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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挖土党
作者：痞徒
内容简介
 斯摩棱斯克战役、库尔斯克会战、斯大林格勒战役、北非战场、太平洋战场、神秘的南北极 二战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但曾经的战场上仍活跃着一批追寻历史真相与战争宝藏的挖土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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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挖土党的一天
斯摩棱斯克市郊外，一辆半新不旧的UAZ452面包车四门大开的停在林间空地上，蒙蒙细雨痴心妄想的试图冲刷掉车身沾染的厚重泥浆。
距离面包车不远，厚实的帆布天幕正中央，石泉蹲在两米见方一米多深的土坑里小心的清理着潮湿的黑土。
“咚！”
苏联生产的工兵铲戳进潮湿的土层发出沉闷的回音。
“找到了！”
石泉神色一喜，赶忙丢掉铲子徒手扒开烂泥。
淡淡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一截焦黑的原木时隔七十多年总算重见天日。
“没错了，这次绝对是第二次斯模棱斯克战役德军的前线指挥所！”
折腾了足足两个星期，围着斯模棱斯克市郊挖了十多个点，终于还是给找到了！
“哗啦！”
狠狠的一锹下去，早已腐朽的原木被轻易挖穿，石泉赶紧往后挪了一步继续扩大洞口。
“半个月了，好歹出点儿东西吧！”
嘴里念叨着，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小心翼翼的铲掉浮土，挖开底部残存的一点点淤泥，用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才清理出来一只沉重的金属箱。
箱子的外观非常完整，但箱盖已经和箱体锈死，想要打开估计要费些功夫，这个先抬到一边。
武器呢？怎么没有武器？
尸体也没有？
石泉摸出强光手电筒继续翻找，逼仄潮湿的地下空洞弥散着浓重的腐臭气息，如果不是接下来一个月的吃喝拉撒全都指望这次收获，谁愿意受这个罪？
再一次问候了一遍钱老板的全家，石泉总算在一番近乎暴力的挖掘后发现了半只靴子的轮廓。
好歹入行大半年，现在他只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圆钉步兵靴，二战刚开始德国就制式配发的东西，这下错不了了。
没说的，抄起工兵铲沿着靴子往前挖，渐渐的，一具俯卧在壕沟底部的尸骨露出了真容。
在黑暗的地下空洞里挖掘一具腐烂了超过60年的尸体，想想就知道有多恐怖。
但石泉却甘之若饴，某种程度上来说，越臭表示保存的越完好，而越完好的尸体越值钱，甚至如果能确认身份，只要把尸骨交给德国佬的二战失踪士兵搜索组织就能换取100到500美金不等的感谢金。
眼下这具尸骨就保存的非常完整，只是脖子上的士兵牌锈蚀的有些严重，他小心翼翼的把它们全部捡到大垃圾袋里，生怕遗漏什么。
尤其在双手的位置格外的仔细，如果能发现一枚党卫军戒指可就发了。
戒指？
纯属做梦！
石泉自己比谁都清楚，挖到戒指的概率比挖到一辆虎式坦克的概率绝对高不了多少。
不过，虽然没发现骷髅戒指，但却在尸骨的手腕上发现了一枚手镯。
让他啧啧称奇的是，这手镯竟然还是华夏传统的金镶玉二龙戏珠造型。
头灯的光芒下，两条筷子粗细的华夏五爪龙分别由羊脂白玉和黄金打造并交尾缠绕成一个圆环，两颗龙头中间还拱卫着一颗比黄豆略大的火红色珠子。
怪事儿，德国鬼子身上怎么有华夏物件？
先不管那么多，手镯用矿泉水冲了冲直接套在左手腕上，埋了六七十年能脏到哪去，弄不好这东西应该挺值钱。
把尸体身上不多的战利品整理好，石泉这才开始对物品箱下手。
根据他的“从业经验”，箱子锈不要紧，只要还没锈穿孔反而密封性更好。
当啷啷两铲子下去，红色的铁锈落了一圈，熟练的用铲子尖轻轻一撬，只听“喀拉！”一声便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物品箱。
“嘿！东西还挺多！”
石泉搓搓手，念念有词的往外倒腾。
“牛皮日记本、军事地图、羊皮手套、毛衣、袜子。嘿！还有防尘眼镜呢？兄弟你还挺精致哈？这些东西可能让你增值不少！”
拿完了零碎，剩下的空间满满当当的全是书，没想到这位指挥官还是个爱学习的。更没想到的，这些书里有一大半竟然是华夏的线装书。
除了基础的《三字经》、《百家姓》、《康熙字典》，甚至还有深奥的《周易》和一些佛教道教的经书典籍等等。
这位玩的什么套路？
石泉好奇的拿起一本线装书翻开，只见发黄带着霉斑的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繁体字批注，显然这位是真正认真研究过的。
这些古籍在俄罗斯根本卖不上价，但如果有机会弄回国内绝对能值不少钱。
喜滋滋的摸出密封袋和干燥剂将古籍一本本收好，物品箱里顿时清空了一大半。接下来再把前主人的衣物装进单独的垃圾袋和尸骨放在一起，箱子里剩下的便全是能立即变现的宝贝。
一瓶尚未开封的伏特加大概是从哪个战场缴获来的，这种上了年头的老酒也许能值不少钱，收起来。
几枚德国五马克的银币，这东西保有量巨大，也就能换几包烟，倒是那几枚50芬妮镍币比较值钱。
50芬妮镍币也被称为坦克回炉币，战争后期德国因为资源紧缺，这种含镍硬币基本全被回炉用来造坦克了，所以留存下来的并不多，倒是能值点钱，但也有限，一枚也就一两万卢布，换算成人民币大概在一两千块钱左右，具体还要看品相。
清理到这儿，箱子里只剩下一支牛皮相机包和一支地图收纳筒。
除了已经戴在手腕上的镯子，最值钱的应该就是相机了，如果这东西还能用，卖个十几万都不成问题！
小心翼翼的拿起相机包打量，这相机包有大小两个隔舱，大的自然是装相机的，小的里面则固定着两个电木材质的胶卷密封舱。
也许得益于德国人的“严谨”，这两只密封舱的盖子甚至还用油漆做过封装。也不知道里面的胶卷用没用过，不过现在可不是打开的时候。这两个宝贝要交给专业的人处理一下，万一能洗出些照片绝对能卖大价钱！
妥善收好胶卷，石泉这才取出相机。
竟然是莱卡！
哪怕对相机研究不深，但相机上和万字符并存的莱卡标志他还是认识的！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石泉赶忙掏出一双白线劳动手套戴上仔细检查。
可惜的是，经历的半个多世纪的掩埋，这支相机上虽然整体完好，但一些关键的部件已经长满了锈迹，甚至透过镜头还能看到明显的水雾，这让它的价值大打折扣。
但即便如此，这台相机也有很大概率是这次挖掘产出的最有价值的发现之一！
额外给装相机的密封袋里丢进去几袋干燥剂，石泉意犹未尽的打开了地图收纳筒。
这东西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第二次斯摩棱斯克战役中德军炮兵使用的军事地图。
看看保存的怎样吧，地图不太值钱，甚至还不如同时期的报纸有价值。
漫不经心的打开硬牛皮筒往下一磕，一张保存完好的地图和一支比香烟略粗的硬木杆便落入手中。
可就在他准备打开卷成卷的军事地图瞬间，原本松松垮垮套在左手手腕上的镯子猛的收紧，两颗龙头中间的珠子更是迸出一闪而过的红光！
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军事地图在这红光的照射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灰烬！
石泉右手拿着地图收纳筒保持倾倒的角度，左手掌心抵着硬木杆，双目瞪得溜圆，嘴巴也越张越大。
带着潮气的微风吹过，掌心的灰烬随风飘进蒙蒙细雨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泉愣愣的看着掌心，他不止惊讶于化成灰的地图，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那原本化作灰烬的地图就像以前在国内科技馆看到的3D立体投影一般，竟然在他的左眼视野里缓缓展开。
这张占据了一半视野的全息地图上甚至还漂浮着四个不同颜色的箭头！
石泉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地图还在，而且愈发的清晰！
再次眨了眨眼，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幻觉！
因为只要他把注意力放在地图里任何一个箭头上，竟然都能清晰的显示出它和自己的直线距离！
石泉压下心中的滔天骇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刚……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002章 地图上的箭头
石泉低头看看手腕上的镯子，此时已经紧紧的卡在手腕上，两颗龙头中间的珠子恰好抵在脉门的位置。
是这镯子把地图烧了？
然后又把地图投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箭头标识的位置表示什么？
这投影只有自己能看到吗？
要不要去看看？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石泉思索片刻决定先解决最重要的事情。
打开手机摄像功能固定好角度，他站在拍摄范围内来回变换着站位。点开拍摄的视频，还好还好这张地图似乎只有自己能看到。
难不成这张地图以后会一直在自己的视野里飘着？
虽然不影响视线，但长此以往自己绝对会精神分裂，怎么关掉这张地图投影？
石泉心头刚冒出想法，左眼中的地图竟然缓缓向左又卷成了筒状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打开地图？
石泉把注意力放在视野边缘的光芒上，果然地图再次展开，一个个不同颜色的箭头重新浮现！
关上！
打开！
关上！
打开！
一遍遍乐此不疲的尝试，石泉脸上的笑容越扯越大，这特码！绝对！是宝贝！
过足了眼瘾，注意力又转向了地图上那些不同颜色的箭头
地图上一共有三绿一黑共4个箭头。
这些箭头毫无规律的分布在地图的各个位置，距离自己最近的是一枚绿色箭头，只有区区12.6米，位于身侧的坡地上。最远的是一枚直线距离达到了9413.2米！
要不要去看看？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根本没有犹豫，石泉快步走向了最近的绿色箭头。
12米
10米
5米
2米
0.71米
一直到双脚彻底踩住绿色箭头，石泉发现两者之间仍有0.71米的距离。
“难不成在地下？”
石泉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抄起兵工铲便顺着箭头的指引开始卖力的往下挖。
这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下了一周，山坡上的泥土早就吸足了水分变得异常松软，这让他的挖掘工作变得简单了许多，只用了不到10分钟便挖出了一个半米见方的浅坑。
左眼视野里，两者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0.1米。
换言之，只要再继续往下挖最多两铁锹，就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丢掉工兵铲，石泉趴在满是泥浆的浅坑边缘，右手拿着一把桃心状的花铲一点点刮掉坑底的浮土。
“咔……”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听着让人牙颤，石泉手上动作一僵，连忙抬起花铲。
只是一眼，他便看出来，这里埋着一顶二战德军的M35型钢盔！
以往，如果挖到这么一顶有可能卖到50000卢布高价的钢盔他早就乐疯了，可此时此刻钢盔带来的惊喜反而成了添头。
这镯子……
难不成是金属探测器成精了？
“如果每一个箭头都能挖到M35钢盔，一个钢盔最少卖一万卢布，四个钢盔就是四万卢布，换成人民币就是四千来块……发了！发了！”
石泉抬起手腕对着镯子狠狠的亲了一口！
有了这个镯子，以后什么宝贝挖不到！
趴在土坑边缘摸出颗烟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浓郁的尼古丁根本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丢掉烟头，石泉重新拿起花铲顺着钢盔边缘轻轻一撬，一顶外观完整的钢盔终于离开了相伴半个多世纪的烂泥。
与此同时，地图视野代表这顶钢盔的绿色箭头缓缓化作一缕雾气飘散。
箭头虽然消失了，但挖掘工作并没有结束。这顶钢盔底下还有一具尸体呢！
将钢盔放在一边，石泉继续扩大挖掘范围，直到半个小时之后，一具俯卧在地上的德军士兵尸骨露出了全貌。
半个多世纪的时间，尸体身上的衣服早就和血肉一起化作了泥土，只有手上的毛瑟步枪还能依稀看出个形状。
收获并不是没有，除了最先挖出来的钢盔，尸体腰上挂着的望远镜盒子才是最值钱的。
漆黑色电木盒子仍旧被内部有伸缩弹簧的卡扣固定的严丝合缝，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只见黄铜制作的双筒望远镜上“BLC”和“8X30”的标识清晰可见。
举起望远镜往山坡下面的公路看，即便深埋地下半个多世纪，依然可以透过它清晰的看到山脚下的彩钢瓦屋顶！
剩下的几个箭头都有什么？
石泉放下望远镜，不由得将注意力放在其余的箭头上。
此时，距离自己最近的是一枚黑色箭头，这个箭头距离自己248.1米，同样位于半山腰上，这个倒可以试试。
快速将挖到的所有战利品包括尸骨按重要程度装进塑料箱，然后把现场回填，收起帐篷和乱七八糟的挖掘工具，石泉发动车子直奔200多米外的目的地。
“希望这次也能挖到值钱的宝贝！顺便也看看不同颜色的箭头到底有什么区别！”
兴奋的搓搓手，石泉拎着工兵铲来到一颗暖瓶粗细的橡树边上。黑色箭头指引的位置位于橡树根部的边缘，距离地面足有两米多深。
没有急着开挖，石泉反倒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沉思起来。
这么厚的土层可不是几十年的时间就能积累起来的，这地方地势平坦更没有发生泥石流的可能，更何况还是这片白桦林里唯一的一颗橡树边上，难道说是有意埋藏的？
自认为想明白了关键，石泉脸上露出财迷般的笑容。
一般来说，这种主动埋藏的遗物往往都有比较值钱的宝贝。这么说的话，黑色箭头难不成表示高价值？
“想那么多！挖开不就知道了！”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再加上这次埋藏的深度超过了两米。他便把挖掘范围圈定在了一米宽两米长，这样挖起来更方便，但工作量也跟着加大不少。
一直忙到了天色擦黑，这才总算把自己和宝贝的距离缩小到了十公分。
出于谨慎，工具再次换成小花铲慢慢清理。又用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一个20厘米高，30厘米宽，将近一米长的木板箱终于露出了全貌。
这箱子的重量至少超过了百斤，再加上泥土的腐蚀木板早已朽烂，想把它搬上来显然是不可能了。
既然搬不上来索性就在下面打开，虽然麻烦点但至少不用担心弄坏里面的宝贝。
石泉轻而易举的撬开木板条，不吹不黑，德国佬干事儿就是细致，箱子里棕黄一片，不出意外的全是油纸包。
“果然！”
随便拿出来一个油纸包拆开，竟然是一把“人民手枪”。
人民手枪是二战德国日薄西山眼看要完的时候小胡子亲自下令制造的“人民武器”，虽然是删减版，但这把铁皮手枪的做工非常精细，深埋地下这么多年竟然一点儿锈迹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别看这玩意儿是偷工减料的产品，但因为存世量极其稀少，价格可一点儿都不低！
将人民手枪收好，石泉抽出另一个油纸包。
这次是一把转轮手枪，品相比之前一个可就差太远了，不但膛线都磨秃了，枪身上也都是斑斑点点的锈迹，这把破枪根本不值钱。
随手丢到一边继续往外拿，这次有点大，竟然是冲锋枪，一支MP3008冲锋枪！
“牛批！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这可真是宝贝，号称德国最后一支冲锋枪，它的制造背景其实和人民手枪差不多，都是最后一勃的产物。
但这可并不意味着MP3008冲锋枪的质量不行，这是一把好枪，同样因为极度稀少的存世量，这只冲锋枪是不少收藏家趋之若鹜的珍品！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这把MP3008的拉机柄竟然在左边，而且枪托也不是博物馆里看到的那种金属枪托，而是一个扁平的木制枪托。
“变形款？”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现在不是考古的场合，先收起来回家之后再研究！
继续往外拿，这次拿出来的东西是一盒已经长出绿色锈迹的冲锋枪子弹，类似的方形纸包码放的整整齐齐，粗算下来足有数百发。
他对子弹没兴趣，索性没动其余的，顺手从紧挨着子弹的一侧拿出来一个圆柱形的纸包。
撕开油纸，里面的东西几乎吓的他心脏停跳！
地雷！
而且是一枚43型玻璃地雷！
“妈个鸡！谁特码这么缺德往这里放这玩意儿！”
石泉脸都白了，小心翼翼的把玻璃地雷放回原位，然后轻轻拆掉剩下的油纸，待看到那两根完好无损的保险木棍还插在玻璃缝里的时候，这才一屁股瘫倒在地。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这东西太阴损了，金属探测器对它根本没反应不说，就这么个饭碗大小的玩意儿竟然丧心病狂的装了足足200克TNT！
刚刚要是手一哆嗦掉地上神仙都能炸死！
箱子里剩下的油纸包看外形可都是圆柱形的，难不成这特码埋了一整箱子玻璃地雷？
小心翼翼的挑了几个油纸包打开，果不其然！
“你大爷！”
这箱子里少说还有二三十枚玻璃地雷，这要是炸了，估计二十多公里外的市区都能听见动静！
人生刚刚开挂就把命挂了可就赔大了，石泉连滚带爬的离开土坑，心里一阵阵的后怕，这些玻璃地雷结结实实的给他上了一课。
专业的挖土党团队可都有专门的爆炸物处理人员的，但即便如此，每年被炸死的挖土党都能达到两位数，自己如果仗着有金手指就无法无天早晚有一天死在殉爆弹上。
冷静下来，石泉小心翼翼的将拆下来的木板条放回原位，然后又忙到彻底天黑这才把土坑埋好。想了想觉得不保险，索性回到车里取来记号笔和一个收纳箱盖子，写上“地下两米有玻璃炸弹”的警示标语挂在了橡树上。
处理干净所有首尾，石泉也没有心思继续挖宝了，地图上剩下的那两个绿色箭头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等着自己，保险起见，还是先回家把手镯研究明白再继续吧。

第003章 第一桶金
“嘿，今天运气怎样？发现什么宝贝了？”
没等车子挺稳，房东兼乌拉古董店的老板大伊万热情的大嗓门便从店铺里传了出来。
“好东西！这次可是发现不少宝贝！”石泉招招手，示意大伊万赶紧过来帮忙搬箱子。
大伊万姓什么高尔察克，是个很古老的姓氏，但斯模棱斯克市的挖土党都愿意称呼他为大伊万——代表氢弹的那个大伊万。
实在是这哥们儿在当地能量太大，不管是肉体能量还是人脉能量。高矮胖壮，鲜有和大伊万动手能占便宜的，三教九流，也鲜有大伊万不认识的。而且大伊万将近两米的身高，不管春夏秋冬，大光头海魂衫，迷彩裤子大皮靴是最常见的打扮，最多冬天的时候加一件最大号的德军驼绒大衣。
也因为这一身打扮，他经常被误认作臭名昭著的光头党，实际上却是个好脾气。
一年前石泉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外贸公司忽悠到了斯摩棱斯克做翻译。结果不但三个月的工资都没拿到，这家外贸公司的老板竟然拿着股东的钱跑路了。
当时，走投无路的石泉除了一张为期两年的工作签证之外连吃饭住宿的地方都没有。真的多亏了跟公司隔壁的大伊万给了一份工作和住的地方。
这一年来，石泉跟着大伊万不但学了不少本事，连这一整套的挖土党装备外加面包车都是大伊万借给他的。
“不会是挖到鲁格了吧？”
大伊万抱起塑料箱子就往店里走，这个华夏小兄弟虽然入行时间短，但这一年来在斯摩棱斯克战场可是挖出来不少宝贝，他从中也赚了不少差价。
每每想到这里大伊万都无比感谢当初自己顺手而为的善意，最近学到的那句汉语怎么说来着？
善有善报？好像是这样。
“你以为鲁格手枪是夜店里的乌克兰小妞吗？”
石泉抱起另一个塑料箱子，挑着下巴指了指车厢里的黑色垃圾袋：“鲁格没有，乌克兰小妞儿更没有，倒是德国佬有两个。”
“德国佬就让他在车里吧，明天我来收拾，先看看你今天的收获！”大伊万落下卷帘门，兴奋的掏出一双白手套带上，顺手扭亮了台灯。
石泉点点头，打开箱子一边往外拿一边介绍道：“不知道什么牌子的伏特加一瓶，从一个德国炮兵的物品箱里找到的，另外还有一台莱卡相机，不过似乎已经不能用了。”
“莱卡相机？”
大伊万惊呼，小心翼翼的接过石泉递过来的密封袋，“你小子的运气越来越好了！”
“哈哈！我也这么认为！”
石泉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继续往外拿：“和相机一起的，还有两个胶卷密封舱，我感觉里面的胶卷可能还没变质，你找找渠道看哪里能把这些胶卷洗出来。”
大伊万闻言，赶忙放下相机接过密封舱仔细检查了一遍，“幸好你没打开，明天我去找老安东，他肯定能洗出几张照片出来！这些照片弄不好比相机都值钱！”
“除了相机，还有几个银币。”
石泉一边说着，随手将一把硬币丢进了吧台上的套娃存钱罐里，这些小东西不值几个钱。至于那几枚坦克回炉币早就被他装进腰包里了，这种硬币在大伊万这里卖不上价，倒不如自己挂在网上出售，价格能高出一半。
“还有别的吗？”
“刚刚这些都是同一个人的，剩下的还有些书籍，这个我打算自己留着收藏了。”
石泉将线装书拿出来给大伊万看了看，然后开始打开第二个箱子。
“这些是第二个挖掘点找到的，一顶品相不错的M35头盔，以及一个蔡司8X30倍的黄铜望远镜带电木盒子，这个应该是战争早期产品，做工精致，而且还能用。”
大伊万接过望远镜认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战争后期这种型号的望远镜已经改成铝制甚至电木材质的了，还有别的吗？”
“当然！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宝贝！”
石泉去掉箱子里的隔板，“这两把枪是在第三个挖掘点找到的宝贝！”
大伊万长大嘴巴看着石泉手里的人民手枪，呼吸越来越粗重，“这是……人民手枪？”
“还有人民冲锋枪！”
石泉得意的将手枪拍在大伊万手里，从箱子的最底层取出了MP3008冲锋枪！
“我的列宁爸爸！这不可能！斯模棱斯克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武器！这种宝贝在德国境内都很难找到！”
大伊万翻来覆去的念叨着，“你是挖了小胡子的墓地吗？”
“随便你怎么说，给估个价吧！”石泉略显得意的搓搓手，“老规矩，只要美金或者人民币，不要卢布。”
“该死的，我现在怀疑上帝其实是个华夏人！”
大伊万捂着心脏：“别的不说，这两把枪太贵重了，说实话我现在手头紧吃不下。”
他这话不瞎说，俄联邦虽然不禁枪，但枪支管理可是极其严格，这也导致同一把枪在俄联邦的售价要比北美欧洲高出至少五分之一，如果是收藏级枪械，价格甚至要高出三分之一。
“没关系，你先报价。”
石泉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才哪到哪，地图上还有俩箭头没挖呢。
“按美金报价吧。”
大伊万深呼吸冷静下来，“这把人民手枪最少能卖一万美元，如果送到拍卖公司也许能卖到更高。
人民冲锋枪，该死的，这是最少见的木质枪托版，莫斯科有家博物馆里就有这样一支，苏联红军从柏林带回来的。这种冲锋枪非常少，现在有记录的不超过15支。这支冲锋枪……我猜大概……能卖到5万美元！至少五万美元！麻的！”
大伊万蹦出句从石泉那儿学来的国骂，“这支冲锋枪的价格我也没办法准确估价，说实话我从没经手过，甚至从没听说有谁挖到过它！”
“剩下的呢？”
石泉用手圈了个圈，指着吧台上其他的东西问道。
“继续从贵的开始吧！”
大伊万恋恋不舍的放下冲锋枪，拿起莱卡相机道，“这台莱卡相机经过修复后如果还能用的话，卖十万美元都有人要。但是很可惜，不管快门还是镜头都已经锈死了，最多只能当作收藏品摆在玻璃柜子里。所以我估计最多只能卖5000美元，这还是要遇到真正喜欢的买家。
那两个胶卷如果能洗出来有价值的照片，搭配一起卖的话也许能再加点，但除非照片特别有价值，否则不会超过一万美元。”
放下莱卡相机，大伊万又拿起望远镜：“可惜不是蔡司8X60倍望远镜，不然至少值5000美金，这支望远镜的品相非常好，遇到喜欢的人卖1500到2000美金不是问题。”
“剩下的这些不值什么钱了。”
大伊万指着桌子上剩余的两样东西快速报价：“伏特加看颜色就知道已经变质了，但好在商标完好，最多100美金，头盔的价格你知道，市场价能高能卖到五万卢布，但那是保存非常棒的才行，这顶M35市场价最多10000卢布，收购价最多70美金。另外车里那两位德国佬，老样子50美金一位。”
石泉点点头，“说说你的报价吧，这些东西除了胶卷如果能洗出来照片的话需要给我几张留作纪念，剩下的都可以卖掉。”
闻言，大伊万拿出计算器，一顿霹雳吧啦的狂按：“除了人民冲锋枪，剩下的我都准备吃下来。人民手枪10000美金，莱卡相机和胶卷底片加一起我给出的收购价3500美金，望远镜800美金，伏特加80美金，M35头盔按市场价70美金，两位德国佬100美金。加一起是……14550美金！”
“30000美金吧！”
石泉挥手示意让自己说完，“30000美金，连同那支冲锋枪都是你的，但是明年你得帮我搞定工作签证，我的签证还有11个月就要到期了。
另外，阁楼的房租以后我就不给你了，如果你能接受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虽然知道石泉是在还人情，但大伊万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这些宝贝能极大的提升乌拉古董店在圈子里的影响力，只要自己放出消息，买家就会像闻到肉味的野狗一样蜂拥而至，不管怎么说，这次自己赚大了！
至于工作签证，根本不是问题，乌拉古董店本身就可以和石泉签劳务合同。一个月5000卢布的房租收不收根本没什么影响，那支冲锋枪可是至少能卖50000美金的！
“恭喜发财！”大伊万伸出蒲扇大手，冒出一句纯熟的汉语。
“财源滚滚！”石泉默契的伸手，算是达成了交易。
“店里只有不到5000美金，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把钱给你怎样？”
“钱的事不急，如果你这边比较紧晚几天给我也没关系。”
石泉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能还上人情对他来说远比那支冲锋枪更有意义，反正自己平时就没什么花销，如今又得了一枚来历神秘的镯子，相信以后肯定还能挖到更多的宝贝换来更多的钞票。

第004章 烧地图的镯子和别人家的箭头
第二天清晨，石泉照例起了个大早儿开始忙活早餐，这是来到斯摩棱斯克之后才养成的习惯。
对于一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毛子的红菜汤大列巴实在是提不起多大胃口，所以自从生活稳定之后他便开始尝试自己做早餐。
不出意外的，大伊万准时准点的出现在餐桌上熟门熟路的帮忙摆放碗筷，跟石泉蹭了一年的饭，他早就把筷子用的溜熟，厨房里的那些刀叉已经很久没派上用场了。
等石泉把蒸屉里的猪肉馅包子悉数捡进盘子端上桌，兄弟俩吸溜着滚烫的棒茬粥开始盘算今天的工作。
“伊万，你那儿还有没有二战苏德双方的军事地图？”
石泉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当然，这种东西太多了，都卖不上价。”
“等下吃完了带我去看看，我挑几张研究研究。”
闻言，大伊万放下手里的肉包子，一双牛眼瞪的老大，“又有线索了？”
石泉摇摇头，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就是因为没有线索才找几张地图研究一下，这大半年全围着两次斯摩棱斯克战役的战场转了，我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些新线索。”
实际上，石泉是想试试还能不能再给镯子烧几张地图，不然等那几个箭头挖光了岂不是没活儿可做了？
“吃完早餐我要去处理你挖到的那些宝贝，顺便还要去银行换些美元。”
大伊万盘算了一番，“如果你今天上午不出去就在店里帮我看店吧，只卖不收就行，地图都在吧台下面的纸箱子里，都送你了。”
“那就多谢啦！”石泉闻言大喜，别看这些地图在大伊万嘴里不值钱，但要想靠自己收集，绝对事倍功半。
用肉包子打发走了大伊万，他并没有急着去帮忙看店，反而拿出了昨天挖出来的线装书和牛皮日记本。
相比手镯的功能，他更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德国佬手上会有华夏风的东西。
也许是在地下埋藏的时间太久，日记本上的钢笔字迹大多已经模糊不堪，但好在字体非常工整，石泉捧着手机挨个单词翻译，这才大概知道日记本的主人是一位叫做沃纳的前线炮兵指挥官。
日记中根本没有任何关于手镯的记载，倒是从只言片语中回忆过沃纳的祖辈曾是侵华的士兵，从华夏带回了大量的珍宝和财富，自己入侵苏联却只带来了死亡和杀戮云云，没想到这位老哥还是个文青。
想来，这枚手环弄不好就是沃纳的父亲或者祖父从华夏抢来的。
虽然没找到有价值的信息，但为了保守秘密，石泉还是谨慎的把日记本丢进铁皮桶里一把火烧了干净。
这些文字性的东西留着就是隐患，鬼知道沃纳还有没有什么知道些内情的后代。手镯的秘密注定要带进坟墓的，这些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就够了。
把其余的线装书锁进铁皮柜，他这才下楼打开乌拉古董店的卷帘门。古董店面积不大，只占了一楼不到一半的空间，店里的商品大多都是些前苏联或者俄军的军装水壶纪念章等一些不值钱的纪念品。
但所谓包子有肉不在褶上，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只不过是用来糊弄内务部警察的面子工程而已，真正值钱的东西全在地下室里摆着。
要知道，不管是经营枪械生意还是任何带有万字符标志的东西在俄联邦境内可都是违法的。一旦被联邦警察抓到轻则大几万卢布的罚款，运气不好还要吃牢饭的。
轻车熟路从吧台下面翻出来满满一大箱子军事地图，这些老地图确实不太值钱，以至于大伊万根本懒得打理，不管德军的还是苏军的全部掺杂在了一起。
没敢用左手直接触碰地图，石泉化身杨过把整整一大箱子的地图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
这些地图基本上以斯摩棱斯克极其周边区域为主，只有少量的几张斯大林格勒（今伏尔加格勒）以及库尔斯克的地图掺杂其中，这倒也正常，毕竟本就是从当地挖土党手里收上来的。
趁着店里没人，石泉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将左手腕压在了地图上。
1秒
2秒
半分钟过去了，地图仍旧安安稳稳的躺在玻璃柜台上。
“失灵了？”
石泉不死心的拿起一张地图按在镯子上反复摩擦，直到地图磨出了窟窿也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情况。
咋回事？
不信邪的一张张地图拿起来挨个实验，结果却让他如坠冰窖。
咋不管用了？
冷静！
肯定是没找对方法！
石泉压下心中的慌乱，仔细的回想着当初发生的一切。
“如果假设吸收地图的功能没有失效，那么这些地图和当初那张唯一的区别就是那张地图是自己亲手挖出来的，而这些地图都是别人的。也就是说，如果想让手镯吸收地图的先决条件有可能必须是自己亲自找到的。”
还有第二种可能……
石泉再次开启地图视野，死死的盯着地图上剩下的两个箭头。
最后一种可能，也许只有把这剩下的两个位置都挖过，手镯才能吸收下一张地图？
绕来绕去，他发现不管怎样自己都必须继续挖掘，只有当自己再次挖到地图，或者把现有的两个位置挖光才能彻底摸清手镯的正确使用方法。
既然找到了方向，剩下的只要沿着这个方向去挖就可以了。
对比着手机导航和地图视野，石泉轻而易举的确定了最后两个箭头的具体位置。
比较巧合的是，最后两个绿色箭头竟然都在郊外的小镇子里，只不过第一个在市区正西，另一个则在正南稍稍偏东一点。
先去正南方向的！
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乌拉古董店本就在南城，出城之后距离这个点位只有不到十公里，如果动作快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打个来回。
给大伊万挂了通电话，石泉锁上店铺开着破旧的面包车风驰电掣的出了城。
半个多小时后，当石泉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却傻眼了，这次的位置竟然是在一座废弃的木材加工厂里。
偷偷潜入是不可能的，俄联邦的公民可是大多有枪的，他可不想死在哪个俄罗斯壮汉的猎枪之下。
无奈，只得改换目标前往最后一个绿色箭头位置。
“妈蛋！”
石泉咬牙切齿的盯着车头前方不到十米的木头房子，这次更过分，箭头竟然就在这座明显破败的不成样子的木头房子里！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如果不对这两个位置进行挖掘根本没有机会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无奈之下，石泉硬着头皮敲响了房门。

第005章 卡廷惨案和刽子手的忏悔信
“吱呀~”
破旧变形的木框门被屋里的主人向外推开一条缝隙，一位穿着皮夹克的光头胖子躲在门口警惕的盯着门外的华裔年轻人。
见到房子主人，石泉心里咯噔一声。
麻烦了，这孙子是个光头党！
这群渣子非常好认，脖子上万字符吊坠就是最好的证据。
“有事？”
光头胖子沉默片刻，冷漠的问道。
注意到对方的手已经伸向后腰，石泉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并举起双手，“朋友，别冲动。我只是想和你做一笔小生意！”
“你最好在我开枪之前滚出这个镇子！”
“如果5000卢布租你的房子一个小时，只是为了拍几张照片呢？”石泉举起手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5000？租房子？”
光头胖子手上动作一顿，似乎没听懂石泉话里的意思。
“先把枪放下怎么样？”
石泉拿眼神示意道，“我是乌拉古董店老板的朋友，大伊万，你知道大伊万吗？”
“你认识大伊万？那颗该死的氢弹？”
光头胖子恍然大悟，“我听说过你，大伊万店里的华夏人！”
石泉松了口气，大伊万的名字果然好使！
“我是列夫，你叫我列夫就行，大伊万经常说起你，他说你做的一种华夏馅饼非常好吃！好像叫什么……表砸？”
列夫的态度好了不少，至少总算把手里的枪收起来了。
“额……”
石泉尴尬的笑了笑，“你可以叫我尤里，或者华夏名字石泉，有时间去乌拉古董店找我，我请你吃包子！”
鬼的表砸，那叫包子，猪肉大葱馅的你怕不怕！
“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列夫依旧没有打开门的意思，但眼睛里的贪婪却被石泉尽收眼底。
“是这样的”
石泉指着房子说出临时想到的借口，“我打算拍一个关于俄罗斯传统乡村建筑的视频分享到我们华夏的某个小破站里，刚刚路过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这栋建筑非常有特色和年代感，所以想拍一些关于这栋房子的照片和视频。”
“一万！不，两万！”列夫狮子大开口。
“朋友，你要知道，这个镇子上类似的建筑非常多。”
石泉比划着手枪的样子，“而且你对我似乎并不太友好，我完全可以换一个人问问。”
列夫神色一变，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先说说你打算怎么拍！我可不信有人愿意看这种破房子。”
石泉慢慢掏出手机，“只是用手机拍一下内部构造以及一些有当地特色的生活用品就行，不会涉及到你的隐私。”
他现在已经放弃能从这个房子里挖到什么宝贝了，只要能让地图里的绿色箭头消失，大不了发现的东西归这个人渣，白送他一次发财的机会。
“10000卢布！”
列夫终于打开了房门，“10000卢布，随便你怎么拍，相信我，这栋房子是这个镇子上最有历史的建筑，它是我祖父亲自盖起来的。”
老子像是差那一千多块钱儿人民币的人吗？
石泉痛快的点点头，随即当着列夫的面给大伊万去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的具体位置。
列夫脸色难看的接过石泉递过来的5000卢布，剩下的要等拍完照片才能给他。
不过说实话，如果不是刚刚那通电话，很难保证这货会不会客串一把劫匪。
根据地图上的距离指引，石泉在房子里拍了几十张毫无意义的照片之后，终于把话题引向了冰箱顶上那台落满灰尘的手风琴。
“列夫，没看出来你还会演奏手风琴？”
石泉明知故问，这个胳膊上满是针眼儿的瘾君子要是会任何一种乐器他敢直播吃翔。
列夫脸皮一红，恬不知耻的吹嘘道：“那是当然，这台手风琴可是我祖父留下来的宝贝，我小的时候经常用它在学校的晚会上演奏《喀秋莎》。”
“那还真是遗憾，既然是你祖父留下的宝贝就算了。”
石泉装模作样的摇摇头，特意举起手机凑近了给手风琴来了几张特写。
哪怕列夫再蠢此时也听出了石泉的意思，“怎么？你也喜欢手风琴？”
“我可不会演奏这种乐器。”
石泉遗憾的摇摇头，“不过我小时候看过很多有关苏联的电影，对这种浪漫的乐器有很深刻的印象，本来我还想买下它的，但是没想到它竟然是你祖父的遗物。”
“十万卢布！”
列夫哪还顾得矜持，“只要十万卢布，这台手风琴就是你的了。”
“你知道的，我在大伊万的店里工作，所以难免也会喜欢一些有历史的玩意儿，但我可不是傻子。”
石泉伸出手指在手风琴上摸了一把，随后又在衣服上蹭掉手上的灰尘，“它可不值十万，就算新的也不值这么多，而且你看，它的风箱都开裂了。”
“你愿意出多少钱把它带走？”
列夫急切的问道，好不容易碰到个有钱的傻子，他可不愿意放过赚钱的机会。
再说，这间房房子里看起来有年头儿的东西他早就试着卖过，这台手风琴出价最高的都没超过一万卢布。
“两万卢布。”
石泉打开某宝展示给列夫，“这是华夏的一个网上购物平台，以人民币结算，你看，新的手风琴才卖两千多人民币，换算成卢布……”
“OK！成交！”
列夫没等石泉说完便手脚麻利的将冰箱上的手风琴取下来硬塞到石泉怀里，期间甚至因为动作过大不小心将别在腰上的TT-33手枪掉在了满是垃圾的地板上。
“额……算上拍摄的费用，一共是25000卢布，你拿好！”
钱货两清，石泉抱着手风琴逃命似的离开了列夫的狗窝，他可不想留下来吃枪子儿。
把车开回乌拉古董店，石泉心急火燎的抱着手风琴钻进了房间。
当他拿到手风琴的时候，地图上的绿色箭头就已经消失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台破旧的手风琴里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借来大伊万修复古董的工具将手风琴拆开，只见风箱内壁果然固定着一个四方四正的军绿色帆布小包。
打开帆布包，最先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一把被枪油浸润的瓦尔特PPK手枪！
这把乌黑的手枪竟然装配了昂贵的象牙枪柄贴片，其中一片象牙贴片上刻着“1939 卡廷2762”的字样，另外一片上则阴刻着一枚椭圆形中间有镰刀锤子以及一把利剑的图案。
这图案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石泉放下手枪，继续从帆布包里往外掏。
除了手枪，帆布包里还有一顶叠起来的蓝色顶大檐帽，展开帽子，石泉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他终于想起来在哪看到过那个图案了！
内务人民委员部！
手枪柄上的那个图案是前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标志！
内务人民委员部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但很多人一定知道克格勃，而前者正是克格勃的前身！如果时间再往后推，连如今俄联邦警察所属的内务部都可以算这个暴力机构的继承者！
再加上这顶标志性的蓝顶大檐帽以及枪柄另一面上雕刻的文字，石泉不由得狠狠的打了个激灵！
该不会真是那个吧……
石泉压下心中的猜测，哆哆嗦嗦的将手伸进帆布包里继续往外掏。
这次掏出来的是一枚薄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原本用来贴邮票的位置别着枚一级卫国战争勋章！
卧槽卧槽！
石泉爆着粗口，小心翼翼的从信封中倒出一张发黄的信纸：
“我是奥列格&#183;布洛欣，1939年在卡廷森林里屠杀波兰人的刽子手之一，也是获得苏联一级卫国战争勋章的英雄，所谓英雄大概更是对我曾经所犯下罪行的嘲讽。
1939年，我用这把从德国间谍手里缴获的手枪杀死了2762名波兰人，他们有的是战俘，有的是间谍，但更多的是无辜的平民和医生。
从那以后，我便永远的陷入了无尽的忏悔之中，在我杀死波兰人的同时，也顺便枪毙了自己的良知。
……
我已经预感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今天，我把这封忏悔信连同那次屠杀有关的所有记忆一起封存在心爱的手风琴里，也许在我死后的某一天，我亲爱的小孙子列夫会发现，他像崇拜英雄一样崇拜的祖父不但是个懦夫，还是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
这个世界，还真是讽刺。
奥列格&#183;布洛欣
13.04.1990”
“这可是真正的凶器啊……”
轻轻放下发黄的信纸，石泉重新拿起带着枪油味的手枪，很难想象，这把精致小巧更像艺术品的手枪竟然屠杀了超过两千条人命！

第006章 大伊万的核战争避难所
“所以说，你只是中午出去拍了几张照片就发现了这个宝贝？”
乌拉古董店，大伊万用看怪物的眼神儿打量着窝在沙发里数钱的石泉。
“意外，意外……”
石泉把30000美元现金塞进永不离身的腰包，指着茶几上的PPK手枪转移话题道：“先别管我怎么发现的了，这把枪你有没有兴趣收藏？”
“你不留着？”
大伊万诧异又惊喜的反问道，“你不是一直打算弄把手枪防身吗？”
“就算我想买把枪防身也不想要这把杀过两千多条人命的凶器。”
自打知道这把枪背后的历史之后，石泉连碰都不想再碰它。
别看他挖掘战争遗迹的时候百无禁忌根本不在乎那些恐怖的尸体，但他内心终究是个传统的华夏人。
在石泉的认知里，挖掘苏德士兵尸骨更像在帮这些回不了家的军人收尸，是积阴德的好事，所以他并不排斥或者害怕。
但这把枪可不一样，收藏这玩意儿和收藏刽子手砍脑袋的鬼头大刀有什么区别？
脑子里有陨坑才愿意拿这玩意儿防身。
和石泉的想法不同，大伊万倒是一眼就相中了这把传奇武器，要不是昨天和石泉的交易已经掏空了他的钱包恐怕早就主动提出交易了。
这可是一把杀过两千多波兰人的武器，没有哪个苏联人不喜欢，甚至可以再扩大一点儿范围，没有哪个波兰之外的欧洲人不喜欢！
有句话在欧洲非常流行，“波兰就是欧洲大门的脚垫，不管德国人还是苏联人出门前都愿意上去踩一脚。”
所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波兰确实是个不讨喜的国家，否则的话当年二战开局苏德双方又怎么会不约而同的把第一个战场放在波兰？
小胡子开局不久就在波兰首都华沙来了一次屠城，还没等波兰球缓过气儿，苏联的战争铁犁又给全方位刨了一遍。由此种种其实说白了都是在报复不会站队的波兰球。
如果这样说还是不能对波兰有个清晰的认知，那么可以参考宇宙大国韩最棒。
在某种程度上，波兰就相当于欧洲的韩最棒，本身实力不咋地却目空一切，偏偏还永远都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总是站错队。
乌拉古董店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大伊万恋恋不舍的放下PPK手枪：“这把枪我非常喜欢，但是昨天的交易已经掏空了我的现金，所以这把枪我暂时买不起，如果你愿意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来交易的话，也许我能拿出你喜欢的宝贝。”
那把人民冲锋枪就已经占了石泉很大的便宜，大伊万实在开不了口“赊账”，只能另辟蹊径的提出了另一种交易方式。
“以物易物？我喜欢的宝贝？”
大伊万的话倒是引起了石泉的兴趣，在乌拉古董店楼上已经住了一年多，其中有小半年甚至还在这个小店里工作过，他还真不知道大伊万还有什么他没见过的珍贵收藏。
“跟我来吧！带你去见见我的私人藏宝库！”
说完，大伊万起身带着石泉来到车库掀开了角落里的下水道井盖。这里便是乌拉古董店地下室的入口，或者说，这里才是真正的乌拉古董店。
沿着井盖下的楼梯一路下行了四五米，石泉跟着大伊万穿过一道上锁的防爆门。
防爆门后，足有100多平米的地下空间里摆满了一排排的展示架，各类在明面上看不到的二战古董枪械和带着万字符标志的珍惜物件分门别类摆放的井井有条。
跟着大伊万混了一年，石泉一共也就只来过这里两次，但每一次都能刷新他的认知，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大伊万在前头引路穿过一排排的展示架，然后便在石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推开一张脏兮兮的木头床。只见原本被木头床遮住的地板上竟然盖着一张一米见方的钢板！
“跟我来吧！这里可都是我的宝贝！”
大伊万掀起钢板得意洋洋的带着石泉继续往下走，这竟然是一个只有十平米的地下空间，这个地下室下的地下室虽然面积不大，但挑高却足有五米，周围的墙壁是厚实的钢筋混凝土，靠着墙壁的货架上堆满了俄联邦单兵口粮和一桶桶的饮用水，紧挨着货架的另一边则摆满了各类轻重武器和弹药，石泉甚至还在墙角发现了好几箱RPG火箭筒的弹药箱！
“别奇怪，这种地下避难所是冷战时期的特色，当时全世界的人都在核战争的威胁下瑟瑟发抖，几乎每栋建筑都有这种地下避难所，我只不过是让这里继续维持它本身的功能而已。”
石泉认同的点点头，何止是苏联人，当初华夏不也号召“深挖洞广积粮”政策吗？华夏的民防工程可以说毫不逊色甚至更加夸张
一边和石泉聊着冷战故事，大伊万从最角落的货架上取下来一个落满灰尘的核桃木枪盒。
“打开看看吧，这把枪虽然不如那把PPK珍贵，但已经是我这里能找到的最好的手枪了。”
“这是……SIG P210？！”
石泉疑惑的打开枪盒，只一眼便认出了这支让收藏家们垂涎三尺的名枪！
“准确的说应该是SIG P210-A型或者说P49军用型，9毫米口径，这把枪是896支早期样枪中的一支，这一点你从枪身上的序列号就能看出来。早期样枪的序列号是从6030到6924，这把枪是序列号是6677。”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宝贝！”石泉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枪，这把枪可比TT33漂亮多了！
“这把枪是我刚入行的时候用一枚党卫军戒指以及一支炮兵型的鲁格PO8手枪从圈子里非常有名的一位收藏大鳄手里换来的。
它最难得的是还处于出厂状态，在你见到它之前除了出厂前的验枪环节总共也没打完一个弹匣。”
大伊万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肉疼，要不是为了石泉手里的PPK手枪以及顺便还人情，他是绝对不舍得拿出这把枪的。
它比那所谓的瑞士建国700周年纪念款更珍贵也更稀有。毕竟前者代表着历史，后者只不过是个噱头而已。
“成交！恭喜发财！”
石泉捧起胡桃木枪盒里激动地说道。
枪盒很大，里面的东西也很全，校枪器、通条、钢丝刷、枪油壶、两个备用弹匣、一个备用枪管以及原厂出厂自带的试枪靶纸一应俱全。
再加上容纳以上所有东西的硬胡桃木枪盒，这一整套东西的价格比那把颇有来头的PPK也不遑多让了。
“财源滚滚！”
大伊万长出口气，愉悦的蹦出每次和石泉交易成功都会说出的成语。
珍而重之的扣上枪盒盖子，石泉抬起头，“伊万，除了那把意外得到的PPK我还发现了一些线索，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把它们挖出来？”
“你还发现了宝贝？”
大伊万瞪大了眼睛，这家伙最近怎么回事儿？挖宝的速度比打飞机还频繁？
“我们上去聊，这次有些麻烦。”
“一边走一边说。”大伊万招招手。
“我今天出去本来是想去验证一条线索的，但到了之后才发现那地方是个废弃的木材加工厂。”
石泉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把最后一个箭头的位置展示给大伊万。
“这不是城外那个废弃的木材厂吗？这座木材厂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无意中得到一条线索，在这个木材场里似乎有些东西。”
石泉含糊不清的敷衍道，地图箭头这种事他实在没法解释。
大伊万点点头没有细问，每个职业挖土党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肯定不会坏规矩刨根问底，反正只要挖到宝贝就行，至于怎么来的并不重要。
“概率有多少？”
大伊万沉默良久问出了关键问题。
“至少七成。”
“这座木材厂七八年前就因为经济效益问题关闭了，我可以肯定里面绝对没有人看守，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会不会有麻烦？”
石泉担心的问道，他可不知道在这儿又能挖到什么宝贝。
“有个屁的麻烦！”
大伊万抓起吧台上的车钥匙：“咱们算比较守规矩的，有些人渣连苏联烈士的墓地都敢挖。”
虽然嘴上这么说，大伊万还是从抽屉里掏出一本黑色证件，“有这东西在能避免不少麻烦。”
“你哪来的联邦警察的证件？”
“假的，不过糊弄普通人问题不大！”

第007章 地下室，又见地下室
兄弟俩驱车赶到木材厂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大伊万将车开到围墙边上，随后便明目张胆的爬上车顶翻进了墙里。
不多时，木材厂几乎锈烂的铁门从里打开，石泉麻利的将面包车开了进去。
“这个木材厂的面积可不小，你有具体的位置吗？”大伊万关上厂房大门问道。
“跟我来吧！”
石泉暗中打开地图视野，顺便偷偷观察大伊万的表情，这才再次确认眼中的异象只有自己能看到。
松了口气，石泉按照箭头指引三绕两绕找到了一间破旧偏僻的小房子。
“如果我的线索是正确的，宝贝应该就在这间房子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又是地下室。只不过这间房子的地下室可没有大伊万店里的隐蔽。
清理掉塞满楼梯间的破旧家具，兄弟俩打开强光提灯钻进了满是灰尘的地下空间。
这间地下室面积更小，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五个平方，里面空荡荡的连只老鼠都没有。
“你确定是这里？”
大伊万疑惑的敲了敲墙壁，尘埃混合着泥土簌簌的往下掉，这地方似乎随时都有塌方的危险。
“就是这里。”
石泉指了指脚下，“一起找找看，应该是埋在哪里了。”
地图视野里自己距离箭头还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呢，但这次石泉打算让大伊万做发现者。
“找找看！”
大伊万兴致勃勃的拿出工兵铲，他其实不算挖土党，准确的说，大伊万更像个二道贩子，虽然挖掘现场没少去，但亲手挖掘可没几次。
地下室的面积并不大，兄弟俩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伴随着铁器撞击的声音，大伊万终于发现了异常。
“在这！”
总算让你找到了，石泉装作惊喜的围过来，帮着大伊万一起清理地表覆盖的泥土。
“见鬼，这好像是T34坦克炮塔上的舱盖！我们该不是挖到坦克了吧？”
说完，大伊万丢掉铲子用力掀开了带着绿色油漆的舱盖。
舱盖之下，是一个直径只有半米多的幽深洞口。
“我下去吧，你这腰围肯定会卡住。”石泉憋着笑将头灯戴好。
“你小心点，里面弄不好会有陷阱。”
“放心！”
石泉信心满满的钻进洞口，里面的空间不大，钻进去之后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但这里面的宝贝却让他晃花了眼！
“伊万，我们发现宝贝了！”
“里面有什么？”大伊万焦急的问道。
“波波沙！这里有整整一箱的波波沙！等等，这是什么？”
“混蛋，别在里面研究了，快把宝贝搬出来！”大伊万急迫的低声促催。
“马上！洞口太小了，只能一样样的往外拿。”
话音未落，两支几乎全新的波波沙冲锋枪冒出了洞口。
“赶紧接一下，里面还有不少东西！”
随着递上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大伊万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波波沙，足足28支状态完好的波波沙冲锋枪，甚至还有两支超长的PTRS-41反坦克步枪！
“伊万，里面还有好几大箱子弹和一些超大手榴弹，它们状态都不错，要不要？”石泉的声音从地下传上来显得有些发闷。
“要！全都要！连一个弹壳都不要剩下！”大伊万激动地吼道，“那些超大手雷应该是反坦克手榴弹，你先拿一支出来给我看一下什么型号再决定要不要碰。”
“给你！”
小心翼翼的接过大的有些离谱的手榴弹，大伊万只看了一眼，“这些是RPG43反坦克手榴弹，世界上第一种使用聚能装药破甲原理的反坦克手榴弹。只要保险销没拔出来他们就是安全的，不过这些手榴弹还是留在这里吧。”
“不值钱？”石泉像个地鼠似的把脑袋从洞口伸出来问道。
“这种反坦克手榴弹在你们华夏和美国佬打朝鲜战争的时候买了不少，后来你们还仿制并出口到了全世界。所以这玩意儿并不值钱。
除此之外，现在已经不是苏联刚解体的年代了，这些老古董根本卖不出去，甚至拥有这些东西都是个不小的麻烦。所以把他们放在这里吧，等明天我想办法通知联邦爆炸物处理部门过来擦屁股。”
“听你的。”
石泉点点头重新开始搬运作业，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他自认挖宝是个好手，但怎么把挖到的宝贝变现绝对比不上大伊万，甚至可以说整个斯摩棱斯克，如果大伊万都觉得不好卖，那么也不会有谁能找到更好的销路了。
忙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兄弟俩从地下室里搬出来超过一万发各类子弹！
除了子弹和之前发现的冲锋枪以及反坦克步枪，石泉还从弹药箱里发现了一支保存完好的莫辛纳甘M91-30式狙击步枪。
费了一番功夫将所有的发现统统装进面包车，兄弟俩在夜色中返回了古董店的车库
“这次收获可不小。”
地下室里，大伊万兴奋的开了瓶伏特加庆祝。
“大概估算下价格吧！咱们平分！”
石泉一口干掉搪瓷缸子里的烈酒，相比收获，视野中消失的箭头更让他兴奋，等下就可以知道手镯还能不能再次吸收一张新地图了！
“平分就算了，那把PPK和之前的冲锋枪已经让我占了不少便宜，而且这次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大伊万摆手拒绝了石泉的提议，随后开始估价，“还是按美金结算吧，品相完好的波波沙的市场价在1500美金以上，我给出的收购价是1000美金。
PTRS-41反坦克步枪大概能卖出3000美金上下，这种大家伙保有量不多，但我的收购价最多只有1300美金一把，想把它们卖出去需要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愿意收藏他们的有钱人。
莫辛纳甘狙击步枪不值钱，保有量太大了，市场价最多也就500到1000美元，这支莫辛纳甘的状态虽然非常好，但缺少一些配套的工具，所以在它还能发射的前提下最多也就能卖600美元，收购价不超过300美元。”
说到这里，大伊万停下，指着平板车上堆得满满的弹药箱道：“真正值钱的是这些还能用的古董子弹。”
“子弹比枪还值钱？”石泉好奇的看着大伊万。
“当然不可能。”
大伊万摇摇头，“只不过很多热衷于收藏老枪的收藏家有囤积古董子弹的癖好，这些子弹保存的都非常好，市场价大概能卖出100卢布一枚，这些绝对超过一万发，换句话说，这些子弹能卖大概15000美元左右。”
“收购价呢？”
“30卢布一枚。”
“你个奸商！”石泉笑骂着伸出手，“恭喜发财”
“财源滚滚！”
达成交易，大伊万这才解释道，“这些子弹更像赌博，在开枪之前谁也不知道哪颗子弹还能用，这也是那些有钱人喜欢的乐趣。”
说完，大伊万掏出计算器，“子弹按一万发计算，30卢布一枚，一共是三十万卢布，折合4632美元，28支波波沙收购价28000美元，两支反坦克步枪2600美元，一支莫辛纳甘300美元，一共是……我看看，35532美元，按35500美元怎么样？另外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要等把这些东西卖出去才能给你。”
大伊万有些尴尬，下午还说不想赊账，到了晚上就被自己打脸。可他没得选，这批紧俏货必须吃下，他有信心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全卖出去。
“钱是事儿不急，等你有钱了再说。”
石泉不在意的摆摆手，这还没超过72小时，自己的存款已经从之前不到3000美金暴涨到了超过七万美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况且他也信得过大伊万，两人以后合作的机会长着呢。
而且相比这些，他此时更想回房间研究下手镯以及下午从大伊万那里换来的手枪。

第008章 大发现
吃过晚饭回到房间，石泉迫不及待的将提前选好的老地图铺在玻璃桌面上。
这是一张德军的库尔斯克地图，比例尺非常大，地图中心位置是库尔斯克，边缘位置甚至能看到乌克兰的一部分。
石泉贪心的认为，选地图就得选大一点儿的，地图越大说不定出现的箭头就越多，能挖到的宝贝就越多！
“成与不成，就看这一把了！”
石泉郑重的将手腕按在了铺展开的地图上。
1秒
仅仅一秒钟，玻璃柜台上的地图就像被极速氧化了似的变成灰色的尘埃。
惊喜交加中，一卷以库尔斯克为中心的地图在石泉左眼的视野里缓缓展开。
怎么只有一个箭头？
石泉盯着地图上仅有的绿色箭头一脸懵逼。
一个就一个，总比没有强！
对照手机地图，这箭头位于库尔斯克正南靠近乌克兰方向的一片森林里，如果想挖这个点说不得要出趟远门了。
眼下已经十月底，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如果等到土地封冻就只能明年了。
没错，挖土党也是有淡旺季的。
一般来说，挖土党最活跃的时间是初春大地刚刚解冻直到夏季来临之前以及深秋直到寒冬到来前这两个时间段。
真正进入夏天，野外泥土湿润，单单滋生的蚊虫就是个麻烦。更别提能完好保存二战遗物的地方大多都是沼泽，弄不好连人带装备都能陷进去出不来。
冬天就不用说了，大地封冻上挖掘机有时候都不好使。
所以大多数职业挖土党在冬天一般都会选择度假放松，勤快点儿的则忙着搜集线索。
夏季最热的时候，挖土党们再次停工，这段时间的主要工作是把挖到的宝贝变现或者进行修复。
总的来说，哪一行都不好干，每天与泥浆和尸骨打交道的挖土党更是个又脏又累的辛苦活儿，甚至有些倒霉蛋不小心挖到爆炸物直接身死道消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趁着一年中最后这不到一个月的黄金时间，尽快把这个点挖完变现之后就回国准备过年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谋划着接下来的打算，石泉清理干净桌面上的灰烬便迫不及待的把下午换来的枪盒打开。
男人有哪个不喜欢枪？
还在国内念书的时候他就是个军迷，只不过碍于大环境没机会接触到这些枪械罢了。
轻轻拿起固定在木制枪盒里的西格P210，简单的熟悉之后便将手枪分解开来。
他平时可没少摆弄大伊万抽屉里的那把TT-33手枪，枪这东西并不复杂，触类旁通其实都差不多。
大伊万果然没骗自己，这把枪确实保存的非常好，每一个零件都被厚重的枪油包裹，弹膛里除了浓重的枪油味根本找不到发射过的痕迹。
看来这把枪历任的主人都不约而同的将它当作了收藏品看待。
挨个检查过所有的零件之后，石泉心满意足的将手枪恢复原状又放回了枪盒。哪怕换成自己也同样轻易舍不得拿来用，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有了神奇的手镯，有了巨额的存款，还有了稀有的收藏品，石泉躺在床上觉得自己有些飘了。
第二天一早，石泉顶着熊猫眼昏昏沉沉的爬起来准备早餐，昨晚他失眠了。
“伊万，我要去趟库尔斯克，你要不要一起？”
餐桌上，石泉斟酌着问道。
“又有线索了？”大伊万手一抖，杯子里的咖啡洒到了桌子上。
“还不一定呢，先去看看”石泉模棱两可地说道。
“你可要小心点”
大伊万点点头，“那边有很多地方可都被圈进了战争遗址保护区，是禁止挖掘的。”
“放心吧，我就是过去找找线索，准备去的几个地方都离战争遗址保护区远着呢。”
“你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小时之后吧。”石泉答道。
“这么着急？看来我是没时间跟你去了，今天有个客户过来看你挖到的人民手枪。”
大伊万遗憾的比了个中指，“如果发现宝贝记得给我打电话。”
“肯定的！”
吃过早饭，石泉告别大伊万驱车直奔库尔斯克。500公里说远不远，当他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以后了，如果不是路况太差说不定还能早点到。
反正只有一个点，索性随便找个小旅馆先住下，鉴于上次挖到玻璃地雷的恐怖经历，石泉并没有冒失，都在地下埋了快一百年了，不差这一天。
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石泉精神抖擞的把面包车开到了目的地。
沿着废弃的伐木道一直开到尽头，剩下的三百多米距离完全隐藏在了杂树林的深处。
倒是个挖宝的好地方。
石泉挥舞着砍刀清理沿途的树枝，这鬼地方根本看不到有人活动的迹象，看来就算当地的挖土党都不认为这里能挖到什么宝贝。
随着距离的拉近，地势也在缓慢抬升。等距离绿色箭头只有不到五米的时候，石泉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长条状的大土包，土包上杂草灌木丛生，远远是看上去就像个长满黄毛的大虫子一样。
看来就是这里了。
颠了颠手里的铲子，这次的工程量可不小，足足一米多的土层厚度，难不成这土丘里是空的？
带着疑惑，石泉清理干净脚下的杂草开始往土丘内部掘进。
“该不会是地下堡垒吧？”
越往下挖，他的疑惑也越多，这土丘的土质非常干净，往往几铲子下去连个大点的碎石都看不到。
而且越往里挖土质越松软，这越发证明这个土丘是人为堆砌的。
“咚！”
听着这熟悉的沉闷声音便知道肯定是挖到木头了。这才挖了不到一米而已，哪怕是壕沟的掩体上盖的土都不该这么薄。
石泉没敢暴力砍断刚刚挖到的原木，这个土丘太大，万一不小心弄个塌方可是会出人命的。
又挖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出现在眼前是排列紧密足有小腿粗细的焦黑色原木。
离答案越近，石泉也越发谨慎。
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翻出折叠锯沿着原木间的缝隙缓慢拉动锯条。
好在这些原木在地下埋的足够久，疏松的木质并没有让他浪费太多的时间。仅仅五分钟，一根原木便被锯成两截。
借着手电筒的亮光往里打量，只是一眼，石泉便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坦克！
里面好像有辆坦克！

第009章 豹
透过原木间的缝隙，石泉痴迷的打量着那粗大的炮口。
由于视线角度的原因，他只能看到坦克的炮管和厚重的底盘。
但不管怎么说，这绝对是一辆坦克！
先挖开看看！
如此巨大的收获让他瞬间充满了干劲儿，手里的折叠锯拉的飞快，又用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总算开出一条半米宽一米高的小门儿！
弯腰钻进漆黑的地下空间，强光头灯的照射下总算让他看清了自己到底挖出了什么宝贝！
卧槽！卧槽！
石泉张大嘴巴，痴迷的打量着占据了几乎全部视野的庞然大物！
昂扬粗大的炮管，黯淡且斑驳的帝国灰涂装，以及独具特色的装甲外形无一不在表明着它的身份！
“mua~！”石泉狠狠的亲了一口手腕上的镯子！
豹式！竟然是一台豹式！
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竟然发现了一台豹式！
一台重达45吨的战争巨兽！
“发了发了！”
石泉欣喜若狂，这可是二战中最成功的几种坦克之一！
它的发现意味着巨额的美元！但变相的，一旦处理不好，它也能带来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冷静下来的石泉出了一身冷汗，挖到豹式固然是好事，但如果没处理好绝对是个巨大的危机。
除了背后的隐患，怎样把它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也是个问题！
看这地下空间的结构应该是库尔斯克会战中德军的临时坦克维修站，头顶的空间仅仅用钢架和铁皮支撑，有几处甚至已经锈蚀出了窟窿漏下来一坨坨坟包状的泥土。
有好有坏，好处是方便毁尸灭迹，相信只要破坏支撑结构这处脆弱的地下空间瞬间就会塌陷。
但坏处也同样如此，想在保证不塌方的前提下把坦克弄出来需要万分小心。
一旦坦克还没出来头顶先塌了，再想把这台重达45吨的庞然大物弄出来注定要浪费不少时间。
思索良久，石泉钻出地下空间继续卖力的挥舞工兵铲，这次不是挖，是埋。
把挖出来的洞口填实，石泉从远处挖来一块块的草皮盖住挖掘痕迹，在帮手过来之前，他必须保证这里不被任何人发现！
“大伊万，现在说话方便吗？”
石泉回到车里思索良久，拨通了大伊万的电话。
“怎么？”
“找个没人的地方，大生意！”
“稍等！”
电话另一头没了声音，足足过了三分钟，这才听大伊万说道：“我现在在阁楼，周围没人，你发现什么了？”
“坦克！一辆完整的坦克！”石泉迫不及待的低声吼道。
“坦克？什么型号？”
大伊万声音颤抖，显然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挖到坦克”，和“挖到完整的坦克”在挖土党圈子里可是有截然不同的意义。
“先别管什么型号，你现在赶紧来库尔斯克，然后找一辆载重够大的平板拖车，另外还要一辆动力够大的推土机，等你准备好给我发微信，记得自己来！”
“明白！我下午就到！”
大伊万干脆的挂掉电话没有多问，他明白，这个时候石泉越是模棱两可越证明这次挖到的坦克不一般！再加上特意点明发微信，这可是两人为了安全只有在进行大宗交易的时候才会用到的通讯方式。
挂掉电话，石泉把车开到灌木丛深处藏好，这个时候必须谨慎，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从上午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直到天色已经擦黑，大伊万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兄弟，我已经到库尔斯克了，你在什么地方？”
“我微信给你发位置！”
再次挂掉电话，石泉重新检查了紧紧握在手里的西格P210。
这是他昨天出发的时候顺手装进包里的，原本只是想着挖宝之余好好把玩一番，现在说不得要用它防身了！
把仅能容纳八发子弹的弹匣压满，推弹上膛，这把沉寂了半个多世纪的老枪蓄势待发，随时都能为新主人提供精准的火力。
并不是他信不过大伊万，实在是财帛动人心，石泉并不想拿自己的命赌大伊万的人品。
晚上八点刚过，漆黑的森林被刺眼的汽车大灯照亮。一辆重型平板拖车拉着台半新不旧的挖掘机开上了废弃的林间伐木道。
停车熄火，大伊万跳下驾驶室朝石泉走过来。
“你发现什么了？”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双手朝石泉展示了一圈，顺便将拖车钥匙远远的丢给石泉。
这货也是粗中有细，石泉想到的他也想到了，这大冷天竟然特意穿了一条紧身运动裤，上半身则是一件紧身长袖海魂衫，身体线条一览无余的同时也直白是告诉石泉他的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别转了，我对你这身肌肉没兴趣。”
石泉略微放心，指着身后的灌木丛道，“我发现了一辆豹式！”
“原来是豹……什么？豹……豹式？豹式坦克？”
大伊万反应过来，嘴巴长的老大，“你是说豹式坦克？德国佬的五号坦克？没看错？”
“等下挖出来就知道了，我在前面引路，你驾驶推土机先开条路出来。”
“真有你的！”
大伊万激动的在石泉胸口狠狠的杵了一拳头，爬上平板拖车的时候甚至差点儿没站稳掉下来。
石泉在前面引路，大伊万在后面驾驶着T34坦克底盘改装的推土机快速开辟通道，仅仅不到一个小时便清理出来一条三米宽的林间空场。
“就是这里了，顺着我刚刚挖的痕迹横着挖，里面的空间结构非常脆弱，一定要小心。”石泉站在驾驶室一侧，指着眼前的土包说道。
“看我的吧！”
大伊万搓搓手，操作着推土机开始清理覆土和下面的原木。
这效率比石泉用铲子可快多了，一颗烟功夫，长条形的土包便被切掉了一头彻底露出了里面的豹式。
“尤里，你知道吗？你挖到宝贝了！”
大伊万震惊的喃喃自语，土包之下的空间宽足有4米，进深超过15米，巨大的豹式坦克安静的停放在地下空间的正中，70倍径的75毫米炮管平伸着指向兄弟俩，即便已经过了半个多世纪，却让站在正前方的两人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豹式，应该能值不少钱吧？”石泉喃喃的问道。
“豹式？”
大伊万不屑的甩过来一颗万宝路，“这可不是普通的豹式，看到炮口上的圆形制退器了吗？还有这秃的可怜的炮塔。如果我没认错，这绝对是一台豹式D型！”
“这个型号很特殊？”
石泉疑惑的问道，他能通过外形大概认出来是什么坦克就已经很满足了，和大伊万这个常年混迹军事圈的老油条可没法比。
“特殊？当然特殊！”
大伊万爬上车体踢了一脚炮塔上的舱盖，“豹式D型是豹式坦克的第一个型号，‘豹’系列的坦克第一次参加战斗就是库尔斯克战役，但因为齿轮箱等一些传动结构的设计不合理，这个型号一共也只生产了534辆而已，如今全世界还能找到的豹式D型似乎只有荷兰的一家博物馆里还有一台根本没办法发动的废铁。”
大伊万突然跳下坦克，“你说，这台豹式还有没有可能发动？”
“发动？”
石泉没有急着回答，先围绕着豹式转了一圈，他发现这台豹式并非完好无损。
右侧履带被拆开，断裂的负重轮还没来得及彻底拆下来就停止了维修工作，借着推土机雪亮的大灯，兄弟俩甚至可以看到只拧到一半的螺母。
几乎可以想象，当年这台受损的豹式也许刚刚被送到维修点不久便遭遇了大溃败，维修组和车组人员只来得及将维修点的出入口草草掩埋，从那之后的半个多世纪，他们再也没能等来反攻的机会。
“也许它真有机会成为世界上最后一台还能发动的豹式D型坦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它安全的运回家。”
石泉拍着大伊万的肩膀，“别忘了，这可是个体重45吨的大家伙。”
“这个好说，等下我先清条路然后用推土机把他拉出来就行，幸好这里是个缓坡，只要小心操作不用太麻烦就能把它弄到伐木道那里。”
大伊万退出维修站左右打量着周围哦的地形，“先想办法把它装上车，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你确定这台破推土机能拉得动45吨？”
“T34可一点不比这只大猫差！”
大伊万信心满满拍着胸脯保证。
这货似乎早有准备似的从推土机屁股上搬下来一组滑轮固定在10米外一颗腰粗的松树树干上，接着用钢缆把豹式胸口的牵引钩和滑轮组以及推土机组合在一起。
借助滑轮分力装置，推土机可以轻松发挥自身三倍的拉力。
轰鸣声中，香蕉粗的钢缆渐渐收紧，巨大的豹式抖落浑身的泥土缓缓露出粗长的炮管！
大伊万操作推土机拖出豹式的同时，石泉也没闲着，他已经冒险钻进维修站内部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收获。
还真别说，在豹式的屁股后面不但找到了备用的负重轮和拆下来的履带，甚至还有一辆被帆布遮盖等待维修的半履带摩托！
这可是意外之喜，石泉一路小跑着返回伐木道将平板拖车掉头，车尾正对着临时开出来的空场放下拖车板。
推土机冒着黑烟将豹式一路拽到拖车屁股后面，随后解开牵引钢缆硬生生将它推上了等候多时的平板拖车。
“先别管那辆摩托，先用帆布罩起来！”
石泉喊住大伊万，为了消除坦克的轮廓，兄弟俩先砍来不少树枝堆在车身上再用厚帆布盖好捆牢，这下除非揭开帆布，否则跟本不会有人知道拖车上拉着一辆价值连城的钢铁巨兽！

第010章 以物换物
推土机一次次的往返，先是断裂的履带，然后是负重轮以及成套的维修工具，最后是零件状态的半履带摩托。
等把维修点清理的一干二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虽然忙活了一夜，但兄弟俩依旧精神抖擞，最后用推土机推倒坦克维修站，大伊万驾驶着石泉的面包车返回城区想办法把推土机运走，石泉则按照他给的定位驾驶着满载宝藏的拖车悄然离开了库尔斯克。
把这么多东西运回乌拉古董店根本不现实，甚至想运回斯摩棱斯克都是个天大的麻烦。
兄弟俩简单商议之后，大伊万发动自己的人脉关系在紧挨着库尔斯克的奥廖尔紧急租用了一间巨大的仓库。
一路胆战心惊的将坦克运到目的地，大伊万早已经等待多时了。
租下的仓库面积足够大，停一辆豹式绰绰有余。直到此时，两人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台庞然大物。
没有编号，没有任何徽章，甚至车身内部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来历的东西。
虽然看不出来历，但影响并不大，这毕竟是台货真价实的豹式坦克。
经过一番检查，除了右侧第二个负重轮需要更换之外，这台豹式其它部件的状态都还不错，只要把老化的发电机组修好有很大概率还能重新发动！
豹式和能发动的豹式可是两码事！
此后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兄弟俩把时间全耗在了这间仓库里。
坦克里里外外每个细节都被石泉清理干净，该除锈的除锈该上漆的上漆。
就连复杂的传动机构和迈巴赫发动机也已经拆下来变成了满地的零件。
两人都挺忙，石泉主要负责维修。大伊万人脉广，主要负责找渠道购买需要替换的零件，顺便提前给这台庞然大物找买家。
至于收藏，兄弟俩连想都没想过，他们俩现在还不够资格收藏这台珍贵稀少的坦克。
既然没办法收藏，那么最现实的就是努力把它修好然后卖个好价钱。
要说修坦克，说难也难说简单其实也简单。
相比如今满是电子原件的汽车，只要有说明书，会修拖拉机基本就会修坦克。
说明书大伊万是最不缺的，这东西也算军品，而且销路一直不错，大伊万一次性送来足足两大箱子各类坦克的维修手册当作参考。
要说难，难就难在重量上，不提这台迈巴赫引擎和复杂的齿轮箱，单说它的履带一块就有大几十斤重。
凭石泉两个人给这辆坦克更换履带和负重轮的工作难度可想而知。
最后，还是大伊万想办法找来一台二手叉车这才勉强完成了搬运工作。
“累死老子了，整整一个半月，终于搞定了！”
石泉瘫倒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全身上下沾满了油污。
大伊万也好不到哪去，当啷一声把大号扳手往脚边一丢，靠着履带连话都不想说。
“怎么样？买家找好了吗？”
石泉喘匀了气儿问道。
“早找好了，安德烈，莫斯科的一个富豪，我的VIP客户。”
大伊万抹掉额头的汗珠回了一句。
“这么远？咱们给他运过去？”
奥廖尔距离莫斯科可不近，更何况那可是毛子的首都，想不被察觉的运一辆豹式进城的难度可想而知。
以石泉的了解，虽然大伊万的人脉很广，但也仅限于斯模棱斯克附近，出了这一亩三分地儿，他同样抓瞎。
“这不是问题，买家这两天就来看货，如果满意他负责运走。”
“这还行，你和他谈价格了吗？”大伊万的回答让石泉松了口气。
“正要和你说这个，客户对现金交易的兴趣不大，更希望能以物易物，如果现金交易，他最多只能出到50万美元。”
石泉一听就急了，“穷疯了吧？有记录的交易，一台普通的三秃子还能卖450000欧元呢！欧元！”
大伊万撇撇嘴，“别看他能接受的价格不高，但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所有靠谱买家里出价最高的了，干干净净的50万美元不用交一戈比的税。”
“如果是以物易物呢？”
石泉不死心的继续问道，50万肯定不卖，这几天大伊万在找买家，他自己可也没闲着。
经过多方咨询，石泉总算知道，这辆豹式如果能发动，考虑到其稀有性，实际价值至少在100万至200万美元之间！就这还是欺负俄罗斯“物价低”，如果在北美或者西欧上拍，这个最低价还得再翻倍！
也许有人会问，一辆德国的豹2主战坦克才多少钱？
这个没办法比，一个是批量生产的制式装备，一个已经上升到了收藏品的范畴。清朝的鼻烟壶和上个月生产的鼻烟壶能是一个价？
更直观的例子，前些年拍《狂怒》的时候，全世界能发动的虎式就那么一辆，单单那么几个镜头的出场费就能买到某些存世量巨大的古董坦克了。
说到底，豹2再先进，至少生产线还在，只要有钱有实力想要多少就能生产多少。
但这台豹式可不一样，这种能代表历史的停产货数量多还好说，一旦稀缺到只有个位数的时候，可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大伊万早就料到石泉肯定对这个价格不满意，从脏兮兮的牛皮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
“嘿嘿！这个你肯定感兴趣。如果以物易物，你可以从他的改装厂里挑一辆车。说实话，如果是我，我肯定选以物易物。”
“什么意思？”
大伊万话里有话，他一定是从对方手里发现了值钱的宝贝。
“这家伙的身份很复杂，他除了有一家私人军事博物馆之外还是个豪车改装厂的老板以及极地探险俱乐部的长期资助人之一。同时也是莫斯科知名的能源大亨，哦！他还是我的老乡。”
大伊万把手机递过来，“我在安德烈提供的交换清单里发现了这个。”
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辆外形狰狞的军用卡车。
“这是一辆捷克太脱拉公司生产的最新型TATRA-815PRAM全驱重型8X8战术卡车，捷克第71机械化营最近几年才刚刚列装的高级货。
国际市场价在75万美金左右，黑市价大概在80万美元往上，安德烈愿意拿一辆由它改装的房车底盘外加10万美金换咱们的宝贝。”
“雾草！这也能改成房车？手续怎么解决？这可是个大家伙！能上路？”
石泉好奇的问道，如果能换辆房车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他很清楚自己没得选。
这毕竟不是国内，45吨重的豹式坦克更不是什么名人字画古董瓷器，这台豹式在自己手里时间越久隐患就越大，在隐患爆发之前尽快出手换来真金白银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至于换一辆房车值不值，大不了等以后找机会再把房车出手就知道了。
没注意到石泉走神儿，大伊万用油腻腻的手指头把屏幕上的图片划到下一张，这才答道：“这辆车本来是安德烈给他女儿准备的，在我找上他之前这辆车的手续问题就已经解决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保证可以合法上路，甚至环游世界都没问题。”
石泉盯着手机屏幕上关于买家的简介看了良久，冒出一句，“发动试试吧，如果没问题，通知买家过来看货！”

第011章 交易
十二月的第三个周末，奥廖尔市郊外，两辆大型平板拖车相继开进了紧靠着奥卡河的一家农场。
买家一周前已经派专家看过修复好的豹式D型，这也使得接下来的交易谈判变得简单了很多。
谈判的过程大伊万几乎没费什么口舌就帮他拿下了看中的太脱拉越野卡车。
而今天，就是双方交易的日子。
两辆拖车刚停稳，一辆俄罗斯本土生产的营长级防弹越野车在几辆叫不出名字的越野车簇拥下开进了农场。
“又见面了伊万。”
安德烈下车先和大伊万来了个熊抱。
这是石泉第一次见到安德烈，五十多岁的人身材保持的很好，行走间带着军人的精气神。
“好久不见安德烈叔叔，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大伊万的大熊爪子拍的安德烈后背砰砰砰直响，直到旁边的保镖都快忍不住拔枪了这才放过了安德烈。
“当然要来，为了它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动娜莎。”
安德烈活动着发麻的肩膀无奈摇头，他对这个大块头子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您好，安德烈先生。”
石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好运的小子，你好。”
安德烈礼节性的和石泉握了握手并没有过于在意，挖土党里一夜暴富例子的并不鲜见，石泉的体量还不值得他过于热情。
“好了，我的时间比较赶，只是顺路来看一眼，赶紧完成交易吧。”
“马上马上！”
大伊万扬手把平板拖车的车钥匙丢给了安德烈身边的保镖。
安德烈摆摆手，一位保镖把一支小皮箱交给了站在一旁的石泉。
“东西都在里面了。”
安德烈指了指石泉手中的皮箱，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的平板拖车，直到随同的专家比了个手势这才放心。
这下好了，有了这台还能发动的豹式D型，自己的博物馆终于有拿得出手的宝贝了。
安德烈心情极佳的摸出两颗雪茄丢给兄弟俩，“伊万，我先走了，别忘了上次我和你提的事情，尽快给我消息。”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大伊万拍着胸脯保证道。
来去如风，整个交易过程连五分钟都不到，拉着豹式的平板拖车走了，留下了另一辆同样罩着帆布的拖车。
目送着安德烈离开农场，石泉迫不急的打开手里的小皮箱，里面整齐的铺着10沓美钞外加一个档案袋。
随手拿出5沓美钞丢给大伊万，这是提前约定好的，除了这五万美金的抽成，那辆零件状态的半履带摩托车也算是大伊万的佣金。
“特殊车辆登记证、房车改装许可、达喀尔拉力赛救援证、海关登记证明、连保险单都有？够全的啊？这老头儿挺够意思。”
石泉把所有证件翻了一遍，持有人写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我办事，你放心！”
大伊万又成功拽了句汉语。
钱货两清，两人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早已掀开帆布的拖车上。
可能是为了淡化军用卡车的特征，这辆太脱拉喷涂了不少有的没的各种彩绘。
再加上全封闭式的后车厢以及画蛇添足的大红色防滚笼，看起来和达喀尔拉力赛里的卡车还真有几分相似。
不过它可不是赛场上的玩具，这是一辆用纯血军用卡车精心改装的超级越野房车。
走近了看，车门上还用胶带贴着一张塑封的A4纸，上面用俄语和捷克语对这辆车做了详细的介绍。
这辆太脱拉整车宽2550毫米，长10000毫米，高3950毫米。
能抵御7.62毫米全威力子弹近距离射击的模块化指挥方舱和三防双排驾驶室无缝衔接做到了全方位的保护。
除此之外，全车底盘除了可以抵御地雷袭击的模块化装甲板以外，还自带六根全自动液压助锄以及分别安装在车头车尾的两个高效率取力器。
动力方面，这辆车配备了最新研发的能满足欧五排放标准的19L太脱拉V8风冷柴油发动机，功率输出580千瓦，峰值扭矩达到了恐怖的3250牛米。
它还采用了分高低档的7速一体式变速箱，自动挡模式时离合踏板可以收回，在面对极限路况的时候切换手动模式又可以将离合踏板升起借助手动操作提高通过性，这一点倒是和大伊万那辆充门面的二手乌尼莫克一模一样。
这还没完，它还额外拥有两个用于前进或后退的超大扭矩蠕行低速档。由此不难想象输出扭矩会被放大到何等变态的地步。
更堪称变态的是，这辆8x8的大家伙在每个差速器上都配备了专用的锁止机构。
8X8顾名思义，4根车桥8个驱动轮，桥和桥之间，轮和轮之间都设有差速器锁，共计7把。
如果再算上太脱拉独具特色的中央脊管式车架、全独立悬挂的断开式摆动半桥，以及轮边减速器、ABS、气囊减震、中央充放气系统、干式油底壳压力润滑、前后PTO双绞盘、前两桥转向的8X8全时全驱等等等等，它的越野能力恐怕还要往上翻一番。
当然，相应的这辆超级房车每百公里油耗也达到了恐怖的55升柴油！
如果路比较烂，这个油耗恐怕还不封顶，也难怪要配备800升的超大防弹油箱。
大伊万很满意石泉呆滞震惊的表情，“怎么样？这笔交易不亏吧？”
“卧槽！绝壁不亏，赚大了！”
石泉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别看这辆太脱拉喷涂了看起来比较民用的黑色哑光漆显得不那么杀气腾腾，但到底是老牌军用卡车，尤其那带棱带角的三防驾驶室都仿佛在告诉周围人——我不好惹！
兄弟俩围着卡车转了一圈，发现连车牌都已经上好了。
“开下来试试？”
大伊万怂恿道。
“试试就试试！”
石泉是一点儿都不怂，一年前他的工作就是给大伊万开货车不分昼夜的跑挖掘现场，8X8的卡玛斯都开了四五万公里，这种尺寸的卡车自然不在话下。
利索的爬上驾驶室，相对于外形浓厚的军车风格，驾驶室里面奢华的堪比飞机驾驶室。
得益于大刀阔斧的后期改装，多功能方向盘、影音系统、倒车影像、气囊悬浮座椅等等这些更多见于家用轿车上的功能应有尽有。同时，除了各种仪表以及数量繁多的功能开关以外，军用车特有的一些东西也得到了保留。
其中，最实用的莫过于红外夜视系统和安装在正副驾驶位中间的全套捷克陆军无线电通讯装备，这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宝贝！
这笔交易，值！

第012章 大伊万要去蒙古国
发动车子，太脱拉标志性的V8风冷柴油发动机发出特有的低沉咆哮，关上车门，驾驶室内瞬间变的安静，噪音几乎被完全隔绝。
都不用猜，这变态的隔音绝对来自后期改装，原厂可不会在乎这种细节。
按照大伊万的提示先把离合踏板收起切换成自动挡模式，接下来的操作并不费力，短暂的熟悉了一下，石泉安安稳稳的把它从拖车上开了下来。
“这车怎么样？”大伊万嫉妒的问道。
“牛逼！”
除了这个词，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
围着农场转了一大圈，石泉满意的朝仍旧在农场等待的保镖打了个招呼直接驱车离开了农场。
在俄联邦开车，和国内有两个最大的区别，首先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所有机动车必须开灯。
看起来不和谐的规定，却能有效避免车祸的发生。毕竟被刺眼的大灯一晃，瞎子都能知道肯定有车开过来。
所以虽然坐在驾驶室里，但石泉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此时这辆“双眼放光”的太脱拉是多么引人注目。
第二个区别是最让石泉佩服的，“俄联邦交通法律规定机动车只能由车主本人驾驶。”
哪怕是把车给女朋友或亲兄弟开，甚至车主就坐在副驾驶都属于违法。一旦被警察抓到，很有可能会被当作偷车贼抓起来或者支付高额的罚款。
而如果想要开别人的车，就必须去相关部门做一份非常正式的公证才行，而且每次开车都要把这份公证随身携带。
当初给大伊万开车的时候石泉体验过一次，整个公证周期至少一个星期不说，就连有效期都只有可怜的半年甚至三个月。
但也就是这条近乎苛刻的法律规定，却从根本上解决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矛盾点。
他能感觉到，毛子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里绝对把这条规定当作了俄联邦最英明的决策。
甚至每次握住方向盘石泉都在想，如果国内能引进这条法律，一定能让那些被朋友借车耍没办法拒绝的车主们喜极而泣。
想起一年前给大伊万当司机的种种辛苦，石泉此时颇有种苦尽甘来的满足感，也许是时候回国给爸妈显摆显摆这一年来打拼的成果了。
想到这里，他斟酌着开口：“我准备直接开回斯摩棱斯克，然后休息几天就买张机票回国过年了。你呢？跟我一起回古董店还是直接回伊尔库茨克？”
石泉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大伊万的故乡在贝加尔湖畔的伊尔库茨克，差不多每年11月底他都会暂时结束古董店的生意回老家休假顺便筹备圣诞节。
俄罗斯大多信奉东正教，所以他们的圣诞节并不是12月25号，而是在1月7号，眼下距离圣诞节已经没有几天了。这次要不是为了交易坦克，大伊万早在一个月前就回家等着“过年”了。
“先别急着出发。距离你们华夏新年还有一个月呢，你不打算继续挖了？这几个月你的运气可一直非常棒！”安静的驾驶室里，大伊万摆弄着两人之间的无线电系统，似乎不太愿意石泉这么早就回国。
“我可不想去挖烂泥。”
石泉果断的摇摇头，眼看天气越来越冷，能让挖土党作业的只剩下地狱模式的沼泽地，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能冻死人的低温在沼泽表层结了一层足够厚的冰层，同时由于沼泽底部产生的沼气和热量又让冰层下面全是烂泥。
想在这种环境里挖到宝贝，得先用油锯把冰层切开，然后穿着连体皮裤跳进冰凉的泥沼里像踩莲藕一样仅凭双脚的触感寻找二战遗漏的残骸。
先不说多受罪或者说多恶心，不小心踩到未爆雷炸出个身残志坚的后半生的概率可一点儿都不低。
生活刚刚有些起色，他一点儿都不想拿命去冒险。
“既然如此，我也暂时结束营业吧。托你的福这两个月的利润都已经超过上半年的利润总和了，圣诞节之后我可以等到三月份再开门营业了。”
“所以你准备回家？用我把你送到机场吗？”石泉问道。
“今年我可不打算在家过圣诞节。”
大伊万摇摇头，“我准备自驾去趟蒙古国，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去哪？蒙古国？去那干嘛？”
石泉一脸懵逼，他可没听大伊万说过在蒙古国还有生意。
“说起来这件事也和刚刚那位安德烈有关。”
大伊万轻轻拍打着手套箱上的扶手一脸得意。
“别卖关子！”
石泉摸出烟盒刚想点上，突然意识到这可是在自己的新车里，便又悻悻的将烟盒丢到驾驶台上。
大伊万可不管那么多，弹出一颗万宝路点上狠狠的嘬了一口，这才喷云吐雾的解释道：“安德烈的女儿娜莎是个在当地小有名气的二战史研究员，同时还是个狂热的摄影爱好者，她最近这几年一直在前苏联境内寻找废弃的军事基地拍摄作品。
而这辆太脱拉原本就是安德烈给他女儿娜莎准备的探险车，要不是为了咱们那辆坦克根本不可能拿出来。
现在娜莎准备去蒙古国境内寻找废弃的前苏联空军基地完成她这个摄影系列的最后一部分，但在出发前，娜莎的座驾却被她老爸给卖掉了。”
“所以安德烈转过头来准备雇佣你带他女儿去蒙古国拍照片？他们还缺向导和越野车？”
石泉一脸的不信，就刚刚那位安德烈的派头，说他有辆白杨发射车底盘改装的房车他都一点不怀疑。
“他们当然不缺向导和越野车，但是安德烈的女儿很讨厌有保镖跟着的冒险。所以我们其实只是以合伙人的身份明面上陪着公主冒险，真正的骑士们会在暗中保护我们的安全。”
“宠女儿狂魔？”
石泉咋舌，实在搞不懂富豪的脑回路。
“安德烈确实比较宠他的女儿”
大伊万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但这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是我知道蒙古国有个保密度非常高的前苏联导弹发射井的具体位置，但我根本没去过那里，所以在和安德烈交易这个导弹基地位置的前提是我必须是亲自打开基地大门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证利益最大化。”
“你在蒙古还有业务？”石泉好奇的问道。
大伊万得意的拍拍胸口，“我没有，但是我的父亲年轻时候就在那个基地里服役，后来苏联解体所有的军人从蒙古国撤回欧洲部分。据我父亲说，这个基地里的有些物资根本没来得及运走，而且那个位置极其偏僻隐蔽，如果运气好说不定我们还能发笔小财。”
“可是我已经准备月底就回国了，你知道的，我已经一整年没回过家了。”
石泉有些为难，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家，去年过年时候一个人在古董店阁楼包饺子看春晚的寂寞他是再也不想来一次了。
“这有什么难的，到时候完成拍摄任务，咱们把娜莎送到机场，然后继续自驾去华夏不就可以了，反正没多远。”
大伊万摆摆手：“手续什么的你不用管，让安德烈去解决就行。这些麻烦难不倒他。”
“等等，咱们？你要去华夏？”
石泉惊喜的问道，他早就想邀请大伊万去华夏他的家里做客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伊万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怎么？不欢迎？”
大伊万瞪起眼睛：“我可是早就想尝尝你说的蘑菇汤煮鸡肉还有全部用猪肉做的菜了。这可是你答应我的！怎么？你要变卦？”
“哈哈！那叫小鸡炖蘑菇和杀猪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没有任何意见，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石泉大笑着说道，如果能开着这辆车自驾回去，那绝对是能给老爸老妈长脸的事儿！
大伊万松了口气：“如果你同意一起去蒙古国，那我们的时间就比较赶了。
今天先回斯摩棱斯克取行李，明天一早我们就要搭乘西伯利亚铁路先去乌兰乌德汇合安德烈的女儿娜莎。
然后从那里继续乘火车前往乌兰巴托，等到了乌兰巴托咱们就要开始自驾寻找秘密导弹基地了。”
大伊万简单的介绍了整个行程，最后又追了一句，“如果一切顺利，我们最晚在一月中旬就能抵达华夏海关。”
“时间上没问题，那么，安德烈打算出多少钱雇佣我们？”
“他可没打算花钱。”
“不会又是以物易物吧？”
石泉撇嘴，这老头儿可有点儿抠啊。
“差不多。”
大伊万不再卖关子，“安德烈的意思，如果咱们愿意接受这次雇佣，他可帮你移民俄罗斯。”
“移民俄罗斯？”
石泉不屑的嗤笑，“兄弟，你怕是不知道我们华夏国籍是有多金贵？别说当作酬劳，就算他求我我都不会移民的。”
石泉其实还有话没说，如今自己有钱有车有金手指，要不是国内不允许私人挖掘倒卖文物的话他早就回国做个混吃等死的富一代了。
“额……”
大伊万少有的卡壳了，懊恼的拍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个忘了，现在不知道多少俄罗斯姑娘想嫁到你们华夏呢，确实没必要移民。”
“这个活儿接不接主要看你，我只是给你帮忙，只要你点头，哪怕他只给一卢布我都没意见，但我觉得还是让他换个条件吧，比如来点儿美元什么的。”
“哈哈！说得对，我这就给安德烈打电话。”
石泉点点头不再多说，启动车子继续驶向斯摩棱斯克。大伊万自驾回家的提议确实让他心动不已。
异国他乡辛苦打拼了整整一年多，然后带着美元开车房车回家，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自己的努力的？
石泉并非想在同龄人里炫耀，他只是想让远在东北小城熬生活的父母安心。
甚至如果有可能，他还想带着父母来俄罗斯走走看看生活一段时间。
这不是崇洋媚外，只不过是想趁着父母还年轻，带他们看看这个世界。
庞然大物一样的太脱拉越野车平稳的奔驰在被鹅毛大雪覆盖的搓板路上，相比一个半月前驾驶着面包车在冰冷的烂泥里挣扎的惨痛经历，回程的路走的越发顺畅了。

第013章 出发前的准备与选择
意犹未尽的回到乌拉古董店，石泉窝在驾驶室里不愿下来，现在他早就没了卖掉这辆房车的心思，500多公里的小长途开下来简直就是享受。
俄联邦的基建确实不咋地，最近连日的降雪更是真正意义上的雪上加霜，真应了那句“出了莫斯科大环线就到了另一个国家”的调侃。
但与此同时，返程路上除了因为路滑导致接连不断的追尾事故之外，那些被鹅毛大雪陷住的小轿车反倒给石泉带来了浓浓的优越感。
雪天路滑？
8X8了解一下？
陷车？
淹没了小轿车半个轮胎的降雪对这辆太脱拉来说跟没有一样。
恋恋不舍的解开安全带，石泉弯着腰从后排座椅右侧窄小的紧急舱门钻进了后车厢生活区。
这一路上光顾着听大伊万和安德烈谈条件了，他还没来得及去生活区看看呢。
相比优异的驾驶体验，车厢内部的空间堪称简陋。
根据留在驾驶室里的介绍资料，这辆太脱拉加载的战术方舱和四门战术驾驶室都属于可以无障碍衔接的模块化单元。
尤其驾驶室后面的空滤、散热排气、驻车中央空调、独立蓄电池以及提供全车生活用水的600L净水箱等等完全集成到驾驶室后面的独立小空间里。
以至于从外观上整辆车浑然一体近乎一个四棱四角的黑色长方体金属块。
然而，和威武的外表不同，后车厢只有冰冷的花纹钢板地面，期待中齐全的家具家电想都不要想。
要说唯一还算良心的，至少车顶铺满了太阳能板，而且还有一套能独立运作的空调系统，以及墙壁上还记得给安了几个简陋的插线板和水龙头。
这叫房车？
要不是还有个折叠铺和能洗澡的洗手间，这特么就是个毛坯房！
“看够了就快去拿你的行李。”
大伊万站在古董店门口扯着嗓子喊道：“刚刚和安德烈沟通过了，他安排了明天一早的火车托运，咱们的时间有些紧张。”
“这么着急？”
石泉不情不愿的爬下来，这才刚到家还没灭车呢。
“安德烈说如果再晚点娜莎就不认他这个父亲了。”大伊万幸灾乐祸的调侃道。
“理解，顾客就是上帝！上帝的女儿就是天使。”
“所以为了可爱的天使，咱俩分头行动吧，你去拿你的证件和必要的换洗衣服，我去雅科夫店里采购足够的户外装备。晚上九点半咱们直接在火车站停车场集合，记得不要带枪，不然很麻烦。”
“都听你的。”
石泉疑惑的盯着大伊万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他可从来没见大伊万这么积极过，这货怕是藏着什么秘密没和自己说。
倒是没多问，对同伴的怀疑只有一次就够了，豹式坦克这笔生意已经让他足够信任大伊万。
既然有机会自驾回国，石泉索性将一个多月前和手镯一起挖到的线装书也装进了行李箱，这些古书带回国哪怕不卖，起码也能让老妈保存起来当个传家宝。
磨磨蹭蹭耗到九点半，石泉和大伊万同时准时出现在火车站的停车场里。
这次大伊万把他撑门面的宝贝二手乌尼莫克都开出来了，而且看得出来之前洗过车，枪灰色的车身光洁如新，往日里沾满烂泥的雪地胎也清理的干干净净，甚至连方向盘套和脚垫都换了全新的。
“又不是去相亲，你怎么还把西服穿上了？”
接过大伊万递过来的包囊，石泉揪着前者驼绒大衣领口露出来的粉色领带问道。
“拿开你的脏爪子，安德烈先生可是个体面人，我当然要穿的正式一点才显得尊重。”
“老子信了你的棉拖邪！”
石泉比了个大拇指，“安德烈是不是体面人我不知道，但我猜安德烈的女儿肯定是个体面人，你这人模狗样的八成是冲着人家闺女去的吧？”
“混蛋，说俄语，不要说汉语，我听不懂。”
大伊万扶正领带，回赠了一根胡萝卜似的中指。
“哦哦，我是在夸你这身衣服太帅了，没给乌拉古董店丢脸。”
“那必须的！”
大伊万冒出一句带着大碴子味的汉语，指着身边一位穿着铁路制服的年轻小伙子道，“这是维克多，你锁好车门，然后拿上贵重行李把车钥匙给他，维克多会安排咱们这两辆车的托运工作，我们直接搭乘今晚的火车出发。”
“麻烦你了。”
石泉点点头，将车钥匙丢给了维克多。
“这工作效率可不像你们俄罗斯人。”石泉饶有深意的调侃道。
“没办法，我们要赶上三天后安德烈从乌兰乌德发往乌兰巴托的货运专列，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咱们加在出境名单上，不然的话想再出境只能等一个月的时间了。”
大伊万轻车熟路的带着石泉找到待发车的客运列车，直到找到自己的包厢这才继续解释起来。
“安德烈到底做什么生意的？”石泉好奇的问道，“你和他谈好佣金了？”
“什么生意都做，只要收益能达到预期，你让安德烈跟咱们去给德国佬收尸他都不会拒绝。”大伊万不屑的撇撇嘴，“佣金已经谈好了，他给了我们两个选择。”
“还两个选择？”
石泉笑道，“先说实在的，真金白银的选择。”
“最实在的，安德烈愿意出两万美元雇佣我们两个跟着他的女儿娜莎去探索蒙古国，期间产生的任何花费都由安德烈承担，而且帮忙解决所有手续问题。
当然，有关那座导弹基地的收益单算，但是非常可惜这笔收益咱们两个只能拿到10%，其余的要分给曾经在那座基地服役的老兵，这是我父亲的意思，很抱歉。”
“不用抱歉，我根本就没想拿导弹基地的分成，另一个选择呢？”
“第二个选择，我们免费陪娜莎走完全程，所有开销那边负责，但是结束之后安德烈会在年后会委托我们帮他完成一次寻宝活动。”
“寻宝活动？什么活动？”石泉好奇的问道。
“具体的安德烈没说，但咱们可以拿到等同于所有收获三成的现金。至少超过10万美金。”
“让你来选你选哪个？”石泉沉默片刻，抬头问道。
“你现在缺钱吗？”大伊万反问。
“不缺啊，手里十几万美元呢，你缺钱吗？”
“我也不缺钱！”
兄弟俩相视大笑，默契的做出了选择。

第014章 狗伊万
西伯利亚铁路全长9200多公里，从西往东横贯了俄联邦亚洲板块上几乎所有经度上的版图。
借助这条铁路干线，俄联邦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对远东边疆地区的控制，同时从这条主干线向南延伸又间接辐射了包括蒙古国以及海参崴地区的衔接。
兄弟俩用了五天时间总算连人带车全部安全合法的抵达了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
中途在汇合了安德烈的女儿娜莎之后，石泉总算明白大伊万为什么不对劲了。
看着仍旧盘在大伊万腰上不肯下来的金发长腿毛妹，石泉无奈的拍了拍车门，“伊万，你们俩打算在车里过夜吗？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如非必要，石泉实在不想当这个电灯泡，但他一个多小时前就从酒店的阳台上看到大伊万的乌尼莫克领着一台量产的Man牌8X8越野房车开进停车场了，可左等右等这货竟然根本没有上楼的意思。
“走走，马上就走！”
大伊万嘿嘿傻笑，脸上脖子上被怀里的长腿毛妹种满了草莓。
“你好，你就是石泉吗？我是娜莎，你也可以叫我的华夏名字纳兰莎。”
“纳……纳兰莎？”
石泉张大嘴巴，一激动蹦出了带着浓郁大茬子味的家乡话，“你咋会汉语？”
“娜莎以前在外贝加尔斯克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外贝加尔斯克？！那不是满洲里对面吗？”
石泉惊呼，“俺家就满洲里的！”
大伊万宠溺的搂着盘在腰上不愿意下来的娜莎，“不然你以为当初为什么愿意收留你，就是因为你和娜莎当初生活的城市只隔着一条边境线。
哦，刚刚忘了说，娜莎和我其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
“你这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好！”
石泉苦笑，合着这对儿狗男狗女演戏给自己看呢。
大伊万拍拍娜莎的屁股，金发毛妹乖巧的从他身上下来坐回了副驾驶。
“她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而且安德烈可不太希望我和娜莎在一起。”
“所以那个什么摄影的工作？”石泉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别听他瞎说。”
娜莎用纯熟的汉语说道，“我的摄影展确实就要开始了，这次也真的需要去蒙古国拍摄前苏联军事基地。”
“既然如此，你怎么把你女朋友的车给卖了？”石泉揶揄的朝大伊万眨眨眼睛。
“哈哈！一码是一码，兄弟，你可不能怀疑我的职业道德。”大伊万自豪的扬起下巴。
“得，你们俩说了算，只要我能按时回家就行。”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石泉索性认命，不就是当电灯泡吗。发光发热谁不会似的，看不起谁呢？
“保证让你准时回家找妈妈。”
大伊万自信的拍着胸脯保证，“再等几分钟，我等的人马上就来了。趁着这点时间，我先给你说一下整个行程。”
大伊万跳下驾驶室，将一张地图展开开始了细致的讲解。
“我们的第一部分行程是从乌兰巴托沿着301公路向西南方向行驶1000公里。
目的地是泰希尔，在那里我们将做简单休整，这段路也是全程最好走的一部分了，但蒙古国的公路比俄罗斯的还不如，基本上全是被冰雪覆盖的沙石路。
我们现在要等的人是安德烈先生给我们请了的向导兼保镖，有他在我们能更快熟悉戈壁上的路况。”
大伊万心疼的摸了摸身后的乌尼莫克，“等下那位向导会全程开我的乌尼莫克在前面领路，希望他能对我的宝贝好一点儿。”
“嘿！我才是你的宝贝，你竟然心疼这辆二手车不心疼我？”
“还不是你非要来的……”大伊万小声嘟囔了一句。
石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狗男狗女秀恩爱，只能再次敲敲车门：“你俩继续，人来了喊我。”
石泉说完就要走，却差点和一位背着渔具包的中年大叔撞个满怀。
“巴图尔大叔，你终于来了。”
大伊万招招手，“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巴图尔大叔，未来几天咱们的向导。这是我女朋友娜莎，这位是尤里，你也可以叫他石泉。”
“巴图尔大叔您好。”娜莎礼貌的点点头。
石泉也没往前凑，同样只是和对方点头示意。
“我们车上聊？”
巴图尔提了提手里的渔具包问道。
“行，上车！”
大伊给众人打了个眼色，四人默契的钻进了车厢。
“我只能搞到四支SKS。”
巴图尔开门见山，拉开渔具包从里面抽出来一支散发着浓浓枪油味的老枪。
“来之前我已经检查过了，这些枪的状态还算不错，足够应付戈壁上的危险了。”
“那个……”
石泉捅了捅身边的大伊万，“咱们不是来找导弹基地的吗？怎么听这意思戈壁上还有危险？”
“这个世界又有哪是安全的？”
“华夏？”石泉想也不想的反问道。
大伊万扶额，“巴图尔大叔，给我们这位来自华夏的乖宝宝上一课，看来他还不清楚戈壁上会有哪些危险。”
巴图尔大叔笑眯眯的点点头，“蒙古国和你们华夏的内蒙不一样，在这里你要小心三个危险。”
“哪三种危险？”
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他可不是没有户外生存经验的小白，当初念大学的时候可没少跟着同学去爬山露营徒步骑行什么的，要不是在俄罗斯发生的意外，他甚至计划在大学毕业之后先来一次全国自驾游呢。
巴图尔叹了口气解释道：“蒙古一年平均有260个晴天，我也不知道该说你们是运气好还是不好，最近的天气预报提示未来几天可能会有一场覆盖全国范围的特大暴风雪。
说实话，如果不是看在人民币（注1）的份儿上，我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陪你们玩命。
第二个危险来自动物，我们沿途会经过牧场，戈壁，荒漠等等各种地形，同样也会遭遇各种野生动物。
这里面最危险的只有两种，一种是濒临灭绝的戈壁熊，一种是草原狼，其中任何一个都是我们没办法赤手空拳对付的，所以每次在车外活动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打开步枪的保险！”
巴图尔想了想，生怕三人误会，又指着渔具包里的步枪解释道，“当然，如果可以，尽量不要伤害他们，不管是戈壁熊还是草原狼，现在的数量都非常稀少了，这些主要用来防备第三种危险。”
“第三种危险是什么？”
“牧民！”
“牧民？”
石泉心头一沉。
巴图尔点点头，“严格意义上他们已经不算牧民了，总之一定要保持警惕，我们这几个人对他们来说，绝对比牧场里最肥的羊还值钱。”
石泉深吸口气，郑重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不用这么严肃，我们只不过是做好最坏的打算而已。”
娜莎宽慰了一句，说这话的同时却在熟练的给步枪弹仓里压满了子弹。
“你们毛子是真尿性……”
石泉嘀咕了一句，猛的想到娜莎可是听得懂汉语的，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注1：蒙古国法定货币为蒙图，但像乌兰巴托、扎门乌德等其实都可以使用人民币，反而美元在这儿不好使，稍微有折痕或者太旧基本就会被拒收。

第015章 岩画都不放过
“春天的牧场一片生机，夏天的草原奔腾着牛羊，秋天的戈壁一片枯黄，冬天还会变的白茫茫。”
无线电里，大伊万正兴致盎然的和巴图尔大叔学唱一首俄语版的草原民歌。
石泉稍稍松开油门和前车拉开距离，随后将注意力放在了车窗外的美景。
还真像歌里唱的那样，不管戈壁还是草原如今一片银装素裹，就连起伏的地形都因为积雪修饰变得珠圆玉润了不少。
也难为这些生活在两个大国夹缝中的放羊娃了，自从出了乌兰巴托城区这都开了五个多小时了，道路两边的蒙古包加一起都没超过两位数。
很难想象，这个拥有150多万平方公里的内陆国家总共却只有300多万人口，如果按平均分配法来分割土地的话可以说各个都是地主，但实际上仅仅乌兰巴托这一座城就容纳了全国将近一半的人口，这是真正的地广人稀，地大物薄，外加天寒地冻。
出发之前，石泉乐观的以为自驾草原就是撒开了撒着欢的随便开，反正哪都是路。
可真正走起来才发现自己想简单了，就在一个小时前，在队尾的大伊万想抄近路，结果刚开出去不到十米车头就扎进了一米多深的雪窝子里。
要不是这货反应够快，这对狗男狗女说不好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有了前车之鉴，后面的路大家都老老实实跟着巴图尔的车辙印走，根本不敢逾越一步。
按巴图尔的意思，如果是往年其实还好，但今年蒙古国普降暴雪，尤其这种鲜有人烟的戈壁上积雪已经盖过了脚面，甚至像之前大伊万陷车的洼地因为风力作用，积雪深度已经超过了一米。
“巴图尔大叔，今天晚上我们在哪露营？”
无线电里，娜莎打着哈欠问道，她今天起了个大早，中午只在机场和大伊万简单吃了两口，此时是又饿又困。
“再往前开30多公里的戈壁滩上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过夜。”
“都听你的。”
大伊万继续说道，“今天晚上我来值夜，明天娜莎替我开车。按照咱们现在的速度，明天晚上肯定能开到泰希尔。”
“那就辛苦你了。”
石泉抄起手台调侃道，“不过你可小心别被母熊叼走了，这地方像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公熊可不好找。”
“你也要小心戈壁上的母狼。”
一时间，无线电频道里你来我往开始了唇枪舌战，连沉默寡言的巴图尔大叔都没能幸免。
欢声笑语中，三辆车总算抵达了巴图尔所说的戈壁岩洞。
“从我小时候就听过关于这里的传说。”
巴图尔调转车头，将探照灯对准了岩洞，“在戈壁的传说里，这里曾是天神降下怒火的诅咒之地，天神在这片戈壁降下火雨，诅咒这里三万年不长牧草，三万年不降一滴雨，挖出的泉水三万年不能饮用。能在这里生活的只有那些草原狼了，只不过随着这几年环境越来越恶劣，现在连这里的狼群都迁徙了。”
巴图尔语气落寞的介绍着自己的家乡，“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去山洞里看看，那里面还有几幅历史悠久的岩画，前些年蒙古国官方邀请了华夏的考古专家过来看过，据说是一支已经消失的游牧民族的祖先。”
“一起去看看怎么样？”娜莎兴致盎然的在无线电里问道。
“你是老板，听你的。”石泉说完便拎着步枪跳下驾驶室。
此时巴图尔竟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半个汽油桶支在了三辆车中间，看这意思竟然是准备埋锅造饭。
“巴图尔大叔，要不要一起？”
“你们一起去吧，我给你们做一道羊奶炖肉，这地方我小时候经常来放牧，闭着眼睛都知道每块石头的位置。”
巴图尔随手一指，“往那边走大概两百米有个小温泉，就在那块黑色巨石的底下，水温足够煮熟鸡蛋，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去试试，哦，千万不要喝温泉里的水，那水能毒死牛。”
“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娜莎举着单反先给忙碌的巴图尔来了一张抓拍，这才笑着问道，“你们想先去哪里？”
大伊万把刚刚从车里取来的鸡蛋揣进兜里，“先去温泉那看看吧。”
“你们两个去温泉煮鸡蛋吧，我去山洞里逛逛。”
石泉知趣的摆摆手，他可不想当一个合格的电灯泡。
告别狗男狗女，往小山上爬了四五米，便看到一个足有浴缸大小的洞口。这岩洞深不到10米，高度却超过三米，岩洞顶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石泉右手举着手电筒在岩壁上一翻寻找，果然找到了一片深红色的岩画。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正在狩猎的人类、惊慌失措逃命的不知名动物、以及挂在天上的太阳、还有那个似乎正在从半空中坠落的水滴状火球。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神降下火雨？
石泉继续往岩洞深处走，后面的岩画却被像是被火熏黑了一样隐隐约约根本看不清楚。
“这哪个原始人这么缺德？一点儿艺术细胞都没有。”
石泉拧开手里的保温杯往岩画上泼了点热茶，试图擦掉被熏黑的岩壁。
可就在手指触碰到岩画的瞬间，一道红光自手腕脉门的位置一闪而逝，等他回过神来，岩画依旧是岩画。
可此时此刻，石泉左眼的视野里，一副异常逼真的地形图缓缓展开。
这还不算，铺平的地形图上，还在演绎着一段高度真实的动画。
那是一颗和大气层摩擦出炙热红光的陨石，它带着一条白色的烟雾尾巴斜斜的滑过半空，滑过身穿兽皮正忙于狩猎的古人头顶。
后来，这颗陨石在半空中发生了爆炸，地面也跟着地动山摇，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动物四散奔逃，正在狩猎的古人则纷纷跪伏在地呼喊着听不懂的话语。
如同过场动画一样的片段结束，石泉的地图视野中竟然多了三枚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箭头！
“这……这特么也行？”
石泉目瞪口呆，忙了一个多月豹式坦克，他几乎都忘了地图视野里的箭头早就被挖光了。
他更没想到这手镯口味竟然这么重，烧老地图就算了，竟然连岩画都不放过，而且还烧出了新花样，这次的箭头竟然是金色的！

第016章 风暴来袭
这手镯上辈子是个处女座的画家吧？看见图觉得丑就想烧？
让我看看，这次的箭头都在什么位置。
石泉激动挨个看过去，却骇然的发现距离自己最近的竟然都超过了300公里！
三枚淡金色箭头最近的位于目前位置的西北方向大概不到400公里，倒是和前进的方向高度一致。
第二枚距离自己稍远，位置却和前一枚南辕北辙竟然在乌兰巴托的东南方，几乎在乌兰巴托和华夏与蒙古国边境线的中心位置。
最后一枚位置更加离奇，竟然位于华夏的锡林草原！
更加离奇的是，这次的三枚箭头竟然在一条直线上！
“这下麻烦了。”
虽然地图视野中多了三枚新花色的箭头，但石泉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这么大的分布面积，找起来会非常麻烦不说，他更担心这三个箭头不挖完，很可能还像上次一样根本没办法再烧新的地图给手镯。
“第一枚箭头好说，说不定明天就会路过，到时候找机会停一下应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第二枚的位置，等返程的时候大不了绕个远应该也能挖到。
可最后这个就麻烦了，也不知道大伊万怎么规划的行程，如果不是从扎门乌德过境二连浩特国门，说不得要找机会回国之后单独再跑一趟了。”
“尤里，你在那发什么呆呢？”
正想的入神，大伊万的破锣嗓子从背后的岩洞入口传来好悬没把石泉给吓死。
“没……我在看这些岩画。”
石泉敷衍了一句，“你们把鸡蛋煮熟了？”
“煮熟了，正宗的温泉蛋。”娜莎得瑟的递过来一枚滚烫的鸡蛋。
敲碎蛋壳，蛋白晶莹剔透的可以看到内部的蛋黄。
试着咬上一口，滚烫的蛋清口感嫩滑带着特有的香味。
“这地方就是太偏了，不然随便开发一下绝对大受欢迎。”资本家女儿一脸的可惜。
一口吃掉半凝固的蛋黄，石泉丢掉手上的蛋壳吐槽道，“这鬼地方别说温泉，有座金山都不好使。”
“蒙古国人口太少了，谁会愿意为了泡个温泉来这种穷乡僻壤？”
大伊万认同的点点头，“别在这儿研究这些岩画了，赶紧回去吃饭，刚刚巴图尔大叔已经在喊我们了。”
“走吧，尝尝巴图尔大叔的厨艺！”
石泉放下心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想那么多做什么。
巴图尔准备的晚餐只有一道“羊奶炖肉”。
石泉三人返回扎营地的时候，却只看到一个被架在燃烧的汽油桶上的不锈钢储奶罐。
“这就是个土制高压锅啊……”
石泉眼眉挑了挑，也不知道这么个大钢桶密封性怎么样，如果密封太好等下还不得炸开？
“你们躲远点，我先把奶桶打开再过来。”
巴图尔说完，小心翼翼的将炙热的奶桶拽出篝火丢进了厚厚的积雪上。
“嗤！”
蒸腾的水雾瞬间笼罩了巴图尔大叔。迷蒙的水汽中传出“砰”的一声轻响，紧接着站在远处的三人便闻到了羊肉与羊奶混合后的奇异浓香。
“幸好没失败。”
巴尔图咧着嘴开怀大笑，“快去拿自己的餐具，这道菜必须趁热吃。”
一顿手忙脚乱，四个人围着汽油桶各自支起一张折叠椅大快朵颐。
这道菜既是汤又是菜，用烤的酥香的大列巴吸满略带咸味的滚烫羊奶，入口焦酥软糯奶香四溢，再撕一口鲜嫩多汁的羊小排，简直好吃到爆炸。
如果巴图尔大叔不说，三人很难想象这么一道美食所需要的调味料竟然只不过一把粗盐。
吃饱喝足，石泉把自己的茉莉花茶贡献出来一人泡上一大杯总算彻底消除了第一天的疲惫和羊肉的油腻。
“巴图尔大叔，我们还有多久就能到泰希尔了？”大伊万杵着步枪问道。
“还有大概600多公里，明天晚上肯定能到。”
巴图尔说完，笑着钻进了乌尼莫克的后车厢，“早点儿休息吧，明天早点走早点到。”
“要不您来我的车里吧？还有个床位您可以用。”石泉邀请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的帐篷很暖和。”
巴图尔自信的摆摆手，他在乌尼莫克的帆布棚车斗里支起了一顶极具草原特色的锥形帐篷，厚实的羊毛毡围的严严实实，再把车斗的帆布帘放下，还真不一定比太脱拉的生活舱里冷。
“你也早点休息吧，今晚我来值夜。”
大伊万笑着招招手便拎着步枪钻进了Man卡的驾驶室。
“都把我当小白了呗？”
石泉耸耸肩，钻进驾驶室里打开车身自带的六根液压助锄，随着助锄探出，沉重的车身被缓缓举起露出太脱拉极具特色内八字轮胎。直到八条轮胎微微悬空，石泉这才锁好车门钻进了后车厢。
他可真不是小白，这天寒地冻的蒙古国戈壁，路面的积雪都有20公分，如果有条件将车体悬空就绝对不要嫌麻烦。
一切睡前准备停当，石泉这才钻进简陋的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准备休息。
然而，刚刚睡下没多久，嘈杂的无线电呼叫以及突然响起的砸门声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石泉，醒醒，快醒醒！”
“发生什么了？”
石泉打开门，肆虐的狂风瞬间带走了身上的暖意。
“暴风雪！非常大的暴风雪！”
伊万手舞足蹈的指着北方，“我们得赶快出发，暴风雪很快就要到了！”
“我马上着车！”
“巴图尔大叔那边情况怎么样？”石泉钻进驾驶室一边收起液压助锄一边问道。
“情况不太好，那台乌尼莫克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启动！大伊万正在过去帮忙检查。”娜莎在无线电里答道。
“巴图尔大叔，能听到吗？这场暴风雪什么时候会到我们这里？”石泉问话的同时已经完成了调头。
“最多半个小时，我们必须赶快出发！只要往前开20多公里绕过这座山肯定能躲过锋面，那会安全不少。”
“让大伊万别修车了，把车和我用绞盘连在一起我拖着他走！巴图尔大叔你来我车上给我导航，大伊万你去乌尼莫克，娜莎你来开Man卡！”
石泉斩钉截铁地说道，“大伊万，路上找机会试试能不能重新点火。”
“听你的！”、“没问题！”无线电里其余两人依次回复。
很快，两辆车用拖车钩串成了一串，巴图尔利索的爬进驾驶室，“快走，暴风雪马上来了！”
“出发！”
顿时，第一辆、第二辆、第三辆依次动了起来。
“伊万，我要加速了，你系好安全带，娜莎，你要尽可能的和我们保持距离。”
“没问题！”
石泉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缓缓踩下了油门。
三辆车越跑越快，很快达到了5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这在满是积雪的戈壁上已经算是高速，更别提现在石泉和大伊万还是串在一起的。
“照这个速度，最多二十分钟我们就能绕到山的另一面。”
巴图尔担忧的盯着后视镜，“希望这场暴风雪不要太大，不然的话……”
不然会怎样，巴尔图没有说下去。但石泉刚刚放松的心却又跟着揪了起来。
“看样子这场暴风雪小不了，保险起见我觉得还是连夜赶路比较好，巴尔图大叔你的意思呢？”大伊万斟酌着问道。
“晚上赶路相对比较危险，但总比遭遇暴风雪要好。”巴图尔点点头。
“今天能跑多远跑多远吧！你们两个注意点前车刹车灯。”石泉不放心的嘱咐道。
这种天气和路况，两辆车串在一起跑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一旦石泉紧急刹车或者遭遇意外极其容易发生追尾。
但后面的行程如果少一辆车参与，危险性却更大，两辆车去无人区寻找导弹基地，一旦发生危险，活命的可能便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无线电和驾驶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在石泉方向跑偏或者路段有隐患的时候，巴图尔才会及时出声修正。

第017章 寻人
漫长的四个多小时连夜驾驶，众人总算暂时逃离了突袭而至的暴风雪，此时三辆车都覆盖了厚厚一层冻结的积雪，只有挡风玻璃上被雨刷器覆盖的范围勉强画出两个扇形观察窗。
多亏了昨晚出发不久，乌尼莫克终于重新发动起来，这无形中加快了行车速度。
“已经快九点了，怎么天还这么暗？”娜莎忍不住在无线电里问道。
“因为暴风雪就在我们后面不远，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躲一下了。”巴图尔回复道，语气却并没有显得多轻松。
“听你的，我们去哪？”石泉打着哈欠问道。
“附近有个废弃的空军基地，我们去那吧，很近！”
“废弃的空军基地？”
娜莎闻言来了兴趣，这可是个意外之喜。
“以前苏联空军留下的。”
巴图尔一手拿着无线电，一手指着窗外的某个方向，“那些苏联空军93年才撤走，当地牧民几乎在他们走的第二天就把那些机库当作了羊圈，尤其暴风雪来袭的时候，很多附近的牧民都会把羊赶到那些废弃机库里。”
“用机库养羊？”大伊万觉得不可思议。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巴图尔并没有详细解释，指引着打头的石泉开上一条岔路。
沿路直行半个多小时，一行人终于看到了荒废的空军基地。
比空军基地更显眼的，是那些骑着摩托驱赶羊群的牧民。
数万只羊像一块牙黄色的果冻一样东颤一下西颤一下的被牧民们驱赶进了半圆柱状的机库。
而这样的一幕，这样的机库，在这片占地面积辽阔的废弃机场有十几个。
“伊万，你说你那个秘密导弹基地现在会不会也这样牛羊满地跑？”石泉幸灾乐祸的问道。
“应该……不会吧”
大伊万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我们去最边上那个机库，那里是周围牧民存放车子的地方”
按巴图尔的指引，石泉打头将车开进了机库，这确实是一种独特的视觉体验。
原本用来存放米格战斗机的机库此时却整齐的停放着牧民的面包车、摩托车甚至拖拉机。
“我们在这休息一下吧，希望暴风雪尽快过去不要持续太久。”巴图尔望着机库外忧心忡忡。
石泉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他只想钻进车里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再说。
等他一觉醒来，原本空荡荡的机库里已经塞满了各种车辆。
三辆车的车头，巴图尔忧盘腿坐在自己的锥形帐篷前倾听着机库外呼啸的狂风。
“暴风雪来了？”
睡了一下午，石泉总算恢复了精神。
“是啊，听这风的声音，又有不少人要受灾了。”
石泉张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只能安慰的拍拍老巴图尔的肩膀。
“饿不饿？我从牧民那里弄来些吃的。”
巴图尔转身从帐篷里端出一个搪瓷盘子，盘子里装着些羊肉和叫不出名字的面食。
“不用，给我来杯奶茶就行。”
石泉指了指巴图尔手边的黄铜坛子，他车上带了不少吃的，刚刚睡前多少垫吧了几口，现在还不饿。
巴图尔闻言笑呵呵的点点头，拿出个小碗盛满递给了石泉。
说是奶茶，其实就是减配版的酥油茶，但不得不承认这味道真的非常不错。
一碗滚烫的奶茶下肚，石泉彻底清醒过来，刚好，大伊万和娜莎也下了车。
“巴图尔大叔，说说泰希尔的情况吧。来之前我在谷歌上都没查到多少关于这个城市的信息。”
巴图尔笑着给大伊万两人各打了碗奶茶，同时解释道，“你当然查不到，泰希尔只不过是个偏僻的小县城，规模还不如乌兰巴托附近的镇子大，这里多是些流动放牧的牧民和铜矿矿工。”
“附近还有铜矿？”石泉好奇的问道。
“有，铜矿铁矿都有，但规模都不大，而且每年只有七八个月的时间开工，一旦开始下雪就会停业。”
“泰希尔大概有多少人？”
“大概几千人吧，也许更少，因为牧民的流动性，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不过肯定羊比人多。”
“嘎吱吱！”
巴图尔话都没说完，机库沉重的铁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十多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牧民争前恐后的冲了进来。
石泉想都没想一把抄起了靠在巴图尔身边的步枪。
进来的牧民被石泉的反应吓了一跳，十几个人停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时，大伊万也反应过来，默默的从乌尼莫克的驾驶室里抽出来一把子弹上膛的步枪。
“等下！等下！别开枪！让我问一下！”
巴图尔回过神来紧张的大喊。
兄弟俩端着枪一步步后退到乌尼莫克旁边，巴图尔则赶紧上前和冲进来的牧民交涉。
“放下枪，他们不是冲你们来的。”
巴图尔冲身后摆手，见俩人根本没有放下枪的意思，只能加快语速解释道，“有个牧民家的孩子骑着摩托车追羊群走丢了，他们是要去找的。”
“在哪丢的？他们这是要干嘛？”石泉依旧没有放下枪。
巴图尔充当翻译，简单的交流之后，有个眼眶通红的中年女人颤抖着递过来一张照片。
朝大伊万打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拉着娜莎再次后退，手中的枪却一直指着牧民。
石泉先把枪递给娜莎，这才接过巴图尔手里的照片。
照片里是个穿着传统蒙古族蓝色长袍的年轻人，背景是夏季青翠的草场，在年轻人的手边，还停着一台红色的华夏产建设牌摩托车。
“这个小子叫白音，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他们在来空军基地的路上有一群羊跑丢了，白音就骑着那台摩托车去找的。他们准备开面包车去白音家的牧场和附近的山洞找找看。”
石泉点头，将照片还给巴图尔说道，“告诉他们我们不会妨碍他们。”
“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娜莎扭头问道。
“怎么帮？”大伊万不置可否。
“这种天气我们这三辆车总比他们的面包车要安全些。”
娜莎索性将步枪塞回乌尼莫克，“如果能帮他们找到那个白音的话还能和这些牧民打好关系，等暴风雪过去我想给他们拍些照片。”
“你不去做战地记者真是可惜了。”
大伊万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了石泉，“你的意思呢？”
“能帮就帮一把。”
石泉说完又把问题抛向了巴图尔，“这些牧民你认识吗？”
“认识！”
巴图尔指着盛放奶茶的黄铜坛子，“这些奶茶和吃的就是找他们要的，这些牧民我都认识。”
三人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大伊万开头道，“让他们派两个人出来，最好是认识白音的女人、孩子或者老人，如果能用俄语、英语或者汉语交流最好，我们帮他们去找白音，但需要有人指路。”
巴图尔赶紧把原话翻译过去，白音的母亲激动的连连鞠躬，随后便拉过来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
“这两个是白音的弟弟妹妹，他们知道白音追羊群的方向，而且他们在学校都学过俄语课。”巴图尔尽职的翻译道。
“巴图尔，我和大伊万娜莎开两辆车帮他们去找，你和这台乌尼莫克留在这里随时注意无线电消息。如果他们找到了也记得通知我们。”
“好的！好的！”巴图尔感激的点点头。
“你上我的车！”
石泉朝那个兄妹俩里的小男孩招招手，这俩小家伙看年龄最多也就是初中生，石泉根本没指望他们的俄语能达到交流的地步。
“巴图尔大叔，你告诉这个小家伙，他希望我往哪里开就给我指哪里，需要停车就拍车窗。”
“我能听懂你说的。”
小男孩怯生生的，虽然发音不太标准，但确实清晰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石泉满意的点点头，带着小男孩爬上了驾驶室。
另一头，娜莎已经领着那个小姑娘登上了Man卡，看他们两人连说带比划的样子，基础沟通应该问题不大。
与此同时，已经有牧民帮着推开了滑道式的铁门，大伊万驾驶着Man卡当先冲了出去，石泉则带着小男孩儿紧随其后，再往后，几个牧民找巴图尔要了无线电频道后也相继驾驶着面包车冲进了暴风雪肆虐的戈壁。
“我们去哪？”
石泉尽量放慢语速用尽量标准的发音问道，他的俄语可不是学校学的，完全是因为从小在毛子遍地走的满洲里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学的。
小男孩想了想，指着和大伊万不同的方向，奔奔坎坎地说道，“那边，那里的戈壁有山洞，我哥哥可能去了那里。”
又是山洞，石泉咧咧嘴，这些山洞的位置对这些牧民来说估计和华夏老百姓对家门口超市的位置一样了如指掌。
“我们距离那个山洞有多远？”
“不下雪的时候，骑摩托大概半个小时。”
“你叫什么名字？”
石泉看得出，这个小家伙紧张的有些过头，决定趁着赶路先和他聊聊天。
“思勤！”
小男孩儿想了想，用俄语解释道，“意思是有知识的人”
“好名字”
石泉点点头，“你的哥哥白音代表什么意思？”
“富有！”
这家人会起名字！
在石泉的有意引导下，小家伙终于放松了紧张的情绪，两个人沟通起来也越来越方便。
“就是那里！”
小思勤突然站起来指着车身左侧的一座矮山喊道。
“坐好！”
石泉赶紧喊了一句，顺便打开了车顶所有的氙气大灯。
漆黑的雪夜被刺眼的探照灯照的亮如白昼，隐约可以看见车头正前方一抹红色。
“那是我家的摩托！”
“坐好了！别再站起来了！”
石泉降低车速，将太脱拉缓缓停在了摩托车前。
“思勤，山洞在哪？”
“往前，几百米！哥哥肯定在那！我就知道他肯定在那！”
然而，当石泉把车停在山洞口，带着小思勤迎着让人几乎站不稳的狂风钻进山洞的时候才发现，这山洞里挤满了绵羊，但却根本没有白音的影子！

第018章 陨石
“你家丢了多少头羊？”
山洞里，石泉捏着鼻子问道，这么多羊挤在这么小的山洞，这味道好闻才怪了。
“73只！”
“这里有多少？”
“我数数！”思勤聪明的很，石泉只是稍稍提示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还差11只，白音肯定是去找羊了！”思勤皲裂的小脸顿时被吓的发白。
先回车里！石泉拉着小思勤钻进驾驶室。
“巴图尔，能收到吗？巴图尔大叔？”
“收……到”
无线电里，滋滋的杂音几乎将巴图尔的声音掩盖。
“我找到白音的摩托车和羊群了，但白音还没找到。”
石泉说完将无线电丢给哽咽的思勤，“信号不太好，你语速慢一点，把我们的位置告诉巴图尔大叔。说话的时候按住这里，说完再松开。”
教会了思勤使用无线电，石泉的注意力却在另一件事情上。
这鬼地方，距离其中一个淡金色箭头竟然只有不到100米！
这还是石泉担心等下迷路回不去，才突发奇想的用地图视野给自己定个位，却没想到无意中竟然离箭头这么近！
不过，现在救人要紧，可不是挖宝的时候。
等小思勤和巴图尔沟通清楚山洞的位置，石泉冷静下来问道，“思勤，这附近还有能藏身的地方吗？”
“没有了……”
思勤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头，“这片戈壁只有这一个山洞。”
“附近全是戈壁？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边”思勤抬起手指，“那边有一架坠毁的直升机。”
“直升机？远不远？”
“不远，骑摩托五分钟就到。”
“你哥哥肯定在那！快给我指方向！”
石泉一脚踩死油门，顺着手指的方向开。
最多也就三四公里，探照灯的照射范围内出现了一架米24直升机的残骸。
这架直升机似乎在空难后还发生了火灾，如今尚存的只剩个四处漏风的骨架。
但就是这骨架里却挤了四五只羊！在疝气大灯的照射下，绵羊堆里还冒出个戴着棉帽的脑袋！
白音找到了！
“我找到白音了，收到回复！”
“滋滋……”
“思勤，你通知他们找到白音了。我先把你哥哥带回来！”
石泉停稳车将无线电丢给了思勤，他可不敢再让这小家伙下车了，这小家伙太瘦了，偏偏穿的衣服又肥又大，在狂风中根本站都站不稳。
费了一番周折将躲在绵羊堆里的白音带上车，石泉先把他赶进洗手间让他洗个热水澡。
一来能让身体赶紧暖和起来，二来这小子身上的味道简直辣眼睛。他可不想把自己未来几天生活的地方弄的和羊圈一个味道。
不幸中的万幸，白音除了手脚有些冻伤并无大碍，甚至洗澡前还在担心直升机残骸里的那些绵羊。
趁着他洗澡的功夫，石泉则在考虑另一件事，要不要趁着现在去把那个箭头给挖了？
“既然人救回来了，早点回去晚点回去区别好像不大。”
等白音洗完澡换上石泉的衣服，小思勤也被赶到生活舱和哥哥互诉衷肠。
驾驶室里，石泉终于决定冒个险，原路返回山洞附近，下车前叮嘱兄弟俩躲在车里不准下来便独自拎着工兵铲钻进了太脱拉的车底。
这次他直接把车开到了箭头的正上方！
“还好还好，距离地表只有43公分！”
石泉皱着眉头清理干净地表的积雪露出一块块火柴盒大小的碎石。
这可不比斯摩棱斯克郊外的沼泽地，早知道都是碎石头，带把铁镐来也许要比工兵铲好用。
“等回去一定要准备整套的挖掘工具！”
石泉冲掌心哈一口热气，像探雷兵一样匍匐在地开始了卖力的挖掘。
随着一铲子一铲子的碎石被挖开，石泉和箭头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石泉总算敲掉了最后一块阻隔在他和淡金色箭头之间的结冰石头。
“没了？”
石泉一脸懵逼，碎石坑里除了石头就是石头，地图视野里的淡金色箭头却已经消失不见。
这什么情况？逗老子呢？
“等等！”
石泉猛地想起来昨天那个“过场动画”的细节，难道说我要挖的是陨石爆炸后的碎片？
再低头看着眼前的碎石坑，石泉一脸茫然，这一年多他确实跟着大伊万学了不少东西，可这里面绝对不包括怎么区分陨石和普通石头。
“这下乐子大了。”
本着有杀错没放过，石泉匆忙的将碎石坑底部看着特别的石头一块块捡到铲子里便连滚带爬的钻进了驾驶室，再待下去肯定会被冻死！
这奇葩的暴风雪，雪不见得多大，风速绝对达到了每秒10米！
不等身体暖和过来，石泉端着铲子里的碎石头钻进生活舱，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些石头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用洗手间的水龙头把一铲子石头简单冲洗了一遍挨个打量。
这一番对比总算发现了异常。
收集起来的碎石里，有一块手机大小的石头异常沉重。而且棕色的外表在一群黑石头简直鹤立鸡群般的显眼。
难到就是你？
石泉思索片刻，决定将这块棕色石头单独存放的同时，其他十几块从碎石坑里收集上来的石头暂时也不能丢。
“思勤跟我回驾驶室坐好，让你哥哥先躺下休息一会儿。”
石泉带着小朋友回到驾驶室，在小思勤的指引下往废弃空军基地的方向开。
“这是天上的石头。”
思勤突然指着被石泉丢到置物箱里的棕色石头说道。
“天上的石头？你是说陨石？”
“我没学过这个单词。”
思勤绞尽脑汁的用他会的单词解释道，“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流星雨。”
“陨石，就是陨石。”
石泉眉开眼笑，稍稍降低了车速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陨石？”
“我自己就捡到过好几块。”
似乎怕石泉不信，思勤撸起袖子露出小麦色的手腕，“这是我爸爸用我捡到的……陨石给我做的。”
“卧槽？”
石泉一脚踩死刹车，打开车顶的阅读灯打量，还真别说，这小家伙手腕上戴的和刚刚捡到的这块还真有些相似。
只不过思勤手上的陨石手串明显是用一整块陨石切割成小块做出来的，已经盘出包浆的切面还能隐约看到不规则的金属光泽。
“先回去吧，你们爸妈一定急坏了。”
石泉心里有底了，看来剩下两枚箭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陨石了。
“这条手串送给你吧，谢谢你救了我哥哥白音。”
思勤说完，摘下手串挂在了太脱拉的排挡杆上。

第019章 抵达
把车重新开进机库，白音兄弟的父母和妹妹早已等待多时，在他们身旁，娜莎举着一台单反准备记录下这一刻。
“尤里，谢谢！谢谢你！”
巴图尔激动的语无伦次，石泉能把孩子安全找回来，他都跟着沾光，这绝对是件有面子的事。
“没什么，不用在意。”
石泉心情极好，出去一趟不但救回了白音，还挖到一块陨石，怎么想都不亏。
“白音的父亲说，今天太晚了，而且还有暴风雪，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他希望等暴风雪过去邀请你们参加聚会。”
“不用这么麻烦。”
石泉摆摆手，指着娜莎说道，“只要他们愿意帮忙让娜莎拍些照片就行。”
“这当然没问题！”巴图尔拍着胸脯保证道，就连娜莎身后的大伊万都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暴风雪一直持续到了第三天早晨才终于宣告结束，机库大门外积攒了厚厚一层雪，视线范围内皆是一片银装素裹。
一大清早，娜莎便在大伊万的陪同下忙着拍照，石泉则被白音一家邀请过去再次表示感谢，小思勤甚至还在他父亲的帮助送给了他一块足有篮球大的陨石。
“我和父亲说你喜欢陨石，这是前些年我们家在戈壁上捡到的，送给你，我的朋友。”思勤笑嘻嘻的翻译道。
“额……”
石泉求助的看向一边的巴图尔，后者点点头，“尤里，拒绝蒙古人的礼物可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
这意思必须收下了呗？
石泉无奈，笑呵呵的接过足有好几十斤重的大石头并在白音家的用了一顿全羊宴。
暴风雪过后，牧民的工作可不少，石泉三人没敢过多打扰，告别了忙碌的牧民启程直奔泰希尔。
路上虽然积雪厚了很多，但没有狂风暴雪肆虐，可见度大大提升，这也让最后的一段路程好走了不少。
临近傍晚，视野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片星星点点的亮光。路旁，一台拉着油罐的破旧卡车以及一台枪灰色的面包车早已等待多时。
“这是咱们的补给车。”
巴图尔紧张的在无线电里喊了一嗓子，这老头实在是被刚刚石泉麻利的抄枪动作给吓住了。
大伊万之前竟然说他是来自华夏的好孩子？
巴图尔越发觉得大伊万不靠谱，这哪是好孩子？华夏来的杀人犯都不会动不动就端枪吧？
“吓我一跳，我以为拦路抢劫的……”
石泉尴尬的放下一直靠在门边的步枪，降低车速停在了卡车旁边。
“先给三辆车加满油。”
巴图尔生怕引起误会，特意用俄语吩咐道。
驾驶油罐车的小伙子点点头从卡车斗上抽出三根胶皮管分别塞进三辆车的油箱。
另一边，那台面包车上也下来两个人沉默的将一筐筐的木碳和焦煤抬进了乌尼莫克的车斗，这些都是戈壁上取暖做饭用的必需品。
等到三辆车依次加满油，巴图尔站在面包车旁和三人挥手告别，接下来的行程就没他什么事了。
大伊万驾驶着乌尼莫克变成了头车，石泉负责断后。
三人改变了无线电的频率，这才开始新的话题。【
“我们继续沿着这条路走大概70公里，右手边会出现一个垭口，那个垭口很好认，你们会看到半山腰上突出一块非常大的鹰嘴形石头。我们顺着那个垭口进去，大概不到20公里就能找到那个导弹基地。”
“你带路就行，我们在后面跟着。”
大伊万悄悄换了个频道：“兄弟，我敢打赌，如果不是那场暴风雪，安德烈先生的车队距离咱们最多不会超过50公里。”
“用手指头想想也知道。”
石泉切换频道：“他的宝贝女儿可在我们手上，而且还是这么恶劣的天气，安德烈怎么可能放心的放她一个人出来，甚至我猜测他掌握着我们的无线电频率。”
“以安德烈的风格还真有可能。”
大伊万浑不在意地答道，随后便切换回原来的频道继续和娜莎在无线电里插科打诨。
三辆车没有进入泰希尔，甚至在路过泰希尔的时候特意关闭了车灯，仅靠着雪地反射的月光赶路。
等绕过泰希尔沿路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领头的大伊万终于踩下了刹车。
“大伊万，你确定就是这里吗？”娜莎疑惑的问道。
“绝对错不了！”
大伊万摇下车窗晃动着手里的照片，“我的父亲曾经在这里拍过一张照片，我带来了复印件，那块石头的形状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我敢保证就是这里。”
“你确定那些积雪下面没有陷坑？”
“试试就知道了，我在前面走，你用绞盘把我和你连在一起。”
“这不遛狗的姿势吗？”
石泉小声嘀咕了一句，驱动车子和娜莎交换了位置。
大伊万将绞盘钩挂在车尾锁紧，乌尼莫克缓缓向前开下了戈壁公路。
“绞盘再放长一点。好了，锁上绞盘！”
石泉从善如流，锁住绞盘的同时便踩下了油门。
两辆车一前一后，太脱拉沿着乌尼莫克的车辙印向前缓缓移动，娜莎则驾驶着Man卡以20米的间隔跟在最后。
“我们只要往垭口里走大概5公里就能开上硬化路面，然后沿着硬化路面往里开大概15公里左右就能看到营房。”
“亲爱的，别着急慢慢来。”娜莎担忧的嘱咐道。
“又来喂狗粮……”
石泉决定不再插话专心“遛狗”。
在娜莎的监督下，五公里的路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全部走完，三人的视野中也出现了一条平坦的“雪上公路”。
“没错了，肯定是这里了。”
“先别急着解拖车钩。”
石泉谨慎的建议道，“反正只有15公里，就这么开过去吧。”
“听石泉的！”娜莎更是直接下达了命令。
大伊万朝石泉送出颗中指，悻悻的爬进了驾驶室。
最后的15公里用了大概一个小时，三人的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一片足有两个足球场大的操场以及操场边缘破败的红砖小楼。
大伊万欢呼着打开车门解开了两辆车之间的拖车钩，“跟着我往前开，我们把车停在列宁像那里！”
视野尽头确实有个大概五六米高的塑像，石泉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列宁像？夜视眼？”
“这是常识，前苏联几乎每个军事基地都有列宁像，这样证明我们绝对找对地方了！”
大伊万话音未落，乌尼莫克已经解开拖车钩风驰电掣的碾压着积雪冲向了操场边缘。
石泉和娜莎紧随而至，离近了看才发现，在列宁像身后的山体上，静悄悄的矗立着一座足有四五米高八九米宽，全身上下长满了锈迹的防爆门。
“这道门后面就是废弃的导弹发射井了。”
大伊万早有准备的从车厢里翻出来个像拖拉机摇把，前头带个金属齿轮的东西以及一台角磨机。
“前苏联的防爆门都是一个原理，不但手动开启的钥匙都是同一个规格，甚至封存操作的流程都一样。
我们只要找到钥匙孔的位置，切割掉焊在上面的铁片……找到了，就是这里！”
大伊万打开角磨机三两下就切掉了防爆门上焊接的三角形金属片。
“接着把钥匙插进去，顺时针旋转三圈半……别看热闹，过来帮忙，只靠我一个人可打不开！”
“马上马上！”
石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跑过去帮忙。
“我喊一二三，顺时针用力！1！2！3！用力！”
“嘎吱吱……”
铁门内部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手动开启的钥匙在两个人合力操作下开始缓缓摇动。
“停，现在逆时针转。直到防爆门完全打开。”
按照大伊万的提示，两人开始反向转动钥匙，随着钥匙一圈圈的转动，封存了二十多年的防爆门终于再次开启。
“咔嚓！”
身后闪光灯亮起，娜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架起相机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第020章 悬崖导弹
防爆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半圆形截面的幽深隧道。
隧道的宽度至少有七八米，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三辆卡车并排行驶，而且很有可能直接凿进了山体的正中心。
石泉不由的开始好奇，花费如此代价修建的导弹基地，它的发射井里究竟藏着怎样的大杀器？
这也是他一直没问，而大伊万故意没说，两个人默契的留在最后的惊喜。
“开一辆车进去吧，真有危险跑出来也方便。”石泉建议道。
“开我的吧！”
大伊万指了指身后，“你们的车太大了，在里面掉头不方便。”
两人当然没意见，锁好车门便钻进了乌尼莫克的驾驶室。
氙气大灯将通道内照射的亮如白昼，车内的众人可以清晰的看到通道顶上混凝土浇筑的痕迹以及颇有年头的矿灯。
车轮下，已经略有开裂的柏油路面被气流带起一溜土黄色的灰尘，看得出来这里非常干燥。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这代表里面的东西很可能都保存的非常完整。
乌尼莫克沿着略带弧度的通道一直往里开了足足一公里，但就是这短短一公里的路程，却带给三人想象不到的惊喜。
“21、22、23！娜莎，摩托车23辆。”石泉兴奋地喊道。
“是乌拉尔M72型挎斗摩托。”
大伊万激动的补充道，此时他的车速已经放的极慢，实在是因为隧道两侧停放的车辆太多。
“这是喀秋莎自行火箭炮？”石泉不可思议的惊呼。
“而且是最早版本的喀秋莎。”
大伊万索性踩下刹车，指着车窗外落满灰尘的火箭炮解释道，“这些应该是当时苏联淘汰下来的旧货，你们看发射车的车标，这些车还是二战时期美国援助的雪弗兰和福特卡车，这些发射车放在今天可是稀有古董！”
“喀秋莎一共58辆！”
石泉根本没搭理大伊万，把数好的数字报给了忙着用手机记录的娜莎。
大伊万讨了个没趣，也加入了数鸭子的游戏。
“MAZ543消防车5辆！MAZ537救援车3辆！MAZ537除雪车2辆！发财了！这些可都是宝贝，吉尔157油罐车4辆，哦等下，5辆！”
大伊万一口气报了好几个型号，石泉索性把数数的工作让给了最合适的人，抡起对这些军事装备的辨识能力，十个他都比不了一个大伊万。
“GAZ-21！”
大伊万吼声中带着颤音，“快来！我们发现宝贝了！”
“这不可能！”娜莎掩嘴惊呼。
“这车很稀有？”
石泉一脸懵逼的看着激动的上蹿下跳的狗男女，再看看那辆落满灰尘的老轿车，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稀奇的。
“收起你那嫌弃的眼神，这辆车可是宝贝。”
大伊万试着拉动车门，“你知道吗？俄罗斯的总统普京最有名的一件个人收藏就是一辆象牙白的GAZ-21，和我们现在看到的这辆车除了颜色不同剩下的一模一样！”
“很稀有？”
“全世界的老爷车车迷都趋之若鹜的宝贝！”大伊万斩钉截铁的肯定道。
“人比人得死……”
石泉嘀咕了一句，原本他以为自己能挖到一台豹式坦克已经非常嚣张了，没想到和真正的大佬比……算了，根本没有资格比。
“上车！我们往里走看看还有什么！”
“这些东西当初撤回欧洲的时候为什么不带走？”坐着车里，石泉好奇的问道。
“就像美国从中东战场撤退的时候丢弃的那些物资一样，这些军用装备很多都是当年通过飞机运输甚至空投送来的，想把他们拉回欧洲的成本都够买全新的了，更何况里面很多本来就是已经淘汰了的旧货，就更加没有回收意义了。”
大伊万激动的拍打着方向盘，“不过他们肯定没想到二十多年后这些原本被淘汰的破铜烂铁竟然会变成稀有的宝贝！”
石泉知趣的没有询问这些东西的价值，这趟行程他对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清楚，根本没心思掺合大伊万的交易。
没聊几句，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Y字形的岔路口。
大伊万掏出强光手电看了看通道墙壁上的文字，解释道：“向左走是物资库，向右走是发射井……该死！”
“怎么了？”副驾驶的娜莎好奇的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
大伊万猛踩油门，硬是把笨重的乌尼莫克开出了F1方程式的感觉。
“这个老家伙可没和我说这里存放的是那个东西……”
大伊万神经质般的喃喃自语。
坐在后排的石泉也好不到哪去，他坐在大伊万身后，自然看到了墙壁上写得内容。
“SS-9，竟然是SS-9洲际导弹……”
石泉茫然的回头望向一片漆黑的通道，刚刚他看的非常清楚，就在那个Y字型的岔路口墙壁上，清晰的印着一个全世界通用的……核辐射标志！
这个尘封多年的导弹基地竟然是SS-9洲际核导弹的发射井！
“大……大伊万，你说，蒙古国官方知道这个位置吗？”石泉拍拍身前司机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
“你也……看到了？”大伊万的声音竟然带着颤音！
“如果没看错，肯定是那个了，我感觉咱们惹上麻烦了。”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娜莎不耐烦的问道。
“亲爱的。”
大伊万将车停在路边，扭过头来抚摸着娜莎的发丝，“你肯定不相信咱们发现了什么，这是一枚战术核导弹的发射井，换句话说，这里很有可能还封存着一枚核弹头！”
闻言，娜莎眼睛瞪圆嘴巴张的老大，“你……你说什么？核弹头？”
“准确的说，是一枚SS-9洲际核导弹。”
大伊万弯腰打开娜莎身前的手套箱一阵翻找，“来之前我还以为带这东西是多余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用到的这一天！”
“这是什么？”
娜莎指着大伊万从手套箱里拎出来的明黄色带提手的塑料小盒子问道。
“这是盖格计数器。”
石泉喃喃的解释道：“测量核辐射的机器。”
大伊万沉默的点点头，打开了几乎可以当作收藏品的前苏联产盖格计数器。
昏黄色的表盘灯顺利亮起，大伊万将探针伸出车窗，表盘上的指针瞬间右摆，最后停在了代表安全的绿色范围内。
“还好，在正常范围之内。”
三人齐齐松了口气，大伊万却并没有关掉盖格计数器的意思，反而和石泉不分先后的打开车门。
“接下来步行过去吧！”
娜莎摊摊手，抱着单反跟上了几乎被吓死的两个男人。
沿着通道向里继续走了五分钟，穿过两道虚掩的防爆门之后，三人终于看到了盘旋的楼梯以及矗立在发射井里的庞然大物。
“没错了，这就是被称为‘悬崖’的SS-9洲际核导弹！”

第021章 巨人的尸体
“大伊万，盖格计数器有变化吗？”
石泉盯着近在咫尺的核导弹问道。
“正常值范围内。”
大伊万低头扫了眼挂在腰上的盖格计数器，暗中松了口气。
“现在有两种可能。”
石泉恢复冷静，开口道：“最好的情况，这枚导弹的核弹头已经被拆除带回了曾经的苏联。最坏的情况……它还没有‘过期’！”
“不用猜了。”
大伊万用手电筒的光束指着银白色弹体空空如也的脑袋，“看到我照的地方了吗？那里是安装核导弹战斗部的位置，很明显当年的那些火箭兵在撤回欧洲前应该已经带走了核弹头。”
“也许核弹头原本并没有装上，而是储存在弹药库里呢？”娜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的。”
石泉摇了摇头，“这个导弹基地位置这么隐秘，应该是个24小时值班的战斗单位，没有理由把核弹头和导弹分开存放。不过安全起见，我们最好还是去弹药库里检查一下。”
“对了”
石泉突然站住，伸出手电筒照射着导弹最下层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水池，“大伊万，这个型号的导弹是液体燃料还是固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SS-9是两级液体导弹，第一级装有六台液体火箭发动机和四台游动发动机，推进剂是硝酸和偏二甲肼，一种易溶于水的剧毒……”
大伊万说道一半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探头往下看，万幸，导弹底部并没有锈蚀的痕迹。这说明在这枚洲际导弹被遗弃前底部的降温池已经排空了储水，既然没有水，自然也可以间接证明发动机并没有添注燃料。
“等下注意检查燃料库，如果感觉不对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石泉却并没有放松下来，万一液体燃料还在，那杀伤性可一点不比核弹头低。
“想那么多没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等排查完了危险，娜莎就可以开始拍摄了。”大伊万搂着娜莎宠溺地说道。
“够了啊。”
石泉扭头就走，守着核导弹撒狗粮这谁扛得住？
三人原路返回，乌尼莫克呼啸着倒退回岔路口，转向了左侧的物资库。
继续向内开了仅仅100多米，两辆并排停放的重型拖车挡住了去路。
略带呆萌的前脸，具体时代特色的圆形大灯，军绿色的涂装以及仅仅比石泉矮了一头的超大轮胎，这是一辆前苏联极致暴力美学的标志性机械产物！
“我的列宁爸爸！保存这么好的MAZ537拖车可不多见！”
和隧道入口那边破破烂烂的MAZ537改装型不同，这两台拖车的品相几乎全新，也难怪被开到物资库门口当路障用。
大伊万敷衍式的用盖格计数器测试了辐射值，确定安全之后便迫不及待的爬上了537的底盘。
“咔哒”
一声轻响，军绿色的车门被轻易打开，紧接着便从驾驶室里传来大伊万的欢呼。
“这是MAZ537-M型，后期的改良型产品！娜莎，尤里，这可是宝贝！”
都不用两人催，大伊万职业病发作，主动的解释起来，“M型537最大的特色就是改用了YaMZ-240柴油机，这可是收藏圈里最稀有的型号！”
“这两辆车后面就是物资库，你们绕过来吧，咱们进去看看。”
“你们先进去，我要给它们两个拍张写真。”
娜莎说完已经钻进了乌尼莫克取她的拍摄装备了。
“走吧，咱们先去看看。”
大伊万兴致勃勃的邀请到。
石泉点点头，沿着路边的缝隙绕过了重型拖车。
穿过敞开的防爆门，甬道两侧多了很多小门。
“油料库、医疗室、弹药库、找到了，这是控制中心！”
大伊万欢呼着冲进一个不起眼的小门，石泉紧随其后，却看到了宛如废品厂一样杂乱的场景。
在当时那个年代代表着最先进科技的电脑控制系统被拆掉核心部件之后砸的稀烂，各种操作手册随意的丢弃，手电筒灯光扫过，还能看到几只老鼠在缝隙间钻来钻去。
“……”
大伊万张张嘴，颓然的退出房间扭头钻进了尽头的弹药库。
足有十公分厚的铅门半开半掩，空荡荡的弹药库里只有散落的弹药架堆成各种形状，预想中的核弹头果然已经被运走了。兄弟俩沉默良久，却心情复杂的说不上失望还是庆幸。
既失望于没看到传说中的核弹头，也庆幸没有卷进巨大的麻烦之中。
“分头找吧，看看其他房间有没有什么发现。”
大伊万嗓音干涩，先一步转头离开了空荡荡的弹药库。
最后看了一眼，石泉默默的退出铅门，完全没了刚刚的兴奋劲头。
这哪是导弹基地，这根本就是苏联巨人倒下多年后被重新挖出来的尸体。
先去了油料库，里面一排排巨大的铝制油罐整齐的排放在甬道两侧，用枪托轻轻敲动，沉闷的响声以及空气中微不可察的柴油味说明这里还有不少储备。
一路往回挨个搜索，石泉唯一的收获便是在一间宿舍的床底下发现了整整32箱半的伏特加。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重型拖车身后，石泉摇晃着手里的伏特加问道。
“收获还不错。”
大伊万接过伏特加随意的用袖子擦了擦便直接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尝尝吧，保存这么久的伏特加轻易可喝不到。”
“你就不怕这酒坏了？”
石泉一边说着，接过酒瓶子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烧灼而下，张开嘴呼出一口气，异常醇厚的柑橘气息在口腔里弥散开来。
“这样的伏特加那间宿舍里有三十多箱，足够你喝的，现在说说你的收获吧！”石泉将酒瓶子丢回去问道。
“有好有坏，坏消息是火箭发动机的液体燃料并没有被销毁，好消息是那些燃料保存的还不错，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另外，我发现了另一个单兵弹药库。AK步枪大概有100多支，各类轻重机枪50多挺，子弹几万发。另外还有一百多个RPG火箭筒和几十箱的火箭弹。
除了这些，还有十几个已经老化的气象气球和各种单兵服装防毒面具等等！”
石泉来了兴致，“有AK？”
“就知道你肯定感兴趣，跟我来！”
大伊万挥手带着石泉进入一个不起眼的铁门，豪气的挥挥手：“看上什么随便拿！”
“这么多？！”
石泉震惊的张大嘴巴，视线所及，这个房间的满打满算也就200平上下，但地板上分门别类的堆满了各种类型的武器以至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喜欢就拿上，顺便拿点儿子弹带走。”
大伊万拎起一支AK丢给石泉，手里还抱着一箱500发的子弹，“先把这些放回车上，这可比SKS好用多了。”
“等下去外面找地方试试！”
“想试你也要等明天，我可快困死了，等下咱们回去把车开进来，然后关上防爆门，等明天一早再说。”
“你睡得着？”
“唉，你没有女朋友，你不懂。”大伊万上车前怜悯的拍了拍石泉的肩膀。
“不撒狗粮能死是不是？”
石泉无奈的跟着大伊万钻进了乌尼莫克。

第022章 被提前的交易
第二天，大伊万两人便早早的起来，开车进入隧道深处各自忙碌起来。反倒是石泉无所事事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这都半天了，这俩人怎么还在里面？”
石泉担心他们在里面出危险，索性直接把车开进了通道。
刺目的氙气大灯将隧道中照的雪亮，石泉也终于看到了这两人在干什么。
空旷宽敞的隧道被打光灯照出一片光幕，光幕的正中心，大伊万竟然被娜莎当成了模特！
此时的大伊万身上只穿了条俄陆军的迷彩裤和高腰军靴正撅着屁股趴在那辆品相完美的537拖车上挥舞着手里的超大号扳手，光着的上半身竟然还抹着一块块不规则的废机油。
“你们俩这是干嘛呢？拍猛男海报？”石泉憋着笑问道。
“我本来只是想把这台537的油路清洗下看看能不能重新发动起来，可娜莎却把我当成了模特。”
大伊万无奈的拍拍大光头，顿时头上又多了一块污渍。
“你有意见？”娜莎笑眯眯的问道。
“没意见！怎么会有意见！”
大伊万脸色变得不自然，赶紧重新摆好姿势继续手头的工作。
“石泉，你不觉得大伊万需要帮忙吗？”
娜莎盯着身材消瘦的石泉两眼放光。
石泉虽然身高也有一米八几，但和大伊万站在一起却矮了大半头，就连原本匀称的身材也被衬托的有些消瘦。
不过在娜莎看来，亚洲人特有的小麦肤色要比大伊万这种高加索人种更加合适拿来当模特。
而且和大伊万的满脸凶相不同，石泉的冷峻面相配着杂乱的圆寸反倒多了几分恶相与阳刚气息。
“这样的模特可不好找，尤其这种偏向废土风的拍摄，大伊万和石泉两个人如果能站在一起绝对是正与邪的鲜明对抗……”
见娜莎盯着石泉出神，大伊万挥舞着大扳手疯狂暗示。
石泉也不傻，他可不想被当作工具人摆弄，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跳上驾驶室，“我觉得大伊万值得信任，这点儿小事儿一定难不倒他。”
不等娜莎反驳，石泉指着两个人道，“你们两个饿不饿？今天中午吃华夏饺子怎么样？我现在就出去包饺子，等做好了按喇叭喊你们！”
话音未落，石泉根本不等娜莎同意便一把撞上厚实的车门，点火起步连调头都省了直接倒档加速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迅速倒退出了隧道。
“亲爱的，我……我是不是吓到他了？”娜莎呆滞的问道。
“哈……哈哈怎么会，他都说了出去给我们做华夏饺子吃，毕竟我们连早饭都没吃呢。”大伊万头都不敢抬，似乎全部的注意力全都在手里的活计上。
连滚带爬的跑出隧道，石泉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刚刚娜莎那种看猎物的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果然，搞艺术的都是神经病。
不过既然答应了要给他们包饺子，他也没打算食言。
出发之前，他就在乌兰巴托提前买好了所有能买到的中式调味料，怕的就是吃不惯蒙古国的饮食。
先把冻的梆硬的羊肉泡上凉水解冻，接着翻出一包面粉估摸着三个人的食量倒进不锈钢盆加水加蛋揉成面团盖上保鲜膜。
趁着醒面的功夫，石泉把已经解冻的羊肉切条切丁再一顿猛剁，最后加上各种调味料和温水搅拌均匀。
包饺子几乎是每一个东北人的基础技能，这自然难不倒石泉。
趁着水开，石泉先爬上车按响气动喇叭。然后将包好的饺子悉数丢进了锅里。
然而，还没等饺子开锅，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却吸引了石泉的注意力。
“怎么来了这么多车？”
石泉下意识的抄起一直靠在轮胎上的AK步枪，操场的另一头，十几辆卡玛斯组成的车队缓缓开上了操场。
“坏事了！”
“嘀——嘀！”
眼看着车队越开越近，石泉顾不得危险，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驾驶室按响了气动喇叭！
大伊万和娜莎可还在隧道里呢，如果他们被堵在隧道里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砰！”
石泉躲在太脱拉后面鸣枪示警，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安德烈卖给他的这辆车没有虚假宣传，希望驾驶室就像介绍资料上说的一样能防弹。
突兀响起的枪声果然让那一行十几辆卡玛斯停住了前进的车轮，但诡异的是，这些车不但没有熄火，甚至连下来个人交流的意思都没有。
十秒，20秒，一分钟，五分钟。身后隧道里终于响起了乌尼莫克独特的轰鸣声。
石泉回头望去，只见大伊万光着上半身穿过车顶天窗，右肩膀上扛着一具RPG火箭筒，左手还扶着一挺架在车顶的NSV重机枪！这特码可是架在主战坦克上的大杀器！
“怎么了？”
娜莎一脚踩死刹车，顶着满头金发的脑袋伸出车窗大声喊道。
因为太脱拉的阻挡，他们两个并没有看到外面的车队。
“外面来了一个车队，大概十几辆卡玛斯。”石泉简短解释道。
“车队？”
娜莎话音未落，大伊万的卫星电话倒是响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大伊万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卫星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哦，这样啊？抱歉抱歉，误会，真是误会，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怎么了？”石泉和娜莎好奇的问道。
“外面的车队。”
大伊万笑着摇摇头对娜莎解释道，“是你父亲安德烈的人，他们失去了我们的无线电信号，刚好咱们把卫星电话带进隧道里面收不到信号，他们担心你的危险所以干脆跑过来了。”
“我爸爸又派人跟踪我？！”
娜莎闻言顿时怒气冲冲的踩下了油门，乌尼莫克呼啸着冲向了停在操场上的车队。
刚刚还对石泉的鸣枪示警没多大反应的车队顿时炸了窝，十几辆卡玛斯疯狂的调头逃窜，甚至有两辆车还发生了相撞。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还站在天窗位置没来得及下来的大伊万，别忘了，他的火箭筒虽然放回了车里，但那挺重机枪可还在上面呢，更何况这货一脸的凶相偏偏像个神经病一在这天寒地冻的大冬天光着膀子……
“娜莎！娜莎！该死的快停下！”
大伊万被晃的鬼哭狼嚎，原本架在车顶的重机枪再也扶不稳直接砸进了后车厢。
最终，冷静下来的娜莎总算踩下了刹车，大伊万这才揉着被重机枪装的一片青紫的胳膊钻回了副驾驶。
“亲爱的……对不起……”
娜莎尴尬的吐着舌头。
“疯女人……”
大伊万龇牙咧嘴的嘀咕了一句，指着车窗外惊慌逃窜的卡车，“你更应该和他们说抱歉，这些人估计要被你吓死了。”
“把电话给我！”
“啊？”
“卫星电话！”
“哦哦哦！”
大伊万赶紧把电话递过去，然后便连滚带爬的跳下了乌尼莫克。
“别看热闹了，快给我找件衣服！”
大伊万哆哆嗦嗦的抱着肩膀喊道。
隧道口，石泉拍着地面几乎笑岔了气。
“别笑了，快给我找件衣服，另外，你在煮什么？怎么在往外冒泡泡？”
“卧槽！”
石泉这下顾不上笑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煮着饺子呢！
“还好还好，再多煮一会儿就烂了。”
往锅里加了一瓶水之后，石泉这才松了口气，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包好的饺子如果煮烂了就太可惜了。
“不怕冷的，快过来帮忙尝尝熟了没！”
石泉脱下棉服丢给冻的打哆嗦的大伊万，随后又盛了一碟饺子递了过去。
“呼！好吃！熟了！”
“你不去劝劝？”
“她又不是冲我发火干嘛要劝？”
大伊万说话的同时三两口干掉了碟子里的饺子，“趁着她吵架，再给我来一份。”
“你们俩真是……”
石泉无奈的摇摇头，直接用漏勺给他装了满满一大盘这才总算打发过去。
“放心，剩下没咱俩什么事儿了。”
大伊万端着一大盘饺子率先钻进了太脱拉简陋的生活舱。
“这些人一来，我估计娜莎很快就会完成拍摄，等娜莎拍完他们就会把里面有价值的东西拉走，这时间最晚也不会超过明天下午。在这之前你有什么看中的吗？看中了和我说。”
“别说，还真有。”
石泉可没打算跟大伊万客气，“隧道口那边的挎斗摩托车，挑品相好的给我留一辆。”
“没问题！”
大伊万点点头，“这次的收获可不小，哪怕咱们只能拿到总价的10%也有大概……”
“停！”
石泉没让大伊万说下去，“你就给我辆摩托就行了，钱就算了。”
“那不行，这可是咱们提前商量好的。”
大伊万不容置疑的拒绝道，“这可是十万多美元的分成。”
“钱真的算了，这次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
石泉这次跟大伊万来蒙古国本来就是打着少说多听长见识的心态来的。
“既然这样……”
大伊万沉吟片刻，咧嘴笑道，“那行，我就不给你分成了，等回了斯摩棱斯克，我送你份礼物。”
“什么礼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大伊万显然不想多说，“本来我和娜莎打算在蒙古国多玩几天的，可现在娜莎生气了，大概又要急着回家和安德烈先生吵架，所以如果不出意外我们能提前自驾去华夏了。”
提起这个大伊万就头疼，几乎每次他和娜莎独自相处安德烈总能找到合理借口过来搞破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早知道这样咱们不如飞到乌兰巴托直接租个直升机过来呢。”
石泉无奈的摇头，要不是还有三枚淡金色箭头撑着，这次是真的白来了。
“这事儿怪我，耽误你回家了。”
大伊万歉意的递过来一颗万宝路亲自给石泉点上。
“没事儿，这和你没关系。”
石泉摆摆手，“说起这个，咱们怎么回华夏？”
“我没和你说？”
“没有啊。”石泉一脸懵逼。
“哦哦，那现在说也不晚。”
大伊万整理了一遍思路，这才抬头解释道，“我们一共有两条路道华夏。
第一条路，我们把娜莎送回乌兰巴托后直接直飞满洲里，咱们的车安德烈的人负责通过西伯利亚铁路运过去，大概一周就能到。
第二条路，咱们自驾到扎门乌德，从那里过境进入华夏，但是那里离你家比较远，大概要一千多公里。”
“这还用想，当然第二条路！”
石泉想也不想地说道。
这条路虽然看起来绕远，但是对石泉来说简直太顺了，这样一来沿途刚好可以挖掉剩下的两个淡金色箭头！
“随便你。”
大伊万摊手，对于到底怎么去华夏他并没有意见。
忙忙碌碌一下午，几乎娜莎每拍完一个地方，大伊万就会带着安德烈的手下过来把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全部送出隧道装进卡车。
等到天色擦黑，娜莎终于满意的收起拍摄器材的时候，山洞最里面那台近乎全新的MAZ537也被大伊万亲自开出了隧道。
至于这些东西怎么运回去根本不用他操心，那是买家去头疼的事。
“走吧，我们回乌兰巴托！”
娜莎最后瞪了一眼忙碌的车队，扭头爬上了Man卡的驾驶室。
“我打头，你断后。”
大伊万拍拍石泉的肩膀，第一个踩下了油门。
出发前，石泉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废弃的导弹基地，那哪是导弹基地，分明是前苏联死而未僵的尸体。

第023章 第二颗陨石
成吉思汗机场，大伊万和娜莎腻腻歪歪浪费着登机前最后的时间。
机场外的停车场，石泉窝在驾驶室里一分钟也没闲着，他在做回家的路书。
乌兰巴托到扎门乌德只有不到650公里，这条路也几乎是整个蒙古国路况最好的一条路，只要到了扎门乌德，距离二连浩特国门也就不远了。
“第二枚箭头的位置离苏木贝尔不远，沿路肯定有机会过去挖到！关键是要找个足够合理的借口才行。”
“你自己一个人嘀咕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伊万的大嗓门里听不出一点儿悲伤，这可和他刚刚来的路上那副悲痛欲绝依依不舍的样子差距有点儿大，甭问，问就是个渣男。
“娜莎上飞机了？”
“已经开始滑行了。”
大伊万随手指着一架从头顶飞过的飞机，“说不定就在咱们头顶呢。”
“你用不用休息下？不累的话现在就出发？”
“我无所谓，接下来的行程都听你安排。”
大伊万说完便走向了旁边的了乌尼莫克，俨然一副任人鱼肉的态度。
“得，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既然大伊万不问，他自然懒得解释。
成吉思汗机场位于乌兰巴托市区的西南角，如果想往扎门乌德方向开不可避免的要先开到市区在转道向东南方向。
这倒刚好方便兄弟俩顺路采购些吃喝用的消耗品以及带给家人的礼物。不但如此，这条去扎门乌德的路可比之前去泰希尔好走的多，车速轻轻松松能到80，两辆车只用了半天时间便赶到了苏木贝尔。
“伊万，咱们马上就到苏木贝尔了，在这儿休息一天怎么样？”
“听你的！”
大伊万毫不在意说道，“本来我们的行程计划里也有苏木贝尔。”
“啥意思？”
“这地方以前驻扎了非常多的苏军，从战略上来讲，这里的苏军除了钳制乌兰巴托政府之外，也是为了切断乌兰巴托和华夏的联系，所以一直到96年之前，这里的苏军仍然没有撤走。”
“96年？”
石泉一脸问号，“苏联不是在91年就解体了吗？”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苏联也不是一天倒下的。”
大伊万说出一句在俄罗斯非常有名的话。
“那怎么这里从原定的行程里取消了？”
“你看看周围就知道了。”
闻言，石泉放慢车速环顾两侧的建筑。
“看出什么区别了吗？”
“没……”
“就是因为看不出明显的苏军曾经存在痕迹，所以干脆取消了这里的拍摄。”
“真是无懈可击的理由……”
“左边那个，应该是酒店吧？”
大伊万不确定的问道，别看蒙古国的文字字母和俄语字母一模一样，但字母组成词的规则可完全是两码事，甚至多才多艺的蒙古国还觉得不够用，所以给俄语字母里多加了两个字母。这就是所谓的西里尔蒙文。
不过前几天和巴图尔闲聊中得知，这几年蒙古国政府一直在推动恢复使用回鹘式蒙文，废除西里尔蒙文，其目的很显然是在去除前苏联对这个草原国家的影响。
“应该是，我看那几个单词和咱们之前住的酒店差不多。”
“今晚就住这里吧，这停车场够大。”
见大伊万做出决定，石泉自然没意见，两辆车先后开进了停车场。
俩人本来还担心开这么大的车又会像在乌兰巴托那样引起围观，可直到开进停车场才发现，这里面单单乌尼莫克就停了三辆，甚至之前娜莎那样的Man卡都有两辆，除此之外各类豪华皮卡、SUV更是数不胜数。
“这地方富人这么多吗？”
大伊万震惊的问道，他知道蒙古国贫富差距比俄罗斯还大，但随便住个酒店就遇到这么多豪车显然不正常。
“这是从华夏来的车队。”
石泉语气中透着激动和亲切，“你看他们的车牌，这是华夏来的车！”
他是真没想到，远在异国他乡，而且还是春节前夕，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同胞。
“你们华夏有钱人真多。”
大伊万语气中透着无奈，“偏偏你们还从来不承认是发达国家。”
“嘿！哥们儿，你们从哪来的？”
石泉没理会大伊万的吐槽，下车拦住个衣服上贴着某族字样的中年大哥。
“你不是车队的？”
中年大哥被突然冒出来的石泉吓了一跳，待看清楚石泉的太脱拉更是一脸意外。
“你这是……太脱拉？咋还是外国牌照的？”
“我是从俄罗斯自驾回国的，你们这是？”
“哦哦！我们这是从咱们首都出发，穿蒙古直奔贝加尔湖的。”
中年大哥说完，伸出手道，“认识下，我刘大伟，首都做珠宝生意的。”
“石泉，在俄罗斯的打工仔。”石泉开着玩笑说道。
“那边打工这么挣钱？”
刘大伟一脸稀罕的打量着身边的太脱拉，“能上去看看吗？”
“您随意，这驾驶室有点儿高，小心点哈。”
石泉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他总不能说在莫斯科做的盗墓买卖吧？
“我去！这车厉害！来来来！兄弟加个微信，以后到首都了跟我联系！你们也住这？哪个房间？”刘大伟一边在驾驶室里疯狂拍照一边问道。
“我们这刚停好车，还没来得及办理入住呢。”
“嗨！小兄弟跟老哥哥我走吧，介绍几个兄弟认识认识，顺便喝点！”
三言两语，石泉和大伊万便被热情的过分的刘大伟拉进餐厅蹭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午餐，甚至还没等吃完饭，连住宿都被大伟同志顺手安排好了。
听刘大伟说，这次活动是某个汽车论坛赞助的，这大伟同志大小算个组织者之一，这才能给石泉他们俩发个福利。
“你们华夏都这么团结？”
直到住进房间，醉眼朦胧的大伊万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那不是？你好好休息吧！我跟老乡凑凑热闹去。”
刚刚聚餐的时候，石泉特意将大伊万介绍给了国内的同胞，在他和刘大伟的怂恿下，一桌子人轮番找大伊万干了一杯国内带来的二锅头，现在这货就算没醉也绝对需要眯一觉再说。
离开房间下楼，石泉驾驶着太脱拉离开了苏木贝尔城区。
得亏刘哥帮忙，不然想把大伊万灌倒了可不容易。石泉庆幸不已，刚刚他自己可是滴酒未沾。
第二枚箭头说近不近，说远也没远到哪去。
出了苏木贝尔城区一路向北开了十几公里，地图视野里和淡金色箭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不足100米。
看来就埋在这片草场里了。石泉把车停在路边，拎着铲子下了车。
苏木贝尔受暴风雪的影响比较小，地上的积雪甚至都没能盖住枯黄的牧草，离着石泉不远，几只散养的山羊低着头在雪地里寻觅着能吃的零食。
踩在淡金色箭头之上，石泉环顾四周，此时天色已经擦黑，除了那几只羊连个活物都看不到，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枚箭头埋的还挺深，距离地面足有70多公分。
就算7米也得挖！
石泉朝掌心吐了口唾沫，一锹一锹的掘开带着冰碴和草根的红土。
“这就是老子不愿意冬天挖东西的原因！太特码硬了！”
石泉揉着被震得
发麻的手腕抱怨道，他已经挖了足足一个小时，却挖出来个半米见方，深不过三十多公分的浅坑。
每一铲子下去只能崩掉烟盒大小的一块冻土，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小时也很难把陨石碎片挖出来。
“不能点火，这个鬼国家室外抽烟都会被罚款，要是在这点火弄不好得关起来，而且火堆也太显眼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不让点火，烧壶水不就行了！”
石泉拍拍脑门，丢下铲子跑回了太脱拉的生活舱。
简陋的生活舱里，唯一带加热的就是石泉在乌兰巴托酒店超市里买的一个华夏产热水壶，虽然一次只能烧一升水，但却着实帮了大忙。
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石泉便从泥浆里掏出一块易拉罐大小的棕黑色陨石。
“搞定收工！”

第024章 回家
二连浩特国门。
石泉扭头看着身后高大雄伟的国门和繁忙的铁路公路交通线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总算回家了。
此时，大伊万的乌尼莫克和石泉的太脱拉车头都多了一张四方形蓝底白字的“TIR”标志。
他们俩都没想到，安德烈的人为了让他们两辆车出入境方便不至于来回麻烦他们，竟然直接给弄了个TIR国际运输的资格。
有了这个东西，两台车不但可以简单快速的通关华夏和俄联邦，甚至东欧的很多国家都可以快速出入境，怪不得安德烈的人根本不在乎他们俩走那条路呢。
“到你的地盘了，咱们是不是先去吃点东西？”
大伊万降下车窗冲发呆的石泉喊道。
“走吧，带你去吃涮羊肉！”
都到草原了，没理由不吃一顿正宗的涮羊肉，这可是石泉特意留到国内再吃的美食。
两辆挂着临时牌照的越野车离开国门随意找了家飘着肉香的小店。
“老板！鸳鸯锅，一个菌汤一个变态辣！再来三盘最好的羊肉！”
石泉迫不急地喊道，整整一年半，总算回来了，总算能吃上一口日思夜想的华夏菜了。
“刚从对面回来？”
店老板是个年龄和巴图尔差不多的大叔，听石泉的语气就知道又是个许久未归的游子，所以问的异常肯定。
“在外面待了一年多，总算回来了。”
“回来就行，今天所有消费给你打九折！本店的规矩！”
“得！那就谢谢老板了，再加两盘羊肉，另外整几个小菜，酒就不喝了。”
“等等！”
大伊万拉住石泉，“你刚刚说，不喝酒？”
好歹跟石泉认识了一年多，大伊万学会了不少汉语词句，这其中就包括了吃、喝、行、不行、以及对每一个毛子来说最重要的——酒。
“咱下午还赶路呢。”
石泉无奈的解释道，“在华夏，如果酒驾被警察抓住，会被罚的非常惨。”
“嘿！我们已经到华夏了不是吗？距离你们华夏的春节不是还有很多天吗？再说你开的可是一辆房车！”
“你想说啥？”
“当然是喝酒！喝多了找地方休息明天再走”
大伊万说完转过头，朝店老板露出狰狞的傻笑，“老爸，酒，二锅头！”
“噗！”
“哈哈哈！”
“这老外有意思，咋乱认爹呢？”
不大的小店里，连吃饭的带做饭的都被大伊万给逗笑了。
坐在大伊万对面的石泉捂着脸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老板，白牛二，来两瓶！让你儿子喝！”
“哈哈哈哈！”
“得，既然这大小伙子都喊老子一声老爸了，这酒我不请都不行了！”
这老板也是个爱开玩笑的，转身从吧台后面拎出瓶白牛二的同时，另一只手上还拎着瓶大名鼎鼎的闷倒驴。
“尤里，这些人在笑什么？是我说错了什么？”大伊万犹不自知。
“没什么，店老板要请你喝酒。”石泉憋着笑，“另外，要喊老板，板，不是老爸。”
“老板？”
“对对对！”
“没事儿小伙子，你叫我啥都行，来！尝尝我这闷倒驴！”店老板将酒拎上桌，拿出杯子倒满推到了大伊万的面前。
“伊万，这酒度数……”
“咕嘟！咕嘟！”
大伊万打了个酒嗝，扭头看着石泉，“你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
石泉默默的给自己倒上一杯白牛二小口小口的嘬进嘴里，自己这是被鄙视了，人家店老板压根没有给自己倒被闷倒驴的意思。
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大伊万到底不是他干爹的对手，喝到最后直接出溜到了桌子底下。
“有段时间喝的没这么痛快了。”
店老板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下次！下次你们来我店里，我还请你们喝酒！”
“丢人现眼啊……”
石泉捂着脸点点头，搀着大伊万钻进了停在路边的太脱拉，得亏这辆毛坯房状态的太脱拉配了两张折叠单人床免去了打地铺的尴尬。
趁着大伊万醒酒的功夫，石泉钻进驾驶室拨通了老爹的电话。
“老爸，干嘛呢？”
“呦！你小子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另一头，石文山丢掉手里的拖把，小跑着冲进厨房，“陈静！你儿子来电话了！”
“妈。”
石泉强忍着不让声音走调。
“诶，今年回来吗？那边冷不冷？还有钱吗？”
“放心，我有钱呢，你们今年在哪过年？满洲里还是回老家？”石泉避重就轻的问道。
“回老家。你今年回来吗？你要是回来我们就等你几天，要是……”
听着电话另一头老妈的哭声，石泉差点就把自己已经回国的消息告诉他们了。
“你小子要是回来就赶紧回来，要是晚点回来，就买直飞冰城的机票，我和你妈买的明天的火车票就不等你了。”
还是老爸说话有水平。
石泉突然开心了不少，“我看看吧，我在这边还给房东打工呢，今年如果能放假我就买票回去！”
“那行，那我们就不等你了，明天我们先回老家。”
“行！我要是能回国，直接回老家！”
“那行吧，长途挺贵的，挂了！”石文山说完利落的挂了电话。
“你个老东西，我还没和儿子说几句话呢你怎么就挂了？”
陈静不乐意了，顺手抄起了案台上的擀面杖。
“不挂怎么着？让你儿子听着你哭？”
石文山熟练的跑出厨房，“还人民教师呢，动不动就抄家伙，你又不是教体育的。”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石泉几乎已经猜到了老爹老妈每次之后例行的争吵。
“今年果然回老家过年，这可又给我省了不少时间。”
石泉虽然在满洲里长大，但老家却在冰城的农村。
因为这次大伊万跟着过来玩，石泉本来还想着如果爸妈不回老家的话他就自己回去，好歹得把承诺的杀猪菜和小鸡炖蘑菇给安排上。现在好了，父母也回去，省了不少麻烦。
不过，在回家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地图视野里可还剩着最后一个箭头没挖呢。
这枚箭头在锡盟的伦多县，到还算顺路，500多公里的高速，走二广高速有半天就能到。
伦多县石泉可是没少来。
大学时候一个宿舍六个人，有两个兄弟都是内蒙的，其中一个不但就在伦多县，甚至他还得喊石泉二婶一声姑姑。
这可绝对算得上近亲，可惜这次注定是见不到老同学了，这小子大二的时候毫无征兆的跑去参军，去年听说还参加了非洲的什么维和，从那以后不但电话打不通，连微信朋友圈更新都少了，也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

第025章 最后一颗陨石
第二天日上三竿，大伊万总算从宿醉中彻底清醒过来。没想到这货醒过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跑到之前吃饭的小店里从老板手里买回来整整一箱的闷倒驴。
“这个酒比二锅头好喝。”
大伊万眉开眼笑的将闷倒驴塞进了后排驾驶室。
“瞅瞅你那没见识的样子。”
石泉一脸的嫌弃，“今天咱们有500多公里的高速要跑，你路上可不能喝酒。华夏查酒驾可比你想象的严。”
大伊万不以为然，“放心吧兄弟，我可不会误事的。”
“那就出发吧！路上跟紧我。”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上了高速，临近过年，路上私家车并不多，再加上比俄罗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基建工程，石泉终于体会到了久违的速度激情。
“这路开着真舒服，比俄罗斯大环线还舒服。”
无线电里，大伊万兴奋的在石泉后面直按喇叭。
“安静点儿，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石泉抄起无线电吼道，简直是操碎了心。
“前后都没有车，怕什么！”
对于大伊万的不以为然，石泉冷笑，“你在华夏开车最好老实点，不是夸张，这一路上一直到我家村口都有监控，你的任何违法行为可都会被拍下来。”
“你在骗我？”
“不信？你现在给娜莎打电话，问问她我说的有没有夸张。”
无线电另一头沉默了足足十分钟，这才响起大伊万的叹息，“你们华夏太疯狂了！”
“所以老老实实开车吧。”
“等等，娜莎的电话还没挂，她问你什么时候到满洲里。”
“满洲里？我们不去满洲里，去冰城，你不是想吃杀猪菜吗？我带你去我老家吃最正宗的杀猪菜！”
“你不是满洲里人？”大伊万狐疑。
“我确实在满洲里长大，但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
“你后半句唱的什么东西？”
“没什么！跟我走就对了。”
石泉嘿嘿一笑，他可没敢和大伊万说这路稍稍绕了个小弯儿。
只用了不到六个小时，两人便安全抵达了伦多县。
“这就是冰城？圣索菲亚教堂在哪？”
大伊万打量着这座草原深处的小城，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哈哈！怎么可能，我们离冰城还有一千多公里呢。今晚在这儿休息一晚，然后明天一早出发，争取明天晚上能到！”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都是草原，但看着比扎门乌德繁华。”
大伊万跟着石泉走进当地最好的淖尔大酒店，对标间里的大床非常满意。
“这里是伦多，一个七八线的小县城。别废话了，赶紧放好行李我带你去吃一道当地美食。”
石泉心说你看你给我们伦多小宝宝找的对手，好歹也得跟乌兰巴托比啊。
听说又有美食，大伊万麻利的换了一身衣服，临出发前竟然还特意跑到停车场想拿瓶闷倒驴带上。
“你可憋丢人了。”
石泉拉住大伊万，“那个酒草原上遍地都是，等下让你喝个够！”
大伊万这才满意的跟着石泉穿街过巷的钻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老板，闷倒驴一瓶，要白玻璃瓶的，再来个装锅子，全套！凉菜随便弄几个！”
“马上啊！自己找地方坐！”
“咱们就不能找个豪华点的地方吃吗？”
大伊万非常不满意的指着邻桌上的装锅子，“而且我们不会又吃涮羊肉吧？”
“这可不是涮羊肉，等下你尝尝就知道了。”
对这道菜，石泉可是相当自信，当初他第一次跟着同学来伦多的时候也是看不上这道菜，可真正吃过才知道它的美味。
仅仅不到五分钟，小店老板麻利的端上来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红铜火锅，火锅里各种食材一层叠着一层几乎堆到了烟筒口，而且根本看不到素菜全都是各种肉。
“尝尝吧！”
石泉亲自给大伊万倒上一杯闷倒驴，自己却只要了瓶最普通的大绿棒子口服液，他可没那么嗜酒如命。
“这个确实好吃！这个锅咱们要不要买一个回去？等回去之后让娜莎尝尝。”
“你还真是毛子里的奇葩。”
石泉嘴角抽搐，像大伊万这种怕老婆爱老婆的毛子可真的十个里都很难找到一个。
一顿装锅子帮大伊万送进去大半瓶闷倒驴，席间都不用劝酒，这货自己就把自己给喝好了。
“倒会给哥们儿省事儿！”
将大伊万丢进房间，石泉开着乌尼莫克直奔城外，国内还是不要太招摇，好歹乌尼莫克更低调点。
最后一枚陨石碎片省事儿的让他以为在做梦，甚至都不用他挖，大剌剌儿的就在道边的碎石堆里等着人捡。
这块陨石比之前的两块加一起都要大的多，外皮还沾满了混合着牛粪和杂草的泥巴。
石泉可没资格嫌弃，弯腰将这块足有暖壶大小的黑石头抱进了驾驶室。
随着最后一块陨石挖干净，左眼视野终于再一次恢复正常。
“下次可得注意点，别又动不动烧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石泉暗叹自己运气好，这要是烧个带着二十八星宿的图，难不成自己还得上天不成？
回到酒店将陨石装进太脱拉，石泉并没有急着上楼，反而盘腿坐在生活舱的地板上盯着四块陨石发愁。
他可不想收藏这东西，自己又不是天文爱好者，这些石头放自己手里简直就是浪费。
尤其是思勤送给自己的那块，圆咕隆咚又大又沉，石泉之前把它放在洗手间里，这一路上滚来滚去差点儿把洗手间撞出个窟窿，更别提现如今又多了一块不相上下的重量级选手。
就在石泉发愁怎么处理陨石的同时，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伊尔库茨克。
娜莎的摄影展引起了小范围内的轰动，来参加摄影展的大多是安德烈的朋友，一群经历过苏联巨变的老人。
一张张放大到一米见方的黑白照片里定格着被当作羊圈的米格战斗机机库、荒废无人修缮的潜艇基地、各类车辆坦克随意堆放以至长满锈迹和枯藤的陆军兵营……甚至还有停放着暴风雪号航天飞机的巨大机库以及SS-9洲际核导弹的发射井。
一群中年人陪着少数一些老人默默的站在一张张黑白照片前沉默着。
有的老人颤巍巍的抬起长满了老年斑的右手，有的老人轻声呼唤着一个个只有他们自己还记忆犹新的名字。更有的老人铿锵的唱起再也不会有人唱起的《苏联颂》。
不算太大的展厅里，歌声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一群，从老人变成了中年人，甚至连一些年轻人也跟着轻轻哼唱。
在展厅的角落，一身苏联女兵打扮的娜莎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然离场登上了直飞冰城的飞机。
“什么？！”
石泉拿着无线电一脸问号，“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三遍也是一样。”
大伊万又是开心又是意外的再次重复了一遍，“娜莎真的就在机场附近的酒店，我们要先去接她，她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了。”
“你们俩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石泉倒不是不欢迎娜莎过来，只不过这种突然袭击换谁都得有个反应的过程。
拐上通往机场的高速，石泉开始琢磨怎么安排这俩奇葩。
如果只是大伊万还好说，这货糙人一个，就算住不惯东北农村大土坑，给他两天时间也绝对能适应过来，可娜莎一富豪小姐，他还真没信心能招待的了。
可惜，直到两人接上娜莎把车开到老家村口，石泉也没想出个妥善的安置方法，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这两位实在受不了只能在市里给他们找个酒店了。
“这就是你家？”
松花江边，大伊万和娜莎盯着江边灯火通明的小村子好奇的问道。
“对！”
石泉点点头，“在我上学前以及每年的暑假一直在这和我二叔一家生活。走吧！这个时候我爸妈应该还没休息。”
“你们这里没有限高吧？”
大伊万心有余悸的问道，这一路上，从天寒地冻的西伯利亚到荒无人烟的外蒙都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
唯独到了国内离开草原之后，俩人却被可恶的限高给烦的够呛，这一路上为了躲避毫无征兆的限高都不知道绕了多少冤枉路。
“放心，就算有也不怕！”
石泉自信的指着村头儿大青石上“石家屯”三个大字，“我们整个村子全都姓石，所有人都是一家人，就冲这仨字，有限高也能给拆了！”
说完，石泉爬上驾驶室一马当先的开向了村西头紧挨着江边的红砖小院。
“到了，终于到家了！”
石泉熄火停车，望着院墙里透出的灯光良久，这才抬手敲响了铁皮大门。
“谁啊？”
“爸！开门，我回来了！”石泉扯着嗓子喊道。
“咣当！”
铁皮大门猛的打开，头发花白的老石一把揽住儿子，“你个臭小子，前天打电话也不提前说一声！好！回来就好！”
“吃饭没？这俩是……你朋友？这俩车哪来的？”
“妈，我给你们介绍下！”
石泉迎上从屋里小跑出来的老妈，指着大伊万两人说道，“这是我跟你们说的房东，大伊万，旁边的是他媳妇儿，娜莎，娜莎会汉语。我们是一起开车从俄罗斯回来的！”
“啥玩意儿？”
老石夫妇看了眼石泉三人，又打量着停在院墙边上的两辆卡车，“你不是在什么古董店打工吗？咋改跑运输了？”
“这是房车……”
石泉生怕老爸老妈不信，赶紧打开了生活舱的小门。
“你这车看着挺大，咋驴粪蛋子外面光呢？这里面要啥啥没有啊？”老石挑三拣四一脸的嫌弃。
“你干啥呢？有客在呢……”陈静拉着老石冲儿子使使眼色。
“嗨！对不住对不住！你就是伊万吧？这大小伙子，真够壮的！”
老石中气十足的拍了拍大伊万的胳膊，流利的俄语从嘴里蹦出来着实把大伊万给惊倒了。
这可没什么奇怪的，老石好歹在满洲里开了十几年旅馆，俄语早就练的溜熟。
“叔叔您好，您比我想象的更年轻。”
大伊万正经起来倒也像个人，抬起大手将手里绑着丝带的一整箱伏特加递给了老石，“这是我们的见面礼，希望您喜欢。”
站在一边的石泉眼角抽搐，这特么不就是自己在导弹基地里发现的那些伏特加吗？这货什么时候准备的？
“喜欢！快！快进来！”
老石笑呵呵的接过伏特加，拉着大伊万就往屋里走。
“这姑娘也够俊的！进屋！快进屋！”
老妈拉着娜莎没两句两个女人就熟悉的像是认识了十几年一样。
“儿子，把门栓上！”
“……”

第026章 回家过年
石家屯，眼看着到了腊月二十八，江边小村子也罕有的热闹起来。
在外辛苦打拼了一年的“南漂”们纷纷拖家带口回到了久违的家。
和往年不同，今年是回家过年的小年轻们除了被催婚催生，还额外被父母用别人家的孩子好好教育了一番。
而这些爸妈嘴里的别人的孩子，正是石泉。
一年前，石泉被困在俄罗斯没脸回来的时候，老石夫妇那个年过的可不自在，虽然村子里都沾亲带故，但难免有嚼舌头的。
但今年可不一样，小院外那两辆看着就不便宜的卡车就说明了很大问题。
尤其是有小年轻认出了堪称富豪玩具的乌尼莫克之后，大家对石泉的猜测也跟着几何级的往上涨。
除了石泉带来的变化，大伊万和娜莎也成了村子里的焦点。
之前石泉还担心娜莎在这儿住不习惯，但事实证明这种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这两天大伊万带着会汉语的娜莎几乎把石家屯挨家挨户逛了个便。而他们串门儿的主要目的，竟然只是因为各家笸箩里不同花样的零食。
开始石泉还担心这俩会在村子里闯什么祸，但事实上，有大伊万的保护，再加上娜莎汉语说的贼溜，他们简直比石泉还受欢迎。
偏偏这俩人还玩的不亦乐乎，除了蹭吃蹭喝，娜莎职业病发作，竟然义务担任起了摄影师，要免费给每家每户拍全家福，还是带打印的那种。
这下娜莎算是捅了马蜂窝，整个石家屯一共三百多户，几乎无一幸免，全都把背着单反的娜莎当作了最受欢迎的客人。
也该着她受欢迎，这一手是真的拿住了石家屯的七寸。
正赶上过年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时候，大家都愿意正经拍一张全家福，尤其村里留守的老人，连老村长都没能免俗。
“大伊万，你俩跑哪去了？”
“给村长拍写真呢。”
大伊万肩膀夹着手机，手里举着反光板，嘴里还叼着个老式的烟袋锅子，烟杆儿上挂着的松鼠皮烟口袋鼓鼓囊囊的。
光线汇聚的中心，穿着一身中山装的老村长满面红光的坐在村大队办公室里装模作样。
这是村长的特权，一张工作状态的写真。
当然，代价也不是没有，大伊万嘴里叼着的老烟袋锅子和那个鼓鼓囊囊的烟口袋就是从他那借来的。
“拍完赶紧回来，等下杀年猪，中午杀猪菜！”
“娜莎！快一点！尤里家准备杀年猪做杀猪菜！”
“马上马上！你把反光板举好！”
娜莎闻言赶紧支好三脚架。
这些天他们两个已经吃过了小鸡炖蘑菇、酸菜白肉，酱肘子等等美食。
甚至已经在好几家预约了年夜饭的饭票，但杀猪菜，他们特意留给了石泉安排。
听石泉说，他的二叔二婶可做村里公认做杀猪菜最好吃的。
这话可一点不掺假，等他们赶到石泉家隔壁的时候，石泉的二叔石武海刚刚完成刮猪毛的程序，此时正在熟练的分割猪肉。
“二叔，这猪还行吧？”
石泉拎着猪尾巴在二叔面前晃来晃去的邀功，这头猪是他前两天拉着大伊万去镇子上买的，他们家和二叔家都不养猪，所以基本都是两家合伙买一头。村子里想杀年猪的大多也都是这样合伙买。
“你小子没个正形。”
二叔石武海比石泉老爸他的大哥小了十几岁，比石泉大了十几岁。石泉小时候基本上就跟着二叔长大的，所以这叔侄俩的关系比父子都亲。
“说吧！今年想怎么吃？”
二叔手里的侵刀灵活的转了个圈，旁人都没看清切割过程，一支肥硕的猪腿便落进了门板下的铁盆里。
“要不您给来个全套？”
石泉指着身边看热闹的大伊万，“让他给你打下手！我可是跟他吹了一年我二叔的手艺了。”
“那还能有问题？”
二叔自信的点点头，“今年咱就整一桌大的！”
所谓整一桌大的，就是把整头猪所有部位的都能用的都用上尽量多的做出不同的菜出来，而不是传统的白肉、酸菜、血肠三件套。
如果换个地方，可能称为全猪宴更合适，但在这里，这都属于杀猪菜。
几百斤重的一头猪在二叔的杀猪刀的指挥下变成了一块块的猪肉，家里的女人们则负责打下手给二叔帮忙把每个部位最有特色的地方拆下来煎炒烹炸炖做成了一道道极具北方特色的硬菜。
“泉子，去镇上，你姐带着你姐夫回来了！”
眼看着最后几道菜就要上桌，老石同志拉住了正准备洗手的石泉。
“我姐怎么也搞突然袭击？”
石泉一脸意外，她姐石玫往年都是大年初二初三才回家，今年怎么提前过来了？
“还不是这俩活宝。”
老爹石文山指着正站在桌子边偷吃的娜莎，“这丫头给村里每家每户都拍了全家福，有几个在微信朋友圈还晒了跟他们小两口的合影，你姐这不就想着回来看看稀罕，然后咱们也一起拍个全家福。”
“得，我现在就去接人。”
镇上离石家屯只有不到十公里，石泉开着二叔的老捷达只用了十几分钟便找到了在路边等着的姐姐石玫和姐夫刘志勇。
“听爸说你小子发财了？”
刚一上车，石玫便连珠炮似的问出了心中的所有好奇，倒是姐夫只是安静的听着。
这夫妻俩在市里开了间小超市，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但小日子过得绝对有声有色。
简单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车子也开回了江边小院。
此时，桌子上菜都上齐了就差他们三个入座就能开餐了。
“来！今天难得咱们一大家子凑齐了，而且还来了两个俄罗斯小朋友，咱们先走一个！”
大伊万虽然听不懂，但只要跟酒沾边绝对反应够够的，一两的玻璃杯别人只是抿一口，这俩狗男女直接仰头干了。
“嘿！这俩孩子可以啊！”
二叔来了兴致，“来来来，咱爷仨单独走一个！”
这仨活宝，菜都一口没吃呢，先干了二两散装红高粱。

第027章 张家的坏消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伊万和二叔终究没能分出个高下出溜到了桌子底下，甚至还把娜莎给捎带了。
等老妈和二婶儿把喝多的三个活宝分别送进房间休息，大姐石玫拉着石泉和老爸进了里间
“你说啥？”
老石听女儿说完酒醒了一半，“老张家的丫头得骨髓移植？”
“哪个老张？啥病啊？”
石泉刚刚喝的有点多，现在脑袋还有些迷糊没转过弯来。
“还哪个老张？咱爸的战友，我那小超市隔壁开拉面馆的张叔，他女儿张初晴，听说是啥急性贫血障碍什么的。”
“哦哦哦！她不是在市里读医科吗？怎么……”
说道一半，石泉也反应过来，谁说学医的就不能得病了？
“这老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老石说着开始找外套，“小刘你不喝酒，等下你开车送我去医院！咱得去看看！”
姐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闻言想也不想的就站起来一起穿外套。
“你俩急什么急。”
石玫一手一个给爷俩又拉回了炕头，“你现在去有啥用？人家现在等着换骨髓，正满世界筹钱呢，你要过去帮忙，空着手去啊？”
“看我这急的！”
老石拍拍脑门，“我这就给老张打电话。”
“爸你先等等。”
石泉总算缓过神来，赶紧拉住老爹，“人家没给你打电话就是怕你帮不上又让你为难。”
转过头，石泉又朝姐姐石玫问道，“姐，你知道他们现在差多少钱吗？”
“我听说怎么也得三十几万，这还是初晴他们学校给帮着减免了几万的治疗费呢。”
石玫叹了口气，“张叔年底刚把拉面馆那个铺子盘下来，手里根本没啥钱，他都已经准备把房子卖了，可这一时半会儿的卖给谁去？所以我想着咱家是不是给凑点儿，当初泉子出国、我开那个超市，张叔他们一家可都没少帮衬。”
“你姐这话说的没毛病！”
老石点点头，“咱家还有个十几万的存款，本来想着给泉子结婚买房用的，先给小晴治病，你小子没意见吧？”
“我能有啥意见。”
石泉摇摇头，“但是这钱爸你就别出了，姐你也别忙活了。”
“你个兔崽子啥意思？”
眼看老石同志要动手，石泉兔子似的跳下炕头，“我说你们俩倒是让我说完啊。”
“你小子要是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大嘴巴子抽死你！”
“不就三四十万嘛，这钱我掏了。”
“啥？”
“你掏了？”
“我这一年可没少挣，不信等大伊万酒醒了你问他。”
“你小子跟大伊万到底干的什么买卖？”
老石倒是相信自己儿子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他只是担心自己儿子这钱来路不正。
“我们俩在俄罗斯倒腾古董赚了不少。”
石泉敷衍地说道，这借口他回来第一天在村头就和大伊万还有娜莎通好了气儿，自然不用担心穿帮。
“真拿的出来？”
“真拿的出来！”
石泉自信的点点头，自己账户上将近12万美元呢，当初在乌兰乌德等火车的时候还提前把其中的十万美元兑换了将近70万人民币，这些钱肯定足够了。
“那你特码还墨迹什么呢！”
老石到底给儿子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小刘，你去找你二叔借车！咱们现在就去医院！小玫，你去厨房装点吃的喝的，老张他们一家子肯定没心思弄吃的！”
当家做主的一声令下，小辈们儿立刻行动起来。
破旧的老捷达一路风驰电掣，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赶到了市医院。
“姐夫你跟我去缴费，姐，你带咱爸去病房。”
“不先跟张叔说一声？”
“说个屁！你小子赶紧去，交完赶紧过来。”
老石倒是清楚儿子的打算，这钱只要先交上就容不得老张拒绝。
“姐夫，咱没有初晴姐的病历卡，这钱能交上吗？”
石泉长这么大都没跑过几次医院，所以只能找姐夫求助。
“这两天我跟你姐都给交了好几次了，我说你小子真有钱？”
“放心！”
石泉无奈，自己这姐夫哪都好，不抽烟不喝酒不打麻将，就是太闷太老实，也不知道自己姐姐那个火爆性子怎么跟他相处的。
在姐夫的帮助下直接往张初晴的医院账户上存了足足40万，这钱绝对够了。
等赶到病房，老石同志果然还在和老张压着声音掰扯，一脸苍白的张初晴病怏怏的躺在病床上拿这俩老头儿根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泉子来了？”
张初晴声音不大，却瞬间让俩老头安静下来。
“你跟你张叔解释。”
老石挥手，懒得跟这犟老头再说话。
“还解释个啥呀。”
石泉将票据拍到张叔手里，“钱重要还是我姐身体重要？”
张爸低头不语，半白的头发上还沾染着星星点点的面粉，为了给女儿筹集药费，家里的拉面馆不但过年都没休息，甚至老两口还得轮流过来医院照顾女儿，而且等筹足了钱，老张还得给女儿移植骨髓。
见一句话问住了张老头，石泉这才转过身坐在床边，“初晴姐，安心治病，等病好了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你是又皮痒了。”
张初晴抬起手轻轻打了石泉一下，“咱姐俩可有段时间没见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带回来俩朋友就没来的及到市里找你，要不是我姐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病了。”
陪着张初晴聊着一年来的见闻，姐夫则拉着俩老头去找主治医师，把病房让给了石泉石玫以及张初晴叙旧。
“所以你小子这些家底儿是就这半年攒起来的？”
跟老爸老妈不能说实话，但石泉可瞒不住这俩小姐姐，从小就被石玫和张初晴拿的死死的，是不是谎话这俩一眼就能看出来。
“差不多吧，运气好挖了辆坦克出来赚了不少钱。”
“你小子这挖坦克的工作还缺人不？我让你姐夫跟着你挖坦克去！”
姐姐石玫两眼放光的问道，甚至就连躺在病床上的张初晴都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
“这事儿你们别跟大人说啊。”
石泉先是给她们打了预防针，“我姐夫就算了，他不适合这一行，不过等年后抽个机会，倒是可以给你那个小超市的店面盘下来。”
说话间，石泉倒是想明白了卡里剩下的那几十万的用处，与其交给老妈吃银行利息，倒不如让老姐拿去买个铺子，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扭头又看看病床上的漂亮小姐姐，石泉半是鼓励半是承诺道，“等初晴姐病好了，我带你们去俄罗斯玩几个月！”
“依我说”
石玫看着俩人，“要不然你们俩处个对象算了，年龄差不了几个月，相互也都了解，你初晴姐人还漂亮，倒是你小子，黑不溜秋的跟宋大宝似的有点儿委屈初晴。”
“打住啊姐，我俩没戏。”
石泉和张初晴想也不想异口同声地说道。

第028章 熟人、初遇、地图
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年，大伊万和娜莎如愿以偿的参加了村里组织的秧歌表演，甚至娜莎还在春晚开始前给大家唱了一首经典的《喀秋莎》。
过年的气氛持续到了大年初六，二叔带着石泉和大伊万两口子在村子里挨家挨户蹭了好几天的饭，一家人这才开车赶到了市医院。
隔着无菌舱看望过沉睡中的张初晴，石泉独自离开了医院。
“你俩想去哪玩儿？”
“圣&#183;索菲亚教堂吧，顺便去做礼拜。”娜莎想也不想地说道。
石泉和大伊万一脸狐疑的打量着跃跃欲试的娜莎，如果她手里拿着的一本圣经而不是单反，这话多少还能有点可信度。
反正去哪都是玩，石泉接下来这几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带他们俩在市区好好玩几天，毕竟人家大老远来做客，总不能一直憋在小村子里不是？
不过虽然说是他带着大伊万两人来玩，但实际上担任讲解的却是大伊万这个不太虔诚的教徒。
没办法，这货别看四肢发达凶神恶相的，但历史知识的横向储备绝对能秒杀大部分历史老师，再看看娜莎那崇拜的小眼神，石泉总算知道大伊万靠什么把她追到手的了，所以说，知识果然是能改变命运的。
而石泉最多也就对二战史有些了解，主要兴趣都在军事武器装备上，对这种神话、艺术、哲学方面自然没多大兴趣。
看这俩狗男狗女一个讲的专心，一个听的认真，石泉索性让他俩逛完了去正在举办冰雪节的公园找自己，反正有娜莎在，这俩人肯定丢不了。
合格的电灯泡就得知道自己啥时候该亮啥时候该灭。
离开教堂，石泉想了想左右没事，索性开着车直奔离着不远的古玩一条街。
他来这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还在车里放着的那几块陨石，这几天他问了不少人都没找到对陨石有什么了解的，反倒是二叔建议他有时间可以来古玩街碰碰运气，这地方卖什么的都有，买什么的也都有。
停好车，石泉挤进拥挤的人群寻找的卖陨石的摊位。
这些古玩商也有意思，讲究点儿支张桌子铺上绒布，各种小物件还用玻璃盒子装着。也有犯懒的直接在水泥砖地面上铺一张厚帆布，瓶瓶罐罐杂乱的堆在一起就等着有棒槌上去给弄倒了打烂几个，这生意就算开张了。
也有些贼眉鼠眼的，所谓的摊位只不过是一两个半开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也是遮遮掩掩就像见不得光一样，但实际上箱子里的所有东西加一起岁数都超不过一个月。
一圈走下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看了不少，但买卖陨石的还真一个没有。
“你乱讲！”
突然间，一声没什么杀伤力的喊声从身边的摊位传来，都不用回头石泉就知道，这小姑娘绝对是南方来的丫头。
“你这小姑娘咋耍赖呢？周围可这么多人都看见啦，这就是你掉地上给我弄脏的。”
听到这痞里痞气的调调，石泉忍不住了，实在是他对这声音太熟悉了。
转过头，果然是这小子。
“锅子，你咋跟这儿摆摊呢？”
石泉挤开围观的人群，果然是这小子。
郭飞是二叔以前跑长途时候收的跟车徒弟，这小子脑子活胆子大，可惜从来没用到过正地方，跟着二叔跑一趟长途能从沿途同行油箱里偷走上百升油，还自学了开锁的手艺，进局子不说家常便饭也是常来常往。
后来二叔看这小子实在不是个走正路的也就不带他玩了，但即便当师傅的甩了徒弟，逢上四时八节的这小子也从没缺过礼数。
“呦！这不泉子吗？你啥时候回来的？你等下的啊，兄弟这儿马上就开张了！”
郭子招呼了石泉一句，又转过头指着摊位前喊道，“你可憋跑啊，东西是你掉地上的，要不然你买下，要不然你给我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石泉这才注意到，郭飞的摊位前站了个身材高挑长发飘飘的小姑娘，虽然围巾挡住了大半张脸，但仅凭露出的那双大眼睛就知道是个灵气儿满满的漂亮妹子。
在这姑娘脚下距离摊位最多也就20厘米，一大摞发黄的信封散落在满是污泥的水泥路上，其中几封已经被污水完全打湿。
“你乱讲！明明是你递给我的时候故意撒在地上的！”林雨寒气的声音发抖脸色通红。
“少整那没用的，周围老少爷们儿都看看啊！”
郭飞本就是个人来疯的性子，这货见周围人越来越多，弯腰随便捡起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打开，“看看这脊了拐弯的RB字儿！看看这小鬼子地图，这可都是正经当年小鬼子给家里娘们儿写的信，好歹大几十年肯定是有了，你不买有的是人买，我至于撒地上吗？这都给弄脏了我咋卖？”
郭飞这番表演可没白费，不但周围看热闹的对林雨寒指指点点，甚至连她自己都差点儿被说服了。
“好！我认倒霉！你说多少钱！”林雨寒红着眼眶跺跺脚。
“哥哥我也不为难你，50！”
“才50？你早讲！”
“我是说50一封信！”
郭飞指了指摊子前撒落的信封，“我也不欺负你，这掉了多少你自己数。”
“5……50？一封信？”
林雨寒大眼睛瞪的圆圆的，再低头看看脚底下，被脏水打湿的少说也得三四十封，这就一两千块没了？
石泉此时可没注意到郭飞和林雨寒的交锋，他的注意力全被郭飞手上那张地图吸引住了。
日军地图？会不会是老家这边的？能不能挖到宝贝？
“锅子，你把你手里那个……算了！锅子，你别难为人家小姑娘了，你这些我都买了，你数数有多少封我给你转账。”
石泉这次总算没忘手镯的箭头都挖没了，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图的情况下，最理智的方法就是先买下来等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研究。
“啥？”
“你说什么？”
“这傻小子怕不是看上这小姑娘了吧？”周围看热闹的纷纷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有生意上门也不做是不是？你那些破信我都买了，赶紧收摊跟我走，顺便给我说说这哪来的。”
“哥，你就是我亲哥！”
郭飞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一个箭步越过摊位，麻利的将散落的信封捡起来仔细数了一遍。
“泉哥，一共103封，算100吧！”
郭飞连他刚刚打开的那个都算上全部装进了一个瓦楞纸箱子里，不但称呼都从泉子变成了泉哥，连态度都恭敬了不少。
“那个……谢谢您，认识下，我是林……”
林雨寒还没说完，却发现替自己解围的人已经拉着那个可恶的小贩和两个超大的行李箱往古玩街外面走了。
再低头看看脚下，刚刚还铺开的小摊儿竟然就在这么一转眼的功夫连摊子都收拾了。
……
“说说吧，这些信都哪来的？”
古玩街外，石泉把纸箱子放进驾驶室好奇的问道。
郭飞神情闪烁，支支吾吾不肯说。
“你放心，钱都转给你了我还能要回去咋地？我就好奇问问，你别给我整你忽悠人的那一套就行，我真就是好奇。”
石泉给郭飞吃定心丸的同时，也不忘打个预防针。
见石泉不是反悔退钱，郭飞明显松了口气，“泉子，不瞒你说，这些信是我捡的。”
“捡的？”
“我还真没忽悠你。”
见石泉不信，郭飞竹筒倒豆子似的解释道：“年前儿时候江边上不是有片老房子搞拆迁嘛，我就过去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值钱的东西，然后就在一栋老房子的房梁上发现了个木头箱子。”
“真的？”
“那可不咋的！”
锅子指着破捷达副驾驶座位上的纸箱子，“那箱子里全是这样的信封，我当初还特意找一个老爷子问过呢，他跟我说那木头箱子应该是小鬼子军队里类似邮局的部门用的收发箱，单那个破箱子我就卖了一千多呢。”
“行吧行吧，我也不耽误你做生意。”
石泉指着身后车里的纸箱子，“以后你要是能收到老军事地图记得跟我说一声，价格差不多我都要了。”
“真的？”郭飞惊喜的问道。
“我还能忽悠你咋的？”
“那行！我给你留意着！回头咱微信联系，我继续摆摊了啊。”
“哎！等等。”
“咋的了哥？”郭飞赶紧停下。
“那些信刚刚真不是你撒地上的？”石泉好奇的问道。
“嘿嘿……这不实在卖不出去了嘛……”锅子并没有狡辩，划拉着后脑勺痛快的承认道。
“得，没事了，你忙去吧！”
告别了郭飞，石泉钻进老捷达迫不急待的想看看这些信里能翻到多少张地图。
因为担心误烧到不该烧的地图，石泉谨慎了不少，绝对不让自己的左手碰到信封里的东西。
可惜，一番辛苦白费，一百多封信用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全部拆完，但老地图一共也仅仅拆出来三张，这可和他当初预料到的不一样。
石泉原本猜测这些应该是当初日军的通讯情报文书，但实际上更多的却只是普通的书信。
而这三张地图里有一张是整个龙江地区的战略地图，一张辽东地图，最后一张最特殊，竟然是菲律宾的地图！
如果这三张地图里任何一个距离自己近一点，或者哪怕范围小一点，石泉还想烧给手镯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宝贝，但这三张恰恰相反，不是太远就是范围太大，他可不想大正月里满东三省的乱窜。
当然，除了地图，其他的收获也不是没有。
这些书信里还有不少老照片，大多是拍摄于当时的战场。
算起来，5000块买三张地图，也不知道是赚是亏。

第029章 陨石有价
正月十六，短暂又漫长的十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完成骨髓移植的张初晴顺利度过了第一个危险期。
其次，姐姐石玫拿出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和石泉赞助的30万勉勉强强凑齐了小超市店面的首付。
手里的存款只剩下不到一万美金，石泉再也跟家坐不住了，和大伊万简单商量之后决定开车先把爸妈送回满洲里，从那里借助西伯利亚铁路将两辆车提前运回乌拉古董店。
而石泉则在大伊万和娜莎的邀请下前往贝加尔湖畔的利斯特维扬卡小镇度假，顺便通过安德烈的渠道卖掉部分陨石。
将近1000公里的高速，两辆车早晨出发，当天夜里便到达了目的地。
在老石同志经营的小旅馆简单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大伊万和娜莎两人自告奋勇的去办理了跨国铁路托运手续，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了石家三口。
“妈，这是我在毛子那边意外得来的华夏古籍，你们保存好别弄丢了，这几本书弄不好能值大价钱，轻易不要卖。”
老妈陈静点点头，作为一名退休的语文老师，她自然能看出这些古籍的价值。
“爸，这个是我在伦多那边挖到的陨石，这个千万不要卖也不要切开，最好连看都不要给别人看！”
石泉拿出来的第二件宝贝便是在当初地图视野里最后一枚淡金色箭头挖出的陨石。
这块陨石足有暖水瓶大小，重达几十公斤，石泉深知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为了安全起见最终决定将最大的这块陨石交给老爸保管。
“你小子在外面长点心眼……”
老石话说道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家的儿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便硬生生把后面的嘱托咽下去，拍着儿子的肩膀换了个成年人的话题：“下次回家记得带个女朋友。”
“我尽量。”
石泉苦笑，最终还是没能逃得了被催婚的命。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父母，石泉三人搭乘航班按照计划飞到了伊尔库茨克。
这里可是近些年华夏赴俄旅游的必选之地，石泉还记得年前从外蒙自驾回家的时候还遇到过刘大伟一行，他们的目的地就是贝加尔湖畔，也不知道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他们回国了没有。
出了机场，三人直奔伊尔库茨克国立大学，大伊万的家和这所大学就只隔着一小片白桦林，是一栋很典型的斯大林式建筑。能住得起这个地段的这种房子，在伊尔库茨克来说已经算得上富人阶级。
“我爸妈去给以前在蒙古国一起服役的战友们分抚恤金了，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大伊万担心石泉误会，简单解释了一句才说起了正事，“上午在家休息一下，中午时候我们去拜访安德烈先生，哦，记得带上你那些破石头，安德烈先生的朋友非常感兴趣。”
“都带着呢。”
石泉用脚踢了下几乎被陨石压变形的铝合金行李箱，这几块石头最终没能在国内卖出去，最后还是被带回了俄罗斯。而这次见安德烈先生的主要目的，也是因为他愿意帮忙引荐一位专业人士。
简单休息过后，兄弟俩换上正装直奔隔壁的国立大学。
自从那家外贸公司黄了之后，石泉就再也没穿过正装，和烂泥铲子打了一年的交道，如今重新穿上这身刚来俄罗斯时候花大价钱订做的行头竟然有些许的不适应。
如果穿成这样去挖二战遗迹肯定能上大新闻吧？
石泉想象着脑子里的画面，脸上也忍不住有了笑意。
“怎么？看到漂亮姑娘了？笑的这么猥琐？”
“你脑子里除了漂亮姑娘还有别的？”
石泉笑着指了指周围，“不是说拜访安德烈先生吗？怎么跑学校来了？”
“等你到了就知道。”
大伊万明显不想过多解释，只是领着石泉在学校内转来转去，最终停在了一栋带着传统沙俄建筑风格的棕色办公楼前。
“走吧，他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
娜莎看到楼下那辆极具辨识度的营长级越野车，便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到了。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跟着大伊万来到二楼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果然安德烈已经等待多时了。
此时，安德烈的身边还有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
“娜莎我就不介绍了，你们之前见过，这两位是我的子侄，伊万和尤里。”
这次，安德烈的态度热情了不少，显然已经提前从女儿娜莎那里知道了她华夏一行中石泉一家的热情招待。
“这位是联邦科学院驻伊尔库茨克国立大学太空环境研究室的研究员薇拉女士。”
安德烈转过头，“尤里，把你的陨石给薇拉女士展示下吧！”
石泉感激的点点头，赶紧将行李箱拉开，抱出了当初思勤送他的那颗篮球大的陨石。
“这是蒙古国的一位牧民朋友送我的。”
石泉将陨石放在桌子上，简单解释道。
薇拉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和强光手电凑上前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在得到石泉同意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精致的小钢锉在陨石外壳上轻轻打磨出了一道痕迹。
等薇拉查看完第一块陨石，石泉这才将通过地图视野挖到的前两枚陨石轻轻放在桌子上。
薇拉见石泉又拿出两块陨石，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见他这次没解释陨石的来历，薇拉这才上前拿起两块陨石重复刚刚的观察步骤，和之前不同，这两枚陨石在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竟然隐隐透光映出昏黄的光彩。
良久，薇拉轻轻叹了口气，将两块陨石放回桌子上，开口道：“尤里，你的运气非常不错。”
“这些陨石很稀有？”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娜莎好奇的问道。
薇拉试着搬了搬最大的那块陨石，解释道，“初步观察，这是一块铁陨石。具体的分类要酸洗出魏德曼花纹之后再做进一步分析才能知道，根据所含的矿物质不同，价格也会有变化。不过，它可不是主角。”
薇拉说完，轻轻拿起其余两块陨石道：“按我的经验，初步分析这两块应该是非常少见的橄榄石陨石。这是能做首饰的宝石级陨石！”
“很值钱？”
大伊万忍不住，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薇拉没搭理大伊万，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石泉问道，“你是华夏人吗？”
“是的，女士。”
“目前，全世界发现最大的橄榄石陨石叫做阜康陨石，是在华夏的北疆发现的，重量超过了一吨。阜康陨石如今的国际市场价大概在500美元每克。”
500美元？每克？
哪怕安德烈也被这个价格惊倒了，这可比黄金还贵了十倍不止。而且刚刚那颗陨石有多重？一吨多？那是多少克？
1000000克！
如果全部以500美元一克的价格卖出去那不是500000000美元！
五亿美元！
不对！
石泉眉头一皱，按理说，这样一个亿万富翁在国内不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的。
似乎猜到了石泉的疑惑，薇拉惋惜的摇摇头，“可惜，发现阜康陨石的那个人被美国佬骗了，价值好几亿的陨石只卖了300万美元。”
薇拉说着再次举起手里的两块陨石：“阜康陨石的价格只能当作参考，毕竟影响橄榄石陨石价格的主要因素是看截面花纹以及截面面积，这两块肯定达不到阜康陨石的高度，不过如果你有意出售的话，我的实验室就在隔壁，可以帮你切割出最大的横截面，至于能卖出多少价格，只能看你的运气了。”
“我没意见，这三块陨石就麻烦您了。”
石泉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薇拉的建议，这就像当初和安德烈交易豹式坦克一样，石泉依旧没得选。
安德烈挥挥手，立即有人上来上前帮忙抬起陨石跟着薇拉离开了办公室。
送走薇拉女士，安德烈重新坐下，“好了，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第030章 再遇林雨寒
“这次蒙古国的收获非常大。”
安德烈示意娜莎关上办公室厚实的木门，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所有的东西都卖了好价钱。”
“请稍等下安德烈先生。”
石泉突然站起身，“不如你们先谈，我先去隔壁和薇拉女士聊聊陨石的事怎么样？”
“尤里，你不用……”
大伊万没说完，石泉便摆摆手，直视着安德烈。
良久，安德烈点点头，“也好，薇拉女士就在隔壁，等下我们谈完一起用晚餐。”
石泉点点头，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办公室。
安德烈注视着石泉推门离开，沉默良久，这才盯着大伊万叹了口气，“伊万，你现在有个值得信任的合伙人了。”
大伊万摇摇头，“我们是兄弟。”
安德烈不置可否，“随便你吧，我们继续说说这次收获。”
……
实验室，薇拉将切割下来的陨石切片放进偏振光显微镜，顿时目镜里出现了五颜六色的美丽纹路。
薇拉直起腰，邀请石泉观看显微镜中的美景，“仅凭目测就可以看出这两块陨石的橄榄石含量非常高，虽然整体体积不够大，也没办法切割出足够大的截面切面，但按照我的经验绝对能卖上100美元以上的单价！”
100美元？
石泉瞪大眼睛，这价格可是每克的单价！
薇拉将所有的陨石放在电子称上，“这两块陨石总重2.471千克，去除陨石上的杂质和没有价值的部分至少也有2.3千克。也就是说最少能卖出230000美元！”
“多……多少？”
“二十三万美元！”薇拉肯定地说道，“这是最低价！”
“咕噜”
石泉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二十三万美元，不是以物易物的交易，这笔交易绝对比当初豹式坦克的交易更具冲击力！
“你确定要出售吗？”
薇拉微笑着看着石泉，“如果你想出售的话，今天下午我就可以联系几位陨石收藏家，最晚明天下午就能卖出去。”
“出售！”
石泉斩钉截铁地说道，“但我只接受美元或者人民币交易，另外我不会让您白帮忙的。”
话已经说的非常直白，如果薇拉再不懂的话就是在装傻了。
“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等下让安德烈先生做个见证，陨石就放在我这里好了，哦！对了！”
薇拉转过身，指着放在地板上那颗篮球大小的陨石，“这只是颗普通的铁陨石，市场价大概在3美元每克，不过好在这颗陨石因为铁含量足够高，所以的重量非常大，足足有49.728公斤，所以它也能卖个好价钱！”
“149184！”石泉震惊的看着手机计算器，“将近十五万美元？！”
薇拉淡定的点点头，“前提是它能成功交易，有刚刚那两颗陨石在，我不敢保证能不能帮你把它卖出去。”
“明白，这些陨石就麻烦你了。”
平白捡了15万美元，石泉想到的却是在暴风雪里挣扎的思勤和白音。
虽然和这俩小家伙接触不多，但哪怕用鞋底想也知道这15万美金对他们一家的帮助有多大。
“要不做一回圣母？”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石泉并没有思考太久便做出了决定。
十五万美元而已，只要有手镯在，多少个十五万挖不到？何必为了点儿小钱让自己陷入良心的不安呢？
想通了这笔意外之财的出路，石泉溜溜达达的离开办公楼准备在这座俄联邦腹地的知名大学里好好逛一逛。
伊尔库茨克国立大学可是俄联邦最好的十座大学之一，同时也是俄联邦最负盛名的科研中心之一，包括太空探测、北极环境等等科研项目都在这所学校里设置了驻校分支。
除了软实力，这所大学的硬件也非常漂亮，几乎每一个不同的院系有都自己风格独特却又带着鲜明俄式风情的标志性建筑。
“泉……泉哥？”
石泉正看着一座洋葱头尖顶建筑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呼唤。
转过头，距离自己不到两米，正站着个身材高挑却一脸焦急的长发妹子，这妹子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台单反。
“你是……”
石泉盯着对方那双极具灵性的大眼睛疑惑的打量，他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漂亮的女生，但偏偏又似乎在哪见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呀！真是你！”
林雨寒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冰城，古玩一条街，那些RB人的信，还记得的吗？”
“哦哦哦！”
石泉顿时想起来，这不是差点被郭飞那小子给骗了的那个小姑娘吗？
“你怎么在这？咋认出我来的？”
石泉好奇的问道，看这姑娘小脸儿通红，想来是在外面冻了挺长一段时间了。
“我……我手机被抢了，你能帮我打电话报个警或者联系下大使馆吗？”
林雨寒焦急地说道，好不容易遇到个熟人，她这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总算有机会缓口气了。
“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石泉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别看这是在学校里，但可真不一定比外面安全多少，毛子的排外可是出了名的。
“不是，是我手机和行李被抢了！”
“被抢了？咋被抢的？我叫石泉，石头的石，矿泉水的泉。你叫什么名字？放心，我会帮你的。”
石泉放缓了语速问道，只是手机被抢倒不是大事儿，别忘了这是哪儿？
这可是安德烈和大伊万的家门口，在这儿丢东西估计比在斯摩棱斯克丢东西都好找。
“我叫林雨寒。”
林雨寒冷静下来解释道：“我是自己来这边玩儿的，今天刚到这儿，我找国内的中介帮我包了一辆车，司机是个兼任导游和翻译的胖阿姨。
本来我只是想在国立大学门口先打个卡。没想到那个用我手机帮我拍照的可恶胖女人直接就加油跑了，我的护照、钱全在她车上和手机一起被抢走了，我还不会俄语，我……我连酒店都找不到了！”
“没事儿！没事儿啊！有我在呢。你还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吗？颜色也行。”
“记得记得！”
林雨寒再次狂点头，“我拍下了那个车的车牌号！就在我的单反里！可是我在这周围找了一圈了也没找到警察和会英语的人。”
有车牌号就容易多了，相信凭安德烈很容易就能找回来。
石泉暗叹，得亏了你没遇上警察，俄罗斯的片警可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
石泉心里有了底，“这样，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带你先找地方吃点东西，你丢的东西也不用担心，如果在你回国前还没找到我帮你联系使馆。”
“真的？”
林雨寒将信将疑的抬头，一双大眼睛审视的望着石泉打量良久，有之前在古玩街的交集她倒是不太怀疑石泉的为人，只是没想到这个之前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竟然再一次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再次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什么真的假的？跟我走吧，我先带你吃点东西，正好我也一整天没吃饭了。”
“那个……谢谢你啊！”
林雨寒死死的抓着怀里的单反，犹豫良久这才咬牙跟上。
带着林雨寒原路返回了办公大楼，两人刚爬上二楼，恰好安德烈等人。
三人一脸诧异的看着石泉身后多出的林雨寒，各自的表情都有些不对了。
安德烈神色古怪，娜莎一脸鄙视，大伊万则猥琐的冲自己偷偷比大拇指。
知道这三位肯定误会了，石泉赶紧把前因后果简单解释了一遍。
安德烈抬手，“我试试看能不能帮她把丢掉的东西找回来吧。”
“这个老帅哥是安德烈，他刚刚说会帮你去找丢掉的东西。那个姑娘是娜莎，安德烈的女儿，旁边那个是大伊万，娜莎是他女朋友。”
往餐厅走的路上，石泉把众人介绍给了林雨寒。
“那你呢？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啊！当我没问。”林雨寒问完才感觉到不妥。
“哈哈！没事，我和伊万是朋友也是合伙人。”
石泉自然不会和林雨寒计较，这个时候她愿意开口聊天反倒是好事儿。
一行人根本不用出门，直接在内部餐厅享用了一顿丰盛的俄式大餐。
“林雨寒，你原本打算住在什么地方？”
“我在贝加尔湖边上的那个利斯特维扬卡镇订了房间，但是我手机没了根本不记得酒店联系方式。”
林雨寒尴尬地说道，“如果觉得太麻烦，要不然你帮我联系大使馆吧……”
“不麻烦，刚好我和伊万明天准备去利斯特维扬卡那边度假，要不然我们今天一起过去好了，酒店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重新订一间的，直到你回华夏之前都可以住在那里。”
坐在林雨寒旁边的娜莎用汉语说完还特意用俄语又重复了一遍，说完，还瞪着冰蓝色的大眼睛看着安德烈。
“我会给你们提供两辆车子，刚好明天就是情人节了，姑娘小伙子们，祝你们玩的愉快。”
安德烈无奈，知道这是自己家女儿在暗示自己该离开了。

第031章 贝加尔湖畔的情人节
冬季的贝加尔湖确实漂亮的没话说，作为世界上最深、最古老的淡水湖，贝加尔湖被称作西伯利亚的蓝眼睛一点儿都不夸张。
利斯特维扬卡小镇是贝加尔湖畔唯一人工开发的小镇，五条与湖岸垂直的山谷将小镇分割出来五条天然的街道。
从一大早，大伊万和娜莎便没了影子，甚至连手机都显示关机状态。
想想今天可是情人节，俩人消失过二人世界倒也正常。
他们俩可以玩消失，石泉可不行，隔壁房间还有个落难同胞等着他管吃管喝呢。
敲开房门，林雨寒顶着双熊猫眼开了门。
“没睡好？”
“梦里找了一晚上背包。”
林雨寒哭丧着脸让开房门，“你等下，我先去洗漱。”
“不急，慢慢来，等下带你去鱼市场吃鱼。”
“是去吃奥木尔鱼吗？”
林雨寒嘴里含着牙刷双眼放光的问道。
“听说那个鱼评价非常高，不过之前我也没吃过。”
石泉没有进门，靠着门框摊摊手，“如果你做了攻略的话可以按照你的攻略来，我给你当翻译。”
“真的可以吗？”
“就当我请你做导游你请我当翻译了。”石泉故意笑道。
“哈哈！谢谢你！”
林雨寒瞬间开心了不少，火速洗漱完毕之后便跟着石泉直奔鱼市场。
为了防止林雨寒走丢，石泉出门前特意找前台要了张酒店名片，然后把名片和一张5000卢布以及两张1000卢布的纸币叠在一起递给了林雨寒。
“呐，这是你今天给我做导游的工资，把它装口袋里，如果等下不小心走丢了你就找附近的餐馆或者酒店，他们肯定愿意把你送回来的。”石泉憋着笑说道。
“我怎么可能把自己丢了！”
林雨寒皱着眉头，束起的双马尾摆来摆去表示拒绝。
“有备无患。”石泉不由分说的将纸片塞给了林雨寒。
小镇的鱼市场非常好找，就算是瞎子，只要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阵阵鱼香也能找到正确位置。
今天的鱼市场颇有些人满为患的感觉，而拥挤的人群中至少有三成是华夏人。
林雨寒望着摩肩接踵的人群，下意识的攥紧了口袋里的纸片，原来石泉一点儿没夸张，这地方弄不好还真能走丢！
“这些都是奥木尔鱼，有烟熏的，有腌制的，还有晒出来的鱼干，你吃那种？”
石泉指着小吃摊问道。
“我要吃烟熏的。”
林雨寒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建议你也尝尝烟熏的，如果现场吃这是评分最高的一款。”
“那就听你的！”
石泉从善如流，要了两份刚刚出炉的烟熏奥木尔鱼边走边吃。
这种鱼的生长期长达十年，虽然生活中在淡水湖但却是海洋鱼类，本就鱼刺极少银光闪闪的奥木尔鱼经过烟熏后变成了诱人的黄褐色。
将薄薄的鱼皮剥掉就会露出鲜嫩的鱼肉，尚未散去的热气配合淡淡的盐味以及烟熏中附着的木香，味道极为鲜美。
既然是来享受美食的，自然不能只吃一样。
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是各吃各的，可是很快就发现这样很快就会吃饱根本尝不了几种特色美食，这对于两个吃货来说可是相当不划算的。
所以很快，两个人便默契的开始共享同一份食物，从油腻的俄式大肉串到乱入的乌克兰饺子，从没什么特色的俄式炒饭到极具挑战性的鲜生奥木尔鱼肉拌洋葱。
两人到最后实在吃不下任何美食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在鱼市场游逛了将近两个小时，相当于从早饭一直吃到了午饭。
“没想到一顿饭吃了这么久……”
离开鱼市场，石泉跃跃欲试地问道：“接下来我们去玩冰上项目怎么样？”
“都听你的……”
林雨寒无力的摆摆手，“随便什么都行，我从来没一次吃过这么多东西，再不活动活动明天肯定胖了。”
“那就跟我走吧！”
石泉拉起瘫坐在椅子上的林雨寒直奔热闹的蓝冰湖面。
狗拉雪橇、雪地摩托、气垫船、冰钓，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人把所有能玩的冰上项目玩了个遍，甚至还运气极好的看到了贝加尔海豹。
“明天要不要一起看日出？”
踩着能见度极高的蓝冰往岸边走的路上，林雨寒突然问道。
“看日出？”
“对啊，这是我目前唯一能请你玩的活动了。”林雨寒半开玩笑地说道。
“有美女邀请一起看日出可是我的荣幸。”石泉开心的接受了邀请。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你叫我起床，我没有手机，定不了闹钟”
“只要你能起得来就行。”
“等下，你听没听到猫叫的声音？”林雨寒突然站住轻声问道。
“猫叫？”
石泉停住脚步，没了脚踩积雪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果然隐约听到了微弱的小奶猫叫声。
“这附近好像有只小奶猫？”
石泉说话的同时已经从永不离身的腰包里掏出了强光手电筒。
刺目的光束照射下，两人很快便发现停泊在岸边的一艘气垫船下有一对反射着绿油油光芒的小眼睛。
“过去看看？”
“嗯嗯！”林雨寒点点头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这只小家伙被冻在冰上了！”
林雨寒摘下手套将黑漆漆的小奶猫捧在手心，但那只尾巴上蓬松的长毛却不知怎么被冻在了冰冷的冰面上。
“我看下。”
石泉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了一圈小家伙的尾巴，“还好，只是尾巴上的毛被冻住了，等下我用小刀把它的毛割断，你固定好它千万不要动。”
“嗯嗯！我会固定好它的！”
林雨寒颇有经验的一手抓住小家伙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托住已经被冻的冰凉的四只小爪子，“来吧！”
石泉点点头，从腰包里翻出一把擦的干干净净的莱泽曼工具钳。
随身带着把多功能工具钳是很多挖土党的习惯，这种不起眼的小工具往往能帮上大忙。当然，拿来救助小动物还是第一次。
锋利的刀刃沿着冰面轻轻划过，小家伙的尾巴瞬间恢复了自由。
“先把它抱回酒店给它洗个澡。”
石泉收好工具，顺势解开棉服拉链，“来，把它给我，再不让它暖和起来就没命了。”
林雨寒闻言赶忙把手里不断颤抖的小家伙往他怀里塞。
虽然隔着保暖内衣，但林雨寒手上和小家伙身上的凉意依然让他打了个哆嗦。
不等林雨寒抽出双手，石泉直接裹紧棉服，“先别动，手暖和了再出来，不然肯定会冻伤的。”
林雨寒身体一僵，只觉得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顺着血液一路蔓延到了脸上。
从没和男生如此近距离接触过的林雨寒此时竟然蹦出个奇怪的想法，“这家伙的身材还挺好……”

第032章 看日出
情人节当晚，一起过来的大伊万和娜莎依旧不见踪影。
酒店房间里，石泉和林雨寒挤在热气蒸腾的洗手间里忙碌不已。
别误会，两人并没有做什么电视台不让播的事情。
他们在忙着给捡来的小家伙洗澡。
天知道这个一巴掌就能托起来的小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两人接连换了四五次水才彻底把它洗干净。
可就算洗干净了，这个小家伙还是乌漆麻黑的像个发了毛的黑煤球。
“你说这小家伙是个什么品种？怎么一点儿都不怕水？”
石泉虽然之前从没养过猫，但也知道很少有不怕水的品种。
“这么小哪看得出。”
林雨寒爱不释手的捧着小黑煤球，极具灵气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你看它好可爱啊！”
“……”
伸出手指头逗弄着林雨寒捧在掌心里的黑煤球，石泉张张嘴，这乌漆麻黑的你从哪看出它可爱的？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刚刚还乖乖巧巧的小家伙竟然张开血盆小嘴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指头！
！！！
石泉只觉得指肚一阵钻心的剧痛，这小家伙牙口还挺好！
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来，却没想到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小家伙仍旧用牙齿牢牢的吊在他的手指头上！
“你属王八的？怎么还不撒嘴了？”
石泉试着晃了晃手腕，这小家伙竟然认命的双眼一闭，四腿软塌塌的像是长在了他手指头上一样随风飘摇。
“哈哈哈哈哈哈！”
林雨寒在一边简直笑惨了，拿着石泉的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你是狗吧？还会装死呢？”
石泉怕伤着小家伙，赶紧蹲在床边把小家伙轻轻放在床上。
四腿有了着落，小家伙这才睁开眼睛，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石泉的手指头，紧接着竟然直接趴在了他的手掌心上把眼睛一眯打起了呼噜。
石泉抬起头，“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东西。”
“它好像很喜欢你呢！”
林雨寒跪在床边，下巴枕着手腕仔细的打量着呼噜呼噜的小黑煤球。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林雨寒轻声细语地说道，生怕吵醒了床上的萌物。
“你来起吧。”
石泉用另一只手的指背轻轻抚摸着小家伙乌黑的绒毛，“让我来起名字的话只有黑煤球配得上它。”
“难听死了，今天是情人节，要不然叫它小情人吧！”
“啥？”
石泉轻轻拎起趴在掌心的小家伙，“就它？小情人？”
林雨寒想想似乎也觉得不妥，“好像是个小男生诶，叫它小情人确实不太合适的样子。不然叫它……叫它冰糖怎么样？”
这次，不等石泉反驳，林雨寒开心的捧起小家伙，“我们是在冰上发现你的，你又像个橡皮糖一样粘人，就叫你冰糖吧！”
“冰糖就冰糖吧……”
石泉看林雨寒开心的样子，明智的没有反驳。反正又不是给自己取名字，别说冰糖了，叫冰箱他都没意见。
“这小家伙肯定饿了，你在房间等一下，我去给它买点吃的。”
“去吧去吧！”
林雨寒开心的抱着睡眼朦胧的小冰糖冲石泉招招手。
所谓猫吃鱼狗吃肉，石泉可没打算买什么猫粮，直接溜达到还在营业的鱼市场买了半条鲜鱼以及一些能当作宵夜的零食饮料。
事实证明，不管是四条腿的小冰糖还是玩了大半天的林雨寒对他带回来的食物都很满意。
两人一猫吃饱喝足，窗外的小镇也亮起了璀璨的灯火。
“晚上还出去玩吗？”
石泉收拾干净厨余垃圾问道。
“不去了，好冷的。”
林雨寒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而且小冰糖也需要人陪着，所以今晚我就不出去了，如果你想玩就出去玩吧。”
“我也不去了。”
石泉摇摇头，“今天我也要早点睡，明天一早有漂亮小姐姐请我看日出呢。”
“去死啦你！”
林雨寒笑着丢过来一个抱枕。
接住抱枕，石泉临走前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我手机你先用吧，卡1是全球通的卡，流量不限量，卡2是俄罗斯的卡，只能打俄罗斯境内的电话。
开机密码我已经解除了，所以别弄丢啊，明天一早谁先醒谁负责叫对方起床，等看完日出如果不困的话我带你去奥利洪岛玩。”
“哎？”
没等林雨寒反应过来，石泉已经从外面带上了房门。
林雨寒呆呆的看着房门良久，突然回过神似的把冰糖举到眼前，“我这算运气好还是不好？”
“喵？”
无论这一夜隔壁的两人是否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两人一猫裹得严严实实的摸黑钻出了酒店。
“坐稳了，系好安全带，咱们直接开到冰面上去。”
“嗯嗯！”林雨寒抱紧怀里的冰糖用力点点头。
加装了防滑链的越野车呼啸着冲向贝加尔湖深处，宽大的轮胎在覆盖着积雪的冰面上留下两条长长的车辙印。
“在车里还是去车外？”
“去外面吧！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日出呢！”林雨寒颇为兴奋地说道。
“那行，让它在车里待着吧，外面太冷了。”
石泉停好车子，两人靠在散发着热气的引擎盖上静静等待着朝阳。
渐渐的，湛蓝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片鱼肚白。天色渐亮，启明星悄悄隐没。不知什么时候，天边出现了一条细长的桔红色带。
几乎眨眼间，火红的边缘升起，天空与覆盖着蓝冰和白雪的湖面同时被染成一片品红色。
安静的贝加尔湖冰面，红色的朝阳将靠在越野车头的两人拉出长长的剪影。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石泉和林雨寒默契的相视一笑。
“困不困？要去奥利洪岛吗？”
“不去了吧？太远了。”
林雨寒打了个哈欠，“我们先回去休息下，然后去观景台看看怎么样？听说那里风景特别漂亮。”
“没问题！上车。”
石泉从善如流，驾驶着越野车沿着车辙印原路开回了酒店。
“你的手机……”
“你先用吧，有电话打进来你就接，如果说俄语听不懂你就挂，我这儿没重要的事儿。”
石泉摆摆手正要转身，还在林雨寒手里的手机就响了。
“还真是巧了。”
石泉接过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真的？太好了！好好！我们就在酒店！我马上下去！”
挂掉电话，石泉拉着林雨寒就往楼下跑，“你的东西找到了！就在楼下！”
“啊？真的？太好了！”林雨寒顿时放弃挣扎，任由石泉拉着跑下楼。

第033章 获利
伊尔库茨克机场，石泉和林雨寒神色复杂的四目相对，既有不舍，也有如期回国的庆幸。
“等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嗯嗯”
林雨寒用力点点头，“你平时就在这里吗？我是说伊尔库茨克。”
石泉笑着摇头，“我平时主要在欧洲部分活动，不过只要你来俄罗斯的话都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时间比较闲。”
“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雨寒顿时眉开眼笑，“有合适的假期我就来看冰糖，顺便看看你说的挖土党的工作是不是在骗我！不说了，先登机啦！”
“去吧去吧，我等你过来玩，另外如果哪天我回国的话也给你打电话！”
“常联系！”林雨寒笑着招招手走进了登机通道。
“常联系！”
眼看着林雨寒逐渐消失在登机口的人群里，石泉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算啦算啦！有缘还会见面的！”
分不清是安慰还是期待，石泉静静的坐在候机室里一直到直飞冰城的航班起飞这才意兴阑珊的离开了机场。
“小家伙，以后你就跟我混了，好好表现啊。”
停车场里，石泉将黑毛线团似的冰糖从方向盘上拎下来丢到一边的副驾，还没等他踩下油门，这小家伙便轻车熟路的抓着真皮椅背爬到了石泉的肩膀上。
“坐稳了啊”
石泉用脑袋蹭蹭肩膀上的萌物，踩下油门直奔国立大学。
今天除了送林雨寒登机回国，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薇拉女士不但成功的帮自己卖掉了所有的陨石，甚至售价还比之前预计的要高出不少，这对钱包严重缩水的石泉来说可是意外之喜。
等他赶到国立大学的时候才发现，等着自己的不只薇拉，消失了整整两天的大伊万和娜莎竟然也在。
“呦？你们俩终于舍得出现了？”
“听说你的小女朋友回国了？”大伊万咧着狰狞的笑意问道。
“别瞎说，你们俩怎么过来了？”石泉明智的转移了话题。
“还不是因为你的陨石卖出了大价钱。”
大伊万用胡萝卜粗的手指头敲着放在桌上的支票，“是安德烈先生让我过来的。具体的情况让薇拉女士解释吧。”
石泉把目光转向端着咖啡看热闹的薇拉。
见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这里，薇拉轻轻放下咖啡杯，“恭喜你尤里，三块陨石都卖了个好价钱。”
“这都多亏了您的帮忙。”石泉诚挚的感激道。
薇拉点点头没有继续客套，“先说最大的那块铁陨石，陨石总重49.728公斤。
买家是叶卡捷琳堡有名的古典艺术大师阿历克塞，他以每克4.5美元的价格买下了整颗陨石，最终售价223776美元，也许一两年后你们会看到他用这块铁陨石打造的古典刀剑艺术品。
另外两块橄榄石陨石总重2.471公斤，而且在经过化验分析后认为这两块陨石属于同一块更大陨石的碎片，但神奇的是他们的风化程度显示这两块陨石在被发现之前并不在同一个地质环境。”
薇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充满求知欲的碧色眼睛穿过镜片投向神色平淡的石泉。
良久，见石泉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薇拉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刚刚说到的特殊性，以及内部高含量的橄榄石，这两块陨石卖出了180美元每克的高价，买家分别是俄联邦太空环境研究室和一家陨石拍卖公司的猎手，最终总成交价是444780美元！”
石泉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这笔陨石交易的收获出乎他的预料！
而且别忘了老石同志还帮他保存着重量最大的那块陨石！换句话说，眼前这笔四十多万美元的收益并不是全部！
“先别高兴太早。”
薇拉及时泼了一盆冷水，“因为这次交易的金额太大，使用现金交易并不现实，所以买家都是用支票支付的。”
“支票有问题？”石泉奇怪的问道。
“不是支票有问题，是你的身份有问题。”
薇拉将桌上的三张支票推给石泉，“你并不是俄联邦的人，严格意义来说你只是伊万先生经营的乌拉古董店雇佣的外籍员工。
所以这笔钱如果直接转到你的名下要交非常多的税，如果通过乌拉古董店给你，也会对古董店以后的经营和账目造成很大影响。”
石泉对这方面还真是不太清楚，但他知道薇拉说的肯定是真的。
之前和大伊万交易的时候，大伊万就提醒过他如果不想交太多的税就尽量使用现金。
甚至今年回家时候，如果不是大伊万帮忙，那十万美金他根本带不出俄联邦。
“所以这笔钱我要额外交很多不必要的税？”
石泉看着近在咫尺的三张支票一脸的心疼。
“是的，这也是薇拉女士把我喊过来的原因。”
大伊万接过话题，“一分钱的税不交肯定不可能，但合理避税的办法还是有的，而且还能给你带来不少好处。”
“什么办法？”石泉抬头问道。
“很简单，你成立一个公司，这笔钱直接转到你的公司账户，以后如果还能挖到宝贝有这种大额交易，都可以用你的公司帮你合理避税。”
“成立公司？”
石泉一脸的意外，他还以为这货又想劝自己移民呢。
“你之前说过不想移民，所以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大伊万伸手搂住娜莎，“而且安德烈先生对你印象非常不错，如果你愿意成立公司的话他可以帮你以最快的时间办理下来。我是说在那些支票过期之前。”
石泉点点头，他到不担心伊万等人骗自己，因为没必要那么麻烦。
“在进门之前我可一点成立公司的准备都没有，你们有什么建议？如果成立公司我该成立什么公司？”
“我从我爸爸那里帮你提前得到了一些建议，你要不要听一下？”娜莎举手说道。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安德烈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富豪，他的建议绝对值得考虑。
“我爸爸说，如果你想成立公司，主要看你未来以哪个领域作为发展方向，即便初期你只是为了合理避税。
而鉴于你现在从事的职业和自身的优势，贸易公司是最适合你的选择，一带一路能帮你在华夏和俄罗斯之间赚到远超乎你想象的恐怖利润。”
“贸易公司？”石泉皱眉，“还有其他建议吗？”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涉及这个行业，人生中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贸易公司做翻译，人生中第一次被拖欠公司滞留国外也是在这家贸易公司。如今石泉颇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贸易公司是最优选择，如果你没兴趣的话，现在从事的二战遗址挖掘这份工作，也可以作为未来发展的基石。”
娜莎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继续说道，“你可以成立一家探险俱乐部”。
“探险俱乐部？”
“是的！”
娜莎点头，“成立一个盈利性的探险俱乐部，以后不管你挖掘战争遗址还是自驾出国都可以用这个俱乐部的名义组织活动，能提供非常多的便利，而且俱乐部的性质也方便资金流动。
同时，你也可以利用这个俱乐部接一些寻宝委托，这样虽然不如贸易公司赚钱，但绝对是一种刺激的生活。”
“听起来好像不错！”
石泉眼前一亮，“安德烈先生真的能帮我成立一家探险俱乐部吗？”
“当然，只要你想个好名字以及提供你的身份信息，剩下的事我爸爸会帮你解决的。”
石泉暗中握住牢牢卡在左手腕上的镯子，“明天晚饭之前我会把这些都准备好。”

第034章 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第一份委托
“龙和熊探险俱乐部？”
娜莎错愕的打量着石泉，“你确定用这个名字吗？”
石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就叫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华夏龙，北极熊，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名字了。”
娜莎闻言扶额，“幸好林雨寒没让你给冰糖起名字，上帝，这个名字简直是起名界的灾难。”
“这名字有问题？”石泉转向大伊万。
后者一脸茫然，“我觉得挺好啊”
“算了，随便你吧，我先回家了，俱乐部的事这两天就会有结果。”
送走娜莎，大伊万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丢给石泉，“她本来以为你起的名字会是石和林俱乐部之类的，所以看起来有些失望。”
“石和林？”
“或者尤里和林小姐？”
“别开玩笑了。”
石泉瘫倒在沙发上，“我们什么时候回斯摩棱斯克？”
“着急了？”
大伊万似笑非笑，“至少也得等你的俱乐部注册好才行，而且目的地应该是圣彼得堡。”
“我们去那干嘛？列宁格勒保卫战？”
“不不不！”
大伊万摇头，“不是我们，是你自己。还记得咱们去蒙古国之前安德烈开出的条件吗？”
“哦！你是说他的那个寻宝委托？”石泉恍然大悟。
“可以这么说。”
大伊万捏扁喝光的易拉罐丢进垃圾桶里，“昨天晚上我和安德烈先生已经对接好了他要委托的具体细节。安德烈希望能以你的探险俱乐部的名义接受这次委托。”
“为什么？”
石泉不解，安德烈看着可不像个古板的人，根本用不着这么正式。
不管怎么说娜莎和大伊万的关系在那呢，真要较真儿的话，哪怕安德烈说让他们俩白帮忙，石泉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还不是因为这次麻烦涉及到了安德烈家族的秘密，他希望能有个生面孔来做这件事。”
不等石泉表态，大伊万就满不在乎的继续说道，“安德烈的全名是安德烈&#183;尼古拉耶维奇&#183;托尔，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知道，这代表娜莎的全名是娜莎&#183;安德烈耶芙娜&#183;托尔”石泉头痛地答道，对于俄罗斯人比裹脚布还长的名字以及各种花样的全称、简称、爱称他表示根本记不住也不想记。
所以他一般都只记住绝对不会错的名，并且只用名打招呼，至于对方是否觉得这样不妥，石泉表示总得给外国人一点儿宽容吧？
“我现在可没和你玩名字游戏。”
大伊万差点儿被石泉气死，索性不再卖关子，竹筒倒豆子的解释道：“托尔这个姓氏非常悠久，最早甚至要追溯到波罗的海德意志人。
安德烈先生的高祖父是俄罗斯爱德华&#183;古斯塔夫&#183;冯&#183;托尔男爵，他的俄国名字是爱德华&#183;瓦西里耶维奇&#183;托尔，生前曾是俄罗斯有名的探险家。”
石泉闻言一惊，这个什么探险家他没听说过，但他可知道，德国人的名字里带“冯”的多半都是贵族，还是带封地的那种正经贵族，看来这个安德烈的祖上不简单啊。
大伊万一幅你也注意到了的表情，继续说道：“1902年，托尔男爵在探索北极的路上遭遇意外消失在了本尼特岛。之后，他的探险合伙人在本尼特岛上只找到了一些遗物和他的探险日志。”
“那我们要帮安德烈先生找什么？”
石泉听的云里雾里，到现在依旧没弄明白安德烈的委托到底是什么。
“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安德烈的委托”
大伊万从沙发底下的夹缝里抽出一个档案袋，“托尔男爵有一份非常珍贵的手稿，里面记载了托儿男爵对桑尼科夫之地的猜想。但托尔男爵在最后一次探险之前就把这份手稿和他的大部分财产都藏了起来。
而探险队带回来的男爵探险日志最后一页有一张很粗糙的手绘地图，托尔家族相信那就是男爵在失踪前留给家人的信息。
但直到最近，安德烈雇佣的历史专家才从其他历史记录中大概推断出地图上绘制的应该是在圣彼得堡附近。你的任务就是帮助安德烈找到这个宝藏。当然，这件事要对娜莎绝对保密。”
“传男不传女？”
石泉尽可能的用俄语表达了相同的意思，现在他已经完全在当故事听了。
“娜莎可能是托尔家族里唯一对桑尼科夫之地嗤之以鼻的了。”
“两个问题。”
石泉伸出手指头，“第一，桑尼科夫之地是什么？第二，什么样的手稿能保存一百多年不会氧化？”
“简单的说，桑尼科夫之地只是一块存在于传说中的北极陆地，只不过因为男爵的意外失踪，所以托尔家族此后便对桑尼科夫之地变得有些过于执着而已。”
石泉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伊万，我猜安德烈先生不希望你和娜莎在一起肯定是因为你对桑尼科夫之地持有的怀疑甚至否定态度。”
大伊万闻言一愣，竟然认真的思索了一番，“你是说，安德烈觉得是因为我的影响所以娜莎才对桑尼科夫之地嗤之以鼻。所以安德烈觉得应该让娜莎和我保持距离？”
石泉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只是随便说说，如果你觉得有道理大不了试验一下就知道了，现在说说那个手稿的事情吧！”
“这份手稿还和法贝热有关。”
大伊万压抑着激动，“法贝热你知道吗？”
“法贝热？哪个法贝热？制作复活节彩蛋的那个法贝热？我当然知道！”
就算不知道法贝热，大部分对俄罗斯历史有了解的也知道大名鼎鼎的俄罗斯复活节彩蛋，而提到复活节彩蛋，就绝对绕不开这个沙皇御用首饰大师——法贝热。
“安德烈家族的记载中，托尔男爵的手稿就存放在一个由好朋友法贝热亲自为他制作的黄金雪茄盒里。”
“我还以为是复活节彩蛋呢”石泉略显失望。
“就算只是法贝热制作的雪茄盒放在今天也是天价。”
“已经有地图了，也大概清楚了具体的位置，安德烈为什么不亲自去找？”
“安德烈从去年春天就一直在派人找了，但根本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至于原因，你看完托儿男爵留下的地图就知道了。”
大伊万说着从档案里抽出一张A4纸，“这是托尔男爵手绘地图的照片。”
接过照片，石泉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如果年前在蒙古国戈壁上看到的岩画还能看出绘制的内容的话，这张照片里绘制的地图简直连原始人都不如，简单的线条、三角、方块，以及各种不规则的形状和一串凌乱的花体字。
“这串字写的什么意思？”石泉抬头问道。
“这是德文，翻译过来就是‘我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没了？”石泉愕然。
“没了，只有这么一句话”

第035章 做一次圣母
“伊万说你能找到托尔男爵留下的手稿？”
宽敞的书房里，安德烈身板坐的笔直，苍老但锐利的眼睛直视着书桌对面的石泉。
这是石泉第一次登门拜访安德烈，他没想到这位富商竟然把家安在了伊尔库茨克国立大学校里，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学区房。
“我有至少8成的把握，但我的条件是得到拿到那张地图的原件，而且不管是否能找到托尔男爵的宝藏，这份手绘地图原件都不会还给您。”
“这样吗？”
安德烈沉默良久，他在衡量损失和收益之间的风险。
石泉毫不犹豫的摇头，“这是必须的条件。”
他昨天就已经用大伊万提供的那张地图照片试过了，手镯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它只烧正版，对盗版垃圾根本不屑一顾。
书房中陷入沉默，足足过了十分钟，安德烈像刚刚从沉睡中醒过来一样抬起头，锐气十足的眼睛中透着一丝洒脱，“我希望不管成功与否，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能在两个月之内完成这次寻宝委托。”
石泉闻言，知道安德烈已经做出了决定，自信地笑道，“安德烈先生，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不会让你失望的。”
“接下来谈谈收益吧，我准备……”
安德烈还没说完，石泉便出口打断，“稍等安德烈先生，关于收益，我觉得有必要让大伊万一起参与进来。”
“不用”
安德烈摇头，“这次寻宝是委托给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或者也可以说是委托给你的，大伊万并不会参与。”
石泉闻言一怔，随即猜到了安德烈的用意：“我明白了。”
“关于这次收益，我的底线是必须拿到所有包含了文字、图像的物品以及拥有观赏和收藏价值的艺术品。
至于你的收获，你找到价值多高的艺术品，就能拿走同等价值的其他发现物，如果里面没有你喜欢的或者价值不够，我会支付同等价值的美金或者人民币，可以直接打到你在华夏的账户。
第二，如果你能找到装有托尔男爵手稿的雪茄盒，除了手稿和雪茄盒，其余的发现物都归你所有，或者同样换成等价美金或人民币。
最后，我会承担这次寻宝的所有开支，但时间只有两个月。鉴于你需要原版地图的要求，如果两个月内找不到宝藏，我将不再额外支付除了已经产生的合理开支之外的任何费用。”
“安德烈先生，这很合理，我没有任何疑异。”
石泉毫不犹豫的点头，这条件已经足够丰厚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安德烈将早就准备好的委托协议推给石泉。
“现在！”石泉快速审阅了一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
安德烈先是诧异，紧接着便满意的点点头，“你果然和我印象里的华夏人一样高效，地图原件会在你出发前送到你的手上，两月之内，希望我们能尽快见面。”
“希望越早越好！”
石泉说完，便拿着委托协议迫不及待的告别了安德烈。
“伊万，俱乐部的事有消息了吗？”
“娜莎说最快后天中午就能弄好，不过在那之前俱乐部的账户已经可以用了，你卖陨石的钱也打进去了，一共是668556美元。该死，我的古董店一年的利润也没有这么多。”
“要不然你给我打工算了？”
从国立大学回大伊万家的路上，石泉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揶揄道。
“打工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关系只能是合作，不可能是雇佣关系。”
大伊万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洋洋自得，石泉实在搞不明白这货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接了安德烈的委托，准备今天或者明天就出发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斯摩棱斯克？这次我打算开车过去。”
大伊万闻言，似笑非笑的摇摇头，“现在才2月份，回去也没生意，你先自己回去吧，我们的车就停在火车站，你过去就能找到。”
“那行！”
石泉点点头，“最后帮我个忙，给薇拉女士打一万美金的酬劳，另外你还有蒙古国的巴图尔的联系方式吗？”
“巴图尔大叔？你找他干嘛？”
“你帮我联系下巴图尔，让他带着思勤一家来一趟伊尔库茨克，就是暴风雪那个晚上走丢孩子的那一家牧民。”
大伊万猜到了什么，点点头，“你继续说。”
“等他们来了之后，你想办法支开巴图尔，然后把20万美金通过俱乐部账户转给他们。我记得那块陨石一共卖了22万多美元，剩下的钱减掉支出转给巴图尔大叔好了。”
“你是傻了？”
大伊万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没必要这样的”
石泉摇摇头，似笑非笑的问道，“伊万，你缺钱吗？”
“我不缺钱啊！”
伊万下意识地答道，随即恍然，带着笑意默契的反问道，“你缺钱吗？”
“我也不缺啊，好几十万美元呢。”
兄弟俩默契的哈哈大笑。
大伊万再无疑问，“这几件事交给我吧。4月份之前我都在伊尔库茨克，冰糖那个小家伙就让我帮你照顾吧！”
“不用，我还是把它带在身边照顾吧。”
石泉摇摇头拒绝了大伊万的好意，最近林雨寒隔三岔五就找自己视频远程撸猫，除非他傻了才会不把冰糖带在身边。
而且俄航除了只提前不迟到的特色之外，对宠物也格外的宽容，只要订票的时候提前说明，常见的小型宠物一般都可以直接带进客舱。
石泉出发前，安德烈的助手送来了一张潦草泛黄的手绘地图，说是手绘地图，倒不如说是一张巴掌大残破纸片。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算地图。”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装着地图的玻璃相框，他倒是不太担心，手镯连岩画都不放过没理由烧不了这么一张破纸片。
果不其然，手指刚刚触碰到托尔男爵留下的手绘地图，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一闪而逝，紧接着视野里便出现了一金一白两枚几乎重叠却距离自己极远的箭头。
“白色箭头？拉多加湖？？”
对于手镯能烧掉手绘地图，石泉有至少九成的把握，但却没有料到这次不但又出现了一枚淡金色箭头，而且再次出现了新的花色。
就连宝藏所在的位置也不是之前安德烈推测的圣彼得堡，而是远在圣彼得堡东北50多公里之外的欧洲第一大淡水湖——拉多加湖。
“拉多加湖……这可是拉多加湖啊……”

第036章 大伊万的礼物
从斯摩棱斯克机场赶到火车站，石泉抱着冰糖在停车场转了一大圈才找到停在角落里的太脱拉。
“伊万，你对我的太脱拉做了什么？”
石泉一手抱着冰糖，一手举着手机不敢置信的打量着占据足足三个停车位的太脱拉。
车还是那辆车，但战术方舱两侧却多了几面大窗子。
透过窗子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精致的装修和功能齐全的各种车载家具。
“在蒙古国你拒绝导弹基地分成的时候我就说过要送你一份礼物，具体的改装说明我放在驾驶室了，希望你喜欢。”
“不用谢我！”
大伊万抢先说道，“这些内饰本来就是准备装到那台车上的，当初咱们交易豹式坦克的时候这些定制的内饰还没制作完成而已。”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都说了不用客气，你自己找找吧，那辆车里还有惊喜。”大伊万说完便笑嘻嘻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石泉笑着收起了手机。
“算了，本来还说出发前买个床垫放车里，现在看来不用了。”
抱着冰糖爬上驾驶室，小家伙灵巧的跳上宽大的多功能方向盘稳稳的蹲在了最高点上环顾自己的领地。
石泉也在做和它同样的事情。
所谓的改装说明书只有一张简单的铜版纸，但配套的却是一部多功能遥控器。
拿好遥控器钻过紧急舱门，石泉终于看到了“装修”后的太脱拉。
这次终于不是毛坯房了！进来后的第一感觉反倒像是一座田园木屋。
主色调是田园风的实木装饰，靠近通道正对着生活区侧门的是一圈U型沙发。
灰白色亚麻材质的沙发围着一张黑色的可升降实木茶几，只要降下茶几并把沙发垫向外掀开就能变成一张足够宽敞的双人床，沙发头顶的储物柜里早已预备了成套的枕头被褥。
沙发对面，车厢侧门的头顶还挂着一台液晶电视实时显示着车辆四周以及车顶和车底的监控画面。
越过沙发休息区再往里，车厢右侧是整体式流理台，整合了滚筒式洗衣机、水洗池以及填充了上下每一个角落的储物空间和足够使用的餐具。
在流理台的对面拥有类似的布局，双眼电陶炉旁边是一个隐藏式的水池，头顶靠墙挂着一台抽油烟机，其余位置的储物柜里则塞满了各式厨具。
在灶台的下面，还隐藏着洗碗机以及一个足够装下一周食材的嵌入式冰箱。
除此之外，两张一米宽两米长的可升降玻璃窗以对称的布局安置在左右墙壁上，为两边的操作台提供了充足的采光需求。
继续往里走，两侧对称布置着洗手间和浴室，中间一道实木推拉门把最里侧的卧室和外面隔绝成两个世界。
进入车尾的卧室，头顶是一张两米乘两米可以完全打开或者直接升起的巨大天窗。天窗下的大床和石泉肋骨同高，需要借助实木梯子才能上床。
在双人床的下面，还有一张横向放置的单人床和一个小小的写字台，并且两头墙壁各开了一个圆形的小窗为下铺提供了足够的自然光线。
踢掉鞋子爬上双人床，石泉这才注意到推拉门的上面同样挂着一台液晶电视，打开电视，不但能接收电视频道，还能切换到全车监控以及全车功能控制。
而在双人床的两侧墙壁上同样安置了足够的储物空间用来放置床上用品和衣物。
除此之外，车尾还有一长条二十公分宽的采光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改装这辆车的设计师一定是个天才。”
石泉舒服的躺在床上喃喃自语，“说明书上说这辆车后面还有一个储物舱？去看看！”
翻身坐起，石泉兴致勃勃的打开侧门沿着自动打开的舷梯出来。
转到车尾，按照手册上的提示在右后侧尾灯的上面找到钥匙孔，用油箱钥匙打开按动里面的密码锁，车尾固定着两个备胎的电动门自动向下打开形成台阶。
只往里看了一眼，石泉就满意的不得了。
这里应该是双人床的正下方，空间大到足够放下一辆修复一新的乌拉尔M72挎斗摩托车！
没想到当初随口和大伊万提了一句的摩托车竟然在这里，而且这辆摩托车不但经过了非常专业的翻新，甚至连牌照都上好了。
石泉迫不及待的关上尾门，挖宝一样寻找其他没有发现的功能。
手动打开尾门后面的折叠梯爬上车顶，真别说，还有发现。
最显眼的莫过于车厢右侧的电动伸缩遮阳天幕。
而车顶上除了太阳能发电板，还集成了动静双通卫星天线，有了它即便身处荒野或是在公路上飞驰，依旧可以不受影响的观看卫星电视节目并且接受到网络信号。
“冰糖，趴好了不许捣乱，咱们接下来有六七百公里的长途要开呢！”石泉将冰糖从肩膀上拎下来丢到了副驾驶。
这小家伙自从跟了自己之后一日三餐不是鱼肉就是鸡胸肉，这还不算娜莎隔三岔五就开个猫罐头当零食。
而营养充足的后果就是冰糖最近身体长的飞快，这还不到一个星期，原本一只手就能托住的小身子骨如今已经需要两只手捧着了。
离开市区前先去了趟超市把冰箱填满，沉重的太脱拉带着一人一猫离开了斯摩棱斯克。
目的地拉多加湖在圣彼得堡东北60公里左右，石泉只要先往莫斯科方向开，等看到M11号公路之后沿着M11一路往西北大概600多公里就能抵达彼得堡，到了彼得堡，也就基本算找到了拉多加湖。
拉多加湖可不止是欧洲最大的淡水湖，他还和列宁格勒（今圣彼得堡）战役有着莫大的渊源。
列宁格勒战役是近代史上主要城市被围困时间最长、破坏性最强和死亡人数最多的包围战。
就因为馋这座城市的身子，从1941年9月9日开始直到1944年1月27日，小胡子竟然丧心病狂的发起了一场长达900多天的围困作战。
这900多天可不是“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和“你才冷酷，你才无情，你才无理取闹。”的嘴炮言情戏。
为了得到这座桥头堡，50万德国士兵在这场围城之战中非死即伤不说，还顺带手被苏联红军打残了整整十万人的芬兰复仇军。
另一方面，如此恐怖的战绩却是苏联用整整350万红军士兵非死即伤的代价换来的，就这还没算上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100多万列宁格勒市民。
这一仗打的毛熊有多疼，看看俄联邦如今“俄罗斯军人荣誉日”就知道了。
这个节日选的就是列宁格勒战役结束的日子——1月27日！
列宁格勒战役的惨烈听起来似乎没有拉多加湖什么事，但不要忘了被围城的列宁格勒可是坚持了足足900多天！
这炼狱一样的900多天，全城几百万军民的吃喝用度，可全都是靠着苏联汽车兵驾驶着汽车，冒着德军的空袭轰炸在随时都可能破裂的拉多加湖沿岸冰面上心惊胆战一趟趟的运进列宁格勒的！
这条唯一的生命线有多少物资多少汽车多少汽车兵被炮弹炸，被突然破碎的冰面吞噬而沉进了冰冷的湖底，谁都没有个准确的数字。

第037章 托尔男爵的宝藏
从斯摩棱斯克开到拉多加湖将近1000公里。
因为时间不急，石泉中途甚至还特意找了片有着漂亮雪景的针叶林停车驻扎适应了一晚。
结果自然不用说，这可比当初在蒙古国的时候住着舒服多了，不管是他还是四条腿的冰糖都满意的不得了。
慢慢悠悠用了一天一夜赶到圣彼得堡，石泉把车停在军事历史博物馆的露天停车场里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至于几十公里之外的两枚箭头，石泉并不着急，现在还不是去挖他们的时机。
暂时把挖宝的事情放到一边，石泉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上。
前前后后用了一周时间，石泉兴致盎然的把冬宫、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彼得要塞、叶卡捷琳娜宫等几个著名景点统统逛了一遍。
不止逛，他还隔三岔五骑着大侉子去城外漫无目的的游荡，手里随时拿着个日记本写写画画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而这一切，其实都只是做给安德烈看的。
石泉不傻，娜莎去蒙古国安德烈都会派人跟着，家族上百年传承的秘密，他没理由真的一个人都不派任由石泉自由发挥。
这无关信任，只不过是一个担心自己的秘密会暴露，一个担心家族的秘密会暴露不约而同准备的后手而已。
“差不多了，现在就出发去拉多加湖！”
一周后的这天晚上九点，闹钟准时叫醒了抱着冰糖蒙头大睡的石泉。
所谓过犹不及，前面的铺垫已经足够多了，再逛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而选择晚上出发，同样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沿着M18号公路出城往东北出发，70多公里的铺装路面跑下来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深入拉多加湖中的半岛小镇利戈沃。
将车停在湖边，石泉踩在厚实的冰面上又蹦又跳。
“骑摩托上去应该没什么危险吧？历史记载列宁格勒战役的时候汽车兵在三月初还开着卡车在冰面上跑呢，我心爱的小摩托应该不会掉下去……”
石泉注视着湖心的方向念念叨叨，此时地图视野里他距离两个箭头还有足足4800多米，要不是对照手机地图知道正前方有个小岛，石泉都要以为这宝贝已经被托尔男爵给沉湖了。
也难怪安德烈家族的人找了100多年，这拉多加湖的面积足有1.8万平方公里，偌大的水域内还分布着将近700座大大小小有人或无人的小岛，别说他们只知道在彼得堡附近，就算告诉他宝藏在拉多加湖也同样找不到。
最后不到5公里的距离，石泉左思右想后决定至少也要试试才行。
把乌拉尔大挎子开到厚实的冰面上，挎斗里装上了必备的工兵铲和新采购的开山镐、帐篷和小型柴油取暖炉，这是吸取了在蒙古国暴风雪中挖陨石的惨痛教训后特意买的。
“画着S弯走，有动静就往回撤！”
固定好挎斗里的工具，石泉重新骑上乌拉尔大挎子压低速度在冰面上画着弧线靠近目的地。
100米
500米
1000米！
2000米！
3000米！
4000米！
4500米！
眼看着悬浮着双色箭头的小岛近在咫尺，石泉咬牙拧紧油门呼啸着冲到了300多米外的岸边！
背着作案工具，沿着嶙峋的碎石爬上岸，整座小岛在稀微的星光下一览无余。
这座看起来四方四正的小岛并不大，边长满打满算都不超过50米。
而整座小岛上唯一的建筑就只有小岛中心那小半截石质灯塔的残骸。
“看来这座灯塔至少也有150年的历史了。”
之所以敢有这样的猜测，完全是因为地图视野里那两个箭头已经和眼前这座灯塔残骸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恐怕没人知道这座灯塔是什么时候废弃又是什么时候倒塌的，尚存的塔身高不到一米，内里堆满了碎石和腐烂的椽木，站在碎石上，石泉和箭头直间的距离足有2.94米，大概测算了下工程量，这么多碎石如果只靠他自己，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才能清理出一个足够安全的空间。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通宵往下挖的话明天天亮前肯定能完成！”
既然已经找到了位置，哪有不挖的道理？
先清理干净表层的垃圾和泥土，再借助开山镐掘起一块块电饭煲大小的石块。
除了搬运石块比较麻烦，其余的工作其实并不算累。
真正麻烦的反倒是光线问题。
为了避免意外，石泉只打开了头灯自带的微光模式。
这点儿亮光最多也就只能看到脚底一两米范围内的东西，传出去最多百十米就会和黑暗融为一体。
虽然被照明拖累了速度，但毕竟长夜漫漫，挖累了就回旁边挡光的帐篷里简单休息一下，休息够了就继续挖，如此断断续续搬了整整一夜大石头，灯塔残骸内部总算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清理干净地面的浮土，灯塔内石板铺地，石板之上还残存着木板腐朽后留下的棕色印记。
“最后两米，看来就在这些石板之下了。”
石泉扫了眼手机屏幕，现在已经早晨五点多，距离天亮最多也就不到两个小时，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锋利的开山镐被扬过头顶，尖利的鹤嘴头狠狠的敲击在石板上溅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仅仅三五下，石泉脚下的青石板便裂开一道缝隙。顺着缝隙用力撬动开山镐，半块石板便被轻而易举的掀起。
有了开始，后面的工作简单了很多，随着一块块的石板被掀开搬走终于露出了一块一米见方的青石板。
顺着边缘掀开青石板，一个不到一米宽的方形洞口暴露于寒冷的空气之中。
“应该就是这儿了！”
石泉丢掉镐头趁着通风的功夫返回帐篷，从背包里拿出运动相机固定在了额头上。
打开录像，石泉举着强光手电钻进了废弃灯塔的地下室。这地下室高度只有不到一米五，石泉一米八多的个子在里面只能半蹲着移动，不但矮，里面的面积也极度狭小，满打满算都不到四个平方的地下室内阴暗潮湿，地面上甚至积着薄薄的一层冰碴。
这么小的空间视线自然一览无余，再加上地图视野里的两枚箭头，就算他是瞎子也没办法忽略洞口附近那口黑漆漆的扁平箱子。
这箱子高不过四十公分，上宽下窄大概一米长，石泉甚至高度怀疑这箱子是从一口棺材上裁下来的一截改制的。
真是越来越像盗墓的了。
围着黑箱子转了一圈，石泉发现这口箱子外面涂着厚厚的一层沥青，沥青之上似乎还用不认识的文字刻写着什么东西。
当他触摸到箱子的一瞬间，地图视野内的两枚箭头自动消失，也代表着托尔男爵手绘的地图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试着拖动箱子，这箱子看着不小但这重量却轻的惊人，要不是移动时传出哗啦啦的动静，很容易让人误以为里面压根就是空的。
把箱子搬出地下室的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最后在地下室里检查过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石泉收拾好所有的东西装车捆牢呼啸着冲向了等在岸边的太脱拉。
回到车里也不管现在几点，石泉直接拨通了安德烈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
等了足足半分钟，电话另一头终于有人拿起了话筒。
“你最好告诉我点儿好消息。”
安德烈语气中带着困意，任谁在一天中睡的最舒服的时候被电话吵起来总会有压不住的起床气。
“你要的宝藏我找到了。”
石泉淡淡的一句话，电话另一头的安德烈瞬间清醒过来。
“找到了？这么快？在哪？”
面对安德烈的素质三连，石泉嘴角扯起一抹笑意，轻轻抚摸着放在房车地板上的沥青箱子答道：“可以的话你飞来彼得堡，我们约个位置，你约在哪，托尔男爵留下的宝藏就在哪。”
“九点之前我会准时赶到彼得堡，我们就在机场见面！”
“没问题，安德烈先生。”

第038章 开箱
圣彼得堡机场停车场，大伊万、娜莎、安德烈和石泉四个人挤在房车的U型沙发上静静的打量着被抬上桌的木头箱子。
为了保证箱子的原貌，石泉早在昨晚挂掉电话之后就用最大号的透明垃圾袋把它包了起来并且抽干净了里面的空气。
“安德烈先生，事情的过程差不多就是这样，这个箱子是唯一的收获，视频里是刚刚进入地下室开始直到搬走箱子的全过程。”
“安德烈叔叔，这个箱子看情况被沥青保护的很好，我建议去专业的文物修复室在打开它，而不是在这里。”
大伊万适时的建议道。
“就去彼得堡博物馆吧，那里有足够专业的设备。”
安德烈抬头示意石泉，“麻烦你把车开到博物馆吧。”
石泉点点头，“你们系好安全带，箱子最好放在地板上。”
钻进驾驶室，石泉抱走蹲在方向盘上放哨的冰糖，发动车子直奔博物馆。
有安德烈在，石泉直接把车开进了内部停车场，在那里早就有人等待多时了。
车子刚刚挺稳，安德烈已经在大伊万的帮助下亲自抱着箱子走下了房车。
石泉无奈，赶紧锁好车赶上众人直奔文物修复工作室。
“这是惰性气体操作箱，打开箱子的全过程将在这里面完成，然后视箱子里的发现物状况做相应的处理。”
操作人员介绍完，激动的安德烈便迫不及待的点点头，“快！快打开它！”
“这箱子……”
操作人员还没说完，便被急于在老丈人面前表现的大伊万用熊爪子给扒拉到了一边。
伊万熟练的将手伸进操作手套拿起了提前放进去的壁纸刀，“安德烈叔叔，这个箱子还要吗？如果不要的话最多十分钟就能打开。”
扭头看了眼诧异的安德烈，大伊万继续说道，“说实话其实我早就对那个秘密好奇很久了，我猜托尔男爵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这马屁也太明显了……”站在一边看热闹的石泉捂着脸几乎不敢直视大伊万，自从上次和他提过之后，大伊万的态度可谓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安德烈反倒相当吃这一套，“不要管箱子了，只要盖子上那些文字能保存下来其他的拆掉也没关系。”
安德烈话还没说完，早就瞅准位置的大伊万准确的将锋利的壁纸刀戳进了被沥青填满的缝隙用力一滑便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丢掉壁纸刀，大伊万又拿起一把螺丝刀极其熟练的撬开了箱子背面的合页和正面的锁孔。
“咔嚓”一声轻响，沥青箱子被掀开了天灵盖，安德烈早已趴在观察窗上火热的打量着箱子里的内容物。
“这些用纸包裹的应该是油画，我建议先不要打开，光线会对他们产生非常大的伤害。”被推开的操作员站在边角急切又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伊万！先别打开那些油画！”安德烈闻言赶忙拉开大伊万，看这架势竟是要亲自操作！
“雪茄盒！法贝热的雪茄盒在哪？”
安德烈状若疯魔，翻找的动作甚至有些粗暴。
最终，他如愿以偿的在箱子的最底层找到了一个大小和两个Kindle摞在一起差不多的黄金盒子。
这就是法贝热的作品？
这是个雪茄盒？
这拿来装首饰都一点儿不掉价吧？
周围在场的人一脸的惊叹，这盒子的正面充斥着网格状的花纹，每个网格的交叉点上奢侈的镶嵌着一枚不同颜色的宝石。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根本配不上法贝热的大名，这些只有米粒大小的宝石颜色竟然是渐变的！从上往下，宝石的颜色越来越深，从左到右，宝石的颜色同样越来越深。
再配合每个网格正中心雪绒花状的黄金浮雕以及花蕊中心的圆钻，这个雪茄盒的正面竟然极其前卫的呈现出堪比星空的绚烂！
这还只是一个面，剩下的四个面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其上繁复的花纹和对称的宝石装饰无不在证明着它的珍贵。
“法贝热和托尔男爵是非常好的朋友，这个雪茄盒是法贝热在成为沙皇御用首饰匠人之后作为两个人友谊的见证亲自制作的礼物。”
安德烈简单解释完，便将雪茄盒珍而重之的放在一边。
“这些油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托尔家族历代的爵位继承人。没想到它们竟然在这里，我还以为是在二战时被德国佬抢走了。”
将油画小心整理好，安德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皮质小口袋打开，这也是箱子里最后一件东西。
“这些宝石是当时的俄罗斯贵族小姐们为托尔男爵捐助的探险经费，它们很多都是贵族小姐们亲自从心爱的首饰上拆下来的。”
安德烈颇为自得，“托尔男爵在当时可是沙俄出了名的风流绅士。”
大伊万和石泉对视，双方的脸上都是憋不住的笑意，没想到安德烈这么严肃的老头子竟然也有这种臭显摆的时候。
“能帮我把这些宝石拿出来吗？我想它们应该不会氧化的，除非它是假的。”安德烈心情愉悦的开着玩笑。
“当然没问题！安德烈先生。”
等待多时的操作员这才终于有机会找回了自己的工作。
费了一番周折，只有成年人拳头大的皮口袋终于落到了安德烈是手上。
轻轻颠了颠干瘪的皮口袋，安德烈朝石泉摆摆手，“尤里，我们两个需要单独谈一谈。”
“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石泉暗喜，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跟着安德烈钻进了提前准备的会议室。
“尤里，接下来聊聊这次寻宝的报酬吧。”
安德烈将装水果的白瓷托盘腾出来，然后一边说着一边将皮口袋里的宝石悉数倒了进去。
叮叮咚咚的敲击声真应了那句大珠小珠落玉盘。
离得近自然看的也清楚，看来安德烈刚刚还真不夸张，这些宝石有大有小，切割工艺不同，颜色更是五花八门，甚至有的宝石还残留着半截项链……
这真是贵族小姐们“主动”捐赠的？主动？
“尤里，说实话本来我对这次寻宝委托并没有抱有任何希望，也根本没想到你不但找到了手稿还找到了托尔家族遗失了一百多年的爵位继承人油画。
我很后悔之前开出的价码，如果按照约定除了那个雪茄盒子，连托尔家族的祖辈画像都将属于你。
所以我希望……”
安德烈说道一半便说不下去了，他发现坐在他对面的石泉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这里，一双眼睛更是失去了焦距一样愣愣的盯着两人之间的水果托盘。
但让安德烈感到奇怪的是，他根本从石泉的脸上甚至眼神里看不到一丝的贪婪，浮现出的反而是意外和震惊。
“尤里？尤里？？”
“哦哦！抱歉刚刚突然想起些别的事情。”
石泉身体猛的一颤，总算抬起头，“您继续说。”
安德烈疑惑的点点头，颇有些尴尬地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买下那些油画。”
石泉张张嘴刚要说话，安德烈便又抢先说道，“当然，按照协议，这些宝石现在已经属于你了。”

第039章 嘴馋的镯子
安静的会议室里，石泉伸出右手从托盘中抓起所有的宝石。
五指微微松开，一粒粒价值连城的古董宝石“哗哗啦啦”的重新落回托盘。
石泉抬头，笑意盎然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安德烈，“安德烈叔叔，您的意思，这些宝石还有隔壁那些没拿出来的油画，都是我的？”
安德烈尴尬的点点头，“我们之前的委托协议写的很清楚，我只希望能在那些油画被你送上拍卖会之前买下他们。”
安德烈并非舍不得去拍卖会拼杀，但不管他的位置多高多低，总会有和他站在对立面的竞争对手，万一真的被有过节的对家拿到，安德烈如果再想拿回家族油画必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也就是他倒霉遇到了和自己家女儿女婿是好朋友的石泉，但凡换个没什么关系的寻宝人，这老头儿早就按自己的规则来玩了。
“既然如此，这些油画就当我送给娜莎和大伊万未来的结婚礼物吧。”
石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安德烈叔叔，那些油画现在属于娜莎和大伊万了，很抱歉我没办法卖给您了。”
“你说什么？你没开玩笑？你要把那些油画送给娜莎？”
“不不不！准确的说是送给娜莎和大伊万两个人的。”
安德烈摇头失笑，“伊万这个傻小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还真是上帝保佑。”
“朋友之间当然要相互帮一帮。”
石泉轻轻捏起一枚通透的蓝宝石，半开玩笑的问道，“安德烈先生，这些宝石您不准备收回吧？”
“哈哈！放心！那些宝石是属于你的。”
安德烈将两人中间的托盘推给石泉，“既然你把油画送给了娜莎和大伊万，那么作为娜莎的父亲，我希望你能接受我回赠你的礼物。”
“这个就不必了吧？”
“年轻人，我已经代替娜莎和伊万接受了你的礼物，那么你也没有理由拒绝我的回赠。”
“你这老头儿这就没意思了啊”
石泉挠头，他之所以把油画以送给娜莎和大伊万的名义还给安德烈，无非是不惹麻烦的同时还能占个人情，毕竟远在异国他乡一个人打拼，真遇到什么大麻烦，安德烈绝对是最好的靠山。
“虽然听不懂你说的汉语什么意思，不过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安德烈起身，“我要好好想想送什么礼物给你，再顺便去看看托尔男爵留下的手稿，要不要一起？说不定手稿上记载着什么宝藏的秘密呢。”
“我稍后过去找您吧。”
石泉坦然的指了指桌子上的宝石，“毕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珍贵的宝石，总要好好欣赏一下。”
“说的没错！我喜欢你的诚实和对朋友的慷慨。”安德烈哈哈大笑着离开了会议室。
目送着安德烈离开会议室，石泉反锁大门一个箭步冲向了装着宝石的托盘。
“刚刚的感觉是……”
石泉激动着在托盘里摸索，其实早在安德烈倒出宝石的瞬间，他就从手镯上感受到了极度清晰的饥饿感！
这镯子，竟然想吃盘子里的某颗宝石！
装水果用的盘子足够大，但宝石其实只有“可怜”的十几颗。
一颗一颗拿起来细细感受，石泉很快便找到了那两颗让手镯欲罢不能的红宝石。
这两颗红宝石外形几乎一模一样，状似橄榄核，大小和瓜子差不多，一百多年过去，它们仍旧被牢牢的固定在同一条项链上。
强忍着莫名其妙的饥饿感，石泉将项链凑到眼前仔细打量。
这两枚钻石颜色浑浊暗沉，怎么看都不像值钱样子，当然，更不像好吃的样子。
“动静小点儿，你可千万动静小点儿……”
石泉心惊胆战的将项链轻轻放在了手镯上。
这就完了？
饥饿感瞬间消失，没有想象中的红光大作，没有什么伐骨洗髓，甚至连期待了半天的“系统重启成功”之类的提示音也没有。
社会我镯哥，嘴狠话不多？
石泉拎起项链重新打量，前后对比很容易便发现了些变化。
原本颜色浑浊根本谈不上什么透明度的两枚红宝石如今已经变得晶莹剔透，窗外的阳光撒在上面映出迷人的璀璨光芒，这看起来可比几秒钟之前高贵了不知道多少倍！
轻轻放下手中的红宝石项链，重新从托盘里选了一枚红宝石贴在手镯上，可惜，这次屁的变化都没有。
将托盘里的宝石挨个试了一个遍，石泉总算相信这不是手镯的隐藏功能而是那两枚宝石本身有问题。
先留下来，说不定以后用的上。
石泉从永不离身的腰包里掏出个密封袋将这条特殊的项链仔细收好，随后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镯子上。
吃也吃了，多少总得有些变化吧？
自从得到这枚二龙戏珠手镯之后，他有事没事儿就盘……就观察这镯子。可以说，上面的每一个花纹，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只看了一眼，他就发现那条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白色五爪龙的尾巴上竟然沁上了鲜红的血色！
这算啥？
缓血等复活？
石泉用指肚摩挲血红的龙尾，这镯子哪都好，就是没带使用说明书，所有的功能都要靠自己猜，任何的变化都要靠自己赌，刚刚也是被冲昏了脑子，万一这镯子吃完红宝石狂性大发来个自爆什么的……
“胡思乱想什么有的没的！”
石泉摇摇头，端着托盘找到了正坐在一起聊天的安德烈三人。
“见者有份，你们俩一人挑几颗喜欢的。”
石泉将托盘放在咖啡桌上，看那随意的态度似乎托盘里装的不是珍贵的古董宝石而是更匹配托盘本身功能的水果。
“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伊万嬉笑着捏起两枚镶着比指甲盖小了一圈的绿色宝石戒指，“这俩不错，古老的玫瑰切工，换个指环很适合拿来当婚戒。”
说着，大伊万将其中一枚略大些的直接套在了娜莎的手指头上。
石泉在旁边看的清楚，这货看似在向娜莎献殷勤，实则那双牛眼一直在偷偷瞟着旁边安德烈的反应。
安德烈嘴角抽搐，但最终还是在娜莎幸福的笑容下选择了妥协。
石泉暗自好笑，看来全世界的老丈人一个样儿，都把女婿当情敌看了。当初姐姐石玫和姐夫谈朋友的时候，老石同志可没少从中作梗，每次见面那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尤里，我给你讲一个关于托尔男爵以及伊万的姓氏高尔察克的故事怎么样？”
老父亲安德烈不甘被忽视，拉着看热闹的石泉疯狂刷起了存在感。

第040章 一百多年前的探险家圈子
关于托尔男爵以及伊万的姓氏高尔察克的故事？
石泉转头，“伊万，你……你姓什么来着？”
“高尔察克！该死的，你竟然都不知道我的姓氏，我甚至都怀疑你根本不记得我的全名！”
大伊万似乎对安德烈口中的秘密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对石泉忘了他的姓氏这点儿小事儿耿耿于怀，“混蛋，我的全名是伊万&#183;瓦西里诺维奇&#183;高尔察克！”
“好了别闹了。”
安德烈轻轻踢了大伊万一脚，“说不定你们高尔察克的耻辱以后也会被他解决呢。”
“又要开始了……”
大伊万含糊不清的嘟囔一句了便不再出声，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厌烦？
“我的高祖父全名爱德华&#183;瓦西里耶维奇&#183;托尔，是德意志帝国享有封地的男爵。
1902年之前，托尔男爵在圣彼得堡皇家科学院一边学习一边任教，并在那里认识了海军学校的优等生亚历山大&#183;瓦西里耶维奇&#183;高尔察克，也就是伊万的高祖父。”
“这么说你们两家还是世交？”
石泉没想到，坐在眼前的这两家人没一个简单的，竟然都是传承百年的老字号？
“是啊，托尔和高尔察克这两个姓氏经历了一战、二战、苏联后时代，到现在只剩下我和伊万这两家人了。”
安德烈遗憾的摇摇头，继续说道，“1902年，托尔邀请高尔察克共同寻找桑尼科夫之地，遗憾的是托尔男爵在探险中不幸失踪，同行的高尔察克只找到并带回了他的部分遗物和探险日记。
从探险中幸存下来的高尔察克后来赶上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凭借着惊人的军事素养短短几年的时间就一路高升成为俄罗斯帝国海军上将。
在他成为海军上将的第二年，也就是1918年，已经兼任了西伯利亚政府陆海军部部长的高尔察克在末代沙皇的授意下发动了军事证辩对抗气候已成的红军。
只不过在他发动证辩的第二年年底，鄂木斯克就被红军彻底占领，高尔察克无奈之下带领着125万旧时代的残余和数百吨作为军费的黄金试图穿过西伯利亚寻找新的转圜之机。
可惜，就在他们刚刚出发不久温度竟然突降到了零下60摄氏度！
当这125万人从鄂木斯克赶到两千公里之外的贝加尔湖的时候，已经在路上被冻死了将近100万人！
侥幸活下来的30万人拉着满载着黄金的列车在严寒中开始穿越宽达80公里贝加尔湖冰面。
但罕见的低温把他们变成雕塑永远的留在了贝加尔湖的冰面上，直到次年夏天，解冻的冰面让这最后20多万人的尸体连同几百吨的黄金全部沉入了贝加尔湖的湖底。”
“这是那个贝加尔湖黄金宝藏？那个相传冻死了好几十多万人把几百吨黄金沉入湖底的贝加尔湖黄金宝藏？”
石泉惊呼，他没想到大伊万的祖上竟然还干过这么轰动的事情。
安德烈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托尔家族一直在寻找那份手稿，试图找到所谓的桑尼科夫之地。而高尔察克的后人又何尝不想找到那批黄金洗脱高尔察克的耻辱？”
“我不想……”
大伊万声音虽小，却还是被安德烈听到了，迎着后者锐利甚至有些狂热的眼神，他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高尔察克的儿子不是……”
石泉盯着维基百科的界面，不知道是不是该刨根问底，难道维基上的记载是假的？
“你是想说，高尔察克的儿子罗斯季拉尔夫已经在二战的时候加入法军抵抗德国佬，并且在1965年就病死了对吗？”
见石泉点头，大伊万拍拍他的肩膀，“历史怎么可能全是真的？罗斯季拉尔夫确实去了法国，但高尔察克这个姓氏可并不是只被他一个人继承了。”
安德烈抬头和大伊万对视，后者无所谓的摊摊手重新挽住了身旁的娜莎。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第三个探险家。”
“第三个探险家？”
“你去过贝加尔湖，注意到那个叫做切尔斯基的观景台了吗？”
石泉想都不想的点点头，那天找到林雨寒的背包之后他们俩去切尔斯基观景台上可是拍了不少照片。
“杨&#183;切尔斯基也是一个著名的探险家，在参加反抗俄国的一月活动之前还是个波兰贵族，他的人生经历也很丰富，成名后曾经定居在伊尔库茨克并成立了家庭。
1886年，切尔斯基被沙皇赦免恢复了贵族身份，在得到消息后这个波兰贵族就抛弃了伊尔库茨克的妻子和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返回了圣彼得堡。”
安德烈说到这里露出嘲讽的笑意，“呵！这就是该死的波兰贵族。”
“波兰球到底是多不招你们待见啊……”石泉腹诽。
安德烈点上雪茄继续说道，“这位切尔斯基还是第一个画出贝加尔湖地图的人，也是西伯利亚探险家中的一员，但却比托尔男爵早死了整整十年。
1919年，高尔察克带着最后的30万人踏上贝加尔湖之前结识了切尔斯基的女儿。
可以说，伊万的身上流淌着两位极地探险家的血液，可这个白痴却只肯守着古董铺子浪费时间。”
安德烈的解释已经足够详细，石泉可不会为了满足好奇心刨根问底。他现在更好奇安德烈为什么要给他讲这些。
确实是给他讲，旁边这俩一个是安德烈亲生女儿一个是高尔察克后代没理由对刚刚那段一无所知。
似乎是看出了石泉的疑惑，安德烈甩灭手里的柏木条，“尤里，和你讲这些除了感谢你帮我找到托尔的手稿，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你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帮大伊万找到高尔察克带走的那些黄金，哪怕只有一块也好。
伊万的父亲，瓦西里那个老家伙所有的兴趣全在他的内务部官职上，伊万甚至还不如他的父亲，这俩混蛋简直辱没了高尔察克这个高贵的姓氏！”
“说的好像我老石家祖上没出过皇帝似的……”
石泉是看明白了，这个极有派头的安德烈在某些方面和国内某些事业上发展到一定高度以后开始给自己重修族谱攀皇帝关系的富豪没多大区别，他们所求的无非更深厚的家族底蕴、更悠久的家族传承，哪怕所谓的家族只有一家三口也没关系。
这无关善恶无关道德，所谓的光宗耀祖全世界都一样，村头儿二麻子有钱了还会想着盖房娶媳妇之后顺便修修祖坟刻个汉白玉石碑呢，一个道理。
“嘿嘿，我老石家果然出过贵族。”
石泉开心的点开网页“石碏：石姓部分始祖，春秋卫国大夫。《左传》中记载有‘石碏大义灭亲’的典故。”
“大……大义灭亲？”
石泉哭笑不得，我们老石家祖上果然不一般……

第041章 搭档
风雪交加的圣彼得堡博物馆内部停车场，大伊万和石泉躲在温暖的房车里喝着从蒙古国导弹基地里找到的伏特加。
和华夏白酒需要一口口慢慢抿慢慢品不同，伏特加需要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豪放喝法。
整瓶酒连同两个搪瓷缸子一起埋进车外积雪里野蛮冰冻一个小时，根本不用学威士忌用加冰块的借口降低酒精度。冷酒冷杯比什么冰块都好使。
冰凉的伏特加倒进同样冰凉的杯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一口闷，尽量减少酒液和口腔的接触时间。
口感跟喝水差不多，没有华夏白酒的辛辣更没有什么香味。但酒液进入食道后，汹涌的暖意会像一道火焰从喉咙迅速蔓延全身。
直到这个时候，口腔里才会感觉到微弱但绝对让人欲罢不能的柑橘气息。这才是最正宗也最过瘾的伏特加喝法。
也难怪俄罗斯遍地醉汉，兄弟俩这才喝了一轮儿酒瓶子就直接见底，就这种喝法谁来了也扛不住。
趁着脑子还清醒，石泉抬手按住酒瓶子，“先说正事儿，安德烈这老头儿啥意思？这算是帮你们高尔察克家族委托我找黄金？这么说我还得回贝加尔湖？”
全世界都知道那些黄金在贝加尔湖的湖底，难点不在于找到黄金而是怎么把黄金捞出来。
“屁的家族，别在意那个可笑的委托。”
大伊万扒拉开石泉自顾自的把搪瓷杯子倒满，“我的祖父是安德烈的启蒙老师，那个老家伙活着的时候比现在的安德烈还狂热，他几乎一辈子都在寻找所谓的托尔家族和高尔察克家族共同的荣耀。”
“所以说安德烈其实是被你的祖父给带偏了？”
石泉咋舌，他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这个身份。
大伊万无奈的叹了口气，“很难说我祖父对安德烈影响是好是坏，如果你不知道梦想的力量有多大，看看安德烈就知道了。
听我父亲说，他小的时候安德烈家里非常穷，可就因为听了我祖父的鬼话想要恢复所谓的家族荣耀，安德烈从没有松懈过。更没想到短短几十年还真让他做到了，这个家伙现在已经是莫斯科有名的能源大亨，甚至连普京先生都曾邀请他参加过晚会。”
“这……这么励志？”
石泉长大嘴巴，安德烈这老头儿张嘴闭嘴托尔家族，整的他还以为是传承了好几代的富豪呢，结果倒好，人家是富一代你怕不怕？
“整个伊尔库茨克的本地人有至少80%听过他的发家史。”
大伊万似乎对此嗤之以鼻，转过话题道，“你能帮他找到那些手稿他肯定要好好感谢你的，更别提你还把那些昂贵的油画免费送给了他。”
大伊万说到这里就一脸肉疼的表情，“你知道那些该死的油画能卖多少钱吗？”
“你最好别告诉我它们的价值，那些画注定和我无缘，再贵有个屁用。”
石泉的思路异常清醒，“就算那些油画里有《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也没用，你真以为我能有机会摸到它们？就算拿到手，我总不能真的按市场价卖给安德烈吧？
除非我不认你和娜莎这两个朋友，除非我不想在俄罗斯混了。所以与其丢了朋友还得罪了安德烈这个大亨，还不如直接送给他占个人情。”
“额……你想多了……”
大伊万神色尴尬，杯中酒也变得没滋没味，他知道石泉说的其实一点儿都没错。
所谓财帛动人心，石泉不是他伊万，更不是娜莎，与其卖给安德烈还真不如直接送给他来的实惠。
“而且你信不信？”
石泉从托盘中捏起一枚颜色纯正的蓝宝石，“如果我真的用油画和安德烈交易，很可能到最后连这些宝石都得不到。”
“这就是你们华夏人说的人情世故？”
“呦？！行啊伊万！这小词儿你都学会了？”
“这是刚刚娜莎教给我的。”
大伊万摸摸大鼻子，“娜莎的分析和你刚刚说的几乎没什么出入。”
“不聊这些了，说透了就没意思了。”
石泉从托盘里挑出不久前伊万选中的两枚戒指，“这俩戒指你真不要？”
大伊万摇摇头，“算了，这两枚戒指可不便宜，别看这两颗宝石不大，但纯净度在那摆着呢。”
“废什么话。”
石泉甩手将两枚戒指丢给大伊万，“就当提前送给你和娜莎的结婚礼物了，到时候别想再找我要礼物。”
大伊万不是矫情的人，随手将刚刚送来的戒指又塞回钱包，“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他出来找石泉喝酒本就是想把开玩笑拿走的两枚戒指还回来的，如今看来只能以后找机会补偿了。
“咱们兄弟俩有什么客气的，等开工之后少不了还要你帮忙呢。”
“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个建议。”
大伊万难得的严肃起来，“尤里，我觉得你有必要找个帮手了。”
“找帮手？什么帮手？”
“当然是和你一起挖掘二战遗址的帮手，全职帮手，值得信赖的搭档。”
大伊万重新给两人倒上伏特加，“你不可能总是一个人单打独斗，我也不可能总是和你跑挖掘现场，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是个挖土党，而是一个依靠渠道和情报低买高卖的古董掮客。
我的优势在于能帮你卖掉挖到的所有东西，而不是开着推土机帮你挖坦克。当然，如果还有那种大生意我不介意再客串一次挖土党。”
兄弟俩碰杯一饮而尽，大伊万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AK47上的刺刀熟练撬开顺路买来的萨洛罐头，再切下一块油腻腻的生腌猪肥肉丢进嘴里嚼的咯吱咯吱直响。
石泉是真的接受不了这种比鲱鱼罐头还恶心的斯拉夫美食，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灌下满满一大口伏特加问道，“说说你的建议吧。”
“首先一定是个你信得过的或者能掌控的住的人。”
大伊万咬下半截腌黄瓜，嘟嘟囔囔的继续说道，“最好能帮你处理爆炸物，这就要求要有一定的军事背景。
还要会操作和简单维修各种挖掘机械，包括从工兵铲到挖掘机等等。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从华夏找人。”
“为什么？”石泉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
大伊万摇头，“刚刚我说的这些条件是挖土党爆炸物处理专员的基础要求。
并不是我有意贬低你，但俄罗斯人真的是个很保守的民族，你在挖土党圈子里没有什么名声，就算开再高的薪水也几乎没有本地人愿意和你组队。
第二，你也知道，挖土党是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行业，很多时候难免会打一些擦边球，所以如果你和你的搭档没办法相互信任就会带来很多隐患，综合这些情况，我认为你从华夏找些帮手是最现实的。”
石泉点点头，脑子开始飞速运转寻找合适的帮手。
信得过的人里能二话不说立即过来帮忙的只有姐夫，但哪怕大伊万不提刚刚那些条件，石泉也不会觉得姐夫这人能干这一行。
别看如今石泉混的如鱼得水，实际上挖土党这一行却是个全靠拳头说话的圈子，或者说，这个圈子里全是一群有文化又能打的流氓。
刚开始入行那会儿，石泉不但遭遇过被抢地盘，甚至就连挖到的战利品都会被本地挖土党直接据为己有。
这个时候如果你不能说服对方，那就只能用拳头和对方讲讲八荣八耻。
可以说，刚开始入行的几个月石泉除了要挖遗址，还要用拳头应对各种挑衅，那时候每天鼻青脸肿的回家几乎是家常便饭。
而姐夫那个绵羊性子就算来了也只会给他拖后腿，铲事儿能力甚至还不如姐姐石玫。
剩下的亲戚朋友里不是有稳定工作就是拖家带口……等等！锅子！郭飞！
石泉眼前一亮，随后便连连摇头。
郭飞这小子倒是个心黑手辣的，而且这小子办事和打架一样专攻下三路，他那说不上好使还是不好使的脑子里最先想到的永远都是最缺德的法子。
真要把郭飞弄来，到时候恐怕不等别人过来找麻烦，这小子绝对能主动把麻烦领回来。
“到底从哪找个靠谱的帮手……”
石泉直到喝得酩酊大醉也终究没想出个合适的人选。

第042章 又一枚黑色箭头
三月初的西伯利亚依旧寒冷彻骨，安德烈依旧眼巴巴的等着博物馆的修复工作室为把他祖传手稿和油画处理妥善。
石泉可不想继续在彼得堡浪费时间，早在三天前他就已经返回斯摩棱斯克为下个月的复工做起了准备。
每年最晚三月中旬，横穿斯摩棱斯克的第聂伯河开始解冻，这也是当地挖土党们约定俗成开工寻宝的日子。
很难想象，斯摩棱斯克城外茂密松林除了盛产源源不断的松油，每年还为挖土党们产出了足以养家糊口的宝藏，年年挖年年有，年年有年年挖。
从91年苏联解体，生活难以为继的平民百姓尝试将意外发现的二战文物卖给外国游客开始，到如今已经快三十年的时间，这片土地下的秘密依旧没有被开挖殆尽。
如今有手镯在，石泉自然不用去凑热闹浪费时间。
乌拉古董店阁楼，盖着一层厚玻璃的写字台上铺了厚厚的一摞老地图。这些老地图都是当初从大伊万那讨来的。
“开门大吉！出点儿宝贝啊！”
石泉嘴上念念叨叨，左手轻轻按在一张第一次斯摩棱斯克战役地图上，微不可察的红光一闪而过，紧接着桌面上的地图便化为灰烬。
然而，还没等石泉把注意力转向地图视野，手腕上红光再闪，眨眼间竟然把下面一张地图也给烧了！
石泉茫然的转过头看向刚刚下意识举起来的左手腕，再看看写字台上比往常多了一倍的灰烬，他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再试试！
石泉站起身将左手狠狠的按在厚厚一摞地图上，他到要看看能吃下几张。
1秒钟
一分钟
石泉颓然的重新坐回椅子，这破镯子不按套路出牌。
两张就两张吧，多一张少一张都一样，反正都是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开启地图视野，果然和之前看不出什么区别，只是箭头的数量似乎多了一些。
这次足有三枚绿色箭、一枚黑色箭头和一枚淡金色的箭头！
竟然再次出现了淡金色的箭头！
按照这几次的经验，石泉已经大概总结出了各种颜色箭头代表的含义。
绿色箭头应该属于安全的二战古董，至于是否有价值全凭天意，同样的绿色箭头有可能代表豹式坦克也有可能只是一架普通的望远镜而已。
黑色箭头代表的似乎是有危险的埋藏物，是否有价值不一定，但处理不当肯定会危及生命。
已知的不同颜色中，淡金色应该是目前为止含金量最高的颜色，它所代表的应该是贵金属或者高价值宝石。
至于上次寻宝出现的白色箭头，按照这个思路推测，难道代表的是艺术品？
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地图视野上，这三枚绿色箭头中有一枚就在斯摩棱斯克城东紧挨着第聂伯的边缘区域，连郊外都算不上，最多算城乡结合部。
剩下两枚绿色箭头则比较稀奇，竟然全部分布在城外29号高地附近，这是石泉完全没想到的。
29号高地是当地挖土党约定俗成的一块高地，这块高地位于一片丘陵的半山腰上，当年曾是德军的火炮阵地。在几份流传最广的德军地图上，这地方都被标注了29的数字。
这块高地之所以这么出名可不仅仅是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数字标记，而是因为这鬼地方周边经常能挖到三三两两死在一起的德军尸体。
但除了尸体上残存的一些徽章腰带扣之外，这里几乎挖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玩意儿。久而久之，除了新手，几乎没有哪个挖土党愿意去29号高地附近浪费时间。
“这地方比狗舔过都干净，竟然还能有两个绿箭头？”
石泉啧啧称奇，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枚淡金色箭头上。
它孤零零的戳在第聂伯河下游某条支流的河道上，突兀就像不小心撒在地图上的一样，这个箭头的位置有些远，直线距离就有60多公里。
再看最后一枚黑色箭头，由于上次挖到玻璃地雷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如果不是没得选，他是真的不想冒这个风险。
这枚黑色箭头位于城区正南紧挨着上次挖到大量军火的废弃木材加工厂附近。
对照地图，石泉发现这枚黑色箭头标识的位置距离木材厂直线距离甚至都不到十公里。
这可勾起了石泉极大的好奇心，难道说这个黑色箭头也是当年苏联游击队留下的？
想知道答案最好的办法莫过亲自去挖一挖。
他现在有种小孩子吃零食的时候最先把不好吃的吃掉把好吃的留到最后的心理，只要挖了这个黑箭头，剩下的箭头就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虽然眼下时间还有点儿早，但问题不大，实在不行就当提前过去踩踩点，找准了位置等大地解封再第一时间过去。
趁着时间还早，一人一猫驾驶着太脱拉冲出了斯摩棱斯克。
由于年前就来过一次，石泉只用了半个小时便看到了废弃的木材加工厂。
沾满了泥浆的太脱拉没有停留，呼啸着略过加工厂直奔目的地。
真正开到这里才知道，这枚黑色的箭头紧挨着当地居民用来割取松油的红松林。
割松油至少要等到四月中旬甚至五月初才行，更准确的判断方法是当室外开始有蚊子的时候，基本也就到了割松油的黄金时间。如今还是三月初，松林里根本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沿着林间伐木道轻轻松松将车开到距离黑色箭头500米的位置，石泉踩下了刹车。
不是不能继续往前开，但鬼知道这次又有什么危险，开的太近了万一把车给炸了可就出大笑话了。
自从回到乌拉古董店石泉就把那辆乌拉尔大侉子停进了遮风避雨的车库，这种收藏级的宝贝疙瘩可不是拿来当工具车用的。
没了摩托车，这最后500多米自然只能步行前往。
抄着松林边缘的半山腰一路往山沟里走，石泉发现这枚黑色箭头竟然位于一片几近干涸的烂泥塘边缘。
“就是这儿了，希望不要又有玻璃地雷。”
石泉左右看了看，这里荒草杂木丛生，周围仅有的几颗红松树干上根本没有因为割取松油留下的Y字形刻痕，看来这地方应该很少有人活动。
保险起见，石泉打开金属探测器，滴滴滴的急促蜂鸣声预示着脚下富含腐殖质的烂泥里埋藏着大体积的金属。而探测器盖住的位置距离黑色箭头还有足足一米多的距离。
“这东西不小，该不会是航弹吧……”
石泉犹豫半晌，实在想不出什么型号的航弹有这么大的长度。
保命要紧，他可不敢用工兵铲大刀阔斧的往下挖，再说这枚箭头距离地面仅仅不到40公分，小花铲就能解决问题。
先轻轻刮掉地表几近融化的积雪露出棕黑色的腐殖质，这东西既松软又吸水，挖起来和冰激凌几乎一样的手感。
趴在潮湿的地面上扒拉了足足半个小时，一截柱状金属渐渐露出轮廓。
“难道还真是航空炸弹？”
石泉甩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老子这乌鸦嘴！”

第043章 挖到飞机了？
要不要挖下去？
石泉陷入了犹豫，这个时候促使他挖下去的动力已经不是有可能产生的收益，反而更多的是想知道到底埋了什么的好奇心。
99个头都磕了，也不差这一哆嗦！
石泉咬咬牙，没管地图视野里已经消失的黑色箭头，继续沿着柱状金属往两侧掘进。
可越挖，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好像不是颗航空炸弹，这特码好像是架飞机！而刚刚挖到的那块只不过是飞机后半截的金属蒙皮！
老子挖到飞机了？
石泉蹲在泥塘边，手指头轻轻刮擦着金属蒙皮上残存的灰黑色油漆。
这可和他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冷静！冷静！既然是黑色箭头，弄不好真有危险！”
石泉伸手抓了把带着冰碴的积雪擦了擦脸，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打了个激灵，原本激动的情绪也终于平复下来。
既然是飞机，那么唯一的危险只能来自飞机上挂载的炸弹，既然如此挖掘动作就不用太小心翼翼，不然如果只用巴掌大的小花铲挖飞机弄不好得挖到夏天去。
好在这飞机上覆盖的泥土并不厚，机身的立尾和方向舵甚至有一小节完全是露出地表的，只不过被一团丛生的灌木刚好挡住而已。
随着挖掘出来的机身越来越多，蒙皮上的标志也露了出来。
黑底白框的万字符、椭圆形的机尾、圆润的机锥以及依稀可见的编号，石泉的心中已经渐渐有了答案。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一架二战德国装备量颇大的He-111轰炸机，但具体是什么型号他可就分不清了。
打从入行挖土党开始，石泉就没想过能挖到飞机，这可不是有点历史知识储备就行的，至少还要精通各种航空知识，能看懂航空线路等等。
听大伊万说，乌克兰有几个无聊的退役战斗机飞行员做的就是寻找飞机的买卖，听说前几年这几个人还被美国一家打捞公司邀请到太平战场去挖盟军飞机赚了不少钱。
知道了自己挖的是什么，石泉返回房车从工具箱里翻出卷尺开始量距离。
He-111机头到机尾全长16.4米，换句话说，只要从立尾往前量10米左右就能找到飞机中间位置的机顶舱，如果这架飞机有加装了机枪的机顶舱就证明它很可能是早期型号。而越早期的机型往往越珍贵。
如果能找到机顶舱，往机头方向再量六米左右，就能找到机头射击舱和投弹观察舱，无论哪一个，只要玻璃没碎都能进入飞机内部。
先量10米，石泉挥舞着工兵铲仅仅往下挖了不到一米深便找到了密布蜘蛛网裂痕的机顶舱。
用手轻轻擦干净已经氧化泛黄的玻璃外表，隐约可以看到机顶舱里趴伏在机枪上的射手尸体。
轻轻给机顶舱盖上一锹泥土，石泉继续往前量了六米再次往下挖掘。
这次足足挖了将近两米左右才挖到已经完全破碎的驾驶舱，腥臭的淤泥已经将机舱内的空间完全填满，他甚至发现了一条钻进烂泥里躲避寒冬的泥鳅。
再次给机舱盖上泥土，石泉测量着距离找到了两侧的机翼。
万幸，也许是当年失事飞机在紧急迫降的时候特意选中的这片泥塘，也有可能这片泥塘当年还是个小湖泊，总之如今这架飞机至少表面上看异常的完整，不管是机尾机翼还是两个发动机全都整整齐齐的仍旧连接在一起，唯一的损伤只有机头的撞击伤。
挖到飞机固然是好事，但这种“事故机”根本卖不了钱。
对它有兴趣的公立博物馆几乎不可能从挖土党手里购买藏品，他不找个理由举报你就不错了。
至于私人博物馆，他们只对那种还能发动还能飞并且非常稀有或者独特的老飞机感兴趣。
毕竟私人博物馆的建立目的大多是为了显摆自己的藏品顺便拿到一些减税政策，至于所谓的追溯历史之类的大帽子，那些只停留在口头上就够了。
但是就这么把这架飞机丢在这儿石泉又不甘心，挖土党虽然挑食，但可没有浪费的习惯，挖都挖到了，哪怕只为了拍个视频也得给它全刨出来才行。
不过这次和当初挖豹式可不一样，豹式是拿来卖的，自然越隐秘越好，但这注定卖不出的玩意儿，最好还是走正规流程，这能带来不少好处。
想明白了处理方法，石泉将电话拨给了仍在彼得堡陪娜莎父女的大伊万。
“尤里，别告诉我你又挖到宝贝了。”
电话刚一接通，大伊万便早有预料地说道。
“还真被你说中了。”
石泉讪笑，把发现飞机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
电话另一头，开着免提的大伊万三人面面相觑，挖土党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他这才回斯摩棱斯克多久？有一周吗？竟然又发现了一架飞机？！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架飞机？”
安德烈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就像你说的，这架飞机虽然很珍贵，但根本卖不出去。”
“我打算把它挖出来。”
石泉一边说一边整理思路，“我需要伊万帮我拿到挖掘许可，如果您的博物馆对这架飞机不感兴趣的话我准备把它捐给斯摩棱斯克博物馆。”
“不错的决定。”
大伊万插话道：“等下我会帮你解决挖掘许可，大概最晚今天晚上就能送到乌拉古董店。你还需要别的帮助吗？”
“还真有，我感觉这架飞机上弄不好还有没来得及丢掉的航弹，所以我可能需要能妥善处理爆炸物的专业人员帮忙。”
“这样吧，你就在原地等，我现在就联系斯摩棱斯克博物馆的人，我让他们过去帮忙，你到时候就在现场看热闹就行。”
安德烈说到这里，突发奇想道“我帮你联系下记者，尤里，也许你要出名了。”
“记者？”
石泉一个头两个大，还没等他拒绝，电话另一头的大伊万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家伙和大部分华夏人一样，不喜欢让自己变得更加出名。”
大伊万将头转向一边的娜莎，“亲爱的，那个汉语词汇叫什么来着？”
“低调！”
娜莎毫不犹豫地说道，“华夏人真的是个非常矛盾民族，他们的中老年人往往行事出人意料甚至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但年轻的一代反而更愿意站在幕后享受看不到的掌声。”
“不管他喜不喜欢低调，这次是个不错的机会，一定的知名度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帮助。”安德烈盖棺论定地说道。

第044章 危险来源
就像大伊万分析的一样，石泉蹲在泥塘边缘举着手机一脸懵逼。
华夏有句老话叫人怕出名猪怕壮，若非必要，他是真的不想在挖土党圈子里变得太有名，苟在幕后偷偷挖宝占尽便宜不是很好吗？
不管他愿不愿意，当天下午，两辆卡玛斯拉着十几号穿着不同颜色制服的博物馆工作人员赶到了现场。
跟着博物馆工作人员一同赶来的还有一位拎着话筒的长腿毛妹。
盯着话筒上那个家喻户晓的红边白心五角星，石泉只觉得眼皮子跳个不停。
安德烈这个老头儿竟然喊来了红星电视台！
这家国营电视台的节目主要以宣传爱国主义为主，因为联邦政府的大力支持，红星电视台被观众们戏称为唯一一家拥有俄联邦三军总司令权利的电视台。
这说法可一点不夸张，这家电视台的记者几乎能随意的进出俄罗斯绝大部分的军事基地。
不管是白杨发射车还是最新型的坦克、战斗机，这群带星的记者们但凡想上去体验下驾驶感受之类的要求还从没被拒绝过！
再看看国内的农业军事频道，简直没法比！
这个台的记者可要好好对待，他们也是出了名的敢问敢说，一个应对不好说错了话答错了题可就彻底完蛋了。
“你好，我是红星电视台实习记者叶莲娜。”
“你好，我是石泉，你可以称呼我的俄罗斯名字尤里。”
金发毛妹脱掉手套和石泉轻轻握在一起，身后的摄像机还没开机，这个颜值颇高的妹子便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你好尤里，我听说你是华夏人？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挖掘二战遗物？”
“这是采访内容？”
“当然不，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好奇心。”
叶莲娜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来自华夏的挖土党。”
“大家都是二战历史的爱好者，我认为，在追寻历史真相道路上的人是不分国籍的。”
石泉对此早有准备：“而且我本身是一家古董店的员工和一家探险俱乐部的员工。”
“古董店？俱乐部？”
叶丽娜顿时兴趣大增，修长的手指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跟在身后的摄影师麻利的打开了摄像机。
石泉知道，正式的采访已经开始了。
身后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了初步挖掘工作，这么好的背景可是少有，石泉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给乌拉古董店以及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打了一波广告，顺便捡着能说的把自己的个人经历讲了个大概。
听着石泉娓娓道来这一年多的经历，叶莲娜不断引导着话题谈到了身后的飞机上面。
“大概就是这样，我只是个追寻二战历史真相的爱好者，所以才联系博物馆过来，希望能给这架飞机一个好的归宿。同时也希望能借助这架飞机提醒世人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
叭叭叭一套大学时候死记硬背的小词儿过去，叶莲娜满意的不得了，要是人人都有这个觉悟这个思想高度，以后的采访得省多少事儿？
暂时结束了采访，石泉找了个能看到挖掘点全景的半山腰老老实实的看热闹。
相比他这个野路子，博物馆的这群人不管是技能还是装备都要专业的多。
这几个人分工合作，先从机翼两侧往下挖，然后转向往机腹小心推进。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随着一个身穿橘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吹响哨子，所有的工作人员立即停下手头的工作有序撤场。
“谢尔盖，发生什么了？”
石泉一头雾水的拉住负责和自己对接的博物馆工作人员。
谢尔盖拉着石泉一边往半山腰上跑一边解释道：“毫无疑问，这是一架1939年之前生产的早期型的He111。这从机身中间的射击舱就能看出来。后期型号已经取消了这种设计。”
“所以？”
跟在石泉身边的叶莲娜不明所以。
谢尔盖似乎才意识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可不是博物馆的秃顶同事而是个美女记者，赶紧详细解释道：“这个型号的He111有些小缺陷，满载高速机动飞行之后投弹机构非常容易失灵卡死，而刚刚挖掘组在机腹发现了SC250型航弹，重达250公斤的大家伙！有8枚！”
“250公斤？8枚？”
石泉后怕的看了眼身后，想想刚刚他就站在总重2000公斤的航弹旁边接受采访，额头就不由的冒出一层冷汗。
“这很常见。”
谢尔盖习以为然的点点头，“SC250采用触发或者延时引信，8枚SC250是它的最大载弹量，而且既然降落后没有爆炸用的肯定是延时引信，这种引信拆除的危险性比触发型稍高一些，但拆除过程却更简单。所以不用害怕。
我们现在只要清场之后等爆炸物处理小组拆掉引信就能继续挖掘了。”
“看来黑色果然代表危险……”
“你说什么？”
谢尔盖疑惑的扭头，“不用害怕，最多一个小时就能结束。”
石泉摇摇头，“有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在肯定不用担心。”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货敷衍了两句之后便找借口告别了谢尔盖和叶莲娜驾车直接离开了挖掘点。
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石泉自觉如今生活美满实在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看热闹。
趁着还没天黑，他决定先赶到60多公里外的第聂伯河畔看一眼那枚淡金色箭头来安抚下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想到这些，他就越发认真的考虑起了大伊万的建议。看来真要找个靠谱又有能力的搭档了，不然的话以后只能看着黑色箭头干瞪眼或者摇人过来帮忙，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一路辗转沿着第聂伯河河岸往西南开了60多公里之后，石泉将车停在了一座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水泥桥上。
相比第聂伯河动辄几公里宽的河面，这条在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支流更像个毛细血管，宽只有不到十米。但看那颜色发青的河面，想来河床深度绝对浅不了。
他之所以把注意力放在河面上，是因为最后这一枚淡金色色箭头就在河道正中心！
“这可咋整？”
石泉盯着河面发愁，这才三月分，河水虽然已经逐渐解冻了，但河面上可还飘着一块块碎冰呢。
冷只是一方面，万一下水打捞的时候被浮冰撞上，这危险性比之刚刚的航弹可一点儿都不小……
“开局不利，是因为本命年没穿红裤衩吗？”
石泉低头撩起衣服下摆，露出哭笑不得的无奈表情。

第045章 29号高地的同胞
第聂伯河支流，石泉在河岸边扎营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甚至傍晚的时候他还从一个钓鱼老头手里花高价买了个五米多长的鱼竿绑上手电筒和运动相机探进水里，但可惜根本没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看来河道里这个淡金色箭头，弄不好要等天气彻底暖和起来才有希望潜水下去看看了。
第二天一大早，石泉吃饱喝足后赶到了29号高地，没想到这片堪称挖土党新手村的小高地上竟然还真有人在卖力的挖骨头。
石泉没上去凑热闹，自己这一身儿的迷彩服又扛着工兵铲开山镐的，很容易被误会成抢地盘的，实在没必要为了好奇起冲突。
再说了，就那地方都不知道被挖了多少次了，包括石泉他自己都挖过那条疑似战壕实则只是火炮阵地排水沟的烂地。那下面除了些不值钱的子弹壳屁都没有。
远远的绕过同行，石泉沿着半山腰三转两转找到了一块半人多高的大青石。
这块青石后面就是其中一枚绿色箭头的位置，距离地面足有70多公分。
石泉没急着动手，反而坐在石头上一边玩手机一边抽了颗烟，直等到周围确实没人过来这才碾灭烟头开始动手。
因为周围有同行，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先从桶包里拎出一大袋子锯末粉沿着准备挖掘的范围撒了一大圈。
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来为了标记位置免得挖错，二来主要给同行看，一般只要不是太没规矩的挖土党，看到地上有人用锯末粉撒上圈，基本就不会再碰，这属于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至于具体有多少人遵守，全看天意。
撒完了锯末粉，石泉把运动相机架在青石上对准挖掘位置，这样做同样是为了避免恶意抢地盘，同时如果能挖到宝贝，带有完整挖掘过程视频的战利品一般能卖出更高的价值。
做好了两手准备，石泉挥动兵工铲开始卖力的挖掘。
这次可没以前的好运气，薄薄的一层泥土之下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块，看样子应该是从山上随着雨水一起冲刷下来的。
重新换上开山镐，进度顿时加快了不少，可还没等石泉挖出绿色箭头标识的东西，刚刚在不远处刨坑的同行竟然举着个手机跑了过来。
“别误会别误会！你也是华夏人吗？”
石泉这才注意到隐藏在口罩之内的竟然是个华夏人。
“你摄像头别对着我。”
石泉侧过身说道。
前者闻言一愣，赶紧把手机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大哥别误会，来来来抽根烟。”
这小子倒是个自来熟，给石泉把烟点上之后自顾自地说道，“大哥怎么称呼？我是白梓涛，斯摩棱斯克国立大学的留学生。”
“石泉，你这是挖什么呢？”
石泉吐出浓白的烟雾问道，这小子看来是个不差钱的主儿，抽的竟然还是软中华。
“嘿嘿，石哥挖什么呢，我就挖什么呢。”
白梓涛指了指石泉脚下的浅坑，“看哥这身儿行头，应该是专业干这个的吧？”
“随便玩玩而已。”
石泉暗自摇头，这种看热闹的甭管哪来的总有各种问题和各种要求。
果然，白梓涛再次把手机拿了出来，“石哥，您看这样行不？我不说话，我就在旁边拍你的挖掘过程。”
“你拍这个干嘛？”
石泉索性把开山镐用力钉在地上，脚踩着挖出来的浅坑，背靠大青石打算先把这小子打发走了再说。
“嘿嘿，这不在这儿留学太无聊了吗？”
白梓涛讪笑道，“这毛子话咱说的不顺溜听也听不全乎，也没人带我玩，我这不就想着整个直播至少有人跟我聊天嘛。”
石泉饶有兴致点点头，“你接着说。”
见石泉手里的烟三两口就没了大半儿，白梓涛极有眼力劲儿的又给石泉续上一颗，完事儿把那大半包烟连同打火机都放在了大青石上。
“你说我这上学没上出来什么吧，没想到整个直播间反倒火了。这才一个星期，直播间里天天儿的三五千人，这两天他们说想看挖二战遗址，我这不就跑这儿来了嘛。可这鬼地方除了子弹壳什么都挖不到，直播都快没人看了。”
“你小子也是胆子大。”
石泉乐了，“你要信我的，最好找个有经验的带着你，我不知道谁跟你说的来这儿挖，但这人肯定没害你，斯摩棱斯克这么大，也就这个29号高地最安全了。
看你也不像差钱儿的，听兄弟一句话，看个新鲜就算了，这一行危险性太大，万一你挖出个炸弹来，你自己想想。”
“还……还真能挖出炸弹来？”
白梓涛将信将疑的指着脚下，“你挖出来过？”
石泉张张嘴，心说我总不能告诉你昨天我就发现了整整八颗总重两吨的航弹吧？
“随便你爱信不信吧，挖的时候小心点，看见不认识的尽量别碰。”石泉说完，重新抄起了开山镐。
“那哥，我能拍不？直播那种？”
白梓涛生怕石泉不同意，又追了一句，“我不让您白忙活，一小时100怎么样？人民币？”
“钱就算了，你拍也行，但别拍我的脸别一惊一乍的就成。”
“那没问题！”
白梓涛拍着胸脯保证道：“哥您放心，咱专业玩摄影的，肯定不拍不该拍的地方！”
“那行吧！你别一惊一乍的啊”
好歹是同胞，只要这小子不耽误自己干事儿，也就随他去了。
最后三十多公分的深度，石泉刻意加快速度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敲到了要挖的宝贝。
扒开碎石和泥土，最先看到的是一小块银白色的金属。
顺着金属用小铲子扩大挖掘范围，埋在地下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
银白色金属只不过是个苏军水壶，但水壶下面却还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果然又是尸体……”
石泉默不作声的继续扩大挖掘范围，蹲在大青石上直播的白梓涛已经看傻了眼，自己挖了整整一个上午屁都没找到，这大哥才来了多久？半小时？就这么简单就挖到一具尸体？
“哥……这东西……没有尸毒什么的吧？”
石泉闻言连头都懒得抬一下，“是啊，要不要我给你准备点儿糯米团子黑狗血，再整俩黑驴蹄子？”

第046章 挖土党的身份标志
华夏冰城某座著名大学的女生宿舍。
“啊！！！！真的挖到了！这个人好厉害！”
听起来能震碎耳膜的尖叫把宿舍里其他两个姑娘吓了一跳。
“马晓萱！你要死啦？”
一个短发女生举着半截断掉的口红，在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道长长的痕迹。
洗手间的门跟着打开，嘴里含着牙刷的林雨寒好奇的看过来，嘴里含糊不清的问着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挖到尸体了！”
“尸体？”
“哎呀！”
马晓萱索性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递给室友，“我前两天不是关注了一个在小破站直播的俄罗斯留学生吗？就是超级帅的那个！
他今天认识了一个专门挖二战遗址的同胞，那个人超级厉害！半小时都没有就挖到了一具尸体！我听梓涛哥哥说好像挖到了德军的阻击手。”
“尸体有什么好看的？”
俩人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下意识的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机屏幕上。
原本不在意的林雨寒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屏幕里那只紧握十字镐的手臂异常熟悉。因为那手腕上戴着的镯子让她格外印象深刻。
“泉……泉哥……还真是挖土党啊？”
远在相隔5个小时时差的斯摩棱斯克。
石泉一脸嫌弃的纠正了对着屏幕胡说八道的白梓涛，“首先，看水壶就知道这是苏军制式装备。其次，那不叫阻击手，那叫狙击手，第三，这位苏联狙击手用的枪不叫98K，这是莫辛纳甘91-30式狙击步枪。”
“石哥，要不要露个脸和大家讲讲？”白梓涛讨好的问道。
“算了，你小子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又不丢人，别误导了别人。”
石泉出国之前是个资深军迷，自然看不惯他这种胡说八道的。
“石哥石哥，要不咱俩合作怎么样？”
白梓涛指着即将被完全挖出来的尸体道：“我出钱，雇你当我的直播主角，每天工作五个小时，一天500人民币怎么样？”
“你这直播能赚着钱？”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无缘无故的他并不想打白梓涛的脸，这小子虽然第一天认识，但看得出来是个脑子活的，人家只不过求个财，而且开的价格不低了，自己可以看不上拒绝，但在直播间里当着面拆别人的台可就说不过去的。
“一般般，我这种没什么名气的一天也就几百块钱的收入，有时候弄不好还得往里搭钱。”
白梓涛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遮住摄像头把屏幕展示给石泉看，“托石哥的福，今天直播间来了一万多人，这可创了纪录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合作玩玩？大不了赚了钱你拿大头儿。”
石泉张嘴刚要拒绝，微信里林雨寒竟然发来了视频请求。
朝白梓涛挥了挥手机，石泉跑到一边接通了视频。
“泉哥，别答应那个主播！”
林雨寒上来就说道，“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自己弄个直播。你千万别和那个人合作，我室友和我说你真要是和那个人合作就亏死了。”
石泉怔怔的盯着屏幕里明显刚刚洗过澡的林雨寒，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这个的？哦！你也在看那个直播？”
“我室友啦，她可喜欢那个白梓涛了，这几天每天晚上都追着看，我刚刚扫了一眼认出你的手镯了，又听到直播间里他和你说的合作，所以赶紧打过来提醒你一下。”
“放心，我可没时间玩什么直播，等你过来吧，你要是想玩的话就开一个，到时候我带着你去挖宝。”
林雨寒想都不想的摇摇头，“我才不当什么主播呢。不说这个了，冰糖呢？”
“在车里睡觉呢。”
石泉调转摄像头，指着半山腰下面停在路边的太脱拉，“在那呢，等我挖完这个就回去。”
“对了，你真的是挖土党啊？”林雨寒兴奋的问道。
“怎么了？嫌弃啊？”
“怎么会！只是感觉好厉害啊！对了对了！你能不能跟那个男主播说一下，我室友想加他微信。”
“得，等下我问问吧。”
这就是命，有的小白脸生下来就能靠脸吃饭，自己不行，只能土里刨食儿。
依依不舍的挂断了视频，石泉委婉的拒绝了白梓涛的邀请，顺便还把刚刚加上的林雨寒室友推给了他。
“石哥，快说说，这个尸体上有值钱的吗？”
加好微信，白梓涛迫不及待的拉着石泉回到了土坑边上。
“我看下吧。”
石泉带上口罩和棉线手套仔细的翻找起来。
“你刚刚挖坑的地方在二战的时候是德军的火炮阵地，这个苏军狙击手应该是偷偷潜入到这里打黑枪的，你看，从这块石头正好可以瞄到600多米外的火炮阵地，就是你刚刚挖坑的地方。”
也不知道白梓涛听没听懂，石泉一边将翻出来的遗物摆在提前铺好的帆布上一边开始快速报价。
“这把是莫辛纳甘步枪，已经锈死了，不值钱。苏军水壶，这个品相最多也就20美元，如果你喜欢就送你了，卧槽！挖到宝贝了！”
石泉控制不住的口吐芬芳，他竟然在一具苏联狙击手尸体的腰上发现了一支鲁格手枪，一支装在木制枪盒里的炮兵型鲁格P08！
“交作业了！终于交作业了！”
石泉捧着手枪高兴的手舞足蹈，看那样子比昨天挖到飞机高兴了不知道多少倍。
“哥，这枪怎么看着跟以前电影里小鬼子的王八盒子似的？就小兵张嘎私藏的那支。”
“你懂个……嘎子”
石泉被噎的差点儿又蹦出脏字，暗暗提醒自己可得注意形象，人家那边正拿着手机直播呢。
“你说的小鬼子的王八盒子是南部十四式手枪，那种二战中最垃圾的手枪怎么能和这个比，这可是鲁格P08，而且还是P08里稀有的炮兵型！”
石泉有句话没说，这还是第一次挖出鲁格手枪！
活跃在整个苏德战场上的挖土党都以找到一支鲁格P08为荣。斯摩棱斯克挖土党圈子里甚至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一个挖土党如果没有一支自己亲手挖到的鲁格P08，就算不上真正的挖土党。
如今自己不但挖到了，而且还是鲁格P08中最稀有的炮兵型！

第047章 苏联狙击手
鲁格P08整个二战前后总共生产了两百多万支，但炮兵型一共只却生产了两万支。生产时间也只有1914年到1918年这短短的几年时间。
平均下来，满打满算一年才生产4000支，听起来很多，但相比于二战德军庞大的战场以及长久的战争时间来说，可就显得珍贵多了。
正因为这种种原因，普通德国士兵在当时是不可能拥有一支炮兵型的，它几乎是德军中高层军官身份的象征。
这支手枪除了复杂的制作工艺，其射击精度堪称变态。甚至一些德吹号称这把枪200米以内100%命中人像靶。
当然，这话多少有些水分，话里想表达的只是一种“枪比人准”的现象，这种现象在如今很多知名枪型上都能很轻易的做到。
但鲁格毕竟是一把贯穿了一战和二战的老枪，所以哪怕在当年的苏德战场上，普通的鲁格都是大受盟军士兵争抢的战利品，更别提炮兵型这种绝对的尖儿货。
“哥，这手枪很值钱？”
白梓涛替直播间里的观众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是有钱不一定买得到的问题。”
石泉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木制枪盒一边答道：“普通的能正常击发的鲁格P08在俄罗斯市场价大概6000到8000美金，炮兵型的比较稀少，所以价格相对贵一些，大概在15000到20000美金，具体要看品相，品相好还能往上谈，品相不行卖个零头都费劲。”
“15000美金？”
白梓涛本来还想从石泉手里把手枪借过来玩玩，闻言立马不动声色的将小手儿缩了回去并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哥，这种枪应该是德军的吧？刚刚你不是说这个士兵是苏联红军吗？”
“炮兵型的鲁格在当时大多都是中高级指挥官的身份象征，大概就相当于抗日战争里小鬼子的指挥刀差不多。
这把枪肯定是那个苏军狙击手从某个德军指挥官身上缴获来的，这可是狙杀德军指挥官的重要证明，他能狙杀掉指挥官还能拿到对方的佩枪可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不然的话这位狙击手也不会把它带在身上的。”
石泉话没说完，手中的小花铲轻轻一撬，只听“啪嗒”一声，木制枪盒盖弹开，一支带着油光的手枪露出小半个屁股。
轻轻抽出鲁格，得益于木制枪盒的保护，岁月仅仅在手枪表面留下了少量星星点点的锈迹，相信只要简单擦一擦就能恢复如初。
轻轻拉动极具特色的肘节式闭锁机，独特的咔嚓声证明内部零件还能正常运作，倒是弹匣里的子弹已经锈在了一起没办法正常供弹了。
这个倒是好解决，鲁格虽然贵，但它的弹匣却足够便宜。
把手伸进永不离身的腰包翻出个塑料药盒，这里面装的全是二战中常见的各种口径子弹，这也是很多挖土党的标准装备之一，为的就是哪天运气好挖到了还能击发的老古董拿来试枪的。
挑出一枚9毫米手枪弹塞进鲁格的弹膛，石泉用捆扎带将手枪牢牢的固定在了一颗手腕粗的白桦树上。
再用伞绳拴好扳机，石泉推着白梓涛躲到了大青石后面。
“准备试射！3！2！1！开火！”
大吼声中，石泉迅速拉紧了手中的伞绳。
“砰！”
清脆的枪声惊起了29号高地归巢的飞鸟。
“血赚！”
石泉欣喜的解下鲁格，特意等白梓涛拍完之后这才用密封袋套好塞进了腰包。
白梓涛举着手机站在石泉身旁拍着他的侧影，这小子倒是守规矩，自始至终都没让石泉露脸。
他已经彻底把花钱雇石泉挖宝的念头按死了，开玩笑呢？人家随随便便挖几铲子就挖到价值上万美金的手枪，怎么可能看得起那仨瓜俩枣？
收好鲁格，石泉可并没有忘了那具翻到一半的尸体。
等凑热闹的白梓涛找好角度，他继续从尸体上往下摘零件。
领章帽徽这些，石泉一般尽量不带走留在尸体上，怎么也得给人家留点陪葬的，当然如果哪天有机会挖到小鬼子之类的另当别论。
除了这些不打算带走的东西，他还从苏联士兵的身上搜到了一个几乎烂透的小帆布包。
这小包看着还没饭盒大，但鼓鼓囊囊的异常沉重。
轻轻打开帆布包倒出内容物，一大坨早已锈蚀在一起的椭圆形德军士兵牌滚落到两人脚边。
石泉一怔，连忙重新拿起那支刚刚放到一边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用小花铲轻柔而耐心的刮磨着锈烂发黑的枪托。
渐渐的一个个“卌”字型刻痕变得越来越清楚。
“1、2、3、4、5、6……14个”
“我们可能挖到了一个苏联英雄。”
石泉对着白梓涛招招手，后者极有灵性的举着手机凑到了石泉手指的方向。
“二战各国的狙击手大部分都喜欢把战功刻在枪托上。”
石泉一边讲解一边用手顺着刻痕描画，完全没注意到仅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快超过五万大关了。
“这样一组刻痕代表5个德军士兵被他击毙，这里能看到的至少有14组零三条杠刻痕，剩下的还有没有就不知道了，根本看不清。”
轻轻放下手里的枪托，石泉用手引着镜头往地上那坨士兵牌凑过去。
“这些是二战德军每个人都会配发的士兵牌，正确的使用方法是当德军士兵发现战友牺牲的时候用这个小铁片来确认身份。
如果尸体来不及运走，就把这个小铁片从中间掰开，一半塞到死者嘴里，另一半用写有尸体地址的纸条包上塞进信封，再写上士兵的名字和部队番号交给后勤部队收敛。”
不管是白梓涛还是直播间里的观众甚至远在千里之外的林雨寒和她的室友们，都安静的听着镜头里那个只能看到侧影的男人侃侃而谈。
“但实际上，这些嘴里被塞上士兵牌的士兵很难回到德国。也很少有人有机会给他们收尸。”
“那这个苏联红军……”
“对于这个苏联红军来说就不一样了，和那支手枪一样，这些士兵牌就是他的军功。只要他能回到苏军部队驻地，把这些士兵牌交上去就能换取相应的功劳。
而从他不嫌累赘带着这些沉重的士兵牌，还丢掉了自己的副武器选择带上鲁格手枪就可以猜出，他大概已经潜入到德军大后方很久了。
他的观察手也已经死在了某次狙击战里，这些军功大概关系着观察手家人能领到的抚血金多少。可惜，他也没能活着回去。”
“这些都是你猜的？”
“历史不就是靠猜的吗？”
石泉笑着说完，掏出手机打给了还在挖飞机的谢尔盖。
“你说什么？击毙了至少73人的苏联红军尸体？”
挖掘现场，谢尔盖的大嗓门引起了包括还没走的红星台记者的注意。
“至少73个，我在他的枪托上发现了刻痕，还发现了一大包德军士兵牌。”
“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过去！”谢尔盖激动的手舞足蹈。
“你顺着第聂伯河往下游走，我在河边等你，看到我的房车就看到我了。”
“我马上到！”
石泉挂掉电话，转头朝白梓涛挑了挑下巴，“等下博物馆的人过来接这位苏联红军，你要是不急着走可以在这儿等着看看热闹，顺便帮我看着现场，没准还能上电视呢，那边有记者跟着。”
“那你呢？”
听意思这位要走，白梓涛急了，他虽然没把直播当回事，但好歹也坚持播了快俩月了，但俩月加一起的人数都没有今天半天多，这样的大腿不抱紧了，他白梓涛就是脑子有坑，坑里有屎。
“我去接那些人过来，你有我微信，有事儿给我发微信，如果有人找麻烦，就把这个名片给他看。”
说着，石泉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黑底白字背面印着金色“大伊万氢弹”剪影的名片。
斯摩棱斯克本地可没有哪个挖土党不认识乌拉古董店的名片，多少都会给点儿面子，尤其又是这种已经搜刮过的现场，没哪个挖土党愿意仅仅为了一具苏军尸体就得罪大伊万。

第048章 老照片里的故事（上）
29号高地少有了热闹起来，博物馆对接人谢尔盖和红星台的记者等人全围在了苏军尸骨的周围。
石泉简单的为众人讲述了一遍发现过程之后又被叶莲娜叫到一边补了些镜头这才总算解放。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一边举着手机的白梓涛如实的直播给了直播间里的看客。
小破站大神遍地，几个会俄语的大佬一边看直播一边给直播间里的众人翻译，大家这才从石泉和那个毛妹记者的只言片语中知道，敢情这个到现在都没让正脸出现在镜头里的神秘人昨天上午的时候还发现了一架二战轰炸机！
“看正脸”的弹幕瞬间铺天盖地，让拿着手机的白梓涛瞬间有了惹到众怒的快感。
当然是快感，现在他这小直播间里的人数都已经快突破十万了，甚至连传说中的小电视都拿到了好几个，这更坚定了他抱大腿的想法。
不过石泉可没这个兴趣，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再次脚底抹油开车跑回了斯摩棱斯克。
如果没有博物馆和电视台的介入，没有半路杀出来的同胞白梓涛，哪怕他今天把所有箭头都挖了也无所谓。
但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石泉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暴露了最大的秘密。
赶在路灯亮起之前回到了古董店，石泉还没来及掏出门钥匙，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便小跑着从街对面的咖啡馆迎了上来。
“上帝保佑，你可算回来了。”
“安东大叔？你怎么来了？”
石泉诧异的问道，老安东在离着古董店只有一条街远的隔壁经营古董相机，和大伊万算是忘年交，这老头儿有事没事儿就会来乌拉古董店淘一些老照片。
老安东除了经营古董相机的买卖还做老照片的生意，很难想象，大部分时候老照片竟然比老相机还赚钱。
“嘿！尤里，我可是等了你整整一个下午了。快把门打开，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
石泉一边开门一边问道，这老安东别看快70岁的人了，但人老心不老，听大伊万说他一直在勾搭相机铺子隔壁面包坊的老寡妇。
“如果我能追到喀秋莎我会通知你的，但我今天来找你们可不是为了这个。”
老安东跟着石泉走到吧台，这才从手提袋里掏出三个乐扣盒子，“尤里，还记得去年十月份大伊万送过来的那两盒胶卷吗？我记得他说那是你挖出来的。”
“记得啊，不会吧？你从那些胶卷里洗出照片了？”
石泉一脸惊奇，那两盒胶卷是去年十月份在斯摩棱斯克战役的遗址上和手镯一起挖出来的。
他原本对这两盒胶卷并没有报太大希望，毕竟正常来说这种东西保质期顶天了也就二三十年而已。
大伊万当时同样也是抱着万一的想法把胶卷送到了老安东那里。要不是今天他找上门来，石泉几乎都已经忘了这件事。
老安东得意的点点头：“预计中最好的情况出现了，我用了最稳妥的方法从密封舱里取出了那两卷胶卷。这个过程耗费了足足三个多月的时间。
事实上，这两盒胶卷中有一盒已经冲洗好了，底板保存的非常不错。另一盒比较可惜是未冲洗的状态。”
“继续说下去，最后结果怎样？”
“当然是洗出了照片！”
老安东挑挑眉毛，“理论上来说，已经冲洗好的底片在密封避光防潮低温的条件下可以保存100年都没问题。但未冲洗的底片在同等保存条件下随时时间的推移会逐渐失真，最终完全作废。”
“也就是说只洗出了其中一盒？”
安东得意的摇摇头，“已经冲洗好的那些底片当然全都洗出来了，里面基本全是一位德国炮兵的生活照和战场随拍，另一盒未冲洗的底片我只洗出来28张。”
“28张？”
“等你看过就知道了。”
安东这才打开乐扣盒子，“这一盒里是底片，冲洗费加图像修复费用一共50万卢布，这是友情价，所以把你的嘴巴闭上不要还价。另外这一盒里装的是洗出来的老照片，我按照大伊万的要求只洗了两套，全在这里了。”
老安东的信誉不用怀疑，据说这老头儿年轻的时候给戈尔巴乔夫还做过几天专职摄影师，逼格高着呢。
接过老安东递过来的两个牛皮纸信封打开，第一个信封里的照片成像非常清晰，大部分内容是一个身材消瘦带着眼镜的矮个子德军炮兵。黑白色的照片如实的重现了70多年前那场战争中的冰山一角。
石泉还记得，这些胶卷的上一任主人是个叫做沃纳的前线炮兵指挥官，想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位眼镜哥了。
通过这34张黑白照片，石泉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斥着厮杀和枪炮声的疯狂年代。
照片里有二战德军炮兵利用野战厨房烹煮食物的镜头，有德军士兵冲锋的镜头，有德军俘虏红军士兵缴获坦克庆祝的镜头，当然也有几个士兵合力埋葬战友尸体的镜头等各种场面。
“这就是战争，对吧？”
喷云吐雾的老安东用手中的烟斗指了指另一个信封，“你刚刚看到的是那卷冲洗过的底片洗出来的照片，现在看看另一个袋子里的照片吧，相信你肯定对上面的内容非常震惊！”
闻言，石泉赶紧放下照片打开了第二个信封。仅仅只看了第一张，石泉便惊讶的抬起头，这张照片里显示的竟然是德军炮兵地图！
再看第2张，德军兵力布置图！
第3张，几个正在开会的德军指挥官！
第4张到第15张，德军无线电密码本！
……
一共28张老照片，每一张的内容几乎都是当时德军前线的最高机密！
“猜到了？”
“这些照片的拍摄者难道是……是……苏联策反的间谍？”
所谓“策反间谍”是站在苏联的角度，如果站在二战德国的角度，这位名叫沃纳的指挥官其实就是个投靠敌人的“德奸”。
而石泉之所以如此肯定，则完全是因为之前那本被自己烧掉的日记，他至今还记得这位沃纳在日记里如何回忆自己的父亲和自己对这场战争的看法，那些是做不了假的。
老安东点点头，伸手打开了最后一个乐扣盒子。
“这是我在刚刚你看的那些照片的胶卷密封舱里拆下来的。”
老安东用一把塑料勺子从装满水的盒子里小心翼翼的捞出一节只有手指肚大小的棕色玻璃安瓶解释道：“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里面装的是有剧毒的联氨。
假如按照正常程序打开密封舱，这个安瓶就会瞬间破裂和胶卷上的溴化银颗粒发生反应，同时产生的剧毒物质也会给贸然打开密封舱的人带来不小的麻烦。”
“尤里，看来你要发财了。”
老安东小心翼翼的把安瓶放回装满水的盒子，“所有这些照片加上照片背后的故事，至少能卖到100美金一张！怎么样？150美金一张把它们卖给我吧？”
“150美金？”
石泉摇头，“安东大叔，这些底片我已经卖给乌拉古董店了，现在它们是属于大伊万的，所以卖不卖要听他的，不过我会先把冲洗费给你的。”
石泉一边说着动作利索的收好三个乐扣盒子，然后从吧台抽屉里数出100张5000面额的卢布递给了老安东，这已经是古拉古董店里全部的活动资金，专门用来打发上门卖古董的散户用的。
老安东接过钱数也不数的直接丢进手提袋，“尤里，告诉大伊万，如果这些照片他准备卖，请一定卖给我，价格好商量！这可是一位苏联英雄！”
“说起照片，我也有些老照片也许你喜欢。”
石泉突然想起来从郭飞那买来的上百封小鬼子家书里可是开出来不少老照片。
“拿来我看看？一般的货色我可不要。”老安东饶有兴致的重新坐回了高脚凳。
“你稍等下。”
石泉先把三个乐扣盒子送进保险箱，随后跑出古董店从房车里取出了一本相册。
早在拿到这些照片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老安东，只不过年后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这才耽搁了下来。
“这些是我从华夏带来的，我买到了一些二战时候侵华日军的家书，这些照片基本都是从那些信里翻出来的。”
耳朵听着石泉的解释，老安东已经从兜里翻出了老花镜戴上。
用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老安东这才心满意足的合上了相册。
“尤里，亲爱的小尤里，开个价吧！”
老安东摘下眼镜，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斯大林同款烟斗。
“狡猾的老家伙。”
石泉可没兴趣跟这个老狐狸讨价还价，索性直来直去地说道，“老安东，省掉中间环节吧，给我个最终报价，顺便教我点儿新鲜知识，价格差不多这本相册就是你的了。”
闻言，老安东终于不再装模作样，将手中的烟斗随意的往吧台上一丢重新翻开了相册。
“尤里，这本相册里最有价值的照片只有两张。”
老安东从相册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两张泛黄的照片摆在两人中间。
石泉低头看去，第一张照片是个穿着和服的俏丽女人，在她身后是一栋造型别致的建筑。
第二张照片也是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女人怀里还多了个尚在襁褓的婴儿，这张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座寺庙。
“这两张有什么特殊的？”石泉抬头问道。
“先从这一张开始吧。”
老安东拿起抱孩子女人的照片，“知道这个女人背后的建筑是什么吗？”
见石泉一脸懵逼的摇头，老安东轻轻拿起照片解释道：“这个女人背后的建筑是一座寺庙，它的名字叫做福济寺。”
“这个寺庙很有名？”石泉二脸懵逼。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老安东叹了口气，“这座寺庙位于RB的长崎，1945年8月9号，这座寺庙和长崎一起被代号‘胖子’的原子弹摧毁，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死于核爆炸。”
“那这一张……”
石泉举一反三，立刻猜到了另一张照片的特殊意义。
“看来你猜到了。”
老安东点点头，“另外这张，这个女人背后的建筑是广岛产业奖励馆，1945年8月6号，比刚刚那张照片早了三天，‘小男孩’原子弹就是在这座建筑的头顶爆炸的。”

第049章 老照片里的故事（下）
老安东带着两张小鬼子女人的照片走了，走之前给石泉留下了整整26万卢布，这个价格是赔是赚不好说，但毫无疑问，安东这个老狐狸肯定会用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价格把那两张照片卖给小鬼子。
石泉倒是一点儿都不眼红，对他来说，当初5000块买的小鬼子家书除了给他提供了三张地图之外竟然还赚了12000多人民币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甚至充满善意的想着，如果当初那两颗原子弹威力再大点直接炸沉了那几座小岛，那手里的这本相册随便哪一张没准都是绝版。
如此看来老安东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一点没错，老照片很多时候真就比相机本身要更值钱。
送走收获满满的老安东，石泉用古董店里的扫描仪把送来的照片全部扫到电脑里发给了仍在彼得堡的大伊万。
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没想到前后不过半小时大伊万就发来了视频通话。
“别把照片卖出去！”
接通瞬间，屏幕里最先说话的反而是娜莎，“这些照片至少价值300美金一张，它们完全可以上拍卖会！”
“你说这些照片值多少钱？！300美金？一张？”正在炖土豆红烧肉的石泉闻言差点儿把手机丢进油锅里。
“哪怕是那些普通的生活照，通过娜莎的圈子最低也能卖出300美元以上的价格，前提是我们只冲印一次。”
大伊万的大脸把娜莎挤到了一边，挥舞着手里刚刚打印出来的照片说道，“但这些照片只是小头，安东只是个摄影师，他关注的只是照片本身，但其实藏在这些照片里的宝贝才是最值钱的！”
“又是藏在照片里的宝贝？”
石泉闻言赶紧关掉天然气，不久前老安东从他的老照片里发现了宝藏，他倒要看看这次大伊万能带来什么惊喜。
透过视频仔细打量，大伊万手里这张照片内容颇为热闹。
照片里，两台坦克合力拖拽着一辆侧歪在沼泽里的半履带装甲车。
装甲车屁股后面，一名德国士兵正骑在火炮炮管上高高扬起手中的锤子。
陷车的沼泽边，十几个满身泥泞的士兵叉着腰露出沮丧的背影。在他们的脚下散乱的堆叠着一枚枚粗壮的炮弹，这几位应该是刚刚从装甲车里把炮弹搬下来。
“这应该是一台Sd.Kfz.7半履带式装甲卡车，它后面拖拽的是德国佬有名的88毫米高炮。这两台坦克……”
“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坦克上。”
视频里，大伊万用手指头指着照片：“看这里，如果看不清你去把原版照片拿出来，重点在这个骑在炮管上抡锤子的士兵，猜猜他在干嘛？”
“稍等！”
石泉知道大伊万肯定是有了大发现，赶紧跑到古董店里打开了保险箱。
原版照片可比视频里的清楚的多，但很可惜，这张照片上的火炮炮口刚好被附近高大茂盛的松树阴影遮住，根本看不出那个抡锤子的士兵在砸什么。
“其实猜也能猜得到。”
大伊万对卖关子这件事乐此不疲，“那个士兵在往炮口里砸木楔子。”
“木楔子？”
石泉愕然，“那这门88高炮不就废了？”
“恰恰相反。”
大伊万搂着娜莎坐在沙发上循循善诱，“想一想，他们为什么要把炮管堵上？”
“哦！”
石泉稍作思索便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他们堵上炮管是因为担心沼泽的泥水腐蚀炮膛，而之所以要担心这个，是因为这些德军士兵已经放弃救援这门88毫米高炮甚至这辆半履带装甲车了？”
“我一直说你天生是干这一行的人！”
大伊万一副慧眼识人的得意表情，“这群古板的德国佬在整个苏德战争期间的所有战场上都是出了名的死脑筋。
东线战场上，只要时间来得及，凡是被他们主动丢弃的火炮大部分都被原木楔子堵住了炮口或者干脆往炮膛里灌满了水泥。
这么做的目的一方面是因为刚刚你猜测的避免腐蚀炮膛，便于未来有机会打扫战场时尽可能的回收火炮。另一个主要目的则是为了避免丢弃的火炮被红军缴获后轻易便能复原二次利用。”
“也就是说，至少那门88毫米高炮还有可能埋在那片沼泽里！”
石泉斩钉截铁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大伊万点点头，“是不是还在，过去挖一下就知道了。怎么样？你不考虑去找一找？”
“我去找？”
石泉一愣，“你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我又不是个挖土党，我只是个文物掮客，与其玩泥巴，等在店里赚差价不是更舒服？”
大伊万老神在在的敲了敲摄像头，“按照行规，这种情报是要收取预期收益的10%作为消息渠道费的，但鉴于胶卷和相机都是低价从你那买来的。所以这张照片里的宝藏就送给你了，在你找到或者放弃那门88毫米高炮或者那台半履带之前我不会把这些照片和胶卷卖掉的。”
“你先告诉我这个88毫米高炮和半履带卡车大概值多少钱，如果太便宜了就算了。”
“尤里”
大伊万摇头，“你变得骄傲了，竟然开始挑食了。”
闻言，石泉哈哈大笑，“挑食不是挖土党的特权吗？”
“说的也对！”
大伊万憨笑，“德国佬的88毫米高炮堪称整个二战最成功的火炮系统。
照片里的这门应该是Flak36型，是一种高射能打掉盟军飞的最高的飞机，使用穿甲弹时能在1800米之外击穿盟军坦克装甲，甚至放平还能打击步兵的变态武器。
至于Sd.Kfz.7有多稀有就不用我说了，2014年一次拍卖上，一辆状况完好能发动的Sd.Kfz.7成交价超过了65万美元！如果那辆车当时也拽着这么一门88毫米高炮，它的成交价超过100万美元都不稀奇！”
“你说的那是完好能发动的半履带装甲。”
石泉将照片重新锁回保险箱，顺便泼了一盆冷水，“就算还在，在水里泡了半个多世纪也早就锈成铁疙瘩了。”
“就算不能发动只剩个外形，卖给私人博物馆也能轻轻松松卖几万美元。这和豹式不一样，豹式太稀有了，能吃下的人太少，就算吃得下还要考虑会不会被国立博物馆强制征收。
但这台半履带还有88毫米高炮不一样，虽然稀有但保有量其实都不少，只要找到任何一个很容易就能卖出五六万美元的价格。”
“我试试吧，能不能找到还要看运气。”
石泉没把话说死，能否找到那片沼泽未知，沼泽里是否真的有半履带和88毫米炮同样未知，甚至连手镯这次都帮不上忙，这次真的要看运气和实力了。
虽然听起来就很麻烦，但实际上，真正的挖土党恰恰就是从浩如烟海的历史记录里寻找蛛丝马迹，然后循着这一丝一缕的脉络顺藤摸瓜寻找那万一的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挖土党看起来都是语言粗鄙衣着邋遢的壮汉，但实际上随便挑一个其历史知识储备都远胜高中历史老师的原因。
挂掉视频，石泉重新钻进厨房，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吃一顿。
至于半履带卡车和88毫米炮，反正埋在地下那么多年都没被别人挖到，也就不差这么十天半个月，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有三个箭头没时间挖呢。

第050章 安德烈的礼物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照片的出现和博物馆以及红星电视台的加入彻底打乱了石泉的节奏。
自从和老安东完成交易之后，石泉的所有时间基本都参与到了和博物馆以及电视台的互动上。
整整三个星期的时间，博物馆不但把那架HE111轰炸机完整的挖出来运回了博物馆，甚至还做了简单修复并临时增加了一场特展，而主角就是那架飞机以及那位至少狙杀了73名德军的苏联狙击手的遗物。
同样的时间，红星电视台的效率一点不比博物馆差，一个时长二十多分钟的小型纪录片被投入播放。
将近20天的时间，石泉直接把房车开进了博物馆的停车场，也亲眼见证了这架HE111从拆除所有航弹、安葬德军飞行员、拆下机翼运回博物馆、重新组装翻新、展出、复原历史等等一系列的全部环节。
这和国内的文物处理根本可没有可比性，国内能称得上文物的至少也得是鸦片战争之前的，那都多少年了？更别提大多还都是字画、瓷器甚至青铜器。
但这架He111只不过是一架还不到100岁的轰炸机，所以博物馆的处理方式也足够粗旷和快速，石泉甚至看到有工作人员直接拿着高压水枪冲洗机舱的场面。
所以半个多月后的今天，这架残存的He111轰炸机就停放在博物馆的室外展区，8枚拆除了引信和炸药的SC250航弹以弹头冲上弹尾冲下的姿态悬挂在机腹的投弹箱里，这也是它们在自由落体前的标准姿势。
在轰炸机之下的水泥地板上，绘制着一副斯摩棱斯克的地图，地图上甚至还栩栩如生的画有航弹爆炸后升腾起的黑云以及高射炮弹爆炸后的烟团。
而在博物馆的室内展厅，那位苏联红军狙击手的遗物也在妥善处理后将战争的残酷展现给了世人。
锈成一坨的德军士兵牌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那支锈迹斑斑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仅仅将枪托做了修复处理，同时也将这位狙击手的战绩准确的展示出来。
18枚“卌”字形刻痕之外，枪托上还有三道竖直的刻痕，这位无名狙击手在生前的战斗中狙杀了整整93名敌人！比石泉之前的预测多了整整20人！
展台的一侧，还有一张在挖掘现场拍摄的照片。照片下的介绍中解释道，这位无名狙击手死于一颗从眼眶进入大脑的子弹，也就是说，他死于德军的反狙击。
再一次逛完了博物馆，石泉在谢尔盖递过来的捐赠证明上认真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告别了这些天在博物馆结识的朋友，石泉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时间已经到了三月底，远在彼得堡的安德烈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托尔男爵的手稿和祖传的油画。
同时，他也终于想好了要送给石泉的礼物，这才多次相邀希望石泉务必去一趟伊尔库茨克。
对于安德烈的礼物，石泉并没有多大的期待。
在他看来，那些宝石已经足够了，但明显安德烈不这么认为。
之前因为有博物馆那边的事情拖着还好，安德烈也不好说促催。但现在博物馆的临展都开始了，他也实在没有借口了，这才无奈答应了安德烈的邀请。
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带着已经长大了一圈的冰糖飞到伊尔库茨克，大伊万已经在机场等待多时了。
“娜莎呢？”
石泉上车前往里面看了看，“你俩终于不腻在一起了？”
“她去面试了。”
“面试？”
石泉大奇，“她还需要面试？不对，我是说她还需要工作？”
“为什么不需要？”
大伊万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解释道：“她在莫斯科找了份高中历史老师的工作，前天就飞过去面试了。”
“恭喜，以后你们见面可就方便了，所以我们现在去哪？”
“哈哈！我也这么认为，我们先去利斯特维扬卡，安德烈先生在那等你呢。具体的你到了就知道了，困的话就睡一觉。”
“得，到了叫醒我。”
见大伊万一副你求我我就告诉你的贱样，石泉放倒座椅直接闭上了眼睛，这段时间天天去博物馆报道让他甚至找到了告别已久的上班族感觉。
一路无话，当石泉醒来的时候大伊万已经将车开到了利斯特维扬卡小镇的切尔斯基观景台下。
“好久不见，尤里。”
安德烈张开双手抱住石泉，“小伙子，有没有兴趣和我去观景台上看看？”
“当然，我的荣幸。”
石泉从善如流，看安德烈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这个时候拒绝的话明显是脑子有坑。
“听说你这一个月的经历很丰富？”
缆车即将到站，安德烈突然似笑非笑的问道。
“丰富的有些过头了”
石泉夸张的打了个寒颤，跟博物馆和电视台打了大半个月的交道，给他的感觉可比挖土党的本职工作累多了。
“好了，我们到了，先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安德烈对石泉的经历不予置评，带着他走上观景台，顺便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档案袋递给了过来。
“这是什么？”
石泉好奇的打开了档案袋，里面东西不多，仅仅两个硬皮证书而已。
“房产证？土地证？”
石泉抬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安德烈，“这是？”
“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安德烈点上雪茄，“我对华夏人的了解全是通过我的女儿娜莎以及很久之前我的华夏生意伙伴。
根据我片面的了解，华夏人对土地以及房子有非常重的执念，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冒犯到你，但请相信我的诚意，这只是出于朋友的感谢。”
“所以你要送我一套房子？”
石泉伸出手指头指着自己，有钱人果然不一样，连送礼物都是房子起步。
没想到，安德烈竟然带着奇怪的笑意摇了摇头，“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一座雷达站。”
“雷……雷达站？”
“就在那里。”
安德烈随意的抬起手指向了正北方和观景台同样高度的另一片半山腰。
还没来得及发芽长叶的白桦林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栋灰黑色的四方形建筑稳稳当当的站在正北方临湖的半山腰平地上。
虽然这建筑看的不清不楚，但它头顶上那个硕大的雷达天线可是极为吸引眼球。
“你……在开玩笑吧？”
石泉不可置信的看着大概三四公里外的雷达站，现在土豪送礼都时兴送雷达站了？
“我可没开玩笑。”
安德烈摇摇头，“那座雷达站是91年苏联解体之前就废弃了的。后来我和一位华夏朋友合伙买下了它当作华俄两地贸易的仓库，这座雷达站虽然距离伊尔库次有些距离，但却足够安全，当时很多货物都被我们存在了这里。”
“那现在怎么……”
“当然是因为走私生意做不下去了。”
安德烈理所当然的解释道，“自从弗拉基米尔那个秃头混蛋关掉了‘一只蚂蚁’市场之后，灰色清关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我的华夏合伙人也选择变现回华夏转行，这座雷达站也就彻底闲置了下来。”
“怎么样？如果你喜欢的话就去看看。”
安德烈再次把手指向雷达站，“我敢发誓，整个利斯特维扬卡镇都找不到比那座雷达站窗前更漂亮的风景。”
石泉不得不承认，他动心了。
确实就像安德烈说的那样，对于土地和房子的执念是华夏人的共性。
他虽然不愿意移民，但却不排斥在俄罗斯安个家，尤其还是风光秀丽景色宜人的贝加尔湖畔，这里离冰城老家足够近，不管是飞机还是火车甚至自驾回去都不算麻烦。
而且这里的华夏人也足够多，早在和林雨寒游逛利斯特维扬卡小镇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很多用汉语写着“一次投资，世袭土地”的房地产广告，要不是时机不对，当初他差点儿就要上去咨询了。
沉默良久，石泉露出洒脱的笑容，“安德烈先生，非常感谢你的礼物，我非常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去看看吧！”
“就让大伊万带你去吧，那个地方充满了很多辛苦的回忆，所以我就不去了。”
安德烈转身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这老头儿还真挺有范儿……”
石泉摇头，自顾自的下山找大伊万去了。

第051章 雷达站
从观景台下来，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驱车沿着贝加尔湖岸边一路往北开了三四公里之后拐上了一条极为隐蔽的盘山公路。
沿着盘山路开到半山腰宽敞的平台上，一座被铁丝网围栏保护在白桦林深处的老旧建筑吸引了两人全部的注意力。
长满锈迹的铁丝网围墙将半山腰上这块100米见方的人造平台围的严严实实，在平台的中心，是一栋将近二十米高的正方形建筑，这栋建筑每条边至少有50米长短，而且仅仅只有顶楼有一圈锈蚀脱落的窗户居高临下的蔑视四方，窗户往下的混凝土外墙上密布的黑灰色霉斑充斥着前苏联令人颤栗的冷战气息。
楼顶，一座带着斑驳锈迹的迷彩色雷达天线随着寒风微微晃动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噪音。
“这地方怎么看着和恐怖片现场一样？”
“前苏联废弃的军事设施哪个看着不像恐怖片现场？”
大伊万颇为可惜的指着眼前的建筑感叹，“我敢说这栋楼的建筑标准绝对是参考索契那些高官疗养院的级别盖的，高标号水泥，高密度钢筋，弄不好混凝土墙的厚度能超过一米！这里绝对扛得住航空炸弹的第一轮打击。”
“这不就个雷达站吗？至于这么夸张？”石泉咋舌。
“那是因为你不懂。”
大伊万摇头叹息，“伊尔库茨克历来是贝加尔湖地区最重要的军事重镇，尽管因为苏联解体以及近些年经济疲软有所裁撤，但这里的军事设施依旧完整。
就我知道的资料，在市区以北，火箭兵部署了一个SS-25公路机动洲际导弹基地。
市区西北170公里有库图利克导弹基地，在这个导弹基地和伊尔库茨克中间，还有个别拉亚军事基地，这个基地是个陆军和空军的集合体，那里装备的图22M战略轰炸机（逆火）可一直让你们紧张不已。”
扫了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石泉，大伊万继续爆料，“在别拉亚军事基地和伊尔库茨克中间偏西一点，联邦还修建了一个大型的电磁阵列。
而在市区正北方，大概40公里吧，还有另一个电磁阵列。除了以上这些，还没算300多公里外的乌兰乌德空军基地数不清的苏25以及那里的苏25飞机制造厂。”
大伊万指着废弃雷达站，“所以，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座雷达站最初应该是用于弥补伊尔库茨克和乌兰乌德之间的防空间隙存在的，后来随着雷达技术的更新导致两地雷达的覆盖面积增大，两个军事基地之间的空白空域得到覆盖，这座起到衔接作用的雷达站才彻底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打量着由兴致勃勃转向神情惋惜的大伊万，石泉撇撇嘴，无论今天的俄联邦，还是20多年前的苏联甚至更久远的沙俄时代。
这个民族对于土地的贪婪及控制欲果然是永无止境的，占有土地，守住土地，他们似乎天生对土地面积不满足以至于对周围的邻居充满了攻击性。
土地扩张的玉望就像得陇望蜀的恶性循环，和清朝签订各种割地条约如此，成立苏联是如此，蛊惑蒙古国分家是如此，甚至就连苏联解体都很难说有没有相同的原因。
和这样的国家做邻居很痛苦，看看蒙古国就知道，那哪是个主权国家？苏联时代连军队都不在自己手里，苏联时代落幕了你以为就能缓口气？
相对大伊万，石泉的心情反倒不错，量你陈兵百万，经济不行还是要受制于人？
再说了，啥好事儿都让你们占了周围邻居还过不过了？
“苏联都没了就别在那追忆往昔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石泉掏出从安德烈那得来的钥匙打开了铁丝网围墙上的大门。
围栏之内除了那栋四方四正的建筑之外还有一块篮球场和一台爬满了枯藤的乌拉尔375卡车。
如果想拍末日题材的电影，这里绝对是最佳取景地。
拨开半人高的荒草走到了雷达站的正门，四米见方的高大门洞正对着平台下的贝加尔湖。
对开式的滑道门上极具华夏特色的春联和门神早已被多年的风吹雨淋氧化变色成了一块看不清内容的灰纸，想来这应该是安德烈的那位华夏生意伙伴的杰作。
大伊万自己试着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这让他一度怀疑铁门上贴着的那两位华夏门神是不是带有封印的力量。
费了一番周折合力把铁门推开一条缝隙，兄弟俩才发现这栋建筑和想象的不一样。这座四方四正的雷达站竟然是个中空带天井的“回”字形建筑。
从内部看，雷达站分为四层，因为中间超大天井的存在，没有窗户的一二三层采光好的出奇，甚至温度都比外面高了至少10度。而天井的正上方，就是那台悬空的雷达，这要是掉下来，石泉敢保证自己都不带吭声的。
环顾四周，一楼的房间不多，但随便哪间都能轻轻松松停下一辆卡车还有富余，甚至个别房间还有明显用于车辆维修的地沟，不用猜，一楼应该原本就是当做车库和维修间使用的。
只不过安德烈和他曾经的合伙人实在不太爱惜这里，入眼所见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包装箱和积压的过时服装。
除了在建筑的四角各有一个足够宽大的楼梯往上直通四楼之外，门廊左右还有两部破败的老式电梯。
而真正让兄弟俩震撼的是这栋建筑每层的挑高竟然都超过了四米左右，其中几个房间甚至还塞满了极具年代感的运算机组。
走上四楼，房间里终于有向外的窗户了，同时兄弟俩也发现混凝土外墙的厚度竟然有足足一米五！如此不惜工本建造的雷达站，可想而知当年它对苏联的防空系统有多重要。
但如今，随便走进一个房间便是“扑棱棱”一阵鸡飞狗跳，各种鸟类拍打着翅膀从破碎的窗户里争先恐后的逃离，只留下能盖住脚面的鸟粪和几个没来及孵化的鸟蛋迎接着目瞪口呆的兄弟俩。
“其实只要稍稍打扫一下，我觉得这里用来住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大伊万尴尬的从头顶摘下一支绿色的羽毛，“这里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实在太偏了。”
“安德烈送的礼物我可没资格挑三拣四。”
石泉倒是兴致勃勃越看越喜欢，“去楼上看看吧，偏点没关系，如果那个悬在头顶的雷达能拆下来的话就完美了。”
沿着正对着电梯的唯一一个专用楼梯间爬上天台，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座随着寒风微微转动的巨大金属造物。
这座悬空在天井之上的雷达拥有两个长达11米的长条形的网状反射弧面，哪怕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雷达上的锈迹也并不明显，唯独中间那个造型类似坦克炮塔的玩意儿似乎缺乏润滑，每当有风吹动反射弧面的时候就会发出极其刺耳的噪音。
楼顶除了雷达，还有贝加尔湖漂亮的湖景。仅仅一眼，石泉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相比刚刚去过的切尔斯基观景平台，这里的视野反而更好，视线范围内完全被贝加尔湖美丽的景色填满。
更让他满意的是，站在楼顶上视线稍稍往下，层层叠叠的白桦林摇曳着光秃秃的树枝既挡住了山脚往上窥探的视线，又巧妙的避开了半山腰平台上的视野范围，别说他们俩现在站在楼顶，哪怕站在一楼平台边缘都不会被白桦林挡住贝加尔湖的美景。
要说缺点，首先就是这里亟待修复，不然根本就是个坚固过头的建筑废墟。
其次就是位置确实偏僻了些，从半山腰到山脚就有至少一公里的盘山公路，下到山脚如果想去镇上还要沿着高尔基大街往南三四公里才行，也难怪当初安德烈和他的合伙人看中了这里当作走私仓库。
而最后一个缺点，就是楼顶上这个摇摇晃晃不断发出刺耳噪音的雷达天线。
“伊万，你觉得这玩意儿能拆下来吗？”
“肯定能拆！”
大伊万一脸欣喜：“别嫌弃它，这可是个宝贝！”
“啥意思？”石泉扭过头，“这东西也有人收藏？”
大伊万掏出手机给雷达天线拍了张照片，“这是苏联研制的三坐标S波段雷达，代号P-35，他是苏联最早的两用雷达之一，同时也是航管雷达的原型机。
P-35是前苏联出口数量最多的雷达，同时期很少能找到性能比它更优秀的产品，甚至直到现在都还在一些国家中服役，其中装备量最大的据我所知好像是拉脱维亚。”
石泉松了口气，“宝贝不宝贝的不重要，只要能拆下来就行，这玩意儿悬在头上太吓人了。”

第052章 安德烈的第二次委托
“这个雷达站你打算怎么处理？”
返程的路上，大伊万兴致勃勃的问道，他对雷达站没什么兴趣，但却对楼顶上那个雷达天线有些想法。
“至少得把里面的垃圾清理干净，还要换上新的门窗，而且一定要把楼顶上的那个破天线拆下来。”
“尤里，做个交易怎么样？”
“说说，你看中什么了？”
石泉颇为好奇的问道，“是那辆乌拉尔还是那个破天线？”
“都有吧。”
大伊万点点头并没有否认，“刚刚离开之前我去看过那辆乌拉尔，除了轮胎和内饰彻底报废了之外，其余部件状态还不错，简单修复之后只要运到乌兰乌德肯定有人买。
至于那台雷达天线，我有个客户也许对它有些兴趣，前提是我能把它稍稍翻新一下。”
“这东西也有人收藏？”
石泉根本想象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奇葩才会对这种玩意儿感兴趣。
“只要能赚钱，我才不在乎我的客户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大伊万满不在乎的语气逗笑了石泉。
“这话倒是没毛病，说说你的交易吧。”
“雷达天线和乌拉尔375归我，作为交换我会找个施工队帮你把雷达站里的垃圾收拾干净顺便进行基础维修，至少下次你来的时候能保证雷达站里有水有电能满足基础生活。”
这笔交易大伊万大概是吃着亏的，别的不说，打死石泉都不相信那个破天线能卖出多高的价格。
这人情还来还去也就分不清谁欠谁的了，所以虽然多少猜到了大伊万是因为那两枚宝石戒指，但石泉并没有拒绝，反而痛快的点头答应了这笔交易。
“恭喜发财。”
“财源滚滚！”大伊万松了口气，笑呵呵地说道。
“然后就是另一件事了。”
大伊万把车拐进国立大学，“我听娜莎说，安德烈先生似乎从托尔的手稿里找到了些关键线索，他很有可能继续委托你去找那个传说中的桑尼科夫之地。”
“还要找？那地方不是根本不存在吗？”
大伊万点点头把车停在了安德烈的家门前，“你说的没错，所以现在你自己下车去找安德烈先生就行，我这两天可是受够了他的桑尼科夫之地。”
石泉摊摊手，拎起一直在棉服帽兜里睡觉的冰糖丢给大伊万照顾，这才下车熟门熟路的敲响了安德烈的家门。
跟着开门的助理进入书房，安德烈已经等待多时了。
“年轻人，那座雷达站怎么样？”
“谢谢您安德烈先生，我非常喜欢，这几天我准备把那里简单收拾一下。”
“那我就等着你邀请我去那里做客了！”
“一定！”
安德烈哈哈一笑，“做客的事放在一边，尤里，有没有兴趣再接一次我的委托？”
“托尔男爵的手稿？”
安德烈点点头，“没错，他的手稿里推测出了桑尼科夫之地的入口，托尔的最后一次探索也是去了那里，我希望你能找到桑尼科夫之地入口的位置，最好能找到托尔的遗体或者遗物。”
“这……”
石泉一阵头大，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他这才意识到安德烈的礼物似乎并不好拿。
“我知道你的想法，其实就连娜莎都觉得我疯了。”
安德烈站起身，背着手站在窗前喃喃的继续说道，“但我还是希望能找到托尔男爵，哪怕桑尼科夫之地并不存在。”
宽敞奢华的书房内，沙发上的石泉闭眼眼睛沉思，修长有力的手指毫无节奏的敲打在沙发扶手上发出“咄咄”的声音。
安德烈没有回身，似乎窗外的校园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但那杂乱的敲击声却让他的心逐渐沉入谷底，这个华夏来的年轻人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
在此之前，他并非没有找别人看过托尔男爵的手稿，但托尔男爵那灵魂出窍一样的绘图手法和当初探险日志里的那张地图如出一辙。
安德烈请来的十几个历史和地理学专家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看得懂，甚至更有直言不讳者质疑他是不是拿的小孩子涂鸦在消遣他们。
走投无路之下，当初靠着那份地图找到手稿的石泉就成了安德烈唯一的希望。
良久的沉默之后，石泉终于睁开眼停止了手上的小动作。
“安德烈先生，先说说这次委托的要求吧！”
“我希望能找到托尔男爵的遗体或者遗物，除了他的遗体遗物，其他东西都是你的。”
顿了顿，安德烈稍有些尴尬的补充道，“这次我不会再反悔的。”
我倒是希望你能反悔……
石泉憋着笑暗想，反悔一次占一次人情不说，还能白赚个雷达站，那下次反悔送啥？有雷达站了多少不给配辆白杨发射车耍耍？
“两个问题，首先，万一找到遗体，我怎样确定他是托尔男爵？其次，这次的时间限制是多久？”
挖土党的旺季马上就要到了，如果这次还和上次一样只有两个月的时间，石泉就只能拒绝了，与其找虚无缥缈的托尔男爵，地图视野里的那三个箭头他不香咋的？
“说实话我也没有能立即确定托尔男爵身份的方法，毕竟已经过去了100多年，他的遗体还在不在都难说”
安德烈说的极为坦诚，“不过只要你能找到手稿里桑尼科夫之地的入口，里面只要有人类活动的痕迹那么只能是托尔男爵的探险队。”
石泉点头，“那时间呢？这次您希望多久之内找到？”
安德烈摇头，“这要看你，以你最快的速度找就可以。另外，根据手稿内容的记载，桑尼科夫之地的入口只有冬天才能找到，所以我想最快也要明年这个时候才能有结果吧？”
闻言，石泉松了口气，只要这老头儿不急就行，“既然如此这个委托我接了，就像您说的，可能要明年这个时候才能有结果了。”
“这次还是要收藏原稿？”
“当然！”
石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将书桌上的手稿照片推回安德烈的面前，“条件和上次一样，无论是否能找到，原件都是我的。”
“我能……”
安德烈说到一半便主动停了下来，“算了，打听别人的秘密不是好习惯，我接受你的条件，希望这次你能再次给我带来好消息。”
“谢谢您的理解，安德烈先生。”
石泉站起身，“当我决定出发的时候会提前至少一个月联系您，到时候您准备好原件就行。”
“一个月的时间就够？”
安德烈意外于石泉的效率，同样一个月的时间，安德烈找来的那十几个专业人士可是屁都没分析出来。
“要不是装样子，最多一秒我就能找到你怕不怕？”
石泉暗爽，但这话肯定不能说，所以只是故作神秘地笑道，“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安德烈先生，再次谢谢您的礼物，我先告辞了。”
“我等你的好消息。”安德烈挺直腰板，又变成了那个派头十足信心满满的可爱老头儿。
直到告别离开，一老一少两个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提如果找不到的话该怎么补偿，石泉相信安德烈不会让自己失望，安德烈也自信能满足石泉的要求，所以这次两人甚至连协议都没有签。

第053章 我应该在河底不应该在车里
废弃雷达站的维护完全托管给了忙于修复乌拉尔卡车和雷达天线的大伊万，石泉本人则在愚人节这天再次飞回了斯摩棱斯克。
已经浪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想赶紧把地图视野里最后的三枚箭头赶紧挖了然后重新烧两张新的地图看看。
这次没有博物馆和电视台盯着，更没有在一边胡说八道搞直播的白梓涛，石泉的行动自由了不少。
目前地图视野中仅剩一金两绿三枚箭头，金色的在第聂伯河支流的河道里。
两枚绿色箭头之一在29号高地周边，另一枚在城东紧挨着河岸的城乡结合部。
毫无疑问，石泉把第一站放在了城东，一来这里离得最近，二来自从他在29号高地挖到了苏联狙击手之后，那片少有人去的新手村最近可是热闹非凡，就连很多圈里公认的专业挖土党团队都扎着堆的往那跑。
毕竟是在城区里，石泉为了掩人耳目特意选了天色擦黑的傍晚行动。然而，当两者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不到一公里的时候，石泉却一脚踩下了刹车。
“没了？”
石泉一次次的在地图视野上打量，就在刚刚一瞬间，那枚近在咫尺的绿色箭头竟然突然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
循着记忆，石泉再次踩下油门，太脱拉磨磨蹭蹭的穿行在偏僻的街道上并最终停在了一座废弃的疗养院门口。
坐在驾驶室里，石泉盯着停在门口的那辆尚未熄火的卡玛斯6X6看了很久，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调转车头直奔第聂伯河下游。
他已经猜到了绿色箭头消失的原因。
刚刚那辆卡玛斯上坐着的司机是本地另一个以乌克兰人为主的挖土党团队中的一员，不过这批人手脚可不老实，甚至在圈子里的风评也是最低的。
石泉刚来斯摩棱斯克那会就听说过这批渣子因为盗挖苏联烈士墓和盗窃老兵勋章被抓的事情，没想到这才一年多的时间竟然又出来活动了。
不出意外的话，那枚绿色箭头标识的东西应该是恰巧被他们给截胡了。
这也给他敲响了警钟，原本他以为只要被地图视野标记的肯定万无一失，哪怕在那放着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可现实情况却并非如此。
丢了一枚绿色箭头已经让石泉肉疼不已，现在他更担心河道里那枚金色箭头。
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那座老旧的水泥桥，这次还好，河岸上既没有同行也没有行人，几盏时亮时不亮的老旧路灯散发的昏黄光芒最多也只能照亮桥面的一小部分。
简直是天赐良机！
石泉不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将太脱拉停在河岸边并升起了六支液压助锄。
换上早就为这枚箭头准备好的潜水服，石泉一手牵着从车头绞盘拽出来的拖车钩一手拿着强光手电筒缓步走进了冰凉刺骨的河面。
一个月前，河面上还飘着大块大块的浮冰，一个月后的今天，虽然浮冰没了，但这水温绝对不超过5℃！
“早知道就买干式潜水服了，就不该图便宜！”
石泉咬紧牙关，任由冰凉的河水顺着脖子的缝隙灌进去年夏天花2000卢布买的廉价潜水服里。
“噗通！”
长痛不如短痛，石泉咬紧呼吸阀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因为拖着沉重的拖车钩，腰上还足够多的配重块，他几乎是踩着河底的淤泥在往前走。
1米
2米
3米
4米
5米
淡金色的箭头近在咫尺，可石泉的视野中却只有各种沉入水底的垃圾。
冷！针扎一样的冷！这破潜水服绝对是个糊弄人的样子货！
石泉不再浪费时间，将拖车钩挂在腰带上开始清理河底的垃圾。
很难想象这条河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河底里不但有丢弃的桌椅板凳木头床，甚至还有好几辆只能看出形的自行车。
忍耐着刺骨的冰冷把盖住箭头的垃圾移开，当他的手摸到一面立起的挡风玻璃时，地图视野里的淡金色箭头瞬间消失。
石泉快速打量了一眼，这哪是什么挡风玻璃，这根本就是一辆汽车！而且还是一辆二战德国有能力和美国吉普叫板的桶车！
人都快冻死了，他可没心思再观察下去，顺着挡风玻璃往前找到了固定在车头的备胎，再移开压着备胎的床板总算找到了和底盘连接在一起的拖车钩环！
弯腰将腰上的钢缆挂在拖车环上，石泉再也坚持不住用力拉动了戴在手腕上的自救器开关。
二氧化碳气瓶瞬间被撞针戳破，高压气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充满了浮球内部，巨大的浮力带着已经丢掉配重块的石泉迅速浮出水面。
浑身打着摆子爬上河堤，石泉连滚带爬的钻进房车里的浴室。
当温暖的热水淋在身体上时，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老子当初真是脑袋抽了才会买这种潜水服。”
石泉一边骂着一边脱掉根本不保温的潜水服，同时暗暗决定等这次的箭头挖完必须先换一套专业水下设备。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上干燥温暖的衣服，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候了。
按动绞盘开关，能轻松拖动四五吨重量的绞盘匀速收紧，被氙气大灯笼罩的河面也从最底层泛起一团紫黑色的泥雾团，甚至就连空气中都多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看来除了干式潜水服，还要买个高压水枪清洗机。”
石泉抽动着鼻子享受烂泥带来的嗅觉体验，同时耐心的等待猎物上岸。
虽然那辆只来得及看了一眼的桶车距离河岸最多只有五六米的距离，但石泉却谨慎的以最慢的速度收进拖车绳。
他可没忘，这枚箭头是金色的！
当初那台昂贵的豹式都只不过是绿色箭头，这么一辆桶车没理由会显示金色。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这辆车里也许装着宝贝！
别忘了，此时石泉的地图视野里金色箭头早已消失了，万一他拖拽的动作太快把可能的宝藏抖落河底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短短几米的距离硬生生磨了半个小时，那极具特色的车头总算露出了水面。
一台标准的德国桶车重量和一辆奥拓旗鼓相当，哪怕这辆桶车的车身里装满了来自河底的污泥，总重量也绝对超不过两吨，这对太脱拉车头那台拥有12000磅拉力的绞盘来说简直和过家家一样轻松。
直到把桶车彻底拉到河岸上，石泉这才不慌不忙的调整车顶上的氙气大灯角度，把光线全部聚焦到了满载着污泥的桶车上。
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那面残存的挡风玻璃上的两个小孔，这两个小孔一左一右刚好正对着主副驾驶。
看来，当初把这辆车从桥上送进河底的罪魁祸首就是穿过这两个小孔的两颗子弹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莫名想起了那个在29号高地的苏联狙击手。
摇头挥散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两地方足有四五十公里的距离呢，他一个狙击手不可能在德军势力范围内运动这么大的距离。
重新拉回注意力，石泉小心翼翼的打开桶车上的四个用薄金属板冲压出来的车门。
70多年的河底烂泥浸泡不但没有让车身烂透，反而充当了一层绝佳的保护层减缓了车身的氧化，倒是桶车标配的帆布棚只剩下个金属框架，上面光秃秃的连指甲大的布片都找不到了。
随着四个车门开启，腥臭刺鼻的烂泥倾泄而下，其中还混杂着几条躲在里面的鲶鱼和三五只手指头长的小泥鳅。
不过，石泉宁愿换个地方去钓点儿鱼上来也绝对不会愿意那这些玩意儿打牙祭的。
因为随着烂泥滚落而出的还有两颗缺失了后脑勺的骷髅，在这两颗骷髅的眉心位置，各有一个手指头粗细的圆孔。

第054章 黄金
“看来果然是被人打黑枪了。”
石泉随手将两枚骷髅头丢进垃圾袋，这种没办法证明身份的骸骨最麻烦，不但收拾起来费事而且最关键的是还根本换不来钱。
提着水桶从河里拎上来一桶桶的清水浇在桶车上，腥臭的污泥被逐渐冲洗干净，一件件德军装备的小零碎也过筛子一样被留在了车厢里。
“P38手枪，德国通信兵的标准装备”
话没说完，手上的锈疙瘩已经被丢进了垃圾袋子。
手枪这东西和桶车不一样，稍微锈一点儿问题不大，可一旦不能正常运作便会立刻一文不值，这种哪怕电解除锈了也就是个样子货，卖都不好卖还不够浪费时间的。
而车辆类的就不一样，只要整体架子不散，总有办法修复成能看的样子，到时候有的是收藏者抢着要，区别只在于投入的成本和精力多少而已。
继续从车厢里往外拿，泡水的望远镜，各种帽徽肩章腰带扣，锈成铁疙瘩的MP40冲锋枪，甚至还有两只装着脚踝骨的德军制式圆钉步兵靴。
找到最后，石泉彻底没了耐心，直接用工兵铲把这些小零碎和残存的骸骨都铲进了垃圾袋里。
至此，河岸上只剩下一辆被冲洗的干干净净却又锈迹斑斑的德国VW82型桶车。
听这型号名字就知道，这车和如今大卖的德国大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确实如此，如果再详细的追述，很难想象如今深受女孩子喜欢的大众甲壳虫竟然是82型桶车的直系后代。
和二战中的美式吉普一样，桶车的结构也非常简单，车上能藏东西的地方可并不多，仅仅在后排座椅下面有个还算密封的空间。
可惜，当石泉掀开后排座椅，这里面只有填的满满的烂泥。
“这两位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石泉叼着颗烟蹲在桶车边上仔细的打量，桶车就那么大，车身都是不带夹层的薄钢板冲压出来的根本不可能有暗格，车头上的备胎不可能藏东西，发动机舱里也没有，总不能在油箱里？
油箱？！
石泉掐灭烟头，把注意力放在了之前一直忽略的那个随车汽油桶上。
这油桶被固定在车身的左后侧轮胎附近，两条手指宽的金属箍把汽油桶和车体牢牢的固定在了一起。
“该不会真在这里吧？”
石泉试着用力扳动汽油桶盖上的固定扣。
“咔哒！”
不知道是他用力过猛还是在水里泡的太久，锁扣直接崩飞，但油桶盖还牢牢的扣在上面。
捞起脚边的工兵铲狠狠拍上去，和桶身锈蚀在一起的盖子总算不依不舍的掉在了地上。
很难得，这都过去了半个多世纪，油桶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汽油味。
排除战争的非正义性，这种长方体汽油桶可是二战德国最伟大的发明，小胡子的闪电战得以顺利实施全靠这种方便携带的汽油桶帮忙补充燃料。
只不过，当年保密级别极高的汽油桶如今早已一文不值，狠狠几铁锹下去，长了一层锈壳的汽油桶瞬间破裂，带着油花的污水顺着底部的裂口倾泄而出。
等桶里的污水流干，石泉手上用力把汽油桶从车厢上拽了下来。
“你们俩老东西还挺会藏！”
在拎起汽油桶的瞬间，石泉就察觉到了不对，就算桶底还有些水没排干净也不该这么重！
“桄榔桄榔”
清脆的撞击声中，一枚大小和一次性打火机差不多的金属块从汽油桶里倒了出来。
氙气大灯的强光之下，这枚金属块闪耀着让人疯狂的金黄色泽。
“哐啷！”
汽油桶砸落在地，石泉猜了各种可能，唯独没猜到最后挖到的竟然是金条！
“这群德国鬼子是特码洗劫了当地的金库吗？”
石泉一脸骇然的打量着倾倒的汽油桶，这桶里的金条绝对不止一枚！
快步返回后车厢翻出砂轮机，刺耳的噪音中，汽油桶直接被腰斩一分为二。氙气大灯的强光之下，汽油桶一片璀璨的金黄！这里竟然藏了足足14块金条！
别问这些东西怎么来的，至少不是从金店里买的！
将金条一一捡进密封袋，石泉抱着它们跑进了房车的洗手间。
热水冲开沐浴露，再用清水反复冲洗几遍，沐浴之后的金条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这14块金条分为两种，带着纯度和重量钢印的只有5块，其余9块金条铸造的非常粗糙，几乎是用融化的金水把各种黄金首饰硬生生浇铸到了一起。
真特么活该了你们俩在水里泡半个多世纪！
很难想象，这得抢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首饰才能铸出来这9块沉甸甸的金条。
更难想象这样的金条当初一共铸造了多少，反正他绝对不信只有9块，汽油桶的这些金条弄不好只不过是刚刚捞出来的那两位偷偷夹带的私货而已。
而且这还只是斯摩棱斯克，往西的乌克兰、白俄、芬兰、波兰、捷克、法国以及那些罪名昭彰的集中营里不知道要比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剧触目惊心多少倍！
第一次，石泉觉得自己挖出来的东西如此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说年前交易给大伊万的那支制造了卡廷惨案的手枪是刽子手的鬼头刀的话，那这9块金条更像无数冤魂的尸体！
石泉并非多愁善感之人，在此之前他更多的抱着生意人的角度看待挖土党这份工作。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不管德国佬还是苏联红军区别无非一个代表正义一个代表邪恶，都和他是八竿子打不出个屁的关系，最多只能算他的生意客户。
他用入土为安和这些半个多世纪前的战士交易他们再也用不上的黄白之物来改善生活。
但如今，这些金条却让他第一次有种参与到历史进程中的惊悚。
“这次的金色箭头可比之前的黑色箭头还吓人……”
石泉一边叹息一边将金条装进了密封袋，别管这些金条怎么来的，更别管历史如何演绎，只有一个道理亘古不变。
黄金永远是黄金！从人类开始了贵金属货币体系伊始，这东西就从来没干净过。
自己只是个土里刨食儿的小虾米，这要放国内就是个抓到就判刑甚至枪毙的盗墓贼，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可挑的？就这大金条卖了换钱买肉吃买酒喝它不香咋滴？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违背挖土党的规则底线，将这两位送财童子又还给了冰冷的第聂伯河支流。
尘归尘土归土，王八蛋就该用水冲。
石泉收好金条，将桶车连夜拖回了乌拉古董店。
金条值钱，这辆桶车也不是便宜货。不过现在可没工夫收拾它，地图视野里还有最后一个绿色箭头等着挖呢。
将金条临时锁进乌拉古董店的保险柜，石泉抱着越来越肥的冰糖钻进了阁楼属于自己的房间。
忙活了一晚上，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055章 最后一枚绿色箭头
第二天一早，石泉吃过早饭再一次回到了29号高地。
“这赶大集呢？”
石泉一脚踩住刹车，平时死人比活人多的29号高地今天漫山遍野的都是手持金属探测器的挖土党，而从着装上就能看出来，这些人中有一大半都是专业户。
谁特么再说华夏人爱凑热闹就应该把他拉到29号高地上来看看！这群毛子凑热闹的水平一点儿都不低！
“基里尔船长，大家在找什么？”
石泉摇下车窗大声喊道。
“我们斯摩棱斯克的明星来了？”
基里尔用脏兮兮的大手按住头顶已经发黄的白色海军大檐帽，缺颗牙的嘴巴里叼着粗大的烟斗，即便隔着厚厚的车门，石泉都能闻到这老头子身上浓烈的烟草味。
但可别小看这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儿，基里尔年轻的时候是名副其实的苏联海军大副，后来苏联解体这老家伙就回来在第聂伯河搞船运。
这可是个名副其实的有钱人，至于挖掘二战遗址，只不过是人老头儿退休之后的爱好而已。
石泉刚刚入行挖土党的时候可没少跟着这老家伙学本事，所以对于基里尔的玩笑话根本不在意。
“老家伙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快说说这里发生什么了？”
石泉干脆跳下驾驶室重新问道。
“还不是你小子挖出来的那个苏联狙击手惹的祸！”
基里尔用力嘬了嘬即将燃尽的烟斗，随着浓烈的烟雾从焦黄的大门牙下喷出，也大概讲明白了同行们聚集到29号高地的原因。
原来竟然是有人放出消息在博物馆的那团士兵牌里找到了斯摩棱斯克战役中某位监察官的名字，而同一个名字在德国士兵寻回组织的档案里被列为失踪！
对于这些善于大胆假设疯狂求证的挖土党们来说，这个线索已经足够多了，剩下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认为的狙杀地点找到那位监察官的尸体。
“这个监察官身上有什么宝贝还是？”
基里尔点点头，“政风监察官，士兵寻回组织的档案里记载是个从柏林派来督战的档位军！”
仅此一句话，石泉就彻底明白了这群人在找什么！
还能找什么？
戒指！SS骷髅戒指！佩剑！档位军佩剑！
对于任何一个职业挖土党来说，如果能挖到一枚档位军戒指，他的职业生涯中无疑少了一份遗憾多了一份荣耀。
为什么所有的挖土党都想挖到一枚档位军戒指？还不是因为这东西堪称二战遗址里出现概率最低的宝贝！
基本上每一位获得档位军戒指的二战德国军人在退职、降职或战死之后都将被收回戒指，哪怕连他们的家属都无权继承，因为被收回的戒指必须被送还到希莱姆的老巢统一保管。
这也造成了市面上流通的真正的档位军戒指极其稀少，每一枚都几乎被炒上了天价！而相应的，也催生了一大批的仿造者。
不了解的人很难想象，这些仿造者里出货量最大的竟然是华夏某乌市场！
除了编号对不上，从这里流出来的戒指无论做工还是做旧处理有相当大一部分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天知道这些华夏产的档位军戒指到底坑了多少脑子有泡的俄罗斯大光头。
要知道，即便挖土党内部交易，一枚还能看清编号和被授予者姓名的真戒指都能卖到7000美金以上的高价！当这枚戒指流到最终收藏者的手里的时候，价格很可能已经翻了一倍不止！
如果能把一枚假戒指卖出真戒指的价钱，所获得的利润堪称恐怖！
这最后一枚绿色箭头该不会就是这位档位军的葬身之地吧？
这个念头刚起来，石泉就暗自摇头，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按照自己之前的猜测，那位苏联狙击手为了证明军功甚至不嫌累赘的把一大包士兵牌和鲁格手枪都带在身上，那么就没理由不把极具象征意义的档位军戒指或佩剑拿走。
如此看来就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那位所谓的监察官根本就是伪造出来的虚假人物。
第二种可能，就算这位检察官是真的，也很可能他并没有把戒指或佩剑戴在身上甚至压根就没有获得过这两样荣誉。
石泉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基里尔的意思，毕竟猜测终究是猜测，万一真的有人找到了戒指和佩剑的话自己这不给老船长添堵吗？
“原来是这样，那我也找个地方挖一挖，基里尔船长有时间一起喝酒！”
“过段时间我就会去乌拉古董店，记得准备好伏特加！”
告别了邋里邋遢的基里尔船长，石泉踩死了油门冲向地图视野里的最后一枚绿色箭头。
箭头所在的位置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算29号高地的边缘地带，这里就像斯摩棱斯克郊外大多数地方一样被茂密的杂木林遮盖的严严实实。
抬头向上，湛蓝的天空被光秃秃的树干割裂出丝丝缕缕的裂痕，这还只是春天，如果到了夏天树叶长开，走在树林里很可能连阳光都看不到。
当距离箭头只剩下最后十几米的时候，他却不得不再次抬起了头，这次的绿色箭头竟然在头顶上！
“就不能换个颜色吗……”
石泉轻轻拍打着眼前这颗足有两人合抱粗细的高大橡树，微微眯起的双眼在树枝间仔细搜寻着。
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索性一个垫步攀上了橡树的主干。
石泉从小在石家屯跟着二叔长大好的没学会多少，但上山爬树下河摸鱼那绝对是样样精通。
虽然这手艺已经放下了十来年，但多少底子还在，再加上这只是颗橡树不是只知道傻窜个头不长树杈的杨树，爬起来自然更没有多少难度了。
手拉脚踩的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石泉便稳稳的骑在了一个足有大腿粗的树杈上，而在他面前，呈鸡爪子一样张开的主干上卡着一只长条木板箱，箱子上还残存着降落伞的绳头。
也许是等待落地的时间太久，箱子的一角都已经长到了树干里，就连箱体上的万字符标志也变的模糊不清。
怪不得在树底下看不清，这箱子底儿都长进树里了，周围还被粗壮的树干遮挡，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分不清它和树干的区别。
石泉可没想到这次的箭头在树上，所以手头能用的工具并不多，他现在既希望箱子里东西不多不重方便他一次拿下去，又希望里面的东西多一些别让自己白跑一趟。
纠结的思绪中，手中的多功能钳子轻易撬开了即将腐朽的木箱。
“卧槽！”
石泉一时失手，跟着自己大半年的钳子掉到了树底下。
他可没时间管什么钳子，因为这木头箱子里的东西超乎他的预料！
MG34通用机枪！
而且是全新还涂着黄油的MG34通用机枪！
最重要的是，箱子里有足足3支！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给当时29号高地坚守的德军士兵空投的武器箱！
没急着往外拿，石泉站直了身体环视四周，还好，这里地处29号高地的边缘地带，视野内根本看不到其他挖土党活动的痕迹。
以最快的速度爬下橡树，石泉连跑带颠的跑回房车点火启动，尽可能的把车往橡树的方向开，直到树和树之间的缝隙根本不容通过这才抱着一大圈绳子重新爬上橡树。
在树上风吹日晒了这么久，要不是有树杈托着这木板箱子早就垮了，所以石泉只能把里面的武器拿出来用绳子一点点的往下顺。
搬运的过程中顺便清点了箱子里的物资，除了3支崭新的MG34通用机枪之外，箱子里还有3根备用枪管和6个75发容量的双仓弹鼓以及3套齐全的维护工具！
除此之外，在箱子最底层是一包包7.92毫米的机枪弹。多亏了这些子弹垫底，渗进箱子里的雨水虽然将它们腐蚀的长满了绿锈，但却垫高了上面的机枪免受同样的遭遇。
石泉咧着大嘴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才把除了子弹之外的所有发现都被顺利搬进了停在杂木林边缘的房车。

第056章 盘点与出货
挖掉最后一枚收获满满的箭头，石泉带着所有的战利品返回了乌拉古董店。
在家好好休息了一整天，顺便也把近期的收获做了一次详细的整理。
总结起来，这次的几枚箭头带来的收益确实不少。
第一枚黑色箭头挖到的是He111轰炸机，虽然没能换到一卢布的现金，但却帮他和当地博物馆搭上了关系，甚至还得到了红星电视台的采访，这些没办法用现金衡量，可带给石泉的隐形收益却是最大的。
第二枚绿色箭头挖到的是苏联狙击手，收获炮兵型鲁格P08手枪一支，这支手枪石泉打算作为自己的收藏或者以后拿来换其他宝贝，暂时并没有出售的意向。
第三枚绿色箭头非常可惜被同行截胡没有任何收益，好在至少却给他敲响了警钟，如果当初听大伊万的建议找个靠谱搭档，在他掺合进博物馆的轰炸机修复这件事的时候就不会耽误挖掘。
第四枚金色箭头，收获锈迹斑斑的德国桶车一辆，以及单块重量超过100克的金条14枚！
最后这枚绿色箭头则收获了整整3套MG34通用机枪，这可不是MG42通用机枪，MG34的制造工艺极为奢侈，这也是二战德国早期装备的最大特点。
到了战争后期，德国各种资源储备越来越少，少到连钢镚儿都回收了造坦克的地步的时候，各种装备的用料也就越来越追求性价比，而同时因为战线开的太多，对武器装备的需求量扩大更加剧了前者的简化程度。
而资源，也是二战德国和小鬼子这种国家发动战争、挑起战争的根本原因，想发展就要有资源，可狭小的国土面积根本是要啥没啥，唯一的出路只能在疯狂扩张占领土地和资源。
小胡子入侵苏联就是因为馋那一口里海的石油，小鬼子入侵华夏东三省也曾花了大把力气寻找石油，万幸这群畜生没发现大庆油田。
于是想石油想疯了的小鬼子把目光投向东南亚和太平洋，这就招惹了开始以为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其实是个大肌霸的山姆大叔。
最终，这场以各国人民生命为筹码的斗地主以山姆丢了个王炸结束全场。
说回MG34通用机枪本身，一支MG34和一套MG34在售价上可是天与地的区别。而收藏级的全套MG34通用机枪轻轻松松就能卖出鲁格P08炮兵型的价格。
这东西石泉不打算收藏，别看这都21世纪了，这种老古董只要有合适的弹药，重新擦遍枪油瞬间就能变成杀人利器。他一个外国人手里攥着这东西无异于自找麻烦。
盘完了收益，石泉开始着手出货。
大伊万还在伊尔库茨克短时间回不来，但桶车和通用机枪肯定要给他留着，这两样东西的利润空间都不小。
鲁格和那五块打着钢印的金条他不打算卖，那么能出手的也就只剩下那9枚私铸金条。
这玩意儿卖给大伊万的话多少还得照顾下他的民族感情，与其这样倒不如卖给外人。
思来想去，石泉眼前一亮，他还真想到个出手这些金条的好地方。
所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挖土党也有自己的交流和交易圈子。
将九块金条塞进腰包，石泉开着闲置已久的UAZ452面包车离开了古董店，目的地是位于城北的老拖拉机厂。
这地方原本已经废弃了十几年，前些年因为盗挖红军烈士墓的挖土党越来越猖獗，俄联邦索性开辟了这处废弃的工厂用来给挖土党们当作交易场地。
原本不相关的两件事没想到却有效的遏制了盗挖墓地的现象。
究其原因其实道理很简单，只不过是用更安全的合法交易挤占了违法交易的市场份额。另一方面，被有效监管的市场永远比地下交易更让俄联邦放心。
交了500卢布的入场费，贴着乌拉古董店标志的面包车晃晃悠悠的开进了拖拉机厂的院内。
这院子原本厂房车间林立，如今大部分都被拆除种上了各种景观绿植甚至还铺上了草坪，只留下角落三座面积巨大的车间把整个拖拉机厂分成了内外两个世界。
车间之外，任何交钱进来的都可以在规划出来的停车位上摆摊交易挖到的二战遗物。
500卢布，从早晨九点到晚上九点，随便你待多久，只要出去再想进来就必须重新交费。
因为这个奇葩规定，这里除了挖土党，还有不少卖吃喝的摊位，而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如今除了挖土党，这里还是周围居民周六周末过来寻宝和摆摊出售二手物品的小集市。
车间之内，被打上隔断分割成了一个个只有不到十平方的小格子铺，这里的铺子是长期对外租赁的，而能在这里开门营业的基本都是和大伊万差不多的文物贩子。当然，他们的客户群体相比大伊万档次肯定低了不少。
除了做的是不同阶层的生意，这些文物贩子也是被联邦重点关照的对象，这些年很多起盗挖案都是从三座大车间里找到的重要线索。
所以这三个车间也被挖土党们戏称做俄联邦内务部的文物情报中心，甚至还细致的把三个车间分成了情报一局、二局、三局。当然，你也可以把这里看成斯摩棱斯克版的潘家园、琉璃厂。
将车靠边停好，石泉钻进了“情报三局”的驻地车间。
沿着稍显冷清的过道一直往里走，直到看见62号店铺敞开的大门，他这才终于露出一抹微笑，还好开着门，不然这500卢布就白花了。
关门，反锁，石泉打了个响指，“好久不见，维卡小姐”。
隔着不锈钢吧台，带着油光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
维卡拥有华夏人印象中标准的俄罗斯大妈体型，但实际上这位女老板比大伊万还小一两岁。
“你是……乌拉古董店那个？尤里？前几天上电视那个？”
“维卡小姐，你的记性果然是出了名的好。”
“女人都记仇而已。”
维卡费力的弯腰从沙发边的小冰箱里掏出一罐可乐丢给石泉，“这次怎么派你来了？大伊万呢？”
维卡如此问不奇怪，这家店是大伊万的长期合作伙伴，很多不太值钱的小玩意儿大伊万一般都会攒起来统一送到这里让维卡帮着卖掉。
“他还在家度假，这次其实是我自己的私人需求。”石泉接过可乐如实答道。
“有点儿不合规矩，不过说说看。”
维卡深知这个华夏男人和大伊万关系非常好，所以并不想深究。反正开门做生意，只要能赚钱谁的买卖不是买卖？
“我要卖些东西。”石泉说着就要打开腰包。
“别告诉我又是戒指！”
维卡顿时如临大敌，一只手甚至已经伸向了挂在墙上的猎枪。

第057章 戒指骗局
“又是戒指？什么又是戒指？”石泉原本伸进腰包的手停了下来。
维卡终究没把墙上的猎枪摘下来，半信半疑的再次问道：“你不是来卖戒指的？”
“到底发生什么了？”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你听说了最近那个关于档位军的传说了吧？”维卡重新坐回脏兮兮的沙发，一脸愤怒的问道。
“知道，昨天基里尔船长才和我说过，怎么了？”
“那个消息是德国士兵寻回组织里的一个员工编造出来的，那个名字和假档案也是他加进去的。
昨天晚上，这三个车间至少有超过20家店从他手里高价收购了档位军戒指，但经过鉴定后这些戒指全都是假的。”
“卧槽？”
石泉吃惊的瞪圆了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是假的！混蛋，我是说，那些戒指都是假货！那个该死的混蛋昨天晚上就跑路了，现在凡是收购了戒指的店铺老板都已经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维卡突然想起来什么，幸灾乐祸地说道：“你等下出门的时候最好小心点儿，从今天一早我就听到很多店主在骂那个上了红星电视台的华夏混蛋。”
“这事儿怪得着我吗？你们得找那个诈骗犯去啊？”
石泉摸摸鼻子，之前他就觉得不对，没想到还真是有人做局。
20多家店都买了假货，这位诈骗犯的收获可不小，在这里一个戒指少说卖个5000美金不成问题，就算只有20家店中招，一家店只卖一枚……
石泉被这道简单的算术题镇住了，仅仅一晚上就获利10万美元？
“要是能找得到还用联邦警察出手？”
“这倒也是！”石泉认同的点头。
“说说你吧！别告诉我你要卖的也是档位军戒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只能报警了。”
“我要是能挖到就自己收藏了。”
石泉说着便从腰包里掏出了那九枚私铸金条。
“这是去年秋天从德国佬身上找到的，最近急着用钱所以打算全卖掉。”石泉的谎话张嘴就来，反正就算他说真话维卡也肯定不信。
“这是你挖到的？”维卡抄起一块金条惊呼。
石泉点点头，把金条整齐的摆在了桌子上，“这些金条应该是德国佬从斯摩棱斯克掠夺的黄金首饰私自铸造的，所有的全都在这里了。”
维卡恋恋不舍的放下金条，“尤里，这些黄金一共有多重你称过吗？”
“一共1093克，打包一起卖！”石泉把来之前称好出来的重量报了出来。
“抱歉，我吃不下这么多。”
维卡后退两步，指着摆在吧台上的金条示意石泉收好，“我最多只能买下来两块留着哪天跑路用，而且就算只有两块也要动用我全部的活动资金。”
“维卡，给你两个小时，你可以找人联手吃下这些金条，价格可以适当的低一些，但是我只要美元或者人民币现金。”
石泉话音未落，维卡脸上已经写满了惊喜，“真的可以找人一起收购？你早说！不用两个小时！一个小时！不！最多只要半个小时就足够了！帮我看店！”
维卡如同一道粗壮的旋风冲出了62号门店。
虽然老板走了，但石泉可不敢去坐她那张沙发，维卡人品绝对值得信任，但听大伊万说她的私生活可是乱的很，石泉可不想从她的“战场”上带点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去。
站着等了不到二十分钟，维卡领着两个男人推开了店门。
“好久不见尤里，我们三个共同吃下那些该死的金条，但必须重新熔铸才能交易。”
说话的是个留着连鬓山羊胡子的男人，这个人也叫伊万，大胡子伊万，“情报一局”车间一个专门经营古董钱币和勋章的店铺老板，同时也是大伊万嘴里“维卡的绯闻男友”之一。
当然，石泉也明白这位大胡子伊万话里的意思，毕竟昨天刚刚有人用假的档位军戒指诈了一大笔钱，他是怕石泉在金条里掺东西来诈第二把。
“重新熔了当然没问题！”
石泉痛快的点点头，“但最好就在这个拖拉机厂，出了这里的话只能维卡一个人跟着，我来挑地方。”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谢顶老头儿站出来，“不用这么麻烦，我有全套的熔金设备，就在内部停车场那边。”
石泉扭头看了看维卡，这老头儿他可不认识。
“放心，我可不敢得罪大伊万。”
维卡提高音量意有所指地说道，既没有点破双方的身份又在震慑谢顶老头儿的同时让石泉放心。
“带路吧！”
说着，石泉已经开始收拾摆在吧台上的金条。
维卡闻言松了口气，刻意走在最后面偷偷的将手里的东西递向了石泉。
马卡洛夫！
石泉没接手枪，只是疑惑的打量着维卡。
“尤里，别担心。我宁愿坑同行也不会坑生意伙伴的，而且更不敢得罪大伊万。”
对方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石泉如果真把这枪接了，以后的生意也就没得做了。
顺手将手枪推回去，石泉扬起手掌比出个OK的手势。
维卡肥胖的脸上露出放松的表情，几乎盘出包浆的手枪灵活的绕着手心转了个圈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敢来这儿卖黄金，石泉怎么可能没准备后手。
腋下牛皮枪套里的西格手枪早就打开了保险，只要拔出来随时都能给心怀不轨的人来上一枪。
不但如此，就连他的腰包里都装了一颗从大伊万保险箱里临时借来的手榴弹。
这也是从大伊万那学来的最有用的一条规矩：跟挖土党同行交易，永远要准备好足够的火力——不管是美金还是子弹。
谢顶老头儿引着三人离开车间来到了店铺商家专用的停车场。
这里停的车大部分都是卡玛斯，剩下的也都是各种实力派越野车。
这些车不一定新，但石泉相信其中任何一辆的车况绝对随时都能带着它们的主人冲进郊外的挖掘现场。
一直走到一辆插着前苏联小国旗的6X6卡玛斯旁边，谢顶老头一把撩开后车厢的帆布帘。
宽敞的车厢里竟然装了一台电加热熔金炉，而靠近车头的最里头甚至还固定着一台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机！
“都上来吧！”
谢顶老头儿打开后车厢板拉出一支梯子，第一个上去之后还顺手打开了车厢侧面的折叠椅。
“这老头儿干嘛的？”
上车前，石泉压低声音悄声问道。
“炼黑金的。”维卡悄声说完便跟着爬上了车厢。

第058章 我要最好的
所谓“炼黑金”其实很好理解，这是个几乎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存在的地下职业。
炼黑金的主要客户一般都是小偷、劫匪甚至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至于原因自己琢磨，排的越往后越恶心。
他们低价回收来路不正的黄金，重新熔铸后再通过自己的渠道卖给首饰店或者直接自己做成首饰高价卖出，里外里就赚了两份钱。
所以可千万别小看这个职业，这里面的利润大的惊人，毕竟是黄金，是按克计算的贵金属。
坐在四处透风的卡玛斯后车厢，众人却热的额头直冒汗。
这空间就算再大也只是个后车厢，熔金炉辐射出的高温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让车里的温度飙升了至少十度。
谢顶老头儿移开耐火砖用钳子将烧得通红的坩埚拿出来倒了倒，确认里面没有杂物后便把目光投向了坐的最近的石泉。
见此，石泉毫不犹豫的将9枚金条递了过去。
随着最后一块金条被投入坩埚，谢顶老头儿加大火力，车内的温度再次升高了一小截。
忍受着高温等了十几分钟，谢顶老头终于再次移开了耐火砖，用一个小铁勺擓掉了坩埚里漂浮的少量残渣。
而在他的旁边，石泉已经亲自用喷枪帮忙加热好了模具。
这可是必须要做的步骤，不然炙热的金水倒进冰凉的模具里，车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会被炸开的金水烫的酥香软糯。
随着一个个模具被倒上炙热的金水，车厢里的温度也在攀上最高点后慢慢降了下来。
稍微等了一两分钟，谢顶老头便将模具里已经初步凝固的金条投入了旁边的水盆里。
在水雾弥漫中再次等了五六分钟，重新换了一盆凉水，整整10枚热腾腾的金条总算出炉了。
谢顶老头支起电子称，将干燥后的金条全部放了上去。
“一共1087.5克。”
至于少掉的那几克全都是刚刚捞出去的残渣，那些也已经装进小玻璃瓶子里放在了一边，如果石泉愿意带走的话可以拿走，不想带走的话，丢在这里就是。
“重量没问题，纯度多少？”
闻言，谢顶老头儿随意拿起一块儿金条送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极有经验地说道，“至少22K金，但绝对到不了24K。”
所谓22K金，大概来说就是黄金含量在91%到99%之间，这其实算很高的纯度了。
石泉痛快的点头，“说说价格吧，合适的话现在就可以交易了。”
“按克计算吧，今天的金价换算成美元是……41美元一克。”
石泉知道，这个价格是国际金价，不可能是他们这次交易的价格。
“22K金，纯度稍微差了一些，我最高能出到30美元一克，这是友情价。”
谢顶老头转过头，“你们两位呢？”
维卡和她的绯闻男友对视一眼，默契地说道：“我们也按你说的价格来交易。”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在三个人的注视下，石泉稍作思考便再次点头，“这个价格很公道，我可以接受，但我只要现金，美元或者人民币都行，不要卢布。”
“这个没问题！”
都是做同一个圈子买卖的，卢布这些年一直在跌，谁还没点儿美金或者人民币储备，石泉的这个要求一点儿都不过分。
一公斤多的黄金，总共卖了32625美金。
维卡四人连车都没下，从各自的包里拿出相应的金额凑齐了统一递给石泉。
钱款查验无误，石泉第一个跳下车厢，“各位，希望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
告别了维卡等人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这次除了卖金条，另一个任务是采购一些挖掘装备。
前苏联工兵铲石泉当初买了十多把一直在阁楼里存着，他需要的是更高效的挖掘装备。
而他最眼馋的就是很多职业挖土党团队标配的高压水枪，这东西堪称挖土党手里的万能工具。
标记挖掘位置，清洗挖出来的二战遗物，甚至和抢地盘捞过界的同行火拼以及驱散手脚不干净的围观群众，西伯利亚的挖土党们把高压水枪开发出了无数种神奇的用法。
可惜，在市场里转了一圈他也没找到符合要求的产品。
能配得起高压水枪的基本都是团队规模的挖土党，而他们标配的“水枪”压根就是退役的消防车。
卡玛斯6X6甚至8X8底盘，拥有12立方到15立方的水罐，能拿来给高层建筑灭火的水压足够冲开板结的泥土更能轻易把新挖出来的二战遗物洗的干干净净。
但石泉却根本用不了，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总不能买辆消防车开着去挖二战遗址，那绝对会成为圈儿里的笑话。
找搭档已经成了迫在眉睫的头等大事。
最想要的高压水枪暂时没办法装备，石泉索性把钱花到了潜水服上。上次打捞桶车穿的那套便宜潜水服差点儿没把他冻死，这次他决定花大价钱买一套专业的。
这可就不是他自己能找到的渠道了。拨通大伊万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后者问清楚了他的位置后直接让他在原地等着。
前后不到十分钟，一个看起来最多十来岁的小男孩儿举着手机跑过来用浓重的车臣口音问道，“你是尤里吗？乌拉古董店的尤里？”
见石泉点头，小男孩儿转身，“跟我来吧！”
虽然这小家伙的口音听着让人不安，但石泉又不是没有准备，老神在在的跟在小家伙身后钻进了“情报一局”车间角落的一家店铺。
“嘿！你是红星电视那个该死的华夏小子？”
刚刚走进店铺，就见同样操着车臣口音的中年店主一声愤怒低吼，紧接着冰凉的枪口便顶在了眉心。
石泉先是一惊，随后不慌不忙的拉开腰包向店主展示了一直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榴弹。
至于额头那把极为少见的雅丽金手枪，他根本就像没看到一样。
领他进来的小家伙吓得脸色煞白，赶紧躲在中年店主身后用车臣语叽哩哇啦的说着什么。
躲后面有个屁用，石泉故意露出嘲讽的笑容，一只手仍旧握着手榴弹，另一只手则拉上了腰包拉链。
石泉手里拿着的是绰号“柠檬”的F1破片手榴弹，这是去年春天大伊万从一个挖到苏联二战军火库的幸运儿手里买到的。
别看这东西被制造出来已经足足半个多世纪，但爆炸威力绝对称得上恐怖，足足60克TNT的装药一旦被引爆，30米范围内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当然，这枚手榴弹早就被拆除了引信的秘密只有大伊万和石泉他们兄弟俩知道。
换句话说，这就是个吓唬人的玩意儿，就算被警察抓到都说不出什么。这可是解除了危险的二战遗物，属于收藏品行列。
长达一分钟的僵持之后，中年店主不甘不愿的收起了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枪。
“抱歉，刚刚是个误会，我不知道大伊万说的朋友就是你。”
干巴巴没有一点儿诚意的道歉。
石泉倒也不在乎，他只是来买潜水装备的，并不想沾惹不必要冲突，“我要最好的潜水服，干式的湿式的都要。”
“你的预算是多少？”
正式谈起生意，中年店主语气自然了不少，连那支手枪都当着石泉的面丢进了吧台抽屉。
石泉投桃报李，把手从腰包里抽了出来，想也不想的重复道：“我要最好的！”

第059章 找上门的求助
“华夏人？”
中年店主似乎忘了刚刚他自己说了什么。
石泉点头，“怎么了？”
中年店主语气中难掩嫉妒，“我在这个市场里听到的100句‘要最好的’里至少有90句是华夏人说的。”
“额……”
“我这里最好的潜水服是联邦蛙人部队用的，具体型号我也不清楚，但保证都是全新的。”
“拿来看看。”
中年店主拍拍身边的小家伙，后者伶俐的跑到店铺外面拉上了卷帘门。
“别误会。”
中年店主见石泉已经把手伸到腋下，赶忙解释道，“箱子里有些东西没办法见人，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一支。”
一边说着，店主打开了角落里的板条箱。
里面除了潜水服，竟然还有全套的蛙人装备，这里面甚至包括了前苏联生产的水下突击步枪和水下手枪。
这种使用箭形弹的水下武器可是稀罕货，也怪不得店主要谨慎的拉下卷帘门，买卖现役武器被抓到会很麻烦，尤其他还是个车臣人。
“干湿两套潜水服加全套的呼吸设备捆绑卖8000美金，衣服不贵，比较贵的是潜水表和水下电脑，这两个你也可以不要，另外如果多加2000美金这两把枪和配套的子弹也可以一起带走，单卖的话一支水下步枪就要买2000美金。”
石泉心说这老板还挺会做生意，不过他可不想囤积这些看着稀奇其实屁用没有还会惹来麻烦的武器，他买潜水服只是为了挖二战遗址又不是去水下作战。
而且他相信，如果挖水下遗址到了需要动用武器的地步，那么他更该准备的是黑驴蹄子而不是这些步枪。
“就这两套潜水服和呼吸设备吧，潜水表和水下电脑就算了，这些我已经有了。”
“3500美金不议价！”
中年店主报完价，见石泉点头便立刻将一套海藻绿色的潜水服拿出来，“这套是干式潜水服，平时用完记得挂起来通风，绝对不要长时间阳光直射。”
石泉点点头，这些基础常识他还是懂得。
“这套黑色的是湿式潜水服，7毫米厚度足够你现在去第聂伯河深潜不用担心失温，保存方法一样。”
将主体拿出来，中年店主又将配套的呼吸设备和配重块装进了两个大木头箱子。
钱货两清，中年店主弯腰又从货架下面拉出来一台小型机械，“这是一台压缩机，可以给气瓶充气，送你了。”
说完，店主伸出粗糙的大手，“重新认识下，古斯塔夫。”
“感谢你的慷慨，我是尤里，你也可以叫我的华夏名字，石泉。”
“我还是叫你尤里吧。”
古斯塔夫用力拍了拍卷帘门，“尤里，原谅我刚刚的冲动，昨天晚上我被那个该死的诈骗犯骗走了足足6000美金！”
“你也受骗了？”
石泉哑然，怪不得刚刚这大哥反应这么大。
古斯塔夫咬牙切齿着点点头，“别让我再抓到那个混蛋，不然我一定把他埋在混凝土里丢进第聂伯河底！”
“衷心的希望你愿望成真，古斯塔夫，记得顺便帮我给他脸上来一枪。”
石泉情真意切地说道，说起来他也算被牵连的受害者，这个市场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因为这件事把他都恨上了。
“这是我的荣幸！”
古斯塔夫哈哈大笑，心情总算好了些：“我帮你把东西搬到车里吧，以后需要任何海军装备或者水下装备都可以找我。”
“一起来吧！”
告别了新朋友古斯塔夫，石泉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古董店，远远的便看到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俩人儿坐在古董店的台阶上喷云吐雾。
“他怎么来了？”
石泉踩下刹车，那个体型和大伊万有的一拼的亚裔壮汉他不认识，但他旁边那个举着个手机笑的能从嗓子眼儿看见菊花的二货可不就是之前在29号高地认识的白梓涛吗？
“你小子干嘛呢？怎么跑这儿来了？”
石泉也不下车，只是摇下车窗问道。
他是真怕了这个比泡泡糖还黏糊的白梓涛，自从红星电视台的那个小纪录片播出之后，这小子一天24小时的给自己发消息就为了能带着他搞什么直播，最后没办法，石泉索性把这货的微信直接给拉黑了。
“哎呦喂！泉哥！我的亲哥您可总算回来了！”
白梓涛将手机直接丢给旁边的壮汉，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就要拉车门上车。
石泉用力轰了一脚油门儿，“我说你小子差不多得了啊，哥们儿我脾气好可不代表没脾气。”
“嗨！这话怎么说的！哥，亲哥，您就给我一分钟让我把话说完。”
白梓涛死死的攥着车门把手，大有一副你不同意就拖死我算的莽劲儿。
“有话说有屁放，直播没戏！”
“放心放心！不提直播的事儿，是我们哥儿俩遇着难处了，泉哥您可一定得拉我们一把！”
白梓涛说这话的同时，神色竟然有些慌张。
“什么难处？”
石泉这才解开车门锁，“上来说，是不是遇着光头党了？”
“不是光头党”
白梓涛麻利朝古董店门口招手，“总统哥，快上车！”
“总统哥？”
白梓涛拉着沉默寡言的壮汉钻进面包车，“介绍下，这位艺名总统哥，也是我亲表哥，二代华人，咱华夏名字叫司九英，俄罗斯名字叫……”
白梓涛卡住了壳，扭过头，“哥，你俄罗斯名字叫什么来着？就特别长一大串的那个。”
这壮汉憨笑着解释道：“我爸爸特别崇拜列宁，当初他来俄罗斯闯荡的时候就取了弗这个名字，后来可能觉得不过瘾，于是我出生后也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哈哈！这也够巧了！行了，先说说你们俩吧，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来说！”
白梓涛用极快的语速解释道，“总统哥他爸是我舅舅，我们俩是亲戚，我们两家主要做工程机械进出口……”
“说重点！算了，你憋说话。”
石泉干脆把头转向总统哥特意用俄语问道，“还是你来说吧，听他的得说到明天早上。”
总统哥颇为认同的点点头，“是这样，我其实主要是做工程机械的，顺便养着个工程队，去年活儿多赚了点钱所以就琢磨着在我那工程队的驻地挖几个蔬菜大棚让工人们种点菜自己吃。”
“挖到东西了？”石泉反应极快的问道。
“那可不！”
总统哥一拍大腿，“我这第一个大棚还没起来呢就被我亲手挖出来个外形跟坦克差不多，但大小看着就跟坦克它儿子似的玩意儿。
这上面还连着个控制盒，我拆开后发现好像带起爆功能，以前我们家做过矿山工程设备，所以我对那玩意儿非常熟悉。”
听到这儿，石泉心中已经有了底，他已经知道这位总统哥挖到的是什么了。
“我怕那个坦克儿子上有爆炸物，正好看到了红星台的那个纪录片，还看到了我这缺心眼儿表弟的镜头，所以就想着让他帮忙联系下。”
总统哥说完，掏出手机调出照片递给石泉，“那个坦克儿子还怪好看咧，我想请石师傅帮忙看看有没有办法留下来。”
坦克儿子？
石师傅？
这都什么称呼？
石泉反应过来赶紧谦虚的摆摆手，“这声石师傅我可不敢当，你直接叫我名字石泉吧！至于这个坦克儿子……”
石泉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笑着抬起头，“兄弟，你没动它就对了，这坦克儿子其实是个遥控炸弹，它的名字叫做哥利亚！也叫昆虫坦克。”

第060章 再探库尔斯克
乌拉古董店，三个男人围坐在吧台内外喷云吐雾。
“哥，这东西真有这么厉害？”
石泉泡好茉莉花茶给对面两人倒上笑着答道：“主要是理念比较超前，这种昆虫坦克留下来的不少，盟军的很多博古馆都有收藏，它虽然是个炸弹，但威力可一点儿不小，轻轻松松就能背着百十斤的高爆炸药满场乱爬。”
“这不就是米莱狄的那个机器人儿仆从吗？”
白梓涛倒是会形容，没想到石泉也是个打农药高手，笑着说道：“你这么理解也不算错，但是这小东西最快时速也就跟普通人跑步速度差不多，而且后面还拖着个遥控电线，一旦电线被切断立马趴窝。”
“这么废物？现在的遥控玩具都比这个厉害吧？”白梓涛顿时没了兴趣。
“傻小子，半个多世纪的代差能有可比性吗？”总统哥别看话不多，倒是个明白人。
“说的没错！”
石泉认同的点点头，“你还真别看不起它，哥利亚几乎算得上现代遥控机器人的鼻祖了，而且还有电动力和汽油动力两种型号，它虽然不是个成功的武器，但绝对算得上成功的发明。”
“那泉哥，您看咱什么时候移驾给这米莱狄……不是，给这个什么莉莉娅挖出来？”
“那叫哥利亚”
总统哥抬起大巴掌轻轻给白梓涛后脑勺来了一下。
“管它什么亚！”
白梓涛缩着脖子举起手机，“泉哥，这次挖掘我能直播了吧？您要是不愿意出镜的话给当个技术顾问也行，总统哥负责挖，等挖出来有不明白的您给讲讲就成。”
“你们俩这是合伙搞直播了？”
“那可不！”
白梓涛意气风发的揽着总统哥的肩膀，“等我把我表哥包装出来，那流量绝对哗啦哗啦的！”
“行吧，好歹咱也算朋友了，我帮你这一次。”
说到一半，石泉转过头冲着总统哥问道，“你那工程队主要在哪活动？都有什么设备？”
“主要在斯摩棱斯克、奥廖尔、库尔斯克这三个州！推土机、挖掘机、吊车、平板拖、泥头车、泥罐车这些我们都有！”
总统哥自豪的介绍起业务来，“咱这工程队基本都是华夏老乡从我这儿买的车然后挂在我名下的工程队各赚各的钱，平时也没什么运营成本，谁干活糊弄事儿被投诉了我就不管他的车辆售后，所以我们收费低活儿干的也稳当！”
这总统哥是真会做生意！
石泉一直在发愁搭档的事儿，在没找到搭档之前让这位总统哥的工程队帮着挖一段时间似乎也不是不行。
但现在说这话还早，石泉暗自记住这个想法，“以后有机会可以试着合作下。”
“没问题！”
总统哥恭敬的递过来一张土豪金名片，“咱这儿啥都有，干活儿的也都是不长嘴巴不长眼记性还不好的，兄弟用着绝对放心！”
能当老板的能有几个是傻子？
石泉就起个头，这看着憨厚的壮汉就已经猜到了他要干嘛，而且只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各种隐患，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简单。
“这些以后再说。”
石泉收好名片谨慎的拉回了话题，“咱们什么时候去库尔斯克？我这两天正好有时间，随时都能走。”
他之所以迫不及待的想出发可不止是为了帮这兄弟俩，主要还是为了尽快离开斯摩棱斯克躲躲视线。这两兄弟的出现只不过是恰好给他提供了个选择而已。
“泉哥，我请您吃个午饭，吃完饭咱就走怎么样？”
白梓涛极有眼力劲儿地说道，“我知道个新开的乌克兰餐厅，有漂亮大妞儿的那种，咱们去搓一顿，吃饱喝足就出发。”
“吃饭就算了，咱们先往库尔斯克走吧，路上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停下来吃两口怎么样？”
“也行！我去把车开过来！”
总统哥点点头拉着白梓涛就往外走，他当然希望早点出发，这晚一天危险隐患可就多一天。
等这俩人出门，石泉先把腰包里的手榴弹放回保险箱，然后又把临时存在保险箱里的那五枚金条和鲁格P08手枪塞回腰包里。
这还没完，爬上二楼又从另一个单独的保险箱里拿上了两盒子弹这才罢休。
石泉并非信不过白梓涛兄弟俩，他只是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赌陌生人的人品。
小心谨慎才是挖土党能活下去的关键，那些不长心眼儿的可爱憨批们不是被殉爆弹炸死就是被黑吃黑的同行顺手埋了。
锁上乌拉古董店的卷帘门，石泉先把腰包里的宝贝藏到了房车的各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
一切准备停当，总统哥已经开着一辆脏兮兮的老款霸道等待多时了，见身后的房车亮起大灯立马迫不及待的踩下了油门。
时隔三个月再次造访库尔斯克，石泉内心感慨颇深，没想到仅仅三个月的时间，自己竟然已经成了有车有房有存款的“三有青年”了。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如果没有这镯子，恐怕等退休那天也不会兴起买房车的想法，更别提还能在贝加尔湖畔有个那么大的房子。
也不知道下一个三个月后会是什么样子？
和正在傻笑的石泉一样，前车里的白梓涛同样美的不行，此时他正举着手机在直播间里显摆。
“父老乡亲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我，白梓涛，把无头哥请来了！给你们看看后视镜哈！看见我们屁股后面那辆卡车没？当地时间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一早，时差你们自己去算，直播无头哥指导总统哥挖炸弹！”
白梓涛白话到一半又卡壳了，索性把镜头转向正在开车的表哥，“总统哥，咱们要挖的那个炸弹叫什么来着？莉莉娅还是茱莉亚？”
“是哥利亚！”
总统哥转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白梓涛，“国内的朋友们，我建议你们换个直播间，跟这傻狍子相处久了脑子容易不好使，要不然我也注册个直播帐号，到时候你们来我帐号里看吧？”
别看平时总统哥寡言少语，但这货在直播的时候却是个话唠，尤其他那带着浓浓大列巴味的汉语，这两天兄弟俩插科打诨竟然还真把直播间的人数稳定在了小一万人的规模。
满嘴跑火车的兄弟俩根本没注意到直播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个黑猫头像的帐号，不久又多了个同样头像的帐号。
身后的太脱拉，石泉退出白梓涛的直播间重新打开了和林雨寒的视频。
“我刚刚看了，放心吧，他俩胡说八道呢！对了，五一假期要不要过来玩？”
面对石泉的邀请，林雨寒想了想痛快的点头，“好呀！我都好久没见到冰糖了！”
“咱俩不也好久没见了吗？”
石泉说完才意识到不妥，视频另一头的林雨寒则没听到似的压低声音，“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要继续上课了，拜拜！”
看着突然黑掉的屏幕，石泉喃喃自语，“你倒是告诉我买哪天的机票啊……”

第061章 开挖和叫停
500多公里路程，两辆车除了中间停了两次简单吃了点饭之外就一直没停过。
可奈何随着春天到来温度上升，尤其最近隔三岔五就来一次淅淅沥沥的小雨，两地间的公路又变成了炮弹坑连着泥潭、泥潭连着炮弹坑的地狱级路况。
这一路上他们可没少遇到陷车，甚至还遇到个开着坦克底盘做拖车生意的长腿毛妹。
收费倒是不贵，拖一次车500卢布，但刚被拉出来往前最多100米就会再次陷车的情况下，500卢布一次的拖车费真能花到手软。
不管这收费贵还是便宜，反正只要交钱，这位头戴前苏联皮质坦克帽的金发毛妹就会立刻启动T34坦克底盘温柔又狂暴的把你拽出泥潭。
石泉严重怀疑这段路之所以变成这般模样和这位笑起来能甜出糖尿病的毛妹绝对有着直接关系！
总统哥的霸道面对这种路况和乌拉古董店里那辆面包车没什么区别，该陷还得陷。
开始，馋毛妹欧派的白梓涛还特意用无线电要求石泉不用管，他要自己掏钱请毛妹帮忙。
可当霸道第五次陷车的时候，白梓涛也受不了了，就这么一小会250多块钱人民币就出去了，他却连人家毛妹叫什么都还没问出来呢，除非他真是250才会继续花这个冤枉钱。
作为浪比的代价，总统哥把挂拖车绳的工作交给了白梓涛。这可不是个好差事，那泥浆深的地方甚至能没过膝盖，一个站不稳就得变泥猴儿。费劲巴拉的挂好拖车绳，如同裹了一层巧克力的白梓涛直接被无情的总统哥赶进了后备箱。
太脱拉拽着霸道足足跑了三四公里，两辆车这才开上干燥路面。而这500多公里的路上，这样的特殊路段足足有七八个，最坑的是几乎每个路段都有做拖车生意的，甚至连收费都是统一标准。
一路上被这么一耽搁，原本下午三点就能抵达目的地的三人硬生生熬到了五点多才开到库尔斯克境内。
“泉子，咱先找地方吃个饭然后睡一觉，明天一早开挖你看怎么样？”总统哥打着双闪降低车速问道。三人聊了一路，这称呼都亲切了，能让石泉飘起来的“石师傅”估计是再也听不到了。
“睡觉不急，你们俩不是还要直播吗？这个时候国内刚好晚上，而且明天是周末，我看不如咱们今天晚上就开挖吧！”
“那就太感谢了！谢谢泉哥！”
白梓涛扯着无线电谄媚地喊道，这货现在还是一身泥的状态呢。
“不过，在开挖前我觉得咱还是先找地方洗洗车吧，这一路上我玻璃水都快用完了，顺便给白梓涛也洗洗。”
“哈哈！说得对！跟我走吧！”
总统哥对库尔斯克熟悉的很，只开了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一个足够宽敞的洗车场。
在国内，洗一辆车最多也就100块钱，而且这都算坑冤大头了。但同样的服务在俄罗斯基本都是2000卢布起，折合人民币足有200上下。
就这个价格还是一般的小轿车，像霸道这样的SUV至少得2500卢布，而像太脱拉这样的大车，石泉上次问的一家开口就要5000卢布！再问几家，敢要10000卢布的都有。
觉得坑？还有更坑的！
俄联邦法律规定禁止私自洗车！
这里的禁止洗车，主要指居民区、人行道、体育场等等公共场所禁止洗车，只要被抓到罚款3000卢布起步，比去洗车场不相上下。
看起来规定的禁止洗车区域不多，但仔细想想，哪条路没有人行道？有水龙头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居民区？有水龙头没有居民区那不就是公共场所吗？
这就是为什么俄罗斯路上跑的车一个比一个脏的原因，除了路不行、空气灰尘大之外，洗车贵也是主要原因。
两辆泥车在洗车场打了个来回再简单吃个晚饭，稀里糊涂小一万卢布就出去了。
等赶到位于谢伊姆河边上的工程队驻地，时间刚好到晚上六点半。
白梓涛忙着在直播间里预热，总统哥则给一台天蓝色的挖掘机上固定着运动相机，看架势竟然比白梓涛还专业。
趁着他们兄弟俩准备的时间，石泉先把车顶的氙气大灯调整到挖掘点上，强光照射下这座挖到一半温室大棚里亮如白昼连空气中的灰尘都看的一清二楚。
灯光凝聚的中心，只露出半边履带的小坦克若隐若现，在这台小坦克之上，还能看到已经腐烂殆尽的帆布毡子以及角落紧挨着哥利亚履带的沙袋墙。
只这两点就知道这台哥利亚肯定是有意掩埋的。
“泉哥，准备好了吗？没问题的话我可把镜头转过来了啊？”
“稍等，马上就好！”
石泉顺着帆布破口找到控制盒，干脆利落的三钳子下去先剪断链接在控制盒上的三股导线这才割开帆布并打开了哥利亚正前方的隔舱盖，这个位置是用来安放炸弹的地方。
“没有？”
石泉先是一愣，接着便也没多想，在当时的战场上这种遥控炸弹因为仍旧不够成熟，所以为了避免危险把炸弹拆下来单独存放甚至另作他用都是常有的事情。
抱着足有两块砖头大的控制盒离开挖掘现场，石泉抄起手台说道，“确认安全，不过等下挖的时候最好顺着上面盖的帆布先扩大面积，我怀疑这下面弄不好还埋着别的东西。”
“没问题。”
“兄弟你可小心点，这下面指不定真能有点别的！”
石泉很不放心总统哥的技术，万一这一铲斗下去用力过猛砸爆了什么易燃易爆的东西，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放心吧！我可亲眼见过我表哥用挖掘机铲斗开啤酒瓶盖，那技术，绝了！”白梓涛那股得瑟劲儿就好像开挖掘机的是他一样。
不管这话里有没有水份，保险起见石泉还是尽量站远了些。
耐心的等了十几分钟，石泉都已经替林雨寒买好了五一过来玩的往返机票，可那边的挖掘竟然还没结束。
“九英，什么情况？”
“泉子，你过来看看吧，情况有点儿不对！梓涛你先把镜头转一边去！”
为了不影响直播，白梓涛的手台是连着耳机的，这货闻言直接把手机扣在了身后的引擎盖上。
“怎么了？”
石泉往挖掘现场只看了一眼，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此时，盖了一半的蔬菜大棚里已经被挖开了一个足有四五平方米的浅坑，可泥土下的帆布竟然还没到头！
石泉顺着帆布边缘随便找个方向走了几步步，“我站的这里，来一铲子看看，动作小点！”
“没问题！”
硕大的铲斗伸过来轻轻刮过地表，半米多深的浅坑中隐约露出了一小块几乎已经褪色的帆布。
“先停下！”
石泉割开帆布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喊停，“这下可有点儿麻烦了……”

第062章 炮兵弹药库
“泉哥，怎么了？”
白梓涛一脸不情愿的问道，他这直播正火的时候呢，咋就被喊停了。
“这下面弄不好是德军前线的临时弹药库！”
“弹……弹药库？”白梓涛和刚刚赶过来的总统哥顿时刹住了车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放心，没事。”
石泉招招手，小心翼翼的换了个地方再次割开了一片帆布，帆布下那三个一组带着铁灰色油漆的修长炮弹格外醒目。
“你们过来看看，过来之前摸一下挖掘机消除下静电，放心，危险性不是太大。”
兄弟俩依照石泉的吩咐走过来之后学着石泉的样子趴在了几近腐朽的帆布上。
“泉哥，我可以开直播吗？”白梓涛心急如焚的问道。
“开吧，别拍我。”
“谢谢哥！”
石泉没管他，指着被割开的帆布口子对总统哥说：“这下面全是炮弹，看这面积弄不好有几百上千发。”
“多多多多多少？”
“不完全挖开具体我也不知道，但这么大的面积如果全是炮弹的话至少得四五百发，多的话四五千发都不意外。”
“这么多？”
石泉用下巴点了点，“这些炮弹是德国88毫米高炮用的炮弹，你这驻地当年肯定是库尔斯克会战时期德军的火炮阵地，这下面弄不好全是战壕。”
一边说着，石泉竟然探手从帆布下拽出来一枚身材修长的炮弹，这个动作可把白梓涛兄弟俩吓了一跳。
“别怕，这种炮弹目前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石泉仔细检查一遍，将炮弹随手放在脚边，“九英，你等下给铲斗挂上吊装扁带，那个哥利亚小坦克可以吊出来了。”
“为什么？”
总统哥疑惑的问道，他记得来之前石泉还说过哥利亚身上至少能装一百斤的TNT来着。
“刚刚忘了和你说那上面根本就没有炸弹，当时我还没太在意，现在看到这些炮弹才明白，那台哥利亚根本就不是拿来自曝的。”
石泉将帆布彻底割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小坦克，“这台哥利亚是二代A型，我记得德军代号好像是什么303A。
分辨方法看它的排气管就知道是采用汽油机为动力的，这是二代哥利亚的标志，第一代哥利亚采用的是电驱动，根本没有排气管。另外二代机还有一种稍大一号的B型，那个型号的存世量极少。”
石泉说完直接站在小坦克上掀开了它脑袋上的帆布，“你们俩看这台哥利亚周围焊的铁架子，这是专门改造了用来协助炮兵运炮弹的。”
等白梓涛拍完特写，石泉指着脚边锈迹斑斑的炮弹继续说道，“总统哥，你可以抱起来试试，放心不会炸的，一枚88毫米炮弹的重量在30斤左右，这台哥利亚一次运送六七枚不成问题，而且速度比人力一点儿不慢，能省不少力气。”
“泉子你等下，我有几个问题。”
总统哥指着脚边的炮弹，“这些炮弹为什么会埋在这？另外当年德军炮兵为什么不直接用汽车把炮弹运到火炮边上？这不脱裤子放屁吗？”
“还真不是脱裤子放屁。”
石泉心说这位总统哥虽然块头大，但这心思却够细，“首先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埋在这儿。你用手机搜一张库尔斯克会战地图你就明白了。”
闻言，总统哥连忙掏出手机，只听石泉继续说道，“你这个工程队驻地的位置正在当年库尔斯克突出部的西部防线附近。这里很有可能是德军第二集团军的前线阵地。
我猜测在德国鬼子的第二集团军侥幸往前推进到这里之后便火速驻扎了炮兵用来提供火力支援，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大炮上刺刀战术，可众所周知，库尔斯克会战是以苏军胜利告终的。
忙着逃命的德军可能来得及拉走88毫米炮，但却不一定有时间把炮弹装上车，或者也有可能是没装完苏联红军就已经冲坡了防线，所以他们只能把剩下来不及运走的物资就地掩埋。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做不得准，甚至这些炮弹说不定还有可能是缴获了它们的苏军埋的。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意外各种突发情况以及各种巧合，你既然能发现这些炮弹和这台哥利亚，用咱们华夏的老话说就是和它们有缘。”
总统哥认同的点点头，“你这话说的有理，半个多世纪前的事儿，哪可能每一个都解释的通，多少在我们现在看来不可思议不合理的事儿，在当时那个环境下完全是理所应当，我们没站在那个角度根本就没办法理解。”
“你能这么想就证明你适合干这一行。”
石泉接着说道，“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更好解释，那时候的战场壕沟掩体错综复杂，卡车根本开不到火炮边上，而且就算开得到也不敢，因为太容易被苏联飞机或者炮观员发现了，到时候只要来个火力覆盖，弄不好殉爆的炮弹能把这一条线上的阵地都牵连进去。
所以一般都是把炮弹提前运送到距离火炮一定距离统一堆放，再由各个炮阵的炮兵组织人力从战壕里搬运。
你们等下挖的时候，估计很快就会挖到壕沟边缘的沙袋墙，这个弹药库应该就是用沙袋墙围起来的。”
总统哥听完恍然大悟，“所以这些苦哈哈炮兵就得靠人力搬炮弹了呗？”
“大部分如此，不过他们也会临场琢磨出来各种运送炮弹的工具，这种哥利亚算是最稀松平常的废物利用，甚至还有训练狗熊帮着搬炮弹的，而且还给狗熊弄了个二等兵的军衔。”
“这哪个煞笔国家这么奇葩？连狗熊都不放过？”白梓涛忍不住插话问道。
“额……好像是波兰吧……”石泉不太确定地说道。
“这熊也够倒霉的。”
总统哥啧啧称奇，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啥也不说了，泉子，我听你的，这就把这玩意儿吊出来，可这些炮弹怎么办？”
“别急，一样一样的来，现在先把哥利亚搬出去再说。”
石泉示意他稍安勿躁，亲自站在边上指挥着总统哥把哥利亚吊到了一边的泥头车上。
“这玩意儿用的是二冲程的汽油机，复杂程度跟踏板摩托上的差不多，你要是有兴趣的话网上找找资料，给这个小坦克拆开做个电解除锈，有很大概率还能重新发动。”
“真的？这玩意儿埋了这么久还能发动？”
“问题不大，这东西构造非常简单，我估计最多换点儿弹簧零件什么的就能修好。”
这话石泉说的极为肯定，当初他刚给大伊万打工的时候，大伊万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修复一台二代B型哥利亚，所以至今他都对这小东西记忆犹新。
送走了小坦克，帆布之下总算有了下脚的地方。
这毕竟是总统哥为主角的直播间，石泉可不打算抢风头，“总统哥，等会儿你把这片的帆布都割下来，割到看见沙袋墙为止，然后就顺着沙袋墙挖，割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到下面的炮弹就不会有危险。”
总统哥知道石泉没必要害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拎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菜刀趴在了帆布上。
“梓涛！”
“咋了哥？”
石泉招招手示意他离手机远点这才低声说道，“等下你们俩别用挖掘机了，一来危险，二来挖的太快，我建议你们哥俩就用铲子挖，如果这个弹药库够大，弄不好够你直播个两三天的。”
白梓涛眼前一亮，这法子确实可以！
“会不会有危险？”
“谁也没办法保证百分之百安全，最主要的是轻拿轻放，你要是实在害怕就接条水管子过来把这一片用水浇透了，泡在泥浆里多少能管点用，但缺点是万一这下面有怕水的东西可就糟践了。”
白梓涛闻言继续问道：“那等我们挖完了呢？”
“你小子不像傻的啊。”
石泉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理所当然地说道，“挖完了就把觉得值钱而且认识的宝贝拿走呗！”
“那剩下的炮弹怎么办？”
白梓涛问完就给自己脑门来了一下：“嗨！懂了懂了！等拿完了我就联系当地电视台！就跟泉哥做的一样！”
石泉嘴角抽搐，心说什么叫和我一样？你真以为老子一个电话把红星电视台的记者给摇来的？开玩笑呢？！
实在懒得和这傻小子掰扯，“你要能叫来记者就叫吧，但记得把警察也叫过来。
千万记住啊，警察如果问，你们一定咬死了是在挖大棚，一定提前把你们看上的东XC好了。不然万一这里是遗址保护区的话警察能罚死你们，弄不好吃牢饭都是轻的！”
白梓涛点点头，“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第063章 挖土党的天堂和地狱
石泉这人属于既怂又苟的一类，总统哥和白梓涛兄弟俩在那挖炮弹，他已经开着房车直接离开了工地。
这活儿他就是来帮忙的，甚至这一趟的油钱都没找总统哥和白梓涛报销，就让他们花钱给洗了个车而已。
既然如此，石泉也就没义务和他们一起承担风险。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已经一点儿不藏私的都说了，如果这俩倒霉蛋真挖爆了，那也只能怨他们命不好。
开着视频一边和林雨寒聊天，石泉把车停在了谢伊姆河边上的一处高地。这里风景不错，是个适合露营的好地方。
“我已经把机票给你买好了，你记得去取票。”
石泉说着把订票信息截图发了过去。
“嗯嗯！我把钱给你转过去了！你现在还在现场吗？”林雨寒话还没说完，石泉的手机就响起了转账信息。
随手点了退回，石泉把摄像头对准车外的谢伊姆河：“你的钱留着过来请我吃饭吧！你不用担心，我离挖掘现场都好几公里了。”
“嗯嗯，那我就放心了，我这边要熄灯了，你也早点休息啊！冰糖晚安！”
“这小丫头片子挂电话还真够干脆的……”
石泉抱着打呼噜的小家伙靠在沙发上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库尔斯克可谓发迹之地，他挖到的第一辆坦克就是在库尔斯克，那笔交易直到现在都在让石泉受益无穷。
因为豹式坦克的交易自己有了这个移动小家，因为这台房车才有了自驾蒙古的机会进而收获了价值不菲的陨石。
同样因为那次交易，他进入了安德烈的视线，有机会接了托尔男爵手稿的委托，得到了价值连城的宝石，甚至还收到了安德烈送给自己的谢礼——一座贝加尔湖畔的废弃雷达站。
回忆着以往的种种，石泉将冰糖丢到一边，从头顶的柜子里拿下来一大本疯马皮封面的地图收纳册。
这本收纳册里的地图都是从大伊万那淘来的。既然有机会又一次来了库尔斯克，索性找两张库尔斯克会战的地图烧一下看看还能发现什么宝贝。
石泉可不是脑袋一热做的决定，他选择库尔斯克的原因有两个，首先最重要的是因为在斯摩棱斯克惹了太多的注意力，尤其还卖了一公斤的金条，这可不是好事儿，万一引来不怀好意的人注意，自己单枪匹马的难免出什么意外。
第二个原因纯粹是因为库尔斯克本身。
库尔斯克会战足以位列二战中最大的会战之一，也是苏德战场的决定性战役之一，这场战役还创造了两个记录——史上规模最大的坦克会战和规模最大的单日空战！
同时，库尔斯克会战也是德军最后一次对苏联发动的战略性大规模进攻。
在这场战役之后，苏军由弱转强，开始逐步收复国土，甚至还一路强推直接捅爆了小胡子家的水晶。
反观德军从这一战之后完全丧失了主动权不说，甚至战略上都从进攻转为防御。
如果定义性语句很难表现这场战争的残酷，那么可以换一种表达方法。
库尔斯克会战，双方参战兵力总数超过400万人，动用火炮近7万门，坦克数量1.3万辆，升空飞机足足1.2万架！
这一战之后，德军损失50万人、坦克1500辆、火炮5200门、飞机1000架，小胡子彻底伤了根骨再也没能力祸祸全世界。
而如此辉煌的战果却是苏军用整整80万兵力、6000辆坦克、3000门火炮、以及1600架飞机的巨大损失换来的！
这些数字不一定准确，但很能说明问题。
不夸张的说，库尔斯克全境每一平方米土地之下几乎都埋着阵亡的士兵，每一粒土壤都曾浸满鲜血，每一口空气都曾弥漫过硝烟！
可如果你以为这里是挖土党的天堂就大错特错了，库尔斯克几乎算作挖土党的地狱。
因为这里有超过一半的面积都被列为了二战遗址保护区！这可不是一刀切的一半，而是零零散散分布在库尔斯克全境。
哪怕经验最丰富的挖土党来到这里，都别想轻易搞清楚自己挖的到底是不是遗址保护区里的土地，甚至联邦警察自己都很容易弄混。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石泉挖到豹式之后要用如此隐秘的方式把它运走的原因，他能保证挖坦克的地方不在保护区范围之内，因为这些在联邦政府官网上是能查到的公开信息。
但他却没办法保证运走的时候会不会路过保护区，更没办法预测路过的时候会不会被警察拦下来。
而一旦被拦下来，警察可不管你从哪挖的，他只记得从哪抓的。
在这里挖宝无疑要冒着巨大的风险，但同时也代表着超乎想象的回报。
下定了决心，石泉抽出两张分属于德军和苏军的库尔斯克地图按在了左手上。
微不可察的红光一闪再闪，左眼顿时出现了地图视野。
这次石泉总算看清了，当手镯烧掉了第一张地图的时候，地图视野上只有一枚箭头。
当烧掉第二张地图的时候，地图视野的范围突然扩大了不少，同时视野里也多了两枚箭头。
这次的三枚箭头颜色就不带重样的。
离石泉最近的是一枚白色箭头，距离连20公里都不到。
最远的是一枚绿色箭头，位于库尔斯克正南大概60公里左右的普肖尔河附近，离这枚箭头最近的城市奥博扬曾是德军当年意图掐断库尔斯突出部时的南部主攻路线的必经之路。
最后一枚箭头竟然又是黑色的，这枚箭头位于石泉目前所在位置的正西50公里左右的雷利斯克附近，同样位于谢伊姆河边上。
登录联邦官网把三个挖掘点查了一遍，还好都不在遗址保护区的范围之内。
“既然如此，先挖最近的，然后去最远的奥博扬，雷利斯克的黑色箭头则放在最后！”
有了上次被截胡的经验，石泉决定以后的挖掘除了要考虑距离因素外，还要优先挖掘白色和淡金色的箭头免得再次被截胡。
而且，不管艺术品也好，贵金属宝石也好，这些东西就算不卖也能当钱用，还能攒下一笔隐形资产。就像如今还被他藏在房车暗格里的那十几枚宝石以及五块金条，谁敢说这东西不是钱？
至于黑色箭头全部放在最后，这样就算被截胡了也不心疼，反而帮自己规避了危险。
对接下来的行程有了安排，现在就等总统哥那边赶紧把炸弹挖完这样也不算坑了这兄弟俩。
“嘿！天雷退役了？”
原本摊在沙发上的石泉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只因为他在朋友圈里看到了一张带着大红花的军装照！

第064章 何天雷
“雷子，你退役了？”
此时国内已经是深夜一点多，可电话对面却充斥着喝五吆六的嘈杂声音，其中还掺杂着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退了，回来有段时间了，听我姑姑说你跑俄罗斯去了？”何天雷语气略带落寞，但更多的是对石泉的好奇。
这人正是石泉的大学室友兼亲戚，那个大二突然参军的何天雷。
石泉还记得他参军的第二年就在宿舍群里说被选上了去非洲维和，从那以后他的消息便越来越少。
上次自驾回国路过伦多县的时候，石泉还想去他家看看，可当时还带着大伊万实在不太方便也就没有多此一举。
“我这也是机缘巧合，倒是你，退役不都是年底吗？你怎么……”
何天雷沉默良久，突然挂掉语音切换成了视频通话。
接通视频，几个喝的醉眼蒙胧的汉子依旧在酒桌上胡言乱语。占据画面主要部分的，却是个虎背熊腰的黑脸年轻人。
石泉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何天雷脸上那个如同海盗标志一样的黑色眼罩。
四年不见，何天雷身上那股按捺不住的锋锐和曾经那个天天在宿舍里捣鼓无线电的腼腆技术宅根本对不上号。
“泉子，我残废了……”
“这咋回事？！雷子这咋回事？你眼睛咋了？！”
石泉的吼声把趴在身边的冰糖吓了一跳，嗖的一下跑去了卧室。
“排雷的时候发生点意外。”
何天雷转回摄像头，压根没当回事儿似的解释道，“还好只是瞎了个眼睛，捡了条命回来。”
“那你怎么不在部队待着了？你这怎么着也得……”
石泉没说完，就见何天雷捏着一罐啤酒冲他遥遥示意，“得了吧泉子，我一大老爷们儿咋能占那个便宜？本来年底就能回来的，在医院待了几个月。”
“那给你安置没？”
“给了，我没要。”
“你……”
何天雷笑呵呵的解释道，“我在部队拿了驾照，维和这两年还学会了法语，拿着安置费哪怕我买辆车跑出租都饿不死，我可受不了朝九晚五一辈子。”
“跑你大爷的出租……”
看见自己的好兄弟变成这样，石泉心里也不好受，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何天雷，索性按照原计划说道，“我联系你不是看你扯淡的，我有正事儿！”
何天雷几乎下意识的绷直了身体，“什么事儿你说？”
“你有护照吧？”
“有啊！咱正经出过国呢！”
“那就行，你最近有事儿没有？没有的话把你身份证和护照拍给我。”
“我没啥事儿。”
何天雷说完也不问缘由，直接把身份证和护照拍下来发给了石泉。
“你等着别挂啊！”
石泉直接帮他买了半个月后能飞到莫斯科的航班。
确认出票成功，他这才把截图发过去解释道：“两周后首都机场的飞机，机票我给你买好了，剩下的签证什么的我给你想办法，能办下来工作签就工作签，办不下来就旅游签，你飞过来帮我，我这儿缺人。”
“行！我到时候一准过去！”
何天雷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这才问道：“我过去帮你啥？”
“等你到了再说，行了别喝了，这段时间调整下，要不是看见你朋友圈的退伍照片了我以为你还在非洲调理黑哥们儿呢。”
“我这都回来一个多月了。”
何天雷憨笑着擦擦眼罩，“到时候你别嫌弃我这半瞎子给你添麻烦就行。”
“瞎你妹妹！”
石泉笑骂：“都是老爷们儿，又不是鸡儿掉了有啥的。行了，不跟你掰扯了，早点休息吧！”
挂断视频，石泉一秒钟都没耽搁直接拨给了大伊万，“伊万，还得帮我个忙。”
“又挖到什么了？”
大伊万语气麻木的问道，现在就算石泉告诉他挖到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胡子他都不意外。
“额……这次不是挖到什么的问题。”
石泉简单的把何天雷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我对这块不熟悉，你看看谁能帮忙给弄个工作签证，挂在乌拉古董店里也行，挂在我那个俱乐部也行，花多少钱都算我的。”
“就这点儿小事儿？”
“对我来说算大事儿了。”
“那行吧，最多两天我这边就把东西帮你准备好，但有些手续还得你那个朋友自己在华夏相关部门跑一趟。”
大伊万说完，把摄像头对准了身后焕然一新的雷达天线，“看看怎么样？今天再熬一晚上就能全修好，已经7300美金卖出去了，那辆乌拉尔也买了30万卢布。”
“还凑合吧，我挖了两斤重的金条。”
石泉先在心里过了一把嘴瘾，这才举起大拇指，“厉害厉害！这种破铜烂铁你也能卖的出去？”
“我可是大伊万！”
这货也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对了，你这个雷达站也翻新的差不多了，等明天把最后一点儿收尾工作做好就能锁门。你呢？你在斯摩棱斯克怎么样？又发现什么宝贝没有？”
终于轮到我装逼了！
石泉故作淡然，“我这边还行，现在人在库尔斯克的利戈夫呢，不过你最好快点回古董店，车库里有辆桶车等着你接收，另外二楼厨房里还有三套全新的MG34。”
“噗！”
大伊万刚灌进嘴里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点了撤退。
“桶车？哪来的桶车？什么时候的事情？三套MG34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个华夏同乡意外发现的，总之你赶紧回来吧，不然等我回古董店如果你不在我可就把这些东西卖给别人了。”
“得瑟！”
大伊万随手将手里的搪瓷杯子丢出去，他原本还因为即将修好雷达天线成就感满满，可听完石泉的收获顿时觉得自己忙活了快一个星期压根就是在浪费时间。
“行啊大伊万！继续加油！你这汉语发音越来越地道了！”
石泉贱嗖嗖的从腰包里摸出一根儿小金条在镜头前晃了晃，“看看这是啥？”
“我去修雷达了，最晚后天我就回古董店！”大伊万气急败坏的挂断了视频。
收起手机，石泉心情舒畅的抛了抛金条，“等天雷过来就再买辆消防水车！也不知身上的钱还够不够。”
打从年前回来，他的收益一笔接着一笔，卖陨石收获44万多美元，现在都在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账户上几乎没动过。
卖了九块金条换来三万多美金，虽然买潜水服花了不少，但因为之前身上就有些存款，所以他现在手上至少还能拿出三万整的现金。
等大伊万买下桶车和MG34，估计最少还能进账五六万美金，这样凑一凑总存款至少能有50万。
如果还不够，大不了把手里的金条或者宝石卖一卖应该就差不多了。
按理说，一辆退役的二手消防车顶天了也就两万美金，但石泉不想凑合，一来开车的是自己兄弟，没理由自己开着房车，何天雷就开个二手破卡玛斯。
二来今年冬天的时候还有安德烈的第二份委托等着自己，他有预感到时候弄不好还是得开车去。与其到时候还得临时采购，倒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虽然前期投入确实是大了些，但自己又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把钱花出去还能合理避税，何乐而不为呢？

第065章 马特维一家
工程队驻地，总统哥和白梓涛兄弟俩忙活到第二天临近中午总算把掩埋现场全给清理出来了。
而他们如此卖力气的原因，全是因为直播间里飙升到将近15万的人气以及接近一万块人民币的打赏礼物。
对于总统哥来说，这可比卖工程设备来钱一点儿不慢，他甚至有了改行的冲动。
而且这兄弟俩运气不错，单单哥利亚就发现了三台，这东西只要修复好了，一台轻轻松松就能卖两三千美金。
除了哥利亚，帆布之下全是88毫米炮弹和一些FLAK36高炮的备用炮管，粗略数下来炮弹竟然有八九百发！这些炮弹白梓涛如果运作好了，总统哥绝对能上电视。
“两位哥，那我先把小坦克拉走了？”
“去吧，就不到十公里的路，你到了地方就在那仓库待着，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别出来。”
总统哥说完便亲自帮表弟白梓涛关上了泥头车大门。
“那我走了！”
白梓涛熟练的挂档起步，满载着兄弟俩收获的泥头车稳稳当当的开出了工地。
“剩下的就要你自己应付了。”
石泉在总统哥的肩膀上擂了一拳头，“兄弟，你可千万记住我说的话，一定咬死了自己就是想盖个大棚种点菜，其余的别管问什么都说不懂不知道，如果是记者问你就往世界和平反法吸撕上扯。”
总统哥信心十足的点点头，“放心吧泉子！这次多谢你了！”
“见外了！我真没帮上什么忙。”
石泉摆摆手，“你也不用慌，到时候随机应变外加理直气壮就行。没什么事儿我也先走了，等你这边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告别总统哥，石泉开着车离开了工程队驻地，剩下的就看这哥俩的操作了，而他要趁着这个时间先把那个白色箭头给挖了。
沿着公路一直往东南方向慢慢悠悠开了一个多小时，石泉将车停在了一座荒废破败的红砖教堂边缘。
抬头看向那早已拆除并且长满了荒草的圆顶残骸，他已经大概猜到了这座教堂的经历。
以石泉仅有的那点儿宗教学知识所了解到的历史，这座小教堂应该是在前苏联时代推行无神论教育时期被强行拆毁的。
当时被拆的可不仅仅是建筑，甚至连墓碑上的十字架换成了红色五角星。
俄罗斯民族虽然大多普遍信奉东正教，但不管曾经的苏联还是现如今的俄联邦，对于宗教的态度一直信奉用不上就打压，用的上就扶持，用完了再打压的渣男策略，就像联邦近几十年大力扶持东正教有一大部分原因完全只是为了安抚因为苏联解体产生的动荡，但很难说10年或者20年后会这些神神鬼鬼的会有什么下场。
想来，这座小镇教堂应该、大概也是如此遭遇。
而石泉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之所以把注意力放在这座教堂上仅仅是因为地图视野里那枚白色箭头就在这座废弃教堂的身后。
挖肯定是要挖，但怎么挖是个问题。
这个教堂可就在小镇边缘地带，甚至如果时间往前推个七八十年，弄不好这里就是镇子的正中心都说不定。
先把车停在路边，石泉抱着越来越大只的冰糖溜溜达达走到了教堂身后。
站在白色箭头标识的位置上，地图视野里两者之间的距离还有足足六米半的距离。
埋的这么深？难不成是沙俄时期的古董？
石泉一屁股坐在已经冒出嫩芽的草地上，任由冰糖一脸新奇的在杂草堆里撒欢打滚做记号。
“这是你的猫吗？他怎么是黑色的？”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石泉回头，是个背着画板的消瘦男人领着的小女孩在说话。
“他叫冰糖，你叫什么名字？”
石泉转过身，盘腿坐在地上饶有兴致的问道。
“阿芙罗拉，我叫阿芙罗拉，今年六岁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抱抱他吗？”小女孩儿落落大方的走过来期待的问道。
“我叫尤里，你当然可以抱他。”
石泉笑呵呵的把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嘛的冰糖拎起来交给了小女孩儿阿芙罗拉。
“你好尤里，我是马特维，给你添麻烦了。”
背着画板的中年男人伸手将石泉拉了起来。
“你好，这小家伙很可爱。”
“你的猫也很可爱，黑色的西伯利亚森林猫可非常少见，一般都是涅瓦色居多。”
“它是西伯利亚森林猫？”
石泉惊奇的问道，总算有人认出这个小家伙的品种了。
“你不知道？”
见石泉点头，马特维笑着解释道：“我以前也养过一只西伯利亚森林猫，所以对这种小东西还算了解。”
一边说着，马特维弯腰从女儿的怀里轻轻抱起冰糖，“看他的这身长毛和脖子上这一圈厚厚的毛领子就能分辨出来。这是西伯利亚森林猫最大的特点，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纯黑色的西伯利亚森林猫，它也许还有其他的血统。”
“它是我在贝加尔湖捡到的。”
石泉指着马特维肩膀上的画板，“马特维，你是个画家？”
“哈哈，我可不是画家！”
马特维将冰糖还给女儿，“但我会把阿芙罗拉培养成一位小画家。”
“看得出来，你虽然不是个画家但肯定是个好父亲。”石泉真诚地说道。
“谢谢你的夸奖，尤里！”
马特维对石泉的恭维相当受用，“那辆房车是你的？要不要加入我们家的野餐？就在教堂的另一边，你可以把车开过去。”
“你们在这里野餐？不会打扰你们吧？”
“当然不打扰！过来一起吃点吧！我们准备了很多食物。”马特维热情的邀请道。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石泉弯腰朝小女孩儿说道，“阿芙罗拉，帮我照顾他好吗？我去把车开过来。”
“放心吧尤里，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阿芙罗拉抱着冰糖，圆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那就麻烦你了。”
石泉摸摸阿芙罗拉的小脑袋，爬上驾驶室绕到了废弃教堂的另一边。
他原本以为马特维一家就是当地村民这才接受邀请，心想着可以找马特维问问那座教堂的历史。可等他看到那台车顶装满了行李的旅行版UAZ452才明白，敢情这一家子竟然也只是路过的游客。
“尤里，这是我的妻子茵娜。”
不得不说，这两口子还真是般配，马特维身上散发着温和的艺术家气质，这位茵娜则透着一股子知性美。
打过招呼，石泉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是从哪开过来的？”
“我们从伏尔加格勒过来的，准备回雷利斯克，这是我们第一次自驾旅行，没想到这么辛苦！”茵娜盛了一盘红菜汤递给石泉顺便抱怨道。
“俄联邦的基建实在是一言难尽。在我的计划里这会是一段浪漫的旅行，可没有这么多的烂泥和尘土。”
马特维看起来也是后悔万分，“这一路上可能只有阿芙罗拉最开心了吧？”
“雷利斯克？你们是雷利斯克人吗？真是太巧了！”
石泉惊讶的转过头，“我不久之后就会去雷利斯克！”
“你要去雷利斯克？”
马特维神色古怪，“尤里，你确认你没开错方向吗？沿着这条路再往前可就是乌克兰了”
“哈哈！当然没有开错方向。”
石泉随手指着身后的方向，“我要先去一趟奥博扬见个朋友，然后才去雷利斯克。”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自驾游突出部交火线吧？”
马特维恍然大悟，“我一直想沿着突出部交火线来一次自驾游，听说沿途风景非常漂亮！”
“突出部交火线？”
石泉脑子一转，瞬间明白了马特维的意思，所谓突出部交火线是指库尔斯克会战中最具决定性的库尔斯克突出部战役。
沿着当年的突出部和德军的交火线自驾是流行于军迷和历史爱好者圈子里的自驾活动，但因为沿途的漂亮风景，这两年甚至都已经有旅行社盯上了这条线路。
“这条线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我的车不太在乎那些炮弹坑和泥浆路。”石泉指着身侧的太脱拉继续说道，“但洗车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哈哈！说的没错！”
马特维和茵娜，甚至就连吃的满脸果酱的阿芙罗拉都一脸认同的狂点头。
就像英国人见面谈天气，就像华夏人相遇会问“吃了吗？”
俄罗斯人见面多多少少最后总能找到机会抱怨一下路况和昂贵的洗车费。
有了共同话题，石泉和马特维两口子天南海北的边聊边吃，并愉快的约定等他到了雷利斯克一定给马特维打电话。
蹭了一顿简单却愉快的午餐，马特维一家要继续赶路向北，石泉则把车停在白色箭头的正上方好好睡了一个下午，他要为今天晚上的活动养足精神。

第066章 暗中作业
当天夜里，荒废教堂身后，石泉熄灭了房车里的全部光源，摸着黑蹲在了白色箭头的正上方。
将近七米的深度一晚上根本挖不完，但既然来都来了总要试试，万一这里也像当初寻找托尔男爵手稿那样有个地下室呢？
再说就算真的挖了一晚上还没有，那就给总统哥打电话借一台挖掘机过来，到时候麻烦的无非是怎么不引起当地人注意。
在挖掘之前，石泉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块展开足有五米见方的破旧帆布铺在了白色箭头上。
拉拉扯扯把箭头调整到了帆布的正中央，石泉熟练的拉开了位于正中央的拉链。顿时，帆布中心多出了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圆洞。
可别小看这块帆布，这是很多挖土党的基础装备之一，它唯一的作用就是保护现场不受挖掘活动的影响。
而且回填工作也简单，只要依次掀起四个角，被挖出来的泥土就会顺着中间的圆洞重新填满洞口，甚至如果想再细致点，只要在开挖前把草皮铲下来保存好，等回填之后再把草皮往上一盖，神仙来了都容易走眼。
很难想象，这个方法是一位盗挖苏联烈士墓的外科手术大夫发明出来的，联邦警察抓到他的时候，这位白衣天使已经挖了至少100多位苏德士兵的墓地。
一切准备工作做好，石泉最后一次爬上车顶观察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人活动这才高高的扬起锋利的工兵铲。
这里的地质要比斯摩棱斯克好挖的多，至少泥土中的含水量没那么大，一铁锹下去完全不用担心汤汤水水洒的哪都是。
而已经做好了通宵挖坑的石泉完全没想到，他仅仅往下挖了一米多深，帆布上的泥土都还没堆成一圈，坑底竟然出现了三块三十公分见方一米多长的条石！
透过条石之间手指头粗细的缝隙，还可以隐约看到水面反射的灯光和淡淡的土腥味。
竟然挖到了一口井！
石泉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距离地面六米多的深度是这么来的！这可就省了太多的事了！
搞明白状况赶紧把洞口扩大，然后用撬棍将三块沉重的条石稍微分开。
剩下的工作就简单多了，把车开到井口正上方再用扁带绑住条石，最后开启绞盘轻轻一拉，看样子至少得五六个人才能抬起来的条石便被轻而易举的悬在了半空，然后挂上倒档再松开绞盘，沉重的条石便轻而易举被搬的远远的。
如法炮制将剩下两快条石挪开便露出了一个直径足有一米的幽深井口。
将手电筒调整到最低亮度伸进洞口，石泉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座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古井被塞的满满当当。
最惹眼的是一根几乎占了井内大半空间的粗壮原木纵贯上下，在原木高出水面一米的位置，绑着一支颜色蜡黄足有一人高的东正教十字架。
东正教的十字架造型最有特色，看起来就像华夏汉字里的“丰”，只不过中间的一横最长，而最下面的一横虽然长度和最上面的差不多，但却是一边高一边低，这么有特色的造型他肯定不会认错。
这根原木上可不止绑了超大十字架，更靠近井口的位置还绑着一个四方四正用破布裹起来的长方块，看样子应该是个相框。
不管有什么，先捞上来再说！
再一次让车头的绞盘悬空在井口的正上方，石泉跑到后备箱先换上了那套还没来及丢的杂牌潜水服。
这井底下保不齐有个蛇蝎子老鼠什么的，穿潜水服多少能管点用。把拖车钩和全保安全带上的D形环连在一起，石泉一手攥着绞盘遥控一手扶着钢丝绳缓缓下降进入了水井内部。
头灯调到最大，第一步先把那个疑似相框玩意儿从原木上取了下来。
没想到这东西还挺重，石泉一只手险些抱不动它。先将它送上地表之后再次控制着绞盘下降，这次他总算看清了这枚超大号的十字架有什么问题了。
说这枚十字架颜色蜡黄可一点儿都不冤，因为它真就被包裹了厚厚的一层石蜡！
这个十字架高足有一米五上下，中间最宽的那一横仅仅只比井壁小了两个拳头的距离。
有了刚刚的经验，石泉没敢贸然把它解下来，这东西很可能凭他自己根本搬不动。
不过这可难不倒他，重新回到地面从后备箱里取了另一套全保安全带给十字架穿上，再用扁带把安全带和拖车钩连在一起，剩下的只是按下遥控器的工作而已。
虽然出井口费了一番周折，但在打开车头的液压助锄之后，这枚沉重的十字架总算被拽出了井口。
一片狼藉的挖掘现场，石泉试着搬了搬这枚裹满了石蜡的十字架。
“怕是得有两百斤！”
这么重就算他能抬起来也别想轻易进后备箱里。
“先把这层石蜡去了，这么厚的一层弄不好得有三四十斤重！”
想到就做，他可不担心这玩意儿会不会氧化。锤子螺丝刀壁纸刀全用上，只用了半小时就把十字架外的蜡壳剥的干干净净。蜡壳虽然没了，但这十字架上还缠着厚厚的帆布。
最外面的几层帆布早在当初就被炙热的蜡油浸透，冷却之后坚硬的仿佛铠甲，剥掉这层铠甲才露出雪白的布料。
等了几分钟见这布料依旧没有变色变脆，石泉便彻底放下了担心，这十字架上的布料年头应该不会太长。
将最里面几层棉布拆掉，一枚用料奢侈的东正教十字架露出了真容。
石泉用螺丝刀柄轻轻敲击十字架的主体木料，响声清脆好似在敲击金属。再用刀尖在侧面的角落划了一下，棕红色的木料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真奢侈！”
石泉赞叹不已，他虽然看不出这枚十字架的木料，但这么坚硬又这么重的木头如果放在国内绝对是会被拿去车珠子级别的。
在本体木料如此稀有的情况下，这枚十字架上的装饰也异常奢华。正反两面各镶嵌着一尊黄金苦像，苦像周围甚至还用细小的各色宝石做了繁复的点缀。
再一次回头看了眼那座破败的教堂，石泉敢肯定这枚十字架绝对不是从这座教堂里拆下来的，如果一座普通的小镇教堂都能用的起这么奢华的十字架，那现在俄联邦可能根本就不是普京大帝说了算。
没时间去探寻十字架背后的故事，石泉再次试着搬动十字架，虽然依旧非常重，但至少已经可以搬离地面了。
吃进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故技重施先把条石盖回井口，然后再依次拉起帆布的四角用挖出来的泥土和拆下来的蜡壳填平了土坑。
接下来先把帆布叠好放回后备箱，再一点一点的把沉重的十字架挪到帆布上，最后将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相框也放进去固定好，第一枚白色箭头的挖掘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的收尾工作。
重新检查了一遍现场，石泉把提前铲走的草皮挪回了原来的位置。
“搞定收工！”

第067章 诡异的倒扣
顺利挖走第一枚白色箭头之后，石泉并没有急着离开。
自己一不偷二不抢也没什么好怕的，挑晚上偷偷摸摸的挖无非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抱着冰糖一觉睡到大天亮，石泉先去镇子上溜达了一圈解决了早饭问题这才不慌不忙的往奥博扬方向走。
从废弃教堂赶往奥博扬这段路仅仅70公里左右，而且相对来说要好走的多，虽然路面偶尔还是会遇到坑坑洼洼的情况，但这对太脱拉来说几乎和公路没什么区别。
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太脱拉沿着奥博扬城南的普肖尔河一路向东开了十多公里终于踩下了刹车。
石泉下车前再一次登录了俄联邦的官方确认了下自己所在的位置。险之又险，只要沿着普肖尔河再往普洛霍罗夫卡方向走最多十公里就将进入遗址保护区。
此时他所在的位置是普肖尔河的一处河湾地带，距离河湾不远的农田边缘，至今还能隐约看到大片残存的反坦克锥。
前苏联历史记载里，这里爆发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坦克战——普洛霍罗夫卡战役。
事实上，这场战役只能算第二大，真正意义上的最大规模坦克战应该是布罗迪战役。
而真实的普洛霍罗夫卡战役参战坦克数量并非广为人知的1500辆。甚至根据一些历史学家考证可能连1000辆都达不到，但这依旧算得上二战苏德战场上少有的大型坦克战。
交战双方在这场战斗中各有胜负，苏联红军战术上输给了德军，损失了超过400辆坦克和自行火炮，甚至这场战斗还导致了苏军181坦克旅全军覆灭。
高达70%的战损换来的却仅仅只是击毁德军60辆左右的坦克和自行火炮，这交换比几乎达到了10:1，所以才说苏联在战术上输给了德军，所以才在历史上大书特书用“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坦克战”来掩盖战术上的失败。
反观德军一方，虽然消灭了十倍于己的敌人的，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被前赴后继的苏联红军成功阻挡住了北上的步伐。
就这样，德军在库尔斯克会战中失去了唯一的一次对苏军库尔斯克突出部合围机会，这也直接导致了库尔斯克会战中德军的溃败。
“但愿这次还是德军装备，千万千万不要是苏军的。”
普洛霍罗夫卡战役的结果让石泉对这次的绿色箭头并没有抱太大期望。毕竟德军的损失太小了，从概率上讲，这次的绿色箭头很可能代表苏军装备。
而苏军装备，因为其巨大的保有量和苏联一贯奉行“简单实用”的理念，除了极个别稀有装备，二战苏军文物价格一般都会比同类的德军装备要便宜不少，甚至很多时候根本就卖不出去。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T34坦克，职业挖土党最不愿意挖到的坦克型号里排在第一的永远是T34，这玩意儿甚至都不如同时期的苏联产拖拉机值钱。
为啥？因为太多了！
之前石泉挖豹式，大伊万拉来的推土机是用T34底盘改装的，前两天开车来库尔斯克的路上，那个守着泥潭赚拖车费的漂亮毛妹开的也是T34底盘。
甚至曾经有人戏称，“随便走进一个俄罗斯乡下小镇都能找到至少三台还能启动的T34坦克底盘，但你在这个小镇却不一定找的到教堂和医院。”
“能挖到啥就是啥吧！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嘛！”
石泉自嘲的笑了笑放下心中的担忧，没什么可抱怨的，虽然职业挖土党们不愿意挖到的坦克是T34，但如果真挖到了也从没见谁放弃过，这玩意儿再怎么不值钱不得比尸体卖的高？
挖土党确实挑食，但从不浪费。
扒开河边的灌木丛，石泉往里走了不到百十步就看到了绿色箭头标识的挖掘目标。
确实是看到的，而且还是一台锈迹斑斑的德军坦克！
这是一台露出肚皮倒扣在地的四号坦克，以炮塔为支点车头高高翘起，车尾半埋进土里看着就像个巨型跷跷板一样。
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了能让这台体重将近20吨的大家伙以这样一个羞耻的姿势足足摆了半个多世纪。
绕到坦克残骸另一边，只见几乎完全埋进泥土里的炮塔和坦克底盘已经有些分离错位，而炮塔上那门75毫米主炮则像被阉割过一样只剩下根部光秃秃不到十厘米的一小截。
不止主炮，这台坦克上能拆走换钱的零件基本都被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最不值钱的厚重装甲层和车架。
透过炮塔和底盘之间的缝隙，一颗手腕粗的白桦树生长的异常茁壮。蹲在小树边缘，石泉发现绿色箭头距离自己仅有不到一米的距离，看来这次要找的东西就在这炮塔里。可惜，炮塔侧面的观察窗和顶部的舱盖全部压在了坦克下面。
爬上“跷跷板”抬高的一头扒着车头的舱盖往里看，炮塔位置被扭曲变形的内部结构以及各种垃圾堵的满满当当根本进不去。
“先拽一下试试！”
驾驶着太脱拉绕过绵延一百多米的反坦克锥，石泉将车屁股对准了灌木丛中的坦克残骸。
这次和之前拖拽桶车不一样，他可不敢再用绞盘直接拽。四号坦克哪怕体重最小的B型也超过了17吨，就算上面的零件能拆的都已经拆的差不多了，这重量怎么也得有10吨以上。
如果他敢用绞盘上自带的那根仅仅比大拇指略粗的钢缆去拖拽侧翻的坦克，一旦钢缆被崩断巨大的力量绝对能把太拖拉鞭挞出巨大的创伤。
好在车屁股上还有原车自带的钢缆，这东西虽然只有不到三米的长度却足有香蕉粗细，是专门为拖拽同吨位车辆准备的。
将钢缆的一头固定在坦克拖拽钩上，石泉挂上了从没用的低速蠕行档。
所谓蠕行档恰如其名，这速度慢的几乎能让人发狂。
干脆任由太脱拉自己慢慢往前蹭，他自己则下车站的远远的观察着坦克的情况。
峰值扭矩能达到3250牛米的太脱拉如同被拴在倒扣坦克上的恶狗一样，八条粗壮的轮胎虽然缓缓转动，但却只是在原地打滑根本没能往前移动半步，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换挡停车，石泉再次蹲在那颗几乎折断的白桦树旁边头疼的来回打量。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没人发现炮塔里的东西了，除非能调来一台大吨位吊车把底盘弄走，否则的话根本别想拿到炮塔里的东西。
可这里是哪？
这里可是普洛霍罗夫卡战役遗址保护区的边缘地带，哪个挖土党敢明目张胆的开着吊车过来？那纯粹是给联邦警察送福利。

第068章 流言者步枪和雷利斯克
开着车在奥博扬城转了一大圈，石泉重新把车开回了普肖尔河畔的灌木丛。
“成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石泉从后备箱里搬出来两个刚刚在奥博扬城买的50吨起重量千斤顶。这东西一个就有六十多斤，搬起来死沉。先给地面垫上厚木板，然后将一台千斤顶塞到坦克尾巴下面缓缓加力。
第一台千斤顶成功的将“坦克跷跷板”埋入地面的一头儿给举起来将近十公分的高度。
这台千斤顶保持不动，再用第二台垫上厚木板继续加力把坦克尾巴再次抬升了十公分，以此类推，两台千斤顶轮流作业用了快半个小时才让跷跷板的两头高度持平，此时支撑住坦克尾巴的千斤顶下面已经垫起了七八层厚木板。
确定暂时安全后，石泉这才把换下来的千斤顶卡住炮塔炮口的厚重的装甲层稍稍加力做好准备。
再一次用钢缆把坦克和太脱拉连在一起挂上蠕行档，趁着太脱拉缓慢拉进三米长的拖车钢缆的时间飞速跑回第二台千斤顶开始同步加力。
有太脱拉在侧面源源不断的用力拖拽，第二台千斤顶几乎刚刚将炮台举起地面，整个平衡便被瞬间打破。
炮塔崩飞千斤顶重重的砸落地面，手腕粗的白桦树干瞬间折断，而就是借助炮塔砸落地面这一瞬间空隙，太脱拉已经拖拽着四号坦克的底盘和炮塔彻底的分开。
“咚！”
第二声沉闷的巨响中，倒扣了半个多世纪的四号坦克底盘残骸终于在山摇地动中咸鱼翻身。可惜，此时根本没人关注它的成功。
先把车停好熄火，石泉揉捏着被千斤顶震的发麻的肩膀溜达到了炮塔边上。
不管是半个多世纪前的那次倒扣还是刚刚的二次抱摔都给炮塔座圈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伤，但好在炮塔的装甲层够厚够结实，里面的空间并没有被挤压变形。
先用铲子扒拉干净外面的垃圾，不多的泥土中除了一团虬结的树根之外，还埋藏着一只外表镶嵌着破碎金属的扁平金属盒子。
当石泉的手触碰到盒子的瞬间，地图视野里那枚绿色箭头终于化作一团雾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拎起盒子弯着腰继续在炮塔里翻找。除了刚刚的金属盒子，炮塔里还有一支锈迹斑斑的Stg44突击步枪。
这支所谓的“世界上第一支突击步枪”恰恰是在库尔斯克会战期间才进行实验性质装备的，但这却是一支充满了谎言和争议的突击步枪。
首先，它并不是世界上第一支突击步枪，甚至都算不上德国第一支突击步枪。
其次，先不说这种步枪的性能怎样，它可是给大名鼎鼎的AK47添了不少堵。
Stg44突击步枪第一次成规模的装备军队是在1943年库尔斯克会战前后，而AK47看名字就知道，是在1947年才定型，装备苏联部队更是两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也是很多人说AK47山寨Stg44的主要原因，然而真实的情况并非如此。
AK47的设计师卡拉什尼科夫在1944年参考美军的M1伽兰德设计了一种被称为“1944年式半自动卡宾枪试验型”的步枪，AK47就是在这支试验型的半自动卡宾枪的基础之上设计出来的，和德军的Stg44突击步枪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也不能说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好像还真有。
1946年，有一支名为“布尔津AB46”的自动步枪和AK47一同参与了苏联国家靶场选型试验，但很遗憾这支真正山寨了Stg44的步枪根本没撑得住几轮便因为各种原因名落孙山。
正所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怒刷存在感的布尔津AB46在落选之际将“山寨”这个大帽子送给了当时少不经事的AK47小宝宝。
这帽子一戴就是半个世纪，如今AK47的设计师卡拉什尼科夫早在前几年便已经驾鹤西归，也不知道他在那头儿会不会揪着布尔津AB46步枪的设计师暴揍一顿。
石泉可没闲心管那个，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到Stg44突击步枪，整个苏德战场能挖到Stg44的大多都在库尔斯克会战附近，并不是说其他战场挖不到，但只有这里才是概率最大的。
试着拉动位于左侧的枪机，竟然还能勉强运作。不敢松手，另一只手赶紧拔掉弹匣，这要是把锈蚀的子弹顶进弹膛可就麻烦了。
别看这支步枪锈的不严重，可弹匣却已经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锈壳。
这倒是很正常的现象，因为子弹是铜的而弹匣是铁的，两者在一起长时间保存稍微有点儿水汽就会形成原电池效应，性质更加活跃的铁就会以极快的速度被氧化。
同样的原理又被用于电解除锈，就像这支Stg44，只要回去做一次电解除锈有很大概率还能重新发射子弹，只要能发射子弹，就意味着至少三四千美金到手。
确定坦克炮塔里再无遗漏，石泉简单的打扫过现场之后迅速离开直奔雷利斯克，这地方可不能久留，各个州联邦部门对挖土党的态度亲疏不一，像斯摩棱斯克的态度是默许甚至多少有些支持，也有的州比如伏尔加格勒附近则是好的坏的一锅烩全部严查严打，石泉摸不透库尔斯克的套路，索性尽早离开避免接触是最明智的。
另一方面，现在只剩雷利斯克最后一枚黑色箭头，只要挖完了就可以着手出货了。
雷利斯克位于库尔斯克市区往西120多公里的谢伊姆河边上，距离总统哥的工程队驻地只有不到40公里，距离乌克兰边境线也只有40多公里。
这座小城在巴巴罗萨计划之后不久即被德军占领，一直到打完了库尔斯克会战，德军的第二集团军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几乎被玩坏的雷利斯克还给了苏联。
顺便，第二集团军还在这里留下了不知道多少的地雷和爆炸物，当年苏联为了清理这些潜在的危险对德军战俘和炸刺儿不听话的劳改营真正做到了物尽其用。
看了眼导航，这里距离雷利斯克有将近150公里的路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能在午饭前开到雷利斯克。
先开到奥博扬然后一路向西，抵达苏贾后再转道西北开上50公里，石泉几乎是沿着当年库尔斯克会战中突出部的防线赶到的雷利斯克，而这条线路也是当初马特维所说的“突出部交火线”自驾路线中的一部分。
再一次将车停在了风景优美的谢伊姆河畔，石泉没理会仅仅一公里外的箭头，反而钻进后车厢开始忙活午餐。
鉴于之前的经历，他对黑色箭头埋藏的东西实在是没多大兴趣。所以这顿午餐也准备的相当细致，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也许就这么一小会儿那枚黑色箭头就被同行给挖了也说不定。
先把肥嫩的猪肋排剁成麻将块焯水，然后连同土豆、扁豆角、胡萝卜一起炖上。
等肉快熟的时候，石泉将亲手擀的宽面条盖在了蒸腾着热气的炖肉汤上，盖上锅盖等个十五分钟，一道排骨扁豆焖面就做好了。
浓郁的异域香味顺着吸油烟机排到河畔，顿时让几对在河畔亲亲我我的狗男女主动换了地方。
石泉可不管窗外人的感受，盛了满满一大碗焖面又自己倒了一大杯路上买的桦树汁饮料这就开吃。
桦树汁这种饮料可是只能在每年的春天才能喝到的好东西，其他季节的桦树汁不是用桦树木浆兑水勾出来的就是加糖冷藏保存的，那就不是能进嘴的玩意儿。
新鲜的桦树汁口感清香略带甜味，采集起来虽然异常漫长但比之格瓦斯之类的好喝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这东西还多少有些类似提神饮料的功能，去年他第一次喝到这东西之后就彻底忘不掉了。
吃饱喝足又睡了个午觉这才不慌不忙的把车开到了一公里之外的黑色箭头附近。
“这些黑色箭头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玩！”
石泉下车，盯着那座横跨谢伊姆河的钢筋混凝土桥眼皮子直跳。
这次的黑色箭头竟然就在这座桥的桥墩上！
这都不用动脑子，那枚黑色箭头代表的肯定是当初德军预埋在桥墩上的TNT！

第069章 加Buff的马特维
“这到底是逼着老子做个好人还是逼着我把这座桥炸了啊？”
谢伊姆河岸边，石泉举着望远镜一边打量河道里的桥墩一边喃喃自语。
隶属于雷利斯克的一段这谢伊姆河宽度只有不到40米，水流虽然不快却足够深。
河道里有三座桥墩，中间那座桥墩最顶端正是这枚黑色箭头所标识的位置。有黑色箭头指引，他轻而易举的在桥墩最顶上找到了那块和周围混凝土颜色明显不太一致的深色木头挡板，看来那些爆炸物应该就在这块木头后面。
可这位置却在水面之上至少五米，这个高度他根本上不去，而且就算能上去，他也不想以身犯险，因为根本没必要。
就算这枚箭头的位置藏着一枚原子弹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无非炸之前尽可能的跑远点而罢了。
之前的种种经历让他早就不再是脑子一热就冲动行事的白板儿毕业生，再说就算冲动也实在犯不上为了其他国家的老百姓舍生忘死。
看清楚黑色箭头的具体位置，石泉拿出手机拨给了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马特维。
“马特维，我是尤里，还记得吗？”
“当然！你已经到雷利斯克了吗？”马特维一边接听电话一边从当地的一家超市里走了出来。
“对，我已经到了，就在谢伊姆河上的大桥边，一座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大桥。”
“哦！胜利日桥！我知道你说的位置！”
马特维冲身后招了招手，“你稍等下，我现在就去接你。”
“那就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只等了不到十分钟，一台破破烂烂的起亚亮着大灯从远处开了过来。
“上帝保佑！幸好你没在那座桥上，它可承受不住你的房车。”
看到石泉的房车停在岸边，从驾驶室里下来的马特维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一身儿标准牧师打扮的马特维，现在吃惊的反倒是石泉，“马特维，别告诉我你是个牧师。”
“别误会，这个只是我的兼职而已！”
马特维温和而坦然地笑道，“我的主要工作是在伏尔加格勒教区负责宗教历史修订。”
“宗教历史修订？”
石泉心中一动，自己的后备箱里还有个大十字架呢，找机会可以拍个照片问问马特维是什么来历。
“和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差不多。”
马特维弯腰就要钻回车子，“跟着我走吧，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刚给一家超市做完开光仪式小赚了一笔，正好可以去酒吧喝一杯。”
开光？
石泉总算想起来，俄罗斯如今的东正教牧师可是被俄联邦政府调教出了很多姿……不对！是功能！
别说只是一个超市，俄联邦小到AK突击步枪大到苏35战斗机、弹道导弹、甚至起飞前的联盟号宇宙飞船都能喊牧师过来给开个光加个Buff，更不可思议的是，这笔花销竟然还能被算在了军费开支里面！
“马特维，先别急着走。”
石泉用最快的速度接受了马特维的新身份后，赶紧将他拦了下来。
“怎么了？”
“不用去酒吧了，我这儿有保存了好几十年的伏特加和来自华夏的白酒，足够你喝个够！”
“真的？”
马特维眼前一亮，那副温和的性子里总算有了些俄罗斯民族的样子。
“赶紧上来吧，顺便有些事想请教一下。”
带着马特维钻进房车，两人面前的沙发桌上摆了俩搪瓷缸子，喝伏特加还得是这种家伙什，玻璃吞杯喝着终究不过瘾。
大半杯冰凉的伏特加下肚，马特维的眼神都变得热切了，这个尤里还真没骗自己，这种味道的伏特加绝对不是超市里能买到的普通货色。
重新给马特维续上大半杯，石泉指着窗外问道，“马特维，你对那座桥有了解吗？能不能讲讲它的历史。”
“你是说它啊？”
马特维想都不想的介绍道：“我们当地叫它胜利日桥，从我记事起那座桥就存在了，听我祖父讲这座桥还是二战时候德国佬为了攻打库尔斯克才修的，后来苏联红军夺下了这座桥，德国鬼子也被打败了，所以我们当地都叫它胜利日桥。
在十多年前胜利日桥还是雷利斯克东西两岸唯一的一条联系纽带，直到后来修了新桥这里才逐渐冷清下来。”
“果然如此……”
“你怎么对这座桥感兴趣？”马特维奇怪的问道。
石泉犹豫片刻，索性直接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告诉了对方，“马特维，这座桥的桥墩上很可能有爆炸物。”
“咳！咳咳！你……你说什么？”马特维差点儿被伏特加呛死，“爆炸物？”
石泉点头，“我有至少九成的把握。”
“这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笑。”
“你不信？”
马特维的脸色终于变了，“该死，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没开玩笑？是乌克兰的恐怖分子做的吗？”
马特维终于严肃起来，雷利斯克距离乌俄两国边境只有40公里的路程，这两年乌克兰一直不太安稳，首当其冲的雷利斯克这段时间可是多了不少乌克兰偷渡者。
“乌克兰恐怖分子？”
石泉哈哈大笑，“不不不！马特维你误会了，我说的爆炸物是德国人留下来的。”
“德国佬？”
马特维松了口气，随即又好奇起来，“尤里，你怎么……”
“停！”
石泉打断了马特维，“朋友，如果我能告诉你我怎么知道的，我就直接和你们当地的联邦警察交涉了。”
“抱歉抱歉！”
马特维也没心思喝酒了，“走，你带我去看看在哪，我来和当地的警察联系。”
“拿着这个！”
石泉顺手摘下挂在门上的望远镜递给马特维，“你注意看中间那座桥墩，最上面有块深色的小方块，看到了吗？就在那里。”
“哦！我看到了！那里好像有根绳子，是那里吗？”马特维举着望远镜大呼小叫的问道。
“就是那里，我猜那颗绳子可能是导火索或者起爆电线，具体的估计要等拆除了才能知道。”
“我这就联系警察！”
马特维将望远镜还给石泉，掏出手机拨通了当地警察局的电话。
两人在河边等了足足快半个小时，一大一小两辆警车这才慢慢悠悠的开了过来。
石泉不但没去凑热闹甚至启动房车往远处开了一段距离，苟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他可不想冒着生命危险看热闹。
马特维和警察交涉没多久，远远的就看到两个身穿橘红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背着两捆绳子优哉游哉的漫步走上了桥面。

第070章 黄金十字架的故事
拆弹石泉虽然没见过，但他知道绝对不应该像这俩人似的连个防护服都不带穿的，甚至就连那几个一起过来的警察也仅仅只是在桥的两侧拉起了两道吉祥物似的隔离线，根本就没怎么把可能存在的爆炸物当作一回事。
“怪不得国外人少。”
石泉嘀咕了一句，默不作声的启动车子再次往远处退了一百多米，举着望远镜仔细观摩全过程。
安静的等待中，最先放松下来的反而是石泉，因为在那两个裸装蜘蛛侠的手摸到桥墩上那块深色区域的时候，地图视野里的黑色箭头便已经飘散成了一团烟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趁着马特维没注意到自己，石泉抓紧时间打开后备箱给十字架拍了张照片，至于那个盒子和相框他暂时并没有打开的想法，这荒郊野外的哪有时间收拾他们，反正也丢不了，有时间再说。
拍好照片打个码再修个图，等到已经完全看不出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时，桥墩那边的爆炸物拆除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见蜘蛛侠们活蹦乱跳的爬上桥面，石泉这才重新把车开回了原来的位置。
“尤里，你的胆子太小了，竟然躲的那么远。”
“得了吧马特维，你们都围在那儿太危险了。”
“只不过几块TNT而已又不是未爆弹，这在雷利斯克是常有的事。”
马特维不在意的摆摆手，“走吧！跟我回家，茵娜已经去买菜了，今天晚上做烤猪肋排和乌克兰饺子。”
“只不过几块TNT而已？还常有的事儿？”
马特维打了个酒嗝，“朋友，这里是雷利斯克，该死的德国佬曾经在这里留下了超过三万颗地雷和超过两吨的TNT爆炸物。虽然那些地雷都已经被他们清除了，但从我记事起像这种遗留下来的TNT可是经常被发现。”
“这不就是个俄罗斯版的麻栗坡吗……”
石泉目瞪口呆，他还真是第一次知道俄罗斯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我很小的时候还在我们当地学校的仓库里发现过整整一箱TNT。”
马特维用手比划着箱子的大小：“那个时候苏联刚解体没几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我还以为自己发现的是一箱压缩饼干呢，所以就把几块TNT偷回了家，要不是我父亲发现的早我差点儿把它们当早餐吃掉。”
“你们毛子是真特码的牲性！”
这次旁边没有会汉语的娜莎，石泉总算不用藏着掖着了。
“你也觉得我很英勇对吧？”
马特维得意的拍着石泉的肩膀，“走吧，趁着警察同志们的注意力还在那些压缩饼干上我们赶紧开车回家，不然被他们发现酒驾的话我刚刚赚的外快可就没了。”
“你酒驾的样子要比你啃TNT的样子英勇多了。”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也不多说废话，跟着马特维把车开到了紧挨着谢伊姆河东岸的一座木头房子前。
“又见面了阿芙罗拉。”
石泉先朝茵娜点点头，然后弯腰蹲在阿芙罗拉面前，“冰糖在我的帽兜里，能帮我抱下来吗？”
“当然可以！”
阿芙罗拉扯着大大的笑容抱起了一脸不开心的冰糖。
这次石泉可没空着手来蹭饭，不但刚刚没喝完的伏特加带来了，还额外拿来了一瓶没有打开过的。
当初在蒙古国导弹基地发现的伏特加连安德烈都没有份儿，回来之后全被石泉和大伊万俩人瓜分干净，这些东西既不贵也不便宜，至少在俄罗斯是非常好的伴手礼。
马特维对这礼物非常满意，甚至就连看着温婉的茵娜都开玩笑似的喝了满满三大吞杯。
“马特维，我记得刚刚你说你的工作是图书……啊不对，负责宗教历史修订？”
马特维点点头，再次说道：“很无聊的工作，就像图书管理员一样。”
“那你认识这个吗？”
石泉说着从手机里调出了后备箱那枚十字架的照片。
“哦！知道，这是著名的别尔哥罗德黄金十字架，你也买了这个？用来庆祝复活节吗？没看出来你还是位虔诚的信徒。可是你这马赛克打的似乎太重了。”马特皱着眉头说道，他保证在某些网站上看到的那些美国姑娘的写真集上的马赛克都没这么严重。
“不不不，我只信仰我们华夏的毛爷爷。”
石泉摆摆手，现编的故事张嘴就来，“我在去奥博扬的路上帮助了一位抛锚的女士，她的后备箱里装着这个东西，我很好奇怎么会有人买这么大的十字架所以就拍了下来。”
“每年都会有人买黄金十字架的复制品摆在家里，这几乎已经是别尔哥罗德当地的特色了。”
马特维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枚十字架的原型可是非常有名，而且它至今都没有被人找到。”
“没被找到？什么意思？”
马特维仰头喝光杯子里的伏特加，慢悠悠的解释道：“这枚黄金十字架的原型曾经被立在别尔哥罗德大教堂的金顶上，它上面的黄金苦像和那些宝石都是沙俄时代别尔哥罗德的贵族信众们捐赠的。
直到今天别尔哥罗德教区的信徒们都在寻找这枚丢失的黄金十字架。据说谁能找到黄金十字架将有幸让牧首亲自为他洗礼，甚至还能接任别尔哥罗德大教堂的大主教职位。
当然，这些其实都是谣传，那只是一枚比较贵重、比较有历史、也比较容易丢的十字架而已。”
“比较容易丢是什么意思？”
石泉好奇的问道，这个形容用在冰糖或者阿芙罗拉这样的小孩子身上还正常，但用在一枚十字架上却怎么听怎么别扭。
“因为这枚十字架足足丢了三次！”
马特维指着桌子上的手机屏幕说道，“刚刚说过，这枚十字架上的黄金珠宝是别尔哥罗德的贵族信众们捐赠的，这在当时说是价值连城都不夸张，于是在它送到别尔哥罗德大教堂的当晚上就遭遇了盗窃，不过幸好那位窃贼因为错估了它的重量直接从房顶上摔了下来，这是第一次失窃。
第二次失窃是在红色十月活动之后不久，教派在某段时间遭到了苏维埃的强力打压，当时负责看守教堂的神职人员监守自盗再次偷走了十字架，这次失窃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才在哈尔科夫郊外的一座农场里找到它。
第二次找回十字架之后，就连别尔哥罗德大教堂也不敢再把它装在金顶上了，索性直接锁进了地下室，可就算这样竟然第三次把它给丢了。
最后一次失窃是在别尔哥罗德被德国人占领之前，这次谁都不知道它怎么丢失的，也不知道被藏在了哪里，甚至这次连教堂里那副足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圣像画都一起跟着玩起了失踪。所以自从二战结束之后，别尔哥罗德教区的信徒就一直在找这枚黄金十字架。”
“这个十字架这么容易丢一定是因为很值钱吧？”
“虽然对教区来说它并没有什么特殊性，但它在别尔哥罗德信众眼中的地位就像丢失的琥珀宫对于联邦政府来说一样！”
马特维眼中瞬间闪过的狂热让石泉莫名想起了中东某些狂喊着“巴啦啦小魔仙变身”的大胡子。
他越发肯定后备箱那两样东西绝对不能拿出来了，这要是让马特维知道东西就在自己房车的后备箱里，那他就别想轻易离开了。

第071章 拐弯枪
得知了后备箱里藏着重宝，石泉根本不敢继续多喝，在马特维家闲聊半晌用过晚饭之后便匆匆告辞离开了雷利斯克。
后备箱里的东西虽然在马特维眼里珍贵的要死，但对于石泉来说唯一的区别也只不过售价高低而已。甚至因为这两样东西的特殊性，它们可能还不一定有其他宝贝好卖呢。
“这一波可有点儿亏，挖了整整三天能卖的只有一把Stg44……好像还有个箱子！”
石泉总算想起来还有个和Stg44突击步枪一起挖出来的箱子呢，赶紧靠边停车从后备箱里将几乎锈死的金属箱子取了出来。
这箱子外表的铁皮早已锈蚀不堪，就连铁皮之下的木头内衬都已经烂的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掉掉下大块的渣子。
轻松的用螺丝刀撬开合页，金属盒子一分为二，木头内衬上竟然架着三根带着星星点点锈迹的枪管。
说是枪管也许并不准确，至少石泉之前根本没见过能弯成这种角度的枪管。
三根枪管就没有一个是直的，最左边那根枪口和枪身的角度弯曲的有30度上下，中间的更夸张，至少有45度，而最右边那根甚至已经弯曲到了夸张的90度！
这还不算，在三根枪管的正下方还有一个如同潜望镜的黑色方块盒子。
重新打开后备箱拿出了那支Stg44，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这三根枪管都可以通过螺口固定在枪口上。
“这是拐弯枪？”
石泉恍然大悟，他总算知道自己挖到什么宝贝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Stg44，这是比Stg44更早期的试验型MP43！而且是为了满足前线测试的MP43拐弯枪！
别看外观上MP43和Stg44几乎一模一样，但前者的普通型价值都至少是后者的两倍！而这种MP43拐弯枪价值更高！
因为它和哥利亚遥控炸弹一样都是死板的德国人为数不多的疯狂脑洞产物之一，但它的存世量可比哥利亚要更加稀少，恐怕现在能找到的都不超过两位数。
这种武器在设计之初原本是打算用在战壕和坦克里可以让士兵不用冒着被爆头点名的危险压制敌人。
但科学证明，被这种枪管“拐弯”的子弹射程最多只有几十米，甚至很多时候子弹还没跑出枪管就已经碎成了大小不一的金属块，这倒还好，多少总能有点儿杀伤力。
但很多时候，安装这种枪管的后果就是子弹不肯拐弯直接炸膛糊射手一脸致命的金属渣子。
也因为意识到了这种武器实在缺乏实用性，被迅速下马的拐弯枪并没有保存下来多少。
而这种违背物理规律的设计除了能帮跟风的盟军武器设计师割一波政府经费的韭菜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实用性。
这些跟风党里面比较有代表性的包括拐弯版波波沙、拐弯版M1伽兰德甚至拐弯版司登冲锋枪。
更讽刺的是，如今这些跟风山寨版拐弯枪的交易价是他手里拿着的原版拐弯枪的十倍以上！
很难说德国佬的这款拐弯枪设计是否成功，它虽然在正面战场上没杀死多少盟军士兵，但在盟军大后方的武器实验室里，天知道有多少试射员以及还没来得及大放光彩的武器设计天才被这种坑货致死致残。
不过对于石泉来说，这三根枪管还有那个能安装在枪管上辅助射击的黑色潜望瞄准镜再配合这支MP43只代表着美元，而且至少能卖出三四万美元以上的天价！
他现在无比后悔的是刚刚就不该这么暴力的撬开金属盒子，如果这个盒子还能恢复刚刚的样子的话，至少还能多卖出去5000美元不成问题！
后悔没有任何意义，石泉忍着心痛将金属盒子的尸体连同三根枪管和MP43一起装进了单独的塑料收纳箱。
这一套要想卖出个好价格，必须先进行修复，不然的话哪怕卖给大伊万也要打个五折才行。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石泉刚想到大伊万，这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那个朋友工作签证需要的资料准备好了。”
电话刚一接通，大伊万就心急火燎地说道，“东西我发你邮箱了，俄汉双语的，你让你那个朋友按照资料上的要求去相关单位办理就可以，另外安德烈还帮你提前联系了驻华使馆的面试官。”
“你的语速再快点儿警察就要给你开超速罚单了，另外这点事儿怎么还惊动安德烈了？”石泉好奇，之前哪个王八蛋和他说小事一桩来着？
“嘿嘿！我和安德烈说这个人是你找的搭档，能帮你更好的完成他的委托，然后他就接管了所有的事情。”
大伊万笑的极其奸诈，能把麻烦事甩给老丈人他有什么理由不这样做？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石泉无奈的拍拍额头，早知道这样他就直接联系安德烈了。
“先别说这个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伊万期待地说道，“那三套MG34已经找到买家了，明天会有六位收藏家过来看枪。如果你那边方便的话最好尽快赶回来。”
“等等！三套MG34你怎么卖给六个买家？”石泉大奇，这货不像数学不好的样子啊？
“嘿嘿！这就是希望你出面的原因。”
大伊万卖够了关子，总算痛快的解释道：“这次将会以竞价拍卖的方式交易三套MG34，价高者得，所以你必须出面。”
“不懂。”石泉干脆地说道。
“这是我最近想出来的新的合作方式。”
“你能不能快点儿一次性把话说完？”
石泉不舍的拒绝了林雨寒的视频通话请求，他现在可没时间和大伊万浪费时间。
“好好好！”
大伊万快速说道，“我准备以后和你的交易方式采用抽成的方式，你挖到的东西我负责卖掉，我拿最终成交价的15%作为佣金，卖的越高我拿的越多，作为尝试的代价，这次MG34的交易不收佣金。所以你必须出面监督全部的交易过程。”
大伊万的这个提议可谓足够有诚意。
他看到的诚意并非这次竞价拍卖不收佣金，而是大伊万的抽成竟然只有15%，这可比他做中间商赚的利润小多了，甚至比任何一个二战文物捐客赚的都少。
在斯摩棱斯克，大伊万做生意算是挖土党圈子里出了名的公道，但即便如此，他的收购价通常也只不过最终成交价的60%，就这都已经让挖土党们竖大拇指了。15%的抽成，这几乎相当于大伊万在做公益。
“大伊万”
石泉难得的认真起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脑袋被坦克压了？”
“你脑袋才被坦克压过！”
大伊万极力冷静下来：“我做出这个让步是有条件的，我希望拿到以后你挖到的所有文物的独家销售权。”

第072章 南辕北辙
挂断大伊万的电话，石泉用力搓了搓脸。
最终他也没决定是否同意大伊万的提议，但却明确表示了不会参加他组织的MG34拍卖。
之所以来库尔斯克就是为了躲视线，这个时候回去参加个鬼的拍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又挖到了宝贝吗？
不过大伊万倒是给他提了个醒，自己还真要加快在库尔斯克的行程了，两周后何天雷就会过来，在这之前他必须要凑够买车的钱。
这还不算，那辆桶车和后备箱里的步枪也要花时间修复，老安东洗出来的照片里还有辆拉着88炮的半履带卡车等着挖。算来算去，他发现自己最晚也必须在一周之内赶回斯摩棱斯克。
“既然如此，再挖两张地图，不管有多少箭头，挖完就回去！”
做出了决定，石泉先把邮箱里的资料转发给何天雷，然后便将左手按在了早已准备出来的库尔斯克会战地图上。
红光一闪再闪，两张地图接连化作灰烬铺在了桌面上。
“这么远？这么少？还这么坑？”
怪不得他抱怨，这次仅仅给出了两枚绿色的箭头，其中一枚在别尔哥罗德市还要往南的北顿涅茨河附近，另一枚则在库尔斯克往北与奥廖尔的交界地带波内里！
这俩一南一北刚好是当初库尔斯克突出部的南北战线，但两者之间的距离却足有两百多公里！
“这是镯子干的事儿吗？这不是折腾人呢吗？”
石泉欲哭无泪，这两百多公里的路可不太好走，天气预报今天晚上到明天会有一场连续降雨，不管他去哪，这场雨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注定要和泥潭打交道的灾难。
先去北顿涅茨河吧，等回斯摩棱斯克的时候顺路去一趟波内里，这样多少还能少走一百多公里。如果没有北顿涅茨河的绿色箭头，石泉其实更想赶去波内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当年可是集结了苏德双方最先进的武器。
德军大名鼎鼎的斐迪南坦克歼击车顶着200毫米厚的正面装甲在这里遭遇了苏联红军装备了122毫米M-30型榴弹炮的su-122自行火炮。这才是真正的重甲和巨炮的对决，这才是矛与盾的碰撞。
SU-122在600米范围内虽然很难击穿斐迪南的正面装甲，但却可以轻易打瘸它的履带，而斐迪南则肩扛着88毫米炮肆意的屠杀苏军装甲薄弱的T-34、T-70甚至苏联步兵！
“豹式已经挖到过了，如果能再挖到一台斐迪南就完美了。”石泉乐不可支的想到，“实在不行来一台su-122也行！”
不管波内里的那枚箭头藏着什么，也不管他想在波内里挖到什么。但现在他必须调头再一次南下先把北顿涅茨河畔的箭头给挖了再说。
沿着来时的路再次南下，石泉只开了不到五十公里便不得不因为下雨的缘故停了下来。
他可没忘记下午才和马特维碰了好几杯伏特加，酒驾本来就危险，更何况还是下着雨的夜路，他又不是不挖那个箭头就会死，与其这样倒不如先找个地方扎营好好睡一觉。
沿途找了个地势够高的台地，太脱拉踩着泥泞站稳了六支液压助锄。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自在荒郊野外驻扎，石泉可谓格外的小心谨慎。
先反锁好了驾驶舱的四扇车门，然后再反锁了连通生活区和驾驶舱的紧急舱门，最后再把生活舱的门锁死。这还不够，石泉甚至还开启了能兼顾车身四周和底盘的监控警报系统。
把能做的安全措施全部做好，石泉拉下了所有窗户的遮光帘，顿时，不透一丝光线的太脱拉越野房车彻底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夜之中。
一夜无话，第二天当石泉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雨不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变得稍大了些。
他可不想傻等着天气好转再走，趁着这雨没下多久地面还没被完全泡软还能好走些。不然等路面吸足了水分再被路过的重卡碾出深深的车辙印，那时候别说太脱拉，坦克来了可能都要犹豫一下。
剩余的一百多公里烂泥路石泉用了足足三个半小时才走完。
当浑身沾满泥浆太脱拉穿过别尔哥罗德城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可这雨却越下越大，原本他还发愁要不要找个地方洗洗车，可现在却发现自己多虑了，就这大雨，比什么洗车房都好使。
沿着地图视野的指引，石泉将车开到了紧挨着河岸的一片连绵高地的边缘。之前的好运气不在，这一次拦在石泉和绿色箭头之间的是一道向两侧延伸出去几百米远的铁丝网。
沿着铁丝网边的碎石路绕了大半圈才知道这次的挖掘点竟然在一片露天的石灰石矿场范围之内。
如果是去年十月份之前的石泉，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就会果断放弃，正经的职业挖土党奉行挖掘无主之地的二战遗物，对于这种在别人家院子里考古的情况则能避免就避免。
因为就算得到了土地主人的同意，挖出来的宝贝也要分给土地主人50%，如果只是一具苏德士兵的尸体还无所谓，但如果是一台虎式坦克呢？
在挖掘之前土地主人可不会和你签什么文字性的协议，可真挖到了高价值的遗物，土地主人又极有可能反打一耙直接把联邦警察喊来告你个盗挖，到时候不但辛辛苦苦挖出来的二战文物归前者所有，而且自己还有吃牢饭的风险。
所以与其冒着坐牢的风险去赌极有可能一无所获的收益，直接换个方向挖别的线索它不香？
踌躇半晌，石泉掏出电话拨给了远在库尔斯克的总统哥。
三言两语说明白面临的情况，电话另一头的总统哥笑着说道，“你说的那个矿场我知道，放心，咱肯定能进去挖！”
稍作犹豫，总统哥支支吾吾地说道，“泉子，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行不行？”
“你想去挖？”石泉瞬间猜到了总统哥的想法。
“嗨！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既然说开了，总统哥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你看这样，我带你进那个石灰石矿场挖，到时候不管挖到什么都是你的。泉子你给我个机会把动手的机会给我咋样？”
还有这好事儿？
石泉好奇的问道，“你和梓涛不会真把那个直播当正事儿干了吧？”
“也不怕你笑话，我发现直播挖这玩意儿可比卖工程设备有意思多了，而且来钱也痛快。”
兴奋的说完了前半句，总统哥的语气瞬间变得幽怨，“可这两天我跟梓涛扛着金属探测器都把整个工程队大院里外里扫了三遍了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石泉听明白了，合着这哥俩现在是挖无可挖了。这也不奇怪，他刚入行的时候要不是大伊万和基里尔老船长带他也一样像个无头苍蝇。
“行吧！”
石泉痛快地说道，“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和梓涛尽快过来，这次挖掘就交给你们俩了，挖到的东西咱们平分！”

第073章 代人挖洞的总统哥
下午三点，沥沥拉拉了一天一夜的春雨总算有了停歇的意思。
一辆满身泥泞的泥头车拉着台小型挖掘机停在了太脱拉房车的身后。
“泉哥！我可想死你了！”白梓涛把头伸出车窗喊道。
石泉笑着回应，“这一路应该不好走吧？”
“别提了。”
总统哥跳下驾驶室，“我本来想开那辆霸道的，结果还没开出去5公里就陷了三次，我怕耽误时间，干脆开着泥头车拉着挖掘机过来了，这一路上帮别人拖车还赚了好几千卢布。”
“干脆你们俩也找个烂路赚拖车费得了”石泉哈哈大笑，这俩倒是学的快，上次刚被毛妹坑了这就找补回来了。
白梓涛眼前一亮，“这个好像还真行，谢谢哥又提点小弟，这下不愁直播的时候玩什么了。”
“你小子有点儿出息！”
总统哥转过头，“泉子，咱们开车进去吧，我跟这边的负责人已经打好招呼了，进去直接挖就行。”
“不用交点钱什么的？”
“还真不用，他们场子里用的工程设备都是我提供的，顺带还帮他们的石灰石找了些销路。”总统哥这话说的极度自信，别看挖掘二战遗址他不如石泉，但工程这块石泉就是个弟弟。
“得！那咱就进去吧！”
总统哥既然说了，石泉也不反驳，爬上驾驶室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进了半停工状态的矿场。
按照指引在矿区绕来绕去用了半个多小时，两辆车这才停在了一座小山丘脚底下。
小山丘顶着绿色箭头的一面正对着北顿涅茨河，另一面就是石灰石开采面，整座小山丘已经被挖掉了超过三分之一的山体，石泉甚至怀疑如果自己再晚几个月来，弄不好这个小山丘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车开不上去了，咱先溜达上去看看吧？”石泉指着小山丘的半山腰说道。
总统哥兄弟俩当然没意见，二话不说拎着两把和石泉手里一模一样的前苏联工兵铲便下了车，而白梓涛的肩膀上甚至还扛着一台老式的金属探测器。
看来这小子应该是被谁给忽悠了，这种俄罗斯工兵淘汰下来的金属探测器除了情怀可一点儿都不好用。
这也是外行和内行的差别，诸如白梓涛这样的不少，总以为军用的比民用的好，实际上除了大型装备之外，单兵装备的东西遵循的全球通用规则是简单可靠便于大量生产的同时性价比最高。
但性价比最高和性能最好可完全是两码事，正经的挖土党用的大多是更高端的民用型号。
不过他可不会多嘴，反正只不过是探测速度慢点，精准度没有最新型的高，但对于这哥俩来说不管哪种都已经完全够用了。
三人往上爬了半个多小时，回首往东北方向看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北顿涅茨河以及不远处的别尔哥罗德的主城区。
“就是这儿了”
石泉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那个几乎被碎石填满的洞口说道，“我得到的线索应该就是这里了，挖开看看就知道有什么了。”
“不用拿金属探测器扫一下？”白梓涛跃跃欲试的问道。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石头山上就这儿能藏东西，早就跟你说不用带金属探测器你不信。”
总统哥一句话就把白梓涛怼的哑口无言，最终还是乖乖的把扛了一路的金属探测器放在一边支起了直播用的三角支架。
“既然你们要直播我就不动手了。”
“泉子你就看好吧，就这么个点碎石头最多半小时就能挖开！”
对于总统哥的自信，石泉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的支起了背上来的快开帐篷。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总统哥当啷一声将手里的工兵铲丢在一边。
“你们俩等我会儿！”
说完，这壮汉头也不回的跑下了半山腰。
“他干嘛去了？”
石泉好奇的问道，刚刚他一直在和林雨寒聊天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没事哥，他下山技能冷却憋大招儿去了。”
白梓涛坏笑着回了一句，然后便开始和直播间里的观众插科打诨。
石泉站起身往挖掘点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
该着总统哥倒霉，辛辛苦苦挖了快一个小时，没想到最里面还有块半人高的石灰石堵在必经之路上，如果只靠着工兵铲挖这块石头，别说半个小时，给他半个星期都不一定能砸开。
听白梓涛讲了快一个小时段子，伴随着履带哗啦啦的履带转动声，总统哥竟然把挖掘机给开上了半山腰。
这可真是本事，只见总统哥先用挖斗卡住地面，然后履带往前，等站稳了再擦着地面收回挖斗再次卡住，他竟然就这么一拱一拱的跟个大青虫一样把这台小型挖掘机硬生生开上来了！
白梓涛似乎早有预料，听到声音的同时就调转了摄像头。
驾驶着挖掘机在洞口前站稳脚跟，总统哥控制着铲斗探进洞口秀了一波操作。
看来之前白梓涛说他能用挖斗开啤酒瓶盖还真不夸张，这一下就准确的卡住了山洞里那块巨石和山壁之间的缝隙，根本没有犹豫，在一阵呲啦啦的刺耳噪音中，看起来足有半个洗衣机大小的巨石硬生生被掏了出来。
“挖通了！挖通了！”白梓涛连蹦带跳地喊道。
“先等等，别急！”
石泉拦住这兄弟俩，散了一圈烟点上，“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别急着进去，透透气儿先。”
说完，石泉把手里刚点着的万宝路弹进山洞，只见红色的火星闪了几闪便再没了动静。
等了一颗烟的功夫，三人打开头灯，总统哥在前，白梓涛在中间，石泉排在最后钻进了只能猫着腰通过的山洞。
“卧槽！”
排在最前面的总统哥吓得连连后退直接撞上了不明所以的白梓涛。
后面的白梓涛之前全程跟着石泉挖到过那个苏联狙击手倒不至于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可那脸色多少也变得有些难看。
石泉最后钻进山洞，也看到了让这兄弟俩心惊肉跳的一幕。

第074章 吓人的猜测
这山洞内部最多只有三个平方大小，高度甚至都不到一米五。
就是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脚底下除了碎石就是各种锈迹斑斑的铁盒罐头皮，中间还有几个非常少见的德军铝制水壶。
正对着洞口，有两个军绿色喷着万字符的木头箱，其中一个箱子上瘫坐着一具只穿着内裤的骷髅架子，这具骷髅的天灵盖已经炸开，背靠的石壁上残存着微不可察的黑色溅射状血迹，而在他的嘴角，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半枚锈迹斑斑的士兵牌。
在这骷髅的脚边，一支盖满了灰尘的P38手枪静静的躺在一张炮兵地图上。
“他应该是自杀的……”石泉哑着嗓子说道。
“他怎么会被活埋在这里？”
总统哥被吓得不轻，别看他长得壮，这胆子却实在没多少。不过，他倒是没说错，这位德国士兵确实是被活埋在这山洞里的，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自杀。
“他生前应该是德军的火炮观察员。”
石泉弯腰从另一支箱子上拿起一支装在帆布袋子里的炮队镜仔细打量。
“火炮观察员？那是干什么的？”
趴在洞口举着手机的白梓涛心急火燎的问道，他只能在这个位置直播，再往里就没信号了，所以急需个解说，显然石泉是最合适的人选。
“火炮观察员堪称炮兵的眼睛，没有他们的话炮兵只能打击视距内的敌人，如果技术再差点儿甚至只能当直瞄火炮用，但是在火炮观察员的指引下，射程之内就是真理！”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把骷髅脚边的炮兵地图收进了腰包，对他来说这张地图的价值也许更大。
趁着这个功夫，总统哥已经将提前准备的高亮度露营灯架好，狭小的空间里顿时亮如白昼。
先把地面上的各种罐头皮踢到角落，石泉这才在总统哥的帮助将发现物一样样的摆了出来。
“这是德军的铝制水罐，属于德军战地厨房装备之一。这样一个水罐能装5升水，能用来加热煮汤煮咖啡，别看它丑，这可比德军单兵水壶稀有多了，这里一共6个水罐，每个最少能卖300美金。”
“这么贵？”
石泉没理会兄弟俩，将炮观员自杀用的手枪摆在了水罐的旁边，“这支手枪上的半枚士兵牌应该是他自杀前绑上去的，为的是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而这支P38手枪是鲁格P08的替代型号，也是二战德国基层士兵能装备的起的廉价手枪之一，配备这支手枪的一般都是通信兵、驾驶员、炮兵当然还有火炮观察员。”
这还没完，石泉继续往地上摆，“这一套是他的战斗服，库尔斯克会战发生在1943年的七八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他又被埋在山洞里肯定更热，这也是他只穿着内裤的原因。
至于这一套战斗服保存的可以算非常好了，水壶、防毒面具筒、圆钉步兵靴、子弹带、备用弹匣还有这些餐具、饭盒、针线包，这一套的东西能保存的这么好可是非常少见。”
“泉子，这一套得……得值多少钱？”
总统哥好奇的问道，他就是个搞工程的大老粗，自家表弟更是个不务正业的学渣，这些东西就算摆在他们面前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几个。
“很难说，这一套少说卖个一两千问题不大，碰见喜欢的，四五千都不新鲜，哦，我是说美金。”
“这破衣烂袄的值这么多？”
“这些还算不值钱的。”
石泉探手拿过靠在箱子边的冲锋枪，“这是MP40Ⅱ型冲锋枪，这种冲锋枪最有特色的就是它能安装两个弹匣，当其中一个弹匣打完直接横推双联弹匣仓就能继续射击，这个设计在当初的战场上可把苏联红军给坑惨了。”
“泉哥，您详细说说呗？”
“你想想，假设我是苏军，你拿着这把枪疯狂扫射，我在这边数着你的枪声，等听到你打完一个弹匣刚要冒头还击，你顺手这么一推弹匣……”
石泉的话都不用说完，兄弟俩就齐齐打了个冷颤，这个设计可太缺德了，专坑老司机。
“这把枪，走拍卖最少两万美金起步。多的话七八万都不是问题。”
“这么贵？”
“这可不贵，我还是往便宜了说。”
石泉小心翼翼的拆下并列的两枚弹匣继续说道，“咱们华夏有句话叫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其实这话放在苏德双方身上一样。
当年的战场上，苏联红军普遍觉得德国的MP40冲锋枪轻便好用准头好，德国鬼子则普遍认为能使用71发弹鼓的苏联波波沙冲锋枪活力更强。但实际上，因为射速的不同，这两种冲锋枪的杀伤力其实区别并不大。
但在库尔斯克会战前夕，德国一个叫做埃尔码的公司还真就顺应士兵的呼声改装出了这种能使用双弹匣，弹容量翻倍到64发的奇葩武器。不过这也就是在库尔斯克战场，在别的地方想找到这种改装武器可不容易。”
“这种枪只给库尔斯克的士兵用？”
总统哥好奇的问道，他来之前多少做了些功课，至少大概知道了库尔斯克会战的前因后果，但细化到某种武器装备上可就不是他一个做工程的包工头能了解的了。
“谈不上”
石泉摇头，“这种枪根本就没有正式列装，只是实验性的送到几处前线做了测试而已，库尔斯克堪称二战德国新武器的试验场，不止这种冲锋枪，Stg44、斐迪南、虎式之类的新武器也都出现在了这个战场上。”
“泉哥，我刚刚就想问，你们挖土党为什么总用美金计算？咋不用卢布？”白梓涛替直播间里的观众问道。
“卢布就是擦屁股纸，别说泉子，我都不爱要更何况他们？这卢布天天贬值你都不知道你收的钱到底值多少钱。”
“总统哥说的没错，你小子在俄罗斯生活久了就知道了，大额交易人民币和美金都比卢布好使。”
将冲锋枪放在脚边，石泉转身从箱子里继续往外拿，“这个箱子里是整套的火炮观察员装备，除了计算尺和我刚刚收起来的火炮坐标图不值钱，剩下的像这个炮队镜，还有望远镜，轻而易举都能卖个大几千美金。”
“泉子，你看那个望远镜还有那个小手枪能卖给我不？”
总统哥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有点占便宜的嫌疑，但他是真喜欢这些东西，至于那个冲锋枪他就不奢望了，他要是敢花大几万美金买个这东西回家，媳妇儿能把他挠死。
“送你了，拿着玩去吧！”
石泉退掉弹匣和枪膛里的子弹，连同望远镜随手丢给了总统哥。
后者手忙脚乱的接过手枪和望远镜，“这哪行，该多少多少，咱不能占朋友便宜。”
“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石泉摆摆手，“没有你我也进不来这里，这些东西你可以再挑点，剩下的我带走。”
“那怎么行！”
“泉哥，我亲哥，那个大个儿的望远镜您送我呗？拿这玩意儿偷看对面女生公寓的毛妹洗澡绝对过瘾！”
白梓涛本来就是个自来熟，他可不会客气，还没等石泉说话就主动爬进来抱住了炮队镜。
分赃大会结束，石泉把山洞里剩下的东西分类打包装进了垃圾袋。
“泉子，刚开始那个问题你还没说呢，这个德国鬼子怎么被活埋了？”总统哥把玩着手里的望远镜问道。
“一起猜猜吧。”
石泉肩膀背着冲锋枪，手里拎着装了骷髅和杂物的垃圾袋钻出山洞。
“这个山洞应该是这位火炮观察员的藏身点，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的别尔哥罗德，这也是他的工作范围，这个能理解吧？”
见兄弟俩点头，石泉继续分析；“首先我们知道作为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把自己活埋了的，技术上也没办法完成这个操作。”
“哥，您还是赶紧直说吧，我就不跟着动脑子了。”
白梓涛指着正在拍摄别尔哥罗DC区远景的手机，“您再卖关子他们就要举报我了。”
“抱歉抱歉。”
石泉悻悻的揉揉鼻子，心说肯定是因为跟大伊万共事久了才染上了卖关子的臭毛病。
“所以这位火炮观察员被活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被对面的苏军给发现了，直接来了个火炮覆盖，为了躲避火炮他下意识的躲进了山洞，但没想到炮弹把洞口炸塌了，这种可能很小，但不是没有，毕竟咱们只是猜测，当不得真。”
“那第二种呢？”总统哥好奇的问道。
“第二种可能就吓人了。”
石泉指着那块足有半个洗衣机大小的巨石，“也有可能是苏军收复别尔哥罗德的时候抓到了这位没来得及逃走的火炮观察员，忙着进攻的苏军把这位俘虏临时关在了他的阵地上。
不幸的是，随着攻势越来越顺利，一路南下推塔的苏联红军或有意或无意的忘了这片山丘上还关着个连阳光都看不到的俘虏。
逃都逃不出去的火炮观察员吃光喝光了所有补给，又渴又饿之下他绝望了，亲手把自己的士兵牌掰断，一半衔在嘴里，另一半绑在自杀用的手枪上。
他这么做是希望未来自己的尸体被发现的那一天告诉别人他的名字和部队番号，以及……他的死因。然后，枪响了。”
雨后的山丘上，三个人陪着直播间里的观众默默的打量着夕阳下宁静的别尔哥罗德。
热闹的直播间里罕见的没有蹦出任何消息，屏幕内外甚至包括石泉自己都被他刚刚的猜测惊出一身冷汗。

第075章 英雄车组
在别尔哥罗德休息了一晚，石泉在出发前专程跑了一趟别尔哥罗德大教堂。
这座拥有淡蓝色外墙和金色洋葱顶的建筑正是太脱拉后备箱里那个超大号十字架的娘家。
但他可不是为了送十字架来的，石泉造访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和二战德国失踪士兵寻回组织的人交接那位在绝望中吞枪自杀的火炮观察员。
石泉并不介意帮这位士兵回归故土入土为安，毕竟这本来就是挖土党的工作职责之一。
当然，也别妄想让石泉去同情这个倒霉蛋。在他看来，只要涉及战争，不管是挑起战争的疯子还是支持疯子的普通老百姓就没一个是真正无辜的，德国如此，小鬼子亦如此。
反过来说，这也就是个和自己屁关系没有的德国佬，但凡换个拿姨妈纸当国旗的小鬼子，你还想入土为安？挫骨扬灰都算他石泉心软。
没兴趣参加教堂组织的安魂仪式，石泉将尸体和士兵牌交给士兵寻回组织的工作人员便一刻不带停留的掉头北上直奔波内里。
这次总统哥兄弟俩没跟着，他们竟然真打算找条烂路试试直播拖车生意。
但愿他们不会被打死吧！
带着对总统哥和白梓涛两人的美好祝福，太脱拉驶离了别尔哥罗德。相比来时的路，返程北上要好走了不少，如果是昨天那条路的话，哪怕是太脱拉也逃不掉找拖车帮忙的命运。
200多公里的开了不到3个小时，石泉总算赶在饭点儿之前抵达了波内里。
波内里车站要比这座小城本身更加有名。库尔斯克会战中，仅仅为了争夺这座车站，德军重装甲歼击营就丢下了整整21辆斐迪南。
石泉可不敢奢望真能在这发现一台斐迪南，那种可能不是没有，但概率实在是太低了，几乎约等于白日做梦。
开始挖掘之前他先赶到波内里车站溜达了一圈，这里虽然早已闻不到当年激战后的硝烟，但那些纪念性质的雕塑和几乎每个城市都有的用T34坦克当作标志物的纪念碑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说不上是瞻仰还是单纯的凑热闹，简单的逛了一圈拍了两张照片之后，太脱拉出城沿着斯诺瓦河继续往北开了大概四五公里。
这里几乎已经算是库尔斯克州的最北端，只要沿着河道往前再开最多两公里就将进入奥廖尔州。
而讨巧的是，这最后一枚绿色箭头竟然就在斯诺瓦河的河道中心，距离奥廖尔州仅仅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怎么又是在河道里？”
石泉上半身趴在方向盘上看着车窗外的绿色箭头，相比之下他是真的不愿意去河里挖东西。
为啥？
这水它不凉啊？它不脏啊？上次仅仅只是打捞那辆桶车就把房车里弄的满地板全是腥臭的烂泥，那股子土腥味足足两天都没散干净。
但愿这次还能有点儿金条什么的！
这种鬼话他自己都不信，权当心理安慰。抱怨够了，石泉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换上了新买的潜水服扑腾着跳进了河里。
真别说，那个车臣老板一点儿没夸张，这套潜水服穿在身上可比被他丢进垃圾桶的那个杂牌货好太多了。沿着河岸扑腾了十几米权当做了热身，石泉咬着呼吸器潜入了略带凉意的水下。
这条小河的河道可比第聂伯河的水下干净太多了，除了丛生的水草和小鱼小虾之外根本看不到一点垃圾，而且河床上以卵石为主，淤泥并不是太多，清晰的水下视野带来的好处就是让他一眼就看到了绿色箭头标识的二战遗物。
T34坦克！
从那极具辨识度的六角形炮塔和炮塔上那两个支棱起来的圆形舱盖就能认出来，这是M1943型T-34/76坦克！
同时，它也是T34坦克家族里装配76毫米主炮的最终款。而由于炮塔上那两个能并排打开的圆形舱盖，二战德国士兵给它取了个更加形象也更加好记的名字——“米老鼠坦克”。
不过，这只“米老鼠”的状态可不太好，其正面装甲上那个直径足有十厘米的大洞应该是它的致命伤，几乎不用怀疑，这肯定是德军斐迪南坦克歼击车的杰作！
打开强光灯从炮塔上的舱口往里看，内部虽然没多少淤泥，但却已经覆盖了厚厚的水藻，根据水藻的轮廓还能依稀看出被炮弹破坏的痕迹。
不过，让石泉感到奇怪的是，这台T34的弹药架竟然是空的！把光线移动到那门76毫米的主炮炮闩上，呈现的是尚未击发的状态。
继续移动光线，石泉眼神一凝，他竟然在坦克内部的底盘上发现了一个和正面装甲上差不多大小的洞！这洞口虽然已经快被水藻彻底掩盖，但沿着洞口进进出出的小杂鱼却看的一清二楚！
脚踩着炮塔荡向远处，石泉再次打量这台T34的姿势。这时他才注意到，这台T34车头朝向正北，76毫米主炮高高扬起指向当年德军来袭的方向。
随着收集到的线索越来越多，一幅画面渐渐在石泉的脑海中浮现。
1943年7月中旬的某一天，德军重装甲歼击营把矛头指向了铁路和公路交通枢纽的波内里。
早已有所防备的苏军坦克旅虽然派出了步兵和T34坦克共同迎战，但不管是反坦克枪还是T34坦克的76毫米主炮都根本不可能击穿斐迪南厚达200毫米的正面装甲。
终于，一台T34的弹药架打空了，只剩下炮膛里唯一的一枚炮弹。面对强敌，坦克车组决定绕过斯诺瓦河凭借T34的机动能力迂回到斐迪南的侧面来一下狠的。
可惜，当这些勇敢的坦克车组刚刚把T34开下斯诺瓦河的河岸时，一枚88毫米口径的炮弹恰巧从正面击穿了它纤弱的装甲并斜着穿过了T34的底盘。
已经失去了车组人员的T34带着致命的贯穿伤，带着那枚尚未来得及发射出去的76毫米炮弹，也带着遗憾一头栽进了斯诺瓦河。
轻轻抹了抹炮塔上残存的坦克编号，石泉脚下用力整个人浮出了水面。
这台T34不该继续默默无闻的趟在冰凉的斯诺瓦河里等死，它应该被捞出来，更应该让人知道它的存在。
哪怕这不是自己祖国的英雄，脚下更不是自己祖国的土地，但石泉不介意向它致以最高的敬意。
毕竟，英雄本来就该被永远铭记。

第076章 返程
从水里打捞一台坦克和打捞一辆体重跟奥拓差不多的桶车可完全是两码事。
别看那台T34距离河岸只有七八米，但想把它捞上来没个三五天根本就不可能。
一来石泉根本没那个时间，二来他也实在是不想出这个风头。自始至终他都记得自己的身份，一个土里刨食的挖土党而已，他不是需要天天上电视作秀的演员。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石泉把坦克的详细位置以及自己的猜测发给了还在别尔哥罗德附近找烂泥巴路直播拖车赚钱的总统哥兄弟俩。
对这俩不务正业的奇葩来说，时不时搞出点儿大新闻，甚至时不时能上个电视露个脸大概是他们的终极梦想吧。
详细交代了打捞的注意事项，尤其是炮膛里的那颗炮弹和很有可能在河床里找到的88毫米斐迪南炮弹残骸，这些都是值得保存下来的历史见证。
同时石泉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总统哥，很简单的操作，走正规渠道申请挖掘许可，等挖出来就对坦克做简单修复。
然后出资把这台T34留在波内里车站前的广场上，这绝对是能上电视的好事，同时如果捐赠人是个华人或者华侨的话，将更有话题性。
兄弟俩对于石泉愿意主动分一杯羹给他们可是欣喜若狂，毕竟他们俩赚的流量的钱，对于挖出来的东西值不值钱是否卖得出去并不太关注，所以这台T34无疑是最适合他们的。
把T34托付给了总统哥兄弟俩，石泉不再耽误时间启程直奔斯摩棱斯克。
将近五百公里的路程，太脱拉停在乌拉古董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晚上十点。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忙活？”
石泉奇怪的扫了眼灯火通明的车库，拉下来一半的卷帘门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但却挡不住里面时不时传来的敲打声。
拉开卷帘门，只见车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台二手举升机，举升机上还托着桶车的车架，大伊万此时正弯腰在车架上忙着拆卸那台只有25马力的汽油发动机。
“回来的正好，快过来帮忙！”
围着牛皮围裙的大伊万抬头招招手，“帮忙把四条轮胎拆下来。”
石泉点点头，弯腰捡起脚边的电动扳手试了试，螺丝已经完全锈死了。
放下扳手拿起桌子上的喷枪点燃，石泉一边加热着锈蚀的螺丝一边问道，“你这大晚上的怎么还在加班？急着赚奶粉钱？”
“我三十多年前就断奶了。”
大伊万借着喷枪的高温火焰点燃两根万宝路分给石泉，“前两天的MG34通用机枪拍卖举办的非常成功，一共来的五个收藏家里有三个都买到了想要的藏品，剩下那两个倒霉蛋钱没花出去不肯走，所以我做主举行了第二次拍卖。”
“这台桶车？”
大伊万点点头，指着墙角的那几个超大塑料浴缸说道，“这几天我可没闲着，浴缸里的都是桶车上卸下来的零件，再电解一晚上估计锈就除的差不多了。这台桶车只修复外观就能卖16200美金，如果能重新发动，79300美金！”
“这么多？”石泉惊呼，这价格可高出市场价不少。
“这就是拍卖的魔力！”
大伊万美滋滋的吐了个渐渐扩大的烟圈，“那些MG34的成交价也非常不错，平均一套卖出了57100美金！”
“你这都哪找来的傻子？这么有钱？”
“相比桶车，这三套MG34的成交价可不算高。”
大伊万遗憾的叹了口气，“如果咱们有渠道把这些MG34卖到美国，这种品相的随随便便一支就能卖到八万美元以上的价格。另外，这次的买家可都是娜莎介绍的，是她在年初的摄影展上认识的苏联老兵或者老兵们的后裔。”
石泉似笑非笑，“所以是娜莎帮忙卖出去的？”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大伊万与有荣焉的露出憨笑。
“既然这样，看来那25%的分成我要转给娜莎了。”
“为什么？等等，25%？不是15%吗？”
大伊万没把前半句的玩笑当真，但也没把石泉的后半句当玩笑话。
“有钱一起赚嘛！”
石泉头都没抬，关掉喷枪再次拿起了电动扳手，这次很容易的便把生锈的螺丝拧了下来。
“尤里，我只收15%是因为我想拿到独家销售权。”大伊万脸色有些失望。
“我挖到的二战文物只要有出售意向当然会交给你处理，但这不需要你拿更低的分成来交换，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兄弟也不是这么做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得到了石泉的保证，大伊万痛快的接受了更高的分成方案。他愿意只拿15%的分成当然是为了靠交易量弥补低利润，但既然石泉愿意让出一些利润他当然不会拒绝。
“目前已经到账的是那三套MG34的货款，一共171500美金，全是现金，等下我给你？”
“不用。”
石泉摆摆手将车轮卸下来丢到脚边，“钱先放你那，等过两天你还得帮我联系安德烈买辆车。”
“又买车？什么车？越野车还是跑车？”
这才多长时间？这家伙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尤其这小半年频频挖到价值连城的二战文物，这也是刺激大伊万决定加深和石泉的合作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吃错药了买跑车？买了去哪开？”
石泉笑骂，“再买辆太脱拉吧，6X6或者8X8都帮我问问价格，底盘上我要加装高压水枪和储水罐，如果可以再加个小型吊臂，另外如果还有空间的话，最好能有个单人休息舱。”
其实这种事儿他完全可以直接联系安德烈，但鉴于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还接了安德烈今年冬天的第二次委托。这个时候石泉去联系反而有点儿敲竹杠的嫌疑，倒不如通过大伊万过一道手，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个缓冲。
只不过随着他要求提的越多，大伊万却越来越感觉身边站着的是个疯子。
“你怎么不在车上加个反潜导弹？这样等你开着车潜水的时候还能顺便抓几条核潜艇上来。”
大伊万也懒得继续跟发动机较劲了，面带嘲讽的一边说一边脱掉了手套围裙。
“好像要求是有点儿多哈？”
石泉想了想主动降低了要求，“至少得有高压水枪、储水罐和休息舱。”
“这车是给你那个搭档准备的？”
大伊万见石泉毫不犹豫的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会把你的要求转达给安德烈的，至于能否满足你的要求就让他的那些改装设计师去头疼吧，走了，上楼喝一杯。”
“喝酒不急！”
石泉拍拍脑门，“过来帮个忙，这次去库尔斯克挖到不少宝贝，我买车的钱还差点儿，这些都得你帮我尽快出手。”
闻言，大伊万来了兴致，重新拉开了卷帘门。

第077章 教训中的线索
自从回了斯摩棱斯克石泉便彻底忙成了狗。
先是协助大伊万修复桶车和MP43拐弯枪就占用了每天大部分时间。与此同时他也没忘了寻找那张老照片里的88炮和半履带卡车。
可惜，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下来，他甚至已经把范围扩大到了卡廷周围都没找到符合照片里地貌的沼泽地。
这边的事情还没个着落，眼看着再有几天何天雷就要飞过来了，大伊万那边竟然也有麻烦找上了门。
“你说什么？有人准备起诉你盗窃？为什么？”石泉不可思议的惊呼。
“你还记得那两支根本不该出现在斯摩棱斯克的人民手枪和那支人民冲锋枪吧？”
“记得啊，怎么了？”
石泉好奇，那可是他挖到的第一桶金，虽然没搞明白为什么这种枪会出现在俄罗斯境内，但反正一样能换成真金白银，他也就懒得浪费时间刨根问底，毕竟他只是个挖土党又不是考古工作者。
“原本我也好奇怎么可能在斯摩棱斯克挖到这种东西，但现在失主找上门来了。”
大伊万一脸便秘的表情问道：“你是不是在靠近第聂伯河的一片白桦林那里挖到的，一颗橡树下面。”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能不知道吗？”
大伊万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石泉，“那片白桦林是斯摩棱斯克当地一家专门经营桦树汁饮料的春季林场，这家林场前两天采集桦树汁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然后托联邦警察打听到乌拉古董店在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出售过人民手枪和人民冲锋枪。”
“所以呢？”
石泉接过手机，只见照片上赫然是自己当初好心用收纳箱盖子写的警示牌，当初为了避免被风刮走，他还特意用铁丝把盖子挂在橡树上的。
“那家林场老板声称那些玻璃炸弹和人民手枪以及人民冲锋枪都是他已经过世的父亲的收藏品。”
一边说着，大伊万要回手机打开VK，找到了那位林场老板的个人主页，“看看吧，这个混蛋还把他父亲以前的照片晒出来了。”
再次接过手机，只见一张翻拍的照片上有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肥胖男人正带着笑意向围在周围的人展示着身侧的枪架，那枪架上赫然放着人民手枪和人民冲锋枪！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张照片上有好几处地方竟然打上了浓厚的马赛克。
没等他发问，大伊万便主动解释道，“那个已经死了的混蛋是个真正的光头党！打码的地方肯定都是万字符。”
如今，光头党在俄罗斯有两层含义，第一层含义流行于在俄罗斯工作生活学习的外国人，在包括石泉在内的这些“老外们”眼里，一切欺负他们的本地人都会被冠以光头党这个统一的称呼。
当然，欺负外地人大多都是些身在底层的小混混小流氓，只要体格跟得上，打跑了就是。
而另一个含义就是大伊万所说的真正的光头党，这是一群真正带着有色眼镜疯狂排外的疯子，而这些疯子最猖獗的时代就在苏联解体前后，可那个时候石泉都还没出生呢。
大伊万收起手机，继续解释道：“那些武器和炸弹都是当年这些老疯子们通过不知道哪来的渠道搞到的，他们本来准备用那些极具象征意义的‘小胡子最后的武器’在93年4月20号当天袭击‘一只蚂蚁’市场，那里的外国人是莫斯科最多的。”
“这日子有什么特殊的吗？”
“小胡子的生日。”
大伊万语气中带着鄙视，“他们竟然想用这种方式当作生日礼物，一群垃圾！”
“那后来呢？”
石泉脸色难看的问道，他虽然没赶上一只蚂蚁市场火爆的那个时代，但却知道当初有很多华夏同胞可都靠那座市场养家糊口，甚至连安德烈当初都和他的华夏合作人做一只蚂蚁市场的生意。
“万幸在计划被实施前他们中有人主动找联邦警察自首这才避免了一场可笑又可悲的灾难。然后联邦警察在莫斯科周围的几个州陆陆续续抓了三四十个疯子，查获了大量的二战德国武器。”
“这么夸张？”
石泉长大嘴巴，抗日神剧都不敢这么拍吧？
“苏联解体前后那几年比这更疯狂的事情都有，甚至就连伊尔库茨克都还有人试图煽动过脱离苏联。”
大伊万感慨道：“这个疯狂的世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疯子。”
“说回那个疯子吧。”
石泉认同的点点头不予置评，在那个意识形态急剧转变的时代，别说苏联后时代的俄罗斯，就连刚刚改开没多久的华夏不也同样有一群人削尖了脑袋往外跑、更有一群人把嘴削成了菊花疯狂诋毁华夏的一切？一样米养百样人放哪都说得通。
“包括那个疯子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判了死刑，唯一的区别是这个疯子藏匿的武器因为一直都没有被找到，所以他只是作为从犯被判处了死刑，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资产充公，更没有被伊斯梅诺夫，哦，就是创建一只蚂蚁市场的那位土豪，更没有被他报复。”
大伊万遗憾的补充道：“我倒是宁愿那些武器能在苏联解体前被发现，这样的话说不定那个农场老板现在正在边疆区的某个荒废矿业小镇上靠卖屁股活着呢。”
“别说那个没用的，这个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石泉后悔万分，也许当初真就不该做那个烂好人。
“别管他，等他能查到你头上再处理也来得及。另外我倒是对那些老疯子们弄来这些武器的渠道有些兴趣，这段时间我会重点查一下，说不定能有大发现。”
“这些疯子为什么不用苏联武器？我之前看过《战争之王》那个电影，好像苏联解体前后那段时间军用武器非常容易买到吧？”
“你自己也说了他们是疯子，疯子的脑回路和正常人能一样吗？”
大伊万举了个例子，“就拿你挖到的那支鲁格来说吧，假设卖给正常收藏家能获利两万美元的话，卖给那些疯子至少能翻倍，前提是他们有钱的话。”
“偶像崇拜？”石泉大概明白了大伊万想表达的意思。
“差不多吧，精神上的胜利和优越感对他们来说才是最珍贵的。”
大伊万毫不在意的摆手，“别跑题了，你不用担心后面的麻烦，我跟你说这件事只是为了提醒你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更不要试图做个好人。你我甚至所有的挖土党都只不过是趴在二战遗址上吸血的蚂蝗而已。这话虽然难听，但是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石泉点点头，“我会牢记这次教训的。”
“而且这也不是坏事。”
大伊万露出狰狞的笑意，“就像我刚刚说的，说不定顺着这条线索查一查就能找到当初那些疯子得到这批武器的渠道也说不定，这里面弄不好藏着小胡子最后的那些宝藏的秘密。”
“但愿如此吧。”
石泉没有发表意见，他依旧在自责因为自己一时的好心而惹来的麻烦。

第078章 第二辆太脱拉
能孑然一人在斯摩棱斯克活下来，除了大伊万的帮助，石泉本身的性格和处世哲学也占了很大原因。
他至今牢记着当初第一次出国前老爹送他的那两句话，“听人劝吃饱饭。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干，你觉得自己不够专业就千万不要掺合。”这两句话他一直都在心里记着呢。
“这件事放在一边，现在说说这两天的收获吧！”
相处了一年多，大伊万对石泉也有了足够多的了解，他知道有了这次提醒，以后石泉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这样的合作伙伴对大伊万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那三套MG34通用机枪总价171500美元，MP40Ⅱ型冲锋枪卖出了62900美金的高价，德军铝制水罐单价420美金，一共六个全卖出去了，获利2520美金，但是那套德国制服只卖了1600美金，收藏军服的毕竟太小众了，而且还要考虑尺码的因素，有些变态收藏的全是自己能穿的尺码。
MP34拐弯枪虽然咱们已经初步修复好了，但我建议直接抵给安德烈，安德烈表示可以直接抵消五万美元，这个价格已经非常高了，那支枪咱们虽然已经修复到能正常射击的状态，但因为膛线锈蚀的太严重了，根本没有准头可言。”
石泉点点头，“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就可以。”
“再加上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账户里卖陨石剩下的那43万多美金，你现在能用来买车的钱一共只有72万美金，这笔钱用来买你看上的那台8X8太脱拉815-7军用型底盘可不太够。
“那台桶车修复的怎么样了？”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这几天我尝试了很多次，想重新点火已经没希望了，所以它最多只能卖出16200美元。”
大伊万盘算了一番问道：“你真要买那台太脱拉？那台车单单底盘克就要70万美元，再加上你提的那些改装要求，最低也要75万美元。”
“也就是说我还差至少两万美元才能买下来？”
大伊万捏着计算器一顿狂按，最后点点头，“这还是不考虑后期你给你那个搭档开工资的前提下。”
这是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呗？
石泉无奈的拍拍脸颊，探手将腰包解下来放在了吧台上。
“这是我之前卖金条赚来的三万美金，现在买车钱肯定够了。”
买车的钱是够了，但别忘了还要给大伊万提成的，这笔钱只能等以后赚钱了再补给他了，将三卷钞票丢在桌子上，石泉摊手，“好了，现在钱凑齐了。”
“尤里”
大伊万神色复杂，“有必要吗？只是一辆车而已。”
“当然有必要。”
石泉嘴角带着理所当然的笑容，“首先，别忘了今年冬天还要完成安德烈的第二次委托，这台车其实也是为那次委托做准备，我感觉到时候弄不好就要进入北极圈活动，卡玛斯的配置可不太够。其次，来帮忙的是我兄弟，我和他的关系就像我和你的关系一样，我可做不出自己开着房车让他开着辆卡玛斯跟着我受罪的事。”
“该死的友谊”大伊万无奈的重新坐回高脚凳。
石泉重新将腰包系好，不在意地笑道：“在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这只不过第一笔70万美元而已，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第二笔和第三笔。”
“不不不”
大伊万收起桌子上的现金，指着窗外的太脱拉，“这已经是第二笔了，第一笔就停在路边呢！”
“很快第二笔也会停在那里！”石泉自信的大笑道。
“不会远了。”
大伊万点点头，“你要的那些配置安德烈的改车厂都有模块化的标准构件，只是个组合安装的时间而已。等这笔钱到账，最晚明后两天就能把车送过来，只等你那个搭档来了完成注册就行。”
说到这里，大伊万酸溜溜的又加了一句，“谁要是能花七十多万美元给我配一辆工作车，别说只是在俄罗斯挖二战遗址，派我去中东打一场三战我都乐意。”
“这可是你说的啊！”
石泉抬起头认真地说道，“你要是真能放下乌拉古董店跟我一起挖遗址，我还真能给你配辆太脱拉，同样8X8的型号。”
“得了吧兄弟，等你再攒够75万再说吧，也许那时候俄罗斯境内早就被你挖光了也说不定。”
“那就等我攒够了第三个75万咱们哥俩再聊”
石泉自信的给这个话题按下了暂停键，要不是那个大十字架和圣像画有些烫手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不然的话现在就能再多买一辆。
安德烈名下的这家改车厂工作效率确实没得说，钱款到账的第二天一大早，石泉兄弟俩还没来得及吃上早饭一台平板拖车就已经停在了乌拉古董店的门口。
“这效率也太快了吧？”
“安德烈现在对你的寻宝团队可是非常上心，听说他已经在考虑撤掉对极地探险俱乐部的投资准备转投到你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了。”大伊万叼着牙刷站在古董店门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算了吧，我可没有接受注资的打算。”
石泉端着杯滚烫的豆浆，“我说伊万，我是不是得考虑租几个停车位了？两台太脱拉再加上你的乌尼莫克和面包车，这街角的路都被咱们给占满了。”
“我也在考虑这事儿。”
大伊万糊弄事儿似的洗漱完毕，用湿淋淋带着水珠的牙刷指着乌尼莫克说道，“昨天我琢磨了一晚上，决定把面包车和这台乌尼莫克都卖掉。”
“卖掉？你不开车了？”
石泉不可思议的问道，“要是没辆车，你打算骑自行车去跑挖掘现场吗？”
“我也准备买一辆太脱拉，等买完了我来解决停车位的问题。”
大伊万嘿嘿嘿的傻笑，“就买一辆和这台功能车一样的，但是我会把储水罐和高压水枪换成仓储柜，这可比乌尼莫克带劲儿多了。”
“昨天谁说这台车夸张来着？真香定律？”
石泉本来还想着攒点钱再买下第三辆太脱拉用来招安大伊万呢，没想到这才一晚上这货自带车辆主动上门了。
“走吧！上去看看！”
石泉一直等到平板拖车开走，这才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没什么好看的。”
大伊万指着驾驶室说道，“不算后面驼的东西，这台车和你那辆房车唯一的区别就只有这个单排三防驾驶室了，它比你车上那个双排驾驶室便宜一些，当然空间也相对小一些。”
“没办法，不然太占地方了最后还得压缩后面的空间。”
石泉无奈的解释道，他可并非图那几万块的便宜，实在是空间就那么多，想让后面的空间大一点儿只能把驾驶室改成单排。
相互妥协之下，改装设计师在被逼疯之前总算勉强完成了石泉的大部分要求。
兄弟俩钻进和那台房车同样防护等级的生活舱，虽然空间稍显紧凑，但同样带有卫生间和简单的小厨房吧台，同时还有一张足够宽敞的双人床，这已经足够生活所需。
仅仅这个生活舱就占了底盘一半的空间，而在生活舱和驾驶室中间，还装上了能携带6吨清水的储水罐以及配套的泵动系统和高压水枪。唯独他心心念念的吊臂是真的没空间装在上面。

第079章 何天雷来了
四月份的第三个周五，石泉一大早便赶到了斯摩棱斯克机场。
今天是何天雷抵达的日子，本来按照原计划大伊万也要一起过来接机的。可没想到那片林场的老板还真把大伊万给起诉了，开庭的日子刚好赶在了何天雷过来的同一天。
没办法，大伊万带着满腔怒气坐上了被告席，石泉则带着对大伊万的愧疚只身一人来接何天雷。
“雷子！咱哥儿俩可算又见面了！”石泉狠狠的在何天雷肩膀上擂了一拳头。
“是啊，快四年没见了！”带着一幅蛤蟆镜的何天雷个子虽然不算太高，但却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
“我还一直担心你小子不过来呢！”
石泉颇为开心的问道，“怎么样？旅游签还是工作签？”
闻言，何天雷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我说泉子，你跟兄弟我说实话，你现在跟毛子这边到底做什么生意的？”
“咋的了？”
“别提了！”
何天雷提起这个就一脸的兴奋，“你是不知道，我去大使馆办签证不有个面试吗？好家伙！我刚把名字和身份材料报上去还等着问呢，那毛子直接甩我瓶可乐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告诉我面试通过了，而且中午还请我吃了顿饭！还是在帝都那个莫斯科餐厅，我找我战友打听了下，好像还是帝都挺有历史的一家老餐厅。”
“真的假的？”
石泉瞪大眼睛，安德烈这老头儿到底走的啥关系？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办工作签的时候，那可是来来回回那几个问题不知道啰嗦了多少遍才给过。
“我骗你干嘛！”
何天雷打开钱夹子，“你看，那个老毛子还给我留了个名片和一张俄罗斯电话卡，说我到了这边如果有麻烦随时可以给他打电话。你小子可以啊，这面子都卖到国外来了！”
“嗨！我哪有那个面子啊！”
石泉赶紧摆摆手，拉着何天雷就往停车场走，“给你办签证的是我房东兼合作人的老丈人，死有钱死有钱的那种富豪。”
“就你说的那个叫什么核弹的那个？”
“对！就他，大伊万！”
石泉提起大伊万就满脸的郁闷，“本来他也要来的，结果这货倒霉，替我顶缸被人给告了，今天跑去开庭了。”
“你小子还没说呢，你在这儿到底做的什么买卖？”
何天雷压低声音，“该不会是什么国际传销吧？要是的话你赶紧说，我这提前把大使馆电话都存上了。”
“都哪跟哪啊。”
石泉哭笑不得的解释道：“你见哪个搞那玩意儿的能让驻华使馆的面试官打辅助？我在毛子这边靠挖苏德战场找二战文物来钱，放咱国内就是个挖坟倒斗的盗墓贼，只不过在这儿属于合法的……”
“哦哦哦！我知道！”
何天雷一拍脑门儿，“挖土党是不是？！我可没少在油管上看他们的视频，老带劲了！”
得，这还是个做过功课的。
“对！就是挖土党。”
石泉点头，“喊你来是因为我现在缺个会开车和简单维修的帮手，而且最重要的”
石泉说到这里，则过头认真的盯着何天雷，“最重要的，要会排雷！”
“真的？！”
何天雷停下脚步，第一次摘下了脸上的蛤蟆镜，仅剩的一只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石泉，“你没骗我？”
“我没事儿骗你干嘛。”
石泉看了一眼何天雷带着黑色眼罩的左眼，神色如常地说道，“我记得你早就跟我们说过你是个扫雷兵，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干回老本行了，或者说，你还有没有胆子跟爆炸物打交道！”
“没说的大泉子！哈哈！绝对没问题！”
何天雷拍着胸脯开心地说道，“兄弟，这买卖我干了！”
他确实有理由开心，要说华夏军人里哪个技术兵种退役后最难找到对口儿工作，排在第一的绝对是扫雷排爆兵。
从军四年，身为多功能工兵大队扫雷排爆班班长的何天雷当然不愿意离开属于他的战场和那些把脑袋别在裤腰上一起保家卫国的战友。
所以带伤退役之后，何天雷的日子一直过的消沉，原本石泉邀他来俄罗斯，他还以为这老同学在俄罗斯遇着难处了这才啥都没带办了签证就飞过来帮忙，想着好歹自己在维和的时候也认识些毛子，找找关系说不定能把石泉安全给带回国。
可真到了这边知道了石泉邀他过来的真实目的，何天雷顿时觉得来着了！
“我先说好啊。”
石泉担心饼画的太大让何天雷失望，“咱这买卖主要工作还是挖泥巴挖臭水沟甚至挖骨头棒子，没有你想象的刺激，但绝对比你想象的恶心。”
“啥也别说了！”
何天雷一幅我懂我知道我了解的表情，“你就说啥时候开始吧！”
石泉哈哈大笑着拉开了太脱拉驾驶室的车门：“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咱们先回家，挖遗址不急。”
“你在俄罗斯开这个车？”
相比挖土党的工作，石泉这台军卡血统的房车带给他的震撼力显然更大。
“这车是我挖了一台坦克换来的，赶紧上车吧！我给你也准备了一辆车！等会儿到家你就看见了。”
“看来你小子是真发财了。”
何天雷再无疑虑，重新戴上蛤蟆镜利索的爬上了副驾驶。
风驰电掣的赶回乌拉古董店，石泉发现大伊万早就已经回来了，而且店里还多了个穿着联邦警察制服的中年人。
默契的没有打招呼，石泉带着何天雷直接上楼回到了房间。
“雷子你在这儿等会，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行！有啥我帮的上的喊我。”
“你先休息好了再说，冰箱里有吃的喝的，厨房有微波炉，别客气哈！当自己家！”
说完，石泉轻手轻脚的下楼，却见大伊万正巧将那位中年警察送出了店门。
等警察开车走远，石泉这才张嘴问道，“啥情况？”
“没情况。”
大伊万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我找了斯摩棱斯克博物馆的人作证那两支枪是我用其他武器收藏品和他们博物馆交换的库存。那个林场老板败诉了，而且联邦警察还会顺便查一查他有没有私藏爆炸物。”
“这就完了？”
石泉指着门口，“刚刚那个警察？”
“联邦内务部专门负责档案管理的！”
大伊万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他是我父亲以前的同事，我让他帮忙查一查那个林场老板的家庭关系。”
“你这报复来的也太快了吧？”
石泉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大伊万，怪不得斯摩棱斯克的挖土党圈子没人愿意招惹他，这货就是个藏在淤泥里装石头的鳄鱼。
“这可不是报复。”
大伊万正色道，“我现在高度怀疑那个被枪毙的光头党疯子绝对掌握了一座二战德国秘密留下来的武器库。所以我想查查他在生前有没有出境纪录或者其他什么异常记录，如果能查到些蛛丝马迹，说不定咱们能找到二战德国秘密藏起来的宝藏也说不定！”
“苏联都解体那么多年了上哪查去。”
“苏联确实解体了，但内务部可一直都在，你太小看这个部门了。”
大伊万不愿意多说，把话题转移到了何天雷身上，“你那个搭档来了？叫下来介绍一下，中午请你们吃大餐！”
“哦！对了！”
大伊万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从兜里掏出个苏联红色的邀请函丢给石泉，“今天我还遇到了博物馆的谢尔盖，这是他给你的邀请函。”
“给我的？”
石泉好奇的接过邀请函打开，“胜利节特别活动邀请函？”
“这啥意思？胜利节不是在五月份吗？这还大半个月呢给我发这个干嘛？”
石泉抖了抖手里的红纸壳，别说，这玩意儿设计的还挺喜庆，看着跟结婚喜帖似的。
“这张邀请函对于挖土党来说可是非常珍贵！”
大伊万语气中竟然有些羡慕。
“说说这到底干嘛用的？”石泉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斯摩棱斯克博物馆会响应联邦政府的请求主动挖掘某些遗址保护区里的文物。同时为了能和一些正规的专业挖土党团队加深合作，博物馆也会在每年胜利节前夕偶尔会发出这种特别活动邀请函，收到邀请函的挖土党将暂时以博物馆考古工作者的身份协助挖掘战争遗址。”
“有工资拿？”石泉想也不想的问道。
“你是白痴吗？”
大伊万一把夺过石泉手里的邀请函，“能收到这种官方博物馆的邀请函可是专业性的象征！而且还是个免费打广告的好机会，你真以为博物馆会缺临时工吗？”
“所以就是没钱拿了？”
石泉一屁股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摇头摆手的拒绝道，“免费劳动力咱可不干。”
“这可是能加深和博物馆合作关系的好机会，你必须得去！”
大伊万见石泉不上心，索性将邀请函又塞回兜里，“你别忘了，很多大型挖掘的许可证明都需要当地博物馆同意盖章才有效的，所以你必须要参加，而且我也会和你一起去，哦，顺便你那两辆车上我会贴上乌拉古董店的广告。”
“不做你的文物掮客了？”石泉似笑非笑的问道。
“混蛋！”
大伊万比出中指，“你最好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然等你的那个小女朋友来斯摩棱斯克玩的时候我就把你去夜店泡乌克兰小妞儿的事儿说出去！”

第080章 房子和停车位
“泉子，这就是你说的工作车？”
距离乌拉古董店一条街远的超市停车场，何天雷一副活见鬼表情，“你管这车叫特码工作车？”
“你看，我就说你定制的这辆车太夸张了。”
大伊万在一边幸灾乐祸地说道，他虽然听不懂何天雷在说什么，但猜也能猜得到。
“说的好像你没买一样？”
石泉送了大伊万一颗中指，这货在蒙古国绝对没少赚，这要是搁以前他绝对舍不得花这个钱。
“在机场我不就说了？”
“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和你那房车一样的？这老毛子现在挖二战遗址都用这么高级的装备了？”何天雷仍旧不敢相信。
“额……一般职业挖土党用的都是卡玛斯，业余挖着玩的都是四驱小面包。”
石泉将车钥匙丢给何天雷，“我买这个当工作车主要是考虑能和我现在那辆零件通用，等以后在野外万一这两台车都坏了至少还能拼出来一辆够咱哥俩逃命的。
而且别看太脱拉这公司一直半死不活的在吃老本儿，但这技术绝对够成熟。不管是脊管式车架提供的越野能力还是这风冷发动机都是最适合俄罗斯这里的环境的，唯一麻烦点儿的就是售后不一定跟得上，所以维修的工作以后就得靠你了。”
“你这么考虑肯定是没错。”
何天雷再次扭头打量了一遍停在眼前的太脱拉，“可这也太特码壕了，我维和的时候见过跟这个底盘一模一样的军车，确实维修难度比咱们国家的军卡高了好几个档次，但越野能力也是真厉害，而且我听说那个驾驶室还是三防的？这个……有必要吗？”
“他们那些国家基建不努力可不就得造点儿越野能力强的车？”
石泉开起了玩笑，“你要是嫌这车太好我就给你换辆二手的卡玛斯，还不行的话就让大伊万给你找一辆前苏联产的乌拉尔卡车。”
“我脑子有坑才换卡玛斯！”
何天雷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别看他和石泉上下铺只做了两年室友，但这哥俩儿绝对是最投脾气最了解对方的。
石泉这种人绝对是那种要么不做、不买，要不然就做最好买最好的，这种一切追求完美的处女座最容易走极端。
“既然你没意见那这辆车以后就你来开了，等明天大伊万带你去办驾驶证，顺便把这辆车注册到你名下，如果在我名下你想开还得做公证太麻烦了。”
想到这个，石泉把注意力投向了看热闹的大伊万，“兄弟，你可要抓紧学学汉语了，不然哪天我们哥俩偷着骂你你都不知道。”
“滚犊子！”
大伊万这句带着大茬子味的发音绝对标准，“我最近一直在和娜莎学习汉语，而且我听说她们学校今年开始都已经把汉语当作了必修外语。”
大伊万赞叹，“你们华夏的那个一带一路是真的厉害，直接改变了很多俄罗斯人对华夏的态度。”
“所以你更应该学学汉语了。”
说起来俄罗斯人对华夏人其实并不算友好，或者也可以说，俄罗斯人对任何非本国人都算不上友好。
这是个相当保守排外的民族，他们坚毅、野蛮又带着点儿幼稚的固执性格里其实自视甚高。
别看苏联解体了这么多年，但遗传自苏联的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迷之高傲自始至终都没有舍得丢掉。
这一点其实从毛子阅兵就能看出来，那些陆军方队徒步走过来的时候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就这高傲过头的走路姿势换个环境能被周围路过的人打死。
说的再难听点，这群“苏联遗老遗少们”就和当年那啥啥亡了之后嘬着酱缸里泡了三年的铁钉子当下酒菜还穷讲究这酱里没放灵芝粉的贝勒们没啥区别——美梦不愿意醒罢了。
拉回乱飘的思绪，石泉扭过头对旁边的何天雷说道，“雷子，你既然决定跟我一起在俄罗斯打拼，我觉得你也有必要学学俄语顺便弄个俄罗斯名字了，这群老毛子都是大舌头，汉语发音对他们来说容易咬着舌头。”
“俄罗斯名字？”
何天雷想了想，好奇的问道，“你俄罗斯名字是尤里是吧？还挺好听的，谁给你起的？干脆你帮我整一个吧，我这俄语字母都还不认识一个呢，就别自己费劲了。”
“好听个屁。”
石泉想想这个名字就来气，“这缺德名字是大伊万给起的，别看听着好听，在俄语里就是农民的意思，这倒是无所谓，但这名字就跟咱国内的铁柱、大伟、小明一个级别的。”
“好听就行呗，你跟这大毛子说说，让他也给我弄个名字！”
何天雷乐呵呵地说道，反正叫啥不是叫？只要别改他何天雷的本名就行。
石泉把意思转达给大伊万，后者饶有兴致的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两个亲如兄弟，就叫雅科夫吧。”
“啥意思？”何天雷好奇的问道。
“孪生兄弟里的弟弟，意思是咱俩亲如兄弟。”石泉大概的解释了下。
“雅科夫就雅科夫吧，这名字不错。”何天雷愉快的接受了这个新代号。
“名字什么的是次要的，你既然能学会法语证明你小子还是有些语言天赋的，如今咱们俩都借住在伊万的古董店楼上，以后有机会你多和大伊万学学俄语，顺便也教教他汉语。在这儿讨生活不会俄语可麻烦的很。”
“放心吧！我肯定尽快学会的！”何天雷信心满满的应道。
“走吧！你没驾照这车现在还开不了。”
兄弟三人溜溜达达返回古董店，大伊万把位于二楼的客房收拾出来一件让何天雷住，至于石泉自然还住在阁楼里。
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在斯摩棱斯克买个房子了，毕竟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还好，现如今何天雷也来了，原本宽敞的生活空间突然多了一个大活人多少会给大伊万添些麻烦。
斯摩棱斯克的房价倒是不贵，有些一居室公寓折合人民币都不到二十万，但这也要分地理位置。
像乌拉古董店周围，同样面积的一套一居室公寓要贵上两三倍不止。
除了要发愁人住的房子，另一件麻烦事儿就是停车位的问题。
乌拉古董店仅有的两个路边停车位一个停着乌尼莫克，另一个勉强停着石泉的太脱拉，至于给何天雷准备的那辆暂时只能委屈在隔着一条街远的超市露天停车场，这么大一辆车，光是一天的停车费就要将近1000卢布。
“哥们儿我在贝加尔湖边上有个占地一万平方米的雷达站空着没人住，却还要在斯摩棱斯克发愁停车位的问题。”
石泉摸了摸干瘪的钱夹子，无奈的把买房买停车位的念头压了下去，说到底，还是钱不够用。

第081章 搭档的第一次
四月23号，在大伊万以及美元的帮助下，何天雷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俄罗斯驾照并且成功将那台太脱拉注册到了自己的名下，从今天开始他就能开车上路了，这也意味着石泉终于可以着手去城外挖掘遗址了。
而比何天雷更快的是大伊万，这货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卖掉了闲置已久的面包车以及那台充门面用的乌尼莫克，并且还在何天雷拿到驾照的前一天亲自从安德烈的改车厂开回了一台8X8的太脱拉。
大伊万这台车和配给到何天雷名下的那一辆唯一的区别就是原本安装储水罐的位置变成了一个用战术指挥舱改装的全封闭货箱。
这下倒好，位于十字路口把角的乌拉古董店周围被三辆超大卡车围得严严实实，仅仅一个早晨就接到了十几个投诉电话。
“伊万，你先慢慢发愁停车位的问题吧。我们俩继续去找照片里的88炮和半履带了。”
石泉打了声招呼，赶紧带着何天雷驱车落荒而逃，再等下去估计联邦警察就要来贴罚单了。
“咱们去哪？”
无线电里何天雷兴奋的问道，对他来说这可是极为新鲜的体验。
“先出城，最近我一直在找一张照片里的东西。”
石泉简单的将老安东洗出来的那张照片背景介绍了一遍，颇为头疼地说道，“等你过来的这半个多月我都把这附近找遍了，今天咱们去70公里外的叶利尼亚看看。
第一次斯摩棱斯克战役的时候，叶利尼亚发生过一次交火，德军被苏军往西暂时性驱赶了20多公里，咱们去那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泉子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个找法。”
“很简单，首先确定你要挖掘的线索是在哪一场战役里的那个战线发生的，然后根据历史记载、老兵回忆录、当时的新闻稿、战地档案甚至老照片和卫星地图寻找任何有关联的蛛丝马迹。”
“这不就是大海捞针吗？”何天雷惊叹。
“可不就是大海捞针嘛！”
石泉莫名的想起来总统哥兄弟俩，像他们两个纯粹靠莽的奇葩毕竟是少数，“这一行的竞争压力完全来自自己的情报搜集能力和对联邦法律法规的解读。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运气以及出货渠道，挖不到没关系，挖到了卖不出去才是最可怕的。
换句话说，如果什么都没了解清楚就贸然的找个地方开挖，不是被警察抓起来就是被当地人敲竹杠，甚至弄不好还会不小心挖到爆炸物，总的说起来危险性远大于收益。”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当初你小子好好的工作不找怎么跑俄罗斯干这个了。”
何天雷啧啧称奇，“而且最关键的是，还真被你做成了。”
“要说起这个可就长了，总之一句话，全都是生活逼的。”
石泉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当初的艰难日子，幽幽地叹道，“但凡还有活路，谁愿意靠挖尸体赚钱？”
“你可别跟这儿装模作样的感慨了。”
何天雷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没见过哪个被生活逼的开上房车的。”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励志的大佬。”路途漫漫，石泉把安德烈的成功之路给何天雷大概讲了一遍。
直等到两辆车赶到叶利尼亚，何天雷仍旧在追问着贝加尔湖黄金宝藏的秘密。
“总之那些黄金肯定在贝加尔湖底是毋容置疑的，找到这些黄金的主要难度是怎样低成本的打捞。”
石泉总结性的结束了话题，“前面就是叶利尼亚了，那张老照片的扫描件刚刚我已经发到你的微信上，咱们直接去城东五公里远的那片森林里找找。”
“这都半个世纪了你确定地形没有变化？”何天雷对这种笨方法深表怀疑。
“在没有别的线索的情况下只能这样。”
石泉敷衍了一句，他把目标定在叶利尼亚可不是无的放矢，在这次战役里最出名的就是把德军折磨的想哭的森林沼泽，这一点刚好和老照片里表达的内容吻合。
在这样的猜测基础之上，更别提他今天早晨出门前还暗中烧掉了两张叶利尼亚战役的地图，虽然地图上只提供了两枚绿色箭头，但至少能保证他们兄弟俩不会空手而归。
两辆车沿着伐木道钻进了带着潮气的森林，这片森林里如今种着更容易成才的红松和一片片叫不出名字的阔叶乔木，很显然这些全都是人工种植林，而这种地方是完全挖不到任何大型二战遗物的，就算有也早就被伐木工们挖走了。
直到林间的伐木道尽头，次生林绝迹，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刚开始冒芽的杂木林，这才是这片沼泽森林最原始的状态。
“咱们把车停在这儿吧，等下拿着铲子、金属探测器还有猎枪。”石泉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这才开门下车。
铲子和金属探测器自然是为了挖宝，猎枪则主要是用来惊走随时可能出现的野生动物。
“泉子，咱们从哪开始找？”
何天雷肩膀上背着一把老式平双猎枪，一手拎着工兵铲，另一边扛着金属探测器跃跃欲试的问道。
“别急，开始先用眼睛看。”
石泉指了指头顶，“叶利尼亚战役的时候苏德双方都调集了大量的火炮对敌方阵地进行直瞄炮击，所以注意看周围的树干或者树枝，如果发现有年头非常久的非自然断裂痕迹就在附近重点探测一下，那附近很有可能是德军或者苏军的阵地，没有的话简单拿金属探测器过一遍就行。”
“行，那咱们分头行动？”
“这样，你往北我往南各走五十米，然后往东推进500米，如果没有发现就往探测圈里边转，最后我们在中心点汇合。”
石泉直接拍板，按照这个路线等下何天雷肯定能发现一枚绿色箭头，否则的话只能说明他在糊弄事儿或者埋得实在太深。
开启探测器，久违的蜂鸣声规律的在耳机里响起，何天雷在潮湿的地面上画着WiFi信号快速推进。
另一边，石泉也没有因为地图视野的存在心存敷衍，多次的吸收地图经验早就让他明白，箭头标识并不是唯一的，这里也有可能有些遗物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被箭头标识出来。单调的蜂鸣声中，他的探索速度一点儿都不比何天雷慢。
等两人离得远了，石泉把工兵铲横着固定在腰包上，空出来的一只手则握住了已经打开保险的西格佩枪。
在俄罗斯这几年，不管是小混混光头党还是抢地盘的同行石泉就从来没怵过。但他唯独害怕遇上俄罗斯棕熊，这种好奇心和杀伤力爆表的玩意儿就像一个行走的胃袋，而所有能自己动的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肉。
至于那些不怕棕熊甚至敢于和棕熊比拳头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喝多了的人，另一种是以为棕熊喝多了的人。
正担心着会不会遭遇棕熊，身后猛然传来了何天雷的呼喊，“泉子！快过来！有发现！”

第082章 科班和野路子
“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应该啊？”
石泉将金属探测器扛在肩上就往何天雷的位置跑。
“咋的了？发现什么了？”
“这地方好像是个炮兵阵地！”
何天雷半跪在地，冷静的解释道，“我走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片小空地好像是人为清理出来的，而且看视野很像一个炮兵阵地！然后我就试着拿金属探测器扫了扫，这里果然有东西！”
何天雷说这话的同时，手里的工兵铲配合金属探测器竟然已经大概划拉出了地下埋藏物的粗略轮廓。
只不过这勾勒出的外形可实在不太文明，石泉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胯下，这孙子该不会是在骂我吧？
“一起挖挖看！”
石泉选了比较突出的一部分高高扬起了手里的工兵铲。
松软甚至带着些汤水的腥臭泥土被掘开丢到一边，这没下去几铲子就看出了俩人的区别。
石泉这个野路子出身的挖起土来怎么方便怎么丢，基本属于左一铲子右一铲子，丢出来的泥土呈现出“八”字形。
反观挖大头的何天雷，不但速度比石泉快得多，而且每一锹土都和之前那一锹紧密结合，扎实的堆出来一个长条状梯型土垄，不但根本不会扬的哪都是，而且还渐渐完全遮住了他的正面视野。
“你这什么习惯？怎么还有闲心堆出来个土垄呢？”跟何天雷并排挖掘的石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嗨！习惯了！”
何天雷说话的同时狠狠的把工兵铲戳进土里，“这可不是土垄，你叫它胸墙也行，叫它简易单兵战壕也行，按老外的习惯叫散兵坑也没毛病。我堆起来的这个是扫雷兵实战的时候为了防止被对面等着的狙击手点名，就会在挖掘地雷之类的地下爆炸物的同时尽快的用挖出来的土挡住正前方的视野。”
何天雷怕说不明白，索性趴在了地上示意道，“这才是我们工兵尤其是扫雷排爆兵挖坑时候的标准姿势，不但减小了暴露给正前方的身体截面，而且只要把正前方堆出大约五十公分长，三十公分高，四十公分厚的梯形就能挡住大部分子弹。
如果条件允许再把腰部以下挖出个斜面的话效果更好。当然，这个标准根据军种不同和地质不同也会有各种变化，是可以灵活调整的。”
“你这可比我专业多了。”
石泉看着身旁两侧狗刨似的泥土不由的暗自庆幸，自己这大学同学绝对是个技术型人才。
虽然何天雷挖的比自己快，但石泉的运气却更好。十多分钟后，石泉的铲子尖最先和泥土中的钢铁发生了碰撞。
“挖到东西了！”
兄弟俩顿时谨慎了不少，小心翼翼的扩大挖掘范围，最终，一枚塞着木楔子且长满了锈迹的炮口制退器从泥坑中脱颖而出。
“泉子，咱们该不会挖到一门大炮吧？”
何天雷激动的摩挲着泥坑中的制退器，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发现！
“恭喜了兄弟，一炮而红，好兆头！”
何天雷激动的点点头，这门炮带来的成就感和他第一次成功排雷相比也不遑多让了。甭管这门炮值不值钱，这次发现对于何天雷来说绝对意义非凡。
石泉不由的想起当初自己的第一次发现就在29号高地，那鬼地方除了骷髅就是骨头棒子，可绝对没他这么好命。
“来吧兄弟，既然是火炮就没什么危险，赶紧挖出来然后想办法拉走！”
“好！开干！”
何天雷劲头十足的抄起工兵铲，挖掘速度再次提升了一截。
从上午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直到天色擦黑，一门长度将近五米的火炮终于脱离了烂泥的桎梏露出了本来面目。
“泉子，这是啥炮？认识不？”
“认识！肯定认识！太认识了！”
浑身脏的跟个泥猴子似的石泉伸手拍了拍修长的炮管介绍道，“这是二战德军的Pak38型反坦克炮，50毫米口径的大家伙！”
“这炮很有名？”
“非常有名！”
石泉肯定的点点头，“它最大的特点就是炮身非常矮，只要它的掩体深度超过60公分那么它的炮身就会完全贴在地面上，这个时候别说炮身，就连整个炮位都很难被发现！这就是个名副其实的伏地魔！”
一边说着，石泉从腰包里翻出卷尺拉开，“最低点距离地面93公分，考虑到半个多世纪的泥土淤积和沉降，咱们挖到的肯定就是当年德军的炮位。”
说完，石泉又示意何天雷往炮口看，“看这炮口里塞着的木楔子，这说明它是德军撤退前主动掩埋的，后来之所以没有被再挖出来不是因为这个炮位的炮兵没人活下来就是他们自己也找不到这里了，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再也没能找到机会夺回这个阵地。”
“德国鬼子能这么废物？这都能找不到？”何天雷忍不住问道。
“咱们现在看到的森林和当年能一样吗？别说炮位找不到，当年不知道有多少大活人在森林里迷路失踪的呢。”
何天雷踩着火炮爬上泥坑随意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烂泥这才伸手把石泉拉出来，“别管当初的德国鬼子为什么没把它挖出来了，他们不要咱们要，接下来咱们得想办法把它从炮位里拽出来。”
石泉从腰包里拿出一包急救毯打开，随手将银光闪闪的铝箔挂在一棵树上这才说道，“不用那么费劲，走！先回车里！”
“你打算怎么弄？”
回来的路上，何天雷迫不及待的问道，自己挖到的第一件宝贝就这么丢在那儿他实在是不放心，哪怕他知道这荒林野地的根本不会有人偷也一样。
“我后备箱里有拖车绳，绞盘的钢丝绳能拉出来三十米左右，这个炮位距离道边最多也就五十米，到时候直接拽出来就行。
石泉指着杂乱无章的林地，“我估计这里是当地的林场，等今年秋天肯定就会开始继续砍伐，就算咱们提前砍倒一两棵挡路的也不会浪费。”
“这种炮咱们的车能拖着走吗？我是说上路。”何天雷问出了关键问题。
“这些不用我们操心！”
石泉笑道，“等一会儿给大伊万打个电话，让他过来解决就行。”
“那等下我来砍树，你负责开车！”
“别急”
石泉笑着摆摆手，“咱哥俩可挖了一整天了，就中午吃了碗破方便面，等下先把车往林子里开一开，然后整点吃的，等吃饱喝足夜深人静的时候慢慢来，明天天亮之前能把这炮挖出来就行。”

第083章 熊和炮
好歹在挖土党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了一年多的时间，石泉虽然不敢说是老司机，但也绝对不是新手了。
所以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而趁这个时间吃个晚饭不但能补充体力顺便也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最重要的也是借着这个缓冲看看有没有藏在暗处的危险。
先把占满烂泥的脏衣服脱掉丢进洗衣机，石泉只穿着秋衣秋裤钻进了驾驶室。两辆太脱拉沿着密林间的缝隙先后离开伐木道，直到车身完全被杂木林挡住，这才停车熄火升起了液压助锄。
“洗完澡来我车里吧！咱们今晚吃饺子！”
用无线电招呼了一声，石泉抓紧时间洗了个澡，然后打开电陶炉烧上一锅水开始做晚饭。
挖了一天的烂泥巴石泉可没时间包饺子，锅里煮是在华人超市里买的速冻品，虽然味道不如自己亲手包的，但绝对比蘸着酸奶油的乌克兰饺子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
等饺子煮熟，换了身干净衣服的何天雷也赶了过来。
“随便吃两口，等吃完了休息一小时，等九点准时开工！”动筷子之前，石泉先定下来工作安排。
“早点儿也行，我五分钟就能吃完！”
“别急兄弟，慢慢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
闻言，何天雷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能当上扫雷排爆班的班长绝对不是个冲动的人。
不过就算再怎么冷静，俩大老爷们儿这吃饭的速度绝对慢不到哪去。
等两大盘饺子外加两头大蒜吃的一干二净，时间还不到八点，石泉索性又泡上一大壶茉莉花边聊边等着时间过去。
“嘶！喵呜~！”
这第一杯茶还没喝完，原本安安静静趴在沙发靠背上的冰糖突然就炸毛了，蓬松的大尾巴甩来甩去，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窗外漆黑的杂木林。
“咋的了？”
何天雷一把抄起挂在门上的老式平双猎枪，“嘎嘣”一声扣上了填满子弹的弹膛。
“应该是外面有东西。”
石泉摆摆手，示意何天雷先把枪放下，他手里拿的这款老猎枪的威力可不小，万一要是走火了这车里的内饰可就全完了。
说起枪就不得不说一句俄罗斯的枪支管理法，俄罗斯对民间枪支虽然有一定限制，但在实际管理上其实相对还是比较自由的，只不过唯独对手枪管理异常严格，至于这种猎枪，不敢说随便就能买到，但至少这价格绝对便宜的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虽然便宜，但这威力可一点儿都不低，得益于老毛子的传统，武器就是武器，哪怕是民用猎枪，这威力也是参考着军用标准来的。
等何天雷重新掰开枪膛，石泉这才打开车顶的露营灯。房车四周顿时被照的雪亮，石泉兄弟俩也终于看到了窗外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窗外抱着松树人立而起的竟然是一头萌哒哒的俄罗斯棕熊！
当然是萌哒哒，这小东西体长都不到一米，占满了泥巴的小脸儿又尖又瘦，一双闪着莹莹绿光的小眼睛正可怜巴巴的盯着窗子里的两人一猫，那干巴巴的小鼻子还一抽一抽似乎闻到了什么让它垂涎不已的味道，咧开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长串哈喇子。
“这哪来的小东西？”何天雷趴在窗户上看稀奇。
“哪来的不知道。”
石泉摇了摇头，“不过正常来说棕熊都是白天上班晚上休息，这小东西咋还黑白颠倒了？”
“我估计是闻着饺子的香味儿跑过来的，就是不知道它老娘在不在这附近。”何天雷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还极为响亮的咽了口唾沫。
“我说你小子别犯浑啊。”
石泉提前打了预防针，“这东西在毛子这儿属于保护动物，如果没有申请狩猎许可并且没有受到实际伤害之前猎熊可是违法的，要是被联邦警察抓到肯定给你遣送回去。”
“嗨！我又不是要吃了它！”
何天雷赶紧摆摆手，“我是看这小家伙流的这老长水哈喇子下意识的咽口唾沫而已，你这车上有肉没有？有的话咱喂喂它怎么样？”
“有倒是有，你不怕把它老娘引出来就喂。”
石泉不置可否，打开冰箱门直接拽出来三四斤重的五花肉，“喂这个吧，昨天新买的，本来还想着做一顿红烧肉呢，便宜这小家伙了。”
“得嘞！”
何天雷接过五花肉，轻车熟路的打开紧急舱门进入驾驶室，然后又打开头顶的车顶机枪位舱盖，这辆太脱拉当然不可能在车顶架机枪，但这机枪位的舱盖可是保留着的。
将手里的五花肉丢给灯光中一脸懵逼小棕熊，肉块落地的声音可把这小东西给吓了一跳，竟然直接一个屁墩仰头摔了个四仰八叉。
待它闻到肉味，立马又伶俐的爬起来叼着大块的五花肉跑没了影。
“早知道叼着就走连个谢谢都不说老子就不喂他了。”何天雷一脸遗憾，他连个照片都没来及拍呢。
“行了，这玩意儿俄罗斯不说遍地都是也差不多，以后见着的机会多了去了。”
这一番折腾，壶里的茉莉花早就凉的差不多了。兄弟俩三两口喝完了茶这就准备开干。
至于有可能存在的成年棕熊到并不用太担心，只要发动机一响这些机灵鬼一个比一个跑的远。
没敢开车顶的氙气大灯，这玩意儿亮度太高很容易引起周围村镇百姓的注意。反正接下来速度肯定快不了，仅靠那一圈露营灯完全够用。
Pak38炮位距离路边只有四十来米，石泉先让车头找对方向，然后兄弟俩一个背着绳子一个拉着绞盘的钢丝绳往那块反光的救生毯方向走。
等绞盘放到头，石泉距离炮位只剩下十来米的距离。
“雷子，那门炮的助锄抬起来能合到一起而且上面有锁定扣，然后用绳子把助锄绑紧挂到拖车绳上。”
“明白！”
何天雷闻言跳下炮位熟练的摆弄起那一双张开了半个多世纪的助锄，虽然因为埋的年头有点儿久合起来有些费劲，但只要不是完全锈死了就行。
没让石泉等太久。何天雷便牵着足有擀面杖粗的拖车绳小跑了回来，将绞盘上的拖车钩和拖车绳连在一起，兄弟俩一刻也没闲着，各自抄起兵工铲开始挖掘供Pak38炮往上爬的斜坡。
这种“土木工程”何天雷要比石泉专业的多，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便挖好了一条45度的斜坡，甚至两个实心橡胶轮子下还细致的铺上了一排从周围捡来的枯树枝。
“雷子，开绞盘拽吧！”
石泉整个人压在炮口上，用自身的重量将炮管压低，相应的合在一起的助锄也跟着缓缓抬高。
等绞盘开始用上劲儿，石泉的工作便轻松了很多，他只管抱着炮管控制好左右方向就行。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重达八百多公斤的Pak38反坦克炮被兄弟俩成功拉到了伐木道上。
这门火炮虽然挖出来了，但那两枚箭头可还在地图视野里亮着呢，所以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今晚咱们就在这儿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大伊万过来把炮拉走。咱们还没找到88炮和半履带呢，所以明天再探一天。”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何天雷用高压水枪仔细的冲洗着自己的第一份战利品。

第084章 耗时最久的陷车
第二天一大早，石泉两人是被大伊万给叫醒的。
“你们俩这效率也太快了吧？”
大伊万指着被两台车夹在中间的Pak38炮，“出来一天就挖到一门炮？”
“这次可不是我。”
石泉赶忙伸手指着何天雷，“这次是他发现的。”
“算了，不管是谁发现的，你们俩继续挖还是跟我一起回去？”
“当然继续，这片林子还没探测完呢。”石泉理所当然地答道。
“既然这样，你俩去找我在这帮你们看家吧。”
大伊万索性也不急着离开了，如今换了太脱拉他才体会到什么叫油老虎，这一趟一百多公里光柴油就得烧五十多升，这相当于之前那台乌尼莫克两倍的油耗了。而且保不齐这俩人等下又挖到什么宝贝，万一自己刚跑到一半又被喊回来既浪费时间又浪费油钱。
对于石泉兄弟俩来说，有大伊万在大本营坐镇就方便多了，他们俩可以放心的继续按照昨天的计划探测。
因为在分配之初，石泉就故意把一枚绿色箭头分配到了何天雷的必经之路上，所以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何天雷再次停了下来。
直等到他和地图视野中的绿色箭头完全重合，石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直奔最后一个箭头标识的位置。
这里距离大本营可有点儿距离，不但脚底下的泥土含水量明显高的多，而且埋藏深度竟然只有不到二十公分！
石泉可没有何天雷用金属探测器描边的技术，反正东西就埋这儿它也跑不了，想知道是什么挖出来不就行了。
轻轻两铲子下去，烂泥地里便传来空洞且沉闷的金属敲击声。
“该不会是挖到坦克了吧？”
石泉用铲尖轻轻敲击着盖着薄薄一层烂泥的圆形金属盖，类似这种形状的东西他只在坦克炮塔上见过。
“伊万！大伊万！过来帮个忙！”
石泉扭头喊了一嗓子，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扩大挖掘范围。
“怎么了？”
大伊万深一脚浅一脚的溜达过来好奇的问道。
“看看这是什么型号的坦克炮塔，之前没见过。”
闻言，大伊万蹲在土坑边缘伸手抹开淤泥，只是一眼，他便瞪大了眼睛。
站起身抢过石泉手里的工兵铲，大伊万沿着炮塔上的火炮基座往前挖开一条歪歪扭扭的凹坑。
“这座炮塔装备的是1934年式45mm坦克炮。”
大伊万说完，调转方向又沿着炮塔挖了一圈，这才惊喜地说道，“尤里，这可不是坦克。如果我没认错，它应该是一台苏联装甲汽车。”
“苏联还有装甲汽车？”
石泉一脸懵逼，苏联有装甲汽车吗？对这种挖土党很少挖到的装备他还真不知道。
“BA系列装甲汽车！”
大伊万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汽车坦克，这个你总知道吧？”
“哦！”
石泉恍然大悟，“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
不管是装甲汽车也好，汽车坦克也好其实说的都是BA系列的装甲汽车，尤其是BA10，这辆装甲车绝对是苏联在二战前期的经典主力装备之一，在当时绝对当得起苏联性能最好的装甲汽车。
而这辆6轮装甲汽车最大的特色除了拥有坦克一样的炮塔之外，还采用了实心橡胶轮胎，这可不仅仅为了耐用，这还意味着它的两对后轮随时都能加装履带变成一台半履带装甲车！
虽然同为半履带，但BA系列的装甲车和石泉这次来的目标——那台二战德国的半履带装甲卡车可是点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科技树。
苏联这款虽然也可以当作半履带，但却随时可以把鞋脱了变成纯粹的汽车，再加上只有五吨多的自重以及苏联一贯的简单耐操设计理念，与其说它是一台半履带倒不如说是一台可以随时胜任半履带工作甚至铁路巡逻炮塔功能的汽车，它唯一的缺点只有马力太小。
石泉可不在乎它的缺点，唯独遗憾的是本来是冲着88毫米炮和德国半履带装甲车来的，可如今挖到的炮不是期盼中的88炮，挖到的半履带也和老照片里的八竿子打不着。
但不管这些战利品是否达到了石泉的预期，秉承着挖土党挑食但不浪费的准则，这台BA装甲车毫无疑问是要挖出来的。
喊了两嗓子叫来何天雷，兄弟三人开始琢磨怎么把这玩意儿弄出来。
“这里地质太松软了，想拽出来估计费劲，而且咱们那三台车绝对不能过来，只要开进来再想出去可就难了。”何天雷弯腰挖了两铲子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确实，这里含水量太高了，别说太脱拉，坦克来了都没用。”
石泉也觉得费劲，从已经挖掘出来的部分观察，这台BA装甲车当初之所以被留在这儿很可能也是同样的原因，这恐怕算得上是历史上最久的一次陷车了。
“办法倒不是没有。”
大伊万这些年不知道跑了多少挖掘现场，论挖掘经验绝对算得上兄弟三人里最丰富的。
“有办法就赶紧说，别卖关子。”
“斯摩棱斯克本来就是个森林沼泽比较多的地方，这些年也有不少挖土党发现过陷在淤泥里的苏德战车。遇到类似这种情况，他们一般都会选择等一等。”
“等一等？等什么？”石泉问完顺便也把原话翻译给了何天雷。
“等冬天！”
大伊万肯定地说道，“只要在冬天来临之前把战车周围换成矿渣或者建筑废渣，等到冬天温度够低的时候，吸足了水分的矿渣冻成冰坨，那个时候只要选好角度，很容易就能拉出来。”
“这个周期也太长了点吧？”何天雷皱眉说道。
“不止周期长，咱们所在的位置是片林场，等冬天的时候这里肯定遍地都是伐木工，根本不会给咱们挖掘的机会。”石泉想都不想的否决道。
“砍树吧！”
何天雷突然说道，“至少需要四颗直径三十公分以上的原木，‘井’字形架在这辆装甲车的下面。”
一边说着，何天雷指着不远处装甲车头正对着的那颗歪脖子树说道，“然后用拖车绳穿过那个树杈斜着把它拽上来。”
听完石泉的翻译，大伊万点点头，“这个方法可以试试，但保险起见我觉得可以在树上加个滑轮组。”
“这个方法是没问题，但这挖掘的工程量可不小。”
石泉指着刚刚冒出头儿的炮塔，“伊万，帮个忙跟着一起挖吧。”
没啥说的，兄弟三人抄起工兵铲围着装甲车这就开始。
相比昨天的火炮，这次虽然多了个大伊万，但需要挖掘的范围更大。不但要把这台车长将近五米的钢铁怪物完全挖出来，而且还要从车头往前延伸挖出一段足够长的斜坡。
一直忙活到临近中午，三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泥猴子，可这工作量才只完成了一多半，而坑底已经积攒了齐膝深的烂泥。
“走吧！先回去吃点东西，下午继续！”
大伊万指了指身后，“我车里有单兵自热，先回去吃点。”
“不会是俄军的吧？”
何天雷和石泉一个用汉语一个用俄语异口同声的问道，两人的表情竟然一致的有些难看。
“那是你们不会吃，等下我给你们准备一份大餐！”看大伊万那表情似乎对这东西评价还挺高。
但不管石泉还是何天雷，他们两个是打死都不信。俄军单兵自热军粮可是出了名的“勇者食物”。
这个称号可不是说是给勇者准备的，而是能吃下这东西之后还叫好的绝对称得上勇士！
何天雷维和的时候曾经有幸参加过毛子维和部队组织的联谊，至今他都对俄军自热餐里那个装着咸肥猪肉的粉色小盒子记忆犹新。
石泉更不用说，隔三岔五就能看到大伊万一脸享受的吃萨洛罐头，有时候买不到了就用俄军口粮里的咸肥猪肉凑合下，那绝对是比鲱鱼罐头还要恶心的黑暗料理。
“泉子，我看要不然咱自己下点儿面条吃吧？我昨天看你车里有老干妈，拌一拌至少是人吃的……”何天雷忐忑的建议道。
“那个……等下随便吃两口，如果实在吃不下去咱再下面条去。”石泉心说多少得给大伊万留点面子吧。
前后不到十分钟，大伊万端着三个金属托盘从车里走了下来。石泉发誓上次用这种金属托盘还是读大学吃食堂的时候，也不知道大伊万怎么会在车里备这种东西。
看着像印度咖喱饭的牛肉粒米饭，炖的稀烂更像糊糊的牛肉豆角，以及根本没个规整形状的牛肉丸子。就这三样儿还勉强能吃，但根本别想吃出多少牛肉味，至于成块的牛肉……那就是在想屁吃！
吃完了这些能下咽的，盘子角落那一坨跟生猪肉颜色差不多的咸肥猪肉兄弟俩是一口没吃，那玩意儿不但全是肥肉，而且除了咸就是腥。
刚准备找个减肥的借口把这玩意儿给大伊万吃，石泉只觉得后脖颈子热乎乎的好像有人在吹气儿。
心不在焉的扭头一看差点儿把枪拔出来，这不是昨晚上那只棕熊幼崽吗？
这小家伙竟然人立而起把两支前爪子搭在了何天雷的折叠椅靠背上，此时正伸着大脑袋往石泉这边抽鼻子呢。
何天雷几乎同时发现了这个让他昨晚上心心念念的小家伙。这货也是机灵，想都不想的就从盘子里捏起来一大块肥猪肉丢给了身后的棕熊幼崽。
坐在对面的大伊万抬头，淡定的用饼干碎沾了些果酱放在掌心，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把小家伙引了过去。
“今天早晨你们去寻宝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就出现了。”
大伊万等小棕熊把手心里的饼干碎舔干净，这才继续说道，“相比肉类，这种幼年棕熊更喜欢甜食。如果有罐蜂蜜，它能毫不犹豫的跟着咱们走。”
“昨天晚上它就出现了，还从他手里骗走了一大口猪肉，我看这小家伙喜欢甜食是因为昨晚吃饱了。”
石泉直接把没吃完的餐盘端到小家伙面前，这小家伙极有眼力见的把那些咸肥猪肉舔得一干二净。何天雷有样学样，这下连刷盘子都省了。
“这小东西活不了多久”大伊万突然说道。
“为什么？”
“这么大的棕熊幼崽一般都是跟在母熊身边的，而且绝对不会这么瘦。”
大伊万抓着小棕熊的后脖颈子往上拎了拎，“我猜母熊应该是被猎人杀了。”
“带回去养着？”石泉怂恿道。
“我养这玩意儿干嘛？”
大伊万说完在小熊屁股上踹了一脚，“吃完了赶紧滚蛋。”
得，这小东西对大伊万来说就是个玩物，娜莎不在旁边的时候指望他有爱心纯粹痴心妄想。

第085章 箱子
吃饱喝足，兄弟三个再次回到沼泽地继续未完的挖掘工作，这次除了工兵铲，何天雷和石泉两人还抬了个抽水机过来，仅仅吃顿饭的功夫，坑里的水都已经攒到大腿根了。
启动抽水机排干净浑浊的泥浆，三个人继续埋头苦挖了四个多小时这才总算完成了挖掘工作。
这泥浆坑里不但有一台几乎完好的装甲车，而且在车屁股后面还竖着一排粗壮的圆木，在圆木上还固定着好几圈坦克履带，看那履带上坑坑洼洼的弹痕，这东西很可能被当作装甲板用了。
直到这个时候，大伊万总算能确定这台BA装甲车的具体型号。
“没有后门，用的多孔橡胶防弹胎，机枪射击孔的DT机枪虽然被拆掉了，但毫无疑问这应该是一台BA6装甲车。”
大伊万信心知足的拍了拍锈死的车门，“这东西在41年之前可是被苏联红军当坦克用的，只不过等苏德双方正式开打之后它可就不够用了，尤其是这装甲比纸都薄，根本挡不住德军坦克的火炮。”
“按理说这早该被淘汰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吧？”何天雷问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
大伊万爬出泥坑，“冬季战争的时候芬兰缴获了一些这种装甲车，他们一直用到了44年都还没舍得丢呢，苏联这边也差不多，虽然被T60、T70迅速取代，但却一直服役到了战争结束，尤其诺门罕战役可是活跃着不少这种小家伙。”
“行了，现在不是考古的时候。”
石泉摆手，“雷子，你去拿摩托锯开条通道出来，我和大伊万再把这坡道挖一挖，然后赶紧把车拉上去”。
何天雷点点头，跑回大本营取来了摩托锯，前后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宽三米长70多米的通道被打开，至于沿途被伐倒的那十几颗杂树也不浪费，选了几颗规整的裁成合适的长短全部用拖车绳拉到了装甲车附近，至于剩下的枝枝叶叶全部铺在路面上充当地基。
等他固定好了滑轮组去开车，石泉和大伊万已经连滚带拽的把两颗原木塞进了底盘下面，再把几颗裁成两米长短原木横着垫在斜坡上，最后才将拖车绳和车头链接在了一起。
“我要开绞盘了，你们两个离远点。”
何天雷拿着手台喊了一嗓子。
“速度不要太快，小心钢丝绳断了。”
石泉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这才和大伊万一起远远的退开。
发动机的轰鸣中，绞盘缓缓收紧，悬空的拖车绳渐渐拉直。有斜戳进底盘之下的原木托垫，车头和老式嘎斯汽车极度相似的装甲车缓缓抬升并最终艰难的滑入了那两根粗壮的原木之上。
“停！”
石泉举着手台喊道，何天雷闻言赶紧锁死了绞盘。
这还没完，大伊万和石泉一人负责一边把轮胎和底盘之下的原木牢牢的绑在了一起。甚至为了减小接下来拖动的阻力还用摩托锯把车头方向的原木切出了一个向上的斜面。这下好好的一台六轮装甲车彻底变成完全依靠底盘之下的原木滑动的雪橇车——五吨多重的雪橇车。
拆下树上的滑轮组重新把绞盘连上车头，随着绞盘的转动这台陷入沼泽半个多世纪的前苏联装甲汽车总算缓缓的离开了腥臭的烂泥。
解开底盘之下的原木，何天雷收起液压助锄拉着战利品直接开上了伐木道，大本营那边大伊万早就已经举着高压水枪等待多时了。
等强劲的水流把BA6冲洗干净，大伊万指着转向车尾的炮塔问道，“看出来什么没有？”
石泉点点头，“这辆装甲车车头指向正西，说明是当年苏军进攻德军防线的时候陷进沼泽的。但它的炮塔指向东面苏军的防线，而且屁股后面还用坦克履带做了简易的附加装甲。所以很显然，你是想说这台装甲车是被稳固了防线的德军当作了火力堡垒吧？”
大伊万点点头，“和我的猜测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当初德国佬从哪找来的炮弹，打开炮塔和车门看看吧！这里面也许还有什么其他宝贝也说不定。”
“咱们刚给人家林场砍了十几棵树，你就不怕被抓起来？”
大伊万根本没搭理石泉的玩笑，这货拉着何天雷连猜带比划，俩人一个负责炮塔舱盖一个负责驾驶室车门开始各施手段。
蹲在炮塔上的何天雷还好，除了新换的白线手套又被染成了锈色之外顶多被车里的气味呛的皱了皱眉头。
可负责撬车门的大伊万就惨了，随着车门打开，腥臭污黑的泥水劈头盖脸的浇透了大伊万的迷彩裤子大皮靴。
“活该……”
石泉默默的翻出口罩手套戴上，等里面的味道散了散这才举着强光手电往里打量。
车里的情景再次证实了刚刚他和大伊万的猜测。
这台泡水装甲车里真可谓脏乱差的典型，除了多年来浸泡在烂泥里渗进去的泥浆之外，里面更多的则是锈迹斑斑的铁皮罐头盒以及长出绿锈的子弹壳。
“雷子，把高压水枪拉过来，给它洗洗澡。”
何天雷闻言点点头，拽过来水枪再次爬上炮塔从上往下浇了个透心凉，顺便还调小压力帮大伊万冲干净了裤子上的烂泥。
车内空间冲洗干净，没想到还真有额外发现。
大伊万从座位底下的夹层里掏出个黑乎乎的酒壶，晃了晃里面竟然还保存着液体。
“这应该是个前苏联银质手工酒壶，大概就连占据这里的德国佬都没发现，我的了。”
大伊万说完接过酒壶拧开，先是闻了闻味道，紧接着竟然仰头抿了一口。
“噗！”
“闻着还有酒味，喝起来全是烂泥巴。”
“这老毛子是真不怕死，啥玩意儿都往嘴里灌啊？”何天雷看的目瞪口呆。
“这才哪到哪，从地底下挖出来的罐头他们都敢打开尝尝。”
石泉见怪不怪，转头看向何天雷，“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没有的话咱们该撤了。”
“还真有！我差点儿给忘了！”
何天雷指着身后的杂木林，“我在那边发现个有金属反应的地方，面积很大，比这台装甲车的反应面积还大，但是信号很微弱，似乎埋的很深，我过来帮忙之前还没挖出来了呢。”
“走！一起去看看！”
跟着何天雷钻进杂木林，石泉和大伊万不约而同的打量起来挖掘现场。
不同于刚刚挖到BA6装甲车的沼泽地，这里位于一片林中小高地的西侧，刚好背对着战线，而何天雷的挖掘点正在这片小高地上一颗粗壮的松树旁边。
弯腰抓了把泥土，这里虽然同样潮乎乎的但至少不会攥出泥汤，丢掉手里的泥块掌心也干干净净。
何天雷的挖掘工作只是刚刚开头，但这深度却已经有半米多。和大伊万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兄弟俩各自有了自己的猜测。
心中有了草稿这就动手开挖，可怜的挖掘点被三个壮汉挥舞着工兵铲一顿疯狂输出，只用了不到半小时便挖穿了土层。
“哗啦”一声，散碎的泥土混合着原木碎片掉进了被打穿的空洞。
这场景和当初挖到镯子的那个炮兵指挥所何其相似？
三人默不作声的继续扩大挖掘范围，直接把原本仅脑袋大小的洞口扩大到了足足一米见方。
和强光手电固定在一起的运动相机探进洞口，里面的景象顿时看的一清二楚，凡是灯光照射到的地方，全都是一个个堆叠整齐的木头箱子！

第086章 复古风的德军装备
“发财了！”
只要关乎钱财和酒精的汉语词汇，大伊万都掌握的非常好，他这一句连何天雷都知道肯定是发现宝贝了。
“我认为这是一座前线军火库，但是让雅科夫评估一下吧，我觉得这里面也许会有爆炸物，顺便也看看他的能力。”
爆炸物？那不可能！
石泉暗自反驳了一句，他可清楚的记得标记这里的是绿色箭头，按照之前的经验根本不可能有危险。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何天雷提前熟悉下工作流程。
“雷子，接下来靠你了，大伊万担心这里面也许有爆炸物，想听听你的专业意见。”
何天雷闻言探头往洞口里看了一眼，目光所及全都是一个个发霉腐朽的木头箱子，根本看不清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下去看看吧，如果全挖开工程量太大了，万一是爆炸物根本不值得，而且一旦塌方了反而更危险。”
知道里面根本不会有危险，石泉点点头没有阻止，“那你小心点！”
何天雷点点头，返回大本营拿回了一大捆静力绳捆在了不远处的松树上。
连保护和八字环都不用，何天雷把绳子在身上一甩一绕，还没等石泉两人反应过来就已经身体后仰嗖嗖嗖的降到了距离地面不到十公分的位置。
一手揽着静力绳，双脚交叠把绳子踩死保证身体不会下滑，何天雷空出来的另一只手解下挂在腰上的金属探测器轻轻拂过脚下的地面。
“落脚点安全！”
丢掉绳子站在原地，何天雷现将手里的金属探测器挂在绳子上，然后从挎包拿出了一台发动机内窥镜。
将内窥镜轻轻探进板条箱之间的缝隙，巴掌大的屏幕上最先显示的是一个个圆筒状的罐头盒，他虽然看不懂上面依稀可辨的德语单词，但罐头盒上印的那些鸡腿猪腿肉之类的图案还是能看明白的。
轻轻抽出镜头，何天雷重新拿起金属探测器一边走一边随机抽检了几个板条箱。
“我抽检了10个板条箱，里面全都是铁皮罐头，地下空间安全，没有爆炸物。”
何天雷稍微停了下，似乎在纠结该怎么描述，“这好像……好像是个野战餐车吧？”
“野战餐车？！”
大伊万顿时激动起来，“快让他拍几张照片！”
点开发到微信群里的照片，大伊万高兴的上蹿下跳，“哈哈哈！挖到宝贝了！这可是个大发现！”
“这啥东西？”
石泉指着照片里长的跟老家街边烤冷面摊子差不多的小推车问道，不止石泉，就连下面的何天雷也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等着大伊万的解答。
“Hf.13野战餐车，这绝对是Hf.13野战餐车！”
要不是不会垂降，大伊万甚至都想下去看看实体，“别看当时的德国佬机械化程度高的让人害怕，但Hf.13野战餐车绝对是个例外，它堪称二战德军装备里最复古最有蒸汽朋克范儿的装备！”
先把大伊万的话翻译给何天雷，石泉催促道，“详细说说！”
“至少在43年之前，这东西一直保持着一战时期的风格，使用木制包铁车轮，依靠煤和木柴加热，依靠战马提供远距离移动能力，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战争最末期，这些死脑筋才想起来该给它换上橡胶轮胎改成汽车拖拽！”
“这反射弧可有点儿长”
“但这也比盟军的士兵待遇好太多了。”
大伊万如数家珍地说道，“它有一个200升左右的加压汤锅，不管是煮土豆还是肉汤，速度都比盟军要快两倍。最让盟军嫉妒的是它还有一个90公升的咖啡壶能随时给官兵提供咖啡和热水。
总的来说，一台Hf.13野战餐车配上三个专职厨师就可以轻松为两百名士兵供应饭菜，所以这东西但凡被盟军缴获基本就全都就地征用了，战后能保存下来的非常稀少！”
听完石泉的翻译，何天雷沉默片刻说道，“泉子，这下面……有两台这个餐车”
“两台？！”
大伊万眼睛都绿了，“快让他上来！哪怕不要那门Pak38炮咱们也必须把这些餐车带走！”
意识到这两台餐车的重要性，三个人的主观能动性全被调动了起来。
没敢再继续掀顶，三个人根据何天雷的引导在小高地的一侧重新开辟挖掘点。
这次挖掘要比之前谨慎多了，何天雷甚至拉着大伊万把刚刚砍下来的那些原木扛了过来用来搭建支撑框架。
小心翼翼的挖到深夜，饥肠辘辘的兄弟三个总算从侧面挖穿了这个被掩埋的战地厨房仓库。
“总算挖穿了，这些德国鬼子有这时间埋的这么瓷实还不如直接运走呢！”
何天雷这话可没乱说，他选的这个掘进点从里面看只是被几根手腕粗的木头杆挡住的，可真正挖开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这木头杆只不过是最里层的铺垫，外面竟然还散乱的堆着一层厚实的沙袋墙。
缓了一颗烟的功夫，何天雷最先站起来，“走吧！进去看看都有什么宝贝！”
大伊万虽然听不懂说了什么，但这意思却理解的明明白白，所以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起进去！”
石泉无奈，他这体力可比不了这俩牲口，“走走走！放那还能跑了咋的？”
都这份儿上了他也懒得担心会不会被林场的工作人员的发现了，反正有大伊万在呢，天塌了有个儿高的人顶着。”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跟着迫不及待的两人钻进战地厨房的仓库，这仓库的面积可不算小，放眼望去足有近百个平方，四周的墙壁是用沙袋和原木堆起来的，头顶上则是大腿粗的木椽架。
仓库里围着十几根承重柱堆满了一摞摞的板条箱子，其中最高的几个甚至充当了柱子的作用已经和顶棚上的横梁紧密的搭在了一起。
在仓库的正中央，正是那两台让大伊万心心念念的Hf.13野战餐车。
看得出来，当初德军撤走的非常匆忙，汤锅里甚至还有食物发霉后留下的黑色污渍。
轻轻抚摸着餐车上的铁皮烟筒，大伊万激动的直哆嗦，“太完美了！这两台餐车保存的太完美了！每一台都能上拍卖会！”
不过，石泉的注意力可没在餐车上，因为他在仓库的角落发现了整整一排的木头箱子，而在木头箱子之上，竟然有足足三组迫击炮！
“伊万……”
石泉转过头，“德国佬装备的迫击炮不多吧？”
怪不得他有此疑问，实在是他从来没挖到过德军迫击炮，在他的印象中，德国士兵使用更多的是铁拳火箭弹，反倒是苏军把迫击炮玩出了花。
“德国佬的迫击……”
大伊万话说道一半，就顺着石泉的手指头看到了墙角那一排摆的整整齐齐的迫击炮。
“GrW34！怎么有这么多GrW34迫击炮迫击炮！”
“三台还多？”
“已经不少了！”
大伊万指着头顶，这种战场能找到迫击炮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第087章 同炮不同命
“这东西很少见？”
遇到不认识的装备，先问稀有程度再问价格，这几乎是每个挖土党的习惯。
“整个二战，德国一共生产了大概16000门左右的GrW34迫击炮。”
大伊万顿了顿，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别以为这个数量很多，二战德国在42年前后才开始装备的铁拳反坦克火箭弹可是生产了超过800万套！虽然‘炮弹’和‘火炮’比数量有些不太合适，但很能说明问题。”
“也就是说很值钱？”石泉两眼放光的问道。
“至少不比那门Pak38炮便宜！尤其这三组迫击炮保存的还算不错，简单的除锈之后有的是有藏家抢着买！”
大伊万轻轻抚摸着长满了斑斑点点锈迹的迫击炮筒，“能一次发现这么多GrW34可不容易。这种81毫米口径的小家伙一整套足有50多公斤，如果仅仅只是发射，只需要三个人就足够了，但如果算上炮弹运输兵，这样一门迫击炮至少需要8个人才够用。
可你看看这是哪？这是苏德战场上让参战双方都极为头疼的沼泽森林，背着这么沉重的小家伙进入沼泽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更何况苏联红军的狙击手一般都会优先打击这些其实并不能发挥战斗力的炮兵。”
“并不能发挥战斗力是什么意思？”
石泉还没来得及问，倒是一直安静的听着翻译的何天雷说话了，“这大伊万没说错，这种森林环境，这些迫击炮几乎就是废铁。”
“怎么说？”
“迫击炮的引信无非碰炸引信和延迟引信。”
何天雷指着头顶开出来的天窗，“不管哪一种引信，在外面的那种密林里使用都会很容易的被树冠甚至树干拦下来，迫击炮根本不可能产生多大的杀伤力，甚至弄不好还会炸到自己。”
大伊万听完翻译认同的点点头，“不止这样，一线的德国迫击炮兵虽然不喜欢用这些沉重的迫击炮，但却被逼出了用迫击炮弹改装地雷的技术，我敢打赌，就算这个仓库里有这么多迫击炮，但绝对找不到一门迫击炮弹！”
事实还真像大伊万说的那样，兄弟三个把仓库里有价值的归拢到一起也只找到了小半箱早已长满了绿锈的子弹而已。
“看来这个战地厨房应该是第二次斯摩棱斯克战役中被遗弃的了。”
大伊万认同的点点头，“肯定是这样，这些德国佬当初可能还在幻想像第一次斯摩棱斯克那样再次夺回阵地，不然的根本不会放弃这么多的食品物资。”
“那这些罐头呢？你收不收？”
“这些就算了”
大伊万想了想，“等下咱们先把值钱的拉走，剩下的这些罐头我让维卡开车过来跑一趟，她肯定对这些感兴趣。”
“伊万，估价吧！所有的这些。”
石泉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是晚上一点多快两点了，这两天的挖掘量可绝对够够的。
而且越累石泉就对当初没能给何天雷那台车上装挖掘臂的怨念越深，当初也是被那台桶车给冲昏了脑子，这高压水枪好用是好用，但需要用到的几率却不多。
“这些罐头不值钱，所有的加一起最多四五百美金，愿意买这种腐肉的都是在油管上拍视频哗众取宠的白痴。”
一边说着，大伊万还特意挑了个品相不错的罐头打开，“别看这些罐头大几十年了，但其实它们理论上都能吃。”
“快别恶心人了，赶紧说正题！”
石泉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从罐头里冒出来的那股诡异味道，他真是受够了大伊万喜欢卖关子的臭毛病。
“嘿嘿！马上开始！”
大伊万随手将罐头丢到一边这才继续说道，“先从那台BA6装甲车开始吧，如果能修复好重新发动至少能卖8到10万以上，很多剧组对它都很感兴趣。但最高超不过15万，除非能遇到傻子。当然，如果修复不了的话也就一两万美金而已。”
“那门Pak38炮呢？”
“超不过两万！这种炮存世量太大了，我去过的几乎每家博物馆里都有至少一门Pak38，它甚至还不如这些迫击炮值钱。”
说到迫击炮，大伊万眼睛都开始冒绿光，“这些GrW34迫击炮等回去做个除锈重新刷上油漆至少两万起。”
大伊万信心满满的指向了那两台餐车，“最贵的是这个！这两台餐车简单修复之后，一台至少六七万美金！这可不存在是否能发动的区别！只要随便抹点儿润滑油连油漆都不上换新的。”
“这么贵？！”
“咱们如果能把这些弄到英国，拍卖价至少还能翻两倍！”
大伊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写满了遗憾，他在斯摩棱斯克再怎么折腾也只不过是个地头蛇而已，不管是想把这些古董弄到英国还是卖出最终成交价格都无异于痴人说梦。
把几样东西的估价翻译给何天雷，石泉暗自盘算起来，这个价格已经可以了，哪怕按最低收益也有20万美元。
这些钱要先把上次拖欠大伊万的提成以及这次的提成全部支付了，这就差不多六七万美元没了，不过好在剩下的那十三四万美元已经足够未来一段时间的花销。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账，每次挖宝也是需要成本的，别的不说两台车的油费就不便宜，每辆车百公里五六十升的柴油就要五六十美金，两辆车就100美金。
剩下的还有何天雷的工资，虽然兄弟俩一直没来得及聊过这事儿，但石泉已经暗中给他开出了5000美金的月薪。
这工资不高不低，虽然折算成人民币都过三万了，但何天雷毕竟是他按照处理爆炸物的专业人员标准招募的。换句话说，这是个和爆炸物打交道的高危行业，三万多还真不算太高。
啥时候钱这么不值钱了？
石泉盘算了一圈发现还是得继续挖，他还准备在古董店周围买套落脚的公寓和足够大的停车位呢。
“走吧！该回去了！”
大伊万亲自拉着一台餐车小心翼翼的往外走，石泉拉上另一台紧随其后，至于何天雷则抱起了两门迫击炮的炮管。
跑了两趟把战地厨房仓库里的值钱东西搬完，大伊万根本不管现在时间是否合适直接将电话打给了维卡。
电话接通的瞬间，哪怕站在两米远之外的何天雷都能清楚的听到电话另一头儿为爱鼓掌的声音。
大伊万对维卡的喘息置若罔闻，神色如常地说道，“开上卡车来叶利尼亚，这边发现了不少保存状态还不错的德军罐头，具体位置等下我文字发给你。”
挂掉电话，大伊万摊手，“说实话，我很佩服她的男朋友们。”
“拜托聊点儿阳间能听的东西吧。”
石泉可是见过维卡的，他根本不敢脑补那吓人的场面。
“别管这里了，等下维卡就会带人过来扫尾，咱们赶紧回去！”
大伊万说完便迫不急的钻进了驾驶室，就像华夏那句老话，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放在大伊万身上同样说得通，别管挖到什么宝贝，在没把它们运到乌拉古董的仓库里之前都不算自己的。
何天雷拉着Pak38反坦克炮，石泉拉着BA6装甲车，至于那两台餐车则被大伊万用绞盘装进了货柜，他在货柜里加装了一台小型绞盘以及摇臂，只要不超过500公斤很容易就能吊上去。
夜深人静，正是偷偷进村……进城的好时候。
打头的大伊万速度放的足够慢，别的倒是都无所谓，但货柜里那两台餐车可经不起折腾。
短短70公里的路程，等三辆车停在乌拉古董店门口的时候都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趁着人少，赶紧卸车！”
大伊万招呼一声拉开了车库的卷帘门，得亏了前些天已经把占地方的桶车卖了，不然根本没地方停下这台将近五米长的前苏联装甲车。

第088章 胜利节特别活动
连着挖了两天两夜，不管是石泉还是何天雷早就累的筋疲力尽。强打着精神把车开到超市停车场，兄弟俩根本就没回古董店直接在车里蒙头大睡了一整天。
等到太阳西斜，大伊万拎着一堆吃的喝的砸响了车门，“起来吃饭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石泉睡眼惺忪的打开舱门，“难得啊，你还能想起来给我们送吃的？还是馅饼？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怪不得他这么问，馅饼对于俄罗斯人来说那真是从生吃到死，甭管是婚丧嫁娶还是国庆过生日，可以说大到结婚小到吵架，都要吃个馅饼纪念一下。换句话说，俄罗斯这个民族的一生全都浓缩到了各种形状各种馅料的馅饼里了。
“我去喊雅科夫，等吃完了带你们去洗车。”
大伊万也没解释的意思，说完便把手里的餐盒塞给石泉，亲自去叫醒了何天雷。
“怎么想起洗车了？”
吃着大伊万不知道从哪买的俄式馅饼，石泉好奇的问道，这货可真算不上个爱干净的，况且这洗车费也不便宜。
就像他那辆乌尼莫克从从买回来到卖掉，石泉也就见他洗过三次。第一次是刚提车回来那天，第二次是去乌兰乌德见娜莎之前，最后一次是卖车的前一天。
“明天一早，由斯摩棱斯克博物馆组织的胜利节特别活动就要在罗斯拉夫尔战役的战争遗址上举行悼念苏联红军的仪式了，等仪式结束就是遗址挖掘环节，咱们要提前过去占位置。”
“这和洗车有什么关系？不干净还不准入场怎么着？”
石泉越发的好奇了，之前那张邀请函他根本就没细看，压根没注意到活动开始时间。
“当然有关系！”
大伊万掏出一张活动流程表详细介绍道：“26号，也就是明天一早十点半，大牧首会亲临现场举行安魂仪式，这可是个大人物，到时候会有各个电视台的记者到场，这可是做广告的好机会，所以等下我带你们去洗车，等洗干净好把乌拉古董店的广告贴上去！”
石泉举起手里吃了一半的馅饼，“所以这广告位租赁费就值几个破馅饼？”
大伊万含糊的摆摆手促催道：“我今天也起来晚了，等事情结束再请你们吃大餐，现在赶紧吃两口凑合一下，再晚点儿就只能咱们自己动手贴广告纸了。”
把前因后果给何天雷简单的解释了一遍，石泉两人在大伊万眼巴巴的注视下三两口吃完垫饱了肚子。废话不多说，三辆车以大伊万为首排成一溜开进了城外一家占地面积颇大的洗车场。
这里不但洗车，同时还经营着汽车装饰的工作，大伊万准备贴在车身上的广告就是在这里定制的。
乌拉古董店的广告和名片上的如出一辙，黑色为底的背景色上是一枚印着反战符号的金色“大伊万氢弹”剪影，在这剪影之下是血红色的“乌拉”艺术字。
趁着工人给三辆车贴广告纸的功夫，石泉转头问道，“这个胜利日特别活动持续几天？”
“从明天开始一直到胜利节前一天的中午12点，你想在那儿挖多久都可以，博物馆和联邦政府提供三餐和简单住宿以及基础的电力需求。”
俄罗斯胜利节是每年的5月9号，这个日子是苏联时期卫国战争胜利后德国投降书生效的日子，后来虽然苏联解体了，但胜利节却被俄联邦给继承了下来。
大概盘算了一番，前前后后竟然能挖半个月的时间，更巧的是他给林雨寒买的往返航班是1号中午抵达4号回国，相当于刚好赶上这次挖掘活动。
原本他还在考虑要带林雨寒去哪体验挖土党的生活，这下倒是刚刚好，再没有比在战争遗址保护区里挖宝更好的了，在这里他甚至有信心哪怕不用地图视野都能挖到宝贝。
想起这个，石泉继续问道，“那挖到的东西呢？归个人所有吗？”
“你做梦呢？”
大伊万看傻子一样打量了一番石泉，“遗址里挖出来的东西当然归博物馆。”
“相当于白打工呗？”
“也不能这么说。”
大伊万摇摇头，“博物馆里有很多珍贵的历史档案资料，如果这次挖到的东西价值足够高，作为感谢博物馆会开放一些非公开资料，这些资料里包含的线索往往都能带来巨额的收益。另外，如果挖到的东西有收藏展出的价值，也会在捐赠栏写上挖土党团队的名字。”
“这倒是还行。”
石泉不置可否，对其他挖土党来说这些非公开档案的吸引力非同一般，可对他来说却不过如此。可这事儿自己知道就好，肯定不能明说，至于那个什么捐赠人署名，如今在博物馆展出的那架轰炸机就写的自己的名字。
到时候随便挖点儿什么出来和博物馆打好关系，然后送走了林雨寒就撤，这大好时机可不能全浪费在义务劳动上。
石泉现在所有的心思其实都在叶利尼亚那片森林里，虽然那里是一片沼泽，但出产率绝对是石泉见过最高的，他有预感，只要再找几张地图肯定还能在那里发现更多的宝贝。
等了一个多小时，三台车相继贴好了广告纸，依旧是大伊万领头，三辆车连夜开拔赶到了罗斯拉夫尔战役遗址的待挖掘现场。
来的路上听大伊万介绍，这片遗址保护区上准备盖一片独立于城区之外的产业园，所以计划挖掘的面积足有十多公顷，而博物馆邀请过来的挖土党团队总共也不到30支。
石泉原本还觉得来早了，可等到了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这片荒地的中心早就提前搭好了台子，围着台子最里圈的是十几台新闻车，这些电视台基本上全冲着神秘的大牧首来的，看来明天这个台子上又会举行一次热闹的“开光”仪式。
新闻车往外，是联邦警察派过来的十几台维持现场秩序的警车。
在警车再往外空出来50多米的隔离区，隔离区之外才是临时用彩旗划分出来的停车位。
三辆车赶到的时候，停车位上早已经停了三十几台各种型号的卡车和越野车，无一例外，这些车上全都打满了各种各样的广告。
这里面有大伊万的同行，车身上印的是各类古董店的名字和联系电话，也有挂着打捞公司名号的挖土党团队直接贴上硕大的联系电话，更有一大部分专营挖土党装备的器材店广告。
石泉甚至发现这些卡车的广告里竟然还混进来几个语言辅导班和历史辅导班的广告，听大伊万的解释，这些辅导班的主要客户竟然是新入行的挖土党，辅导的内容基本上也以德语和苏德战争史为主，甚至连授课人都是资深的挖土党。
“这特码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吗？”何天雷目瞪口呆地说道。
“你还真别看不起他们。”
石泉用手指着临时停车场再往外，那群围着篝火弹着手风琴跳着哥萨克舞的糙老爷们儿，“能参加这场活动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几乎全都是挖土党圈子里最拔尖的，能歌善舞只是他们的小爱好而已，论起对二战苏德战争的了解，就算大学历史老师都不一定比他们强多少。”
怕何天雷不信，石泉又指着身边正在摆弄充气招牌的大伊万，“这货开古董店之前就在斯摩棱斯克当地的一所中学当了一年多的历史老师，看不出来吧？”
“就他？历史老师？”
何天雷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真是长见识了，你说他是体育老师我还信，他当历史老师？那教出来的学生得啥样啊？”
“他能教出来什么学生咱不知道，不过咱们俩算是沾光来的，正常来说咱们可没资格参加这种活动。”
“为啥？”
“这要从一架轰炸机说起。”
石泉简单的把上次接受红星电视台采访的事说了一遍，“总之这次就当过来学习顺便帮大伊万打广告吧，能挖到东西就挖，挖不到也没关系。”
真说起来，别看他石泉这大半年挖出来不少好东西，可大部分最终都是通过大伊万的渠道卖出去的，所以至今他在同行里仍旧是那个另类的、来自华夏的、没什么亮眼成绩的挖土党新人。
在这些资深老司机的眼里，石泉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成绩也只不过是运气好挖到了根本卖不出去的轰炸机和苏联狙击手顺便上了次电视而已。
这一行真就是个凭实力说话的圈子，一次两次算运气，十次八次就是能力的体现，如果他们知道石泉曾经挖出来的东西，这个时候他绝对不可能这么悠闲，估计早就有人过来套情报了。

第089章 好像在哪见过
4月26日上午十点半，所有的挖土党老老实实的回到车子里翘首以盼等着仪式结束。
在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外，从莫斯科过来的大牧首领着一众信徒完成了简单却庄重的仪式。
这还没完，然后是联邦政府和博物馆的人上来讲话，石泉一边看着直播一边寻思这流程看着跟以前上学时候学校开大会也没多大区别。
羊拉屎一样磨磨蹭蹭直到临近中午饭点，说的口干舌燥的主持人总算送走了那些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大人物，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属于挖土党们的舞台。
各个电视台的摄像机依次扫过停车场里等了大半个上午的挖土党们，早已等待多时的大伊万掐着时间开启了充气招牌，顿时一颗Q版氢弹造型的气球缓缓飘了起来。
这么个小动作效果意外的好，顿时几个摄影机对准了把上半身从车窗里探出来挥手的大伊万，这个大骚包竟然提前换上了全套的前苏联二战时期的陆军士兵军装！
再加上三辆把侧面对着摄像机的太脱拉车体广告面积也足够大，躲在房车里看直播的石泉兄弟俩百无聊赖中甚至还特意掐表算了下，单单留给乌拉古董店的镜头就超过了20秒！
等镜头转走，大伊万立马缩回了驾驶室开始换衣服。
这次特别活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帮博物馆挖掘战争遗址那是石泉这些苦逼挖土党的工作，和他大伊万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只是个十指不沾烂泥巴的文物掮客。
甭管爽过就不认账的渣男大伊万怎么给自己定位，也不管他会不会参与挖掘，至少在记者没走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走的，不但不走，他甚至想带着这三块牌子跟着记者移动充当背景板。
而现场和大伊万有同样想法的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有这么几个混进来搅局的，原本秩序井然的停车区顿时乱了套。
不过博物馆的人倒是见怪不怪，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反正这些人也都知道分寸不会太过分，再说，麻烦的是那些记者又不是他们，所以根本没有上去维持秩序的意思。
排除这些到处打广告的，剩下的挖土党们一个个闲庭信步看着根本不像来考古的，反倒更像是在参加博物馆组织的春游活动。
这也怪不得他们，就算挖到了琥珀宫又有个屁用？还不是全都归博物馆？大家看重的是能被邀请过来的这个资格，可不是真愿意过来白打工的。
就连石泉都抱着同样的心思，反正赶在活动结束前随便挖出来点儿什么给博物馆留个面子就行，这就是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儿。
也因为这个，所以挖掘现场虽然聚集了大几十号挖土党，但大家的氛围却是异常的融洽，但凡哪块地上撒了潮湿染色的锯末粉，至少方圆十米之内绝对不会有人过来抢地盘，抢来有个屁用？挖出来的东西又不是自己的。
没跟着大伊万还有何天雷去丢人现眼，石泉开着车围着这片计划被挖掘的战争遗址转起了圈子，他想提前找个风景好点的位置。毕竟过两天一直嚷嚷着想体验挖土党生活的林雨寒就来了，于情于理石泉都得给招待好了。
这挖掘现场说大不大，说小也占地足有将近300百亩的面积。况且这片荒地上地形还挺复杂，有小片的杂木林和荒草地，西头儿最边角位置甚至还有个长着松林的小山包。
一群划水的挖土党都在围着那片杂木林和荒草地磨洋工，没去凑热闹，石泉索性往小山包那边开，他昨天就看过现场的规划图，这里以后好像会改成个小型湿地公园。
把车停在小山包脚下，石泉下车前拿上了全套的装备。
这次他可没来得及准备地图，从大伊万那淘来的地图里也根本没有属于罗斯拉夫尔战役的，仓促之下更没地方买去。这倒是让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在挖遗址的同时也要把收集相关区域地图的工作安排上。
没了地图视野的帮助，金属探测器就是必备的工具，除此之外石泉的肩上还挎着个桶包，这里面装的是大伊万昨天晚上去经营挖土党装备的同行那里买的锯末粉。
这东西潮乎乎的被染成了天蓝色，撒在地面上异常的显眼，而且也不用担心污染环境，很快就能降解。
除了这些，石泉还拿上了一面刀旗，旗子上印的是乌拉古董店几个单词，这东西就只能自己准备了，算是占地盘用的，不然只是撒上锯末粉可没用。
小山包高度只不过几十米，平缓的山坡上零零散散的长着几颗高大的松树，再往下则是各种根本不成材的稀疏杂木。
爬上山包的最高点从上往下打量，这座小山包往北没多远是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西边的山脚下就是第聂伯河左岸最大的支流杰斯纳河，这条河的源头正是前两天挖出宝贝的叶利尼亚沼泽地，今年算是温度比较高的，如果是个别年份，这条河能一直封冻到四月底。
把视线转向小山包正南，是一片位于河边长满了杂草灌木的荒地。
这地方倒是不错，前临水后靠山，倒是个埋人……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石泉驱散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沿着稍显陡峭的南坡走了下来，这地方有小山包的遮挡是个非常理想的炮兵阵地，说不定当年德军就在这儿驻扎过。
值得探一探！就算没有收获绕回房车也方便。
虽然想到挺好，可当石泉从山坡上走下来另一脚还买来得及踩上荒地的时候，第一只脚已经“噗嗤”一声陷进了表面看着干燥实则下面全是烂泥的荒地。
这特码哪是荒地？这压根就是一片伪装的极好的沼泽地！
算老子倒霉！
石泉费力的将沾满了烂泥的靴子拔出来，这种沼泽地别说炮兵阵地，连个炮兵都托不住。
甩干净鞋子上的烂泥，石泉拎着东西扭头就往山顶上爬，他可不想从沼泽上穿回去。可往上还没走两步，他却又倒退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石泉站住身子，疑惑的打量着半山腰上那颗足有两个人合抱粗的大松树以及那块一人多高形似浴缸的大石头。
“这颗大松树和这块大石头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第090章 借图和借人
罗斯拉夫尔战役遗址保护区，石泉站在沼泽边缘出神的打量着半山腰上的松树和巨石，在他的手上还捏着一张黑白色的老式照片。
他实在是没想到，寻寻觅觅半个多月，最后竟然在这里找到了老照片里的掩埋点！
挖还是不挖？
或者说，现在挖还是晚两天再挖？
他刚刚已经找到了准确的掩埋点，虽然还没挖开，但那片沼泽下面埋的东西绝对不小。可具体埋了多深埋的是什么他却不知道。
这里就留着等林雨寒过来再挖吧。
安排好归宿，石泉用桶包里的蓝色锯末粉洋洋洒洒的盖住了掩埋点的位置，最后再把刀旗往中心点一戳，石泉拎着金属探测器返回了房车。
“大伊万，说起来你肯定不信，照片里的东西找到了。”
“在这儿？罗斯拉夫尔？哪呢？”原本趴在方向盘上昏昏欲睡的大伊万瞬间清醒。
“跟我来吧！”
石泉重新发动车子，带着这俩长了腿儿的广告牌子开回了小山包南侧山脚的沼泽地边缘，三个糙老爷们儿像傻子似的站在用刀旗标记的挖掘点旁边对比着照片和周围的环境。
“没错了，还真是这里！”
大伊万一脸的惋惜，“这门88跑和半履带是别想了，就算咱们不挖出来也绝对逃不过那些博物馆考古队的眼睛。”
“那咱们还挖不挖？”何天雷问道。
“挖，但不是现在，过两天有几个朋友过来，到时候让他们动手吧！”
“你那个小女朋友？”大伊万笃定地说道。
“嗯”
石泉点点头懒得反驳，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片沼泽里埋的不管是88炮还是半履带都足够挖的，既然没办法当作战利品就发挥下余热吧。”
闻言，大伊万点点头，从货柜里又拿出几个乌拉古董店的刀旗戳在挖掘点周围，“你这个想法不错，那这两天我就把这儿当作大本营吧！你们两个如果想去其他地方转转的话可以放心的去。”
“那就拜托你了！”
石泉也不矫情，喊上何天雷准备换了个方向继续游荡。原本他的计划是去小山包北侧的丘陵地带边缘看看，可这车刚开出去还没一百米，斜刺里便追上来一台狂按着喇叭的452面包车。
“哈哈！果然是你！”
等拦下石泉，基里尔老船长叼着烟头从驾驶室里钻了出来，“我隔着很远就看到了乌拉古董店的广告还有你的房车了。”
“基里尔船长！好久不见。”
石泉打开车门跳下驾驶室，对于几乎相当于自己半个老师的基里尔，他一直保持着足够的尊敬。
扫了眼石泉身边的何天雷，基里尔似笑非笑，“你的新搭档？”
“我和大伊万的新搭档，他在那边布置营地，要不要去坐坐？”
“现在可没时间。”
基里尔带着浓郁的尼古丁味道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博物馆里的人说，这片遗址里似乎埋着黄金，真正的、带万字符的金条。”
“就像上次的档位军戒指一样？”石泉憋着笑问道。
“额……”
基里尔老脸一红，耍赖似的摘下头上的牙黄色海军帽擦了擦脸，“老子哪知道会是骗子的手段，不过这次的消息可是博物馆的人告诉我的！”
“上次还是士兵寻回组织的人和你说的呢……”
石泉嘀咕了一句，诚恳的邀请道：“老船长，晚上去我们营地坐坐怎么样？请你吃华夏菜！顺便，罗斯拉夫尔战役的地图有没有多余的？”
“华夏菜就算了！”
基里尔慌忙拒绝，“上次在乌拉古董店吃的那个羊肉片汤实在太辣了，吃完以后我差点儿以为在监狱里住了一个星期。”
“那叫火锅，另外，当初我劝你不要喝汤你不听，辣到菊花疼怪我了？”石泉说起这个就忍不住想笑。
“总之华夏菜就算了，不过地图有的是。一个专业的挖土党在挖掘之前怎么可能不准备这个？”
基里尔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只见洒满了烟丝的座椅上散乱的叠着十几张老地图，“随便拿，我来之前已经把这里的地形都研究的差不多了。”
“给我两张就行！”
石泉伸出右手在地图堆里翻了翻，抽出两张分属于苏德双方的老地图。
“稍等下，我给你拿点儿好东西！”
石泉收起地图钻进了生活舱，趁着何天雷没跟上来先把手里的两张地图给烧了。
等水龙头冲干净洗手盆里的灰烬，他已经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冻的冰凉的伏特加。
“这是我和大伊万意外发现的宝贝，弄不好年龄比我都大，送你两瓶拿去尝尝。”
基里尔接过酒瓶瞅了眼氧化泛黄的商标，浑浊的眼睛顿时变得清亮，“小尤里，这笔交易你可赔了，两张地图竟然能换来这么好的酒。”
“这可不是交易，朋友间的小礼物而已。”
基里尔转身将伏特加塞进了车厢里的小冰箱，“正因为是朋友我才过来拦你的，你这个搭档能不能借我用用？”
“你借他？”
石泉疑惑的瞅了眼身边茫然不知他们在聊什么的何天雷，“他连俄语都还没学会呢。”
“说的好像你刚来斯摩棱斯克的时候俄语有多好一样。”
基里尔伸出长着茧子的手指头点了点何天雷那台太脱拉，“我想借的是他开的那台车，我在那边挖到点儿东西，如果能有高压水枪帮帮忙可以省不少事情。”
“没问题！带路吧！”
这点小忙当然要帮，石泉把基里尔的求助简单给何天雷解释了下，后者点点头痛快的开着车子跟上了基里尔的小面包。
石泉跟在最后，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地图视野上。
虽然这是战争遗址保护区，但这两张地图却只提供两枚绿色箭头和一枚金色箭头。
该不会还真有万字符黄金吧？
石泉先确定了那枚金色箭头的位置，同样位于这片挖掘点的最边角，只不过这位置却是和石泉提前选中的那片沼泽地几乎呈对角线分布。
再看那枚离自己最近的绿色箭头，石泉被气的差点原地爆炸，“早不来晚不来，我都给挖掘点标好位置了你才来当马后炮？”
这枚箭头正是他们兄弟三个刚刚定下的大本营——那块可能埋着88炮或者半履带的沼泽地挖掘点。
抱怨归抱怨，既然地图上都标出来了，哪怕下面埋着外星人也得给它挖出来。
再看最后一枚箭头，这位置挑的更好，竟然就在上午的主席台屁股后边，两者之间的距离甚至都不超过三米。
“这特么逗我呢？”
石泉欲哭无泪，他可是知道，等胜利节那天这地方还要举办活动呢，自己真要是把主席台给挖了算咋回事？
大话说的太早，这脸果然就会被打的啪啪的。

第091章 打折的金色箭头？
抄起手台跟何天雷说了一声，石泉转动方向盘直奔那枚金色箭头的位置。
如果真是黄金的话肯定要带走，难不成还真指望来这儿的挖土党手脚干净？那怎么可能！
大件的东西肯定要给博物馆留着，但小件的东西瞅着值钱的顺手就偷偷瞒下来算自己的了。
石泉他们这些职业挖土党还算好的，至少知道什么东西可以拿，什么东西最好留给博物馆。
如果是那些活跃在油管上打着义务收敛士兵尸体这个大旗的“爱好者”们过来，尸体上的金牙都敢卸下来卖钱。
而这些打着“爱好者”名号实则违法挖掘的“挖土党”也有个专属的称呼——黑心挖掘机。
好的坏的，该拿不该拿的，这些黑心挖掘机们统统都不放过，甚至哪怕最没有价值的尸骨骷髅都可能会被他们拿来当作枪靶子取乐。
讽刺的是，偏偏这些黑心挖掘机们反而代表了挖土党们的大部分形象，甚至还有不明所以的导演以此为题材拍了部电影，这电影还拿到了当年的俄罗斯票房冠军！
他以前听基里尔老船长说过，当年这部片子火起来之后不知道有多少待业的年轻人脑子一热就扛着金属探测器钻进了明令禁止的战争遗址保护区。
这些年轻人里有发财的，也有被抓起来的，但这些还算好的。更多的却因为缺乏处理爆炸物经验或者仅仅因为运气不好被炸成了残废甚至战争遗址的一部分。
这次官方活动肯定不可能有黑心挖掘机混进来，所以只要吃相不是太难看，不管博物馆还是州政府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挖土党拿走的如果想变现总要卖出去，只要他们敢卖，博物馆和联邦警察都能随时出手再看心情决定是放行、截留还是一查到底。
刻意躲着同行，石泉绕着圈子把车开到了金色箭头的位置。
这位置平平无奇，就是一片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的荒地。弯下腰试着挖了一铲子，一铲子土里有一小半都是碎石。不过好在这次深度只有不到半米，挖起来的工作量倒不是太大。
毕竟是金色箭头，石泉怕伤了里面的宝贝所以挖的异常小心，随着清理掉的碎石和泥土越来越多，两具蜷缩在一起的尸骨渐渐暴露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仅仅看两具尸骨的姿势，就知道当年的战斗有多惨烈。
苏军士兵的尸骨斜躺在德军士兵一侧，只剩骨头的手臂依旧紧紧握着捅进德军士兵腹部的刺刀，另一只手则死死的按在M35头盔上留下了一片手掌形状的锈迹轮廓。
德军士兵的手枪已经陷进了前者胸腔的骨头缝隙，握枪的手掌却仍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
别管他们各自所代表的一方是正义还是邪恶，不去想在他们死后是否成为了被后人铭记的英雄。七十多年过去，曾经各为其主的两位军人如今早已变成了一具难分敌我的雕塑。
石泉默默的打开腰包翻出了那支极少用到的镊子，小心翼翼的从德军士兵早已腐朽破损的上衣口袋里钳出一条卡在半个木头盒子里的项链。
这枚项链的吊坠并非宝石，而是个比一块钱硬币略大且更厚实的银质相框。只不过也许是埋藏的太久，这小相框上已经长满了黑色的锈迹。这玩意儿值不当的给个金色箭头吧？石泉难免有些失望，随手将项链丢进了密封袋，同时地图视野里淡金色的箭头缓缓消散化作了一团雾气。
“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项链就当你们哥俩儿的丧葬费吧！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老哥俩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愿意找小胡子干一仗也行，愿意找斯大林同志打个报告也行。”
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番，石泉最终叹了口气，“反正战争都已经结束了。”
没再继续动这两具尸体，今天有专门的收尸队做这种事。先把那枚沉甸甸的项链装进密封袋塞进腰包，石泉拨通了斯摩棱斯克博物馆的老朋友谢尔盖的电话。
这货因为上次挖掘HE111轰炸机也在红星电视台露过脸，所以这次也有机会跟着他们领导参加了这次活动。
只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印着博物馆标志的军绿色面包车停在了太脱拉旁边。
“尤里！我的好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谢尔盖不由分说的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呛人的狐臭味差点儿把石泉给熏死。
“听大伊万说你升官了？恭喜啊！”
“还要多谢你，要不是沾了你的光有机会在电视里露个脸我还在档案室里整理资料呢。”
谢尔盖说话的同时就看向了不远处的挖掘现场，“这是你刚刚挖出来的？”
石泉点点头，“我觉得他们两位这姿势背后的故事你们博物馆应该用的上，所以就没动手，剩下的交给你了。”
先围着尸体仔细观察了一圈，谢尔盖摘下圆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交给我吧，他们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那就拜托了，哦！对了，基里尔说这次的遗址里有万字符黄金？”
“额……”
谢尔盖忍不住笑着解释道：“假的！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基里尔这个老家伙是你们挖土党圈子里出了名的广播站，所谓的黄金只不过是几个无良媒体为了炒新闻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而已，这种没影子的事儿也就基里尔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家伙当真。”
得，看来这老头子果然又被坑了。石泉憋着笑暗暗记下了这件事。解答了心中的疑惑，石泉告别谢尔盖把先把车开到了基里尔的挖掘点看热闹这个老家伙的运气还不错，他竟然在一颗白桦树边上挖到了一台乌拉尔摩托车。
当然，这台车和当初在蒙古国导弹基地里发现的那一批完全没法比。而且因为地势比较低，多年来雨水冲刷为它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土，基里尔的挖掘点都已经挖了一米多深才只露出车头那个标志性的圆形大灯而已。
怪不得他要喊何天雷过来帮忙，这工作量可一点不比之前挖那门Pak38炮来的小，如果仅靠这老头儿一个人，估计能挖到活动结束的那天。
偏偏这老头儿还特别享受挖掘的过程，何天雷能帮他做的只是挖掉表层的浮土顺便用高压水枪冲开板结的土层，剩下的时间只能在一边看着。
“我说泉子，这老头儿是不是有毛病？”
何天雷上来就抱怨道，“一会儿让我挖一会儿又拦着的，他肯定没我爷爷活的久。”
“为啥？”
石泉好奇的问道，何天雷他爷爷石泉见过，听说八十几岁的人了如今还天天去广场上打太极呢。
“因为我爷爷没这么多屁事儿！”
“雅科夫，这里……”
基里尔还没说完，何天雷就已经抄起了高压水枪喊道，“来了来了！”
喷涌的水流准确的打在基里尔手指的位置，顿时冲开了板结泥土露出了毛细血管一样的桦树根。
这下，石泉总算看明白了，这老头儿还真不是故意消遣何天雷，他还真有这么做的必要。

第092章 兴登堡和斯大林管风琴
基里尔老船长的挖掘点。
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流在冲开土层之后被提前挖出来的沟渠引到了地势更低的地方。
基里尔弯着腰用小铁皮桶小心翼翼的清理掉残余的泥浆之后这才招呼道，“尤里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个搭档多少能会点儿俄语了，没想到他还不如我家里那个正在吃奶的小孙子。”
“你也不如人家的爷爷啊……”
石泉嘀咕了一句，拉着何天雷凑上来看热闹。
淘干净了泥浆的土坑里，如同毛细血管一样肆意生长的白桦树根已经长进了摩托车的内部。得益于基里尔老船长温和的挖掘方式，这些大大小小的树根并没有被砍断。
“我准备连这一部分树根一起挖出来，所以只能靠高压水枪冲掉泥土，你给你的搭档翻译下，可千万别把这些树根弄断。”
把基里尔的原话翻译给了何天雷，后者这才焕然大悟，“原来他要这么玩？”
“这老头儿的挖掘经验可是非常丰富，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石泉敲了敲几乎锈穿的油箱，“如果单纯把这台摩托车挖出来根本卖不上价钱也更没有什么收藏价值，但是如果这些树根能完整保留下来，有的是收藏家抢着买。”
“真是长见识了”
何天雷心悦诚服的朝基里尔船长竖起大拇指，这和他印象中的挖土党可不一样，没想到这个行当里还有玩艺术的。
搞明白了这老头儿的意图，何天雷开始尽心尽力的打配合，这一老一少虽然语言不通，但在目标一致的前提下连猜带比划的倒是能勉强沟通。
这对何天雷也有好处，至少能学会一些简单的词汇，这两天不管石泉还是大伊万，都在有意识的教他俄语，可终究没有这种实战性质的沟通来的高效。
刻意留他在这跟基里尔瞎比划，石泉开着车跑到了主席台的背面。
没急着下车，腰包里还有一枚项链等着他清理呢。
这项链之前应该是装在木头盒子里的，只不过在地下埋了这么久，木头盒子早就腐朽成了黑色的渣子，甚至就连银质的链子都已经残缺不全断成了两截。
掰掉幸存下来的半个木头盒底座，再用牙刷蹭干净小相框上的污渍，最后找来块干净的白毛巾铺在桌子上。石泉用镊子轻轻打开了银质小相框的翻盖，他倒要看看这枚项链怎么就有脸占着一个金色的箭头。
“不是相片？”
石泉盯着相框里的东西愣了愣，这相框里装的竟然是一枚硬币！
用镊子取掉硬币和相框之间已经锈烂的卡簧在毛巾上轻轻一嗑，一枚直径两厘米左右的金币落在了洁白的毛巾上。
轻轻的在毛巾上来回推动擦干净金币的正反两面，直到上面的图案变得清晰这才罢手。
这枚金币的正面是个朝右看的人头像，人头像正下方浮雕着“1847-1927”的字样，后脖颈位置还有个大写的字母D。
将金币翻个面，最外圈同样是一圈儿不认识的德文，中间靠上是个带着鹰标的盾牌，在这盾牌的往下浮雕着华丽花哨的对称纹饰，再往下则是一枚形似盾牌但却更加圆润的纹章，纹章本身被分成四个格子，每个小格子上还浮雕着一种看啥不像啥的动物。
二战德国有金币吗？
这人头像看着不但根本不像小胡子甚至反倒和斯大林同志有些神似。不过哪怕用脚丫子想想也知道一个德国鬼子的身上绝对不可能戴着斯大林标志的项链，所以这个看着有点帅的大头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倒是好解答，石泉掏出手机对照着硬币上的字母搜索了一番便轻易的找到了答案。
金币上的头像压根儿不是什么斯大林，而是魏玛共和国的第二任总统、德国陆军元帅兴登堡！
根据搜索得来的资料，这枚金币是为了庆祝兴登堡80大寿而铸造的，不过他能搜索到的80大寿硬币全都是银币，根本没找到同款金币。
金币的来历先放一边，自己亲自从尸体身上翻出来的肯定假不了。而且石泉猜测那位和苏联红军同归于尽的德国士兵大概是把这枚金币当作幸运符戴在身上了，看来这位德国老帅也没能给他带来任何好运，最后依旧落得个客死他乡的悲惨命运。
收好这枚不太幸运的幸运币，石泉拎着金属探测器钻出房车，趁着中午人少，他准备先用金属探测器大概测算一下这次埋的东西大小，如果还像上次的战地厨房仓库那么大的面积，那就只能让博物馆的人接手了。
稍显刺耳的蜂鸣声中，金属探测器上的电磁感应探测盘围着这枚深度超过70公分的绿色箭头画起了圈子。
一平方
两平方
三平方
渐渐的，石泉用金属探测器画出的范围越来越大，这轮廓也大致的呈现出近乎长方形。他毕竟不是能把金属探测器玩出花的何天雷，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么大的面积，看样子难不成是台坦克？
石泉直起腰再看看这片曾经的战场，假设脚底下埋的是坦克的话，他实在想不出来这台坦克当年遭遇了什么竟然会被埋这么深。
“看来这里只能拜托博物馆的人接手了。”仅靠石泉他们三个想把“疑似坦克”弄出来可不容易，这种大活儿必须动用挖掘机才行。
再次一个电话把工具人谢尔盖喊过来，这货本来还一脸不情愿，可等他看到石泉在荒地上画出来的那个轮廓之后立马来了兴趣。
“你怎么想到跑这来挖了？”
谢尔盖用双手量了量，标记出的挖掘点边缘和主席台背景板之间的距离竟然连一米都不到。
“这背景板不正好能遮住太阳嘛……”
石泉指着脚边的金属探测器，“本来准备找个背风遮阳的位置弄个午饭，结果探测器忘了关了。”
“狗屎运气！”
谢尔盖弯腰拿起探测器顺着石泉画出的轮廓走了足足两圈，这才无奈地说道，“你先吃午饭，我要问一下负责人这里能不能挖。”
趁着谢尔盖去请示领导的时间，石泉找工作人员领了一份还算丰盛的午餐，只不过对于一直没能习惯俄罗斯饮食的石泉来说绝对算不上好吃，无非就是个填饱肚子而已。
等他吃完饭，谢尔盖也带着博物馆的专业团队赶到了挖掘点。
“负责人同意了。”
谢尔盖指着身后那十几个彪形大汉，“都是熟人，上次的轰炸机也是他们挖出来的，这次还交给他们吧！”
石泉闻言点点头，“又给大家添麻烦了，挖掘点的位置我已经大概画出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开着车往后退了十几米，石泉拿出乌拉古董店的刀旗插在了挖掘点附近，这可是个打广告的好机会。
这种正规挖掘在将要挖出来的东西是什么的前提下，最开始选择的工具永远都是最原始的工兵铲，在确定埋藏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之前可没人敢用挖掘机硬来，之前这么干的不是残了就是把照片挂在墓碑上了。
不过好歹十几个壮汉一起动手，这速度就算慢也没慢到哪去。
当地图视野里的这枚绿色箭头消失的时候，挖掘现场的人面面相觑打量着土坑里的那台……拖拉机？
石泉也没想到这里埋的还真就是一台履带拖拉机，而且还是脑袋上顶着喀秋莎火箭炮发射架的战斗拖拉机！
或许是因为埋的太久，这台履带车本身的颜色已经被锈色完全取代，但这方头方脑顶着俩圆形大灯的设计却依旧掩盖不住极具时代特色的呆萌。
不过，可别被它这副气质给骗了，这可是个狠角色。
哪怕石泉完全不知道它的具体型号，但它背上驼的那个残缺不全的喀秋莎发射架就已经非常说明问题了。
这八条工字型的发射轨道总共能挂载16枚火箭弹，这可不是德军战争末期小胡子拿来哄孩子用的铁拳棒棒糖，这是真正能形成炮火洗地效果的斯大林管风琴！

第093章 间谍之都的线索
“认得它吗？”谢尔盖指着拖拉机问道。
“这不就是个拖拉机吗？我只认识它上面的这个发射架。”石泉坦诚地说道。
“它可不只是拖拉机，准确的说它的名字是STZ-5牵引车，这可是战争初期苏联红军的重要装备之一。”
谢尔盖并没有嘲笑石泉对相关历史知识的匮乏，上次挖轰炸机的时候俩人聊天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华夏来的挖土党入行才一年多，他之前根本就没接触过相关的历史知识学习，会的那点儿东西完全就是从乌拉古董店那个不着调的大光头那里学来的。
换句话说，这家伙除了眼睛毒辣再加上运气还不错总能发现些宝贝之外，根本就算不上一个合格挖土党。
甚至谢尔盖敢发誓，如果挖土党也有历史考试并且满分10分的话，这家伙最多也就只能拿个六七分甚至更低。
“当然不只是拖拉机，那上面的发射架又不是为了晒玉米准备的……”
“如果开拖拉机的是赫鲁晓夫同志还真说不定”
谢尔盖哈哈大笑，“STZ-5型牵引车可不仅仅用来当作喀秋莎发射车，他更主要的工作是拖拽ML20型152毫米重型榴弹炮，这可是比喀秋莎还恐怖的大杀器！而且你就不好奇这台拖拉机为什么被埋得这么深吗？”
“为什么……”
石泉话说到一半便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个炮位？”
他虽然历史知识比不上大伊万和谢尔盖这些老油条，但他的脑子转的绝对不算慢，要不然在挖到手镯之前他早就被饿死了。
“不不不，更准确的说这里应该是牵引车掩体。”
谢尔盖没把话说满，“一般来说，这种拖拉机因为目标大行动速度慢算得上是德国佬的重点打击目标，所以在榴弹炮进入炮位之前，工兵就会提前挖好能把拖拉机藏起来的掩体，一般两者间的距离不超过50米，同时他背上的喀秋莎火箭炮也能在掩体的保护下发挥更大的作用。”
“也就是说周围50米内有可能埋着一门ML20榴弹炮呗？”石泉兴趣缺缺地说道，他可没兴趣帮谢尔盖去找什么榴弹炮。
就算找到又咋样？又不算自己的，最多也就是等以后有机会展出的时候多个自己名字的小牌牌。那破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的有个屁用。
石泉对找榴弹炮没什么兴趣，索性就杵在挖掘点以看热闹的心态看着这支专业团队从中午一直忙活到太阳落山才把这台武装拖拉机给勉强拽了出来。
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对照实物从网上找到不少相关的资料，一番了解之后他发现个非常有意思的历史记录。
在德军刚刚入侵苏联的初期，红军曾经损失了大量的战车，在这种青黄不接的尴尬时期，毛子们竟然有过一段极为短暂却足够脑洞大开土质战车风潮。
眼前这种STZ-5拖拉机曾被毛子们焊上从锅炉上切割下来的钢板，架上了报废坦克炮塔上拆下来的机枪，甚至个别夸张型号还装上了说不上是复古还是蒸汽朋克风的投石机，而投掷的弹药竟然是手榴弹！
也不知道是为了安慰自己还是为了吓唬敌人，毛子们竟然把这种四不像的玩意儿叫做“恐怖坦克”！
吓唬谁呢？
德军小宝宝当然不会惯着这些不但跑得慢甚至连装甲汽车都算不上的样子货，这股废土风热潮还没等春风吹满地便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德国装甲兵当成了练准头的活靶子。
很难说，中东那些喊着“巴啦啦小魔仙变身”的大胡子和非洲踩着人字拖的黑哥们儿是不是师从北极熊。反正在石泉看来，如今那些皮卡战车的改装理念和当初的苏联士兵简直如出一辙。
话说回来，STZ-5拖拉机虽然被挖出来了，但因为没在附近找到152毫米榴弹炮，所以一直想再搞个大新闻的谢尔盖并不满意。
所以在第二天一早，他就喊来个专业修复团队，这憨批竟然打算就在这主席台旁边、在胜利节前把这台拖拉机给修复到能着车的状态。
按照谢尔盖的预想，如果在胜利节当天能在活动现场响起七十多年的战争机器的轰鸣绝对是一件极具象征意义的事情。
不过这和石泉可没什么关系，他们哥俩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热闹。
至于大伊万，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已经坐上基里尔的面包车和几个同行一起回了乌拉古董店。
原因很简单，也不知道他怎么忽悠的，就昨天在挖掘现场逛了一圈竟然联系就到了十几个对那两台战地餐车感兴趣的潜在买家，这里面甚至包括了基里尔老船长。
难得能有时间休息，石泉兄弟俩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彻底养足了精神，他们俩可是连着作业快一个星期了，过两天还有客人过来，这个休息时间来的正是时候。
不过，原本以为当天能返回来的大伊万竟然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来，一同带回来的还有几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首先，两台餐车拍卖价总价134000美元，基里尔买了一台，希尔盖代表的博物馆买下了第二台。这是第一个好消息。”
只有三个人的庆功宴上，大伊万兴奋的干掉了第一杯伏特加。
等石泉亲自给他满上第二杯这才继续说道，“第二个好消息，Pak38炮和那三组迫击炮也卖出去了，一共卖了93500美元。38炮和其中一组迫击炮同样卖给了谢尔盖，剩下的两组迫击炮卖给了安德烈。”
“安德烈也参加了？”石泉惊奇的问道。
“当然没参加，这是给他留的，一年前他就想收藏一套德军迫击炮了。”
大伊万干掉第二杯伏特加继续说道，“那台BA6装甲车也被安德烈预定了，但他希望能修复成重新发动的状态，否则的话我们只能卖给别人了。”
“修复的事不急，等这边的事情结束让雅科夫帮你。”石泉再次给搪瓷缸子倒上伏特加，“还有其他好消息吗？”
“当然！”
大伊万这次没端杯子，兴奋地说道，“那个林场主的父亲有消息了！”
“快说说！”
“查到的资料显示，这位名叫拉夫连季的混蛋出生于捷克的布拉格！而他的父亲根本查不到任何资料。”
大伊万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我猜那位林场主可能都没想到，他的父亲竟然出生在布拉格！”
“布拉格是捷克的首都吧？出生在这儿有什么奇怪的吗？”何天雷忍不住的问道。
“布拉格可不仅仅是捷克的首都，这里还是二战前后乃至冷战时期全世界最大的间谍之城！”
“间谍之城？！”
不止何天雷，就连石泉都惊诧莫名，他对布拉格的了解最多也不过那首小时候听过的《布拉格广场》而已。
“你们没经历过冷战那个年代当然不知道。”
大伊万摊手，“当然，我也没经历过那个时代，但是直到今天在布拉格有句话依旧非常有名。”
“什么话？”
石泉无奈的问道，他是看明白了，这大伊万压根就不是卖古董的，他卖的全特么是关子，而且是你不捧着他绝对不说的那种。
“在布拉格街头随便扔一块砖头，能同时砸中两个半间谍——两个是外国间谍，一个来自北约，一个来自俄罗斯，还有半个是捷克土生土长的情报贩子。”
大伊万不知想起来什么，憋着笑说道，“我读书的时候曾经跟着我父亲去过一次布拉格，那还是在捷克加入北约之后不久的一次官方活动，当时我看到的场景非常有趣。
在布拉格那些西方国家的大使馆楼顶上有数不清的天线，而且全都朝向俄罗斯及白俄罗斯使馆方向，而俄罗斯大使馆的天线则恰好相反，在那地方连收音机的信号都会受到干扰。”
“这么夸张？”
“这可一点儿都不夸张。”
大伊万摇摇头，“别说这个了，如果你们想了解可以自己去查查历史资料，很多现在都已经公开了。
说回那个拉夫连季吧，不止是我，现在连帮我查档案的那位也高度怀疑这个家伙是个间谍，甚至有可能是个从二战时代传承下来的二代间谍，再描述的准确一点，很有可能拉夫连季的父亲是二战德国的间谍！”
“你们是怎么查到的？”
石泉虽然一直都知道联邦内务部传承自那个曾经让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前苏联情报部门，但却没想到连这么久远的记录都能查到。
却没想到，大伊万竟然遗憾的摇了摇头，“正因为什么都没查到才有这种怀疑。”
“也就是说这条线索断了？”
石泉遗憾的问道，他倒不是非要找到些什么，只不过心里多少对这位差点儿让自己吃了大亏的老王八以及王八蛋有些耿耿于怀而已。
“也不能说断了，根据资料显示这位拉夫连季生前曾经在布拉格附近经营过一家规模不大的水晶矿，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寻着那个地址过去看看。”
“那就有机会再说吧，为了这么点儿线索跑一趟捷克可不值得。”
石泉想都不带想地说道，他本来还以为有了手镯这日子能过的舒服点儿，可事实证明自从过年回来之后他是一天比一天忙，根本没机会没时间划水混日子。

第094章 这么欧？
五月一号，国际劳动节。
就和华夏一样，对于俄罗斯人来说这同样是个相当重要的节日，同样的三天长假，同样的会找各种方法和借口连上周六周末一起凑个小长假。
甚至就连罗斯拉夫尔战役的挖掘点，今天也没几个挖土党出来活动，离得近的直接回家，离得远回不去的索性拉帮结伙的跑到城区找乐子去了。
而在沼泽边缘的大本营，何天雷悠闲的摊在躺椅上消磨着时间。
今天难得大伊万和石泉都不在，他总算能毫无顾忌的摘下遮伤的眼罩让伤口晒晒太阳了。
大伊万和石泉可不是出去玩没带他，而是两个人今天都有人要接，所以早早的就赶到了罗斯拉夫尔火车站。
大伊万要接的人自然是娜莎，只不过石泉没想到再次半路杀出来搞突然袭击的娜莎还顺手把自己接机的活儿给抢了。
林雨寒的航班是在莫斯科降落的，石泉原本还想带着她在莫斯科玩一天呢，可当娜莎知道她要来之后便主动联系林雨寒抢走了接机的工作，她们俩准备一起坐火车从莫斯科赶来罗斯拉夫尔。
“冰糖！泉哥！”
出站口，拉着个硕大行李箱的林雨寒小跑着扑向了石泉怀里……的冰糖。
原本傻笑着等美女入怀的石泉只觉得肩膀一轻，林雨寒已经抱走了本原趴在他肩膀上看热闹的冰糖，看她们俩那亲热劲似乎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张着膀子的石泉。
“今天天气真好哈！”
石泉伸了个懒腰掩饰自己的尴尬，“路上累不累？”
“不累，睡了一路呢！”
林雨寒抱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冰糖摇摇头，相比上次窘境中的相遇，这次她显得自信开朗了很多。
“咱们是回营地还是找地方去玩？”石泉扭头问道。
“我们俩去罗斯拉夫尔！”
大伊万说着将娜莎的行李箱扛进了石泉的房车里，“等明天一早我们再回营地，到时候咱们就开始挖那门88毫米炮和半履带卡车。”
“那行吧，明天见。”
石泉告别了大伊万两口子，转过头来问道，“雨寒你呢？先去城里玩还是直接去挖掘现场？”
“当然是去挖掘现场！”
林雨寒从兜里摸出一定黑色的鸭舌帽戴在头上，“我可是期待很久了，今天一定要体验一下挖宝的感觉！”
“那行，咱们现在就出发，到时候顺便介绍我的新搭档给你认识！”
石泉扶着林雨寒爬上了驾驶室，驱车开往了城东的挖掘现场，等回到营地，提前得到消息的何天雷已经支起烧烤架子开始准备烧烤了。
“这位是何天雷，我的搭档和大学同学。这是林雨寒。”
石泉稍稍卡壳，“贝加尔湖认识的朋友。”
何天雷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连忙抓起烤的滋滋冒油的一大把羊肉串分给俩人“刚烤好的，快尝尝！”
这一招比什么都管用，何天雷可是一正经蒙族人，别的不说这烧烤手艺绝对过关，没有什么能比一大把羊肉串更能拉进陌生人距离的了。
“泉哥，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挖宝贝？”
林雨寒手里拿着一只油汪汪的羊腿跃跃欲试的问道。
“你要是不累，等下吃饱了我就教你用金属探测器，你可以先试着体验下。”
“嗯嗯！那我吃快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等到三个人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走吧！先教你怎么用金属探测器。”
石泉扛着两台机器带着林雨寒溜溜哒哒走到了杰斯纳河的岸边。
“我们一般用的都是觅宝800型金属探测器”
随手拿出昨天挖到的兴登堡金币丢进了荒草地上，石泉先教会了林雨寒正确是持机姿势，这才指着显示屏介绍道：“中间这个数字是目标金属编号，一般越贵的金属我们会设置的数值越大，它旁边的这个是深度计，表示埋藏的深度，这两个一般也是我们最看重的功能，其他的除了音量键很少能用到。”
林雨寒点点头，大概明白了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字和符号所代表的意思。
“你试试！”
“嗯嗯！”
林雨寒兴奋的点点头，学着石泉的样子拿上金属探测器轻轻扫过仍旧躺在杂草里的金币。
不止屏幕上的数字会有变化，就连提示音也变得更加急促。再扫过戳在草地上的工兵铲，果然声音又有变化。
简单的对比体验之后，林雨寒已经基本掌握了金属探测器的使用方法。
石泉捡起杂草里的金币揣进兜里，随后将桶包系在了林雨寒的腰上，“这个桶包里装的是锯末粉，用来标记位置的，侧兜里的小红旗也是同样的功能。等下你如果找到东西的话记得喊我，前万不要贸然挖开，不然万一挖到的是炸弹可能危险了。”
“嗯嗯！我如果找到东西一定会喊你的！”
林雨寒信心十足的擎着金属探测器开始了画WiFi信号大业。
“你走这么快可找不到……”
石泉这一句话还没说完，林雨寒突然摘下耳机兴奋的大呼小叫，“泉哥！这里！这里好像有东西！”
“估计是矿化反应吧……”
石泉并没有在意，他第一次拿起探测器的时也是这样，蜂鸣器稍微有点儿异常就激动的不行，可往往挖到最后只不过是些砖头石头之类的垃圾。
根本没在意的往下挖了两铲子，石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坑底竟然出现了一抹斑驳的锈色！
这丫头随便扫了一下竟然还真能发现东西！
面色古怪的扫了眼犹自兴奋不已的林雨寒，石泉泛起了嘀咕，这么欧的吗？
“泉哥有没有？”林雨寒蹲在一边急切的问道。
“没想到还真被你发现宝贝了！”
石泉用手抹干净坑底露出的那一小片长满了锈迹的金属，“你这运气可有点儿逆天。”
“挖到什么了？”
“看着花纹好像是个汽油桶，挖开就知道了！”石泉轻轻敲了敲那块金属残片推测道。
“这个应该没什么危险，要不要一起挖？”
林雨寒开心点点头，拿起工兵铲便开始在石泉的指挥下扩大挖掘范围。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可不是瞎说，前后都没有十分钟，随着挖开的范围越来越大，石泉也终于知道自己挖到的是什么了。
“这是MG08马克沁重机枪的水箱。”
石泉敲了敲所谓的“汽油桶”：“咱们只要顺着这根橡皮管挖下去说不定能挖到一挺马克沁！”
“真的吗？”
石泉点点头，一边挖一边说道，“这种水冷机枪第一次出现是在一战的战场上，尤其索姆河战役，有将近六万人倒在了这种水冷式重机枪的枪口之下。”
“这么多人？”
林雨寒下意识的用小脏手捂住嘴巴，等反应过来一张小脸上已经占满了泥巴。
石泉憋着笑打开腰包拿出一包湿纸巾递过去，继续说道，“而且你绝对想不到，在某种意义上，坦克的出现就是为了压制这种恐怖的武器。当然，这么说可能不全面，但这种水冷机枪确实是个催化剂。”
“可是它不是一战时候的武器吗？”
林雨寒擦干净脸上的泥巴指着周围，“咱们挖的不是二战战场吗？”
“确实不错，不过二战时候德国的产能不够还多线作战，只能把这些老古董也翻出来了。”
石泉指着马克沁的水箱说道，“但是你可别小看它，当初咱们国家抗日战争的时候，老蒋也曾经大量仿造过这种武器，它的杀伤力可一点不比那些机枪晚辈们差。”
“看我把它挖出来的！”
借着听故事的功夫，林雨寒也休息够了，抄起工兵铲这就准备继续挖。
“先把手套戴上。”
石泉丢了一双白棉线手套，别看这东西便宜，但却足够好用。俩人边聊边挖，只用了半个多小时，一挺架在四脚架上的马克沁终于被这俩狗男女给刨了出来。
“走吧！”
石泉拉着林雨寒站起身，“这挺机枪放在这儿就行，明天博物馆的人会过来接收的。”
“可是这都锈成这样了，也太丑了吧？”
林雨寒有些失望，她来之前还特意查过一些资料，有说俄罗斯气温低的，也有说土壤偏中性不易腐蚀埋藏物的，还有说德国油纸包什么的，可为什么她人生中挖出来的第一个战利品却锈成这个鬼样子？
“别急，看到沼泽里那几面旗子了吗？”
石泉指着营地附近专门留下来的挖掘点，“那儿很可能埋着一门大炮或者一辆卡车，等明天大伊万他们两口子回来，咱们把它挖出来，我敢保证它们绝对能符合你的预期！”
“那个……”
林雨寒倒是被石泉的话给提醒了，“我……今天晚上睡哪？”
“睡我车里啊！”
石泉说完才意识到不对，手忙脚乱的解释道，“不是！你别误会，我意思是你自己睡我房车，我去雷子车里睡。”
“要不带我去你车里看看吧？”林雨寒红着脸说道，“我想借用下洗手间……”

第095章 大炮才露尖尖角
第二天一早，石泉睡眼惺忪的从沙发床上爬了起来。
虽然最终还是和林雨寒睡在了同一辆房车里，但那只是因为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害怕，而横亘在浴室和卫生间中间的那道能反锁的推拉门更是把他和卧室、浴室甚至厕所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在这一点上，石泉的待遇甚至还不如被林雨寒抱进卧室的冰糖。
去何天雷车上借用了洗手间捯饬完个人卫生，再回来的时候林雨寒已经叼着牙刷在煮牛奶烤面包片了。
“我看你冰箱里适合早餐的只有牛奶和面包，等下我刷完牙再煎个鸡蛋就能吃早餐了。”
林雨寒想了想，又把头伸出洗手间，“用给雷哥准备早餐吗？”
“啊？啊！不用！他最近养胃呢，不吃早餐！”
“哈哈！哪有不吃早餐养胃的？”
林雨寒笑的几乎被牙膏沫呛到，但终究还是没有再提多准备一份早餐的事情。
林雨寒刷牙的功夫，石泉盯着正在被电陶炉缓缓加热的奶锅发愣，不算回家过年那段时间，自从一年多前来斯摩棱斯克开始到今天，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准备早餐。
“这感觉还不错！”
石泉笑着关掉已经沸腾的奶锅开始煎蛋。
简单的吃过早餐没等多久，去罗斯拉夫尔浪了一晚上的狗男女也终于搭乘出租车返回了挖掘点。
不止他们，一些勤快的挖土党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场，甚至石泉还看到了消失好几天的基里尔老船长。
“尤里，我已经从谢尔盖那儿借来了两台挖掘机了，说说你的计划吧！”
大伊万揽着娜莎，一幅任凭差遣的意思，算是在林雨寒面前给他留足了面子。
“很简单。”
大伊万那边有娜莎负责翻译不用他在费劲所以石泉指着沼泽直接用汉语说道，“今天早晨我用太脱拉试了下，最多能把车头开到距离有金属反应的挖掘点两米左右，再往前车轮就会开始下陷。”
“别告诉我你准备用钓鱼战术！”
大伊万一脸便秘的表情，所谓钓鱼战术，就是让挖掘机站在沼泽岸边仅仅依靠戳进烂泥里的挖掘臂寻找可能存在的宝藏，这可是对挖掘机的操作技术有着极高的要求。
“你倒是对自己的技术挺自信？”
石泉一脸鄙视，“咱们有两台挖掘机，雷子负责从沼泽里往外挖泥巴，你负责往外抽水这个不难吧？”
“没问题，这个工作我能做。”
大伊万顿时眉开眼笑，这可比刚刚的钓鱼方式轻松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石泉挥手，“咱们直接用最简单也最笨的法子直接把它挖出来！”
“那个……”
林雨寒弱弱的举手，“泉哥，我干嘛？”
“差点儿把你忘了。”
石泉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单反和三脚架以及满满一乐扣盒子的储存卡，“你帮着拍照片和视频记录下挖掘过程怎么样？这次咱们是给博物馆帮忙，这些照片视频说不定能进展馆呢！”
他可不觉得林雨寒能胜任开挖掘机的工作，索性安排了个非必要性的工作。
“真的？！”
林雨寒双眼放光的问道，“这个没问题！那我拍下来的照片和视频可以给我的同学看吗？”
“当然可以！”
石泉想都不想的点点头，他可不会告诉林雨寒记录挖掘过程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工作，再加这次是给博物馆当免费劳动力，就更加没有必要，但总得让她有点参与感不是？人家大老远来了可不是为了给他喊加油的。
安排好分工，推迟了快一周的挖掘活动终于正式开始。
林雨寒最先行动，在石泉的帮助下，她爬上车顶架起了三脚架和单反，在这位置使用广角镜头能完美的拍下整个挖掘场面。
而她自己那台带了长焦镜头的单反则能帮助她抓拍到每一个细节。
林雨寒架好位置后挥了挥棒球帽，大伊万得到信号第一个启动挖掘机，足有半个浴缸大的铲斗极力前伸并最终悬停在了挖掘点的正上方。
等大伊万挺稳，躲在铲斗里的石泉这才站起身仔细打量着地图视野里这枚“马后炮”绿色箭头。
它距离石泉的深度超过了三米，距离岸边也有两米多。这可绝对不只是当年德军掩埋的结果，沼泽的沉降才是主要原因。
好在这次因为大家对埋藏的东西已经有了接近真实的猜测，所以并不用过于谨慎的用工兵铲慢慢挖。不再浪费时间，石泉从桶包里抓起一把把的锯末开始在地上划线圈定详细的挖掘范围。
“雷子，按照我画的位置先往下挖个两米见方，如果遇到东西赶紧停机。”说完，石泉示意大伊万把他送回岸边。
“没问题，看我的吧！”
何天雷的技术确实不错，巨大的铲斗被他操作的如臂指使，短短不到半小时就按照石泉的划线范围挖出了两米见方的深坑。
“大伊万，准备排水吧。”
石泉话音未落，早已经卸下铲斗并且固定着抽水甭和排水管道的挖掘臂在大伊万的操纵箱伸进了刚刚挖出了泥坑里。渗出来的积水被抽水泵快速吸干沿着管道排进了清澈的杰斯纳河。
柴油机的轰鸣声中，泥潭底部的水平线快速下降，那边的何天雷根本不用招呼，默契的躲着抽水泵继续挖取坑底的淤泥。
石泉估摸着挖掘深度，抄起手台继续下达指令，“大伊万继续抽水，雷子，把铲斗伸过来，送我下去看看！”
“没问题！”
何天雷先把铲斗在岸边的地皮上用力磕了磕这才再次用手台回复到，“上来吧，小心脑袋。”
石泉先把金属探测器丢进铲斗这才抱着高压水枪的水龙头站了进去。
两米多深的淤泥底部，绑在大伊万挖掘臂上的抽水泵仍在空转发出嘬空奶茶吸管的时候才会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只不过这动静要震耳欲聋1000倍。
先把水龙头用扁带固定在铲斗上，石泉一手扶着挖掘臂将身体极力探出，另一只手擎着金属探测器扫过地图视野中最后一枚绿色箭头标记的位置。此时他和绿色箭头只有一米出头儿的距离了。
敷衍的把金属探测器伸进泥浆再次晃了晃，石泉返回铲斗把金属探测器挂在了挖掘臂上。
按下手台，石泉用汉语说道，“雨寒，等下我会打开高压水枪，你可以给高压水枪冲洗的位置来个特写，不出意外的话我们马上就要挖到了。”
“好的！”林雨寒压抑着激动说道。
“娜莎，帮帮忙启动高压水枪怎么样？”
“乐意为您效劳。”
娜莎搞怪地说道，“3，2，1，开火！”
一秒
两秒
三秒
短暂的延迟过后，石泉手里的高压水枪开始喷出一道香蕉粗细的水柱。
松散的沼泽淤泥痛快的给喷涌而出的水柱让开了一条通道，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水流冲击的位置便闪过一抹诱人的帝国灰色！
“我已经看到埋藏物了，是个轮胎！雷子你往上抬一抬。”
“注意胳膊和脑袋。”
何天雷提醒了一句，控制着挖掘臂缓缓抬升了一米的高度。这些石泉就不用再忍受泥点子糊脸的待遇了。
随着水流的冲刷，淤泥中的那只轮胎露出的越来越多。
大伊万控制着挖掘臂带着抽水泵在坑底来回搅动主动抽走高压水枪冲洗后多出来的泥水。
“尤里，这是flak36！”大伊万捏着手台狂喊道，“你往左手边移动高压水枪，停！往上一点，停！”
“咋的了？”石泉抱着高压水枪问道。
“让雅科夫重点挖这里！”
大伊万自信地说道，“刚刚我们看到的是flak36炮配备的新型拖车的轮胎，通过它很容易就能判断拖车钩的位置，往那里挖吧！肯定错不了！”
“很容易？”
石泉嘴角抽搐，也就是大伊万这个变态有这个底气说这种猪话。
“雷子，注意我高压水枪现在冲洗的位置，等下把我送上去之后重点挖这里！娜莎关掉水枪吧！”
“明白！我送你上去！”
重新站在岸边，石泉脱掉已经占满了泥点子的连体水裤丢到一边，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虽然全过程看着简单，但整个挖掘只是刚刚开始。这就和国内盗墓的用洛阳铲探测差不多，先开个能放人下去的坑用金属探测器确定位置，如果有金属反应就扩大挖掘范围，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的，回填也方便。
只不过开窗简单，但扩大挖掘却是个大工程。两台挖掘机从上午十点一直忙活到下午两点才把拖车钩的位置挖出来。
石泉把何天雷的太拖拉开到岸边升起液压助锄，再在何天雷的帮助下将绞盘钢缆和斜指冲天的88毫米跑拖车链接在了一起。
这条钢缆仅仅起到标记的作用，想靠太脱拉绞盘那点动力就把FLAK36这种重达五吨多，而且还是斜躺在沼泽里的大家伙拽出来根本就不现实。
而且最恶心的是现在还不能停，不然只要一个晚上，别说这门炮找不到，就这辛辛苦苦挖出来的淤泥坑说不定都能自己找平了。
苦命的何天雷和大伊万兄弟俩一直忙活到夜里9点多这才总算让这门FLAK36型88毫米炮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
“炮身已经扶正了，今天晚上加把劲把它拽出来！乌拉！”大伊万气势汹汹地喊道。

第096章 大伊万的新线索
灯火通明的沼泽边营地弥漫着陈酿淤泥独有的腥臭味道。
挖掘现场此时已经围满了凑过来看热闹的同行，甚至几个和大伊万关系不错的挖土党还主动开着推土机过来帮忙清理挖出来的小山一样的淤泥。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何天雷已经在沼泽岸边挖出了一条足够宽敞的坡道，接下来只要把这门高炮从淤泥里拽到坡道上，整个挖掘工作就算大功告成了。
太脱拉车顶，林雨寒穿着一件属于石泉的驼绒大衣依旧坚守在两台单反的后面，这一整天她已经不记得换了多少次储存卡。
挖掘点中心，石泉正如70多年前那张老照片里的士兵一样骑在炮管上。不过他可不是往炮口里钉木楔子的。
将吊索固定在炮管上，石泉吹响哨子，两台挖掘机缓缓将铲斗伸了过来。指望用这两台挖掘机把88毫米炮抬起来无异于痴人说梦，他们两个的主要意义仅仅只是为等下的拖拽提供一点额外的助力以及防止再次陷进淤泥里倾倒而已。
把两条吊索分别挂在铲斗上，石泉这才攀着一根用十几条坦克拖拽钢缆连接起来的粗大拖车绳离开了挖掘中心。
钢缆的另一头永远是万能又长寿的T34坦克底盘，而在T34坦克底盘的车头，用拖车杆连着大伊万的太脱拉，驾驶员则是娜莎。
这还没完，依旧车头连车尾，娜莎前面是驾驶着何天雷座驾的石泉。
至于石泉的房车因为车顶上还站着个一直在坚持拍摄的姑娘以及充当临时休息室所以这次并没有派上用场。
“第三次尝试，如果再拽不出来只能调一辆537拖车来帮忙了，准备好的吱一声。”
无线电里，石泉的嗓子已经有些嘶哑，这一晚上的他工作量可不小。
“我这儿没问题”何天雷第一个说道。
“我随时可以。”这是大伊万。
“娜莎随时为您效劳。”
“我也换了新的存储卡。”林雨寒元气满满的在手台里回复到。
“我也准备好了。”这是基里尔老船长，那台T34坦克就是由他来驾驶的。
“第三次牵引准备！”石泉爬进驾驶室打火着车，“3！2！1！开始！”
两台挖掘机最先发力，虽然看上去这门高炮纹丝不动，但多少总能抵消不少重量。
破破烂烂的T34宝刀未老，排除管喷出浓烈烟雾的瞬间便绷紧了粗壮的拖车钢缆。
再往前，娜莎和石泉几乎同时踩下了油门。
V8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整个拖拽队伍缓缓向前，静默潜伏在沼泽底部的二战德国88毫米FLAK36高炮终于被巨大的力量拖动缓缓的开上了那条用几十张挖土党必备的开窗帆布铺出来的坡道。这可不是什么传统，同行们贡献出来的铺帆布仅仅只是为了防止陷车而已。
“乌拉！”
基里尔老船长头戴复古的坦克帽高声喊道，一如半个多世纪前苏德战场上悍不畏死的坦克兵。
“乌拉！乌拉！乌拉！”围观的同行里立刻有人举着酒瓶子大声回应。
基里尔这一嗓子无异于在一群哈士奇窝里学了一声狼叫。
在逐渐整齐划一的“乌拉”声中，一门沾满泥泞的二战德国火炮时隔七十多年再一次行驶在同一片土地上。
只不过这一次，需要它效忠的画家连被当作一幅画挂在墙上的资格都没有。而它曾经的敌人苏联，也在世纪末被割裂成了大大小小15块有着自己想法的碎布头。
不过好在这门88毫米的flak36高炮再也不用背负战争的残酷，此后余生它将更多的以反思战争珍爱和平为使命永远的驻扎在某座博物馆的后院，并在这里提醒着每一个路过的画家——别踏马仅仅因为落榜就想着挑起世界大战！
“嗤！”
担当主力的基里尔老船长和娜莎以及石泉不分先后的踩下了刹车。
早在高炮开上坡道的时候，何天雷就已经丢下挖掘机开启了高压水枪。
强劲水流冲刷之下，88毫米炮身上沾染的泥浆快速脱落露出了带着斑驳锈迹的帝国灰色炮身。
在那修长的炮管顶端，一截焦黑的木楔子依旧尽忠职守的死死赌住炮口。
太脱拉车顶，林雨寒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按下了停止键。
“兄弟们，炮就留在这儿吧，咱们换个地方扎营！”
石泉抄起手台喊了一句，随后便小跑着返回自己的房车。
先把车顶的林雨寒接下来，石泉打开了车顶所有的氙气大灯。刺目的灯光顿时换来了周围人群带着笑意的咒骂。
按响气动喇叭，三台太脱拉在同行复杂的眼神注视下离开了腥臭的沼泽。
在这门88毫米炮出土之前，同行们最多也只知道乌拉古董店里有个待人和气而且厨艺不错的华夏打工仔。
可现如今随着这门高炮的出土，他们已经预感到斯摩棱斯克的同行圈子里恐怕又多了一个运气逆天眼光毒辣的混蛋。
石泉众人驱车绕过小山包找了片高地，三台车收尾相连围成一个等边三角形，车上的露营灯将三角形内外照的亮如白昼。
照例锁好车门，石泉先跑到浴室简单的冲澡换上干净衣服，这才轻轻敲响卧室的房门，“雨寒，我洗完澡了，你等下记得把过道门反锁上。”
“知道啦！”
石泉咧咧嘴，傻笑着替林雨寒拉上了过道槅门。
卧室门再次缓缓拉开，林雨寒探头探脑的往外看了看，确定石泉不在，这才快速钻出来将隔断锁死，“呼！今天累死了！要好好洗个澡！”
……
三台太脱拉的露营灯亮了整整一晚上，5月3号一早，养足精神的众人在吃过各自准备的早餐之后驱车离开遗址保护区开回了斯摩棱斯克。
今天晚上娜莎就必须赶回莫斯科，只比她晚一天，明天上午林雨寒也将搭乘莫斯科的航班飞回冰城。
在乌拉古董店简单逗留了几分钟，石泉带着林雨寒游遍了斯摩棱斯克的几个著名景点，甚至还带她去看了那架捐赠人一栏写着“石泉”两个字的HE111轰炸机。
“暑假你还来吗？”
参观完克里姆林城堡，石泉装在不在意的样子问道。
“你有时间吗？”
“我随时都有时间。”石泉指尖快速跳动的金币暴露了他内心的忐忑。
“我可能要回家一趟。”
林雨寒故意停了两秒才含笑说道，“不过我会抽出来至少一个星期过来找你玩的！”
“行！到时候提前和我说。”
石泉“叮！”的一声弹起金币，悦耳的嗡鸣声中帅老头兴登堡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第二天上午十点，石泉和林雨寒再一次站在了机场的候机室大厅。
“等到家了给我个消息。”
石泉再一次重复上次说过的话。
“嗯嗯！”
林雨寒用力点点头，“你要照顾好冰糖！我要登机啦！拜拜！”
你倒是让我抱你一下啊……
石泉怅然若失的挥挥手，直到人都没影了这才重新坐回了候机大厅的椅子上。
一直等到林雨寒的航班起飞，石泉这才没精打采的打了个车前往火车站买了一张回斯摩棱斯克的火车票。
等他赶回古董店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正坐在吧台内外玩牌呢。
“送走了？”
大伊万扫了眼何天雷丢出来的麻将，想也不想的用字正腔圆的汉语说道，“八万！”
“送走了。”石泉点点头，凑上来看看这俩玩的到底什么游戏。
大伊万从手里的扑克里抽出来一张黑桃A丢在桌子上。
“阿进！”
何天雷毫不犹豫的喊了一句就丢出一张二饼。
“不是，我说雷子，你们俩这牌咋玩的？我咋看不明白呢？”石泉一脸懵逼，他还第一次听说扑克牌和麻将能一起玩。
“我这不学俄语数数呢嘛！”
何天雷一脸理所当然，“他出啥牌我就喊啥数呗，顺便我教他认认麻将，等认全了咱仨不就能玩俄语版斗地主了？等你那个小女朋友过来或者那个娜莎过来咱们就能打麻将了，多好！”
“这特么也行？”
“这咋不行？”
何天雷嘴里突然冒出句叽哩哇啦的外语，理所当然的用汉语说道，“我这法语就这么学会的。”
“做个挖土党真特么白瞎了你这语言天赋。”石泉嘴角抽搐，他是第一次见这么学外语的。
“接下来你们两个准确去哪挖？”大伊万丢掉手里的扑克，散了一圈烟问道。
“当然是叶利尼亚！”
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那片森林的产出率太高了，我想再去逛逛。”
“先别去那儿了！”
大伊万赶紧摆手阻止道，“维卡给我的消息，那片林场的工作人员已经报警了，最近那里应该会有联邦警察的人蹲守。”
“有麻烦？”石泉挑眉问道。
“有个屁的麻烦！”
大伊万对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那里又不是保护区，他们只是担心引来太多挖土党蜂拥聚集破坏林场植被而已，哦对了！”
大伊万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脸上扯起一抹憨笑，“那头小熊崽子你还记得吧？”
“死了？”何天雷紧张的问道，他是真喜欢那个小东西。
“没死！我当时在战地厨房仓库里不是开了一盒罐头吗？这小家伙闻着味儿过去找吃的正好被维卡逮个正着，她把那头小熊崽子收养了。”
“真没看出来维卡这么土豪？”
石泉佩服至极，养头熊和养只狗可完全是两码事，别看这玩意小时候可可爱爱的，等长大的了那就是个行走的胃袋，没点儿家底儿根本就养不起。
这东西的胃口和杀伤力可是成正比的，至于常见于网络的那些敢和棕熊动手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自己喝多了的，一种是以为棕熊喝多了的。
“女人就是这么麻烦。”
大伊万不置可否的转移了话题，“总之叶利尼亚最近就别去了，如果你没什么目标的话我这儿刚好有条新的线索。”
“啥线索？”
“别急，先把这次的货款结了。”
大伊万打开身后的保险柜，先拿出来一个装糖果的粉色铁皮小箱子，“之前卖餐车和火炮迫击炮的钱全在这儿了，一共227500美金，都是现金。”
“这么多现金？”
石泉打开铁皮盖子，里面一摞摞的全都是新旧不一的绿色钞票。
“大头儿全都是基里尔那个老混蛋和博物馆的谢尔盖提供的，其他的同行可不会有这么多的现金储备。”大伊万这话里话外的鄙视一点儿都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提成25%，再加上之前欠你的提成，占你个便宜一共算七万美金怎么样？”
“无所谓。”
大伊万根本懒得数，直接将糖果盒子连同里面剩下的七摞美金一起送回了保险柜。
“接下来是正事儿了。”
大伊万打开刚刚一起拿出来的档案袋介绍道，“这是我在‘人民记忆’网站里无意中发现的一份档案。”

第097章 列斯诺耶村
人民记忆网站是俄罗斯国防部创立的一个二战文献网站，其档案包括了卫国战争主要战役过程和结果、所有苏联官兵的功勋以及表彰记录文献。
甚至这个网站还提供了苏联红军埋葬地点的搜索，而这个数据库目前已经记录了超过800万阵亡失踪将士的官方信息。
最重要的是，这些档案资料都是公开开放的，尤其是挖土党和大伊万这样的二战文物掮客，只要有时间有条件都会泡在这个网站上寻找有价值的蛛丝马迹。
接过薄薄的A4纸，石泉低头快速扫了一遍。
“布良斯克战役里失踪的苏军警卫排士兵？”
石泉抬头，把手里的A4纸抖的哗啦啦响，“布良斯克战役里失踪的苏军还少吗？这有啥意义？”
“确实不少。”
大伊万这才把档案袋里的另一份文件拿出来，“但这些士兵也出现在了德军的文献记录上。”
“我又看不懂德文，你给我这有啥用？”石泉没有接大伊万手里的文件。
“简单来说，德军的文献记录里，这支仅仅不到30人的苏军警卫排在布良斯克的森林里袭击了德军第78步兵师的通讯兵，但接下来的记载就非常有意思了。”
大伊万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档案记载里，他们偷袭了这支通讯小队并抢夺了通讯兵的无线电和摩托车，甚至极有可能还逼问出了德军的通信频率。”
“然后呢？”石泉总算提起了些兴趣。
“然后他们利用德军通讯频道散布了假消息，成功的让第78步兵师两个专门在森林里围堵苏军的步兵连找错了方向。”
“就算这记载很准确，找到他们有什么好处？”
“先听我说完”
大伊万示意石泉兄弟俩别急，“德军除了知道他们是属于苏联第50集团军的警卫排之外，甚至一直到他们打赢了维亚济马—布良斯克战役都没找到剩下那些苏联红军的影子，不但是他们，就连失踪的那支德军通讯兵小队至今也同样被列为失踪，因为根本没有找到尸体。”
“最后一分钟，如果再不说收益是什么，我宁愿去库尔斯克再转转。”石泉也懒得继续给何天雷翻译了，直接站起来掐灭了烟头。
“德军半履带摩托一台，宝马R75摩托两台。”
大伊万干脆利落的说出价值最高的潜在战利品之后，这才不慌不忙的再次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A4纸，“德国的档案文献对这根导致78步兵师两个连队连续作战失利的导火索记载的非常清楚。除了我刚刚提到的那些之外还有一台Torn.Fu.d型背负式无线电，两支架在摩托车上的MG34通用机枪以及7名步兵师连属通讯兵。”
“最后一个问题。”
石泉重新坐回高脚凳，兴登堡金币在其左手指间灵活的翻转了几圈，“布良斯克周围的森林面积太大了，我去哪找你说的这些失踪的红军战士？”
“这就要感谢另一份记录了。”
大伊万得意的再次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老地图，“我找到了一张……”
“你先等等！”
一直在旁边听故事的何天雷打断了大伊万，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档案袋往外抖了抖，直到确认里面终于没有东西了之后这才朝石泉说道，“让他继续说吧，顺便翻译下，我家牧场里的羊都没他卖的关子多。”
“哈哈！慢慢习惯吧！”
石泉转述完了何天雷的吐槽，也追了一句，“你最好一次性说完，再聊下去天都亮了。”
大伊万颇为遗憾的打开地图，用一支铅笔在地图上布良斯克郊外的一处位置画了个圈，“我在第78步兵师结束维亚济马—布良斯克战役后的行动记录里找到了一条线索。
文献记载战后不到一个月，曾在布良斯克城东的波尔皮诺村短暂驻扎的78步兵师某个连曾多次遭到红军游击队的狙杀和机枪扫射袭击。在多次遭袭后，78步兵师不得不派出整整两个步兵连的兵力再次进入森林进行搜捕并发生了小规模战斗，最终全歼了一支大约30多人的苏联游击队！”
“报复？”石泉想也不想地说道。
大伊万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大胆猜一猜，那些失踪的红军士兵很可能就藏在这支游击队里。甚至再大胆一点，这支游击队很可能就是这些红军士兵为主力的武装队伍！”
“确实值得去找一找……”
石泉仔细盘算了一番之后，这才伸出右手从大伊万手里抽走了卷成卷的老地图，“明天一早我就去波尔皮诺村看看能不能沿着这条线索找下去。”
虽然这条线索通过大伊万层层验证和猜测也许早已严重失真，但这也总比在家闲着要好的多。
毕竟前天挖出的88毫米炮已经让石泉在斯摩棱斯克的挖土党圈子里出尽了风头。按照他的性格最近是绝对不会在家门口挖战争遗址了。可原本相中的叶利尼亚又被警察亮了红牌，既然如此索性就去布良斯克逛逛。
不过，这次他打算把何天雷留在古董店，首先没有自己在，他和大伊万在一起学俄语的速度多少能快一点儿，当然，大伊万学汉语的进度势必也会加快。
其次在车库里那台BA装甲车也需要翻新，如果只靠大伊万一个不知道要修到猴年马月去呢。
最后一个因素则完全出于成本考虑，别的不说，从斯摩棱斯克赶到布良斯克单程两百多公里，单单油费一辆车就要3000多卢布，再没确定是否值得挖出来带回古董店之前何天雷跟着没有任何作用甚至反而还会妨碍自己使用地图视野。
把自己明面的想法和兄弟俩说明白，两人都没有反对。
大伊万巴不得有个人帮忙打下手，要知道自从石泉“发迹”了之后，他店里的很多工作可就都放下了，如今有个免费劳动力他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至于何天雷，虽然和石泉是大学同学，但如今毕竟是拿人钱打工的角色，再加上传承自华夏军人骨子里的服从性让他根本就没考虑过是不是和老板提提要求一起“出个差”。
规划好了未来几天的工作方向，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石泉便驱车直奔布良斯克。两百多公里的路走了三个多小时，带着满身泥泞的太脱拉终于停在了波尔皮诺郊外。
将昨天晚上从大伊万那得来的地图轻轻放在左手掌心，微不可察的红光闪过，地图视野里竟然跳出了整整五枚箭头！
“这么多？！”
石泉坐直身体，注意力全放在了地图视野上。
这五枚箭头全部分布在波尔皮诺东北方向的森林里，最远的甚至到了距离波尔皮诺13公里外的列斯诺耶。
另一方面，这五枚箭头里最扎眼的莫过于那两枚黑色箭头，同时这两枚黑色箭头也是距离波尔皮诺最近的。
“这事儿变得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石泉点上一颗烟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仔细琢磨了一番。
按照之前定下的挖掘顺序，黑色箭头肯定放在最后，那么应该先从东北方向的列斯诺耶一路向西南方向的波尔皮诺推进，先把前三个挖掉，然后看情况再决定是否把何天雷叫过来帮忙处理最后那两枚黑色箭头。
冷静了一颗烟的功夫，石泉再次发动车子挂档起步直奔列斯诺耶。
这个小村子完全就是在森林里开辟出来的一片勉强能满足居民生活的空地，村子里唯一算得上带有官方性质的建筑只有那座位于村子边缘的生态观察站。
这所谓的观察站作用类似华夏森林火警的观测台，但同时还兼顾了生物学的功能，一旦这片森林出现影响树木生长的传染病或者突然爆发的害虫或者火灾，这里便是第一个得到数据反馈并且及时给出建议的一线部门。
石泉选中的第一枚绿色箭头恰恰位于距离这座观察站仅仅不到200米的红松林里。
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麻烦，一般来说，这种观察站对周围的森林是有一定管理权的，哪怕这里不是遗址保护区，但如果观察站的人不同意，石泉也根本动不了手，而挖土党和生态观察站的关系可一直都不怎么好。
毕竟挖掘活动往往意味着破坏当地植被，而一旦某片森林传出挖到了宝贝的消息，大批的挖土党和黑心挖掘机绝对会蜂拥而至，这可是生态观察站最不愿意看到的。
没急着下车，石泉窝在驾驶室里举着望远镜观察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稍稍放心。
看来被发配到这里工作的员工似乎并不太尽职，至少那座20多米高的观测塔上根本没人值守。
谨慎起见，石泉出发前先换上了一身德斑迷彩服，这东西是大伊万从华夏进口的仿品，一套下来折合人民币售价都不到50块钱，但在森林里的伪装效果却出奇的好。
最后再给手机设置了15分钟倒计时的闹钟，石泉带上望远镜和必要的挖掘装备以及一个在驾驶室里放了好几个月都没用过的迷彩色帐篷钻进了茂密的红松林。
绕着圈子赶到第一枚绿色箭头的挖掘点，石泉并没有急着行动，反而先把迷彩帐篷支在了挖掘点旁边。
当迷彩色的天幕搭好，石泉举起望远镜看向了帐篷背后的观测塔。

第098章 森林游击队的地窨子
确定观察站没人，重新调好15分钟倒计时的闹钟，石泉背对着观察站坐在了帐篷门口。
绿色箭头就在他的两腿之间……往前不到半米，深度却足有一米五以上。
透过地面残存的轻微凹陷，石泉对这次挖掘目标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这里绝对是个坍塌已久的地窨子！
在不同的位置，地窨子有不同的功能，比如在石泉的老家石家屯，这种地窨子兼具了储藏室和天然大冰箱的作用。
放在俄罗斯远东边疆区的冬季公路边上，它就是冬天跑长途的司机遭遇车辆抛锚等危险时拿来救命的庇护所。
而这里的地窨子，放在半个多世纪前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当森林游击队隐藏自身的小型地堡以及物资补给点。
沿着凹坑往下挖了半米多深，锋利的工兵铲戳在了锈烂的原木上，此时石泉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将挖出来的泥土朽木统统丢进身后的帐篷，石泉以每隔15分钟一次的频率观察着身后的观察站。
当第三次完成对观察站的监视之后，帐篷前的地窨子也已经被他挖开了坍塌的出入口。
戴上头灯，石泉半蹲着爬进了充斥着潮气和腐烂味道的地下空间。
这里面的空间极其狭小，满打满算也就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不到一米高的空间里，脚下一个挨着一个的铺着长满了黑霉斑的木头箱子。
随便打开一个木头箱子，里面全是带着绿色锈迹的子弹，看来这里果然是物资补给点。
一个个木头箱子开下去，石泉却越来越失望，14个箱子里有6个装的都是各类子弹以及锈烂了的罐头，剩下的8个箱子里有五个装的是只能依稀看出轮廓的苏德双方的靴帽军服。
倒是最里面的三个箱子，其中一个里面装了满满一箱子的M1895型纳甘转轮手枪。数了数竟然有整整22支。第二个箱子里装的是德军的P38手枪，数量仅仅只有19支，其中三支还全都锈成了铁疙瘩。
最后一个木头箱子倒是也出了些能带走的东西，一支黄铜电石灯和一支被油泥包裹的煤油灯。不过这些东西虽然看着稀罕却根本卖不出什么大价钱。
没敢在里面多待，石泉将所有的收获装进包里便赶紧爬出了阴暗潮湿的地窨子。
这趟收获不算大，转轮手枪最多也就是三四百美金一把。P38稍微贵点，但也绝对超不过500，如果没长锈的话也许还能卖的更高，可这些手枪即便修复好了也就只值这个价，唯一的安慰也就是数量还算不少。
打开多功能钳子上的刀刃，石泉围着帐篷底座割了一圈，先把帐篷残骸丢进地窨子，然后掀起地垫的两角将挖出来的土又重新倒进去，最后只收回仅存的天幕便赶紧离开了失去价值的挖掘点。
赶回停在路边的房车，先把装满了收获的背包丢进后备箱角落的塑料箱子。如今这后备箱里还放着一支用保鲜膜层层包裹的别尔哥罗德大教堂十字架以及做了同样处理的圣像画。
不过这俩既烫手又值钱的玩意儿他一直都没想好怎么处理，拿来换钱肯定血亏，而且一旦让大伊万知道这东西的存在，这货肯定天天惦记着给他卖了或者怂恿他去别尔哥罗德大教堂试试能不能换个大主教当当。
石泉除非傻了才会这么做，没办法，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继续让它们躺在帆布夹层里服刑。
锁上后备箱，石泉一刻没敢耽误直奔第二个挖掘点。
不知道是不是被传染了第一个挖掘点的霉运，这第二个箭头仍旧是个位于红松林深处，而且距离太脱拉能开到的位置超过了五公里。
不过好在这次视线范围内没有观察站，倒是不用再玩一次潜行游戏。
背上必要的挖掘工具，再把一直挂在墙上当装饰品的贝加尔湖牌老式平双猎枪取下来塞上子弹往肩上一甩这就锁车徒步进山。
这个季节的棕熊正带着儿子女儿跟走地鸡似的漫山遍野瞎溜达呢，而棕熊也是每年春天造成挖土党伤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所以带一把枪绝对很有必要。
不过毛子的脑回路确实独特，至少斯摩棱斯克本地的挖土党在春天挖掘战争遗址的时候都把遇到熊当作了好运的象征。当然，如果是其他季节也不错，毕竟那熊肉它不香咋的？
小心翼翼的在杂木林里穿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石泉总算找到了第二枚绿色箭头的埋藏点。
同样是地窨子，但这开口却在一片硅藻土矿床上，而且只用了一块包着铁皮的木板覆盖，木板之上抹着一层薄薄的硅藻土，要不是有箭头标识，想发现这里还真不容易。
清除木板盖上覆盖的浮土，再用工兵铲尖轻轻一撬便露出了木板后面隐藏的洞口。
虽然这洞口不大，但里面的空间倒是不小，甚至正中心还摆了一张粗制滥造的桌子和几个用原木切出来的小凳子，桌子的正上方还挂着一盏落满了灰尘的煤油灯。
这里比上一个唯一好点儿的就是建造的地势够高，再加上这地窨子挖在了硅藻土矿床上，所以即便都隔了半个多世纪，地下空间里也根本看不到多少潮气凝结的水珠。
地窨子里东西不多，桌子上摆着一支拆解状态的莫辛纳甘步枪和一些明显是手工磨制的维修工具。
墙角的几个木头箱子里则分门别类的装着各种枪械零件。石泉猜测这个位于密林深处的地窨子也许是个为当地游击队服务的武器维修站。
不管猜测的是否准确，这些零件可不值钱。不过好在收获不止这些。真正值钱的东西在桌子的另一侧，在那张用原木拼起来的简陋单人床上放着一支极为少见的AVS36自动步枪！
即便在整个前苏联境内，这也绝对算的上稀罕货色！因为从设计到投产，这种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半自动步枪总共也仅仅生产了65000多支，其中大部分因为设计相对复杂，加之毛子粗暴的使用习惯折损在了苏芬战争的战场上。
打死石泉都没想到，这种少见的步枪竟然能在布良斯克战场上找到！别的都可以不要，这支步枪必须带走！
最后检查了一遍地下空间确定没有遗漏之后，石泉轻轻拿起落满了灰尘的AVS36离开了地下空间。
这把枪可就不能丢进后备箱了，石泉甚至都没有急着离开更没有心思吃午饭，一门心思全扑在了这支半自动步枪上。
凭着自己那点儿半吊子经验小心翼翼的将这支老古董拆解成一桌子零件。石泉却不由得感叹斯大林果然才是真正了解毛子尿性的明白人。
虽然一直有资料称1936年由西蒙诺夫设计的AVS36步枪是因为斯大林个人对设计师的偏爱而败给了1938年由托卡列夫设计的SVT38式半自动步枪，最终未能大批量量产。
但看着这一桌子零零碎碎他就知道，凭毛子那一根筋的莽撞性子还真不一定用的了设计的这么复杂的AVS36，当然，这里说的毛子是半个多世纪前仍在浴血奋战的那一代。
别看二战时代的苏联在当时工业如何强大科技如何发达，这基层老百姓和当年的华夏真没太大区别，普遍的受教育程度不高。
这可不是贬低那个时代的先辈，而是时代背景造成的无奈现实。这也不是靠单独某个人努努力就能解决的，而是要靠一代代的教育积累才能做到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华夏60年代前后，初中毕业就能当老师，高中毕业都算高级知识分子，甚至有的学霸都已经参加某些战略武器的设计科研工作了，至于念过大学的，很多都已经是关键部门的一把手。
等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大学生便成了高级知识分子的代名词，可再看看如今？说大学毕业生不如狗可能夸张，但确实有些狗活的真就比大学生还舒服。
站在个人角度也许会觉得这社会真特码不公平，但如果站在国家层面，这恰恰是国民文化素质普遍提升的标志。
也许都用不了50年，在坐拥14亿人口的华夏某18线小城市的大街上，随便一个发小广告的可能都是研究生毕业。
也许现在看觉得不敢想象，但50年前如果有人说以后打电话不但能听见声音还能看见图像，那八成是会被送进当地最好的精神病院做个220伏电疗的。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优势，同时也有它没办法逾越的瓶颈。
就像这支半自动步枪，大林子也许正是因为意识到那些基层的红军士兵可能玩不转这个在当时“有些先进”的半自动步枪，这才选了相对来说设计的没这么复杂的另一支半自动步枪——SVT38/40。
可惜，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手下，这群毛子用的最顺手的还是“拉大栓才叫浪漫”的莫辛纳甘步枪。
至于辛辛苦苦生产出来的SVT38/40在基层士兵眼里就是个需要好好伺候的还动不动就喊苦喊累喊不要的富家小姐。
可SVT38/40半自动真的不好用吗？
看看苏芬战争里缴获了这种步枪的芬兰士兵就知道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个一刀999级的屠龙宝刀！
究其原因，只不过是因为芬兰国土面积总共就那么大，人口也就那么多，而且还都是一群患有社交恐惧症不愿蹦迪就爱看看书打打猎的“乖宝宝”。
人少培养起来就没压力，受教育程度上去了学习能力也就自然不差，所以他们更懂得怎么和这种新式武器打交道。
不要以为这是在夸他们聪明夸他们有血统优势，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不存在。
究其本质，只不过是家里就一个孩子等着凑大学学费和养五六个端着饭碗张嘴喊饿的半大小子的区别，饭都没吃饱哪有时间搞教育？
不过好在二战结束后没几年，一个叫卡拉什尼科夫的大背头老帅哥总算设计出了毛子们真正用着趁手的武器——AK47。
并且，这老头儿还总结出了一条非常经典的武器设计理念：想把武器设计的复杂很简单，但想把武器设计的简单却很难！
不过话往回说，等石泉把这一桌子零零碎碎擦洗干净抹上枪油便直接装进了一个单独的塑料箱子，别看他拆的过瘾擦的干净，但想让他装回去也同样抓瞎，弄不好等装完了就会发现多了几个零件。这一样是知识积累，只能说成长的大环境没有赋予他这项非必要的生存技能而已。

第099章 黑市
成功的把一支珍贵的老枪拆成一箱子零件之后，石泉总算有心思随便弄点吃的填饱了肚子。
吃饱喝足眯了一觉，石泉慢慢悠悠的把车开到了第三枚枚绿色箭头的位置，这次的埋藏位置距离路边只有不到20米，算不上隐秘，但却是周围仅有的一处制高点。
而且这次总算不再是地窨子，埋藏点位于小山包最高点的一颗榉树旁边，埋藏深度也仅仅只有三十多公分而已。
三两下清除掉覆盖的土层，这次的埋藏物竟然是一只颇大的翻盖箱子。这箱子外层还钉着一层斑驳的厚帆布，长度超过一米半，宽也有将近80多公分。
撬开锈蚀在一起的黄铜搭扣，石泉原本漫不尽心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变。别的不说，木头箱子内部刷了厚厚的一层绿色油漆，这让它的防水性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它容量和之前的地窨子没法比，可这内容物的品质却高出了不知道多少！
MP40冲锋枪，7支！
Kar98k步枪，足足16支！
除了这些，箱子最靠边的位置竟然还有一整套的二战德军连级单位标配的Torn.Fu.d型背负式无线电！
这种无线电虽然号称背负式，但其实分成两大部分，使用的时候需要至少两名士兵，其中负责联络的通讯兵背着电池组，另一个小跟班儿则背着无线电主机充当人形自走信号源，除此之外还会有个备用的工具人负责提供火力掩护。
“真难为苏联红军竟然能缴获这种宝贝。”
石泉叹息，此时他已经无比确信这个箱子里的东西绝对和大伊万提供的线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知道，这种背负式无线电可是德军步兵师连级单位才会配属的，连部再往下，则更多的依靠有线回路电话。换句话说，这在当时可不是轻易就能缴获到的宝贝。
这次收获可不小，石泉来来回回搬了三趟才把所有的东西都送回房车。
地图视野里还剩最后两个黑色箭头，石泉却是准备停停手再说，一来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就算找到黑色箭头他也不想摸黑工作，危险性太大，二来这里距离布良斯克已经非常近，趁着天黑前的这点时间，他准备先去采购一些只有这里才有买到的东西。
驱车回到波尔皮诺，石泉直接把车开进了城区一家紧挨着警察局的超市停车场。
当年的波尔皮诺村如今早已经属于布良斯克城区的一部分，或者说这里更像布良斯克城区东北角和森林带的交界地带。
往腰包里揣了两沓现钞，石泉打车直奔位于布良斯克城西的老疗养院。
这座敬老院的前身是一座前苏联时期的疗养院，当年主要的服务对象是来自附近的工厂工人，如今虽然苏联早已解体，但这座用疗养院改建的养老院明面上却仍旧在服务着同一批人，甚至连一些斯大林时代的疗养项目都得到了保留。
“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列宁的这句名言堪称前苏联疗养院出现的催化剂。
而在1922年颁布的劳动法更是将“强制性休假”写进了法律条文之中。从那之后一直到苏联解体前，苏联公民便被赋予了一项圣神不可侵犯的权利——每年至少在疗养院度过两星期的时光。
这项权利在当时的重要性甚至可以和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后的合法持枪比肩。只不过不同于大洋另一头的美国，苏联式的疗养更像是完成一件意识形态指导下的任务。
如果把苏联比作一台由无数齿轮组成的巨大机器，把参与工作的苏联工人比作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零件的话。
那么这种苏联式疗养便有了正确的解释以及存在的意义——只有定时对每个零件进行定期保养维护，这台机器才能更长久的运转。
当然，这台红色机器被突然拔电拆个稀巴烂是每个零件都没想到的另一回事儿。
不管是这台红色机器的出现到拆毁，还是为了“保养零件”而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的苏联式疗养院，这一切都应验了斯大林那句话——“欢乐是苏联最大的特色”。
现如今，这座疗养院摇身一变成了服务同一批人的养老院，但这里的服务项目却仍旧保持着苏联时代的传统。
比如用灭菌灯呼吸交换器杀死患者呼吸系统的细菌和真菌，比如让病人穿上银箔治疗服，再通过发射电磁脉冲缓解静脉曲张性溃疡和慢性疼痛（原理类似被电磁炉加热的水壶），又或者用电疗法治疗鼻窦炎等等。
这些听起来就匪夷所思的脑洞早已远超华夏那些莆田系的庸医，但因为其蕴含的“苏联味儿”，这些新奇却毫无卵用的服务体验竟然还吸引了不少年轻人甚至西方游客专门去前苏联境内寻找仍在营业的疗养院来体验早已过时的新鲜感。
石泉来这儿当然不是为了坐坐电磁炉顺便再来个电疗的，他是奔着疗养院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功能来的。
如果不是圈里人，哪怕本地居民可能都很少知道这个安静的躲在城市角落，陪着一群老人等待生命走到尽头的养老院地下竟然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这座疗养院还是一处二战文物交易黑市。只不过，相比斯摩棱斯克城区的拖拉机市场那样半合法化的存在，这处隐藏在城区角落的黑市更加隐蔽也更加名副其实。
在这里进行交易的大多都是来历不太干净的非法收藏品，同时也是联邦警察隔三岔五就会打击的重点对象，只不过因为明面上的伪装以及背后的持有人背景一直没有联邦警察愿意主动上面找麻烦罢了。
“可真会挑地方。”
石泉走进院子沿着石子路直奔白色主楼后面的那座破旧却占地面积颇大的多功能楼。石子路的两侧，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似悠闲的晒着太阳，但实际上这些老头老太太无一例外的都在暗中盯着路过的石泉。
将一枚长满了绿色铜锈的子弹壳轻轻递给一楼安保室里的老太太，后者接过子弹壳直接丢进垃圾桶里便看也不看的按了下桌边的摇铃：“去吧。”
石泉点点头，循着上次和大伊万一起过来时的记忆找到了一部老旧的电梯。站在电梯门前静静的等待片刻，电梯门自动开启。
走进去不用按楼层按键，石泉只是抬头盯着那个看起来颇有年头儿的监控器镜头。
直到电梯门关上一分钟以后，他这才感觉到电梯在缓缓下降。
再次走出电梯便已经来到了养老院地下巨大的防空洞系统，这座防空洞里除了洗手间之外所有的房间都是对外出租的，根据房间的大小租金也各有高低。
而这里便是在挖土党圈子里人尽皆知却只有一小部分人才知道具体位置的布良斯克军事收藏品交易市场。
沿着防空洞里宽敞的走廊一路走一路逛，石泉最终把脚步停在了一家面积极小的店铺门口。
这家店铺里琳琅满目的挂满了各类地图册和带着各种各样标语的红旗，同时在正对着大门的一面墙上还挂满了前苏联颁发的勋章。
“除了勋章不卖，剩下的随便看。”
店主是个留着斯大林式发型的干瘦老头，只不过这颜值可就差大林太多了。
石泉点点头挪进店铺里仔细打量着那些挂在墙上的老式军用地图。
这老头儿可比大伊万细致多了，左边墙上都是苏军的，右边墙上都是德军的，甚至按照战斗开始的时间还做了详细的排序。
“这些地图怎么卖？”石泉扭头问道。
“你要原件还是复印件？”干瘦老头儿窝在轮椅上根本没有动弹的意思。
“都怎么卖？”
“复印件200美金一张，原件5000卢布一张，只收现金。”
“这么贵？”
石泉挑眉，原件5000卢布这价格虽然小贵，但也算合理范围，但这复印件还能卖这么贵可就有意思了。
“有1941年布良斯克战役的地图吗？给我一张复印件吧！”
接过石泉递过来的200美金现钞，干瘦老头搓了搓确认不是假币，这才慢悠悠的摇着轮椅从店面角落抽出来一张卷起来的纸筒。
将纸筒打开，这是一张A0尺寸的大纸，正常军事地图上面该有的这张复印件上全都有而且更加详细，但上面还多了很多明显是手工书写再复印的小字。
怪不得！
怪不得这复印件比原件还贵！
这地图上竟然详细标注了在哪里曾经驻扎了哪些军队，大概时间以及可能挖到的二战文物！甚至这些分析还备注了参考的历史档案出处！
干瘦老头儿等石泉看完这才说道，“上面的分析都是我亲自做的，不敢保证一定正确，但至少大概率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这价格卖的一点儿都不贵！”
石泉心悦诚服，不管是刚入行的小白还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这种地图绝对能帮上大忙。
要不是有地图视野的帮忙，别说这样一张图才200美金，就算是2000美金说不定他考虑考虑都会买下来，当然，前提是地图上这些分析并没有胡说八道。
似乎看出了石泉的担忧，干瘦老头儿从桌子抽屉里掏出一张印着简单的名片递给了石泉。
“列昂尼德？”
石泉接过名片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儿到底是谁了！

第100章 倒霉鬼前辈和苏联女兵的委托
如果说乌拉古董店的大伊万是斯摩棱斯克挖土党圈子里新生代的黑马，那么这位列昂尼德则完全称得起传奇人物。
根据基里尔老船长以及大伊万那儿听来的传说，这位列昂尼德在苏联时代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历史老师，甚至苏联解体都过去了好几年，他还在学校里苦苦挣扎等着退休。
而转折点就在列昂尼德从学校退休后的一个月，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竟然不声不响的自己一个人在克林齐挖到了一座德军弹药库！
从那之后列昂尼德一发不可收拾，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甚至芬兰，这老爷子像是开了挂一样连续挖出了超过15座二战苏德双方以及战后苏联封存的弹药库！这可都是装满了战争物资的宝藏！
可惜，这老头儿运气实在是有点儿差，好不容易在六十多岁的年龄走上人生巅峰没多久，先是从银行辞职跟着他一起挖弹药库的儿子死在了眼红他的乌克兰同行手里。前后不到一年，他自己也不小心挖爆了一颗德军留下的木盒地雷被炸断了双腿。
从那之后列昂尼德就再也没在挖掘现场出现过，只知道他回到了布良斯克抚养小孙女，却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遇到他。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还真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这个传奇老头儿的了。
“听说过我？”
列昂尼德颇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打量了一番石泉，极为肯定的说道“看来你也是只小鼹鼠了？”
“鼹鼠”是最早那批挖土党自嘲的称呼，他们大多都是些因为苏联解体生活过不下去的底层老百姓，挖掘战争遗物也仅仅只是为了养家糊口，鼹鼠这种见不得光小心翼翼的可怜东西是那个时代的挖土党们最贴合的写照。
当然，现如今可没哪个挖土党这么称呼自己，他们对外更多以文物古董商人、历史爱好者甚至更加高大上、更加有情怀、以收敛士兵尸体为己任的志愿者的名义吃着苏德战场的红利。
石泉对列昂尼德信心十足的疑问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指着挂在两面墙上的地图说道，“列昂尼德先生，这些地图都给我来一份儿，我要原件。”
“原件？”列昂尼德挑眉，追问道：“所有的？”
石泉点点头解释道：“不要重复的，我只是单纯喜欢收集地图而已。”
列昂尼德恍然，笑着问道：“来自集邮小男孩儿的爱好？”
“差不多吧！”
石泉懒得解释，列昂尼德不但是同行，更是个经验丰富闯下诺大名号的前辈，这种人比大伊万可危险多了。石泉敢保证他只要把话头儿往挖土党上引，这个看着既和善又有点儿可怜的老头儿绝对会下意识的借着话头儿套出自己的秘密。
“我这儿一共只有142套地图，从苏联一直到攻打柏林的地图都有，时间从波兰战役到二战结束。”
列昂尼德对自己的收藏如数家珍，根本都不用想，顺手就从保险箱里抱出来一摞档案袋。
随便把一个档案袋打开展示给石泉，这里有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苏芬战争地图。档案袋里除了地图还有一张写满了笔记的A4纸，大致看了两眼全都是列昂尼德对这场战争有可能挖到二战文物的地点分析。
“多少钱？”
石泉抬头问道，如果没有这些分析，这张地图最多也就5000卢布，但是在多出了那一页分析笔记之后这价格翻十倍他都不觉得过分。
“你真的只要地图？”列昂尼德不死心的问道。
“我真的只是单纯想收集地图”石泉坦然地说道，顺便在心里补了一句“拿来烧着玩”。
列昂尼德意兴阑珊的摆摆手，指着桌子旁边的木头箱子，“那个箱子里的地图一共160多份，品相虽然相对差一些，但同样都没有重复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一万美金带走吧。至于这些”
列昂尼德指了指石泉手里的档案袋，“每个档案袋250美金，不议价。”
闻言，石泉直接弯腰把桌角的木头箱子抱上来，他是250才买那些档案袋，有地图视野在，列昂尼德的分析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随意翻了翻，箱子里这些地图的品相相比档案袋里的差了不少，其中几张还沾染着疑似血迹的黑色污渍，甚至有几张还被火烧掉了一部分。
但每张地图边角都用别针固定着一枚小标签，上面简要的写着这份地图属于哪一场战役哪一方的地图以及战役发生和结束的时间。
“成交！我就要这些箱子里的地图。”
接过石泉递来的一摞现钞，列昂尼德先是自己手动数了一遍，然后又用点钞机过了三遍，这才满意的把钱连同刚刚搬出来的一部分档案袋一起收进保险箱，“现在那个箱子是你的了。”
“你真的不是挖土党吗？”石泉临出门前，列昂尼德再次问道。
闻言，抱着木头箱子的石泉笑着说道，“我只是喜欢收集地图而已。”
告别了列昂尼德的小店，石泉抱着箱子便往外走。
他这次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买地图，虽然车里还有几十张从大伊万那讨来的老地图，但那些基本都是两次斯摩棱斯克战役地图。可他短时间内并不想继续在斯摩棱斯克境内挖遗址。
甚至这次买地图都是他蓄谋已久的安排，石泉如今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如果条件允许，他准备每场战役最多只吸收两张地图，挖完就换地方，等手里的这些地图都挖完了，大不了过来再买一套重新来。
这样一来虽然麻烦点儿，但至少在他眼里更安全也更有意思。至于花一万美金买这么多糊窗户都嫌不透光的旧地图到底值不值根本就是个没有讨论意义的话题。
同样一张地图放在别人手里可能连拿起来翻一翻的冲动都没有，列昂尼德却能通过自己的历史知识储备把它的复印件卖出200美金一张的天价，同样一张地图让石泉烧一烧，其产生的价值甚至能在200美金的基础上再次增值十倍百倍不止。
如今地图既然买齐了，他自然不会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这都已经下午四点钟了，而且他还在荒山野岭的林子里钻了大半天，没什么比洗个澡吃顿热乎饭再睡一觉更重要的了。
抱着箱子沿着墙上的指示牌和略显昏暗的楼梯一路往上，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养老院内部的一座停车场里了。虽然已经跟着大伊万来过这里不止一次，但每次从这里出来他都种时空混乱的错觉，在脚下的防空洞里，似乎冷战才结束不久，而在阳光照射的地表，苏联早已经成为了永远回不来的过去式。
打车回到超市停车场的房车，石泉先洗澡休息了一番这才换上一身干净衣服钻进超市来了一次大采购，今天他准备弄个红烧排骨解解馋。
石泉在忙着准备晚饭的功夫，远在二百多公里外的乌拉古董店却迎来了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
“是安德烈推荐我来的。”
这老奶奶语气舒缓透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稳重，示意身后的年轻女人推着自己在乌拉古董店里好好参观了一圈，这才饶有兴致的朝带着眼罩的何天雷说道，“你就是尤里吧？我听安德烈说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能接受寻宝委托？”
“卡佳奶奶，这位可不是您要找的尤里。”
难得见大伊万如此小心翼翼，快两米的大个子弯腰屈膝的努力保持着比老奶奶视线略低一点儿的高度，慢声慢气的解释道，“这是雅科夫，您要找的那位尤里的搭档，他刚从华夏过来，还不会俄语。”
“那位叫做尤里的小家伙呢？”
这位卡佳老奶奶温和的问道，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没见到想见的人而失望。
“他去了布良斯克，今天一早出发的。”大伊万掏出手机，“用不用我喊他回来？”
“不用”
卡佳老奶奶轻轻摆手，身后推轮椅的年轻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双手递给了大伊万。
“你知道我的经历，也知道我要找什么。”
卡佳老奶奶轻轻拍了拍大伊万的肩膀，“我感觉自己恐怕熬不过今年夏天了，但我还是想在死前找到我的战友们。小伊万，帮我问问你的朋友尤里，安德烈和我说那位尤里是最有可能帮我找到他们的人。”
“我会转告他的！”大伊万极为正式的用拳头锤着胸口保证道。
“那就麻烦你了，小伊万。”
卡佳老奶奶干脆的走了，只留下乌拉古董店里的兄弟俩大眼瞪小眼。
何天雷张嘴想问问这个老奶奶到底是谁，竟然能让大伊万这么恭敬，但想想自己那只会数数和问好的俄语，最终郁闷的拿起了大伊万给他找来的俄语小学课本。
目送着卡佳奶奶被护工送上车，大伊万一直恭敬的站在古董店门口直到车子从视野中完全消失这才返回了乌拉古董店。
“尤里，你那边找到没有？没找到的话赶紧回来，有个大人物给了龙和熊俱乐部一份委托，我帮你接了。”
“怎么了？啥委托？”
石泉嘴里啃着排骨含糊不清的问道。
“一位苏联女英雄的委托。”
大伊万稍作停顿主解释道：“一位从列宁格勒保卫战幸存下来的女兵的委托！”

第101章 森林游击队的大本营
“列宁格勒保卫战幸存的女兵？还活着呢？”
石泉问完才觉得这话不妥，赶紧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么久了怎么……”
“卡佳老奶奶的生命力可比你想象的顽强，从斯大林到赫鲁晓夫，从戈尔巴乔夫到现在的大帝，几乎每一位都接见过卡佳奶奶，而且几乎每一位都亲自为她颁发了各式各样的英雄勋章。
她既是苏联的英雄，也是俄罗斯的英雄。我实在是没想到她竟然能亲自来乌拉古董店！所以如果你那边还没找到线索就先回来吧，卡佳老奶奶都已经快100岁了，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那个，我今天在黑市遇到了列昂尼德”石泉斟酌着说道。
“列昂尼德？哪个列昂……”
大伊万突然反应过来，“倒霉鬼列昂尼德？那个瘸子？你在哪遇到他的？”
“布良斯克黑市，他在那儿经营一家转卖地图复印件的小店，一张复印件两百美金。”
“地图复印件？”
大伊万没用多久便反应过来，认同地说道，“列昂尼德的分析值这个价钱。我都很久没去过那里了，没想到倒霉鬼列昂尼德竟然又出来活动了，你说起这个干什么？”
“我从他手里买了一份地图复印件，那些摩托车现在我已经有些线索了。”
“那就先挖出来。”
大伊万最终忍不住问道，“真的有线索了？”
“再给我最多三天时间吧，这期间和你雅科夫准备好随时都要过来支援我。”
“后天下午我就过去，看看能不能从列昂尼德那里代理一些地图复印件的买卖，所以如果你需要雅科夫跟过去帮忙一定要在后天中午以前和我说。”
“没问题，后天等我消息。”
挂断了电话，石泉顿时觉得碗里的排骨他不香了。本来趁着这次他还想好好休息几天，可现在看来压根就是在想屁吃。
不过五月份六月份这两个月本来就是挖土党的旺季，有些同行甚至一整年都靠这两个月破土动工呢，自己这忙点儿倒也正常，再忍忍，等到六月底就回贝加尔湖的雷达站休息一个月！
甭管这自我安慰是否有用，第二天一早，石泉还是不得不爬起来驱车直奔最后两枚黑色箭头。
这两枚箭头标识的位置依然处于森林深处，距离最近的铺装路足有七八公里，不过比之前好点儿的是这片林中空地还有一条早已废弃的伐木道连接着森林边缘的公路。
沿着废弃伐木道把车开到空地边缘，已经冒出绿芽的齐腰高荒草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早已坍塌的小木屋。
驾驶室里，石泉打开了从列昂尼德那里买来的分析地图，在列昂尼德版地图上，这里的位置距离第78步兵师下属的两支步兵连剿灭苏军森林游击队的战斗地点仅仅只有不到两公里！
“这老头儿有点儿真东西啊，这分析可够准的。”
石泉收起花200美金高价买来的地图，发动车子穿过林间空地径直开向300多米外隐藏在高大松林里的那两枚黑色箭头。
前后仅仅只不过300米，这里却是一小片绵延的石头山，而那两枚黑色箭头的位置恰恰位于同一座小山包内部。
石泉忍不住回头看向车尾巴方向的那条碎石路。原本他还以为这是条伐木道，可现如今看到眼前这座小山包脚下坍塌的山洞便已经知道，那可不是什么伐木道，那座破败的林间小屋更不是曾经的伐木工留下的！
这里很可能就是当年森林游击队的大本营，一座用废弃云母矿洞改造的大本营！至于那个坍废弃的小木屋，弄不好只是个警戒用的观察哨而已。
这两个距离极近的黑色箭头明显位于山洞深处，即便他站在洞口都还有20多米的距离了，这倒是可以挖挖看不用太担心危险。先把表面长满杂草的浮土清理干净，然后用撬棍配合千斤顶撬开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碎石。
从早晨到中午，从中午到晚上，从洞口清理出来的碎石越来越多也越来也大块，石泉的身影也渐渐被洞口遮住只剩下时不时往外抛出来的一铲子一铲子的碎石头。
“看来这矿洞应该是毛子森林游击队在最后关头主动炸塌的了。”
洞口挖掘现场，石泉打量着摊在掌心的一枚被黑色锈迹包裹的金属片，这东西看着像是迫击炮的碎片，而迫击炮弹爆炸的威力足以炸塌洞口。
知道这洞口是被主动炸塌的，石泉这才心满意足的返回房车洗澡吃饭。明天还有大半天的时间，足够他在何天雷大伊万兄弟俩赶过来之前把洞口挖开的。
而石泉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给后备箱里的那些战利品找个合理的解释而已。毕竟他能轻易发现这里的借口可以往列昂尼德的地图上忽悠，但后备箱里的那些枪支和无线电可就说不通了。所以累虽然累了些，但总比到时候再找借口要好的多。
守着洞口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六点，石泉爬起来继续赶工，这一忙便忙到了中午才打通了被炸塌的洞口。
趁着给矿洞内部通风换气的功夫，石泉先给大伊万发了消息让他带上何天雷，随后这才举着强光手枪筒钻进了根本直不起腰的矿洞。
这洞口高度虽然矮了点儿，但宽度却足有两米多。这也就脚底下不是柏油路，不然的话可以轻松开进一辆低趴小跑车。
踩着泥土和矿石混杂压实的路面往里挪了十几步，顺便沿着弧形的隧道转了弯，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那台停在隧道边的帝国灰色的宝马挎斗摩托车！
别的不说，单看那体型就知道，这肯定是大名鼎鼎的宝马R75！
再想想这场战斗开始的时间，可以说这台半吨多重的大家伙几乎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还没等热气散尽就被送到了东线战场上……的苏联红军手里。
不过任凭这台宝马摩托再怎么稀有品相再怎么完整，石泉甚至连看似随意搭在摩托车头的那件苏军斗篷都不敢碰。他可不会忽视这摩托车正上方那刺眼的黑色箭头！
先围着摩托车检查了一圈，他很快便有了第一个发现。
在手电筒灯光勉强能照到的矿洞墙壁和车子的夹缝里，一枚二战德国制式的M24手榴弹隐藏在了摩托车发动机架的缝隙里，而这枚长柄手榴弹的木柄尾端那根麻绳经过延长后被压在了一块足有可乐瓶子大小的矿石下面。
看来这就是危险所在了，石泉倒退一步没敢轻举妄动。
离开挎斗摩托继续沿着隧道往里面走了不到十米，空间变的豁然开朗，不止面积足有近百平方，就连高度都有三米左右。
强光灯的照射下，这处游击队大本营内的一切显露无余。
周围一圈圈的木头箱子被拼凑出各种功能，有的当作椅子，有的上面还铺着松针和动物皮毛充当睡床，还有的则堆叠在一起扮演着会议桌的功能。
隧道口的左侧堆着一箱老式RGD-33手榴弹和一枚分不出型号的迫击炮弹。而最后这枚黑色箭头就在这枚竖起的迫击炮弹的头顶上！
这特码要是炸了可就太刺激了。
石泉没敢往上凑，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看向隧道口的另一侧，这里还停放着另一辆同样帝国灰涂装的重型挎斗摩托车！
但这次可不是宝马R75，更不是大伊万提供的情报里的半履带摩托，反而是宝马R75的主要竞争对手尊达普KS750！
石泉看到这台摩托车的一瞬间眼睛都绿了，虽然KS750的产量和宝马R75产量不相上下，虽然宝马R75更加著名，虽然它和宝马R75摩托的很多零件都做到了通用，但实际上尊达普KS750远比前者更受收藏家欢迎。
原因很简单——保有量更少！更好看！造价更高！
两者同为重型摩托，性能数据也不相上下，但尊达普的造价却更高，很难想象，这样一台重型摩托的造价成本竟然是之前挖出来的大众桶车的两倍左右！
排除战争的非正义性，这个数据既是尊达普KS750的成功之处也是大众桶车的成功之处，他们唯一的区别只不过前一个极尽精致完美力求做到最好，而后一个则更加顺应大环境把性价比和生产效率放在了首位。
而过高的成本也是明明性能更好的尊达普KS750最终输给了造价更低的宝马R75的主要原因！
不过在半个多世纪后的今天，这台和宝马R75一样标配了MG34通用机枪的“绿色大象”只要经过翻新还能发动，拍卖价轻轻松松能到十万美元！而同样品相的宝马R75拍卖价却只有他的二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
至于当初毛子为什么把这两台车留在山洞里，如今石泉也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测——补给跟不上了。
这一点很容易看出来，摩托车旁边随意丢在地上的那两个备用油桶轻飘飘的根本没有一丝存量，甚至就连挎斗上架设的那支MG34通用机枪也被拆下了根本没有子弹的75发双仓弹鼓并将其随意的丢进了挎斗箱里。
没子弹还没油，不管是宝马还是尊达普，再好它也是一坨废铁。
看完了稀奇，石泉赶在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赶来之前把后备箱里这两天挖到的战利品全都搬进了矿洞。
这矿洞除了那两台摩托之外产出的东西并不多，除了那些爆炸物和不多的几箱子弹之外，仅仅只有两三支破损等待修复的莫辛纳甘步枪以及几块勉强还能看出外形轮廓的面包残留。
除此之外，这处疑似森林游击队总部的矿洞里竟然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库存！从这儿就能看出来，当年这些游击队的日子过的并不太好。
而他们最后一场战斗与其说是被围歼，倒不如说在敌占区内弹尽粮绝后的无奈挣扎而已。

第102章 接受委托
云母矿洞口，三辆太脱拉一字排开，石泉和大伊万躲在房车后面耐心的等待着矿洞里传来的好消息。
矿洞内部，何天雷已经从摩托车上拆下来两枚M24长柄手榴弹和一枚藏在挎斗下面的80毫米迫击炮炮弹。
这还没完，此时他正从后轮下面拆除一枚几乎锈迹斑斑的鞋盒地雷。
所谓鞋盒地雷也叫木盒地雷，不过甭管叫什么，这原理都一样，大小、材料、形状各异的盒子里整上一块TNT或任何其他口味的高爆炸药，然后用个压发或者松发引信连接盒盖，只要踩上或者松开对它的压迫就会连动引信，然后就是威力不大却足够引起其他爆炸物殉爆的爆炸。
这种地雷不止苏军用，德军也用，甚至当年华夏都有过类似的地雷，所以其实很难界定到底是哪个国家发明的，但有一条不变，这种当年的淘宝爆款之所以流行绝对意味着这是一种简单好用还不贵的实惠武器。
就比如何天雷正在对付的这枚，完全就是用一切两半的铁皮汽油桶改装的。
小心翼翼的用一枚小钉子锁死松发引信，何天雷的动作瞬间变得粗暴了不少，直接从干瘪的轮胎底下把这个骨灰盒大小的铁皮盒子拽了出来。
轻轻打开盒子，里面除了一块香烟盒子大小的TNT之外，还装满了各种锈迹斑斑的金属碎片以及一枚和刚刚在隧道口排除的同型号迫击炮弹。这要是炸了，再配合刚刚拆下来的那两枚手榴弹，别说矿洞，弄不好这个小山包都得跟着哆嗦一会儿。
最后里里外外包括油箱里都检查了一遍，何天雷这才松了口气把所有没了威胁的爆炸物统统装进塑料袋里带出了矿洞。
“安全了！”
何天雷打开塑料袋展示了一下，感叹着说道，“算当年那些德国鬼子命好，他们要真找到这个矿洞，只要敢动那辆摩托，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在矿洞里的都别想活着出来。”
“既然排除了危险，把它弄出来吧！”
大伊万说完就迫不及待带的从太脱拉车头拽出来绞盘钢缆，“咱们离远点，遥控绞盘把它拽出来，这样至少安全点。”
“我去挂拖车钩吧！”
何天雷当仁不让的从大伊万手里拿来拖车钩又拎着那一塑料袋的爆炸物钻进了矿洞。
这些爆炸物还是留在矿洞里比较好，至于会不会伤害到其他误入这里的倒霉蛋，自从上次的教训之后石泉已经很少考虑这种和自己屁关系都没有的事了。
前后不到两分钟，何天雷钻出矿洞比了个OK的手势。
等兄弟三个在太脱拉后面躲好，大伊万亲自按下了绞盘遥控。随着绞盘钢缆缓缓收紧，最终把这台品相几乎全新的宝马R75拽出了矿洞。
等何天雷最后检查了一遍确定真的再没有爆炸物之后，石泉没等大伊万开口便指着和它并排放着的尊达普KS750说道，“伊万，宝马摩托可以交给你处理，不管你自己收藏还是卖掉都无所谓，但这台尊达普摩托不卖，我准备把它修复之后自己留着收藏。”
“混蛋！”
大伊万暗恨自己说晚了一步，他也看上了这台尊达普，别说是他，就连何天雷看着这两台摩托都两眼放光。不过还好，至少还给自己留了一台品相同样还算不错的宝马R75，它虽然不如尊达普稀有，但绝对值得收藏！
就和石泉一样，大伊万也已经准备把那台宝马R75当作自己的收藏了。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尤里，7万美元怎么样？”
大伊万跨坐在摩托上开出了个高价，这价格已经无限接近R75的最终交易价了，同时也证明大伊万是真的打算把它当作自己的收藏，所以根本没留下利润空间。
“成交，恭喜发财！”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
“财源滚滚！”
“行了，先干正事儿赶紧装车，然后说说那位卡佳奶奶的委托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大伊万赶紧爬上货柜在何天雷的帮助下用摇臂把两台挎斗摩托装进了货柜。
一直到三台车离开林间伐木道，大伊万这才踩死了刹车叫上何天雷一起钻进了石泉的房车。
“说说那位卡佳奶奶的故事吧。”
石泉煮上一壶咖啡，又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大包薯片，显示已经做好了听大伊万卖关子的准备。
“拉多加湖冰上公路你知道吧？”
大伊万果然先从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开始了卡佳奶奶的故事。
“知道，当初列宁格勒被围困的时候唯一的一条生命补给线。上次托尔男爵的手稿不就在拉多加湖挖到的吗？”
“知道就行。”
大伊万点点头，“卡佳奶奶年轻的时候曾是冰上公路的引航员，在列宁格勒被围困的900多天里，她和她的战友为保证冰上公路的安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列宁格勒保卫战结束后，卡佳奶奶跟随苏联红军辗转各个战场，最后甚至跟着打进了柏林。她是整个前苏联境内为数不多经历过列宁格勒保卫战和打进柏林而且仍然在世的苏联女兵。”
“所以这位女英雄卡佳奶奶到底要找什么？或者说，她的委托到底是什么。”
石泉好奇的问道，按理说这样的女英雄如果想找什么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再怎么也不会找到他石泉的头上，这件事根本就说不通。
“找她的战友！”
大伊万神情从佩服转为惋惜，“这些年，卡佳奶奶一直在寻找当年在冰上公路因为一场暴风雪失踪的运输队。”
“为什么？”
石泉问出个看似多余却非常重要的问题。
“因为那支运输队里有她的战友，有她的丈夫，甚至还有她的父亲和母亲。”
大伊万叹了口气，“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负责运送的是列宁格勒急需的药品、粮食和武器。但那场暴风雪不只是让他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甚至更让他们背上了‘逃兵’的骂名。”
“逃兵？”
“那支失踪的运输队在战争结束后虽然也被列为了英雄，但那只不过是为了抹掉他们塑造出来的女英雄卡佳奶奶身上的污点而已。知道这件事的很多人依旧把那支失踪的运输队称作逃兵。”
大伊万这次没等石泉发问便主动说道，“而且最主要的是，在列宁格勒保卫战结束后不久，有人曾经在拉多加湖的一座小岛上发现了那支运输队停留的痕迹，可那座小岛不但根本不在冰上公路交通线范围之内，甚至反而更加靠近拉多加湖东岸，这几乎等于他们家走上了和列宁格勒完全相反的方向。”
“这还真是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了！”何天雷听完石泉的翻译皱着眉说道。
“他们留下了什么痕迹？位置在哪？”
石泉翻出一张从列昂尼德那买来的列宁格勒保卫战地图摊在了桌子上。
“这里！”
大伊万萝卜粗的手指头指向靠近拉多加湖东南湖岸的湖面，“这张地图显示不出来，但实际上这里有一座小岛，战争结束后有人曾在那座岛上发现了一顶被烧毁的苏联红军士兵船帽，帽子上的名字和那支运输队里的一名队员完全吻合。”
“就这些？”石泉诧异的问道。
“就这些。”
大伊万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但是这还不够吗？无论是二战前后的苏联还是今天的俄罗斯，甚至包括你们华夏，这种靠着捕风捉影的片段给英雄造谣的垃圾就像下水道里的蟑螂一样永远都存在。”
“这话倒是一点错儿都没有。”石泉极为认同的点点头。
“他们最初可能只不过是想编造些或真或假的新闻用来在周围人里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和消息灵通，但这些垃圾从来都不会考虑这些随口编造的假消息或者没有经过考证的所谓‘真消息’会对当事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大伊万脸色阴沉，“卡佳奶奶被这些流言伤害了半个多世纪，就因为这些越传越广的流言她甚至拒绝了图拉兵工厂书记的工作，至今仍然住在莫斯科城郊的筒子楼里。”
“说说吧！卡佳女士能提供什么具体线索。”
石泉极为正式的站起身，他这样说已经等同于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正式接受了这位女英雄的委托。
“一张照片，一份人名单，一份物资清单。一个位置。”
大伊万极为干脆的说完从档案袋里掏出了三张纸，“位置刚刚已经指给你了，先是这份这份人名单，上面一共有17人，是这支失踪的运输队的所有成员，根据卡佳奶奶所说，这些人的身份胶囊里虽然没写名字，但是都放了一枚托卡列夫手枪弹。
这张照片是在暴风雪前两个星期卡佳和他们一起拍的合影，前排中间这个拿着PPS-43冲锋枪的短发女兵就是年轻时候的卡佳奶奶。”
大伊万说完又点了点右下角以及中间靠左那两个带着坦克帽的男人，“这张照片里一共有21个人，但是在照片拍摄后的第二天，这三位就掉进了拉多加湖破碎的冰层之下，所以这次你要找到的是剩下的这17名运输队队员，他们的名字都在刚刚那张名单上。”
“这支运输队用的是这种雪地摩托？”
石泉指着照片中间那台带着巨大桨叶的雪橇问道，严格意义来说与其叫它雪地摩托其实倒不如叫它战斗雪橇更合适。
和如今普遍用履带提供动力不同，这种战斗雪橇和圣诞老人的快递车差不多，只不过不用麋鹿提供动力，而是在屁股后面加了个小型的航空发动机，其所有的动力全部来自菊花上疯狂旋转的巨大桨叶。
大伊万点点头，“这支雪上运输队每人驾驶着一台NKL-26雪地摩托，负责为被围困的列宁格勒运送各种物资。这是他们失踪前运送的物资清单。”
石泉接过表格，“粮食、子弹和药品，没什么值钱的，却是当初列宁格勒最急需的，怪不得有人说他们是逃兵。”
“那些只会动嘴的垃圾放在当初的列宁格勒能发挥的作用甚至还不如一头猪，至少猪还能帮人填饱肚子，他们却只能浪费粮食。”
大伊万忧心忡忡的敲了敲那份仅仅只有17个名字的人名单，“尤里，如果你有把握找到他们的话一定要快一点儿。”
“很着急？”石泉诧异的抬头。
“卡佳奶奶已经快100岁了，她和我说觉得自己可能熬不过今年夏天了，所以如果可以话，尽量完成她的心愿吧！”
大伊万说完，竟然从脖子里拽下来一枚项链，这项链上挂着一枚因为长久接触皮肤而磨得锃亮的戒指，一枚档位军戒指！
“卡佳奶奶虽然是个英雄，但她可并不是有钱人，所以这次委托的费用由乌拉古董店来承担，我能拿出来的费用是五万美元，但是如果你真能找到她的战友，这枚档位军戒指就是你的了。”
“看不起谁呢？”
石泉都不带犹豫的便把戒指丢还给大伊万，“委托费的事儿等我找到那个运输队再说，找不到不收钱，不过既然你想为女英雄卡佳做点什么的话，把车马费承担了就行。”
“成交！”
大伊万没管掉到沙发上的戒指，伸出大熊爪子开心地说道，“恭喜发财！”
“财源滚滚！”两只手掌相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第103章 猜测
离开布良斯克前，石泉特意又跑了一趟位于养老院下面的黑市，这次他从列昂尼德手里又额外买了四张列宁格勒保卫战中德军使用的地图，六张苏军使用的地图，甚至还买到了三张芬兰版地图。
一共13张地图，如果仍旧找不到那支失踪的运输队，那么石泉也只能爱莫能助了。甚至他本人其实更加倾向于找不到，因为很明显那支运输队沉湖的概率更高！
不过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既然接了委托，石泉并不介意为一位苏联女英雄做点儿什么，况且这件事自己并不吃亏。
虽然就像大伊万所说，卡佳奶奶并不是个富人，但她的影响力却足够大。对于除了大伊万之外在俄罗斯根本没有任何人脉可言的石泉来说，这可比真金白银还值钱。
从布良斯克赶到拉多加湖单程足有1000公里，石泉带着何天雷，两台车几乎全程沿着俄罗斯边境线一路开往圣彼得堡，不算中间扎营休息的时间，这趟长途用了足足13个小时他们才赶到紧挨着圣彼得堡的拉多加湖。
原本这次大伊万也想跟着，但最终还是被石泉用那台重型摩托需要尽快修复为借口赶回了斯摩棱斯克。毕竟时间紧任务重，他可不想带着大伊万这个历史书成精的壮汉，不然很可能会被他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常。
不过虽然大伊万不能跟着，但何天雷却可以放心带着。这货就是个纯粹的理工男，而且最主要的是，只要石泉不说，他很少主动问，这可比大伊万那个话唠要稳当多了。
兄弟俩将车停在奥西诺维茨生命之路博物馆停车场的时候，时间才刚刚早晨十点半，这座隶属于俄罗斯中央海军博物馆的分馆每天上午11点才开放，所以他还有时间。
特意挑了一张苏军一张德军地图盖在手腕上，红光接连闪过，地图视野里出现了一绿两黑三枚箭头。
“开局不利啊……”
石泉看着那两枚位于拉多加湖里的黑色箭头难受的直嘬牙花子，这还是第一次黑色比其他颜色箭头更多的情况。
打开大伊万给打印好的全彩卫星地图，石泉对照着箭头的位置在地图上找了一圈，还好还好，这两枚箭头都位于拉多加湖中的两座小岛上，得亏了这是卫星图，如果是普通手机地图估计根本不会显示这两座看起来只有针鼻儿大的小岛。
暂时没管这两枚黑色箭头，石泉把注意力转向了那枚绿色箭头。
它位于和奥西诺维茨隔着拉多加湖相望的科博纳港，两地之间的直线距离仅仅30公里左右，但如果沿着拉多加湖岸边开车过去的话却有将近120公里的路程要走。反过来说，这也是冰上生命之路的意义所在之一，它不但绕过了德军的封锁，更缩短了路程。
同时这枚绿色箭头所在的科博纳港还是拉多加湖冰上生命之路的起点，从这里，一袋袋的面粉，一箱箱的药品和武器弹药被冰上运输队们冒着生命危险送到了围困中的列宁格勒。
脑子里复习着自己所知道的历史资料，石泉兄弟俩傻等了二十多分钟，博物馆的主展厅终于开门迎来了今天的第一批游客。
跟何天雷约定了等下在外面集合的时间，石泉拿着个小笔记本装模作样的钻进了博物馆。
就算那位卡佳奶奶再急，他也不可能一点儿铺垫没有的直奔箭头标记的埋藏点。而这座馆藏有大量关于拉多加湖冰上公路的博物馆就是他接下来行动的最佳背锅侠。
虽然只是过来敷衍了事，但石泉却没有走马观花，这里的很多资料能帮他理清接下来寻找的重点方向。
别的不说，单单展馆里那张冰上公路的线路图介绍就是一大助力。
这条东起科博纳港西至奥西诺维茨的冰上生命线在列宁格勒被围困时最多每两周就必须更换一次路线。
这么做一来是为了躲避德军的空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拉多加湖冬季只有沿岸会结冰，而这些脆弱的冰层根本无法长时间经受重压，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经常更换航线，让这些救命的冰层歇一歇冻一冻。
这样既躲开了德军的空袭又避免了运输物资的汽车掉进冰窟窿里的危险，同时也能躲开德军飞机空投下来的罐头炸弹，避免沿着冰上生命通道逃离列宁格勒的灾民以及同样饥饿的运输队会忍不住捡拾那些只要打开就会爆炸的铁皮罐头。
在博物馆里逛了一圈，石泉惊奇的发现了大伊万提供的那张卡佳奶奶和运输队的合影。只不过这张放大了好几倍的照片里完全没提到那支失踪的运输队，倒是详细描述了卡佳奶奶这些拉多加湖冰上生命之路的引航员。
根据这里的介绍，在当时的拉多加湖冰面上有至少500名引航员，他们大多都是像卡佳奶奶一样的女人。不分昼夜，不分狂风还是暴雪，这些坚强的苏联女兵每隔一公里一人站在随时有可能破碎的拉多加湖冰面上举着红色信号灯为运输队指引方向。
他们还负责随时准备救助落水的运输兵以及快被冻僵的灾民，而与此同时，还要时刻防备着来自德国飞机的袭扰。
这些德国飞行员知道只要能躲过拉多加湖两岸的高炮飞到结冰的湖面上就没人敢怎么样他们，因为一旦他们被击落，坠毁的飞机肯定就砸烂冰面，当时的列宁格勒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灾难。
所以他们会飞的足够低，甚至低到能让这些披着白布罩的苏联女兵能看到他们脸上猥琐笑容的高度。而后者哪怕身上装备着足够射杀这些飞行员的武器也只能为了大局选择趴在雪地上等待空袭过去。
相比那些顶风冒雪的运输队，这些引航员的伤亡比例更高，因为他们在每天只能配给200克食物的情况下还要保证手里的信号灯不灭，保证及时救助需要帮助的运输队，更要随时监测冰层的坚固程度。
卡佳在俄罗斯文化中只是个再不普通不过的名字，但至少她被官方和媒体记录在案并且得到了英雄该有的体面。
但更多的生命之路引航员却根本连名字都没能留下来，他们或者她们死于低温，死于落水，死于长期饥饿导致的营养不良，更多的则死于德国飞机的空袭。同时，他们很少能留下尸体，大多都直接被送进了冰冷的拉多加湖。
因为当时没有人有时间、有多余的力气去帮他们收尸，而且牺牲士兵宁愿战友把他们沉湖也总好过被那些忍着饥饿逃离列宁格勒的难民拿来果腹。
很难想象这被围困的900多天他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但博物馆里展出的那个名叫塔妮娅的小女孩涂鸦般写下的日记却让包括石泉在内的每一位参观者不寒而栗：
1941.12.28 12:30 热尼亚去世了
1942.1.25 15:00 奶奶去世了
1942.3.17 5:00 列卡去世了
1942.4.13 2:00 瓦夏叔叔去世了
1942.5.10 16:00 阿廖沙叔叔去世了
1942.5.13 7:30 妈妈去世了，萨维切夫一家都没了，只剩下塔妮娅一个人了……
这几张日记下面的介绍里，这位塔妮娅虽然撑过了封锁期，但最终还是在列宁格勒解救后不久便死于长期的营养不良，时年仅仅12岁。
从博物馆里出来，石泉守着垃圾桶点上烟三两口抽完总算勉强压抑住了起伏的心绪。
这座博物馆虽然会让每一位观众在离开前心情变得沉重，但却多少为石泉接下来的寻找提供了一些思路。
在假设这支运输队没有沉湖的前提下，至少他已经圈定了接下来的寻找范围。如果那支失踪的运输队也是从科博纳港出发的话，那么他要搜索的面积就小了很多。
而考虑到当时的暴风雪，运输队当时最明智的操作就是尽量靠左尽量靠岸走，这样虽然有可能遇到德军，但至少总比偏航向右最终迷失方向掉进根本没有结冰的拉多加湖中心要好。
但如果这支运输队的方向彻底跑偏了呢？
石泉回到房车里，将拉多加湖地图铺在桌子上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虽然没经历过拉多加湖的暴风雪，但却在蒙古国经历过一次草原暴风雪。
那场暴风雪的狂风夹杂鹅毛大雪的恐怖场景直到现在想起来仍旧让他有些后怕。这还是陆地上，这还是他躲在拥有三防驾驶室的太脱拉房车里。
很难想象同样的暴风雪如果是在拉多加湖的冰面上，如果驾驶的是只有一层薄木板的雪地摩托，那么大的风吹过来，也许早就在这支运输队的驾驶员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吹的偏离了方向。
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石泉不由的把注意力投向了拉多加湖的东岸部分，如果把拉多加湖看作一块正方形面包片的话。这块面包片左下角也就是西南方向是列宁格勒，也就是今天的圣彼得堡，左上角紧挨着俄罗斯和芬兰的边境。
如果再沿着这块面包片的对角线来上一刀，右上角那一半属于卡累利阿如，也就是今是俄联邦的加盟国。
如果真的偏航的话，这支运输队的位置只有三个可能，一种是向西北错过了圣彼得堡直奔当时的苏芬边界。第二种则是往湖心方向，拉多加湖里有将近700个岛屿，如果他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冰面破碎前找到一座小岛暂时栖身。
可如果他们被暴风雪完全吹反了方向的话，那么他们很可能已经和列宁格勒背道而驰跑到了如今的卡累利阿，也就是这块面包片的右下角附近！

第104章 纪念碑和奖章
猜测终究只是猜测，它再精准也永远不如实地去挖挖看来的实在。
不过在动手之前，临石泉还和博物馆的负责人见了一面。这次见面是卡佳奶奶帮忙安排的，而目的则是让他拿到一张博物馆开具的许可证明，这也是卡佳奶奶唯一能帮到他的地方。
有这张证明在，未来的一个月时间，石泉就可以不受遗址保护区限制合法的在拉多加湖生命之路所涉及的范围内进行二战遗址考察。
当然，也只是考察而已，所谓“考察”和“挖掘”唯一的区别只在于找到的东西能否带走。
金灿灿的兴登堡金币打着转抛上半空然后又打着转准确的落到石泉的手心。石泉拿着考察许可礼貌的告别了年过半百的负责人。
嗯，考察，我就看看，不碰。
房车就停在博物馆停车场，兄弟俩跑到湖边花高价租了一条观光快艇直奔位于拉多加湖里离得最近的那枚黑色箭头。
用了半个多小时抵达小岛，石泉留着何天雷在快艇上等着，他自己则爬上无人小岛溜溜达达的靠近第一个目标。虽然这是一枚黑色箭头，但在没确定其代表的埋藏物是什么之前他并不准备让何天雷过来帮忙。
这座小岛的面积比当初发现托尔男爵遗物的那个灯塔小岛还要小，满打满算都没有两百平米，小岛上除了几颗叫不出名字的阔叶树之外全是黑色的碎石以及几乎将碎石覆盖的鸟粪。
抽出小花铲小心翼翼的拔开混杂着鸟粪的泥土，一枚锈蚀的十字型金属尾翼露出地表。
看着这个比纸杯口略大的金属圈，石泉咽了口唾沫慢慢收回花铲，然后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等到地图视野里的黑色箭头消失他便如同被蝎子蛰了似的赶紧缩回了手指头。
得亏没让何天雷上来，这东西是一枚德军的SC10通用航弹，也是德军最常用的10公斤级通用航弹。当年，德军的轰炸机就像窜稀一样在拉多加湖冰上公路上空丢下了成百上千的这种带着恐怖哨音的小炸弹。
这玩意儿根本就没必要挖出来，万一排爆的时候不小心给引爆了，只要在这座与其说是小岛不如说是礁石上站着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
“走吧！往那边开！”
重新登上快艇上，石泉一刻不停的伸手指了个方向，完全没理会开快艇的那位金发小哥儿张口欲出的疑惑。
花钱的是大爷这句话放在全世界哪都说得通，金发小哥暗叹快艇上这俩怕不是神经病，一个戴海盗眼罩的不管问什么根本不带搭理他的，另一个能出声儿的则根本对拉多加湖的美丽景色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样子只顾投胎似的赶路。
而且这一路开过来也不知道他是认识路还是不认识路，看似随手一指想怎么开怎么开，可只要自己方向稍微偏点儿就会及时纠正，没想到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座小岛。当然，甭管开快艇的小哥怎么想，看在卢布的份儿上最后还是按照石泉的手指导航把快艇开到了第二座小岛边上。
依旧是何天雷守着快艇，石泉独自一个人登上了小岛。
这座岛比之刚刚那座可大了不少，而且上面竟然还有不少露营过后留下的篝火痕迹，看样子这地方应该经常有人过来玩。
而这次箭头的位置也更加诡异，竟然就位于其中一个篝火堆痕迹的正下方，甚至就连深度也只有不到50公分！
点这堆火的人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石泉犹豫半晌发现最终还是得自己来，他实在是找不出理由喊何天雷过来排除可能存在的爆炸物。
小心翼翼的挖掉表层的浮土，最先和石泉手中的小花铲接触的竟然是一块形状并不规则的青石板。
“这啥情况？”
虽然石泉并没有掀开这块石板，但在他的手碰到石板的瞬间却成功的让地图视野里的第二枚黑色箭头飘散成了一团雾气。
难道说扳动这块青石板都有危险？那它下面到底是啥？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石泉虽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不过他也清楚现在可不是冒险的时候。对照地图记下这个紧挨着当年的冰上公路的小岛，石泉重新掩埋好青石板带着满腹的疑惑重新登上了快艇。
“你们不打算在这里露营吗？”开快艇的金发小哥儿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要在这儿露营？”
“那你来这儿到底是干嘛的……”
金发小哥嘀咕了一句这才解释道：“这座小岛上的日出和夕阳在整个拉多加湖都是非常有名的漂亮景色，而且它还紧挨着当年的冰上公路航线，所以有很多游客会在这座岛上露营。”
“算了，先回出发的那片沙滩吧。”
石泉想都不想的摆摆手，他除非是疯了才会在这座岛上露营，刚刚那枚黑色箭头虽然消失了，但箭头消失可不代表危险没了！
一直到临近中午饭点，兄弟俩再次回到了博物馆停车场的房车里。
“先吃个饭，等下午咱们开车去对岸。”
“真要开过去？这可有点儿绕，租个船能快不少呢。”
何天雷说完举起刚刚在博物馆门口买的香肠酸黄瓜三明治咬了一口，这东西味道只能说一般，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绕点也要开车过去。”
石泉一手拿着同款午餐，另一只手轻轻点在地图视野里最后那枚绿色箭头的位置上，“我在博物馆有了些猜测，要去科博纳港验证一下，顺便还要去大伊万说的那个发现了苏联红军船帽的小岛看一下，这一路往东北方向要走挺远呢。”
“泉子，你觉得大伊万说的那个女英雄的事儿靠谱不？”
何天雷是亲眼见过那个卡佳奶奶的，可这老太太委托的任务明显就是个没办法完成的工作。因为但凡脑子正常，第一想法肯定是她的那些战友都掉湖里去了。这要想找着可并不比大海捞针简单。
估计也正是因为这个她自己都清楚的原因，卡佳奶奶才在安德烈的推荐下疾病乱投医似的主动找上了借住在乌拉古董店的石泉。
“咱华夏老话，尽人事听天命吧，能找到就找，找不到的话咱也对得起良心了不是？”
石泉这话说的极为坦然，其实他比何天雷更加不看好这次的委托，相应的也就更加客观和理智。
“但愿能有个好结果吧！”
兄弟俩不再多言三两口吃完这就出发。沿着拉多加湖西南角绕行了100多公里，两人终于赶到了科博纳港。
当年拉多加湖上的生命之路就是以这里为起点，不管是药品、面粉还是子弹，都被当时的冰上运输队用汽车、雪地摩托、骡马、狗拉雪橇甚至滑着雪橇的猎人或者伐木工一点点一件件的运到了被围困的列宁格勒。
同时这里也是接收从列宁格勒转移来的没有战斗力的难民、伤员、甚至珍贵的油画、黄金等任何有可能被德国佬抢走或毁灭的物资的第一站。
70多年后的今天，战火硝烟下的繁忙不再，科博纳港就像一位退休的老人一样在这座沿着科博纳河修建的小城最西端悠闲的熬着时间。
不同于拉多加湖对岸的奥西诺维茨游人如织，这座码头上只有渔船不紧不慢的进进出出，一如二战结束后那几年的平静，甚至紧挨着码头不远的一座露天博物馆里门口至今仍挂着前苏联的国旗以及斯大林的照片。
进入这座免费的露天博物馆，临河岸边整齐的停放着当年苏军高炮部队用来拦截德军飞机的武器以及一些冰上运输队使用的运输工具。
看的出来，这些纪念物更多的也许只是用来提醒本地人记住这座小城曾经的荣耀和那些脱胎于血与火之中的英雄而并非给来这里的游客准备的。
在博物馆溜达了一圈，石泉再次当了一回冤大头花高价租来一条小船把他送到了沿着河道一路往西和拉多加湖交汇的河口。
这里有一片沿着河道星星点点分布的小岛，大的有上百平，小的连一辆奥拓都停不下。
依旧是何天雷留在船上等他，石泉独自登上了一座虽然只有三四十平方，但却高出水面十多米的岩石小岛。为了爬上去，石泉着实费了些力气。不过等他站在这座小岛上的时候瞬间便知道这枚绿色箭头代表着什么了。
DShK-38式高射机枪！
或者也可以叫它德什卡重机枪！
如果描述的再准确一点，这是一挺支架被浇筑在一米多高的钢筋混凝土底座上的防空用德什卡重机枪。
石泉是真没想到，就这么个平常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的位置，毛子竟然也给当年驻守在这座小岛上的防空兵立了一座真刀真枪的纪念碑。甚至水泥底座上的介绍还详细的写着当年驻守在这座岛上的防空兵属于哪只部队以及详细的驻守时间。
这里就像刚刚去过的博物馆一样，它根本不是给外人看的甚至都不只是立给自己人看的，这是一座立给良心看的纪念碑！
“不过这镯子到底抽什么疯？”
感叹过后，石泉打量着手腕，按理说不应该，这镯子之前可从没有过定位到毛子们的纪念碑上的记录。
别的不说，他去过的每个俄罗斯城市几乎都有用各种型号的前苏联坦克做的纪念碑，他可从来就没见这镯子馋过。
随意抬起手拍了拍混凝土底座上的重机枪石泉就准备往回走，可他这步子刚迈出一半就又收了回来。
再次转身举着胳膊仔细的把重机枪能摸到的地方盘了一遍，地图视野里的那枚绿色箭头仍旧倔强的不肯消失！
“这特么啥情况？”
石泉一脸懵逼，这是镯子不好使了还是自己摸错东西了？再或者是因为之前两次划水没动那两个黑色箭头惹我镯子哥生气了？
石泉压下慌乱左右看了看，待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直接一个垫步爬上了一米多高的混凝土底座。
站在混凝土底座上，一如半个多世纪前靠这支重机枪守卫科博纳港上空的红军防空兵一样握住手柄，石泉总算看到了之前他没看到的东西。
只有站在这个高度才能看到，这支重机枪的圆环状高射瞄具底部，竟然用黑色丝带牢牢的绑着一枚“保卫列宁格勒奖章”！

第105章 双金
指尖轻轻滑过保卫列宁格勒奖章，地图视野中最后一枚绿色箭头也跟着飘散成了烟雾。
盗亦有道，石泉没有取走那枚勋章，他是挖土党但不是盗墓贼更不是小偷，有主儿的东西不拿，不然他和那些盗挖苏联红军烈士墓的人渣有什么区别？
离开小岛随便又选了几个河口小岛溜达了一圈儿，直到临近晚饭这才心满意足的返回了科博纳港停车场。
兄弟俩吃过晚饭，石泉从疯马皮地图收纳册里重新拿出了两张列宁格勒保卫战期间苏军使用的地图：“不求出个金色白色，只要别再给黑色就行了。”
石泉嘟嘟囔囔的念叨了几句，左手重重的按在了桌面上。微不可察的红光接连闪烁，两张叠在一起的地图相继化作灰烬。趁着冰糖过来捣乱之前赶紧把桌子擦干净，他这才有时间把视线转向地图视野。
“运气！”
只看了一眼，石泉的脸上便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次地图视野虽然只提供了两枚箭头，但却是全都是金色！
“这一波不亏！自从能一次性吸收两张地图之后这数量虽然没上去，但这质量可真是蹭蹭的往上涨。”
石泉不由的看向手腕上的镯子，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得到那种特殊的红色宝石。把镯子盘了一遍，他这才心满意足的拿出卫星地图确定两枚箭头的位置。
这两枚金色箭头都在下午刚刚去过的那座河口小岛再往西的拉多加湖湖底。
唯一的区别只有远近不同而已，最近的一枚距离河口大概3公里，远的则有足足7公里以上！
在确定了箭头位置的瞬间石泉便知道这次肯定是要动用那套从没用过的干式潜水服了。
拉多加湖最深的地方超过了200米，平均深度也有足足50多米，这两枚金色箭头虽然都位于拉多加湖边缘，但哪怕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深度绝对在30米以上。
除了潜下去麻烦，另一方面石泉做好了这次根本没机会把他们捞出来的准备。
这么深的水下打捞和当初在第聂伯河支流打捞桶车可完全是两个概念。这个深度他甚至都没有信心能成功潜下去摸到它们。
可别忘了，他终究只是个入行没多久的普通人，就算有手镯的帮忙可以轻松找到价值连城的二战遗物，但一些相关技能的缺失却不是靠手镯就能弥补的。
比如说至今仍在杂物柜里放着的那支零件状态的AVS36步枪，比如这次很有可能用到的深潜技术，这都是他只能算了解但却没多少经验的技能。
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石泉顶着一双熊猫眼再次来到了码头。
科博纳这地方水路纵横，当地居民的房子都是沿着科博纳河以及拉多加运河河岸建造的。如果不是人口实在太少而且没什么规划，否则的话只要稍微捯饬捯饬就能打造科博纳版的“小威尼斯”旅游区。
虽然这地方远不如威尼斯繁华，但总还是能找到的愿意载客去拉多加湖上逛逛的渔船。
前后对比了几位，石泉和一位腰围远大于身高的老头儿谈妥了租船条件。
“苏霍夫大叔，基本就是这样，我们租用一整天付给您10000卢布，那两台房车都是我们的，所以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开着您的船跑了。”
苏霍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胖老头儿，他出生的时候二战才结束没多久，这一辈子都生活在科博纳，所以只是一眼他就准确的猜到了石泉兄弟俩的身份。
“租金没问题，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苏霍夫说到一半，似笑非笑的指了指石泉兄弟俩手里分别拎着的硕大背包，“小家伙们，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也为了生命之路的那些宝藏来的？”
石泉笑着点点头，“我们是协助生命之路博物馆对航道内的遗落文物进行考察的。”
生命之路宝藏在科博纳已经流传了很久，石泉来之前多少也有过了解，所谓的宝藏正是当初从列宁格勒（今圣彼得堡）运出来的油画、宝石以及银行里的黄金和白银以及各种文物。
因为德军的飞机轰炸，这其中有一部分永远的沉入了冰冷的拉多加湖，所以自从二战结束后不久，就已经有人活跃在拉多加湖水下试图找到那些遗失的宝藏。
这其中不乏一夜暴富的幸运儿，但更多的大部分都只是一番徒劳无果。直到后来立法将生命之路航道画为了遗址保护区这种现场才有所好转。
不过因为近些年经济环境不是太好以及越来越大的贫富差距，很多年轻的待业青年再一次打起了湖底的主意。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苏霍夫指着路边不远处的那辆警车说道，“别怪我没有提前说，生命之路航道范围内都属于保护区范围，如果你们被警察抓到的话不止我的船，连你们的这两台车都会被没收，相信我，那些警察的胃口比你想象的更大。”
“多谢您的提醒”石泉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笑着说道：“下午回来的时候我会给您打电话的。”
“祝你们好运，小伙子们。”苏霍夫挥手道：“我等你们回来付租金。”
“那就下午见！”
石泉说完，拉着仍在忙着背俄语的何天雷登上了从苏霍夫老头儿那租来的小渔船。
别看干式潜水服他用着不熟，但论起游泳开船石泉可真不怂。别忘了，几乎陪伴他度过整个学生时代暑假生活的石家屯可就在江边上。
大的不说，老村长家的那条柴油机木头船他都能摆弄的如臂指使，苏霍夫这台连十米都不到的玻璃钢渔船他就更不怂了。
要说唯一有点儿麻烦的是，这条船不是自己的，石泉也没有驾船执照，甚至他都不清楚联邦警察管不管这个。
不过反正也没多远，真出事了大不了就把卡佳奶奶搬出来。
发动机的轰鸣中，半新的渔船稳稳当当的离开科博纳港开进了拉多加湖。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手艺呢？”
何天雷笑着说道，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同学兼老板竟然还会开船。
“这可是家传的手艺。”
石泉一边缓缓转动舵盘一边笑着说道，“我老家就在江边上，小时候村里不说家家有船也差不了多少，而且我老爹以前可是正经海军退役，我上学那会儿他还一直撺掇我考军校当海军呢，可惜咱那差五百分上清北的成绩不提也罢。
来，你来试试吧。这小舢板转弯时候弧度得大点，不然容易翻船。”
石泉说完就把舵盘让给了看稀奇的何天雷，他自己则把手搭在油门位置随时准备给发动机停车。
何天雷到也不怂，这开船其实和开车区别不是太大，也就刹车没那么好而已，所以要提前预判提前减速。
如果再大点的船，除了要注意别和水面上其他的船撞上之外还要随时盯着雷达不要脱离航道，不然的话一旦撞上水下的暗礁之类的就有借口换新船了。
还没等何天雷过完瘾，石泉已经提前关掉了发动机，小渔船仅靠着惯性缓缓的滑向了地图视野里的第一枚金色箭头所在的位置。
“这咋停了？”
何天雷意犹未尽的拍拍舵盘，他发现这开船可比排雷有意思多了，自己当初咋就脑子一热去当了排雷兵呢？这还是个小渔船，这要是那些大驱开着得多过瘾？
“咱可不是出来游湖的。”
石泉先把锚下了，这才拎着脚边硕大的潜水包往甲板上走，“帮个忙，趁着这边水浅我试试这套干式潜水服，之前就用过一两次，别等下出了岔子。”
“马上！”
有正事儿干，何天雷的动作都干脆利索了不少。
先帮着石泉把全密封的潜水服穿上身，单这个步骤就把石泉累出了汗，这一身儿可比湿式潜水服带劲儿太多了。
等何天雷帮他把防水手套以及配套的面镜全部和潜水服本身连接在一起，石泉这才背上和潜水服同色的绿箱子气瓶。
这看着丑到家的绿箱子可不简单，一进一出两个气道链接到呼吸阀上，必要的情况下可以保证空气内循环，简言之就是不会像普通民用潜水服那样在水下活动的时候冒出一串串的气泡暴露行踪，这对于蛙人部队来说可是非常实用的功能。
最后把呼吸阀和椭圆形的大视野面镜连接在一起，何天雷帮他在脚踝和腰上加好了配重块。
一切准备妥当，石泉一手举着铲面上打满了烟头大小孔洞的工兵铲，一手按住呼吸阀，身体坐在船舷上向后一仰便沉入了深青色的拉多加湖。
这干式潜水服虽然穿着麻烦，但这效果绝对比湿式的好太多了。
打开潜水服的自动排气，再稍微减少进气量，原本稍显宽松的潜水服被水压挤着贴在身上，随后身体也开始缓缓下沉。
石泉盯着手腕上的深度表调整着潜水服内的气量以控制下潜速度。
用了将近十分钟，他的双脚终于站在了长满水草的湖底，此时深度表显示的数值是29米。而地图视野里，他距离那枚金色箭头仅有不到三米。
打开强光手电当作亮度补充，石泉慢悠悠的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站在了一个几乎被淤泥全部覆盖的木箱子旁边，它就是这次金色箭头标记的埋藏物。放眼环顾四周，这样的箱子零零散散的足有四五个！

第106章 大收获
轻轻触碰箱子，视野中的金色箭头顿时消失了一枚。
要不要现在就打捞？石泉没有犹豫太久便做出了决定，现在不捞难道留着过年吗？下次再有这种“合法考察“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这时候不下手就是傻子。
将铲尖插到箱子的缝隙里轻轻一撬，石泉秉着呼吸把这个只比微波炉略大的木头箱子拆开一个足够大的破口。
迎着强光手电，箱子的破损处露出一抹金黄！
金条！不对，这是金砖！这是一块看大小足有一公斤重的金砖！
全封闭式的潜水服里，石泉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哆哆嗦嗦的从箱子的淤泥里抽出那块足有手机大小的金砖轻轻搓洗，随着淤泥被水流带走，能清楚的看到金砖上的钢印，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从战火中的列宁格勒冒死运出来的金砖！
激动过后，石泉心头泛起了嘀咕。按理说这么大的一个箱子里不可能只放了这么一块只有手机大小的金砖，可事实上却是如此，不信邪的挨个打开其余的四个箱子之后，他总算找到了一丝线索。
“这群毛子还真是粗中有细。”
石泉打量着最后一个箱子里残存的硬纸壳，这次他开箱的动作异常谨慎，这才没像之前那样毁了这些夹在金条四周的书籍残骸。怪不得，怪不得之前那几个箱子里攒了那么多烂泥。
石泉看到这唯一的书籍残骸之后全明白了，那哪是淤泥，那根本就是为了隐藏这些金条塞进去的书籍纸张被泡化腐烂之后的残骸！
从这点儿小细节就能看出来当初毛子的小心思，看来他们本身也在防着这些舍生冒死的冰上运输队。
而这些运输队至死都以为他们冒死运出来的是重要的书籍资料，而那些早已泡烂了书籍就算是曾经藏在列宁格勒某个图书馆里的孤品，但它们在被抢救出来的同时发挥的作用却是用来隐藏那一块块沉甸甸的金砖！
不过这种做法倒是也能理解，毕竟财帛动人心，如果往坏了想，放在当时别说这五块金砖，哪怕一块估计都有忍不住诱惑直接叛变跑到深山老林里隐姓埋名的。
当然，这种阴暗的想法它就不能往深了想，想多了会发现满世界就没有好人。
石泉深吸一口气，抽出最后一块沉甸甸的金砖放进了胸前的杂物包里。沿着这几个箱子意犹未尽的仔细搜索了一大圈直到确定再也没有遗漏之后，他又重新溜达到了刚刚搜索时发现的那台锈迹斑斑的航空发动机附近。
仅仅看那残存的遗骸就知道，这肯定是一台掉进湖里的战斗雪橇。而苏联红军使用这玩意儿开始在拉多加湖上开展运输业务是在1941年底至1942年初的冬天。
随着1942年春天降临冰层越来越薄，就连这种因为自重轻速度快而坚持到最后一刻的战斗雪橇也不得不把运输重任交给了各类武装船。
而1942年开春拉多加湖的冰层逐渐解冻之时，也正是列宁格勒最困难最缺衣少粮最有可能被死缠烂打臭不要脸的德军给推倒的时候。
如果按照这个猜测，这批黄金和那些也许是古籍的书籍纸张之所以被装上战斗雪橇运往对岸的科博纳港，很有可能是在1942年春天到来之前，列宁格勒的指挥层悲观预测之下做出的决定。
往好了说，他们这是在死守列宁格勒的同时也做好了就算战争失败也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值钱物资的准备！
换成人话就是：“老子就算死了，你也别想继承我的花呗！”
甭管当初的列宁格勒指挥层怎么想的，说回拉多加湖底，石泉不死心的沿着战斗雪橇的遗迹往下挖了十多分钟，直到铲子尖碰到腐朽的战斗雪橇底盘这才失望的停下了挖掘工作，看来这几个箱子就是全部了。
顺手把刚刚挖掘时顺手捡出来的那只骷髅和残存的一些骨头丢进网袋儿，石泉最后扫了眼一片狼藉的湖底这才关掉潜水服的自动排气并稍稍开启了进气阀。这波操作绝对算不上正规，但他又不是专业潜水员，反正只要保证每分钟上升的速度不超过10米就没有太大危险。
全密封的潜水服被冲进少量空气，这点空气带来的浮力带着石泉缓缓上升并最终浮出了水面。
“24分钟。”
一直守在甲板上的何天雷按下潜水表的倒计时，就这么会儿的功夫，他也已经换上了全套的干式潜水服。这潜水服还是他来的时候跟防爆服一起买的。
“你再耽误个五六分钟我都要下去救你了。”
“没事儿，这气瓶再坚持半小时都不是问题。”石泉丢掉呼吸阀掀开面镜，坐在船舷上懒得动弹。
“接下来换我下去？”何天雷跃跃欲试的问道。
“你还会真会潜水？”石泉好奇的问道，他记得念大学那会儿这货连游泳都不会呢。
“前几年集训的时候早就学过。”
何天雷似乎想起了啥，坐在石泉边上双手支着甲板，“你还记得大一时候咱们去游泳馆兼职吧？”
“咋不记得！”
石泉憋着笑，“你小子当时是真尿性，不会游泳竟然都能面试上救生员的工作，你说你面试上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下去救人。”
何天雷咧着嘴傻笑，“那时候咱哪是冲着当安全员去的呀，不都是为了看姑娘嘛！”
“这可不是你看见人家小姑娘腿抽筋想都不想就跳下去救人的借口。”石泉拿起甲板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你小子真是命大。”
“是啊！”
何天雷点头，“当时要不是你把我拽上来，估计那天真得出人命。”
“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没学会游泳！”石泉故作震惊的看着何天雷。
“那哪能呢！”
何天雷摆手，“我是想说，那次之后我确实对下水产生了阴影，后来我当兵那会儿，我们班长知道我不会游泳，那是天天把我往水池子里踹，这踹来揣去我还拿了个武装泅渡第一。”
“你就直说你游泳游的好呗！”
石泉站起身，“我先去起锚，咱们先换个地方你再潜下去。”
没等何天雷起身，石泉脱掉沉重的气瓶和配重块钻进了驾驶舱，等了等见何天雷没跟进来，便掏出那五块金砖丢进了潜水包的夹层。
这并非瞒着何天雷，他只不过不想拿这些金砖测试朋友的抗诱惑能力，那根本就没意义，无非筹码能不能填平贪念的事儿而已。与其让朋友心里留着念想倒不如从开始就不给他升起这个念头，这样至少还能踏实的当兄弟一起共事。
何天雷当然也不是傻子，闻言挥挥手根本就没有起身看热闹的意思。
前两天从布良斯克出发之前石泉就跟他谈过薪酬待遇，一个月5000美金还管吃管住单位配车的待遇可不好找，这还有什么不知足？既然拿着石泉给的高工资当然就要有当个好员工的觉悟。
啥是好员工？知道什么时候瞎什么时候聋的就是好员工！
小渔船在平静的拉多加湖飘飘荡荡，石泉卡着距离选了个位置再次抛锚停船。
“咱们接下来的计划是往西北方向走三四公里左右，中途每隔一段儿下潜一次看看河底有没有照片里的那种战斗雪橇的痕迹，如果都没有咱们就往回走，等我研究研究再换条路线。”
“我这儿没问题，随时能下去。”
何天雷说完便带上面镜扣紧呼吸阀，这东西虽然和国内用的不太一样，但终究本质都差不多，刚刚石泉下潜的时候他就研究明白了。
“那行，下去注意安全，最多20分钟就上浮。”何天雷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身体后仰栽进了水里。
站在甲板上等了一会确定这货确实是会潜水而且弄不好比他的技术还好，石泉这才放心的回到驾驶舱。
他选的这位置距离最后那枚金色箭头还有接近两公里呢，何天雷如果真有发现那只能算他运气好。走走停停，短短几千米的距离石泉几乎掐着点安排，成功的保证让自己排到了最后那枚金色箭头的位置。
期待满满的再次跃入拉多加湖，石泉控制着速度落到了目标所在的位置。
还没等双脚踩到湖底的淤泥上，石泉就知道了这枚金色箭头标识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辆几乎半埋在淤泥里只剩个车顶和一圈车窗玻璃的汽车！
只看那车顶的形状以及极具特色的车头引擎盖，石泉就已经认出了它，这绝对是一辆嘎斯M-1轿车！

第107章 黑色箭头终结者
嘎斯M-1轿车可是二战早期苏军使用的主要军官指挥车。
在很多苏联的二战老电影里，苏军指挥人员乘坐的都是这台车，要论起它的受欢迎程度，当时甚至有一首叫做《Emka》的歌曲就是专门赞扬嘎斯M-1轿车的，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买家秀了。
围着轿车转了一圈，他发现这台车竟然根本找不到什么大的伤口。也就是说，当初这台车掉进拉多加湖里的时候很可能根本没有发生撞击。
考虑到当时冰上公路几乎每隔一公里甚至更短都有一位引航员的前提下，这台车开错方向掉进冰窟窿里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概率并不高，当时能开的起这种车的可都是中上级指挥员，这群人绝对不会莽撞的选择从没有人走过的危险路线。
那么它掉下来也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是冰层突然断裂才让这台毫无准备的轿车跟着一起落入了冰凉的拉多加湖！
而造成冰层断裂的可能就太多了，超重、温度不够低甚至德军的航空炸弹，冰层如果想要裂开总有无数种理由。
伸手轻轻擦掉主驾驶侧面的车窗，最先反馈给视网膜的景象是那具坐在主驾驶位置的骷髅。
石泉没急着打开车门，反而耐心的把四面的车窗全部擦干净，随后再把强光灯架在了引擎盖上。
虽然因为玻璃内层上仍旧有些附着物而略显模糊，但这次他看总算清楚了车厢里根本不止一具骷髅，在后排座椅的位置，还有一大一小两个抱在一起却只剩骨头和残存的呢子大衣的两具尸骨。
小心翼翼的拉开车门，仅看那两具尸骨眉心的弹孔以及炸开的后脑勺就知道，这绝对是被人用枪近距离射击才造成的结果。
再次把视线转回主驾驶位置的那具尸骨，他最外面穿着一套呢子大衣，透过衣领隐约可辨的那枚钉锤交叉带俩豆儿的深色领章大概可以判断出这位应该是个工兵少校。
再加上滑落到他腰部的那支锈迹斑斑的TT33手枪，碎裂的天灵盖以及正对着科博纳港方向的车头，石泉已经能做出自己的猜测。
列宁格勒保卫战期间，一位工兵少校开车带着妻子和孩子逃离了那个吃人的战场。
他沿着拉多加湖冰上公路驾车一路向东连续超过同行的那些难民只为了早一点抵达科博纳港早一点儿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送到相对安全的大后方。
至于他自己，也许会留在大后方陪着老婆孩子等待战争结束，也许会奋不顾身的重返列宁格勒，家国不能两全，但他总要在抵达科博纳港之前做出决定，到底是回到列宁格勒做个英雄，还是留得性命陪伴还未长大的孩子。
当然，没人在乎他最后做出的决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抵达目的地。就在这个距离终点只剩下七八公里的半途，这辆载着工兵少校所有期望和信任的嘎斯M-1轿车猝不及防之下被突然破碎的冰层吞噬，永远的沉入了冰冷的拉多加湖。
在落水前，这位工兵少校也许曾经经过了正在冰面上提着信号灯执勤的苏联女兵——那个满脸冻疮忍着饥饿瑟瑟发抖却依旧坚持在一线的卡佳，以及500余位像卡佳一样坚强勇敢的苏联战士。
也许他也遇到了那支仅有17人却满载着列宁格勒前线急需的药品、食品和子弹的运输队。
也许他遭遇了德军的轰炸，甚至也有可能同样遭遇了那场突袭而至的暴风雪。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在落水后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一家人已经没有了任何活命的希望。
冰冷的拉多加湖湖水顺着车门和地板的缝隙缓缓灌进车厢，身后的妻子孩子惊慌失措的尖叫试图砸开脆弱的车窗。
但工兵少校知道，就算砸开车窗也只是为他们一家三口的死亡按下快进键而已，一旦他们身上的呢子大衣占满湖水，还没等他们爬上冰面就会被冻成僵硬的冰雕。
绝望中他拔出了那支陪着他一路爬上少校位置的TT33手枪对准了后排座椅的家人。
没人知道在他开枪前他和妻子孩子说了什么，三声枪响之后，拉多加湖底再次恢复了难得的平静。
呆愣了足有两三分钟，石泉最终还是缓缓的把上半身探进后排车厢。那枚金色的箭头就悬浮在后排的座椅上。
小心翼翼的靠近，石泉尽可能的不扰动车里的水流以免破坏这幸福的一家三口。
轻轻从座椅行捡起一枚镶嵌着红色宝石的戒指，石泉将戒指圈里的那一小截指骨取下来还给了它的主人。
而在他拿到戒指的瞬间，地图视野内最后一枚金色箭头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难以抑制的饥饿感！
“又来了！”
石泉强忍着饥饿退出轿车，最后在轻轻的把门关上，这才赶紧把右手掌心的戒指交给左手。
竟然没用！甚至那股子从手镯上传来的饥饿感愈发的强烈！
石泉看了看手上那层防水手套心下恍然，看来隔着这玩意儿镯哥吃不到，这是要急眼了。
捏紧了戒指，石泉再次打开进气阀给潜水服稍稍充气，浮力带着他缓缓上升最终浮出了水面。
“雷子！”
石泉摘掉呼吸阀喊道，“快拉我一把！下面发现了一台轿车，你要是想看看的话等下可以下去，别被里面的骨架子吓着哈。”
“还真能找到东西？”
何天雷一脸佩服，赶紧把石泉拉上了甲板。他本来还以为照着石泉这么找根本就是白费功夫呢，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宝贝了！
“就在下面呢，我喘口气，你要是有兴趣就下去看看。”
“我瓶里刚充满，要是不耽误的话我下去看看。”
何天雷说话间就背起了绿箱子，当初他们俩决定租这条渔船正是因为船上的那个加压气泵可以给气瓶补气。
“去吧，尽量别开车门，那车捞上来根本就不可能修复，还不如就让它在那当个铁棺材呢。”
“我没事儿去人家棺材里串门儿干嘛？走了！”
何天雷说完，身体一个后仰栽进了水里。
石泉喘了口气，这才赶紧摘下手套把戒指上的那枚仅有黄豆大的红色宝石按在了手镯上。
和上次如出一辙，饥饿感瞬间消失，戒指上的红色宝石也变得愈加透亮。
迫不及待的举起手腕凑到眼前打量，石泉发现龙尾巴上的血色又往上多了一小截，要不是他平时没事儿就研究这个去都取不下来的镯子还真看不出和之前有多大区别。
“也不知道这次是多出什么新花样还是能多吸收几张地图。”
石泉回到驾驶舱，将这枚特殊的戒指装进密封袋塞进了腰包里。这最后一枚金色箭头的收获比之前那几块金装还让石泉开心。
等何天雷爬上甲板，石泉把小渔船往前开了开随意找了个位置让何天雷下水走了个形式这便往回走。
安安稳稳的把小渔船开回科博纳港码头，先把东西放回房车，石泉给胖老头儿苏霍夫打电话交接了租金顺便还收获了苏霍夫老头儿给他们俩准备的超大份红菜汤大列巴以及土豆炖牛肉，这倒是让他们兄弟俩省了自己准备午饭的功夫。
一切处理妥当，石泉给何天雷放了半天假，自己坐在房车里开始研究吃饱了的手镯想看看这次它能整出什么新花活来。
第一张地图成功烧成灰，第二张也不例外。
到了第三张，果然！屁反应没有！
就不能把话说明白吗？
石泉靠着沙发椅背打量地图视野里出现的箭头。
这次一共有四枚箭头，其中竟然又有两枚是黑色的！而且这位置也全部聚集战科博纳河口偏西北方向，其中一枚甚至紧挨着当初发现金砖的位置，两者间估计连一公里都不到。
剩下两枚箭头一绿一白，这俩箭头近乎重叠，而且位置离当年有人发现那支运输队留下痕迹的小岛仅仅不到三公里！
“要是没有这俩黑箭头就好了”
石泉是真对这黑色箭头有阴影了，从得到镯子至今，还没有哪个黑箭头是不要人命的。
老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老话还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老话还说……
石泉眼睛突然瞪圆，他突然发现地图里的黑色箭头竟然没了！
什么时候没的？咋没的？
石泉举起手腕打量，难不成这次喂饱了镯子带来的福利就是可以随意取消箭头？
在此之前，每次出现黑色箭头的时候，他可都没少抱怨不想挖黑色箭头，甚至可以说，每次地图视野出现黑色箭头，他都恨不得这东西立马消失。可直到今天，直到那枚红色宝石戒指被手镯吸收之后，这一直以来的愿望竟然就这么实现了？
不知道其他颜色的箭头能不能取消？石泉打量着地图视野里仅剩的那两枚挨在一起的箭头，疯狂压制住再拿出来一枚尝试一番的念头。
他有预感，这两枚几乎重叠的箭头很有可能就是这次的目标，那17位失踪的运输队员！

第108章 找到了
借着整理线索以及去镇上搜集情报的借口在科博纳港码头的停车场休整了大半天，石泉总算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第二天一早，给兄弟俩准备早餐的依旧是胖老头儿苏霍夫。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苏霍夫把热气腾腾的胡瓜鱼馅饼分给兄弟俩，“今天是胡瓜鱼节，这是我妻子做的馅饼，一年里只有这几天的胡瓜鱼馅饼最好吃！”
“谢谢苏霍夫大叔，我们刚好还没吃早饭呢。”
石泉笑着接过老头的馅饼，顺便把今天的租金提前支付给了苏霍夫。
所谓的胡瓜鱼其实就是多春鱼，这种体长不超过10厘米的小鱼是俄罗斯人开春后非常喜欢的一道菜，而每年的5月11号12号两天就是拉多加湖沿岸的胡瓜鱼节，至于节日的主题当然是胡瓜鱼……馅饼，以及各种用胡瓜鱼做的美食。
苏霍夫这胖老头儿足够细心，他不止给石泉兄弟俩带来了馅饼，甚至还给冰糖带来了一大包晒干的胡瓜鱼干以及十几条今天一早刚刚捕捞出来的鲜胡瓜鱼。
“苏霍夫，你不去湖里捕胡瓜鱼吗？”石泉接过渔船启动钥匙问道。
“当然要去。”
苏霍夫打了个哈欠，“不过我已经回来了，这种鱼一般都是天亮前就要完成捕捞，不然的话可卖不出去。好了，我要回去补一觉，船还在原来的位置，下午见小伙子们。”
“我们也出发吧，今天要去的地方可不少。”石泉三两口吃完带着焦香的馅饼，再一次拎起了潜水包。
“泉子，你教教我这都咋找出来的？”何天雷看着手里那张被石泉画的密密麻麻的卫星地图说道。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兄弟俩上船解缆起锚，等小渔船开出河口转向北上这才详细解释道：“NKL-26型战斗雪橇屁股上装的是和苏联波-2初级教练机同款的M-11五缸星型发动机，这种发动机放在飞机上绝对算比较省油的了，当年咱们华夏就进口过不少这款飞机。
但这发动机对于一台雪地上跑的战斗雪橇来说可就是个油老虎了。而且再加上当初列宁格勒担心有运输队带着从城里拉出来的贵重物资逃跑，所以这些战斗雪橇的油箱加上备用油桶里的燃油总共也就只能勉强维持他们在拉多加湖冰面跑上五十公里而已。
而从科博纳港到列宁格勒的奥西诺维茨的直线距离才30公里。之前在那家生命之路博物馆里，我找到了关于冰上公路航道的档案，其中最远的一条路线也不到50公里。”
“也就是说这支运输队的燃油储备根本支撑不了他们跑多远？”负责掌舵的何天雷听明白了石泉的分析。
“没错。”
石泉点点头，指着卫星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这里是有人发现运输队队员船帽的小岛，我昨天量过它和科博纳港之间的距离，如果一直沿着冰面过去的话大概要跑四十多公里。”
“你的意思是他们到了那座岛之后根本跑不了多远？”
“如果他们真在那里的话，以那座小岛为圆心，他们能跑出去超过10公里算我输！”
石泉这话说的信心满满，“别忘了那可是暴风雪，他们能赶到那座绝不该出现在航道附近的小岛就肯定已经意识到自己偏航了。那么他们会怎么做？”
“调头返航？”
何天雷想也不想的说完便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对，他们会先找地方藏起来等暴风雪过去然后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后再返航！”
“都有可能，但只有猜测没有意义任何，所以我们才要过去看看。”
石泉的这番分析可真不是瞎忽悠，而是更像提前知道可能的答案后反推出来的解题过程。至于这反推是简单还是容易，随便找一道高考数学题试试就知道了，无非目标比较明确而已。
小渔船绕着湖岸一路向北开了足足两个多小时，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一座密布礁石的小岛。
这小岛面积最多也就五六百平方米，岛上地势平坦光秃秃的连棵树都不长。
停船下锚，兄弟俩登上小岛溜达了一圈，这小岛上坑坑洼洼的全都是带棱带角的大石头，别说暴风雪，夏天随便下场雨估计都找不到能躲的地方。
“走吧，距离这座小岛周围5公里范围内还有另外两座小岛，咱们过去看看，中途还得下水找找。”
石泉怎么说何天雷自然怎么做，兄弟俩再次起锚直奔选中的另一座小岛，中途则每隔一公里左右的距离下潜看看。
这座小岛和地图视野里的两枚箭头角度偏了有30度当然不可能有发现，不过这过程却是必要的。
兄弟俩绕着小岛轮流下潜，除了发现了一艘沉没的玻璃钢快艇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收获。
重新回到碎石小岛，掌舵的石泉终于把前进方向对准了地图视野中那两枚近乎重叠的箭头。
依旧是一公里一探，等到石泉把船开到那座鹤立鸡群的小岛附近的时候，也轮到了该他下水了。
这座小岛确实是鹤立鸡群，周长看样子得有300多米，高度更是超过了十米，四周全是悬崖峭壁似的坚硬岩石，小渔船围着转了一圈根本就没找到能上岛的路。
再说这一绿一白两枚近乎重叠的箭头就在小岛的脑瓜顶飘着，但地图视野显示的埋藏点却只比水平面高出了不到三米而已。这根本不可能是埋在小岛地下的，反倒更像是在小岛的肚子里。
想那么多没用，既然没办法上岛就先去水下看看，石泉扣紧呼吸阀便一头栽进了水里。
盯着深度表控制着下潜速度，当深度表的数字跳到-3米的时候，石泉的双脚便已经踩到了坚硬的湖底。
这所谓的湖底到更像一座水下的小山，超过45度的斜坡遍布巨石与水草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类的痕迹。
沿着小岛在湖底搜寻了上百米，石泉疑惑的浮出水面，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任何人造物的影子。
“有什么发现？”何天雷站在甲板上大声喊道。
“没有，等我把船开到那边换你下去。”
石泉爬上甲板，将气瓶卸下来递给拿着充气管的何天雷。
小心翼翼的把船开到未探索的位置，何天雷得到信号之后“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前后不到半小时，离着小渔船得有一百多米的另一头儿，何天雷爬上一块礁石冲着石泉连喊带跳。
“咋了？”石泉把船开到近前喊道。
“山洞！”
何天雷指着身后的水面，“贴着水面往下有个洞口，挺大的一个洞口！”
“我马上下去！”石泉闻言赶紧下锚穿戴好装备跳下了甲板。
扑腾着游到何天雷旁边，根本都不用指引他就看到了那个躲在礁石后面的水下洞口。
这洞口的最高点距离水面接近一米，等他把面镜深入湖底便清晰的看到一个直径不到两米的椭圆形洞口，只不过这洞口恰巧被正前方不到三米的那块巨大礁石挡的严严实实，除非真的潜到这块礁石后面否则绝难发现它的存在。
“我进去看看。”
石泉浮出水面说道，他现在十分确定至少那两枚箭头就在这洞里！
“泉子，我先进去吧。”
蹲在礁石上的何天雷说着就要下来，哪有拿着工资让老板在前面冒险的道理。
“还真得我去。”
石泉指着不远处的小渔船，“你去船上，我潜水包里有根50米长的静力绳，等下我带着绳子进去，咱们就以半小时为界，半小时之后如果我还没出来你就顺着绳子去找我。”
何天雷思索良久，最终无奈的点点头，“我这就上船放绳子。”
静等了十来分钟，石泉将何天雷抛过来的那根比小拇指略细的绳子帮到腰带上比了个大拇指，随后便扣上呼吸阀一头扎进了水里。
打开卡在手腕上的强光灯，石泉并没有急着进洞，反而细致的沿着洞口打量了一圈确认没有吓人的裂缝和碎石，这才小心翼翼的游了进去。
这水下洞口虽然开口不大，但进去之后不久宽度就已经增大到了四米之巨。再往里游了四五米，头顶竟然出现了空洞！
扫了眼地图视野里和那两枚箭头之间的距离，石泉重重的吐出口气继续往前游动。
等他在山腹里沿着水道拐了个弯之后，水面上的高度竟然猛的增加到了三米以上！
不止如此，就在这水道尽头，竟然出现了一小片缓坡，而那缓坡之上的岩石平地上竟然紧贴着岩壁整整齐齐的停了一大片仍旧带着白色油漆的战斗雪橇！
这就找到了？
虽然之前已经预感到这次的箭头肯定和运输队有关，可当他真的看到这些接近腐朽战斗雪橇时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石泉没急着上前，反而打开地图视野把注意力放在了那枚悬浮在战斗雪橇头顶的绿色箭头。
就在他刚刚升起取消这枚箭头的想法瞬间，地图视野中竟然真的只剩下了那枚白色箭头孤零零的悬在其中一个战斗雪橇之上！

第109章 七十多年前的日记
解掉腰间的绳子踩着碎石缓坡走上平台，石泉最先看到的是战斗雪橇中心那堆篝火痕迹。
烧到一半的木柴围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篝火堆，火堆之上用木头架子吊起来的那三个铝制水壶依旧悬在半空。
而篝火的边缘，还整齐的摆着一圈整整17个铝制饭盒，个别饭盒里黑乎乎的残渣仍依稀可见。
再往外，则是17具围着篝火蜷缩在简陋铺盖卷里的尸骨！
石泉脱掉防水手套，小心翼翼的打开那台头顶白色箭头的战斗雪橇侧门。
这雪橇里的空间不大，只用个小木箱当作座椅的驾驶舱异常简陋，甚至可以说为了增加装载空间，连驾驶员座椅都成了可以拆掉的非必要项，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装满了子弹的木头箱子。
除了驾驶舱后面装着各种药品箱子箱子，这台战斗雪橇里唯一特殊的便是方向盘上的那个长了些许霉斑的笔记本。当他的手接触到笔记本的瞬间，地图视野里的白色箭头也化作烟雾飘散的无影无踪。
小心翼翼的翻到夹着半截铅笔的那一页，工整的字迹记录的内容却让石泉仿佛回到了那场半个多世纪之前的暴风雪之夜：
“2月24日，依旧是一整天的暴风雪，同时也是第29战斗雪橇运输队被暴风雪困在山洞里的第三天。
昨天中午的时候洞口就已经被积雪完全堵死了，今天我去撒尿的时候发现被积雪掩埋的山洞口竟然已经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带着尿骚味的冰层，这样也好，至少那些像刀子一样的寒风不会把我们吹的根本睡不着。
燃料不足的问题依然困扰着西蒙队长，现在不止是返程的油料不足，连维持篝火的木头也快烧完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把装运物资的木头箱子拆开烧掉。
但西蒙队长一直不同意这么做，为此他甚至把出手枪警告我们谁敢动那些物资箱他就打死谁。要不是这个古板的老家伙是卡佳的爸爸我一定要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来上一拳！
现在我们筹集起来的燃油勉强只够一台战斗雪橇空载返回科博纳港，毫无疑问，谁得到这个任务谁活命的可能就别其他人高了一倍。
但我没想到最后西蒙队长竟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难道他已经发现了我和卡佳的事了吗？
可我更希望回去求救的人是西蒙队长或者冬妮娅太太，至少这样卡佳能尽快见到她的爸爸或者妈妈。
就到这里吧，今天大家都有些头晕，西蒙队长怀疑可能是我们染上了风寒，为此我们每人还从瓦连京那里分到了一小杯伏特加，不过好在不用担心，因为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药品，只是希望到时候西蒙队长不会再把他的手枪掏出来阻止我们动用雪橇里的那些物资就好。”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石泉小心翼翼的把这本日记重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轻轻关上战斗雪橇简陋的侧门。
若有所思的抬头看看头顶低矮的岩顶上那仅有小孩拳头大的孔洞，山洞外的阳光透过这孔洞洒下一片光斑，算是勉强为山洞里提供了微弱的光源。
石泉脸上挂着惋惜，他已经找到了这支运输队折损在这里的元凶。很明显，日记里记载的这支运输队的成员感到头晕根本不是什么风寒，那绝对是一氧化碳中毒的前兆！
就像那本日记主人记载的那样，积雪堵住了狭小的洞口，而运输队员为了睡个好觉不被寒风吹醒并没有坚持开挖通风道。
没办法形成空气对流让这本就不算太大的空间因为长时间燃烧篝火而导致了氧气越来越稀薄，稀薄的氧气反过来让篝火没办法得到充分燃烧进而在运输队员不知不觉中放出了大量的一氧化碳。
这支运输队是死在梦里的……
石泉叹气摇头，这样的惨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小时候，靠煤球炉子取暖的石家屯几乎每个冬天都会发生一两次这样的惨剧。
没再动山洞里的任何一样东西，石泉从防水袋里掏出手机给现场简单的拍了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这才重新穿戴好潜水用具游出了洞口。
“里边有发现吗？”何天雷蹲在甲板上大声喊道。
“找到了，就在这里面！”
石泉爬上甲板，“要不要进去看看？”
“算了吧！你跟我说说里面啥情况就行。”
何天雷想都不想的摇摇头，他并非没有好奇心，但他也知道这毕竟不是买票就能参观的旅游景点，这种情况下少一个人进去对里面的现场破坏的就越少。
石泉对此倒也不过于坚持，当下盘坐在甲板上把洞里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
“我倒是有另外一件事不明白。”何天雷指着碧波荡漾的水面，“当初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毕竟从小在江边长大，石泉多少也有些生活常识，“我猜这拉多加湖应该也有丰水期和枯水期，冬天的时候弄不好这个山洞就会因为枯水期水位下降露出来，等春天湖水解冻，随着降雨量增加等等，这水位涨上来就又湮没了洞口。”
说到这里，石泉倒是猜到了为什么之前一直没人找到这支运输队，毕竟这洞口能露出水面肯定都是属于枯水期的寒冬，而一般情况下可没有谁愿意在大冬天冒着掉进拉多加湖被的风险寻找这支仅仅对卡佳奶奶一个人无比重要的运输队。
而且别忘了，42年初那场百年难遇的零下50多度的低温可不容易碰上。换句话说，冬天这山洞附近的水域很难像1942年那样结出厚实的冰层，这样的前提下就算有人愿意在大冬天冒这个险大概率也会对此望而却步。
不过，这个水下山洞倒是给石泉提了个醒。
他还记得当初安德烈给他的第二份探险委托的时候曾说过，桑尼科夫之地的入口只有冬天能找到。毫无疑问，那地方很可能和这里属于一个品种！
“雷子，把这地方的坐标记下来。”
石泉招呼了一句，解掉身上的配重块，钻进了驾驶舱这就准备起锚回科博纳港。
“那咱们这算完事了？”何天雷一边摆弄着GPS一边问道。
“完事了，剩下的热闹就行了。”
石泉先发动了小渔船等它跑起来，这才从渔具包里掏出卫星电话打给了远在斯摩棱斯克的大伊万。
“怎么了？”
大伊万的语气中带着醉意，显然这货没少喝，不然不至于到了下午还没醒酒。
“卡佳奶奶的队友找到了。”
石泉淡淡的一句话，大伊万立刻酒醒了一半，“什么？你再说一遍？找到了？真的找到了？这么快？”
“运气比较好而已。”
石泉笑道，“你可以通知卡佳奶奶了，等我回到科博纳港之后会把具体的坐标还有现场照片视频发给你。”
“我这就通知卡佳奶奶！真有你的！”
“先别挂！”
石泉想了想说道，“我虽然发现了那些运输队员，但想把他们弄出来有些麻烦……”
听石泉介绍完整个发现过程，大伊万思索片刻，“那我要先去一趟彼得堡租条够大的船，明天一早就去科博纳接上你们，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断电话，石泉兄弟俩驾驶着小渔船直奔科博纳港码头。
……
大伊万的动作确实够快，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一条30多米长的游艇接上了早早等候在码头的石泉兄弟俩。
这艘明显是用来招待游客的豪华游艇上可不止大伊万一个乘客，石泉没想到就连安德烈都来了。
而除了这翁婿俩，船上的其余乘客竟然全都是隶属于彼得堡博物馆的文物抢救工作人员！
都不用想，这肯定是安德烈的手笔。
“好久不见尤里！”
安德烈亲近的拍了拍石泉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帮到卡佳女士。”
“您过奖了安德烈先生，我只不过运气好而已。”
石泉谦虚地说道，顺便把目光略微转向了站在安德烈身侧稍远一步的中年女人。
“这位是列宁格勒保卫战幸存者之家的执行主席瓦列莉亚。”
转过头，安德烈冲身旁的褐发中年女人说道，“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尤里，一位优秀的探险家。”
“探险家？”
瓦列莉亚莞尔，主动和石泉握手，“现在已经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探险家了，不过我同意安德烈的说法，你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探险家。”
“您过奖了。”
石泉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暗中笑纳了安德烈的吹嘘。
“好了，都不要客气了，趁着还有段时间，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找到那些运输队员的吧。”
安德烈嘴角挂着笑，“等下到了打捞现场会有记者全程拍摄，尤里，你又要上电视了。”
“又来？”
石泉顿时头皮发麻，这才消停了几天？安德烈这老头儿是真不想让自己消停下来吧？再这么下去也别做什么挖土党了，干脆转行当个明星算了。

第110章 战争与和平
等游艇开到运输队遇难的小岛附近，石泉也配合着照片视频把山洞里的情况介绍了个清楚，顺便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最终他也没逃掉电视台的采访，这次依旧是红星电视台，只不过记者却换成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还是长腿毛妹看着养眼啊，他就不明白这壮的跟头大狗熊似的咋当上记者的。
可能是因为卡佳奶奶的身份原因，这次打捞的动静极大，小岛附近的水域除了安德烈等人乘坐的这条看热闹专用游艇之外，竟然还不知道从哪临时开过来一艘极为专业的小型打捞船充当打捞平台。
如果这些只能算专业领域上的重视的话，那么打捞平台上一字排开的17具棺椁以及那两队持枪等待的仪仗兵则透露出了官方对这次活动的重视以及对英雄的尊重！
打捞从早晨持续到中午，每当有一具遗体被送上打捞平台，就有两位仪仗兵迈着庄严缓慢的步子上前给运输队成员的尸骨盖上一面苏联国旗！
当所有的尸骨全部被打捞上船装殓入棺，打捞平台上响起了三声排枪宣告了第一阶段的打捞的结束。
“走吧，咱们跟着回彼得……回列宁格勒。”
船上的众人自然不会反对安德烈的决定。不过，说是回列宁格勒，实际上最后游艇却停在了奥西诺维茨的码头，这里曾经也是拉多加湖生命之路的终点。
最先停在码头的还是那艘打捞船，此时的码头上已经打出了一条巨大的横幅。
横幅之上写的很简单也很震撼：“欢迎拉多加湖冰上公路第29战斗雪橇运输队到港，战争已经结束，我们成功守卫了伟大的列宁格勒！”
奥西诺维茨不大，消息传播的速度自然飞快，早在打捞船抵达之前，就已经有居民自发的来到了码头，这些居民的手上都拿着一支灿烂的向日葵，它既是前苏联的国花，也是如今俄罗斯的国花，更是献给第29战斗雪橇运输队英雄的花束。
而在码头的最前方，身穿一身苏联女兵军装，头戴标志性船帽的卡佳奶奶左手拄着拐杖努力站直了腰，右手缓缓抬起至额前。在女英雄卡佳奶奶的敬礼中，每四位仪仗兵抬起一具棺椁庄严肃穆的踏上了码头。
安静的码头上只有接连响起的快门声，直到17具棺椁分别被装上车，卡佳奶奶这才缓缓放下手臂，70余年的艰难等待，她的战友，她的家人终于完成运输任务回来了。
卡佳奶奶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固执却又坚强的独自一个人走到路边的轮椅坐下，目送着那17辆载着自己战友和家人的灵车驶离码头，这才颤颤巍巍的戴上老花镜打开了刚刚那位仪仗兵郑重交给自己的日记本。
半晌，卡佳奶奶小心翼翼的合起日记本放在膝盖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这照片上不止有运输队员，还有近百位曾和她一样在拉多加湖上引航的苏联军人。
照片里的人实在太多，卡佳奶奶即便带着老花镜也很难看清那些只比米粒略大些的面容。
但那些陪伴着她熬过一个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的名字却依旧能准确的和照片上每一个模糊的人影对上号。
恍惚中，卡佳奶奶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又变成了那个虽然一直在忍饥挨冻却有用不完的力气的年轻女兵。
她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艘满载着饥饿的孩子逃往大后方的货船被德国飞机炸成斑驳的碎片。看到了那些蓝的、白的、红的、黄的各式各样的帽子和围巾被鲜血染红的湖水送回岸边，看到孩子们在德军飞机空袭后落水徒劳的扑腾以及绝望的哭泣。
她仿佛看到了大雪纷飞的寒冬里，那些走着走着就倒在冰面上再也起不来的列宁格勒百姓，看到了那些不顾警告捡起德军丢下的罐头炸弹打开最后被炸的粉身碎骨的同胞。
她还看到了那个被冻的脸上手上都是冻疮的年轻的自己，以及每次从科博纳港回来都会特意在自己身边停下，再从战斗雪橇的杂物包里偷偷掏出一块掺杂了锯末的黑面包塞到自己手里的阿纳托利。对于一天只有不到200克面包供给的卡佳来说，正是那些并不好吃的面包挽救了她的生命。
她也看到了同样在运输队里的父亲、母亲以及哥哥，他们其实都已经知道并且接受了阿纳托利，甚至还曾和她一起商量等战争结束就为她和阿纳托利筹备婚礼，就在列宁格勒举行婚礼。
她更看到那些笑着和自己分享秘密、分享食物、分享心上人照片的战友。他们依旧年轻，而不是像自己这样风烛残年。
他们开心笑着朝自己敬礼、握手、拥抱，最后又一起冲她招手大声喊着“卡佳！再见！再见了！我们的卡佳！”
“再见，再见了……我的战友们……再见……”
奥西诺维茨码头，卡佳奶奶带着幸福的笑容坐在长椅上，一滴浑浊的泪水滑过苍老的脸颊滴在那本带着霉斑的日记本上，也滴在了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
奥西诺维茨不大，当地的很多人都是听着生命之路的历史故事长大的，几乎每个人都认识卡佳奶奶，都知道她和那支失踪的运输队的故事，也都曾听过甚至聊过关于那支运输队的谣言。
终于，有位身材臃肿的本地中年女人脸上带着羞愧勇敢的走上前，将手里的那支向日葵轻轻放在卡佳奶奶的膝盖上，半蹲着身体轻声说道，“卡佳奶奶，他们和您一样都是英雄，谢谢你们，抱歉，我们误会了他们。”
卡佳奶奶意外的拿起那支灿烂绽放的向日葵，浑浊的双眼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他们都是英雄，他们不是逃兵！”
“对！”
胖女人重重的点头，大声地说道，“他们都是英雄！他们不是逃兵！”
卡佳奶奶笑吟吟的点头，朝等在不远处的安德烈招招手和蔼的问道，“哪位是尤里？”
话虽然这么说，但卡佳奶奶的眼睛却看向了石泉。
“去吧，卡佳女士早就想见见你了。”
安德烈拍拍石泉的肩膀，带着其余人先行一步去了停车场，只留下那位挂着“列宁格勒保卫战幸存者之家执行主席”头衔的褐发中年女人瓦列莉亚远远的站在一边等待。
“您好，卡佳奶奶，我就是尤里。”石泉走到轮椅旁弯腰轻声说道。
“谢谢你，尤里。”
卡佳奶奶探身轻轻抱了抱石泉的肩膀，“谢谢你带他们回家，也谢谢你向所有人证明他们不是逃兵。”
“卡佳奶奶，他们和您一样都是守卫了列宁格勒的英雄。”
“他们才是英雄，我只不过是侥幸活下来而已。”
卡佳奶奶摇头，“大多数时候，我就像一个交警一样，只不过是安排冰上公路的交通而已。他们才是英雄，因为德国鬼子的飞机总是追着他们打。”
石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卡佳奶奶不紧不慢的回忆道，“那个冬天很神奇，从我记事起，拉多加湖从来就没有那么冷过。不过也多亏了那么冷的天气，它虽然冻死了很多人，同时也救了很多人。”
卡佳奶奶说到一半便自嘲的笑了笑，“抱歉，人老了就会不自觉的喜欢唠叨，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发现没有比回忆更珍贵的了，哪怕那些回忆并不美好。那么尤里小朋友，告诉奶奶，这次我该付给你多少报酬。”
“能帮英雄回家是我的荣幸。”
石泉推着卡佳奶奶的轮椅沿着码头的护堤慢慢溜达，“虽然我是个华夏人，但作为二战中牺牲人数最多的两个国家，我想不管是我们华夏还是苏联或者今天的俄罗斯，我们对英雄的定义和尊重都是一致的，所以这次的委托不需要报酬。”
说完，石泉似乎马上反悔了一样，重新说道，“卡佳奶奶，我收回刚刚的话。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次的报酬是能和您拍一张合影并且如果有幸得到您的签名就更好了。”
闻言，卡佳奶奶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苍老的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怪不得安德烈那个神神叨叨的小商人一直说你是个非常有趣的华夏小伙子，看来他一点儿都没说错，你真的是个非常有趣的年轻人。”
神神叨叨的小商人？安德烈？
石泉咧着嘴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下去，这一头儿是个传奇的苏联女英雄，另一头儿是大伊万的老丈人，他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不过好在卡佳奶奶没有介意，先是招手示意一直等在不远处的瓦列莉亚过来，礼貌温婉的问道，“能帮我和这位小朋友拍张照片吗？如果能洗出来两张照片就最好了。”
“我马上去找摄影师”瓦列莉亚做事雷厉风行，扭头就跑向了还没来得及走的一位记者和他的摄影师搭档。
很快，一个肩膀上挂着单反相机的瘦高个子便跟着瓦列莉亚过来完成了他们想要的合影。
打发走瓦列莉亚去冲洗照片，卡佳奶奶从轮椅下的杂物袋里拿出了一本极具年代感的旧书递给了石泉。
“尤里小朋友，这半册《战争与和平》留给你当作纪念吧。”
“这是？”
石泉接过来小心翼翼的翻开，只见这厚厚的半册《战争与和平》几乎有一大半都用不同颜色不同的字体写上了一个个完全不同却足够大足够醒目的名字。
卡佳奶奶眼神中有不舍，但更多的却是放下重担后的洒脱，“那些名字都是战争结束前我的战友们留下的。从守卫列宁格勒开始，到打进柏林为止。他们有的和我一样，是拉多加湖冰上公路的引航员，有的隶属于运输队，当然，还有更多的在各个战场上一起战斗过的战友的名字。
当时我们都相信把名字写在身份胶囊里寓意着死亡，所以大家就把名字都写到了这半册《战争与和平》里，我们希望自己的名字能留在战争里，也希望自己的未来能活在和平里，可惜的是，能熬到战争结束的实在是太少了……”
卡佳奶奶轻轻拍了拍石泉手中的上半册《战争与和平》继续说道，“从第183页开始，你就能找到他们的名字了。”
“卡佳奶奶，这本书对您太重要了，我……”
石泉还没说完，卡佳奶奶便轻轻摆手说道，“这半册书带着我前半生关于战争的所有回忆。不过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它了，所以就送给你当作纪念吧。虽然它的价值可能远远无法抵消你为了找到我的家人和战友所付出的成本，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拒绝。”
石泉沉默片刻，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抽出一个干净的密封袋小心翼翼的把这本珍贵的旧书装了进去。
“很感谢您的馈赠，我会好好珍藏它的。”石泉收好旧书郑重地说道。
卡佳奶奶轻轻拍了拍杂物袋，“不用这样尤里小朋友，我还有下半册，那里面记载的都是战争结束后我结识的朋友。所以你看，我把关于战争的回忆当作礼物送给你，但我也把关于和平的回忆都留给了自己不是吗？”

第111章 大伊万的交易请求
距离奥西诺维茨码头不远的一处苏联红军烈士公墓，石泉等人受邀参加了17位运输队员迟来的葬礼。这里埋葬的都是曾为拉多加湖生命之路献出了生命的红军战士。
等葬礼结束，石泉推着卡佳奶奶在不算太大却密布墓碑的陵园里漫步。一路走过卡佳奶奶几乎能叫出每一座墓碑下被埋葬者的名字，更对他或者她的经历记忆犹新。
一老一少几乎把烈士陵园逛了个遍，直到最后又绕回出发点，卡佳奶奶指着紧挨运输队员们的一小片空地笑着说道，“这里是我的位置，叶卡捷琳娜&#183;索科洛娃（卡佳为叶卡捷琳娜的昵称），一个列宁格勒保卫战的幸存者，你看，我连墓碑上该写什么都想好了。”
“卡佳奶奶”
石泉一边推着轮椅往陵园外走，一边正色说道，“您更是影响了一个时代的英雄。”
“英雄也好，幸存者也好，都过去了。”卡佳奶奶摇头叹息，神色中带着浓浓的落寞和惋惜。
早已在陵园门口等待多时的瓦列莉亚走过来，将两张照片和签字笔分别递给了一老一少：“这是上午拍好的合影。”
两人接过照片，镜头中心是石泉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女英雄卡佳奶奶，背景则是碧波荡漾的奥西诺维茨码头。
“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很流行互赠照片。”
原本有些消沉的卡佳奶奶突然变的兴致勃勃，慢悠悠的从杂物包里摸出另一本《战争与和平》垫在下面，提笔在照片背面写到：“致列宁格勒第29战斗雪橇运输队永远的朋友石泉，愿友谊长存，愿和平永驻人间——叶卡捷琳娜&#183;索科洛娃”
另一边，石泉有样学样，同样把那半册珍贵的《战争与和平》垫着下面，思讨片刻后用俄汉双语写到：“致永远的朋友，苏联女英雄卡佳奶奶，老兵不死，英雄不朽，愿友谊长存，愿和平永驻人间——石泉。”
一老一少互换了照片，并不约而同的将其夹在书页里，卡佳奶奶最后一次轻轻抱了抱石泉，“尤里小朋友，我的战友和家人都在这里，过段时间我也会搬回列宁格勒，以后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卡佳奶奶这里。”
“只要有机会来列宁格勒，我肯定会登门拜访的。”石泉在卡佳奶奶耳边说道。
“你看，我还是习惯叫它列宁格勒。”
卡佳奶奶最后拍拍石泉的肩膀，“尤里小朋友，再见。”
“再见，卡佳奶奶。”
目送着老人登车离开，石泉站在陵园门口，回望着那些被夕阳染上了一抹红色的墓碑，“一个时代已经结束了。”
“现在这个时代也会有结束的一天，不过你又一次出乎了我的预料，这次的委托完成的非常好。”安德烈叼着粗大的雪茄从远处的人群走过来说道。
“只是运气而已，这几天我探索了很多地方……”
石泉还没说完，安德烈便不在意的摆摆手，“小伙子，这个世界没人会真正关注你努力的过程，更没有人在意你中间的付出，但所有人都无法忽视最后的结果，所以你不用谦虚，更不用解释。”
安德烈说完，极有派头的挥了挥夹着粗大雪茄的右手，“记得今年冬天的委托，衷心希望在那之前你能做出更多的成绩。”
“但愿如此”
石泉腹诽，迎上了跟着安德烈走过来的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
“接下来去哪？”
大伊万凑上来指着石泉手里的巨著，“这本《战争与和平》卖不卖？”
“滚，不卖！”
石泉想都不想地答道，“我和雅科夫的车还在科博纳放着呢，所以现在还要赶回去。你呢？”
“一起吧！”
大伊万想也不想地说道，“这两天我都快被那两台摩托车折磨疯了，正好能抽时间休息一下。”
石泉不置可否，至于何天雷更没意见。兄弟三个赶着最后一班观光轮渡回到科博纳港并顺便享用了一顿丰盛的胡瓜鱼大餐之后这才回到了码头的停车场。
“AVS-36？你从哪找到的这种宝贝？”
大伊万刚迈进房车便一眼就看到了装在塑料收纳箱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那支步枪。
“哦，布良斯克那个矿洞里找到的，当时忙着排爆的事忘了和你说。”
“这可是宝贝！”
大伊万从兜里掏出来一双橡胶手套带上，前后不过四五分钟便完成了组装。
“这支步枪可是能卖不少钱！”
大伊万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组装好的步枪，“看膛线就知道这支枪的使用痕迹并不多，肯定又是因为使用不正确导致故障频频才被放弃的。真是太可惜了，这把枪比SKS的弹道表现可要好太多了，怎么样？卖给我吧？”
“想都别想！”
石泉从大伊万手里拎走步枪，“这把枪不卖，我要留着自己收藏的。”
“收藏？”
大伊万像是重新认识了石泉一样，“这可不像以前的你，之前那个满脑子美元的尤里去哪了？”
“钱够花就行，多了没什么用。”
石泉其实还有话没说，今时不同往日，有些宝贝的二战文物他已经有资格留着自己收藏不卖了。
就像当初的人民手枪和人民冲锋枪，他想自己收藏吗？当然想！可收藏品留着不卖能当饭吃吗？不能！
还有那台豹式，虽然他对以物换物的方式交易来的这台房车非常满意，但却掩盖不了这台房车的价格最多只有那台豹式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事实。
但那又如何？那台豹式别说今天的石泉，就算是大伊万都保不住。
他终究只是个干体力活的挖土党，大伊万再怎么有人脉也只是在斯摩棱斯克本地耀武扬威，出了斯摩棱斯克那一亩三分地，他也不好使。
如果做个比喻的话，他石泉和大伊万也就相当于制造产品的工厂，哪怕东西完全一样，工厂也别想把产品卖出和专卖店里同样的价钱。
石泉的转折点来自于挖到轰炸机后安德烈给他摇来的红星电视台采访。来自于胜利日节斯摩棱斯克博物馆官方组织的特别活动里挖到的88毫米炮。更来自于完成了卡佳奶奶的委托并再次登上电视。
这些转折点一次次的积累和发酵才让他从一个名声不显的异国挖土党改头换面变成了安德烈口中的优秀探险家。
如此转变固然为他以后想低调的挖掘战争遗物带来了不少麻烦，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成了个“公众人物”。
作为一个伪“名人”，他已经有资格也有能力把挖到的战利品当作自己的收藏。
另一方面，大伊万为什么年后开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15%的手续费换他的独家销售权？
同样也是因为石泉身份的变化，近半年来的历次交易很直观的告诉大伊万。石泉已经不是那个初来乍到就被骗的走投无路的实习翻译，更不只是个因为运气好挖到了一台豹式就挥霍无度的幸运儿。
而石泉主动让出的那额外10%的分成，则成功的把他和大伊万绑在了同一台战车上，这种利益绑定虽然不一定牢靠，但历史证明它绝对好用。
“既然你终于不急着挣钱了，过段时间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打一仗？”
大伊万虽然惋惜于没能拿到那支步枪，但却更乐于看到好朋友心态的转变，要知道，和工作狂做朋友其实是一种非常累的体验。
“打一仗？”
石泉抬头，“又有人去古董店闹事？这次我可不帮你了，上次我差点儿被遣送回去你忘了？”
“想哪去了！”
大伊万扶额，“我说的是战争重演！”
“我一华夏人参加个屁的战争重演。”
“那可不止是战争重演，同时也是一次得到官方支持的二战文物交易集市，这种活动可是不好碰到。”
大伊万的语气中带着向往，这种活动的魅力就在于会吸引很多军迷，而军迷在遇到喜欢的东西时往往是不理智的，这就意味着商机。
“行吧，在哪举办？什么时候？”
“这个月的18号开始，持续一周的时间。”大伊万臭毛病复发，“这次举办的位置你绝对想不到！”
“卡廷森林，对吧？”石泉举着手机给大伊万看了看他搜到的结果。
“所以要不要去？”
大伊万没在意石泉自己找到了答案，反而热情的怂恿道，“咱们可以好好的在那玩几天。”
“你古董店又要暂停营业？”石泉诧异，现在可是一年中生意最火爆的时候。
“嘿嘿！等到家你就知道了。”
大伊万这次是死活不再解释，只是那张熊脸上的得意却是盖都盖不住。
在科博纳停留了一晚，等两台车再次开回乌拉古董店的时候，石泉总算知道这货到底在得意什么了。
“列昂尼德？！”
石泉看了看坐在吧台后面的老头儿，再看看古董店的墙上新挂起来的那些苏德二战地图，总算知道这一路上大伊万高兴个什么劲了。
“好久不见小家伙。”
列昂尼德转身熟练的从身后冰箱里拎出一瓶伏特加给兄弟三人分别倒上。
“我本来只是想从列昂尼德那买一些分析地图回来卖，可后来我觉得还是连这个老头儿一起带回来比较好。”
“所以？”
石泉是真服了大伊万这PY的手段，别人最多是一锅端，这货倒好，连灶台都给搬回来了。
“所以现在列昂尼德是乌拉古董店的股东了，拥有乌拉古董店5%的股份。”
大伊万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下楼梯的方向。石泉会意，先把何天雷介绍给了列昂尼德，随后兄弟俩来到了二楼的会客室。
“怎么了？”
大伊万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说来听听？”
石泉好奇，这货可很少有如此正经的时候，看来这笔交易小不了。
“我想用乌拉古董店35%的股权换你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10%的股权，怎么样？这笔交易你绝对不亏。”大伊万的脸上露出标志性的憨笑。
第二卷 龙和熊探险俱乐部

第001章 新的合作
乌拉古董店二楼，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隔着咖啡桌陷入了各自的盘算。
闪动着黄金色泽的兴登堡金币在石泉左手指间灵活的跳来跳去，35%换10%的交易听起来不亏，可石泉却并不太想交换，甚至他宁愿继续用25%的提成来和大伊万合作。
大伊万是在赌，赌石泉以后的收益会越来越多，10%听起来少但如果再有机会接到像托尔男爵宝藏那样的委托，即便是10%恐怕也远远超过乌拉古董店全年的收益，而自从石泉完成了卡佳奶奶的委托之后，这种继续接到委托的可能无疑将大大增加。
但同时，大伊万付出的筹码也足够多，那所谓35%的古董店股权只是其中最不值钱的一项，大伊万最值钱的在于他身上的资源渠道和人脉能力。从这一点来说，石泉反而占了大伊万的不少便宜。
而且一旦两个人做了股权交换，相互之间的合作将更加紧密，这可比单纯靠人情要靠谱的多，而且石泉还不用担心大伊万会像安德烈那样是不是会逐步架空他，把他变成个只会寻宝的工具。
“伊万”
石泉收起金币，身体前倾靠双肘和膝盖支撑住上半身，“我可以拿出10%甚至15%的股权和你交换，但你要考虑好，这只能是分红股。换句话说，你除了每季度拿分红之外在这个所谓的俱乐部并没有任何话语权，但相应的，10%的股权我只要乌拉古董店30%的分红股就可以交换。”
“成交！”
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10%的分红股已经达到我的预期了，对我来说这只是个投资，手续的问题我让娜莎抽时间弄一下，不过既然我已经算是龙和熊的股东了，那之前25%的销售分成就此作废，以后我只拿10%的分红收益就可以。”
“你别后悔就行。”
石泉对此一点儿都不意外，看起来大伊万似乎里外里亏了不少，但实际上却是用极小的代价搭上了石泉的快车。
至于乌拉古董店的股权，以后他挖到的普通战利品自然可以继续交易，但稀有文物大伊万肯定直接走他自己的渠道，不管是石泉还是列昂尼德，能拿到的也只是古董店日常的收益而已。
当然，石泉其实并不亏，所谓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不算大伊万如今也只不过他自己一个人而已。至于何天雷，他的身份是领工资的雇员，和属于合伙人的大伊万有本质上的区别。
换句话说，石泉相当于平白拿到了乌拉古董店30%的股权以及大伊万所有的销售和人脉渠道，而已经勉强完成了原始积累和自身知名度打造的石泉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忙碌的奔波于各个战争遗址之间以至于根本没时间享受生活。
更直白的说，石泉成功的把自己的前老板变成了合伙人，他和大伊万未来的合作也更加趋向于公平。
当然，钱该赚还是得赚，那些大人物们的委托能接的话同样要接，甚至挖土党的工作更不能停下，但是这速度确实可以不用那么紧凑了。
谈完了正事儿，古董店也早就到了下班打烊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大伊万便像个周扒皮似的拉着睡眼惺忪的石泉直奔斯摩棱斯克城外。
“咱这到底干嘛去？”
石泉吸溜着滚烫的豆浆无精打采的问道，要知道昨天他跟何天雷可是从早到晚开了一千多公里的长途，跑了整整一天才赶回来斯摩棱斯克。眼下这才不到八点，他根本就没睡够。
“乌拉古董店太小了，我准备找个地方当作新的驻地，这件事当然要和‘大股东’商量。”大伊万奸诈地笑道。
“所以这就是你选中的地方？”
石泉望着眼前熟悉的大门，这不就是当初他挖到各种苏军枪支的那座废弃木材加工厂吗？
“这地方是最符合咱们实际需要的选择了。”
大伊万指着破败的厂房说道，“首先这里足够大，虽然还能用的车间只有三个，但每一个都有30乘15米的大小，不管是咱们拿来当作车库、修复工厂甚至弄一个小型的室内靶场都没问题。”
“这地方租金不便宜吧？”
“先别急”
大伊万领着石泉继续在木材加工厂里逛，“另外就是这栋二层楼，虽然不大却足够结实，只要稍微改造就能拿来居住，而且最重要的，这里距离乌拉古董店只有不到10公里。”
“说说租金吧”
石泉再次催促道。
“一年150万卢布，如果买下来也只要17万美金。”
“这么便宜？”
石泉瞪大了眼睛，俄罗斯的地价不贵，但这里毕竟紧挨着城区，而且这面积看着也差不多有十亩大小了，更别提地面上还有三套厂房和一栋二层小楼，这价格说是白捡都不夸张，因为同样17万美金在斯摩棱斯克市中心最多也就买套高档公寓而已。
大伊万笑的高深莫测，“这座木材加工厂本来属于林业协会的资产，之前一直都有出售变现的打算，咱们这次算是捡了个便宜而已。”
“什么意思？”
“还记得那位起诉我的林场老板吧？”
“记得，他爹不止是个光头党，你还推测是个二代间谍。”石泉怎么可能忘了这个给自己那么大教训的人。
大伊万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就是他，前段时间的调查有结果了，这位老板不但偷税漏税，而且还一直经营着偷渡买卖。”
“哪种偷渡买卖？”石泉脸色变得古怪。
“还用问？看表情就知道你猜到了，就是你想的那种，先把乌克兰小妞骗到斯摩棱斯克再送进酒吧做皮肉生意。”
“这两件事有关系？”石泉越听越糊涂。
“当然有关系！”
大伊万指着眼前的厂房，“他本来准备买下这片厂房的，甚至钱都付了一大半。但现在因为他的一时冲动连资产都被查封了，林业协会又不准备把预付款吐出来，所以最后就主动找到我头上希望继续完成剩下的交易。”
“也就是说你相当于只补了个尾款？”
石泉瞪大眼睛，还有这种好事儿？这林场老板是个宝藏男孩儿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
大伊万敷衍了一句，他可不准备告诉石泉实情，能买下这里可不是因为林业协会主动找上他的，反倒是他拿着那位林场老板当初的预付款凭证主动找上林业协会的。至于付款凭证，当然是他的内务部朋友在查封的时候无意中从垃圾桶里捡到的。
“总之我准备拿下这里，同时这里也将作为乌拉古董店的一部包含在咱们的股权交换协议之内。”
“还差多少？”
石泉脑子转的极快，大伊万拉着自己来这里肯定是自己吃不下，否则按这个大骚包的尿性绝对会等一切都办妥了甚至装修好了才会来个突然袭击各处显摆。
“还差8万”
大伊万早有准备地说道，“这笔钱就当我和你借的，连本带息从分红里扣就行。
“随便你吧，反正这事儿我不亏。”
既然大伊万打算把这里当作乌拉古董店的一部分，其实也就相当于间接告诉石泉这是在双方股权交换之前的事情。换句话说，石泉能决定的无非是借不借钱给大伊万，而没办法左右大伊万是否买下这里的决定。
看好了场地，兄弟俩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古董店。石泉一刻也没耽误，从房车的保险箱里取了借给大伊万的现金。望着一下少了一半存款的保险箱，石泉惆怅的怀疑未来日子自己可能还是别想清闲下来。
大伊万可不管那么多，拿了钱风风火火的去完成木材厂的交易，至于留在店里的也别想闲着。
乌拉古董店里积攒的工作可不少，除了那台BA装甲车一直都没完成修复之外，从布良斯克拉回来的两台挎斗摩托也需要进行彻底的翻新，而且还有那满满两大箱子的各类枪支以及一台德军无线电系统，这些可都是过几天在战争重演的时候能吸引无数目光的宝贝。
列昂尼德别看腿脚不方便，但枪支修复的手艺绝对不比大伊万差，而且这老头浸淫这一行后半生，眼光之毒辣甚至让石泉都不太敢和他聊太多之前的挖掘经历。
有这糟老头子负责修复那满满两大箱子长短枪支，何天雷则准备对那台德军的无线电下手。
他早就对这台无线电手痒了。要知道玩无线电可是他从高中就有的爱好，甚至当初参军也是冲着这个去的，可惜阴差阳错进了排爆这个行当直到因伤退役他也没能从部队学到关于无线电的一招半式。
这一老一少都有事儿做，石泉却拎着两个满是油污的煤油灯憋在车库的洗手池边划水混时间。此时他可没心情搞什么修复工作，要不是微信里疯狂跳动的消息他都不知道，这次他竟然火到了国内的网络！
而他现在最发愁的，就是怎么和一直给他发消息的老爹老妈解释自己的职业。

第002章 战争重演
时间一晃而过，大伊万成功拿下了斯摩棱斯克南郊的闲置木材加工厂之后立刻启动了修复工程。
而石泉在仔细浏览过国内网站和新闻转载的报道之后也放心了一大半，看来有卡佳奶奶这个女英雄镇着还真管用。
从源头上，红星电视台对他的包装就是“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负责人”，至于什么挖土党和寻宝根本就只字未提，这逼格可瞬间就上去了。
至于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是干嘛的，红星台可懒得解释，倒是有大佬翻出了石泉第一次接受采访的内容，但里面关于俱乐部的解释也仅仅只有一句干巴巴的接受委托服务而已。
既然如此，那么俱乐部实际是干嘛的当然是作为负责人的石泉说了算。这可就无限降低了糊弄了老爹老妈的难度，都开卷考试自己写题了再不会，那只能说不是亲生的了。
等二老对自己彻底放心之后，石泉也终于有心情把精力投入到正经工作上。
他要负责的是跟着老司机列昂尼德一起对库存的老枪进行修复。
这工作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主要是看想要修复到什么程度。
最简单的一种是哪坏了换哪，甚至就连替换上去的零件都是从同款枪上拆下来的，这种库存拆枪件基本每个二战文物贩子都囤了不少，乌拉古董店自然也不例外。
考虑到这次要凑热闹的是战争重演活动，一老一少用了三天时间针对性的整理出来近百支各种型号的莫辛纳甘步枪和装备于德军的毛瑟步枪，这两种枪都不贵，但绝对是战争重演活动里卖的最火的两款枪。
当然，大伊万积极参加这种活动主要只是为了知名度，至于能不能赚钱反而并不重要。
除了这近百支至少保证能打响的步枪，列昂尼德还特意挑出来十来支卖相最好的纳干转轮手枪做了更加细致的修复。
先把金属件经过简单的除锈抛光后重新送进恒温箱做烤蓝处理，然后再换上更显档次的猛犸象牙制作的高档枪柄贴片。
别的不说，单单这视觉档次就嗖嗖嗖的往上蹿，至于价值就别提了，绝对在石泉之前的预估价翻了一倍以上，甚至连列昂尼德自己都挑了一支当作收藏。
至于品相最差那一批也没浪费，统统丢进电解池除锈，这头儿石泉拿着钢丝刷子把经历过电解变得乌漆麻黑的长短枪支洗刷干净立马交给负责打磨抛光的大伊万。
等大伊万做完抛光才轮到列昂尼德出手针对性的修复些小瑕疵后统一送去烤蓝，最后再换上订购的全新高档木制枪托或者枪柄贴片，这些原本品相最差的破铜烂铁反而成了卖相最好的。
这种枪的主要买家是那些视觉党外行，他们可享受不了买只老枪自己慢慢修复的乐趣，能被他们买回家的都是看着漂亮能直接拿来挂在墙上充当饰品的样子货，而且很多可能从买回去一直到再被卖掉都没有机会击发一枚子弹。
除了这些拿来当作商品的，列昂尼德甚至还忙中偷闲指导石泉把他自己收藏的那支AVS-36步枪重新做了一遍更加全面的保养。
这老头儿的一番操作不止镇住了石泉何天雷这俩新手，甚至就连大伊万都佩服的不得了。
挖土党圈子里谁不知道列昂尼德的分析能力？但却很少有人知道这老头儿竟然如此内秀。
不过枪械终究只是拿来售卖的小头儿，真正能给乌拉古董店带来热度的是那两台挎斗摩托，这种非卖品才是真正吸引眼球的宝贝！
经过全面而彻底的修复之后，这两台挎斗摩托重新喷涂了帝国灰涂装，并且去除了车身上的所有万字符标志，取而代之的则是经典的铁十字，这也是二战德军战争文物转变为合法商品的必须操作之一。
除了颜色上的改变，列昂尼德还为两台摩托配置了全套的配件，这里面既包括原车自带的MG34通用机枪和油料桶，也包括列昂尼德亲手制作的三个黑色硬牛皮杂物包以及用来给挎斗射手挡风的羊毛毯。
一直拖到活动的第四天，大伊万这才把两台挎斗摩托随同百十支古董枪统一装进货柜，现在已经到了他入场的时候了。
三台还没来得及揭下古董店商标的太脱拉在引擎的轰鸣中高调开进了位于卡廷森林边缘半山腰上的一片临时停车场交够了入场费，三台车直接开到租赁的摊位上摆出了个“凵”字型。
这三台车带来的轰动效果极佳，而等那两台挎斗摩托一左一右的停好之后十米见方的摊位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军迷。
这就是最好的招牌，还没等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把搬出来的枪架摆满，石泉这边已经过来十几个咨询摩托车价格以及询问是否能坐上去拍照的。
卖肯定的不卖的，但拍照肯定没问题，只要肯排队就行，大伊万本就是来凑热闹刷存在感顺便再恶心恶心同行的，所以根本不在意是否能赚到钱。
列昂尼德带着负责给他推轮椅搬东西的何天雷在外面招呼普通游客，大伊万则带着赶过来的一些同行钻进房车里完成一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交易。
至于石泉则悠哉悠哉的逛起了这座临时交易市场。这里与其说这里是战争重演的交易市场，倒不如说是个杂货集市。
从经营吃喝的小摊贩到和这里的主题完全不搭边的各类苏俄纪念品。从最简单的勋章领章腰带扣，到真假混杂的苏德头盔以及各类高仿二战军服。从明里暗里大家都在交易的各类长短枪支到最角落那些举着照片交易二手军车的大佬。
毫不夸张的说，来两个光屁股不穿衣服的在这市场里逛一圈，只要带的钱足够，出来的时候绝对能给打扮成像模像样的苏德军人，而且还是各兵种任选任挑的那种。
而且他甚至在这里遇到了老拖拉机厂的维卡，这个胖女人的摊位上卖的竟然当初在叶利尼亚挖出来的二战时期的德军罐头！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维卡用来招揽生意的服务员竟然是那头明显已经大了一整圈的小棕熊！
这么野的路子在市场里绝对是独一份，不知道有多少人乐呵呵的花上500卢布从维卡手里买下一盒或者是鸡肉或者是猪肉的罐头亲自打开然后喂给那头似乎永远都吃不饱的小棕熊。
至于这罐头能不能吃，现场根本就没人怀疑过，没看那位看体型和棕熊妈妈没什么区别的女人自己就抱着一盒罐头在当早餐吃吗？
远远的和维卡打了声招呼，石泉穿过停车场直奔战争重演的“战场”。
这里重点重现的是柏林战役的场景，甚至为了让战争重演更加逼真，山腰下的小平原上甚至还复刻了一座小型的德国柏林“国会大楼”。
这也是几乎每年胜利日节前后战争重演的经典戏份之一，同时也是放在最后的压轴大戏。
在紧挨着这片“战场”不远的另一边，根据提示这里正在进行的是库尔斯克会战中的一场战壕战场景。
MG42通用机枪和马克沁水冷机枪的扫射几乎同时响起，空包弹带来的光焰效果看起来极有镜头感，而那些配合着机枪扫射颤抖着倒下的苏军士兵也极为专业的暗中弄破了胸前的血包。
略显刺鼻的硝烟和震耳欲聋的厮杀成功的把半山腰上的观众带回了那个充斥着血与火的年代，没人嘲笑参与重演的那些士兵们动作是否专业。更没人去计较那几个在战壕里厮杀了一半便双双停下一起笑场的中年大叔是否破坏了整体的氛围。
但几乎所有人都在这场“战斗”结束后，为握手言和的“苏德士兵”送上了欢呼和鼓掌。
这些观众里大多都是斯摩棱斯克当地的百姓，剩下的则是各地甚至其他国家赶来的军迷和战争重演爱好者，甚至还有上一场或者下一场的“参战士兵。”
很难说这种战场重演应该偏向于严肃还是欢乐，但现场的人参与感都还不错，顺便也直观的了解了历史，至少在石泉看来这可比课本上那些僵硬的文字和图片更加生动也更加让人印象深刻。
这种小型的战斗现场多少带着自娱自乐的属性，稍远一点的那片荒地上正在进行的“装甲集群战斗”才是更加吸引人眼球的，这里根本就是个火力宣泄点！
各式还能开动的苏德战争工具被送回他们曾经战斗的位置，从最小型的挎斗摩托和半履带摩托，到稍大点装甲车以及各型坦克、突击炮、反坦克武器等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也吸引着场外的观众。
跟着跑了几处战场过足了瘾，石泉赶在中午饭前带着满满一大盒欢庆必备的各种口味馅饼回到了乌拉古董店的摊位上。
“里边啥情况？”
石泉指着大伊万的房车朝列昂尼德问道，他这才出去不到俩小时，大伊万的房车门口咋还多了俩站岗的？
“听说是受邀参加下午的战争重演活动的国防部的代表。”
列昂尼德压低声音，“不知道怎么就找上门来了，我刚刚好像听大伊万说还提到了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石泉一脸懵逼，“关我啥事？”

第003章 会员、招兵、公交卡
卡廷森林附近的临时停车场。
石泉面色古怪的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瓦列莉亚，他都没想到这个列宁格勒幸存者协会的执行主席竟然还供职于国防部。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瓦列莉亚抬起头，玩味地说道：“简单的说，包括卡佳奶奶在内的一共6位苏联老兵希望以个人身份加入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并成为这支俱乐部的长期会员。我这次来顺便也是帮他们咨询入会条件的。”
“瓦列莉亚女士，你……没有开玩笑？”石泉惊喜交加的问道，这可是他完全没意料到的事情。
“当然没有。”
瓦列莉亚坐直身体，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不止卡佳奶奶和她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连我自己也想成为这个俱乐部的会员，还用我说的再直白一些吗？如果不用的话，至少告诉我每人的入会费是多少？”
“一卢布！”
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俱乐部终生会员，会费1卢布，入会条件……至少您和卡佳奶奶以及她的朋友们都可以入会。”
“聪明的年轻人。”
瓦列莉亚满意的放下咖啡杯，带着笑意说道，“卡佳奶奶大概还有一周的时间就会搬到彼得堡生活，等她搬过去你有时间记得去‘考核’下俱乐部的准会员们。好了，攻克柏林的战争重演就要开始了，龙和熊俱乐部的部长先生，我们彼得堡见。”
“好……好的，彼得堡见，女士。”
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赶忙起身把瓦列莉亚送出了房车摊位。
“刚刚瓦列莉亚女士没在开玩笑吧？”石泉还沉浸在接收到的消息里无法自拔。
“当然没有。”
大伊万又是嫉妒又是庆幸地说道，他嫉妒的当然是石泉的狗屎运，而庆幸则是因为幸好在这之前他和石泉达成了股权交换的协议。
“我现在对经营乌拉古董店越来越没什么兴趣了。”
大伊万无奈的发现一个事实，他在乌拉古董店投入的巨大精力目前看来根本就是在浪费生命。
“你打算关门了？”石泉憋着笑故意问道。
“关门是不可能关门的，只要我还活着，乌拉古董店就不可能关门。”
大伊万斩钉截铁的说完，“不过看来我要尽快再找个帮手了，只靠列昂尼德一个人可没办法让乌拉古董店运转起来。”
“也就是说，你终于愿意跟我一起跑挖掘现场了？文物掮客先生？”
大伊万对石泉的调笑浑不在意，摆了摆大熊爪子理所当然地说道，“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接下来你的俱乐部肯定会接到各种委托，这可远比倒卖二战文物有意思也更赚钱。”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人推荐。”
“谁？”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这位绝对能帮你把乌拉古董店运转起来。”石泉高深莫测的说完，便带着大伊万钻进了人声鼎沸的交易市场。
“你是说她？维卡？”
大伊万打量着比乌拉古董店热闹了好几倍的小摊位，来她这个摊位的正经军迷虽然没几个，但维卡身后那台面包车里的古董罐头却已经卖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剩了。
要说这大壮妞儿确实有两把刷子，继上午吸引了大量看热闹的游客花钱帮她把小棕熊喂饱之后，现在她又开始支使吃饱喝足的小棕熊当起了服务员。
只要愿意花500卢布给它买一个罐头当作小费，就可以抱着这头穿着维卡亲手为它缝制的二战德国军服的小棕熊拍几张合影顺便还能得到一大杯免费的桦树汁。
仅仅只是石泉和大伊万站着看热闹的功夫，维卡身后面包车里的罐头眼瞅着又少了一半。
“伊万，你说等维卡卖光了车里的罐头之后还会有什么花样？”
石泉好奇的问道，这个女人是他见过的人里最会做生意的！这一点连大伊万都远远不如。
“我哪知道。”
大伊万咽了口唾沫，“不过我已经后悔当初没把那头小东西带回来养着了。”
“现在也不晚，只要你把维卡变成自己的员工，那头小棕熊也会为你打工的。”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大伊万话音未落便挤开人群跑到了维卡的摊位上。
石泉可没心思往里凑热闹，再次离开市场跑到了战争重演的天然看台上，此时这片缓坡上已经聚满了人。
“战场”上，苏军已经包围了“柏林”的国会大楼，两队穿着全套档位军制服的年轻士兵端着stg44躲在门后疯狂扫射。
战场另一头的苏军也不甘示弱，在各类轻重机枪的掩护性射击之下，一队红军战士朝国会大楼里丢了两颗只会发出硝烟和巨响的手雷。
被手雷波及的档位军们努力摆出各种惨状“死在”了国会大楼的门口。随即，整栋国会大楼被苏军迅速占领，楼顶上也如历次战争重演一样被再一次插上了苏联国旗。
虽然现场的观众可能都看了无数遍，但这些人依旧乐此不疲。而且到底是有官方人物参加的正式活动，这次的重演可比上午看到的专业多了。
从服饰、枪械再到进攻队形以及防御队形，甚至于交替掩护射击时配合交流，就这专业程度完全都可以拿来当教材用了。
“等以后更有钱了就把那些在国内拍手撕鬼子裤裆夹手榴弹的傻狍子导演们都请过来，到时候就把他们绑在国会大楼的门口，让他们也学学什么叫尊重历史，重演历史。”
石泉立下了超大个儿的Flag，等战争结束也跟着人群跑到现场找自己感兴趣的士兵或者装备拍下了一张张的照片。
一直磨蹭到下午饭点儿，估摸着大伊万和维卡应该也谈的差不多了，他这才买了些吃的喝的回到摊位上，等他看到那头围着何天雷撒欢儿的小棕熊时便知道大伊万已经和维卡谈妥了。
“尤里，听大伊万说是因为你的推荐我才有机会加入乌拉古董店的？”维卡“风情万种”的冲石泉抛了个XXL号的媚眼。
“主要还是你的工作能力让人刮目相看，和我可没关系。”石泉慌忙摆手，他可不敢跟这位大佬炸刺儿。
“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帮我创造这次机会，能有机会加入乌拉古董店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维卡暧昧的在石泉胳膊上划拉了一把压低声音问道，“我听说你的房车里养了一只猫，等下也许我可以带着维尼去和它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打住”
石泉想都不想的后退了一步，“维卡，拜托你还是放过我和我的猫吧。”
“好了，不要调戏小朋友了，赶紧过来尝尝我烤的羊排。”大伊万看够了笑话这才端着一大盘烤羊排上来给石泉解围。
“这次活动还有三天，你有什么安排？”
闻言，大伊万用小刀敲了敲金属托盘，在引起所有人注意后这才继续说道，“明天主要是举办的各种打靶比赛，这天也是各种枪支交易最火爆的时候。后天是二战老车越野塞，咱们的摩托车也能吸引不少注意力，维卡，你有什么想法？”
“我刚刚看过货柜里的库存了，说实话我觉得不太够。”
“你有信心卖出更多？”列昂尼德狐疑的问道。
“先生们”
维卡潇洒的先将手里的小刀戳到烤的焦香的羊排上这才极度自信地说道，“比人脉我不如大伊万，比挖掘战争遗址我不如您和尤里，但比起零售技巧，我在莫斯科卖‘鳄鱼眼泪’的时候，大伊万可能还在发愁他的中学成绩单呢。”
“咱们这是被鄙视了？”
“是蔑视”石泉笑着回答了列昂尼德的问题。
“明天把所有的莫辛纳甘步枪还有毛瑟步枪都带来吧，那些手枪也都拿过来，让我们看看维卡小姐的能力。”大伊万一锤定音的做出了决定。
“泉子，刚刚维卡说的那个鳄鱼眼泪是什么东西？”何天雷刚刚一直在听石泉的实时翻译，根本没时间问。
“一种廉价的独品替代物”
石泉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你最好别去查这种东西是什么，太恶心了。”
他在这边给何天雷普及俄罗斯日常，桌子另一边的几个人也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销售计划。
众人吃饱喝足，维卡开着她的小面包拉着大伊万回店里取货，何天雷拉着列昂尼德学俄语，闲着没事儿干的石泉索性继续去市场里打发时间。
相比白天的热闹，夜幕降临后的交易市场里多了不少来路不明的东西，这些可不是卖给游客和战争重演爱好者的，它们全都是给同行准备的，大家相互过几道手洗一洗再藏个一年半载，甭管什么来路的东西都能变成传家宝。
这里面淘到宝的概率不低，但上当受骗也是常有的事。
石泉一个摊位一个摊位逛下去，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点儿有意思的东西。
“这是复刻的‘杜鲁门公交卡’？”石泉从摊位上拿出来一个足有锅盖大的木制美国国徽问道。

第004章 苏联天才和俄罗斯天才
所谓的“杜鲁门公交卡”也叫金唇，它是当年苏联克格勃欺负美国中情局搞得一个窃听设备，同时也是苏联最成功的几次监听计划之一。
故事要从1945年开始，倒霉催的杜鲁门刚刚上任不久，苏联的少先队员们便送给美国大使阿维拉&#183;卡里曼一枚巨大的、制作精美的美国国徽。
少先队员们说这是和平的象征，陪同的苏联官员则说这东西只给美国准备了一份，旁边的英国佬想要都没有。
所谓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反过来也一样，时任美国大使的铁憨憨阿维拉&#183;卡里曼顿时就飘了，二话不说就把这枚锅盖大的国徽挂在了他的大使馆办公室里。
从那以后一直到杜鲁门卸任，八年来一共四位大使来了又走，而且几乎每一位大使到任后甚至连马桶盖都换了一遍却唯独漏掉了这个挂在办公室最显眼位置的木雕工艺品。
而它能保留下来除了其精美的艺术价值之外，也因为这东西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竟然成功躲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反窃听筛查。
这就是科技代差带来的碾压，当时的美国根本想不到这个没有任何信号反应的实木艺术品竟然是个理论上可以永久续航且根本不用耗电的监听设备！
如果不说他的工作原理，即便放到今天都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听起来高大上的技术有个同样高大上的学名叫做无线射频识别。
而这种本身不带电源，不发射电磁波的被动式无线电设备，在如今有多个广为人知的用途——公交卡、饭卡、门禁卡、二代身份证！
换句话说，苏联人靠这么个锅盖大小的公交卡监听了美国驻苏大使办公室整整八年！
很难想象，在八年里先后任职的四位大使先生心理阴影到底得有多大。
想想吧！
在离着白宫或者五角大楼十万八千里的莫斯科大使馆办公室，这里不但天高皇帝远，而且自己是大使馆的最高领导，拥有保密性最好的单独办公室。
这么好的条件不得看个小黄……鸭找妈妈的电影什么的庆祝下？
就在你看的全身冲血为小黄鸭找到妈妈而落泪的时候。就在你一边感慨这小黄鸭长的真带劲儿一边用保密度极高的通讯方式向老板汇报那些本该列为机密内容的工作的时候。
在你看不到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克格勃全程在偷偷监听你的一举一动，个别走神儿的甚至在心里偷偷赞一句“快枪手的效率就是高！”
然后再把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透露的每一条有价值信息记录成册整理成档案送到斯大林同志的办公桌上。
好吧，大型翻车现场都没这刺激！这可比如今那些喜欢多人运动的老黄瓜牌丑闻来的更加劲爆！
更加有意思的还在后边，正是因为这场持续八年的奇耻大辱，喜欢玩俄式幽默的毛子们甚至发展出了一种基于当年那枚美国国徽的极为小众的艺术文化，并冠以一个亲切的名字——杜鲁门公交卡。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走在俄罗斯某个城市的大街上看到某个毛子端着个美国国徽满世界溜达，一定不要忙着下定论这人是不是个叛徒，因为他可能拿着的只是个公交卡而已。
就像石泉手上的这枚三十多公分直径的美国国徽，其中白头鹰的头部就被细致的雕刻上了杜鲁门的头像，整个风格既严肃又搞笑，无处不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欢乐气氛。
而摊主只听石泉对这枚木雕的称呼便知道遇到了内行买家，赶紧放下手里的雕刻刀，又从身后的面包车里拿出一枚虽然小了一圈但却更加精致的递给石泉，“看看这枚吧，昂贵的樱桃木材质，不管材质还是雕刻都和真品不相上下，你刚刚拿的那个是用最廉价的白桦木制作的，当然，这两个都安装了针孔监控装置，一次充电能连续使用24个小时，而且支持手机观看。”
“这也行？”
石泉目瞪口呆的看这年轻摊主熟练的打开手机连上摄像头，然后再打开伪装的极好的后盖，怪不得这木雕拿着这么重，这后壳里跟弹鼓似的竟然装了好几圈18650的充电电池！
摊主指了指木雕中央的那快芯片以及手机屏幕里显示的画面介绍道：“他还能检测火灾，不管是这个木雕本身起火还是他周围起火都能检测的到并且远程报警。”
“都怎么卖？”石泉将两枚木雕放回摊位上问道。
“樱桃木的十万卢布，便宜的这个21000卢布。”
摊主想都不想的报价，“这些都是我亲手制作的，而且哪怕白桦木制作的廉价版也都是一整块木料雕刻，所以这个价格并不高。”
“两万卢布怎么样？”
石泉指了指摊主刚刚拆开的那个木雕，“我要这个便宜点儿的。”
“成交！”
摊主麻利的帮石泉把白桦木制美国国徽用报纸包好并且装好了充电线，收钱时甚至还附送了一句，“英国佬肯定会嫉妒得发疯，对吧？”
“哈哈！确实如此！我要把它挂在办公室里。”
默契的玩了一回梗，石泉回到营地后先用手机连上木雕的监控功能，这才把它固定在了房车的紧急舱门上。
忙碌的一晚就此过去，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三台太脱拉便在维卡的指挥下搬到了距离靶场最远的交易市场入口。为此，大伊万还额外支付了10000卢布的交换费用。
“好了，先生们，最多再有一个小时我们的客户就要来了。”
维卡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加大号的苏联女兵服装，大伊万则是一声德国鬼子打扮。
至于石泉何天雷兄弟俩，则是分别穿着现役俄罗斯和德国的迷彩服，他们的工作只有一个——拿枪。
至于列昂尼德则在维卡的强烈要求下换上了一身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西装不说，就连他那头还算茂密的大背头都被维卡亲自剃成了光头——这就是个妥妥的X博士造型！
“好了，博士，打开音箱吧！”
维卡说完，潇洒的跨上宝马挎斗摩托和大伊万同时启动了发动机。
列昂尼德无奈，一手捂着通红的老脸一手按下了音箱开关。顿时激昂带着硝烟味的《莫斯科保卫者之歌》响彻整个交易市场。
见周围人的目光都被成功吸引过来，维卡用力轰了轰油门，这才不慌不忙的打开话筒喊道，“士兵们，身后就是莫斯科，过来买上一支枪，坐上老娘的摩托亲自送你上战场怎么样？”
维卡的一句话顿时引爆了还算清静的交易市场，昨天就在他摊子上喂过小棕熊的一个年轻姑娘二话不说掏钱买了一支最便宜的莫辛纳甘步枪。
维卡再次抄起话筒，“第一位士兵出现了，没想到第一位上战场的竟然是女人，果然男人都是垃圾！来吧女兵，你要坐谁的摩托车？”
抱着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毛妹瞅着凑到嘴巴的话筒，下意识的指着旁边的大伊万说道，“坐他的车！”
“伊万同志，送这位女兵上战场吧！”
维卡这番表演极有张力，大伊万也是个骚包，等毛妹抱着枪坐进尊达普挎斗便直接一个极为花哨的原地调头，随后这才开启了固定在备胎上的音箱。
在经典的《斯拉夫女人的告别》中，一脸懵逼的毛妹被大伊万载着在交易市场外围绕了一圈之后直接送到了靶场大门口。这地方维卡早就打好了招呼，凡是她和大伊万开摩托送过来的，子弹一律95折，这个折扣虽然不多，但却相当于把来玩的人完全分成了两个阶级。
“怎么样？老板？”维卡咧着红唇得意的问道。
“你确实是个天才！昨天你开的条件我同意了，除了工资另外还有3%的分红！”
大伊万忙不迭的说完，再次开启音箱拉着第二位毛妹在市场外围绕场一周后送到了靶场。
维卡露出得意的微笑，同样开启备胎上的音箱，在《喀秋莎》的音乐中带着挎斗里那位瘦的像小鸡仔儿一样的男孩子同样绕着交易市场一圈后送到了靶场。
“这姑娘绝对是个销售天才！”
列昂尼德吧嗒吧嗒嘴，忙不迭的招呼石泉兄弟俩过来帮忙。
大伊万这次本来就是以清库存加宣传为主，所以这些老枪的售价本就比市场上稍微低一些，再加上维卡这一番骚操作，原本预计需要两天才能卖完的存货竟然在下午四点之前便全部售罄。
关掉在屁股底下响了一整天的音箱，列昂尼德只觉得头晕眼花，他发誓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长时间的《莫斯科保卫者之歌》，甚至哪怕他切断了电源耳朵边还全是那该死的旋律。
石泉何天雷兄弟俩更累，前者甚至特意点开微信运动扫了一眼，一天下来竟然走了三万多步！
相比这三位倒霉蛋，大伊万和维卡可就轻松多了。
俩人今天可是过了把骑摩托的瘾，而且这宣传效果远超大伊万最初的预料。
别的不说，这两台插着乌拉古董店小旗子的挎斗摩托可是绕着交易市场跑了不知道多少圈！
“好了，趁着还有时间赶紧收拾摊位，靶场那边可是给我们专门留出来一片场地。”
维卡说完便得到了包括列昂尼德在内所有的欢呼，这可是全凭她自己谈来的，全程大伊万就是个骑摩托的司机而已。
将所有的东西收进货柜，一行人骑摩托的骑摩托开车的开车先后赶到了靶场。

第005章 新伙伴和Logo
战争重演活动的最后一天，石泉揉着酸痛的肩膀根本不愿意离开房车。
昨天晚上在靶场玩了两个多小时固然是过瘾，可到了半夜被后坐力震的酸疼的肩膀几乎让他一晚上没睡。
今天是战争重演活动的最后一天，主题就两个，最受大家欢迎的便是驾驶着各种二战车辆在这几天被折腾的像猪圈一样的荒地上来一次越野挑战赛。
不过，不管是大伊万还是石泉，他们谁都舍不得骑着刚刚修复好的摩托去玩泥巴，这两台摩托等重演活动结束是要摆在古董店里当招牌用的。
虽然舍不得骑自己的摩托，但现场可是有不少只要付费就能体验一番驾驶的二战军车。
从最便宜的嘎斯67到几乎谈不上任何驾驶舒适性的T34坦克，再到多的拿来拍电影的T55，体验价格也从500卢布到8000卢布不等，只要付费并且接受“长达”15分钟的培训之后，都可以开着这些大家伙在满是烂泥的场地上纵情肆虐15分钟的时间。
这些都还算稀松平常，最让石泉眼热的是那辆属于斯摩棱斯克博物馆的德军突击炮。
博物馆的人竟然派这种大家伙出来赚外快，而驾驶一次需要缴纳15000卢布！时间仅仅仅有可怜的十分钟！看那些举着钞票排队的游客就知道，博物馆此举几乎是在抢钱！
忍着心疼买了两张票，石泉和何天雷兄弟俩进去体验了一番。短短十分钟开出去不到百米，兄弟俩出来之后就得出一个结论——还特码不如玩游戏有意思呢。
当了一次冤大头，石泉等人也彻底没了兴致，索性赶在第二主题开始前收拾摊位这就跑路。
第二主题是悼念遇害者，这都到了卡廷了，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悼念哪块擦脚垫。
毫无疑问，毛子里里不乏站在更高角度主动进行战争反思的人，这不能说错，只能说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风景不同得到的感受也不同。毕竟一样米养百样人，强行把自己的想法加在别人身上的基本最后都没落个好下场。
前车之鉴比如小胡子，比如大胡子，比如那群喜欢巴拉拉小魔仙变身的胡子Plus。
所以说，有胡子的男人一般都比较危险，尤其是留着胡子还会画画的那种。
不过以石泉自身浅显的了解，在排除了历史纠葛以及地理位置因素之后，这欧洲脚垫之所以谁都不待见其实就两个原因。
首先在西边，同样信仰天主教的一些国家和他不同民族。
其次在东边，同为斯拉夫民族的一些国家和他不同信仰。
用华夏一句老话来说这就是“天生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自己还惹是生非的”，怪的了谁？
没理会那些举着电子蜡烛站在路边的波兰志愿者，这同样是他们的自由，石泉对他们谈不上恶感，但也绝对没什么好感。
他就是一旁观看戏的，对这种事儿唯一的看法就是——关我屁事？我们华夏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要不要了解下？
一行人在大伊万带领下跟着有同样想法的同行们相继离开交易市场赶回了斯摩棱斯克城南的乌拉古董店。
“这次的战争重演活动乌拉古董店的商品销量远超我的意料，而这里面贡献最高的有目共睹，当然是新加入的维卡女士以及列昂尼德先生的头发。”
大伊万的话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只听这货继续说道，“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和在座的都有关系。”
说到这里，大伊万把目光投向了倚着吧台看热闹的石泉，“你来还是我来？”
“你来吧。”石泉举着啤酒瓶微笑示意，丝毫没有刷存在感的意思。
“从今天起，乌拉古董店将多出几位新老板。”
大伊万极为严肃的拿起一张纸念道，“首先是我们的尤里，他将拥有30%股权。第二位新老板是拥有5%分红股的列昂尼德先生，最后一位是销售天才维卡小姐，拥有3%分红股。
从明天一早开始，乌拉古董店就交给列昂尼德先生和维卡小姐负责了，以后我和尤里将更多的负责提供货源。”
大伊万说完，石泉便像是得到信号一样朝百无聊赖的何天雷招招手先一步上了二楼。
等大伊万上楼反锁房门，石泉早已打开电脑连上了投影仪。
“设计师这么快做好Logo了？”
大伊万看着投影仪展示的图案问道。
“加钱能不快吗？”
石泉滑动演讲笔，“几个设计师一共给出了15种Logo，经过我和雅科夫的删选之后留下来的只有三张，所以象征性的听听你的意见。”
“象征性的话就不要咨询我了啊？”
大伊万嘟囔了一句仔细观察通过投影仪展示的Logo。
被石泉何天雷挑出来的三款Logo都属于平铺直叙简单粗暴的类型。
第一张是个龙头熊身鳄鱼尾还长着一对儿宽大翅膀的四不像侧影。
第二张则是个标准的西方巨龙形象驮着个全副武装的棕熊形象。
都没等第三张跳出来，大伊万就拍着桌子指着投出来的屏幕说道，“就这个！我觉得这个很好！”
结果他这话还没说完，石泉已经把图片切换到了第三张，“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就用屏幕上的这个作为俱乐部的Logo吧！”
“等等！我说的不是这一张！”大伊万站在投影仪前手舞足蹈。
“我刚刚不也说了只是象征性的听听你的意见吗？”
“你家牛炸了！”
大伊万竖着中指说出了最近从何天雷那学来的一句赞美。
“谢谢夸奖！”
石泉根本没搭理大伊万，惬意的摊在沙发上打量着屏幕上的Logo。
这Logo粗看和某小当家胳膊上的那个还真有几分相似。
外圈是一条极具华夏传统画工风格衔尾巨龙，中间则是一头两眼猩红正用一双锋利的大爪子往外挣脱欲出的棕熊上半身，这才是石泉真正满意的Logo。
而如此着急设计Logo则完全是因为再有几天就要再次赶往彼得堡给卡佳奶奶以及她的战友和朋友们举行加入俱乐部的入会仪式。
虽然时间急迫，但石泉和大伊万简单商议过后觉得至少还是要有个标志性的徽章才算那么回事儿。
正是有此考虑，才有了如今这枚Logo。
正所谓看一眼觉得不好看那就多看几眼，看多了也就觉得漂亮了。
大伊万在盯着Logo看了几分钟后也就乐呵呵的选择了接受，“你打算用什么材质制作Logo？咱们的时间可不多。”
“黄金吧！咱们的俱乐部以后接纳的会员不会太多，所以要尽量精益求精。”
石泉从腰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那三枚小金条，这东西还是当初他从那台桶车随车配置的汽油桶里得到的，这次刚好用上。
将这三枚小金条统统丢给大伊万，石泉又掏出时不时拿出来把玩的兴登堡金币说道，“就做成金币这么大的，不要太薄，背面最好用其他金属做个更加坚固的底座。金条就这么多，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大伊万收起金条之前甚至还极度恶俗的用牙咬了一遍，这才满意地说道，“有设计图很快就能出来，肯定不会耽误下周咱们去彼得堡的计划。”
“你来安排就行。”
石泉浑不在意的说完，把视线转移到何天雷的身上，“雷子，先别背单词了，你来了快一个月了，该给你发工资了。”
“你直接打我卡上呗？”
何天雷浑不在意地说道，他来的这一个月最多买烟花点钱，平时就没什么花销，甚至连穿的衣服乌拉古董店都有现成的迷彩服或者户外冲锋衣可以随便拿，这些衣服虽然不一定好看，但绝对够结实。
“你要是愿意给俄联邦交税我没意见。”石泉笑着把当年大伊万第一次给他发工资时候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底薪5000美金，这个月你在布良斯克矿洞进行了两次排爆，作为喜钱，象征性的再多加200美金。”
“也就你把这玩意儿当作喜钱。”何天雷哭笑不得。
“冲冲喜，你赚的是卖命的钱，但这命我觉得你还是自己留着卖不出去的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何天雷也不矫情，接过石泉递来的信封直接塞进了怀里。
“明天后天，给你两天假期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我要和大伊万谈一份委托。”
“又有委托了？”何天雷好奇的问道。
“基里尔的委托。”
石泉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上楼前又追了一句，“就是上次带着你挖摩托车的那个老海军。”
“他？不会又是什么万字符黄金吧？”
何天雷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个头戴发黄海军帽叼着斯大林式烟斗的老头儿。
“还真不是，这次他要委托寻找的据说是一份价值上亿卢布的前苏联宝藏，单单定金就预付了两万美金。”
石泉说完，又最后补了一句，“不过根据我和他的接触，这老头儿弄不好要赔的裤衩都不剩。”
“那你接不接？”
“当然接！干嘛不接？”话音未落，石泉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第006章 石泉的分析和预案
经过两天的休息，乌拉古董店的众人精神抖擞的重新走上了各自的岗位。
维卡把她在老拖拉机场的家当都搬到了乌拉古董店，这些小东西虽然大多不值什么钱，但却非常适合误入古董店的普通顾客，再加上有那只取名维尼的小棕熊没事儿就趴在橱窗里打瞌睡，这两天倒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球。
另一方面，经过战争重演活动的宣传很多圈里人都已经知道“倒霉的列昂尼德”也加入了本就不好招惹的乌拉古董店，这些人在暗自问候大伊万菊花的同时也纷纷慕名前来只为了从列昂尼德手里买一份分析地图。
不过这些天列昂尼德可是忙的焦头烂额，而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在电视上看到石泉瞎白话的基里尔送来的那份寻宝委托。
“这根本就分析不出来。”
列昂尼德无奈的将铅笔丢在了一张画了各种圆圈的前苏联地图上，焦躁的划拉着刚刚长出毛茬的光头，“基里尔提供的信息太少了。”
咖啡桌的四周，大伊万和石泉各自拿着一张A4纸眉头紧蹙。
这张纸上只有寥寥一句话。
“1992年休克疗法前后，具体时间不祥，第一任总统曾暗中调集卡车从莫斯科国家金库拉走数百吨不明物资。——求证来源：运输部档案库”
别小看这短短一行字，这是基里尔在苏联解体后曾花费巨大代价才求证的一个消息。
这老头儿为什么在退休后有清闲日子不过天天拿着金属探测器在郊外转悠？按他自己的话说全都是被这句话勾引的。
这财迷老头儿做梦都想找到首任总统藏起来的那批物资。而且他深信，那些被藏起来的绝对是苏联的国家储备黄金甚至是琥珀屋！
抬头瞅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忐忑又有些激动的基里尔，石泉暗自叹了口气，这老头儿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痴迷于各种和黄金有关的宝藏传说，这要放在国内都不用出门，看一上午电视购物都能被骗个倾家荡产。
“列昂尼德先生，基里尔船长。”
石泉放下手里的A4纸，站起身问道，“你们都是时代剧变的亲历者，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请讲/问吧！”两个老头不约而同的答道
“首先第一个问题，根据这条……我们先假设它是一条真实的消息。根据这条消息，总统先生是在苏联解体，他接手俄罗斯之后发布的这条命令。
那么第一个问题，在你们的印象中，当时的总统先生在已经分裂出去的前苏联加盟国里还有话语权吗？”
“绝对不可能！”两位老头儿想都不想的说到。
闻言，石泉拿起笔在A4纸上勾勾画画的写下一段字，转头又朝大伊万问道，“兄弟，你对军事装备比较了解，按照你的了解，当时从莫斯科金库拉走上百吨物资的应该是什么车？”
“肯定是乌拉尔！”
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随后又觉得不够准确，再次补充道：“毫无疑问，当时莫斯科运输部装备的肯定是乌拉尔4320型卡车。”
“载重量和油耗呢？”
“这是一种6X6的卡车，载重量最高12吨，不过即便是今天的莫斯科出城之后路况都不算太好，所以如果用这种卡车运物资的话，最高载重绝对超不过10吨。
再考虑到是从国家金库拉物资，比较合理的装载量应该是8吨左右。至于它的油耗，这种车我曾经试驾过，满载满油最多不超过400公里。”
石泉点点头，记上几笔之后，继续问道，“第三个问题，什么样的地方能安全、长期的保存数百吨的贵重物资而不用担心被偷、被抢、以及风吹雨打？”
“弹药库！”
“导弹发射井！”
“防空洞！”
三个人各自说出了各自的答案。
“防空洞不可能。”
一直看热闹的维卡反驳了列昂尼德的答案，“几乎每个防空洞都是瘾君子的天堂。”
“维卡说的没错。”
大伊万认同的点点头，“防空洞属于民防工程，而且一般都位于城区范围内，不但大部分车开不进去而且出入口太多了，就算有守卫也根本看不住，除非鲍里斯脑子坏掉了才会把这些刚从国家金库拉出来的物资放在防空洞里。”
“那个混蛋难道脑子没坏掉？”
维卡含糊不清的嘟囔道：“要不是这个混蛋的政策失误，我爸爸也不会为了几块面包去抢劫……”
石泉暗自摇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来分析下，几十辆满载的乌拉尔从国家金库拉着不明物资离开了莫斯科。
出于常识，我们假设这支神秘的车队是晚上出发的，而执行这种保密度相对比较高的运输任务，我不认为他们中途会停下休息或者加油，也就是说，他们最多只能在400公里范围内活动。”
“考虑到备用燃油的可能，我觉得可以把范围扩大到500公里范围。”大伊万补充道。
“好的，就按照500公里范围计算。”石泉划掉纸上的数字重新写上了新的数字。
“列昂尼德，伊万，莫斯科范围内前苏联建造的弹药库或者导弹发射井你们应该知道大概的分布情况吧？”
“这些很好找。”
大伊万将一张新的卫星地图铺在桌子上，“首先以莫斯科为中心200公里范围内以及莫斯科往北500公里范围内，不，700公里范围内的导弹发射井和弹药库不用考虑，虽然我不太清楚他们的具体位置，但猜也能猜得到，那些设施肯定还处于‘营业状态’或值守状态，所以不管在不在这两个范围内我们都绝对没办法从那些军事设施里带走任何东西。”
“尤里刚刚的提问给了我不少思路。”
列昂尼德兴致勃勃的拿起一直红色记号在莫斯科往东的区域内打了个X，“东边方向也不可能，当时的国内局势鲍里斯先生根本不可能把任何物资往内陆运，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也就是说他最可能的方向是往南或者往西……”
石泉说道一半便卡住了，“这不是乌克兰和白俄方向吗？这不可能！”
当初苏联闹分家的时候最积极几个里面可就有这俩，鲍里斯除非疯了才会往这两个方向运送任何从国家金库里出来的物资，甚至于猜都猜得到，这支车队一旦往这两个方向开上超过200公里，绝对会引起所有的人的关注。
渐渐的，在场的众人除了一直在专心背单词的何天雷，其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莫斯科西北与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交界的那片广袤地带。
列昂尼德用红笔沿着莫斯科西北圈定了一片三角形地带，“看来我们要在这片三角地带好好找一找了。”
“先生们，你们就没考虑过这些物资早就被运回来或者只是被转移到临近城市吗？”维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可能的。”
大伊万最先摇头否定，“如果只是运到周围城市根本就不用保密而且也没有任何意义。至于是否有将这些东西的第二次记录就只能慢慢查了，不如我们先假设这批宝贝还在当初送达的位置，然后再按照刚刚分析出来的结果找一找符合条件的弹药库或者导弹发射井，也许就会有意外收获呢？”
“这件事交给我吧。”列昂尼德自信的拿起被被画的乱七八糟的地图，“最多半个月，我就能把这片范围内所有废弃的军事设施全都标注上。”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大伊万转头，又对基里尔说道，“老船长，你已经在我的乌拉古董店赖了很多天了，这可不是放心委托我们帮您寻找宝藏的态度。”
“我又不是不信任你们”
基里尔老脸一红，伸出粗糙的手指头点着坐在一边儿的石泉说道，“我是担心他，这个家伙不管寻宝还是分析的速度都太快了。说不定我刚刚出门他就找到准确位置了。”
“老家伙，我分析思路快是因为我脑子好使，劝你也少喝点儿，酒喝多了脑子会出问题的，另外，我寻宝速度快可是有秘诀的。”
“什么秘诀？”
基里尔眼睛发亮的问道，甚至就连一边的大伊万都忍不住把视线转了过来，只不过这货确实守规矩，反应过来之后就主动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
“秘诀就是我认识很多在俄罗斯做建筑工程的华夏同胞。”
石泉给基里尔快速展示了一番手机里的微信群，“这些人的主要工作都是做土地开发和工程施工的，剩下的还用我说吗？”
“算了吧！”
基里尔失望的重新坐回沙发，“这种方法也就对你管用，俄罗斯本地的建筑工挖掘战争遗址的速度比专业团队都快，我敢去找他们要消息弄不好就被埋在哪座写字楼的地基里了。”
“那就怪不得我了”石泉得意的说完，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有人问了。
这也是他自从认识总统哥兄弟俩之后便开始不断完善的借口，为此他甚至还加了不少同乡会之类的微信群隔三岔五就发发红包聊聊天，等的就是哪天周围的人问起来的时候能当个借口。
至于是不是有人会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随便呗，查的出来算他输。
从小在老石同志的棍棒教育下长大的石泉很小就明白一个道理，真话不能全是真话，同时谎话更不能说的太满，一旦话里没有任何漏洞的时候反而全身都是漏洞。

第007章 护身符
“哗啦啦！”
一枚枚金灿灿沉甸甸的圆形徽章从伊万的大熊爪子里滑落砸在了铺着蓝色天鹅绒的长条桌上。
石泉捏起一枚徽章，其正面是一条衔尾巨龙环绕着做咆哮状挣扎欲脱的棕熊。背面哑光色金属底面上还吸着一枚五角星造型的磁吸扣。
“一共制作了20枚徽章，每一枚黄金含量大概在15g上下，这用料已经算非常奢侈了。”
大伊万说完，把手里的徽章翻了个面，“背面的底座用的是钛金属以及少量用于磁吸的不锈钢，即轻巧又坚固，说不定一百年后等咱们凉透了这东西被人挖出来的时候还能当作文物呢。”
“少废话，赶紧装盒子，中午就要启程去彼得堡了。”
徽章的造价不低，这盒子大伊万也准备的是最好的。半个烟盒大小的桃花芯木首饰盒里衬着黑色天鹅绒，把徽章放进去两种颜色刚好形成强烈的反差。
将所有的首饰盒子装进背包，石泉和大伊万捯饬的人模狗样的登上了前往彼得堡的飞机。
第二天上午十点，在酒店休息了一晚的兄弟俩被送到了紧挨着巴甫洛夫医科大学的一座养老院。
“卡佳奶奶，我们又见面了。”石泉主动上前轻轻抱住窝在轮椅里的卡佳奶奶。
“小朋友，又见面了。”
卡佳奶奶的精神头儿极好，只不过压在膝盖毯子上的除了那半册《战争与和平》之外，如今又多了一本破旧却被小心呵护着的笔记本。
“老家伙们！”
卡佳奶奶拉着石泉的手不放，朝会客厅里其余四位老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帮我找回阿纳托利的尤里小朋友，哦！他的华夏名字叫做石泉。”
“我来给你介绍下”
卡佳拍拍石泉的手，挨个介绍到，“这是索菲娅，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医护兵，经历过保卫莫斯科战役和斯大林格勒战役。”
“小朋友，谢谢你帮卡佳找回了曾经的战友。”
索菲亚身材干瘦娇小，但看她举止间的气质就知道这老太太年轻的时候绝对不是普通人。
“您客气了，索菲娅奶奶，能帮到卡佳奶奶是我的荣幸。”
“这个少了一条腿的家伙是瓦西里，参加过库尔斯克会战的坦克车长，他炫耀了一辈子的事情是俘虏了一台德军坦克。”
“是斐迪南！”
瓦西里纠正道，“它现在还在库宾卡的博物馆里放着，一个月前瓦列莉亚还带我去看过。”
石泉正要张嘴，没想到瓦西里眼神中先是有些茫然，继而有些惶恐的看着四周，嘴里喃喃自语，“你……你们是谁？”
卡佳惋惜的解释道，“瓦西里已经104岁了，他最近总是会间歇性的变得不认识我们，这个老混蛋！我们都已经在一起共同战斗了半个多世纪，他竟然会忘了我们！”
“他是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
索菲娅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样也好，至少死前还能重新活一遍。”
“上帝垂怜这个混蛋”
卡佳老奶奶不再纠结，指着索菲亚身侧的那位一直带着微笑的老太太说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是吉拉太太，加加林那个可怜的小伙子就是被吉拉太太和她的同事们亲手送上太空的，不过她前两年因为做过声带摘除手术现在已经没办法讲话了。”
“您好，吉拉奶奶”石泉上前和满头银发的老奶奶轻轻拥抱。
吉拉慈祥的笑了笑，满是皱纹的手依旧能拿稳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出工整流畅的字迹：“你好尤里，如果想上太空和我说。”
“如果我有需要肯定会来麻烦您的。”
石泉笑道，他当然知道这是在开玩笑，但这么调皮的小老太太可少见。
“最后这位是我的老朋友了。”
卡佳用手杖指着和自己斜对面坐着的胖老头，“他是尼古拉，以前是个在拉多加湖上开船的船夫，但是列宁格勒被围困的时间里，德国人的空袭飞机连他船上的油漆都没碰掉过。所以我们都叫他好运同志。”
“谢谢你不但找回了西蒙队长而且还帮助卡佳完成了她的心愿。”
尼古拉神色严肃不苟言笑，但偶尔看向卡佳的目光却温柔到爆炸，石泉这个经验丰富的电灯泡当时就明白了，这位肯定是卡佳奶奶的小迷弟无疑了。
“尤里小朋友，现在和我们这些老家伙说说你的那个俱乐部吧。”卡佳奶奶好似没注意到自己的老粉丝，只是拉着石泉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的卡佳奶奶”
石泉赶紧招呼大伊万给包括瓦列莉亚女士在内的每一个人都发了一枚桃花芯木首饰盒，“卡佳奶奶以及在做的各位，这是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徽章，入会费一卢布就可以得到它，只要有这枚徽章在，每年龙和熊探险俱乐部都会竭尽全力无偿完成会员的一次合法委托。”
“尤里，我也包括在内吗？”
瓦列莉亚修长的手指头捏着造型精致用料扎实的徽章问道。
“当然！”
石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听起来不错，我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瓦列莉亚说完，便将徽章反着别在了自己的西装袖口。
“这个徽章很漂亮”
瓦西里似乎又恢复了记忆，粗糙且不断颤抖的手捏着仅有硬币大小的徽章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满意地说道，“这个小东西我喜欢，可以和我的列宁勋章放在一起，这种黄金勋章能卖不少钱。”
“别误会。”
瓦列莉亚悄声解释道：“苏联解体的时候瓦西里为了一家人的生存卖掉了他的一枚列宁勋章，这件事让他遗憾了一辈子。”
“原来是这样，还有，瓦列莉亚女士，上次您不是说有六位……”石泉借机问道。
“就在战争重演活动的第二天，有一位已经去世了……”
瓦列莉亚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上前给每人的袖口都别上了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徽章。
等石泉和大伊万把徽章戴在胸口，瓦列莉亚请来的摄影师也为在场的三代人拍了一张意义重大的合影。
定格的景象里，以卡佳奶奶为中心围成弧形的五位老人都在有意无意的展示着别在袖口的金色徽章。
卡佳奶奶身后，瓦列莉亚女士双手轻轻搭在卡佳奶奶的肩膀上，藏在袖口里的那枚徽章反射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
而在她的左右两侧，一身西装革履的石泉和大伊万则将徽章别在了胸口最显眼的位置。
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这张照片将成为石泉最大的倚仗，而这一切都是女英雄卡佳奶奶给他的回报。
石泉当然不傻，他当然明白卡佳奶奶这样做的用意，这就是一张护身符，而和几位老兵关系密切的瓦列莉亚女士无疑将是石泉除了大伊万和安德烈之外的第二张王牌。
从最开始的走投无路到站稳脚跟，从给大伊万打工到大伊万主动送上乌拉古董店30%的股权，从毫无选择的以半价卖掉豹式坦克，到如今有足足五位前苏联英雄以及一位俄罗斯国防部官员为自己撑腰，这一切的一切都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这里面固然有手镯的加成，但不可否认石泉本身的行事准则同样占有重要因素。
在养老院陪着几位老人度过了一整天悠闲缓慢的时光，兄弟俩带着满满的收获告别了一个时代的英雄们重新登上了返程的航班。
重新回到古董店，石泉爬上太脱拉房车将装进相框的几张照片固定在了沙发后面的墙上。
这面墙上有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执照，有女英雄卡佳奶奶和他在奥西诺维茨码头的合影，有他和林雨寒在切尔斯基观景台的合影，同样也有为他提供88毫米炮线索的老照片以及当初将88毫米炮挖出来后的照片，当然更有他和大伊万初次开启尘封的蒙古国导弹基地大门的照片，以及他们兄弟俩在修复好的豹式坦克前拍的合影。
“这只是开始，总有一天我要把这面墙挂满照片！”
石泉信心满满的摆正最后一张照片的位置并用玻璃胶固定好，这才走下房车。
“木材厂那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趁着天还没黑要不要过去看看？”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大伊万问道，“如果没什么需要调整的，这两天咱们就要搬家了。”
“走呗！”
石泉接过大伊万递来的头盔，兄弟俩骑上一直停在古董店门口当招牌的乌拉尔挎斗摩托直奔南郊的木材加工厂。
经过将近半个月的翻新，这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初大伊万轻易就能翻过去的破损围墙被加高到了三米，上面甚至还加了一圈带刺儿的铁丝网。
院子里曾经齐腰高的荒草连同那座已经坍塌的车间以及各种后期增建的小房子全部拆除，只剩下了修复一新的二层小楼以及三座经过翻新的超大车间，当然，还有在这里不知道扎根了多久的各种树木。
“什么时候俄罗斯的工人效率这么高了？”石泉目瞪口呆的问道。
“如果我愿意把他们的工资再翻一倍的话，也许一周前就完工了。”
大伊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肉疼的表情，为了尽快让这里投入使用，他可谓下足了本钱，不然也不至于和石泉开口借钱。
“走吧！带你参观下新的古董店！”
大伊万拧动油门，驾驶着摩托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道：“第一座车间我准备当作展览室，以后所有出售的二战文物都会分门别类的在这里进行统一展示。
第二座会拿来当作修复工作室，我订制的修复设备已经在路上了，这两天就能送到。
这最后一座车间我准备拿来当仓库，以后挖到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先拉到这里暂时保存。”
兴致勃勃的介绍完三座车间未来将要发挥的用途，大伊万把摩托车停在了粉刷一新的二层小楼旁边。
“这里以后除了当作咱们的大本营之外，还将是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驻地。”大伊万仰头看着那个占据了小楼侧面整个墙体的超大Logo，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第008章 废弃之地
自从大伊万花高价以最快的速度修复了木材厂之后，兄弟三个便收拾家当全部搬了过来，至于乌拉古董店则完全让给了列昂尼德以及维卡两人经营和居住，哦，还有个天天穿着二战德军制服瞎溜达充当活体广告的小棕熊维尼。
大伊万在见识过这小家伙的食量之后万分庆幸当初没把它带回来养，这小东西目前还属于幼年，但一天就已经能轻松吃掉两三公斤的猪肉，如果运气好，偶尔还能从冰糖嘴里抢下一整条的鲑鱼当作零食。
相比好胃口的小棕熊和他同样好胃口的主人，列昂尼德这些天却颇根本没有什么食欲。
为了搞清楚当初他亲手在地图上圈出来的那片200多公里大小的三角形区域里到底有多少还在使用和已经废弃的弹药库和导弹发射井，列昂尼德不但翻遍了他和大伊万能找到的所有资料，甚至还隔三岔五就让给他打下手的何天雷开着车带他去实地考察。
在经过了长达半个多月的多方验证之后，列昂尼德终于把一张卫星地图摆在了咖啡桌上。
“我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记录资料，在这片三角地带一共找到了四座弹药库和两个导弹发射井。”
列昂尼德用长木杆指着贴在墙上的地图详细解释道：“这四座弹药库如今还在使用的有三座，剩下的一座就在斯摩棱斯克的北边50公里左右的亚尔采沃。因为离得足够近所以我已经和雅科夫一起去看过，当地有很多年轻的探险者在那儿拍探险视频，听他们说里面除了几百箱泡水的防毒面具之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那两个发射井呢？它们都在什么位置？”石泉好奇的问道。
“第一座在特维尔州的别雷，和莫斯科直线直线距离300公里左右。”
列昂尼德移动长木杠，“第二座位于紧挨着白俄的边境小城涅韦尔，这两座导弹发射井全都废弃了，但我认为至少这座发射井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目标，他离边境太近了，直线距离都不到20公里。”
“还有其他的线索吗？”大伊万不死心的问道。
列昂尼德摇摇头，“就算有也肯定是现役的，咱们根本不可能找到或者接近，除非你不在乎被当作间谍抓起来。”
“至少我们有目标了不是吗？”
一直旁听的基里尔坐不住了，“我觉得这两个地方都有必要去看看。”
“你是想自己去还是我们帮你去找？”
石泉把问题直接踢给了基里尔，反正不管是否找的到，已经收到的预付款是肯定不会退的，这是原则问题。
“小混蛋，我可是付钱了的，当然是你们去！”
基里尔说完又觉得有些不放心，赶紧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会跟着的”。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什么委托都接，这种“小生意”太拉低档次了。石泉和大伊万暗中对视，默契了读懂了对方眼神里蕴含的意思。
“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这两个地方都不算太远，而且也比较顺路。”石泉抓起车钥匙独自走出了乌拉古董店。
“和这种老狐狸做生意太累了。”
列昂尼德望着窗外正撅屁股往太脱拉驾驶室里爬的基里尔，嘴里喃喃自语。
“没办法，这个老家伙几乎相当于尤里的半个老师，换成是我也没办法拒绝。”
大伊万摇头，“雅科夫，一起去修车吧？”
“我负责变速箱。”
何天雷奔奔坎坎的冒出一句俄语，这才丢下写满了单词的小本子跟着大伊万钻进了车库。
这台BA装甲车他们俩已经忙活了挺长时间，如今只剩下最关键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只要把这两个核心部件修好也许它还能有重新启动的机会。
同时这台装甲车将是乌拉古董店“创始店”修复的最后一件二战文物。因为木材厂那边新买的修复设备已经在进行安装了，等那边彻底弄好，这里将再次恢复车库本身的功能。
不提跟破铜烂铁打交道的大伊万兄弟俩，石泉开着太脱拉出城后一路向北直奔130多公里外的小城别雷。
“尤里，你觉得我们会不会找到苏联的储备黄金？”基里尔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实则神经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而原本趴在仪表台上睡觉的冰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三跳两跳爬到了石泉背后的座椅靠背上弓着身子朝基里尔摆出了戒备的姿势，那一身长毛蓬松开来威风凛凛的像个掉进煤堆里的小狮子。
石泉暗自摇头，果然财帛动人心，看来哪怕快七十岁的基里尔也不能例外。
踩下刹车靠边停车，石泉转过头认真地说道，“基里尔老船长，说实话我不觉得你能找到什么黄金，因为从常识上讲，鲍里斯根本不可能把储备黄金拉出来。
另外如果您愿意，我的俱乐部也可以仅仅承担情报分析和收集的工作。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更是当初您和我说的，挖土党最重要的就是要相信自己的搭档。”
基里尔一怔，继而惭愧的点点头，“是我太激动了。”
“那咱们继续？”
“当然！”
基里尔斗志昂扬的用力嘬了一口烟斗，浓郁呛人的烟雾中，这财迷老头信心十足地说道，“就算不是黄金，这些东西也有可能是琥珀屋。我一直猜测当初的德国鬼子根本就没把琥珀屋抢走，一定是被苏联人暗中藏起来了。”
“随便你吧。”
石泉心说自己刚刚那番话是白说了，这老头儿已经完全掉钱眼儿里去了，捞都捞不上来那种。
再没理会这个神神叨叨的老头，石泉提高车速赶在中午之前赶到了列昂尼德提供的目的地。
相比蒙古国那座荒凉戈壁深处的导弹基地，这座隐藏在市郊森林里的导弹基地要不起眼多了，如果不是提供的位置坐标足够准确根本不会有人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森林里竟然还藏着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
把车停好，一老一少背着装满登门礼物的桶包钻进了森林。
这些里有电锤、角磨机、强光照明灯以及和当初大伊万去蒙古国导弹基地开门时用的同款超大钥匙。
剪开缠满了枯藤的带刺铁丝网围栏，俩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推开一条缝隙钻了进去。
这座所谓的导弹基地虽然已经废弃，但是否有人值守却要打个问号。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曾经就有个芬兰籍的倒霉蛋在距离彼得堡不远的森林里意外发现了一座外表看起来已经完全废弃的俄军事基地。
这货原本只是想进去看看新鲜顺便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纪念品。
可没想到他刚翻过围墙就被值班的俄军战士抓了个现行，在经过长达三天的审讯之后，这位快被审讯官问疯了的倒霉蛋才知道，原来那座军事基地虽然出于封存状态，但却常年有一支50多人的巡逻队24小时在里面值班，至于看着破败只不过是因为军费紧张没闲钱做不必要的维护而已。
不管是经验丰富的基里尔还是谨慎过头的石泉肯定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别的不说，那条被荒草侵袭的废弃公路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这个由铁丝网围栏圈起来的林间空地能看到的地上建筑仅仅只有一个半埋在泥土里只露出个的轮廓的防爆门出入口和两座废弃的砖楼以及一座已经弯曲变形似乎随时都会倒塌的巨大天线。
仔细转了一圈确定周围再没有其他建筑更没有其他人之后，基里尔抬脚踢了踢门口淤积的泥土和一米多高的杂草，“这地方应该很久都没人来过了。”
“而且这里绝对不可能是你要找的地方。”
石泉指着防爆门上用油漆书写的潦草字迹读到：“封存日期：1990年4月16号。”
“也许是故意这么写的。”
基里尔不死心，亲自上前无比熟练的找到钥匙孔，然后接过石泉递过来的超大钥匙塞了进去。
“顺时针三圈半，对吧？”石泉抢在基里尔之前笑着说道。
“看来你之前的收获不小。”
基里尔瞬间就明白这小子之前绝对打开过苏联的导弹基地或者军火库，不然根本不会这么熟悉。
然而，当基里尔和石泉憋足了劲开始转动钥匙的时候，突然的空转让一老一少齐齐摔了个趔趄。
“呸！这锁坏了？”石泉吐掉不小心钻进嘴里的草叶顺便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这锁没坏。”
基里尔爬起来握住超大个的钥匙逆时针用力旋转，同时嘴里解释道，“这里之前被人开启过，它根本就没有锁上，快过来帮忙！”
完蛋，这地方被截胡了！
石泉暗自替基里尔老船长喊了一声倒霉，赶紧跑过去帮忙旋转钥匙。
等厚重的防爆门在刺耳的噪音中滑开仅容一个人通过缝隙时，基里尔便打开头灯迫不急的钻了进去。
基里尔可以急，但石泉可不能急，这导弹发射井就算之前有人进去过，但天知道那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而且更没人知道这座发射井的通风井有没有被堵死，他和基里尔两个人贸然同时进去几乎就是在找死。
点上烟，瞅着蓝色的烟雾以极快的流速跟着气流吹进防爆门后面的隧道，石泉这才不再担心基里尔是否会遭遇缺氧的危险。
站在隧道口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基里尔这才垂头丧气的钻出了防爆门。
“不是这个地方，里面全都被搬空了，连把椅子都没留下。”
基里尔将强光手电筒还给石泉，“你要不要自己进去看看？这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导弹发射井。”
“你都说没东西了我还进去干嘛？”
石泉用尚未熄灭的手电筒指着森林外面小镇的方向，“赌一万卢布，发射井里的东西绝对都被那个镇子上的人搬空了。”
“我脑子里有发射井那么大的漏洞才和你赌这个。”
基里尔转动钥匙将防爆门重新关上，临走前甚至不解恨似的还往防爆门上吐了口满是讽刺的浓痰。
终究不是自己的国家，终究不好说什么，最后看了眼唾面自干长满锈迹的防爆门，石泉背上桶包原路离开了这个被人遗忘的废弃之地。

第009章 老海军的执念
“下一个导弹发射井你先进去。”
开往涅韦尔的路上，基里尔老船长幽幽地说道。
“你不进去了？”
“算了”
基里尔苦涩的摇头，“我的运气太差了，一直都非常差，我有预感，下一座导弹发射井如果还是我进去肯定是一样的结果。”
“薛定谔的基里尔？”石泉下意识的用汉语念叨了一句。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石泉摇摇头，“一个虐猫狂人罢了，说说你的打算吧，如果咱们赶到涅韦尔还没有的话，你还要继续找下去？”
“当然！”
基里尔想都不想地说道，“我记得之前发布委托时的约定，每次委托最多一个月，并且每周支付基础费用一万美金，如果找到额外支付发现物价值的四成没错吧？”
“基里尔，你和大伊万有个共同的优点。”
石泉微微侧过头，“任何与钱有关的事情和规矩你们都记得非常清楚。”
“哈哈！那是当然！”
基里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没经历过卢布从储备货币变成卫生纸的那个心酸时代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身价百万的穷光蛋，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已经吃够了教训。”
“真希望有一天美元也能有这个待遇。”
“那我希望能在我死之前，不然就太遗憾了。”
基里尔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抖了抖，“哪怕再让我经历一次所有存款都买不起一家人一周的面包我都愿意。”
“所以这就是你痴迷黄金的原因？”石泉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
“大概吧……”
邋里邋遢的基里尔老船长重新给烟斗按上烟丝，幽幽地说道，“我只是想从苏联手里拿回属于我的黄金，那是苏联欠我的，也是欠列娜和我的儿子萨利尼的。”
略有些呛人的劣质烟丝燃烧冒出的蓝色烟雾在安静的驾驶室里缓缓弥散开，往日里邋遢却和善的基里尔老船长苍老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冷漠和嘲讽。
“如果当初我手里能有些黄金而不是突然没人喜欢了的卢布，也许我的第一位妻子列娜就不用靠出卖身体养活孩子，我的孩子萨利尼更不会仅仅因为吃不饱肚子偷窃商店里的面包被人一枪打死，那时我在哪你知道吗？”
石泉默不作声的摇摇头，也不知道他想表达的是猜不到还是不想听下去。
“那时候我还在领着一群水手给红旗舰队那的条破船擦甲板！”
基里尔眼睛变得赤红，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根本平息不了这个早已不再年轻的老海军的怒火。
“我回到家的时候，萨利尼已经被下葬了，他的棺材还是列娜求邻居帮忙用衣柜改装的。列娜是在我眼前自杀的，用的还是我的佩枪！”
基里尔摘下破旧发黄的海军帽捂在脸上，沉闷的声音从帽子里传进了石泉的耳朵，“我是苏联军人，我没办法恨苏联，但我最爱的列娜和萨利尼却成了苏联的殉葬品！”
“它欠你的。”石泉放缓车速，语气里既有同情，也有肯定。
基里尔老船长用力抹了抹眼眶和鼻子，这才又把脏兮兮的海军帽扣在头上，“苏联欠我的，我要自己拿回来！哪怕他已经死了我也要拿回来！”
“想拿回来也要吃饱了才行。”
石泉没去劝这个老家伙，更没有再提及他的伤心事，只是打开两人中间的保温箱，“里面有茉莉花茶，还有份牛肉饭，你先吃点吧，我可不想等下拉着个低血糖的老东西去医院排队打葡萄糖。”
“自从你不再跟着我学东西，我可都很久没喝过这种苦茶了。”
基里尔变得没事人一样毫不客气的从保温箱里拿出石泉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随后拧上杯子盖塞进了自己的挎包里，“杯子不错，送我了。”
“顺便把饭吃了吧。”
石泉懒得搭理这老头儿，这老东西哪是喜欢那个玻璃杯，他是怕石泉嫌弃他脏呢。
不到三百多公里的路开了三个半小时，等赶到涅韦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要不是石泉腰包里一直有放着些士力架之类的能量棒的习惯他还真不一定坚持的下来。
趁着天色尚早，石泉在路边随便买了双份的布林饼三两口填进肚子便继续穿城而过直奔小城往XC在郊外的那座导弹发射井。
相比上午去过的，这座更加隐蔽，它不但距离涅韦尔小城更远，而且沿途不是森林就是沼泽，如果不是有列昂尼德提供的详细位置，想找到目的地绝对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等两人在森林里绕了一个多小时总算看到被铁丝网分隔开的废弃公路时天色也已经擦黑，周围的荒草灌木以及杂木林静悄悄的似乎在废弃公路两侧只等着下令就会择人而噬的恐怖巨兽。
刺目的氙气大灯将铁丝网另一头儿照射的亮如白昼，偶尔闪过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也在短暂的停顿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基里尔老船长，咱们是现在进去还是明天一早？”
驾驶室里，石泉一边给弹匣压子弹一边问道。
“早知道这鬼地方这么难找就在城里休息一晚了。”
基里尔也有些发愁，他倒不是怕黑，但那些昼伏夜出的动物可不会因为你怕不怕黑才决定是否给你喉咙上咬一口。
“既然如此就在车里休息一晚吧，明天咱们早点起来进去看看。”
“也只能这样了”基里尔无奈的同意了石泉的决定。
石泉也暗中松了口气，他是接了委托，但这可不代表要冒着送命的危险去完成委托。
将车原地掉头以便万一遇到意外方便逃脱，石泉开启了房车外面的监控警报系统这才帮基里尔把沙发床铺起来。
随着车身内外所有的光源关闭，黑色的太脱拉和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只剩下散发着人类不可见的红外线光源的监控摄像头依旧在全方位的盯着周围的环境。
一夜平安，第二天一早，基里尔最先起来，这老东西脸都不洗便砸响了石泉的房门。
“小尤里，别睡了。”
基里尔用焦黄的手指甲敲了敲苏联时代生产的卡马牌手表的表盘，“这都已经六点了，快点起来！”
“如果你再动静大一点我都要扣扳机了”
石泉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他的右手果然拎着那支西格佩枪。
基里尔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道，“快把你的枪收起来。”
“着什么急，那发射井还能自己长腿跑了咋的？”
石泉根本懒得搭理基里尔，不慌不忙的洗漱完甚至还顺便烤了几片面包做了个火腿肠三明治。
一直磨蹭到七点，他这才换上一套最廉价的迷彩服背着桶包穿过了铁丝网围栏。
“一样的地上建筑，不过好像多了几个天线。”石泉站在导弹发射井盖上对着那些残存的建筑评头论足。
“全苏联的导弹发射井基本都一样，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根据射程远近架设的天线有些区别，快过来帮忙开门吧！”
基里尔干劲儿十足的开启角磨机打开了钥匙孔，合力转动齿轮钥匙，厚重的大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这次基里尔果然没有提前进去，不但如此，他还主动把防爆门上的齿轮钥匙拔下去强塞进了石泉肩上的桶包。
“再教你一条规矩。”
基里尔帮石泉扣紧桶包，“挖土党要相信搭档，但不要把命交给对方掌握。”
“老东西”
石泉笑骂，开启强光灯沿着宽敞的隧道一路往里走。这座导弹发射井和之前在蒙古国开启的那座结构上大同小异，同样是一条长达百米稍有坡度的隧道，尽头Y字形的岔路口一条通向发射井主体，另一条则通向控制中心和仓库。
让他稍显心安的是，这次在岔路口并没有发现任何辐射标志。但同样也很遗憾，这条隧道里除了偶尔散落的木头箱子之外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没急着去更有可能发现物资的控制中心，石泉调整好摄像头拐向了发射井主体。
穿过两道厚重的隔门，空空如也的发射井占据了全部的视野，这里不但没有导弹，甚至设备室里除了一张衣着暴露的美女海报之外都找不到任何文字性的记录档案。
谈不上失望，石泉留下照片记录后远路返回了岔路口。先扫了眼隧道出口的亮光，他这才放心的钻进另一条岔路。他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这里同样不是基里尔要找的目的地，但来都来了，总要去控制中心里看看。
推开虚掩的大门，靠墙树立的那一排排乳白色外壳的控制设备依旧在原来的位置默默等候，单从设备上几处缺损空洞就知道这里的核心部件也已经被带走了。
离开控制中心，石泉又去燃料库、仓库、战斗值班室以及各种功能的会议室逛了一圈，这里除了已经发霉的家具桌椅之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更没有留下任何文字图片性质的物品，但如此从容不迫的撤离肯定是在苏联解体之前。
这已经非常明显，这两座导弹发射井弄不好就是中导条约的牺牲品！
“论起来耍心眼儿，这毛子终究不是美国佬的对手。”
石泉叹息着退出只剩下一张桌子十几把椅子的会议室，转身钻进了一间值班宿舍。他可是记得当初在蒙古国的时候，就是在值班宿舍里发现了很多伏特加的。
“希望这次也能发现点儿私货。”
石泉搓搓手，极有仪式感的掏出兴登堡金币屈指一弹，清脆的嗡鸣声中，金灿灿的兴登堡晕头转向的在空中转了几个圈随后被石泉一巴掌狠狠拍在手背上。
“大堡哥保佑，千万出点儿值钱玩意儿！”
石泉念叨了一句，满意的把头像冲着自己的金币塞回了腰包夹层。
轻轻推开宿舍门，略显潮湿的宿舍里仅剩几张铁架子床，个别木头床板上甚至还长着一簇营养不良的黑蘑菇。
整间宿舍一览无余，根本没什么伏特加，甚至连酒瓶子都看不到。
要说整个宿舍里有可能藏东西的也就紧贴着墙壁的那一排黄色铁皮柜子还能留点儿想象空间。
挨个拉动柜门，一整排柜子里仅有三个还上着锁，剩下没上锁的柜子里也仅仅搜出来一双团在一起的袜子和两条发霉的毛巾。
“是不是白跑一趟就看你们了。”
石泉抽出横向固定在腰包上的小撬棍，一边说着一边把弯曲的羊角头对准了上锁的铁皮柜子。

第010章 备份井
“嘎吱！嘎吱！”
潮湿阴冷不见天日的导弹基地深处，透着亮光的值班宿舍里时不时的响起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喀拉！”
金属合页在撬棍反复的撬动中终于彻底撕裂，石泉探头向里望去，小半米见方一米高的柜子里除了一张发霉的报纸之外别无他物。
不死心的继续撬开第二个柜子，分成两层的铁皮柜子里散落着两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是十几个赤裸着上半身的苏联士兵举着酒杯的合影，在他们身后则是半开启状态重达上百吨的发射井井盖。
翻个面，只见照片背面用潦草的俄语写着一段话：“大卢基备份井第三次例行维护留念，1985年7月30日。”
“例行维护？你们这分明就是攒酒局去了吧？”
石泉自言自语，正准备把这几张照片放回原位，伸出一半的手先是一停，赶紧缩回来重新翻过照片，“大卢基？！大卢基有备份井？！”
这可是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他曾经听大伊万说过，备份井不记录在案，平时无人值守更不会封存导弹主体，但备份井里却会提前储备足够完成一次打击以及打击后保证在井内生存至少一个月的物资！
这波操作透着浓浓的冷战味道，因为这种所谓的备份井存在的价值便是随时准备列装服役，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借助周围其他已经完成发射任务的战斗单位增强二次打击能力！
别以为苏联没能力做这种事，早在59年玉米哥参观完某导弹生产车间后就曾经留下了一句让世界颤抖的名言：“苏联生产导弹和制造香肠一样容易。我们的生产线每年可以生产250枚带氢弹头的导弹。如果这些香肠在某个国家爆炸，那里什么也不会留下！”
如果做个比喻的话，苏联早就准备好了炮，差的只是把炮弹和炮兵运过去让它运转起来而已！
在当时，备份井仅代表着超高的保密级别，在如今，它更代表着能让普通人一夜暴富的机会！
想想当初的蒙古国导弹基地就知道，那座导弹基地里装备的还都是欧洲部分淘汰下来的就已经让安德烈和大伊万赚的盆满钵满。而这里封存的弄不好可都是全新刚出厂的“新产品”！
轻轻摸了摸和头顶并排固定的运动相机，石泉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将相片塞进了腰包的夹层，随后重新拿起撬棍开始对最后一个铁皮箱子下手。
一番暴力操作，铁皮柜门“当啷”一声砸在水泥地板上。头灯扫过，空荡荡的柜子里除了一盒还没开封的萨洛罐头和小半瓶伏特加之外别无它物。
最后在宿舍里转了一圈，石泉原路返回走出了阴暗潮湿的隧道。
“没有发现？”
基里尔见石泉两手空空的走出来，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
石泉摇摇头，从腰包里拿出照片递给基里尔，“多少有点儿收获，至少我们知道大卢基还有个备份井。”
“备份井？大卢基有备份井？”
“背面，自己看。”
石泉说完，独自转动齿轮钥匙重新封死了厚重的防爆门。
“知道有备份井也没用，大卢基那么大一片地方上哪找去。”
基里尔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备份井的位置比战斗值班井要更隐秘，这也意味着更难找到。
“等回到城区先给列昂尼德打个电话，让他和大伊万找找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记载，如果能找到就过去看看，找不到的话也就没办法了。”
石泉说没办法是真的没办法，这找废弃军事基地他不像挖二战遗址，后者只要有张地图在总能挖到点儿东西。可废弃军事基地不一样，谁要是有张苏联军事基地分布图，那他绝对秘不示人偷偷自己挨个挖一遍。
远的不说，列昂尼德他儿子当初为什么在乌克兰被眼红的同行给埋了？还不是当初很多人都怀疑列昂尼德手里掌握着这么一份苏联甚至德国的弹药库分布图。
这就像上学时候的某些同学，自己学习不咋地，看见考得好的就说别人是提前拿了答案。
说得再难听点，这就是典型自己混的不行偏偏又看不得周围人好的仇富眼红心理在作怪。
“要不要问问你的华夏同胞？”基里尔不甘心的建议道。
“他们可都是正经生意人，而且你要知道，这是个备份井，它的价值你应该知道的。”
基里尔神色一僵，他当然清楚备份井代表的含义。
“先回涅韦尔城吧，反正离大卢基也不太远。”
石泉没基里尔那么大的执念，能找到固然大赚一笔，找不到的话关系也不大，别忘了，车里还一大本的地图等着他挖呢。
地图？
石泉突然冒出个想法，不管是涅韦尔还是大卢基，二战时期可都发生过战役，尤其是大卢基战役德军可是吃了个不小的亏，就是不知道烧二战的地图能不能烧出战后苏联埋藏的东西。
但这个想法绝对值得一试！
别忘了，现在的地图视野可是能随意删除任意箭头了，这个功能对石泉来说可谓意义非凡，如果不考虑后果，他甚至可以借助GPS攒下一张专属于自己的宝藏地图！
先把心中的想法放到一边，两人离开发射井用了一个多小时赶回涅韦尔城郊外，随后在房车里通过网络连通了乌拉古董店的众人。
“两座导弹发射井应该都是中导条约的牺牲品，但我猜测这张照片背后提供的信息也许能帮我们找到一座备份井。”石泉三言两语把目前的情况简单解释了一遍。
“备份井的数量可不多。”
视频另一头，大伊万并不像石泉表现的那么乐观，“那本来就是冷战高压下的疯狂产物，这种后期被证实没有多少实际意义的军事建筑不但数量稀少，而且想找到一座根本不在档案记录里的备份井难度太大了。”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并不难”
列昂尼德推着轮椅闯进了摄像头的拍摄范围，“想找到备份井的位置很简单。”
“你有什么方法？”
基里尔激动的问道，别看这老头儿同样在挖土党这个行当里摸爬打滚了二十多年，但抡起专业技术，十个基里尔也比不过后起之秀列昂尼德。
这就像华夏丧葬体系里出苦力挖坑的和看风水的区别，一个赚的是力气钱，一个干的是技术活儿，这俩就没有可比性。
“众所周知，一个导弹发射井需要必要的几样东西。”
列昂尼德已经长出毛茬的大光头彻底占据了摄像头的全部视野，“首先，他需要有良好的无线电信号，所以天线是必不可少的。考虑到是备份井，那么它采用的肯定是伸缩式天线，这就需要一个足够容纳下若干天线的建筑群。
其次，不管射程远近，它的井盖必须能躲过卫星和侦察机，同时也要保证能以最快的速度获得足够干净的发射空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常规的导弹发射井一般都有独立的发电设施，并且按照苏联的传统，这套独立发电系统必须保证至少可以自足供电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
但是无人值守的备份井不一样，长期存放的发电设备出现故障的概率太高了，尤其还是这种深埋地下平时根本没有人维护的设备。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至少我接触过的两座备份井虽然都有自发电设备和能源储备，但同时它们也配套了地上的发电厂，而且两者间的距离绝对不超过10公里。所以尤里，说说你的猜测吧。”
石泉在笔记本上写完最后几个字，沉默片刻这才总结道，“首先他要有天线，或者树立天线的借口和条件。其次在它附近会有独立的发电厂，这座发电厂距离城区绝对不会太远，最后，这个备份井需要足够隐蔽，而且它还需要一条连通涅韦尔发射井的公路。”
列昂尼德满意的点点头，“这些备份井在表面上都会做一定程度的伪装，尤里，继续你的猜测，你觉得可以被伪装成什么。”
“伐木场、矿场、郊外疗养院、甚至发电厂本身，可能性太多了。不过我更偏向伐木场或者矿场。”
“这已经足够了。”
列昂尼德信心满满，“大卢基并不大，虽然咱们的猜测比较多，但我们只要排查1980年之后到1990之间出现的就可以了，相信这对伊万来说并不难。”
“你们先赶去大卢基”
大伊万终于有机会发言，“中午之前我和雅科夫就会出发，等我们抵达的时候估计也已经查出来些东西了，毕竟刚刚你和列昂尼德分析出来的都是些公开资料。”
大伊万为什么而来用屁股想也知道，那可是备份井，一旦找到，里面储存的物资绝对是笔巨大的财富！
“基里尔，你的意见呢？”
石泉没急着决定，毕竟雇主还坐在一边，这种事还是基里尔决定比较好。
“伊万，必要的话带着武器过来。”没想到基里尔更加疯狂。
“那就这么决定了，晚上见！”
“咱们是现在过去还是休息下？只有80多公里的路程，最多也就一个半小时肯定能到。”
基里尔犹豫片刻，遮遮掩掩地说道，“不用急，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然后再找个旅馆让我休息一下，等下午咱们再过去也来得及。”
“都听你的”
石泉暗自摇头，他知道基里尔依旧是对自己不放心，休息是幌子，打个时间差找朋友过来以防万一帮忙恐怕才是真的。
而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多次拒绝和基里尔搭档宁愿继续在乌拉古董店里兼职的原因。大伊万这人也爱财，甚至可以说没人不爱财。
但大伊万比基里尔强就强在他永远都拎的清什么钱自己可以拿以及拿多少，更明白什么钱连看都不要多看一眼。
不过毕竟人家花钱发的委托，石泉总不能阻止，索性当作不知道顺着基里尔的意思来。
至于这老头儿会不会起不该有的心思他倒是不担心，别管是大伊万还是站在石泉背后的卡佳奶奶随便哪个都能让他冷静下来。

第011章 铁矿场
基里尔找小旅馆“休息”，石泉自然也没闲着。先是和大伊万提前通气儿让他有个准备。随后便从柜子里取出了那本厚厚的地图收纳册，他要试试，通过二战地图是否能找到冷战时代的导弹发射井。
“涅韦尔战役……大卢基战役……有了！”
石泉从收纳册里抽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涅韦尔战役苏军地图以及一张稍有些破损的大卢基战役德军地图。
红光一闪再闪，两张地图化为灰烬，左眼视野内，地图视野缓缓展开，两枚相距甚远的绿色箭头孤零零的分别悬浮在两座小城的郊外。
虽然不知道靠近大卢基的那枚箭头代表着什么，但离自己最近的这枚箭头却位于涅韦利湖南岸，它与北岸的涅韦尔城隔湖相望，更与早晨探索的导弹发射井所在的位置八竿子都打不着。
挖肯定要挖，但至少要等完成基里尔的委托再说。
保险起见，石泉对照卫星地图记下了两枚绿色箭头的具体位置，这样万一接下来需要吸收新的地图也不至于浪费，而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静静等待基里尔“休息”够了赶往大卢基。
磨磨蹭蹭到了下午两点，基里尔终于“睡眼惺忪”的从小旅馆里走了出来，虽然他这番表演很矛盾也很牵强，但石泉根本懒得揭穿，等老狐狸上车后便痛快的踩下了油门。
涅韦尔距离大卢基仅仅80多公里，而且两地间的路况异乎寻常的好，甚至于其中一段仅仅一百多米的隧道内部高度足有七八米。这无疑佐证了备份井的存在，也只有拖拽了导弹的运输车才需要这样的通过条件。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大伊万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待多时了，而他的副驾驶位置，何天雷正抱着一支AK步枪警觉的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根据我和列昂尼德的渠道收集来的消息，从80年到90年，大卢基一共兴建了两座位于森林边缘的疗养院，去那的都是当地的苏联工人。紧挨着疗养院不远还有一座伐木场。不过他们早在苏联解体前就停止使用了。
另外大卢基还有两座至今都在运营的发电站，其中一座大型发电站位于市区，它肯定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剩下那座发电厂位于大卢基东北，这座发电厂当年除了为市区提供电力之外也是它附近一座铁矿场的主要电力来源。
根据大卢基当地的公开档案记载，那座铁矿场在投产后的第三年，也就是1987年就因为铁矿品位太低入不敷出倒闭了。后来直到苏联解体也没找到人愿意接手，目前已经完全废弃了。
“看来我们要找的目标和这座发电厂还有那座矿石之间多少是有些联系了。”石泉极为肯定地说道。
大伊万点点头，“没错，尤其是那座铁矿场，开矿活动可以完美的掩盖建造备份井的工程，而且它停业的时间点也能和你们找到的照片能对上。”
“那座发电厂呢？”基里尔迫不急的问道。
“发电厂还在”
大伊万说完，指着大卢基城区的方向说道，“而且你们绝对想不到，那座火力发电站经过多次改建如今已经成了大卢基的发电主力。”
“咱们去矿场看看？”基里尔迫不急地说道。
“大伊万，你来带路吧！”
“老船长，上我的车吧！”
大伊万发出了邀请，“尤里的搭档找他有重要的事，让他们路上聊，咱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基里尔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最终还是乖乖的跟着大伊万爬上了驾驶室跟何天雷换了位置。
“大伊万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何天雷关上车门后便立即把一张A4纸递给了石泉。
“不用担心狡猾的基里尔，维卡在我的车上。另外我已经通知了安德烈，他的人已经赶到矿场和发电站提前躲起来了。”
合上A4纸，石泉掏出打火机点燃丢到了窗外。
“雷子，等下注意安全。”
石泉嘱咐了一句，启动车子跟着大伊万离开了城区直奔东北方向的废弃铁矿场。
俄罗斯的基建众所周知的一言难尽，这里面有地质的原因，更多的原因是经济跟不上，但这条直通矿场的路质量绝对在及格线以上。
虽然中间偶尔也有炮弹坑，但毕竟已经是20多年前的老路，能保持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
两台太脱拉一路疾驰，等他们穿过林间公路抵达铁矿场的时候看到的完全是一副荒凉的景象。
巨大的选矿车间早已被荒草包围，周围堆积的矿石和废渣形成一座座高矮不一的小山包。
而在靠角落的水泥地上，一个风格明显不搭的铁皮房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铁皮房子没什么特别的，四方四正大概有个十米见方，周围堆放的矿渣废料虽然几乎把半座房子掩埋，但却不小心裸露出了一小截长满了锈迹的轨道。
“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发射井了”
大伊万用鞋底儿蹭了蹭铁轨上的锈迹，铁轨只露出矿渣废料不到20米，两条轨道间的距离却足有七八米宽，这绝对不是给任何一辆列车准备的。
“去里面看看就知道了。”石泉说话的同时已经取出了砂轮机。
基里尔先看了眼趴在石泉房车顶上抱着枪戒备的何天雷，最终无奈摇头接过大伊万递过来的工具一起爬上了矿渣堆。
刺耳的切割声并没有持续多久，早已带着斑驳锈迹的铁皮房子便被切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小门。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大伊万指着铁皮房子里那个重达一百多吨的发射井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我们赶紧去找发射井入口！”基里尔激动地喊道。
“先等下。”
大伊万慢条斯理的掏出烟散了一圈，“基里尔老船长，先别急，有些事情要提前说清楚。”
“怎么？你要独吞？”基里尔脸色难看的后退了一步，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腋下。
“你想多了。”
大伊万不屑地说道，“既然接了你的委托肯定要按协议来，我可以用乌拉古董店和我自己的信誉保证。”
“那你想说什么？”
“当然是挖到的东西。”
大伊万露出生意人的奸诈笑容，“如果挖到黄金的话按照委托协议分成就行，但这座备份井里的其他值钱宝贝，我想独家收购！”
“你个混蛋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基里尔指着铁皮房子里的发射井盖，“如果真的能找到黄金等等任何苏联时代值得放进金库的宝贝，除了按协议分成之后，这座导弹发射井里的任何东西都是你们的，如果没找到鲍里斯藏起来的东西，那这里面的东西也同样按照协议进行分成，至于剩下的，如果你能买下来我当然愿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言为定。”
“当然！”基里尔不复刚刚的紧张，但伸进腋下的手却再没有拔出来。
大伊万像是没看到一样，指着不远处的选矿车间说道，“走吧，去车间里看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发射井入口应该就在那里了。”
“基里尔老船长”
刚刚一直默不作声的石泉突然开口，“如果你在附近有朋友的话可以叫过来，你们的人可以先进去探索。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既然接了委托就不会坏规矩更不屑于坏规矩，不管这座备份井是不是你要找的苏联宝藏的埋藏点，它毕竟是根据你最早提供的线索找到的，按照约定，这里的发现物都算您要找的委托内容。”
“唉！”
基里尔沉默良久，将手从腋下拿出来，颓废的叹了口气，“你的人品和大伊万的信誉已经足够了，是我太在意里面的东西了。”
“既然尤里这么说了，基里尔，你来决定进去的人选吧。”
“你们两个和我进去就行了”基里尔摆摆手，一马当先的走向了那座破败的混凝土车间。
石泉摊摊手，从腰包里掏出运动相机和头灯一起固定在头上，这才跟上了基里尔。
大伊万暗中朝身后的何天雷举了举拳头，这才拿起强光灯和一应的工具跟着往里走。
大伊万的房车里，维卡和列昂尼德相对而坐，借着车顶的监控摄像头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老家伙，这件事你怎么看？”
维卡把玩着那把一支小巧的马卡洛夫手枪，语气中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
“还能怎么看”
列昂尼德用手指头点了点屏幕上大伊万和石泉的背影，“这两个小家伙都是做大事的，他们肯定不会为了所谓的苏联宝藏破坏协议。”
“你就这么看好他们？”
“前两天你看过他们从彼得堡带回来的那张合影了吧？”
列昂尼德见维卡点头，继续说道，“他们俩，不，尤里的俱乐部远比苏联留下的可笑宝藏值钱。而且，我已经大概猜到等下他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了。”
“你猜到了？”维卡激动的站起身，“是什么？黄金还是那个老头儿说的琥珀屋？”
“黄金？琥珀屋？”
列昂尼德露出嘲讽的笑容，“如果基里尔能找到那些东西我就能把这座备份井当香肠吃了，看笑话吧，希望等下基里尔不会脑出血就好。”
“那里面没有宝藏？”维卡诧异的问道。
“有，但如果我没猜错，他找到的东西应该是苏联时代无数普通人的悲剧。”列昂尼德叹了口气，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悲伤。

第012章 败家子
废弃的选矿车间，钢制大门被一条厚实的锁链多次缠绕后锁的严严实实。厚实的钢筋混凝土外墙上仅有最上面有一圈小的可怜的玻璃窗，这建筑风格怎么看怎么像贝加尔湖畔的那座雷达站
“那里应该是雷达天线吧？”大伊万指着厂房边缘那个不伦不类的大烟筒问道，这烟筒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别管什么天线了”基里尔用撬棍敲了敲大的惊人的挂锁，“赶紧把锁打开。”
“我来！”大伊万开启砂轮机直接割断了锈迹斑斑的锁链。
“嘎吱吱”缺乏维护的铁门像一侧滑开，露出了厂房内的全貌。
只是一眼，三人便看出了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选矿车间，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选矿设备！甚至可以说，这只是个室内停车场！
“果然！”大伊万笃定地说道，“这里绝对是座隐藏起来的备份井！”
“看来我们真的找到了。”石泉打量着这座被塞满了车辆设备的巨大车间喃喃自语。
这座车间中央是一条斜向下的甬道，甬道尽头正是一道标准的发射井入口隧道才使用的防爆门。
而在隧道两侧的平台上则一辆挨着一辆的停满了诸如履带式推土机、挖掘机、老式矿用卡车以及一台用途未知却近乎全新的MAZ537重型拖拽卡车！
“走吧！进去看看！这里面一定藏着苏联的宝藏！”基里尔小跑着冲向甬道尽头的防爆门。
前后不过五分钟，在三人合力操作下，尘封了20多年的防爆门缓缓开启。
夕阳透过半开的铁门照进隧道，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台狰狞的战争巨兽！一台背负着雷达天线的MAZ-7410重型卡车！
“这是64N6E雷达！”
大伊万此时比基里尔还要激动，“这是S-300防空导弹配属的64N6E战场管理雷达！至今都还在很多国家服役！”
“现役装备？！”
基里尔脑子发懵，挖到现役装备可不是好事，这反而是个大麻烦！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只是挖土党而已，挖土党和军火商可是两码事！
大伊万用力的点点头，“这是真正的现役装备！虽然型号比较老，但他还远没有过期！”
“先进去看看吧，大不了咱们只拿走能拿的东西。”
大伊万此时也有些头疼，别的不说，仅仅这个雷达车他就解决不了，甚至这辆车对安德烈来说都要加着小心。
毕竟，商人可以富可敌国，但如果商人拥有了和他的财富同样等级的武力，那毫无疑问他的结果只有被更高一级的存在想方设法尽快抹杀。
先不管以后怎么处置这台烫手的雷达车，眼下门都开了总要进去转一转才行。
三人打开头灯，默不作声的沿着落满灰尘的隧道一路往里走。
穿过雷达车没多远，靠着隧道边缘停放的是一台专门用来拖运路基导弹的MAZ543重型拖车。
这台拖车屁股后面加挂的那个全封闭的导弹运载舱大的惊人。总共8轴16条轮胎，每个轮胎都有肩高，而紧贴着隧道顶的运载舱车顶高度足有六米开外！
“你知道这种运载舱是给谁用的吗？”大伊万说话的声音竟然都有些颤抖！
“S-300？”基里尔说道。
“它？”
大伊万不屑的摇头，“它可没资格使用这种运载舱！”
“快说吧，别卖关子了。”石泉好奇的催促道。
“这样的运载舱是专门给R-36M弹道导弹设计的！”
“R-36M弹道导弹？”
石泉一阵晃神，脑子都有些发懵，“伊……伊万，你说的是不是北约代号撒旦的那款？”
“就是它！”
大伊万抬头，“就是那种号称世界上体积最大、威力最大的现役导弹！”
“它不会就在里面吧？”基里尔问出个有违常识的白痴问题。
“怎么可能！”
石泉指了指头顶，笑道，“基里尔，你该不会忘了，我们找到的只是个备份井。”
“继续往里走吧！”
三人不再关注导弹运载舱，沿着幽长的隧道一路往下终于赶到了岔路口。
“先去物资库？”
“先去发射井看看！”基里尔不放心的反驳了大伊万的意见，“我还是担心发射井里有导弹！”
“听基里尔的吧”
石泉示意大伊万，反正先去哪后去哪能有多大区别？这导弹发射井说大确实大，但再大也就那样，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转完。
可当他们三个真的走到发射井设备室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这里通往主体的隔门竟然是关闭的！
这下就连大伊万都有些吃不准了，“当年他们不会真的……真的把导弹放这里了吧……”
“要不然我们先去控制中心吧，我觉得那里应该有相关档案记载。”基里尔结结巴巴地说道。
“至少先离开这里再说！”
石泉坐不住了，如果这里真的有一枚大杀器，这么久的时间很难说它还在不在保质期！如果是最坏的结果，那么就意味着他们三个此时已经暴露在看不到摸不着的致命危险之中！
“走！”
大伊万说完扭头就往外走，石泉和基里尔也加紧脚步离开了设备室。
重回岔路口，大伊万狂奔出隧道取来了盖格计数器。
谨慎的重回岔路口，老式盖格计数器给出了完全在安全范围内的数值，三人沉默片刻不约而同的走向了通往控制中心的隧道。
这是石泉第一次见识到苏联的恐怖和疯狂。
燃料库里物资齐全，食品仓库里堆满了各类罐头，单兵武器仓库里各类制式武器摆满了枪架，甚至就连值班宿舍里的被褥、牙膏、杂志都是齐全的！
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同时也是能抹杀现场所有人的大麻烦！
这是哪？这是距离莫斯科仅仅500公里的大卢基！对于发射井里可能存在的那个东西来说，只要升空就能瞬间飞到红场的上空！
三人战战兢兢的走进控制中心，这里一如当初最后一批苏联士兵离开时的样子。
大伊万小心翼翼的拿起控制台上的文件，生怕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引发出根本不受控制的灾难！
安静的控制中心大厅只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和纸页翻动的声音。
足足过了五分钟，大伊万这才抬头，“这份值班日志里没有任何语句表明发射井里有导弹。”
“呼……”
石泉和基里尔齐齐松了口气，却听到大伊万继续说道，“而且还有个好消息，基里尔要找的东西找到了。”
“找到了？”
“看看这两条记录。”
大伊万将文件递给基里尔：“1992年4月1日，备份井接收了430吨来自莫斯科的物资。这是日志里倒数第二条。
最后一条记录是在1992年4月3日，也就是上一条记录的第三天，备份井完成最后一次例行维护后列入永久性封存。”
“也就是说，那些物资在发射井里？！”基里尔声音大的有些刺耳。
“应该就是这样了，走吧！那里应该没有任何危险，那道隔门我觉得完全可以打开了。”石泉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他同样好奇当初运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再次回到设备室旁边的隔门，三人相互点点头，合力转动了隔门上巨大的转盘。
“嘎吱吱”的噪音中，转盘被三人缓缓转动，最终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等石泉拉着基里尔向后退了几步，大伊万这才小心翼翼的拉开了沉重的隔门。
石泉和基里尔手里的强光手电聚集在渐渐变大的缝隙处，随着隔门完全拉开，里面露出来的东西却惊呆了三人。
“怎么……怎么会这样……”
基里尔蹒跚着走上前，苍老的双手前伸，最终却定格在了门口堆叠的密密麻麻的那些小方块上。
石泉和大伊万相视点点头，苦笑着悄悄离开了隧道。
刚刚他们都已经看到了那道隔门后面的东西，那确实是苏联的宝藏，但却只属于苏联，如果时间倒退30多年发现这些东西，那绝对是价值过亿的宝藏。但20多年后的今天，这笔宝藏却只是一堆废纸！
基里尔苦苦寻找大半辈子的苏联宝藏里并没有黄金，甚至不含任何金属，因为堆满了发射井主体的是重达430吨的苏联纸币！
兄弟俩默不作声的离开隧道，火红的夕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失去了交谈的玉望。
良久，石泉突兀的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大伊万坐在车间大门的正中央，摸出被揉捏的皱皱巴巴的烟盒抽出最后一颗烟塞进嘴里。
“苏联解体之前，所有的工业重心基本都在乌克兰。”
“这我知道”
“但你不知道的是，当初负责整个苏联废旧货币回收的工厂也在乌克兰。”
大伊万用夹着烟的手指头朝身后比划了一下，“后来苏联解体了，俄罗斯开始印刷属于自己的卢布，那些曾经放在金库里能当储备货币用的苏联卢布逐渐变成没有任何价值的废纸。
而且随着普通百姓用苏联卢布兑换俄罗斯卢布的工作进入尾声，它们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所以就埋到了发射井里？”石泉只觉得这完全就是世界上最荒诞的天方夜谭，为了一堆废纸赔上一座设施齐全的发射井？
“刚刚不是说了？废旧货币回收厂在乌克兰呢，俄罗斯怎么可能把辛苦回收来的苏联卢布送到乌克兰去，或者说，这些废纸运到苏联境内的任何一个加盟国都是一场灾难！”
“就不能烧了发电？”
“烧了发电？如果你是发电厂的厂长，如果你接收了430吨即将报废的卢布你会怎么做？”
闻言，石泉恍然，还能怎么做？拿着去银行换俄罗斯卢布啊！都不求全换了，只要一吨甚至半吨就能变成富豪！
这些苏联卢布别说烧了发电，给普通人看一眼都是能引发哄抢的灾难！
当时的卢布确实贬值的厉害，但哪怕只有原来价值的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想想这里有多少，430吨！这些货真价实的卢布一旦流入市场绝对是一场人吃人的悲剧！
“所以说，埋起来是最简单成本最低的处理方式，只是可惜了这座几乎从来没用过的备份井。”
“还真是个崽卖爷田心不疼的败家子”石泉靠在门框上望着即将跌落水平线的夕阳唏嘘不已。

第013章 瓦列莉亚的提醒
夜幕笼罩了位于荒山深处废弃的备份井，两台房车亮起的露营灯将车间外的水泥平台上照出一圈柔和的光团。
水泥平台的正中央，锈迹斑斑的柴油桶里翻腾着熊熊的火焰。距离篝火不远，基里尔屁股底下坐着厚厚一堆早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苏联卢布。
随意抽出一张用打火机点燃，基里尔举着燃烧的纸币愣愣的发呆，最终将烟斗凑到即将燃尽的火苗上用力一吸。
呛人的劣质烟丝被成功引燃，一团浓白的烟雾顺着嘴角的缝隙喷吐而出。从隧道里出来之后，基里尔便亲自点燃了这堆篝火，所用的燃料也全是他自己亲手从发射井里一点一点搬出来的。
离着篝火不远的另一边，何天雷学着基里尔用点燃的卢布引燃了叼在嘴上的万宝路，“别说哈！这用钱点烟的就是爽，发哥果然靠谱不骗人！”
“差不多得了，没看基里尔正伤心呢。”
石泉轻轻踹了何天雷一脚，他可不会大嘴巴把基里尔的遭遇说出去，但这老头儿总得有人劝两句。
踱步走到篝火边弯腰捡起来一沓钞票在掌心拍了拍，石泉一屁股坐在了基里尔的身边。
“基里尔老船长……”
“不用安慰我”
基里尔抬头，声音嘶哑的打断了石泉，“当初苏联用这些废纸杀死了我的列娜和萨利尼，没想到20多年后的今天，他又用同样的废纸和我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
“那场悲剧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石泉将手里的卢布丢进柴油桶轻笑道，“说起来你不信，苏联都解体这么多年了，在我们华夏都还有一批人在怀念它呢。”
“怀念他？！”
基里尔嗓门抬高，沉默了片刻重新佝偻着腰往柴油桶里丢了一沓卢布，“谁会忘的了苏联？谁又愿意回到苏联？”
“是啊”
石泉认同的点点头，“虽然我出生的时候苏联都已经被写进历史书，但他毕竟存在过，那是一代人的回忆，也是一代人的伤痛。
我想，被苏联伤害的肯定不止列娜，不止萨利尼，更不止海军大副基里尔。但不管是谁都不能否认已经消失的苏联的确曾给绝大多数苏联人带来了荣耀和幸福。”
基里尔沉默不语，石泉则旁若无人地说道，“在我们华夏有句成语叫做‘荣辱与共’。意思是说，不管荣耀还是耻辱都要共同分享共同承担，人与人是这样，我想，人和国家也应该是这样。”
不知什么时候，何天雷、大伊万、列昂尼德以及永远一副玩世不恭嘴脸的维卡都围在了篝火堆旁。
“老家伙，我们的年龄差不多，虽然我不知道当初你经历了什么，但我觉得我们的遭遇都是一样的不幸。”
列昂尼德费力的伸长胳膊从小山一样的废纸堆里拿出一沓卢布，仔细的用袖口擦了擦上面沾染的灰尘，“当初我还是个老师，但91年底92年初，我辛苦工作一个月领到的工资却只能换来一家人不到一周的面包。”
“好歹你们两个混蛋还能领到工资，不像我爸爸，听我妈妈说他那段时间几乎全靠持枪抢劫才养活了我们一家，我的第一条裙子就是他拿着枪从商店抢来的。”
维卡一屁股坐在钞票堆上身体尽情的向后仰躺，“能躺在这么一大堆卢布上可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虽然这味道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该死的苏联”
基里尔长叹一声，从屁股底下拿起一沓钞票塞进兜里，随后摇摇晃晃的站起声：“尤里，大伊万，备份井交给你们处理了，随便怎么处理都行，所有的发现都属于你们了。”
“你放弃分成了？”大伊万惊喜的问道。
基里尔没说话，疲惫的摆摆手走向了房车。
“你真以为这老家伙是好心？”
石泉朝被黑暗笼罩的车间努努嘴，“这不是宝藏，这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这老东西……”
大伊万脑袋转过弯来，垂头丧气的坐到了刚刚基里尔的位置，“尤里，这件事只能靠咱们两个解决，安德烈先生不能插手，这些事他解决不了。”
“不用担心，我知道谁能解决。”
石泉信心满满的掏出卫星电话，“你忘了一个人。”
“谁？”
大伊万问完便反应过来，“你是说卡佳奶奶？不对！你是说瓦列莉亚？那个隶属国防部的女人？”
“对咱们来说是麻烦，对她来说这可是个惊喜。”
石泉说完，拨通了瓦列莉亚的电话。
“晚上好，瓦列莉亚女士。”石泉客套过后，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还真能惹麻烦。”
瓦列莉亚沉默片刻，笑着说道，“呆在原地别动，最多一个小时我就赶到那里。”
“她怎么说？”大伊万紧张的问道。
石泉摇摇头，“等着吧，她说一个小时之内赶到。”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弄点儿烧烤怎么样？”
维卡指着大伊万屁股地下的废纸堆，“用卢布烤出来的东西肯定好吃！”
“哈哈！这个想法不错！”
维卡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但实际烤起来可就不是这样了。这东西烧起来烟尘乱飞，烤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没办法下嘴。
“泉子，我不是针对谁。”
何天雷举着手里黑乎乎的蒜味香肠，“这东西怎么看着像清明节失火后的坟头贡品似的？”
“我只听说过上坟烧报纸，可没听说过烧卢布的。”石泉将手里的食物残骸丢进柴油桶笑骂。
在无聊和忐忑中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轰隆隆的巨响从天边传来，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架米26商务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了水泥平台上。
等直升机桨叶缓缓停止转动，一身笔挺西装的瓦列莉亚弯腰钻出了机舱缓步走向了石泉等人。
她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金灿灿的徽章，那是一只被衔尾龙环绕着张牙舞爪的棕熊。这枚显眼的徽章给石泉和大伊万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瓦列莉亚已经清晰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她是俱乐部会员！
“苏联卢布的埋藏点？”
瓦列莉亚用黑亮的小皮鞋踢了踢脚边的废纸，“还发现什么了？”
“64N6E战场管理雷达，还有一台专用于R36M的导弹运载舱。”大伊万哭丧着脸说道。
“没有R36M导弹？”
“没有，发射井里全是这些苏联卢布。”
石泉说这话的时候眼皮子直跳，真要是有导弹恐怕飞来的就不是商务型的米26而是一架米35武装直升机了。
“还真是遗憾。”
瓦列莉亚竟然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在电话里是怕惹麻烦骗我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没有。”
“我有多大的胆子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石泉指了指身后头疼地说道，“我和大伊万一致认为那座雷达还有那台导弹运载舱不是我们有资格拥有的，所以只能麻烦您了。”
“对你们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瓦列莉亚认同的点点头，“这件事交给我吧！天亮前就会有人来接收这里的。”
“那我们……”
“说说吧，尤里，你想从这里拿走什么？”
“我想带着我的人从这安全活着没有后患的离开。”石泉哭丧着脸说出了自己的卑微诉求。
瓦列莉亚严肃的脸上终于绷不住露出了笑容，“你们确实挖出了一堆麻烦，不过问题不大，两位绅士，不带我进去参观下你们的发现吗？”
“我为您引路。”
石泉从腰包里翻出一支备用头灯递给瓦列莉亚，大伊万则招呼着何天雷和维卡赶紧回房车，似乎生怕和那些正陆陆续续从直升机里往外走的人打照面。
用了半个多小时故地重游，出来后瓦列莉亚站在车间门口叹息，“这就是苏联，对吧？”
“回不来的苏联”石泉说完在内心补了一句，“永远都别回来！”
“那台重型拖拽卡车你们可以运走，或者我帮你也行。”
瓦列莉亚指着停在甬道边的卡车，“我会安排人帮你把它送到贝加尔湖边的那座雷达站，短时间内那台车就不要出现在欧洲部分了。”
不等石泉同意或者拒绝，瓦列莉亚继续说道，“你和你的搭档、还有伊万和你们那两台招摇的卡车等下就去大卢基火车站跟着一起去贝加尔湖度个假吧，至少在7月份之前先不要回来。哦！你们在斯摩棱斯克是不是也有台太脱拉？让大伊万安排下也送到贝加尔湖那边躲躲吧。”
“影响很严重？”石泉闻言一惊。
“没有你想的严重。”
瓦列莉亚将身体隐藏在车间的黑暗里，轻声解释道：“有那台车载雷达在，这座备份井对我所在的部门来说是一笔不大不小的功劳，但功劳簿里不需要也不能出现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尤其你还是个华夏人，能明白吗？”
石泉轻轻点头，“我完全明白并且理解您的意思。”
“发现这些封存的武器其实不算什么大事，但你的体量太小了，目前还没办法承受这件事带来的风波。
尤其你的俱乐部里还有五位苏联英雄，虽然必要的时候他们能帮你遮风挡雨，但像眼前这种小事，你也要保证不能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毕竟俄联邦的媒体以及公众需要的是一个有理想有情怀的探险俱乐部，而不是一群见钱眼开的挖土党。”
瓦列莉亚修长的手指头轻轻刮蹭胸口的徽章，“另外，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会陆续帮俱乐部拉一些人进来，相信到时候安德烈先生也会这么做。等俱乐部里的人再多一些，今天挖到的这些根本就算不上麻烦了。”
“为什么帮我？”石泉突兀的问道。
“因为卡佳是我的妈妈，我是她唯一的养女。”
瓦列莉亚展颜一笑，“最后提醒你一句，珍惜俱乐部的股权，你交易给伊万的那10%控制的刚刚好，安德烈肯定会从伊万手里拿走至少一半，这刚好能填满他们的胃口，同时也能换来你最需要的帮助。对了，你还要警惕安德烈。”
“安德烈？”石泉不动声色的将左手揣进了兜里。
“他是个利益至上的成功商人，但绝对不是个真正值得信赖的伙伴。你可以信任伊万，但一定要和安德烈保持距离。”瓦列莉亚说完，迈开步子从黑暗中走向了灯火通明的水泥平台。

第014章 大伊万的狩猎邀请
开往贝加尔湖的西伯利亚列车上，石泉兄弟三个围坐在狭窄的小方桌周围玩着斗地主。
“一对2！王炸！9！”
大伊万字正腔圆的结束了牌局，随后切换俄语抱怨道：“真是不甘心啊，辛辛苦苦忙了大半个月最后却只得到一台MAZ537卡车，而且还要在旺季停业整整一个月，基里尔这个倒霉蛋太晦气了！”
“你就知足吧！”
石泉丢掉手里的牌，“就算把隧道里那两台大家伙给你，你卖给谁去？”
“只是不甘心罢了”
大伊万也知道石泉说的是实情，“这一个月的休假打算怎么度过？”
“不是还有座雷达站吗？”
石泉笑着说道：“机会难得，我准备把那座雷达站做些简单装修，不管怎么说，这可是我在俄罗斯的第一份房产。”
“你的眼里只有房子和美元吗？”
大伊万起身收拾不多的行李，“你也要试着享受生活，走吧！马上就要到站了。”
“只不过我们享受生活的定义不一样而已。”石泉笑着跟上了大伊万。
“你去哪？直接回雷达站？”火车站的停车场里，大伊万百无聊赖的问道。
“当然！我就不去跟你鬼混了，有时间可以去雷达站找我。”
石泉说完便钻进提前抵达的房车里带着何天雷直奔利斯特维扬卡小镇，至于何天雷的那台车要明天才能抵达，到时候会有大伊万安排的人帮忙给送到雷达站。
时隔两个月再次来到贝加尔湖，曾经结冰的湖面已是碧波荡漾一片深蓝。小镇一如既往的热闹，来自各地的游客熙熙攘攘的在小镇四处闲逛，湖边的沙滩上也多了不少穿着泳衣的漂亮姑娘以及套着大裤衩子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性游客。
沿着高尔基大街一路向北开上位于半山腰的雷达站，石泉满意的环顾四周。
经过大伊万当初的简单维护，曾经破败的铁丝网围栏已经全部换成了新的，甚至就连年久失修的柏油路都做了简单的修补维护。
“你还真在这儿有座雷达站啊？”
何天雷吃惊的打量着围栏内的那座混凝土建筑，这可和他认知里的雷达站不太一样。
“那还有假？”石泉笑着跳下了驾驶室打开了大门。
将车开进半山腰平台，石泉打量着眼前的雷达站。
曾经充斥着冷战气息，阴暗恐怖带着霉斑的钢筋混凝土外墙重新粉刷上了几乎能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迷彩油漆。顶层的窗户也都修茸一新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雷达站外面的水泥平台早已不复荒草丛生的凄凉惨象，甚至就连那个小篮球场都重新划线安装了全新的可升降式篮球筐。
拿出钥匙打开对开式的滑道防爆门，雷达站内部的垃圾全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地面上甚至还重新铺设了一层厚重粗糙的花岗岩地砖。
门洞两侧的老式电梯依旧是个摆设根本就不能用，同样是摆设的还有一至三层的所有房间，这些房间虽然全都经过彻底的打扫并且重新做了粉刷，但却既没有门窗更没有家具，甚至连顶层的大部分房间也是如此，唯独正对着贝加尔湖的那间套房安装了一套白桦木门窗和基础的桌椅。
这地方能拿来生活，但也只是保证最基础的遮风避雨，好在至少还有电而且水不限量，而这水的来源则是雷达站身后的一口蜿蜒流淌的山泉，这倒是能勉强自给自足。
“不出意外，未来一个月咱们就要在这儿闭关修炼了。”
石泉站在窗边指着视线尽头的贝加尔说道，“你要是闲得无聊就去小镇上玩两天，那座镇子上华夏人不少，而且很多摊贩多少还会几句汉语，正好拿来练你的俄语口语。”
“先说说你什么打算？我能做点什么？”
“什么都不用”
石泉指了指头顶，“我得先买些家具，以后说不定我就在这儿定居呢，而且其他房间也不能就那么放着，总不能守着毛坯房过日子。”
“那行吧，我接着学我的俄语去，你有事儿招呼我。”何天雷拎着自己的斜挎包直奔楼顶。
他不是什么语言天才，但绝对算得上勤奋，这才来了一个多月，虽然还没办法用俄语正常交流，但至少一些简单的问好和平时用得上常用语都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这可全靠何天雷自学的，而他的学习资料只不过是大伊万不知道从哪帮他找来的一套俄罗斯小学生用的课本以及手机翻译软件。
打发走了何天雷，石泉先简单做了一番规划，然后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在微信群里找到的一位专门做装修工程的同胞电话。
详细的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对方便已经意识到这绝对是个大活儿。所以在挂断电话后仅仅不到一个小时，一辆脏兮兮的奔驰大G便循着石泉留下的地址开上了半山腰。
“您就是石老板吧？真是一表人才，这大宅子看着可真霸气！”
奔驰车里下来个一脸福相的中年大哥，伸着手弯着腰的一路小跑过来重重的和石泉的手握在了一起，就这热情劲儿让不明所以的人看见弄不好会以为两人是认识已久的老朋友。
“张守诚，开拓不足守成有余。在伊尔库茨克专门做建筑和装修的。”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张守诚将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给了石泉。
“张大哥客气了，我没名片，您叫我石泉就行。”石泉收好名片，“咱们是先坐坐，还是先转转？”
“正事儿要紧！正事儿要紧！”张守诚从皮挎包里掏出个Pad，“咱们先看看，我把您的要求记下来，等忙完了正事儿我请您喝茶！”
“那行”
石泉痛快的点头，指着张守诚先来到平台边缘说道：“先是这圈铁丝网围栏，我准备在这一圈间隔着种点不同品种的果树，不要太名贵不好养活的，能开花能结果能吃就行，主要是能挡挡视线。”
等张守诚量完了距离做好记录，石泉这才带着他进入雷达站，“一楼除了门洞左右两边的公共厨房和卫生间需要好好收拾下，剩下的房间只要把照明弄好就行，另外沿着二楼走廊弄一圈照明灯。”
“石老板这是准备在这开民宿？”张守诚好奇的问道。
“还没想好干什么，先装修出来再说。”
石泉笑着解释了一句继续说道，“二楼三楼的房间只要先装上实木门窗就行，其他的不用管。对了，这种老式电梯你能不能找人维修？”
张守诚没急着给出答复，而是先围着门洞两侧的电梯看了看，这才肯定地说道，“这种是老式的苏联电梯，只要把里面的钢缆和电机换成新的肯定还能用，而且比现在的新款要皮实的多。”
“那这两台电梯也麻烦你了。”石泉说完，当先沿着楼梯爬上了顶层。
“这一层的房间一共有11个套间，连同二三楼一样全都要通上水电，还要再把那个已经装上门窗的套间铺上地板，另外这是我要采购的家具，也麻烦您一起吧。”石泉越说，张守诚的眼睛越亮，这可是个绝对的大活！
“石老弟放心，这些都包在我身上，快则俩星期，慢则一个月，绝对给您弄的漂漂亮亮！”
“那我等你报价。”
前脚送走了张守诚，石泉还没来得及关门，大伊万竟然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直接冲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石泉诧异的问道，这货不是回家了吗？
“安德烈听说你回来了，想在这两天介绍个朋友给你。”
“这种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还用得着跑一趟？”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过来的？”
大伊万弯腰从后排座椅里抽出两支保养的油光水滑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叫上雅科夫，咱们去打猎，这座山后面的猎物可非常多。”
“你有狩猎证？”石泉好奇的问道，这可是七月份，距离狩猎季还有两个月呢。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
大伊万随手甩过来两张卡片，“我只给雅科夫准备了枪，你用你自己的。另外带上必要的东西，咱们今晚在山里露营。”
“行吧，你子弹带够了没有？我这儿子弹可没多少。”石泉话都没说完，大伊万便抬出了满满一箱子弹。
“得，当我没说。我去拿枪，你喊雅科夫下来，他在楼顶学俄语呢”
大伊万闻言，仰头扯着嗓子用汉语喊道：“雷！三缺一！啪啪！猪肉！”
“这什么神仙沟通方式？”
石泉嘴角抽搐，他倒是明白那啪啪是大伊万模拟的开枪的声音，可这……
算了算了，那画面辣眼睛不能想。
石泉赶在何天雷反应过来之前钻进房车拿出了珍藏的AVS36步枪，这枪用的是和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同样规格的7.62&#215;54毫米R弹。这种子弹穿透力极佳，用来打猎其实有点儿威力过剩，但一时半会儿估计大伊万也是没找到合适的猎枪。毕竟是打猎，总不能拿着AK去林子里扫射，那就有点儿欺负小动物了。
等何天雷神色尴尬的下楼，大伊万这才得瑟的从车里拿出一沓刺绣着龙和熊徽章的黑色棒球帽发给两人，“这东西我订做好了之后就忘在货柜里了，就当咱们的工作帽了。”
“净整这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石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还是诚实的接过棒球帽扣在了头上，真别说，这做工确实可以。
“伊万，以后这东西多做点儿留着送人用。”
“我做了500顶帽子足够咱们用的。”
大伊万得意的弹了弹帽沿，“一人拿上100发子弹绝对够用了，走吧！”

第015章 手镯的第二功能
虽然已经临近六月底，但贝加尔湖附近的温度依旧清爽，基本中午温度最高的时候也只是在20度上下徘徊，这无疑是最适合狩猎的天气。
兄弟三个沿着山林间的兽径逐渐深入，闲谈中也弄明白了这次狩猎的目标。
按照大伊万的说法，因为今年气温回暖比较快，食物相对充沛，本就繁衍能力超强的野猪们成活率也比往年高了不少。
可不要以为只有美国才野猪泛滥，这东西在俄罗斯同样不少，甚至因为俄罗斯的森林覆盖率更高，生活在这里的野猪已经逐渐向大型化发展，别的不提，这些年屡屡有猎人捕获超过300公斤的野猪就是最好的证据。
野猪这体型大了，胆子自然也跟着变大，听大伊万说，就在上个星期利斯特维扬卡甚至还发生过一支足有30多位成员的野猪团伙大白天闯进小镇撞伤游客的意外。
为此，联邦政府提前开启了狩猎季，就连每个人可以狩猎的野猪数量也达到了史无前例的17只！
而这就是大伊万刚刚到家就带着枪过来找石泉兄弟俩的原因。他可是对当初在石泉老家吃过的杀猪菜念念不忘，而且他还清楚的记得石泉老爹和他说的那句话，“野猪肉做的杀猪菜更好吃！”
就凭这句话他都没理由错过这次狩猎季，更何况他们三个本来就是被迫休假，再不找点儿事儿干这一个月就更难熬了。
“这是野猪啃咬过的痕迹。”
大伊万指着一棵白桦树的根部传授着狩猎知识，“就像我们需要定期保养自己的佩枪一样，野猪的獠牙也需要经常打磨，所以根据这些咬痕就能知道大概出现的时间。”
一边说着，大伊万枪口冲地，另一支手在树干上摸了一把，继续解释道：“如果摸起来还是湿的，证明野猪在一个小时之内出现过，如果已经摸不到树干分泌的汁液，证明那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的发生的事情了，如果啃咬的部位开始变色，那就不用管了，那绝对是一天前甚至更久留下的痕迹。”
石泉弯腰摸了摸树干上的伤口，干燥粗糙没有任何水分，按大伊万分享的经验这应该是两个小时以前留下的了。
“继续往里走吧。”
大伊万起身看似随意的选了个方向，“咱们从下风口S形往上风口走，肯定能发现野猪。”
“发现有啥用？你们俩用的都是带镜子的，我这大机瞄就是个凑热闹的。”石泉嘀咕道。
“要不咱俩换换？说的好像给你带瞄准镜的你能用似的。”大伊万话里话外的鄙视连何天雷都能听出来。
不过石泉却根本没办法反驳，因为大伊万还真没说错。这带瞄准镜的和不带瞄准镜的还真是两码事，实际用起来可真不是电影里十字准星一套直接开枪那么简单。
甚至于很多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视野里根本就没有十字准星，就比如这两支装配了PE型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看到的是个T字型的瞄准框，而且放大倍数也只有4倍。
但即便如此，如果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瞄准镜的使用方法，对于石泉这样的新手来说还真不如机瞄能发挥的杀伤力大。
“你那箱子子弹别带走了，这狙击步枪也给我留一只，难得有机会正好练练。”
“这个好说。”
大伊万说完，重新把枪扛在肩膀上一边往前探索一边轻声说道，“作为补偿，等下让你开第一枪。”
“我要打中了可就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石泉笑着回了一句，兄弟三个这才重新保持了安静，他们毕竟是出来打猎的，可不是出来逛街的，再聊下去北极熊都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了。
一路往山间密林深处走，茂密的白桦林中夹杂着一些类似橡树和红松的杂木，时不时的就会有些诸如松鼠乌鸦之类的小动物在枯枝败叶间捡拾起不知名的野果带回自己的小窝。
走在最前方的大伊万突然停下脚步，左拳上举，整个身体也缓缓的下蹲最终藏在了一颗腰粗的榉树后面。
大伊万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眼前虚按，接着又指了指身后。
在得到信号的瞬间便已经找地方藏起来的石泉兄弟俩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林间的一片烂泥地里正有大大小小十几头野猪正在洗着美容泥浆浴。
等兄弟俩收回视线，大伊万先指了指石泉，接着伸出一根手指头，石泉立刻比出大拇指回应。接着，大伊万又朝何天雷比出数字二，后者也立刻打出OK的收拾回应。最后，大伊万又重新朝石泉比出了OK的手势示意他已经准备好了。
扭头看了眼身边冲自己竖起大拇指的何天雷，石泉靠着身边的松树坐下，将AVS-36步枪搭在弯起的左腿膝盖上。
轻轻抚摸上翘的快慢机确定在半自动模式下，石泉将枪托抵住肩窝，随后把头侧着贴在了枪托上。
可紧接着，石泉便震惊的抬起头看了眼远处的野猪群，再次把头贴在枪托上，他这才意识到刚刚看到的不是幻觉！
原来这地图视野还能这样用？！
石泉强忍着激动深呼吸，让视野中突然出现的那条细长红色抛物线落在了最大的那头野猪的耳后位置。
“97.6米”这是红色抛物线上显示的最终数字！
“砰！”
略显沉闷的枪声响过，AVS-36枪口上标志性的粗大制退器缓缓冒出一股带着硝烟味儿的白烟。
远处，正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猪群早已四散而逃，唯独最强壮的那只野猪从耳根后爆出一篷血雾后干脆利落的栽倒在地。
“卧槽！”
“我的列宁爸爸……”
何天雷和大伊万两人根本就忘了开枪，他们早已猜到石泉肯定会击中一只野猪，毕竟这距离也就一百米左右，但却没想到这根本不是击中，这完全就是一击毙命的击杀！
陷入呆滞的不止他们两个，石泉此时的注意力全被地图视野上的变化吸引了。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在涅韦尔城的时候曾经烧了两张地图，这两张地图为地图视野提供了两枚绿色箭头。当初他甚至还为了保险起见提前记录下了两个箭头的坐标位置！
可现如今，地图视野里位于大卢基附近的那枚绿色箭头却不见了，仅仅只剩下涅韦尔城南郊的那枚还孤零零的悬浮着。
这手镯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石泉下意识的重新托起AVS-36步枪，用准星随便套住了一百多米外那颗枯死的白桦树。
1秒
2秒
10秒
半分钟
一分钟过去了，预料中的红色抛物线却再没有出现！
没了？这是闹哪样？
石泉不甘心的收起枪，他是真服气这镯子，从戴上那天开始，他就从来没有真正摸清过这玩意儿的套路。
“你刚刚是蒙的？”
何天雷满手鲜血的从泥塘那边跑回来问道，在他身后则是同样一脸惊讶的大伊万。
“咋就蒙的？咋就蒙的呢？咱正经瞄准了打出来的！”
“你刚刚那一枪准确的打在了那头野猪耳后的致命位置，贯穿伤。”
大伊万停顿片刻，露出狰狞的笑容，“它走的很安详。”
“你够了啊”石泉笑骂着关上了位于扳机护圈里的保险。
大伊万随手扯来一块桦树皮擦了擦手，“总之你的运气不错，这一枪可比你当初在卡廷靶场的表现好太多了。”
“我这可是正经瞄准了打中的。”
石泉急于验证心中的猜测，所以故作得意地说道，“你们俩如果不信，等下再找到猎物我再给你们打一次。”
“再打10次你也打不出这个成绩！”
大伊万终于擦干净了手上的鲜血，从腰包里掏出运动相机，“走吧，我们的神枪手尤里，跟你的猎物去合个影。”
“你不说我都忘了”
石泉赶紧把枪扛在肩上连跑带颠的冲向了栽倒在泥潭里的那座肉山。真就是座肉山，离远了还觉得正常，但真正走近了就知道这头野猪的体重至少在500斤往上！
尤其是那两颗狰狞的獠牙，这长度这大小都快赶上超市里卖的打折香蕉了！
忍受着窜鼻子的腥臭味，石泉绕到一边，用脚踩着猪头稍微转了半圈，只见另一侧并没有出现炸开的伤口，反而只有个仍在流淌着血迹的小孔。
低头打量了一番手里的AVS36，石泉心说这枪的穿透力估计都赶上38大盖了，不然的话这边的伤口就该是个碗大的炸开形伤口了。
等大伊万他们再次赶过来，石泉一手拎枪一手拽着野猪的耳朵来了一张合影。
“这头大家伙就放在这儿吧，这么大的野猪肉都是硬的不好吃，把它留在这儿等咱们回去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用这尸体引来狼或者熊，到时候请他们去雷达站做客。”
“你们这些毛子可真热情好客”
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抱着枪跟着大伊万继续往山里走。
“刚刚那一声枪响会惊动至少一公里范围内的……当我没说。”大伊万说到一半便卡住了壳。
石泉顺着大伊万手指的方向往前远处看，只一眼便注意到了那个正用灵动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们兄弟三个的猎物。
“真是巧了，这不是傻狍子吗？”
石泉忍不住笑道，“这东西在我们老家那边可是号称整片林子里最爱看热闹的了？”
“让他留下来看个够吧，这距离看着和上次差不多。”大伊万让开一个身位，其意思不言而喻。
“瞧好吧！”
石泉深呼吸后举起步枪架在身旁的树杈上对准了选中的猎物，几乎一瞬间，地图视野再次启动，细长的红色抛物线以石泉手中的步枪为起点抛向远方。
轻轻移动步枪让抛物线的另一端落在那只傻狍子的脖子上，红色抛物线上紧跟着标出了实时距离，“124.8米”
算你运气好
石泉心里嘀咕了一句，轻轻上抬枪口让抛物线落在了傻狍子的耳朵尖上，这才扣动了扳机。

第016章 安德烈的谋划
“砰！”
稍显沉闷的枪声再次响彻白桦林，那傻狍子吓的差点儿四蹄同时跳起，待它重新站稳之后先是好奇的往枪响的方向走了两步，直到耳朵上传来的一阵阵疼痛，这傻狍子才终于想起来现在最重要的可不是好奇而是赶紧逃命！
“砰！”
何天雷扣动扳机准确的击中了傻狍子的心脏，后者终究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了代价。
“我都说刚刚你是蒙的吧”
何天雷侧过头，指着脸上的黑色眼罩说道，“兄弟我一只眼睛都比你打得准。”
“那我是让着你。”
石泉在心里补了一句，“真是我让着你。”
此时，地图视野里剩余的那枚绿色箭头也消失了。而石泉也大概摸清了这手镯的第二功能。
首先，这红线出现的代价要消耗已经出现在地图视野里的箭头，至少目前来说兑换比例是一枚绿色箭头兑换一次瞄准用的红线，至于其他颜色是不是也是同样的一比一暂时不清楚。
其次，这红线似乎只对拥有生命的动物有效，这一点在刚刚他已经用那颗白桦树证实过了，甚至上次在卡廷的靶场也证明过了。
最后，这功能绝对是因为上次吸收从拉多加湖水下找到的那枚红宝石戒指才新出现的。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至少当初在蒙古国用枪和牧民或者安德烈的手下对峙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东西。
虽然限制有点多，但绝对是个杀手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距离限制。
石泉思索片刻便决定以后有机会再暗中试一试，这个功能关键的时候绝对是能救命的！既然是救命的底牌，那平时肯定不能暴露出来。
这也是他刚刚为什么故意瞄着傻狍子的耳朵尖打的原因，无非是想给身边这俩兄弟一个错觉——刚刚撂倒野猪那一枪就是蒙的！
“你就别逞强了。”
大伊万用腋窝夹着步枪一边往傻狍子方向走一边说道，“就算你那第一枪是蒙的，这运气也算好到逆天了，尤其你还是个没有任何军事背景的普通人，所以尤里，知足吧。”
等兄弟三个走到傻狍子的尸体旁，眼尖的大伊万一眼就看到了傻狍子那残缺的耳朵。
“尤里，你刚刚是瞄着哪里打的？”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额……”
石泉故作尴尬，用枪口的制退器捅了捅傻狍子被鲜血染红的胸口，“我本来琢磨着小东西体型没有野猪大，想保险点儿就往肩膀之下大概心脏这块儿打的，没想到稍微偏了点。”
“稍微？”
大伊万伸手比了比伤口和耳朵之间的距离，“这都超过半米了，这不叫稍微偏了点，这叫脱靶我的兄弟。”
“好歹我也算打着它了。”
石泉厚着脸皮耍起了无赖，“这东西在我们老家味道不错，可不能像之前那头野猪似的丢了。”
大伊万闻言，立马从腰带上拔出一把AK步枪上的刺刀干净利索的完成了食材的分解步骤。
“你这也太浪费了。”
石泉看着那散落了一地的内脏只觉得可惜，“这要是我二叔在，就你刚刚扔的这些都能做出来一桌子好菜。”
“你不能？”
“这不废话，我要是会做刚刚就阻止你了。”
石泉笑骂着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抽出一个大号垃圾袋把大伊万拎在手里的食材装好。
这野生傻狍子看着不小，实则根本出不来多少肉。连着骨头最多也就三四十斤，等下再剔剔骨头能剩下二三十斤都算肥的了。
不打算再动手的石泉主动将包好的狍子扛在肩膀上充当起了苦力，至于手里那支AVS-36步枪则将射击模式切换成了全自动，等下万一遇到发狂的野猪或者棕熊什么的，这全自动扫射的杀伤力可比拉大栓的莫辛纳甘靠谱的多。
有老司机大伊万带路，兄弟三个继续往林子深处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再次遇到了一群埋头觅食的野猪群落。
“你，大的，我，小的。”
大伊万压低声音用不太标准的汉语朝何天雷说道。
“没问题。”何天雷嘴角翕动吐出个微不可察的俄语短句。
等这兄弟俩商量好之后，大伊万从脚边捡起一块石头轻轻抛起。
“砰！”
两声几乎完全重叠的枪声在石头落地瞬间响起，远处那野猪群里应声倒下了一大一小两个倒霉蛋。
“大的这只你要什么和我说，我帮你切下来。不要的话丢在这里就行。”
闻言，石泉也没客气，“猪前腿来一条，五花肉切一点儿。”
站在旁边的何天雷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要不是周围的环境不对，他甚至以为在跟着石泉逛菜市场的肉摊子。
“可惜了这猪头肉和这一挂下水了”
石泉看着现场留下的残骸颇为遗憾，就手里这些就够他们吃好几顿的了。
大伊万过来找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这在林子里逛了快两个小时早就到了饭点儿。
于是大伊万索性带着兄弟俩在林子里左转右转最终停在了一座完全用原木搭建的猎人小屋门口。
“就在那个方向，离这儿大概不到50米有个小水潭，可以去那处理食材，我负责这头小野猪，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轻车熟路的打开猎人小屋的木门从里面拿出了各种炊具。
“这地方你经常来？”
大伊万点点头，“我父亲第一次带我打猎就是在这附近，这座猎人小屋也是我和我父亲亲手搭起来的。”
“你这小日子过的还真滋润。”石泉颇有些羡慕，这种生活在国内可不容易体验的到。
等大伊万摆弄好他的烧烤炉，兄弟三个进行了简单的分工，何天雷负责搭灶生火，他可是工兵出身，这工作简直是信手拈来。
等石泉和大伊万洗干净食材回来的时候猎人小屋门口已经清理出来一块三米长半米宽的干净场地。三个标准的散烟灶排成一列，甚至最边上还用周围找来的碎石头砌出来一个烧烤用的长条炭坑。
把卸下来的狍子腿切上花刀用调料涂抹均匀交给何天雷负责烤上。他自己则把拆下来的狍子肋排剁成麻将块和猪五花肉一起红烧。
至于剩下的狍子肉倒也不会浪费，另起一锅直接白水加盐煮上就行，等熟了之后蘸上料汁就没有比这更香的。
另一头儿，大伊万也已经将收拾好的小乳猪请进了炙热的烤箱。
前后忙了一个多小时，红烧狍子肉最先出锅，早已饥肠辘辘的兄弟三个这就开吃。
而与此同时，远在莫斯科核心区的私人豪宅里。安德烈正叼着粗大的雪茄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待着。
直到一颗雪茄燃烧至半，安德烈对面那位一身戎装的中年人总算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安德烈，既然你愿意帮这位叫做尤里的年轻人一把，我当然可以加入这个俱乐部，但我想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目的？”
安德烈翘起二郎腿，理所当然地说道，“卢坚科夫，你要搞清楚，我是个生意人，我的目的当然是投入更多的资源，然后获得更高的回报。”
“像你这么‘纯粹’的生意人恐怕整个俄联邦都找不出几个。”卢坚科夫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安德烈对此置若罔闻，只是轻声说道，“国防部的瓦列莉亚是这个俱乐部的会员。”
“她？她怎么会……哦！是因为卡佳女士？”
卢坚科夫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原来那座导弹发射井是这么来的……”
“我什么都没说。”安德烈干脆的甩锅。
“我也什么都没听到。”
卢坚科夫的反应更加光棍儿，“既然这样，后天我和你一起去伊尔库茨克见见这位尤里。”
“你最好带上一份委托。”
安德烈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这才肯多说两句，“这个年轻人比我曾经的那位华夏合伙人更加优秀，但也更谨慎。当然，这位尤里非常懂规矩。”
“看来我有必要现在就回去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档案记录可以拿出来委托给他。”卢坚科夫最后补充了一句，“顺便也能看看他的能力。”
“你最好找点儿价值足够高的。”
安德烈“好心”提醒道，“至少不要比托尔的手稿简单。”
原本已经走向门口的卢坚科夫闻言止住脚步，转过身说道，“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个符合条件的委托。安德烈，你觉得把和平矿失窃案委托给他怎么样？”
“和平矿失窃案？”
安德烈在脑子里回忆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道，“我记得这件事不是早在94年就抓到凶手了吗？”
“凶手是抓到了，但失窃的那些亮晶晶的小石头可没找回来多少。”
卢坚科夫拉开房门便向外走，“安德烈，后天上午我们再见。”
“到时候我会安排车去接你的。”安德烈站起身亲自把卢坚科夫送出了大门。
直到那台商务车彻底消失的视野尽头，安德烈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尤里，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第017章 和平矿失窃案
整整两天，雷达站身后的山间密林动不动就会传来几声枪响。
而在地图视野里没有箭头存货之后，石泉的射击水平再次恢复到了当初在卡廷靶场的菜鸟水准。
更直观的说，他也就能打打静止不动的目标，目前还远做不到射击运动目标的水平。不过打猎这种活动重在参与，而且有之前那“运气爆棚”的一枪打底，石泉的成绩还是拿得出手的。
第二天临近中午，兄弟三个带着满满的收获返回了半山腰的雷达站。】
返程的路上，何天雷和石泉合力用一根长木杆抬着一只半大的野猪和几张仍旧带着血丝的狼皮。
至于大伊万则背着当初被石泉一枪撂倒的那只二师兄的首级，按他的说法，这东西回去做成标本挂在墙上绝对有面子。
三人的收获当然远不止于此，只不过山路难走，多了也带不回来，而且就算带回来也吃不完，反倒不如留在山里给那些食肉动物，这样至少不会浪费。
沿着崎岖的山间兽径返回雷达站，早已经有两拨人等待多时了。
第一拨人当然是来送车的，不管是那台MAZ537还是从斯摩棱斯克拖运过来的何天雷座驾早在昨天就到了，只不过当时兄弟三个都在山里，索性就往后拖延了一天。
另一拨人是张守诚带来的施工队，石泉已经通过卫星电话和他谈妥了价格，而他们今天也过来凑热闹则是想提前把材料运过来准备明天一早动工的。
用了些时间先把两辆车接收靠边停好，另一边张守诚带来的工人也已经开始选好场地开始清卸运来的各种建筑材料。
现场交给何天雷，石泉回房车洗澡换上仅有的那一身儿正装这就准备跟大伊万返回市区，这倒不是他节俭，主要是他这职业实在是不太需要西装革履的扮相。
“伊万，这次安德烈到底要介绍什么人？”
“我哪知道，不过我听娜莎和我说来头不小，好像是我父亲的上级。”
伊万父亲的上级？
伊万他爹是内务部官员，虽然听他说负责的不是什么重点部门，但职务绝对不低，他爹的领导……看来是莫斯科来的了。
石泉心中刚刚有了大概的猜测，却听大伊万歉意地说道。“尤里，很抱歉，安德烈从我的手里收购了4.5%的俱乐部股权，他是娜莎的父亲，我……”
“没关系，这对俱乐部来说不是坏事儿。”
石泉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大伊万的肩膀，同时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我早就知道了”。
他并不在意安德烈从大伊万手里收购了多少股权，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但相比之下，大伊万能主动坦诚这笔交易才是他最看重的。
跟着大伊万回到家，大伊万丢下石泉，自己一个人抱着那个腥臭腥臭的二师兄首级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在大伊万家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兄弟俩几乎踩着点儿赶到了位于国立大学里的私宅。
这次大伊万依旧没有跟进去，石泉倒也不太在意，一个人轻车熟路的走进了缭绕着的雪茄烟雾的书房。
“尤里，我们又见面了。”
安德烈并未起身，从桌子上的法贝热黄金雪茄盒里摸出一支装在金属管里的雪茄抛给了石泉。
“好久不见安德烈先生，不过我还是抽烟吧，这种高级货我可享受不了。”
石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根本没有把到手的雪茄还给安德烈的意思，反而借着入座的顺手将其揣进兜里，顺便还摸出了皱皱巴巴的烟盒。
“年轻人，你要学会享受生活。”
安德烈一贯严肃的脸上少有的带着些许笑意，“卢坚科夫，这位就是尤里，相信你肯定在电视上见过。”
转过头，安德烈朝石泉点点头，“这位是卢坚科夫，一个警察。”
警察？石泉心说老子信了你的邪。
“你好尤里，听安德烈说你的俱乐部能接受寻宝委托？”卢坚科夫开门见山的问道。
“能接，但不是什么都接。”石泉和善的语气中透着自信。
闻言，安德烈先是有些诧异，随后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满意。
卢坚科夫转过头，朝安德烈说道，“看来你说的没错，这个年轻人和你的那位搭……”
“说你的事”安德烈语气中带着警告。
“小伙子，知道和平矿吗？”
“当然，西伯利亚最大的钻石矿，世界第二大钻石矿，和平矿所在的和平镇还是整个俄罗斯最穷的地方。”
石泉不假思索地说道，这地方太有名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座被命名为“和平”的钻石矿曾是苏联的最高机密之一。
甚至于后来苏联都凉了这座矿都没凉，反而一直坚持到了2004年，这座运转了整整46年的世界最大的钻石矿才熄火。
“92年圣诞节的前一天，一架承载了500公斤工业钻石和20公斤首饰级钻石的伊尔76刚从和平矿的专用机场起飞仅仅不到一个小时就发生了爆炸。
负责押运钻石的保管员在4000米高空用矿山炸药炸开了机舱，然后抱着整整20公斤首饰级钻石跳伞消失在了荒无人烟的西伯利亚。”
“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过？”石泉放下手机，他并没有从网上找到相关的信息。
“考虑到那些钻石的巨大价值这件事并没有公开，而且内务部直到94年才抓到那位钻石保管员，不过追回的来的首饰级钻石只有不到300克，剩下的那些至今都没有找到。”
卢坚科夫将桌子上的一摞发黄的档案推给石泉，“这个家伙简直是个天才。他跳伞逃生之后有目的的降落在了勒拿河上游的一片森林边缘，然后在那片森林里耐心的躲藏了整整半年的时间。
直到92年夏天，他才找机会顺着勒拿河逃到了雅库茨克，然后在雅库茨克隐藏了两年后带着部分钻石回到了欧洲。”
“他在西伯利亚荒原躲过一个冬天？真的假的？”
石泉震惊地说道：“西伯利亚冬天最冷能有零下50度吧？这个保管员竟然没被冻死？”
“他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内务部抓到他的时候，他的两个脚掌已经因为冻伤被切除了。”
卢坚科夫脸上突然出现笑意，“你肯定想不到，他虽然熬过了西伯利亚的极度严寒，最后却在萨拉托夫被两个拦路抢劫的高中生打成了重伤。”
“然后就被抓了？”
不止石泉，连安德烈都有些愕然，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位的运气似乎也太差了点儿？
卢坚科夫点点头，正色道：“警察在他的身上只搜出了十几枚钻石，虽然后来又在雅库茨克他曾经落脚的地方搜出了大概一公斤的原钻，但剩下的那一大部分至今仍然没有被找到。”
“卢坚科夫先生”
石泉抬头问道，“首先，我要知道一件事，您的消息来源是否合法，这关系到我们是否能达成寻宝委托。”
“你我都一样是在历史档案里寻找宝藏而已。”
卢坚科夫指着桌子上石泉碰都没碰过的资料，“当初这个案件是由我全权负责的，当然，至今也是由我负责的，桌子上你看到的这些是关于这件事的所有记录。”
石泉继续问道，“那线索呢？只是刚刚那个故事？”
“当然不是。”
卢坚科夫掀开桌子上的文件，指着其中一个文件袋说道，“这张地图是他跳伞时随身携带的地图，上面还有他自己亲自画上去的线路，这是内务部的人在雅库茨克找到的证物之一。另外一张地图是当时根据审讯结果重新标注的轨迹。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份委托的话可以寻着他当年的走过的路线再走一遍，也许能有些发现。”
“这份委托可以接，您有什么时间限制和额外要求吗？”
“在我退休前完成就可以，不然到时候我说不定就没有办法帮你们抹掉留下的麻烦了。”
“不算资料收集分析的时间，从正式开始寻找您委托的钻石开始，每周您需要支付一万美金基础费用，单次委托最长不超过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没有结果，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不退还任何费用，如果找到了您委托寻找的钻石，俱乐部需要拿所有发现物的四成或者同等价值的美元。”
“看来你的俱乐部很赚钱？”卢坚科夫饶有兴致的问道。
“那也要能找到才行。”
石泉显然不想深谈，他从刚刚的对话中已经大概确定，这位卢坚科夫恐怕就是内务部的高层。这样的人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接近自己，石泉都认为他有必要保持足够的警惕。
“好了尤里”
一直在看热闹的安德烈终于舍得说话了，“把时间留给我们两个老家伙吧。”
“那我先告退了，你们先聊。”石泉拿起桌子上的档案干脆利落的离开了书房。
“你觉得这个年轻人怎么样？”安德烈抬头问道。
“谨慎，而且藏着很多秘密，不过就像你说的，这个年轻人非常清楚游戏规则。”
“这也是我看好他的原因之一”
安德烈打开书房的窗户，房间内缭绕的雪茄烟雾被清新的空气吹散，甚至就连视野都变得好了不少。
重新坐回沙发，安德烈仍不死心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加入这个俱乐部？目前来看这是个很有潜力而且很中立的平台，虽然还只是个雏形。”
“别急”
卢坚科夫笑着拍了拍身边老朋友的肩膀，“这个世界是给有能力的人生活的，想让我加入这个俱乐部还要等他做出些成绩才行，至少也要找到那些钻石。”

第018章 情报分析
“这次的委托就是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大麻烦。”
大伊万打量着铺在桌面上的超大尺寸卫星地图颇为头疼，早知道安德烈介绍的人会发布这个委托，他当初肯定不管什么该不该听跟着进去并且当场拒绝。
“不接？”
石泉收起一直在指间跳动的兴登堡金币反问道，“你觉得当时那个场面我能拒绝？安德烈的面子不要了？”
“这就是我不愿意和安德烈共处的原因，和这个老东西在一起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动脑子。”
“抱怨没用，这次也许是个麻烦，但只要我们找到那些钻石，它同样是个机会，现在说说我们要面临的麻烦吧！”石泉信心十足地说道。
“麻烦有很多。”
大伊万抄起地图上的红色马克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条，“首先，考虑到万一真的找到那些钻石的话我们不可能乘坐飞机把它们运回来，所以这就注定了必须要开车前往雅库茨克。
你看，这是从伊尔库茨克到别尔卡基的铁路线，大概2300公里，不过好在这段路程咱们可以搭乘西伯利亚铁路，所以只要两天半就能抵达。
但真正困难的路程在后面，从别尔卡基到雅库茨克大概800公里，这条路不管冬天走还是夏天走都能让人痛不欲生。”
“说说有什么差别？”石泉掏出小本子问道。
“没什么差别，都一样的难走，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现在有两个问题我没有想清楚。”
大伊万先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是米尔内，也就是和平矿所在的位置，它几乎位于贝加尔湖正北方不到1000公里的位置。常规来说，凭借伊尔76的航程从米尔内完全可以直飞到莫斯科。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发生空难的位置是在米尔内往南不到300公里的勒拿河沿岸上空。
第二个疑问，那位钻石保管员为什么会选择勒拿河当作降落点？而且还不辞辛苦的沿着勒拿河向下游漂流上千公里去更远的雅库茨克躲上整整两年，然后再从雅库茨克回到欧洲，这完全是在绕远。”
“我倒是觉得这两点很好解释。”
石泉接过大伊万手中的红笔，先围着贝加尔湖画了个圈，“我记得当初第一次去雷达站的时候你和我说这附近有很多的军事基地，没错吧？”
有些事就像窗户纸，往往只需要一点就能全部贯穿起来。
固然，大伊万拥有丰富的军事类知识，但客观的说，他的大局观或者说他的战略眼光相比只能算个军迷的石泉来说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是天生的，或者说，这叫天赋。
“你的意思是说，这架飞机当时在空中转向了？他准备紧急降落在贝加尔湖附近的军事基地？”
“不仅如此。”
石泉继续画了第二个圈，圈住了白加尔湖北岸那片连绵的山脉，“这片山脉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斯塔诺夫山原”
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那地方有个面积巨大的国家森林公园，但总体来说只有南侧紧挨着贝加尔湖的那部分发展的比较好，山原北侧听说非常闭塞，以前那地方曾经分布了很多劳改营。”
“古拉格？”石泉下意识的问道，可话一出口就察觉到了不妥。
“那叫劳工矫正营！”大伊万纠正道。
“抱歉抱歉，一时没注意。”
石泉赶紧道歉，古拉格这个词虽然更多见于字面，但实际上不管对苏联还是俄罗斯来说，这都是个他们不太愿意接受的名词，它的官方称呼应该叫做劳工矫正营。
这就像是因纽特人和爱斯基摩人，虽然说的都是同一批人，但其中一个却隐含着让当事人无法接受的侮辱和歧视意味。
“这片山原就是你的第二个疑问的答案。”
石泉将马克笔丢到桌子上，让我们复原下当时的场景，“准备充足的保管员先生用矿上的雷管爆炸物劫持了飞机，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这架飞机可以按他的要求飞往任何航程内的目的地。”
“但是他最终还是很快便察觉到了飞机调转了方向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飞往目的地！”
“对！”
石泉俯身用手指头点了点那座被圈起来的山原，“他很可能最终用枪或者爆炸物逼问出了当时飞机所在的真实位置，做过周密计划的保管员很快便通过地图察觉到，他必须在飞机飞越斯塔诺夫山原之前跳伞逃生，不然等着他的就是军事机场里的持枪士兵或者山原上根本没办法活下去的生存条件。”
大伊万眼睛越来越亮，接过石泉的分析继续说道，“而最好的目标就是勒拿河，在跳伞时辨识度高容易找到，而且只要熬过冬天他就可以顺着勒拿河逃到雅库茨克。”
“他也只能逃到雅库茨克，如果逆流而上的话因为沿途军事基地的存在，他势必会受到严格审查，但如果顺流而下往边疆走的话，随便拿出一颗小石头就有无数货船的船长排着队想搭他一程，甚至顺便买个新的身份都不是太难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把钻石藏在了降落点附近？”
大伊万说完就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对，他在雅库茨克等了两年的时间，足够他买条船把那些钻石取回来了。”
“所以说这就涉及到了两种可能。”
石泉指着被画的乱七八糟的地图，“根据当时的审讯记录，他是冬天的时候从雅库茨克搭乘货运汽车一路往南，然后在乌鲁沙搭乘西伯利亚铁路回到的欧洲。
换句话说，他极有可能沿途找机会藏匿了那些钻石，而他之所以选择在乌鲁沙换乘铁路而不是在刚刚你说的更靠近雅库茨克的别尔卡基，那么我们有理由怀疑他是在别尔卡茨和乌鲁沙这段路途上把钻石藏起来的，当然，雅库茨克城内也不是不可能。”
不等大伊万开口，石泉继续说道，“第二种猜测，刚刚的疑点很可能是他故布疑阵，钻石很可能还在勒拿河沿岸的某个地方藏着。佐证这一点的是那张直到94年他都还带在身上的地图。”
大伊万瞪大了眼睛盯着石泉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心服口服地说道，“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能挖到这么多宝贝了，本来我还以为你只是运气好，现在看来你的分析能力才是你和其他同行最大的区别。”
“咱们两个就不用相互恭维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线，你来决定吧，咱们先去哪找？”
“当然是勒拿河！”
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我宁愿在零下50度的冻土里冒着随时被冻死的危险找钻石也不愿意在夏天的时候和烂泥坑打交道。而且夏天的勒拿河沿岸风景可非常漂亮。”
“也就是说这次我们要乘船去探险了？”石泉笑着问道。
“三天之内我会找到一条船，争取一周之内咱们就出发！”大伊万拍板说道。
石泉稍稍盘算了一番，一周的时间也不知道自己那雷达站能不能装修好，不过眼下既然有正事儿要做，总不能被装修这种事儿耽误了。
“那准备工作就交给你了。”
石泉指着窗外的国立大学，笑着补充了一句，“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咱们的股东出出力。”
“和我想的一样！”大伊万露出标志性的狰狞笑容。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雷达站了，那边今天开始装修，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咱们出发之前完工。”
“你要相信你的华夏朋友，只有给不够的工资没有无法提前完成的工作。”
大伊万说完将车钥匙丢给石泉，“被警察当偷车贼抓住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石泉哭笑不得的接过车钥匙，按理说这大伊万如果放在国内绝对算得上官二代，可这货的行事风格是真对不起他的出身。
看看大伊万的日常就知道，当初为了经营古董店起早贪黑的跑挖掘现场几乎是常态。
别说在混的风生水起的斯摩棱斯克，哪怕在伊尔库茨克的家门口，这货也常常不修边幅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海魂衫迷彩裤大皮靴，而他的座驾如今虽然已经换成了招摇的太脱拉，但平时这货最喜欢开的仍旧是连安全带都没有的UAZ452面包车。
不止大伊万，甚至就连娜莎这个真正的富家千金不也自己在莫斯科找了份学校老师的工作吗？
到底是这两个“传承几百年历史”的家族底蕴影响，还是在俄罗斯普遍如此石泉不得而知，但却不可否认至少大伊万和娜莎刷新了他对富人阶层的认知。
这俩当然会借助父辈的能力行方便之门，比如娜莎的蒙古国之行，比如大伊万和斯摩棱斯克内务部的“警民一家亲”。
但抛开来看至少这俩就没有一个胡闹的，甚至可以说他们都有非常清晰的目标的追求，至少从这一点来说，至少这俩狗男女真的甩了很多富二代官二代一条街。
带着满腹的感慨，石泉开着破破烂烂的枪灰色面包车返回了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不但盘山路上的那几处破损已经填上水泥碎石，就连那一圈囊括了整个平台在内的铁丝网围栏边上也种满了各种果树。
从最常见的苹果、核桃到山楂、柿子以及各种石泉认不出的果树把整座平台包裹其中。
石泉沿着围栏走了一圈，之间张守诚已经在雷达站门口等待多时了，“石老弟，工人发现了个地下室，您看要不要顺便一起收拾收拾？”
“地下室？”
石泉一愣，不管安德烈还是大伊万，当初可都没和他说过这雷达站底下还有地下室的。

第019章 不靠谱的雷达兵
“入口在哪？带我去看看！”
“就在一楼大厨房的仓库里。”
张守诚前面引路，带着石泉进入厨房的仓库，等看到那个挨着墙角的入口他才明白，怪不得之前不管安德烈还是大伊万都没发现这个入口，因为这入口竟然在地砖之下，要不是翻新的时候这里准备重新做防水还真发现不了。
“回来了？”
何天雷站起身，将屁股底下的躺椅挪到一边。自从发现地下室入口之后他就一直在这儿坐着了。
“我怕下面有危险，就没让他们打开。”何天雷指着地面上锈迹斑斑的铁门说道。
石泉知道何天雷的意思，担心有危险那是给张守诚和他的工人留面子呢，他是怕地下室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让这位老乡看到然后起些不该有的心思。
蹲下来仔细打量，这铁门上破损颇多，应该是上午的时候工人用电锤砸出来的，而铁门上星星点点残留的水泥痕迹和周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当初的雷达站士兵撤军前有准备填埋的。
到底是什么宝贝值得雷达兵如此大费周章的在撤退前要把这个入口用水泥封死？
石泉伸手拉着铁皮门上的把手向上用力，只听“嘎啦”一声，仅有一米长宽的铁皮门被顺利拉开并露出了长长的混凝土走廊。
这走廊头顶还连着一排矿用防爆灯，墙壁上则有个老式的开关。试着拨动开关，幽深的走廊竟然真的被昏黄的防爆灯点亮。
在地下封存了这么久竟然还能用？
石泉暗暗啧舌，从腰包里另外掏出头灯戴上，这通道里虽然还有照明系统，但是能亮的却根本没有几个。
“雷子，你在这儿守着。”
何天雷点点头，把目光看向了一边好奇等待的张守诚，“张大哥，我们昨天弄回来的那个野猪在冰水里泡了一天了，我看您工程队里有几个国内来的师傅是专门做饭的，您看是不是麻烦几位师傅咱中午弄个红烧肉吃？咱这工人也多，不行就把那头猪都做了。”
“行，那你们先忙着，我这就去安排。”
所谓听话听音，何天雷话里的意思张守诚听得出来。所以顿时打消了好奇心扭头就走去安排加餐。那头野猪昨天还是他支招领着几个以前在工地食堂当厨师的工人帮着宰杀干净的，按那几个从国内来的师傅的说法，这种野山猪，尤其还是公猪膻气大，要用冰水泡一天才好吃，眼下倒是刚刚好。
这张守诚的施工队也是有意思，技术工人都是国内带出来的，干力气活儿的则是一群毛子，而这色香味俱全的华夏菜就是他笼络那些毛子的手段之一。
可不要小看这点儿小恩小惠，在工资差不多的情况下，张守诚这种管两顿正餐而且还顿顿都是“外国菜”的施工队可就太受欢迎了。
虽然每天最丰盛的那顿晚餐是在下班后一个小时才能吃上，但能免费吃一顿还啤酒敞开喝，多干一个小时似乎也没什么，至于加班费？爱干不干，不加班没资格吃晚饭。
等精明的张守诚离开施工到一半的食堂，石泉这才拎着撬棍迈步往下走。这地下甬道的台阶足有个七八米长，深度也得有个四五米的样子。
走下台阶往前没几步，甬道转了个九十度的弯，紧接着便是一组防爆缓冲墙。
所谓防爆缓冲墙，其实就是在这种甬道里一左一右建造的直通头顶的混凝土墙，宽度只有甬道宽度的一半，样式可以参考国内很多景区门口限流以及防止自行车进去的那种铁栏杆，只不过这个是半米厚的混凝土，而且更高而已。
它的作用是防止外面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冲进里面的密闭空间，只看这些缓冲墙就知道，这地下室应该是跟雷达站配套的地下防空系统。
“这苏联老毛子是真特么舍得花钱！”
穿过缓冲墙的石泉拍打着厚重的防爆门感慨不已，这还只是个雷达站，但这建筑结构却齐全的吓人，就这么一栋建筑不管是当时还是现今，造价都低不了。
这种防爆门可不像导弹发射井那种还带钥匙和锁，从外面只要转动圆形的齿轮盘就能轻易打开，它唯一的锁止机构在里面，换句话说，这门只能反锁。
小心翼翼的推开防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货架和位于正中心的铁架子床。
在门口的墙壁上找到电源开关，头顶亮起整整三排日光灯管。这东西的亮度可比刚刚地下甬道里那些矿用防爆灯要高的多。
关掉头灯，石泉粗略的转了一圈便大概明白了这里被秘密封存的原因。
这地下空间应该是位于雷达站的正中心，面积倒是不小，足有四五百平米，而且诸如浴室、洗手间、厨房、医务室等等一应俱全，挨着墙壁的铁架子上整齐的码放着各种早已过期且不太值钱的战争物资，比如成箱的防生化服、成箱的防毒面具、简易的充电式辐射检测棒，当然，还有各种口味的罐头和压缩干粮。
不过这些肯定不是当初的雷达兵封存这里的主要原因，因为在正中心的那些铁架子床上还码放着上百箱的各类酒精饮品！
各种牌子的伏特加占了一大半，剩下的还有一些石泉都叫不出名字的红酒甚至啤酒。
“这特么哪是雷达兵？这就是一群酒囊饭袋吧？”
他总算明白了这里为什么被藏的这么严实，别的不说，从那些上下铺的铁架床就能推算出这做雷达站当时的驻兵人数应该在60人以内。
可再看看这里囤的酒有多少？别的不说，单单伏特加一人两箱可能不够，但一人一箱绝对有富裕，更别提那些红酒和啤酒了。
看得出来，当年驻守这座雷达站的苏联士兵里唯一尽职尽责的也许只有负责后勤的军需官，否则的话绝难囤下这么多酒类。
怪不得要把地下室的入口埋起来，这还真要藏好的，不然一旦被当时的军方高层知道国家花了大价钱部署的雷达站竟然养了一群酒囊饭袋，这些士兵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倒霉。
而且按照毛子那嗜酒如命的尿性，这些酒带又带不回去，你让他们扔了肯定舍不得，那怎么办？当然是藏起来！
石泉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安德烈和自己说过，这座雷达站是91年之前就废弃的，那时候苏联可还能喘气儿呢！恐怕那些雷达兵也想不到在他们回到欧洲之后没几年不但雷达站成了废弃之地，甚至连苏联都撒手西归。
也难保他们中是否有人曾回来过这里打那些物资的主意，尤其是解体后的那段物资紧张的时间，别的不说单单这里面的这些酒就能卖上天价。
也许有人真的回来过，但那时候这里已经被安德烈和他的华夏生意伙伴买下用作走私仓库。
用尾巴骨想想也知道，能拿来当走私仓库的会没有人把手？尤其还是安德烈这种人，那肯定把这里守的比当初那些雷达兵还严实。
这就是个死循环，知道这藏着东西的进不来，占据这里的不知道藏着东西，这一来二去竟然便宜了二十多年后的石泉。
这些东西放在苏联解体后那几年值钱，放在今天依旧不便宜。这一点从俄罗斯现存的那些国立或者私人博物馆就能看出来。
很多人都知道俄罗斯是世界上军事博物馆最多的国家，但很少有人知道它还是世界上伏特加主题博物馆最多的国家。
在这个贫富差距大到没边的联邦国家分布着上千个甚至更多的伏特加博物馆，而且这些博物馆很多都是私人建造的，其保存的伏特加根据生产年份、生产厂家甚至酒瓶子和瓶盖的样式有着详细的划分，同时每一种也都有对应的市场价格。
虽然这伏特加喝起来其实都差不多一个味儿，但硬是被一小撮老毛子给玩出了高级红酒的档次感。
这地方就这么放着！
石泉犹豫没多久便做出了决定，这种地下防空系统再怎么翻新只要不经常用早晚还是一副破败样，倒不如就这么放着，至少这里足够干燥不返潮，贸然翻新石泉还真不放心张守诚他们的手艺会不会弄完还不如现在呢。
而且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对于石泉这种个人来说地下防空洞用处还真不大，顶多也就当个地下仓库用，既然这样就更不能让张守诚他们进来了。
随意打开一箱伏特加从里面拿了三瓶，石泉关掉电源和防爆门一路返回了地上的厨房仓库。
“下面是个仓库，有时间你自己下去看看，没什么危险，那里面的酒还有不少，省着点儿喝，藏了这么多年的酒可不好找。”
嘱咐了一句，石泉又将一瓶带着尘土的伏特加递给何天雷，“这瓶酒拿去洗洗，等下他们把肉做好了咱喝了它。”
“这得藏了二十多年了吧？”何天雷打量着手里脏兮兮的玻璃瓶问道。
“肯定有了，等下你还得受累在这儿看着点，我先去找张老板让他给这儿加个防盗门顺便把入口修修。”
等石泉找上张守诚道明来意并且送上了两瓶藏了二十多年的伏特加之后，张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午饭前就把这事儿办了。
这张守诚干事儿确实麻利，还没等那两大锅红烧肉出锅，一辆面包车已经拉着临时买回来的防盗门直接开进了雷达站。
几个工人先用水泥把地下室入口修的见棱见角并且贴上瓷砖，另外两个工人则已经在仓库门口装上了厚实的防盗门。
这防盗门张守诚没收钱，他在俄罗斯讨生活的时间要比石泉久的多，自然也更加了解这两瓶酒的价值，就那么脏兮兮一瓶少了都能卖个三五百美金，而且这还不是想买随时都能买到的，这石老弟给面子，他张守诚自然不能太小气。

第020章 目标连斯克
酒桌上，石泉把希望加快进度最好在一周之内完工的想法和张守诚提了提，后者盘算了一番说道，“石老弟，你看咱们这么办行不行？”
张守诚放下筷子，亲自给石泉兄弟两个把酒满上，“咱们这进度走快点儿一周内完工问题不大。不过这工人加班什么的确实成本会上去。”
“这都能理解，您说个数儿，差不多的话咱们就把这事儿定了。”
“石老弟想差了。”
张守诚摆摆手，“石老弟，我意思是这酒如果有富裕的能不能再匀给我四五瓶？我在当地有几个朋友都是好酒的，这不是……”
“行，这个没问题！”
石泉想了想便点头应了下来，他大概能猜到这老张应该是想拿着送礼的，这种陈酿伏特加在俄罗斯境内绝对是最好的伴手礼，从上司领导到老丈人丈母娘，只要不是太大的事儿，拎着这东西就没有敲不开的门。
谈妥了完工时间，并且预付了六瓶带着灰尘的伏特加，张守诚当天下午就又抽调了一批工人过来。
并且在征得石泉同意后，这老张还让俩毛子带着几个人钻进山里去打了几头野猪回来。俄罗斯虽然肉价不贵，但在会过日子的张守诚看来哪有去山里抓免费的实惠？
而且不止拿来给工人加餐，这老张还安排人做了不少腊肠腊肉之类的全都挂在铁丝网围栏上，这些都是留给石泉的。
双方礼尚往来相处的愉快，这施工进度自然也快了不少。
等到石泉兄弟俩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原本毛坯房一样的雷达站也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站在顶层唯一一个摆上家具的套间，石泉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贝加尔湖满意拍了张照片，“走吧，把车都弄进来，然后咱们去伊尔库茨克找大伊万汇合！”
这雷达站一层的房间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够大，不管是这两台太脱拉还是那台暂时不知道怎么处理的MAZ537都能轻轻松松停进去。
最后锁上滑道式的防爆门，石泉抱着体型已经超过半米的冰糖钻进了面包车。
这次出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当然不可能把这小东西自己留在雷达站。
而且从小在房车里长大的冰糖胆子也够大，倒是不会因为去了陌生的环境就害怕，或者更准确的说，只要给他个方向盘让他在附近趴着，这货比谁都淡定。
除了要带上冰糖，这次石泉还带上了自己的西格P210手枪以及原本是拿来当作收藏品的AVS-36步枪。
这次虽然是沿着勒拿河一路向北，沿河两岸隔三岔五就有居民聚集点，但这里终究是荒芜人烟的西伯利亚，小心点儿总是没有坏处。
除了枪支弹药，石泉的包里还装着十几张老地图，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箭头以便为自己提供瞄准辅助。
汇合了大伊万蹭吃蹭住，第二天天还没亮兄弟三个便提前赶到了机场。
“把所有武器给我，我去办托运。”大伊万把机票分给兄弟俩，“咱们先飞到连斯克，大概三个小时就能抵达。”
“行程你来安排就行。”
石泉随意的摆摆手，他早在和大伊万汇合之前就找机会吸收了那张地图。
而这张地图出乎意料却又情理之中的提供两枚金色箭头以及一枚白色箭头。
这两枚金色箭头分别位于勒拿河上游的沿岸以及当初他推测的从别尔卡基到乌鲁沙中间位置。
如果这两枚金色箭头标识的都是当初那位保管员藏的钻石的话，那石泉只能喊一声佩服，这位竟然如此谨慎的把钻石分别藏在了相距上千公里的两个位置！
不过再想想他最后的结局，石泉也不得不唏嘘成败很多时候往往真的就差那么点儿运气。
在机场傻等了一个小时，兄弟三个终于登上了飞机。
这趟仅有的航班每周只飞两次，但即便如此飞机上都没有完全坐满。至于商务舱更是只有石泉兄弟三个外加冰糖。周围没有其他乘客，兄弟三个聊天也方便的多。
“伊万，介绍下连思克的情况和接下来的行程吧。”石泉等体型和维卡差不多的空姐送完饮料这才开口问道。
“连斯克也叫煤城，在米尔内钻石矿正南方向200公里的勒拿河岸边。但连斯克最有名的不是煤，而是一具马的尸体。”
“一具马的尸体？”石泉一脸好奇。
“连斯克马！”
大伊万说出个陌生的名词，“大概就是一种和猛犸象差不多的存在，早就灭绝的物种，但因为冻土带的低温好几万年都没腐烂，甚至新闻里说血管里都还有血液存在，听说还请来个韩国人想把它克隆出来。”
“成功了？”
“成功了才怪！”
大伊万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摇摇头，“虽然那个连斯克马还没克隆复活成功，但连斯克这地方倒是彻底火了，有不少人蜂拥而至就想着挖一具连斯克马走私出去，这种‘新鲜’的干尸卖给境外的那些生物实验室可是能换不少钱。”
“还真是赚什么钱的都有”何天雷听完石泉的翻译惊叹道。
“这种事儿当个新闻听听就行，就算真克隆出来有个屁用？再稀有那也只是匹马而已。”
大伊万倒是看的明白，“雅库茨克就有个专门的实验室用来给这些人糟蹋的，前些年的新闻里这个实验室还想克隆猛犸象建个侏罗纪公园呢！那个华夏语形容词叫什么来着？前些天雅科夫教过我的，扯淡？好像是这个！”
“你们俩的外语学习进度都很快。“石泉把怀里的冰糖丢给何天雷，这小东西抱着太热了，“别管那个什么连斯克马了，说说正事儿，到了那儿咱们怎么安排？”
“我在那儿租了条足够结实的货船，船主全程跟随，咱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沿着内务部警察审讯出来的路线重新走一遍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时间呢？走完全程需要多久？”石泉一边在小本子上记录一边问道。
“按照我的路线规划，全程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慢的话半个月都有可能。”
大伊万打开地图，“我根据审讯记录圈定了三个点，分别是当初他降落的一片废弃林场，以及他第一次移动后停下的落脚点，最后是他躲藏了半年的那片原始森林。”
接过大伊万手里的马克笔和地图，石泉同样在第一次的落脚点那里画了个圈之后，又在靠近雅库茨克的一处位置补了两个圈。
“这些天我也查了些公开的资料，这两个点都是在91年年底之前就废弃的采矿城市，一个是属于劳动矫正营的金矿，一个是恰巧开采殆尽的油田。这两个位置虽然都没在审讯记录里出现过，但却是那位保管员前往雅库茨克的必经之地。”
“那我们第一站先去降落点看看，虽然那里的可能性非常低，但也许我们能找到些线索或者灵感。”
大伊万收起地图，又掏出了一个扫描了所有记录的Pad，“现在说说我在审讯记录里发现的线索。”
三个小时的航程在石泉和大伊万的讨论中度过，当飞机降落在连斯克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连斯克这座勒拿河沿岸的小城不大，南北最宽不到三公里，东西最长都不到10公里。
城小人也不多，在这里生活的大多是木材商、煤矿工人以及盗挖各种冻土带生物化石和遗骸的冒险家。当然，还有为这些人服务的各类货船以及零星出现的内河游轮。
而且这里明显要比伊尔库茨克的温度更凉爽一些，虽然已经是六月份，但这温度最多也就15度。这还是中午最热的时候，要早晨或者晚上估计温度更低。
“咱们是找地方休息一天还是现在就出发？”
大伊万把托运来的武器分给石泉兄弟俩，和武器一起的还有个装的鼓鼓囊囊的背包。
“直接出发吧！”
石泉先把西格佩枪重新插到腋下枪套里，然后背上背包，最后才将装着步枪的枪囊扛在肩膀上。
这次兄弟三个带来的依旧是上次打猎用的老古董，枪这东西毕竟只是防身，他们也只是过来寻宝而不是打仗的。要不是考虑到手枪的威力和射程不够，连步枪其实都是多余的。
连斯克就那么大，兄弟三个连导航都不用，循着河道上不时响起的汽笛声便轻易的找到了码头。
大伊万找到租赁的货船，带着兄弟俩直接登船找到了睡眼朦胧的船长。
“介绍下，这位是伊沃希夫，在我们的旅行结束前他的船会一直跟着我们。”
“伊沃希夫？一窝媳妇？”石泉何天雷兄弟俩默契的对视，这名字可真是多子多孙。
“他们两个分别是尤里和雅科夫，看来这条船上就我一个白人。”大伊万介绍到最后笑着开起了玩笑。
“你们是布里亚特人？乌兰乌德来的？”
怪不得“一窝媳妇船长”有此疑问，连斯克属于俄联邦的雅库特共和国，而雅库特共和国不但是俄罗斯境内最大的行政区，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省级行政区。
这还不算，这里也是世界上除了华夏以外，世界上面积第二大的黄种人地区，就像伊沃希夫船长，如果这位穿着一身迷彩服的大叔不开口的话绝对会被错认成华夏人。
“我们是华夏人。”
石泉笑着说道，这种情况他早就习惯了，不管是在伊尔库茨克还是曾经去过的乌兰乌德，那里都生活着不少布里亚特人。布里亚特人也是黄种人，只不过血源上更偏向蒙古族，而雅库特人和鄂温克族有一定的血脉联系。
“连斯克这个小地方可很少有华夏人过来，说不定你们是第一批呢。”
伊沃希夫船长指了指船舱，“走吧，我的华夏朋友，今天上午刚捕上来的鲈鱼，正好拿来一起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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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废弃林场
“虽然我没去过莫斯科甚至都没离开过勒拿河，但我敢肯定很多莫斯科人也许都没听说过雅库特共和国。”
“俄罗斯太大了”大伊万无精打采地说道。
喜欢卖关子的大伊万遇到话唠的伊沃希夫船长同样抓瞎，自从中午吃完饭出发到现在，这船都开进纽亚河了。这位不知道寂寞了多久的话唠船长仍在拉着“来自大城市见多识广”的大伊万聊天。
相比一点儿聊天玉望没有的大伊万，这条船上混的最好的就是冰糖，毕竟船尾那一盆特意为它准备的活鱼活虾可是实实在在的，这比当初还得替石泉看守鱼竿方便多了。
“小伙子们，前面就是你们要去的那座废弃林场了。”
伊沃希夫船长关掉发动机任由船只靠着惯性和水流的推动缓缓向前。
兄弟三个闻言不约而同的举起了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视野内，在纽亚河的东岸原始森林像是被热刀子在黄油上狠狠抹了一下，视野内能看到的只有稀稀拉拉的次生林和几条几乎废弃的伐木道。
“这座林场已经废弃了大概30年了”
伊沃希夫船长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只听他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解释道，“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了，10年前来这里还只能看到裸露的地表和各种杂草灌木。如果你们想在这里打猎的话一定要小心棕熊和野狼。”
“现在还不到下午四点，我们是现在去还是明天一早？”大伊万扭头朝石泉问道。
石泉倒是没急着做决定，扭头问道，“伊沃希夫船长，说说那座林场的情况吧，那里还有建筑之类的吗？”
“有”
伊沃希夫船长点点头，“那里有几座赫鲁晓夫楼，是当初给伐木工的宿舍，你们上岸之后一直往北走大概五公里就能看到。不过你们最好不要在林场过夜，那个鬼地方因为经常有狼群和棕熊出没，这十几年来一直是凶杀案埋尸的首选地，当地人几乎没有愿意去那儿的，而且都传言那地方的狼和棕熊吃人已经吃上了瘾。”
“伊沃希夫船长，靠岸吧，我们过去看看就回来。”石泉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佩枪和腰包里的备用弹匣这才说道。
“祝你们狩猎愉快。”船长拨动舵盘将船靠在了早已废弃的码头上。
这次虽然没能开着房车来，但大伊万却准备了三台看起来半新不旧的越野摩托。
等船头的舱门打开，大伊万拧动油门一马当先的窜了出去。石泉兄弟俩紧随其后，沿着伐木道一头冲进了废弃林场。
即便时间已经过了30年，这片林场仍旧没有完全恢复，碎石铺就的伐木道两侧多是些灌木，成材的树木极少。
原本他们还以为看到的这片已经是林场的全部范围，可都等他们赶到那个仍旧树立着列宁像的小型广场时才知道刚刚看到的那五公里只是开始而已，从这片破败废弃的生活区往东北方向的视线范围内泉都是如此景象。
“审讯资料说那位保管员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的时间并且成功躲过了第一次搜捕。”大伊万把车停在列宁像边上说道。
“他肯定不可能把东西藏在这里，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是怎么熬过那一个月的。”
石泉指着周围，“我们假设他从押运员手里抢到了枪并且有子弹，但资料里说当时甚至出动了军方围捕这位保管员，那么他肯定不敢开枪打猎，那么他吃什么？又是怎么取暖的？”
“去那些楼里看看就知道了。”
大伊万从摩托车上下来，先是子弹上膛冲着远处朝天开了一枪。
清脆的枪声在三座筒子楼之间回荡，等了没多久便有一支狐狸嘴里叼着只不知名的鸟类从楼门里跑了出来三闪两闪的消失在了荒草丛里
“看来这位保管员先生的食物来源我们找到了”
大伊万笑着调侃道，“有这三栋楼在，只要会些生存技巧随便弄些陷阱就能抓到不少猎物。尤其是冬天，这么好的巢穴可不好找。”
“审讯资料里说他在最左边那栋楼的二层挨着楼梯的房间住了一个月，过去看看吧！”
石泉下车，把手枪拔出来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大伊万紧随其后，至于何天雷，他则负责在这警戒，虽然这地方根本没人，但刚刚伊沃希夫船长的话还历历在目，所以保险起见还是有个人在外面比较安全。
沿着破旧的楼梯上到二楼，兄弟俩一眼便看到那个房门紧闭的屋子，很难说俄联邦的警察到底是在混日子还是真的尽职尽责，就这么个鸟不拉屎没什么线索的地方竟然还认真的拉着一道警戒线。
推开房门先往里看了看，兄弟俩不约而同的退出来又看了看其他房间最后这才走进去，因为和其他房间相比，这里异乎寻常的干净。
不大的房间靠近门口那一边的墙上至今仍残存着篝火烧灼的痕迹，距离篝火不远的木头床以及周围散落着各种布料甚至枯树叶。而房间里仅有的那扇小窗户上仍旧能看出用编织袋堵过的痕迹。
“这里肯定被过来调查的人搜过了”大伊万根本没有动手寻找的念头，这里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走吧，不止这个房间，我估计这片林场都被搜过了。”
石泉扭头往外走，地图视野里的金色箭头距离这里还有上百公里远呢。不过他至今仍然没琢磨明白当初那位保管员是怎么离开这里的。
这片林场距离勒拿河的河口直线距离虽然只有7公里，但他可不相信那位保管员有胆子在冬天带着那么重的钻石穿越纽亚河对岸的原始森林，他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沿着纽亚河封冻的河道绕个“几”字形的远路过去。
而这样一来的话距离就从7公里变成了23公里，更别提等他走完这23公里还要沿着勒拿河继续移动至少50公里才是审讯资料里他的第二个落脚点。
“伊万，我记得审讯档案里没提到他有搭档一起做下这桩惊天大案吧？”
“没有，所有的审讯记录都表示他都是一个人完成的这件事。”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
“那些押运员我记得好像全部死在那场空难里了，他们的尸体找到没？”石泉停下脚步问道，这是卢坚科夫的资料里没有提到的。
“我当初也在怀疑那位保管员有没有同伙，所以特意根据那场事故的名单去查了查，所有押运员的尸体都被找到了，而且没有一个人活着。”
“那飞行员呢？”
“机组人员也都死了，而且都能找到尸体。”
“那位保管员以前的同事有没有在事故发生前失踪或者离开米尔内的？”
“那不可能”
大伊万摇了摇头，“当时的和平矿属于高度保密的区域，不管进入还是离开都需要特别批准，你在怀疑他有同伙？”
“反正至少让我在零下四五十度的环境里背着几十斤重的东西去几十公里外的落脚点我做不到，而且还要躲着随时可能出现是搜捕者，甚至沿途的小镇都要避开。”石泉反问，“你能做到？”
“如果单纯负重移动这么长距离的话我能做到。”
大伊万指着四周，“这里是林场，绝对能找到木材加工的工具，而且还有这么多被丢弃的生活用品，只要有耐心绝对能做出一副能用的滑雪板，但怎么躲开沿途可能出现的人确实是个问题。”
“先赶到下一个点吧。”石泉对此不置可否，启动摩托返回了码头。
货船原地调头返回勒拿河，随后按照地图标识的位置顺流而下并在天黑前赶到了目的地附近。
“咱们先在船上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继续怎么样？”
反正时间不急，石泉兄弟俩自然没意见。在享用了伊沃希夫船长亲自下厨做出的丰盛晚餐之后，兄弟三个便在船舱里随便找了个房间继续讨论下午的时候没想明白的问题。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远在莫斯科的某间高档餐厅里，安德烈和卢坚科夫再次坐在了一张桌子的两边。
“这是那个尤里的资料，现在他和你的女婿正在我以前部下的船上，很安全，但今天应该是没有任何发现。”
卢坚科夫先把一个档案袋丢给对面的安德烈，然后以极为粗鲁的方式用叉子戳起盘中的牛排狠狠的咬了一口。
“总得来说，这个小伙子的运气不错，虽然专业知识不够，不过有伊万在旁边倒是弥补了很大差距。而且根据我的调查，这个年轻人的优势完全来自他的分析能力。”
“详细说说？”
安德烈将档案袋丢在一边，相比那些冗长的文字记录，他更相信自己这位老朋友的判断。
“远的不说，前段时间他们接了一个苏联老海军的委托，我和那位老海军聊了聊，从尤里接到委托到完成委托，那位老海军几乎全程参与。根据他的描述做反向推算，这位叫尤里的年轻人分析能力非常强，他总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一些线索，如果他是个俄罗斯人的话我甚至都有兴趣让他来我的部门工作了。”
“你的评价这么高？”
安德烈挑了挑眉毛，他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的眼光可是挑剔的很。就连自己的女儿娜莎在他眼里也只是落得个“是个乖孩子但不适合在我的部门工作”的评价。
“一点儿都不高，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学是学不来的。”
安德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就不怀疑他是间谍？”
“你把间谍当什么了？路边的那些站街女郎吗？”
卢坚科夫摇了摇只剩一小半的牛排，“如果他是个间谍，那他的表现就太业余了。不过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伊万那个古董店这几年偷税漏税的行为可是有点儿严重，而且我还调查到了不少他贿赂联邦官员的证据，要不是知道他和你的关系，我差点儿都以为他才是间谍。”
“放过他吧，小孩子的幼稚手段而已。”
安德烈无所谓的摆摆手，他和对面这位都谈不上干净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大伊万合法经商？
卢坚科夫无所谓的点头，再次咬下一口牛排才好奇的问道，“你的人不是一直在和那个尤里接触吗？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线索？”
安德烈摇摇头，坦诚地说道，“我只是例行对有投资价值的目标做些调查而已，顺便也不想托尔男爵是被一个根本靠不住的人找到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寻找托儿男爵，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这一点的话我会非常被动。”
卢坚科夫刚要说什么，只听安德烈颇为惋惜的摇摇头，“要是伊万能有那个年轻人的脑子我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至少不用为娜莎的未来担心。”
“你这就是瞎操心。”
卢坚科夫三两口吃完牛排，将银质叉子“当啷”一声丢在盘子上，“行了，晚餐时间结束，我要回去加班了。还有，我现在对那个俱乐部有些兴趣了，等他们从西伯利亚回来记得帮我安排个机会。”

第022章 新的线索
清晨的勒拿河上空漂浮着淡淡的雾气，微凉的空气裹携着两岸枯枝烂叶腐败后产生的味道，这味道吹进船舱总让人有种睡在即将朽烂的棺材里的错觉。
石泉兄弟三个一大早便精神抖擞的启动了越野摩托。
“伊沃希夫船长，你就在这靠岸等我们就可以，如果有事随时打我的卫星电话。”
大伊万说完，三台摩托呼啸着冲上码头，随后沿着岸边的伐木道一路往下游的方向跑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勒拿河的河道中心出现了一座沙洲，他们才左拐进入了一片裸露着岩石的山间谷地。
这片山谷也许是当年冰川移动冲击出来的痕迹，裸露的岩石地表仅有稀疏的低矮植被零星分布，偶尔还能看到一块块三四米高的巨大岩石突兀的立在地表之上。
沿着山谷往里开了不到20分钟，兄弟三个把车停在了一道落差大概在两米左右的天然台阶下面。
“根据审讯档案记载保管员的落脚点就在这个大台阶上面两三公里左右。”石泉摘下头盔说道。
“走吧，剩下的路只能徒步过去了。”
大伊万将摩托熄火推到台阶边缘锁好，随后便踩着摩托车爬上了台地，石泉兄弟则俩有样学样赶紧跟上。
这道两米高的天然台阶之上植被变的茂密了不少，各种高大的树木也渐渐出现，也许正式因为地形的原因这里反倒并没有遭到伐木工的破坏。
沿着缓坡一路向上走了半个多小时，兄弟三个总算找到了这次的目标。
“和档案里记载的一致，应该就是这里了，我先上去吧！”
大伊万将手里的步枪关上保险递给何天雷，利索的攀着岩壁上的凸起爬上了两米多高的洞口。
接过何天雷递上去的步枪，大伊万先看了眼身后，这才打开保险对准了石泉兄弟俩身后的方向。
等兄弟俩向后爬上去之后，大伊万在山洞里寻找线索了，而何天雷则蹲在洞口组装特意带过来的金属探测器。
“找找线索吧，看看能发现些什么。”
石泉说完，兄弟三个便开始一点点仔细的搜索这个进深只有不到五米的狭小山洞。
这山洞里最多的就是各种鸟粪和羽毛，甚至靠近洞口附近还有个鸟窝以及残存的蛋壳。
毕竟时间过去了20多年，更何况当初这里还被内务部的人搜索过一遍，能留下的线索可谓少的可怜。
何天雷已经开始用金属探测器仔细的搜索堆在岩壁一侧的那些碎石和泥土，这应该是上一次搜索时试图在山洞里挖掘埋藏的钻石而堆起来的。
石泉戴上口罩往内部走去，这山洞不大，最靠里的位置还有一小堆篝火燃烧后留下的痕迹和一块明显是用来坐着烤火的大石头。
坐在大石头上模拟着烤火的动作，石泉刚一抬头便注意到两侧的岩壁上各自固定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环。
“看来当初那位保管员肯定在这里生活过。”
几乎和他同时发现这两个金属环的大伊万解释道，“这是降落伞上才会用到的锁具，看来那位保管员当初在这里搭了一张吊床。”
“泉子！伊万！”何天雷突然喊道。
“怎么了？”
“这有金属反应。”
何天雷关掉特意带来的金属探测器，蹲下身子在满是鸟粪、泥土和碎石堆里仔细寻找。
石泉和大伊万闻言围过来，一个帮忙打手电筒，另一个帮忙用金属探测器筛查何天雷徒手挖出来的泥土。
“这是瓶盖？”
何天雷用手指头捏着个锈迹斑斑的东西问道。
“伏特加的瓶盖”
伊万接过来看了看便极为肯定地说道，“这是伏尔加河牌伏特加的瓶盖，没有镰锤标，看来是苏联解体后的产品。”
“换句话说这瓶伏特加肯定不是从那座废弃的伐木场找到的对吧？”
大伊万肯定的点点头，“时间对不上，而且就算时间对的上，这种偏远地方也绝对不可能买到这个牌子的伏特加。”
“好像还有东西！”
何天雷把灵敏度开到最大的金属探测器丢到一边，用个小铲子仔细在碎石里挑挑拣拣，最终用手指头捏着一枚只有玉米粒大小长满了黑色锈迹的金属造物举到了眼前，“这是什么东西？”
石泉接过来在袖口用力擦了擦，“好像是一枚耳钉，向日葵花造型，中间的花蕊好像是镰锤。”
大伊万接过来看了看，“这是非常典型的苏联时期造型，甚至我小的时候都还有女生带过。”
“那位保管员是男的，对吧？”石泉朝大伊万确认道。
大伊万点点头，“而且这地方我可不认为有那个女人会过来，除非她有个棕熊或者野狼床伴。”
“我记得刚刚来的路上有几个小镇，会不会是那位从镇子里劫来的女人？”何天雷听完石泉的翻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不可能。”
石泉摇摇头，“别忘了，他为了这次计划能在原始森林里躲上整整半年，这么隐忍的性格做不出这种事，这太容易暴露了。”
“看来这位保管员先生果然还有个同伙，女同伙。”大伊万肯定地说道。
“伊万，我觉得有必要查一查当年那架伊尔76上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了。”石泉拎着被装进密封袋里的耳钉，“尤其是女人。”
“等回到船上我就和安德烈先生联系。”
“走吧，现在就回去，这地方没什么探索价值了，咱们去那位保管员过冬的地方看看。”
回船的路上，石泉一直在考虑另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位保管员是怎么弄到降落伞的？
这可不是俄罗斯境内在哪都几乎不限量供应的AK步枪，别的不说，他可不信米尔内钻石矿那种生活物资都奇缺的地方能找到这东西。
货船沿着勒拿河一路向下一直开到下午三点左右才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这里不但没有码头，甚至连路都没有，兄弟三个要想找到位置只能靠徒步进入那片一眼望不到头儿的森林。
这次换大伊万打头，兄弟三个趟着冰凉的河水上岸没走两步便已经站在了森林边缘。
“按照档案的描述，沿着这条山脊的左边一直往里走大概5公里就能找到那座废弃的猎人小屋。当初那个家伙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石泉一边走一边说道，“至少根据目前咱们走访的两个点得到的线索，这位咱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保管员应该有一位同伙，而且很可能是个女人。”
“你是说发布委托的人故意没给咱们全部的信息？”大伊万诧异的问道，“这没理由，难道他不想找到那些钻石？”
“倒不是瞒着，毕竟如果没有刚刚咱们发现的那枚耳钉，也就根本没办法佐证那位保管员有同伙，那我们只会把他当作一个心思缜密的犯罪天才。
但如果他其实有至少一个帮手的话，这位保管员也许就并没有档案里说的那么厉害了。”
最后，石泉指了指身前的密林，“走吧，先找到那个猎人小屋，如果能找到些线索最好，找不到的话也无所谓，咱们不是还有几个点没找吗？”
大伊万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在前面带路。
这次因为不用爬坡而且地标鲜明，兄弟三个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便找到了仍然健在的猎人小屋。
和之前在雷达站后山，大伊万和他父亲一起搭建的猎人小屋不一样，这座完全就是用石板垒砌的，虽然不大但却功能齐全。虽然明显已经废弃很久，但小屋里不管是取暖用的壁炉还是用粗大原木做成的床铺都保留着当时的样子，甚至于已经透光的墙上还挂着一只铁锅和一只锈迹斑斑的伐木锯。
“那位保管员就是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的。”大伊万将背包丢在地上，“这次我们怎么找？”
“先不着急。”
石泉指了指那座小屋，“伊万，这种猎人小屋真的能帮那位保管员熬过零下50度的冬天？”
“只要燃料充足应该不是问题……”
大伊万说道一半也注意到了不对，从刚刚上岸走到现在，他们看到的可都是挺拔的松树。换句话说，如果想熬过那么长时间的冬天，那位保管员为了取暖必须要砍伐松树。
可周围能看到的松树几乎每一棵的直径超过了40公分，就算20年过去也不太可能连个树桩子的痕迹都没留下更不可能砍下来的每一棵树都被烧的干干净净。
“走吧，咱们去问问伊沃希夫船长，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离得近的聚集区，我认为那位保管员当初根本就把没在这儿生活过。”
回到船上，伊沃希夫船长被石泉的问题难住了，“我只知道往下游大概10公里左右有个小镇，至于这附近还有没有聚集区就不知道了。”
“走吧船长先生，咱们就去那个小镇。”大伊万想都不想的拍板说道。
伊沃希夫船长当然没意见，麻利的起锚沿着河道漂流而下直奔他口中的小镇。
不过等他把船停在码头的时候，石泉兄弟三个才真正知道他所说的小镇到底有多大规模。
这小镇是真的小，沿着河岸林林总总也不超过20户人家，镇子上仅有的一家商店同时经营着从面粉到子弹的所有生意。
石泉毕竟是个挖土党出身，而挖土党里有一项很基础的工作就是找挖掘点周围的当地人聊天搜集线索。
在欧洲部分的时候石泉很少这么做，因为他一个华夏人做这种事儿总会给人一种图谋不轨的样子。但在这就不用担心了，只要他不说根本没人知道他不是雅库特人。
从小商店买了包廉价香烟顺便付了2000卢布的小费，石泉成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回到船上，石泉拉着大伊万跑到船头低声说道，“刚刚那座小镇的商店老板说上游，也就是咱们来的方向以前住着一位猎人，不过后来那位猎人在打猎的时候遭遇了意外。
幸运的是，那位猎人的孩子，一个叫辛娅的姑娘，在88年的时候成为了伐木场的巡逻队一员，听说后来苏联解体前后，她和她的妈妈还跟着伐木场的那些工人一起去了欧洲部分。”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找到了那位保管员的搭档？”大伊万激动的低声问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已经问到了她们家的大概位置。”
石泉指了指身后，继续低声说道，“就在刚刚那座猎人小屋对岸更上游一点儿，那里以前也是片聚集区，不过在苏联解体之前就废弃了，以前在那生活的人也都搬到了更上游的镇子。”

第023章 柴油桶里的谋杀
重新回到猎人小屋所在的河段，兄弟三个这次换到对岸登陆。上岸后，石泉根据问来的线索翻过一座不算太高的石头矮山，十几栋破败的水泥房子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根据商店店主的说法，以前在这里生活的差不多都是为林场工作的伐木工，后来林场相继废弃，有的搬到了上游更大的聚集区，有的运气好就像那个辛娅一样跟着去了欧洲部分或者下一片林区。”
“每个房子都找找吧。”石泉说完便随机挑了一栋房子用船上借来的撬棍直接别开了生锈的门锁。
门里门外仿佛完全是两个时代，虽然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搬走，但被丢弃在这儿的依旧残留着鲜明的时代印记。
简单转了一圈，石泉无奈的退出换了个房间，兄弟三个花了一个多小时仔细转了一圈，十几栋房子找下来，唯一的发现就是从最靠近边缘的那栋房子里找到了半瓶伏尔加河牌的伏特加而已。
这和他们上午在山洞里找到的那个酒瓶盖子属于同一个牌子，几乎可以确定，当初那位保管员或者他的同伙肯定来过这里。
但除了那半瓶伏特加，整栋房子里就像被打扫过了一样干干净净，是真正意义上的干干净净，其他房子多少还能留下些过期杂质之类的东西，但这栋房子里却像个样板间一样只有冰冷废弃的家具和简单的餐具。
大伊万从壁炉的角落拎出一小截带着棕红色锈迹的金属，“这个好像是发卡吧？”
“虽然还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至少我们现在越来越肯定那位保管员身边还有一个女人了。”
大伊万认同的点点头，“只要能找到那个女人，说不定咱们就找到了那些钻石。”
“我觉得你可以拜托安德烈问问92年后他们的富豪圈子有没有多出什么传奇的女富豪，说不定那就是我们要找的线索。”石泉调侃了一句玩笑话。
“泉子！过来帮忙！这边有金属反应！”门外负责用金属探测器寻找线索的何天雷大声喊道。
“马上！”石泉闻言赶紧招呼大伊万跟上。
等石泉兄弟俩跑出来，何天雷指着房门口地面上画出来的长方形轮廓说道，“这下面埋着东西，很大。”
“挖出来看看！”兄弟三个对视一眼，默契的抽出工兵铲这就开挖。
略显潮湿的泥土被一铲子一铲子的挖开，肥沃的黑土之下渐渐露出一抹椭圆形的金属轮廓。
“这好像是个柴油桶吧？”石泉用铲子尖敲了敲满是锈迹的铁壳，发出沉闷的声音，看样子这里面装的东西应该不少。
“挖出来就知道了，说不定那些钻石就在这里面。”大伊万卖力的挥舞着铲子扬起一块块泥土。
你就是在想屁吃……
石泉脸上笑嘻嘻的点头认同，心里去暗中撇撇嘴。
这柴油桶埋的不深，距离地表也仅仅只有不到20公分，三个人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便挖出了比这支躺倒的柴油桶大一圈的轮廓。
大伊万丢掉铲子，招呼何天雷试着抬了抬柴油桶，没想到这柴油桶重的吓人。石泉赶紧丢下铲子上前帮忙，兄弟三个一番连抬带撬，这几乎锈蚀的柴油桶总算被抬出了掩埋的土坑。
将躺倒的柴油桶立起来，何天雷主动走上前，“你们俩躲远点，我来吧。”
赚的就是这份钱，何天雷找不到退缩的理由也不想找理由，他很清楚石泉把他找来干嘛的，更清楚自己该什么。
“小心点。”
石泉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和大伊万稍稍退开躲在了一座水泥房子后面静静等待。
听着耳边“卡里卡拉”的金属摩擦声等了十来分钟，却见小心翼翼打开盖子的何天雷竟然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雷子，咋的了？”
石泉赶紧跑过去，顿时便闻到一股诡异的腐败味道。
“那里面有人，两个。”
何天雷脸色有点儿苍白，这倒不是他心理素质差，主要是别管谁怀着发现钻石的希望打开油桶却冷不丁看到尸体都会被吓一跳。
石泉先把何天雷拉起来，然后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被打开的柴油桶上。
即便之前有了准备，石泉和大伊万也被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
柴油桶里坐着个全身赤裸而且已经蜡化的女人，这女人周围则填满了燃烧过的废煤渣。而女人的怀里还蜷缩着一个看起来最多也就六七岁的却同样不着寸缕的孩子！
但不管是女人还是孩子，他们的眉心都有一个手指头粗细的弹孔！
“这不会就是那个辛娅吧？”
大伊万咽了口唾沫问道，“别告诉我钻石也在这里面！”
石泉叹息着摇头，后退两步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他虽然这两年挖了不知道多少苏德双方的尸体，其中并不乏已经蜡化的干尸，但柴油桶里的这两位却有本质的区别。因为他们根本不是死于战争，而是死于谋杀！
另一头儿，大伊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运动相机先给柴油桶里拍了几个特写，然后把运动相机递给何天雷示意对准柴油桶，而他自己则从包里掏出手套口罩戴上。
小心翼翼的把柴油桶放倒，大伊万扶着桶身左右晃了晃让里面的一切稍稍松动，最后这才轻轻抬起桶底，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一大一小倾倒而出。
何天雷手里的运动相机依旧在持续拍摄，此时石泉也抽完了烟过来帮忙。
两人用工兵铲一点点的将两具蜷缩的尸体和废煤渣分拣开，然后又用工兵铲仔细的将拣出来的煤渣在运动相机镜头下一块块的碾碎。
然而直到最后，兄弟俩也没有任何发现。
“尤里，你说有没有可能……”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现场仅存的那两具尸体。
“我说你够了啊！”
石泉皱着眉头，“不嫌恶心怎么着？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大伊万围着女尸转了一圈，最后蹲下来掏出一张湿巾仔细擦了擦女尸的耳垂。
“尤里，看来这位肯定就是保管员先生的同伙了。”
大伊万摘掉橡胶手套随手一丢，然后掏出手机给女尸左耳垂上那枚生锈的向日葵耳钉拍了张特写。
“行了，调查真相的事儿交给那位莫斯科的警察吧！”
石泉从永不离身的腰包里掏出个最大号的垃圾袋，“老规矩，虽然这次没人付费。”
“你负责小的，这位‘性感的’女士交给我就行。”
大伊万重新带上一副新的手套，接过石泉递过来的超大垃圾袋给卷缩的女士套上，其间还不着痕迹的用手按了按干瘪的腹腔。
至于石泉可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熟练的把塑料袋往上一套再拉紧封条便完成了最后的收尸工作。
“你来通知安德烈，让他联系雇主安排人过来处理，这条线断了。”
石泉指着两具尸首，“顺着他们两个也许能查到什么线索，但这可不是咱们三个能做到的了，这要借助官方的力量。”
最后不甘心的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大伊万点头同意道，“把他们抬到房子里吧。”
石泉点点头，兄弟俩隔着垃圾袋将两具尸体送回房间，随后又用不多的家具堵住了门窗。
示意何天雷关掉运动相机，兄弟三个神色各异的离开了废弃多年的聚集区。
伊沃希夫的货船上，大伊万通过卫星电话将情况简单的描述了一遍。
没理会老丈人语气中的惊诧，大伊万得意的挂掉电话，“剩下的就交给雇主吧，希望他们能额外查出来点什么。尤里，接下来我们是回去还是继续？”
“当然继续啊！”
石泉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才出来几天？回去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出来度假了，而且我圈的那两个点可还没去看过呢。”
“那就继续！”
大伊万乐呵呵的跑进船舱招呼伊沃希夫船长开往下一个点。石泉圈定的那两个点可都不近，全都在雅库茨克附近，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更是超过500公里。
这个距离放在陆地上，开车可能也就六七个小时就能抵达，但乘坐伊沃希夫船长的这艘货船则需要昼夜不停的连续航行一整天才可以。
不过好在兄弟三个都不是特别着急，大伊万更是言明只要三天内能到就行，其余时间路上如果有较大的聚集区可以短暂停靠稍作休整，顺便也可以享受下当地的美食。
伊沃希夫船长见此，索性直接把船当天的停靠点定在了下游100多公里外的奥廖克明斯克。
听伊沃希夫船长介绍，这座城市是勒拿河沿岸为数不多的几座大城市之一，当地最有名的就是各种吃法的秋白鲑。
而捕鱼业也是这座建立在永久性冻土层之上的小城市开采完了金矿后仅剩的支柱产业。
老旧但动力充沛的货船慢悠悠的行驶在勒拿河的河道上，兄弟三个各自拿着鱼竿站在甲板上享受着清爽惬意的微风。
相比他们三个的逍遥自在，远在莫斯科的卢坚科夫则要面对电话里安德烈的无情嘲讽。
“卢坚科夫，亲爱的卢坚科夫同志。”
安德烈的语气中带着怪异的腔调，“真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卢坚科夫竟然也有失误的时候。”
“我们那个时代的金属探测器可没办法找到耳钉那么小的东西。”
“别解释了，说的好像我没用过金属探测器一样，而且输给年轻人并不丢人。”
见老朋友出丑，安德烈心情变得极好，“这次的委托我做主就当完成了，毕竟我也是俱乐部的股东，你那边该支付的报酬不能少，另外等他们回来你也要加入进来。”
“加入俱乐部当然没问题。”卢坚科夫毫不在意的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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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博弈
挂掉电话的卢坚科夫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站在窗边朝身后的中年助手说道，“通知咱们的人，和以前一样继续把那两具尸体埋回去，看看以后还有没有谁去把他们挖出来，这几个小家伙能查到这么多线索已经非常不错了。”
“我马上去安排。”顶着张扑克脸的助手点点头就往外走。
“等一下”
卢坚科夫喊住助手，“那几个小家伙不用继续盯着了，让乔伊尽快回来吧。”
“那伊万那里？”
“让他离开前找机会和伊万随便聊聊，看他愿不愿意和咱们保持合作。不过不用勉强，我可不想和他父亲以及安德烈产生什么误会。”
卢坚科夫说完便挥挥手，“去吧，等乔伊回来之后钻石失窃案的资料就全部销毁吧，当地的人继续盯着那两具尸体就行。”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中年助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办公室。
卢坚科夫用力搓搓脸，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办公桌上的文件。
远在俄罗斯首都发生的事情石泉等人当然不知道，兄弟三个在甲板上举着鱼竿像傻子一样站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破旧的货船总算开到了奥廖克明斯克。
这里算得上勒拿河沿岸除了雅库茨克之外比较大的聚集区。
但即便如此，它的人口总数也不到一万人，甚至有几年人口一度下降到了只有七千人左右。
不过这座隐藏在西伯利亚荒原深处的小城因为受到冻土层的融化的影响，不但生活习惯有别于南方，甚至就连建筑都非常有特色。
总结下来，这里的建筑四个特点，首先是悬空，其次是歪斜，第三家家都有室内车库，最后是每家每户都会和穿街而过的大管子连接。而这样的景象越往北越普遍。
悬空是因为在建房之初为了避免夏季冻土层融化，所以会把支撑房屋的承重柱打到至少两米之下的永冻土上。换句话说，这些房子其实是建在柱子上的，很多房屋为了保暖距离地面都有半米甚至一米以上的距离。
而歪斜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但凡年头比较长的房子，承重柱因为土层年复一年的封冻和化冻多少会有些移位，连带着建在柱子上的房子也跟着变得左歪右斜。
至于室内车库，同样是因为冬季极寒的低温，如果冬天的时候谁敢把车熄火停在室外，最多也就一晚上，这辆车绝对会被低温冻报废。
而低温并不是这座城市的全部，要知道这鬼地方至今一直都保持着全世界温差最大的记录。
在这里，冬季达到零下66度的低温正常，但短暂到只有两个月的夏季最高温度曾经创下过45摄氏度的高温你怕不怕？
听伊沃希夫船长说，曾有过几年的极限高温几乎让奥廖克明斯克像冰激凌一样融化，城市里所有的建筑就像冰激凌上的坚果碎一样每一天都在往融化的奶油里下沉，甚至不少房子都因为冻土层融化的太深以至于完全倾覆陷进了土层里。
生怕兄弟三个不信，临时充当导游的船长大叔还特意带着他们去城区最北端欣赏了一番在某次高温下被富含水份的土层完全吞噬，并在接下来的冬天和土层彻底冻在一起以至于只剩个屋顶烟筒的房子。
除了这座已经被改成天然大冰箱的老房子，兄弟三个也顺便见识到了奥廖克明斯克唯一的机场。
让石泉来评价的话只能说很……俄式风情。
粗糙的红土跑道，脏兮兮的安24运输机，呼啸的气流和刮起的尘土以及跑道边上随时准备把跑道上多余的红土弄走的推土机，石泉看到的这一切便是这座机场的全部，至于安检等等，基本形同虚设。
至于这座城市建筑的最后一个特点，那些沿着街边覆盖全城而且足有腰粗的大管子则是当地人对付严寒的最佳武器。
这些管道是由市政系统负责提供热力的供暖系统，一年工作至少九到十个月，包裹着厚厚的保温层的管道将热水送到每一家每一户的客厅、卧室、厨房甚至车库和驯鹿窝棚。
在船长大叔的推荐下，兄弟三个去号称城里年头最久的酒吧享用了一顿绝对算得上粗旷的鲑鱼大餐。
至于味道只能说一言难尽的复杂，而石泉按照他自己的经验和教训总结出了一条规律，俄罗斯餐馆的菜单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菜品名字只要带地名的一般都比不带地名的好吃，而且带的地名离莫斯科越远一般越好吃。
只是石泉没想到这个规律在奥廖克明斯克不但同样适用而且更好用……
虽然吃的不算太满意，但总归桌子上的菜并非道道如此，至少那秋白鲑生鱼片和洋葱烤鲑鱼是真的好吃。
酒足饭饱，兄弟三个在伊沃希夫船长的建议下住进了号称当地最有特色的旅馆。
虽然一样是又窄又小的单人床和过时了至少20年的内部装饰，但特色的另一个含义就是要价高。不止石泉，就连何天雷都看得出来这个话唠船长似乎在杀熟。
而等到晚上兄弟三个准备凑一桌继续斗地主的时候，大伊万神色古怪的告诉了兄弟俩一个突发情况，“伊沃希夫船长家里有些急事需要马上赶回去处理，他会找他朋友帮忙驾驶那条货船，另外作为补偿，租船的费用减免三分之一。”
“这话唠老头儿干事儿可有点儿不地道啊”
“别管他了，只要不耽误咱们明天的行程就行。”
大伊万不在意的丢出两张牌，用字正腔圆的汉语说道，“对6要不要？”
石泉随手甩出两张牌管上，借着大伊万的话头顺势说道，“既然换了船长，明天咱们索性加快进度直接去那座废弃油田吧，象征性的把最后两个点走完咱们回去交差。对了，咱们回去的路线你打算怎么安排？”
大伊万笑着说道，“如果着急回去咱们可以去沿途最近的机场直接飞回去，如果不着急咱们甚至可以搭船逆流而上，甚至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咱们还可以去雅库茨克逛逛，那边可是世界闻名的猛犸象牙交易中心，有很多华夏人在那做生意，尤其那些猛犸象牙基本上最后也都会流向华夏。”
“算了吧，我对那玩意儿可没多少兴趣。”
石泉想都不想的拒绝道，“雅库茨克就先不去了，就选第二种吧，等咱们把最后两个点逛逛，如果能找到些东西最好，找不到的话就乘船原路返回。”
商定好了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兄弟三个轮流做了两次地主之后便早早的各自回房。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何天雷要忙的依旧是背诵俄语单词，以及准备好明天要和大伊万进行的对话，这也是他自从来了之后每天都在做的。
至于大伊万的房间，此时却不止他一个人。
“所以你考虑好了？”再次造访的伊沃希夫船长最后一遍问道。
“没什么可考虑的。”
大伊万端起桌子上的吞杯一饮而尽，“我还是喜欢做个小商人，以后说不定会是安德烈先生那样的大商人，但我既不想成为我父亲那样的政府官员，也不想成为安德烈先生那样不择手段的生意人。”
“伊万，你要考虑清楚，这对你来说是……”
是什么，伊沃希夫船长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此时一支散发着枪油味的、老旧的TT33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伊沃希夫船长。”
大伊万将手指头放在扳机护圈上，“我虽然只是个小商人，但我的父亲在内务部大小也是个主管经济的高级官员，我未婚妻的父亲安德烈先生同样是个成功的商人。
所以你看，不管是我想做个警察还是现在我的枪不小心走火，差别只不过是花多少钱解决而已，对吧？”
伊沃希夫船长用粗糙的手指头轻轻推开顶在脑门儿上的枪口，“所以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
大伊万憨笑着关上保险，老旧的手枪绕着手指快速转了几圈被送回了腋下枪套，“放心，我不会开枪的，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就像你刚刚开的那些玩笑一样。”
“理解，我也只是例行公事的问问而已。”伊沃希夫船长起身往外走去。
厚实的木制房门打开，伊沃希夫船长便看到石泉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皮夹克里若隐若现的佩枪。
“希望您家里平安无事，伊沃希夫船长。”石泉礼貌地说道。
“谢谢你的祝福，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面。”伊沃希夫船长笑眯眯的说完，迈步走进了楼梯间。
“咱们雇主的人”
大伊万叼着烟靠在门框上，“这老东西是个警察，想发展我做他们的线人。”
“就你？”
石泉上下打量了一番大伊万，不管眼神还是语气中的鄙视都毫无暴露的展露出来，“你要是能做线人，我都可以做间谍了。”
“你要是能做间谍也就不用跑到这种连列宁像都没有的偏僻小地方了。”大伊万哈哈大笑，“走吧，找地方喝一杯！”

第025章 油田寻宝
冰凉刺骨的勒拿河航道上，一条锈迹斑斑的货船顶着连成线的暴雨艰难的顺流而下。
被雨滴砸的劈啪作响的船舱里，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各自抱着个铁皮水桶动不动就吐上两口。
他们俩都没想到，平时碧波荡漾的勒拿河竟然也有如此狂暴而恐怖的一面，狂风、浪头、上跳的鲑鱼以及足以挡住视线的暴雨肆意的展露出这条大河无情的一面。
此时船舱里唯一还神色如常的除了从小在江边长大的石泉之外只有那位浑身散发着酒精味儿的中年男人。
鉴于“上一任”船长的复杂来历，这次兄弟三个谨慎了不少，和新船长仅有的交流也只有出发、停船等等。
而这位船长除了开船的时候偶尔掏出酒壶灌上一口之外并不喜欢主动交流，甚至已经在勒拿河上跑了两天，兄弟三个也仅仅只知道这位船长名叫罗迪恩。
“尤里，咱们必须停船找地方躲一下了，勒拿河涨水的速度太快，再这样下去一旦看不清河道咱们很容易托底。”
罗迪恩船长用力拍了拍驾驶台上的导航，“而且这个破烂儿现在根本收不到信号，我没办法看到航道。”
“罗迪恩船长，再坚持一公里就到目的地了，我们在那扎营躲一躲这场暴雨。”
“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
话是这么说，但罗迪恩船长还是缓缓加大油门，借着水流顶着暴雨继续坚持，直到隐约看到几乎被上涨的河水完全淹没的码头，他这才赶紧关掉发动机。
货船借着最后的惯性准确的停靠在了岸边废弃依旧的水泥码头，石泉顺着窗子往外扫了一眼，这里没有森林，更没有聚集区，目光所及的河岸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以及一条废弃已久的碎石路。
趁着罗迪恩船长抛锚系缆的功夫，石泉先把一脸生无可恋的冰糖塞进胸前的桶包，最后再背上背包和步枪。
“我打头，雷子你带着船长压后。”
石泉喊了一嗓子，第一个驾驶着越野摩托开上了码头。大伊万排在第二，何天雷则带着船长赶紧跟上。
三台越野摩托沿着荒草丛生的碎石路往陆地深处开了至少半个小时，一行四人总算看到了那栋早已废弃不知道多久的钢筋混凝土大楼。
这栋楼总共四层，所有的重量全靠数十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悬空在地面半米之上。而在楼前早已开裂的水泥平台上还散乱的停放着几台不同型号的卡车和油罐车。
没时间详细参观，众人沿着残旧的楼梯找到被生锈的铁链锁死的大门，罗迪恩船长主动上前用撬棍别开了几乎锈烂的锁头。
推开包着铁皮的大门，楼内楼外仿佛两个世界。
泛黄的墙壁上至今仍挂着苏联时代的宣传标语，楼道走廊里散乱的堆放着各式落满灰尘的木制家具。得益于超过地面半米的高度以及仍在良好运作的排水系统，即便外面下着冰凉的瓢泼大雨，楼里也依旧干燥而温暖。
“去楼上吧，一楼太危险了。”
罗迪恩船长用脚尖踢开地面上早已干燥的粪便，做出了肯定的判断：“这是狼的粪便，上面还带着动物的毛发。看来这里并不比船里安全多少。”
“至少不用担心被洪水冲到雅库茨克去不是吗？”石泉笑着采纳了船长的建议，带头沿着楼梯爬上了二楼。
“这里有个废弃的会议室，今晚咱们就在这儿扎营吧。”
石泉在各个房间搜索了一圈，终于选中了一个挂着斯大林同志头像的会议室——这是二楼唯一一个窗户还都在的房间。
让依旧头晕恶心的兄弟俩在椅子上坐下，石泉关上门打开桶包让同样已经湿透的冰糖恢复了自由，随后马不停蹄的和罗迪恩船长合力搬走摆成一排的木头桌椅。
等清理出足够大的空间之后，石泉举起一只木头椅子狠狠的砸在了同样材质的桌子上。
“哗啦”一声，苟且偷生了20多年的桌椅在一片蒸腾的尘土中双双化作大大小小的碎片。
此时何天雷和大伊万已经脱掉了身上湿透的衣服赶过来帮忙，至于罗迪恩船长则捡了些木头碎片堆在搜集来的搪瓷水果盘上用打火机小心翼翼的点燃。
等火势加大，石泉将收集来的燃料一点点的加进篝火里。少量的浓烟顺着窗口的缝隙飘到室外，新鲜的空气则从另一面窗子里快速涌入。
直到火势彻底稳定下来不再冒烟，石泉这才有站起身，“你们先把衣服烤干，我去其他房间再搜刮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用的上的。”
“注意安全，这种楼里很可能是很多野生动物的巢穴。”罗迪恩船长好心的嘱咐道。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石泉说这话的同时，已经脱掉了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换好了背包里提前准备的俄军迷彩。重新将腰包系紧，他这才拎着手枪离开了会议室。
这里不止是个废弃的油田驻地，同时他还是地图视野里那枚白色箭头所标识的位置。
沿着楼梯爬上三楼，石泉按照地图视野的引导站在了一座上锁的办公室门前。
“咚！”
一声响彻全楼的巨响过后，石泉迈步越过被自己一脚踹开的木制房门。
这座办公室里大部分家具都在，包括门口的衣帽架、办公桌对面的咖啡桌以及散乱的堆在桌子上的老式绿色灯罩台灯等等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位使用这间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离开前的样子。
而地图视野里那枚白色箭头就悬停在眼前这张办公桌之上。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宝贝？”
石泉低声嘀咕了一句，熟练的用撬棍别开上锁的抽屉。
这抽屉里散乱的堆着各种早已泛黄的纸质资料，将资料丢到一边，他总算找到了白色箭头标识的东西，这是一个只有新华字典大小的塑料皮相册。
在石泉的手拿起相册的瞬间，地图视野里的白色箭头悄然消失化作蒸腾的雾气。轻轻翻开相册，这里面装的竟然是一枚枚印刷精美的长条形邮票。
“阿尤&#183;达格、瓦列里安&#183;乌里瓦耶夫、西伯利亚……”
石泉对照着邮票上的小字挨个看去，这厚厚的一本集邮册里收集的邮票竟然全都是苏联时代赫赫有名的科考船和破冰船！
“竟然连列宁号都有？”
石泉是注意力停在一张淡紫色的邮票上，这枚邮票上印刷的是苏联第一艘核动力破冰船，直到今天这艘都还以博物馆的身份停在摩尔曼斯克的港口，甚至于如果有需要，这艘50年代下水的核动力破冰船随时都能出航！
“当年多潮的收藏品啊。”
石泉摇头叹息，随着现在通讯和快递运输业务越来越发达，信件应用的范围越来越小，甚至连集邮的人都很难找到了。
简单的翻阅了一遍相册，石泉发现这本相册第一部分全都是苏联时代的破冰船。
第二部分则全都是包括列宁、斯大林、宇航员尤里加加林等在内的各种人物主题的邮票。
而第三部分，则全都是各种战争纪念邮票，他甚至在里面找到了斯摩棱斯克战役纪念邮票。
翻到集邮册的最后几页，剩下的这些全都是各种武器和飞机等等题材的邮票。
“也不知道这些邮票值不值钱，不过就算再怎么便宜想收集这么多可不容易。”
石泉心满意足的合上集邮册，掏出密封袋将其仔细装好塞进了腰包的夹层。
继续把剩下的几个抽屉翻了翻，除了各种早已过期没有任何价值的资料之外，他只找到了半盒似乎还能用的托卡列夫手枪弹。
不过没关系，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办公室而已。这样的办公室仅仅三层就有二十多个！
这种有意思的寻宝游戏可不能独享，石泉转身回到二楼喊上了何天雷和大伊万。
听完石泉的描述，刚刚还头昏眼花的兄弟俩立刻满血复活，各自拎着佩枪跑上了三楼。
一番近乎扫荡似的的搜寻过后，兄弟三个各自拎着满满的一包战利品爬上了四层。
这栋楼的顶层有一半是宿舍，四分之一是公共浴室和卫生间，最后的四分之一则是包含了台球和健身房在内的娱乐设施。
钻进健身房关上房门，兄弟三个将各自的背包打开把所有的收获全都倒在了一起。
大伊万从怀里掏出一本用报纸仔细包裹的黑皮书籍简单解释道，“我这里找到的最值钱的是这本1935年版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个版本的非常稀有，它的作者尼古拉&#183;奥斯特洛夫斯基是在1936年的年底去世的，换句话说这本书是作者还活着的时候印刷的。”
“算你运气好。”
石泉得意的掏出装进密封袋的集邮册，“这是我发现的一本集邮册。”
大伊万闻言接过来仔细的翻阅了一遍，不在意地说道，“这里面有一大部分并不值钱，发行量太多了，它们唯一的优点就是印刷还算精美，剩下的那些邮票里只有那些1940年以前发行的还算比较珍贵，但现在玩邮票的人越来越少了，这种东西不太好卖。”
“不好卖我就留着收藏呗”
石泉重新将集邮册装回腰包，“雷子，你发现什么了？”
“我现在认识的俄语不多。”
何天雷从兜里摸出一只脏兮兮腕表说道，“我在一件大衣的衣服兜里发现了这个。”
大伊万接过手表看了两眼，不假思索地说道，“雅科夫的运气不错，这是车里雅宾斯克钟表厂生产的金钻牌手表。从做工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早期产品，后期生产的金钻表做工很差。”
“后期比早期差？”
大伊万点点头，解释道，“这在其他手表品牌上也许很难见到，但在苏联这是再正常不过了。早期的生产设备很多都是从德国搬回来的，后来随着吃透工艺，奉行实用的苏联可不太在乎齿轮是不是要多次抛光，反正民用表，能用就行。”
“这活儿可够糙的”
石泉接过大伊万递过来的手表仔细打量了一番正要说点儿什么，却听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第026章 狼、玻璃管、废弃金矿
暴雨中的废弃油田驻地三楼，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兄弟三个便不约而同的抽出了各自的配枪。
一支西格P210，一支老旧的TT33，一支大伊万送给何天雷的雅丽金手枪。他们各自只有两个满弹匣的子弹，这也是兄弟三个全部的火力。
“走！”
石泉低声喊了一嗓子，兄弟三个小心谨慎走下了楼梯，但还没离开楼梯间便听到了包含威胁的咆哮。
“我打前面，尤里注意后面，让雅科夫注意其他办公室”
大伊万说完，第一个冲出了楼道。
“砰！”
走在最前面的大伊万抬手打出一枪，7.62毫米口径的枪管喷出一发炙热的子弹准确的钻进了一只俄罗斯狼的脊椎。
“砰！砰！砰！”
杂乱的枪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围着会议室大门的9只俄罗斯狼身上相继溅出腥臭的血液。
“幸好你们来的及时，这把枪的射速太快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子弹放在哪了。”
罗迪恩船长拉开会议室的实木弹簧门，单手拎着石泉的AVS-36步枪走了出来。
“没受伤吧？”石泉接过步枪问道。
“没事儿”
罗迪恩船长踢开挡路的狼尸，“运气不错，至少今天晚上有肉吃了不是吗？让我数数……一共14只，这恐怕是一支完整的狼群了。”
“只要咱们别被当肉吃了就行。”
石泉笑着接过步枪，还没等走进门就见浑身湿漉漉脏的不成样子的冰糖正蹲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舔着粉嫩的小爪子，而在它的旁边，还有两只倒在血泊里的野狼。
“你的这个小宠物很厉害。”
罗迪恩船长弯腰抱起冰糖，粗糙的大手从冰糖的头顶一路摸到尾巴根儿，“刚刚它可是帮了我大忙，要不是它的话说不定现在我的喉咙已经被咬开了。”
“这小家伙刚刚还动手了？”大伊万惊奇的问道。
“没有。”
罗迪恩船长摇摇头，“不过它的警觉性比我养的那头高加索还强，要不是它提前预警我根本就没时间拿枪。”
“没想到这小东西还立功了。”
“行了，现在还不是开庆功宴的时候。”
大伊万搬起一张桌子就往外走，“这场雨看样子短时间停不了，趁现在赶紧把楼梯间堵上，不然等晚上再有狼跑进来就危险了。”
大伊万这么一说，剩下的几个人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搬着桌子椅子把两个楼梯口堵的严严实实。
堵死了楼梯口，众人又把二三四层的所有房间逐个搜索了一遍。不过这次众人不再分开，甚至连一脸不情愿的冰糖都被石泉硬塞进了背包里背在身上。
确定彻底安全之后，罗迪恩船长抱着冰糖回到会议室去给那些野狼剥皮准备晚餐，石泉兄弟三个则带着从二楼和四楼搜刮来的战利品回到了三楼的健身房。
“所有的收获都在这里了。”
大伊万指着在地板上分门别类放置的战利品介绍道，“不同时期的《消息报》和《真理报》，放在乌拉古董店很容易卖出去，一份至少1000卢布，咱们找到的足有上百份，值得带回去了。另外还有这些苏联时代的杂志也是一样，反正咱们打算乘船回去，有的是空间放着些东西。”
介绍完了占比最多的收获，大伊万指着已经打开的那三个半米见方一米长的木头箱子说道，“真正值钱的是这些东西。”
“这是什么？”
石泉从箱子里拿起一个比大拇指略粗一圈的玻璃管问道，这木箱子里用瓦楞纸分隔成了一个个四方四正的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玻璃管。
这玻璃管说是灯泡不像灯泡，偏偏里面还封存着各种造型看不出用途的小铁丝小铁片儿。而这箱子总共被分成了六大块，每一块里都有类似却大小完全不一样的玻璃管。
“这你都不知道？”
大伊万爱不释手的拿起一枚解释道，“这是电子管，曾经苏联的很多战斗机和导弹上它都发挥着重要作用。
不夸张的说，苏联时代小到计算器大到飞机，这种小东西都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只不过后来因为体积更小的晶体管出现它才被渐渐淘汰。
而我们发现的这些应该是给这座油田早期使用的各种电子设备准备的备用件，毕竟这里不像莫斯科那么方便随时能买到这些东西。”
“很值钱？”石泉问道。
“当然！”
大伊万把手里的电子管放回原来的位置，“曾经有人说，苏联科技的天花板之所以比同时期的美国低，很大因素是因为苏联在很长的时间里坚持使用和发展电子管。”
说到这里，大伊万弯腰拿起一张消息报，指着头版头条的赫鲁晓夫同志的照片说道，“这位玉米先生还曾经说过，‘苏联不需要晶体管，只要把电子管做的足够小就可以了。’就因为这样的糊涂话，不知道耽误了多少科研工作。”
“所以卖关子先生，你还是没说到主题，这东西现在还有人需要？”石泉先给何天雷翻译完这才耐着性子问道。
“当然有人需要！”
大伊万将报纸丢到箱子上，“虽然我对这东西了解的一样不多，但收藏它们的人确实非常多。要知道，当时全世界最好的电子管至少有一半来自苏联。”
“这个东西你还真别小看他”
听完翻译的何天雷说出了自己的认知，“就我知道的，很多大功率的无线电设备至今还在用这种电子管呢，而且这种电子管一旦被点亮确实非常漂亮。”
“看来等雨停了咱们得发愁怎么把它们运走了”
石泉指了指窗外的雨幕，“别忘了，咱们只有三台摩托，而且那路况很难说不会弄坏这些玻璃管。”
“那些事等雨停了再考虑，现在我们该庆幸这附近没有同行，不然这些宝贝可轮不到咱们。”
大伊万毫不在意的重新扣上箱子，“走吧！去尝尝狼肉的味道。”
兄弟三个回到二楼会议室，篝火上已经用桌子架起了一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铁管，而铁管上绑着的正是一整头扒皮去内脏的俄罗斯狼。
这粗旷的吃法就连大伊万都是第一次见，石泉闻了闻空气中略显腥臭的味道，最终无奈的从背包里翻出了一罐老干妈。
这绝对算不上好用的烧烤酱，但总比什么都不加只靠盐提味来的好吃些。
而且好在罗迪恩船长在下船之前还拎了两条新鲜的鲑鱼，虽然狼肉又柴又硬而且味道怪异，但这鱼汤却赢得了包括冰糖在内的好评。
吃饱喝足躺在睡袋上，石泉听着窗外依旧倾盆的大雨暗暗下定了决心，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像给自己装修雷达站的那位包工头儿学习，到时候自己也从国内请个厨师专门负责一日三餐！
不管石泉如何谋划未来，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却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三天来要不是这四个人每天两两搭伴冒雨回船上取一些食物和用具，顺便给货船排水，这几天以及未来肯定会更加难熬。
直到第四天早晨，肆虐的暴雨终于有了停歇的意思，等到久违的太阳重新升起，众人不敢耽搁赶紧驱车带着战利品返回码头。
来来回回跑了四五次，兄弟三个总算把所有的发现物全都搬回了潮乎乎的船舱。
“罗迪恩船长，起锚出发吧！还有最后一站就能返程了。”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跑过的最累的一趟，不，半趟！”罗迪恩船长一边抱怨着一边启动了发动机。
连续三天的暴雨不但让勒拿河水位上涨了不少，而且也变得浑浊不堪根本不复往日的清澈，虽然这并不影响航行，但生性谨慎的罗迪恩船长依旧放慢了速度用两天的时间才走完最后一段行程。
“那座废弃的金矿很有名，几乎每个月都有自认为是幸运儿的穷鬼跑到那里去淘金。”
罗迪恩船长指着从码头依稀能看到的楼顶说道，“小伙子们，在那活动记得随时让别人知道你们有枪，而且枪里有子弹，另外，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在那过夜的不是不想活了就是等着杀人抢劫的疯子。”
“我们只是过去逛一圈就回来，最多两个小时。”
石泉话音未落，三台越野摩托已经开上了泥泞的碎石路。
“又是三个不怕死的疯子。”
罗迪恩船长摇摇头钻进驾驶舱暂时离开了码头一段距离，他宁愿堵着航道也不想停在码头上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抢走货船。
前后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兄弟三个便赶到了废弃金矿。
这里是一座完全露天的金矿床，从勒拿河引来的水渠穿越矿区，水渠上还残留着早已生锈完全报废的溜金槽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大型设备。
虽然机器报废了，但这条水渠却依旧发挥着它原本的作用。仅仅能看到的，在这条水渠沿途就有至少20几位淘金客正端着淘金盘站在冰凉刺骨的水里忙碌。
就和石泉兄弟三个一样，他们都不止单兵作战，每个淘金盘的主人背后都有一位持枪负责警戒的同伴以及一位专门从矿床上挖土的搭档。
相比热闹的水渠，相隔不到百米的金矿驻地却鲜有人烟。这废弃金矿仅有的那栋建筑外形看着和那座油田驻地几乎一样，唯独周围少了那些炼油设备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采金设备而已。
“去楼里看看吧，如果那位保管员真的来过这里的话根本没理由去淘金。”
“除非他嫌那些小石头不值钱。”大伊万笑着支好摩托第一个走向了金矿驻地。
“但愿他真那么认为并把那些小石头留在这儿了吧”
石泉打量着地图视野里离自己不过百米的金色箭头喃喃自语。

第027章 锅炉工的私人炼金房
“这地方真是比狗舔过的盘子还干净”何天雷在废弃金矿楼上楼下逛了整整一圈后语气中难掩失望，这次别说手表和报纸，连没人要的桌子椅子都没找到，这栋楼几乎已经被拆成了毛坯房，所有能搬走的东西几乎都被搬走了，而且几乎每个房间都变成了厕所，稍不注意就会踩雷。
“这里没什么值得探索的了，我们走吧。”大伊万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别急，不是还有锅炉房没搜过吗？”石泉将头灯开到最大往一楼最角落的房间走去。
“那不是锅炉房，那根本就是个化粪池。”大伊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两条腿却诚实的跟着石泉走进了臭气熏天的锅炉房。
这锅炉房占地足有上百平，里面三分之一的空间用来放置锅炉，剩下的空间看墙上沾染的黑灰就知道是用来存放燃料的。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当初遗留下来的煤炭早已经被一波波赶来这里淘金的投机者拿走烧掉，等煤炭烧完这里也被当作了厕所。
“化粪池里的钻石就不是钻石了？”
石泉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拎着工兵铲装模作样的在犄角旮旯翻了一遍，直等到大伊万都忍不住要退出去了才把目标对准了那座废弃的锅炉。
“现在只剩下这座锅炉了。”
“钻石不可能在那里的，他就不怕这里有一天再次被启用？一旦这座锅炉被重新点燃不管多珍贵的钻石最后可都毁了。”从语气中就能听出来，大伊万对自己的判断非常自信。
“找找不就知道了”
石泉没理会大伊万的嘲笑，把强光手电筒固定在工兵铲握把上一起伸进了锈迹斑斑带着黑灰的锅炉的炉膛出料口，所有燃烧过的煤渣最后都会漏到这里，然后被锅炉工统一清理干净。
看得出当初的撤离也许非常突然，炉膛里燃烧掉所有能量的废煤渣几乎已经把这里堆的满满当当的。
石泉用铲子面一点点儿的推开煤渣，地图视野中的金色悄然消散，强光的照射下，煤渣中闪耀出一抹刺目的光芒。
“雷子，警戒！”
石泉扭头喊了一嗓子，何天雷闻言二话不说掏出手枪对准了身后的走廊。
“伊……伊万！”
石泉用力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找到宝贝了！”
“我看看！”
大伊万几乎将头伸进锅炉投料口，一双牛眼盯着炉膛里让人迷醉的光芒陷入了呆滞。
回过神来，大伊万压低声音问道，“那是金子，对吧？”
石泉用力点点头，“肯定是黄金！”
“把它弄出来！”
大伊万也没了刚刚的嫌这嫌那，一把工兵铲挖的飞快，只用了不到两分钟便把里面所有的废煤渣清理的一干二净。
炉膛最底部，一块足有笔记本电脑大小的片状黄金静静的躺在煤灰之上。
“这是狗头金？”石泉说完便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不可能，狗头金不可能是这种熔化状的。”
“不用猜了，我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伊万脱掉迷彩外套铺在地上，然后用力将那块黄金从炉膛里拽了出来放在外套上。
这块黄金看着大，但实际上厚度却并不大，把黄金用力对折变成一块金坨坨，大伊万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猜侧。
“这一块可不小，重量至少有四五公斤。能攒下这么多看来当初的锅炉工努力了很长时间，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回来取走这些黄金。”
“你能不能快点儿说原因？”
石泉拎起被外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金块就往外走，大有一副爱说就快说，不说就快滚的干脆劲儿。
“原因很简单”
大伊万赶紧跟上指着出口的方向，“别忘了外面是个露天金矿。不用多了，只要那位锅炉工一天弄来几铲子矿土丢进锅炉里和焦煤一起拿来烧，只要一个冬天绝对能攒下这么多黄金。”
“锅炉还能这么用？”石泉还真不太了解。
“当然可以！”
大伊万继续解释道：“这种老式锅炉的温度核心点绝对能超过1100度，而且别忘了我们在哪里，这鬼地方一年的供暖时间至少得9个月甚至10个月，而且这里的供暖能热到需要开窗通风的地步，想炼出这么多黄金问题还真不大。”
“可他为什么没回来取？”
“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也许来的路上死在了狼群和棕熊的嘴里也说不定。不过我敢确定当初撤离的时候他肯定不敢带走，那时候每一个离开金矿或者钻石矿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搜查才能离开。”
大伊万等石泉把金块放进他背上的背包里才继续说道：“不过这次的发现倒是给我提供了个思路，也许以后咱们有机会可以去其他废弃金矿的锅炉房找找。”
“要去你自己去，我宁愿去贝加尔湖守着我的雷达房子种菜养猪也没兴趣满世界的去烧锅炉。”
石泉最后帮大伊万绑紧背包口，“行了，赶紧离开这儿。雷子，走了！”
没有惊动任何淘金客，兄弟三个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废弃金矿回到了码头。等罗迪恩船长重新把货船靠岸，三辆越野摩托直接开进了货仓。
“罗迪恩船长，返程往上游开吧，如果能开进贝加尔湖就最好了。”大伊万哈哈大笑着招呼道。
“最远我只能把你们送到乌斯季库特，从那里再往上游走这条船就太大了根本开不过去。不过你们可以从那儿换乘铁路贝阿铁路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罗迪恩船长对整条航道极为熟悉，一边控制着货船掉头一边说道。
“那就去乌斯季库特”石泉说完便示意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两个去甲板上。
“怎么了？”大伊万压低了声音问道。
“别忘了咱们这次的主要目标。”石泉声音同样不大，“虽然这边这条线断了，但乌鲁沙到别尔卡基那段季节公路可还没找呢。”
“你还想去找？”
大伊万声音不由的加大，随后立马压低声音，“这条线断了不是正好吗？我们刚好可以推掉这次委托，说实话，虽然我父亲也在为内务部工作，但我真的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
“你说的没错，线索断了不是更好吗？”
石泉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反正线索断了，咱们的委托没有完成，那么就算咱们以后有机会找到了那些钻石……”
大伊万越听眼睛越亮，“尤里，这次委托真的是太吃亏了。”
“我也这么认为，这都出来一个多星期了除了两具尸体什么都没找到。”石泉装模作样的抱怨道。
“所以为了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我觉得很有必要来一次荒野自驾，目的地就定在雅库茨克怎么样？”
“自驾的事情不用急，如果咱们回去没几天就出发就太明显了，那位警察同志不是傻子。”
石泉斟酌片刻，又说道，“等回去你问问安德烈先生关于今年冬天的委托的详细资料，咱们把‘自驾’放在冬天，反正都这么久了也没被人找到，不差这几个月的时间。”
“等我回去就问。”
“另外咱们不是找到两具尸体嘛，记得通过安德烈找雇主换一份儿酬劳。”
“精明的华夏人”大伊万哈哈大笑道。
“如果他不派伊沃希夫船长监视咱们的话还能带他一起玩儿，既然他先坏规矩，那就不怪我们了不是吗？”
石泉暗中盯着地图视野中距离自己最远的那枚金色箭头继续说道，“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咱们能找到那些石头，找不到的话一切都是徒劳的。”
“至少我们有内务部提供的线索不是吗？”大伊万拍了拍随身携带的背包憨笑着问道，“远的不说，俱乐部部长先生，等咱们回去之后去哪？”
“去涅韦尔城和大卢基！”石泉斩钉截铁地说道。
“涅韦尔城？咱们不是已经找到发射井……”
大伊万说到一边便意识过来，“有别的线索？”
“我的老乡们给我发了个位置，就在涅韦尔城城南的涅伟利湖南岸，他们去年去那钓鱼露营的时候发现那儿似乎有什么东西。”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微信的聊天记录展示给大伊万，至于给他发消息的，当然是他自己申请的小号……
“之前我就一直在好奇你的消息渠道，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多的‘线人’”大伊万看着石泉微信里那密密麻麻十几二十个微信群只觉得头昏眼花。
“你不也差点儿成为线人嘛”
“我怎么可能被那个混蛋收买”
大伊万不屑的摇头，“说起这个，我感觉安德烈先生是想把那位卢坚科夫拉进俱乐部里，你准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石泉毫不在意的招呼大伊万何天雷在甲板上的躺椅坐下，随意的拿起鱼竿连饵都懒的挂直接抛进水里，“那位卢坚科夫如果愿意加入俱乐部，至少要让我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如果他的身份比瓦列莉亚女士还低就让他自己再去努力几年再谈这件事。”
“你加入条件可够高的。”
大伊万忍不住笑道，“照你这么说，安德烈先生以后也要努努力了。”
“那不一样，如果加入是商人，那么他的档次怎么也要和安德烈先生差不多才行。”
石泉正色道：“既然有这么多别有用心的人想借着这个俱乐部搞事情，那索性咱们就提高标准只接纳头部资源。至于他们之间怎么相互交往跟咱们兄弟没关系，说到底我只是个不入流的挖土党，而你也只是个二战文物掮客，对吧？”
“这样我想起了昨晚和雅科夫学到的那个汉语词汇，好像叫PY交易？”
“对！”
石泉坦然的点点头，“短时间内咱们的体量没办法和他们那个圈子的人PY，那么咱们就提供一个让他们同样高度的人交流的平台和圈子，咱们只要喝点他们吃剩的汤汤水水就够了。”
“尤里”
大伊万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PY天才。”

第028章 基里尔和卢坚科夫
贝加尔湖畔，废弃了二十多年的雷达站内部灯火通明，装在二楼的几个高亮度射灯将建筑中间巨大的天井照的纤毫毕现。
灯光下，三辆洗刷的干干净净的太脱拉在中央天井一字排开，一台MAZ537重型拖拽卡车安静的停在专属于它的室内车库里。
车头，石泉兄弟三个正围着一张颇有华夏风味的圆桌喝的热火朝天。
桌子的正中央是一只靠木炭提供热量的红铜火锅，四周的桌子上摆着一盘盘时令蔬菜以及当初装修雷达站时包工头张守诚安排师傅用野猪肉制作的腊肠。当然，更少不了足足两大盘切工不算好但绝对够份量的羊肉片。
红铜火锅里热辣的牛油汤底不断翻腾，推杯换盏间不时有想洗热水澡的羊肉片被送进来泡上十几秒。这顿火锅不为别的，完全是为了犒劳他们兄弟三个在勒拿河这半个月的辛苦。
“不管怎么说总算回来了，干杯！”
“干杯！”
兄弟三个在石泉的倡议下将杯中的陈酿伏特加一饮而尽。
“尤里，你确定不用再休息几天？”大伊万放下酒杯问道。
“再休息几天就八月份了”
石泉摇摇头，“等到了八月份进入真正的雨季可就什么都挖不了了，到时候再找时间休息也来得及。”
“你这是剥削”大伊万笑骂。
玩笑归玩笑，但石泉说的却是事实，每年的七八月份，尤其是八月份，很少有职业挖土党愿意在这个时候破土挖掘。
烂泥、充沛的降雨、能把人吃了的大蚊子以及泥潭一样的路况，所有的这些都会集中出现在八月份，能在这个季节敢于开工的挖土党不是傻就是真的缺钱。
“剥削不剥削的放在一边”
石泉放下筷子，“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回斯摩棱斯克，托运的事情办好了吧？”
“放心，明天九点前把车开到火车站就行。”
大伊万又指了指身后的MAZ拖拽卡车，“这辆车呢？你就把它丢在这儿？”
“先放着吧，等有时间再说。”石泉说道一半回过神儿来，“我的意思是，不卖了，这辆车留着收藏了。”
“我还是喜欢之前见钱眼开的那个财迷尤里”大伊万装模作样地说道。
“钱是赚不完的，这可是之前你和我说的”
石泉举起酒杯，“来吧！干掉最后一杯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回斯摩棱斯克！”
“干杯！”三只透明玻璃杯再次撞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兄弟三个早早的醒过来把昨晚遗留的杯盘收拾干净，随后断水断电锁上了沉重的对开式防爆门。
三天后，斯摩棱斯克南郊，三台太脱拉相继开进废弃的木材加工厂。
刚刚停下车，一头穿着特制的二战德国军装的小棕熊便人立而起撒着欢的跑了过来。这小东西记性好的很，只要喂过他的都是好人。提前得到消息的维卡和列昂尼德早已经在木材厂等待多时。
“小伙子们，你们总算回来了。”
列昂尼德摇着轮椅上前，“再不回来我和维卡都要带着古董店的货款跑了。”
“上次的事情解决了吗？”
维卡略有些担心的问道，自从上次在大卢基和大伊万他们兄弟三个分开后，她和列昂尼德便再也没见过他们。
“放心，都解决了，你们也不用跑路，而且我还带回来一些畅销货。”
大伊万招呼雅科夫从货柜里把从勒拿河沿岸带回来的战利品一样样的搬下来。
“男人们，你们出去玩了一个月就带回这些垃圾？”维卡拿起一本苏联时代的旧杂志问道。
“这些垃圾就交给漂亮性感的维卡女士了，记得卖个好价钱。”大伊万他可不会把发现的那块黄金展示给手下的员工。
“感谢你诚实的赞美！”
维卡极其夸张的行了个完全走样的淑女礼，随后开心的推着装满战利品的小推车直奔那座用超大车间改装的维修工作室。她和列昂尼德今天过来只是为了确定这三个野男人还活着，至于什么给老板准备的欢迎宴完全不存在。
打发走了维卡，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热闹的列昂尼德突然说道，“基里尔老船长死了。”
“什么？”石泉一惊，“你说谁？基里尔老船长？”
列昂尼德点点头，“四五天之前的事情了，当时不知道你们在哪忙什么，我和维卡怕打扰你们就没和你们说这件事。”
“他是怎么死的？”
石泉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叼着烟斗戴着一顶发黄海军帽的邋遢老头儿，这才分开多久？他怎么就死了？
“自杀”
列昂尼德叹了口气，“自从在大卢基和你们分开后这老东西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直到四天前还是五天前，第聂伯河下游的一处墓地里有人听到了枪声，然后就发现基里尔已经在一个名叫列娜的女人墓前吞枪自杀了。”
石泉呼吸一滞，他想起了当初基里尔老船长曾和他说起过的往事，想起了当初在备份井坐在废纸堆上发呆的那个落寞老头儿。
“对基里尔老船长来说，这也许是个不错的归宿。”
大伊万拍了拍石泉的肩膀，“走吧，我们还要赶回古董店，那位卢坚科夫可是等了很久了。”
“唉！”
石泉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我去换身衣服。”
兄弟两个赶到位于古董店对面的咖啡馆时，一身便装的卢坚科夫和安德烈正在靠窗的位置相谈甚欢。
“好久不见，安德烈先生，卢坚科夫先生。”
“好久不见，尤里。”
“要不要去店里坐坐？”大伊万主动邀请道。
“走吧！上次来你的古董店还是两年前的时候了。”安德烈主动起身，引着卢坚科夫走出了咖啡馆，至于付账，那是大伊万的工作。
带着两位喝霸王咖啡的大佬重新在古董店二楼的会客厅坐下，卢坚科夫最先开口说道，“尤里，伊万，这次你们虽然没找到那些钻石，但发现的那两具尸体提供了很多线索。鉴于后面的工作已经由内务部接手，所以这次委托可以算是完成了。”
“真抱歉，没能帮您找到那些钻石。”石泉微微欠身说道。
“如果你真的能找到那些钻石，卢坚科夫就该退休了，那会成为内务部的耻辱。”安德烈掏出法贝热黄金雪茄盒给在场的所有人分了一支。
“谢谢，我抽烟。”
石泉如上次一样将装在金属管里的雪茄自然的塞进兜里，顺便掏出了烟盒。
“尤里”
安德烈任由大伊万用柏木条帮他点上雪茄，这才继续说道，“我和卢坚科夫希望能加入你的探险俱乐部，不知道有什么规定没有？”
“安德烈先生，您本身就是俱乐部的股东，所以同样也是俱乐部的会员。”石泉先是不轻不重的点了一句，惹得安德烈狠狠的瞪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大伊万。
“至于卢坚科夫先生……”
石泉露出和善的微笑，“至少我要知道他的具体身份，虽然我的俱乐部也许并不能帮您做些什么，但就像俱乐部本身并不是什么委托都接一样。”
石泉剩下的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但在座的都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并不是谁都有资格加入俱乐部的。
“让这个老家伙自己介绍下他的身份吧。”
安德烈似乎极为满意石泉刚刚的那番话，一贯严肃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这个部门，归我负责。”
卢坚科夫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个黑色证件夹，虽然没打开让石泉兄弟俩看到里面的详细内容，但证件夹上的那枚徽章却让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那是一只类似中世纪欧洲铠甲的手臂，和这支手臂交叉的是一柄银色剑身金色握把的利剑。
“卢坚科夫先生，您完全有资格加入我们的俱乐部。”大伊万看到那枚徽章便是一惊，赶紧起身说道。
“听说还有入会费？一卢布是吗？”
卢坚科夫夹着雪茄的手上下一翻，一枚硬币便被他捏在了大拇指和小拇指中间，“其实我退休后更想做一名魔术师。”
“到时候我一定去看您的魔术表演”
石泉笑着收下那枚象征意义的硬币，顺便将早已准备好的首饰盒递给了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
“这徽章做的很漂亮。”
卢坚科夫捏起黄金徽章，貌似不经意地说道，“之前见瓦列莉亚袖口也有这枚徽章，我还以为是哪家珠宝店新出的首饰呢。”
“这枚徽章可以让俱乐部会员拥有每年一次免费委托寻宝的权利，当然，如果不小心丢了，俱乐部不负责补发。”大伊万在一边解释道。
“尤里，这次钻石委托就用我今年的会员权利弥补怎样？”
“当然可以，卢坚科夫先生。”石泉点头说道，他巴不得这次委托快点儿结束，只要委托结束了，那些钻石可就真的成了无主之物等着自己去找了。
“尤里，你这条件太优渥了，说的我都想用会员权利让你免费帮我寻找托尔男爵了。”安德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您当然可以这么做。”
石泉挤挤眼睛，“如果找不到托尔男爵的话那只能重新委托了。”
“哈哈！”
安德烈将徽章别在袖口，随后用力拍了拍石泉的肩膀，“尤里，我喜欢你的奸诈和坦诚。”
“以后还要向您学习。”
“好了安德烈，就不要和小朋友斗嘴了，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卢坚科夫此时也已经把徽章别在了袖口内侧，顺便将一张名片递给了石泉，“尤里，我和安德烈今天还有其他安排所以就不多待了，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另外，这次的委托我非常满意。”
挂着笑脸送走了安德烈和卢坚科夫，兄弟俩瘫坐在古董店吧台的高脚凳上一脸苦涩，这俩老头儿都是狡猾的老狐狸，和他们聊天太累了。
“对了，伊万，刚刚你怎么就同意卢坚科夫加入俱乐部了？那枚徽章是什么意思？”
“这次安德烈可是给咱们找了个强力靠山。”
说起这个，大伊万便是一脸兴奋，“那枚铠甲手臂和利剑的徽章是国内安全总局的标志！”

第029章 涅韦利湖
自从回到斯摩棱斯克，石泉等人短暂休息了三天的时间。虽然说是休息，但事情并不少。
先是去位于第聂伯河下游的墓地给基里尔老船长的送了一束花，顺便还去拜访了基里尔老船长的第二任妻子和他的两个孩子。
除此之外，石泉还去了一趟彼得堡和卡佳奶奶以及瓦列莉亚见了一面。
对于卢坚科夫加入俱乐部，瓦列莉亚倒是颇为开心，按她的说法，有这位卢坚科夫的加入，以后能为俱乐部以及石泉解决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能为她带来一些帮助。
换句话说，如今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已经有了拿得出手的人脉资本，不说卡佳奶奶等几位苏联英雄，单单瓦列莉亚、卢坚科夫以及安德烈这三位就能吸引无数人尝试加入俱乐部来交换人脉资源。
可惜，石泉对此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他并没有太大的心思去努力发展俱乐部，而他所求的也不过是能借着这些会员的背景和人脉来解决自己挖掘战争遗址时遇到的各种麻烦。
只不过石泉并不知道，他这几乎算得上烂泥扶不上墙的操作却正是安德烈等人决定扶持或者说决定拿他的俱乐部搞事情的真正原因。
相比俱乐部的麻烦事，真正让石泉开心的是他从瓦列莉亚嘴里得知备份井的事情已经全部解决，石泉的小团队随时可以继续去任何地方挖掘战争遗址。
有了瓦列莉亚给他的定心丸，从彼得堡回来的当天晚上他便宣布了出发去涅韦尔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蒙蒙细雨给斯摩棱斯克带来一丝丝的凉爽，三辆车赶在早高峰之前离开了城区直奔边境小城涅韦尔。
已经“被停业”了快一个月，此行就连大伊万何天雷他们俩都迫切的想挖到点儿什么。
不止如此，这次对石泉来说同样有着不一样的含义，他迫切的想要看看被当作瞄准镜消耗掉的那两枚绿色箭头是否还存在。
各自带着对此次挖掘活动的期待，三辆车在当天下午赶到了涅韦尔南郊的涅韦利湖。
“挖掘点就在涅韦利湖南岸，不过这儿怎么这么多人？”
石泉把车停在岸边，看着岸边或是在钓鱼或是在野餐的游客颇有些头疼，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开展挖掘活动。
“因为今天是周末，涅韦利湖本来就是当地人休闲度假的首选地，看来我们只能等到晚上试试了，如果晚上这里还有人的话那我们就要再多等两天。”
“什么意思？”石泉索性开门下车，招呼大伊万兄弟俩方面交流。
围着沙发中央的桌子坐好，大伊万掏出手机丢到桌子上解释道，“天气预报显示两天后，也就是周二会有一场持续一周的强降雨，到时候湖边肯定不会有人，不过在那之前咱们要先确定好埋藏的具体位置。”
“既然这样，今天晚上咱们先找到准确的挖掘点，挖掘等下雨之后再说。”
“但是雨天挖掘的困难你也要想清楚。”大伊万提前打起了预防针。
“这也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了。”
石泉盘算了一番，说出了自己的安排，“这样吧，你和雅科夫留在这儿按照坐标寻找线索，我去一趟城里见一下我的线人当面了解下具体情况，我大概可能需要一天的时间。具体什么时候挖等我回来再说。”
“没问题，正好趁着难得的晴天去晒晒太阳。”就像大部分的俄罗斯人一样，大伊万对晒太阳这种事同样乐此不疲。
“雷子，你和大伊万在湖边玩一天，顺便找找挖掘点，具体的听大伊万安排就行，我要去城里见个朋友。”
“没问题。”何天雷痛快的点点头，他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少单词，虽然还没办法完整的交流，但一些常用的词汇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三人就此分开，石泉调转车头往北边的涅韦尔城开去。等身后的湖泊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之后，太脱拉再次转向开上了前往大卢基的公路。
当初可是有两枚绿色箭头的，既然涅韦尔这边的暂时没办法动手，石泉决定索性去80公里外的大卢基先把另一枚挖了。
这两座城市间的路况极好，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石泉再次来到了大卢基。
沿着当初的提前留下的坐标点在城外兜兜转转，石泉把车停在了大卢基城市边缘一座几乎称得上废墟的建筑残骸旁边。
当初留下的GPS坐标便在这座建筑残骸内部，不过等他看清楚立在建筑残骸一侧的那个纪念碑时便知道，这个点自己是不可能去碰了。
按照纪念碑上的记载，这座建筑是当年大卢基战役时消灭的最后一个德军据点。
而当时被苏军围困在这座建筑里的德军守卫部队竟然是隶属于勃兰登堡特种部队的一支小分队！
石泉站在纪念碑前犹豫良久，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枚绿色箭头代表的肯定是德军勃兰登堡特种团遗留下来的武器装备！
勃兰登堡特种团可谓全世界特种部队的鼻祖，当年，能加入勃兰登特种部队的成员全都是优中选优后天才。
驻足良久，石泉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冒险进入这座废墟寻找可能来自勃兰登部队的武器装备。
先不说这里是个战争纪念碑性质的存在，单单那唯一的一面还坚持不倒的三层高外墙就足够让他打消所有的想法，真要是不小心把这面墙弄倒了拍在下面绝对难逃一死。
重新发动车子，石泉失望的赶回了涅韦利湖南岸。
他去大卢基偷偷挖宝的功夫，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也没闲着。这俩已经在湖边支起了一顶足够大的帐篷，等石泉找到他们的时候，这俩正摊在租来的躺椅上钓鱼呢。
“刚才我和大伊万潜下去看了看，这湖边全都是沙子和水草，用强磁铁也没打捞出什么东西。”何天雷指了指脚边那块足有半个砖头大拴着静力绳的强磁铁说道。
“我去找我朋友聊了聊，他那边也没提供什么关键性的线索，只是说当初在这附近寻找掉进水里的手机的时候赶紧踩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石泉摊在躺椅上说的模棱两可。
“刚刚我倒是从租赁躺椅的摊贩那问到些东西。”
大伊万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几年前曾经有几个德国人曾经在湖边用金属探测器找了大概两个月，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那他们挖到什么了吗？”石泉好奇的问道。
“当然没有！”
大伊万将手里的鱼竿丢给石泉，“听那个摊贩说，那几个德国人去年还来过，估计今年也会来，不过他们一般都是八月份才过来。”
“八月份？为什么？”
石泉完全是在自问自答，“我明白了，他们在躲着当地的挖土党同行！”
“肯定是这样！”
大伊万从身边的保温箱里取出一罐可乐丢给石泉，“如果让当地挖土党看到有人这么坚持不懈的在这里寻宝肯定会起疑心。”
“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么坚持？”
石泉接过可乐开玩笑道，“总不可能是琥珀屋吧？”
“你这么说倒还真有可能”
难得的，大伊万竟然把玩笑当了真，“这里距离波罗的海可不算太远，从理论上讲还真有可能。而且那些德国人可比苏联人还热衷于找到琥珀屋。”
“别想美事儿了，那怎么可能。”
石泉指着湖对岸的涅韦尔城，“如果真的藏了那种宝贝的话，当初苏军就不可能在一周之内就打赢了涅韦尔战役。”
“等晚上咱们带着金属探测器下水找找就知道了。”大伊万指了指身后的帐篷，“东西我们俩都搬进帐篷了，天一黑咱就行动！”
既然如此，石泉便也耐下性子不急不躁的熬着时间。
从下午的阳光明媚，到黄昏湖边各种馅饼或者烤土豆摊子，再到夜幕降临游人逐渐离去，涅韦利湖终于再次恢复了平静。
“我和雅科夫先下去，你在上面放哨吧，有情况就关灯。”
“注意安全。”
大伊万二话不说开启了太脱拉车顶上的氙气大灯，几条光柱打在平静的湖面上将湖底照的一清二楚。
石泉何天雷兄弟俩早已换好了湿式潜水服，在灯光开启后便一步步走进了尚带有太阳余温的湖水。
直到湖水淹没头顶，兄弟俩这才走到了GPS标注的位置。
开启金属探测器，兄弟俩沿着坐标点仅仅搜索了不到十分钟便找得到了强烈的金属反应！这下面肯定埋着东西！
将手中的金属探测器递给何天雷，石泉抽出挂在腰带上的工兵铲轻轻挖开湖底的黄沙和碎石。
可越挖，兄弟俩越觉得不对，这都往下挖了快半米了还没看到任何东西，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黄沙之下的金属体积绝对小不了！
石泉思索片刻放弃了挖掘，朝上指了指手指头，兄弟俩脚下用力先后浮出了水面。

第030章 苏德合资
涅韦利湖南岸，三台房车已经在湖边停留了整整三天。从今天早晨开始天气便阴沉沉的，可预计中的强降雨却一直没来。
不但如此，因为今天天气凉爽，来湖边的游客反而比周末还多了些。这可让躲在房车里的兄弟三个紧张不已。
煎熬的一整天总算过去，刚刚下午六点不到，天空终于被乌云掩盖，豆大的雨点砸在湖面上带起一朵朵浪花。
几乎眨眼间，刚刚还热闹的湖边如今只留下了满地的狼藉。不管是过来玩的游客还是在湖边做生意的当地人都跑的一干二净。
前后不过十分钟，雨势便已经大到完全遮挡了视线。房车里的兄弟三个长出了口气，这盼了一整天的雨总算来了。
“现在去还是等一会？”大伊万指着外面的倾盆大雨戏虐的问道。
“现在出去等着被雷劈？”石泉回手一根中指，根本没把大伊万的屁话当回事。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头顶那片乌云释放完所有的能量，然后才是他们兄弟三个下场的时候。
掺杂着一个个炸雷的暴雨肆虐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早晨，虽然雨还依旧在下，但这雷声总算是停了。
“开始吧，老规矩，拉着拖车钩下去，现在湖里能见度太低了。伊万，你在车里守着，有人来就收一下绞盘给我们信号。”石泉说完便扣上了面镜。
“放心吧！”披着一身苏军斗篷的大伊万站在车顶晃了晃手里的绞盘遥控器
石泉比了比大拇指，牵着绞盘钢丝绳与何天雷一起重新走进了浑浊的湖水之中。
相比上一次下水，这次水下的能见度最多也就只有两米。一路摸摸索索再加上金属探测器的帮助，兄弟俩总算再次找到了位置。
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石泉拉着拖车缆绳继续往深处走了走，然后把一只防水头灯系在了钢丝绳上。有这个散发着红光的头灯在，只要岸上的大伊万开启绞盘他们两个立刻就能察觉到。
做好一切准备，石泉兄弟俩不约而同的抽出了固定在腰带上的工兵铲。
这工兵铲上打满了密密麻麻烟头大小的孔洞，是专门为了水下挖掘改装而成的，而这也是水下挖掘的基础装备之一，这些小孔的存在虽然降低了铲子的工作强度，但却很大程度上减小了水流带来的阻力。
两把铲子轮番飞舞，不多时便在河底的泥沙中挖出了一个两米见方半米深的轮廓。伸出金属探测器试了试，信号反应愈加强烈。
朝何天雷比了比大拇指，石泉咬紧呼吸阀继续卖力的挖掘。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用这两枚箭头去验证手镯那个瞄准镜功能了，不知道埋藏的深潜让他越挖越别扭。
这也给他敲响了警钟，记录GPS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好用，这还只是绿色箭头，如果是黑色箭头的话……
石泉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连手上的挖掘速度都跟着变慢了不少。
“咕噜咕噜”
何天雷冲着石泉突出一连串气泡，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咋的了？”
石泉轻轻摇头，挥散脑子里的可怕想法继续卖力的挖掘。直到潜水表提示气瓶即将耗尽，兄弟俩这才脚下用力浮出了水面。
“走，回去换气瓶。”
石泉招呼了一声何天雷，兄弟俩盯着暴雨返回了支起天幕的房车。
“下面情况怎么样？”大伊万递上来两杯热乎乎的茉莉花茶问道。
“还有段距离，不然等下你和我下去？”
“我亲爱的尤里终于想起我了。”
大伊万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一句直接脱掉了身上早就被雨水打湿的苏军斗篷，这东西好看是好看，但防水性是真不怎么样，尤其一旦湿透了，这重量能让人绝望。
“雷子，等下你放哨，注意点儿安全。”
“行，那我等下去替你。”何天雷闻言三两口喝掉热茶脱掉气瓶爬上了车顶。
“走吧！我感觉已经快挖出来了。”石泉放下茶杯，和大伊万沿着脚下的钢丝绳重新进入湖底。
也不知道是何天雷运气差还是大伊万运气好，兄弟俩才下水不到十分钟，大伊万手里的铲子尖便撞上了泥沙之间的坚硬物体。
不约而同的丢下铲子，兄弟俩趴在已经有一米多深的锥形沙坑边缘用手轻轻拂去最后一层泥沙。
强光灯的照射下，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稍显褪色的帝国灰圆柱体！
大伊万几乎上半身探进水里粗暴的扒拉开周围的泥沙。随后这货猛的抬头一手拉着石泉一手指着头顶就往上浮。
“哗啦！”
两人冒出水面，石泉摘掉呼吸阀，“咋的了？发现什么了？”
“自行火炮！绝对是德军的自行火炮！”
大伊万激动的语无伦次，“你知道刚刚看到的那是什么吗？”
“你别告诉我就刚刚那一眼你就认出来是什么了？”
“当然！”
大伊万用力抹掉脸上的雨水，“那是被装在坦克上的150毫米SIG33步兵炮！而装备了这种火炮的德军坦克底盘一共就那么几种，但不管哪一种，放在今天都是最稀有的收藏品！”
“详细说说”
石泉关掉呼吸阀上的开关，索性先听听大伊万的猜侧顺便休息一下。
“就我知道的，加装了SIG33步兵炮的战车主要有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用3号底盘改装的自行火炮以及1号、2号坦克底盘废物利用改装的野牛自行火炮。”
大伊万掰着手指头继续分析道，“首先显而易见，追猎者肯定不可能，那种大家伙面世的时候涅韦尔战役早就打完了。那么我们挖到的很可能是用1、2、3号坦克底盘改造的自行火炮的一种。”
说到一半，大伊万又摇了摇头，“不不不，不可能是1号或者2号的野牛型，那种车一共都没生产出来多少，不可能被用在涅韦尔这种战场上，这附近的湖泊和沼泽是野牛的天敌！我猜咱们挖到的肯定是3号车底盘！”
“你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于激动了？”
石泉指了指脚底下，“说到底这就是个杂交品种呗？”
“杂交品种？”
大伊万一副你没见识的样子，“如果咱们发现的是一台野牛，那么它比你之前挖到的豹式还要稀有！就算是3号底盘的自行火炮，也绝对可以在安德烈那儿再换来一辆太脱拉！”
“我脑子有泡还和他换？”
石泉提起这个就来气，“甭管这坦克是什么型号，先挖出来，然后拉回去，这次不给个正常价格我宁愿炸了它也不卖。”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石泉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鱼肉的小白，远的不说，有卡佳奶奶和瓦列莉亚帮他站场，就算是安德烈也要老老实实的和自己交易！
重新钻进水下，兄弟俩开始沿着SIG33步兵炮那丑掉渣的前脸一路往下挖。
随着清理掉的泥沙越来越多，石泉和大伊万都逐渐发现了不对，这泥沙之下的坦克底盘既不是3号车也不是更加稀有的被命名为野牛型的一号车或二号车，这怎么看怎么像是的苏军的KV1底盘！
苏德合资自行火炮？这怎么可能？！
石泉压下心中的疑惑，将绞盘钢缆固定在了坦克车头的拖车钩上，就和之前历次一样，只用绞盘可拽不出这台超过45吨重的大家伙！这钢丝绳只不过是用来定位的而已。
重新浮上水面，兄弟俩玩了命的往岸上冲去。因为早在三天前就发现了埋藏点的大面积金属反应，兄弟三个可谓做足了准备，在他们的计划里原本就有发现坦克的可能，所以也提前准备了相应的工具。
“按照之前的计划，伊万去城里采购看上的装备，顺便联系拖车！等你回来马上开始打捞！”
“最多一个小时我就回来！”大伊万说完便钻进了驾驶室呼啸着离开了涅韦利湖。
“泉子，你俩挖到啥了？”何天雷用手晃了晃已经被绞盘绷紧的钢丝绳问道。
“很难说，这是一台驮着德军火炮的苏军坦克。”
石泉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猜侧，“我估计这应该是德军在之前的战场上缴获了苏军的KV1重型坦克，然后加装了他们自己的150毫米步兵炮，最后又因为某种原因被遗留在这里的，不过没道理啊，直接炸了不比开进水里简单？”
“管他怎么来的呢”
何天雷倒是看得开，“不过你和大伊万之前商量的那个法子真的可以？”
“有很大把握，具体的试试不就知道了。”石泉自信满满地说道。
前后不过四十分钟，大伊万驾驶着太脱拉冲回了岸边。
“司机是通过卢坚科夫找来的，绝对安全。”
大伊万指了指身后的平板拖车，“而且不用担心沿途会查。”
“这老头儿有点儿意思。”
石泉朝身后看了看，“东西买回来了？”
“当然。”
大伊万得意的开启货柜，用摇臂吊下来五个四方四正的木头箱子。
“这东西一个就有80多公斤重，我一共买了5个。”
大伊万指着木头箱子介绍道，“这是我在那家店找到的最大的打捞浮袋了，直径5米，完全充气后能有一米五高，据说每一个都能提供10吨的浮力！”
“就靠那几根扁带？”石泉指着露出箱子的织带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
大伊万指着箱子，“我听卖家说这东西可是你们华夏产的，而且当年韩国人的那艘由你们华夏负责打捞的沉船用的也是这个牌子的。”
“那就试试！”
石泉闻言立马来了兴趣，这办法还是他们兄弟三个刷纪录片的时候得到的灵感，如果能用的话以后水下打捞可就容易多了。

第031章 捞上来，留下来
涅韦利湖南岸，暴雨依旧，岸边除了三台太脱拉和一台重型平板拖车之外根本看不到人的影子。
而在水下，石泉兄弟三个已经将最后一个打捞浮袋固定在了KV1坦克底盘的屁股上。
锁好最后一枚吊装扁带，何天雷敲了敲带下来的气瓶，石泉和大伊万立马沿着固定着坦克底盘车头足有黄瓜粗细的钢缆远远的退开。
“嗤！”
沉闷的气流声中，固定在“炮塔”上的打捞浮袋最先快速膨胀化为一个直径五米高足有一米五的圆柱形气球，可不要小看它，仅仅这样一个打捞浮袋就可以提供十吨的浮力！
丢掉断气儿的气瓶，何天雷拿起第二个气瓶和车尾的浮袋连接在一起再次开启，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当第五个橙红色打捞浮袋被气瓶吹开，沉寂在泥沙中的坦克底盘拖着头顶的SIG33步兵炮缓缓离开了湖底的泥沙！
还真行！兄弟三个相互对视激动的用力挥舞着拳头！
“咕噜咕噜”
大伊万指了指头顶，三人离得坦克底盘远远的浮出了水面。
“没想到这方法真的可以！”
大伊万激动地说道，“现在咱们离它远一点，不然万一有哪个打捞浮袋爆炸了绝对会被压成馅饼。”
“别看热闹了，赶紧上岸把它拽上来！”石泉话音未落已经走向了岸边。
三台太脱拉车尾都带着原车标配的拖车钢缆，虽然长度只有不到3米，但粗细却跟黄瓜一样，把这三条钢缆链接在一起，然后再接上平板拖车带来的那根5米长的拖车杆，这长度对接下来的拖拽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三台太脱拉前后串联，生怕动力不够，最后连找来的平板拖车头都加入了进来。
排在最前的石泉最先发动车子，抖着一身蓬松长毛的冰糖蹲在中控仪表台上，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延伸进湖水里的钢缆。也许它很好奇这么粗的鱼线能钓上来的鱼到底会有多大。
和它同样好奇的还有排在后面用拖车杆串联起来的大伊万何天雷，以及驾驶平板拖的那位沉默寡言的中年司机。
“滴——！”
做好准备的石泉第一个按响气动喇叭，紧接着大伊万、何天雷、拖车司机相继按响喇叭。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排成长龙的四台车动作一致的缓缓后退，湖面上也渐渐浮现出一朵橙红色的巨大花朵！
这远比他们预料的要简单的多！
一米！
两米！
三米！
直到重量超过40吨的KV1坦克底盘再次接触到河岸的沙石地，绑在他身体四周的五朵打捞浮袋彻底露出水面再也没办法提供一丝一毫的浮力的时候，四台车才再次感受到沉重的阻力！
但这一切早已为时已晚，没了湖水的阻碍，他们要对抗的也只不过是松软的沙石地而已，当KV1的两条履带艰难的压上铺在预设路线上的几根原木上时，最后的这点儿阻力也全然消失。
木料经受不堪重负的碾压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噪音仿佛这台“苏德合资自行火炮”出浴的号角！
“再加把劲把它往外再拽10米！”石泉抄起无线电喊道。
四台车再次给油加力，汹涌的动力拉着泥泞的坦克底盘彻底爬上了硬实的陆地。
“雷子，开高压水枪给他洗个澡！”
“马上！”
何天雷应了一声，解开前后车的拖车杆将座驾开到了自行火炮的身边。
高压水枪喷出粗大的水流冲走了坦克底盘里里外外积存的沙石，沙石又随着流淌的水流回到涅韦利湖，最终只剩下一台喷涂着帝国灰涂装的怪异自行火炮。
接下来的装车交给何天雷以及平板拖车司机就行，石泉和大伊万蹲在重新支开的天幕下嘬着烟看热闹。
“看出什么来没有？”大伊万转头问道。
“这应该是德军缴获苏军的KV1之后改装的吧？”
“这还用说？”
熟悉二战苏德战争史的大伊万以极为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看那门SIG33步兵炮正面装甲上的猛犸象涂装了吗？那是二战德军第502重装甲营的标志。”
“第502重装甲营？”
大伊万极为肯定的点点头，“第502重装甲营装备的是虎式坦克！而这种SIG33和德军著名的88毫米炮一样都属于适用于各种战场的万能炮，用它改装的自行火炮本身就是配合4号坦克、虎式、豹式甚至虎王等大家伙协同作战的。
呵！那可是150毫米的口径！更别提那些疯狂的德国人42年左右还专门为它研制了反坦克穿甲弹。可以说，每一场有它出现的战役，苏军的伤亡人数和装备损毁数量都会明显增加。”
“走吧！去看看这个大家伙的战绩怎么样！”
大伊万见何天雷已经用太脱拉隔着两条废轮胎将自行火炮顶上了平板拖车，这才兴致盎然的站起身走了过去。
石泉同样好奇这个被大伊万说的神乎其神的自行火炮到底有多厉害。
不止他们俩以及何天雷，连那个少言寡语的拖车司机都爬上来凑热闹。
“没想到，这还是一台德军功勋车！”
大伊万蹲在坦克底盘上，用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树枝指着火炮正面装甲里面的那些残存的油漆图标开始了翻译。
“看这个坦克标志，这里一共有……8台，其中5个已经打上了X，这说明在作战中它曾经击毁了5台苏军坦克，另外那三个没有打X的意思是确定击中但没有确认战果。
另外看这个碉堡图标，一共有3个，这说明它曾经拆毁了3个苏军火力堡垒，这个战绩绝对算得上惊艳了！”
“我现在倒是好奇两个问题。”
石泉招呼何天雷帮司机给自行火炮盖上帆布，他则拉着大伊万回到了天幕下。
“什么问题？”
“首先，你从湖边摊贩那问来的，几乎每年夏天都有德国人过来寻宝，他们寻找的是不是就是这台车？这是第一个问题。”
石泉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这台自行火炮是怎么会跑到湖里的？”
“第一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但是第二个问题我却知道。”
大伊万指着身侧的涅韦利湖，“这座大湖其实和涅韦尔战役时期有很大的变化，你知道涅韦尔战役发生的时间吧？”
“当然！43年10月6号到10号，不到一个星期。”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
“10月份的涅韦利湖已经进入枯水期了。”
大伊万重新点上一颗烟，“而且卫国战争期间的涅韦利湖还没这么大，当时这台自行火炮很可能只是被埋在甚至遗弃在了湖岸边的沙滩上，至于后来为什么没人发现就只有天知道了。”
“如果按你这么分析，只打了5天的涅韦尔战役，被匆匆掩埋的自行火炮，以及一群来自德国从历史书里寻找线索的挖土党同行，这倒还真能串起来。”
“别管怎么来的了”
大伊万屈指一弹，烟头打着转栽进了暴雨之中，“你又不是在博物馆工作的考古工作者，管它怎么来的。话说回来，这台自行火炮可是非常稀有，这次打算换点儿什么还是卖个什么价钱？”
“不卖”
石泉想都不想的摇摇头，“先拉回斯摩棱斯克做个翻新，咱们现在已经完全有资格留下它了。”
“留下它？”
大伊万愣了愣，“这种废铁留下来干嘛？难道你还想开个博物馆？”
“先留着呗”
石泉懒得解释，“行了，装好车了咱们也该走了，等回到斯摩棱斯克之后再说其他的。”
“你是个挖土党，可不是个收藏家”
大伊万的声音夹杂在暴雨中渐渐消失，石泉眯着眼睛打量着不远处的湖边，最终摇摇头没有再解释什么直接钻进了房车。
四台车碾着泥泞开往斯摩棱斯克，这条路来的时候还无所谓，但回去的路程却因为多了一台重载的平板拖车而显得艰难了不少。
原本只需要一个下午就能抵达的路，四台车硬生生开到了第二天凌晨不说，途中那台平板拖甚至还经历了一次爆胎。
等四台车终于开进斯摩棱斯克南郊的木材加工厂，大伊万找来的拖车司机连卸车的工作都丢在一边先跟着大伊万去了给他安排的休息室补觉，这一晚他甚至有种在《旋转轮胎》里开车的错觉。
兄弟三个同样累的不轻，甚至因为昨天淋了一天的雨，壮的和头熊一样的大伊万竟然还感冒了。
示意何天雷也去休息，石泉再次爬上平板拖车独自一个人掀开了帆布。
“这次可不能轻易卖了”
石泉拍了拍冰凉的炮管，这台杂交出来的自行火炮不像什么虎式豹式那么人尽皆知。
但跟大伊万请教之后他却明白，这台带着战绩又身世特殊的自行火炮远比什么豹式更有收藏意义，它本身隐藏的历史故事和历史意义让它在某种意义上更接近收藏品的范畴。
但偏偏它又不像虎式或者豹式那么“妇孺皆知”，所以也就更不会吸引太多普通人的注意力，而这一切潜在条件都是促使石泉选择留下这台自行火炮自己收藏的诱因。
大伊万只看到了这台车的经济价值，但石泉很清楚，这台车恰恰是俱乐部实力的最好证明，留下它，展示出来，换到的远比卖出去得来的更多。

第032章 瓦列莉亚的委托
斯摩棱斯克南郊木材厂，巨大的修车车间里，一直没完成修复的BA装甲汽车仍旧被晾在最角落的工位上。
这车的修复工作已经无限期的延后，反正安德烈不急，兄弟三个更不急。
而在修复车间的主体工位上，从涅韦利湖拉回来的自行火炮已经被拆成了满地的零件。
周围几个超大塑料桶改造的电解池里，KV1坦克底盘上拆下来的负重轮以及扭杆悬挂的部分零件正在进行必要的电解除锈。
同步进行翻新工作的还有被拆下来的发动机和变速箱，这两个部分永远是修复的核心点。
通过拆解这台KV1底盘，石泉等人也找到了它当初被遗弃的主要原因。
线索来自发动机上那些被烧焦的管线以及残存在缝隙里的玻璃瓶碎片。
再联想KV1底盘“高”达十几公里二十公里每小时的越野速度也就不难想象当初发生了什么。
涅韦尔战役中，一辆“叛变”的KV1坦克底盘驮着德军的150毫米炮迈着小短腿支愣着沉重的身体在涅韦利湖南岸“极速行驶”只为赶上即将落败的战斗。
可惜，早已经有一只苏军游击队盯住了这只看着很像友军的肥羊。
再三确认装甲上喷涂的是德军第502重装甲营的猛犸象标志后，一只甚至更多的莫洛托夫鸡尾酒燃烧瓶准确的砸在了KV1坦克底盘的发动机散热格栅以及SIG33炮手席上。
带着黏性的燃烧剂在玻璃瓶破碎的瞬间飞溅到各处，而最先起火的便是娇嫩的发动机进气格栅。
慌乱中，这台背负着两吨重火炮的重型坦克一头扎进了冰凉的涅韦利湖，虽然湖水成功的浇灭了身上附着的火焰，但这台坦克却也因为管线被烧毁再也无法启动。
没人知道当年使用这台自行火炮作战的德军士兵最后落得个什么结果，是成功击退了的苏联游击队还是被游击队拿去喂了鱼。
总之这台自行火炮再也没能离开他最后驻留的位置，随着涅韦尔战役的结束，它像是被玩坏了的玩具一样随意的遗弃在了涅韦利湖南岸。
而对于1943年十月的苏军来说，这种早已经被淘汰的KV1坦克底盘实在没有拖回去的价值，因为火炮弹药的匹配问题，如果想让这台车重新发挥战斗力就必须更换炮塔，而且还要维修经历了火烧水淹的车内结构。
这对于苏联红军来说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和精力都不知道能生产多少更先进更适合当时战场的新型装甲坦克了。
从秋到冬，由春入夏。这台弃置于涅韦利湖南岸的自行火炮被丰水期的湖水淹没。泥沙在一次次暴雨的推动下逐渐掩埋了车体。
一直到半个多世纪后，也许曾有几个德国人从战场回忆录的片段里找到了关于它的记载，但终究因为没有详细的位置记载，多次苦寻无功而返，最后便宜了石泉兄弟三个。
当然，这终究只是兄弟三个在修复工作之余的猜侧，至于历史的真相如何，谁特码在乎？
小胡子没了，苏联不也同样没坚持多久？真的假的又能有多大意义？
巨大的维修车间里，唯一没有被拿来修复的是那块印有战绩的装甲板，这块四方四正铁盒子一样的装甲板只做了简单的除锈去污，随后便被喷上了透明的保护漆，它当年“叛变”后取得的战绩全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石泉直起腰，活动了一圈僵硬的颈椎，“雷子，大伊万又跑了？”
“早晨就出去了”
何天雷埋头专心的对付着满地的发动机零件，这些是前两天最先电解除锈出来的，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一地零件组装好，看看还有没有发动的机会。
“行了，咱哥俩儿也歇了吧，这货不把替换的零件弄回来根本没办法继续。”
石泉招呼何天雷走到一边的躺椅坐下，手边的咖啡桌上早已经泡上了一壶香浓的茉莉花。
“这坦克你真不打算卖？”何天雷指着满地零件问道。
“当然不卖！”
石泉没有纠正何天雷对坦克和自行火炮的混淆，“不但不卖，这台自行火炮等修好了，我还要把他展示在这院里最显眼的位置。”
一边说着，石泉伸手指了指正前方车间那门外的那个还没完成硬化的水泥台子，那是他特意为这台自行火炮准备的舞台。
只不过他这话音未落，大伊万便骑着他的宝马挎斗摩托呼啸着冲进了维修车间。
“别在这儿当修理工了，赶紧换上你的西装！”大伊万晃动车身让挎斗轮腾空，潇洒的完成了调头。
“咋的了？”石泉摊在躺椅上懒得动弹，他这才刚刚休息连两分钟都没有。
“瓦列莉亚女士来了，现在正在外面参观木材厂呢。”
“不用这么正式”
依旧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瓦列莉亚踩着黑色小皮鞋“咔哒咔哒”的走进了空旷的维修车间。
“这是KV1？”
瓦列莉亚抬起黑亮的小皮鞋踩在坦克底盘的钢架上问道。
“这都能看出来？”
石泉起身，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在国防部坐办公室的女人竟然能一眼就从满地的零件里认出了这台底盘的型号。
瓦列莉亚笑了笑没有解释，随意的拉过来那张本属于大伊万的躺椅优雅的躺在上面，舒展的翘起二郎腿道明了来意，“尤里，我是来发布委托的。”
“什么委托？”
石泉亲手倒了多半杯茉莉花茶递给了瓦列莉亚，“尝尝我从华夏带过来的茶。”
“谢谢”
瓦列莉亚陶醉的将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才问道，“还记得你去彼得堡见卡佳奶奶的时候，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少了一个人。”
石泉闻言点点头，“记得，您曾说他在战争重演的第二天……”
瓦列莉亚点点头，“委托就和那位老人有关。”
石泉捧着杯子，目光专注的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等着她的详细解释。
“那位老人名叫米哈伊尔，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是白俄罗斯游击队训练营的教官。”
说到这里，瓦列莉亚放下杯子，从牛皮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了石泉。
“我想委托你寻找的是照片里的这个女人的尸骨。”
石泉接过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对穿着苏联红军军装的男女，虽然这只是一张黑白照片，但这两位的颜值真心称得上郎才女貌。
将照片翻来覆去的打量了一遍，石泉抬起头静静的等待着瓦列莉亚的解释。
此时，大伊万已经拉着何天雷离开了维修车间，空旷的室内空间里只有石泉和瓦列莉亚两个人以及缭绕着水汽和香气的茉莉花茶。
“那位女兵叫加莉娜，是米哈伊尔的妻子。”
瓦列莉亚双手重新捧起杯子，语气平淡的讲述道，“1944年夏天，第二次明斯克战役前夕，米哈伊尔带着他的游击队学员在距离明斯克西170公里左右，一个叫做利达的小城执行敌后活动。
当时加莉娜是这只小队的医护兵以及狙击手，这支敌后游击小队当时的任务是寻找一台德军的重型通信车，并且尽可能的找到当时德军的通讯频道和密码。”
“等等”
石泉不得不出口打断，一边掏出笔记本和笔一边问道，“瓦列莉亚女士，您刚刚的意思是，这次委托的地点在白俄？”
瓦列莉亚点点头，“放心，这件事是由白俄的二战老兵幸存者协会和列宁格勒保卫战幸存者之家牵头开展的活动之一，你们的活动是受到官方支持的，换句话说，龙和熊俱乐部将代表列宁格勒保卫战幸存者之家参与这次寻找行动。”
“只要能入境就行，您继续讲”
“米哈伊尔带着他的队员最终截获了那台通讯车，不过他们为此也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包括加莉娜在内的5名游击队成员全部死在了车载机枪的枪口之下。
在请教出了通讯频道和密码之后不久，交战的枪声也引起了附近德军的注意。
为了不让敌人察觉通讯泄密，米哈伊尔下令把五位队员连同德军通讯兵的尸体全都装进了那台重型通信车里，然后把车和尸体全都藏了起来。在那之后不到一周的时间便爆发了第二次明斯克战役。”
“所以你要我找到那台通信车？”
瓦列莉亚点点头，“在第二次明斯克战役结束以及二战结束后，米哈伊尔曾经多次回到当初的战斗的战场寻找过那台通信车，但不知道是当时情况紧急记错了位置还是中间有了其他的变化，那台通信车一直没有被找到，这件事也成了米哈尔伊死前最大的遗憾。”
石泉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推测着各种可能。
这时，只听瓦列莉亚继续说道，“虽然这次委托使用的是俱乐部的会员权利，但只要找到那台通信车你同样会有不小的收获。”
见石泉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瓦列莉亚莞尔一笑，“首先你会赢得白俄二战幸存者协会的友谊，其次，那台重型通信车就是你的酬劳。”
“重型通信车？我的酬劳？！”
石泉腾的站起身，“瓦列莉亚女士，这次委托，我接了！”

第033章 跨国了
自从送走了突然拜访的瓦列莉亚，自行火炮修复工作便陷入了无限期的停滞。
前往白俄寻找德军通信车的任务开始时间是在七月底八月初，在此之前必须完成的准备工作非常多。
瓦列莉亚离开前为石泉留下了那位已经去世的老兵米哈伊尔的回忆录以及他一直保存着的当年那次敌后活动使用的记录本以及一张带着黑色血渍和各种红色“X”的地图。
这张地图上依稀能看到不少用红笔画的X，按照瓦列莉亚的解释，凡是打X的地方都是米哈伊尔曾经亲自寻找过的地方，而他寻找的时间跨度足足有半个世纪！
按理说，这样长时间大规模的搜寻总归能找到些线索，可米哈伊尔苦寻一生都没有结果就只能说明那台通信车早在他们当初离开不久就被人发现并转移到了其他的位置。
不过这倒是不用劳心伤神，石泉把老地图扫描彩印了十几份之后，便开始划水装样子。
除了他在“忙着找线索”，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也没闲着。
大伊万最近在忙着出货，这俩月别看折腾的欢，实际上除了战争重演活动中卖了些小东西略有盈余，其余时间一直都没有进项。
而这次改装也要花不少钱，再加上之前借给大伊万的钱，俱乐部的账上竟然快没钱了。
为此，兄弟俩商量过后，石泉从当初寻找托尔男爵手稿的任务里得来的那些古董宝石里选了几颗看着没什么特色的，再加上从桶车找到的金条，以及一块从拉多加湖捞上来的金砖全都交给了大伊万让他去换钱给俱乐部充值。
至于何天雷干脆被石泉连人带车送到了安德烈的改装厂。
多次的挖掘活动已经证明了他那台太脱拉背负的高压水枪并不如石泉预想的那么有用，所以在从涅韦尔回来之后便一直琢磨着给这台车换上心仪已久的挖掘臂。
为了保证实用性，石泉索性让何天雷跟车一起去改装厂随时准备给设计师找找茬。
忙忙碌碌一个多星期，赶在和瓦列莉亚约定好的出发日期之前，兄弟三个总算做好了全部的准备。
大伊万成功的将石泉给他的黄金宝石卖出了高价，何天雷也带着焕然一新的工作车回到了木材厂。
重新设计的工作车生活舱被前移和驾驶室链接，挖掘臂则位于车尾，平时不用的时候，折叠起来再套上帆布罩衣，既美观又不会影响车身通过性。
当然，便携意味着牺牲了性能，这挖掘的铲斗也就只有20寸的旅行箱大小，但好在伸得够长，而且总比兄弟三个用工兵铲要快得多。
出发前，石泉亲自用红棕两色的油漆给三台车的车头喷上了俱乐部的徽章，骚包的大伊万则额外喷上了古董店的Logo，这货依旧对他做“二战文物掮客的那些年”念念不忘。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石泉将喷漆罐丢进工具箱问道。
“不急，咱们距离克拉斯诺耶只有70公里，一个小时就能到。”
斯摩棱斯克州本就和白俄边境接壤，而俄罗斯和白俄两国之间的关系在某种意义上其实完全可以参考美国和加拿大之间的关系。至于乌克兰……参考下美国和墨西哥的关系就行了。
大伊万所说的克拉斯诺耶同属于斯摩棱斯克州，但却紧挨着两俄边境，想从斯摩棱斯克前往白俄这里是必经之地，同时也是此行的集结点。
“还是早点儿出发吧，让列宁格勒保卫战幸存者之家的人等着咱们可不太好。”
“无所谓，我打头你们跟紧。”大伊万说完第一个爬进了驾驶室。
三台车洗的干干净净的太脱拉离开南郊木材厂拐上了M1公路。
斯摩棱斯克州夏季的温度并不高，总的来说至少从气候上是个非常适合生活的城市。
沿着M1公路一直向西，道路两侧除了偶尔出现的小镇之外，绝大部分都是绿油油的农田和茂密带着湿气的森林。
虽然路况依旧不算太好，但至少没有煞风景的炮弹坑和泥浆路，这似乎也在预示着此行的顺利。
仅仅用了不到50分钟赶到边境小镇克拉斯诺耶，石泉等人一眼便看到了列宁格勒幸存者之家的车队。
没办法，实在是这个小镇太小，最显眼的建筑就是道路两侧的四个加油站以及路南的那座边境检查站。而对方的车队就等在检查站的路边。
“伊万，瓦列莉亚女士没和咱们说过就有两台新闻车跟着吧？”石泉抄起手台问道。
“我可不知道当初你们怎么谈的，不过我只知道现在咱们应该是没机会反悔了。”
大伊万幸灾乐祸地说道，他知道石泉不喜欢上电视，但这货却好像和电视台有血缘关系一样，这不，除了爱凑热闹的红星台之外，这次竟然还多了一台彼得堡当地电视台的新闻车。
“都下来吧，看来是躲不掉了。”石泉哭笑不得的熄火停车打开了车门。
推开几乎被怼进嘴里的话筒，石泉和幸存者之家的负责人亲切的握了握手。
“尤里先生，感谢你们这次的帮助，我是本次活动的负责人米拉。”身材富态一脸和善的中年女人握着石泉的手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很荣幸能有机会参与这次活动。”
石泉轻轻松开手，“接下来我们三台车就听您指挥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
没想到米拉指了指身边两个举着话筒的壮汉说道，“等到了明斯克这两位记者先生将跟着你们全程活动，具体等咱们到了奥尔沙再说。”
“奥尔沙？不是去明斯克吗？”
米拉笑着摇摇头，“小伙子，参加这次活动的可不止咱们，还有白俄的二战幸存者协会的人呢，我们先出发吧，他们已经在奥尔沙等着咱们了。”
简单的沟通以及确认身份之后，足足17辆车的车队通过了边境检查站。
这支车队里除了俱乐部的三台车和两家电视台的新闻车之外，剩下的那12辆车里有9辆全是贴着列宁格勒保卫战幸存者之家字样的SUV，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些人是过来“交流”的。
最特殊的则是那三台迷彩涂装的6X6卡玛斯军用卡车。
“伊万，那三台车什么来路？”石泉抄起手台好奇的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那是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的车。”
“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
“算是俄联邦的军方的挖土党团队了。”
大伊万笑着解释道，“这支部队的主要任务就是挖掘那些在二战期间牺牲在俄罗斯领土的苏军官兵遗骸，这些士兵的专业性非常强！”
“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支部队”
石泉闻言来了兴趣，他之前接触过的最多也就是博物馆的考古工作者，这是第一次知道竟然还有这样一只特殊的部队。
“很正常，别说你，很多俄罗斯普通人都没听过这支部队，而且他们的很多挖掘工作都非常低调，再加上偶尔也会和民间挖土党合作，但都是和那些志愿者性质的合作，他们可看不起咱们这种盈利性质的挖土党。”
大伊万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子羡慕和酸味，“这支部队的士兵都是专业选手，会排爆、熟悉历史、熟悉人体骨骼结构是，甚至里面还有牧师。”
“这么夸张？”
“一点儿都不夸张，别看俄联邦这些年一直在裁军，但这支部队可一直都在扩大规模。”
大伊万最后补了一句，“还算大帝有良心，记得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
无线电里陷入沉默，石泉看向那三台卡玛斯的眼神却多了些敬佩，虽然国籍不同，但是能代表祖国送英雄们回家，送他们入土为安，这真的算是最荣耀的一份工作了。
不约而同的，三台太脱拉自动跟在了那三台卡玛斯的后面先后通过了接连穿过两国的边境检查站。
接下来的路不远，只有50多公里而已。排成长龙的车队慢慢悠悠的沿着苏联时代遗泽的M1公路继续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便抵达了白俄东北部最重要的城市奥尔沙。
这座同样紧挨着第聂伯河的城市看起来几乎和斯摩棱斯克没有太大的区别，同样的建筑风格，同样的语言，甚至连偶尔路过的那些二战纪念碑和露天博物馆里的老式坦克的展出风格都一样的粗旷和自然。
当然，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至少这里的毛妹们颜值明显比俄罗斯的要高出一大截，而听大伊万说，白俄的姑娘甚至能被当作战略物资被拒绝出境。
这既是不太好笑的玩笑话又是带着些无奈的事实，相对本就捉襟见肘的俄罗斯，白俄本身的经济更要不如。
而且境内不但各类值钱的自然资源相对来说不多，甚至男少女多的情况也比俄罗斯更加严重。
但白俄相对来说更加纯粹的斯拉夫血统却让这个国家的姑娘们普遍拥有不错的颜值和身材，这也引得很多欧洲国家的星探公司来这里挖掘模特、明星，甚至引诱从事某些丧尽天良的非法职业。
所以既是为了保护本国公民又为了避免“人才”外流，白俄的姑娘们出国确实相对会更麻烦一些。
不管大伊万这顿胡吹是真是假，至少这满大街的大长腿看着是真养眼。
兄弟三个极其没有出息的，婉拒了米拉一起去和白俄的代表见面的邀请，甚至连车都没下就那么在路边看了一个小时的风景。
当然，除了又直又长又白的自然风景之外，主要是兄弟三个都不太想过于高调，他们牢记着这次的主角是谁，也根本没忘自己是干嘛来的，毕竟哪有干活儿的抢领导风头的？

第034章 同行
车队在奥尔沙停留了一个小时后再次启程，接下来200多公里的路将由白俄这边的接待方带领直达第一站明斯克。
“伊万，说说白俄的同行吧，这边的挖土党什么情况？”
等待了片刻，无线电里才响起大伊万的回答，“白俄不像俄罗斯面积这么大……”
这不废话么……目前除了宇宙大国韩最棒还有哪个国家的面积能比俄罗斯大？
大伊万说到一半显然也意识到的话里的错误，“总之白俄这边对挖土党的管理更加严格，只有合法和非法的区别，不像俄罗斯还存在中间地带。
而且据我所知，目前拿到官方挖掘许可的好像就两家，一个是“斯大林防线博物馆”，另一个和咱们一样吧，也是一家俱乐部。”
“也是俱乐部？”
“博斯克俱乐部”
大伊万继续在无线电里解释道：“这家俱乐部要比咱们的龙和熊更加纯粹，当然规模也更大，俱乐部里的实权人物全都是一些知名的二战历史研究者以及文物修复大师。
哦！对了，你手里那支西格P210的原主人就曾是这个俱乐部里的一员，东欧圈子里很有名的一位收藏大鳄。”
“说说和咱们的操作区别吧！”石泉暗暗记下刚刚那两个名字，继续问道。
“区别不多，主要有三个方面，其中大的区别的就是白俄这边的挖土党大部分都是和沼泽打交道的。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伊万似乎又想起了前几次跟石泉在沼泽里挖装甲汽车和88毫米炮的惨痛经历，连语速都加快了不少，“白俄的沼泽面积超过250万公顷，这让他在欧洲所有国家里排在了第一位，相应的，白俄这边大部分二战文物也都是从沼泽里捞出来的。”
“咱们该不会要去沼泽里找通信车吧？”
石泉想想那些沼泽就有些不寒而栗，“继续说，第二个区别是什么？”
“第二个区别，所有得到官方支持的挖掘活动，爆炸物处理都是由白俄的内政部负责的，不需要挖土党们自己动手。”
“这么好？”石泉诧异的问道。
“好个屁！”
大伊万语气中充满了鄙视，“全苏联境内的警察都一个德行，难道你以为他们排爆是免费的？这还是有官方挖掘许可的，那些没有官方许可的挖掘活动一旦被他们抓到，连挖掘设备都能按爆炸物一起拉走处理。”
“那最后一个区别是什么？”石泉好奇的问道。
“第三个区别就是，在白俄境内非法挖到的战利品最后大多都流向了俄联邦，尤其是斯摩棱斯克，而合法挖掘的则被开发出了包括成为纪念碑的一部分、拍电影、游戏建模等等各种用途，这两天你和雅科夫一直在玩的那款《坦克世界》很多都是在白俄找的素材。”
“听起来咱们的白俄同行们可够辛苦的？”石泉的语气了里除了调侃还有些佩服，这要是换他估计早就转移阵地了。
“总的来说两极分化吧！”
大伊万做了最后总结：“合法的更合法，非法的更非法，从国家层面来说做的比俄罗斯好，但同样的政策却根本不适合俄罗斯的大环境。”
这个话题聊到这儿也就该结束了，毕竟俄联邦和白俄不管关系怎么近也终究是两个国家，更别提今天的白俄几乎从各个方面都还保留着“苏联传统”的国家。
在这个仍旧保留着计划经济影子的国家里，无处不散发着浓郁的苏联风。
比如集体所有制的农场、免费的教育和医疗，再比如从苏联时代沿用下来的，诸如“交警”甚至“克格勃”这样的官方称呼等等不一而足。一路和大伊万聊着白俄的风土人情，等车队开到明斯克的时候刚好赶上吃晚饭的时间。
白俄这边的安排也非常有意思，直接领着车队开到了刚刚还和大伊万聊过的斯大林防线博物馆。
所谓斯大林防线，全长1200公里，从最北头的苏芬边界一路修到了最南头的黑海沿岸。不过就和法国那条因为缺少女人或者外国人领导而变得毫无卵用的著名防线一样，这条斯大林防线在当时能起到的作用不能说没有，但绝对没有达到预想的程度，所以一直以来都有人把这条防线戏称作苏联的马奇诺。
而明斯克的这座博物馆就是围绕着这条防线上的第63号建筑堡垒进行适当的翻新维护后建成开放的。
其本身有着优良的基础建筑，再加上陈列在这座面积超大的露天博物馆里的各类军事装备，以及各支隶属于博物馆的官方挖土党们经过常年累月的寻找，从沼泽里挖出来再修复好的二战装备等等，说这里是二战军迷的天堂绝对不算夸张，甚至石泉挖到的很多装备在这里都能找到同款或相似款。
乘坐电瓶车在部分露天展区简单逛了一圈，一行人跟着此行的负责人米拉以及对方的一位中年男性负责人走进了综合大楼准备用餐。
通过刚刚的参观和介绍获得的信息倒是不少，而最让石泉惊讶的是这座博物馆不但有各类轻重武器体验项目，甚至还开设了诸如军事骑行课、战壕饮食营养学等等奇葩的课程项目。
总的来说，在这里只要肯花点儿钱再花点儿时间，绝对能体验到一些最原汁原味最接近真实的二战日常。当然，这其中最让他惊掉下巴的是这座博物馆竟然还承接举办宴会和婚礼甚至野炊活动！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在这座博物馆举行婚礼近些年在白俄年轻人里竟然颇受欢迎，甚至就在他们进入大楼前还看到一个穿着二战苏联红军军服的帅小伙儿拎着花环追上一位身穿白色婚纱的漂亮大长……姑娘！
这次的见面实际上完全没有石泉兄弟三个什么事儿，可这进入宴会厅刚一落座兄弟三个便直呼来值了。
不但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的那几位略带书卷气的军人就坐在他们旁边，长条桌的对面甚至还坐着四个长相冷艳身材极好的长腿毛妹，当然，除了漂亮毛妹，在她们旁边同样坐了几个身穿白俄陆军迷彩的士兵。
听负责人介绍，对面的那些士兵性质和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类似，但却根本没有告知详细番号的意思。
而那四位年轻漂亮的毛妹竟然就来自大名鼎鼎的博斯克俱乐部，听招待员介绍，这四位姑娘隶属于俱乐部第17挖掘队，她们近些年在白俄境内挖到且修复了不少稀有的二战文物。
双方耐心的等招待员介绍完，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的大兵哥连话都不带说的先举起伏特加和对面的同行杠上了，而且看对方那一点儿不怵的意思显然是要酒桌上分个胜负。
“你就是尤里？帮助卡佳奶奶找到失踪运输队的那个华夏人？”
说话的是正坐在石泉对面的那位穿着肥大的低腰迷彩裤和露脐工字背心的金发妹子，略带沙哑的声线，冰蓝色的眼睛，以及堪称惊艳的五官，这颜值做个挖土党真是可惜了……
盯着对方那深邃的冰蓝色大眼睛愣了愣神儿，石泉这才反应过来，笑着点点头，“我就是尤里。”
“艾琳娜”
金发美女主动端起酒杯，用极有辨识性的沙哑嗓音道：“欢迎来到白俄！”
兄弟三个赶紧端起酒杯跟着艾琳娜等人一饮而尽。
这杯酒就好像吹响了战斗的号角，接下来对面四个姑娘轮番上阵还真把他们兄弟三个给喝了的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何天雷搀着喝蒙了的大伊万往房间走，石泉则被艾琳娜拦了下来。
“尤里先生，我能知道您的挖掘目标是什么吗？”
艾琳娜从不锈钢烟盒里弹出一颗手卷烟塞进嘴里点燃，带着奇异香气的烟雾在肺部过了一圈儿之后极为轻佻的喷在了石泉的脸上。
望着身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不到半头的高挑姑娘，石泉酒醒了大半，“什么意思？”
艾琳娜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朝石泉勾勾手示意跟上。
两人离开宴会厅来到楼梯间，艾琳娜这才问道：“尤里先生，有没有合作？”
“怎么合作？”
石泉接过艾琳娜的手里的半自动卷烟器，熟练的给自己弄上一颗手卷点上，静静的等待艾琳娜的解释。
“我的小队挖到的战利品有一半属于俱乐部，剩下的一半里还要给内政部的人四分之一，然后再减掉挖掘成本和修复成本，最后剩下的利润才属于我和我的搭档们。”
“刚刚那三位？”石泉斜靠在楼梯间门框上问道。
艾琳娜点点头，继续说道，“行内价的一半，这次活动我们挖到的所有战利品都归你们，或者你也可以雇佣我们，每次发现不管大小，支付1500白俄卢布，发现物全归你们。”
“你就不怕被你们俱乐部的人知道？”石泉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是我的事情。”
艾琳娜将身体靠在楼梯栏杆上，“行或者不行给我准确答复吧！”
“留个联系方式吧，等你们有了发现再说其他的。”石泉掏出手机说道。
艾琳娜展颜一笑，掏出手机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第035章 艾琳娜的邀请
在斯大林防线博物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穿戴整齐的众人便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一间超大的会议室里。
坐在最前面两排的是两俄的军方搜索队士兵，昨晚上这两拨人喝的妈都不认识了，今天却跟没事人似的一个赛一个的精神。
和他们隔着两排椅子，是石泉兄弟三个和艾琳娜四姐妹，只不过比较尴尬的是不管石泉还是大伊万，最终也只记下来这四姐妹的颜值担当艾琳娜，至于其余三个叫啥……真没记住。
这问又不能问，而且那三个还习惯用白俄语自己聊天，听又听不懂，说不尴尬那绝对是假的。
倒是艾琳娜，没事人一样掏出半自动卷烟器，从猩红的嘴唇里伸出性感的小舌头润湿烟纸，动作娴熟的卷了两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手卷分给了石泉，至于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直接被这姑娘给无视了。
“虽然我有娜莎了，但这不公平。”
大伊万郁闷的掏出半截从他老丈人那顺来的雪茄点上，顺便还把烟盒丢给了憋着笑看热闹的何天雷。
有这四个大烟枪在后面喷云吐雾，前面的大兵哥们也不客气了，以至于等负责人进来的时候差点儿以为会议室里发生了火灾。
担任此次会议解说的是个同样苏联红军军装的漂亮女兵，这姑娘大概也知道会议室里的甭管男女都是一帮粗人，所以等给会议室通风结束后便直接打开了投影仪。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接下来给大家分享斯大林防线博物馆收集整理来的部分资料以及这次的挖掘目标。”
漂亮女兵既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客气的意思，语速极快的说完便直接挥手示意自己的同事给与会的众人各自分发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幻灯片和资料内容差不多，简单的说，这次需要寻找的目标有如下几个……”
洋洋洒洒的介绍了一遍，石泉兄弟三个才知道，原来这次寻找的可不止是那台特殊的重型通信车，同时还有十几个疑似已经从历史资料和各类档案里查清具体埋藏位置以及身份的苏联红军战士等着重新挖出来然后统一安葬。
而完成这些任务的主力就是那些大兵哥，至于石泉兄弟三个和艾琳娜四姐妹……压根儿就没被分配任何任务。
听这漂亮女兵话里话外的意思，石泉兄弟三个和艾琳娜四姐妹有个参与感就行，一个月的挖掘时间根本就不指望他们能挖到啥。
稀里糊涂的开完了情报分享会，艾琳娜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笑着问道，“是不是觉得被歧视了？”
“这是你们这边的常态吧？”大伊万张嘴问道。
艾琳娜不在意的点点头，“没办法，博物馆和俱乐部本身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竞争关系，你们接下来去哪？”
大伊万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石泉，“咱们去哪？”
“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为了米哈伊尔的妻子加莉娜”石泉并没有选择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
“看来我们要找的并不是同一个目标。”
艾琳娜扭头和三姐妹商量了几句，主动邀请道，“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去一趟乌兹达？离这里不远，那里有个我们正准备开工的挖掘点，不出意外的话也许能挖到一辆坦克。”
“去看看？”石泉朝大伊万问道，他还真挺好奇这白俄的同行是怎么操作的。
“有美女邀请是我们的荣幸，当然要去。”大伊万装模作样的起身说道。
“走吧！”
艾琳娜抓起丢在桌子上的皮夹克，招呼着三姐妹最先离开了会议室。
等兄弟三个回到停车场准备出发的时候，他们才隐约意识到这四姐妹的日子过的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一些。
别的不说，单从她们用来代步的那两台明显是前苏联时代生产的老式拉达越野车就能看出一些端倪，这四个姑娘的年龄加一起可能都没有那两台拉达加一起的年头长。
有这两台娇小但越野能力强悍的拉达领路，一行人六辆车离开博物馆后斜着穿过明斯克城区，一路向南直奔60多公里外的乌兹达。至于多出来的那辆车则是早就在停车场守候的彼得堡电视台的新闻车。
跟着一起来白俄的两家电视台显然早已做好了分工，红星台去追踪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而彼得堡电视台选择跟着龙和熊俱乐部全程拍摄。反正这又不是直播，等后期剪片的时候两家电视台做个素材交换就行。
而且听那位身材一点儿不比大伊万虚的电视台记者的意思，石泉等人完全不用在乎记者的存在，该干嘛干嘛，不忙的时候能回答些问题就行。
这倒是比之前两次要自由些，再加上没有了米拉等官方人物跟着，他们也终于有心情欣赏一番车窗外的风景。
相比昨天的匆忙，慢下来的石泉何天雷还真发现点儿不一样的东西。这明斯克城区里偶尔竟然还能看到写有汉字的路标指引牌！
虽然那些汉字偶尔会写错甚至颠倒顺序，但对于这个很少有华夏游客过来玩的国家来说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已经非常难能可贵，甚至可以说这都已经远比俄罗斯的很多大城市做的都要好的多。
当然，这些都要感谢白俄那位靠反腐起家，拿着全球最低年薪，被民众亲切的称呼为卢卡申科老爹的传奇总统。
这位带着自家公子多次访华的总统老爹一直以来可是非常重视和华夏之间的合作，这些路标指引牌只是其成果的一部分，相比路标，白俄人对华夏人的态度至少比俄罗斯强要好一些，这一点从艾琳娜昨晚酒桌上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由此种种也许可以乐观猜侧，相信也许用不了多久，华夏就会开通前往这个国家的旅游路线，到那时候白俄的旅游业不但会迎来腾飞式的发展，甚至两国的关系也将会更加紧密。
兄弟三个在无线电里聊着总统老爹的奇闻趣事，这时间也就过得飞快，感觉没聊上几句便赶到了乌兹达郊外的一处沼泽地。
“根据我们在周围查访的到的结果，乌兹达是在明斯克城被收复的第三天迎来的苏联红军，当时苏联红军每天的推进速度达到了20公里以上。”
艾琳娜踩着驾驶室地板把身子探出来，指着前面的沼泽地解释道，“我们从周围老人收集到的线索显示，这片沼泽里曾经被苏联红军遗弃了一辆坦克，我们今天的工作就是找到它。”
“需要我们做什么？”大伊万主动问道。
“等下帮我们拽出来就行，这能帮我们省不少油费。”
“你们就这么自信能找到吗？不用我们帮忙？”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站在车顶当拉拉队。”
艾琳娜朝兄弟三个眨了眨大眼睛，潇洒的关上车门从后面拿出个长条帆布包和充气橡皮艇，而另一辆车上的姐妹俩也从车里搬出了同样的东西。
等橡皮艇充好气，艾琳娜冲兄弟三个招手，“要不要一起？”
这还用问？
除了必须留下来以防万一的何天雷，石泉和大伊万屁颠颠的分别登上了一条橡皮艇。
“尤里，等下帮我划船怎样？”艾琳娜将帆布包里的金属管拿出来低着头问道。
“你手里拿的什么？”
石泉拿起专用于沼泽的撑杆一边好奇的问道，在艾琳娜的手里，是一根一米长比筷子略粗的空心金属杆，看那结构倒是和帐篷杆类似，都是通过中间的松紧绳将几根连在一起，只要把挨着的两根收尾对齐就能一直延长下去。
但不同的是艾琳娜手里这根金属杆显然更结实，而且最开始的一头还镶着个拇指大小的长条形金属块，这还没完，金属块尾端的孔隙还牢牢的绑着一条伞绳。
“这是探针，专门用来在沼泽里寻找坦克装甲车的，它的尖头是块强磁铁，只要找到金属物就会吸住然后从探针上掉下来。”
艾琳娜动作麻利的将三根金属杆链接好之后示意石泉把充气橡皮艇往前推一段距离，随后这才将金属杆戳进腥臭的烂泥里。
看热闹的石泉虽然帮不上大忙，但至少可以从腰包里拿出风油精往四周撒了撒，这沼泽里几乎就是个蚊子窝。
抽出戳到底的金属杆，艾琳娜示意石泉继续往前再次换个地方。
半个小时后，艾琳娜最先喊道，“找到了！”
闻言，大伊万用撑杆推着橡皮艇快速滑过来，没等船挺稳，船上的妹子已经将手里的探针从另一个角度用力戳进腥臭的泥浆里。
当第四节金属管也没入烂泥的时候，石泉明显看到被那位漂亮小姐姐握在手心的伞绳轻轻一抖，紧接着便看到对方兴奋的点点头用白俄语说了句什么。
艾琳娜点点头，前者立刻催促大伊万赶紧回岸边。
不多时，刚刚那位漂亮小姐姐便独自一个人撑着橡皮艇回来了，而在她的船上，这次还多了几十根火腿粗细的空心暖气管。
这暖气管首尾都有二十公分长的螺纹，其中一个甚至还固定着个拳头大用料扎实的四爪锚钩。
等漂亮小姐姐把五六根暖气管连接到一起，便将这根带着倒刺的大牙签狠狠的戳进泥浆里。
“别告诉我你们想就靠这东西就把坦克拽出来？”石泉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问道。
“我们把它叫做空气锚针，用这种锚针打捞坦克的区别只在于用一根还是十根。”艾琳娜同样组装好了锚钩选了个角度戳进泥里，“别看热闹了，快帮忙一起，找到能勾住的点后记得反复拉一拉”
“我试试！”
石泉三两下组装好了一支锚针，学着艾琳娜姐妹俩的样子用力将锚针一点点的戳进烂泥里。
虽然锚针一米米的下降，手中感受到的阻力也越来越大。最终，石泉终于明显的感受到锚针撞到了某个坚硬的物体。
“看来你找到了？”
艾琳娜用手里的锚针示意了一下，同时解释道，“往外一点，然后换个角度，不要急，慢慢来。”
石泉暗中用余光扫了眼和自己在同一条船上的性感毛妹，他总觉得艾琳娜刚刚那似乎在搞事情。

第036章 出淤泥
“用力点，对，就是这样！找到了？现在往外轻轻拔出来，好了不要动！”
橡皮艇上，艾琳娜指挥着石泉用锚针勾住了埋藏在淤泥底下的人造物。
而与此同时，不管是另一条船上的妹子还是岸上的那四位都已经笑惨了，包括石泉在内谁都能听出来艾琳娜话里的不正经，但偏偏这姑娘还说的一本正经，只不过那双大眼睛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这就是白俄姑娘的热情吗？”
石泉到不至于被艾琳娜弄个面红耳赤，但这尴尬多时还是免不了的。
“我可代表不了白俄姑娘。”
开够了玩笑，艾琳娜认真的挨个晃了晃已经钩住埋藏物的八支锚钩，最后两条橡皮艇多次往返将一根根手指头粗的钢丝绳以及充气泵的橡皮管分别和锚钩尾巴连接到了一起。
“你确定这能行？”大伊万不放心的问道。
“当然！”
艾琳娜指挥着刚刚在岸上的姐妹将八根钢丝绳统一链接在一个吊盘上，吊盘后面则用拖车杆连接着何天雷的太脱拉。
“莉莉娅，把气泵打开！”
“哒哒哒”的气门儿声从那台墨绿色老拉达的后备箱里响起，高压气流顺着橡胶管，顺着中空的锚针被吹进沼泽深处。即便隔着六七米，众人也能听到气泡从沼泽深处上涌然后接连炸开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音。
“先生们，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艾琳娜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还能怎么着？各回各车一字排开，然后连上拖车杆挂上低速蠕行档，剩下的等着就行。
低速蠕行档真就是蠕行，不说一分钟一米这么夸张也差不到哪去。
但不管多慢，这三台车确实拉着淤泥里的东西在往外走。
“看明白了？”艾琳娜靠在老拉达的引擎盖上，白皙却带着茧子的小手捏着一罐被晒得温热的可乐问道。
石泉心悦诚服的点点头，“用连续的压缩气流在拖拽物正前方制造短暂的空腔，很聪明也很新颖的做法。而且你们用的锚针也远超我的预料。”
“赌一把？”
艾琳娜指着远处不断冒泡的沼泽，“5万美金卖给你了怎么样？”
闻言，石泉想都不想的摇摇头，“算了，我宁愿等下看明白之后多花五万。”
“没意思”
艾琳娜三两口喝掉可乐，整个人盘起大长腿坐在引擎盖上玩起了手机游戏。
石泉暗中朝大伊万打了个眼色，兄弟俩悄无声息的离开姑娘堆找了个既能躲开姑娘们又能躲开记者的角落。
“想听听你的想法，要不要和这个艾琳娜合作？”
“我还以为你看上了这些姑娘，想问我怎么帮她们偷渡呢。”
大伊万一脸遗憾说道，“合作不是不可能，她们开的价格也足够有诚意，但我们至少要弄清楚博斯克俱乐部的态度，同时也要看她们挖出来的东西值不值钱。”
“那个博斯克俱乐部什么态度不好说，但她们的战利品可马上就……”
石泉话还没说完，身后的拖拽现场便接连响起一长串“咻咻咻”犹如甩鞭花的刺耳声音。
“坏了！”
石泉心头浮起不妙的预感，连忙回头看去，却恰好看到最后一根钢丝绳断开然后狠狠的抽在岸边的一颗橡树上。
“啪！”的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量将橡树鞭挞出了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距离现场不远，摄影师已经被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刚有一道抽过来的钢丝绳距离他可只有不到两米！
一直守在太脱拉附近的何天雷赶紧将三台车熄火。
“有没有人受伤？”石泉和大伊万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
“我们这边没事！”艾琳娜最先喊道，听她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我们这里也没事！”壮汉主持人语气中带着笑意，“不过我的摄影师差点儿被吓的尿裤子。”
“雷子？！你没事吧？”
“没事！人没事，车也没事。”何天雷大声回应道。
最后，石泉把目光投向了艾琳娜，他发现自己似乎高看了这个长腿毛妹。
“现在就是我说的那种情况”艾琳娜耸耸肩无辜地说道。
“哪种情况？”
似乎没听出来石泉语气中的不善，艾琳娜继续装无辜，“如果一根锚针不够就十根，如果十根不够就20根。显然，刚刚我们应该多加几根锚针。”
“伊万，收车，我们去利达！”
石泉干脆的转身一边往车里走一边喊道。
“嘿！”
艾琳娜一把拽住石泉，“小气的男人，听我把话说完。”
“我来说吧！”
石泉指着沼泽里正在缓慢下沉的吊盘，“我只是个挖土党，我特码不想闹出人命，尤其不想在这种官方活动里闹出人命，尤其还是一位记者的命，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成了，挖掘物四成业内价归你们，如果输了，未来一个月我们四个免费帮你们挖掘二战文物。”艾琳娜语速极快的说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是绝对的自信。
“成交！”
大伊万再次替石泉做出了决定，“不过条件要改一下，如果你们输了，需要给我提供四条我需要的白俄罗斯业内情报。”
艾琳娜竟然少有的犹豫了半分钟，这才咬着牙说道，“没问题，但如果按我们的方法成功把它拽出来，依旧按业内五成的价格交易。”
“当然，但我们有权拒绝交易。”大伊万说完，主动伸出了大熊爪子。
“啪！”
艾琳娜狠狠的在大伊万手掌心抽了一巴掌，这才满意地笑道，“成交！”
鉴于刚刚的失败，姐妹四个这次亲自上阵重新勾住了整整15根锚针之后换上了新的钢丝绳。
“开始用力吧先生们！”艾琳娜吐掉烟头喊道。
“轰！”
三台V8空冷发动机重新爆发出澎湃的动力，仍旧是低速蠕行党，但这次艾琳娜那边却把气泵开到了最大功率。
咕噜噜的气泡声和发动机的轰鸣交杂，沼泽地岸边陷入了沉默。
趁着艾琳娜等人不注意，石泉和大伊万暗中撞了撞拳头，嘴角翕动，微不可闻的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完全掩盖。
“配合的不错！”
“那必须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沼泽里渐渐鼓起一个小小都是凸起，然后这凸起随着“嗤嗤嗤”的气流声逐渐变大最终露出了一条独具特色的细长履带和侧偏的机枪塔。
“左侧机枪塔……这是T-37两栖坦克！”
大伊万低声惊呼，随后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尤里！这次我们赚了！这种小家伙如今可不好找！”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别忘了这坦克可是那些姑娘们的。”
石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不比大伊万镇定多少。T37坦克可是苏联第一种真正意义上列装的轻型水陆坦克。
不但如此，世界上第一个空降师当时使用的空投装备也是体重只有3吨出头儿的T37！
而且很难想象的到苏联成立的这支空降师是怎样空投他们的武器的。
整辆坦克被挂在TB-3重型轰炸机的翅膀下进行伞降，这只算稀松平常，疯狂的毛子甚至还试过让TB-3重型轰炸机低空略过湖面时顺手把坦克直接丢下去！没有降落伞，就靠自由落体、水面的缓冲以及列宁爸爸的保佑！
按毛子的理解，水陆坦克那不就是水陆两用？反正在水里总能浮起来，怎么下去的不重要，能浮起来就行。
至于浮不起来的肯定是质量有问题，有质量问题的还能拿来打仗？
就算质量真的没问题，反正这小薄皮早晚都有被打爆沉底儿的那一天，所以也没太大关系。
如此恶劣的工作环境除了增加了T37坦克的损毁数量，但也从侧面证明了其皮实耐用的质量品质。
不过这种坦克的生产量终究也没超过2000台，虽然这个数量在当时那个年代已经足以称得上世界上产量最大的水陆坦克。
从1933年第一台T37开下生产线到37年正式停产，再到1944年白俄罗斯战役时这台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遗弃在沼泽里的T37坦克。
能熬过这7到11年的漫长战争，完整的保留到今天的幸存者虽然不至于用个位数来算，但也绝对不到百辆！
挖掘现场，随着倒扣的T37坦克逐渐露出真容，兄弟俩也越发坚定了要把它弄回去的决心，别管其他的至少外表没伤，这就已经达到了初步的收藏要求。
没敢继续往上拽，艾琳娜和石泉几乎同时示意何天雷停止了拖拽工作。
三台太脱拉分开，直接用粗大的拖车钢缆从侧面拖拽将倒扣的坦克扶正。
“尤里，现在谈谈价格吧！”
艾琳娜兴高采烈的跑过来说道，“按照约定我们赢了，交易价依旧是业内五成。”
“稍等下。”
大伊万朝不远处的主持人和摄影师招了招手，等两人过来，大伊万一人塞了500美元，“刚刚摄影机恰巧没电了，对吗？”
“当然！”
摄影师和记者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掏出摄影机的储存卡递给了大伊万。
“晚上一起喝一杯，现在你们可以先去休息一下。”大伊万收好储存卡一本正经地说道。

第037章 孤儿院
巴拉诺维奇市是白俄罗斯一座重要的铁路交汇城市，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和铁路运输息息相关。远的不说，至少从这里可以搭乘铁路运输直达斯摩棱斯克。
石泉三兄弟带着那台沦为大伊万小弟的新闻车来到巴拉诺维奇市当然是因为艾琳娜四姐妹的邀请，因为这里才是她们的大本营。
跟着那台墨绿色的老拉达越野车沿着城区北侧一路向西，艾琳娜把众人带到了一座紧挨着孤儿院的破旧维修厂。
“这座维修厂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
艾琳娜推开生锈的大门，这院子占地面积颇大，而且紧挨着孤儿院的那面墙上竟然还开着一道不大不小的门，通过这道门，不时有半大不小的孩子跑进维修厂或是玩闹或是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们四个，包括维修厂的工人，全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艾琳娜不复之前撩人的性感劲儿，让男人想入非非的俏丽面容上竟然浮起一抹充满母性的温柔气质。
“先生们，不管是在维修厂还是孤儿院，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说脏话，不许出现一切少儿不宜的行为。”艾琳娜转过头，态度极为认真地说道。
“抱歉抱歉！”大伊万尴尬的将刚刚叼在嘴上的香烟重新塞回了烟盒。
“走吧，带你们去逛逛我们的战利品。”
艾琳娜饶有兴致的带着石泉兄弟三个往维修厂内部走，和她同一辆车回来的那个寡言少语的女孩儿则从车里拿出一大包零食分别周围的孩子们。
至于另外两个姑娘此时还在路上呢，她们在乌兹达当地租用了一台拖车用来运输那辆T37坦克，所以相对会慢一些。
跟着艾琳娜钻进维修厂的工棚，石泉只觉得走进了一座战争废墟，从最常见的T34坦克底盘到德军的三号突击炮底盘，从半辆残缺不全的乌拉尔摩托车到一箱箱长满了锈迹各类武器，甚至他还发现了一台稀有的美制柴油版谢尔曼坦克！
“这也是你们挖到的？”
石泉好奇的问道，这种使用水平弹簧悬挂系统的谢尔曼直到战争末期才加入战场。
换句话说，在俄罗斯本土境内可很难挖到这款美式坦克。而难能可贵的是，这台谢尔曼小馒头至少外表上看起来非常完整，就算不能发动也完全有资格摆在博物馆里。
“这台坦克是三年前我们挖到的。”
艾琳娜扬手摸了摸75毫米的主炮炮管，“你们看到的是用四台谢尔曼拼出来的，但即便如此它还是没办法发动，我们还缺一台能启动的发动机，在这一点上美国货真的不如苏联产的发动机保质期长。”
“你们发现了一座金山，只要能动起来，单靠租赁费用就能过的舒舒服服”大伊万难掩嫉妒，这种在苏德战场上侥幸存活下来的美式装备可是那些剧组的最爱。
“想让它动起来太难了，我们用了三年时间也没做到。”
艾琳娜颇为头疼地说道，“想找到一台还能用的同款发动机太难了，说不定等我们退休了都看不到它动起来的那一天。”
石泉兄弟俩深有同感的叹了口气，这也是很多挖土党面临的共同问题。其实很多二战文物的修复难度并不大，但阻碍修复进原因进度的主要问题便是零件难找。
之前石泉挖到豹式还好，毕竟停放豹式的位置本身就是个临时维修站，各种零件差不多都能找到，少数找不到的也都是能买到的通用货。
可再看看那台BA装甲车和前些天才捞出来的自行火炮，无限期停工除了精力不足之外，主要的原因便是找不到合用的零件。
而且别说这些稀有货色，就算是“大路货”T34坦克，从一台1941年出厂的坦克上拆下来的前诱导轮怠速齿轮就完全没办法装到1942年产的T34身上。
甚至于哪怕是同一年出厂的同款产品，因为生产工厂的不同某些位置的零件有时候都没办法做到通用，这在如今看起来不可思议，但是在当年那个战争年代却再平常不过。
战争打到最后打的就是资源，当某些资源面临不足的时候就会出现通过技术更新来减少某些资源刚需数量的情况。这资源也许是钢铁、橡胶、石油，也有可能只是某个难于加工的零件。
跟着艾琳娜继续往里走参观了一圈维修厂里的“零件仓库”，那台T37水陆坦克也终于被送回来了。
早在装车前就排除了所有爆炸物的T37坦克刚一从平板拖上扯下来，都没等拖车开出维修厂，十几个孩子便一拥而上扑向了脏兮兮的坦克。
石泉兄弟三个的看的面面相觑，这些孩子完全把清洗工作当成了打水仗。有拿着水管子冲的，也有用小水桶和毛刷子清理，更有个小家伙拿出个加压玩具水枪站在坦克上往机枪塔里招呼。
看这小家伙的姿势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这要是给他换一把波波沙，时间再往前倒退的七八十年，还真没准是个能缴获坦克的小英雄。
“本来这些工作都是我们自己完成的，但院长先生觉得这种工作是个非常不错的学习历史的机会，所以现在很多没有危险性的基础工作其实都是这些小家伙完成的。”
艾琳娜耐心的等孩子们把坦克里里外外清理干净便组织孩子们在水泥台阶上坐好，而她则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这台坦克背后的历史以及相关的苏德战争故事。
石泉兄弟三个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故事，时不时的还会有从孤儿院那边过来的孩子自己带着小椅子过来安静的听着，甚至有几个大孩子还在认真的做着笔记。
等故事讲完，艾琳娜的几个搭档这就开始进行拆解工作。
这种坦克本身就没有多大，结构也算得上简单，在喷上除锈剂之后只用了小半天便把能拆的都拆了下来。
两方人盯着满地的零件都没有说话，他们都在评估这台坦克的价值。
是否有重新启动的可能是影响价格的第一大因素，整体结构是否有毁灭性的破坏是第二大因素，残留的战斗痕迹则是第三大因素。
一番仔细的观察，大伊万最先开口说道，“显而易见，这台坦克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了，而且悬挂系统被暴力拖拽后已经有些变形了，就算能发动这也是台瘸子。”
艾琳娜据理力争的发表了自己的看点，“但是这台坦克本身没有任何致命伤，而且不经过修复，谁也没办法肯定他是否能再次启动。至于悬挂系统很容易就能修复，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维修厂里有好几台类似的坦克，绝对能找到备用件。”
石泉和大伊万往外走了几步低声商讨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能发动65000美元。如果不能发动40000美元。”
艾琳娜诧异的挑了挑修长的眉毛，“俄罗斯那边的同行交易价这么高的吗？”
“当然不是。”
大伊万指了指身后，“多出来的就当是给那些小朋友们的，反正这个价格我们一样能赚不少。”
“成交！”

第038章 雇佣
艾琳娜用力和大伊万以及石泉击掌，高兴地说道，“三个月内，我肯定把一台能发动的准时送到斯摩棱斯克，不过过境的问题需要你们来解决。”
“没问题。”大伊万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就算没有这次的官方活动，他同样有路子把坦克从白俄运回去。
谈妥了交易，兄弟三个帮忙把拆下来的零件分门别类的装进一个个的塑料箱子，只留下那个带着斑驳锈迹的地盘钢架孤零零的站在满是油泥的水泥地面上。
“艾琳娜，明天我们准备出发去利达寻找那台通信车了，你们有什么打算？一起吗？”
“这算是约会邀请吗？”
艾琳娜从皮夹克里掏出半自动卷烟盒用力闻了闻，“走吧，去你房车里抽颗烟，顺便聊聊。”
“你这样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石泉收起在指间不断跳动的兴登堡金币，亲自为艾琳娜拉开了房车的舱门。
“误会什么？”艾琳娜故意装傻问道，只不过那双带着笑意的大眼睛里依旧清澈。
石泉摇摇头，“算了，说回正题吧朋友，我们在白俄的活动需要有当地人协助，单靠我们自己的话有些事情解决起来可能会非常麻烦。”
“一天2000美元。”
艾琳娜终于收起了那副撩人的气质，干脆利索的报出了一个捅破了天花板的价格。
“你给我一天2000美元，我们三台车天天跟着你们跑。”石泉接过艾琳娜递过来的手卷点上。
“说说你能出什么价格吧”
艾琳娜将一双大长腿搭在沙发桌上，双臂搭在靠背上吞云吐雾的样子活像个女流氓。
“一天300美元，如果找到东西你们需要协助挖掘，以及把战利品运到这里进行修复，如果这些你们都能完成，最后的卖出价你们可以拿到三成。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那台通信车，另外单价500美元以下的发现都是你们的。”
艾琳娜喷出一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烟雾，静静的打量着正对面的照片墙不说话。
石泉也不急，叼着烟泡上一壶茉莉花给两人倒上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决定。
直到一颗烟燃尽，艾琳娜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脸上重新浮现出迷人的笑容，“你们有三辆车，我们可以分三支小队同时出发。不用每天300美元，我们三个人每人每天只要150美元并且负责吃住就行。至于战利品，我希望能拿到四成。”
这次轮到石泉沉默了，这艾琳娜说的好听，实际上下刀子可不轻。
“每人每天150美元只能拿到战利品的三成，如果我这边只负责物资消耗的话不用额外支出的话，四成没问题，我可以接受。”
“成交！我们要150美元和三成分成。”艾琳娜干脆的做出决定，一天150美元的工作可不好找。
“既然这样，明天一早出发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艾琳娜起身，不等石泉继续客套直接跑出了房车，“明天见，Boss！”
迈着大长腿回到维修厂办公室，艾琳娜将自己的小姐们全部叫了过来。
“大概就是这样，每人每天能拿到150美元。”
艾琳娜犹豫片刻，补充道，“具体的工作安排明天才会出来，但大家提前准备好佩枪，并且注意安全。”
“艾琳娜”
一个包着干发帽的姑娘颇有些担心问道，“俱乐部那边怎么办？我是说博斯克俱乐部。”
“只要躲开胖加里那个废物，其余的不用担心。”
艾琳娜背靠着窗台，纤细的手指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手卷指着窗外道，“明天开始就要给他们打工了，如果博斯克的人敢出来捣乱，正好借机会脱离俱乐部。”
“脱离俱乐部？不做挖土党了？”
另一位敷着面膜的姑娘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可不想去做办公室文员，太无聊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艾琳娜终究没有把烟点上，“就这样吧，今天早点儿休息，根妮雅，明天你留下来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贴着面膜的姑娘点点头，笑着打趣道，“你们三个可不要被那几个男人拐跑。”
“就你话多。”
艾琳娜收起手上的卷烟，“我要去院长那里一趟，你们等下把明天要用到的东西准备好。”
话分两头，房车里，石泉把刚刚谈成的雇佣和大伊万简单说了一遍。
“价格虽然有点儿高，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划算的。怎么？你想分头行动？”
石泉点点头，“毕竟咱们身边跟着个记者，咱们可以偶尔收买一次，但不可能一直这样做，有那些钱我宁愿雇佣艾琳娜她们。”
“继续说下去。”大伊万认同的点点头。
“准备挖掘的位置刚刚已经说过了”
石泉指着桌子上画的乱七八糟的地图，“明天我带着马克他们去利达附近，你和何天雷把另外这两个可能性最大的挖掉。”
“你这么一说，这笔钱花的确实挺值。”
大伊万隔着车窗看了眼紧挨着房车的那台新闻车，“相比这些没什么底线的记者，我也更愿意相信我的同行。”
大伊万转过头，脸上挂着奸诈的表情，“尤其是个美女同行。”
“你这话最好不要让娜莎听到。”石泉又笑着赞同道，“不过你说的没错，美女同行远比记者好大交道。”
“不要怀疑娜莎和我的感情。”
大伊万得意的用拳头锤锤胸口，“说起这个，你那个小女朋友暑假怎么没来？”
“她最近在准备考研的事情比较忙”石泉反唇相讥，“娜莎不也没过来吗？”
“那是因为安德烈那个老混蛋把娜莎弄到德国帮他去查托尔男爵的资料去了。”
提起这事儿，大伊万便有些啼笑皆非，“说起来你不相信，自从安德烈找到托尔男爵的手稿之后，最近竟然有个德国人主动找上来说他也是托尔家族的后裔。”
“这话安德烈信了？”石泉瞪大了眼睛，这算啥？富在深山有远亲？
“你真把安德烈当傻子了？”
大伊万不屑地说道，“如果他相信的话也不会派娜莎去德国调查了。

第039章 游击队村
“首先，白俄面积不算太大，我一共圈定了5个点，其中两个都在利达附近。两个在更南边一点儿的休钦，最后一个点在挨着波兰边境的沃罗诺沃。”
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一众人便聚集在不算宽敞的房车里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挖掘活动。
不算太大的沙发桌上摆着荞麦粥和咸味的牛肝松饼，这也是白俄最标准的早餐。
众人之所以选在房车里，主要是因为昨天大伊万收买了摄影师之后，他们需要补上一天的素材，如果选在维修厂里后期还要解释，这无疑会暴露俱乐部和艾琳娜小队的合作。
“别的我都能理解，但沃罗诺沃这里在当时不是战争的前线吗？”艾琳娜修长的手指头指着地图上的红圈问道。
“根据老兵米哈伊尔的回忆录和当时的作战规划，他们在埋藏好那辆通信车之后是往沃罗诺沃方向的苏军第三方方面军移动的，而且半路上还有一位游击队员负伤没能跟上他们的步伐。”
大伊万解答了艾琳娜的疑问，他和石泉已经合作了很长时间，两个人的默契自然不是艾琳娜能比的。
“你们怀疑那个负伤的游击队员移动了那台通信车？”艾琳娜敏锐的抓到了关键信息。
“首先，回忆录里那位游击队员是被德军的狙击手击中了屁股。如果他能活下来，至少也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行动，那个时候白俄罗斯早就被收复了”
大伊万接过石泉的话茬，“米哈伊尔曾经多次寻找过那位负伤的游击队员，但是很可惜，这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他最后出现的点就是刚刚圈起来的那个小镇子。”
“伊万，这里你去找吧？”
大伊万点点头，“我也圈定了一些挖掘点，基本都在沃罗诺沃附近。”
兄弟俩看向艾琳娜，后者想都不想地说道，“我让马丽娜还有他的哥哥和你一起去沃罗诺沃吧。”
大伊万无所谓的将石泉在卫星地图上圈起来的位置加在了自己手里的那份地图上。
等他记好位置，石泉用笔尖指着休钦附近的两个点，“这里不用我解释了吧？”
艾琳娜笑着摇摇头，“那里是中央集团军群的大型维修站和后方指挥中心之一，单单我们小队都在那里活动了很长时间。”
“如果那台重型通信车真的被德军找到的话，他们的第一选择就是把车运到这里进行修复。”
大伊万闻言忍不住笑道，“我估计要修很长时间，我记得回忆录里说米哈伊尔他们在离开前往通信车的油箱里加了不少沙子。”
“标准的游击队操作。”
艾琳娜一脸头疼，“这些年我们挖掘到的很多德军大型装备都在发动机和油箱里发现过沙子。”
“这里让雅科夫去吧，他虽然不会俄语，但是会法语和简单的英语，你找个能和他交流的。”
“就让塔基亚娜和维林奇跟着你的人一起行动吧。塔基亚娜英语是我们里面最好的。”
石泉点点头，将地图和写在上面的两个坐标一起递给了何天雷，“雷子，按照坐标上的位置在附近找找，多听听她们的意见。如果有发现一定要注意安全。”
何天雷点点头，将资料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最后就是利达附近了。”
石泉指着地图上的点，“我准备去当初藏匿通信车的位置看看，这附近有几个小镇，也许能找到些线索。”
“我陪你去这里吧”艾琳娜不等石泉说完便主动说道。
“那个，等一下，你们分头行动的话我们怎么办？”彼得堡电视台的记者马克茫然的问道，他们这次来一共只派了一台新闻车一个记者一个摄影师，当初可没考虑到这些挖土党们会分头行动。
“这个不难”
大伊万拍了拍马克的肩膀，这俩壮汉站在一起活像俩门神，“反正咱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的第一步只是搜集线索情报，如果真的发现任何线索决定开挖的话一定会通知你的，到时候会等你们赶过去再开始的。”
闻言，马克松了口气，“那我们先和尤里一起去利达，等那边拍完再去找你们。”
“既然这样，现在我们就出发吧！”石泉将桌子上的资料收起来说道。
一行人这就开始行动，最先开出维修厂的是艾琳娜的人，清一色全都是老拉达越野车，而且每辆车里都装的满满当当。出发前石泉还特意去看了一样，除了之前用到的探针和锚针以及气泵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各种露营装备。
同步了无线电频道，车队在一群孩子们的欢送下离开了维修厂一路北上。
早在从斯摩棱斯克出发之前，石泉便已经烧掉了从瓦列莉亚那儿得来的作战地图。
如今的地图视野里除了当初寻找和平矿钻石遗留的那枚金色箭头之外，还多出了一枚绿色箭头和一枚黑色箭头。
其中绿色的箭头就在利达的郊外，而那枚黑色箭头则位于大伊万的目的地沃罗诺沃。
就像之前说的，白俄罗斯本身就不算太大，从巴拉诺维奇市到利达也只有100多公里的路程。甚至就连这里的地形都一样的沼泽挨着森林，森林挨着城镇，城镇周围又连着沼泽。
石泉一行三辆车赶到当初米哈伊尔的游击队战斗的位置的时候，这片森林已经有一小半被开垦成了农田。紧挨着农田的小村镇看着不大，总共也没超过30栋房子。
“半个多世纪让这里发生了太大的变化了。”
石泉站在车头，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对比着当初米哈伊尔每次来都会拍下的照片。
这些照片从发黄的黑白照到彩色照，中间的时间跨度超过了50年，却忠诚的记录了这座小镇的变化。
最早的照片里，这里只有三五栋房子，照片里还能看到遗留在路边的坦克废墟。
再晚一点，房子变成了十来栋，路边的坦克废墟依旧，但紧挨着小镇的森林边缘却多了一座木材厂，小镇中心也多了一座列宁像。
当照片从黑白变成彩色，小镇的房子没有增加，木材厂却没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停在路边的那台被炸毁的坦克废墟，而这张照片背面记录的时间恰恰是苏联解体的前一年。
继续往后翻，小镇的房子变成了如今石泉看到的样子，列宁像依旧存在，紧挨着列宁像的旁边还多了一座坦克纪念碑，看照片上的特写，这座纪念碑上停放的坦克恰恰是当初被丢在路边的那台T34坦克。
石泉继续翻动照片，彼得堡来的摄影师依旧在石泉的肩膀后面借位拍摄着他手里的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里，是已经坐在轮椅上的米哈伊尔和小镇上的一些老人的合影。
这张合影的背景依旧是那台变成了纪念碑的T34坦克，坦克侧面装甲板上那个巨大的伤口依旧存在，但旁边却摆着一支灿烂的向日葵。再次看了眼照片背面，拍摄的时间是一年前的夏天。
“艾琳娜，有这些合影也许我们能在镇子里找到不少线索。”
“交给我吧！”艾琳娜接过照片，带着众人走进了镇子。
简单的问了一圈，众人发现这个镇子上的所有人几乎都知道米哈伊尔，甚至就像早有准备一样，在得知了石泉等人来访的目的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建议他们去镇子里的小博物馆看看。
“这么小的镇子还有博物馆？”
包括艾琳娜在内所有人都颇感意外，不过等他们赶到所谓的“博物馆”才恍然大悟。
这所谓的博物馆完全是用一座闲置的木头仓库改造的，就连地面上都还保持着泥土和杂草的芬芳，墙角的小桌子上甚至还摆放着一些维修工具。
“我们小镇的名字以前叫游击队村”
跟着一起过来看热闹的老人面对着摄影师的镜头显得非常从容，“当年白俄罗斯战役的时候，我们村子很多人都参与针对德国人的游击运动。”
“能说说米哈伊尔吗？”记者马克引导着话题。
“当然，米哈伊尔的游击队当时帮了我们村子不少忙，为我们的游击队员提供战斗培训，提供武器，甚至救治在战争中受伤的村民……”
马克在采访曾经和米哈伊尔合影过的老人，艾琳娜则在外面和当地人闲聊试图找到些线索。而石泉则认真的打量着这座小博物馆里的藏品。
很显然，那些锈迹斑斑甚至都没有经过基础修复的苏德单兵装备应该是这座镇子的农庄在日常耕种过程中发现的。
除了这些实物，周围大大小小的相框里还有很多文字信息。
这里面包括《消息报》当时对战争进度的报道，包括几张苏德双方的地图和遗留下来的日记或者信件，当然还有米哈伊尔的战争回忆录以及每次来小镇留下的照片。
很难说这个小博物馆是在让人民记住战争还是在吃米哈伊尔的“名人红利”，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存在至少让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当年那场战争了如指掌。
石泉甚至看到艾琳娜在和一位行将就木的老奶奶聊天的时候，旁边还有几个十来岁的孩子在不时的补充他们从父母从爷爷奶奶那里听来的关于那场战争的细节。
这些信息固然有夸张或者虚假的成份在内，但作为一个局外人，石泉却能清楚的看到那些孩子身上对历史和荣耀的认同与传承。
采访在继续，艾琳娜的聊天同样没有停下。
但石泉的注意力却被相框里的一条电报消息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7月3日，截获德国中央集团军群无线电消息，明斯克失守。”

第040章 高地
“这条电报是当年驻扎在我们村子的游击队员们截获的，这个消息极大的鼓舞了……”接受采访的老人颇有些照本宣科地说道。
“抱歉请稍等一下”
石泉问道，“请问您是在什么时候出生的？”
老人一怔，表情变得有些尴尬，“1948年……”
“您继续说”
石泉礼貌的不再出声，随后悄悄离开了小博物馆。
“怎么了？”艾琳娜问道。
“利达距离明斯克有多远？”
“车程……”
“不不不，直线距离。”
“150公里左右。”艾琳娜满头雾水，“你发现什么了？”
石泉暗中打量了一眼地图视野里距离自己只有不到5公里的绿色箭头，开口解释道，“刚刚那条电报截获的是德军中央集团军群从150公里外发来的无线电消息。”
“你是说这消息是用那辆通信车截获的？”艾琳娜眼前一亮。
却没想到石泉摇摇头，“我对无线电通信不太了解，但据我所知，能截获消息，至少要有相对应的无线电频道，而且既然能收到，至少说明这里的游击队用的无线电设备接收能力很强，或者说离德军的无线电中转站非常近，甚至它本身就是中转站之一！”
“那台通信车？”艾琳娜双眼放光的低声喊道。
“你去问问关于截获的无线电相关的资料，如果找不到的话就要换个思路了。”
艾琳娜点点头，和围过来看热闹的小镇居民开始了新的话题。
这种找周围人闲聊搜集线索往往效率最低，不过一旦找个某条有价值的线索，却有很大几率换来重大收获。
不过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对当年那场战斗还有记忆的孩子如今也已经变成了迟暮的老人，甚至其中很多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艾琳娜带着摄影师和记者几乎将整个小镇问了一遍，得到的线索也记了满满当当的好几页。
接过笔记本翻了一遍，石泉颇有些失望，“看来没有任何人还记得当初驻扎在这座小镇的无线电具体位置了。”
“他们小镇里经历过那场战争而且还活着的老人们不多了，对这件事有了解的也只记得当初那条截获的消息来自一位游击队员，但是那位游击队员在截获消息的当天就被德军抓到了。”
艾琳娜指着小镇中心的广场脸色稍有些苍白地说道，“当时德军就是在那里杀死了那位游击队员。
他整个人被绑在教堂门口，身上割出了很多伤口，上面还洒满了盐和伏特加，据那几位幸存的村民回忆，他被折磨了整整两天才断气。当时还有些游击队员曾经组织过营救，但全都被埋伏在附近的德军抓住后杀掉了，全都是同样的死法……”
“嘶……”躲在镜头后面的摄影师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是在虐杀！
石泉默不作声的打开提前打印的卫星地图，沿着游击队村画了个圈，“艾琳娜，虽然线索断了，但至少我们可以做个推测。”
艾琳娜闻言拿回了属于自己的笔记本等着石泉的分析。
“首先，那位游击队员是在截获消息的当天被抓到的，我们假设他就是截获消息的无线电操作员的话，德军士兵是怎样抓到他的？”
“无线电追踪？！”
记者马克脱口而出，“我退役以前就是无线电通讯员，如果只是接收无线电信号是不会被发现的，但是如果他往外发出无线电信号，很容易就能通过三角定位法确定大概的位置。”
“我们假设当年德军就是靠马克说的那种方法追踪到了大概的位置，然后抓到的那位无线电操作员。”
石泉随意在地图上画了个三角形，“这里是利达附近，当初的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控制地，虽然这个军群已经被苏军的第1、2、3、方面军围住了，但这位游击队员同样在德军的包围封锁之内，那么作为敌后无线电通讯操作员，他没理由把无线电站放的太远，这太容易暴露了。”
“同时他也要找个足够高的位置！”
马克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记者身份，一屁股坐在石泉的旁边，抓起桌子上的铅笔和一张等高线地图简单的画了几笔，“这座小镇周围地势比较高的只有这四个位置。”
“马克，有没有兴趣换个职业？”石泉笑着问道。
“额……”马克重新拿起被他丢在桌子边的话筒，“算了，我还是做个记者吧，我现在爱死了这个职业。”
“哈哈！改变主意了记得告诉我。”
石泉拿起等高线地图对比着当年的军事地图以及打印的卫星地图，“这个点太远了，直线距离都超过了10公里。”
“这个点也不太可能。”
艾琳娜指了指房车窗外的风景，“如果我的识图能力没有出错的话，这里说的应该就是那座小山包吧？”
众人连同摄像机镜头一起看向窗外隐约可见的那个小山包，这小山包的山顶上还有条高压输电线，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一丝丝亮光非常好找。
“看来我们只剩下两个点需要去看看了，一起还是分开找？”石泉朝记者马克问道。
“一起吧！”马克想都不想地说道。
“女人的第六感比较强，所以先去哪个你来选吧。”石泉把第二次选择权丢给了艾琳娜。
艾琳娜拿起地图最后确定了一下位置，站起身迈开大长腿就往房车外面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三台车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不过好在这次要去的点不算太远，直线距离只有五公里出头而已。
“沼泽，湖泊，森林，山地，这里真是一样都不少。”马克指着眼前的景色说道。
“走吧先生们，我们先去山顶，然后从山顶往下找。”
艾琳娜套上一身厚重的迷彩服，整张脸都用魔术头巾和偏光镜挡的严严实实根本不给蚊子一点可乘之机。
石泉可是体验过夏天沼泽地里那些蚊子的恐怖，即便天气炎热，身上穿的也一点儿不比艾琳娜少。
等记者马克和摄影师换上衣服，石泉用维生素B水溶液给每个人身上喷了一遍，这种浓郁而且有些恶心的味道比任何驱蚊水都好用。
一切准备妥当，三人各自扛着一台金属探测器带着摄影师避开沼泽地钻进了密林。
这座小山附近生长的全都是成片的云杉，这种古老的树种高大挺直，二战时代甚至很多飞机的主要原材料都有他的影子。
行走在潮湿带着水汽和腐殖质味道的山间小路上，视野里随时都能看到一棵棵直径比腰还粗的高大云杉，他们的树干根部普遍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其中几棵上面才残存着巨大的伤痕。除了摄影师，其余三人不约而同的拔出了佩枪。
“艾琳娜，白俄有熊吗？”
马克一手拎着话筒，一手拎着他的马卡洛夫手枪问道，至于金属探测器已经被他背在了肩膀上。
“有，但是不太多。”
艾琳娜手里拿着的同样是一把马卡洛夫，但却是非常少见的微声版，尤其艾琳娜正在往枪口上拧的那支消音器可是看的石泉异常眼热。
“那就好那就好，我小的时候曾经被一头幼年棕熊咬过一口，至今都还有心理阴影。”马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虽然棕熊很少，但是狼非常多。”艾琳娜眼角带着笑意。
“我宁愿熊多一点。”马克苦笑着打开了手枪的保险，相比之下他此时倒是更愿意遇到熊，至少这东西很少成群结队的活动。
“不用太担心，刚刚那是野猪留下的痕迹。”石泉弯下腰在树干的伤口上摸了摸，“应该是昨天的了。”
“你还是个猎人？”马克好奇的问道。
“我可算不上猎人。”石泉站起身，“快点儿上山吧，如果等天黑下来就太危险了。”
“我不觉得这座山上能找到通信车。”
艾琳娜指着眼前的密林和满是青苔的碎石路，“哪怕是坦克也开不上来这里。”
“找找吧，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呢。”石泉指着周围的密林，“至少这里很适合游击队藏身不是吗？”
艾琳娜耸耸肩，“只要开工资，你说什么都我都同意。”
“为什么你说什么都这么容易让人误会……”
石泉可不敢和艾琳娜斗嘴，这姑娘就是个顶配版的维卡，想在嘴上占便宜很难，当然，其他方面也没戏。
一行人来到山顶，放眼往四周打量，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云杉。
这小山包太矮了，站在所谓的山顶最多也只能看到周围起伏的地形，连天空都很难看到。
“要不要爬上去看看？”艾琳娜指了指小山包上那棵足有两人合抱粗的云杉问道。
“别说我，就算当年的游击队员也爬不上去。”
石泉懒得搭理艾琳娜，自顾自的开启了金属探测器。
“滴——！”
卧槽？
在场的众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探盘覆盖的位置。
“运气这么好？”
石泉不信邪的来回晃了晃，最后终于确定不是金属探测器的反应，这才赶紧拔出横向固定在腰包上的工兵铲。
三两铲子下去，潮乎乎的泥土被掘开，在金属探测器的帮助下，石泉从泥土中捏出了一枚带着锈迹的长条铁皮。
“这是弹夹？”
艾琳娜接过来看了一眼，肯定地说道，“7.62x54mmR弹的弹夹。”
把弹夹放在一边，石泉用金属探测器继续扫了一圈，没想到还有金属反应！

第041章 英雄和线索
“这是托卡列夫手枪弹的弹壳，这是拉环，考虑到其他发现物应该是F1柠檬手雷的……”
石泉每挖出来一样，盘腿坐在一边的艾琳娜便像个喂鸡百科似的将其辨认出来然后分门别类的摆在一边。
挖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到后期不止艾琳娜，连记者马克都上来帮忙，三个人在小山包上开出了一片大概五六平米的圆形挖掘点。
“这应该就是那位游击队最后战斗的地方了吧？”马克语气凝重的问道。
即便时间过去这么久，即便这里已经盖上了厚厚的一层泥土，但却依旧能看的出当年战斗的惨烈。
这个算不上战壕的战壕大小不到两平米，周围是用石块和沙袋以及木头箱子围起来的。
在这片区域里最深的位置，艾琳娜挖出了一台二战时期苏军使用的无线电，但这无线电上却有十几个弹孔和明显是枪托砸出来的痕迹。
除了无线电，战壕最底层几乎铺了一层的子弹壳，甚至还有一支莫辛纳甘步枪和一个用于波波沙冲锋枪的弹鼓，只不过就连那弹鼓上都嵌着一枚早已变形的子弹。
而最触目惊心的却是那具仍旧带着无线电耳机的尸体！
“尤里，马克，这台无线电有问题。”
“什么问题？”石泉和记者马克同时问道。
“这是德军的Feld.Fu.b型单兵无线电，它的工作频率在90-110MHZ之间，但就算信号再好，它的通话距离也不会超过两公里。”
“我们可以认为这台无线电是红军游击队从德军手里抢来的，这在当时是很常见的现象，毕竟整个二战苏联的无线电都严重缺乏，尤其电子管几乎完全依赖进口。”
娜莎抹干净那台德军单兵无线电的频率调节旋钮，“但硬性指标摆在这里，这具尸体既然带着耳机，那就证明他在死前还和两公里范围内的另一台无线电通话。”
石泉暗中扫了眼地图视野，这里距离那枚绿色箭头还真就只有不到两公里！
“要不要去另一个高地看看？那里似乎就在通话范围内。”
石泉摇摇头，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隐晦的指了指战壕里的尸体，“不着急，先把这具尸体带走吧。”
艾琳娜向上挑了挑修长的眉毛，从迷彩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你准备裹尸袋了吗？”
石泉点点头，从随身的腰包里取出一只印着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标志的黑色收口袋子。
这是出发前大伊万特意定制的，不但是裹尸袋，就连最基础的工兵铲都被这个盖章狂魔喷上了俱乐部的标志。
至于把Logo喷到裹尸袋上算不算晦气，大伊万根本不予考虑，在他看来，只要能得到在电视上露脸的机会，别说印在裹尸袋上，就算是印在屁股上他都没意见。
“你的俱乐部虽然名字不太好听，但这徽章设计的非常不错。”
艾琳娜接过袋子打开，动作轻柔的将残存着衣物布料的尸骨一块块的捡进裹尸袋里。
“我倒是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
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吐槽名字不好听，石泉早就习惯了。俩人配合着将这位游击队员的尸体收敛好，马克那边也拍完了该拍的特写。
“把这个单兵电台和波波沙的弹鼓带走吧。”石泉朝马克挑了挑下巴，“很好的故事素材，对吧？”
马克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尤里，你什么时候想做记者了记得和我说。”
“没问题！”
石泉拎起裹尸袋，“走吧！我们去最后那个高地看看。”
“不在这里继续找找了？”艾琳娜抱着残缺的单兵无线电台低声问道。
“如果”
石泉压低声音，“我是说如果，这里真的是德军抓捕游击队员的位置，获胜的德军肯定会给战死的同伴收尸，咱们不可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战利品。”
“如果这里不是呢？”
艾琳娜问完便想到了答案，漂亮的脸蛋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明白了，以后有机会我自己再过来一趟。”
石泉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一行人带着不多的战利品离开云杉林，三台车在艾琳娜的带领下直奔不远处的第二座高地。
“同样是云杉林，不过这次可不太好爬。”艾琳娜皱着眉头说道。
“这么密的原始森林，咱们的车根本开不进去，而且想绕到那个高地咱们至少有七八公里左右的山路要走。”
“也就是说咱们今晚要住在山里了？”记者马克挑挑眉毛。
“明天一早进山也行，但就算这样估计咱们也要带着露营装备，这么大一片高地我担心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完成探索。”
石泉放下望远镜说道，这片高地刚好和之前那个位于一处沼泽地的两端，但这里却是斧劈刀削一样近乎垂直，而想要爬上这里，则需要再绕过另一片沼泽地才行。
简言之，这里的地形就是两个高地和两片沼泽组合成的三明治。
“这片沼泽太大了，只靠橡皮艇我觉得根本过不去，万一在沼泽中心倾覆的话很容易出现生命危险。”
艾琳娜转身打开拉达越野车的后备箱开始往外拿装备，“先生们，我建议今天就进山，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咱们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搭建营地，然后用明天一整天的时间寻找那台通信车。”
“我没意见。”石泉说完便准备回房车里拿装备。
“我们有意见也没用，既然这样现在就出发吧。”马克转过头朝身后沉默寡言的摄影师道，“拿好太阳能充电板和备用电池。”
“还有防身武器。”石泉和艾琳娜异口同声的提醒道。
给马克和摄影师留出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一行人将车停在路边交给新闻车的司机照看，随后跟着石泉钻进了茂密的云杉林。
“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天黑最多只有两个小时，所以咱们要加紧速度。”石泉一边说着，一边用砍刀清理掉挡路的枯枝。
“尤里，你负责开路，我在你后边保护你。”艾琳娜抱着石泉的AVS36说道。
“那你们跟紧了。”石泉加快速度，带着众人往地图视野中的绿色箭头方向赶去。
这片云杉林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显然少有人涉足，不知名的野草和灌木甚至摸过了膝盖。但好在山路并不难走，而且最主要的是海拔爬升的够慢。
除了刚开始进入密林有些不太好走，到后来四个人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走。
“这地方如果把云杉树全砍掉绝对是个天然的滑雪道。”
马克上气不接下气的抱怨道，别看这货体型和大伊万有的一拼而且还是个退伍军人，但这耐力却真的是一个天上第一个地下，别说一直跟着他的摄影师，就连艾琳娜他都不如。
“就别想着滑雪的事情了，再有最多一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咱们还得加快点儿速度。”
“还……还有多远？”马克喘着粗气问道。
“GPS显示直线距离还有不到两公里”
“艾琳娜，你……你半小时之前就这么说的！”
“因为你半小时之前也这么问的”艾琳娜气定神闲地答道。
“你们俩有这精力聊天不如多跑两步。”
石泉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道，他要负责开路，摄影师则额外背着沉重的拍摄器材，这一行人里面其实就他和走在最后面的摄影师最累。
“尤里，速度慢一点儿吧。”艾琳娜指着正前方，“接下来坡度变大了，而且现在天也暗下来了，走的太快容易出危险。”
石泉点点头，稍微放慢了速度，这艾琳娜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他哪听不出来这是照顾马克呢？不趁着能见度高尽快多赶点路等天黑了更麻烦。
最后的两公里山路，林下植被已经不如山脚下的茂密，甚至偶尔还能看到裸露出地面的大块儿岩石，这也预示着众人即将抵达山顶。
半个小时后，当太阳的一半已经埋进地平线时，众人终于爬上了山顶。
和之前的不同，这里完全就是一片碎石地，别说云杉树，这山顶光秃秃的连根杂草都不长。
“还有最多二十分钟天就要完全黑了，抓紧时间扎营吧兄弟们！”
石泉喊了一嗓子，扭头往山下方向走了十几米，那里有一小片还算平坦的半山腰平台，而且周围稍远点还有几颗高大的云杉树环绕，就算晚上下雨也能帮着挡一挡。
四顶造型和颜色各异的帐篷依次支好，石泉三两下砸好地钉，随后便招呼刚刚来得及喘口气的马克跟着他充当苦力。
当他们两个抱着从那颗倒塌的云杉树上砍下来的枯枝回到营地的时候，艾琳娜已经挖好了篝火坑，而摄影师正从山顶上搬下来一些碎石围在了篝火坑四周。
随意的将周围捡来的云杉树皮架在坑底，艾琳娜从她的Zippo打火机内胆里揪出一块浸满了煤油的脱脂棉丢进去引燃，随着火苗渐渐变大，干硬的树皮最先被引燃，然后是比较细的枯枝，最后当富含油脂的云杉粗枝被引燃的时候，石泉那边已经把水壶挂在了篝火之上。
“晚饭请你们吃华夏自热军粮，放心，绝对比俄罗斯的好吃！”石泉得意的从背包里掏出了四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子。

第042章 游击队的通信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碎石山顶的时候，距离山顶只有20米左右的营地，负责最后一班值夜的石泉拄着怀里的步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随手往冒着青烟的篝火堆里丢了一些树枝，然后再用棒球帽扇两下，焦黄色的火苗便重新跳了出来。重新煮上一大壶水，石泉挨个叫醒了帐篷里的众人。
“挖土党的一天开始了，快点儿过来喝杯咖啡。”石泉用力敲打着不锈钢杯喊道。
“尤里，你这样的行为如果放在我们孤儿院是会被打死的。”艾琳娜睡眼惺忪的从帐篷里爬出来抱怨道。
“想打人也要先精神精神再说。”
石泉递给艾琳娜一杯滚烫而苦涩的咖啡，这姑娘睡眼惺忪的样子可比她精神百倍的样子看起来乖巧多了。
趁着吃早饭的功夫，石泉简单的分配了任务，“艾琳娜，今天咱们沿着山坡用金属探测器扫一遍，范围就控制在一公里，看看能找到什么。”
“我没问题。”艾琳娜三两口吃掉属于自己的食物，抄起沾满了露水的金属探测器这就开始。
“马克，接下来你们随意。”
说完，石泉带上耳机同样开启了金属探测器，这次艾琳娜刚好选了偏离绿色箭头的方向，看来注定是要把功劳让给他了。
扫了眼距离自己二百多米的箭头，石泉耐着性子用金属探测器一点点的探索着地面。
“尤里！”
艾琳娜惊呼，“快过来！我有大发现！”
石泉抬头，只见远处的艾琳娜正在朝他挥舞着手里的金属探测器。
“这好像是一根金属管！”艾琳娜指着刚刚挖出一小部分的金属管说道。
“挖出来看看！”
石泉将金属探测器丢在一边，沿着已经露头的金属管横向挖掘。
两人仅用了不到5分钟，便挖出来一截一米来长，手腕粗细的金属管。
“这是伸缩天线！”艾琳娜一眼便认了出来。
“而且是德国货。”
石泉指着天线底座上的铭文补充道，“继续在附近找找吧，也许还能找到别的东西！”
艾琳娜点点头，亲自将沉重的伸缩天线扛回了营地，随后两人继续搜索这片山坡。
还没等到石泉扫到绿色箭头的位置，艾琳娜那边竟然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是手摇发电机！”艾琳娜指着几乎锈成铁疙瘩的战利品说道，“这种东西在白俄经常能被挖到，是游击队为无线电设备提供电力的常用装备。”
“毫无疑问，这里绝对是个无线电通信点！”
石泉帮着艾琳娜把手摇发电机送回营地，随后他也加快进度终于磨蹭到了绿色箭头的位置。
“让我看看这里到底埋了什么东西！”
石泉将金属探测器丢到一边，这枚箭头距离地面仅仅只有不到二十公分而已。
没敢用力，轻轻用铲子边一点点儿的刮掉浮土，却发现这埋的东西似乎在哪见过！
稍稍回忆了一番，这不就是当初在布良斯克挖掘游击队地窨子时候的那个木头箱子的同款吗？
同样是一米多长八十多公分见方的木头箱子，箱子外面同样钉了一层厚厚的帆布。要说唯一的不同，也许就是这帆布似乎浸泡过松脂，这无疑让它的防水性更佳！
“艾琳娜！马克！快过来！”
石泉扭头喊了一嗓子，直等到所有人都围上来，摄像机找好角度，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木头箱子。
还真是游击队的标准操作！石泉盯着箱子里那层厚厚的油漆暗自说道。
把箱子完全打开，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的是一台保存状况完好的无线电台，紧挨着电台的还有一圈圈的缆线，箱子里除了这些东西之外，最角落的位置还泛着一个敞口的亚麻口袋。
石泉从亚麻口袋里捏了一小撮白色粉末捻了捻，“这是熟石灰，估计是当初放进箱子里防潮用的生石灰吸足了水汽形成的。”
“FuG 11 SE100型电台……”艾琳娜指着电台上的铭文，“你认识这种电台吗？我只知道它肯定是个德国货。”
“估计它和刚刚你挖到的伸缩天线都是从那台通信车上卸下来的吧”石泉猜侧道。
“等一下”
马克打开话筒，“尤里，既然车载电台和车载天线都找到了，那么那台通信车呢？或者说，当初被装在通信车里的那些游击队员呢？”
石泉沉默片刻，遗憾的摇摇头，“抱歉马克，这些暂时还没办法分析出来。根据目前得到的线索，我们能做个简单的猜侧。”
“详细说说？”
石泉点点头，整理了一番思路，这才开口，“当初米哈伊尔藏匿了那台重型通信车之后不久，这台车被某支驻扎在附近的游击队员无意中发现了，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位屁股中枪的游击队员提供的线索，这些目前还不清楚。”
“继续说。”马克点点头。
“不管消息从哪来的，当地的游击队员们发现了这台通信车，然后根据自己的需要拆下来了这个无线电台和刚刚艾琳娜发现的车载伸缩天线。
随后，这些游击队员在这座山上重新架起了德军的无线电台，鉴于他们能截获德军的前线消息。
这些在敌后活动的游击队员肯定知道一旦把这个消息通过这才大功率电台发送出去肯定会吸引来驻守在附近的德国士兵。”
石泉站起身指了指身后第一座高地方向，“但红军夺回明斯克的消息对被占领区的人来说太重要了，他们必须把这个消息尽快的传达出去。
而且我们不排除他们是不是还想把这个消息‘传达’给所有的敌人用来扰乱军心。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他们最终还是选择开启了无线电台。”
“那对面的高地呢？”马克问道，“为什么那里也有一台无线电？”
“那是饵！”
艾琳娜肯定地说道，“白俄罗斯战役前后，这台大功率的德军电台对敌占区活动的游击队们来说太重要了。而且他们肯定清楚德军的定位方法，所以就提前在对面布置了那个单兵无线电。”
“艾琳娜说的没错！”
石泉认同的点点头，“在德军反应过来之前把消息传达出去，然后藏匿伸缩天线和无线电台。最后再用那台相比之下通话距离只有两公里的单兵无线电发动密码甚至明文消息来吸引德军的注意力。”
“你是说，当初守在那座小山上的红军是主动牺牲的？”
石泉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有可能真的心怀死志，也有可能是错估了德军的效率以至于还没来得及撤离便被围困在了山上。但不管哪种原因，这些游击队员都算得上英雄。”
马克认同的点点头，随后执着的问道，“那我们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别忘了我们还有另外两只探索队呢。”
石泉重新将防水箱子扣上，“而且这座小山我们只搜索了不到一半而已，不管那边儿有什么发现，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里先搜索完。”
马克朝身后的摄影师挥挥手，顺便关掉了话筒跃跃欲试的问道，“我能参与吗？”
“当然！”
石泉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不过如果你有什么发现最好让我们跟着一起挖掘。”
“这我当然知道！放心吧！”
马克将话筒丢给一脸怨念的摄影师，屁颠屁颠儿的跑回营地拿起了他那台骚粉色的金属探测器。
虽然多了一个免费劳动力，但搜索速度其实并没有加快多少，从早晨忙到中午，从中午忙到天色擦黑。这片山坡上仍有一小半的面积没有进行探索。
一整天的搜寻并非没有收获，三个人先后找到了不少当年游击队驻扎在这里的痕迹。
除了没有太多价值的一些生活用具之外，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在距离山顶大概400米左右的一棵橡树下面发现了一座早已坍塌的地窨子。
不过这个发现来的实在是有点儿晚，运气极佳的马克发现这里的时候营地的篝火上都已经煮上了一大锅兔子肉。
锅里的两只兔子还是艾琳娜用石泉的步枪打来的，而石泉自从在勒拿河吃过那次终身难忘的烤狼肉之后，背包里便多出了好几包的华夏产炖肉料。
“水是从山下的沼泽地取来的，虽然已经煮开了，但是可能会有些味道。”
石泉端起钢杯喝了一口，“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话，不是可能，是真的有味道。”
“有的喝就不错了。”艾琳娜不在意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淡淡的腐臭味道混合着茉莉花茶的香气喝起来说不出的怪异。
“虽然水不太好喝，但兔子肉的味道真的非常好。”马克笑着说道。
他们三人有说有笑，唯独那位一整天不怎么说话的摄影师仍旧在坚持拍摄。
镜头里，不断跳动的火苗让三个人的脸上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架在篝火上的汤锅蒸腾着淡淡的水蒸气。漆黑的夜色中映衬着三个年轻人开心随意的闲谈，这一切似乎都和70多年前曾经躲在这里的游击队员们没什么两样。

第043章 好消息
又是一个大早晨，不过轮值最后一班守夜的人却换成了艾琳娜。
这真的算是马克和摄影师照顾他们两个了，要知道值夜这种差事最舒服的永远是第一个和最后一个。
因为不管怎么样至少能睡个完整觉，而主动要求中间值夜的马克和摄影师就惨了，睡得正香被弄醒，外面冰凉的小风一吹贼精神，稍微睡眠质量差点儿的后半夜基本就别睡了。
相比昨天石泉扯着破锣嗓子喊大家起床的噪音，艾琳娜却是用一首动听的当地民歌把几个大老爷们儿从帐篷里喊了出来。
“随便吃点儿吧，咱们带上来的物资不多了。”
艾琳娜指着重新被加热的炖兔肉和篝火边被烤的梆硬的黑面包说道。
“坚持一下，等下挖完地窨子，剩下的最多再有两个小时就能探索完，弄完咱们就回去！”石泉等黑面包在香浓的肉汤里泡软便开始狼吞虎咽。
“等你们这里结束，我们就准备去伊万或者雅科夫那里看看了。”马克指了指不远处的战利品，这些东西背下去可是个大工程。
“等都探索完了再说。”
石泉三两口吃完了属于自己的食物，最后将带着腐烂气息的咖啡一饮而尽，“我先去挖，你们慢慢吃。”
拎着工兵铲，石泉溜达到坍塌的地窨子边上仔细观察了一番。
距离这地窨子大概七八米是一颗颇有些年头儿的橡树，茂盛的树冠洒下大片的树荫刚好遮住地窨子的一部分，残存的出入口尚能看到一些腐烂的原木和木板拼凑成的小门儿。
只不过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这地窨子上已经明显凹陷了一大块，扯掉木板门，下面只能看到棕红色的潮湿泥土。
这工程量绝对小不了，就算三个人一起动手至少也要挖一个小时，不过好在这里没那么多碎石，挖起来要方便不少。
石泉动手没多久，艾琳娜和马克也拎着工兵铲赶了过来。
三人默不作声的沿着地窨子周围一点点的掘开淤积的泥土，当土层中露出焦黑的原木时这才开始横向清理覆土。
自从何天雷加入之后，石泉便一直学习一些挖掘习惯，如今他刨出来的泥土也已经习惯性的在身边堆砌的越发瓷实，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狗刨似的弄出个又脏又乱的八字形，这挖掘习惯倒是让艾琳娜高看了一眼。
当一个半小时之后，三人身后多出了一座座一米高的小坟包，而位于他们中心的地窨子也终于完成了揭顶的工作。
“看这面积至少有七八平米，把原木搬开吧！看看能发现什么。”
艾琳娜点点头，配合着石泉从边缘开始抬起一根根大腿粗的原木。
随着原木被挪开，隐藏于地下的游击队栖身处渐渐露出了全貌。
还算运气不错，充当房梁的原木在断裂后恰巧被正下方简陋但厚实的桌子撑住，所以虽然长久的时间让泥土透过原木间的断裂处和缝隙漏进去不少，但至少没有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掩盖。
仅凭一眼就能看到的，这地窨子挨着墙边各有一张狭小的单人床。
说它是床都有些夸张，那只不过是一剖两半的原木拼在一起后直接埋进土里的，上面铺设的云杉树针叶早已腐烂发黑，仅能依稀看出来一个大概的轮廓。
三张简陋的单人床中间便是最后抗下了所有的桌子，而在桌子之下的军绿色弹药箱吸引了所有的注意。
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搬出来，里面全是些维修工具和明显是当作备用件的电子管以及保险丝和看不出名堂的电子器件。
“这些应该是维修那台无线电的工具箱。”
石泉点点头，将视野让给身边的摄影师，继续蹲在地窨子边上打量。
除了刚刚搬出来的工具箱，地窨子里剩下的东西仅仅只有墙壁上挂着的一些生活用品。
这些生活用品虽然价值不高，但却极有意思。
这里有用炮弹壳制作的水壶和勺子，也有子弹箱和德军M35头盔制作的汤锅，甚至还有用两盏用玻璃瓶做成的煤油灯。
看得出来这支敌后游击队的物资非常紧缺，这些生活用品全都是被逼无奈的产物。
“咱们多跑几趟，这些东西都带走吧。”石泉把那些仍旧挂在墙上的生活用品取下来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
艾琳娜指了指山顶，“等下你留下来，我们先下去，然后我划着橡皮艇从沼泽上过来在悬崖下面等你，到时候你用那些帐篷做几条绳子把这些东西吊下去，这样能快不少。”
“既然这样你们的装备也都留下吧，这样下山的速度还能更快一点儿。”
石泉说完，重新拿起了金属探测器，“你们现在就出发，等你们下山的功夫这片区域我也能大概扫完了，这样马克他们还能早点儿赶到下一个挖掘点。”
“我没意见。”
艾琳娜将一直别在肩膀上的步枪还给石泉，“注意安全。”
“如果遇到危险就开枪，我们马上回来救你。”马克不放心地说道。
“赶紧下去吧，如果中午之前你们能来接我还是赶上午饭。”石泉不在意的挥挥手让艾琳娜带着他们这就往山下走。
直到三个人收拾好露营装备消失在视线尽头，石泉直接关掉金属探测器返回了营地。
营地里能带走的他们三个都已经背走了，剩下的准备等下吊运下去的也都已经帮忙打包好了。
石泉稍微喘了口气，从腰包里翻出工具钳这就开始制作绳索。
单人四季帐篷的布料足够结实，将它们撕成长条之后连接在一起，最后再绑上一直在腰包最底层压箱底的30米伞绳，这条绳子的长度已经足够甩到悬崖下面的那片小沼泽地了。
傻等了两个多小时，抱着步枪几乎已经睡着的石泉终于听到了悬崖下面艾琳娜的喊声。
趴在悬崖边往下看了看，艾琳娜独自一个人坐在橡皮艇上，身后还牵着一条，而马克和那位沉默寡言的摄影师则单独一条在旁边负责拍摄。
“我带了一条绳子过来，你先拉上去。”艾琳娜大声喊道。
“马上！”
石泉赶紧拉动绳子，拽上了一大捆破旧但却足够结实的静力绳。
先把静力绳在早已选中的那颗年轻云杉树上绕了一圈，石泉最先把最重要的无线电台送了下去。
这种二战时期的车载电台可不像出租车司机用的中继台那么巴掌大的一点儿，这可是个大几十斤中的铁箱子，要不是借着绳子和树干的摩擦提供一些阻力，单靠石泉自己能累死。
先是电台，然后是伸缩天线和手摇发电机，这些东西便装满了带过来的那条橡皮艇。
最后留下来的露营装备和垃圾，以及地窨子里发现的东西用帐篷包成一个大包送下去，山顶上便只剩下了石泉自己。
拿着绳子的一头在腰上快速打好称人结，石泉背好步枪最后看了眼被挖的一片狼藉的山顶，双手抓住在树干上绕了三圈的绳子另一头儿缓缓从山顶垂降到了山脚的沼泽地。
“有没有其他的发现？”刚一上船，马克的话筒便直接怼到了石泉的脸上。
“马克，你太贪心了，咱们的发现已经不少了。”
石泉推开几乎挨着嘴唇的话筒，抄起横亘在橡皮艇上的撑杆用力一推追上了艾琳娜。
“刚刚我收到了马丽娜……就是伊万那边发来的消息，沃罗诺沃那边似乎有些发现。”
“什么发现？”石泉大喊着问道。
“具体不太清楚，咱们赶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艾琳娜大声回应道。
石泉点点头，卖力的推动橡皮艇穿过这片不算太大的沼泽。
费了一番周折穿过沼泽，一行人来回跑了三趟才把所有的战利品全部搬回了车里。
“伊万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石泉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有心思问道。
“直线距离不到20公里的一座集体农场里。”
“集体农场？”
石泉诧异，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当初圈定的位置似乎并没有什么农场。
“现在看你的决定了。”
艾琳娜拿出当初石泉分配位置的地图，“咱们在利达还有一个位置没去，但现在咱们已经找到了关键性的线索。所以接下来是继续按照原计划探索还是去找伊万就要你来决定了。”
“去伊万那里吧！”
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他当初在利达画的圈子本就比较宽泛，甚至于没去的那个都是为了混淆视听随手画的。
“另外，休钦那边也有发现。”艾琳娜挤牙膏似的又透露出个好消息。
“那边也有发现？”
石泉惊讶的长大嘴巴，户口本保证他当初在休钦真的是随便画的位置！
琳娜神色古怪，“而且他们找到的还是白俄官方挖掘队的目标，现在他们正在协商合作挖掘呢。”
“还截胡了？”
石泉还没回过神儿来，一直装在包里的卫星电话发出了单调的蜂鸣声。
刚一接通，他便听到电话另一头儿的何天雷兴奋地喊道：“泉子，我这儿挖出个大墓！”

第044章 大伊万的线索
“咱又不是盗墓贼，什么大墓不大墓的。”
石泉哭笑不得，“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儿？”
“纯属意外！”
何天雷语气中带着笑意，“我们昨晚扎营的位置除了沼泽就是碎石地，唯一的一块不带石头不带泥的还被我当停车点了，没想到今天早晨我收液压助锄的时候带出来一块儿骨头……”
“这……这特么也行？你这运气……”
“别提运气了，我这可在是个百人大墓的坟头儿上睡了一宿，这得亏昨晚上我在车里没抽烟，要不然不但祭品有了，连香都点上了。”
“少整没用的”石泉笑骂，“现在你那边什么情况？”
“白俄和俄罗斯的官方搜索队都来了，这地方是他们一直在找的目标，哦，咱们在边境线遇到的那个女人也在。”
“米拉？”
“对！”
石泉思索片刻，说道，“这样，你们把决定权交给米拉女士，剩下的工作听米拉女士安排就可以，如果她没有安排的话你们就照计划继续探索其他位置。”
挂掉电话，石泉摊摊手，“运气不太好，咱们抢了主角的戏了。”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被抢戏，早就应该习惯了。走吧，咱们抓紧时间去那座集体农场。”
艾琳娜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听那语气就知道对官方团队怨念颇深。
这种事儿不好掺合，不管是石泉还是记者马克都聪明的假装没听到让过了这个话题。
依旧是艾琳娜引路，三台车沿着林间公路往北开了半个多小时便找到了看到了大伊万等人。
“有什么发现？”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们先来吧！”
石泉示意大伊万跟上，一行人绕到房车后备箱，“主要的发现是一支车载伸缩天线和一台车载无线电台，当然，还有一位苏军游击队员的遗体。”
“FuG11SE100型电台？”
大伊万思索片刻，脸上一副恍然的神色，“看来我们找到了同一台车上的东西。”
“什么意思？”石泉好奇的问道。
“先说这个FuG11SE100型电台。”
大伊万轻轻敲了敲电台的铁质外壳，“这种长波电台的功率足有100瓦，只要位置条件不是太差能轻松完成50公里内传递电报和10公里内无线通话的任务。”
拿起放在一边的伸缩天线，大伊万试着将天线头拔出一截，“这是和那个电台配套使用的车载伸缩天线。仅仅靠这两样东西就可以轻易的推端出咱们要找的是哪一款通信车了。”
“是哪一款？”
马克好奇的问道，他可不了解大伊万爱卖关子的臭毛病，但这么上道的提问却刚刚好满足了大伊万喜欢卖弄的“生理”需求。
“这套无线电的性能要远比当时德军的同类通信车所使用的产品更强大，它在很多时候是用于德军营级单位的战场指挥的，我们能在很多指挥车上看到它。”
“但是……”
大伊万满意的将伸缩天线恢复原样放回收纳箱，“但是装备了这种无线电的同时还装备了这种伸缩天线的只有SdKfz263型重型通信车。至于是6轮版的还是8轮版的，这就要我们去这座农场里找找线索了。”
“SdKfz263型重型通信车？”
石泉想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道，“长的像欧洲棺材似的那款？”
大伊万点点头，“就是那款，它的姊妹车还有231和232，区别无非加载的武器不同、以及炮塔有变化而已。”
“那它和这座农场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座农场也保存着这台重型通信车的一部分。”
大伊万将望远镜丢给石泉，“看看他们的水塔上那些天线。”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只见红砖垒砌的长柄手榴弹型水塔头顶上趴着个跟床架似的的金属框。
“早晨我路过的时候还以为那是用铁架床改的避雷针，就特意用望远镜看了一眼。”
大伊万接过石泉递过来的望远镜，“那个床架天线太有特色了，只要亲眼见过通信车的框架天线就绝对能认出来。”
“也就你这种变态能记得这么清楚……”在场几乎所有人同时嘀咕了一句。
“艾琳娜，能不能进去把那个床架弄到手就看你们的了。”
大伊万脸上挂着奸诈的表情，“1000美元买下那个床架，剩下的钱都是你们的，另外，帮忙问出来是谁把它安在上面的，那个人在哪里，咨询费同样1000美元。”
“成交！”听到又有钱拿，艾琳娜顿时两眼放光的跑向了农场。
“咱们就别进去了。”
大伊万拉住马克和石泉，“这种事儿最好本地人去，咱们进去的话反而需要花费更多。”
闻言，石泉等人纷纷爬上两台车的车顶举着望远镜看热闹。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望远镜里的那座老式水塔上便多了两个工人开始麻利的拆除床架天线。等他们用绳子把天线吊下水塔不久，艾琳娜便带着两个男人抬着床架天线走出了农场。
一直等到装进大伊万座驾的货柜，艾琳娜才招呼所有人钻进了石泉的房车。
“问出来的消息不多。”
艾琳娜干脆利落的开口说道，“听农场的负责人说，那座水塔是上个世纪70年代建好的，当时主张建造水塔的是上一任场长。”
“就这些？”大伊万有些失望的问道。
“当然不止这些。”
艾琳娜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位就是上一任场长，听农场里的老人说，这位厂长腿脚不太方便……”
“这是那位屁股中枪的游击队员？！”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艾琳娜肯定的点点头，“肯定是这样，听那些对他有记忆的老人说，这位名叫格奥尔的老场长枪法极好，当时每次农场举行射击比赛都很少有人比他的成绩更好，但是他却从来不谈自己以前的经历。”
“这名字和米哈伊尔的回忆录里的对不上，那么他为什么要瞒着？”石泉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大伊万摇摇头，“二战时期有很多苏联游击队员在战争结束后都选择了隐姓埋名，不在同一个时代，没经过了他们经历的事情我们很难理解他们的想法。”
“那这位老场长现在还活着吗？他在哪里？”马克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死了，07年的时候就死了。”
艾琳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字条，“这位老场长是个性格古怪的家伙，一辈子没结婚更没有孩子。甚至他死后超过两个月才被人发现。这是老场长死前的住址，听说那里现在已经荒废了。”
“行了，先吃饭。”
石泉拍拍手，“艾琳娜，中午找个好好吃一顿，等吃完饭咱们再赶过去。”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一行五辆车在艾琳娜的带领下离开农场直奔离得最近的小镇。
白俄和俄罗斯虽然是两个国家，但说实话抛开这些意识形态之类的东西之外，两国老百姓至少在日常饮食这方面的区别还真不算太大。
包括艾琳娜特意弄的一大桌子白俄罗斯特色美食也和俄罗斯大同小异，基本上就是各种死法的土豆配各种尺寸的香肠以及各种形状的面包。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比较和石泉口味的硬菜，比如一种叫“维列夏卡”的黑胡椒猪胸肉，这也就是缺俩蘑菇一把粉条，不然的话和老家的炖肉区别还真不大。
吃饱喝足，趁着众人休息的时间，石泉和大伊万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从那个天线能看出来是什么型号吗？”
大伊万摇摇头，“望远镜里看着还行，拆下来才发现里面加了不少料，现在已经很难看出原始状态是什么样子的了，不过不管是六轮还是八轮，263通信车都是稀有货色。”
石泉闻言点点头，“咱们尽快把这台通信车找出来，然后去休钦找雅科夫汇合，这货运气爆棚挖到官方一直在找的目标了。”
“那个苏军战士集体掩埋点？”大伊万挑着眉毛问道。
“对！不过米拉已经过去接手了，后面估计要交给官方进行挖掘，咱们这边早点儿结束赶紧过去，打个时间差说不定还能从休钦发现些其他宝贝，那地方当年可是著名的后勤维修站。”
“那可不止是维修站。”
大伊万双眼放光，“从苏联解体后那里就被列为了保护区，这次如果咱们能从那挖到点儿什么的话，找个机会弄回去绝对能卖大价钱！”
“挖到宝贝只是一方面，怎么运走可是个麻烦。”
“不是还有艾琳娜嘛，挖到了就让她先拉走，放一段时间找机会再交易也不急。”
“这就是你借着买天线用2000美金收买她的原因？”石泉似笑非笑的问道。
他和大伊万共事这么久，兄弟俩都已经把对方了解的透透的。别的不说，就大伊万那奸商性子，怎么可能舍得花2000美金买那些没什么价值的废铁？
“这个艾琳娜可是个宝贝。”
大伊万先是看了眼热闹的餐桌，这才压低声音掰着手指说道，“首先长的足够漂亮，不是，我意思是说有经验，有脑子，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有自己的渠道。
咱们如果能和她建立长期合作，甚至把她骗进俱乐部里给咱们效力的话，至少在白俄绝对畅通无阻。要知道，这里可是有不少战争后期才出现的稀有货色的。不说苏联，二战德国越到战争后期造出来的奇葩武器越多，这些可都能卖大价钱！”
“拉她入伙？”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她需要照顾那座孤儿院，咱们能提供足以让她照顾好孤儿院的报酬不是吗？”

第045章 钥匙和墓地
用餐点，石泉对大伊万的提议思考片刻，最终摇摇头，“先建立联系吧，现在我更担心就算咱们找到了那台通信车估计也很难找到那些游击队战士的遗体，可是如果没有那些遗体的话，通信车根本不可能运回去。”
“大不了不让它出现在镜头里不就行了。”
大伊万隐晦的朝记者马克搓搓手指，这个小动作还是跟石泉学的。
“你真以为马克是那种见钱眼开的？这种大发现对记者来说可是有非常大的诱惑力，那可不是几千美金能收买的。”
石泉转身，“走吧，吃饱喝足该出发了，先去那位隐姓埋名的游击队员家里看看再说。”
休息够了，车队在艾琳娜的带领下开往沃罗诺沃的方向，并最终停在沃罗诺沃郊外一栋紧挨着橡树林的木头房子前。
这木头房子不大，一共只有上下两层，每层留下的窗户都很小，而且不但周围没有其他住户，甚至连碎石路上都长满了没过膝盖的荒草。
“老场长格奥尔退休后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了，他的墓地就在房子后面的橡树林里。”艾琳娜将纸条上的信息转述给了众人。
“进去找找吧”石泉第一个走向了山脚下那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
“吱呀”
稍有些变形的木头门被拉开，门锁早已经被曾经光顾这里的小偷撬烂，甚至连断茬上都长满了霉斑。
木屋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翻箱倒柜后散落的生活用品，阳光顺着早已破碎的玻璃照进屋里能清晰的看到在半空中漂浮的尘埃。
房间里留下东西不多，稍微值钱点儿的早就被搬空了，唯一还保持原样的便是摆在壁炉上的那张合影。
只不过这张封存在相框里的合影似乎曾经被火烧过，以至于合影中能看到的只剩了肩膀以下，别说面孔，连周围背景都没法看清。
“在周围找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
包括马克和摄影师在内，众人开始分头寻找房间内残留的线索。
这座木屋本就不大，上下两层加一起都不到100平米，石泉沿着木制楼梯往上走的时候，木质楼梯发出的让人牙酸的声音一度让他担心，这楼梯随时都有可能断裂把他掉下去。
相比一楼，二楼的情况要稍微好一些，至少大部分家具都还没有被搬空，但原本收纳在家具里的东西却几乎都被翻出来丢的哪哪都是。
简单把二楼搜索了一圈，石泉从卧室的窗台上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这钥匙造型普通，但连接在钥匙上的那枚金属片上却印着一个伐木工造型的图案。
“尤里！快下来！有大发现！”在一楼的大伊万高声喊道。
“怎么了？”
石泉攥着钥匙跑下楼梯，却发现短短十几分钟，楼下的这几位竟然已经把一楼厨房的木地板给撬开了！
大伊万丢掉撬棍，双手用力掀开一块地板，“刚才用金属探测器试了试，这下面有东西。”
几乎话音未落，围在周围的众人便看到了地板下的夹层里静静的躺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长条布包。
大伊万解开布包一层层的打开，随着包裹的布料越来越少，内容物的轮廓也越来越明显。
“这是波波沙冲锋枪！”还没等布料完全打开，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这是什么。
果不其然，当大伊万揭开最后一层包裹物的时候，露出一支散发着枪油味的波波沙冲锋枪！
简单检查了一圈，大伊万把枪托上的刻痕展示给众人，上面“卌”字形的刻痕足有14个！
“凭着这些战绩他完全可以被当作英雄了，可是他为什么要隐姓埋名？”马克问出了所有的人疑惑，但现场却没有人能够解答这个问题。
“艾琳娜，这个钥匙坠上的图案有什么特殊含义吗？”石泉将找到的钥匙递给艾琳娜。
“这是一家家具厂的标志，在白俄罗斯算是本地名牌了。”
艾琳娜看了一眼说道，“不过2000年左右，包括这座公司在内的那片区域已经被化为了森林保护区，这家家具厂搬迁后已经改行生产高档乐器了，他们的以前的厂址好像已经荒废了。”
“伊万，艾琳娜，咱们去那位老场长的墓地看看吧，然后再去这座家具公司。”
两人当然没意见，带着凑热闹的摄影师和马克直接从后门离开房子，众人往橡树林里走了百十步，便看到了林间的空地上戳着一排整整六个东正教十字架！
“艾琳娜，我记得你说那位老场长一辈子没有结婚更没有家人？”
“至少集体农场那边给我的消息是这样的。”艾琳娜掏出自己的小本子重新翻了一遍，“确实是这样。”
“尤里，我记得当初瓦列莉亚曾和你说过，当时那场战斗中，和米哈伊尔的妻子加莉娜一起牺牲的还有另外四名游击队员，会不会？”大伊万指了指眼前的墓碑。
“私挖墓地可是违法的。”艾琳娜赶紧制止道，“咱们最好能拿到官方授权再做这种蠢事。”
“马克，麻烦你们去帮忙看一会儿车，顺便再把马丽娜和她的哥哥喊过来怎么样？”石泉不动声色的将几张钞票塞进了记者手里。
“当然没问题！”
马克干脆的转身就走，就连那位一整天都不怎么说话的摄影师都罕见的蹦出一句，“尤里，我们绝对不会让车子自己跑了的”。
“好了，现在合法了。”
“有钱人的特权。”艾琳娜拍拍额头，干脆的抽出了倒插在背包里的工兵铲。
“这种带着红色五角星的十字架是苏联时代的特色，选一个吧！”等到马丽娜兄妹俩过来，艾琳娜单脚踩着戳进泥土里的工兵铲问道。
“最左边吧，挖一个就知道了。”石泉选了最左边的十字架这就开挖。
五把铲子上下翻飞，仅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土层下便传来空洞的回音。
“这棺材的质量还不错。”大伊万用铲面刮掉浮土，下面的棺材板仍旧维持着原本的轮廓。
“赶紧打开看看，不是的话赶紧恢复原状。”石泉将一次性口罩和橡胶手套递过去催促道。
大伊万点点头，戴上口罩后拿起撬棍沿着边缘小心翼翼的撬开一道缝隙，随后一把掀开。
“看来我们找到了。”艾琳娜盘腿坐在挖出来的泥土堆上满意地说道。
这棺材里的尸骨早已腐朽，但不管尸体身上穿着的苏联红军军装还是抱在怀里的武器都能证明他们的身份。
“我现在通知米拉他们过来。”
石泉站起身，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掏出卫星电话拨给了米拉女士。
简单的将发现阐述了一遍，顺便提了一句在没有获得许可就挖掘坟墓的事情，对面的米拉笑着让他不用担心，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好了，剩下的交给搜索营就行，他们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那位老场长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情了。”艾琳娜掏出卷烟器卷出两颗手卷，这次依旧没有大伊万的份儿。
“希望米拉女士或者那个家具厂能给出答案吧。”石泉接过烟点上，橡树林墓地周围渐渐弥散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傻等了一个多小时，一台挂着俄罗斯军方牌照的卡玛斯带着一辆SUV直接开进了橡树林，这次马克和摄影师也终于能有机会开始他们的拍摄工作了。
“米拉女士，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目前基本已经确定了那位隐姓埋名的老场长就是当初半路负伤的游击队员，但我们还没找到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些事情的原因。”
趁着搜索营的士兵开挖坟墓的时间，石泉找上米拉委婉的问道。
闻言，米拉示意众人往远处走了几步躲开摄影师和记者马克，“这件事其实涉及了米哈伊尔当时的一个错误决定。”
“错误决定？”
米拉点点头，和善的脸上写满了遗憾，“当初那场战斗之所以会让包括加莉娜在内的五位游击队员牺牲，很大原因是因为米哈尔伊的指挥错误。
他们本来的任务目标只是想抓到一位德军通信兵，然后拷问出无线电频率后散步虚假消息。
但是在意外遭遇了德军的营级通信车之后，米哈伊尔临时决定抓住那些通信车里的战场指挥官。
他的决定让这支游击队付出了包括米哈尔伊的未婚妻加莉娜，以及那位游击队员的哥哥在内的五名队员的生命。
不但如此，因为通信车遭袭，当时附近很多小镇的本地百姓都遭到了德军的报复，伤亡非常惨重。”
“这件事……”
米拉摇摇头，“这件事没有写在回忆录里，只是考虑到各方面因素，我们才没让瓦列莉亚把它告诉你们。”
各方面因素？
石泉暗中摇头，还能有什么因素？无非是怕了那些造谣生事的垃圾而已。
想想卡佳奶奶就知道，失踪的运输队被喊了半个世纪的逃兵，哪怕现在运输队都已经找到了甚至各个电视台也进行了报导，但网上至今还有人在骂那些运输队作战不利的垃圾。
他们的论调无非当时的列宁格勒少了那些物资导致了多少人牺牲，或者用自以为是真相的“历史资料”去佐证他们自以为的真相。
说白了，这就是一群只会用泌尿系统思考问题的垃圾而已。但却不可否认，这样的垃圾最擅长用标新立异的观点带节奏。
“也就是说，这位老场长是对米哈伊尔怀恨在心？”艾琳娜问出了自己的猜侧。
“也许有这方面的因素，但也可能只是想帮米哈伊尔隐瞒真相吧。”石泉叹息道。

第046章 非专业排爆
橡树林墓地，五位苏联游击队员的棺椁全被重新挖开，此时围在现场的除了一众民间挖土党之外，还有三家电视台的记者。
除了一直跟随拍摄的马克，另外两家则是跟着搜索营一起赶来的红星台和一家白俄当地的电视台。
对上电视早有预料的大伊万再次秀了一把骚操作，这货竟然提前偷偷准备了几十件的纯黑色的T恤，而且T恤背后龙和熊俱乐部的Logo印的比脸都大！
好不好看先放一边，反正石泉站在那位摄影师后面看的几乎憋不住笑，镜头里隔三岔五就能看到穿着黑色紧身T恤故意在现场晃来晃去秀背肌的大伊万。
等五位苏联游击队的尸骨被全部挖出摆放在白布单上，一位隶属于搜索营的法医指着老场长的胯骨说道，“这块骨头上有明显的缺损，应该是生前经受过枪击造成的，由此我们可以进一步确定他就是当初米哈伊尔带队前往沃罗诺沃的途中受伤的游击队员。
再一次感谢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提供的线索和帮助，他们再一次为我们找回五位返法吸撕英雄。”
结束了采访，那位法医明目张胆的从大伊万手里接过来一瓶陈酿伏特加，而与此同时，随行的东正教牧师则主动上前完成了简单却庄严的安魂仪式。
“米拉女士，我们还要去寻找那台失踪的通信车，所以后面的工作就麻烦您和那些战士们了。”
米拉闻言点点头，“等你们找到那台通信车记得给我打电话，白俄这边的二战老兵幸存者协会的人想见见你们。”
“等我们找到通信车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石泉挥挥手，带着众人离开了橡树林。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这次记者马克和他的同事们并没有跟随石泉等人一起行动，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甚至连当初艾琳娜分配给大伊万帮忙的兄妹俩也借口帮忙留在了橡树林墓地。
如此一来，前往家具厂的就只剩下了艾琳娜的小拉达以及两台挂着俄罗斯牌照的太脱拉房车。
三台车沿着林间公路往沃罗诺沃方向只开了不到半小时，便看到了位于道路右侧的那座家具厂。
隔着老远，家具厂车间顶上那个伐木工的图标便映入眼帘，而石泉的地图视野中和黑色箭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将车停在家具厂门口，艾琳娜迈开大长腿快速助跑随后用力一跃便扒住了铁皮大门的上沿。还不等石泉等人下车，这姑娘便已经利索的翻进家具厂内部，随后从里面打开了尘封的大门。
“把车开进来吧，这里在冬天来临前根本不会有人。”艾琳娜朝两辆车招招手，随后第一个将拉达开进了空旷的大院。
等石泉兄弟俩把房车停稳熄火，艾琳娜已经关上铁皮门挡住了外面所有的视线。三人没急着动手，这做家具厂占地面积颇大，仅仅车间就超过了十座。
“这里的很多东西都被搬空了。”
艾琳娜指了指靠墙的车篷，“那些雪地摩托都是冬天在附近活动的护林员和政府反盗猎工作人员使用的，剩下的车间里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你来过这里？”石泉好奇的问道。
“当然，我大学一年级的时候还在这里做过一个冬天的反盗猎义工。”
艾琳娜熟门熟路的带着兄弟两个往里走，“这里一共有17座车间，前三个以前分别用来存放原木、粗加工木板以及生产家具用到的各种其他原材料。中间12座是生产车间，最后两座是成品仓库。
我当时来这儿做义工就是为了成品仓库里可能遗留的家具或者木材仓库里的那些板材，这些东西拉回孤儿院都能用的上。可惜，事实证明这鬼地方比我的钱包还干净。”
石泉和大伊万默然不语，这个看年龄还没石泉大的白俄姑娘虽然活的远不如她表现出来的潇洒，但却远比石泉或者大伊万更有目标。
三人沿着厂区中心的水泥路逛了一圈，石泉指着边缘角落的那座头顶飘着黑色箭头的低矮车间问道，“艾琳娜，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这里可是苏联时代的特色。”
艾琳娜充当了导游的工作，“二战后，苏联的很多工厂都保留着随时转产生产军事武器的功能。这座家具厂也一样，它虽然是在战后才成立的，但在建成之初就被赋予了同样的功能和任务。”
“那这里负责生产什么？”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据说主要生产各种枪托和护木，离这里不远以前还有一个缝纫机厂，那里能生产AK47，但据我了解这两个厂似乎从来就没有被启用过。”
“进去看看吧？”
“我去拿砂轮机。”大伊万显然对这里也非常感兴趣，话音未落便要往回跑。
“不用这么麻烦。”
石泉从腰包里掏出一把钥匙，“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这可是政府财产”艾琳娜似笑非笑地说道。
“苏联政府？”
“当我没说”艾琳娜耸耸肩，后退一步摆出了看热闹的样子。
将钥匙捅进铁门上的锁眼之前，石泉最后看了眼铁门上用油漆书写的封存时间，上面隐约可见“1981”的字样，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了。
试着拧动钥匙，干涩的摩擦声中，钥匙只转到一半便被完全卡住。重新拔出钥匙，石泉从腰包里摸出矿泉水瓶浇在满是锈迹的锁眼上静静等待了半分钟，这才再一次把钥匙捅进去，随后又掏出工具钳捏住尾端用力转动。
“咔哒”
清脆的响声传来，三人对视一眼，石泉继续转动钥匙。又是接连两次“咔哒”声，宽大的铁门中间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被成功打开。
“嘎吱吱——”
让人牙酸的刺耳噪音中，铁门被推开，尘封了将近40年的车间闯入了三位神色各异的年轻人。
这座车间的面积不大，靠墙的两侧摆放着各种车床和加工工具，头顶的玻璃窗大部分都已经破碎，个别还依然坚持在工作岗位的长方块玻璃也早已变成了污浊的昏黄色。
车间外的阳光透过头顶的采光窗为车间内提供了良好的采光。车间正中央，一株顽强的小树用耐心和强有力的根系拱破了坚硬的水泥。而它的树冠已经无限接近头顶的透明天花板。
而在小树的身后，则是一台几乎被拆解成了零件状态的SD kfz263重型通信车！
“看来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艾琳娜轻轻抚摸着足有胳膊粗的树干感叹道。
“你最好别晃动那棵树”
石泉伸手抓住艾琳娜的手腕，轻轻用力把她的手从树干上拽了回来。
不等艾琳娜发问，大伊万指了指树干上那根若隐若现的钓鱼线说道，“这好像是拌发雷。”
闻言，艾琳娜脸色变得惨白，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步。
三人顺着半空中的钓鱼线往里看，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紧挨着重型通信车底盘的柴油桶上。
“我来吧，虽然我也不算专业，但至少比你们两个好点。”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了口袋里的强光手电和工具钳。
石泉张张嘴，最终拉着艾琳娜走回门口，“我们先出去吧，咱们在这只会干扰到大伊万。”
艾琳娜点点头，第一个钻出铁门，可还没等她后脚跟落地，身后的铁门便被石泉“哐当”一声关上反锁。
“你最好别砸门，不然吓到我们的话，手一哆嗦可就完了。”石泉嘱咐了一句，也不管门外的艾琳娜，快步追上了大伊万。
“亲爱的尤里，你是准备来感动我的吗？”大伊万将手里的强光手电筒丢给石泉，脸上挤出了狰狞的笑意。
“感动个屁。”
石泉接过手电筒，“华夏有句话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再说，等下万一发生爆炸，你被炸死了，你觉得娜莎会饶了我？”
“你这么说也对。”
大伊万认真的点点头，“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我亲爱的娜莎。”
“所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石泉手中的强光手电顺着钓鱼线一路延续最终停在了通信车底盘上的一个螺丝孔上。
“很精致的伴发雷。”大伊万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枚拌发雷的运作方式，随口品评道。
石泉蹲下身子认同的点点头，那根连接着树干的钓鱼线穿过螺丝孔后悬吊着一枚只有酒瓶底大小的轴承。
轴承的另一端，还用铁丝连着一把看似随意放置，实则只是在底盘钢架的边缘勉强保持着平衡的超大扳手。
而在这扳手的正下方，则是一个用沾满油渍的抹布盖住的鞋盒地雷！
石泉兄弟俩几乎可以想象，不管是那颗小树慢慢长大还是平时的风吹雨打都会通过钓鱼线联动那枚轴承轻微晃动。
可一旦有人试图砍倒那棵小树让鱼线突然松脱，依靠重力自由落体的轴承就能通过那根铁丝打破那支超大扳手的平衡。
当扳手从底盘钢架上掉落，巨大的重量砸在正下方那枚鞋盒地雷的压发线上无疑会引爆里面的炸药，然后便是挡住这一切的柴油桶！
小心翼翼的掀开盖住鞋盒地雷的抹布，下面是一个印着克里姆林宫图像的长方形铁皮糖果盒子。
强光灯的照射下，大伊万用手死死的捏住压发卡榫，另一只手则抱住了盒子的另一边将其轻轻移开原来的位置。
石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糖果盒盖子。
这盒子里只有一块烟盒大小的TNT，但四周的缝隙里则填满了黑色的火药！
“别担心，拿出来吧。”大伊万哑着嗓子说道。
石泉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轻轻的将雷管从棕黄色的TNT上拔下来。
随手将没了威胁的TNT远远的丢开，石泉从腰包上抽出矿泉水瓶拧开浇在了糖果盒子里。
“当啷！”
超大的扳手被大伊万用手指轻轻推下了底盘钢架，而与此同时，地图视野里那枚黑色箭头也已经彻底消散。

第047章 猜侧和对赌
“很刺激，对吧？”
大伊万上下抛动拆下来的压发雷管戏虐地笑道。
“活下来才能觉得刺激”
石泉站起身，擦掉额头的冷汗，刚刚扳手掉下来着实吓了他一跳，“保险起见，我觉得咱们还是把这里彻底检查一遍比较好。”
“你不觉得奇怪吗？”
大伊万接过石泉递来的强光手电一边检查底盘一边问道，“那位游击队员是怎么把通信车弄到这里的，又为什么要把它拆开？而且为什么要设置诡雷？”
“哪那么多为什么”
石泉端起已经变成泥汤的糖果盒看了看，“至少这地方2004年的时候还有人来过，你看，这盒糖果的生产日期是2004年12月，产地是莫斯科。”
“也就是说这个诡雷是那位游击队员死前设置的？”
大伊万一边说着，探手从底盘缝隙里掏出一瓶尚未拆开封口的高浓度酒精，“哦，时间延后了，这瓶酒精的生产日期是2005年2月。”
“继续找找吧。”
兄弟俩围着底盘和满地的零件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想到这一番搜索还真找出来不少东西。
除了那一大桶装的满满登登的柴油桶，这台通信车底盘的各处还藏着大大小小十几瓶酒精。
随着搜集出来的东西越多，兄弟俩的脸色越难看，这些东西一旦被引爆绝对会把这座车间里里外外全部烧的渣都不剩！
“危险基本排除了，让艾琳娜进来吧。”大伊万将最后一瓶酒精装进纸壳箱子说道。
石泉点点头，踱步走到大门打开了反锁。还没等他开门，一直等在门外的艾琳娜便粗暴的冲了进来。
“骗子！”
艾琳娜咬牙切齿的扬手就要给石泉脸上来一巴掌，却被后者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了手腕。
“冷静点艾琳娜，打人不打脸。”石泉嬉皮笑脸地说道。
“骗子！”
艾琳娜终究没有感情用事，微微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半自动卷烟盒，从里面掏出一根卷的皱皱巴巴的手卷塞进石泉嘴里，随后又亲自点上。
“嘿！艾琳娜！”
大伊万动作极为夸张的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大嘴巴，换来的却是以抛物线飞来的卷烟盒。
“危险排除了？”
直等到一颗烟抽完，艾琳娜用高腰军靴碾灭了烟头，这才平复了心情。
“解除了，找出来一柴油桶的汽油，两箱高度酒精。”石泉语气中带着疑惑，“那位老游击队员为什么要烧了这里？”
确实是烧掉，别看翻出来的爆炸物多，但真正能产生致命杀伤力的却只有那个糖果盒子而已。
换句话说，如果当初一个不注意真的引爆了那枚诡雷，只要站在那颗小树后面，最多也就是被冲击波弄出些内伤或者被烧伤，但似乎不会有什么致命的危险。而诡雷的真正目的只不过是想把这座车间里的一切付之一炬。
“把这里仔细找找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大伊万将烟头弹出车间，“这里易燃物不少，保险起见在里面不要抽烟了。”
三人先把那些酒精和柴油桶弄出车间找了个阴凉的角落分开存放，随后这才开始了细致的检查。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三人将发现集中到了一个小木头箱子里。
“尤里，你来吧。”大伊万坐在一只干瘪的轮胎上说道。
“说实话，这个破车间要远比橡树林的那栋小房子更有生活气息。”石泉把一张挑出来的照片摆放在三人中间的空地上。
“首先是照片，这张照片至少让我们知道了他为什么能把东西放在这座车间里。”
石泉从自己的笔记本里掏出一张被烧的看不到上半身的合影，“这是在橡树林的小房子里发现的，和这张合影完全一样。”
大伊万接过合影，“这位应该是游击队员格奥尔，他旁边的人是谁？”
艾琳娜扫了一眼，“是家具厂的第一位厂长万尼亚。”
“你怎么知道？”
“沃罗诺沃谁不知道？”艾琳娜反问道。
石泉更是指了指门外，“刚刚进门的位置还挂着他的照片呢。”
“当我没问。”大伊万将照片放回三人中间的水泥地上。
“所以我们可以猜侧老场长格奥尔和这位万尼亚厂长的关系非常好，所以才能把这里当作他的秘密车间。”
石泉从箱子里掏出个破旧的记录单，“这是从墙边那个写字台抽屉里找到的。”
艾琳娜接过记录单打开，轻声读道：“别廖佐夫卡森林游击队叶甫盖尼，借用MP40冲锋枪4支，子弹200发，1944年7月9日。”
“利达游击队阿廖沙，借用德国指挥车电台及伸缩天线，1944年7月1日。”
“伊威耶第一游击队队长保尔，借用德国单兵电台两台，1944年6月29日。”
……
低矮车间里的三个年轻人陷入了沉默，这薄薄的十几张记录单有的用报纸写的，有的用电报纸写的，甚至有的完全就是一张薄薄的桦树皮！
但不管材质如何，这些记录单上的每一个单词都写的工工整整，而且全都属于同一个人的字迹。
“看来咱们找到的车载电台和伸缩天线就是从这位老游击队员这里借走的。”
石泉掏出一个密封袋放上两包干燥剂，然后将刚刚的记录单小心翼翼的装了进去。
“做个猜侧吧。”
石泉指了指身后被分尸的通信车，“这位游击队员格奥尔在中途负伤后，他为了不拖累游击队返回沃罗诺沃选择了留下。可德军随之而来的报复性屠杀让他选择和当地的其他游击队合作进行武装反抗。”
大伊万点点头，接着石泉的猜侧继续说道，“他用这台通信车上拆下来的无线电和遗留的德军装备来武装当地的游击队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应该没人知道他就是当初米哈伊尔的队员，甚至都没有人知道那台通信车是米哈伊尔带领的游击队学员缴获的。”
“那这里呢？”
艾琳娜拍了拍屁股底下的轮胎，“这台通信车怎么会在这里？那颗诡雷又是为什么？”
大伊万把玩着手里的TNT，继续说道，“这块TNT里绝对掺了橡皮泥，它的威力最多也就只能引起一场火灾。”
“留下来会给米哈伊尔带来麻烦，烧了的话又可惜，毕竟能俘虏一车的德军中高级指挥官可是非常困难的。”
石泉幽幽地说道，“这台车对隐姓埋名的格奥尔来说是唯一的一块军功章，但他同时也是能给米哈伊尔带来麻烦的军功章。”
大伊万恍然，“他既希望别人知道他的功绩，又担心因此给游击队带来负面影响，就像那支运输队一样！”
“也许吧”
石泉不置可否，指着水泥地面上的那张合影问道，“艾琳娜，这位老厂长还活着吗？如果他还活着，也许我们可以从他嘴里得到真相。”
“早就死了。”
艾琳娜摇摇头，“大概2003年的时候这个老头儿就死了，我记得好像是因为中风，当时还上了电视台新闻。”
“兄弟们！”
大伊万突然站起身，“寻找历史真相的事情不如就交给米拉女士吧，我觉得咱们不如趁着现在把这台通信车重新组装好，这里可比艾琳娜的维修站还安全。”
大伊万的提议让石泉和艾琳娜眼前一亮，还真像大伊万说的那样，确实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的了。
“只靠咱们三个想把这台通信车重新组装起来，这工程量我估计至少需要十天的时间。”艾琳娜极有经验地说道。
“让雅科夫过来帮忙？”
石泉想都不想的摇摇头，“多他一个根本快不了多少，而且还会吸引别人的注意，咱们总不能挖掘活动刚开始没几天就全部玩消失。”
“看来只能靠咱们三个了。”大伊万头疼的看着满地的零件，这些德国佬的装备可是以逼疯后勤维修工程师而闻名的。
“如果你们信的过，我可以喊来一些帮手。”艾琳娜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副撩人的危险气质，“每人每天只要20美金。”
“真的？”
“当然！”
“找10个能保守秘密的！”
大伊万根本没注意到石泉踢他鞋帮的小动作，财大气粗的做出了决定。
“我肯定你会后悔的。”
趁着艾琳娜借走卫星电话去外面联系人的功夫，石泉戏谑地说道。
“为什么？”
“等人来了你就知道了，我几乎已经猜到她找的是什么人了。”
反正交易都谈妥了，石泉也就懒得阻止，索性安下心来看大伊万的笑话。
果不其然，三人在家具厂大门口等了足足两个小时，一辆破旧的中巴车开进了家具厂，等车上的人下来，大伊万的脸色已经难看的像被猪亲过一样。
“艾琳娜，你弄些孩子过来帮忙？还一人20美金？”
艾琳娜根本没理会大伊万难看的脸色，晃了晃刚刚一个男孩子递给她的档案袋，“这是263通信车的图纸，这些孩子都已经超过16岁了，而且他们在维修厂里已经帮忙了很长时间，包括我都是和他们一样在维修厂长大的。”
最后将档案袋丢给大伊万，“所以伊万，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大伊万手忙脚乱的接过档案袋问道。
“四天时间，我们带着这些孩子把那些破铜烂铁组装成一台通信车，如果我做到了，这些孩子每个人按100美金一天支付工资，如果没做到，这几天所有的酬劳一笔勾销。”
艾琳娜自信的扬起下巴，高挑的身材站在一群最多高中生的前面像极了校园扛把子似的的存在。
“赌不赌？”大伊万罕见的转过头朝石泉问道。
“赌吧！这几天我和大伊万会解决你们的用餐问题。”石泉笑着应下了这场看似玩笑的对赌。

第048章 高效童工
自从艾琳娜从孤儿院招呼来一群孩子之后，空旷的家具厂便热闹了不少。
这些孩子别看年龄不大，但在艾琳娜的带领下速度却快的惊人。别的不说，仅仅他们抵达的当天，通信车的底盘便被装上了八条崭新的轮胎。
虽然已经预感到这次赌注要输，但石泉兄弟俩还是尽心尽力的保障着这群小童工的伙食。尤其对于这些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们来说，第一次吃到华夏菜绝对算的上新奇的体验。
而石泉和大伊万也不得不承认小看了这些平均年龄都不到18岁的“童工”。因为仅仅在第二天晚上，他们不但组装好了变速箱，甚至连两端的方向盘都已经安装好了。
这也是这一系列通信车的特色，因为较长的车体和较大的视野盲区，263通信车在倒车时是由一名驾驶员单独负责的。
等到第三天，底盘上已经开始安装发动机和分布于各处的管线。不过艾琳娜的好运气也到此为止，这台263的部分零件竟然根本没有出现在她的手册里！
“尤里，伊万，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艾琳娜晃了晃手里的维修手册，“这些孩子，包括我，只擅长根据图纸‘拼积木’，但现在给我的积木根本没有出现在图纸上，而图纸上需要的很多积木这里根本没有。”
“这种情况不管是二战中的苏联还是德国甚至大多数参战国都是正常现象。”
大伊万老神在在的从地上捡起一枚油汪汪的齿轮，“尤其这种一边作战一边改进一边生产的装备，很可能生产时间仅仅相差一天就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男人们，找出这些计划外的零件用途就交给你们了怎么样？”艾琳娜期待而忐忑的问道。
大伊万先是看了看身边的石泉，这才自信的点点头，“没问题。”
他当然自信，别看这货是个二战文物贩子，但绝对是文物贩子里最专业的。就在宣布加入修复工作之后，大伊万竟然转身就从自己的房车里抱来了满满一大箱子的维修手册！
“不管是231型232型还是263型，不管是六轮的还是八轮的，反正从1932年第一型开始，一直到1943年版本的维修手册这里都有，当然，绝大部分是复印件，原件太珍贵了，就算有我也舍不得拿出来。”
“这就是你的帮助？”艾琳娜接过箱子，咬牙切齿的问道。
“总有一本儿适合你，毕竟拼积木还是你们最专业。”大伊万脸上写满了奸诈。
“明天晚上太阳落山之前，我们肯定能完成工作，准备好你们的美金！”艾琳娜单手将装满了维修手册的纸箱子夹在腰间走向了那些一脸颓废的孩子。
“真不帮帮他们？”大伊万低声问道。
“小孩子做事太顺可不是好事。”
石泉摆摆手，“走了，这里交给他们就行，你还是过来帮我做饭吧。”
大伊万最后怜悯的看了眼那些趴在水泥地上翻维修手册的孩子，终于还是走向了车间外面支起来的超大煮锅。
今天石泉准备的午饭是西红柿鸡蛋打卤面，纯手擀的面条煮熟再过几遍泡着冰块的凉水。等面条变得冰凉之后一人来上一大碗，吃之前只要浇上一大勺酸甜带咸的西红柿鸡蛋卤，连饭带菜就全都有了，这东西打从第一天开始就深受包括艾琳娜在内所有人的欢迎。
而受欢迎的结果就是石泉每天中午都要煮上两大锅手擀面条喂饱十几张嘴。
不过和昨天不同，今天过来吃饭的这群孩子每个人都是一边吃一边翻腾分到手里的维修手册。
“艾琳娜，这些孩子看得懂德语？”石泉好奇的问道。
“当然看不懂。”
艾琳娜摇摇头，“所以我才说我们最擅长根据图纸搭积木，他们看的是图纸又不是上面的字。”
“这也行？”
“忘了当初咱们怎么修复那台豹式的？”大伊万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根面条。
石泉恍然，还真是这样，就算这台263通信车再怎么复杂也绝对比不上那台虐死维修工的豹式，但即便如此，当初石泉也同样是对着图纸拆了装装了拆一样把它给修好了。
换句话说，二战德国的大型武器装备维修确实麻烦，但麻烦和维修难度大其实并不一定要划等号。
这就像某个在华夏火过一段时间的礼盒，上面大几十个上百个的螺丝需要从早晨拧到晚上才能打开。麻烦是麻烦，但其实并不难，只要时间够长，来个小朋友都能完成。
一顿饭都还没吃饭，三个成年人便听到“哗啦”一声，紧接着就看到一个满脸油污的小伙子叼着一大口面条疯狂摇晃手里的维修手册。
“找到了！”
这一嗓子不要紧，围着折叠桌吃饭的所有人一下围上去，随后又欢呼着冲向了维修车间。
“这感觉不错，对吧？”石泉将吃了一半的面条放到桌子上问道。
“走吧！一起去帮帮忙。”大伊万第一个跟了上去。
“尤里”
“嗯？”石泉回头，只见艾琳娜的脸上再次展露出了母性的温柔。
“谢谢你们”
石泉不在意的摆摆手，晃晃悠悠的钻进了维修车间。
一群半大小子在艾琳娜的带领下从中午忙到晚上，简单的吃了两口饭便又钻进了维修车间。一直到深夜十点多，维修车间里终于传出一阵欢呼。
此时，车间里满地的零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只剩下装甲车厢还没装上的通信车底盘。
“这台通信车的电启动系统已经报废了，想启动短时间内很难做到。”艾琳娜单脚踩着轮胎解释道。
“正常，让他启动是第二步工作，这可不是四天时间就能完成的。”
石泉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现金，“小伙子们，明天把装甲车外壳装上，你们的工作就完成了，按照约定，每人每天100美金，算上明天一共四天，相当于每人400美金，现在排好队过来领工资，当然，希望你们不要投诉我违法使用童工。”
石泉的玩笑在孩子们中间引起一阵善意的哄笑，紧接着，这群孩子便按照高矮个自动在石泉面前排成了整整齐齐的一排。
“这可比给雅科夫开工资舒服多了。”
石泉表现的活像个地主老财，给每个孩子发完工资之后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些他连名字都没记住的孩子们在领完工资后先是让艾琳娜给他们拍了一张挥舞着美金的合影，随后便主动把钱全部送到了艾琳娜的手上。
“这是什么意思？”
石泉和大伊万脸色难看的问道，他们愿意多花点儿钱照顾照顾这些孩子，但这可不代表能接受艾琳娜从这些孩子身上榨油。
“别误会。”
艾琳娜将收起来的美金如数还给了石泉，“等你走之前记得再去一趟孤儿院，到时候把这些钱连同我们的薪酬统一交给孤儿院的院长就可以。”
不等石泉兄弟俩发问，艾琳娜指了指那些仍在欢呼的孩子们说道，“包括我在内，孤儿院的孩子们在假期都会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帮助孤儿院减轻些压力。”
石泉兄弟俩恍然，虽然这话目前还没办法确定真假，但如果真的如艾琳娜所说，那这座孤儿院的凝聚力可就太恐怖了。
“好了，明天一早，咱们把那个铁壳子给它装上，现在所有人回去休息！”
艾琳娜等孩子们欢呼够了，这才带着他们离开车间直奔离着没多远的成品家具仓库。这里面除了十顶半新不旧的帐篷之外还有石泉的房车，这两天艾琳娜就是带着那些孩子们住在这座仓库里，至于石泉兄弟俩则睡在仓库外面的另一台房车里。
“明天咱们直接回巴拉诺维奇的孤儿院。”石泉半躺在沙发床上捏着瓶冰镇啤酒说道。
“较真儿了？”大伊万指了指石泉丢在桌子上的黑色腰包，“钱还在你手里担心什么。”
石泉摇摇头，“就像你之前说的，这个艾琳娜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但是如果人品不行，我宁愿继续从华夏找人。”
“我没意见”
大伊万三两口干掉啤酒，“既然这样的话，明天我就安排把这辆通信车先运回斯摩棱斯克。”
“你不是还指望着它再上一次电视吗？”
“上电视？”
大伊万指了指窗外，“兄弟，你怕是忘了咱们现在在哪了？这台通信车严格意义上来讲可是属于这家家具厂的。真要是上了电视，我估计这个家具厂肯定会跳出来分蛋糕。”
“通信车的事你来安排，不过这件事没办法瞒着米拉女士。”石泉提前说道。
“你照常通知她，站在他们那个层面没人在乎这台通信车的。行了，我要去睡了，明天到了巴拉诺维奇咱们分头行动就行。”话音未落，大伊万已经钻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艾琳娜便领着她的“手下们”直扑战备车间。
这座车间本身就有个小型的龙门吊，但这座家具厂本身早就断电了，这龙门吊自然也就成了摆设，不过艾琳娜喊过来的这些小朋友却早有准备，直接把手拉葫芦往龙门吊上一挂，简简单单的就把沉重的装甲车厢给悬在了半空。
锁死了手拉葫芦，众人合力把组装好的底盘推到了装甲车厢的正下方。随着手动扳手的嗡鸣，曾经满地的零件终于变成了一台完整的SD kfz263八轮重型通信车！

第049章 执照
当夜色再次笼罩家具厂的时候，艾琳娜已经钻进了通信车的驾驶位握住了方向盘。
而在通信车的屁股后面，以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为首，十位大龄童工一齐用力将体重超过8吨的263通信车缓缓推出了战备车间。
朦胧的月光下，这台通信车车顶架着从集体农场水塔上拆下来的床驾式天线，车身中后部还立着那根在游击队村附近的高地上找到的伸缩天线。
而在它的上部战斗室右侧，还架着一支MG34通用机枪，如果忽略掉外层装甲上斑驳的锈迹，这一切都像极了正在苏联国土上指挥作战的德国鬼子。
用两根拖车杆将通信车和大伊万的太脱拉链接在一起，石泉拍拍手道，“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去巴拉诺维奇！”
最后看了眼重新陷入沉寂的战备车间，石泉亲自锁上了厚重的铁门。
毕竟拉着一台吓人的通信车，由艾琳娜带领的车队一路上专挑远离城区的路走。这无疑能躲开不必要的关注，但也让原本只有100多公里的距离硬是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抵达巴拉诺维奇。
因为提前通知了米拉女士，等他们赶到城外约定的地点时早就已经有人等候多时了。简单的沟通了几句验明身份，罩着防水布的通信车便被转移到了一台平板拖车上。
“明天中午这台车会被送上开往斯摩棱斯克的货运列车，你们记得找人接收。”
来人将一张单据递给石泉，随后便干脆的带着平板拖车开进了城里。
“你们是去城里还是跟我回维修厂？”艾琳娜靠在车门上问道，“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还来得及睡一觉。”
“去孤儿院吧，等天亮之后和院长见个面我们就要先回一趟斯大林防线博物馆了。”
艾琳娜闻言点点头，钻进驾驶室带着兄弟俩拐上了直奔孤儿院的公路，至于那些孩子因为不用跟着绕远早就已经回去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从房车里爬起来的兄弟终于见到了孤儿院的院长阿加塔。
阿加塔院长年近60岁，给人的第一印象异常严肃，但实际上却是个深受孩子们喜欢的幽默老太太。
先带着兄弟俩享用了一顿迟来的早餐，阿加塔这才带他们走进了一座不算太大的会议室。
“尤里，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
阿加塔将一本厚厚的账册递给石泉，“这是历年来帮助过孤儿院的人捐赠的物资和钱款清单和相关用途，而且每个捐赠人都留有联系方式，你可以随时通过孤儿院的电话和其中任何一位沟通核实。”
石泉接过厚厚的账本，里面每一页都详细的记录了捐赠人的联系方式，捐赠了什么，以及这些钱或物用到了哪里。
这时只听阿加塔继续说道，“你给孩子们提供了工作和相应的报酬，也将记录在这里，未来这笔钱被用在什么地方也会列出相应的清单和相应的票据，并且会给你寄一份复印件。同时我也希望你能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会有捐赠人找你核实。”
“打电话核实的人很多吗？”石泉将账本还给阿加塔问道。
阿加塔摇摇头，“并不多，但每三年我们都会随机邀请一些捐赠人过来共同参与清查账目的工作。”
石泉和大伊万对视一眼，从腰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现金，“阿加塔院长，我们雇佣了包括艾琳娜在内一共五个人，他们的薪酬一共是5250美元，那些孩子们的薪酬一共是4000美元。另外还有雇佣艾琳娜帮忙换取情报的2000美元，另外，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准备额外捐赠一些钱希望能帮助这些孩子们，所以凑齐了15000美元，请您收下。”
阿加塔意外的看了眼石泉和大伊万，惊喜地说道，“我代表孤儿院的孩子谢谢你们，这笔钱能帮孤儿院添置很多东西。”
兄弟俩微笑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配合着阿加塔留下了个人联系方式并婉拒了留下来一起用午餐的邀请。
“艾琳娜，我们要先回一趟明斯克，等那边的事情忙完我们在休钦碰头怎么样？”
“昨天听你说那位米拉查出了家具厂厂长和那位老游击队员的关系？”艾琳娜并没有回答大伊万的问题，反而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查出来了，也许今天晚上就能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了。”
“记得到时候打电话告诉我真相”说完，艾琳娜迈开大长腿钻进了拉达的驾驶室，“我在休钦等你们。”
“我们也走吧，不要让米拉女士等太久。”
石泉发动车子招呼大伊万上车，占满了泥泞的太脱拉一路北上直奔明斯克。
等他们赶到斯大林防线博物馆的时候，米拉已经和当初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秃头中年男性等待多时了。
“又见面了，尤里。”
“您好，米拉女士。”石泉兄弟俩礼貌的和米拉行了贴面礼。
“我来给你们介绍下”
米拉让开一个身位，“这位是白俄二战老兵幸存者协会的会长瓦连京先生，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一位苏联空军飞行员。”
瓦连京一脸和气，哈哈笑道，“我可算不上飞行员，只是个地勤机械师而已。说实话，我比较恐高。”
米拉女士和善的拉着石泉朝瓦连京介绍道：“这位就是尤里，虽然他是个华夏人，但他的成绩有目共睹。”
“小伙子，我知道你。”
瓦连京主动和石泉握了握手，“拉多加湖运输队是你找到的，米哈伊尔先生的妻子也是你找到的。”
“没有大家的帮助只靠我可没办法。”石泉诚恳的谦虚道。
“客气的话一会儿再说”
米拉指着大伊万，“瓦连京，这位是尤里的搭档伊万，安德烈的女婿，同时也是瓦西里的儿子。”
“那个混蛋商人安德烈？”瓦连京脱口而出。
大伊万愣了愣神，脸上浮现起憨厚的表情，“对，就是那个混蛋商人安德烈。”
“哈哈！这句话如果让安德烈听到的话他肯定饶不了你。”瓦连京挥挥手，带着众人进入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瓦连京，先说说那位老游击队长的事情吧，我听完故事还要回市区见一些老朋友呢。”刚一坐下，米拉便饶有兴致地说道。
“格奥尔”
瓦连京想也不想地说道，“或者我们可以称呼他以前的名字斯米尔诺夫。
他曾是米哈伊尔带领的游击队中的一员，而且不止是他，尤里他们找到的那座家具厂的第一任厂长，万尼亚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属于米哈伊尔曾经的队员，只不过当时他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赶上那次行动。”
石泉和大伊万对视一眼，怪不得那台通信车能出现在家具厂！
“根据这两天我们的调查，你们两个小家伙已经偷偷运走的那台通信车早在那座家具厂建成不久之后就被那两个老家伙偷偷运过去了。”
“他们为什么……”石泉问道一半便意识到了不妥，赶紧摆摆手示意瓦连京继续讲下去。
“你是想问为什么要瞒着米哈伊尔吧？”瓦连京转过头，“米拉，这个问题我觉得你来回答比较合适。”
“大概是因为去斯太林化吧……”
米拉叹了口气，“就像卡佳奶奶一样，米哈伊尔在战争结束后被塑造成了英雄。
在那场活动中，米哈伊尔作为其崇拜者之一首当其中被收走了所有的荣耀，那个时候的他已经经不起任何负面的影响。
在苏联解体后，米哈伊尔的生活变的非常窘迫，一直到2008年才在卡佳奶奶等人的帮助下住进了疗养院并且了恢复的他的荣誉。”
会议室中的两代人陷入了沉默，所谓时也命也大抵不过如此。
两个老游击队员和米哈伊尔都熬过了那段艰难的时间，但老游击队员们却没等到米哈伊尔再次联系他们便已经纷纷撒手人寰，讽刺的是，这前后的时间相差只不过一年。
如果那位既叫格奥尔又叫斯米尔诺夫的老游击队员能再坚持一年，如果米哈伊尔能提前一年住进疗养院，也许事情的结局也不会变的这么辛酸。
“唉……”
石泉终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从带来的背包里掏出个铝合金小箱子，“米拉、瓦连京，这是我们找到的那位游击队员的遗物，希望对还原那段历史能有些帮助吧。”
米拉上前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些照片，有当初在橡树林找到的那只苏联船帽，当然，这里也少不了在家具厂发现的那些借条。
“尤里，说说你的那个俱乐部吧。”
瓦连京见气氛有些沉闷，从怀里摸出个银质小酒壶抿了一口，“我们协会有很多二战老兵留有太多的遗憾需要完成。”
“瓦连京先生，我们协会并不是什么委托都接。”
大伊万歉意地说道，这也是他们兄弟俩来之前的路上商量好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可不是公益组织。
“当然，我当然知道！”
瓦连京不在意的将酒壶放在一边，随手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个足有A4纸大小的硬壳证书。
“这是白俄罗斯合法发掘二战遗址的执照，整个白俄这是第三份，相信不出意外的话也是最后一份。”
“瓦连京先生，欢迎您加入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石泉站起身，郑重地说道。

第050章 计划和招安
斯大林防线博物馆会议室，瓦连京把玩着手里的执照，“尤里，你不会以为我会把这个执照直接送你吧？”
“当然”
石泉摇摇头，“这种好事我可不认为会发生我的身上，但不管怎样，我相信您肯定不会只是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而已。”
“瓦列莉亚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能随时认清自己位置的年轻人。”
瓦连京将随意的将执照丢给石泉，“每次委托，你都可以借用这份执照在白俄全境范围内随意进行为期5天的挖掘。不管挖到什么，最终收获都是你们的，但至于怎样运出白俄就要你们自己解决了。”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石泉接过执照翻开，果然，被授权的是白俄二战老兵幸存者协会。
“不需要你们付出什么”
瓦连京指了指窗外，“官方，斯大林防线博物馆有自己的挖掘队。民间，博斯克俱乐部的挖掘队几乎遍及整个白俄全境，但二战老兵幸存者协会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看着那些老兵带着遗憾一个个被埋进烈士陵园。”
“所以你们是想拥有自己的挖掘队？”
大伊万从手里拿过执照，“说实话，我们的主要活动范围仍旧是俄罗斯，不可能经常往白俄跑。”
“不用你们常驻在白俄，只要一些官方活动的时候你们能代表协会出面就可以。”
“瓦连京先生”
石泉重新坐回椅子，“为什么你们不在当地组建自己的挖掘队呢？”
“就像你的俱乐部不是什么任务都接一样，协会也有自己的标准，另外，我们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理一支考古挖掘队。”
“再次欢迎您加入龙和熊探险俱乐部。”
瓦连京微笑着掏出钱包，“听说有入会费？”
“当然，一卢布，如果您比较慷慨，可以支付白俄卢布。”
“那我就做慷慨一次！”
瓦连京哈哈大笑，掏出了一枚银白色的硬币。
“这枚徽章可以让俱乐部会员拥有每年一次免费委托寻宝的权利，如果丢了，俱乐部不负责补发。”大伊万一边解释，一边将做工精致的首饰盒子打开推了过去。
“我听瓦列莉亚说过，不过放心，在白俄，没有人会压榨你们的。”
瓦连京捏着徽章打量了一番便绝口不再提这件事，所谓的免费就是个幌子，这世界上哪来的免费？越是免费的才越昂贵。
短暂的闲聊过后，瓦连京和石泉互换了联系方式这就告辞离开，他可不止是协会的会长，能挤出这么多时间同时愿意加入俱乐部已经算非常给面子了。
一直到瓦连京的乘坐的轿车离开博物馆，米拉才笑着问道，“尤里，伊万，你们似乎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瓦列莉亚之前并没有和我们说过。”石泉好奇的问道，“他的其他身份是什么？”
“他任职于白俄外交部”
米拉没有多说，点了一句便立刻转移话题，“好啦，我要去明斯克见一些老朋友了，有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当然，你也可以联系瓦连京先生。”说完，她便钻进了早就等在一边的SUV离开了博物馆。
“咱们现在去哪？休钦？”大伊万问道。
“走吧，现在出发晚上应该就能到，先跟雅科夫还有艾琳娜汇合”
“尤里，你觉得艾琳娜怎么样？”等到太脱拉离开博物馆，大伊万突然开口问道。
“你就这么急着把她拉进俱乐部？现在咱们可不缺人。”
“不缺人？”
大伊万反问道，“现在已经是八月中旬了，等咱们完成白俄这边的官方活动回到斯摩棱斯克大概还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等回去之后咱们就该着手安德烈先生的委托任务了。”
“干嘛这么急着去完成安德烈的委托？”石泉似笑非笑的问道。
“当然是为了那些钻石，但钻石可不是全部。虽然我们还没拿到托尔的手稿，但不用想也知道咱们将要去探索的肯定是在北极圈附近。”
“你在担心低温？”石泉顿时明白了大伊万想说什么。
“不止低温，如果我们出发的时间太晚甚至还有可能遭遇极夜。但这只是大自然带来的麻烦”
大伊万继续说道，“首先咱们没有在极地生存的经验，其次，咱们的车也必须经过改装才能开过去。换句话说，不管是人还是车都必须有一段适应的时间。”
“你预计需要多久？”
石泉虚心的问道，早在他们从勒拿河回来之后不久，大伊万便一直在做相关的资料收集工作，只不过大伊万之前一直没说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这话你问反了，不是需要多久，而是咱们想准备多久，另外，我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放在探险上，自从接了基里尔的委托开始，咱们一直都没出售过什么特别的二战文物，更别提大额资金入账了。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是被基里尔这个混蛋传染了坏运气。”
“放过基里尔吧”
石泉稍微提高车速，“所以你准备让艾琳娜加入进来？”
“目前来说她是最好的人选。”
石泉犹豫片刻，“可以先让她加入古董店，趁着咱们为去北极圈探险做准备的这段时间看看她能挖出什么好成绩。”
闻言，大伊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相信我，她和列昂尼德那个老混蛋配合绝对能吊打斯摩棱斯克圈子里绝大部分同行。”
“那也要她同意跟着咱们回斯摩棱斯克再说”
“如果她不愿意，只能是咱们开出的筹码不够。”
“等到了休钦我和她去谈这件事。”大伊万信心满满的揽下了招兵买马的工作。
“继续说说极地探险的事情，我们要做些什么准备？另外把你的时间规划也说一下。”既然聊到了这个话题，石泉便准备来个刨根问底。
“首先要对车做保温改装，这就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同时我们还需要借助这段时间分析出托尔手稿里描述的具体位置大概在什么地方。”
见石泉没有回应，大伊万继续说道，“在我们分析出大概的位置并且规划好路线之后，最好能在10月中旬之前赶到最近的城市做适应性的准备工作，你有没有什么想补充的？”
“我觉得咱们有必要拜访下在极寒地区生活过的人，亲自向他们学习一些宝贵的生存经验，比如去雅库茨克，你觉得呢？”
大伊万一愣，随即明白了石泉的意思，奸诈地笑道，“我觉得很有必要！”
一路上讨论着看似遥远实则紧迫的极地探险计划，太脱拉向西南方向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小城休钦的地标式建筑——用米格19C战斗机制作的纪念碑。
“雷子，这几天过的怎么样？”石泉在何天雷胸口杵了一拳头问道。
“收获不错，至少英语又被我捡起来了，另外还挖到一些小零碎，你们真的找到那台通信车了？”
“都已经被运回斯摩棱斯克了，今天下午维卡已经把车接回城南木材厂了。”石泉调出手机照片满足了何天雷的好奇心。
“这玩意儿怎么看着跟棺材似的？”何天雷看完实物照片颇有些失望，“还像个运动鞋。”
“其实主要是倾斜装甲的防弹效果比较好，所以才设计成了这种类似欧洲棺材的造型。”
石泉收起手机，把视线转向艾琳娜：“今天怎么安排？别告诉我现在就去挖掘现场。”
“走吧，带你们尝尝当地的特色美食。”艾琳娜指着离纪念碑不远的一个小餐馆说道。
“别告诉我又是土豆趴体”
“当然，还有凉红菜汤。”艾琳娜眨了眨大眼睛，一脸的戏谑。
“不吃土豆泥和香肠能死……”石泉何天雷兄弟俩对这餐是一点儿的期待感都没有。
甭管是俄罗斯还是白俄罗斯，这俩鬼地方的菜市场就像被西红柿和卷心菜走了后门儿一样，至于其他的蔬菜不是没有，但绝对算不上丰富。至于土豆，在这儿是可以当作主食来算的。
相比这些，最诡异的还是专属于白俄的凉红菜汤。
这所谓的凉其实只能算不烫，而且还不红，呈现出来的反而是一种诡异的骚粉色。这一度让石泉兄弟俩有种在给女孩子粉刷完房间后担心浪费索性把剩下的油漆端上餐桌的错觉。
当然，在排除了饮食差异和容易上火之外，这些菜的味道其实还算不错。而且艾琳娜终究还算比较照顾石泉兄弟俩的胃口，至少还知道给他们准备了一大份披萨，香肠番茄酱批萨。
这顿饭吃的时间够久，因为中间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大伊万都在试探艾琳娜的意愿。
直到杯盘尽空，吃饱喝足的艾琳娜把椅子后撤，极其没有形象的将一双大长腿搭在了桌边，一边摆弄她的半自动卷烟盒一边直截了当的问道，“伊万，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艾琳娜已经将话彻底说开，大伊万索性也就不再绕圈子，“艾琳娜，有没有兴趣为龙和熊俱乐部工作？”
“没兴趣。”艾琳娜想都不想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只接受合作。”
艾琳娜自认潇洒地说道，只不过她并不知道，石泉却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半年前的大伊万。

第051章 射程之内的窒息
招安艾琳娜的工作最终也没商讨出个明确的结果，这姑娘显然需要些时间考虑下要开些什么条件。等这些条件想好，大伊万和石泉同样也需要时间考虑性价比的问题。
一顿晚餐就此不了了之，众人在小城休钦找地方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直奔位于城区西南郊外的挖掘点。
这处挖掘点是个被废弃的小镇，小镇至今仍然健在的只剩下不到十栋造型怪异的钢筋混凝土碉堡，其余大多都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和废墟。
而在这座小镇的四周散乱的分布着沼泽、湖泊、河流以及几乎没有被开发过的森林。
如果只看周围的风景，这里绝对是个度假胜地，但那些几乎无处不在的爆炸物和骷髅标志却把这里的所有危险都摆在了明面上！
“这里以前是二战德军的一处重要后勤维修点，因为大量的防御性钢筋混凝土碉堡的存在，在白俄罗斯战役中这里遭到了苏联空军和火炮部队的双重打击，作为报复，撤退的德军更是留下了大量的地雷。
考虑到清理成本和这个地方的价值，这座废墟小镇就一直荒废了下来，91年之前几乎没有人愿意来这里。
但92年的上半年，这里几乎是挖土党的天堂，几乎每天都有人来这里寻宝，几乎每天都有人找到值钱的二战文物，当然，几乎每天都有人不小心引爆炸弹或者地雷被炸死炸伤。”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艾琳娜的讲述却在继续，“92年秋天的时候，斯大林防线博物馆在这里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挖掘和排爆工作，当时发现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送到了博物馆。
从那以后剩下的就只有被标明了位置却没有进行进一步清理的爆炸物。这里也真正意义上成了被遗忘的战争废墟，就连连挖土党都很少来这里了。”
“你们在这儿发现什么了？”石泉好奇的问道。
“大的发现没有。”
何天雷指着废墟小镇中心路口的房车营地说道，“目前只找到了一些单兵装备和各种遗留下来的爆炸物。”
“走，过去看看。”
何天雷点点头，带着众人来到营地，以太脱拉为中心，这里被塔吉亚娜兄妹俩在车体右侧额外支起了三座稍显破旧但却足够厚实的军用帐篷。
何天雷和兄妹俩打了声招呼，三个人掀开了正中间紧靠着车体的那座帐篷。
“进来吧，所有的发现都在这儿了。”
石泉兄弟两个钻进帐篷，只见挨着帐篷边缘分门别类的摆放着两排一共八只印着俱乐部徽章的塑料箱子。
这些塑料箱子里的东西不多，但却分门别类摆放的非常整齐。
左边的四个箱子里，有一个装的全都是类似徽章、腰带扣和M35头盔之类的小零碎，这些虽然最不值钱，但却是最好卖的，只不过数量实在不多，也就勉强铺满了箱子底而已。
继续往下看，第二、三、四这三个箱子比较有意思，竟然是堆的冒尖的两大箱还带着包装纸的老式火花塞！
大伊万随意拿起一支火花塞看了两眼解释道，“这是给德军坦克使用的标准火花塞，博世的产品，也是那些德军装甲车和坦克修复人员必备的零件，仅仅这么一个就值100美元左右。”
“雷子，这种火花塞你们找到多少？”
“没细数，但至少得有一百来个，另外和这些火花塞一个牌子的五金工具也找到不少”一边说着，何天雷亲自揭开盖在剩余四只塑料箱子上的帆布。
石泉和大伊万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这些箱子里全都是各种的维修工具，小到扳手钳子螺丝刀大到千斤顶等等可谓应有尽有，虽然它们大都已经锈迹斑斑，但却同样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的博世标志。
“这座小镇的废墟里只要金属反应的地方不是爆炸物就是这种工具，虽然大多数都已经变形，但保存完好的依旧有不少。”
“伊万？”
“值钱！”
大伊万极为默契的主动解释道，“这些工具不用做任何修复，有的是人抢着买，虽然单个价格不算太高，但这么大的量刚好适合古董店。”
听完石泉的翻译，何天雷指着四周的废墟说道，“这种工具还有不少，我们搜索到后面都已经懒得收集了，现在所有的挖掘重心都在那座废墟上。”
顺着何天雷指引的方向，包括已经提前来过这里的艾琳娜都把目光投向了已经挖掘到一半的建筑废墟。
“这里应该是个维修仓库。”
何天雷指着被砖块和木料填满的混凝土入口说道，“之前的那些工具和零件就是在路对面另一个类似的地下建筑里发现的。当时上面盖了厚厚的一层的建筑垃圾，我们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把出入口清理出来。这里也已经清理好几天，听说你们要过来，所以才把最后一点儿工作留到了现在。”
“既然找到了就动手吧，看看能发现什么宝贝！”
何天雷点点头，将太托开过来支起液压助锄，他本人则抱着无线遥控盒子带着众人躲得远远的。
借助遥控盒子操纵着太脱拉车尾的挖掘臂一点点的清理，原本只露出个边角的地下仓库入口也在一点点的扩大。
直到把入口周围两米范围内的建筑垃圾全部清理干净，何天雷这才收起了挖掘臂。
“剩下的只能靠人工挖了。”
何天雷话音未落，大伊万便已经极有灵性的拎着一把工兵铲跑到了入口的边缘。
除了一直坐在拉达引擎盖上看热闹顺便放哨的艾琳娜，剩下的人也都过来帮忙，前后仅仅不到半个小时便清理出了一个一米五宽的楼梯斜坡。
可这封闭的空间刚一打通，怪异而熟悉的味道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石泉、大伊万以及之前一直在看热闹的艾琳娜不约而同的掏出强光手电照亮了漆黑阴暗的地下仓库。
“呕！”
不怎么爱说话却痴迷于看热闹的塔吉亚娜第一个遭殃，她只是看了一样便捂着嘴跑到一边开始狂吐。
石泉等人的脸色同样不太好，这地下仓库里全是尸体！或者更准确的说，全是德军士兵的尸体！
“下去看看？”大伊万一边往外掏口罩手套一边问道。
“稍等下。”
石泉捏紧了口罩的鼻梁固定片，觉得不太够，索性跑回房车翻出了三个潜水面镜分给大伊万和艾琳娜。
“精致的男人”艾琳娜接过面镜带上，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赞扬的嘟囔了一句。
“别在里面待太久”何天雷指着旁边的废墟，“这里随时都有塌方的可能。”
石泉原封不动的嘱咐了其他两人一句，三人这才排成一排扶着水泥墙壁缓缓往下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即便带着厚实的口罩，石泉依旧能隐约闻到那股陈酿尸体的诡异味道，再加上视觉冲击让他颇有些忍不住想吐的欲望。
还没上两步，身后的艾琳娜第一个忍不住，转身跑了上去随后便隐约听到了呕吐的声音。
“保存的很新鲜”大伊万没头没尾地说道。
“看起来像闷死的”石泉根本没接话茬，指着地下仓库里的惨状转移了话题。
真正走下来才能看清楚，这地下仓库的面积虽然只有不到20个平方，但除了最里面靠近墙角的那堆满一面墙的木头箱子之外，剩下的空间里躺满了一具具姿态各异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密集程度已经让站在台阶上的兄弟俩根本找不到下脚位置的程度。
在石泉能看到的角度，这些尸体有的至死还抱着手里的冲锋枪，有的则保持着双手卡住自己脖子或者捂住耳朵的姿态，甚至还有几个躺倒在地的尸体嘴里依然含着致命的枪口。
大伊万蹲在台阶上，轻轻的从一具趴在台阶上的尸体身上取下一枚锈蚀的几乎看不出轮廓的领章看了好一会儿。
将领章丢到一边，大伊万转过身，“上去说吧。”
兄弟俩默不作声的爬出地下仓库，默默抽完了一颗烟这才开启了话题。
“下面的人都是德国的后勤维修人员，死于窒息。”
大伊万往四周看了看，指着旁边只剩半米左右的砖墙根基说道，“我猜侧他们应该是为了躲避苏军的覆盖火炮或者空袭才躲进地下仓库的。那些炸弹或者炮弹虽然没有命中这个仓库，却把周围的墙壁炸塌了，他们是被埋在下面闷死或者被爆炸冲击波杀死的。”
“艾琳娜，关于这里的战斗有什么记载吗？比如苏军动用的武器之类的。”
稍稍恢复正常的艾琳娜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只记得斯大林防线博物馆里收藏着一门斯大林之锤，在那门超大口径的榴弹炮旁边还有两门被炸烂的德军le.FH18榴弹炮，如果我没记错，那两门德军榴弹炮好像就是从这里弄走的。”
“斯大林之锤？”石泉脑海里浮现出曾经多次在军事博物馆里看到的庞然大物。
大伊万重新看了眼身后的地下仓库入口，“没想到它也被用在了这里的战斗，看来那些人死的不冤，他们还能留下完整的尸体已经算非常幸运了。”

第052章 棋逢对手大伊万
“别管他们是被什么杀死的，搬还是不搬？”
大伊万蹲在地下仓库的入口用强光手电打量着里面的情况，“那些尸体身上有什么不好说，但那一整面墙的木头箱子里应该都是些罐头，不然他们没理由都跑到这个仓库里躲着。”
“搬，当然要搬出来。挖都挖开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先把那些尸体装进裹尸袋，最后再摆弄那些箱子。”
大伊万点点头，重新扣上口罩和潜水面镜这就往里走。
“我和你们一起下去吧。”艾琳娜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双雨靴套在脚上，扶正面镜也跟了上去。
“不怕了？”石泉似笑非笑的问道。
“有什么可怕的”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地下仓库的入口。
等石泉也跟着进去，排在最前面的大伊万已经麻利的清理出来了台阶下面的一小块空地，大小刚好够他们三个落脚的。
这种环境三人谁都没心情说话，只是各自拿着裹尸袋默默的将尸骨装进去，顺便也把一些还有价值的个人物品留下来等着最后收拾。
石泉默默的给眼前的尸体兜头套上裹尸袋，熟练的锁死封口之后蹲着往前走了两步把注意力放在了下一具尸体上。
从头到脚观察了一遍，熟练的从尸体的手上拽下来个金戒指丢到身边的M35头盔里，同时手里的小刀已经穿过牛皮枪套轻轻一划一钩，一支略有些锈迹的雪茄手枪便被挑了出来。
“咔嚓”一声干涩的金属摩擦声，石泉拉动套筒打开枪膛，将两枚提前准备好的隔音棉耳塞按了进去。
有这东西隔着，既不用担心依旧锈蚀在枪管里的那枚子弹突然走火，又不用担心伤到手枪的撞针，这算是挖土党常用的一种小技巧。
不等那支被随意丢在地面上的手枪停止晃动，一支印着俱乐部徽章的裹尸袋已经将它的上一任主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等所有的尸体都被装进裹尸袋，三个人也终于站在了那一面墙的木头箱子之前。
大伊万从最上头儿搬下来一个木头箱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罐罐长满了红锈的铁皮罐头。
“和之前咱们发现的那些是一个牌子，不过这里面的东西可就没有之前的那些好了。”
大伊万随便拿出来一个打开倒在地上，这里面除了小的可怜的一块鸡胸肉之外，大部分是类似土豆块一样的东西。
“快别恶心人了，赶紧往下搬。”
石泉皱着眉头促催道。在场的三个经验都算的上丰富，他们此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上数第三层的那两个长条木头箱子上。
一个个的木头箱子被大伊万搬下来随手丢到一边，等轮到第三层的长条箱子，大伊万试了试重量终究还是喊上石泉一起过来帮忙。
“这次赌一把？”大伊万饶有兴致的问道，只不过这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发闷。
“小胡子牌棒棒糖？”艾琳娜肯定地说道。
大伊万伸手比了比长短，自信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毛瑟步枪。”
“猜错的请我吃饭。”石泉说完便用小撬棍打开了板条箱上的铁皮扎带。
“这是G43步枪？”
石泉从箱子里拿出一支牢牢卡在木架上的步枪问道，这支步枪大体上看和他那支AVS36步枪极为相似，但线条却更加修长协调。
“狙击型的G43步枪。”
大伊万同样拿起一支，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敲了敲瞄准镜，“这是ZF43型瞄准镜，这让它比普通型号的G43更稀有一些。”
“而且这些是43年的早期型成品，质量要更好一些。”艾琳娜指着墙上的编号说道。
“你们科普的话等上去再说，现在赶紧离开这里，让雅科夫他们赶紧下来帮忙。”
石泉将手里的步枪重新放回了木头箱子，这箱子分上下两层，每层都有5支狙击型步枪。这两个箱子相当于有20支，这可算是大收获了。
四个男人两两一组将长条箱子搬出地下仓库，艾琳娜和她的小姐妹则拎着其他战利品跟在了后面。
“收获还算不错。”
趁着何天雷和塔吉亚娜兄妹俩往外搬运裹尸袋的功夫，艾琳娜将一串儿用鞋带穿起来的金戒指在兄弟俩面前晃了晃，“一共23具尸体却收集了31枚金戒指，这群德国佬到底是抢了多少东西？”
“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了”大伊万不在意地说道，别看那些戒指看着唬人，其实含金量并不高。
“你自己留着吧。”
艾琳娜探手将金戒指串丢给大伊万，“钢盔有五个，MP40冲锋枪最多只能拼凑出来一支。倒是手枪有不少，但值钱货没几个。”
“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大伊万复读机似的重复了一遍，此时他正在专心致志的保养着一支带有明显使用痕迹的G43狙击步枪。
“你们就不好奇这些狙击步枪为什么被丢在仓库里没人用吗？”大伊万将保养好的步枪放在一边，探手拿起了下一支。
“爱说不说。”
石泉根本懒得搭理大伊万，这个时候越是上赶着他越卖关子，倒不如晾一晾等他自己说，趁着这个时间还能总结下这段时间的收获和支出。
“就像苏联红军讨厌SVT40一样，德军士兵对G43同样褒贬不一。”
艾琳娜直接抢了大伊万的台词，“这种半自动和当时的德军步兵理念不和，需要这种半自动武器的普通士兵根本没资格用，有资格用这种步枪的老兵根本看不上它，反而宁愿用精度更好的毛瑟。”
根本不给大伊万表现的机会，艾琳娜拿起大伊万刚刚完成基础保养的那支枪托上还刻着三道杠的G43步枪，“这应该是当时的德军狙击手的退货，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它的射速过剩但是准确度不足。
不过幸好这支枪发明出来的比较晚，如果德国普通步兵都列装了这支步枪的话这个世界可能会有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伊万，你刚刚要说什么？”石泉憋着笑故意刺激道。
大伊万张张嘴，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艾琳娜，二选一，或者拿一支G43狙击步枪，或者刚刚那些小零碎都是你的，之前的薪酬已经付过了，这次的分成只是不想破坏行内规矩而已。”
艾琳娜想都不想的拒绝道，“虽然知道你们别有目的，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孤儿院拿到的那些钱不是假的，所以这次就当在帮朋友的忙好了。”
“艾琳娜，说说你的条件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石泉终于开口，“说实话我们现在比较缺人手，如果你能加入的话我相信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个不错的结果。”
“50%”
艾琳娜的精致面容上再次浮现出撩人的气质，随着带有奇异香气的手卷被打火机点燃，她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首先，所有发现物我要拿到一半的利润，第二，我要带着塔吉亚娜和我一起去，第三，我们需要正规的过境手续，而不是偷渡去俄罗斯。”
“后两个要求没问题。”
大伊万停下了手里的维护工作，“但50%的利润分红不可能，不管是修复还是销售都需要很大的成本，你能拿到的分红最多只有20%”
“这和我在博斯克俱乐部拿到的分红几乎没有区别甚至还更低一些……”
“但是俄罗斯更大，不是吗？”
石泉打断艾琳娜的话真诚的问道，“在俄罗斯有足够多的战场可以让你大展拳脚，而且至少可以选择避开沼泽。”
艾琳娜张张嘴，还没等说些什么便听石泉继续说道，“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有丰富挖掘经验的小队，情报我们来提供，销售我们来负责，你只需要找到位置，挖出来，尽可能的翻新，剩下的都不用管。我相信这是依靠出租挖掘许可的博斯克俱乐部没办法提供的。”
“25%”艾琳娜高傲的抬起下巴，“这是我的底线。”
“20%已经很高了，相比那个什么博斯克，我们提供用餐和住宿，提供工作车甚至挖掘设备，甚至还有各种保险。相信我艾琳娜，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比我和尤里能开出更好的筹码的了。”
“你说的工作车是你和雅科夫开的这种……房车？”
“不不不”
大伊万摇摇头，“我和雅科夫都属于俱乐部的股东或者雇员，而对你发出邀请的是我和尤里的古董店，这是两个主体。”
“所以呢？”
“所以你的工作车只有一辆6X6的卡玛斯，另外，那三位漂亮姑娘你都可以带上，享受同样的待遇，但工作车只有一台。”
艾琳娜没有急着同意更没有急着拒绝，只是再次找石泉借了卫星电话后便钻进了自己的小拉达。
“20%，你还真舍得开，不怕没利润？”
“咱们只是提供了吃住行而已，就算她坚持要50%的利润我都能接受。”
大伊万埋下头继续维护手里的枪械，只剩下似有若无的声音传进石泉的耳朵里，“白捡的利润，哪怕只有1%我都不觉得赔。”
“你还真是个奸商。”
石泉哑然，还真像大伊万说的那样，这笔买卖还真是怎么算都不亏。

第053章 装完就跑？
休钦小城又一次迎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降雨，本就不算热的天气也因为这场雨变得愈加凉爽。
受到降雨影响的不止温度，休钦城外的挖掘队们也不得不再次加快速度只求赶在挖掘点彻底变成鱼塘之前把所有该挖的都挖出来。
而在废墟小镇，石泉等人却面临着比下雨更大的麻烦。
“那是博斯克俱乐部的人？”石泉指着开进废墟小镇的那两台大红色的民用玛斯卡车问道。
玛斯和卡玛斯可是两个半完全不同的品牌。前者属于白俄的明斯克汽车厂，当初从大卢基导弹备份井里得到的那台MAZ537就是这个厂的产品，而它的民用车用的是红色的欧洲野牛标Volat，后者则属于俄罗斯，用的是蓝色的野马标kamaz。
虽然在轻型卡车和民用卡车领域两个牌子不分彼此，但在重型卡车以及军车领域，玛斯却是可以吊打卡玛斯的存在。
别的不说，明斯克汽车厂的工业底子可是苏联时代的精华所在。有这张底牌在，哪怕已经分家快三十年，导弹运载车和发射车这一块白俄可是把俄罗斯拿捏的死死的。
而迎头开过来的这两台大红色4X4就是其民用车的代表，只不过后车厢帆布棚子上那硕大的“博斯克俱乐部-MP”的艺术字让这两台原本卖相还算不错的卡车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们是专门替俱乐部监督各个挖掘队的，自称俱乐部宪兵队，其实就是一群无赖。”
艾琳娜的语气带着一丝烦躁，“这是胖加里的车，白俄挖土党圈子里出了名的喜欢占便宜，咱们最好快点儿把货柜锁死，不然被他缠上非常麻烦。”
“什么麻烦？”
大伊万的疑问还没得到解答，只见那台大红色的玛斯卡车副驾驶车门打开，紧跟着跳下来一个身材肥胖神色凶悍的中年毛子。
石泉的眼皮不受控制的挑了挑，刚刚从这胖子的雨衣里露出的是一支MP40冲锋枪！
暗中朝身后的何天雷摆出个手枪的手势，后者轻轻踢了踢石泉的鞋跟，然后不动声色的躲到了房车的后面随时准备救场。
“原来博斯克俱乐部的小天使也在，艾琳娜，这两个是你的男朋友？”胖加里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冲锋枪的枪管穿过雨衣的缝隙隐隐指着眼前的众人。
“如果你想多几个爸爸的话我当然不介意多找几个男朋友。”
艾琳娜这火爆姑娘一点儿都不怵，仿佛根本没看到胖加里的威胁，明目张胆的拔出了自己的马科洛夫微声手枪拉动了套筒。
胖加里脸色先是一沉，随后重新摆上笑脸，“开个玩笑而已，让我看看你们都发现了什么宝贝。”
一边说着，胖加里便要越过石泉兄弟俩准备往货柜里爬。
“你最好在征得货柜主人的同意之后再进去，如果你的妈妈没教过你这些基础礼仪，现在你就可以回头找她重新学习一下。”
石泉一只手按住胖加里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的西格手枪已经顶在了胖加里的脑门儿上。
与此同时，大伊万则趁着胖加里愣神儿的瞬间将手探进雨衣缝隙准确的握住MP40冲锋枪的枪机，同时将一根手指头塞进了扳机后面的空隙里。
场面一时僵持下来，胖加里身后的那两台大红色卡车驾驶室里跳下来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壮汉则围住了石泉等人。
“艾琳娜，不如我们都放下枪好好聊聊怎么样？”
胖加里指着石泉身后的帐篷，“你懂规矩，所有挖到的二战文物俱乐部要拿走一半，就算我被枪指着也一样，除非你的这位朋友真敢开……”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胖加里的耳边响起，博斯克俱乐部的这位同行松开手里的冲锋枪一屁股坐倒在了泥泞的挖掘现场。
石泉手里的西格P210手枪枪口仍在缭绕着火药燃烧和枪油蒸发后混合出来的白烟，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从抛壳窗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砸在了艾琳娜的脚边。
胖加里坐在泥汤里，耳边的嗡鸣让他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只是茫然的一次次摸着自己白胖的脑袋。
现场的所有人都一脸错愕的盯着重新把枪顶在胖加里脑门儿上的石泉，刚刚发射过子弹的枪口带着滚烫的温度，但这次胖加里却根本动都不敢动。
根本没理会顶在自己头上的那几只手枪，石泉歉意的朝胖加里说道，“抱歉，刚刚不小心走火了，请原谅，我是个新手，总是不小心把手指搭在扳机上，这种金手指的毛病我的搭档纠正了好几次都没能改掉。”
石泉轻轻拉动套筒，抛壳钩抽出一枚完整的子弹砸在了胖加里的裤裆上，“不过你不用害怕，你看，我的弹匣里装的都是前些天为了猎狼准备的空尖弹，就算真的打中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所以刚刚你要聊什么？”
“没……没什么。”胖加里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惹到了一个疯子，一个真的敢开枪的疯子。
“让你的朋友们把枪拿走怎么样？我第一次被枪顶着脑袋有些紧张。”石泉将拿着枪不断颤抖的右手展示给胖加里看。
“我们同时放下枪怎么样？”
胖加里咽了口唾沫，白白胖胖的大脑袋像个鸵鸟似的晃来晃去尽可能的躲着石泉的枪口。
“不不不，我们还是等见证人过来吧，我还能坚持一会儿。”石泉头也不回地喊道，“伊万，马克记者他们到哪了？”
“还有两公里，他们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官方挖掘点。”大伊万此时早就收起了缴获的MP40冲锋枪，保存的这么完整的稀有货可不常遇到。
“所以我们等等吧，一会儿彼得堡电视台的记者就来了，我相信在他们打开摄像机之前咱们肯定会同时收起枪的。”
胖加里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虽然蛮横爱占便宜，但绝对不是个傻子，真要是上了电视台第一个找他麻烦的绝对是博斯克俱乐部！
“都放下枪吧”冷静下来的胖加里朝他的搭档们摆摆手，随后顶着石泉的枪管站了起来。
“该你了。”
石泉后退两步，拉动套筒再次弹出一枚收口子弹，“刚刚骗你的，其实我的弹匣里只有第二颗是空尖弹，剩下的都是空包弹。”
话音未落，那台已经多日不见的新闻车便呼啸着直冲过来停在了人群的旁边。
“听说你们遇到麻烦了？”
记者马克带着摄影师赶过来问道，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位搜索营的士兵。
“马克记者，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刚刚不小心滑倒的是博斯克俱乐部的加里先生。他听说我们挖到了一些德军士兵之后就主动带人过来想为那些德国人收尸。我觉得这是种反战精神是非常值得宣传的，所以就特意把你们喊了过来。”
在斯摩棱斯克混的风生水起的大伊三言两语便彻底颠倒了黑白，最后似乎觉得打击不够大，还对着镜头拍了拍挂在肩膀上的MP40冲锋枪，“这是我们今天仅有的收获，一支保存的非常好的冲锋枪，我们准备把它捐给斯大林防线博物馆。”
“加里先生，我是俄罗斯彼得堡电视台的记者马克，能说说您的想法吗？”
这几天马克和他的摄影师早就和大伊万PY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哪还看不出现场的情况，所以直接就把湿淋淋的话筒怼在了胖加里的脸上。
加里嘴唇翕动，一双不大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可面对着正对着自己拍摄的摄像机和嘴边的话筒，他最终只是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为了世界和平”，之后带着人扭头就走。
“博斯克的人跟你们起冲突了？”等胖加里走远，马克好奇的问道。
“过来抢战利品的而已”石泉摇摇头根本没当回事，他被抢的次数还少吗？早就总结出了一整套应对经验了。
艾琳娜烦躁的掏出半自动卷烟盒，“你们的麻烦解决了，但博斯克俱乐部肯定会找我们几个的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大不了跟着我们去俄罗斯发展吧。”
大伊万暗中朝石泉比了比大拇指，他一直觉得刚刚石泉完全就是故意开枪的，这一枪不但让胖加里看清他们的态度，同时也堵死了艾琳娜的后路。
艾琳娜显然也这么认为，生无可恋的瞪了眼一脸茫然的石泉，最终无奈的点点头，“目前来说也只能这样了”
“欢迎加入乌拉古董店！”大伊万欣喜地说道。
艾琳娜本就不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既然做出了决定便马上说道，“咱们现在最好趁着博斯克俱乐部反应过来之前回到孤儿院，然后把那台谢尔曼和T37运走，这两台坦克是孤儿院最值钱的东西了，没人敢动孤儿院，但想把那两台坦克弄走却有的是办法。”
“既然这样，我们也提前结束在白俄的挖掘活动吧？”
大伊万朝石泉问道，“天气预报说这场雨还要持续至少四五天，等雨停了能重新开挖又要至少一周，咱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
装完B就跑呗？石泉哑然，点点头同意了大伊万的建议。

第054章 路书和阴谋研讨会
两俄边境，三台沾满泥泞的太脱拉一字儿排开，只要再往前开上百米便是俄罗斯斯摩棱斯克州的边境小镇克拉斯诺耶。
“真的不跟着过去看看？”石泉再次邀请道。
“没什么可看的。”
艾琳娜举着雨伞，任由雨水顺着伞面四周画出一条条的水线，“你们提前准备好承诺的东西就行，一周后我会带着我的人过去。”
大伊万指着边境线对面的安检站，“到时候我们会在对面接你。”
“一言为定”艾琳娜拉开车门，干脆的启动车子直接掉头。
等后视镜和石泉兄弟俩平齐，艾琳娜摇下车窗，“你最好提前准备好挖掘线索，我们姐妹四个没有工资，如果一个月都没有收入我们可不会继续浪费时间。”
不等兄弟俩说些什么，艾琳娜踩下油门儿冲进了雨幕之中。
“尤里，前天那一枪你是真的只是为了吓走那个胖子？真的不是为了这个艾琳娜？”大伊万再一次问道。
“其实我那走火儿的一枪是为了拯救地球。”石泉懒得搭理大伊万，招呼何天雷赶紧上车准备过境。
“走火？”
大伊万一脸嘲讽，“你以为P210的保险和乌克兰小妞儿的内裤一样年久失修吗？”
可惜，发动机的轰鸣让他的废话变成了一幕哑剧。
在大伊万的带领下，三台车穿过边境线彻底离开了白俄罗斯。
一路赶回斯摩棱斯克南郊的木材厂，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小熊维尼百无聊赖的趴在巨大的修复车间门口看门儿，而在它的后背上还趴着因为来不及办理检疫证书而没能跟着石泉去白俄罗斯的冰糖。
还没等三台车挺稳，冰糖早就连跑带颠儿的顺着石泉刚刚打开的车门灵巧的窜上了仪表台，那一身蓬松的长毛沾染着雨水像个大号墩布一样把仪表台从头到尾擦了一遍。
“回来就给我找事儿。”
石泉揉了揉冰糖的大脑袋，直接抱着这小家伙钻进了生活舱。
连人带猫分别洗了个热水澡，冰糖抖了抖干爽的长毛趴在沙发上舒服的打了个滚，这里可比那个熊皮床垫儿舒服多了。
石泉瞅了瞅窗外雨幕中人立而起的小熊维尼，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假装没看到直接跑进了维修车间。
帮着正在忙活的兄弟俩将所有的战利品分门别类的搬到货架上，兄弟三个也不离开修复车间，熟门熟路的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袋子木炭和红铜火锅点上。
再从冰箱里拎出两块冻的邦邦硬的牛羊肉，何天雷和大伊万负责切肉，石泉负责汤料。这外面下着雨哪也去不了，再没有什么比吃上一顿火锅更舒服的了。
“维卡今天下午过来取东西，先说说这次想留下哪些东西吧！”
“那台通信车不卖，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
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不过艾琳娜那台谢尔曼和T37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石泉认同的点点头，“除了那台通信车别的都卖掉吧。哦！帮我留一支G43狙击步枪。”
“没问题！”
大伊万将切好的羊肉装盘，活动着被冻得几乎麻木的左手，“那个木头箱子里绑着布条的都是品相最好的，一人留一只当作收藏吧，这枪可不好找。”
“不但枪不好找，这毛瑟子弹都是个麻烦，现在能买到的好像只有南斯拉夫产的了吧？”石泉给兄弟俩倒上热茶问道。
大伊万一脸肉疼的点点，“那种破子弹贵的没边，一颗都能换十颗俄产R弹了。”
“不说子弹的事情了，说不定哪天咱们还能挖到呢。”
石泉将话题引到了寻宝委托上，“安德烈那边给回复了吗？接下来什么安排？”
闻言，大伊万擦了擦手坐在石泉边上，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说道，“他明天派人过来把咱们的车拉过去进行保温改装，这是最重要也是耗时最长的。”
“手稿呢？”
“随时可以送过来”
大伊万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尤里，你确定咱们真的能从托尔男爵的手稿里找到什么线索吗？”
“我哪知道？等拿到手稿再说。”
石泉满不在乎的夹了一大筷子牛肉片丢进蒸腾着辛辣气息的火锅里。
“你就没考虑过万一这次探险没有任何收获的后果？”
“那我问你。”
石泉先招呼何天雷坐下，然后又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等卖足了关子，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伊万，你觉得我和高尔察克将军有可比性吗？”
“虽然我从来都没把高尔察克家族的荣誉感当回事儿，但就你还想和他比？”
大伊万鄙视地说道，“他也就是生错了时代，如果他能掌管冷战时代的苏联海军，估计能把美国打成内陆国家。”
“看你给这牛吹的这老大个儿……”
石泉嘀咕了一句，老神在在的继续说道，“那么请问，你的祖上无畏上将高尔察克先生找到了托尔男爵的尸体吗？”
“没……没有啊”
石泉伸出手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高尔察克将军都找不到托尔男爵，你怎么就觉得我能找到？”
“……”
大伊万张着嘴比划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高尔察克找不到没人敢说什么，你找不到点儿什么的话，安德烈说什么是什么。”
“别想那么多没用的，说来说去托尔男爵也是在本尼特岛失踪的，能不能找到线索至少要等到咱们登上本尼特岛再说。”
“说起这个，我还漏了一件事。”
大伊万放下筷子，重新拿起自己的小本子翻了几页，“关于前往本尼特岛，安德烈的人给咱们提供了两个路线选择。”
“说说看？”
“第一种咱们把车开到彼得堡，从那里搭乘铁路一路往北直达摩尔曼斯克港，安德烈会在那儿给咱们安排一条破冰船，咱们搭乘破冰船用大概一个星期到两个星期的时间沿着北方航道一路往东直达本尼特岛。
这是条标准的极地观光路线，虽然看起来最简单最安全，但是不管车还是人实际上都没有时间适应极地生活，等到了本尼特岛反而危险更大。”
“摩尔曼斯克港？安德烈不会想用那艘列宁号核动力破冰船吧？”石泉一脸骇然，他对这个港口唯一的了解就是那艘核动力破冰船。
“你在想屁吃！”
大伊万放下笔记本，先是吃了一大口牛肉这才说道，“安德烈除非疯了才会买那艘博物馆。”
“你先等下，雷子，去拿一张最大号的俄罗斯地图过来。”
何天雷闻言放下蘸料碗，动作麻利的跑出维修车间，不多时便取来一张地图用磁力扣固定在了移动白板上。
石泉拿起红色马克笔，先从拉多加湖正北找到摩尔曼斯克港，然后沿着俄罗斯的北方边境的海岸线画了一条粗略的线条连接到了版图东北角，位于北冰洋中的本尼特岛。
将红色马克笔放下，石泉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现在说说第二条路线吧。”
“第二条路线，咱们自己赶到雅库茨克，然后赶在勒拿河封冻前搭乘货船前往北极探险大本营日甘斯克。
在日甘斯克咱们可以有充足的时间用来适应极地生活，等到勒拿河完全封冻，只要开车沿着勒拿河冰面一路向北800公里左右就能抵达季克西，同样是刚刚说过的那条破冰船，它会在勒拿河的进入北冰洋的入海口季克西拉着咱们继续前往本尼特岛。”
随着大伊万的描述，地图上以雅库茨克为起点，沿着勒拿河河道一路蜿蜒向北，最终停在了海边小城季克西。从这里往东北角45度深入北冰洋大概900公里的直线距离就能抵达本尼特岛。
等画完了第二条路线，石泉将马克笔随手一丢，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才一边吃掉蘸料碗里早就变凉的涮肉一边问道，“你刚刚说咱们自己前往雅库茨克？这还用考虑？”
还真不用考虑，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枕头，这条路线刚好路过至今仍然悬浮在地图视野里的那枚金色箭头，只要他们兄弟俩脑子没出问题绝对会选这条路线！
大伊万脸上带着笑意点点头，“不管从哪方面考虑，第二条路线都是最适合咱们的。”
“第一条路线也有它的优点”
石泉思索片刻说道，“你联系安德烈的人把路线定下来，去程的时候咱们通过勒拿河赶到季克西。然后搭乘破冰船前往本尼特岛，等结束探险之后，咱们走第一条路线回来！”
“既然这样，等车子改装好之后，咱们就要再次搭乘西伯利亚铁路前往乌鲁沙，从乌鲁沙开始，咱们一边测试车子改装后的情况一边往北前往雅库茨克。”
大伊万说的一本正经，但这兄弟俩心里却一个比一个清楚，测试车子是假，找钻石才是真的！
根据那份“还没来得及”还给俱乐部会员卢坚科夫的审讯资料，那位钻石保管员在这段路上一共只停留了两次，而其中一处位置几乎和地图视野里的金色箭头高度重合！
好好一顿火锅，兄弟俩根本没吃两口就已经变成了车头车尾的路书和阴谋的研讨会，但仅仅一顿火锅换十几公斤的首饰级裸钻，这交易怎么看都算不上亏！

第055章 把人逼疯的手稿
时间过的飞快，两周的时间在众人的忙碌中悄然飞逝。
三台房车在回来后的第二天便被改装厂派来的三台平板拖车拉回了莫斯科，取而代之的是木材厂的仓库里多了三个集装箱货柜，这里面装的全是兄弟三个车里搬出来的家当。
被拉走的除了三台车，还有从白俄带回来的战利品。
自从维卡和列昂尼德加入乌拉古董店之后，销量比之前大伊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时候增加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货源越发不足。
这维卡确实是个销售鬼才，不止店里那些没有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被她卖了个七七八八，甚至就连大伊万当初贪便宜从华夏弄来的那些高仿迷彩服都被卖脱销了好几次。
除了抛头露面的维卡，隐藏在古董店里的列昂尼德则不声不响的为即将到来的艾琳娜四姐妹准备了足足几十份儿分析地图，这已经足够她们挖几个月的了。
何天雷那边同样有收获，在拆拆装装十多次之后，那台几乎被遗忘的BA装甲车终于再一次启动成功，并且当天就和安德烈派来的人完成了交易。
至于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为了迎接艾琳娜四姐妹到来，单单物资采购就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这里面最大项的是一台全新的卡玛斯6X6军用卡车，在买回来的当天，大伊万便亲自在其军绿色的帆布车篷上喷好了乌拉古董的Logo。
不止于此，木材厂的那栋小楼二层还在维卡的帮助下提前收拾出来四个设施齐全的单人宿舍。
如此周到的准备艾琳娜当然挑不出什么毛病，在和维卡以及列昂尼德熟悉之后，四姐妹便立刻加入到了斯摩棱斯克的寻宝大军之中。
挖掘二战遗址的工作暂时交给艾琳娜等人，何天雷被安排去莫斯科监督改装进度，而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两个则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安德烈派人送来的托尔男爵手稿上。
这手稿内容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七八页纸的内容。
但这位托尔男爵不但画风清奇，连这手稿也写的像是蚯蚓爬一样。字迹潦草只是一方面，这手稿还是俄语和德语夹杂混用，要不是安德烈提前就做了对应原文的翻译，单单辨认和查找单词的工作没有一个月就根本别想完成。
不过通过这份手稿，兄弟俩倒是对20世纪初的探险家们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这个时代的探险家极具冒险精神和探索精神，而且极有耐心，往往一次探险就要耗费几年的时间。
而另一方面，因为科技的桎梏和大环境的影响，这个时代的探险家们仍然带着一丝丝旧时代的神秘主义脑洞。
他们怀疑地球其实是空心的，里面住着地心人，他们怀疑北极冰盖之下隐藏着一大片广袤温暖的陆地，太阳光穿透冰盖为这片陆地提供了阳光，被温暖融化的冰盖提供了降雨，同时厚厚的冰盖又隔绝了北极的寒冷。
换成现代，哪怕一个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这是在扯淡，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在当时那个年代非常吃香。
不然的话托尔男爵也不至于在手稿里三番五次的炫耀他靠着这份“天才的猜想”征服了多少贵族小姐或者贵族夫人，哦，还有贵族本身。
正是因为对桑尼科夫之地的大胆猜想，托尔男爵在1885年跟随亚历山大&#183;邦格第一次开启了探索新西伯利亚群岛的奇幻经历。
只不过务实的亚历山大&#183;邦格并不像托尔那么执着，他在本分的完成了新西伯利亚群岛的探索之后便直接打道回府带着减员严重的探险队回到了圣彼得堡。
虽然没能找到心心念念的桑尼科夫之地，但也正是这次探险经历越发坚定了托尔要组建自己的探险队找到桑尼科夫之地的决心。
那之后不久的1900年，托尔忽悠了自己的小伙伴高尔察克开始了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北极探险。
鉴于之前一次的探险经历，稳如老狗的托尔最终还是决定在出发前把自己的猜想留下来留待时间的检验，而他自己则决定身体力行按照自己的猜想去实地探索。
为此，他还留下了一张极具抽象艺术气息的本尼特岛地图。
这张经过文物专家修复后的地图上只有右下角以极为潦草的字迹写着本尼特岛几个字可以看清。其余的位置则同之前探险日志里的那张地图一样，充斥着各种形状和意义不明的符号。
不仅如此，这上面甚至还像草稿纸一样被涂改过好几处，并且在能见到的空隙位置还写着一些看似毫无意义的数字甚至是小狗的简笔画。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张“本尼特岛”地图的轮廓根本就和卫星图上的本尼特岛轮廓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张地图绝对能把所有地理学家逼疯。”
大伊万头昏脑胀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根本懒得再看那份被固定在玻璃框里的手稿。
“查了各种资料，没有解决的问题还是那几个。”
石泉抽出一张A4纸，“首先，这张手稿里的绘制的到底是不是本尼特岛，或者说1900年的新西伯利亚群岛附近海域到底有几个本尼特岛。”
大伊万打着哈欠答道，“如果参考高尔察克的著作《喀拉海和西伯利亚海冰》，本尼特岛就是现在我们在卫星地图上看到的这个。”
“第二个问题，在托尔男爵的猜想中，本尼特岛只是前往桑尼科夫之地的跳板或者说起点，只有找到正确的路径才能穿越冰海抵达温暖的北极陆地。”
石泉停顿片刻，“温暖的北极大陆代表着什么？火山？地热？还是地穴或者冰洞？”
“如果直白的理解，温暖的北极大陆应该是指夏天，但是手稿里同样记载这条路可能只有冬天才能找到。”
石泉灵光一现，“冬天的时候北极应该是极夜吧？”
“没错”大伊万躺在沙发上嘀咕了一句。
“只有冬天能找到的路，而且还是极夜里能找到的，我能想到的就只有浮冰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利用好这张地图……”大伊万话都没说完，便已经响起了响亮的呼噜。
石泉打量着玻璃框里的手稿地图，最终还是认怂的摇摇头离开了满地草稿纸的会议室。这上面根本分析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便是地图视野的帮助。
只不过如今地图视野上还有一枚代表着钻石的金色箭头没有消失，这份手稿地图也根本没办法吸收，不然的话，石泉早就开启他最擅长的根据答案反推过程游戏了。
就在这种日复一日看似徒劳的推演过程中，经过了20多天的改装，三台车终于又被送回了木材厂。
“雷子，介绍下改装成果吧。”石泉围着三台车转了一圈好奇的问道。
“首先最核心的是给发动机和中央脊管加了一层保温毯，原理类似咱们上学时候用的电褥子，但更高级更复杂一些，全自动电脑控制的。”
等石泉翻译完，何天雷继续说道，“另外油箱和房车的水箱以及电池组模块也都加上了恒温装置，包括管线都做了保温处理。”
何天雷带着石泉兄弟俩分别在车头车尾找到了两个类似横向放置的煤气罐一样的东西，“每辆车的车头车尾还额外加装了一套悬浮气囊，落水之后按动开关这东西就会释放出一个超大气囊，这是为勒拿河准备的，万一咱们在冰面上行驶的时候掉进河里至少不会沉下去。”
“这东西管用？”石泉一脸怀疑的问道。
“我在改装厂见他们试验过，一台更重的卡车都能飘起来，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东西是一次性的。”
何天雷最后指着固定在车厢侧面的履带说道，“另外，每辆车还能根据需要把后面两轮变成履带，安装起来非常方便，同时前轮也能拆下来换成履带轮，接触面积更大，更适合雪地，但速度更慢也更废油。”
“我觉得咱们可以出发去试车了。”
大伊万顶着俩黑眼圈，“不管找没找到线索，先出发吧，我已经受够了天天面对那些手稿的折磨了。”
“你来安排托运，越早越好！”
石泉同样着急，眼下已经八月底，如果在他们赶到雅库茨克之前勒拿河封冻，那么他们就要在冰面上多跑好几百公里，危险性无疑将会成倍的增加。
不过这段时间天天查资料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石泉和大伊万已经把本尼特岛和离它不远的新西伯利亚群岛的资料全部掌握的滚瓜烂熟。
这多少也能为接下来的探险提供些帮助，剩下的就只能等找到那些钻石消除掉地图视野里的金色箭头之后，看看手稿里的那份涂鸦是否能提供些线索了。
“雷子，过来帮忙，赶紧把集装箱里的东西搬上车。”
石泉将集装箱钥匙丢给何天雷，他自己则爬上房车，打开了手机软件连上了挂在紧急舱门上的那枚杜鲁门公交卡……

第056章 打仗还是探险？
客货混装列车已经在西伯利亚铁路上连续跑了五天，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将抵达远东小城乌鲁沙。
车窗外，飞速向后略去的林海在清晨的微光中带出黑色的残影，偶尔对面驶过的列车将明灭不定的灯光打在宽敞的车厢里映衬着石泉兄弟三个脸上的疲惫。
连续坐了五天的火车，即便兄弟三个包下了两个最豪华的头等客舱，但那窄的跟刀片儿似的硬板床睡起来绝对算不上舒服。
昏黄的阅读灯下，石泉抱着个疯马皮笔记本规划着即将开始的探险之旅。
只不过，地图视野中那越来越近的金色箭头却像瓶儿撩人的绿茶一样勾动着他的心思。
“如果这次能有个大收获，就此收手回家养老倒也不错。”
一路上，这个念头已经不止一次的冒出来，那毕竟是十几公斤的钻石，哪怕和大伊万甚至何天雷一起平分，大概都够他们后半生过的潇潇洒洒。
甚至如果石泉再多个心眼儿找机会独吞，不敢说做个亿万富翁，至少在冰城老家买上十几个商铺后半辈子靠收租都能活的无比滋润。
“财帛动人心啊”
石泉自嘲的摇摇头，再一次掀开皮夹克的下摆，从硬牛皮制成的腋下枪套里拔出了半个小时前才保养过一遍的P210手枪。
一支手枪，一个随枪弹匣，两个备用弹匣，总共21发空尖弹，另外，腰包的夹层里还用松紧织带固定着整整50发子弹。
自从在白俄和那位博斯克俱乐部的胖加里起过冲突之后，这些便成了石泉最基础的防身配置。
将三支弹匣里的子弹取出来用眼镜布擦拭了一遍又挨个装进去，烦躁的情绪也终于冷静下来，还是那句话，好多事儿就不能往深了琢磨，想多了就会发现身边没有一个好人。
“砰砰砰”
舱门象征性的响了三声，大伊万钻了进来，“马上就要乌鲁沙了，准备下车吧。”
石泉点点头，起身跟着钻出了客舱。门外，何天雷拎着个样式笨拙的小皮箱子，搭在手腕上的冲锋衣刚好盖住了连接他的手腕和箱子把手的手铐。
这里面装的是那些固定在相框里的托尔男爵手稿，这东西如果丢了，这次极地探险基本上也就失败了九成，所以兄弟三个才想出来这么一个虽然夸张但绝对好用的电影桥段。
随着火车一点点儿的减速，当舱门开启，还没等兄弟三个下车，外面的冷空气便让他们三个齐齐打了个哆嗦，这温度最多不超过五度！二话不说先把衣服披上，兄弟三个这才去办提车手续。
乌鲁沙这个小城因金矿而生，以西伯利亚铁路的停靠车站为出发点，城市的发展中心死心眼儿似的一路往北专门跟那片原始森林过不去。
伐木工砍掉林子制成木材赚走第一笔钱，矿工们上来开矿赚走第二笔钱。然后那些既没有树也没有黄金的荒地就成了城市发展的首选之地，开发商也好，当地农民也好，守着这点儿小地方再赚第三笔钱。
总的来说，这地方既有斯大林式的豪华建筑，也有千篇一律的赫鲁晓夫楼，更有一大片一大片用彩钢瓦盖起来的小棚子。
金矿的存在让这里的贫富差距比俄联邦其他地方更大，在这里，一夜暴毙的倒霉蛋远比一夜暴富的幸运儿要多的多。
但也许是因为抗造的毛子们与生俱来的乐观，这里除了喝醉的酒鬼比其他地方多了一些之外，走过的行人表面上还是比较开心的，至于心里是否在MMP，那就只有他们当地人自己知道了。
石泉兄弟三个对于乌鲁沙来说只不过是个别有用心的匆匆过客而已，他们唯一带走的也只不过是三份味道还算不错的早餐而已。
直到车子开出了城，大伊万这才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再次停车。都不用招呼，石泉何天雷兄弟俩主动下车钻进了大伊万座驾的货柜。
“这次的防身武器是安德烈帮咱们准备的，听说档次稍微高了些。”
大伊万掀开货柜角落的一块厚重帆布，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异常结实的木头箱子。这箱子是列车路过伊尔库茨克的时候安德烈安排人装进货柜的。
掀开盖子，这里面的东西看的兄弟三个直眼晕。
“伊万，你把这叫档次稍微高了些？你确定咱们是去北极探险不是去打仗的？”
石泉从箱子里拿起一支军绿色的长筒，“别告诉我这特么是RPG火箭筒！”
大伊万在短暂的失神后干巴巴的点了点头，“RPG-26一次性火箭筒，能摧毁轻型坦克的单兵火箭筒，还好一共只有三枚。”
“三枚已经不少了，这东西用上一枚都算是大事儿了”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将三枚火箭筒拿开，“安德烈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担心会有他的竞争对手跟着咱们，如果有谁威胁到咱们的安全，只要别让太多人看见，剩下的不用考虑太多后果。”
大伊万说完，也拿起一支RPG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可是这也太夸张了。”
“你还知道夸张？”
石泉从箱子的第二层取出来一支造型怪异的冲锋枪，摸索着拆下滚筒式弹匣问道，“这个应该是野牛冲锋枪吧？听说是俩枪械设计大师的公子合作开发的？”
大伊万放下火箭筒，也拿起来一支把玩了一番这才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它是AK枪族的设计师卡拉什尼科夫的儿子，和SVD狙击步枪的设计师德拉贡诺夫的儿子合作开发出来的。
虽然设计中规中矩，但优点是足够成熟稳定，精准度高而且故障率非常低，最重要的是非常适合新手使用。不过这枪在俄罗斯可不好弄到，这次探险结束咱们想办法把它们留下来。”
这箱子里野牛冲锋枪虽然只有三支，但压满子弹的备用滚筒式弹匣却足有15个，这就相当于每人带了足足300多发备用弹药！
“早知道安德烈这么仗义，咱们就不费劲带着那些老枪过来了。”
石泉将野牛冲锋枪挂在脖子上，然后又抱起来RPG火箭筒让何天雷帮忙给他拍了一张。
只不过这照片拍出来压根儿不像兰博那么唬人，反倒像是帮着八路军打扫战场的二嘎子似的。
“这些东西杀伤力太大了，这就是纯粹拿来杀人的，根本不是用来防身的。”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用咱们自己的老枪吧，这些大家伙估计要等咱们离开陆地才能拿出来显摆了。”
大伊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却很诚实的把火箭筒和冲锋枪挂在脖子上，怀里抱着属于他的五个备用弹匣就这么大剌剌儿的沿着伸缩梯子离开货柜钻进了驾驶室。
“咱哥俩儿也别客气了。”
石泉有样学样儿，抱着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准备下去，“雷子，这一路上警醒着点儿，觉得不对先开枪，就算不打死也先打残了再说。”
何天雷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拿起箱子里剩下的所有东西放回了自己的车上。
收好了武器，兄弟三个重新下车，大伊万早就已经打开一张卫星地图说道，“咱们的第一站是270公里外的滕达，路很好认，一路向东，看到A360公路直接北上就行，等到了腾达咱们在那停一天，那里也是那位钻石仓库保管员前往欧洲之前最后停留的地方。”
“不用这么赶”
石泉随便在地图上标注的红线中间选择了个大概的位置，“今天赶到这里就行，等到了地方找个风景好点儿的地方露营一晚上，明天中午咱们开到滕达就行。”
大伊万笑着收起地图，“也行，反正咱们的时间还很充裕，慢慢走也来得及。”
“你打头出发吧，路上能慢点儿就慢点儿，不然痕迹太明显了。”
“没问题，这一路上需要帮助的人很多。”大伊万摆摆手，“出发吧。”
重新钻进驾驶室，石泉侧过头扫了眼固定在副驾驶位正前方枪架上的冲锋枪，再看看挂在副驾靠背后面的火箭筒，最后再看看手中的方向盘以及仰躺在仪表台上晒太阳的冰糖，他一时间竟然有种生活在末世的错觉。
三台车迎着朝阳一路向东，坑坑洼洼的公路两侧是一片连着一片的针叶林，往往隔着十几公里才能看到一栋简陋的小房子。
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一旦发生点儿交通事故，司机们便只能自救。
这些小房子便是为冬天在荒原上跑运输的司机们准备的，等到路面开始降雪，沿途经过的司机便会在路过的小房子里外放一些最廉价但至少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而在夏天，这些房子又会摇身一变成为当地猎人的狩猎小屋，同时当地政府也会定期对这些小房子进行简单的基础维护。
这么多年来，这些从地窨子发展出来的庇护所不知道救了多少司机的命。
但与此同时，这条路上也活跃着一批专门盯着小房子的下手的劫匪。他们也是石泉兄弟三个这一路上主要防备的危险来源。

第057章 爆胎、救火、赔钱买卖
自从三台车拐上A360公路之后，这一路上除了偶尔遇到的零星几辆依附着公路存在的林场伐木车之外，最多的就是打着各种名头的自驾探险车。
这些探险车的目标大多是白骨公路，而在抵达雅库茨克之前的这八九百公里荒原公路是最好的试车路线。
这段路比之白骨公路没那么冷，没那么要人命，但对车辆性能的考验却是一样的。
如果车子开到雅库茨克还没有发生过大故障，那么也就相当于拿到了探索白骨公路的入场门票。
但实际上，除了那些在两地往返的运输卡车司机之外，真正最后有勇气有资格把车开上白骨公路并且跑完全程的最多也就只有40%而已。
不止那些探险车要经受考验，沿着A360公路往北只开了还不到200公里的三台太脱拉也同样遭遇了爆胎。
走在最前面的大伊万坚持把车倒退出泥潭，随后便停在路边升起了液压助锄。
“运气不错，只爆了一条胎。”
等石泉何天雷停稳车跑过来，大伊万已经在着手拆卸轮胎了。
“咱们一共带了八条备胎，希望能坚持到雅库茨克吧。”
“这破路就是带100条备胎都不嫌多，这条轮胎就是昨天露营的时候被那头棕熊咬了一晚上的。”
大伊万一边用电动扳手拆着轮胎一边抱怨道，又昨天他亲自挑的露营点，是个紧挨这路边的小湖泊，小湖泊的岸边是一片碎石地，既平坦又干净，是个难得的露营地。
可这只是白天，到了晚上，周围的野生动物几乎都跑到湖边来河水了。
这还不算，其中有只脑子不太正常的棕熊似乎对大伊万那台太脱拉的轮胎异常感兴趣，竟然抱着轮胎连啃带舔的耳鬓厮磨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要不是大伊万实在受不了开了一枪，估计这条轮胎早在昨天晚上就被咬爆了。
而且这条路碎石本来就多，他们这一路上都看到好几个爆胎的倒霉蛋了，只是没想到这笑话都没看完就让他们自己给遇上了。
得亏了有液压助锄和电动扳手，等石泉帮着从货柜里推下来一条崭新的备用轮胎的时候大伊万那边已经完成了拆卸工作。
帮着把轮胎换好，再用摇臂把旧轮胎装上车，何天雷那边不声不响的用挖掘臂从路边挖来碎石土已经给泥潭给勉强填平了。
然而，这个只有不到五米长的泥潭却似乎自带霉运一样，三台车过去之后开了都不到二十公里竟然遇到了大塞车。这在荒原公路上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兄弟三个不约而同的爬上车顶往前看，只见堵路的竟然是一台侧倾起火的原木车！
此时火苗还没有完全烧起来，但那些自发举着车载灭火器上去救火的司机们能做的却只是杯水车薪。
“滴——！”
石泉按响刺耳的气动喇叭随后大喊道，“前面的车把路让开，我们这能过去救火！”
大伊万先是一愣，直接掏出手枪冲天开了一枪，反复重复着刚刚石泉的话。
枪声果然比喇叭好用，前后都不到五分钟便让开了一条足够太脱拉开过去的通道。
“雷子，把你的车开过去，开挖掘臂用土把火盖住！”
石泉高喊了一声，随后便招呼大伊万赶紧发动车子给何天雷让路。
何天雷穿过一台台避让的车辆，先是艰难的完成了掉头，随后不等液压助锄完成站稳，他便已经爬上车顶遥控着挖掘臂极为粗暴的从路基上挖下来一大块儿潮湿的泥土盖在了起火的发动机上。
这一铲子绝对比任何灭火器都好使，见有效果，第二铲子直接盖住了被原木运输车压住的油箱，然后才是已经开始燃起火焰的那些原木。
路基下面被挖出来泥土越来越潮湿，最后甚至开始带着泥汤，这反倒更加好用。
当何天雷在路边挖出来一个三米见方两米多深的泥坑时，那些原木已经只剩下一点点零星的烟雾了。
几个大着胆子的司机再次拎着灭火器上前一顿狂轰滥炸，这才彻底熄灭了所有的明火。
“乌拉！”
灭火现场，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现场便是一片“乌拉”声。
“没想到我的古董店这么受欢迎。”
臭不要脸的大伊万已经掏出手机在拍摄现场的视频，顺便还信口胡诌道，“乌拉古董店扑灭森林大火，路过司机狂喊乌拉。”
“要不要脸了兄弟？”石泉闻言差点儿从车顶上掉下去。
前前后后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被堵死的公路终于打通。此时两侧已经积攒了大大小小三十几辆车子。
何天雷打头，三台车在周围一群陌生人的欢呼声中最先开过侧翻的运输车。
这里距离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不到70公里，即便刚刚耽误的时间不少，等三台车开到腾达的时候也才仅仅下午两点多而已。
将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停车场，石泉兄弟三个取下来挂在车尾的越野摩托车直接开到和他们停车的位置隔着一整座城的郊外。
“根据审讯资料，那位保管员在这里买下了一栋乡村木屋短暂的生活了一段时间。”
大伊万指着眼前早就破败坍塌的房子说道，“这座木屋当初内务部的人已经检查过很多次了，都没有任何收获。”
有收获才怪呢……
石泉扫了眼地图视野，那金色箭头离这儿足有上百米呢。
“这里雅库特人不少，我去周围问问线索。”石泉指着周围零星存在的房子说道。
大伊万点点头，“我和雅科夫去房子后面的花园里找找。”
和兄弟俩分开，石泉沿着地图视野的指引找到了一处离着那栋房子只有不到100米远的墓地。这座墓地早已没了守墓人，至少没人制止石泉骑着摩托车在墓碑间飙车。
“还真会找地方。”
石泉围着一颗高大的橡树转了一圈，这才蹲下来抽出工兵铲沿着橡树的根系一点点儿的挖开了潮湿的泥土。
仅仅只挖开不到20厘米，泥土中便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黑色塑料盖子。
轻轻撬开盖子，石泉瞬间睁大了眼睛，同时一股比以往更加强烈的饥饿感席卷了全身！
强忍着摸上去的玉望，石泉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危险，这才弯腰将左手狠狠的按在了那两块比新鲜猪腰子还大一圈儿的红色石头上！
“嘶！”
石泉瘫坐在橡树下，脸上痴傻的样子活像吸过猫薄荷的冰糖。
足足缓了四五分钟，他这才颤颤巍巍的举起左手腕。此时，那条羊脂白玉雕琢的龙竟然已经红了大半身子！
而带给石泉最直观的变化是，他只觉得这手镯的重量凭空重了好几公斤！
“从手镯到哑铃吗？”
石泉缓缓放下手臂，再次低头看向那只埋在树下的塑料小桶，他总算知道当初那位仓库保管员为什么要把钻石藏起来而不是戴在身上了，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个钻石失窃案会由卢坚科夫那个级别的人接手了！
因为丢失的那十几公斤裸钻根本不是之前他以为的一颗颗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小石头，而是两枚整块的红色宝石！
“这俩怕不是比英国那个老妇女拐棍上的还大吧？”
石泉轻轻弯下腰试图从塑料桶里拿起来一颗，可就在他触碰到那枚大家伙的瞬间，它竟然飘散成了细腻的粉末！
“卧槽？！”
石泉身体彻底僵住，犹豫半晌之后不死心的抓向另一枚。结果可想而知，无非塑料桶底上多铺了一层粉末而已！
“没了？这就没了？”
石泉不死心的从桶底抓起一搓粉末，微风吹过，这东西细腻到根本攥不住，直接随风飘散到了墓地各处。
“咋就这么莽！”
石泉狠狠一拍脑门儿发出一声脆响，此时他悔的肠子都青了。别的不说，哪怕留下来一枚，甚至只从上敲下来一块也行！可结果全被这个败家子儿镯子给一口吃了！
不甘心的将塑料桶全提出来，石泉把那些“高碎”粉末全都倒进了一个密封袋子里。
甭管这些渣渣有没有用，找都找到了，哪怕拿回去装玻璃瓶子里做个纪念也得带回去。
石泉充分发挥挖土党挑食不浪费的精神，将满满一包宝石粉末收好，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墓地。
带着满满的希望而来，带着无尽的懊悔而去。此时的石泉根本没心思琢磨别的，他脑子还飘着那两个跟猪腰子似的红色石头呢。
兄弟仨整整一个下午的寻找无疑是徒劳的，石泉虽然比他们强点，但也就只是多看了一眼摸了一下而已。除了那一包粉末屁都没得到。
“没关系，那位保管员不是在别尔卡基还停留过几天吗，咱们去那儿再找找，说不定就在那边呢。”大伊万顺便连自己都安慰了。
“今天在腾达休息一天吧，等下找个维修厂把车胎补一补，明天咱们去别尔卡基找找。”石泉强打着精神赞同道。
送走了大伊万兄弟俩，石泉先洗了个冷水澡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然后这才随便掏出一张地图狠狠的按在左手上，他倒要看看，吃了老子这么两块大腰子……不是，大宝石，这镯子到底又多出来个啥。

第058章 荒野交警大伊万
微不可察的红光一闪而过，地图视野悄然打开，两枚绿色的箭头悬浮其上。
这是斯大林格勒战役地图，两枚箭头一个在城外一个在城内，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难不成能多吸收几张？
石泉放下地图正准备拿起第二张，整个人却猛的僵住。
低头看看桌子上被自己放下的地图，拿起来打开，甚至对着窗外的阳光仔细打量。
历经半个多世纪保存下来的地图早已氧化泛黄，地图上那些代表着不同含义的符号、箭头以及线条却依旧清晰可见。
没有化成灰？就这？
石泉放下斯大林格勒战役地图，特意挑了一张库尔斯克会战地图按在手上。这次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张地图上。
红光再次一闪而逝，地图完好无损甚至可以说毫无变化。而左眼视野中同时多了一枚黑色箭头。
再来！
石泉不死心的抓起第三张地图，然而这次，地图视野中却毫无变化。
两块大猪腰子，不是，两块大宝石，最后换来的就是不烧地图了？
石泉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只觉得眼前发黑。这就像啥？
这就像知道自己买的彩票中了五百万，然后发现彩票被洗衣机给洗了！
这就叫命中该着没有！
运了半天的气，石泉清空了地图视野中的三枚箭头，重新把手按在了刚刚的地图上。
地图视野再次浮现，刚刚消失的箭头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的又回来了。
“还算有点儿收获。”
石泉满意的暗中点点头，再一次清空了地图视野中的箭头。
这一次，他拆开了那个保存着托尔男爵手绘地图的相框。
轻轻触碰地图的边角，等眼中出现了变化之后，石泉赶紧把那相框恢复了本来的样子。能把这地图保存下来当然最好，就算这次没有找到托尔男爵和那个传说中的桑尼科夫之地，至少也能给安德烈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重新坐回沙发，石泉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地图视野之上。
“这么多箭头？”
石泉像是被烫了屁股似的站起身，此时的地图视野之中，有两枚绿色箭头，两枚白色箭头，三枚金色箭头，一枚黑色箭头。
整整八枚箭头，而且包含了石泉之前见过的所有箭头颜色！
“这托尔是偷了沙皇他媳妇的金丝镶钻红裤衩吗？”石泉嘀咕了一句再次坐回沙发上。
挨个打量了一遍地图视野里的八枚箭头，倒真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八枚箭头集中分布于两个点，而这两个点之间的距离甚至超过了五公里！
其中一个点，扎堆挤着一绿两白一金色总共四枚箭头。
另一个相对更靠近小岛边缘的点则以极小的距离排列着一枚绿色，两枚金色以及一枚黑色箭头。
这是和队员闹别扭了还是走散了？
石泉对照着放大了无数倍的地图视野琢磨了半天，终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不过好歹这么多箭头，里面总得有一个和托尔男爵有点儿关系，这样一来，石泉也就对后面的行程放心了一大半。
只不过这人一闲下来，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又浮现出那两个大腰子一样的红色宝石。
“财帛动人心，财帛动人心，财帛都没了还特么能把人撩的不上不下的！”
石泉自嘲的在心里念叨了一遍，终于还是一头钻进浴室用冷水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房车里，冰糖蹲坐在沙发桌中央，四只大黑爪子努力的踩在同一张折起来的斯大林格勒地图上，可惜它这越来越大的体型几乎占据了小半张桌子，虽然四只爪子在地图上，可那大半个黑乎乎的肥屁股都已经挨着桌子边了。
这小家伙的大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那双目不转睛盯着浴室的大眼睛透露出的神色却愈发的不对，尤其是浴室里面的石泉被凉水激的吱哇乱叫的时候，那眼神分明像是在看个祖传傻子一样。
打着哆嗦带着一身鸡皮疙瘩从浴室出来，石泉腰间裹着条浴巾直接钻进了卧室，屁的宝石，屁的大腰子，屁的托尔男爵！
石泉带着一身寒气儿，拎着大半瓶伏特加直接爬到了床上。
另一头儿，虽然没找到钻石，但大伊万至少不像石泉那样受到了那么大的打击，所以此时他倒是屁事儿没有的骑着越野摩托带着他的破轮胎在滕达城里开心的满世界找修车厂呢。
距离再拉长一点儿，莫斯科城区某间办公室里，几乎在石泉等人找到那间破败的小木屋的时候，卢坚科夫便收到了消息。
“他们有什么发现？”
卢坚科夫叼着一直粗大的雪茄，双手扶着窗台问道。
“没什么发现，倒是尤里的那个华夏搭档似乎注意到了咱们在木屋里安装的报警装置。至于那个尤里，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似乎从附近的那个墓地里挖出来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卢坚科夫猛地回过头问道，全然不顾那只刚刚点燃的雪茄落在了地板上。
“似乎是一些骨灰。”
助手将一张明显是从很远处用长焦拍下来的照片递给卢坚科夫，“我们的人拍到了他往袋子里倾倒粉末的照片，根据现场的人反馈，他们等尤里离开之后去那里看了看，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骨灰？”
卢坚科夫沉默片刻，继续问道，“那座墓地里埋的都是什么人？”
“劳动矫正营”
助手压低声音说道，“那里在解体后不久之后就废弃了，当地没人会埋在那里，同样那里也不会被化为任何纪念性质的墓地。”
“这个小家伙秘密还挺多。”
卢坚科夫终于舍得弯腰捡起雪茄，这老头儿也不嫌脏，直接就塞进了嘴里用力猛的一吸，浓郁的烟雾顿时充斥了口腔。
“要不要找机会去他的房车里检查一下？”
“不用”
卢坚科夫摇摇头，“他前段时间去过明斯克，估计是又接了什么秘密委托，当初白俄那边可有不少人被拉去矫正的。”
“那后面……”
“后面看看他们去不去咱们的旅馆住一晚，其余的就不要打扰他们了，不要学安德烈那个蠢货。”
“明白。”
打发走了助手，卢坚科夫叼着雪茄再次用力嘬了一口，“可惜是个华夏人，太可惜了。”
喃喃自语间，浓郁的烟雾从嘴角喷薄而出，卢坚科夫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继续把精力投入到了未完成的工作上。
滕达城区边缘，兄弟三个老老实实的窝在自己的房车里吃汉堡的吃汉堡，下面条的下面条，除了大伊万去补了条轮胎之外基本上哪都没去，他们可没忘当初在勒拿河被那位一窝媳妇船长监视的经历。
老老实实憋在各自的房车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还不等太阳完全升起来，三台太脱拉便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了屁股似的绕过腾达直奔下一个目标。
既然在滕达没找到钻石，那么大伊万最后的希望便只有别尔卡基了。
当初，那位仓库保管员曾在别尔卡基当地短暂驻留过一段时间，至于能否找到那个位置就只能看运气了，毕竟已经是20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而且别尔卡基近些年经济萧条，仅剩的支柱产业也只有铁路和公路运输业依旧坚挺，时隔这么久能找到些什么线索根本就没法保证。
只不过，这不到两百公里的路在刚刚离开滕达之后不到一个小时便遇到了麻烦。
“这是拦路抢劫还是设卡收费？”石泉抄起无线电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大伊万望着百十米外那两台堵住了碎石路的面包车哂笑着回应了一句。
这路堵的非常有技术，两辆车都是骑着路基，只留出中间一条勉强能通过小车的缝隙。
石泉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两台SUV和一台满身泥泞的面包车排着队从面包车中间畅通无阻，而紧随其后的那台载重卡车则被拦下。
僵持了不到一分钟，卡车司机隔着车窗递下来几张卢布，堵路的那两台四处漏风的面包车这才分别往前开了一段距离让开道路。
等载重卡车过去，两台外表坑坑洼洼连块玻璃都没有的面包车重新堵住了碎石路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咱们怎么着？”
石泉憋着笑问道，这要是换成他带大伊万回华夏遇到这种事同样也会觉得没面子。
“你跟我并排开，听我指挥就行。”大伊万信心满满地说道。
“你确定？”
“哪那么多话？”
大伊万说完便强硬的变道减速保持着和石泉平行，这俩庞然大物直接把包括何天雷在内后面的所有车子全都堵住了。
“雷子，等下随时准备加速，大伊万要装13了。”
“明白！”何天雷淡定地说道。
“倒计时加速，车速保持在40就行。”
“撞到人怎么办？”石泉最后问了一句。
“尤里，在远东，人命还不如一颗红松值钱。”
大伊万不给石泉废话的机会，捏着手台喊道，“3、2、1、乌拉！”
无线电里，虽然只有大伊万一个人，但却硬生生喊出了骑兵冲锋的气势。
石泉不等话音落下，同样狠狠的踩下了油门。
转速表瞬间向右摆了一下，随后车速表从20公里每小时迅速提升。
两台装备了三防驾驶室的太脱拉房车拉着刺耳的气动喇叭并排着冲向了堵路的两只小鸡仔。
眼看着太脱拉越开越近，上一刻还站在两辆车中间耀武扬威的几个年轻人先是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枪对准驾驶室。
可惜，这几个小垃圾坚持了仅仅不到两秒钟便像兔子似的一哄而散远远的避开。
“砰！”
坐在驾驶室里的石泉仅仅感受到了一丝轻微的震荡，紧接着便看到那两台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被他和大伊万的座驾顶着窜了出去。
这还没完，左边的大伊万没减速，石泉自然不能认怂。
隔三岔五响起来的撞击声中，两辆面包车终于被推出路基打着滚翻了个四脚朝天。
“停车！”
大伊万在手台中喊了一声，兄弟三个几乎同时踩死了刹车。
还不等石泉发问，这货已经降下车窗掏出手枪对着仰躺在道路两侧的面包车连连扣动了扳机！

第059章 别尔卡基的跟踪者
“当交警的感觉怎么样？”无线电里，石泉憋着笑问道。
“没意思，我还以为那几个垃圾会开枪呢。”大伊万遗憾地说道。
“这几个人就不怕被警察抓到？”
“怕个屁，他们挑的那个时间警察还在不知道哪个女人的床上刷马桶呢。”
大伊万骂了一句，“这地方的警察和没有一样，而且弄不好他们和警察的关系就跟咱们三个一样好，反正只要不闹出人命，根本就不会有人关注这里。而且我不信你没看出来，那几个是专门抢货运司机的，那些司机估计比抢劫的更害怕警察。”
“这么说你是在维护世界和平了呗？”
“我当初就该拍个视频的，就叫乌拉古董店半路拔刀……”
大伊万说到一半便又换回俄语，“那个华夏成语叫什么？半路拔刀还是半猪拔刀？”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天雷冷不丁在无线电里说道。
“对对对！猪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你拔，使劲儿拔！”
石泉将无线电咪头丢到一边懒得和这货继续聊下去了，倒是何天雷来了兴致，这俩人竟然默契的玩起了成语接龙的游戏。
从早晨开到中午，三台车不紧不慢的走完了200公里的碎石路。
当兄弟三个纷纷踩下刹车的时候，他们距离别尔卡基也就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距离而已。
刚一下车，石泉便跑到车头看了看。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车头不但没变形，甚至只是掉了点漆而已，就这还是他用矿泉水瓶子冲过之后仔细检查才发现的。
“不用看了。”
大伊万指着车头的实心钢制保险杠，“这种车的底盘装甲甚至能防路边炸弹的袭击，刚刚如果那两辆面包车上有人控制方向，咱们推着他们赶到别尔卡基都不会对车身有什么实质性伤害。”
“我是担心把绞盘和自救浮袋弄坏。”
石泉仔细检查了一番藏在保险杠下面的那枚“煤气罐”，待确定没问题之后，这才转过头对何天雷说道，“雷子，等下随时保持无线电沟通，我和大伊万先去城里看看。”
“明白。”
何天雷点点头，连下车的意思都没有，这荒山野岭的还真不一定能找到比车里更安全的地方。
石泉兄弟俩取下车屁股上的越野摩托，拿上必要的装备之后一溜烟儿的冲进了别尔卡基。
和几乎所有的远东城市一样，别尔卡基同样是一副破败相，除了绿化过于不错之外，带着一道道裂痕的柏油路路上行人不算多，道路两侧几乎所有的建筑都带着岁月打磨的痕迹。
不出意外的，石泉同样在路边找到了一座坦克纪念碑。
“伊万，当初苏联造坦克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在数量指标后面多写了个0？”石泉指着那台被固定在水泥座上的T55坦克问道。
“还不是防备你们华夏？”
大伊万摘下头盔，指着坦克说道，“当时你们华夏担心和苏联起冲突，你以为苏联就不怕？不然的话你以为贝阿铁路是给谁准备的？”
“倒怪起来我们华夏了？”石泉摇头失笑。
“没什么怪不怪的，苏联和你们华夏关系最紧张的那几年，远东的很多铁路沿线城市都在为可能到来的战争做准备。别说别尔卡基，就算到了雅库茨克，你都能找到坦克纪念碑。”
“行了，苏联都没了，别整这些狗屁倒灶的烂事儿了。”
石泉终止话题，指着坦克纪念碑对面的那家三层楼酒店，“走吧，根据记载，那位钻石保管员当时就是住在这家酒店的，顶层的315房间。”
“这里肯定已经被找过无数遍了。”
大伊万终于舍得从摩托车上下来，单手拎着头盔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等下进去看看就行，咱们今天就不住在这里了。”
“你来安排。”
石泉不置可否地说道，反正这地方根本不可能找到什么，索性就陪着伊万小朋友玩玩寻宝游戏，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每每想到这儿，石泉脑子里就不由的浮现出那俩猪腰子大小的红色石头。
在他愣神儿的功夫，大伊万已经拿到了房间钥匙，“我把315房间和他两边的房间都租下来了，进去看看吧。”
见大伊万如此兴致勃勃，石泉自然也要摆出认真的态度，兄弟俩把三个房间挨个搜索了一遍之后，除了找出来几个用过的橡胶制品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发现。
“看来也不在这里，咱们只能等到了雅库茨克再找找了。”大伊万躺在床上怔怔地说道。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
石泉掏出卫星电话，“我去给卢坚科夫打个电话，既然找不到钻石，那么也要通知他一声。”
大伊万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找不到的话当然要通知一下，好歹是俱乐部会员。当然，如果找得到的话肯定就另当别论了。
电话铃音响了足有半分钟，另一头儿的卢坚科夫才按下了接听键。
“尤里”
“对，是我，卢坚科夫先生。”
“有什么好消息还是有什么麻烦？”卢坚科夫示意助手先把们关上。
“都不是”
石泉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我现在正在完成另一份委托，刚好路过滕达和别尔卡基，所以就去当初那位钻石保管员停留过的地方转了一圈，但是很遗憾我们没有任何发现。虽然之前您的委托已经结束了，但是我还是有必要和您知会一声。”
卢坚科夫哑然失笑，“尤里，就像你说的，委托已经结束了。就算你们找到什么也不用通知我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我们接下来还会在雅库茨克停留，到时候如果有发现的话再和您联系。”
挂断电话，卢坚科夫翻起袖口，打量着那枚硬币大小的金色徽章，眼神中倒是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尤里那边不要再浪费任何精力了。”卢坚科夫重新将袖口翻了回去。
电话另一头儿，石泉收起卫星电话天线，“走吧？咱们继续出发？”
“我感觉我离亿万富翁就差800公里了！”大伊万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打了鸡血似的冲出了房间。
“800多公里，那不就是雅库茨克吗？”石泉带着看傻子的眼神跟在大伊万后面离开了酒店。
重新和城外的何天雷汇合，还没等兄弟俩把摩托车放好，便被他拉着钻进了房车里。
“有人跟着咱们。”何天雷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确定？”
石泉和大伊万对视一眼，兄弟俩不由的想到了安德烈给他们准备的火箭筒。
何天雷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笑意，“他们做了件蠢事，以为我和你们一起去了别尔卡基。”
“他们上车了？”
“没”
何天雷摇摇头，“但是他们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后来就跑了。”
说完，何天雷这才打开手机，“这是我拍下来的他们的车子。”
不等石泉和大伊万发表意见，何天雷又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个视频，“这是行车记录仪在滕达的晚上拍到的。”
两相对比，石泉等人一眼就看到了就停在距离房车不到20米的那台满身烂泥巴的SUV。
这在俄罗斯开车玩跟踪有个优势，只要不洗车，被跟踪的人真的很难从满大街的泥巴车中注意到跟踪者，毕竟很多车型在抛开颜色和车牌的区别之后，单凭轮廓真的很难注意到这车最近是不是在身边出现过。
“找个地方把他们拦下来问问？”大伊万扭头问道。
“怎么问？”
石泉不屑的指了指窗外，“就这么一条路，他们如果咬死了说是自驾去雅库茨克的，你还能杀了他们？”
“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跟着？”
“让他们跟着呗！”
石泉倒是完全不担心，“等到了日甘斯克再说，咱们要在那里一直等到勒拿河封冻，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总之我们不用有太多顾忌。”
大伊万意有所指地说道，“安德烈在远东的影响力远比你们想象的大。”
“咱们是探险者，又不是雇佣兵，那么大的火气干嘛。”
“如果是卢坚科夫的人跟踪咱们还好，但他的人可不会这么蠢。”
大伊万犹豫片刻，继续说道，“安德烈的人不用这么麻烦，我今天一早才和安德烈通过电话汇报过咱们的位置。那么这些人只能来自竞争对手，甚至于我都能大概猜到跟踪咱们的是什么人。”
“什么人？”
石泉好奇的问道，这些事他还真没关注过，外部消息资料收集的工作历来都是由大伊万负责的。
“还记得安德烈之前资助的那个极地探险俱乐部吧？”
“知道啊，好像还挺专业的。”石泉拉过来何天雷的电脑，熟练的登入一个官方网站，“是这个俱乐部吧？”
大伊万点点头，“因为一直没有拿出安德烈想要的成绩，他已经对这个俱乐部停止投资了，现在这家极地探险俱乐部的投资人变成了安德烈的竞争对手。”
“你是说，他们也在找托尔男爵？”石泉诧异的问道。
“安德烈的缺点不多，但托尔男爵绝对是他的弱点之一，这个老头儿太需要一个悠久的家族传承了。”大伊万的语气中带着嘲讽，以及一丝丝的可怜。
石泉站起身，“走了，既然如此咱们总得做出点儿样子，今天辛苦下直接开到丘利曼。”
大伊万两人当然没意见，悠哉悠哉的把摩托车重新固定好，三台太脱拉重新开上A360公路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第060章 社恐机械师
A360公路，雨水裹携着鸽子蛋大小的冰雹砸在车上响起密集的鼓点。
兄弟三个以及路上同行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眼看着距离雅库茨克只剩下不到50公里了竟然还能遇上冰雹。
虽然时间才刚刚入九月上旬，但雅库茨克范围内的温度却早已降到只有五六度的样子，现在这么一场雨加冰雹下来，温度估计能到零度以下。
“尤里，真的不走？”无线电里，大伊万笑着问道。
“这儿风景不是挺不错的吗？”石泉话里话外同样憋不住笑。
兄弟俩这一番对话不为别的，只因为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那两台已经懒得遮掩行踪的SUV。
自从在别尔卡基被何天雷发现之后，这两台车见石泉兄弟三个像是没什么反应一样，跟踪也就变得一天比一天直接。
最近甚至已经到了连晚上露营都挨着兄弟三个不到50米的样子，摆明了是要死缠烂打。
万幸，这场冰雹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三辆连风挡都是防弹玻璃的太脱拉肯定不怕，但那两台SUV可就狼狈多了。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两台车不但车身钣金已经坑坑洼洼，甚至挡风玻璃上的蜘蛛网也已经连成了片。
但偏偏石泉他们选的停车点不但位于一个岔路口，甚至附近还有个功能完善的码头，这简直是在为难那两台车。
走又走不掉，等又等不及。
虽然明知道他们肯定是要去雅库茨克，但真让他们去雅库茨克等着肯定不行，勒拿河可就在路边，万一他们前脚一走，石泉三个后脚上船，那真就断了所有的线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躲在房车里蔫儿坏的兄弟三个稳坐钓鱼台，顺便还在赌着那两面风挡玻璃能坚持的时间。
而那两台SUV车里的人既没有做出个有效决定，又没能等来冰雹停歇，倒是那两面玻璃终于在石泉等人掐着表的等待中坚持了20多分钟后纷纷宣告破裂。
“行了，休息够了咱们就出发吧！”
石泉特意在公共频道里招呼了一声，三台车完全无视铺满了柏油路的冰块纷纷加油提速眨眼间便把那两台SUV甩在了身后。
虽然因为砸在挡风玻璃上的冰雹让车速根本就没办法提升到30公里以上，但也总比后边那两个倒霉蛋强的多，他们现在想追上他们还不被冰雹砸脸，唯一的办法就是挂着倒档跑了。
“可惜这路了，开了这么远好不容易这路况变的这么好。”
加密频道里，大伊万的语气极为惋惜，这条公路即将抵达雅库茨克的标志便是车轮下愈发平整和宽阔的柏油马路。
“别抱怨了，赶紧联系货船，趁着后边的没追上来赶紧走。”
“早就安排好了，跟紧我。”大伊万一脚踩下油门，带着后面两辆车离开了A360公路。
实际上，这里距离刚刚的岔路口连10公里都没有。而这样的尝试已经不是第一次，800多公里的路上，石泉和大伊万选了十几个点找机会甩掉他们，这次要不是天气帮忙，还真就只能等到了日甘斯克再想办法了。
拐下公路只开了不到十分钟，远远的便看到勒拿河码头边停靠着一艘不起眼的大型内河运输船。
没有停顿，更没有打招呼，甚至连喇叭都没有按响，三台车顺着码头悄无声息的开进了运输船的封闭式船舱里。
舱门几乎是贴着何天雷的后轮胎收起的，船舱内先是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便亮起了昏黄的船用照明灯。
兄弟三个停车熄火，两个看起来年过半百的老水手上前帮忙将车轮前后用枕木卡死，顺便还推过来一个装满了热腾腾饭菜的小推车。
像是不知道车里有人一样，那老水手忙完工作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货舱，全程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
等到头顶响起舱门关闭的声音，兄弟三个这才纷纷下车。
“安德烈的人，感觉怎么样？”
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合力抬起装满了吃喝的塑料箱子，跟在石泉身后钻进了房车的生活舱。
“好坏跟咱有啥关系啊？”
石泉帮着把箱子里的吃喝端上桌子，顺手拿起个烤的焦香的黑面包狠狠咬了一口，“嗯，至少他手底下的厨子不错，以后等有钱了咱也弄个厨师跟着。”
“厨师？随身带着？”
大伊万上下打量了一眼石泉，“兄弟，你知道为什么斯摩棱斯克的挖土党同行死亡率这么高吗？”
“啥意思？”石泉把面包泡进奶油蘑菇浓汤里问道。
大伊万比出个中指，“因为咱们已经够嚣张的了，再带个厨师，你怕是想气死整个苏联境内的同行吧？”
“同行死不死关我屁事？”
石泉三两口吃掉“浓汤泡馍”，“说正事儿吧，等下到了雅库茨克你真不下去找找那些钻石了？”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大伊万戳起一块煎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别尔卡基都没找到，还想在雅库茨克找到？”
“看来咱们兄弟俩是没那个命了。”
石泉给大伊万何天雷分别倒了一大杯伏特加，“介绍下接下来的这段路程吧。”
“没什么可介绍的，咱们接下来要沿着勒拿河航行大概1200公里左右才能抵达日甘斯克，不过由于这段航道里沙洲比较多，安全起见咱们大概需要一周才能抵达目的地。”
“这几天咱们就在船舱里等着？”石泉把刚刚只喝了一口的伏特加放下问道。
“怎么可能！”
大伊万指着头顶，“那上面还有改装厂的人，这些天他们将会完成车辆最后的改装。”
“最后的改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大伊万露出神秘的笑容，显然不肯多说。
不过，这次大伊万的关子并没有卖多久。
兄弟三个吃饱喝足还没来得及收拾，十来个年轻人便带着各种设备来到了昏暗的船舱。
“升起液压助锄，打开货柜，剩下的交给我们。”带队的年轻人用怪腔怪调的俄语说道。
兄弟三个对视一眼，各自返回车子依言而行。
这批人最先做的便是拆下了所有的轮胎，随后换上了胎面更宽花纹更深的轮胎。
“这是芬兰一家公司专门为南极科考站的科考车设计的超低温防爆胎，但是在极地低温环境中还是尽可能的温柔点儿，它们一样会因为低温变脆然后开裂。”
“你是芬兰人？”大伊万轻声问道。
年轻人点点头，“怎么了？”
“这三台车也是你的人改装的？”大伊万再次问道，年轻人则再次点点头。
“知道我将要驾驶进入北极圈的车是芬兰人改装的，我就放心了一大半，认识一下，我叫伊万。”大伊万极为夸张的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
芬兰可不止盛产赛车手，同时芬兰的改装技术在北欧也是神话一样的存在，这群sisu小可爱们别看平时就是个社交恐惧症晚期，但只要让他们摸到方向盘，就没有他们不会的不敢的。
远的不说，达喀尔和F1这两项赛事，别看参赛车辆来自五湖四海，但参赛车手里最多的却是芬兰。
“谢谢您的夸奖。我是阿蒂&#183;海宁”年轻人沉默了足有半分钟，这才干巴巴地说道。
“很标准的芬兰名字。”
大伊万恭维了一句，却发现海宁张了半天嘴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那张年轻的脸上甚至有些焦躁。
这大概就是社交恐惧症吧？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主动递过去一支烟，“尤里”
“阿蒂&#183;海宁！”
石泉亲自给海宁点上烟，拍拍他的肩膀后拉着大伊万给海宁留出了一点儿舒适的安全距离，随后便把注意力投入到了那群忙的热火朝天的年轻人身上。
前后不到20分钟，这群动作麻利的年轻人便给三辆车换好了轮胎，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在车身两侧安装“煤气罐。”
“这些同样是用来防止落水后侧翻的，之前没有装上是因为会增加车身宽度，会给行车带来一定的危险。”
海宁示意兄弟三个跟着自己绕到车屁股位置，只见另一拨年轻人正两两一组给三台车尾部的取力器（PTO）上安装一套造型怪异的螺旋桨。
“这是借用PTO提供动力的水上推进器，速度并不快，一小时大概能游两三公里吧，而且不能转弯，只能根据PTO的正反转提供前进或者后退的动力。但至少在车子落水之后不至于像个充气鸭子一样只能飘在水面上。”
聊到车，这位刚刚还不知道怎么进行正常人际交往的海宁就变得像个常年出入洗头房的那啥一样眉飞色舞门门是道，甚至连他那怪腔怪调的俄语都顺溜了不少。
等车尾那个造型怪异的螺旋桨安好，海宁引着兄弟三个站的远远的，任由他的同伴给车窗玻璃、所有车灯以及车顶的太阳能板都贴好报纸，并且还在车辆四周围了一圈塑料帷幔。
“他们现在做的是给三台车喷上雪地迷彩。”
海宁语速极快地说道，“这些喷漆是可冲洗的，只要用60度以上的热水冲淋十分钟以上就能洗掉。
另外，在喷漆凝固之后，车厢外侧还会额外增加一组保温层和防红外伪装网，这些你们都可以根据需要随时选择把车恢复原状。”
“伊万，留下这个海宁的联系方式，有机会挖过来，我收回刚刚的话，厨师什么的远不如一个机械师重要。”石泉压低了声音在大伊万耳边说道。
“我试试！”大伊万用力点点头。
海宁用余光打量着那双看着自己直冒绿光的牛眼，下意识的缩紧了菊花，同时暗暗决定等完成这边的工作马上从雅库茨克逃回莫斯科！

第061章 冬天的铁栏杆贼甜
大伊万PY机械师海宁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鬼知道这个芬兰小哥儿是怎么回事儿，在完成改装后竟然根本没和兄弟三个打招呼，直接带着他的人在附近的码头下了船。
也许这就是社恐的标准操作？
海宁怎么想的，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不得而知，但至少他确实完成了最后的改装工作。
如今，停在货仓里三台车化身长毛雪怪，车身上下包括轮毂上都挂上了一层白色混杂着零星冰蓝色和灰色的防红外探测伪装网。
这层伪装网极为密实，上面是一条挨着一条筷子长短打火机粗细的布条，这层东西不但可以完美的盖住车身的轮廓，而且能有效屏蔽车辆本身散发的红外线，缺点就是车顶的太阳能板彻底成了摆设，不过等到探险的时候说不定会遇到极夜，倒也无所谓。
而在伪装网之下，还有一层厚达四五公分的保温层，有这层材料在，就算去温度更低的南极都不用有任何担心。
除了改装本身，海宁走之前还给大伊万留下了一些物资。
这里面就包括足足六套俄军前些年才配发的最新款极地防寒服，这种防寒服不管是石泉还是大伊万都是第一次见到，整体呈银白色，还带着冰蓝色和一丝丝灰色的迷彩纹路，包含了靴子手套帽子上下里外等等可谓一应俱全。
除了这几套造价昂贵的防寒服之外，其余的便是整整16条备用低温胎，这些轮胎全都提前在轮毂上黏贴了伪装网，等需要的时候直接装上就行。
破旧的货船沿着勒拿河蜿蜒北上，中途遇到的沙洲越来越少，河面也越来越宽。但与此同时，货船外的温度也一天一天低。
在勒拿河上连续飘了整整一个星期，水面上的水蒸气也一天比一天浓郁，这是因为水的温度和空气温度相差太大造成的奇景，同时这景象也预示着货船即将抵达此行的终点——日甘斯克。
只不过，货船的停靠点却并非日甘斯克小镇，而是在更下游大概100公里左右的一处荒废码头。
从未谋面的船长刻意控制着航速，几乎掐着点儿赶在凌晨三四点钟左右将货船靠岸并打开了货舱门。
三台披挂着一身白色长毛的太脱拉连车灯都没开，仅仅凭借石泉兄弟三个戴在头上的微光夜视仪悄然离开货仓，开上码头，随后便消失在了茫茫冻土荒原之上。
目送着三辆车越开越远并最终和周围融为一体，站在船长室的老家伙按动开关，破旧的货船缓缓离开码头继续沿着勒拿河北上。
驾驶室里，石泉扫了眼仪表台，此时车外的温度只有零下9度，而头顶的鹅毛大雪只要最多二十分钟就会把他们身后留下的车辙印完全覆盖，这一路上的天气简直帮了他们大忙。
跟着大伊万的车辙印，三台车碾过一块块碎石，穿过一片片针叶林，最终将车停在了一栋灰白色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前。
离得远远的，三人便看到一个将全身都藏在皮毛大衣里的人影在缓缓晃动着手里的老式煤油灯，在这人影的身边，还停放着一只深蓝色的集装箱货柜以及三个紧挨着的超大充气帐篷。
在这个完全看不清长相的人影指挥下，三台车分别倒退着停进帐篷。
“带上你们的枪和子弹，跟我来，记得把帐篷帘子弄好。”那人影一直藏在煤油灯照不到的暗处，但苍老洪亮的声音却让兄弟三个一听便记住了他。
背着带过来的AVS36步枪，怀里抱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冰糖，石泉关好车门，将棉帘子放下来拉上拉链，这才跟着那老头儿沿着结冰的台阶钻进了楼里。
等兄弟三个完全进来，这老头将煤油灯交给大伊万，然后转身摸着黑反锁了铁门。
带着兄弟三个一路上到三楼，老人轻车熟路的推开一座房间的大门。
很难想象，这个面积巨大的房间竟然被布置的格外有烟火气儿。
正对着门靠窗的墙角有一个用碎石垒砌的壁炉，壁炉里蒸腾的火焰散发出的热量不但让放在旁边的咖啡壶一直在咕嘟嘟的冒着气泡，同时也将这房间里的温度提升到了20多度。
而在壁炉的右手边，是个用原木拼起来的方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吃的喝的。
再往里，则是一张大的离谱的睡床，而在这床的另一边则是整整两排书架，其中一个摆满了各种书籍，另一个则分门别类的存放着各种衣物乃至枪支弹药以及必不可少的酒精饮料。
“啪嗒”
房间里仅有的一盏昏黄小灯被点燃，那已经脱掉外衣的老头儿生怕这点儿光芒跑了一样，将房间里仅有的三面窗户全都用胶合板给堵得严严实实。
“我是尼涅尔，这座59号矿场的看守人。”
等完成了堵窗户的工作之后，这位脸上已经长起了老年斑的老爷子这才一边引着兄弟三个来到壁炉前的破沙发上坐下，一边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只听他这极有时代特色的名字就能看出来苏联时代给这位老人留下的深刻烙印。
尼涅尔这个名字，其实正是“列宁”的反写，这是个只有在苏联时代出生才会被用到的名字。
没给石泉等人自报家门的机会，尼涅尔摘下一直背在肩膀上莫辛纳甘步枪说道，“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要教会你们三个小家伙在北极圈打猎生存的技能，授课时间是从现在到勒拿河封冻能跑汽车为止。”
大伊万最先点点头，“接下来就麻烦……”
还没说完，尼涅尔便摆摆手，“外面的那个集装箱里的生活物资就是你们的学费，这笔交易对我来说不亏，所以我会竭尽全力的教会你们。
不过在你们告诉我名字之前也要记住，在我没觉得你们合格之前，哪怕勒拿河解冻我也不会放你们离开。”
“我是伊万！”
“尤里！”
“雅科夫！”
兄弟三个信心满满地说道。
“先喝杯咖啡吧。”
尼涅尔不置可否的从壁炉上拿下来三个手工削制的木头杯子，挨个倒上了咖啡，“孩子们，趁着天还没亮你们可以选择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或者也可以陪我聊聊天问些你们想知道的问题，我这里可是很少有客人来。”
“尼涅尔先生，这里以前是做什么的？您一直都生活在这里吗？”石泉第一个好奇的问道。
“这里是59号矿场”
尼涅尔重复了一遍，稍稍停顿片刻这才详细说道，“这里最早是个伐木场，树砍光了之后又在这里发现了铅矿，等铅矿被挖光了，这个鬼地方又发现了黄金，现在这里的黄金也被开采干净了，当然，苏联也没了。”
“那您……”大伊万斟酌着字句，不知道要不要继续问下去。
“我之前是这座金矿的工程师”
尼涅尔抱着属于自己的木制咖啡杯，整个人陷在破旧的沙发里仿佛陷入了回忆，“苏联解体的那段时间这里的黄金才刚刚开始开采，在黄金被挖光之前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苏联时代的传统。”
尼涅尔苍老脸上带着浓浓的嘲讽，“后来黄金被挖干净了，我和我的同事们回到莫斯科才发现一切都变了。只是几年的时间，那几个蠢货就杀死了苏联，所以我和我的几个同事又回到了59号矿场过着我们熟悉的生活，这些年那些同事们有的离开了，有的死了，这里也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您就靠打猎活着？”
石泉举起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这只是最廉价的速溶咖啡粉，味道甜的几乎尝不出咖啡本身的香气。
“怎么可能”
尼涅尔伸出个剪刀手，“我目前有两份工作，首先是这片次生林的护林员，其次我也是日甘斯克当地唯一的气象观测员，虽然这两份薪水加一起也没有多高，但至少足够我买一些生活用品了。”
石泉和大伊万惊讶的望着尼涅尔，这里的生活绝对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这里地处北极圈，即便在夏天的温度也只有六七度的样子，冬天的时候这里的最低温度甚至能达到零下70度！
再看看尼涅尔生活的地方，这里早已没了供暖，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在房间里弄个壁炉。
再看看头顶那盏亮度低的可怜的昏黄小灯，这里恐怕连供电都没了，靠的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法子发电提供的电力。
“看来你们没什么想问的了”
尼涅尔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从墙上取下来一张狼皮，“虽然现在这里的温度还很高，但我想。你们几个小家伙的目的地肯定是更往北一些的地方。”
见石泉点头，尼涅尔指着手里的狼皮解释道，“既然这样，我们的第一课就从保护你的猎枪开始，在零下四五十度甚至更低的环境里，你们的枪可能会因为低温导致的热膨胀系数不同而发生故障，所以在北极圈想活下来，首先来要做的就是给枪做一些必要的保温工作。”
“就靠这些狼皮？”石泉接过尼涅尔递过来的一长条刚刚割下来的带毛狼皮问道。
“这些狼皮可不是保护枪的”
尼涅尔摇摇头，“给猎枪包上狼皮是为了保护你们，免得你们不小心把裸露的皮肤贴在枪上。相信我，那绝对会撕下来一大块皮肉！”
“冬天铁栏杆儿贼甜。”石泉笑着朝何天雷翻译道。

第062章 尼涅尔的课程和任务
59号矿场，石泉兄弟三个踩着滑雪板正在针叶林间飞驰，在他们身后，十几只耷拉着鲜红舌头的哈士奇正拉着一只木制雪橇追的热火朝天。
在那雪橇上，冰糖摆出一副君临天下的鸟样儿蹲坐的稳稳当当，而它身后，那个控制着雪橇的老头儿竟然还有闲心嘬着他的玉米烟斗。
这五天时间，兄弟三个过的可谓惨不忍睹。
说起来尴尬，他们仨竟然没有一个会滑雪的，不会也就算了，偏偏还天赋奇差，仅仅一个最简单的犁式刹车减速就学了两天才会，这让尼涅尔那两天晚上说梦话都在骂他们三个蠢的像地图戈。
老师觉得你蠢，那代价就是勤能补蠢，所以兄弟三个在抵达后的第二天开始就过得无比充实。
每天早晨七点起床，饭都没得吃就要先穿上滑雪板在楼后面那个雪坡从下往上爬两个来回，这坡道虽然坡度不大，但长度却足有近百米。
等累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再跟着尼涅尔一起享受长达五分钟的雪花搓澡，单单这一个就差点儿没把石泉给冻死。
而这还只是开始，吃过早饭之后，兄弟三个还要继续穿着滑雪板代替尼涅尔去周围的针叶林里巡逻。
而这个该死的老头儿养的那一屋子雪橇犬此时就像吃了大力丸一样兴奋，那简直是追着屁股撵他们三个。
等完成巡逻任务，下午还要帮着老头子清理楼顶的积雪，顺便完成气象观测工作，当然，还要负责做饭。
兄弟三个总算知道这老头儿当初为什么说不把他们训练合格就不放他们离开了，那不是负责，那完全是因为这老家伙一个人无聊久了！
想一想，能把十几只哈士奇训练的帮忙拉雪橇、捡柴火、甚至还能自己追兔子叼回来，这绝对是有着大把时间闲出鸟的人才能做出来的！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短短一周的时间，至少兄弟三个已经把滑雪学会了，这方圆十几公里的一大片林区的巡逻应付起来也越发的得心应手。
赶在中午饭点儿之前，尼涅尔撵着他的学生们顶着不断飘落的雪花赶回了59号矿场。
“尤里，你去做饭，伊万，你还是去挑雪烧水。”
尼涅尔抱着一脸享受的冰糖晃晃悠悠的往楼上走，那德行像极了监督长工干活儿的周扒皮。
“这老头儿越来越像地主老财了。”何天雷嘀咕了一句，跟着石泉来到了二楼阳面最大的那个房间。
这房间的窗户最多，而且窗户足足有四层之多，最里面还封了一层保鲜膜，即便没有供暖设施，单单阳光照进来也让这里温暖如春。
而这个房间也是尼涅尔的“菜地”，这里面用各种大大小小的容器种着一些最容易活的蔬菜，这里面有最常见的土豆、卷心菜，黄瓜、西红柿，甚至还有一小颗挂着青色果实的苹果树。
这片菜地也是尼涅尔最宝贝的，据这老头儿的要求，每天晚上还要给所有的窗户拉上棉帘，同时楼顶那台他自己改装的风力发电机提供的大部分电力也全都供应了这个房间里的那两个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浴霸。
小心翼翼的挖了两颗土豆，兄弟俩穿过三层棉帘离开了房间。
土豆洗净，上午顺路抓到的那几只野兔也被处理干净切成了麻将块。
借着壁炉里的火焰，整整一锅食材油炸过之后被加入了各种调料和几罐冻成了冰疙瘩的“块状啤酒”一起煮上。
“趁着还有点儿时间，我们去外面搭个雪屋，这种雪屋虽然很少用到，但关键的时候它能让你的身体不会失温。”
尼涅尔拎着一支从大伊万那借来的工兵铲，带着兄弟三个重新穿上滑雪板，踩着快到膝盖深的积雪往远处走了些距离。
“盖雪屋也好，搭帐篷也好，一定要先找到迎风面。”
尼涅尔随意的用铲子扬起一些积雪，“帐篷口或者雪屋的门一定要背对着迎风面，不然的话只要一个晚上，不是被冻死就是被吹过来的雪埋起来憋死。”
尼涅尔随意用铲子在积雪上画了圈，“雪屋不要太大，越大越冷，而且建造的工作量也就越大，只要保证人能躲进去就可以。
剩下的工作就是把周围的积雪铲到你们准备搭建雪屋的位置，在四周挖出一道壕沟。当然，如果是支帐篷的话就反着来。”
“不用切雪砖吗？”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尼涅尔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大伊万，“小朋友，不要被动画片骗了，切割雪砖既费时又费力，那样做的都是为了取悦来这里的游客，真正救命的雪屋最主要的是快。”
都没让兄弟三个帮忙，尼涅尔几乎蹲在厚厚的积雪里，以极快的速度沿着刚刚画出来的圆圈挖出了一条只有不到半米宽的壕沟。
所有被挖出来的积雪都被堆到了中央，等壕沟的两头儿贯通，这老头儿随意在积雪堆上拍了两铲子，然后选了背风的方向开始挖掘内部空间。
哪怕连挖出来的雪都没浪费，全都一铲子一铲子的轻轻拍在雪堆上。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尼涅尔整个人便已经钻进了雪堆内部。
“如果只是暂时的躲避暴风雪，这已经够了，如果打算过夜，就在中间挖一条排寒沟，冷气比较重，会顺着这条沟排到外面。”
重新爬出这个丑到没边儿的雪屋，尼涅尔将铲子戳到雪堆上，“重点是这上面的雪一定不要拍实，蓬松的雪含有大量的空气，只有这样才能保暖，如果拍实了，恭喜你们，挖出来的就是个冰箱。”
说完，尼涅尔重新穿好滑雪板，“每个人挖出来一个雪屋，回来晚了的话午饭可都是我和我的宠物们的了。”
“你就不怕你那几条哈士奇吃太多盐会掉毛吗？”石泉嘀咕了一句，拔出铲子随便选了个地方这就开挖。
他们这些天早就摸清了这老头儿的脾气，别的不好说，至少是个真的会说道做到的，回去晚了很可能真就没的吃。
“差点儿忘了。”
尼涅尔走到一半又转了回来，“这些天你们也都学会滑雪了，中午休息过后你们就出发，每人带10发子弹，其中5发备用，你们能用的只有五发子弹，但是每个人至少要带回来50公斤以上的猎物。
晚上七点以前能回来的有饭吃，回不来的就在外面过一夜，明天一早七点再回来，如果明天上午七点半还没回来的话我会联系日甘斯克的救援队，加油吧小伙子们！”
“这老头儿疯了吧？”
大伊万话都没说完，那老头儿竟又一次转身，“年纪大了就是记性差，你们三个分开行动，一人选一个方向。”
大伊万张张嘴，这次终于没敢再说些什么。
“抱怨没用，这都咱们哥仨自找的。”
石泉用力扬起一锹积雪，“赶紧的吧，雅科夫都快开始掏洞了。”
大伊万扭头一看，顿时不再废话。这种“土木工程”历来是何天雷的强项，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这货都快挖完了圆形壕沟准备“入住”了。
飞舞着漫天雪花的59号矿场内，“喀嚓喀嚓”的细碎声音此起彼伏，兄弟三个挥舞着工兵铲像土拨鼠似的在积雪堆里相继扑腾出了一个个仅能让人在里面蜷缩着躺下的雪屋。
何天雷速度最快，这货踩上滑雪板之后用力一推双手的雪杖，整个人便摇摇晃晃的冲向了大楼的入口。
还没等他冲到目的地，后面的石泉也已经跟上，倒是大伊万因为体型大，相应的这雪屋工程量也大，也就自然被落在了最后。
勉勉强强赶在一锅炖肉喂狗之前填饱了肚子，兄弟三个仅仅休息了一根烟的功夫便被促催着出发。
“枪都是你们自己的，子弹每人10发，手枪你们不嫌重可以带着。”
尼涅尔挨个检查了一遍兄弟三个的装备，终于满意的点点头，“你们随身包里的东西都可以用上，另外带上信号弹和对讲机，如果遇到危险或者坚持不住了马上发信号。”
“老家伙，你确定这种年龄比我还大的信号枪能用？”大伊万拎着一把生产于苏联时代的信号枪问道。
尼涅尔默不作声的接过大伊万手中的信号枪对着门外的雪地随意的扣动了扳机。
“咻！”一枚信号弹带着哨音一头扎进雪地里。
将信号枪重新塞上信号弹丢给大伊万，尼涅尔撸起袖子，“现在是下午一点半，你们还有5个多小时的时间。”
“我去北边，晚上见兄弟们。”
石泉扣上雪镜，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已经借着台阶中间那道斜坡的冲势飞速离开了59号矿场的办公大楼。
沿着这几天已经走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雪径蜿蜒向北飞驰，石泉熟练的控制着自身速度，同时灵活的躲开林间的枝枝叉叉直奔早已选定的狩猎场地。
这片看似荒无人烟的冻土带针叶林里猎物远比想象的丰富，只要找对的方向，不管是狐狸、野兔、驯鹿甚至狼，总不会让猎手们失望而归。

第063章 送上门的猎物
连日来的降雪将茂密的针叶林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同时也让在这片林地里挣扎求存的野生动物们生活的越发艰难。
新鲜的降雪还没来得及结冻，踩上去松软非常，就连强壮的驯鹿走在上面也难免被拖累了速度。不过幸好，这同样也让那些狼群的行动变得异常困难，总得来说，大家都还有活路。
在这支驯鹿群下风口的一侧，正有一双眼睛贪婪的盯着它们的一举一动。松软的雪地上交叉戳着两支滑雪杖，在交叉点的正上方，架着一支被狼皮包裹住全身的AVS-36步枪。
步枪的后面，全身套着一层白色雪地服的石泉犹豫良久终究没有开枪。
这群驯鹿选的地方是一片林间洼地，虽然深度不大但坡度却不小，而且洼地四周全是大大小小突出的轮廓，都不用猜，那下面绝对是一片碎石地。
这种地方也就驯鹿能走的四平八稳，就算他真的打到了猎物也很难把猎物弄上来。
这可不只是浪费时间的问题，拖得久了，血腥味散出去很容易把周围的狼群引过来。而这种地形环境，一旦被狼群围住，就靠他手上的那点儿子弹能留个全尸都算命好。
关上步枪保险重新背在肩上，石泉决定再等等，至少等它们离开这片洼地再说，这也是他从尼涅尔那儿学来的第一个知识点——好猎人要有好耐心。
用滑雪板当作铲子，石泉小心翼翼的在身体四周堆起一圈半米多高的挡风墙，这远不如雪屋更暖和，但却胜在构筑方便，全弄好都没用上10分钟。
弄好了挡风墙，他根本没停下，继续往下挖掘直到双脚重新踩上了被冻的硬如钢铁地面这才满意的把滑雪板重新戳回原来的位置。
站在雪坑和挡风墙的组合体里往洼地中看了一眼，待确定那些驯鹿还在原位没有离开，石泉又从腰包里摸出一盒装在铁皮罐子里的蜡烛点上摆在了脚边的空地上。别看只是这么一根蜡烛，但它提供的热量却足以加热这个狭小的仅仅能让石泉勉强蹲下的空间。
时间足足过去了快两个小时，洼地里的驯鹿群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但洼地周围却出现了另一伙狩猎者，一个数量都不到15只的狼群！
这支狼群早已经将洼地仅有的两个能拿来上下的坡地堵住，甚至在距离石泉大概两三百米的那块巨石上还蹲着一只身量明显大了一圈的头狼。
放下望远镜，石泉小心翼翼的在周围搜索，还好他选的位置不是洼地的出入口而是两侧的高地，不然的话这里能喘气儿的绝对不止他自己！
“这倒是个机会。”
石泉暗自嘀咕，按照尼涅尔传授的知识，狼群在围猎的时候，如非必要，头狼是不会下场的，它的职责是站在高处指挥战斗。
如果等下这支狼群开始围猎，那么落单的就是那只头狼，几百米的距离，看来得作弊了。
石泉思索片刻，小心翼翼的将左手探入腰包一个单独的夹层，这里面有十几个用老地图折叠出来小方块，是他这两天专门从那些地图里挑选出来的。
这些拿来当消耗品的地图只有一个特点，他们所标注的位置都属于遗址保护区，换言之，就算知道埋藏位置也根本没有机会合法挖掘，既然如此倒不如拿来“练枪”。
等地图视野里多出来一枚绿色的箭头，石泉把用过的地图随手一丢，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狼群围猎的现场。
“呜嗷！”
一声难听且拉着长音的狼嚎在长达一个小时的等待后终于在风雪中响起。
洼地中的驯鹿闻风而动，几乎在狼嚎响起的瞬间便冲向了洼地的出口。
但一切已经晚了，足足四只躲在雪地里的猎手箭一样扑进了驯鹿群里。
这四只狼配合异常的娴熟，两两一组，一只负责咬脖子另一只负责咬腿，仅仅一个回合便扑倒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两只成年驯鹿。
驯鹿没了主心骨，连奔跑的队形都有一丝散乱，再加上正前方此时再次出现两只野狼呲牙咧嘴的低吼。整个鹿群几乎下意识的调头冲向了相反的方向。
这支驯鹿群完了……
石泉暗自叹息，刚刚如果他们拼着再牺牲一只驯鹿冲出去还能活下来，但这一调头……
把目光投向洼地的另一头儿，那片碎石坡地上早就有三支狼端庄的坐在那里静静等着驯鹿上门，而此时的驯鹿群屁股后面，那四只狼已经越追越近眼看着就要扑进鹿群了！
举起望远镜，悄悄对准了仍旧蹲坐在岩石上的不断低吼的狼王，此时就连刚刚一直跟着狼王身边的那两只也下场准备参与对驯鹿群的屠杀！
只要把这30只多只驯鹿全部杀死然后埋在雪里，低温能让这些尸体一直保存几个月都不会腐烂，这已经足够整个狼群熬过漫长的冬天和长久的极夜。
洼地里，鹿鸣和狼嚎此起彼伏，白色积雪上隔三岔五的就会出现一大片的血迹。
见战局已定，那只一直蹲坐在巨石上的头狼终于站起身用力抖落身上的积雪，现在该是他下场的时候了！
就是现在！
石泉丢掉望远镜迅速起身，将步枪搭在防风墙上并用准星套住了巨石上的那个小黑点。
这距离将近300米，只靠肉眼瞄准，单单准星都能完全挡住整只狼的身体。
不过，地图视野的存在让这一切都变得无比简单，一条红线顺着枪管延伸而出，穿过针叶林间的空隙准确的落在了那只头狼的肩胛骨上。
望着地图视野里被放大后的视野，石泉稳稳的扣动了扳机。
“砰！”
略带沉闷的枪声响过，石泉弯腰一把抄起蜡烛吹灭塞进口袋里，然后爬出雪坑踩上早就准备好的滑雪板直冲向两百多米外的猎物！
在做同样事情的不止他，还有洼地里的那些狼，只不过，相比踩着滑雪板在雪面上飞驰的石泉，那些正从洼地往上跑的狼群要吃力了不少。
距离飞速拉近，他甚至都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雪地上那片刺眼的鲜红。可就在这个时候，竟然已经有一只狼从洼地上跑出来直冲向了迎面而来的石泉！
“完蛋了！”
石泉想都不想的将右手的滑雪杖交给左手，然后微微弯腰从固定在大腿上的快拔枪套里抽出了自己的佩枪！
“砰！砰！砰！”
连续三枪，那只离着石泉仍有近百米的野狼却跑的更快了！这距离别说石泉，换大伊万来想打中都要看运气！
眼看着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石泉索性脚下用力加快了速度直直的冲向了那只在雪地里跳跃前进的野狼！
打不中你，老子就撞死你！
石泉莽劲儿上来，重新将手枪插进腿上的快拔枪套，随后两只手以握剑的姿势拿着滑雪杖对准了迎面跑来的野兽。
50米！
30米！
10米！
5米！
石泉看准那只野狼跳起的机会，整个人瞬间下蹲，手中的滑雪杖斜斜的指向了半空中飞来的野狼。
“嗷~！”
一声惨到变调的哀嚎，石泉亲眼看到，那尖利的滑雪杖虽然没能划破野狼的身体，但却好运的扫过了野狼胯下那两个带毛乒乓球上。
而那只野狼也并非没有建功，至少他那双锋利又粗糙的大爪子在石泉的后背的防寒服面料上留下了数道白色的划痕。
下意识的缩了缩菊花，石泉踩着滑雪板调转方向最终停在了那只早已经躺在雪地上的头狼尸体附近。
将滑雪杖往尸体旁用力一戳，石泉左手伸进腰包摸出一张地图，右手重新拔出了腿上的佩枪，不等那只蛋疼的野狼靠近便扣动了扳机。清脆的枪声中，那只带着蛋蛋忧伤的野狼眼眶中爆起一篷血雾。
地图视野中，那枚箭头刚刚消失，便立刻又在不同位置出现了一枚黑色箭头。张开掌心任由两枚叠成方块的地图掉落在地，随后将手枪插回了枪套。
根本没去碰那两只狼的尸体，石泉拔出滑雪杖重新加速离开了案发地。而在他的身后，隐隐约约的狼嚎声此起彼伏显然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带着追来的那三只野狼在针叶林间快速穿插的同时，他也总算明白了尼涅尔为什么要用哈士奇撵他们兄弟三个了。
别看他现在被追的一脑门子汗，但却根本没什么害怕的感觉。双方你追我赶的跑了足有七八公里，眼看着已经追出针叶林的边缘，石泉在飞越过一片坡地后踩着内八字停了下来。
喘着粗气望向身后越来越近的三只野狼，石泉将滑雪杖用力戳在雪地上形成枪架，然后将一直背在肩上的步枪架在上面打开了位于扳机护圈后面的保险。
没管已经快要冲进百米之内的三只野狼，他再次伸出左手从腰包里摸出两张提前叠好的地图紧紧攥在掌心。
“自己送上门的猎物才是好猎物”
最后快速扫了一眼身后近在咫尺的59号矿场，石泉轻轻的扣动了扳机。

第064章 尼涅尔的战利品
“砰！”
枪声响起，距离石泉只有不到20米的最后一只狼应声栽倒在地。等了几秒钟，狼尸下浸染出一片蒸腾着白色雾气的鲜红液体。
重新背起步枪，石泉拔出滑雪杖推着自己慢慢悠悠滑倒最近的一只狼尸身前。
刚刚那一枪准确的击中了这只狼的胸膛之后又从尾巴骨附近穿出。
“还是差点儿意思”
石泉惋惜的看着狼屁股附近那块血迹，即便有地图视野的帮忙，他也没法达到传说中打猎不伤皮的境界。
这所谓的打猎不伤皮还是他小时候二叔和他讲过的故事。
听二叔说，隔壁村儿以前专门做皮货买卖的老猎人，一枪打出去，子弹能在猎物的嘴和菊花来个对穿，不但猎物死的痛快，而且这一身皮上没有半个枪眼。
这种老猎人，不管狐狸皮狼皮还是熊皮，他们不但能保证用枪打的时候不留下枪眼，甚至只用一双铁筷子就能从猎物身上把皮筒子一点儿破损都没有的拔下来。
用那时候那些猎人的最高标准，这样的皮筒子用竹篾撑起来晾干，里面塞上麦秆或者稻草，整个猎物生前什么样，这皮筒子就什么样。
这可不是闲的，这种皮筒子可比普通的皮货贵了至少三分之一！
石泉本以为自己能借着地图视野的帮助复原出来这门老猎户的手艺，可这真做下来才知道有多难。
先不说他面对的是三只狼，哪怕只有一只，那也得这狼站着不动张开嘴等着，估计他才能做到。
撸起袖子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回去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这已经足够他拖着尸体走完最后两三公里的路了。
没去管更远一点的那两只最先断气儿的狼，石泉先用附近的积雪把整只狼从头到尾仔细的搓洗了一遍。这样技能掩盖味道洗掉血迹，又能把躲在皮毛里的跳蚤之类的寄生虫冻死。
等尸体彻底凉透了，石泉这才把它扛在了脖子上并用手握住前后腿。
踩着滑雪板慢慢的滑回59号矿场，没想到何天雷竟然先一步回来了，他带回来的是一只半大不小的驯鹿。
“我这也是运气好，往东走了不到五公里就发现了一只驯鹿群，索性挑着嫩的弄回来一只。”
“大伊万往南去了？”
石泉将肩膀上的狼尸丢在那只驯鹿边上，一边换下滑雪靴一边问道，59号矿场的西边不到5公里就是勒拿河，再没决定出发前，他们是不会往那边去的。
何天雷点点头，“不过我只听到了你那边发出来的枪声，这么长时间了大伊万一直还没开枪呢。”
何天雷话音未落，兄弟俩只听“咻”的一声尖利哨音从远处传来，下意识的往南看去，只见迷蒙的雪花中能清晰的看到一支正在缓缓下落的红色光点。
“哐当！”
楼门打开，早已穿戴整齐的尼涅尔如利剑一样冲向了信号弹的方向，在经过兄弟俩的时候，这老头大喊了一声，“开车跟上！”
石泉微微愣神，踩上高腰棉靴连鞋带都来不及系紧便跑向了充气帐篷。
这车虽然在充气帐篷里已经放了一个星期，但每天晚上兄弟三个都会过来热车，顺便开启包裹住车身的保温毯，等第二天早晨再关上。这个好习惯让他只用了一次便成功启动了太脱拉。
“快上车！”
何天雷三两步爬进驾驶室，顺手抄起了副驾驶位前面固定着的冲锋枪。
“等下有危险就开枪，出了人命也不用担心。”
石泉一边嘱咐着，一边踩死了油门，“毛绒绒”的太脱拉房车呼啸着冲向了信号弹落下的位置。
“伊万，你那边什么情况？”
石泉攥着无线电咪头问道，可惜，频道里除了断断续续的杂音之外没有传来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将近半米深的积雪并没能影响车速，左右不过五六公里的路，太脱拉几乎和尼涅尔同时到达了目的地。
开门下车，兄弟俩一个端着冲锋枪一个端着切换成全自动模式的步枪重进了茂密的白桦林。
往里深入了不到百十米，兄弟俩便看到了正冲他们一边招手一边比出噤声动作的大伊万。
兄弟俩和尼涅尔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我发现了一只西伯利亚棕熊。”大伊万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难掩兴奋。
“就为了一只棕熊，你就打出了信号弹？”尼涅尔语气不善的问道。
“老家伙，先别急着生气。”大伊万招招手，示意三人跟着自己继续往里走。
一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树林了又走了十多分钟，便看到一棵足有两人合抱粗的高大松树。
“就在那棵松树下面的树洞里。”
大伊万指着树窝子下面那个巨大的洞口兴奋地说道，“我刚刚凑过去看了一眼，里面不止有棕熊，还有两颗象牙，我怀疑下面有一只完整的猛犸象化石，甚至是尸体！”
“放过它吧”
尼涅尔出声制止道，“我早就知道这里，本来我还担心是卡莎醒过来伤到了你呢。”
“你早就知道？”
尼涅尔点点头，“卡莎已经在这个树洞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它小的时候我甚至还喂它喝过伏特加，所以放过他吧，另外你今天的考核通过了。”
似乎生怕兄弟三个动手，尼涅尔又说道，“如果你们喜欢猛犸象牙的话，等下我送你们一人一支。”
“送我们一人一支？”兄弟三个诧异的打量着尼涅尔。
“好了孩子们，跟我回去吧，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尼涅尔不愿多说，用滑雪杖轻轻在大伊万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快走吧，尤里的车在外面，咱们可以偷个懒坐车回去。”
“伊万，走了。”
石泉干脆的原路返回，这里毕竟是尼涅尔的地盘，哪怕仅仅是出于尊重也要考虑这老头儿的意见。
再加上兄弟三个都分得清主次，没忘了自己是干嘛来的，所以根本没什么犹豫便先后离开了白桦林。
原路返回驻地，等石泉把车重新开进帐篷停好，一众人这才扛着仅有的两只猎物跟着尼涅尔回到楼里。
“先把它们丢在这儿吧，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收藏室。”
尼涅尔锁好楼门，带着兄弟三个爬上顶层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房间。
“我的列宁爸爸！”
大伊万睁大了眼睛，震惊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石泉兄弟俩也没好到哪去，如果让他们来形容这间堪比自然博物馆的房间，那只有两个字最贴切——卧槽！
这房间前身应该是个超大的会议室，大小超过了300平，只不过这房间里除了仍然挂在墙上的苏联国徽之外已经再没有一点儿那个超级大国的影子。
现如今，填充这个房间四周的是大大小小的猛犸象牙和披毛犀角！
这些猛犸象牙有大有小，最大的都已经超过了两米，最小的也有半米以上！
这一根根棕红色外表的象牙按照大小被分门别类的摆放的整整齐齐，粗略数下来至少有上百根！这都是还没算那些封起来充当展台的木头箱子里的存货！
相比这些猛犸象牙和犀牛角，正对着门的角落，那里还有个一米见方的敞口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武器，石泉甚至在那里面见到了诸如SVD这样的老式军用狙击步枪！
“我的护林员工作除了要防止从没出现过的盗伐，主要的精力就是为了保护这片林区不被那些盗挖猛犸象的人渣破坏。”
尼涅尔指着手边一个连在头骨上的披毛犀角介绍道，“你们看到的这些只是价值最低的一些战利品，有些还新鲜的尸体都已经被运到雅库茨克供科学研究了。”
“这些……都是您缴获的？”石泉惊诧的问道，并非他不相信尼涅尔，实在是这房间里的东西数量多的实在是惊人！
“尤里”
尼涅尔用力拍了拍石泉的肩膀，“我从87年就在这里生活了，中途只离开过不到半年时间。从98年第一批来这里盗挖猛犸象的小日子国人出现开始，我就在做这份工作了，20年的时间只取得了这么点儿的成绩可算不上太好。”
“那么早就有盗挖的？”兄弟三人大为惊讶。
“最先出现的是那些小日人，然后是一群含棒人。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都是那些仍旧新鲜的猛犸象尸体和越来越少的北极熊。”
尼涅尔语气中透出一丝冷冽，“那个箱子里的武器，有七成以上是从他们手里缴获的。”
尼涅尔轻轻抚摸着手边的一支象牙，“至于这些象牙，近些年大部分都流入了你们华夏，听说他们被雕刻成了漂亮的艺术品？”
石泉颇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尼涅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往下聊，只是随意的打开一个封存的木头箱子，“这个箱子里的象牙都是最好的，如果你们喜欢可以一人选一支，作为交易，就放过松树洞里的卡莎吧，它活不了多久了。”
石泉和大伊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算了吧尼涅尔，我们是挖土党，上过电视的正经挖土党，可不是抬棺材的收尸队，这些大骨头您还是留给给一楼那些哈士奇熬汤吧。”
说完，大伊万顺手盖上了木头箱子，“不过作为补偿，晚上喝一杯怎么样？明天一早不用爬起来训练的那种。”

第065章 出发季克西
转眼间又是半个多月的时间，在兄弟三个的期盼中，奔腾的勒拿河一天比一天冷静，并最终在一场持续了四五天的暴风雪中彻底封冻，这比往年提前了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而与此同时，室外温度也已经骤降到了零下20多度。
距离59号矿场只有几公里的一处河谷，兄弟三个手持冰镐，腰上系着安全绳正在攀爬一座高度超过15米的冰瀑。
冰瀑上面，尼涅尔稳稳当当的坐在一块铺着狼皮的石头上掐表计算着时间。
何天雷第一个冒头，石泉紧随其后，等这兄弟俩上来之后足足过了两分钟，大伊万这才像个臃肿的虫子一样一点点的拱上了冰面。
“勉强算你们及格吧。”
尼涅尔甩了甩袖子遮住手表，一边收起狼皮一边说道，“能教你们的都教的差不多了，不过暂时你们还不能离开。”
“还有其他训练内容？”
尼涅尔看了眼不断喘着粗气的大伊万，“现在的温度还不够低，勒拿河冻的还不够厚，最主要的是未来一周内，肯定还会有一场暴风雪。”
“又有暴风雪？”
石泉不寒而栗的问道，前几天那场暴风雪降临的时候，兄弟三个被尼涅尔直接赶出了大门，并且言明暴风雪不结束不许回来。
那次考验差点儿要了兄弟三个的命，至今他都对那个仅能让兄弟三个蹲着藏身的雪屋记忆犹新！
一边往回滑，尼涅尔点点头，“所以在暴风雪来临之前，你们要帮我准备足够多的燃料，随便你们动用什么工具都行，等这场暴风雪过去，这里的冬天就真正开始了。”
“任何工具？”大伊万眼前一亮，“什么工具都行？”
“当然！”
尼涅尔哈哈大笑，“这不是考验，只是请求你们帮忙，幸好有你们在，今年冬天我能偷个懒了。”
能动用所有工具这还不好说？兄弟三个回到驻地之后连一刻都不肯休息，换了身衣服便纷纷启动了车子。
三辆太脱拉近乎暴力的碾过厚厚的积雪一路开进了距离矿场不远的针叶林，按照尼涅尔传授他们的规矩，石泉等人拎着摩托锯专挑着林子里那些或是因为和其他松树离得太近或是已经枯死的倒霉蛋们下刀子。
用了足足一个下午砍了二十多棵超过大腿粗的松树，并把它们全用钢缆拽回了驻地。最后再切成半米长的一截全都搬进一楼的某个专门用来存放木柴的房间里，这些燃料已经足够尼涅尔烧几个月的时间了。
赶在暴风雪来临之前，兄弟三个又用了两天的时间把集装箱里的物资全都搬进楼里，最后还把三台房车顶上的太阳能发电板拆下来送给了尼涅尔。
随着极夜从北极点一点点向北极圈拓展，这些太阳能发电板在接下来的探险中将变得毫无用处，但在明年它们却能帮尼涅尔提供额外的电力，这样一来至少从集装箱里翻出来的那台电视和卫星天线就能派上用场了。
帮尼涅尔做好了所有的越冬准备，在一片绚烂的极光过后，姗姗来迟的暴风雪终于还是席卷了勒拿河两岸。
呼啸的狂风裹携着雪花吹过门窗的缝隙带起吓人的哨音，因为窗户被堵死而显得有些昏暗的楼道里，十几只哈士奇撒着欢儿的跑来跑去消耗着无处发泄的旺盛精力。
与之一门之隔，尼涅尔抱着一杯散发着茉莉花香气的浓茶惬意的窝在铺着狼皮的沙发上打瞌睡。同样偷懒打瞌睡的还有石泉兄弟三个。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可很少有机会能过的这么惬意。如今尼涅尔能教的全都教了，他们能学的也全都学的差不多了，眼下要做的便只剩下好好享受这暴风雪里难得的宁静和惬意。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这场暴风雪肆虐到最后剩下的便只有呼啸的狂风。这倒有个好处，至少楼顶上的小型风力发电设备为一屋子人提供了充足的电力照明。
第六天一早，窗户外面终于安静下来，兄弟三个早早的爬起来穿戴整齐，拿着各自的装备打开了锁死的铁门。
刺目的亮光晃得人眼睛生疼，目光所及全是一片白色，脚下的积雪却只有不到20公分，这要感谢最后那几天的狂风，要不是这场风吹走了地面上的积雪，说不定此时连楼门都要被积雪堵住了。
“先把车发动起来吧！”
一次，两次，石泉耐心的拧动钥匙，直到发动机重新运转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趁着热车的功夫，兄弟三个分别拿了些东西回到楼门口迎上了尼涅尔。
“出发吧孩子们，现在勒拿河上的冰应该已经冻的足够结实了。”尼涅尔单手拎着莫辛纳甘步枪，脸上带着个老式墨镜笑容满面地说道。
“老家伙，送你些东西。”
石泉把怀里的木箱子打开，露出一条缝隙，“这里面是伏特加，省着点喝。”
“就知道你还有存货。”
尼涅尔凑过去往里看了一眼，也没客气，指着门后的大厅说道，“放那里吧。”
“这是我送你的。”
大伊万将一个药箱塞到了尼涅尔怀里，“照顾好自己，有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尼涅尔接过药箱，“我以为你也会送我些伏特加呢。”
大伊万比出个中指，根本懒得搭理这倔老头。
最后轮到何天雷，这小子先将一只摩托锯和两大桶汽油拎进了大厅里，这才用俄语奔奔坎坎地说道，“尼涅尔，保重。”
“保重！”
尼涅尔用力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孩子们，出发吧！”
“有缘再见！”
石泉戴上偏光镜，招呼着蹲在尼涅尔脚边儿的冰糖跟上，一人一猫先后钻进了温暖的驾驶室。
“滴——滴！”
走在最前面的大伊万最先按响气动喇叭，然后是石泉，最后是何天雷，三个人三台车排成一条长龙离开了被遗忘的59号矿场。
沿着来时的路撵着厚厚的积雪重新回到勒拿河，石泉惊讶的望着繁忙的河道。此时，结冰的勒拿河上正有一台小型推土机来来回回的清理着冰面上多余的积雪。时不时的，就会有一辆越野车从推土机边上经过，慢悠悠的或是南下或是北上。
但毫无例外，这些在冰上飞驰的车辆相互之间都自发保持着至少百米以上的距离，对向车道则保持着十米以上的距离。
这么做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在这种路段上就没有人敢踩刹车，其次也是为了避免两辆车离得太近压碎勒拿河冰面。
不管什么原因都事关生死，甚至有可能就因为自己的疏忽连累沿途的其他人，正因如此，这条季节性的冰上公路虽然危险，但实际上出现事故的概率却并不高。
就在石泉何天雷兄弟俩犹豫的功夫，大伊万却已经直接沿着河岸边的碎石滩把车开上了冰封的河道。
“前后保持至少100米的距离，9号频道随时联系。”
“收到。”
石泉先回了一句，这才用汉语重复道，“前后保持至少100米的距离，9号频道随时联系。”
不等何天雷回应，石泉轻踩油门，驾驶着太脱拉小心翼翼的开上了河道。
在这河道上开车，最高车速只有不到70公里每小时，这也是冰上公路的最高限速，当然，就算真的超速了也没有警察会拦下来，但命却是自己的。
跟在大伊万后面开了几公里，石泉渐渐的也踏实下来，这冰上开车除了随时要紧绷着一根弦儿，而且不能踩急刹车之外，倒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沿着勒拿河的河道一路蜿蜒往北，两岸沿途的景色也越来越单调，除了一望无际的林海雪原之外，偶尔出现的平坦荒地都能让兄弟三个在无线电里讨论好一会儿。
“大伊万，说说季克西吧，你对那儿了解有多少？”见话题越来越少，石泉先是开了一罐冰凉的提神饮料灌了一口，这才抄起无线电问道。
面对石泉的提问，大伊万想都不想的便用一句话定义了这座偏僻的小城市，“季克西是个冷战弃城”
“冷战弃城？什么意思？”
“那里与其叫季克西，倒不如叫季克西港。”
大伊万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冷战时代，勒拿河沿岸的很多矿产都是通过船运送到季克西，然后再从那里装船沿着苏联的北方边境线在破冰船的带领下一路往西运回欧洲部分。
后来冷战结束，苏联解体，这座城市也跟着渐渐没落，如今它虽然还承担着重要的航运枢纽任务，但重要性比之前却差远了。”
“怎么感觉勒拿河沿途的很多城镇都这个下场？”
“不不不，季克西和他们可不一样。”
大伊万在无线电里否定道，“季克西城如今分为三个部分，主要由机场部分、军事区部分和居民区部分。别看苏联解体都这么久了，如今想进入季克西，仍旧和苏联时代一样要办理特别通行证才行。”
“军事重镇？”
“算不上军事重镇，但这里是北方航道在远东不多的补给点之一，俄罗斯的海军如果想通过北方航道穿越白令海峡抵达马加丹，这里就是必经之地。”
大伊万说道一半，突然笑着说道，“说起来你们肯定不信，哪怕到了今天，这里仍旧是全俄罗斯间谍活动的高发地之一，每年这里都能抓到不少间谍。”
“真的假的？”石泉吃惊的问道，这么个不起眼的边境小城有这么重要？
无线电中，大伊万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左右，这才幽幽地说道，“因为谁能占领季克西，谁就掌握了勒拿河东岸所有的土地。”

第066章 冷战弃城
昏暗的天色，一望无际的雪原，冰封的勒拿河，以及三台穿着白色伪装网的太脱拉。
越往北开，白天存在的时间也就越短。越往北开，驾驶室外的温度也就越低。越往北开，勒拿河上的路况也就越差。
自从离开59号矿场，石泉兄弟三个在勒拿河上跑了整整3天才走完1000多公里的路程。
“前面就是季克西了，等下上岸之后不要急着下车。”无线电里，大伊万再一次嘱咐道。
“赶紧的吧。”
石泉疲惫的催促了一句，这一路上可不算太平，单单压碎冰层掉进水里的倒霉鬼他们就遇到两次，不过还算他们运气好，至少人都没事。
但即便如此也够吓人的了，这还是白天，如果是晚上掉水里……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兄弟三个这一路上都是老老实实的遵循着尼涅尔的告诫，天一黑就上岸扎营，绝不贪功冒进，毕竟托尔男爵是安德烈的，但命可是自己的。
沿着特意开辟出来的碎石路把车开上岸边，三台车规规矩矩的靠边停好等着专人过来查验进入许可。
这东西安德烈自然早就给准备好了，在大伊万出示了相关许可不到一分钟，守在岸边的人便派了人过来登车检查后这才抬杆儿放行。
“咱们能进入的只有居民区，休息点儿安德烈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石泉抄起无线电，“伊万，你觉得之前跟踪咱们的那几个在不在这里？”
“应该不太可能”
大伊万思索片刻，“咱们是在雅库茨克附近甩掉他们的，而且安德烈那边也已经放出消息，咱们去是白骨公路试车了，然后会从马加丹乘船绕过白令海峡前往本尼特岛。”
“往季克西放个人盯着能有多少成本？”
“不可能的！”
大伊万自信地说道，“每一个进入季克西的人都有详细记录，咱们躲不过，那边的人同样躲不过。但出入记录只有安德烈能拿到。”
“伊万”
石泉严肃的问道，“你忘了安德烈给咱们准备的东西了？”
无线电中，大伊万沉默片刻，这才说道，“咱们直接去码头，上了船再休息！”
无线电频道陷入沉寂，三台车在大伊万的带领下穿过机场，路过了一群士兵把守的军事区，最终进入季克西小镇。直到这里，石泉才真正意义上的了解到什么叫冷战弃城。
这里的历史要从上个世纪50年代末说起。
当时，在冷战氛围的烘托下，一批怀揣着理想的年轻人和精挑细选出来最具奉献精神的科学家、探险家以及带着悲情主义色彩的苏联军人一起在远离莫斯科几千公里之外的苔原之上亲手建起了这座小城。
这里是北冰洋沿岸的战略要塞，是勒拿河的入海口，是探索北极的重要港口和观测站，更是苏联式浪漫的具现之地。
但是随着苏联解体，曾经笼罩在两个大国和周围邻国头顶之上的冷战阴云变成了最荒诞的笑话。
因冷战而生的季克西，也因苏联解体而备受冷落。但即便如此，即便时间已经悄然走过二十余年，这座苔原小城的一切仍旧忠诚的保留着苏联时代的痕迹。
在这座名为季克西的小城，或者说小镇上，六十年代中后期统一建造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板楼千篇一律的保持着五层的高度，最下面的一层靠一根根承重柱悬空，上面四层用来住人或者办公。
这里的一切，包括商店、医院、邮局、博物馆、学校等等全都跟着这些板楼悬空在冻土带一米之上。
而在几乎每一栋对着街道的板楼墙面上，都画着极具苏联时代特色的木刻风宣传画。
某栋楼的墙面上，足有四五米直径的红色镰锤图案虽然早已斑驳褪色，但却和当年一样的醒目。
只不过，就像那图案旁边“劳动最光荣”的宣传语一样，它们再也没办法激励这座浸泡在酒精里等死的荒僻之地。
如今，这里是整个俄联邦自杀率最高的地方，没有之一。
在这里，漫长的冬季和萧索的经济让当地人对失业这件事早就麻木，他们更担心的是缺少酒精的麻醉。
而很多自杀案件，都是活不下去又没办法离开的人先用酒精把自己灌醉，然后在最冷的晚上选个安静的地方睡一觉，睡醒之后如果还活着，那就继续挣扎求存或者选个更冷的地方。
如果没醒过来，只要睡前藏的足够隐蔽，就能留下一座最为逼真的人形冰雕，运气好的家伙塑造出来的冰雕能在来年夏天到来之前都不会融化或者变质。
如此一座死气沉沉的小镇并不欢迎任何到访者，驱车穿行在荒凉的街道上，仅有的几个行人看过来的眼神麻木中带着浓浓的戒备。
当然，这里也不乏好奇的目光，那是几个把自己穿的像个球似的孩子。
他们冻的红通通的脸上依旧带着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灿烂笑容，目光中的好奇心仍在。只是不知道，这样无忧无虑的童年在季克西又能坚持多久。
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穿过季克西小镇，石泉却仿佛有种穿越历史时空来了一趟苏联一日游的错觉。
他出生的时候苏联早就已经成为历史，所以石泉并不知道真实的苏联是否也像这里一样严肃、沉寂以及萧索。
但他却敢肯定，至少季克西本不是这样，至少刚刚经过的那条街道两侧，那些将近30年未变的招牌仍在努力的向访客诉说着苏联时代季克西的幸福和欢乐。
不过无论苏联也好，季克西也罢，它们终究只是过客，当三台车开上码头的时候，这才预示着这次极地探险之旅刚刚开始而已。
铁锈色涂装的破冰船舱门打开，站在舱门口的是个留着满脸胡子头戴白色海军大檐帽的沧桑老头儿。
要不是这老头儿身上的船长制服足够干净足够得体，要不是他的体型更加臃肿，石泉甚至以为这是基里尔老船长从坟墓里爬出来找的兼职工作。
“这老头儿看着怎么这么像基里尔？”石泉何天雷兄弟分别用俄语和汉语在无线电里分别说道。
“我刚刚差点儿拔枪！”大伊万心有余悸地说道。
“赶紧开进去吧，没看这船长手里的香槟都摇了半天了，我估计他快攥不住了”石泉笑着说道。
闻言，大伊万赶紧踩了脚油门儿，几乎顶着喷出来的弧形酒液开进了船舱里。
这老船长倒也够意思，准备的香槟足够大，而且还知道雨露均沾，三辆车谁都没能幸免，防弹挡风玻璃上都被喷上了香槟。
刚一下车，这老船长手里拎着仅剩点儿根儿的酒瓶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
“我是科罗廖夫，莱蒙托夫号破冰船的船长。”这位“高配版基里尔”老船长热情而正式的介绍道。
兄弟三个挨个自曝家门，同时默契的在名字之前加上了“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称呼，这可是俱乐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探索极地，再加上对方介绍的正式，他们当然也不能怂。
“小伙子们，未来三个月，莱蒙托夫号破冰船都将听从你们的调遣。”
科罗廖夫老船长说完，又追了一句，“不过为了安全，我建议先在季克西港停留至少一周，最多10天的时间。”
“为什么？”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的问道。
“走，我们上去聊！”
科罗廖夫招呼着兄弟三个锁好车，这才带着他们沿着舱内的楼梯直接来到了驾驶室。
“这是季克西气象站今天上午发来的卫星云图和天气预警，最多再有三天，将会有一场暴风雪降临季克西。”
“又有暴风雪？”石泉和大伊万再次异口同声的问道。
科罗廖夫忍不住笑着问道，“你们之前遇到过？”
“你来解释吧”
这次石泉不再开口，将解释的工作丢给大伊万，他跟何天雷兄弟俩则拿起控制台上的两支望远镜对着码头上胡乱打量。
“我们三天前才熬过一场持续了大概一个星期的暴风雪。”
“很正常，这个季节暴风雪本来就频繁，你们应该庆幸没在来的路上遭遇它。”
科罗廖夫再一次指着窗外昏沉的天色问道，“小伙子们，决定好了吗？是等这场暴风雪过去再出发，还是现在就出发？”
“科罗廖夫船长，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隐蔽的港口？”石泉放下望远镜突然问道。
“你需要多隐蔽？”
“越隐蔽越好！”
科罗廖夫闻言，挥手引着兄弟三个来到身后的地图桌上，“从季克西往东航行大概190海里的尤卡吉尔有一处天然避风港，那里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而且距离利亚霍夫群岛只有80海里。”
“莱蒙托夫号有自保手段吗？”石泉再次问道。
这下，科罗廖夫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指着舷窗外的甲板说道，“这艘破冰船藏了一座AK-630舰炮，但除非必要最好别动用它，这座舰炮的来历不太干净，而且我们的炮弹不多。”
“还有这种宝贝？”大伊万忍不住惊呼，他实在没想到这艘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破冰船上竟然还有这种大杀器，更没想到科罗廖夫船长竟然如此轻易的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
“这艘莱蒙托夫号破冰船是安德烈先生专门为了探索极地准备的，他为这艘船花费了很多心思。”科罗廖夫点到为止，并没有详细解释。
“科罗廖夫船长，这艘船的航速多少？”石泉再次问道。
“经济航速12到15节，如果是破冰作业要看冰层厚度。”
“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尤卡吉尔避风港！”石泉眼睛盯着码头，斩钉截铁的做出了决定。

第067章 极光下的追逐和准备
冰寒刺骨的北冰洋夜空中，绚烂的极光肆意伸展涌动，如果仔细倾听，甚至还能隐约听到细微的噼啪声和低沉的轰鸣声。
这些让人心生恐惧的杂音是极光的副产品，平时很少有机会能听到，但所有关于这些伴随极光而生的杂音却都牵连着一个个恐怖的传说故事。
反射着极光的海面呈现出诡异而恐怖的流光溢彩，甚至就连长满了寒霜的莱蒙托夫号破冰船都被染上了诡异的色彩。
漆黑而忙碌的控制室里，水手们坚守在岗位上各司其职，科罗廖夫放下望远镜，扭头朝石泉说道，“尤里，莱蒙托夫号上的所有通信信号和灯光都已经处于管制状态，他们现在应该找不到我们了。”
石泉点点头，举着望远镜目送着视野里那道黑色的船影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
“尤里，你还没说白天的时候你是怎么发现这些跟踪狂的。”大伊万再次好奇的问道，这次就连科罗廖夫都支棱起了耳朵。
“我可没发现他们”
石泉笑着摇摇头，这次终于说了实话，“本来我就只是想试试看有没有人会开着船从季克西追出来，谁知道他们那么沉不住气。”
“我倒是比较好奇他们为什么一直要追着咱们？咱们的目的地很明确是本尼特岛，直接在本尼特岛等着不是很省事吗？”
“本尼特岛可不是地图上的一个点，当然，它更不是季克西这种有固定出入路线的小镇。”
科罗廖夫笑着解答了大伊万的疑惑，“这座岛有150平方公里大小，而且咱们的破冰船可以在这座岛的任意位置登陆。如果他们不提前跟着，只要相差一天甚至半天时间，他们想在岛上找到你们比在莫斯科找到一枚不知道丢在哪的戒指还难。”
“那还真是辛苦他们了。”
石泉换了个话题问道，“科罗廖夫船长，咱们还有多久能到尤卡吉尔？”
“因为咱们在海上绕了个圈子，所以现在还有大概30多海里，但是为了防备对方那条船的声呐设备，咱们现在完全是在借着洋流缓慢移动。”
科罗廖夫再次举起望远镜，此时望远镜里的视野中已经完全看不到对方那条船了。
“顺着洋流再漂两三个小时咱们就可以重新跑起来，在天亮前肯定能到尤卡吉尔。”
科罗廖夫的语气极度自信，他已经执掌莱蒙托夫号破冰船快十年的时间，就连这片海域他都不知道跑了多少次，可以说，哪怕不用导航，这片海域的每一个小岛每一处暗礁甚至每一条洋流的位置他都了如指掌。
“尤卡吉尔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大伊万趴在卫星地图上仔细看了一遍，“而且这地方好像根本就没有城镇存在。”
“尤卡吉尔最早可不是当作地名用的，它还是个民族的称呼。”
科罗廖夫不知道从哪拎出来大半瓶伏特加，另一只手捏着几个玻璃吞杯分给兄弟三个，“喝点酒不介意吧？”
“只要不是只有一杯就行。”大伊万笑着说道。
亲自给兄弟三个挨个倒上，科罗廖夫船长一手攥着酒瓶子，另一只手先举着杯子一口喝干，这才在闻了闻袖口之后解释起了尤卡吉尔的来历。
“尤卡吉尔是一支古老的游牧民族，不过早在上个世纪末就已经消亡的差不多了，如今就算还有些侥幸传承下来的也已经融合到鄂温克族里了，反正他们都一样信仰萨满教。”
科罗廖夫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将酒瓶子递给大伊万，“不过尤卡吉尔人都是天生的探险家，安德烈先生的探险队在历次对本尼特岛的探索中隔三岔五就能找到尤卡吉尔人的干尸。”
“这些尤卡吉尔人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吗？”石泉好奇的问道，“之前的探险队是怎么确定那些人是尤卡吉尔人的？”
“因为这个民族的人非常有意思。”
科罗廖夫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这个民族在很早的时候就掌握了地图绘制的方法，他们在每次离开营地外出活动前，都会留下地图，并在上面标注自己要去的地方以及返回的时间。
季克西有个不算太大的博物馆，你们应该去看看的，那里面保存着一些尤卡吉尔人的东西，其中最有特色的是尤卡吉尔人的地图。”
“伊万，你说当年托尔男爵有没有可能雇佣了尤卡吉尔人？听科罗廖夫船长这么一说，我都怀疑托尔留下的那张地图弄不好就是尤卡吉尔人画的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估计安德烈先生会很失望的。”
大伊万脸上带着奸笑，“如果托尔男爵的手稿真的是抄袭的尤卡吉尔人的话，那安德烈肯定不希望我们找到他，这对他来说绝对算得上家族丑闻。”
“伊万，你到底站在哪边的？”石泉压抑着笑意，这货似乎特别喜欢看老丈人的笑话。
“我当然是站在安德烈先生这边的！”
大伊万装模作样的张开双臂，“我大老远从斯摩棱斯克赶到这里干嘛来的？还不是为了帮他寻找家族荣耀来的？”
不给石泉反驳的机会，大伊万喝干净杯中酒，“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去把轮胎换了吧？”
“我没意见。”
石泉点点头，放下杯子告别了看热闹的科罗廖夫船长，跟着大伊万重新钻进了停放着太脱拉的船舱。
三台车分别升起液压助锄，他们第一步要做的是给后两轴的两对儿轮胎分别套上一圈履带，这能让他们在本尼特岛的冰盖雪原上行驶时更加安全方便。
这还没完，等左右两条履带安装完毕，还要把车头的两个轮胎拆下来换成了三角形的履带胎。
这一番操作下来，本来好好的8X8卡车只剩下中间的一对轮胎加前后两组履带的怪异组合。
“这可比德国佬的半履带卡车丑多了。”
石泉拧紧最后一枚螺丝，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语气中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如果不这样改一下，咱们在本尼特岛就只能靠狗拉雪橇探险了。”
大伊万打开货舱角落的集装箱，“别发呆了，安德烈还给咱们准备了雪地摩托。”
“这老头儿可够细致的。”
“他这些年都不知道送了多少探险队去本尼特岛了，我听娜莎说，他自己甚至还亲自去过一次。”
大伊万等石泉兄弟俩把雪地摩托从集装箱里开走，这才驾驶着叉车从里面抬出来一桶套着两个旧轮胎的油桶。
这里面装的是航空煤油，每一桶的容量足有200升。这是为三台车准备的燃料，在极地的低温环境里，也只有这种燃料能尽可能的保证发动机不受低温影响正常启动。
这要是换成南极探险可不用自带燃料，在南极大陆，会有专门的燃油补给公司定期通过飞机空投航空煤油。
在南极大陆加油，只要给燃油补给公司打个电话然后付款，他们就会给你最近的空投点，找到空投点挖出油桶直接加就行。
但这次的本尼特岛之行可没有这项服务，所以兄弟三个只能自带。
先把油箱里的燃油排进提前准备好的空柴油桶里，然后再打开带着铅封的航煤油桶用抽油机给三台车的油箱加满。
这还不够，兄弟三个最后硬是将集装箱里剩下的10桶总共2000升备用航煤全都转移到大伊万的货柜里。
先把最重要的燃料固定好，兄弟三个这才有时间把挂在车尾的越野摩托放下来换上刚刚推出来的雪地摩托。
“接下来的是食物补给”
大伊万打开最后一个连接着电源的冷鲜柜，这冷鲜柜里是一箱箱的猪牛羊肉和各种耐储存的蔬菜以及水果甚至各种牌子和口味的自热食品。
“这么多够咱们吃到圣诞节了吧？”
石泉随便打开个箱子，从里面摸出个冻的冰凉的苹果咬了一口，汁水冰凉酸甜带着浓郁的苹果香气，这可比超市里卖的好吃多了。
“只要能帮他找到托尔男爵，你想吃海鲜都没问题。”
大伊万刚说完便翻出一箱冻的梆硬的大螃蟹，“还真有海鲜？”
“我都在考虑咱们是不是要在本尼特岛把这些补给都吃完再回去了。”
“如果这些都带上，估计够咱们吃半年的。”大伊万将手里的大螃蟹丢回箱子里。
“鬼知道咱们要在本尼特岛待多久，这些东西能装的到时候都装上！”石泉贪婪地说道。
“你不嫌重就行，走吧，这些先在这里放着，等咱们登岛的时候再装车，我那货柜里可没有冷冻设备。”
大伊万随意抱起一个西瓜，并示意何天雷随便拿点儿水果，这才离开冷鲜货柜。
“现在吃的喝的用都准备齐全了。”
大伊万锁死了冷鲜柜，转头问道，“可是尤里，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咱们总不能到了本尼特岛之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那可是足有150平方公里的大岛。”
“先别急。”
石泉用力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等暴风雪过去，咱们先围着本尼特岛……”
可他这话还没说完，货舱的喇叭里竟然传出了科罗廖夫的声音！
“伊万，尤里，马上来控制室！他们追上来了！两条船！还有一架直升机！”

第068章 放风筝
兄弟三个刚刚跑进控制室，便听到螺旋桨的轰鸣中夹杂着一连串的枪声！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一长串曳光弹几乎贴着破冰船的左侧船舷打在正前方的海面上带起长长的水线。
“这里是季克西边防巡逻队，莱蒙托夫号，请停船接受检查。”头顶上的直升机再一次用高音喇叭喊道。
“装的还挺像。”
控制室里，躲在控制台下面的科罗廖夫攥着酒瓶子灌了一口，朝楼梯口的三兄弟解释道，“他们肯定不知道，这条破冰船上的舰炮就是从季克西的边防军手里买来的，除非他们疯了才会查莱蒙托夫号。”
“雷子，去把火箭筒拿上来！”石泉话音未落，何天雷便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了楼梯间。
“船上不是有舰炮吗？把它打下来怎么样？”大伊万躲在舱门后面喊道。
“现在还不是动用舰炮的时候。”
科罗廖夫摇摇头，“这里距离季克西还是太近了，一旦咱们动用舰炮，最多一个小时就有会军方的武装直升机过来把咱们带走。对于这条船来说，如果没有舰炮，接下来的航程就太被动了。”
“或者停船给他们个机会？”
大伊万接过何天雷递过来的火箭筒狞笑道，他绝对有信心送那些跟踪狂去见斯大林同志。
科罗廖夫倒是一点儿都不慌，反而扭头朝石泉问道，“尤里，说说你的想法吧，来之前安德烈先生特意吩咐过让我多听听你的建议。”
“安德烈这个老混蛋……”
大伊万嘟囔了一句，也把目光投向了抱着枪看热闹的石泉。
“停下来接受检查就太被动了”
石泉停顿片刻，“而且就算停下来我也不认为那只小苍蝇敢停到甲板上来，上来检查的肯定是后面那两条船的人。”
“肯定不能让那两条船靠近！”
科罗廖夫想都不想地说道，“咱们的船速度并不占优，一旦停下来就再也没办法躲开他们了。”
石泉点点头，“先假意停船，咱们干掉那架直升机，但尽量不要伤到人。”
“不要伤到人？”
“死人不用救！但如果是活人就不得不救，他们势必会停下一条船救援同伴，剩下一条船咱们带着他去暴风雪里逛一逛！”
“然后呢？”科罗廖夫饶有兴致的问道。
石泉指着何天雷怀里的那支火箭筒说道，“找个合适的地方，给追上来的那条船来上一发或者两发，只要让他们的船漏水就行，同样不要伤人，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让他们慢慢在水里捞人吧！”
“这个方法不错。”
科罗廖夫点点头，扯着嗓子喊道，“双车停！”
“双车停收到！”
科罗廖夫开启公共频道，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语气喊道，“莱蒙托夫号，这里是莱蒙托夫号，发动机已经停车了，你们可以上来了，我这里有伏特加可以喝一杯。”
这老头儿也是个戏精！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扭头朝看热闹的大伊万低声说道，“该你了。”
“好久没用这种大家伙了，希望没有生疏。”
大伊万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熟练的拔掉保险销竖起瞄准板，随后躲到了舱门的一边。
此时，外面那架直升机还在围着速度一点点下降的破冰船打转，显然就像石泉猜侧的那样，它根本就没有降落到甲板上的意思。
螺旋桨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桨叶带起的狂风在冰冷的海面上吹起一圈圈向外涌动的波纹。
直升机用探照灯仔细的扫过破冰船上的每一个角落，而在机舱口架设的那挺通用机枪则随时戒备着破冰船上下可能出现的敌人。
船尾甲板安全，左侧甲板安全，船首甲板安全，右侧甲板……
当探照灯扫过破冰船最高层右侧甲板唯一的舱门时，一道半跪在地板上举着一支步枪的身影映入了机枪手的眼帘！
然而，还不等他扣动扳机，便只见那支老式步枪的枪口闪过一团微不可察的火焰，紧接着一发子弹便准确的钻进了他的右肩膀！
巨大的力量带着机枪手向后狠狠的栽倒在机舱里，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舱门竟然又冲出来一道人影！
“代我向斯大林同志问好！”
大伊万狰狞的笑声中，一枚直径超过70毫米的火箭弹直直的飞向了那架米白色的米26民用直升机！
“轰！”
绚烂的极光之下，一道巨大的火球在直升机的尾桨处炸开，火光夹杂着极光在某一瞬间照亮了船舱口兄弟俩的脸庞。
失去了尾桨，那架距离海面只有三四十米的直升机打着转一头栽进了寒冷刺骨的北冰洋！
“船长先生，出发！”
大伊万大声喊道，莱蒙托夫号破冰船立刻发出轮机重启的轰鸣，在螺旋桨的推动下，船头微微翘起，披荆斩浪的冲向了利亚霍夫群岛的方向！
船尾甲板上，兄弟三个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举着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
果然，那两条船停下了一艘，而另一艘则加速冲了上来！甚至时不时的还有一两发子弹打在破冰船的船尾。
何天雷不屑的撇撇嘴，连他知道对方顶多也就是用机枪来个扫射而已，他们肯定不敢用重武器，毕竟这些人肯定是想从他们手上拿到什么东西的，万一不小心把破冰船弄沉了可就白忙活了。
当这场追逐赛只剩两名选手的时候，比赛的时间也从刚刚的须臾间分生死变成了一场无聊的海上马拉松。
两条船速度不分上下，石泉等人没办法和后面的船拉开距离，后面的同样也很难缩短两者之间的长度。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两条船相隔不到两公里的距离一路往北渐渐进入了暴风雪的肆虐范围之内。
“小伙子们！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
科罗廖夫一口干掉酒瓶子里最后一点儿伏特加，亲自扶住舵盘用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喊道，“满功率！进入企业家峡湾！”
“满功率！”
热火朝天的吼声中，破冰船的速度再次提升，带着身后眼巴巴跟着的傻小子一头扎进了水流湍急的海峡！
这道海峡长度差不多有20公里，换算成海里的话大概有16海里的样子，在这里，破冰船的速度会被水流推动着暂时达到20节！
“科罗廖夫船长，就在这里解决吧？”
石泉瞪着红通通的眼睛说道，他和科罗廖夫船长一样彻夜未眠。
科罗廖夫船长闻言点点头，“等下我把发动机暂时停车，等他们跟上来你们就打，这里是水流最急的地方，绝对能留住他们！”
“我这就去安排！”
石泉点点头跑到一边拍醒睡梦中的大伊万兄弟俩。
“走吧，该我们了。”
大伊万打了个哈欠，带着何天雷钻出了船舱。此时虽然已经是早晨八点多，但天色却依旧漆黑一片，唯独飘落的雪花掩盖了海水溅上甲板后结成的冰块，平白给在甲板上活动的水手们增添了无数的风险。
“双车停！”
眼看着进入早早看中的战场，科罗廖夫再次发布命令，船速陡然下降。
“双车退！”
科罗廖夫船长再次下达命令，这下，破冰船终于稳稳的停在了湍急的海峡中央！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渐渐的，莱蒙托夫号破冰船的船尾出现了一艘同样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大船！
两条船的距离不断拉进，那条船显然也发现了异常，但此地正是海峡里水流速度最大的地方，仓促间即便他们将螺旋桨反转也无济于事，两条船仍旧在一点点的靠近！
追来的船上已经有人发现不对，但还没等他们先一步扣动扳机，隐藏在船尾的两只大型探照灯猛的亮起，紧接着被抽调过来的安保组水手抱着手中的长短武器这就开火。
这些水手们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打中，要不然也不至于有几个举着手枪和霰弹枪凑合事儿的。
但他们本来就没想着靠这个杀伤敌人，这就是个火力压制，甚至连火力压制都算不上，这些躲在集装箱后面的水手们最多只能算吸引火力。
趁着两条船上的水手举着长短枪支菜鸡互啄的功夫，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同时从一只集装箱后面猛的窜出来同时按动了RPG的发射键！
“咻！咻！”
黑夜中，火箭筒发射器尾部喷出的尾焰异常漂亮，但头部推出的弹头却裹携着巨大的杀伤力狠狠的撞在了这条船的吃水线上！
几乎不分先后，吃水线位置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撕开了两道巨大的伤口！
“托尔男爵向您问好！”
大伊万骚话不断，丢下发射筒撒丫子就往集装箱夹缝里跑，和他在做同样事情的除了何天雷便是那些刚刚还在扣着扳机消耗子弹的水手们。
与此同时，随着科罗廖夫的命令下达，原本停在海峡中央的莱蒙托夫号破冰船的速度猛地提升，两条船之间的距离再一次的被迅速拉开！
“还有最后一条船，有没有什么想法？”科罗廖夫不知道从哪掏出半颗雪茄塞进嘴里含糊的问道。
“暴风雪就要来了，先活下来再说吧。”石泉疲惫笑道。

第069章 破冰前进
石泉曾在蒙古国遭遇过暴风雪，曾在59号矿场遭遇过暴风雪，如今在利亚霍夫群岛又一次遭遇了暴风雪。
只不过和陆地上不同，这里是北冰洋，高达15米每秒的风速掀起一个接一个的浪头拍在破冰船的船头。
而在控制室里的众人，却只能感觉到破冰船在海浪中不断的点头哈腰，却根本看不清窗外超过两米之外的任何事物！
偏偏莱蒙托夫号破冰船已经保持着12节的航速在暴风雪里跑了将近一整天！
连续两天没睡的科罗廖夫船长重新开了第二瓶伏特加，这次他的大副总算想起来给他准备些下酒菜让他不至于闻着袖子喝酒了。
一大盘软烂的酸黄瓜，一头大蒜，另外还有一大盒腌生肥猪肉和一条中午的时候从甲板的冰层上敲下来的不知名海鱼制作的煎鱼排。
科罗廖夫船长依旧生龙活虎，一双浑浊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航道雷达，丝毫不为外面的风浪和暴雪所动。
而在不远处的休息区，石泉兄弟三个一人抱着一个铁皮桶已经吐的肠液都快出来了。
他们总算明白当初科罗廖夫为什么要建议他们等暴风雪过去再出发了，原来根本不是破冰船不行，是他们三个不行！
而且哪怕没有这忽上忽下的颠簸，单单窗外白蒙蒙一片根本看不到海面情况的航行就能把人吓死！
可再看看控制室那些围绕着科罗廖夫船长有条不紊工作的水手们，虽然同样紧张，却也只是紧张而已。
这十几二十个小时下来，三班水手轮流过来接受科罗廖夫的指挥，整条船虽然一直在海浪中上下颠簸，但却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大的危险。
“小伙子们，减肥效果怎么样？”
科罗廖夫用手指头捏着一条酸黄瓜，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盯着满身酒气笑着问道。
“科罗廖夫船长……酒驾会被开罚单的。”大伊万早已经吐无可吐，但却依旧保留着死鸭子最后的骄傲和尊严。
“前面马上就是布拉海峡，到了那里你们就能重获新生了。”科罗廖夫船长立着石泉兄弟三个远远的找了张沙发坐下。
“那里有避风港？”石泉有气无力的问道。
“不是避风港，但也没什么区别。”
这船长也不嫌恶心，端着他的下酒菜坐在三位呕吐小能手对面老神在在的解释道，“从布拉海峡开始，莱蒙托夫号就要发挥他的本职工作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已经结冰了？”石泉惊喜的问道，只要进入结冰区，暴风雪对破冰船的影响将会降到最低，至少再也不用担心掀起的浪头会推着船上蹿下跳了。
科罗廖夫船长点点头，“等咱们进入冰封的海峡就平稳多了，就是不知道后面那条船有没有追上来。”
“我倒是希望他能追上来，一次全解决了后面也就不用担心了。”
“在这里他们应该不敢靠这么近！”
科罗廖夫信心十足，“这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他们再敢来，咱们的舰炮也就可以用上了。”
“赶紧找个稳当的地方停下来吧，我被晃的都快散黄儿了。”
何天雷死死的抱着沙发扶手只觉得眼前发黑，此时此刻，他万分庆幸当初进入部队被分到了工兵部队而不是海军。当初在拉多加湖他有多向往万吨大驱的潇洒，现如今他就有多么迫切的想脚踏实地的挖他的爆炸物。
石泉替他拍了拍后背，“科罗廖夫船长，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停下来？”
“还需要一段时间，咱们必须趁着暴风雪往海峡里多走一段路，这样才能和后面的船拉开距离，而这场暴风雪也会帮咱们掩盖破开的航道。”
“船长，马上进入就要进入布拉海峡了。”一直守着岗位的大副尽忠职守地喊道。
“全功率破冰前进，不用节省燃料，今天晚上穿过海峡！”
“收到！”大副拿到命令，整个控制室再次忙碌起来。直到这个时候，科罗廖夫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我要睡一觉了，这条海峡长度大概在26海里左右，咱们需要7到八个小时的破冰前进才能穿过这里，趁着这段时间你们也去休息一下吧。”
科罗廖夫说完，最后一次端起酒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这才晃晃悠悠的扶着楼梯扶手回了属于他的休息室。
“咱们也回去吧”
石泉起身，一手搀扶着何天雷，一手拎着属于自己的小铁桶也跟着下楼进入船舱。
回到自己的房间，石泉强打着精神等到破冰船将破冰工作稳定下来，这才抓紧时间冲了个热水澡躺下休息。连续熬了两天，几乎在沾着枕头的瞬间，他便在破冰船有规律的摇晃中陷入了沉睡。
莱蒙托夫号破冰船在经验丰富的水手们操作下，依靠螺旋桨提供的巨大推力和坚硬的船头连续劈开冰层，在它的身后，被积雪覆盖的冰层中央则留下一道漂浮着碎冰的深蓝色航道。
但用不了多久，这条航道便会在暴风雪的帮助下重新封冻并且盖上一层厚厚的积雪遮住所有的痕迹。
石泉一觉醒来的时候，舷窗外面依旧是漆黑的夜色。暴风雪依旧在哀嚎，但船却停了。
穿戴整齐沿着楼梯刚一进入指挥室，石泉便看到科罗廖夫正带着一群水手分成几个桌子玩着扑克。
“睡醒了？”科罗廖夫快速结束了牌局将位置让给手下。
“我们到哪了？”
“已经穿过布拉海峡了”
科罗廖夫指着窗外，“我们现在距离本尼特岛的直线距离只剩下60多海里，但接下来的路程浮冰越来越多，最后的十几海里咱们甚至需要全程破冰前进才能登岛。”
“大概需要多久？”
“这要看你想从哪里登岛。”科罗廖夫转过头，大声喊道，“大副！大副！拿一份本尼特岛地图过来！再来一杯咖啡！”
“尤里先生，您的咖啡。”
“谢谢”
石泉接过大副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很苦，很香，但却不算太好喝，对于这些水手来说，咖啡真就是单纯的提神饮料，根本就不太讲究口感。
科罗廖夫将地图铺在咖啡桌上，详细的解释道，“本尼特岛的南面和东面有两座悬崖，从那里根本就不可能进入岛屿的中心位置，再加上安德烈先生提供的资料。
托尔的物品是在东北方深入冰海的半岛被发现的，所以之前的历次探险队大多都是从那个半岛进入本尼特岛。其中有支队伍曾经选择的登岛位置在正北方，但听说他们不但一无所获还损失了不少装备。”
“西边呢？没有从那里进入的吗？”石泉好奇的问道。
“有，从我接手这条破冰船一共送了两支队伍从西侧登岛，但活着从那条路线回来的却只有一个人和两条狗。”
“为什么？”石泉闻言耸然一惊，这伤亡率可有点大。
“那条路线被那位侥幸活下来的探险家称为吃人的冰窟，在那里几乎每百米就会遇到一条被冰雪掩盖的冰缝。”
科罗廖夫低着头，抱着温热的咖啡杯声音低沉的继续说道，“听那个活下来的探险队员说，那些冰缝每一条的深度都有至少十几米，冰缝之下有的相互连接，有的却只是个裂缝而已。那两只探险队的人基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掉进冰缝里摔死的。”
石泉打量着地图视野里的扎堆的那八枚箭头，分成两大“阵营”的箭头们其中一堆位于本尼特岛中心位置偏向东北角，倒是和当初找到男爵遗物的半岛距离颇近。
而另一堆的箭头却在本尼特岛东南另一个深入冰海的半岛边缘，这两地直接直线距离只有五公里出头儿，但实际上两者之间却隔着一道天堑一样的小山。
这座小山同时也是整个本尼特岛的最高点，所以无论如何，石泉他们如果想探索所有的箭头，都必须选择至少两个停靠点。
“科罗廖夫船长。”
对比着桌子上的地图看了半天，石泉终于说道，“接下来的航程，我希望咱们的第一站定在本尼特岛东南角半岛，我们不一定从那里登岛，但是需要去现场评估一下实际情况。”
“你要从东南半岛登岛？”
科罗廖夫惊讶的问道，他这一嗓子甚至连整个控制室都跟着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诧异的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石泉。
“只是去看看”
石泉连头都没抬，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红色马克笔沿着本尼特岛画出一道粗糙的路线，“在东南角半岛评估之后，我们很可能需要您沿着逆时针继续北上送我们去正北方看一看，等到了那里我们再决定从哪里登陆。”
科罗廖夫盯着卫星地图上的路线看了半天，同时排干净酒精的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接下来的路线。
最终，这老船长自信的拍了拍胸口，“没问题，排除你们在岛上的活动时间，单纯的航程能在一天之内完成，甚至如果你们愿意沿着岸边的冰层自己开车过去话能更快一点儿。”
“这到也是个方法”
石泉眼前一亮，在冰层上开车走可比破冰船的速度快多了，甚至也更容易掩盖形迹，根本就不用担心后面那条船找到他们。
“船长先生，这场暴风雪还有多久结束？”
“至少还要四五天的时间……”
科罗廖夫猛的抬起头，“别告诉我你现在就要出发！”

第070章 登岛异象
“为什么不行？”
石泉笑着反问道，“暴风雪对咱们的影响没那么大，咱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提前赶到本尼特岛，然后你们再原路返回，这样说不定他们以为咱们还没有去过，对我们，对你们来说都比较安全。”
“如果他们发现了呢？”科罗廖夫问道。
“如果发现了就打掉他！”
石泉站起身，指着窗外被风雪遮掩住的甲板，“别告诉我都到了这里那座舰炮还不能用。”
“如果他们派人上岛去追你们呢？”科罗廖夫再次问道。
“让他们来！”
大伊万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只要他们敢跟着，我们就有信心把他们留下来。”
“就靠你们手里那些比我岁数还大的老古董？”
“只要登上了本尼特岛，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石泉信心满满，这是探险，又不是打仗，可不是谁的枪好谁就是最后赢家的。
“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去做准备吧。大概12个小时以内肯定能到本尼特的东南角半岛。”
科罗廖夫谨记着自己的身份，根本不过多掺合探险活动本身，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该说的也说了，但决定权始终在石泉兄弟三个人手里。
随着一道道的命令下达，刚刚来得及喘了口气儿的破冰船再次启动，顶风冒雪的破开脆弱的冰层直奔本尼特东南角的第一个登陆点。
越往北走冰层越厚，破冰船的速度自然也就越慢，直等到航速降到只剩下两三节的时候，本尼特岛这才终于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封闭货仓里，兄弟三个正忙着用冷鲜柜里的食物补给塞满车上的每一个空间。
本尼特岛足有150平方公里，从东北角到西南角差不多28公里，而从西北到东南角的最远端也有大概13公里。
想从这么大一片岛上找到托尔男爵，按常理来说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这也是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物资的主要原因。
“这里的冰层已经足够支撑你们的探险车了，我们就在本尼特岛周围，如果遇到危险可以随时和我们联系。”
科罗廖夫说完，亲自打开封闭舱门，呼啸的暴风雪顿时倒灌而入，瞬间便带走了货仓里的温暖。
兄弟三个纷纷关上车门，踩下油门依次冲出了破冰船的货仓。
“尤里，我们去那里？”
直到三台车远远的离开破冰船周围的危险区域，大伊万这才抄起无线电问道。
“等下”石泉沉默良久才匆匆回了一句，随后便没了声息。
此时此刻，在只有石泉自己能看到的地图视野里，托尔男爵手稿里的那张灵魂出窍般的地图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只不过这一次，他看到的却是如同曾经在蒙古国“烧”了岩壁画之后看到的电影片段一般。
在这走马灯一样的片段里，一个留着络腮胡子，头戴熊皮帽子身穿皮毛大衣的消瘦男人正伏在一座雪橇上任由雪橇犬拉着他在狂风暴雪中飞驰。
第二个镜头里，这男人瑟缩在一顶低矮的帐篷里，正借着蜡烛微弱的光芒用木炭在一张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背面详细绘制着什么。
而在他的旁边，还有个明显黄种人面孔的男人正在指导他用什么样的符号代表什么样的意思。
这位应该就是托尔男爵，他旁边这个黄种人是托尔雇佣的尤卡吉尔人？石泉不敢分心，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看下去。
随着托尔男爵一笔一划的勾勒，石泉也终于知道了他遗留的手稿地图里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各种符号代表着什么。
那些看似凌乱的数字代表着当时的风速，旁边的符号代表着风吹来的方向，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符号有的代表他们在爬升，有的代表他们下下降，还有的代表附近有吃人的冰缝！
而那些看似信手涂鸦形如小狗的图案以及旁边的数字则代表他依靠几条狗拉动的滑雪橇往哪个方向跑了多少个小时！
怪不得，怪不得托尔留下的那张地图和本尼特岛的形状完全对不上，那完全是因为托尔把本尼特岛一部分根本不重要的边缘轮廓故意扭曲的结果！
也就在石泉弄明白地图上那些符号所代表的含义瞬间，第三个镜头出现，这时的托尔似乎在和别人发生了什么争执，最后甚至演变成了赤手空拳的斗殴。
还没等斗殴出现结果，第四个镜头出现，此时的托尔男爵换了一身得体的贵族服饰，正亲手将那份手稿装进黄金雪茄盒子，然后随同其他所有的东西全部装进一口石泉颇为熟悉的箱子里。
画面再次戛然而止，第五个镜头似乎从本尼特岛的高空中开始飞速向下，最后定格的时候托尔竟然被吊在一道冰缝里。
此时的托尔男爵，他全身的重量都靠腰间那根绳子支撑，而在绳子的另一头儿，那十几支雪橇犬正在玩了命的划拉着爪子试图把他们的主人拉出冰缝。
这时，之前出现过的那位疑似尤卡吉尔人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并在托尔男爵愤怒的叫骂中割断了那根绳子！
这位尤卡吉尔人将手中的匕首丢进冰缝，随后就在冰缝周围跳起了极具宗教神秘感的怪异舞蹈。
而那十几只雪橇犬也早已在绳子被割断的瞬间便拉着雪橇消失在了茫茫冰原之上。
“呼——”
最后的镜头片段结束，一切都恢复正常，地图视野上那八枚不同颜色的箭头依旧，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幕则好似幻觉一样从没出现过。
“这是偶然，还是吃了那俩宝石大腰子之后的新功能？”石泉没急着考虑托尔男爵手稿的问题，他现在更好奇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幕景象的原因。这景象虽然早在蒙古国的时候就曾经领教过一次，但绝对没有刚刚看到的那么精细。
如果硬要做个对比，之前在蒙古国看到的更像是隔着毛玻璃看姑娘洗澡，只知道里面有个姑娘在洗澡，怎么洗的，洗的干不干净却根本看不清。
可刚刚的那一幕幕镜头，不但毛玻璃没了，甚至就连这姑娘用的洗发水生产日期都看的一清二楚！
从滕达到本尼特岛，这一路大几千公里都没出现，偏偏刚登岛就来这么一出，这意思是只有亲临现场才能看到那些线索？另外这到底是手稿特殊还是因为手镯吃大腰子宝石吃饱了才开发出来的新功能？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厚重的车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敲响。打开车门，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正站在雪地上仰着脖子看着石泉，呼啸的狂风夹杂着雪花吹的三人满头满脸都是。
“咋的了？”石泉大声喊道。
“你还问我们咋的了，我俩都在频道里喊你好几分钟了都没见你回话。”何天雷扯着嗓子问道，“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
“没事儿，刚刚走神了。”
石泉分别用汉语俄语解释了一句，“出发吧，咱们先沿着这到逛一逛再说，我刚刚有了点儿想法需要证实一下。”
“真没事儿？”大伊万最后又扯着嗓子问了一遍。
“少废话，跟紧了别掉海里。”石泉笑骂着关上了车门，顿时狂风和暴雪被挡在了外面，但同时驾驶室里也被刚刚那么一出弄的一片狼藉。
简单收拾了一番，三辆车再次启动，这次石泉不敢走神了，专心致志的带队在本尼特岛边缘的冰面上缓缓行驶。
这种暴风雪天气里，尤其还是在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的冰面上，三辆车的车速加一起都超不过15公里每小时。毕竟这种环境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第一次，由不得他们不加着小心。
但即便如此，还没等三台车绕过本尼特岛东北角的半岛上，走在最前面的石泉只觉得车尾吧猛的一沉，下一刻他甚至觉得车头都有些微微的翘起！
“啪！”
石泉二话不说准确的拍下了固定在仪表台上标着数字1的红色按钮。
上翘的车头一颤随即恢复了正常，石泉不敢耽搁，一边加速往左前方向跑一边攥着无线电咪头用俄汉双语交叉着狂喊停车！
此时，石泉的车尾巴上已经多出了一个橘红色的圆柱形浮袋，借着这浮袋提供的瞬间浮力，后两轮组成的履带总算勉强沿着破碎的冰层边缘重新开了上去。
直到这个时候，石泉这才有时间通过无线电解释了一番刚刚发生了什么。
三台车相距本就有30米左右，有了石泉示警，后面两台车二话不说立刻左转离得本尼特岛更近了。
这越靠近岛屿本身冰层也就越厚自然也就越安全。只不过同样因为距离岛屿太近，这冰层也就越发的不平整，尤其车外的温度足有零下五六十度，这么低的温度那些带棱带角的冰块也变的异常坚固，甚至能轻易给履带和轮胎带来致命的伤害。
三辆车愈发小心的绕过破碎的冰层，石泉根本没敢下车去拆掉车屁股后面那个招摇的橘红色大气球，只是进一步降低了车速，一点点的探索着藏着无数秘密的本尼特岛。

第071章 按图索迹
本尼特岛东侧冰岸，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的暴风雪吹袭，三辆太脱拉的车身伪装网上就已经挂满了积雪。如果不是车灯的存在，夜色中根本就看不出这是三辆车，反倒像是一大块覆盖着积雪的条状海冰。
作为头车的驾驶室里，石泉隔着车窗玻璃，咬牙切齿的打量着距离自己仅有不到30米的那一堆箭头。
这些箭头虽然不远，但却被厚重的海冰和冰冷的岩石挡的严严实实！这里确实埋着宝藏，但宝藏之上压着的却是那座几十米高的冰山！
入口不在这里！
石泉只是扫了一眼，根本没有一丝停顿继续沿着本尼特岛东侧冰岸一路北上。
排除刚刚遭遇的危险，这条路远比他想象的要好走的多，但唯一的麻烦便是车外的暴风雪似乎越来越大，而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在沿着冰岸往北开出去七八公里之后，东北方的海角半岛已经近在眼前。
但与此同时，左侧的冰山也到头了，没了它的遮挡，暴风雪风速瞬间上升了一个数量级，铺天盖地的积雪砸在挡风玻璃上根本不给雨刷器翻身的机会。
“尤里，就在这儿扎营吧，必须等暴风雪稍微小一点儿再继续走了。”无线电里，大伊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大量的噪音。
“再往前开一点儿，这里是个垭口，风大雪也大，咱们很容易被埋起来。”
石泉攥着无线电咪头喊了一嗓子，随后将雨刷器调到最大，靠着那一丝丝微弱的视野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开。
直到车身挨上半岛南侧的雪坡，石泉这才踩下刹车同时开启了车顶的氙气大灯。
有这晃眼的探照灯指引，再配合热成像仪的帮忙，大伊万何天雷两台车总算没有和石泉走散开进海里。
“当初直接让破冰船把咱们送到北边多省事。”
等车子升起液压助锄协助履带轮胎一起在冰面上站稳，大伊万这才满是后悔的抱怨道。
“不嫌冷就来我车里，刚刚这几公里可不是白跑的。”石泉一边关掉车顶的探照灯一边说道。
“你找到线索了？”
“线索谈不上，但思路大概明白了，你来我车里还是我去你车里？”
石泉说完，又用汉语道，“雷子，灭掉光源，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明白”何天雷回了一句，随即熄灭了车灯。
“我去找你吧。”
大伊万同样关掉车身所有的光源，这才裹紧了身上的衣物咬牙离开了驾驶室。
灯火通明的房车内部，所有的窗户都被遮光帘挡的严严实实没有透出一丝的亮光。此时，石泉正用剪刀把一张临时打印出来的本尼特岛地图沿着岛屿边缘的轮廓减下来。
“这就是你的发现？”
大伊万亲手将石泉刚刚剪下来的本尼特岛翻了个面，用边缘的轮廓对比着托尔男爵留下的地图。
“本来我还不敢确定，所以特意去东南角半岛亲自走了一趟。”
石泉拿着另一张纸，这张纸上的C字形线条是他对比着GPS上的轨迹描绘出来的。拿着这线条的反面和地图原稿的某个部分对比，两者几乎完全重合。而大伊万手里的卫星地图却因为太过于精确而有不少的出入。
“所以我准备沿着本尼特岛先转一圈”石泉抚摸着趴在他腿上的冰糖说道。
“绕岛？”
大伊万瞬间便反应过来，“你是想看看有没有哪里是和托尔的地图上是完全一致的？”
石泉点点头，“既然这张地图有很多地方是故意反着画甚至连比例都故意弄错的，如果想让这张地图发挥作用留下线索，那么很可能托尔在绘制的时候只留下了正确路线经过的那一部分没有画错。”
“当初你寻找这份手稿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大伊万突然问道。
石泉一愣，点点头敷衍道，“差不多吧！”
大伊万将手里的本尼特地图剪纸丢到桌子上，“出发之前，科罗廖夫船长说这场暴风雪至少还要持续三天。换句话说，那条一直跟着咱们船很可能在三天后就派探险队登岛，咱们最好在他们过来之前找到托尔的登陆点。”
石泉认同的点点头补充道，“而且必须要在暴风雪结束前登陆，让暴风雪掩盖掉咱们的痕迹，不然的话如果只是提前一步找到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到头来反倒给竞争对手提供了线索。”
“最后，这件事不能让科罗廖夫船长知道。”
大伊万脸色变得严肃，“不管是你我还是安德烈，都很难保证他的船员没有出卖咱们的消息。”
石泉站起身，“等下咱们三个轮流休息，等风力小一点之后马上绕过海角半岛去小岛北边！”
商量好接下来的对策，大伊万回到自己的车里，兄弟三个简单的分配了一番，大伊万值第一班岗，何天雷第二班，石泉第三班，每三个小时一轮换，只要风速稍微变小就马上出发。
漫长的等待中，当何天雷即将完成第二次值班的时候，肆虐了大半天的暴风雪总算稍微温柔了一些。
三辆车不敢耽搁，收起液压助锄迅速绕过海角半岛，他们要趁着风势比较小，能见度比较高的黄金时间尽可能的多走一段路。这段路也是三辆车第一次跑出了每小时20公里以上的高速。
仅仅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石泉等人便赶到了本尼特岛西北角的坡地之上。几乎在抵达这里的瞬间，兄弟三个便纷纷看出了这里的特殊之处。
没别的，这片覆盖着积雪的苔原上零星的分布着一根根天然形成的石柱。这和手稿地图里那片带着雀斑的弧形轮廓几乎能完美的对上！
“是这里了，肯定是这里了！”大伊万激动的在无线电中喊道。
“这在卫星地图上可看不出来。”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转动方向盘缓缓爬上了这片舒缓绵长的坡地。
而与此同时，就在石泉等人之前临时驻扎过的东北角悬崖垭口附近，一艘比莱蒙托夫号稍小了一圈的破冰船近乎暴力的撞开厚实的冰层直接抵在海角半岛上。
随后船舱打开，一辆涂装成雪白色的DT-30全地形车拖拽着运输箱从船舱里直接冲上了半岛。
在这台全地形车的身后，是整整十辆又短又小却偏偏安装着四个大的离谱的低压胎的全地形越野车。
这些车似乎对这里的路线异常熟悉，在头车的带领下沿着半岛迅速前进，仅仅不到五分钟便彻底消失在了暴风雪之中。
相距16公里，在本尼特岛的另一头，三台太脱拉爬上苔原之后仅仅往前开了两三公里便找到了一处绝佳的营地。
这里是一处洼地，一边是坚硬的岩石台地，另一边则是积雪堆积融化后形成的冰墙，两者之间的夹缝刚好能停下三台车还略有富裕。
先把雪地摩托卸下来，再将车屁股冲里停好，兄弟三个从货柜里拿出一张同色的伪装网将三辆车该的严严实实。
只要等上半天，降雪盖住伪装网之后，这三辆车的轮廓将彻底消失，而在未来几天的探险中，这里将作为大本营存在，在没找到接下来的线索之前，他们不准备再轻易移动位置了。
温暖的驾驶室里，石泉指着本尼特岛卫星地图上，中心靠北侧的弧形雪盖边缘问道，“伊万，你知道本尼特岛的成因吗？这个弧形也太标准了，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
一边说着，石泉还真的用圆规沿着弧形轮廓画了一笔，果然如他所说，这弧形完全就是个圆形中的一部分，甚至就连圆形都距离他们目前的位置只有三公里而已。
“关于这个岛的成因有两种猜侧。”
大伊万翻出提前准备的资料，“一种猜侧，这个岛本身就是一座年代久远的死火山，所以才会留下这么标准的弧形轮廓。另一种说法则称这座岛是陨石撞击形成的，然后又因为撞击引发了火山爆发最终形成了这座小岛。”
“这有区别？”石泉哑然，在他眼里这无非一个主动一个被迫而已。
“反正我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区别。”
大伊万摊摊手，“但是根据安德烈的说法，托尔男爵对于桑尼科夫之地的猜侧根源便是因为研究这座岛的成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就走偏了。”
“安德烈就没沿着这条线索继续找下去？”
“怎么可能没找？”
大伊万用萝卜粗的手指头指着石泉刚刚确定的圆心说道，“前些年他还没找到手稿的时候，还曾经跟北极观测站合作在圆心位置取了十几次冰芯样本，甚至还派了好几次探险队在那附近的冰缝下面探索过，但是屁的发现都没有。”
说到这里，大伊万抬起头，“怎么？你想去看看？科罗廖夫说那里可全都是冰缝。”
“就算想去看看也要等暴风雪停了再说，这种天气出去就是找死。”
石泉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却在一遍遍的过着当时通过地图视野看到的那些镜头画面，同时他又一次产生了新的疑惑，那些镜头的出现到底是因为吸收了宝石产生的新功能还是仅仅因为这次的探险和陨石有关？

第072章 狩猎开始
身处被极夜笼罩的本尼特岛其实很难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要不是兄弟三个按照每六小时一班轮流观测外面情况的话，也许一小时和一天真的找不出太大的区别。
而这漫长又无聊的等待中，暴风雪自始至终都没有彻底停下来的痕迹，如此恶劣的天气带来的唯一好消息就是三辆遮盖着伪装网的房车如今已经和周围的雪景完全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一丝的痕迹。
而在相距六公里远的冰盖东侧，十辆外形呆萌的白色大脚越野车围住一辆DT30运输车同样在耐心的等待着暴风雪结束。
混杂着烟味和狐臭味的运输车货箱里，十个身穿极地迷彩的彪形大汉坐在车厢两侧的长条椅子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里面投影仪打出的本尼特岛卫星地图上。
“根据之前的探索经验，目前咱们所在的位置是唯一能安全进入冰盖中心区域的必经之地。等这场暴风雪结束，安德烈先生的那支菜鸟探险队肯定会沿着半岛登陆进入本尼特岛中心区域，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登陆之后把那三辆车全留下来。”
负责讲解的中年人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赫然是石泉兄弟三个的照片。
“这是本次任务的目标，除了中间的这位，其余的那两个亚洲人都可以杀死，另外还要拿到一份手稿，根据可靠消息，那份手稿很可能就在这三辆车上。”
话音未落，幻灯片再次切换，这次显示的赫然是那十几张被装进相框的托尔男爵手稿。
“抓到目标人物伊万&#183;瓦西里诺维奇&#183;高尔察克，你们就能拿到50万美元。拿到那份手稿，能拿到200万美元。如果同时抓到人又能拿到手稿，酬劳300万美元。”
说到这里，负责讲解的中年男人语气加重，严肃地说道，“但是，不管是伊万还是手稿其中任何一个出现意外，在场的所有人不但拿不到赏金还要共同面对安德烈那个混蛋的报复。”
“乔伊先生”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站起身，“你找来那支垃圾探险队并没有按约定提供任何有效的帮助，甚至还让我们损失了两个人，现在又是这么苛刻的任务要求，我觉得这佣金是不是……”
“你们不也没能像之前保证的一样在海上把他们留下来吗？甚至还让我们损失了一架直升机。”
被称作乔伊的中年男人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高声说道，“钱是留给有能力的人的，任务已经给你们了，全新的装备和武器也已经提供了，如果谁觉得没有信心完成任务完全可以现在退出。”
车厢里一片安静，能坐在这儿的就没有傻子。别忘了，这里可不是招手就能拦到出租车的莫斯科，这里是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本尼特岛，这个时候喊退出就要做好被永远留在岛上的准备！
乔伊满意的点点头，“既然没有人想退出，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等乔伊离开车厢，车厢里在安静了一瞬之后瞬间炸开了锅。
抱怨乔伊的有之，眼睛乱转的有之，甚至还有人和身边的队友默契的碰了碰拳头，显然对接下来的狩猎活动信心满满。
“兄弟们”
刚刚的络腮胡子再次站起来大声喊道，“听我说一句。”
见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络腮胡子这才说道，“虽然咱们同属一个老板，但很显然，这次任务中的竞争是在所难免的。”
“娘娘腔，不要绕圈子。”有人叼着雪茄喊道。
络腮胡子压抑住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虽然刚刚乔伊说他们肯定会经过这里，但鉴于之前两次的意外，我和我的搭档准备去本尼特岛的另一边儿碰碰运气，有愿意一起的吗？”
“乔伊的话确实不太可信，我和我的搭档愿意和你组队。”车厢后排一个大光头站起来最先说道。
“你们想去哪个方向？”
之前叼着雪茄的那位也正经起来，“我准备去北边，有一起的吗？”
“既然你都选好了，我去西边好了”
络腮胡子无所谓的看向后排的光头，后者只是扬起胳膊打了个OK的手势。
一群人在拥挤的货厢里开始划地盘，而在运输车本身的车厢里，那位名叫乔伊的中年人此时正坐在沙发上透过车窗欣赏着暴风雪中的本尼特岛夜景。
“我估计这场暴风雪短时间内根本停不下来。”
石泉此时同样站在窗前，只不过他此时能看到的只是两辆车中间夹缝里不断飘落的积雪而已。
大伊万不紧不慢的给刚刚完成保养的野牛冲锋枪拧上消音器，随后一边往筒式弹匣里装填子弹一边说道，“当初我的祖先高尔察克将军整整探索了两年才回去，咱们登岛才多久？才两天而已，急什么。”
“你这两天都已经把这支破枪拆了装装了拆至少有10遍了，你还有脸说不着急？”石泉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臭不要脸的大伊万。
“三辆车的信号源都关上了，除了听听收音机能做的也就只有擦枪了。”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将装满子弹的筒式弹匣装到枪上，“好了，吃饱喝足，该我去替换雅科夫了。”
“到时间了叫我。”
石泉重新从锅里盛出来一份红烧排骨放在桌子上，为了节省能源，这两天来兄弟三个全都聚在了一辆车上。
兄弟三个的作息也难得的一致，每个人都是吃饱喝足去放哨，放哨时间够了之后就回来吃饱喝足去休息。
等何天雷从驾驶室回来，石泉指了指桌子上冒着热气儿的饭菜说道，“还热呢，不够锅里还有，外面情况咋样？”
何天雷扒拉了两口饭这才说道，“什么异常都没有，外面的雪刚刚攒了得有一米多深，我还担心又会把咱们埋起来呢，结果一阵风的功夫就给吹没了。”
“没事儿就好，我去眯一会儿，到时间了喊我一声。”
“安心睡你的，这暴风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石泉点点头，打着哈欠钻进了温暖的卧室，6个小时之后就该他值班了，提前睡一觉等下也不至于犯困。然而他这躺下之后感觉根本没过多久，迷迷糊糊间便被何天雷给摇醒了。
“到时间了？”石泉睡眼惺忪的问道。
“有情况，你先醒醒。”
闻言，石泉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麻溜的翻身下床，“来人了还是暴风雪停了？”
“来人了”
何天雷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一个小时前暴风雪强度小了些，大伊万在五分钟前发现有两辆车过去了。”
石泉抄起挂在卧室门口的冲锋枪就往外走，然后便看到大伊万正在往自己身上套极地防寒服呢。
见他出来，都不用问，大伊万便主动说道，“两台全地形越野卡车，刚刚从咱们车头往小岛中心开进去了，看不出来历，但绝对不是咱们的朋友。”
“那你这是要干嘛？”石泉松了口气问道。
“当然是抓住他们问问来历”大伊万笑着反问，“难道我请他们过来喝一杯？”
“别急，他们走远了没？”
“前面可都是冰缝，他们走不远，弄不好等下就会回来了。先别问了，赶紧换衣服，咱们追上去给他们个惊喜！”
“先等等”
大伊万换衣服的动作停住，“等什么？”
“如果等下他们还原路返回，那就证明他们只是过来巡逻的。放他们回去正好可以麻痹敌人，你不会以为对方只派了两辆车和咱们打比赛吧？”
大伊万想了想，问道，“如果他们不回来呢？”
“那当然是过去收拾他们。”
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不过不是现在，等下暴风雪变大的时候咱们再去，能活捉一两个的话说不定能问出些消息来。”
“你的野心倒是不小，还想活捉？”
大伊万一边脱掉防寒服一边笑着追了一句，“不过听起来似乎挺刺激。”
“小心谨慎点儿没错，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冒冒险的嘛！”
石泉笑着说完，人已经拉开了紧急舱门，“我去放哨，等下我喊你们，趁现在你们都睡一会儿吧。”
说完不等大伊万兄弟俩回应，石泉便拉上舱门戴好夜视仪坐在了驾驶位上。轻轻开启雨刷器的最低档，挡风玻璃上连同外面伪装网上的积雪被抖掉，在露出巴掌大一小片视野后他便赶紧拧动钥匙关闭了电源。
借着这巴掌大的视野，石泉趴在方向盘上全神贯注的盯着车窗外的夜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暴风雪在度过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平静期之后终于又有了加强的趋势！而这两个多小时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车辆再从车头前出现过！
“捕猎的时候到了。”
石泉摘下夜视仪，熟练的从腰包里摸出一组新电池换上，然后这才穿过紧急舱门叫醒了大伊万兄弟两个。
“起风了，准备行动吧！”
“早就等这个时候了！”大伊万挥舞着拳头捡起被随意丢在地板上的防寒服就往身上穿。
“等下咱们踩着滑雪板出去，记得装上消音器，尽量不要给对方开枪或者发信号的机会。”石泉翻出自己的防寒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不厌其烦的嘱咐道。

第073章 交火
本尼特岛冰盖西侧大本营，身穿极地迷彩防寒服的石泉第一次走出了房车。
此时，车外的积雪已经和房车的生活舱舱门同高，如果不是有滑雪板的支撑，恐怕在迈出车门的瞬间便会陷进齐腰深的大雪里。
关上舱门，石泉最后感受了一遍藏在手套里的那些地图，这才扣上夜视仪裹紧护脸小心翼翼的钻出了伪装网。
兄弟三个最后检查了一遍挂在胸前的冲锋枪，这才压低身体在滑雪杖的帮助下缓缓朝着小岛中心区域移动。
对于能否找到那两辆一闪而逝的全地形车，三个人其实谁都没底，但机会难得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根本没敢把速度放快，兄弟三个在逐渐加大的狂风中一点点艰难的前进。时不时的，还要停下来环顾四周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痕迹。不过好在此时的风速还没到全盛状态，所以能见度暂时到还算不错。
磨磨蹭蹭的在积雪上挪了半个多小时，走在最前面的大伊万猛的刹住车并且快速蹲下，“找到他们了！”
跟在后面的兄弟两个赶紧压下身体，一点点的凑上来蹲在大伊万旁边往前打量。
“切换成热成像看一下。”大伊万捏着喉震麦克风说道。
石泉闻言赶紧打开了热成像功能，靠温差成像的视野中，一片冰蓝色的视野右侧极为突兀的多出一小团不断喷涌的红色雾状色块。
“是排气管的尾气。”大伊万再次解释道。
“你有信心在这个距离打中他们吗？”
“很难”
大伊万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这距离最多只有150米，但横向风速太大了，而且咱们用的还是冲锋枪，从这里打过去子弹都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那就换上雪鞋再往前拉近点距离”
三人动作一致的脱掉滑雪板，取下挂在胸前的雪鞋套在靴子上。这雪鞋相比又细又长的滑雪板灵活了很多，宽大的接触面积足以支撑大伊万站在积雪上也不会陷下去太深。
根本没敢起身，三人匍匐在雪地上耐心的缩短着两者之间的距离。
石泉此时由衷的感谢尼涅尔老人之前对他们的训练，当初在59号矿场，那老头儿曾经不止一次的让他们兄弟三个靠这种方式接近远比人更加警惕的驯鹿。
按照尼涅尔的说法，枪的准头不够威力不够并不重要，只要离得够近一样能杀死猎物。
他们三个虽然没办法像尼涅尔那样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从100米的距离缓慢的爬到距离驯鹿30米范围内，但50米的距离还是能做到的，眼下猎物换成了人，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暴风雪的掩护，他们有信心爬的再近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兄弟三个分散开在厚实冰冷的积雪中一点点的移动。
他们的速度足够慢，以至于身上都渐渐覆盖上了一层厚实的积雪。这无疑让他们与周围的环境更进一步的融合在了一起。
“开打吧，这距离已经足够近了。”大伊万的声音通过空气导管耳机清晰的传到了石泉的耳朵里。
然而，还没等石泉说话，正对着他们的那辆全地形越野车竟然突然点亮了大灯！
“打！”
石泉一声低吼，对着那辆车的驾驶室扣动了扳机！
拧着消音器的冲锋枪在暴风雪中发出的声音几乎微不可察。密集的子弹从消音器的枪口冲喷薄而出狠狠的打碎了这辆车的风挡玻璃！
兄弟三个不约而同的站起身，硬扛着狂风冲向了不足50米外的两台越野车！
然而，还不等他们跑完半程，另一台车却突然发动了，这辆车倒也机灵，连车灯都没开便直接冲向了小岛中心地带！
石泉立刻蹲下，举枪微微移动，并在红线出现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一道短点射打出，那辆车的车尾刚刚伸出来一半的枪管便又重新缩了回去。
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石泉藏在手套里手掌微微用力，待地图视野中再次多出一枚绿色箭头的瞬间再次开枪打出了一道短点射！
可惜他只来得及做到如此地步，那辆车便已经驶出射程之外消失在了狂风暴雪之中！
“要坏！”
石泉心中一沉，重新将枪头指向留下来的那辆车身上。
来来回回扫了一圈确定地图视野中的红色线条再没有出现，他这才略微松了口气追上大伊万兄弟俩跑到了这台越野车的近前。
此时，这辆车的一个车灯已经被子弹打爆，仅剩的一个车灯也在闪了两闪之后彻底熄灭。
充斥着狂风和雪花的极夜之中，石泉在打开头灯的瞬间便后悔了，这辆车的驾驶室里正瘫坐着一具尸体，子弹在穿过挡风玻璃之后直接撕碎了他的胸口，大量的血液此时已经把驾驶室里染的一片鲜红。
大伊万像是撩开后备箱一样打开驾驶室的玻璃门，粗暴的将尸体扒拉到一边，然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钻进车厢。
不多时，只听他说道，“都上来吧，全都死了。”
毕竟是个经常和陈年尸体打交道的挖土党，在度过刚开始的不适之后，石泉很快便平静下来，跟在何天雷屁股后面钻进了车厢。
此时，大伊万已经将车厢里那两具尸体简单的搜刮了一遍。
“这是SHERP公司的ATV全地形越野车，俄罗斯的本土产品，虽然是民用货，但是性能非常强悍，只要中途不熄火让发动机变凉就非常适合在这种环境里使用。这种车足够轻，而且用的是低压胎，哪怕掉进北冰洋里都不会沉下去。”
“说点儿有用的信息，咱们时间不多，还有一辆已经跑了。”石泉促催道。
“我们现在就追上去！”
大伊万转身让过兄弟俩，直接薅着驾驶室那具尸体的后脖领子给拽过来丢到了石泉脚下。
这货也不嫌恶心，一屁股坐在满是鲜血的驾驶位上熟练的重新启动发动机，然后像是开老式坦克一样推动操纵杆，驾驶着这台怪模怪样的越野车沿着刚刚那辆车的痕迹追了上去。
“你们在后面搜一搜，也许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说不定。”
大伊万捏着喉震麦克风说道，这台车的挡风玻璃已经被打碎了，此时他们相当于开着一台敞篷车在暴风雪中追赶着猎物！
“这大伊万该不会是个惯犯吧？”何天雷贴着石泉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不是惯犯不知道，但按照咱们的普世标准，这货绝对算不上好人。”
石泉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说，借着头灯的光芒把三具尸体和后车厢大致搜索了一遍。
“没有任何身份标志，用的武器很杂，另外……”
石泉话还没说完，大伊万猛的将车身横移同时踩下了刹车，这轻飘飘的小车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侧翻在地。后车厢里的石泉何天雷兄弟俩一个不小心直接和那三具尸体滚在了一起。
“你大爷……”
石泉推开压在身上的血葫芦，扶着侧翻的车厢一边骂一边强压下呕吐的欲望。
他想吐可不止是恶心的，刚刚何天雷的肩膀正好撞到他的肚子上，要不是他反应快往后让了一下，恐怕隔夜饭都得被撞的吐出来。
“等下再骂，咱们的猎物追到了。”
大伊万没事人似的一脚踹开车门，“赶紧下来，旁边是个冰缝！”
这话比什么都好使，石泉兄弟俩赶紧连滚带爬的钻出了车厢。
趴在厚厚的积雪上，石泉将头灯的亮度调到最大，然后这才探头小心翼翼的往冰缝里看了一眼。
这道冰缝的宽度大的吓人，刚刚逃跑的那辆车此时正车屁股冲下卡在冰缝中间，透过那破碎的车门，还能看到车厢里有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死死的抱着操纵杆的根部位置鬼哭狼嚎的求救。
“一分钟的时间，你们是谁？什么目的？还有没有其他人？”大伊万趴在石泉边上，随手团了个雪球准确的砸在那络腮胡子的脸上。
“救我上去，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络腮胡子大声喊道。
闻言，大伊万直接起身，“我们不止你一个俘虏，自己玩吧。”
“等下！我说！”
络腮胡子不再犹豫，“维诺维奇，我们的老板是维诺维奇，目标是你和一份古董手稿，这次岛上一共来了十辆全地形车，每辆车里三个人，我们都是给维诺维奇工作的安保人员。”
“你们的营地在哪？”石泉出声问道，“你们这两辆车为什么来这里？”
既然开了头儿，络腮胡子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知道的全都告诉了石泉兄弟俩。
“我知道的都说了，快救我上去！”
络腮胡子焦急地喊道，就刚刚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辆越野车已经往下滑动了好几次，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去。
“你稍等下。”
大伊万起身钻进翻倒的车厢里找了一圈，最后还真被他找到一捆绳子。
不过等他把绳子固定好准备丢到冰缝里的时候却被石泉给拦住了，“不用麻烦了，他刚刚等不及已经掉下去了。”
大伊万一愣，探头往冰缝了看了一眼，果然，此时别说那络腮胡子，连那辆越野车都已经不见了。

第074章 狡兔三窟
“额……我真想救他上来的。”大伊万无辜晃荡着手里的绳子说道。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
石泉先离的冰缝远远的，这才捏着喉震麦克风说道，“刚刚那个络腮胡子已经用无线电通知了他们的大本营，我估计最多一个小时他们就会赶过来，咱们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了。”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咱们得赶紧回去补充弹药，另外也要监控他们的无线电台。”
大伊万此时的思路倒是无比清晰，“快过来帮忙把车扶正，咱们还得靠它回去呢。”
“凭咱们三个把这车扶正？”石泉兄弟俩抓住大伊万递过来的绳子问道。
“这种车非常轻，如果不是离冰缝太近了只要重新启动让轮胎转起来它自己就能扶正。”
大伊万双手抱着雪鞋在翻倒的越野车下面用力挖出一条深沟，让巨大的低压轮胎卡进去之后，这才穿上雪鞋跑回来重新攥住了绳子。
“用力，拉！”
兄弟三个一齐用力，果真像大伊万说的那样，根本就没怎么费事，这车便轻轻松松的翻转九十度被扶正了位置。
挥刀砍断绳子，大伊万爬进车厢招呼道，“赶紧上车，咱们的时间可不多！”
重新将越野车发动，大伊万灵活的掉头，硬顶着狂风加大油门往营地方向开。
别看这短短两三公里的距离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但如果是步行，这距离至少要走上半个小时。
离着营地还有百十米，大伊万停下车，“剩下的路咱们走回去，不然太容易暴露咱们的营地了。”
石泉兄弟俩点点头，纷纷重新穿好雪鞋抱着从车里搜刮来的武器跳下了越野车。此时的风势已经越来越大，等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积雪甚至都已经埋住了房车舱门的下半部分。
钻进房车换上干净衣服，兄弟三个挤在驾驶室里将无线电调整到了对方的频道上。
静静的等待了四五分钟，石泉关掉电台，“不用浪费时间了，他们肯定换频道了。”
“你打算怎么做？”大伊万正色道。
“分开！”
“分开？”
“咱们有三辆车，既然敌人来了，那么就没必要继续聚在一起了，咱们完全可以再额外建立另外两个备用营地。尤其你的货柜车，里面存放着咱们的大部分物资，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
石泉示意何天雷去拿来本尼特岛地图，指着冰盖南缘说道，“众所周知，这里根本没有任何探索价值，咱们把所有的物资拉去那里建立营地要远比这里更安全。”
“这个想法不错”
大伊万借着石泉的思路补充道，“对方的营地在冰盖东北角，那咱们就把物资放在冰盖的西南角。”
石泉点点头，“冰盖正南方的岩壁有个垭口，第二辆车就放在那里，这样一来就算发生冲突咱们也能从那里越过垭口逃走，虽然这样做危险性比较大，但至少是条后路。”
“事不宜迟！”
大伊万秀了一句新学的成语，这才换回俄语说道，“咱们现在就出发，你准备把哪辆车留下？”
“雷子，把你的车留下吧，现在去收拾个人物品搬到我的车上，等下你用挖掘臂把车身周围的积雪堆一堆做好伪装。等你弄好咱们就出发！”
“没问题！”
商量好对策，兄弟三个顶着暴风雪掀开伪装网，然后将两辆车开出营地。
何天雷启动挖掘臂，动作飞快的把周围的积雪往车身周围堆严实，等盖住了大半个车身再固定好伪装网，只要等上最多半小时，肆虐的暴风雪将掩盖掉所有的痕迹。
而在未来一段时间，这辆车将被埋在这里当作备用营地的存在轻易不再启用，而他们三个则乘坐两辆车沿着冰盖边缘一路向南去建立新的营地。
虽然此时的风力已经再次飙到了顶峰，但好歹只有六七公里的距离，所以只用了不到20分钟，大伊万找到了一处足够隐蔽背风的扎营地。
停车支起液压助锄，大伊万先从货柜里卸下何天雷的雪地摩托，然后又从车尾把自己的摩托卸下来，最后这才盖上伪装网并用GPS记录下准确的位置。
第二个营地建造完毕，石泉驾驶着太脱拉，后面跟着两辆雪地摩托继续沿着冰盖南缘的边缘往东开了三四公里，这才找到本尼特岛南侧冰山的垭口。
这里就像风箱的出风口一般，在本尼特岛上肆虐的狂风裹携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从这处垭口喷涌而出，较重的雪花在冰山垭口向外堆积并最终形成了一道陡峭的冰雪斜坡。
想从这道斜坡进入本尼特岛无异于痴心妄想，但如果想从这里离开本尼特岛，需要的却只有一双滑雪板和一颗足够大的心脏，当然，还要运气足够好能在冲进北冰洋之前停下来。
离着风力十足的垭口远远的，石泉将营地选在了一块奇形怪状的冰柱后面，这里风速大的吓人，有这冰柱挡着多少能稳当一些。
兄弟三个重新聚在房车里，石泉将两个塑料箱子摆在了桌子上。
“我们的所有的弹药都在这里了，冲锋枪还有12个满弹匣，另外从那辆越野车里缴获了两把AKS-74U短突击步枪，30发的弹匣缴获了6个，另外还有个能用的GPS，里面记录了他们的营地位置。”
“没有重武器？”大伊万诧异的问道。
“你忘了那个络腮胡子说的了？”
石泉将GPS收好，笑着说道：“那边的人可是要抓活的，还要保证你和那份手稿完好无损，这要是给配上重武器真把你或者手稿给伤着了算谁的？”
“维诺维奇不会是想把我抓回去给他女儿做男朋友吧？”大伊万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是我有娜莎了。”
“快要点脸吧兄弟，说说那个维诺维奇什么来路？”
面对石泉的疑问，大伊万沉吟片刻这才解释道，“简单的说，是个老牌的石油商人，但这个人想法太多又不太听话，前些年在官方的暗示和帮助下，安德烈先生用一些手段收购了他的石油公司，从那之后两个人就结了仇。嗯……生死大敌！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大伊万蹦出好几个成语之后，意犹未尽地说道，“我能记住的成语就这么几个，你挑个合适的自己理解吧。”
“后边那两个成语是多余的”
石泉拍着脑门儿坐下，“估计等这场暴风雪一停他们就要开始在冰盖上找咱们了，你有什么想法？”
“咱们的武器够用，子弹也够用。”
大伊万从箱子里挑了一支成色看起来最好的AK短突击步枪，然后把所有的弹匣都拿出来，“有胶带吗？”
石泉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卷宽胶带丢给大伊万，只见这货把仅有的六个弹匣两两一组缠在了一起，最后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机匣，“这个比那个冲锋枪看着漂亮多了。”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石泉耐着性子问道。
“还能怎么做？我不是说了吗？”大伊万摆弄着手里的突击步枪，“咱们的武器够用，只要他们敢来杀掉就是了。”
“你以为你是兰博呢？”
石泉瘫坐在沙发上，“对方有20多个人，咱们只有三个。”
“没错！”
大伊万认真的点点头，“一个小时前他们有30个人，现在只剩下24个。也就是说，只要再给咱们四个小时就能把他们杀干净。”
“你干脆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枪毙了算了。”
“如果能这样最好。”
大伊万开够了玩笑，总算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打个时间差。”
“什么时间差？”
“首先那位络腮胡子既然通知了他们的大本营，那么他们肯定会在暴风雪停下来之后开展对冰盖的搜索，没错吧？”
石泉点点头补充道，“也有可能现在已经出发甚至都已经进入冰盖了。”
“就当他们已经出发了。”
大伊万指着生活舱门口那三大包沾满了血迹还没来得及丢掉的防寒服说道，“我大概观察过他们的越野车，三个人一辆，里面有两个折叠床，中间物品箱里的食物饮水以及燃气炉足够支撑三个人24小时的。”
“也就是说，他们每次外出巡逻或者探索是以24小时为单位的？”石泉眼前一亮，这可是个重要的线索。
“差不多就是这样”
大伊万手上不闲着，先把装满弹药的塑料箱子搬到地板上，然后取来餐盘，一边把缴获来的步枪分解成单独的零件进行维护保养，一边继续说道，“不管他们现在出发没有，等咱们赶到他们的营地的时候，那里面肯定不会有太多人，而且我认为很可能只有那个乔伊和他的助手在。”
“你想抓住他？”
“抓住他？抓他做什么？哦哦哦！”
大伊万脑子转过弯来，“对对对！就是抓住他！只要咱们能抓到这个乔伊，再炸掉他们的营地，那些安保人员也就不足为患了。”
“你刚刚是想连这个乔伊一起杀死吧？”石泉无奈的问道。
大伊万哈哈大笑，痛快的说了实话：“我本来是想着抓到乔伊问出他们的破冰船下落，然后让科罗廖夫把他们的船击沉的。”

第075章 袭营
“你这想法也不是不行。”
石泉竟然肯定了大伊万的想法，“船可以击沉，但那个乔伊我觉得安德烈先生一定想和他聊聊。至于剩下的那些安保人员想收编估计很难，但如果炸了他们的营地，没有食物补给估计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大伊万三两下组装好刚刚拆解完的步枪，随后便站起身迫不及待的问道。
“带上吃的喝的，带足子弹！”石泉抄起属于自己的冲锋枪做出了决定。
与此同时，冰盖东北角营地。
乔伊神色振奋的挥了挥拳头，“告诉咱们的人，守住那辆卡车！其余所有人以卡车为中心展开搜索，他们肯定就在附近！”
“乔伊，真的要派所有人过去吗？”负责操作无线电的中年人诧异的问道。
“当然！不但他们过去，咱们也要过去！”
乔伊脸上露出阴笑，“虽然那个报信的还没说完好像就死了，但说不定那三个好运的菜鸟还抓到了其他人，这个营地已经不安全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说到一半，乔伊又反悔道，“这样，留下两组人守在这里，让他们提高警惕，咱们沿着冰盖边缘往西走，在冰盖正北找地方重新扎营，这样就算这里出了问题，咱们也能马上赶回来支援。”
“那其他人呢？”中年人继续问道。
“叫两组人回来跟在咱们身边。”
乔伊在不算宽敞的运输车内部转来转去，“让剩下的人在他们发现的那辆车周围仔细搜索，有任何发现马上汇报，不要惊动他们。”
“我马上安排！”
中年人先给各个小队发布了命令，随后便离开了车厢，在那之后不久，DT30运输车便发出轰鸣，顶着愈演愈烈的狂风离开了满地狼藉的营地。
几乎同一时间，三辆白色的雪地摩托也离开了垭口附近的营地。
为了这次袭营，兄弟三个带上了所有的冲锋枪弹药，甚至大伊万还额外带上了缴获来的所有弹匣和一支短突击步枪。
沿着冰盖边缘逆时针往北行进了大概五公里之后，兄弟三个熄灭雪地摩托的发动机，随后换上了滑雪板。
如果缴获来的GPS上记录的位置没错的话，他们和对方营地之间的直线距离就只剩下最后的一公里而已。而这个距离，滑雪板远比雪地摩托的隐蔽性更好。
借着个天然雪坡的加速，兄弟三个脚踩滑雪板悄然无声的一点点拉近着他们和目标之间的距离。一直到热成像仪里出现了一团熟悉的红色雾气时，三人不约而同的刹住车顺势卧倒在地。
“还是和上次一样摸过去？”大伊万说着便摘下了胸前的雪鞋给自己换上。
“先别急着开枪，摸近一点儿看清楚情况再说。”
石泉同样换上雪鞋，“雷子，你在这儿负责接应，我们不喊你不要过来，如果里面敌人太多还要靠你接应呢。”
“要不你在这儿吧？我和大伊万进去。”何天雷担忧地说道。
“你俩沟通还成问题呢，你进去有啥用？在这老实等我信号。”
说完，石泉和大伊万俩人便匍匐在雪地上一点点接近着热成像视野中的目标。可随着距离的拉进，兄弟俩纷纷察觉到了不对。
“伊万，有点儿问题。”
石泉突然停下来说道，“不是说有辆履带运输车吗？这儿怎么只有一辆全地形越野车？”
“是不是咱们找错位置了？”大伊万在无线电中问道。
石泉没有急着回应，小心翼翼的举起冲锋枪瞄准30多米外的那辆越野车缓缓移动着枪口。可地图视野中的那条红线却并没有出现！
“这可能是个陷阱。”
石泉整个人伏在厚实的积雪中尽量挡住身体散发的热辐射，他可不敢保证对方手里是不是也有热成像仪。
“什么意思？”大伊万动作一致的趴在了雪地里问道。
“最关键的运输车都不在，那这辆车根本就没必要留在这儿，我感觉这辆车就是个诱饵。里面可能根本就没有人。”
“找找周围有没有埋伏，这种天气他们不可能躲太远。”
“我左边”
石泉说完，便一点点的移动着身体向左边爬去。热成像视野里，目光所及皆是一片冰蓝色，哪怕切换成夜视仪也根本没看出什么不同。
这不逼我吗？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直接将夜视仪关掉向上扳开，随后再一次举起了手里的冲锋枪一点点扫视着视野范围内的雪原。见地图视野中始终没有红色线条出现，他这才慢悠悠的往前爬动了几米继续搜索。
这方法好用是好用，但也就身边没人的时候才能用，万一被别人看见他举着把枪跟扫描仪似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摆来摆去，不知道的估计还得以为他是突然掉线了呢。
就这么每搜索一片前进几米，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当石泉几乎与那辆作为诱饵的越野车平齐的时候。当他的枪口无意中扫过那辆越野车后面的积雪的时候，久违的红色线条终于出现了！
还挺会藏，竟然弄个了雪屋？
石泉记住位置，稍稍往前爬了几米这才再次把枪口对准了那处微微高出雪面的凸起。
一个……两个……三个……还有没有？
石泉没急着开枪，对方既然下了这么大的力气搞埋伏，那么肯定不会只留这么几个人在这。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用无线电通知大伊万，越野车的右手边竟然突然想起了激烈的枪声！
“他们发现我了！这里还有一辆车！”无线电里，大伊万刚说完便发出一声闷哼。
捏住喉震麦克风刚要说话，他便发现躲在雪屋里的那三个老鼠竟然出动跑出来了！这还客气个屁！石泉站起身对着三个人的后背便扣动了扳机！
直到那三人踉跄着倒下，石泉这才一边往刚刚响起枪声的地方跑一边在无线电里问道，“伊万，你那边什么情况？”
“没……没事，死不了！”大伊万回了一句，随后竟然直接开启了头灯。
“哪受伤了？”石泉顺着灯光跑过来问道。
“打到胳膊上了。”大伊万从防寒服的破损处揪了一缕化纤棉弹飞，“赶紧收拾战场离开，他们先发现我的，估计已经通知其他人了！”
“雷子，赶紧过来，滑过来！”石泉刚说完不到十秒钟，何天雷便已经踩着滑雪板冲到了两人跟前。
“听到枪声我就往这边敢了，你们俩没事吧？”何天雷关切的问道。
“大伊万受了点儿轻伤，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那边还有三具尸体，你把他们都抬到那辆车上去，等下敌人就过来了，这种车你会不会开？”
何天雷点点头，“之前看大伊万开过，应该不难。”
“那你收拾完就赶紧开着那辆车原路返回，去摩托那里集合。”
石泉说这话的同时便已经把大伊万刚刚击倒的三具尸体丢到了车上。
“出发！”大伊万喊了一嗓子，同时狠狠踩下了油门。
“你的伤真的不要紧？”石泉从背包里翻出个医疗包问道。
“擦伤，帮我包一下就行。”
大伊万一只脚踩着油门，另一只脚踩着两支操纵杆，手上却已经把防寒服脱下来半个身子。
直接用剪刀将保暖毛衣的胳膊处剪开，石泉看了眼伤口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正常情况下估计要缝个几针，不过我可没那个手艺，你忍着点。”
“等等！”
大伊万极其没有骨气的把刚刚脱下来的衣袖塞进嘴里，随后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右肩膀上的伤口。
“兄弟，要不然你把车先停下？石泉用镊子夹着个酒精棉球犹豫的问道。”
“呜呜嗷！呜呜！”
大伊万梗着脖子表示拒绝，同时还拍了拍胸脯也不知又准备把哪头牛吹起来。
石泉见此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瞅准了时机直接用酒精棉沿着子弹带出来的血槽擦了一遍。
“嗷！”大伊万发出一声惨叫，就连越野车的速度都猛的提升了一截。
不过好在石泉早有准备的抓住了顶棚上的拉环，同时大伊万反应也快，瞬间便松开脚丫子降低了车速。
“我还没准备好呢！”大伊万将塞在嘴里的袖口拽出来抱怨道。
“有什么可准备的？”
石泉用免缝胶带将伤口两头拉合在一起，最后又在外面缠了一圈纱布这才用胶带胡乱的贴上。
“先这么凑合下吧，等咱们脱离危险之后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大伊万试着活动了一下，觉着自己又可以了正要开口说点儿什么，无线电里却突然传出了何天雷的声音。
“泉子，后面好像有车追过来了，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亮光了。”
“有人追过来了！”
“咱们把他们引到冰盖中心区域怎么样？那地方冰缝不少。”大伊万突然提议道。
“你疯了？”石泉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主动送死？
“咱们能跑多远？难道一直围着冰盖兜圈子？”
石泉沉默，这次袭营如果不被发现自然万事大吉，但如果被发现的话，他们唯一能做的还真就是只能往更危险的冰盖中心区域跑！

第076章 地表之下
“雷子，右转，咱们进入冰盖中心区域！”石泉在无线电里斩钉截铁的做出了决定。
“收到”
话音未落，何天雷驾驶的那辆越野车猛的提速超过了大伊万，随后便听到他在无线电里用俄语说道，“跟紧我！”
“你疯了！小心冰缝！快把速度降下来！”石泉捏着喉震麦克风喊道。
“速度快慢根本没区别，这种地方就得看命！”
何天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惊慌，“跟紧我，咱们必须快一点儿才能甩开他们！”
“关掉车灯！”
石泉突然说道，“等下前面如果有能当作掩体的地方咱们就找机会杀他的回马枪！”
“这样才刺激。”
大伊万说一句石泉翻译一句，何天雷按照石泉的翻译找到了相应开光，两辆车同时关闭了灯光，随后又不分先后的将踩下了油门。
趁着这点儿功夫，石泉将夜视仪亮度调到最大，趴在后车厢搜索着那三具尸体身上的武器。
“看来这支安保队标配的都是AK短突击步枪”石泉将三支AKS-74U的弹匣拆下来和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弹匣一起塞进了背包里。
“换我也想用短突击步枪，威力大，射速快，连拉灯大胡子都喜欢。”
“这些人怎么还带了两支狙击步枪？搞笑呢？”
石泉从折叠床下面的地板上抽出来两个用扁带固定在地板上的长条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两支固定在减震海绵上的无托式狙击步枪。
特意打开头灯看了一眼，石泉越发不能理解，“好像还是全新货？”
“多大口径的？”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石泉分别从两个枪盒的减震海绵里抽出一枚子弹看了看，“一个是.50BMG的大口径北约弹，一个是.338LM，他们这是要干嘛？”
“一点儿都不奇怪”
大伊万神色如常地说道，“这两把枪估计是用来对付咱们的探险车的，别忘了那三辆车的驾驶室可是防弹的。”
“可这环境……”
石泉刚刚扣上枪盒盖子便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准备等暴风雪过去之后对付咱们？”
“很有可能！到时候只要咱们发出一点儿亮光就会被他们抓到！那支大口径的肯定是用来打车的，那支小一点儿估计是用来在远距离狙杀你和雅科夫的。”
大伊万的语气异常肯定，别看现在这暴风雪天气能见度经常连十米都不到，可一旦暴风雪停了，在这无遮无拦视野极好的本尼特岛冰原上，再没有比这种大口径的狙击步枪好用的武器了。
“他们倒是好算计！”
石泉语气中透着冷意，原本他还对这一路上杀了那么多人有些愧疚和不安，可从对方准备的武器来看，这次探险注定只有一方能活着离开本尼特岛了！
“这两支枪咱们要拿好了，这种大杀器绝对不能再还给他们！”
大伊万拉动操纵杆，“让雅科夫往左走吧，再继续往前就要到咱们的第一营地了。”
石泉闻言赶忙收起枪盒捏着麦克风道，“雷子，往左转，咱们试试看能不能躲过去！”
“收到！”
两辆车悄然无息的左转开出了几百米随后停车熄火静静的等待，可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屁股后面竟然再一次出现了隐隐约约的灯光！
两辆车不得不再次启动继续往南逃窜，同时这也让兄弟三个想到一个可能，对方能这么快的跟上来，那只能说明这两辆车肯定被装了定位装置！
此时也顾不得灯光会不会暴露了，石泉将头灯亮度开到最大，一点点的从后往前搜索，最终还真让他在大伊万屁股底下的座椅夹缝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定位器！
“雷子，这辆车的定位器在座椅下面，你也找找！”
石泉说这话的同时便粗暴的扯掉定位器，可还没等把定位器丢出去，他便觉得身体突然一飘，接着耳边就响起了大伊万撕心裂肺的惊呼！
“冰缝！快抓紧！”
车头猛的下沉，石泉下意识的抱住座椅靠背，随后整辆车便直上直下的冲进了漆黑的冰缝！
“雷子，快跑！别回来！”最后关头，石泉捏住喉震麦克风用尽了力气般的大声喊道。
“怎么了？！”
何天雷的声音少有的带着恐惧，双手猛拉操纵杆同时踩死了刹车。
顺着侧面的车窗向外看去，只见离着他的轮胎都不到五米的距离，竟然有一条和他前进方向完全平行的巨大冰缝！换句话说，刚刚幸亏左转的及时，否则他们两辆车都要掉下去！
“泉子！能听到吗？泉子？！”
可惜，无线电频道里安静异常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何天雷看了眼身后的追兵，又看了看横放在腿上的冲锋枪，短暂犹豫之后，他伸手在座椅夹缝里掏了掏拽出来一个香烟盒子大小的黑色塑料方块。
“我会回来救你们的！”
何天雷顺着车窗用力将定位器丢进冰缝，然后一边用绑在胳膊上的GPS记下当前位置，一边用脚推动操纵杆驾驶着越野车快速离开了原地。
五分钟后，两辆越野车并排停下，一个端着短突击步枪的壮汉蹲在冰缝边缘用强光手电往下看了看，可惜这冰缝下面黑乎乎的却是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这壮汉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跑回越野车用无线电通知了正在赶过来的乔伊。
十多分钟后，全身盖着厚厚一层积雪的履带运输车赶到现场。还不等车挺稳，乔伊便冲出驾驶室跑到了冰缝边缘。
“你们确定掉进去了？”
乔伊声音颤抖着问道，作为维诺维奇的亲信，他早在出发之前便被一次次的叮嘱过宁愿任务失败也不要伤到那个伊万和手稿。
只要把这两个筹码掌握在手里，维诺维奇便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可万一这两个珍贵的筹码出现意外，那就不是翻身仗，那是灭顶之灾！
“说话！”乔伊失态的大吼道。
“乔伊先生，两辆车的信号都是在这里消失的。”最先抵达的那个壮汉委婉地说道。
“两个全都掉下去了？”乔伊的语气中的恐惧越发明显。
“好像只有一辆”
依旧是那个壮汉，他指着冰缝边缘的积雪说道，“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还能看到另一辆车留下的轮胎印记，但是后来因为对方速度太快跟丢了。”
乔伊闻言松了口气，还好，至少还有希望！
“通知所有人，先不要去追那辆车了，所有人马上赶过来，就在这冰缝附近扎营，等暴风雪停了安排人下去！”
“明白！”那壮汉赶紧跑回越野车扯着无线电开始呼叫。
“搞砸了？”越野车里，另外两名同伴中的一个低声问道。
那壮汉放下手里的无线电咪头，幸灾乐祸地说道，“等着看好戏吧！虽然不知道咱们的大老板会不会倒霉，但这个卖屁股的乔伊绝对死定了。”
“我希望能有机会参加他的葬礼。”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位搭档出言说道。
“为什么？”
“因为这说明他死了，而我还活着啊！”
“你这么一说，到时候咱们一起！”
越野车里，三个人压抑着幸灾乐祸的笑声，而这样的幸灾乐祸不知道在这支心思各异的探险队里还有多少。
肆虐的暴风雪中，仅剩的六辆越野车相继到齐之后围着履带运输车停好算是建立起了驻扎营地。
而在冰缝之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辆越野车静静的躺在冰缝最底部。
这辆越野车的四个低压轮胎有三只已经爆开，车上所有的车窗也全都已经破碎变形。
“伊万，死没死？”
黑暗中，石泉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敌人尸体有气无力的问道。
“还活……呕！”大伊万说到一半便再次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
摔进这个几十米深的冰缝，按理说绝对没有幸免的可能，但这兄弟俩却算运气好到逆天。
如果能给这冰缝切个横截面就会发现，这冰封竟然像极了沙漏，只不过这沙漏上半部分的深度足有四五十米，而下半部分则只有五六米的高度。
和之前那个倒霉的络腮胡子不同，石泉兄弟俩是以和冰缝平行的角度直接冲下来的。
在这恐怖的下降过程中，两侧的车体和越来越窄的冰缝两侧摩擦大大减缓了下冲的速度，之后还有那四条弹性惊人的低压胎为他们提供了第二层缓冲，等他们穿过沙漏结构中央的收口之后，正下方被暴风雪吹进来的积雪又为他们最后一次减缓了冲击力。
所以这一切看似绝死无生，实则俩人除了有些脑震荡之外竟然运气极佳的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致命伤！
只不过这恶心想吐却是难免的，尤其是挡在石泉前面的大伊万，这货现在根本连站起来都费劲。
“你先休息会儿，我把物资收拢一下，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些东西了。”
石泉摇摇晃晃的跪坐在地板上把车厢里所有的东西都仔细的归拢到了一起。
“运气还不错，吃的喝的都有。”
石泉将头灯的亮度调到最大，“缴获的武器都在，车里的自热干粮够咱们吃两天没问题，还好刚刚这么一路掉下来这几个煤气罐没炸开。”
“有吃有喝还有能加热的燃料，还算不错。”
大伊万眯着眼睛缓了缓，说道，“你去搜一下那三个人身上有没有容器，如果有的话，用油箱里的航煤把所有能用的容器都装满。”
石泉点点头，从三个人身上翻出来两个俄军水壶和一个已经破裂不能用的水囊，当然，还有三个喝的只剩一半的不锈钢酒壶。
再加上石泉和大伊万背包里的水壶以及车厢里翻出来的保温瓶和咖啡壶，这些容器已经足够用了。
从保温瓶里倒出来大半杯速溶咖啡递给大伊万，石泉拿着清空的容器离开车厢为接下来的求生之路准备最重要的燃料。

第077章 地上地下的敌人
伸手不见五指的冰缝之下，石泉头戴着一支调到最低亮度的头灯拖拽着拇指粗的缆绳缓缓前行。
顺着那条绕过石泉肩膀和胸口的缆绳往后看，被拖拽着一点点向前移动的是一张从越野车里拆下来的折叠床板。在这板床下面，还用布条牢牢的固定着四支滑雪板。而这床板上装的，全都是从越野车和那三具尸体身上收集来的物资。
这些物资里除了最宝贵的食物、燃料以及车载无线电以及那块沉重的电瓶之外，剩下的还包括搜刮来的所有武器和弹药。不止于此，甚至就连越野车里的内饰布料和一只低压胎也被割下来团成一团绑在了上面。
而在床板的后面，大伊万手里杵着两根滑雪杖正蹒跚的跟着。他的脑震荡比石泉更严重，虽然已经在越野车的残骸里休息了超过48个小时，但头晕恶心的症状却仍旧没有完全消退。
“休息十分钟吧！”
石泉停下脚步，将手里的滑雪杖插到积雪上，然后把头灯往上一挂，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以看见他额头上的汗珠。
将防寒服解开，石泉扑腾着领口让体温尽快降下来，这种环境里，宁愿冷一点也绝对不能出汗，一旦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的话不但保暖性会下降，而且等停下来之后肯定会感冒甚至失温。
“咱们走了多远了？”大伊万躺在积雪上闭着眼睛，任由石泉帮忙把他胳膊上的绷带拆下来换上新的消炎药。
“每半个小时休息一次，咱们这已经是第7次休息了。”
石泉也躺在积雪上，打量着头顶那道冰缝漏下来的灿烂夜空，肆虐了一周的暴风雪早在四五个小时前就停下来了，但与此同时兄弟俩也隐约听到了来自头顶的喧哗和偶尔响起的枪声。
都不用猜，交火双方肯定是何天雷和维诺维奇的人，同时这也是石泉兄弟俩决定转移阵地的根本原因，因为除非何天雷能把上面所有的敌人全部解决，否则的话那些人早晚会下来搜索。
“都走了这么久，这条冰缝怎么还没到头？”
大伊万揉捏着太阳穴，“再这么走下去，我都怀疑咱们是不是能走到南极大陆。”
“那也得先走到北极点才行。”
石泉打趣了一句，他们当初是从北往南开的时候掉进这冰缝的，但他们掉落的位置却是这冰缝的尽头，所以他们唯一能逃走的方向只有转身往北走。
只是，这到冰缝竟然长的惊人，虽然中途有十几处完全就是地下隧道一样的存在，但往往继续往前走不了多远便能和下一道冰缝连接在一起。
更可气的是，这直肠子似的地下空间里不但找不到能上去的坡道，甚至连个岔路口都没有！
“哒哒哒！”
身后突兀响起的枪声让兄弟两个猛的坐起，石泉更是一把抄起挂在滑雪杖上的头灯灭掉。冰缝之下的地下空间里重新恢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身后的枪声在接连响起几次之后便远远的传来隐约的咒骂声。
“看来我设置的报警装置起作用了。”大伊万压低了声音笑道。
早在第三次休息的时候，大伊万便指挥着石泉把一支突击步枪固定在了连接两道冰缝的一处地下冰洞里，然后还用一截昨天从大伊万伤口上换下来的带血纱布拴住了扳机。
不管是敌人踩到还是试图从积雪里把那截纱布拽出来，都等同于变相的扣动了正对着洞口的步枪扳机，同时刺耳的枪声也会给石泉兄弟提供示警。
“这些歪门邪道的本事你都是从哪学来了？”石泉一边打开夜视仪一边问道。
“这些东西还用学？”
大伊万同样给自己套上了夜视仪，“你可是个挖土党，如果挖到了疑似还能正常使用的武器你会怎么做？”
“嘿！还真是不用学！”
石泉恍然，这方法几乎每个运气好的挖土党都用过。想当初他挖到炮兵型鲁格的时候为了避免炸膛伤到自己，用的不也是同样的方法试枪吗？原理都一样只不过用途变了而已。
“尤里！”大伊万突然拍了拍石泉，随后伸手指了指头顶。
石泉下意识的抬头，只见正前方那条狭窄的冰缝上正有两个人影攀着垂降绳缓缓下降！
“趁着他们还没到底，赶紧打下来！”大伊万压低了声音说道。
“看我的”
石泉二话不说便端起了冲锋枪，左右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根本就不用地图视野的帮忙，在连续打出两道短点射之后，挂在绳子上的那两个倒霉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哧溜溜的直接摔了下来。
“赶紧走！”
石泉拽起大伊万，两人合力拖拽着床板继续往前，他们要赶在头顶上的人反应过来之前，赶在屁股后面的人追上来之前尽可能的离远一点儿！不然一旦被对方发现他们在冰缝下的具体位置，等待他们的绝对是前后夹击的绝境！
“他们还剩多少人？”大伊万突然问道。
石泉盘算了一番这才低声说道，“安保人员一共有30个，已经被咱们解决了差不多一半，也就是说他们现在16个人，再加上乔伊和他的那三个保镖，对方还有整整20个人。”
“那个乔伊和他的保镖肯定不会下来的，我估计他们甚至都不会轻易离开那辆运输车，所以咱们要对付的只剩下那16个安保人员。”
大伊万突然笑道，“已经杀了他们一半的人了，还剩下一半问题不大。”
“你就不担心回去之后被当作杀人犯被关起来？”
“咱们这是正当防卫有什么可担心的。”大伊万扭头看了眼身后，“我现在倒是比较担心雅科夫，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抓住。”
闻言，石泉沉默下来，他也一直在担心何天雷，相比挂着50万美金悬赏的大伊万，他跟何天雷俩人可是一点儿赏金都没有，属于被抓到就会丢命的。
“放心吧，他绝对能活下来！”
石泉突然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这三个人里就何天雷有过服役经历，如今他们俩都能借着地利不断击杀敌人，那么何天雷那边想来也不会吃亏。
事实也确实如他猜侧的那样。
地表之上，一辆满身弹孔的越野车正在冰原积雪上狂奔，没了暴风雪的肆虐，安静的本尼特岛上虽然寒风依旧，但那点儿风力却很难再把大量的积雪带到半空。
没了积雪的阻挡，再加上头顶涌动的极光，不管是逃跑中的何天雷还是追在屁股后面的那两辆越野车都能借着夜视仪轻而易举的看到对方车辆的轮廓。
眼看着距离垭口营地越来越近，何天雷拉动操纵杆沿着冰盖边缘转头往北，随后用提前准备好的一支滑雪杖顶住了操纵杆。趁着转弯时制造的视线盲区，何天雷抱着冲锋枪跳下了越野车！
松软的积雪为他的冒险跳车提供了有力的缓冲，但积雪中夹杂的冰块和碎石却依旧把他撞的呲牙咧嘴。
强忍着疼痛，何天雷匍匐着躲到早就选好的一处岩石后面静静的等待着。片刻之后，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并且隐约还能听到夹杂其中的叫骂声。可当车灯的亮光照亮岩石的瞬间。一道雪白的人影猛的从厚实的岩石后面跳出来狠狠的扣动了扳机！
拧着消音器的冲锋枪喷洒出的子弹轻而易举的穿透了两辆车的车门玻璃！
失去控制的越野车顿时在雪地上画了S弯，何天雷揪着离自己最近的一辆连续打出一连串的长点射。
几声划破夜空的惨叫之后，何天雷在跑动中换好了最后一支弹匣。
等另一辆车上幸存的那两个安保人员下车的时候，他已经重新躲在另一块岩石后面再一次扣动了扳机！
子弹准确的击中了其中一个，但枪口微弱的火光却暴露了他的位置！
整耳欲聋的枪声传出去老远，一连串的炙热的子弹打在冰冷的岩石上溅起大量的碎渣。
耳朵听着断断续续的枪声越来越近，何天雷放下冲锋枪，用手团了两个雪球估摸着方向隔着岩石丢了出去。
外面的枪声戛然而止，接着便是扑倒在地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何天雷已经一个箭步窜出岩石掩体对着那位才意识到被耍了的敌人扣动了扳机！
自从暴风雪停下之后，他便开始不断的骚扰着驻扎在冰缝周围的营地，这两辆车是他连续打了两三天的黑枪才引出来的敌人。
之后他又带着敌人在冰盖上兜起了圈子，彻底发挥了毛爷爷“游击作战十六字诀”的恐怖。
现如今，这一番诱敌的功夫没有白费，本尼特岛冰盖南缘再次恢复了安静，何天雷默不作声的将两辆车上的尸体全部集中在一起仔细的搜刮着武器弹药。
将缴获来的所有物资全都装上了车，最后又仔细的把车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待找到定位器之后，他这才发动车子继续沿着冰盖边缘兜起了圈子。
寒风从破碎染血的挡风玻璃破口吹进驾驶室，何天雷忧心忡忡的望着冰缝的方向叹了口气，“还有16个人，只要解决了就能下去找他们了。”

第078章 苦命的俘虏
“终于看见岔路口了！”
地下冰缝深处，石泉兄弟两个站在一处拥有三个分叉口的地下空洞处欣喜若狂。
头顶上这条冰缝在这里终于走到了尽头并一分为三，这三条分叉宽度都不算大，最宽的那一条也仅仅只能勉强让石泉拖着床板通过而已。
“我先把床板拖进去，你先找地方藏好。”
大伊万点点头，匍匐着钻进最左侧的那条分叉缝隙里。
另一边，石泉则刻意压着床板在冰面上留下明显的拖痕之后，这才打开头灯拽着绳子钻进了最右侧的那条分叉。
一直往里走了二十来米，石泉这才放下床板调头往回走。重新回到岔路口，石泉钻进中间的分叉路口熄灭了头灯静静的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黑暗的地下冰窟中渐渐的多出了一丝亮光和嘈杂的脚步声。
“他们往那边走了！”
“你们俩去检查那两条路口，剩下的跟我追上去！”
闻言，石泉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冲锋枪的保险，将枪口对准了洞口的方向。
等了不到半分钟，窸窸窣窣声音从洞口传来，石泉趴在冰冷的冰壁后面静静的等待着猎物上门。
灯光越来越亮，对面冰壁上的人影越来越近，终于，一个半弯腰一手举着强光手电筒一手举着支手枪壮汉费力的挤了进来。
然而，他还没站起身，一支拧着粗大的消音器的冲锋枪便顶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嘘！”
这壮汉点点头，轻轻的将手枪往前一推，随后便主动的把手电筒的光芒对准了自己，这样一来他不但被强光刺的根本看不清石泉，同时又能让清楚的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
求生欲望还挺强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轻轻往后让了两步拉开距离后，这才捏着喉震麦克风说道，“我这儿已经抓住了。”
“赶紧杀掉。”
“别，留着有用，你赶紧过来帮忙控制住他。”
石泉说完，又冲身前的俘虏说道，“等下有人从后面把你拽出来，别反抗，你的另一个同伴已经死了。”
这俘虏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整个人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被拽了出去。
石泉赶紧趴在洞口用枪指着，直到确定大伊万已经控制住了俘虏，他这才赶紧钻了出去。
“控制好他别杀了，我去解决剩下的人！”
话音未落，石泉已经举着缴获来的强光手电明目张胆的跑进了当作诱饵的分叉口。
沿着狭窄的缝隙往里跑了十几步，石泉对着身前刚刚来得及回头的人影便扣动了扳机！
一片惨叫声中，最后三名敌人栽倒在地，石泉叹了口气，关掉保险退出了冰洞。
岔路口位置，大伊万正用枪指着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抱头的俘虏。
“解决了？”大伊万抬头问道。
石泉点点头，用强光手电筒照着地上的俘虏问道，“外面什么情况？抓到我们的另一个同伴了吗？”
这俘虏想都不想地说道，“没有抓到，他还杀了我们两支小队。”
“什么？”
石泉兄弟俩面面相觑，这可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你们还剩多少人？说说事情的经过。”
“冰缝上我们一共还有9个人。”
这俘虏竹筒倒豆子似地说道，“这些天你们的那个同伴一直在围着营地打冷枪，十几个小时前乔伊还被子弹击中了大腿，后来他就派了两支小队去追你们的同伴，我是半个多小时前下来的，那时候追击的两支小队已经没有消息了，估计是被你们的同伴杀了。”
“只有九个人，那咱们还跑个屁？咱们不如现在上去杀了他们！”大伊万兴奋地说道，却不想这嗓门一大立刻便感觉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
“你告诉我咋上去？”
石泉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让上面丢条绳子拉咱们上去？”
“额……”
大伊万神色一滞，颓然的坐在石泉身边彻底没了脾气，“那怎么办？”
“继续往前走吧，也许再往前走走就能找到上去的路呢。”
石泉用枪口指了指地上的俘虏，“而且他们只剩下那么点儿人，还有雅科夫给他们添麻烦，一时半会儿估计也不可能派人下来了。”
“那这个怎么办？”大伊万端起枪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彼得”趴在地上的俘虏忐忑地答道。
“想活下来？”
彼得点点头，“当然！我们这批人本来就只不过是老板从油田抽调过来的安保队，来之前从来没有人和我们说过要负责杀人，说起来我们也是被强迫的。”
石泉对这说法不置可否，拉着大伊万站起身这才说道，“把你的腰带解下来。”
“啊？”彼得呆了呆，竟然不怕死的站起身，红着脖子吼道，“你想干嘛？”
“还挺把自己当回事儿”
石泉举起枪，“给你20秒钟的时间”
彼得绝望的闭上眼睛，挺大个子的壮汉在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竟然露出小羊羔子被饿狼围住一样的绝望表情。
“啪！”里外两条军用腰带被彼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还有鞋带”
“鞋带？”
“啪嗒”石泉根本懒得解释，直接打开了冲锋枪的保险。
彼得这下不再犹豫，赶忙解下了两支高腰靴子上的鞋带。
石泉满意的点点头，先是在彼得惊惧的眼神中用工具钳揪掉裤子拉链的拉锁，然后又划开了纽扣孔，最后再把他全身上下搜了一遍，直到确定再没有危险物的存在，这才将一支头灯丢给了他。
“戴在头上”
彼得此时也看出来自己好像想差了，老实的接过头灯，只不过头灯接住了，腰上肥大的雪地迷彩裤子却滑落到了脚踝的位置。
“在从冰缝里走出去之前，你就负责帮我们拖拽补给，只要能逃出冰缝，你就能活下来。”
石泉说完，指着他刚刚钻出来的岔路口摆了摆枪口，“走吧”
彼得犹豫片刻，弯腰提起裤子，趿拉着靴子，以极为憋屈的姿势钻进了狭窄的冰洞。
“你这损招都从哪学的？”大伊万憋着笑问道。
“抗日神剧里学的，等咱回了斯摩棱斯克我把那片子找给你看看。”石泉信口胡诌了一句，跟在彼得后面也钻进了冰洞。
把三具尸体身上的弹药和食品搜刮出来统统堆在床板上，彼得像个任劳任怨的老马似的套上缰绳提着裤子卖力的往前赶路。
这地下冰洞蜿蜒曲折，有的时候甚至还会遇到一两米高的落差和狭窄到仅容一个人侧着身子过去的缝隙。
每当这个时候，大伊万就会先行一步，然后让彼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运过去，最后等他自己把缰绳套好，石泉这才像个地主老财似的慢慢悠悠的跟上来。
三个人在地下连续穿行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这才再一次找到了一处能透下极光的冰缝，这冰缝高度足有40多米，宽度只有不到3米，前后长度却有十多米。
没理会躺在积雪上直喘粗气的彼得和坐在一边举着枪看守大伊万，石泉抬头怔怔的看着头顶的冰缝，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
就在他刚刚抬头往上看的瞬间，地图视野里竟然再次出现了当初托尔男爵被那个黄种人割断绳子跌入冰缝的镜头！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角度不再是俯视，反而变成了仰视！
地图视野里的镜头突兀的出现又悄然消失，镜头里的画面和眼前的冰缝渐渐重合，这里竟然就是当初托尔男爵跌入冰缝的位置！
这在地下一路逃亡，石泉全靠着地图视野里那两堆一共八枚箭头定位，他原本想着一路北上也许就能找到出路，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找到了托尔男爵当初遇难的冰缝！
打量着正前方距离自己只有三公里左右的那四枚箭头，石泉举着手电筒默不作声的在这宽敞的地下空间里四处打量。
这一番探索下来，还真让他发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这里与其说是个冰缝，倒不如说是个岩缝。只不过这岩壁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壳而已。
怪不得都一百多年过去了这“冰缝”还能存在！
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尼特岛地图，石泉先找到提前记住的两堆箭头的位置，然后借着地图视野标注出来的距离，他轻易的找到了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
没想到在这冰缝之下一路向北穿行，他们竟然已经到了冰盖东北侧的边缘地带！这样看来，这里出现岩层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休息够了吗？”石泉站起身问道。
“再让我休息一会儿可以吗？”彼得躺在地上根本不愿意起身，“这些东西太重了。”
石泉闻言，直接割开了床板上的绳子，“既然你觉得重咱们就丢掉一些东西。”
“善良和正义作祟？”大伊万笑着问道。
“我刚刚去前面的那个洞口看了看，里面空间很小，咱们根本带不了这么多东西。索性趁着现在把所有的物资清理下，能带的带上，带不走的就留在这里。”
石泉说完，先把装满了燃料和食物的两个背包拎下来，剩下空间里除了当初从轮胎上割下来的那些橡胶以及拆下来一直没用上的车载电台以及车用电池，便只剩下缴获来的20来个弹匣以及两个黑色长条盒子。

第079章 被算计了
“这俩盒子里是什么？”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都把这个忘了！”
石泉将两个盒子打开，“这是当初咱们缴获的那两支狙击步枪，当初顺手丢到上面了，这一路都忘死了。”
“嘿？高档货！”
大伊万眼睛一亮，随后警惕的盯着半坐在不远处的彼得，“你把床板和轮胎拿到一边，给你半小时的时间把他们全部做成火把。”
话音未落，一支AK47步枪标配的刺刀便从大伊万的手里飞出戳在了包着皮革的木制床板上。
彼得见到那只刺刀眼前一亮，赶紧拉着床板和橡胶轮胎挪到了一边。
“这两支狙击步枪可是高级货。”
大伊万探手从稍微长一点的那个箱子里将狙击步枪抱出来搭在腿上爱不释手的打量。
石泉拿起另一支，“这个看着可不像古董。”
“确实算不上古董，但这种狙击步枪却已经停卖了有些年了。”
大伊万将头灯调亮，“这两支枪都是德国AMP公司的产品，我手里这支大一些的是DSR-50，它算是你手里那支是DSR-1的放大版。”
“看着倒是挺漂亮。”
石泉将狙击步枪抱在怀里，这枪盒里的东西还挺全，夜视仪、两个备用弹匣、甚至还有一罐没拆封的枪油和一支又粗又长的快拆式消音器。
“长的确实漂亮”
大伊万点点头，“但它的价格也漂亮，04年停止销售之前，你手里那支.338口径的裸枪售价就在16000美元左右，我手里这支放大版的售价更是能卖到20000美元以上！这个价格还不包括瞄准镜和消音器。”
“这么贵？”
石泉大吃一惊，“虽然我知道不能比，但一支AK才多少钱？100美元？绝对超不过200美元吧？”
“如果是旧货连100美元都不用。”
大伊万抚摸着大的吓人的枪口制退器叹息道，“就是因为太贵了，这个系列的狙击步枪虽然精度和射程都非常不错，但能装备的起的警局可不多，拿不到警察的大批量订单，军方对这种重量和精度一样高的过头儿的武器又看不上，本来挺好的一款狙击步枪就这么硬生生沦为了很多土豪猎人的狩猎工具。”
石泉将手中的狙击步枪横放在膝盖上，这支枪最大的特色就是握把前后分别有个弹匣插口，但前面的那个却只是个能平衡重量的携带备用弹匣而已，需要用的时候依旧要把它从前面拔下来插在握把后面。
将两只弹匣分别拆下来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装填任何子弹。再拉开枪膛闻一闻，浓浓的枪油味里根本闻不到火药燃烧后独有的味道，换句话说，这就是支完完全全的新枪。
“带着两把用都没用过，而且还这么贵这么少见的新枪，他们这是搞的哪一出？”石泉好奇的问道。
“因为这本来就是强制配发的武器。”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制作着火把的彼得忍不住说道，“本来我们每辆车都配备了一支榴弹发射器，但是大老板担心会误伤到伊万还有那份古董手稿，所以就把我们的重武器换成了能进行精确打击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彼得稍稍凑近了点儿距离，继续说道，“我们这次的头儿乔伊嘴上说是为了不出意外所以必须购买所谓精度最高的狙击步枪，实际上只不过是因为这种枪能卖出更高的价格而已。”
“什么意思？”石泉和大伊万一时没听明白。
“名义上，这种大口径狙击步枪我们每辆车都该配发的。但实际上整个小队一共也只发下来这么两只而已，剩下的估计都被乔伊卖掉了。”
兄弟俩不由的一乐，合着对面队伍里还有个中饱私囊的友军呢，这么一整套连带瞄准镜估计至少要三万多美金，这乔伊的胆子可够肥的。
“这个乔伊还真是个天才。”大伊万赞叹着把枪放回枪盒。
“他不止是个天才，而且还是个阴谋家。”
彼得突然幸灾乐祸的问道。“你们之前用RPG打下来的那架米26还记得吧？”
“怎么了？”
“那架直升机是乔伊从极地观测站临时租用的，现在被你们打下来了，估计等你们回去之后会有大麻烦。”
“极地观测站的飞机？！”
大伊万瞪圆了眼睛，这下可麻烦了！别管是谁租赁的，但那架直升机可是他打下来的！
“那架直升机之前一直停在季克西的军营，就算你们不把它打下来，乔伊也会想办法帮你们把它打下来的。”
彼得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痛痛快快的把他知道的所有事都主动抖落出来，“除了我们的人之外，那架飞机上还有两个边防巡逻队的士兵。”
“看来这下我真的要成为通缉犯了”大伊万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就是个陷阱！这是摆明了已经提前给他们准备好了罪名！
“咱们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然后尽快通知安德烈，这件事儿一旦闹大会是个巨大的麻烦！”
“先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再考虑那些事情吧！”
石泉将手里的狙击步枪重新装回枪盒，“这两支枪继续背着还是丢在这里？”
“先带着，说不定接下来能用上。”大伊万“啪”的一声扣死了枪盒。
等彼得用床板和废轮胎做好了6支火把，三个人用剩余的材料点起一小堆篝火，煮雪化水弄好了自热干粮。等三人吃饱喝足，大伊万便迫不及待的促催着赶紧出发。
石泉和大伊万分别背着食物燃料以及缴获来的弹药和无线电。彼得除了要背着两个沉重的枪盒之外，胸前的背包里还装着死沉死沉的车载电池，同时双手还拎着宽松的裤腰，这一路上就属他最狼狈也最辛苦。
尤其在沿着那条狭窄的岩基缝隙往里爬了百十米之后，这地下隧道虽然宽敞了不少，但竟然一路都在下坡！
“尤里，你确定这路能走出去？”大伊万颇有些烦躁的问道。
“看看我手里的火把就知道了。”
走在最前面的石泉头也不回的将呼呼作响的火把举过头顶，寒风吹动火苗和腾起的黑烟一路飘向未知的前方。
“如果这个洞穴的尽头是死路，根本不可能有风往里灌，而且风是往里面吹的，这说明洞穴另一头的出口远比我们现在站的位置要高的多。所以就算前面没有出口也绝对不是死路，继续走吧，咱们还要抓到那位乔伊呢。”
他之所以说的如此自信，完全是因为地图视野里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四枚箭头。有那四枚箭头存在，就算找不到出口至少也能找到托尔男爵的线索，不管怎么说都不会白跑一趟。
大伊万张张嘴，终究还是选择相信石泉而没有再说什么丧气话，只是把走在两人中间的人形骡子彼得看得更紧了。
沿着狭窄的地下洞穴一路下行，最大的变化却是温度越来越高，地面也越来越潮湿，直到最后脚下甚至都已经出现了一片足有二十多公分深的水潭。
趟着水潭继续往前走了十多分钟，洞穴开始缓缓向上爬升，同时洞穴的宽度和高度也在急剧的收缩。
直到最后，三个人甚至不得不得摘掉背包手脚并用着往上爬才能顺利前进。
“先停下休息休息吧。”
石泉靠在一块冰凉的巨石上，费力的脱掉潮乎乎的靴子，这一路走来，三个人早已成了泥猴子，尤其最惨的彼得，他的靴子因为没有鞋带绑紧，里面早就积满了冰凉的泥水，每走一步，石泉都能听到他的靴子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足够宽敞又足够平坦干燥的碎石地，三个人自然要先把身上的衣物弄干了再走，不然等下就算出去了也会被冻死。
将这一路上燃尽的火把统统拿出来堆在一起，石泉从包里掏出一个铝制水壶，这里面装的是当初从越野车油箱里接来的航空煤油，这么一大壶省着点烧应该够用了。
拿出三个铝制杯子分别装满随处可见的碎石土，石泉极为吝啬的往每个杯子里倒了一点儿航煤，随后便收起水壶用打火机点燃。
明亮的火焰蒸腾而起，三个人每人一个杯子耐心的烘烤着湿透的裤脚和靴子。每当杯子里火苗燃尽，早已烧的炙热的碎石便被统一倒进提前挖出来的浅坑里，这里面埋着彼得的一只靴子。燃料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这点儿余温也同样不能浪费。
给三个人的杯子里逐一换上新的碎石土和航煤再次点上，石泉暗中默默打量着地图视野中近在咫尺的那四枚箭头。
只剩下最后400多米的距离了，也不知道这洞穴之外到底是什么。
石泉暗暗猜侧着各种可能，这一路走来，他一直在仔细观察着洞穴中的地貌。这处洞穴绝非人工挖出来的，而且一路上也根本找不到半点儿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
那么托尔男爵为什么就坚信这里一定隐藏着关于桑尼科夫之地的秘密？

第080章 男爵末路
关于桑尼科夫之地的猜侧，托尔男爵可并不是第一人，否则这块并不存在的北极陆地早就改名叫托尔之地或者男爵之地了。
桑尼科夫之地第一次出现的时间比托尔男爵带队探索本尼特岛的时间提前了足足90年，在那之后不知道有多少探险家明里暗里的寻找过桑尼科夫之地，更有不知道多少探险队为了这块并不存在的陆地而在冰冷的北冰洋折戟沉沙。
但托尔男爵为什么如此肯定的在他的手稿里说他发现了桑尼科夫之地的秘密？
地图视野中那个割断托尔男爵绳子之后跳着祭祀舞蹈的尤卡吉尔人又在暗示着什么？
石泉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了蜿蜒向上的幽深洞穴，也许，只要走完最后这400多米的距离，洞穴的尽头便隐藏着桑尼科夫之地的秘密。
石泉兄弟俩外加俘虏彼得在洞穴里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决定再次出发。
被烘干的靴子穿在脚上暖洋洋的，但兄弟俩的内心却愈发的冰凉。
何天雷还在外面独自对抗着追兵，作为追击的一方，兵力损失殆尽的乔伊却随时有可能逃离本尼特岛。
而乔伊一旦决定撤退，他绝对会向季克西的边防巡逻队透露大伊万等人的行踪。等到军方的人登上本尼特岛搜捕石泉兄弟三个，纵然安德烈出面估计也没办法轻易的解决。
兄弟俩一番讨论之后发现，想要解决这么多麻烦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路是抓到乔伊和他的手下。第二条路是想办法联系上就在本尼特岛附近游荡的科罗廖夫船长，只要科罗廖夫船长能俘虏甚至击沉乔伊他们的那条船，那么剩下的事情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可这一切的大前提都是要他们先从这地下洞穴里逃出生天才有的谈。
偏偏自从再次出发后，接下来的洞穴越来越陡峭，虽然不至于被困在这里，但却消磨了大量的时间。
而为了能顺利走完最后这点路，石泉也把收缴来的鞋带和腰带暂时还给了彼得，这位俘虏也是个奇葩，一路上老老实实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还话唠似的主动说出不少曾经帮他的大老板维诺维奇做过的脏活儿。
在彼得絮絮叨叨的八卦之中，三人费力的钻过一个狭窄的洞口。
“怎么了？”
走在最后的大伊万见领头的石泉突然停住不动，瞬间将枪口搭在了彼得的后脖颈上。
“这里有人来过”
走在最前的石泉将火把递给身后的彼得，然后将头灯调整到最大亮度。
这洞口之后的空间不但宽敞了很多，甚至就连地面都异常的平整。
在这条笔直平坦足有一米宽两米多高的洞穴隧道里，每隔着三五米便有一个手腕粗细的坑洞，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
和大伊万对视一眼，两人把目光投向了一脸懵逼的彼得。
后者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心不甘情不愿的解下腰带递给石泉，再次双手拎着裤腰小心翼翼的走在了最前面。
这条明显经过人工改造的隧道长度不足百米，一路走下来，脚下人类活动的痕迹也越来越多。
先是各种动物的骨骼，然后是隔三岔五出现的篝火坑和依稀可见用动物皮毛搭建的睡床。
等这短短不到一百米的隧道走完，三个人已经惊讶的长大的嘴巴。
这隧道尽头是个面积足有四五百平方的空旷空间，不到三米高的头顶是密布沟壑的岩石，四周直上直下没有一丝坡度，偏偏在其中一处岩壁和岩顶的夹角位置竟然有个延伸至地面的冰瀑！
这冰瀑之下是一条蜿蜒穿过地面直达另一头洞穴的溪流，只不过这溪流早已结冰。
而在冰瀑的顶端，竟然是一个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洞口！呼啸的寒风顺着洞口吹进地下空间让三人不由自主的齐齐打了个哆嗦！这里的温度和外面已经没什么差别！
透过那个被积雪覆盖了一半高度的洞口，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夜空！
石泉不着痕迹的用强光手电扫过冰瀑一侧，那四枚扎堆的箭头此时距离自己只有十多米而已！
“伊万，那儿好像有些什么东西。”石泉用手电筒光束指着冰瀑左侧不远处轻声说道。
大伊万先是看了眼不远处的彼得，后者马上离得远远的背对着兄弟俩举起了双手，任由他的裤子落在了脚踝上。
兄弟俩走到近前，发现这竟然是一具背靠着墙壁坐在几张早已腐朽的动物皮毛上的干尸！
这具干尸身体上裹着好几层动物皮毛，两只手搭在皮毛上。其中右手至死仍紧紧握着一支纳干转轮手枪，而左手的掌心上则是一枚比瓶盖略大一圈的金黄色指南针！
这指南针的外沿镶嵌着一圈米粒大小的璀璨钻石，沾着不知名黑色污渍的镜片之下，那枚精巧的指针仍旧任劳任怨的指向着北极的方向！
大伊万先是扭头看了眼背后站的远远的彼得，然后这才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枚黄金打造的指南针。
而与此同时，石泉左眼地图视野中的一枚白色箭头悄然消散。
“这是托尔！这是托尔男爵！”
大伊万高声惊呼，用力擦了擦指南针背面，被黑色污渍勾勒出的花体字刻痕分两排写着一段话：“愿我的好友爱德华&#183;瓦西里耶维奇&#183;托尔男爵在璀璨星光的指引下找到梦想之地——彼得&#183;卡尔&#183;法贝热”
“我们找到托尔男爵了？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就是桑尼科夫之地？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
大伊万激动的语无伦次，哆哆嗦嗦的转过头，“快！尤里！密封袋！干燥剂！手套！还有手套！还有口罩！”
闻言，石泉赶紧解开防寒服，从永不离身的腰包里掏出一应物品递给大伊万。
大伊万先用手套把指南针仔细擦拭干净，这才连同两包干燥剂一起装进了密封袋里。
将袋子里的空气挤压干净，大伊万隔着透明的塑料袋再次看了一眼指南针，这才毫不犹豫的递给了石泉，“这是探险俱乐部的发现，你来保管。”
石泉愣了愣，赶紧解下腰包将最中间隔舱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倒在地上，随后这才接过指南针塞进一副棉线手套里放了进去。
此时大伊万这才戴上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的从托尔男爵的手中取下那支满是锈迹的纳干转轮手枪。
“这是第一批纳干转轮手枪，是由比利时制造的，这种能联动击发的转轮手枪在当时只有军官才有资格使用。”
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大伊万从石泉刚刚倒出来的杂物堆里捡起一枚耳塞，然后小心的扳动击锤将其塞进了缝隙里。
石泉接过装进密封袋的转轮手枪塞进另一副棉线手套里装进背包，同时，地图视野中一枚绿色箭头悄然消散。
“彼得，再往前站一点，站在洞口那里。”
等到彼得提着裤子走到冰洞的溪流下游连接的洞口那里，大伊万继续喊道，“现在把手举高点。扶着洞口的上沿脸伸进洞口，对，就是这样，不要动，如果被我们发现回头的话就等着吃枪子吧！”
处理好了让人不放心的彼得，大伊万静静的等了足足五分钟，这才用眼神示意石泉帮忙，他现在要做的是掀开盖在托尔男爵身上的皮毛。
大伊万轻轻掀起盖在托尔男爵身上的兽皮，石泉打开工具钳上的刀刃，轻轻的戳破兽皮一点点的划开。
这兽皮早已腐朽不堪，两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其从中间一分为二。
除了被托尔男爵的双手压住的那一块没动，其余的部分在被割掉之后远远的拿开。
没了兽皮的遮挡，托尔男爵的下半身也终于暴露在灯光之下。与此同时，兄弟俩也大约猜到了托尔的死因。
在这具尸体左腿膝盖下面十几公分的位置紧紧的绑着一根绳子，在这绳子之下的小腿骨以将近三十度的角度扭曲着。
显然，当初从冰缝上摔下来的时候，托尔男爵的腿被摔断了。当他历尽千辛万苦爬到这里的时候，却被那道三米高的冰瀑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很难说当初他是死于伤口感染还是被活生生饿死的，相隔百多年后的今天，兄弟俩也很难想象他当初经历过怎样的煎熬和挣扎。
大伊万叹了口气，捡起放在腿边的那个牛皮小包轻轻打开。
这小包里东西不多，一枚长满了绿锈的黄铜钥匙，一枚金灿灿的金币，一小截蜡烛以及一支黄瓜大小的银质圆筒。
这圆筒的盖子被涂抹了厚厚一圈蜡油。而在圆筒的另一端，则刻着一枚精美的图案。
“这是托尔家族的纹章。”
大伊万指着那图案说道，“盾牌被十字星分割成四块，四周分别的是代表家族荣耀的狮子和矢车菊，以及代表家族所在地的鱼还有代表战功的斜条纹。”
“你还懂纹章学？”石泉诧异的问道。
“就算不懂，从小听安德烈先生一遍遍的吹嘘也记住了。”
大伊万将金属筒和干燥剂装进袋子，“这种圆筒其实就是漂流瓶的变种，是海上的水手或者船长为了保存重要信件专门制作的，这里面也许就隐藏着桑尼科夫之地的秘密也说不定。”
等石泉细致的收好金属筒，大伊万拿起那枚硬币用力搓净，“这是沙皇尼古拉斯二世10卢布金币，1900年铸造的，托尔男爵是1900年夏天出发的，看来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幸运币。”
等石泉收好硬币，大伊万拿起最后那枚足有巴掌大的钥匙，仔细的辨别着钥匙上的文字，“这好像是‘曙光’号探险船的舱房钥匙，曙光号就是当初载着托尔男爵来到这里的那艘船。”
“托尔男爵的尸体怎么办？”
石泉将钥匙装进包里，最后垫上所有剩余的手套和口罩，这才一边收拾散落的杂物一边问道。
“试试看GPS在这里有没有信号，咱们先定好位置，等出去之后再想办法。”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将石泉还没来得及装起来的GPS打开，“还不错，勉强能收到信号。”
“等下咱们从这里爬出去之后就用无线电联系雅科夫，等咱们汇合之后再想办法对付那位乔伊。”
“两位。”
彼得突然问道，“这条洞穴下面好像还有其他东西，好像……好像是一条船！”
“一条船？”
石泉兄弟俩一愣，赶紧收好所有东西站起身跑了过去。

第081章 如坠深渊
“船在哪？”
大伊万示意彼得往后退开，后者赶紧把手放下提起裤子顺从的往后倒退，“就在里面，我的手都要失去知觉了。”
“少废话，等下咱们就能出去了。”
大伊万扒拉开彼得，举着强光手电和石泉一齐往山洞里打量。
“要糟！”
在手电筒照亮空空如也的山洞瞬间，石泉便心下一惊赶忙回头！
“下去吧！”
老实了一路的彼得突然一声怒吼，张开双臂用力推向了站在洞口边缘的兄弟俩！
危急关头，提前一步反应过来的石泉只来得及抓住彼得的防寒服下摆随后便被巨力推搡着栽进了足有四五米落差的地下洞穴！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混杂着彼得的惨叫，三个人滚作一团沿着滑溜溜的冰面一起摔了下去！
“咚！”
第二声闷响紧接着响起，三个人不分先后的砸在地面上随后便沿着覆盖着坚冰的斜坡不受控制的向下飞速滑动！
一次次的撞击中，石泉顾不得刚刚溅到脸上的温热，双臂用力张开试图抓到些什么。
而大伊万倒是运气不错，刚刚那一摔却正好把彼得摔倒了他的前面，此时他两只大脚丫子死死的顶住似乎已经晕过去的彼得充当着一次次撞击的肉垫。
黑暗中，兄弟俩借着头灯散发的那点儿光芒在一次次的撞击中一点点的调整着位置，并最终将彼得转移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前面。
“用冲锋枪减速！”石泉大吼着将冲锋枪压在身下，依靠折叠起来的枪托和冰面的摩擦减缓着下滑的速度。
大伊万几乎同时做出了同样的操作，不断晃动的灯光中，滑溜溜的陡峭冰面上被划出两道白线。靠着这仅有的一点摩擦力，仍旧在下滑的两人总算将速度降了下来。而原本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彼得却因为背上那两支长条枪盒的存在像是坐在了雪橇上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道冰坡太陡了，根本停不下来！”大伊万大声喊道，他一手反向扣住扳机，另一只手死死的按住枪口，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了突击步枪上却依旧没办法完全停下来。
“摔不死就行！”
石泉回头看了眼脚下的位置，这到冰坡的长度怕是不下百米！
“咔嚓嚓”的摩擦声中，兄弟俩眼睁睁的看着头顶那道洞口一点点的消失在黑暗中，却只能徒劳的任凭身体不受控制的滑下深渊！
“砰！”
两声几乎完全重叠的闷响中，兄弟俩不分先后的从冰坡上一路冲下来撞到了彼得尸体上。
这货倒也死的干脆，早在他被石泉拉着衣角一起摔下来的瞬间，他的头就先和洞口上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直接晕了过去。
而在随后极速下滑的过程中又被兄弟俩当作缓冲经历了一次次的磕碰，最后等他滑下来的时候脑袋又和尽头的岩壁来了一次热情的撞击，这要是还能活下来才算见了鬼了。
“这下咱们哥俩算是死定了。”
大伊万强忍着全身的酸痛狠狠的在彼得的脸上踹了一脚，眼看着就要逃出去了，却被这个王八蛋给算计了。
“至少现在还活着。”石泉费力的翻身爬起来解下了一直背在身上的背包和永不离身的腰包。
从腰包上掏出备用的手电筒打开，刺目的亮光将漆黑的洞底照的亮如白昼。
这冰坡之下的空间竟然比上面还要大上一圈，甚至头顶的挑高都有至少20多米。
兄弟俩相互搀扶着站起身，这处地下空间除了刚刚那道滑下来的斜坡之外，只有右侧有个狭窄的仅容一个人侧着身子通过的缝隙。
“哒哒哒！”
身后突然响起的刺耳枪声吓了石泉一跳，回过头来却发现大伊万正对着彼得的尸体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行了！”
石泉拦住大伊万，“人都死了，别干这么恶心的事儿了。”
大伊万看了眼被染红的岩壁，一屁股坐下来郁闷的用力锤了锤地面，“咱俩太得意忘形了。”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石泉指了指斜坡，又指了指刚刚发现的那处洞口，“现在做个决定吧，要么咱们想办法爬上这道上百米长的斜坡，要么咱们沿着那道缝隙继续往下走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那斜坡要是能爬上去，咱们当初就不用沿着冰缝走那么远来到这里了。”
“看来咱们是没得选了”
安静的地下空间只剩下兄弟俩的呼吸，长久的沉默之后，石泉最先站起身，弯腰拽过来装着食物的和燃料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直没舍得用的燃气灶支开，“吃顿饱饭，然后咱们就出发！咱们肯定能活下来！”
大伊万张张嘴，挣扎着重新爬起来，拎起突击步枪从冰坡边缘砸下来一些冰挂掰断丢进锅里，呲呲作响中，冰块被火苗带来的高温化开渐渐变成了一锅清水。
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大伊万抓来石泉的腰包打开，将托尔男爵的遗物重新拿出来一一打量，自嘲地说道，“托尔男爵的遗物完好无损，等咱们出去能和安德烈先生交差了。”
“肯定能出去！”
石泉头也不抬地说道，他此时正在忙着清点剩余的物资。
“越野车上拆下来的电瓶被摔坏了，没了电瓶，那台车载电台也没办法用了。”
“吃的呢？吃的还有多少？”大伊万将自己背包里的弹匣一一掏出来摆好问道。
“吃完这一顿之后，剩下的只够再吃两次了。航煤倒是还剩下满满两壶，但是电池不太多了，最多只能再坚持12个小时。”
石泉说完，从彼得的尸体那边拖过来两个带着血迹的枪盒，“另外咱们还有大小两支狙击步枪，配套子弹各有36发。”
大伊万盘算了一番，“能带上的话就都带上，对面还有九个人呢。”
石泉默不作声的将划开的冰水倒进自加热袋里，嗤嗤作响中，水蒸气迅速加热着袋子里的食物。
重新将小锅架在炉灶上再丢进去几块碎冰，石泉从腰包的夹层里翻出两袋速溶咖啡一并倒了进去。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石泉帮大伊万胳膊上的伤口换好药，两人拎着剩余的物资钻过了狭窄的岩石缝隙。
在这缝隙之后，脚下是带着一定坡度缓缓向下的冰面，虽然算不上宽敞，但至少兄弟俩可以一前一后用绳子拉着枪盒和剩余的物资在冰面上快速行走。
“咱们该不是找到了本尼特岛的地下暗河吧？”大伊万神色古怪的问道，这脚下的冰面就一直没断过，蜿蜒曲折的根本就不知道通向了哪里。
“只要不是通道北冰洋海底的就行。”
石泉掏出打火机点燃，微小的火苗被风吹拂着倒向前进的方向，这说明前边也许还有出口？
“也不知道咱们是在本尼特岛的什么位置。”
闻言，石泉下意识的开启了地图视野，可原本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却让他如遭雷击！他现在距离地图视野中最后那堆箭头竟然只剩下不到四公里的距离！
这条隧道的终点难道是那四枚箭头？
托尔男爵都已经找到了，那四枚箭头又是什么？
该不会那里才是真正的桑尼科夫之地吧？
难道那片大陆是真的存在的？
石泉压在心中越来越多的疑问，默不作声的跟在大伊万后面继续沿着结冰的“地下暗河”继续往前走。
兄弟俩一路往前走了足足一个小时，这原本平坦的冰面却突地出现一个足有六七米高的落差！
“要不要下去？”
大伊万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已经麻利的将放在枪盒上的缆绳系在一块巨石上，然后再用另一头吧两人身上的物资装备全部顺下去。
用力拽了拽绳子，确定可以撑住自己的重量之后，大伊万抓着绳子小心翼翼的滑到了地面。
等轮到石泉，他借着地图视野看了眼距离自己只有不到百米的最后那些箭头，随后也抓着绳子踩着滑了下来。
这冰瀑之下的路面突然变的难走了很多，冰面上时不时的就会凸起一块或大或小的石头，同时通道也便的异常狭窄。
继续往前走了不到百米，走在后面的石泉却听到“哐当”一声。
大伊万手里的枪盒砸落地面，整个人跪在尽头的三角形洞口，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着“我的列宁爸爸，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看到什么了？”石泉赶紧将身上所有的东西放下，然后顺着大伊万肩膀的缝隙向外看去。
“这怎么可能！”
只是看了一眼，石泉便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三角形洞口之外出现了根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尤里，你知道我们找到了什么吗？”大伊万呆滞的转过头问道。
石泉并不比他好到哪去，实在是刚刚看到的一切竟让他有种时空扭曲的错觉，“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们都看到了！”
大伊万似乎是在鼓励自己相信刚刚看到的一切，“你看到了，我也看到了，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在这洞口后面，真的有一艘潜艇！”
“可是……”
石泉张张嘴，“它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第082章 桑尼科夫之地
冰封的地下河道尽头，兄弟俩挤在三角形洞口的里侧伸着脖子打量着洞口外的巨大空间。
“咕噜！”
大伊万发出一声极为响亮的咽口水的声音，然后这才沙哑着嗓子道，“走……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石泉点点头，最后打量了一眼刚刚看到的一切，直到狭小的洞口被努力想钻进去的大伊万完全挡住，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跟在大伊万后面爬过了三角形洞口。
真正从洞口出来，才意识到这里有多大。强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这处大的吓人的圆形地下空间高度足有三四十米，直径更是将近百米！
紧挨着洞口不远的平整岩壁上，雕刻着一枚足有三米见方刷着红色油漆的万字符！而在那万字符的旁边，还雕刻着一段同样大小的德语词汇。
“桑尼科夫之地！”
大伊万指着那段德语词汇，“那段德语写的桑尼科夫之地！”
“这里就是桑尼科夫之地？”
石泉骇然的继续打量，这处近乎圆形的地下空间有一大半是明显经过人工打磨的平整岩石台地，而在另一半被冻结的冰面上，静静的停泊着一艘潜艇！一艘刷着万字符但却没有编号的潜艇！
“可是……可是……”
石泉将光束打在那艘潜艇的万字符上，“可是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艘德国潜艇？一艘二战德国的潜艇！”
“因为这里就是桑尼科夫之地！”
大伊万似乎想通了什么一样，快步沿着岩石台地走向潜艇，同时嘴里大声说道，“抛开所犯的罪行，小胡子除了是个还算不错的画家之外，也是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疯子，他一直痴迷于这个世界上的神秘力量，他曾经派出过很多探险队秘密寻找所谓的轴心。”
大伊万的声音在宽敞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照在他的背上像极了舞台上的追光灯。
“小胡子的探险队去过很多地方，包括埃及，包括你们华夏，现在又多了桑尼科夫之地。”
冷静下来的石泉却并没有急着上前，反而沿着台地边走边说道，“可是为什么他们认定这里就是桑尼科夫之地？”
大伊万没有回应，只是跑过来跟在石泉身后，两人一起沿着半圆形的台地仔细搜索。
这台地上残留着很多人类活动的痕迹，有早已倒塌的帐篷，有只剩下灰烬的篝火，还有至今仍搭在台地边缘，明显是自制的钓鱼竿，甚至在最角落的位置他们还找到了一处单独开辟出来的厕所。
沿着台地原路返回往另一个方向探索，两人宛如进入了一片工地，地面上被随意丢弃的开凿工具附着着一层薄薄的锈迹，周围的岩石上还整齐的摆放着一排德军水壶和M31铝制饭盒。
而在这块岩石的后面，则像个垃圾堆一样堆砌着小山一般被打开的铁皮罐头盒。
沿着“工地”继续往前，在靠近潜艇尾部的岩壁之上，距离地面三米多高的位置，用金属焊接的架子上安放着一台安装着桨叶的发电机，粗大的线缆从发电机尾端一路延伸至潜艇内部。而在那巨大的桨叶前，竟是两张用钢架紧紧固定在岩壁上的床板！
石泉和大伊万同时意识了什么，不约而同的跑上来站在发电机下面仰着头往上打量。
“看来我们真的能从这里活下来了！”
大伊万激动的打量着眼前的金属构造，这固定着风力发电机的钢架被牢牢的嵌入岩层和一侧的岩壁，而正前方那个固定着床板的架子却能依靠在岩壁上凿开的滑轨向一侧推开。
弯腰移开卡在滑轨上的石头，兄弟俩对视一眼，用力推动着金属架向一侧缓缓滑动。
“嘎吱吱”的刺耳噪音中，金属架一点点的移开，露出个一米直径的浑圆洞口。
只不过这洞口早已被积雪和坚冰填满，两人根本看不到洞口外的景象。
“躲远点”
石泉摘下一直挂在肩上的冲锋枪对准了被冰雪封住的洞口。
“哒哒哒”
一连串比被消音器压抑住的枪声想过，洞口处炸开一块块的碎冰，紧接着兄弟俩便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寒意！
仅仅20多发子弹只能在被冰雪覆盖的洞口上开出西瓜大小的孔洞，但透过这孔洞，却可以看到夜空中绚丽的极光！
将打光了子弹的冲锋枪丢在脚边，另一头儿的大伊万已经举起了缴获来的短突击步枪。
整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比手枪弹威力高了一大截步枪弹沿着洞口边缘画了个圈儿，成功的打掉了残存的坚冰和积雪。
“嘎吱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呼啸的寒风中响起，钢架上发电机头部的巨大桨叶由静到动并渐渐加大了转速。
“咔咔咔……”一连串的声音过后，潜艇瞭望塔上竟然亮起了十多盏探照灯！
原本漆黑的地下空间被刺目的灯光照的灯火通明，其中两道光柱正打在正前方岩壁上的万字符之上，但所有的光束却被刻意的控制着让开了发电机所在的这片区域。
兄弟俩震惊的打量着灯光的中的一切，这早已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不管是这处大的惊人的地下空间，还是身旁突兀存在的二战德国潜艇，甚至身后仍然可以正常工作的发电机，这一切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空间！
“快把挡板推回去！”
石泉回过神来，被头顶响起的吓人嗡鸣声催促着快速跑向岩壁下的滑轨用力推动沉重的挡板，“转速太大了，快过来帮忙！”
大伊万回过神来，赶紧过来一起用力推动着挡板艰难的往前。相比刚刚，因为风不断的往里灌，这挡板也越发的沉重，俩人用了足足十多分钟这才用挡板遮住了一半的洞口。与此同时，桨叶的转速缓缓下降，刚刚那吓人的嗡鸣声总算消失了。
亮如白昼的地下空间里，石泉的注意力被刻着万字符的岩壁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现在，他总算知道了这里被称作桑尼科夫之地的原因！
因为在那面岩壁上用黑色的颜料生动的绘制着一幅幅的岩画，那岩画里描述的分明是一群生活在这个洞穴里的原始人生活和狩猎的场景！这所谓的桑尼科夫之地，原来竟只不过是曾经生活在北极地区的原始人的狩猎营地！
兄弟俩默默的对视一眼，把目光投向了身侧的被冻结在冰层上，只露出上半身的潜艇。
都不用问，大伊万便主动说道，“这是二战德国后期生产的21型潜艇，也是当时最先进的潜艇，可是……可是它是怎么做到航行了这么远的距离找到这里的？”
“进去看看吧，也许在潜艇里我们就能找到答案”石泉踩着厚实的冰面轻轻将指甲盖贴在顶着绿色箭头的潜艇上。
冰凉的触感仿佛带着时间停滞的效果，地图视野中的绿色箭头瞬间消失。
这可能是迄今为止最值钱的绿色箭头了吧？石泉重新带上手套，攀着架在潜艇上的金属梯子爬了上去。
绕过架着探照灯，石泉打头大伊万跟在后面，两人爬上瞭望塔顺着打开的舱盖钻进了潜艇的内部。
因为大半个艇身被冻在冰层里，这潜艇内部俨然成了天然的冰箱，视线所及的各处都挂着厚厚的寒霜。很多地方甚至都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乳白色的坚冰。
沿着下闸的通道一路直达指挥舱，眼前的一切让他们差点儿拔枪！
在这控制室里，每一个位置都坐着一位被冻僵的二战德国士兵，他们有的身体坐的笔直，有的趴在控制台上，也有的向一侧摔倒在地，仿佛晕船了一般，而每位士兵的脚边，都散落着一支覆满了冰霜的手枪！
大伊万径直走到船长的位置，蹲下身子用随身携带的刺刀小心翼翼的翘起被冻在地板上的那支手枪。
轻轻敲掉枪上的冰壳，大伊万语气中透着惊喜，“我就知道，肯定是鲁格！6英寸枪管的海军型的鲁格！”
“这艘完好无损的潜艇可比鲁格珍贵多了”
石泉轻轻掀开地图桌上的一本日志，“伊万，过来翻译下，看看这些德国士兵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大伊万先是小心翼翼的退掉枪膛里的子弹，然后又拆下弹匣把里面的子弹也一一退出来，最后这才把枪塞进怀里，“别的不说，尤里，这支海军型鲁格归我怎么样？等下如果再有别的发现都由你来分配。”
“喜欢就拿去吧，我已经有一支炮兵型了，枪管比你这个还长。”
石泉再次指了指被掀开的日志，示意大伊万赶紧干正事儿。
作为一名合格甚至可以说优秀的二战文物贩子，大伊万甚至可以用德语写篇作文，翻译这种事当然难不倒他。
可从第一页日志开始，大伊万翻篇的动作却越来越慢，到后来甚至掏出了他的笔记本一边翻动一边记录些关键信息。
等几十页的航行日志看完，大伊万的笔记本上也已经写了满满两大页。
“尤里，我们可能改变了历史。”大伊万激动地说道。

第083章 无编号潜艇
“你知道腰刀行动吗？”大伊万指着地图桌上的日志问道。
“腰刀行动？”
石泉思索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那11个最后投降的德国气象兵？”
大伊万点点头，“就是他们，44年被派到挪威的那11个气象兵。”
“这两者有关联？”
“当然有关联！”
大伊万指着桌子上的那本日志，“根据这位雷奥哈德船长的航行日志里只言片语以及最后一页的遗书描述。当时的那些气象兵除了为二战德国提供天气预报之外，同时也在收集北极地区当地的气候。
前者是为了给正面战场提供帮助，而后者则是为了这艘潜艇里的所有探险者做准备。而这艘没有编号的21型U艇同样如此，在建造之初它的使命便是帮助这些探险者寻找传说中的桑尼科夫之地。”
“他的日志里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寻找桑尼科夫之地？”石泉好奇的问道，“不会也是为了寻找地球轴心吧？”
“还真和38年开始的那几次寻找地球轴心计划有关。”
大伊万语气中带着嘲讽，“43年，也就是腰刀行动的前一年，小胡子和他的神棍刽子手希姆莱终于意识到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地球轴心，所以他们转而开始为可能的战败寻找复仇反攻的大本营。
也就是这个时候，桑尼科夫之地进入了他们的视野，再没有什么比这样一块还没有被人类发现的陆地更适合他们的了。经过长达一年多的准备之后，在二战德国即将战败的前夕，这艘原本准备用来协助探险队寻找桑尼科夫之地的潜艇携带着二战德国的一批战争储备离开了本土。”
“战争储备？”
石泉惊呼，“你是说，这艘潜艇里有二战德国的战争储备？”
大伊万点点头，“至少日志上是这么记载的，咱们现在去找还是我翻译完再去？”
“你继续说”石泉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促催道。
“这艘潜艇是在45年的3月份秘密出发的，也就是在柏林战役开始之前的最后关头，不过等它们航行到这里的时候，燃油已经基本耗光了，战争也已经结束了。”
“可是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石泉问道。
大伊万摇摇头，“这一点雷奥哈德船长并没有说，但是从日志里能看出来，探险队抵达这里之后所有人都大失所望，这里根本就不像传说中的桑尼科夫之地那么辽阔。嗯，这是日志里的原话。
“然后呢？”
大伊万将自己的笔记本翻了一页，继续说道，“没有了燃油，这艘潜艇就是块废铁，他们相当于被困在了这座岛上，后来他们决定自救，可惜最终还是因为缺少食物补给最终陷入了绝境，另外，你绝对想不到，他们在这里坚持了多久。”
“这个时候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石泉头疼地说道，大伊万这爱卖关子的臭毛病估计是改不了了，看来等这次回去之后，自己还是要继续和大伊万学习德语，这特么太窝火了。
“他们在这座岛上一直坚持到了46年的3月”
大伊万语气中满是佩服，“再最后几个月的时候，他们依靠捕捉海豹等任何能发现的猎物活着，但因为燃料的不足他们只能选择生食，这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
大伊万指着四周的尸体，“几乎所有人最后都感染了寄生虫，这让他们最后连出去捕猎都没办法做到了。所以在最后，这些德国人决定用炸药炸塌山洞的入口，关掉辛苦组装起来的风力发电机，所有士兵回到工作岗位，在1946年3月17号，也就是他们从德国本土出发一周年的那天选择了全员自杀。”
石泉长长的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只觉得本就狭窄寒冷的潜艇内部显得愈发的憋闷。
“历史就是在这里被改写的”
大伊万将手里的笔记本卷成筒指着四周，“根据历史记载，21型U艇累计计划建造381艘，实际成功建造了119艘。但在这些公开的资料档案之外，二战德国还赶在战败之前动用所有资源秘密建造了四艘没有编号更没有记录留存的21型潜艇！”
这次，不等石泉催促，大伊万便用极快的语速说道，“根据雷奥哈德船长最后的遗书记载，这四艘特殊的潜艇只在鱼雷发射管里储备了鱼雷，其余的位置全部用来当作仓库存放各种储备物资，但是艇员数量却达到了87人，这比正常的编制多了足足30个名额。
这四艘超员的21型潜艇在1945年3月17号的深夜同时出发，其中两艘从不同的路线前往南极，一艘前往南美洲，另外还有我们脚下的这一艘。”
“有其他三艘潜艇的具体位置吗？”石泉眼睛发亮的问道。
大伊万遗憾的摇摇头，“这四艘潜艇都只知道其余三艘大概的去向，就这还是四位潜艇长在临别前私下里交流来的消息。”
“走吧，我们去鱼雷发射室看看！”石泉转过身，第一个离开了指挥舱。
沿着狭窄的通道穿过一道道水密隔舱，几乎每个岗位上都有一到两具穿戴整齐被冻僵的尸体。
而在那些已经被拆掉了床板当作燃料的位置，那些处于“休班”状态的德军潜艇兵几乎一个挨着一个静静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厚厚的寒霜已经将他们和地板冻结在了一起。
沿着地图视野上的箭头指引，石泉一直走到了艇艏的鱼雷发射室这才停下了脚步，随着虚掩的舱门被打开，鱼雷发射室里的一切映入眼帘。
和之前那些舱室的狭窄不同，这里显得极为宽敞，包括用来储备鱼雷的武器架都不存在，但同时，这里有极为的拥挤，因为这里几乎堆满了大大小小带着铅封的金属箱子！
“你觉得这里会有什么？”
石泉看似随意的将手搭在手边最小的金属箱子上，地图视野中的一枚金色箭头渐渐飘散。
“这还用猜，肯定是黄金！”大伊万抽出AK刺刀，近乎暴力的撬开了铅封。
随着金属箱被打开，果然如大伊万猜侧的那样，这只金属箱子里装的全是一公斤一块的金砖！而每一块金砖上都带有万字符和柏林银行的标志！
“这一箱是50块，换句话说，仅仅这一箱就价值至少150万美元！”
石泉接过刺刀，亲手撬开另一只顶着金色箭头的金属箱，可这一次，里面装的确实一个个粗麻袋子。
随意的划开一个袋子，里面的东西在头灯的照射下顿时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钻石？”
大伊万震惊的撕开袋子从里面抓起一把放在掌心，可仔细观察片刻便失望的将手里的钻石又撒进了箱子里，“这些是工业钻，根本就不值钱。”
“这不还有这么多袋子吗？”
石泉用刺刀将其余几个袋子一一划开，可惜这些将金属箱挤的满满登登的箱子里竟然没有一颗首饰级钻石，全是各种形状带着各种瑕疵的工业钻石。
“白兴奋一场，如果这些都是首饰级钻石的话，咱们两个的身价在俄罗斯绝对能排进前100名。”
“该知足了兄弟”
石泉捏着一颗足有手指头大小的钻石笑道，“作为战略储备，这些工业钻远比首饰级钻石能发挥更大的价值，继续拆开其他箱子看看吧，也许还能有其他的发现。”
大伊万唉声叹气的拿着刺刀在前面拆铅封，石泉负责把箱子打开。可兄弟俩只开了三个便停手打住。
“后边的不用看了。”
大伊万从打开的箱子里抽出一份文件，“估计全都是这种早已经过时的图纸。”
“我这个好像是多拉巨炮的图纸。”石泉将金属盒子最上方的蓝图展开说道。
“这个箱子里的是V2火箭”
大伊万将图纸随手一丢，又打开两人中间箱子里的那张，“这一箱是Me262喷气式飞机的图纸。”
“再抽检两箱吧，如果还是图纸的话剩下的就不用拆开了。”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将三个金属箱的盖子重新盖上。
“就算都是黄金和钻石，咱们也带不出去，甚至可以说，咱们从本尼特岛上带走的任何东西，安德烈肯定都会进行详细的检查。”
大伊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言语间便有挑挑拣拣的打开了两只金属箱。
“这一箱是轻武器图纸。”
“这一箱是21型潜艇的图纸。”
兄弟俩先后说完，便不约而同的扣上了箱子。
“伊万，说说这些发现你准备怎么处理吧。”石泉坐在装着工业钻石的箱子上问道。
“把托尔留下的那个密封筒给我。”大伊万突然说道。
石泉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动作麻利的从腰包里掏出大伊万想要的东西。
接过密封筒，大伊万用指甲扣掉上面的蜡油，随后从里面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张。
轻轻将纸张展开，大伊万看了一眼之后，将信纸递给石泉，“虽然和现在的语法以及一些用词有些出入，但幸好是用俄语书写的，而且比之前的要工整不少。”
接过信纸，石泉将信纸上的内容阅读了一遍，除开几个不认识的单词，他倒是大致的看懂了这上面写的内容，“看来在最后，托尔已经找到了桑尼科夫之地。”

第084章 地表上的汇合
石泉叹了口气，将信纸还给了大伊万，这上面是托尔在临死前写下的，大致的记载了他被尤卡吉尔人的谎言蒙骗登上本尼特岛，然后在被抢夺了所有的物资之后设计落进冰缝，以及沿着尤卡吉尔人祭祀部落神明的地下隧道找到了那处地下空间的全过程。
简单的说，桑尼科夫之地，只不过是个被夸大了的谎言，而那些冲着桑尼科夫之地来的冒险家们却成了当地原住民源源不断的猎物！
“咔哒！”
大伊万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信纸，“为了这艘潜艇，桑尼科夫之地的谎言就继续下去吧。”
石泉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他已经知道了大伊万的决定。
等手中的火苗燃尽，大伊万抱起一块金砖极其恶俗的用牙齿咬出个牙印，这才满意地说道，“尤里，相比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些东西咱们这次根本没办法带走只能留在这里。”
“你不准备告诉安德烈先生？”石泉笑着问道。
“他只是俱乐部的会员而已，我可是俱乐部除了你之外最大的股东！”
“当啷”一声，大伊万将带着他牙印的金砖丢回箱子，“我们两个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一旦这里暴露出来根本保不住，别说你我，就算是安德烈恐怕也保不住这里，唯一的结局就是交给俄联邦处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它继续藏在这里。”
石泉点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没有任何意见，等下咱们就离开这里，别忘了，外面还有个乔伊等着咱们解决呢。”
“等一下”
大伊万将曾经用来装着托尔男爵遗书的密封筒珍而重之的放在金属箱子上，然后又从怀里掏出自己的佩枪放在一边，最后，他这才把不久前缴获海军型鲁格插到了腋下枪套里。
虽然因为枪套不匹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至少能扣上外面的搭扣也不至于掉出来，“空着手回去总有些不甘心，所以这把枪我准备带回去，到时候记得帮我打个掩护。”
“走吧，尾部舱暂时就不看了，免得越看越舍不得。”
石泉转身向外走去，如今地图视野里只剩下身后那具鱼雷发射管上的黑色箭头，但他已经决定，在下次登上本尼特岛之前，这枚黑色箭头还是一直留在地图视野里好了。
这毕竟藏着一艘特殊的德军U艇，他信得过大伊万，但却信不过人心的贪婪，有这枚黑色箭头的存在，一旦这里被人发现，多少也算是有个预警。
兄弟俩原路返回爬出了潜艇的瞭望塔。站在那些探照灯的后面，最后一次打量着这座隐藏着无数秘密和历史真相的地下空间，兄弟俩最终还是合力掩上了潜艇瞭望塔的水密舱盖。
“接下来咱们能用的武器只有这两支狙击步枪了。”
大伊万打开枪盒扛起那支大口径的狙击步枪，“幸好你从尼涅尔那个老家伙手里学会了使用瞄准镜。”
“看不起人是不是？”
石泉拿起另一支枪，将盒子里增强型夜视仪安装在瞄准镜前面，随后又把快拆式的消音器装在了枪口上。
“这两只枪的有效射程都在一公里以上，不过这地方的风速还这么大，我都不敢保证能发挥这支枪的威力。”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把枪盒里所有配件都装到了枪上。
“大不了离近点就是了。”石泉不在意地说道，他正忙着把枪盒里的四只弹匣全部压满子弹。
这支.338口径的狙击步枪每个弹匣只能装四发子弹，而大伊万手里的那支虽然威力更大，但弹匣容量却更少，只有三发而已。想必这也是这支高精度狙击步枪没有被北约各国军方采购的原因之一。
不过即便有着以上这么多的因素，兄弟俩也实在没有任何多余的选择，如果不用这两支栓动狙击步枪，他们现在只剩下一支AK短突击步枪可以提供持续性的火力。
拿光了枪盒里的所有配件，石泉先往弹膛里手动装填了一枚子弹，这才把两枚弹匣装到枪上，至于剩下的子弹和两个备用弹匣，则被装进了腰包里。
准备好武器，兄弟俩先把风力发电机前面的挡风板完全推上，随着风力发电机缓缓停止转动，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
点亮头灯，大伊万爬上钢架用缆绳将桨叶拴牢，再割下剩下的缆绳拴住挡板框架，这样等下他们出去之后，就可以从这里外面通过拉动绳子重新封死这里。
再次推开挡板，大伊万趴在洞口向外看了看，这才将绳子甩出去。
洞口外面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三米，而且下面还有厚实的积雪，哪怕直接跳下去都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等石泉出来之后，两人几乎全部的重量都悬在绳子上，而那道挡板也在兄弟俩缓缓下降的过程中再次封死。
等大伊万让开位置，石泉用刀割断了绳索，整个人仰躺着摔在了厚实的积雪上。
“终于出来了！”兄弟俩欢呼着用力击掌。
“这里不是咱们登岛的位置吗？”大伊万往四周观察了一圈，哭笑不得地说道，“早知道这样就不费劲了。”
“行啦，快走吧，早知道这样托尔男爵就不来本尼特岛冒险了。”石泉开着玩笑岔开了话题。
“咱们现在要向北走到东北海角半岛，然后从那里进入本尼特岛，这距离可不近，至少有15公里以上。”
“试试咱们的无线电能不能连接道雅科夫！”石泉突然说道，“咱们还有单兵无线电呢！”
“怎么把它给忘了！”
大伊万赶紧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两台单兵无线电，然后又把喉震麦克风和空气导管耳机分给了石泉。
再次开机之后，电量还有一大半，估计至少能再坚持24个小时没有问题！
“雷子，能收到吗？”石泉捏着喉震麦克风稳住心神耐心的一遍遍的呼叫道。
长达五分钟的沉默之后，无线电频道里终于传来了何天雷惊喜交加的喊声，“泉子，是你吗？你们还活着？你们在哪呢？”
“我和大伊万都活着，你那什么情况？”
“我这儿还好，打死了9个敌人，现在正开着你的车追一辆越野车呢，不过这些王八蛋把我和大伊万的车给烧了！”
“人没事就好”
石泉松了口气，“你先别追了，赶紧来咱们当初登岛的位置过来接我和大伊万。”
“你们在那里？”
何天雷语气一沉，“我马上去接你们！我现在的位置和你们应该就隔着一座山，等下我离你们远了可能就没有信号了，你们先找地方躲好！”
“注意安全！一会见！”
“一会见！”知道何天雷没事，石泉这些天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你说什么？”
大伊万怒气冲冲的问道，“那群混蛋烧了我的房车？”
“你车里有什么贵重东西？”
石泉好奇的问道，早在出发之前，兄弟三个就已经把车里的贵重物品都留在了斯摩棱斯克木材厂的集装箱里，甚至为了防盗还额外贴上了封条并且嘱咐留守的维卡和列昂尼德轮流在木材厂里看守。
“贵重东西虽然没有，但我电脑里那一个T的……”
大伊万说到一半便意识到了什么，生硬的改口道，“那一个T的硬盘里可是存着非常多关于二战的历史资料。”
“嗯嗯，我信。”
石泉憋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雅科夫等下过来接我们，在这之前咱们是继续往前走走还是找地方躲起来？”
“当然是躲起来！”
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咱们往前再走走，找个背风的地方等着。”
石泉自然没意见，兄弟俩将头灯的亮度调到最低，沿着冰岸往北走了大约一公里之后这才找到一处靠着突出冰面的岩石。此时的本尼特岛虽然没有暴风雪的肆虐，但这迎面吹来的风速可一点儿都不低。
可还没等兄弟俩决定好是不是要挖个雪屋出来，无线电频道中便再次想起了何天雷焦急的声音。
“泉子，能收到吗？”
“收到，怎么了？”
“你们俩快躲起来，刚刚我在东北海角半岛遇到那辆运输车了，他的车上有大口径狙击步枪！现在他就在我屁股后面！”
石泉闻言一惊，连忙绕过岩石，只见视野尽头果然出现了一只车灯！
“你放心的往前开，那辆运输车我和大伊万能解决！”
“你疯了？”
“贴着岩壁往前开，听我的！”
石泉说完，躲回巨石后面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大伊万闻言二话不说便将放在手边的狙击步枪架在了覆盖着积雪的冰面上，“这两支狙击步枪都还没有校枪，准头几乎为零，咱们必须等那两辆车放近了再打。”
“我打主驾驶玻璃，你打玻璃下面的金属板！”
石泉一边说着，暗中从腰包里掏出几张叠起来的地图塞进了左手的手套里。
漫长而又煎熬的等待中，时不时响起的枪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
借助瞄准镜，石泉清晰的看到他那辆宝贝房车此时车窗已经碎裂，车头的一支大灯也灭了，甚至车身两侧还分别拖拽着一支漏气的浮袋。
而在那辆车的后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辆DT30运输车露出一鳞半爪的轮廓。
“雷子，听我指挥，在你正前方一公里，有块突出冰面的岩石，能看到吗？”
“能看到，没有雪的那块是吗？”
“对，你估算着距离，在距离这块石头150米到200米的时候往右让开视线！”
“明白！”
三两句话的功夫，两者间的距离已经被拉到了500米范围内。何天雷开启夜视仪的同时关闭了车灯。
“注意！3！2！1！”
倒数结束的瞬间，何天雷猛的向右偏离了路线，顿时露出了屁股后面顶着俩车头灯的运输车！
早已准备多时的石泉和大伊万立刻瞄准各自的目标扣动了扳机！

第085章 离岛
地图视野中，红色线条出现的瞬间，石泉便扣动了扳机，因为消音器的存在，射击的声音完全被巨石另一侧大伊万的枪声掩盖。
枪声响起的瞬间，DT30运输车中间的位置便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火光，同时，另一发子弹却准确的穿过主驾驶的车窗击中了运输车的驾驶员。
顿时，这辆卸掉了后面货厢的履带式运输车画着弧线将身体打横停了下来。
而趁着这个时间，兄弟俩已经分别推动拉机柄将下一发子弹送进了弹膛。
两者间的距离本就只有不到300米，再加上套在瞄准镜前的夜视仪的帮助，石泉根本没等车厢后面的那名敌人跳出来便再次扣动了扳机！
那道刚刚推开后舱门的敌人被巨大的力量裹携着直接摔到了地面上。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大伊万再次开火，只不过这次他把瞄准的目标定在了驾驶室后面的发动机上。
间隔了不到五秒，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油箱的位置。因为没有曳光弹，即便击中了油箱也很难将里面的航煤引燃，但泄漏的航煤挥发出来的味道却极具震慑效果。
“砰！”
第四发大口径子弹再次打中了发动机，只听大伊万一边换着弹匣一边说道，“我这边完成校枪了。”
“我这儿还差一枪。”
结果石泉这话还没说完，DT30运输车的后车厢竟然伸出一块随风飘扬的白布。
这是投降了？
石泉松了口气，站起身这才发现何天雷早已经跑过来站在他们兄弟俩身后，“看到你小子屁事儿没有我就放心了。”
“你把我想说的话给说了。”何天雷狠狠的在石泉的肩膀上来了一下。
“兄弟们，叙旧的工作不如放一放，那边车里的怎么处理？”大伊万头也不回的问道。
“你在这儿掩护，我和雅科夫过去看看。”
石泉将手里的狙击步枪放在大伊万旁边，转而拿起了那支缴获来的突击步枪。
兄弟俩避开大伊万的射界，小心翼翼的从车头位置接近着早已熄火的履带运输车。
“从车厢里出来！”
检查过宛如碎尸现场一般的驾驶室后，石泉等何天雷绕到车尾他这才躲在车头位置大声喊道。
等了足足半分钟，一道人影这才瘸着腿缓缓爬了下来。
“车里没人了。”何天雷通过无线电说道。
“把双手伸直趴在地上”
瘸着腿的俘虏依言而行，似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但不久前已经在上一位俘虏身上吃够了亏的石泉却根本不敢大意，走上前来直接跪在俘虏的脖子上。
等到何天雷用伞绳把他的双手绑在了一起，他这才掏出一副棉线手套堵住俘虏的嘴巴开始细致的搜身，与此同时，大伊万也已经把房车开过来了。
“你是乔伊？”
将俘虏抬上房车，大伊万用脚踩着俘虏腿上绑着的绷带问道，却根本没把它嘴里的手套拔出来的意思。
“呜呜！呜！”乔伊一边嚎叫一边疯狂的点头。
知道这个消息就够了，大伊万满意的点点头，接过石泉递来的床单亲手将乔伊层层包裹捆成了木乃伊。
最外层再用床单绑死，只露个脑袋出来的乔伊已经连蠕动都没办法做到了。
直到此时，石泉才有空欣赏自己的房车。
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自己的移动别墅如今已经成了四处透风密布弹孔的废墟，甚至就连一向淡定的冰糖在看到石泉之前都瑟缩在副驾驶下面的位置不肯再回生活区一步。
死活不肯离开石泉一步的冰糖再一次享受到被装进背包里的快乐，毛绒绒的大脑袋探出桶包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再没有吓猫枪声的漫长夜晚。
轻轻拍了拍胸前的大脑袋，石泉坐在冰凉的沙发上叹了口气，“伊万，剩下的事儿就麻烦你们俩了，打扫完战场之后咱们去把托尔男爵接回来。”
“照顾好你的小情人吧”
大伊万调笑了一句，招呼着何天雷下车去打扫战场。不多时，停在冰层上的履带运输车便燃起了冲天大火。
四处透风的太脱拉调头北上，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找到托尔男爵的葬身之地。
这次没用石泉帮忙，大伊万在何天雷的帮助下轻而易举的将托尔男爵的尸体完好无损的拽了上来。
“我们在哪发现的托尔男爵？”没了挡风玻璃的驾驶室里，石泉突然捏着麦克风问道。
“冰盖南缘垭口位置怎么样？”大伊万默契地说道。
石泉点点头，将车载无线电咪头拔下来换上了自己的空气导管耳机。
“莱蒙托夫号破冰船”
“莱蒙托夫号破冰船收到”
“3号位置汇合。”
“一个小时后见”
拔掉耳机重新插回挂在胸口的手台，石泉示意何天雷把车停在东北海角半岛，随后三个人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直到此时，他们才有时间回想这次极地探险之旅发生的种种意外。几乎从安德烈给他们准备火箭筒开始，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就没有一件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不管是突然出现的敌人，还是那30个死在他们枪口下敌人，甚至包括三辆几乎没有发挥太多作用的探险车，以及车厢里的那个被捆成人肉粽子的俘虏。当然，还有被他们用火箭筒打下来的极地观测站的直升飞机。
忧心忡忡的等待中，莱蒙托夫号破冰船带着巨大的噪音缓缓停下，随着封闭货仓的开启，何天雷迫不及待的将车开了进去。
“剩下那两辆车呢？”
举着香槟的科罗廖夫往外看了又看，最后却只看到兄弟三个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大伊万不愿多说，疲惫的挥手示意老船长关上舱门，然后便从生活舱里将托尔男爵的尸体抱出来送进了当初用来冷冻食物补给的冷鲜货柜。
而在他的身后，石泉兄弟俩则抬着被裹成粽子的乔伊走了下来，“科罗廖夫船长，安排足够的人手看着他，另外他的腿上有伤，安排随船医生注意着点儿，别让他死了。”
科罗廖夫点点头没有多问，抄起手台吩咐了几句，没多久大副便亲自带着几个壮实的水手过来用一辆小推车拉走了被堵住嘴巴的乔伊。
“返程需要多久”大伊万锁好了冷鲜柜问道。
“全速航行的话至少需要五天到一个星期，具体要看天气。”科罗廖夫领着众人一边往控制室一边说道。
“尽快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紧回去，离开利亚霍夫群岛的时候记得和我说一声。”
“没问题，你们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科罗廖夫站在楼梯口亲自为兄弟三个打开了舱门。
告别了科罗廖夫船长，兄弟三个回到舒舒服服的洗了个久违的热水澡。
等石泉帮冰糖吹干净毛发，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大伊万兄弟俩敲开了他的房门。
将各种下酒菜一一摆在桌子上，大伊万倒上满满的三大杯伏特加，“为了还活着！”
“干杯！”
辛辣冰凉的伏特加滑过喉咙，兄弟三个相互对视，露出劫后余生的大笑。
再次把酒杯倒满，何天雷笑着用俄语说道，“为了托尔男爵！”
“干杯！”
又是一杯酒下肚，石泉端起杯子指着冰糖说道，“为了这只刚洗完澡的猫！”
“干杯！”
第三杯酒下肚，兄弟三个分别捏起一块火腿塞进嘴里，祝酒词是次要的，能活下来才是主要的。
“这次探险总算结束了，现在只剩下一些麻烦还没解决。”
石泉重新倒满酒，“首先就是那架直升机和巡逻兵的问题，另外咱们还有两辆车在岛上，虽然已经被烧了，但总归能查到咱们头上，哦，对了，好像乔伊那边还剩一辆车在岛上？”
何天雷闻言点点头，“至少有两到三个人，他们追了我一路，后来我发现他们好像把子弹都打光了，就变成我追他们，可惜他们跑的太快了。”
“这些都不用担心。”
大伊万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那个乔伊在咱们手上就不用怕，安德烈会解决这些事情的。另外，你们不觉得岛上的那几个倒霉蛋是最好的替罪羊吗？”
“这些事不是咱们能插手的，除了这些还有另一个麻烦”
石泉指了指屁股底下，“咱们的车基本都报废了，而且这次探险咱们没有任何额外的进项，总的来说咱们赔的有点大。”
“那可不一定”
大伊万再次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别忘了你包里的那枚法贝热指南针，仅仅这一件就够咱们捞到回票了。”
“你敢把那个指南针私藏下来，安德烈肯定会杀了你然后给娜莎重新找个男朋友的。”
大伊万并没有在意石泉的玩笑，“当然不会私藏下来，我可不会做那么蠢的事情，但这次安德烈必须填饱咱们的胃口才可以，不然他别想拿到那枚指南针。”
“你有这个底气就行”
石泉捏起一根软烂的酸黄瓜咬了一大口，“到时候和安德烈沟通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第086章 慷慨的安德烈和最孤独的人
俄罗斯北方航道，莱蒙托夫号破冰船用了整整三天半的时间终于往西航行到了北地群岛的范围，同时这也意味着众人终于脱离了季克西的边防军管辖和监控区域。
烟雾缭绕的船舱内，大伊万满意的挂掉挂掉了卫星电话，“本尼特岛的事情不用担心了，安德烈会派人过来擦屁股。”
石泉闻言立时松了口气，“解决了就好，这下咱们也能安心的回去了。”
“不不不，暂时咱们还回不去。”
“回不去？”石泉疑惑的望着站在舷窗位置的大伊万。
“安德烈刚刚和我说，他会去联系维诺维奇，让乔伊和岛上的那三个倒霉蛋做替罪羊抗下所有的罪名。不过保险起见，在这件事结束前，他建议咱们最好还是出去躲一躲比较好。”
“去哪？华夏？”石泉想都不想的问道。
“去华夏的话咱们应该往东走。”
大伊万一脸无奈的坐回沙发上，“安德烈安排咱们去捷克”
“去捷克？去那儿干嘛？”
石泉一脸的不情愿，他现在哪都不想去，他就想回家，不管是贝加尔湖边儿上的雷达站还是斯摩棱斯克的木材厂乃至回华夏冰城的老家都可以。
“太脱拉可是捷克产的”
大伊万露出狡诈的笑容，“安德烈同意帮咱们换新车，而且是去太脱拉公司选装配置，一共给了咱们四辆车的名额。”
“四辆车？”
石泉瞪大了眼睛，“要这么多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咱们兄弟三个一人一辆，多出来的一辆虽然没办法卖出去，但就算给艾琳娜她们用也不会浪费。”
大伊万掰着手指盘算，“吝啬的安德烈难得能慷慨一次，咱们当然要抓住机会，所以这次一定要选最高配置的。”
“伊万，我发现一个问题。”石泉正色道。
“什么问题？”大伊万见石泉一脸严肃的表情，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我发现你在坑老丈人的这条路上是越走越宽了。”
“滚蛋”
大伊万笑骂着回赠了一颗萝卜粗的中指，“安德烈付出的报酬可不止这些。”
“别卖关子，赶紧一次都说了。”
“另外还有30万美元的现金，以及他介绍的另一次委托。”
“30万美金？又有委托？”
石泉挑了挑眉毛，果然，安德烈还是那个会做生意的安德烈，用四辆车就抵消了大部分的报酬，至于这30万还真没多高。
“不是你想的那个30万。”
大伊万指了指何天雷和自己，“我们每个人都能拿到30万，按照消灭一个敌人一万美金计算的赔偿，而且是由那位维诺维奇支付。另外，我们可爱的俘虏乔伊先生价值50万美金，托尔男爵的遗体100万美金，这150万由安德烈提供并转到俱乐部账户里。”
“你没开玩笑？”
石泉瞪圆了眼睛，虽然眨眼间就被安德烈打脸，但这样的打脸他绝对不介意再来个十次八次！
“都说了吝啬的安德烈难得慷慨一次。”
大伊万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极其熟稔的搓了搓手指，“作为我谈下这么高酬劳的奖励，那枚沙皇二世金币归我怎么样？”
“你不怕安德烈找后账我当然没意见！”
石泉痛快的从包里掏出那枚仍旧装在密封袋子里的金币抛给了大伊万，这时候别说大伊万想要沙皇二世金币，就算要他那枚兴登堡都没问题！
粗暴的撕开密封袋，大伊万学着石泉的样子笨拙的操纵着金币在萝卜粗的手指头间慢慢蠕动，结果一个不小心这金币便掉到了床上。
尴尬的捡起金币用力吹了吹，大伊万心满意足地说道，“早就眼馋你那枚兴登堡很久了，这下我也可以用这个小东西炫富了。”
“你可有点儿出息吧”
石泉笑着摇摇头，“说回正事儿，安德烈又有什么委托？别告诉我是去找桑尼科夫之地，这个真找不到。”
“这次和安德烈没关系。”
大伊万将金币收进口袋里，“具体的委托内容他没说，只说是帮一位意大利生意伙伴介绍的，等咱们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那个人会去捷克和咱们见面。”
大伊万痛快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除了这次委托之外，别忘了咱们在捷克还有条线索可以去找找看。”
“你是说那个二代间谍？”
石泉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当初借着人民手枪的由头把大伊万告上法庭的那位林场老板如今不但已经锒铛入狱，就连他买下的木材加工厂也成了乌拉古董店和俱乐部的驻地。
但他的父亲，那位初代目光头党曾经在捷克经营过水晶矿，大伊万可一直都怀疑他身上隐藏着二战德国宝藏的秘密。
“这次正好有机会，咱们可以过去看看。”
大伊万又开始做起了白日梦，“说不定咱们能在那个水晶矿里找到点儿什么，那地方距离德国边境可不远。”
“你想去咱们就去看看，也许小胡子正在那一边开采水晶一边等着跟你喝一杯呢。”石泉敷衍地笑道，压根没把大伊万的猜想当真。
“到时候找到……”
大伊万话说到一半，何天雷便举着手台跑了进来，“我搜索到一个奇怪的信号。”
一边说着，何天雷将声音调大，扬声器里顿时传来单调却又带着某种固定频率的蜂鸣。
“这一路上我已经断断续续收到过很多次这个信号了。”
何天雷将手台声音调小，“但是这不是摩斯电码，我也没办法解读出来它代表的含义。”
“伊万，你知道这是什么信号吗？”石泉扭头问道。
“我大概有个猜侧，这个信号可能来自周围的核电灯塔，但究竟是不是这样我觉得咱们还是去问下科罗廖夫船长比较好。”
闲着也是闲着，兄弟三个加一只变得异常粘人的大猫穿过通道和楼梯找到了正在控制室里喝着小酒儿的科罗廖夫。
“你们说这个信号？”
科罗廖夫听完石泉的解释，哈哈大笑着随手指向船身左侧，“就像伊万猜侧的那样，这些信号是仍在工作的核电灯塔发射的导航信号，不过这些信号现在已经没有人用了。
那些危险的灯塔这些年也在逐渐的拆除，咱们前面不远就有一座还在运行的灯塔，如果你们有兴趣，等下我可以带你们去上面看看，那上面还住着个老朋友。”
“什么？”
石泉等人大吃一惊，“那里面还住着人？！”
“已经住了很多年了，至少比你们的年龄还大。”
科罗廖夫招手示意，“大副，老地方停船，准备些补给。”
“这人就不怕辐射吗？”
石泉瞠目结舌的问道，俄罗斯境内关于那些热核灯塔可是有不少骇人听闻的传说，有传言某些胆子大的探险家跑到那些灯塔里遭到辐射患上癌症的，也有些疯子去偷窃热核电池制作脏弹高价出售到中东的。
尤其后者，甚至为了防备这些人，挪威的边境线上还专门设置了检测辐射的设备，为的就是避免这些苏联时代留下的麻烦流入境内搞出些什么意外。
“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恐怖”
科罗廖夫望向窗外视线尽头那隐约可见的灯光，眼神中满满的回忆，“虽然曾经切尔诺贝利发生过那场恐怖的核电灾难，但在苏联时代核能可真是个好东西。”
闻言，大伊万也回过神儿来，笑着接上了话茬“在苏联时代，几乎所有的麻烦都能用核能来解决。”
“确实是这样！”
科罗廖夫一唱一和地说道，“伊万同志，我们的导弹精度不够，威力也不大怎么办？”
“多加几个核弹头！”大伊万笑地喊道。
“伊万同志，油田起火了，根本灭不掉怎么办？”
“丢一枚核弹下去，把油田封死，不够的话再来一枚！”
“那么伊万同志，我们的破冰船和航天器功率不够怎么办？”
“试试核动力怎么样？”
这一老一少说相声似的抖落出了苏联时代干过的一桩桩一件件糙活儿。
说到最后，科罗廖夫正色道，“年轻人，不要把核能想的太坏，就像你手里的枪，它既能杀人，同样能救人。别的不说，我妻子用的心脏起搏器都是用钚-238提供的能量，都快10年了也没见那东西出过问题，甚至我都怀疑靠着那个小东西我亲爱的妻子能撑到参加我的葬礼。”
石泉摇头失笑，“话是这么说，不过有胆子住在这种年久失修的热核灯塔里的肯定是个勇士。”
“他可不止是勇士，还是个著名的北极气象学家，很多媒体都报道过他，还给他冠了个名号，叫什么世界上最孤独的人，实际上这老家伙可是逍遥的很，我有次去看他的时候没提前打招呼，这老东西竟然光着屁股在灯塔上晒日光浴呢。”
恰在此时，悠扬的汽笛声响起，披荆斩浪的莱蒙托夫号破冰船渐渐降低了船速，科罗廖夫起身道，“从那之后，每次我来都必须拉响汽笛才行，不然就等着吃枪子儿吧。走了，带你们去见见我的老朋友。”
石泉硬着头皮点点头，早知道有这么一出，他就多余有这个好奇心。

第087章 热核灯塔
既没有防护服，更没拿什么盖格指示器，兄弟三个跟着科罗廖夫登上已经放下来的小船，带着满满的物资在夜色中登上了海岸线，然后又沿着崎岖的岩石台阶爬上了那座高出海平面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礁石。
这礁石上足有一半的面积都拿来建造了灯塔，其余的空间又有一半被一座顶着圆球的气象站占据。
等另一条船上的水手们扛上一箱箱的物资补给，众人踩着厚厚的积雪直奔矗立在礁石边缘的那座六面体锥形灯塔。
隔着老远，众人便看到一个被包裹在老式苏军大衣里的老头正拎着个超大号的手电筒在等他们。
“老朋友，很遗憾看到你还活着！”科罗廖夫哈哈大笑着和那个留着爱因斯坦同款发型的老人抱在了一起。
“我也很遗憾你的破船还没沉进北冰洋里。”这老头儿的嗓门中气十足，但却偏偏透露着浓浓的学者气质。
“这次又给我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两个糟老头子分开之后，这位“盗版爱因斯坦”弯着腰好奇的打量着水手们抬上来的木头箱子，连半句客气话都懒得说。
“各种红白肉，最近几个月的报纸杂志，当然，还有伏特加、烟草、药品以及子弹。”
“帮我抬进来吧”这老头儿显然和水手们早就混熟了，直接推开身后的木门任由他们自己找地方堆放箱子。
水手们倒也习以为常，笑呵呵的将所有东西送到了灯塔里，随后便和自己家的船长打了声招呼这就离开。
趁着俩老头儿在冰天雪地里闲聊，石泉站在门口打量着灯塔的一楼。
这灯塔底部虽大，但里面设备众多，能拿来站人的空间满打满算都不超过50平。
与其说这里是个神秘的热核灯塔，倒不如说是个装满了杂物的仓库，靠着门的位置堆放的最多的便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木柴，墙上挂满了在冰原上生活必备的工具。而在离门最远的一头，顶棚上垂下来一根生锈的铁丝悬挂着吓人的三角形核辐射标志。
在这核辐射标志的后面，则是三个大小类似汤桶的铅白色圆柱体，想来，这就是所谓的热核电池了。
等水手们走远了，这老头儿好奇的打量着留下来的兄弟三个，扭头朝科罗廖夫问道，“这又是哪来的摄影师？记者？还是探险队？”
“当然是探险队”
科罗廖夫关上灯塔一楼厚厚的实木门，轻车熟路的沿着灯塔内壁的环形楼梯往上走。
“小伙子们，一起上来喝一杯吧！”这老头儿不在意的摆摆手示意跟上。
等上到二楼，众人最先看到的是挂在墙上的两个老式盖格计数器以及一个明显是最近几年生产的新产品，见那上面的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石泉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走在最后的何天雷关上楼梯口的木门，呼啸的寒风被彻底挡住，灯塔内顿时安静了不少。
石泉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的摆设，就像59号矿场的尼涅尔老人那里一样，这座灯塔的二楼就像凝固在了苏联时代。
靠窗的木头桌上摆放着一台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摩斯电码发报机，桌面上其余没有被发报机占领的空间则凌乱的堆积着一沓沓的气象日志和手绘的数据图表。在那台发报机的侧面，还贴着一张尤里加加林身穿宇航服的黑白照片。
而在另一扇窗子边，则摆放着一张仅仅够两个人相对而坐的小桌子，其头顶的位置还挂着一只鸟笼，里面那只金翅雀颇有灵性的跳来跳去不时发出悦耳的鸣叫。
石泉的目光像是表盘上的指针一样继续往后看，剩下的那些空间靠着墙分别被搭建成了厨房、浴室、卫生间和壁炉，只在盘旋的楼梯之下安放着一张足够大足够松软的大床。
一直等到两个老头儿寒暄够了，他们这才想起招呼仍站在那三个盖格计数器旁边的年轻人。
“任何东西都是有辐射的，不要害怕，至少到上一秒为止，这里都安全的很，快来壁炉这里坐下。”那老头儿轻轻拍着环绕着壁炉的沙发说道。
“就别吓唬小朋友了，快过来坐吧，这地方可很少能有这么热闹。”
科罗廖夫将兄弟三个挨个介绍了一遍，这才指着灯塔主人说道，“这个怪老头儿是俄罗斯著名的气象学家斯拉法，你们在电视上看到的很多天气预报数据说不定都有他的一份贡献。”
斯拉法摆摆手，“我不吓唬年轻人，你也不要欺骗年轻人，我研究的是北极气象，那些东西可不会出现在天气预报上。”
“斯拉法先生，您一直都在这里生活吗？”大伊万接过科罗廖夫递过来的酒杯好奇的问道。
“每一个来这里做客的朋友第一个问题都是这个”
斯拉法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答道，“从1983年我就在这儿工作了，那时候这座灯塔才刚刚建好没多久，我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争取到这个机会的。不过说实话，这儿可比莫斯科舒服多了，不但不要房租，他们每个月还会给我发工资呢。”
石泉哑然，他记得当初尼涅尔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永远都是这套说辞。”
科罗廖夫无情的揭穿了老朋友的底儿，“他的妻子和孩子在莫斯科生活，这一家人已经分居几十年了，要不是我妻子和他妻子是同学，要不是我经常跑这条航线，估计他都已经不知道被饿死多少次了。”
“你不也同样是这一套说辞？”
斯拉法早就对科罗廖夫揭自己老底儿的恶劣行径习以为常，主动而又风趣的介绍道，“在这里生活其实还算不错，至少不用担心水电费以及房租账单，更不用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我可以专心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我认识一位和您一样独自生活在极地的老人”
石泉问出了曾经同样问过尼涅尔的问题，“您自己在这里生活不会觉得无聊和孤独吗？”
“孤独？”
斯拉法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小家伙，你不会以为我是个每天在灯塔里自言自语着做些邪恶研究的科学怪人吧？我在全世界可是有很多朋友的，平均每天我都要和他们聊上至少3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孤独？怎么可能会孤独！”
“全世界的朋友？”
石泉环视四周，指着桌子上的那台摩斯电码发报机，“用这东西？”
斯拉法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自从这座灯塔原本的功能被废弃之后，这里的无线电系统就被我接管并且做了一些小小的改造，现在我可以随意的在任何时候用它和最远6000公里范围的朋友聊天，其他的时候，我还会尽量让它继续发挥着本职的作用。”
“能通讯这么远的距离吗？”石泉将斯拉法的话翻译给何天雷，他这兄弟可是个无线电爱好者。
“短波通信，选对了频率信道肯定没问题。”
何天雷想都不想地说道，“简单的说，只要功率够大，通联银河系之外的外星人都没问题。”
“现在还有人拍电报聊天呢？”石泉大感意外的问道。
“咱们国内玩摩斯电码的不多，但国外可有不少骨灰级的发烧友。”何天雷指着桌子上那台硕大的老式机器说道，“看外观就知道那台机器的动率小不了，通联6000公里应该问题不大。”
斯拉法没在意石泉兄弟俩私下的交流，继续介绍道，“不过这座灯塔的热核电池已经超期服役太久了，虽然只要好好维护就不会有什么大危险，但发电功率却远不如它年轻的时候，所以现在我想和欧洲的朋友们聊天的话就要关掉这座灯塔所有的用电设备才行。”
“电不够用？”
这可和石泉印象中的核电有些区别，“在我的印象里，核反应堆应该很大，我的意思是不管是功率还是体积，而且也很危险，怎么……”
“你的印象是正确的，但并不全面。”
斯拉法指了指头顶，“灯塔可不需要那么大的功率，维持这座灯塔的正常运转最多只要一千五百瓦就足够了，所以也就不用这么麻烦。至于体积方面，这座灯塔使用的是锶-90作为放射源，半衰期比铀更长也更稳定，当然，也更安全，体积也可以做的更小。”
兄弟三个面面相觑，他们只能听懂前半句，后面的解释虽然每个词都明白什么意思，但结合到一起却无异于聋子听相声只知道跟着傻了却根本不明白说了啥。
斯拉法说道一半也意识到气氛有些诡异，尴尬的端起酒杯和身边看热闹的科罗廖夫碰了一下，“老朋友，你们这次从哪过来的？不会又是本尼特岛吧？”
科罗廖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若无其事的点点头，“他们刚从本尼特岛回来。”
“哦”
“他们找到了托尔男爵”
“噗！咳咳咳！咳！咳咳！”
斯拉法一张沧桑的老脸憋的通红，科罗廖夫却拦着兄弟三个只是看笑话。
等斯拉法咳嗽够了，这才一脸惊奇的打量着石泉兄弟三个，“你们……你们……真的找到了托尔男爵？”
石泉将目光投向了大伊万，找没找到他还真不敢轻易说出来，毕竟来之前科罗廖夫可没和他们提前打招呼要透露这种事。
大伊万扭头看着甩锅过来的兄弟俩，再看看做在对面的俩老头儿，最后痛快的点点头，“运气还算不错，我们在一条冰缝里找到了托尔男爵的尸体。”
“看来安德烈终于得偿所愿了。”斯拉法由衷地笑道，“这也不错，至少以后他不会总打我的主意了。”
“安德烈先生一直希望能让他带队去找托尔男爵，可惜这个倔强的老东西死都不肯离开他的破灯塔。”
科罗廖夫朝石泉兄弟三个抬了抬下巴，“斯拉法，我带他们来可不是为了陪你喝酒的，快把你的照片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就知道你还在惦记那架飞机。”
斯拉法无奈的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皮糖果盒子，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照片递给了石泉和大伊万。
疑惑的接过照片，石泉只看了一眼便震惊的看向了大伊万。

第088章 摩尔曼斯克港
石泉手中的这张黑白照片里是一块巨大的浮冰，但在那覆满积雪的浮冰边缘，却隐隐约约的露出一支机翼和三台怪模怪样的飞机发动机！
大伊万猛的站起身，“这是二战德国的bv138水上飞机！这是在哪拍到的？”
斯拉法不在意的指着窗户，“就在那扇窗子后面拍到的。”
“这怎么可能？这地方怎么可能出现德军的水上飞机？而且还是被冻在浮冰上！”大伊万震惊的大声喊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
斯拉法摊手，“虽然我对军事武器不了解，更不知道这种飞机应该出现在哪里才不奇怪，但浮冰可是会移动的，就算它飘到阿拉斯加都不奇怪。”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摄的？”石泉抬头问道。
“87年的11月29号”
斯拉法毫不犹豫地说道，“到现在我都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几天会有一场特大的暴风雪过境，我当时一直忙着在气象站里监测那场越来越近的暴风雪，然后就听到一声巨响。
等我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照片里的那块浮冰撞上了屁股底下的这块礁石，等我打开灯塔引航灯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架飞机。”
“然后你就拍下了那张照片？”大伊万的语气依旧将信将疑，显然一时半会儿还没消化掉照片带来的震惊。
斯拉法点点头，“在我刚刚拍完那张照片之后不久，那块冰山就飘走了，然后在94年的1月13号，同样一次特大暴风雪中，我再次见到了那块浮冰。”
一边说着，这老头儿一边从铁皮糖果盒子里掏出第二张照片，在这张彩色照片里，那架飞机被拍得更加清晰，甚至还能隐约看到机舱里的飞行员尸体。而相比上一张照片，这块浮冰不但没有变小，反而看起来更大了！
科罗廖夫开口怂恿道，“尤里，伊万，有没有兴趣去找到这架飞机？”
“没兴趣！”石泉想都不带想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这种大海捞针的事情就是在浪费生命”
石泉将照片还给斯拉法，“就像您说的，就算这块浮冰飘到阿拉斯加都不奇怪，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块浮冰也许早就已经融化了都说不定。”
他这番话倒是点醒了脑袋发热的大伊万，这货冷静下来指着照片上的飞机肯定地说道，“毫无疑问，这架bv138应该隶属于曾经驻扎在挪威北部的二战德国第406海岸飞行大队，也只有他们的飞机才最有可能因为各种意外迫降到北冰洋的浮冰上。
但就像尤里说的，找到这架飞机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有这个时间我们宁愿去酒吧里和乌克兰小妞儿聊聊人生和梦想。”
“你看，我就说没有任何一支探险队愿意做这种蠢事的”斯拉法早有预料般的朝老朋友说道。
“我还以为能找到托尔男爵的探险队会有信心找到这架飞机，没想到连你们都打起了退堂鼓。”科罗廖夫颇为失望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么说还有其他探险队也见过这张照片？”大伊万说话不过脑子，问出了个蠢问题。
“几乎每一艘搭乘莱蒙托夫号破冰船经过这里的探险队都被他拉着来我这里参观过这两张照片。”
斯拉法憋着笑解释道，“这老家伙肯定是给安德烈工作太久带坏了，他这些年可没少开着破冰船找那些沿途遇到的浮冰的麻烦，甚至因为这个，这条航道上的人还送给他一个‘浮冰克星’的绰号。”
“斯拉法！闭嘴！”科罗廖夫船长低声喊道。
“船长先生，这架飞机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面对石泉的提问，科罗廖夫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再次端起酒杯嘀咕道，“有个屁的特殊含义，我只是好奇那架飞机上有什么而已。”
得，看来这老头儿还真像是斯拉法说的那样被安德烈给带坏了。石泉兄弟三个看向船长的眼神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既然你们来了，就在这儿享用一顿晚餐吧，抱歉，因为极夜的存在这里暂时只能提供晚餐。”斯拉法适时的将相框收进铁皮糖果盒子，总算是岔开话题帮老朋友解了围。
“又来这一套……”
科罗廖夫丢下杯子，拎起壁炉边的小铁桶去灯塔外面装了满满一大桶积雪回来放在了壁炉边。
趁着积雪融化的功夫，俩老头儿亲自下厨开始忙活，反倒是石泉兄弟三个无所事事的跑到灯塔顶上去逛了一圈。
这灯塔三楼被改造成了一间仓库，里面大大小小的箱子里装的几乎全都是气象日志。
除了这些对斯拉法相当于命根子一样的气象日志，在正对着海面的窗子后面还架着一台年代感十足的铜制天文望远镜。透过这架天文望远镜刚好可以看到北极星，也不知道楼下那个气象专家是不是有转行天文学家的打算。
从仓库再往上走，穿过两个闲置的楼层之后，便是一圈圈沿着灯塔内壁盘旋而上的楼梯，而在灯塔的最顶层，四周一圈足有三米高的玻璃窗挡住了凛冽的寒风。
在灯塔的正中央，八枚比人还高的玻璃透镜将中心昏黄的灯光聚焦成光柱刺破了窗外的黑暗。这亮度也就站在楼梯上看看，他们可不敢上去，不然肯定会被晃瞎眼。
“尤里，你对那架水上飞机真没想法？”大伊万坐在冰凉的台阶上问道。
“咱们下次来这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呢，而且科罗廖夫船长都在这条航道上跑了多少年了都没遇到那架飞机，你觉得凭咱们几个就能找到？”
“说的也是”
大伊万语气中满是遗憾，“那块浮冰能幸运的躲过新地岛那枚氢弹爆破，却很难躲过全球气候变暖。”
“行了，保护地球的重任就交给神奇的瑞典小姑娘就够了。”石泉一边说一边往下走，“咱们还是去跟那两个老头儿喝一杯吧。”
“可惜这儿没有和钢管儿黏在一起的乌克兰小妞儿，那肯定比什么瑞典小姑娘受欢迎。”大伊万嘀咕了一句这才起身追着石泉兄弟俩回到了二楼。
屁股底下坐着核反应堆用餐绝对是一次特别的体验，更让石泉兄弟三个大感意外的是这位北极气象专家的厨艺竟然意外的好，而且做出来的菜式根本就不俄式。
按照这老头儿的说法，一个人的生活虽然无聊，但也让他有了充足的时间享受生活，平时除了气象研究，他最大的爱好便是研究菜谱，而且很显然，他对菜谱的研究远比高深的气象研究更能打动今天的访客。
围着温暖的壁炉享用了一顿绝对算得上美味的晚餐，喝的微醺的兄弟三个跟随着科罗廖夫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和59号矿场一样孤独的热核灯塔。
一行人刚刚登上莱蒙托夫号破冰船的甲板，灯塔上的光束便开始了长短不一的闪烁。
“他在给我们发送摩斯电码，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一路顺风。”何天雷站在石泉身后说道。
“又是一个宁愿活在苏联时代的人啊”大伊万叹息着朝灯塔的方向挥挥手。
“他？”
科罗廖夫摇摇头，酸溜溜地说道，“他可不是活在苏联时代，他是活在自己的时代，而且活的比所有人都滋润，有时候我都羡慕这个老家伙，也许哪天我决定退休的时候也会来他这里当个房客。”
“你退休了可就没人往这里送物资补给了。”石泉无情的提醒瞬间打碎了老船长对退休生活的向往。
“唉！”
科罗廖夫船长重重的叹了口，抄起手台带着怨气喊道，“大副，启航！”
悠扬的汽笛声在闪烁的引航灯中响起，莱蒙托夫号破冰船朝着既定的目标缓缓加速。
自从离开了斯拉法驻守的热核灯塔之后，接下来的航行变的异常顺利。在经过连续4个昼夜的航行之后，莱蒙托夫号破冰船终于安全的开进了北极圈内唯一的一个终年不冻港——摩尔曼斯克港。
常见于世人的介绍中，这里不但是世界上最大的军港之一，同时也是俄罗斯最大的渔港和商港，更是北冰洋考察站的前进基地和俄罗斯北方诸多岛屿的后勤保障基地。当然，这里也是著名的列宁号核动力破冰船退休养老之地。
而作为挖土党，这座港口在石泉和大伊万的眼中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介绍方式。
在二次大战期间，大到坦克，小到罐头甚至治疗冻伤的药膏，林林总总有超过400万吨来自盟军国家的军用物资就是通过这里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了苏联的各处战场上。
当初小胡子为了切断这条给苏联续命的输血管道，竟然狂妄的计划用三天拿下这里，甚至在部队集结之初就带上了已经提前任命好的城防司令和各个部门的官员。
但事实证明，这根本就是在想屁吃！
尽管小胡子的飞机窜稀一样从这座城市的上空投下了超过20万颗炸弹炸毁了超过四分之三的建筑，甚至还派来了原本看热闹的海军舰队过来站场帮忙，但根本没用！
这场原计划3天的战斗硬生生打了三年多都不说，甚至当地的渔民一边打仗还一边捕获了超过85万吨的渔获并生产了超过360万听鱼罐头用于支援苏联各处战场！最关键的是，这场战役苏军还给打赢了！
现如今，二战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曾经被战火荼毒的摩尔曼斯克港重归和平与繁忙。
但鲜少有人知道，这个生产着世界上最昂贵的鱼子酱的北极圈城市近几十年却面临着另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核污染！

第089章 安德烈的人情
摩尔曼斯克港码头，石泉兄弟三个站在控制室里隔着玻璃静静的打量着这座坐在火药桶上的城市。
根据大伊万的介绍，整个摩尔曼斯克州拥有超过200座核反应堆，同时距离他们不远，还停放着100多艘早已废弃但却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有效处理的核潜艇。
而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危险，这里还存放着自苏联至俄罗斯时代积压下来的大量核废料甚至核燃料。
也因为这些核设施，这里比季克西更加的森严，如果只是流连于各个旅游景点倒是还好，但在这些景点之外，实际却有很多地方不但禁止外国人进入，甚至连拍照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这也是为什么石泉兄弟三个自从到港后连甲板都没上，一直窝在控制室里的主要原因，他们本身手底下就不干净，这个敏感时期还是不要出去招惹麻烦的好。
“安德烈先生马上就要到了，咱们去船舱口吧。”
科罗廖夫重新换上他那身笔挺的制服，带上白色的大檐帽走在了最前面。随着舱门打开，冷冽的空气夹杂着雪花飘进船舱里，顺便也带走了舱内让人舒适的温度。
几乎前后脚，那辆熟悉的营长防弹越野车便带着两辆大G和一辆冷鲜车开进了船舱。
直等到舱门彻底关闭，安德烈竟然从跟在屁股后面的那台大G里钻了出来。
“伊万，尤里”
派头十足的安德烈先后和兄弟俩抱了抱，“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能找到托尔男爵！”
“运气好而已”
石泉习惯性的谦虚被安德烈挥手打断，“好了亲爱的尤里，你不该过分的谦虚，就算真的是运气好，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吗？”
好话赖话都叫你说了，我还能说啥？
石泉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冷鲜柜，“安德烈先生，您是先看看托尔男爵，还是先看看他的遗物？”
“先看看托尔男爵吧”
安德烈接过大伊万递过来的钥匙，快步走到货柜前亲自打开了上面的挂锁。
随着货柜打开，淡淡的冷气从中飘出，这货柜里的东西早就被搬空，取而代之的是科罗廖夫提前好几年为托尔男爵准备的豪华棺材，他们可不会做出把托尔的尸体和各种冷鲜肉混装的蠢事，那样的话安德烈非得杀了他们不可。
亲手打开棺材，被细心的整理过仪容的托尔男爵静静的躺在白色布垫上，外面还贴心的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算是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德烈最后看了一眼，这才心满意足的盖上棺材盖，“把托尔男爵抬到咱们的车里。”
两位沉默寡言的保镖闻言上前小心翼翼的抬起棺材，将其转移到了那台一起跟进来的冷鲜车里。
直到车门关死上锁，安德烈亲自打上铅封，他这才转过头说道，“接下来给我看看托尔男爵留下的遗物吧。”
石泉闻言打了个响指，一直托着个木盒子的何天雷往前走了一步缓慢的打开了盖子。
天鹅绒内衬上，是一支带着零星锈迹的纳干转轮手枪和一枚黄金做成的法贝热指南针。
迫不及待而又小心翼翼的拿起指南针翻来覆去的打量了一番，安德烈满意的点点头，这枚指南针再好不过的证明了那具尸体就是托尔男爵。
珍而重之的将指南针收进怀里，安德烈拿起转轮手枪来回摆弄了一番问道，“伊万，这支枪还能使用吗？”
“当然！”
大伊万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为了保持它原本的样子，所以我没有对他进行任何保养，但因为本尼特岛的低温环境，这支枪的状态和一百多年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要经过简单的修复就可以重新使用。不过保险起见，最好使用减装药子弹。”
安德烈点点头将手枪放回盒子，朝身后的保镖招招手，“帮我联系最好的枪匠，把这支手枪修复好，我要把他当作我的佩枪。”
“好的安德烈先生”保镖点点头，双手接过了何天雷手里的木头盒子退到了一边。
“现在说说你们的事吧。”
安德烈招手示意石泉和大伊万跟着他钻进防弹越野车，等三人做好，司机帮忙关上车门退开，这老头儿从车载小冰箱里摸出一瓶威士忌给兄弟俩亲自加好冰块倒上酒。
“这次很抱歉让你们遭遇了生命危险”
安德烈的语气异常诚恳，“尤里，希望我的补偿能让你满意，如果你还有其他的要求可以一起提出来，我都会尽可能的帮你实现。”
石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却发现这威士忌的味道还不如伏特加来的习惯呢。
“如果可以的话，安德烈先生，我能换杯伏特加吗？这种酒不太和我的口味。”
“哈哈哈！”
安德烈拍着膝盖大笑，“当然没问题！这个要求一点儿都不过分！”
说完，安德烈从冰箱里重新拿出一只吞杯重新给石泉倒满。
“我的要求就这么多了，如果还有的话，本尼特岛那里毕竟死了很多人，我希望这些不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石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出了最后的要求。
“当然不会”
安德烈不在意的摆摆手，“就算没有我，瓦列莉亚和卢坚科夫也能帮你解决这些小事，既然你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那这次就当我欠你一次。”
石泉诧异的打量了安德烈一眼，这示好……不对，这善意也太明显了吧？想当初在彼得堡自己将托尔家族油画送给他的时候想听的不就是这个吗？果然安德烈还是那个吝啬的商人安德烈，就算想占个人情也要用足够的诚意和筹码才能换到。
安德烈可没注意到正在走神瞎琢磨的石泉，他转过头朝大伊万说道，“伊万，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娜莎结婚？”
“当啷！”
大伊万手里的杯子砸在了玻璃钢酒桌上，“您……您同意了？”
“我从来也没拒绝过”
安德烈弯腰捡起滚落到脚边的玻璃杯随手放在桌子上，“看来你也喝不惯威士忌，等你和娜莎商量好了什么时候结婚记得第一时间和我说。”
“谢谢！谢谢您安德烈叔叔！”
大伊万激动的握紧了拳头，他和娜莎的感情一直以来都非常不错，唯独安德烈总是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太满意。
却没想到如今他不但主动提起这件事，甚至还非常明确的表明了态度，这可比任何报酬都更能打动大伊万。
安德烈给大伊万倒上伏特加，“我租了一架飞机带托尔男爵回家，等下你们和我一起走，等到了莫斯科之后，这架飞机会把你们送到布拉格。你们去那里休息几天，等我把维诺维奇那个老混蛋解决之后你们再回来。”
“不是说麻烦不大吗？”大伊万担心的问道。
“这件事和你们关系不大，和我的关系其实也不大，不过卢坚科夫肯定会感谢你们之前做的事情。”安德烈说的不算太过隐晦，兄弟俩脑子稍微一转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看来想解决那个维诺维奇的并不是安德烈。
“好了，感谢的话我就不说太多了。尤里，伊万，以后尽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情，只要我还在，你们就不用怕任何麻烦。”
话说到这儿，安德烈拉开车门，“你们那辆越野车上坐吧，这辆防弹车是诱饵，比较危险。”
“安德烈先生这是转性了？”只剩下兄弟俩的车厢里，石泉划拉着后脑勺问道。
“他毕生最大的愿望都实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大伊万拉开车门，“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赶快离开这里了。”
告别了科罗廖夫，一行人在车队的护送下安全抵达了机场。
经过两个小时的短暂飞行之后，安德烈带着托尔男爵的遗体走了，而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正经太阳的三兄弟眯着眼睛享受着没有一丝暖意的阳光，丝毫不在意那两队等候多时的人马看傻子似的目光。
这其中一队是有些日子没见过的那位芬兰小哥儿海宁和他收下的那些改装工人。
另一队人则是艾琳娜四姐妹以及打算凑热闹一起去捷克的娜莎和她聘请的一位中年女翻译。
娜莎自不必说，这姑娘自从知道大伊万在本尼特岛的遭遇之后便辞掉了莫斯科的工作，并且和安德烈火力全开的大吵了一架，最后看在托尔男爵的面子上她总算争取到了能天天和大伊万在一起的权利，而这次捷克之行自然也要算上她一份。
至于艾琳娜四姐妹当然也是大伊万叫过来的，她们不但要负责把那辆看起来凄惨无比的太脱拉用平板拖车拉回斯摩棱斯克，而且艾琳娜也要跟着去捷克。
可别忘了，这次安德烈可是慷慨的多送了他们一台车，到时候总要有人帮忙开回去才是。
短短几个月没见，艾琳娜四姐妹光彩依旧，这几个月她们可算是在斯摩棱斯克的挖土党圈子里彻底出名了，有列昂尼德那位分析大师的帮助，再加上乌拉古董店这面大旗，四姐妹可谓成绩斐然，自从她们加入之后维卡就再也没担心过货源的问题。
“听说你们在北极过的很舒服？”
艾琳娜似乎非常钟情于给老板点烟的工作，这才刚见面就往石泉嘴里塞上了一颗带着奇异香气的手卷，而且这次还有大伊万的份儿，只不过此时娜莎正用大长腿盘在他腰上像个树袋熊似的挂着，所以只能露出求饶表情。
恶作剧得逞的艾琳娜得意的掏出Zippo给石泉以及自己点上，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三姐妹去把刚刚从货仓里送下来的那辆满身弹孔的太脱拉装上平板拖车。
这辆车别看外面凄惨，其实本身并没有什么什么结构性损伤，拖回去之后只要换上零件和新的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完全可以拿来继续当工作车用，至少也比大伊万给她们配的那辆卡玛斯要舒服多了。
众人将各自的武器托付给艾琳娜的三姐妹，一行五人外加终于有机会跟着石泉等人出国见见世面的冰糖一起登上了等待将他们送到布拉格的包机。

第090章 玻璃地雷的秘密
经历了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又坐了将近四个小时的大巴车，一行人总算在天黑前赶到了距离布拉格300多公里车程的科普日夫尼采市，这座鲜为人知的城市正是太脱拉公司总部的所在地。
任由负责接待的人将一行人安顿在提前准备好的酒店里，众人好好休息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这才在接待方的带领下横穿酒店门口的马路进入了太脱拉的总部。
虽然这家公司早已经在前些年被德国大众收购，但到底是老牌军车制造商，偌大的厂区里车间林立，专门划分出来的停车场里摆满了各种型号的太脱拉。
而无一例外的，这些用作展示的车辆都有一到两个轮胎开上了半米多高的水泥台子摆出一副狗撒尿的销魂姿态。
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毕竟这家公司如今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那套吃老本的中央脊管式车架和配套的断开式半轴了，所以总得给人家展示自我的舞台不是？
很难说当年在军用卡车领域混的风生水起的太脱拉，如今落得个惨遭收购订单连年下降的悲惨境地到底是谁的锅。
毕竟其本身独树一帜的底盘技术和风冷发动机即便放在今天也绝对不过时，但却架不住其他竞争对手在底盘之外的领域进行弯道超车。
更加先进的电脑控制系统，更加节油环保的燃油方案，以及更加简单的维护成本。军用卡车也好，民用卡车也好，他们需要的从来都不仅仅只是越野能力强悍。
也正是竞争对手这些点点滴滴的优势，太脱拉的军卡界的路一天比一天难走，最终被竞争对手连皮带肉吃的干干净净。
其实不止军用车领域，民用车领域同样如此，不说别的，自从2001年之后这十几年里，太脱拉在达喀尔拉力赛的卡车组距离曾经垂手可得的冠军一次比一次远就很能说明问题。
跟着过分热情的销售经理以及两位翻译在偌大的厂区参观了一圈，一行人又跟着去太脱拉自己的博物馆逛了一圈。
很难想象，以生产卡车著称于世的太脱拉曾经不但生产过轿车，甚至还生产过跑车。
听那位销售经理的介绍，这些如今已经变成了绝版货的小型车已经成为了老爷车收藏家们的宠儿。
也正是在这长达两个小时的参观过程中，石泉兄弟三个在和海宁沟通之后终于决定，四辆车全部换成和石泉当初用豹式坦克换来的那辆同款型号底盘。
同时还在海宁以及对方销售经理建议下将发动机升级到了太脱拉作为拳头产品的V12风冷增压柴油发动机。至于剩下的改装工作他们便插不上手了，需要他们做的只是耐心的等待就够了。
告别了带队留下来的海宁和太脱拉的销售经理，石泉一行五人外加一只猫一位翻译当天便赶回了布拉格。
他们可没心思和那位总想着多卖出几辆车的销售浪费时间，好不容易来一次捷克，不在布拉格好好逛一逛玩一玩可就太亏了。
作为欧洲的文化重镇，布拉格可是出过不少名人。写《变形计》的卡夫卡，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莫扎特以及在欧洲国家颇负盛名的米兰&#183;昆德拉等等都和这座城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对于一向缺乏艺术细胞的石泉何天雷兄弟俩，最吸引他们的却是这里的啤酒和饮食。
啤酒自不必说，著名的皮尔森啤酒就来自捷克，但鲜为人知的是，在这里啤酒竟然是包括矿泉水在内的所有饮料中最便宜的。
有酒当然就要有菜，自从那位中年女翻译带他们吃过一次当地特色的烤猪肉之后，这俩一直吃不惯俄罗斯菜的难兄难弟终于找到了对口的。
有吃有喝有玩，一行人用了整整五天的时间将布拉格的景点全部逛了一遍。
作为大伊万曾经说过的间谍之都，他们还特意去了一趟加尔塔饭店，这座饭店在冷战期间曾是各国名流商贾政要的首选的下榻之所，同时也是间谍活动最夸张的地方。
在这座饭店的每一个房间都被安装了当时最先进的监听设备，而捷克，或者捷克斯洛伐克的情报人员就躲在十多米的地下24小时监听着每个房间的每一个音节。
这可比当年苏联送给美国大使的那枚杜鲁门公交卡更刺激，不知道为什么，石泉在参观之余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鉴黄师。想必当年躲在地下室里听墙根的那些情报人员也是很容易营养跟不上的吧。
如今，这座当年的谍报中心已经成为了一家冷战博物馆，但布拉格的间谍活动近些年却因为国际局势的变化再次有了些许抬头的迹象。
当然，高大上的间谍活动和石泉等人关系不大。他们更愿意去找找那位二代间谍曾经留下的痕迹。
根据当初大伊万收集到的情报，那位被大伊万送进监狱的林场老板他亲爹，那位叫做拉夫连季的初代目光头党就出生于布拉格，而且在他移民斯摩棱斯克之前还在布拉格经营过一座规模不大的水晶矿。
虽然线索不多，但短时间内又离不开，一行人完全抱着郊游的心态开着两辆租来的斯柯达直奔70多公里外紧挨着德国的边境城市特普利采。
这座位于矿山区的城市最出名的便是当地的矿泉疗养院，不过，在得知这座所谓的矿泉疗养院并没有温泉之后，一行人顿时便没了兴趣。
眼下都已经是11月份了，如果不能泡泡温泉，那还不如老老实实找个好点儿酒店来的舒服呢。
“伊万，你这情报靠不靠谱？”
酒店房间里，艾琳娜叼着颗没有点燃的手卷，怀里抱着足有四五公斤重的冰糖窝在沙发里看热闹。
看热闹的可不止她一个，石泉兄弟俩以及娜莎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那位中年女翻译在当地打听了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任何关于水晶矿的消息。换句话说，这地方压根就不产水晶。
倒是大伊万提供的那个地址确实存在，只不过那里只是郊外一座早已废弃的玻璃器皿厂而已。
“这情报可是来自苏联时代，怎么可能不靠谱？”
大伊万甩锅道，“总之现在找什么水晶矿是不可能了，倒是那座玻璃器皿厂要不要去看看？”
“来都来了，去看看吧，总不能白跑一趟。”
石泉掏出手机扫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吃饭还有些时间，要不然现在就去？”
“那就去吧，反正只有不到五公里的距离而已。”
大伊万兴致勃勃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不定这里就隐藏着小胡子的宝藏呢？”
“你可别学基里尔老船长那一套啊，天天把小胡子的宝藏挂在嘴边小心什么都挖不到。”
大伊万对石泉的提醒不置可否，基里尔那个倒霉的可怜老头儿怎么可能和他比？
离开酒店，两辆车出城往西沿着通往德国的公路开了不到十分钟便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小路。
娜莎的翻译早就问清楚了，在这条小路的尽头便是那座废弃的玻璃器皿厂。
只不过，等两辆车开到目的地的时候，众人却有些傻眼。这里确实有座废弃的玻璃器皿厂，但留存下来的却只有一小段残存的红砖墙壁以及倒塌的建筑废墟。而那些残存的墙角，至今才留有被烈火焚烧过的痕迹。
这还不算，在这片废墟的中央，竟然还立有一座带着岁月斑驳的纪念碑。
通过纪念碑上的内容记载，这座玻璃器皿厂在1977年曾因为有人蓄意纵火引发了一场后果严重的火灾，当时在这座玻璃器皿厂工作的31位员工全部葬身火海无一幸免，而这座纪念碑则是遇难者家属们自发树立的。
“伊万，那位二代间谍是什么时候移民到斯摩棱斯克的？”石泉听完了纪念碑内容的翻译之后问道。
“就是发生火灾的第二年！看来那位拉夫连季的二代间谍和这场大火绝对有脱不开的关系。”大伊万肯定地说道。
“咱们可不是来帮警察破案的，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石泉指着眼前的废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估计很难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这可不一定”
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废墟里的艾琳娜突然从泥土堆里抠出来一块厚实的玻璃碎片，“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石泉接过碎片粗略的打量了一眼，这碎片的做工看起来异常粗糙，而且厚的吓人，甚至里面还充满了气泡，怎么看都不像合格产品。可他越看，却越发觉得这东西似乎在哪见过。
“这是43型玻璃地雷的碎片！”凑过来的大伊万只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看来当初你在桦树林发现的那些玻璃地雷就是来自这里了。”
石泉点点头，“那位拉夫连季明面上的身份是个捷克水晶商人，对他来说运输这种玻璃地雷到莫斯科附近绝对比运送金属材质的要容易的多。”
“而且这种玻璃地雷的迷惑性很强，只要不装填里面的爆炸物和压发装置完全可以当玻璃容器来用……”
“当玻璃容器用？”
石泉先是一愣，紧接着便皱起了眉头，可这副疑惑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震惊完全取代！
“伊万，艾琳娜，我想我知道那位拉夫连季烧掉这里的真正原因了！这场火灾和玻璃地雷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第091章 地下军工厂
“和玻璃地雷没有任何关系？”
现场的所有人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石泉，显然并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当初我曾经亲手挖出来过那些玻璃地雷，虽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那些玻璃地雷的质量绝对要比这枚碎片的做工要好的多，而且我记得很清楚，那些玻璃地雷上面甚至还带有花纹和彩绘。”
“也许我刚刚发现的这枚只是残次品，但是这说明了什么？”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你发现的肯定是残次品，甚至弄不好是故意生产出来用来转移视线的。”
石泉颠了颠手里的玻璃碎片，“甚至我可以确定，这块碎片就算还是个完整的玻璃地雷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机会被运到斯摩棱斯克。”
“你到底想说什么？”大伊万急不可耐的问道，这一次终于轮到他享受别人卖关子的乐趣了。
“因为被运到斯摩棱斯克，或者说被运到苏联境内的那些玻璃地雷必须是完美没有任何瑕疵的。”
石泉将手里的玻璃片丢到废墟上，“伊万，我要问你个问题，根据你的了解，在当时那个年代，这位拉夫连季为什么宁愿在捷克生产这些玻璃制品然后再运到苏联也不愿意直接在苏联建厂？”
“当然是因为苏联当时的经济体制原因”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
“是因为这些只是幌子？”
艾琳娜突然说道，“他想运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玻璃地雷，一定是某些根本没办法在苏联境内生产的东西！”
“聪明的姑娘！”
石泉比出大拇指，“这些玻璃炸弹肯定是以正常的玻璃制品，甚至是以工艺品的身份从捷克出口到苏联的。但是这些玻璃制品从工艺品摇身一变成为玻璃炸弹的工作却是在苏联境内完成的！”
“可是这根本没必要”
大伊万还没转过弯来，“说起来43型玻璃地雷的工作原理和鞋盒地雷其实没有太大区别，甚至根本就是同一种东西，他们没必要非在捷克生产这样一批玻璃壳再冒着风险运到苏联。”
“因为他们想运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玻璃制品本身？”艾琳娜再次猜到了正确的答案。
“不止他们想运送的不是玻璃地雷，连这里被烧，想掩盖的也根本就不是玻璃地雷。或者更大胆的猜侧，那场火灾压根就不是想掩盖什么而是想暴露些什么出来。”
石泉总算舍得说出了自己的猜侧，“伊万，你就不好奇咱们为什么在斯摩棱斯克能挖到人民手枪和人民冲锋枪吗？”
“我的列宁爸爸！”
大伊万这下终于明白了石泉的意思，“你是说……是说，这里是……？”
是什么？大伊万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除了那位早就被娜莎支开的翻译，其余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场大火想掩盖的是一座藏起来的兵工厂，那些以工艺品出口到苏联的玻璃炸弹外壳，想必也是为了给那些被制造出来的武器打掩护。”
石泉抬手指向玻璃器皿厂遗址西北的方向继续说道，“这里距离德国只有不到10公里，简直是最完美的选址。没有人能想到谁会在这里私下制造武器，也就更不会想到这些武器和二战德国有任何关系。”
“我有个疑惑”
艾琳娜重新捡起来被石泉丢到地上的玻璃碎片，“他们是怎么做到用玻璃制品去掩盖制作的武器并且瞒过边境检查站的？”
“这很简单”
大伊万跟着石泉的思路往下猜侧，“那些被制造出来的武器肯定以零件的状态被藏在这些玻璃制品里了，只要那些玻璃制品上面的花纹够多就能藏住里面的东西，甚至就算他们把那些武器零件融在玻璃制品内部我都不觉得意外。
而且别忘了，这位拉夫连季当时的身份是经营捷克水晶工艺品的商人，不管是在当时那个年代还是在今天，那些工艺品的价格都绝对不低。
而边境检查站不可能把一整辆车里所有的玻璃制品甚至水晶制品全都卸下来挨个检查，就算真的检查，到时候只要负责运输的人故意打碎几箱昂贵的工艺品就能很容易的过境。”
石泉赞同的点点头，“而且这样做有两个优势，那些充当掩护的工艺品卖出去就能换来足够在苏联境内活动的资金，而那些零件状态的武器也能名正言顺的跟着这些工艺品被销往各地。”
“那火灾呢？”娜莎好奇的问道。
“火灾当时是为了掩盖这里的武器工厂！”
大伊万语气肯定的指着眼前的废墟，“这片建筑废墟下面，肯定藏着一座武器工厂！”
“我当然知道这些。”
娜莎皱起眉头，“我的意思是，这场火灾虽然能毁掉地上残留的痕迹，但同时不也更容易把藏起来的武器工厂给暴露出来吗？”
“我猜那位拉夫连季肯定也很乐于见到这里的武器工厂暴露”
石泉意味深长问道，“拉夫连季是在火灾发生之后的第二年移民斯摩棱斯克的，那么这一年的时间他在哪？”
“毫无疑问，他肯定藏起来了。”
艾琳娜快速说道，“他在等！等这座武器工厂暴露，因为这个消息肯定会被苏联内务部的人注意到，到时候不管他们在苏联境内用那些武器做什么，最后肯定都会由捷克斯洛伐克来承担后果！”
“但是很可惜，他等了足足一年这座地下武器工厂也没有暴露出来，而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这里重建玻璃工厂了。所以他选择了备用计划移民苏联潜伏起来，然后他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最佳的机会——苏联解体！”
“可是他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因为他不想暴露”
一直在听故事的娜莎说道，“从二战结束一直到解体前，苏联的反间谍工作和对二战德国余孽的警惕从来就没有放松过，那位拉夫连季根本就不敢动手。
如果刚刚你们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这位拉夫连季可能远不止是个二代间谍那么简单，他很有可能掌握着一个巨大的地下情报网络！”
大伊万得意的搂着娜莎，一脸赞同地说道，“但是在苏联解体后，在俄罗斯经济最不稳定的时候，用这些当初制造的纳（豆不）脆武器制造一场大规模的恐怖事件，再没有比这更有象征意义的了。如果他是个复仇间谍，那么这十几年的耐心肯定还是有的。
甚至一旦他们成功，如今的俄罗斯很有可能和‘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国家’这个称号再没有一点关系，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野心家会借着这件事把俄罗斯肢解成一个个小国。”
“最后两个问题”
艾琳娜干脆的问道，“什么时候挖？怎么挖？”
“挖个屁！”
石泉转身走向租来的旅行车，“连把铲子都没有咱们怎么挖？估计还没等把这些建筑废墟清理干净警察就过来了。”
“那就不挖了？”
大伊万一脸肉疼的追上来问道，这里可是有很大可能藏着一座武器工厂！而且还是制造人民手枪和人民冲锋枪的武器工厂！换句话说，这哪是什么武器工厂？这就是一座能印美元的造币厂！
“挖，当然要挖！”
石泉笑道，“别忘了咱们来捷克是干嘛的，等那四辆太脱拉改装好了咱们再过来，到时候直接用挖掘臂可比人工快得多。趁着现在这段时间，咱们还是想想万一真的挖到点儿什么的话怎么运出去吧。”
“从捷克偷运出去很难”
大伊万头疼地说道，“我在捷克这边没有任何渠道，相信安德烈先生也不会帮我们解决这种小事。”
“不，他可以的！”
娜莎追上来重新挽着大伊万的胳膊，“我相信他一定很愿意帮我们解决这点小麻烦。”
娜莎把愿意这个单词咬的很重，以至于在场的几人全都明白了她的打算。
“看见没，大伊万这货是要挟媳妇以令岳父了。”石泉用老家方言朝何天雷说道，摆明了就是在欺负大伊万听不懂。
“我倒是觉得他们俩在撒狗粮。”何天雷笑着说道。
“你要习惯，只要他们俩在一起，这种事是没办法避免的。”
石泉说完便拉开了车门，“走吧，上车，咱们该回去了，顺便想想接下来去哪玩。”
“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去100多公里外的皮尔森。”
一直在车里坐着的中年女翻译尽职的建议道，她和艾琳娜以及何天雷搭乘的都是石泉这辆车，大家的想法一致，谁都不想做电灯泡。
“酿造啤酒的那个皮尔森？”
艾琳娜期待满满的问道，这姑娘钟情于带着奇异香气的手卷烟，也更钟情于啤酒，完全符合“虽然抽烟喝酒但我是个好女孩儿”这样的评鉴。
女翻译点点头，“那里不止有皮尔森啤酒，更有一座漂亮的啤酒博物馆。当然，还有各种只在当地酒吧销售的私酿啤酒，如果运气好，你们能尝到很多新奇的口味。”
“怎么样？要不要去尝尝？”艾琳娜双手扒着石泉的座椅靠背怂恿道。
“先回酒店再说，看看他们俩有没有什么安排。”
石泉开着车跟在大伊万后面，“说不定他们两个准备和咱们分开行动，如果这样的话咱们就去皮尔森逛逛。”

第092章 寻人俱乐部
前往皮尔森的建议得到了包括大伊万两口子在内的赞同，只不过一行人第二天刚刚驱车赶到皮尔森之后，有机会出去品尝啤酒的一行人里却不包括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
这俩难兄难弟都还没等安顿下来便接到了安德烈的电话，电话里传达的内容很简单，他介绍的那位意大利生意伙伴已经出发了，再有一个小时飞机就会落地布拉格。
没办法，兄弟俩只好暂时离队返回布拉格去接机。
好在两地距离只有不到90公里，而且路况还算不错，兄弟俩共乘一辆车紧赶慢赶总算在飞机落地前抵达了机场。
只不过让兄弟俩诧异的是，他们最先在接机口看到的竟然是安德烈！
“您怎么也来了？”大伊万诧异的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
安德烈笑着转过头说道，“他就是娜莎的男朋友伊万，旁边这位尤里就是我给你推荐的那位探险家。”
“亚洲人？”
站在安德烈旁边的那位样貌和憨豆先生有八分相似的中年人虽然俄语说的还算不错，但那习惯性五指并拢形似鸡爪子的手势却暴露了他的来历。
“这位是阿方索”
安德烈先是简单的介绍了一句，随后便开始了不要钱的吹捧，“尤里是华夏人，就是他帮我找到了托尔男爵，在这之前也是他帮我找到了托尔男爵的手稿，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位苏联女英雄卡佳，也是通过他才找到了失踪的家人。”
阿方索惊讶的看了眼石泉，终究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你们两个跟着我们的车。”
安德烈说完，接过身后助手递过来的风衣穿在身上，两个年过半百的气派老头儿便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离开了机场。
“那位阿方索看着比个安德烈先生更像个富豪。”石泉压低了声音打趣道。
“安德烈可从来不承认他是富豪，他的自我定位永远都是成功的商人。”
大伊万说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大概现在他给自己的定位已经变成了托尔家族的掌权人了吧……”
“伊万，在背后议论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安德烈头也不回地说道，“别以为我听不见。”
石泉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稍稍放慢脚步拉开了自己和安德烈以及他们各自保镖的距离。
一路跟着俩老头儿离开机场进入布拉格市区，长长的车队停在了一座豪华的酒店门口。
趁着那位阿方索回他的豪华套房短暂休息的时间，安德烈这才把一直在耐心等着的兄弟俩喊过来。
“这位阿方索是意大利有名的航运大亨，同时也是我的重要合作伙伴。”
安德烈从怀里掏出黄金雪茄盒，抽出一支雪茄丢给大伊万，随后又特意将提前准备好的一盒万宝路递给了石泉。
等大伊万用柏木条帮忙给他点上雪茄，安德烈这才继续说道，“这次就是阿方索准备向你们发布委托。尤里，如果你能打动阿方索先生加入俱乐部会，那么你在西欧将会收获很多人的友谊。”
“这位阿方索到底什么来历？”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他的航运集团拥有上百条集装箱船，航运范围几乎遍布全世界大部分的主要港口。”
安德烈喷出一口浓郁的烟雾，“同时阿方索也是个知名的埃及文物收藏家，他还是圣马力诺共和国现任的60名议员之一。”
“圣马力诺共和国？他不是意大利人吗？”大伊万诧异的问道。
“以后我不会再回答这种蠢问题了，这是最后一次。”
心情极好的安德烈开了句玩笑，这才说道，“圣马力诺是意大利的国中之国，很多圣马力诺人都有意大利国籍。”
“那这位阿方索先生的委托是什么？”
石泉并不太在意那位阿方索的身份，但他更好奇即将接到的委托到底是什么。
却没想到，安德烈竟然摇了摇头，“具体的委托内容我也不太清楚，等下你们可以和他亲自聊一聊委托的内容。”
不知道？我看是不想说吧？
石泉腹诽了一句，跟着安德烈转移话题聊起来最近这几天的经历，顺便还提了一句昨天的发现。
“你们想运一座地下武器工厂回俄罗斯？”
安德烈诧异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兄弟俩，“虽然有点儿麻烦，但应该问题不大。”
“运武器工厂？”
石泉赶紧摆手，“不不不，安德烈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想把那里面可能存在的人民手枪和人民冲锋枪运走。”
“既然这样，做个交易怎么样？”
安德烈饶有兴致地说道，“等你们决定挖掘的时候和我的人说一声，挖掘中如果发现任何武器都是你们的，但如果有幸存下来的机床都归我怎么样？作为交易，不管你们发现多少武器，我都帮你们运回去。”
这也行？
兄弟俩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默契的点点头同意了安德烈的交易。这交易听起来亏，但其实只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别说单靠他们自己根本没办法把那些可能存在的机床运走，就算能运回斯摩棱斯克又怎样？难不成还能自己开工建造？那就是在作死。
“好了，你们去阿方索的房间和他聊聊吧。”
安德烈适时地终止了话题，随后示意一直站在身后的助手带着兄弟俩离开了房间。
同一楼层的另一间豪华套房里，换了一身休闲装的阿方索早已经等待多时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这位长相酷似憨豆先生的老头儿挥手屏退了房间里其余人，只留下兄弟两个。
“我听安德烈说，你们在接受委托探险任务之余，主要的时间都用来挖掘二战遗址？”
兄弟俩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对视一眼后，石泉开口说道，“阿方索先生，事实上，我们的主要工作是挖掘二战遗址，只在淡季的时候才接受寻宝委托。”
“能说说你们都找到过什么吗？”阿方索来了饶有兴致的继续问道，似乎并不急于说他自己的事情。
“我们最近这段时间最主要的发现包括一辆二战德国263通信装甲车，以及……”大伊万接过话题，挑着能说的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到底是个二战文物贩子，大伊万讲故事的能力绝对能拿到满分，那些辛苦甚至带着恶心的挖掘过程从他嘴里蹦出来听的石泉都沉浸其中并且产生了个大大的疑惑，“这特么说的是我们吗？”
直到一壶香醇的咖啡被三人喝完，阿方索这才终于将话题转到了他的委托上，“听起来很有意思，说的我都想和你们一起去冒险了。说起来我的委托也和二战有关，尤其前段时间安德烈和我说过你们帮助苏联女英雄卡佳找到了她的家人之后，我觉得你们也许有能力帮我找到我的祖父。”
又是找人？
石泉咧咧嘴，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什么时候变成寻人俱乐部了？从赶鸭子上架成立俱乐部开始，他们接到的大部分委托似乎都是在寻人。
“阿方索先生，能具体说说您的委托吗？”
“我的祖父亚伯拉罕生前是二战意大利随军记者，他跟随意大利军队参加了北非战场的阿拉曼战役。”
阿方索一边说着，从提前准备出来的一本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黑白照片轻轻放在了咖啡桌上。
石泉拿起照片，这张照片里的主角留着连鬓胡子，穿着一身格子西装，脖子上还挂着一台望远镜，而在他的背后竟然是埃及的金字塔。
“我的祖父亚伯拉罕除了是一位随军记者，更是当时知名的历史学家，同时也是个痴迷于埃及法老传说的探险家。”
阿方索掏出第二张照片摆在桌子上，在这张照片里，除了身后的背景也换了和之前的没什么两样，唯独照片背面多了一段手写的阿拉伯文字和一枚奇怪的印章，这印章图案轮廓看起来像是一直用后腿滚着粪球的屎壳郎。
“这张照片是我的祖父最后一次给家里通信时一同寄回来的，照片背面的阿拉伯文字写的是开罗博物馆。至于那枚印章，甲虫的形象在埃及被用在很多地方，来源根本无从查证，我咨询过开罗博物馆，他们对此也并不清楚。”阿方索详细的解释道。
“难道说亚伯拉罕先生成为了英军的俘虏？”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不不不，如果他成为俘虏的话就好了。”
阿方索竟然一脸的遗憾，“其实在阿拉曼战役刚刚开始不久，亚伯拉罕就开着一辆缴获来了吉普车逃跑了。”
“逃跑了？”石泉兄弟俩眼含笑意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这操作很意大利。
阿方索的老脸上也有些尴尬，“我曾经拜访过当时和我祖父认识的意大利老兵，他们对这件事记忆犹新，那是在阿拉曼战役刚刚转入颓势不久，我父亲就在某天晚上驾驶着从英军那缴获来吉普车失踪了。
他的那些战友们有的说他做了逃兵，有的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还有的说他是发现了法老的宝藏，但无论什么原因，他的所作所为都成了笑柄。”
“那这两张照片又是从哪来的？”石泉好奇的问道。
“那已经是在阿拉曼战役结束之后的事情了。”
阿方索拿出第三张照片，“这是当时我的祖父寄给家里的信，翻译过来大概的意思就是因为担心被盟军清算，所以他准备等战争结束再回国，而且他还告诉我的祖母他在开罗过的很好，甚至还找到了法老黄金宝藏的线索，但是直到整个二战结束，我们都再也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法老黄金宝藏的线索？”大伊万诧异的问道，“亚伯拉罕难道进入了金字塔？”
阿方索摇摇头，“他的信里并没有提及关于法老宝藏的细节，但是却给我的祖母寄回来一枚护身符。”
一边说着，阿方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首饰盒子打开摆在了桌子上。

第093章 被打脸了
烟盒大小的首饰盒子里铺着黑色的天鹅绒内衬，中间则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深蓝色甲虫。
这枚甲虫尾部环绕着双头蛇，两侧则是一对鹰翼，这两者全是由黄金打造而且刚好牢牢的将甲虫镶嵌其中。
“根据我的研究，这枚护身符的历史至少超过了500年。”
阿方索的语气中带着疑惑，“而且这种造型和材质很可能是法老的遗物，但我却根本查不到它的来历。”
“阿方索先生”
石泉坐直了身体，指着身前桌子上的三张照片以及那枚护身符，“如果只有这些线索的话，我们可能很难找到您的祖父亚伯拉罕。”
阿方索并没有反驳，“如果还有更多的线索，也许我在20年前就已经找到了。”
房间里，石泉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再决定是否接受这次委托。”
阿方索点点头，示意他们俩自便。
两人随便走进一间卧室，来到阳台上各自点了一支烟。
“接不接？”大伊万低声问道。
“线索太少了”
石泉干脆的摇摇头，这和之前几次委托可不一样，就像托尔男爵，虽然难找，但至少还有张地图，可这次的委托却只有几张照片和一枚护身符，这能找到的概率估计比科罗廖夫找到那架冻结在浮冰上的飞机还低。
“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
大伊万吐出一团浓郁的烟雾，“现在已经11月份，就算咱们回去也根本不可能开工去挖二战遗址了，与其这几个月的时间在家闲着，倒不如去北非战场转一转，说不定咱们在那还能有些意外发现呢。”
“北非战场也有二战遗物？”石泉好奇的问道，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当然！”
大伊万点点头，“主要的发现都集中在阿拉曼战役的战场遗址里，而且当地遗留的大多都是重型装备，因为沙漠干燥的气候，它们保存情况都非常不错，我们只要能解决掉两个麻烦就可以。”
“什么麻烦？”石泉好奇的问道。
“首先，怎样从埋藏了超过1500万颗地雷的黄沙堆里发现那些被遗弃掩埋的二战军事装备，其次怎样活着从那片可怕的雷区里走出来。”
“这么多地雷？”
石泉闻言顿时打起了退堂鼓，东西再值钱也要有命拿才行，就算地图视野能帮他标记出危险物，但这么多次的使用经验已经明确的告诉他，这地图视野也不是万能的，它只能显示区域内有危险，但却并不一定会全部显示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从非洲战场上找到的二战军事装备更值钱的主要原因。”
大伊万露出财迷般的神色，“同样一支毛瑟步枪，北非战场上找到的比苏德战场上的要贵上一倍，更何况那些大型装备？”
“算了，这超出咱们的能力范围了。”
石泉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咱们目前只有三辆车，就算加上艾琳娜也只有四辆，鉴于那些危险的地雷，咱们至少要带上一位急救医生，甚至还要带上一位足够靠谱的机械师才行，可是这些咱们都没有。”
“那这个委托不接了？”
大伊万脸上满是惋惜，他知道石泉说的没错，俱乐部目前的实力还根本没有资格更没有必要去北非战场的遗址上送死。
石泉稍作思考后反问道，“先不考虑接或者不接，现在我还有个问题没有想明白。”
“什么问题？”
“那位亚伯拉罕是怎么抵达开罗的？虽然我对北非战场的了解不多，但至少也知道当初德意联军根本就没有打进开罗，那么他又是怎么穿过英军防线的？这根本就说不通。”
“他只有向南进入撒哈拉沙漠绕过英军的防线才有可能顺着尼罗河北上抵达开罗。”
大伊万努力回想着他看过的关于阿拉曼战役的记载，“但这条路可不好走，其危险性一点儿不亚于正面战场。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好奇这位亚伯拉罕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的非要去开罗了。”
“也许这就是那位阿方索想要找到他的祖父的原因吧”
石泉脸上露出笑容，“走吧，先去问明白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接这次委托。”
兄弟俩重新回到会客厅坐下，石泉单刀直入的问道，“阿方索先生，我很好奇您为什么要找到您的祖父亚伯拉罕。”
“原因很重要？”阿方索皱起眉头问道。
石泉点点头，“这关乎我们是否接受这次委托。”
“这件事要从我小时候说起。”
阿方索靠着真皮沙发的靠背上陷入了回忆，“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经有过很多次见到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找上家门打探我的祖父亚伯拉罕的去向，甚至我还被他们劫持过用来逼问我的父亲。
但是直到三年前我父亲去世之前我才知道，那些当初一次次找上门的人是二战德国的余孽，我的祖父亚伯拉罕似乎掌握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什么？！”
石泉兄弟俩骇然对视，这位阿方索看样子和安德烈差不多的年龄，那么他小的时候岂不是六七十年代？那个时候二战早就结束不知道多久了！
“不止我，甚至就连我的父亲年轻时候也曾多次见过那些来历不明的人盘问我的祖母。”
阿方索摊摊手，“虽然这种事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发生过了，而且很大概率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但我却被勾起了好奇心，我很想知道，我的祖父亚伯拉罕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石泉兄弟俩对视一眼，还真让他们猜着了，这位亚伯拉罕冒死去开罗果然有问题！
“阿方索先生，这次委托有几个难点。”
石泉思考片刻说道，“根据我和大伊万的分析，当初亚伯拉罕应该是先往南进入了撒哈拉沙漠绕过了英军的防线，然后一路向东抵达尼罗河之后，再沿着尼罗河北上抵达开罗的。”
“难点在哪？”
“难就难在我们根本不知道您的祖父具体的行动路线。”
“可是他最终抵达了开罗不是吗？”
石泉点点头，“确实如此，但他在开罗留下的线索太少了，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世纪了，我们总不能就靠着两张照片去开罗寻找线索，所以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先找到他的活动路线，然后看看能从这上面找到些什么。”
一边说着，石泉拿起那张背面带着奇怪印章的照片，“如果能找到他的活动路线，也许我们就能找到这枚印章以及那枚护身符的来历，顺着这个思路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但这需要耗费的时间太久了。”
“所以你们不准备接下我的委托？”阿方索脸上露出奇怪的笑意。
“或许我们可以稍晚一些再谈委托的事情。”
石泉将照片轻轻扣在桌子上，“说实话，我们在埃及没有任何情报渠道，如果您想找到亚伯拉罕，我建议您可以从开罗顺着尼罗河往南一直到和撒哈拉沙漠同纬度的区域先找找印章和护身符的线索。
我相信这对您来说不算太难，但对我们来说，想搜集到这些线索绝对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所以简单的说，我们能接受您的委托，但我们需要您提供更多的情报线索。”
阿方索闻言点点头，“你们给我提供了一条新颖的思路，我会按照这条思路找找看，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希望你们不要再次拒绝我的委托。”
兄弟俩站起身，先后和阿方索握了握手，“我们也很遗憾没能帮到您，也希望您能尽快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告别了阿方索，石泉笑着说道，“希望你别介意我拒绝了这次委托。”
“当然不会”
大伊万无所谓的摆摆手，他虽然也是俱乐部的股东，但却牢记着当初和石泉交换股份时的约定，他只拿分红股，无权参与俱乐部的决策，说到底，这俱乐部还是石泉一个人说了算。
不过虽然他没什么想法，但是当兄弟俩重新回到安德烈的房间时，这个极有派头的老家伙却有些不满。
“你们就这么轻易拒绝了阿方索的委托？”
“只是暂时拒绝而已”
石泉无奈地说道，“他能给出的信息太少了，而且里面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我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安德烈哭笑不得，“我是不是忘了和你们说，你们的太脱拉，还有你们准备去挖的那个武器工厂能产生的任何收益，这些所有的东西都要通过阿方索的货船才能安全合法的运到俄罗斯。”
石泉兄弟俩面面相觑，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个。
“你们两个白痴……”
安德烈指了指窗外，“这是哪？”
“布拉格啊”石泉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是捷克，欧盟和北约的成员国！我们来自哪？来自俄罗斯！”
“你们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仅靠我自己的渠道就能把北约的现役军事装备弄回俄罗斯吧？我是商人，但我不是军火商人。”
石泉看向大伊万，大伊万看向石泉，兄弟俩这才意识到他们好像办了件蠢事。

第094章 尤尔根
兄弟俩在安德烈的陪同在再次坐在了阿方索的对面，只不过空气中的尴尬却几乎凝成了实质。
阿方索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所以你们准备接受这次委托了？”
“我们可以试试和您一起沿着尼罗河找找线索。”
石泉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个委托从一开始就根本由不得他们拒绝。
“没必要这样。”
阿方索开够了玩笑，“你们的那些东西我会帮你们运到俄罗斯，这和你们是否接受委托无关，所以不用担心，安德烈只是在吓唬你们。”
“你就是这么对待老朋友的？”安德烈不满地说道。
阿方索耸耸肩，双手分别五指并拢再次摆出了意大利标志性的鸡爪子手势，“我总不能欺负年轻人吧？”
转过头，阿方索又朝石泉兄弟俩问道，“你们需要多详细的线索？”
“至少要知道那枚印章和那个护身符其中一个的来历”
石泉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实在找不到这些，如果您的祖父亚伯拉罕先生的战友还有活着的，我希望能有和他们见面的机会，也许从他们嘴里能问道些有价值的消息。”
“这个没问题。”
阿方索说道，“在柏林就有一位我祖父生前的战友还活着，如果你们有时间，后天我带你们去见见他。”
还真有？早说啊！
原本对这件事根本不抱希望的石泉顿时眼前一亮，他当初之所以不愿意接这个委托，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仅有的那些消息来源都是阿方索转述给他们的，而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大几率会漏掉一些重要情报。
阿方索笑着说道，“这个老兵名叫尤尔根，和我的祖父一样，他也是个随军记者，当然，他是二战德军那边的，不过从他当年的所作所为来看，我倒是觉得他是盟军这边的。”
“他是间谍？”大伊万猜侧到。
“不不不，他可不是间谍。”
阿方索重新点上烟，在缭绕的烟雾中说起了关于尤尔根的故事，“这位战地记者所有的报道描写的都是战争的残酷性，甚至因为他的报导，在当时的德国境内还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反战热潮。”
石泉兄弟俩诧异对视一眼，连坐在一边看热闹的安德烈都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据说，隆美尔还曾经因为这位随军记者的报导被小胡子专门发电报训斥了一顿，多亏他身在北非战场，如果当时是在德国境内，估计这位记者已经被关进集中营了。”
关进集中营都是轻的！
石泉腹诽不已，这种吃着东家的饭骂着东家的娘，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阿方索欣赏完了对面三个人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北非的阿拉曼战役结束后，这位神奇的记者成为了英军的俘虏。在得知他的遭遇后，英国佬觉得他也许是个不错的宣传渠道。
所以在不久之后不但恢复了他的自由还重新给他配置了相机让他跟随英军继续报道北非战场，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到这里，阿方索竟然停下来起身去煮咖啡了。
“伊万，我觉得这个老头儿卖关子的水平远在你之上。”石泉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都想拜他为师了”大伊万同样一脸便秘的表情。
“老家伙，你最好赶紧说下去。”安德烈朝大伊万踢了一脚，后者赶紧屁颠颠的起身接过了阿方索的工作。
“急什么”
阿方索坐回沙发，重新拿起架在烟灰缸上的烟嘬了一口，这才带着难掩的笑意继续说道，“所有人都没想到，重新拿起相机的尤尔根写得第一篇报道就是描写战争的残酷以及英军做下的一些见不得光的恶劣行径，比如强制德意联军俘虏去排雷，甚至克扣俘虏饮水等等。
结果可想而知，尤尔根再一次被剥夺了记者该有的所有权利，并且被直接押送回了英国本土，一直到二战结束后才被无罪释放。”
“这位尤尔根是波兰人吧？”
大伊万忍不住问道，“这种完美错过每一次站队的天赋只有波兰人才做的这么熟练。”
阿方索笑了笑，“很难说他的所作所为的是对是错，在二战结束后，他还曾经成立了一个叫做反思战争的公益组织专门报导二战后幸存士兵的生活现状，只不过因为他的想法太过于美好，这个组织只存在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解散了。”
“这个……”石泉挠挠头，这可能就是真正的圣母吧，无国界圣母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如果你们有时间，后天一早和我去柏林，我带你们去见见这位尤尔根。”
阿方索拍了拍仍旧放在腿边的文件夹，“关于护身符和印章的线索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估计需要点儿时间，如果有新线索我会及时通知你们的。现在先聊聊佣金的问题吧。”
“你们先聊”
安德烈虽然也是股东之一，但却给了石泉兄弟俩极大的尊重，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阿方索这才说道，“不管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出发，从你们抵达埃及开始，每天的佣金一万欧元，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后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你们可以选择终止这次委托，当然，也可以继续找下去，但我不会再继续支付基础佣金。”
“这么优渥的报酬我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石泉痛快地说道，这任务本就很难拒绝，如今阿方索又开出这么诱人的酬劳，摆明了是看在安德烈的面子上，他们兄弟俩当然更不会拒绝了。
“别急”
阿方索抬抬手，“一个合格的商人不该轻易的做出决定，我的报酬可不止于此。
如果你们能找到亚伯拉罕，可以额外拿到10万欧元，如果你们能解开他身上藏着的秘密，还能再拿到50万欧元。
除此之外，你们在这次委托中任何其他的发现都属于你们的，我会无偿帮你们把所有的战利品运到全世界任何你们想送到的港口。”
“阿方索先生”
石泉站起身，正式地说道，“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接受您的委托。”
“合作愉快，年轻人。”阿方索站起身，这次伸手和石泉握在了一起。
约定了好了后天出发去德国柏林的时间，兄弟俩第二次告别阿方索。不过这次他们可不会再去安德烈那里找不自在，兄弟俩只是和一直等在门外的助手打了声招呼便逃跑似的离开了酒店。
直到把车开出去两个街区，大伊万这才降低车速停在了路边。
“这次你打算带谁去？”大伊万拉死了手刹问道。
“你我还有雅科夫肯定要去。”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
“带上娜莎和艾琳娜吧！”
“带上她们？”石泉转过头，“带上她们做什么？”
“别忘了，娜莎是个二战史研究员，她对二战史的了解一点儿不比我少，关键时候也许能帮上忙也说不定。”大伊万得意的卖弄道。
“那艾琳娜呢？”
“多一辆车就多一点儿安全保障。”
大伊万认真地说道，“而且俱乐部不可能永远只靠咱们几个人，艾琳娜这几个月的成绩非常不错，难道你忘了咱们当初招募她加入的原因了？”
石泉陷入了沉默，当初他们确实是抱着扩充团队的打算将艾琳娜收入麾下的，可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她加入俱乐部多少有些突然。
“不过相比她们两个，我倒是觉得咱们更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队医。”
大伊万轻轻拍了拍胳膊上好的快差不多的枪伤，“我可不想再让你帮我处理伤口了。”
闻言，石泉不由的有些尴尬，他那半吊子的伤口处理给大伊万的胳膊上留下了挺大一条伤疤，也得亏了这糙人不在乎，这要是换国内弄不好得弄出个医闹来。
“我们确实需要个队医了，你有没有什么推荐？”
“让我推荐的话，你从你们华夏找一个怎么样？”
“从华夏找？”石泉一时没明白过来，“干嘛从华夏找？”
“俄罗斯的医生靠谱的都在私立医院，根本不可能跟咱们一起去冒险，剩下的那些只会守着机器看病的还是算了吧，咱们总不能拉着一台X光机满世界转吧？”
石泉是看明白了，这糙人原来也是个别人家的馒头比较香的。
“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大伊万正色道，“在欧洲部分其实还好，但是在远东，或者说从伊尔库茨克往东，很多患有重病的俄罗斯人都愿意去你们华夏看病，甚至我听娜莎说在后贝加尔斯克（满洲里对面），带俄罗斯过境去你的家乡看病都已经形成了产业链。”
石泉不由的点点头，这件事他当然知道，他老爹那小旅馆可经常入住从对岸过来华夏看病的俄罗斯人。
“既然你坚持我从华夏找，那我试试吧”
石泉无所谓的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初晴的电话，这小姐姐可就是学医的，这都已经一年过去了，如今不但早就度过了危险期甚至都已经能出来工作了。
有这小姐姐在，从老家找个队医他还真不怂，这事儿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儿而已。

第095章 亚伯拉罕去哪了？
两天之后，石泉一行人陪同着阿方索一行抵达了柏林。
很难想象，这两个紧挨着的国家的首都竟然没有直飞的航班，想要乘坐飞机从布拉格前往柏林竟然需要去慕尼黑或者波兰转机。而这样一来，两地航班的时长竟然和乘坐火车或者开车不相上下。
阿方索这老头儿的效率很高，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耽误时间，在抵达柏林之后，车队直接开到了位于城市边缘的一栋木头房子边停下
“走吧，这位尤尔根就在这里”阿方索显然已经来过很多次，轻车熟路的按响了门铃。
等了没多久，一个中年女人打开门，见来人是阿方索，顿时脸上挂满了笑容，“尤尔根先生刚刚结束午休，听说您今天要来，他已经在等着了。”
阿方索点点头，带着身后的年轻人进入房间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那位老人尤尔根。
“阿方索，你怎么又来了？这次还带了这么多年轻人？”尤尔根慢悠悠的问道，一边说着，还示意众人随意找地方坐。
“我委托了这几个年轻人去埃及寻找我的祖父，他们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基本上阿方索用德语说一句，大伊万便在后面低声翻译一句，所以石泉等人倒也能明白。他倒是没想到，阿方索这老头儿还是个语言天才，果然，优秀的人只会更优秀。
等所有人坐定，尤尔根将目光看向刚刚一直担任翻译工作的大伊万，“小朋友，你们有什么要问的？”
来之前，一行人早就提前讨论好了需要询问的问题。大伊万早有准备的掏出自己的笔记本，而临时担任助理的娜莎则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
“尤尔根先生，如果方便的话，能说说当时亚伯拉罕驾车逃离阿拉曼战场的经过吗？”
尤尔根抬抬手，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中年女人熟练的从靠墙的柜子里拿出一卷地图铺在了桌子上。
尤尔根颤颤巍巍的戴上老花镜，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说道，“这是阿拉曼战役的地图，想必我的故事阿方索已经和你们说过了。”
大伊万憨笑着点点头等着听下文。
“亚伯拉罕当时逃离战场的决定很突然”
尤尔根推着轮椅凑近了些，用长着老年斑的手指在泛黄的地图上缓慢移动，“当时我和亚伯拉罕都驻扎在锡瓦绿洲附近的一片营地。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很清楚，那里有很多寺庙和石墓的遗址。
当然，还有一口非常大的水井，我们把俘虏来的英军丢在那口干枯的水井里让他们沿着水井往下挖寻找水源，但实际上我们并不缺水，附近就有个完全够所有人用的泉眼，那些英军士兵实在是太凄惨了，每次想起那些可怜的家伙我都会失眠。”
尤尔根的语速很慢，几乎他说一句，坐在石泉身边的阿方索便亲自低声翻译一句。
等听完了翻译，众人不由的面面相觑，这老头儿到底站在哪边的？
“那口枯井现在还在，我去年已经派人去那附近找过，没有任何跟护身符或者印章有关的线索。”阿方索低声补充道。
“尤尔根先生，还是说回亚伯拉罕吧”大伊万强忍着笑意说道。
“亚伯拉罕就是在我要求他采访一下那些在枯井里度日的英军俘虏那天晚上突然决定离开战场的。”
“他走之前还说过什么吗？”
面对大伊万的追问，尤尔根摇摇头，“他只是拜托我帮他提前准备一辆缴获来的吉普车，还有足够的燃油和清水，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我实情，只是说他的那辆意大利产吉普坏掉了，需要有辆车让他方便去北边靠近地中海的马特鲁那边继续采访。”
尤尔根摘下眼镜，“然后在当天晚上，亚伯拉罕就开着那辆美国人援助给英国人，然后又被德国缴获的吉普车逃走了，他走的时候甚至还带走了白天时候送我那瓶红酒。”
阿方索面色尴尬的勉强翻译完了这一段并不光彩的历史，然后便发现屋子里的几个年轻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尤尔根，我已经补偿给你至少有一千瓶红酒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阿方索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怨念。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您还记得吗？”大伊万拿着笔记本一边记一边问道。
“这个……”
尤尔根竟然少有的陷入了沉默，一屋子人也不敢催，只能保持安静耐心的等着。
足足过了得有五六分钟，尤尔根这才语气中带着遗憾地说道，“说实话我已经记不得亚伯拉罕从哪个方向逃走的了，不过我敢肯定他一定是往开罗方向去了。”
“亚伯拉罕逃走之后，德军是什么反应？”大伊万继续问道。
“德军？”
尤尔根摇摇头，“德军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好几天之后？”大伊万诧异的停住笔，抬头看着尤尔根。
只见这老人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是意大利军队的地盘，整个营地的德国人加一起都不超过20个，其中还有一小半是和我一样被派去发放补给以及收集缴获物资的。”
“伊万，问问他，他还记得亚伯拉罕带了多少补给吗？”石泉问道。
听完大伊万的转述，尤尔根自信的点点头，“当时他特意要我帮他准备至少3天的清水和食物。另外我还给他的车上装了四桶20L容量的标准汽油桶。”
“您还记得亚伯拉罕逃离战场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大伊万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特别的事情？”
尤尔根笑着说道，“年轻人，我已经九十多岁了，那场战争也已经过去半个多世纪了，如果不是这几十年阿方索和他的父亲一次次的问我这些问题，很多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伊万，问问他，亚伯拉罕离开前除了消耗品还带走了什么，重点有没有武器。”娜莎突然说道。
“这些我倒是记得”
尤尔根如数家珍地说道，“他带走了一顶帐篷，一把铁锹以及一块足够大的帆布，哦，还有一支煤油灯和两支手电筒。”
生怕大伊万不信，尤尔根补充道，“这些当初都有记录，而且被问过很多次，所以我还记得。”
“他没拿枪吗？”大伊万不死心追问道。
“意大利人不喜欢争斗，他只拿了一支防身的勃朗宁大威力手枪甚至就连那支勃朗宁手枪都还是从我这里拿走的。”
“他还带走了一部单兵电台”阿方索补充道。
“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
尤尔根拍拍膝盖，“他确实带走了一部电台，那是专门给战地记者配发的电台。”
石泉看向大伊万和娜莎，然后看了看陷入沉思的艾琳娜，见所有人都摇头示意没什么想问的，石泉这才朝阿方索说道，“我们没什么想问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能需要个房间整理下思路。”
一边说着，石泉假意伏在桌子上观察地图，暗中则不着痕迹的轻轻用左手碰了碰那张地图。
微不可察的红光被冲锋衣袖口掩盖，地图视野中却多了整整五枚黑色箭头和两枚绿色箭头。
阿方索闻言点点头，征得尤尔根的同意后熟门熟路的将众人领到一个放满了古董相机展柜的房间。
“说说吧，大家都有什么发现？”
“毫无疑问，亚伯拉罕是有准备的逃离战场的。”
大伊万最先开口，“他绝对不是什么临时起意，从他让尤尔根准备的物资来看，这件事肯定已经筹划了很长时间。”
“而且我不认为他是逃跑。”
娜莎接过男朋友的话茬，“北非战场的混乱程度丝毫不亚于苏德战场，他只带着一支手枪根本没办法对抗任何敌人。”
“雷子，地图。”
何天雷闻言赶忙从背包里拿出昨天提前打印好的卫星地图和几支马克笔。
“没有携带武器，那么说明他肯定是往南走了，因为北边和东边不是德军的部队就是英军的防线，这和咱们之前的猜侧吻合。而且那些物资也佐证了这个猜侧。”
“威利斯吉普的油耗百公里大概在10升左右，考虑到沙漠地形油耗会有所上升，所以我们暂时按15升来计算。”
大伊万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亚伯拉罕一共带了80升油，也就是说他最多也就只能跑500公里。考虑到他只要求带了3天的食物补给，再加上备用燃油和车里本来就有的燃料，他的目的地距离锡瓦最多不超过400公里。”
一边说着，大伊万在地图上画了个宽泛的圈，“毫无疑问，他进入了撒哈拉沙漠，而这么做的原因只为了绕过有英军驻守的卡塔拉低地。只要绕过了英军防线的最南端，他只要转道往东就是尼罗河。”
原本自信满满的大伊万突然皱起了眉头，“这不对，他的燃油足够他绕过卡塔拉低地，但却根本没办法支撑他把车开到尼罗河。这最后还有至少100公里的沙漠路程，靠徒步他那些补给根本就不够。”
“别忘了还有那部电台”
艾琳娜也掺合进来，“他肯定是准备联系什么人，不然带着电台根本就没有意义，也许他在燃油耗尽前有人接应呢？”
房间里的所有人不由的将目光对准了铺在桌子上的那张卫星地图，在大伊万的圈定的范围里散乱的分布着五六个大大小小的绿洲。

第096章 队医和暗格
“阿方索先生，这就是我们圈定的范围，我希望能借助您的渠道在这几座绿洲里找找线索。”
石泉将门外的阿方索邀请进来，简单的将众人的猜侧转述了一遍。
阿方索朝身后的助手点点头，后者赶紧做好了记录准备。
“我们需要了解的除了之前说过的护身符和印章之外，还要查一查当地的博物馆或者其他相关的地方有没有收藏或者发现过英军的吉普车，哪怕残骸也可以，但必须是在当地发现的。如果这些都没有，就再查一查这片区域内有没有荒废的绿洲或者历史遗迹。”
“就这么些吗？”阿方索问道。
“另外我们还需要一些德军和英军的阿拉曼战役地图，以及包括那位尤尔根在内的，经历过那场战争的老兵回忆录，这些越多越好。”
“这些我会尽快提供给你们。”
阿方索示意助手先去安排，这才问道，“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在德国玩几天还是回捷克？或者也可以和我回意大利。”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准备去防空塔和柏林墙一只看看，然后就把我们送回捷克的太脱拉公司总部吧！”
石泉说出了众人商量出来的结果，这都已经10天的时间过去了，海宁那边的改装也基本上接近了尾声，剩下的一些细节工作则需要他们到场再跟进个人喜好再做调整。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可没忘了那还有个武器工厂等着他们呢。
“我让我的助手从现在开始就陪着你们，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帮忙，我也要忙些别的，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那就麻烦您了。”
告别了阿方索，一行人跟着那位名叫维吉尔的年轻助手坐上了为他们准备的商务车。
一车挖土党跑到柏林，最吸引他们的无疑是那个炸都炸不塌最后只能拿来养河马的动物园防空塔以及代表着一个时代结束的柏林墙。
至于埋葬了不知道多少秘密和血腥的小胡子地堡如今已经变成了地下车库和一家规模颇大的超市。
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悠闲的逛完了想看的景点，一行人在曾经被苏军插过旗子的国会大厦前拍了张合影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钻进商务车里打道回府。
用了整整七八个小时的时间，商务舱终于把屁股都快坐成两半的众人送回了太脱拉的总部。
只不过还没等脚都坐麻了的石泉迈进大门，张初晴却发来了视频通话。
挥手示意大伊万等人先进去，石泉往路边走了两步找了张冰凉的长椅坐下，这才接通了视频。
“泉子，你要的医生我给你找着了。”康复后的张初晴温婉的气质不再，又恢复了那个干脆利落的性子。
“说说什么情况。”
“这人是我导师家的闺女。”
只一句话，石泉便皱起了眉头，难不成这是走关系来的？
这姐俩几乎算是一起长大的，石泉这一挑眉毛，张初晴便知道他想差了，赶紧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姑娘可是正经的中医世家，学的还是急救医学专业。”
“这姑娘肯定有什么缺点吧？”
石泉笑着问道，“我对你可太了解了，但凡你介绍谁，只要先夸，肯定就是有问题。”
“就你小子了解我”
视频里，张初晴摘掉口罩压低声音说道，“这小丫头脾气爆，上个月刚调到我们院急诊科就把一个患者家属给打了。”
“啥玩意？”
石泉立时就忍不住笑出来了，“我一直听说有医闹的患者家属打医生的，这个怎么把患者家属给打了？”
“我看也是该打”
张初晴脸上浮现出快意，“那患者酒驾撞了吸粪车，送过来的时候人在半路就不行了。他那个泼妇媳妇倒好，上来就把随车小护士的脸给挠了，要让医院偿命，警察过去都没用，非要让赔钱，张嘴就是200万，还逮着穿白大褂的就上去挠。”
“然后你说的这个就把人给打了？”
石泉好奇的问道，他这探险队里有大伊万这么一个莽货就够了，可不能再来一个，那非得炸窝不行。
“那哪能呢！”
张初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这小丫头下班之后又换了身衣服过来的，我听急诊科那边的说是趁着那个泼妇去洗手间的时候打的，听说墩布把都打折了。”
“然后呢？”
石泉这下也忍不住笑了，先不说这事儿干的对不对，这听着至少解气啊。
“还有什么然后啊”
张初晴一脸惋惜，“后来警察到底是查出来了，吊销执照赔了几万块钱了事，倒是她爸差点儿跟着倒霉。”
“这姑娘能力怎么样？我说的不是打人，是救人。”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除了脾气爆了点儿其他没得说，大二的时候就跟着她爸在急诊科打下手了，经验比我都丰富。当初我得病那会儿，她爸也帮了不少忙。”
张初晴说完，追问道，“你要是觉得行，我让她找你去，你给面面试，这丫头有护照，是个经常出去玩的。”
石泉索性将摄像头切换到后面一边拍着周围的景色一边说道，“我现在在捷克呢，你问问她，要是有兴趣的话最好一周之内能赶过来。来回差旅费报销，你要是能来跟着一起来玩一趟也成，出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机。”
“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初晴重新带上口罩，“我现在就找她问问去，等确定好了给你消息。”
话音未落，张初晴便心急火燎的挂断了视频。
“这活蹦乱跳的，看来是没事儿了。”石泉笑着收起手机，快步追上了尚在里面等着的大伊万等人。
跟着上次那个接待经理找到忙碌中的海宁团队，石泉等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满意的不得了。
这车间里原本只是底盘状态的四辆太脱拉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工作，这些改装件本来就是模块化的东西，其中很多甚至在当初他们还在北冰洋上漂着的时候就已经运过来了，这改装速度自然也就飞快。
要说唯一的区别便是多出来的那一辆车，这辆车除了驾驶室，其余的跟何天雷那辆车最早的状态完全一样，车身中间是个容积看着就不小的水罐，这下倒是终于满足了石泉长久以来既想要挖掘臂又想要高压水枪的奢侈想法。
见石泉等人过来，海宁顶着俩黑眼圈过来招呼了一声，“还有最后一点儿工作就完成了，要不要给你们介绍下？”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跟着海宁走到了车头的位置，“和之前相比，这四辆车现在选用的都和尤里当初那辆房车相同的底盘以及驾驶室，发动机换成了更大马力的V12柴油增压风冷发动机。
这款发动机是太脱拉最新的产品，排放能满足欧六标准，但是动力却并没有下降。
另外，因为是风冷发动机，我们还额外加了一套增压装置，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气泵的气流增加散热能力。”
海宁扭头看了眼没有跟上来的销售经理，低声说道，“最主要的是这四辆车都解除了电子限速，不考虑交通事故的前提下，它们能跑出和达喀尔拉力赛卡车组差不多的速度。”
“最高时速能到多少？”大伊万兴奋的问道。
“我们做的空转测试最高时速能到160公里，公路路面还没测试，但至少也能超过140公里的时速。”
说起跟车有关的话题，海宁不但变得话唠，而且神态中的自信更是毫不掩饰，“除了这些数据上的变化，我们根据伊万的要求还在每辆车的生活舱里增加的暗格，空间虽然不大，但是藏些武器肯定没问题。”
一边说着，海宁引着众人随便找了辆车爬上去，“暗格在洗手间里，只要快速按五次冲水键。”
随着海宁的操作，在马桶的冲水声中，卫生间天花板竟然缓缓降了下来！
“这个暗格空间有一米五长，三十公分宽，十公分高，越野状态最高能承载40公斤，如果车子处于静止状态最多能放60公斤。”
洗手间外，众人张大了嘴巴看着降下来的长条天花板以及坐在马桶上的海宁，这设计可够变态的。
似乎怕众人小看了他的设计，海宁指着头顶的空洞说道，“你们不用担心这里被查到，这暗格四周有铅板，就算用X光都穿不透，另外上面集成了换风系统，哪怕断电也会在烟筒效应的原理下自动往外排风，就算警犬来了这个高度也闻不到什么，当然保险起见你们以后最好在洗手间里多摆一些固体香水。”
“这个……”石泉张张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在这个暗格开启的状态下，只要按一次冲水键就能收回，如果想快一点就多按几次，按的越快收的越快。”
海宁得意的站起身，“除了这些小格子，在那辆罐车里还有个更大的暗格。”
“还有？”
这下连大伊万都惊住了，他当初和海宁商量给每辆车弄个暗格无非是想藏一些贵重的收藏品，就这还是因为当初没办法带走那艘潜艇里的很多小零碎才想起来的。
可这位看着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似乎误解了他们的意思，这哪是为了藏收藏品的？这完全就是为了走私设计的吧？

第097章 打不死就更强大
宽敞的改装车间里，改装工人们搬来梯子，一行五人爬上了那辆驮着水罐的太脱拉车顶。
海宁亲自打开水罐顶部的水密舱盖，强光灯的照射下，这水罐里被不锈钢片焊接成了一个个只有10立方厘米却又相互连通的小空间。
这种设计大家倒是都能看明白，如果没有这些隔片，高速行驶中的水罐车紧急刹车时，储水罐里的水在惯性的作用下会对水罐形成强烈的撞击，这不但会让整辆车的刹车距离变长，而且对水罐和底盘的连接处也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而这种用不锈钢金属片分隔出来又相互连通的小空间就是为了消除水的惯性而存在的，不过这种设计一般都是用在房车上面那种异形水箱上，用在这种储水罐里的倒真是第一次见。
“它的容积大概不到四个立方。”
海宁用手里的扳手轻轻敲了敲罐体，“这是用北约军方使用的防弹油料罐改装的，双层罐体，中间填充了防弹材料，最里面是食品级不锈钢，不管是装水还是装燃料都没问题。当然，清洗相对也比较麻烦。”
说完，海宁用大家听不懂的芬兰语喊了一声，然后便有个瘦高瘦高的年轻人拎着个足有一米多长的扳手伸进了车尾生活舱和水罐的夹缝里。
众人沿着车顶走过去，只见在储水罐的一头中间位置竟然有个隐藏的极好的盖板。
瘦高个儿工人半个身子探进去费力的掀开盖板，然后将那个足有一米多长带着L形弯头的扳手塞进了盖板里开始上下加力转动。
“来看看吧！”
众人又走回舱口，顺着海宁手中的灯光就瞧见水罐里的那些不锈钢小格子竟然整体在缓缓的沿着水罐的轴心转动。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那瘦高个工人在海宁的命令下停止加力，此时的水罐舱口之下不到30公分竟然又多了一个不锈钢质地的舱盖！而且那上面竟然还带着一把锁和钥匙！
“这是我参考俄罗斯套娃设计出来的”
海宁趴在水罐顶将脑袋探进里面费力的打开了那道水密舱盖，“这里长度大概有两米，容积大概有不到一个立方。完全防水防油。就算这罐里装满了柴油，只要不超过半年就不用担心会泄漏进去。但是如果装油类的话，舱盖周围的密封垫需要定时换新的，备用密封垫在那辆货柜车里。”
重新将舱盖锁死，海宁将钥匙递给了石泉，随后朝同伴喊了一句，后者任劳任怨的继续用扳手加力，缓缓将水罐内部恢复了原样。
“这个水罐因为容积是可以推测出来的，所以空间不能做的太大。”海宁说完，这才发现站在周围的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是有哪里不满意吗？”海宁颇有些担心的问道。
“海宁，我爸爸是不是就用这种方法搞走私的？”娜莎瞠目结舌的问道。
“当然不是”
海宁想都不想地说道，“安德烈先生可不用这么麻烦，他都是……”
说道一半，海宁总算反应过来，生硬的改口道，“他都是做合法生意，怎么可能搞走私？”
算你小子命大！大伊万站在娜莎后面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娜莎瞪着大眼睛狠狠的剜了海宁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懂事的在大伊万的搀扶下沿着梯子回到地面。
海宁偷偷挠了挠背后的冷汗，“另外，几天前你们说会有个队医加入，但那个时候改装工作基本已经接近尾声了，所以我们能做的改动不多，都集成到这辆水罐车的生活舱了。”
“伊万，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海宁挖过来，这特码绝对是个大神！”石泉拉住大伊万说到。
“安德烈的不就是娜莎的？娜莎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咱们的？”
大伊万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一双眼睛贪婪的望着正准备往上爬的海宁，“我绝对不会让他从咱们手心里跑掉的！”
视线另一头儿，海宁无意中回头儿恰好注意到了大伊万吓人的表情，顿时下意识的缩紧了菊花。
他原本见大伊万竟然是娜莎的男朋友而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同时心底冒出个疯狂的想法——这个大伊万怕不会是个男女通吃的变态吧？
海宁下意识的离着大伊万远远的，连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他现在只想赶紧介绍完打发走这几个人，然后马上回俄罗斯！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这个……这个生活舱空间比较小，所以并没有划分出来独立的医疗室，但我们配置了专用的消毒柜、无影灯以及药品柜和灭菌紫外线灯，紧急情况下会客区的桌子可以变成手术台，时间比较紧张，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这已经做的很好了”
大伊万满意的伸出手想拍拍海宁的肩膀，却没想到后者像是被蝎子蛰了似的猛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肩膀上有点儿伤。”
海宁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随口胡诌道，“现在只剩下越野测试了，太脱拉内部就有一个五公里的测试场，你们随时可以过去试试，如果各位在实际使用的时候有任何不满意可以随时联系我。”
能有个鬼的意见……
石泉张张嘴，这要是都能挑出毛病了那纯粹是在找茬了。
“艾琳娜，这辆车就归你驾驶了。”
石泉指着水罐车，“等过几天可能还会有个女队医加入进来，到时候她和你一辆车。”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艾琳娜依旧那副撩人的鸟样儿，不过大家混熟了也都明白了，别看这姑娘脸上一副妩媚性感恨不得勾引你上床的气质，可真敢有动手动脚的绝对会吃个大亏，这一点当初在布拉格的一间酒吧就已经有两个过度自信的倒霉蛋证实过了。
“尤里先生，还有伊万先生”
一直站在远处的翻译见石泉等人开始闲聊，这才走上来，“能占用二位几分钟的时间吗？”
“怎么了？”
石泉兄弟俩闻言好奇的问道。
“我想和二位谈一笔生意”面相和善的销售经理微笑着说完，站在身边的翻译紧接着翻译道。
“您稍等下”
石泉快步走到属于自己的房车，轻车熟路的打开生活舱大门，然后将胸前桶包里早就急不可耐的冰糖抱上去，这小家伙打从刚才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新家了。
安置好了小家伙，石泉关上舱门这才跟着销售经理走进了车间内部的一间办公室。
等双方坐定，在翻译的帮助下，销售经理这才道明了他到底想和兄弟俩谈的是什么生意。
“你想租赁我们的车厢立面做广告？”石泉大伊万对视一眼，他俩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生意。
“1月份达喀尔拉力赛就要开始了，这四辆车给我们带来了新的思路，也许我们可以借助太脱拉底盘的优势向房车领域发展，所以我们认为没有比这四辆车更合适的移动广告了。”
“您打算怎么做？我们能得到什么？”石泉直言不讳的问道。
“我们希望在每辆车的左侧或者右侧印上太脱拉的广告，作为交易，我们愿意支付每辆车每年24万捷克克朗或者等值欧元的租金。”
“尤里，那是大概多少钱？”大伊万侧着脸低声问道。
石泉在手机上摆弄了一番，“一年一万美元左右。”
“这个价格还不如租给我的乌拉古董店呢。”
大伊万顿时不乐意了，他们不久前刚刚从安德烈那儿坑来一大笔佣金，如今这货早已看不上这仨瓜俩枣的蝇头小利了。
“只要广告在你们的车上满五年，太脱拉还会免费帮你们更换同款的全新底盘。”这销售经理开出了第二个条件。
“成交！”
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地说道，这可比那一万美元来的更实在，如今安德烈的委托都已经完成了，他们可不认为以后还能有机会遇到愿意帮他们免费换新车的雇主，除非那雇主有也有个眼瞎的女儿愿意做大伊万的女朋友。
“我等下会准备好协议”
销售经理指着窗外，“你们准备将四辆车的哪一面出租给我们？”
“副驾驶那一侧吧。”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左边他们还要留给俱乐部和古董店呢。
由大伊万出面和对方签订了协议，顺便把俱乐部和古董店的Logo也提交给了对方，让他们帮忙一起贴上。
太脱拉这边速度倒是飞快，刚刚签好合同都不到一个小时，便有专门的工人过来给四辆车一番捯饬之后贴上了广告贴纸，以后每个月，他们会有专门的负责人通过视频的方式不定期检查，至于那点儿不多的佣金则会按月定时发放，这倒是不错，至少四辆车的油钱多少能省一些了。
应付完了过分热情的销售经理，石泉这才有机会钻进房车。
如果不是紧急舱门少了那枚杜鲁门公交卡，如果不是空空如也的照片墙，仅仅从内部还真看不出这辆车和之前的区别，甚至就连冰糖都惬意的趴在沙发上它习惯的位置。
但实际上，如今这四辆车别的不说，防弹能力绝对比之前强的不是一点半点，至少再也不会轻易发生像在本尼特岛那样被打成敞篷车的情况。
将车里车外仔细检查了一圈，石泉瘫在沙发上抚摸着柔软膨松的皮毛喃喃自语，“打不死就变得更强大……”

第098章 挖土搬砖拌水泥
用了整整两天时间在太脱拉总部的测试场地完成最后的调校之后，四辆车挂着太脱拉工厂提供的临时牌照跟在女翻译的车后面一路又开回了距离德国边境线不足10公里的玻璃器皿厂。
这临时牌照有效期只有一周时间，算是太脱拉工厂的特权。毕竟对于这个动不动就生产12轮甚至18轮底盘的造车厂来说，它们的很多产品根本开不上平板托运车，想要转运到客户手上只能靠本身的动力，而这种临时许可就是给这些车准备的。
换句话说，石泉等人算是在太脱拉公司的帮助下钻了个空子。当然，他们钻的空子远不止这些，和之前在俄罗斯不同，这次挖掘器皿厂遗址可是违法的。
捷克这地方并没有多少挖土党生存的土壤，善于精打细算的捷克人也远不如苏联人财大气粗，甚至当年苏联红军都还没来得及给柏林的国会大厦插上旗子，捷克（斯洛伐克）这边就已经早早的打扫完战场上遗留的各种武器装备准备迎接新的挑战了。
而战场打扫的越干净，在挖土党眼中也就越没有吸引力，所以这个国家虽然也有些扛着金属探测器漫山遍野瞎溜达的爱好者存在，但却根本没有形成规模和产业链。
不过，捷克虽然很难找到些值钱的二战文物，但这里却是间谍装备收藏家的天堂。
从钢笔手枪、雨伞枪到各种稀奇古怪的监听设备甚至各种听都没听过的，冷战时代各国最先进的特工装备在这里基本上都能找到。
可千万别小看这些东西，它们的价值一点儿都不低，有时候往往一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钢笔手枪就能卖出十几万甚至几十万欧元的天价。
不过相应的，这也催生了一大批技术高超造假者，甚至有些造假高手本身就曾是不知道哪个国家退休的间谍。
换句话说，他们那个圈子比华夏国内古董行当的水还深，一个不小心买到假的那都不叫打眼，那简直可以说是爆头。
就石泉知道的，曾经就有个英国富豪花了大几十万英镑买了一整套据说是英国间谍身上缴获的装备，从枪支到监听设备甚至到藏在假牙里的毒药无所不包。
而且在公开的档案中也确实有这么一位英国间谍，甚至那份收藏品里还包含一份当年报导捕获这位间谍全过程的旧报纸。
买下这些收藏品的那位富豪也是仗义，回去之后直接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捐给了英国本土的某个知名博物馆。
可没想到，博物馆一番鉴定下来发现，这些装备里除了一颗子弹确实是冷战时代的产物，剩下的竟然没有一样儿是真的。
也因此，不管石泉还是大伊万对间谍装备的圈子绝对是敬而远之。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琢磨下怎么从眼前的废墟里找到猜侧中的武器工厂来的实在。
这毕竟是违法挖掘，兄弟俩做的足够谨慎，他们把车开到玻璃器皿厂遗址之后并没有贸然动手。反而耐着性子等了一整天，直到确认并没有引起当地人的注意之后这才开始动手。
艾琳娜带着翻译将她的座驾停在了前往器皿厂的必经之路上直接支起液压助锄并拆掉了一条轮胎，顺便还把维修工具丢的满地都是挡住了本就不宽的废弃公路。
而在玻璃器皿厂内部，何天雷已经操作着挖掘臂上下翻飞的刨开了那些堆砌了快半个世纪的建筑垃圾。
随着混杂着砖块和泥土的建筑垃圾被一点点的清理干净，被大火烧黑的地砖也一点点的暴露出来。
石泉和大伊万各自拿着个铁锤一点点的敲击着地面，试图从回音中找到隐藏在下面的入口。而在他们身后，娜莎拎着一支提前买来的金属探测器仔细的查漏补缺。
然而，四个人忙活了一整天把占地近百平的建筑垃圾全都被翻了个遍事。实却和他们想的截然不同，除了一个保存的还算完整的玻璃地雷外壳，他们竟然没有任何发现。
“先停一下，咱们的思路可能不对。”
石泉将沾满了泥土的羊角锤丢到一边，揉着僵硬的肩膀叫停了众人。
“看来是咱们想多了，这里可能并没有什么地下武器工厂。”大伊万失望地说道。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娜莎摘掉金属探测器的耳机，撩起耳边的金发说出了自己的猜侧，“就像之前咱们猜侧的那样，那位拉夫连季确实希望当时的警察能发现些什么，但也许秘密并不在这些建筑废墟里。”
“什么意思？”石泉兄弟俩好奇的问道。
“因为这效率太低了”
娜莎将手里的探测器丢给大伊万，“想想看，当初火灾发生的时候，不管是警察还是消防员，第一要做的首先是灭火以及救出被大火捆在工厂车间里的玻璃吹制工人。
只有等火灭掉之后，那些伤员和遇难者的遗体安置妥当，剩下的工作才是找到起火原因以及清理火场里没有救出来的遇难者尸体。但这里面变数太多，随便哪个环节出现意外都根本没办法达成最终目的。”
大伊万思索片刻点点头，“确实如此，如果这场大火在刚开始就被扑灭的话，这座工厂根本就并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甚至假设那些工人能及时逃出来，或者消防员很快的找到了所有人，大概也没有人会想到把这些建筑废墟挖开。”
“可是不管怎样，只要这里起火，消防员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娜莎竟然学着大伊万卖起了关子，“想想看，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当然是灭火”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
“是寻找水源！”
石泉灵光一闪，“就算消防车上有水，为了以防万一，这些消防员也会在灭火的同时寻找最近的取水地！全世界的消防员肯定都会这样做！”
众人同时想到了关键之处，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四周的环境。这座玻璃器皿厂规模本就不大，除了已经烧成废墟的车间之外只有一栋早已破败不堪二层小楼还坚持着屹立不倒。
四人进入小楼快速转了一圈，这栋楼的面积满打满算也只有不到200平，一层完全就是个空旷的仓库，里面的东西也早就被搬空只剩下一些毫无价值的货架散乱的倾倒在地。
仓库门口虽然有消防栓，但拧开之后根本没有水从里面流出来。
大伊万不死心，沿着外侧的楼梯爬到二楼找了个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结果却毫无二致。
“找找总闸阀门在哪！”
四个人各自散开，娜莎沿着办公楼四周仔细寻找，石泉何天雷兄弟俩把注意力对准了那些散乱分布的井盖。而大伊万则沿着院墙的残骸转起了圈子。
“在这儿！”
仅仅不到五分钟，大伊万便呼喊着将众人引到了车间废墟后方几十米远的荒草丛里。
这地方紧挨着院墙的边缘，周围尚且残存着一圈不到三米见方的砖墙。而在这圈砖墙的正中心，尚能看到一小截大腿粗细长满了锈迹的水管。
“别用挖掘机了，万一把这水管挖爆了可就麻烦了。”石泉一边说着，弯腰捡起两块砖头丢到了身后。
“没想到咱这挖土的变成搬砖的了。”何天雷开着玩笑说道。
“说不定哪天还得拌水泥呢。”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这已经不错了，总比去挖沼泽强多了。
“还真有挖土党拌过水泥”
大伊万对挖土党圈子里的奇闻轶事可谓信手拈来，“你们肯定知道为咱们工作的列昂尼德曾经的遭遇吧？”
石泉点点头，“他儿子死在了乌克兰同行手里，他自己后来挖爆了一个鞋盒地雷炸坏了双腿，不过这和拌水泥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大伊万将手里的砖块远远的丢开，“他儿子当初在乌克兰的敖德萨附近发现了一座二战时德军撤退前封存的地下弹药库，听说那里面光是德军缴获的转盘机枪和波波沙都有好几十箱，其余的武器更是不计其数。
当时跟他合作的那些乌克兰人打算独吞这些战利品，竟然把列昂尼德的儿子以及他的那十几个搭档全都杀死后留在了弹药库里。”
“原来他儿子是这么死的？”石泉呼吸一滞，这种事儿在挖土党圈子里可一点儿都不罕见。
“这还不算”
大伊万叹了口气继续讲道，“那时候列昂尼德在挖土党圈子里绝对算得上大神级的存在，为了避免被报复，那些乌克兰人把所有的战利品搬空之后还连夜调来两台搅拌车用水泥灌满了那座弹药库。等到列昂尼德找到那座弹药库的时候，那里的水泥早就凝固了。”
“那列昂尼德是怎么把他儿子挖出来的？”娜莎吃惊的问道。
“挖出来？怎么挖？”
大伊万摇摇头，“那座弹药库本身就是个废弃的民用防空洞，就和乌拉古董店下面那个差不多，最里面距离地面足有十多米，更何况那些乌克兰人为了掩盖罪行还在灌满的混凝土里面加了钢筋，他们直接把那座地下弹药库变成了水泥棺材！”
“你的意思是，列昂尼德的儿子至今还在那个弹药库里？”
大伊万冲石泉点点头，“我听知情的人说列昂尼德花高价买下了那座弹药库之后折腾了大半年也没能把他儿子挖出来，最后他不得不放弃了。”
“那些乌克兰人？”娜莎义愤填膺的问道，“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大伊万摇摇头，“有的人说那些挖土党卖掉那些战利品之后偷渡去了美国，也有人说列昂尼德用同样的方法把他们浇筑到了混凝土里沉进了黑海，但不管怎样，没人会去找列昂尼德核实这件事，他已经够可怜的了。”

第099章 小作坊里的大发现
关于列昂尼德的话题随着逐渐被清理干净的砖头画上了句号，石泉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刚刚发现的铁质井盖上。
谨慎起见，众人并没有贸然打开，直等到何天雷用发动机内窥镜顺着井盖上的孔洞伸进去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隐藏的机关之后，这才用撬棍合力将其撬开。
这井盖之下的空间只有大概两米见方，里面除了大大小小的管路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只有那扇长满了红色锈壳的铁门。
“看来那里面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
大伊万将手电筒对准铁门上的锁孔，“这门根本就没锁，看来是摆明了希望别人进去看看。”
“我先下去吧”
何天雷戴上口罩和手套，沿着长满了锈迹的金属梯子爬下去，小心翼翼的将铁门推开一条缝隙，然后再一次将内窥镜伸进去仔细的查看。
“安全！”
闻言石泉松了口气，“先把门打开，然后你上来让里面通通风。”
何天雷闻言一点点的将铁门推开，可随后整个人却愣在原地。
“怎么了？”石泉担忧的问道。
“这里面有面旗子”
何天雷倒退了一步，抬着头补充道，“小胡子的万字符旗子”
“先上来再说”石泉催促道，这下面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待的时间长了很容易出现危险。
等何天雷爬上来耐心的等了足足半个小时，石泉兄弟三个这才换上提前准备的防护服依次下到井里。至于娜莎，她要留在井口随着注意着下面的情况，万一发生意外也能及时提供帮助。
穿过锈迹斑斑的铁门，石泉第一眼便看到了用红色油漆绘制在水泥墙壁上的万字符旗子，而在这旗子的正下方，竟然还安装着两只早就锈烂了的老式射灯。
“弄的还挺像回事儿”
石泉嘀咕了一句，沿着旗子左侧的水泥台阶往下走进了一处面积不到50平的地下空间。
三只开到最大亮度的头灯将这地下空间里照的亮如白昼，也让兄弟三个看清了里面的布局。
这处不大的空间一侧墙壁上有个脸盆大的通风口，通风口之下是一台老式焊机，而在它的右侧靠墙位置摆放着两台捷克本地生产的老式冲压机，旁边的木头箱子里还分门别类的装着各种不同的模具。
而在冲压机对面靠墙的货架上，则摆满了成箱的成品零件。
大伊万随意从其中一个箱子里拿出个零件看了看，“没错了，这是人民冲锋枪的机匣盖，当初咱们发现的那支人民冲锋枪肯定来自这里！”
将手里的机匣盖丢回箱子，大伊万又随便从另一个箱子里抓了一把，“这是人民手枪弹匣的一部分。”
“伊万，当初你不是说这些枪很稀少吗？怎么……”
“你想问怎么这么个小作坊就能制造对吧？”
大伊万将手中的铁片丢回箱子解释道，“其实不管是人民手枪还是人民冲锋枪，如果单靠一家工厂很难造出足够多的数量。尤其当时二战德国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不但资源不够，甚至连有生产能力的工厂也被盟军轰炸的没剩下多少。”
大伊万示意石泉兄弟俩走到那两台冲压机中间，随意从摞起来的木头箱子里选了一个，指着里面的模具继续解释道，“就拿生产人民手枪的沃尔特工厂来说，他们在最后关头生产出来的成品手枪其实并不多，反而像是枪管和击发机构这种核心零件生产了不少。
这些关键零件被紧急送到了当时德国势力范围内的各个小武器作坊，并由这些小作坊继续生产其他配套零件进行最后的组装。
人民手枪如此，人民冲锋枪更是如此，这些人民武器因为使用大量的冲压件，其母厂只要提供核心部件和相对应的冲压模具就可以了。”
“这不就是化整为零吗？”石泉惊叹道。
“我刚刚就想用这个成语的”
大伊万拍了拍光头，“二战结束后，在德国境内想要找到一支成品的人民手枪或者人民冲锋枪也许很难，毕竟这种武器的精度也就只能保证子弹确实是从枪管飞出去的。
但是，想要找到一些模具却根本不是难事，只要有耐心，随便找个炼钢厂守着很快就能收集到全套的模具。”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模具就是这么来的？”石泉半信半疑的问道。
“鬼知道怎么来的。”
大伊万又走回货架，挨个从货架的每个箱子里都捡出一两个零件，“别忘了，那位拉夫连季的父亲很有可能是个侥幸活下来的二战德国间谍。对他来说，找到这些模具简直不要太简单。而且这些武器也是他个人就能完成全部制造过程的仅有选项。”
“哗啦”一声，大伊万将捡出来的零件堆在了房间正中央的那张铁架桌子上。
“这个货架上能找到的零件只有这么几种，没有枪管，没有击发机构，甚至连复进簧都没有。”
大伊万心有不甘的在各个犄角旮旯里翻找，“没有核心的零件的话，只有这些东西可不太值钱。”
“这么说这趟赔了？”
石泉一边问着，一边拉着何天雷也参与到了寻宝的活动中，这种快乐可不能让大伊万独享。
“也不算赔”
大伊万头也不回地说道，“毕竟不管人民手枪还是人民冲锋枪，存世量就那么多。很多人在没办法得到这些稀有收藏品的情况下也会收藏这些零件过过瘾，简单的说，这些零件和模具也能卖不少钱，但肯定和完整的没法比。”
“那些机器可说好了归安德烈的”石泉转头又朝何天雷说道，“搭把手，把那张桌子搬过来，我去通风口那检查一下。”
兄弟俩搬桌子的功夫，只听大伊万鸡贼的阴笑道，“机器当然是他的，但模具可不算机器，这是咱们的。以后找机会弄台冲压机，咱们用这些模具加工一些零件，只要在地下埋两年根本不会有人看出来这些东西的生产时间。”
“这种损办法也就你能干的出来。”石泉笑着爬上桌子，踮着脚将手电筒的灯光对准了头顶的通风口。
“伊万，这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大伊万闻言赶紧跑过来仰着头问道。
“好像是个木头箱子，你上来，我够不到。”
石泉跳下桌子，将位置让给了大伊万，这货身高都快两米了，干这种事最合适。
大伊万利索的爬上桌子，双手扒在通风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伸直了胳膊从里面拽出来一个长条木头箱子。
小心翼翼的接过木头箱子放在桌面上，等到大伊万跳下来，石泉这才轻轻的掀起虚掩着的木头盖子。
眼前熟悉的场景让他顿时神经紧绷，当初在斯摩棱斯克郊外的白桦林里挖到玻璃地雷的时候也是如此，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黄色的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当初发现玻璃地雷的时候和这个是同款包装。”石泉心有余悸的提醒道。
大伊万闻言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拆开一个四方四正的油纸包。
只不过这里面东西却让兄弟三个大感意外，这油纸包里竟然是个用料扎实的木头盒子。
小心翼翼的打开木头盒子的黄铜搭扣，大伊万动作缓慢的掀开盖子。直到盒子里的东西完全展露眼前，兄弟两个早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的……我的列宁爸爸！”
大伊万激动的从木头盒子里轻轻拿起一支装在皮套里的月牙形金属牌，“链狗！这是二战德国的链狗！”
“链狗是什么？”何天雷朝石泉问道。
“小胡子的战地宪兵，也叫军事警察部队，这些秘密警察算是最狂热的一群人，同时也是一批技术性非常强的专业兵种。但是也因为他们的狂热和大的过分的权利在军队里并不讨喜，而且因为他们的权利全部来自于挂在脖子上的这块月牙形金属牌，当时的德国士兵都亲切的称呼他们为链狗。”
生怕何天雷没有概念，石泉又补充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守在帝国大厦门口的就是链狗，当时200多个链狗打到最后全部战死硬是一个投降的都没有，抛开战争本身非正义性和他们不正常的脑回路，这些链狗算得上最优秀的军人之一了。”
大伊万将金属牌递给石泉，“这下说得通了，在必要的情况下，这些链狗在当时有权力得到二战德国势力范围内任何民间及军事人员和设备的协助，就凭这块金属牌，他想弄到那些模具简直不到太简单。”
“继续开，看看还能找出来什么好东西。”
随意看了眼金属牌上的帝国鹰和“战地宪兵”的德语飘带，石泉将其递给了好奇的何天雷。
将空置的木头盒子放到一边，大伊万特意从箱子里挑了个最大的油纸包打开。这次里同样是木头盒子，只不过形状却是将近半米左右的长条状。
轻轻的打开盒子，大伊万带着浓浓的笑意从里面拿出了一支保存完好的佩剑！

第100章 链狗
“嚓”
大伊万从剑鞘中拔出佩剑，带着淡淡油光的剑身上刻着一段德语。即便石泉不懂德语也知道，这句德语翻译过来就是那句著名，或者说臭名昭著的“我的荣誉是忠诚”！
爱不释手的将短剑拿在手上来回打量了一番，大伊万将短剑调转剑尖指着自己递给了石泉。
石泉接过沉甸甸的短剑来来回回打量了一番，这支短剑的剑柄上还缠绕着一条形如橡果的铝制剑穗，剑柄中心位置还有个帝国鹰的标志，而在剑柄末端还有两道闪电标志。
过足了眼瘾，石泉将短剑递给何天雷。而大伊万那边则已经拿起了刚刚被何天雷放下的剑鞘。
石泉凑过去打量，只见这剑鞘上还有一条粗大的金属链，其上还带着骷髅头和闪电的标志。而在这条金属链的中心位置则是个类似华夏联通公司Logo的金属结。
“这档位军佩剑怕不是联通公司充话费送的吧？”何天雷凑过来开了句玩笑，显然他也注意到了那个熟悉的标志。
“联通公司穷疯了敢送这个？”石泉哭笑不得，“它们要敢送这东西估计以后也别想联的通了”
“什么联通？”
大伊万收回目光，将何天雷递过来的短剑插回剑鞘，“毫无疑问，从这条金属链就能看出来，这是1936年款的档位军标准佩剑，这种佩剑只有35年11月以前被任命为档位军军官或者次年1月份以前任期满三年以上的军官才有资格拿到。”
说到这里，大伊万轻轻托起缠绕在剑柄上的那枚铝制剑穗，“而这个剑穗只有特别委任过的军官才能得到。换句话说，这只佩剑的原主人当年绝对是元老级别的存在。”
将手中的佩剑放下，大伊万语气肯定地说道，“当年德国占领了捷克斯洛伐克之后就在布拉格设立了链狗机构，从这支档位军佩剑就能看出来，它们的原主人当时绝对算得上这里的中高层领导，可是他是怎么逃过战争清算的？”
“继续找下去，看看还有什么，说不定答案就在里面呢。”石泉催促道。
大伊万点点头，再次摸出个油纸包小心的打开，这次里面竟然是两个铁皮盒子。
兄弟俩一人一个打开，大伊万只看了一眼便笑道，“吞并捷克纪念章，还有十年党龄章，这是准备气死发现这里的捷克警察吗？”
大伊万说完等了会儿见石泉没反应，这才抬起头好奇的看过去。
此时，石泉正一手托着个圆形木头盒子，另一只手捏着一枚戒指呆呆的打量着，神色间的狂喜盖都盖不住。他压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一枚档位军戒指！
“运气真好！”
大伊万酸溜溜的从石泉的掌心拿走那只圆形木头盒子仔细检查了一番，语气越发的嫉妒，“这种木头盒子比戒指还珍贵，也不知道这位链狗是怎么保存下来的。”
“那些链狗一个比一个狂热的崇拜小胡子。”
石泉将戒指递给大伊万，“你别说是这种东西，就算是给他们一条小胡子穿过的内裤他们都能用相框裱起来每天晚上亲一口。”
“说的也是”
大伊万接过戒指看了眼授予时间，惋惜地说道，“38年的时候授予的，可惜不是37年以前的。”
“能找到这东西就不错了。”
石泉拿回戒指直接套在了左手食指上，他实在是服了大伊万，这货倒是敢想。档位军戒指稀有，而37年以前的档位军戒指更加稀有。
俗话说人分三六九等，这档位军戒指按照稀有程度也分为高中低三档。
最稀有的自然是37年以前的，这些在37年以前颁发的戒指都是希姆莱那个老变态当作圣诞节的礼物以私人名义送出去的。
而从36年下半年开始，这些戒指摇身一变从圣诞礼物成了只在每年小胡子生日那天授予档位队的官方奖励。当然，具体的颁发时间并不固定，但大多数却都是在小胡子生日当天送出的。也因此，从37年一直到39年期间颁发的戒指稀有程度算是第二等的。
而从39年开始颁发戒指的条件放宽，从这时候一直到44年停止发放之前，这批戒指的稀有程度算是第三等，这一批也是能找到的戒指里出现概率最高的。
当然，这是仅仅在能找到的档位军戒指里进行划分的。而实际情况是，以上所有这些戒指加一起，有可能被挖土党们在战争遗址上找到的连总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换句话说，别管哪个档次的都绝对算得上稀有。
这稀有的吓人的戒指也曾让石泉不止一次的怀疑希姆莱当年是不是偷偷开了家首饰店，而这些发放出去最后又收回来的戒指只是他中饱私囊的借口，毕竟对这个神棍儿一样的变态来说还真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将戒指盒以及纪念章放在桌子上，大伊万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箱子里油纸，这下面鼓鼓囊囊的可再没有盒子了。
随着油纸被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件叠的四方四正涂满了滑石粉的橡胶雨衣。大伊万小心的将雨衣展开，笑道，“这是链狗标配的橡胶雨衣，能保存到这品相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将雨衣放在一边，大伊万最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整套的制服平铺在桌子上。
除了没有武器，这套制服从上到下，从靴子到腰带可谓一应俱全，而制服上衣左臂上那枚椭圆形带着鹰徽的臂章则清晰的说明了这套制服原主人的身份。
“这个臂章非常少见。只有极少数秘密战地警察才会用这个臂章。”
大伊万用双手画了一圈，囊括了桌子上所有的发现物说道，“毫无疑问，这位链狗出身于档位队，而且绝对是里面的老资格，他甚至极有可能是当时布拉格链狗的中高层领导，而且是隐藏在幕后负责间谍活动的特别军官。”
随着大伊万的描画，这位链狗的形象渐渐丰满。
在二战结束后，这位忠心耿耿的链狗时刻不在想着怎样提醒好不容易迎来和平的世人不要忘记他的主子，所以他在捷克和德国的边境线附近成立了这座玻璃器皿厂，并且暗中收集了他能收集到的制造武器的原料和设备。
甚至他还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了二代间谍，或者说，那位拉夫连季很有可能和他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都说不定，与其说拉夫连季是他的儿子，倒不如说是为了实现他的野心和妄想的一件人形工具而已！
从这处地下空间里多余的零件就知道，这位链狗生前肯定组装了大量的简易武器，甚至说不定战后有多少破坏活动都和他有关系。
更可怕的是，这位甚至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前还耐心的为自己培养了或者说洗脑了一位接班人！
“疯子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果然不一样。”石泉摇摇头叹息道。
“所以我一直都觉得那些追杀小胡子余孽的组织做的一点儿都没错。”
大伊万颇有同感地说道，“这些疯子就像一颗颗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的炸弹，说不定他们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就会炸开。说的更直白点儿，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理想，他们更没有什么理想，这就是一群单纯在报复社会的人渣。”
“这样的渣子……”
石泉张张嘴终究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现在都有点儿怀疑曾经在新闻里看到过的国内那些穿着小鬼子军装搞事情的日杂们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来路。
再看看站在旁边走神的何天雷，都不用问，肯定也是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兄弟三个都不想被影响了好心情，所以一边用大大小小的密封袋把桌子上的战利品收好，一边默契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面。
“等一会儿上去之后让娜莎联系安德烈，这些东西还是尽早运回去比较好。”
大伊万像个守财奴似的把大包小包的密封袋重新装回木头箱子，随后独自将其抱起来就往外走。
“顺便还要联系下阿方索的那位助手，咱们这边儿的事情解决，房车也可以让他们的人负责运走了。”石泉跟在后面补充道。
“这些都交给娜莎就行。”
大伊万等石泉兄弟俩先爬出井口接过木头箱子，他这才一边往上爬一边问道，“还有队医，你找的队医怎么样了？”
石泉还没来得及回答，放在腰包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你问的正是时候”说完，石泉接通了张初晴发来的通话请求。
“泉子，我们后天的飞机，航班信息我已经发给你了，到时候你可记得去机场接我们。”通话刚一接通，张初晴便快人快语的下达了通知。
“你也来？”
“不欢迎？”
“哪能呢，你能在这边待多久？”
石泉心知说错了话，赶紧补充道，“要是时间长的话我带你们在捷克多玩几天。”
“这还差不多，领导这次给了我五天假，你看着安排就行。”电话另一头儿，张初晴朝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导师比了个OK的手势。
商量好了接机时间，石泉挂断电话朝大伊万等人笑着说道，“劳碌命，咱们的队医候选人明天就到布拉格，这边的事情要加快速度了。”

第101章 刘小野
四辆挂着临时许可的太脱拉早在昨天下午就离开了玻璃器皿厂，如今他们正停在捷克西部边境城市特普利采的郊外，并且围成了一个一个严丝合缝的正方形。
眼下虽然已经是寒冬，但这里因为地势较高景色倒也不错，尤其一眼就能看到半山腰下开上来的车子。如果举着望远镜，还能轻易的观察到两公里外进入玻璃器皿厂的那条废弃公路。
昨天的时候，石泉等人就已经把地下空间里找到的大部分战利品全都搬上了车，唯独留下了那两台没有任何收藏价值的老式冲压机。倒是那台老式焊机和铆钉钳被大伊万一同装上了车，这些可是以后“造假”的关键工具。
如今他们把车停在这处高地上一来是为了等待阿方索的人，二来也是为了把发现的所有战利品进行打包封存。
“这要是发个朋友圈，估计会以为咱俩开网店呢。”何天雷用胶带封好纸箱，随后用记号笔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谁家网店敢卖这些东西？”
石泉在箱子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抱起沉重的箱子递给了大伊万。
站在货柜里的大伊万接过用保鲜膜缠的严严实实的箱子，同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整齐的码放在了货柜的角落。
这些战利品将会在今天下午跟随房车一起被运到德国，然后从汉堡搭乘阿方索提供的货船直达圣彼得堡，这个过程需要大概四天左右的时间。
等到车子抵达圣彼得堡后，安德烈的人会帮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好相关的手续和车牌。然后这几辆车将搭乘铁路被送到俄罗斯疗养圣地索契，并在那里再次搭乘阿方索的货船穿过黑海、土耳其海峡以及爱琴海最终被送到埃及的马特鲁港。
这一趟旅程虽然麻烦但却不得不如此，否则的话这四辆连牌照都没有的车就算被直接送到埃及也没办法合法上路，到时候反而会更加麻烦。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不用大伊万等人操心，他们完全可以等车子被运走后直接飞回斯摩棱斯克休息一段时间，等到车子到港办理了各种手续之后再决定是跟着车一起去索契还是干脆等车到了埃及之后直接飞过去。
当然，大伊万等人可以走，石泉却必须在捷克继续待上五天左右的时间，明天一早张初晴帮他找的队医可就要到了，他总不能这个时候飞回俄罗斯让人家扑空不是？
等到众人齐心协力将所有的包装箱装进货柜，石泉亲自给上锁的货柜贴好封条打上了铅封。
阿方索那位名叫维吉尔的年轻助手已经带着四辆平板拖车和那辆曾把他们从柏林送回来的商务车在旁边等候多时了。
将各自的座驾亲自开上平板拖车，众人钻进了商务车里这就出发。
“伊万，你们俩怎么安排？”石泉抱着胸前的桶包问道。
“我和娜莎准备去维也纳玩两天，这段日子总是和你们混在一起简直太无聊了。”大伊万贱嗖嗖地说道。
石泉竖起中指算是回应了大伊万，转而朝艾琳娜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我要回斯摩棱斯克”艾琳娜想都不想地说道。
石泉转头看向何天雷，后者比出个OK的手势示意不用担心。他也会一起赶回斯摩棱斯克，顺便帮石泉做些别的事情。
“尤里，你决定好后面的行程了吗？”
娜莎小鸟依人的窝在大伊万的怀里问道，“咱们是从索契出发还是到时间直接飞到马特鲁？”
“你们的意思呢？”
“当然是去索契！”
包括何天雷在内，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这大冷天的谁不想去暖和一点儿的地方放松一下？
“既然这样，咱们就去索契！”石泉痛快拍板做出了决定，他早就想去这个俄罗斯最受欢迎的度假圣地去逛逛了。
一路上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在索契的行程安排，直到商务车开到布拉格机场众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既然大家都同意住在斯大林别墅，那就这么说定了。”
大伊万最后在本子上写了几笔，“我会提前预定那儿的房间，那么兄弟们，咱们四天之后彼得堡见。”
“你再多耽误两句，飞维也纳的航班都要落地了。”石泉笑着催促道。
“走了！”大伊万挥挥手，拿上不多的行李挽着娜莎最先去办理登机。
石泉转过头，冲着何天雷以及艾琳娜分别说道，“到了斯摩棱斯克来个消息。”
“放心吧！”
艾琳娜招手示意何天雷跟上，干脆利索的走进了候机大厅。
石泉转过身，“维吉尔，在附近找个酒店，明天咱们还要过来接机。”
“已经安排好了。”
维吉尔帮石泉打开车门，变的宽敞了不少的商务车直接开到了紧挨着机场的一家酒店。
第二天凌晨，一架俄罗斯航空的A320准时降落在了布拉格哈维尔国际机场。
石泉带着阿方索的助手维吉尔在接机口等了20来分钟之后，拖着个明黄色行李箱头戴黑色鸭舌帽的张初晴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在张初晴的身后，还跟着个短发年轻女孩儿。
“一路上累坏了吧？”石泉接过行李箱问道。
“得亏你给买的商务舱”
张初晴顺手将背包挂在石泉的脖子上，“我们俩从凌晨一点上的飞机，刚睡着就到了俄罗斯，然后在那儿转机等了三个多钟头这才重新起飞。”
“咱们先去酒店，等休息够了带你们去在捷克玩几天。”石泉笑着说道。
“差点儿忘了正事儿。”
张初晴拉着身边睡眼惺忪的女孩儿说道，“这就是我给你找的队医，刘小野。”
“泉哥好！”刘小野瞬间清醒，精神头儿十足的打了招呼。
“你好你好，先上车，其他的等天亮了再说。”石泉亲自拉开车门招呼道。
这刘小野虽然个头不算太高，外表也可可爱爱的，但那一头挑染成奶奶灰色的短发却是让她显得人如其名。这么个看起来极有个性甚至带着点儿叛逆的姑娘可和石泉印象中的白衣天使出入有点大。
如今人也接到了自然不可能继续住在吵闹的机场附近，商务车离开机场后直接开到了紧挨着布拉格著名景点黄金巷的一家酒店。
安顿好张初晴姐妹俩，石泉回到自己的房间补了个回笼觉。等到天色大亮临近中午饭点，休息够了的张初晴这才带着刘小野敲响了石泉的房门。
“看样子你这身体恢复的挺不错？”
石泉将煮好的咖啡端过来，关切的朝张初晴问道。这都大半年不见了，虽然平时不忙的时候也会通过微信联系联系，但终究两地隔着好几个小时的时差，所以石泉也只是大概知道这位小姐姐已经痊愈甚至找到了工作。
“运气比较好”
张初晴可不会跟这小老弟客气，直接踢掉鞋子盘腿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当初多亏你救了我一命，要不然以后咱姐俩只能清明节的时候靠扫一扫见面了。”
“你这两句都是屁话”
石泉哭笑不得，这张初晴能跟他那性子火爆的亲姐姐玩到一块儿去就别想着是个文静姑娘，之前在病床上那副柔弱劲儿根本就做不得数儿。
“总之多亏了你拉姐一把。”
张初晴抱起凑过来的冰糖，“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你快拉到吧，等你找着男朋友，让你男朋友还我就行了。”石泉开着玩笑将这个话题敷衍了过去，这小姐姐大病初愈，她们家指不定多紧张呢。
“别说我了”
张初晴将一只手搭在刘小野的肩膀上，“你不给面个试？”
“面试谈不上，随便聊两句就行。”
石泉可不敢在张初晴面前摆谱，“先说说你擅长什么吧。”
刘小野倒不至于怯场，这姑娘毕竟从急诊科出来的，生死都见惯了，心理素质好着呢。
“我学的急救医学，只要设备和药品跟得上，心、肺、脑复苏，急性创伤，急性中毒之类的抢救工作都能做。另外我从小跟着我爷爷学的传统中医，养生调理，头疼脑热什么的也能治。”
刘小野说话干脆利落，语气中的自信让石泉不由的想到了芬兰小哥儿海宁聊起汽车时候的气场。
“针灸呢？”石泉突然想起来之前大伊万的要求，开玩笑似的问道。
“这我要是不会我爷爷能打死我。”刘小野顺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个带着包浆的疯马皮夹子打开。
石泉好奇的凑了过去，只见这个皮夹子里固定着一个个带盖的塑料管，每个塑料管里都装着长短大小甚至粗细各不相同的银针，除了这些银针，夹子里还有几张消毒酒精棉片。
“泉哥要不要让我帮你扎几针？放心，一点儿都不疼。”刘小野开着玩笑问道。
“算了算了”石泉赶紧摆摆手，这机会还是留给大伊万吧。
“治病救人这块儿我没你们俩专业就不瞎问了。”
石泉等刘小野收起皮夹子这才继续说道，“说说其他方面吧，你都会哪些外语，除了医生这工作之外你擅长些什么？”
“英语对话没问题”
刘小野想都不想地说道，“爱好的话，我喜欢散打和自由搏击。”
石泉闻言一愣，紧接着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也总算知道那位去张初晴他们医院闹事的泼妇为什么挨打了，这顿打，真是一点儿都不冤。

第102章 队医和加薪
石泉在张初晴带着浓浓威胁的眼神中止住了笑，“我这边提供的工作岗位比较特殊，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上下班还有休假的时间，工作内容除了要负责俱乐部里所有人的身体健康之外还要兼任其他力所能及的工作。
总的来说忙的时候一起忙，不忙的时候随时都能休息。不过大多数时间都要跟着我们的车队这儿跑那跑。另外，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时间赶趟的话还能参加最近去埃及的行动。”
“不用考虑了！”
刘小野坐正了身体，“这份儿工作我干了！”
“你就不问问工作待遇？”石泉好奇的问道。
“泉哥看着开就行，我相信我姐不会坑我。”
刘小野小小的将了石泉一军，“再说了，我医师执业证都被吊销了，要想继续当医生的话，除了泉哥你这儿估计别的地方也不会用我。”
刘小野脸上带着开心的笑意，“最重要的是不用坐班还能去各地玩，就算工资低点我都乐意。”
“姐，来一下。”
石泉朝张初晴使了个眼色，姐弟俩一先一后来到刮着寒风的阳台上。
“姐，你跟她说过我是干嘛的了吧？”石泉拉上玻璃门低声问道。
“说了”
张初晴点点头，“当时我还特意从网上找了些挖土党的视频给她看呢，别说她，要不是离家远我都想从你这儿找份工作了。”
石泉放心的点点头，这刘小野可不是艾琳娜，他还真担心这姑娘受不了这工作，“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你觉得给她开多少工资合适？”
“10000？”
张初晴试探着反问道，“要不8000也成，这小丫头虽然也是刚毕业，但要是没之前那档子事儿，在我们院里早早晚晚能拿七八千的工资。”
“8000？”
石泉诧异瞅了眼张初晴，他这才知道国内医生的待遇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高，虽然不管张初晴还是里间坐着的刘小野都是刚毕业的新人，但再怎么着也是在学校里学了整整五年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这俩专业真不是混日子就能毕业的。可这工资水平还真对不起这帮治病救人的医生们受的委屈。
“多了？要不7000？”张初晴咬咬牙说道，“毕竟你这儿管吃管住，7000也行了。”
“多什么啊”
石泉赶紧摆摆手，“这么着吧，一个月3500。”
“3500？”
张初晴顿时傻眼了，“这工资还不如在国内随便找个地方上班呢，泉子你这瘪犊子咋成了周扒皮了？”
“美元”
石泉开够了玩笑，“别看我那摊子买卖在俄罗斯，但工资都是发的都是美元，等过段时间她要是表现的还行，还能给她涨涨。”
“你个瘪犊子跟我这儿挤牙膏呢！”
张初晴狠狠的在石泉胳膊上来了一下，“姐还以为你这出来两年跟老毛子学坏了呢。”
“那不能！”
石泉往后退了两步点上颗烟，“等过两年姐你的身体情况再稳定稳定，到时候要是不想在医院上班了就来我这儿。”
“算了吧”
张初晴挥散飘过来的烟味儿，“你家好歹还有你姐你姐夫照应着，我家可就我自己，以后找男朋友我都不想找外地的哪有心思跟你满世界跑？行了，赶紧掐了烟跟小野把这事儿定了。”
回到里间，刘小野知道开出的工资之后当然更没有意见了，这待遇都能跟她老爸叫板了还有啥不满意的？
双方都不是外人，自然不用签什么合同，石泉要过来刘小野的身份信息立马发给了娜莎，这工作签证的事情交给她来办是最合适的。
就像前两天大伊万说的那样，安德烈的那不就是娜莎的？娜莎的不就是大伊万的，大伊万的那还不是大家的？
再说安德烈这气派老头儿，自从“认祖归宗”之后也像变了个人似的。要说之前的安德烈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的话，最近这段时间的接触倒终于有个维护晚辈的模样了。
不止于娜莎和大伊万，就连他石泉甚至何天雷还有艾琳娜都跟着被爱屋及乌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沾了娜莎和大伊万光还是吹了一百多年冷气儿的托尔男爵给安德烈托梦了的缘故。
谈完了正事儿，剩下的当然是玩了。
三人叫上能当翻译又能当司机还能当导游用的维吉尔离开了酒店直奔离着不远的黄金巷开始了吃喝玩乐之旅。
这黄金巷放在国内就像是蜀地的宽窄巷子、帝都的南锣鼓巷或者沪市的田子坊，各类稀奇古怪的特产和纪念品琳琅满目，中间还夹杂着各种名人故居之类的打卡景点。
虽然这种全世界都一个套路的民俗景点对当地人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儿，但对于初来乍到的游客来说却有无限的新鲜感和吸引力。
石泉陪着张初晴姐妹俩在捷克玩了整整五天，几乎是把他前段时间刚来的时候逛过的景点全部又重新走了一遍这才将她们又送回了布拉格的机场。
“你回去之后尽快去办工作签证，办好了给我发消息。”临近登记，石泉不放心的再次嘱咐道。
“放心吧！”
刘小野这几天跟石泉混熟了，也知道这是个好说话的老板，“等我回去就跑这事儿，弄好了第一时间联系你。”
石泉点点头，“姐，到家来个消息，顺便给叔婶带个好。”
张初晴点点头，“你小子在外面也照顾好自己，等小野过来更得把她照顾好。”
石泉点点头，目送着这两位消失在了登机口，随后这才掏出自己的机票，“维吉尔，我也该准备登机了，等我们到了索契再联系你。”
“我会在索契等着大家的。”维吉尔说完，嘴里蹦出一句新学的汉语：“祝您一路顺风！”
“哈哈！也祝你一路顺风！”石泉挥了挥手里的机票，走向了飞往彼得堡的登机口。
在天上飘了三个多小时安全落地之后，石泉在彼得堡机场里找到了早已等待多时的何天雷。
“办妥了？”
何天雷点点头，“和你说的一样，只要钱给够了，斯摩棱斯克火车站的人根本就不检查。”
“雷达站那边一切正常吧？”
“没什么变化，就是下的雪有点大，监控也安好了。”
何天雷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个手机递给石泉，“通过这个手机，只要有信号随时都能链接那边的摄像头，而且那边一旦有人活动的迹象或者信号异常就会自动报警，用的电也是按你说的靠太阳能板支撑。”
闻言，石泉顿时松了口气，接过手机后打开软件挨个画面看了一眼，从铁丝网围栏到雷达站的防爆门内外，再到一楼大厨房的之下地下防空洞入口内外甚至防空洞内部全都看的一清二楚没有任何死角。
而他之所以特意派何天雷弄这些，为的还是当初那个从库尔斯克挖到的东正教大十字架和那幅圣像画。
当初他们出发去本尼特岛的时候，石泉怕出现什么意外就把这俩最烫手的宝贝留在了木材厂的货柜里，甚至还特意安排列昂尼德和维卡轮流看守的同时，暗中让艾琳娜每天也派个人留下来帮忙盯着，怕的就是把这俩东西漏出来。
而本尼特岛的遭遇也让石泉万分庆幸当初的谨慎，但这些东西，甚至包括以后万一再发现什么其他不能见光或者不能和大伊万说的宝贝总不能一直随身带着。
所以他这才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安排何天雷把那两样东西亲自送回了雷达站的地下防空洞里。
至于放在那儿是否安全，石泉能做的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真要是丢了那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这事儿咱俩知道就行”石泉嘱咐了一句。
何天雷点点头，“你的那些个人物品我也都从斯摩棱斯克带回来了，全在你车里呢，另外车里车外我都仔细查过了，这次很干净，什么鸡零狗碎的都没找出来。”
“你这动作可够麻利的。”石泉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敢招呼着何天雷跟着自己上车。
“我连车牌都帮你装上了。”
何天雷将车钥匙递给石泉之后掰着手指说道，“这几天跟逃难的一样，先是坐了三天火车跑了趟贝加尔湖，然后飞到斯摩棱斯克收拾咱俩的东西继续坐火车回到这儿，全程靠我那半吊子俄语交流，我都怕把我自己丢了。”
“知道你辛苦，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石泉笑着打开生活舱的大门，还没等他上车，被航空箱关了好几个小时的冰糖便第一个窜了上去。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呗？你早说我早就抱怨了。”
何天雷开着玩笑跟在石泉后面钻进了房车，“那个队医怎么样？有着落没？”
“回去办工作签了，过些天在索契跟咱们汇合。”
石泉将外套丢到沙发上，顺手又抄起桌子上的腋下枪套穿在了身上。
如今他在俄罗斯生活的时间越长越没有安全感，尤其在捷克的这半个多月，手上没有防身的家伙事他睡觉都不踏实。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嫌麻烦带着冰糖的原因，这小家伙别看平时好吃懒做不顶事儿，但这警惕性绝对比狗都强。
固定好了枪套，石泉拔出西格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之后重新插回原位，然后这才挨个打开了靠边儿放着的三个超大行李箱。
“这些东西哪来的？我记得不是都丢在本尼特岛了吗？”石泉惊讶的抬头问道。

第103章 讲故事
硕大的行李箱里，最先被石泉看到的不是别的，正是一支绰号“野牛”的PP19冲锋枪，这行李箱里可不止冲锋枪，同时还有配套的5个螺旋弹筒和一支粗大的消音器。
“这是安德烈给怕咱们没有自保能力重新准备的，每辆车都有。”
何天雷指着行李箱说道，“你缴获的狙击步枪也在里面，连子弹都给准备了不少，不过那支大口径的被大伊万提前抢走了。”
“他们两口子回来了？”
石泉一边问着，一边将螺旋弹筒以及消音器都拿出来放在沙发上，然后掀开了一层厚厚的缓冲海绵，这下面果然是那支.338口径的狙击步枪，不但当初缴获来的配件一个不少，甚至其余的空间还见缝插针的固定着好几盒子弹。
“他们昨天回来的，不过当天接完车就又走了，好像是去莫斯科了。”何天雷帮着石泉把枪架在桌子上说道。
石泉闻言没说什么，大伊万他们俩肯定是去卢坚科夫那了，这也是当初他们挖到那位链狗之后便商量好的。
他现在更发愁这长枪短炮的怎么处理，有把枪防身是没错，但这又是冲锋枪又是狙击步枪的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不过想想马上要去埃及，这有总比没有强，用不上没关系，需要用的时候没有可就要了亲命了。
没管别的东西，石泉将两支枪挨个检查了一遍之后直接拎到洗手间快速按了五次马桶的冲水键。
一块长条形的天花板缓缓下降到和胸口同高的位置，这天花板之上不但覆盖着厚厚的减震海绵，而且上面还自带固定用的织带刚刚好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固定在上面。
重新按下冲水键，天花板重新回到原位。石泉这才有时间从其他的箱子里往外拿东西。
先把曾经一直挂在排挡杆上的那串儿蒙古放羊娃送的陨石手链套在手腕上，石泉从箱子里将俱乐部的执照、各种照片一一拿出来重新固定在了身后照片墙的位置。
如今的照片墙上还多了一张他们兄弟三个在59号矿场和尼涅尔老人的合影以及不久前在柏林国会大厦前众人一起拍下的照片。
固定好了相框，石泉又将当初卡佳奶奶送给自己的那半册《战争与和平》以及其他的一些重要物件送回了卧室的保险箱。
至于最后一个箱子没什么好收拾的，全都是换洗的衣服，直接丢进柜子就是。
“咱们那些战利品回来没？”
“回来了，全都送回木材厂仓库，按你和大伊万的意思暂时先不出售。”
何天雷一边说着边将泡好的茉莉花茶端过来，兄弟俩瘫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这一转眼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当初连句“哈拉少”都不会的何天雷如今也能磕磕绊绊的用俄语跟别人进行基础的沟通了。
虽然有时候大伊万他们语速快了仍然需要石泉帮着翻译几句，但这次能独自跑一趟贝加尔湖就已经说明何天雷已经完全适应了这边的生活。
石泉这次让安排何天雷送东西回去，多少也有那么点儿考核员工的意思，而他交上来的答卷也远远超出了石泉的预料。
将心里盘算捋了一遍，石泉突兀的转移了话题，“雷子，下个月开始你的工资翻倍，等咱们从埃及回来，我就把俱乐部的股份分你3%，你小子别嫌少啊。”
“啥？”
何天雷愣了片刻，“吃错药了？我刚刚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这货还以为石泉是误会了刚刚他喊苦喊累呢。
“你才吃错药了”
石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给你就拿着，以后咱哥俩好好干，这异国他乡的，真到了最后关头，我能真正信得过的人里你肯定排在大伊万前边。”
话不用说透，何天雷想了想也就没有拒绝。私人关系是私人关系，他愿意出来跟着石泉卖命，交情是一方面，养家糊口是另一面。
就像那句话说的，谈钱伤感情，但只谈感情也伤钱，别的不敢说，至少石泉可做不出来用理想和情怀当工资发的缺德事儿。
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给手下员工涨工资的壮举，石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咱哥俩儿也别在这儿傻坐着了，走！咱们去卡佳奶奶那儿看看去。”
何天雷自然没意见，立马站起身收拾桌子上的茶具和那三个摆地摊似的行李箱。
石泉提前一步沿着紧急舱门钻进驾驶室，顺手将手腕上的陨石手链重新套在排挡杆上，然后这才调整好气囊座椅启动了车子。
等何天雷钻进驾驶室坐稳，崭新又熟悉的太脱拉在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中离开了机场。
石泉兄弟俩赶到疗养院还没挺稳车子，恰巧就坐在窗子后面晒太阳的卡佳奶奶便一眼看到了房车侧面那枚显眼的俱乐部Logo。
“老家伙们，我们的小朋友尤里来了。”卡佳摘下老花镜，开心的用手里的拐杖在实木地板上跺了跺。
石泉兄弟俩的突然造访给卡佳几位老人带来了一丝朝气和久违的欢乐。五位老人聚在温暖的会客室里静静的听着石泉讲述本尼特岛之行以及在捷克境内的发现。
对这些风烛残年的老人来说，这些探险故事虽然远不如当年在战场上的惊心动魄，但总归比养老院里了无生气的平静日子要精彩的多了。
尤其当石泉讲到前几天他们发现的那位链狗，更是引起了这些老小孩儿激烈的声讨。相比只能从历史档案里寻找蛛丝马迹的石泉等人，他们都是那场战争的亲历者，所以对那些疯子一样的链狗的了解也更加深刻。
而且这养老院里可不止卡佳五位经历过那场残酷战争的老兵，这会客室自然也不是他们五人专用的，以至于到了后来加入聊天的老人越来越多，石泉兄弟俩反倒成了听众。
而远在莫斯科市中心的某间办公室里，大伊万和娜莎同样在讲故事，他们的听众同样是俱乐部会员之一，但同时也是内务部国内安全总局一把手——卢坚科夫。
“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了”
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之后，大伊万揽着娜莎靠在沙发靠背上总结道，“那位被我用了些手段送进监狱的林场老板，他的祖亲和父亲，一个是链狗，一个是链狗培养出来的二代间谍。捷克那边烧死30多位玻璃吹制工人的火灾也是那位二代间谍拉夫连季干的。”
“不久前我还在羡慕你们几个给瓦列莉亚送了一份功劳，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了？”卢坚科夫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本身就是个交流的平台，对我们来说是麻烦，对其他人也许就是福利。”
大伊万身体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顺着这条线索查一查那位拉夫连季当年的工艺品分销商，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卢坚科夫放下大伊万提供的照片资料，“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你们挖到的那些东西暂时先不要流出去。”
“当然，尤里让我来找您当面谈这件事也是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大伊万说完扭头吃掉了娜莎剥好送到嘴巴的橘子。
这糙人是到哪都不忘撒狗粮，哪怕坐在对面的是让无数人想想都胆战心惊的卢坚科夫也依旧乐此不疲。
卢坚科夫抖了抖眉毛，终究还是宽容的放过了这对年轻人，转而问道，“我听安德烈说，你们月底要去埃及？”
“安德烈先生给我们介绍的委托”大伊万作死的反问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埃及度假？”
“我？”
卢坚科夫顿时被这混账玩意儿给逗笑了，“你这邀请不但一点儿诚意都没有，甚至完全就是在放屁。”
“因为我知道您肯定不会当真的。”大伊万露出标志性的憨笑。
卢坚科夫当然不会在意这个小小的玩笑，抄起桌子上提前准备好的一枚信封丢给了大伊万。
“这是什么？”大伊万接过信封，从里面倒出来两个写着电话地址和名字的卡片。
“你们在埃及如果遇到麻烦了随便联系哪一个都会得到帮助，别的不敢说至少能让你们安全回来。好了，我要开始忙工作了，那位链狗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卢坚科夫明显不想过多解释，三言两句便把这对儿碍眼的狗男女赶出了办公室。
“这老家伙什么意思？投桃报李？”大伊万将信封收进怀里，嘴里蹦出个语调稍微有些走样的成语。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爸爸最近都做了什么。”
娜莎一脸嫌弃，“现在他所有的朋友和生意伙伴都已经知道我们家找回了托尔男爵，这让他出尽了风头。而且因为之前你们在本尼特岛做的事，听说那位维诺维奇也被卢坚科夫找借口送进了监狱，我爸爸和他在这件事里面可谓名利双收。”
“亏了？”
“我爸爸之前给你们的奖金还有那几辆车，再加上刚刚卢坚科夫给的这两个联系人，这些东西加一起都没有他们任何一个拿到的零头多。”
娜莎可一点儿都没有替她亲爹隐瞒的意思，完美的践行了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的好女儿。
大伊万张张嘴，明智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俱乐部终究只是个俱乐部，就算眼馋又怎样？他们拿到的早已经远超预计，再奢求拿到更多纯粹就是贪婪了。

第104章 从黑海到地中海
索契是俄罗斯在黑海边最大的城市，同时从沙俄时代便一直是精英阶层的度假胜地。而在整个苏联时代，有能力、有条件、有资格来这里的苏联人只奔着一个目的——疗养。
即便到今天，索契也仍旧是俄罗斯富人阶层度假的首选，在这个四季温暖如春的城市，除了可以按照季节享受温泉、滑雪、沙滩之外，同时也是富豪们和政府官员拓展人脉的好地方。
但对于石泉等人来说，他们当然是奔着单纯的疗养度假来的，之前一整年几乎都忙的脚不沾地，如今难得有机会休息当然要好好享受。
唯独几天前天从国内飞来“入职”的刘小野一脸懵逼，她虽然工作经验不多，但也从没听说过上班第一天就跑出来度假，而且还是带薪度假的。
之前第一次见面石泉和她说没有固定上下班时间更没有固定假期的时候，她甚至都做好了天天加班的准备，可这实际情况却和她预料的完全相反。
从她乘坐的航班降落索契那天开始，刘小野就没见过这群以石泉为首的奇葩们做过什么正经事儿，天天不是滑雪就是泡温泉，实在闲得无聊了还跑到那个惨绿惨绿的斯大林别墅住了一晚上。
虽然自己也沾光跟着一起玩的很开心，可这……
习惯了在急诊科忙到脚底冒火星子的刘小野总觉得哪里不对，她甚至都怀疑怕不是张初晴联合她老爸瞒着给她报了个旅游团吧？
不过好在这样的疑虑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她准备偷偷问问张初晴的时候，石泉等人却突然忙碌了起来。
不算太大的会议室里，阿方索的那位助手维吉尔将一支密码箱推给了石泉，这里面装的是当初阿方索向他们展示过的护身符和老照片，以及他们的目标亚伯拉罕最后寄回家的那封信的原件，按照石泉当初定下的规矩，不管委托是否完成，这些东西都将归俱乐部所有。
除了这些，会议桌上已经摆了三摞阿拉曼战役地图，这些地图分属于参加过阿拉曼战役的德军、意军以及英军。
“那枚印章还有护身符查到什么消息了吗？”石泉问道。
维吉尔闻言点点头，“直接相关的信息没有，但我们却意外得到了另一条消息。”
维吉尔操纵投影仪在幕布上打出一张埃及地图，随后将这地图放大停在了一处绿洲上。
“这里是法拉夫拉绿洲，位于尼罗河西岸，距离中部城市艾斯尤特大概300公里左右，正好位于当时你们画出的查找范围之内。”
维吉尔先是点明了具体位置这才详细解释道，“我们的查访到这里的时候，意外得知在90年代末曾经有一伙盗墓贼在绿洲附近发现过两具二战德国士兵的干尸和一辆宝马摩托车。但是根据我们对比阿拉曼战役的资料，那座绿洲附近根本不在当时的交战范围之内。”
“伊万，我记得那位亚伯拉罕好像是一个人逃走的吧？”石泉扭头问道。
大伊万想都不想的肯定道，“不管是那位德国老兵还是阿方索先生提供的资料都显示他是一个人离开战场的。”
“还能找到当时的盗墓贼发现德军尸体的位置吗？”
“具体位置还没找到。”
维吉尔摇摇头，将幻灯片切换成了一个穿着袍子一脸沧桑的老头，“但是我们找到了那伙盗墓贼中的一员，就是照片里这个名叫穆尔西的老人。现在我们的人正带着他赶往马特鲁，具体他们在什么地方发现的德军士兵尸体暂时还没问清楚，但是阿方索先生希望诸位能尽早赶到埃及和我们的人一起寻找那座废弃神庙。”
“除了这些呢？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大伊万不死心的追问。
维吉尔下意识的捏出鸡爪子般的手势，“暂时只有这么多，那位盗墓贼并不认识这枚护身符还有照片后面的印章。附近的其他绿洲也没找到相关的信息。”
“既然这样，咱们先去见见那位盗墓贼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石泉干脆的问道。
“越快越好！”
维吉尔关掉投影仪，“你们的探险车只要四天就能抵达马特鲁港，另外明天会有一趟航班，如果搭乘这趟航班，咱们能比探险车提前半天抵达马特鲁，到时候那位盗墓贼应该已经在马特鲁等着了。”
“你来安排，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石泉拍板做出了决定，自从本尼特岛回来他们前前后后已经闲了将近一个月，如今也该活动活动了。
赶在11月份的最后一天，石泉一行人经过多次转机之后终于降落到了埃及西北部的城市马特鲁。
阿拉曼战役中，马特鲁曾是英军和德军激烈争夺的战略要地，就连那位有着“沙漠之狐”称号的隆美尔将军也曾把指挥部设在这里。
虽然二战早就结束，但这里因为距离埃及和利比亚的边境只有200公里，而它的身后就是开罗。所以即便到了今天，这座滨海绿洲也称得上一座军事重镇。
在这座城市里，军人几乎无处不在，甚至就连地段最好的那几片沙滩也被这些穿着沙漠迷彩的埃及士兵们用一个个大大小小简易棚子给糟践的毫无美感。
虽然马特鲁能玩的景点不少，但石泉等人可不是来旅游的。下了飞机之后，一行人便赶到酒店见到了那位盗墓贼。
在翻译的帮助下，这位穿着灰色长袍头戴白色圆帽，自称穆尔西的老盗墓贼详细讲述了他们曾经发现德军干尸的全过程。
“那是在94年，我们在法拉夫拉往西大概100多公里的沙漠里意外发现了一座被黄沙掩埋的神庙。
在经过一周的挖掘之后，我们在那座神庙里发现了赛特神的神像和壁画，同时也发现了两具穿着二战德军军装的尸体。
那两具尸体被压在一根石柱下面，腿已经断成了两截。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他们的额头上还有弹孔。”一边说着，这位盗墓贼还用粗糙的手指头在眉心的位置点了点。
“那两具尸体现在还在那座神庙里吗？”石泉朝翻译问道。
老盗墓贼等翻译说完，模棱两可地答道，“我们只拿走了尸体身上的武器装备和停在神庙里的那辆宝马摩托，还有在那儿能发现的一些古埃及文物，剩下的尸体和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还留在那座神庙里，如果这些年没有人光顾过那座神庙的话，说不定还在那儿。”
“你还能找到那座神庙吗？”
“当然能找到！”
老盗墓贼自信的拍拍胸口，然后转过头看着维吉尔，“3000美元，我带你们找到神庙，先让我拿到钱，然后就可以出发。”
维吉尔从钱夹子里掏出一沓钞票丢在桌子上，“带我们找到神庙，你还能拿到额外的5000美元。”
“成交！”
老盗墓贼抓起桌子上的钞票仔细的数了一遍然后摘下头顶的白色圆帽将钞票丢进去之后重新戴在了头上。
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众人不再耽搁，开着刚刚到港的探险车火速离开了马特鲁。
四辆车并排跟在维吉尔等人乘坐的那辆乌尼莫克后面，沿着沙漠公路一路向南直奔撒哈拉沙漠。
沿着沙漠公路往南开了将近300公里之后，视野范围内沙石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低起伏连绵不绝的沙丘。这里距离锡瓦绿洲不远，隔三岔五的，他们还能看到在沙漠边缘冲沙的越野车和骑着骆驼在夕阳下拍照的游客。
“尤里，我们先在这儿休息一下。”
无线电里，维吉尔解释道，“穆尔西说要等天黑之后他才能确定神庙的位置。”
石泉等人当然没有意见，这些从小在沙漠长大的原住民都有各自确定位置的方法，在找到那座神庙之前老老实实的跟着就行。
婉拒了大伊万等人去滑沙的邀请，石泉钻进生活舱，在桌子上铺开一张卫星地图，左手一张张的翻阅维吉尔提供的阿拉曼地图，时不时的用铅笔在地图上的不同位置画下一枚枚不同形状的符号。
这次雇主能提供的线索少的可怜，石泉只能靠地图视野找找线索。不过这三十多份地图一张张试过之后，结果却不如人意。这么多军事地图为地图视野提供的箭头足有近百个，但它们绝大部分都分布在埃及北部的沿海区域，那里也是当时阿拉曼战役的主战场。
不但如此，这近百个箭头里有七十多个都是黑色的，另外还有20多个绿色箭头被刚刚那些黑色箭头包围的严严实实。
哪怕用屁股想也知道，这片黑中带绿的区域肯定是大伊万说的那片雷区，这地方别说箭头都是绿色的，就算是金色的他都不会去冒险。
排除了这些没有挖掘价值的箭头和提供这些箭头的地图，石泉手边只剩下两张地图。
这两张地图只提供了两绿一白总共三枚箭头，而这三枚箭头分布的位置也极为零散。
其中一枚离得最近的绿色箭头位于他们正前方的撒哈拉沙漠深处，石泉猜侧这枚箭头有极大可能就是那位老盗墓贼嘴里的神庙所在。
但剩下的那两枚箭头就有点儿解释不通了，它们两者之间相距只有几公里，但却诡异的分布在苏伊士运河东岸的西奈半岛！
这西奈半岛别说当年的德军北非军团没在这里战斗过，恐怕就算当年的英军都没在这座半岛上的开过枪。反倒是二战结束后，埃及和以色列在幕后推手的胁迫和引诱下为了这片荒漠断断续续打了好几十年才消停。
可这完全说不通啊？
石泉疑惑的打量着地图视野里位于西奈半岛的那两枚箭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里到底隐藏着什么宝贝？

第105章 贝都因人和沙漠里的龙虾
西奈半岛到底藏着什么，石泉终究没猜出个所以然来，现在也根本不可能毫无理由的跑到西奈半岛去看个究竟。
他能做的也只是耐着性子等太阳落山，等老盗墓贼辨认出方向之后跟着去那个发现了德国尸体的神庙去看看。
随着太阳的高度一点点降低，轮廓一点点变大，连颜色也跟着变成了橘红色。
和太阳的高度一起降低的还有车外的温度，别看这没几个小时就要进入12月份了，但是白天的温度仍旧能达到26度左右。
可等到夜幕彻底降临，车外的温度便以极快的速度下降到了20度以下，原本穿着短袖在沙丘上浪的飞起的大伊万等人也不得不意犹未尽的钻回车里换上保暖的外套，这要是再晚点，温度还能降到个位数。
一直磨蹭到晚上八点多，直等到石泉等人都已经吃饱喝足在各自的房车里眯了一觉，停在最前头的向导车终于亮起了尾灯，随后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喇叭声同时响起。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要出发了。”
维吉尔在无线电里招呼了一声，石泉等人闻言赶紧启动车子跟上。
刺目的氙气大灯划破黑暗，四辆太脱拉纷纷再次降低胎压，竖起安装在车尾的伸缩旗杆，并且打开了旗杆顶端的那盏七彩LED小灯。
可别小看了这个足有四米高旗杆，在沙漠里行车，这个不起眼儿的小玩意儿起到的作用就像公路上的红绿灯一样。
在翻越沙丘的时候，这个高出车顶足足四米的旗杆就是后车判断前车位置避免追尾的最佳信号。
老老实实跟前车保持距离，车队以每小时不到40公里的缓慢速度慢慢驶向目的地。
这一路上向导车走走停停，那位盗墓贼时不时的下车，不是看看天就是摸摸脚底下随处可见的黄沙，然后便带着车队或是直行或是拐弯的在沙漠里兜着圈子。
这诸多因素也让这趟行程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漫长，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到凌晨三点多，里程表上的数字显示已经跑了将近四百公里。可根据卫星地图显示，他们实际上距离出发点只有两百公里出头而已。
石泉虽然不太清楚那位盗墓贼是否真的带他们绕了远路，不过地图视野里那枚距离自己仅仅只有不到10米的绿色箭头却在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至少对方没有说谎。
“那座废弃神庙就在这座山的山脚。”
盗墓贼爬上个仅仅只高出地面不到一米的岩石说道，顺便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往下挖的动作。
众人闻言瞅了瞅四周，这地方和之前扎营地方没什么两样，脚下和车灯能照到的范围都是千篇一律的沙丘。
而在老盗墓贼的脚下，则是块突出地面不到一米的岩石，强光灯照上去甚至还能看到零星夹杂其中的细碎天然水晶。
“你们把这个叫山？”
石泉从这个形如帐篷的碎石上扣下来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黄色水晶问道。
翻译也一脸懵逼，扭头把问题踢给了老盗墓贼，等他解释完，翻译脸上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
“穆尔西说，这座小山其实有五六米高，你们要找的那座神庙酒就在这座上的山脚下面。但沙漠上的沙子是长脚的，只要一场足够大的沙暴，比这座山再高一倍也能埋起来。”
“他是靠什么找到这里的？”石泉好奇的问道。
“穆尔西说他是贝都因人，他能找到这里是因为沙漠是贝都因人的朋友。”
生怕石泉等人不明白，翻译补充道，“贝都因人是沙漠里的游牧民族，虽然现在也有些部落定居在城市里，但更多的还是带着驼队在沙漠里生活，而且游牧的贝都因人只承认他们的部落首领领导，不接受教育，更不遵守法律。
而在城市里的贝都因人你们一定仔细辨别他们的每一句话，他们有很多都靠欺骗来埃及旅游的客人为生的。
尤其是亚洲游客，他们很喜欢先和你们打好关系，请你们吃饭、喝咖啡甚至参加婚礼或者葬礼。然后邀请你们去看沙漠深处的金字塔，但看完金字塔之后想回城里，最少也要给他们200美金才回被送回去。”
“如果不给钱呢？”石泉好奇的问道。
“如果不给钱，那些贝都因强盗就会抢走所有值钱的东西只留一部电话给你。而且不用三天，你的护照就会在黑市上以100美金一本的价格卖出去。”
翻译说完，不着痕迹的朝身旁的老盗墓贼看了眼，“你们最好看紧他，不要让他离开视线，更不要让他和外面联系，否则的话哪天晚上从沙漠里冲出来一群持枪劫匪我都不会意外。”
众人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石泉虽然敢肯定这盗墓贼没带错路，但却不敢保证他是不是真就像翻译说的那样别有用心。
不过安全起见，石泉还是朝看热闹的刘小野用老家方言说道，“小野，你辛苦下，这些天和艾琳娜一起暗中盯着这个老头儿，不要让他和外界联系，更不要被他逃了。”
“没问题！”
刘小野笑嘻嘻的点点头，“泉哥，要不要给他来点儿镇定剂？我看咱们车里备了不少。”
“他要是真赶跑，你就给他来点儿！”
石泉笑着点点头，朝身边的艾琳娜把刚刚对刘小野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又补充道“你和小野两个不做别的，盯紧了那个老家伙就行，有问题就让小野给他来一针。”
艾琳娜闻言揽住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刘小野，“这件事交给我们了。”
石泉拍拍手，“既然找到位置了，咱们先扎营休息，等天亮了之后再动手把那座神庙挖出来。”
有了翻译的提醒，众人再次将房车摆出个正方形把作为向导车的乌尼莫克围在了中间。
石泉去那辆车里看过，两张上下铺总共能睡四个人，车尾是狭小但够用的洗手间和浴室，中间区域有个四人位的卡座。总的来说也就刚刚满足维吉尔和那位翻译以及盗墓贼三人的基础生活需求。
确定了那辆车的生活舱只有一个出入口，而唯一的那面窗户是封死没办法打开的，石泉直接让艾琳娜把车停在了正对着乌尼莫克舱门的位置，同时四辆车各自开了一盏露营灯将中间的空地照的不留一丝阴影。
毕竟涉及到生命安全，维吉尔和那位翻译自然没意见，反正拉上遮光帘一样的休息，至于那位盗墓贼的想法，他们才不在乎。
与此同时，艾琳娜正在教刘小野如何使用她那把马卡洛夫微声手枪，等下刘小野要负责站第一班岗，多少要让她有些自保的能力。
撒哈拉沙漠深处再次潜入了安静，刘小野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搭着沙发靠背，一双大眼睛隔着窗户认真的盯着乌尼莫克的舱门，对这个丫头来说虽然同样是值夜班，但这可比急诊科的夜班刺激多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敌人。”刘小野半是期待半是担忧的嘀咕了一句。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刘小野都已经和艾琳娜换了两次班，石泉等人这才休息够了决定开挖。
何天雷坐在车顶，用遥控器操纵着挖掘臂沿着那座仅仅不到一米高的“大山”边缘往下缓慢的挖掘。时不时的，还要用手台通知驾驶室里的娜莎给车挪挪位置。
这俩人在忙，石泉和大伊万也没闲着，这兄弟俩将货柜里的烧烤架子搬出来支在了天幕下面。
如今这兄弟俩手下可谓兵强马壮，他们也终于能享受一把当老板的乐趣。
老板的乐趣嘛，当然是有事安排员工去干，没事儿就找点儿事给员工干。
等石泉把炭点上，大伊万已经将刚刚处理好的棘刺龙虾从房车里端出来铺在了烤架上。
这些龙虾个个都有40公分左右，算是地中海的特产。当然，能想起来跑到撒哈拉沙漠里烤龙虾吃的自然也只有大伊万这个骚包。
不过这货也算仗义，这次探险队算上那位老盗墓贼一共九个人，不但人人都有份儿不说，大伊万甚至还贴心的根据口味不同给每只龙虾用上了不同的调味料。
除了各种口味儿的烤龙虾，在天幕之外升起的篝火堆上还架着一扇已经腌制整整一个晚上的羊排，至于负责在大太阳下面烤羊排的，当然是无所事事的维吉尔以及那位翻译。
至于老盗墓贼更不可能闲着，他正在艾琳娜的帮助和监督下利用车里的烤箱制作极具特色的埃及大饼。
这玩意儿其实和国内的烧饼区别不大，但在埃及却是能享受救济津贴的重要食物。
外人很难想象，这种仅需要最多三个就能填饱肚子的大饼在享受救济津贴后单个的售价折合民币也就一毛钱左右，换句话说，埃及穷人只需要两三毛钱就能填饱肚子。
当然，同样的大饼也有享受不到津贴的情况，那时候它的售价会翻十倍左右。石泉不太清楚埃及的物价，但至少就他看到的这些真心算对得起他们的真主了。

第106章 废弃神庙内的枪杀
宛若工地一般的神庙遗址，四块巨大的伪装网铺在何天雷辛苦挖出来的沙坑周围临时客串着固沙网的工作。
而在房车阴面的天幕下，众人各自端着属于自己的金属盘子享受着美食。
这地方是真正的山高皇帝远，没有阿方索的监督，不管是俱乐部的众人还是维吉尔，都乐得清闲。
反正时间有的是慢慢挖呗，别忘了他们在沙漠里多待一天可就能多拿一万欧元的工资呢，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石泉和大伊万一致决定不把那个能装在太脱拉车头的推土铲带来的原因。
这沙漠里挖掘，推土铲远比挖掘臂好用，但谁和钱过不起？多挖一天就多拿一万他不香？
吃饱喝足，众人躲回房车里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休息的同时顺便躲开了一天中紫外线最强烈的时间段。
磨洋工的众人一直等到将近下午五点，沉寂了整个下午的挖掘臂再次开始作业。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那座小山露出地表的部分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大。相应的，这挖掘工作也就越发的繁琐，往往一铲斗下去，周围滑下来的沙子比挖出来的都多。
每到这个时候，何天雷就要和驾驶室里的大伊万相互配合着慢慢扩大挖掘面积。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已经将挖掘面积扩大到超过50平方挖掘臂终于在沙子之下遇到了坚硬的阻碍。
“泉子，好像挖到了”
“维吉尔，伊万，铺帆布。”
石泉话音未落，维吉尔便和大伊万各自拖着一捆帆布铺在了挖掘臂的边缘。
等人撤走，早已等待多时的艾琳娜开启水阀，珍贵的淡水在水泵帮助下被推上半空，随后又化作一场短暂的暴雨笼罩了刚刚铺好的帆布。
吸满了水的帆布异常沉重，但却成功的锁住了被它们压在身下的细沙。直到此时，何天雷这才控制着挖掘臂缓缓抬升离开了挖掘点。
工兵铲一锹锹的崛起被水打湿的沙子，没两下便挖到了一根根足有半米直径的圆形石柱。
“在这根石柱的下面就是入口”
老盗墓贼指着其中一根石柱顶端的缺损说道，“这块缺口是上次我们挖掘的时候特意留下的，在它下面就是入口，只要沿着这根石柱再往下挖最多两米就能找到。”
这还有什么说的？挖掘臂再次启动，巨大的挖斗顺着石柱的边缘往下卖力的挖掘。
其余人也没闲着，一人拿着一块陷车时候才会用到的脱困板在挖掘点边缘守着，挖斗前脚离开沙坑，后脚他们就把竖起的脱困板沿着挖掘点边缘往下推一点。
众人齐心协力，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开出了一条将近两米深的壕沟。
用帆布和脱困板固定住壕沟边缘的流沙，石泉和大伊万最先跳进壕沟将工兵铲戳进了被黄沙掩埋的入口。
这废弃神庙的入口足有三米宽，兄弟俩沿着入口的门框往下只是简单的扒拉了两铲子便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趴在黄沙堆上借着手电筒的光芒往里看了一眼，石泉惊讶的发现，这里面仅仅能看到的面积就有至少一两百个平方！而且看那沙坡往下的长度，如果把所有的黄沙都挖干净，这做废弃神庙内部空间的挑高至少得有五米！
“放放风，等下再进去。”
石泉将强光手电戳在入口处的黄沙上，随后站起身看向盗墓贼和他身边的翻译。
“你们当初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老盗墓贼等翻译说完，毫不犹豫的解释道，“这里面供奉的是赛特神，他是保护撒哈拉沙漠里过往商队不被沙暴侵袭的神，这些神庙在埃及的分布是有规律的。”
这不就是埃及版的分金定穴吗？
石泉脑补着这个老盗墓贼腰上别着黑驴蹄子手端罗盘念念有词的画面，顿时忍不住有些想笑。
闲聊中，何天雷已经接好了电缆，大伊万也把露营灯和支架准备好了。
“雷子，你和艾琳娜在外面守着，有情况就开枪。”
嘱咐了一句，石泉掏出口罩和护目镜带上，接过何天雷手里的线缆跟在大伊万后面钻进了神庙的入口。
先把线缆和连接着绞盘的静力绳丢下去，兄弟俩将头灯开到最大，各自背着两支露营灯小心翼翼的滑下了沙坡。等兄弟俩落地架好露营灯，娜莎、刘小野以及维吉尔这才跟在盗墓贼和翻译后面一起顺着绳子下来。
真正站在废弃神庙的石质地板上，眼前看到的景象堪称震撼。
偌大的内部空间有大概三分之一被黄沙掩埋，一根根斑驳的石柱直通头顶天花板。
四周的墙壁上，是一幅幅连绵不绝的画像，这画像描述的内容并非什么制作木乃伊的教程，反而更像是在叙述一场战争。
沿着石柱间的甬道往里走，两侧是一座座足有三米高的神像。只不过这些神像大部分都已经被推倒摔的四分五裂。
重回故地的盗墓贼指着甬道最里侧的那座豹头人身手拿权杖的神像解释道，“他就是赛特神，掌管沙漠里的所有力量。他的身上以前覆盖着黄金，94年的时候已经被我们用刀刮掉了。”
“真是干的漂亮……”
石泉不知是赞叹还是嘲讽的嘀咕了一句，将一支露营灯用铝合金支架架好，明亮的灯光打在那神像的脸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金色的反光。
老盗墓贼又指了指神像右侧，“那两位德国士兵的尸体就在那。”
众人跟着老盗墓贼绕过石柱，石泉扫了眼地图视野中越来越近的绿色箭头暗中松了口气，看来这才还真的找对地方了。
随着最后一支露营灯架起，神庙内最后一块黑暗被照亮。
在这边缘的角落里，一根倒塌的雕像横亘在地，而在这雕像下面，则仰躺着两具躺在毯子上的干尸。
这两具干尸腰部以下全压在碎石堆里，身上的土黄色制服则被散乱的丢弃在一边，唯独脖子上的椭圆形士兵牌能证明他们的来历。
盗墓贼颇有些尴尬的主动解释道，“那些制服是当初我们扒下来的，除了武器和一些硬币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石泉默不作声的蹲在其中一句尸体边，强光手电筒搭在那张狰狞干枯的脸上，果然，就像当初盗墓贼说的那样，这具尸体的头顶有一枚清晰可见的弹孔。
而地图视野里，那枚绿色的箭头就悬浮在这具尸体干瘪的肚子上。
在肚子里？
石泉微微皱起眉头，他一时间还真没想出什么理由能名正言顺的从这尸体的肚子里把东西取出来。
“泉哥，这个人死的有问题。”小透明似的刘小野绕着倒塌的石柱走了一圈突然说道。
“有问题？什么问题？”石泉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刘小野身上。
刘小野稍稍一慌，随后迅速冷静下来肯定地说道，“虽然我没学过法医，但至少上过解剖课。”
刘小野带上橡胶手套，蹲下来用手轻轻戳了戳另一具尸体干瘪的胸腔说道，“他的胸骨体已经塌陷了，左肱骨也断掉了，这明显是外力重压造成的。”
稍稍挪开身子，刘小野用手电筒的光柱引着众人的视线转移到干尸旁边那块足有暖瓶大小的神像胳膊上，“虽然看的不明显，但这块石头棱角上的黑色污渍不出意外应该是血液干涸氧化后留下的。
我不知道我猜的是否准确，这块石头是石像倒塌后碎裂产生的，它在跌落后有一部分刚好砸在这具尸体的胸口和左臂上。这么大的重量，他的心脏瞬间就会爆开造成死亡。
换句话说，至少这具尸要不然是被枪杀后，尸体还新鲜的时候被石头砸在下面的，要不然就是被石像砸死之后有人出于某种原因在他的头上又补了一枪。”
站起身，刘小野又走到石泉刚刚检查过的那具尸体旁，“而他的姿势太安详了。虽然不像隔壁床……啊，对不起，虽然不像旁边那位能清晰的看出致命伤，但大腿遭到重压他竟然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刘小野竟然轻轻抬起轻飘飘的干尸，用手电筒指着尸体下的毛毯说道，“看这毯子边缘的平整程度就知道，他死前根本就没有任何挣扎。”
“看来你找了个合格的队医”娜莎特意用汉语说道。
石泉满意的点点头，微笑着问道，“小野，你的判断是什么？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猜的哈！”
刘小野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指着眼前的尸体说道，“他们很可能是熟睡中被人用枪杀死的。然后也许为了掩盖死因又想办法弄倒了这座石像。”
“她说的没错”
大伊万说到，“这座神像是人为弄倒的。”
今天大家的智商都这么高吗？石泉饶有兴致的走到大伊万旁边，只见他
“这里有明显缆绳拖拽的残痕。”
大伊万指着神像肩膀明显的摩擦痕迹说道，“这座神庙的大门有三米宽，别说当时美国产的吉普车，就算是咱们的太脱拉都能轻易的开进来。”

第107章 女法老的情人
“那么现在的问题很简单了。”
石泉指着脚边的尸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的，谁杀死的他们以及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我们假设亚伯拉罕来过这里，甚至和这两位德国士兵见过面。那么杀死他们的难道说是亚伯拉罕？”
维吉尔说完又产生了新的疑惑，“可是亚伯拉罕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如果是这两位德军胁迫或者欺骗了亚伯拉罕呢？”
石泉顺着这条思路猜下去，“我们假设德军用了什么借口欺骗亚伯拉罕来到了这里。别忘了，亚伯拉罕除了是个随军记者，还是当时有名的历史学家。这座神庙在咱们眼里和在一个历史学家眼里可是不一样的。”
“是不是还有可能是另一伙人杀死了他们，然后劫走了亚伯拉罕？”娜莎提出了新的观点。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石泉灵光一现，总算找到个合适的借口，“小野，你能做解剖吗？把他们脑袋里的子弹取出来，另外再按照你的专业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什么线索？”
“要保存尸体的完整吗？”刘小野问道，她可不知道石泉打着别的心思，只以为是考验她的业务能力呢。
“不用，随便你怎么操作。”石泉再次向后退了一步，“如果受不了随时都可以停止。”
“我需要回车里取些工具。”刘小野待石泉点头同意之后，麻利的顺着沙坡上的绳子爬出了废弃神庙。
“咱们也别闲着了，在这神庙里找找看也许能发现些什么呢。”
在石泉的提醒下，众人打开手电筒分散开来在这荒废的神庙里努力寻找可能线索。
石泉最后看了眼仍旧漂浮在尸体肚子上的绿色箭头，转身走向神庙边缘欣赏着上面的壁画。
这壁画里描绘的战争里出现了战车、军队，战船，甚至还有奴隶和被高高供奉起来的神像。
而在壁画的最后，这场以那位豹头人身的埃及赛特神胜利告终。
在赛特神的脚下，是一位单腿跪地高举双手接过赛特神手中权杖的战士，只不过这战士的后背部分是个足有碗大的缺损。
而在画面的边缘，还有描绘着一座高山，山脚下，排成一排的士兵正高举着镰状剑屠杀着俘虏。
看完了斑驳的壁画，石泉恰巧碰上了大伊万两口子，“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没什么发现。”
大伊万摇摇头，“我刚刚问过盗墓贼，这座神庙里本身值钱的文物就不多，在94年他们挖掘这里的时候，很多东西就已经被之前来过这里的人光顾过了，再结合他们发现的那两个德国士兵和摩托车可以推测这里上一次被盗应该是那些德国人来之前，甚至就是那些德国人弄走的。”
“泉哥！我这儿有发现！”
石泉把刚刚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神庙里的众人快步走向刘小野。
“这是在这具尸体压着的毯子下面发现的。”
刘小野用手指头捏着一个仅仅比手机大一圈的迷彩色布包递给了石泉。
“这是电报密码本！”
只一眼，大伊万便认出了布包里的东西，“而且外面这块迷彩布是二战德国的31型防水布，这种棕色迷彩纹路是非洲军团专用的。”
石泉轻轻掀开密码本，第一页便写着一串漂亮的花体字。
“亚伯拉罕&#183;莫里！”维吉尔说道，“这上面写的是亚伯拉罕先生的名字”
石泉继续翻动密码本，随后众人便发现了两张和纸页黏连在一起的彩色照片。
小心翼翼的分离开纸页，第一张照片里的内容便让人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向身侧的赛特神像。
这张照片拍摄的正是这座神庙里的景象，只不过相比如今他们看到的破败，在这照片里呈现的却是奢华以及神秘。
但最重要的，当初这座神庙里，在赛特神的下首，左侧还矗立着一座只比神像矮一头左右的方尖碑！
这方尖碑上的内容照片里根本看不清楚，但却隐约可见上面阴刻的象形文字线条里镶嵌的金丝。
而在方尖碑对面，赛特神的右侧，竟然还有一座法老的神像！这座金黄色的神像手持权杖，右臂弯曲放在胸口，似乎想挡住那两个明显的圆润凸起！
女法老？石泉和大伊万面面相觑，埃及也有女法老吗？埃及版武则天还是埃及版的女沙皇叶卡捷琳娜？
“这是哈特谢普苏特，古埃及第十八王朝女王，也是古埃及最著名的女法老，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还是至今唯一同时拥有五个王名和王权，并且以法老的形象出现的女性统治者。”
翻译尽职的翻译着盗墓贼的介绍，“但这位女法老死后，他的继任者很快便将和哈特谢普苏特有关的方尖碑以及大部分的记录都销毁了。”
“你怎么确定这是哈特谢普苏特，埃及历史上似乎并不止一位女法老。”娜莎好奇的问道。
盗墓贼奇怪的看了眼娜莎，然后指着自己说了句什么。
翻译摊摊手，“他说，他是个盗墓贼，他当初能找到这里可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历史知识。”
石泉等人哑然，还真是这样，所谓术业有专攻，这就像是问大伊万是怎样分辨AK步枪和AKM一样，大伊万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换个人很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这俩之间有什么差别。
“所以照片里的这座方尖碑和女法老的黄金雕像去哪了？”维吉尔疑惑的问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被德国的寻宝队运走了。”
大伊万猜侧道，“不管亚伯拉罕还是那两位德国士兵，他们都可不能是第一个发现这里的，否则尤里手上拿的就不是照片而是胶卷了。”
石泉点点头，赞同的附和道，“大伊万说的没错，而且别忘了，亚伯拉罕的身份，他既然是当时有名的历史学家，那么这些寻宝队很有可能邀请他来是为了解答关于这座神庙来历的问题，而吸引亚伯拉罕来这里的，很可能就是这两张照片。”
“快看看第二张照片有什么”大伊万催促道。
石泉闻言，将第一张照片递给维吉尔，如果说刚刚看过的那张已经够让人吃惊的，那么第二张照片里的则解开了他们长久以来对那枚护身符的疑惑。
这张照片拍摄的正是刚刚石泉看过的壁画最末尾那一幕，但照片里的壁画要比如今看到的更加艳丽。甚至壁画上很多地方和那座消失的方尖碑一样，干脆就是用耀眼的黄金填补了墙壁上凿刻出的线条轮廓。
在这照片里，壁画的正中央，那位跪在赛特神脚边接受权杖的战士后背上，恰恰是一只用后脚滚着粪球的屎壳郎图案！
这还不算，在这战士的旁边，那座高山顶端镶嵌的恰恰是亚伯拉罕寄回家的那枚圣甲虫护身符！
不约而同的，众人跑到那面壁画之下，石泉从腰包里翻出装在首饰盒子里的圣甲虫护身符交给娜莎。后者轻车熟路……嗯，就是轻车熟路的跨在大伊万的肩膀上。
大伊万扶着墙壁站直了身体，然后用手拖着娜莎的双脚慢慢上举。等到娜莎稳稳当当的站到大伊万的肩膀上的时候，壁画里的山顶刚好和她的额头平齐。
扶着墙壁，娜莎从兜里掏出化神符在山峰上那个不起眼的凹陷处试了试，“没错！这枚护身符当初就是镶在这里的。”
“你们知道这些壁画描述的是哪次战争吗？”石泉等娜莎下来这才朝翻译问道。
年轻的翻译一脸茫然，倒是那位老盗墓贼已经激动的浑身发抖！
“这是传说中的复仇军！”
老盗墓贼语速快的翻译几乎跟不上，“这个接受赛特神权杖的人是穆森特，他肯定是穆森特！”
这次都不用问，老盗墓贼便主动解释道，“穆森特不但是哈特谢普苏特法老的重臣，用时也有可能是她的情人。他不止有这些身份，他还是当时埃及很多重要工程的负责人。但最重要的，在贝都因人的传说中，曾经就是穆森特带着贝都因人修建了法老的陵墓！
同样在贝都因人的传说中，穆森特在女法老死后便带着贝都因工匠消失了，他们在远离埃及的一座金山里建立了复仇军，随时准备向杀死女法老的图特摩斯三世复仇。”
盗墓贼打开手电筒，让光柱对着壁画上战士后背的缺损，“照片里穆森特后背上的印记代表着重生、复活以及转变，而赛特神除了代表力量，还预示着战争。这里根本就不是神庙，这里很可能是穆森特出发去那座金山的起点！”
“金山呢？那座金山在哪？”大伊万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盗墓贼神色向往的摇摇头，“没人知道那座金山在哪，在我们贝都因人的部落传说里，就是因为贝都因人选择了追随穆森特才被图特摩斯三世放逐，世代在荒凉的沙漠里游牧。”
“看来亚伯拉罕肯定是发现了那座金山或者说那位穆森特的踪迹。”娜莎猜侧道。
“可是那两具尸体呢？”
大伊万指着远处的德军士兵尸体，“是谁杀了他们？亚伯拉罕的无线电密码本和照片又为什么藏在尸体下面？”

第108章 逃跑的盗墓贼
“泉子，你们最好赶紧上来！”
废弃神庙里，众人还没讨论出亚伯拉罕的去向，何天雷的声音却从无线电里传了出来。
“怎么了？”石泉冷静的问道。
“起风了，非常大的风，艾琳娜说很有可能是沙暴！”
“什么？”
众人闻言不敢耽搁，连露营灯都没来得及收拾便快步跑回入口。快速将腰间的挂锁扣在静力绳上的D形环上，站在入口处接应的何天雷立即按下绞盘遥控器。
石泉等人间隔两米的距离，像是串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样被绳子拽出了神庙。
刚一爬出洞口，石泉便无比庆幸刚刚下去的时候便已经戴上了口罩和护目镜，这神庙外的狂风裹挟着大量的黄沙，甚至就连入口处铺着的帆布都被卷走了好几块！
“所有人！快回车里！”石泉喊了一嗓子，赶忙钻进了房车。
费力的关上生活舱的舱门，石泉脱掉外套抖落了身上积攒的黄沙，这才抄起车载无线电问道，“各车报一下，人都回来了吗？”
“我和娜莎已经回车里了。”大伊万第一个响应。
“我和艾琳娜也在车里”刘小野语气中带着兴奋的问道，“泉哥，尸体脑袋里挖出来的子弹还在我这儿。”
“保存好，等下再说。”
“我也回车上了”何天雷笑着说道。
“维吉尔，你们呢？”
“我和翻译还有盗墓贼都在驾驶室。”
维吉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慌，这小伙儿的胆子还没刘小野大，“盗墓贼说12月份的沙暴非常罕见，他说这是咱们打扰了赛特神安宁的惩罚。”
“埃及的神仙管不了咱们，超出他的片区了。”石泉笑着安慰了一句，“问问盗墓贼，这附近有没有能躲避的地方。”
“我问过了，他说现在咱们最好并排停好车，随时观察外面的情况，如果感觉车身被埋就赶紧动一动。”维吉尔语气慌乱地说道。
“行了，冷静点。”
石泉淡定地说道，“维吉尔，你们的车在前面，我们四辆车在你们后边，每次需要挪动车的时候大家相互提醒一声。”
“好，好的！”
“尤里，咱们为什么每次离家远点就会赶上这种鬼天气？”
大伊万语气中透着无奈，“去蒙古国遇到暴风雪，去本尼特岛遇到暴风雪，本来我以为到了埃及总不会又遇到暴风雪吧？没想到又遇到了沙暴，难道这就是你和雅科夫常说的八字不合？”
石泉沉默了足有一分钟，干巴巴地说道，“就算是八字不合也是因为你，别废话了，赶紧把车排好。”
“你也全都赶上了，你也有嫌疑。”
大伊万怼了一句，麻利的将车调头，跟着那辆乌尼莫克一起将车头对准了沙暴吹来的方向。
四辆太脱拉一字排开，车身上的所有能开的灯全部打开努力的在狂风和漫天的黄沙中标识出自身所在的位置，几乎每隔半个小时，五辆车就要往前动一动免得被埋起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将驾驶室里昏昏欲睡的石泉吓了一跳，一块足有拳头大的石头被狂风裹携着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风速越来越大了”
石泉抄起手台，“维吉尔，我们往前开一开去你们前面，等下你把车开到我们车尾的方向躲好，风速太大了。”
他们的防弹挡风玻璃不用太担心被碎石砸开，但那辆民用的乌尼莫克可没这么结识。
“收到！”维吉尔惊慌失措地答道。
四辆车缓慢的绕过正前方隐约可见的乌尼莫克再次排成一横排充当着挡风墙。
时间半个小时半个小时的过去，沙暴越来越大，五辆车移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泉哥！不好了！那辆车跑了！还有两个人从驾驶室里出来了！”
无线电里，刘小野突然大声喊道。
和其他人不同，她可没去驾驶室吸艾琳娜的二手烟，反而躲在车尾的生活舱里。
自从刚刚石泉让那辆乌尼莫克躲到后面的时候就单独车队内部的无线电通知了唯一能观察到车尾情况的刘小野监视那辆乌尼莫克。只是所有人没想到，这个老盗墓贼竟然还真的敢动手！
石泉兄弟三个跳出驾驶室之后默契的钻进各自车子的底盘下匍匐着爬向了车尾的那两个人影。而与此同时，艾琳娜控制着座驾往前横着挡住了迎风面。
“他们受伤了”
大伊万扯着嗓子大喊，石泉何天雷兄弟俩点点头，搀扶着维吉尔和那位翻译顺着刘小野打开的舱门钻了进去。
“那个盗墓贼会俄语，他能听懂我们说的每一句话，而且趁我不注意抢走了我的佩枪。”
维吉尔捂着大腿上的伤口痛苦地说道，他的伤还算轻的，只是被盗墓贼用刀在腿上划了一下，可那位翻译就倒霉多了，那把刀还在他的肚子上插着呢。
“他的伤口问题不大，没伤到动静脉。”
刘小野将一包敷料丢给石泉，指着维吉尔说道，“先帮他按压止血，我要先救另一个。”
一边说着，刘小野麻利的打开无影灯并顺手用脚尖踢开长条桌下面的固定锁，随后将其拉到了无影灯下。
“把他抬上来！”
刘小野此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那双带着叛逆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严肃和认真。
趁着刘小野戴口罩手套简单消毒的功夫，大伊万一把将肥胖的翻译抱到长条桌上躺好，然后用桌子两侧的织带固定好了他的身体。
而另一边，石泉已经抄起门边的无线电咪头，“先不要追了，咱们不能分开，另外刘小野要给翻译做手术，艾琳娜你挪车的时候提前说一声。”
“收到！”
挂掉无线电，石泉又朝刘小野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你们俩离远点，身上有沙子。”
刘小野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抄起剪刀三下五除二便剪开了伤口四周的衣服。
“她一个人没问题？”大伊万压低声音问道。
“保持安静，或者出去。”刘小野瞪了一眼大伊万，再次低下头忙活起来。
石泉兄弟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躲在远处静静的等着，每当艾琳娜在手台里通知需要挪车的时候，刘小野便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顺便报告下目前的情况。
“当啷！”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一枚餐刀被刘小野丢到了金属托盘上，“算他运气好，胖子的福利。”
“什么意思？”石泉好奇的问道。
“大肚腩，脂肪层很厚所以没有伤到里面的脏器，但是他的隔膜被伤到了，里里外外需要多缝几针才行。接下来他要找个地方静养，这伤口没有半个月好不了。”
刘小野抬头快速解释了一句便重新投入到忙碌中。安静的房车里，除了不时被刘小野丢到金属托盘里的医疗器具便只剩下维吉尔时不时响起的呻吟。
直到又过了四十多分钟，刘小野这才忙完了最后的工作，“把他抬走吧，换下一个。”
兄弟俩充当搬运工将翻译抬到了地板上，随后扶着等待多时的维吉尔上了简易手术台。
重新换上一副医用手套的刘小野比刚刚的操作快了不少，仅仅十多分钟便完成伤口的清洗消毒以及缝合处理。
“等麻药过去他们俩要疼几天了。”
“辛苦了”
石泉等刘小野将身上的带着斑斑血迹的手术服丢进垃圾桶，赶紧递过去一罐冰凉的可乐。
“这俩人怎么办？”大伊万问道。
“没办法，联系阿方索吧。”
石泉掏出卫星电话丢给大伊万，“在阿方索的人抓到那位盗墓贼之前咱们很有可能会有危险。所以等下沙暴稍微小点儿之后马上换位置离开这里。”
“泉哥，这是那两具尸体脑袋里挖出来的子弹。”
刘小野一手端着可乐，另一只手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两枚装在塑料袋子里的子弹头。
大伊万接过已经变形的子弹头仔细看了看，肯定地说道，“这应该是9毫米的手枪弹，亚伯拉罕不是有一支勃朗宁大威力手枪吗？用的就是这种子弹。”
“可是他为什么亲手杀了这两个德国士兵，然后还要把密码本和照片藏在尸体下面？”石泉疑惑的问道，“这说不通。”
“不对！”
大伊万突然想到，“这种手枪不止亚伯拉罕有，英军当时也装备了这种手枪！”
“你是说，是英国人杀了那两个德国人？”
石泉眼前一亮，他怎么把英国人给忘了，如果那两具德军士兵是英国人杀的，那么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现在谁杀了那两个德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亚伯拉罕去哪了。那个盗墓贼为什么要跑。”
“这还用问？”
石泉看向窗外漫天的黄沙，“亚伯拉罕肯定去找那座金山了，而那个盗墓贼之所以会逃跑是因为他肯定从照片里发现了金山的位置线索。甚至我猜侧，当年一次次找上阿方索家门的那些人弄不好也是为了从亚伯拉罕身上找到金山的秘密。”
“换句话说，只要我们找到了那座金山就能找到亚伯拉罕？”
“或者抓到那个盗墓贼也行，他肯定是发现了些什么。”石泉肯定地说道。
大伊万点点头，这才拨通了阿方索的电话。将情况简单说明之后，阿方索表示会尽快派人过来接应维吉尔和那位翻译，当然，还有那座神庙。至于那位很可能知道亚伯拉罕去向的盗墓贼，自然更不会放过。

第109章 方尖碑
肆虐的沙暴刮了一整晚加半个白天才终于心满意足的偃旗息鼓，而原本被黄沙掩埋的神庙竟然也不甘寂寞的露出了大半个房顶和几根残破的花岗岩石柱。
不过，这一切石泉等人注定是没有机会看到了，因为早在两个多小时前，他们便已经冒着风沙一路向东开往了尼罗河的方向。
“前面再有不到10公里就是法拉夫拉绿洲”
无线电里，大伊万解释道，“阿方索的人就在那座绿洲等咱们，那里也是盗墓贼的老家。”
“走吧，过去看看，希望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位盗墓贼。”石泉满怀希望的踩下了油门。
不过，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远不如人意。
当他们顶着风沙赶到绿洲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绿洲边缘停着一辆救护车和三辆沙漠色的乌尼莫克。
这三辆车里有两辆车后面是透风的篷布，每辆车的后车厢里甚至还坐着十个身穿沙漠迷彩的彪形大汉。
至于剩下的那辆，恰恰是当初被盗墓贼抢走的那辆向导车。不过，车虽然找到了但那位盗墓贼却并没有抓到。
先把伤势相对较重的翻译送上救护车，维吉尔和接应的人简单沟通之后说道，“被抢走的车在距离绿洲30多公里左右的沙漠里启动了防盗熄火装置，但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盗墓贼已经不见了，不但是他，就连他在绿洲的家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还有可能找到吗？”
维吉尔摇摇头，“不好说，虽然我们的人现在已经赶到了周围的几座绿洲，但这个国家95%的面积都是荒漠，我们短时间内很难找到他们。还有，那两辆车可以24小时跟着咱们，他们都是紧急从货船上调来的安保人员。”
闻言，石泉思索片刻，干脆的拒绝道，“不用，你带个翻译和两个保镖跟你在一辆车上就行。阿方索那边联系的历史专家有消息了记得及时通知我们。”
“这……好吧！接下来咱们去哪？”维吉尔问道。
“你的腿没问题？”
“全程在车上没问题的。”维吉尔努力站直了身体，他可不像翻译，不是谁都能替代的。
“既然这样，咱们在这里休息一晚，等阿方索那边的人有线索之后再决定去哪。”
石泉斩钉截铁地说道，“另外，我们的车目标太大就不进绿洲了，你们安排辆水罐车过来帮我们补充下淡水。”
“我马上安排。”维吉尔痛快的招手喊来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把事情吩咐下去。
“我一直没想明白”
等四辆车开到一座沙丘后面的阴影里停好，大伊万这才问道，“那位盗墓贼为什么要跑，他到底发现了什么线索？”
“也许他知道那座金山或者那支复仇军的什么秘密也说不定。”艾琳娜猜侧道。
“那座金山和复仇军的故事是真是假都好不好说。”
娜莎拿起摆在桌子上的照片分析道，“我倒是觉得他逃跑的原因和这两张照片有关，想想他前后的表现，这张照片里也许隐藏着除了那个不知道真假的故事之外其他的秘密。”
“你们觉得，他会不会抢回这两张照片？”
石泉突然说道，“我们假设这两张照片里有其他的秘密，他完全可以等咱们找到那支复仇军之后再去找他的宝藏，但是他为什么要提前逃走？”
“你的意思是说，他逃走是为了联系帮手在咱们离开之前抢走这两张照片？”大伊万对石泉的猜侧将信将疑，这盗墓贼是不是太心急了点儿？
“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
娜莎将照片重新放在桌子上，“虽然我研究的是二战史，但历史和文物都是相通的，一件文物的价值高低，有很大因素在于它的来历是否清楚……”
“等等！”
石泉猛的站起身，快步拉开舱门大声喊道，“维吉尔！维吉尔！”
“我在这儿！”维吉尔举着电话打开了乌尼莫克的舱门，“怎么了？”
“你赶快让那些安保人员去废弃神庙！那个盗墓贼很可能还会回去！”石泉快速说完，又不放心的补充道，“最好带着武器！”
维吉尔比出个OK的手势，随后大声朝那两辆越野车喊了几句，随后将手里的GPS递给了跑来的负责人。
直到其中一辆越野车冲进沙漠，维吉尔这才一瘸一拐的爬上了石泉的房车，“你觉得那个盗墓贼会回去？”
石泉先把刚刚众人的猜侧简单叙述了一遍，这才用手指头敲着桌子上的照片解释道，“如果我们的猜侧是正确的，如果这两张照片能证明某件文物的来历，那么会是哪一件文物？”
“方尖碑！”
娜莎抢答道，“护身符在咱们手上，那么只能是那个女法老的黄金像或者那座方尖碑！但女法老根本不用证明，只要对埃及历史稍微有了解的人肯定能认出她的身份。可那座方尖碑不同，如果能有什么东西证明方尖碑和女法老之间的联系，那么那座方尖碑的历史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不止这些”
石泉再次敲了敲照片，“那座神庙里的壁画、神像，甚至那两具德军尸体都有可能因此卖出大价钱！”
“等等”
大伊万揽住激动的娜莎，“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盗墓贼知道那座方尖碑的下落？”
“我觉得很有可能，还记得当初我问他怎样找到神庙的吗？”
石泉模仿着翻译当时的语气，“穆尔西说他是贝都因人，他能找到神庙是因为沙漠是贝都因人的朋友。
想想看，一个在沙漠里游牧的民族，别说一座方尖碑，他就算发现一座埋在沙子里的金字塔我都不意外。”
大伊万正要再说些什么，维吉尔手里的卫星电话却突然响了。歉意的朝石泉等人摆摆手，维吉尔按下了接听键。
一番自带意式手语表演的对话之后，维吉尔挂断电话激动地说道，“开罗的一位历史专家找到了照片里的线索！”
维吉尔从桌子上拿起那张包含了女法老和方尖碑以及赛特神像的照片说道，“这张照片里的女法老黄金石像现在就收藏在大英博物馆的仓库里！”
“大英博物馆？！”
维吉尔点点头，“根据那位埃及专家说，这座黄金石像是二战时英军从埃及偷走的，但目前埃及已经发现的神庙或者陵墓遗址里并没有能和这座黄金石像匹配的出处，所以直到现在，就算大英博物馆的人都没找到她的出处，也因为这些原因，这座黄金石像一直都没有公开展出过。”
“方尖碑呢？”石泉问道，“有没有那座方尖碑的消息。”
“没有”
维吉尔遗憾地答道，“那位专家说，这座方尖碑很可能记录着女法老死亡的秘密，它的价值远比那做黄金石像更高，但事实上就目前已经公开的资料来说，不管是开罗还是大英博物馆都没有和这座方尖碑相关的记录。”
“小野，你去把那两颗子弹拿来。”石泉扭头朝帮忙煮咖啡的刘小野说道。
“我随身带着呢！”
刘小野将手收伸进工装裤的口袋里掏了掏，随后拿出了个小袋子，“这可是我的第一件战利品，本来打算留个纪念呢！”
这可是尸体脑子里挖出来的，你就不嫌恶心吗？
石泉嘴角抽搐的接过袋子，将那两枚变形的子弹头倒在了桌子上，“谁来？”
“我来吧！”
大伊万捏起子弹头，“现在所有的线索都能串在一起了，阿拉曼战役的时候，德国的寻宝队发现了那座神庙，我们暂且称他为神庙。
他们运走了神庙里的方尖碑，然后他们留下了两个甚至更多士兵看守神庙，哦！还有作为历史专家的亚伯拉罕，说不定还有其他没有来得及运走的埃及文物。
可就在他们运走方尖碑之后不久，英国佬突袭了那座神庙，他们杀死了守卫之后顺便抢走了女法老像，然后伪装现场栽赃给了亚伯拉罕……”
说道一半，大伊万皱起眉头，“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埋伏在那里等其他的寻宝队回来反而要用这种阴谋？”
“玩阴的不是他们最擅长也最喜欢的吗？”一直在看热闹的何天雷忍不住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们既然有能力运走女法老的黄金石像，那么也就说明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埋伏那支寻宝队，但如果大伊万的猜侧是正确的，这件事根本说不通。”石泉自言自语道。
“泉哥，我大概知道原因。”
刘小野端着咖啡走过来，“当时我怀疑那两具尸体会不会像间谍电影里那样咬碎牙齿里的剧毒胶囊什么的，就顺手检查了他们的口腔、食道还有气管。”
顺手？
听得懂汉语的众人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刘小野，再看看她刚刚端上来的咖啡……
刘小野可没注意到这些，她用小夹子捏起一块儿方糖丢到自己的杯子里说道，“虽然不太明显，但那两具尸体的气管和肺叶里确实有沙子存在。
剩下的是我猜的哈！我猜他们很可能像咱们一样遭遇了沙暴，如果那场沙暴大到足够掩埋那座神庙的话，反正换我是不会继续在神庙里等着被活埋的。”
见众人不说话，刘小野压低声音，“泉哥，我猜的不对？”
石泉用指节敲击着桌面，思考良久这才说道，“说不上对不对，说不定事实就像你说的那样，不过这些不重要。至少我们现在大概已经可以肯定，那位盗墓贼很可能知道方尖碑的下落。”
“他不止知道方尖碑的下落。”
一贯不太喜欢参与这种分析工作的何天雷补充道，“他肯定会来抢咱们的照片，甚至为了保险起见，他还会同时回到那座神庙。因为就算拿不到照片，那座神庙里残存的底座也同样能证明方尖碑和法老像的来历！”

第110章 寻获
沙暴过后的撒哈拉沙漠腹地，因为太阳的炙烤，视野中的神庙像隔着一层水波纹稍稍有些扭曲。
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人放下望远镜，用阿拉伯语朝身后的贝都因族人高声喊了一句，随后便催动屁股底下的单峰骆驼狂奔向一公里外的神庙。
正常来说，在撒哈拉沙漠中游牧的贝都因人很少会在烈日下赶路，他们已经和这片沙漠相处了数千年，早就已经摸清了它的脾气。
沙漠中的昼夜温差极大，每天只有清晨和傍晚才是赶路的最佳时机，而燥热的白天和寒冷的晚上，他们更愿意躲在背阴避风的沙丘后面支起帐篷耐心的等待。可现在不行，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用来浪费。
神庙越来越近，骑在骆驼上的白袍年轻人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句真主保佑。
本来，他还担心这座神庙会被黄沙掩盖而特意带了足足十个人过来。可没想到刚刚过去不久的沙暴却已经提前帮他们完成了最耗时间的挖掘工作。
不等骆驼跪卧稳当，年轻人便心急火燎的从上面跳下来，又从身后牵着的骆驼上取下来钢钎和铁锤。
跟在他后面的那十个帮手除了一个仍旧坐在骆驼上举着望远镜放风的，其余人全部有样学样，拿着属于自己的工具跟着年轻人快步走向了废弃神庙。
他们已经在沙漠里跑了一整天，不管人还是骆驼早就被晒的头昏脑胀，每每想到这里，年轻人就忍不住想到被父亲抛弃的那台越野车，如果它能启动的话，说不定现在他们早就已经回去了。
白袍年轻人琢磨着等这次事情结束后是不是也怂恿他的父亲买一辆那种能开进沙漠腹地的越野车，就算买不起新的，哪怕买一辆二手的也可以，这样的话以后再挖到什么宝贝，也就不用天天和那些爱吐口水的骆驼打交道了。
一边想着美事儿，年轻人带着同伴闯进了阴凉的废弃神庙。
然而，还没等他们往里走上两步，一支更加阴凉的手枪便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白袍年轻人都还没来得及大喊，神庙外便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紧接着便是骆驼们惊慌失措喊叫。
“当啷啷”
一阵金属敲击花岗岩地面的脆响，站在神庙入口里的10个年轻人不约而同的丢下了手里的各式工具。
“你知道那个老盗墓贼穆尔西在哪对吧？”
安保队长戏虐的问道，“如果你摇头，我就杀死你的一个同伴，如果你的同伴你比先点头，我就杀死你。”
话音未落，这十个被枪顶住后脑勺年轻人便争先恐后的疯狂点头。
安保队长满意的点点头，特意用阿拉伯语对身后的队友说道，“分开看守，我要亲自挨个审一遍，谁的答案和其他人不一样就杀掉他！”
完全听不懂队长在说什么鸟话的队员们用半个小时前才学会的阿拉伯语齐声应和，随后用捆扎带将各自的俘虏反绑了双手押解到不同的位置。
“你先来吧”
安保队长用枪口挑起白袍年轻人的下巴，“那个老盗墓贼穆尔西在哪？”
白袍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稍作犹豫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真实答案。
“希望他们的答案和你的一致。”
安保队长一脚踹在白袍年轻人的膝盖窝上，随后朝身边的队员眨眨眼睛，后者憋着笑用靴子踩住了年轻人的后背。
神庙外，清脆的枪声零星响起，随后便是一声声的惨叫以及重物砸在地面的声音。
“我现在得到了两个答案，所以问第二轮。”
安保队长蹲在白袍年轻人的身边，“那个老盗墓贼穆尔西在哪？”
年轻人彻底崩溃，哭喊着说道，“他就在我刚刚说的那个位置，我没说谎！”
安保队长看了眼年轻人裤裆间的水渍，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再次离开。不多时，神庙外再次响起了两声枪响。
等到安保队长第三次问出同样的问题，白袍年轻人涕泪横流的大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说谎！”
“砰！”
安保队长将枪口指向年轻人，用嘴巴模拟着枪声，而他的脸上，却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
“把他们的衣服都脱掉，对了，看在法老的面子上，给他们留条内裤，然后绑好手脚看管起来。”
安保队长刚说完，那吓傻的年轻人便看到他的同伴一个个活蹦乱跳的被送进了神庙，不止他们，甚至连外面放哨的那个都没有受伤，唯独他们带来的骆驼少了两头。
连人带畜生全都赶进神庙分开看管，安保队长掏出卫星电话打给了维吉尔。
而在电话另一头，维吉尔用笔迅速记下了一长串描述复杂的地址。
挂掉电话，维吉尔开心说道，“安保队抓到了那个盗墓贼的儿子，而且还问出了他的具体位置。”
一边说着，维吉尔打开地图，“他就在距离咱们不到30公里的一个戈壁盐池附近，据说绿洲的人都知道那里，很容易就能找到。”
“咱们现在就出发！”
“那这儿不等了？”维吉尔拦住石泉问道。
“都等了一晚上加一个上午了都没出现，看来他们是不准备抢照片了。”
石泉抽出配枪检查了一遍，笑着说道，“既然他不打算抢咱们，那咱们就去抢他！”
“我现在就去找向导！”维吉尔拖着一条瘸腿快步走下了房车。
不多时，四辆太脱拉外加两辆乌尼莫克在向导的带领下冲进了沙漠。
左右只不过是30公里的路程，六辆车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赶到了盐池附近。
这所谓的盐池面积极大，地面上全是厚厚的盐壳。隔得老远，石泉等人便看到两辆半新不旧的皮卡停在一座沙石山脚下，而在那两辆皮卡的后面，正有几个身穿袍子手拿钢钎的人站在一处明显刚刚挖开的岩洞口往外打量。
待他们看清那几辆极为招摇的房车之后，这些人毫不犹豫的冲向了那两辆皮卡。
维吉尔带来的那辆拉着安保队员的越野车可不会让他们得逞，还没等那两辆皮卡跑出去多远，乌尼莫克便追上去用枪逼停了他们。
而在那处挖开的岩洞口，何天雷和艾琳娜各自举着一支拧着消音器的冲锋枪将没来得及上车的人堵在了里面。
“穆尔西，出来吧，你的儿子在我们手上。”石泉躲在岩洞口外面高声喊道。
“别让他们开枪”
穆尔西倒是干脆，不多时便高举着双手从里面走出来，而在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两个老头子。
“别伤害我的孩子”
穆尔西用熟练的俄语说道，“矿洞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但是别伤害那些孩子们。”
“你哪学来的俄语？”
大伊万一把扯掉三个老头身上的袍子，见他们身上没绑什么中东特产大呲花，这才好奇的问道。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给苏联驻埃及顾问做过翻译。”老盗墓贼沧桑的脸上带着苦涩，他还是太心急了。
将穆尔西交给安保队看押，石泉朝何天雷打了个眼色，后者默契点点头持枪守住了洞口。
同样不进山洞的还有三个女人，她们此时全都躲进了驾驶室算作第三道保险。如此一来，进入岩洞的便只剩下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以及瘸着腿的维吉尔。
沿着明显刚刚挖开没多久的岩洞往里走，石泉等人打量着这座宽敞的吓人的山洞。
这山洞洞口虽然被大大小小的碎石掩埋只剩个仅仅供人出入的缝隙，但实际上这里面宽的足够开进一辆吉普车都不算问题。
顺着山洞一路往里走到尽头再转个弯，眼前看到的却差点儿让三个人惊掉了下巴。
在这山洞的最里头是一辆车头挂着外置水冷器的威利斯吉普，这吉普虽然是美国产的，但在北非战场上不但同盟国的英法美联军在用，甚至就连轴心国的德国和意大利在缴获之后也不会嫌弃。
但他们发现的重点可不是这辆吉普，而是在这辆吉普的前面，那座躺倒在地的方尖碑！
这座方尖碑从中间断为两截，两块加一起总长度最多两米出头，其上至今仍带着镶嵌的金银，沙漠干燥的气候除了让上面的金属略有些黯淡，并没有留下太多锈迹。
而在这方尖碑的末端，还用毯子仔细的垫着捆上了一根小拇指粗的钢丝绳，钢丝绳的另一端，链接在了吉普车后车轮上，那个车轮早已被拆掉了轮胎，仅仅剩下当作绞盘用的轮毂。
三人再看看方尖碑之下早已被压裂的那些小腿粗的原木，顿时便明白了当初是怎么把这座方尖碑给运进来的了。
再看看老盗墓贼他们刚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铺好的那些原木，以及塞进了方尖碑之下的千斤顶，看来这伙人是打算用同样的方法把它给运出去。
山洞里除了最显眼的吉普车和方尖碑，在靠墙的位置位置还摆放着几个木头箱子以及一个破碎的坩埚。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些箱子里大部分都空空如也，就算仅存的那两个，里面装的也只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罐头而已。
“走吧，我们去问问那位盗墓贼，他是怎么发现这里的。”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将头灯对准了山洞的入口。

第111章 处置
“我第一次发现这里还是在苏联停止援助埃及之后”
石泉房车里，老盗墓贼穆尔西双手捧着一瓶冰凉的可乐抿了一口，“我是我们部落里第一个读书的人，但那时候我学的俄语却突然没了任何用处。为了生计，我从这里背盐到尼罗河沿岸的城市卖，但这些盐的味道太差了，附近绿洲的人都不会吃这里的盐更别提那些大城市了。”
“你的盐业生意就不用继续讲了。”大伊万催促道，“说说那个山洞，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那座山洞也是我在躲避沙暴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老盗墓贼脸上浮现出痴迷的神色，“当初我发现这里的时候，那些箱子里装满了从壁画上撬下来的黄金碎片和一些古埃及黄金首饰。
那时候，我对古埃及历史的了解也仅限于部落里的传说，连我学俄语的学校都没教过这些，那个苏联人开的学校里只教我们俄语和莫斯科有多繁华。”
“你再跑题我就要开枪了”大伊万不耐烦的威胁道，他发现这个盗墓贼比他还能卖关子。
“我把那些黄金全部融掉之后卖了不少钱，那时候我根本对古董一窍不通，除了那座方尖碑，其他的东西我根本就没意识到他们的真正价值。”
“你是怎么找到那座神庙的？”
石泉提醒道，“别再说靠什么贝都因人的天赋或者什么沙漠的朋友。”
“因为我在那辆吉普车里发现了一张标记了神庙位置的地图。”
老盗墓贼痛快的解释道，“那张地图是德文的，我根本看不懂，要不是后来眼看着钱就要花光了，我根本就没意识到那是张藏宝图。”
“地图呢？”大伊万贪婪的问道。
“烧了”
老盗墓贼用手指头点了点脑袋，“我把那张地图记载脑袋里之后就烧了，而且地图上标记的神庙我都走了一遍，里面值钱的东西早在十年前就全卖掉了。”
“你倒是够谨慎……”大伊万手里的枪举起来又放下，终究没有继续逼问下去。
“你当初第一次发现这里的时候，这里有没有尸体什么的？”石泉继续不甘心的追问，他们找的是亚伯拉罕，只找到方尖碑可不算完成委托。
“没有”
老盗墓贼摇摇头，“要不是在神庙里发现了那两具德国士兵的尸体，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留下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最后两个问题”
石泉捏着手里的照片问道，“你之前和我们说的关于金山和复仇军的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座金山又在哪里？”
“当然是真的！这个故事已经在贝都因人部落流传了数千年！”
老盗墓贼将可乐罐放在桌子上，“但是根本没有哪个贝都因人，或者说根本没有哪个埃及人知道那座金山和复仇军的下落。”
石泉点点头，示意站在门口等待的安保队员带走了老盗墓贼，“伊万，那座方尖碑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座方尖碑非常特殊。”
大伊万将一摞打印资料递给石泉，“娜莎查过目前有记录的方尖碑，一共只有27座，这些资料显示，目前能找到的方尖碑有13座在意大利，三座在英国，美国、法国、土耳其以及德国各有一座，埃及本土有七座，但这些都比咱们发现的这座大的很多，反过来讲，咱们发现的可能是历史上最小的一座。”
“你想说什么？”石泉翻看手里的资料问道。
“我想说，这座方尖碑很可能非常特殊，咱们拿他换钱太亏了。”
大伊万掰着手指头，“不管是阿方索还是安德烈，他们能出多少？500万还是800万？最多也不过如此了，但那点儿钱和这座方尖碑真正的价值相比就是个零头。
可惜这座方尖碑的来历并不干净，它是赃物，根本就不可能送拍卖会。甚至为了安全，咱们能交易的对象也只能从安德烈和阿方索中间选一个。可他们两个……”
大伊万面露讥讽，“他们两个出的最高价加一起都不一定比得上这座方尖碑价值的一半！另外别忘了，不管他们中的谁买下方尖碑，咱们都要承担骂名，盗走埃及国宝的骂名。”
“不卖的话怎么办？难道你想借助卢坚科夫给的那两个联系电话把他们运回去？”
石泉虽然还没看清卢坚科夫靠不靠谱，但却知道俄联邦是个什么尿性，这东西一旦运回俄罗斯跟他俩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不不不，当然不能通过他们。”
大伊万撇撇嘴，“按照咱们和阿方素的协议，这次探险过程中除了亚伯拉罕和他身上的秘密，剩下的东西都归咱们所有。换句话说，咱们完全可以先让阿方索帮忙把这座方尖碑运到咱们指定的地方，然后再帮他找到亚伯拉罕。”
“这件事的操作难度很大，而且运到哪去？难不成华夏？”
“就是华夏！”
大伊万打了个响指，“没有比华夏更合适的了，埃及文物只在欧洲受欢迎，你们华夏更喜欢那些瓷器和青铜器，如果你想自己收藏，只要咱们以石料名义的运过去，没人会注意到这座方尖碑的真实来历，更没有人会把这件事和咱们联系在一起。”
“然后呢？”
石泉追问道，“就在华夏放着？我总不能把它埋在我家院子里吧？”
“它都放了好几千年了，再放一放又能怎样？”
大伊万诚恳的劝道，“就算不想放着，送给你们华夏的官方也不亏，这座方尖碑华夏也许根本没多大兴趣，但不管是英国还是最喜欢收藏方尖碑的意大利和法国，他们的博物馆里可有不少你们国家的文物。
而且这些年你们华夏对海外文物追索的力度和态度都很坚决，我相信只要运作好了，用这座方尖碑足以从那些国家的博物馆里换回来足够多的华夏文物。”
“你到底想做什么？”石泉是彻底被大伊万绕迷糊了。
“尤里，你现在已经不止是那个在斯摩棱斯克靠挖德国佬的尸体混日子的挖土党了，你是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持有人，更是乌拉古董店除了我之外最大的股东。同时还是个上过电视的公众人物。”
大伊万拍着石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我不太赞同安德烈的经商理念，但至少有一点他做的很好。从他刚刚开始发迹，他和联邦政府的关系一直都搞的非常好，这也是他现在越做越大的资本。可再看看你，你呢？你在你们华夏有什么根基？”
石泉哑然，他有个屁的根基，他认识的最大的官儿就是他们石家屯的村支书。
“这座方尖碑就是你的机会，用它和你的祖国加深联系。对你，对俱乐部的所有成员都有帮助。相信我，用它做礼物能给咱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大伊万点上烟，幽幽的追了一句，“别忘了，咱们在本尼特岛还有一堆破铜烂铁等着运走呢，咱们不止需要运走它的船，还需要它能合法停靠的港口，甚至就像列宁号破冰船一样，如果咱们也能把那堆废铁变成一座博物馆，只卖参观票都能数钱到手软！而你们华夏，有全世界最多的游客。”
石泉沉默不语，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人的成长经历和环境更决定了眼光的高度和局限。大伊万虽说是个文物贩子，但可别忘了，他有个在俄联邦内务部主抓经济的爹，更有个莫斯科知名能源大亨的老丈人。
可他石泉呢？
说到底只是个华夏国内最普通的农村出来的泥娃子，不可否认他家的经济条件还算不错，但却仍旧没有脱离“普通百姓”这个大范围。
当然，这并非谁比谁差的问题，也并非他想不到或者不敢想刚刚大伊万说的那些。只不过等他想到这些并下定决心投入高额的成本去落地的时间绝对不是现在。
但大伊万不一样，不管对于钱还是人脉的经营，他都要比石泉看的更远也更有经验。
只不过这货是个有自己梦想的咸鱼，他只想守着喜欢的行业摸爬滚打，但这可并不代表他没有能力去接自己亲爹或者安德烈的班，只是他志不在此罢了。
“说说你的建议吧！”石泉长出口气，决定听听大伊万的具体想法。
“如果你不想自己收藏，这件事要麻烦雅科夫”
大伊万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他不是在非洲维和过吗？”
“所以呢？”
大伊万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奸诈笑容，“这里是埃及，更是北非。旁边不远就是红海，沿着红海往南就是吉布提，那里有你们国家的海军基地，作为一名爱国的海外华侨，给你的祖国捐助一批建筑材料一点儿都不过分不是吗？”
“我是无所谓，但你呢？你不要什么报酬吗？”石泉最后问道。
“按你们华夏人的说法，这就是个人情。那座方尖碑能换回来的华夏文物越多，这个人情就越大，我们目前又没遇到什么麻烦，何必急着催他们还人情呢？”
“你可想好，这么做短时间很难有什么收益，甚至很可能会打水漂。”石泉再一次提醒道，大伊万毕竟是俱乐部的股东，他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这货虽然学会了华夏的人情，但却不一定知道，人情这东西也是有保质期的。
“美国经济大萧条的时候，农场主宁愿把牛奶倒进河里也不低价出售给穷人是有原因的。除了供大于求的市场，更主要的是农场主不可能给牛奶降价，因为一旦降价再想涨回去就很难了。抛开道德，这才是成功商人该做的事情。”
大伊万摊摊手，“同样的道理，如果这座方尖碑咱们保不住也卖不出它应有的价格，更不舍得丢掉。那不如换一个人情，就算最后一无所获，咱们最多也只不过损失些石头而已不是吗？”
见石泉终于点头同意，大伊万露出满意的笑容，“我来说服安德烈让他帮忙监督阿方索履行承诺，剩下的就要靠雅科夫了。”
等大伊万举着卫星电话走进卧室，石泉扭过头，“雷子，刚刚你也听到了，现在恐怕需要你给牵牵线了，另外如果真的能谈成，你还要负责把它送到吉布提。”
“我现在就联系！”何天雷抄起桌子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安德烈同意了”
何天雷还没撂下电话，大伊万已经走了回来，“他答应帮忙约束阿方索。”
“这么痛快？”石泉大感意外，这安德烈真的转性了？
“这件事对他也有好处，而且用这座方尖碑投资你的人脉是目前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最重要的是，他对埃及文物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大伊万指着窗外的山洞，“走吧，咱们先把那座方尖碑运走，然后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什么其他的线索，毕竟咱们可是来找亚伯拉罕的。”

第112章 机械的极简和极致
戈壁盐池附近的山洞，何天雷已经用挖掘臂在洞口挖出了一个刚好能让乌尼莫克后车厢和洞口平齐装货平台。
而在山洞里，老盗墓贼他们运来的原木全部铺在了山洞地面上，方尖碑的上半部分也已经用毛毯包裹的严严实实，一根钢丝绳牢牢的捆在上面正拖拽着它缓缓向洞口移动。
“停！”
乌尼莫克的车厢里，石泉亲自关掉绞盘开关，随后众人协力将这块足有一米多长的锥形巨石推进了乌尼莫克的后车厢。
在千斤顶的帮助下将石块微微抬起，去掉下面充当滑轮的钢筋，众人如法炮制将方尖碑的下半部分也装进了乌尼莫克的车厢里。
厚实的沙漠色帆布将后车厢里遮盖的严严实实。何天雷扬了扬手里的卫星电话，随后爬上了副驾驶。
发动机的轰鸣中，满载着安保队、俘虏以及方尖碑的乌尼莫克在戈壁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印缓缓开向正东方向。
他们将横渡尼罗河之后直接开到红海边的塞法杰港，那里是埃及重要的磷灰石输出港，同时也是何天雷等人沿着红海前往吉布提的起点。
“你们真的不打算出售那座方尖碑吗？”
维吉尔再一次问道，“阿方索先生愿意出350万欧元买下他。”
“我打算在我的故乡建造一座博物馆，它将是博物馆的第一件藏品。”
石泉笑嘻嘻的信口胡诌，350万欧元买下方尖碑？这价格简直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好吧”
维吉尔比划着石泉兄弟俩看不懂的手势，“阿方索先生让我转告你们，他会遵守约定把东西帮你们送到指定的位置，同时也希望你们尽快找到亚伯拉罕先生。”
“我们会尽力的，但这需要时间。”
大伊万指着维吉尔身后的山洞，“另外，我们还要先把那辆吉普车弄出来，所以别急。”
维吉尔耸耸肩，瘸着腿爬回了乌尼莫克，他并不担心石泉等人找不到亚伯拉罕，毕竟那座方尖碑在他们的手里，只要一天没找到亚伯拉罕，那座方尖碑就会在红海上多飘一天。
山洞里，兄弟俩打量着落满灰尘的吉普车，毫无疑问，这辆车是德国寻宝队从英国人的手上缴获的，这里几乎属于阿拉曼防线的后方，那些德国寻宝队除非不想活了才会开轴心国生产的汽车满地乱窜。
“推出去？”
“当然！”
大伊万弯腰拖住车头的前保险便往外拽，别看这车少了一个后轮，但只要压住对角线的车头勉强移动还是没问题的。
费了一番力气把吉普车推到洞口，艾琳娜已经操纵着何天雷座驾上的挖掘臂填好了一条临时坡道。
用挖掘臂抵住车头，众人轻轻松松便将吉普车弄到了山洞外面。
“这车少一条轮胎，咱们怎么运回去？”
石泉的疑问并没有难住大伊万，只见这货熟练的打开引擎盖随意的扳动了两个卡榫，随后便将其拆了下来。
“别看热闹了，快来帮忙。”
大伊万随手取下车头的冷凝器递给石泉，另一边，艾琳娜也已经开始围着车壳四周扳动一个个的卡榫。
前后不到20秒钟，仅仅石泉兄弟俩外加过来看热闹的那两个保镖，四个人便轻松的将车壳给抬了下来。
“还有意外收获？”
大伊万看了眼底盘钢架上焊接的金属箱，朝艾琳娜使了个眼色，后者二话不说拎起撬棍便开始了撬锁的工作。
趁着三个女人搜刮车壳里残存的战利品的时候，大伊万又拿来个千斤顶抬起车头车尾，然后拔掉车轴附近的几个销子，竟然就这么简单的将前后轴连同减震的弓子板以及传动轴给拆了下来。
等到最后只剩个底盘钢架和发动机的时候，大伊万依旧不满足，同样是拔销子，然后四个男人仅仅用两根长撬棍就把发动机给抬进了货柜。
好好的一辆威利斯吉普转瞬间变成了一地的零件，而且最重要的是整个拆卸过程连把螺丝刀都没用上！
“不得不说，美国人在二战造了一台好车！”大伊万赞叹道。
“可惜缺了条轮胎，不然说不定咱们开始试驾一下。”石泉略带遗憾地说道。
“这个好说，等咱们回去之后就能满足你的愿望。”
大伊万刚说完，那边艾琳娜已经撬开了铁皮箱子，“尤里，伊万，你们最好过来看看。”
“恩尼格玛？”
大伊万只看了一眼艾琳娜从铁箱子里抱出来的木头盒便念出了上面的那块商标。
石泉先是一愣，“是那个密码机？让轴心国和同盟国都吃过大亏的那个？”
“对！”大伊万接过木头盒子爱不释手的打量了一番，“走吧，先回车里，这辆破吉普先丢在这儿。”
“刚刚谁说它是台好车的？”石泉哑然失笑。
“那也要和看和什么比。”
大伊万将足有两个鞋盒大小的木头盒子抱在怀里直接走进了石泉的房车。
等众人全部进来锁上舱门，大伊万这才将木头盒子打开，而他们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张对折的信纸。
满心欢喜的将信纸打开，却见这信纸之上写着一长串毫无规律的德语字母，而在右下角还盖着一枚印章，那印章的内容恰恰是一只滚着粪球的屎壳郎！
“毫无疑问，亚伯拉罕肯定来过这里。”
石泉从腰包里掏出当初在神庙发现的密码本，“接下来就要看咱们能不能用这台密码机完成对信纸的解密了。
“只有密码机和密码本可不够”
大伊万指着桌子上的恩格尼码密码机说道，“看这四个齿轮就知道是阿拉曼战役之前德国配发给海军U艇的M4型密码机，这种密码机有八个可选转子，使用的时候根据需要可以在这里面随意选择其中四个完成对信息的加密。”
一边说着，大伊万取下一只固定在木盒盖子内侧的电木筒拧开，随后在掌心轻轻一嗑便倒出来一枚结构复杂的机械结构。
“这就是转子”
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原位，大伊万又打开盒子下沿紧挨着老式键盘的盖板，“这里是连接板，一共26个字母，每次可以任选其中10组。
而两台密码机之间如果想完成加密和解密，不但要选用完全相同的转子，而且转子的排列循序，起始位置甚至接线板的链接规则都必须完全一致，其中任何一个环节不一样就别想完成解密程序。”
“密码本里没有吗？”石泉虽然听说过这种密码机，但他可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有，当然有。”
艾琳娜接过话茬，“但我们并不知道亚伯拉罕选用了这个密码本里的哪一个加密规则。”
“艾琳娜说的没错。”
大伊万用手轻轻拨动密码机上的转子齿轮，“这些转子每一个都有26个起始点，就算这台密码机上目前使用的四个转子是亚伯拉罕加密时候用过的，就算连接板他没有动过。但我们想解密的话就必须知道转子的起始位置，可是，你知道这有多少种组合吗？”
见石泉一脸懵逼，大伊万笑着说道，“它的组合方式有26的4次方那么多，如果亚伯拉罕调整了转子顺序或者干脆更换转子。不，她都不用那么麻烦，只要随便切换连接板的链接规则，可选的组合就已经有至少几万亿那么多！”
“多少？”石泉看了眼桌子的机器，“上万亿？”
“至少这么多”
大伊万随意的翻开密码本，“这个密码本的每一页记录的都是各种加密规则，德军会根据密码本上的记录每天更换新的加密方式。不知道加密规则还想解开亚伯拉罕留下的信息，咱们只能找个数学家来帮忙。”
石泉再次拿起亚伯拉罕留下的那封加密信件，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枚印章上。
“伊万，也许我知道亚伯拉罕用的加密规则！”石泉再次打开腰包，掏出了从阿方索那里得到的老照片。
“这张照片背后同样有这枚印章”
石泉指着照片背面，那串阿拉伯文字之下的拍摄时间说道，“说不定这就是线索。”
“我来试试！”大伊万翻开密码本，轻易的便找到了照片拍摄时间那天使用的加密规则。
按照加密规则先给密码机换上对应的四个转子，然后调整起始位置，最后再把连接板上的连接线按照对应的规则连好，如今剩下的便是解决供电问题。
这台密码机的电池盒里并没有电池的存在，但也幸亏如此才得以保存的这么完整，不然电池里的酸液肯定会把整台密码机从里到外腐蚀成铁锈坨坨。
大伊万找来万用表测完之后，无奈的摇摇头，“放的太久了，这里面的线路可能有些问题需要修一修。”
“你能修？”
“放心，这种密码机真正复杂的是他的转子，本身电路没什么难度，给我两天的时间肯定能修好。”
“既然你有信心，密码机就交给你负责了。”
石泉站起身，“艾琳娜，咱们去把那辆吉普车装进货柜。”
“那我们来准备晚饭吧！”娜莎也不打算闲着，拉上刘小野开始忙活晚餐。

第113章 密信和西奈半岛
俱乐部众人在戈壁盐池上停留了整整一天，大伊万这才修好了恩格尼码密码机的电路系统并且匹配上了适用的电源。
“不知道这东西还能不能正常使用。”石泉搓搓手，亲自按下开关。
昏黄色的电子管被成功点亮，每当他按下一枚字母，在“咔哒”一声之后，那块字母布局和键盘完全一样的显示区里便会有一个完全不同的字母被点亮。
这德军键盘的布局和如今使用的电脑键盘并不太一样，一共也只有26个按键，在石泉“咔哒咔哒”的敲击声中，大伊万记录在纸上的内容也越来越完整。直到敲完最后一个字母，这货已经激动的直喘粗气。
“尤里，亚伯拉罕真的找到了金山！”
大伊万将手里的纸抖的哗啦啦直响，“这份密信的内容说金山很可能就在西奈半岛提赫高原北部的一个山洞里，他把具体位置描述的非常详细！”
“密信里还说什么了？”
众人催促道，这里面看得懂德语的只有大伊万和艾琳娜，不过后者那水平不提也罢。
“除了一份地址之外，只是说他已经安全，希望对方尽快和他重新建立联系。”
大伊万说完，又拿起密信的原件，“要不是这枚印章，这封信根本就看不出和亚伯拉罕有半点关系。”
“从那些疑似纳（豆不）脆余孽战后不断接触亚伯拉罕的家人来看，他们显然并没有发现这封密信。”
石泉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猜侧，当初亚伯拉罕在神庙里被英军抓走，他用不知道什么方法骗过英军重新获得了自由。而负责运送方尖碑来这里的德国寻宝队也在藏好方尖碑之后遭遇了什么意外再也没能回来这里。”
“很有这个可能！”
大伊万认同的点点头，“毫无疑问，他们肯定是单线联系，在缺少了运送方尖碑的这一环成员之后，亚伯拉罕这个意大利人根本就不可能和更上一级的寻宝队成员联络。
甚至我猜侧他压根就不知道对方的无线电频率，所以才冒险来亲自跑到这里留下密信，并且期待更上一级的人能查到这里和他重建联系。”
“可是更上一级的寻宝队成员为什么没有回到这里呢？”娜莎好奇的问道。
“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山洞的位置，甚至来的路上被英军给抓住了都说不定，不过这些不重要”
大伊万转过话题，“现在位置有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石泉站起身做出了决定。
何天雷不在，他的那辆车只能由娜莎驾驶。四辆车外加作为向导的乌尼莫克呼啸着离开了荒无人烟的戈壁盐池。
而这条路线恰巧和当初阿拉曼战役时英军的防线有一大半完全重叠，以至于哪怕战争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他们依旧可以在沿途的沙石山上隔三岔五的发现当初英军留下的火力堡垒废墟。
从中午开到黄昏，从黄昏开到晚上，车队在横穿过一片绿洲之后距离开罗越来越近，而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
别看现在已经是晚上，但凉爽的天气却是赶路的好时候，不算太宽敞的沙石路上隔三岔五的就能能看到一辆辆年龄相差悬殊的汽车。
涉及平民百姓，埃及有三大神奇之处，神奇之一就是他们之前吃过的埃及大饼，这东西虽然便宜管饱，但却数次差点把埃及政府吃破产。
而神奇之二便是这个国家根本就没有汽车报废制度这么一说，别管是这几年最新款的日产越野还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苏联援助的老拉达，甚至二战时英法美联军留下的吉普车，在埃及基本都能找到，它们之间的区别无非是见到的频率不同而已。
而第三大神奇之处便是几乎存在于每个绿洲的烂尾楼，二层，三层，甚至五层乃至六层的，这些烂尾楼充斥于各个城市的各个居民区。
尤其在车队进入开罗之后，仅仅车灯照射到的范围内便让众人有种进了工地的错觉。
偏偏这些烂尾楼里普遍都亮着灯光，其中几家离街道比较近的甚至还能看到有人在阳台上和隔壁邻居聊天。
按照那位新翻译的解释，这些烂尾楼完全是有意为之。在埃及盖完的房子是要交房产税的，但这条法律同时也规定了，没有盖完的房子不在纳税范围之内。
说白了，就是为了省下一笔税费，当地百姓的自建房几乎就没有完工的，甚至于有些经济条件稍微好一些，还会根据家里人口的增加随时往上加盖。
石泉等人并没有进入开罗市中心的打算，这个鬼地方的交通就和遍地都是违建一样一言难尽，他们晚上进城问题倒是不大，但明天一早如果想要出来却是个麻烦。
而且这次毕竟是来完成委托不是过来旅游的，等找到亚伯拉罕，有的是时间在这个充满矛盾的古城闲逛。
调头向东一路开过苏伊士运河大桥，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而根据亚伯拉罕留下的密信描述，他们还有至少100公里的路要走。
“我很好奇那位亚伯拉罕是怎么发现金山的位置的。”
大伊万一肚子的疑问并没有因为这大半天的长途消散，反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疑惑也越来越多。
“这里是西奈半岛，这座半岛最有名的是西奈山，摩西接受十诫的地方，说不定亚伯拉罕先生不小心发现了那个柜子的线索呢？毕竟在某种意义上，那个柜子也算是黄金的，用金山来形容它很合适。”
艾琳娜越说越兴奋，她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别忘了，前往金山的是一支为了爱情复仇的军队，那个柜子同时也是件武器。”
“首先，那只是神话故事，其次，那不是爱情，只能算偷情。最后，咱们不是警察，亚伯拉罕怎么确定的金山位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能找到亚伯拉罕就行。”
石泉话虽如此，但地图视野里那个白色的箭头却让他因为艾琳娜的猜侧有些心惊肉跳。
按照亚伯拉罕留下的密信指引，车队穿过荒芜的沙漠之后停在了一片连绵的山脉北侧。
“这里就是提赫高原了”
翻译站在沙漠的边缘，指着夜色中的山脉介绍道，“这片高原南侧的最高峰就是西奈山，那里也是刚刚那位女士提到过的摩西接受十诫的位置，每年都有无数教徒去山下的圣凯瑟琳修道院朝圣，同时也有不知道多少冒险家去那里寻找宝藏。”
这位翻译似乎是个导游出身，在详细的介绍完了宗教故事之后，还即兴唱了一段和那个传说有关的阿拉伯民谣。
只不过他这媚眼算是抛给了瞎子看，别看这个团队里艾琳娜和大伊万两口子都算是虔诚的信徒，但那些传说故事却是根本就不信。
用大伊万的话来说，作为一个挖土党，与其相信历史书里那些不知真假的传说故事，还不如相信手里的铲子。
耐着性子等翻译的民谣唱完，众人迅速搭建好营地，依旧是四辆车把乌尼莫克围在中心，只不过这次因为没有盗墓贼的存在，四辆车的开启的全都是朝外的露营灯。
跑了大半天的长途，除了那两个一直在车里休息的保镖要负责整晚的值夜，其余人简单的收拾过后便迫不及待的爬上床养精蓄锐准备对付第二天的探索。
风平浪静的休息了一夜之后，五辆车按照密信中的指引沿着一条干枯的河床进入了提赫高原的北部。
“按照密信里说的，咱们只要沿着这条河床一直往山脉里开直到河床在一座山的正前方出现分叉的时候就到了。”
石泉听完大伊万的介绍，不由的好奇，“这里平时就没人来过吗？”
“这里并不安全，相比开罗城里的那些骗子和小偷，这里的贝都因游牧部落是真的敢杀人的。甚至在西奈半岛被收复以前，这里还曾是无数罪犯的天堂。所以很少有外地人愿意来这里，西奈半岛的沿岸绿洲才是游客们的首选。”
新换的翻译在无线电里解释道，“在当地有句话，西奈半岛的海岸线属于游客和富豪，东边属于以色列，而它的内陆属于游牧者、军人以及矿工。但同时，这三者有至少一大半都属于贝都因人。”
又是贝都因人？
众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迄今为止，这个沙漠里的游牧民族还没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位留下过任何的好印象。
翻译在无线电里诚恳的告诫道，“总之尽量不要和西奈半岛的游牧贝都因人起冲突，那些流浪者都是目无法律的疯子，尤其他们的羊群、骆驼以及绿松石矿洞更不要去好奇，那会触及他们敏感的神经。”
“尤里，我有预感，咱们这次很可能要和那些贝都因疯子打交道。”大伊万忐忑的问道。
石泉沉默片刻，幽幽的叹了口气，“随时准备好武器吧。”

第114章 买路财
提赫高原北侧，车队沿着河床往内部开了足足大半天，这才终于看到分叉的河床。而在这一分为二的河床中间，恰恰是一座仅仅不到百米高的矮山。
这矮山的两侧坡度极缓，山脚下的河床却是寸草不生，似乎河床之下的水脉全被中间的矮山给抽走了一般。
“密信上只提到这座山，剩下的就要靠咱们自己去找了。”大伊万捏着无线电问道，“咱们是分成两队还是一起？”
“安全起见还是一起吧！”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走左边还是右边？”
“走左边！”娜莎抢先答道。
众人当然没意见，走哪边都一样，反正根据卫星地图显示，这两条河床还是在两公里之外再次汇合。
而在地图视野里，那枚白色箭头早已经在身后地下十几米深的位置，但那枚绿色箭头却在正前方两公里左右。
进入左侧河床不久，两侧的山体陡然加高，阴凉的山脚阴影里，时不时的就会看到一些突然出现的沙漠动物。
车队沿着河床缓缓向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侧的山体上，如果神庙里那幅壁画描述的是真的，那么这座上至少也会有个山洞存在才是。
只不过，直到车队开到这座矮山的尽头，两条河床再次合二为一，山洞没找到，一座贝都因人营地反倒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些沙漠里的游牧者显然被突然出现的车队吓的不轻，所有的女人抱着孩子瞬间躲回各自的石头房子，而男人们则戒备的站在一位身穿白袍头戴粉色格子头巾的老人身后，甚至在石泉等人看不到的那些石头房子里，还有几个举着老式恩菲尔德步枪的族人神色紧张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这就是真实的贝都因人？
石泉一时间有些诧异，这群人身上表现出来的恐惧不似作假，这可和他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维吉尔，让我们的翻译和那些人沟通下，如果有必要可以送他们一些礼物。”
不多时，翻译从乌尼莫克的驾驶室里慢慢走出来，同时嘴里大声的呼喊着石泉等人听不懂的阿拉伯语。在翻译的沟通下，这些贝都因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没多久，那翻译便招手示意石泉等人下车。
“女士都留在车里吧”
娜莎她们三个可没准备什么黑袍，就算准备了她们也不打算穿，不嫌热怎么着？但这毕竟是阿拉伯国家，哪怕面对是个看起来都不到50人的游牧小部落，在冲突发生前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这位是阿卜杜勒，这个部落的族长。”翻译尽职尽责的介绍道。
“赞美真主，欢迎远到而来的客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石泉等人腰间的佩枪，但至少这位阿卜杜勒表现出了足够的热情和善意。
简单的相互介绍和赠送了一些不值钱的小礼物之后，在老族长的询问下，石泉示意翻译道明了来意。
“黄金山？复仇军？”
老族长一脸的茫然，“你们找到的那个盗墓贼真的那么说的？”
“难道贝都因人部落里没有这个传说？”翻译反问道。
“贝都因人部落里确实有些类似的传说，但和你们了解到的可有不小的出入。”
老族长脸上带着莫名的嘲讽，“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一支部落里听到的这个故事，但至少在我知道的传说里，我们贝都因人与其说是古埃及的工匠，倒不如说是战争掠夺来的奴隶。”
“奴隶？”
众人大眼瞪小眼，包括那位翻译，他们就没有一个是对埃及历史有详细了解的，更别提那些游牧中的民族传说了。
老族长点点头，“在我们部落传说里，贝都因人是被古埃及人掠夺来的奴隶和战俘，可不是什么工匠，那只是被奴役时分配的工作，至于你们听来的那个什么金山和复仇军我可没听过。”
石泉三人听完之后面面相觑，“在您的部落里有类似的传说吗？”
“在很久以前，因为法老的暴虐统治，贝都因人祖先历尽磨难最终成功的逃离了古埃及。”老族长说道一半笑着问道，“这故事是不是有些熟悉？”
“出埃及记？”
大伊万哭笑不得，他当然听过，可这跟盗墓贼说的可完全不搭边，“咱们又被骗了？”
“应该不会”
石泉分析道，“那位盗墓贼都被抓住了，他没有理由骗咱们。”
“可是他不是说那是在他们的部落里流传了几千年的传说吗？”维吉尔一边说着就要掏出手机，“他还在咱们的手上，要不要我问一问？”
“没必要，他们贝都因人祖先到底经历了什么和咱们有屁的关系？”
石泉可没心思听什么传说故事，转过头朝翻译道，“还是继续问问亚伯拉罕的事吧，顺便也问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山洞。”
老族长听完，脸上的神色冷淡，“你们也是来找贝都因祖先留下的宝藏的？”
“也是？”石泉诧异的看向老族长，“难道还有其他人来过？”
老族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石泉腋下的牛皮枪套，然后又用余光看了眼周围的石头房子，最终咬咬牙劝道，“放弃吧，那里面没有宝藏，你们注定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翻译闻言，赶紧解释了一遍他们的目的。
别看这些土著现在这么客气，但那都是看在石泉等人带来的礼物的份儿上，真要是动起手来，他们几个人绝对没有机会毫发无损的逃回车里。
“找人？”老族长一脸狐疑，脚下却在缓缓后退。
“我们不想引起冲突，更对你们的宝藏没有任何兴趣。”
大伊万环顾四周，“我们只是想找到我们要找的人，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那个山洞，我们还会有礼物送给你们。”
“礼物？”
“两千美元”
维吉尔在两位保镖的搀扶下站起身，“两千美元，告诉我们那个山洞在哪，我们不会动山洞里任何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其余我们带出来的也随便您开价，只要价格不太离谱我们都会按您说的支付。”
老族长神色明显有些意动，这穷山沟沟里的生活可并不舒服。对于他们这个根本没有什么游客生意的部落来说，两千美元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你们还需要留下一辆车。”
老族长狮子大开口，“随便哪一辆都可以。”
你倒是真敢张嘴，石泉刚刚升起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这老头儿哪是什么族长，分明就是个精明的商人。
维吉尔是一点儿都不心疼，指着身后的乌尼莫克说道，“只要能帮我们找到想要的东西，那辆车就是你的。”
“先付钱，然后我就带你们看那座山洞。”老族长话是冲翻译说的，但却直接把手伸到了维吉尔的面前。
“你就这么答应了？”大伊万诧异的问道，这果然是花老板的钱不心疼？
“不用担心”
维吉尔从自己的背包里数出两千美元，“这车又不是第一次被抢，他们既然敢要车肯定不会只在这座山里开，等他们帮忙把车开出去再锁死发动机然后报警就行了。”
这个……
石泉兄弟俩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算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管维吉尔和老族长相互怎么算计，在收了钱之后，老族长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转弯，热情的招呼着众人往一座四方四正的白色小房子走。
这小房子通体由石头和木板建造，而且位置正好在那座将河床一分为二的矮山山脚之下。
“你们要找的山洞就在那座房子里”老族长指着白色房子说道，“那里面温度非常低，而且很深，至少有几百米深。”
留下那两位保镖守住白色房子，石泉三个跟着老族长钻进低矮的木头门之后，一股阴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兄弟俩掏出头灯戴上，顿时看清了这山洞里的构造。
洞口倒是不小，足有三米直径，外面的石头房子几乎是沿着洞口的边缘修建的。
往里走了没多远，便看到铺满黄沙的地面上竟然存放着一些粮食和半扇羊肉。看来这些贝都因人是完全把这山洞当冰箱用了。
简单的看明白地形，兄弟俩返回车里开始分配任务。
娜莎等人依旧留在车里防备意外，维吉尔的两位保镖负责看守山洞口的房子，而维吉尔和他的翻译则要时刻和老族长在一起。
做足了万全的准备，石泉和大伊万又从房车的暗格里将各自的冲锋枪取出来塞进了背包。
众人将车开到小房子周围，石泉兄弟俩换上厚实的冲锋衣裤再一次钻进了山洞。
这山洞入口的一两百米全是松软的黄沙，再往里走，黄沙越来越少，碎石越来越多，就连隧道的宽度也在渐渐变窄，甚至在继续往里走了上百米之后，就连温度都下降到了仅仅十几度的样子。
而在地图视野里，石泉此时距离那枚绿色箭头也仅仅只剩下不到10米的距离！但就算没有箭头的指引，大伊万也几乎同时发现了隐藏在碎石堆里的宝贝！

第115章 被骗的亚伯拉罕
阴凉干燥的山洞里，一只四十公分见方将近一米长的木头箱子明晃晃的摆在一块石头上，而在那箱子的正上方，还有几只反射着光芒的灯泡。
兄弟俩快步走过去，石泉拿起一支灯泡轻轻擦掉了上面的灰尘，这灯泡外形和构造看起来和曾经广泛使用的白炽灯泡没有太大区别，但灯泡内部却封闭着一块闪亮的金属箔。
“见过这东西吗？”大伊万同样拿起一支灯泡问道。
“灯泡？”
“一次性的”
大伊万举着手里的灯泡介绍道，“这是大功率的闪光灯泡，上个世纪60年代以前，几乎所有的洞穴勘探中都要使用这种灯泡，它的作用和闪光灯一样，根据功率大小能提供不同亮度的闪光。
但是这些灯泡是典型的一次性设备，所以那时候的摄影师甚至还会比赛换灯泡的速度和手法，而进行洞穴勘探拍摄，带着大量的闪光灯泡是必备的操作。”
“你对这种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石泉好奇的问道。
“有机会你去老安东的古董相机店里多坐坐能学到不少东西。”
大伊万小心翼翼的掀开木头箱子，这里面除了一台没有胶片的手摇式摄影机之外，其余的空间满满登登的全是带着包装纸的闪光灯泡。
“手摇摄影机是英国货，这种东西保有量非常大，估计卖不上什么价钱。但这些灯泡等出去的时候可以带走，虽然闪光灯泡本身一样不算值钱，但它的包装纸很有收藏价值。”
石泉哑然，这东西他别说了解，连听都没听过，自然是大伊万怎么说怎么是。
“你就不奇怪吗？”
大伊万盖上箱子，“这么多年，外面那些贝都因人不可能没进来过，这些东西他们为什么没有拿走？”
“拿走有什么用？”
石泉看着身后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洞口亮光，“别说二战前后，直到现在这个在沙漠里游牧的部落估计都还没用上电器呢，甚至连接受教育的都是少数，你觉得这些东西他们用的上？”
“说的也是”
大伊万点点头不再深究，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继续往山洞深处推进。
可还没等他们走多远，这山洞竟然到头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道足有十几米深的断崖。
“伊万，看看这个。”
石泉将头灯的光芒对准了断崖边缘那块卡车轮胎大小的巨石。
这石头上残存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绳子，但绳子的一头却仅有不到二十公分，显然这是被人为割断的。
“亚伯拉罕不会这么倒霉刚好在下面吧？”大伊万扭头问道。
“恐怕只能下去看看才能知道了”
石泉从背包里掏出安全带穿在腰上，等大伊万拴好登山绳便熟练的垂降到了断崖底下，这还是当初在北极圈和尼涅尔老人学习攀冰时才会的，只是没想到在寒冷的本尼特岛没用上，反倒用在了沙漠里。
等双脚落到地面，石泉环顾四周，这断崖之下空间不算太大，再加上有地图视野里最后那枚白色箭头的指引，所以很容易便找到了线索。
“有什么发现没有？”大伊万趴在断崖上问道。
“等一下”
石泉走到近前这才发现，这白色箭头标示的竟然是个老式旅行箱。
而这旅行箱的旁边，还躺着一具裹着毛毯蜷缩着的干尸。
轻轻掀开毛毯，这干尸脸上仍然架着一副眼镜，身穿高龄毛衣下半身是条军绿色长裤和帆布靴子。蜷缩在胸前的手边还散落着一个可以手摇发电的铁皮手电筒和一支勃朗宁大威力手枪。
在这尸体边上，还有一支早已干瘪的水囊和一包仅仅只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
没急翻动那具尸体，石泉轻轻打开箱子，这里面竟然装了不少的好东西。
最显眼的莫过于一台双反相机，得益于周围干燥的环境，这相机的保存状态异常完好根本看不到任何外伤。
除了相机，这箱子里还有一盏大的吓人的汽灯和一台几乎散架的机械打字机。
将这些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一边，箱子里还剩下一枚圣甲虫造型的印章、几支闪光灯泡和一本别着钢笔的笔记本，以及一柄用毛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古埃及镰状剑！
将这些东西重新放回箱子，石泉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白色箭头究竟指的是其中哪一样东西。
“尤里，下面什么情况？”断崖顶上，大伊万催促道。
“找到一具尸体，应该就是亚伯拉罕。”
石泉闻言赶紧扣上箱子，“还有一个旅行箱，提上去的时候小心点，里面有相机。”
“金山呢？复仇军呢？”
大伊万此时可没心思管什么相机，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断崖下面是不是像那盗墓贼说的一样。
“根本没有那些”
趁着大伊万拉着行李箱往上拽的空档，石泉用裹尸袋将那具尸体装好之后再次确认了一遍，这断崖之下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别说什么金山、柜子、复仇军，连个神像甚至壁画都没有！
打开运动相机将周围的环境详细的记录好，石泉在大伊万的帮助下爬上了断崖。
“尤里，咱们发现宝贝了！”
不等石泉站稳，大伊万便激动地说道，“这位亚伯拉罕在当时绝对是有钱人！”
“这话怎么说？”石泉好奇的问道。
“先说这台照相机。”
大伊万从箱子里拿出相机，“这是禄来双反相机，我在老安东的店里见过一模一样的，能上拍卖会的宝贝！”
不等石泉说什么，大伊万随手将快散架的机械打字机和那支大的吓人的汽灯拎出来，“这两个在当时不便宜，但现在可不值钱。”
“古埃及镰状剑和印章就不用说了，肯定是宝贝，那枚印章就是之前咱们在照片上看到的。”
大伊万动作麻利的继续往外拿，“笔记本我刚刚翻了下，用的应该是意大利语，看不懂，但这支钢笔是派克牌的，同样是难得的收藏品。”
见箱子所有的东西搬空，石泉正要说话，却见大伊万轻轻扣上旅行箱盖子，然后翻了个面用袖子轻轻擦干净上面沾染的尘埃，“最后是这支箱子，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这个花纹。”
“LV？路易&#183;威登？”
石泉长大嘴巴看着箱子上那熟悉的花纹，刚刚他还真没注意这箱子竟然还是个奢侈品！
“所以我说这个亚伯拉罕绝对是个有钱人！”
大伊万轻轻抚摸着旅行箱，“不算别的，单单这个箱子就能卖至少几万美元！”
石泉接过箱子仔细打量，这箱子四周容易磕碰到的位置以及边框全都包裹着铜皮，尤其那两枚纯铜锁扣不但做工精湛甚至还带着华丽的纹饰。
“伊万，你觉得这位亚伯拉罕当时有能力买下这么多奢侈品吗？”
石泉指着放在脚边的所有东西，“不管是这箱子还是相机，甚至连那支汽灯在当时估计都不是便宜货。
可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测和证据都表明亚伯拉罕不是被英军俘虏了吗？他从哪来的钱买下这些东西？”
“这就只能等咱们出去之后让维吉尔帮忙翻译下笔记里的内容才知道了。”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将所有的东西装回箱子，“你拿箱子还是拿裹尸袋？”
“当然是裹尸袋”
石泉想都不想的拎起轻飘飘的裹尸袋，这可比那个旅行箱轻多了。大伊万倒也不在意，乐呵呵的拎着旅行箱跟在石泉屁股后面就往外走。
等路过那一箱子闪光灯泡的时候，这渣货绝口不提什么带回的猪话，摆明了是看不上了。
等兄弟俩重新从阴凉的山洞里钻出来，刺眼的阳光让他们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纷纷闭上眼睛缓了会儿这才看清在洞口坐着的人。
山洞外的小房子早已经铺上了一块厚实的骆驼皮，老族长阿卜杜拉正和维吉尔在那位翻译的帮助下相谈甚欢。
“看来你们已经想要的东西了？”老族长说完，便一把抓起了摆在他和维吉尔中间的车钥匙。
“帮我问下老族长，上一次有人来这里是什么时候？”石泉将裹尸袋交给维吉尔的保镖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
老族长闻言陷入了回忆，过了足足半分钟这才答道，“这件事我只是听我的父亲说过。据说在二战结束前，曾经有一支上百人的驼队来过这里，他们在这个山洞里搬走了大量的古埃及文物，听我父亲说甚至还有一具木乃伊。”
石泉等人面面相觑，这里可不是什么金字塔，怎么可能会有木乃伊？
“尤里，我觉得咱们最好尽快离开这儿。”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隐晦的拍了拍手里的旅行箱。
“维吉尔你去大伊万的车里。”
石泉顿时也坐不住了，他们并非害怕早了他们半个多世纪来过这里的那批人，而是想要尽快找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让维吉尔翻译出笔记里的内容，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些什么线索。
匆匆告别老族长，石泉等人原地掉头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贝都因人的营地。
“尤里，亚伯拉罕先生被一个女人骗了。”维吉尔语气古怪的在无线电里说道，“这是一个圈套。”

第116章 胶卷、老胡
“1943年2月14日，我和亲爱的蒂玛终于找到了森穆特木乃伊的下落，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被藏在了西奈半岛。
在见识到那些几乎将断崖地面铺满的黄金制品时，我终于相信蒂玛说的是真的，她竟然真的能看懂那些古埃及文字。”
“等等”
娜莎抄起手台喊了一句，等维吉尔停下，她这才问道，“蒂玛是谁？”
“亲爱的蒂玛，毫无疑问亚伯拉罕先生也找了一位情人。”大伊万猜测道。
“一对狗男女挖几千年的另一对狗男女的墓地？”艾琳娜说完才意识到不妥，毕竟维吉尔还在呢。
“呵！男人！”
娜莎一副老娘早已看透世界的语气，言语间的警告让大伊万顿时没了参与讨论的想法。
“至少他的日记里是这么说的，还要继续翻译吗？”维吉尔问道。
“继续吧”
“2月18日，我们在贝都因土著的帮助下清理出来足足103箱黄金制品和十几卷草莎纸文献。但这些黄金制品很奇怪，它们的风格并不像古埃及本土产物。”
“2月21日，山洞里的所有陪葬品终于全部清理完成，我们也终于找到了木乃伊。他被处理的非常粗糙，手法极其业余，我们甚至都没有找到盛装脏器的卡诺皮克罐。”
“2月27日，蒂玛是个骗子，她父亲并不是什么开罗博物馆的历史专家，这次挖掘也根本不是开罗博物馆支持的，她甚至都不是埃及人更不叫蒂玛！她是个犹太人！这个骗子！她抢走了我所有的发现！”
“呵！女人！”石泉报复性的在无线电里怼了一句。
“愚蠢的男人！”
娜莎不咸不淡的一句直接让正准备说点儿什么的大伊万将手台还给了维吉尔。
“3月2日，我已经被困在地下第三天了，今天所有的水都喝光了，如果不是蒂玛的提醒，我都不知道时间竟然过的这么慢。幸好她不知道方尖碑的下落，不然也许在三天前我就被杀死了。”
“3月5日，蒂玛给我留下一把古埃及镰状剑和一个水囊，她说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再不说她就要带着所有的古埃及文物还有外面的土著一起离开这里。”
“3月6日，可能是6号吧，我的手表中间停走了一段时间。山洞里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不知道那些贝都因人是不是真的被她带走了，希望我能坚持到有人发现我。”
维吉尔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这才说道，“日记到这里就停了，后面没有东西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蒂玛是谁？”艾琳娜疑惑的问道，“一个犹太女人，她是怎么盯上亚伯拉罕的？”
“我觉得他盯上的也许不是亚伯拉罕”
大伊万终于有机会能发表自己的意见了，于是迫不及待地说道，“这个犹太女人盯上的很可能是寻宝队。”
“你们觉得那个埋藏方尖碑的寻宝队会不会就死在这个叫做蒂玛的女人手里了？”
石泉的疑惑没有人能解答，短暂的沉默之后，所有人在频道里纷纷猜测那足足103箱的黄金古董还有木乃伊被运到了什么地方，但这注定又是第二个没有答案的悬案。
四辆车沿着长满沙漠植物的河床缓缓向前，所有人没什么聊天的兴致，他们虽然是冲着亚伯拉罕来的，也顺利的找到了他，但却总觉得差点儿什么，毕竟这结果和他们的预想出入实在是太大了。
“尤里”
维吉尔突然说道，“刚刚我接到电话，你的那位搭档已经完成了交货，他会搭乘明天一早的航班飞到开罗。”
话音未落，何天雷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泉子，事儿办完了，你的意思我也转达了。”
“一切顺利吧？”石泉闻言松了口气，总算有个好消息。
“没什么意外，不过有个人想见见你。”
“有人想见我？”石泉诧异的问道，“什么人？”
何天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直接说道，“如果你想见见，我就让他跟我一起过去和你汇合，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就自己回去。”
“那就见见吧！”
石泉毫不犹豫地说道，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送出那么重的礼物，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赶在天黑之前，车队顺利的抵达了苏伊士运河，等亚伯拉罕和他的遗物装进一艘等待多时的货船，维吉尔明显松了口气。
“尤里，这次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等这些东西送回意大利，阿方索先生肯定会出一个让你们满意的价钱买下那些东西。另外，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埃及？”
“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打算去开罗玩几天。”大伊万抢先说道。
“没问题，需要离开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另外我在开罗订了酒店，翻译会全程陪着你们。”维吉尔看了眼腕表，“那么诸位，我们这就出发了。”
挥手告别了瘸着腿的维吉尔，众人的兴致都不算太高，这结果明显不是他们想要的。
“好了，不要失望，至少咱们拿到了酬金，阿方索付款很大方，70万欧元，另外还有恩尼格码密码机以及一辆威利斯吉普，当然，还有古埃及镰状剑以及方尖碑。”石泉笑着安慰道，“再说，就算找到了那些埃及黄金也和咱们没有关系，而且弄不好还会惹麻烦。”
“尤里的说的没错”
大伊万压低声音，“不过，咱们的收获可不止这些。”
“什么意思？”
“走，去车上说。”
大伊万再次卖起了关子，一言不发的走进码头停车场之后直接钻进了石泉的房车里。
直等到化身服务员的刘小野沏好茉莉花茶，艾琳娜帮忙拉上了防弹玻璃窗的遮光帘，大伊万这才从自己的挎包里摸出两支和干燥剂一起装在密封袋里的胶卷。
“这两个胶卷是我在那台报废的打字机里发现的”大伊万得意地笑道，“猜猜看，这些胶卷里隐藏着什么东西？”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石泉不可思议的问道，这货顺手牵羊的本身见涨了？
“你把那些东西送上来我就检查了一遍”
大伊万得意洋洋的解释道，“抱歉这次没提前通知你，我怕你知道后会露馅儿。”
“如果这些胶卷能洗出来，咱们是不是可以看到亚伯拉罕笔记里说的那些古埃及黄金宝藏了？”艾琳娜一双眼睛瞪的溜圆，她可不在乎这些胶卷怎么来的。
“这就只能看运气了”
大伊万将胶卷摆在桌子上，“这种120型胶卷，每一卷只能拍12张，两卷就算全拍完也仅仅24张而已，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能洗出来多少很难说。”
“艾琳娜，明天中午开罗有一趟转机飞莫斯科的航班。”
石泉将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的航班信息展示给艾琳娜，“你回去找老安东，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胶卷洗出来，这些胶卷既然被亚伯拉罕藏起来，它里面说不定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现在就订票！”艾琳娜二话不说接下了差事。
“不死心？”
“当然不死心！”
石泉理所当然地说道，“别忘了，亚伯拉罕之前在埋方尖碑的山洞里给寻宝队留过密信，这些胶卷说不定也是给那些寻宝队留的线索。”
“亚伯拉罕为什么就这么笃定那些寻宝队的人会去找他？”
娜莎靠在大伊万的怀里继续说道，“而且那些寻宝队还真的像亚伯拉罕预测的那样一直找到了80年代，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说不定那位亚伯拉罕身上藏着什么寻宝队必须得到的东西呢。”
石泉站起身暂时结束了话题，“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大家早点儿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回开罗。”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翻译开着辆皮卡早早的来到码头的停车场，带着石泉等人离开苏伊士直奔开罗机场。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何天雷和一位面相儒雅的中年人早已等待多时，而艾琳娜也几乎踩着点儿最后登上了飞往莫斯科的航班。
“这位是胡总”何天雷简单的介绍了一句，“国内来的。”
“胡总不敢当，叫我老胡就行。”
这干瘦的中年人一团和气的跟石泉等人握握手，随后递过来一张名片。
接过名片石泉瞅了一眼，还真是老胡，这淡金色的名片上除了老胡两个字之外只有个国内的手机号。
“那我就喊您老胡了。”
石泉收起名片，“不介意的话，去我的车里聊聊？”
“方便？”
“至少比酒店里安全”石泉意有所指地说道。
“请！”
一老一少钻进房车，其余人明智的没有跟上来，拉着何天雷钻进大伊万的车里聊着这几天的见闻。
房车里，石泉泡上一壶茉莉花，缭绕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聊的颇为投机。
直到喝完了石泉倒上的第二杯茶，这老胡将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小何跟我说你们有个探险俱乐部？”
“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石泉痛快的承认道。
“这名字不错”老胡温和的笑了笑，“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加入这个俱乐部？”

第117章 死人城
开罗机场，石泉目送着老胡重新走进候机室，他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走吧，咱们去酒店。”石泉收起刚刚卖俱乐部徽章得来一块钱硬币，扭头就往外走。
老胡的身份他没问，对方也没说，甚至就连方尖碑这件事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聊半个字。两个人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聊了聊家常，结果无非俱乐部多了个会员，自己又送出去一枚徽章而已。至于以后，反正留了联系方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手头上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众人在翻译的带领下离开机场直接把车开进了紧挨着开罗博物馆的一家豪华酒店踏踏实实的休息了一天。
接下来他们唯一的安排就是在这座历史悠久的老城好好玩几天，耐心的等待艾琳娜那边儿的消息。
和往常一样，每到这个时候大伊万和娜莎肯定是不和他们一起活动的。
不过好在不用担心翻译不够用，埃及这个国家虽然官方语言是阿拉伯语，但因为历史原因，这地方不管是法语还是英语都能满足日常使用。
当然，前提是像开罗、卢克索这样的大城市，如果是之前他们遇到的隐居在沙漠里的贝都因人游牧部落，那还是老老实实请个翻译比较靠谱。
大伊万两口子的第一站是金字塔，石泉三个则默契的去了酒店隔壁的开罗博物馆。
曾经跟团来过开罗旅行的刘小野这次总算能弥补上次来的时候走马观花的遗憾，顺便也在队医、厨娘、端茶倒水煮咖啡之外又额外兼职了一次胡说八道的导游。
反正就是听个热闹，石泉何天雷兄弟俩自然不会较真儿那些听起来更像是神话故事的历史故事是真是假。
这座历史悠久的博物馆也许是真的文物多的放不下，动辄大几千年历史的文物几乎以超载的方式堆满了整座博物馆的每一个角落。
石泉兄弟俩都是第一次来埃及，而他们对开罗博物馆的了解几乎全部来自《木乃伊》那部电影。
但听刘小野说，事实上这部美国电影在埃及却几乎是个禁忌，因为电影中那位隔壁老王伊莫顿的原型实际上堪称古埃及的天才，他不止是左塞尔王最信重的宰相，甚至就连埃及的象征金字塔都是由他首创。
至于偷老板媳妇的戏……完全就是扯淡，历史上这位“伊莫顿”别说女人，连孩子都没留下。
他留下的除了世界上第一座金字塔之外，还有世界上第一座系统的医学院，甚至直到4000多年后的今天，在开罗城还能找到这座医学院的遗址。
而这个时间，比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活跃的时间要早了大概两千年左右，换个形象的比喻，这位被封神的宰相、伊莫顿的原型——伊姆霍特普法老几乎相当于古埃及版的华佗和鲁班的集合体。
如此一位被封神的历史人物却被电影塑造成隔壁老王，哪怕如今的埃及人和古埃及早已经没了太大的关系，这心里的膈应也绝对少不了。
不过再想想美国电影黑遍全世界的尿性倒也正常，别说四大文明古国，这些电影人发起狠来连可是连自己都黑而且还黑的乐此不疲。
石泉三人在开罗博物馆逛的流连忘返，大伊万两口子围着胡夫金字塔乐此不疲。而远在2800公里外的斯摩棱斯克，艾琳娜正在老安东的暗室外等的心焦。
这老家伙已经在暗室里忙活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却根本不见出来的迹象，要不是怕闯进去会毁掉胶卷她早就冲进去看个究竟了。
“咔哒”
暗室的防盗门被打开，老安东将一沓照片递给了艾琳娜，随后又掏出个胶卷。
“一共洗出来六张照片，另外，这个胶卷是废的，不是自然原因，人为的。”
“人为的？”艾琳娜接过胶卷，“人为的是什么意思？”
“你拉开，全拉出来就知道了。”
老安东坐在沙发上，端起早就放凉了的咖啡一饮而尽，“伊万他们去埃及了？”
“俄罗斯太冷了，那边比较暖和。”
艾琳娜信口胡诌，压根没在乎被她一句话憋的差点儿拍桌子的老安东。
她当然有理由怼这老家伙，别看这老头儿平时隔三岔五就跑到乌拉古董店和列昂尼德聊天，但这要价可真心一点儿人情都不讲，每洗出来一张就要十万卢布，这对艾琳娜来说几乎比抢钱都过份！
没理会老安东，艾琳娜将胶卷一点点的拽出来，前面一截还好，但越往后，这胶片上竟然渐渐的出现了一个个字母！
“老家伙，我先走了，拜拜！”艾琳娜匆忙收起胶卷撒腿就跑。
“钱呢？六十万卢布呢？”老安东诧异地喊道。
“明天你去店里找维卡要！”
话音未落，艾琳娜已经迈着大长腿钻进了等在路边的面包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呆萌的面包车跑出了银行劫匪的速度。
“尤里，照片……”
电话里，艾琳娜话还没说完便被石泉打断，“照片我会发给你的，你什么时候回开罗？”
艾琳娜闻言也冷静下来，语气中的急躁消失，转而玩味撩人的问道，“怎么？想我了？”
“不想。”
开罗博物馆里，石泉打量着拉美西斯二世的木乃伊，语气随意地说道，“咱们在开罗待不了多久，你如果想多玩几天最好尽快回来。”
“没意思！”
艾琳娜踩下油门，“我今天晚上的红眼航班，明天早晨去机场接我。”
挂掉电话，石泉不再想艾琳娜到底发现了什么，兴致勃勃的跟着何天雷刘小野俩人继续在博物馆里游荡。
在博物馆里消磨了一整天的时间，三人和大伊万两口子几乎前后脚返回了酒店。
“明天艾琳娜就回来了。”
“有发现？”大伊万一边对付着手里的烤鱼一边问道。
“听她语气应该是有发现，具体要等她回来才知道。”
“如果有发现，咱们继续挖下去？”大伊万压低声音，“或者放一段时间？”
“看情况吧，不过咱们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休息了。”
石泉端着一瓶冰镇的金字塔牌啤酒仰头灌了一口，在这个阿拉伯国家，酒精饮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但讽刺的是，这公开的秘密仅限富人区，不管是广受欢迎的啤酒还是红酒或者白兰地，想买到并不难。反而在贫民窟，秘密就是秘密，交易酒精饮料的谨慎和某种白色粉末的生意没有多大的区别。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大伊万突然问道。
“回去？”石泉诧异的扭过头，“不逛了？”
“今天去了三座金字塔，大失所望。”
大伊万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每座金字塔的外面都是出租骆驼和各种劣质纪念品的小贩，而且很多都是骗子，他们的骆驼租金不贵，但小费却高的吓人。
而且金字塔里的空气很稀薄，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真的是绝妙的体验。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红金字塔，你绝对想不到我们弯着腰爬到最深处的墓室，却在里面闻到了一股股的尿骚味。”
“这种事儿就别说了吧？”
石泉看了眼刚刚举起的羊肉串，最后又默默的将铁钎子放回了烧烤架上。
“总之过几天你去看金字塔的时候最好别进去，在外面看看真的是非常震撼，但金字塔里面……”
大伊万还要说下去，坐在他旁边的娜莎直接将手里的烤鱼塞进了他的嘴里，“闭嘴，再说下去我连晚饭都不用吃了。”
关于金字塔的话题戛然而止，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各自散场忙着自己的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石泉终究还是没能起床去接艾琳娜，这接机的任务自然只能交给苦命的翻译。
“这次一共洗出来六张照片，里面的内容绝对能吓到你们。”
石泉的房间里，艾琳娜将六张照片一一铺在了咖啡桌上。
这六张照片里，最惊人的是亚伯拉罕在断崖下拍下一幕。
在这张照片里，断崖下的空间里近乎杂乱的堆满了各种黄金制品，而在岩壁上，还有人正用绳子往上拽一座神像。
石泉将目光移动到第二张，里面是个带着知性气息的美丽女人，此时她正蹲在地上，一手举着放大镜，另一只手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看来这位就是蒂玛了”
“不得不说，亚伯拉罕确实有眼光，这个女人我看了都心动。”大伊万恬不知耻地说道。
“你们看这张照片里的木乃伊”
石泉指着第三张照片，这张照片拍摄的是一具木乃伊棺椁，但和昨天他们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些不同，这具木乃伊棺材不但做工粗糙，甚至根本没有漂亮的彩绘，仅仅在胸口的位置画着一只滚着粪球的屎壳郎。
这个图案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让石泉等人不由的怀疑这个符号是不是还代表着其他的含义。
至于剩下三张照片，其中两张是亚伯拉罕和那位蒂玛拍的合影，而最后一张拍的却是一座普通房子的大门。
“这里该不会是他的当初落脚的地方吧？”娜莎好奇的问道。
“泉哥，这个地方我上次来埃及旅游的时候去过。”
一直看热闹的刘小野突然惊呼，“不对，我的意思不是说我去过照片里这个院子，但我知道它在哪里，这个院子肯定在死人城！”
“死人城？”众人脑子里不由的想到了那片有名的墓地。

第118章 潮湿之神
“你之前去过死人城？”石泉好奇的朝刘小野问道，这姑娘都什么奇怪的爱好？
“之前报了个猎奇旅行团去过一次。”
刘小野揉着乱糟糟的头发，“那破地方挺刺激的，一群人睡坟地里还啥啥不缺，就是治安差了点。”
那儿的治安能不差吗？早在昨天他们决定自由活动的时候翻译就提醒过如果打算去死人城探险，最好带上手枪防身。
这说起来，死人城绝对算是开罗一大特色，这所谓的死人城原本其实是一座名为“卡拉发”的贵族公墓。在当时能埋进这里的不是小有家产的富商就是顶着各种头衔的小贵族。
他们为死者在这里修建了和生前差不多的庭院，甚至为了避免家族墓地被盗还雇佣了守墓人。
但时间荏苒，如今这地方虽然仍旧是块墓地，但却不止接纳死者，活着的人也同样会选择这里。
他们大多是初到开罗打拼的年轻人，或者干脆就是别有用心的盗墓贼。
这些盗墓贼没胆子没能力去沙漠里挖古埃及法老的陵墓，但挖这里却是现成的，而且一点儿风险都没有。只要把看中的墓宅以居住的名义租上一个月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挖。
而那些守墓人也乐得如此，毕竟除了守的是自家墓地，否则谁愿意和死人抢同一片屋檐？那些盗墓贼不但会支付租金，还会默契的带走尸体，这能让守墓人以更高的价格把墓宅出租给打工仔。
当然，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一般都是那些墓地原主人家族都已经不在被守墓人鸠占鹊巢的，至于有没有监守自盗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由此诸多原因，这死人城不但是开罗最著名的贫民窟，更是开罗知名的枪支、读品、犯罪的天堂。
在这儿虽然一样有学校、超市、公交线路甚至咖啡馆和医院，但警察却少的可怜。尤其前些年开罗官方对这里组织过一次搬迁之后也就愈发的混乱和危险。
“你们再看看这枚胶卷。”
等众人看完了照片，艾琳娜将那枚写着字的胶卷抽出来平铺在了桌子上。
这胶卷上的字迹似乎是用尖利的石头写出来的，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划透了胶片本身。
“我来之前用软件翻译了一下”
艾琳娜指着胶片上的字母，“这是意大利语，大概的意思是‘杀死我的是犹太人和爱情，如果她能给我留下一颗子弹也许就不用被渴死了。”
“很明显的提示了，要不要去看看？”大伊万捏着那张死人城里拍摄的照片问道。
“我和雅科夫去吧”
石泉考虑了一番，谨慎地说道，“你带着她们三个，还有那位翻译随便找地方去逛逛。”
“没问题，那现在就出发？”
“当然！”石泉起身，从枕头底下抽出自己的手枪塞进了腰包。
两拨人分头行动，石泉兄弟俩等大伊万他们出门之后，离开酒店随意选了个方向走到个岔路口拦下一辆拉客的突突车。排除安全隐患，去死人城这地方，突突车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这片位于开罗老城中心，面积足有六平方公里的墓地里虽然道路错综复杂，但却有详细的门牌号，说是门牌号并不准备，或许应该称呼它为墓宅号比较合适。
但不管它叫什么，在何天雷预付了500埃镑之后，突突车犹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灵活的穿街过巷直奔照片里的那座墓宅。
坐在突突车上，石泉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光鲜亮丽之下的开罗，曾经的入侵者留下的欧式建筑和脏乱的小巷子形成强烈的对比，一路上既能看到高楼大厦，也能和各种匪夷所思的脏乱差不期而遇。
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城在某种程度上和印度真的颇为相似，但相比印度人坦然的面对游客卖卖惨换取小费不一样。开罗城里的贫民窟还保留着最后的“尊严”，他们敌视猎奇的游客，却又舍不得放弃游客手里的小费养家糊口。
什么叫欲拒还迎？什么叫口嫌体正直？去开罗非景区的贫民窟里也许就能找到最完美的解释。
也因此，即便隔着突突车漏风的车窗，也挡不住那些半大孩子追着突突车高喊“money”。在所求无果后，偶尔有胆子大的还会熟练的比出个全球通用的壮阳手势或者干脆丢几颗小石头甚至吐一口没有杀伤力的浓痰，穷横，恐怕不过如此。
刺耳的汽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突突车在成功的把石泉兄弟俩绕晕了之后“嗤”的一声停在了一座门口散落着各种垃圾甚至带着某种不知名臭味的小院门前。
在这小院的门口右侧，还有个足有一米直径的盗洞，刺眼的阳光照进盗洞里甚至还能看到里面残破的墓室。
下车之后，何天雷拔下突突车的钥匙，用熟练的法语说道，“帮忙做一个小时的翻译，然后送我们回去，还有100美金的小费。”
这个价钱可绝对不算低，年轻的突突车司机痛快的点点头，带着兄弟俩敲开了小院的房门。
这座墓宅的主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开门的时候脚下甚至还跟着一只肥胖的橘猫。
何天雷直截了当的用法语问道，“会法语吗？”
见这老头儿一脸茫然，何天雷只能把沟通的对象换成了突突车司机，“和他说，我们想参观下这里的墓室。”
这老头儿听突突车司机说完，想都不想的摇摇头，“这座墓室里的东西早就被拿走了，剩下的只有尸体。”
闻言，何天雷掏出准备好的两百美金直接递给老头儿。
这下，根本就不用突突车司机翻译，这老头儿收起钱痛快的朝兄弟俩摆摆手，带着他们走进一间摆满了杂物的房间，随后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了地板上的铁门。
“他说，如果再给他100美金，不管你们看上墓室里的什么都可以拿走。”
突突车司机嫉妒地说道，“我也住在这里，等下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看看？”
“这小子把咱们当盗墓的了？”石泉忍不住笑道。
“是当肥羊了”何天雷看了眼那位死死攥着钱的老头，同样乐不可支。
“肥羊就肥羊吧，等下看住了他们别让他们俩跑了，不然咱哥俩儿可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石泉故意从腰包里掏出手枪，随后独自走进了阴凉黑暗的墓室，至于何天雷，他早就靠在门口堵住了守墓的老头儿和突突车司机。
这俩人倒也不慌，看那意思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一样，两人竟然就那么席地而坐用阿拉伯语聊的热火朝天。
进入墓室内部，石泉将头灯调到最大，这墓室最多也就10个平方，里面仅仅有三个石质棺材，其中一个的棺材盖已经被推到地上摔成了两截。至于剩下两个也没能幸免，全都被推开露出了宽敞的缝隙。
石泉挨个看去，第一座石棺里尚且有尸体存在，但除了尸骨，这棺材里根本没有任何的陪葬品。
第二座石棺，也就是棺材盖被摔碎的那个更惨，里面连尸骨都没有。
不过当石泉把注意力转到第三座石棺，倒是找到了消失的尸骨，这座棺材里有两具四分五裂的干尸，除了那两个狰狞可怖的头颅之外，剩下的部分似乎被恶意破坏过一样已经断成了一截一截的混在了一起。
“希望亚伯拉罕不是在开玩笑”
石泉嘀咕了一句，戴上手套和口罩，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了那两枚张着大嘴的干尸头颅。
好歹是个挖土党，石泉对这种东西早就习以为常，在认真的检查了一番之后，他又把手里的零碎放回原位，随后又挑了一块继续检查。然而，忙活了足足20多分钟，他甚至连第一座石棺里的那位都仔细检查了一遍，但这一番搜索下来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发现。
“难道真是想多了？”
石泉不死心的举着强光手电筒在墓室里仔细打量，这墓室被破坏的比较严重，根本就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件。最多也就是棺材上还残留着一些粗糙的雕刻。
“这是九柱神？”
石泉无意中在盛放着两具干尸的棺材一侧发现了一排简笔画似的神像雕刻，这些用线条勾勒出的神像似乎完全就是在凑合事儿。
得益于昨天跟着刘小野在开罗博物馆逛了一整天，他多少记住了埃及九柱神的形象。
再联想亚伯拉罕在胶卷上留下的遗言，石泉灵光一现，举着手电筒从这九柱神里寻找起了那位潮湿之神。
这九柱神里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这位身体惨绿的潮湿之神。虽然他没记住那一长串的名字，但潮湿之神最大的特征就是双手握着一条长蛇似乎正在跳绳，而且她惨绿的身体也有别于其他的九柱神。
一番寻找，石泉总算找到了那位拿着长蛇做跳绳运动的潮湿之神。这位埃及神灵猫头人身，双手分别握着长蛇的脖子和尾巴，头顶还有个代表太阳的圆圈，而这太阳外侧还环绕一条蛇。
在古埃及的神话里，潮湿之神掌管着雨和干旱。换句话说，这就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让哪里干旱就让哪里干旱，想让哪里下雨哪里就会下雨的神仙。
而石泉的发现，也恰恰在这位神仙的头顶，那个代表着太阳的圆圈赫然镶嵌着一枚子弹！
掏出多功能钳子，钳住凸起的子弹壳底缘，石泉小心翼翼的将其拽了出来。
这是一枚9毫米的手枪弹弹壳，底火的位置已经被泥土填死，没有弹头，拔出来的时候更没有从里面掉出来任何的东西。
但是，当他将其对准手电筒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似乎藏着一张卷起来的胶片！
“终于找到你了！”

第119章 大腿和大照片
收好弹壳，石泉连跑带颠的跑出了阴暗的墓室。匆忙告别守墓老头儿之后，兄弟俩再次钻进突突车火速离开。
这突突车司机放慢了速度，口中喋喋不休的怂恿着兄弟俩去他住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难得碰上两块肥肉不宰一刀简直对不起金字塔和法老。
最后要不是被吵的心烦的何天雷直接把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这小子恐怕接下来大半天都会在死人城里绕圈子。
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兄弟俩送回当初上车的地方，何天雷支付了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车费，这位司机便也不再纠结，拧动油门驾驶着他心爱的突突车三拐两拐的消失在了路口。
“走吧！咱们去金字塔看看。”
“希望不会让咱们后悔”何天雷笑着从背包里取出件白色的T恤递给了石泉。
至于那枚弹壳里的胶片，现在还不是取出来的时候，这枚胶片毕竟在子弹壳里蜷缩了半个多世纪，万一不小心弄碎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开着翻译提前留下来的皮卡，兄弟俩顶着烈日将开罗城附近的几座金字塔以及缺了鼻子的狮身人面像挨个逛了一遍。一直磨蹭到下午饭点，众人才在约定的时间赶回了酒店。
“这就是在死人城的发现。”
石泉将装在密封袋里的弹壳轻轻放在桌子上，“里面有一枚胶片，但是毕竟在弹壳里卷曲着放了这么久，贸然拿出来我担心会毁掉它。”
“你发现它的时候就是这样？没有封口？”娜莎拿起弹壳问道。
“没有”石泉摇摇头，简单的将发现过程讲述了一遍。
“那它肯定是冲洗好的底片，不然早就曝光废掉了。底片要比胶片更容易保存，鉴于开罗的气候和环境，我觉得它应该可以直接拿出来。”
娜莎可是开过摄影展的，虽然她用的单反是电子产品，但总归触类旁通比石泉等人要了解的多。
“要不要拿出来？”娜莎跃跃欲试的问道。
“算了吧”
大伊万最先开头，“保险起见，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老安东来做比较好，咱们自己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这么说咱们要回去了？”娜莎将弹壳推给石泉问道。
“我自己回去就行。”
石泉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翻了翻，“明天我带着弹壳飞一趟意大利，那位阿方索等着加入俱乐部呢，那边的事情结束后我就直接回斯摩棱斯克了。
娜莎，我的车，还有冰糖那个小家伙就麻烦你照顾了，等你们在开罗玩够了准备回去的时候就联系维吉尔，他会安排船把探险车运回去。”
“这一路上我都成你们的司机了，四辆车就没有我没开过的。”娜莎开着玩笑说道，“等这次回去我也要买一辆车。”
“伊万没意见的我们当然没意见。”石泉哑然失笑，对娜莎这个富家小姐来说弄辆车还不跟玩一样。
“我当然有意见。”大伊万嘟囔了一句，可惜娜莎根本就没搭理他。
定好了行程安排，第二天一早，石泉提前将身上所有的危险品提前收进房车的暗格，然后便搭乘翻译的车直奔机场。
为了能早点儿看到亚伯拉罕和他的遗物，阿方索这些天一直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卡塔尼亚翘首以盼。
和安德烈对托尔家族的执念不同。阿方索可不需要亚伯拉罕证明什么家族荣耀，况且亚伯拉罕也确实没挣来什么荣耀。他只是单纯的好奇未曾谋面的祖父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而已。
既然完成了委托，石泉当然不介意顺便讲讲故事，况且弄清楚亚伯拉罕身上的秘密本就包含在委托服务里。
因此在见到阿方索之后不久，石泉便从盗墓贼和那座神庙开始，将整个过程详细的讲述了一遍，当然，那两枚胶卷自然是要隐去的部分。
“你的意思是说，亚伯拉罕是二战德国寻宝队的一员？”阿方索吃惊的追问道，“而且他是被一个犹太女人杀死的？”
“至少根据我们的分析和猜侧是这样。”
石泉补充道，“关于那位名叫蒂玛的犹太女人，我们怀疑很可能和犹太复国组织有关，但这只是猜侧，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至于那些找您的祖母、父亲盘问亚伯拉罕先生去向的神秘人，我们怀疑很可能是二战德国的寻宝队余孽，关于这一点，亚伯拉罕先生留下的密信可以佐证。”
阿方索唏嘘道，“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这一些只是我们的猜侧，至于实情，毕竟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
石泉话还没说完，阿方索便不在意地说道，“这已经够了，我们不是警察，不用靠证据说话，有这个猜侧已经足够了。如果未来哪一天那些寻宝队余孽真的能再找上门的话，希望这个故事能满足他们的胃口，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见他们了。”
“但愿那些寻宝队还有人活着吧”
石泉暗自叹息，他哪还看不出来，这个精明的老头儿是想着祸水东引让那些脑子不正常的寻宝队余孽去找犹太人的麻烦呢。
“不说这些了，我答应了安德烈，如果你帮我找到亚伯拉罕就加入你的俱乐部，现在说说你的要求吧。”一边说着，阿方索将桌子上的日记和密信全部收进了抽屉里。
“俱乐部终生会员，入会费一欧元，每年可以无偿向俱乐部发布一次委托。”
如今，石泉这套业务已经越发的熟练，话还没说完，一枚精致的首饰盒便被摆在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阿方索好奇的打开盒子捏出徽章看了看“你倒是会做生意，在商人的眼里，免费的永远都是最贵的。”
“会员之间的友谊更加昂贵不是吗？”石泉微笑着摊开掌心，“阿方索先生，入会费一欧元，需要小票吗？”
“小票就算了，帮你省一笔昂贵的税费吧！”
阿方索哈哈大笑着按响了桌子上的摇铃，“维吉尔，给尤里支付一欧元的入会费。”
维吉尔一脸懵逼的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终于找到一枚硬币，“尤里先生，我身上最小面额的只有两欧元。”
“看来我亏了一大笔钱。”阿方索笑的愈发畅快。
却不料石泉早有准备，只见他极具仪式性的从钱夹子里掏出一枚崭新的一欧元硬币轻轻推给桌子对面的阿方索，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不用担心，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不会让任何一位会员的利益受到损失，哪怕只是一欧元。”
阿方索诧异的盯着石泉看了足有十几秒，这才一脸郑重的拿起桌子上的硬币收进上衣口袋，随后认真地说道，“尤里，你是个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以后更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商人。”
“就知道你们吃这一套！”石泉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成功抱上一条新大腿之后，石泉在阿方索的邀请下享用了一顿异常丰盛的晚餐，随后便搭乘航班连夜赶回了斯摩棱斯克。
第二天一大早，石泉便踩着厚厚的积雪敲响了老安东的古董相机铺子。
“不管你想让我洗照片还是其他任何交易，我都会额外涨价10%作为早起的补偿。”老安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睡衣抱怨道。
“随便”
石泉抖落身上的积雪轻车熟路的直奔壁炉，从炎热的北非到温度已经零下的斯摩棱斯克，他一时间还没能适应过来。
“你们几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这才几天怎么又换你来了？”老安东叼着个牙刷含糊不清的问道。
“北非太热了，回来凉快几天。”石泉将沙发往壁炉推了推，随后这才舒坦的摊在上面享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
“当我没问”
老安东糊弄事儿一样刷完牙洗了脸，随后将带着老年斑的大手伸过来，“拿来吧！一张十五万卢布，不讲价。”
石泉闻言好悬没从沙发滑进壁炉，“你还真涨价？上次艾琳娜来的时候不是十万卢布一张吗？”
“首先，艾琳娜没有打扰我睡觉，其次，总要给漂亮女士一点儿优惠不是吗？”
老安东开够了玩笑，“难得你来一次，这次免费，让我看看你又给我出了什么难题？”
“就是这个”
石泉掏出装在密封袋里的弹壳，“里面有张半个多世纪前的底片。”
“这个简单，去给我煮一杯咖啡，不要放糖。顺便帮我弄一份儿早餐。”说完，老安东连衣服都没换，拎起密封袋便钻进了暗室。
等石泉任劳任怨的弄好早餐，煮上咖啡，然后又从隔壁经营面包坊的老寡妇喀秋莎奶奶那里里买来刚出炉的面包的时候，老安东已经坐在了餐桌上等着开饭了。
“洗好了？”石泉诧异的问道，这才多久？有一个小时？
“自己看”老安东接过热腾腾的面包，随手指着沙发的方向问道。
“怎么这么大？”石泉转头，这照片怕是不比A4纸小了。
“你看看上面的内容。”
老安东不耐烦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多言，专心致志的对付着桌子上丰盛的早餐。

第120章 北非真相
古董相机店，石泉捏着相片仔细的打量，怪不得要洗这么大，这张照片上除了最上边中间位置的一串数字之外，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一个个杂乱无序的字母。
都不用猜，仅仅看那串代表加密规则的数字就知道这又是一封密信。
这亚伯拉罕倒是一招鲜吃遍天，但却不可否认，至少站在当时亚伯拉罕拉罕的位置，这确实是最安全最保险的加密方法。甚至于直到今天，石泉想知道这封密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也要等那台密码机被运回来才行。
将照片装进老安东提前准备的档案袋，石泉撂下提前准备的一万卢布现金告别了老安东，就像阿方索说的一样，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他宁愿多花点儿钱买个踏实。
溜溜达达的回到阔别多日的乌拉古董店，只见维卡正和列昂尼德正围着吧台悠哉悠哉的吃着早餐，那吧台上甚至还放着大半瓶伏特加。
这俩是要干嘛？大早晨就喝上了？
相比之下，维卡和列昂尼德更加吃惊，他们可不知道石泉已经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维卡下意识的想藏酒瓶子，可想想自己好歹也算是古董店的股东，索性转身摸出个杯子给石泉倒了一杯。
“昨晚就到了，回来的太晚直接去酒店住了。”
石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凉的伏特加从喉咙带起一股热流瞬间便让身体暖和了过来。
他自然不会以什么老板或者股东的身份去要求什么，这都已经12月份了，土地封冻根本就没有什么挖土党出来活动，这爷俩还能坚持开门已经算非常敬业的了，至于上班时间喝酒？哪个毛子不喝酒？
“最近生意怎么样？”一杯酒喝完，石泉这才有时间打量乌拉古董店里的变化。
“乌拉古董店都快被维卡经营成服装店了，不过业绩还算不错。”列昂尼德满意的看着忙着给石泉准备早餐的维卡，“你和伊万该给维卡涨工资了。”
“我没意见，就看大伊万了。”石泉痛快的点点头。
这维卡确实是做生意的天才，从棉服棉帽呢子大衣，再到苏军单兵汽油炉以及各类冬季露营装备，如今古董店摆在明面上的商品全都是应季的商品。
随手从货架上挑了一件干草黄色的阿富汗卡棉服看了看，后脖领子上有个若隐若现的五角星镰锤标志。
这说明这件衣服是从苏联军方物资仓库里流出来的物资，而这样的棉服根据尺码摆满了足足四个货架，几乎占据了古董店三分之一的空间。
“这些技术条件服哪来的？你们该不会收了个苏联物资库吧？”
石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衣服在国内被军品爱好者称作“苏联M81棉服”但实际上它的正式名字叫1982技术条件服，又因为当年苏联出兵阿富汗的时候穿的就是这款，所以还得了个“阿富汗卡”的昵称。
“是艾琳娜的人，她们在萨拉托夫找到了一座苏联后勤物资库，这样的棉服拉回来足足四个集装箱。”
维卡提起这个就头疼，“到现在我只卖出去不到一个集装箱的棉服就再也卖不动了，剩下的估计卖到俄联邦解体都没问题。”
“物资库？”
石泉闻言眼睛都绿了，这可是当初他最想挖却一直都没挖到的，“他们还挖到什么了？”
“作战靴、手套、武装腰带之类的，我感觉那些军装足够一个步兵团人手两件换着穿都能剩下不少。”
“就这些？没有武器装备什么的？”
石泉说话的同时脱掉了昨晚从机场临时买的棉服，随后挑了件品相完好尺码合适的直接穿在了身上。这衣服估计在仓库里放的年头不短，灰蓝色的毛领子仍旧带着淡淡的霉味。
“你什么时候变得和大伊万一样贪婪了？这已经是今年斯摩棱斯克圈子里最大的发现了。”
一直看热闹的列昂尼德忍不住笑骂，这座物资舱库可是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找到的线索。
“她们三姐妹现在在忙什么呢？”石泉重新坐回吧台的高脚凳，从盘子里捏起来一大片厚实的火腿塞进了嘴里。
“修坦克，修装甲车，修挖到的战利品。”
列昂尼德分给石泉一片热腾腾的黑面包，“每个挖土党的冬天不都是这么过的。”
“你们在埃及玩的怎么样？”维卡给石泉端上来一盘早餐好奇的问道，她都已经很久没见到这兄弟俩了。
“找到了不少好东西”石泉轻车熟路的将昨天才刚刚讲过的故事重复了一遍，这讲故事嘛，一回生二回熟。
吃饱喝足，顺便讲完了在埃及的经历，石泉爬上阁楼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和大伊万等人虽然已经搬到了木材厂去住，但这阁楼却还给他留着。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但呼啸的寒风却不甘寂寞的卷起了屋顶的积雪。
暖气开的十足的阁楼里，石泉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闭上了眼睛，难得有清闲的时候，没有什么比好好睡一觉更能放松紧绷了小半年的神经。
自从回到斯摩棱斯克，他便一直窝在乌拉古董店过着混吃等死的悠闲日子，即不参与楼下的生意，也没有催促大伊万等人尽快回来，最多偶尔去城南木材厂逛一逛，石泉是打定了主意要在其他人回来之前给自己好好放个假。
悠闲的过了一周的清闲日子，大伊万等人终于带着战利品返回了斯摩棱斯克。
城南木材加工厂，四辆太脱拉一字排开，艾琳娜的那三个小姐妹正操纵着叉车从大伊万的货柜里往下搬运零件状态的威利斯吉普。
而在那栋二层小楼里，咔哒咔哒的敲击声混合着几人不断从嘴里跳出的字母，像极了一屋子牙牙学语的幼儿园小朋友。
艾琳娜每念出照片里的一个字母，石泉便在密码机上敲下对应的按键，而站在一旁的娜莎则念出密信字母对应的明文。最后再由大伊万亲自输入到电脑里。
如果是当年的德军通信兵，这种工作只需要两个人就能完成，而且速度要比他们快的多。
不过这没有可比性，换个现如今的电脑键盘当年的二战士兵不也同样抓瞎？
四个人通力配合用了足足一个小时，大伊万终于翻译出了一封信息量大的惊人的密信明文。
“同志们。”
大伊万拿捏着强调，“你们绝对猜不到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这不废话么……”何天雷捂着脸嘀咕了一句，这要是能猜得到还要密码机干嘛？
“少废话了，快翻译下。”
石泉他们几个的话可以不在乎，但娜莎的话可不能忽视。大伊万再次快速浏览了一遍，这才盯着屏幕直接翻译出了密信的全文。
“当你们看到这封密信的时候我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埃及寻宝队终究全都死在了沙漠里。
首先，哈特谢普苏特神庙的发现是被英国人抢走的，但偷袭埃及寻宝队的主谋似乎是犹太人，我将利用之前找到的一份草莎纸文献把他们的主力引到西奈半岛为柏柏尔驼队争取时间。
其次，如果驼队一切顺利，除了哈特谢普苏特法老方尖碑，之前所有的发现都将被封存在废弃的硫磺营地，请尽快派人过去接收，他们的物资坚持不了多久。
最后，我已经超额完成了约定的工作，请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并且转告他们，我爱他们。”
大伊万抬起头，“密信上的内容就这么多，真相再一次出乎我们的意料。”
“这么说，亚伯拉罕其实早就知道那位蒂玛的身份，而且还将计就计把他们骗到了西奈半岛？”娜莎惊叹不已。
“而且我们也知道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卖命，看来当时德国人已经暗中控制了他的家人，不然他也不会把这封密信写的像是邀功一样。”大伊万指着电脑屏幕，“看看这内容，几乎所有的事都是他的功劳。”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硫磺营地在哪？那支柏柏尔驼队运走了神庙东西？那些东西现在还在不在硫磺营地？”
艾琳娜一头雾水的问道，密信虽然解开了，但这里面却有太多秘密找不到答案。
“硫磺营地在哪暂时不好说，但我认为那些东西肯定还在那里。”
石泉翻着自己的笔记本，“亚伯拉罕笔记上的时间是1943年2月，那时候阿拉曼战役早就结束了，根据历史记载，当时隆美尔的部队正忙着在突尼斯战役里挣扎。所以就算亚伯拉罕想联系的人还在埃及境内恐怕也没有能力把东西运走。
而且别忘了，后来一直持续了很多年都有人在盘问亚伯拉罕的下落，那么只能说明他们并不知道寻宝队在埃及的发现已经被送到了那个硫磺营地。”
“还有那支柏柏尔驼队呢？”娜莎提醒道。
“这就是唯一不确定的地方。”
石泉合上笔记本，“理想情况，那座不知道具体位置的硫磺营地里堆满了驼队运过去的宝藏。最坏的结果就是那支驼队半路遭遇了意外，所有的宝藏都被掩在了沙漠里。”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座硫磺营地？”大伊万兴奋的问道。

第121章 拍卖会
“去哪找？”
石泉摊摊手，“德国佬的寻宝队余孽找了小半个世纪都没找到，你觉得凭咱们就能找到？”
“那就这么放弃了？”
大伊万心有不甘，他们这次只算喝口汤就收获了价值连城的方尖碑，如果能找到那座硫磺营地的话恐怕和挖到一座古埃及文明主题的博物馆也没多大区别了。
“挖肯定是要挖的，不过咱们毕竟刚从埃及回来，马上返回埃及难免阿方索会怀疑。再说了，这座营地咱们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就算现在赶回去也是浪费时间。”
石泉并没有失去理智，继续冷静地说道，“退一步讲，就算咱们找到了那个硫磺营地，就算那里面有堆积成山的古埃及文物，你怎么运回来？运到哪去？难不成继续送人情？”
“说的也是”
大伊万叹了口气，“咱们必须有完全属于自己的运输渠道，不管是这些还是其他的，而且还需要一个足够安全足够保险的储存点。”
石泉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大伊万嘴里的“其他的”指的自然是那艘U艇，只不过这件事娜莎暂时还不知道，大伊万更没想好怎么和她解释。
“泉子，我觉得咱们得有一条自己的船。”何天雷突兀地说道。
“自己的船？”众人的注意力不由的从硫磺营地转移到了何天雷的身上。
“就像咱们去本尼特岛的时候乘坐的那条破冰船一样，只要有条船，刚刚那些困难咱们完全可以解决。”
“你知道一条船要多少钱吗？”
石泉咧咧嘴，自己这兄弟倒是敢想，就算一条最不值钱的二手船远航船恐怕也要一两千万美元，而且这还不算平时的停泊和保养费用。
“一条船确实很贵，不过我觉得他说的没错。”
娜莎指了指窗外，“咱们完全可以举办一次拍卖，面向俱乐部会员的拍卖，院子里那些挖来的战利品就在那摆着根本产生不了任何效益，与其这样不如卖掉，虽然拍卖得来的钱肯定不够，但却可以借着这次拍卖给会员们提供一个交流的平台。”
“娜莎说的没错。”
大伊万先是朝自家媳妇比出个大拇指，这才说道，“不算卡佳奶奶那几位苏联老兵，现在俱乐部里已经有了六位会员，但是他们之间的联系很少。俱乐部既然是作为一个平台存在的，那么就应该发挥它的作用，没有什么活动比一场能展示会员实力的拍卖更合适的了。”
卖掉战利品换条船？
石泉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台边缘，一双眼睛盯着被积雪覆盖的维修车间看了良久。
买条船容易，可这条船他们一年能用几次？平时停在哪，由谁来驾驶等等这些他都不得不仔细考虑。
相应的，如果他们有条船，带来的收益也足够恐怖，别的不说，单单本尼特岛的那艘潜艇就足够了，只要能把它运回来，所有的投入瞬间就能翻倍收回来。
甚至如果运气好能在埃及找到那个硫磺营地，只要运作好了产生的收益甚至可以翻十几倍几十倍！
但是，运送一艘潜艇可不是随便什么船就能干的，那得半潜船才行。而且怎样合法通过白令海峡也是个大问题。同样的道理，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宝藏从埃及装船离开同样是个他们暂时没能力解决的麻烦。
“买船这件事暂时先不考虑，咱们没有太迫切的需求更没有足够的资源养这样一艘船。”
终极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石泉转过身，“买船这件事可以作为咱们未来几年的目标，不过举办一次拍卖会确实可以考虑考虑。”
“咱们在哪举办拍卖？难道这里？”艾琳娜指着窗外笑道，“是不是太寒酸了？”
“肯定不能在这里。”
大伊万想都不想的摇摇头，“这里距离莫斯科太近了，别忘了，不管是你从白俄带回来的谢尔曼还是那辆KV1底盘的自行火炮，他们的炮管都是完整的，这些仍旧能开火的大家伙只是在咱们的院子里放着还好，如果拿来交易，恐怕卢坚科夫会第一时间派人过来把咱们当作恐怖分子处理。”
“难道照片交易？”
艾琳娜好奇的问道，所位的照片交易是挖土党圈子里买卖大型二战军事装备常用的方式，简单的说就是视频验货。
“尤里是不是没和你说过他有座雷达站？”大伊万似笑非笑地说道。
艾琳娜再看看众人，除了刘小野和她一样一脸懵逼，其他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雷达站？”
“在贝加尔湖呢”石泉解释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把这些东西都送到雷达站？”
“你能找到比那儿更合适的拍卖场地？不收佣金，足够安全隐蔽，交通方便，而且最主要的，景色也不错，那些会员们参加完拍卖之后还可以在那儿享受一个安静的假期。”
石泉哑然，最终还是点头同意道，“既然这样就在雷达站吧，不过那地方只进行了最基础的装修，拿来拍卖的话条件终究差了点。”
“反正咱们也闲着不是吗？”
大伊万露出标志性的憨笑，“现在咱们有时间，俱乐部的账户上有足够的钱，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
“尤里，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把这种拍卖当作惯例。”
娜莎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她的眼界在某种程度上比大伊万还要高上一筹，“只有会员之间加深联系，俱乐部才有存在的意义和吸引力。而一年一度的拍卖无疑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娜莎的提议不错！”
石泉点点头，顺便也说出了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的一件事，“不但要把拍卖做成一年一次，而且会员的权利也要改一改。”
“说来听听？”
大伊万好奇的问道，他作为俱乐部的股东之一，当然有权利知道。
“咱们的会员都足够谨慎不愿意使用一年一次的免费委托任务，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改成每位会员可以推荐一位新人加入，加入的新人在第三年的拍卖会之后自动获得推荐人资格。”
“你这是参考了老鼠会吧？”何天雷忍不住笑道。
“好用就行了呗。”
石泉朝大伊万挑挑下巴，“作为俱乐部仅有的四位股东，咱们四个人拥有最终决定权，如果你、我、安德烈还有雅科夫，只要咱们四个人里有三个认为新会员没有资格加入俱乐部的话就拒绝吸纳。但这个权利咱们可以放在明年的时候再说。”
“雅科夫也成为股东了？”大伊万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什么时候的事？”
“去埃及之前的决定，从明年一月份开始，雅科夫拥有俱乐部3%的分红股。”
石泉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说完，坐在旁边的艾琳娜不由的暗中攥了攥小拳头，唯独一直没说话的刘小野仍旧一脸懵逼的状态，她加入这个团队都还不到一个月，根本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雅科夫，今天晚上你要请大家喝酒。”大伊万开心地说道。
“当然没问题。”何天雷乐呵呵的应了下来。
“好了，既然拍卖的事敲定了，咱们去仓库看看卖掉些什么吧。”石泉站起身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踩着厚厚的积雪，众人把三座车间逛了一圈，娜莎的平板电脑上已经列出了一张长长的清单。
“娜莎，把清单念一遍吧。”石泉接过刘小野递来的茶杯，一脸肉疼地说道。
“现在确定要卖的有寻找托尔男爵任务中获得的钻石一共14颗，具体价值需要找机构进行鉴定。
其次是拉多加湖找到的列宁格勒银行储备金砖一共五块，每块一公斤。
第三件是KV1底盘加装SIG33步兵炮改装而成的自行火炮，德军第502重装甲营的功勋车，根据咱们的三位美女机械师估计，再有最多一周就能让它重新启动。
第四件是从艾琳娜手里收购的T37两栖坦克，因为艾琳娜的人在三个月内完成了修复并且让它成功启动，所以按约定成交价是65000美元，咱们的拍卖价必须比这个高才行。”
娜莎憋着笑偷偷扫了眼一脸肉疼的石泉和大伊万，她如何不知道这俩男人的想法。
别忘了，娜莎的老爹安德烈就是个拥有博物馆的收藏家，这些人都是属仓鼠的，轻易舍不得卖掉自己的藏品。
“娜莎，继续。”石泉咬着牙说道，语气中满是不舍。
“第五件是在捷克发现的链狗全套制服，尤里，佩剑和你的手上的戒指还有戒指盒不卖掉吗？”
“当然不卖！”
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不管是档位军戒指、佩剑还是更早之前挖到的那支炮兵型鲁格手枪，这些可都是证明挖土党实力的东西，这些是不可能卖掉。
“没问题，第六件，北非战役的威利斯吉普。第七件，古埃及镰状剑，就这么多了，真的决定卖掉？”娜莎最后问道。
“卖掉吧，反正咱们还留了不少宝贝。”石泉咬牙切齿的做出了决定。
他们留下的东西不多，当初大伊万从勒拿河找到那本1935年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被娜莎直接溢价买走，换来足足42万美元，这个价格就算上拍卖会也不可能达到。
至于卡佳奶奶赠予的那半册《战争与和平》自然不能卖，剩下的也就只有那辆稀有的263通信装甲车以及仍旧没有办法启动的美援谢尔曼坦克、接下来很可能还会用到的密码机以及其他一些小零碎。
这些东西可是他们辛辛苦苦一整年攒下的家底儿，更是他们一年的成绩。
“尤里，这些东西恐怕连三百万美元都卖不了。”
大伊万心有不甘，如果换成普通的挖土党，这个收益无疑已经高到了天花板，可对于他们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不但对他们来说不够，甚至对于那六位会员，这些都远远不够，甚至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能轻松吃下所有的东西。
“咱们的主要目的可不是拍卖”
石泉用指尖轻轻敲打着桌子，“相信那些会员们也同样不是冲着拍卖来的，所以这些东西已经足够有诚意了，再说了，咱们可以让会员们各自带一些收藏品过来嘛。”

第122章 乡愁和苏联积木
12月25号，这个不属于大部分俄罗斯人的圣诞节，一串长长的车队赶在太阳升起之前开上了位于贝加尔湖畔的半山腰。
早在四天前就已经赶到这里的何天雷亲自为车队打开了铁丝网围栏的大门。
五辆平板拖车依次开进雷达站，随着厚实的帆布被掀开，五辆平板拖车运载的货物一览无遗。
一辆苏德合资的自行火炮，一辆德军的263通信车，一辆T37两栖坦克，当然，还有至今仍旧没办法发动的谢尔曼坦克以及不久前才从埃及拉回来的威利斯吉普车。和吉普车共用一辆拖车的，还有石泉和大伊万的那两台近乎完美品相的摩托车。
将所有坦克装甲车卸下来，五辆太脱拉等到平板拖车开走之后这才开进围栏。
为了这次拍卖，石泉和大伊万算是将所有的家底都通过西伯利亚铁路搬了过来，甚至连之前淘汰给艾琳娜等人用的那辆太脱拉都没放过。
而如此大费周章自然是为了充门面，俱乐部如今成立还不到一年，这些家当就是他们的成绩。既然决定举办一次拍卖会，自然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俱乐部的会员们，哪怕他们只有六个会员。
等到何天雷锁好铁丝网围栏大门，众人所有车贴着半山腰平台的边缘停好并且重新罩上帆布，这才聚在一起往雷达站内部走。
“现在什么进度了？”
石泉边走边问，他把何天雷提前派过来自然是为了能早点儿开工，毕竟时间只有一个月，他们实在是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昨天中午刚装好天井上的温室玻璃，这东西可太有用了。”何天雷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厚重的防爆门。
众人还没进来，一股热浪便铺面而来，这防爆门外是零下20多度的严寒，可这铁门之内的温度至少有零上十七八度。换句话说，这门里门外的温差有40度左右！
众人走进再次变成工地的雷达站，最先注意到的便是头顶上覆盖了整个天井的金字塔形双层玻璃穹顶。
为了能让这里尽可能的暖和点儿，同时又能尽可能的节省能源，这个能根据温度自动调节通风的大玻璃罩就是最好的选择。
“等到八点半，张守诚就会带着他的工人过来，今天开始他们会把顶楼剩下的10个套间都装修出来。”
何天雷尽职尽责的介绍着目前的进度，这次装修用的还是上次那个华夏同胞施工队，一来熟人放心，二来这马上新年了，俄罗斯的工人的费用要比平时高出不少。
“估计多久能弄完？”
石泉左右看了看，怪不得连之前放在雷达站里的那辆重型拖拽卡车都被停到了外面。这一楼堆满了各种装修材料，根本就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咱们上去说，这儿没有下脚的地方。”
何天雷拉开电梯的铁栅栏门，等众人进去之后再手动把栅栏门拉上，然后按动按钮，随着头顶指针的摆动，电梯缓缓上升，一切都和20多年前的苏联时代没有什么两样。
石泉原本以为到了顶楼能好点儿，没想到还不如一楼呢，宽敞的走廊里同样堆满了各种原材料，仅仅只留下不到一米宽的空隙用来走路。
等钻进半年前装修好的那个套间，何天雷这才指着挂在墙上的几张图纸解释道，“顶楼的装修最多6天就能完成，三楼因为需要在厚度超过一米五以上的混凝土外墙上开窗，需要的时间可能长一些，大概要十天的时间。至于二楼就比较快了，张守诚说最多3天就能完工，一楼更快，等所有东西清理干净之后半天只能就能搞定。”
何天雷一边说，石泉一边盘算，这林林总总下来需要至少18天的时间，也就是说留给他们的富裕时间只有一周而已，这可够紧张的。
“别的我不清楚，不过三楼不用那么麻烦，它们本来就有窗户。”
娜莎肯定地说道，这座雷达站之前就是她家的，这一群人里就没有比她更了解这儿的。
“本来就有窗户？”
“娜莎说的没错。”
大伊万伸手将娜莎揽在怀里，一边撒着狗粮一边说道，“三楼的窗户是可以根据需要自行打开或者封闭的，只不过想打开那些窗户需要起重机帮忙。”
“用起重机开窗户？”众人大感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窗户需要起重机才能打开？
“这种建筑也只有一些冷战时代的军用建筑上才能看到，当时苏联士兵把这种建筑叫做苏联积木。”
大伊万说到一半便转过头，“雅……雷子，你让工程队调两台起重机过来，要能吊起5吨以上重量的那种。”
“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何天雷闻言直接拨通了工程队老板的电话。
众人当然知道大伊万这是在故意卖关子，但没办法，这货就好这一口儿，不让他卖卖关子他绝对不会痛快说出来的。
等何天雷那边挂掉电话，大伊万这才满意地说道，“所谓的苏联积木具体到这栋雷达站上，就是在建造之初预留了窗口，同时单独浇筑刚好能堵住窗户的混凝土块。
需要的时候，只要通过起重机吊起混凝土块插到窗洞里，最多十分钟就能把一面窗户堵上，而且不会影响防护等级。”
“这……这特么也行？”石泉算是大开眼界，这种方式简直闻所未闻。
“有什么不行的？又有什么是苏联做不出来的？”大伊万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等下起重机到了之后你就明白了。”
这货摆明了想吊胃口，众人也就没有多问。不过，这最先到的并非起重机，反而是两辆面包车。
“这是过来做早饭的”
何天雷打开一楼的防爆门解释道，“等下可以跟着一起吃个早饭，这些师傅手艺都挺不错的。”
石泉看看头顶，再看看那几位风风火火的工地师傅，一时间竟颇有些哭笑不得，这雷达站不正常就算了，没想到用的施工队也透着一股子邪性。
早晨八点，两辆满载的大巴车相隔着十分钟的时间开进雷达站。
从这些车里下来的老乡们热络的跟何天雷打了声招呼，有抽烟的就自觉从何天雷身边的箱子里拿上一包烟，随后排着队有说有笑的进入雷达站。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没做梦，石泉甚至有种在老家看邻居盖房子的错觉。
而与此同时，雷达站一楼的小食堂也已经开始“营业”，这提供的早餐也是稀罕。五位师傅不干别的只管炸油条，剩下那三位师傅有负责随时补充豆浆、茶叶蛋以及小咸菜的，也有负责把工人们送回来的餐盘推进里面进行清洗的，甚至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擦桌子的。
这足足一百多号工人的早餐竟然就靠这么8个人就轻轻松松的解决了。关键这是哪？这是贝加尔湖，都跑这么老远了竟然还能吃上油条豆浆茶叶蛋，这打死石泉都想不到。
“走吧，咱也去尝尝。”
石泉说这话的时候，刘小野早就拉着艾琳娜过去排队了。
拿上两根热腾腾外焦里嫩的油条，再端一大碗香浓的豆浆，最后夹一叠小咸菜再顺个茶叶蛋。就这么一顿在国内简简单单的早餐差点儿把石泉吃的掉眼泪。
不管是新加入的刘小野还是来了大半年的何天雷，他们其实很难体会到石泉受过的苦。
想当初借住乌拉古董店的时候，他为什么天天自己做早饭？吃不惯只是表象，想家那才是真的，哪怕如今混出个人模样了，也还是老样子。
这可不止石泉一个，放眼在这雷达站里讨生活的一百多口子老乡，有一个算一谁不是这样？
石泉是没时间回去，他们是不舍得花钱买张大几千的机票回去，最后也只能靠着这么一顿最普通不过的华夏早点抚慰下乡愁罢了。
细嚼慢咽的享受完了一顿早餐，已经大半年不见的包工头张守诚终于带着两台起重机姗姗来迟。
“张老板好久不见啊！”
“哈哈！石老弟咱可不好久没见！”一脸福相的张守诚小跑着过来跟石泉用力握了握手。
“生意怎么样？”石泉散了支烟笑着问道。
“多亏了石老弟这么一个大单，为了接这趟活儿老哥我可以是找老乡借了不少人过来。”张守诚给石泉点上烟，“石老弟，你这找起重机过来是？”
“这你得问他。”石泉退了一步给大伊万让出了空间。
“等下听我指挥就行，你们跟着娜莎走，我给你演示一遍你就明白了。”
大伊万说完，这小两口便默契的跑回房车里取来了垂降设备和两台对讲机。
众人跟着大伊万爬上顶楼，这货熟练的固定好绳子之后直接往下滑到了三楼的位置。
“这栋雷达站三楼的外墙上能找到吊装环，只要用起重机勾住这个环就行了。娜莎，接下来交给你了。”
“等我消息”娜莎回了一句，这才带着众人直奔三楼对应的房间。
这房间是个根本就没有窗户的大会议室，娜莎打开灯之后用手里的小锤子沿着墙壁一番敲打，很快便找到了正确的位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有块儿木板，把木板取下来你们就知道了。”娜莎一边说着，一边给张守诚带来的工人让开了位置。

第123章 窗户、十字架、船
“80！80！80！”
雷达站三楼，刘小野踮着脚一边好奇的看着用锤子砸墙的工人，一边嘀嘀咕咕的自娱自乐。
没让大家等待多久，一块一米见方的木板从墙体上剥落，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的金属卡榫。
这墙上的金属卡榫呈“非”字形，中间是个涂满了黄油的纯金属拉环。
“伊万，准备好了吗？”娜莎抄起手台问道。
“已经挂好了，随时可以开始。”闻言，娜莎戴上手套，亲自扳动了金属拉环。
“咔哒”一声，八枚粗壮厚实的钢制卡榫在拉环的联动下解除了锁定。
“开始吧！”
娜莎刚刚松开对讲机发射键，固定着卡榫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便在起重机的拉动下斜着向上脱离了墙体，厚度足有一米五的高标号钢筋混凝土墙壁缓缓露出个一米见方的窗口。
在这向内倾斜的窗台上还有整整四排涂满了黄油粗的吓人的不锈钢轴承。
“这就是伊万说的苏联积木。”娜莎顺着正往里倒灌寒风的窗户指向外面仍旧悬在半空的混凝土块，“那些积木找个地方存好，有需要的时候反向操作装回来就行，它们的规格都是统一的。”
“我干工程快20年了，还第一次见到这种设计。”包工头张守诚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简直丧心病狂……”石泉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这种设计恐怕也就苏联时代的那些疯子们想的出来。
“冷战给苏联带来的威胁和恐惧，这些都是被逼出来的。”
娜莎脱掉沾满了黄油的手套随手丢出窗外，“那些拆下来的混凝土积木你可以弄个通风干燥的棚子存放起来，说不定哪天你还要把他们装回去呢。”
“张老板，这事儿麻烦你了。”
石泉说完，不死心的问道，“娜莎，二楼有没有这样的设计？”
“二楼敢这样弄，这座雷达站早就垮了。”
大伊万从窗口爬进来，一边解下身上的安全绳一边替娜莎道，“怎么样？我们没骗你吧。”
“可是这有必要吗？”石泉依旧没琢磨明白其意义何在。
“很有必要。”何天雷指着窗户，“你可别小看只是多开了几个窗户，一旦这里被围攻，多开的这些窗户只要架上机枪就能让瞬间给这座雷达站提供双倍的防御火力。”
“他说的没错。”
大伊万指了指头顶，“这座雷达站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充当火力堡垒的功能，你觉得它是用来防御谁的？”
还特么能防御谁？
石泉暗骂，有可能把战线推进到贝加尔湖的只能是华夏，难不成还是美国？
“这些天你们打算怎么安排？”石泉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道。
“如果你这儿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和娜莎准备回家。”
“你们两个呢？”石泉看向艾琳娜和刘小野。
“我准备在贝加尔湖周围玩几天就回白俄了。”艾琳娜摆弄着自己的卷烟器，“1月11号我就赶回来。”
石泉轻车熟路的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手卷叼在嘴里，“晚点儿也没关系，拍卖会20号开始，你18号之前回来就行。”
“多谢老板！”
艾琳娜收起打火机，“那我就先走啦，小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去，我要玩枪。”
刘小野说完，转头看向石泉，“泉哥，这可是你答应的。”
“雷子，教小野用枪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跟我走吧。”
何天雷摆摆头，带着兴奋的刘小野钻进大伊万的货柜车去挑枪。
“我们也走了，新年快乐。”大伊万字正腔圆的得瑟了一句，随后便钻进了何天雷提前帮他们租来的越野车。
“新年快乐，另外，不用给我送馅饼过来了。”
大伊万比出中指，踩下油门儿跟在艾琳娜的后面离开了雷达站。
“泉子，我们中午饭点儿之前回来。”何天雷说完，也招呼着跟屁虫刘小野踩着厚实的积雪钻进了雷达站后面的白桦林。
石泉爬上房车顶，安静的看着半山腰下的高尔基大街，直到那两辆大红色的越野车走远，他这才松了口气默默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上来吧，我已经到了。”说完，石泉便挂断了电话。
前后不过半小时，一辆脏兮兮的越野车缓缓开进了半山腰平台。
将手里的卫星电话丢进房车驾驶室，石泉拉开越野车的车门钻进了后车厢。
“又见面了。”
“是啊”
老胡笑着点点头，“没想到你还在这儿有产业。”
“买房买地，咱华夏人求的不就是这个？”石泉用瞟了瞟前排驾驶室的司机。
“放心，我侄子。”
老胡说完，见石泉只是笑着打量自己，只得轻轻拍了拍座椅靠背。
等司机下车，老胡这才笑着问道，“你小子神神秘秘的，那个拍卖会不是20号才开始吗？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老胡，你到时候打算带点儿什么藏品过来？”。
“怎么？需要我帮你撑撑场面？”
“撑场面倒是不用，有点儿东西需要借你的手帮忙卖出去。”石泉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这是俄罗斯别尔哥罗德大教堂的黄金十字架，旁边的是和它配套的圣像画。”
石泉将这两样东西的来历简单解释了一遍，最后这才说道，“这东西对我来说有点儿烫手，我需要个生面孔帮我把他们送上拍卖会。”
“你就不怕我独吞了它们？”老胡将照片还给石泉，“这对东正教来说已经算圣物了，你就这么信任我？”
“我信任的可不是你”
石泉收回照片直言不讳地说道，“再说了，比这更贵的我都送了，还会在乎这些？”
老胡哑然失笑，“东西在哪？”
“你稍等一会儿”
说完，石泉打开车门独自走进了被装修噪音笼罩的雷达站。没理会忙着在厨房里准备午餐的师傅们，前后不到五分钟，他便从地下防空洞里推出来一个装在小推车上的木头箱子。
“过来搭把手”
石泉招呼了一句，那位中年司机一言不发的过来帮忙将其抬进了后备箱。
重新关死了车门，石泉从腰包里抽出个撬棍，猫着腰撬开了木头箱子。
“你这包的可够严实的。”
老胡瞅着木头箱子里那两个被保鲜膜包的像蚕蛹一样的东西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石泉将手里的小撬棍丢到一边，随后抽出把壁纸刀三下两下便划开了层层包裹的保鲜膜。趁着老胡看稀奇的功夫，石泉麻利的将圣像画也取了出来。
“不错不错，做工也挺扎实。”老胡赞叹地说道。
“那你看？当年沙俄贵族众筹出来的能有个不好？”石泉略带得意的得瑟道。
“你打算卖个什么价？”老胡亲自盖上木头箱子。
“说实话我没概念”
石泉坦诚地说道，“这东西从挖出来我就没敢给任何人看过，但我想如果卖给对的人，少说三五百万美元应该问题不大。毕竟除了它本身的历史价值和用料，这俩玩意儿在东正教信徒的眼里更是意义非凡。”
老胡点点头，“行了，你把它拉回去吧。”
“啥？拉回去？”石泉一时间有些发懵。
“不拉回去难道你要我拉走？”老胡拍拍石泉的肩膀，“我今天不就是把收藏品提前送到你这儿来保存的吗？没有比暂存在你这儿更安全的了。”
“哦哦哦！”石泉恍然大悟，“那行，等下我把它拉回去。”
“你缺钱？”老胡突兀的问道。
“这不打算买……”
石泉说道一半赶紧刹住车，“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我总得有个邀请俱乐部会员过来的理由啊，没有比拍卖更合适的了。”
“遇到什么困难的话该张嘴就张嘴。”老胡认真的补充了一句，“我们是朋友。”
“没什么困难”
老胡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石泉索性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拍卖会真就是个增进交流的引子，要说真有什么其他目的，我这两年正准备买条船，所以顺便也是为了攒攒钱。”
“打捞船？”
“还没琢磨好呢。”
石泉索性也不急着收拾后备箱里的东西了，重新坐下来说出自己大概的想法，“不过至少得是条能在国际无限航区航行，带破冰能力的大船。”
“着不着急？”
“您看我像着急的样子吗？”
石泉哈哈大笑，“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这就是个想法，等我们攒够了钱再说吧。”
“小石啊，咱们谈笔生意怎么样？”
老胡身上那副儒雅的气质烟消云散，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像极了阿方索和安德烈。
“什么生意？”石泉心中一动，隐隐有了猜侧。
“你看，这船从哪买不是买是不是？咱们华夏产的一不比别人家的差，二它绝对比别人家的便宜，第三咱们那建造速度轻松轻松甩大毛二毛一条街。”
见石泉不说话，老胡有条有理地说道，“只要你在咱们华夏买船，我做主给你打个折扣，另外你只要首付个20%船厂就能开造，剩下的钱可以慢慢分期还嘛。”

第124章 万事俱备
“您这也……也忒会做生意了？”
“只要你点个头，剩下的我来解决。”谈完了和钱相关的，这老胡又无缝衔接的恢复了那副儒雅的气质。
“我要的可不是普通的民用船”石泉认真地说道。
“说来听听，我看看你都有什么要求。”
“首先，不管是破冰还是撞船，它得足够结实。其次，续航力和抗风浪能力要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至少上面多少得有点儿自保的手段。”
“这件事我回去之后和老板聊聊，你也琢磨琢磨具体的要求。”老胡不急不缓地说道。
“行，那这俩东西我运回去？”
老胡笑着点点头，“既然你都帮我准备好了参加拍卖的收藏品，那到时候我可就空着手来了？”
“你的收藏品这不已经送来了？”石泉随意的扣上木头箱子，再次招呼那位中年司机过来一起帮忙又把箱子给抬回了小推车。
趁着石泉将十字架和圣像画送回雷达站的功夫，老胡连个招呼都没打便示意司机直接把车开下了半山腰平台。
“这老头儿，咋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追出雷达站的石泉嘀咕了一句。
别看老胡刚刚开的条件足够诱人，但是能满足石泉这个处女座要求的船，即便是只需要首付20%，恐怕短时间内也不是龙和熊俱乐部能支付的起的。
既然首付都凑不出来，那还着什么急？石泉顺手锁上铁丝网围栏的大门，眼下距离中午饭还有段时间，他准备先回房车里睡个回笼觉，然后再考虑关于船的事情。
不止石泉，俱乐部的成员一个比一个过的悠闲。
何天雷带着刘小野在白桦林里追逐着野兔和傻狍子，时不时响起的枪声扰动着林子里的飞鸟一次次的飞起又落下。虽然打到的猎物少的可怜，但狩猎的乐趣和收获的多寡可没多大关系。
山脚下的贝加尔湖畔小镇，艾琳娜正举着烤鱼在市场里搜寻着下一道美食，对于这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漂亮姑娘来说，这样纯粹属于自己的悠闲日子可是十分的难得。
而在市区，小两口儿正没羞没臊的在大伊万的父母面前一边秀恩爱一边讲述着这几个月的经历。
相比这些年轻人的清闲，雷达站里的施工队却处于加班加点异常忙碌的状态。
因为三楼开窗的工作被简化，包工头张守诚得以抽出更多的人力投入到顶层那10个套间的装修工作上，这无疑大大的加快了整个进度。
赶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结束前，顶楼的工作全部完成。1月8号，三楼完工。1月10号，二楼完工。1月11号，也是俄罗斯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一车车提前买好的家具和日用品、各种电器等等被逐一送进雷达站的各个房间。
同时在那个占地将近400平的天井中央，还种上了一棵茂盛的棕榈树，甚至为了应景儿，这树的四周还铺上了一圈洁白的细沙。而在天井的四角，还分别种着一株紫藤花，只要给这些攀藤植物一点时间，相信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爬满墙壁开出美丽的花朵。
这还只是雷达站之内，在这雷达站的外面，铁丝网围栏之内，还建造了一个用来存放那些混凝土积木的小房子以及一个占地大概100平的玻璃温室。
这玻璃温室是在包工头张守诚的怂恿下加盖的，按他的说法，这俄罗斯到了冬天蔬菜少的可怜，与其花高价还买不到新鲜的，倒不如自己种一点。
也许是华夏人骨子里的农耕基因作祟，石泉就因为包工头一句话，拍着脑袋就加盖了这么一个短时间内也许根本就用不上的玻璃温室。
包工头张守诚自然乐得如此，甚至为了感谢石泉照顾他的生意，这个精明的老大哥还额外赠送了石泉一整套的监控系统以及一对儿摆在雷达站门口儿的石狮子。
这四方四正的苏联雷达站配上一对儿华夏风的石狮子乍一看虽然有点儿不伦不类，不过看久了倒也颇为般配。
1月13号一大早，刚刚清静了没两天的雷达站再次热闹起来。
第一个赶到的是艾琳娜四姐妹，随后是大伊万两口子，等到最后，连维卡都从斯摩棱斯克赶来了。
如今的半山腰平台早已不复当初荒草丛生的破败相，一条花岗岩石条铺就的甬道从围栏大门直通雷达站门口，左侧挨着平台边缘的停车场整齐的停放着一年来积攒的战利品。
不管是个头最小的摩托车还是8轮的通信车，乃至那辆重型拖拽卡车，车头的位置都分别立着一个不锈钢的小牌子，上面详细的描述了它的来历以及发现过程。当然，还清晰的标明了是否参加一周后的拍卖。
而在雷达站二楼一间宽敞的展览室里，各种小物件也分门别类的放入了量身定做的展台上。
“这十字架和圣像画哪来的？”刚一进门，眼尖的娜莎便指着被装在玻璃柜子里的黄金十字架和圣像画惊呼。
“胡先生送来的”
石泉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听他说是在华夏的冰城发现的，经过鉴定，这枚十字架和圣像画都来自库尔斯克州别尔哥罗德大教堂。”
“这东西如果被卢坚科夫或者我爸爸看到，他们会疯的。”娜莎转过头认真的劝戒道，“你要小心卢坚科夫会强行扣押。”
“放心，他不敢。”
石泉指着悬在玻璃柜内侧顶端的金属箱子介绍道，“这个玻璃柜是防弹的，如果没有胡先生设置的密码，任何搬动或者破坏柜子的行为都会引燃箱子里的铝热剂。”
大伊万两口子瞠目结舌的看着十字架和圣像画，最终明智的转移了话题，“其他会员送来的拍卖的宝贝都是什么？”
“瓦列莉亚送来的是一幅小胡子的油画，据说是一位当年打进柏林的老兵遗物，他们准备用拍卖来的钱建一座面向二战老兵的养老院。”
众人看向紧挨着十字架的玻璃柜，这玻璃柜和前一个如出一辙，全被谨慎的过了头儿石泉加装了自毁装置。
大伊万等人无语的看向石泉，好好的一场拍卖会怎么被他给弄的这么……“火热”？
“画的还挺不错的啊”
艾琳娜看着玻璃柜里的油画，这油画的内容是一座矗立于山间的城堡，右下角的角落还有小胡子的简写签名。
“维也纳的那群瞎子”维卡翻着白眼骂了一句。
“白俄的瓦连京先生送来的是明斯克第一方面军司令，苏联元帅罗科索夫斯基曾经用过的一枚怀表。”
“这他都舍得？”
娜莎眼馋的看向玻璃柜子里的怀表，这位罗科索夫斯基在当年可是苏联高层里的大帅哥，尤其他和当时那位家喻户晓的电影明星瓦连京娜之间的感情纠葛至今都让很多人唏嘘。
石泉引着众人转到下一个玻璃柜，“这是阿方索送来的，产于1900年的转盘式音乐盒，德国货。”
众人看向玻璃展柜，这音乐盒外形是个带着精美雕刻的木盒子，足有半米见方三十多公分高，掀开的盒盖中间镶着一块玻璃，玻璃之内是一张黑白照片。而木盒子的中间则是一个圆形打满了孔洞的钢片。
“这照片里的人看着怎么有点儿眼熟？”大伊万隔着两层玻璃费力的打量着那张黑白照片。
“听维吉尔说，这张照片里的男人是二战意大利空军之父伊塔诺&#183;巴尔博，而这个音乐盒来自他的情人，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伊塔诺&#183;巴尔博？”
大伊万思索片刻，终于把他和历史记载中的人物对上了号，恍然大悟地笑道，“那个被意大利自己的高射炮打下来的倒霉空军元帅？”
“就是他”
石泉笑着点点头，指着最后一个展台介绍道，“这是卢坚科夫送来的。”
“小气鬼”
大伊万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相比之前的几件宝贝，卢坚科夫送来的虽然够大，但价值就相差太多了，甚至石泉都懒得给这件东西订做玻璃柜。
“这是一头猛犸象的头骨化石，两枚象牙的长度全都超过2000毫米。”
娜莎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大的离谱的骨头便没了兴趣，“我们把我爸爸的藏品也带来了。”
等大伊万打开抱着的长条木盒，娜莎这才解释道，“这是一把16世纪的德意志第一帝国双手大剑。”
“这他都舍得？”
石泉轻轻托起这把长度足有一米七的双手大剑仔细打量，这剑柄上镶金嵌银装饰的异常奢华，尤其剑颚的部分还镶嵌着一枚足有鹌鹑蛋大小的红宝石，而那细长的剑身却泛着隐约的寒光。
“这是当时的礼仪剑。”
大伊万将木头盒子放到提前给他们准备的展柜上，“16世纪的时候欧洲已经开始流行长矛了，这种双手大剑放在今天来看，更像是仪仗兵的武器，不然的话不可能这么装饰的这么豪华。”
“呦？”
石泉将双手剑放回木盒，“伊万，什么时候开始接触一战前的历史了？这可不像你。”
别看大伊万对一战和二战的各种历史事件以及出现过的军事装备如数家珍，但这货对1900年以前的历史却没多大兴趣，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时候的战争太原始也太简陋，没意思。
“他今天早晨才请教过我爸爸。”娜莎笑着揭破了大伊万的老底。
“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专场。”
大伊万满不在乎的转移了话题，“尤里，我想介绍一个人成为俱乐部的会员。”
“你要介绍什么人？”石泉好奇的问道，“你直接同意不就行了？”
“不不不，这个人我可做不了决定。”大伊万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第125章 拍卖前夕
温暖的雷达站内部，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正陪着一位光头老帅哥在棕榈树下品尝着香浓的咖啡。
这老帅哥眉目间颇有30年后大伊万的样子，他正是伊万的父亲瓦西里。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突变，身高最多也就一米七出头的瓦西里却有个身高快两米的儿子——大伊万。
已经快60岁的瓦西里可不止是大伊万的爹，他还任职于内务部主抓经济的决策层。
能爬到这个位置，瓦西里的眼光和嗅觉一点儿都不比安德烈差，他们两人的区别只不过是一个经商另一个从政而已。
而他愿意加入俱乐部，除了是给这两个年轻人撑腰之外，毫无疑问也是看上了俱乐部的人脉资源潜力。别看这俱乐部不算他如今只有六个会员，但只要随便和任何一个产生联系，无疑都会对他的仕途带来极大的助益。
接过瓦西里提前准备的一卢布硬币，石泉将装着俱乐部徽章的首饰盒推到了瓦西里的面前。
“瓦西里叔叔，欢迎您加入龙和熊探险俱乐部。”
瓦西里满意的打开首饰盒，脸上带着和大伊万如出一辙的憨笑，“听说俱乐部会员有福利？”
“很不巧，在你加入俱乐部的半个多月前，这项福利取消了。”
大伊万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的亲爹，“早就让你加入你不同意，现在已经晚了，你又比安德烈先生慢了一步。”
“别提那个老混蛋”
瓦西里捏着徽章翻来覆去的打量了一番，“尤里，我除了伏特加之外没什么收藏的爱好，相信安德烈那些人也看不上我的伏特加，所以就不往你这里送拍卖的东西了。”
“您能参加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石泉真诚的感激道。
“不过我帮你借来三架直升机”
瓦西里将徽章收进口袋，“航线我已经帮你申请好了，到时候可以直接从机场飞到这里，你只要准备个起降平台就行。”
“万分感谢您的帮助。”
石泉大喜过望，“我们会尽快准备出降落平台的。”
瓦西里站起身，“小伙子，如果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开口。”
“肯定不会客气的。”
送走了瓦西里，众人聚集在一楼天井，石泉捏着笔记本问道，“艾琳娜，那辆谢尔曼还需要多久？”
“再有三天肯定能启动，这次运气不错，白俄有同行不久前找到一辆谢尔曼的残骸，刚好有我们需要的零件。”
“那就把谢尔曼加进拍卖名单。”
石泉重重的勾了一笔，“娜莎，服务团队解决了吗？”
“19号早晨过来熟悉场地”
娜莎坐在沙发扶手上搂着大伊万的脖子简单的介绍了服务团队的来历，“他们都是伊尔库茨克州专门招待外宾的团队，从宴会用餐、保洁、还有贝加尔湖游览服务都可以放心的交给他们。”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
“维卡，最重要的工作是你的。”
石泉将一张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坐在对面的维卡，“这是所有上拍的收藏品，你来主持拍卖。”
“你真的放心？”浓妆艳抹的维卡接过资料，过于“风情万种”瞟了石泉一眼。
“好好珍惜在富豪面前露脸的机会，说不定以后你会是一位出色的文物拍卖师。”
维卡对于石泉的鼓励明显非常受用，得意的收起资料，“放心吧尤里，我会让那些老男人满意的。”
“希望他们也能让你满意……”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雷子，艾琳娜，狩猎活动就由你们两个来负责。”
“没问题！”俩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小野，医疗方面准备的怎么样了？”
“从发烧感冒到手术抢救一样不缺，就算有人想生孩子都不怕！”
“谁没事儿跑这儿生孩子来？”原本严肃的气氛因为这小丫头一句话瞬间变的轻松起来。
确定了整个拍卖会的流程，众人各自在三楼选了个房间安顿下来，投入了巨大的成本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如今他们需要做的只剩下耐心的等待。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1月20号上午，三架安萨特客运型直升机先后降落在雷达站半山腰平台上，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会员们终于到齐了。
“欢迎诸位参加龙和熊举办的第一届年度拍卖会。”
石泉像个导游似的带着诸位大佬以及他们带来的助手或者保镖一边往雷达站的方向走一边介绍着停放在路边的战利品。
“尤里，刚刚那两辆摩托车不卖就算了，怎么这个也不卖？”安德烈不满的指着那台修复一新的263装甲车问道。
“这可是我仅有的收藏了，这次拍卖……”
石泉话还没说完，白俄来的瓦连京便打断了他的解释，“当初你把它从白俄偷偷运走的时候我就想找机会把它弄回去了，斯大林防线博物馆需要这辆装甲车。”
“可……”
“尤里，我们可不是什么都往自己博物馆里搬的安德烈”阿方索举着鸡爪子手势，“我们可不是来收破烂儿的。”
石泉咬咬牙，伸手敲了敲通信车的装甲板，“卖，我卖还不行吗？”
“那摩托车……”
说这话的是老胡，他对那些坦克装甲车半点儿兴趣都没有，但那两辆摩托车却是可以弄回国当玩具开着玩的。
“那两辆摩托车绝对不卖。”石泉干脆的拒绝道。
“别的我不了解，但这小家伙在收集破烂儿这一点上和你挺像。”瓦西里幸灾乐祸的朝安德烈说道。
“别忘了，你的儿子也是个收集破烂儿的”
“你女儿喜欢我儿子。”
瓦西里丢下一句几乎把安德烈怼死的狠话，哈哈大笑着跟上了石泉。
等所有人全部进入雷达站，石泉指着头顶说道，“我们在顶楼为诸位准备了休息的房间，其余工作人员的房间在三楼。不过请放心，只要不是飞机轰炸，这里就足够安全。”石泉的玩笑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吃过午饭，石泉把下午的时间留给了他们自由活动。这些大佬可不是单纯冲着拍卖来的，他要做的只是给这些人提供一个交流的空间就够了。
二楼陈列室里，安德烈和卢坚科夫正一脸严肃的盯着玻璃展柜里的黄金十字架和圣像画。
石泉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在来之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竟然能在这里看到这种东西。
“尤里这个小家伙虽然还有些稚嫩，但现在看来再一次给了我们惊喜。”卢坚科夫用指尖轻轻敲打着防弹玻璃，“这两样东西绝对不能流出俄罗斯。”
“别想用武力弄走他们。”
安德烈将注意力转向了下一件古董，“你该庆幸是在这里看到它而不是在那些国际拍卖会上，当然，这也是这个小的可怜的俱乐部的功劳。”
“难道你还准备买下它？”
“卢坚科夫”
安德烈终于严肃起来，“拍卖会上的事就用拍卖会上的规矩解决，你能抢走这些东西第一次，那下一次呢？下一次不管你还是我，可能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被邀请名单上。”
“安德烈先生，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交易方式。”老胡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走向了陈列室的防盗门，“我看隔壁有间茶室，要去坐坐吗？我带来了华夏的好茶。”
“我的荣幸，胡先生。”
安德烈鄙视的瞟了眼身边的卢坚科夫，随后毫不犹豫的跟着老胡离开了陈列室。
等安德烈和卢坚科夫在对面坐好，老胡亲自动手泡好了功夫茶。
“这是我们华夏传承的茶艺，可以尝尝。”老胡轻轻端起小茶盏不紧不慢的品味着茶汤的香气。
“胡先生，那幅圣像画和十字架是东正教的圣物，更是俄罗斯……”
“以物易物”
老胡不等安德烈说完便放下茶盏说道，“你们可以正常参加拍卖，只要你们能拍下来，咱们就可以谈谈用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交换。”
“您想换什么？”卢坚科夫警惕起来，“别告诉我是发动机技术？”
“发动机？”
老胡先是一愣，随后乐不可支地笑道，“我是做贸易的，我要发动机做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卢坚科夫暗中松了口气。
“我们华夏有不少流失海外的文物在俄罗斯，我想换的是那些文物，你们多少钱把它拍下来，就用等额的华夏文物来支付。如果我对你们拿来交换的文物不满意，仍旧可以按拍卖金额交易。”
“这两样东西可换不了多少华夏文物”
安德烈言语间夹带着莫名的意味，“自从你们华夏的那些富豪们哄抢那个意大利人设计的水龙头之后，华夏文物的价格可是一年比一年高。”
老胡重新给安德烈倒上一杯茶，波澜不惊的问道，“如果再加上一幅列宾的画呢？”
“当啷！”
仅有拳眼大的青瓷茶盏从安德烈的手中滑落，“你有列宾的画？”
老胡擎着茶夹重新给安德烈摆上一只新的茶盏，不紧不慢的一边斟茶一边说道，“茶要慢慢喝，生意嘛，也要慢慢谈。”

第126章 溢价
就在俱乐部的会员们各自寻找共同话题的同时，石泉大伊万兄弟俩却正站在雷达站外面打量着那台263通信卡车。
“真的决定卖了？”大伊万一脸的不舍，这东西一旦卖了很有可能就真的再也遇不到了。
“卖吧！”
石泉无奈的摇摇头，“除了卢坚科夫，他们送来的东西都太贵重了，咱们缺少一件压轴的东西，目前来看没有比这辆车更合适的了。”
“咱们还是实力太弱了”
大伊万关上通信车的舱门，咬着牙说道，“等冬天结束，咱们去乌克兰！”
“去那儿干嘛？”
“因为那里才是挖土党的天堂”
大伊万眼睛甚至都在冒绿光，“等明年的拍卖会，咱们一定要弄一些拿得出手的东西！”
“到时候再说吧。”
石泉不置可否的敷衍了一句，乌克兰和俄罗斯近几年的关系可一直不太好，他们这几辆挂着俄罗斯牌照的车开过去简直就是在作死。
“近期我会搜集些资料，咱们至少要找到目标才行。”
“你有谱就行，我去组织拍卖会了，等我消息。”石泉说完，骑着自己的那辆尊达普摩托回到了雷达站。
“各位，再次感谢大家抽出时间参加这场小型拍卖会。”
顶楼的一间专门开辟出来的房间里，石泉见所有人都到齐了，这才简单的介绍道，“这次拍卖只算助兴，所以为了尽量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每件古董都是零元起拍，每人最多竞价三次。”
“尤里，你被安德烈带坏了。”
瓦列莉亚掩嘴笑道，她本就不打算拍下任何东西，自然压力最小，但对其他人可不一样，每人只能出价三次的话，这场拍卖必将更加的惨烈。
“是伊万那个臭小子把他带坏的。”安德烈同样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关于我被带坏的问题等有时间我会问问伊万，维卡，交给你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参加本次拍卖。”维卡再一次穿上了当初在卡廷森林穿的那身儿超大号苏联女兵装。
“先让我们来些小纪念品助助兴。”
维卡潇洒的打了个响指，娜莎和艾琳娜四姐妹分别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了环形沙发的中央展示给在座的各位。
“这是列宁格勒保卫战期间从城里运出来的银行储备金砖，每块一公斤带列宁格勒银行钢印，五块打包出售，零元起拍美元结算，那么现在有人愿意出价吗？”
“40万”安德烈从自己女儿的托盘里将金砖拿起来放在沙发扶手上。
这个价格一出，其余人顿时没了竞价的玉望，这价格已经是本身价格的两倍，也基本上是这些有特殊背景的金砖能卖出的最高价。
“恭喜安德烈先生。”
维卡痛快的敲定买家，再次挥了挥手，何天雷推着一位木制模特在众人面前挨个展示，这模特身上穿着全套的链狗制服，甚至大伊万还给他配上了一支PPK手枪。
“链狗的全身装备，来自捷克。”
维卡简单的介绍了一句，“这位链狗的儿子在苏联末期曾经策划过捷克的一场火灾和莫斯科的爆炸袭击，半个月前卢坚科夫先生还借着这条线索查到了几个已经退休的老间谍。”
“1万”卢坚科夫抠抠搜搜的出价喊道。
“5万”
阿方索朝卢坚科夫举起高脚杯笑了笑，“单单那个金属牌就不止一万，尤里，他的佩剑呢？如果有佩剑的话这个价格还可以翻倍。”
“佩剑已经卖掉了。”
石泉的谎话张嘴就来，他可不会卖掉佩剑，但相应的，也因为没有佩剑和戒指，这套东西的价格能卖到5万美金已经是天价。
见其他人没有竞价的兴趣，维卡挥挥手示意何天雷推走了木制模特。
随着一样样的小零碎被接连送到环形沙发的中央进行展示，除了卢坚科夫送来的化石让老胡以仅仅4000美元收走之外，其余的东西全都卖出了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价格。
“最后一件室内拍卖物来自华夏，更来自沙俄，它曾经是库尔斯克州别尔哥罗德大教堂金顶上的十字架，在当地东正教信徒的传说中，谁找到这枚十字架谁就有机会成为主教。”
维卡亲自推着放在玻璃柜里的十字架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和它配套出售的圣像画来自同一座教堂，这两件宗教艺术品使用了大量的黄金和宝石进行装饰。谁获得它们，谁就获得了来自东正教的友谊。”
“维卡，300万。”
刚刚还抠抠搜搜的卢坚科夫突然就大方了起来，反倒是安德烈这次暂时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仅仅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价格就已经被现场的几个人推升到了610万，而喊出这个价格的是来自白俄的瓦连京。
石泉窝在沙发里貌似在看热闹，实则内心已经捏了一把汗，刚刚被阿方索买下的古埃及镰状剑卖出了64万美元的高价就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想到这枚十字架竟然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这个价格已经把他的心理价位翻了一倍还多！
“666万，我相信对华夏的胡先生来说这是个非常幸运的数字”安德烈毫无征兆的喊出了一个高价。
“胡先生，800万怎么样？”阿方索用掉了最后一次出价的机会。
“只要安德烈先生没意见我当然很乐意接受。”老胡笑呵呵的端起酒杯。
“888万”
当安德烈喊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选择了放弃。
这里面有能力和他竞争的也只有阿方索而已，但碍于规则限制，刚刚的报价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
“先生们，冬天的贝加尔湖更加漂亮，那些战车也在外面等着它们的新主人，请大家跟我移步阳台，我们一边看着风景一边进行后面的拍卖。”
众人放下酒杯，从善如流的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贝加尔湖的蓝冰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迷人的碎光，同时这阳光也让房间里的温度异常的温暖。
而在窗子之外，早已提前换上一身坦克服的艾琳娜冲着楼上挥挥手，随即迈着大长腿利落的跳上了T37两栖坦克。
微微开启的窗户将发动机的轰鸣传进房间，随着打头的T37启动，其余三姐妹也纷纷钻进自行火炮、谢尔曼、以及那辆新近发现的威利斯吉普车。
而在最后收尾的，则是原本并不打算参加拍卖的263重型通信车。
仅仅百米长的平台上，这些战车缓慢的朝着雷达站的方向行驶。看那整齐的队列竟然颇有点儿阅兵的架势。
阳台上的大佬们越发的满意，正要催促开始竞拍，摆在房间里充当摆设的那台二战德军单兵无线电先是响起了呲啦啦的杂音，最后便听到大伊万的破锣嗓子从连接的音箱里传出。
“先生们，这里是263通信车，已经发现目标，要不要来一发？”
“你小子想干嘛？”
瓦西里抓起送话器问道，自己养大的儿子他这当爹的再了解不过了，就刚刚那一句话他便意识到了不妙。
“士兵们，收到瓦西里先生的命令。两点钟方向，最大仰角，全装药准备！”大伊万奸笑着喊了一嗓子。
阳台前，几位大佬眼睁睁的看着谢尔曼坦克和那辆苏德合资的自行火炮缓缓将炮塔对准了雷达站的方向。
“尤里，你确定这栋雷达站扛得住？”
这下连安德烈都有些紧张，所谓越有钱的越怕死，虽然他知道以石泉的谨慎性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鲁莽的事情，可那个混蛋伊万……
“放心吧先生们，不会有危险的。”石泉笑着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将窗子完全打开。
窗外的寒气渐渐弥散进窗子里蒸腾出一丝丝的雾气，同时，无线电里也响起了大伊万的吼声。
“开火！”
“噗！”
“啪！”
两具不同口径的主炮带来完全不同的音效，阳台上不由自主的抬起胳膊的大佬们先是一愣，随后啼笑皆非的看着从炮管里喷出的彩纸碎片以及蒸腾的蓝烟，这才意识到被这几个年轻人给耍了。
“欢迎来到美丽的贝加尔湖。”石泉笑眯眯地说道。
“你这欢迎仪式不但来的有点儿晚，而且太吓人了。”瓦连京摸了摸额头，“我的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虽然我遭遇过不知道多少次劫持和袭击，但被坦克火炮瞄准还是第一次。”
阿方索吁了口气，极其夸张的摸了摸裤裆，“还好这次我忍住了没有尿裤子。”
“抱歉和大家开了个小玩笑”石泉关上窗子，歉意的引着大家在房间里重新坐下。
“先生们，楼下所有的战车都已经修复一新，其中自行火炮最为特殊，它……”维卡站在落地窗前，将所有的坦克战车的特点和缺陷如数家珍的介绍了一遍。
讲到最后，维卡补充道，“鉴于谢尔曼是由五辆坦克拼成的，所以作为补偿，只要拍下美援苏联谢尔曼，送北非战场美援英国威利斯吉普车一台。如果大家没有疑义，那么我们从T37两栖坦克开始怎么样？”
“12万美元”安德烈抬手喊出了这台坦克的市场价。

第127章 大船
“成交，恭喜阿方索先生以263万的价格拍得263通信车。”维卡一锤定音确定了最后一场交易。
这个价格既让石泉满意又让他心疼，他心疼当然不是这辆易主的通信车，而是当初被安德烈低价买走的那辆豹式，如果它也能参加这场拍卖，最后交易的价格绝对要比通信车更高。
趁着诸位大佬去隔壁房间赴宴，留到最后的瓦列莉亚举起高脚杯，“恭喜你尤里”。
“全靠大家帮忙，卡佳奶奶他们怎么样？”
石泉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举起酒杯和瓦列莉亚轻轻碰了碰，自从这些大佬抵达之后，石泉都还没找到机会和他们单独聊聊呢。
“她还好，自从找到运输队之后，她的心情一直都非常不错，这次甚至还想跟着过来看看。”
瓦列莉亚说完惋惜的摇了摇头，“那位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兵你还记得吗？”
“他怎么了？”
石泉心头一颤，脑子里顿时浮现起那个少了一条腿的坦克车长，那个曾经缴获了一辆斐迪南的老兵。
“半个多月前他去世了。”瓦列莉亚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就像开始了一段新生命一样。”
石泉沉默良久，幽幽地叹道，“希望他这次活的能开心一些。”
“但愿如此吧”
瓦列莉亚收拾心情，“这次还要谢谢你，不然的话那幅画可卖不了这么高的价格。”
“用小胡子的钱赡养二战老兵不是理所应当吗？”
那幅小胡子的画卖出了79万美元的高价，这笔钱已经足够经营一座养老院了。
“他当个画家多好”瓦列莉亚掩嘴轻笑。
“谁说不是呢？”
石泉笑着起身，引着瓦列莉亚走向隔壁的宴会厅。这次虽然来的人不多，但为了方便各自交流，准备的依旧是自助形式。
而对这些大佬们来说，这次聚会虽然规格上确实差了些，人也少了点儿，但胜在风景还不错，而且总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和渠道。
“尤里，你知道这次咱们的东西卖了多少钱吗？”大伊万举着个计算器欣喜若狂的低声问道。
“多少钱？”
“你要每一样的价格还是总价？”一边说着，大伊万麻利的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
“别，你告诉我个总价就行。”石泉把玩着兴登堡金币，一双眼睛的注意力全在那些谈笑风生的大佬身上。
“你果然还是那个眼里只有美元的尤里。”
大伊万动作一僵，不情不愿的收回了笔记本，“算上娜莎提前买走的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咱们一共卖了483万！”
“这么多？”石泉攥住金币，诧异的问道，他这一天忙前忙后的可没时间算算收益是多少。
“主要是通信车卖出了个好价钱，没有通信车和那本书，咱们只卖了178万而已。”大伊万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可惜，这点钱根本就不够买船的。”
那可不一定……
石泉心里嘀咕了一句，别忘了，那枚十字架还卖出个吉利的888万呢，这加在一起就有一千三百多万，再算上俱乐部账户里还躺着200多万，这林林总总加一起换算成人民币也有一个多亿了。
就是不知道这钱够不够付个首付的，况且别忘了如今俱乐部里还有三位股东呢，虽然他们占的股份加一起也只有13%，但要分出去的钱可不少。
而且去年就是因为过年时候钱花光了才急匆匆的赶回俄罗斯，今年总不能还这样吧？
不知道是不是和石泉想到了一起，大伊万将计算器清零后丢到桌子上，“尤里，你真的决定买船了？”
石泉点点头，“买肯定是要买，但暂时咱们买不起，不过也不能因为买不起就不做准备。咋了？你有别的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
大伊万摇摇头，“如果你真的决定买船了，今年的分红等明年一起吧，我刚刚和安德烈还有雅科夫已经商量过了，反正大家都不缺钱，早点给晚点给都一样。”
“该给还得给”
石泉想都没想便摇头拒绝，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他宁愿先分了钱再借回来也不愿意把这事儿拖到明年。
“明天什么安排？”石泉没等大伊万开口便转移了话题。
“上午出发狩猎，那些人兴趣都比较大，而且不用咱们准备枪了，他们都各自准备了，安德烈明天还会派人送几条猎犬过来。”
大伊万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老家伙现在越来越有贵族范儿了。”
“只要他们开心，爱怎么玩怎么玩吧。”石泉一脸的无所谓，“只要保证安全就行。”
“这你就放心吧，他们的那些保镖也不是摆设。”大伊万拍着胸脯保证道。
“总之这事儿你和雅科夫负责”
石泉站起身，端起装样子的酒杯迎上了刚结束和瓦连京聊天的老胡。至于大伊万，在石泉起身的瞬间他便走向了正在找目标的瓦连京。
“这小毛子还挺有眼力见儿。”老胡朝大伊万挑挑下巴。
“挺不错的搭档，当初能在俄罗斯扎下根儿全靠他帮忙。”石泉放下酒杯，“听说你带来了好茶叶？”
“走吧！”老胡放下酒杯，跟着石泉离开了宴会厅。
“888万，怎么给你？”
“放你那儿吧，咱俩聊聊船的事儿。”石泉盯着老胡，“首先，我真不要民用船，否则我还不如去乌克兰找找二手货呢。”
“怎么着？你小子还打算买条大驱？”
老胡上下瞅了瞅石泉，“倒是听说有猴版的能卖，但你买了就等着各路人天天上船参观吧，另外你那点儿钱可不太够。”
石泉闻言放下小茶杯，低着头用手指头敲着脑瓜顶，“来！您给看看。”
“看啥？”
“看看我脑袋上是不是有坑啊？”石泉啼笑皆非，“我没事儿买大驱干嘛？”
“你真想买我也给你弄不到”老胡松了口气，“大驱就别想了，那根本不可能，别说大驱，海警船都费劲。”
“我对那些也没兴趣。”石泉表情认真的表明了态度，他谨慎惯了，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这样，你说说你的要求，我给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老胡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按下了手机录音键的开关。
闻言，石泉早有准备的从衣兜里掏出笔记本翻了几页，“这几天我大概琢磨了下，这条船长度要控制在100米左右，排水量5000吨上下，自持力至少60天，续航力一万海里以上，最高航速20节以上。能抵抗12级风浪，可以破冰，满足国际无限航区，拥有封闭货舱、停机坪以及船用吊机，驾驶需要的海员尽可能的少，生活舱尽可能的舒适。”
“你这小词儿还一套一套的。”
“我爸就是个老海军”
石泉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多少给点儿自卫能力，至少得跟咱家那大海警似的撞谁都不怂，如果能给我留出个位置让我找地方淘换一套武器装上就更好了。”
“这我得帮你问问，我可不懂这个。”
见石泉一脸狐疑之色，老胡哭笑不得的解释道，“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全能，我和你一样，都是普通老百姓。”
“嗯嗯，对，咱都是普通老百姓，你先打电话，我去拿一些点心过来。”石泉识趣的站起身，溜溜达达的走出了茶室。
站在走廊里等了大概两支烟的功夫，石泉再进去的时候老胡已经挂掉了电话。
“怎么样？”石泉好整以暇的坐回原来的位置，端起放凉的普洱茶一饮而尽。
“倒是有个勉强符合你要求的，就是有点儿贵”
老胡点亮手机屏幕递给了石泉，“这是东海救102号，你刚刚说的那些要求，它基本都能满足。”
“现役的？我敢买你敢卖？”
“你小子年纪不大，脸倒是不小。”
老胡瞥了眼明显有些心动的石泉，“现役的肯定不可能卖给你，退役的都费劲，不过咱们可以造嘛，这船上很多东西你肯定用不上，造起来也快，最多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基本完工。”
听老胡把“肯定”两个字咬的很重，石泉心下便有了底，“大概多少钱？有哪些改动？”
“主要是拆掉些通讯装置和雷达给你换上民用的，另外搜救设备和水下机器人你肯定也用不上。”
见石泉点头，老胡拿起手机翻了翻，照本宣科的问道，“直升机要不要？”
“那玩意儿死老贵的我要它干嘛？不过停机坪你得给我留着。”
“这没问题，另外这船长度有130米，给你砍掉一截，控制在110米以内，整体加固满足破冰要求。”
“发动机呢？”
石泉试探着问道，如果发动机都换了的话，他就不浪费时间了，乌克兰有大把的二手货等着人买呢。
“发动机当然不用动，难不成你们靠划桨开走？”老胡乐呵呵的收起手机，“大概的变动就这么多。”
“多少钱？”
“七个亿以内”老胡平淡说出一个能把石泉吓死的数字。
“买不起，告辞”石泉起身就要往外走，这价格足够他买两条二手船了。
“你小子急什么？”
老胡一把拉住石泉，“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可以20%首付的嘛！”
“老胡，你看我长的像首富不？要不我从自己身上切20%给你？”
“不当吃不当喝的我没事儿切你干嘛？”
老胡被气笑了，“你小子踏实听我说完，这价格是封顶价，具体的报价可不是张嘴一说就能出来的，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出来。另外嘛……”
“另外啥？”石泉警惕的问道。

第128章 幸运扳机
“另外，你除了付个首付款，剩下的可以不用现金支付。”
“啥意思？不用现金难道我用花呗？”
“你小子给我正经点！”
老胡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这个插科打诨的小王八蛋了，“首付的事儿咱们先不聊，上次你送回家的大石头多少能给你打个折扣，你要真想买，咱们说说剩下的付款问题。”
“您说，我听着。”
“你这每年一次的拍卖会之前肯定能攒下来一些烫手的东西，到时候我都帮你处理了，欠的钱用那些东西抵账就行，但这东西嘛，不能比那个十字架的价值低。”
“你给我分期几年？”
石泉心动的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给他省了不少事儿。而且有老胡这么一枚马甲在，以后再找到什么烫手的东西也就没了顾及，这里外里的可是有不少的操作空间。
“最低10年，最高15年，具体要看最后的价格再定。”
石泉闭上眼睛，捏着金币的左手稍有些潮湿。他一旦应下老胡这场交易，就相当于每年背上了近千万美元的债务，这压力对于咸鱼一样的石泉来说绝不轻松。
而且就像他一直担心的那样，一旦这船造好了，就算每天都停着都是在烧钱。养不养得起这条船，是否还得上债，这是他必须考虑清楚的。
“老胡，您看这样行不行”
石泉睁开眼睛，“眼下离过年还有段时间，你容我考虑考虑，等年前儿我回国的时候咱们俩再确定这件事。”
“当然没问题！”
老胡爽快的同意了石泉的要求，这毕竟不是千八百块的小买卖，别说考虑俩月，考虑一年都正常。
“最后一个问题，这东西真的能卖？”
“别担心”
老胡越发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有意思，“如果是国家层面，原版的卖给你问题都不大，这毕竟只是一搜救援船，区别无非钱多钱少的问题。
你这不算国家，但至少也是个公司性质的俱乐部，造船厂可没少接打捞公司的买卖，小伙子，你现在能力有了，但眼界需要再宽广一点儿。”
放宽眼界？
石泉沉默不言，说实话不管是这拍卖会还是眼前的老胡，对他来说其实都是赶鸭子上架。他能做的就是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他还放宽眼界？好听点那叫放宽眼界，难听点儿那就是特么飘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老胡重新给石泉斟上一碗茶，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石啊，有好东西你想着家里，能送回来这是情义。能放着二毛家的便宜货不要从咱自己家买船，这是照顾生意。
你不知道这里外里能牵扯到多少老百姓的饭碗，所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于情于理家里人都不会让你吃亏。”
“行吧”
石泉长出了一口气，“那这事儿就先到这儿，等我回家之后，您那边具体价格出来咱们再聊剩下的。”
“这就对喽！”老胡满意的大笑。
石泉放下忐忑，跟在老胡后面重新“杀”回了宴会厅。
耐着性子挂着笑脸和所有的会员简单聊上几句，这宴会也就进入了尾声。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且足够醒目的狩猎服。
等大伊万简单的讲明了注意事项，连会员带他们的随行人总共小20口子浩浩荡荡的钻进了后山。
就像钓鱼可以提前打窝子，为了让这群大佬们满意，在他们抵达前的一周开始，大伊万每天中午都会往这片白桦林里丢些圆白菜或者猪下水之类的东西。
这些玩意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使，众人刚刚进山不到半小时，瓦列莉亚和卢坚科夫便不约而同的举枪扣动了扳机。
沉闷的枪声之后，一只成年野猪耳后和肩胛骨的位置便同时爆出了血花。
“你这一枪完美的毁掉了我的标本”瓦列莉亚皱着眉抱怨道。
“你想要标本的话我送你个猛犸象头。”
卢坚科夫不在意地说道，刚刚野猪耳后那一枪就是他开的，只不过独头弹那巨大的停止作用已经撞碎了野猪的一大块头骨，这头野猪的脑袋就算割下来也费了，除了拿来吃，根本没有任何做成标本的价值。
“你那些破烂儿还是留着回家熬汤喝吧。”
瓦列莉亚嘲讽道，昨天晚上的拍卖，要不是老胡礼貌性的出价，卢坚科夫的那个化石标本将成为俱乐部第一届拍卖会中出现的第一件也是唯一的一件流拍品。
“那是你们不懂欣赏”卢坚科夫“嘎嘣”一声掰开带着繁复花纹的老式平双猎枪，补上了一颗新子弹。
“不是我们不懂欣赏”
阿方索眼馋的看着卢坚科夫手里的那支猎枪，“如果你舍得把这支猎枪送上拍卖，大家肯定会抢着要。”
“它？”
卢坚科夫将猎枪搭在肩膀上，“它可不行，这把猎枪贝利亚的遗物，虽然我并不崇拜他，但这把枪对我来说却有巨大的纪念意义。”
“伊万，贝利亚是哪个？”石泉低声问道。
“斯大林的刽子手”
伊万拉着石泉离卢坚科夫远远的，这才详细解释道，“大清洗的主要执行者，在斯大林死之前，贝利亚是苏联真正意义上的二号人物。”
“哦哦哦！”
石泉终于知道这人是谁了，“是不是给斯大林找烟斗那个？”
“对！”
大伊万重重的点头，“就是那个疯子。”
石泉不由得看向卢坚科夫搭在肩膀上的那支猎枪，关于这把枪的原主人，在苏联有个挺著名的黑色笑话。
据说有一天斯大林的烟斗丢了，贝利亚第二天就抓了10个承认偷了烟斗的小偷，而斯大林则撅着屁股从沙发底下找到了烟斗。
而这位贝利亚之所以如此恐怖，全部来自于他的身份——KGB第五任掌门人。
当然，这么说也许不太准确，毕竟KGB这个机构前前后后不知道换了多少的名字，但在苏联解体前，甭管这个机构到底叫什么，其本质和带来的恐惧却没多大的变化。
而这位贝利亚，却是KGB最有名的几个领导者之一，他为苏联时代的核工程立下了汗马功劳，完全称得上苏联英雄，但他也是大清洗时代恐怖阴影的代名词。
正所谓管中窥豹，能说出“这把枪对我来说却有巨大的纪念意义”这样的话，想来这位卢坚科夫的内心也许就像那枚击中野猪耳根的独头弹一样有着致命的危险。
“总之气卡也好，宿返也罢，哪怕曾经的KGB或是现在的内务部，这个邪门儿的机构出来的不是领导人就是疯子。”
大伊万异常严肃地说道，“你要么交好他们，要么就离他们远远的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
“安德烈已经帮咱们做出了选择”石泉挤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走吧”
大伊万用手指头弹了弹石泉抱在怀里的AVS36步枪的枪管，“给他们展示一下你的幸运扳机。”
“屁的幸运扳机，哥们儿那是凭实力打出来的！”
石泉咬牙切齿地说道，自从上次在这片林子打猎的时候，他无意中发现了地图视野的新功能，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便坐实了他“幸运扳机”的绰号，而从本尼特岛回来之后，这叫法也在俱乐部里成了公开的秘密。
甚至包括新加入的刘小野都知道，自己老板的枪法就跟段小哥儿的六脉神剑一样时灵时不灵根本就靠不住。
“今天我还真就得给你们这群没见识的土包子展示下什么叫百发百中！”
石泉话音未落便端起枪对着白桦林里呆头呆脑看热闹的傻狍子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在白桦林里久久回荡，淡白色的烟雾从枪管中飘散，至于那支傻狍子仍旧站在原地好奇的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人群。
“砰！”
老胡收起手中的SKS半自动步枪，一脸鄙视的看着石泉，“小石啊，枪法不好就多练练，你小子要钱有钱要时间有时间的，男人啊，枪玩的不好可有点儿丢人，这不浪费子弹嘛！”
“我听伊万说，这小子绰号叫幸运扳机？”大伊万的老爹瓦西里故意大声的附和了一句。
“他不但准头不行”
白俄来的瓦连京乐得跟着补刀，“这臭小子还有金手指的臭毛病，听说上次他在我们白俄就是因为手枪走火差点儿伤了人，这才灰溜溜的跑回俄罗斯的。”
“这件事我可以作证”艾琳娜叼着小烟儿笑道，“当时我就在旁边。”
好好的一场狩猎刚刚开始不久就跑偏了话题，不过作为当事人的石泉脸上虽然带着尴尬的傻笑，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聊天的氛围起来，这狩猎活动也就成了郊游，不过好在这群大佬的保镖或者下属们还算有点儿眼力见儿，几个人暗中打着迂回，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将林子里的猎物驱赶到老板们的枪口之下。
时不时的，石泉也让他那幸运扳机发挥下作用来个惊艳表现，吸引着诸位会员的注意力和话题。
等到临近中午，众人决定回去的时候，石泉从施工队那儿借来的大厨已经把瓦列莉亚打到的那头野猪料理成了一大桌子华夏色香味俱全的华夏菜式等着他们了。

第129章 分赃还乡
拍卖会后的第三天下午，随着三架安萨特直升机依次降落和起飞，热闹的雷达站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娜莎负责送会员们去机场，大伊万则带着维卡和三姐妹押送五辆满载的平板拖车去火车站给会员们发货。
等他们忙完，大伊万两口子会留在市里，而维卡她们四个则要返回斯摩棱斯克继续经营乌拉古董店。
拖车和服务团队离开雷达站，偌大的半山腰平台上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一辆尊达普挎斗摩托车和当初从导弹发射井里找到的那辆MAZ537重型拖拽卡车。
“尤里，接下来什么安排？”艾琳娜双手插兜，叼着小烟儿问道。
“没什么安排，先休息两天再说，你们自由活动。”石泉说完又停下脚步，“还真有点儿事。”
“怎么？想约我一起出去玩吗？”艾琳娜故意摆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只不过眼神里的捉弄连瞎子都能看出来。
“玩个屁，这些天给你们安排些学习任务。”
石泉先是对刘小野挑了挑下巴，“二月初我们就要回华夏了，在这之前，你要教会她驾驶卡车，就用当初淘汰的那辆太脱拉练车就行，我们回国之前你带着她去参加驾驶考试。”
“一周的时间足够了”
艾琳娜自信地说道，当初在埃及的沙漠里她就让刘小野体验过驾驶，剩下要学的无非俄罗斯当地的一些驾驶规则以及实际路面驾驶而已。
“别把话说的这么满。”
石泉又看向何天雷，“雷子，同样是这一周的时间，你要教会这丫头用枪，手枪至少15米能上胸靶，长枪咱们有的她至少都会用，50米能上靶就行。”
何天雷没说话，只是比出个OK的手势。
最后，石泉这才朝刘小野说道，“你的任务可不轻松，除了要学会开车和用枪，还得教艾琳娜学汉语。不管是开车开枪还是艾琳娜的汉语，等过完年我回来考，通过了有奖金，通不过降工资。”
“泉哥，这算是工作任务？”刘小野叼着棒棒糖问道。
“当然是工作任务，算工资的。”
“那就行了！”
刘小野打了个响指，“雷哥，你看今天这天气不错，要不咱们先练枪吧？”
“驾驶呢？”何天雷憋着坏，顺便将原话翻译给了艾琳娜。
“明天！明天再说！”刘小野话都没说完，人已经风风火火的跑回雷达站去拿枪了。
“我突然觉得完成不了任务了”艾琳娜将目光转向何天雷，“要不然我们换换？”
“不换”何天雷扭头就跑，只留下艾琳娜和石泉大眼瞪小眼。
“咱们怎么办？”艾琳娜挑着眉毛，“要不要一起去镇子上逛逛？”
“走呗”石泉弯腰从挎斗里拎出头盔扣在了艾琳娜的脑袋上。
接下来的一周里，雷达站俨然成了练兵场，每天天刚亮便响起发动机的轰鸣，中午吃过饭，阵阵枪声又从后山一直响到晚饭。
只不过，这热情在持续了三天之后，过了新鲜劲的刘小野便开始叫苦不迭。
这跟着练枪肩膀疼，跟着学车腿疼，平时还要教艾琳娜汉语不止嗓子疼脑袋瓜子更疼。
不过石泉可不在乎那个，他这一周再次化身宅男，每天躲在坚固温暖的雷达站里不是研究吃的喝的就是去顶楼靠着后山的那间桑拿室里享受蒸汽的快乐。
这小日子虽然不如探险来的刺激，但却平淡而充实。期间三个华夏人加个白俄妹子还在玻璃温室里埋上了各种蔬菜的种子，反正吃不吃的不重要，华夏人嘛，必须得有这么个地标性的玩意儿。
二月份的第一天，俱乐部的四位股东齐聚雷达站二楼空荡荡的陈列室。
当初安德烈从大伊万手里买走的那点儿股权已经转移到了娜莎的名下。
按照大伊万的逻辑，这就相当于空手套白狼从安德烈手里骗来了大十几万的股权转让金不说，最后这股权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伊万，你和娜莎怎么分我就不管了，这是属于你们的分红，一共44万美金。”石泉一边说着，将一张支票推了过去。
“你搞这么复杂有什么意义？”
大伊万接过支票看都不看的递给了身边的娜莎，随后也掏出一张支票递给了石泉，“算上乌拉古董店的分红还有当初买木材厂借你的钱，一共是39万美元。”
石泉接过支票收进夹子，“恭喜发财！”
大伊万一愣，咧着大嘴伸出手，“财源滚滚！”
“啪”两只大手用力拍在一起。
“雷子，该你了。”
石泉抽出第二张支票，“一共13万美金，就当兄弟占你个便宜，零头给你抹了。”
“是我占便宜了才对。”
何天雷笑呵呵的收起支票，他说的其实一点儿错都没有，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一月一号才正式拿到分红股的，按理这分红根本拿不到。不过毕竟老胡的关系是他帮忙牵的线，于情于理这份奖金也得发。
至于买船这件事，石泉并没有让这几位股东参与的打算，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过和任何人分享那条船的所有权以及附带的高额债务。
完成了简单的分赃会议，艾琳娜和刘小野分别从自己的老板那里拿到了一份厚实的年终奖金。
如今艾琳娜其实还是古董店的雇员，这工资也好，奖金也好，自然轮不到石泉来给，他只要养活何天雷刘小野两个就行了。
“行了，该发的奖金也发了，该做的事情也做了。”
石泉从脚边拎起一瓶不久前才从地下室拿出来的陈酿伏特加，“喝一杯，我们三个就要回华夏准备过年了。”
“干杯！”
六只晶莹剔透的玻璃吞杯撞击在一起，众人一饮而尽总算结束了这一年的辛苦。
将探险车统统开进雷达站里，等石泉锁上厚实的防爆门，众人这才钻进大伊万开来的商务车里直奔市区机场。
这一车人就没有同路的，大伊万两口子准备去搜集硫磺营地的线索。自然不可能再像去年一样跟石泉回家过年。
艾琳娜要回乌拉古董店，何天雷要飞帝都再从那边换汽车回家，刘小野老家在滨城，至于石泉，自然要回冰城的石家屯。
机场候机大厅，石泉揉了揉冰糖的大脑袋，随后将桶包递给了娜莎，“这小家伙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的。”娜莎接过沉甸甸的桶包背在了胸前。
告别了众人，石泉登上了直飞冰城的航班。
相比去年回家之路的辛苦，这一趟绝对算得上舒适，在提前了足足十多分钟降落之后，等他赶回石家屯的时候，一大家子人正准备吃晚饭呢。
“你小子怎么又搞突然袭击？”老石打量着自家儿子，小石同样也在打量一年没见的老爹老妈。
“这不给你们个惊喜嘛”石泉嬉皮笑脸的从包里掏出提前买好的各式礼品堆在了烧的火热的大炕上。
“行了，赶紧洗手吃饭。”老妈添了双碗筷，一家人围着圆桌这就开吃。
“姐，你咋回事？”饭吃到一半，石泉奇怪的看着姐姐石玫问道。
“啥咋回事？”石玫抬起头，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也没粘上菜汤啥的啊？
“你这往年咋咋呼呼的，今年咋这么文静？连酒还都不喝了？”石泉说到一半看向姐夫，“你俩闹别扭了？”
“他们俩能闹啥别扭”老妈陈静笑眯眯的，“你姐都快当妈的人了，她还敢喝酒？”
“呦？！”石泉看向夫妻俩，“啥时候生？”
“你小子倒是着急。”
石泉的姐夫刘志勇端着酒瓶先给老丈人蓄满，然后这才给石泉也倒上，“早着呢，预产期得九月底呢。”
“这意思等九月份的时候我也能当舅舅了？”
“那可不咋的！”
“成了，到时候甭管是外甥还是外甥女，红包肯定包个大的！”石泉端起酒杯和老爹以及姐夫碰了碰，仰头灌进了嘴里。
跟着大伊万他们几个酒蒙子混的时间长了，他这酒量也是一天比一天大，只不过再好的伏特加，终究不如石家屯村子里自酿的粮食酒好喝。
一顿饭吃了足足快两个小时这才散场，石泉没事儿人一样拎着两条机场免税店里买的中华烟直接去了隔壁院子。
“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石泉进门的时候，二叔正倒腾他那辆破捷达呢。
“这不刚回来嘛，吃完饭就来看你了。”石泉将礼物拍给二叔，“我婶儿呢？”
“去你姐家了。”二叔接过烟也没客气，直接拆开拿了一包揣进兜里。
“你咋没去？”
石泉好奇的问道，他二叔说的姐可不是自己家里那位，而是他们老两口唯一的闺女，只不过这姐姐嫁的比较远，几乎在祖国最南边了。
别说平时，哪怕过年回来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倒是这老两口隔三岔五的往那边跑一趟住一两个星期再回来。
“我干啥去？”
“那破地方是暖和，可这一到过年就潮的不行，他们那个南风天我可受不了。再说了，这眼瞅着也没几天过年了，估计大概这两天他们也该……”
二叔领着石泉进屋，可这话还没说完，便发现石泉的注意力全都跑到了自己刚刚忘了关的电视上：“近日，俄罗斯和意大利分别向华夏归还了一批流失海外的珍贵文物，其中包括……”

第130章 老胡的报价
从石家屯第一只被侵刀抹了脖子的年猪发出惨叫开始，整个屯子里便沉浸在了过年的氛围之中。
外地打工回来的年轻人们带着媳妇孩子和礼物渐渐填满了每家每户的大土炕，而那些带着全国各地口音的石家屯新生代娃娃们追鸡撵狗的队伍也在日渐壮大。
对于这些小孩子们来说，也许老家的概念只是一年难得一次的“全家旅游”。
这些从小在异乡长大的孩子们和留守老家的孩子唯一的区别，也许只不过是前者在过早的年纪便开始了漂泊，而后者则在最需要的年纪缺少了父母的关爱。
不过相比这些年少不知愁滋味的小豆芽们，那些单身狗们的处境更难熬，当然，石泉同样不例外。
在回家前三天的新鲜劲儿过了之后，这爸妈对他的态度和待遇也是直线下降。
这一点从刚回来的“多睡会晚点起”到现如今的“早点睡要早起”便能看的一清二楚。
从腊月底到除夕，从除夕到初五，石泉家的小院里异常热闹，一波又一波平时不怎么走动的亲戚朋友来了走，走了来，最后终究还是对石泉露出了獠牙——替自己的小白菜儿看上老石家的这头大肥猪了。
“我再说一遍啊，相亲肯定不去，谁爱去谁去，你们逼我去，我就买机票回毛子那边。”石泉抄起自己的腰包就往外走，“我出去两天见个朋友哈！”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当初交给老爹保存的那块好几十公斤重的陨石搬上二叔的破捷达，随后逃命似的离开了石家屯。
“我都说吧，你催他干嘛。”
老石一脸无奈的看着妻子，“这一年才回来一回，你非给他安排什么相亲。这下好了，这小兔崽子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你就作妖吧，小心他明年真不回来了。”
“说的好像不是你儿子似的”
老妈陈静“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抹布甩在桌子上，“我这不也是好心嘛？这瘪犊子连个微信都不加，我咋跟人交代？”
“你那好心泉子可看不上”
石玫啃着手里的冻梨，随意的瞅了眼被抹布盖住一角的照片，心说这都从哪踅摸来的女妖精？自己这弟弟怎么看也不像是老实人啊？
甭管石泉是不是老实人，此时他可没心思琢磨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儿。
这才大年初五，老胡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冰城要见自己，看来应该是那大船有了着落了。
按着导航一路穿街过巷，石泉最终把车开到了一座压根儿没什么人的公园里。
“我说老胡，至于挑这么个地方吗？”石泉等老胡上车之后抱怨道，这小公园就在市区里，但他别说来，听都没听过。
“我又不是你们本地人，再说了，就三两句话的事儿，哪聊不一样？”
老胡一边说着，将手里的档案袋打开抽出一沓资料递了过来，“看看吧，效果图、纸面数据还有报价都出来了。”
接过资料，石泉仔细翻动着效果图，而老胡则在一旁介绍道：“整体长度101米，宽16米，排水7400吨，巡航速度15节，最高航速27节，续航一万六千海里，自持力八十天。
另外标配了减摇鳍和减摇水舱，12级风条件下能航行，9级风能进行海上作业，能进入两极执行破冰任务，撞船什么的肯定没问题，比大海警都抗造。总的来说，基本达到了你的要求。”
石泉抬起头，“这么大的一条船多少人才能开动？”
“如果只是开动，说实话一到三个人就够。”
老胡帮着石泉翻了几页，“正常需要至少17个人才能发挥他的各项功能，如果想达到最佳人员配比，少说也得30人往上，你的人好像不够？”
“自信点，‘好像’是多余的”石泉直接翻到最后一页，“6.14个亿？”
“嫌贵了？”
老胡瞟了眼窗外，不轻不重地说道，“拆掉很多你用不上的东西，再给你打个折，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确实是最低价，这个数儿对石泉来说确实有些贵，但总算没超过他的预期，“首付多少？”
“凑个整，一千五百万美元，或者一个亿人民币。”老胡干脆利落的报价。
“你们是提前调查了我到底有多少家底儿吧？”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价格刚好掏空了自己的家底。
“你小子可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老胡闻言顿时不乐意了，“这叫什么屁话？为了让你买得起这条船，我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敲了不知道多少的门，这大过年的连顿饺子可都没吃上呢。”
“得，我错了还不行吗？一会儿带你回家吃饺子去。”石泉放下档案袋，“船的事儿先放一边，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啥东西？”老胡见石泉拉开车门，赶紧跟着下车。
“就是这个。”
石泉打开后备箱，解开了包裹着陨石的破棉被，“这是块橄榄石陨石，它的两枚碎片去年这个时候卖出了每克180美金的价格。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一边说着，石泉还从腰包里掏出了当初那两块小碎片的检测报告递给了老胡。
“你小子不干工程真是可惜了，天天挖石头赚钱。”老胡接过报告看了两眼便直接放弃，“这东西我不懂，我得找人问问。”
石泉伸伸手，示意老胡自便，后者这才掏出手机把那些检测报告拍下来用微信发了出去。
“你这块陨石哪来的？”
“喝可乐中奖送的”石泉摆明了就是不想说。
“行，那就中奖送的”老胡也不在意，“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咱们自己人嘛，你看着抵，能抵多少首付你们决定就行，反正多了少了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只要我回俄罗斯的时候手里有点儿余钱就行。”
“你小子倒是痛快。”老胡拍拍石泉的肩膀，“放心吧，亏不了你，现在能说说那船你买还是不买了吧？”
“买肯定是要买”
石泉扣上后备箱，示意老胡进车里聊，“首付我也勉强拿得出来，不过现在还有几个问题没解决。”
“你说说，都什么问题？”老胡摆出一副看戏的样子。
“首先，这船我买了但是没地方停。”
“不是，你等会儿！”老胡伸手拦住石泉，“怎么着？你买条船，我还得给你批个码头？咱俩谁没睡醒？你知道码头什么价吗就张这个嘴？”
“你着什么急啊？”
石泉再次翻开资料，“你看看这资料，这船上可有个AK130舰炮的预留安装位置，我不装上还行，真要是哪天我从毛子那边捡到个大AK装上去了，你告诉我停哪儿你们放心？”
“你这是给老子下套呢？”老胡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这小王八蛋从跟他说买船的时候就憋着坏呢。
“这不是为了老百姓的安全着想嘛”石泉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一次说完，你到底想干嘛。”老胡此时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憋屈，“要不然我把这安装位置给你取消了？”
“那可不行！”
石泉想都没想的拒绝了老胡的提议，“老胡，你看这样儿，咱们两家弄个海上博物馆咋样？”
“海上博物馆？”老胡一时之间硬是没明白这是啥意思。
“等船建好了，你借我点儿人帮我去拆一艘二战德国的U艇回来，咱用那U艇弄个海上博物馆，只要你们找个旅游港口投资俩停泊位，光是卖门票用不了几年咱们就能回本儿。”
直到这个时候，石泉终于露出了獠牙，“这买船的钱我一直欠着估计你们也不放心，有个能赚钱的老母鸡押在那儿，咱双方都踏实不是？”
“你先告诉我从哪弄那什么U艇？”老胡闻言有些心动。
“那我肯定不能告诉你啊。”
石泉将资料重新装进档案袋还给老胡，“反正我肯定能弄到一艘U艇就是了，目前没解决的麻烦就是怎么运回来，我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拆成一段一段的搬回来再组装。”
“这事儿我决定不了”
老胡唏嘘，他本来还觉着小王八蛋是个老实孩子，可现实彻底打了他的脸，这小子的心气儿远在自己的估计之上。
“那艘U艇是当年小胡子为跑路东山再起做准备的，就我看到的，里面就有很多当时绝密的图纸资料，虽然那些资料不一定全，但说不定哪天我还能再弄出来几艘呢？”
老胡闻言一惊，面上虽然依旧那副儒雅的作态，但他的内心却已经翻起了滔天海浪。石泉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可是隐藏了不少的信息。
“这事儿我回去商量商量。”
见老胡终于松口，石泉用大拇指点了点身后，“那块儿破石头一会儿你带走，就当新年礼物了，这事儿要是能跑成了，以后卖门票的时候有你一份儿。”
“贿赂我？”
“咋说的那么难听呢？”
石泉不乐意了，“你爱要不要，你不要的话咱就换换，以后这海上博物馆真要是建成了，国内学生证免费参观，这个总可以了吧？”
“别给老子下套”
老胡这次是打死了不咬钩，他但凡同意了这个优惠几乎就相当于给石泉下了军令状，一个坑里栽两次跟头的蠢事他老胡可不做。
“小气吧啦的”
石泉打着车子，“走吧，带你去吃饺子，再找地方搓个澡。”
“我哪还有心情吃饺子？送我去机场，马上。”
老胡掏出根儿烟点上，“我老胡头儿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个小狐狸？”

第131章 成交
送走了带着“贵重礼物”的老胡，石泉连手机都没开机，有事儿全靠卫星电话联系。
甚至他根本就没回家，直接在机场附近找了个小酒店根本不打算挪窝了，按他的预计，这老胡用不了多久就会给他回信儿。
果不其然，大年初九，老胡就给他订好了飞滨城的机票。直到飞机落地，石泉打开手机，见老妈终于熄了给他安排相亲的打算，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条消息告诉他在外面再耽误几天。
“我说老胡，你在国内就开这个车？”
石泉打量着老胡的座驾，一辆最普通不过的国产轿车，估计新车售价都到不了十万。他虽然不是势利眼，但在他的眼里，这车和神秘的老胡可真心有点儿不搭。
“这车咋了？”
老胡一脸的不在意，“都说了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你真以为我是高官富豪啊？”
“行吧，那老百姓同志，咱们这是去哪？”石泉也不在意，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
“带你逛逛咱们自己的潜艇博物馆。”老胡没有过多解释，载着石泉把车开到了一处紧挨着海边的景区。
“知道那是什么潜艇吧？”
老胡把车路边，摇下车窗指着不远处的那艘停在博物馆里的国产潜艇问道。
“知道，033型嘛，仿制的苏联633型潜艇……”石泉说道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苏联的633型潜艇是在611型潜艇上改进的型号，而611型潜艇在很大的程度上恰恰借鉴了当时二战德国的21型潜艇。
这……这不撞车了吗？
“明白了？”老胡只是看石泉脸上的神色便已经知道他想到了自己想让他知道的历史。
“是我把事儿想的太简单了。”石泉苦笑，看来自己这谋划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你知道这地方是哪吧？”老胡点上烟问道。
“知道啊”石泉想都不想的点点头。
老胡望着车窗外平静的海港，“这里驻扎过北洋水师舰队，这里打过甲午战争，连日俄战争都把这儿当成了战场。从这里成为军港的那一天起，一直到咱们新华夏成立之前，这地方一直都在流血。”
“小石啊，这地方能给你批俩停泊位。”老胡突兀地说道。
“能批？”石泉诧异的转过头，刚刚他还以为这地方没戏了呢。
“咱自己家的孩子不用别人家疼。我们不给你批难道让毛子给你批？”
老胡霸气地说道，“况且咱们一直是支持华侨回来投资的，你手里这资源又是蝎子屎独一份儿，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这都是个共赢的局面。”
“谢谢，太谢谢了！我……”
“你先别高兴太早”老胡打断石泉，“批肯定是能批，不过就怕条件你不一定能接受。”
“说说看都什么条件？”石泉闻言冷静下来。
“两个停泊位给你没问题，弄博物馆也没问题，你想自己注册或者是挂靠在旁边那家，让那艘U艇跟咱们的33型做个伴儿都行，总之只要你能创税不违法，其他的方面原则上都是支持的。”
老胡先给石泉吃了颗定心丸，这才说出了条件，“但是在你买船的钱还清之前，你那艘U艇赚的门票钱得优先拿来还债。”
“这要求一点儿都不过分”石泉想都不想的点点头。
“别急，还有呢。”
老胡似笑非笑的继续说道，“从你的船交付到手七年之内，你把买船的钱结清了，那艘U艇的门票收益按照四六分成，你占六成。如果七年之后才还清，这收益按三七分，你占三成。”
“我买的那条船也能停在这？有停泊位？”
“那当然，专用停泊位。”
老胡点点头，“只要你说的那个U艇在这儿停一天，停泊位你就能用一天，甚至你想把那条船改成景点收门票都行，只要符合各项规定，这个我们不掺合。”
“你容我想想。”
石泉拉开了车门，凛冽的海风吹在身上带着些微的凉意，但他的内心却一片火热。
七年，最多八年的时间还上五个多亿的欠款，这听起来像是不可能的任务，但他却有八成的自信可以做到。不过这分成比例却要问问大伊万的意见，毕竟这U艇是他们一起发现的。
“你觉得怎么样？”拨通电话，石泉将老胡开出来的条件复述了一遍。
“我没意见”
大伊万比石泉更痛快，“他们开出来的条件已经非常有诚意了，虽然这价格相对乌克兰的二手货要贵了点儿，但你们华夏的信誉一直不错，至少咱们不用担心这钱花出去打了水漂。”
“我当初也是担心这个才不想在乌克兰买的。”
石泉赞同地笑道，最近这几年大毛二毛一直相互看对方不顺眼，虽然大的战斗没有，但不管海上还是边境上这小的摩擦却是隔三岔五就来一次。
这大环境看起来像是个扫货的好机会，但实际上指不定同一条船被多少人卖了多少次，更指不定船上到底有多少猫腻呢。
这种事可不是没发生过，远的不说，就俄罗斯“白送”给印度的那艘大航母就是前车之鉴。大毛二毛这兄弟俩骨子里可没啥区别，老大能做出来的老二难道就不敢？做美梦呢！
可就算能在乌克兰买到了更便宜的二手船又怎样？这翻新改装不花钱？万一再跟冤大头阿三似的今天修这个要加钱，明天换那个要加钱，加还是不加？到时候哪个实惠还真不一定呢。
而另一方面，看起来老胡的报价可能确实高一点儿，但毕竟里里外外都是新的，换句话说这是今天下水明天就能用的定制船。
“乌克兰的船就算了，那就是个陷阱。”
大伊万显然和石泉想到了一起，“还是说回这条船吧，虽然价格和条件都很有诚意，不过买船的首付款你怎么解决？”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石泉自然不可能说出真相，“既然你没意见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你来决定就行。”
大伊万说完便痛快的挂断了电话，这糙货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的位置。他大伊万就是个拿分红的股东，石泉能问这是对搭档的尊重，他如果还真仗着股东的身份左右俱乐部的走向就真有点儿不识好歹了。
收起电话，石泉长吁一口气重新拉开了车门。
“想好了？”老胡扶着方向盘问道。
“你开的条件没问题，但我也有些其他的要求。”
石泉见老胡点头，这才继续说道，“首先，等我需要去运那艘潜艇的时候，你得帮我找一些靠谱的人过去把那艘潜艇拆开。”
“不能整体运？我可以帮你找一艘半潜船。”老胡皱着眉问道。
“很难”石泉咬死了不说潜艇在哪，更不会说难在什么地方。
“人我帮你解决，到时候半潜船我也会帮你预备上。”老胡点头应了下来，“还有别的吗？”
“等船快造好的时候，我和我的人需要培训。”
“这你放心，包教包会包分配。”老胡说完直接启动了车子，“如果没别的问题了咱们直接去造船厂签合同了？”
“现在？”
“当然，不然大老远的跑这儿来干嘛？”
老胡像是刚想起来一样继续说道，“前几天你送来的那块大石头价值不低，听说里面好像有什么稀有金属，具有非常大的科研价值，上面决定这几年的利息就不收了。但我私人劝你一句，这炕头儿想一直热就得一直添柴火。”
“放心吧！”石泉真诚说道。
“你小子算是个靠谱的。”
老胡轻声嘀咕了一句便不再多言，直接把车开到了附近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造船厂。
没有惊动太多人，老胡熟门熟路的带着石泉找到相关的负责人，对方早就把合同给准备好了。等石泉把厚厚的一大本合同看完，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小时。
“这合同没问题。”说完，石泉痛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对方的财务和法务分别扣了章，石泉也通过电话完成了转账
“大概两天后就能到账”
石泉撂下电话一脸的肉疼，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账户里就只剩下不到20万美金的余额，虽然比去年要好了不少，不过要说不心疼那绝对是骗人的。
“你小子就别心疼了，钱是王八蛋嘛。”
老胡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语气，“走了，咱们就别在这儿给人家添麻烦了，我带你去吃点儿好的。”
“你现在就是给弄一锅龙肉我都没胃口”石泉珍而重之的收好合同，恋恋不舍的跟着老胡离开了吞金兽一般的造船厂。
“龙肉没有，驴肉有的是，吃不吃？”
“吃！干嘛不吃！”石泉咬牙切齿地说道，看那样子恨不得想把刚刚造出去的钱给吃回来一样。
蹭了老胡一顿不限量供应的驴肉，石泉也没心思闲逛了，买了当天下午的机票又返回了冰城。
再次回到石家屯，果然老妈绝口不再提相亲的话题，不但不提了，甚至连待遇也恢复到了刚回家那两天的水平。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过完了正月十五，在邀请父母去贝加尔湖玩玩提议再次遭到无情拒绝之后，石泉拎着个重的吓人的行李箱离开了石家屯。

第132章 没有我打不中的
自从新年之后，贝加尔湖畔的小镇便多了一道新的夜景。在小镇北部临湖的半山腰上，白桦林掩映之中有个金字塔型的玻璃穹顶。
曾经有段时间，每到晚上它都会被内部的灯光照的雪亮引来不知道多少好奇心过剩的游客，这些游客忍受着寒风站在冰面上只为拍一张和那个看起来像是悬在半空的通透金字塔的合影。
而最近这几天，沉寂了大半个月的金字塔再次被点亮，这下连当地人都开始好奇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并不是没有求知欲强烈的游客或者本地人过去一探究竟，可只是走到半山腰，突兀出现的铁丝网围墙以及电动大门却把他们统统挡在了外面。
尤其当初手欠的大伊万粉刷一新的军事禁区标志更是吓退了不少人，甚至就连当地都开始流传是不是军方在秘密实验什么新式激光武器。
普通民众不知道那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但利斯特维扬卡小镇的镇长等人却是一清二楚。
只不过他们并不想公布这个美丽的误会，保持点儿神秘感对镇子上的旅游经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没见最近镇子上的游客都比往年同时期多了一些吗？
甚至镇长先生都在考虑要不要和半山腰上那位来历神秘的华夏人谈谈，只要那个大三角能隔三岔五的亮一亮，哪怕小镇来支付一定的电费都行。
而被误认为在研究秘密武器的石泉此时正穿着大裤衩子撅着屁股在温暖的玻璃温室里给年前种下的那些蔬菜除草呢。
这地方因为地势的原因日照充足，而双层的玻璃温室又能最大限度的留住温度。带来的后果就是当初玩笑一样埋下的那些蔬菜种子和混杂在营养丰富的腐殖质里的杂草们，竟然全都在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发了芽。
还是那句话，吃不吃的先放一边，既然都种活了自然不能就么慌着。在闲的无聊的雷达站主人眼里，这是身为一个华夏人的责任和使命。
甭管他怎么给自己脸上贴金，反正挖土党就是土里刨食的，挖尸骨和清理杂草的工作在他看来也没多大的区别。
忙农活的石泉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精耕细作。仅仅一百平的温室里，每一株杂草都被他用小花铲连根挖出来，然后再抖落干净泥土之后丢到一边，随后便被冰糖叼着送到门口的木头箱子里。
这小家伙石泉回来的当天就从大伊万家给接回来了，这段时间负责照顾它的根本就不是娜莎而是大伊万的妈妈。至于大伊万两口子，此时不知道正泡在哪个档案馆里寻找硫磺营地的线索呢。
何天雷等人同样没有回来，石泉和他们约定的时间是3月1号呢。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早回来，那就只能怪又开始给他踅摸相亲对象的老妈了。
清理完最后一株能看到的杂草，石泉摘掉橡胶手套丢进箱子里，然后这才操纵着电脑把页面翻到人民记忆网站的下一份二战资料上再次开启页面朗读功能。
人民记忆网站上记载着俄罗斯最全的二战线上记录，同时也是最受挖土党欢迎的网站，没有之一。
只不过这一页的内容还没听完，雷达站外面竟然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
石泉撂下洒水壶以最快的速度套上棉服，然后这才揣着佩枪走出了温室。
铁丝网围墙外面，刘小野从租来的面包车里探出小脑袋开心的大声喊道，“泉哥，快开门！”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石泉打开电动门，然后这才注意到副驾驶的位置还坐着何天雷呢。
“你也回来了？你们怎么不在家多待两天？”石泉越发的好奇了。
“相亲！”这俩异口同声地叹道。
“你呢？你怎么也提前回来了？”一边说着，何天雷弯腰抱起叼着草叶不舍得撒嘴的冰糖。
“相亲”石泉挠着小圆寸，三个人一齐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你这眼罩挺好看”一边往雷达站里走，石泉一边好奇的打量着何天雷的新眼罩。
他因为眼睛受伤，之前一直带着个纯黑色的眼罩，可这次回来倒好，这眼罩不但换成了棕色牛皮的了，甚至上面还有个俱乐部的标志。
“这么好看当然是我做的”
刘小野得意说道，“雷哥好歹是教我练枪的师傅呢，大过年的我怎么着也得给师傅准备一份谢师礼啊，泉哥你看看这多帅！”
“你还会这手艺？”石泉好奇的问道，他还以为这小姑娘就有点儿收集稀奇古怪的收藏品的爱好呢。
“我手艺好着呢！”刘小野那叫一个得意，“我还给艾琳做了个牛皮钱包呢，要不是她我可拿不下驾驶证。”
“那行，回头儿我那个腋下枪套你给我做个新的，前两天被冰糖拿着磨牙了。”
“没时间，自己做！”刘小野想都不想的拒绝了石泉的请求，“你除了发工资教我啥了？”
“兄弟，看出来没有？加油吧，说不定明年你们俩都不用相亲了。”石泉特意用俄语说道。
“你先替你自己操心吧”何天雷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罩。
“你俩背着我说啥呢？”
“说说怎么考考你的枪法。”何天雷这次反应倒是快，“你泉哥儿说了，成绩不行咱俩一起扣工资。”
“那就来呗！正好手痒了。”
刘小野兴致勃勃的直接按下了电梯二楼的按钮，这层的房间因为外墙上没窗户相对比较安全，所以很多值钱的东西，包括枪都在二楼不同的房间放着呢。
石泉兄弟俩面面相觑，这野丫头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三个人进了枪械室各自挑着自己看上眼的武器，当初为了能让那些俱乐部会员大佬们玩尽兴，大伊万可是运过来不少库存老枪，再加上他们车里的存货也都在这儿，足够他们摆弄的。
石泉没多拿，只是带上了当初在本尼特岛缴获的那支狙击步枪。倒是刘小野何天雷这俩长枪短炮的装了满满一大包。
最后再拎上两个折反式观靶镜，三人穿过通往后山的小门这就出发。
前段时间为了给刘小野练枪，何天雷特意在后山开辟了一个靶场，石泉刚回来的时候闲得无聊也会来这儿玩玩。反正有山挡着根本不用担心枪声能传到小镇那边引起恐慌，这里倒是成了俱乐部众人的私人靶场。
一张帆布几根绳子拉起来的小棚子除了能挡住降雪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保暖性可言，不过这可难不倒他们。
兄弟俩翻出丢在这儿的工兵铲扒拉干净两张长条桌中间的火塘，再把堆在角落的木柴丢进去浇上柴油，只需要一根火柴，这周围的温度顿时就暖和了不少。
石泉没急着开枪，独自占了一张桌子把何天雷赶到刘小野那边，然后这才支起了观靶镜，“雷子，你来指挥打哪吧。”
坐在刘小野旁边的何天雷点点头，“小野，15米红油漆三角靶子。”
话音未落，站在桌子边的刘小野便扣动了手枪扳机。
而在石泉盯着的观靶镜里，每当枪声想起，那排用铁链子挂在木架子上的三角形钢片便会跟着跳动，随后便听到子弹和钢板撞击发出的清脆鸣音。
“冲锋枪，绿色汽油桶。”
何天雷再次指定了目标，这次的距离远了点，大概有40米左右。不过随着被消音器压抑住的枪声响起，本就千疮百孔的汽油桶再次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红色圆靶”
闻言，刘小野赶紧放下冲锋枪拿起了那支没有瞄准镜的SKS步枪，这次她终于坐在了何天雷边上。
等了大概半分钟，清亮的枪声中，大概100米左右的圆形钢靶直接被子弹击穿留下了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弹孔。
“泉子，合格没？”何天雷挑着下巴问道。
“这成绩可以啊”
石泉诧异的看向邻桌的刘小野，这才一个星期能打出这个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
“主要师傅教的好。”
刘小野按照标准的步骤清枪之后，这才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徒弟也挺机灵”何天雷笑呵呵地说道。
“得，各玩各的吧。”
石泉一看这场面，熟练的预感到很有可能又要被喂狗粮，赶紧戴上降噪耳机和射击眼镜摆弄起那支很少用到的狙击步枪。
这只德国产的DSR-1够重，但也够精致，而且不管精度还是人机工效绝对是石泉用过的枪里排得上前三名的。
今天又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后山靶场一丝风都没有，这也预示着他不用去管风速对子弹飞行的影响。
轻轻拉动枪栓将.338口径的大子弹推进弹膛，石泉用瞄准镜里的适用于1000米距离的准星套住了一公里外他挂在树干上的那只铁皮桶。
“砰！”
枪声经过降噪耳机的削弱传进耳朵里变得有些沉闷，微弱的后坐力让瞄准镜里的视界有些晃动，但那只在树干上已经挂了好几天的铁皮桶却依旧稳如老狗，至于那枚子弹，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我还就不信打不中你了”
石泉拿起测距仪和风速表重新测量了一遍想要的数据，稍作调整后再一次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第二次响起，铁皮桶依旧纹丝不动，心态崩了的石泉直接把手伸进腰包捏住了一枚折起来的地图，“就没有我打不中的！”

第133章 女人，锤，舰炮
开工前的几天，三人的时间基本上都消磨在了雷达站后山。
唯一让石泉遗憾的是，那个快被他吓死的铁皮桶最终也没能留下哪怕一个弹孔。反倒是在铁皮桶周围徘徊的野猪却遭受了无妄之灾。这些脑花非常好吃的憨憨们恐怕直到凉透了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过倒是不用担心浪费，这片白桦林里食肉动物不少，野猪的尸体能帮其他食肉动物更容易熬过这个寒冷而漫长的冬天。
连着找了几天野猪的麻烦，石泉总算彻底熄了学习远程狙击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对付起300米范围内的那些固定靶。虽然心有不甘，但他最终也只能自我安慰一句“反正就算打的中铁皮桶也没啥用”了事。
3月1号，俱乐部开工的当天，大伊万两口子带着刚刚飞过来的艾琳娜顶风冒雪的赶到了雷达站。
这场大雪来的突然而猛烈，仅仅半天的功夫便已经攒了有十公分厚，甚至连天色都跟着变暗了不少。而在灯火通明的雷达站里，兄弟三个正躲在桑拿房里享受着蒸汽带来的闷热。
“你们两口子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蒸桑拿的吧？”
石泉用木勺舀起清水泼在加热器上，这大冷天的没有比蒸个桑拿更舒服的了。
“蒸桑拿我用跑你这儿来？”
大伊万抹掉脸上的汗珠，“为了查找硫磺营地的线索我和娜莎去了一趟德国。”
“找到线索了？”
却不想，大伊万根本没提硫磺营地的是，反而疑惑地说道：“硫磺营地的事等下再说，最重要的是我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我们刚在德国落地还没走出机场就被她拦住了，这个人自称是犹太复仇组织的成员，还说自从阿方索公布了亚伯拉罕身上的发现之后，她就已经注意到了龙和熊探险俱乐部。”
“犹太复仇组织？”
石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没听错吧？这都什么年代了？他们还有人活着？还有，刚刚你说的是她？女人？”
大伊万点点头，“老女人，大概六十多岁，看年龄倒是有可能真的来自那个组织。”
“那她找上你说了什么？”
“她找我了解了整个发现过程，当然，胶卷的事她并不知道，但是这个女人非常坦诚，她甚至想找咱们合作。”
“合作？”石泉脸上全是嘲讽，“她想怎么合作？帮她找那些还活着的余孽？”
“是寻宝队”
大伊万下意识的压低声音，“据她说，二战德国的寻宝队曾经在北非掠夺了大量的古埃及文物和部落宝藏。当初把亚伯拉罕留在山洞里的就是他们这个组织的初代成员，为的就是逼问出那批宝藏的下落。
还有后来一次次找上阿方索父子的那些人，他们在70年代之后再没有出现也是这个组织的人暗中解决的，但那些被他们抓住的寻宝队成员的目的同样也在寻找那批宝藏。”
“也就是说，这两方人马全都不知道硫磺营地的事情？”
石泉的声音也跟着小了不少，这可是个惊天的发现，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那么只要找到硫磺营地还真有可能找到这批宝藏！
“这就是她想跟咱们合作的目的”
大伊万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个老女人很聪明，她非常肯定咱们一定隐瞒了什么线索。”
“她想怎么合作？”
“我们提供隐瞒的秘密，她帮忙找到宝藏的线索，如果真的找到宝藏，她只从里面拿走一样东西剩下的全归我们。”
“别告诉我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
大伊万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我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告诉她龙和熊愿意接受高价委托，但是需要她提供线索，同时也可以像阿方索那样派人随时跟着咱们一起行动。”
闻言，石泉立马松了口气，大伊万的这个答案可谓是满分。这所谓的合作压根就是幌子，不管他当时直接同意还是干脆拒绝，其实都是在变相的承认隐瞒了线索。
“伊万，你觉得这个女人有没有可能是阿方索的试探？”石泉猜测着另一种可能。
“我当时也想到了这一点”
大伊万比出个打电话的手势，“所以在那个女人离开之后我就给阿方索先生打了电话。阿方索的反应很正常，听起来不像是他的人。”
不愧是能在斯摩棱斯克同行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的大伊万！
石泉暗赞，他的这个操作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我还留着，要不要和她聊聊？”
“算了，我可不想和那个疯子组织有任何交集。”
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如果说纳（豆不）脆余孽是一群贼心不死的疯子。那么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所谓的犹太复仇组织就是一睚眦必报的疯子。除非他也疯了才会和疯子合作！
坦白讲，他同情二战时犹太人的悲惨遭遇，但却并不代表想掺和进犹太人的复仇大业里。
这跟自己有个屁的关系？他们追杀的又不是在华夏作恶多端的小鬼子。况且战争都结束了半个多世纪，该死的不该死的如今又剩下几个？
理论上来说，这样一个组织早就没了存在的意义，那么这个打着复仇组织旗号的这个女人为的是什么？用头皮屑想想都知道，肯定是冲着二战德国留下的宝藏来的！
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找上大伊万，这背后如果说没有什么阴谋或者秘密，打死他都不信。
“暂时别管这个女人了”
石泉将担忧压在心底，转移话题问道，“硫磺营地呢？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我还没走出机场就遇到了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老女人，哪还敢找什么硫磺营地？”
大伊万无奈的摊摊手，“我和娜莎在德国待了一周就回来了，甚至为了避免那个女人怀疑，我们都没敢去找任何跟北非战场有关的资料。”
说到这里，大伊万的脸上写满了得意“不过也算我和娜莎运气好，虽然硫磺营地没找到，但却意外发现了一条非常有价值的线索。”
石泉见这货又摆出一副“你问啊，你不问我怎么说”的表情，立马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压根没有接茬的意思。
等了石泉足足一分钟，大伊万见他是真的不打算配合，这才心有不甘的主动说道，“哈尔科夫你知道在哪吧？”
“当然，乌克兰东北边境城市，跟胡先生的那枚别尔哥罗德大教堂十字架的故乡只隔着一条边境线。”
“就是那里！”
大伊万兴奋的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我和娜莎意外找到了当时德军的战场记录，他们在攻占哈尔科夫的时候曾经缴获了三门斯大林之锤。但是后来他们从哈尔科夫撤退的时候却根本没来得及带走那些笨重的大家伙。”
见石泉何天雷兄弟俩根本没有接茬的意思，大伊万索性直接说道，“后来我回来之后又查找了苏军关于四次哈尔科夫战役的历史档案，但那上面根本没有提到过有发现斯大林之锤的记录。”
“你的意思是说，那三门斯大林之锤现在还在哈尔科夫藏着？”
“至少我找到的资料里这三门巨炮确实是失踪了，而且这些年也从没听说有谁在乌克兰发现过它们，至于是不是被德军藏起来了还是销毁了就不知道了。”
大伊万的心态放的极好，“不过就算找不到斯大林之锤，咱们肯定也能在哈尔科夫战役的遗址上找到点其他的东西，总之不会白跑一趟。”
“你确定咱们去乌克兰不会遇到麻烦？”
石泉担忧的问道，乌克兰可不是白俄，大毛二毛的紧张关系在那儿摆着呢，他们过去很难说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放心，渠道我都已经找好了，危险有一些，但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见石泉终于点头同意，大伊万这才丢下憋了不知道多久的另一枚重磅炸弹，“另外，你要我问的舰炮有消息了，安德烈介绍了一个土豪，他愿意出售一套完整能用的AK176舰炮！”
“AK176？这都能找到？”
石泉闻言欣喜若狂，他原本都没敢琢磨这款舰炮，AK176虽然比AK130的口径小了将近一半，而且只有一根炮管，但却更适合他买下的那艘船。
只不过这座舰炮因为适用性更强，反而不是那么轻易能找到的，倒是大口径的AK130因为只适合排水量8000吨以上的大型战舰要好找的多。
而石泉那条船，7400吨的排水量扛着AK130只能说勉勉强强，毕竟那可是重达96吨的大家伙！但如果是不到20吨的AK176就完全没有顾虑了。
“说来也是运气”
大伊万一脸的庆幸，“94年，安德烈的一个朋友从乌克兰买了一艘军舰改装私人游艇，那条船上装备的就是这款舰炮，从94年一直到现在，这座被拆下来的舰炮就一直在仓库里放着，要不是安德烈问了一句，那位富翁几乎都已经忘了这件事。”
“多少钱？”石泉忐忑的问道，此时他的兜里可只有不到20万美金。
“不不不，那位富翁先生可不要钱。”
大伊万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他同意用这座舰炮换一门斯大林之锤。”

第134章 前往敖德萨
“所以这就是你去找斯大林之锤的理由？”
“尤里，你说反了。”
大伊万得意的纠正道，“是我努力说服了那位富翁同意了这笔交易的，他一开始对斯大林之锤可完全没兴趣。”
“虽然我觉得你在扯淡，不过不管怎么说，能找到176舰炮都是你的功劳。我去给胡先生打个电话，等下会议室见。雷子，你去我车里把地图册拿上来。”话音未落，石泉已经离开桑拿房跑回了属于他的房间。
看了眼国内的时间估摸着应该不会影响老胡休息，石泉迫不及待的拨通电话通知了对方船上预留空间的调整。可别小看这两种舰炮的区别，相差70吨的重量已经足以影响到整条船的布局。
挂掉电话，石泉换上一身休闲装走进了正对着贝加尔湖的会议室。此时窗外的大雪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态势，贝加尔湖动人心魄的蓝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再也不复往日的璀璨。
这银装素裹的世界显得格外宁静，如果不是如今俱乐部的雪球越滚越大，如果不是老胡那边的巨额债务。他还真愿意在这地方多过几天悠闲的日子。
“先说哪个？”
大伊万踩着一张椅子问道，此时会议室里可不止他们兄弟三个，娜莎三人也已经换好衣服各自顶着一张面膜赶过来看热闹。
“舰炮！”这还用想，先从靠谱的来。
“这座舰炮目前在乌克兰的敖德萨。”
大伊万详细的解释了它的来历，“安德烈先生介绍的那位富翁在当地经营一座滨海疗养院，那门舰炮目前就在疗养院的仓库里吃灰。咱们随时都可以过去看看。”
“伊万，如果我们找不到斯大林之锤怎么办？”石泉问出了关键问题。
“如果找不到，那座舰炮的售价是65万美金。不管我们选择哪种交易方式，对方都承诺帮忙把这座舰炮以及咱们其余的发现运出乌克兰。”
“这么便宜？”艾琳娜忍不住惊呼，脸上的面膜也跟着起了褶子。
“对那个人来说这本来就是闲置的废铁，65万的价格已经不低了。”何天雷别看话不多，但却看的很明白。
“说说你的计划吧”
“等这场雪停了之后，咱们先去敖德萨亲自看看那门舰炮。同时把探险车通过铁路运输送到别尔哥罗德。从那里进入乌克兰之后，那位富翁先生会帮忙直接挂上当地牌照，这能省掉不少的麻烦。”
“咱们能在乌克兰待多久？”
石泉不动声色的翻看完地图册里关于哈尔科夫战役的几张地图，仅仅手中这几张地图就已经提供了不下十枚箭头，这可是极为少见的情况。
“严格意义上来说咱们是偷渡过去的，所以只要不惹出麻烦咱们想在那儿待多久都没问题。”
“咱们恐怕是为数不多为了挖掘战争遗迹而偷渡的挖土党了吧？”
“反正我没听说过。”大伊万并不在意石泉的玩笑，“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总的来说在接受的范围之内。”
“既然这样，等去过敖德萨之后，索性再去一趟哈尔科夫，咱们在当地先租个面积够大的封闭仓库当作临时营地，然后在那儿多挖几个月。现在说说那三门斯大林之锤的具体情况吧。”
石泉拍板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就像当初大伊万说的，乌克兰绝对是挖土党的风水宝地，当初从这里一路撤回老巢的德军可是丢弃了不少的好东西，甚至就连追着德军屁股撵的苏联红军也是同样如此。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方面，乌克兰对挖土党的法律限制简直形同虚设，毕竟正事儿都忙不过来哪还有时间关注挖土党这个冷门群体？
“让娜莎来吧，这次的线索是她找到的。”大伊万揽着拉沙坐在了椅子上。
“这三门巨炮是在第一次哈尔科夫战役中遗失的。”
娜莎探身在桌子上的老地图上找了一圈，“1941年德军巴巴罗萨行动的最后阶段，苏军第38集团军奉命坚守哈尔科夫，为城里的工业设备向大后方转移争取时间。
这三门巨炮和相应的守炮部队当时就驻扎在哈尔科夫西南45公里的科维亚吉高地和斯科季夫高地，高达17公里的射程足够覆盖西南方向的德军主力部队。”
等石泉用马克笔在地图上圈出范围，娜莎继续讲道，“第一次哈尔科夫战役的结果我们都知道，苏军输的很惨，甚至可以说前三次都很惨。
德军的部队推进速度远超预计，这三门巨炮几乎没有发挥太大作用。但是根据我们在德国档案馆里查到的资料，德军的缴获记录里虽然确实有它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根本没有后续的任何记载。”
“没有后续记载是什么意思？”艾琳娜忍不住问道。
“这三门巨炮被缴获之后，既没有运往后方的记录，也没有在前线参战的记录，就好像被缴获之后凭空消失了一样。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德军可不像战争后期。在第一次哈尔科夫战役中的各项后勤官记录都非常清晰，却唯独没有这三门巨炮的下落，这很奇怪。”
“苏军呢？苏军也没有记录吗？”石泉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没有”
娜莎摇摇头，“因为哈尔科夫战役的惨败，能找到的记录并不多，我们只找到了第四次，也就是最后一次哈尔科夫战役的记录。
苏军在收复哈尔科夫之后继续向南挺进和退守在波尔瓦塔的德军对峙，所以战场打扫的非常匆忙。
而同样从战场上向波尔瓦塔逃窜的德军更好不到哪去，据当时记载苏军士兵往往是在追着坦克打，但追到一半德军的装甲兵就变成了步兵。”
“咱们如果早生个70年不知道能捡到多少宝贝？”石泉忍不住笑道，这装甲兵变步兵可还行。
“都不用70年，上个世纪80年代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些被德军丢弃或者炸毁的残骸。”
大伊万同样一脸惋惜，“谁能想到当初丢在路边都没人要的废铁现在竟然有越来越多的人抢着收藏。”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石泉指着地图上刚刚画出的椭圆，“现在还能找到当初的火炮阵地吗？”
“只能去现场慢慢找了”大伊万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我们在德国的档案馆里能找到这三门斯大林之锤的记录也是侥幸，而苏军这边为了掩盖战争失败相应的历史资料已经非常少。”
“既然这样，做准备吧。”
石泉站起身，“等雪停了就出发，先去看看那座舰炮，在这之前继续翻翻历史资料，看看有没有办法找到这三门大炮的蛛丝马迹！”
查阅历史资料的事何天雷和刘小野可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这俩人倒也没闲着，至少做做饭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时间一晃过了两天，天空总算彻底放晴，半山腰平台上也积攒了超过30厘米厚的积雪。随着防爆铁门再度开启，四辆整装待发的太脱拉压出两串长长的车辙印离开了银装素裹的雷达站。
这场罕见的大雪为山下的小镇带来了难得的宁静，除了为数不多的游客依旧在没心没肺的欣赏着雪景，路面上只有那些型号老旧但却依旧功能强劲的吹雪车在忙碌的清理着路面的积雪。
穿过小镇，四辆车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才抵达市区火车站。
“我和伊万先去敖德萨，你们就在别尔哥罗德等我们消息。”石泉嘱咐了一句何天雷。
“放心吧！”何天雷接过石泉的车钥匙，“我们到了别尔哥罗德也会和你们联系。”
挥手告别何天雷等人，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钻进出租车直奔机场。去考察舰炮只要他们两个就可以，这又不是去旅游，人多了根本没意义。
经过漫长的转机和飞行，兄弟俩降落在敖德萨的时候时间仍旧是中午。跟着负责接机的疗养院接待人员钻进商务车，大伊万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两支塑料枪盒分给了石泉，并特意用汉语说道“乌克兰的治安算不上太好，但这里却能找到各种北约武器。”
石泉接过枪盒打开，“这是格洛克？”
“格洛克19”大伊万补充了一句，“塑料玩具小手枪”
确实就像大伊万说到的那样，石泉把玩着手里的塑料坨坨，这小手枪对他来说总有种轻飘飘的不适应感。这也没办法，不管是他的那支老西格还是平时能接触到的俄式手枪，大部分都是传统的钢制手枪，这重量上可是差了不少。
虽然明知道手里这支的不管火力持续性还是其他方面都要好的多，但这方头方脑的却是真的让他们兄弟俩喜欢不起来，尤其这短小的握把，握在手里绝对算不上舒服。检查了一番弹匣，石泉将其塞进了空置的腋下枪套，这东西就是个防身用的，好坏也就那样没什么可挑的。
“其实一点儿用都没有”
大伊万将手里的枪盒随意丢在脚下，“乌克兰自从和亲俄武装打起来之后，枪支管理就变成了笑话，就连一线的士兵都在偷偷贩卖手雷，一颗手榴弹15美金的‘高价’相比他们只有几千美元的年收入来说绝对算得上诱惑。而且手雷可比手枪好用多了。”
“贩卖武器不是乌克兰的老传统了吗？”石泉笑道。
“当然！”
大伊万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只要新闻上出现乌克兰哪座军火库发生了爆炸，都不用去想，肯定是里面的值钱武器都卖的差不多了。”
“这也就是乌克兰没加入北约，真要是加入了也许又是一次小型苏联解体，到时候指不定多少国家财产流到个人的腰包里呢。”
“不然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这么积极？不过他们想加入北约可没那么简单。”大伊万的脸上写满了嘲讽。

第135章 苏联的傻儿子
商务车一路开进了紧挨着亚速海的一座大型疗养院。虽然时值三月，但这座疗养院里的游客依旧不少，停车位上挤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轿车。
兄弟俩婉拒了先找地方休息一下的邀请，跟着接待人员直接走进了位于了疗养院最里侧的一间仓库。
这仓库里堆着不少废旧家具和淘汰下来的各种医疗器具，而且看那上面厚厚的灰尘显然放了有段时间了，只不过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十来个慢悠悠的搬运工还没完成杂物的清理工作。
“抱歉，这里已经很久没清理过了，要不要去前面喝杯咖啡？”负责接待的中年女人歉意的用俄语说道。
这乌克兰人的工作效率实在算不上多高，买家都到眼前了还这么慢悠悠的，如果他们兄弟俩再去找地方喝咖啡，估计想看到舰炮要等一周之后了。
“不用，我们等在这里就好。”
大伊万摇头拒绝，随后掏出一张百元美钞，“朋友们，半个小时清理干净怎么样？只要你们能做到，100美元，请你们喝一杯。”
“如果你食言的话，等下我们就把这些垃圾再搬进来。”一个身材壮硕的工人痞里痞气地说道。
“没问题！”
大伊万话音未落，这群散漫的搬运工顿时加快了速度，就连原本需要两个人抬的桌子也是扛起来就往外跑。毕竟，100美元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伊万，乌克兰语和俄语有多大区别？”
石泉见不管是工人还是那位女接待都是用俄语交流，让他一时间竟以为这两种语言没多大区别呢。
“区别不算太大，但是很难直接交流。说乌克兰语的也许勉强听懂俄语，但只会俄语的想听懂乌克兰语却很麻烦。”
大伊万顿了顿继续说道，“乌克兰东部以及和俄罗斯接壤的部分区域会俄语的至少占了一大半，只有在靠近白俄、波兰以及中央区域，乌克兰语才是主流。”
似乎怕这么解释石泉还是听不明白，大伊万稍微带着点儿个人情绪的用汉语补充道，“苏联时代俄语才是主流，乌克兰语在当时只有乡下的农夫才用，要不是那位乌克兰诗人谢甫琴科，恐怕这个语种早就已经消失了。
而且在乌克兰东部，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至今仍旧认为俄语才是官方语言，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克里米亚，前些年他们举行公投加入俄联邦，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一直在使用俄语。”
石泉哑然，大伊万这话虽然有失偏颇，但其实并不算错。一个国家统一的最低标准是什么？至少百姓说的得是同一种语言，用的也是同一种文字。反观克里米亚，那地方压根就不怎么用乌克兰语，朝俄罗斯投怀送抱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感官上，石泉对乌克兰没什么偏见，最多也只是调侃两句，甚至因为华夏从这个国家捞了不少好处，他的内心对乌克兰还是多少有一些好感的。
但大伊万则完全相反，他就像大部分的俄罗斯人一样，对乌克兰人敌视中又带着高高在上的鄙视，可如果有可能，他们又很乐意接受乌克兰的一切。
反观乌克兰人的态度同样矛盾，他们戒备俄罗斯，但每年偷渡俄罗斯的却一点儿不见少。当然，偷渡去北美的同样很多。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石泉觉得这俩就是在相爱相杀，没多大的仇，但也很难握手言和——除非美国解体。
兄弟俩用汉语聊着两国的历史纠葛，仓库里的各种杂物也渐渐被工人们清空。
在付出100美元的小费之后，这些工人又从石泉手里讹了大半包软中华这才欢天喜地的离开了仓库，甚至就连那位女招待都识趣的暂时退到了大门之外。
挑高至少五米的空旷空间里，只有中间那座一米多高的金属平台依旧覆盖着厚实的帆布。
兄弟俩不约而同的翻出各自的工具钳割断了固定帆布的缆绳。在合力扯掉厚厚的一层帆布之后，一座保存完好的AK176舰炮便露出了全貌。
这舰炮唯一的主炮，那支76毫米口径的炮管上仍旧穿着海蓝色的炮衣。舰炮四周甚至还堆了一圈装在编织袋里的生石灰用来防潮。
大伊万跳上圆形金属平台，一把扯下炮衣露出了昂扬的炮管，随后依次拉开舰炮装甲上的五扇舱门。
这舰炮里面的空间极为狭小，左右和后面各有一个炮手位，这三个位置分别负责调整射击高度、水平方向以及控制开火。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座仍旧保存着手动开火功能的舰炮应该是比较早期的型号。
在这三个炮手席舱门的中间，那额外的两道舱门里是留给排除软硬件故障的工程师们的。大伊万重点在这两个舱门里检查了一遍，随后又跑到控制炮管高低角度的炮手席摇动方向轮机把炮管降下来。
撕掉封住炮口的油纸，兄弟俩举着手电筒检查过炮口里的情况之后，大伊万这才满意地说道，“这座舰炮保存的非常好，里面的硬件都没有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还能用？”
石泉用手指头从炮手席上抹了一下，带着铁灰色油漆的铁皮座椅上干干净净的连一丝灰尘或者锈迹都没有，而脚下的位置同样放着一袋防潮的生石灰，甚至方向轮机上还挂着一顶半新的海军帽。
“它的状态非常不错，只要进行简单的维护，正常使用问题不大。”
大伊万拎起海军帽看了一眼，指着上面的帽徽说道，“看来这座舰炮来自黑海舰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之前应该是安装在一艘护卫舰上的。”
“护卫舰？这都舍得？这乌克兰还真是什么都敢卖”
石泉啧舌不已，当年大毛二毛分家，乌克兰只拿到了黑海舰队五分之一的份额，而且还都是被俄罗斯挑剩下的。
但是就这么点儿家底儿，乌克兰依旧舍得往外卖，真应了那句崽卖爷田心不疼。这才短短不到三十年，现如今仅仅是2000吨级的护卫舰都已经算是乌克兰海军的门面了。
“只是个护卫舰而已，别忘了连航母他们都敢卖。再说了，不卖的话难道砸在手里等着烂成锈疙瘩养珊瑚吗？”
大伊万将手里的海军帽又丢回炮手席，弯腰拉开了脚下金属平台的盖板。
“尤里，咱们发现宝贝了？”大伊万只是往下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惊呼。
“什么宝贝？”
石泉赶紧探头往下看去，只见这平台下面的弹药架上竟然还装着密密麻麻的76毫米口径炮弹！这可是个意外之喜！
“运气不错，这种舰炮满载是152发，看里面剩下的至少还有100发以上。”
大伊万还没说完，人已经沿着梯子下到里面，“保存状况非常好，炮弹上涂了黄油，而且还有成袋的生石灰，这是标准的封存操作，看来当初负责把这座舰炮弄到这里的人肯定来自黑海舰队的老兵！”
“我记得好像基里尔老船长就来自黑海舰队吧？”石泉语气略有些低沉的问道。
金属平台下面，大伊万动作一顿，摇着头叹了口气，“说不定当初封存这座舰炮的老兵就是他的战友。”
石泉拿起被大伊万刚刚丢弃的海军帽装进密封袋，小心的塞进腰包里，“走吧，咱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尽快找到那些斯大林之锤。”
兄弟俩用帆布将舰炮重新盖好，随后取出来的路上买来的链锁锁死了仓库的铁门。在他们把斯大林之锤送到这里之前，这座仓库将暂时处于封存状态。
至于安德烈介绍的那位富豪则根本没有露面，这座疗养院说不定只是他无数产业中的一个而已，仅仅这么个可有可无的交易还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亲自跑一趟。
“接下来几天怎么安排？”石泉收好钥匙问道。
“当然是去哈尔科夫”
大伊万接过女招待递给他的车钥匙，示意石泉上车，“从这里到哈尔科夫的飞机只要三个小时，但最快的航班也在明天中午。如果坐火车的话，需要大概30多个小时才能到，开车是最快的了。”
“就乌克兰的治安，你确定沿途不会有危险？”石泉坐进副驾驶，随手系上了安全带。
“乌克兰的治安确实堪忧，但还没有糟糕到你想的那种地步，总的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大伊万驾驶着车子离开仅仅停留了不到一个小时的疗养院，“虽然前些年东部确实在打仗，但咱们又不去那些敏感地区，不用太担心。”
石泉点点头，打量着车窗外的街景，敖德萨作为乌克兰的第二大城市，却根本不见有多么忙碌。
大街上的人一个比一个悠闲，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苏联留下的电车轨道在大街上纵横交错，至今依旧承担着这座城市主要的公共交通运力。
坦白的说，这个城市，这个国家，一直都在吃老底儿，吃苏联的老底儿。
如果说白俄继承了苏联的制度，俄罗斯继承了苏联的国土和军力，那么乌克兰继承的则是苏联的财富。
这个不太上进的国家就像插在苏联尸体上的吸管一样，二十多年如一日的努力往外嘬着越来越没有营养也越来越稀薄的血液，再加上大环境的动荡，这个国家自然也越发的后继乏力。
他们该庆幸的是，如果不是美国拿着枪站在岸边时不时的甩个饵帮它吊着半条命，以俄罗斯的暴脾气指不定能做出些什么来呢。
半新不旧的商务车穿过敖德萨市区一路向北，并没有比俄罗斯强到哪去的公路两侧零星分布着破旧杂乱的民房。时不时的，还能看到街边一些游手好闲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安慰。
“这个国家根本看不到一点儿希望。”
大伊万幽幽地说道，“身处北约的桥头堡，同时又威胁着俄罗斯的出海口，不管他倒向哪一边都不会有任何好结果。这就是它的原罪，哪怕再过100年，他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维持现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因为落后就要挨打……”石泉嘴角翕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136章 借烟抽的毛妹
石泉兄弟俩赶到哈尔科夫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也只有在夜幕降临之后，这个国家的阴暗面才彻底暴露出来。
他们的车还没进入市区便遭遇了一次小型的抢劫，拦车的是几个看起来连20岁都不到的年轻男女。
曾经做过老师的大伊万拿着他的格洛克牌教具热情洋溢的给年轻人们上了一节公共安全课程之后，满身泥泞的商务车等这群乌克兰少年们扯着嗓子唱完了整整十遍《乌克兰尚未毁灭》，这才满意的开进了哈尔科夫市区。
城外不太安全，这城里也没好到哪去，要不是大伊万的车速够快，那些在路边的寒风里游荡的醉鬼肯定不介意上来找点麻烦。
“安全？嗯？”石泉将手枪插回腋下枪套。
“白天属于乌克兰，晚上属于黑帮。”大伊万脸上带着狞笑，拎起他的小包钻出了驾驶室。
鉴于刚刚的经历，兄弟俩没敢分开。开了两个套间之后，两人直接钻进了同一个房间。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找仓库，你去中央图书馆里找找，那里有不少关于哈尔科夫战役的档案。”大伊万说完，便钻进了属于他的房间。
这是他们最后的休息时间，娜莎他们再有最多五天就会抵达别尔哥罗德边境。
而在那之前，他们不但要提前租下一座足够大足够安全的仓库。还要尽可能的在哈尔科夫当地的中央图书馆里找到一些关于那三门斯大林之锤的蛛丝马迹。
这个工作量可不算小，所以第二天一早，大伊万把石泉送到中央图书馆之后便匆忙离开，后者则悠哉悠哉的在图书馆里寻找着和哈尔科夫战役有关的历史档案。
虽然如今已经是21世纪，很多历史资料都可以在网上查到，但是仍旧有大量的“历史边角料”仍旧以纸质的形式保存在图书馆里，而对挖土党来说，往往这些“边角料”里隐藏着很多关键信息。
“您好，能借支烟吗？”
石泉正对着书架走神的功夫，一个身材高挑的眼镜毛妹俏生生的站在身边低声问道。
“当然”
石泉不在意的掏出半包软中华，从里面抽出两颗递给了突然冒出来的毛妹。
这小姑娘接过烟，继续伸着手，“打火机也借我用用吧？”
石泉无奈的摇摇头，摸出个塑料打火机打发走了这个自来熟的美女。
这在乌克兰倒也算正常操作。当地的物价低，烟价更低，所以也就养出了一大批的烟民。而且很难想象，这个总人口都不到五千万的国家，一年竟然能消耗大约750亿支香烟。
在乌克兰，烟民的数量占了总人口的将近40%，同时又因为这个国家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吸烟的法律限制，从而导致这支比例庞大的烟民里充斥着大量的未成年人。
但与这个比例不符的是乌克兰本土品牌的烟草那味道简直一言难尽，石泉昨天晚上出于好奇在酒店前台特意买了一包本地产的瓦特拉牌香烟，可是只是一口就被他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那味道让他来形容的话，说它比烧大葱叶子要强一些都是在夸它。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当地人非常喜欢和他们见到的每一个看起来像游客的人讨烟抽的原因吧？石泉收起烟盒没有在意，继续寻找着他想要的历史档案。
可这前后不到十分钟，那位姿色几乎赶上艾琳娜的眼镜毛妹竟然再一次凑了上来。
“谢谢你的慷慨，你是华夏人吗？”
华夏人什么时候在乌克兰这么吃香了？石泉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漂亮姑娘，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认识下，我是欧丽卡。”眼镜毛妹热情主动的伸出手。
“尤里”石泉轻轻握住对方的略有些冰凉的小手晃了晃随即松开。
“需要我帮忙吗？”
欧丽卡热情的问道，“我平时经常来这里，但却是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有华夏人。”
“谢谢，我只是对历史比较感兴趣所以随便看看而已。”石泉随手抽出一本谢甫琴科的诗集晃了晃。
“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帮助的。”石泉礼貌而委婉的拒绝道。
欧丽卡闻言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便抽出一本书离开了书架。
小插曲之后，石泉将刚刚拿出来的诗集塞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在一排排的书架里搜寻着对自己有用的线索。
他虽然可以借助地图视野圈定挖掘点，但如今随着俱乐部的人越来越多，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直捣黄龙已经很难做到。
同时，对于已经完成原始积累的石泉来说，他也渐渐的对这种从蛛丝马迹里挖掘历史宝藏的过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番寻找，石泉抽出一本名为《哈尔科夫的记忆》的老兵回忆录翻了翻，随后满意的离开了书架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本书的作者就是苏联38集团军的幸存老兵，只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而在石泉快速翻阅回忆录的同时，那位名为欧丽卡的眼镜毛妹正站在个石泉注意不到的角落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石泉刚刚浏览过的书架，这片区域的书籍无一例外全都是和二战有关的。
对此一无所知的石泉用了大半个上午翻完了这本仅有100多页的回忆录，可里面记载的内容却让他有些失望。
这位所谓的38集团军幸存者不知道是不是美国大片看多了，回忆录里记载的内容简直离谱的可以拍一部二战科幻电影，这哪是什么回忆录？完全就是打着回忆录名头的奇幻小说。
失望的将这本捕风捉影的回忆录送回原位，石泉溜溜达达的离开了中央图书馆，这都已经中午了，先找个地方吃顿饭再说，反正就算最后什么都没找到，大不了还可以用地图视野帮忙。
随意在街边找了家快餐店填饱肚子，在连续拒绝了四五波上来要烟抽的陌生人之后，石泉不堪其扰的再次钻进了图书馆。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些人带来的好运气，他这次竟然意外的找到了一本分析38集团军作战经过的专业书籍，特意找管理员询问了一番，在得知作者是哈尔科夫国立大学的某位知名历史教授之后，石泉这才找了个安静的位置仔细阅读。
这本书对于四次哈尔科夫战役的记载非常详尽，最重要的是里面提到了非常多的参考文献的名字。有这些名字在，他完全可以按图索骥找到更多的线索。
一边看，石泉一边用手机拍下书中提到的文献名称。这么多的文献他当然不可能全翻一遍，但同样的大伊万等人也不可能去刨根问底。换句话说，这就是掩盖地图视野的最好借口。
一直到下午图书馆关门，石泉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这本书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翻完的，刚好用来打发未来几天的时间。
而且这座图书馆里还有不少关于哈尔科夫战役的地图甚至照片资料，这些都能带来不小的帮助。溜溜达达的回到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石泉吃过早餐之后再次返回了图书馆。
“又见面了，尤里。”
还没等他进入图书馆大门，背着个小包的欧丽卡从后面追上来，“来支烟怎么样？”
“你每天都来这里？”石泉掏出烟盒递了一支。
“最近在忙着赶论文，所以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在这座图书馆。”
四等烟民欧丽卡接过烟和打火机，熟练的点上吸了一大口，“这是华夏的烟吗？”
“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了。”石泉直接将烟盒递给欧丽卡，“你还是学生？”
“马上就要毕业了”欧丽卡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随意指了个方向，“国立大学，历史系。”
石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你们学校没有图书馆吗？”
“当然有”欧丽卡理所当然地说道，“但有些资料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你呢？”
“什么？”石泉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没有哪个游客会连续两天把时间浪费的一座图书馆里。”欧丽卡吞云吐雾地说道。
“我是冲着谢甫琴科来的”
石泉的谎话张嘴就来，“他是一位很伟大的诗人不是吗？”
“对乌克兰来说确实如此！”
欧丽卡再次随意指了个方向，“如果你有兴趣，下午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谢甫琴科公园逛逛。”
“很遗憾”
石泉将烟头碾在垃圾桶上继续扯谎，“三天前我已经去过那里了，除了雕像之外没有任何和这位伟大的诗人真正沾边的东西。”
“这么好的烟被你浪费了。”欧丽卡指着石泉丢弃的半截烟头一脸惋惜。
“吸烟有害健康。”石泉笑着说完，挥手进入了图书馆。
“不吸烟有害心情。”欧丽卡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石泉的背影，屈指弹飞抽了没几口的烟头。
再次进入图书馆，石泉熟门熟路的找到昨天没看完的那本书继续消磨着时间。而在他看不到的角落，欧丽卡正抱着同一本书快速的翻阅着里面的内容。
“你们到底在找什么……”欧丽卡喃喃自语，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过一排排的书架，却根本没办法看透石泉的内心。

第137章 巨炮和巨响
哈尔科夫的第五天，石泉带着一张大比例的卫星地图再次来到了中央图书馆。还好，这次他总算没遇到那位有点儿自来熟的欧丽卡。
他可没时间和什么毛妹谈情说爱，连续几天泡在图书馆里，石泉总算找到了一些只言片语的记载。而且何天雷等人今天中午就会开过两国边境进入乌克兰，他必须在大伊万接到他们之前完成最后的资料收集工作。
对着笔记本里的文献清单，石泉穿梭于各个书架之间，时不时的便会在笔记本上打上个对勾或者干脆把之前记录的内容划掉。一直忙到中午饭点儿，笔记本上最后只留下了可怜巴巴的六条线索：
第一条，苏联38集团军曾在1941年九月15日往科维亚吉高地以及斯科季夫高地调拨了一支火炮部队。
第二条，当月19日深夜，驻扎在什利亚霍韦附近的德军第262步兵师下属的一支部队遭遇不明来历的火炮袭击损失惨重。
第三条，22日，德军飞机轰炸布里夫卡小镇。
第四条，28日，高地火炮部队失去联系。
第五条，29日，布里夫卡小镇被德军占领。
最后一条，29日晚，德军对柳博京市发起试探性攻击。
这六条线索可不是石泉一个人的功劳，不管是三天前租好了仓库的大伊万还是飞了一趟莫斯科的娜莎，甚至就连艾琳娜以及远在乌拉古董店的列昂尼德都参与其中。
足足几十条的信息汇总到石泉的手上，最后留下的却只有这么六条而已。
趁着中午饭点儿图书馆人少，石泉摊开一张卫星地图，用红色马克笔在科维亚吉和斯科季夫两处高地画了一条粗重的红线。
在这条红线往南是什利亚霍韦，往北是布里夫卡小镇，而布里夫卡小镇再往北，则是柳博京市，只要占领了柳博京，哈尔科夫就真成了任人宰割的肥肉！
如果用线这几个地点连起来，其轮廓形似一把十字长剑，两处高地之间的横线就是这柄长剑的护手，剑尖的位置如果延伸到柳博京市的话，它的正前方就是哈尔科夫！
石泉掏出比例尺量了量几个地点之间的距离，曾经驻扎了德军步兵部队的什利亚霍韦，也就是这把长剑的剑柄，它距离如同护手的两处苏军高地火炮阵地直线距离大概在17到19公里。
而位于剑身中间部分的布里夫卡小镇距离火炮阵地只有大概12公里的距离。从这座小镇到刀尖的柳博京，直线距离也不过15公里而已！
答案已经一目了然！
这支被38集团军派到前线高地的火炮部队肯定是那三门斯大林之锤，也只有它们才能在高地攻击到17公里之外的德军部队。
而德军飞机轰炸布里夫卡小镇的意图也非常明显，他们是要把这支苏军的火炮阵地变成一座没办法得到任何补给和支援的孤岛！
毫无疑问，德军的谋划是有效的，仅仅一周之后火炮阵地便失去了联系。在这之后，德军一口气向前推进了将近30公里，直接占领了布里夫卡小镇！
石泉将地图四周折起，只留下“十字长剑”部分，随后左手按在搜集来的第一次哈尔科夫战役地图上。
地图视野中，一个个箭头接连出现，随后又被他抹掉换上下一张地图。
一番挑挑拣拣之后，卫星地图上“长剑”的护手位置以及布里夫卡小镇分别被一个红色圆圈囊获其中。
从箭头的分布来看，这两个位置是最有可能找到斯大林之锤的。如果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苏联红军很可能会在陷入绝境之前毁掉火炮的关键部件。
这很可能就是德军缴获斯大林之锤后既没有运往后方也没有二次利用甚至更没有销毁记录的原因——它们已经被苏联炮兵给毁了，除了记上一笔没有太大的价值。
可如果德军万一真的对这三门巨炮产生了兴趣，那么在占领了布里夫卡小镇之后，它们最有可能会被运往这里而非大后方的波尔塔瓦，因为那根本就没必要。
当时的德军对哈尔科夫可谓志在必得，如此顺风顺水的局势下，根本没有哪支部队有时间、有兴趣、有必要把这些巨炮往大后方运。有那个时间争取打进哈尔科夫大口吃肉大秤分金不香吗？
先把卫星地图收进腰包夹层，石泉整理好其余的东西迈步离开了图书馆。
这个时候大伊万肯定已经接到了何天雷等人，估计现在都已经送到提前租好的仓库了。
这座用来落脚的仓库并不在哈尔科夫，而是位于距离当年火炮阵地最近的城市瓦尔基市。那里石泉还没来得及去看，但是大伊万在那边同样找到了不少有用的线索，为他的线索汇总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嘿！尤里！”
正往酒店方向走的石泉闻言停住脚步，都不用扭头他就知道这肯定是那个热情的过分的欧丽卡。
这姑娘快跑了两步，好奇的问道，“平时这个时间你不是都在图书馆对面的餐厅吗？”
“我的假期已经结束了，现在正准备回酒店收拾行李呢。”石泉继续完善着他认识这姑娘第一天编造的谎言。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能在哈尔科夫多留几天。”欧丽卡语气中竟然有些不舍，可随后，这姑娘就自我调整过来，“借支烟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石泉掏出一整包提前准备好的软中华直接递给了欧丽卡，“送你了，就当分别前的小礼物吧。”
“谢谢你，慷慨的尤里。”
欧丽卡笑嘻嘻的接过烟放进自己的口袋，随后又从石泉拿出来的烟盒里讨来一支点上，“我正在申请华夏的留学生名额，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很难说，不过你有我的联系方式。”石泉笑着晃了晃拿在手里的手机。
“如果我有机会去华夏电话一定给你打电话。”欧丽卡丢掉抽了没两口的烟头，“我也送你个礼物。”
说完，这小姑娘根本没给石泉准备的时间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以及一个热吻。
“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
话音未落，欧丽卡便笑着跑向了图书馆的方向，带着寒意的微风吹起一头金色的长发吸引了周围不知道多少男人的注意力。
“呵……”
被强吻的石泉擦了擦脸颊的口水和唇印，傻笑着朝跑远的欧丽卡挥了挥手。
直到人影消失在街角，他脸上的傻笑这才渐渐变冷，就连眼神也变的越来越严肃。
而在另一头，走进图书馆的欧丽卡直接钻进洗手间并顺手从包里掏出个“暂停使用”的牌子挂在了门把手上。
足足半个多小时之后，洗手间里走出个妆容精致但却样貌普通的中年女人。
这女人捋了捋耳边的褐色短发，又从小挎包里掏出一盒华夏产的软中华香烟轻轻的放在了洗手间门口的垃圾桶上。
与此同时，石泉下榻的酒店门口。大伊万叼着烟问道，“你真的确定是她放的？”
石泉点点头，“肯定是那个欧丽卡！”
其实早在欧丽卡第二次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起了警惕之心。
这里不是俄罗斯，更不是华夏，这里是乌克兰，他可不信一个本地的大学生会如此轻率的爱上个在图书馆偶遇的异国游客，这种鬼故事他上高中前就已经不信了。
只不过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以为遇到了诈骗犯而已。可直到某一次他无意中发现这位欧丽卡似乎对自己看过的书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之后，石泉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昨天上午，他故意准备了一份画满标记的卫星地图，然后在等到欧丽卡之后，石泉用去洗手间的借口让她帮忙看一下自己的东西时，这才验证了自己的担忧。
当时，这位欧丽卡在他起身离开之后便掏出手机对着特意为她准备的地图拍了一张照片。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躲在书架后面的石泉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欧丽卡的手法有点儿幼稚，不像是官方机构培养出来的人。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小东西黏在别人车上的原因？”大伊万指着车头前面停着的那辆小轿车笑道。
刚刚石泉走过来的时候，当着他的面把一枚只有硬币大小的灰色小圆片贴在了同样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的轮毂上。
“占了我便宜还想给我身上留个窃听器或者定位器，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石泉摊摊手，那个大小形如两枚硬币叠起来的小圆片是他刚刚从衣服下摆的位置揭下来的，显然也是欧丽卡的杰作。
“有美女投怀送抱你还不满意？”
大伊万说话的同时，石泉已经伸出胳膊猛的按下了车喇叭，刺耳的声音把恰巧路过的一位老人吓的一哆嗦，等这老太太缓过神来扬起手里的拐杖便在引擎盖上狠狠的来了一下。
而在距离他们的商务车不到50米远的一家咖啡馆里，化妆成中年女白领的欧丽卡整个人同样被耳机里传来的噪音吓的一个激灵，失手将刚刚端起的咖啡撒在了自己的身上。
“希望没吓坏那位美丽的欧丽卡。”
石泉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容示意大伊万开车，“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你就不好奇那个女人的身份？”大伊万踩下油门笑着问道。
“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来自那位肯卖舰炮给咱们的富豪”
石泉打量着后视镜，语气肯定的继续说道，“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可能是那个所谓的犹太复仇组织。”

第138章 全是戏精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一辆从柳博京市开来的出租车将客人送到了瓦尔基市的城中心。
目送着出租车司机离开，刚刚凭借熟练的德语装了一路德国游客的大伊万兴致勃勃的拦下了第四辆出租车。
“伊万你够了啊”上车前，石泉前言不搭后语的警告了一句。
他实在是服了这个戏精，自从中午的时候告诉他那位欧丽卡的事情开始。这货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先是开着车在哈尔科夫城区走街串巷的钻了溜溜一个多小时，然后把车停在个紧挨着警察局的停车场之后又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哈尔科夫机场。
石泉以为这就已经可以了，然而大伊万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这货带着石泉在机场傻坐了半个小时，期间他一直在服务台咨询着最快飞德国的航班信息。等这一出戏演完，大伊万佯装接电话的样子带着石泉快步走出机场直接钻进了第二辆出租车。
出租车按照大伊万的约定开到了35公里外的柳博京市，这货又拽着石泉跑到路边一家服装店随便买了两件华夏产的羽绒服穿在身上。
然后，这货拦下一辆柳博京本地的出租车，并且故意装出一副俄语不太好的样子示意司机开往瓦尔基。
时不时的，大伊万还用带着浓重慕尼黑口音的德语蹦出句“废课待”，再加上他脸上故意摆出的失意，像极了被欺骗了感情的老处男。
至于石泉，全程带着墨镜和鸭舌帽完全不想跟着一起丢人现眼。反正甭管那位过分好奇的司机用俄语问啥，全都被他面带笑容的用一句“库你鸡哇？”给挡了回去。
这也得亏了阿方索的那位助手维吉尔不在这辆车里，不然的话再来个举着鸡爪子手势来回比划的意大利人，估计那位司机得疯，这特么的拉着一车二战轴心国的王八蛋谁扛得住？
眼下这好不容易到了瓦尔基，石泉实在是不想再继续丢人现眼了。这货压根不是为了躲什么犹太复仇组织的跟踪，他纯粹就是自己演戏演嗨了自娱自乐呢！
“别耽误时间了，快上车！”大伊万用汉语招呼了一句。
结果石泉还没坐稳，就听大伊万朝司机说道，“这个可怜的华夏男人，他的乌克兰妻子卷钱跑了，我们一周前从基辅一直找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
“伊万，等下见到娜莎之后，我要把你前几天和乌克兰小妞儿滚床单的事情当众说出来。”石泉面无表情的用汉语说道。
“哪来的乌克兰小妞儿？”大伊万一时没反应过来。
“从哪来的卷钱跑路的乌克兰妻子，就从哪来的和你上床的乌克兰小妞。”
石泉重新带上偏光镜，“我决定了，那个乌克兰小妞就叫欧丽卡，她从哈尔科夫就一直和你在一起。嗯……她还有可能找过来，希望你到时候能解释的清楚。”
“你这是玩不起！”
大伊万干巴巴的怼了一句，任由那位被勾引起好奇心的司机再怎么问也不再张口蹦出一个单词。
出租车出城之后，沿着姆扎河的河岸一路向西开了不到十分钟，等到道路右侧出现广袤的麦田时，大伊万毫无征兆的示意停车。
“就在这里吧，那个女人的父亲会来这里接我们。”大伊万朝司机挤挤眼睛压低了声音说道。
后者闻言露出会心的微笑，接过车资的同时递过来一张片名，“如果等下你们回不去可以给我打电话，看在那个可怜男人的份上儿，我愿意帮帮你们。”
耐着性子等大伊万再一次送走了出租车，石泉脸上挂着冷笑，“接下来怎么走？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和娜莎聊聊欧丽卡的事情了。”
“一箱陈年伏特加怎么样？”
大伊万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憨笑，“我已经给艾琳娜发消息了，这不已经来了吗？”
“等下搬到我车上去”
石泉见好就收，好奇的打量着迎面开过来的嘎斯51型卡车。这车几乎是苏联时代生产过的年头最长的一款车，也是最具代表性的苏联卡车，只是没想到都如今这个年代了，这辆从二战刚结束便开始制造的老卡车竟然还能找到地方发挥余热。
而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顶着俩昏黄色卤素大灯的老嘎斯51缓缓停在兄弟俩身边之后，从车窗里探出个脑袋的司机竟然艾琳娜。
“快上车，大家都在等着你们两个一起吃晚饭呢！”
艾琳娜单手夹着颗手卷小烟儿搭在车窗上，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态都像极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那些卡车司机。
“你这从哪租的仓库？”石泉第一个爬进驾驶室好奇的问道。
“附近的一座农场，地方够大，而且足够安全。”
关上车门，大伊万详细的解释道，“这座农场的主人是维卡的一个男朋友的妻子的叔叔经营的。”
“要不然你再说一遍？”石泉一时没绕过来这拐了八道弯的关系。
“说几遍都一样”大伊万放慢语速再次说了一遍。
“这关系你都能找到？”
石泉哭笑不得，这都已经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了，40米大刀来了都不一定有用。
“本来我是想问列昂尼德的，毕竟他在乌克兰认识不少人。”
大伊万摊摊手，“不管问谁，反正结果都一样，这里虽然偏僻了点儿，但却足够安全，不管咱们做什么都不用担心。”
说话间，艾琳娜已经驾驶着嘎斯51老卡车拐进姆扎河左岸一片三面被树林环绕的麦田，在这麦田的最里侧，紧挨着杂木林边缘的位置还隐藏着两栋用铁丝网围起来的木头房子。
在这两栋木头房子中间，是个面积巨大的彩钢瓦棚子，这棚子四周被各种罩着帆布的农业机械挡住了窥探的视线，而在棚子里停着的，正是俱乐部的探险车。
“那栋绿色的房子也归咱们用”
大伊万朝棚子两侧的建筑比划了一番，“农场的主人一家不会打扰咱们，他们住在另一边，但是如果有需要他们也可以帮忙做饭。”
“这事儿你来安排就行，先吃饭，跟着你丢人现眼了大半天，我可是连口水都没喝呢。”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何天雷递来的佩枪，“呦？这枪套谁做的？小野？”
何天雷咧着嘴傻乐，“她说人人有份儿，不过你得付她加班费。”
“没问题！”
石泉接过插在枪套里的佩枪，随手抽出那支格洛克，握着枪管递给了旁边眼巴巴的刘小野，“你的加班费！”
“多谢老板！”
刘小野接过手枪，稍微研究了一番便熟门熟路的抽出弹匣，随后又拉动套筒从枪膛了退出了一发子弹。
“呀？！还真上着膛呢？”
刘小野惊呼声中，旁边的何天雷已经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了仍在半空中的子弹。
“从今天开始，恐怕咱们所有人的武器都要保持可以随时击发的状态了。”
大伊万朝石泉抬抬手，“有个漂亮热情的乌克兰姑娘用色诱的方式送了他一枚窃听定位器，幸好被他识破了。”
见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石泉随便找了个靠近壁炉的位置坐下，接过娜莎递来的晚餐一边吃着一边简单的将哈尔科夫的遭遇讲了一遍。
“总之，不管是不是犹太人盯上了咱们，从现在开始，只要一天没离开乌克兰就要保持一天的警惕。雷子，你晚上安排下值夜。”
“我来我来！”
刘小野挥舞着手里的勺子，“你们的事儿我帮不上忙，但值夜班可是我的强项！”
“跟你雷哥商量吧。”
石泉啼笑皆非，在座的众人谁不知道这野丫头的心思，八成是得了新玩具，迫不及待的想拿出来摆弄摆弄呢。
一顿饭连说带笑的吃完，石泉和艾琳娜以及大伊万两口子离开温暖的木头房子钻进了石泉的房车。
“这几天在哈尔科夫的收获不小。”
石泉从腰包的夹层里掏出那张卫星地图打开，“根据大家提供的线索进行分析之后，目前我确定了两个点……”
等他将自己的猜测和发现详细的讲完，这张卫星地图上已经被画的面目全非。
“咱们所在的农场在姆扎河南岸”
艾琳娜用打火机指着地图上农场所在的位置，“在河的北岸，穿过一片麦田和树林之后就是当年火炮阵地，直线距离都不到4公里。那里除了大片的麦田，剩下的全都是冷杉树和白桦林。”
“你去过那里？”
艾琳娜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今天下午的时候骑摩托过去看了看，那里有个叫旧瓦尔基的小村子，人不多，有一家葵花籽油加工厂。”
“你这调查的还挺详细。”石泉满意的点点头，这主观能动性已经可以考虑考虑涨工资了。
“那必须的！”
艾琳娜蹦出句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汉语，甩手将刚卷好的小烟儿丢给了石泉，“除了这个旧瓦尔基，还有个离它不远的村子叫古济夫卡，以伐木业和小麦种植为主，那里的地势更高，视野更开阔，相对来说也更适合作为火炮阵地，我觉得咱们可以在这两个村子周围都找找。”
“伊万，两个村子你选一个吧。”石泉将卫星地图推到大伊万面前。
“分头行动？”
“保险起见分头找吧”石泉看着在座的几位，“咱们毕竟是外乡人，这里是乡下，不是哈尔科夫那样的大城市，所有人一起去同一个地方太容易引起怀疑了。所以明天你们俩去一个村子，我和艾琳娜去另一个村子，雅科夫他们留在这儿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这算是在约我吗？”艾琳娜的大眼睛里带着戏弄，“我可要考虑下才行。”

第139章 破铜烂铁
旧瓦尔基村，一身户外装的艾琳娜端着个文件夹在田间地头儿和偶遇的村民旁敲侧击的了解着当地的历史。
这姑娘给自己的编排的身份是一位从哈尔科夫国立大学来的历史系研究生，至于名字嘛，当然是欧丽卡。至于石泉扮演的则是她的留学生同学。
伪装成国立大学的学生其实只是个借口，别说他们自己不信，当地村民也没有当真的。这么多年这地方早就不知道来过多少挖土党了，当地人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目的。
换句话说，这伪造的来历也只不过是给村民一个借口而已，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次来的挖土党能发现些什么，万一以后有拿着这件事找麻烦的官方组织过来也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罢了，这对双方来说都是公开的秘密。
扯着虎皮做大旗，这俩戏精在当地村民的有偿配合下只用了不到一个上午便把小村子里里外外打探的一清二楚。
“根据村民的描述，这里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有挖土党活动的痕迹了。”
艾琳娜翻动着写得密密麻麻的文件夹，“这些年当地的挖土党在这里找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包括一辆德国坦克，三台T34，据说其中一台只用了两天就重新发动直接开上了平板拖车，另外还有一架德军的轰炸机残骸。”
“他们都是在哪发现的？没有巨炮的消息？”石泉靠在摩托上好奇的问道。
“大部分都是在当地的麦田里挖到的，轰炸机是在西边的森林里，另外那台德国坦克是在村子北侧那片冷杉林后面的湖里打捞出来的。”
艾琳娜合上文件夹，“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个小村子的人，包括伊万他们去的那个村子都是在战后迁徙过来的伐木工人，在他们来之前这附近的本地人基本都被德国人杀光了，所以当年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他们其实并不清楚。”
石泉默不作声的暗中开启地图视野，在这小村子西边，距离他们不到一公里的森林里相隔不到100米分布着两枚黑色箭头。而在森林的更深处，还有一枚绿色箭头，除此之外，艾琳娜刚刚提到的那座小湖中心同样漂浮着三枚绿色箭头。
这6枚箭头来自五张地图，石泉想要看到他们只能一张张的来回切换，而他首先关注的便是湖心的那两枚绿色箭头。
“咱们先去湖边找找线索，斯大林之锤仅仅炮管就有五米左右，最低高度也有两米五，这里又是大平原，当时德国人既然已经发现它了就根本不可能埋起来，所以要么那门炮被推进了湖里，要么就是被炸成了废铁。”
艾琳娜指着村北头的冷杉林边缘说道，“那座湖和村子中间隔着300多米宽的冷杉林，咱们想过去的话必须绕一段路，只要顺着森林边缘走就行。”
“你带路”
石泉扣上头盔，跟着艾琳娜的越野摩托沿着麦田间的小路兜起了圈子。
这乌克兰不愧号称苏联粮仓，目光所及之处，除了绿油油的麦田之外便是忙着栽种土豆的农民，如果他们来的再晚点，其余的那些闲置的耕地上估计还能看到种植葵花的机械大军。
眼前的这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符合“苏联粮仓”的称谓。但实际上，因为东部局势的不稳，乌克兰的物价一直在飞涨，农民买不起其他蔬菜和生活用品，那么就只能给自己种植的农作物涨价。
这就是个恶性循环，粮食涨价其他的生活用品肯定也会跟着涨价，反过来又刺激着农作物继续涨价。而与此同时乌克兰的政府在忙什么？恐怕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甚至昨天晚上闲聊的时候听娜莎说，如今乌克兰都已经到了要考虑进口土豆来填饱城市百姓肚子的地步了。
曾经有着苏联粮仓美誉的乌克兰如今已经到了要买粮食吃的地步，这败家技术放在曾经的苏联加盟国里排第二的话估计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进口土豆的传闻是真是假值得商榷，但乌克兰人的日子不好过却是真的。否则的话刚刚艾琳娜也不可能只用5美元便轻易从当地村民嘴里打听到想要的信息。
两辆摩托车沿着田间地头找到那座小湖的时候，没想到大伊万两口子竟然已经赶到了这里。
“你们也找到这儿来了？”大伊万心情极佳的招了招手。
“找到什么线索了？”石泉摘下头盔问道。
“发现了一辆手推车”大伊万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递给了石泉。
接过手机，这照片里的手推车有两条摩托车橡胶轮胎，长满了锈迹的铁罐框架上托着个铁皮斗，上面还放着大半袋子饲料。
“咋的？你是准备改行养猪？”石泉放大照片，指着饲料袋子上的猪头图案问道。
“我养个屁的猪！”
大伊万夺过手机，“这辆手推车的来历可不简单。”
石泉见这货又是一副等人求着问的鸟样，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一枚足有方便面饼大小的圆形强磁铁，这块强磁铁还连接着一捆小拇指粗细足有50多米长的绳子。
此时在石泉的地图里，湖心的那两枚绿色箭头离他最近的只有9米出头，深度却又30多米。而另一枚稍远点的，深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63米！
这座湖宽度超过了100米，长度更是足有五六百米的样子，只是他没想到连深度也这么大。
眼看着石泉就要往湖里抛磁铁，大伊万这才不情不愿的解释道，“这座手推车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你到底想说啥？”石泉抡圆了手里的绳子随便选了个方向将连着绳子的磁铁丢了出去。
“这个手推车最早的功能其实是炮兵用来给斯大林之锤运送炮弹的。”
大伊万比划了一番，“一发203毫米的弹头能有几十公斤重，如果靠炮兵搬运根本不可能，只有用这种手推车和炮架上自带的摇臂吊机辅助才能以最大的速度完成装填炮弹的动作。”
石泉一边往回收着绳子，一边侧过头问道，“你别告诉那辆手推车是从这座湖里打捞出来的。”
“恭喜你猜对了”
大伊万略有些激动的指着不远处突出湖面的位置，“手推车是几年前在湖边发现的，另外，具当地人说这座湖非常深，这几十年不知道淹死了多少来这里游泳的人。甚至在苏联时代，这里还是周围最重要的一座天然水库，总之它的储水量非常大。”
“手推车的事一会儿再聊，我好像吸到东西了！”石泉打断了大伊万，“快过来帮忙。”
天地良心，石泉敢拍着胸脯保证他真的是随手那么一抛，这方向距离最近的那枚箭头差着至少50度呢！
“栓在摩托上！”
一直没从摩托上下来的艾琳娜直接一个原地甩尾将车屁股对准了石泉。
“速度慢一点。”石泉三两下拴好绳子，艾琳娜微微拧动油门，拉着绳子直往路对面的白桦林里开。
直到绳子的另一头儿浮出水面，众人顿时大失所望，拽上来的只不过是一辆自行车而已。
“这是基辅牌自行车”大伊万用手指甲抠了抠车标上的绿锈，“苏联时代很常见的牌子。”
“这种废铁就别介绍了”石泉用脚踩着自行车大梁，费力的将强磁铁拽开。
“我觉得这座湖里不可能有斯大林之锤。”
大伊万接过石泉手里的磁铁甩了甩随手抛进湖里，“因为德军既然缴获了斯大林之锤，根本就没必要再把它推进湖里。”
“这可说不定”
石泉愣愣的看着地图视野里消失的绿色箭头，再扭头看看大伊万，这货怕不是出门踩狗屎吧？他刚刚随意的那枚一抛，转眼间竟然直接把石泉看上的那枚绿色箭头给弄没了！
“等下要不要去森林里找找？”
大伊万一边拉动绳子，一边朝身后撇了撇嘴巴，“左边那条路一直通到冷杉林里，我觉得……我觉得我好像也吸到东西了，有点儿重！”
“用帮忙吗？”艾琳娜转过大半身子拧着油门问道，这绳子的另一头儿还拴在摩托车上呢。
“不用，我自己来，勉强能拉动！”
大伊万把绳子在胳膊上缠了两圈，转过身背着绳子慢慢的往前用力。
随着绳子一点点收回，湖岸渐渐蒸腾起黑色的泥雾，出水的绳子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道。
“出来了！”一直等在岸边的娜莎激动地喊道。
“是什么？”大伊万丢下绳子连跑带颠的跑回岸边，可他看到的却是依托电饭煲大小，黑乎乎的烂泥。
“伊万，你不会捞上来两枚反坦克地雷吧？”艾琳娜有些紧张的问道，这大小看着可非常的像。
不可能是反坦克地雷……
石泉嘀咕了一句，他又不是色盲，刚刚消失的明明是一枚绿色箭头，如果真是反坦克地雷的话应该是黑色的才对。
“这可不是反坦克地雷。”
大伊万拿着根小木头棍儿扒拉掉磁铁和发现物之间的杂草，随后拎起湿乎乎脏兮兮的绳子丢进湖水里上上下下的涮了几次，直到上面的淤泥被冲洗干净，他这才抱起和磁铁牢牢吸附在一起的铁坨坨回到路边。
“我收回刚刚的话，那门斯大林之锤还真有可能就在这座湖里！”
“这到底是个啥？”石泉指着被大伊万宝贝似的抱起来的铁疙瘩问道。

第140章 炮兵阵地
“这是炮闩！”
大伊万用手指甲扣着铁疙瘩上依稀可见的螺纹，“毫无疑问，这么大的直径只能是斯大林之锤的炮闩！”
炮闩也值得一枚绿色箭头？石泉暗暗嘀咕，这手镯真是越来越不拘一格了。
似乎是和石泉想到了一起，大伊万费力的扯掉强磁铁丢到一边解释道，“别小看这枚炮闩，这可是一门火炮最重要的零部件之一。没有炮架没关系，没有助退系统也可以用其他的代替，但是如果没有炮闩，再好的火炮也是废铁，短时间内根本别想发挥作用。”
不知道是怕石泉不明白还是为了故意在女朋友面前卖弄，大伊万指着炮闩上的一个锈死的金属病继续说道，“这个闩柄就是火炮的扳机，发射的时候用绳子拴在这上面躲远点儿用力向后拉，就会带动炮闩里的击针压缩后释放。现在我终于明白当时德军为什么只是缴获而没有带走这些斯大林之锤了。”
“为什么？”石泉无奈的问道，他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总要满足下好兄弟在女朋友面前的表现欲，这个僚机只能他来当。
“因为德军缴获的很可能只是一堆零件，一堆散落在这片湖里的零件。”
“你是说苏联炮兵在最后关头把那门斯大林之锤给拆了？”娜莎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肯定是拆掉了，但不是你想象的拆成满地零件的状态。”
大伊万用脚踩着炮闩，“只要随便拆掉一些关键零件就够了，想废掉一门大炮实在是太容易了。尤里，我觉得咱们很有必要仔细搜索一下这座湖。”
“你知道这座湖有多大吧？”石泉哭笑不得的问道。
“只在湖边搜索就行。”大伊万信心满满，“那么大的一门斯大林之锤，就算被推下水也不会离的太远。”
石泉默不作声的看着湖面上距离自己足有40多米深度超过60米的绿色箭头，如果这枚箭头代表的就是斯大斯之锤，那可真就有的找了。
“咱们今天晚上过来把车开过来再动手也不迟”
石泉指着刚刚大伊万准备去的那条林间小路，“现在要不要去林子里再找找线索？”
“走，进去看看！”大伊万说完，弯腰将炮闩又重新丢进湖边的淤泥里，这东西放在这儿一时半会儿根本丢不了。
四辆摩托沿着林间小路一直往里走，道路两侧的冷杉树越来越高大茂盛。
这里简直就是天然的火炮阵地，如此茂密的冷杉林，根本就不用给斯大林之锤做任何伪装，只要开炮的时候注意躲开射界的树冠，打完之后随便往路边挪一挪，到时候就算德军的侦查飞机在头顶上低空盘旋都不一定能发现火炮阵地！
直到进入这座冷杉林深处，石泉等人这才想清楚当初搜集到的信息里，德军为什么要选择把这里变成一座孤岛困死那些苏联炮兵。
这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这样，而且不得不这样！
别忘了，战后的旧瓦尔基村是一群伐木工人发展起来的，那些勤奋过了头的苏联工人在战后根本没多久就把这座冷杉林的一大半变成了饱含腐殖质的肥沃耕地。
可即便如此，这片冷杉林如今断断续续的仍有将近三十多平方公里的面积。
就算是今天，想从这么大的一片密林里找到躲藏起来的炮兵阵地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更别提1941年的时候。
甚至说不定当年的苏联红军和当地的游击队还巴不得他们赶紧进来玩玩，享受一下苏联人的热情款待呢。
只可惜，时也命也，哈尔科夫注定要被德军占领，这支火炮部队也终究没能逃掉被德军围困后歼灭的下场。
不到三米宽的林间小路走到尽头，竟然又一分为二通往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这次根本不用商量，石泉带着艾琳娜直接拐向右侧，那里恰恰是地图视野里黑色箭头所在的区域，他倒要看看这里又藏着什么花样。
“尤里，我好像发现个炮位。”艾琳娜突然刹住了摩托，指着路边两颗冷杉树之间的空隙说道。
闻言，石泉调转摩托开回来，仔细观察着艾琳娜手指的方向，这两颗冷杉树中间有道三米宽五米长的凹陷，最里头还有个大概半米深的浅坑。
“这个浅坑应该是斯大林之锤的助锄留下的”艾琳娜站在浅耕边缘，指着路对面说道，“那两颗还没我的腰粗的冷杉树根是在一起的，我猜那里以前很可能有颗大树，但是为了给火炮让出射击空间被砍掉了。”
石泉点点头从腰包里掏出一枚指南针，“看来你猜的没错，如果当初这里确实有一座大炮的话，它的炮口指向的刚好是德军的方向。走吧，继续往前找找，看看还没有别的发现。”
两人再次出发之后刻意放慢了速度，果不其然，这一路上类似炮位的浅坑足足有十几个，而他们的方向无一例外全都对准了当时德军来袭的方向！
两人越往里走，路面上的荒草和灌木丛越多，直到路边的树上多出一个用油漆刷着骷髅和炸弹标志的铁牌，两辆摩托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这是BC50”
艾琳娜指着铁牌边缘用铁丝挂着的那枚炸弹问道，“你知道它是什么吧？”
石泉点点头，“BC50爆破燃烧弹，二战德军主要装备的几种航空炸弹之一。”
“看来当时德国人已经锁定了这里就是苏联红军的火炮阵地，这是想把对手烧死。”
“很阴损但是很有效”石泉看了眼周围的冷杉树，“这里一旦烧起来，恐怕没有几个月根本灭不了。”
“还要继续往里吗？”艾琳娜问道，“这些炸弹使用的应该都是碰炸引信，一不小心踩上的话会很刺激。”
石泉暗中扫了眼地图视野中距离自己只有不到100米那两枚黑色箭头，毫无疑问，这俩肯定也是航空炸弹。
可更深处的那枚绿色箭头代表的是什么？
石泉咬咬牙，“把金属探测器组装好，我一个人进去。”
艾琳娜默不作声的解下背包，从里面拿出拆散成零件的金属探测器组装好递给了石泉。
久违的蜂鸣声响起，石泉带上耳机擎着金属探测器先在摩托上扫了一下，确定可以正常工作之后，这才一点点儿的往中间走。
没走两步，石泉停下来，“你跟着干嘛？回去。”
“少废话！”
艾琳娜掏出卷烟器拿出一颗手卷点上，吊儿郎当地笑道，“我的命在你手上了，小心点儿。”
石泉干脆利落的转身又退回了摩托车的位置开始分解金属探测器。
“不进去看看了？”艾琳娜笑眯眯的问道。
“真以为我不进去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了？”
石泉将满地的零件交给艾琳娜处理，他自己则从越野摩托的油箱一侧的相机包里掏出个无人机来。
随着螺旋桨的轰鸣，石泉操纵着无人机升空，沿着荒废的林间小路一路前行。
这玩意儿他买来没多久，本来是想着拍拍贝加尔湖边的雷达站给老爹老妈看的，今天一早出发的时候因为想着要装个野外考察的样子，这才随手挂在了摩托上，只不过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时候。
无人机悬浮在不到两米高的半空中缓缓推进，没多久石泉便控制着它飞到了绿色箭头的上空。
借助高清摄像头，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架折断成好几截的斯图卡轰炸机残骸。
“看来就是它投下的航弹。”
知道那枚绿色箭头代表的不是斯大林之锤，石泉心满意足的控制着无人机又飞了回来。
“这个借我玩几天！”艾琳娜等石泉收起无人机，直接连他摩托车上的相机包都拿走了。
“等回去慢慢玩，走了。”石泉调转摩托，一路风驰电掣的又开回了岔路口。
“你们怎么这么久？”大伊万暧昧的挤挤眼睛，根本不给石泉解释的机会，“我们发现了一些疑似炮位的痕迹。”
“我们那边也是，还发现了一架报废的斯图卡。”
“是不是还有炸弹？”
大伊万试探着问道，“我们去的那条路进去不到两百米就挂上了爆炸物的危险标志。”
石泉点点头，“我们那边也一样，看来我们已经找到炮兵阵地了。剩下要做的就是查清楚那座湖里到底有没有咱们要找的东西。”
“要不然现在就让雅科夫把潜水服送过来？”大伊万怂恿道。
“你不饿我还饿呢，先回去吃饭，晚上再说。”话音未落，石泉已经骑着摩托车窜了出去。
众人回到农场，何天雷和刘小野已经提前准备好饭菜等着他们了。
“尤里，如果那座湖里真的有斯大林之锤你打算怎么捞？”大伊万兴致勃勃的问道。
“先找到再说吧”
石泉此时却不像大伊万那么乐观，“我们上午的时候在旧瓦尔基村得到的消息，曾经有同行在湖里发现过一台德军坦克。我现在一直没想明白的是他们能找到坦克为什么就没有发现斯大林之锤。”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大伊万不在意地说道，“如果去过就能发现，斯摩棱斯克的郊外早就被挖光了。”

第141章 让它漂
深夜一点多，一辆破破烂烂的嘎斯51卡车连车灯都没开悄然离开了农场。负责驾驶卡车的艾琳娜头上戴着夜视仪，坐在她旁边的是娜莎和刘小野。而在后车斗里，石泉兄弟三个则躺在松软的麦秆堆里吹着冷风数天上的星星。
沿着田间小路，破旧的老嘎斯慢慢悠悠的开到了湖边。大伊万第一个跳下车，准确的找到了下午被丢进湖边淤泥里的炮闩。与此同时，石泉等人已经把一应的工具搬了下来。
“小野去车顶放哨，娜莎你和艾琳娜用充气艇在湖边找。”
石泉话音未落，三个女人便各自行动起来。刘小野开启微光夜视仪猴子一样爬上车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娜莎和艾琳娜则抬着橡皮艇走到湖边，一人拿着加长后的金属探测器，一人拿着强磁铁打捞绳开始忙活。
至于石泉兄弟三个则相互帮忙扣上了潜水面镜，各自选了个位置缓缓走进河里。随着冰冷的湖水渐渐淹没头顶，三人不约而同的开启了固定在肩膀上的强光灯。
只有下到湖水里，他们才真正看清这座湖的构造，怪不得当初大伊万说这湖里淹死过不少的人。
这座连名字都没有的湖泊几乎是断崖式的地质构造，沿着湖面往湖心方向蔓延十多米，淤泥越来越少，碎石却越来越多，就连这深度也陡然加大。
兄弟三个控制着速度缓缓下降，直到深度表提示已经到达水下36米的时候，他们总算踩住了长满水草遍布垃圾的碎石。可这还没完，在他们的正前方湖心方向最多六七米的距离，水下断崖再次出现！
没什么可犹豫的，何天雷往左石泉往右，兄弟三个沿着断崖再次往下探索。等到深度表的读数一点点下降到-50以下，间隔不到十米的兄弟三个队形猛的被水流带偏打着转飘向远处！
这水下怎么还有暗流？
石泉极力冷静下来，控制着身体一点点靠近岩壁，瞅准机会用力抓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心思看向何天雷和大伊万。可视野里除了隐约可见的光团之外却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影子！
足足两分钟之后，两道绿色的光柱从石泉左侧的湖底升起，随后发出一长一短的闪动频率。见此，石泉这才松了口气，这信号是他们约定好的频率，表示暂时安全。
开始激光笔顺着他们的方向回应了信号，石泉压下心中的担忧，扒着岩壁继续往右飘动，这里距离湖里仅剩的那枚绿色箭头还有不到30米的距离，但铺面而来的水流却让他移动的非常吃力。
控制着身体一点点下降，石泉像只皮皮虾一样趴在长满了杂草的湖底缓缓向前蠕动。
一米
两米
十米
二十米
当他看到身体右侧岩壁上那条足有三米长半米宽的裂缝时，这才找到这暗流的源头。
这座湖下竟然还有个泉眼，而且竟然这么大！可这水流到哪去？这泉眼这么长年累月的往外流，按理说这湖只会越来越大才对。他不由的回头看向身后大伊万他们兄弟俩的方向，这俩倒霉蛋不会是被冲进地下暗河了吧？
暂时熄了发信号的打算，石泉扒着岩石湖床继续往前。直到他的身体越过头顶的泉眼，周围的水流冲击压力也跟着放缓了一些。
而与此同时，他也终于看到了绿色箭头标识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斯大林之锤！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不止斯大林之锤！这么说也不对，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看到的景象。
这绿色箭头之下确实是覆盖着大量的垃圾和密密麻麻的水草的斯大林之锤炮架，可在炮架之下不但没有炮身，反而是一台德军的三号坦克！
除了坦克，在坦克和炮架的旁边，还有一台侧躺的起重机！甚至那起重机吊钩上的绳索至今还连接在炮架上！
更吓人的是，在这坦克和炮架之间满是淤泥的夹缝里，竟然还卡着一位潜水员！这黑咕隆咚的水下突然出现个人形好悬没把石泉给吓死！
冷静下来之后，石泉小心翼翼的飘过去，强光灯的照射下他这才看清，这可不止个潜水员，在那个被卡住的潜水员省下，还有个被堵在坦克炮塔里的倒霉蛋呢！
看来当地的挖土党并不是没发现这里，而是他们捞不上来！不但如此，他们之前尝试过的打捞甚至还搭进去一台起重机！
可炮身去哪了？没炮身啊？
石泉没急着去碰眼前这仨以嬲的姿势睡在一起的钢铁组合，留着这枚箭头还能帮忙定位，毕竟今天晚上只是过来摸清情况的。
压下心中的疑惑，他从杂物袋里掏出个装在网兜里的饮料瓶子。这空瓶子里装着个LED小彩灯，瓶口还拴着一根大力马鱼线。
松开手任由塑料瓶子带着鱼线往上漂，石泉将穿过线轴的铁丝固定在了起重机上。
石泉这边刚刚忙完，地图视野里飘在这座湖上的另一枚绿色箭头突然毫无征兆的消散成了一篷雾气。下意识的回过头，只见身后的水域隐隐约约竟然闪动着绿色的光芒，看来大伊万他们也有了发现。
控制着激光灯以三长一短的频率指向大伊万的方向，等对方回复了相同频率的信号之后，石泉最后看了眼炮架和三号坦克，这才控制着身体缓缓上浮。
等三人不分先后的冒出水面，大伊万一把抠掉面镜兴奋的低声喊道，“尤里，我这里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先别卖关子了，上去再说。”
石泉笑着接过艾琳娜从岸上甩过来的绳子，踩着松软的淤泥爬上了湖岸。
“我和雷子找到斯大林之锤了”
大伊万任由娜莎帮他脱掉干式潜水服，“但坏消息是它的履带式炮架不见了。”
“我这里也有两个好消息”
还没等石泉说出下半句，大伊万便喊道，“你找到了炮架对不对？另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另一个好消息是，它下面还压着一台三号坦克。”石泉解下腰部的配重块丢到车上，继续补充道，“一台完整的三号坦克！”
“兄弟们，我也有个坏消息。”
何天雷也过来凑热闹，“刚刚上来之前我看了眼深度表，我和伊万发现炮身的地方深度足有71米，这个深度想把它捞出来可不容易。”
“这确实是个坏消息”
石泉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我发现炮架和坦克的地方，深度63米，而且那附近有个流速非常大的泉眼，咱们遭遇的暗流就是从那儿喷出来的泉水。”
“用之前打捞自行火炮的浮袋呢？”大伊万出了个馊主意。
这确实是个馊主意，那浮袋一旦充上气，很可能会被水流带走，万一飘动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刺破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浮袋先当作备选吧，况且这地方去哪买浮袋去？”石泉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艾琳娜，瓶子都定好位置了？”
“都用鱼线固定好了，LED灯也取出来了。”艾琳娜答道。
“先回农场研究下怎么捞出来，等想到办法咱们再过来！”
等破旧的老嘎斯吭哧吭哧的又开回农场，众人一窝蜂似的钻进了石泉的房车。
“先从简单的来”
石泉刷刷刷几笔在A4纸上画出个剖面，“这座湖的水下呈现两级阶梯的构造，只有岸边十多米存在缓坡。
换句话说，咱们要想办法先让打捞物上浮到缓坡上，然后还要解决淤泥带来的麻烦，斯大林之锤炮身重量超过5吨，炮架至少11吨以上，三号坦克也有至少15吨的重量，他们任何一个一旦陷进淤泥里都会非常的麻烦。”
“要不然咱们在旁边的冷杉林里砍几棵树？”大伊万不知道是不是在水下被斯大林之锤砸了脑袋，这馊主意一个接着一个。
“你干脆在那修个码头算了”
娜莎翻了个白眼儿，砍树的动静太大，工程量也太大，估计到时候他们还没等把冷杉树铺好周围几个村子的人肯定就全知道了。
“修码头？”
何天雷眼睛一亮，“娜莎说的没错，咱们还真可以修一座码头！”
见众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何天雷痛快地说道，“我们买一辆平板拖车，不要太好，报废的都没关系，到时候只要把它停在岸边淤泥里就可以了。”
“这确实是个方法”
大伊万掏出笔记本记上，“这件事交给我就行，古济夫卡村就有运木材的平板车，到时候可以顺便买点儿原木过来，肯定用的上。”
“运出来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怎么让他们浮上来了。”
等石泉何天雷兄弟俩把两边水下的情况描述了一遍，众人便陷入了沉思，想让那些战利品浮上来还不会被水流影响，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有个想法”
艾琳娜在纸上画了一张简图，“这其实就是个加减法的问题，先不管炮身，它离的那么远水流影响不会太大。刚刚尤里说水下有一台三号坦克。我们完全可以把它当作锚点，只要打捞袋的浮力在抵消了炮架的重量之后剩余的浮力小于坦克的自重，那么我们就不用担心水流会把上浮的炮架带走。”
“那三号坦克呢？”娜莎指着艾琳娜简图上画的小坦克，“怎么把它弄出来？”
三号坦克可不是三号突击炮，它的总产量一共也只有6000多台，这生产数量比三号突击炮少了快一半了，同时因为其生产的时间比较早，它的存世量也要少的多。换句话说，它更值钱！
“那里不是还有台起重机嘛！”
石泉洒脱地说道，“就用那台起重机当作锚点，虽然自重确实轻了点，但是别忘了，咱们是冲着斯大林之锤来的，三号坦克只能算意外收获，如果那台起重机拴不住它，那么索性就让它漂，如果它能漂到合适的位置最好，如果它漂到了咱们捞不到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损失。”

第142章 打捞
古济夫卡村的伐木场最近接到了一笔奇怪的订单，隔壁旧瓦尔基村的一座农场翻盖房子订购了两大车的木料，可这农场除了要木料，竟然连拉木料的平板拖车都要买三辆，而且还不在乎成色，越便宜越好。
不过眼下的经济环境一天比一天艰难，只要有钱赚，别说买平板车，连这林场买下来都没问题。
用了两天时间准备好买家需要的货，那座农场派来个浓眉大眼壮的吓人的大光头开着一辆老掉了牙的嘎斯分三次接走了订购的货物。
从那之后，两个村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忙着种完土豆的村民们又开始筹备着种葵花。这可是当地最主要的经济作物，由不得他们不上心。至于曾经跑到村子里的那些挖土党，只要挖不出东西关他们屁事？
时间一晃过去了整整一周的时间，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当地农民的期盼中如约而至。
这一周的时间，俱乐部的众人可一点儿都没闲着，大伊万忙着采购各种打捞装备，石泉兄弟俩则在艾琳娜三个女人的掩护下数次潜入湖底去摸情况。
现如今一切准备就绪，打捞终于可以开始了。
就在这场春雨的当天夜里，先是农场里为了盖房子租用的那辆起重机，然后是四辆身上蒙着迷彩伪装网的太脱拉，外加屁股后面拖挂的三辆平板车悄无声息的离开农场开到了湖边。
艾琳娜和娜莎驾驶着太脱拉分别将挂在后面的平板拖车直接怼到了河岸的淤泥里。这平板车上为了增大摩擦力已经焊上了细密的三角铁，等下不管是坦克还是炮架，都不用担心会出现打滑的情况。
固定好了平板车，众人合力将一套沉重的滑轮组和两个重达80公斤的打捞浮袋丢进了河里。
这俩浮袋还是大伊万特意委托维卡从俄罗斯采购之后千里迢迢送到哈尔科夫的，至于去接货的人，当然是那位拿够了美金的农场主。
等打捞浮袋和滑轮组触底，早就换好了干式潜水服的兄弟三个这才抱着水下探照灯和千斤顶，顺着连接滑轮组和打捞浮袋的缆绳缓缓潜入了湖底。
先把两只打捞浮袋分别固定在炮架的首尾，等石泉和大伊万一人抱着一个钢瓶守住了打捞浮袋。何天雷这才用手腕粗的拖车杆把滑轮组和最下面的三号坦克固定在了一起。
等这一切做完，他这才捞起从水面垂下来的钢丝绳穿过滑轮组，最后和炮架的牵引钩牢牢的固定在了一起。
见何天雷已经躲远，石泉和大伊万缓缓拧开超大号的钢瓶阀门，控制着高压气体一点点的将打捞浮袋给吹起来。他们充气的速度可不能太快，不然一旦浮力超过炮架太多可就麻烦了。
随着两个橙红色的打捞浮袋渐渐膨胀，炮架也在跟着微微晃动并且和三号坦克的底盘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沉闷噪音。
直到某一瞬间，浮力和重力的平衡被打破，倒扣的炮架突然侧倾随后缓缓飘离了被它压在身下将近80年的三号坦克。
可与此同时，就像他们担心的那样，周围的水流果然带动着打捞浮袋和炮架有飘走的趋势！
不等石泉发出信号，早已等待多时的何天雷眼疾手快的锁死了滑轮组上的紧固装置。
炮架和坦克之间的钢丝绳瞬间绷紧，探照灯的照射下，绷紧的钢丝绳在水下带出一长溜的白色水线。
兄弟三个静静的等了半分钟，见那根钢丝绳果然能抵住水流的冲击，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石泉按下胸前的开关，绿色的激光灯亮起，收到信号的何天雷立刻攥着手里的那根伞绳上浮。这伞绳的另一端链接的便是滑轮组的锁紧开关。
等何天雷上浮到石泉和大伊万的头顶，他们俩这才在微微的晃动中继续给打捞浮袋充进了一些提供额外浮力的气体。
估摸着充气量，石泉拧死阀门，用激光笔冲大伊万晃了晃，后者收到信号之后，立刻关死阀门跟在石泉后面缓缓浮出了水面。
“雷子，开始吧！”
石泉等跟在屁股后面的大伊万爬上一大半淹没在湖边淤泥里的平板车，这才低声喊道。
后者闻言二话不说用力拉动伞绳，轻松关闭了滑轮组的锁紧装置。
原本被缆绳禁锢而变得直上直下悬浮在湖底的炮架立时便如脱缰的野狗一样被水流带着一边往湖心的方向漂一边飞速上浮。
“哗啦！”
一朵巨大的水花在水面炸开，随后众人便看到距离水面不到两米，距离岸边足有10多米的橙红色打捞浮袋在缓缓摆正自己的位置。
直到浮袋和水下的炮架静止不动，何天雷这才再次下水将绞盘链接在了炮架拖拽钩上，顺便再次利用伞绳解除了之前固定的定位钢缆。
等他躲远了，河岸边的三个姑娘同时踩下油门，三辆用拖车杆串联在一起的太脱拉齐心合力的将炮架拽上钉满了木板和三角铁的平板车。
十几吨的重压之下，平板车不出意外的陷进淤泥里，同时也为炮架铺好了上岸的通道。
等艾琳娜解开她和娜莎两辆车之间的拖车杆，后者直接拉着炮架开进了不远处的冷杉林。
时隔半个多世纪，这辆满身淤泥和水草的斯大林之锤炮架再一次的开进了它曾经战斗过的火炮阵地！
稍事休息，兄弟三个再次潜入湖底如法炮制把三号坦克也捞了上来。
只不过相比炮架，这坦克要麻烦的多，下面的那辆起重机自重终究还是差了些，所以等到它浮出水面的时候已经距离岸边超过了30米。
好在这距离没超过承受范围，众人费了一番周折之后总算用缆绳把它给拽到了岸边的平板车附近。
等到三号坦克也被拉进冷杉林，他们需要打捞的也就只剩下了最麻烦也最简单的炮身。
说麻烦是因为这炮身和炮架显然是分两次被丢进湖里的，他们之间相差了足有近百米，而且炮身上可没有履带或者轮胎等行走机构。
说简单是因为这里受水下暗流的影响非常小，只要系上打捞浮袋，剩下就等着它漂出水面就够了。
“已经三点半了，抓紧时间。”
石泉看了眼潜水表，他们已经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了。换上新的气瓶，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兄弟三个轻车熟路的潜入水底。
这炮身落水的位置因为地下暗流的搬运作用积累了大量的淤泥，虽然两天前石泉已经带着何天雷清理过一遍，但仅仅两天的时间当初好不容易的挖出来的拖拽点已经再次被淤泥覆盖的严严实实。
顺着用饮料瓶子加伞绳标识出来的位置，三人齐心协力扒开烂泥固定好了打捞浮袋开启气瓶，随着浮力的增加，侧躺在湖底的炮身像个大号的蝌蚪一样拖着长长的炮管缓缓浮出了水面。
根本不用扶正位置，早已等待多时的艾琳娜等石泉固定好钢丝绳便迫不及待的启动了绞盘。在原木和平板车滑轮的帮助下，侧躺的炮身被五根钢丝绳粗暴的拽上了平板车。
严重超载的平板车发出刺耳的“嘎吱嘎吱”的声音，但现在可没人在乎这个前苏联生产的平板车能坚持多久。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艾琳娜说完，启动车子拉着平板车同样开进了冷杉林。
淅淅沥沥的小雨依旧下个不停，兄弟三个脱掉沉重的潜水服丢到何天雷的车上。大伊万负责驾驶，何天雷负责操纵挖掘臂直接把两个用来当作铺路石的平板车无情的推进了冰凉的湖水之中。
敷衍式的用挖掘斗填平了淤泥上留下的痕迹，大伊万踩下油门逃之夭夭。湖边的碎石路上也就只剩下了刘小野驾驶的水罐车。
“小野，开车吧！”
石泉松开手台的发射键，开启高压水枪冲洗掉了岸边仅存的痕迹以及沿路留下的腥臭淤泥。直到车子开进暗无天日的冷杉林，和洒水车只差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太脱拉这才稳稳的停在了平板拖车的后面。
虽然忙活了大半夜，但众人却并没有休息的打算。四辆车接连开启露营灯将密林之内照的亮如白昼。
一直在车顶操作高压水枪的石泉更是直接将水流对准了散发着腥臭味道的战利品。一番近乎暴力的冲刷，三件战利品重新露出了残存的油漆和斑驳的锈迹。
直到水罐里的清水全部耗尽，大伊万立刻启动了提前运过来的起重机。这起重机是农场那边以盖房子的借口租来的，当然，房子也在盖，俱乐部出资，归属权是农场主，为的就是以最合理的借口弄到他们需要的工程装备。
而他们防备的，除了周围有可能眼红的村民和那个不知道是否被大伊万的骚操作甩掉的欧丽卡之外，更多的却是当地的同行。
别忘了，列昂尼德就是前车之鉴，至今他的儿子还在敖德萨的某座乌克兰同行给他打造的混凝土棺材里呢！
说回现场，斯大林之锤为了方便铁路运输，本身炮身和炮架就是可以分开的。所以根本没费多大的力气，这分居两地的钢铁夫妻便再次结合在了一起。
收起起重臂，早在驾驶室等着的何天雷将起重机送回农场，而其余众人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大伊万的身上。
这货从太脱拉的驾驶室里掏出个洗刷的干干净净的炮闩，稍微研究了一番之后重新将其装在了炮膛上。
“第一门斯大林之锤，找到了。”石泉咧着嘴笑道。
“我们不止找到了斯大林之锤。”大伊万指着旁边的三号坦克，“走吧，过去看看，那辆坦克的价值一点儿都不比这门大炮低！”

第143章 艾琳娜转正
“尤里，考考你，能看出来什么吗？”大伊万站在湿淋淋的三号坦克侧面，用手轻轻拍打着坦克车身问道。
“这你可难不住我。”
石泉挑着下巴，“赶紧让开，以为你挡着我就看不到了？”
见自己的小伎俩被识破，大伊万咧着嘴大笑，“那你说说吧。”
“这是台三号坦克D型”
石泉说完，将刚刚顺手踹在兜里的激光笔拿出来，指着坦克的悬挂系统说道，“三号坦克有12个基本型号以及5个指挥型和1个喷火型，但这18个型号里，单侧八只小脚丫负重轮的只有B、C、D三种子型号，A型单侧是五只，其余型号是经典的单侧六只。”
“继续”亦师亦友的大伊万笑眯眯地说道。
“另外是它的悬挂系统，B型的都是两两一组，只有CD两个型号的才是中间四个负重轮使用一组大型悬挂弹簧，但D型三号坦克前后两组的悬挂弹簧组是倾斜布置的，就像这台一样。”
“还有呢？”大伊万继续问道。
“还有就是刚刚被你挡住的发动机侧面进气口”
一边说着，石泉把激光笔对准了刚刚被大伊万挡住的位置，“B型开口朝上，D型朝下，而且更大一点儿，但没有对比看不出来。”
“还有吗？”大伊万依旧没打算放过石泉。
“还有？”
石泉这下皱起了眉头，从挖到豹式开始，他这一年多来可没偷过懒，虽然有地图视野的帮助，但相关的专业知识他也一直没放下，可这台三号坦克还能有啥？
“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难道你是说产量？”
石泉试探着问道，抡起对二战武器装备的了解，这一圈人就没有比大伊万更精通的，所以他的心态一直放的很正，不懂就问，这没啥丢人的。
“三号坦克D型一共也就生产了55到60台，其中装备武器参战的只有30台，这个记录不一定准确，但相差不会太悬殊。”
大伊万抚摸着身边的坦克，“但是，D型只参加过40年丹麦和挪威的战斗以及41年法国的战斗。而咱们在这里，在乌克兰挖到的这台坦克，它要么是从丹麦和挪威战场过来的，要么就是在记录之外被派到东线战场的，但是考虑到这台坦克的成色，我更偏向于后者。”
说到这里，大伊万露出标志性的憨笑，“尤里，我们很可能又一次改变了历史。”
“你好歹也当过一年多的中学历史老师，怎么就这么热衷于篡改历史”石泉看着大伊万，“请正面回答，尊敬的历史篡改者&#183;大伊万先生。”
在场的三个女人闻言纷纷笑出了声，看来既“幸运扳机”之后，俱乐部以后又要多出个专有称号了。
“死气沉沉的历史记载有什么意思？”
大伊万不屑地说道，“还原历史，纠正历史，这才是真正有意思的事情。知道我为什么后来不做历史老师吗？”
见在场的众人终于给面子的一起摇摇头，大伊万得意洋洋地说道，“因为只是背诵历史实在是太没意思了，但是发掘历史真相可比当个人形硬盘可有意思多了。”
“可我怎么记得你是因为打断了校长儿子的腿才被开除的……”娜莎幽幽地说道。
现场先是一片沉默，随后便是众人的爆笑。
“谁让我撞见他吸毒的……”
大伊万苍白无力的辩驳了一句，“不说这个，刚刚的话题还没聊完呢，你们就不好奇这台三号坦克为什么也会在水里吗？”
“三天前尤里就说过了”
艾琳娜费力的搬起坦克屁股后面拖着的那根钢缆，“这还是他三天前亲自用液压剪弄断的。按照尤里推测，这辆坦克当时应该是想把陷在湖边的炮架拉上来，结果不但没成功还被突然滑进湖底的炮架给拽下去了，我们之前埋在白桦林林的那些德军尸体也能验证这个猜测。”
“在我们华夏，这叫葫芦娃救爷爷。”
石泉乐不可支的朝湖泊的方向挑了挑下巴，“70多年前这个炮架坑死了一台三号坦克，70多年后又坑死了两个挖土党顺便还拽下去一台起重机，如果前者能稍微等等，后者再提前几十年，他们齐心协力说不定还真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一帮七老八十的德国鬼子攥着两颗背叛苏联的受精卵更捞不上来这些大家伙。”
大伊万的脑洞不知道连接到了什么地方，“现在第一座斯大林之锤找到了，咱们的舰炮已经有着落了，剩下的那两门炮什么时候动身去找？”
“这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把他们运走了。”
石泉见何天雷已经骑着摩托赶回了冷杉林，这才抖了抖身上的雨衣招呼道，“别在这儿聊了，走，回车里。”
除了去自己车里放哨的刘小野以及忙着换衣服的何天雷，其余人全都钻进了石泉的房车，艾琳娜更是熟门熟路的从冰箱里掏出一大盒牛奶煮上给每人倒了一杯。
滚烫的牛奶下肚顿时驱散了疲惫和寒意，石泉把杯底儿剩下的一口倒在手心任由冰糖一点点儿的舔干净。此时，大伊万已经在咖啡桌上铺开了一张打印好的卫星地图。
“马上就要天亮了”
大伊万喝光牛奶抹了抹嘴角，“等天亮之后我就联系那位敖德萨的富翁，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今天晚上这些东西就会被拉走。到时候我会让维卡带着艾琳娜的姐妹们去敖德萨押送那门舰炮和三号坦克回去。”
“伊万”
石泉敲了敲桌面，“坦克和舰炮都送到雷达站吧。”
“送到雷达站？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大伊万先是一愣，随即便猜到了石泉的想法。运到雷达站确实要比斯摩棱斯克更合适，首先外面那台三号坦克肯定要留到年底的拍卖会。
其次那座还保留着全部杀伤力的舰炮也根本不可能放在斯摩棱斯克，不然卢坚科夫那个有被迫害妄想症的老警察肯定会天天上门找麻烦。但放在雷达站就不一样了，只要等那条船造好，可以随时从贝加尔湖搭乘铁路直接运到华夏的造船厂。
“艾琳娜，让你的姐妹们在雷达站生活一段时间怎么样？”石泉转过头朝坐在身边卷烟的艾琳娜问道。
艾琳娜将卷好的小烟儿塞进石泉的嘴里点上，然后这才笑眯眯的问道，“雇佣她们修坦克？现在马上就要进入旺季了，你们舍得？”
“当然不是现在。”
石泉嘬了一口带着奇异香气的手卷，喷云吐雾地说道，“只是提前和你商量一下而已，等到7月份进入淡季，就让她们自己过去，而且不止坦克，我相信到那时候她们需要维修的可能还有斯大林之锤和其他什么东西。”
“当然没问题！”艾琳娜给自己点上烟，痛快的答应了石泉的请求，“淡季工资一个月5000美金！”
“成交！”
“另外，有没有兴趣加入俱乐部？”石泉和艾琳娜撞了撞拳头，突兀的问道，他可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两天前他和大伊万做出的决定。
这丫头别看整天一副大姐大的老司机德行，实际上比年龄最小的刘小野都没大几个月，他们也不能总是吊着这个身世坎坷的小姑娘不给个明确的未来方向。挖土党怎么了？挖土党也是可以有职业规划的！
而原本站没站相坐没个坐相的艾琳娜闻言顿时摆出那副性感撩人的鸟样，用手指头勾着石泉下巴问道，“加入俱乐部当然可以，就看你给什么待遇了？”
“艾琳娜，好歹我现在还是你的老板，当着我的面跳槽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大伊万开着玩笑问道。
“这个月工资我不要了”艾琳娜都不带犹豫的，“就当给前任老板的精神抚慰金了。”
“……”大伊万恨不得抽自己个嘴巴。
石泉憋着笑，“跟雅科夫一样的待遇，但是分红股要看你今年的表现。”石泉扒拉开艾琳娜的手指头。
“成交！”
艾琳娜这次根本不用招呼，叼着烟，一手攥住石泉的手腕举起来主动和自己碰了碰拳头。
“既然挖完了墙角，咱们也该说说正事了。”大伊万指着桌子上铺开的地图，“咱们下一站去哪？”
石泉抄起马克笔在卫星地图上画了个圈，“就是这里，布里夫卡小镇！根据咱们之前的分析，德军如果真的缴获了斯大林之锤，那么他们肯定会运到这里。”
“这里不用再找找了吗？”娜莎指着窗外问道。
“不用了”
大伊万揽住娜莎的细腰，“这门被拆解投湖的斯大林之锤绝对不是个例。而且除了这座森林和那个深的吓人的湖也没地方藏下那么的家伙。”
“伊万说的没错”
石泉赞同道，“这些天我和雅科夫已经沿着湖岸在水下找了一圈儿，根本没有第二门斯大林之锤，至于冷杉林里就算了，咱们就当它不存在吧，冒着被炸成碎片的风险进去根本不值得。”
“现在我们总算知道德军的记录里为什么只有缴获记录了”
艾琳娜同样指着窗外，“他们确实缴获了，但却根本带不走，或者带走了也根本用不了，想必剩下那两门炮恐怕也被打光炮弹的苏联炮兵做了相同的处理。
换句话说，德军当时就算拉走了那两门炮大概也只是为了避免被当地的游击队二次利用而已，毕竟它的威力太大了。”

第144章 收破烂的鸡尾酒
旧瓦尔基村北侧的冷杉林深处，一门带着潮气的斯大林之锤和一台稀有的D型三号坦克安静的向来客展示着自己在那场战争中留下痕迹。
大伊万引着当初在敖德萨接他们下飞机的那位女接待以及一位捯饬的板板正正的老头子边走边介绍道，“这台斯大林之锤除了前面的辅助轮之外不缺任何零件。如果想要翻新成出厂的样子等它运到敖德萨之后我可以派人过去，但一般来说这种战损色才是最能体现它的历史厚重感的。”
“他还能发射吗？”西装革履的老头子擦拭着镜片上的雾气问道。
“我们卖的是收藏品，不是军火。”大伊万面带微笑，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一点儿都不给这个自称二战历史专家的老头儿面子。
“我没什么想问的了”这老头子接过大伊万递来的签字笔，痛快的在接收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伊万先生，我们等天黑之后就出发，大概明天上午能抵达敖德萨，另外您安排负责接收的四位女士今天早晨就已经赶到度假村了，等我们回去之后立刻就安排货船把坦克和舰炮送到索契。”女招待一边说着，一边把签下了自己名字的接收单递了过去。
收到单据，大伊万满意点点头，“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再见。”说完，大伊万和石泉两人钻进老嘎斯的驾驶室离开了冷杉林。
“布里夫卡那边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石泉散了颗烟，眯缝这眼睛问道。
“那地方我觉得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探索的价值。”
大伊万遗憾的摇摇头，用夹着香烟的两颗手指比划着窗外的密林，“布里夫卡小镇的开发程度非常高，周围的森林几乎全都在苏联时代被改造成了耕地。”
“总要过去看看。”
石泉暗中观察着地图视野，这个布里夫卡小镇仅有一黑一绿两枚箭头，但诡异的是黑色的那枚竟然就在小镇的中心区域，而绿色的则在小镇边缘。
“或者现在就去？”大伊万看了眼手表，“现在才三点，速度快点儿的话还来得及赶回去吃晚饭。”
“那就走吧，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就去柳博京找找。”
大伊万自然没什么意见，踩下油门沿着乡间公路直奔十多公里外的布里夫卡。
离着小镇还有大老远，石泉的一颗心便拔凉拔凉的，这里根本不可能有斯大林之锤，放眼望去小镇周围全都是大片大片的耕地，就算是镇子北侧有片白桦林，但即便隔着将近一公里，兄弟俩也能清楚的看到林子里的一草一木，这地方根本什么都藏不下。
眼看着离小镇越来越近，石泉反倒好奇起来，他实在想不明白那枚黑色的箭头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存在这里的。
“伊万，停一下。”
石泉摇下车窗探头打量着小镇中间的那座用T34坦克制成的纪念碑，这东西不管是乌克兰、白俄还是俄罗斯几乎可以说遍地都是。
可这坦克上明晃晃的黑色箭头也不是假的，难道说这座坦克上还有炮弹？石泉百思不得其解，但这纪念碑毕竟在小镇中心，此时又是晚饭前镇子上最热闹的时候，他可不会犯傻上去看看。
“最普通的米老鼠型”
大伊万随意瞥了一眼，按照德军当时的称呼道明了这台坦克的型号，“别告诉我你打算把这东西弄回去。”
“我疯了弄这么个大铁坨坨回去？”
“从今年开始T34要涨价了。”大伊万幽幽地说道。
“涨价？”石泉摇上车窗，“这玩意儿也能涨价？”
“你都不关注斯摩棱斯克那边的同行消息吗？”大伊万鄙视的看着石泉，“最近有消息说俄联邦在求购能发动的T34，估计是要为75周年做准备了。”
“提前这么久？”石泉诧异，“T34不是遍大街都是吗？”
“遍大街都是的是T34底盘，炮塔可没你想的那么多，除了被做成纪念碑和送进博物馆的，剩下的大部分都销毁的差不多了。”
大伊万也不急着开车，指着窗外的纪念碑说道，“现在这种品相的炮塔已经比去年的价格翻了一倍。如果是能发动的整车，价格更是翻了将近三倍。但是目前还没人知道联邦的求购数量和详细型号，咱们斯摩棱斯克还算好的，库尔斯克那边听说最近都已经有人冒险进入战争遗址保护区了。”
“穷疯了吧？这破玩意儿就算翻了三倍最多也就是从废铁价变成了黄铜价，根本就不值得浪费精力，而且我可不觉得俄联邦会买挖土党的坦克。”石泉扬了扬下巴，“继续往前开吧，看看这镇子都有啥。”
前两天早就提前来这里匆匆看了一眼的大伊万自然没有意见，开着老嘎斯沿着小镇仅有的一条“L”型大街慢慢的磨蹭，同时两人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沿街的那些小院子里。
这地方如果有斯大林之锤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弄回自己家了。如果按华夏国内的说法，这俩货是准备掏老宅子了。
“尤里，你看那家人的房顶，绿色屋顶的那个。”大伊万突然一脚踩住刹车，指着他那边的方向说道。
“咋的了？”石泉打开车门站直了身子让目光越过车顶看向了路对面。
“这是副油箱？”
石泉错愕的问道，这栋房子的房顶上放着个类似航弹的玩意儿，要不是那上面接出来的水管子估计会被不明真相的人误以为这东西是在房顶上架了防空导弹呢。
“米格29的副油箱”
大伊万极为肯定地说道，“这些油箱单个就有超过1000升的容积，我开始有点儿好奇他们从哪弄到的这些副油箱了。”
还没等石泉说什么，大伊万已经跳下驾驶室自顾自的穿过街道敲开了房门。没多久，这货便便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这座小镇有个废品厂可以去逛逛。他家的副油箱就是在那儿买的，听说那里有不少类似的东西。”
“不少类似的东西？”
“具体去看看就知道了，而且那家废品厂的老板很有意思，当地人都叫他莫托洛夫，没错，就是燃烧瓶的那个莫托洛夫。”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已经踩下了油门。
老旧的嘎斯卡车沿着大街一直开到了路的尽头，石泉此时的表情却有些古怪，那枚绿色箭头竟然就在正对着马路的这座废品厂里！
兄弟俩停好车，迈步走进了充斥着金属切割机噪音的废品厂。这座废品厂占地面积一点儿不比斯摩棱斯克城南的木材厂小，但这院子中央却堆积了大量的废旧金属。
小到一只烂透的铁皮桶，大到报废的老拉达汽车甚至是一辆石泉看不出型号的装甲车壳就那么杂乱无章的堆在一起咱成了一座足有四五米高的“铁山”。
“你们找谁？”切割机的噪音消失不久，一个身材瘦弱但却留着大胡子的中年人拎着只撬棍迎了上来。
“我们找莫托洛夫。”大伊万说话的同时主动递了颗烟过去。
“我就是”莫托洛夫看了眼两人身后，“你们要卖那辆破嘎斯？”
“当然不是”大伊万指着身侧的金属垃圾山，“可以逛逛吗？”
“挖土党？”
大伊万诧异的看了眼莫托洛夫，“你怎么知道？”
“呵！”
莫托洛夫随手将撬棍一丢，“外乡人，当地人谁不知道我这里是挖土党处理废品的地方？除了挖土党和小镇上的人这可从来没有第三种人来过。随便逛逛吧，看上什么和我说。”
见这大胡子转身就走，石泉兄弟俩面面相觑，“说不定咱们能在这儿找到什么宝贝。”
“被同行当废品处理的还能有宝贝？”
大伊万对石泉的美梦嗤之以鼻，但终究是他要过来的，所以虽然不报什么希望，但还是围着垃圾堆翻来翻去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围着垃圾堆转了半圈，石泉这才走到了那枚近在迟滞的绿色箭头位置。
“哗啦啦”的噪音中，一块蓝色的彩钢瓦被掀开，可眼前看到的东西却让他瞪大了眼睛。
“伊万，快过来！”石泉抑制住激动喊了一嗓子。
“发现什么了？”大伊万小跑过来只一眼便自己找到了答案。
“这是……这是炮弹运输车？”
大伊万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四方四正金属框架，在这框架的四周各有一个类似在铁轨上才会用到的金属轮。而在框架之上，还有个做工异常扎实的长方形小车斗，这车斗一头高一头低，低的一面甚至还打了一排矿泉水瓶口大小的圆孔。
“你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用的吧？”
大伊万压低了声音，“这种炮弹运输车是专门给斯大林之锤使用的特殊尾翼稳定弹以及混凝土穿透弹准备的，那两种弹头太重了，想要靠人力和咱们之前发现的那种手推车根本没办法完成上弹动作。而这种大型炮弹运输车则可以和炮架自带的简易起重机链接起来直接把炮弹送到炮膛里！”
“其实你不用解释的那么麻烦”
石泉指着炮弹运输车上一个脏兮兮的铝制名牌，“供铲国季拖拉机厂1931式203毫米炮架。”
“咱们问问那瓶鸡尾酒这东西从哪来的！”大伊万站在原地没动，扯着嗓子喊来了废品厂的老板。

第145章 铸剑为犁
“我这里有这么多的废品，不可能记得它是从哪来的。”莫托洛夫打量了一番大伊万，“如果你喜欢可以买下来，但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它能帮你想起来些什么吗？”大伊万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百元美钞塞到对方手里。
莫托洛夫把钞票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才满意的塞进怀里，“这东西是布里夫卡农业服务中心淘汰下来的施肥车。”
“施肥车？”兄弟俩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布里夫卡小镇几乎每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人小时候都坐过这台施肥车”莫托洛夫笑呵呵的招手示意，“跟我来，我带你们看一张照片就知道了。”
兄弟俩跟着莫托洛夫离开钢铁垃圾堆钻进了最里面的一间破旧的水泥房子。等了没多久，莫托洛夫从里间抱出个相框摆在了铁架子焊接的桌子上。
“就是这个”莫托洛夫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
“怎么会这样？！”
兄弟俩哭笑不得的看着那张只有巴掌大的黑白照片。在这张照片里，一辆履带式拖拉机以完全相反的方式拖拽着斯大林之锤的炮架，而那炮架助锄的部分竟然加装了三组大的吓人的铁犁！在这铁犁之上恰恰就是他们刚刚看到的那辆施肥车！而在这施肥车上，赫然站着好几个笑的像一群小傻子似的小朋友。
“莫托洛夫，这个东西你知道它在哪吗？”大伊万指着照片上的炮架激动的问道。
“这个东西早就被淘汰了，我怎么可能记得它在哪。”莫托洛夫想都不想的摇摇头。
“现在还记得吗？”石泉同样掏出一张百元美钞在莫托洛夫面前晃了晃。
“这个……”
“那现在呢？”大伊万掏出腋下的佩枪一边检查弹匣一边看着这瓶财迷的鸡尾酒。
“就在农业服务中心的院子里”莫托洛夫想都不想地说道。
“钱拿着”石泉将美钞塞到莫托洛夫的领口，“外面那辆施肥车卖给我们，另外带我们找到照片里的东西，如果你帮我们买下他，还有100美元。”
“准备好你的美元！”
莫托洛夫狠狠的亲了一口石泉递过来的钞票，动作麻利的跳上废品厂里的小型起重机把施肥车拎起来放到了老嘎斯的车斗。
没敢让这个见钱眼开的废品厂老板离开视线，三个人挤在老嘎斯的驾驶室里一路开到了位于小镇入口的农业服务中心。刚一开进破败的大院，石泉一眼便看到了一架大红色的老式飞机。
“这不会是当地挖土党挖出来的吧？”石泉指着飞机问道，却不想不管是大伊万还是莫托洛夫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挖土党可挖不到这种飞机。”莫托洛夫主动解释了飞机的身份，“这是二战后苏联生产的安2飞机，是我们当地喷洒农药用的。”
“二战后？洒农药的？”石泉顿时没了兴趣，他还以为这小飞机是当地挖出来的二战文物呢。
“别小看这种飞机，它可是二战后最畅销的机型，而且低速操控性非常棒，甚至它都不需要跑道，只要随便有片平整的荒地就能起飞。”大伊万拉开车门，最后加了一句，“如果你想学习飞机驾驶，我建议你可以考虑用这个老家伙带你体验飞翔的乐趣。”
“地面上的事儿我都还没整明白呢还上天？”石泉嘀咕了一句，跳下驾驶室跟在了大伊万后面。
有莫托洛夫的带领，兄弟俩轻而易举的见到了被改成铁犁的炮架。这东西的履带仍在，那个大的吓人的长三角助锄也在，但也仅此而已，不但履带上的炮床没了，甚至上面还加了个更大的铁皮斗，这铁皮斗里不但有个座椅，就连他们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三组铁犁也被堆在了铁皮斗里。
“只剩个框架了”
大伊万惋惜的打量着焊在两支履带之间的牵引系统，“改造这东西的人一定是个天才，他现在这样子恐怕就算是斯大林过来都会看走眼。”
“铸剑为犁的天才！”石泉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咱们要不要？”大伊万抚摸着锈迹斑斑的履带特意换上了汉语。
“如果可以的话就买下来吧，顺便让那瓶鸡尾酒帮忙问问这东西是谁改造的。”
大伊万点点头，拉着莫托洛夫找到了服务中心的负责人。
“这些废铁卖给你们当然没问题。”
胖乎乎的负责人在得知大伊万可以支付美元之后，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交易，“但是它可不是我们自己改装的，我记得好像是70年代或者更早的时候从波尔塔瓦的一家农业机械厂买来的，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农业机械厂？”
兄弟俩一脸懵逼，难道他们看走眼了？这东西只是和斯大林之锤长得比较像？
“你们打算怎么卖？”
“1500美金怎么样？”还没等大伊万同意，负责人咬咬牙，“1300也行！只要1300美金它就是你们的了。”
“成交！”
大伊万先是瞪了眼试图打眼色的莫托洛夫，随后笑呵呵的数出1300美元递给了负责人。
“莫托洛夫，100美金，帮我找一辆能把它运走的平板车。”
“我打个电话，最多五分钟车就能过来！”莫托洛夫也顾不得眼红那位负责人了，在征得同意后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
大伊万挥舞着美元大棒把这个废品厂老板支使的团团转的时候，石泉则拿着瓶矿泉水围着炮架转起了圈子，时不时的，他还用矿泉水润湿炮架上的锈迹再用棉线手套仔细的擦拭。
直到他从助锄上找到一个足有口罩大小的铝制铭牌的时候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和平农业机械制造厂，还真是名副其实。”
石泉看着铭牌上的生产信息唏嘘不已，这家农业制造厂还真是彻底贯彻了他们的品牌精神。能把斯大林之锤的炮架改成耕地机械，恐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琢磨出来的。
“伊万，想办法查查这家机械厂的位置。”石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机拍下了金属铭牌上的内容。
莫托洛夫凑上来看了一眼，“我知道这个机械厂。它就在波尔塔瓦东北一个叫什利的小镇子里，不过他们现在已经不再生产机械了。”
“破产了？”伊万问道。
“是没有原材料了。”
莫托洛夫笑着解释道，“这家农业机械公司最早只是几个农民从麦田里被废弃的那些战争遗物上拆卸零件维修农业机械的小作坊。直到后来他们用报废没人要的苏联坦克改装出了一台玉米收割机才真正出名，赫鲁晓夫为此还给他们颁发了奖章并且鼓励他们成立了和平农业机械厂。关于这家机械厂的故事你们在波尔塔瓦随便问一下估计很多人都知道。”
“你说的没有原材料又是什么意思？”大伊万被勾起了兴趣，催着莫托洛夫继续讲下去。
“和平机械厂成立之后把当地能找到的废弃战争物资几乎都拉回去改装成了各种农业机械。”
莫托洛夫摊摊手，“直到后来当地实在找不到这些没有成本的原材料他们才开始改用常规材料，可没想到反而根本没人愿意买，这让他们亏了一大笔钱。最后没办法，和平机械厂就只能雇佣当地人去更远的地方寻找废弃的战争遗物。”
“这也行？”
石泉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特么的都可以算是当地挖土党开山立派的人物了吧？
“波尔塔瓦当地最早的挖土党就是和平机械厂的员工。”
莫托洛夫朝开进来的起重机和平板拖车挥挥手，随意的指了指墙角的炮架示意来人装车，然后这才继续说道，“你们可以去看看，和平机械厂在苏联解体后不久就停产了，现在那地方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你怎么对那里这么清楚？”石泉不由的有些好奇，这里距离波尔塔瓦可是有足足100多公里呢。
“我从苏联解体后就开始经营废品站，那时候我还跟和平机械厂合作过一段时间。可惜他们根本看不上我找到的那些破铜烂铁。”莫托洛夫无奈的耸耸肩，“这堆废铁给你们送到什么地方？太远了要加钱的。”
“不远，跟我走吧。”大伊万招招手，兄弟俩钻进驾驶室就离开了农业服务中心的大院。将这架“战争铁犁”运回暂时落脚的农场，石泉结清了运费之后把刚刚听来的故事简单给众人讲了一遍。
“咱们要不要试试它的能力？”艾琳娜兴致盎然的问道，“这座农场里应该还有没来得及播种的耕地，我觉得咱们可以试试。”
“要不要试试？”
大伊万颇为心动，如果在那家机械厂找不到其余部分的话，这东西再想复原不太可能了，毕竟上面的零件缺的实在是太多，但如果真的还能拿来犁地的话，说不定搞个有关“和平”的噱头同样能卖出大价钱。
“试试就试试！”石泉拍板做出了决定。
农场主听说这几个有钱的傻小子们不但花高价买回来一堆废铁，竟然还想用它犁地，顿时觉得这几个年轻人是不是又喝多了。
不过看在钞票的面子上，年近60岁的农场主倒也不含糊，简单的研究了一番之后便心有成竹的启动拖拉机链接在了炮身长长的牵引钩上。
先拉着炮架开到荒地上，然后装上三组长长的铁犁，最后再卸掉辅助牵引的橡胶轮胎。马达的轰鸣生中，拖拉机拉着找到新工作的炮架仅仅只开出了不到两米，那三组铁犁便没入刚刚化冻的耕地中将地表之下至少半米的泥土翻了出来！
“竟然还真能用！”这下，包括那位农场主都震惊不已，除了效率低了一些，这铁犁竟然并不比他农场里正在用的差多少！

第146章 和平机械厂
第二天一大早，维卡那边已经接收了坦克和舰炮并且出发前往索契的消息传来之后，石泉等人顿时没了多少顾虑。反正该拿的已经拿到了，接下来不管是当地同行还是那个神出鬼没的复仇组织都已经不用太过于担心。
吃过早饭暂时告别了农场主，众人掀掉一直盖在车身上的迷彩伪装网大张旗鼓的驱车往南100多公里赶到了什利镇。
这座距离波尔塔瓦连20公里都没有的小镇紧挨着斯温基夫卡河，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灌溉出了大片广袤的耕地。而和平机械厂在当地绝对是明星一样的存在，大伊万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便在一位小镇居民的指引下找到了位于河边的破败工厂。
这和平机械厂是个占地足有近千平的大院，隔着足有5米宽的铁栅栏门，众人一眼便看到大院正中央那座足有两米高的水泥台子托举的坦克底盘。
这底盘虽然来自T34坦克，但车头位置的收割机和底盘上那个足有一米宽的传送带，再加上靠后一点用四根76毫米炮的炮管支起来的复杂装置却充满了蒸汽朋克的味道。
而在这坦克之下的水泥台子立面上，还镶嵌着一枚足有一米五直径，带着斑驳锈迹五角星，在这五角星的正中间还有凸起的镰锤标志。
“那枚五角星是社会主义劳动英雄奖章。”
大伊万双手扒着铁栅栏朝里面努努嘴，“按照当时的规定，如果这家机械厂能获得两次劳动英雄奖章的话就能在他们的家乡树立铜像，看来他们做到了。”
“这么厉害按理说不该倒闭的啊？”何天雷咂咂嘴，这要是放在华夏都已经相当于给树碑立传了。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
大伊万言语间带着大毛对二毛专用的嘲讽，“这里是职业败家的乌克兰，连坦克工厂和造船厂都没办法保住，更何况这么一座村镇级的农业机械厂？它就算是能造外星飞船也是同样的下场。”
“乌克兰怎么败家和咱们没关系”石泉晃动着铁栅栏门上早已生锈的链锁，“这里连人都没了，咱们怎么进去？”
“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你们在这儿等我几分钟。”说完，大伊万钻进驾驶室原路返回冲进了镇子。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小轿车和大伊万一起停在了机械厂的门口。从这轿车里下来的是个看起来最多也就50来岁的大胖子和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
“这位是什利镇的镇长维索茨。”大伊万简单介绍了一句，然后便站在铁栅栏门旁静静的等待。
这位胖镇长格外的客气和热情，挨个散了一圈烟之后，那位跟过来的年轻人已经用两根撬棍暴力的撬开了生锈的挂锁。
“伊万先生，我就在这儿等你们不进去了，不管你们看上了里面的任何东西，都可以交易。”胖镇长一团和气的提醒道。
大伊万也不说话，回手比了个OK的手势就往里走。
“雷子，你在外面守着有情况手台喊一声。小野，你去驾驶室，有情况按喇叭。”
“放心吧”何天雷不动声色的解开外套拉链拍了拍肋骨的位置。至于刘小野更是二话不说爬上了她和艾琳娜的座驾并且直接反锁了车门。
“你是不是有点儿谨慎过头了？”艾琳娜跟着石泉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石泉扭头看了眼胖乎乎的镇长，“毕竟不是家门口，还是小心点儿比较好。”
四人沿着已经从缝隙里长出荒草的水泥路一路往里，这大院的结构倒是很像华夏北方的四合院，除了门口右侧的二层砖楼之外，其余三个边分别有一座年久失修的车间。而在这三座车间正中间空地上，竟然还停着一台被拆的只剩下底盘和发动机的重型拖拽卡车。
石泉带着艾琳娜走到左边车间，透过破碎的窗子可以看到车间里林立的机床和各类机加工设备，但很可惜，里面根本没有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尤里，你们那有什么发现吗？”对面的大伊万扯着嗓子喊道。
“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你们那里呢？”
“只有各种过时的设备”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往最后那座车间走去，可惜，它还不如之前那两个呢。
“看来这条线索断了。”娜莎摊摊手，“接下来咱们去哪？”
“别急，这只是个开始。”大伊万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咱们去问问镇长还能不能找到以前在这座机械厂工作过的人。”
“什利镇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家庭都曾经在和平机械厂工作过。”
胖镇长原本还失望大伊万等人根本没从机械厂里看上任何东西，不过在大伊万拿出一张100美元的钞票之后态度立马好了不少。这已经是他半个月的收入了。
“帮我们找一位在这里工作的最久的员工”大伊万晃动着手里的钞票，“然后它就是你的。”
“当然没问题！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胖镇长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这次比刚刚大伊万去找他的时间更短，仅仅五分钟不到，小轿车再次开回来，胖镇长扶着一位老爷子下了车。
“他是我的叔叔库特，也是这座机械厂以前的厂长。”胖镇长简单的介绍道。
“小伙子们，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老厂长住着拐杖，一双苍老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机械厂里的水泥台子，“那座玉米收割机就是我和我的朋友一起改装出来的。”
“我们想找到关于它的线索。”石泉从手机里调出照片递给了老爷子。
“我记得这东西。”
老厂长只看了一眼照片，便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是当初我们用一门报废的斯大林之锤改装出来的，卖了不少钱。”
“您在哪发现的这座斯大林之锤？”大伊万忍不住问道，“您知道其他部分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吗？”
“你们是挖掘二战遗迹的小鼹鼠？”别看这老厂长岁数挺大，但这心里透亮着呢。
石泉兄弟俩对视一眼，痛快的点点头，“我们想找到这门斯大林之锤。”
“我可以告诉你们炮管和其余的部分都分别在哪里，甚至连发现它们的地方都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愿意付出什么？”
“美元？”大伊万试探着问道。
“当然可以”
老厂长痛快的点点头钻进了轿车，“跟我走吧，我带你找它们。”
跟着轿车，众人穿过小镇直接开到了河边一处用铁丝网围起来的荒地。枯黄的野草掩映中，各种被拆解的只剩个框架的二战时期苏德双方的军事装备整齐的排成一排又一排的队列。
多年的风吹雨打，这些被拆光了值钱零件的残骸已经附着了一层红褐色的锈迹，甚至就连承载他们的碎石地都染上了相同的颜色。
石泉戴上手套轻轻的在一台只剩个车壳子的德军半履带装甲车上抹了一把，尘土混合着锈迹顿时让这只崭新的棉线手套变了颜色。
这里就像是一座二战军事装备的坟场，而目光所及的这些残骸就像那些曾经驰骋在战场上的钢铁造物仅存的衣冠冢。
她们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攻城破寨。可战争结束后，这些军事武器的尸体又在这片焦土变为耕地的过程中倾尽全身每一个零件甚至每一颗螺丝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曾经各为其主的武器如今其乐融融的共享一片能看到河流和麦田的坟场，也许那些曾经驰骋在耕地上的农业机械身上就有它们各自身体的一部分。
石泉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位风烛残年的老厂长，他不知道这位老人当年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突发奇想给这些遭人遗弃甚至遗忘的报废武器找了份新工作。
“尤里，发什么呆呢？”大伊万扯着破锣嗓子招呼道，“快过来看我找到了什么！”
循着声音找过去，石泉看着大伊万脚下的残骸不由的愣了神。这是一台四号坦克的底盘。但在这底盘原本应该安装炮塔的位置却固定着斯大林之锤的炮座！
“这俩也能结合在一起？”
石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四不像，这特么是哪个脑残干出来的？四号坦克总长度也就只有七米左右，但斯大林之锤单单炮管可就有五米出头！
再加上这套重的吓人炮座，长度和重量就更加惊人了。这四号坦克要是敢顶着这么个玩意儿出来参战估计能把对面的苏联红军笑死。而且根据历史记载，德军在缴获了斯大林之锤之后一般都是换上个编号直接投入战场的。
换句话说，完全就没必要把这俩东西捏在一起弄出这么个完全没意义的玩意儿！
“不是我们做的。”
拄着拐棍慢悠悠走过来的老厂长一看这兄弟俩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们当初发现它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不过上面并没有炮管。”
“炮管呢？”大伊万迫不及待的问道。
“年轻人，先别急，这堆东西你们买不买？”老厂长指着大伊万脚下的四不像问道。

第147章 扫雷车
众人不由的看向大伊万脚下，这四号坦克已经被卸掉了动力系统和履带，剩下的只是个铁壳子以及架在上面的炮座而已。不过好消息是这炮座倒大体还算完整，只要找到炮管直接就可以组合起来装在他们之前发现的炮架上。
“我们只要坦克上的炮座。”
石泉沉吟片刻说道，这炮座最主要的就是那套双重驻退复进系统以及和炮架的连接机构，如果没有它们，就算找到了炮管也只是个没什么价值的大铁管子而已。
“没问题”
老厂长痛快的点点头，随后狮子大开口的喊出了一万美金的高价。
“咱们走吧，为了这么一堆废铁不值得花这么多钱。”石泉说完扭头便往外走。
“尤里先生，别急别急，价钱可以商量嘛”胖镇长赶紧拦住石泉，“不然你们说个价格，只要相差不是太多的话我相信老厂长一定会同意交易的。”
“没什么可商量的，这些东西只值个废铁价。”大伊万不屑地说道，“如果你们能拿出一门完整的斯大林之锤，别说一万美金，十万美金都不是问题。”
“厂长先生，一万美金不是不能谈。”
大伊万唱了白脸，石泉自然要演好红脸，“但是这个价格要包括那支炮管以及你们发现它的确切位置才行。”
老厂长沉默片刻，坚定的摇摇头，“炮管需要再加5000，如果你们想知道当初从哪找到它们的，至少要再加一万才行。”
“伊万，如果有炮管，咱们把这些东西组装起来的话还差多少东西？”石泉用汉语问道。
“主体零件都在，剩下的一些小东西我大概知道在哪里能找到。”
大伊万虽然脸上一副纠结艰难的表情，但说出的话却完全是两个意思，“这个价格完全可以交易，别的不说，单单那根炮管卖给库宾卡博物馆就不止两万美元。”
石泉心里有了底，踱步走到老厂长的面前，“我们可以同意这笔交易，但前提是必须看过那支炮管的状态才行。如果炮管没有问题，我们支付一万美元，在找到你们发现它的地方之后，我们才会支付剩下的一万美元。”
“当然没问题！”
老厂长指着荒地上的残骸，“你们可以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那支炮管。”
“先去看炮管吧！”大伊万接过话茬，“我们只有看到那支炮管之后才能决定是否同意这笔交易。”
车队再次出发，不过这次老厂长却带着他们离开镇子直接开进了一座被耕地包围的农场。
“这里是我孙子的农场”
老厂长简单的解释了一句，随后示意农场里的一个年轻姑娘打开了仓库的大门。一直走到仓库最里面，这老先生指着个怪异的机械说道，“这就是你们要找的炮管。”
“这是……那根炮管？”
众人目瞪口呆，眼前这玩意儿说简单点儿就是在炮管身上密密麻麻的套着一个个粗大的圆形钢轮，这些钢轮每一个足有将近两米的半径，单个厚度也达到了惊人的五公分，而且在钢轮的外圈还分布着一个个足有30公分长的楔形尖刺！
“这个大家伙帮老厂长拿到了第一枚社会主义劳动英雄奖章，同时它也帮什利镇开垦了上百公顷的耕地。”胖镇长指着立在墙边的那个大的吓人的梯形钢制框架，“那个框架就是和它连接在一起配套使用的。”
“这个……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大伊万罕见的问道，眼前这东西他根本就看不明白到底是做什么的。别说他，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一头雾水，反倒是何天雷一副若有所思但却不敢确定的神色。
“你们可以猜一猜”胖镇长脸上满是得意和自豪，“当年赫鲁晓夫都没有猜到它的用途。”
“它是扫雷用的吧？”
何天雷说完，胖镇长脸上的表情凝固，就连老厂长都一脸意外的打量着这个带着眼罩的亚裔年轻人。
摸了摸那些带着裂痕和锈迹的锥形尖刺，何天雷越发的肯定，“如果我没猜错，这东西应该是被拖拉机或者其他功率更大的东西推着跑的，这些尖刺和钢轮外加炮管的重量足以引爆地表下任何型号的地雷。”
“说的没错。”
老厂长幽幽的开口，“57年的时候，我们这里开始大面积种植玉米，但靠近河岸的那一大片沃土却因为德军当年撤退时埋设的地雷成了一片没有人敢涉足的荒地。
当时赫鲁晓夫要求扩大玉米种植面积，于是镇子上所有退役的老兵都被组织起来去那片雷区开展排雷工作，那一年夏天什利镇死了很多人。”
胖镇长接过话茬，“后来老厂长就发明了这个东西，它需要用一台T34坦克推着前进，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听说这个大家伙不但能引爆那些地雷，甚至连荒地上的杂草都能同时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这个老厂长绝对是个天才！”石泉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发出如此的感叹。
“你们刚刚给我看的那张照片里的大家伙最早也是和它配套使用的。”
老厂长从仓库角落的一张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两个相框，第一张相框里是一个胸口挂着两枚社会主义劳动英雄奖章的年轻人，都不用猜，这位绝对是年轻时的老厂长。
而第二张照片则清晰的说明了身边这个庞然大物的用途，立在墙角的梯形钢架连在炮管两侧，钢架之后是一台只剩底盘的T34坦克，而在坦克的屁股后面恰恰是他们之前发现的那座加装了铁犁的炮架！
“这种设计放在今天都不算过时。”何天雷赞叹不已，“它的原理和今天的某些扫雷车区别不大，都是通过重压引爆地雷，但这个的成本要低得多。”
相比石泉他们几个在那感慨，大伊万可就实在多了，这货正举着强光手电检查炮管两侧的轴承呢。
“不用担心，这座炮管里面填满了木头，它们既可以固定轴承也能减缓爆炸的时候产生的震动。”老厂长苍老的脸上带着浓浓的自信。
“两万美金一点儿都不亏！”
石泉痛快的从随身的腰包里掏出两沓美金双手递给了老厂长，“您的产品非常棒！它一定拯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当年赫鲁晓夫也是这么说的。”
老爷子接过美金，戴上老花镜颤颤巍巍的数了两遍，这才满意的揣进怀里，“既然你已经提前付了钱，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看发现它们的地方吧，等你们看完之后再来这里把东西拉走，我会让我孙子提前把它弄出来的。”
“伊万，你就留在这里安排托运车。”石泉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大伊万二话不说掏出了手机，“这里就交给我吧！”
留下大伊万两口子，剩下的三台车跟着轿车穿过斯温基夫卡河一路往西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沿着林间的伐木道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之后，带路的小轿车终于再次停下。
石泉跳下驾驶室，只见老厂长降下车窗，伸出长满了老年斑的手掌指着荒废的岔路口说道，“剩下的路我们的车开不过去了，你只要一直往里走就能看到一座被炸毁的钢筋混凝土碉堡。那些东西都是在碉堡里发现的，我会在这里等你，直到你找到了位置才会离开。”
“那麻烦您稍等一会儿。”
石泉回到驾驶室把情况跟何天雷以及艾琳娜说了一遍，随后独自驾车沿着坑坑洼洼的碎石路开了足有两公里，这才看到一座正对着碎石路的钢筋混凝土废墟。
这座碉堡几乎已经被完全炸塌，周围散落着大量的混凝土碎块和各种垃圾。只从被彻底挖开的碉堡主体和周围散乱丢弃的那些被炸烂的德军车辆残骸就知道，这里绝对被不止一波挖土党光顾过！
也不知道这里还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
石泉钻进生活舱，取出攒的越来越厚的地图收纳册找到发生在乌克兰境内的部分军事地图一张张的翻找。地图视野中，一枚枚距离遥远的箭头时隐时现，直到这一部分军事地图翻完，石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是一张切尔尼戈夫—波尔塔瓦战役的德军地图，1943年8月29日，苏军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和第53集团军部队发起了这次战役并成功收复了波尔塔瓦，而德军则被迫退守“东方壁垒”苟延残喘。
这张地图提供了三黑一金总共四枚箭头，其中那枚金色和一枚黑色几乎完全重叠，而且距离自己只有区区不到两公里而已！
把没睡醒的冰糖塞进胸前的桶包只露出个脑袋，石泉拎着压满子弹的步枪离开了房车。
眼下棕熊已经结束了冬眠正是一年中最饿的时候，这周围又是茂密的针叶林，有冰糖这个警惕的小家伙在能给他提供足够的预警时间。至于乌克兰有没有熊以及像不像俄罗斯那样多到泛滥，他并没有了解过，但小心点儿总归没错，毕竟小命可是自己的。

第148章 棕熊的痒痒挠
茂密的灌木丛中，石泉用枪管拨开带着倒刺的枝条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箭头的方向推进。趴在桶包里只露出个大脑袋的冰糖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得益于石泉平时的训练，这小家伙早就知道了铲屎官要和自己玩什么游戏。只要它能在这密林里发现猎物就能换到带着饱满鱼子的小鱼干。
至于发现的猎物自己是否打得过，冰糖其实并不在乎，反正就算打不过它也有绝对的把握比铲屎官更快的逃回自己的窝里或者爬到树上躲着看热闹。
高腰军靴踩断干枯树枝发出“喀嚓”的轻响，随后冰糖便在桶包里站直了身体，两只大肥爪子搭在桶包的边缘，大脑袋死死的盯着石泉右前方的灌木丛，同时发出“呜呜”的威慑声。
正在前进中的石泉微微一愣，随后想都不想的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了一颗足有柴油桶粗的松树后面。轻轻开启架在肩膀上的运动相机，石泉打开步枪保险静静的和灌木丛中未知的威胁对峙着。
这不到两公里的路他已经走了快半个小时，眼下距离那两枚箭头的直线距离只有60多米，不管他怎么绕都不可能躲开灌木丛中未知的威胁。
短暂的僵持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冰糖低沉的叫声激怒了对方，只见茂盛的灌木丛中一阵抖动，随后一道巨大的黑影怒吼着冲向了石泉！
“卧槽！”石泉心头一跳，还特么还真有棕熊！
“砰！”
清脆的枪声在松树林里回荡，但这警告性的射击不但没有吓退棕熊甚至让这大家伙的速度更快了！想不了许多，石泉以最快的速度把地图视野提供的红线对准了棕熊狰狞的正脸扣动了扳机！
“砰！砰！”
又是连续两声枪响，那近在眼前的棕熊眼眶和胸口的位置分别炸开一篷血雾，随后这大家伙一个趔趄打着滚狠狠的撞到了石泉藏身的松树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中，足有油桶粗的松树在震动中掉落了大量干枯的松塔，一起掉下来的还有提前一步爬上树干的冰糖。
这小家伙不知道运气好还是不好，竟然直接摔在了那头尚未彻底断气儿的棕熊身上。来自血脉中的压制让这小家伙炸着毛一边惨叫一边连滚带爬的顺着石泉的裤腿爬回了桶包里。
谨慎的用枪口戳了戳仍在抽搐的棕熊确定应该是活不成了，石泉这才捏着手台回复了何天雷的呼叫，“没事儿，打死了一头熊。”
“你没受伤吧？”艾琳娜紧张兮兮的问道，“要不要我带刘小野过去。”
“不用过来了，那头熊已经死透了，救不活了。”
石泉故作轻松地说道，可实际上他这小心脏到现在还跳的突突的。这头棕熊的体长至少超过了两米五，刚刚张着大嘴飞奔过来的那势头对他来说比迎面开过来一台坦克还吓人。
喘匀了气，石泉神色怪异的打量着眼前的巨熊，随后又开启地图视野反复确认，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枚黑色箭头竟然不见了！可他刚刚那两枪用的明明是其余两枚黑色箭头！
“该不会黑色箭头指的就是你吧？”
石泉嘀咕了一句，离那头逐渐变凉的棕熊远远的继续往地图视野中仅剩的那枚金色箭头。
这头熊是个好东西，但眼下刚死透还是离远点儿好，不然它身上那些感受到温度变低而往外乱蹦的虱子肯定会跑到自己身上，倒不如趁着现在抓紧时间去看看那枚金色箭头代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穿过一片灌木丛，石泉离着大老远便看到了悬浮在地表的金色箭头，可等他走进了才发现，这箭头之下竟然是个带着和棕熊身上同款腥臭味儿的黑乎乎洞口！
这是棕熊冬眠的地方？石泉咧咧嘴，这头熊可够倒霉了，死了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的老窝都难逃被抄家的命运。
没管挣扎着跳出桶包不愿意跟他一起进去的冰糖，石泉先往里丢了块石头确定没有小熊崽子，这才戴上口罩手套，打着强光手电匍匐着钻进了腥臭的熊洞。
这熊洞里的空间对于那头熊来说并不算大，除了中间那一小片位置还算干净，其余边边角角的位置散落着大量的碎骨头。而那枚金色箭头恰恰就在边角位置，只不过这深度却有足足一米左右。
不过，石泉这个时候的注意力却全都在这金色箭头旁边那个从泥土中探出来的粗大炮口上。这炮口斜着探出地面大概30多公分，粗大的炮口制退器上不但看不出什么锈迹，甚至还带着一层厚实的包浆。
看来这大炮筒是被那头棕熊给当痒痒挠用了，石泉从制退器的缝隙间揪出一缕粗硬的毛发，只觉得这场景有些荒诞。他甚至都能想象的出那头体长超过两米五的大棕熊打着滚一脸享受的在这玩意儿上蹭来蹭去的样子。
给炮口拍了张照片，石泉佝偻着身子调转方向爬出了腥臭的熊洞。何天雷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他得赶紧回去免得他们担心，另外也要借助房车上的卫星天线把照片发给大伊万，他可没大伊万那本事只靠一张炮口制退器的照片就判断出具体来历的本事。
回到棕熊尸体的位置，石泉按下手台，“艾琳娜，可以让那位老厂长离开了，然后你们都过来在我的车那里等我。”
“收到！”
再次打量了一番凉透的棕熊，石泉给它也来了张特写，这才带着探头探脑的冰糖加快脚步往回走。
等他再次看到那片碉堡废墟的时候，艾琳娜他们早已经赶到了位置，看他们那样子似乎正准备去探索被挖开的碉堡呢。
“不用进去了，我在这儿呢！”石泉走出松林，一边脱掉外套一边喊道。
“我们还以为你在碉堡里呢。”艾琳娜打量着脏的跟泥猴子一样的事情，“你这怎么回事儿？那头熊呢？”
“一会儿带你们去看”石泉掏出个大号垃圾袋连同肩膀上的步枪一起递给艾琳娜，“帮我撑着。”
说完他便把手里的德斑迷彩外套丢进垃圾袋，随后解开腰带把裤子也脱了下来塞了进去。只穿着保暖内衣的石泉没理会一脸诧异的艾琳娜，捞起对方手里的垃圾袋和脚边装着冰糖的桶包钻进了房车。
“他是不是和那头熊做了什么？”艾琳娜揶揄的朝刘小野问道。
石泉可不知道门外那两个姑娘正大开脑洞的编排着自己和熊不得不说的故事。先把垃圾袋里的腥臭腥臭的衣服全都丢进洗衣机，他这才连上网络把刚刚拍的照片发给了大伊万。
还没等石泉拿出一套干净的外套换好，大伊万便拨通了他的卫星电话上。
“你从哪发现的？”大伊万劈头盖脸的问道。
“你能看出来是什么火炮吗？”石泉一边扣上腰带一边问道。
“ML-20型152毫米加农榴弹炮，也有可能是SU152自行火炮，他们用的是同一种火炮。”大伊万再次问道，“你在哪发现他们？”
“先别急，你那边忙的怎么样了？”石泉故意吊着大伊万的胃口。
“已经装车了马上就会运走，你能不能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我现在就给你发位置，你那边忙完了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给大伊万把地址发过去，石泉这才穿好鞋子和干净的外套走下房车。
“终于舍得出来了？”艾琳娜抱着肩膀神色怪异的问道，而她旁边的刘小野则明目张胆的笑出了声。
石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见没什么穿错的地方，“笑啥呢？”
“没事没事”刘小野摇晃着小脑袋，“那头棕熊呢？”
“在林子里面呢，距离挺远的。”
石泉指着森林继续说道，“咱们得想办法把车开到林子里，距离不到两公里，一会儿你们跟我走。”
“为了那头熊？”刘小野傻呼呼的问道。
“当然不是，咱们发现宝贝了。”石泉话还没说完，人已经钻进驾驶室把车开下了长满荒草的碎石路。
沿着刚刚徒步走过的路线，三两台车绕着挡路的松树艰难的开到了那头棕熊尸体的位置。
“这么大一头熊？”何天雷跳下驾驶室蹲在腥臭的尸体前看着稀奇，“看来今天能吃上熊肉了”。
“把皮剥了，四个爪子也带走，等过两天咱们忙完了找个华夏大厨整一顿蒸熊掌尝尝。”
除了雷达站后山泛滥的野猪和傻狍子，石泉还真没打到过这么大的猎物，现如今为了保命杀死了这头熊自然也不会浪费。
“我还是第一次给这么大的东西剥皮。”何天雷起身回到车里拿出两条扁带捆住了棕熊的后腿，然后又用挖掘臂把这个两米多长的大家伙给倒吊在半空之中。
找刘小野借了一盒手术刀，何天雷轻车熟路的把整张皮给完整的剥了下来。这活儿他从小就没少干，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以前收拾的都是羊皮，而这次是熊皮而已。
“熊胆要不要？”石泉指着悬在半空的尸体朝刘小野问道。
“可以，但是没必要。”
刘小野摇摇头，神色格外的坚定，“按照中医理论，熊胆确实是非常宝贵的药材，但并非不可替代的。实际上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其实都有很多东西可以完全替代它的作用。
而且熊胆里的主要成份胆酸现在都可以人工合成了，泉哥你为了自保杀了这头熊无可厚非，剥皮吃肉也没啥，不过取熊胆这种恶心事咱们就别做了吧？”
石泉哑然，随后痛快点点头，“那就听你的，这熊胆咱就不要了，反正也用不上。”

第149章 坦克陷阱
“这个……熊掌什么的可以留着。”
刘小野一边说一边咽着口水，“我还没吃过新鲜熊肉呢，上次在贝加尔湖的时候买的那盒熊肉罐头，那肉酸臭酸臭的一点儿都不好吃。”
“我当时就说你买的肯定是过期的。”何天雷一边处理着手头的熊皮一边笑道，“等我弄完这张大皮子就给你们分肉。”
众人当然没意见，这种活儿也只有何天雷这个正经的蒙古汉子干的熟练，换了俱乐部里的其他人最多也就是砍条前后腿或者剁个肋排下来了事。
等何天雷把这头熊开膛破肚完成了割肉的工作，大伊万也沿着他们留下的车辙印开了进来。
这下倒是正好，大几百斤的熊肉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用保鲜膜包好全都塞进了四辆车的冰箱里冻上。至于剩下的诸如内脏之类的玩意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何天雷操纵着挖掘臂直接挖了个一米深的大坑统统埋进去了事。
继续往前开了几十米，四辆车停在了黑乎乎的熊洞边上，石泉指着洞口对大伊万说道，“那个炮管就在这洞里，你要进去看看？”
“算了吧！这味道太恶心了。”
大伊万想都不想的摇摇头，“不过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多亏那个小家伙”
石泉指着趴在驾驶室挡风玻璃后面一脸懵逼的冰糖开始了胡说八道，“我本来想围着碉堡转转捡个漏儿，这小玩意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跑林子里来了，我找到它的时候那头大棕熊正在树下边守着它呢，本来我还担心那头熊会不会留下个小崽子什么的，所以就找到这里进去看了看。”
“雄性棕熊可不会带着幼崽过冬，这是常识。”
大伊万说完忍不住拍拍石泉的肩膀，“也多亏你犯下这个常识性的错误，不然咱们可找不到这里。”
“怎么找到的不重要，雷子，剩下的就靠你了。”
何天雷比出个OK的手势，先趴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便操纵着挖掘臂直接伸进洞口来了个大揭顶。腥臭的味道随风弥漫，看热闹的众人默契的掏出口罩捂住了口鼻。
等何天雷停下挖掘臂，大伊万上去看了两眼，用脚尖在草地上画出个大概的轮廓。“往下挖一米，不要多了。然后咱们就知道这里埋着什么了。”
挖掘臂沿着大伊万画出的范围上下翻飞，不多时众人便听到“咚”的一声闷响，铲斗碰到东西了！
“肯定是SU152！”
大伊万语气异常的肯定，“挖掘斗肯定是撞到顶部装甲了！如果的加农榴弹炮这个位置不可能撞到！”
这特么对武器装备是得有多了解？石泉腹诽着抽出工兵铲，第一个冲上去刨开了浅坑里的浮土。
“我就说嘛！肯定是SU152！”大伊万用工兵铲撬开虚掩的舱盖，“现在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宝贝！”
随着舱盖开启，强光手电的光束照亮了自行火炮内部狭窄的空间。
除了最下面一层厚厚的浮土，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那5具成员的尸体。这些尸体至死依旧在他们的岗位上，其中一位正登着空洞的眼眶看着头顶的舱盖，而他的额头，还能看到花生米大小的弹孔。
“那是一位苏联英雄”
大伊万用手电筒的光柱指着这位抬头看向头顶，手里攥着TT33手枪的尸体，在他的左胸最上面，挂着一枚金灿灿的五角星。在地图视野里，正是这枚五角星顶着个明晃晃的淡金色箭头！
“那是金星奖章，二战苏联红军都有佩戴着所有荣誉上战场的传统。”大伊万叹了口气，“能戴一天就多戴一天，那时候谁都不知道自己会死在什么时候。”
“把他们挖出来吧”
石泉用自己的手电筒指着弹药架，“不过要小心点，这里面还有弹药。”
众人各自退开，何天雷操纵着挖掘臂贴着自行火炮的边缘小心翼翼的刨开泥土以及混杂其中的黑色原木。渐渐的，一台外表根本看不到任何致命伤的SU152自行火炮露出了全貌。
“尤里，你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儿吗？”一边说着，大伊万从何天雷挖出来的泥土中抽出一根仅有手腕粗细的朽木递给了石泉。
“为什么？”石泉疑惑的接过木棍，只是轻轻一捏，这黑乎乎带着潮气的木棍便化作了棕红色的木屑。
“它掉进了猎人挖好的陷阱。”
大伊万指着石泉手里的木棍说道，“收复波尔塔瓦的时间是43年的8月底到九月上旬，那时候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也是土地容易挖掘的时候。”
“你是说，这里是德国佬挖的陷阱？”
大伊万点点头，“这些陷阱又大又深，几乎完全是按照两倍的苏军坦克尺寸挖出来的，而且上还会用木棍做出伪装。只要苏联红军的坦克掉进去，短时间内根本就别想出来。
它们的主要作用就是拖延苏军的坦克和自行火炮部队前进的速度。而那些德国士兵会提前藏在陷进后面的战壕里。他们只要跳到坦克上往炮塔里丢一枚手榴弹或者只用手枪就能解决被摔的七荤八素的苏联红军，当然，这些埋伏的刺客一般很少能有机会活下来。”
“这成功率似乎不太高吧？”石泉指着眼前正在挖掘的现场，“别的不说，只是挖这么一个就至少得十个人干上小半天才行。”
大伊万摇摇头，“确实工程量有些大，但对于当时被围困的德军来说却是最是解决弹药不足的最好办法之一。我猜测这片森林很可能就是当年德军最后困守的地方，毕竟有这么茂密的松林遮挡，谁是进攻方谁就要吃大亏。”
“这办法虽然费事但却够阴损的”
石泉唏嘘不已，这些坦克陷阱完全就是恶心人的玩意儿，别多了，每十辆坦克里有两辆掉进去，剩下的那八辆就会不自觉的放慢了速度。
要知道苏联坦克的后面往往还跟着步兵呢，没了坦克的装甲遮挡，那些苏联红军就是德军火力点的活靶子！
“坦克陷阱苏联也用过，尤其库尔斯克会战里不知道有多少德军坦克就是被这样活埋的。”大伊万摊摊手，“不然你以为那些同行们都是从哪挖到的坦克？”
“你说这周围还有没有陷阱？”石泉两眼放光的问道。
“可以找找，但应该不会太多。”大伊万指向挖掘现场，“走吧，该请那几位苏联英雄下车了。”
说这话的时候，刘小野已经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铺开了五只印着俱乐部徽章的裹尸袋，这是她给自己找的工作岗位——收尸。
而在挖掘现场，这台长满了红色锈壳的SU152自行火炮已经彻底剥离了围困它的泥土，只等何天雷清理出来缓坡就能把它直接拽出来。
再次掀开舱盖，艾琳娜戴上护目镜和口罩以及橡胶手套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自行火炮内部，这里面的空间非常狭小，也只有她们三个女人比较合适。只不过娜莎已经在旁边支起了单反，而刘小野又没有接触爆炸物的经验，所以下去的也就只有她了。
俱乐部如今早已不是石泉自己单打独斗，这挖掘流程也正规了不少。随着一截截的骸骨被艾琳娜递给大伊万，又从大伊万的手里递给石泉，最后再由石泉送到刘小野那里进行整理，并且由娜莎负责拍照记录。
流水线式的完成了尸体的搬运工作，艾琳娜离开自行火炮，换成何天雷钻进去处理那些尚未来得及打出去的炮弹。好在这些炮弹的保存状况都还算不错。
SU152总共也只有20枚炮弹的备弹量，而这台152里的弹药存量更是只有区区8发而已。
在将分装式弹药筒和那些重的吓人的炮弹抱出来集体掩埋在不远处特意挖出来的深坑里之后，这台自行火炮便彻底没了安全隐患。
“泉哥，我觉得你们应该过来看看。”刘小野招手喊道，“这些尸体里有个女人。”
“女人？”兄弟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走到摆着裹尸袋的草地上。
“从她的盆骨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女人。”
刘小野指着其中一具尸骨详细的解释道，“而且我在她的胸口发现了布条，应该是为了隐瞒身份缠住了胸部，而且她的脖子上还有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个男人。”
石泉翻了翻放在尸骨旁边的塑料收纳箱，这里面赫然有那枚金星奖章！而那枚穿在项链上的小相框里，依稀可以看出来是一位穿着苏联军装的男人。
“这五位苏联红军每个人都有金星奖章。”娜莎端着她的单反走过来说道，“其中一位甚至还有一枚列宁勋章。”
“每个人都有？！”大伊万不可置信的挨个翻了翻，果然就像娜莎说的那样。
“五位苏联英雄驾驶的SU152自行火炮，其中甚至还有一位是女人。”石泉隔着密封袋看了看金星奖章上的编号，“伊万，有编号能查出来具体的身份吗？”
“拍张照片发卢坚科夫，他肯定能查出来。”
“说的也是”石泉带上一只棉线手套，从密封袋子里掏出金灿灿的五角星，用手机对着奖章背面来了个特写，随后直接发给了卢坚科夫。
“泉子，这台自行火炮好像是坏的。”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何天雷那边也出了状况。
兄弟俩又回到现场，只见何天雷已经独自给它挂上了粗大的牵引钢缆，此时他正用强光手电筒指着右侧六只负重轮中的第二个，“这支负重轮的车轴已经断开了。”
“看来这就是它被苏联红军放弃的原因吧。”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卫星电话，“我记得老厂长的垃圾堆里好像有一台SU152的底盘残骸，看看他会不会送给咱们一根车轴。”

第150章 苏联英雄
松林中的挖掘现场陷入了停滞，三月底天黑的还比较早，四辆车围成个正方形各自开启了天幕和露营灯。在四辆车的中间，何天雷用挖掘臂特意挖出来的浅坑里已经燃起了蒸腾的篝火。
炙热的温度向四周辐射之后又被车体和头顶的天幕反射回来，让这个宽敞的露天空间里异常的温暖。
离着篝火不算太远，三个女人正在制作晚饭的主食——熊肉馅饼以及刘小野尝试的红烧熊肉，当然，还有何天雷尝试制作熊肉烧烤。反正大几百斤的肉足够他们糟蹋的，只要不动石泉冰箱里那四个冻起来的大熊爪子就行。
他准备着等挖完这台坦克就去试试能不能在附近的大城市找到华夏餐馆。反正就算找不到的话也没关系，不是还有老胡嘛！为了能吃上一次正宗的熊掌，石泉打算豁出这张脸都不要了。
趁着吃饭前的空闲时间，兄弟俩坐在篝火边各自举着一杯冻的冰凉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卢坚科夫刚刚给我发来了消息”
石泉将手机丢到桌子上重新给两人的杯子倒满酒，“那枚金星奖章是颁发给一位名叫里亚坚科的车长的，男性。”
“男性？”大伊万抄起石泉的手机翻了翻，“41年就加入了战斗，看来是个老兵了。”
石泉点点头试探着说道，“这件事我觉得交给瓦列莉亚去调查比较好，甚至那几位躺在货柜里的苏联英雄最好也一起交给瓦列莉亚。”
“我没意见”
大伊万干脆的端起酒杯再次仰头喝光，随后从盘子里捏出一根酸黄瓜丢进嘴里，“没有比瓦列莉亚更合适的人选了，与其把这几位苏联英雄留在乌克兰还真不如送回俄罗斯。”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给她打电话，现在说说那台自行火炮吧，你打算怎么处理？”石泉同样捏起了一根酸黄瓜。
“这是一台比较稀有的早期型号”
大伊万习惯性的卖弄着自己掌握的装备知识，“这是一台真正的SU152，一共也只生产了700多台而已，倒是它的改进型ISU152生产的不少，大概有2000台左右，至于口径稍小一点的122型就更多了，至少4000台以上。”
“这些我都知道”石泉端起酒杯，“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还能有什么安排？”
大伊万揣着明白装糊涂，“下午的时候车轴不是已经取回来了吗？明天把车轴换上就可以让那位富翁的人再派一辆车过来把它拉走。”
“咱们兄弟俩就别绕圈子了”
石泉将酒杯丢到桌子上，“一辆近乎完好无损的152，驾驶它的车组成员全都是苏联英雄，而且明年就是卫国战争75周年，你信不信？只要咱们透出这个消息，瓦列莉亚和卢坚科夫绝肯定都会动心。”
“你不是已经决定把那五位英雄交给瓦列莉亚处理了？”大伊万满不在乎地说道。
“咱们虽然是挖土党，我虽然是个华夏人。但一码归一码，就别拿英雄的尸骨做生意了，这种事儿不是人干的。”
石泉总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咱们也不能做公益是不是？所以这台152必须想好怎么交易出去，鉴于咱们潜在买家的身份，如果只是拿来换钱就太亏了。”
“其实很简单”
大伊万终于正经起来，“如果只追求利益，大可以把它留到年底的拍卖会。到时候不管是谁，只要出价高就能买走它，哪怕最终那位胡先生把它买下来，所有人也说不出什么。”
“求你说个人话行不行？”
石泉打了个酒嗝，“咱们可以等到年底，但那两位绝对没这个耐心，你不担心卢坚科夫那个老变态天天过来串门儿我还嫌烦呢，咱们总不能一直在乌克兰躲着，不然到时候他就算直接把152拉走我都不意外。”
“那就组织一次只有瓦列莉亚和卢坚科夫参加的拍卖会。”
大伊万露出标志性的奸诈笑容，“就像你说的，这俩花钱买估计不可能，那就让他们尽管开出筹码，谁提供的帮助最大，那台自行火炮就是谁的。”
石泉总算点点头，他之所以想听听大伊万的意见，当然是因为这货对卢坚科夫和瓦列莉亚的根底更清楚。这俩人代表的是完全不同的两座大山，虽然抱谁的大腿都是抱，但总不能抱一条得罪一条。
可别小看停在营地外面的那台152自行火炮，它也许没有当初挖到的豹式或者那台263通信车稀有，但在那五位英雄车组成员的加持下，它的象征意义早就已经不是美元能衡量的了。至于挖掘出土地点反倒并不重要，别的不说，大毛在这方面一直大度的很。
“伊万，要不要让你父亲也参与进来？”
“他就算了”
大伊万哈哈大笑，“他对这些根本没什么兴趣，用你们的说法，他就是条咸鱼，又闲又多余那种，这种事在他眼里就是麻烦，躲都来不及呢。”
石泉神色古怪的打量着大伊万，这坑爹孩子怕不是亲生的吧？
“总之这种事你就不要担心了”大伊万端起酒杯真诚的感谢道，“替我父亲谢谢你还能想着他。”
“都是俱乐部会员，肯定要公平一点儿。”
石泉打量着被篝火映红了半个身子的大伊万，“那门散装的斯大林之锤还缺不少零件呢，你真能找到？”
“你想把它复原？”
“我复原它干嘛？不过咱总不能让他缺胳膊少腿儿啊？”石泉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这还没吃上熊肉呢就先干进去大半瓶子伏特加，换谁都受不了。
“这件事更简单”大伊万浑不在意，“缺的配件都是炮架上的，那个炮架是哪个厂的产品你知道吧？”
“我记得好像是以供铲国季牌拖拉机为原型改装的。”石泉不太确定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抄起手机就准备查一查。
“不用查了，就是供铲国季！”
大伊万先是肯定了石泉的答案，这才说道，“这个牌子的拖拉机是哈尔科夫供铲国季机车工厂设计并且制造的，斯大林之锤虽然名义上是布尔什维克工厂的产品，但实际上供铲国季当时也承担了相当一部分炮架底盘的生产任务。毕竟它当时可是除了列宁格勒之外苏联第二大的坦克生产基地。哦，对了，BT系列的坦克也是这家的产品。”
“你的意思是这家工厂现在还在？”石泉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我还以为早被乌克兰卖掉了呢。”
“当然在”
大伊万理所当然地说道，“它在57年的时候就把名字改成了马雷舍夫工厂，苏联解体后它一直都在为乌克兰生产坦克，T-84就是它生产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们去乌克兰的军工厂找？”
石泉放下酒杯，“先不说能不能进，就算进去了，那里也不可能找到二战时候的老古董吧？”
“这可不一定，这种工厂都有封存的战备车间，所以有没有去找找看不就知道了？不过那座工厂虽然还在，但估计用不了几年也该倒闭了，我听说他们都已经靠出租办公楼和车间来给工人发工资了。”
“这么夸张？”
“放在别的国家可能夸张，但在乌克兰可一点儿都不夸张。”大伊万语气中浓浓的嘲讽和鄙视，“你知道苏联的588夜间轰炸航空团吧？”
“知道啊，暗夜女巫嘛，怎么提起这个？”
石泉不解，这怎么还从地上聊到天上去了？588夜间轰炸航空团可是苏联在二战时期大名鼎鼎的一支特殊的航空编队，这支航空团的飞行员全部为女性。
她们驾驶着木制的波2轰炸机专挑晚上德国士兵睡觉的时候低空俯冲投弹。这些和男兵相比毫不逊色的女航空兵们可谓战绩辉煌，对面被炸的德国鬼子们甚至把她们和欧洲中世纪传说中骑着扫帚的女巫划上了等号，并且给她们取了个暗夜女巫的绰号。
大伊万端详着手里的玻璃吞杯，“588夜间轰炸航空团里有个在二战时差点儿炸死了德国陆军元帅的女航空兵，她一样得到过金星奖章和苏联英雄的称号，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基洛夫格勒甚至还有苏联时代给她立的铜像。”
“你说这个干嘛？”石泉愈发的奇怪，这前后根本就不挨着啊？
“就这样一个女英雄，你知道她的外孙女现在靠什么为生吗？”这次，大伊万直接说出了答案，“她的外孙女接受过高等教育，但在乌克兰却只能做个寄女……”
“寄女？真……真的假的？”
石泉吃惊的瞪圆了眼睛，他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二毛挺没良心的，可大伊万嘴里讲出来的这些却仍旧超出了他的想象，这简直称得上骇人听闻！
“听说长的很漂亮，而且不贵，就是年纪大了点儿。”
大伊万重新给两人倒满酒，“乌克兰早就从里到外的烂了，上台的人都是马戏团里毕业的小丑，他们根本就不关心这个国家的一切，只想着怎样在任期内捞更多的好处。也幸好那位女英雄死的早，不然我估计她得开着波2再来一次低空投弹。”
四辆太脱拉围出来的温暖空间里静的能听到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所有人在听完大伊万讲过的事情之后都陷入了沉默。
俄罗斯也好，白俄也好，还有脚下的乌克兰甚至遥远的华夏，在某种程度上都和那个曾经盛极一时的红色极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短短不到30年的时间，大家却各自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这其中的苦辣酸甜实在是一言难尽。
直到晚餐开始，大家也没什么聊天的兴致，就连原本期待万分的“全熊宴”也变的味同嚼蜡。

第151章 苏联英雄号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等从河道飘到森林里的雾气散尽，兄弟三个便早早的起床开始收拾那台带着泥壳的自行火炮。
水枪的压力开到最大，强劲的水流冲刷掉周身上下浸染了铁锈的泥土。浑浊泥汤顺着提前挖好的排水沟流到洼地里。直到周身上下被洗刷干净，太脱拉再次启动把它拖拽到了干燥的荒草地上。
给坦克底盘换车轴绝对是个熬人的力气活，尤其还是一台在地下埋了足足半个多世纪的锈疙瘩。
从清洗剂到液压扳手，从铁锤到角磨机，兄弟三个用上了各种车里能找到的工具之后，这才总算拆开了锈蚀的履带销子。
在挖掘臂的帮助下取出负重轮只是最简单的工作，断裂的车轴需要取下来，其他完好的机构需要补充润滑油，甚至就连舱内的泥土也需要进行初步清理。等他们把车轴换上，再安装好沉重的负重轮和更加沉重的履带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半。
早已等待多时的艾琳娜和娜莎立刻启动车子拖拽着SU152自行火炮开上了碉堡废墟正对着的碎石路。把重达45吨的自行火炮艰难的送上等待多时的托运卡车。
而与此同时，瓦列莉亚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尤里，你知道你们发现了什么吗？”这个任职于国防部的冷静女人语气中罕有的激动。
“五位苏联英雄啊”石泉被勾起了好奇心，“你查到他们的具体身份了？”
“不是我查到的，是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主动联系我的。”
瓦列莉亚喘了口气，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这五位苏联英雄隶属于苏联时代的69集团军，他们也是第一批驾驶着SU152自行火炮参加库尔斯克会战的炮兵，同时也是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自成立以来一直在寻找的苏联英雄。”
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那不是俄联邦为了寻找二战老兵的遗体专门成立的那支部队吗？当初去白俄的时候还和他们打过交道呢。
石泉索性打开手机免提，众人围过来安静的倾听着瓦列莉亚的讲述，“在库尔斯克会战期间，他们曾经击毁了21辆德军各型坦克和装甲车，其中甚至有一台虎式坦克。”
“21辆坦克？还有一台虎式？”
众人忍不住抬头看着还没走远的平板拖车，那台自行火炮上根本看不到任何的致命伤，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瓦列莉亚继续说道，“在收复哈尔科夫的战役中，也是这台自行火炮在关键时刻击毁了守卫乌德河大桥的德军坦克并且俘虏了炸桥工兵。因为这些战功，他们所有成员都获得了苏联英雄的称号，就连那台自行火炮也被更名为苏联英雄号！”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车组成员啊？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能在库尔斯克会战中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更遑论拿了21个人头！最不可置信的是，他们还参与了哈尔科夫战役并且一路挺进到了波尔塔瓦！
大伊万此时已经打开了一张第四次哈尔科夫战役的地图铺在了潮乎乎的林间碎石路上。随着红色的马克笔从哈尔科夫为起点一路向南画到波尔塔瓦，粗糙的笔尖留下的红色轨迹就像一把夺命的镰刀沿着德军的前线平移，这一路上他们到底拔掉了多少德军火力堡垒又曾经创造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奇迹？！
地图正中央的手机里，瓦列莉亚继续讲述着这个车组的传奇，“可惜，在收复了哈尔科夫之后不久，苏联英雄号就从战场上消失了，从二战结束一直到苏联解体甚至到今天，军方和历史学家一直在寻找他们的线索。”
“原来是他们……”大伊万目光呆滞的喃喃自语，“我早该想到的，可是历史记录里他们不是牺牲在第聂伯河战役里的吗？”
“苏联需要英雄……”瓦列莉亚前言不搭后语的回应了一句。
“啥意思？”何天雷低声问道。
“英雄不能轻易牺牲，作战部队需要榜样的力量。”
石泉同样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还能什么意思？肯定是为了鼓舞士气隐瞒了消息，甚至有可能弄了个假的“苏联英雄号”都说不定！
“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成立之初，寻找这五位苏联英雄的任务就一直排在最优先项，乌俄关系缓和的那几年两国曾经多次合作在乌克兰境内寻找过这台苏联英雄号。”
瓦列莉亚忍不住惊叹，“真没想到，它竟然被你们找到了。尤里，我希望你们能把苏联英雄号和那五位车组成员以最快的速度送回来。”
“这……”石泉和大伊万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对方，这和他们之前的计划可有些出入。
在国防部混迹多年的瓦列莉亚自然不是傻子，她哪能猜不到这兄弟俩的顾虑，当即痛快的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尤里，你们的俱乐部以后可以名义上挂靠在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
“名义上？什么意思？”大伊万一时间没听懂瓦列莉亚话里话外的意思。
“俄罗斯境内所有的战争遗址保护区，你们都可以在提前报备的前提下合法挖掘，但所有收获需要上缴三分之二。”
大伊万闻言伸出双手连连比出OK的手势，疯狂示意石泉赶紧同意下来。能进保护区合法挖掘，别说上缴三分之二，就算上缴四分之三都是血赚！
至于他们兄弟之前商定的小范围拍卖，去他酿的卢坚科夫，那是谁？老子压根儿就不认识！这是送苏联英雄回家，关他个破警察屁事！
石泉自然和大伊万想到了一起，痛快的同意了瓦列莉亚的诏安，“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五位苏联英雄和自行火炮送回去，运到莫斯科还是彼得堡？”
“送到别尔哥罗德，另外你们也要一起过去。”
“我们也去？”
“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的营长会在那里等你们，等下我把联系方式给你，到了之后给他打电话就可以。”
“瓦列莉亚”
石泉压抑住激动，“我们发现的五位车组成员里有一个是女人。”
“女人？！这不可能！”瓦列莉亚失声，“哪个是女人？”
“里亚坚科，车长”
电话对面沉默了足足三分钟，瓦列莉亚这才疑惑地说道，“这件事我会联系搜索营的人，让他们帮忙查一下，你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还有一张照片，等下我发给你。”石泉看了眼娜莎，后者赶紧起身跑向了大伊万的货柜去给那枚尸体身上发现的小相框拍照。
“尽快回来”
挂掉电话，石泉一时间竟有些五味陈杂，都是苏联时代的英雄，大毛和二毛对待英雄截然不同的态度却再一次的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尤里，真的要回去？这边怎么办？”艾琳娜出言问道，“还有一门斯大林之锤没找到呢。”
“贪婪的女人”
石泉拿着手机站起身，“能找到两门就已经该庆幸了，现在第三门斯大林之锤的线索已经断了，再说还有个一直暗搓搓等着使坏的欧丽卡，与其在这边浪费时间倒不如回去看看。”
“说的没错！”
大伊万收起地图团成一团胡乱的塞进挎包，“咱们可以去库尔斯克挖，就算收益只能拿到三分之一也不会比这里更差，而且相对也安全的多。”
“伊万，你现在就联系维卡，让她接到自行火炮之后直接送到别尔哥罗德。”
“我马上就打电话，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
石泉想都不带想的，“咱们先赶到哈尔科夫，去那座坦克工厂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斯大林之锤缺失的零件，然后直接过境回别尔哥罗德！”
四辆车依次启动，火速离开森林北上直奔哈尔科夫。可这还没开出去多远，排在队尾的何天雷第一个发现了不对。
“泉子，后面有辆越野车一直跟着咱们，好像是辆牧马人，白色的。”
越野车？石泉稍稍往外打了下方向盘，宽大的后视镜里却根本看不到什么。
“在我屁股后面呢，艾琳娜，伊万一起让个路。”
何天雷说完，排在后面的三台车直接开到对面车道，果然，在车队后面不紧不慢的吊着一台白色的越野车。
似乎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那辆白色的越野车竟然直接提速越过车队开到了众人的最前面，随后竟然一脚刹车停在了路中间！
真当我好脾气是不是？
石泉先往公路两侧看了看，全是大片的农田，别说建筑，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这还有什么客气的？他踩下油门提高车速，同时按死了喇叭直直的撞向了那台打着双闪的越野车！
眼看着狂奔而来的卡车越来越近，那台越野车里的人终于怂了，拉开车门兔子一样窜到了路边的麦田上。而在此之前，石泉也已经踩死了刹车。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崭新崭新的越野车像是被球杆击中的台球一样嗖的一下冲下公路打着滚栽进了麦田里。
其余三辆车几乎同时踩下刹车，艾琳娜甚至打开驾驶室的天窗举着冲锋枪对准了那位瘫倒在麦田里的女人。

第152章 女流氓
“你差点儿杀了我！”欧丽卡坐在麦田里，朝拎着手枪走过来的石泉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
“哒哒哒！”
微不可察的枪声从艾琳娜的手中响起，一道短点设精准的打在欧丽卡岔开的双腿之间溅起一串泥土。
欧丽卡若无其事的拍拍手上泥土自己爬了起来，“好巧啊尤里，我们又见面了。”
“你到底想干嘛？”石泉盯着眼前的女人沉声问道。
“我的车坏了，能搭我一程吗？随便送到……”
欧丽卡还没说完，一支带着石泉体温的西格手枪便顶在了她的脑门儿上。
“送你去见上帝还是去见真主？随便挑，我都能满足你。”
见石泉的手指头已经搭在了扳机上，欧丽卡终于不情不愿的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一步，“不要这么激动，杀人是犯法的。”
“咔哒”一声，石泉直接打开了手枪保险，其态度不言而喻。
“好吧，我想委托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帮我寻找一些东西，只要你们帮我找到，就可以拿到500万美元的酬金。”
见石泉依旧不说话，欧丽卡索性放下高举的双手，可还没等她说话，艾琳娜又是一串短点射打在了她的脚边。
狠狠的瞪了眼艾琳娜，欧丽卡再次举起双手，“小胡子的宝藏，你不感兴趣吗？”
“你是谁？”石泉终于舍得开口。
“我的爸爸妈妈曾经都是犹太复仇组织的一员，当然，那个组织已经不存在了。”
欧丽卡倒是足够的坦诚，“我相信你们肯定在埃及发现了什么秘密，而我的手里也同样掌握着其他的线索，只要我们合作……”
“艾琳娜，过来帮个忙！”
石泉根本没给欧丽卡说完的机会，倒退了两步，“把她绑起来，记得把嘴塞上，另外搜身的时候仔细点儿。”
艾琳娜脸上挂着撩人的笑容，款款的走到欧丽卡的面前，“你就是欧丽卡？”
欧丽卡放下手，刚要说些什么，艾琳娜毫无征兆的一个下劈腿砸在了前者的肩膀上，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直接让欧丽卡重新摔倒在茂密的麦田上。
石泉瞄了眼艾琳娜的大长腿，刚刚这一下看着都疼！没给欧丽卡反应的时间，艾琳娜活像个街头小混混一样一脚将欧丽卡踹翻个面，随后骑在对方的肚子上冲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儿狠狠的抽了两巴掌。
熟练的把眼冒金星的欧丽卡再次翻了个面，她从腿包里抽出两根捆扎带将后者的手脚分别绑了起来，顺便还用一只棉线手套堵住了她的嘴。不理会对方的挣扎，艾琳娜上下其手仔细的检查了个遍，不但从欧丽卡的身上翻出来一只极为少见的瓦尔特P88手枪，甚至连对方的各种首饰和发饰也全都摘下来丢到了麦田里。
“这枪不错，就当你送我的见面礼物了。”
艾琳娜活像个校园扛把子似的在欧丽卡胸口摸了摸，“这飞机场修的也不错，我敢肯定安225都能安全起降。你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试试勾引女人？我相信肯定能成功的。”
石泉哭笑不得的转身就走，艾琳娜就是个女流氓，谁敢招惹她简直是倒了血霉。从后备箱里扛回来一卷脏兮兮的帆布，俩人把不断挣扎的欧丽卡抬上去之后直接卷成了露头的大粽子。最后再用大拇指粗的登山绳一圈圈的缠死，最后抬进了石泉的房车。
“打算带回去养着？”艾琳娜一边用织带把欧丽卡固定在卧室的单人床上一边问道。
“你以为小猫小狗呢？”
石泉关上卧室门钻进了驾驶室，他不想惹麻烦但不代表怕麻烦。之前躲着欧丽卡主要是因为要忙着寻找斯大林之锤没时间更没有多余的精力。但现在眼看着都要回俄罗斯了她还敢出来，那还客气什么？
反正没想着从欧丽卡嘴里问出些什么更没打算杀了她。只要把这个不大不小的危险控制在自己手里就够了，等到他们离开乌克兰的时候再把她放了就是。
况且，在不知道对方是否有同伙的前提下，只要看牢了欧丽卡，对方多少也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说白了，不管欧丽卡还是石泉，用的都是阳谋。
前者仗着自己的身份背景笃定了石泉不敢把她怎么样，甚至如果石泉想问些什么她都会全力配合，因为只要他问，就证明龙和熊俱乐部肯定掌握着某些线索。
反观石泉这边却根本不和她废话，抓了之后直接小黑屋关着。她的同伴敢过来营救就继续抓，反正马上就要回俄罗斯了，俱乐部的众人也根本不在乎会在乌克兰惹出什么麻烦。
如果她的同伴不过来救，那正好遂了石泉的心愿，一来能获得宝贵的僵持时间，二来这欧丽卡万一脑子抽筋因为这事儿对她的同伴寒心了那简直就是爆赚。至于对方所谓的小胡子宝藏，只要不给她机会详细说出来，石泉相信他们双方就不会有太大的冲突。
车队再次启动，沿着公路慢慢悠悠的开了足足三个多小时这才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抵达了哈尔科夫城北的坦克工厂。
“伊万，你确定能进去？”石泉话还没说完，一辆其貌不扬的小轿车便开出坦克工厂直接停在了他们的正前方。
“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们在这等我。”大伊万说完便钻进轿车进入了工厂。
“艾琳娜，跟我走一趟。”石泉招招手，示意艾琳娜上了自己的车。招摇的太脱拉穿街过巷，随后停在了一家药店的门口。
“你进去买个轮椅。”
“买轮椅？”
石泉抽出一张钞票递给艾琳娜，“对，就是买轮椅，新的旧的都无所谓，只要是轮椅就行，买完了直接送生活舱里。”
艾琳娜耸耸肩，推开车门走进了药店。前后不到十分钟，这姑娘便拎着一架轮椅爬进了生活舱。等到她从紧急舱门钻进驾驶室，石泉这才重新发动车子又回到了坦克工厂附近。
前后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大伊万两手空空的走出了工厂。而与此同时石泉也完成了对那架轮椅的改装工作。
“没找到？”
大伊万遗憾的摇摇头，“战备车间找到了，但那里面任何稍微值钱的东西都被守卫的士兵给卖掉了，连图纸都没留下。”
“你是说有人比咱们提前了一步？”石泉顿时想到了最后一门没被找到的斯大林之锤，难道是有人已经发现它了？
“不是有人比咱们提前了一步”
大伊万看着窗外的工厂大门，“是有很多人比咱们提前了一步，从小偷到军火商，甚至130公里外的叛军采购商，恐怕只有斯大林才知道那些守卫工厂的士兵这些年到底放了多少人进去付费挖宝。”
大伊万搓搓手指头，“只要付钱就能进，每张门票100美元，那座苏联留下的战备车间里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金属制品每公斤10美元，纸制品每公斤25美元，其余的东西每公斤15美元。
只要付钱，就没什么东西是他们不舍得卖不敢卖的，甚至那些士兵都可以用军车帮咱们运送到任何地方。”
“真特码讽刺……”
石泉忍不住骂了一句，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连这些守备工厂的士兵都明目张胆的做起了变卖家产的买卖，这坦克如今还能存在简直就是个奇迹！这哪是个正经军工厂该有的样子？
“这还不算讽刺的。”
大伊万指着车窗外隐约可见的厂房车间，“我刚刚听说他们连自己的坦克工程师都快养不起了，甚至有些工程师为了养家糊口都跑去给亲俄武装打工修坦克了。”
“这也行？”石泉愣住了，合着这个曾经苏联第二大的坦克生产基地如今不但丢东西，连人都丢？
“这有什么不行的？”大伊万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石泉，“乌克兰的军工人才流失非常严重，但你知道大部分都去哪了吗？”
“感谢慷慨的乌克兰！”石泉咧着嘴不疼不痒的喊了句口号，他能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
“确实要感谢乌克兰！这里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不得不承认，它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用钞票解决所有的问题。只要有钱，这里就是天堂。”
大伊万站起身，“走吧，咱们该回俄罗斯了。这个轮椅怎么回事？”
“给欧丽卡准备的”石泉脸上挂着笑意，“等快到边境的时候找个有酒店的地方停一下。”
“你这就是在浪费时间。”
“总得让我报复一下，不然真把咱们当软柿子捏了？”
石泉浑不在意的钻进了驾驶室，一无所获的四辆太脱拉离开哈尔科夫北上直奔30多公里外的两国边境。
在紧挨着边境线的一个小镇子外。石泉把刘小野和艾琳娜喊上车，然后解开了包裹着欧丽卡的帆布。
“小野，给她来上一针，让她多睡一会儿。”艾琳娜用缴获来的P88手枪指着欧丽卡的脑袋说道。
“泉哥，这……这不太好吧？”刘小野这丫头并非怕了，她只是在坚守一名医生的底线。
“别担心，又不是要她的命，就是因为不想杀了她才让她睡一觉的。”石泉指了指窗外，“不放心的话等下你也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行吧！”刘小野还是信得过自己这年轻老板的为人的，痛快的打开医药箱，“让她睡多久？”
“越久越好！”艾琳娜伸出手耍流氓似的捏了捏欧丽卡带着怒气的小脸，随后抽出她嘴里的手套。
“尤里，你放开我，我真都要发布委托！”
可惜，欧丽卡的话都没说完，刘小野便将注射器戳到了欧丽卡的身上，随后三人离开了卧室。等了十来分钟，欧丽卡终于消停下来。
“艾琳娜，把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和身份证明都拿走，哦对了，鞋子也脱掉，只给她留个手机就行了。”
说完，石泉拍了拍经过改装的轮椅，“你们把她弄下来放轮椅上，我让大伊万陪着娜莎去镇子上给她下肢瘫痪的妹妹找个酒店休息一下。”

第153章 怀疑
乌俄边境，四辆车在大伊万的带领下顺利穿过了两国安检站。这处边境也算有意思，一条公路贯穿两国，横跨公路的安检站从地理上将这里分成了两个国家。
但在公路两侧的农田却似乎根本不受影响，大片的麦田只有中间那一道不到一米宽的土垄象征着国界。而守在公路上的两国士兵和边境工作人员们反倒和彻夜看瓜田避免被猹给糟蹋了的闰土哥一样，嗯……最多一个钢叉的区别。
计算着欧丽卡清醒过来的时间，四辆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距离边境线只有40多公里的别尔哥罗德。
故地重游，石泉可谓感慨良多，进城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眼大教堂的金顶。可惜，这隔着大老远根本分不清如今那上面的十字架是不是通过老胡交易出去的那一枚。
四辆车在娜莎的带领下直接开到了紧挨着北顿涅茨河的一座疗养院，这里是安德烈名下的产业，对他们来说也是最安全的营地。
“泉哥，欧丽卡好像醒了！”刘小野凑上来压低声音，“那边好像有动静”。
“走，去我车里！”
正准备进入酒店的众人一股脑钻进了石泉的房车，静静的听着手机对面的动静。这手机的另一头连接的是藏在那台轮椅上的监控装置，为了这东西，石泉甚至把挂在紧急舱门上的那个杜鲁门公交卡都给拆了。
“尤里，你把监控器藏哪了？怎么看不到画面？”大伊万不满地说道。
“轮椅的不锈钢管里，能听见声音就不错了。”石泉指了指摆在支架上的手机，“安静听，看看她会说些什么。”
听筒另一头儿，欧丽卡翻箱倒柜的一顿折腾之后，终于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这一天的遭遇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尤其是艾琳娜的羞辱以及石泉的每一样反应都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也让她的很多计划还没开始就落空了。
“你说她是恨我还是恨你？”石泉接过艾琳娜递过来的手卷笑着问道。
“她自找的”
艾琳娜鸟里鸟气的给石泉和她自己点上烟。带起奇异香气的烟雾弥漫开来，随后众人便听到欧丽卡说出了一段他们根本听不懂的话。
“不是英语”娜莎第一个说道。
“也不是德语”大伊万同样没听懂。
“不是法语”何天雷摇摇头。
“更不是乌克兰语。”艾琳娜摊手。
“小野，记得把录音保存下来。”
既然听不懂，石泉索性不再浪费精力，“伊万，维卡他们什么时候到？”
“他们现在已经出发了。”
大伊万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最快后天中午维卡会带着自行火炮过来，那些斯大林农具也会被三姐妹送到贝加尔湖，不过她们要四五天才能赶到目的地。”
还没等说什么，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石泉看了眼来电号码忍不住笑道，“是欧丽卡，小野你把监控的声音调小，咱们看看她想说什么。”
“尤里，你真的不准备和我们合作吗？”电话另一头，欧丽卡语气冰冷的问道。
“刚刚那一觉睡的怎样？”石泉说完，围观的众人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用激怒我。”欧丽卡说话的同时下意识的握紧了小拳头，“一千万美元，把你们发现的秘密卖给我。”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睡的怎么样？”
既然已经回了俄罗斯，石泉对这个牛皮糖一样的欧丽卡也没了多大的顾忌，他就不信对方还真敢来俄罗斯找麻烦，真当俱乐部的会员卢坚科夫是个吉祥物怎么着？之前要不是实在不想和欧丽卡背后的势力闹的太僵，他大可以把这姑娘带回来交给卢坚科夫收拾。
“谢谢你的帮忙，我那一觉睡的很好。”欧丽卡换上轻快的语气，“该你回答我了，一千万美元把你们的发现卖给我怎么样？”
“欧丽卡，坦白讲我们没发现什么秘密。或者说你需要我们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们没有额外的发现？”
“你们在死人城的那座墓地里发现了什么？”
众人心头一沉，他们没想到欧丽卡对他们的形迹了解的竟然这么清楚。
“除了几具尸骨没什么发现”
石泉的谎话张嘴就来，“亚伯拉罕的遗物里有一卷胶卷，里面有一张那座墓地的照片，我们以为能发现些什么，所以过去看了看，但很可惜，那里面的东西早在几十年前就被盗墓贼搬空了。”
“把那卷胶卷卖给我怎么样？”
“一千万美元？”
“10万美元”欧丽卡重新开价，“你都说了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不卖！”石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5、4、3、2……”石泉的倒数还没结束，欧丽卡的电话便再次打了进来。
“开个价吧，你想卖多少钱？”欧丽卡压着火气好言好语的问道。
“早这么痛快多好？你要是一开始就这个态度照片早就是你的了。”
石泉故作贪婪地说道，“胶卷卖给你可以，我们一共洗出来6张底片，每张5万美元，另外鉴于你曾经偷偷给我安装窃听设备伤害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凑个整50万美元怎么样？”
“尤里，你不觉得你太……”
没等欧丽卡说完，石泉再次挂掉了电话。
“50万美元，你把胶卷寄过来我就给你转账。”再一次拨通了石泉的电话，欧丽卡这次无比的干脆。
“我们在别尔哥罗德，你明天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到了给我打电话。”说完，石泉第三次挂断电话。
“你真打算卖给她？”何天雷诧异的问道。
“能洗出照片的那一卷卖就卖了，只要她不知道另一份胶卷上留下的信息问题就不大。”
石泉将手机丢到一边，“十万卢布洗出来的照片转手卖出将近10万美元的单价，这个交易怎么算都不亏。”
“我要不要通知下老安东？”艾琳娜细心的问道。
“不用担心那边”
大伊万摆摆手，“老安东收费高是有原因的，就算那个欧丽卡真的找到他那里也问不出什么，现在联系他反而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危险和麻烦。”
“你是说有人在跟踪咱们？”娜莎惊讶的看了看挂在舱门上面的监控屏幕。
“难道你觉得没人盯着咱们？”大伊万揽住娜莎的细腰，“我们去吃饭吧，娜莎已经提前找好了能制作熊掌的华夏厨师了。”
“雷子，把冰箱里的熊掌拿上，咱这穷头老百姓也尝尝蒸熊掌的味道！”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餐厅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顺便还把那四个冻成冰坨的大熊爪子交给了娜莎提前找来的华夏厨师。只不过直到吃饱喝足，这期待中的蒸熊掌也没端上来，送上来的反而是四个又大又沉的陶瓷坛子。
“看来这熊掌咱们短时间之内是吃不上了。”
石泉尴尬地说道，他哪知道这东西根本就不能新鲜着吃，反而要经过长达一年以上的干制才能下锅。
甚至按那位华夏厨师的说法，这东西压根儿就是古代的智商税。除了稀少点儿之外其实并不算多好吃。如果不加别的辅料口感更是和牛筋没多大区别，甚至那味道还不如大猪蹄子香呢。
熊掌依旧没能吃上，众人只能带着遗憾和四个大坛子早早的回了房间休息。第二天中午，欧丽卡在一个壮汉的陪同下抵达了疗养院。
等双方人马在会议室的两端坐定，石泉抛了抛手里的胶卷，“这就是我们的发现，只要你付钱，胶卷就是你的。”
“我要先看到里面的内容。”欧丽卡虽然带着口罩，但脸颊边缘依旧可以看到当初艾琳娜给她留下的掌印。
“欧丽卡，痛快点儿，你不买有的是人买。”石泉收起胶卷，指着娜莎，“让她给你介绍下这几张照片的价值吧！”
闻言，早有准备的娜莎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5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你们并不比市场价高出多少，这卷底片本来我们是准备过几年卖给大英博物馆的，它里面的内容有很大的研究价值，我们的心理价位大概在10万美元左右，这个价格包含了底片本身以及发现它的准确位置。”
“这么说你还是给我优惠了？”欧丽卡嘲讽的看着坐在正对面的石泉。
“我只是不想和你以及你背后的组织再有任何交集”
石泉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50万，如果你接受就付款，不接受的话可以等几年去大英博物馆去找找。”
欧丽卡看了看身边的壮汉，一脸不情愿的将脚边的铝合金箱子打开推给了石泉，“按你的要求，50万美元的现金。”
石泉摆摆手，何天雷和大伊万将脚边的点钞机抱到桌子上，压根不在乎欧丽卡和她同伴难看的脸色开始一沓沓的清点，时不时的还能抖落出一两个微型窃听设备。
“钱没问题，这些东西你们带走。”
石泉将桌子上的小零碎划拉到一起统统丢回铝合金箱子，然后这才把胶卷和一张卡片推给被对面的欧丽卡，“卡片上的坐标是当初发现这些东西的位置。”
“把我的枪还给我！”
欧丽卡接过胶卷递给同伴，倔强的转过头迎上了艾琳娜戏虐的目光。
“这是你送我的见面礼。”艾琳娜一把扯掉对方的口罩，满意的欣赏着自己在她脸上留下的掌印，“我也送给你礼物了，不信你照照镜子？”
“我们走吧”
那位沉默寡言的壮汉拉出底片仔细查看了一番，站起身拽着欧丽卡就往外走。
“等一下！”石泉指着桌子上的箱子，“带走”。
“我们还会见面的！”满脸淤青的欧丽卡一把拎起铝合金箱子咬牙切齿地喊道。
“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目送着对方离开，石泉示意何天雷和刘小野俩人收拾桌子上的现金，其余人则换了个会议室重新坐下。
“伊万，你不觉得奇怪吗？”石泉紧皱着眉头，“犹太复仇组织里都是这种憨批？”
“他们绝对不是什么犹太复仇组织的人。”
大伊万无比的肯定，“那个组织的人都经受过极为专业的官方培训，欧丽卡这种货色估计连参加考核的机会都没有，她表现的太业余了。”
石泉认同的点点头，“娜莎，昨天晚上的窃听录音要麻烦你找人翻译一下了，也许咱们能从里面发现些什么。”

第154章 女兵
维卡带着苏联英雄号抵达别尔哥罗德前的一天所有人都很忙，而这忙碌的开端却是从一大清早突然造访的瓦列莉亚开始的。
“这位是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的营长基洛夫先生”侧过身，瓦列莉亚将手搭在石泉的肩膀上，“他就是抢了你生意的尤里。”
“我听说过你”
文质彬彬的基洛夫营长热情的和石泉握了握手，“去年在白俄，就是你们替我的士兵找到了那些苏联红军的。”
“我们只是运气比较好。”石泉客气的谦虚道，毕竟就像瓦列莉亚的玩笑，这刚抢了别人的买卖，现在可不是嚣张的时候。
寒暄过后一行人来到会议室，基洛夫从包里掏出一本证书推给了石泉，“这是给你们的执照，以后俄罗斯境内的战争遗址，龙和熊探险俱乐部都可以进行合法挖掘，但在开始挖掘之前需要提前至少一周和我们联系，到时候我们会派人跟随协助。”
石泉接过证书看了两眼，随后递给了坐在身边的大伊万，“基洛夫营长，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其他限制？”
“限制不算太多”
基洛夫笑着说道，“我们需要的是你们在战争遗址保护区里挖到的所有苏联红军遗体以及军事装备。”
石泉闻言顿时心里有了底，这位基洛夫的话已经很明白了，需要提供给他们的只是那些苏式装备和苏联红军的遗体，至于德军的都好商量。甚至他有预感，以大伊万的手段估计用不了多久，从对方手里购买挖到的德军武器装备都不是不可能。
“没有问题，以后我们挖到的苏联红军遗体都可以交给你们。”石泉痛快地说道，这对俱乐部来说可绝对不是坏事。
苏联红军的尸体可不像德军士兵尸体能去失踪士兵寻回组织换钱，往常都是挖土党们自发的送到当地的烈士墓地或者干脆交给当地博物馆甚至教堂来解决。甚至有些嫌麻烦的，干脆就地掩埋了事。
“现在说说那几位苏联英雄的事吧？”基洛夫好奇的问道，“你们是从哪发现他们的？”
石泉朝大伊万摆摆手，后者绘声绘色的讲起了他们的发现。这糙货习惯性的卖关子虽然听得瓦列莉亚和基洛夫营长总有人打人的冲动，但却不得不承认大伊万这嘴皮子绝对是天生拿来讲故事的。
“所以说，你们现在还缺一些斯大林之锤的零件？”基洛夫好奇的问道。
见坐在对面的兄弟俩点点头，基洛夫营长沉吟片刻，“这样，你们把缺的零件给我列个清单，我也许能帮你们找到它们。”
“真的？”
大伊万嘴上虽然不相信，但手上的动作却非常麻利，直接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翻了几页，从上面撕下来一张纸推给了基洛夫营长，“这上面都是我们缺少的零件。”
基洛夫拿起纸仔细的看了一遍收进兜里，“一个月之内我帮你们找到这些零件。现在是不是带我去看看那些苏联英雄？”
“当然没问题！”
众人起身来到疗养院的停车场，大伊万打开了货柜上的铅封和挂锁，“我们昨天晚上才回来，所以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准备棺材。”
“没关系，我们已经带来了。”
基洛夫朝身后跟随的士兵挥挥手，停在旁边的两辆卡玛斯卡车立刻跳下来十几个战士。这些战士动作麻利的在地上铺开一张军绿色的帆布，然后又在上面铺上白布单，而与此同时，另一批人已经卸下来五具暗红色的棺材。
一个个带着俱乐部Logo的裹尸袋被搬下货柜，战士们神色严肃的从裹尸袋里把那些尸体按照人体结构摆在了白布单上。等法医仔细的给每具尸体拍完照片做好记录，一位东正教牧师打扮的中年人简单却庄严的完成了安魂仪式。
等到这五位苏联英雄的尸体放入棺材，基洛夫营长带着他的士兵们列队脱帽致敬，随后郑重的抬起手臂献上了军礼。
石泉亲自抱着一个擦拭干净的塑料整理箱双手递给了基洛夫营长，“这里面是那些苏联英雄的遗物，我们都已经按照裹尸袋上的编号分开整理了。”
“你们不留下来？”
基洛夫接过箱子诧异的问道，就他看到的，这箱子里就有五枚金灿灿的金星奖章和一枚列宁勋章，这些金质军功章对臭名昭著的挖土党来说可绝对是最稀有的发现。
“能送英雄回家是我们的荣幸，我们没有理由占有这些东西。”石泉说这话时面带微笑，这些金质奖章虽然贵重，但却因为发行量大并没贵重到哪去，一枚不到两千美元而已，犯不上为了这点儿小钱把它们留在自己手里。
基洛夫将手里的塑料整理箱递给身边的士兵，再次郑重的抬起右臂，“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的荣幸”
石泉再次说道，“另外，那台自行火炮明天中午就会抵达火车站，到时候还要麻烦您安排人接收一下。”
基洛夫点点头，“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我们会在城北的苏联红军烈士墓地安葬这五位英雄，如果你们有时间可以过去看看。”
“我们一定会去的。”石泉和基洛夫营长握了握手，目送着对方带着两台卡玛斯缓缓离开了疗养院。
“那位女车长的身份确定了”瓦列莉亚望着空荡荡的疗养院门口说道。
“找到了？”众人不由的转过头。
瓦列莉亚点点头，“去你的房车里坐坐？”
“当然可以！”
众人钻进停在一边的房车，艾琳娜极有眼力见的拉着刘小野煮上咖啡，又端来一些能在石泉车上找到的零食摆在了桌子上。
瓦列莉亚打量着车里这些或坐或站的年轻人，开口说道，“那位女车长的真名是克洛列娃，她是用她丈夫的名字女扮男装参军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坐在瓦列莉亚身边的娜莎问出了所有人的心中的疑惑。
瓦列莉亚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抽出一张黑白照片，“她的丈夫利亚坚科是在第一次哈尔科夫战役中牺牲的。他因为带领部下阻断德军的包围还被追授了列宁勋章，也就是你们从苏联英雄号里找到的那枚。”
“可是那枚勋章并不是在那位女车长身上找到的。”
艾琳娜忍不住说道，她当时亲自从自行火炮里把那些尸体搬出来的，自然记得非常清楚。
“佩戴这枚列宁勋章的人是利亚坚科的父亲，也是通过他以及女车长项链里的照片我们才推测出了克洛列娃的身份。”
瓦列莉亚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照片里的女人，“她曾经是个拖拉机手，在我们原本的档案记录里，克洛列娃在逃出哈尔科夫之后不久就把刚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孩子托付给了她的妈妈，然后她就失踪了。”
“你的意思是说，她就是那个时候参军的？”娜莎不可置信的惊呼。
“利亚坚科的父亲和她参军的时间与历史记载里她失踪的时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月，这两个人因为都有丰富的拖拉机驾驶经验，很快就被69集团军录取成了坦克驾驶员。”
瓦列莉亚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他们凭借着在战场上的优异表现成为了首批SU152自行火炮的车组成员，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的，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苏联英雄号的车长竟然是个女人。”
房车里这些生在和平年代的年轻人无法想象，一个刚生完孩子不到一个月的母亲，一个刚刚失去了丈夫的妻子到底是以多大的毅力才能舍弃尚在襁褓的孩子拖着虚弱的身体，顶着亡夫的名字女扮男装跟随丈夫的父亲去参军的。
他们更无法想象苏联英雄号的车组成员曾经经历过怎样痛苦的磨难才获得了那样辉煌的战绩和象征苏联英雄的金星奖章！
长久的沉默中，艾琳娜抿着嘴，“女人怎么了……”
“是啊，女人怎么了”
瓦列莉亚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管“战争让女人走开”这句屁话本意是保护女人也好歧视女人也罢，但女人却从来没有远离过战争。
远的不说，单单二战时的东线战场就充斥着大量的苏联女兵，从守卫拉多加湖冰上公路的卡佳，到588夜航团的那些暗夜女巫，再到这位抛弃一切用亡夫名字参军的克洛列娃。
她们和男人一起承受战争的残酷，却比男人经历了更多的磨难和痛苦。而这样坚强勇敢的女兵不止苏联，不止今天的俄罗斯，更不止经历了十四年抗战艰辛的华夏。
甚至哪怕再往后一百年一千年，只要战争还在，战场上就永远不会缺少女兵。抛开战争本身是否正义，这是现实，是无奈，更是荣耀和公平。
“她的儿子还活着吗？”大伊万抬头问道。
瓦列莉亚点点头，“还活着，他们的儿子叫特霍尔。61年的时候加入了苏联空军，他还是第一批驾驶米格25战斗机的飞行员，参加过第四次中东战争。
苏联解体之后，退休的特霍尔一直在叶卡捷琳堡过着还算不错的晚年生活，明天这五位车组成员的后代也会过来参加葬礼，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特霍尔了。”

第155章 军礼
淅淅沥沥的雨天里，一队军用卡车缓缓开进了苏联红军烈士的墓地。
这次没有记者，更没有太多的围观人群，站在列队士兵后面的除了俱乐部的众人和瓦列莉亚之外，还有五位穿着各异年龄不同的普通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男人里有的穿着廉价工装，有的西装革履，更有一位穿着俄空军制服，胸前挂满勋章的老人。
女人里有的已经变成了标准的俄罗斯大妈体型，也有的初为人母怀里还抱着婴儿。但无一例外的，这些人的胸前都别着一枚金灿灿的五角星，同时手上都拿着一束灿烂的向日葵。
带着寒意的雨水打在那些向日葵上，留下了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珠，这五人有的眼含热泪，有的神色复杂，也有的在喃喃自语不知道自言自语些什么。
两队仪仗兵缓慢的走在前面，他们的身后，每四位士兵合力抬着一口覆盖着苏联国旗以及69集团军战旗的棺材。
清脆的排枪响过三遍，五具棺材被缓缓放入提前挖好的墓坑。早已等待多时的别尔哥罗德大教堂主教离开头顶的雨伞上前完成了最后的仪式。
湿润却包含生命力的泥土缓慢又坚决的盖住了那面被69集团军军旗遮住的苏联国旗，一如曾经那场巨变埋葬了苏联一样悄无声息却又刻骨难忘。
最后一次排枪声响过，在场所有的士兵和观众脱帽致敬，完成了这简短却又庄严的葬礼。
随着周围的人群默默上前，在五座刻着“卫国英雄”和金色五角星的墓碑前分别放上一支向日葵，石泉重新撑起雨伞带着俱乐部众人离开了墓地，只留下那五位苏联英雄的后人凭吊着他们的父辈或者祖辈。
他们终究没去接触那位一身戎装的老人特霍尔，相信对方这个时候也不希望有人打扰他和素未谋面的英雄母亲团聚。
返回疗养院的路上，石泉和大伊万钻进了瓦列莉亚的座车。略带忧伤的《斯拉夫女人的告别》从音箱里传出，车里的众人似乎都沉浸在伤感的旋律中难以自拔。
直到一曲终了，瓦列莉亚叹息着调低了音量，“尤里，伊万，这次谢谢你们。同时也很抱歉，你们这次做的所有事没办法公之于众。”
“没关系，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石泉对此毫不在意，苏联英雄号是怎么弄回来的他们自己心里有数，除非脑子里装的是臭豆腐才会把这事儿宣扬的人尽皆知。
如今俱乐部的会员里，真正单纯为他好的除了老胡就只有瓦列莉亚和她背后的卡佳奶奶等人。而瓦列莉亚的这个决定其实也是在保护俱乐部。
毕竟说不定哪天石泉还会去乌克兰挖一铲子，他可不想刚到那边就被当地官方和同行时时刻刻的盯着找麻烦。
更形象点儿的说，二毛再怎么乱那也是个国家，他们再怎么不重视苏联英雄，但这面上的工作总要装装样子，而俱乐部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打他们的脸呢。
这大毛二毛神仙打架，他们这几只小虾米还敢在中间跳来跳去的，那不是上赶着作死吗？他们又不是波兰人，这种蠢事可绝对不会做。
“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他们的事迹与世长存。”
瓦列莉亚念叨了一句，笑着转过头打量着坐在身侧的石泉，“从某种意义上，在这件事上你们的所作所为也一样。”
“我们只是些躲在阴影下的挖土党，可担不起这么高的评价。”石泉兄弟俩赶紧摆摆手，这句话的份量太重了。
“没什么担得起担不起的”
瓦列莉亚对他们的谨小慎微越发满意，“能让这些深埋地下的英雄回到公众的视野，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肯定。虽然俱乐部里的成员来自三个国家，虽然苏联已经不在了，但英雄是无国界的。他们并不会，也不应该仅仅因为一个正权的消失而泯灭在世人的记忆里。”
这话题没法接，不管是石泉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伊万，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傻乐。
好在瓦列莉亚也并不在意，随手将一沓薄薄的A4纸递给了石泉，“这是我这两天帮你们搜集到的一些线索，算是对你们的补偿吧，至于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德军弹药库？”
石泉接过A4纸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眼皮子只跳，这份复印件里的信息很杂乱，但标题下面那一行字却写得很明白——库尔斯克会战期间炸毁的德军弹药库！
“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能力了”
瓦列莉亚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石泉，“我已经提前和基洛夫打过招呼了，如果真的能找到这座弹药库，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你们的。”
“这是哪来的消息？”石泉将手中的资料快速翻了一遍，然后递给了身后的大伊万。
“还记得拍卖会时我和你提过的那位去世老兵吧？”
“记得，瓦西里，缴获过一辆斐迪南。”石泉干脆地说道，他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位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独腿老兵。
瓦列莉亚看向窗外，“前段时间我们的人在整理他的遗物时无意中发现了他写的回忆录，这个可怜的老家伙怕自己真的记不起所有的事情竟然从他参加第一场战斗开始把所有还能想起来的事情全写下来了。”
转过视线，瓦列莉亚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递给石泉，“他的回忆录里还提到了你们，这是他的评价。”
接过手机，石泉打量着照片里那有些歪歪扭扭的字体，“今天认识了两个有意思的小朋友，他们竟然给我发了一枚黄金勋章，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年轻人记得我们这些过时的老家伙。希望我不会忘了他们……”
也不会忘了你的……石泉默默的叹了口气，将手机递给了身后的大伊万。
两辆商务车沿着湿滑的街道穿城而过，最终停在了别尔哥罗德南郊的一座军营。这里距离乌俄边境只有40公里，鉴于两国之间不断的摩擦，驻扎在这里的俄军部队也肩负着随时应对边境冲突的职责。
正常情况下，这种随时处于最高警戒状态的下的军营，石泉他们这些外国人是绝对没有资格进去的。
别说进去，估计在门口抽颗烟打个电话都能被抓起来盘一遍，但瓦列莉亚就这么带着俱乐部的众人直接把车开进了进去。
绵绵阴雨笼罩下的军营里，身穿迷彩作训服全副武装的俄军士兵分列于道路两侧。众人没有下车，直接就在士兵身后的操练场耐心的等待着。
“这支戍卫部队的前身就是苏联在二战时代的69集团军”瓦列莉亚简单的介绍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雨势逐渐加大又渐渐变小，最终随着阴霾散去，一辆重型拖拽卡车和阳光一起进入了军营。
“咔！”所有士兵自车头进入军营的瞬间立正，随后举起右臂献上了军礼。
略显刺耳的气动喇叭声中，拖拽卡车拉着那台被雨水打湿的SU152缓缓从士兵们面前驶过，最终停在了操练场中央临时搭起的天幕下，列队的士兵则迅速集结在天幕外站成了一道方阵。
天幕里，几个年轻的士兵协力将SU152自行火炮从平板车上卸了下来，随后细心的擦干净炮塔两侧。
“乌拉！乌拉！乌拉！”
在士兵们逐渐整齐的呐喊里，炮塔侧面用红色的油漆刷上了“卫国英雄号”以及一枚金灿灿的五角星。
“他们会尝试对这台自行火炮进行修复，如果它还有机会重新发动，也许还能赶上明年的阅兵。如果它没办法发动，以后将会永远的摆在这座军营里。”
不等兄弟俩说些什么，瓦列莉亚轻轻拍了拍司机的座椅靠背，两辆车悄无声息的离开军营将俱乐部的众人送回了疗养院。
“有时间去看看卡佳，她和她的那些朋友一直想听你们讲故事呢。”临走前，瓦列莉亚笑着说道。
“没问题，我们会尽快抽时间过去的！”
告别了匆匆离开的瓦列莉亚，石泉等人加上早已等待多时的维卡直接钻进石泉的房车里，抡起安全性，还是这里说话保险些。
“维卡，你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斯摩棱斯克。”
大伊万说完，将一沓提前准备好的美金交给了浓妆艳抹的维卡，“告诉老安东，之前艾琳娜和石泉都曾经找他买过一台收藏级的徕卡相机，但是他没有同意。”
维卡接过厚实的美元捏了捏，“还有别的吗？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出发。”
“尽快出发吧，你去找老安东的时候记得找个借口。”石泉嘱咐道。
“放心吧！”维卡眨了眨大眼睛，扭着水桶腰干脆利落的离开了房车。
“窃听欧丽卡的内容翻译出来了。”
娜莎关上舱门顺便扫了眼头顶的监控屏幕，“你们绝对想不到，欧丽卡说的竟然是阿根廷语。”
“阿根廷语？”
石泉、大伊万以及艾琳娜闻言纷纷皱起了眉头，倒是何天雷刘小野这俩靠手艺吃饭的一脸懵逼根本意识不到这代表着什么。
“她说的什么内容？”石泉严肃的问道。
“大部分都是在骂你和艾琳娜野蛮粗鲁。”娜莎笑着说道，“剩下的就是让人过来接她。”
“就这些？”
“另外，她还提到了尤尔根”
“尤尔根？那个德国老兵？”
石泉和大伊万诧异的看着娜莎，尤尔根不是当年在北非战场那个“心怀世界和平”的德军记者吗？他怎么也搅和到这件事里了？

第156章 身份
“欧丽卡说要问问尤尔根的意思再决定”
“没了？”
“没了”娜莎干脆的摇摇头。
“说说你的猜测吧”
石泉微眯着眼睛，欧丽卡的身份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如今所有的线索都已经证明了他们之前的猜测，这个有点儿憨的女人确实不是犹太复仇组织的人，但如果石泉没有猜错，她的身份恐怕更加吓人！
“已经很明显了”大伊万起身从冰箱里拎出一瓶冰凉的伏特加，给众人各自倒了一杯，这才把整理好的思绪和盘托出。
“首先，欧丽卡和那位德国老兵尤尔根脱不开干系，而且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看出，这位爱好和平的尤尔根绝对扮演着决策层的角色。”
见众人点点头，大伊万继续说道，“另一个重要线索就是欧丽卡使用的竟然是阿根廷语。用阿根廷语日常交流的犹太复仇组织这本身就不正常，但如果给她换个相反的身份，这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什么身份？”何天雷忍不住问道，他对欧洲二战的了解几乎为零，根本没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那脆余孽！”
石泉接过话茬，“在二战结束前，德国驻扎在意大利的情报机构策划了一条‘老鼠路线’。借着这条路线，大概有三万名左右的那脆份子分别逃往了西班牙、埃及和阿根廷之类的国家，这些人不但成功逃脱了法律的审判，同时也为那脆复辟埋下了祸根。”
“你的意思是那位欧丽卡不是什么犹太复仇组织的人？”何天雷诧异的问道。
大伊万从手机调出一份表格，“这是战后被犹太人成功复仇的那脆名单，真正的犹太复仇组织虽然同样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在战后确实成功审判了不少那脆余孽，这些被他们抓到的臭虫里大部分都是从西班牙和阿根廷揪出来的。”
“西班牙和阿根廷也是轴心国的吗？”
刘小野这丫头可比何天雷这条闲鱼上进多了，自从她的工作转正之后就一直努力的抓紧一切机会学习着二战历史，但她可不记得自己看到过的资料里提到过这两个国家。
“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
回答刘小野的是二战历史研究员娜莎，在这方面她有足够的发言权，“二战时期，西班牙虽然秉承中立不参战态度。但实际上因为1936年到39年的西班牙内战时，德国和意大利都选择支持弗朗哥正权，反倒是苏联站在了弗朗哥的对立面，所以西班牙虽然中立，但实际上却和轴心国一直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那阿根廷呢？”刘小野哈着气儿追问，她刚刚尝了一口大伊万给她倒的伏特加，一股子医用酒精味根本就不好喝。
“阿根廷还不如西班牙呢”
娜莎鄙视地说道，“阿根廷这个国家在二战时对德国的制度有中莫名其妙的崇拜和好感。而且阿根廷大部分人都是西班牙人的后裔，就连阿根廷语也是脱胎于西班牙，也正是因为那怪腔怪调，我找的人才肯定欧丽卡绝对是阿根廷人。”
大伊万见缝插针的继续补充，“而且阿根廷还是拉美国家里最晚对德宣战的，那时候都45年3月了，就这还是在美国的逼迫之下不情不愿的敷衍了事。
但即便已经宣战，他们还是为那脆提供了大量的护照，要不是因为这群足球流氓也不会有那么多那脆余孽逃脱纽伦堡审判。”
“我还以为这俩国家只有斗牛和足球呢”刘小野目瞪口呆，这和他印象里的出入实在是太大。
“说回这件事本身吧！”
娜莎把越扯越远的话题又拉回了欧丽卡身上，“毫无疑问，欧丽卡肯定不是犹太复仇组织的人，其次，她就算不是那脆余孽也和他们有着很深的牵扯。”
“欧丽卡算不上什么威胁，但尤尔根那个老东西藏的可就太深了。”
石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如果刚刚一切猜测都是真的，那位窝在轮椅上风烛残年的尤尔根可比欧丽卡这个小鸡仔危险多了。
他还记得年前阿方索讲过的尤尔根的故事，这位二战德国的战地记者在北非前线不干别的专门报道德军的暴行和战争的残酷。等到被英军俘虏了又转过头来说英军的不是。甚至战后还成立了个什么“反思战争”的公益组织。
这么伟光正的形象如果真的是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的话，那岂不是说阿方索一家曾经遭受过的那些都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石泉突然有些不寒而栗，阿方索呢？他有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上？
“你们觉得阿方索会不会也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了？”
“当啷！”
大伊万一个没拿稳，冰凉的吞杯砸在了桌子上，“你怀疑阿方索？”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石泉只觉得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如果欧丽卡属于犹太复仇组织，那这件事他就是受害者。但如果欧丽卡和尤尔根真的像我们猜测的那样是那脆余孽的话，那这件事就完全说的通了。”
“我自己绑架我自己？”
娜莎疑惑的问道，她对阿方索的了解远比石泉和大伊万更多，从她记事起，这个人便和她的父亲安德烈是非常好的生意伙伴。如果真的像石泉猜测的那样，那这个人就太恐怖了。
“是借口！”
艾琳娜脱口而出，“如果阿方索家族也参与其中，那么他们必须有个光明正大的借口不遗余力的去北非寻找亚伯拉罕！没有比家族受到威胁不得不解开祖父秘密这个借口更合适的了！”
“这正是我担心的”石泉赞同地说道，“一个主动一个被迫，这中间可是天差地别。”
“阿方索我来调查吧！”娜莎主动说道，“没有比我更合适的。”
石泉先是看了眼大伊万，见对方不反对这才点点头，“不用太勉强，就算调查不出什么东西也无所谓。”
“尤尔根那边怎么办？”
“这个老东西确实是个麻烦”
石泉犹豫半晌这才做出决定，“咱们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不然一旦打草惊蛇让对方有了准备就得不偿失了。”
“那欧丽卡呢？”
艾琳娜把玩着缴获来的手枪问道，她对那个婊里婊气的飞机场可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上次要不是石泉在身边盯着，她肯定给欧丽卡来一份孤儿院乖宝宝套餐。
“她根本就算不上威胁，我倒是希望她能多来几次，毕竟一个破胶卷就能卖50万美元，这种稳赚的生意可不好找。”
见艾琳娜总算露出了笑容，石泉亲自她倒上一杯伏特加，“这种炮灰不用担心，她跑不了，我们现在主要解决的是搞清楚阿方索有没有参与这件事。
只要他没参与进去，不管是尤尔根还是欧丽卡都可以借助他的力量解决。如果他也参与进去了，咱们的麻烦恐怕就大了。”
“泉子，有人来了。”一直顶着监控屏幕的何天雷抓起遥控将镜头切换到了车头的方向。
众人抬头，只见八个壮汉两两一组抬着个大木头箱子径直走向房车，而在这些壮汉的前面，赫然是举着手机的芬兰机械师小哥儿海宁！
“他怎么来了？”
石泉话音未落，娜莎的手机传出悦耳的铃声，直接挂断电话，俱乐部的众人乌泱泱的钻出了房车。
海宁略有些呆萌的看了看身后的疗养院主楼，再看看石泉等人，一时间竟有些糊涂。这些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车都停在疗养院了竟然还窝在房车里？
“你怎么来了？”娜莎好奇的问道。
“安德烈先生听说你们遇到了危险，所以派我过来给你们加装一些自保手段。”
海宁竹筒倒豆子的说完，指着大伊万说道，“安德烈先生让我转告您，这次不是大伊万告密的，是疗养院的经理。”
刚把手伸到大伊万腰间的娜莎闻言尴尬的转拧为摸，“这件羽绒服都脏了，明天我再给你买一件。”
石泉等人乐呵呵的看着这俩狗男女不说话，倒是臭不要脸的大伊万根本没发现哪不对，这憨批竟然还得意的朝石泉拍了拍胸脯。
糊弄过去刚刚的误伤，娜莎好奇的看了眼海宁身后，“你们带来的是什么东西？别告诉我又是火箭筒。”
“这里是俄罗斯，不是中东。”
机械师小哥儿哭笑不得的朝身后挥挥手，那八位壮汉将手里抬着的木头箱子摆在众人眼前挨个打开。
“这是法拉雷达？”大伊万一眼认出了这东西。
“法拉BP”
海宁想了想还是从挎包里掏出个说明书，他只是个越野车改装师傅，可不是大伊万这样的变态。
“不用翻说明书了”
大伊万指着脚边的木头箱子，“这个法拉BP是法拉1型雷达的改进款，对人和车的探测距离提升了至少三分之一，2013才对外公布的新产品，安德烈先生从卢坚科夫那儿弄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海宁干脆的将手里的说明书又塞回了包里。
“猜也猜得到，这东西本来就是应内务部的要求开发的。”大伊万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房车，“这下咱们有看门狗了。”

第157章 分头行动
疗养院停车场内，五辆太脱拉一字排开，每辆车的驾驶室头顶都装上了一个和车身同色电磁炉大小的长方块。
将雷达和车内原有的监控警报系统连在一起，大伊万通过遥控操纵着电磁阀将原本扣在车顶的长方块竖起。等了几秒钟，雷达屏幕上便显示出一个个截然不同的信号。
“这玩意儿怎么用？”石泉好奇的问道，眼前这东西完全就是自己的盲区。
“180度的扇面区域里，这东西能发现4公里之内的人员活动和八公里之内的车辆活动并且还能自动锁定和报警，甚至用熟练之后还能通过信号强弱分辨出是人是狗还是汽车。”
“这么高级？”石泉被勾起了兴趣。
“这个可不算高级。”
何天雷笑道，“这东西咱们国内也仿制过，但其实纯粹就是热成像技术不过关的无奈之举，这种雷达只能提供个概略方向的警戒，根本不可能做到像合成孔径雷达那样的程度。”
“他说的没错。”
大伊万赞同的点点头，“不过对咱们来说却是刚刚好，只要能警戒这个功能就足够了，而且咱们这四台车上的雷达还可以组网，以后就不用安排人晚上值班了，包括内务部的那帮警察现在也是这么用的。”
“这也很可以了。”
石泉是一点儿不嫌弃，这东西再怎么不行也总归比人力要强的多，“小野，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学会怎么用这玩意儿，以后你就是咱们俱乐部的专职雷达兵了。”
“没问题！”
刘小野开心的接下了这差事，她当然有理由开心，这丫头从加入进来之后几乎包揽了晚上值班的工作，如今有这雷达在可就省事儿多了。
“正好海宁来了，我跟着他们一起回一趟莫斯科。”娜莎看够了热闹，“最快一周之内我就回来。”
“那你路上小心。”大伊万搂着比自己小了一圈儿的娜莎继续开始撒狗粮。
等这小两口儿腻腻歪歪的完成了告别仪式，一群人目送娜莎跟着海宁离开疗养院，原本饱含深情的大伊万却立马原形毕露，“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酒吧？别尔哥罗德的酒吧里可是有不少乌克兰小妞儿！”
“你说啥？”石泉默不作声的让开半个身子，露出了躲在他身后举着手机的艾琳娜。
“要不然咱们讨论下库尔斯克弹药库的事情？”
大伊万哭丧着脸问道，石泉满意的点点头，钻进房车将瓦列莉亚提供的资料拆开分发给众人。
刘小野看不懂俄语却也没闲着，麻利的收起桌子上的伏特加，泡上一壶香浓的茉莉花茶给众人分别倒了一杯。缭绕的水雾带着淡淡的香气在房车里弥散，众人轮换着看完了本就没有几页的资料。
瓦西里在记录这些战争片段的时候，他的阿尔茨海默症已经非常严重了。所以类似的描述出现了很多次，甚至其中有些完全就是相互矛盾。
“按照那位老兵瓦西里的回忆录里所述，他所在的坦克小队曾经在库尔斯克突出部的战场上亲自炸塌了一座疑似德军弹药库的山洞。”艾琳娜一边说着一边用红色马克笔圈住资料中的片段。
石泉同样拿起一只马克笔在资料上画了个圈，“还有这条，他和战友们驾驶的T34坦克是隐藏在一片非常茂密的森林里向农田对面的丘陵森林地带发起的进攻。
在攻下这里之后，他们的部队也就只剩下了他一辆坦克，为了避免德军反攻夺回那座弹药库，他只能选择用坦克火炮炸塌了弹药库的入口。”
“他为什么不直接炸掉弹药库？”刘小野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一座弹药库里有多少弹药吗？”
何天雷忍不住笑道，“弹药库发生爆炸产生的威力完全取决于里面的存弹量，如果存量太多的话移平一个山头儿都没是小意思，你如果好奇的话等下我给你找找乌克兰军火库爆炸的视频看看。”
刘小野神色古怪的打量着坐在旁边的何天雷，心说我吃饱了撑的看什么军火库爆炸视频？我看个电影它不香吗？爆炸不用回头的那种。
没人注意到这小丫头脑洞连接到了什么地方，倒是大伊万拿着另一份复印件翻了翻，“和你刚刚说的这条矛盾的是，在另一次对这场战斗的描述中，他却是在丘陵上借助高度差直接用坦克主炮命中了森林里的弹药库洞口并且发生了殉爆，我现在都在怀疑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你们为什么非要关注弹药库有没有爆炸？”
“当然要关注它炸没炸”
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手卷，“如果没炸自然要去找找，但是如果炸了，咱们就别浪费时间去捡垃圾了。”
“找到具体位置看看不就知道了？”何天雷的耐心全放在了排爆工作上，平时的时候他更喜欢直来直去。
“瓦西里并没有谈及具体的位置，但毕竟是苏联英雄，他的整个战斗生涯都有详细的记载，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去世之前从来没提过弹药库的存在。”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手里的那张纸推到众人面前，“根据记载，瓦西里曾隶属于苏联坦克第4集团军。库尔斯克会战中，他当时所在的部队部署在谢夫斯克西郊的一线战场，和他们交战的是隶属德军中央集团军的第二坦克集群。
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能找到这座弹药库，如果它没有发生殉爆，咱们很可能在里面找到德军主力部队的物资。”
艾琳娜拿起桌边的等高线地图找到谢夫斯克西郊，“但是谢夫斯克往西距离乌俄边境只有不到30公里，单单有可能藏着弹药库的丘陵地貌宽足有五公里以上，长度甚至有15公里。
而谢夫斯克西侧的森林更是一直延伸到了乌克兰腹地，想从这么大的一片区域里找到隐藏起来的弹药库可是个大工程。”
“这次咱们分头行动怎么样？”石泉突兀地说道。
“分头行动？”
艾琳娜用手中的Zippo打火机敲击着等高线地图，“咱们要找的面积仅仅在俄罗斯境内部分就超过了20平方公里，就咱们这几个人可不够，而且别忘了欧丽卡说不定还在监视着咱们呢。”
“就是因为欧里卡我才觉的咱们有必要分开。”
石泉随即将预谋已久的打算和盘托出，“咱们用一盒破胶卷从她那里敲诈了50万美元。艾琳娜你不但抢走了她的佩枪还抽了她两巴掌，甚至咱们还让她以植物人的身份在小旅馆睡了一晚上。你们觉得她会咽得下这口气？”
“你要引她出来？”大伊万不明所以，“就算咱们再抓到她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
石泉拿起一支签字笔在随手划拉来的A4纸背面一边写一边说道，“首先，欧丽卡不管是战斗力还是智商，咱们都能轻松应对，尤其是海宁已经给咱们加装了雷达，再加上房车本身的防御力。换句话说，只要对方不动用重武器，咱们完全占据优势。”
“继续说下去。”大伊万摆出一副看戏的态度。
“其次，如果欧丽卡的人真的在监视咱们，娜莎突然回莫斯科必然会引起她的注意力，这个时候咱们如果不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举动你觉得她会把注意力放在谁那里？”
“娜莎！”
涉及到女朋友的安全，大伊万总算认真起来，“她肯定会监视娜莎！”
石泉在纸上写下第二条，“所以只有做些什么，让她误会咱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才能吸引住欧丽卡的注意力，没了欧丽卡的监视，娜莎那边不管做什么都要方便的多。”
“我同意分头寻找。”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
“别急，还有呢。”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动笔写下第三条，“万一，我是说万一娜莎那边的调查有了结果，不管咱们是否联合阿方索收拾那位尤尔根都必须提前解决掉欧丽卡。”
说到这里，石泉将艾琳娜手中的等高线地图重新铺在桌子中间，“看看这里的地形吧！远离城市而且密布森林，绝对是个埋人的好地方。如果咱们能找到那座弹药库，甚至可以把她们暂时关在里面，到时候就算是卢坚科夫想找到欧丽卡恐怕都要花些时间。”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大伊万站起身问道。
“别急”
“做戏就做全套，伊万，你现在就出发去城里逛一圈，多去些地方，晚上12点之前回来就行，咱们凌晨四点准时出发。”
石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他还有另一个原因没说，想从这么大的一片范围内找到只言片语里提到的弹药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借助地图视野的帮助。
“当初就该直接把欧丽卡他们留下来。”艾琳娜嘀咕道。
“留下来的话咱们的嫌疑就更洗不清了”石泉站起身，“雷子，趁着大伊万出去鬼混，你先教教我们怎么用这个雷达。”

第158章 大伊万的防身武器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每年的三月份到五月份南起别尔哥罗德，北至奥廖尔这片广袤的平原丘陵地带便会迎来绵绵不休的细雨。
万籁俱寂的北顿涅茨河畔，停在疗养院内的四辆太脱拉不分先后的启动，他们要赶在天亮前离开别尔哥罗德尽可能的靠近280多公里外的谢夫斯克。
“你怎么跑我车上来了？”
石泉刚刚摆弄好支在仪表台中央位置的雷达屏幕，却见艾琳娜钻进驾驶室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
“不欢迎？”艾琳娜瞪着大眼睛问道。
“屁话”石泉启动车子第一个开出了疗养院。
艾琳娜满意的将一双大长腿搭在了手套箱上，“就像你昨天下午说的，如果欧丽卡真的要来报复的话肯定会选择咱们两个，既然这样我还不如和你在一起，这样也免得小野有危险。”
石泉暗中叹了口气，艾琳娜这想法是没毛病，但却意味着到了谢夫斯克之后就没办法明目张胆的去看看地图视野里标示的那些箭头都藏着什么宝贝了。不过寻找弹药库这件事毕竟不如解决欧丽卡带来的隐患更重要，索性也就随她了。
“你觉得那个欧丽卡真的会继续跟踪咱们吗？”艾琳娜眯着眼睛问道，“他们已经拿到照片了，会不会已经去非洲了？”
“不可能，他们肯定还在别尔哥罗德！”
见石泉说的如此肯定，艾琳娜忍不住问出了“为什么”。
“你想想，他们都能知道我在埃及去过死人城的墓地，又怎么会不知道咱们去过西奈半岛的那座山洞？”
“那她为什么还花50万买下那盒胶卷？”
“她在赌”
石泉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赌她能在那盒胶卷里发现咱们没发现的秘密。同时也是为了验证咱们有没有说谎，而且这都两天的时间了，没有任何收获的欧丽卡肯定会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咱们身上。”
“我倒是希望她赶紧出现，那小平胸手感还挺不错的。”艾琳娜一边说着还一边摸了摸身侧的车窗，“嗯，和这个一样。”
石泉张张嘴，明智的没接下这个话题。但很明显，艾琳娜却不准备就这么算了。“如果欧丽卡又被我们抓住了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关起来。”
“杀了算了”艾琳娜皱起了眉头，酸溜溜的用跑调的汉语说道，“这样的小妖精留着就是祸害。”
“呦？谁教你的？”
“小野”
艾琳娜得意的唱了两句吐字清晰的二人转，“还不错吧？我跟小野学了很久才学会。”
“挺好，不过你知道啥意思吗？”
石泉哭笑不得，自己手下都什么奇葩？何天雷靠打牌打麻将不但教会了大伊万汉语，甚至他自己都学会了俄语。这艾琳娜更绝，说话还不利索呢倒是先唱出来了。
“新年好的意思”艾琳娜说完，翻来覆去的唱着刚刚那两句。
合着你就会开头这么两句呗？石泉没打击自娱自乐的艾琳娜，提高速度跟紧了前面的大伊万。
四辆车趁着夜色出城之后不久，加密无线电频道了里便响起了何天雷的呼叫，“泉子，雷达显示咱们后面跟着一辆车。”
“距离多远？”大伊万先一步开口问道。
“三四百米左右，他们应该是跟着咱们的车灯跑的。”
“让他跟着，先别管他。”
石泉抄起手台，“大概是盯梢的，咱们放慢点儿车速，别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咱们会路过苏贾市，要不要在那等等他们？”大伊万“贴心的”问道。
“大概多远？”
“还有不到130公里”
“那就停一下”
石泉痛快的采纳了大伊万的建议，“在那里加满油和补给然后吃个早餐，如果这么长时间他们还跟不上的话就不用管他们了。”
定好了目的地，四辆车稍稍降低车速顶着冰凉的雨水一路往西离开了别尔哥罗德管辖的区域。
这一路上的路绝对不算好走，他们甚至都担心后面那辆车能不能跟上来。慢慢悠悠跑了两个多小时，浑身沾满了泥泞的太脱拉车队开进了苏贾市区边缘的一座加油站。
四辆车上次加满油的时候还是去乌克兰之前，高大800升容积的油箱如今虽然不至于见底，但剩下的油也绝对算不上多。也因此，想把这么大的油箱加满可真的需要些时间。
留下艾琳娜和刘小野盯着加油工人，兄弟三个溜溜达达的离开加油站找了个背风避雨的位置围成一圈点上了烟。
“雷子，等到了谢夫斯克你和小野一组。伊万你自己一组。”
“你打算吸引火力？”大伊万挑着眉毛问道。
“是艾琳娜打算这么做”石泉喷云吐雾地说道，“不过这样也不错，一网打尽咱们能省不少事儿。”
大伊万思索片刻，屈指弹飞了烟头儿便往加油站的方向走，“你们俩去我车上。”
“干啥？”石泉兄弟俩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跟着大伊万钻进了他的房车。
关上车门，大伊万推开洗手间门，在马桶冲水的声音中，洗手间头顶天花板缓缓降了下来。从暗格里抱出个小木头盒子，大伊万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这个你们俩拿着，一人两颗，扔的时候记得丢远点儿，另外千万不要在密闭空间里使用。”
“手榴弹？”石泉接过这俩小香瓜，“你车里咋带着这东西？”
“当然是用来防身的！”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从木盒子里再次拿出来两枚塞给了何天雷，“另外，这可不是手榴弹，这是RG-60TB型温压手榴弹，一枚顶十枚的大宝贝！”
“你哪来的这东西？”石泉眼皮子直跳，温压手榴弹远比普通的手榴弹更恐怖，别的不说，当初车臣那帮子倒霉鬼可没少被这玩意儿教做人，这特么绝对是大杀器！
“从我在德国遇到了欧丽卡的同伙开始就把这东西准备上了。
不过能不用的话尽量别用，这种东西太危险了，不但容易伤到自己，一旦被警察抓到的话绝对会被当恐怖分子处理，卢坚科夫都不一定能救得下咱们几个。”
你特么还知道什么叫危险？你知道危险还敢在车里藏着这玩意？石泉瞅了瞅桌子上的木头盒子，这里面一共有两层，每层足足有10枚！
“你确定你藏这么多真是用来防身的？”石泉一脸的狐疑，买温压手榴弹防身，这事儿也就大伊万这样的鬼才干得出来。
“少了别人也不卖给我啊，我总不能把多出来的扔了吧？”
大伊万将两枚手雷大剌剌儿的丢到沙发上，然后转身拿起一卷厨房纸塞到木头盒子里固定好了剩下的存货这才扣紧锁具又送回了洗手间天花板的暗格。
“总之能别用就别用，真的要用的时候选好场合。”大伊万最后嘱咐了一句，等石泉兄弟俩把手里的小香瓜缩回袖子里这才放他们离开。
回到车里，石泉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放这俩大呲花的位置，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索性用胶带缠死了拉环往手套箱里一丢了事。
等加满油和清水，结算了昂贵的补给费用，石泉等人吃过早饭之后驾车继续往谢夫斯克方向开。这前前后后都已经耽误了一个来小时了，如果这都跟不上石泉就不准备带后边儿的小尾巴一起玩了。
离开苏贾的时候，红东东的太阳已经从后视镜里升起，这淅淅沥沥的小雨也总算是停了。随着路面逐渐干燥，同路的汽车也渐渐变少。而与此同时，一直被何天雷重点关注的雷达屏幕上再次多出了三枚时远时近的光点。
“对方应该就这么三辆车了，咱们什么时候分开？”无线电频道里，何天雷干脆的问道。
先扫了眼导航，这里距离谢夫斯克只剩下不到10公里的距离，车身左侧甚至都已经能清晰的看到那片一望无际的森林了。
“这样，导航地图显示前面有条沿着森林边缘往西直达边境线的路，大伊万你就从那里进去，自己选地方去森林里找弹药库，我去对面的丘陵那里找。”
“我们呢？”何天雷问道。
“你放慢速度继续往前开，如果有人跟着你们的话就带着他们在谢夫斯克兜圈子，如果没人跟着你就赶紧回来收口袋，到时候卫星电话联系，谁那边跟着的人多你去谁那儿。”
“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已经操纵着车子拐上了岔路。
“你们也是”石泉提高车速往前开了三四公里的距离便转动方向盘沿着种满了甜菜的耕地边缘一路开往了两国边境的方向。
这条土路的右边就是瓦西里回忆录里谈及的那片丘陵森林，而左边则是种满了甜菜的黑土地。隔着这片三公里宽的耕地对面就是大伊万负责的那片一直延伸到乌克兰境内的原始森林。
不愧是被划为战争遗址保护区的库尔斯克！
石泉暗叹不已，在他的地图视野里，车身右侧的这片丘陵森林中零零散散的分布着足足五枚颜色各异的箭头。
即便大伊万负责的那片原始森林里也有两枚绿色箭头和一枚黑色箭头。这还只是他随随便便挑了两张苏德双方的军事地图获得的线索。
而且和往常不同的是，因为这次的目标是弹药库，他重点关注的对象也变成了那些之前躲都躲不及的黑色箭头。

第159章 轰炸区
沿着丘陵森林边缘一路往边境线的方向开了没多久，无线电中再次响起了何天雷的声音，“那三辆车没跟着你们。”
“没跟着我们？一辆都没有？”石泉稍稍降低了车速问道。
“一辆都没有，而且他们超过我直接进入谢夫斯克了！”
“会不会是咱们认错了？也许她根本就没发现咱们离开了呢？”刘小野乐观的猜测道。
“你们是不是忘了欧丽卡惯用的伎俩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大伊万仍旧在卖着关子。
惯用伎俩？石泉恍然大悟，“你是说她给咱们安装了定位器？”
“八成是这样”
大伊万肯定地说道，“刚刚我还在疑惑他们天亮后是怎么确定咱们的位置的，隔着好几百米能不跟丢，这技术就算卢坚科夫的人来了也需要沿途帮手的配合才能做到。现在既然没跟上来，那就只能说明咱们的车被装上定位器了。”
“早知道就不费这么大力气了。”艾琳娜忍不住抱怨道，这大早晨的在路上颠簸了小三百公里图的是啥？
“这倒是个好事”
石泉想了想抄起手台，“雷子，你照常在城里转一圈儿然后去和大伊万汇合。”
“你想做个陷阱？”大伊万瞬间猜到了石泉的打算。
“没错，刚刚在苏贾的时候，他们的人肯定看到了艾琳娜在我车上，现在你们又离得这么远，换作是我肯定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你这是在拿自己当饵冒险。”大伊万嘀咕了一句。
“我又不傻。”
石泉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谋划，“等下雷子和你汇合之后，你们不干别的，随时盯着雷达，顺便想办法把车上的定位器都找出来，一旦对方过来就拆掉定位器去堵住他们的后路！”
大伊万补充道，“只要那个欧丽卡没疯，他们肯定会选择晚上行动，所以咱们还有至少一个白天的时间。”
“既然这样大家抓紧时间吧！”石泉说完便转动方向盘沿着一条荒草丛生的缓坡开进了丘陵森林。
被晨雾笼罩的林地远不如耕地对面的大伊万负责的那座森林来的茂密，林地间的空隙大到可以轻松的把车开进去。
可是沿着林间空地碾压着灌木丛往离着最近的黑色箭头开了还不到两百米，石泉却不得不在剧烈的颠簸中一脚踩死了刹车。
这片林地外面看着还好，可正所谓驴粪蛋子外面光，要不是有那些松树和刚刚抽芽的灌木丛在，说这是月球表面石泉都会点头同意。
大大小小的烂泥坑一个连着一个，隔三岔五的还能看到一两颗倒塌腐朽的原木，这地形别说太脱拉，弄辆坦克过来都得趴窝。
挂上倒档将车头从烂泥潭里艰难的拔出来，石泉暗中扫了眼地图视野中距离自己超过一公里的那枚黑色箭头，最终放弃了开车过去的打算。
“艾琳娜，我去林子里找找看有没有合适咱们藏身的位置，你趁着这个时候把车上可能藏着的定位器找出来。”
“不用我跟你去？”艾琳娜略有些失望的问道。
“为你好，都是烂泥地你就别进去了。”石泉拿上放在后排座椅的双肩包，“那些定位器找到之后先别动，记住位置就行。”
“就当你是为我好吧！小心点，有情况随时无线电联系。”
艾琳娜乐得像个傻子似的蹲在副驾座椅上打开了头顶的天窗，随后双手一撑利索的爬上了车顶。
开门下车，石泉先从包里拿出拆开的金属探测器组装好，然后戴上耳机这就朝着一公里外的黑色箭头挺进。
如果是平地上，这么短的距离最多也就一脚油门儿的事儿，但眼下只靠两条腿还要躲着时不时冒出来的烂泥坑，这速度自然快不到哪去。
而越往里走，他心里的疑惑也越多。这地方根本就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甚至连周围的松树也都长得歪歪斜斜，个别的甚至还能看到细腰断成两半长满了苔藓的和菌类的枯树干。
“这地方不会是当年的轰炸区吧？”
石泉咽了口唾沫，要说挖土党最怕的挖掘现场有哪些，排在第一的永远都是被二战苏德双方的轰炸机肆虐过的轰炸区。受限于二战时期苏德双方的航弹技术限制，这些地方一般都埋着大量致命的未爆航弹。
而这些地方最大的共同点便是满地炮弹坑、植被放射性倒伏生长，而且间隙比较大，甚至还有个别生命力顽强又运气不错离炸点比较远的大树，会残留下半边坏死的树干。而眼前看到的这般景象几乎完全符合轰炸点的全部特征。
看了眼身后，房车已经被树木和晨雾笼罩。再看看地图视野里的黑色箭头，两者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两百米。
石泉咬咬牙，将金属探测器的灵敏度开到最高小心谨慎的往前继续摸索。只要探测器有反应，他便从包里抽出一支小旗子插在附近，然后远远的绕开。
等到包里最后一支小旗子用尽，他和黑色箭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只有七十多米，而此时已经临近中午，森林里的雾气逐渐散去，视距也变远了一些。将金属探测器拆开收进背包，石泉踮着脚举起了望远镜。
“这倒霉催的……”石泉忍不住暗骂，他总算知道了黑色箭头标示的到底是什么。
在距离那枚黑色箭头几十米远，大半截德军88毫米高炮的炮管带着部分炮座的残躯以大头朝上的姿势搭在一颗斜着生长的松树树干上。而在黑色箭头的另一边，还能看到一辆倒扣在地的德军半履带装甲车。
再结合周围半倒伏姿势努力生长的松树，就算是个瞎子也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足以掀翻卡车的爆炸！
这特么得多大当量的航弹才能炸成这样？
石泉不由的想到了去年来库尔斯克的时候发现的那辆倒扣在地的德军坦克，现在他总算知道那台坦克是怎么做到以四脚朝天的姿势躺在那里的了。
收起望远镜，石泉扭头便走，那枚黑色箭头肯定是88毫米炮的炮弹！这东西根本就卖不出去，他脑子抽了才会过去把他们挖出来。
顺着来时的脚印返回房车，艾琳娜已经在准备午饭了。换上干净衣服，顺便将脱掉沾满泥巴外衣外裤统统丢进洗衣机，石泉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问道，“找到了吗？”
“找到了7个”艾琳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菜汤放在桌子上随口说道。
原本已经钻进洗手间的石泉闻言倒退了半步把脑袋伸出来，“多少？7个？怎么这么多？”
“那你就要问问欧丽卡了，说不定她太想你了。”艾琳娜用勺子敲了敲餐盘，“动作快点儿，该吃午饭了。”
“他们那边也这么多？”石泉洗干净手坐在沙发上问道。
“我的车上有9个，剩下那两辆车上分别只找到两个而已。”艾琳娜坐在石泉对面，得意地说道，“看来她恨透了咱们两个了。”
谁让你打人专打脸的？石泉嘀咕了一句，好奇的问道，“他们把定位器都藏在哪了？”
“车顶太阳能板下面，底盘上，甚至屁股后面挂着的摩托车里都能找到。”艾琳娜将汤盘推给石泉，“你那边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这片松林应该是当时德军的火炮阵地，同时也是苏联空军的轰区，里面很危险。”石泉一边将重新烤过的大列巴泡进汤里一边反问道，“大伊万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们暂时没什么发现”
艾琳娜用勺子指着窗外，“你真的相信那位老兵回忆录的内容？一位一百多岁，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老兵的回忆录，嗯？”
“怎么了？”石泉不明所以。
“这才四月份，可你看看窗外，咱们还是在森林边缘就已经根本看不到外面了。库尔斯克会战发生在七八月份，那个时候的森林只会更茂密，不管弹药库在咱们这边还是在大伊万他们那边，那位瓦西里是怎么看到弹药库被炸毁的？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用这么急着下定论，这片丘陵有15公里长呢。等下咱们继续往前开一段距离，再找个位置进去看看，就算这里没有弹药库至少也是二战遗址保护区，总归能发现些东西的。”
“你是老板听你的，不过咱们就这么找下去？别忘了还有个平胸小妖精呢。”艾琳娜酸溜溜地说道，甚至“小妖精”三个字都是特意用汉语说的，连发音都异常的标准。
石泉张嘴正要说什么，挂在墙上的无线电却响了。
“艾琳娜，尤里回来了吗？我们这边有大发现。”大伊万的破锣嗓子里满是激动。
“找到弹药库了？”
石泉一把抄起无线电，同时暗中观察着地图视野，可位于大伊万他们那边的三枚箭头却是一个不少。
“不是弹药库”
大伊万这次总算没卖关子，大声喊道，“炮兵阵地，苏军的炮兵阵地！这片森林里曾经驻扎过至少一个反坦克炮兵团的火炮！”
石泉回头看了眼同样惊讶不已的艾琳娜，这才说道，“我们马上过去！”

第160章 坦克手和飞行员
一顿饭只吃了个开头，石泉和艾琳娜便丢下刀叉跑出了房车。取下摩托还不等他点火启动，艾琳娜便跨上摩托从后面抱住了石泉，随后故意朝前者的脖颈吹了口气，“走吧，骑士！”
“不想我撞树上就老实点儿”
石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在艾琳娜的笑声中启动摩托冲出了森林。沿着两片森林间的机耕路一路狂奔，等赶到对面的时候何天雷已经骑着摩托等待多时了。
跟着何天雷往东走了不到一公里，石泉总算看到了站在房车边等待的大伊万和刘小野。
“火炮阵地呢？”石泉拍开肚子上的略有些凉意的小手问道。
“跟我来吧！”大伊万指着身后的森林，“就在里面不到30米”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石泉跟着大伊万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全是小野的功劳”大伊万指着站在房车旁边趾高气昂的小丫头，“艾琳娜车里有架无人机，小野说想试试从空中能不能发现什么。”
“然后就发现了？”
“然后无人机就失控掉下来了”
大伊万指着正前方，“就掉在那儿了，雷子跟着小野来这里找无人机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些东西。”
“所以说你摔坏了我的无人机？”艾琳娜揽住刘小野的脖子，攥起拳头用指节顶住刘小野的脑门儿开始用力。
“伊万说给报销！”刘小野梗着脖子试图转移话题，“还给我发奖金呢！”
“我是说了，但我说的可不算，俱乐部的大老板是尤里。”大伊万咧着嘴就把功臣给卖了，那熟练的操作毫无疑问深得老苏联的真传。
没理会这俩姑娘胡闹，兄弟三个继续往前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了两个干瘪的轮胎和一截锈迹斑斑的铁管。
“这是啥？”石泉蹲下来敲着铁管问道。
“这是ZIS-3反坦克炮的炮架车轮和助锄，ZIS-3你知道吧？苏联最好的火炮之一！”大伊万得意的问道。
石泉当然知道，而且大伊万一点儿都没夸张，ZIS-3确实是苏联当时最好的火炮，甚至可以说是二战时期最好的火炮，而且这评价还是二战时德国克虏伯公司的火炮工程师给的。
“你刚刚说这里驻扎了至少一个反坦克炮兵团？”石泉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哪呢？
“跟我来！”
大伊万引着石泉往里走了两步，用脚丈量着地面上残存的“只”字形浅坑，“这是当时苏德炮兵都有的习惯，把炮位挖低减小暴露面积，这两个延伸出来的壕沟是安放助锄的位置。”
继续往前走了几米，大伊万指着脚下，“这是第二个炮位，我们刚刚数了数，从这里往前继续走，一共有24个炮位，正好是库尔斯克会战时期一个反坦克歼击炮兵团的数量，在库尔斯克会战之前，一个团只有20门。”
石泉沿着火炮阵地走了一遍，仔细的沿着每个炮位当年炮口指向的方向往前看，这条炮兵阵地几乎和森林边缘平行，两者间只有20多米的距离，而夹在森林边缘和火炮阵地之间的这二十多米虽然也生长着茂密的松树，但这24个炮位却没有任何一个被松树遮挡住射界。
他甚至可以想象，当年驻扎在这里的苏联炮兵正是从这些隐蔽的炮位将一颗颗76毫米的炮弹打向了那片丘陵森林的最西端！
而佐证他这一点的，恰恰是地图视野中正前方距离自己不到10公里的那两枚黑色箭头，这个距离刚好在ZIS-3反坦克炮的最大射程之内！
“现在我们至少能确定德军的阵地应是在对面那片丘陵森林里了。”
“而且也能大致确定那座弹药库的位置了”大伊万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话。”
石泉认同的点点头，这可是常识，耕地对面的那种丘陵地带如果是德军阵地的话，但凡有脑子的都会把弹药库安置在背向战场的一面，不然的话那不就成了敌军的活靶子？
“他们的火炮堆放点找到了吗？”石泉指着残存的火炮助锄问道。
大伊万指着森林更深处，“离这里不到30米应该就是当时苏军炮兵存放弹药的地方，地上这些疑似壕沟的痕迹就是通向那里的，但炮弹之类的物资肯定被当时的苏军炮兵带走了，不然这里应该会发现更多的火炮残骸。”
“走，去看看！”
石泉说完，沿着林地间隐约可见的壕沟痕迹就往里走，这个方向恰恰是地图视野里其中一枚绿色箭头标示的位置！
沿着残存的壕沟走到头，遮天蔽日的松树挡住了头顶全部的光线，只漏过一个个瓶盖大小的斑驳光影随着树冠晃动在铺满松针的地面上来回移动。而脚下的这片区域明显要比周围更低一些，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是当时炮兵的指挥部以及弹药堆放点了。
“这地方没什么看的”
大伊万指着头顶，“周围的松树没有任何伤痕证明这里没遭到德军的打击，而且那些火炮都撤走了，这里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物资的。”
“不找找怎么知道？”
石泉抄起手台，“小野，拿三个金属探测器和三把铲子过来”
“马上！”
在森林边缘跟着何天雷学习雷达操作顺便放哨的刘小野麻利的回应了一句，没过多久便拎着三个沉重的背包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过来。
大伊万见石泉和艾琳娜接过背包就开始组装探测器，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打开了刘小野丢在他脚边的背包。
“艾琳娜，你顺着这块区域逆时针找。”石泉手指着那枚绿色箭头所在的位置说道。
心情极好的艾琳娜痛快的点点头，擎着金属探测器便和石泉一起以相反的方向开始画圈儿。大伊万再次叹了口气，只能老老实实的走进圈里反方向画圈。
三个人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弯下腰从富营养的黑土里挖出个罐头盒甚至炮弹壳，但就像大伊万说的，有价值的东西根本没有。
直到身后的艾琳娜发出一声惊呼，同时地图视野中的那枚绿色箭头飘散成雾气，石泉这才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发现什么了？”大伊万丢下手里糊弄事儿的金属探测器屁颠颠儿的跑了过去。
“好像是一架飞机！”艾琳娜兴奋地喊道，“我好像挖到了机尾蒙皮！”
“飞机？”石泉兄弟俩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头顶和四周茂密的松树，这飞机怎么掉下来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兄弟俩跑过来帮着艾琳娜一点点的扩大挖掘面积。可随着这坑越挖越大越挖越深，三人的神色却有些怪异。
这哪是什么飞机，这就是个飞机屁股！而且是个连尾翼都没有的，长度仅有不到两米的飞机屁股！
“这是佩2飞机”大伊万说完觉得不准确，又重新来了一句，“佩2飞机的一部分，可是它从哪掉下来的？”
石泉同样好奇，他实在想不明白就这么个破飞机尾巴怎么就好意思顶着个绿色箭头？
解答疑惑的唯一方法就是继续挖下去，三把工兵铲上下翻飞，直到清除了周围的黑土，大伊万丢掉手里的工兵铲双手托住锥尾用力往上一抬直接把它给立起来推到了一边。
“哐”的一声闷响，机尾再次躺倒，三人诧异看着从里面露出来的东西全都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这里面怎么有个尸体？”艾琳娜指着脚边散架的尸体一脸懵逼。
“准确的说是个飞行员”大伊万走过来看了看地上残存的衣物，“这是苏联时期只有飞行员才配发的棉服。”
“可是你们见哪个飞行员带坦克帽的？”石泉捧起依稀能看出个形的皮质坦克帽问道。
“我也没见过哪个飞行员躲在轰炸机尾椎里从天上掉下来的。”大伊万摊摊手，弯下腰打量着飞机锥尾试图找到些线索。
“先把他收殓了吧”
石泉从腰包里掏出裹尸袋打开铺在旁边，招呼着艾琳娜帮忙一起给这位诡异的飞行员收尸。随着一块块的尸骨被俩人捡进裹尸袋，地上剩下的便是那堆残存的衣物和一只脏兮兮的玻璃瓶子。
“这瓶子里好像有张纸条！”
艾琳娜拎起玻璃瓶对着头顶的微弱的阳光打量，这玻璃瓶的瓶口缠着一块一层层的布条，透过瓶身的污渍，隐约能看见里面似乎有一张带着霉斑的纸条。石泉掏出一支干净的棉线手套，接过瓶子小心翼翼的擦干净了上面的污渍。
“装伏特加的酒瓶”
大伊万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指着瓶身上标志说道，“这是列宁格勒在战前生产的伏尔加河牌伏特加，单单这个瓶子就能卖100美金以上。”
“它里面的纸条可能更值钱。”
石泉丢掉手套，掏出强光手电筒隔着瓶身费力的瞅着那张纸条上尚且能看到的字迹：“他是苏联空军第1集团军的飞行员……库尔斯克……他在牺牲前……德军……弹药库……这份重要的……胜利……”
转动瓶身，石泉继续读道，“如果战争结束我还活着，我会带你……第4坦克……”
三人呆滞的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喊道，“瓦西里！”
“看来我们知道瓦西里关于弹药库的记忆来自哪了。”石泉小心翼翼的将瓶子放在地上，“那些记忆也许来自这位飞行员临死前的口述。”

第161章 引敌
大伊万弯腰重新抱起佩2轰炸机锥尾的残骸，不过这次的动作要比刚刚温柔了不少，“我先把这座棺材拖回去装车，你们收殓完了那位飞行员赶紧跟上，咱们还要安排下晚上的事情呢。”
石泉点点头，指着玻璃瓶说道，“艾琳娜，你拿着这个就行，千万别打碎了。”
“肯定不会！”艾琳娜攥住瓶口，另一支手拖着瓶底跟上了大伊万。
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周围没有缺失的尸骨，石泉封上裹尸袋，又抽出第二个打开将那位飞行员残存的衣物以及疑似瓦西里留下的坦克帽统统装了进去。
捡起最后剩下的两枚英勇奖章分别装进密封袋封口，石泉将其珍而重之的放进了专门存放那枚兴登堡金币的腰包夹层。这东西发行量超过了400万，堪称最容易得到的二战苏联纪念品，但却是那位无名飞行员生前仅有的荣耀，理应得到最妥善的保存。
最后检查了一遍确定再无遗漏，石泉轻轻拎起两只裹尸袋离开了这里。至于身后那枚绿色的箭头，就算不去看也大概能猜到，肯定是这位飞行员曾经驾驶的佩2轰炸机。
将两支裹尸袋送进大伊万的货柜，石泉接过何天雷递来的浴巾亲自把玻璃瓶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塞进了货柜里专门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泡沫箱子。
“现在是下午两点”
大伊万看了看手机，抬起头提供了两个选择，“咱们是继续找弹药库还是给欧丽卡的人准备个欢迎仪式？”
“欧丽卡那边不用太担心。先说说弹药库吧，它的位置几乎可以肯定就在对面那片丘陵森林的背面。”石泉稍稍停顿，暗中打量着丘陵森林中间位置的那一绿一白两枚箭头又加了一句，“很可能在中间位置。”
“中间位置？”
大伊万先是一愣，反应极快的问道，“你们在那片森林的东边发现东西了？”
石泉点点头，从腰包里掏出支白板笔直接在大伊万的货柜上画了张简图，“这两片森林中间隔着四公里宽的农田，森林和农田都是东西走向，咱们位于这片森林的最东侧，也就是苏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在代表两片森林的对角线位置分别画上万字符和五角星，他继续说道，“苏军火炮阵地的目标是对面丘陵森林最西侧的德军阵地。可我上午在丘陵森林东侧还发现了一片面积非常大的轰炸区，那里面有一门德军88毫米炮的残骸和一台倒扣的半履带装甲车。”
“既然德军弹药库的位置已经大概清楚了，我们是现在过去还是等解决掉欧丽卡再过去？”
“欧丽卡那边不用太担心，她们就算想今天动手估计也要等到后半夜。”石泉指着耕地对面的丘陵森林继续说道，“等下我和艾琳娜先去那片森林背面，然后我们就在这片火炮阵地瞄准的位置等欧丽卡的人。”
“在那儿等？”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隔着一座森林太危险的了，一旦他们提前动手我们根本就来不及支援你。”何天雷第一个出声反对。
“谁说你们来不及的？”
石泉笑着从腰包里掏出一张卫星地图，示意刘小野和艾琳娜分别按住一角将它暂时固定在货柜上。
“等下你们沿着这座森林往西开一两公里就找机会进森林，然后拆掉定位器，天黑之后沿着森林继续往西走，这两座森林会在最西侧汇合，那里有一条穿过森林直通边境的公路，你们就在那里等着。”
“你要把他们引过来？”大伊万默契的问道。
“对！”
石泉用马克笔圈住最西侧两座森林的交汇处，“至少地图上显示那条路附近4公里范围内根本没有居民和耕地，只要动静不是太大随便咱们做什么都没问题，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跟过来。”
“他们肯定会跟过来！”
大伊万肯定地说道，“自从苏联解体后，谢夫斯克一直都是俄联邦的边境重镇，但同时这里也成了从乌克兰偷渡俄罗斯的最佳路线，只要给那些边防军几百美元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越过边境。这些年虽然管的越来越严，但却不是完全卡死。”
说到这里，大伊万看向艾琳娜，“还要多亏了艾琳娜在你的车上，这绝对会让欧丽卡他们更加确信你要通过乌克兰暗中离开。”
“还有个问题”艾琳娜用手划拉了一圈，“对方至少有三辆车的人，就凭咱们几个人够用吗？”
大伊万没回答艾琳娜的问题，反而认真打量了一番卫星地图，随后指着森林交汇处的那条公路用手指头敲了敲，“这里有个十字路口，尤里，咱们就用两年前对付乌克兰同行那一招怎么样？”
石泉眼前一亮，“如果条件合适的话我觉得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大伊万咧着嘴露出奸诈的笑容，“希望他们玩的开心。”
“我们也走吧”石泉收起卫星地图，启动了摩托招呼道。
“刚刚大伊万说的是什么方法？”艾琳娜跨上摩托重新抱住石泉。
“很缺德的方法，等晚上你就知道了”石泉不愿多说，拧动油门载着艾琳娜远路返回了停在丘陵森林里的房车。
将桌子上早已经变凉的午餐重新加热填饱肚子，石泉指着卧室说道，“你可以去睡一会儿，我尽量开慢点儿。”
“不用”艾琳娜兴致勃勃的钻进驾驶室，“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想怎么做。”
石泉享受着卖关子的乐趣打死不说，发动房车沿着森林边缘往西开了不到十公里便拐上了一条横穿丘陵森林直达另一面的山间碎石路。
眼巴巴的瞅着地图视野中右侧距离自己只有不到3公里的一绿一白两枚箭头，石泉忍住诱惑向左转动了方向盘。
在这片丘陵森林的北侧是面积更加广袤的农田，而且这一侧因为阳光的原因植被更加稀少，但坡度却更加缓和，别说是屁股底下的太脱拉，随便一辆越野车都能轻松开上去。只不过那些挂在森林边缘松树树干上的爆炸物警告标志却挡住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我现在都怀疑当地同行有没有来这里找过。”艾琳娜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却在打量着道路左侧那些隔三岔五就会出现的警告牌。
“反正换成我绝对不会来这里找死。”
眼看着距离丘陵森林最西侧那两枚紧挨着的黑色箭头越拉越近，石泉将车停在一片麦田的边缘，说出了一句在斯摩棱斯克当地挖土党圈子里流传已久的告诫，“别试图去挖空军的武器，那是在找死。”
“把他们引进那片森林怎样？”
艾琳娜突发奇想，“这样不但能解决掉他们，还能摆脱所有的嫌疑和隐患，甚至还能为当地居民做出不少贡献。”
“然后引来警察和排爆部队，最后把一座可能存在的德军弹药库拱手让人？”
石泉探着身子拉开艾琳娜身前的手套箱，“这里有两枚温压手榴弹，威力非常大，等天黑之后咱们一人拿一颗带在身上，万一遇到危险该用就用。”
“对付那个小平胸不用这种东西。”
艾琳娜话虽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不慢，麻利的将其中一枚缠着胶带的手榴弹塞进了腿包里。
两人轮换着睡了一觉，一直熬到晚上十点，无线电里终于传来了大伊万的消息，“尤里，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雷子，你那边什么情况？”石泉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
“目前一切良好，对方根本没往我这里派人。”何天雷此时就隐藏在距离火炮阵地不到两公里的位置守着从他们三辆车上卸下来的定位器。
“伊万，我现在就出发，最多5分钟就会到你们那里，做好准备。”石泉说完，踩下油门驾驶着太脱拉以最快的速度沿着丘陵森林北侧边缘的碎石路冲向了边境的方向。
“后面有四辆车，不对！五辆！”
刚刚往前开出去不到两公里，副驾驶上的艾琳娜便忍不住惊呼。雷达屏幕上，在他们的身后不到两公里的位置接连多出了足足5枚光点！就算这5辆车里每辆车只有两个人，这总人数也已经是他们的一倍以上了！
“前面也有他们的人，坐稳了！”
石泉踩死了油门，轰鸣声中，太脱拉像一头发狂的猛兽沿着碎石路直直的撞向了那台挡路的卡玛斯卡车！
“砰砰！”两声枪响，子弹击中艾琳娜身前的挡风玻璃带出了蜘蛛网一般的花纹。被吓了一跳的艾琳娜下意识的蜷缩膝盖让身体稍稍下滑降低了身体露出的面积。
“扶稳！”
石泉话音未落，太脱拉猛的向右偏移直接碾压着麦田越过那辆堵路的卡玛斯，随后便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开上了碎石路。
这坑坑洼洼的碎石路对于太脱拉大的吓人的轮胎来说简直和公路没什么两样，倒是后面那些SUV的速度因为堵路的同伴不得不稍稍降低车速同样开上了麦田。里外里这么一耽搁，石泉驾驶的太脱拉已经跑完最后一程顶着刺目的车灯冲进了茂密的森林！
“要不要给他们来一发？”艾琳娜从腿包里掏出温压手榴弹问道，此时车窗外除了发动机的噪音便只剩下子弹破空后留下的哨声。
“还不到用它的时候，那东西动静太大了”石泉气定神闲的回应了一句，驾驶着太脱拉离开碎石路开上了密林中的破旧公路！

第162章 再擒欧丽卡
在铺装路面上，太脱拉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身后那些SUV的，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石泉一把拉开两人中间的置物箱，“把我的保温杯丢下去吓吓他们！”
艾琳娜惋惜的看了眼手中的温压手榴弹，不情不愿的拿起石泉的不锈钢保温杯，随后打开头顶的天窗抡圆胳膊向后抛了出去。
装满了水的保温杯越过太脱拉的车顶打着转飞向了身后。这突如其来的车窗抛物吓坏了身后不到200米的追兵，排头并排行驶的两辆SUV一边在无线电中狂喊着“手雷”一边踩下了刹车。
等了足足10秒钟也不见爆炸，这五辆车里的人才意识到被耍了，纷纷咒骂着重新起步沿着森林中这条苏联时代修建的公路继续狂追早就跑的没影儿的太脱拉。
不过他们并不急，只要转过前面那道S弯，剩下的公路一直到边境都是大直线，他们相信只要最多五公里就能追上那辆狡猾的像狐狸一样的房车！
而与此同时，披着伪装网的大伊万眼见太脱拉从眼前开过，这才不紧不慢的拎起脚边的两只铁皮桶将里面粘稠的机油泼到了拐弯处的路面上。
赶在后面的追兵注意到自己之前，大伊万抱着铁皮桶卧倒在提前挖好的壕沟里，顺手抄起了拧着消音器的冲锋枪。
紧追不舍的5辆SUV迅速的开过第一个弯道，打头的司机甚至还仗着娴熟的车技踩了一脚油门同时微微拉起手刹准备飘过第二个弯道。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违背了这5辆车司机的经验！轮胎竟然在公路上打滑了！
“1、2、3、4、5！”随着大伊万报数，5辆车直直的摔进了公路边缘的烂泥地！
一声接一声沉闷的碰撞声中，追兵像下饺子一样扎进了混合着青草的芬芳以及柴油和汽油味道的烂泥地里。
因为撞击而相继爆开的气囊将车里的众人挤的严严实实，最倒霉的头车此时已经大半个车身都陷进淤泥了。
这淤泥坑是何天雷傍晚的时候操纵着挖掘臂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挖好的，为了能困住敌人，甚至还把刘小野驾驶的那辆水罐车上的储备用水全都浇在了上面，别说仅仅只是这些SUV，就算是俱乐部的太脱拉开进去再想上来都费劲！
还不等车里的人爬出来，提前躲在树林深处的刘小野抡起小斧子砍断了紧绷的登山绳，紧接着只听“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被提前绑在松树树干上的那只敞口的柴油桶没了束缚，汩汩的汽油和柴油的混合物劈头盖脸的喷涌而出浇在了挤在一起的5辆越野车上。
打开冲锋枪的保险，大伊万躲在壕沟里扯着嗓子喊道，“如果你们不想被烧死就老老实实的出来。一个一个来，有一个乱动我们的人就丢个燃烧瓶过去。”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位泥猴子一样的壮汉最先从爬出车窗踩着齐膝深的烂泥费力的爬上了公路。
“把衣服脱掉丢到左边，只留内衣就行。”大伊万举着冲锋枪喊道。
那壮汉看了眼左侧路面上那些尚在流淌的机油，总算知道了他们的车为什么会突然失控，这根本就是个提前给他们准备好的陷阱！
“如果你再不快点儿的话我们的烧烤派对可就要开始了。”大伊万阴笑着发出威胁。
那壮汉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只能按照大伊万的要求老老实实脱掉了全身的衣服，只穿着一条内裤站在了寒风瑟瑟的林间公路上。
而与此同时，石泉也已经完成调头重新开了回来，刺目的氙气大灯照亮了事故现场，同时也让公路中央那位白花花的壮汉将自己的腱子肉展示的淋漓尽致，都不用看那张被烂泥糊住的脸，仅仅这体型和身高，石泉就认出来这位可不就是当初陪着欧丽卡去疗养院买胶卷的那位吗？
“举着手闭着眼往车灯的方向走。”
有了帮手，大伊万松了口气重新扯着嗓子喊道，“欧丽卡在不在里面？在的话你第二个。”
“她晕过去了。”站在淤泥里的追兵应道。
“你抱着她上来。”
大伊万暗中瞅了眼石泉那边，那位壮汉已经被枪指着脑袋趴在地上接受刘小野的“注射治疗”呢，想必他肯定能睡个好觉。
等了没多久，一个泥人儿抱着个昏死过去的女人爬上了路面，同时紧张地说道，“她的头受伤了。”
“少废话，脱衣服，你们俩的都脱掉，再多说一个单词连内衣都脱。”
大伊万这威胁果然有效，前后不到两分钟，公路上又多了两位只穿着保暖内衣的荒野模特。不过这次，还没等他们俩往车灯的方向走，大伊万突然丢了一个矿泉水瓶子过来。
“里面是机油，浇在你们俩身上。”一边说着，大伊万上抬枪口扣动了扳机。
嘶哑微弱的枪声比任何口头上的威胁都好用，那人哭丧着脸拧开矿泉水瓶将里面大半的废机油都浇在了昏迷的欧丽卡身上，随后把剩下的那几口浇在自己胸口，同时暗自问候大伊万的家人，这根本就是在单纯的报复和侮辱！
等他们俩走到石泉的车头位置，第一位壮汉的双手和右脚已经被登山绳绑在了一起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在冰凉的公路上蹲着呢。
还没等石泉说话，艾琳娜接过刘小野递过来的擦车的抹布给昏迷中的欧丽卡擦干净脸上的淤泥。
“是她”艾琳娜头也不回地说道。
“打一针然后绑起来！”
石泉冷着脸说道，早已准备多时的刘小野麻利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迅速退到一边重新举起了小手枪。等到所有的跟踪者全部绑好，荒凉破旧的公路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躺了一大片。
挨个给所有人擦干净脸上的污渍并且拍了张照片，何天雷也开着大伊万的货柜车赶到了。他刚刚一直在火炮阵地附近放哨，可惜这些人过于自信根本没派任何人过去，否则的话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用摇臂将昏昏欲睡的俘虏们全都吊进提前清空的货柜，大伊万随便往里面丢了几床被子，这才指着仍旧躺在公路上只穿着一身保暖内衣的欧丽卡说道，“一共17个俘虏，欧丽卡也丢进去？”
“交给我吧！”艾琳娜朝刘小野打了个招呼，俩人把脏的不成人样的欧丽卡抬进了她们的房车，这倒霉催的姑娘毕竟还在昏迷呢，有必要让刘小野给她检查一下，不然万一这关键人物有什么生命危险的话后面的线索可就全都断了。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大伊万皱着眉头问道，能不费一枪一弹的拿下这些人有很大的运气成份，但如今抓到了怎么处理却是个大麻烦。
这里毕竟不是连上帝都管不到的本尼特岛，别说开枪杀人，非法拘禁这人他们都是冒着风险的，否则的话也就不用这么麻烦兜这么大的圈子活捉他们了。
“不管交给瓦列莉亚还是卢坚科夫，相信他们都会很乐意拿这些持枪的恐怖分子邀功吧？”石泉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用脚尖踢了踢何天雷刚刚收集回来的那一大包武器，“说不定这次又能换点儿什么好处回来。”
大伊万拉着石泉往远处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道，“你就不怕他们把秘密说出来？”
“什么秘密？”石泉摊摊手，“胶卷已经卖给他们了，咱们能有什么秘密？再说了，你觉得他们会说出来？”
大伊万恍然，咧着大嘴笑道，“你准备把他们交给谁？”
“卢坚科夫吧！”
石泉想了想，“那个老变态是最适合这些人的，而且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另外，让瓦列莉亚也过来把那位飞行员和瓶子带走。”
“我天亮就联系他们”大伊万点点头。
“先不急，等娜莎那边得到线索再说。另外让她从莫斯科买十架无人机过来，要华夏那家公司的最新产品。”
石泉尝到了无人机的甜头，这东西探索那座被轰炸区包围的弹药库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
“这些都交给我，不过如果先不让他们过来把这些人带走的话，那座弹药库咱们可就没办法挖了。”
大伊万指着石泉的房车，“而且你的挡风玻璃也需要换一下，不然警察看到肯定会找麻烦。”
“那咱们去哪？别尔哥罗德的疗养院？”石泉头疼的问道，这一趟小三百公里呢，而且那路况相当感人，他实在是不想再跑一趟。
“不用跑那么远。”
大伊万见何天雷已经用挖来路基附近的沙石土盖住了他刚刚倾倒的机油，这才一边往驾驶室的方向走一边说道，“咱们去布良斯克，离这里只有一百公里左右，最多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去那儿？哦哦！你准备让列昂尼德帮忙？”
布良斯克他去年的时候去过，那两台被他们兄弟俩当宝贝的德军摩托就是在那儿挖到的，甚至连乌拉古董店的列昂尼德曾经都在布良斯克那座藏在养老院地下的黑市里开过店。
“列昂尼德可帮不上什么忙”大伊万笑着说道，“咱们去黑市，那里足够安全！”

第163章 维卡的酷刑
布良斯克地下黑市养老院的内部，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包括欧丽卡在内的17位俘虏身穿精神病人才会用到的约束衣躺在一张张牙医椅子上眼神空洞的喘着粗气。
他们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三天了，这三天来除了去厕所和吃饭，他们就没离开过这个房间更没离开过这件让人发疯的约束衣。甚至就连吃饭都是由何天雷和刘小野拿枪指着一个个的来。
如果这种失去自由的感觉让人发疯的话，那么大伊万请来的那个胖女人简直就是魔鬼！
“维卡，再问一遍，看看他们说的和之前有没有什么差别。”看热闹的大伊万倚着门框笑道，他昨天一早就出发去莫斯科接娜莎这才刚刚回来，根本不知道这短短两天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维卡拎着一支不知道从哪揪来的孔雀翎在欧丽卡的脸上扫来扫去，同时朝身边跟着的艾琳娜使了个眼色。
强如艾琳娜此时也脸色煞白的咽了口唾沫，一脸不情愿的掏出俩耳塞按到耳朵上，然后把双手搭在了欧丽卡两侧肋骨的痒痒肉上。
撕心裂肺宛如鹅叫的笑声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荡，欧丽卡泪流满面的在牙医椅子上扭来扭去的求饶。
“你的名字”维卡不紧不慢的问道。
“米亚！米亚&#183;欧丽卡！”
忍受不住折磨的欧丽卡连笑带喘，根本不用维卡继续发问便语速极快的回答着维卡这些天不知道问过多少次的问题，“我是阿根廷人今年27岁，我的母亲玛蒂娜是尤尔根的佣人，尤尔根是那脆北非寻宝队的重要成员，他要找的是失踪的埃及宝藏。停下！快停下！”
维卡完全忽略了欧丽卡几乎抽搐过去的笑声，不紧不慢地说道，“下面是抢答时间，你的回答每多一秒我就让艾琳娜陪你多玩一分钟。”
“快问！”欧丽卡又哭又笑的嘶吼着。
刘小野忍不住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罐氧气扣在欧丽卡的嘴上给她补充了一口氧气，再这么笑下去她很有可能窒息性休克。
“你喜欢的颜色”
从维卡提问开始，艾琳娜便不得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这是维卡特意要求的，虽然她现在已经开始可怜倒霉催的欧丽卡，但却不得不按维卡的规矩来。
“红色！”欧丽卡想都不想地喊道，她只想快点儿结束这每天五六次的折磨。
“你讨厌的水果是什么？”
“苹果”
一问一答持续了半分钟，维卡语气一如既往平淡的问道，“尤尔根满意你送他的父亲节礼物吗？”
“满意！”
欧丽卡答完根本没意识到不对，直到维卡示意艾琳娜停手，刘小野重新把氧气扣在了她的脸上，她这才回想起刚刚回答了什么。
渐渐停止挣扎，泪水顺着欧丽卡的眼角流淌，那张憋的通红的小脸上此时已经布满了恐惧。
完成任务的维卡朝门口的大伊万等人摊摊手，“看吧，我就说真的是这样你们还不信。”
“走吧，去隔壁聊聊。”
石泉怜悯的看了眼痛哭流涕的欧丽卡，留下何天雷刘小野以及恐怖的维卡继续提问。兄弟俩以及艾琳娜和今天早晨被大伊万接回来的娜莎几乎小跑着冲进了隔着四五个房间的另一个会议室。
“伊万，维卡这都哪学来的招数？太恐怖了。”石泉没急着讨论欧丽卡的事，先问出了忍了足足三天的疑惑。
这维卡大姐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撬开了除那位曾经跟在欧丽卡身边的壮汉之外所有人的嘴巴，偏偏她用的还都是些根本不会伤人的法子的。
欧丽卡这待遇还算好的，剩下的那十几位昨天可是被维卡往身上抹足了红糖水然后倒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蚂蚁，别说那几个胆子稍微小点儿被吓的鬼哭狼嚎的俘虏，就连石泉昨天都有点儿大腿肚子转筋。
“我也没想到她这么恐怖”
大伊万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我只是担心艾琳娜太莽撞怕伤到俘虏才把她请过来的，鬼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手段。”
“男人我都能驯化成听话的宠物，更何况一个小姑娘。”
浓妆艳抹的维卡带着女王般的气场推门而入，将手里的文件推到众人中央，“欧丽卡是尤尔根的女儿，那个死不开口的壮汉是尤尔根的儿子，只不过他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欧丽卡比那个壮汉小了3岁，他们在大学之前都在阿根廷生活。”
“伊万，尤尔根有九十多岁了吧？”石泉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记得好像是这样”大伊万呆滞的点点头，“他到底什么品种？保质期怎么这么长？”
“根据我对男人的了解……”
“停！”
维卡还没说完便被娜莎赶紧叫停，“那个，维卡，剩下的那些人不会也是那位尤尔根的儿子吧？”
维卡抓起石泉丢在桌子上的烟盒抽出来一支给自己点上，彪悍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想和尤尔根先生认识下了，剩下那些人有一大半是欧丽卡他们从乌克兰雇佣的帮手，只有三个人是跟着他们从德国过来的雇员。”
“阿方索和这件事有关吗？”娜莎忐忑的问道。
“阿方索先生和这件事无关。”
维卡把玩着一次性打火机，随口说出个惊天的秘密，“甚至阿方索先生的父亲都是被那个壮汉在三年前偷偷弄坏了制氧机电源杀死的。”
“欧丽卡呢，她都做过什么或者杀过谁？”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她什么都没做。”
维卡摊摊手，“按照我问来的信息，欧丽卡除了化妆技术非常棒之外，在他们那个小组织里就是个浑水摸鱼的垃圾。哦，对了，她刚刚说上次在德国机场拦下伊万的那个老女人就是她。”
“是她？”大伊万惊讶的看了看身边的娜莎，发现对方同样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维卡，关于他们那个组织的情况问出来了吗？”石泉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欧丽卡根本不知道”
维卡遗憾的摇摇头，“她只知道尤尔根是个老那脆，同时也是自己的父亲。甚至要不是这次负责调查你们的线索，她根本就不知道尤尔根到底在找什么，这个蠢货这些年一直在混日子。”
“你们觉得这件事要通知阿方索吗？”娜莎左右摇摆不定的问道。
“没必要”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说吧”石泉任由艾琳娜将刚刚卷好的手卷塞到他嘴里点燃，同时把显摆的机会让给了大伊万。
“首先，我们根本不知道阿方索是不是真的和这件事有牵连。其次，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他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大伊万整理了下思路，继续说道，“而且还有另一方面，就算阿方索是清白的，咱们在保证能彻底清除掉那位尤尔根带来的隐患之前也最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否则的话最后倒霉的还是咱们，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位尤尔根是不是还有同伙，和他年龄相近的同伙！”
“说的没错。”石泉敷衍的应承了一句。
“隔壁那一屋子的俘虏怎么办？”娜莎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兄弟俩，“你们俩别想做什么太残忍的事情！”
“我和尤里可是整个俄联邦最善良的挖土党”大伊万恬不知耻的把皮球踢给了石泉，“尤里，那些人的命运你来决定吧。”
“这还有什么可决定的？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吗？”
石泉敲击着桌面，“让卢坚科夫派人过来把除了欧丽卡兄妹俩之外的人都带走，那里面那么多乌克兰人，只要卢坚科夫的人想要政绩，他们在俄联邦呼吸都是错的。更别提咱们缴获的那一大包武器还在我的后备箱里放着呢，难道还担心卢坚科夫的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那欧丽卡他们兄妹俩呢？”艾琳娜瞪着石泉问道。
“他们俩可是咱们换取阿方索救场的王牌，所以绝对不能交给卢坚科夫那个不靠谱的警察。”
“确实如此”
大伊万和娜莎忍不住点点头，如今俱乐部的这些会员里，最让他们头疼的就是手握重权的卢坚科夫，这老狐狸的心思实在太重也太会隐藏自己的想法了，别说石泉他们不敢相信他，恐怕安德烈面对他的时候都要随时保持警惕。
“等下我联系瓦列莉亚，问问她能否帮忙找个安全的地方让欧丽卡他们兄妹俩去度个假吧。”石泉说完把视线放在了娜莎身上，“娜莎，你从安德烈先生那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不过我爸爸同意在需要的时候他可以给阿方索找点儿事情做，比如去赌场或者什么地方玩几天，他会全程盯着阿方索让他没时间注意到咱们。”
“这样已经帮了大忙了”
石泉诚恳的感谢道，安德烈这老头儿自从找到托尔男爵之后可是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而且娜莎可不止是帮了这些，她这次回来还带着机械师海宁，是专门给石泉更换坏掉的挡风玻璃和后视镜来的。
“既然决定了，我现在就联系卢坚科夫？”大伊万举起手机晃了晃。
“打吧，我也联系瓦列莉亚，让她也派人过来把飞行员和欧丽卡兄妹俩带走。”
“我听说国防部的监狱可比内务部的舒服多了”
大伊万幸灾乐祸的信口胡诌，他当然知道石泉的打算，他们就算杀了欧丽卡兄妹俩都不能交给卢坚科夫。
“希望她们俩能在那边过的开心”石泉说完拨通了瓦列莉亚的手机。

第164章 安全通道
目送着那辆挂着“某某某运输公司”广告的集装箱卡车拉走了被维卡折磨的几乎崩溃的俘虏。石泉不由的对卢坚科夫手中掌握的实力越发忌惮，他甚至都在想这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到底有多少人暗中领着卢坚科夫的工资。
“还是那句话，你要么交好这个部门的人，要么离他们远一点儿。”
大伊万站在石泉身边，意有所指的重复着他曾经的告诫，“这个邪门儿的机构里出来的不是领导人就是疯子。”
“你觉得他是哪个？”石泉突然好奇起来。
“卢坚科夫？”
大伊万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等他能执掌俄联邦的那天，说不定在火星上定居的大胡子同性恋都可以合法结婚了。”
“希望他早点儿达成所愿吧！”
石泉看了眼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那辆集装箱卡车，“瓦列莉亚的人还要半个小时才能赶到，咱们也该琢磨琢磨接下来是去找弹药库还是去找那位尤尔根了。”
“当然是去找那位尤尔根了。”
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趁着欧丽卡他们被抓的消息还没走漏之前，咱们赶过去控制住这个老东西问出想要的秘密！”
“不，我觉得咱们应该去挖弹药库！”
娜莎却有不同的意见“卢坚科夫那边很快就会公布他们抓到了一批带着武器入境的乌克兰间谍，但这个借口难保那位尤尔根不会起疑心。同时这时候也是他警惕性最强的时候，咱们倒不如把这件事先放一放，趁着他等咱们上门的时间赶紧把那座弹药库挖了。”
“我觉得娜莎说的很有道理”求生欲极强的大伊万毫不犹豫的改变了立场。
“确实如此，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咱们没必要这个时候冒险。”
石泉指着身后的养老院，“伊万，难保那座被轰炸区笼罩的弹药库里有没有什么危险爆炸物，索性趁现在有机会，你带着雷子去买个来防爆桶回来。”
“要不然咱们还是去德国找尤尔根聊聊吧？”大伊万顿时认怂，论职业经验，他绝对是俱乐部里的前辈。
经营了这么多年二战文物，跑了不知道多少挖掘现场。大伊万更亲眼目睹或耳闻过不知道多少次倒霉同行的悲惨遭遇，而这些倒霉蛋里有超过一半都是被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苏德航弹给报销的。
见没人搭理自己，大伊万只得小跑着回到车里取来满满一把带着绿锈的弹壳分发给众人。
这地下黑市的规矩到底是谁立的早已不可考证，但用长满铜锈的子弹壳当进场门票却是俄联邦各地的黑市共同遵守的传统，至于原因，恐怕不管是执行这条规矩还是遵守这条规矩的人都搞不清楚。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隐蔽的黑市里绝对能找到大部分稀有的二战收藏品。而对于第一次来这里的人来说，这种黑市的吸引力也远远超过地表之上那些著名的旅游景点。
没跟着去黑市里浪费时间，石泉在停车场里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期间不但和瓦列莉亚派来的人顺利完成了交接，甚至他还去养老院对面的餐厅里吃完了早饭，大伊万这才带着“观光团”从黑市里出来。
打量着拎着大包小包收获满满的艾琳娜等人，石泉哭笑不得的将注意力放在了何天雷推着的小车上。这小车上放着个足有一米五直径的大桶，上面甚至还有汉字写着“防爆桶”三个大字。
“这里连华夏产的都能找到？”
他实在是没想到，在经营苏德二战文物的地下黑市里竟然还能买到华夏产的装备。
“这种防爆桶的质量非常好。”
大伊万一边用摇臂把沉重的防爆桶装进货柜一边说道，“很多同行用的都是这一款，虽然不知道它对航弹有没有效果，但多少算是一层保障。”
“现在连挖土党都离不开国货了？”
石泉嘀咕了一句，防爆桶可不是用来防爆的，它的作用主要是减少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及改变爆炸产生的能量方向，总的来说，就是个有比没有强但却强不到哪去的一次性装备。
四辆车再次出发，没了满车的俘虏，更没了神出鬼没的跟踪狂，甚至还借着和欧丽卡的交易以及卢坚科夫的人洗刷了身藏绝密线索的嫌疑。眼下不管那位远在德国的糟老头子怎么打算，他们至少得到了一段相对安全的空窗期。
赶在午饭之前，四辆脏兮兮的太脱拉重新开回了谢夫斯克，在市区里随便找了家餐厅填饱肚子，众人轻车熟路的回到了丘陵森林的北侧中央地带。
特意把停车点选在距离那一白一绿两枚箭头稍远的位置，石泉下车之后和众人一起打量着近在咫尺的丘陵森林，目光所及的范围内，以各种形式悬挂在森林边缘的爆炸物警告标志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你打算怎么找？”大伊万一边将娜莎采购来的无人机摆在折叠桌上一边问道。
“这么大的面积肯定分头找”
石泉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可以肯定的是，那座弹药库就在丘陵阴面。而且我猜它为了避免引起苏联空军的注意，选择的位置肯定是植被相对茂密的地方。”
“而且那里绝对不会部署高炮”大伊万笑着补充道，“不然肯定会被苏联空军狂轰滥炸。”
“这样，你和娜莎往东，三公里范围都是你们的。”石泉大手一挥，将包含了那两枚箭头的区域划给了大伊万。
“雷子，你和小野就在这儿守着，一来注意是否有人过来，二来万一我们有什么发现你们俩要以最快的速度开着货柜车和挖掘车赶过去。”
见何天雷比出个OK的手势，石泉抄起拿起桌子上的无人机和备用电池朝艾琳娜扬扬下巴，“走吧，咱们去西边。”
众人各司其职，四架无人机在各自负责的区域先后升空，缓缓略过植被稀疏的林地寻找着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尤里，我这里发现了一架轰炸机残骸。”刚开始探索不到十分钟，艾琳娜第一个在无线电频道里公布了自己的发现。
“品相怎么样？”
“只剩机头了，尾巴和机翼全没了。”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石泉便发现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台几乎长进松树树干的履带底盘，“我这里发现个坦克底盘，怎么这么小？”
“有多小？该不会是歌莉娅遥控炸弹吧？”大伊万笑着问道。
“远比它要大，四对负重轮，有点像捷克产的38t坦克的底盘，不过它的装甲和炮塔去哪了？”
“是不是被炸弹炸没了？”
大伊万对石泉和艾琳娜的猜测嗤之以鼻，“负重轮数量可不是判断依据，而且得多高的投弹技术才能把一台38t炸的连装甲都不剩只留下个光秃秃的底盘？”
“我这里也有发现！”
娜莎激动地说道，“好像是个混凝土碉堡！但是被树挡住了看不清！”
“马上过去！”
三人不分先后的开启了无人机的自动返航，而何天雷刘小野已经提前一步启动车子冲向了两公里外的娜莎。
等到众人赶到的时候，娜莎指着悬停在半空中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小黑点说道，“就在它下面！”
这么远？除了早有准备的石泉，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距离恐怕最少也有两公里。
已经把无人机玩的溜熟的艾琳娜接过娜莎递来的遥控，操纵着无人机平稳的降低高度最后缓缓悬停在了那个疑似混凝土碉堡的斜上方。
透过镜头，众人可以清晰的看到碉堡上密布的青苔以及残存的射击孔，甚至稍远一点儿，还能隐约看到一个突出地表的混凝土通风口。
“看来我们找到弹药库了。”大伊万咧着大嘴傻乐，“看这通风口的完整程度，当时的弹药库应该并没有发生殉爆，不然这些通风口早就被冲击波炸飞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安全的抵达那里了”石泉暗中打量着自己和那两枚箭头之间的林间坡地，“至少先扫条路出来好亲自过去看看！雷子，有把握吗？”
“把握肯定有，就是时间肯能会比较长。”
说完，何天雷已经擎着金属探测器开始从山脚往上一点点的推进，一边走，他还用染了颜色的潮湿锯末粉在脚下洒出一条直指目标的安全通道。
这是何天雷的本职工作，但石泉和大伊万却并非帮不上忙。趁着探路的功夫，兄弟俩先在山脚灌木丛生的荒地上挖出来一个三米见方两米深的土坑，等下万一需要排雷，那些过期爆炸物都将被送到这里。
至于新买来的防爆桶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那是给弹药库里的可能存在的爆炸物准备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兄弟三个每半小时一轮换一点点的向前推进，而在山脚的临时营地，刘小野已经将所有可能用到的急救工具准备齐全。
随着时间的推移，潮湿的锯末粉铺设出来的安全通道一点点的延长，上面插的小旗子也越来越密集。直到太阳落山，站在锯末粉的尽头的石泉距离地图视野中的那枚绿色箭头也只剩下了不到100米的距离。

第165章 弹坑和弹药库
一大早还不等晨雾散尽，何天雷已经拎着金属探测器沿着用湛蓝色锯末铺出来的安全通道再次出发。
距离昨天在无人机中看到的那座混凝土堡垒只剩下一百米左右，但越接近这里，土层里的金属反应也越来越多。
等到他已经能看到混凝土碉堡的时候，何天雷距离碉堡也只剩下区区30多米的距离。擎着金属探测器在身前轻轻扫过，几乎连成一线的蜂鸣声提示着地表下埋藏的金属造物绝对是个大家伙。
炸弹还是二战文物？何天雷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剥开地表腐烂的松针，随着范围越来越大，一辆躺倒在地的宝马摩托渐渐露出了全貌。这辆摩托早就已经锈成了铁疙瘩，不过此时他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已经锈烂的油箱上。因为在那里竟然镶嵌着一枚几乎完全变形的航空炸弹！
这枚航空炸弹粗不过六七厘米，长不过手臂，重量看样子最多也就五六斤到头儿，但是从几百米甚至上千米的高空砸落下来不但没有爆炸甚至还像一枚钉子一样砸进摩托车的油箱，甚至看这摩托车上残存的皮革，这摩托车竟然都没有起火燃烧更没有发生殉爆！
这枚炸弹上辈子是个不杀生的菩萨吧？这得多小的概率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何天雷抿着嘴咬着腮帮子，小心翼翼的用木制探雷针轻轻刮干净炸弹周围的铁锈和泥土，仔细观察了一番弹尾，只见在这炸弹尾部，略微有些发瘪的圆筒形安定器卡死了那枚小螺旋桨一样的引信，一点点扣干净引信底部的泥土，直到确定它根本没有转动过的痕迹，何天雷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之前虽然没见过这种二战时期的航空炸弹，但基本的原理却是相通的。在航空炸弹下落的过程中，这个小螺旋桨会在气流的吹动下极速转动，直到它的转速达到设定的速度，炸弹的引信就会被解除锁定状态。
不过既然从一开始引信的锁定就没有解除，那么只要把尾部的这枚引信拆下来，不管它砸中摩托车之后变形成了什么鬼样子，理论上它都是安全的。
从挂在腰间的杂物包里拿出一把小号多功能扳手卡住引信底部，何天雷摊手从杂物包里取出一瓶化学清洗剂对着引信底部的螺口轻轻喷了两下。随后又往螺旋桨上挤上一些强力胶。
静静等待了不到半分钟，何天雷攥着扳手缓缓加力，一点点的将引信给拆了下来。
随手将没了威胁的引信远远的丢开，何天雷揪出一团儿橡皮泥糊住弹尾的引信孔，随后抽出一支小旗子戳在了摩托车的缝隙里。
直起腰重新打开金属探测器，何天雷小心翼翼的迈过摩托车的残骸继续往前探索。然而，刚刚那辆摩托车就像是一道门一样，接下来的20多米竟然干净的像是山脚下的公路一样！
不信邪的重新调试了一番探测器，何天雷来来回回扫了两圈，这片区域竟然真就没有任何金属反应！
闹鬼了？
思索片刻，他丢下金属探测器爬上了不远处坍塌了一大半的混凝土堡垒。站在高处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才终于有了发现，这片密林里竟然是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弹坑！
别看这附近绿树成荫生机勃勃的表象，但实际上那些杂树里最粗的都不超过大腿！换句话说，它们的树龄恐怕连50年都没有！
“伊万，库尔斯克会战时期，苏联最大的航弹是多大当量的？”无线电里，何天雷略有些激动的问道。
“最大的？”
何天雷这显得有些外行的问题一时间还真把他给问住了，甭管什么圈子，但凡加上个“最”，这问题就没有个正确答案。
“你发现什么了？”大伊万没急着回答问题，他更好奇何天雷到底看到了什么。
“弹坑！至少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弹坑！”
“我们马上过去！”石泉松开手台的发射键，沿着脚下的红线走向了一百多米外的何天雷。
直到看见那辆摩托车的时候，大伊万惊讶的打量着被何天雷做过初步处理的那枚航弹，“这是PTAB-2.5/1.5反坦克炸弹，库尔斯克会战期间苏联最成功的一款航空炸弹！”
“你最好别动它”
站在一边的何天雷用金属探测器挡住了大伊万指向炸弹的手爪子，“理论上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大伊万讪讪的收回胳膊，转移话题问道，“你说的弹坑呢？”
“跟我来”
何天雷等石泉兄弟俩跨过摩托车残骸站在了碉堡残骸的边缘，这才指着眼前将自己的发现解释了一番。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石泉打量着眼前的景色，如果不注意的话，还真看不出这片郁郁葱葱的杂木林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才问苏联最大号的航空炸弹是多大的。”何天雷指着眼前这片略带幅度的洼地，“这么大一个弹坑，至少得1000公斤级的航弹才能炸出来！”
“苏联确实有1000公斤级的航弹，不过我倒是觉得这弹坑不是苏联航弹炸出来的。”大伊万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又蹲在了那辆摩托车的身边，“或者说，至少不是苏联航空炸弹直接炸出来的。”
“难不成还能是德国的航空炸弹炸……卧槽！还真有可能！”石泉说到一半便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哪？这里可是德军的弹药库！
“当时，一架伊尔2强击机能携带280枚这种1.5公斤级的反坦克炸弹，这个数量足以在它的飞行路线上形成一道致命的地狱。所以当时苏联红军都叫它空中坦克”
“而德国人叫它黑色死神……”石泉喃喃自语。
大伊万站起身点点头，“没错，如果没有这种小家伙，伊尔2绝对算不上二战时最好的对地攻击机。”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说，这个大的吓人的弹坑其实是这种小航弹引爆了德军的弹药库？”何天雷回过神儿来问道。
“这种小炸弹可没办法破坏这种混凝土地堡。”
大伊万沿着脚下的锯末粉往弹坑的中心区域走了几步，“而且如果引爆的是弹药库，恐怖这片丘陵都要被抹平了。”
“能不能不卖关子？”何天雷无奈地说道。
“他的意思是说，引爆的应该是来这里运输弹药的运输车。”
“准确的说应该是满载着各种炮弹的运输车，甚至有可能是运输车队！”
“也就是说，这座弹药库不是那位飞行员炸掉的？”
“这可说不定。”
大伊万摊摊手，“也有可能是那位驾驶佩2轰炸机的飞行员投下的100公斤级航弹引爆了在这里搬运弹药的运输车队，总之苏联空军确实炸毁了这里。”
“这么说也没错。”石泉懒得去纠结历史的真相，就像大伊万说，反正这里是苏联空军炸毁的，这个说法放在哪都错不了。
“所以咱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大伊万单脚踩着已经被淤积的泥土彻底堵死的通风井说道，“要么在这个大弹坑里找到混凝土堡垒的出入口，要么咱们只能挖穿这条通风口里的淤泥进去找找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石泉抽出横向固定在腰包上的工兵铲，“通风井我来吧，你那体型肯定钻不进去。雷子。你配合伊万，他往哪个方向走你就往哪个方向清障。”
兄弟三个再次忙碌起来，石泉用工兵铲沿着通风井往下挖了最多半米便看到了几乎锈烂的细钢筋栏网。在这拦网之后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通往哪里，但从里面往外吹来的带着霉味的空气却暗示着这附近应该还有其他的通风口。
“艾琳娜，给我送一套湿式潜水服外加一套照明设备，再拿一桶荧光漆和砂轮机过来。”石泉坐在通风井上捏着手台说道。
“我马上送过去，你们找到弹药库了？”
“找到个通风井，我下去看看。”石泉说完，无线电另一头儿的艾琳娜便没了音信。
前后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艾琳娜背着个硕大的登山包终于赶了过来，她这速度已经不算慢了，要知道这一路不知道被他们三个插了多少旗子。
“你怎么穿着这个上来了？”石泉看着身穿潜水服的艾琳娜，“别告诉我你要跟我下去？”
“有意见？”艾琳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不在意的问道。
“没意见。”石泉干脆的摇摇头，接过了艾琳娜递来的登山包。
趁着艾琳娜固定登山绳的功夫，石泉快速换上潜水服并且重新穿好了靴子。像这种不知道多久没人进去过的地下堡垒，里面各种小动物绝对少不了，穿着厚实的潜水服至少心理上会感觉踏实不少。
而另一方面，这种钢筋混凝土结构可是最容易积水的，就刚刚那股子浓重的霉味，弄不好里面都已经变成地下游泳池了。
“伊万，我和艾琳娜尝试第一次进入通风井，时间半个小时。”
“收到，第一次进入通风井，时间半个小时。”
大伊万直接在无线电里重复了一句这才说道，“我已经订好闹钟了，半个小时后我去通风井喊你。”

第166章 通风井之下
砂轮切割金属的刺耳噪音渐渐停下，石泉关掉角磨机，抓住绳子将切下来的钢筋拦网给拽出了通风井。
“等我通知再下来”石泉嘱咐了一句，直到艾琳娜点头才攀着登山绳缓缓下降。
这通风井的内径也就半米出头，以他的体型只能勉勉强强进去，不过也正因为井口狭窄，只要撑起四肢很容易就能固定住身体。
沿着通风井往下降了大概七八米左右，脚下再次出现了淤积的泥土。这堆泥土所在的位置位于“丄”形通风井的交汇点，只不过这通风井下面的一横却是个一头高一头低的斜坡式井道。
这种结构也是二战时期德军混凝土地下堡垒的标准操作，在这条横向的混凝土通风井道略低的一侧，通往的是专门用来堆积从通风井上落下来的杂物的独立空间。
可千万别小看这个不起眼的设计，这落下来的杂物有可能是雨水、泥土、落叶、小动物，但也同样有可能是手榴弹甚至毒气弹！
不过不管落下来的是什么，有这道斜坡在，他们最终都会滚落到那处独立空间里自生自灭。而在这斜坡式井道稍高的那一头儿，还有第二个细钢筋拦网以及拦网后面离着足有两米远的螺旋桨式换风扇。
戴上耳塞口罩以及护目镜，石泉再次启动角磨机轻而易举的割断了钢筋拦网。掏出荧光喷漆随手在头顶画了个和前进方向相反的箭头，他这才开始切割钢制的换风扇。
这么个不起眼儿的换风扇可是绝对的稀有藏品，石泉虽然不太理解那些有着奇怪收藏方向的买家，但却并不耽误他从这些人手里赚钱的绝心。
小心翼翼的磨掉四周用于固定的螺栓，石泉解下安全带上的登山绳固定好了换气扇的桨叶。
“艾琳娜，收绳子，等下控制好速度，我要把换气扇降下去。”石泉撅着屁股倒退回来朝头顶喊道。
埃琳娜闻言动作麻利的用工兵铲的木柄绕着登山绳缠了三四圈。随后将其架在通风井上。抬起大长腿踩住倒扣铲面上并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上面，她这才应道，“我准备好了！”。
利用通风井交叉点的富裕空间，石泉调转方向倒退着爬到换气扇的旁边，瞅准了角度狠狠的一脚踹在了换气扇上。
“哐当！哐当！哐当！”
连续三脚，锈迹斑斑的换气扇总算松动，伴随着“喀拉”一声向后摔了下去。
与此同时拇指粗的登山绳快速收紧，但却扛不住架在井口的工兵铲提供的摩擦力。最终，将近百斤重的换气扇被悬在半空。石泉耐心的等待着艾琳娜一点点的放松登山绳，直到身边的绳子变得松弛，换风扇也彻底接触了地面。
“艾琳娜，可以下来了，记得带足电池。”说完，石泉沿着登山绳缓缓下降到底正式进入了弹药库内部。
这是一间最多四个立方的小空间，除了侧面的一扇小门之外，其余的墙面上全都是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通风管道。很难想象，这些停滞工作了半个多世纪的通风管道竟然仍在工作。
随手在墙壁上画了一道斜指着通风井的箭头，石泉轻轻拉开了腐朽的铁门。
相比换风室的狭窄，这铁门之外大的吓人。一条足有三米宽的巨大甬道，长度却超过了30米！在这甬道两侧，是一个个连门都没有的房间，头顶挂着一排矿灯，个别地方因为渗水已经长出了细长的钟乳石。
脚下的地面虽然潮湿却根本看不到水迹，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甬道中间的那两条长长的排水沟。
“这地方真大！”从身后跟来的艾琳娜将头灯亮度调到最大惊叹道。
先在换风室的铁门上喷上标记，石泉指着两侧的房间说道，“分开还是一起？”
“一起吧！”艾琳娜想都不想的站在了石泉身边。
两人先走进最左边第一个房间，如目所及全都是一个个长满了霉斑的木头箱子，个别已经朽烂散架的箱子里还半遮半掩的露出一些布料。
“这里储备的都是服装之类的东西。”
艾琳娜随便打开几个箱子看了看，“大部分都受潮发霉没什么价值了，但这些腰带和领章之类的金属制品在古董店非常好卖。”
“等下出去之后你联系维卡，让她带着三姐妹过来跑一趟，把这些东西都带走。好了，咱们去下一个房间。”
俩人钻进隔壁第二个房间。这次都不用打开箱子，艾琳娜指着摆在门口桌子上的那大半箱罐头笑道，“这下维卡大姐的那头熊又有罐头吃了，而且看这里的库存恐怕够它吃好几年的。”
“可不止罐头，还有餐具呢。”
石泉随手掀开一个木头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个个用黄纸包裹住的铝制饭盒以及带着保温毛毡的水壶。
“发财了！”
艾琳娜兴奋的蹦出句怪腔怪调的汉语，这些餐盒水壶单个不算太贵，但却架不住这里的数量够多。而且别忘了，这可是正经的库存货，不是那种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垃圾。
“维卡肯定会喜欢这些东西”
“不管是那些服装还是这些东西，肯定够她卖很久的了”
艾琳娜从防水袋子里掏出手机给石泉打开的木头箱子拍了张照片，这些东西可是最适合古董店的商品！
两人来到第三个房间，这里保存的都是德军的毒气面罩和配套的金属筒以及各种武器挂载背带之类的零碎，当然，还有一箱箱早已过期的应对毒气的药剂。
穿过甬道来到第四个房间，这里面曾经存放的也许是面粉，只不过时间过去的太久，能坚持半个多世纪还留下来的就只剩下那些长满了霉斑和蘑菇的麻袋。
第五第六个房间残存下来的只剩下些堆在钢架子上的木头箱子，里面的东西已经腐烂的根本看不出来历了。
“只有这些东西的话可不值得咱们把这里挖开。现在就看这座大门后面能有什么其他发现了。”
石泉说话的同时用力推开甬道尽头潮湿的混凝土大门。这大门外的甬道宽度足足五米开外，足够两辆卡车并排通过。它长度虽然短了点只有20来米，但强光手电筒尽头那些坍塌的废墟却说明目前看到的也许仅仅只是这座弹药库的一小部分而已。
“如果能发现一台虎式就好了”艾琳娜一边在混凝土大门上喷上荧光漆箭头憧憬地说道。
“弹药库里怎么可能找到坦克……还真有？”
“坦克？虎式？”
艾琳娜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石泉说道，“不是坦克，这好像是……履带拖拉机？或者履带卡车？”
石泉打量着紧贴甬道边缘停着的那一排外形呆萌的履带式车辆，他总算知道之前在外面用无人机看到的那个坦克底盘是从哪来的。
把喷漆罐放回石泉腰间的杂物包，艾琳娜将胳膊肘搭在前者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指着石泉口中的“拖拉机”纠正道，“这是斯太尔在二战时为德国生产的RSO履带式卡车。是为了对付苏联境内的沼泽和冰雪专门研发的出来的，在当时它非常受德国士兵的欢迎。”
“走吧，过去看看。”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打火机点燃，见火苗正常而且一直在微微晃动，这才放心了心中的担忧。
两人走到履带式卡车的旁边，艾琳娜指着外形呆萌圆润的驾驶室说道，“这是43年之前生产的RSO，43年开始它的驾驶室就软顶的了并且加装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装甲。”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石泉绕着卡车转了一圈，这小家伙的结构非常简单，怎么看怎么不像德军的风格。
“你没见过它一点儿不奇怪，RSO一共也只生产了不到三万辆。”
艾琳娜轻轻拉开驾驶室门，“这种履带小车在当时超级受东线士兵欢迎，它的运输能力和越野能力却非常强。不管是沼泽还是雪地都能畅通无阻，但你也看到了，防御力几乎为0，速度也不快，能保存下来的可不多。”
“看来这些履带卡车就是当初给隐藏在丘陵森林的德军一线部队运送补给的。”石泉轻轻掀开木质后车斗的帆布帘，“这里面装的全都88毫米炮的炮弹。”
“单单这些RSO咱们就值得把这里挖开！”艾琳娜举着强光手电筒仔细转了一圈，“一共7辆RSO，而且状态似乎都不错。”
“说不定坍塌的隧道另一头还有呢。”石泉暗中打量了一番躲在尽头废墟后面的绿色箭头，然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周围。
这条宽大的隧道一头儿是被炸塌的废墟，另一头儿则是包括石泉他们出来的地方在内的三个混凝土大门。喊上艾琳娜，俩人合力拉开左侧虚掩的舱门。
这座仓库和之前的不同，堆满了木头箱子的空间里除了那两排承重柱之外根本没有进行分区。艾琳娜抽出小撬棍随便撬开一个箱子，里面装的赫然是三发一组的88毫米炮弹！

第167章 库存和信鸽
“啪嗒！”
Zippo打火机跳出一朵蒸腾的小火苗，两颗手卷凑上去用力一吸，猩红的烟头明灭不定，蓝色的烟雾在头灯的光柱照射下在地下弹药库中缓缓飘散。
石泉和艾琳娜两人各自坐在一组炮弹上相互打量着对方身上沾染的污渍。而在他们的周围，散落着十几个被打开的木头箱子，这些箱子里装的全都是各式弹药。
“这座弹药库的存货几乎涵盖了库尔斯克会战中德军用过的所有主要火炮口径。”艾琳娜用撬棍划拉着淹没脚面的积水，“我猜这里当年肯定是德国人的重要据点之一。只可惜炮弹不值钱。”
“不但不值钱，还都是麻烦。”
石泉打量着周围，这处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各种炮弹按口径分门别类的码放成一个个的木头堆，从最小的20毫米防空炮弹，到存量最多的88毫米口径各型炮弹，甚至连170毫米口径的大家伙都有数百枚！
“还有十分钟就到约定的时间了，咱们要去最后一个仓库看看吗？”艾琳娜站起身，朝石泉伸出手问道。
“走吧！”
伸出手任由艾琳娜将自己拉起来，两人快速离开直奔最后一个仓库。费力的推开虚掩的混凝土大门，这最后一处仓库的保存状况却要好了不少，阴凉的微风从仓库内部往外顺着门缝流动，被强光手电和头灯划破的漆黑中还能清晰的听到风扇转动时发出的嗡嗡声。
石泉和艾琳娜对视了一眼，带着两串湿漉漉的鞋印迈步走进了最后一处还没探索的仓库。
“发财了！”只是随便撬开一个箱子，石泉的脸上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艾琳娜将手中的撬棍随手一丢，弯腰从刚刚打开的箱子里抱起一支崭新崭新的MG42通用机枪，兴奋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状态这么好的撕布机。”
“不只有撕布机”
石泉从另一个撬开的箱子里拎出一支顶着个大盘子的DP机枪，“看来他们当时从苏联红军手里缴获的物资也都在这儿了。”
“那剩下的箱子里……”
两人不约而同的放下手里的武器，拎着撬棍开始了开箱子的游戏。
“我这里有成箱的各种型号手枪、长柄手榴弹、还有毛瑟步枪！”艾琳娜激动地喊道，“当然，还有各种子弹！”
“我找到了冲锋枪！”
石泉攥着一支MP40朝艾琳娜的挥舞着，“另外还有狙击型毛瑟和水冷马克沁！”
“尤里，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艾琳娜迈着大长腿走过来问道，“我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缺人！”
石泉开启运动相机给弹药库里的发现拍了几个特写镜头，“这里根本没有人活动的痕迹，甚至连个尸体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难道他们从通风井里逃走了？”
“能把埋的这么深的隧道炸塌，就不可能一个受伤的都没有，如果这里当初有人，那么怎么也得死一些。”话说到一半，石泉看了眼手机转移了话题，“咱们该上去了。”
艾琳娜闻言，赶紧跑回她刚刚发现箱子的地方往背包里装了几只瓦尔特PP手枪，这才跟着石泉远路返回又爬上了通风井。在大伊万的帮助下，两人轻松的回到了地表。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石泉根本没给大伊万开口的机会，赶在第一个问道。
“混凝土碉堡发现了不少，通风井也发现了几个，但入口却没找到。”
虽然没找到弹药库入口，但是大伊万却根本不在乎，“不过只要里面有东西，咱们大不了沿着通风井往下挖就是了，现在说说你们的发现吧，这下面都有什么？”
“大件没有，但是值钱的小零碎非常多。”石泉将运动相机丢给大伊万，随后把弹药库内部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
“总的来说，我认为通风井下面看到的肯定不是全部，这座弹药库很可能在坍塌点的另一侧还有其他部分。”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凭借记忆在笔记本上画出了地下建筑的简图。
“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
大伊万掏出指南针压在简图上摆弄了一番，最后将目光对准了弹坑的最中心点，“那里我和雷子刚刚去看过，确实有人为掩埋的痕迹。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不管是德军和苏联红军哪一方把这里埋起来的，这都说明里面绝对有价值非常大的宝贝。”
“雷子，准备清路吧，这地方咱们挖定了！”石泉斩钉截铁地说道。
闻言，何天雷掏出一张地图铺在了混凝土碉堡上，“从这里到山脚的通道距离是1870米左右，目前沿途一共有93个点出现金属反应，这还只是半米宽的安全通道上找到的，如果把这条通道拓宽到两米五的宽度，咱们需要挖掘的点至少会翻一倍。”
“别说翻一倍，就算翻十倍也得挖，那里面的东西太多了，仅仅能看到的东西就足够乌拉古董店卖上几年的时间。”
石泉掏出马克笔将地图上的路线粗略的分成四段，“咱们四个每人负责一段，第一步先把行车通道的范围划出来，然后挖开所有有金属反应的点，如果发现是爆炸物，马上让雅科夫过去解除。”
“用不用叫几个帮手过来？”艾琳娜问道。
石泉自然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最终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艾琳娜的提议，“就咱们这几个已经足够了。等咱们把弹药库挖出来再让她们过来帮忙吧！”
分配了工作区段，除了何天雷留在原地开始从混凝土碉堡往山下的方向开始清理场地，其余是三人全都回到了山脚的临时营地。
何天雷在山上忙的时候，其余人可同样没闲着，他们已经在山脚原理公路的位置扫清了一片20米长宽的安全地带充当驻扎地。
四辆太脱拉依旧首尾相连围成个正方形，车上最新加装的电台组网在一起之后便开始24小时不间断的反馈着半径5公里范围内的一切。
正方形的营地内侧，娜莎化身厨娘正忙着制作午餐。而在一边帮忙的刘小野时不时的还要看一眼挂在车身外侧天幕之下的雷达屏幕，毕竟那才是她的主要工作。
三人回到营地换了衣服拿上金属探测器这就开始。大伊万负责的是以营地为起点的第一段儿，这样就算下面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也可以第一时间赶回去帮忙。
石泉排在第二段，艾琳娜则在第三段完成与何天雷之间400多米的地段。
沿着半米宽的安全通道走到自己负责的区域，石泉深吸一口气，从腰包里拿出了有关这场战斗的所有军事地图。
视野内，一个个颜色各异的箭头时不时的出现然后又消失，最后将所有的箭头取消，石泉重新握住了挑选出来的两张地图上。这两张地图为他负责的这段距离提供了一黑一金外加一枚绿色的箭头，这结果说不上好，但总算聊胜于无。
往山顶的方向继续走了不到50米，石泉蹲下来朝距离地表不足半米的黑色箭头扬起了锋利的工兵铲。一锹锹的泥土被挖开丢到一边，混杂着碎石的黑土层一点点的剥离，最终露出了一小块锈迹斑斑的金属。
沿着裸露出的金属往外扩大挖掘面积，等到彻底看清这东西的大小之后，石泉果断的收起铁锹，并且在挖掘点戳上了一面小旗子。
这大家伙足有两米多长，直径超过了40公分，透过那锈蚀的铁皮，还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反坦克航弹！如果说之前何天雷挖到的那枚镶在摩托车上的炸弹是个弟弟的话，这特么就是个炸弹母亲！就这么个看起来颇有些粗制滥造的铁皮筒里，可是能装60多枚小炸弹！
站起身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这次的绿色箭头埋的更浅，只有不到20厘米而已。石泉卯足了力气往下挖了两铲子，地图视野中的绿色箭头瞬间消失不见，但他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这又是什么情况？
石泉将铲子中还没来得及丢出去的泥土一点点的扒开碾碎，最终这才找到了一个仅有大拇指大小的铝制金属管，在这金属侧面上还有两个环形卡榫。
“这是……信鸽脚上的信筒？”
石泉擦干净金属筒上残存的泥土，这东西可是非常的少见，如今能见到的也大多都是从当时的信鸽通信兵手里流传下来的。换句话说，挖到这玩意儿的概率一点不比挖到一枚档位军戒指高到哪去！
试着轻轻用力拧动，没想到这都过去了快80年，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打开了？！小心翼翼的从信筒里倒出一卷浸过蜡油的纸条展开，上面潦草且简短的字迹仿佛把石泉给带到了那个弥漫硝烟的血腥战场。
“德军在谢夫斯克城西侧8公里左右的丘陵森林北侧藏有一座大型弹药库，只要炸掉这座弹药库，突出部西北德军将完全失去作战能力！”
收起纸条重新塞回信筒，石泉沉默片刻郑重其事的从腰包里抽出一只裹尸袋将刚刚那一铲子浮土装进去。
他不知道这只早已化作泥土的信鸽和他的主人是怎样搞到情报的，但毫无疑问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传回来的消息在当时一定帮了库尔斯克红军的大忙！

第168章 弹药库的另一头
谢夫斯克城西，丘陵森林北侧那片当地人谈之色变的二战遗址保护区边缘，两辆停在山脚碎石路上的警车随时警惕着过来围观看热闹的当地居民以及那些不怀好意的本地挖土党。
这些警察算是在“热心群众”的建议下不请自来，不过好在留守的娜莎从石泉的房车里翻出了那张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颁发的证书，所以不但没惹来任何麻烦，反倒多了两位保护现场的保镖。
这些志愿保镖拉起的警戒线里面，一条两米五宽，将近两公里长的安全通道从山脚一路延伸到了密林深处。为了这条能把作业车开上去的通道，石泉等人忙活了将近十天才搞定所有潜在的隐患。
而原本用来驻扎的临时营地，此时已经大大小小的摆满了一地被解除了威胁的爆炸物。小到装满了防爆桶的机枪弹链以及M24木柄手榴弹，大到集束反坦克航空炸弹，乃至装着苏联产引信但实际上却来自英国援助的250百公斤级航弹。这片丘陵森林里留存下来的爆炸物多的惊人。
而这些还仅仅只是从这条不到三米宽的安全通道里清理出来的，如果把范围扩大到整片森林，恐怕要以吨为单位计算！
用作堆放爆炸物的营地边缘，石泉坐在房车生活舱的梯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金质国家体能训练勋章。这东西是他前些天清理安全通道的时候，从一位至死都还抱着一箱高炮炮弹的德军士兵尸体上找到的。这十来天清理安全通道的工作中，这枚德军勋章算是最值钱的收获了。
耐心的等那些爆炸物处理部门的人拉走了第一批出土的爆炸物，被委派过来协助的警察再一次封死了警戒线。直到这个时候，等待多时的众人才开始行动。三台租来的挖掘机以及一台用坦克底盘改装的推土机沿着被探查了无数遍的安全通道缓缓开进了密林。
随着表层泥土一点点儿被剥离，挖掘斗倾倒在一边儿的泥土渐渐堆成小山。艾琳娜抄起手台叫停了兄弟三个，然后驾驶着推土机将沟沟壑壑的挖掘点儿推平，顺便把刚刚挖出来的泥土推开铺在了探索出来的安全通道上。
四个人相互配合，随着挖掘的深度和面积越来越大，弹坑中心也渐渐开始出现破碎的混凝土碎块。从早晨忙到中午，从中午忙到晚上，从晚上又到第二天中午，众人轮番休息加班加点之下，林间空地上被挖开的范围已经扩大成了一个10米宽15米长的“T”形混凝土废墟。
在这个T形的右上角连通的便是之前石泉和艾琳娜探索过的区域，而正下方就是这座弹药库原本的出口。
连续两天加班加点的挖掘，等到艾琳娜驾驶着推土机将一坨扭曲锈蚀的底盘推出缓坡之后，俱乐部的众人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隧道里那些排列成一条直线的履带卡车。
“这些车的车厢里大部分都装着弹药。”
艾琳娜熄灭推土机，指着刚刚挖出来的底盘残骸朝大伊万说道，“就像之前的猜测一样，应该是当时苏军的航空炸弹在炸塌弹药库出入口之后引爆了停在下面的那些满载弹药的运输车，剩下的这几辆能留下来完全是运气。”
“雷子，你和大伊万一起去检查下那些装在车上的弹药，如果有危险就全部拆除。”
石泉指着和已经挖开的隧道相反的方向，“我现在倒是比较好奇这片还没探索过的区域里又藏着什么宝贝。”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大伊万一边整理等下可能用到的物资一边说道。
艾莲娜指着挖掘点儿另一头那个仅有不到一米直径的狭窄洞口，“已经换气超过两个小时了，应该已经可以进去了。”
“要不要一起？”石泉总算是脑袋开窍了一回。
“走吧！”艾琳娜打了个哈欠，从腿包里摸出个头灯戴上。至于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此时正忙着检查那些履带卡车呢。
两人来到废墟另一头儿匍匐着钻进狭窄的洞口，石泉用手撑着隧道顶部的混凝土打量着里面凄惨的景象。
和之前连尸体都看不到的隧道另一边不同，从石泉站着的位置开始，沿着建筑垃圾堆砌的缓坡一直到最下面的隧道，或是躺或者坐的遍布一具具尸体的残骸。
而从前些天在附近找到的那些被巨石堵死甚至干脆用炸弹炸毁的通风井来看，当初攻占这里的苏联红军肯定是知道这下面有敌人存在，只不过也许他们当时并不想要俘虏……
俩人戴好了口罩和护目镜，绕开脚边随处可见的尸体，沿着混凝土碎块堆成了小山缓缓下降最终踩在了隧道上。
这一面的长度可比之前的要多出不少，仅仅强光手电照射到的范围就有将近40米。而在这隧道的两侧，还分布着大量的房间。
重新翻出当时提供白色和绿色箭头的地图握在掌心，石泉看向距离自己不过10米的白色箭头。
这箭头位于隧道左侧的一间办公室里。轻轻推开长着黑蘑菇的木头门，石泉和艾琳娜最先看到的是一具和沙发几乎已经融为一体的尸体。这尸体至死仍旧保持着双手扼住喉咙的惨状。显然他的死因是因为缺氧。
而那枚白色箭头所标示的却是挂在墙壁上的一副油画。在潮湿阴暗的地下挂了七八十年，这副油画上早已长满了黑色的霉斑，但却依稀可以看出画的是一个赤身裸体侧躺在草地上的女人。
“标准的那脆堕落艺术风格。”
艾琳娜将头灯的光柱对准油画，“小胡子的企业精神就是把玉望转化为对荣誉的渴望。就像用骨头训练一只狗一样，只要时间够长，看到骨头的狗就会下意识的留出口水并且完成主人的命令。”
“你倒是对小胡子够了解。”
石泉没动那幅油画，转而开始在办公室里搜罗能找到的线索。不过遗憾的是，这间办公室里根本找不到任何纸质文档，甚至桌子上那台锈迹斑斑的密码机上还残存着几个弹孔和崩飞的齿轮。
“这里应该是弹药库负责人的办公室。”
艾琳娜拽出一个抽屉摆在办公桌上，“这家伙获得过不少勋章。”
石泉凑上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勋章笑道，“这个倒霉蛋能获得一级铁十字勋章，在当时绝对是个人物。”
“更难得的是这个。”
艾琳娜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枚勋章，“这是西班牙银级十字勋章，一共也没发出去多少枚，而且都是颁发给非战斗人员的。这一枚勋章弄不好比其他所有勋章加在一起都珍贵。”
“把所有的勋章都带走吧！”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从腰包里掏出一沓密封袋递给艾琳娜，“然后继续找找还有没有什么更值钱的东西。”
等艾琳娜将所有的勋章和证书收拾好装进包里，俩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继续搜索。但遗憾的是，所有的房间里根本找不到任何纸质文件，甚至个别房间还能看到被手榴弹炸过的痕迹和破碎的尸体。
临死前的内讧？
石泉不得而知，他更不知道这满地的尸体生前曾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坚持多久才一点点耗尽了所有的氧气。
两人穿过停满了隧道的履带式卡车和那些还没来得及卸下后斗里石块的半履带摩托，最终他们的注意力停在了隧道尽头的那辆庞然大物脚下。
“艾琳娜，这个好像是犀牛坦克歼击车吧？”石泉跳着脚拍了拍头顶的大炮管问道。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没错，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艾琳娜远比石泉更加激动，“我还是第一次挖到这种大家伙，不过它怎么没在上面参战反而跑到这里来了？”
“库尔斯克会战是犀牛歼击车第一次上战场。”
石泉心说大伊万不在可终于轮到自己装一次B了，“参展初期的犀牛问题非常多，看来这里不但是他们的弹药库而且还是个坦克维修点儿。”
一边说着，石泉爬上犀牛打量着驾驶位上那具支零破碎的尸体，“看样子也是死于缺氧。”
“你觉得这台犀牛还有没有可能发动？”艾琳娜开心的问道，这也是所有挖土党在挖到动力装备的时候都会问出的主要问题。
“如果隧道尽头那块真的是坦克维修点儿的话，我觉得问题不大。”石泉扶着艾琳娜从坦克底盘上下来，指着隧道尽头说道，“走吧！过去看看！”
两人越过犀牛坦克歼击车，从这里通往隧道尽头的路边车辆反而再次多了起来。而且清一色的都是半履带摩托车！
这是啥情况？两人看向对方，随后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
在这隧道的尽头分出了一左一右相对的两个巨大空间。左边的不用说，各种型号火炮或者坦克的长损备件摆满了四周。中间位置长长一排混凝土维修地沟，其中一个上面甚至还停着一台奔驰卡车，那大大的三叉子标志比之今天没有多大的区别甚至可以更加的醒目。
而在隧道尽头的右边，两人穿过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大门之后，眼前看到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原本的预料！

第169章 倒霉鬼陆军中将
混凝土大门的门口，石泉和艾琳娜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说这里是屠宰场他们都信！
这座巨大的空间被布置成了带宴会厅的礼堂的样子，混凝土大门正对着足有一米五高度的舞台，周围幕布和灯光设备仍在，舞台正中间的背景上还悬挂着一面万字符旗帜。
舞台之下，是一排排的长桌，其上还能看到残存的食物残渣以及散落的酒瓶和餐具。但这些长桌周围却堆积着大量死状恐怖的尸体！
这些尸体身着德军制服，他们全都双手扼住咽喉，个别以干尸状态保存下来的还能看到张大的嘴巴以及生不如死的惊惧表情！
“他们该不会是聚餐的时候被一锅端了吧？”
艾琳娜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举起强光手电打量着头顶被熏黑的通风口。
石泉小心翼翼的绕过满地的尸体艰难的走上舞台，这座圆弧形的舞台上趴伏着一具身穿二战德国陆军将官制服的尸体。
蹲下身将强光手电筒对准了那两枚金灿灿的肩章，石泉喃喃自语道“金丝麻花加一颗星的肩章，这好像是个陆军中将！”
跟在身旁的艾琳娜看了眼光线汇聚的位置，“如果当时的苏联红军知道自己炸死了一位陆军中将的话肯定会把这里挖个底朝天的。”
“这在当时绝对是一件大功劳！”
石泉小心翼翼的从这位陆军中将腰间的皮质枪套里抽出一支象牙贴片上带着万字符，套筒上雕刻着繁复花纹的PPK手枪仔细打量，“艾琳娜，我们挖到了一位二战德国陆军中将，咱们中大奖了！”
“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他的身份。”艾琳娜将手电筒的光圈调大，同时示意石泉动手。
抽出一支密封袋先把那支手枪收好塞进腰包，石泉小心翼翼的从腐朽的军装上摘下包括领章、肩章以及各种勋章在内的小物件分门别类的装好，这可是一位正儿八经的二战德国陆军中将！恐怕也是有史以来所有挖土党挖到的最高军衔的二战军人！
拿完了制服上的所有值得保存的零碎，石泉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尸骨的手上取下来一支造型精致的手表和一枚档位军戒指。
艾琳娜接过戒指仔细的观察着内圈上的铭文，“海因里希．雷克，没听说过。”
“还有呢！”
石泉在舞台上转了一圈，捡回来一个落满了灰尘的牛皮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帝国灰色纸质证件递给了艾琳娜。
“海因里希．雷克陆军中将！”
“再看看这个！”
石泉从牛皮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递了过去，他不认识德文，艾琳娜虽然认识，但也仅限于一些在战场上经常见到的词汇。
“这是一张嘉奖令”
艾琳娜将第一张展示了一下，“授予骑士铁十字勋章的嘉奖令！”
“骑士铁十字勋章？”
石泉闻言赶紧在牛皮包里翻了翻，果然找出个造型精美的小盒子，“这么高的荣誉也不是知道是给在场的哪一位的，怪不得会有陆军中将跑过来亲自授勋！”
“他可不止是来做这些的。”
艾琳娜将第二份和第三份文件托在手上，“左边这份是任命书，右边这份是一份调令，我觉得这才是他亲自过来的部分原因吧。”
石泉接过那份泛黄的任命书翻了翻，可惜他最多也就是能把德语字母勉强认全，至于组合在一起讲的是什么却根本看不懂。
将两人手里的文件装进密封袋子，艾琳娜指着头顶，“就算我是这位陆军中将也愿意来这种看起来就非常安全的一线部队转一圈儿。”
“如果他知道会在这里赶上苏联红军的轰炸，恐怕打死他也不会过来。”
石泉接了一句，站起身挨个打量那些尸体身上的穿着和军衔，能参加这场宴会的德国军人里军衔最低的也是银丝条带俩豆儿的上尉，这几乎相当于把这座弹药库以及周围过来参加这场宴会的所有中高级指挥官全给一网打尽了！
这哪是炸了一座德军的弹药库？这特么完全就是炸了二战德国的指挥部！
要说这座宴会厅里的人也是该着倒霉，他们躲过了航空炸弹的爆炸以及运输车里装载的炮弹殉爆，但却没躲过大火带来的窒息性死亡！
“尤里，你最好来看看这个箱子。”艾琳娜不知什么时候掀开了舞台一侧的幕布。
快步走过去扫了一眼，石泉抽出撬棍别开了锁舌。厚重的箱子盖被艾琳娜掀开，只见这箱子里装着的全都是不知道从哪搜罗来的艺术品！
小到一座巴掌大的黄金雕像，大到足有一米长半米多宽的油画以及一些更小一些的相框，甚至还有一对儿造型精美的华夏风瓷器！
如果这些箱子是那位陆军中将的行李，那这位恐怕是来度假的，如果这些东西是当地驻军送给他的礼物，那这礼物的背后指不定又隐藏着多少人间惨剧。
缓缓扣上盖子，石泉示意艾琳娜拿上东西跟着离开，“这些艺术品等娜莎过来再处理吧，她要比咱们专业的多。”
“尤里，你不觉得他们死的很奇怪吗？”
站在混凝土大门的门口，艾琳娜指着头顶斜上方黑乎乎的通风口，“按理说就算是航弹爆炸，大多也都是以冲击波杀人，但这些人却都是缺氧而死，难道那个时候苏联就已经有温压弹和云爆剂了？”
“杀死他们可用不上这些东西。”
石泉迈步越过大门，“这座弹药库咱们都探索过了，你觉得它还缺点儿什么吗？”
“还缺什么？”艾琳娜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还缺的东西多了”
石泉边走边掰着手指头一一列举，“首先，食堂和宿舍咱们都没找到，其次还有油料仓库，这里毕竟是座大型弹药库，就算它不用负责给作战部队提供油料补给任务，但是那些运输车可不是烧水的。那么，这座弹药库的燃料去哪了？”
话音未落，艾琳娜的目光已经转向了30多米外坍塌的建筑废墟，“你是想说刚刚那些人死于燃油爆炸？”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石泉走到那台犀牛歼击车旁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长满了锈迹的履带，“我们都知道，德军的大部分车辆和坦克都是使用汽油燃料的，也只有汽油殉爆才会顺着通风管蔓延带来难以忍受的高温，同时因为燃烧又消耗了大量的氧气造成严重的窒息。”
“他们完全可以离开那座宴会厅……”
艾琳娜说道一半便继续不下去了，因为石泉已经从大门外面的隧道墙壁上刮下来一抹浓厚的黑色污渍，“恐怕当时隧道里的状况比里面还要严重的多！”
“死于火灾实在是太恐怖了”艾琳娜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大眼睛里竟然布满了恐惧。
“没事吧？”石泉不经意间扭头，见艾琳娜神色怪异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没事！”
艾琳娜突然露出标志性的撩人气质，“快上去吧，让大伊万给翻译下那些资料上写的都是什么内容。”
俩人攀着绳子一点点的回到地表，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已经操纵着推土机将坍塌处另一侧空间里的两台履带式卡车给运回来了。
“伊万，雷子，先别忙了，去车里，有大发现！”
石泉说完，正准备继续下去往外搬东西的大伊万立刻停下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在何天雷之前钻进了房车里。
等一圈人坐定，艾琳娜这才在石泉的示意下将所有的发现统统倒在了桌子上，顺便将里面的情况简单讲述了一遍。
“海因里希．雷克？”
大伊万拿起摆在桌子上的证件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随后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德语网站。
“这个网站是二战德国士兵寻回组织的官方网页。”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将“海因里希．雷克”的名字输入了进去，“找到了，海因里希．雷克，陆军中将，参加过一战，二战时期曾担任仆从军军长等多个职务，1943年在库尔斯克会战末期前线失踪，死前担任具体职务不详！”
“哐当”一声，大伊万将手机拍在桌子上，兴奋地说道，“尤里，咱们又一次改写了历史！”
“再看看这份任命书和调令。”
石泉远没有大伊万那么兴奋，他才不在乎历史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只在乎能从这些故纸堆和死人堆里发现些什么额外的好处。
“任命书？”
大伊万拿起发黄的文件仔细看了一遍，“这位中将在43年8月1日被正式任命为谢夫斯克弹药库负责人。另外这份调令是给弹药库的前任负责人的，他被调到了斯维萨的另一座弹药库。”
“另一座弹药库？！”
众人目光炯炯的望着大伊万，这一座还没挖完了就又来一座？
却不想，大伊万好似没听懂似的压根就没接茬，“让一位陆军中将守备弹药库，要么就是他肩负着其他秘密任务，要么就是这个倒霉鬼在之前的战斗中出现了重大的失误。”
“别说这份调令和任命书都还没生效，就算生效了又怎么样？”
艾琳娜将冰凉的可乐分给众人，“谢夫斯克在43年的八月底就被苏联红军收复了，就算没有这次突然而至的空袭轰炸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现在说说另一座弹药库吧！”石泉耐着性子提示道。
“斯维萨离这里不远”
大伊万将手机搜索到的位置展示给众人，“就在咱们的正西方向大概30多公里，目前属于乌克兰境内。不过那里因为紧挨着边境所以驻扎着大量的乌克兰边防军，咱们想过去挖那座弹药库可能会惹上麻烦。”
“30多公里？”石泉敲打着桌子上的地图，“这不是明摆着让他送死吗？”

第170章 艺术品
“死了的中将才是好中将！”
大伊万将桌子上的所有资料重新装回密封袋还给石泉，“这些资料都拿好，它们和那位中将的尸体在德国士兵寻回组织里能换一大笔钱！”
“这次不是50美金一位了？”石泉忍不住笑道。
“5000美金都别想！”
大伊万带着奸笑搓动着手指头，“想带他们的中将先生回家，至少也要五万美元，否则的话我宁愿把他做成标本摆在乌拉古董店当揽客的服务员。”
“你不怕那些士兵寻回组织的人拆了乌拉古董店大可以试试。”
石泉幸灾乐祸的怼了一句，别以为士兵寻回组织都是什么好人。基本上在俄罗斯境内，为二战德国士兵寻回组织提供资金支持的都是些德国富豪甚至二战老兵的后人。
组织本身不差钱儿，肩膀上又扛着“让老兵回家”的大旗子，这些在“收尸队”里工作的人可是连官方机构都不怵。
“来就来！”
大伊万干巴巴的回应了一句赶紧转移话题，“我们那边现在已经运出来两台履带卡车了，车的状态普遍不错，但是里面的弹药排爆工作太占用时间了。”
“明天一早维卡就会带人过来”艾琳娜出言说道，“你们可以只负责解除危险，剩下的工作交给她们就行。”
“那也快不了多少。”
大伊万指着窗外，“要不是你们在另一边发现的东西太珍贵，我都准备联系搜索营的人过来帮忙了。”
“说起这个，斯大林之锤的零件他们帮忙找到了吗？”
大伊万点点头，“基本都已经找齐了，他们已经把那些零件发到了伊尔库茨克，过几天到了之后我会安排人直接送到雷达站。”
石泉拍拍脑门儿，“弹药库这边也有不少东西要运过去，看来那边有必要找个看门的了。”
“尤里，你要相信科技的力量。”
大伊万用手中的签字笔敲了敲挂在墙壁上的雷达屏幕，“我会安排人给雷达站楼顶也安上几台法拉雷达，顺便再架上几支通用机枪，只要咱们把警戒范围设置好，就算打死了人也没关系。”
“快歇会吧你”
石泉一口可乐差点儿喷到对方脸上，“你干脆架个白杨导弹算了，雷达可以多装几个，然后给小镇上的警察送一些礼物，把警报接到他们那里不就可以了。”
“华夏人的方式？”大伊万挑着眉毛笑道。
“苍蝇不叮没缝的王八蛋，你们俄联邦的警察都差主动上门儿收保护费了。”
石泉不屑的站起身，“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等下我和艾琳娜负责开挖通道，你们那边继续排爆，咱们争取天黑之前把基础工作做完！”
重新分配了任务，石泉和艾琳娜各自驾驶着一台挖掘机继续清理坍塌的混凝土层。
一直忙活到太阳落山，何天雷兄弟俩那边已经将所有的履带卡车都安全的开出了隧道，剩下的工作就要等维卡带人来完成了，至于那些泡在积水里的炮弹，谁爱要谁要，反正他们连动都不会去动。
石泉和艾琳娜这边的进度也不小，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原本只有半米多宽的入口已经扩展到了面包车大小。虽然依旧没办法把里面的犀牛歼击车拽出来，但至少那些尸体和发现的古董艺术品却已经可以动手了。
保险起见，驻扎在山脚的娜莎和刘小野索性将其余的房车全都开上来直接围住了挖掘点。
眼下山脚下面不知道有多少同行在等着打秋风，哪怕用肚脐眼想想也能猜到，只要他们今晚敢离开这里下山休息，等明天一早恐怕弹药库里连张报纸都不会剩下。
指望挖土党都是些好人？或者指望山下的警察能认真负责？那还不如讨论下法国人怎样只靠自己国家的男人就打赢一场战争来的现实。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还不等晨雾散尽，全副武装的娜莎以及刘小野便在艾琳娜以及何天雷的陪同下进入地下弹药库收拾那里面发现的古董以及散落尸体。
至于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却有别的工作要忙。前者盯着雷达警戒的同时，手上正在摆弄昨天顺手带回来的那支陆军中将佩枪呢。
不管是二战时期还是当代，到了中将这个级别，他的佩枪更多的充当着礼仪和装饰的作用。
但对于这支历经七八十年风雨的PPK手枪来说，不管是昂贵的象牙贴片还是套筒上雕刻的矢车菊样纹枝都不能掩盖它本身就是把好枪的事实。
将整只枪所有能拆下来的零件全部拆解，石泉按照当初从列昂尼德那儿学来的手艺耐心的处理着枪声上本就不多的锈迹。
而在桌子的对面，大伊万正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他在通过各种渠道查询那位中将的履历。
这份工作形同大海捞针，而且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但弹药库里的工作他又帮不上忙，再加上昨天晚上似乎有人想要偷偷进入挖掘现场，索性也就留下来和石泉一起负责安全问题。
等到上午九点，维卡带着三姐妹驾驶着四辆卡玛斯抵达了挖掘现场。
“听说你们找到了德军留下来的罐头？”
维卡跳下车迫不及待的问道，她养的那头熊如今食量越来越大，每天能吃下十多公斤的各种食物，这对维卡来说可是巨大的经济负担，而这批过去罐头无异于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够你的维尼吃上一两年的！”
石泉和维卡等人打了声招呼，“伊万，你带他们下去吧，记得把爆炸物的具体位置都带着走一遍。”
这边还不等大伊万有回应，娜莎等人倒是先从地下弹药库里走出来了。
“伊万，尤里，有大发现！”
娜莎兴奋的举起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
“去车里说！”石泉赶紧让开了舱门。
房车里一下子容纳了十个人终究有些拥挤，好在大家坐的坐站的站总算不至于有人进不来。
娜莎使了个眼色，刘小野赶紧拉下一半遮光帘并且顺手按下遥控器关掉了头顶的天窗。
直到这个时候，娜莎这才打开牛皮纸档案袋，“这是舍甫琴科的诗集《卡巴扎》。”
“舍甫琴科？乌克兰那个诗人？”
石泉好奇的问道，当初他泡在哈尔科夫的图书馆的时候可没少用这位将乌克兰语发扬光大的诗人当掩护，尤其是娜莎说的《卡巴扎》诗集，里面的故事还是挺有意思的。
“就是他”
娜莎换上一副新的棉线手套，这才小心翼翼的掀开那本保存的异常完好的古籍，“这是一本非常罕见的1840年初版《卡巴扎》，也是迄今为止公认的最珍贵的《卡巴扎》诗集版本。”
一边说着，娜莎小心翼翼的翻到其中一页插画，“这个版本的所有插画都是由斯顿伯格绘制的。”
石泉打量着那副极具年代感的插画终究没好意思问斯顿伯格是谁，倒是插画上那个坐在墙角弹着土琵琶的老头画的非常传神。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石泉这边忍不住唱了出来，然后便听见娜莎等人齐齐笑出了声。
“刚刚雅科夫和你的反应完全一样。”
娜莎用手指头轻轻拂过插画上的乐器，“它虽然和你们华夏的那种土琵琶很像，但实际上它的名字叫卡巴扎，是乌克兰民族的一种非常传统的乐器。”
“所以你说的重大发现就是这个？”一直沉默看热闹的大伊万失望地说道。
“这本诗集对于乌克兰来说堪称国宝！”
“乌克兰的国宝多了，很多还都是他们自己卖的。”
大伊万撇撇嘴，“亲爱的娜莎，请站在一个挖土党的角度考虑下，这东西的价值怎样？”
娜莎直接收起桌子上的诗集，“年底拍卖会的时候，我会让我爸爸邀请卖舰炮给尤里的那位富翁先生，这本诗集他绝对有兴趣！”
见娜莎连潜在买家都找好了，石泉不死心的问出了和刚刚大伊万同样的问题，“就这些？”
“败给你们了”
娜莎再次调低了灯光，随后看向何天雷，后者立刻将曾经顶着白色箭头的那副油画拿了出来，这幅画里的内容是一位赤裸的身体躺在草地上的女人，只不过比较可惜的是整幅画上长了不少的霉菌。向周围人快速展示了一番，何天雷在娜莎的催促下将油画重新用牛皮纸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幅画是马克思&#183;贝克曼的作品，虽然他的画在二战时期被那脆列为堕落艺术展的常客，但实际上很多中高级那脆将领都非常喜欢他的油画。”
“你知道这位画家是谁吗？”
石泉朝坐在身边的艾琳娜低声问道，只不过没想到艾琳娜也是一脸茫然，“我只能肯定他绝对不是那位伟大的导师。”
“德国近现代的一位非常有影响力的大师”
大伊万隔着牛皮纸摸了摸那副油画，“小胡子那个白痴只喜欢古典主义，所以这些画的比他好的画家就倒霉了。”
“被小胡子嫉妒的画家可不止他一个”
娜莎说完亲自将一直放在脚边的那副油画轻轻放在桌子上，只不过这次她根本没有打开牛皮纸的意思，反而学着大伊万的样子卖起了关子，“猜猜这次是谁的作品？”

第171章 谴人遣物
“梵高还是毕加索？”大伊万神色古怪，“总不能是列宾吧？”
“你怎么不猜达芬奇？”
娜莎没好气的将手里根本就没打开的油画框又搬回了脚边，“这是大名鼎鼎的《结构&#183;之二》。它在二战的时候失踪了。”
见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娜莎诧异的问道，“你们没听说过？”
“你们听过吗？”大伊万转过头看着石泉等人。
“谁的画？”石泉神色尴尬的问道，他只在数学课本里看到过和这画名字类似的东西。
“康定斯基！”
“谁？！”大伊万猛的站起身，“康定斯基？这是康定斯基的画？！”
“康定斯基是谁？”何天雷朝身边的刘小野问道，“我只听过《康定情歌》。”
“抱歉天雷斯基”刘小野搞怪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位司机是哪个司机。”
“你知道吗？”石泉再次转过头。
这次，艾琳娜总算知道了答案，凑过来在石泉的耳边说道，“非常著名的一位画家，他虽然是个法国人，但却出生在俄罗斯。另外，他的油画好像都非常值钱！”
“比列宾呢？”石泉贪婪的问道。
“尤里，你的问题对两位画家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娜莎接过话题，“列宾是批判现实主义的领军人物，而康定斯基是抽象艺术的先驱，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成绩斐然，但因为流派不同，这两位画家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接过大伊万递过来的保鲜膜将两幅油画包好，娜莎继续说道，“它们需要经过漫长的修复，如果运气好，也许在年底时能送上俱乐部的拍卖。另外保险起见，咱们一定要保密不能走漏消息，这两幅油画很可能都在那脆掠夺文物名单上。”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石泉说完，和众人一起眼巴巴的看着娜莎，那意思明显的很，“还有吗？”
娜莎摊摊手，“剩下的没有太多非常知名的东西，另外那两个华夏风的瓷器我不太懂，需要你找别人帮忙看一下。”
“这收获已经非常大了，咱们不能太贪心。”石泉的心态倒是放的极正。
“重要发现都说完了，我们上来的另一件是就是过来喊你们帮忙的。”
娜莎示意何天雷和刘小野将油画搬到石泉的卧室里，同时解释道，“下面上百具尸体需要进行收殓，只靠我们几个人可不够。”
“这个好说”维卡主动伸手，“我们先去收尸，然后再处理剩下的破烂儿。”
除了留下来值守的大伊万，包括石泉在内的其余人全都跟着娜莎后面开始了尸骨清运工作。
随着一个个裹尸袋被送上地表，负责清理记录的刘小野先给裹尸袋编号，然后简单的分辨一下男女便取出对应的战利品放在一边，最后由石泉亲自将尸体送上了维卡开来的一辆货柜车里。
直到临近中午，地下弹药库左半部分便只剩下了那台犀牛歼击车和半履带卡车以及摩托车。
依旧是艾琳娜陪着石泉扩大洞口，大伊万带队去弹药库另一头儿搬运战利品。
而在四辆太脱拉围出来的临时营地里，天幕遮盖下的帆布上，强壮的维卡正细心的给送上来的战利品进行初步的分类整理。
从中午一直忙活到第二天晚上，期间除了被艾琳娜用枪请走了两批当地同行，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的忙活。
发动机的轰鸣中，石泉操纵着被挖掘机将最后一块混凝土巨石送到隧道边缘的角落。
等所有人将发动机熄火，他这才指着挖掘点边缘被混凝土压住的那辆履带式卡车以及刚刚在周围发现的尸体说道，“很明显了，苏联红军的第一波空袭很有可能仅仅只炸毁了隧道口。”
大伊万掏出激光笔打开，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隧道边缘黑乎乎的墙壁上，“但是就在这座弹药库里的驻军被组织起来进行自救的时候，第二发超大航弹砸在了头顶上。那枚航弹造成的冲击波不但毁了这些混凝土建筑，甚至它还引爆了存放在弹药库入口附近的油料仓库。”
“而与此同时，中将先生们大概正在准备任命仪式吧，上任第一天就战死，他这军功攒的也太快了。”艾琳娜单手搭在石泉的肩膀上开起了玩笑。
“毕竟这军功是他用命换来的”石泉乐不可支地说道。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咱们最好快点儿把那些履带车和坦克都弄出来。”何天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此时他的手上还拎着一大包各式各样的引信。
“都拆完了？”
“能拆的都拆了，拆不动的我也都放在了隧道尽头的维修地沟里。不过你们最好速度快点儿，这座弹药库的结构可能并不像你们想象点点那么坚固。”
一听这话，众人哪还敢耽搁，乌泱泱的全都涌进弹药库隧道里开始往外清运最后的垃圾。
两台挖掘机拖拽着24吨重的犀牛歼击车轻轻松松的爬上了用废石和泥土铺出来的斜坡。等他们安置好了这个大家伙，维卡那边已经带人用绞盘开始往外拽半履带摩托了。
一直忙到半夜，开启了全部露营灯的四辆车将周围照的亮如白昼，众人各自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等着娜莎的统计结果。
“吧嗒”
娜莎将手中的签字笔丢到桌子上，抬起头一条一缕地说道，“根据统计，咱们除了找到了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之外，还收殓了总计216名德军尸体，其中军衔最高的是陆军中将海因里希．雷克。
这些尸体为我们提供了总计5支鲁格P08，11枚档位军戒指，另外还有8支荣耀佩剑以及超过30支P38手枪和各种杂牌手枪。”
将手中的文件夹翻了一页，娜莎继续说道，“军装方面，除了中将和那几位校官的之外，连同尸体和库存里一起收集的各类领章、纽扣、帽徽、肩章、腰带扣等等小纪念品总共装了43个收纳箱，其余保存完好的军服也有超过20套，当然，还有可以装满两卡车的罐头。”
“这些东西足够古董店卖上两三年的了！”大伊万兴奋地说道，“还有别的呢？继续说！”
“各类毛瑟步枪超过3000支，MP40冲锋枪至少800支，连撕布机都有超过100套，另外还有各类手枪和从苏联红军手里缴获的物资。”
娜莎经手里的文件放在一边，最后说道，“另外还有总共19辆RSO履带卡车、3辆桶车、3辆半履带装甲卡车以及14辆半履带摩托车，当然，还有一台犀牛歼击车。”
“听说这些车的状态不算太好？”石泉冷静的问道，这收获听起来不小，但却并非每一台都还能用。
艾琳娜点着头回答了石泉的问题，“弹药库右半部分的履带卡车问题还算不大，但左边的这些损毁太严重了，其中有一半都会成为拆车件。”
“伊万，你联系拖车，除了那些服装零件和常见枪械运回乌拉古董店，剩下的全都运到雷达站。”
“没问题，不过，你确定不需要在楼顶上加装点防御火力？”大伊万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问道。
“别急”
石泉将目光转向坐在维卡旁边的三姐妹，“这段时间成绩如何？”
“不算太好”
三姐妹中的老大，曾经在白俄跟何天雷打过配合的女孩儿主动介绍起了斯摩棱斯克的情况，“今年的雨水太勤了，我们虽然已经找到了不少的线索，但因为天气原因却根本没办法开工。”
“既然这样，今年提前进入淡季怎么样？”石泉笑呵呵的抛出了自己的建议。
“提前进入淡季？”
石泉三两口吃光碗里的面条，用筷子指着娜莎刚刚拿在手里的文件夹，“你们也看到了，我这里有这么多的东西要进行翻新，而且那座雷达站也需要有人看守免得里面的东西被人偷走。”
说到一半，石泉将视线转向大伊万，“而且最重要的，想想列昂尼德的遭遇，咱们刚刚挖到一座弹药库，这个时候太高调很容易出问题，尤其是咱们还没有解决德国那位老那脆之前。”
大伊万不拍板，艾琳娜的这三位小姐妹自然不好擅自决定。不过好在他并没有犹豫多久，咧着大嘴用手指了指窗外，“就外面那些存货已经够乌拉古董店卖上一两年的时间了。”
见大伊万同意，石泉这才朝三姐妹说道，“你们的薪水和上次艾琳娜和你们说的一样。”
三姐妹中的老大看了眼坐在石泉身边的艾琳娜，这才踏实下来问道，“我们需要工作多久？”
“你们随时都可以回乌拉古董店，或者也可以继续帮我们修复外面那些破铜烂铁。只要保证雷达站一直都有人就行。”
石泉给了这三姐妹足够的自由，反正就是找几个信得过又拥有一定战斗力的人过去看守雷达站而已，这份休假一样的高薪工作对三姐妹来说诱惑力极大。至于可能面临的危险谁都没当回事儿。
“既然这样我让海宁也过去帮忙吧？”
娜莎想了想，指着卧室的方向说道，“另外那些艺术品的修复工作也可以放在雷达站，只要提供个满足条件的房间就可以。”
“尤里，你是准备去德国？”大伊万说完，房车里便陷入了安静。

第172章 贿赂来的线索
“我吃饱了撑的去什么德国？”
石泉敲击着战利品清单，“别忘了，这座弹药库是瓦列莉亚提供的线索，咱们总不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打算去找那位老那脆尤尔根呢……”大伊万语气中颇为失望。自从去年年底埃及之行结束后，他可就一直对硫磺营地念念不忘。
“就算咱们去了德国找到了尤尔根，然后呢？”娜莎远比大伊万更理智，“我们总不能直接问他硫磺营地的具体位置吧？”
“娜莎说的没错”
石泉脸上带着笑意，“兄弟，有点儿耐心，咱们现在还要继续等，等那个老家伙露出破绽。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信，我们绝对比尤尔根活的更久，那个老家伙毕竟已经九十多岁了。”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伊万闻言彻底没了兴致，他虽然知道石泉的决定没有错，但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这就要看你的工作能力了。”
石泉指着窗外的那辆卡玛斯货柜车，“伊万，你觉得如果咱们把那位中将先生送回德国，能不能换来一些情报？”
“送回德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德国二战失踪士兵寻回组织的总部就在慕尼黑？”
“对啊！我们没必要守着尤尔根一个人！”
大伊万的一双牛眼瞪的雪亮，失踪士兵寻回组织手里可是掌握着不少没有公开的资料，这些资料都是其背后的资助方们提供的，如果能从这里找到硫磺营地的线索，他们还真不用在乎那位黄土埋到眼皮子的尤尔根。
“这位中将是个意外之喜，所以咱们一定要利用好了”
直到这个时候，石泉才总算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咱们先回斯摩棱斯克休整一段时间。
伊万，你和娜莎不做别的，重点去查这位倒霉中将的线索，如果他还有后人在的话最好，等胜利日节之后，咱们就和士兵寻回组织总部的人谈一谈。”
“明天一早就把东西运走！”
大伊万重新变的干劲十足，“这次的收获不小，就算接下来大半年闲着也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和那个老东西比耐心！”
你这立场也太不坚定了吧？众人神色古怪的瞅着满脸狰狞笑意的大伊万，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不管怎样总算做通了大伊万的工作，众人将接下来的安排梳理了一遍这就抓紧时间休息。第二天一早，蒙蒙细雨再次笼罩了弹药库的挖掘现场，众人踩着泥泞将所有的战利品一点点的送到山脚。
谢夫斯克城西，大几十号本地挖土党瞪着密布血丝的眼睛看着那些排着长龙一样的平板拖车。
各种平时能发现一辆都够他们吹嘘一整年的德军装备像不要钱一样被卡车从丘陵森林深处牵引出来送上了运输车，随后又被厚实的帆布遮盖的严严实实。
直到所有战利品被送下山脚，四辆满载的卡玛斯载重卡车这才慢悠悠开下来跟在了车队的最后面。也正是从这一天起，整个俄联邦的挖土党都知道有同行挖到了一座二战德军的弹药库。
目送着大伊万等人在警察的护送下带着车队离开挖掘点，留下来的石泉拉开车门迎上了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的基洛夫营长。
“如果我知道这里有这么多宝贝肯定不会答应瓦列莉亚当初的请求。”基洛夫和石泉撞了撞肩膀。
“被你们挖到的结果无非送到各个博物馆或者被制作成纪念碑，那就太浪费了。”石泉让过半边身子，引着基洛夫营长往房车里走。
“听说里面有不少爆炸物？”基洛夫明智的转移了话题。
“多的吓人”
石泉带上房门，直到俩人围着沙发坐好，他这才从沙发抱枕后面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这是那些爆炸物的统计资料。”
“你们可能是我见过的最仔细的挖土党了。”
基洛夫不在意的接过档案袋打开，可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二话不说又封死了档案袋。
“够详细吗？如果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再继续提供。”石泉的表情异常的和善。
基洛夫营长颇有些哭笑不得，屁的“爆炸物统计资料”，那特么就是满满一袋子美元！他还是第一次遭遇这么大数额的一次贿赂。
石泉舍得拿出整整十万美元去贿赂个和死人打交道的搜索营营长，自然不仅仅只是因为眼前这座弹药库。如果单论对俱乐部的帮助的话，这支搜索营其实远比安德烈甚至卢坚科夫管用。
而从基洛夫在第一次见面时就主动说可以帮忙寻找斯大林之锤的零件开始，其实就已经暗示的非常明显——他们可以达成另一个层面的交易！
“非常感谢你提供的爆炸物统计资料。”
基洛夫营长最终还是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一把捞起档案袋塞进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这本就是他愿意和石泉等人接触的目的之一。再加上中间有瓦列莉亚的关系，这个华夏年轻人也足够信的过。
“是我们应该感谢搜索营的士兵”
钱既然送出去了，石泉自然不会再提这个话题，直接起身从储物柜里抱出整整一大箱子的陈酿伏特加，“基洛夫营长，我们要赶回斯摩棱斯克，所以晚上麻烦您代替我们请大家喝一杯怎么样？”
“这么好的酒我可没有理由拒绝。”
钱都收了，这酒自然也不用客气，基洛夫营长痛快的接过木头箱子放在了脚边随口说道，“你们如果回斯摩棱斯克的话，有时间可以去维亚济马转转。”
“维亚济马？”石泉思索片刻，惊讶的挑着眉毛，“莫斯科战役？”
基洛夫点点头，“不止莫斯科战役，那里也是42年的沃尔霍夫战役的主战场。”
“那里有什么？”石泉直言不讳的问道。
“刚刚挖了一座弹药库就开始挑食了？”基洛夫没好气的发现，自己媚眼算是抛给瞎子看了。
“额……我的俱乐部一直比较挑食……”
基洛夫端起伏特加就往外走，“维亚济马城外的沼泽里有不少完好无损的德军坦克，挑食的尤里，如果你决定去那挖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基洛夫先生。”石泉站起身告别了基洛夫营长，仔细的思索了片刻这才启动太脱拉慢悠悠的离开了丘陵森林，在谢夫斯克城外汇合了等待的众人。
“所有的战利品送到火车站了”无线电里，大伊万压根没问刚刚的事情。
“出发吧！”
石泉放下手台，满载着战利品的车队一路向北直奔斯摩棱斯克。自从年后开工，他们基本上就在外面飘着一直没回来过呢。
顶着越来越大的雨势，车队在一次次的陷车和救援中渐渐和那些别有用心跟上来的同行们拉开距离，并在当天晚上顺利的开回了斯摩棱斯克城南的木材厂，只要到了这里，别管哪来的同行都要老老实实的按照乌拉古董店的规矩来。
“我感觉都有一个世纪没去过我的乌拉古董店了”刚刚把车停稳，大伊万根本没下车直接抄起手台抱怨道。
“这段时间你可以一直在古董店待着”石泉打量着车窗外那头越来越大的棕熊维尼，最终还是放弃了下车的打算。这货吃得好喝的好，个头儿可比外面的野生同胞壮的多了。
看够了热闹，维卡总算从车里下来把冒雨等待主人的维尼给送回了专门用来存放战利品的仓库。
这木材厂有这么一头猛兽在，除了伙食费高了点，但这安全性可比请保安要高多了。别的不说，就这战利品仓库没有维卡或者列昂尼德领着，估计大伊万都不敢独自进去。
送走了棕熊保安，维卡带着三姐妹马不停蹄的卸货。她们的时间并不多，除了要把所有准备在古董店出售的战利品分门别类的登记入库以及估价之外，三姐妹还要尽早赶到贝加尔湖的雷达站值守以及修复那些二战装备。
放艾琳娜去和自己的小姐妹叙旧，石泉等人跟着大伊万钻进了二层小楼的会议室兼餐厅。
“维亚济马？”刚刚坐下来的大伊万像是被烫了屁股似的又蹦起来，“基洛夫建议咱们去那里挖？”
“有什么特殊含义吗？”石泉一头雾水的问道。
“看来那10万美金的礼物送对了”
大伊万兴奋的解释道，“维亚济马这地方被到当地的挖土党同行戏称为官方挖掘队的后花园，只有和官方合作的挖土党或者考古队才有资格在那里开展挖掘二战遗物的活动。”
“所以重点是什么？”石泉一脸茫然。
“这可是资格和能力的象征”大伊咧着嘴，随意的在桌子上画了个圈，“而且就像基洛夫营长说的那样，在维亚济马的沼泽地里，咱们可以找到最完整、状态最好的德军坦克！”
还不等石泉说什么，一边的娜莎补充道，“除了最完整的德军坦克，那里也有最多的苏联红军遗体。”
“没错！”
大伊万点点头，“战前，维亚济马的人口超过了六万人，但是43年德国人撤走之后，当地只剩下了三栋完好建筑以及七百多位幸存者。”

第173章 士兵、将军、窃贼
自从维卡和列昂尼德加入了乌拉古董店之后，这座守着街角十字路口的店铺再也不复往日半死不活的模样。
不管是淡季还是旺季，不管窗外的天气是否适合挖掘二战遗址，乌拉古董店里永远都不缺购买普通二战纪念品的游客，以及排着队找列昂尼德讨价还价购买挖掘线索的同行。
至于以前大伊万精心维护的那些主要客户，现如今早就在城南的木材厂里形成了一个固定而隐秘的小圈子。
会做生意的维卡更是直接照搬俱乐部的套路玩起了老鼠会加定期拍卖的把戏，只不过这里的拍卖可就频繁多了，基本上每个月都会举办两次，甚至连当地的很多同行都会把自己挖到的稀有物品送到这里只求卖出个好价钱。
维卡和列昂尼德把乌拉古董店经营的有模有样，最高兴的莫过于曾经为这座古董店投入了巨大精力的大伊万，这里可是他的梦想所在。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宅在古董店楼上，俱乐部的众人在休整了两天之后全都赶到了卡佳奶奶所在的疗养院做起了义工。
趁着艾琳娜给一群老头头老太太绘声绘色的讲述着最近这段时间的发现，趁着刘小野给卡佳等人号脉掌握身体状况，也趁着娜莎以及何天雷教一群老小孩儿打麻将的时候。
石泉和大伊万跟着永远一身正装的瓦列莉亚来到了一间偏僻的会客室。
“你们几个可真能给我找麻烦。”
还不等兄弟俩屁股沾上沙发，瓦列莉亚已经将一个薄薄的文件袋放在了他们身前的茶几行，“那位雷克中将我能找到的资料并不算多，但有记载表明他曾经参与过入侵波兰的战斗，最早是档位队成员。”
“就这些？”大伊万接过资料问道。
“另外他还是个狂热的艺术品收藏家，而这也是他被送到前线看守弹药库的原因？”
“什么意思？”石泉兄弟俩颇感好奇，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瓦列莉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雷克中将暗中收藏了大量被小胡子打上‘堕落艺术’标签的油画，这里面最多的就是莫奈和毕加索的作品。
我们唯一关于这位雷克中将的记录就是小胡子曾经因为一位中将的艺术品位太低把他送到库尔斯克一线去反省。”
“然后呢？”大伊万刨根问底儿地说道。
“没有然后了”
瓦列莉亚摊摊手，“根据记载还没等这位中将上任，库尔斯克会战就已经全面结束，他也随着这场战争一起消失了。有人说他投降了苏联红军，也有的说他带着一批珍贵的艺术品隐姓埋名过着还不错的生活。当然，大多数人认为他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如此荒诞的原因出乎石泉兄弟俩的预料，不过这事儿放在二战德国时代还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色，尤其自己的老板不但是个画家还是个疯子的时候，这个时候站错队还真怪不得别人。
“那位苏联飞行员呢？他的身份找到了吗？”石泉转移了话题。
“他的身份倒是记载的非常清楚。”
瓦列莉亚感慨万分地说道。“你们找到的那两枚勋章其中一枚是属于瓦西里的，另一位就属于这位飞行员赫留金。”
“也就是说，理论上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这位赫留金用航弹炸死了那位德国中将？”
大伊万惋惜的假设道，“如果他能从那场战斗中活下来的话恐怕咱们会在很多城市看大他的铜像。”
“他注定活不过那场空战。”
瓦列莉亚叹了口气，抬手找石泉借了一支烟点上，“这位名叫赫留金的飞行员，第一次驾驶轰炸机升空的时候才仅仅18岁，而且他的另外两名机组成员平均年龄也不到20岁。”
“这么年轻？”
“所以说他们注定活不过那场空战。”
瓦列莉亚沉默片刻继续说道，“根据档案记载，赫留金唯一的那枚勋章是在机场用防空机枪打掉两架德国飞机才获得的，那个时候他才16岁，后来库尔斯克会战爆发，飞行员最捉襟见肘的时候赫留金被选中成为佩2轰炸机的投弹手。”
“您的意思是，他……”
瓦列莉亚点点头，证实了石泉的猜测，“那是他第一次参加空战……”
“这可真特码讽刺……”
石泉张着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第一次参加实战的菜鸟飞行员投弹手一击炸毁了敌军的弹药库不说，甚至还炸死了对方的陆军中将。偏偏好死不死的这位陆军中将也是第一天上任甚至连宴会都还没来得及结束。
一个空军士兵，一个陆军将军。一个第一次升空实战，一个第一天走马上任上任，一座弹药库，一颗航弹，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在同一天不分先后的殒命谢夫斯克郊外的森林里。
这场战争到底谁赚了谁赔了还真的不好说。一个士兵换一个将军，一个老人换一个年轻人，战争可能从来就不是数学题，士兵也好将军也罢，当他们再一次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得到的只不过是世人对世事无常的叹息。
会客室中长久的沉默之后，瓦列莉亚语气轻快地说道，“那座森林里的飞机残骸已经找到了，它们将会和瓦西里留下的玻璃瓶子一起被送到博物馆，至于赫留金也会被安葬在烈士墓地。万幸，战争已经过去了。”
“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石泉和大伊万心不在焉的迎合了一句。
“那个老那脆的问题解决的怎么样了？”瓦列莉亚好奇的问道，“你们送来的那两个年轻人已经在我这里关了大半个月了，还要一直关着吗？”
“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石泉随即将目前的处境和打算简单的描述了一遍，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拖。
“先继续关着吧！”瓦列莉亚也没什么好办法，这个问题如果问卢坚科夫可能更合适。
“先聊聊其他方面的吧。”石泉先和大伊万对视了一眼，这才从腰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推给了瓦列莉亚。
“这是什么意思？”瓦列莉亚诧异的问道。
“听说那座养老院快建成了，这些钱虽然不多，但还是希望能帮上一些忙。”石泉信口胡诌，他哪知道那座养老院目前什么进度？
瓦列莉亚闻言痛快的收起支票，“等养老院彻底建好，它的建成者纪念碑上会有龙和熊俱乐部的名字。”
“这是我们的荣幸。”
石泉兄弟俩装模作样的客气道，既前些天贿赂了那位基洛夫营长10万美元之后，今天又一次性送出去20万，要说不心疼那绝对是假的。
但这笔钱却不得不花，毕竟物产那么丰富的一座弹药库，他们如果真敢吃独食，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当成食物填了别人的牙缝。
而从另一个角度想，这笔钱只不过是战争对士兵的一点儿微薄的补偿而已。不过不管含义如何，瓦列莉亚能收下这笔钱就是最好的结果。
“你们不用太谨小慎微”
瓦列莉亚哪里不知道石泉兄弟俩怎么想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痛快的收下支票。这笔钱对她来说虽然可有可无，但就像石泉说的那样，这笔钱能帮那座刚刚建成的养老院添置不少东西。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个还算不错的结果。
达成了此行的所有目的，众人在养老院陪着一群二战老兵度过了一整天闲散的时光之后再次启程踏上了回斯摩棱斯克的航班。
“咱们什么时候去维亚济马？”飞机上，大伊万迫不及待的问道。
“最近天天下雨，那鬼地方又全都是比白俄还恐怖的吃人沼泽。”
石泉呲牙咧嘴的琢磨了一番，最终还是推诿道，“你还是先继续查查那位陆军中将吧，有瓦列莉亚女士提供的那些线索，应该很容易就能在德国的档案里找到相关的信息。”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挖沼泽。”
大伊万一脸的无奈，石泉不喜欢挖沼泽，这是从一开始他入行的时候就看出来的，甚至可以说没有谁愿意去沼泽里寻宝，哪怕白俄来的艾琳娜也一样。
“你愿意去？”
大伊万闻言干巴巴的嘀咕道，“单从这一点来说，我还是愿意做我的二战文物掮客……”
众人压根儿没搭理臭不要脸的大伊万，短暂又漫长的飞行过后飞机安全降落。一行人刚刚见到过来接机的维卡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对方倒是先炸出个吓人的消息。
“你说什么？阿方索来了？！”众人面面相觑，这老头儿干嘛来了？快马加鞭的赶回乌拉古董店，众人还么没来得及进门，阿方索倒是先冲了出来。
“你们总算回来了！”阿方索捏着俩鸡爪子，这次还不等进入古董店，他便急迫地说道，“你们还记得从埃及带回来的那些文物吗？
“记得，怎么了？”石泉好奇的问道，同时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们被偷走了！”
快六十岁的阿方索哭丧着脸，“而且偷走我那些古董的人还留言让我来这里找你寻找丢失的古董。”

第174章 吃完甲方吃乙方的尤里
乌拉古董店二层，宽敞的会客室里众人或坐或站，呛人的烟草味随着蓝色的烟雾肆意弥漫。阿方索坐在单人沙发上神情激愤的将最近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简单的说，您在结束了关于亚伯拉罕先生遗物和发现的展览之后就把那些东西全部放在了西西里岛的卡塔亚？”石泉神色古怪，“您既然并不在乎那些东西，为什么还这么着急？”
“我当然着急！”
阿方索单手托着鸡爪子，“那里可不止你们从埃及带回来的东西，那里还有我其他的收藏和……”
见这老头儿说道一半就尴尬的打住，石泉明智的略过这些细节，“所以他们要求由俱乐部来和他们沟通那些收藏品的问题？”
阿方索指着放在桌子上的老式按键手机，“而且必须用它联系。”
“阿方索先生，您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石泉问完这个问题，大伊万等人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不敢相信，但对方自称是那脆组织。”
石泉和大伊万对视一眼，默契地说道，“阿方索先生，帮您联系对方没问题他，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阿方索闻言松了口气，“当然，不过请快一点儿，对方给的时间并不多。”
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立即起身上楼，直接走到了顶楼属于石泉的阁楼里。
“你怎么认为？”
“只有两种可能”大伊万推开窗子点上烟，“要么这全是阿方索的圈套，要么他就是真的不知情。”
“我倒是不太在乎阿方索。”
石泉靠在桌子边，“重点是阿方索是否知道这一切都和尤尔根有关，如果阿方索不知道的话，尤尔根又是否已经知道咱们问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这件事很难说。”
大伊万眉头紧皱，“目前最简单的方法是咱们和阿方索一起去德国看看尤尔根还在不在他的家里。”
“这确实是最简单的方法，但如果阿方索和那位尤尔根是同伙的话……”
“那我们很可能根本就到不了德国。”大伊万苦涩地说道。
兄弟俩再次陷入了沉默，直到手里的香烟燃到尽头，石泉这才碾灭一口没抽的香烟做出了决定。
“不管阿方索是否参与其中，咱们先按照他不清楚尤尔根的态度来做。”
“那咱们开个什么价合适？”大伊万搓搓手阴笑道。
见大伊万理解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石泉满意的咧嘴笑道，“不用太高，但至少也不能太便宜。”
“就30万美元吧！”
大伊万没有考虑太久，“正好可以弥补这些天送给基洛夫营长和瓦列莉亚女士纪念品都带来的损失。”
“联系之前还要和他讲明白，这件事和俱乐部本身无关，所有的麻烦都来自于年前的埃及活动以及亚伯拉罕本身持有的秘密。”石泉熟练的将俱乐部在这件事中摘得干干净净。
大伊万比出个OK的手势，跟在石泉后面又回到了二楼。
“阿方索先生，我们可以帮您联系对方……”大伊万话都没有说完，阿方索直接掏出一张支票，“我不止希望你们帮忙联系，还希望委托俱乐部帮我找回丢失的东西。”
大伊万接过支票看了一眼，“50万欧元？！”
阿方索叹了口气，“总之务必帮我找回来那些东西！”
对方的开价远远超出兄弟俩的预期，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石泉直接抄起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唯一保存的号码。
单调而重复的提示音响了足足半分钟，对方才接听了电话。
“是尤里还是伊万？”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儿问道。
“尤里”
“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闻言，石泉歉意的拿起手机又重新回到顶层的小阁楼。
“只要你们能把欧丽卡姐送回来，你们丢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电话另一头儿的小女孩儿根本不绕弯子，奶凶奶凶地说道。
“送回欧丽卡没什么问题”
石泉还没等对方再次开口就继续说道，“不过她毕竟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而且为了抓到欧丽卡，我们可是贿赂了不少警察。”
“你想说什么？”
“当然是赎金！”
石泉故作贪婪地说道，“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必要的好处，我没兴趣知道你们到底是欧丽卡说的犹太复仇组织还是阿方索说的那脆组织。但如果我们顺利完成了交换，你们得到了欧丽卡，阿方索得到了他的收藏品，那我们呢？”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没想到石泉是这个态度，竟然直接挂断了电话。等了足足五分钟，电话铃声这才再次响起。
接通电话，那边终于换了个成年女人的声音，“说说吧尤里，你想要什么？”
“500万美元”石泉想都不想的狮子大开口，这场景和当初敲诈欧丽卡别无二致。
“不可能”对方语气平淡，“五万美元都不可能，交出欧丽卡和他的哥哥，你将获得我们的友谊。”
“把阿方索的藏品送回来，你们也能得到龙和熊俱乐部的友谊。”石泉语气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完全是照着谈崩的方向去的。
“你们的友谊不值钱。”那女人语气轻蔑，“我们能拿走阿方索的收藏，自然也有能力拿走你们的收藏。”
“你们的友谊同样不值钱，不过是一群藏在下水道的老鼠而已。看来我们没得谈了，撕票吧！”石泉这次先一步挂断了对方的电话。
挂掉电话，石泉思索片刻将手机丢到床上，然后直接离开了阁楼。
“伊万”
石泉站在楼梯口朝会客厅里的大伊万招招手，等对方走过来之后，这才低声说道，“通知雷达站那边做好安全工作，实在不行就按你说的架上机枪！”
大伊万诧异的看着石泉，最终点点头，严肃地说道，“我马上就去安排！”
等大伊万匆匆离开，石泉这才回到阁楼重新接通了电话。“欧丽卡是我的女儿，我没有能力支付这么高的赎金。”
“你可以卖掉阿方索的收藏品再和我联系。”石泉尽心尽力的演绎着见钱眼开的生意人嘴脸，“给你们一周的时间怎么样？”
“我可以把阿方索的所有藏品都送给你，那些收藏品的价格远超过500万美元。”
“不不不，这不和规矩。”
石泉想都不想的拒绝道，“阿方索先生是我们俱乐部的高级会员，我们不可能因为你们去交恶阿方索先生，所以卖掉藏品的这种肮脏的事情只能你们去做。”
“尤里，你和我印象中的华夏人一样没有底线。”电话对面的女人语气依旧高高在上的轻蔑和嘲讽。
“谢谢您的夸奖。”
石泉压根就不生气，嬉皮笑脸的怼了一句，“你和我从沼泽地里挖出来的那脆尸体一样都是最多只能卖50美元的垃圾，虽然你们可能比那些尸体新鲜一些。”
再次让对方挂断了电话，石泉上下抛动着手机，心里暗暗期待对方赶紧打电话过来，这做戏做的差不多了，万一演崩了，可就真的没法交代了。
眼看着时间过去了将近十分钟，就在他几次忍不住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电话铃声终于再次响了。
松了口气，石泉老神在在的点上颗烟，然后从柜子里翻出大半瓶伏特加给自己倒上一杯，这才不慌不忙的接通了电话。
“我最多只能拿出来20万美元，这是我所有的积蓄。”
“20万太少了，最少也要50万。”
石泉说到一半停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故意打了个酒嗝这才继续说道，“上次欧丽卡从我这里买走了一盒胶卷还支付了50万美元，难道你觉得她的身价还不如一盒胶卷吗？”
“50万可以，但是需要你明天上午把她送到乌克兰的哈尔科夫。”
“那不可能！”
石泉断然拒绝，“欧丽卡现在被送到哪儿去了连我都不清楚，想把她找回来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而且交易地点最远只能在别尔哥罗德南边的乌俄边境”。
“明天……”
“提前一天加100万！”
石泉根本不给对方提条件的机会，他现在已经笃定了对方根本不知道欧丽卡被抓的具体经过，甚至更不清楚欧丽卡是否暴露了什么。
“三天之后，我在乌克兰这一侧等你。”
等对方挂断电话，石泉将手机丢到床上，慢悠悠的下楼坐在了阿方索的对面。
“怎么样了？”阿方索焦急的问道。
“沟通的很顺利。”石泉装模作样的掏出写满了汉字的笔记本，“阿方素先生，根据对方的要求，恐怕你要被我们软禁一段时间了。”
“软禁？”阿方索不明所以，连他身边的维吉尔都一脸懵逼。
“他们担心你知道具体的交易时间和地点之后会有准备，所以如果您还想继续这笔交易的话，恐怕您和维吉尔都要过一段时间没办法和外界联系的生活了。”
刚刚坑完了乙方的石泉继续坑甲方的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着阿方索的神态，好在他没犹豫几秒钟便点头同意，石泉这心里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第175章 尤尔根死了
“对方真的要求软禁阿方索？”乌拉古董店阁楼，大伊万一脸狐疑的问道。
“当然是假的！”石泉不在意地说道，“放心，阿方索不傻，他肯定猜得到原因。”
“那你还……”
“你真以为阿方索担心的是那些收藏品？”
石泉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恐怕他没说出来的东西才是他真正在意的，让娜莎陪着阿方索去找安德烈做客几天吧。我已经联系了瓦列莉亚，她的人会在明天晚上把欧丽卡送过来。趁着这段时间，咱们两个去一趟德国。”
“去德国？咱们两个？”大伊万越发的看不明白，“我总感觉你这么做是在送死。”
“首先，欧丽卡在咱们手上，其次，阿方索也在咱们手上，最多只要带上维吉尔就够了。放心吧，不管是谁，在交易结束前都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下走，“我刚刚试探了他们很多次，对方这么大费周章的想把欧丽卡带回去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对他们来说远比咱们想象的更重要。”
“什么时候出发？”大伊万没有犹豫的选择了相信石泉的判断。
“越快越好！”
“今天晚上就有一趟航班。”大伊万划拉着手机，“你确定维吉尔能帮上忙？万一他也是对方的人呢？”
“除非阿方索是傻子。”
石泉站在楼梯口压低了声音，“不过保险起见，别让阿方索知道咱们要带维吉尔去德国。”
大伊万点点头，将手机揣进兜里迎上了会客厅里的众人……
当天晚上，一架飞机起起落落最后停在了柏林机场，三个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钻进一辆破旧的奔驰商务车离开机场直奔尤尔根所在的社区。
商务车里，大伊万打开提前放在车里的旅行箱，从里面拿出了两支电击枪和一支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分给了石泉。
“尤里，伊万，你们真的没有骗我？”
维吉尔说话的同时满脸纠结，要不是之前埃及之行双方合作的比较愉快，再加上得到了老板的首肯，他还真不敢跟着这俩人冒这么大的风险。
“有什么可骗你的？”
石泉将两支电击枪固定在腿上的快拔枪套里，然后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手枪弹匣，这才重新上膛将其固定在了后腰的枪套上。
“维吉尔，专心开车，等下到了之后在外面等着我们就行。”
大伊万检查完了枪械，憨笑着说道，“我们只是想找尤尔根请教一些疑惑，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些抢走阿方索先生藏品的那脆余孽呢。”
当我是傻子呢？凌晨两点多带着枪上门请教？维吉尔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一番正在往身上装弹匣的兄弟俩，最终还是决定当个傻子。
轻车熟路的将车开到市区边缘的那栋木头房子不远处停下，维吉尔熄灭了车灯，“就是那里了。”
“在这儿等我们”石泉拉开车门，兄弟俩施施然的走向了几十米外尤尔根的住所。
“现在已经晚上两点多了，就算里面有人大概也睡了”大伊万压低声音说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石泉直接按响门铃，意料之中的没有人回应。试着拧动门把手，房门却根本就没有锁。
兄弟俩对视一眼，各自抽出一支电击枪之后这才轻轻拉开了房门。
“欢迎来做客”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通往二楼的楼梯间响起，兄弟俩瞬间掉转枪口，随后房间内灯光大亮，曾经在尤尔根身边服侍的中年女人穿着睡衣赤脚走了下来。
“是欧丽卡告诉你们的？”中年女人像是没看到兄弟俩手里的武器一样，和善的指着一楼会客厅的沙发，“过来坐坐吧。”
石泉干脆的将电击枪插回枪套，跟着中年女人一边走一边问道，“您是玛蒂娜女士？”
中年女人点点头，“这也是欧丽卡告诉你们的？”
石泉不置可否的点头承认，“尤尔根先生呢？”
“看来你们从欧丽卡嘴里问出不少东西，她现在还好吗？”玛蒂娜从酒柜里拎出一瓶红酒三支高脚杯不答反问。
“只要我们在规定的时间回去，她就不会有任何危险。”石泉接过酒杯随手放在一边。
“你就这么确定欧丽卡对我们很重要？”玛蒂娜随手从沙发靠背后面抽出一支小巧的转轮手枪对准了兄弟俩。
“您大可以现在就开枪。”
石泉压根就不在意，“如果真的不重要，您也不用绕这么大的圈子。”
“所以这就是你敢直接上门的理由？”玛蒂娜将转轮手枪丢到了一边。“尤尔根已经死了。”
“什么？！”这消息远比刚刚的手枪让兄弟俩震惊，“死了？”
玛蒂娜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加速酒液的氧化，伸出另一只手指着一楼的某个房间，“自己去看看吧。”
石泉毫不犹豫的站起身，走到一半，想了想又从腰包里掏出一副橡胶手套戴好，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
放满古董相机展柜的房间里，尤尔根坐在轮椅上睁着眼打量着来客，但在他的胸口却插着一支银亮的餐刀。从刀口处几近干涸的血迹来看，这老东西估计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走上前将手指轻轻搭在尤尔根的脖子上，冰凉僵硬根本摸不到动脉血管的跳动。没动任何东西，石泉倒退着离开房间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能解释下吗？”石泉掏出一副手套递给大伊万示意他自己去看，同时朝玛蒂娜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安排人抢走阿方索的收藏品和私生子的是尤尔根，但他却根本不想救出欧丽卡。”玛蒂娜端着杯子闭上眼，“他只想找到那些可笑的宝藏。”
“所以你就杀了他？”
石泉皱起眉头，这件事后续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虽然猜到阿方索被抢走的可能不止收藏品，但却没想到这收藏品里竟然还有一份是他自己的“杰作”。
另一个没想到的是，担心了不知道多久的尤尔根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这事儿听起来透着诡异，但站在玛蒂娜的角度却又显得那么合理。
“虽然欧丽卡几乎已经被尤尔根洗脑了，但她毕竟是我的女儿。”玛蒂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倒是很意外你们又是来做什么的？”
石泉张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他的打算。原本在他的计划里，尤尔根做下这么多的事情肯定已经跑路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了。
他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来这里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找到硫磺营地的线索。但却没想到这诸多谋划还没开始，竟然直接被眼前这位玛蒂娜给更改了游戏规则。
“你们也是冲着那份宝藏来的？”玛蒂娜也不是傻子，见石泉不说话，瞬间便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石泉痛快的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我们并不相信阿方索的祖父亚伯拉罕先生藏着什么秘密的宝藏，但你们的所作所为却又让我不得不考虑那份所谓的宝藏存在的可能性。”
“既然有可能，当然就有必要过来看看？”玛蒂娜看向窗外，“阿方索的人在外面？”
“一切都看您的选择”
石泉终于端起玛蒂娜给他的那支酒杯轻轻摇晃着，却始终没有喝一口的意思。
“阿方索的收藏和他的私生子都不在这里。”
玛蒂娜毫不在意的站起身往楼上走，“这里只有我和尤尔根的尸体，只要你们能按约定把欧丽卡送到乌俄边境，他们就不会有任何意外，当然，还有你们的50万美元。”
“玛蒂娜女士。”
石泉抬高了声音，直到已经走上楼梯的玛蒂娜回过头，他这才问道，“最后三个问题，尤尔根还有朋友在世吗？我是说那些‘老朋友’。”
“阿根廷还有一位，不过他也活不了多久了。”玛蒂娜扶着栏杆，“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抢走阿方索收藏品和私生子的人能接受您的指挥吗？”
“只是钱多钱少的区别而已。”
玛蒂娜语气中带着嘲讽，“二战结束之后，尤尔根他们那些人，当然也包括后来加入的我们，所有人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忠诚可言，也根本不需要忠诚于除了钞票之外的任何东西。”
石泉和大伊万对视一眼，笑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50万美金，换两张参观尤尔根收藏品的门票怎么样？”
玛蒂娜先是诧异，随后脸上浮起笑容，“当然没问题，如果你们能在交易的时候顺便杀掉欧丽卡的哥哥，这座房间里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带走，只要别弄出太大的噪音影响我休息。”
“杀掉她的哥哥？”
“那是个真正被尤尔根洗脑的疯子。”玛蒂娜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他们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大伊万脸上满是不解，“不管她还是尤尔根，完全可以直接联系咱们的，为什么还要把阿方索捎带上？”
“如果没有阿方索，你觉得咱们有必要和他们交换欧丽卡吗？”石泉压低声音换成汉语问道，“都录下来了？”
“从下车就开着呢。”大伊万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衣兜，“咱们从哪开始找？”
“从哪开始都一样”石泉一边说着，径直走向了停放尤尔根尸体的房间。

第176章 交换
从深夜两点多一直折腾到天光大亮，兄弟俩在尤尔根的房子里翻箱倒柜的折腾了几个小时却根本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里肯定被专业的人打扫过。”大伊万脱掉橡胶手套抱怨道。
石泉敷衍式的点点头，整个人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尤尔根书桌上那支仅有西瓜大小的红铜材质地球仪上。
这地球仪上并没有国家的分界，反而利用浮雕的方式概略展示了诸如喜马拉雅山、东非大裂谷等各种地质地貌的特点。而在海洋区域，其上零星分布的海蛇、美人鱼、帆船甚至比帆船还大的章鱼浮雕都让这个地球仪充满了神秘的味道。
而在石泉的眼中，在他刚刚只是尝试性的将手搭在这地球仪上的时候时候，地图视野中竟然还真出现了一枚白色箭头！然而最诡异的是，这箭头的位置却远在南美洲！
这也行？
石泉瞅瞅地球仪，又暗中蹭了蹭手腕上的镯子。他之前可并非没有野心勃勃的用各种年代的世界地图试过，但不知道是范围太大还是比例尺超标，这手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现如今这是又变卦了？石泉试着抱起地球仪，没想到这么个摆件的重量竟然足有二三十斤，这么扎实的用料，再加上那枚诡异的白色箭头……
“这个地球仪不错，我可以带回去收藏吗？”石泉回头儿朝倚在门口看热闹的玛蒂娜问道。
还不等玛蒂娜开口，大伊万也抱着个固定在木头底座上的铁皮坦克模型，“还有这个，我们可以带走吗？”
玛蒂娜不在意的点点头，“当然可以，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兄弟俩不约而同的摇摇头，大伊万再次开口说道，“这里根本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不过尤尔根先生的藏品确实让人惊讶，虽然我不太懂那些古董相机，但他收藏的和二战有关的东西却一个比一个稀有。”
“比如这个铁皮玩具？”玛蒂娜饶有兴致的问道。
“如果你答应让我们带走它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它的来历。”大伊万小心翼翼的将手里这台长炮管的四号G型坦克放在了桌子上。
“当然可以”玛蒂娜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大伊万清了清嗓子，这才指着小坦克说道，“首先，这可不是铁皮玩具，它是1943年克虏伯工厂为小胡子生日献礼专门制作的模型，据说一共只有10台，因为稀少的数量，世面上充斥着大量的假货，甚至战后的克虏伯工厂自己都复刻了很多这种摆件。”
“这是原品？”玛蒂娜问道。
“原品？怎么可能？”
大伊万笑着摇头，“它甚至都不是克虏伯战后复刻的那一批，只能算大量复刻品里比较精美的。”
玛蒂娜托着小坦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看向石泉抱到桌子上的地球仪，“它又有什么故事？”
“尤里比较喜欢收集老地图，这种古董他自己存了不少。”还没等石泉开口，大伊万便张嘴说道，“这种中世纪风格的航海地球仪很少见，虽然算不上收藏品，但想买到绝对不容易。”
石泉摊摊手，“或者告诉我在哪里买的也行。”
玛蒂娜挥挥手，“东西拿走吧，我希望明天在乌俄边境能看到欧丽卡。”
“你真的不准备扣下我们？”石泉抱起地球仪问道。
“我只想救出欧丽卡”玛蒂娜认真地说道。
“只要你们明天能把阿方索先生的收藏品和私生子送回来，欧丽卡和她的哥哥就不会有任何意外。”
“如果可以的话，让欧丽卡的哥哥出点儿意外最好。”玛蒂娜不加掩饰的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没问题。”
石泉兄弟俩抱起看重的东西就走，而在他们的身后，玛蒂娜露出一抹莫测的笑意，转身直接回到了楼上。
开往机场的路上，石泉用手指头敲了敲被大伊万抱在怀里的铁皮坦克，“这东向不是仿品？”
“屁的仿品”
大伊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将灯光对准了坦克底盘下那个仅有火柴头儿大小的万字符刻痕，“看到了吗？这是真正的原品！比克虏伯工厂复刻的那一批更加稀有的原品，一共也只生产了10台，这就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儿，大伊万指着石泉抱在怀里的地球仪，“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刚刚你不是解释过了吗？”
“那是我胡乱编的”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武器统统丢到了后排座椅上。
“只是觉得它很特别”
石泉用力转动地球仪，呼呼的转动声中，只听他微不可察地说道，“回去拆开看看。”
大伊万点点头，直接转移了话题，“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什么问题？”石泉一把按住地球仪，直接用汉语问道。
“尤尔根死的太突然了，虽然那位玛蒂娜说是为了她的女儿，但这……”
“但这太扯淡了，玛蒂娜的话听听就好。”石泉接上话茬，“那位尤尔根说不定还真是被冤枉的。”
“你也怀疑那位玛蒂娜？”
“怀疑不怀疑的已经没有意义了。”
石泉将座椅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咱们过来寻找线索虽然冒险了些，但眼下这结果也不算坏事，至少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咱们勉强算是把自己摘出来了。
而且至少对他们这个所谓的组织有了初步的了解，不得不说，玛蒂娜要比欧丽卡更好打交道，至少她更理智。”
“可惜了”大伊万砸吧砸吧嘴，终究没有说出后半句。
石泉当然知道他在可惜什么，除了那座硫磺营地还能有什么？不过虽然这线索再一次断了，但如果真能这么容易找到恐怕也就没他们什么事情了。
一路辗转，兄弟俩和维吉尔直接回到了别尔哥罗德城外的疗养院。瓦列莉亚的人已经把欧丽卡兄妹俩提前送过来了，而且除了陪着阿方索去找安德烈先生做客的娜莎，俱乐部的其余成员也已经到了。
将地球仪交给何天雷去摆弄，兄弟俩直接来到关押欧丽卡兄妹俩的房间。
大半个月没见，欧丽卡这女人竟然略有些胖了，看来还真像大伊万说的那样，国防部的监狱可比内务部的舒服多了。
等到大伊万将那位戴着脚镣的壮汉推搡到隔壁的房间，石泉根本没给欧丽卡说话的机会，直接将他们兄弟俩和玛蒂娜谈话内容的录音放了一遍。
“明天中午你就自由了，希望我们没有再见面的机会。”石泉说完就要起身离开房间。
“你们会杀了我的哥哥吗？”欧丽卡紧张的问道。
石泉站住脚步，回头看了眼欧丽卡，然后直接离开了房间。来到隔壁，恰好大伊万也做完了同样的事情。那壮汉虽然面色平静，但那紧绷的手铐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这时只听大伊万说道，“如果你愿意配合，明天我们会给欧丽卡打一针安定，当然，在那之前也会给你来一针生理盐水。”
“你想要什么？”自从被抓后便一直保持沉默的壮汉嘶哑着声音问道。
“至少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吧”大伊万坐在壮汉对面，“我们总不能一直用汉斯称呼你，相信你也不会喜欢我给你起的名字。”
“我的名字就是汉斯。”这壮汉放松下来，面部表情地说道。
“好吧，汉斯也可以。”
大伊万浑不在意，“之所以把刚刚的录音放给你听没有别的意思，不管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只是希望不想和你为敌，毕竟为我们手里并没有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有什么秘密，不然的话我们也不用在俄罗斯挖掘战争遗址了。”
汉斯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给我一杯牛奶。”
“当然没问题！”大伊万打了个响指，跟着石泉麻利的离开了房间。
转眼到了第二天，大伊万驾驶着一台脏兮兮的面包车拉着兄妹俩走在队伍的中间，石泉和艾琳娜开一辆车走在最前面，负责压后的则是维吉尔。
三辆车抵达边境附近的时候，过来接车的是个浓妆艳抹一点儿不输维卡的女人，在她怀里还抱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
“尤里，就是那个孩子。”维吉尔紧张地说道。
石泉看向大伊万，后者将车钥匙抛给那个女人，“欧丽卡和她的哥哥都在车里，只是镇定剂而已，睡上几个小时就能醒过来，该你们了。”
“收藏品就在卡塔亚的码头。”那中年女人语气的中高傲和轻蔑极有辨识性她就是曾和石泉通话的那位！
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纸条，维吉尔赶紧打电话核实了一番，漫长的等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女人手中把玩的那枚手雷上面，至于她还有没有后手，任何人都不敢保证。
直到维吉尔那边传来肯定的消息，这女人竟然就这么痛快的将抱在怀里的小男孩儿直接递给了离她最近的艾琳娜。
“你们最好不要动，在另一头儿，我的狙击手朋友正在看着你们，只要我开车回到那边之前你们任何人有超过一米的移动，这个孩子或者你们中的某一个都会没命。”
说完，这女人直接钻进驾驶室启动车子直接冲向了边境检查站。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尽头，所有人外加那个奶凶奶凶的小朋友全部钻进车里原路返回了疗养院。
“小野，你给他们俩打的都是生理盐水对吧？”还没下车，石泉便朝过来接人的刘小野问道。
“那肯定的！”
刘小野连连点头，“而且雷哥那边也把地球仪打开了，那里面真的有东西！”

第177章 地球仪里的璀璨战火
刚刚回到疗养院的众人将换回来的小朋友交给维吉尔照顾，顺便还打电话通知了安德烈一声，随后众人便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被何天雷占用的会议室。
此时，铺着红色天鹅绒布的长条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零件。而在长条桌的尽头，红铜材质足有西瓜大的地球，已经被何天雷顺着隐藏的极好的螺口拧开了代表着南极大陆的那片浮雕。
这地球仪的内部的空间并不算大，里面拿出来的东西也并不多。一枚戒指，一只用布条包裹的腕表，以及一张仅仅只有两个火柴盒大小的黑白照片。
石泉最先拿起照片，只见这照片上有个帅气的飞行员正揽着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开怀大笑。
“这个男人好像就是亚伯拉罕吧？”艾琳娜凑过来指着照片上的西装眼镜男问道，“他就是之前咱们洗出来的照片里的亚伯拉罕。”
“那这个飞行员是谁？”
“是尤尔根，这枚戒指的内圈有尤尔根的名字。”
大伊万捏着那枚戒指往自己手指头上比了比，可惜这枚戒指太小了根本就戴不进去，最后只能将其递给了石泉。
接过戒指，石泉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枚戒指的造型非常有意思，主体结构是个头戴飞行员防风帽的骷髅头，偏偏这骷髅头还咧着大门牙摆出似有若无的笑意。
“知道这是什么吗？”大伊万习惯性的问道。
听他这么说，再加上这货刚刚试着往自己手指头上套的举动，石泉便知道这枚戒指的价值恐怕不低，根本就没搭理大伊万，直接将戴在手上的那枚从捷克发现的链狗档位军戒指摘下来换上了刚刚发现的这枚。
“嗯，大小刚刚好。”石泉这才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大伊万咬咬牙，最终无奈的解释道，“这是里希特霍芬戒指，里希特霍芬你总知道吧？”
见石泉一脸茫然，站在身边的艾琳娜忍不住提醒道，“德国一战时候的王牌飞行员，红色骑士。也是最帅气的德国飞行员。”
“哦哦哦！红色男爵？”石泉恍然大悟，“他的名字远不如他的绰号好记。”
“红色男爵那是英国佬的叫法，德国人都叫他红色骑士”
大伊万眼馋的打量着石泉手指头上的戒指，“二战时期的德国，戒指文化在军队里非常盛行，从官方档位军戒指到各种战役的纪念戒指以及军人或者指挥官自己订制的戒指可以说应有尽有，但这些戒指里最受追捧的绝对包括希特霍芬戒指，这枚戒指也是二战时德国飞行员的最爱。”
“可是尤尔根不是个战地记者吗？”石泉举着手掌问道，同时任由艾琳娜顺走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档位军戒指。
这档位军戒指要说稀有也确实难得一见，但自从上次挖了那座弹药库之后，如今别说俱乐部里的众人，就连维卡和列昂尼德以及艾琳娜的三姐妹都已经做到了人手一枚留着收藏。
“恐怕他的战地记者身份根本就是掩护。”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枚腕表也递了过来，“帝玛公司为二战德国飞行员设计的‘B-Uhr计划’腕表，算是当时走时最精准的腕表，也是最好的飞行员才有资格佩戴的腕表。夜光的。”
“艾琳娜，去厨房要一卷锡纸过来。”
石泉吩咐了一句，这才拎起表带看了一眼。这支腕表是极为少见的双表盘，外圈60分钟刻度，内圈12小时制度，另外还有左右两个小表盘分别是跑秒和半小时循环，这些功能都是当年的飞行员需要用到的。
“如果尤尔根是个飞行员，那他又是怎么成为战地记者的？”石泉喃喃自语根本琢磨不明白，尤尔根这个惨死在餐刀下的老头儿当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别忘了，按照玛蒂娜和她的女儿欧丽卡的说法，这个老家伙还是二战北非那脆寻宝队的一员。”大伊万说话的同时把拆下来的铜制地球对着窗外的阳光打量，试图看清里面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其他的秘密。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不知道他的这些身份里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又是假的。”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锡纸，仔细的将桌子上的手表包了几层放到一边。
这种二战时期的老式夜光表用的夜光涂层是居里夫人发现的镭，一种半衰期长达1600年的恐怖玩意儿。所以任何有点儿常识的挖土党或者收藏家一般都不会把二战时期的夜光表戴在身上或者摆在家里用，这玩意儿不但有极强的辐射，而且衰变过程中还会释放氡气。
虽然这两者的量都不大，但毕竟都是要命的玩意儿。再加上苏联时代对于核能和辐射的过分了解。所以不管这说法有没有科学依据，挖土党同行和收藏家们却是非常默契的大多不会选择把古董表戴在身上自己用，除非没有夜光功能。
“这个地球仪有问题！”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何天雷和划水的刘小野几乎同时喊道。
众人顺着他们的指引看向被大伊万举在半空的铜制地球，此时，阳光透过地球仪南极位置的缺口照进内部，而在大伊万看不到的外侧背光面，竟然出现了星星点点透着亮光的针孔！
“把窗帘拉上”
石泉话音未落，艾琳娜和刘小野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向窗子的方向。一层遮光帘加一层厚实的灯芯绒棉帘，原本阳光明媚的会议室顿时陷入了黑暗。
石泉掏出头灯调到最大亮度放在桌子上，随后大伊万将手中的红铜材质地球扣在了桌子上。
再次陷入黑暗中的会议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着长条桌上那个西瓜大小的红铜地球仪，在这地球仪的非洲大陆上竟然有几个透着光的针孔！
“艾琳娜，拿几个牙刷过来！”石泉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透光的非洲大陆喊道。
等了没多久，艾琳娜攥着一大把牙刷回到会议室，石泉和大伊万各自分来一把，三人围着红铜地球上的几块代表各个大陆的浮雕开始仔细的清理。
牙刷头和红铜浮雕间刷刷刷的摩擦声中，地球仪上的针孔越来越多，直到最后，竟然让这地球模型呈现出了灯火璀璨的视觉效果！
只不过，擎着牙刷的三人此时却都看出了端倪，这些透着光的密密麻麻的针孔，每一个地点在二战时期都曾经发生过某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著名战役！
这些光点分布在斯大林格勒（今伏尔加格勒），维亚济马，波兰阿登、敦刻尔克甚至太平洋的夏威夷或者中途岛，当然，还有北非大陆最北端的突尼斯、的黎波里、班加西等等！
而最让兄弟三个感到惊悚的是，在靠近北极点附近，在代表着本尼特岛的那个仅有小米粒大小的凸起附近竟然也有个被头灯光芒穿透的针孔！
“伊万……那个不是绝密吗？”
石泉结结巴巴的问道，当初在本尼特岛的德军U艇里，他们兄弟俩翻阅过航行日志，上面明明记载他们出发的路线是绝密信息。
而且那是什么时候？那时候二战德国床边的唢呐都吹起来了，这个地球仪上位于本尼特岛的针孔又是谁弄出来的？
“这个地球仪最初绝对不属于尤尔根。”
大伊万缓缓转动着地球，却用一根手指头死死的按住了本尼特岛附近的光点，“不管尤尔根是个战地记者还是所谓的北非寻宝队的一员，甚至是二战德军飞行员，这些身份中的任何一个都没办法接触到这些信息，不管是在战时还是在战后。”
“你想说什么？”石泉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这个红铜地球仪恐怕来自某位二战德国高层的收藏。”
大伊万打开另一支头灯照亮代表着各种海怪的浮雕，“二战末期，小胡子开始追求神秘主义，希望对战争能有些帮助。虽然他只是在想屁吃，但却不可否认的在那脆中高层掀起了一场新的风潮。
毕竟谁也不想像那位中将一样仅仅因为‘艺术品位不够’被送到一线看守弹药库。而这个制作精良的中世纪地球仪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的产物。”
石泉饶有兴致的用手指头遮住位于斯摩棱斯克附近的光点，“也许只要我们排除掉那些确实代表着战火的光点，剩下的就是我们要找的信息。”
“就像本尼特岛一样？”大伊万眯起眼睛笑呵呵的问道。
“就像本尼特岛一样！”石泉肯定的点点头。
“娜莎今天下午就能回来，这件事交给她就行。”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窗帘，灿烂的阳光透过双层玻璃窗将会议室重新点亮。
石泉用手捏起刚刚从地球仪上刷掉的碎屑捻了捻，“怪不得能透光，这些孔好像都是用松脂堵死的。”
大伊万靠着窗台点上颗烟，“说不定尤尔根至死都没能发现这些秘密，只是把这个地球仪当作保险箱用了。”
“那就要看尤尔根是以哪个身份活着了。”石泉叹息道。

第178章 大头针和博物馆
乌克兰哈尔科夫往北，广袤的耕地已经被麦田染成了原谅色。而在距离耕地不远的一处废弃工厂里，两辆满身泥泞的面包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逃出生天的欧丽卡单手拎着一支原本属于艾琳娜的马卡洛夫微声型手枪再一次对准面包车里的中年女人以及她名义上的哥哥扣动了扳机。
此时她的左肩膀位置已经被鲜血染红，甚至连脖子上都有一道红色的勒痕。轻轻的喘了口气，伤口上火辣辣的痛感以及喉咙处的不适让她愈发的清醒。
隔着长满荒草的围墙，欧丽卡先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边境线的方向，这才费力的弯腰拎起从同伴身上搜刮来的物资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废弃工厂的最深处。
而与此同时，阿方索在得知石泉等人不但顺利的找回了他的私生子，甚至就连他的收藏品都一样不少的消息后便痛快的支付了高额佣金。
至于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小便活在那脆余孽阴影下的阿方索并不急。他已经决定在俄罗斯多待一段时间，等忠心耿耿的维吉尔调查出真相再解除掉所有的危险之后回去也不迟。
不管是欧丽卡还是阿方索都有自己的安排，而俱乐部的石泉等人自然也不例外。
此时他们正围聚在疗养院的会议室里和赶过来的娜莎一起研究着恢复原状的地球仪。
这地球仪内部被放进去一支高亮度头灯，一张厚实的桌布将何天雷和它罩在里面。时不时的，他便掀开桌布将一枚白色大头针按在会议桌上的大比例非洲地图上。
而在何天雷的对面，刘小野同样躲在桌布里寻找着其他位置的针孔，然后用同样的方法将其一一标注到另一张世界地图上。
至于其余四人，此时正两两一组各自守着一台电脑查询着相关位置曾经发生过的历史事件。
“伊万，1942年11月到43年5月，突尼斯战役，北非轴心国失败，盟军收复突尼斯。这里不可能，太危险了。”
娜莎一边说着，大伊万动作麻利的将插在突尼斯的白色大头针换成了蓝色。
“艾琳娜，挪威战役”
石泉这边要简单的多，只是报上曾经发生过的战役地点，然后艾琳娜便直接将戳在挪威领土上的白色大头针换成了黑色。他们重点关注的仍在非洲大陆，所以其他区域只要确定是否发生过和轴心国相关的战争就好。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一枚枚白色箭头被何天雷以及刘小野戳在地图上。随后又被大伊万或者艾琳娜换成不同的颜色。
窗外明媚的阳光渐渐变红，会议室里的照明被明亮的日光灯取代，而会议桌上那两张巨大的地图上的大头针也越来越多。
一直忙活到深夜，疗养院的工作人员送上来午饭换成晚饭，又从晚饭换成宵夜，忙碌的众人这才停下手头的工作有时间吃上一口饭。
“将近两百个点”
大伊万揉着发酸的眼睛瘫坐在椅子上，“没想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战役。”
“这还只是一部分而已。”娜莎指着一片空白的华夏以及东南亚的部分，“那里发生的战斗一点不比其他地方少。”
“说说挑出来的这几个大头针吧。”
石泉三两口吃掉手中的食物，“非洲部分确定没有发生过战役的位置一共有6个。其中三个在北非的内陆国家乍得中部，一个在埃塞俄比亚境内，另外还有两个在南非的德班。”
“另外北极的本尼特岛有一个，南美阿根廷的特雷利乌有一个。甚至连太平洋和南极都分别有一个。”艾琳娜语气中满是疑惑，“这几个点是不是标错了？”
这几个点可没标错！
何天雷默不作声的对付着餐盘里的牛排，石泉和大伊万则暗中对视了一眼，除了北非，剩下的这几个点和当初在本尼特岛潜艇里发现的记载几乎完全一致！
“还是说回非洲战场吧！”大伊万及时的纠正了话题，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娜莎坦白那艘潜艇呢。
“首先德班不太可能”
石泉指着非洲大陆最南端东侧的那个之前听都没听过的地名，“如果营地真的在这里，如果当时的寻宝队真的有能力把宝藏运到这里的话也就没必要藏起来了，他们完全可以从德班直接装船甚至潜艇运回德国本土。甚至他们如果有能力运这么远，完全可以直接回到德国本土。”
“没错”
大伊万胡乱抹了抹嘴角的酱汁，“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乍得和埃塞俄比亚。41年的时候埃塞俄比亚就打退了意大利，而阿拉曼战役是42年开始的，再加上有尼罗河的帮助，那时候的德国寻宝队完全可以利用河船把宝藏运到没人关注的埃塞俄比亚。”
“意大利这个不争气的，连埃塞俄比亚都打不过。”刘小野嘀咕了一句。
“别看埃塞现在穷的不行，但是在当时可是非洲大陆数一数二的军事强国。”
娜莎解释了一句，然后指着位于乍得中部的那三枚大头针说道，“我倒是觉得他们很可能把东西运到这里了。”
娜莎可没有大伊万爱卖关子的臭毛病，所以不等众人发问，她便主动说道，“根据阿方索的祖父亚伯拉罕留下的信息记载，那支满载着宝藏的运输队被称作柏柏尔驼队，既然使用的是驼队，那么仅仅按照字面上的意思进行猜测，他们的目的地很可能的沙漠。”
“现在的问题很简单了”大伊万捻动着插在地图上的大头针，“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过去看看？”
“这件事急不得。”
石泉想都不想的第一个拒绝，“至少也要等维吉尔那边给出消息，尤尔根已经死了但欧丽卡他们还在，虽然白天的时候咱们偷偷给欧丽卡准备了武器，但谁也没办法保证他们会不会真的自相残杀。甚至就算他们真的打起来，咱们连谁胜谁负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咱们敢去非洲，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而且就算去了也没用。”
艾琳娜赞同地说道，“就算咱们真的在乍得或者埃塞找了那些东西，怎么运回来也是个麻烦。”
“这件事先放下，至少咱们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了。”
石泉将地球仪搬到身前打量着挑出来的那些针孔，“咱们要有点儿耐心。等明天一早先回斯摩棱斯克，等维吉尔那边给出确切消息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非洲以及什么时候去非洲。”
“再等下去我都要疯了……”大伊万不情不愿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将桌子上的两张地图拔干净大头针塞进了碎纸机。
“大家赶紧回去休息吧。”石泉拍拍手，“明天咱们就返回斯摩棱斯克。”
众人各自散去，一片狼藉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
“潜艇的事你该和娜莎谈谈了。”石泉拨动着红铜材质的地球仪，低着头嘱咐道。
“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的”大伊万将腿搭在桌子上，“不过，不管咱们去找硫磺营地还是去弄那艘潜艇都需要有条船，现在建造进度怎样了？”
“胡先生前些天联系过我”
石泉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已经开工有段时间了，预计最快11月底就能完成舾装，另外那座舰炮的火控系统也解决了，咱们只要在十月初的时候把主体运过去就行。”
“这个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大伊万再次应承下来，“舰炮的事情交给我就行。尤里，有没有兴趣弄一家博物馆？”
“博物馆？”石泉不明所以，“我已经有一座博物馆了啊？只要等那艘潜艇……”
“不不不！”
大伊万不等石泉说完便挥手打断，“我说的博物馆是在俄联邦境内，如果咱们能成立一家博物馆，不管是上次弹药库的收获还是更早以前的那些，咱们都可以陈列在博物馆里供人参观，甚至俱乐部完成的历次任务都可以做个展示。”
“目的呢？”
石泉将烟头碾灭认真的问道，眼下这俱乐部刚刚理出个头绪，如果大伊万说不出必须的理由，那么他还真没兴趣再弄什么博物馆。
“和当初成立俱乐部的目的差不多。”
大伊万从怀里掏出笔记本说道，“咱们已经可以合法的在战争遗址保护区里进行挖掘活动了，以后咱们挖到的东西会越来越多，甚至属于咱们的挖掘队也会越来越多。但同样的，咱们需要缴纳的税款也越来越多。
但是如果成立一家博物馆就不一样了，只要咱们在博物馆里象征性的摆上一些咱们的发现，不但可以合法规避很多税，甚至还能拿到联邦政府的补贴。”
“还有其他的目的吗？”石泉继续问道，如果只是刚刚那些原因，打死他都不信大伊万会想起来弄什么博物馆。
“当然有！”
大伊万露出奸诈的笑容，“只要咱们有一座博物馆，以后哪怕挖到虎式坦克都不用担心没办法留在手里，甚至不止虎式，很多重型武器咱们都可以明目张胆的摆出来而不用担心联邦警察的问候。”
“博物馆的事情也交给你了。”石泉变相的接受了大伊万的建议。

第179章 金属森林的爆炸
自从送走了欧丽卡，俱乐部的众人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从地球仪上寻找硫磺营地的线索上。他们虽然已经大致将目标定在了北非的乍得以及埃塞俄比亚总共四个针孔所在的位置，但这也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毕竟想从地球仪上四个模糊的点位推出更加详实的线索，需要翻阅的历史资料简直多到恐怖。
甚至于因为非洲长久的被殖民历史，关于这片大陆的相关历史记载最多的反而是那些曾经在这里殖民过的国家。至于本土历史记载，不能说没有，只不过大多都是口头相传根本就不见于纸面。
相比大海捞针的娜莎和大伊万，石泉其实更加窝火，埃塞俄比亚还好，至少还能找到一两张当年和意大利开战时候的相关军事地图。
可乍得这个有着“非洲死亡之心”称号的国家不但他从没听说过，甚至连北非战场交战双方的军事地图上压根就没涉及到这里，这特么还怎么找？
就在石泉等人对那些针孔位置的解读陷入困境的时候，阿方索的助手维吉尔却招呼都不打一个的突然登门造访。
“这是最新的消息”亲自赶到木材厂的维吉尔将几张照片一一贴在了白板上。
“首先，尤尔根的那栋房子发生了严重火灾，位于地下室的取暖用柴油罐发生了爆炸，现场除了找到三具尸体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三具尸体？”石泉皱起眉头，“怎么会有三具？”
“其中一具根据找到的牙齿判断属于尤尔根，另外还有一具女人的尸体，应该就是你们当时见过的那位玛蒂娜。”
维吉尔举着鸡爪子，“最后一具尸体是个孩子，推测年龄大概在七八岁左右的女孩。”
“欧丽卡呢？”艾琳娜疑惑的问道。
“不管是哈尔科夫郊外那座废弃工厂还是尤尔根家里，都没有符合欧丽卡特征的尸体，准确的说，她消失了。”
见众人默不作声，维吉尔丢下手中的激光笔，“好了，女士们先生们，我来这里只是顺路，现在要去莫斯科去接阿方索先生回家，以后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进展我会再通知你们。”
送走了维吉尔，众人一脸懵逼的回到了会议室。大伊万再次浏览了一遍贴在白板上的资料，“他们果然发生了内讧，但这结果和咱们预计的却完全相反。”
“虽然结果和预料的有些偏差，但不管怎么说对方明面上的人确实死了不少。”石泉倒是对这结果比较满意，反正都是敌人，谁死不是死？
“这么说咱们可以动身去找硫磺营地了？”
大伊万依旧对硫磺营地念念不忘，只要找到那份宝藏，说不定他就可以在35岁之前提前退休，然后守着这两天刚刚帮石泉申请下来的博物馆过日子了。
“硫磺营地的事情先放一边吧”
石泉不得不站出来浇冷水，“都快一个星期了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虽然咱们有大概的位置，但面积实在太大，随便哪个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别想排查清楚。而且最重要的是，基洛夫营长邀请咱们去维亚济马参与挖掘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维亚济马那边好说”
大伊万不甘心的用力拨动红铜地球仪，“列昂尼德已帮咱们分析出一些资料了，我现在就请他过来。”
“记得带几分苏德双方地图。”石泉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何天雷过去帮忙。
自从俱乐部的众人从别尔哥罗德的疗养院回来之后，列昂尼德就一直驻扎在木材厂，一方面他要负责从弹药库运回来的那些古董枪械的基础维护保养，另一方面就是帮着俱乐部整理维亚济马的挖掘线索。当然，时不时的娜莎也会找他请教些历史问题。
将这老头儿从战利品仓库推到会议室，石泉亲自帮他填上烟斗，等蓝色的烟雾飘散开来，这老家伙才不紧不慢的问道，“尤里，伊万，你们准备在维亚济马挖点儿什么出来？”
“你来还是我来？”大伊万扭头朝石泉问道。
“你来吧”石泉享受着艾琳娜的卷烟服务，压根儿没有说话的兴致。
“老家伙，我们要挖有价值的苏军遗体或者苏德坦克。”大伊万意有所指地说道。
“有价值？”列昂尼德人老成精，瞬间便猜到了大伊万的目的，“想上电视？”
“差不多吧”
大伊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马上就要到胜利日节了，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我们能挖到些什么有价值的历史故事，说不定俱乐部又可以上一次电视了。”
“你这么热衷于上电视完全可以去做个明星的，”石泉忍不住笑道，“至少可以演个保镖什么的没问题。”
“小尤里，你误会大伊万了。”
列昂尼德这次却是站在了大伊万这边儿，“你们的这个俱乐部目前的影响力实在太小了，这和你们的实力根本不相匹配。”
“而且这很危险”大伊万严肃地说道。
“没错！”
列昂尼德狠狠的嘬了一口烟斗，“你们留给公众的印象太少，但你们挖到的二战文物价值太高。”
“OK，上电视，搞大新闻。”
石泉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一老一少的观点，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接受采访了，他早就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继续刚刚的话题。”
列昂尼德示意何天雷将抱过来的文件夹发下去，“红色的文件夹里是苏联方面对维亚济马的档案摘要，蓝色的是德军的，黑色的文件夹是我帮你们整理出来可以挖掘的范围，具体你们自己看就可以。”
说完，列昂尼德又抽出一张名片推给了坐在身旁的石泉，“这是山谷搜索探险队的联系方式，他们是常年活跃在维亚济马的一支公益组织，你们既然想上电视，可以和他们联系下，他们手里的线索远比我找到的要多。”
接过名片，石泉瞅着上面的联系电话，“这就是那个著名的山谷搜索队？”
石泉打从入行挖土党的第一天便听说过他们，这支公益探险队几乎在苏联解体的同时成立，将近三十年的时间他们找回了超过11万阵亡士兵的遗体！
但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这支探险队所有成员全都是志愿者，他们有的是退休的老人，有的是办公室职员、垃圾清运工甚至在校的高中生。
“就是他们”
列昂尼德打开黑色点点文件夹随意翻了翻推给石泉，“你们可以维亚济马东南的金属森林里找找，那里肯定有你们想要的苏军遗体，第33集团军的叶夫列莫夫中将就是阵亡在那里的。”
“坦克呢？”大伊万贪心的问道，有列昂尼德在，他根本就懒得动脑子。
“如果你们想找苏军坦克就去城市北面，想找德军的就去西面或者南面。”列昂尼德如数家珍地说道。
石泉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既然列昂尼德已经搜集好了资料，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先去洗车场”
大伊万咧着嘴露出奸诈的笑容，“我请大家洗车，顺便用乌拉古董店的广告遮住太脱拉的广告，等挖掘活动结束再撤下来怎么样？”
“这次的广告费不会又是馅饼吧？”何天雷笑着问道。
“如果你们想吃布林饼也可以。”
大伊万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中午11点，咱们去洗车顺便吃饭，争取下午三点之前赶到目的地！”
石泉抱起摆在长条桌上的红铜地球仪这就往外走，一行人动作麻利的各自登上座驾启动太脱拉，四辆车排着队开出了木材厂。
洗车吃饭贴广告自不必说，160多公里的烂泥巴路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等他们开到维亚济马东南郊外的金属森林时，原本干干净净的车身已经再次盖满了泥泞。
赶在扎营之前，艾琳娜开启高压水枪将四辆车冲洗干净，随后众人挑了片靠近森林的碎石地用车身围出了驻扎的营地。
这地方可不止他们一个团队，仅仅能看到的，这片森林边缘就驻扎着超过20辆各类车辆，甚至在路边还有几个满身油渍的机械师在维修一辆外形完好的T34坦克。
“尤里，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做金属森林吗？”大伊万扛着金属探测器凑上来问道。
“为什么？”石泉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地图视野中密密麻麻的箭头给吸引了。
他实在没想到，仅仅随便挑了两张地图，单眼前这片森林里就分布着超过20枚绿色箭头和足足13枚黑色箭头！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打开金属探测器然后你就知道了。”大伊万说完，随手从桶包里抓起一大把染成红色的潮湿锯末粉这就开始探索。
“这地方难不成还能有金属矿？”石泉半信半疑的开启金属探测器随意的扫了扫脚下。
“滴——”
拉着长音的蜂鸣器声音吓了他一跳，没急着开挖，石泉洒下一把锯末粉继续往前走，可这两步路走下来，探测器的蜂鸣几乎就没停过！
继续往前走，5米，10米，20米竟然一直如此！怪不得这里叫金属森林！
石泉索性关掉金属探测器，蹲下来随便选了个位置小心翼翼的挖开，在这片仅有20厘米见方的挖掘点，竟然接连挖出来三块炮弹碎片！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吓的石泉一个屁墩坐在了潮湿的林间荒草地上，然后便听到森林深处出来了鬼哭狼嚎的惨叫！
“小野！”根本没走多远的石泉扯着嗓子喊道，“拿上急救箱咱们去帮忙！”

第180章 手术、山谷、战壕
弥漫着硝烟味和惨叫的金属森林仿佛又一次回到了41年那场绞肉机一样的战斗中。身穿各式迷彩服或者冲锋衣的挖土党同行们不约而同的丢下手里的工具跑向爆炸的位置，他们这些人有单纯看热闹的，也有带着爆炸物处理人员和医疗用品过去帮忙的。
本着能帮就帮的原则，石泉和大伊万合力抬着个担架，走在最前面，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何天雷和刘小野。
专门定制的有点儿类似华夏07海军迷彩的俱乐部工服在这密林里异常的显眼，为的就是免得在森林里被猎人误伤的同时也能在这群不是海魂衫就是德斑迷彩的毛子窝里脱颖而出。
等他们赶到爆炸点的时候，硝烟味愈发的浓郁，一个足有一米直径20多厘米深的弹坑卷起新鲜的泥土，甚至还炸断了一颗胳膊粗的白桦树！
而在爆炸点周围，还躺着两个尚且有力气惨叫的伤员。
这俩侥幸活下来的倒霉蛋状态都不太好，其中一个肩膀镶着一枚锈迹斑斑的子弹壳，另一位大腿外侧血呼拉碴不说，身上还戳满了木头碎片活像个血淋淋的刺猬。
见此情景，刘小野动作麻利的上前在两人伤口附近扎了几根一次性银针。
见这两人伤口的血液暂时被止住，大伊万这才有心思在现场踅摸一番找到个熟人，“罗科夫，什么情况？”
这位罗科夫回头一看竟然大伊万，顿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个混蛋人渣败类怎么也来这里了？”
“你可以接着骂”大伊万狞笑着回应道。
罗科夫咽了口唾沫，赶紧转移话题，“是山谷的人，他们好像不小心引爆了什么，不过幸好没死人。”
“山谷的人？”大伊万转过头，“小野，帮忙！”
刘小野简单评估了一下两人的情况，拉着何天雷当翻译和其他赶来的医疗人员简单商议了一番便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们两个人都要尽快手术，尤其大腿受伤那个，他的动脉已经断了。现在能满足手术环境的只有咱们的车里。”
“那就赶紧抬回去！”石泉根本没做犹豫，直接展开帆布担架。
这里的同行有不少人都认识大伊万，自然也信得过这个在斯摩棱斯克混的风生水起的文物贩子。很快，两位伤员被抬上担架，由山谷搜索队的成员亲自抬着往密林外面跑。
“艾琳娜，提前准备好手术环境。”刘小野用目前仅会的一句俄语长句对着无线电喊道。
“已经准备好了！”艾琳娜没了往日装出来的那股子轻佻，语气异常的严肃认真。
等到乌泱泱一群人跟在两个担架后面离开金属森林的时候，艾琳已经将车体调转方向把舱门朝向了外面。
不算太大的生活舱里，两个只能算狭窄的手术台被一道简易的透明塑料帘子隔开，头顶的无影灯勉勉强强能照亮两张手术台的全部范围。
将伤员送上手术台，刘小野和几位有经验上过手术台的医疗人员留下，其余人则被关在了舱门之外。没管那些看热闹的人，石泉和大伊万悄然退出人群。
“这辆车还得改！”
石泉皱着眉头指着充当手术室的水罐车，“空间太小了，以后万一咱们也出现同时有多人受伤需要做手术的情况，这么小的空间根本应付不了，更别提她们两个姑娘还要住在里面。”
“再加一辆车吧”
大伊万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把水罐和医疗两个功能分开怎么样？”
石泉略作思考便点点头，“虽然不常用但必须得有。这件事交给你了，以最快的速度再弄一辆车过来改装成专门的医疗保障车。另外把现有这辆车的水罐加大，最好用水和燃油都能带上，咱们如果真的去乍得找营地的话，那鬼地方不但用水是个问题，加油站估计都不好找。”
大伊万盘算了一番，最终点点头，“我现在就安排这件事。”
“先别急，有人来了。”石泉拿眼神示意大伊万往身后看。
“谢谢你们的帮忙”迎头走过来的是个挺着大肚腩戴着金丝眼镜似乎刚刚从办公室走出来换上迷彩服的中年人。
“山谷？”大伊万简单直接的问道。
“维亚济马山谷搜索3队”中年人主动伸手，“我是队长伊戈尔”
兄弟俩和伊戈尔握了握手，石泉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发现了第33集团军的战壕线，之前正沿着残存的战壕挖掘苏联红军的尸体，那两个人是爆炸物处理小组的，他们刚刚在解决一颗苏军RGD33手榴弹。”
“这也能炸？”
大伊万忍不住喊道，RGD33手榴弹可是出了名的使用复杂，而且只要没有插入雷管的话基本和个铁锤没多大的区别。
“雷管已经装进去了，但外面已经腐蚀的看不清了。”伊戈尔一脸便秘的倒霉样子。
“算你们倒霉。”
石泉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堪称反人类的手榴弹他们之前也挖到过，但还从来没遇到过插着雷管的情况。
“你们就是龙和熊俱乐部？”伊戈尔好奇的打量着那几台太脱拉上的Logo，“我听说过你们。”
“需要帮忙吗？”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将上午列昂尼德给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这是列昂尼德给我的，本来我们还准备联系你们，没想到先赶上了爆炸。”
“倒霉鬼列昂尼德？谁的邀请？”
伊戈尔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这才谨慎的问道，这里是维亚济马，可不是随便什么挖土党都能来的。
“基洛夫营长”
“90营的那个？”
伊戈尔见兄弟俩点头，顿时放下了戒备，热情地说道，“欢迎以及感谢！正好我们的人手有些不太够。如果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沿着战壕挖怎么样？哦，你们准备挖多久？”
石泉看了眼大伊万，这才说道，“很荣幸能和你们一起工作。”
见石泉没提具体时间，伊戈尔也就没有细问，除了他们这些公益组织能在一个地方一挖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像龙和熊俱乐部这样的职业挖土党一般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东一铲子西一铲子的流窜作案，指望他们在一片战场挖上超过一个月基本等于做梦。
伊戈尔再次担忧的看了眼正被好奇的同行们围住的房车，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文件袋，取出一张标记过的卫星地图和一支红色的铅笔。
“这片战壕长度大概600米左右，一共三层，目前我们的人正从东往西探索，目前进度还不到100米，剩下的位置你们挑吧！”
“我们的人不多，就从最北侧这条战壕的最西侧往东吧，能挖多少是多少，也许我们两三天之后就会离开，也许会和你们一起挖完这条战壕。”
大伊万刚要说话，石泉便抢先一步接过铅笔在卫星地图上截取了中间一段。这片区域除了有三个黑色箭头之外，可是密密麻麻的扎堆一样分布着将近10枚绿色箭头！
伊戈尔接过地图看了眼，“没问题！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伏特加、啤酒、馅饼或者咖啡，我们这里都有。”
“给我们一块儿营地就行”大伊万指着地图上石泉标记出来的位置，“最好离这里近一点。”
“就在我们的营地附近吧。”
伊戈尔指着一条间伐出来的林间小路，“沿着这条路一直往里就是我们的营地，这条路很安全，我们已经走过无数次了。”
“伊戈尔，你就不担心你的同伴？”石泉终于忍不住问道。
“担心有什么用？”
伊戈尔不知道从哪拿出个仅有手机大的不锈钢酒壶抿了一口，“我只是个汽车销售，又不是医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行了。”
得，这位也算是心大。
石泉兄弟俩对视一眼，最终也只能站在伊戈尔旁边陪着等结果。而不知道谁打电话招呼来急救车赶到之后钻进房车里就再也没有出来，看那架势竟然就准备在里面继续手术。
前前后后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房车的舱门再次被打开，俩倒霉蛋总算活着被抬了出来。
“运气不错，养几个月又能活蹦乱跳的。”刘小野满头大汗的从房车里走出来宣布了好消息。
“来一支？”艾琳娜将抽了一半的手卷递给刘小野。
刘小野皱着鼻子举起冰凉的可乐，“算了吧，我有这个就行。”
“辛苦你了”石泉朝何天雷比比手指，“让这车里散散味儿，你先去你雷哥的车。咱们先换个营地。”
“好嘞！”刘小野乐呵呵的跟着看热闹的何天雷往车里走。
四辆车再次启动，沿着仅有两米多宽的林间小路钻进了金属森林的深处，等他们赶到山谷搜索队的营地时才发现这里压根就是个废弃的火炮阵地。
再次选好位置，众人搭建好了营地之后依旧留下刘小野和娜莎两人看守营地，其余四人则扛着金属探测器以及工兵铲跟着山谷队的志愿者往挖掘现场走。
从这片密林地表残存的痕迹就能看出来当时战争的惨烈，蜿蜒的战壕如今虽然只剩下不到半米深的浅坑。但正对着营地的那个用半埋在碎石和泥土中的坦克改造的碉堡，却仍旧杀气腾腾的瞄准着当年德军来袭的方向。
“从这台坦克往西都是咱们的地盘，兄弟们加着小心别玩炸了。”石泉踩着坦克炮塔笑道。

第181章 小兵
金属森林深处，大伊万正蹲在苏军当年遗留下来的战壕边缘小心的清理着刚刚发现的焦黑原木。
这里在当年也许是前线指挥所，也许只是个休息室或者被赋予其他任何功能的地下空间。但无论是什么，不可否认的是这原木之下的空间绝对不算大。
随着一根根胳膊粗的木棍被抽走丢到一边，眼尖的艾琳娜第一个将手电筒的灯光对准了地下空间正中那张七拼八凑的桌子上，“这里好像是个指挥所？”
“看样子应该是个前线观察哨”
石泉掏出激光笔，指着摆在桌子上的那几个望远镜盒子，以及电话机开玩笑道，“如果运气好的话，咱们顺着电话线也许能找到真正的指挥所。”
“除非电话线还没烂透”
丢掉原木的大伊万看着众人，“这次我要亲自下去清理！”
“呦？我们高贵的文物掮客终于要自己动手了？”
大伊万恬不知耻的咧着大嘴，贱嗖嗖地说道，“之前几个挖掘点你们的运气太差了，看看这次我能发现些什么。”
有大伊万毛遂自荐，其他人自然不会和他抢，这又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而且风险还比较大，鬼知道一角下去能踩到什么玩意儿。
将铝合金的折叠梯子放在观察哨边缘，大伊万装模作样的比划了一番东正教的祈祷仪式，然后这才顺着梯子小心翼翼的进入观察哨。
“望远镜都废了”
大伊万打开那些牛皮盒子看了眼，然后便粗暴的将其丢给了头顶的石泉等人。手忙脚乱的接过盒子，外表看着还好，可里面却已经满是霉斑和锈迹，这对于望远镜这种光学产品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将望远镜放到一边，戏精大伊万已经用脖子夹着那枚脏兮兮的电话机，另一只手轻轻摇了几圈尚且能动的发电摇柄，然后怪腔怪调地说道，“尤里同志，请让我可爱的娜莎给我送一瓶亲爱的伏特加过来！”
“伏特加没有，大耳刮子不知道你要不要？”石泉举着手机把现场拍下来直接发给了娜莎。
抽够了疯，大伊万这才舍得将保存的还算不错的电话机递上来，然后开始处理那具靠着观察哨边缘半埋在土里的尸骨。
随着一截截的尸骨被小心翼翼的递上来，大伊万从泥土中翻出一支破了一个镜筒的望远镜，“毫无疑问，这个倒霉鬼被对面阵地的狙击手给盯上了。”
大伊万将那支残破的望远镜举在眼前，站在刚刚那具尸体所在的大概位置，“他当时应该就是站在这里，以这个姿势观察对面的，然后一颗子弹打穿了望远镜之后直接进入了他的脑子。”
“等挖完了这边，咱们去对面看看！”
艾琳娜蠢蠢欲动的嘀咕一句，他们现在挖掘的苏联红军遗体最后都要上交给90营的人，所以几乎不会产生任何经济收益，与其这样倒不如尽快去对面看看呢。
石泉接过大伊万递上来的步枪，“那边估计在十多年前就被挖光了，咱们沿着这条战壕先挖半天顺便熟悉下现场，等明天就去周围转转。”
草草完成了观察哨的挖掘，众人将尸骨装上裹尸袋，发现的战利品直接堆在一边继续开始分段挖掘。
暗中瞅了眼距离地表仅仅不到半米的白色箭头，石泉再次扬起了工兵铲。这枚白色箭头是他以交流学习的名义偷摸了山谷搜索队十几张地图之后唯一的一个看似高价值的收获。
轻轻的一铁锹下去，潮湿的泥土中还夹杂着一枚锈迹斑斑的炮弹碎片和几块鸡蛋大小的碎石。这种土质难挖的要死，而且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既刺耳又吓人。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一铲子挖到的到底爆炸物还是罐头皮。
清理干净地表长满杂草的浮土，石泉的动作也变的愈发小心。随着一层层的泥土被清理干净，战壕又恢复了当年的深度。同时挖掘的位置也出现了一小截褐红色的脊椎骨。
既然知道了被挖掘对象的性质，扩大挖掘面积的速度陡然加快，前后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将挖掘范围扩大到了一米宽两米长。
只不过随着这具尸体渐渐露出土层，他却皱起了眉头，这不像个成年人！抽出卷尺量了量尸骨的长度，只有不到一米三而已！
默默的抽出裹尸袋铺好，石泉将一块块还没来得及长大的骸骨起出来放在裹尸袋上。一同放上去的还有那些腐朽破碎的衣服。
可当他第二次拿起一对盆骨的时候，石泉回头看看裹尸袋，再看看手里……
“艾琳娜！过来帮忙！”
石泉这一嗓子可不止招呼来了他要找的人，连大伊万兄弟俩都好奇的凑了上来。
“发现什么了？”大伊万还没问完便看到了摆在裹尸袋上的尸骨，“孩子？”
“而且不止一具”
石泉这才将手里的第二对儿盆骨放在裹尸袋上，“这里可能是个掩埋坑！”
“挖出来就知道了。”
大伊万招呼何天雷一起，挥舞着工兵铲沿着石泉刚刚挖开的区域继续扩大挖掘范围，而艾琳娜则过来帮忙一起清理尸骨。
随着大伊万兄弟俩不断扩大挖掘范围，地上摆着的裹尸袋也越来越多，但无一例外的，这些尸体竟然都是孩子，而且他们的死因也出奇的一致，几乎每个人的头上都有弹孔！
“尤里，你觉得这会不会是屠杀？”艾琳娜一边问着一边拉上了裹尸袋的拉链，这已经是第8具尸体了。
石泉轻轻摇头，“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是被当作墓地用了，基本上两三个孩子被埋在一起。我可不认为德国人会做的这么细致。”
话说到一半，石泉终于挖到了那枚白色箭头，“兄弟们，发现点儿特别的东西。”
等所有人围过来，他这才轻轻撕开裹了不知道多少层的帆布，最终从里面取出个圆形的铁皮盒子。
这盒子保存的非常好，盒盖的缝隙处甚至还被浸了蜡油的纱布包裹了一圈。这恐怕已经是在当时的战场上能找到的最好的防水措施了。
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石泉小心翼翼的撕开蜡封打开盒子。但出人意料的是，这盒子里仅仅只有一个黄皮本子。
重新换上一副干净的手套，大伊万在石泉的示意下掀开了本子，“1941年7月，接收信件173封，发送信件206封。”
仅仅读了一句，大伊万便抬起头肯定地说道，“这是苏联红军通信兵的记录本，统计收发信件内容的。”
一边说着，大伊万还指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道，“他们会详细的记载每封信是否送达，以及收信人是谁，发信人又是谁。”
“为了蓝帽子的查验？”艾琳娜用极为肯定的语气问道。
“一方面确实如此”
大伊万点点头，“不管在哪个国家战时管制通信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统计送达情况，毕竟在那时候，从后方寄过来的一封信能很大的鼓舞一线的战士。”
说到这里，大伊万随意往后翻动了几页，“1941年9月，接收信件261封，发送信件228封。看来当时他们的兵力得到了补充，然后就被调到了这片战场。维亚济马至布良斯克战役总共也就打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继续往后翻，大伊万却愣住了。
“怎么了？”
“1941年10月22日，接收信件0，发送信件0，我们被包围了，所有通信兵都被派上战场，虽然他们平均年龄都还不到12岁。”
大伊万读完，从本子里拿出一张黑白合影，“应该就是这些孩子吧，那场战役是10月23号结束的，换句话说，他们是在战线崩溃的前一天匆匆掩埋了这些小士兵。”
石泉接过照片，黑白色的合影里，一群半大的孩子靠在不远处那座坦克碉堡的后面。每个孩子的身上都罩着一件雨衣，雨衣之下是个大的远超他们瘦弱身体宽度的邮包。
将照片还给大伊万，石泉抽出密封袋装上干燥剂，然后示意大伊万将其装进去，“继续挖吧，让伊戈尔的人过来帮忙。”
大伊万点点头，装好记录本抄起手台开始呼叫伊戈尔。后者在得知他们的发现之后立刻派了一批人过来，同时还十分上路的把和他们一起行动的电视台记者给带来了。
将接受采访的工作丢给艾琳娜，石泉等人和山谷搜索队的志愿者一起继续挖掘着掩埋坑里的尸体。仅仅不到10米长的战壕墓坑周围出现的裹尸袋越来越多，带给众人的震撼也越来越多。
根据赶过来的刘小野和山谷搜索队里的一位职业法医判断，这些尸体里年龄最小的只有五六岁，年龄最大的也没有超过15岁！
挖掘现场的边缘，石泉先是看了眼轻松应付采访的艾琳娜，然后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21个裹尸袋上。
山谷的搜索队长伊戈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太久了，该有人带他们回家了。”
“这就是战争，对吧？”石泉喃喃自语的问道。

第182章 自曝犬
密林中的战壕线正前方，这片空地曾是苏德双方士兵相互发起冲锋的主要战场，如今却已经成了一群挖土党的驻扎营地。
夜幕之下，四辆围成“回”字形的太脱拉开启了车身全部的露营灯和探照灯，以他们为中心，小到越野车大到卡玛斯，各式车辆围出了一个占地数百平的巨大空场。
而在这空场的四周，上百个带着俱乐部或者山谷搜索队Logo的裹尸袋密密麻麻的摆成了一块块无声的方阵。
从维亚济马请来的东正教牧师在露营灯、以及龙和熊俱乐部的Logo为背景下完成了简单的安魂仪式，这也是东正教教堂所提供诸多“开光”仪式里仅有的几项免费服务之一。
等仪式结束，已经在金属森林里坚守了一整天的记者们大部分随着90营派来的运尸车返回城郊的墓地安葬苏联士兵，仅剩的几位记者则被邀请到俱乐部营地的内部，围着单独点起来的篝火采访着俱乐部的新闻发言人——艾琳娜。
太脱拉围出来的营地之外，剩余的挖土党们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便恢复心情，合力在空场上点起了一大堆蒸腾跳动的篝火开始了自娱自乐。
他们都是见惯了生死和尸体的老手，如果心理素质不过关根本就没资格来这里。况且不管是俄罗斯还是华夏，更说不上是迷信还是错觉，仅仅石泉他自己的体会。
但凡安葬了军人的墓地或者烈士陵园，别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也不管现场人多人少，根本就不会让人有所谓阴气森森的感觉，反倒是内心无比的踏实。
想来这些山谷志愿者大抵也是如此的感受吧……
石泉举着一大扎杯散装啤酒窝在折叠摇椅上欣赏着那几个能歌善舞的山谷队员协力演绎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这些颇有些怀旧的挖土党们但凡遇到这种同行集体活动，手风琴、口琴以及苏联时代的老歌几乎已经成了标配。
一曲终了，伊戈尔站在场地正中举着搪瓷杯子大声喊道，“龙和熊的朋友们，这杯酒感谢你们今天挽救了山谷的两位队员。”
“乌拉！”
大伊万第一个举起杯子嚎了一嗓子，在众多人回应的“乌拉”声中，俱乐部的众人各自擎着搪瓷杯子喝掉了杯子里冰凉的酒液。
“龙和熊的朋友们，第二杯酒感谢你们愿意在一年中最旺季的时候过来帮忙。”伊戈尔说完，第一个喝光了刚刚倒上的伏特加。
“第三杯酒，为了那些小战士！”
连续三杯伏特加，现场的气氛达到高潮，众人再次开始了各种自娱自乐的即兴表演。
热闹了大半个晚上，被山谷搜索队邀请来的众多挖土党们这才心满意足的钻回各自的帐篷或者卡车车厢休息，负责值夜的刘小野和娜莎安排好时间之后开启雷达静静的监控着营地中的一举一动。
转眼第二天一早，森林中特有的晨雾遮蔽了所有的视线。这里面还夹杂着淡淡的炊烟以及各式早餐飘出来的香气。
悠闲的吃完了早餐，营地里的挖土党们默契的等待着，谁也没有急着离开营地开始挖掘。
“什么情况？”何天雷好奇的问道。
“等着就行。”石泉不急不缓的兜着双手点上烟，“行内规矩。”
“这行的规矩还真多”刘小野嘀咕了一句。
“哪一行没有规矩啊？”
石泉摇摇头，正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山谷搜索队的伊戈尔腋下夹着一支老式猎枪，另一只手举着一枚12号子弹走到了场地的正中央。
“要开始了”
石泉话音未落，只见伊戈尔将枪口对准燃尽的篝火，压上子弹缓缓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声响彻金属森林，被霰弹带起的火星和灰尘缓缓飘散，所有挖土党这才各自拎着工具离开了营地。
“这啥意思？”何天雷拉着大伊万问道。
“为了公平也为了安全”
大伊万扛起工兵铲，“枪声就是信号，所有同行同时开工，这就避免了有人提前进入挖掘现场偷挖不属于自己的区域的行为。另一方面，森林里有不少棕熊和野狼之类的危险动物，枪声可以惊走他们。既防止了挖土党们受伤，也避免了那些小动物被端上挖土党的餐桌。”
“可他为什么要往篝火里开枪？”刘小野趁着大伊万等人还没离开赶紧问道。
“文艺的说是为了叫醒那些被埋的战士，希望他们浴火重生。”石泉笑着解释道。
“如果不文艺呢？”
“他拿的可是霰弹枪，这里又都是同行，就算他冲天上打也难免要抬枪引起误会，就像咱们华夏的老话，同行是冤家，被冤家拿枪晃一下谁不害怕？”
“无情的真相……”
刘小野皱着鼻子嘀咕了一句，默不作声的掏出佩枪爬上了驾驶室。她和娜莎的工作依旧是看守营地随时准备支援，同时娜莎还在继续忙着寻找硫磺营地的线索。
其余四人和同行打着招呼，有说有笑的回到战壕挖掘点，大家自动找好位置这就开工。
“这段战壕至少有300米，咱们现在连100米没挖完。”大伊万站在距离一枚黑色箭头不远的位置一边抱怨一边扬起手里的工兵铲。
“你最好小心点”
石泉心惊肉跳的看着距离地面只有不足20厘米的箭头，这特么要是炸了自己都跑不了。
拎着工兵铲站在大伊万和黑色箭头的中间，石泉一边小心的清理着黑色箭头表层的浮土一边没话找话，“伊万，车的事联系好了吗？”
大伊万给石泉让了点儿位置，“已经联系过太脱拉的那位销售以及维吉尔了，大概最多一周就会运到莫斯科。等新车到了之后还要把艾琳娜她们那辆车送过去，到时候在雷达站帮忙的那个芬兰机械师就会赶回来帮忙改装。”
“时间呢？大概多久？”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清理着挖出来的原木四周的泥土，那枚黑色箭头就在这原木之下。
“那边有现成的上装模块，等车和人到齐了最多四五天就能弄完。”
说到这里，大伊万也意识到石泉似乎挖到了什么，赶紧蹲下来掏出小花铲帮忙跟着一起清理，同时嘴上还不带停的继续说道，“不过这么一来，咱们俱乐部账户上的钱恐怖就只剩下不到三万美金了，这点钱只能保证基础的油料支出和最多一个月的工资支出。”
“钱的事不用担心”
如今欠着老胡那边一屁股的债，石泉早已经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大不了把弹药库里发现的那些档位军戒指或者鲁格手枪什么的卖一卖，先看看咱们挖到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狼还是狗？”
“大伊万凑上来打量着石泉用小花铲抠出来的骷髅，“这好像是条狗……先别挖了！”
大伊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拦住石泉，扭头喊道，“雷子，排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爆炸物？”
石泉明知故问，就算没有地图视野的指引，能在苏德战场上挖到狗的骸骨也要加着小心。
当年苏联红军为了收拾德军坦克可是培养了大批的自曝军犬，这些勇敢的毛孩子们身上背着足以掀翻整辆坦克的炸药包撒着欢卖着萌从苏联红军这一边朝亲爱的德国装甲兵飞奔而至。
然而就在那些被萌的五迷三道的德国猛男们准备从自己的单兵口粮里拿出根儿香肠后者熏肉之类的玩意儿和它们交个朋友时。这些小家伙早已经麻利的钻到了坦克底盘的下面，然后，爆炸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炸坦克的军犬”
大伊万等何天雷过来之后，简单的解释道，“如果这条军犬生前身上还有炸药包，它的后背上就会有个拨杆。”
一边说着，大伊万还举起工兵铲放在自己的后背上比划道，“就像个鱼鳍一样，军犬往坦克底盘下面钻的时候会压下这根拨杆，然后就会引爆炸药包。”
何天雷点点头，示意兄弟俩退开，然后沿着刚刚石泉挖过的位置继续一点点的往外掏着泥土和碎骨。
“这上面有炸药包，不过已经烂透了。”
何天雷沉默了几秒钟，这才继续说到，“我要把压发引信解除。”
没人敢回应何天雷，也根本不需要回应，半分钟的沉默显得格外漫长，然后便听到何天雷轻松地说道，“解除了，这里好像还有一具苏联红军的尸体。”
石泉和大伊万对视一眼，赶紧跑到了何天雷的身边，此时他已经搬开了那截大腿粗的原木，“他好像是被原木砸死的。”
顺着被掀开的缝隙，兄弟三个分别举起手电筒，强光的照射下，刚刚那截原木的后半截正压着一具尸体的上本身，而在这具尸体的旁边还能隐约看到两只军犬的尸骨。
“那个箱子里该不会都是爆炸物吧？”
何天雷用手电筒指着这处坍塌的地下空间角落问道，那里有个尚且能看出型的木头箱子，这箱子不但盖着盖子，甚至上面还挂着一把锁。
“说不定咱们挖到当时苏联红军收缴的战利品了。”
大伊万看到那个木头箱子便眼前一亮，大致估算出距离之后便招呼着兄弟俩赶紧帮忙。
兄弟三个一起动手，本就不算太厚的土层和夹杂其中的原木被轻松挖开，大伊万还不等那木头箱子完成露出真容便直接把它从泥土中给拽了出来。
“哐当”一声铲起锁落，大伊万丢掉手里的工兵铲用力搓搓手，“兄弟们，赌一赌里面都有什么怎么样？”

第183章 印章和战地医生
挖掘现场，石泉兄弟三个围着大伊万打开的木头箱子往外一样样的清理发现的小玩意儿。
“R6香烟”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撕开第一份战利品的外包装，随意的挑了一根儿尚且完好的用打火机胡乱烤了烤便叼在了嘴上。
“咳咳咳！”
仅仅只是抽了一口，大伊万便摆着手把连过滤嘴都没有的香烟按进了泥土里，“过期了。”
“你真是什么都敢往嘴里塞……”
何天雷嘴角抽搐，刚挖出来的罐头，刚挖出来的伏特加，刚挖出来的香烟，他就没见这些毛子挖土党不敢往嘴里送的。这可比国内那些啥都敢吃的吃播更简单直接，至少那送进嘴里的东西都是新鲜出土一点儿不带掺假的。
石泉来的时间比较久，倒是对此见怪不怪，眼疾手快的从箱子里捞出个带着些微锈迹的银质烟盒，“看来当时的苏联红军应该是在战场上杀死了一位档位军的高级军官。”
这烟盒做工极为精致，上下两面扎制了细密的防滑纹路，前后四角还镶嵌着金质花边，正面中间位置则是一个纯金材质脚踩万字符的帝国鹰。这配置可不是普通的前线士兵或者基层指挥官有资格使用的。
大伊万对这东西没什么爱好，在箱子里随意翻了翻找出个同样带着SS闪电标的银质打火机丢给石泉，“这俩应该是配套的，既然被收集在箱子里估计是准备和这些德军勋章一起换军功用的。不然的话肯定被扣掉标志自己用了。”
随意的抓起一把二级铁十字，任由它们从指尖滑落到潮湿的木头箱子里，石泉疑惑地说道，“这么多小零碎该不会都是这位自己在战场上搜集的吧？”
“不是还有那些军犬呢嘛”
大伊万从箱子里翻了翻找出一瓶德军驱蚊膏拧开闻了闻，“别看这些军犬炸坦克的效率不高，但让它们缴获战利品绝对比人还快。”
“让狗去搜刮战利品？”
“你还别不信。”
大伊万挑挑拣拣的将木头箱子里的那些硬币翻出来摞在一起，“斯摩棱斯克战役的时候，曾经就有苏联士兵专门训练了一支搜集战利品的狗队，这些小家伙有的负责从尸体身上翻找香烟，有的负责衔取军功章，还有的甚至能协同合作一起把受伤的苏联士兵拖回己方战线。”
“这么厉害？”石泉惊讶的追问道，“然后呢？”
“哪有什么然后？”
大伊万接过石泉递过来的密封袋，一边将看中的战利品装好一边继续说道，“这种狗队没多久就被叫停了，训练它们做这些事除了浪费时间之外根本没有太大的实战意义、当然，冬天拉雪橇的时候除外。”
“为了打赢战争真的是连狗都不放。”石泉一边说着一边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支足有十公分高五公分粗的电木密封筒。
“不会又是胶卷吧？”石泉晃了晃密封筒，可里面的动静听起来却不像是胶卷能发出来的。
“运气不错，咱们发现了比档位军戒指还稀有的宝贝！”
大伊万激动的接过石泉手里的密封筒上下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拧开其中一头儿倒出个长的像胡椒研磨器的木制小玩意儿。
“这是什么东西？”石泉想拿过来看看却被大伊万翻手躲了过去，“别急，等下你就知道了。”
说完，大伊万将刚刚的密封筒另一头拧开，将手里的木制品其中一头捅进去，随后在石泉反应过来之前，这货拿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戳了一下。
石泉低头看着胳膊上那淡淡的圆形蓝色印章，这印章外沿是两圈不认识的德语，中间是个踩着万字符的帝国鹰。这……这不是SS部队的印章吗？
见石泉脸上的恍然神色，大伊万往自己的手背上也印了一下，这才用一个干净的棉线手套擦干净印章上的蓝色印油，然后又将其装进密封筒恢复了原状。
“SS部队的印章，这种木制品保存下来的绝对不比戒指多，甚至就像戒指一样，盛放这枚印章的电木筒要更加稀有，这么一整套可是能卖出大价钱！”
说到这里，大伊万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背上的那个印章，“如果能把它展示出来，随便找一张纸扣上这枚印章就能卖个5美元。”
“然后被警察抓起来？”石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和语气指着胳膊上隐约可见的万字符，“这玩意儿现如今就是过街的老鼠。”
“可惜”大伊万将手里的印章递给石泉，“这个小东西可以上年底的内部拍卖会了。”
“很值钱？”
石泉随手将其塞进腰包夹层，并且顺手掏出了两支裹尸袋递给了何天雷。这位苏联红军和那支军犬的尸体可以送回去，不过这些小零碎就算了，毕竟他们大老远跑过来越是需要成本的。
“要看卖给谁，这种东西本身比较难找，毕竟当时二战德国战败后所有带着万字符的印章都被统一销毁了。”
趁着何天雷收殓尸体的功夫，大伊万站起身打量着蜿蜒的战壕，“尤里，咱们什么时候去沼泽里看看？”
“这才来就坐不住了？”
“反正艾琳娜昨天晚上就代表俱乐部接受了采访，咱们没必要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大伊万摊摊手，“目的达到了还浪费什么时间？”
你这不提起裤子不认人嘛？石泉神色古怪的上下扫了一番渣男伊万，“明白吧，明天中午咱们再转移阵地。”
“听你的”
大伊万摊摊手，“反正有刚刚的那箱子发现咱们的成本应该已经能收回来了。”
“尤里，你们最好过来看看。”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无线电里突然响起了艾琳娜呼唤。
留下何天雷继续处理现场，兄弟俩沿着战壕深一脚浅一脚的找到了坐在泥土堆上等待的艾琳娜。
“发现什么了？”
石泉问话的同时将刚刚找到的银质烟盒和打火机递给了艾琳娜，这丫头儿不但烟勤，而且还喜欢收集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送我的？”艾琳娜故意摆出一副被感动的鸟样盯着石泉。
“你不要的话给我怎么样？”大伊万故意伸出手作势要拿走前者手里的东西。
“傻子才不要！”
艾琳娜一把拍开大伊万的熊爪子，得瑟的将烟盒打火机塞进了胸包，然后这才指着位于两条战壕中间的那片挖掘点解释道，“刚刚看那里地势比较低，以为下面有指挥所呢，没想到挖到了弹药堆放点。”
石泉闻言来了兴致，“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弹尽粮绝了。”
艾琳娜用强光手电筒指着被原木支撑的地下空间里仅存的弹药箱，“能看到的箱子都是空的，说不定当时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了。”
“那你叫我们过来干嘛？”
大伊万话音未落，便看到艾琳娜手中的强光手电调转了一个角度指向了边缘隐约可见的角落。
兄弟俩趴在打开的洞口费力的往里看了看，只见光柱笼罩的那支弹药箱上似乎躺着一具尸体！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直接下去太冒险了。”
艾琳娜拉着石泉在地表往尸体的位置走，“如果挖开的话很有可能引起塌方，万一那具尸体身上有什么值得纪念的宝贝很容易毁掉。”
“所以你准备从这里重新挖开？”石泉瞬间明白了艾琳娜的想法。
“从他的头顶侧面斜着挖开，至少能先把这具尸体保护好，但这需要你们帮忙。”
“雷子，过来搭把手了。”
石泉抄起手台招呼了一句，扭头朝大伊万说道，“你去拿帆布和钢管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大伊万痛快的起身往营地方向走。
“谢谢送我礼物”艾琳娜趁着大伊万走远了而何天雷还没走近的空档，不着痕迹的拍了拍挂在胸前的小包。
石泉没说话，只是比出个剪刀手，不过这次前者却高傲的抬起下巴将卷烟器丢了过来，“帮我卷一颗，不要过滤嘴，谢谢。”
手忙脚乱的接过卷烟器，石泉一边熟练的卷好香烟一边把准备再添一辆车的消息告诉了艾琳娜。
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弥散，艾琳娜专心致志的喷云吐雾，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换车的决定。
等到大伊万赶回来，兄弟三个在艾琳娜的矫正下找准了位置开始挥动手中的工兵铲。仅仅不到20分钟，他们便在距离尸体不到两米的位置开出了一个足足一米五见方的天窗。
阳光透过天窗打进地下空间，将里面的一切照的纤毫毕现，而那具隐藏着阳光和黑暗交汇处的尸体也看的越发清晰。
根本不用招呼，何天雷抓起提前固定在附近白桦树上的静力绳小心翼翼的降落到了地下。然后接过大伊万递过来的钢管在尸体的正上方快速搭建好三脚架，最后用厚实帆布将三脚架围的严丝合缝之后，他甚至还有闲心看了周围的大致环境，这才被石泉兄弟俩给拽上地表。
“看清了吗？”石泉趁着何天雷解绳子问道。
“好像是个战地医生。”何天雷肯定地说道。

第184章 引爆航弹
既然已经搭好了三脚架，众人也就不再过多的担心，直接从尸体的正上方重新开挖。
反正下面有三脚架和帆布撑着，兄弟三个的动作也变得粗暴了不少，没费多少力气便挖穿了土层。
生拉硬拽的抽出一根原木，潮湿的泥土顺着缝隙稀里哗啦的砸落在三脚架撑起的帆布上，然后又顺着边缘滑落，完美的避开了被保护起来的尸体。
随着一根根的原木被抽出来，滑落的泥土越来越多，但地下空间的能见范围也越来越大。直到兄弟三个掀开一块足有五六个平方的天窗，其边缘总算出现了地下空间的墙壁。
再次固定好静力绳，这次就连刚刚一直在划水把玩烟盒与打火机的艾琳娜都跟着爬了下来。四个人各自掏出壁纸刀划开帆布打量着蜷缩在弹药箱上已经蜡化的尸体。
如今唯一能辨认出这尸体身份的便是那一头残存的长发以及胳膊上隐约可见的红色十字。
在这尸体旁边，还残存着一小截蜡烛头和一支压满子弹的纳干转轮手枪。三人各自掏出手套和口罩戴好，轻手轻脚的将那具女性干尸抬进了裹尸袋。
“等下。”
艾琳娜轻轻从这干尸的怀里取出个铝制餐盒，小心翼翼的打开餐盒，里面除了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外还有一张照片，一本证件以及一小截铅笔。
而在这餐盒的盖子内侧，还依稀可见用铅笔写下的字迹：“除了我所有人都阵亡了，包括那些孩子和伤员——第33集团军民兵17师2营医务兵加尔卡。”
将餐盒盖子放在一边，艾琳娜拿起那张老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头戴船帽的漂亮女兵以及一群背着邮包的孩子，而在他们身侧，还晾晒着大量的纱布，稍显模糊的背景角落，还能看到一个拄着拐杖少了条腿的苏联士兵似乎在和别人说着什么。
“虽然她侥幸活下来了，但她明显不打算活了。”
大伊万用脚尖扒拉开被泥土覆盖的篝火痕迹，“烧炭自杀，至少死的不是那么痛苦。”
“对一个女兵来说，活着可能更加痛苦。”艾琳娜将那张照片重新放回餐盒，幽幽的叹了口气，“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兵。”
“你们最好来看看这个”何天雷一手里拿着木头箱子盖板，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筒说道。
石泉等人凑过去，只见这箱子里满满当当的放着一捆捆的信件，但无一例外的，这些信件上都还没来得及盖上邮戳。
“就像那些通信兵的记录本描述的一样，在他们被包围的后期信件已经寄不出去了。”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随机抽出一封信打开，沉声念道，“致我亲爱的妈妈，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我已经死了，也可能战争早就已经结束。不管结果如何，我爱你们。
在家里的阁楼上有个蓝色的糖果盒子，那里藏着我给丽达准备的结婚戒指。把它卖掉补贴生活吧，顺便转告丽达让她不要等我了，我们已经被德国人彻底包围……”
念到一半，伊万将信纸叠好又塞进了信封，“剩下的我觉得还是让收件人自己看比较好。”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没有的话赶紧上去。”
石泉划拉着掉到后脖颈子里的泥土，抬起头担忧地说道，“我估计这里坚持不了多久就该塌了。”
话还没说完，众人只听“哗啦”一声，离着他们不远的地方便掉下来一根胳膊粗的原木。
“我觉得这里不用找了。”大伊万咽了口唾沫，抱起装着信件的木头箱子往后退了几步。
“先上去”石泉轻轻喊了一嗓子，推着艾琳娜就往土墙上的简易台阶爬。
几乎在他们四个刚刚回到地表，这片支撑了半个多世纪的地下空间便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块一米多深的洼地。
将装着信件的木头箱子换了个肩膀，大伊万心有余悸的指着战壕遗址，“这就是我不喜欢挖战壕的原因，不但没有利润，而且随时都要做好被活埋的准备。”
大伊万话音未落，无线电中毫无征兆的响起了山谷搜索队伊戈尔的声音，“龙和熊俱乐部的朋友们，还有挖掘一线战壕的山谷工作人员，请尽快离开挖掘现场，收到回复。”
“收到，伊戈尔，发生什么了？”大伊万皱着眉头问道。
“航弹，500公斤级别的德军航弹。”
伊戈尔简单的解释了一句，等到另一只挖掘队回复之后这才解释道，“在苏军战壕的后方发现了一枚航弹，我们现在要等爆炸物处理小组的人过来拆除航弹才能继续挖掘。”
“需要……”
大伊万说道一半，硬生生的改变内容问道，“需要退出多远的距离？”
“爆炸物处理小组的人说如果它一旦爆炸弄不好整条战壕线都要受到影响，保险起见所有人先离开金属森林。”
大伊万松了口气，转过头严肃的朝石泉以及何天雷说道，“不要暴露我们有能力排爆。”
石泉点点头，收拾了现场的挖掘工具这就往营地的方向跑。他们是来刷声望的，可不是过来送死的。
紧赶慢赶的回到营地，原本围成个圈子的营地已经一片兵荒马乱。不管是那些打着各种Logo和口号的志愿者还是职业挖土党，此时都已经没了昨天晚上的团结协作，全都驾驶着车子往森林外面跑。
胡乱把装满信件的箱子和裹尸袋塞进后备箱，众人钻进驾驶室启动车子跟在娜莎的后面同样心急火燎的离开了营地。
“团结协作的挖土党？嗯？”艾琳娜在无线电里嘲讽地说道。
“团结协作这个形容永远和挖土党无关。”大伊万不在意地笑道，“等着吧，估计一会儿警察就会过来。”
几十辆大大小小的越野车在林子外面的碎石路上排成长龙，几乎所有的人都爬上车顶举着望远镜等着看热闹，至于会不会突然爆炸倒是没有人担心，除非山谷的志愿者们想不开了自己亲手排爆。
等了十多分钟，脏的和泥猴一样的伊戈尔带着他的队员最后一个走出了金属森林。
“解决了？”伊万凑上来散了颗烟问道。
“我们可解决不了这么大的麻烦。”
伊戈尔并没有比大伊万勇敢多少，理所当然地说道，“爆炸物处理专家马上就过来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就行。”
“上次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人心大。”石泉朝何天雷用方言嘀咕道，“现在我明白了，这不是人家心大，这特么完全是心眼多！”
“能坐上队长的有几个傻子？”
何天雷估算了一下密林中蒸腾起的红色烟柱和自己的距离，不放心地说道，“咱们最好再往后退百十米，如果真的是500公斤级的航弹，它的冲击波虽然不一定能到这里，但被炸起来的碎石或者木头绝对能飞这么远。”
“所有人上车，往后再退100米！”
谨慎惯了的石泉根本没在乎仍在和伊戈尔寒暄的大伊万，直接爬进驾驶室踩下油门继续往远处走。结果还没等他们把车挺稳，只见一辆隶属第90营的卡玛斯逆行着开进了金属森林。
前后不到5分钟，凄厉的防空警报声从金属森林深处响起，原本在森林边缘看热闹的同行们顿时像是被烙铁烫了屁股一样四散而逃。
“这些人是被炸出经验了吧？”第一次见识这场面的何天雷乐不可支的在无线电里笑道。
“没有哪个挖土党愿意碰空军的武器，哪怕90营的人也一样。”
大伊万停顿片刻继续解释道，“防空警报的意思是他们准备引爆那枚航弹，这地方不用继续挖了，等下爆炸过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就在这儿引爆？”
石泉说完一把捞起趴在仪表台上的冰糖塞进挂在座椅靠背上的桶包。
这小家伙如今已经完全成年，体重也将近20斤，这桶包对它来说也显得有些小了，不过为了免得等下的爆炸吓坏这个小家伙也就只能委屈委屈它了。
“估计用的是延迟引信，这种引信如果没引爆又放了这么久，危险性要比碰炸引信更大，引爆它是最明智的选择。”何天雷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分析道。
何天雷话音未落，公共频道和车窗外里便同时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各位志愿者，这里是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排爆组，我们将在10分钟之后引爆航弹，请所有人立刻离开金属森林。”
一遍遍不厌其烦的重复提示中，那辆刚刚开进森林的卡玛斯又慢腾腾的开了出来，而在它的后车斗上那卷巨大的线轴正在缓缓的释放着一条起爆线。
“艾琳娜，把无人机升起来！”
石泉突然说道，“这么大的航弹爆炸还从来没看过呢，飞高点拍下来！”
“好主意！”
艾琳娜二话不说从驾驶室顶上放飞了无人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中，一架并不怕死的无人机迅速升空并把高清镜头对准了金属森林内部那片红色的烟柱。
艾琳娜捧着遥控器钻进了石泉的驾驶室，俩人脑袋顶着脑袋瞅着手机屏幕里的金属森林。后者的怀里还抱着被桶包固定的冰糖，而无线电频道和窗外的广播已经开始了30秒倒计时。
“5、4、3、2、1、起爆！”
几乎在话音响起的同时，屏幕里便清晰的看到一圈环状的空气波纹从起爆点中心散开，随后便是蒸腾而起的火球！紧接着，在无人机剧烈的翻滚中，一声整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响彻了金属森林！

第185章 被掩埋的历史
500公斤的航弹威力有多大？
回答这个问题的最好答案莫过于那道窜起好几层楼高的阵阵黑烟和下雨一样落下的残枝以及碎石。
而在蒸腾而起的小型蘑菇云中被接连殉爆的各种深埋的遗落弹药也跟着一起凑热闹。
断断续续的爆炸仅仅只持续了不到20秒，但那片金属森林却已经能看到一块明显的斑秃。
而躲在山下看热闹的挖土党们终究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了代价，不断嗡鸣的耳朵只能算“基础伤害”，那几个运气不好被飞过来的碎石砸到车身的就只能自认倒霉。
在围观的挖土党最外圈，太脱拉的驾驶室里，石泉和艾琳娜俩人正面面相觑。刚刚发生的爆炸早已经不知道把升空的无人机给掀飞到哪里去了，这就不是倒霉了，纯粹是他自找的。
“花一千多美金听个响儿……”石泉咂咂嘴，当初这缺德主意毕竟是他想出来的，也是他催着飞近一点的，如今怪的了谁来？
“等下我把视频传给你，绝对不让那架无人机白白损失。”艾琳娜笑够了也没有下车的打算，极其自然的将座椅放倒把一双大长腿搭在了手套箱的位置。
“尤里，要不要上山去看看爆炸效果？”大伊万等无线电频道里的杂音消失之后，这才问道。
“这有啥好看的？”石泉看看窗外，已经有同行驱车直接离开这里转移挖掘阵地了。
“娜莎要拍照。”大伊万话都没说完，他驾驶的车子已经越众而出逆着车流往金属森林开了。
没得办法，石泉只能放下手台带着车队也跟在了后面。越过百十米长的车流，四辆车靠着基洛夫营长的关系征得了90营的负责人同意之后总算获得了进入的权利。
沿着狭窄的林地间伐路故地重游，越往爆炸中心走，树木的毁伤越大，即便运气好活下来的也已经呈现出辐射状的倒伏或者烧伤。
好在90营的那几个士兵已经开始组织山谷的志愿者们排查可能出现的火灾源头，这片经历过战争和爆炸的森林如果再经历一次火灾恐怕真的会元气大伤。
留下何天雷以及刘小野用高压水枪帮忙，剩下两辆车沿着继续往里总算开到了当初的挖土党营地。
这里的地表已经多了一层带着硝烟味的浮土，四人下车往战壕线的方向走了没多远便看到了一个直径至少有六七十米的巨大弹坑！
在这片弹坑的覆盖下，唯一还能证明这里曾经是苏军战壕的也许只剩下那几个用半埋在地下的坦克改装的火力碉堡。
只不过在这场迟到了将近80年的爆炸中，那些苏军坦克的炮塔大多已经被冲击波推搡着离开了它的工作岗位。
踩着脚下尚且冒着丝丝缕缕青烟的泥土继续往走了几步，他们半个小时前挖到女医务兵的那片位置早已荡然无存被爆炸抹的干干净净。
三人给娜莎让开拍摄视界，大伊万掏出烟盒给石泉以及艾琳娜各自分了一支，然后他叼着烟直接怼在冒着火星子的树干上用力嘬了两口。
“估计前段时间咱们在谢夫斯克挖到的那座弹药库也是被这种级别的航弹炸塌的吧。”石泉看着眼前的焦土叹息道。
“那里发生的爆炸估计比这里更剧烈。”
艾琳娜用脚尖扒拉着松软的泥土中只剩下一小半枪管的步枪，“就是不知道这场爆炸带走了多少再也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
“就像那位女医疗兵加尔卡一样”忙着摆弄相机的娜莎回头接了一句。
“就像加尔卡一样。”艾琳娜叼着烟点点头。
“这也是我想来这里把现场拍下来的原因。”娜莎找好角度试着拍了一张，看过之后又直接删掉换了个角度。
趁着她在忙活，石泉暗中打开地图视野扫了一眼，如今眼前这片区域干净的吓人，曾经飘着的那些箭头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能幸免于难。
“这里看来的没的挖了”
“如果你还想在这儿挖可以去咱们身后的德军战壕线。”大伊万用拇指比了比身后的方向，“那地方应该也埋着不少。”
“我可没时间卖尸体赚那50美金。”石泉笑着摇摇头，如今他早已经看不上单价50美金比卢布还稳定的德国士兵尸体回收价。
“伊戈尔来了，看看他要说什么。”艾琳娜弹飞了烟头压低声音提醒道。
石泉兄弟俩立刻停下话题转头看向了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来的伊戈尔。
“又有一些历史消失了。”
伊戈尔走上来神色复杂的念叨了一句，“朋友们，很抱歉打乱了你们的挖掘进度，希望没给你们带来损失。”
“没关系，我们当时刚好挖完。”大伊万脸上露出憨厚的笑意，“收获还不错，挖到了很多文字记载。”
大伊万欲遮欲掩的话头儿立刻引起了伊戈尔的兴趣，两个人的话题瞬间转移到了刚刚挖出来的医务兵和那些当年没来得及寄出去的家书上。
心知大伊万又在憋着坏想搞个大新闻，石泉和艾琳娜识趣的回到房车尾部打开了后备箱。
将所有的发现简单展示了一遍，伊戈尔哪还不知道他们的打算，痛快的取出手台把驻守在山下的记者们给喊了上来。
石泉从腰包里摸出一枚纯金的徽章亲自帮艾琳娜别在了衣服上，“以后你就是俱乐部的新闻发言人了”。
“那你要给我涨工资才可以”艾琳娜用手指刮蹭着做工精致的徽章毫不在意的开着玩笑。
“那就要看你等下的表现了”石泉毫不在意，这姑娘不管颜值还是身材都极为上镜，做个挖土党完全就是耽误人才。
打发了艾琳娜去应付闻讯赶来的媒体，石泉兄弟俩拉着伊戈尔钻进了房车。
“我们接下来要转移到金属森林的另一头儿去挖掘其他战场，你们有什么打算？”伊戈尔接过石泉递来的可乐问道。
“我们就不和山谷一起行动了。”大伊万指着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地图说道，“我们准备去北边的沼泽看看。”
“德军装备？”伊戈尔瞬间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石泉痛快的点点头，“有什么推荐吗？”
“你们可以去这里找找。”
伊戈尔先用桌子上的红色马克笔在卫星地图上画了个圈，想了想似乎觉得这样不太准确，索性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个地址展示给石泉兄弟俩。
“你们可以去维亚济马往北大概六七公里，博尔丹河与洛夫卡河交汇的那片沼泽地试试。只要你们有能力，那片沼泽地里能发现非常多的宝贝。”
“德军坦克？”大伊万眼前发亮。
“坦克、装甲车、大炮，那里都有，全都是当时莫斯科战役的时候德军丢弃的装备。”
常年活动在维亚济马附近的伊戈尔对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历史如数家珍，“他们最早抵达那里的时候沼泽地才刚刚封冻，后来因为战线推进缓慢，低温让那些本就陷进冻泥浆里的德国车很难顺利启动，就算启动了每隔几百米也会被碾碎的沼泽冻泥拖出脚步。我小的时候甚至还在那里见到过只剩个炮管的德军坦克残骸。”
“谢谢您提供的线索！”大伊万郑重的感谢道。
伊戈尔不在意的摆摆手，“以后如果有挖掘活动可以邀请你们一起参与吗？”
“这是我们的荣幸，只要时间安排不冲突我们都会尽量赶过来参与。”石泉微笑着应承下来。
一番客套，用两瓶陈酿的伏特加打发走了伊戈尔，艾琳娜那边也结束了采访。
“按照大伊万的要求，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艾琳娜指着摆在折叠桌上的木头箱子，“现在就看大伊万怎么把这些信送出去了。”
“这个好说”石泉和大伊万默契的想到了同一个女人——瓦列莉亚。
等着娜莎拍完了照片，何天雷那边耗光了水罐里的清水，四辆车告别山谷搜索队离开了一片狼藉的金属森林。
在维亚济马补充了各种物资并且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四辆车马不停蹄的出城直奔城北那片长满了荒草灌木的沼泽地。
这片沼泽地并非白俄那种可以坐着橡皮艇在上面飘来飘去的烂泥，地表能看到的范围和周围根本没什么区别，甚至人走上去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只要把车开上去，只要在原地停留最多一分钟，车身的重量就会压碎表层的硬壳，将大半个车轮陷进腥臭的淤泥之中。如此极具迷惑性地质说不定下面还真的隐藏着什么宝贝。
“这地方含沙量非常高。”
何天雷拍打干净手上的泥土站起身，“应该是那两条河常年冲刷和季节性泛滥带过来的，泥沙的下面又全是烂泥，这地方一点儿也不比金属森林安全。”
“而且更不好挖。”
艾琳娜从她的车里取出一根探针用力戳进沼泽，可惜仅仅进去不到半米便遇到了极大的阻力，单凭手感已经根本没办法确定下面藏着什么了。
“看来咱们只能用最传统的办法了。”石泉说完，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艾琳娜驾驶的那台水罐车。

第186章 一针即中刘小野
“我去买抽水机”大伊万举着手主动给自己找了份工作。
“多买点儿橡胶管”
艾琳娜拽出打捞探针挥舞着提醒道，“要能和它连在一起的，另外买几副滑雪板和雪橇车，要最便宜的就可以。”
“明白！”大伊万说完，风风火火的钻进驾驶室又折回了维亚济马。
趁着大伊万去采购，石泉回到车里翻出了厚厚的地图收纳册。这片沼泽的面积可不小，而且用高压水枪去挖无形之中也极大的降低了工作效率。
但另一方面他们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浪费，今天晚上瓦列莉亚会派人过来接走那位女医务兵的尸体。然后他们还要在三天后赶到莫斯科去见瓦列莉亚和卢坚科夫这两位大佬。
毕竟马上就要胜利日节了，哪怕从最阴暗的角度想，这个时间点这两个身居高位的联邦官员也愿意帮这些二战老兵做些什么，毕竟这么应景的功劳可不好找。至于俱乐部当然同样乐得参与这件事，这就是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艾琳娜赖在石泉的车里煮咖啡吃零食，后者则窝在沙发上一张张的翻动着和莫斯科战役以及维亚济马有关的老地图。
这片面积不足五平方公里的沼泽地之中确实埋着不少东西，等他把手里与之相关的地图过了一遍手，这片沼泽地总共出现过13枚绿色箭头以及还有一枚白色箭头。
只不过遗憾的是，这13枚绿色箭头里，有9枚全都位于沼泽地深处，就算他们找的到也根本弄不出来，除非等到冬天土地封冻才有可能。
而剩下的4枚箭头有两枚距离地表的深度都已经超过了10米，这个深度想挖出来同样是个旷日持久的大工程。
一番筛选下来，地图视野中只剩下距离岸边不算太远，相互之间紧挨着，甚至埋藏深度也不到五米的两枚绿色箭头，以及藏在其中一枚绿色箭头正下方的白色箭头。
这扎堆一样出现的三枚箭头实在是没有理由放弃，至于能不能挖出来就只能看艾琳娜的手段了。
“艾琳娜，这种沼泽最大的打捞深度是多少？”石泉问出个极其外行的问题。
“以咱们的设备，只要肯花时间15米以内的都能捞出来。”
艾琳娜头也不抬地说道，此时她正专心致志的品尝着一包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素毛肚呢。
“咱们的时间可不多”
石泉从桌子上拿起一包零食打开，“如果能在三天之内出结果最好，三天之内出不来的话，咱们的时间最多只有一周。”
“这么急？”艾琳娜反应过来，“你要去找硫磺营地？”
“硫磺营地的事情不急，毕竟现在还没什么线索呢。”
石泉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盒牛奶，“五天之后新车就要到了，到时候你们的车也会被送去改装。你和小野要过去盯着改装进度。伊万和娜莎要去趟法国和意大利寻找线索。只剩下我和雅科夫可没办法完成后面的工作。”
“这不还是硫磺营地？”
艾琳娜见石泉微不可察的点头，这才嘀咕道“那脆宝藏、埃及宝藏，这俩听着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我可不觉得他们能找到什么线索。”
“总要试试才知道。”石泉满不在意的将挑出来的地图叠成小方块塞进腰包里，“说说等下准备怎么挖吧。”
“很简单”
艾琳娜将两盒牛奶的吸管拔出来，“假设这是探针，只要在后面连上抽水机就能变成一支水枪，这样它就可以很容易的戳进沼泽里，剩下的工作和当初在我们白俄的时候要做的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空气压缩机换成了高压水泵而已。”
“你确定能拽出来？”石泉忍不住问出了曾经在白俄时同样的问题。
“区别只在于用几根锚针而已”
艾琳娜自信满满的做出了和当初类似的回答，“而且这次的锚针已经做了改进，每一根锚针能承受最少5吨的拉力，用的是航母上的阻拦索，比之前的民用品质量好了不少。”
“你从哪找到这玩意儿？”石泉好奇的问道。
“维卡介绍的”艾琳娜想了想，“斯摩棱斯克拖拉机交易市场的一个车臣人。”
石泉恍然，他当初买的第一套干式潜水服不就从那儿买的嘛，“到时候你来指挥，真的挖到东西给你发奖金。”
“放心吧！”艾琳娜丢掉手中捏着的吸管继续和零食较劲。
前后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大伊万风驰电掣的回到了沼泽地边缘的荒地。
“一共买了五台抽水机。”
大伊万招呼着何天雷帮忙一边用摇臂往下搬设备一边继续说道，“雪橇车买了十个，滑雪板十双，够用了吧？”
“水管买了多少米？”艾琳娜满意的问道。
“50米的一共买了五条，25米的买了10条，都可以链接到一起。”
“抽水机装到雪橇上固定好。”
艾琳娜经验老到的指挥着现场的工作，“咱们可以寻找河岸两侧最远75米的目标。等下往河道方向走的时候务必穿上滑雪板，我可不想用锚针去捞你们。”
一边说着，艾琳娜放下带着三枚粗大倒刺弯钩的锚针转而拿起了带着强磁铁的探针，“另外，因为时间的原因，咱们的寻找极限最深不要超过七米，七米以下的没有一两周的时间捞不上来。这些探针每一根的长度是110厘米，也就是说每个人最多拿上七根就够。”
艾琳娜讲解的同时，大伊万兄弟俩已经把五台柴油抽水机用粗铁丝牢牢的固定在雪橇上，这雪橇的后面还拖着一条25米长的抽水管，而另一头则是长达50米盘成圈的出水管。在这出水管的另一头儿链接就是艾琳娜手中的同款探针。
除了仍旧忙着查询资料的娜莎没有参与，这次连刘小野都加入了挖掘活动。对于她这个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妹子来说，这一套家伙什真的和海边挖某种沙子里的海鲜用到的工具极度相似。
穿上滑雪板，五个人各自拉着一辆雪橇分布在了两条河的河道上。先把抽水管连同过滤器丢进河里，然后发动柴油机给涡轮增压倒上满满一大桶水，没等多久手中的探针便已经开始喷出一道长长的水柱。
大伊万看了眼停在沼泽地边缘满身泥泞的座驾，最终还是压下了用高压水枪洗车的念头。这沼泽地就在路边，万一被路过的热心人看到喊来警察绝对是个麻烦。再等等，等天黑之后再洗！
有同样想法的绝对不止他大伊万自己，所有人都默契的把探索区域离的房车远远的，然后不约而同的往房车的方向移动。按照这个速度，等天黑之后刚好可以洗洗车，完美！
除了谋划着洗车，石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距离自己不到20米的那三枚箭头上。他虽然知道东西埋在那，但自己有没有凭着探针和锚针把它们捞上来的手艺却要打个问号。
攥紧因为内径变小而带着巨大后坐力和强大水压的探针，石泉随便选了个位置，操纵着水流破开沼泽表层的硬壳将探针一点点的戳了进去。
随着一根根延长管不断叠加，当仅有的七根铁管连在一起的时候探针之下依旧有充裕的空间。
第一次找不到也正常……石泉自我安慰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就听到了离着自己有段距离的刘小野大呼小叫地喊道，“我好像探到东西了！吸铁石已经吸上去了！”
“这也行？”
石泉咂咂嘴，赶紧关闭了抽水机踩着滑雪板往刘小野的方向走。多亏了经验丰富的艾琳娜，如果脚下没有这双滑雪板恐怕早就已经陷进烂泥里去了。
等所有人都围过来，刘小野一双脏兮兮的小手爪子依旧攥着探针激动的语无伦次，“就在下面，我都能感觉到‘duang！’的一下就撞上了，然后吸铁石就吸在那上面了！我第一次给人扎针都没这么准过！”
艾琳娜低头瞅着不断往上涌臭水的沼泽，不慌不忙的取出背在后背上的锚针和延长管，“你往下戳进去几根管？”
“两根！”刘小野想了想，晃动着手里的铁管道，“这是第三根！”
艾琳娜点点头，将两根延长管接在锚针上顺着刘小野用水流冲出来的空隙戳进了沼泽深处。
一边不断晃动锚针，艾琳娜时不时的调整着抽水机的水流，随后猛的拉动锚针管里的绳子张开了倒钩。
试着往上提了提，见锚针纹丝不动，艾琳娜和刘小野互换了手里的家伙什换了个方向继续探查着藏在沼泽深处那东西的大小。石泉兄弟三个也没看热闹，各自跑回去把自己的抽水机拉过来帮忙。前后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整整10根锚针全部牢牢的勾住了目标。
“这里距离咱们的营地至少有50米，车根本开不过来，只能用绞盘了。”大伊万遗憾地说道，如果车能开过来至少可以用挖掘臂清理下表层的泥土为接下来的拖拽提供些帮助。
“我记得车上高压水枪的水龙有35米长，可以伸过来先把表层冲开。”何天雷扬声说道。
“雅科夫，你去把水枪铺过来，能铺多远铺多远。”艾琳娜当机立断地说道，“另外拿一卷帆布过来。”
根本不用艾琳娜吩咐，石泉踩着滑雪板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伊万，咱们俩去把钢缆和滑轮组弄过来。”
“50米，这可是个大工程。”
大伊万对此并不乐观，“这么远的距离很难把下面埋的东西拽出来，最多只能让它在沼泽下面一点点的往前挪动，但这里的烂泥含水量可不算太高，想拉动估计不容易。”
“交给艾琳娜吧！”
石泉不在意的推着雪橇车在烂泥地上慢慢往前走，“她既然有把握那就肯定有她的办法。”
“小野的运气可真好……”大伊万嫉妒的补充了一句。
石泉神色古怪的用余光瞟了眼大伊万，心中暗暗的嘀咕道，别急，等把这个挖出来，我也准备运气好一下。

第187章 火
为了挖出刘小野找到的埋藏物，艾琳娜可谓用出了浑身解数。依旧是四辆太脱拉串联，同时高压水枪对着挖掘点的不断冲刷，但即便如此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却毫无建树。
“离得太远了，挖掘点附近又没有个树，地质那么软更没办法搭个架子，这么拽出不来。”石泉出言劝戒道。
“先熄火吧”艾琳娜松开手台发射键，四辆几乎是在原地刨坑的太脱拉总算不用再做无用功。
“接下来怎么办？”大伊万试探着问道。
“接下来……”
身上沾着些许泥泞的艾琳娜打量着现场，同时说道，“既然咱们拽不出来就只能让同样埋在沼泽里的其他东西帮帮忙了。”
“啥意思？”何天雷不明所以的看看石泉，然后又看看大伊万，见这兄弟俩全都满脸的茫然和自己根本没啥区别。
“要挖的点距离房车直线距离50。”
艾琳娜指着紧绷的钢丝绳，“咱们就以太脱拉为起点，沿着这条钢丝绳往前20米，左右各15米的范围继续找，钢丝绳的两侧各自再找至少一个埋藏点，只要能找到，我就有把握把小野挖的拽出来！”
“有多大把握？”石泉出言问道。
“九成以上！”
见艾琳娜语气如此肯定，石泉稍作犹豫最终重新穿上了滑雪板选择相信自己的同伴。
大伊万等人见石泉推着雪橇车上的抽水机已经开始寻找，二话不说也各自踩上了滑雪板再次进入沼泽。没人抱怨，更没有人质疑艾琳娜，而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支持。
走到地图视野中距离自己只有不到十米的三枚箭头附近，石泉开启抽水机将探针缓缓的插进沼泽之中。
他们四个在这忙活，艾琳娜推着雪橇车把一块厚实的帆布运到了太脱拉和挖掘物的中间位置。
将帆布展开，艾琳娜用锚针将帆布的四角牢牢的固定在沼泽上，然后又取下了四辆车所有的脱困板交叠着铺在了钢丝绳正下方。这还没完，艾琳娜又费尽了力气将大伊万的货柜里的两条备胎一点点儿的挪到脱困板上。
这条绷紧的钢丝绳本就紧贴着沼泽地表，在下面垫上脱困板和两条摞在一起的备胎之后总算勉强悬空在了地表半米左右的高度。
等她这边忙活完了手头儿的工作，石泉也终于一点点儿的挪到了三枚箭头的位置将探针狠狠的戳在了标示物上。
“艾琳娜，过来帮下忙？”石泉硬着心肠朝满身泥泞的艾琳娜问道。
“找到了？”艾琳娜跑过来抻了抻石泉手中的绳子。
“刚刚找到”石泉从身后的雪橇车取出锚针，“不过我可没有你的技术。”
艾琳娜高傲的扬起沾染着泥点子的下巴，接过了石泉手中的锚针，“你就这么信任我？”
“都是自己人”石泉说着将延长管也递给了艾琳娜。
艾琳娜闻言露出开心笑容，趁着石泉不注意抬起胳膊将手上的淤泥抹了他一脸，“好了，这下我就舒服多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这样说的对吧？”
“虽然你发音很标准，但你用错了地方，你这叫看不得别人比你干净。”石泉用衣袖胡乱擦了擦也就没管，帮着艾琳娜将一枚枚锚针接上延长管。
还没等他们俩这固定完锚针，何天雷那边几乎同时有了发现。
“这地方到底埋着多少东西？”赶过来帮忙的大伊万用力将锚针戳进沼泽里一边胡乱砰着运气一边赞叹道。
“我倒是巴不得这里满地都是二战文物。”何天雷动作麻利的勾上了第一枚锚针。
“那可就轮不到咱们了……”大伊万嘀嘀咕咕的拽动锚针上的绳子打开了倒钩。
强撑着将每个挖掘点各自勾上10枚锚针，兄弟三个稍微缓了口气便马不停蹄的按照艾琳娜的指示用新找到的两个位置当作锚点，又利用滑轮组做了个分力装置。
这么一番布置，他们只要用太脱拉拖动中间一根绳子就能发挥三倍的拉力。石泉算是开明白了，这还真像艾琳娜说的让其他埋在这里的文物帮忙，他甚至有预感，如果这都拉不出来，估计艾琳娜还会让他们沿着钢丝绳两侧继续找继续搭建滑轮分力装置。
女毛子也是毛子啊……
石泉看着正将高压水枪固定在钢丝绳上的艾琳娜赞叹不已，她刚刚这一番布置看起来高级，实际上还是毛子祖传的大力出奇迹。
等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何天雷开启高压水枪的开关以及连接河道的进水管，喷涌的水柱在艾琳娜的耐心调整下终于冲刷到了挖掘点的正前方。
“3次倒计时，蠕行档。”艾琳娜站的远远的捏住手台，“3、2、1、发动！”
四辆车同时启动，覆盖在沼泽之上的钢丝绳渐渐绷紧在松软的地面上切割出一道道的痕迹。
与此同时三个埋藏点开始缓缓冒出气泡，但是在高压水枪以及滑轮组的帮助下，刘小野最先找到的那个埋藏点的反应却是最大的。
“看起来好像成功了？”石泉踱步走到艾琳娜身边明知故问地说道。
“虽然速度慢点儿，但确实有效果。”艾琳娜此时也终于松了半口气，“照这个速度，大概天黑前就能把它拽出来。”
“各位，让车自己跑一会儿，所有人都离作业现场远一点。”石泉捏着手台喊道。
众人各自回应了一声，何天雷更是搬出两张折叠桌，在他身后的刘小野胳膊肘夹着一盒麻将，双手还端着个茶盘。
“来来来，闲着也是闲着，谁来搓一圈？”何天雷咧着嘴笑的活像个土匪。
“我来！”
“谁先帮来椅子谁先打！”艾琳娜喊完，她已经和大伊万不分先后的跑进了房车。
远比挖战利品来的麻利，还没等石泉反应过来，这四位已经开始摆好长城等着他斟茶倒水了。
哭笑不得的搬出折叠躺椅，石泉将满满一行李箱的零食摆在地上任由他们自取。
让我服务？那就不存在！
甭管他内心怎么喊口号，帮艾琳娜点烟的手却异常的稳当根本没让火苗晃一下。
等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连输三把，脸上被接连糊上番茄酱、面粉以及奶油的时候，车尾方向淤泥的腥臭味已经越发的浓郁。
石泉抄起望远镜扫了一眼，沼泽上已经多出了一条将近20米长的拖痕，而在这拖痕尽头也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的轮廓。
“收摊吧，好像挖出来了。”石泉丢下望远镜，一个鲤鱼打挺离开摇椅跑向了作业现场。
停车熄火，大伊万等人赶到挖掘现场的时候，石泉已经用高压水枪冲洗干净了出土物外面的烂泥。
没了烂泥的掩护，水柱下那抹帝国灰比兴奋剂都让石泉等人激动。目前能看到的仅有一个六角形炮塔，但炮塔上似乎根本没有炮管。
“这什么丑东西？”石泉关掉高压水枪，不确定地说道，“看着有点像工程坦克。”
“这可不是工程坦克。”
大伊万掏出激光笔指着坦克正前方的翼子板，“看这俩翼子板的上面那两个凸起，知道那是什么吗？”
“机枪炮塔？”何天雷凑上来问道。
“是喷火炮塔”艾琳娜第一个说出了正确答案，“具体是什么型号我就看不出来了。”
“确实是喷火坦克。”
大伊万先是肯定了艾琳娜的猜测，然后这才说道，“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当年德军的100或101喷火坦克营绝对来过这里，因为这种喷火坦克只少量装备了他们那几支部队。”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型号？”石泉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找个捧哏的加入俱乐部专门服务大伊万了。
“二号喷火坦克！”
大伊万肯定的解释道，“这种造型看一眼就知道，绝对是二号喷火坦克，而且还有个好消息。”
“就这么个脑瓜顶你让我看一天我都看不出来……”何天雷的话得到了包括石泉和艾琳娜在内所有人的赞同。
“继续说你的好消息是什么？”
“这种喷火坦克，一共有两批，其中生产辆比较大的是A/B型，从40年1月开始一共生产了100台出头，基本上莫斯科保卫战都打完了，这100多台还没生产完。”
“还有第二批呢？”石泉见这货说到一半便停下了，忍不住催促他继续。
“第二批更加稀有，是用38年、39年生产的二号坦克D/E型改装的，总产量大概不到50台。”大伊万指着眼前有些下沉趋势的炮塔，“不过不管是哪一个批次都是绝版，目前好像还没有哪个博物馆收藏着这种稀有货！”
“聊天等下继续，我们需要尽快把它拽出来了，再耽误下去又要沉底了。”石泉说完看向了艾琳娜，“怎么捞？”
“这台坦克自重多少？”艾琳娜扭头看向大伊万。
“12吨，最多不超过13吨！”
“把分力滑轮解除，然后直接用绞盘拽！”艾琳娜回过头指着太脱拉，“四辆车并排，两边两辆车拽分力，中间两辆拽主力绳。”
“行动吧！”石泉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众人按照艾琳娜的要求迅速调整着拖拽队形。
“所有车升起液压助锄！”艾琳娜站在远处遥控指挥着，见回到沼泽边缘的四辆车缓缓抬升到了最大高度便立刻下达了拖拽命令。
四台绞盘一齐发力，原本只是被锚钩挂着有些打横的喷火坦克车体这次终于因为勾住了拖车钩而瞬间矫正了方向，随后在嘎吱嘎吱的履带转动声中缓缓离开了吃坦克的沼泽！

第188章 捞上来的和捞不上来的
大伊万亲自操纵着高压水枪冲洗掉喷火坦克里外沾染的腥臭淤泥。一股股的黑汤顺着缝隙流的遍地都是，其中还夹带着一条条一尺多长异常肥硕的大泥鳅。
大多数毛子吃不吃这东西不好说，但曾经在石泉的饭桌上蹭了一年饭的大伊万肯定吃。所以这货一边刷着坦克一边招呼着石泉何天雷兄弟俩帮忙捡泥鳅。
反正坦克里没有残存的尸骨，再加上当初陷入沼泽的苏德装备基本上都是被人为遗弃的，所以他倒不至于觉得恶心下不去嘴。
等脏兮兮的喷火坦克被冲洗干净，石泉兄弟俩也已经捡了满满一铁皮桶的收获。
停下高压水枪，大伊万先是瞅了瞅铁皮桶里的晚餐们，然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把话题转到了坦克上。
大伊万示意艾琳娜拉着坦克往前走了十来米躲开地面的积水，然后弯下腰指着负重轮间的空隙说道，“扭杆悬挂，我们运气不错，这台喷火坦克是用D/E型二号坦克改装的。”
“产量不到50台的那种？”
见大伊万点头，何天雷咂咂嘴，忍不住看向蹲在边上正用树枝子戳泥鳅的刘小野，这娃是吃彩票长大的？这得攒了多少年的运气？
石泉等人倒是见怪不怪，别说刘小野一探针就找到台产量半百的二号喷火坦克，这个行当圈子里一铲子挖出座弹药库的都有。当然，一铲子挖爆弹药库的同样有。
简单的说，挖土党想赚钱肯定要靠专业知识以及丰富的历史资料，但如果想暴富或者爆炸，只要运气就足够了。
看够了稀奇，一张肮兮兮的厚实帆布将喷火坦克盖的严严实实，四辆太脱拉重新排着队回到岸边。
踩着滑雪板在原本当作锚点的两地来回巡视了一番，石泉指着何天雷发现的埋藏物说道，“先捞这个吧，位移这么严重今天晚上加加班也许能直接拽出来。”
艾琳娜将锚针挨个检查了一遍，顺便将几个已经脱钩的锚针重新固定好，这才冲着石泉说道，“埋在下面的东西应该不会太重，而且这里距离岸边也足够近，所以还用你发现的埋藏物做锚点吧，应该很容易就能拽出来。”
“听你安排”石泉打了个眼色，兄弟三个轻车熟路的将滑轮组重新链接在一起。
故技重施，何天雷抱着高压水枪对着挖掘点疯狂冲刷，浑浊腥臭水流破开淤泥之后顺着排水沟回流到不远处的河里，然后又被车载大功率抽水机重新加压继续冲破淤泥的束缚。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影响环境并没有人在乎，说的好像这里不下雨似的，他们总比那些用炸药爆破的同行守规矩多了。
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何天雷大伊万兄弟两个来回轮换总算把淤泥中的发现物给拽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借机偷懒的石泉也终于将那一铁皮桶的肥泥鳅做成了晚饭。
一小半红烧一小半油炸，剩下的几条直接炖成泥鳅汤，再来上一大碗米饭以及适合所有人口味的西红柿牛腩，虽然菜式不多但绝对管够。
等所有菜出锅，石泉解下围裙屁颠颠的跑到了挖掘现场。
“挖着奔驰了？”
石泉看着大伊万不断用水管冲刷的车头，那足有小西瓜大的三叉子车标异常的显眼。
“产量最大的L3000”
大伊万指着仍在淤泥里的后半截车身解释道，“刚刚我和雷子去看过了，这辆车在刚刚的当作锚点的时候底盘已经被撕裂了，连发动机都有些移位，换句话说它已经没有打捞的价值了。”
“那就让它沉在这儿吧”
石泉直接关闭了大伊万身边的柴油抽水机，“给它底盘上固定一条钢缆让它沉一晚上，明天一早正好用来当作拽我发现的那些东西上来的锚点。”
“已经固定好了”
大伊万用脚尖扒拉着不远处的钢缆，“不过你发现的那些东西好像也被扯坏了。”
“什么意思？”石泉忍不住扭头看向另一边，此时何天雷正站在曾经飘着三枚箭头是位置重新固定着锚针。
“刚刚我们检查的时候发现锚针分成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根本就不受力，我觉得他们也许已经分成两半了。”
大伊万幸灾乐祸地说道，“不过好消息是那里距离岸边算太远，说不定咱们可以像去年那样把它挖出来。”
“挖个屁，这次又没有记者看。”
石泉忍不住说了句实话，抄起手台扯着嗓子喊道，“各位，吃完饭了，最后一个到的负责洗碗。”
这话比什么管用，不管是身边的大伊万还是在沼泽里忙活的何天雷甚至最近深居简出一直躲在房车里查资料的娜莎都一溜烟的跑向了石泉的房车。
“艾琳娜，看好舱门，没把自己捯饬干净的不许进去。”石泉开着玩笑。
“没问题老板。”艾琳娜笑着松开了手台发射建。
热热闹闹的一顿饭还没吃完，两辆越野车顶着刺目的大灯开到了营地周围，还没等石泉等人方向餐具各自从怀里拔出手枪，丢在沙发上的卫星电话倒是先响了。
扫了眼来电号码，石泉略微松给了口气，摆着手示意众人没事儿，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你们先吃，外面的人是瓦列莉亚和卢坚科夫的人，过来接那位女医务兵还有那些信的。”石泉说完，招招手示意大伊万跟着自己下车。
两辆越野车的负责人兄弟俩都认识，全是之前经常帮着两位大佬跑腿儿的熟面孔。
将装着医务兵的裹尸袋以及那满满一大箱子的信件分别交接给双方之后，瓦列莉亚派来的把一张名片递给了石泉。
“瓦列莉亚女士希望你们明天晚上能赶到莫斯科的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她会在那里等你们。”
“去那儿干嘛？”
石泉接过名片看了看，这张名片的主人名叫鲁任，头衔是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的副馆长。上面还用红色马克笔着重描红了博物馆的详细地址。
来人指着围成一圈的房车说道，“瓦列莉亚女士只说让你们明天晚上十点之前务必赶到，而且至少要开一辆你们的车过去。”
“她说了是什么事情吗？”大伊万从挎包里拿出一盒还没打开的万宝路递给对方。
“这我就不清楚了。”来人接过烟摊摊手，“不过我猜说不定和你们找到的这些东西有关。”
这还用你猜？
石泉腹诽了一句，收好名片目送着两辆越野车离开，兄弟俩看向不远处的挖掘现场皱起了眉头。
“等下我联系维卡，让她明天一早赶过来帮运走喷火坦克。”
大伊万主动说道，“有90营发的执照在，咱们可以明目张胆的把坦克送上铁路直接运到贝加尔湖的雷达站，弄不好连运费都要便宜不少。”
“这件事你来安排。”
石泉此时担心的可不是这个，他清楚的记得沼泽里可是有三枚箭头的，想把它们弄出来，一天的时间说不定根本就不够。
想到这里，石泉在进入房车前拉住了大伊万，“这样，明天等维卡运走坦克之后让她回这里帮忙，如果明天晚上之前捞不出来的话就咱们两个去莫斯科，剩下的人在这儿继续打捞。”
“一天的时间足够了”大伊万自信的打开舱门，“挖掘永远是最简单的，难点在于怎么找到它们。”
希望你明天还这么自信，石泉不着痕迹的再次看了眼远处的挖掘点，跟在大伊万身后钻进了飘着饭菜香味的房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维卡开着一辆印着乌拉古董店Logo的面包车进入营地，而在她的身后还有一台租来的平板拖车。
众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各自打开生活舱的舱门，紧挨着沼泽地的河畔营地水汽非常重，飘荡的雾气遮挡住了10米外所有的视线，要不是预警雷达的警报以及维卡的电话，他们估计根本不会知道有人已经摸到了房车门口。
石泉启动车子往后退了一个车身的长度算是打开了营地“大门”，在绞盘的帮助下，自重仅仅不到13吨的喷火坦克被轻松装上了平板拖车。
“维卡，等你办理完火车托运之后记得带些早餐回来。”石泉一边将90营的执照递给维卡一边说道。
“当然没问题”维卡接过执照塞进包里，“最多一个小时我就回来！”
送走了风风火火的维卡，众人简单的洗漱之后这就开工。经过一晚上的沉淀，那台奔驰卡车已经完全看不到影子，只留下一根脏兮兮的钢丝绳还搭在岸边等着发挥余热。没什么可说的，四辆车再次串联在一次同时启动蠕行模式开始最后一次沼泽打捞。
可就在他们悠哉悠哉的接过维卡送回来的早餐准备填饱肚子的时候，守在挖掘现场的艾琳娜按下了手台，“先生们，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听哪个？”
“好消息吧”
石泉说完便扭头看向挖掘现场，可惜浓雾遮住了全部视线让他根本看不清那边的情况。
“好消息是咱们很可能钓到了一个大家伙！”
艾琳娜语气中透着兴奋，“至少比喷火坦克和奔驰卡车加一起还重的大家伙！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一台重型坦克！”
“坏消息呢？”大伊万忍不住问道。
“坏消息是那台奔驰垃圾又被捞上来了。”
艾琳娜头疼地说道，“尤里发现的东西咱们很可能拽不上来，只能挖开沼泽试试，但这个工程量今天根本别想弄完，而且还需要至少两台大功率挖掘机才行。”

第189章 博物馆的谈话
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四辆洗刷的干干净净的太脱拉在停车场里停成整齐的一排。俱乐部的众人难得的换上正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参观着位于俯首山下这座占地面积巨大的博物馆。
俯首山其实并非什么大山，它只是莫斯科西南一个地势稍稍高出周围的平坦山岗。但就是在这里，1812年挡住了拿破仑，1941年又挡住了小胡子。沙俄或者苏联也好，俄罗斯也罢，这地方都有着重要的纪念意义。
而这座建立在俯首山上的开放式二战主题公园也仅仅只是俄联邦境内无数军事主题纪念馆中的其中之一而已。别的方面不说，这个拥有全世界最多军事博物馆的联邦国家，在铭记战争，以及标榜武力这方面一直做的都非常尽心尽力。
用了小半天的时间重点逛完了露天展区，俱乐部的众人这才在胜利纪念碑附近见到了瓦列莉亚和一位带着眼镜与她年龄相仿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的副馆长鲁任。”瓦列莉亚说完，扭头朝鲁任说道，“他就是尤里。”
寒暄过后，鲁任扶了扶眼镜，指着身后圆弧形的室内纪念馆说道，“我们去办公室聊聊吧。”
不过是瓦列莉亚还是石泉等人当然没意见。众人跟着进入纪念馆，瓦列莉亚朝娜莎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带着何天雷等人重新游荡在这座刚刚已经逛了一遍的博物馆里，而石泉以及大伊万则跟着前面的两位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众人刚刚坐下，还没等咖啡煮好，瓦列莉亚朝石泉伸出手笑着说道，“尤里，拿一枚徽章来，按照你今年初定下的新规矩，每位会员都可以介绍一位新的会员加入，鲁任就是我推荐的人。”
这个精致的女人可是少有这么直来直去的时候，石泉短暂的愣神之后麻利的取出一枚精致的首饰盒子推给了咖啡桌对面点点鲁任副馆长，“终生会员，入会费一卢布。”
鲁任显然对眼前的这一切早有准备，探手从衣兜里取出一枚硬币放在了石泉的掌心。
直到此刻，瓦列莉亚这才解释道，“你们找到的那位女医务兵在安葬之后，和她一起被挖出来的那些信件将会放在博物馆进行展出。”
“可是……”
大伊万皱起眉头，这和之前商定好的可不一样，他们原本是打算把那些信尽可能的送回给收信人的。
“别误会”
鲁任将徽章别在了袖口内侧，“我们准备在胜利日节当天把能找得到的收信人都邀请活来参加活动，那些信件也会由他们打开看完之后再决定是否留在博物馆。”
“所以您叫我们来这里是……”
“帮你们以后挖的英雄找个归宿而已。”瓦列莉亚说完这句话，便朝鲁任使了个眼色，显然不想自己解释。
“是这样的”
鲁任将工作人员送来的咖啡分别端给对面的三人，“在博物馆以及国防部，哦，还有内务部的卢坚科夫先生以及提供资金帮助的安德烈先生共同支持下，我们准备额外开辟一处独立的二战英雄展区，这里展出的大部分都将是民间组织和机构在二战战场挖掘出来的无名英雄以及相关的事迹。”
民间组织？那不就是挖土党吗？再看看那些“合伙人”，这不就相当于在脚下这座博物馆给俱乐部开辟了一小块展区吗？
这好处绝对是显而易见的，来博物馆的是谁？都是普通人！瓦列莉亚这方法可比上电视来的更持久。远的不说，在维亚济马的山谷搜索探险队为什么存在了将近30年的时间？
还不是他们的形象已经深入了人心？同样的事情同样的道理，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如果想有质的提升，同样要走这条路。
“你们上次挖到的那位飞行员以及瓦西里当初留下的瓶子都将会在这里被展出。”瓦列莉亚补充道，“前段时间伊万好像以俱乐部的名义申请成立一家博物馆？”
“确实是这样。”石泉痛快的点头承认，这本来就是瞒不住，更不用瞒的事情。
“等你们的博物馆建成之后，也许我们两家的博物馆藏品可以进行一些互换。”鲁任的话可比瓦列莉亚的直白多了，这话里话外无非两个意思——洗白、宣传！
“很荣幸能有机会和您以及博物馆合作。”
石泉站起身心领神会地说道，大伊万以俱乐部的名义申请的博物馆是以那座雷达站为基础的，那鬼地方估计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开业几天，更不会轻易接待任何游客。
但有鲁任这边的帮忙，龙和熊俱乐部，不，或者应该说龙和熊博物馆将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公众面前！这带来的影响力可比自己劳心劳力的经营博物馆有效率多了。
鲁任副馆长笑着点点头，起身说道，“我去安排下晚餐。”
目送着鲁任副馆长离开办公室，瓦列莉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解释道，“等到五月底，鲁任将会接任馆长的位置，以后你们挖到的所有可以塑造成为英雄的苏联红军都可以直接联系鲁任负责接收。
他会安排人挖掘背后的故事，把他们塑造成英雄，然后在新建立的展馆进行展出，这对我、鲁任、卢坚科夫甚至安德烈以及你们自己都有不少好处。”
这话已经说的够明白，如果石泉兄弟俩再不明白就真的是傻子了。
“这位鲁任是什么来历？”
大伊万终于还是没忍住，决定问出这个问题，就像他们兄弟俩一直秉承的规矩，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并非什么任务都接，也并非什么人都可以成为俱乐部的会员。
瓦列莉亚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眼大伊万，端着咖啡神色平淡地说道，“我和鲁任一周前结婚了。”
石泉和大伊万闻言瞪圆了眼睛，他们之前可根本没有接到任何风声。
似乎是担心兄弟俩误会，瓦列莉亚坦然的解释道，“我和鲁任本来就是同学，几年前他的妻子因为癌症去世了，而我之前一直都没有结婚，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这个消息有点儿突然。”石泉赶紧摆手，“瓦列莉亚，新婚幸福，很抱歉我们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新婚幸福”大伊万赶紧附和道。
“有你们的祝福就够了，礼物就不用了。”
瓦列莉亚罕见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说回正事吧，明天一早会在胜利大教堂为医务兵加尔卡女士举行安魂仪式。你们几个年轻人务必要去参加。”
“我们肯定准时参加”石泉保证道，“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瓦列莉亚拿上自己的小包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次仪式会有电视台的人对你们进行采访，记得提前做好准备。”
兄弟俩赶紧起身跟着往外走，招呼上在展厅里闲逛的娜莎等人，所有人分乘两辆商务车，由瓦列莉亚和鲁任陪着离开博物馆直奔莫斯科当地一家还算小有名气的餐厅。
席间，石泉找机会将两个礼盒分别送给了瓦列莉亚和鲁任。虽然她说不用准备新婚礼物，但总不能真的没有表示。
而且石泉送的礼物也够直接，完全就是当初在弹药库里发现的那位德国陆军中将收藏的那两个华夏瓷瓶。
这东西他前些天已经通过老胡找专家看过，只是清代之后普通的民窑瓷器而已，拿来送人稍微有点儿贵重。但为了却能让这两口子每天看到这俩带着明显华夏风格的瓷器想起自己顺便想起俱乐部，石泉也算了下了血本。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两辆车又把婉拒了去酒店休息的石泉等人送回了博物馆的停车场。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鲁任派来的人领着他们直奔胜利广场北侧的教堂。
胜利大教堂不算太大，内部穹顶装饰的富丽堂皇。而它能矗立在博物馆内部，其守护的自然是这座博物馆纪念的那些为国捐躯的烈士。
只不过讽刺的是，在进入教堂之前路过的一座群体雕塑虽然刻画的是卫国战争时期的战斗场景，但用的却是俄罗斯的国旗。这老毛子和如今的大毛子之间爱恨情仇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理得明白看得清吧。
带着一丝唏嘘和啼笑皆非，众人进入安静的教堂之后第一个看到的熟人却是卢坚科夫！不但卢坚科夫，这次竟然连安德烈都来了。
“小家伙们，好久不见。”
卢坚科夫朝教堂外摆摆手，“尤里，陪我出去抽一支烟怎么样？”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石泉强撑着笑容点点头，他可不敢拒绝这位大佬。
一老一少漫步离开教堂，卢坚科夫从怀里摸出的雪茄盒自顾自的点上，“这几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在维亚济马挖烂泥呢。”石泉给自己点上一颗烟，“怎么？有委托？”
卢坚科夫点点头，先是习惯性的看了眼周围，这才盯着教堂大门的方向问道，“有时间的话最近帮我跑一趟劳动矫正营。”
“哪？！”
石泉好悬没被肺里的尼古丁给呛死，“劳动矫正营？”

第190章 吝啬的卢坚科夫
“哪里的矫正营？”
石泉说完再次看了看手机，距离活动还有不到半个小时，足够卢坚科夫把话说清楚的——如果他愿意说的话。
“乌连戈伊”卢坚科夫嘴里蹦出个石泉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见石泉一脸茫然，卢坚科夫示意石泉跟着往教堂外的广场上走了几步坐在一张长椅上，“乌连戈伊在亚马尔自治区。”
“那个，要不然您还是在地图上给我指一下吧”石泉尴尬的从衣兜里掏出一张苏联地图展开。
“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东西？”卢坚科夫一脸怪异的打开足有半米见方的老地图。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有俄联邦的地图，今年最新版的。”石泉摊摊手，恬不知耻地说道，“我是个职业挖土党，如果身上连一张苏联地图都没有是要闹笑话的。”
“你现在让我在地图上给你找这位置还不叫笑话？”卢坚科夫面露嘲讽，接过石泉递来的马克笔在俄联邦境内中间靠近北冰洋的区域圈中了一个简单的地名。”
“我是个华夏人”
石泉接过地图折起来重新塞进兜里，“就像我们华夏的岗黄市，你知道在哪吗？”
“当然知道”卢坚科夫一点儿都不给面，“岗黄市的教育产业非常有名，你们国家的很多试卷的产地都是那里。”
石泉瞪圆了眼睛，张着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比起大拇指，“我只是个挖土党，怎么能和你比？”
“可不是随便什么挖土党都能和我坐在一起的。”卢坚科夫语气平淡，这话里话外也不知道是在夸石泉还是在夸他自己。
“说回正事吧。”
石泉摸索着别在胸口的俱乐部Logo，“您需要我们帮忙找什么？”
“乌连戈伊郊外有一座废弃的钨矿场，那里从五十年代一直到80年代曾经是一处矫正营，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那座矫正营的负责人藏在那里的东西。”
“藏在矫正营里的东西？”石泉越发的不明白，矫正营那种穷地方能藏什么宝贝？
卢坚科夫看着石泉，“那座矫正营的负责人曾经在53年6月参与了对贝利亚的抓捕。在那次抓捕活动结束之后不久他就主动申请去看守矫正营。和他一起离开欧洲的还有贝利亚的一些珍贵私人物品。”
“您既然知道位置，为什么……”
说道一半，石泉便意识过来，卢坚科夫可不是挖土党，他的位置一举一动都会收到不知道多少人的关注，尤其他想寻找的还是那位刽子手的东西，尤其明年就是75周年，这个时候任何一点儿不正常的举动也许都会被有心人放大。
“收集贝利亚的物品只是我个人的爱好，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爱好占用联邦的资源。”卢坚科夫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相比交给其他人，俱乐部本身无疑是我的首选。”
屁的不能占用联邦资源！你是怕发现的东西被联邦收走才对吧？
石泉在心里送了对方一颗加大号的中指，点着头表示理解，“说说时间要求吧，另外我们能得到什么？”
“在八月份之前就行，不过最好能快一点。”卢坚科夫稍作停顿，“至于报酬，这次委托的所有支出由我负担，你们发现的所有东西，除了贝利亚的遗物剩下的都归你们。”
“就这些？如果什么都没发现呢？”石泉忍住调头就走的冲动，俱乐部如今的会员里，就属这位破警察小气吝啬心眼多，外加不好打交道。
“不管你们最终否能查到，我都可以带你和伊万两个人去一趟国家档案库，里面有一些二战时从德国运回来的文件，相信你们一定感兴趣。”
这个时候你怎么不提占用联邦资源的鬼话了？石泉越发的鄙视这位卢坚科夫，不过面上却摆出一副感兴趣以及感激的模样。
卢坚科夫貌似不经意的补了一句，“我听说娜莎和伊万最近一直在查那位陆军中将的资料？”
石泉心头一沉，随后暗道庆幸，他们查个屁的陆军中将，那就是个幌子，他们要查的是硫磺营地！至于那位陆军中将和“同死”的德军指挥官至今还在木材厂的货柜里等待变现呢。
“这次委托我要考虑下”
石泉装出为难的样子，“如果想八月份之前完成您的委托，我们五月中旬也许就要出发，但这个时候也是挖土党的旺季，所以我们要评估下收益和风险。”
“当然没问题。”卢坚科夫掏出雪茄刀切掉烟头，将仅剩的小半截又塞回了盒子，“这件事保密。”
“当然！”
石泉眼瞅着卢坚科夫将银质雪茄盒收进怀里，心说这老头儿怎么看也不像穷人，但这做派也忒抠门了点儿。
这突如其来的委托要不要接暂时不急着做出决定，石泉弹飞了烟头跟在卢坚科夫后面返回了教堂观礼即将开始的安魂祈祷仪式。
对于石泉或者何天雷这种只信仰毛爷爷质朴好青年来说，眼前带着宗教信仰的安魂祈祷仪式也就那么回事儿，唯独对于英雄的尊重却是一样的，信仰和国籍的差异并不能成为任何人不尊重英雄的理由。
不过也有例外，就在所有人为牺牲的二战老兵祈祷时，站在石泉身边的小丫头却一本正经的用带着大海气息的方言低声念叨着，“你是医生我也是医生，加尔卡前辈您可得保佑我们俱乐部车行万里路，人车永平安。回头儿再挖着德国鬼子我把他们腰椎骨丢一两块喂狗，让他们下辈子再也直不起腰来。”
这个……可能也算是尊重吧？听懂了刘小野在念叨说什么的石泉以及何天雷努力的憋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熬到仪式临近尾声，石泉适时的将艾琳娜推到了媒体的聚光灯下。不管怎么说，艾琳娜的形象总比一脸凶相的大伊万或者华夏面孔的石泉，更容易让能看到这些新闻的毛子们接受。
至于那个一脸满脸络腮胡子的红星台记者，在结束采访后找艾琳娜要私人联系方式被拒的怨念，众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躲在幕后看热闹的石泉正准备和大伊万聊聊卢坚科夫的委托，一位拎着带有红星台台标话筒的长腿毛妹突然拦住了他，“尤里，我们又见面了。”
“叶莲娜？”
石泉扫了眼对方的胸牌，这姑娘不就是自己当初第一次接受红星台采访的时候那位实习记者吗？没想到一年不见这姑娘不但转正了而且看样子混的还算不错。
“知道这次要采访的对象里又有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我可是特意过来的。”
叶莲娜晃了晃手指上的戒指，“而且还要感谢上次的采访，我和斯摩棱斯克博物馆的谢尔盖已经结婚了。”
“恭喜你们，谢尔盖还好吗？”
“他从博物馆辞职了，现在也在红星台工作，专门负责二战新闻历史相关的板块。”
套了没两句交情，叶莲娜暗中用话筒尾巴指向面对记者气场全开的艾琳娜，“有没有点儿独家新闻透露？”
“你想要什么独家新闻？”石泉好奇的问道，毕竟有过一面之缘，他还不至于不近人情的拒绝。
“比如你们俱乐部的联系方式怎么样？”
叶莲娜直接关掉话筒，“自从去年我们台报导了你的俱乐部帮卡佳奶奶找到那些战友之后，有很多人打电话过来想要联系你们发布委托，但是很可惜都被提供线索的安德烈先生拒绝了，而且你给我留的电话也从来没打通过。”
能打通才怪……
石泉下意识的摸了摸固定在腰包上的手机，他这一年多对外联系基本用的都是卫星电话，除了国内的手机号没变，他在俄罗斯就没有个固定的号码。
“打电话联系你们的人都想发布什么委托？”大伊万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基本上都是想委托你们帮忙寻找在二战中失踪的家人。”
叶莲娜指着身后的摄影师，“这是我们台最好的摄影师迪米尔，他能跟我一起组队参加这次采访也是想委托你们帮忙寻找在二战中失踪的曾祖父。”
这个……大伊万扭头看向石泉，接不接委托只有石泉才有权利决定的。
“这样，你稍等下。”
石泉朝接受采访的艾琳娜招招手，后者见状三两句结束了那边的采访之后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
穿着一声礼服画着淡妆的艾琳娜看起来更像个站在聚光灯下的明星，怎么看都和邋里邋遢的挖土党搭不上一戈比的关系。
“这是红星台的叶莲娜，俱乐部的老朋友。”
石泉简单的解释过后嘱咐道，“等下你找机会接受下她的采访，给她留一个接受委托的邮箱过去。”
说完，石泉又把目光转向叶莲娜，“抱歉我们只能留个邮箱，至于是否接受包括迪米尔先生在内的委托，要看他们提供的线索以及相应的难度。”
“谢谢你，尤里！”叶莲娜用力挥了挥小拳头，将热切的目光投向了艾琳娜。
艾琳娜先是看了眼神色平淡的石泉，然后又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小记者手指头上的婚戒，这才摆出一副亲切热情的模样跟着前者走到了教堂的一处角落。
打发走了红星台的记者，石泉示意大伊万跟着自己离开教堂将刚刚卢坚科夫的委托以及相应的报酬复述了一遍。
“他说愿意带着咱们进国家档案馆？”大伊万眼睛瞪的溜圆，“而且能查找当初从德国带回来的文件？”
“别太激动，估计能给咱们看到的都是些保密级别不是太高的。”石泉可没被卢坚科夫的许诺冲昏头脑。
“那也足够了！”
大伊万拉着石泉就往教堂里走，“咱们去找那个破警察，这个委托可以接！”

第191章 沼泽里的无畏战舰
胜利大教堂门口，石泉等人站在鲁任副馆长的身侧目送着前来参加安魂仪式的人陆续离开。而在教堂外稍远一点儿的长椅上，卢坚科夫和瓦列莉亚正在聊着什么。
“在胜利日节当天，二战英雄展区就要对外开放参观了，那些信件的家人也会过来，你们记得留出时间。”
“我们肯定会空出时间的，鲁任馆长，第一批展示的都有什么？”石泉好奇的问道。
“你们在白俄挖出来的那位游击队员留下的借条以及相关的人物故事，在乌克兰挖出来的英雄车组的遗物，还有瓦西里给那位飞行员留下的承诺，也就是那个瓶子，当然还有那截飞机尾巴。另外卡佳奶奶也会送一些东西过来。”
鲁任指着身后的教堂，“然后就是这位女医务兵以及你们挖出来的那些孩子留下的东西，或者我们可以称呼他们为通信兵。”
“这个展区不就是我们俱乐部的专场吗？”大伊万忍不住说道。
“你们挖到的最多只占五分之一，不过这个比例在整个展厅里已经算最高的了。”
鲁任如数家珍的说到，“整个俄联邦合法注册手续齐全的民间搜索队大概有700多支，这些搜索队目前依旧活跃在战争遗址里进行挖掘活动的至少有500出头。这还不算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根本就没注册的小组织。”
“但是做出成绩的不多，对吧？”大伊万话里话外都是对同行的蔑视和挤兑。
鲁任并没有反驳，反而认同的点点头，“成绩比较好的最多也到不了一半，而像你们……不，像我们俱乐部以及山谷搜索探险队这样的组织绝对能排在前10名。
而且收获好坏只是一方面，很多搜索队可不愿意把挖到的珍贵二战文物送到博物馆里展出。”
“哪怕只是一顶钢盔。”大伊万补充道。
“哪怕只是一顶钢盔！”
鲁任叹了口气，“所以除了私人关系之外，官方愿意拿出一块区域宣传像龙和熊、山谷、回音这样的民间搜索队的原因想必不用多说吧？”
兄弟俩点点头，无非是千金买马骨罢了。立个标杆，数个典型，塑造个英雄，这种事儿从斯大林时代他们就已经做的无比熟练了。
“好了，卢坚科夫还在那边等你们。”鲁任见不远处的瓦列莉亚已经起身，最后嘱咐了一句，“胜利日节你们一定要过来。”
“鲁任馆长，新婚幸福。”石泉微笑着说道。
“谢谢！”鲁任先是一愣，随后用力拍了拍石泉的肩膀。
告别了鲁任和瓦列莉亚，石泉兄弟俩一左一右的坐在了长椅上，打量着坐在中间的卢坚科夫。
卢坚科夫毫不在意，慢悠悠的从雪茄盒里取出仪式前没有抽完的半截雪茄叼上，“考虑好了？”
“给我们详细资料吧。”石泉翘着二郎腿，用手肘支在长椅扶手上，那坐没坐相的拉垮样子看的卢坚科夫一阵皱眉。
“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你们最好在八月中旬之前回来。”留下一支公文包，卢坚科夫还不等兄弟俩做出什么保证便站起身竟然就那么走了。
“你说这个老狐狸是不是又在玩什么心眼？”石泉用手机打出几行字递给了大伊万。
大伊万摊摊手，粗暴的扯开公文包的磁吸扣，将里面薄薄的一沓资料拿出来递给了石泉。
将公文包里外里翻了一圈，除了那些资料之外只剩下一只卫星电话，看样子万一他们真的找到了什么就要靠这台电话来联系了。
“卢坚科夫是不是太谨慎了？”石泉哭笑不得，这整的咋还跟地下党街头似的？
“他就是因为谨慎才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大伊万将公文包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接下来咱们什么安排？”
“先回沼泽把剩下的东西挖了，然后把车送到改装厂，等挖完之后你和娜莎就出发去欧洲查询历史档案。咱们胜利日节再来这里汇合。”石泉一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一边说道。
迎上等待多时的娜莎等人，大家各自回到停车场的房车里换上了穿习惯的户外装，四辆车浩浩荡荡的原路开回了维亚济马的沼泽地。
虽然只是一天的时间，但在维卡的操持下，如今的营地里不但停着三台挖掘机和一台推土机，甚至还有两台坦克底盘以及一大摞钢板和满满一车斗的原木在那随时待命。
这工作效率可够高的！
“你们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去维亚济马逛街了。”维卡单手拎着一支泵动式霰弹枪从面包车了钻了出来。
“你确定是逛街不是打劫？”
娜莎好笑的看着身宽体壮的维卡，这大姐不但手里有支泵动式霰弹枪，胸口还斜挂着一条子弹带，上面除了12号子弹之外竟然还丧心病狂的挂着一只温压手榴弹，甭问，这肯定是大伊万发下来的员工自保装备。
“打劫哪有回古董店卖货来钱快？”
维卡“风情万种”的瞥了眼在场的三个男人，“用不用我留下来帮忙？”
“我们倒是没意见，只要列昂尼德那边不发疯就行。”大伊万露出标志性的憨笑。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维卡满脸挫败的将霰弹枪塞回驾驶室，“这些设备我租了五天时间，你们用完之后打车体上的电话就行，会有人拿着我签名的单子过来接收，他们也有平板车，我已经谈好了可以免费给咱们用，但只能拉倒火车站，超过这个范围要单加钱。”
送走了细致的维卡，众人把车重新停好，再一次评估着现场的情况。
“距离岸边不到15米”
艾琳娜将手里的探针戳在了沼泽地上，“这可是个大工程。”
“所以说我最不喜欢挖的就是沼泽。”
石泉摊摊手，如今地图视野里已经看不到那三枚箭头，唯一留下的线索只有和那些埋藏物勾在一起的锚针而已。
“所以不挖了？”大伊万似笑非笑的问道。
“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不挖？”一边说着，石泉爬上一辆挖掘机，“雷子，你用钢板铺路，我先把排水沟挖出来。”
至于其余人，根本就不用安排，自然知道该做什么。挖掘斗上下翻飞之中，一条一米宽的排水沟几乎贴着沼泽的边缘一路延伸到了河边。
等他这边忙完，何天雷以及艾琳娜和大伊万三个已经用钢板铺出了一条直通埋藏点的狭窄小路。只不过如今路虽然有了，但却远不到开挖的时候。
在挖掘臂的帮助下，一根根大腿粗的原木被吊起来直上直下的戳进淤泥深处，然后又被何天雷操作着挖掘斗从上到下一顿猛砸。
忙活了整整一天，四排原木桩总算全部砸进了淤泥之中。这还只是第一步。
等所有的露营灯和氙气大灯开启将挖掘现场照的亮如白昼的时候，何天雷和大伊万已经分别吊起钢板直上直下的沿着中间两排圆木桩架起了挡泥堤坝。
这一整天不但没有挖出来任何东西，反而往里面埋进去了大量的物资。
这也是迄今为止俱乐部为了挖掘活动投入最大的一次，虽然不至于心疼钱，但大家也绝对不想一整天的努力全部打了水漂，所以在何天雷大伊万兄弟俩前脚把钢板铺好的时候，石泉和艾琳娜已经把中间两排圆木桩分别最外层的那一排用钢丝绳固定牢靠。
直到这个时候，脏的和泥猴子没什么两样的众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车洗澡休息，眼下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剩下的就只有正式开挖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还不到晨雾散尽，发动机的轰鸣再次响彻沼泽地。三台挖掘机沿着中间两排原木桩内部开始往外掏泥巴，腥臭的烂泥，流淌的污水，以及一条条肥硕的泥鳅被一点点的送到岸边，然后又被艾琳娜驾驶的推土机推到远处。
之前大伊万采购来的抽水机也没闲着，随着挖掘活动渗出来的污水被抽走沿着排水沟流到河里。挖掘通道两侧的烂泥被圆木桩和钢板搭起的挡泥坝堵住减缓着往中间流动的速度。
但即便如此，将近15米长的挖掘范围也让他们足足挖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勉强露出了依旧被锚针勾住的埋藏物。
“好像是台坦克。”
离着最近的何天雷声音嘶哑地说道，自从正式挖掘开始，这两天时间他们几乎没有停下。毕竟那些挡泥坝只是减缓烂泥回流的速度，但却不可能完全挡住，只要他们停下来用不了一个晚上恐怕就会前功尽弃。
“放我们下去”身穿潜水服的大伊万先将粗大的钢缆挂在重新干净的挖掘斗上，然后他整个人也站在了上面。
几乎和他并排的另一个挖掘斗上，同样换上潜水服的石泉也已经拖着高压水枪爬上了艾琳娜操纵的挖掘斗。
两台挖掘机一前一后将兄弟俩放入u淤泥之中，高压水枪的喷射冲刷之中，大伊万瞅准机会将钢缆准确的挂在了坦克车头的拖车钩上。
“这里好像不止一台坦克！”还不等上来，大伊万便捏着手台惊呼！
“还有什么东西？看的出是什么坦克吗？”石泉扯着嗓子喊道。
“这次真的挖到宝贝了！”大伊万转过头看着身后举着高压水枪的石泉，“咱们很可能挖到了无畏战舰！”

第192章 相隔130年的大炮
“沼泽里哪来的战舰？”何天雷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等拽上来你们就知道了！”
大伊万不想过多解释，显然是想把惊喜留到最后，“这一次我们很可能又要改写历史了。”
“先回去再说！”
等石泉关上高压水枪，艾琳娜何天雷两人驾驶着挖掘机直接“挖着”石泉和大伊万离开了腥臭的沼泽。
如今这片沼泽的边缘多出了一条长达13米，深度超过三米，宽也有四米的壕沟。这壕沟尽头则更深一些，而两侧是用原木和钢板搭建的临时挡泥坝，脚下同样是用钢板铺就的地板，也只有这样才能在这片沼泽中开出一条临时打捞通道。
两台挖掘机碾压着钢板快速离开，沿着原木铺就的斜坡爬上沼泽边缘。这两台挖掘机排着队依次顶住串联在一起的四台太脱拉。它们全都会被拿来当作滑轮分力装置的锚点。
而作为拖拽的主力，则是那两台坦克底盘、一台履带式推土机以及一台履带式挖掘机。如果这么大的动力都没办法把沼泽深处的坦克拽出来，那么他们就只能想办法再联系更多的拖车。
“各车注意！”石泉钻进其中一台坦克底盘，捏着手台大声喊道，“三秒倒计时，3、2、1！”
尾音未落，四人同时加大油门并且推动了前进操纵杆。
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排气管喷出的蓝色或者黑色烟雾，粗大的履带卷起湿润的泥土，随着钢丝绳逐渐绷紧，沼泽深处也开始了缓缓蠕动。
随着拖车组缓缓前进，一台密布泥浆异常高大的坦克缓缓的碾压上了铺路的钢板。
“嘎吱嘎吱”的刺耳噪音中，原本已经锈死的履带在短暂的僵持后重新运作，图拽组的众人明显感觉到压力骤减，连前进的速度都跟着上升了一大截。
而在作为锚点的太脱拉车顶，娜莎已经举着单反拍下了这台坦克出土的瞬间。
匆匆看了一眼挂满了泥浆的坦克，石泉压下心中的震撼，重新驾驶着一台挖掘机回到了挖掘点，现在还不是考证的时候，这里埋着的可不止一台坦克！
等抽水机排干净挖掘点的污水，大伊万操纵着挖掘斗在他印象中的位置挖了一圈，总算找到个乌漆麻黑的圆柱子。
“就是这个！”
大伊万直接跳上满是污泥的钢板，用固定在挖掘机后面的钢丝绳拴住了刚刚挖出来的东西。
“二战的时候苏联红军还用过这种老掉牙的火炮？”
石泉扒在驾驶室边上观察了好一会儿看明白，这次挖出来的竟然是个前膛炮，这玩意儿放在百年前的华夏还有个唬人的名字——红衣大将军！
“二战？”
大伊万闻言笑出了声，“这可不是二战时候的东西，甚至它都不是一战时候用到的装备。”
还没等大伊万解释，站在挖掘机另一边的何天雷指着挖掘点，“那地方好像有个车灯。”
一边说着，何天雷直接坐上了驾驶位，操纵着挖掘斗轻轻刮过他看中的区域。
“又是一台奔驰卡车。”
大伊万爬上挖掘机只扫了一眼便肯定说道，“不用为它浪费时间了，车轴都掉了估计捞出来也是废铁。咱们赶紧回去！”
何天雷看了眼石泉，见他也点头，这才赶紧驾驶着挖掘拖拽着屁股后面的前膛炮离开了沼泽地。
等他们前脚离开，早已等待多时的三个女人已经相互配合着把连接着那些钢板的钢丝绳挂在了推土机上面准备拽出来。这些钢板和挖掘设备一样都是租来的，如果丢在这里要赔不少钱，倒是那些原木不用收回。
趁着那边在忙，何天雷开启高压水枪把打捞上来的坦克和前膛炮里外里冲洗的干干净净。
“先说说这门前膛炮吧。”
石泉指着躺在草地上足有三米多长的大炮筒说道，如果他没猜错，当初那枚白色箭头指的应该就是这门老炮。
“这里是维亚济马。”大伊万只说了一句便住口不言。
“然后呢？”石泉等人一脸茫然。
“1812年的俄法战争，拿破仑就是从这里往西南逃跑的，一路上他丢弃了几乎所有的骑兵和炮兵，当然，还有火炮。”
大伊万脚踩着炮身，“毫无疑问，这门大炮肯定是当时拿破仑炮兵装备的12磅野战炮，它原本应该有个炮架的。但毕竟被埋了两百多年，现在还能留下个保存的这么好的炮管已经非常难得了。”
说到这里，大伊万转过身指着身后的坦克，“这个你们总知道吧？”
“KV2坦克！”石泉难掩激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种大家伙虽然同样有各种缺点，但那惊人的防御力却完全担得起变态的称号，它与其说是重型坦克不如说是加了装甲的自行榴弹炮。而与其说是自行榴弹炮，还不如更加简单直接的把KV2称作东线战场上昙花一现的怪物更加合适！
“而且这是一台使用MT1炮塔的早期型号，平面装甲板，七边形炮塔，这种大家伙的存世量可不算多，目前早期型号好像只有车里雅宾的博物馆还有库宾卡博物馆里有。”
“这种大家伙还参加过莫斯科会战？”
石泉打量着这台坦克正面装甲上密布额弹痕，虽然不是倾斜装甲，但这些大大小小的弹坑根本就没有一个算得上致命！
“虽然它的正式生产时间只有40年到41年，但最早在39年9月的时候KV2的样车就被送到莫斯科进行展示了。”
大伊万指着莫斯科的方向，“能在这里找到KV2一点儿都不奇怪，不过这种大家伙的重心太高，在这种沼泽地带很容易发生侧翻。大概这也是它被抛弃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一边说着，大伊万爬上高的吓人的炮塔，“正常来说，被遗弃的KV2都会被苏联红军放掉火炮复进机的液压油然后开炮，巨大的后坐力会直接毁掉火炮。”
“喀拉”一声，生锈的炮塔顶盖被撬棍打开，大伊万撅着屁股举着手电筒往里面看了一圈，沉闷的喊声顺着炮管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运气不错，火炮系统完整，这里面甚至连弹药架都没有，看来当年是被拿来当清障车用的。”
“扛着火炮的正面打击碾压德军坦克和装甲车的那种清障车？”石泉反问道。
“就是那种。”
大伊万骑在湿乎乎的炮管上，“这种坦克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装甲够厚重量够大！”
“但现在的麻烦也是这些，咱们怎么把它运走？”
石泉仰头看着大伊万，“这坦克高度都快四米了吧？火车运输恐怕会超限。”
“炮塔和底盘分开托运不就行了，只要多租一辆平板车和一台起重机就可以。”说完，大伊万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挖掘机上的电话。
一番安排之后，这货仍旧骑在炮管上不肯下来，“接下来怎么安排？”
“新买的太脱拉已经到莫斯科了”
石泉看向身边的艾琳娜和刘小野，“你们俩今天就开车去莫斯科的改装厂，两辆车都要进行改装，尤其那辆医疗保障车，小野你得重点盯着，不要舍不得花钱，你觉得需要的医疗设备能加上的都加上！”
“那必须的！”刘小野晃着小拳头保证道。
“娜莎，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欧洲？”艾琳娜扭头看向端着咖啡的娜莎。
“明天一早吧。”
娜莎顶着俩黑眼圈，这些天她可没闲着，想从浩如烟海的故纸堆里找到关于硫磺营地的蛛丝马迹绝对不是轻松的工作，更别提她同时还要负责查找那位陆军中将的相关信息为接下来的欧洲之行打掩护。
艾琳娜闻言又凑到石泉的边上，“你呢？这几天你打算怎么过？”
“我准备回雷达站看看。”
石泉指着身前的重型坦克，“顺便还要安排下这些战利品的存放问题，我听海宁说现在雷达站那边已经快没地方摆放这些坦克了。”
“我和你去雷达站吧？”
艾琳娜将手搭在石泉的肩膀上，“改装的事让雅科夫陪着小野去就行，我已经很久没见到我的姐妹们了。”
月初不是还在斯摩棱斯克见过嘛？石泉终究没敢实话实说，而是痛快的答应了艾琳娜的要求。
“既然这样，咱们等下把东西运走之后，把车全开到改装厂做个保养，然后各忙各的，5月8号晚上在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的停车场集合。”石泉拍板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趁着大伊万喊来的人还没过来，众人齐心协力将钢板抽出来用水枪洗干净装上了原本用来拉木材的卡车。最后再用推土机将挖上来的烂泥巴胡乱推回沼泽了事。这回填的工作可以敷衍，但却不能不做，否则的话同样会面临高额的罚款。
冒着被抓到罚款的风险，何天雷操纵着高压水枪把各自的座驾全部清洗干净，大伊万租来的起重机和平板拖车也到了。
在起重机的帮助下轻轻松松将所有发现装车，长长的车队离开一片狼藉的沼泽地浩浩荡荡的开到了维亚济马的火车站。

第193章 生机勃勃的雷达站
四月底的贝加尔湖冰雪初融却依旧寒冷，湖畔小镇里的游客却一点儿都不见少。
石泉驾驶着租来的越野车穿过热闹的小镇一路往北开上了通往雷达站的盘山路。
坐在副驾驶抱着冰糖的艾琳娜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沿途电线杆上随着车子前进缓缓转动的摄像头，“这里越来越像个戒备森严的雷达站了。”
“这里现在还真有雷达，就是不知道咱们的雷达兵在忙什么。”石泉笑着降下车窗，掏出遥控钥匙打开了半山腰上的第一道铁丝网围栏大门。
这个大门完全就是为了阻拦上山的游客而建造的，上面甚至还挂着当年雷达兵们留下的军事禁区标志。
这东西比门神和保安都管用，不管是本地人还是过来玩的游客，哪怕有无数的好奇心也自觉的离这里远远的。
越野车穿过第一道门开上半山腰，艾琳娜的三姐妹已经在最里面一道门等待多时了，当然，如果忽略她们手里的长短武器的话这欢迎场面真的可以算是隆重了。
“看来我们的雷达兵要比苏联时代的更加尽职。”
艾琳娜笑着打开车门迎上了她的小姐妹，而比她更快一步的冰糖已经抖动着一身乌黑的长毛，熟门熟路的在半山腰平台上巡视自己的领地。
“而且咱们的雷达兵更漂亮”
石泉笑着回应了一句，从后备箱取下两人的行李以及给三姐妹带来的各种零食。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重回雷达站，半山腰上的积雪虽然被打扫干净，但围栏之外的区域依旧可以看到被冰雪覆盖的白桦林以及各种迎接春天的小动物们。
这些小家伙有的在寻找落地满地的橡果和松塔，也有的在等着这些寻找橡果和松塔的小家伙们送上门来给自己打牙祭。当然，也有扇动着翅膀盘旋在半空等着看热闹，以及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仰头45度，想把这些带翅膀的扑下来当零食的。
森林的里的规则和角色永远就是这么简单，扮演猎物的和扮演猎手的往往都是同一个演员。
而在半山腰平台上，现如今已经停满了各种战利品，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仍旧呈现农具状态的斯大林之锤，这一套化剑为犁的重火力已经完成了基础的除锈保养。
90营的基洛夫帮忙找来的零件也齐了，但在石泉和大伊万的要求下，这些零件却根本没有组装起来。相比收藏战争，也许很多人反倒更有兴趣收藏和平。
除了斯大林之锤，剩下的便是排成一排的RSO履带式卡车，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的半履带车辆和三台桶车，这些都是从弹药库运过来的。它们几乎铺满了半山腰平台所有能用来停车的地方，甚至就连那座种满蔬菜的玻璃温室四周都停了一圈半履带摩托。
至于更加珍贵的三号坦克以及犀牛歼击车则被停进了雷达站内部，这两台战车也是如今三姐妹的修复重点。而已经完成翻新和保养的AK176舰炮则直接被摆在了雷达站门口，昂扬的炮管正对着进入半山腰平台的盘山路。
这座舰炮的弹药架上可是还有100多发76毫米炮弹的，只要通上电绝对是看家护院的镇宅神器。
平台上的变化巨大，雷达站内部同样如此。一层的天井平台早已不复当初举办拍卖会时候的整洁雅致，除了那颗棕榈树和四周的已经开始攀枝的紫藤花依旧茂盛，其余的空间完全变成了大型战车维修厂。
甚至在一楼某个房间还安装了一台小型的龙门吊，这玩意儿完全就是为了维修坦克准备的。
“你们在这儿生活的怎样？”石泉扭头朝三姐妹问道。
“每天修修坦克打打猎，累了就晒个日光浴。这里完全就是梦想中的退休生活。”名叫马丽娜的姑娘将猎枪挂在门廊一侧的武器架上，听他的语气就知道对这里的生活非常满意。
“另外这里的场地目前虽然还能停下一些车，但很明显停车位已经不太够用。”说这话的是那位名叫塔吉亚娜的姑娘，这姑娘就现实多了。
“还有其他麻烦吗？”石泉看向三姐妹中的最后一位。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采购很多配件的周期太长。”
三姐妹中的根妮雅指着停在天井里的三号坦克以及犀牛歼击车，“很多零件当地根本买不到，需要维卡大姐从欧洲部分帮忙采购，小件儿还能通过空运送到市里，但大件儿就只能通过火车运输，周期要四五天甚至更久。”
“零件的事情没办法。”
石泉打量着被移除了炮塔的三号坦克，“就算咱们在斯摩棱斯克，很多修复工作也经常因为零件采购的问题停下。”
他说的完全是实情，修复好的古董坦克为什么售价贵？除了存世量稀少，配件难找修复难度大也是主要原因。
就像当初艾琳娜她们的那台谢尔曼坦克一样，前前后后修了三四年拆了不知道多少同款坦克才让它发动起来。这里面最难的永远不是修复，真正麻烦的是寻找匹配合用的原厂零件。
“今天刚回来就先把修复工作放一下吧。”艾琳娜直接转移了话题，“我们要去小镇上逛逛，要不要一起？”
“你们自己去就行。”
石泉想都不想的把车钥匙丢给了艾琳娜，他除非疯了才会陪女人去逛街，尤其还是四个女人，真当鞋底子厚不怕磨怎么着？
“没意思……”
艾琳娜朝小姐妹摆摆手，三个姑娘二话不说解下腰上的工具带以及牛皮围裙便簇拥着艾琳娜离开了雷达站。至于什么出门洗头化妆之类的根本就不存在。
没理会出去撒欢儿的艾琳娜和同样去撒欢儿的冰糖，石泉先把两人的行李送到四楼，然后这才给自己加了件衣服继续在半山腰平台上转悠。
年初刚回来的时候在玻璃温室里种下的蔬菜大多长势良好，三姐妹过来之后偶尔也会过来帮忙打理，当然，他们吃掉的也不少。
随手揪下来一颗西红柿，咬了一大口，自然成熟的果子汁水丰富，口感要比超市里买到的好吃不少，除了种植确实麻烦些，倒是没有太大的缺点。
溜溜达达的逛了一大圈，石泉最终把主意打到了通往后山的那条小路上。
沿着这条小路翻过不到20米高的山脊就能抵达后山的白桦林，那里同时也是他们的专属靶场和猎场。如果能在这里开一条通往后山的隧道，别说现如今这几台坦克装甲车，就算了再翻一倍也绰绰有余。
反正这一大片山头都是自己的，想怎么折腾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打定了主意，他也踏实下来，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缺钱，为了再买一台太脱拉以及二次改装，俱乐部账户里的钱几乎已经快见底了。就算这隧道能开也要等他缓缓血再说。
趁着艾琳娜四姐妹下山逛街，找到问题解决方法的石泉钻进厨房这就开始准备晚餐。玻璃温室里的蔬菜差不多都能吃了，不拿来涮个火锅实在是可惜。
而就在他准备晚餐的同时，何天雷以及刘小野也在折磨着赶回改装厂的机械师海宁。那台水罐车还好说，但刘小野对医疗车的要求之高远超他的预计，这也意味着之前的很多设想都要被推倒重来。
相比之下，大伊万和娜莎这对儿狗男女就要舒服多了，这俩把出国寻找硫磺营地的线索硬生生的给弄成了蜜月之旅。
就在俱乐部的众人各自忙着享受生活或者努力工作的同时，远在北非大陆的荒漠上，一支足有30多辆的越野车队正浩浩荡荡的开往当初石泉等人跟着盗墓贼发现的那座神庙。
从这些越野上印着的Logo和文字可以可以看出来他们来自意大利和埃及的官方考古队，只不过这些忙着探寻历史真相的考古工作者们却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聘请的那支来自德国的专业安保队伍看他们的眼神似乎总有些闪烁和嘲讽。
负责打头的越野车里，欧丽卡捂着肩膀上隐隐作痛的枪伤，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藏住了所有的心思。这将近一个月的经历对她来说绝对算不上友好。但不管怎么说，她总算在这养蛊一样的游戏里活了下来。
“阿方索，尤里。”
欧丽卡念叨着这些天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念叨的名字，捂住伤口的手下意识的用力，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却让她更加的清醒和冷静。
不管是莫斯科的改装厂、飞往欧洲的航班还是黄沙漫天的北非大陆。对于石泉来说，这些都不如蒸腾的火锅里上下翻腾的羊肉片更加吸引人。
而且有了当初在白俄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就被这四姐妹给灌的差点儿出溜到桌子底下的狼狈经历，他这次是坚决不掺合她们的酒局，但即便如此，等到饭局结束开始收拾桌子的时候他也有些头晕眼花。
“以后可以和毛子喝酒，但不能和女毛子喝酒，喝不过。”石泉摊在棕榈树下的沙发上，神经质一样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

第194章 雷达站琐事
回到雷达站的日子在石泉原本的盘算中本来应该是忙里偷闲的惬意，毕竟守着四位身高腿长肤白貌美的白俄妹子就算什么都不做至少也能养养眼。
但实际上除了第一天吃好喝好过的还算不错之外，其余的时间简直比挖战争遗址还累。这座一年也来不了几次的雷达站仿佛有做不完的工作一样。
满院子的武器装备等着翻新，解决一日三餐的同时顺便还要盯着监控屏幕提防会不会像担心的那样有人偷偷摸上来，甚至就连那座玻璃温室里的蔬菜也隔三岔五的需要经常打理。
这半山腰雷达站里的生活远不像三姐妹说的那么惬意。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三姐妹的工作完全对得起给她们开的高工资。既然员工都能坚持下来，做老板的自然没有理由喊苦喊累。
他和艾琳娜回到雷达站已经将近一个星期，前天喷火坦克和KV2重型坦克也已经送上了半山腰平台，他们现在急需腾出一些空间为以后的收获做准备。
而石泉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别的不说，RSO履带卡车有足足19辆，半履带摩托也有14辆，单单这俩就占据了老大一片空间，与其就这么放着不如把其中状态最差的拆解当作修复同类型车的拆车件来用。
这样一来能加快修复进度，二来多多少少也能腾出来一些空间。甚至还可以卖给当地的一些收藏家周转下资金。
别以为这里远离欧洲，远离东线战场就缺少买家。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远的不说，伊尔库茨克的安德烈就亲自登门带走了一辆履带卡车，而和他一起过来的看热闹的本地朋友则出手阔绰的团购了三辆还没来得及修复的半履带摩托准备回去体验亲自动手修复的快乐。
石泉当然乐得如此，有了这笔收入不但抹平了拖欠改装厂的改装费，甚至连通往后山的那条不到30米长的隧道也可以破土动工了。
一事不烦二主，鉴于以前愉快的合作经历，开挖隧道的工程依旧给了曾经多次负责装修雷达站的包工头张守诚。
这老哥接了电话当天上午就赶到了雷达站，虽然满院子盖着帆布的坦克装甲车让他眼皮子直跳，但却忍住了没有好奇多问，在实地看过现场之后直接报了个石泉预期之内的超低价。
前脚送走了约定好胜利日节后开工的包工头，后脚冰糖就叼着一只比它自己的体型小不了多少的兔子，迈着蹒跚的步子从后山连滚带爬的钻进了雷达站的厨房老老实实的等着。
连石泉都不知道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觉醒的狩猎天赋，反正自从回来的第二天带着它进山打了一次兔子，顺手用锅给它煮了一些兔心兔肝之类的内脏之后。这小家伙便对贝加尔湖捞上来的鲜鱼再也没了兴趣。
以至于最近这几天每天天刚亮，冰糖便悄无声息的离开雷达站，中午饭点儿前肯定会叼一只兔子回来，然后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躲在天井里一边晒太阳一边享受美餐，当然，顺便还要监督石泉等人修坦克修履带式卡车。
帮着冰糖给抓来的倒霉蛋开膛破肚，顺便克扣下来不好吃的兔子腿和躯干，再把它喜欢吃的内脏丢进锅里煮开加上羊奶和一大把鱼干，这些东西刚刚好够这小家伙一天的伙食。
“今天中午又吃兔子？”
艾琳娜走进厨房一把提溜起来吃的正欢的冰糖，“你就不能抓点儿别的回来？”
“你这是难为猫呢？它能抓个兔子回来已经够厉害的了。”
石泉将斩成块儿的兔子肉丢进高压锅，“今天需要什么零件？”
“还差一个主导轮和一套转向机构，然后那台履带卡车就能跑起来了，还有，正在修复的那辆半履带摩托还差一套悬挂。”
艾琳娜说话的同时掀开蒸锅，捏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腊肉狠狠的咬了一口，这些腊肉还是第一次装修雷达站的时候，那位包工头张守诚的工人留下的，艾琳娜四姐妹原本还对这种“干尸”嗤之以鼻，不过在尝过一次之后，铁丝网围栏上挂的那些明显已经有些不够吃了。
“昨天就拆出来了，让她们去停车场搬就行。”
石泉将米饭蒸上，“现在没事儿的话跟我去后山，那些桦树汁应该快满了。”
“我去拿枪。”艾琳娜再次捏起一块儿腊肉塞进嘴里，迈着大长腿跑出了厨房。
和三姐妹打了个招呼，石泉往背包里装上几个水囊和喷漆罐，俩人背上枪直奔通往后山的小路。现在刚刚开春，白桦林里异常的热闹，小到松鼠大到棕熊，刚刚熬过漫长的冬天之后这些小家伙们都在忙着搜集食物填饱肚子。
“你真打算在这里开条隧道？”艾琳娜抱着一支莫辛纳甘步枪看着正往山体上喷红色油漆的石泉问道。
“施工队都找好了还有假？”
石泉丢掉用光的喷漆罐，顺手从包里掏出一个水囊递给艾琳娜，“只要在这里打通隧道，后山这一整片的空地都是咱们的停车场，甚至连申请下来的龙和熊博物馆都可以放在这里。这附近四面环山，只要守好了隧道根本不用担心有人把战利品偷走。”
“活的像个囤积物资的松鼠一样。”
艾琳娜接过水囊往里走了没两步便在一颗足有一人粗的白桦树前蹲下，这颗白桦树距离地表大概不到一米的位置钉着一根小手指头粗的不锈钢管，钢管的另一头套着个已经被流淌出来的桦树汁装满的水囊。
拔出钢管上的连接管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树汁甘甜可口，带着浓郁的桦树香气。
扣紧水囊上的连接管，艾琳娜从胸包外侧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砍下来一截树枝削成合适的大小，然后这才拔掉树干上的不锈钢管用树枝堵上。
等她用靴子跟踢紧木棍，石泉已经用电钻在旁边的另一棵树上重新打好了采集桦树汁是小孔。
艾琳娜将不锈钢管插进小孔连上水囊，剩下的工作就只剩下等待。等到天黑前再过来取水囊，晚上就有佐餐的饮料了。
“那条新闻你看过了吗？”艾琳娜站起身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没头没尾的问道。
石泉闻言停住脚步，“你是说意大利和埃及考古队在撒哈拉沙漠被绑架的那个新闻？”
艾琳娜点点头，“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吗？我看新闻上的照片好像就是咱们在埃及发现的那座神庙。”
“这件事如果和咱们有关联的话，那就只能是欧丽卡做的。”
“她会不会找到了什么？”
艾琳娜语气中满是担忧，硫磺营地的存在虽然隐秘，但却难保其他地方是不是还保存着同样的记载。
“她要是真的发现什么也就不会去绑架考古队了。”
石泉嘲讽道，“不管是不是她做的，这件事都和咱们无关，也不用去关注，让那个蠢女人继续折腾吧，如果她真的杀了两国官方考古队成员，恐怕今年就又要多出一个恐怖组织了。到时候都不用咱们动手，有的是通缉她的组织。”
“你就不怕她在北非等着咱们？”
“让她等吧！”
石泉迈步往雷达站的方向走，“等胜利日节之后咱们就去西伯利亚寻找矫正营，估计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我就不信她还能带着那些考古队去西伯利亚的荒原上找咱们。”
“万一呢？”
艾琳娜跟在石泉的屁股后面追问道，她其实更想知道石泉对那位欧丽卡的态度，毕竟上次完全有机会做掉那个蠢女人，但不管石泉还是大伊万却都主张放过她，甚至还暗中给她准备了武器。
“万一真要是在西伯利亚都能遇到她，那就把她留在那座废弃的矫正营吧。”
石泉难得脑袋开窍一次，主动解释道，“欧丽卡虽然不算个好人，但绝对是最好的敌人，与其留着她那个谨慎的哥哥倒不如留下这个不太聪明容易走极端的蠢货。
毕竟这种人要好对付的多，咱们既然能抓到她两次也就能抓到第三次，等下次再抓到她交给你随便怎么处理。”
“这可是你说的！”艾琳娜快走两步拉起石泉的手腕和自己轻轻击掌，“下次交给我处理！”
“当然没问题！”
他们俩在雷达站后山“山盟海誓”的同时，远在莫斯科的改装厂，何天雷刘小野以及机械师海宁正各自捏着一罐冰凉的啤酒在改装车间席地而坐，在这三人的中间，除了各种能找到的下酒菜之外还有一地的各种图纸。
这一周的时间他们不但完成了对水罐车的改装，也终于敲定了医疗保障车的具体细节，剩下的工作只要按图施工就行。
而在更远一点儿的德国，大伊万两口子总算从二战士兵寻回组织的总部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而付费阅读这些历史记载的代价是除了那位德国陆军中将之外所有指挥官的尸体。
至于陆军中将要拿什么换，大伊万暂时并没有想好，反正他不急，娜莎不急，远在雷达站的事情更不急。

第195章 家书和新车
莫斯科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在胜利日节的当前悄无声息的多了个二战英雄展区，时值胜利日节，人流如织的博物馆里涌入了大量的游客。
在这个年轻人谈恋爱的时候，都会把约会地点选在军事博物馆某辆坦克旁边的联邦国家里，这片展区分流了大量的游客。说他们尚武爱国也好，说他们仅剩这点儿美好的荣耀回忆拿来怀念也好。
抛开立场和利益，不得不承认的是，至少这个粗旷野蛮、高傲自大却又有浓郁艺术氛围的民族，他们确实、至少还记得那些曾在二战东线战场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们。
而另一方面，能在这个展区里以展品出现的，每一个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他们背后的故事和主人公也值得被记住和怀念。
这里有瓦西里给那位飞行员准备的机尾棺材，也有他装在玻璃瓶里的承诺，更有那两枚英勇勋章。当然，这里也有其他挖土党团队送来的一些二战文物。但今天这里的主角却是那一封封早已泛黄的、来自七十年前的信件。
这些信每一张都被打开，每一个信封和里面对应的信纸或者照片都有个完全独立的密封玻璃罩。在玻璃罩之外的人可以清晰的看到信封信纸甚至邮戳上的每一个字。
而在这玻璃罩的外面，还有个耳机，只要带上耳机按下播放键，就能听到这些信的收件人或者收件人的后人朗读的信件内容。
朗读这些信件的人有的声音苍老，有的还是牙牙学语的孩子，也有文化水平不算太高以至于即便已经练习了小半个月最终呈现出来的依旧是奔奔坎坎甚至带着些羞怯语气的农妇。
但却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同辈、父辈、祖辈都曾经是那场世界大战中的可歌可泣的英雄。
这数百封的信件中还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已经找不到可以接受信件的人。在这些玻璃罩的外面不止有耳机，还有个小话筒，愿意的游客可以拿起话筒带上耳机记录下自己朗读那些信件的声音。
这些声音在经过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审核后，将会储存在这里供后来着倾听。不管看信、读信又或者听信，也不管信里的内容有多琐碎或者致郁。这信上的内容代表着的却是当时战场后方的家人以及参战士兵相互之间的担忧和鼓励。
近千平的展馆里，这样的玻璃罩沿着红色的墙壁一路蔓延下去。每一个玻璃罩前几乎都有人在排队。这些排队的人群里也包括被邀请来的那些收信人或者收信人的后代。
这一个个一米来高，不到四十厘米见方的玻璃罩台子上承载着的是他们对家人的回忆，以及他们家人的高光时刻。
为了参加今天的开展，龙和熊俱乐部的众人全都换上了正装，而在他们的胸口，也全都别着一枚金灿灿的徽章，同样有徽章标志的还有那些信件的展览柱等其他展品。
当然，其他和官方关系密切的民间挖土党团队捐赠来的战争文物同样也都清晰的标注着它们的发现地点和捐赠它们的组织团体。
“觉得这效果怎么样？”
鲁任望着展厅入口越来越多的人群，“以后这里将有至少五分之一的展台永远属于龙和熊探险俱乐部。”
“会员福利？”石泉笑着问道。
“可以这么认为。”鲁任指着在展台前驻足的安德烈和卢坚科夫，“对他们来说也一样。”
“对你不也一样？”
石泉说话的同时看向了和同行们一起接受采访的艾琳娜。即便没有俱乐部会员们的安排，相比那些五大三粗的同行们，形象满分的艾琳娜也是媒体们重点采访的对象。
毕竟不管哪一家媒体都是个看脸的颜党，除非没得选，否则他们当然希望出现在镜头前的每一个被采访者都能像艾琳娜一样拿得出手。
“听说你们接受了卢坚科夫的委托去寻找矫正营？”鲁任突兀的问道。
石泉转过头，“确实是这样，我们准备等这里的仪式结束后就出发。您有什么建议吗？”
看着四周的参观者，鲁任微不可察的拽了拽石泉的衣袖，带着他离开展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唯一的一条忠告。”
“您请说。”石泉端正了态度。
“即便苏联解体了，但联邦对矫正营的态度依旧复杂，尤其那个冷战氛围的称呼，一直以来都是西方攻击曾经的苏联以及今天的俄罗斯最好的切入点。”
“您的意思是？”石泉已经大致猜到了对方要表达的大致意思。
鲁任指着两人来时的方向，直截了当地说道，“在那些矫正营存在过的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不应该，也没必要被送到博物馆和镜头之下供人品评讨论。如果你们不想惹麻烦，就不要留下任何关于矫正营的文字和镜头记录。”
“我明白了”石泉点点头，记住了鲁任的建议。
“希望你们安全回来，也希望以后你们能给这座展厅送来更多的历史故事。”鲁任说话的同时伸出右手。
“我们一定平安回来，也一定送来更多的二战文物。”
说到这里，石泉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道，“前些天在电话里和您提过的关于那些委托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我已经和其他送来展品的挖土党团队聊过了，他们的兴趣非常大。”鲁任笑着说道，“等你们从西伯利亚回来吧，这件事暂时不急。”
石泉见此也就不再催促，他说的委托是上次在这座博物馆的教堂里，红星台那个美女记者找他讨要俱乐部联系方式的后续。
在经过上次的媒体报导之后，俱乐部的电子邮箱里多出来数百份委托申请。这些委托申请只靠石泉他们几个人肯定做不完，更没有时间去做。
所以在和艾琳娜伊万等人商量之后，石泉决定将他们筛选过的委托转交给同行来完成。从生意的角度来考虑，这些委托对俱乐部来说形如鸡肋，倒不如拿出来分给同行。
这样既能给那些发布委托的一个交代，也能提高俱乐部在行业内的影响力，属于一举数得的好事。只不过出于同行业内的竞争关系，由鲁任出面组织协调这件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二战英雄展区的开展仪式持续了一整天，西装革履的俱乐部众人直到闭馆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博物馆的停车场钻进各自的房车换上了更加宽松舒服的户外装。
“这就是新改装的医疗保障车？”石泉打量着眼前纯白色涂装的太脱拉问道。
何天雷朝刘小野打了个眼色，后者掏出一枚多功能遥控器按下的开关。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银白色车体瞬间向左右拓展了一米左右，甚至连车顶都升高了一米。
“整辆车达到了防生化级别，正压后车厢。拓展之后能同时满足三台手术的空间。”
刘小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尾部侧面的舱门，“从这里进去直接就是消毒间，然后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伤员送上手术台。”
众人跟着房车尾部，刘小野带着他们一边往车头方向走一边说道，“这里是手术区，太专业的就不解释了，总之希望我们所有人都不会用到这里任何功能。”
刘小野话音未落，三张手术台已经拼成了一张长桌，“平时这里也可以转换成会议室，足够轻松坐下俱乐部所有人一起吃火锅还能顺便看一场电影。”
围着手术台吃火锅看电影？
石泉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神色怪异的看着其他人，见他们也和自己一样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来自己的心理是正常的。
众人穿过一道推拉门，刘小野继续说道，“这里是生活舱，连接驾驶室，和之前区别不是太大，但因为可以横向拓展空间，我和艾琳娜终于可以不用睡上下铺了，每个人都有一张非常宽敞的单人床。”
“还算不错”
石泉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笔钱没有白花，“小野，有信心独自驾驶吗？”
“肯定有信心！”刘小野挥动着小拳头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走吧，去看看另一辆车。”
石泉说完，众人穿过靠近驾驶室的另一道门离开房车，刚好看到停在旁边的补给车。
何天雷指着四方四正的车体说道，“靠近驾驶室的前半部分是值班室和雷达操控间，和驾驶室有紧急舱门连通，现在这五辆车都加装了雷达，五台车的雷达和热成像监控组网之后可以在这里统一管理。连天上都不会放过。”
石泉拉开舱门，这里的面积不算太大，除了满墙的屏幕和一张气囊悬挂座椅之外，就只有一个小洗手间和一张床，当然还有一扇可以打开的小窗子以及一个类似潜水艇潜望镜的玩意儿，都不用猜，这脑洞也就那位芬兰机械师能想的出来。
何天雷指着车体的后部四方四正的封闭式箱体说道，“防爆箱体，里面是液体储存罐，和装液化天然气的那种储存罐差不多，里面一共布置了六根储存罐。
每根储存罐容积一个立方，中间两个装油，足够给咱们每辆车加上半箱没问题。剩下的四个装水。紧急情况下这几个罐子包括防爆箱都可以拆下来抛弃。哦！之前那个暗格功能取消了。”
“早该取消。”石泉毫不在意，他们又不搞走私，那东西根本就没用。
“泉哥，我准备开这辆车。”刘小野指着刚刚参观完的补给车说道。
“开这辆？那医疗车谁开？”石泉一时没想明白刘小野的目的。
“当然是艾琳娜！”
刘小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如果真的有意外需要动用医疗车上的功能，我很可能第一时间要做的是停车去救助伤员而不是忙着给医疗车找位置停车展开手术室。只有艾琳娜开医疗车，我们两个相互配合才能做到效率最高。”
生怕石泉不信，刘小野踮着脚拉开补给车副驾驶的车门，指着固定在副驾驶位的急救箱说道，“你看，急救物资我都准备好了，而且我平时还要负责看守雷达。”
“既然这样就按你的决定。”石泉转头看向艾琳娜，“你的意见呢？”
“我能有什么意见？”
艾琳娜勾着刘小野的肩膀，“抽时间让她教教我怎么用那个遥控器就可以。”

第196章 美人尖和鱼子酱
博物馆停车场，医疗保障车内，石泉等人围坐在由三张手术台拼成的会议桌四周观看着投影仪打出的内容。
娜莎操纵着激光笔说道，“我们这些天在意大利、德国和英国分别查阅了关于北非战场的记录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切换了一张幻灯片，这幻灯片上出现了三张黑白照片。娜莎用激光笔指着第一张照片说道，“这是从英国找到的尤尔根被俘时拍下的照片，注意他的发型，很明显的美人尖发型，这是遗传造成的。”
将激光笔对准第二张的三人合影，娜莎继续说道，“这张是在意大利一位亚伯拉罕的战友遗物里找到的。中间戴眼镜的是亚伯拉罕，左边的美人尖是尤尔根。
接下来是第三张，这张是在德国二战失踪寻回组织的档案里找到的尤尔根证件照扫描件，虽然不太清楚，但是通过天生的美人尖依旧可以看出这就是他本人。”
说到这里，娜莎翻了一页，屏幕上再次出现了两张照片，“左边这张是我们看到的尤尔根，这是三年前阿方索和他一起过节的时候拍下的。”
“他的美人尖呢？”刘小野和艾琳娜同时用不同的语言惊呼。
“这就是问题，他的美人尖不见了。”
娜莎指着屏幕上右边的照片，“这位也叫尤尔根，或者这才是我们看到的尤尔根。在二战士兵寻呼组织里，他的身份是北非战场德国空军运输机飞行员，状态列为失踪。”
“冒名顶替？”何天雷指着屏幕，“可是他也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吧？”
“美人尖而已，只要有把剃须刀就能解决。”
艾琳娜笑道，“那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么发达的网络世界。想冒充一个人太简单了。”
“她说的没错。”
娜莎切换到下一张照片，“我们没办法调查清楚飞行员尤尔根的来历，甚至不知道他和战地记者尤尔根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但不可否认的是，战后这位飞行员却一直顶着战地记者的身份过的非常不错。”
“他的作战记录或者隶属的航空队之类的能查到吗？”石泉在笔记本上写完了最后一笔这才抬头问道。
娜莎摇摇头，“能找到刚刚这些信息就已经非常幸运了，虽然我们也想顺着飞行员尤尔根继续查下去，但现实情况是我们能找到的只有二战士兵寻回组织里关于他失踪的记载，至于他曾经隶属那支航空队，参加过什么战役却根本找不到任何记载。”
“所以我们这条线又断了？”艾琳娜失望的问道。
“至少已经有了一点儿进步了。”石泉看向大伊万，接下来说说卢坚科夫的委托吧。
“这个简单。”
大伊万示意娜莎调出一张卫星地图，“他给的位置很准确，虽然同样需要找一下，但只要在当地打听一下估计就能找到，咱们只要赶过去就行。现在问题是咱们怎么过去？”
“什么意思？”
“最简单的方法，咱们只要直接飞机飞过去就可以。”
大伊万接过娜莎递来的激光笔，“那座矫正营在乌连戈伊，从莫斯科多次转机，可以搭乘天然气公司的飞机直接飞过去。咱们只要在当地再租车就行，这样能节省不少的时间。”
按下激光笔，大伊万指着屏幕上一张新的路线图说道，“第二种方法，咱们开车过去，从莫斯科搭乘火车一天半的时间抵达距离叶卡捷琳堡东北六百公里的托博尔斯克，然后自驾1200公里抵达目的地。”
再次按下激光笔，这次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张航海图，“或者第三种方法，咱们就像苏联时代的犯人一样，从摩尔曼斯克港乘船出发一直到喀拉海，然后沿着普尔河南下500公里就到。”
“你的建议呢？”石泉在心中做出决定之后问道。
“我觉得咱们在去非洲之前最好能消失一段时间，所以走当年犯人走过的路线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大伊万看向身边的娜莎，“这次娜莎留在莫斯科，咱们找到那座矫正营之后，她就去找卢坚科夫兑现酬劳，如果在国家档案里能找到尤尔根的信息，咱们从喀拉海搭船直接去非洲。”
“如果找不到呢？”石泉敲击着手术台桌面问道。
“那咱们就顺路去本尼特岛”
大伊万关掉激光笔和投影仪，昏暗的手术室里，只听他继续说道，“既然地球仪上在本尼特岛有标记，那么万一潜艇上同样的信息留存也说不定，毕竟咱们当时只是在上面匆匆看了一眼。”
“你知道了？”石泉看着娜莎。
娜莎耸耸肩，“只是一艘潜艇而已，而且你们做的并没有错。”
“既然这样，就按伊万说的，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晚上就有一班列车从莫斯科出发。”大伊万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咱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用来赶到火车站。”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石泉起身，最后问道，“这次不会还搭格罗廖夫的船吧？”
“当然！”
娜莎站在舱门口，“我把你们送到摩尔曼斯克港，剩下的就靠你们了。等你们那边有了结果之后我再去找你们汇合。”
展开的白色医疗保障车缓缓收回，五辆颜色各异的太脱拉在领头的大伊万带领下离开博物馆直奔火车站。
用了一天的时间再次抵达摩尔曼斯克，虽然已经是五月份，但这里却依旧需要裹紧棉衣，甚至路边的房顶上还能看到积雪。唯独沿街稀稀拉拉的当地百姓以及在军民港讨生活码头工人早已对刺骨的寒风视若无睹。
倒是那些随处可见的军人和警察格外关注这五辆招摇的太脱拉，甚至有记性好的，还依稀能把这几辆车上的Logo和昨天电视台新闻里的照片对上号。
这些警察和军人正是大伊万选择从这里出发的主要原因，不管那位欧丽卡所在的组织是否还关注着他们，也不管是否还有其他人在跟踪着他们，至少在摩尔曼斯克这座依旧保持着冷战时代警惕的终年不冻港，他们的行动肯定会受到制肘，甚至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这里的警察比俄联邦其他地方的警察更贪婪更不守规矩，当然，也更忠于职守，被他们抓到把柄，很有可能即便给够了好处也会被他们扭送到上级部门拿来换功劳。
五辆车穿街过巷直接开上码头钻进了久违的莱蒙托夫号破冰船，小半年没见的科罗廖夫依旧守在货仓区的门口攥着一瓶大号香槟欢迎俱乐部众人的到来。
“尤里，伊万，你们的车队规模变大了。”科罗廖夫抖动着花白的胡子笑道。
“但依旧比不上你的莱蒙托夫号破冰船。”石泉跳出驾驶室恭维道。
“从装载量上来说确实如此。”科罗廖夫船长哈哈大笑，“不给我介绍一下吗？这几位漂亮的女士里我只认识娜莎小姐。”
“这位是艾琳娜”
石泉指着再次穿上那件美式B3飞行皮衣的艾琳娜介绍道，“也是我们俱乐部的成员。她旁边的是小野，我们的队医。”
“为了欢迎几位女士，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品尝摩尔曼斯克最好的鱼子酱。”科罗廖夫顽皮的眨眨眼睛，“不过要在咱们出港以后，那些鱼子酱是我偷来的。”
“很遗憾这次我是没机会了。”
娜莎给大伊万的脸上留下个鲜红的唇印，这才钻进货仓里提前准备好的小型SUV，“我要赶紧去机场赶航班，祝好运，我们随时联系。”
“稍等一下”
科罗廖夫招招手，一直跟着他身边的大副立刻将手里的小箱子放在了娜莎的副驾驶位置上，“这种好东西偷来的比买来的更好吃，带回去一些尝尝。”
“你偷了多少？”娜莎打开箱子，这里面满满当当的足足有十几盒之多。
“按市场价计算足够我一个月的薪水。”科罗廖夫拍拍车门框，“好孩子，快出发吧！路上小心！”
目送着娜莎离开，科罗廖夫亲自关闭了货仓的舱门，随着他的号令，做贼心虚的莱蒙托夫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摩尔曼斯克港。
直到真正进入巴伦支海，科罗廖夫这才命令破冰减慢航速，这老船长带着石泉等人以及一大群没有值班的海员钻进了餐厅。
“这是最顶级的摩尔曼斯克鱼子酱，每克4美金。”
科罗廖夫手里捏着个100克容量的铁皮罐头盒，“老规矩每人一盒，大副帮忙给值班的孩子们领走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大家可以自己吃掉也可以在船上进行交易，但是在咱们的船抵达目的地鄂毕湾之前，所有的罐头盒都要收回，不管里面还有没有鱼子酱。”
等老船长给船员们发完了鱼子酱，科罗廖夫抱着剩下的一箱子罐头盒给石泉等人每人发了两盒，“每人两盒，这是莱蒙托夫号船客的特权。”
“老船长，你都是从哪弄来的这么多鱼子酱？”大伊万接过罐头，顺手端起一餐盘的布林饼以及一小盒酸奶油问道。
“当然是偷来的”
科罗廖夫将属于自己的两盒鱼子酱随手揣进兜里，“在接到你们要乘船的消息之前，我正好撞见有人走私鱼子酱，所以就顺手帮他们往船上搬了一箱。”
一边说着，科罗廖夫还比划出个微波炉大小的轮廓，“大概这么一箱，很重，足有好几公斤。”
“船长先生，以后再有这种搬运工作记得叫上我们。”艾琳娜端着属于自己的餐盘笑道。

第197章 登陆鄂毕湾
鄂毕湾，普尔河的出海口。五辆披挂着白色伪装网的太脱拉开下莱蒙托夫号破冰船，告别了醉醺醺的老船长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沿着普尔河一路往南开进了西伯利亚荒野。
这里就像冷战弃城季克西一样，都是苏联时代极为重要的航运港，产自西伯利亚荒野的矿产和林业资源顺着普尔河自北向南汇集到这里，然后通过运输船沿着北冰洋的边缘向西输送至欧洲部分，为苏联以及现在的俄罗斯提供着各种所需的自然资源。
即便到了今天，这个一年中大部分时间密布浮冰的海湾仍然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普尔河沿岸有着世界最大的天然气田之一和大量的石油开采地，很多矿业设备都是通过这里运送进西伯利亚深处。
但如此重要的位置却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基础建筑，自从下船之后，除了港口遗留自苏联时代的板楼之外，这里出城之后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一路往南全都是运煤车在仍旧覆盖着积雪的冻土带反复碾压留下的黑色车辙印。
甚至他们还能看到一些靠放牧驯鹿以及渔猎为生的涅涅茨人将一座座帐篷搭在荒野上任由驯鹿穿梭其中。这些从血源上可以追溯到华夏古代“丁零人”的游牧者过着真正意义上茹毛饮血的生活。
出生在这里的孩子既是幸运也是不幸，他们能看到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看不到的震撼景色。但同样他们的一生也被冻结在了这里，终生与极地的低温和恶劣的生活条件为伴、为敌。
这些游牧者为了补充稀少的维生素，不管大人孩子，他们对生吃鹿肉都保持着习以为常的态度。
在披挂着白色伪装网的车队路过一片涅涅茨人营地的时候，几个半大的孩子就那么人手一条血淋淋的鹿肉条站在路边好奇的打量着车队，时不时的还张开嘴咬一口仍旧冒着热气儿的鹿肉。
得亏了这次来没赶上极夜，不然的话就这几个满脸鲜血的孩子估计都能把石泉等人给吓出点儿毛病来。
“我感觉从去年九月份到现在就一直在过冬天。”无线电里，大伊万抱怨道，“要不然就是埃及那种热死人的夏天。”
“你就知足吧，至少这次没赶上大风大雪。”何天雷笑着回应道。
“别提风，每次出远门都不是暴风雪就是沙暴，我现在都在担心这次又会遇上什么鬼天气。”大伊万无奈地说道，他现在都已经有阴影了。
石泉忍不住抄起手台接上了话题，“我倒是宁愿遇到暴风雪之类的天气，这鬼地方一旦暖和起来，估计铺天盖地的蚊子能把咱们吸干。”
“算了，冷点儿就冷点儿吧！”
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如果说北极圈范围内比道路融化后的烂泥更恐怖的是什么，排在首位的绝对是肆虐的蚊子。
别以为这里冷就没什么蚊虫，事实恰恰相反，北极圈一旦迎来温暖短暂的夏季，融冰后充沛的水量和适宜的温度不但能让这片苦寒之地在极短的时间内长满极地植物，同时也会滋养出遮天蔽日的蚊子大军。
这玩意儿多到能遮蔽视线绝对不夸张，甚至如果不嫌恶心，仅靠一个捕虫网随便在野外划拉几个小时就能获得足够成年人一天所需的所有蛋白质，当然，真敢这么做的不是脑子有坑就是哗众取宠吸引眼球的电视节目。
五辆太脱拉沿着冻土上的车辙印一路往南，在这里，卫星导航除了能提供个大概方向之外基本没用。只要别开到被积雪覆盖的烂泥坑里，其他看起来平坦的地方都是路。
“我们都已经开了5个多小时了，可是导航上距离目的地还有400多公里。是不是走错了？”第一次来北极圈的艾琳娜忧心忡忡的问道。
“大方向没错，只不过路太绕车速又提不起来而已。”石泉看了看车窗外的雪景，“找个地方扎营吧，先休息休息。”
“卢坚科夫提供的地图显示，再往前不到20公里有座苏联解体后废弃的军营，咱们可以去那儿看看。”大伊万扫了眼架在身侧的笔记本屏幕，“提前准备好武器，在这里火力就是法律。有枪的人就是审判长。”
“说说这边的情况吧。”走在最后的石泉松开油门降低和前车的距离。
“这里的主要危险来自偷猎者和盗挖猛犸象牙的人。这个季节刚好是他们进场的时候，当然，他们不介意客串一把劫匪，所以如果遇到有人拦路要么直接开过去要么早一点儿开枪警告。”
“这里就没人管？”一直在听热闹的刘小野好奇的问道。
“没法管，当地原住民有自己的规矩，当地的警察权利范围也仅限于那些聚集区。”大伊万语气中满是无奈，“苏联时代还好，但苏联解体之后，因为联邦掌控力下降，这里的犯罪成本很低。”
“这就是蛮荒之地啊”石泉叹息道。
“确实如此，甚至欧洲部分很多人把这里的产出统一称作‘西伯利亚产品’，至于具体是来自普尔河还是勒拿河，鬼才在乎。”
一边说着，大伊万调转方向，“如果导航没错的话，沿着这里一直往前开就是那座军营。”
在大伊万的带领下，五辆车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艰难的穿过一片针叶林之后总算看到了所谓的废弃军营。
这座军营建立在一座被积雪覆盖的小山包脚下，遍地碎石之上悬空着两栋连门窗都被拆干净的钢筋混凝土大楼，从这几栋楼的对称式建筑风格就能大概看出来它建造的年代也许斯大林还活着。
这两栋楼呈“八”字型分布在山脚的建筑正前方是个极为平坦的广场。要不是在这两栋楼中间还能看到一座三米多高的列宁像和折断的铁制旗杆，恐怕很难想象这种蛮荒之地曾经竟然驻扎着苏联军人。
众人没急着下车，五辆车围成一圈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驾驶室里的雷达屏幕，同时从正副座椅中央的枪架上取下了防身武器。
“暂时来看这里应该没人，要下去看看吗？”何天雷抄起手台问道。
“算了，那两栋楼连窗户都被拆走了，估计也留不下什么东西。大家按照值班顺序先休息一会儿吧。”
石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下午三点，索性咱们就在这儿停一天适应下，等明天上午十点再出发。”
得到众人的回应之后，石泉丢下手台沿着紧急舱门钻进了后车厢。不多时，大伊万便踩着点儿拉开舱门带着寒气走了进来。
将刚刚煮好的饺子端上桌，兄弟俩边吃边聊谋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明天出发之后咱们至少要开超过100公里的无人区，这一段行程连运煤车的车辙印都没有，完全就是涅涅茨人放牧驯鹿的季节性迁徙路线。”
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吞掉碗里的饺子，“而且这段路也是偷猎者最猖獗的区域，如非必要，咱们尽可能的不要在那里扎营。”
“这里的偷猎者火力很强？”
“火力不算强，但他们都很抱团。”
大伊万头也不抬的边吃边说，“所以遇到偷猎的不要心软，直接杀掉比什么都强，否则的话咱们这一路都别想安生。”
“这鬼地方可够乱的。”石泉咋舌。
“所以才会把矫正营健在这种地方，一来为了开采矿产资源，二来也是为了掌控这里。”
大伊万暂时放下筷子，“虽然一直都有人谈论那些矫正营里发生的黑暗惨剧，并且还把这段历史当作了抹黑苏联的武器。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矫正营存在的那段时期也是西伯利亚最安宁的一段时间，那时候别说盗猎，连抢劫和盗窃都很少发生。”
“矫正营就像一个潘多拉盒子”
石泉不由的想起了他在查阅资料时看到的那句话，“它存在的时候禁锢了西伯利亚的所有黑暗，让这片冻土带像个欣欣向荣的天堂。它消失的时候又把这些黑暗释放出来，让西伯利亚重新变成地狱。”
“确实如此……”大伊万说道一半便被雷达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儿和一连串的警报声给硬生生打断。
“雷子，什么情况？”石泉抄起手台问道。
“好像有车开过来了，一共三辆，距离咱们还有五公里左右。”何天雷麻利的应道。
“所有车，车头冲外，子弹上膛打开保险！”石泉一边喊着一边往驾驶室钻，而大伊万已经端着一盘饺子跑出了前者的房车。
五辆太脱拉快速调整位置，在建筑前的碎石地上摆出个车尾在里车头在外的五角星形状等待着来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站在副驾驶位置将小半个身子探出车顶天窗的石泉举着望远镜打量着越来越近的那三辆乌拉尔375卡车。
“好像是盗猎的。”大伊万轻笑，“那句话叫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何天雷话还没说完，对面的那三辆乌拉尔卡车也降低车速停在了距离他们不到两公里的位置。这个距离刚好在大部分枪械的射程之外。

第198章 法外之地
西伯利亚冻土带，八辆车在荒野上僵持着。没有人下车，更没有哪一方率先退却或者靠近。
透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石泉隐约可以看到对方驾驶室里影影绰绰的人影以及被遮挡的车牌号。
“伊万，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走？”石泉收起狙击步枪，重新钻回驾驶室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是说咱们身后的那两栋楼里有东西？”大伊万瞬间猜到了石泉想要表达的意思。
“恐怕不止东西，那里弄不好还有他们的人在里面也说不定。”艾琳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咱们在停车连一个小时都没有他们就过来了，我可不信这是巧合。”
“要不要进楼里去看看？”何天雷问道。
“不用，所有人不要下车。”
石泉赶忙出言阻止，“对方的态度很明显不想惹事，不管他们是偷猎者还是有其他什么猫腻，咱们不是警察，没必要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尤里说的没错”大伊万赞同道，“咱们是过来寻宝的，不是过来反盗猎的。尤里，把营地让给他们怎么样？”
“所有车跟在我后面排成两排。”石泉说完，其余四辆车立刻调头以他为首排在了两侧。
“滴——！”石泉按下气动喇叭，随后点亮车顶的探照灯闪了几闪。
等了不久，望远镜里的那几辆车在雷达的监控下缓缓开进一侧的荒野，远远的让开了俱乐部的车子刚刚碾出来的车辙印。
“走吧，等下万一遇到危险先暂时离开不要和他们起冲突。”石泉嘱咐了一句，最先踩下油门带着车队远路原路返回缓缓的离开废弃军营。
眼看着距离那三辆车越来越近，即便不用望远镜，俱乐部的众人也已经能清晰的看到那三辆乌拉尔卡车排气管蒸腾的雾气以及后车厢牙黄色的帆布棚子。当然，还有从副驾驶窗口的伸出的望远镜以及隐约可见的枪管。
“这些人应该是盗猎者。”
大伊万在无线电频道里特意用汉语说道，“最后面那辆车的车厢篷布上，那块儿好像是血迹。”
石泉稍稍降低车速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对方车篷布上斑驳的红色，“他们的主要猎杀目标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西伯利亚棕熊、老虎、狐狸、紫貂，任何能产出皮草的动物都是他们的目标。”
说到最后，大伊万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条件合适，他们还会偷窃甚至抢劫原住民的驯鹿或者落单的油气田车队甚至盗挖猛犸象牙的团伙，总之只要能换钱，他们跟本就不挑食。”
“当地政府真的就完全不管吗？”刘小野忍不住问道。
“怎么管？”
石泉盯着后视镜中逐渐变模糊的那三辆乌拉尔卡车反问，“在这个鬼地方不管是动物尸体还是人的尸体，只要丢进针叶林用不了两天就会被周围的食肉动物叼走吃的干干净净。”
“他们抢来的其他东西也一样，这里太大了，想藏点儿什么简直不要太简单。”
大伊万借着话题说道，“苏联刚解体的那几年，西伯利亚冻土带甚至发生过整个矿业小镇的警察被全部枪杀以至于不得不调集军队过来入驻维持治安的事情。”
“和平矿钻石失窃案不也是那个时候发生的？”何天雷想起了他们第一次探索西伯利亚的时候接受的那个委托。
“确实”石泉再次扫了眼后视镜，见那些卡车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这才转移了话题，“伊万，今天晚上去哪露营？”
“往前走走吧，咱们最好找个空旷点儿的露营地，这样咱们的雷达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兄弟们，那三辆车好像在跟着咱们。”汉语不及格的艾琳娜在无线电频道里用俄语提醒道。
“看来咱们也成了猎物了。”石泉扫了眼雷达监控屏幕上缓缓移动的三个小光点，笑着说道，“伊万，找个适合打埋伏的地方吧。”
“卫星地图显示往前不到10公里有片面积不算太大的针叶林，咱们从那里兜个圈子，如果他们跟上来就在那里解决掉他们。”说话的同时，大伊万已经在导航地图上标出了大致的路线分享给了石泉等人。
“加快速度吧。石泉话音未落便已经踩下了油门，八条包裹着防滑链的粗大越野轮胎碾压着冻结的冰雪带出两条长长的车辙印。
在这冷冰冰的荒原上飙车实在不是多么惬意的享受，隐藏在冰雪之下的坑洼和碎石让车身不可避免的快速抖动甚至偶尔还会出现轮胎离地的情况。就连原本趴在副驾驶位置的冰糖都不得不伸出锋利的爪子勾住椅面以便稳定住自己肥硕的身体。
直到雷达屏幕里那三枚光点消失，众人这才不约而同的降低了车速。而这个时候，大伊万所说的那片针叶林也已经出现在了视野的左前方。
五辆车沿着针叶林边缘画着弧线绕到了另一面，这片针叶林面积不算太大，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平方公里，一颗颗粗壮的松树虽然算不上茂密却足够高大。
石泉选了个合适的位置降低车速，转动方向盘直接把车开进了松林里。这里面的积雪更厚更松软，但却勉强能让车子通过，五辆车在松林里走走停停，艰难的开到了森林对面他们来时的方向。
这里距离森林的边缘只有不到50米，通过树干间的缝隙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开过来的时候留下的车辙印。
没有给车熄火，众人爬上车顶驾驶室解开卷起的伪装网遮住了车头的轮廓。
“他们会不会跟过来？”刘小野跃跃欲试的问道。
“等着吧，都跟了咱们一路了，不可能是巧合。”何天雷话音未落，雷达屏幕上果然再次出现了三枚光点。
“他们来了”石泉捏着手台冷笑道，“走吧，给他们来个欢迎”
仪式。小野和雷子留下来随时准备开车冲上来帮忙。”
“好吧……”刘小野失望地说道，“你们注意安全。”
石泉三人各自拿着武器离开驾驶室快速摸到了森林边缘，将背过来的伪装网展开铺在头顶，原本就穿着白色迷彩棉服的众人顿时和针叶林融为了一体。
将曾经在本尼特岛缴获的狙击步枪伸出伪装网，石泉还没来得及打开瞄准镜的防尘盖，隔着三米多远的大伊万低声笑道，“我们的幸运扳机尤里同志，你确认等下不会失手？”
“看不起谁呢？”石泉不屑的掀开防尘盖，“咱们俩用的枪除了口径不一样之外可没什么区别，等下你别失手就行。”
“我可不是你”大伊万推动拉机柄，嘲讽道。
“比比就知道了。”石泉不着痕迹的攥紧提前塞进手套的地图方块。
“你们万一失手还有我呢。”艾琳娜半蹲在一颗粗壮的松树后面语气轻松的说着狠话。她使用的是由卢坚科夫提供的一支G36卡宾型步枪。
“他们来了，还有两公里。”无线电里，一直关注着雷达的何天雷用汉语提醒道。
“艾琳娜，两公里。”石泉提醒了一句，打开了狙击步枪的保险。
“我看到他们了。”等了没多久，大伊万第一个说道。
“放近一点，300米的时候再开枪。”石泉盯着瞄准镜中并排开过来的三辆车，“我打最左边的。”
“最右边的归我。”大伊万说完问道，“要留活口吗？”
“先打发动机，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不跑就留他们一命。”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800米！”充当观察手的艾琳娜举着测距仪低声说道，“600米，准备！500米，400米，300米！”
艾琳娜话音未落，石泉已经用瞄准镜套住目标车头发动机的位置扣动了扳机，这么点距离这么大的目标，就算不用地图视野帮忙他也依旧有足够的把握打中！
“砰！”两声几乎重叠的枪声响起，两侧的乌拉尔卡车顿时冒着烟降低了车速。
还不等这两辆中枪的车停下，手脚麻利的大伊万再次扣动扳机，最后一辆惊慌失措的乌拉尔375卡车同样12.7口径的子弹击中了发动机！
“他们要跑！”艾琳娜说话的同时打出一个短点射击中了刚刚推开的车门！
“跑不了！”石泉略微移动枪口，在红线出现又消失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略显沉闷的枪声中，刚刚举着枪探出车门的敌人便被一颗从石泉的狙击步枪中射出的子弹击中了副驾驶一侧的倒车镜。
原本是用来对付装甲目标的.338口径子裹携着巨大的力量将倒车镜撕成碎片，爆裂开的玻璃碎片顿时糊了这位倒霉蛋一脸。凄惨的喊声即便隔着三百来米的距离都依稀可闻。
每当躲在驾驶室里的人试图开枪或者逃离驾驶室的时候，石泉和艾琳娜都会用子弹把他们劝回车里，而使用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大伊却因为子弹威力太大只能一次次射击三辆车的发动机。
短暂而又漫长的两分钟过后，三辆乌拉尔卡车不分先后的在枪管绑上布条伸出车窗大幅度的摇动。
“艾琳娜留在这儿”
石泉收起狙击步枪，“我们过去看看，等确认没有危险你们再过去。”
“注意安全”艾琳娜举着步枪说道，自始至终她的视线都没有离开那三辆车。
石泉招呼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上车，披挂着白色伪装网的太脱拉跳出森林，躲开艾琳娜的射击视野开向了摇旗投降的乌拉尔卡车。

第199章 狙击步枪和狙击
太脱拉和三辆乌拉尔卡车的距离不断拉进，石泉兄弟三个也逐渐看清了对方的状态。
这三辆乌拉尔卡车的驾驶室里分别都有三个人，除了被反光镜碎片糊了一脸仍旧在惨叫的那个倒霉蛋之外，剩下的人状态都还算不错。
“所有人双手高举武器下车！”大伊万躲在驾驶室里隔着车窗缝隙高声喊道。
短暂的等待之后，满脸鲜血的那位最先捂着脸上的伤口跳了下来。然后是三个枪口上拴着毛巾的男人，见石泉等人没有开枪，剩下的人这才一个个走了下来。
“现在把武器丢到地上，身上的外套脱掉！”大伊万隔着防弹玻璃继续命令。
“这里太冷了，我们……”
为首的一位原住民长相的人还没说完，站在副驾驶座椅上，并且将上半身探出车顶的大伊万便扣动扳机在这9个人的脚边打出了一串短点射。
这比任何说教都管用，这九个人立马丢掉手上的武器，麻利的脱掉了身上的棉衣，顺带着还掉了一地的手枪和AK短步枪。
“很好，你们距离活命又近了一步。”
大伊万满意地喊道，“现在所有人把腰带抽出来，双手拎着裤子。”
这一招他还是和石泉学来的，虽然容易引起误会，但却异常的好使。每一步都被拿捏的死死的俘虏们只能照办，一个比一个憋屈的将腰带丢到了冰凉的雪地上。
“最后一步，只要老老实实的配合，你们都能活下来。”大伊万拍拍驾驶室车顶，石泉立刻挂上倒档往后退了十来米。
“现在所有人往前走五米然后趴在地上双手双腿分开，速度不要太快。”大伊万举着枪说完，早已等待多时的何天雷已经拎着手铐跳下了驾驶室。
自从两次擒获欧丽卡之后，这些手铐如今也成了每辆车的常备物资，它们可比捆扎带好用太多了。
在大伊万的监控之下，何天雷将每个人的左手右脚和右手左脚交叉着铐在一起。直到九个人都以蛤蟆蹲的羞耻姿势躺了一地，兄弟三个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顺便收缴了俘虏身上的所有武器，石泉驾车又回到针叶林边缘将大伊万兄弟俩送了回来。至于那九位俘虏，先在雪地上冷静冷静，一时半会儿的冻不死。
离着俘虏300多米的针叶林，众人在石泉的房车里围成一圈打量着缴获来的武器。虽然还没开始审问，但却已经大致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SSG69，上个世纪的知名狙击步枪了。”
大伊万拿起一支墨绿色已经被磨出包浆的栓动步枪说道，“这种步枪在当时那个年代精度非常高，如果有的选就算是我也愿意拿它当做猎枪。”
“这种枪应该不是谁都能用的吧？”石泉问道，狙击步枪也好，猎枪也罢，精度越高就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摆弄的。
“确实如此。”
大伊万退掉枪膛里的子弹，“这种枪的精度高，相应的保养维护也比较复杂，它只适合老手使用。而且你们看看这托腮板上的包浆，这把枪弄不好比我的年龄都大。”
“雷子，这支枪你从哪个人身上缴获的还有印象吗？”
“被你糊了一脸玻璃渣子那个。”
何天雷指着狙击步枪瞄准镜上隐约可见的血迹说道，“我在那辆卡车副驾外面的地上捡来的，应该是当时不小心脱手掉在地上的。”
“恭喜你，幸运扳机同志，你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反狙击。”大伊万怪腔怪调地说道。
石泉没搭理大伊万，用脚踢了踢堆了一地板的长短武器，“剩下的都是些常见的AK步枪和SKS加装瞄准镜的玩意儿，也就是说对方这支偷猎队是以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或者说老狙击手为核心外加用AK步枪的保镖和用SKS的精确射手组成的？”
“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我们过去问问就知道了。”大伊万抄起那把SSG69狙击步枪，“这个借我玩几天。”
“你喜欢就送你了。”石泉不在意的指着堆在地板上的其余武器，“这些一起带走。”
大伊万倒也不挑食，乐呵呵的拎起帆布包离开了房车。
五辆车开出针叶林围住了仍在满地蠕动的俘虏，小野先给那位被糊了一脸玻璃的中年倒霉鬼简单处理了伤口，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则分别对俘虏进行了简单的审问之后全部装进了货柜车里。
“就像我们猜测的那样。”
大伊万撩开乌拉尔卡车后车厢的帆布棉帘，“被糊脸的那个中年人是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剩下的人都是他的跟班。那座废弃军营里还有他们的同伴在。”
“这么多猎物？”
石泉没在意那些人的身份，反而惊诧的打量着眼前这辆乌拉尔卡车的后车厢。不，也许称作屠宰场更合适。
一张张残留着腥臭血迹的西伯利亚棕熊皮用铁钩子挂成长长的一排，下面的塑料箱子里装的则是完整的熊头、熊掌以及装在玻璃罐头瓶里的熊胆！
而在对面，则分门别类的悬挂着狐狸或者紫貂的皮毛，下面的箱子里装的则是一块块早已冻硬的肉块。在这两排铁钩子的中间还码放着一箱箱的子弹和各种物资补给。
“按那些俘虏供述，这些东西在经过初加工之后将会销往各个国家，主要的客户基本上都是含棒、日自己、以及东南亚等国家。”大伊万详细的解释道。
“呦？听这意思这次没有我们华夏了？”石泉好奇的问道。
“没有，我当时也好奇这个问题来着。”
何天雷接上话茬，“听他们说这些年咱们的边境越来越严，走私这些东西的成本也水涨船高，来自咱们国家的生意已经少了很多了。”
“去另外两辆车看看吧！”大伊万摆头示意，石泉等人赶紧跟上。
掀开第二辆卡车的帆布棉帘，这里面竟然装了几根儿猛犸象牙！这些象牙长的超过了两米，短的也有一米以上。除了象牙之外，还装着两大桶油料和一台发电机以及燃油取暖器以及折叠起来的帐篷和炉灶。
再看第三辆车，众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辆车里装的是各种户外服装，从鞋帽手套到裤子上衣全都散乱的堆在一起，甚至有个塑料箱子里还装着十几个钱包、证件以及卫星电话甚至相机！
如果说这些染着血的东西是那些俘虏自己的，打死石泉他都不信！这特么绝对是杀人越货抢来的！
“他们还有多少同伴？”石泉脸色阴沉的问道。
“那座废弃军营里还有十来个人，不过听他们说全都是女人。”
“女人？”
大伊万点点头，“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本地的原住民，他们幕后还有个含棒人老板定期找他们收货。这样的合作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年的时间。”
“要不要过去看看？”何天雷蹲在车厢边缘问道。
“过去看看吧”石泉想了想做出决定，“不把他们彻底解决了，后面难免又会给咱们惹来什么麻烦。”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艾琳娜指着三辆报废的卡车问道。
“把那一箱子证件手机还有那些猛犸象牙带走，剩下的就丢这儿吧。”石泉说话的同时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麻利的抱起塑料箱子递给了石泉。
将赃物外加战利品装车，五辆太脱拉原路返回重新开往废弃军营。只不过这次，他们离着老远便将车停在了一片针叶林之中。
“艾琳娜，你和小野守好俘虏和雷达，如果发现有车开过来随时无线电联系。”石泉一边说着一边给狙击步枪装上了消音器和热成像仪器，在这种极寒天气下，热成像将会发挥最大的作用。
“放心吧，那些俘虏都被小野打了一针安定，老实着呢。”一边说着，艾琳娜用手指甲轻轻敲了敲雷达屏幕，朝大伊万问道，“这东西到底好不好使？刚刚竟然都没发现军营里还有其他人。”
“没什么是万能的。”
大伊万在和石泉做着同样的事情，“而且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两座混凝土楼的墙壁厚度就算赶不上尤里的雷达站也绝对要比民用建筑厚实的多，挡住雷达的探测和热成像简直太正常了。”
“行了，聊天等会儿再继续，咱们先出发解决剩下的人。”石接过艾琳娜递来的野牛冲锋枪，检查了一遍枪口的消音器之后便背在了身上。
兄弟三个披上伪装网拿上各自的武器，穿过稀疏的针叶林一点点的接近着废弃军营。
“这距离你有把握打中吗？”大伊万不放心地说道，“测距仪显示有900多米呢。”
“没办法再往前了。”
石泉趴在地上，将狙击步枪的两脚架打开，“怪不得这些偷猎者选这里当营地，刚刚开车过来还没注意，这鬼地方周围半径一公里无遮无拦，连块能藏人的石头都没有，估计当初咱们刚穿过这片林子就被他们发现了。”
“幸亏当时咱们没下车。”
大伊万打了个寒颤，也跟着架起狙击步枪，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藏在那两栋楼里的观察哨，然后解决掉他！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废弃军营的方向传来，而在他们听到枪声之前，一颗子弹已经擦着何天雷的左臂外侧飞向了他们的身后！
看着肩膀外侧被气流割开的外套，何天雷短暂的呆愣了一秒钟之后，一把将身边的石泉拽到了藏身的松树后面，同时一脚蹬在大伊万的胯骨上将他踹到了另一棵松树的后面。
直到这个时候，石泉兄弟俩才听到何天雷嘶声力竭的大喊，“狙击手！”

第200章 石泉的反狙击
“你受伤没有？”石泉抱着狙击步枪躲在松树后面紧张的问道。
“没事，没事！”何天雷吐掉刚刚不小心弄进嘴里的冰碴，“肩膀衣服被弄破了而已，我没受伤。”
“伊万，你呢？”
“我也没事，不过差点儿被雷子给踹出尿来。”
大伊万躲在另一棵树后面龇牙咧嘴的揉捏着胯骨的位置，“听枪声对方用的很可能是SVD，小心点儿，这种枪在一公里的距离上仍然有很大的杀伤力！”
“他怎么发现咱们的？”石泉好奇的问道。
“又不是只有咱们有热成像。”
大伊万倒是见怪不怪，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目前主要的麻烦上面，“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我们能做的只有反狙击，连后退都做不到。”
“你说的倒是简单”石泉关上狙击步枪的保险，“你有反狙击的经验？”
“生意上有过”大伊万大言不惭地说道，他所谓生意上的反狙击无非坑蒙拐骗忽悠那些崇拜小胡子的脑残罢了。
“所以归根结底咱们只是二道贩子和挖土党，不是狙击手，这次冒失了。”
“要不要联系卢坚科夫？让他安排警察或者军方的人过来帮忙？”大伊万问道。
“丢不起那个人，就算联系也要把废弃军营里的人解决才行。”
石泉想了想，指着身侧不到三米远倒塌的松树说道，“你们俩想办法给我打个掩护，只要我能躲到那颗松树后面就能沿着旁边的洼地迂回的远一点。”
“我去吧！”何天雷说话的同时就要抢石泉手里的狙击步枪。
“歇会吧你。”
石泉拍开何天雷，“这枪只有我自己熟悉，就算给你，没有试射也打不准，伊万想过去离得太远更冒险，所以只有我最合适。你们俩要是真想帮我就琢磨琢磨怎么给我创造个一两秒的安全时间。”
“幸运扳机尤里，你真有把握？”大伊万严肃的问道，“这可不是在靶场打铁皮桶。”
“看不起谁呢？”
石泉一边拆掉枪口的消音器尽量减小枪身的长度一边暗自腹诽，真要是打铁皮桶我还真没把握，打能喘气儿的，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弟弟！
“拿个裹尸袋给我。”
何天雷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卷伞绳拆开，将其中一头丢给了另一棵松树后面的大伊万，“伊万，你的酒壶呢？丢给我。”
“你这打算干嘛？提前给我准备灵堂呢？”石泉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紧张，故作淡定地说道。
“给你做一具分身。”
何天雷没搭理石泉的插科打诨，抽出猎刀从脚边砍下一颗灌木，连同拆开的纱布和脱脂棉统统塞进了裹尸袋。
这还没完，他捡起大伊万丢过来的酒壶，将里面的伏特加统统浇在裹尸袋里，然后用伞绳的一头捆住了裹尸袋上的提手，最后又取下披在身上的伪装网缠到了裹尸袋上。
掏出打火机将手伸进裹尸袋，何天雷背靠着松树，“等下我会点燃裹尸袋，伊万听我口令，我让你拉的时候就用力拽伞绳把裹尸袋拽过去！”
“没问题！”大伊万将伞绳在手上绕了几圈应道。
“泉子，等下大伊万拉动绳子的同时你就要跑，这里距离废弃军营有900多米，等你听到枪声再跑的时候就晚了。到时候别犹豫，跑过去之后赶紧趴下打滚。”
石泉点点头，紧了紧腰包抱紧狙击步枪，“我准备好了。”
“三秒倒计时！”
何天雷低声喊道，“3——、2——、1——跑！”
倒计时还没数完，他已经点燃了裹尸袋里的酒精，随后猛的向上抛起鼓鼓囊囊的裹尸袋，带着熊熊火苗的裹尸袋在大伊万的用力拖拽之下带着火光和残影飞向了他的方向。
然而还不等燃烧中的裹尸袋落地，一颗子弹已经打了个对穿，直到两秒中之后，军营的方向才传来清脆的枪声。
大伊万兄弟俩齐齐扭头，只见石泉已经趴在那颗倒塌的松树后面龇牙咧嘴的揉肩膀呢，“我没事儿，被石头硌了一下。”
闻言，大伊万这才松了口气，将裹尸袋拽过来踩灭了快要引燃伪装网的火苗。
“你们俩躲好了。”石泉嘱咐了一句，重新装好消音器，匍匐着沿着树干往远处的低洼处一点点的挪动。
他不止要躲开废弃军营里的狙击手，还要尽可能的离大伊万他们远一点儿，只有这样他们俩才够安全。
一点点的拉长着和他们之间的距离，石泉趴在雪地上抓起一把雪用力搓了搓面部裸露的皮肤，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有热成像系统，也不知道对方的热成像能否看这么远，所以只能尽可能的降低体表的温度以期不会被对方发现。
用力喘了几口气，石泉慢慢将枪口从倒塌的松树根部探出对准了废弃军营的方向。
“伊万，随便丢点什么出去引诱他开枪。”石泉捏着手台说道。
“马上”
石泉闻言赶紧再次抓了一把雪在脸上抹了抹塞进嘴里，然后将瞄准镜对准了那两座“八”字型分布的混凝土大楼快速晃动枪口。
等了不到十秒钟，随着地图视野中红色线条一闪即逝，含着积雪的石泉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这才听到清脆的枪声从左边那栋楼二层中间的位置传到了将近一公里外的针叶林。
“找到你了”
石泉喃喃自语，放大瞄准镜的倍率，可还没等地图视野中的红线再次出现，紧随而至的第二发子弹却打在了松树的树根上！任由飞溅的泥土和木屑乱飞不为所动，直到红线出现的瞬间，他这才扣动了火扳机。
消音器的存在让枪声根本不可能传到废弃军营的方向，到是30多米外的大伊万兄弟俩听得一清二楚。
冒着风险击发这枚子弹之后，石泉抱着枪连滚带爬的跑向了提前看中的一棵松树后面。再次架起狙击步枪一遍遍的搜寻着这两栋楼的每个窗户，直到确定地图视野中再也没有出现红线，他这才按下手台的发射键，“已经解决了，赶紧后撤回房车。”
“你呢？”大伊万捡起刚刚被子弹击中的防寒服穿在身上问道。
“你们先往后退，然后开车靠近，顺便掩护我。”
大伊万闻言不再废话，兄弟俩拎起武器就往来的方向跑。
而与此同时，石泉在红线出现的瞬间再次扣动了扳机，一道突然跑到窗边的人影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被.338口径的子弹击中了胳膊！
“咔哒”一声重新推动拉机柄让子弹进入弹膛，石泉不再理会那个连胳膊带枪一起掉到楼下的倒霉鬼，继续快速晃动枪口一遍遍的划拉着两栋楼的窗户。
“当个狙击手不挺简单的嘛”石泉手心攥着一张二战地图恬不知耻的嘀咕道，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和其他狙击手本质上的区别。
一个人一把枪堵着废弃军营仅有的两栋楼，直到四辆车陆续开到那两栋楼的侧面镰锤标志下，他这才收起武器悠哉悠哉的跑回停车点，启动车子最后一个进入了废弃军营。
而前后这么点儿时间，何天雷大伊万兄弟俩已经完成了左边那栋楼的搜索工作，至于另一边，艾琳娜和刘小野躲在驾驶室里隔着防弹车窗的玻璃缝，时不时的打出个长点射压制着可能冒头的敌人。
反正子弹有的是，能不能打中不重要，只要把子弹打进那些窗户洞里就够了，这难度比大集上用BB枪打气球还低。
没理会负责火力压制的姐妹俩，石泉神色古怪的打量着被兄弟俩提溜下来的俘虏，这俩人伤的较重的那个看长相明显是原住民，年龄顶多30岁出头儿，他的整个右臂已经被子弹打断了，如果不是有条腰带帮他勒着伤口估计现在都已经凉透了。
伤的较轻的是个穿着苏军迷彩服的老头儿，看年龄六十多岁，标准的欧洲人长相，但脸上的冻疮却说明他恐怕已经在这儿生活了有段时间了。石泉打量着同样被皮带勒起来的伤口，这老头儿的掌心被子弹打穿，连带着大拇指和食指也不知道炸飞到了什么地方，以后就算能活下来也是个残废。
“让那栋楼里的人都出来，他就能活下来。”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那位原住民胳膊上的皮带。
却没想到，那老头面露嘲讽，“一个吃生肉的垃圾而已，死就死了，或者你可以在他的腿上再来一枪。”
大伊万闻言无所谓的耸耸肩，掏出佩枪在原住民额头来了一枪，“如你所愿。”
石泉皱起眉头，敲了敲小野的车门，“给他缝合伤口，雷子你帮忙看着点儿，别给他打麻药。”
何天雷点点头，推搡着倔老头儿钻进了医疗保障车。
“进去看看吧。”石泉打开冲锋枪的保险，喊上艾琳娜，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另一栋楼。
这栋楼上下仅有三层，虽然占地面积不小，但里面的房间却不多，相应的每一间房都很大。沿着楼道谨慎的搜完了下面两层，三人刚刚爬上三楼闻到了浓烈的腥臭味，同时也看到了十几个原住民长相的女人神色惶恐的高举着双手贴墙站成了一排。
探头往楼道阴面的房间里看了一眼，石泉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哪是什么废弃军营，这特么的就是个隐藏在荒野中的皮革厂！

第201章 荒野皮革厂
废弃军营的三楼，艾琳娜给主动投降的女人戴上手铐。三人这才捂着口罩钻进了臭气熏天的房间。
这房间足有三四百平，周围靠墙的位置摆着两个简陋的天然气取暖炉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热量，头顶的位置则吊着几盏汽灯，而那些依旧完好的窗户上还挂着厚实的鹿皮帘子。
在这房间的中央则是一整套的鞣制皮草的巨大木盆，斑驳的地板上满是油污和从皮革上刮下来的碎肉脂肪。
皱着眉头退出房间，三人穿过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们来到第二个房间，这里的基础布置和上一个房间类似，但周围的桌子上却摆满了半成品状态的熊头、狼头等等兽首标本，墙边的垃圾桶里则堆满了腥臭的动物脑组织。
继续往下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开着小半扇窗子。刺骨的寒风从外面吹进来，不厌其烦的摇晃着木架子上晾晒的那一张张鞣制好的皮草。和皮草一起吹冷风的还有制作完成的动物标本，以及墙边一木头箱子干制的熊掌以及熊胆！
石泉拿起一支干硬冰凉的熊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初他为了活命杀了头熊弄来的四个熊掌，至今还装在罐子里宝贝似的藏在斯摩棱斯克木材厂的仓库里，就等着能吃的那一天拿出来。
可这里倒好，满满一箱子全都是前掌不说，而且就那么散乱的堆在一起仿佛没人要的垃圾。倒是那些干制熊胆的待遇能好点儿，至少每个熊胆还套着一层密封袋，但也仅此而已。
这木头箱子的盖板上还用俄语写着个东南亚某个国家的地址，只不过看那厚厚的灰尘显然“卖家”已经延迟发货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些“干尸”大伊万和艾琳娜可没有任何兴趣，前者抱起一个带着木制底座的熊头，用手指头指着底座上的交叉猎枪标志，“带着这个标志的标本摆件我在莫斯科的黑市见到过，这些年一直非常火，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里生产的。”
“这东西很值钱？”石泉好奇的问道，他可没有收藏这东西的习惯。
“这么一个熊头标本能卖几百甚至几千美元。”
大伊万放下手里的物件，“主要看大小和品种以及制作工艺，如果是北极熊或者一些其他少见的动物标本，卖几万美元都不稀奇。”
“继续往下看吧”石泉退出房间，端着枪推开下一个房间的实木房门。
这里俨然是一座打包车间和职工宿舍的组合，已经鞣制好的皮草或者标本被分门别类的装进一个个瓦楞纸箱子，然后就那么敞着口堆在铁制货架上。同时这些货架也把房间分割成一个个的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搭着帐篷或者干脆直接在地板上铺上一张熊皮外加一个睡袋。
大伊万随手从箱子里拎出一个塑料袋子打开，抖落出一张巨大且完整的熊皮直接披在了身上，“这手艺可比雅科夫好太多了。”
怪不得他这么说，石泉曾经在乌克兰打到的那头熊，他们除了留下来四个大熊爪子之外，那张熊皮也被何天雷按照鞣制羊皮的方法处理了。
只不过他的手艺实在对不起那头熊，最后那张皮子也就被丢在斯摩棱斯克的木材厂的仓库再也没有被提起过。
“得亏他没上来，不然听到你这么说肯定伤心。”
石泉也从纸箱子里拎出一张熊皮抖开，这张皮连爪子带头全须全尾，而且面积比被何天雷糟蹋的那张更大。
“等下咱们挑一些铺在车里怎么样？”艾琳娜跃跃欲试的问道。
“这个提议不错。”
石泉将熊皮丢回箱子，这个房间里的瓦楞纸箱怕不下一两百个，但这熊一不是他们杀的，二又不准备拿去交易。自然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再说这多少也算给熊报仇了，收点儿工本费不过分。
三人继续往最后一个房间走，这里应该是偷猎分子的仓库，靠墙的位置摆了上百个燃气罐和一桶桶的燃油，另一边则是堆在木头箱子里的猛犸象牙和披毛犀角，这些可以长久保存的东西倒是没有经过任何初加工，甚至连上面沾染的泥巴和血迹都懒的清理。
而在燃料和猛犸象牙中间的桌子上则摆满了各种武器、弹药、相机、笔记本电脑、卫星电话甚至证件、手表或者戒指！除了这些，桌子下的空间堆满了各种衣服鞋靴甚至帽子手套，其中一部分不但带着枪眼甚至还有一片片的血迹！
“这帮王八蛋到底杀了多少人？”石泉咽了口唾沫，震惊的喃喃自语。
“他们就不担心被发现？”艾琳娜不可思议的问道，“我是说那些偷猎者，或者说杀人犯。”
“这里是西伯利亚荒原，几百头熊，几百号人，几年的时间，根本就溅不起任何水花。”
大伊万看向门外的方向，“而且有那个老头儿在，我估计他们也不会在附近作案，这些东西来自几百公里之外都说不定。”
说道一半，大伊万转过头看向石泉，“说起那个老头，你那一枪可一点儿不比当初在雷达站后山狩猎野猪的那一枪差，那颗子弹几乎是切着SVD的握把和那个老头儿的手掌飞过去的，偏一点儿就会打到弹匣引起子弹殉爆。”
艾琳娜接着说道，“而且那个老头儿也是个射击高手，900多米的距离，没有热成像，就靠一支SVD和放大倍率只有4倍的瞄准镜竟然都能打的这么准，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
大伊万掏出手机调出不久前拍摄的照片递给石泉，“这是他使用那支SVD，70年代初生产的木制枪托版，这可是SVD里的精品货，虽然膛线磨损的有些严重，但因为这个版本使用的枪管膛线缠距更大，比后来生产的版本，射击精度要高两到三成。”
“啥意思？”石泉不明所以，这糙货卖关子可从来都不挑时间和场合。
“简单的说，当年使用这种SVD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资深狙击手，甚至我怀疑那个老头儿以前弄不好是个苏联军人。”
“下次直接说结果就行。”石泉将手机还给大伊万，指着仓库里的杂物，“这些赃物，还有那些俘虏怎么办？”
“挑一些看上的带走，剩下的东西和人就留在这儿。”
大伊万晃了晃手机，“卢坚科夫肯定不希望接到咱们的电话，就算问他，估计也是建议咱们直接杀掉那些人赶紧离开。”
“所以呢？”石泉问完便恍然大悟，“别告诉我你想报警。”
“准确的说是匿名报警。”
大伊万露出奸诈的笑容，“这些偷猎者杀了这么多人，对当地油气田矿区的警察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功劳，而且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帮手就到了，我倒是很期待他们和警察撞上的场面。”
“不得不说，你这处理方法非常卢坚科夫。”石泉摊摊手，“但是那些警察会不会查到咱们头上？”
“他们为什么要查？”
大伊万用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石泉，“这么大的功劳说不定能让他们从西伯利亚调到欧洲去工作，就算咱们不小心留下什么线索估计也会被他们处理的干干净净。”
“整个俄联邦的警察都一个德行。”石泉嘀咕了一句。
“应该说整个苏联境内的警察都一个德行，哪怕苏联已经不在了。”艾琳娜笑着纠正道。
“艾琳娜，你去把我的车开到窗户下面，等下我和尤里把那些装箱的战利品丢下去。”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将桌子上那些相机里的内存卡拆下来收进包里，顺便还把个落满灰尘的笔记本递给石泉，“这些内存卡和硬盘里也许有咱们用的上的资料，等找个安全的地方可以翻一翻。”
“那个老头儿咱们也带走。”石泉抱着落满灰尘的笔记本，“说不定他掌握的情报比这些硬盘里的还多。”
“艾琳娜！”
大伊万喊住刚刚离开房间的艾琳娜，“等下你问问那些女人关于那个老头儿情报。”
艾琳娜闻言比出个OK的姿势，迈着大长腿离开了储藏间。
三人跑上跑下的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大伊万的货柜车里那些俘虏全被靠在了一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张套着塑料袋的熊皮、标本以及那些猛犸象牙或者披毛犀角。
当然，还有装进石泉房车后备箱的那一箱子熊掌熊胆，这些东西与其留在这里便宜当地警察还不如带回去，反正也不占地方，就算不拿出去交易也不至于浪费。
等到刘小野给那个狙击手老头儿完成了缝合手术，大伊万拿出从那个老头儿身上搜出来的卫星电话拨通了当地油气田矿区警察的电话，随后五辆车外加一位昏迷中的老俘虏火速离开了废弃军营。
温暖的驾驶室里，石泉摸了摸铺在座椅上的熊皮，随后抄起无线，“艾琳娜，说说你问出来的情报吧。”
“那个老头儿名叫马可夫，是这支偷猎者队伍的老大。其余的人都是同一个部落的涅涅茨人。他们整个部落的人从苏联解体后就一直跟着马可夫做偷猎和抢劫的生意。”
“那个马可夫呢？什么来历？”石泉继续问道。
“根据那些女人说，马可夫以前就是这座军营里的士兵，后来苏联解体，这座军营废弃之后，其他士兵都撤走了，只有他留了下来。”
艾琳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些偷猎者都称呼他马可夫少校，据说是他在苏联时代的军衔。”
“少校？”
一直在听热闹的何天雷诧异的反问，“一个苏联时代的少校靠偷猎和抢劫活着？还是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不止如此。”
艾琳娜语气中充满了担忧，“据那些女人说，距离这座废弃军营往东不到100公里远，他们还有第二个偷猎营地，那里的规模更大，猎人更多，我猜测那边的人已经得到消息在往这里赶了。”
“加快速度吧，咱们尽量躲开他们。”石泉看着右侧车窗外的普尔河，“咱们找个地方过河扎营！”

第202章 少校往事
临近傍晚，五辆披挂着白色伪装网的太脱拉碾过一片碎石滩之后，沿着伐木道进入了普尔河对岸的一片针叶林。
五辆车围成一圈搭建好营地，兄弟三个钻进了医疗保障车的手术室。
靠盗猎为生的马可夫少校右手缠着绷带，左手和双脚则被手铐铐在了手术台四周的固定点上。
“马可夫少校，听说你以前在那座废弃军营服役？”大伊万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一起好整以暇的问道。
马可夫费力的仰起头看向坐在自己头顶方向的大伊万，苍老的脸上挂着淡漠的冷笑，似乎并不担心眼前的处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大伊万将靴子搭在马可夫的脑袋边缘，“我们在下午的时候已经通知当地警察了，估计这个时候你的人已经都被抓起来了。简单的说，你就死心吧，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似乎生怕打击不够大，大伊万继续加料，“哦，对了，鉴于从那座废弃军营里搜出来不少油田工人的东西。我还通知了乌连戈伊周围几座油气田的安保队，刚刚那边传来消息，你的那个留学生儿子、他的日自己国同学、还有给你们通风报信的那位警察先生好像全都被控制住了。”
闻言，马可夫少校脸上的冷笑逐渐凝固，脸色也跟着迅速阴沉下来。
只听大伊万继续在他耳边说道，“如果不出意外，你们手上的那些人命，还有杀掉的那些野生动物，所有的惩罚都会算在你儿子头上。”
“你们到底是谁？”马可夫少校终于肯开口说话。
“少校，现在你是我们的俘虏。”大伊万站起身，“给你个机会，重新问一遍。”
马可夫沉默了片刻，“你们想知道什么？”
“这才是俘虏该有的态度。”大伊万满意的点点头，“先说说你的故事吧。”
“然后呢？”马可夫脸上再次浮现出嘲讽的神色，“难道你能把我儿子救出来？”
“至少我可以把你交给油气田的安保队，就算没办法换回你的儿子至少也能帮他分摊一些惩罚。”
大伊万轻轻捏了捏马可夫的伤口，“你该庆幸我们的队医是个善良的女士，她违背命令给你打了麻药。所以在药效失去作用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你想知道什么？”马可夫在兄弟三个离开之前再次问道。
“你的经历，还有这片荒野其他盗猎者的活动范围。”大伊万没有转身，背对着手术台上的马可夫说道。
“你们是反盗猎组织的人？”马可夫自认为猜中了石泉等人的身份，“你们是怎么找到军营那里的？”
背对着手术台的石泉愣了愣神，随后转过身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你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我以前是驻扎在那座军营的边防军。”马可夫干巴巴地说道。
“少校？”
“大尉”
马可夫愤懑地说道，“我升任少校的命令只比苏联解体的消息提前了三天，代价是要在其余人撤走后带着小队看守军营。”
“继续”大伊万重新坐回椅子，翘着二郎腿说道。
“后来所有人都撤回欧洲的第三个月，军营的物资补给就中断了，为了能填饱肚子我们只能去猎杀棕熊，后来我们发现那些大家伙除了味道不错之外，他们的皮毛也能换来不少紧俏货。”
“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靠盗猎生活？”
“在这片冻土上生活哪有那么简单？”
马可夫将已经残废的右手举到眼前，一双苍老的眼睛打量着刘小野用纱布头系的蝴蝶结，“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仅仅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直到后来因为狩猎驯鹿和当地的涅涅茨人起了冲突之后，事情才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大伊万的身后，石泉默默的掏出笔记本一边记一边安静的听着马可夫继续回忆曾经的往事。
“我带着我的小队联合了当地另一支涅涅茨人部落抢走了他们所有的驯鹿，当然，还杀了他们不少人。”
马可夫闭上眼睛，将包扎起来的右手放回胸口，“那件事之后，我的小队也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内讧，有的人选择乘船逃离西伯利亚，还有的人死在了战友的枪口之下，总之最后就只剩下我还活着。”
“然后呢？”大伊万忍不住问道。
“然后？”
马可夫摇摇头，“没有然后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离开过这里。娶了涅涅茨部落的女人，有了儿子和女儿，带着那些部落的人狩猎荒野上任何值钱的动物，当然，也包括人。”
“说说另一座偷猎营地的情况吧。”大伊万翻开笔记本问道。
“那里的盗猎者和我是合作关系，他们以前只不过是苏联时代遗留下来的一群煤矿工人。虽然他们人比较多，但都是一群靠挖掘猛犸象牙为生的乌合之众。”
“咔哒！”
石泉走上前亲自打开了禁锢着马可夫左手的手铐，然后将一张地图以及一支马克笔放在了手术台边上，“把那座盗猎营地以及你知道的所有盗猎者团伙的活动范围标出来吧。”
马可夫坐直了上半身，活动着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麻木的肩膀，然后这才举起残废的右手不慌不忙的问道，“这一枪是你打的？”
石泉点点头，“运气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的枪法不错。”马可夫语话头一转，“不过总得给我个理由，你们准备拿什么换这些情报？”
“一辆摩托怎么样？”
石泉抽出颗烟塞进马可夫的嘴里，趁他叼着烟往打火机火苗上凑的功夫继续说道，“这里距离那座废弃军营只有不到100公里，虽然你的手受伤了，但开慢点儿总能赶回去，这样你至少有机会用你攒下的家底试着买通安保队的人，说不定能给你的儿子留条活路。”
“年轻人，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在乎我的儿子？”
“老家伙，那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你在乎不在乎关我屁事？”
石泉信口胡诌道，“我们的俘虏又不止你一个，掌握的其他盗猎团伙的信息渠道也不止你一个，愿意给你条活路完全是看到你曾经是个苏联军人的面子上。
现在地图给你了，标不标是你的事，越早把消息提供给我们，你就能越早去救你的宝贝儿子，如果到了明天天亮我们还看不到想要的信息，那时候就不会再和你浪费时间了。”
说完，石泉转过身朝大伊万打了个眼色就往外走，只留下抱着枪的何天雷倒骑在椅子上看守着马可夫少校。
保障车外，艾琳娜和刘小野各自抱着纸箱子乐此不疲的在几辆车上往返，她们俩正在分发缴获来的那些兽皮。这东西拿出去卖完全是自掉身价，倒不如留着自己用。
如今不但每辆车的驾驶室座椅、生活舱沙发甚至卧床和地板上铺了厚实的皮草，甚至就连冰糖都分到了一张毛色雪白的狐狸皮当床垫用。黑色的冰糖，白色的狐狸皮，这感冒药的配色莫名的透着一股奢华气息。
等众人合力弄出一桌子丰盛的晚餐，何天雷用手台把石泉兄弟俩喊回了保障车。
“我知道的盗猎团伙都标注出来了。”马可夫将写满字迹的地图递给了石泉，“什么时候放我离开？或者杀掉我？”
“别担心，不会杀掉你的。我们不是警察，所以压根就不在乎你们杀了多少人，甚至连和你们发生冲突，也是因为你的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石泉随口解释了一句，指着地铁上普尔河西南的潘戈德问道，“这附近……”
刚说道一半，大伊万便一把夺过石泉手里的地图，然后将一盘吃的喝的放在了手术台上，“吃完这些东西你就可以离开了。”
马可夫在神色有些慌张的石泉身上扫视了好几遍，这才端起餐盘狼吞虎咽的吃掉了所有的东西。
随意用手上的纱布抹了抹嘴，马可夫等何天雷帮他解开脚上的禁锢，这才离开躺了小半天的手术台，蹒跚的站起身，“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
大伊万点点头，将马可夫带离房车走到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越野摩托旁边，“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你自己了。”
马可夫环顾四周，骑上摩托检查了一下满格的油表，随后用右手仅存的三根手指头费力的拧动油门离开了俱乐部的临时营地。
直到顶着刺目车灯的越野摩托消失在视野尽头，石泉这才转过身笑着看向大伊万，“不会出意外吧？”
“放心吧！”
大伊万自信的拍了拍胸脯，阴笑着说道，“上次在莫斯科保养的时候，海宁就帮忙在摩托车的钢架里装了定位器，除非他把整辆摩托拆散否则根本别想找出来。另外油表的浮子也掰弯了，油箱里的那两口油最多也就够他跑50公里。”
“那就行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连夜离开这里。”
石泉一边往房车的方向走一边晃了晃手里的地图，“虽然马可夫给的情报不一定可信，但多少能当个参考。”
“希望他能带人往潘戈德方向追吧。”大伊万和石泉撞撞拳头，“配合的不错，我觉得咱们可以去当演员了。”
“但愿如此，不过咱们可别把马可夫当傻子。”
石泉反倒没有这么乐观，“这鸟不拉屎的西伯利亚太危险了，我可不想再和任何人隔着一公里对射。”

第203章 拜访涅涅茨营地
顶着寒冷的夜色，五辆车往西南的方向开了30多公里之后，立刻调转方向又开回了普尔河沿岸的煤矿公路。
因为油气田的大力开采，普尔河西岸的发展相对东岸要好一些，至少矿区公路更加完善。没在沿途的小镇停留，车队一路往南开了100多公里之后停在了一片森林的边缘。
五辆车围成一个圈，放下卷在车顶的伪装网，再用地钉将其砸进冷的梆硬的地面，最后把雷达的预警范围设置在5公里的范围，众人纷纷落下车窗的遮光帘洗漱休息。
洗了个热水澡，石泉踩着厚实柔软熊皮地毯回到了卧室，这一整天开了三百多公里的荒原烂路，但和目的地乌连戈之间的距离却只拉进了不到200公里而已。至于剩下的一大半距离，估计至少还要两天才能走完。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养足了精神的众人这才起床跑到石泉的车里分享早餐。
一边吸溜着浓稠的棒茬粥，大伊万用筷子头儿指着铺在桌子上充当桌布的地图说道，“今天的目标是和乌连戈伊之间的距离再缩短至少150公里。”
“你还是直说要行驶的路程吧。”
艾琳娜撕开一包榨菜倒在自己的餐盘里，顺便还用叉子从桌子中央的盘子里戳走了一片晶莹剔透的腊肉。
“嘿嘿，不算太远，只有200公里左右。”
“路况呢？”石泉抬头问道。
“40多公里宽被砍伐殆尽的林场荒地，这片无人区是涅涅茨人每年赶着驯鹿迁徙的必经之地，现在那里的针叶林被砍光之后就只剩下苔原和低矮的灌木。
咱们只要穿过这片无人区，再开过一片30多公里宽的苔原地带就可以再次横渡普尔河回到东岸，从那里继续沿着矿区公路往南行驶大概160公里左右。”
大伊万丢下马克笔，“如果一切顺利，等开完最后这160公里，咱们和那座矫正营之间就只剩下100公里左右的直线距离。”
“一切顺利？”艾琳娜压根就不信，“但愿如此吧。”
“顺利还是不顺利，等出发之后就知道了。”石泉喝掉最后一口粥，“等下伊万领头，我收尾，大家路上警惕点儿。”
“总不能再遇到偷猎的吧？”艾琳娜说完，便发现一桌子的人全都神色怪异的看着自己，连忙咬了一口黑面包，“当我什么都没说。”
也不知道艾琳娜是不是有乌鸦嘴体质，车队刚刚开进废弃林场无人区，这天上竟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和我无关”艾琳娜哭丧着脸抄起无线电，她现在已经开始担心等下会不会遇到偷猎者了。
“等下帮我选一张彩票。”石泉笑着回应了一句，随后频道里响起了大伊万等人的附和。
虽然突袭而至的雪天在计划之外，不过好在影响不算太大，五辆车碾压着坑坑洼洼的路面慢悠悠的开向了无人区深处。
这片无人区看起来一马平川，但实际上却坑坑洼洼的异常颠簸，除了大大小小的坑洼之外，还要躲避那些藏在灌木从中的树根才行，这地方别说太脱拉开不快，就算那些依靠驯鹿拉着雪橇车迁徙的涅涅茨原住民来了也要降低速度。
躲避着时不时出现的灌木丛，车队朝着大致的方向开了十几公里之后，大伊万突然踩下刹车，语气古怪的在无线电里说道，“艾琳娜，你等下真的要帮我选一张彩票。我看到车辙印了，很新鲜还没被积雪覆盖的车辙印。”
众人闻言，赶紧将车停在大伊万的座驾两侧，随后纷纷打开车门站直了身体往前进的方向看去。
指甲盖大小的雪花缓缓飘落，被积雪覆盖的地面上出现了两道长长的车辙印。
“换个方向走还是跟上去？”大伊万朝石泉问道。
“先跟着吧，正好有人给咱们探路。”石泉想了想，“这都离着好几百公里了，就算遇到人也不太可能和那位马可夫少校有什么关系。”
“咱们惹得麻烦……”艾琳娜还没说完，其余四人齐刷刷的看过来顿时让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OK，我不说话。”
车队再次出发，跟着车辙印慢慢悠悠的往前开了六七公里，远远的便看到两辆破破烂烂的卡玛斯四轮卡车正在荒野上用一根拖车绳玩着拔河游戏。
在石泉等人看到他们的同时，那些人也被突然从屁股后面冒出来的车队吓了一跳。
为了避免引起误会，同时更多的也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石泉等人隔着老远便踩下刹车，分别用远光灯朝着对方眨了眨眼睛。
见石泉等人似乎没有恶意，对方短暂的僵持之后终于按响喇叭算作回应，不过石泉等人却看的清楚，有两个人已经拎着枪躲在了车身的后面。
“艾琳娜，你和小野停在这儿。”石泉招呼了一句，兄弟三个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并最终停在了那两辆卡玛斯20米开外。
“需要帮忙吗？”大伊万降下车窗大声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回话的一位中年人，他略有些紧张的举着双手走到跟前问道。
“自驾探险。”石泉趴在车窗边缘，将一包烟递给了对方。
“莫斯科来的？”
那位中年人接过没有开封的香烟，熟练的撕开之后弹出来一支叼在嘴上，然后用火柴点燃，用力吸了一大口这才丢掉手中即将燃尽的火柴棍。
“对！莫斯科来的！”
石泉示意那包烟是送给对方的礼物，对于这些居住在西伯利亚冻土带的本地人来说，遥远陌生的莫斯科代表的就是俄罗斯的欧洲部分。
“你们准备去哪？”中年人眯着眼睛，“我是斯科夫，兽医，偶尔也给人看病，当然，主要工作是收购驯鹿。”
“尤里”石泉指着跳下驾驶室的同伴，“他是伊万，我们准备往东去普尔河。”
“这段路可不好走。”斯科夫若有所思地说道。
“看的出来。”大伊万指着陷进坑里已经托底的卡玛斯，“需要帮忙吗？”
“我们除了不值钱的驯鹿可没有多余的卢布支付拖车费。”斯科夫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不用担心，免费的。”
石泉按下挂在肩膀的手台示意何天雷上前帮忙，然后这才问道，“你们准备去哪？”
“在这片荒地东边有片苔原，那里有几个正在迁徙的涅涅茨部落，本来我准备抄个近路尽快赶过去完成收购的，没想到竟然把车开到了雪坑里。”
斯科夫看着何天雷熟练的操纵着车尾的挖掘臂顶着卡玛斯的屁股推出陷坑，犹豫片刻试探着问道，“你们是来挖猛犸象牙的？”
“挖猛犸象牙？”
大伊万哈哈大笑，“我的朋友，据我所知挖猛犸象牙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就算你们确实是去挖猛犸象牙的也没什么。”
斯科夫吹了声口哨，招呼躲在车子后面的人出来，“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苔原上的涅涅茨人部落做客。”
“只要不让我们吃生肉就行。”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两个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个不用担心，他们对客人还是比较宽容的。”斯科夫话虽这么说，但语气中的不确定却显露无遗。
将双方相互介绍认识之后，俱乐部的众人跟在两辆卡玛斯后面继续穿越一望无际的荒地。
虽然有经验丰富的本地人斯科夫带路，虽然有越野能力高出一截的太脱拉帮衬，但他们的速度却依旧没有快上多少，甚至中途斯科夫同伴驾驶的那辆车还遭遇了一次爆胎。
费尽周折穿过荒地，七辆开上覆盖着冰雪的苔原不久便见到了二三十顶尖锥形的鹿皮帐篷。
除了驯鹿更多，帐篷更多，这里的一切和他们昨天在路上见过的涅涅茨人营地没什么两样。最先迎接他们的便是一头刚刚宰杀尚且冒着热气儿的驯鹿，以及围着驯鹿尸体畅饮鹿血的原住民。
车子还没挺稳，刘小野便语气严肃的在无线电里提醒道，“大家千万不要入乡随俗跟着吃生肉和鹿血。这些原住民的消化系统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饮食方式，咱们贸然尝试的话很容易出问题。”
将小野的告诫翻译给艾琳娜，石泉这才问道，“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虽然有些夸张，但从医疗安全角度建议，如非必要最好不要和那些驯鹿有过于近距离的接触。他们的饲养太密集了，这种情况很容易出现人畜共传的寄生虫。”
小野的话吓住了驾驶室里的众人，啥叫过于近距离的接触？这特么车都还没熄火呢，那些脑袋上顶着俩大树杈子的傻大个儿们就已经好奇的围上来了。
他们在车里忧心忡忡，斯科夫却早已经熟门熟路的甩动着手里的小皮鞭轰赶开围过来的驯鹿凑到了石泉的车门边，“朋友们，我们的运气不错，这里有个女人马上要做妈妈了，等她从产房出来……”
斯科夫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体型比大伊万还要壮上一大圈，身高绝对两米开外的壮汉便像个坦克一样从鹿皮帐篷堆里冲了过来。
人还没到，便听这壮汉扯着破锣嗓子，用带着口音的俄语大喊，“斯科夫，你来的正是时候，会不会做手术？我的妻子难产她快要不行了！”

第204章 接生、萨摩、萨满
“阿……阿萨克，我是个兽医……”斯科夫慌了慌张的摆摆手，“我只给驯鹿做过阉割手术。”
名叫阿萨克的壮汉伸出蒲扇大手，抓着斯科夫的后脖领子就往帐篷堆里拽。“都是从身体里往外取肉，快帮我救救她！”
“你等下！等下！”斯科夫一手扣着脖领子一手疯狂的拍打阿萨克，“至少让我去拿药箱，快松开！”
阿萨克像拎着小鸡崽子似的又把斯科夫拖回卡玛斯的旁边，扯着大嗓门焦急地吼道，“你快点儿！只要你能救活她，我的驯鹿都卖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斯科夫顿时停止了挣扎，兔子一样窜上了卡玛斯的后车厢，同时语速几块地喊道，“斯科佳，给我帮忙！阿萨克，快上来，帮忙把照明灯和柴油取暖炉都搬到你的帐篷里！”
卡玛斯的一边，石泉等人隔着车窗看着瞬间便的热闹而忙碌的涅涅茨人营地，刚刚还在喝鹿血的那些涅涅茨人在阿萨克的大嗓门指挥下连手上和嘴角的鲜血都没擦便乌泱泱的涌过来，一件件装备从卡玛斯的后车厢搬出来，被印上一个个血手印的同时往帐篷堆里快速传递。
“尤里，要不要帮帮他们？”艾琳娜严肃的问道。
隔着两道厚实的车窗，石泉打量着一脸母性光辉的艾琳娜，转过头和另一面的大伊万对视一眼，他最终还是抄起手台，“小野，剖腹产手术能做吗？”
“我只参与过两次，而且我需要帮手。”
刘小野想了想，又说道，“只要那个产妇的血型和咱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血型匹配，车里的血库就能保证她有很大几率活下来，咱们的医疗保障车完全有能力支持这台手术！”
“斯科夫！”
石泉推开车门，站直了身体扯着嗓子喊道，“还有那个阿萨克，我们的车上有完备的手术条件，而且有医生。”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斯科夫惊喜的将刚刚翻出来给驯鹿做阉割手术的药箱丢到一边，“真的？！”
“如果你们信得过，就赶紧把那个产妇抬到车里，另外，我们的医生需要帮手！”石泉语速极快地说道。
“没问题！阿萨克！快把你的女人抬过来！”
斯科夫吼了一嗓子，继而紧张的朝石泉说道，“我的妹妹斯科佳在护士学校学习过一年，我有7年的兽医经验，可以帮上忙吗？”
“总比我们强！让他们把驯鹿赶远一点！”
石泉说完，抄起手台喊道，“医疗车为中心，搭建营地。”
话音未落，四辆车按动喇叭驱赶着好奇心堪比傻狍子的驯鹿，动作迅速的将医疗保障车围在了中间。
而与此同时，艾琳娜已经升起了液压助锄并且将车体全部拓展开给手术提供充足的空间。
何天雷和艾琳娜跟着小野，一个充当翻译，一个充当助手。原本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绷着小脸看了眼被阿萨克抱上手术台的女人，熟练的给她扣上氧气面罩之后，老气横秋的命令道，“雷哥翻译下，让她先缓缓力气，另外让那个大个子离开手术室。”
趁着何天雷翻译的功夫，小野取来产妇的血样递给艾琳娜，用仅会的几个俄语关键词说道，“血型。”
艾琳娜接过血样，按照小野之前教的步骤一丝不苟的完成了血型化验。自从小野这个小丫头加入之后，艾琳娜可是跟着她学了不少手艺，别的不说，打针、缝合伤口以及化验血型，甚至术前准备这些基础的东西，平时可是没少跟着小野一遍遍的练习。
俱乐部这个小团队至今人数都不到十个，几乎每个人都是身兼数职，换成国内那些黑心老板的说法，这就是个“学习型团队”。
给同伴安排好了工作，刘小野带着斯科夫和他的妹妹斯科佳两人去做术前准备。
这兄妹俩一个是兽医一个是护士，之前压根就没经历过这种标准版的术前准备工作，以至于这俩的表现连艾莲娜都不如。
不过现在可不是挑肥拣瘦的时候，等何天雷把身高两米开外的阿萨克请出手术室之后，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开启，化验出血型的艾琳娜按照之前小野教它的步骤有条不紊的帮忙做着术前准备工作。
“血型！”
快速换好手术服的刘小野举着双手一边走向手术台一边问道。
“A！”
艾琳娜说完，已经将回温的血袋连上了输血设备，医疗车上的这个小型血库几乎算是整个车队日常开销最大的一项，但同时也是最能保命的一项，只不过谁都没想到第一个享受这福利的竟然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涅涅茨女人。
手术室外，大个子阿萨卡站在不断飘落雪花的台阶上，一双染血的大手扒着已经锁死的舱门，隔着仅有巴掌宽的防弹玻璃窗眼巴巴的瞅着躺在手术台上几近昏迷的妻子。
“抽支烟”大伊万站在台阶下面，递出一个皱巴巴的香烟，“我们的医生也许不是最好的，但至少是目前能给你的妻子提供最好的医疗帮助的唯一选择。”
安静下来的阿萨克点点头，接过香烟塞进嘴里，笨拙的点上之后狠狠吸了一大口，随后便是剧烈的咳嗽。
“没抽过？”大伊万诧异的问道。
“这里可不像那些镇子上，随便走几步就能找到商店。”阿萨克捏着烟瞅了瞅，“而且我可舍不得花钱买这种东西。”
“那你应该试试这个。”
大伊万伸手掐灭了阿萨克手里刚抽了一口的香烟，然后从怀里摸出两支装在金属管里的雪茄，“这个不用吸进肺里，就像漱口一样在口腔里滚滚就行。一样能让人冷静下来。”
成功转移了阿萨克的注意力，两个大个子屁股挨着屁股坐在宽度仅有一米半的伸缩台阶上品尝着成年人的棒棒糖。而把守着出入口的太脱拉驾驶室里，石泉收回担忧的目光，转头看向了被堵在外面的驯鹿和涅涅茨人。
在那些原住民的最前面，有个同样一脸担忧的老太太正用双手托着块鹿皮看着被房车堵死的出入口。
这老太太的身边，是个年龄相仿老头儿，他正用鞭子驱赶着不断凑上来的鹿群，最后不知道是嫌弃这些没皮没脸的家伙还是担心手术室的情况导致没了耐心，这老头儿摸出个亮晶晶的哨子吹了一下，随后便从四面八方跑过来五六条毛色发黄的萨摩耶。
在一阵阵或长或短的哨声指挥下，这些明显智商绝对在线的萨摩耶相互配合着，只用了几分钟就把驯鹿群驱赶到了营地后面的围栏里。
这些小傻子可不是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宠物，他们从17世纪就是涅涅茨人的好帮手，除了管理驯鹿，狩猎，它们甚至还负责在天寒地冻的苔原上传递信息甚至救援落单的驯鹿或者涅涅茨人。
而“萨摩耶”这个单词，其实是俄语里饱含歧视的一个称呼，其含义和北美大陆的“爱斯基摩人”差不多，都是指“吃生肉的人”。
因纽特人有“爱斯基摩人”的称号，同时有阿拉斯加雪橇犬帮着征服北极。涅涅茨人以前被称为萨摩迪人，他们培养出了萨摩耶犬。这诡异的巧合除了让这两个极地民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备受歧视之外，反倒是两种傻狗跑到大城市里报复式的拆了不知道多少城里人的沙发和地板。
就在石泉盯着那几只摇晃着蓬松的大尾巴跑来跑去的萨摩耶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些原住民已经自发的聚集在房车圈子外的空地上跳起了古老的舞蹈。
诡异而巨大的桦木面具，颜色鲜明的油彩以及悠长且不明语义的歌声，这饱含宗教性质的集体活动源于古老的萨满教也是这些原住民的唯一信仰。从华夏的兴安岭一路往北直到北冰洋沿岸，萨满教远比举着十字架满地乱窜惹是生非的白人教徒更信赖。
驾驶室的左侧，被保护在营地中心的医疗保障车里依旧忙碌，驾驶室的右侧，古老的萨满教极尽真诚祈盼的新生命的降临。甚至就连那些被关在围栏里的驯鹿也一唱一和的仰着脖子发出一声声难听却响亮的鹿鸣，就好像在喊加油一样。
直到那些原住民的舞蹈渐渐因为力竭而停止，医疗保障车的舱门终于被何天雷拉开。石泉见此立刻挂上倒档打开了通道。
“阿萨克，恭喜你当爸爸了。”头戴疯马皮眼罩的何天雷咧着嘴露出稍有些吓人的笑容，“双胞胎，两个儿子！你的妻子也还活着！”
“噗通！”
刚刚小跑进来的老妇人一个没踩稳栽倒在地，阿萨克赶紧过来搀扶，却被那老头儿推到一边。
这老头儿搀扶起年迈的妻子，随后从腰间抽出一把鹿角柄的猎刀用力一划，老妇人展开的鹿皮便一分为二。
这老太太在阿萨克的带领下进入手术室没多久，怀里便多出了两个被裹在鹿皮里的婴儿。
站在舱门口匆匆展示了一眼，围观的涅涅茨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随后便有两只最健壮的驯鹿被族人拽着鹿角牵到医疗保障车前的空地上。
阿萨克动作熟练的用刀割开两只驯鹿的颈动脉，早有准备的涅涅茨人们各自拿着容器上来接了一口，先是用石泉等人听不懂的涅涅茨语高声说了些什么，最后才将端着的鹿血一饮而尽。
而那位疑似阿萨克父亲的老头儿则用手指头蘸了一点儿鹿血抹在了两个小婴儿的脸上和包裹的鹿皮上。这略带着血腥味的庆生仪式同时标榜着这个民族的彪悍和坚韧，也在暗示着苔原上生活的艰辛
“尤里，伊万，我的朋友，谢谢你们！”阿萨克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鹿血找上了凑在一起，叼着小烟儿充当看客的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
“你先喝！”石泉想都不想的把这荣耀甩给了大伊万。

第205章 蔬菜和肉
面对着阿萨克递过来的一大碗鹿血，即便是深埋地下七八十年的罐头都敢打开吃两口的大伊万也要甘拜下风连连拒绝。
最终，这一大碗鹿血被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斯科夫仰头喝的一干二净这才算给兄弟俩解了围。
“那个女人的情况怎么样？”石泉朝跟着一起走过来的艾琳娜问道。
“用掉了车里所有的A型血储备，不过总算活下来了。”艾琳娜将卷烟器抛给石泉，任由对方帮忙卷上一颗手卷塞到她的嘴里。
“转告那个大个子，他的妻子最近一周最好不要吃生肉，鹿血也不行，她现在的抵抗力太低了，很容易细菌感染。”
旁边的刘小野疲惫的接过大伊万递来的冰镇可乐，只不过看着身边正在喝鹿血的斯科夫兄妹俩，最终也没打开易拉罐而是转手递给了身旁的何天雷。
将医嘱翻译给阿萨克，对方千恩万谢的正准备给小野接一碗鹿血，然后便被眼疾手快的斯科夫拦了下来。
“阿萨克，别为难我们的客人了。”斯科夫拽住阿萨克的衣袖，另一只手指着医疗车的方向，“你这个时候更应该去陪着你的女人。”
“尤里，伊万，还有斯科夫，你们今天都不要走，留下来参加晚上的宴会怎么样？”阿萨克说完，根本没等众人答复便已经撒丫子跑进了医疗车里。
“就在这儿休息一天吧。”斯科夫跟着邀请道，“我们涅涅茨人难得有客人登门，而且还是刚来就救了三条命的客人。”
“你也是涅涅茨人？”
石泉看着身穿防寒羽绒服的斯科夫，这货留着大背头，手腕上还带着一块不知道是不是高仿的大金表。扭头再看看那些正在分食新鲜鹿肉的涅涅茨人。这两者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点。
“我们涅涅茨人可不是全都在苔原上放牧。”
斯科夫看了眼不断朝刘小野请教专业知识的妹妹，这才介绍道，“事实上，因为天然气和煤矿开采，我们的活动范围已经被分割成了无数碎片。现在最多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涅涅茨人还在坚持放牧，其余大部分年轻人都已经跑去给那些油气田打工了。”
“那些孩子呢？”石泉指着那些拿着鲜肉条满地跑的半大孩子问道。
“他们基本都会被送到寄宿学校，等他们学会涅涅茨语和俄语之后就要做出选择了，如果他们的父母有远见，他们就会被送到越来越远的城市继续读书，如果他们的父母比较忙，比如那些孩子，他们从这个年龄开始就要跟着族人在苔原上过着不断迁徙的生活了。”
斯科夫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消沉，“还有些运气不好的孩子，他们的父母把这些孩子送到寄宿学校之后，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比如我和我的妹妹，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苔原上寻找我们的部落，但已经快十年了还没找到。”
“我记得联邦政府不是会给每个涅涅茨家庭发放一部卫星电话吗？”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确实是这样，但这个政策可没实施多久。”斯科夫不愿多说，指着分食鹿肉的人群说道，“他们的祭献仪式要开始了。”
众人的注意力不由的转向人群，只见那两只驯鹿的身上转眼已经只剩下了一半的鹿肉，大个子阿萨克的父母此时正各自拿着一张刚刚用来包裹婴儿的鹿皮裹住驯鹿的尸体亲自送到了医疗车的车底下。
“这是什么操作？”石泉看的不明所以。
“涅涅茨人吃一半，萨满神吃一半，保佑那两个孩子健康长大。”斯科夫指着医疗车的方向，“那两个小家伙是在那里出生的，所以他们的神也会在那里保佑他们。”
等仪式完成，涅涅茨人欢呼着离开房车附近又回到了他们的营地，看他们热火朝天的样子，显然是开始准备涅涅茨人特有的欢迎晚会了。
直到这个时候，斯科夫才邀请道，“你们一定没接触过涅涅茨人，有兴趣的话我带你们去他们的营地逛逛吧。”
今天看样子是走不了了，石泉等人也就没有拒绝，跟着熟门熟路的斯科夫在帐篷堆里游荡，这个营地里的人显然都认识斯科夫，再加上石泉等人刚刚救了他们的同胞，理所当然的得到了每个人的欢迎。
顺带着，几乎每个涅涅茨家庭都送了他们一些小礼物，这些礼物里除了各种骨质小物件或者狐狸皮之外，最多的就是装在玻璃罐子里，用不知名浆果做成的果酱。
“这些果酱可是他们最珍贵的礼物。”
斯科夫打开一个还没易拉罐大的罐头瓶用手指头挑了一些果酱塞进嘴里，“这些果酱都是他们用夏天时候从苔原上采集的浆果制作的，这也是他们除了新鲜鹿肉鹿血之外不多的维生素来源之一。”
“可是看你的表情好像并不好吃。”
大伊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拧开了一瓶尝了尝。只看他那龇牙咧嘴的表情，众人就知道这玩意儿恐怕能当醋用。
“在这里，这些果酱已经算美味了。”斯科夫领着众人钻进一座鹿皮帐篷，在厚实松软的驯鹿皮上盘腿坐下，“那些礼物可以先放这里，如果你们不想带走的话留在这儿也没关系。”
石泉打量着这座直径足有七八米的圆锥形帐篷，松树杆的缝隙中还能看到细密的草帘，屁股底下是一层驯鹿皮，鹿皮之下同样铺着草帘，好奇的掀开草帘，下面是一张张的木板。
得益于帐篷外面铺的那一层鹿皮以及帐篷中央散发着热量的煤块炉子，这里面倒是异常的暖和。
石泉指着半撩起来的鹿皮门帘外面，“他们就靠那些雪橇车迁徙的？”
“还有雪地摩托。”
斯科夫拎起炉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像阿萨克他们家只养大概四五百头驯鹿，所以只有两台雪地摩托，有些比较富裕的家庭，雪地摩托的数量几乎和雪橇车一样多。”
“四五百头驯鹿？”
刘小野听完何天雷的翻译瞪圆了眼睛，“这还不算富裕？这已经算土豪了吧？去年春天我去挪威旅游的时候，他们那边卖的驯鹿肉一公斤好像要四五十欧。”
斯科夫等何天雷翻译完，无奈的摇摇头，“听起来确实很多，但却并不算富裕。我们涅涅茨人控制着西伯利亚将近一半的驯鹿群。
但即便是肉质最好的驯鹿，赶上年景最好的时候，我能开出的收购价最高也超不过300卢布每公斤。像今年，处理好的鹿肉一公斤只能卖到200卢布，活鹿的价格更低。连150卢布一公斤的价格都不到。
他们想买一台雪地摩托往往要用100头成年驯鹿来换。这个代价都能从其他涅涅茨营地换回一个漂亮的妻子了。”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家人的财产才值五辆雪地摩托？”大伊万吃惊的问道。
“年景好的时候确实能换五辆雪地摩托。”
斯科夫叹了口气，掏出上午的时候大伊万送给他的那包烟抽出一支点上，“像今年，他这些驯鹿能换四辆雪地摩托恐怕就要偷着笑了。”
“我现在开始理解那些愿意跟着马可夫少校偷猎的涅涅茨人了。”石泉特意用汉语说道，“这特么养一年的鹿还不如杀几头熊赚的多，换我也去偷猎。”
大伊万赞同的点点头，“别忘了那些人用的起SSG69狙击步枪，那可不是什么便宜货。”
“所有发家致富的方法都写在法律里了。”刘小野忍不住感叹，随后看了看手表，“雷哥，跟我去医疗车吧，该拔针了。”
“咱们也回去准备准备吧！”
石泉也跟着站起身，“把咱们车里的蔬菜拿出来一半送给这些朋友，伊万，你私藏的那几箱伏特加也都拿出来吧。”
“当然没问题”大伊万笑着说道，别看只是送一些看似不值钱的酒水和蔬菜，但也要看看是什么地方，这鸟不拉屎的北极圈苔原，一颗西红柿的单价远比一公斤的鹿肉更高。
屁股都还没坐热俱乐部的众人抱起那一堆瓶瓶罐罐的礼物离开帐篷又回到了房车营地。
趁着阿萨克抱着她的妻子回家的功夫，五辆车纷纷启动正对着涅涅茨人的营地排成了一长排，将车停在中间的大伊万打开上锁的货柜，从里面搬出了一箱箱装在泡沫箱子里的蔬菜。
而其他人也从各自的车里搬出了各种炉灶和餐具，既然决定了参加涅涅茨人的晚会，到不如趁着中午这段时间先请他们吃一顿。
便携式的折叠桌子上，摆了整整五个汽油炉，呼呼作响的幽蓝火焰炙烤着锅底，堪称肉食动物集散地的龙和熊俱乐部难得的全部做起了素菜。
从最简单的奶油蔬菜沙拉拍黄瓜，到稍微有点儿技术的西红柿炒鸡蛋，再到石泉锅里呲呲作响地三鲜以及艾琳娜烹饪的红菜汤。这土洋结合的一餐飘散出的香味顿时吸引了涅涅茨人的围观。
阿萨克带着几个人从不远处的针叶林里抬出来几截枯木用摩托锯分成段，提前点起了一堆散发着温暖的篝火。
斯科夫兄妹俩则忙着组织涅涅茨人在篝火四周的雪地上铺上柔软的鹿皮毯子，顺便将大伊万脚边的酒水和碳酸饮料送到毯子中央。
一群刚刚结识的朋友就这么露天席地，围着篝火开始了相互请客吃饭，顺便吹牛喝酒聊天的社交活动。

第206章 保险箱
篝火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深夜，中途阿萨克带着人多次往返于针叶林里不断的给篝火添加燃料，同时也让欢乐的气氛传遍了整座营地。
五辆太脱拉开启全部的露营灯将聚会的空地照的亮如白昼，斯科夫从车上搬下来一个破旧的音箱连上汽油发电机俨然一副荒野KTV老板的做派。
热情好客又多才多艺的涅涅茨人几乎排着队唱起了一首首石泉等人听得懂或者听不懂的歌谣，几个身穿鹿皮的年轻姑娘还跟着歌声跳起了舞。
石泉等人则饶有兴致的举着烤的焦香的鹿肉当起了观众，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他们几个人的饮食习惯，围着篝火的所有人不约而同没有把生肉和鹿血端上来。
而对这些原住民来说，盐分、维生素、热量这三样几乎是所有游牧的涅涅茨人最渴望在餐桌上得到的食物。也因此，用辣椒爆炒的圆白菜和富含植物油的地三鲜，以及滚烫的红菜汤在这支不到50人的小集体里大受欢迎。
热闹的篝火聚会在众人酒足饭饱之后终于结束，俱乐部众人等所有人各回各的帐篷之后，这才发动车子重新围成了首尾相连的五边形。
第二天一大早，安静的营地逐渐热闹起来，等俱乐部的众人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昨晚还存在的锥形帐篷竟然已经全都被拆散装上了雪橇车，阿萨克等人正忙碌的将临时砸进雪地里的铁丝围栏拔出来卷成卷儿。
而在昨晚残留的篝火堆旁边，正有人用他们没来及收拾的汽油炉煮着一大锅鹿肉汤，那几个硕大的汤桶里还被丢进去一些切好的圆白菜和西红柿，这些蔬菜都是大伊万昨晚送给他们的。
众人从房车里各自拿了自己的餐具打上一碗用料十足的肉汤，一边吸溜着一边找上了刚刚把最后一点儿家当装上车的阿萨克。
“你们这是准备出发了？”石泉好奇的问道。
阿萨克点点头解释道，“因为我妻子要生产，再加上要等斯科夫，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三天了，周围的能吃的植物也快被驯鹿们吃光了，所以很抱歉我的朋友，我们必须继续往北走了。”
“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何天雷好奇的问道，顺便端了一碗肉汤递了过去。
“先把卖给斯科夫的驯鹿赶到最近的镇子上，然后继续往北。”
阿萨克接过肉汤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们要赶在短暂的夏天来临之前抵达北冰洋沿岸，不然的话我们和驯鹿会被那些恐怖的蚊子吸成肉干。”
“阿萨克，这些雪橇车从哪来的？”大伊万一手拎着空碗，另一只手指着那辆足有面包车大小的雪橇车问道。
“我们自己做的。”阿萨克得意地说道。
“那这些雪橇板呢？也是你们做的？”大伊万蹲下身，用碗沿轻轻敲打着充当车轮的长条板继续刨根问底儿。
“你说它啊？”
阿萨克随手指了个方向，“两年前我们迁徙的时候，在一片从没去过的针叶林里发现的，那地方有几个大房子，还有几架直升机，这些板子都是从那些直升机的头顶拆下来的。”
“这是直升机的旋翼？”石泉诧异的问道。
“合金材质，应该是80年代之前生产的米8直升机旋翼。80年代后很多直升机都已经开始使用玻璃钢了。”
大伊万站起身，看向阿萨克刚刚指着的东北方向，“那里离这儿有多远？”
“不算太远。”
阿萨克的前半句让大伊万喜上眉梢，可他的后半句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骑雪地摩托的话，现在出发的话大概中午就能赶到，那地方在普尔河的对岸呢。”
“算了，当我没问。”大伊万耸耸肩，顿时放弃了过去看看的念头。
“你们想去看看？”
“没有，只是好奇而已。”石泉赶紧替大伊万拒绝道，他们的目标是那座矫正营，其他的地方可去可不去，但涅涅茨人的驯鹿群却有着明确的迁徙方向和时间规划。
阿萨克却不管这些，直接朝听热闹的斯科夫说道，“在小镇附近多等我一天怎么样？我带他们去那里看看。”
“不用这样……”
石泉还没说完，斯科夫便痛快的点点头，“没问题，路上小心，我在镇子等你们。”
三言两语间敲定了安排，阿萨克顺便喝光碗里的肉汤，将搪瓷碗往雪橇车上随意一丢，直接跨上停在不远处的雪地摩托喊道，“你们想什么时候出发？”
你都骑摩托上了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石泉的瞪了眼一脸无辜的大伊万，最终只能接受了阿萨克的好意，“麻烦你了，等你安排好手上的工作吧，另外你的摩托可以挂在我们的车上，咱们直接开车过去要舒服一些。”
阿萨克当然没意见，任由大伊万将他的宝贝雪地摩托固定在卡车车尾的位置，他自己则忙着安排迁徙大业。
等到满载着家当的雪橇车在驯鹿的拖拽下缓缓开拨，数量庞大的驯鹿群也在猎狗和那些骑着雪地摩托的男人们驱赶之下慢悠悠的朝着北方边走边吃。
目送着族人和驯鹿群以及斯科夫那两辆卡玛斯在荒野上越走越远，坐在大伊万驾驶室里的阿萨克指了个方向说道，“我们也出发吧，往这个方向开。”
五辆太脱拉在阿萨克的指引下顺利离开苔原地带，开上一条矿区公路之后不久，便沿着结冰的碎石滩开过了齐膝深的普尔河，接下来的行程与他们原本的方向背道而驰，众人往东北方向开了近百公里，这才终于看到一片面积广阔的针叶林。
“就是这里了”
阿萨克重新启动雪地摩托，引领着车队沿着一条荒废了不知道多久的雪地路开进了茂密的森林。在连续拐了几个弯之后，密林中突兀的出现了一片足有一两百米见方的空地。
这片空地覆盖这皑皑白雪，但在远处空地的边缘却有一条三层楼高，六七十米长的隆起。要不是紧挨着它的那栋仍旧顶着雷达的三层小楼，以及楼体侧面极具时代特色的宣传画，恐怕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还能见到这样的景象。
“好像是一座直升机库”大伊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石泉朝何天雷打了个眼色，后者默不作声的拎着步枪爬上了车顶。
兄弟俩外加艾琳娜以及阿萨克推开虚掩的铁门，各自举着手电筒进入了这趴伏在地表的幽长隧道。
除了进门的十来米结了厚厚的一层坚冰，这宽度不到五米长度却有六七十米的空间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头儿。
而最显眼的莫过于最里头的那架米8运输直升机，除此之外这机库里空无一物，甚至就连那架米8都已经被拆的七零八碎只剩下外壳和沉重没人要的发动机。
“用的上的东西都被我们拆走了。”阿萨克颇有些尴尬地说道。
“走吧，去那栋楼里看看。”石泉转身往外走去。
这栋楼和之前那座废弃军营的境遇没什么两样，所有能用的几乎都被拆的干干净净，一楼的几个房间更是密布着动物的粪便和碎骨头。
二楼情况稍微好些，个别还有窗户存在的房间里却已经被阿萨克他们翻的一片狼藉，甚至还能看到烟熏火燎的痕迹。漫步走上三楼，雷达控制室里的核心部件早已经被拆走，他们唯一的发现便是一只固定在混凝土墙体里的保险箱。
这保险箱不知道被撬了多少次，箱门之上甚至还能看到子弹射击后留下的弹痕，但即便如此，这保险箱却用紧紧闭合的箱门淡定的表示着自己的态度——老子还扛得住。
石泉看向身后的阿萨克，“这也是你们做的？”
阿萨克嘿嘿傻笑，“没想到这东西质量这么好，当时我和朋友撬了整整两天都没打开他。”
“伊万，你有办法吗？”石泉看向自己的同伴。
“这种保险箱可是苏联时代内务部专用的型号。”大伊万用手枪的枪口敲了敲箱门，“想撬开它可不容易。”
“不容易的意思就是能撬开？”艾琳娜似笑非笑的问道。
“有点儿麻烦，但应该能打开。”
大伊万转身走向门外，“你们等我会儿，我去拿东西。”
“猜猜看，你觉得他拿的是手雷还是狙击步枪？”石泉接过艾琳娜递过来的手卷笑着调侃道。
“也有可能是铝热剂”艾琳娜耸耸肩，“毕竟他是大伊万，你总不能指望他从小野那里借个听诊器就打开这玩意儿。”
“说的也对”石泉煞有其事点点头，踩着一张被推到的桌子叼着小烟儿等摆出看热闹的架势。
前后不过四五分钟，大伊万拎着一支喷灯和一小罐液氮重新走进了房间。
“电影里学来的，正好试试看有没有用。”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把从医疗车里借来的液氮罐放在脚边，随后便点燃高压喷灯开始对着箱门的某个点进行加热。
“你确定这么做不会点燃里面的东西？”石泉半信半疑的问道，他这操作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这可不是民用货。”
大伊万头也不回的解释道，“这保险箱看着挺大，其实里面的空间最多也就只能放下一箱A4纸，帮忙倒一杯液氮出来。”
“要不然咱们还是用炸药吧。”石泉踩在液氮罐上建议道。

第207章 开锁
“嗤——！”
一小杯液氮浇到被烧的通红的保险箱边角，但除了迸溅的液珠和沸腾声之外，却根本没有出现预料中崩裂的场面。
“我就说这种方法根本打不开。”
石泉和艾琳娜各自捡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时不时的来两句马后炮，乐呵呵的看着大伊万和阿萨克这俩壮汉蹲在保险箱面前瞎捣鼓。
“既然A计划失败了，那就只能用备用方案了。”
大伊万将手里的小酒杯丢到一边，咚咚咚的跑下楼，不多时便拎着长长的枪盒又回到了安放保险箱的房间。
“这才是你的风格嘛！”石泉得偿所愿，这糙货总算又用回他最擅长的开锁方法了。
“这个都不一定能打穿。”
大伊万却没那么乐观，继续点燃高压喷灯耐心的加着锁孔附近的位置，等到面板赤红之后，再次往上浇了一勺液氮。
淡淡的雾气飘散，刚刚还赤红的面板已经结上了一层冰霜。而与此同时，石泉三人已经退出房间，顺便将12.7毫米口径的狙击步枪架在了门口的楼道里。
大伊万小跑着走出房间，趴在地上对准保险箱面板上的冰霜便扣动了扳机。
整耳欲聋的沉闷枪声在楼层里久久回荡，制退器喷出的高压吹起大量的高压，四个人张着嘴试图缓解耳中的嗡鸣，但却不小心被尘土呛的连连咳嗽。
石泉后知后觉的掏出口罩分给众人，可大伊万却早已经连跑带颠的又跑到了保险箱的面前。
“哈哈！早就该这样！”
大伊万满意的将手伸进李子大小的崩碎缺口，“这款保险箱的设计师怕不是从坦克炮塔那学来的技术吧？这厚度都超过五厘米了！要不是用液氮冷冻过，我估计最多也只能把子弹镶在上面。”
石泉凑上来看了看，继续幸灾乐祸的挑肥拣瘦，“就这么个洞有什么用？这里面的机械结构都被子弹打坏了还怎么打开？”
“那就破坏的更彻底一点儿！”
大伊万直接将液氮桶对准崩碎的缺口，将剩余的液氮全部灌了进去，“再坚固的防御都抵不住从内部开始的破坏。”
“就像苏联一样”艾琳娜沉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
“就像苏联一样。”大伊万随手将倒空的液氮桶丢到一边，然后摸出降噪耳塞堵上了耳朵。等其余人躲到隔壁房间，他这才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过后，大伊万根本就没有起身，再次推弹上膛继续扣动扳机打出了弹匣了的最后一枚子弹。
12.7毫米口径的钢芯子弹连续撞在被液氮的低温冷冻的内部机械结构上造成了巨大的破坏，等大伊万换上弹匣再次打出三枚子弹之后，保险箱面板上崩碎开的面积已经足够艾琳娜将自己的小拳头伸进去的程度。
耐着性子清理掉里面破碎的零件，大伊万抽出撬棍伸到其中的一根杠杆上用力一撬，随着喀拉一声轻响，保险箱门终于露出了一指宽的缝隙。
“要不要赌一赌里面有什么？”大伊万按住箱门饶有兴致的问道。
“黄金？”阿萨克挠挠脖子，“或者钻石？”
“你就不能有点儿追求？”
被打击的没了兴致的大伊万直接拉开厚实的箱门，狭小的内部空间里，除了厚厚的一沓档案袋之外便只剩下一串亮晶晶的钥匙。
等大伊万将所有的东西取出来之后，阿萨克举着手电筒把脑袋凑上前在内壁上敲了敲，可惜这保险箱里根本不像刚刚石泉说的那样有什么夹层。
“这是飞行日志。”
大伊万打开档案袋，“中奖了，这支航空运输队主要负责给普尔河沿岸的国有矿区和军事基地运送紧急物资以及提供紧急医疗救助。”
“只是医疗救助值得弄这么个保险箱？”石泉说完指指窗外，“还有那个机库，想在冻土带修建这么大的一个机库成本可不低。”
“所谓的紧急医疗救助是指押运正治犯人。”
大伊万打开第二个袋子，“把不听话的孩子送到那些荒野中的矫正营里重新学习，顺便带走矫正营里问出来的有价值信息。当年执行这些任务的都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也就是卢坚科夫的那些前辈，整个西伯利亚到底有多少矫正营存在，恐怕只有他们最清楚。”
“这里有记录吗？”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石泉翻阅着字迹凌乱的飞行记录，“88年7月，他们一共值飞9个架次，但有些目的地是字母和数字组成的编号代码。”
将厚厚的一本飞行记录翻到最后，他继续说道，“88年12月，值飞3个架次，只有三个目的地，全都是编号代码。”
“看看其他的档案。”
大伊万也没防着阿萨克，而是喊他过来一起帮忙，“一年一个档案袋，咱们只要重点看看每年12月份的值飞记录和目的地就行。”
“为什么？”阿萨克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照做。
“因为每年12月份各个军事基地都要准备过节了，这种鬼地方也就每年的1月份的圣诞节可以领到足够的物资。”石泉主动解释道，“按照惯例，一般都会在12月份把物资提前送过去。”
“说的没错。”
大伊万将83年12月份的值飞记录直接撕下来摆在桌子上，同样是只有3个架次值飞，目的地和石泉看到的那份记录完全一样。
四个人将所有的档案袋翻了一遍，落满灰尘的桌子上摆满了撕下来的记录单。
石泉将与其没用的档案袋直接划拉到桌子底下，最后总结道，“从79年到90年，每年12月份都有三个架次的飞行是飞往这三个地方的。也就是说，这支航空运输队真正服务的只有这三个地方。”
“要不要去看看？”
大伊万指着插在石泉腰包上的那台卫星电话露出奸诈的笑容，“给卢坚科夫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一查这三个代码代表的位置，相信他不会拒绝的。”
“去看看吧，难得占他一次便宜。”石泉取出当时卢坚科夫给他的卫星电话，也不管现在莫斯科几点，直接拨了过去。
只等待了三四秒钟，卢坚科夫便接通了电话，“找到了？”
“还没”
石泉打开免提，根本不做解释，“需要你帮我查三个代码代表的含义和具体位置。”
“发过来吧！”卢坚科夫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如果他平时也这么痛快就好了。”大伊万趁着石泉发消息的功夫说道。
“你是在想屁吃。”
石泉按下发送键刚要再说些什么，挂在肩膀上的无线电里便响起了刘小野的声音。
“泉哥，雷达显示距离咱们六公里范围，有四辆车出现了，现在正朝着咱们的方向开过来，速度非常快！”
众人对视一眼，石泉一把抄起撕下来的那些飞行记录就往外走。倒是艾琳娜细心的掏出一小瓶打火机油浇在地板上的那些档案袋上，随后将其点燃这才快步跟上。
等他们跑回房车的时候，雷达上的代表那四辆车的小光点距离他们已经只有不到三公里左右的距离了。
“应该是被刚刚的枪声吸引过来的。”
石泉发动车子，“这个距离甩不掉他们了，先把车开到直升机库后面，看看他们的来意。”
五辆车外加阿萨克驾驶的雪地摩托以最快的速度调头，碾压着积雪躲在了机库背面的阴影里，随后拉起伪装网模糊了车子的轮廓。
大伊万取出一支备用的AK步枪递给了阿萨克，“会用吗？”
“我可是我们部落最好的猎手！”
阿萨克熟练的拆下弹匣检查了一番便推弹上膛，顺手又把铺在雪地摩托上的白色狐狸皮毛毯披在身上，接着再往雪地里一趴，两米多高的壮汉转眼间便和周围融为了一体。
众人放下心，各自拎着卢坚科夫提供的G36步枪找地方藏好静静的等待着不明来历的客人。
躲在房车里监控雷达屏幕的刘小野不断的通过无线电报送对方的距离，只是没想到，当那四辆车开到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一公里的时候竟然停了下来。
“车全停下来了，有人正在往咱们这里走，一共9个人！”刘小野拿出做手术时候的冷静劲儿，“正前方和左两边各有3个。”
“伊万，左边。雷子，右边。我负责中间，艾琳娜负责支援。”石泉压低声音给众人分配了目标，两人闻言各自挪动身体对准了目标的大概方向。
“我呢？”趴在石泉身边的阿萨克压低声音问道。
“你也负责支援，没有命令不要开枪。”石泉对阿萨克的能力并不了解，所以也就没有给他分配任何的任务。
阿萨克张张嘴，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只是默默的将身体周围的积雪往正前方推了推充当伪装。
“泉哥，正面距离咱们只有不300米。左右距离不到200米。”刘小野冷静的提醒道。
“先别开枪，看看对方要做什么。”石泉压低声音在无线电里说道。
“有两辆车又动了，他们开过来了。”
刘小野说完没多久，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及近，两辆涂成白色的6轮卡玛斯顺着石泉等人的车辙印开进了林间空地。
“滴——！”
这两辆车先后按动喇叭，随后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胖一瘦两个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的男人。
“是他们！”趴在石泉身边的阿萨克低声惊呼。
“你认识他们？”石泉压低声音问道。
“几乎每个游牧的涅涅茨人都认识他们俩！”阿萨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人是专门偷抢驯鹿的贼！”
“出来吧朋友，我已经看到你们在三楼点的篝火了。”身材较瘦的那个扯着嗓子冲正在冒烟小楼喊道。
石泉忍不住朝趴在旁边的艾琳娜笑了笑，没想到她刚刚点燃档案袋的无心之举竟然误导了那两个偷鹿贼。
可紧接着，石泉的笑容便迅速凝固，这俩人转眼间竟然跑到了卡车后面的盲区，紧接着竟然窜出来十几条不断狂吠的高加索犬！

第208章 开火
“开火！”
石泉看着那些体型大的吓人，成群跑过来的高加索犬再也顾不得别的，直接扣动扳机打出了一个长点射！真要是让它们冲过来，就凭这个人还不一定够那些野兽塞牙缝的！
两者间的距离只有不过百米，石泉打出的子弹准确的命中了领头的那只高加索，但同时也引燃了本就紧张的气氛。
一时间三个方向的枪声交织在一起，让这座废弃的着陆场变成了子弹乱飞的战场。
虽然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那些猎狗的出现也让俱乐部的众人毫无准备。眼看着几只躲过子弹的猎狗越跑越近，石泉心一横将手里的步枪丢到脚边，拉开腰包从里面拿出了当初大伊万分给他的那枚温压手雷。
用牙撕开上面缠绕的胶带，拔出拉环用尽了力气将其丢向了正不断接近的狗群。
“轰！”
一声发沉发闷的爆炸声中蒸腾起了一团小型的火焰，周围的氧气被云爆剂迅速燃烧殆尽，几只刚好冲进爆炸范围的猎狗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没了动静。
温压手雷其实在建筑里使用的效果更好，但毕竟这次用来对付的只是几只狗而已，所以这效果倒是并没有削弱多少。
还没等石泉拾起步枪，身边的艾琳娜已经提前一步击毙了幸存下来的最后两只高加索犬。
枪声四起的战场上突然没了狗叫，原本躲在车厢后面那个胖子忍不住从藏身的轮胎后面探出头，结果还没等他看清发生了什么，一直披着狐狸皮躲在雪地里没有开枪的阿萨克突然扣动扳机，一发子弹准确的命中了那胖子露出的膝盖。
等这胖子惨叫着跌出藏身的轮胎，阿萨克再次扣动扳机，第二发子弹瞬间击中了他的另一条腿。
硬生生将单发模式的AK步枪打出了狙击步枪效果的阿萨克并不满足，他趁着石泉和艾琳娜开枪压制着卡车左侧，森林边缘的那三名敌人的时候，耐心的一次次扣动扳机，先让子弹击破轮胎，然后不顾那胖子的惨叫，一次次将子弹打在他的四肢上引诱着仍旧藏在车身后面的瘦子出来救他。
而在左右两侧，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同样也只能做到压制，这次的敌人更加怕死也更加狡猾。他们躲在松树后面根本就不出来，就算还击也只是把枪口露出来肆意扫射，至于能否打到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两拨人就是负责捣乱吸引火力的。
这下就连石泉想用地图视野帮忙都做不到，他打的再准也架不住对方藏得更严实。
偏偏在这个时候，无线电频道里刘小野再次传来了坏消息。“泉哥，剩下那两辆车也开始动了，他们好像准备绕到咱们后面去。”
“真是给你们脸了！”
一直在压着火气的石泉将步枪放在艾琳娜的身边，他自己则跑回大伊万的车里重新拎出了刚刚用来开保险箱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压根就没回战场，石泉将备用弹匣塞进腰包之后直接爬上车顶，躲在伪装网里面瞄准了右侧躲在松树后面不断撩拨大伊万的敌人。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直线距离都不到两百米的那颗松树侧面便被子弹开出了一道深深的沟槽。
这有别于其他武器的巨大枪声，顿时把藏在树后面的那位吓得半死，可当他下意识的往另一面躲开飞溅的木屑而不小心将半个肩膀和一支耳朵露出来的瞬间，大伊万眼疾手快打出一个点射击中了他的身体。
兄弟俩相互配合着解决了一个敌人，大伊万方向的压力顿时减小。石泉立刻调转方向支援何天雷。
这边的敌人比大伊万那边好解决，那两个人就藏在一道覆盖着冰雪的土垄后面。这位置对于何天雷来说是盲区，对于石泉来说却是刚刚好。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就不用地图视野帮忙，准星套中敌人后背的瞬间他便扣动了扳机。
原本用来打装甲目标的子弹打在无防护目标上带来的效果绝对算得上惊悚。
腾起的血雾不但吓呆了那个倒霉鬼的同伴，连何天雷都忍不住愣了愣神这才继续扣动扳机压制躲在树后面再也不肯出来的对手。
解决掉两侧的敌人，俱乐部的众人压力骤减。石泉抱着重的吓人的狙击步枪爬下车顶又回到了刚刚的位置。
“那个瘦子还躲在卡车后面”
阿萨克喊了一嗓子，顺便再次扣动扳机在那个出气儿多进气儿少的胖子身上开了个洞，只不过看对方那不断颤抖的身体，明显是活不成了。
而躲在机库夹角位置的艾琳娜因为没了石泉的配合却被另外三名敌人压制的根本抬不起头来。
“阿萨克，帮忙压制另外三个，我来解决那个瘦子。”石泉架好狙击步枪换上新弹匣喊道，这么近的距离，他完全是把反器材狙击步枪当炮用的！
等阿萨克掉转枪口的瞬间，石泉已经将瞄准镜准星套中了那辆卡车底盘缝隙中的靴子！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躲在卡车后面举着手台和小镜子报告情况的瘦子一个趔趄扑倒在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察觉到左腿一阵剧痛，他的整个脚踝往下全没了！
瞄准着跌落在雪地上的手台，石泉再次扣动扳机将其打成碎片，此时他们正前方的敌人就只剩下更远一点躲在松树后面乱扣扳机的那三名敌人。
“小野，剩下那两辆车到哪了？”石泉捏着手台问道。
“你左侧身后，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刘小野透过已经升起的潜望镜观察着车外的情况一边时不时的扫一眼雷达。
“艾琳娜，我要去楼里。”石泉抓起刚刚放在艾琳娜身边的步枪，另一只手拎着狙击步枪喊道。
“明白！”
艾琳娜换上新弹匣，一边和阿萨卡交替射击压制着对方一边倒数，“3！2！1！”
等她最后一个数字数完，石泉已经拎着枪神不知鬼不觉的钻进了楼里，随便在二楼选了个视野开阔的房间，趴在一张满是灰尘的办公桌上离着窗口老远静静的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有刘小野提供的雷达指引，石泉在那两辆车刚刚出现的瞬间便直接扣动了扳机。第一发子弹准确的命中了其中一辆车的发动机，第二辆车反应倒快，几乎在枪声响起的下一秒竟然直接绕了个圈子跑了！
“你跑的了吗？”
石泉还没等抛飞的那枚滚烫弹壳落地便将下一发子弹推入弹膛，随后对准逃跑的那辆车的轮胎扣动了扳机。
即便没有地图视野的帮忙，石泉的射击水平也不见的有多差，尤其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大威力的钢芯子弹准确的打爆了那辆白色卡车的一条轮胎，可随后他便连滚带爬的跳下桌子跑出了房间，留下来的那辆车里竟然挑出来一个扛着火箭筒的变态！
“轰！”
一声整耳欲聋的爆炸砸在混凝土墙面上炸出个巨大的弹坑，整栋楼都跟着颤了一颤！
“呸！”
石泉吐出嘴里的泥土渣滓，这特么哪是偷鹿贼？谁家的偷鹿贼会装备火箭筒？！
快速探出头瞅了眼被炸开外墙的房间，石泉取下背在身上的步枪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隔壁房间。
等那位扛着火箭筒的变态再次跳出来的瞬间，一直躲在窗洞边缘的石泉猛的跳出，在对方举起火箭筒的瞬间打出了一道长点射！
哒哒哒的枪声中，对方颤抖着栽倒在地，肩膀上扛着的火箭弹几乎以90度直直的打上了半空。
还没等那枚火箭弹爆炸，石泉第二个长点射便打在了另一位钻出来的敌人身上，而与此同时，一发子弹也擦着他的右臂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钻心的剧痛让他再也拿不稳手里的步枪，直接砸在了地板上。用左手费力的抽出腰间的佩枪，石泉瞄准着那辆卡车来回移动，静静的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相对步枪来说，100米的距离可谓近在咫尺，可对于手枪来说，这个距离却已经远远超出了有效射程。即便有地图视野的帮助打中对方问题不大，但是否能造成有效杀伤他却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楼房外面的枪声依旧，躲在卡车后面的最后那名敌人却是再也不肯冒头。
“我这边的敌人解决了，谁需要帮助？”何天雷在无线电频道里问道。
“来我这里，阿萨克受伤了！”艾琳娜第一个说道，“尤里，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问题不大，跑了一辆车，还剩最后一个敌人。”石泉举着手枪，终究没说出他自己的情况。
经过漫长的三分钟僵持之后，大伊万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我这边的敌人也解决了。”
“帮个忙。”
石泉这才说道，“那个人躲在卡车后面我打不到他，不过小心点儿，他们有火箭筒。”
“我能看到他的屁股。”
大伊万话音未落，便打出了一道短点射，随后石泉便看到最后一个端着步枪的混蛋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似的窜出了藏身的卡车。
“砰！”
就在红线出现的瞬间，石泉瞅准机会扣动了扳机，随后那个屁股中枪的倒霉鬼便应声栽倒在地。
“艾琳娜，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石泉收起佩枪，弯腰捡起刚刚摔落的步枪一边往隔壁房间走一边问道。
“敌人还剩两个，抱歉，一个了。”艾琳娜稍稍停顿，“最后那个人跑了，不过阿萨克的情况不太好，他的肚子上挨了一枪。”
“先别管跑掉的人了，小野，救人！”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抱起毫发无损的狙击步枪。

第209章 新员工
森林中间荒废的冻土路上，一辆只剩五条轮胎的卡玛斯慌不择路的顺着来时的车辙印飞驰。而在他的身后，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枪响像是催命符一样督促着司机将油门踩到了底。
负责开车的何天雷看了眼站在副驾驶位置被颠的根本拿不稳枪的大伊万，“别浪费子弹了，我先追上它，离得近点你再打。”
“最好快点儿”
大伊万收起枪，“等他们跑出森林就不好追了。”
“八条轮胎的还能追不上五条轮胎的残疾？”何天雷说话间踩死了油门，迅速拉近着两辆车之间的距离。
直到两辆车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将近200米左右，大伊万再次爬出天窗，对准正前方那辆卡玛斯的轮胎连连扣动扳机。
这辆车忙着逃命的卡玛斯根本就没有还击的意思，任由打偏的子弹击中后视镜也只是再次提起了速度。
“你是白痴吗？”何天雷忍不住骂道，“打轮胎有什么用？打后车厢驾驶室的位置！”
钻了牛角尖的大伊万闻言赶紧掉转枪口，对准覆盖着帆布帘子的后车厢一次次的扣动了扳机。
“轰！”
一声突兀的爆炸蒸腾起巨大的火球，何天雷一脚踩死了刹车，而大伊万则被爆炸吓的直接出溜到了驾驶室里。
“哐当！”半只炸开了花的油桶直接砸在车头的装甲板上，飞溅的油花甚至引燃了车顶的伪装网。
“打后车厢？”大伊万瞟了眼同样被爆炸吓的脸色发白的何天雷，顺手抄起固定在座椅下面的灭火器重新钻出了天窗。
大量的二氧化碳喷出熄灭了刚刚烧起来的火焰，何天雷驾驶着车子凑上前去看着被炸的只剩个的底盘的卡玛斯，“这辆该不会是他们的油料车吧？怪不得不敢还击只顾着逃命。”
“别管这些了，赶紧想办法灭火。”
大伊万将刚刚用光的灭火器直接丢进仍在熊熊燃烧的卡车残骸上，“一旦把这片森林引燃，当地驻扎的军队肯定会过来调查，到时候谁都救不了咱们。”
何天雷闻言赶紧跳出驾驶室，操纵着挖掘臂挖起积雪盖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上，而大伊万则翻出驾驶室里另外两个灭火器冲向被引燃的灌木。
兄弟俩前前后后忙活了足有一个小时这才勉强熄灭了明火，而与此同时，草草完成伤口缝合的石泉也驾驶着水罐车赶过来，开启高压水枪查漏补缺。
直到所有的火星全被熄灭，忙的满头大汗的兄弟三个疲惫的相互看了一眼，这才调头往回走。
“还有一个人跑了。”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石泉担忧地说道。
“这鬼地方他跑不远。”大伊万指着雷达屏幕上仍在缓缓移动的光点，“先把你送回去，然后我和雷子去追他。”
“这些人到底什么目的？”
大伊万闻言摇摇头，“估计只有阿萨克或者那些偷鹿贼能告诉咱们答案了，说起这个，那个大个子打算怎么安排？”
“阿萨克？”
石泉看向窗外不断往后飞掠的松树残影，“他被子弹击中了肚子，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伤，但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别想下床，更别提自己骑着雪地摩托回去找他的驯鹿群了。”
“你不是一直说雷达站那边缺个看门儿的吗？”大伊万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是说阿萨克？”石泉眼前一亮。
“不不不，阿萨克的枪法非常好，让他去看守雷达站太浪费人才了。”
伊万稍稍降低车速，“让他的父母和妻子孩子去看守雷达站，那边的生活条件远比这鬼地方要好的多，等阿萨克养好伤，完全可以做咱们的帮手，哪怕让他当个充门面的保镖都不亏。”
石泉不由的点点头，阿萨克这种有儿有女的最让人放心，而且他那体格比大伊万都壮实了一圈，确实就像他说的，哪怕拿来当个充门面的保镖都不亏。
“等他做完手术我去问问吧。”石泉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大伊万的建议。
两辆车回到一片狼藉的林间着陆场，阿萨克那边的手术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不过刘小野艾琳娜姐妹俩的工作却并没有停止，还有个脚踝下被打没了的瘦高俘虏等着缝合呢。
趁着这点儿时间，兄弟三个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围聚在石泉的房车里研究着卢坚科夫半个多小时之前发来的邮件。
“虽然不知道卢坚科夫给的情报里有多少水分或者真的是巧合，这三个代码里有一个就是咱们要去的矫正营。”
石泉坐在沙发上，用激光笔指着投影仪打出的卫星地图，“其余两个位置分别在普尔河的两岸，距离咱们的目的地都不算太远。”
“你准备先去哪个？”大伊万端着滚烫的咖啡问道。
“先去帮卢坚科夫找到他需要的东西吧。”
石泉放下激光笔，“等找到他要的那些东西继续往南走，不到100公里就是另一座矫正营，那里作为第二目的地，等完成那里的探索之后找地方横渡普尔河，去对岸的最后一个矫正营看看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大伊万点点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简单写了几笔，“接下来是那个大个子的事了。”
“一起去和他聊聊吧。”石泉关上投影仪起身往外走去。
兄弟三个重新钻进医疗车，只见阿萨克正眼巴巴的看着和他只隔着一道透明塑料帘子的小野姐妹俩。见石泉他们三个走进来，阿萨克赶紧说道，“能不能给我来杯水？”
“他刚做完手术还不能喝水。”正在忙着给那个瘦子缝合伤口的小野根本没停下手里的工作，头也不抬的警告道。
石泉指指刘小野的方向，“在这辆车里，所有人都要听她的。”
“那你们能不能帮忙把我抬出这辆车？”阿萨克皱着眉头问道。
“帮忙把你抬出去没问题”大伊万故意等阿萨克露出高兴的神色才继续说道，“但什么时候抬出去也要那位漂亮的女士决定。”
阿萨克闻言顿时将刚刚抬起来的脑袋又躺回手术台，“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时间太久的话我担心他们会迁徙到更远的地方。”
“阿萨克，你就愿意养一辈子的驯鹿？”石泉说话的同时，脸上的表情活像个拐卖小朋友的死变态。
“我倒是想找块地方种些你们留下的那些蔬菜。”阿萨克看向窗外的皑皑白雪，“可这里的夏天太短暂了，除了苔原上的浆果之外，也就只有那些松树能活下来了。”
“有点儿理想，为我们工作怎么样？”石泉坐下来将他和大伊万商量好的条件一一列了出来。
“真的？我的家人都能去城市里生活？有房子住，我的孩子以后也能在南方上学？”阿萨克激动的试图坐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肚子上的伤口。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的家人也在为尤里工作，他们需要看守一座雷达站，保证那里的安全。”
大伊万习惯性的搓搓手指头，也不管阿萨克是否看得懂，说出了他们兄弟俩商量好的待遇，“给你的家人提供饮食住宿，以后等你的孩子长大还可以免费在伊尔库茨克最好的学校上学，这些都需要钱。所以相应的，你的父母和妻子三人每个月只能拿到600美金。等到你们的孩子开始上学，每一个1000美金。”
“成交！”
阿萨克想都不想的答应了下来，这些钱并不算多，但对他们这些在苔原上辛苦挣扎的涅涅茨人来说，却是能走出荒野融入到“文明世界”的机会。
“别急”
石泉将激动的阿萨克按回手术台，“你伤好之后将和我们一起行动，每个月2000美元。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通过后每个月能拿到3000美元，只要干满一年就能拿到每个月5000美元的工资。”
“5000美元？”
阿萨克一双牛眼几乎都在冒着绿光，躺在手术台上喃喃着自语的念叨着，“干满一年，每个月5000，干满一年，每个月5000……”
“如果你没意见的话，可以联系你的家人了，让他们尽快卖掉驯鹿去鄂毕湾。”
大伊万最后将卫星电话摆在了手术台边上，顺便还有厚厚的一沓美元，“这是你的安家费，不多，只有5000美元，但足够你们一家六口人觉得工作不满意买回到鄂毕湾的船票了。”
阿萨克闻言抓起卫星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在得到对方关机的提示后立马又打给了斯科夫。
将科罗廖夫船长的联系方式留给阿萨克，众人撩起塑料帘子走向了缝合手术刚刚进行了一半的瘦子。
“为什么袭击我们？”大伊万随手从器械盘里捡了一把止血钳把玩着问道。
正在忙着缝合血管的刘小野皱了皱眉头，不过想到这些人不但打伤了阿萨克还打伤了自己的老板，顿时也就没了别的心思，权当是在大体老师身上训练业务能力了。
“我们本来是冲着保险箱来的。”
这瘦子异常的配合，“一周前我们就发现了这里，但是因为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先回聚集区准备切割工具，只不过没想到刚开回来就看到了你们留下的车辙印。”
“就因为这个？”石泉哭笑不得的问道。
“我们老大还看上了你们的卡车。”那瘦子指着头顶，“这可比我们的车高级多了。”
“你们的火箭筒哪来的？”
闻言，这瘦子眉目间的神色有一瞬间慌乱，下意识的躲避着石泉询问的眼神答道，“买……买来的。”
“你们驾驶的是80年代的卡玛斯5410卡车。”
大伊万用止血钳轻轻揪起这瘦子的一小块皮肤，“刚刚我看了看你们用的火箭筒，同样是80年代末的产品。这种老古董可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接下来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第210章 矿区的疗养院
“是一座矿洞”瘦子俘虏龇牙咧嘴地说道，“快松开，疼！”
大伊万却只若未闻，只是动作生涩的锁死了夹住对方腋下嫩肉的止血钳“你最好在我的耐心被耗光之前快点儿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瘦子闻言再也顾不得腋下钻心的疼动，语速极快地说道，“那座矿洞距离这里不到300公里，我们两年前发现那里的时候里面停满了各种工程车，我们还在里面发现了不少弹药和大量的尸体。”
“那些东西还在那里吗？”
“那些工程车很多都报废了，只有几辆卡车还能用，武器子弹倒是有不少，我们也是靠那些东西才抢了很多涅涅茨人的驯鹿。”
瘦子极力躲避着大伊万伸过来的第二把止血钳，刘小野则没好气的把手里的持针器往不锈钢盘子里一丢，“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他晃的太厉害我没办法缝合。”
大伊万点点头，固定好了第二把钳子，“继续说下去，那座矿洞有人把守吗？”
“有！我们老大的亲弟弟在那里，一共有7个人！我们抢到的所有驯鹿都会被送到那里暂时圈养然后找机会卖出去！快松开，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你们想去那里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大伊万慢条斯理的掏出卫星地图，“把那座矿洞的位置标出来。”
“我……我看不懂……”瘦子哭丧着脸，“但是我肯定能带你们找到那个矿洞。”
“行了，别难为他了。”石泉大失所望，示意刘小野继续，兄弟三个相继离开了医疗车。
“要不要去看看？”大伊万兴趣缺缺的问道。
“算了吧”
石泉想都不想的摇摇头，“我可没兴趣去看一些不值钱的废铜烂铁，另外咱们这两天已经惹了不少麻烦，太贪婪的话很可能的最后连卢坚科夫的委托都没办法完成。”
“泉子，别忘了还有个跑掉的人。”何天雷提醒道。
“我们两个去把他解决掉吧。”大伊万主动请缨，“就算咱们不去那个矿洞也不能放过那个人。”
石泉点点头，任由兄弟俩开车离开。
“泉哥，那个人还继续救吗？”刘小野从医疗车里探头问道。
“问问阿萨克的意见吧”
石泉不在意的挥挥手，情报都问出来了，那个瘦子也就没什么价值了。不过之前听阿萨克说这些人仗着手里有火箭筒，从涅涅茨人手里抢了不少驯鹿，甚至连那位做驯鹿买卖的兽医斯科夫都被他们祸祸过。
这么一算的话，这人的价值可就大了，对那些被抢过的涅涅茨人来说，这个人恐怕比那些珍贵的蔬菜更受“欢迎”。
果不其然，阿萨克再次拨通了斯科夫的电话，后者在听说石泉他们抓到了这些偷鹿贼之后当即表示马上就安排朋友在普尔河畔等着他们。
得知这位俘虏还要活一段时间，刘小野立刻松了口气，她毕竟是个医生，职业道德要求她毕竟尽可能的让每一个接受治疗的病人活着走下手术台，哪怕他前脚下了手术台后脚就要被一枪打烂脑组织。
等刘小野完成缝合不久，森林中也跟着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之后不久，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便把车开回了营地，“解决了，得到的情报一致。”
“既然这样，咱们也该出发了。”
石泉指着医疗车，“我们的新员工联系了那位兽医斯科夫，他的朋友会把阿萨克还有俘虏送到涅涅茨人聚集区。”
“希望他和涅涅茨人相处愉快。”大伊万吹了声口哨，“你领头，我收尾。”
五辆车排成长队离开毫无价值的直升机着陆场往西开向了普尔河方向，等看到普尔河之后继续转道往南开了四十多公里总算找到了斯科夫的朋友。
这人显然也认识阿萨克，在得知他有机会带着家人离开寒冷的西伯利亚的时候，还是由衷的送上了祝贺。
将躺在担架上的阿萨克送上面包车之前，石泉亲自给他盖上一张厚实的熊皮，顺手往他胸口放了一支手枪和一台卫星电话，“在鄂毕湾等我们。”
至于那位被刘小野习惯性打了一针安定的俘虏，他的待遇就没那么好了，众人不但给他套上了一件精神病人专用的束缚衣，装上车之后，斯科夫的朋友还用一只沾染着驯鹿粪便的麻袋套住了他的脑袋。反正这人大概率会成为涅涅茨人献给神的祭品，只要送到的时候有口气儿在就行。
送走了眼巴巴看着他们的阿萨克，石泉拍拍手，“走吧，该完成卢坚科夫的任务去了。”
“希望能有点儿好的收获。”大伊万期待满满的喊了一嗓子，随后一马当先的踩下了油门。
接下来的行程异常的枯燥和漫长，看够了周围的雪景也受够了刺骨的寒风的众人沿着矿区公路和普尔河一路往南开了上百公里，窗外被砍伐殆尽的森林越来越多，包裹着保温材料的天然气管道也越来越多，时不时的，还能在河岸看到一些面积不大的聚集区。
生活在这里的基本上都市来西伯利亚淘金的冒险家和为油气田工作的矿工，当然，还有身上背着命案不得不跑到这里苟延残喘或者开始新生活的罪犯。
直到毫无温度的太阳落山，离开公路在覆盖着积雪的荒原上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队终于稍稍降低了车速，沉默了半个下午的大伊万这才在无线电里提醒道，“地图显示那座矫正营就在咱们左侧的这片山区里。”
“还有多远？”石泉打着哈欠问道，他半路上吃了一片消炎药，现在是犯困的时候。
“不到十公里，咱们正好可以在那里扎营。”
“走吧，希望那里不会又有什么意外。”石泉强打着精神踩下油门跟紧了大伊万。
沿着山区中间仅存的荒废公路，车队一路往里跑了没多久便看到道路两侧鳞次栉比的矿坑或者矿洞，一辆辆极具时代特色的工程设备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只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
个别靠着路边建造的悬空板楼上依稀能看到褪色的标语以及烟熏火燎的痕迹，显然，他们并不是这里废弃后第一批来这里的人。
打头大大伊万将车速降到最低，一边打量着手里的彩色照片一边在车窗外寻找着对应的建筑。
“卢坚科夫的情报里可没说这里有这么多的矿场。”艾琳娜抱怨道，这条山路一路蜿蜒往里根本就看不到头儿，想从这么大的一片矿场里找到那座矫正营远超他们之前预料。
“去右边那栋楼里看看，说不定能从那找到些线索。”大伊万在一栋悬挂着镰锤标志，楼前竖着三道旗杆的建筑前踩下了刹车。
然而还不等他们下车，几只呲着牙的野狼突然从一楼窜了出来围住了刚刚熄火的房车。
“看来咱们打扰了这里的住客。”大伊万说完便降下车窗，掏出手枪直接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在山间久久回荡，那栋建筑炸了窝一样接连跑出了将近三十只狼，其中几个的嘴里甚至还叼着小狼崽子。
众人没心思浪费时间，相继开枪吓走了狼群，兄弟三人各自端着冲锋枪小心翼翼的走进了一楼大厅，随后便看到了一只人类的骷髅头侧躺在地瞪着空洞的眼眶打量着来客。
大伊万弯腰捡起散落在一边的户外背包打开，“老式卫星电话，还有一包03年生产的泡菜，看来那些狼并不喜欢这种含棒国食品。”
“这次你不打开尝尝？”何天雷举着枪一边警戒一边怂恿道。
“我不喜欢这种味道诡异的东西。”
大伊万将冻的硬邦邦的泡菜丢到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台摔坏了镜头的单反，抽出一张储存卡，“等下可以看看，说不定里面能找到些什么有价值的照片。”
“这张矿区地图上并没有显示矫正营的位置。”
石泉用左手压着挂在大厅左侧墙上的地图说道，同时他的注意力却全在地图视野中出现的两枚白色箭头上。
“不不不，已经标出来了。”
大伊万用枪口指着地图，“苏联时代的很多矫正营对外都是以疗养院的名义存在的，这张地图上有两座疗养院，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总有一座代表的是矫正营。”
“这种鬼地方还能疗养？”何天雷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里的疗养可比欧洲部分更刺激。”
大伊万露出诡异的表情，“这些矫正营里曾经关着不少女犯人，在当时，也许那些矿工只花上几卢布就能和一些犯了错误的芭蕾舞演员、大学老师甚至曾经活跃在镜头下的女政治家一起在温暖的桑拿房里聊聊人生。”
“官方不管？”石泉挑挑眉毛。
“管，当然管！”
大伊万掏出手机给挂在墙上的地图拍了一张照片，“但不管矫正营里的犯人还是矫正营的负责人，他们离莫斯科都太远了。任何一份对他们不利或者有利的文件都可以被无限的放大或者直接消失。这些黑暗虽然不能摆在明面上，但北极圈里总有一段时间是被极夜笼罩的不是吗？”
“山高皇帝远呗？”
石泉摸出一枚金灿灿的兴登堡金币，“两个疗养院，所以分头行动吧，路左边的是纹章，路右边的是兴登堡，你选哪个？”
“兴登堡！”大伊万搓搓手露出赌徒般的笑容。
“叮！”的一声脆响，兴登堡金币打着转飞上半空，随后被石泉拍在了手背上。

第211章 苏联疯子
沿着被积雪覆盖的山路继续往矿区深处开，直到出现一条岔路口的时候，五辆车这才围成圈子开启了液压助锄和车顶的雷达监控。
眼下天已经完全黑了，绝对不是探索矿区的好时候，倒不如先好好休息一晚等天亮再说。
房车的生活舱里，石泉光着膀子任由艾琳娜动作熟练的帮他给胳膊上的伤口换好了药。
“下次洗澡小心点儿”
艾琳娜贴好胶带，恶作剧似的在他的伤口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然后趁着石泉疼的呲牙咧嘴的功夫拎起药箱跑出了房车。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上午天光大亮，何天雷和大伊万一组，艾琳娜则当仁不让的爬上了石泉的驾驶室。两辆车分头开向了两边的岔路口。
“伤口还疼不疼？”艾琳娜关上车门关切的问道。
“小伤”石泉踩下油门，驾驶着车子缓缓开向道路尽头的“疗养院”。
这矿区地图上所谓的疗养院实则只是一做完全和周围隔离开的高墙大院，院子的四角还各有一个三层楼高的碉堡，这显然不是疗养院该有的配置。
将车直接开进大院内部，除了两栋斯大林风格的三层小楼和挨墙搭建的车篷之外，在这大院尽头的山脚下还有一口左右分别立着岗哨的矿洞。
“这疗养院的安全级别可真高。”艾琳娜意有所指地说道。
“而且保存的状况也非常好”
石泉指着那两栋三层小楼，这两栋楼门窗齐全连个破损的都没有，在这种地方能保存的这么好可是非常难得。
按响启动喇叭，石泉静静的等待着院子里的小动物们都跑干净，这才拿上冲锋枪和艾琳娜一起走向了第一栋楼房。
“这门是反锁的”石泉推了推实木包着铁皮的大门，外面没锁，但透过缝隙却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锁链。
“总不能里面有人吧？”艾琳娜打开冲锋枪的保险。
“应该不会”
石泉用脚趟开门口厚实的积雪，“这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也许是从其他地方锁上的吧。先不急着进去，从其他地方找找再说。”
可两个人举着枪围着这栋楼转了一圈，除了靠近边角有个破损的窗户之外，整栋楼仅有的三个出入口竟然全部都是反锁的状态。
石泉接过艾琳娜的冲锋枪背在身上，然后双手垫在一起将她拖上了足有一米六七高度的窗台，等艾琳娜将他也拽上去之后，两人打量着堆满房间的木柴。
拉开锁死的房门，石泉在前艾琳娜在后一点点的搜索着一楼的房间。
这栋楼的单层面积小的可怜，总共也只有六个房间而已，但每个房间却分门别类的放满了包括木柴、焦煤、油桶甚至天然气罐和雪橇车在内的各种物资。
“看来有人曾经在这儿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石泉弯腰捡起一张带着脚印的报纸，上面的时间显示的竟然是97年7月，他甚至还在这张《真理报》上看到了华夏港岛回归的新闻。
“我记得卢坚科夫提供的资料里说这里在苏联解体前后就废弃了，所有人也都撤出了？”艾琳娜一边往楼上搜索一边说道。
“也许有人留下了吧。”
石泉不由的想起了坚守在勒拿河畔的尼涅尔和那位守着灯塔的气象专家，苏联确实解体了，但有些人却依旧活在苏联，甚至还活的很好。
两人来到二楼，仅有的六个房间里，靠近阴面的三个房间悬挂着一张张动物皮毛、干瘪的肉块，以及各种包装的罐头和包括盐、衣服、甚至武器在内的生活必需品。
而阳面的三个房间却和当时尼涅尔的那片菜园一样种上了一片片的蔬菜，甚至在房间中央还有一颗挂着果实的小树。
只不过它们因为太久没有浇水都已经干涸的只剩下了一碰就碎的轮廓，包括那颗果树上的果实，石泉只是轻轻一捏，那干瘪的果实就已经碎成了大块小块的渣子。
两人关上方面，沿着楼梯继续往顶楼走。这顶楼的房间更加有生活气息，楼道两侧的墙壁上写着一首首诗集，各个房间不知道是后期改造还是本就如此，不但有浴室、桑拿房甚至还有一间设备齐全的健身室和小型电影院。
石泉看了眼距离自己仅仅只有不到10米的一枚白色箭头，最终轻轻推开了最后一个房间的木门。
进门的第一眼，两人便看到了一张正对着门口的办公桌，这办公桌的侧面还有个用石块搭建的壁炉，其改装方法和在尼涅尔那里看到的如出一辙。
而在这壁炉对面的摇椅上，静静的躺着一个全身盖着毛毯的尸体。
艾琳娜轻轻拿起毛毯上的蓝顶大檐帽和一支带着花纹的马卡洛夫手枪。
“看来就是他坚持到了最后。”艾琳娜将帽子放回原位，“蓝帽子，这里应该就是矫正营的真正位置了。”
“搜搜看这里有什么吧。”
石泉没动那具尸体，转头看向四周，这房间除了那张办公桌和壁炉之外，最显眼的莫过于位于床头的那个硕大保险柜以及保险柜顶上放置的一张合影。
在这张彩色的合影里，几个身穿军装的男人都在一张长条椅上，他们的腿上还分别坐着一位女人，这些女人脸上洋溢的呆板的笑容，而在照片的背景一脚，正是这大院尽头的矿洞以及各种露天放置的采矿机械。
“这保险箱你打算怎么打开？”艾琳娜用试着转动保险箱上的拉手，预料之中的被锁死了。
石泉皱着眉打量着悬停着白色箭头的保险箱，“这座矫正营里最值钱的东西恐怕都在这保险箱里了，先放在这儿，等下再想想办法。”
艾琳娜无所谓的耸耸肩，关上房门将冲锋枪摘下来放在办公桌上，两人开始仔细搜索这个房间。
只不过让人失望的是，除了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一包早已变质的烟丝和一沓根本卖不出价的俄罗斯卢布之外，整栋房间里竟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甚至他们都找不到任何能表明那具尸体身份的文字记录！
谈不上失望，两人关好房门下楼打开反锁的大门直奔第二栋楼，还好，这里总算没有反锁，石泉抽出撬棍熟练的撬开了被链条锁死的门把手。
这栋楼的占地面积要比刚刚那栋楼大了一圈不止，一楼的大厅至今还残留着焚烧文件留下的碎纸片以及零星的弹壳甚至早已氧化变黑的血迹。
两人挨个将一楼的房间逛了一遍，食堂、厕所、集体浴室、一间间大大小小的审讯室，甚至还有一间布置的类似法庭的房间。
但无一例外的，这栋楼所有他们目前看到的房间窗户都小的可怜，而且还装上了足有手腕粗的钢筋拦网。
而在二楼、三楼，则像是鸽子笼一样密密麻麻分布着一个个只有不到四平米大小，仅有一张床一个马桶的小牢房这些牢房的窗户仅有半米见方，面对楼道的一侧完全是实心的钢铁牢门。
沿着环形的走廊在两层楼分别转了一圈，石泉和艾琳娜回到一楼门口直接坐在了冰凉的台阶上。
“这里不太对”石泉接过艾琳娜递过来的手卷点上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确实不太对。”
艾琳娜疑惑的赞同道，“这里的环境太舒适了，和传闻中的矫正营根本就不像，他们应该住在地窨子里甚至木头房子里才对。可是看看这里，这些牢房对那些正治犯来真的能称得上是疗养院了。”
“或者说这整片矿区都是矫正营呢？”石泉冒出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说这整片矿区都是矫正营的范围的话，那这里的存在就说的通了！”
“什么意思？”
“这里是西伯利亚，但不是死地，就算是正治犯也分三六九等，还记得那座直升机着陆场吗？伊万说他们主要负责给各个矫正营运送紧急物资以及各种拷问出的情报，那么情报从哪里来？”
“你是说，这个院子仅仅只是刑讯室？”艾琳娜下意识的看向被楼身遮住的矿洞口方向，“那里该不会是……”
“去那座矿洞里看看吧。”石泉抽完了烟站起身，“如果真像我们猜测的那样，这里就太吓人。”
两人下意识的打开了冲锋枪的保险，随后小心翼翼的走向了大院尽头的矿洞。
经过了守着矿洞口的岗哨，两人挤进虚掩的铁门，头灯的光束照亮了阴暗的矿洞，但这里面的场景却吓呆了两人。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矿洞，除了洞口仅有三米见方，这里面的大小和建造方式却和当初石泉在蒙古国见到的导弹基地以及大卢基发现的备份井别无二致！
“苏联疯子！”石泉骂骂咧咧，“这种鬼地方建什么鬼的导弹发射井！”
“应该……也许……是为了控制北极吧。”
艾琳娜仰着脖子看向山洞隧道尽头尚未完工的施工现场，“恐怕就算当时的美国人也想不到苏联会在这种地方修建导弹发射井吧。”
“我现在越来越担心刚刚的猜测会不会是真的了。”
石泉只觉得的后脖颈子发凉，如果当时这里真想建一座导弹发射井，如果这里同时也是矫正营的话，那么这里的罪犯恐怕根本活不下来！

第212章 密室和雕塑
疑似导弹发射井的矿洞里，石泉和艾琳娜各自举着手电筒缓缓向里探索。
这座估计称为发射井的前半段已经完成了混凝土的顶棚的铺设工作，而后半段却依旧裸露着砸进岩层里的钢筋网。散乱停放的各种工程机械落满了灰尘，悬挂在头顶的巨大石英表指针永远停留在了3点38分的位置。
在这石英表之下的一长溜桌子上，还能看到翻倒的药箱和被血液染黑的纱布块。两人继续往前，一直走到发射井隧道的岔路口，眼前的景象总算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在他们的右手边岔路尽头，可以清晰的看到从正上方打下来的阳光。而他们左手边的另一条岔路，里面却整齐的排列着一座座的墓碑！更为诡异的是，这些墓碑上竟然全都有镰锤和五角星的标志！甚至个别墓碑上还能看到放在上面的勋章。
这特么什么情况？！
石泉和艾琳娜面面相觑，如果这里是矫正营，就不会死这么多墓碑上有资格放上镰锤和五角星标志的人。或者说这里死的人根本不会得到这么高规格的待遇，别说墓碑，能挖个坑埋了不至于弃尸荒野都算是人缘好了。
可如果这里是在建的发射井，外面那栋楼里的监狱又是怎么回事？这完全就是自相矛盾！
“希望那只保险箱或者对面的大伊万能提供些其他的消息吧。”
石泉从烟盒里磕出三颗烟点上放在了岔路口的位置，说他迷信也好，说他可怜这些把命丢在西伯利亚荒原的开拓者也好，左右不过是三颗烟而已，这样子既是做给死人看的也是做给自己看的，无非求个心里踏实罢了，至于尊敬？远到不了那个份儿上。
两人拎着枪原路返回，还没等到他们走出大门，便听到大伊万在手台里大呼小叫，“尤里，艾琳娜，收到回答。”
“怎么了？”石泉捏着手台问道。
“呼叫你们好几分钟了，我们这里有大发现，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看？”大伊万兴奋地说道。
“什么发现？”石泉眯缝着眼睛看似在享受着发射井外毫无温度的阳光，实则却在观察地图视野中的另一枚白色箭头。
“先过来，等你们过来就知道了。”大伊万故意吊着胃口，打死也不说发现了什么。
两人无奈，只能快步返回车里直奔和他们隔着将近一公里的另一座疗养院。
离着老远，两人最先看到的是一大片错落分布的原木房子，这些房子大部分已经坍塌，仅存的几座相对完好的还能看到房顶竖着粗大的烟筒，这片原木房子周围是一圈象征意义大于实用价值的生锈铁丝网。相比石泉和艾琳娜刚刚探索完的那座疗养院，这里显然更像一座充满血腥和残酷的矫正营。
而且这座疗养院本身的面积也要大的多，除了中间的一栋四方形斯大林风格的混凝土二层楼和楼前建有列宁像的广场之外，周围还错落有致的分布着一栋栋毫无美感的板楼。
显然，这座疗养院应该是分两次建成的。中间的跨度弄不好要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还没等他们停稳车，大伊万何天雷兄弟俩已经跑到列宁像下面招手等待他们了。
“你们到底发现什么了？”石泉一边跳下驾驶室一边问道。
“一间密室。”大伊万咧着嘴兴奋的手舞足蹈。
“密室？”石泉看看四周，“这里？”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大伊万转身就往紧挨着广场的二层楼走，甚至就连何天雷也跟着卖起了关子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栋二层楼结构类似石泉在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但中间却不是天井而是一个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
跟着走到一堵被铲开了墙皮的砖墙面前，大伊万抽出一块活动的红砖，然后将手电筒递给石泉，示意他往里看。
接过手电筒，光柱划破一片漆黑的房间，照亮了房间里陈列的一个个玻璃柜子。同时他也看到了地图视野中最后一枚漂浮的白色箭头。
仅仅他能看到的角度，这些柜子里有的展示的是整套的军服，军服上还有一枚枚的徽章，也有的只是巨大的人像油画，那人像赫然是带着副小眼镜的斯大林刽子手贝利亚！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石泉好奇的捏起一块墙皮，连断茬都是新的。
“这可是他的功劳”大伊万将手指向何天雷。
“我和伊万搜索了其他房间，可我总觉得这几个房间的面积不太对，中间应该有夹层，所以就找了找，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何天雷憨笑着解释道。
“你们那有发现吗？”大伊万抽出撬棍戳进砖缝里一边撬动一边问道。
“发现了一具尸体，他至少活到了97年。”石泉往后退了一步，他好不容易混上个伤员的福利，自然不会过去抢着干这种体力活。
“就这些？”大伊万失望地说道。
“还有一台保险箱。”艾琳娜叼着小烟儿显摆着她和石泉的发现，“等下还要你过去开锁。”
“我可是俄罗斯最好的开锁匠人。”大伊万恬不知耻的自吹自擂，顺便将撬下来的砖头直接丢到楼道对面的房间里。
叮叮当当的强拆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一间面积不过40平米的小展览室得以重见天日。
这展览室面积虽小，但却布置的井井有条，周围的一圈墙壁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一个个玻璃展柜，中间的桌子上是三座仅有40公分高的青铜雕塑。
这三座塑像从左到右分别是列宁、普希金以及他们这次的目标贝利亚！
“就算贝利亚在斯大林死后开启了终结矫正营的历史进程，可这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一些？”
石泉指着中间位置斯大林的雕像问道，他虽然对苏联历史了解的不深，但也知道贝利亚倒台后可是牵连了一大批人，这种影响甚至一直持续到了苏联解体前才逐渐消弭。
“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弄在密室里吧！”
大伊万倒是没想那么多，端起贝利亚的全身像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番，最后终于在底座上找到了一串名字，“叶甫盖尼&#183;维克多罗维奇&#183;符切季奇！怎么可能是他？！”
“这人很有名吗？”
何天雷看向石泉，石泉看向艾琳娜，艾琳娜直接指了指大伊万，“你们还是问他吧，我对油画之外的艺术并没太多的了解。”
“叶甫盖尼是苏联时代最伟大的雕刻家。”
大伊万轻轻放下贝利亚的雕像，随后分别拿起列宁和普希金的全身像，果然在它们的底座上找到了同样的名字。
将三座青铜雕塑放回原位，大伊万这才解释道，“苏联时代，有三种荣誉是最受人尊敬的。”
“列宁奖金、社会主义劳动英雄、苏联人民艺术家称号！”艾琳娜抢答道。
“说的没错，但叶甫盖尼却是苏联唯一一位集齐了这三样荣誉的艺术家。”
说到这里，大伊万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可是这位雕塑大师最出名的都是大型雕塑，比如在伏尔（斯大林）加格勒马马耶夫岗的《祖国母亲》雕塑有101米高……”
见大伊万说道一半便停了下来，三人不由的投过去疑惑的目光。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大伊万双眼放光，“这是原件！也许叫草稿更合适！比如那座101米的《祖国母亲》，叶甫盖尼需要先雕刻出一件小型雕塑，然后进行等比例扩大。”
说到这里，大伊万随手拿起贝利亚的全身像，“再比如这件，它在落地的时候可能有3米、10米、20米，但在最初为了方便移动和修改甚至送给主管文化的部门审查，他就只有这么大！”
“这么说，它很值钱？”何天雷问出了曾经石泉最喜欢问的问题。
“这种用原件脱模浇筑的青铜像不会太多，基本上我们可以认为这三座雕塑都是唯一的！”
大伊万一双牛眼几乎放出绿光，再次将雕塑放在桌子上，胡萝卜粗的手指头指着周围的其他展品说道，“这些破衣服旧鞋勋章手表佩枪之类的破烂儿全都可以打包交给卢坚科夫，但这三座雕塑是咱们的！”
“贝利亚的雕像就交给卢坚科夫吧”石泉无奈的摇摇头，“说不定这位吝啬的警察原本就是冲着这座雕塑来的呢。”
大伊万顿时气势一弱，他有胆子忽悠精明的安德烈，但他还真没底气跟阴险的卢坚科夫耍手段，不然估计他前脚黑下这座雕塑，后脚乌拉古董店就会被查封。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咱们回去的路上有的是时间讨论”
艾琳娜指着四周的藏品，“我现在更好奇到底是谁建了这间展览室。另外，那座发射井又是怎么回事？”
“导弹发射井？什么导弹发射井？”大伊万看向身后，“这里是矫正营，怎么可能有导弹发射井？”
“一座还没盖好的发射井，具体的等下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咱们最好先把这些东西全都装车，然后再去寻找问题的答案。”
石泉打开身边的玻璃展柜，拿起一枚银质怀表看了看便又放回原位，这怀表的小展柜里还放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斯大林赠予贝利亚的银怀表。”
“喊你们过来就是帮忙装车的。”
大伊万掐着列宁和普希金的雕塑脖子分别递给石泉和艾琳娜，“先把这两位收好，这可能是今年咱们发现的最稀有艺术品。”

第213章 保险箱里的好人和坏人
疗养的广场上，一箱箱用泡沫颗粒固定起来的收藏品被众人搬上了大伊万的货柜，而那两座小型青铜雕塑则被石泉带着艾琳娜抱回了自己的房车里。
一直忙活到中午，等把所有和贝利亚有关收藏品全都分门别类的装好，大伊万拎着两支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双筒猎枪找上了石泉，“选一只吧，这两支猎枪是整个展览室里唯一没有标明和贝利亚有关的藏品。”
石泉随手拿起一直立式双管猎枪，将另一只平双留给了大伊万，“这两支枪看起来可比卢坚科夫用的那把要高级多了。”
“但是远没有他用的那支值钱”大伊万语气中满是嫉妒，“如果这两支枪的枪托上也能刻上贝利亚的亲笔签名就好了。”
“知足吧，你对猎枪又没什么兴趣。”
石泉懒得搭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大伊万，转身钻进房车，将墙壁上那支装饰性的泵动式猎枪取下来换上这支更加华丽的，至于原先那支也不会浪费，放驾驶室里当防身武器就是。
等大伊万锁好货柜，两辆车一先一后，相继开进了之前石泉和艾琳娜探索的那座疗养院。
“这里保存的可真好。”大伊万忍不住赞叹，“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苏联公民远比尼涅尔那个老家伙要勤快的多。”
提起曾经学艺的59号矿场，兄弟三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尼涅尔那个老家伙绝对是个得过且过的主儿，别说像个仓鼠一样把房间里的堆满各种物资他做不到，哪怕他能记得洗洗那件几乎变成板甲的军大衣就谢天谢地了。
艾琳娜走在最前面引着众人来到三楼的房间，大伊万掀开盖在尸体上的毯子随手丢到一边，上下其手的在这尸体身上搜了一遍，最终摸出了一枚锈迹斑斑的钥匙。
往大理石地板上吐了口唾沫，这糙货把钥匙往上一放，用鞋底踩着拉回摩擦了几遍之后将其翻面蹭掉了剩余的锈迹。
这货也不嫌脏，拿起钥匙用刚刚盖尸体的那块毯子擦了擦便将其捅进了保险箱的锁眼里。
“你可真够恶心的”石泉嫌弃地说道。
“我又没打算用这把钥匙当吃饭的勺子用。”
大伊万浑然不觉，用手里的撬棍敲了敲保险箱的门板，“这种保险箱是二战前的产品了，当时一些银行用的就是这个款式。”
“这你都知道？”石泉大开眼界，他还真不知道大伊万竟然连古董保险箱都有涉猎。
“这面板上写的不是很清楚吗？”
大伊万用袖子擦了擦面板，“1923年产自布拉格，银行专用型安全柜。”
“当我没说话。”石泉黑着脸比出个中指。
“我想把这保险箱带回去”大伊万试着拧动把手，“这种老家伙和古董店很配。”
“那你就要想办法在不破坏它的情况下把它打开了。”艾琳娜搓了搓手说道，这楼里的温度可并不算暖和。
“雷子，你去一楼的房间弄点儿柴火和煤块回来，咱把这壁炉点上。”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将躺着尸体的摇椅拖到了隔壁的浴室里，虽然这一屋子人都是天天和尸体打交道的挖土党，但如果有的选，谁也不愿意守着尸体烤火。
等何天雷右手抱着一箱子焦煤，左手拎着一捆放了20多年的朽木回来的时候，艾琳娜已经熟门熟路的清理干净了壁炉里残存的灰烬。
直接把一整捆干透甚至有些腐朽的木柴丢进壁炉，再浇上一大杯陈酿了20多年的柴油，艾琳娜掏出Zippo打火机极为花哨的在手里转了一圈，蒸腾的小火苗瞬间引燃了夹扎着铁锈的柴油和朽木。
不等火焰彻底燃起，一木头箱产自西伯利亚冻土带的优质焦煤便扣在了火堆之上。
白色的烟雾夹杂着火苗顺着铁皮烟筒在窗外缓缓飘散，不算太大的房间里也渐渐暖和了起来。
三人围着壁炉各自捡了张椅子坐下，静静的看着大伊万对着那台老式保险箱转来转去。
“赌100美元，伊万别想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靠技术打开保险箱。”石泉在手机屏幕上敲出一行字给艾琳娜何天雷两人看了看，随后用手机压着两张美元放在了凳子上。
艾琳娜默不作声的掏出一张钞票拍在手机上，显然同样不看好大伊万。
这赌局只有庄家可不够，反正只是个玩笑，何天雷毫不在意的掏出钱对折用打火机压在了凳子的边缘，顺便，他还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这等着也是等着，三个人玩起了静音版的斗地主。等他们轮流坐庄一圈，石泉和艾琳娜的鼻孔里各自被塞上了一个纸团充当输了牌局的惩罚时，大伊万那边总算转动把手打开了保险箱。
“51分钟44秒。”何天雷按下手机计时器的暂停键晃了一圈，随后将凳子上的钞票收起来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兜里。
“伊万，你再拖个十分钟我们就赢了。”石泉恨铁不成钢的将手里的牌连同塞住鼻孔的纸团丢进身后的壁炉。
“下次有这种赌局记得叫上我。”
大伊万搓搓手，缓缓拉开了保险箱门，“以前我家里也有一支类似的古董保险箱，是我父亲专门用来藏伏特加的，不然的话我可没办法把它打开。”
“我要是早点儿知道这件事就把钱压在你身上了。”艾琳娜站起身，迈着大长腿走上来，“里面都有什么？”
“额……一个档案袋，还有两张合影，一支手枪，哦，一瓶伏特加！我看看还有什么？”
大伊万一边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一边将保险箱里掏出来的东西递给身后艾琳娜，再由艾琳娜递给石泉兄弟俩。
等到保险箱清空，紧挨着壁炉的办公桌上已经摆了满满登登的一大片。
“这些文件基本上都是贝利亚关于苏联核工程的一些重要决策文件。”
大伊万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指着上面的签名说道，“虽然他是个崇尚暴力的疯子，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没有贝利亚，苏联根本不可能拥有核力量。”
“确实如此”
艾琳娜赞同地说道，“即便他捕之后直到枪决，整个苏联都找不出一个愿意指正他罪行的核工作者。”
“但斯大林直到核武器研究成功都没在他提交的核工程计划书上签字，甚至事后连一枚社会主义劳动英雄金星奖章都舍不得给他。”
大伊万看向石泉，“就是乌克兰用斯大林之锤改装铁犁的那个老头儿获得的那种奖章。”
“核大棒比不过大铁犁”
石泉兄弟俩面面相觑，如此看来，贝利亚这个疯子在斯大林死后的一举一动很难说是不是带着些私人情绪在里面。
将那些珍贵的文件重新装进档案袋递给石泉，后者则从腰包里掏出密封袋丢进去几包干燥剂将档案袋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是斯大林和贝利亚在绿色丛林别墅的合影。”
大伊万只看了一眼这两人屁股底下那张标志性的马毛防弹沙发便认出了照片的拍摄地，这别墅去年年底他们去埃及之前还在那住过一晚上。
“这一张是贝利亚的全家福。”大伊万拿起第二个相框只是看了一眼便丢给石泉处理。
直到拿起那支外表普通却保养极好的马卡洛夫手枪时，大伊万总算发现了些特别的东西。
即便在保险箱里雪藏了不知道多少年，这支枪仍旧散发着淡淡的枪油味，而在原本用来装弹匣的空间里却塞着一张折叠成长条的信纸。
接过石泉递来的镊子，大伊万小心翼翼的将纸条取了出来展开，只见上面写着，“我用这支枪亲自为我的老师拉夫连季&#183;巴夫洛维奇&#183;贝利亚先生执行了枪决，我们都是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但我的老师同时也是苏联的英雄。”
大伊万念完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虚掩的门口，他们总算知道了那位躺在摇椅上的尸体的真实身份。
将手上被枪油浸染的信纸重新折好塞回手枪，大伊万连同没有子弹的弹匣一起轻轻推给了石泉，“装起来吧，说不定这才是卢坚科夫委托咱们寻找的东西。”
贝利亚的功过是非远远轮不到石泉这个华夏人去评判，这个世界也并非只有黑白两色，一个人更不可能是纯粹的好人或者坏人。
就像这位在斯大林时代让整个苏联闻风丧胆的刽子手，不也同样有位一直记着他的学生吗？甚至就连充斥着血腥和暴力的矫正营，在某种意义上也要感谢这位刽子手，否则鬼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死在这里。
历史的真相永远都是客观的，对于苏联来说，贝利亚是好人吗？显然不是，不但不是，恐怕大多数人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应都是皱起眉头，个别甚至还会吐一口浓痰。
但贝利亚是坏人吗？也许是，也许不是，至少对他石泉来说，哪怕他不是个人，都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等他将手枪收好，桌子上只剩下一个巴掌大的皮口袋以及一个没有封口的信封。
大伊万抽出固定在腿上的AK刺刀，小心翼翼的划破皮口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面上。
“黄金”
石泉捏起一枚仅有花生米大小的金豆子仔细打量，这小金块边缘润滑呈水滴状，明显是人为浇筑出来的。
“看来哪怕在西伯利亚的荒野，终究也同样需要钱来维持生活。”
大伊万捡起一枚金豆子用牙咬出个印记，随后重新丢到桌子上，顺手拿起了最后那枚信封，“现在看看这封信里都说了些什么吧。”

第214章 再遇阿萨克
“这里曾是苏联在1929年建立的矫正营，1962年被正式废弃，从那以后，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生活。直到87年的年底，苏联决定在这里秘密建造一座导弹发射井，只不过这一次，在这里开凿山体的不再是犯人而是曾经和我一样穿着军装的士兵。
工程修建了整整三年，最终因为一场突发的小型地震被迫终止，那些士兵留下了十几具尸体，然后就像他们突然出现一样又在一夜之间消失。
不过幸好，这三年来他们当我只是留守矿区的老人，并没有发现我的秘密。91年的年底苏联没了。可笑的是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92年的秋天。
从那之后一直到98年的圣诞节，我修建了一座纪念我的老师贝利亚先生的展览室，它就在0号疗养院的主楼二层中间。希望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的老师贝利亚先生已经被人称作英雄。——12.06.1998”
大伊万将薄薄的一张信纸重新叠好装入信封，随后递给了石泉。后者压根不想评价这封信的内容，只是尽职尽责的用密封袋和防潮剂尽量保护好这封信。
大家默契的没有讨论信里的内容，石泉更是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直接转移了话题，“这座矫正营的所有秘密和发现基本都拿到手了，现在咱们只要沿着矿区外面往南继续开上100公里左右就能抵达另一座带编号的矫正营。
但从目前得到的情报看，剩下那两个矫正营恐怕和这里一样，否则的话那座直升机着陆场里记载的值飞记录不可能一直到90年。”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过去看看了？”
大伊万拿起桌子上的密封袋将那些金豆子统统装进去丢给了石泉，“咱们回去太早了恐怕很难从卢坚科夫那里利益最大化。”
“说的也是，反正也不远就过去看看吧。”石泉收好所有的战利品，“先回岔路口和小野汇合，然后吃个午饭就出发。”
“还有我的保险箱呢”大伊万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兄弟，帮个忙把它抬下去。”
“我就知道想赢这两百美元是有代价的。”何天雷活动着肩膀，和大伊万一前一后推着保险箱离开了房间。
“咱们也走吧！”石泉掏出水壶将壁炉里的篝火浇灭，随后将躺着尸体的摇椅又推回房间并且顺手带上了实木房门。
汇合了独自放哨的刘小野，众人围着宽敞的手术台饱餐了一顿速冻饺子之后便再次出发。
如果以矫正营和西侧同纬度的普尔河畔画一条东西向的直线，在这直线往南，天然气管道越来越少，油田上原本连成一片的磕头机也出现了断层，甚至就连地貌都从平原变成了顶着积雪和针叶林的苔原丘陵。
至于路当然还有，甚至路上的车辙印都异常的新鲜。长长的车队沿着被压实的冰雪蜿蜒前行，时不时的还能在路边看到丢弃的各种车辆以及用于司机自救的地窨子。
“这地方怎么看起来这么热闹？”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因为这里是铁路贸易的起点。”
出发之前做足了功课的大伊万临时客串起了导游，“从这里往南不到800公里就是西伯利亚铁路的支线，很多西伯利亚的产品都是通过公路运到火车站，然后借助西伯利亚铁路线运到南方甚至欧洲的，这要比运到鄂毕湾再搭乘货船快上不少，最重要的是基本上不受季节的影响。
同时，很多来自欧洲甚至华夏的日用品也是通过铁路加雪上公路的方式送到西伯利亚荒原上的聚集区的。”
“但是这800公里却有那些司机受的”石泉看向倾倒在路边的一辆卡车叹息着说道。
“确实如此，这800多公里的距离充满了各种危险，天气、事故抛锚、还有当地连警察都不愿招惹的黑帮。”
“这鬼地方还有黑帮？”何天雷震惊的打断了大伊万。
“俄联邦，或者说苏联，最恐怖的非法组织从来不是什么光头党，而是从矫正营里走出来的‘律贼’，这里作为律贼的发源地怎么可能没有黑帮存在？”
“泉哥，你说的律贼是什么？”车队中央位置的刘小野紧跟着何天雷加入了讨论。
“律贼就是当初被关在矫正营里服刑的一些罪犯。”
大伊万显然比石泉更适合回答这个问题，“但这些罪犯除了好勇斗狠之外没有一技之长，又不愿意和官方进行任何合作，拒绝任何劳改工作，哪怕只是让他们给犯人发放食品。不但如此，他们甚至还颁布了自己的‘律贼法典’并且强制矫正营里的犯人遵守。”
“别忘了还有素卡”艾琳娜提醒道。
“对，还有素卡！”
大伊万继续说道，“严格来说，素卡是背叛了律贼法典的律贼，而背叛的方式就是和官方合作参军上前线。他们从劳改营里成建制的被武装起来送上了二战的战场，靠人数堆赢了一场场的战斗，其中甚至有很多死在战场上的‘素卡’还成了苏联英雄。
战争结束后，活下来的‘素卡’们回到西伯利亚继续服刑，并且和他们背叛的律贼们发生了血腥的冲突。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活下来的人逐渐演变成了苏联和俄罗斯的黑帮雏形。”
“大帝那句把恐怖分子溺死在厕所里，你们俩听过吧？”石泉特意用汉语问道。
“听过！”何天雷刘小野先后应道。
“那句话就是源自矫正营的黑话，西伯利亚矫正营里哪有什么厕所？完全就是挖个大坑凑合了事，但这种厕所也是当时素卡战争中杀人埋尸的好地方，只要把人丢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和粪便冻结在一起，直到短暂的夏天来临才会化冻，但那个时候尸体早就沉下去了，不会有谁愿意把尸体从那种地方捞上来的。”
“泉哥别说了，我要吐了！”
刘小野大呼小叫的转移了话题，“这个素卡和苏卡不列是不是同一个？我以前玩游戏的时候经常见到有人在频道里用这个词相互问候。”
“对，不过这句话可不太适合淑女。”
“淑女？淑女可不会开着卡车来这种鬼地方。”刘小野瞬间被带偏了话题。
一边在吵吵闹闹的无线电里闲聊，五辆车沿着用废弃车辆标识出来的“雪地公路”一路往南，终于在天色擦黑之前赶到了目的地附近。
将车停在路边的针叶林深处，众人拉上伪装网，趁着最后的一点儿夕阳深一脚浅一脚的徒步穿过了足有三四百米宽的森林带。
“这里是陨坑还是火山口？”石泉站在一块巨石上举着望远镜问道。
众人的视线范围内，是个直径足有两三公里的洼地，周围一圈十多米高的缓坡矮山。个别能晒到太阳的地方还可以零星看到黑色的柱状玄武岩，而在这洼地之内，则是一大片茂密的针叶林，偶尔出现的林间空地上，还能看到窝在雪地上打盹的驯鹿群。
“是不是陨坑我不知道，不过你们注意下两点钟方向。”站在旁边的何天雷提醒道。
闻言，众人齐刷刷的将望远镜对准视野右侧，只见在洼地对面的边缘，是个明显人工开凿出来的缺口，几个驾驶着雪地摩托的人正在驱赶着一大群驯鹿进入洼地。而在驯鹿群和雪地摩托的后面，还能看到三辆白色涂装的老式卡玛斯6X6卡车以及一辆面包车！
拧动焦距，石泉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三辆卡玛斯停在了岩壁边缘一处亮着昏黄灯光的洞口，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壮汉从车里推搡着两个人往山洞里走，其中一个似乎还因为走的太慢直接被身后的壮汉一脚踹倒在地，然后便被锁链缠住脖子锁在了车头的保险杠上！
“那个人该不会是阿萨克吧？”石泉惊呼。
“就是他！”
大伊万肯定地说道，“虽然看的不清楚，但他穿的那件黄色羽绒服可是娜莎给我买的！”
石泉跳下巨石，“回去拿枪，准备救人吧！”
“你打算怎么救？”大伊万拉住石泉问道。
“雷子，说说你的意见。”
石泉直接将问题抛给了何天雷，他决定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毕竟这些人里面就何天雷有军事背景。
“这里得留个人继续监视他们的动向。”
何天雷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我们有两支狙击步枪，完全可以封锁住山口和山洞的洞口，只要咱们先想办法把他们引出山洞，剩下的就是挨个点名而已。”
何天雷说到这里皱起了眉头，“但问题是离的近了容易暴露位置，而且射击视野不太好，离的远了不一定打得到他们。再加上还需要救阿萨克，得有人抵近发起营救才行，最好是从山口那里冲进去，接上阿萨克就跑。”
“我留下来监视他们吧！”刘小野趴在巨石旁边的雪地上，一双小手举着望远镜，“杀人放火的事儿我帮不上忙，但盯梢肯定没问题！”
“尤里，你现在是个残疾人，所以就负责远距离狙击吧。”大伊万眨眨眼，“等下把那支反器材狙击步枪给艾琳娜，让她陪着你。我和雷子下去救人。”
石泉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没有拒绝，“既然这样，艾琳娜，你先留下陪着小野，注意周围的安全，我们回去换武器！”
“还要热成像和夜视仪，伪装网和观察镜也需要。”艾琳娜打开冲锋枪的保险提醒道。
石泉比出个OK的手势，兄弟三个快步跑回了停在森林另一头儿的房车。

第215章 营救（上）
拉下了遮光帘的房车里，石泉将压满子弹的四个备用弹匣全部装进了腰包的附件袋里，连同狙击步枪的上的两个弹匣，每个弹匣四枚子弹，总共24发子弹外加一盒30发的备用子弹，如果这些都还不够，那么他们该考虑的就是怎么逃命了。
给艾琳娜准备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同样一共有六个弹匣，虽然每个弹匣只有可怜的3发容弹量，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各自背上狙击步枪，大伊万将库存的所有温压手雷全部挂在了胸前，而石泉则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背包，这里面不但有给艾琳娜以及刘小野准备的伪装网和观察镜，同时还有两架无人机。
至于何天雷的准备就简单多了，他将驾驶着座驾离开森林绕到山口的位置等待，等到石泉和艾琳娜压制了敌人之后就驾车冲进去救人。
对他来说，拥有优秀防弹能力的驾驶室就是最好的武器，更别提还有弹药充足的突击步枪和给阿萨克准备的冲锋枪。
重新检查了一遍武器弹药，石泉和大伊万最先离开了灯火通明的房车。等到他们俩沿着刚刚留下的脚印重新回到艾琳娜和刘小野身边的时候，何天雷也已经开车绕了个大远儿找到了通往山口的路。
“现在什么情况？”
等大伊万把狙击步枪递给艾琳娜，石泉一边问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两块伪装网分别盖在了姐妹俩身上，然后这才把包里剩下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没什么最新进展”
艾琳娜架起狙击步枪，一边熟练的调整着瞄准镜一边说道，“阿萨克一直被拴在那里，离他不远还拴着两只高加索，直线距离……880米左右。”
石泉抬头看了看夕阳，再有最多20分钟，太阳的脑瓜顶就会被树冠彻底遮住，到时候地势更低的洼地就会彻底陷入黑暗，而那个时候就是他们发起救援的最佳时刻。
石泉拍了拍刘小野的脑袋瓜，“等下你躲好不要露头，拿着枪保护好艾琳娜就行，她的枪没有消音器很容易暴露位置。”
刘小野用力点头，“放心吧泉哥！”
“艾琳娜，别让任何一辆车离开山口。”
“车子交给我，没有你的指令我不会开枪的。”艾琳娜将子弹推进弹膛，重新打开保险轻声说道。
“我也要出发了。”
大伊万戴好单眼式热成像仪，举着拧好消音器的冲锋枪沿着矮山的边缘出发，他要绕到那座山洞的正上方，随时等待机会截断对方的后路。
“注意安全”
石泉嘱咐了一声，也拎着枪往相反的方向出发，他要离着艾琳娜姐妹俩稍微远一点儿，这样既能避免被对方可能拥有的火箭筒一锅端也能和艾琳娜形成交叉火力免得出现盲区。
趁着太阳能提供的最后一丝光照，石泉披着伪装网踩着积雪，沿着矮山下的圆弧缓慢的移动，直到热成像仪中出现一栋散发着火红色热量的原木房子的时候，他这才赶紧躲到了一棵松树的后面。
“我这里出现了一个观察哨，是一座猎人木屋，里面有人。”石泉捏着喉震式麦克风说道。
“山洞顶上也有一座，里面有两个人，不过已经被我解决了。”大伊万立刻回应道，“小心点儿，他们配备了AK步枪。”
“知道了”
石泉松开麦克风，动作轻缓的摘掉了身上的狙击步枪和鼓鼓囊囊的腰包，然后一手拖着拧上消音器的冲锋枪缓缓爬向了一百多米外的猎人小屋。
随着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也清楚的听到了顺着半开的小窗户传出来的酒杯碰撞的声音以及震天响的呼噜声。
“便宜我了。”
石泉将披在身上的伪装网和热成像脱下来，打开冲锋枪的保险，随后一个箭步冲向透着火光的窗子，对准里面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咔咔咔”的嘶哑枪声响了十来秒钟，不等冲锋枪的子弹打空，石泉便已经抽出固定在腿上的佩枪踹开了窄小的木门！
一片狼藉的猎人小屋里，三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至死都还抱着破碎的酒瓶。
“我这边安全了。”
认真检查了一番确认对方已经彻底断气儿，他这才一边报平安一边原路返回将刚脱下的装备和武器抱进了猎人小屋。
这座充当观察哨的猎人小屋面积不大，除了一座占据了半面墙的壁炉之外，还有一张用木板钉起来高低铺，除此之外剩余的空间里便只有一张杯盘狼藉的桌子以及一台被子弹打出弹孔的老式无线电台，当然，还有挂在头顶房梁上的肉干。
石泉蹲在壁炉前让寒冷的身体吸收着热量，一直等到窗外的森林彻底陷入黑暗，他这才将刚刚脱下来的装备和武器全部装备上，然后沿着正对着猎人小屋的石质台阶爬上了山顶。
举起狙击步枪看了一眼，这里虽然距离山洞足有1300多米，但却拥有最好的视野，甚至如果不是山洞口的铁皮门遮挡，他几乎可以直接瞄准躲在山洞里的敌人！
石泉从腰包里拿出一沓叠成方块的老地图竖着插在雪地上，然后这才打开了枪身最前端的增强型热成像仪。
由色块渲染出的视界里，蜷缩在雪地上的阿萨克散发着红黄蓝三色交织的色彩。离着他不远，还有两个面积稍小一点儿色斑，那是两只警惕的高加索，同时也是石泉准备最先攻击的目标。
“我准备先杀掉阿萨克旁边的两只猎狗，艾琳娜等下注意，如果有人想发动车子，不用伤人，先把车子打废。”
“收到”艾琳娜重新打开狙击步枪的保险，然后举起了观察镜。
最后检查了一遍固定在枪口的消音器，石泉用准星缓缓套中距离阿萨克最近的一只猎狗，等地图视野中的红线出现的瞬间便直接扣动了扳机。
蜷缩在松针堆里的高加索直接被子弹打穿了大半截身体，连叫声都没发出来便直接断了气。但这些微的动静以及飞溅的鲜血却同时引起了另一只猎狗以及阿萨克的注意。
昏昏沉沉的阿萨克看着距离自己连三米都不到的猎狗尸体愣了愣神，等反应过来便赶紧抓起一团落在手边的碎肉充当诱饵，同时轻轻吹着口哨吸引着另一只已经弓起背发出呜咽的猎狗注意。
“啪！”的一声轻响，原本正呲牙咧嘴的猎狗脖子直接炸开，迸溅的腥臭狗血飞溅到阿萨克苍白的脸上，但这个身体虚弱发着高烧的大个子却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略微伸出大拇指举至半空晃了晃，阿萨克忍着腹部钻心的疼动，连滚带爬的钻进了汽车底盘下面，努力将自己壮硕的身体隐藏在了轮胎的阴影里。
滚烫的弹壳落在雪地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随着那一小团儿水蒸气飘起，石泉也跟着松了口气，“猎狗解决了，阿萨克已经藏到了汽车底盘下面，等下攻击洞口的时候注意躲开，是一辆白色的乌拉尔卡车，敞开式车斗，在洞口左侧大概15到20米的位置。我要准备吸引他们出来了。”
“收到。”大伊万等人依次回应。
将失去作用的那两张地图用雪埋上，石泉伸出左手在另外两张地图上摸了一把，然后这才披着伪装网站起身，摸出一枚温压手榴弹拔出保险销用尽力气丢进了山坡下的密林里。
还不等手雷爆炸，他便重新趴在雪地上给自己盖上了伪装网。
“轰！”
剧烈的爆炸将山脚下的驯鹿群惊醒，近千只驯鹿惊慌失措的站起身，顶着脑袋上的大树杈子在漆黑的针叶林里横冲直撞，同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鹿鸣。
正对着洞口的瞄准镜里，被刷成白色的铁皮大门从里面打开，先是一个举着手台的矮个子男人探头探脑的看向四周，随后乌泱泱的山洞里便冲出来七八号人。
“艾琳娜！”
石泉还没来得及松开话筒，其中一个正准备跨上雪地摩托的壮汉便被大口径子弹击中了大腿和摩托车的油箱！随后才听到从艾琳娜方向传过来的沉闷枪声。
同样听到枪声的还包括那些劫持了阿萨克的壮汉，这些人有两三个冲向不远处的卡车，另外两三个精明的则一窝蜂似的转身冲向山洞，同时也有两个拎着火箭筒发射器的倒霉鬼还没等举起发射器瞄准，便被石泉和艾琳娜先后击中，而两者的区别无非哪个更碎一点儿罢了！
也正是在那两名敌人倒地的同时，那些还没来得及全部跑回山洞的倒霉鬼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枚造型普通的手雷已经从十多米高的头顶落到了山洞右侧！
“轰！”
冲天的火球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出去老远，同时也掀翻了那些出来查看情况的敌人。
不等到那扇被冲击波推开的铁门再次合拢，石泉在地图视野中红线出现的瞬间对准正准备登上禁锢着阿萨克卡车的敌人扣动了扳机！
“艾琳娜藏好！”
刚刚狙杀了一个敌人的石泉亡魂大冒，以最快的速度推弹上膛，同时将枪口指向了山洞上方突然出现的两个洞口——以及洞口里躲在NSV重机枪后面的机枪手！

第216章 营救（下）
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声，石泉身侧的岩石在大威力子弹的撞击下化作大大小小的碎石砸的他闷哼不已。
刚刚那一枪，他虽然击中了其中一个机枪手，但另一个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找到了他的位置，那重机枪的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压制的石泉根本抬不起头来。
“砰！”
艾琳娜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刚刚还在咆哮的枪声戛然而止，然而还不等石泉抬起头，那两支重机枪竟然开始同时压制石泉和艾琳娜！
“伊万！”石泉一边往旁边跑一边喊道。
“马上！”
大伊万甩手朝山坡下面远离阿萨克的山洞另一侧丢出一枚温压手雷，不等那手雷爆炸，第二枚手雷直直的落向了山洞口和他之间的重机枪火力点。
“轰！”
两声几乎重叠的爆炸差点儿把躲在山顶的大伊万给掀下去，但好在那两个猪鼻子一样的火力点总算彻底哑巴了。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时，已经移动位置，重新架好狙击步枪的石泉和艾琳娜同时瞄准了山下那台刚刚启动成功的卡车。
枪声一先一后的响起，卡车司机和车头发动机的位置先后被子弹击中变成了废物。
推动拉机柄的同时，石泉迅速将枪口对准了另一台已经冲向山口的雪地摩托。而离着他几百米的艾琳娜则一枪打中了冲向阿萨克藏身卡车的敌人！
捡起刚刚被打死的那个壮汉手里的步枪，阿萨克趴在轮胎后面用一次次点射压制着山洞口的敌人。他这一举动可谓帮了大忙，石泉和艾琳娜借此机会迅速清除了冲往山口的敌人，然后这才掉转枪口居高临下的压制山洞口的火力。
用最后两颗子弹打烂锁链上的挂锁，阿萨克随手掉步枪一手拽着拴在脖子上的锁链顺便捂住肚子上的伤口，另一只手用力带动着身体缓缓爬离了山洞。
躲在山顶的大伊万借助热成像仪时刻注意着他的位置，等到阿萨克距离山洞口足有三十多米开外的时候，这货双手各拿着一枚温压手雷狞笑着交叉拽掉保险销，随后将其丢到了洞口的正前方！
猛烈的爆炸和冲击波将躲在洞口的那些壮汉掀飞，突然变得稀薄的空气也让躲在山洞更深处的那些自以为聪明的笨蛋用双手紧紧的扼住了喉咙艰难的呼吸的稀薄的氧气。
枪声不知什么时候戛然而止，山洞里的幸存者再也不敢轻易冒头，他们到现在甚至都还不清楚过来偷袭的到底有多少人又来自哪个势力！
一架无人机缓缓升空，随后在刘小野的操控下远远的略过山洞口骗了一波子弹以及两枚火箭弹！
有人还击就证明还有人活着，大伊万抓紧固定在腰间八字环上的垂降绳，悄无声息的缓缓下降到了报废的机枪火力点位置。
扣在眼前的夜视仪让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躲在山洞和通往火力点的台阶上的敌人。
压根就没往里走更没冲背对着自己的敌人开枪，大伊万轻轻用手指甲刮了刮麦克风，得到信号的刘小野立即操纵着无人机呼啸着冲进了山洞！
一时间，山洞里枪声大作，谁也没注意到一颗温压手雷已经借着枪声的遮掩悄无声息的滚到了他们的脚边。
就在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用手中的霰弹枪击碎那台苍蝇一样的无人机时，一颗加了料的手雷在他身后不远处爆开，刚刚才从那吓人的窒息中侥幸活下来的众人被冲击波抛至半空，随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借助垂降绳悬空在火力点一侧的大伊万朝躲在阴影里的阿萨克招招手，随后这才捏住喉震式麦克风，“雷子，进来吧！”
前后不到十分钟，何天雷驾驶着卡车撞开山口的原木围栏停在了阿萨克的旁边。而与此同时，负责掩护的大伊万已经再次往山洞里丢下了一颗手雷，至于里面是否还有活着的敌人，鬼才在乎！
等到何天雷将阿萨克送上车子开出山口，大伊万这才丢下最后一颗手雷，“掩护一下，我准备上去了。”
“我们看着呢”几乎正对洞口的石泉立刻回复道。
等大伊万爬回山洞顶部的矮山，刘小野已经将最后一架无人机升空，这台无人机的腹部除了本身自带的高清摄像头之外，还用胶带缠着一支强光手电筒。
如此显眼的目标稳稳当当的悬停在洞口的位置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刘小野索性控制着无人机往山洞内部飞了飞，可直到信号消失无人机自动返航，山洞中也再没有响起任何的枪声。
得到消息的众人立刻松了口气，艾琳娜掀开伪装网，拿起身边的冲锋枪带着刘小野便往房车的方向跑，现在人是救回来了，但能不能活下来却要看刘小野的手段了。
姐妹俩离开不久，清空了身上所有温压手雷的大伊万跑到了艾琳娜的位置接管了架在雪地上的大口径狙击步枪。
“我到位了”大伊万用瞄准镜对准了山洞说道。
“里面什么情况？”
石泉闻言躺在了狙击步枪的边上闭上了眼轻声问道，长时间的盯着瞄准镜可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尤其他这种完全野路子的业余选手。
“也许是个坦克储备库。”大伊万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刚刚垂降下去的时候，看到拴那些猎狗的好像是坦克负重轮。”
“你的意思这里面可能有坦克？”石泉闻言立马来了精神。
“有什么都没用，这里是俄罗斯可不是乌克兰，二战时期的武器装备还无所谓，咱们如果敢交易二战后的坦克武器装备可要冒不小的风险。”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石泉笑呵呵的在无线电里问道。
“我又不是波兰人，当然知道害怕。”
大伊万嘀咕了一句，“你盯一会儿，我过去找你，咱们两个在这儿守一晚上，如果天亮之后还没有人出来就进去看看。”
“过来吧，我离你不远。”石泉翻身重新端起了狙击步枪。
就在大伊万收拾了一地的装备往石泉方向走的时候，何天雷也已经横冲直撞的将车开回了针叶林里的临时营地。
将昏迷的阿萨克送进早已展开的医疗车，何天雷翻出两盒泡面钻进了雷达值班室。
而在医疗车里，刘小野看着阿萨克血淋淋的伤口叹了口气，“血压降低，失血有点多，伤口崩开的也比较严重，需要重新缝合，艾琳娜，血！”
艾琳娜刚刚套在身上的白大褂根本掩不住沾染的硝烟味，但却熟练的和刘小野完成了输血前的三查八对。
一直忙碌到深夜，阿萨克的情况终于稳定，刘小野换上一件干净的白大褂，随后从医疗桌上拿起平板电脑将自己窝在了沙发上一边刷俄语电视剧一边守着病床上的阿萨克。至于艾琳娜，早已经被她赶回房间睡觉，等熬过了前半夜的危险期，还要她过来换自己值班呢。
除了注定要彻夜盯着雷达的何天雷，同样能换班的还有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大伊万揽过了前半夜，石泉索性抱着枪回到了温暖的猎人小屋。往壁炉里添了几块木柴，然后把那三具凉透了的尸体丢到猎人小屋后面的雪地里，他这才心安理得的把摇椅搬到壁炉旁边瘫在了上面。
给手里的狙击步枪做完保养，石泉极力让自己不去想下午和刚刚的经历，几乎强迫着自己闭上眼睛眯了一觉。
这一觉石泉睡的并不踏实，梦里敌人的惨叫，大口径狙击步枪沉闷的枪声，大伊万的呼喊以及流淌着鲜血的阿萨克几乎充斥了他的整个梦境。
直到一辆坦克迎面冲向自己，石泉这才猛的睁开双眼从睡梦中惊醒。
“尤里，睡醒没有！尤里！尤里！”无线电里，大伊万焦急地喊道。
“怎么了？”石泉一把抄起横放在腰上的狙击步枪连滚带爬的冲出了猎人小屋。
“有人从山洞里出来了，而且不少，足有十多个！”大伊万缓缓移动着枪口，“他们在发动车子，看来是想趁机逃跑！”
“你打发动机！”石泉趴在大伊万身边以最快的速度架好枪，“敢往山口跑的交给我就行！”
闻言，大伊万干脆利落的扣动了扳机，刚刚发动的卡车刚刚往前开了百十米便被大伊万从侧面击中发动机再次停了下来。
沉闷的枪声以及子弹和发动机撞击的巨响吓得躲在车斗上的那些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四散奔逃，只不过等跑在最前面的人被石泉一枪击倒在地的时候，剩下的人便立刻调转方向又冲向了山洞。
恰在此时，大伊万再次扣动了扳机，离山洞最近的两个人被大口径子弹穿葫芦一样打断变成了吓人的尸块。
这带着明显警告意味两枪顿时让剩下的聪明人全部乖乖的趴在了满是驯鹿粪便的积雪上一动也不敢动，不过让他们稍稍心安的是，来自山顶上的枪声果然也没有再次响起。
“估计这些应该是最后的敌人了。”大伊万给狙击步枪上好子弹摆在了石泉身边，“我把雷子叫过来，然后下去看看！”

第217章 占领
洼地边缘的矮山上，将大半个身体隐藏在巨石后面的石泉时不时的扣动扳机将12.7毫米口径的子弹打在那些趴在雪地上的敌人周围，崩飞的雪块提醒着心怀不轨的敌人老老实实趴好不要轻举妄动。
伊万等何天雷带着挂满腰带的手铐赶过来之后，兄弟俩背着冲锋枪顺着垂降绳降落到了洞口一侧的空地上。
“趴在地上的混蛋们听着，一次过来一个人，距离我最近的先起身，高举双手慢慢走过来，只要你们老实点儿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但只要有一个人耍花样，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送命。”
大伊万躲在卡车后面大声提醒了三遍，这才说道，“现在离我最近的人过来，其他人趴好不要动！”
大伊万话音未落，离着他们仅有20多米的第一个人赶紧从冰凉的雪地上爬起来，高举着双手缓缓走到了山洞口。
“我已经瞄准他了，可以搜身了。”
石泉等地图视野中出现连接到那位俘虏脑袋上的红线，这才通过无线电说道，而在他的身边，艾琳娜重新架起那支大口径狙击步枪瞄准仍旧趴在地上的人群。
得到消息，大伊万上前在这俘虏的膝盖窝上轻轻踢了一脚，等对方跪倒在地之后立刻粗暴的拽着他的右手绕到背后和他的左脚铐在了一起。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心思在这人身上摸索了一遍。
将收缴来的TT33手枪卸掉弹匣清空弹膛丢到车斗里，大伊万招手示意下一个俘虏过来，而不远的何天雷则端着突击步枪示意被束缚住的俘虏膝行着跪在了山洞的正前方。
众人相互配合，直到全部13位俘虏在山洞口跪成了一排，大伊万这才捏着手台说道，“暂时安全了，要不要下来看看？”
“艾琳娜，你留在这里。”石泉关上狙击步枪的保险放在了同伴的身边。
“注意安全。”艾琳娜的眼睛根本就没离开瞄准镜。
石泉拍拍前者的肩膀，这才站起身小跑的冲向了大伊万兄弟俩刚刚垂降的位置。
将何天雷刚刚带过来的安全带穿在身上，然后用锁具把垂降绳和腰间的八字环连接在一起，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在肩膀上的冲锋枪确实关闭了保险，他这才拽着绳子动作熟练的垂降到了洞口那一排俘虏的身后。
“根据他们所说，这里面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大伊万指着那排俘虏说道。
“这些都是什么人？”石泉一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一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和当初在直升机着陆场攻击咱们的是同一伙人”
大伊万用下巴挑了挑黑漆漆的针叶林“他们平时都是当地的矿工或者无业游民，每年这个季节都会在荒原上挑下雪的天气劫掠迁徙中的涅涅茨人，然后把驯鹿都赶到这里，等风头过了之后再将驯鹿宰杀然后通过铁路卖到欧洲。”
“当地警察不管吗？”石泉习惯性的问道。
“这是黑帮的产业，或者说，是那些律贼的产业，当地警察估计屁股也不干净。”
石泉闻言呼吸一滞，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白天的时候刚刚聊过关于西伯利亚律贼和素卡的话题，没想到都不带隔夜的就和他们产生了交集。
“这里还有个熟人”大伊万说着用力拽动手里的绳子，“你过来！”
随着绳子扯动，一个双手和双脚交叉靠在背后的男人一点点的蹭了过来。
“抬起头”大伊万用强光手电筒对准了这名俘虏的脑袋。
“怎么是你？！”
石泉震惊的长大了嘴巴，这人不是当初那位兽医斯科夫喊来帮忙运送阿萨克以及俘虏的朋友吗？怪不得！怪不得阿萨克会被带到这里来，原本他还以为是有人暗中跟踪监视他们才找到了阿萨克呢，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问你话呢！”大伊万抬起夹着钢板的军靴踹在了那名俘虏的肩膀上。
“我本来就是专门和驯鹿商打交道寻找涅涅茨部落线索的眼睛，斯科夫是我的重要情报来源之一。”被踹倒在地的俘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后果毫无保留的交待了清楚。
“也就是说，斯科夫也是你们的人？”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这俘虏摇头，“很多驯鹿商都和我是朋友，但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次只是碰巧而已。”
对这个解释，不管石泉还是大伊万都持怀疑态度，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个消息来的不算太晚。
恰在此时，何天雷已经拎着枪走出了山洞，“里面死了大概20多个，没有活口，另外咱们之前抓到的那个瘸腿俘虏也在里面，已经凉透了。”
“进去看看吧！”
大伊万再次踹了叫俘虏，“雷子，辛苦你一下守好这些人，有乱动的直接打死。”
“交给我吧。”何天雷直接打开了保险。
石泉兄弟俩推开被子弹打出无数弹孔的铁门，刚刚进入山洞，里面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这山洞宽度大概在六米左右，但洞口两侧却各自摆了一台产自苏联时代的柴油取暖炉。
只不过因为之前被大伊万丢进来的温压手雷波及，门口这两台取暖炉已经彻底罢工了。
沿着山洞继续往里走，除了中间一条仅仅不到两米宽的通道，两侧全都是用原木搭起来的架子，其中某些没被爆炸波及的架子上挂着已经被剥掉皮毛去除了内脏的驯鹿。
“伊万，现在西伯利亚都流行在野外办加工厂了吗？”
石泉目瞪口呆的问道，当初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那座废弃的军事基地就被改造成了皮革厂，没想到这里竟然如出一辙的弄了个驯鹿屠宰场。
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这里的卫生条件远比废弃军营那边要好的多。至少这鹿肉见了不少，剥下来的皮毛和内脏却压根没看见。
“不用支付租金，不用交税，换我也会把地下工厂选在这里。”
大伊万指指身后，“别找了，鹿皮都在外面那些树上挂着呢，内脏也都被丢到外面喂狗了。”
“倒是一点儿不浪费”
石泉嘀咕了一句，迈步继续往里走，一道直通头顶天花板的透明塑料帘子将这隧道分割成了里外两间，半米见方的通风管道源源不断的往山洞里导入新鲜的空气，吹拂着染血的塑料帘子飘飘荡荡透着一股诡异阴森的气息。
用枪口撩起塑料帘子，里面的温度再次提升，一台仍旧在工作的简易天然气取暖炉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头顶的刺眼的汽灯则透着惨白。
穿过一座座印着镰锤标志的军用帆布帐篷，兄弟俩渐渐步入黑暗，并最终停在了将隧道堵死的碎石堆脚下，这碎石堆和在矿场看到的那座未完工的导弹发射井一样，上面浇筑了混凝土，将这隧道封的严严实实。
而在靠着左侧墙壁的位置，摆放着一个个装满了燃油的柴油桶，右侧墙根则用大大小小的弹药箱堆的满满当当。
石泉随机打开了一箱，里面装的全是步枪子弹。至于大伊万，则直接从个长条箱子里拎出来一具火箭筒发射器。
“尤里，你说这些石头后面会不会藏着什么宝贝？”大伊万将发射器扛在肩膀上对着俩人面前的碎石堆瞎比划。
“只要你别真的来一发RPG，大不了我用铲子把这些石头给你刨开。”石泉开着玩笑说道。
“我除非疯了才会在这里使用火箭筒。”
大伊万将手里的发射器随手丢回箱子，“如果能挖开的话就耽误点儿时间，说不定里面真的有什么遗留下来的宝贝呢。”
一边说着，大伊万用手电筒指向周围的墙壁，“这里要比咱们之前见过的所有发射井都要小一号，再加上外面那些生锈的坦克负重轮，我有很大的把握这里曾经是苏联的坦克储备库。”
“苏联疯了在这里弄什么坦克储备库？”
石泉嘀咕了一句转身便往外走，这些被混凝土浇筑在一起的碎石能不能挖开以及怎么挖，都要问问何天雷这个专业人士才行。
“苏联可不就是疯了嘛……”
大伊万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西伯利亚这地方可一直被苏联当作自己的大后方，再加上冷战时的紧张气氛，别说只是个坦克储备库，就算里面有导弹发射车都正常。”
“问问雷子的意见吧”
石泉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下来，反正卢坚科夫的委托已经完成了，娜莎也已经去国家档案库查找他们需要的资料。在她那边没有给出确切消息之前，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拿来浪费。
回到洞口将大伊万的想法说了一遍，何天雷思索片刻说道，“有办法挖开，除了需要点儿时间之外并不费事，但需要先把那些弹药运出去，不然太危险了。”
石泉点点头，“既然这样，咱们现在就回去，然后把车开到山口那里，等天亮之后再动手。”
“那些俘虏怎么办？”何天雷指着仍旧跪在洞口的那一排倒霉蛋问道。
“让他们先躲开”
大伊万环顾四周，爬上了一辆外表完好的卡玛斯，启动车子倒退的开进了洞口。
“咔嚓咔嚓”的手铐声中，13位俘虏原本能自由活动的另一只手全都被靠在了汽车保险杠上。站又站不起来，躺又躺不下，这待遇比几个小时之前的阿萨克还不如。

第218章 现役
赶在天亮之前，五辆车沿着车辙印慢悠悠的开到山口堵住了那些想越狱的驯鹿群。
车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起了一朵朵的雪花，车窗内的众人围聚在手术台旁边，听清醒过来的阿萨克讲述着和他们分别后的遭遇，也大概知道了他被抓到这里的原因。
原来，那些偷鹿贼竟然想通过阿萨克找到俱乐部的车队，除了能给他们的人报仇之外，还能抢一笔意外之财。不得不说，这些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阿萨克，你觉得斯科夫值得信任吗？”
“斯科夫绝对值得信任！”
阿萨克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娶了我们部落的女人，他的妹妹也嫁给了从我们部落走出去的男人，就是那天开另一辆卡车的那个男人，就连他的女儿也和我们部落送出去的孩子在同一个教室里读书，就算他会去抢劫别的涅涅茨人也绝对不会对我们部落动手。”
石泉点点头，用指尖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他要评估一下暂时驻扎在这里的风险。
因为按照小野的说法，阿萨克伤口崩开的比较严重，虽然已经经过了二次缝合，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不要经历越野路段的颠簸，先养个三五天比较好。
“泉子，等下水罐车的值班室里还有三个备用雷达，只要拿出两台架到山洞顶上，到时候周围10公里半径的一举一动都能掌握的一清二楚。”何天雷翘着二郎腿说道，别看他平时话不多，但绝对是这个团队里最了解石泉的人之一。
“三台全都架起来吧！”
敲击扶手的声音停止，石泉谨慎地说道，“既然阿萨克的伤不适合移动，这两天咱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下，顺便把山洞里面挖开看看能找到什么宝贝。”
“尤里，那些驯鹿。”
阿萨克担忧地说道，“这片山谷里圈养了至少两三千头驯鹿，它们挤在这么小的范围里，只需要几天就能把所有能吃的植物吃的一干二净。”
“别管那些驯鹿了，难道你还想让我们去放牧鹿群吗？”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递给阿萨克一支烟，可还没等他掏出打火机，两颗烟就被刘小野抢过来丢进了垃圾桶。
“好吧，医疗车里听小野女士的。”大伊万耸耸肩，将打火机又塞回了兜里。
“阿萨克，你想说的应该不止是驯鹿会不会饿肚子的问题吧？”艾琳娜将卷好的手卷又装回了卷烟器，她已经隐约猜到了阿萨克想说什么。
“这么多的驯鹿被关在这里，就算那些混蛋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宰杀也没有地方存放。按照我的经验，说不定这几天就会有人过来收购驯鹿。”阿萨克担忧地说道，“和这些人合作的收购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事交给我们，这两天你好好养伤。”石泉站起身，“雷子，伊万，咱们趁现在把雷达架起来。”
兄弟俩自然没意见，虽然已经熬了一夜没睡个踏实觉，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在天亮前完成这些工作比较好。
等三台雷达在山洞顶部的矮山上摆出了个奔驰标的圆环，确保360度都在雷达覆盖范围之内，艾琳娜已经将水罐车兼雷达值班室开到了山洞口，长长的缆线从山顶抛下，随后链接到了车内的监控屏幕上。
设置好警戒范围，做好了防御工作，众人这才各自回房车里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
等石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拉开窗帘，窗外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停在旁边的医疗车车顶甚至都积攒了将近半米厚的积雪。
这倒是个好消息，别的不说，至少之前留下的车辙印被掩盖的一干二净不说，连睡前担心的驯鹿收购商短时间内估计也不会过来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能心安理得的在这里停几天休息休息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让自己精神起来，兄弟三个拎着枪再次站在了那些仍旧被靠在卡车保险杠上的俘虏。
“等下会把你们的手铐打开，分出三个人做早餐，其余人把山洞里的尸体和那些木头架子，还有报废的柴油取暖炉都抬出去，老老实实给我们做事，等我们离开的时候至少还能活命，但只要有一个人做了不该做的，其余人都要跟着倒霉。”
大伊万说完，何天雷拿着钥匙打开了所有人身上的手铐，却唯独剩下了把阿萨克拉过来的那位。
“至于你，就在这儿做个榜样吧！苏联人需要榜样，我相信你们这些律贼和素卡的后代也需要榜样！”大伊万根本不顾俘虏的挣扎，狞笑着将其铐在了墙角的一支坦克负重轮上。
这句话他说的没错，这些人确实需要榜样的力量，其余12人果然老实的不少，主动分出来三人从一片狼藉的山洞里捡了些锅碗瓢盆，利用那些仍旧挂在木架子上的鹿肉制作早餐。
门口有艾琳娜守着，里侧有大伊万持枪守着，石泉何天雷兄弟俩放心的走进帐篷区开始搜刮能找到的值钱物资或者武器。
可惜，一圈搜刮下来，除了找到两支手枪之前却没有任何的收获。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放心的让那些俘虏进来清理。
再次走到被碎石堵死的山洞尽头，何天雷拿着个小锤子这敲一敲那看一看，最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撕碎丢在碎石的裂缝上，只见那纸巾碎片还没落地便被微风吹开到了一边。
“这里应该是用定向爆破进行掩埋的，技术非常厉害。”
“能挖开吗？”
“能，而且要用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方法。”何天雷肯定地答道。
“老祖宗的方法？”石泉打量着何天雷，“你什么时候和大伊万学会卖关子了？”
“嗨！其实就是热胀冷缩！”
何天雷指着身侧的柴油桶，“这里有这么多的柴油呢，头顶有通风管道，只要咱们把这些弹药都运出去，然后从外面砍一些木头进来，浇上柴油烧它一个小时然后用水一浇，这些混凝土和石头都会裂开，剩下的就是用挖掘臂慢慢往外清理的工作。”
“靠谱？”
“当然靠谱！”何天雷转身往外走，“就是那些俘虏有的忙活了，他们要把所有的物资都清理出来才行。”
“让他们吃饱饭不就是用来当搬运工的吗？”石泉奸笑着决定了那些俘虏的命运。
等俘虏们吃饱饭，搬运的工作再次加快，两辆还能发动的卡玛斯一趟趟的在山洞内外往返，等到下午三点左右，这座长达60多米的隧洞总算被清理干净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从里面搬出来的军用帐篷被重新支在山洞口，那些筋疲力尽的俘虏们每四个一组被铐在一起回帐篷里休息。至于午餐，等下次需要他们做事的时候再说，少吃一顿又饿不死。
兄弟三个这次直接乘车倒退着来到了隧道尽头，被混凝土浇筑的碎石坡上此时已经堆满了新鲜砍伐的西伯利亚矮松，上面还铺了一张张浸过柴油的带毛鹿皮。
何天雷拎着一小桶汽油浇在了一登山绳上，然后拽着其中一端往外走了几十米，直到绳子绷直，他这才朝站在车尾的石泉和大伊万挥了挥手。
大伊万立刻钻进驾驶室，石泉则等何天雷上车之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浸过汽油的登山绳。
不断跳跃的火苗迅速往山洞尽头蔓延，石泉跳上车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大伊万已经踩死了油门呼啸着冲出了隧道。
被柴油浸润的鹿皮以及富含油脂的矮松被迅速点燃，隧道尽头的温度陡然提升，滚滚黑烟被通风管道抽出，可还没等冒出山洞便已经吸附在了管道内壁上。
“刚刚应该弄几条鹿腿摆在里面的，窖烧鹿肉肯定好吃。”何天雷站在不断往里倒灌寒风的洞口，神色间充满了遗憾。
“也就你这个时候还能想着吃”石泉哭笑不得。
守着洞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兄弟三个背上潜水用的氧气罐，将水罐车倒退着往里开了三十多米，然后何天雷抽出水龙用继续往里开启了高压水枪。
蒸腾的水雾、呲啦啦的沸腾声混合石块爆裂的炸响让这山洞里宛如灵异电影里有什么恶魔出世一般。
直到混合着炭块的黑水汤流过鞋底，何天雷这才满意的关上高压水枪，等在车尾的大伊万立刻摇动转轴收回了水龙。
水罐车开出隧道继续等了半个多小时，何天雷驾驶着他的座驾直接顶到了隧道尽头，和他一起开过来的还有一辆被拆掉了车斗帆布棚的卡玛斯。
一车车带着余温的碎石被挖掘臂轻松挖开装上卡车，然后运到外面由那些饿着肚子的俘虏们将其卸下来盖住不久前搬出来的尸体。
来来回回一直忙活到半夜，重新被点亮汽灯的隧道深处终于挖出了一条足够宽敞的通道。
再次锁住俘虏，石泉等人迫不及待的沿着挖出来的通道继续深入。
被碎石堵住的隧道另一头儿分出了三条岔路，最显眼的莫过于正对着隧道的岔路贴边停放的那一排雪地涂装的坦克！
“是T-72！”石泉和大伊万几乎同时喊出了这些坦克的型号！

第219章 火和面具
“竟然还真有坦克……”
大伊万站在挖开的隧道口喃喃自语，别看这些坦克已经是上个世纪80年代的“老古董”，但直到今天俄罗斯都还有八九千辆升级后的T72在军方服役，从某种层面来说，这些封存于苏联时代的坦克仍旧是现役装备！
石泉扒拉开发呆的大伊万，往前走了几步直接爬上了坦克炮塔踮着脚用强光手电筒往更远处看。
“里面好像还有点儿别的东西。”石泉跳下坦克，小跑着往前顺便数着越过的坦克数量。
“一共16台T-72，换句话说这里部署了半个坦克营的兵力！”石泉咽了口唾沫，指着最尾端的三辆，“这是喷火坦克吧？”
“TOS-1喷火坦克”
大伊万想了想，用手电筒的光束指着坦克底盘上四方四正的发射架纠正道，“也可以叫它TOS-1自行火箭炮，但你们看它的发射架，用的还是30管的220毫米火箭炮，所以这三台坦克最准确的称呼应该是634工程车才对。”
“样车？”艾琳娜双眼放光，可不是什么坦克都能加上“工程”两个字的！
“勉强算是样车吧，或许我们可以称它们是定型前的试验车”
大伊万指着坦克上的发射器，“这种喷火坦克在当时保密度极高，甚至直到苏联解体它都还没真正定型。你们注意看，这三台车的发射器其实是有细微的区别的。所以我才觉得这三台车应该是定型前被送到这里的试验车，虽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样车，它们中的任何一台都有资格开进库宾卡的博物馆！”
能开进库宾卡的博物馆，这个评价可不低！
石泉不由的仔细打量这三台喷火坦克，还真别说，果然就像大伊万说的那样，第一台是按照3X10布置的三层发射管。后面两台虽然都采用了最后定型的3X8+6的四层发射管布局，但最后一台坦克底盘的驾驶员旁边却多了一支用于近战防御的NSV重机枪，甚至还给这机枪弄了个小型炮塔！
“千里迢迢运到这儿来搞实验？”石泉问了个白痴问题，“可以去摩尔曼斯克啊，那边又近又方便。”
“摩尔曼斯克？近？”
大伊万恨铁不成钢的比出个冲着地面的大拇指，“尤里，你该重新翻一遍那本《坦克图鉴》了，TOS-1是鄂木斯克生产的，就在咱们所在的位置正南方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把这些试验车通过铁路运到这儿可比运到遥远又热闹的摩尔曼斯克方便的多也隐蔽安全的多。
想想这周围的环境吧！不是国有矿场就是防卫森严的矫正营，根本不用担心有间谍存在，甚至很有可能这支坦克部队就是为了守备坦克试验场存在的。”
“额……当我没说！”石泉尴尬的拍了拍脑门儿，自从挖到库尔斯克会战的弹药库之后，他确实有些飘了。
“既然是值得用半个坦克营守备的试验场，怎么……”何天雷指着身后刚刚被挖开的碎石转移了话题，能替老板化解尴尬的员工才是好员工。
“苏联都解体了，军工厂的人不是忙着侵吞国有资产就是想方设法给家人弄到填饱肚子的面包，谁会记得这些驻守武器试验场的士兵？”
大伊万单脚踩着生锈的坦克履带，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嘲讽，“这支坦克营的人算比较尽职的了，至少他们用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封存了所有武器，要是换个胆子大点儿的，这些在当时属于国家最高机密的武器说不定都已经装车装船卖到国外了。”
“伊万，能不能想办法弄几辆回去？”
石泉对这三台喷火坦克有些心痒，“出发西伯利亚来之前，我已经安排了施工队在雷达站那边开挖通往后山靶场的隧道了。等那条隧道挖出来，我准备把申请下来的私人博物馆建在后山的白桦林里，这几台喷火坦克也许可以当作龙和熊博物馆的第一批藏品。”
“通过咱们自己可不一定能运回去，这些喷火坦克虽然没有弹药，但毕竟也勉强算是现役装备。”
大伊万思讨片刻，熊脸上突然多出一抹奸诈的笑容，“不过我敢肯定，安德烈的博物馆一定也对这三台试验车感兴趣，如果你愿意让出其中一台，也许他能帮咱们把剩下的两台送回雷达站后山。”
“免费送？”
石泉一脸的不情愿，如果是以前一点儿根基没有的时候，他还没得选，但如今自己的选择可不止安德烈一个。
“怎么可能！”
大伊万想都不想的摇摇头，“能舍得让给他一台就已经算咱们慷慨了，他当然要付钱！不过在抵消了运费之后，我估计最多也就能拿到十万到15万美元左右。”
“这还差不多，不过只能把中间这台定型款让给他，与其两台没得商量。”石泉说完看向身后的T-72，“这些呢？它们可都是现役装备。”
“虽然名义上是现役装备，但根本没升级。”
大伊万摊摊手，“有消息说再有七八年就要列装新型坦克了，不管消息真假，这个时候军方是绝对不会对这些老古董有太大兴趣的。我觉得你可以问问瓦列莉亚女士，如果能得到她的首肯，也许咱们能把这些T-72一起运回去。”
“先看看还有什么，然后我给瓦列莉亚打电话。”
石泉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说道，想想他的雷达站，门口如果能摆俩坦克可比那对儿石狮子霸气多了。
四人返回岔路口，各自分开往两边继续探索。艾琳娜一如既往的迈着大长腿跟在石泉后面，左边这条岔路进深不长但两侧开出的房间却不少。
除了贴边停放的三辆挂着履带式货厢的DT30运输车之外，其余房间储存的大部分都是油料、备用零件以及一些早已过期发霉的服装鞋靴或者防毒面具。而这里面最吓人的，莫过于存放了数百枚坦克炮弹和火箭弹的弹药室！
“如果苏联解体的时候这些东西被当地执政者拿到，如果这样的储存库再多几个，说不定现在咱们来这里都要办签证了。”
石泉的语气中带着一份儿遗憾，俗话说死了的苏联才是好苏联，稀碎的俄联邦才是好联邦。但世事难料，即便苏联被忽悠解体，如今的俄罗斯依旧是这颗星球上除了含棒国之外面积最大的国家。
“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艾琳娜幸灾乐祸的应道，她一个从小在苏联体制下长大的白俄妹子可绝对不会对俄联邦有任何的好感或者归属感。
“他们运气不好，但咱们的运气不算太差。”
石泉万分的庆幸，幸亏何天雷这小子没用爆破的方法弄开那些封死的碎石和混凝土，否则说不定这个时候天空中的小蘑菇云都已经被风吹散了。
两人顺着大伊万那边传来的大呼小叫回到隧道中央，这糙货正举着强光手电在另一条隧道里嘿嘿嘿傻乐呢，那公驴一样的笑声在隧道中反复回荡着实有些刺耳。
右边这条隧道相比之下窄了不少，满打满算也不到四米，但两侧一个挨着一个的房间绝对算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左手边是宿舍、作战会议室、无线电通讯室、食堂甚至浴室和洗手间。右边则包含了电影放映室、阅览室、医疗室、桑拿室、锅炉房以及发电室在内的各种生活设施。
而大伊万兄弟俩此时就站在作战会议的门口，前者挥舞着手里的一沓文件，后者则盯着被碎石堵死的隧道尽头发愣。
“这里也被堵死了”
何天雷第一个开口，指着挂在墙壁上的示意图说道，“这条被堵死的隧道通往另一个出口，我粗测了下，应该是在洼地外面的针叶林里。”
“别管什么出口了”大伊万抖了抖手里厚实的文件，“我找到了那些喷火坦克的测试数据！”
“测试数据？”
石泉闻言接过大伊万手里的文件，一边看一边听大伊万解释道，“根据这些记录记载，那三辆喷火坦克是89年冬天运过来的，主要是为了测试夏天在冻土带的行驶能力以及寒区作战能力。
不过根据咱们在直升机着陆场找到的值飞记录来看，他们估计还没完成数据收集就被迫封存这里撤回欧洲了。”
“这份测试数据可够详细的”
石泉翻了翻有些返潮的文件，这里面小到油耗和时速，大到火箭炮毁伤范围可谓一应俱全。这也就是20多年后的今天，如果是当时，仅仅他手里这百十张纸估计就能卖出天价。当然，还有可能遭到KGB的追杀。
“如果没有这些测试数据，那三台喷火坦克样车虽然有资格被送进库宾卡的博物馆，但绝对不是在主展区，但有了这些资料，它们的价值绝对能翻一番不止！”
大伊万贪婪地说道，“当前，前提是不要让卢坚科夫那个破警察看到。”
“收好。”石泉随手将文件递给了身侧的艾琳娜。
“除了这些，我们还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大伊万神秘兮兮的拉着石泉进入一间宿舍，将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了一口一米见方的木头箱子上。
刺目的金黄以及狰狞的面貌把石泉和艾琳娜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是一副足有半米多长的黄金面具！
卯足了力气试着抱起面具，但入手轻飘飘的重量却让石泉一个屁墩坐到了地上。
“100美元”门口看热闹的何天雷乐呵呵的朝大伊万伸出了手。
“你可真不争气！”大伊万不情不愿的掏出一百美元塞给了何天雷。
“别笑话他了，你刚刚不也摔了个屁墩儿？”何天雷美滋滋的将赢来的赌资塞进了上衣口袋。
“这是个什么东西？”
艾琳娜将石泉拉起来，接过几乎盖住他上半身的面具仔细打量，这面具里是木制底子外面则包了一层薄薄的黄金，在诸如眼睛以及头顶星星月亮之类形状的凹陷处，还镶嵌着一些亮晶晶的小石头，不过从这些小石头没被剜走猜测，它们应该是并不值钱的玛瑙之类的东西。
“这个好像是萨满教跳神时候用的面具”
这次石泉的速度比大伊万快了一步，“在我们华夏也能看到这种东西，全套的还应该有帽子和衣服，只不过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
“泉子，你说的洒满是不是跳大神儿的那个萨满？”何天雷好奇的问道。
“就是那个萨满，算是原始宗教吧！在我们那边现在还有些老人信这个呢。”
石泉忍不住笑道，“前几年还上大学的时候，我老家那边就有人靠这玩意随便跳两下忽悠老头儿老太太买草药。听说后来被警察给连锅端了三十多号人，其中有二十多个都有这种类似的面具，好多还都是塑料做的，里面还带小喇叭能放歌呢。”
“那这个又是从哪来的？”艾琳娜看向四周，“该不会是那些苏联时代的坦克兵有了什么新的信仰吧？”
“改变信仰的可能性不大。”
大伊万看向门外的隧道，“那些苏联士兵把萨满教的祭祀山洞改成了军事基地的可能性倒是不小。”
石泉接过艾琳娜递过来的面具，用胳膊夹着一边往外走一边调侃道，“这面具我留着了，我房车的紧急舱门上正好缺个挂件儿，这面具可比那个杜鲁门公交卡好看太多了。”
“大晚上看到这东西估计能吓死……”
何天雷嘀咕了一句，追上往回走的石泉，“这个出入口要不要挖开？从里面挖要比从外面挖简单单的多。”
“挖开吧！”
石泉想了想，“等挖开之后咱们就把车开进来，另外那些俘虏一直在外面住帐篷也不合适，把他们都关到刚刚那间宿舍里去。”
“行，等下我就把车开过来。”何天雷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
石泉拉住何天雷，“你想办法在山口那边弄个预警用的诡雷，然后用外面那些车把山口堵住。尤其别让那些驯鹿跑了。”
“这个好说”何天雷先是应了下来，随后开着玩笑问道，“你准备养驯鹿了？”
“我养个屁的驯鹿”
石泉搓了搓手指头，“你小子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两三千头驯鹿，按人民币算估计最少也值个八九十万呢，顺便还可以把那个兽医斯科夫喊过来试探一下，怎么算都不赔。”
何天雷咧咧嘴，“放心吧！肯定不让这些长腿带毛的人民币跑了！”

第220章 雪天和火锅更配
漫天飞舞的雪花被寒风裹携着不断从环形矮山周围往中心的洼地飘落，连日来的降雪以及风力搬运让这洼地里攒了一米多厚的积雪，就连挡住山口的那几辆卡玛斯都已经被完全埋住只能隐约看出个大概的轮廓。
这种突如其来的鬼天气别说人，就连那些驯鹿都三个一组五个一群的趴在躲在松树下的树窝子里，老老实实的等着太阳重新出来。
而在山洞内部，如今所有的俘虏都被关在了隧道最里侧的宿舍里，虽然仍旧要被铐在铁架子床上，但至少这里足够暖和不用担心在这场突袭的降雪中被冻死。
更何况还提供汽灯照明，临近饭点儿的时候，除了把阿萨克坑到这里，同时又坑了所有人的那个倒霉鬼。其余人还能四人一组轮番借着给其他俘虏做饭的功夫放放风活动活动，甚至有胆子大的还能从大伊万那里要来一两支香烟或者一副扑克牌消遣消遣。
龙和熊俱乐部的人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将近一周的时间，被堵死的另一个隧道出口早在几天前就被何天雷挖开了，甚至这两天他闲的发慌，还将周围的积雪和挖出来的碎石拢到一起堆成了一圈儿兼具伪装功能的挡风墙。
除了何天雷，其他人也没闲着，石泉已经和瓦列莉亚通过好几次电话，最终那边给出的确切消息是这些坦克他们可以自己处理，但是那些弹药不许动，等他们走了之后给瓦列莉亚打电话，会有人过来把弹药拉走。
简单的说，他们能拉走多少就拉走多少，拉不走的会有人过来处理，只要不碰那些弹药不运出国外就行。
同样，大伊万那边也已经和安德烈谈妥了条件，在付出一台喷火坦克、两台T-72的代价之后，剩下的那些坦克连同履带式运输车都将由他的人负责运回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
同时，安德烈还会支付30万美元算作购买坦克的酬劳。这笔钱并不算多，但总的来说俱乐部并不算亏。
除了联系这两位大佬，阿萨克还在石泉的授意下联系了几百公里外，已经把他的妻子、孩子送上破冰船的斯科夫。
这位兼职兽医的驯鹿商当然无法拒绝数千只驯鹿的诱惑，哪怕这些驯鹿都是石泉从当地黑帮缴获的赃物他也必须吃下来，原因就一个——价格够低！
只不过唯一遗憾的是，不管是瓦列莉亚、安德烈还是斯科夫，甚至包括俱乐部本身的车队，这个时候都因为这场持续了五六天却仍旧没有停歇的降雪而不得不暂时停下了脚步。
新开辟的隧道口内部，石泉五人外加躺在摇椅上的阿萨克正围着篝火堆，享用着鹿肉火锅以及烤整鹿，顺便吐槽着变幻无常的天气。
“这场雪停了，北极圈夏季蚊子大军的温床就准备好了，只要所有的积雪都化成水，用不了几天，整片苔原上就会被蚊子淹没。”
阿萨克一手拿着只烤的焦香的鹿腿，另一只手拿着一颗红彤彤的西红柿，说话的同时左一口右一口吃的不亦乐乎。
“你的意思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下雪？”石泉从红铜涮锅里捞出一筷子鹿肉好奇的问道。
“灾年基本上都是这样。”阿萨克满不在乎，“这场雪越大，化的水就越多，孵化的蚊子就越多，驯鹿被传染的疾病就越多。”
“你倒是看的明白。”何天雷深有感触地说道，他虽然不是牧民，但好歹是在草原上的长大的，这放羊和放鹿本质上也没太大的区别。
“不过也有好的一面”
阿萨克吃掉最后一口西红柿，“病死的驯鹿越多，健康的驯鹿售价就越高，所以只要往北迁徙的越远，远到能躲开那些烦人的蚊子，我们涅涅茨人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我记得小时候为了躲避蚊子，我们部落最远的一次迁徙了1300多公里的直线距离，这是当时找我们收购驯鹿的商人告诉我的。”
“1300公里？直线距离？”刘小野惊得连筷子上的肉掉在桌子上都没注意，“你们用了多久？”
“冬天来临前就要往南走，夏天来临前转头往北走。这是那一年我们开始往北走的起点和终点之间的距离。”
阿萨克说道一半突然愣住，随手将手里的鹿腿往金属托盘上一丢，激动地说道，“鹿铃铛！有鹿铃铛的声音！有涅涅茨人过来了！”
“鹿铃铛？”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保持安静，可却根本没听到任何的动静。
再看看不远处另一张桌子上的雷达屏幕，上面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肯定有人来了！我真的听到了！”阿萨克挣扎着就要站起身，却被旁边的大伊万直接按住肩膀。
“雷子，去看下雷达是不是出问题了。”石泉放下筷子，顺手拿起挂在车头保险杠上的突击步枪丢了过去。
接过枪，何天雷起身跑出了新开辟的隧道口，然后便看到那三个被固定在松树树干上的雷达早已经被积雪压得翻折90度全都对着天了。
这角度除非有超人从天上飞过去，否则根本不会接收到任何信号。爬上树将雷达摆正，山洞里的雷达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群尽在咫尺的光点！
刚刚还在胡吃海塞的众人纷纷抄起手边的武器冲出了隧道口，石泉暗中摸了摸藏在手套里的地图，随后踩上滑雪板戴上雪镜，跟着大伊万和艾琳娜的身后冲出了针叶林。
还不等他们冲出森林，无线电里突然响起了斯科夫的声音，“尤里、伊万，或者阿萨克，你们在哪？我已经赶到你们说的那片森林外面了。”
行进中的石泉等人立刻刹住滑雪板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继续前进。
躲在针叶林的边缘，石泉举起步枪，透过瞄准镜看向停在森林外面的那支人马。
整整十辆雪地摩托，中间还有十几只膘肥体壮的驯鹿，除了为首的那个穿着羽绒服，剩下的全都一身鹿皮装，标准的涅涅茨人打扮。
松了口气，石泉捏着手台回应道，“往左看”
几乎在他松开发射键的瞬间，穿着羽绒服的那位摘掉了脸上的雪镜和围巾，来人正是那位兽医斯科夫。他身后那几位涅涅茨人也都是熟人，全都是阿萨克他们部落的人。
石泉等人这下彻底放心，挥动着手里的步枪招呼这些人和驯鹿跟着自己往回走，这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的松树林里可不是聊天的地方。
连人带驯鹿赶回隧道口，那些涅涅茨人把带来的驯鹿全都拴在了不远处的松树上，随后众人这才进入飘着肉香的隧道。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赶过来了？”石泉等这些人掸掉身上的积雪，这才好奇的问道。
“趁着雪大赶过来，然后把那些驯鹿弄走，就算当地的黑帮也找不到我”斯科夫接过大伊万递过来的伏特加灌了一口，这才得意地说道。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一块吃点儿暖和暖和吧。”石泉单手搭在腰间的手枪上，招呼着众人坐下。
“先不急，那个混蛋呢？”斯科夫急迫的问道。
石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朝身后的何天雷摆摆手。不多时，那个和铁架子床上铐了好几天，除了上厕所根本动都没办法动的俘虏便被揪了出来。
“我掏支手枪出来。”斯科夫足够小心，将手伸进怀里之前还特意提醒了一句。
等石泉点点头，他这才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支已经被盘出了包浆的TT33手枪。
根本没理会那个被堵着嘴一身骚臭味的俘虏要说什么，斯科夫拎着他的后脖领子将其拖到山洞外面，随后便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前后不到半分钟，斯科夫一手举着佩枪，一手捏着弹匣走回了山洞。
将手里的物件往桌子上轻轻一拍，斯科夫半蹲在阿萨克的躺椅前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我的兄弟。”
“没事，我没事！”
阿萨克伸出蒲扇大手用力拍了拍斯科夫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涅涅茨人的。”
“永远也不会！”斯科夫用力点点头，随后站起身歉意的看向石泉等人，真挚地说道，“谢谢你们！”
“行了，哪来的那么多客套。”
这兽医刚刚一系列的举止，总算打消了俱乐部众人对他的怀疑，石泉的态度也变的热情了不少，“大家都过来坐，吃点儿东西暖和暖和。雷子，小野，你们俩去拿几瓶酒过来，再弄点儿肉和菜！”
山洞口的篝火堆周围多了几张桌子和几个电磁炉，火辣的底料被水煮开，一块块冻的梆硬的鹿肉被端上桌。
等何天雷教会了他们吃法之后，这些满脸风霜之色的涅涅茨人纷纷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各自拿着一块鹿肉切下薄薄的一片肉丢进锅里，然后再用叉子捞上来或是蘸着辣酱或是直接塞进嘴里。
辛辣的味道，滚烫的温度，再加上算不上好喝但绝对过瘾的伏特加，吃了没两口这些人身上的寒意尽去，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斯科夫咽下烫熟的肉片，转头看向石泉，“尤里，你们在这里有没有发现武器和卡车之类的，如果有多余的，价格合适的话我想买一点儿。”

第221章 再启程
“你要武器和卡车干什么？”石泉放下酒杯好奇的问道。
“说实话你这笔生意如果能做成的话可以让我赚不少钱，所以我打算扩大规模。”
斯科夫指着旁边那三张桌子上的涅涅茨人同伴，眼睛却看着阿萨克，“我准备雇佣他们跟我一起做驯鹿生意，这远比放牧驯鹿更安全也更赚钱。”
阿萨克叹了口气，再次将刚刚啃了一半的鹿腿丢到不锈钢托盘上，“斯科夫，三年前你就在打这个主意，本来我都以为你已经放弃这种想法了。”
“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多赚些钱，让生活变得更好一些而已。”
斯科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为了这次交易，我从银行贷了不少钱，另外也把自己的全部积蓄都拿出来了。”
“阿萨克，你的意见呢？”石泉没急着答应下来，反而询问起了自己的新员工。
阿萨克扭头看向斯科夫，“你不会带着他们成为苔原上流窜的劫匪，对吧？”
斯科夫展现了最大的诚意，“放心吧阿萨克，如果我能从尤里这儿买到武器，会全都交给你的族人保管和使用。我只是需要他们在苔原上帮我驱赶驯鹿的同时能有些自保手段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卖一些武器弹药给我的族人吧。”
见阿萨克算是给出了答复，石泉思考片刻笑着说道，“只要你能出个好价钱全款买下山谷里的那些驯鹿，我们从这里发现的单兵武器和那几辆卡玛斯都可以送给你，甚至连我们缴获的油料你都可以拉走一部分。”
“真的？！”
斯科夫惊喜的站起身，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挨刀的准备，没想到这些欧洲来的朋友竟然这么大方！
“当然是真的，先吃饭。”石泉招呼斯科夫坐下，并非他大方，而是他有自己的考虑。
别的不说，等过几天雪停了，安德烈的人赶到之后，他们最多也就是从缴获的那些武器里面拿一两个火箭筒防身。剩下的那些武器弹药他们根本看不上却又不能丢在这儿不管，到时候如果不想带走就只能销毁了事，难不成还留给那些随时都有可能过来的黑帮？
武器如此，那几辆尚且能发动却被当围墙用的老式卡玛斯同样如此。这些上个世纪80年代生产的老式卡车虽然还能动弹，大部分甚至状态都还不错，但却根本卖不上价，更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与其把这些武器弹药和卡车销毁，还不如送给斯科夫当个人情来得实惠。而且这样做还有另一个好处，留着这个人情等以后自己的破冰船造好了缺人手的时候，这些彪悍的涅涅茨人可比临时招募的人靠谱多了。
饭桌上的两个年轻人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在双方坚定的认为自己稳赚的情况下，接下来的交易不过是三言两语就能谈妥的小事儿罢了。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斯科夫等人在何天雷的带领下去清点山谷里的驯鹿，顺便拆除山口那颗用手雷加坦克炮弹改装的预警诡雷。
接下来几天，这些涅涅茨人将会驱赶山谷里那些饿了好几天肚子的驯鹿在周围转一转让它们吃饱，等恢复了体力再视天气情况决定是就地宰杀运走还是驱赶着驯鹿北上前往鄂毕湾再交易。
至于答应送他们的那几辆卡车和武器弹药倒是不急，送东西占人情和信任完全是两码事，石泉可不会让自己身边平白多出十几个持枪的外人。
有了这些人加入，原本稍显冷清的坦克试验场也跟着热闹起来。每天天不亮，勤劳的涅涅茨人便驱赶着驯鹿群进入周围的针叶林寻找食物，等到太阳落山前，这些在雷达屏幕上占据了大片光电的鹿群又被一起带来的那几只萨摩耶牧犬驱赶着回到山谷。
除了放牧驯鹿，这些年轻的涅涅茨人还在何天雷以及大伊万的指导下维修着那些被积雪埋了好几天的卡玛斯汽车，顺便也学习下驾驶技术——他们虽然会骑雪地摩托，但会开车的却只有两个。毕竟来之前，兽医斯科夫可不知道自己能一下得到这么多辆卡车。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两拨人在隧道里和平共处的第三天一早，22辆由MAZ537重型拖拽卡车以及DT30履带运输车组成的车队，在两辆用坦克底盘改装的吹雪车带领下顶着寒风开到了俱乐部成员的临时驻扎地。
“这是……安德烈派过来的？”大伊万错愕的问道。
“是瓦列莉亚从鄂木斯克抽调来的军方运输车”石泉看向朝众人走过来的那位中尉，“他们主要负责拉走那些弹药，同时由安德烈支付额外的费用，雇佣他们顺便把咱们的坦克拉走。”
说完，石泉走上前和那位从未谋面的中尉热络握握手，顺便将一条没拆封的万宝路塞进对方手里。
“西蒙！”中尉将烟夹在腋下热情的自我解释道，“我是西蒙，您就是尤里先生吧？”
石泉点点头，“先让他们休息休息还是现在就进去看看？”
“我们装车之后马上就要往回走。”西蒙歉意的将带着瓦列莉亚签字的单子递给石泉，“可以的话先带我们去看看那些坦克吧！”
难得这些老毛子效率这么高，石泉自然不会打消对方的积极性，挥手招来何天雷，“让他带你进去看看吧。”
“那些人是？”
西蒙中尉跟何天雷相互认识之后，指着路过的那间宿舍好奇的问道，刚刚他只是通过门缝看了一眼就发现有十多个人被靠在铁架子床上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同时那里面的尿骚味简直熏得辣眼睛。
“一些俘虏”何天雷满不在乎的解释道。
“当我没问！”西蒙直接收起了好奇心，他是过来拉坦克的，可不是过来当警察的，至于那些俘虏到底遭遇了什么，管他屁事？
简单的评估之后，五辆堵路的太脱拉相继开出隧道。西蒙指挥着一台重型拖拽卡车将那些尘封了三十年的坦克和履带运输车相拽到了针叶林外面紧急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除了那三辆已经被大伊万捣鼓的可以正常启动的DT30履带式运输车之外，16辆落满灰尘的T-72坦克和三台喷火坦克全部装上了专用的坦克托运板车，等那些士给最后一辆坦克罩上帆布，时间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而已。
处理完了坦克，这些大兵们排着队跑进弹药库，各自抱着一枚炮弹跑出来直接“叮了咣啷”的丢进了运输车货箱里。
一点儿不带开玩笑，那些炮弹或者火箭弹和货箱内部的橡胶地板撞击，发出的沉闷声音吓的石泉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这特么但凡有一颗炸了绝对会引起殉爆，到时候别说那些坦克，恐怕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活下来。可是看看那些搬运炮弹的士兵以及大伊万脸上满不在乎的神色，石泉实在是不知道该感叹他们胆子大还是该感叹那些炮弹的质量好。
让他心惊胆战的炮弹转运工作进行了一个小时，不但他们开过来的那两辆履带运输车被装满，就连属于俱乐部的那三台也被塞进了大量的炮弹。就是不知道几十年前它们刚刚被运到这里“参加工作”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弹挤着弹”的狼狈相。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送走了“捣鼓弹”的西蒙中尉，等长长的车队沿着来时的车辙印再次开进被积雪覆盖的荒野，也预示着在这里停留了十多天的俱乐部众人也到了再次动身的时候。
将禁锢那些俘虏的手铐钥匙递给斯科夫，后者也借助房车上的电脑给俱乐部的账户转了960万卢布的现金。这些是购买那些驯鹿的货款。2000多头驯鹿卖出这个数其实并不算高，但白捡的钱多少算多？
最后提醒了一遍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交火以及可能的危险，五辆加满了燃油的太脱拉沿着运输队留下的车辙印告别了驯鹿商斯科夫。
“咱们今天赶到普尔河西岸最后一个点在休息怎么样？希望那里也能发现这么多值钱的宝贝。”大伊万兴高采烈的在无线电频道里喊道。
“别说大话，这地面上的积雪都有半米了，能不能过河还不一定呢。”石泉可不像大伊万那么乐观。
“尤里，伊万，如果你们想渡过普尔河的话，我知道一条路，驯鹿都能走过去。”
阿萨克掀开床边的帘子往外看了看，再次按下手台发射键，“只不过咱们要往南再开大概30多公里，然后等右手边出现一片抽油机的时候右拐就行，那里的普尔河这个时候水位很浅，而且河床上都是碎石滩，根本不用担心陷车。”
这个腹部中枪的大个子经过十来天的休养已经勉强可以下床活动了，再加上没有人能比土生土长的涅涅茨人更熟悉这片寒冷的荒野，所以石泉也就带上了这个病号，反正何天雷的车上是上下铺设计，多出来的床位刚好给他用。
“阿萨克，你以前从那里走过？”石泉好奇的问道
“已经不记得走过多少次了。”
阿萨克捏着手台解释道，“我小的时候几乎每年都会从那里穿越普尔河，可等我开始独自放牧的时候，因为这些年热的越来越早，我们的渡河点已经改在了更北边的位置。”
“除了抽油机，那里还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吗？”跑在最前面的大伊万忍不住问道，这荒原上可没什么红绿灯，如果没有些东西当地标认路，很容易就会错过。
“等你的右手边出现一架客运飞机的残骸就到了。”阿萨克满不在乎地说道。

第222章 蒸汽机车和王八蛋
五辆太脱拉自从离开运输坦克的车队开出的道路之后，前进的道路便艰难了许多。
半米深的积雪，以及被积雪掩盖填平的坑洼时不时的就让大伊万驾驶的头车停滞不前，甚至偶尔还需要挂上拖车钩让排在第二位的石泉把他拽出来才能继续动弹。
“本来我还庆幸这次没有遇到暴风雪，但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大伊万拉开车门，试探着在积雪上踩了踩，可即便他如此小心，最终还是把自己“种”在了齐腰深的雪坑里。
“这次回去之后，咱们找个东正教的牧师来给咱们的车开个光吧？”艾琳娜幸灾乐祸的在频道里出馊主意。
“或者可以从你们华夏请一位能用木头剑抓立定跳远小人儿的法师”大伊万干脆躺在松软的积雪上对着手台调侃。
最近这段时间，这货不知道怎么就迷上了华夏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僵尸电影，甚至还亲自去针叶林里挑了块儿木头，然后用了整整两天硬生生削出来一把像模像样的木头剑挂在了驾驶室里。
“别整这些没用的，以后出门前多看看天气预报吧。”
石泉哭笑不得的升起液压助锄，然后启动绞盘将大半个车头都扎进雪坑里的太脱拉给拽了出来。
“阿萨克，咱们还有多久才能看到那架客机？”大伊万挣扎着将自己拔出来，等着对方的回应。
“再有最多六七公里的距离就能看到了，我们只要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往前走就行，那架客机非常显眼。”
“我收回出发时候的那句话，以现在这速度估计晚上能看见普尔河都是列宁爸爸保佑。”
大伊万拍打干净身上的积雪，一边抱怨一边钻进驾驶室，结果车子刚启动开出去都不到20米便再一次陷进了积雪之中。
在大伊万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中，车队用了小半天的时间这才终于在一片油田磕头机中看到了阿萨克说的那架客机。
这架客机确实够显眼，离着还有一公里呢就能看到摔成两截的机身半埋在雪地里，大半个机头已经被撞击的完全消失，只剩下翘着一支翅膀的机身趟在雪地里充当着供人确定位置的路标。
直到这里，银装素裹的荒原上终于再次看到了车辙印，而且无一例外的都是从飞机残骸附近转道向西，显然和石泉他们一样，也是冲着普尔河对面去的。
五辆车沿着车辙印右拐向西，根本没停下来的意思。
“这是安24吧？西伯利亚短途航线的主力飞机。”
石泉虽是问句，但却异常的肯定，实在是这款飞机太有辨识度了，哪怕已经断成两截也很容易从机翼上的涡轮螺旋桨认出来。
大伊万扫了眼后视镜，捏着手台补充道，“安24全客型，也只有这种对起飞条件要求不高的飞机才能在被压实的雪地上正常起降。”
“阿萨克，你知道这架飞机是什么时候摔下来的吗？”何天雷好奇的问道，“这地方怎么会摔下来一架飞机？”
扒着窗沿的阿萨答道，“这我可不知道，不过从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它就存在了。那是大概95年左右，那时候它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大概是当时给西伯利亚的人提供的通勤航班吧”大伊万做出了自己的猜测，“这鬼地方可没有什么国际航线。”
终究只是架飞机残骸，众人并没有当回事，沿着前人留下的车辙印继续赶往普尔河的方向。
离着普尔河越近，周围也渐渐出现了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甚至在河道不远处还有一座规模不大的小镇，这还是他们从鄂毕湾登陆以来的大半个月时间里，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些沿着普尔河分布的聚居区。
仅有的几十栋房子不管是木制的还是混凝土结构的，千篇一律全都是北极圈的爆款悬空结构或者苏联时代留下来的破败板楼。周围停的也大都是带着各个矿区标志的卡车或者工程车辆。
在当地人带着稀奇和戒备的目光注视下，五辆车碾压着结冰的河道顺利的横渡普尔河来到了西岸。
沿着车辙印继续往西开了都不到10公里，众人便看到了一座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废弃火车站。
说是火车站有点儿夸张，这里能看到的仅仅只是一片早已倒塌只剩个轮廓的木屋以及一长溜延伸到针叶林深处的空地，要不是至今仍挂在铁丝网上的三角警示牌，恐怕说这里是哪个林场的值班室都有人信。
“卢坚科夫提供的资料里说只要沿着这条铁轨一直往西北走到尽头，就能找到那座矫正营，当年的战犯也是通过这里转乘矿区货运列车前往目的地接受劳改的。”
“战犯？”艾琳娜敏锐的从石泉的话里找到了关键信息。
“这里是二战结束后关押战犯的劳改营”
石泉翻了翻笔记本，趁着何天雷去剪开铁丝网的功夫简单介绍道，“卢坚科夫提供的记录中，这里一共被启用了两次，第一次是二战时期，这里主要负责关押了战犯和俘虏进行煤矿开采工作。第二次短暂启用是80年代，但用途却没有详细说明。”
“不会又是导弹发射井之类的吧？”艾琳娜胡乱猜测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石泉踩下油门，跟着负责探路的大伊万把车开上了被积雪掩埋的铁轨。
因为两侧针叶林的遮挡，这里的积雪倒是比外面少的多，就连积雪下的地面也异常的平整。这无疑让他们的速度相对加快了不少。
五辆车沿着同一条轨道线往森林深处开了几十公里之后，两侧时不时的便能看到一座藏在森林中的混凝土火力哨塔，个别几个哨塔周围还能看到倒塌的营房。
越往里走，众人越发觉得不太对劲儿，这里的火力密度实在是太夸张了，甚至在个别几个哨塔的顶上还能看到残存的双联装航空机枪的轮廓。
压下心中的疑惑，众人耐着性子继续往里走，在转过一道弯之后，森林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大片被倒塌的原木房子包围，被积雪覆盖的空地。
而铁轨上也毫无征兆的多出了一台带着斑驳锈迹的黑色火车头！
众人踩下刹车，五辆太脱拉排成一条线停在了火车头的对面，相互之间的距离连20米不到，但平时看起来宛如狰狞巨兽的太脱拉此时却完全是个弟弟，哪怕五辆排在一起仍旧比不过那台被遗忘了不知道多久的火车头来的高大。
“伊万，知道这是什么型号的火车头吗？”
石泉跳下驾驶室，踩着齐膝深的积雪一边啃着士力架一边走到了火车头的前面。
“我对火车的了解还真不多。”
大伊万摊摊手，他又不是万能的，平时也根本不可能有谁挖到火车头，自然也就不会去关注这种大铁坨坨。
“这是苏联缴获的BR52型蒸汽机车。”艾琳娜裹着一张厚实沉重的熊皮里走了过来。
“缴获的？”
艾琳娜点点头，“我大学的室友是个火车迷，她非常喜欢给老式火车拍照，所以我也从她那学到了一些，咱们眼前这台火车头是苏联在二战的时候从德国人手里缴获的。”
“说说你还知道些什么？”石泉好奇的问道。
“德国在二战的时候一共建造了大概不到7000台这种蒸汽机车，其中有大概三分之一被苏联缴获之后直接换上宽轨刷上了镰锤开到了全国各地。我听我室友说，这些蒸汽火车有的至今都还没退休。”
“要是能把这个大家伙弄回去就好了。”石泉眼馋的看向火车头上的巨大探照灯。
“想把这么个大家伙运回去可不容易。”
大伊万掰着手指头说道，“别的不说，仅仅修复这里到外面的废弃火车站之间的轨道就能让你倾家荡产。”
“我就随便那么一说，就算真的运回去了也没地方摆。”
石泉挥散脑子里的不现实，“说说眼前吧，这里是什么地方？露天煤矿场？”
“看样子应该是，不过我倒是觉得这里更像是堆货场。”
大伊万指着空地周围那些在残存的小型矿车，“能用这种矿车的一般都不会是露天矿，应该是地下矿。换句话说，真正的矿区应该不是这里。”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石泉抄起手台，“雷子，小野，你们俩看家。”
三人各自回车里取来冲锋枪背在身上，这才迈步离开铁轨，直奔离着最近的木屋废墟。
可惜，这些不知道被积雪掩埋了多久的木头房子根本没办法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三人只能沿着倾倒的矿车进入森林搜索。并最终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矿洞。
“没必要进去，太危险了。”
石泉拦住这俩好奇心过剩的同伴，同时他的注意力却被矿洞口一根原木上的刻痕吸引了注意力。
这刻痕很粗，其上甚至用红色颜料进行了勾勒，甚至他还能从这刻痕上认出“無事”、“帰宅”这么两个繁体字词。
而这两个词后面那几旯拐弯儿的蚯蚓爬，却让他猜到了当初被关在这里的王八蛋们到底是什么品种。

第223章 这矿有毒
“尤里，我感觉这里也许不是什么煤矿。”
大伊万用枪管挑起挂在洞口椽梁上的老式橡胶防毒面罩，“我可不觉得有谁会在地下矿洞里戴这玩意儿。”
“除非开采的矿产有毒”石泉补充了一句。
大伊万点点头，“这里不会有什么发现的，安全起见我觉得咱们还是离这里远点儿比较好。”
石泉和艾琳娜当然没有意见，三人回到房车踩下油门，继续沿着覆满积雪的轨道往前开了都不到两公里，一座同样挨着铁轨建造的废弃工厂突然闯入了视野。望着工厂大门上的危险物标志，以及围墙上的安全科普连环画，众人总算有了大概的猜测。
“这里应该是个铊提炼厂，怪不得防守这么严密。”
大伊万咂咂嘴，突然一脚踩下了刹车，“红铊矿！刚刚那座矿洞是红铊矿！尤里，还记得原木上留下的那些红色文字吗？那是用红铊矿填缝弄出来的！”
“伊万，你觉得当时开采红铊矿的矿工去哪了？”石泉幸灾乐祸的明知故问。
“他们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这片针叶林！”
大伊万探手从头顶的网兜里掏出防毒面具和一套加大号的连体防护服就往身上穿，“如果谁有兴趣进提炼厂里看看的话，记得戴上防毒面穿好防护服，这东西的毒性非常大，冷战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间谍和特工拿它当作杀人工具。”
“你这么急吼吼的进去看看恐怕是没打算空手回来吧？”石泉比大伊万更快一步，几乎在停车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往身上套防护装备了。
“铊金属除了有剧毒，售价也不便宜，说不定咱们能有些发现呢？”大伊万痛快的承认了自己并非目的单纯的去看看稀奇。
因为石泉刚刚来的路上就猜测那些矿工有可能是日自己国的战俘，所以这次连何天雷刘小野他们俩也麻利的做好防护跟在了屁股后面。至于监控雷达，有阿萨克盯着，他只要在屏幕上面出现光点发出报警的时候就用无线电把他们喊回来就行。
“哐当”一声，大伊万用锤子砸开了挂锁，何天雷石泉兄弟俩合力推开了被积雪埋住的大门。
这提炼厂的面积不算太大，主体只有两栋钢筋混凝土厂房而已。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太过重要，这两栋厂房的窗户全都用包着铁皮的木板封闭的严严实实。透过个别已经烂透的挡板，还能看到被保护的异常完整的玻璃窗。
除了这两栋厂房之外，靠墙位置还建造了一栋三层混凝土楼，这栋楼的窗户非常小，甚至每个窗户上都有大拇指粗细的栏杆，让本就狭小的窗洞变成了监狱的天窗。
和这栋楼正对面的摆设则有些惊悚，这竟然是一排焚尸炉！离着石泉等人最近的那具焚尸炉上的烟筒上甚至还恶趣味的用铁丝固定着一颗早已白骨化的骷髅头！
“这地方不拿来拍鬼片真是可惜了。”何天雷嘀咕了一句。
“我早想到了，所以把我的驱鬼木剑也带来了。”大伊万得意洋洋的转过身，只见半透明的防护服下，隐约可见一把一尺长的木头小剑正挂在他的胸口。
见所有人都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自己，大伊万尴尬的往前走了几步把背影留给了其余人，伸出双手指向了成90度夹角的两个方向。“选一个吧，去楼里看看还是去厂房？”
“当然是去厂房！”石泉想都不想的走向了厂房的方向。
趁着大伊万用锤子对付上锁的铁门，石泉等人合力摘下了几张挡着窗户的木板，让阳光尽可能多的照进去。
随着一张张木板被取下来，厂房里的一切也逐渐能看出个模糊的轮廓。正当石泉考虑是不是直接破窗的时候，大伊万及时的砸开了铁门。只不过没想到，这铁门里面竟然还有一道木门，开门开烦了的大伊万直接一脚踹开，然后……就看到了一面玻璃门。
带棱带角的铁锤凑上前轻轻一嗑，随着“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碎片溅的满地都是。同时也让众人看清了厂房里的一切。
一长溜长满了锈迹的冶炼设备摆放的井井有条，细致到连地面上都很难看到什么垃圾，这在苏联废弃的各种建筑里可绝对少见。
沿着冶炼设备一路往里，大伊万根本没找到他想得到的提炼物，只得兴致阑珊的指着厂房中央的巨大烟筒说道，“这应该是火法富集车间，也是危险性最大最容易中毒的车间。”
“而且是小鬼子们负责整个生产流程的”
石泉从窗边的一张办公桌上找到了一本用蚯蚓爬文字记录的表单，这表单似乎是份签到表，长达三页的表单上密密麻麻的写着近百个名字，在这些名字的后面则是对应一周时间的签到空格。
虽然不认识这些蚯蚓字儿，但认清表头的日期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让他们诧异的是，这份表格最后一次签到的时间都已经是1964年10月份的第二个星期。
而那些签到名字的后面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一道加粗的横杠，之后便再也不会出现签字的情况。抬头看了眼正对着窗户的那一排焚尸炉，众人对那些缺勤俘虏的去向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伊万，我没记错的话，苏联和日自己国恢复邦交好像是56年对吧？”石泉扭头问道。
“56年10月，那些战俘也是在恢复外交关系不久之后遣返的”
大伊万凑上来看了看石泉发现的签到表，笑吟吟的调侃道，“看来这里有些倒霉鬼没买上回小岛的火车票。”
“不但没赶上，恐怕到死他们也没能离开这里。”石泉最后敲了敲签到表上的时间。“不过这些人也算命大，竟然能活到这个时候。”
“泉子，我记得之前看资料，那些在劳改营里的战俘如果死了不是直接往外一丢就行，这些鬼子的待遇怎么这么好？还有焚尸炉用？”
“对啊！”
刘小野在一边狂点头，“之前你还说有的尸体直接被丢进厕所了，巨恶心的那种厕所，这里的厕所呢？”
“虽然知道你们华夏人对日自己人普遍缺乏好感，但这些战俘还真不能像垃圾一样随意乱丢。”
大伊万还没等石泉解释，便抢先指着身后的设备，“想想这是哪？这里提炼的是含有剧毒的铊金属，夸张的说，常年在这种工厂劳动的战俘本身就是块富矿，而当时享用这些尸体的大多是诸如野狼和棕熊这样的野生动物。”
“然后会毒死动物？”何天雷自以为猜到了结果。
“会脱毛和胎儿畸形！”
刘小野肯定地说道，“微量摄入并不致命，我说的微量是说通过这种食物链摄入。但是对于喜欢吃内脏的动物来说，这些尸体内含有的铊会转移到他们身上，然后就会造成动物的脱毛以及胎儿畸形。”
“小野说的没错。”
石泉肯定地说道，“苏联时代有很多人声称在西伯利亚或者其他地方看到了神秘生物，但后来的调查发现，这些所谓神秘生物的发现地都有类似的剧毒矿物质。
所以从二战结束后不久，这些在剧毒矿场工作的战俘在死后或者失去救助价值之后，都会强制进行焚烧免得影响当地环境，毕竟那些熊皮和狼皮也是苏联的财产。”
闻言，刘小野舒坦的呼了口气，“这不就是挫骨扬灰了？”
“一些战俘而已，死了就死了。”大伊万满不在意的往外走，“赶紧去下一座厂房看看！”
将那份签到表随手一丢，石泉等人像旅行团一样跟在大伊万后面溜门撬锁的进入了第二座厂房。这里的生产工艺和之前有着明显的区别，占据了整个厂房面积的是一片片早已长满了锈迹的电解精炼池，而尽头的那些货架却让大伊万欣喜若狂。
激动的抱起一个密封起来的玻璃罐，大伊万指着里面的灰蓝色金属块说道，“这就是我要找的高纯度金属铊，不过看样子这玻璃罐有点儿漏气，都已经氧化了。”
石泉看着大伊万身后摆满了小半个货架的玻璃罐，“伊万，你最好先想出个妥善的处理方法，如果就这么装进货柜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咱们的所有食物储备都有被污染的可能。”
“把他们用密封袋多装几层，外面再包上保鲜膜套上裹尸袋，最后用柴油桶装起来。这么多的防护足够安全的把它们运回去了。”
大伊万掂了掂手中的玻璃罐，“就算每个里面只有300克金属铊，这里这么多罐子，凑够几十公斤估计都没什么问题。”
“伊万，金属铊什么价？”一直在看热闹的艾琳娜突然问道。
“如果在黑市里卖，每克铊大概50美元左右，如果是正常的合法交易，大概4000到5000美元每公斤。”
“差这么多？！”众人惊讶不已。
大伊万熟门熟路的解释道，“有兴趣可以问问维卡，她以前就卖过这种东西。之所以黑市比市场价贵这么多，主要是买这种金属的一般都是用来杀人的，他们需要查不到来源的毒药，就比如咱们发现的这些。”
“所以二战文物掮客伊万先生，你打算改行卖毒药了？”石泉调侃道。
“私下贩卖这种剧毒物质可比交易独品还严重，我穷疯了才会在黑市里卖这种东西。”
大伊万随后将玻璃罐子又放回货架，“它可不止能用来杀人，还是很多红外光学产品的重要原料，这些铊卖给军工产业一样能卖出大价钱。”

第224章 铁路线尽头的致命标志
废弃的铊提炼厂里，一块块的提纯铊金属被密封袋、保鲜膜以及包括裹尸袋在内的所有能找到的东西层层包裹之后，这才被放进清理出来的柴油桶里。
将剩余的空间用一床鹅绒被塞满，石泉亲自封上桶盖再外面缠上密密匝匝的保鲜膜。这还没完，何天雷大伊万兄弟俩还协力往上套了两个报废轮胎这才将其装进了大伊万的货柜。
拿完了整个提炼厂最有价值的发现，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栋三层混凝土小楼。
“我不觉得那里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大伊万直接给货柜打上了铅封。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货的积极性倒是比谁都高，“一共只有三层，分开搜索吧，一楼归我。”
“我去二层”石泉话音未落，艾琳娜已经自动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们去三层”刘小野无所谓的站在了何天雷的屁股后面。
“这里的战俘待遇可真好”
趁着大伊万撬锁的功夫，刘小野依旧愤愤不平，“能用上焚尸炉，还能住上楼房，这条件也太好了。”
“条件好？”
大伊万砸开门锁，缓缓推开厚重的铁门，让外面的光线照进漆黑的楼道，“在西伯利亚的劳改营，生活条件越好死的越快越痛苦。”
“毛子还是那个毛子……”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随着铁门被推开，这楼里的景象也推翻了刘小野刚刚的不满。
条件好？好个屁！
这就是个毛坯楼，水泥地板上甚至能看到裸露的钢筋，两侧的墙面上除了挂满了各种苏联时代的宣传画之外，还能看到血液干涸氧化留下的黑色痕迹以及明显是子弹打出的弹孔。
进入楼里随意推开一扇木板门，不到五个平方的长条房间里除了一个马桶和水龙头之外连个床都没有，至于取暖和照明？完全就是在想屁吃！
但看摆在门口附近的那三个木制脸盆和脸盆里明显是自制的木头碗筷就知道，就这么个小房间里竟然睡着三个人，要不是最里面墙角铺的那些松针和朽烂的兽皮，他们都要认为这三个战俘当时要靠抱团取暖了。
“这看着咋就这么舒坦呢？”
刘小野嘀嘀咕咕的举起强光手电，将光束打向了混凝土墙壁上刻画的富士山轮廓和旁边歪七扭八的蚯蚓文，“这也不知道写的啥玩意儿。”
“估计其他的房间也是这样，还要继续吗？”大伊万站在最后面问道。
“当然继续！”
石泉兄弟俩外加刘小野异口同声地说道，这能不能发现什么是次要的，看看当时的小鬼子战俘过的有多惨才是主要的。
“那就速度快点吧！这地方太冷了。”
大伊万转身，抬起大脚暴力踹开楼道对面的另一个房间的房门，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见没什么值得收藏的东西之后立刻前往下一间压根懒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咱们也加快速度吧，等探索完了这栋楼还要沿着铁轨继续往里面去看看呢。”石泉打开冲锋枪保险，一边招呼艾琳娜跟上，一边朝何天雷俩人嘱咐道，“加着点儿小心，这里难保不会有什么野生动物。”
何天雷刘小野纷纷比出个OK的首饰，各自打开架在肩膀上的运动相机，显然是要留个念想。
“你不准备拍下来？”艾琳娜迈着大长腿走在石泉身旁笑着问道。
“这做劳改营要是在华夏境内，我说什么也得拍几张留个纪念。”石泉说话的同时用脚尖轻轻推开一扇房门。
这里和一楼看到的那个房间没什么两样，唯一好点儿的也许就只是他们的饭碗是搪瓷的而已。
沿着楼道一路往深处走，两侧的房间基本没什么变化，他和艾琳娜唯一的发现也只不过是每个房间墙壁上的各种涂鸦或者蚯蚓文留言而已。
眼看着就要走完最后两个房间，头顶的方向猛的传来一声枪响，随后无线电频道里便传来刘小野歉意的解释，“抱歉抱歉，刚刚发现了三具尸体吓得我走火了。”
“尸体？”
石泉匆匆推开剩下两个房间的木门扫了一眼，立刻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跑。
等他赶到楼梯口的时候，恰好看到飞奔上来的大伊万。赶到三楼最深处的房间，只见透过小窗户打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三个背对着木门跪在地上的尸体。
这三具尸体保持着同样跪伏在地的姿势，全身上下除了腰间的兜裆布之外可谓不着寸缕。
轻轻用脚尖将最边上的那具尸体踢倒，众人顿时看明白了他的死因。一把刀，一把用木头做成的刀就插在他的腹部，至死这人都用双手紧紧攥着刀柄。
“剖腹产？”艾琳娜冷不丁蹦出一句汉语。
“剖腹，没有产。”石泉憋着笑纠正道，随后将另外两具尸体踢倒，这俩的死因一样，腹部全都插着一柄用木头削制的短刀。
“雷子，听说小鬼子也讲究死了之后留个全尸，尤其脑袋不能搬家？”石泉突兀的问道。
“好像是这样……”
“喀嚓！”
何天雷话还没说完，只见石泉已经抬脚用力踩在了一具干尸的脖子上。被鞋套包裹的军靴用力一跺，皱巴巴的人头便轻而易举的和尸体分了家。
“嘭！”石泉完全把这干瘪的人头当成了足球，顺着门口大力抽射将其踢到了楼道里。
人头和楼道墙壁撞击发出的闷响中，只听他意兴阑珊的念叨着，“便宜这帮狗日的了……”
离开提炼厂，众人驾车沿着铁轨线继续往森林深处开了不到十公里，打头的大伊万猛的踩下了刹车！
“后退！马上！”大伊万惊骇欲绝的在无线电频道里吼道，“所有人不要下车！把全车正压空气过滤器打开！”
排在第二位的石泉心头一沉，想都不想的踩下刹车，同时一巴掌拍在了仪表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上！
暖气出口的风力瞬间加大，温度也稍稍降低，随后五辆车根本来不及调头直接挂上倒档往后倒车！
“伊万，怎么了？”石泉沉声问道。
“咱们正前方有道墙”
大伊万缓了缓神，哆哆嗦嗦的继续说道，“上面有生化标志！”
“什么？！生……生化标志？”石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抖。
“先退回去，退回去再说！”大伊万吼道。
五辆车缓缓拉开距离，随后各自艰难的调头玩了命的往回开！直到重新开回提炼厂附近。
大伊万这才解释道，“那堵墙不高，我在驾驶室里能看到墙后面的景象，轨道两边的森林里丢弃了不少消防车！
最重要的还是那堵墙，那上面的警告语提示前方5公里有一座生化实验室！”
“你说什么？生化实验室？！这里？！”石泉脑袋嗡的一下，这可比他们不久前发现的尽数铊更致命！
“总之所有人先不要下车，我要马上联系卢坚科夫确认下。尤里，给瓦列莉亚打电话吧，这里的情况卢坚科夫不一定知道，但瓦列莉亚那里肯定有详细的档案记录！”
“我马上联系！”
石泉踩下刹车，根本顾不得现在莫斯科那边是几点，从腰包里翻出卫星电话拨通了瓦列莉亚的号码。
电话响了将近半分钟，瓦列莉亚才接通了电话，“尤里，你可真会挑时候，我正……”
“瓦列莉亚，我需要你的帮助。”石泉打断对方的抱怨，语气异常的急迫。
“你们遇到麻烦了？”瓦列莉亚严肃的问道。
“恐怕是个大麻烦”石泉叹了口气，将刚刚的发现以及目前的具体位置详细的描述给了对方。
“你们还真能找麻烦！”瓦列莉亚那边传来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保持现状先不要有任何举动，我现在就帮你们去查相关的档案。”
挂掉电话，大伊万已经将刚刚用运动相机拍下来的视频发了过来。略微颤抖的镜头中，轨道中央是一道两米来高的砖墙。砖墙的两侧则是同等高度的铁丝网围栏。
这围栏一路延伸进两侧的针叶林之中根本看不到尽头，但在那堵墙上，巨大的生化标志以及提示语却异常的醒目！
安静的驾驶室里，刘小野的声音坚定中带着一丝颤抖，字正腔圆的用汉语说道，“所有人检查下身上有没有伤口，重点回忆下从开进火车站开始有没有接触过任何野生动物。”
暖气出风口呼呼作响的风声中，所有人默默的按照刘小野的提示认真的检查着自身的情况，随后默默的等待石泉和大伊万询问的结果。
直到十分钟之后，卢坚科夫那边最先传回信息，他那里根本查不到关于那座生化实验室的任何记载，在他能找到的档案里仅仅只有那座战俘营的相关信息！
几乎在大伊万刚刚转述完卢坚科夫的情报，瓦列莉亚也打来了电话。
快速按下接通键，只听瓦列莉亚问道，“你们进入那座生化实验室了吗？有没有打开那些铁丝网？”
“没有，我们离着那道铁丝网十几米远就退回来了。”石泉皱起眉头，“瓦列莉亚，那里……有什么？”

第225章 洗消作业
“天花、鼠疫、狂犬病还有登革病毒以及芥子气和沙林，最主要的，那里还有炭疽。”
瓦列莉亚压低声音，“算你们运气好，只要你们没在那地方接触过野生动基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闻言，石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瓦列莉亚，那里发生了……”
说到一半，他意识到不妥，赶紧说道，“当我没问，知道我们还安全就行了。”
“尤里，你的成功有至少一半是因为你的谨慎。”
瓦列莉亚称赞了一句，这才压低声音解释道，“那里有一座地下实验室，88年的时候，这座实验室发生过一次严重火灾，虽然因为处理及时以及处于地下的原因没有酿成惨剧。但那里却因为损毁严重以及有毒物质残留被彻底废弃。所以只要你们没有进入围栏，理论上来说都是安全的。”
石泉正要说些什么，瓦列莉亚继续说道，“不过保险起见，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息一周，等下我会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等你们找到隔离点之后，让你的队医和电话里的人沟通，任何药品都可以给你们安排空投。”
“我……明白了，谢谢你，瓦列莉亚。”
“尤里，祝你们好运。”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石泉叹了口气将这个“好消息”通过无线电频道通知了其余人。
“泉哥，我们最好立刻找个地方对车辆进行洗消作业。”刘小野建议道，“其他的都还无所谓，但这里有炭疽，这种恐怖的东西能冬眠几十年不死，我们之前又接触过那几具尸体……”
刘小野的话让大家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还好她紧跟着又接了一句，“不过我们都穿了防护服，所以问题应该不大，但我觉得还是必须洗消并且自我隔离。同时给每个人，包括冰糖在内都要注射抗生素，如果一周的时间内没有任何变化，咱们再离开这里。”
石泉看着手机屏幕上瓦列莉亚发过来的电话号码，抄起手台说道，“往来时的方向后退15公里扎营，小野，咱们的药品够用吗？”
五辆车再次出发，刘小野一边驾驶着车子一边从头顶掏出个文件夹简略的翻动了几页之后答复道，“感谢这辆新车和老板的慷慨投入，咱们车里目前除了A型血因为救助阿萨克的妻子用光了之外，其余的各种药品非常充足，连给冰糖的各种疫苗和药品都不缺，但现在咱们缺少洗消作业用的对应药剂。”
“我来解决吧！等下你来确定扎营点。”石泉将手台丢到一边，直接拨通了瓦列莉亚发过来的电话。
将目前的状况以及所在的位置坐标发给对方之后，对方给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最后便挂断了电话。
等五辆车赶到预定的位置，石泉挪到副驾的位置打开手套箱，从里面翻出了随车配送但却从来没用到过的信号枪。
将信号枪拿在手里，石泉切换了备用的无线电频道，“伊万，这里怎么会有生化实验室？”
“你知道19号营区吗？”
大伊万切换频道幽幽的反问了一句，也没指望石泉回答，自顾自的解释道，“叶卡捷琳堡的19号营区。1979年4月那里发生过一起严重的炭疽泄露事件，那件事结束后19号营区就被关闭了，甚至连曾经驻扎在那里的士兵都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搬到了这里？”石泉哑然，“然后又弄出一场事故？”
“火灾只是表象，这种高危险性的实验室想发生火灾哪有那么容易？恐怕是当时里面出现了意外事故启动的自毁焚烧吧。”
大伊万胡乱猜测的同时也有些庆幸，“幸亏那里发生的不是爆炸，否则的话禁区范围就不是五公里半径了恐怕要扩大十倍不止！”
“这些人虽然频繁出事，但不得不说挺会选位置的。”石泉前言不搭后语的称赞背后暗示一些不能说透的内容。
“为了世界和平嘛！”
大伊万同样前言不搭后语，“甚至如果按照冷战时期美国人的思维对这件事进行猜测，说不定64年冬天铊提炼厂突然停工都是苏联为了提前储备大体老师。”
“我倒是希望这种猜测是真的。”
石泉喃喃自语的将无线电咪头丢到一边，调整了座椅一手拿着信号枪一手拿着卫星电话焦急而又耐心的等待着。
毫无温度的太阳缓缓向西移动，当排成一条直线的五辆太脱拉被阳光投射出的阴影拉长到极限的时候，螺旋桨的轰鸣由远及近，正南方向的半空中也跟着出现了两个越来越大的黑影。
“龙和熊俱乐部，我们已经赶到目标空域。”无线电里突然想起的声音惊醒了发愣的石泉。
“在你们的正前方，注意信号弹！”
石泉连忙站起身，踩着副驾座椅打开头顶的天窗举起手中的信号枪扣动了扳机。
枪响过后，只听“咻”的一声哨音，红色的信号弹拖着漂亮的尾焰飞上半空随后展开一个小小的降落伞并且迸发出了刺目的红光。
“已经确认位置，请关闭车窗在车里不要动。”
“所有人，保持发动机怠速，升起液压助锄关闭车窗。小野展开医疗车车体！”何天雷紧跟着吼了一嗓子。
等医疗车完全展开，两架庞大的米26直升机各自悬停在了半空。
“即将对你们的车辆进行外部洗消作业，稍后会给你们空投车内消毒药剂和设备，注意接收！”
话音未落，第一架直升机稍稍降低高度，同时腹部的水管喷洒出一片扇形水幕反复冲刷着停在轨道线上的五辆太脱拉。
巨大的水流砸在车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吓人噪音，这也幸亏了直升机的操作台刻意控制着流量，否则的话这么大的冲击力足以砸坏车身上的零件。
等到机舱里的消毒水全部用光，直升机稍作盘旋后直接飞向身后废弃的生化实验室方向。显然，这些人压根信不过龙和熊俱乐部，这是准备亲自去现场查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没有进入那片禁区去了。
第一架直升机在后视镜的视野中彻底消失，第二架直升机在等待了十多分钟之后同样开启了喷水管对五辆车进行了第二次冲刷。
“洗消作业完成，第一次用的是消毒剂，第二次是清水，你们干净了。”无线电中换了个人，语气轻快带着一丝丝的幽默。
“谢谢”石泉捏着手台感激地说道。
“祝你们好运！”
第二架直升机稍稍降低高度，随后从机舱里推出来一个四方四正的木头箱子。稳稳当当的将木头箱子放到车队中央被冲刷干净的铁轨上，机舱里的人直接割断绳子盘旋升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次人情可欠大了。”
石泉肉疼的看着正前方被冲刷的干干净净的水罐车，出动两架米26进行洗消的成本可不低，哪怕不算那些消毒剂和人工成本，仅仅飞这一趟的油耗就是一大笔钱，看来等回去之后必须找机会好好感谢一下瓦列莉亚才行。
等飞机走远，众人纷纷打开车门，随后便闻道了氯水特有的刺鼻味道。带上口罩护目镜和橡胶手套，刘小野带着何天雷拆解空投的木头箱子，其余人则抓紧时间拆掉了五辆车身上的伪装网。
在刘小野的指挥下，包括卧床养伤的阿萨克以及一脸惊恐的冰糖全都没有逃过消毒剂喷淋的命运。除了人，五辆车里里外外也都进行了细致的喷洒。
等一切忙完，刘小野给每个人以及冰糖各自打了一针抗生素，顺便还给冰糖套上了一个用文件夹临时改制的羞耻圈这才放他们各自回车。
根本没敢开窗通风，五辆车全靠着空气过滤系统提供的干净空气缓解着车里的消毒水味道。苦等了10多分钟，石泉这才抱着几乎发疯的冰糖钻进浴室洗掉身上沾染的消毒剂。
五辆车里，每个人都在忙活着清理卫生，那认真劲儿简直超过了过年时候扫房子的态度。
一直忙碌到太阳下山，疲惫的石泉将第三块毛巾塞进密封袋封好丢进垃圾桶，这才放出了一直被关在浴室里的冰糖。
虽然已经把车里来回擦拭了三遍，但依旧能闻到那股子医院里才能闻到的味道。
“各位，连续一周，咱们都要生活在各自的车里了，这几天每个人每天都要仔细检查两次身上有没有出现水肿和黑色结痂。不要串门儿，更不要离开车子和开窗开门通风。还有，定时注射分发给你们的抗生素。尤其冰糖，老板，我建议你把它身上的毛全剃掉，这样既方便注射也方便观察，虽然丑了点。”
“都听小野的”石泉回复了一句，随后钻进洗手间拿出了电动推子。
原本正在舔毛的冰糖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壮硕的身体抖动着一身长毛灵活的跳下方桌便往卧室里跑。可这房车里的空间就只有那么大，它连五分钟都没坚持下来就被石泉按在了桌子上。
电动推子的嗡鸣声夹杂着冰糖悲痛欲绝的哀嚎，一缕缕黑亮的长毛漂落。石泉虽然脸上古井无波，但心里却已经笑开了花，他甚至还想点上一炷香给这小东西的脑袋上烫九个小圆点。
夜色渐渐笼罩了一片狼藉的铁路线，支起液压助锄的五辆太脱拉不但没有熄火，反而挂上档让悬空的车轮保持着空转。直到车身上的水渍被自身散发的热量彻底蒸干，这才相继熄灭了发动机进入长达一周的自我隔离。

第226章 礼品、展品、战利品
荒芜人烟的西伯利亚冻原上，一架武装直升机在针叶林上空呼啸着飞驰而过，螺旋桨发出的巨大噪音让驾驶室里的房车里的石泉等人纷纷竖起了中指。
这已经是他们在通往废弃生化实验室的轨道线上停留的第7天，这七天的时间，每天或是早晨，或是中午，有时候甚至是三更半夜，头顶上总会飞过一架直升机。
这些直升机既不降低高度，也不做盘旋观察，但却用最直白的方式提醒着俱乐部的众人老老实实的在当地隔离自我观察。
除了烦人的直升机噪音，每天早晨和晚上，当初瓦列莉亚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也会打进来详细的询问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以及用药情况，那认真勤奋的态度甚至一度改变了石泉对俄联邦官僚作风的看法。
直升机的噪音还没有完全消失，石泉手里的卫星电话再次响起。一边抚摸着被剃的只剩首尾和四肢有毛的冰糖，他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刚刚已经完成了自评，每个人的体温正常，体表没有异常创伤，没有出现消化不良或者腹泻腹痛，没有发热、水肿、呼吸困难，更没有人休克或者狂躁。”石泉不等对方开口，便提前回答了对方每天照例的询问。
“恭喜你们，尤里，你们可以离开了，在出口的位置有人等着你们，不用和他们交流，也不用下车，他们会带走你们这几天的生活垃圾，然后你们就自由了。”
“真的？”石泉将信将疑的问道，这一周以来，他和对方虽然每天两通电话，但却连对方的名字和来历都不知道。
“如果你们愿意多隔离几天我们将全力配合。”电话另一头儿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算了，我们9号就从摩尔曼斯克港出发来这里，现在都已经六月份了，再待下去我们都要变成原始人了。”
石泉抱怨了一句，斟酌着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需要我们支出多少防疫费用？”
“费用？不不不，没有什么费用！”
电话另一头儿哈哈大笑，“这次任务是国防部那边安排的一次防生化演习，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这几天的配合。尤里，你们可以出来了。”
“总之，谢谢你们。”
石泉挂掉电话，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抄起手台，“女士们，先生们，隔离到此结束！咱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再不离开我的身体都要生锈了。”
大伊万抱怨了一句，整整一周的时间窝在房车里不能出去，他不但刷完了所有能找到的僵尸电影，甚至现在都开始把兴趣点转移到《还珠格格》上了。
“出发吧！废弃火车站那里还有人等着咱们呢。”石泉撂下无线电咪头，缓缓踩下了油门。
被剃了毛儿的冰糖动作矫捷的跳上仪表台，毛绒绒的大脑袋之下，光溜溜的身体上还套着石泉从保暖裤上剪下来的裤腿儿，可以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不管是人还是猫此时都异常的兴奋，他们总算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车队沿着依稀可见的车辙印缓缓开出森林，轨道尽头的火车站外围那些铁丝网已经换上了新的，一个足有三米高的电线杆戳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还悬挂着醒目的地雷标志。
五辆车开过铁丝网围墙，十来个穿着防生化服，头戴防毒面具的士兵走上前来。先是把石泉等人丢出生活舱外的垃圾袋收集起来，然后卸掉五辆车的黑水箱抬到一边进行单独处理。
这还没完，第二波同样打扮的士兵背着高压喷雾器开始对全车进行了细致的洗消作业。等他们完成工作离开，两辆拉着水罐的卡玛斯开到近前，喷出水流帮他们免费洗了一次车。
“说出来谁信？”
大伊万在无线电里用汉语自嘲，“我在俄联邦洗车最干净最便宜的一次竟然是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而给我洗车的竟然是俄联邦生化团的精锐士兵。”
“你再多说两句，说不定那些士兵会把你揪出来扒光了消消毒。”石泉等对方将处理干净的黑水箱给他重新装进车里，这才朝车外的士兵比出个大拇指，然后迫不及待的踩下了油门。
等到后视镜里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俱乐部的众人这才纷纷停车打开了车门。
“自由的味道！”
艾琳娜张开双臂，闭着眼睛用力呼吸着冻原上冰凉的空气，“总算闻不到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了。”
“这次多亏了瓦列莉亚的帮忙，要不是她咱们现在说不定有多惨呢。”大伊万离着自己的座驾远远的，和已经拆线能下床活动的阿萨克凑在一起享受着雪茄带来的快乐。
“确实如此，所以咱们该想想怎么感谢她的帮助。”
大伊万警惕的看着石泉，“别想打那些高纯度铊的主意，那些东西我都已经想好买家了。”
“这事儿你可没提过，打算卖给谁？”石泉好奇的问道。
“列宁格勒光学仪器厂”
大伊万说出个带着苏联味道的名字，可惜不管是石泉还是艾琳娜此时却全都一脸茫然，至于其余几人就更别指望了。
“LOMO！LOMO你们总知道吧？”大伊万无奈的再次问道，“你们每个人的手机里肯定都能找到LOMO滤镜。”
“我知道！”这下，刘小野和艾琳娜几乎同时举起了手。
“LOMO最早就是列宁格勒光学仪器厂的缩写，连你们知道的那个滤镜也和它有关。”
大伊万简单解释了一句之后马上扯回主题，“列宁格勒光学仪器厂曾经是苏联最好的光学仪器厂之一，听名字你们就知道它在哪里。现在它虽然已经停掉了大部分的产品的生产线，但他们厂有个科研小组一直在为军方开发红外设备。”
“你准备卖给他们？”
“是通过他们卖出去。”大伊万明显不愿意多说，“所以那些高纯度铊已经有意向买家了，你只能想想用其他东西感谢瓦列莉亚的帮。”
“没人动你那些宝贝毒药。”
石泉叼着艾琳娜递过来的手卷，喷云吐雾地说道，“别忘了咱们的新会员鲁任馆长和咱们运回雷达站的那些T-72坦克。”
“你打算往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送一台T72坦克？”大伊万诧异的看着石泉，“这坦克咱们虽然有不少，但可不便宜！”
确实不便宜，哪怕在俄罗斯，这种型号的坦克都还算的上现役装备呢，更何况其他一些国家？换句话说，只要能运出俄联邦，有的是买家抢着要。
“伊万，我们是挖土党，不是军火贩子。”
石泉认真的看着对方，“不管它们有多值钱，如果俱乐部还想得到瓦列莉亚和卢坚科夫的支持，那么这些坦克就只能躺在博物馆里。”
“所以你决定了？”大伊万语气颇为不舍。
“决定了，送给鲁任两台T72坦克！”
“两台？！”众人全都看向石泉，这可不是大白菜，两台是不是太多了点？
“别忘了那里还有咱们的专属展区呢，一台坦克可是能占不少面积，哪怕是停在门口。另一方面，咱们往博物馆送的东西越多越值钱，鲁任副馆长就能越早升任馆长，这对我们对瓦列莉亚都有好处。”
“两台就两台！反正咱们有不少！”
大伊万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和石泉一样的奸笑，“我觉得咱们有必要现在就联系雷达站的三姐妹，让她们抓紧时间翻新两台T-72出来！”
“确实要提前通知她们，而且咱们也回雷达站吧！这么久了娜莎都还没找到关于硫磺营地的线索，哪怕咱们现在去了北非也是浪费时间。”
“她已经在国家档案库里翻了十多天了，但那里的档案资料实在太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纸质文件。”大伊万叹了口气，“确实就像你说的，没有线索去了也没用，你准备怎么回去？”
“当然是铁路。”
石泉想都不想的做出了决定，“从这里赶到鄂毕湾太远了，更别提赶到那里之后还要乘坐破冰船去摩尔曼斯克，既然暂时去不成非洲，我可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那就出发吧，500多公里……”大伊万说道一半卡住，“算了，我还是别说什么时候能到了。”
放够了风，没了伪装网的车队再次出发，等开到普尔河之后便沿着岸边已经有些泥泞的矿区公路一路往南。
眼下已经六月份，距离北极圈短暂的夏季虽然还有段时间，但气温一天天的回升却是不争的事实。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融化的冰雪以及在矿场卡车的碾压下渐渐开始翻浆的路面。而且最糟糕的是，随着他们越往南方走，这种情况也越发的严重。
用了两天的时间，费尽周折的走完了最后的艰难路程，五辆太脱拉终于被送上了火车，慢悠悠的从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一路往南，开到叶卡捷琳堡之后再转道向东，等他们再次回到雷达站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之后了。
早在叶卡捷琳堡的时候，大伊万就已经提前下车换乘飞机直奔莫斯科去给娜莎帮忙。
去俄罗斯国家档案库寻找硫磺营地线索的事情，石泉等人并没有参与，他们几个毕竟都是外国人，真要是去了，卢坚科夫不一定会拒绝，但绝对是自找麻烦愚蠢决定。
跟着过来接车的机械师海宁把五辆车全都开上半山腰平台，早已在此等待的除了三姐妹和海宁的那些手下之外，阿萨克的父母也抱着双胞胎婴儿站在阿萨克妻子的身后翘首以盼。
放任阿萨克去和家人团聚，石泉等人好奇的打量着空荡荡的半山腰平台，他们之前运回来的那些战利品都没了。

第227章 龙和熊博物馆的第一批访客
“隧道修好了？”
石泉看向后山的方向，可半山腰上却根本没有什么隧道。
“早就修好了，你的那些同胞速度非常快，31米的隧道只用了四天就打通了，整个工程也只用了不到半个月。”
三姐妹中的根妮雅将一个遥控器抛给石泉，“现在除了正在维修的，其余所有的战利品都在里呢。”
“隧道在……”
按下遥控器开关，石泉说到一半便呆住了，只见阻拦在后山和雷达站平台之间的半山腰上，缓缓滑开一道足有五六米见方的大门。可这大门上绘制的图案却异常逼真，要不是它在动，一眼看过去根本看不出和周围山体的差别。
“这谁画的？”艾琳娜惊奇的朝自己的小姐妹问道。
“那个华夏施工队的老板”根妮雅钦佩道，“也许我们该称他艺术家。”
“老张？”石泉兄弟俩对视一眼，“评价这么高？”
“这评价一点儿都不高，虽然他一直说这只是他平时的爱好，但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根妮雅抬手示意，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进入雷达站内部的众人，以及枪伤初愈的阿萨克全都好奇的走向了隧道。
穿过阴凉的隧道，最先看到的便是沿着隧道口摆放的12辆T-72坦克，这些坦克两两相对，高昂的主炮炮管宛如列队士兵举起的刺刀一样，撑起了一段30来米长的甬道。
“这谁摆的？”
“也是你那个同胞”
走在最边上的根妮雅应道，“所有的坦克装甲车都是他前两天过来帮忙亲自指挥摆放的。”
“这老张是个人才啊……”石泉顿时舒服了不少，这钱没白花！
穿过坦克火炮甬道之后，便看到郁郁葱葱的白桦林里，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一台台带着岁月痕迹的军事装备，这些老旧装备的车轮或者履带下，铺着一块块间隔摆放的大条石，容易积水的地方还遮盖上了迷彩帆布。
众多军事装备的最中心，俱乐部从乌克兰淘弄回来的那一套铸剑为犁版的斯大林之锤便停在一堆碎石之上，炮管改成的排雷器碾压着碎石，其上甚至还挂着几个破碎的反坦克地雷，由炮架改装出来的铁犁也半埋在碎石堆里，仿佛正在犁碎大大小小的坚石。
而在这堆碎石正对着隧道的方向，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上，还用俄语和汉语刻着同一句话——“为了和平，收藏战争。”
“尤里，这件艺术品留着吧，不要卖了。”艾琳娜凑上来抚摸着大青石上的文字，“对你的博物馆来说，没有比它更好的展品了。”
这短短几分钟的参观，不显山不露水甚至都没露面的包工头老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战利品给升格到了艺术品的高度。
“这张守诚当个包工头儿可惜了。”何天雷也凑上来，“这玩意儿留下来吧，反正后山这么大也不缺这点儿地方。”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就把他们留下来吧。”石泉痛快的点点头，朝三姐妹中的根妮雅说道，“回头在旁边单独立个牌子，写上非卖品。”
根妮雅点点头，引着众人一边往里继续参观一边说道，“虽然后山这里基本上没有人能进来，但安全起见，周围还是围上了钢丝网围墙。而且张还用剩下的工程款给围墙挂上了伪装网，并且安装了全套的监控设备。”
“都花了？”石泉挑了挑眉毛。
“本来还剩下一些，我们自己做主又弄了个小靶场。”根妮雅伸着小手儿指向更深处的角落，“300米的靶场，10个电控靶位，还有冬天取暖用的木屋。”
石泉拍了拍额头，“花了就花了吧，弄个靶场也挺好。能替老板花钱的员工才是好员工。”
“那个……”
根妮雅躲在艾琳娜的身后，“我们还差张先生6100美元的尾款……”
我……石泉张了半天嘴，终究还是笑着摇摇头应下了这笔债务。
参观完了初见雏形的博物馆，众人这才进入雷达站。如今生活在雷达站的人可不少，除了忙着维修战利品的三姐妹和借调过来的机械师海宁等人，阿萨克一家也已经正式入驻，这些人几乎占据了三楼一大半的房间。
对于新加入的阿萨克一家人来说，明媚的阳光，温暖的气候以及漫山遍野的白桦林和透过窗子就能看到的贝加尔湖，这里的生活要比苔原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尤其玻璃温室里种植的各种蔬菜以及半山腰平台边缘那些已经开花的各种果树，这些都是在北极圈里很难看见的稀罕物。
相应的，他们也自发找到了各自的岗位，听根妮雅说，自从到了这里之后，阿萨克的老爹每天天刚亮便背着一支SKS步枪在雷达站周围溜达，巡逻的同时还隔三岔五的扛回来一些诸如野兔或者野猪傻狍子之类的野物。
阿萨克的老母亲也没闲着，这老太太的注意力全都在温室里种的那些蔬菜上面，那细致劲儿根本就不会让任何一颗杂草多吸收一秒钟的养分。
至于阿萨克的妻子，除了照顾他们家那一对儿双胞胎之外，只要有时间就忙里忙外的收拾卫生。原本因为维修战利品被糟践的满地油污的雷达站如今不说一尘不染也绝对算得上干净整洁。
把这一家人忽悠过来可算是捡到宝了，石泉高兴之余，招呼着何天雷以及艾琳娜，从大伊万的货柜车里搬出来一箱箱缴获的皮草当作礼物分给了众人。
等到天色擦黑，生活在雷达站的所有人凑了三大桌子欢聚一堂，散场的时候，石泉顺便给除了阿萨克一家之外的众人放了一周的长假。
如今迟迟没有硫磺营地的线索，刚在北极圈里被冻了一个月的石泉也因为消失匿迹的欧丽卡，以及最近这段时间，俱乐部在同行圈子被过分关注，导致他根本提不起去挖二战遗址的兴趣，索性就给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员工们放个假换换心情，顺便也让一直忙着维修的三姐妹和海宁他们休息休息。
第二天一早，海宁带着他的两个手下去了伊尔库茨克鬼混，艾琳娜四姐妹则买了机票打算回白俄的孤儿院看看，就连刘小野也准备回家休息休息。
热热闹闹的雷达站只过了一个晚上，就只剩下石泉何天雷兄弟俩以及阿萨克一家。不过还没等到中午，安德烈那辆标志性的营长级防弹越野车便在车队的簇拥下开上了半山腰。
“听说你们在北极圈里发现了不少好东西？”安德烈刚一下车，爽朗的笑声便传进了石泉的耳朵。
这老头儿今天一身儿名牌狩猎装，腰间的硬牛皮枪套上还插着一支着纯白色象牙贴片的纳干转轮手枪，而在他的手上，正不断把玩着一枚瓶盖大小的黄金指南针。
都不用想，这么骚包的佩枪和手把件儿，全都是当初石泉兄弟三个从本尼特岛带回来的托尔男爵遗物。
还不等石泉回话，车厢里钻出了第二个人，是同样穿着一身狩猎装的卢坚科夫。
“他们不但发现了不少好东西，还差点儿感染炭疽杆菌。”
卢坚科夫一边说着一边从车厢里拿出两个长条枪盒，“安德烈，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时候来这里和这几个倒霉蛋接触是有风险的。”
“既然这么担心感染炭疽，你干嘛还过来？”越野车另一头儿的车门从里推开，已经有段时间没见的老胡竟然从里面钻了出来。
“你……你们怎么都来了？”石泉疑惑的看着这三位大佬，这仨老狐狸怎么搅合到一起了？
“我是来拿委托你们寻找的那些东西的”
卢坚科夫将手里的枪盒放在引擎盖上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他那支带有刽子手贝利亚签名的老式猎枪以及一支满载的子弹带，“顺便打打猎。”
“我听海宁说你的博物馆建好了，所以过来看看。”安德烈动作干净利索的抽出腰间的转轮手机绕着手指钻了一圈儿又插回枪套，“顺便陪老朋友打打猎。”
“您呢？”石泉看向老胡。
“听说你年初的时候弄了几个熊掌，这次我特意带了个大厨过来打牙祭的。”老胡说话的同时，不着痕迹的眨眨眼睛。
石泉心领神会，笑着说道，“您运气不错，之前的那几个熊掌还不能吃呢，不过这次帮卢坚科夫先生寻找委托物顺便缴获了一大箱子炮制好的，晚上熊掌管饱！”
“这话如果别人和我说的话，我肯定给他个大耳刮子。”
老胡顺手从车厢里拎出个枪盒，笑眯眯的朝身后招招手，曾经和他一起来过一次雷达站的年轻司机小跑过来，“小刘，帮着咱们周大厨拿着家伙什，今天晚上甩开腮帮子吃大户。”
“雷子，过去搭把手。”石泉打了个眼色，何天雷笑呵呵的跑过去帮忙。
引着三位大佬进入雷达站，石泉带他们直接来到了二楼一间单独的仓库。这里装着的全都是在矫正营里发现的和贝利亚有关的部分战利品。
趁着卢坚科夫和安德烈在那儿围着展台评头论足，老胡不动声色的拽了拽石泉的衣袖，一老一少悄无声息的离开仓库直奔顶楼的会客室。

第228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
空荡荡的会客室里，香浓的茉莉花茶缭绕的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带着忽隐忽现的七彩颜色。石泉和老胡这一老一少相对而坐，各自端着一杯浓茶窝在沙发里欣赏着窗外贝加尔湖美丽的景色。
“你小子大老远把我叫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喝茶的吧？”老胡放下茶杯笑眯眯的问道。
“我让你悄悄的来，甚至为了保险点儿我都给我的手下放了一周的长假。您可好，来就来吧，还跟卢坚科夫和安德烈一起来了。”石泉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怨念。
“你小子知不知道有句老话叫‘灯下黑’？”老胡一脸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石泉，“长话短说，这么着急把我喊过来到底干嘛？”
“TOS-1喷火坦克的早期试验资料。”
石泉压低声音，从腰包夹层里摸出个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塞到了老胡手上，“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又不能在电话里明说，所以只能把你喊来了。”
老胡哑然失笑，轻轻摩挲着掌心的内存卡，竟是半晌没有说些什么。
“不是，老胡头儿，你倒是说句话啊。”石泉拿眼神瞟了瞟房门的方向，“等下那俩人就过来了。”
“行了，你小子这表情都能去抗日神剧里演特务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怎么着？”
老胡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那种坦克，要是20年前说不定还有些参考价值，现如今这东西对咱们家用处不大，不过你小子有这份儿心倒是难得。”
“没用呗？”
石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我还以为多少能抵点儿贷款呢，白瞎了我费这么大劲。”
“抵消贷款我帮不上你，催催造船厂那边让你那条船早点儿下水还是没问题的。”
老胡将内存卡又递给了石泉的手掌心，“你小子老老实实做你的生意，以后这种事儿少做，不值得。”
石泉摆摆手压根儿没接，“你拿着吧，我这费劲巴咧的把你喊过来了总得发挥点儿作用。不过我说老胡，你到底啥身份？”
“你小子不是不好奇嘛？”老胡掏出烟盒儿，将内存卡往里随意一丢，没事儿人一样笑着问道。
“不愿意说就当我没问。”石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烟自顾自的点上。
“我们家祖传帮人撑伞。”
老胡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立刻转移话题，“你不是建了个博物馆吗？带我去看看？”
石泉压下心中的疑惑，站起身道，“走吧，估计安德烈他们两位也参观的差不多了，叫着他们一起。”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倒腾出什么东西来。”
一老一少离开会客室重新回到二楼，安德烈也恰好和卢坚科夫谈妥了某些贝利亚遗物的收购意向，从他那志得意满的模样猜测，估计卢坚科夫没少从他手里坑钱。
“两位，要不要一起去参观一下我那座简陋的博物馆？”
“尤里，你要小心安德烈。”
卢坚科夫轻轻甩动手里的支票，调侃着自己的老朋友，“刚刚他就是借着参观的名义，强行从我手里了买走了不少贝利亚的宝贝。”
“尤里的博物馆里有的，我自己的博物馆里基本都有。”安德烈高傲的仰起头，第一个走出了房间。
“尤里，你这套铸剑为犁怎么卖？”
“尤里，这台犀牛歼击车70万美元卖给我怎么样？”
“尤里，我必须得到这台KV2！”
雷达站后山的白桦林里，安德烈一次次的失望却一次次乐此不疲的试图用美元买来自己没有的玩具，可惜，石泉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没有标非卖品的都能卖，但唯一的途径只有年底的拍卖会。
安德烈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但最终也只能按照石泉的规矩办。无处发泄的安德烈把对他的不满全都发泄到了位于铁丝网围栏内部的小型靶场上。
根本没有回去，临近中午的时候，安德烈的保镖们直接把午餐送到了靶场，众人简单的吃了两口填饱肚子，这三位大佬便纷纷拿上自己的猎枪在阿萨克老爹的陪同下钻进了白桦林深处。
时不时响起的枪声中夹杂着野猪的哀嚎让时间过的飞快，等到太阳西斜，三位大佬在总算心满意足的回到了雷达站，至于他们打到的猎物，在石泉的坚持下，自然有那些保镖帮忙抬回来。
他是打算趁着老胡带来了厨师，让他们帮忙给弄点儿腊肉腊肠，这东西如今在雷达站可是最受欢迎的菜品之一。
回到雷达站，老胡带来的那位大厨已经将晚餐准备好了，除了各种味道不错的素菜之外，每张桌子上都摆了三只不同做法的熊掌。期待满满的夹了一筷子，石泉大失所望，这味道不能说不好，但也就那样，甚至如果把这熊掌换成猪蹄子，他敢肯定会更好吃。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三位大佬在雷达站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各自带着收获返回了市区。
略有些失望的送走了老胡等人，石泉的生活却并没有清闲几天。短暂的一周假期还没过完，最近一直忙着在俄罗斯国家档案库里翻资料的大伊万那边却突然打来了电话。
“你说谁联系你了？”原本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石泉瞬间清醒，“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几遍也一样，就是那个蒙古国的孩子，思勤。”大伊万愤愤不平，“我和娜莎在这儿翻档案，你们几个竟然全都休假了。”
“他们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石泉总算爬起来，坐直了身体问道，“他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了？”
“他提供了一条非常有意思的线索。”
大伊万那边估计在忙，竟然少有的痛快，“据他和我说，大概一周前，他在放牧的草场附近寻找陨石的时候，无意中挖出来一些奇怪的东西，他觉得那些很可能是恐龙的化石。”
“恐龙化石？”
石泉脑子发懵，“伊万，咱们是挖土党，主要挖二战遗址的挖土党，恐龙这玩意儿是不是超时了？咱们挖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但那个小家伙可是点名想邀请你过去的”
大伊万幸灾乐祸地说道，“他想让你过去帮忙和他一起把化石挖出来，然后送给你，当作感谢你之前对他们一家的帮助。”
“啥意思？”石泉一时间没整明白，“送给我？还得我自己去挖？”
“尤里，我现在很忙，不如你自己联系下那个放羊娃怎么样？”大伊万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发过来一串带着国际区号的电话号码。
这混蛋就看不得我休息呗？石泉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拨通了大伊万发来的电话号码。
手机铃声只响了不到两秒钟便被接通，石泉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便惊喜的用走调的汉语问道，“尤里，是你吗？我是思勤，您还记得吗？”
“是我，你怎么学会汉语了？”石泉愣了愣神，先用汉语问了一遍，随后又用俄语问了一遍。
“我们学校今年开始教汉语了”
思勤终究还是用更加流利的俄语回答了石泉的问题，“尤里先生，您能过来一趟吗？我这里真的有非常重要的发现！或者您给我个邮箱地址，我现在在学校，这里有网络，我给您发两张照片您就明白了。”
“好吧，你记一下。”
石泉暗中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自己的邮箱地址告诉了对方，几乎刚刚挂掉电话，他便收到了一封邮件。
原本毫不在意的随手点开邮箱里发来的两张照片，只听“当啷”一声，石泉手里的卫星电话掉在了地板上。
“雷子！你在哪呢？”石泉抄起茶几上的手台喊道。
“靶场呢，怎么了？”不多时，何天雷疑惑的回应道。
“赶紧回来，来活儿了！弄不好是个大活儿！”
撂下手台，石泉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屏幕上的那张照片上。在这张像素极高的照片里，可以看到已经长出细密胡须的思勤正躺在一个浅坑里自拍，在他的身边，占据了照片中一大半镜头的，则是个和他的身体一样长的粗大骨骼化石。
而在另一张照片里，一辆崭新崭新的UAZ452面包车停在青翠的草原之上，以这辆车为背景，草地上铺着一张白色的帆布，上面堆着小山一样大大小小的石头，甚至每一块儿石头上都还用绳子绑着一小块拇指大的小卡片，卡片之上还能看到不同的数字。
要感谢一年多之前的那次陨石交易，如今石泉虽然算不上对这东西痴迷，但却一眼就能看出来，照片里这些大大小小的石头恐怕都是陨石！
而那个放羊娃费尽周折的联系自己想让自己过去，恐怕刚刚第一张照片里的化石最多只是个添头，他真实的目的也许是想出售这些陨石！
石泉对那个名叫思勤的放羊娃一家印象还算不错，但也没想到时隔两年竟然还能再次有联系。但不管怎么说，就冲着那一大堆的陨石也有必要跑一趟！这东西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单克重量比黄金都值钱！
还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
石泉嘟嘟囔囔的念叨着，原本他费劲巴咧的把老胡请过来，本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用发现的喷火坦克数据抵抵债，没想到那些数据果然和自己担心的一样早已没了多少参考价值，反倒平白搭进去好几个熊掌。
可谁能想到，这前后连一周的时间都没有呢，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放羊娃竟然带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第229章 邋遢老师加尔金
拉上了遮光帘的会客室里，投影仪在幕布上打出了蒙古放羊娃思勤发来的照片。石泉抱着半个西瓜一边吃一边将曾经在蒙古国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20万美元，你也真舍得。”何天雷咂咂嘴。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不回报就来了嘛！”
石泉用不锈钢小勺子擓了满满一勺西瓜肉塞进嘴里，装模作样地说道，“从这照片里看就知道，这小家伙的收获应该不小，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既然都把照片发过来了，肯定不只是显摆显摆而已。这次如果咱们运气够好，不但20万的成本能收回来，恐怕翻倍都不成问题。”
“所以你打算去看看？”何天雷摸出卫星电话，“要把其他人喊回来吗？”
“不急，还有两天假期就结束了，让他们多休息两天影响不大，等他们回来之后咱们再出发就行。”
石泉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你小子也是草原上长大的，所以交给你个任务，采购点儿草原牧民喜欢的礼物咱们带过去。”
“这个好说，带着小野和医疗车，再多带点药品就是最好的礼物，另外水果多带点儿，如果过境方便的话，再给他们准备点儿武器。”
“过境的事情不用担心。”
石泉示意何天雷按下激光笔，调出一张卫星地图说道，“那一家牧民目前在他们的夏季草场放牧，离着咱们非常近，只要从贝加尔湖西南边的东卡国家公园那里过境，然后沿着蒙古国的库苏古尔湖一路往南开个四百多公里就能找到他们。”
“偷渡过去？”何天雷挑挑眉毛。
“蒙古国哪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边境？”
石泉毫不在意，“我已经联系了卢坚科夫，他会给咱们弄个通行证和假护照，这样速度最快，反正只要俄罗斯这边没人查，蒙古国那边查不查也就那么回事儿。”
“我今天下午就去采购礼物，武器的话，咱们雷达站还有不少SKS，子弹也有十好几箱子，这些应该足够了。”何天雷算是石泉最信得过的人之一，家里有多少老底他自然清楚。
这些老式步枪的来历，完全是因为上次举办拍卖会，当时为了给那些大佬以及他们的随行人员准备狩猎武器。大伊万直接从同行手里买了好几箱子苏联库存的SKS步枪和匹配的弹药作为备用，这次倒是刚好能用上。
“你联系小野列个清单，把医疗车里的储备也补齐了。”
“伊万他们呢？”何天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一边记一边问道，“他们不参加吗？”
“他们俩可没时间”
石泉将手里的西瓜放回盘子，“估计短时间之内这两口子要在俄罗斯的国家档案库里当一阵子资料管理员了，所以这次活动他们就不跟着了。”
“那要不然我开他的车？”
何天雷按动激光笔，将幕布上的图片又调回思勤躺在大骨头旁边的自拍照，“如果没有他的货柜车的话，就凭咱们这几辆车可装不下多少礼物，甚至连这个化石，如果数量太多的话也没办法带回来多少。”
“不是还有阿萨克嘛？”
石泉浑不在意，“让他先开你的车，你去开大伊万的车。对了，他人去哪了？”
何天雷闻言，神色古怪地说道，“他和他爹去山里抓傻狍子去了，听阿萨克的意思是想弄回来几只养着，给他那俩儿子产奶喝。”
“这特么也行？”石泉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他准备养在哪？别告诉我是后山的白桦林里。”
“就是那儿”何天雷摊摊手，“我刚刚去打靶的时候，他们爷俩连给傻狍子睡觉的窝棚都搭好了。”
“算了算了，让他们折腾去吧。”
石泉咧咧嘴终究没说啥，估计这涅涅茨人养鹿就跟华夏人种地差不多，都是种族天赋，这事儿憋着不让做弄不好会成了心病，索性还是随他们去吧。
“没别的事儿我就去采购了”何天雷拿着小本子起身离开了房间。
何天雷走了，石泉却在琢磨另一件事。他们是去蒙古国找那个放羊娃思勤收购陨石的，但对于陨石的行情，整个俱乐部的却没有任何人了解。
保险起见，石泉从通讯录里找出了当时帮忙坚定陨石的薇拉女士。
“薇拉女士，我是龙和熊俱乐部的尤里，曾经托安德烈先生联系上您出售过一些陨石，您还有印象吗？”电话接通之后，石泉先道明了来历，毕竟一年多不联系，很难保证对方还记得自己。
“龙和熊俱乐部？”
薇拉努力回忆了几秒，这才从记忆中揪出和这个怪异名字有关的记忆，“哦哦！我记得，你是那个华夏人！找我有什么事吗？或者说你又准备出售陨石？”
“薇拉，我最近确实有一批陨石交易，但不是出售，是收购，所以打算雇佣你跟我们一起去完成这笔交易，单靠我们自己可没办法完成陨石鉴定和估价。”将来意简单了描述了一遍，石泉忐忑的等着对方的回复。
“很抱歉尤里，我很想在这个时候去蒙古国度个假，但这个月我们有一项很重要的观测活动。”薇拉遗憾地说道，“而且我毕竟只是做研究的，对陨石的价格行情并不是这么敏感。”
“那真是太遗憾了。”
石泉正要客套两句挂上电话，却听到薇拉继续说道，“不过尤里，如果你只是想分辨陨石种类以及了解市场行情的话，我倒是有个人推荐。”
“什么人？”
“这个人是我的同事，但他两个多月前才被伊尔库茨克国立大学开除，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也许能帮到你。”
“被开除？为什么？”
石泉好奇的问道，一个被开除的大学老师，他的同事还能想着帮他介绍工作，要么是薇拉和他的交情不错，要么只能说明那位老师自身有闪光点。
“你知道车里雅宾斯克陨石坠落事件吧？”
“我听说过，好像是13年还是14年，有一颗挺大的陨石坠落在车里雅宾斯克，我还记得新闻上说有上千人受伤，可这件事和您的同事有什么关系？”
“他一直在研究那颗陨石，并且坚持认为当时坠落的陨石应该还有其他碎片存在，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其他的陨石碎片。”
说到这里，薇拉的语气变得有些怪异，“两个月前他在车里雅宾斯克的郊外找到了一个类似陨石坑的存在，并且私自进行了挖掘。”
“就因为这点事儿就被开除？”石泉半信半疑的反问。
“如果只是因为这点事儿当然不会被开除。”
薇拉恨铁不成钢的继续解释道，“可这个蠢货不但没找到任何陨石，还在同一天亲自用挖掘机挖断了当地的一条石油管道和一条国防通信光缆。要不是他在国立大学任职，要不是他以前获得的荣誉，内务部差点儿把他当作间谍给抓起来关上几年。”
“这……这么蠢？”石泉顿时打气了退堂鼓，这得多废物才能做出这种事？
“就这件事来说，他确实蠢到了家。但不得不承认，在陨石鉴定上面，他的专业性还是值得信任的。”
见石泉沉默不语，薇拉紧追不舍的问道，“尤里，给他个面试的机会怎么样？只要不让他动手挖掘，他肯定不会惹麻烦。”
“这个……”
石泉沉默片刻，无奈地说道，“您让他来找我吧，我就在利斯特维扬卡，贝加尔湖边上的那个利斯特维扬卡，等下我把详细地址发给您。”
挂断电话，石泉倒是颇有些期待这个如此擅长给自己惹麻烦的老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而对方也没让他等多久，一辆破破烂烂的灰色面包车便沿着盘山路在众多监控摄像头的注视下开上了半山腰平台。
随着车门打开，一个看起来足有六十多岁的大胡子老头儿，顶着光秃秃的脑门儿推开了车门。还没等这个身高连一米七都不到的老头儿说话，石泉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儿，这老家伙竟然一路酒驾过来参加面试的！
“加尔金，你可以称呼我加尔金博士，虽然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个博士了。”这老头儿咧着大嘴露出颗金灿灿的假牙，伸过来的粗糙大手上还戴着一枚戴着漂亮花纹的戒指。
“尤里”
石泉和加尔金握了握手，根本没有让他进入雷达站内部的意思，直接走到玻璃温室旁边的青石桌凳坐下，“加尔金，要不要先醒醒酒？”
“不用，不过如果你能帮我摘几颗那里面的西红柿就再好不过了。”加尔金完全是个自来熟，指着温室里红彤彤的果子提出了请求。
“稍等。”
石泉打开玻璃温室的推拉门，从里面摘了满满一篮子西红柿和小黄瓜放在桌子上。
加尔金也不客气，拿起个西红柿狠狠的咬了一口，红色的汁水顺着花白的胡子一路流淌到洗的发皱的海魂衫体恤上。这拉里邋遢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大学老师，反倒让石泉想起了基里尔那个老混蛋。
“我的学生薇拉和我说，你这里能提供一份工作？”加尔金将整颗西红柿吃的一干二净，说话间又拿起了一颗顶花带刺的小黄瓜狠狠咬了一口。
“薇拉女士是你的学生？”石泉恍然大悟，如果这个老头子没说谎的话，薇拉帮他介绍工作也就合情合理了。

第230章 烂草堆一样的国家
“不止薇拉是我的学生，国立大学的太空环境实验室都是苏联时代我和我的老师们一起建立的。”加尔金毫不在意地说道，至于这话里有多少水分就见仁见智了。
石泉也不较真儿，将提前打印好的那张照片递给了加尔金，“我需要你和我们去一趟蒙古国，鉴定我们从那里收购来的所有陨石种类，顺便对他们进行估价以及回到俄罗斯的出售，整个过程，你能拿到纯利润的5%”
“10%怎么样？”
加尔金看了眼照片便将其又推给了石泉，“照片里能辨认出来的，大部分都是石铁陨石，不一定值很多钱，但好在数量不少，而且我能帮你把它们卖出足够高的价格。”
“卖家是我的朋友，我需要给他留出足够的利润。”石泉不咸不淡的点了一句。
“年轻人，陨石是天上掉下来的。利润是从买家身上赚的。”加尔金三两口吃掉一根黄瓜，探手从怀里摸出个银质酒壶抿了一大口，“放心吧，不会让你的朋友吃亏的。”
“10%没问题”石泉上下抛动着一枚西红柿，“但要在你帮我们卖出所有的陨石之后才能拿到。”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加尔金举着酒壶，“要不要来一口威士忌？”
石泉摆摆手，“我们大概两到三天之后出发，你可以……”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这里搭个帐篷吗？”
加尔金指着身后那颗高大橡树下的阴影，“我本来准备去赤塔寻找陨石的，所以带了帐篷和睡袋，再回去的话还要浪费汽油。”
“不用搭帐篷，这里有房间给你住。”
石泉无奈的拍拍额头，他此时颇有一种引狼入室的错觉，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这位加尔金摆明了是想让石泉给他安排个地方住呢。
“你这里是个绝佳的观星地点，不介意我晚上把望远镜支在楼顶吧？”加尔金得寸进尺的问道。
“非常介意！”
石泉可没有尊老爱幼的习惯，“你的房间在三楼，三楼往上只有内部人员才可以上去，况且楼顶我们安装了重要的设备。”
“这里也没关系。”
加尔金倒是个好脾气，直接从那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里抱出来一捆帆布在树荫下铺开，然后又卸下来大大小小的箱子。
“你这是准备拍流星吗？”石泉蹲在一边，看着加尔金将各种零件和足有半米粗一米来长的天文望远镜组装到一起。
“拍流星可用不上这个大家伙。”加尔金咧着嘴露出大金牙，“我一直在尝试用天文望远镜找到礼炮七号空间站的痕迹，这虽然很难，但如果能找到的话，绝对有非凡的意义！”
“那您慢慢找吧！”石泉站起身，“需要我们提前给你准备鉴定陨石的设备之类的吗？”
“不用，我的车里就有，只要到时候给我足够的空间用来装它们就行。”加尔金头也不抬地说道。
懒得理会这个怪老头儿，石泉锁死铁丝网大门直接回了雷达站。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结束假期的俱乐部成员带着各种礼品和家乡特产纷纷赶回了雷达站。
“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乐观预计不会占用太多的时间。”
宽敞的会议室里，大伊万两口子的位置被新加入的阿萨克以及接受雇佣的加尔金占用，一屋子人盯着打在幕布上的路线图听着石泉的介绍。
“雷子，物资准备好了吗？”
“全准备好了。”
何天雷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一条一缕地念道，“五辆车满油满水满电，昨天海宁的人已经做过全面检查，状态良好没有任何问题。货柜车里除了10支SKS步枪和1000发子弹，以及十块太阳能发电板和配套的蓄电池之外，剩下的空间装的全都是各种耐储存的水果，另外咱们在北极圈缴获的熊皮也带了几张。”
石泉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了刘小野，后者心领神会，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说道，“医疗车上的各种药品充足，就算再遇到上次的情况也有能力独自完成洗消作业。
鉴于咱们去的是草原，本来应该每个人都接种鼠疫疫苗的，但考虑到在那里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疫苗要10天左右才会起效，所以其实接种与否没有太大区别，大家想接种鼠疫疫苗的可以来找我，重点还是在牧区不要吃生肉喝生水，更不要和动物有密切接触。”
“托小野买的工业无人机也调试好了。”
艾琳娜紧跟着说道，“还是华夏那家公司的产品，一共三架，最远可以遥控飞行15公里，滞空时间大概在50分钟左右，就算再遇到像上次那样的生化实验室，咱们至少也能从天上看一眼了。”
“阿萨克，你的枪伤没问题了吧？”石泉看向先加入的阿萨克。
“早就没问题了”阿萨克拍拍胸脯，“昨天我还从白桦林里牵回来两只鹿，现在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别提你那些傻狍子了……
石泉闻言直嘬牙花子，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阿萨克爷俩儿是怎么徒手从白桦林林里领回来整整四只带崽儿傻狍子的。而且那几个傻货跟进了传销窝点似的，就算旁边的靶场枪声大作都不带跑的，老老实实的任由阿萨克的妻子拎着小桶挤奶。
确认自己的人都没问题，众人把目光投向了加尔金。
这个不靠谱的老头儿这两天可没少惹事，甚至因为乱丢烟头儿差点儿把后山的白桦林给点了。
“阿萨克，看好这个老头儿，别再让他给我惹麻烦了，否则的话我扣你的工资。”石泉咬牙切齿地说道。
“尤里，那只是个意外。”
加尔金干干巴巴地说道，这老头儿今天的被何天雷以及阿萨克强逼着捯饬的格外干净，一身得体的棕色西装小马甲把这老头儿打扮的终于有了点儿大学教授的模样。
而在会议开始前，他不但在桑拿房里蒸了20多分钟把里里外外洗的干干净净，甚至何天雷还特意从小镇上请来一位理发师给这老头儿修了修堪比马桶刷子一样的大胡子。
毕竟这老头儿接下来几天要和阿萨克住进何天雷的座驾里，基本的卫生如果不做好了，何天雷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至于何天雷，这次负责驾驶大伊万的车子，虽然去的时候无所谓，但回来的时候这货柜里装的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玩意儿，石泉可不放心让刚加入的阿萨克掌控所有的收获。
做好了能做的所有准备，五辆花里胡哨的太脱拉披挂上了草绿色夹杂荒漠色的伪装网整装待发。
众人吃过晚饭，一直休息到晚上十点，这才纷纷启动车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贝加尔湖旁边的雷达站。
这次也许是最简单的一次探索之旅，车队只要沿着贝加尔湖北岸一路往西南方向开到尽头，然后沿着333号公继续往西开上400公里就能抵达蒙古国的库苏古尔湖。
而这条路也是库苏古尔湖当地的蒙古人前往俄罗斯打工、购物甚至偷渡的主要路线。整条公路上除了俄罗斯这边设置了边检站，蒙古国那边完全就是个摆设。
换句话说，只要搞定了俄罗斯这边的边防兵，另一边只要卢布足够，别说出入境，买个新身份都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泉哥，蒙古国的牧民是不是家家都有好几千头羊？”无线电里，刘小野好奇的问道，“我之前去乌拉巴托旅游的时候，感觉那里的人生活都挺不错的。”
“生活挺不错？”石泉笑着解释道，“你看到的那些富人都是靠矿产发财的，靠养羊能不饿死就不错了。”
“小野，你家那边的羊肉多少钱一斤？”何天雷笑着问道。
“三四十块吧。”
“蒙古那边的绵羊肉，折合人民币一斤也就六七块钱，一只羊100斤，最多也就能出30多斤的纯羊肉。换句话说，他们那边一只羊也就能卖个200多块钱，就算加上羊皮羊毛和内脏，一头羊也卖不了300块钱。”
“这么便宜？”这下，连石泉都惊讶的反问了一句，他上次来这儿的时候可没时间去调查什么羊肉的价格。
“可不就这么便宜”
何天雷笑着说道，“咱们内萌还好点儿，至少政策管控得当，羊群基本没有天敌，草场维护的也还算不错，疫情传染病控制的也比较好。但就算这样，一头羊从小羊羔子养到能卖的时候最少也要大半年的时间。
外蒙这鬼地方想把一头羊养大，要防备着别被狼咬死，别被白毛风冻死，冬天的时候不能饿死，出现疫病的时候还得及时救过来，同时那些羊羔子还要跟得上换草场放牧的大部队才有可能安全长大。
这么一趟折腾下来，我估计当地牧民能从一只羊上赚到100块人民币的利润都算烧了高香了。”
“这么说，就算家里有1000头羊，一年最多也就能赚10万块钱？”刘小野震惊的问道。
“远没有那么多，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的何天雷比所有人都了解草原上的牧民，“除非不过日子了，否则没有哪家牧民敢把羊全卖了，最多也就卖一半。而且牧民生活也是要成本的。”
“这还混个屁啊？”刘小野忍不住惊呼。
“穷有穷的活法呗”
何天雷倒是见怪不怪，“我们老家那边有句话叫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这蒙古国算是被老毛子给忽悠瘸了，等他败光了那几个大矿之后，我估计啊，单靠放牧也就个喘气儿等死的命。”
“这蒙古还不如乌克兰呢。”在另一个频道听石泉翻译的艾琳娜忍不住说道，“乌克兰好歹还有点儿底子，这蒙古国就是个烂草堆嘛！”

第231章 登门礼物
经历了六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刺目的车灯照亮了333号公路的边检站。穿着俄军迷彩的士兵背着步枪，满身酒气的凑到车头石泉的驾驶室窗户下面接过了递出来的证件。
仅仅只是翻着看了两眼，这士兵便酒意全消，“啪”的一声立正敬礼，随后把证件还给特意换了一声俄军迷彩的石泉，回过头扯着嗓子大喊，“放行！”
收回证件，石泉满意的点点头，这卢坚科夫虽然小气吧啦的，但他给的证件是真好用，唯一的遗憾是等这次蒙古之行结束，这证件还得还回去。
五辆车缓缓开过边检站，随后加快速度明目张胆的穿过了两国边境，至于蒙古国那边，这个时间压根连人都没出来一个，就更别提上车检查了。
沿着苏联时代修建的公路继续前进，直到公路北侧的伊尔库特河消失不见，正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面积辽阔反射着星光的平静湖面。
“这里就是库苏古尔湖了，算是蒙古国的一个旅游胜地。”
石泉将车开下公路，离着湖边远远的找了块高地踩下刹车，“现在是凌晨四点半，咱们就在这里扎营吧，等下午两点再继续出发。”
“尤里，你那个牧民小朋友在什么位置？”艾琳娜一边控制着车子贴着石泉的座驾停好一边好奇的问道。
“距离这里不算太远”
石泉盯着卫星地图答道，“那个小家伙在木伦上学，差不多在咱们正前方260多公里，他家的夏季牧场也在木伦附近。”
“这恐怕是最轻松简单的一次探险了。”
艾琳娜不知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如果这次咱们没有遇上暴风雪暴风雨之类的天气，那么基本上可以确定之前每次遭遇恶劣天气都是因为大伊万那个混蛋。”
“说的对！”
石泉顺手打开了车里的行车记录仪，“我要把这些天全都拍下来作为证据。”
众人在无线电里开着玩笑，五辆车在草地上熟练的围成一圈，随后各车的车顶缓缓升起雷达。生活舱也被温馨的灯光接连点亮。
将对着营地中心的窗子打开，微凉潮湿，带着青草气息的空气吹进生活舱，原本在沙发上打着滚睡觉冰糖顿时惊醒，连蹦带跳的蹲在了纱窗后面打量着窗外的新景色。
疲惫的众人各自洗漱休息，唯独来的路上已经在驾驶室里睡了一觉的加尔金教授格外精神，他已经抱着那些观星器材支在了营地中央。粗大的炮筒对准了明亮的启明星，连接在天文望远镜上的单反相机在遥控器的控制下“咔嚓咔嚓”的拍摄着一张张的照片。
一夜无话，等到明媚的阳光穿透玻璃打在脸上，把石泉叫醒的时候，车窗外的湖畔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十几波的游客。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时不时的有一两条小渔船或者快艇驶过，对于这个内陆国家来说，倒也算得上难得的乐趣。
陆陆续续被闹钟叫醒的众人溜溜达达的走到湖边买了些吃的喝的填饱肚子，这片景区虽然游客不算多，但做生意的可不少，甚至有相当一部分还都能用俄语甚至简单的汉语交流。
连玩带逛的填饱肚子，五辆车沿着长年累月压出来的车辙印继续出发。这次来蒙古国可比上次舒服太多了，道路两侧牧草葱葱，隔三岔五出现的羊群在那些或是骑着摩托车或者骑着马的牧民驱赶下缓缓移动，活像个大号的除草机一样。
就连天气也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这就更加实锤了带着大伊万没好天气的猜测。
车队慢慢悠悠的走完了两百多公里的路程，还没等他们赶到木伦呢，一辆崭新崭新的枪灰色面包车迎面堵住了车队。
“尤里！尤里！”
一个穿着牛仔裤皮夹克的半大小子从副驾驶位置跑下来开心的挥舞着手里的鸭舌帽，这不就是当初那个放羊娃思勤吗？一年多没见，这小家伙壮实了不少。
踩下刹车，石泉直接从里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思勤将手里的鸭舌帽重新带上，小跑着跳上了驾驶室。
“尤里，我们又见面了！”
思勤刚一上车便一把抱住石泉，带着点儿哭腔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尤里，要不是你的帮助，我们家这一年会过的非常艰难。”
几乎没有和小孩子打交道经验的石泉下意识的用摸冰糖的手法拍了拍思勤的脑瓜顶，“你家怎么了？”
“我们路上说吧！”
思勤用袖子蹭了蹭眼角，朝车窗外的那辆面包车挥了挥手，后者原地调头直接开上了草场。
石泉踩下油门，驾驶着太脱拉跟在那台面包车后面，带着车队缓缓前行。
“开车的是我爸爸”
思勤指着车窗外的面包车介绍道，“本来我哥哥白音也想来接你的，可他要准备过几天的招生总考试，如果成绩不错的话，他打算去华夏留学呢。”
石泉张张嘴，心说思勤这所谓的招生总考试估计和国内的高考差不多。他哥哥既然都有心思出国读书，想来他们家的生活应该是有了很大的起色。
“上次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又遭遇了两次非常大的暴风雪，我们家的羊有一大半都被冻死了，其他人家里也差不多。”
思勤用熟练的俄语讲述着这一年多的经历，“多亏了你的帮助，现在我们家不但是周围拥有最多羊群的牧民，而且还买下了一大块离木伦最近的牧场，连我爸爸开的那辆面包车都是专门给我和我哥哥用的。”
“还给你们俩配车了？”石泉扬了扬眉毛。
“这是我们的寻宝车！”
思勤得意的给石泉展示他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我和我的哥哥妹妹假期的时候就会开那辆车去找陨石，我们找到的每一颗陨石都拍了照片还记下了发现它的位置，后来我们还从同学手里收购陨石。”
“你收集这么多陨石干嘛？”石泉明知故问，一点点儿的套着这放羊娃的话。
“送给你啊”
思勤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爸爸说，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而且救了我们的命，这些陨石都是准备送给你的礼物。要不是前些天我和妹妹无意中挖到了那块化石，我们还准备等冬天的时候去俄罗斯找你呢。”
这……
石泉扶着方向盘，用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个有点儿小机灵却又心思淳朴的放羊娃，内心则是感慨万千。
不管思勤的爸爸是不是别有心思，至少身边这小家伙的话听起来让人舒服，他原本以为对方是打算把陨石卖给他，没想到思勤的意思竟然是准备把那些陨石当礼物。
安静的听着思勤在旁边兴奋的讲着他这一年的发现，面包车带着俱乐部的车队在草原上开了一个多小时，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五座蒙古包和一片占地面积巨大的围栏。在那围栏边上，正有个身穿袍子的牧民用大铁叉子翻动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羊皮羊毛。
还不等车子停稳，思勤的母亲和一群草原姑娘便已经托着哈达和奶干围了上来。而在围观的人群里，石泉还发现了当初的那位向导翻译巴图尔大叔。
停车熄火，众人学着石泉何天雷兄弟俩的样子双手接过哈达，吃了对方托在盘子里的奶干，围观的人群已经发出了欢呼。
“雷子，阿萨克，把咱们的领礼物搬出来。”石泉笑着喊道。
身高两米多的阿萨克和只到他肩膀的何天雷，这俩怪异的组合一起打开被塞的满满当当的货柜。
一箱箱的水果蔬菜被众人抬下来，在青翠的牧草上码了一摞又一摞。十组太阳能发电板和一块块的蓄电池则引起了周围人的欢呼，不管是北极圈里的涅涅茨人，还是戈壁草原上的蒙古汉子，电力永远是这些游牧人最稀缺的能源。
亲手将五张厚实蓬松的熊皮一一递给思勤的父亲，在周围人艳羡的眼神中，石泉邀请父子俩登上了货柜车。
拉开货柜车最里层的帆布，整整十支固定在枪架上的SKS步枪以及枪架下成箱的弹药让他们瞪圆了眼睛。
“十支枪，1000发子弹，这些应该能让你们一家在草原上更安全一些。”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从枪架上取下来一支固定在牛皮枪套里的雅丽金手枪递给对方，“手枪只给你准备了三支，子弹500发。”
思勤的父亲用力在蓝袍子上擦了擦手，这才接过手枪，激动的说着只有何天雷勉强能听懂一两个单词的蒙语。
“我爸爸说这些礼物太贵重了”思勤仰着脖子翻译道，“他还说，今天晚上杀羊点篝火！欢迎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和朋友！”
不等石泉说些什么，思勤三两步跑到货柜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围观众人欢呼着各自散开，有抓羊的，有准备篝火的，也有合力搭建大帐和搬运音箱发电机的，热闹的气氛比石泉老家过年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尤里，我带你去看看那些陨石和化石！”思勤凑过来，拉着石泉等人便往一座不起眼的蒙古包走。

第232章 穷小子和白胡子老爷爷
思勤一家的牧场营地，一座最大也最破旧的蒙古包四周拴了两条支愣着大耳朵的牧羊犬。石泉等人还没靠近，这些毛孩子便呲牙咧嘴的发出威胁的低吼。
思勤早有准备的从脚边的铁皮桶里拎出两个血淋淋的羊肺丢了过去，“这两条狗是吃带血肉长大的，从小就被链子拴着看守仓库，一旦被它们咬上，打死它们都不会松口。”
众人不自觉的离着那两只护食的毛孩子远远的，等思勤用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挂锁之后，跟在他后面钻进了带着羊膻味的蒙古包。
这蒙古包里存放着不少东西，有给羊剪毛的电推子，有成箱的兽药和一桶桶的汽油，更有各种生活中常用的维修工具和备用零件。
等思勤关上门，整座蒙古包里只剩下头顶的圆圈缺口提供着照明的阳光。
思勤推开一台汽油发电机，掀开地面上脏兮兮的羊毛毡子，露出了一个埋在土层里的柴油桶。
“这是我们家的保险箱，两个柴油桶焊在一起能藏下我们一家所有值钱的东西。”
一边说着，思勤抽出腰间的小刀，割断柴油桶边上一根不起眼的皮绳，随后这才掀开盖子，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拎出一支猎枪递给了石泉。
“看来这草原上是真不太平”刘小野嘀咕了一句。
石泉接过猎枪看一眼便不由的冒出冷汗，这是一支华夏产的虎头牌五连发猎枪，接过这支猎枪的时候，它的扳机上还飘飘荡荡的拴着一根皮绳。
这要是不明所以的人打开思勤家的保险箱，只要敢抽出这支枪口朝上的猎枪，估计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就会被糊一脸铁砂子。
关上保险，将猎枪递给身边的何天雷保管，石泉看着思勤从柴油桶里拎出一个个的帆布书包。
将这帆布书包打开，思勤从里面随意的抓了一把干干净净的石头放在石泉的手上，“尤里，这些陨石大部分都是我和我哥哥从周围牧民家里或者同学手里收购来的，我们自己只找到了几块而已。”
“收购？”
石泉饶有兴致的盘玩着手里的陨石，“你多少钱收购的？”
“一公斤一万盟图”思勤露出一嘴小白牙腼腆地笑道。
石泉算了算，差不多26块钱人民币，这价钱远比当地的羊肉贵，也远比华夏的羊肉便宜。但这沉甸甸硬邦邦的玩意儿不是羊肉，是货真价实的陨石。
这小子以后绝对是个奸商！众人不约而同的冒出了相同的想法。
将手里的陨石丢回带着米老鼠图案的书包，石泉亲自拉上了书包的拉链，“思勤，这些陨石先放回去吧。”
“放回去？”
思勤一呆，“可是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啊。”
“这些礼物太贵重了。”
石泉撸起袖子，露出今天早晨刚刚戴在右手手腕上的陨石手链，“思勤，我能接受你送我的手链，这叫礼物。”
放下袖子，石泉指了指脚边三个加起来至少有一百多斤的书包，“它们不是礼物，它们叫商品，你懂我说的意思吗？”
思勤先是茫然，但很快便明白了石泉想表达的意思，不情不愿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想买下它们？”
石泉点点头，“思勤，去喊你爸爸过来吧，我想买下这些陨石，但在和你谈价格的时候，我希望你爸爸能在场。”
话音未落，被彩钢瓦包裹的木门从外面推开，思勤的爸爸带着曾经给石泉他们当导游翻译的巴图尔大叔钻进了蒙古包，这壮硕的蒙古汉子脸上带着笑容，用力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随后朝巴图尔说了些什么。
“尤里，我们又见面了。”
巴图尔没有急着翻译，先是和石泉打了声招呼，“伊万和娜莎这次没来吗？”
“他们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所以很遗憾这次没来。”
石泉接过艾琳娜递给自己的一副牛皮枪套，“巴图尔大叔，这是送你的礼物。”
巴图尔接过枪套看了看，从上面抽出一支带着枪油味儿的雅丽金手枪，熟练的摆弄了一番又插回枪套，“尤里，谢谢你的礼物。刚刚呼日勒说，按照草原上的规矩，思勤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他能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
但作为他的父亲和你的朋友，他还是希望你能把那些破石头当做礼物收。你已经给了他们很大帮助，当然，也给我，我是说我巴图尔，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一边说着，巴图尔从袍子里摸出个高尔夫球大小的黑石头抛给石泉，“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思勤这孩子这一年一直在牧区找这些石头，所以我也从其他牧场的牧民家里买了一块儿最好看的给你当作礼物。”
“最好看的？”
石泉手忙脚乱的接过石头，这块陨石黑乎乎的熔壳上还雕刻了一些宗教符号，显然巴图尔这老头子还真就是按颜值高低给他准备的礼物。
“巴图尔大叔，谢谢你的礼物。”
石泉将这块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石铁陨石的黑石头塞进腰包，“思勤，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如果这次我收了你的这些陨石，那下次就算你从你们家的牧场挖到个月亮我也不会来了。”
思勤半张着嘴一脸的茫然，这小家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最边缘看热闹的加尔金教授笑眯眯的走上来摸了摸思勤的脑袋瓜，“小家伙，告诉爷爷，你都是怎么分辨这些陨石的？又怎么肯定它们是陨石不是普通的石头？”
思勤回头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石泉，弯腰重新打开帆布书包，从里面随便拿了一颗托在掌心，“看一眼就知道了啊。”
“没人教过你？”加尔金教授揪着花白的胡子，慈眉善目的问道。
“这还用教吗？”思勤“啪叽”一声将陨石丢回书包，“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谁都骗不了我。”
加尔金点点头，指着石泉说道，“你的这个朋友是为你好，他把你当朋友，所以不想占你的便宜。听爷爷一句话，如果你把他也当朋友，就按尤里说的，把这些陨石卖给他怎么样？”
思勤再次看了看一脸笑容的石泉等人，最终点点头同意了加尔金教授的提议。
加尔金拍拍思勤的肩膀，随后朝何天雷和阿萨克说道，“你们俩把那块羊毛毡子铺好，把这些陨石都倒在上面吧。”
见石泉点头，何天雷阿萨克两人动作麻利的完成了加尔金交代的工作。
这个被何天雷捯饬的人模狗样的老头子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跪在羊毛毡子上快速翻动着堆成小山的陨石，时不时的还从中间挑出一两颗仔细看两眼又重新丢回去。
前前后后不过20分钟，加尔金站起身，朝石泉招招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蒙古包。
“那些陨石基本上都不怎么值钱，但其中有几块的重量不太对，不是太重就是太轻，尤其最大的那块，它们可能都比较值钱，但具体种类要经过进一步化验，分析其中的成份才能定价。”
加尔金教授扯开勒着脖子的领带继续说道，“尤里，你可以按照每5克一美元的价格收购所有的陨石，这个价格对于那个小家伙了来说已经非常高了。”
“卖价呢？”石泉散了一支烟，语气平淡的问道。
“最低也能卖出一美元一克的平均价。”
加尔金接过烟点上，抬手指了指身后的蒙古包，“真正值钱的不是那些破石头。是那个小家伙，这孩子是天生的陨石猎人。尤里，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石泉警惕的问道。
“把那个小家伙带回伊尔库茨克，我会给他安排个学校继续上学，其他时候让他跟着我学习太空知识吧！”
加尔金揪着胡子，“我会教他最专业的天文和太空环境知识。等他到了上大学的年纪，我还可以把他送到伊尔库茨克国立大学。”
“你呢？你图什么？另外我能得到什么？”
石泉说话的同时，眯缝着眼睛打量着火红色的夕阳。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可不信什么穷家子弟遇到白胡子老头儿，从此迎来人生转折点一飞冲天的鬼故事。
“尤里，你是个生意人，但我不是，我是个太空环境科学家。”
加尔金整了整身上的小马甲，“对你来说，美元是宝贝。但对我来说，一个聪明的学生才是宝贝。如果这个孩子够优秀，说不定有一天他能发现一个新地球。”
“快省省吧你”
石泉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忽悠的，“你是看上了这小家伙寻找陨石的能力，想把他当工具，我没猜错吧？”
“放你的赫鲁晓夫屁！”
加尔金顿时怒了，气极而笑，“年轻人，你不会以为我是个生活窘迫到需要靠贩卖陨石为生的可怜老头儿吧？”
“不不不”
石泉赶紧摆手，故意煽风点火的调侃道，“您可不是生活窘迫，您是个挖断了石油管道和国防光缆都没找到陨石，还差点儿把我的博物馆给一把火烧了的蠢老头儿，说实话，我信不过你，不管是你的目的还是专业能力，我都信不过。”
“那你信得过谁？薇拉？”
加尔金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的掏出手机，等发现那个老式按键手机根本没有信号之后，又悻悻的将其塞回了裤兜里，“你给薇拉打电话，现在就打！”

第233章 陨石和化石
挂点薇拉的电话，石泉上下打量了一番加尔金教授，再次说道，“就算薇拉能证明你的人品和能力，我也信不过你，而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加尔金冷着脸问道。
“你图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
石泉用脚尖踢开牧草，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然后将烟头儿丢了进去踩灭，语气不紧不慢，“就像您说的，您是个科学家，我是个生意人。作为生意人，我只有在看到利益的时候才能做出决定。”
加尔金语气落寞的摆摆手，“算了，我不像你，没有那么大的功利心，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简直是在浪费他的天赋。我也没办法拿出让你满意的筹码，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加尔金教授，您先回车里休息休息吧。”
石泉后退几步，推开了蒙古包的铁皮门，“阿萨克，送教授回车里。雷子，把咱们准备的电子称拿过来。”
等何天雷两人把加尔金教授送回房车，石泉这才重新钻进蒙古包，“巴图尔大叔，帮我们再弄一锅上次吃过的羊奶炖肉怎么样？”
巴图尔心领神会，知道他们是要开始谈生意了，痛快的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做，这次用最嫩的羊羔给你做！”
等到巴图尔离开，石泉朝刘小野打了个眼色，后者紧跟着钻出去，从外面守住了蒙古包的铁门。
石泉示意艾琳娜，扭头朝对面的父子俩问道，“思勤，你有没有兴趣去俄罗斯读书？刚刚那个老家伙是个天文科学家，他觉得你很有天赋，准备给你个机会。”
不等思勤张嘴，石泉继续说道，“别急着做决定，你和你的父亲商量商量，在我们离开之前给我答案就行。现在说说这些陨石吧，一美金5克，如果你同意，这些陨石我都买下了。”
“同意！”
思勤想都不想的用力点头，待看到石泉和艾琳娜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后，值得苦着脸把石泉开的价格翻译给了他爹，这蒙古汉子和他儿子一样，根本就不带考虑的便同意了这价格。
自己儿子按公斤收来的陨石能按克卖出去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要是靠他们自己卖，先不说有没有渠道，就算有人买他们也不一定敢卖，这买卖里指不定藏着多少坑呢。
三言两语谈妥了价格，剩下的事儿就简单了，等何天雷抱着个电子称进来，将羊毛毡上的陨石一堆一堆的过称，艾琳娜则在一边拿着个小计算器将重量累积到了一起。
“一共是76.93公斤”艾琳娜将计算器屏幕朝思勤展示了一番，“按照一美元5克的价格，一共是……15386美元。”
“思勤，你要美元还是人民币？”
思勤和他爹商量了几句，腼腆地说道，“都行”
石泉朝艾琳娜打了个眼色，后者从胸包里掏出一沓美元递给了思勤，三人各自拎起一包沉甸甸的陨石离开了蒙古包。
将化石和陨石送上货柜车锁好，众人这才跟着思勤进入了另一个装饰的富丽堂皇的蒙古包。在这里，这小家伙的其他家人早就等待多时了。
和乌兰巴托那些大城市里习惯吃西餐的百姓不同，这些仍在草原戈壁上游牧的蒙古牧民仍旧保持着相对传统的饮食习惯。各类的奶制品以及明显是俱乐部带来当作礼物的水果摆的满满登登，一屋子人虽然大多语言不通，但却各说各的异常热闹和融洽。
蒙古包外，肉香混合着奶香在牧场上飘散，还不等太阳落山，蒸腾的篝火和音箱里传来的草原歌声便最先拉开了聚会的大幕。
一场狂欢从黄昏持续到深夜，被灌的五迷三道的石泉晃晃悠悠的回到房车直接躺在沙发睡了昏天暗地。
全程滴酒不沾的何天雷帮他关上舱门，随后便看到醉醺醺的加尔金教授又把他那套观星设备给抱出来架在了草地上。
可还没等这老家伙给过来看新鲜的思勤小家伙讲上几句，被露水打湿的草地上便响起了他响亮的呼噜。
“大个子，给这老头儿扛回去吧。”何天雷坐在房车的金属台阶上笑着说道。
藏在阴影里的阿萨克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捞起加尔金教授，像拎着小鸡仔儿似的把他送回了车里。
“这老家伙的呼噜比发春的驯鹿嗓门还大。”阿萨克将拎出来的椅子摆在草地上一屁股坐下，然后这才接过何天雷递过来的突击步枪抱在怀里。
“你去水罐车的雷达监控室里休息吧。”
何天雷幸灾乐祸的拍了拍阿萨克的肩膀，最后看了一眼仍在自己摆弄那台天文望远镜的思勤，这才抱着枪钻进了石泉房车的驾驶室。
伴随着猫头鹰和远处传来的狼嚎渡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石泉头昏脑胀的从房车里爬起来洗了个冷水澡这才彻底清醒。
跟着思勤一家吃过早饭，这父子俩开着面包车在前面引路，带着俱乐部的车队径直开进了草原深处的无人戈壁。
车窗外的植物越来越稀薄，黄沙和砾石则越来越明显，当车队周围出现一座座风华严重的戈壁荒山时，他们距离牧场已经开出了将近200公里！
拉着一溜烟尘点点面包车绕过一片长满了芦苇荡的水潭之后总算踩下了刹车，思勤拎着把小铲子精神抖擞的从车里走下来朝驾驶室里的石泉等人招了招手。
“我就是在这里发现那块化石的。”思勤指着半埋在沙地上的一块羊皮说道，“埋的不深，只有不到半米。”
“你怎么发现的？”石泉看了看周围，根本没看出什么异常。
“这里是我家换草场迁徙的时候经常扎营的地方”
思勤指着数百米外的芦苇荡，“那里是这附近唯一的水源，我本来是想在这儿挖个篝火堆，晚上守夜的时候取暖用，然后就挖到了那块骨头。”
石泉等人面面相觑，这运气可够好的。
既然位置都找到了，那还有什么说的？五辆车围着挖掘点停好，除了刘小野盯着雷达屏幕放哨，其余人包括加尔金教授都各自拿了一把铲子围着挖掘点破土动工。
果然就像思勤说的，石泉仅仅往下挖了不到半米，干燥的沙石土层里便露出了一大块土黄色的长条石头。
俱乐部的众人虽然不是什么考古工作者，但至少也是稍微沾点边儿的挖土党。这清理挖掘工作虽然不太专业，但却胜在速度够快。
将挖掘工作交给艾琳娜继续，石泉何天雷兄弟俩外加壮汉阿萨克从货柜里搬出来一大摞木头板以及几大桶发泡剂。
将木头版快速组装成一个长条箱子，阿萨克将艾琳娜刚刚挖出来的那根和思勤身高差不多的巨大骨骼化石小心翼翼的从挖掘点抱出来，然后细致的用保鲜膜将其缠的严严实实，最后还在外面过上一层铝箔。
与此同时，何天雷也根据石泉测量的长度调整好了木头箱的长度。等到阿萨克将包裹的银光闪闪的骨骼化石放进去的时候，两边的衬板刚好让它悬空在木头箱子中央。
接下来的工作无比简单，石泉用加压喷枪将发泡剂浇筑到箱子的缝隙中，最后再给箱子盖上盖板压上沉重的千斤顶，剩下的工作就是等里面的发泡剂膨胀填满所有的缝隙就够了。
这些发泡剂不但在建筑领域能保温隔热，用在这里还是最好的缓冲材料，不至于让那些珍贵的化石运回去之后变成一块块的石料。
可随着挖掘工作的进行，石泉的神色却有些怪异。除了挖掘点边缘那些大大小小的发泡剂“砖块”，这挖掘面积都已经快延伸到两头的房车了竟然还没有到头！
“尤里，据我所知，这么大的恐龙说不定会是梁龙。”刚刚清理出来两根肋骨化石的加尔金教授猜测道。
“先别管它是什么龙了”
石泉起身走向了医疗车驾驶室，“我得先给它挪挪位置了，再这样挖下去我都要去去车底下挖了。”
“如果能把这个大家伙完整的挖出来，我觉得完全可以把它的骨头拼起来摆在雷达站里当标本。”艾琳娜眼神中透着一股向往，“我看过的很多电影里，博物馆里都会摆上恐龙化石，那一定很震撼！”
“如果真能挖出来比较完整的，到时候拼骨头的游戏就交给你了。”石泉说完，便启动医疗车缓缓后退。
“泉哥，快把车开回去！开回原来的位置！”无线电里，刘小野惊讶地喊道。
闻言，石泉立刻踩下刹车，随后将其开回原来的位置，而与此同时，原本围着化石堆挥舞小花铲的众人也不约而同的从怀里掏出了佩枪。
“小野，发现什么了？”石泉踩下刹车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他就在400多米外的那片芦苇荡里，而且是刚刚突然出现的！他现在正朝咱们摸过来呢。”
该不会是遇上盗猎的了吧？石泉心头一沉，抄起无线电喊道，“所有人回车，准备好武器！”

第234章 文明人
“注意了，他在芦苇荡边缘停住了！”刘小野捏着手台颇有些兴奋的提醒道。
挖掘现场的众人此时早已经举着枪躲在驾驶室里瞄准了刘小野指引的位置，可瞄准镜里除了不断摇曳的芦苇之外，却根本没有任何敌人的踪迹。
“用热成像”
石泉提醒了一句，可即便如此，因为温差而形成的色斑视界里，也只能隐约看到一小团红色的光团在芦苇荡的边缘反复徘徊。
“泉子，我估计是啥藏在芦苇荡里的野生动物，要不然我开车过去看看？”
石泉犹豫片刻，“小心点儿。”
“放心吧！”
何天雷收起枪，启动座驾缓缓开向茂密的芦苇荡。
两者间离着挺老远，躲在驾驶室里的众人看便看到雷达上的红点再次缓缓移动，可没走多远就又停了下来。
等到何天雷和对方的距离拉进到不足百米的时候，芦苇荡蹒跚着跑出来一只瘦骨嶙峋，体长不到一米五的小骆驼，这小家伙身上挂着一张沾满了芦苇叶子的大网，活像穿了一身吉利服的狙击手。
而在它的两条后腿上还拴着像是脚镣一样的铁链，那铁链上甚至还链接着一条延伸进芦苇荡的钢丝绳！更恐怖的是，这骆驼的嘴唇竟然被铁丝给牢牢的绑住连张嘴都做不到！
“是一头没成年的野骆驼！”
何天雷话音未落，那野骆驼身后的钢丝绳绷直，它也栽倒在了地上，见此情景，何天雷想都没想的用手台喊道，“过来帮个忙，这小家伙太惨了。”
“都过去吧！”
石泉补充了一句，四辆太脱拉外加一辆刚刚被思勤擦干净的面包车呼啸着冲向了何天雷的方向。
刚一下车，众人便闻到了一股腥臭味，等离着近了这才发现，这头脏兮兮的野骆驼嘴上捆绑的铁丝已经陷进了肉里，嘴角流脓的伤口上落满了苍蝇，个别地方甚至都已经生了蛆！这头看起来还没成年的野骆驼还能喘气儿简直是奇迹！
眼看一群人围上来，这小家伙秃噜着厚嘴唇试图朝踩着钢丝绳的何天雷吐口水，可惜，嘴巴上的铁丝不但让它连牙齿都张不开，连那惊恐的叫声都被憋在了口腔里。
趁着这小家伙发动口水战，思勤的父亲一把抱住这骆驼的脖子，靠着体重和脚下的绊子直接把它死死压住。
围观的石泉看着眼前的一幕总算是知道蒙古族的国术摔跤是怎么来的了，这把式最开始估计压根就不是拿人对练的，这特么绝对是控马摔骆驼杀羊才用得上的手艺！
趁着那头脸被按在地上的小骆驼挣扎的空档，思勤何天雷俩人分别用随身携带的皮绳和捆扎带将这骆驼的四条腿两两绑在了一起。这三个蒙古汉子虽然隶属两个不同的国家，但手法却是一脉相承。
没急着给它解开脚镣，何天雷返回车里拿出液压剪先把那根足有手指头粗的钢丝绳剪短，随后又小心的弄开了野骆驼嘴上的粗铁丝。
没了铁丝的禁锢，这头还没成年就出来受罪的小骆驼呼吸都变的顺畅了，可还没等它发出惨叫，思勤的父亲已经把卷成卷的毡帽横着塞进骆驼的嘴里，随后又不知道从哪抽出条皮绳子将那毡帽和骆驼脑袋捆的稳稳当当。
这倒霉的小家伙半张着嘴，撑开粗大的鼻孔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长睫毛遮住的大眼睛里已经带上了绝望。
在沙石地上抹了抹手上的口水，思勤的父亲指着骆驼嘴上的伤口说了几句，思勤赶紧翻译道，“我爸爸说，它的伤口需要处理下，不然过不了几天肯定会死。”
“交给我吧，雷哥你带着思勤去给手上身上消毒顺便洗洗脸，仔细检查手上有没有伤口。”
刘小野一边嘱咐，一边戴上了口罩和医用橡胶手套。并非她嫌脏或者有洁癖，作为队医，她有责备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头骆驼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病毒，而牧区又是鼠疫和职业性炭疽的高发区，实在是由不得她不谨慎。
何天雷本来还不在意，只不过当小野瞪了他一眼之后，立马老老实实的拉着思勤跑到医疗车侧面打开了外置消毒箱。
趁着小野配合思勤的父亲救治野骆驼，石泉和艾琳娜抽出佩枪，跟在举着泵动式猎枪的阿萨克后面，后面还跟着好奇的思勤，四个人顺着那截钢丝绳走进了茂密的芦苇荡。
穿过芦苇荡，挨着山脚的位置竟然停着一辆牧马人，只不过那满地的机油和掀开的引擎盖却暗示着这台车估计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了这里了。
而那截钢丝绳的尽头，赫然是这台越野车上的自救绞盘。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番绞盘上沾满了口水的锁死装置，石泉惊讶不已，那头小骆驼还挺聪明。
带上手套在车里翻了翻，除了一本皱巴巴的《花花公子》和半包好彩牌香烟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甚至连这辆车的车牌都被拆走了。
都不用猜，但凡有点儿脑子就知道，当地牧民绝对不会买这种车，更买不到这种牌子的香烟。
“我猜是盗猎的人留下来的。”艾琳娜捏起个啤酒瓶子往外倒了倒，还能滴出了几滴残存的酒液，“他们离的时间应该不算太久。”
思勤从车里翻出个一次性打火机揣进兜里，“每年这个时候，这片隔壁上都会有很多打猎和盗猎的外国人。他们不止打野骆驼和更稀少的戈壁熊，连牧民家养的羊、马、狗还有牛都打，但就是不打狼。”
“为了取乐？”
思勤还没来得及回答石泉的问题，手台里传来何天雷的声音，“泉子，快回来看看，这是一头白毛的骆驼！”
“我们回去。”石泉摆摆手，带着众人钻出了芦苇荡。
此时，刘小野正拿着半瓶生理盐水清洗伤口，伤口四周被冲洗干净的区域，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缕缕牙黄色的驼绒。
何天雷走上来看了一眼解释道，“这种白化骆驼比较少见，如果被抓到卖给动物园估计能值不少钱。”
“怪不得想活捉这小家伙”石泉恍然大悟，可随后又陷入了疑惑，“可那些盗猎的人去哪了？”
“肯定是去抓别的动物了呗。”
刘小野将倒光了生理盐水的玻璃瓶子丢到一边，接过艾琳娜递过来的碘伏一边继续忙活一边说道，“我去赶海都知道带个小桶，毕竟只抓到一个螃蟹可不够吃。唉！好想吃海鲜啊……”
石泉哭笑不得，“你这小丫头片子，我还亏待你了咋的？”
“那不能够！我们石老板对员工最好了！”
刘小野顿时换了个态度，随后小声嘟囔了一句，“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既然钱是个好东西，等下你跟着挖大骨头棒子去。”小心眼儿的石泉享受着压榨员工的乐趣，随后快步跑回车里。
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伙盗猎者肯定没走远，不然的话没有理由把那头小骆驼丢在那不管不问。
果不其然，还不等刘小野那边清理完伤口，雷达屏幕的最边缘便出现了两个缓缓移动的光点。
石泉毫不犹豫的抄起了手台，“小野，动作快点儿，周围好像有车过来了。”
“马上就好！”刘小野三下五除二的缝合了最后一处伤口，最后给这头骆驼打了一针原本是给冰糖准备的消炎药。壮汉阿萨克将这皮包骨头的小家伙抱进了货柜。
随着货柜门从外面关死，五辆车火速开回挖掘现场围成圈子，众人合力用帆布将挖掘点盖的严严实实。
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两辆银白色绘制着奔马图案的奔驰房车碾压着满地的沙石，远远的停在了俱乐部的营地附。
“朋友，你们也是来蒙古打猎的吗？”
一个带着美式口音，腰间枪套插着一支银白色转轮手枪的白人胖子，双手扶着腰带走过来问道，“盗窃可不是我们这些文明人该做的事，请把你们偷走的那头骆驼还给我们。”
这胖子说话的同时，那双贼兮兮的眼睛还透过两辆太脱拉之间的夹缝打量着俱乐部的营地。
“阿萨克，让他们滚远点儿。”
石泉捏着手台说了一句。文明人？老子文明的时候，你们还在英国人的移民船上排队等着挨鞭子呢。
“我的老板让你们滚远点儿”
身高超过两米的阿萨克宛如人形巨兽，沙哑的俄语自带的危险让眼前的胖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他虽然听不懂这个俄国人说的什么，但却下意识的将左手伸向了腰间的转轮手枪。
“砰！”
还没等他摸到枪，一颗子弹精准的打在了胖子的双脚之间，将上半身钻出车顶的艾琳娜用她那渣一样的俄式英语发出了威胁，“如果你的手指头碰到枪，我的子弹也会碰到你的脑袋。”
这胖子咽了口唾沫，重新举起双手缓缓后退，“别紧张我的朋友，我们马上离开。不过能不能把我们的骆驼……”
“砰！”
第二发子弹再次击中了这胖子脚边的沙石地，强行打断了他带着饶舌节奏的请求。
“别激动，我们马上离开！”
这胖子终于不再废话，后退着回到车边，随后连滚带爬的钻进驾驶室踩下了油门开进了荒凉的戈壁。

第235章 拐骗师徒
“泉子，那两辆车没走远，距离咱们都不到五公里，应该是躲起来了。”化石挖掘点营地，何天雷盯着屏幕中突然消失的光点说道。
“雷子，你亲自盯着雷达。其余人继续挖咱们的化石。”说完，石泉拉开车门跳下了驾驶室。
“你怀疑那些人就是思勤说的偷猎者？”艾琳娜凑上来好奇的问道。
“不管他们是不是，小心点儿总没大错。”
石泉掀开帆布，“小野，别偷懒，过来挖石头。阿萨克，把那个小家伙抱出来给它洗洗澡。思勤，你去给那个大个子帮忙。”
让阿萨克做考古挖掘的细致活儿等于自找麻烦，但他伺候牲口绝对是一把好手儿，再加上家里本来就养着骆驼的思勤，这一大一小把那头嘴上贴着纱布的小骆驼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随着石泉一条条的指令，化石挖掘点重新变得忙碌。然而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加尔金教授突然发出了惊呼，“不对！尤里，这里埋着的不止一只恐龙！这里也许是个恐龙坟场！”
“恐龙坟场？什么意思？你还懂这个？”石泉等人乌泱泱的围了过来。
面对众人的三连问，加尔金教授揪着络腮胡子，“当你活的时间足够长，研究的项目足够复杂的时候，总会选择一些别的东西换换脑子。”
“你说的不止一只又是什么意思？”艾琳没兴趣听他絮叨，直接把话题又扯回了重点。
加尔金也没有大伊万卖关子的臭毛病，这老头弯腰拿起一个化石碎片展示给众人，“虽然现在我们只挖出来一个长的吓人的颈椎和几根肋骨。但却可以判断这应该是一只食草类的恐龙。但我手里这个，它的牙齿明显是肉食类恐龙的尖牙。”
一群人不由的看向刘小野，如果论起对骨头之类的了解，她绝对是俱乐部里最专业的。
“我不了解恐龙”
刘小野赶紧摆手，“不过从生物学角度分析，陆生动物中的大个子确实都是食草类。毕竟身体太大，耗氧量也会增大，速度就不会太快，而且庞大的身体需要更多的能量，捕食行为充满了不确定性，对大个子来说是不划算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众人不由看向了远处正在给骆驼洗澡的阿萨克，这货身高都两米开外了，可没见他哪顿饭少吃一块肉。
“人类会使用工具，而且是杂食性，获取食物的渠道更多。”刘小野补充道，“我都说了我对恐龙没什么了解。”
“我也不算太了解”
加尔金将手里的化石残片递给刘小野，“但想想也知道，长颈鹿是不可能甩着长脖子去捕食羚羊的，那样容易脑供血不足。”
“这么说我们有可能拼出来两支或者更多只恐龙？”艾琳娜两眼发光的问道。
“你比赫鲁晓夫还会做梦！”
加尔金指着一片狼藉的挖掘现场，“就算这里埋着100只恐龙，能拼出来一只完整的都算幸运了。你们最后抬回去的，大概也只是一堆形状各异的骨头而已。”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美梦破碎的艾琳娜抱怨道。
“我刚刚就说的话，恐怕你们挖到一半就放弃了。”加尔金看向石泉，“尤里，继续挖吧，如果你能发现一种全新的恐龙，可是有资格给它命名的。”
“命名为龙和熊恐龙吗？”
石泉笑着调侃了一句，“都已经这样了，继续挖吧，等大家挖的没兴趣了，或者挖光之后就离开这里。咱们毕竟是挖土党，不是古生物学家。”
加尔金无奈的揪着胡子，“薇拉可没和我说你是个挖土党。”
没人在意神神叨叨的加尔金，大家重新分散在这个十米见方挖掘点继续忙活着手头的挖掘工作。
近乎暴力的用小锤子敲掉散碎的岩石，石泉从将近一米深的大坑里抱出来一块沉甸甸的化石递给了人形搬运工阿萨克。
而在他身后不远，那头被洗的白白净净的小骆驼正极力躲避着思勤手里的吹风筒。
再远一点石泉的房车里，穿着半截秋裤腿儿的冰糖趴在仪表台上，隔着玻璃冲那头比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骆驼舔了舔鼻子。
一直忙活到太阳落山，帆布上已经堆了小山一样的化石。事实也确实像加尔金教授说的那样，这里还真就是个恐龙坟场，别的不说，单单造型相同却大小各异的肩胛骨他们都挖到了好几个。
而如此密集的化石堆积程度也让加尔金忧心忡忡，趁着晚饭前的休息时间，这老头儿找上了石泉。
“尤里，这里的发现太吓人了，一旦被官方发现，我们可能会有大麻烦。”
“你是说蒙古国官方？”石泉浑不在意的问道。
“蒙古、俄罗斯甚至你们华夏或者刚刚放走的那两辆车的人。”
加尔金端着一盘子红烧羊排，给自己挖了一大块儿米饭，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要么我们尽快挖完这里所有的东西然后运走，要么别让任何人知道这里的发现。”
“不用担心”
石泉端着自己的晚饭在医疗车手术台旁边坐下，“等明天一早就会有牧民过来帮忙，先吃饭吧加尔金教授。”
“可是……”
“相比这些大骨头，另一件事我觉得也许你更感兴趣。”石泉直接转移了话题。
“什么事情？”
“你看上的那个小家伙思勤，可以去伊尔库茨克上学了。”
“你同意了？”加尔金挑着眉毛诧异的问道，他原本都对这件事不抱希望了。
“决定权其实一直都不在我，是他的父亲同意了。”
石泉夹起一大块儿羊排，“但为了这个小家伙的安全，在他读大学之前，不管课余时间你想教他什么，都只能在我的雷达站里进行，周六周末的时候他也会住在那里。
如果你需要，我也会给你伙准备个房间。另外，没有我的同意或者我的人跟着，你别想带他去找陨石，就算找到陨石，也是属于那个孩子的。”
“当然没问题！”
加尔金教授喜上眉梢，想都不想的同意了石泉的条件，随后端起自己的餐盘挤开阿萨克，癞皮赖脸的坐在思勤父子的旁边忙活着加深师生感情去了。
石泉脸上流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奸笑，思勤这小娃子也许真的是个天才，但加尔金教授却忘了他自己的价值。这老头儿好歹也是个教授，更是个从苏联时代就在伊尔库茨克国立大学搞天文研究的大佬。
别看他如今因为惹了些麻烦被国立大学除名，但他的人脉关系可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儿消失。笼络了这么一个老家伙在自己的雷达站养老，就算用不上他的专业知识，对石泉、对俱乐部来说也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
而石泉要付出的，只不过是几间房子和一日三餐而已，只要让阿萨克的家人看好了加尔金教授，别让他再把雷达站给点了，自己绝对是稳赚不赔。
至于思勤这个小朋友，石泉并不打算干涉他的生活和人生轨迹，就算这小家伙以后真的成为了个自立门户的陨石猎人或者哪怕回蒙古放牧，石泉也乐得在必要的时候再帮他一把。
一顿饭的功夫拐骗了一老一少两个“天才”，石泉心情大好，拉着坐过来的阿萨克以及何天雷，兄弟三个就着羊肉喝光了一瓶冻的冰凉的伏特加。
酒足饭饱，众人各自找地方休息，思勤父子俩婉拒了石泉的邀请，从面包车里拿出来一顶名牌帆布帐篷支开，顺便还点起了一小堆篝火。
悠扬的马头琴伴着呼麦在营地中回荡，搭在篝火上的清脆芦苇冒出一股股白烟驱散了并不算多的蚊虫，艾琳娜搬出来一把摇椅紧挨着石泉放好，随后整个人盖着一张厚实的熊皮躺在了上面。
难得有这么闲适宁静的时光，众人或站或趟，各自找位置安静的听着思勤父亲的草原音乐专场。
等到太阳彻底没入在地平线，加尔金再次支起他那台宝贝天文望远镜，就在这营地中心开始了他给思勤的第一场教学。
偶尔滑过一道流星的夜空中，星光璀璨的银河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草原放羊娃思勤跟随着加尔金的思路，借着指星笔的帮助，从最容易找到的夏季大三角开始，一点点构建着他自己的星空知识。
不得不承认，加尔金这老头儿虽然是个陈年惹祸精，但他的讲课能力确实厉害，不止思勤，就连周围一圈看热闹的挖土党们都听的津津有味。
这场试听课不止成功勾起了思勤的兴趣，就连他的父亲也冲石泉竖起大拇指，对自己儿子出国求学这件事再无疑虑。
除了思勤的父亲和那只趴在望远镜旁边的小骆驼仍旧听的津津有味，石泉等人则相继钻进了各自的房车。
微凉带着水汽儿的夜风吹走了戈壁荒滩上的最后一丝余温，思勤的父亲从车里抱出来两张毯子亲自给师生俩披在身上，待看到那支瞪着大眼睛，嘴上贴着纱布的小骆驼看过来的时候，这蒙古汉子又取下自己披着的毯子盖住了小骆驼蜷缩的身体。

第236章 老祖宗的战功
大清早，红通通的阳光驱散戈壁荒漠上的寒意，四辆面包车带着两辆装满了物资的卡车开到了化石挖掘营地。
巴图尔今天穿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迷彩服，腰间还佩戴着石泉送他的手枪。跟着他一起从那些面包车里下来的蒙古汉子们个个身强体壮，他们无一例外的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挖掘工具。
更远一点儿的那两辆卡车上，还有几个牧民在往下搬运搭建蒙古包的材料以及柴油桶改装的炉灶。这些工作他们每次换牧场的时候都要做，早就已经驾轻就熟。
“尤里，我给你找来的都是草原上嘴巴最严的牧民。”
巴图尔接过石泉分给他的香烟，指着那些蒙古汉子说道，“他们里有好几个前些年还被官方考古队雇佣挖掘过一座古墓，都是有经验的人。”
“辛苦你了，巴图尔大叔。”
石泉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两沓人民币拍在巴图尔的手上，“一半是你的，另一半是他们的辛苦费。”
“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巴图尔痛快的接过钞票塞进了裤子口袋，“你电话里说昨天遇到来这里打猎的外国人了？还救了一只小骆驼？”
石泉点点头，“思勤带着那头小骆驼去芦苇荡里吃草了，那里面还有一台报废的牧马人越野车，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想办法弄走。”
“那些外国人呢？”巴图尔继续问道。
“就在那个方向”石泉指着戈壁深处笑道，“距离这里不到五公里，都藏了一晚上了也不见他们出来。”
巴图尔点点头，直接转移了话题，“我的朋友，给大家安排工作吧！另外照顾好思勤，我和呼日勒想把那头小骆驼送回牧场。”
石泉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番巴图尔，意有所指地说道，“注意安全。”
知道石泉猜中了自己的心思，巴图尔哈哈大笑，“尤里，不用担心，我们才是这片戈壁草原真正的主人！”
送走了巴图尔和思勤的父亲以及那头奶白色的小骆驼，石泉看向戈壁的方向，暗自替那些闲的蛋疼来这里偷猎的富豪们叫了声活该。
他当然知道巴图尔他们回去干嘛，送骆驼回牧场就是个幌子，那些外国肥羊恐怕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石泉懒得评论这些放下枪是牧民，拿起枪是劫匪的蒙古汉子到底算好人还是算坏人，他连自己是好人坏人都还看不明白呢哪有资格说别人？
更何况，这件事和自己有个屁的关系？那些美国佬的死活和自己又有屁的关系？老老实实挖自己的化石不香吗？
忙碌的挖掘现场，二十多号生力军的加入让挖掘速度显著提升，原本十米见方的挖掘点成倍扩大，时不时的就有一两块破碎的化石被相继挖出。
但即便有这些牧民的帮助，这次挖掘在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也不得不宣告中断，没别的，实在是投入太大收获太小。
除了最开始发现的那个比较完整的大骨头棒子和十几节脊椎骨之外，剩下的化石几乎就没有一块儿是完整的，要不是加尔金教授帮忙辨认，很多破碎的化石甚至会被当石头丢到一边。
打量着堆砌在帆布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化石，石泉叹了口气，这么多的化石里，在他眼里真正值得拿出来展出的，除了那个类似三角龙头骨的化石之外，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全须全尾能拼出完整古生物的，竟然是一只乌龟。
这只乌龟化石只有不到半米长，倒是难得的保存完整，但却根本满足不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想拼出个大骨头架子放在雷达站的痴心妄想。
“就这样吧！”
石泉失望的扫了眼一片狼藉的戈壁滩，示意众人将所有的发现装车。
“我们是挖土党，以后还是挖二战的尸骨吧，这些年头儿太久的就算了。”艾琳娜更加失望，她还准备拼个恐龙骨架出来呢，谁想到最后挖出来的是个竟然只有个王八是完整的？
“尤里，如果这些化石让你们失望了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个好消息。”消失了三天的巴图尔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凑上来说道。
“什么好消息？”
石泉扫了眼巴图尔胳膊上仍旧带着血迹的纱布，心知他们这几天的宰肥羊活动恐怕也不太顺利。
“那些过来打猎的外国人被我们赶跑了，还救下来一只戈壁熊。”
巴图尔先是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战绩，这才说道，“我们在追敢那些偷猎者的时候发现他们正在凿一块刻着字的石头。”
“刻着字的石头？”石泉不明所以，“古代岩画吗？”
“不是，方块字。”
一边说着，巴图尔还从怀里掏出来一张毛爷爷，指着上面的文字，“和你们华夏的字有点儿像。”
“在什么地方？”石泉挑着眉头问道，这蒙古国发现方块字并不罕见，毕竟往前推不了多少年，这地方还是华夏的呢。
“离这里不到20公里”
巴图尔收起钞票，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呼日勒现在就在那儿，他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他可以帮你把那块儿带字的石头敲下来。”
“巴图尔大叔，你马上联系思勤的父亲，先别让他动手，我们现在就过去。”石泉说完抄起手台大喊，“先别管那些挖掘工具了，都上车，我们马上去下一个地方！”
五辆车根本来不及收拾那些被搬出来的桌椅和炊具，纷纷启动跟在了巴图尔的面包车后面。
六辆车碾压着满地的砾石在戈壁荒滩上飞驰，最终停在了一座不到二十米高的小山边缘。
这座小山的山脚处尚且停着一辆绘制着奔马图案的乌尼莫克房车，只不过看那密布着蜘蛛网的车窗和带着弹孔的车门就知道，当时他们“买下”这辆车的动静一定小不了。
除了这辆缴获的房车，周围还停着两辆面包车，十来个的牧民正躲在阴影里纳凉。
见到石泉等人过来，思勤的父亲从房车里走了出来，在他的手上还拎着一瓶科罗娜啤酒。
“你爬上车顶就能看到。”巴图尔指着那台奔驰房车说道。
石泉和思勤的父亲打了声招呼，动作麻利的爬上车顶，避开太阳能电池板走到了对着东南方向的矮山石壁上。
这山壁上有一块两米高一米三四宽的截面上确实隐隐约约刻着什么，但也年头太长，风化作用已经让这些字变得模糊不清。而在那些刻字的周围，还能看到砂轮机切割出来的细长沟壑。
“艾琳娜，拿一包面粉过来。”石泉捏着手台喊道。
艾琳娜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想都不想翻出一小包面粉，抛给了车顶的石泉。
撕开面粉袋，石泉抓起一把面粉用力按在那些刻字上缓缓涂抹。细腻的面粉填进刻字的沟壑里留下一道道笔画银钩的斑驳字迹。
“永元元年秋七月……”
石泉只读了一句便皱起眉头，这石刻确实是汉字，可是这写的啥意思？不得已，他给这石刻拍下一张照片，拎着剩下的半袋面粉爬下了车顶。
回到自己的房车里掏出手机，连上车里的WiFi信号，石泉看着搜索出来的结果瞪圆了眼睛。
“《封燕然山铭》，作者班固？班固？！东汉？！”
石泉浏览网页的同时惊呼出声，丢下手机跑出房车喊道，“巴图尔大叔！然燕山……不是，杭爱山，杭爱山在哪？”
“杭爱山？”
巴图尔愣了愣，下意识的抬手指着视线尽头的那片山峦，“你看到那一片山脉，包括我们现在的位置，都属于杭爱山。那块破石头上写的是什么？”
“战功！”
石泉顾不得给巴图尔等人答疑解惑，钻进房车一把关上了舱门。根本不管现在几点掏出卫星电话便拨通了老胡的号码。
“你小子没事儿从来不给我打电话，这次又怎么了？”
老胡说话的同时，还能听到麻将碰撞的声音，显然这老头儿的业余生活很丰富。
“封燕然山铭！”石泉压抑住激动，“我发现了封燕然山铭！”
“封燕然山铭？”老胡停顿片刻，“你在蒙古？去那片景区了？”
“景区？什么景区？”这下轮到石泉疑惑了。
“两三年前吧，我记得新闻上就报导过蒙古国发现了《封燕然山铭》石刻，就在乌兰巴托往东不到300公里的杭爱山上，当时我还去那看过。”
老胡不在意地说道，“你小子就为了这个就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在那边遇到麻烦了？那些放羊娃确实对咱们华夏人态度不是太好，要不然我给你个电话，你……”
“老胡！”
石泉打断了对方，“我现在的位置距离乌兰巴托至少600公里，倒是离着蒙古国海军的驻地只有两百多公里的距离。”
“你在哪？！”
电话另一头儿，搓麻将的声音骤然一停，紧接着石泉便听到老胡跑动以及关门的声音，“你说是在哪？”
“木伦，你知道木伦吗？木伦往南200多公里的戈壁滩上。”石泉尽可能的详细描述着自己所在的具体位置。
“你没开玩笑？”老胡严肃的问道。
“我开个大萝卜玩笑！”
石泉直接掏出手机将刚刚拍下来的照片发到了老胡的微信上，“照片发你了，我发现这里的时候，几个从美国来这儿盗猎的王八蛋正用切割机想挖走那块石刻呢。”
“挖下来没有？”
“那不能够！”
老胡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你小子跑那破地方干嘛去了？”
“养家糊口呗！”
石泉敷衍了一句，“这消息给你了，你要是还像上次喷火坦克的试验资料一样觉得可有可无，我可就把那块石刻想办法凿下来带走自己收藏了啊，这给老祖宗长脸吹牛逼的机会可不好遇到。”
“你小子要是敢把那块石刻带走，我就在你那条破船的发动机上开个一样大小的窟窿。”
老胡和蔼的劝住了石泉，“在那儿守着那块儿石刻，我这就找人问问，看看怎么处理。”

第237章 往西300公里
荒凉的戈壁滩上，几辆卡玛斯和两架看不出型号的商业直升机将刻着《封燕然山铭》的那面岩壁围得严严实实。刚刚搭建好的脚手架上，此时正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不急不缓的拓印着石刻上的文字。
脚手架下面，思勤的父亲呼日勒特意穿上了一身崭新的蓝色袍子，结结巴巴的接受着两国记者的采访。离着他不远，那几位偷猎的美国佬正戴着大银镯子站在另一个角度举着小牌牌等待拍照留档。
直到这个时候，石泉才知道那位巴图尔的另一个身份，这老头儿竟然还是蒙古国反偷猎组织的一员。
离着考古现场足有上百米，五辆披挂着荒漠伪装网的太脱拉躲在一座小石头山后面丝毫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
并非石泉不想要这“石刻保护者”或者“发现者”的荣誉，实在是他们来路不正，当初为了图省事儿，俱乐部本就是偷渡过来的，随身带着不少武器弹药不说，那货柜里如今可是装着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块化石和陨石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比那些盗猎的也强不到哪去，无非和巴图尔以及思勤一家关系比较好而已。
而另一方面，这蒙古国再弱好歹也是个主权国家，别看他惹不起两边的邻居，但收拾俱乐部这点儿人和捏死只蚂蚁真没什么区别。要是因为这点儿事找老胡求救，石泉他真丢不起那个人。
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一个跟着国内专家过来当苦力的年轻小伙儿小跑过来，将一张卷起来的宣纸递给了坐在驾驶室里的石泉，“泉哥，这是刚晾干的拓片，我老师让我替他谢谢你们。”
石泉接过一米多长的纸筒放在驾驶台上也不下车，弯着腰笑道，“不用谢，咱都是自己人。兄弟，上车给我说说那石刻咋回事？”
“《封燕然山铭》您肯定知道吧？”那年轻小伙费力的爬上驾驶室，扶着眼镜问道。
“知道，不过知道的不是太久。”
石泉实话实说，老祖宗大几千年的历史呢，可不是那些建国二三百年的妖艳货可以比的，他不知道一点儿都不丢人。
那年轻小伙也没当真，笑着解释道，“封燕然山铭的来历我就不细说了，这些资料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查到，说说这块摩崖石刻的意义吧！在2017年4月，蒙古国发现了第一块《封燕然山铭》摩崖石刻，这才终于确定了咱们国家史书上记载的东汉窦宪军队驱赶匈奴的最远疆域位置。”
“那这块儿呢？”石泉问道。
小年轻指着放在驾驶台上的拓片，赞叹地说道，“这块摩崖石刻把老祖宗抵御外敌拓展疆域的面积往西推进了整整300多公里。换句话说，泉哥，现在咱们脚踩的位置，在东汉的时候就属于华夏的地盘儿了。”
“合着我这也算是帮着老祖宗在历史书里开疆拓土了？”石泉挑挑眉毛，恬不知耻的给自己脸上贴金。
“您这么认为也没错。”
年轻小伙点点头郑重地说道，“泉哥，如果这块儿摩崖石刻真的是东汉时期留下的，历史恐怕真就要改写了。”
石泉闻言顿时心满意足，假模假样的谦虚道，“我们这帮人就是土里刨食儿的糙人，改写历史就靠你们了，到时候你们考证出了准确的凿刻年代记得通知我一声就行！”
“肯定会通知你的！”年轻小伙看了眼窗外视线尽头的那些媒体，“可惜接受采访的不是咱华夏人。”
“这不挺好嘛？”
石泉乐不可支的调侃道，“我估计蒙古国官方弄不好更难受，这发现石刻的功劳虽然让给他们了，但这下他们的‘去华夏’工作肯定更难做了。”
“您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可好受多了！”年轻小伙跳下驾驶室，“泉哥，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石泉嘀咕了一句，抄起手台喊道，“巴图尔大叔，咱们该出发了！”
“走吧，真是羡慕呼日勒，没想到他这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也能上电视。”巴图尔酸溜溜的抱怨了一句，这才启动了破旧的面包车。
五辆太脱拉在巴图尔驾驶的面包车带领下一路往北，开往牧场的方向。眼看着后视镜中的那两架直升机消失在视野中，好奇的何天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泉子，那些专家怎么说？”
“咱们也算是帮着老祖宗打江山了。”石泉捏着手台，把刚刚从考古队员那里听来的猜测复述了一遍。
“值了！这五六天可没白等。”何天雷笑呵呵地说道，“泉子，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又干回了老本行？”
“啥意思？”石泉不明所以。
“还啥意思啊？挖了好几天大骨头，除了个王八壳子屁的收获没有，来这儿转一圈就找着了东汉军队留下的石刻。”
何天雷笑道，“我估计咱们恐怕是挖过年代最久的战争文物的挖土党了，甩那些老毛子得好几条街。”
“你快歇会儿吧，甭管是陨石化石还是那块儿石刻，理论上来说可都不是咱们发现的。”
石泉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有幸能见到《封燕然山铭》已经足够他吹嘘半辈子的了。
尤其刚刚那个年轻小伙送他的那副石刻拓片，这可是难得的宝贝。他已经暗暗决定，等回去之后，有机会一定要裱起来挂在雷达站最显眼的位置。
“咱们都在蒙古待了快半个月了，接下来怎么安排？”
艾琳娜转移了话题问道，对她来说，这次探险虽然顺风顺水，但却并不让她满意，她还在纠结心心念念的恐龙骨头架子呢。
“先回雷达站，大伊万那边好像查到了些线索。”
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这一趟下来在蒙古国渡过了十多天的时间，眼下也马上要进入七月份了，可硫磺营地至今都没还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他还指望能从硫磺营地里找到些值钱的大宝贝还债呢。
俱乐部的车队往北越行越远，两侧的戈壁滩渐渐被青翠的牧草取代，不断起伏的山丘上，羊群也越来越多，等到他们赶回思勤家的牧场时，加尔金正举着相机给那头白色的小骆驼拍照打发时间。
而在不远处的蒙古包门口，拎着大包小包的思勤正在和他的哥哥妹妹以及妈妈告别，恐怕这小家伙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成了兄妹三人里第一个出国求学的。
五辆太脱拉停在牧场边上没有催促，更没有人下去打招呼占用他们一家人的时间。
等到这师生俩带着满满登登的行李和礼物上车，五辆车再次出发，思勤仰着头不敢让眼泪落下来，更不敢去看后视镜里越来越模糊的家，对这个半大的孩子来说，接下来的求学经历无异于一次惊心动魄的冒险。
车队沿着来时的车辙印一路北上，等到他们再次看到库苏古尔湖的时候，车窗外的夕阳刚好被视线尽头的山脉挡住大半，只留下个红通通的脑门和一大片漂亮的火烧云。
刻意卡着时间规划行程的石泉缓缓踩下刹车，抄起手台喊道，“来的时候时间不赶趟，没能和蒙古国海军合影，现在咱们把它补上怎么样？”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五辆披挂着伪装网的太脱拉呼啸着开到蒙古国的“海军基地”附近。
那几位闲暇时间靠着和游人合影赚外快的老海军只看了一眼便知道生意来了，纷纷从码头的长椅上拿起一顶大檐帽扣在头上，等众人走到这里的时候，甚至连帮忙拍照的人都准备好了。
不管外界和网络上如何调侃这几位年过百半的老人，也不管他们面对的闪光灯里还有多少善意。至少不得不承认的是，这老哥儿几个是真牛B，七个一辈子没见过海的水手，在离着大海两千多公里的草原上承包了一国海军，还用海军舰船跑运输一干就是几十年。
从理论上来说，这七位恐怕是全世界最逍遥自在的海军了——哪怕他们没见过大海。
而在支付了足够多的参观拍照费用之后，那位带着墨镜的海军司令也变的足够好讲话。不管是拍照还是上船参观都没问题，甚至言语间似乎还在暗示通过他们的船往贝加尔湖走私点儿东西都不是没得谈。
众人啼笑皆非的用不到一个小时逛遍了“海军基地”，顺便还在湖边享用了一顿“蒙古国海鲜”。等大家休息够了，这才趁着夜色再次出发。
花了一笔小钱儿成功穿过两国边境，五辆车还没开出去200米便遇到了卢坚科夫派来的人。极为不舍的将证件还给对方，石泉对这个吝啬的破警察越发咬牙切齿“不就是个内务部证件么，至于这么小气？”
艾琳娜可不知道他的抱怨，等车子重新发动之后问道，“尤里，现在都晚上11点了，咱们距离雷达站还有400多公里呢，直接开回去还是明天再走？”
“连夜开回去吧”石泉说话的同时缓缓踩下油门，五辆车沿着333号公路直奔贝加尔湖的方向。

第238章 烙印
石泉等人赶回雷达站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冒出个脑瓜顶。但即便如此，这雷达站里的住客却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车子开上半山腰平台的时候，阿萨克的父亲正背着步枪准备每天例行的巡山，阿萨克的母亲也开始打扫半山腰平台上的落叶，就连他的妻子都已经去后山找那几只傻狍子挤奶了。
倒是三姐妹和机械师海宁等人此时还在呼呼大睡，自从阿萨克的家人来了之后，这些年轻人的三餐总算有了着落。虽然动不动餐桌上就会端上几盘当初石泉在北极圈里炒的那几道华夏菜，但总比自己动手要方便省事儿。
“伊万他们两口子还没回来呢？”石泉停好车，一边将冰糖抱出车外让它自由活动，一边朝穿着睡衣迎上来的海宁问道。
机械师海宁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没听说他们要回来啊，对了，给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的那两台T-72已经运过去了。”
“修好了？”石泉挑挑眉毛，这效率可够高的。
“早就修好了，那些坦克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清洗一遍油路换上新的管线随时都能上战场。”海宁搓了搓脸，强迫自己的大脑完成开机，“剩下的12台T-72最多再有一周就能全部完工，甚至如果你愿意只要有炮弹它们随时都能上战场。”
“辛苦你们了，回去继续睡吧！”石泉拍了拍海宁的肩膀，上战场？上个屁的战场！这小子肯定是睡迷糊了。
“尤里，我想和你谈谈。”海宁说完，还看了看跟在石泉身后的众人。
“走吧，去我的房间。”石泉心领神会，带着海宁乘坐单独一台天梯来到了顶楼。
两人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做好，石泉给海宁散了一支烟，“遇到困难了？”
“确实有些困难。”海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们是朋友，有话直说就行。”
石泉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机械师海宁，他很好奇这个患有芬兰祖传社交恐惧症的帅小哥儿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
“我想从安德烈先生的改装厂辞职，并且还想加入你的俱乐部。”海宁皱着眉头说道。
“为什么？”
石泉心中暗喜，可随后就是满满的疑惑，安德烈虽然是个精明的商人，但给手下的待遇可绝对不低。他就算再漂，也不会认为自己能给海宁开出和安德烈一样的条件，更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能让人纳头便拜的王八之气。
“我想，我爱上了根妮雅。”海宁吭吃瘪肚地说道。
“咳！咳咳！你……你说啥？”
石泉好悬没被刚刚点上的烟给呛死，挥散两人之间的烟雾，“根妮雅同意了？厉害啊兄弟！”
根妮雅是艾琳娜三个姐妹中性格最干脆的一个，也是上次自作主张假借石泉的名义在后山额外修了个靶场，以至于欠下包工头老张大几千美元工程款的那个。
“她同意了”
海宁纠结地说道，“但是按照最开始的安排，再有两个月我就要带着我的人回莫斯科的改装厂了。我问过根妮雅，她并不想跟我一起去莫斯科公工作。”
就你小子这三脚闷不出个屁的还想挖我墙角？那可别怪老子把你连地基都给挖过来了。
“所以你就想来这里？”石泉明知故问的同时也暗暗做出决定，这个月给根妮雅发双倍的工资！
“《古兰经》里说，‘山不过来，我就过去。’，虽然我是路德宗的信徒，但我觉得至少这句话没说错。”海宁梗着脖子拽了句文。
“得，没问题！”
石泉痛快的点点头，“你可以加入我的俱乐部，说说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你需要的待遇又是什么？”
“待遇和根妮雅一样，甚至比她低点都没关系，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工作就行。”
海宁有条有理地说道，“但你要允许我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接私活儿，哪怕给安德烈先生工作，这个条件也是必须的。”
“成交，还有呢？”
“我想让娜莎小姐帮忙和安德烈先生谈这件事，至少不能让安德烈先生认为是我想跳槽的。”
海宁的表情此时竟然有些羞愧，“我本来只是个地下赛车场的机械师，只是因为帮路过赛场的安德烈先生修好了抛锚的汽车才有了现在的一切，我实在没有勇气和他开口辞职。”
“海宁，你刚刚说的这些我都能答应你。”
石泉索性直接把话挑明，“安德烈先生对我帮助也非常大，我和你一样对他充满感激。但有一点，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和安德烈并非从属关系，我不希望俱乐部里多出来一只安德烈先生的眼睛。”
“除非根妮雅背叛了俱乐部，或者我背叛了根妮雅。”海宁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傻小子没救了……
石泉站起身拍了拍海宁的肩膀，“回去休息吧！这两天娜莎和大伊万就会回来，这件事我会拜托他们帮你解决的。”
“美人怀英雄冢啊！”送走了一脸解脱相的海宁，石泉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息。
曾经他和大伊万费尽了心机想把海宁给挖过来都没成功，万万没想到竟然被根妮雅这丫头给不声不响的拿下了。
将海宁的终身大事记在心上，石泉钻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便上床休息，至于加尔金教授和初来乍到的放羊娃思勤，自然有阿萨克的家人帮着安排。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等他离开房间准备找点儿吃的填饱肚子的时候，只见艾琳娜四姐妹已经把货柜车开进雷达站内部，此时正从里面往外搬运这次蒙古之行收获的化石呢。
不止他们在忙，加尔金和他的小学生思勤也没闲着，这一老一少正在分拣那些大大小小的陨石。石泉虽然看不明白他们的分类标准，但至少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
“尤里，这些陨石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成份和来源分析。”
加尔金见石泉从楼上下来，赶紧停下手里的工作，“另外你要安排人跟着我去国立大学的实验室把我的分析仪器都搬回来。这些陨石的来历和成份越清楚，它们卖出的价格也就越高。”
“没问题，雷子，你和阿萨克跟着加尔金教授跑一趟。”
石泉招呼了一嗓子，在得到回应之后这才问道，“加尔金教授，你打算怎么安排思勤？”
“他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朋友给他弄了一个布里亚特共和国的新身份，连他的学校我都安排好了，下周一他就能去上课。”加尔金得意地说道。
这老家伙可以啊！
只不过联想到昨天这老头儿执意不肯让思勤通过正常手续出境，而是和他一起搭俱乐部的车偷渡来俄罗斯的时候，石泉总算想明白了加尔金的用意。
这老头儿的操作透着一股子浓烈的苏联味儿！直白点儿说，我可以无条件的帮你，但必须得打上我的烙印。上学不是问题，把你培养成天文学家也不是问题，但首先你得是个俄罗斯人！
加尔金教授留的这一手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可万一哪天思勤真的在天文领域做出点儿什么。宣传的时候肯定会说“近日，俄罗斯天文学家思勤巴拉巴拉，绝对不会说蒙古国天文学家思勤巴拉巴拉。”
等到那个时候，这思勤恐怕早就和俄罗斯绑到一块儿了，就算给他机会，恐怕都不一定有底气承认自己曾是偷渡客的黑历史。
甚至他都敢肯定，这老头子绝对会在思勤有回蒙古国的意向之前带着他搞出个轰动的大新闻！
他不得不服，看看人家控制人心的手段！再看看自己笼络机械师海宁的手段！相比之下自己就是个垃圾！
知道石泉已经看出了自己的用意，加尔金放下手里的陨石，幽幽地说道，“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有价格，唯独知识本身是最廉价的，但知识传播的过程却又是最昂贵的。”
石泉默认不语，此时的一脸懵懂充满求知欲的思勤，和曾经刚从战火中涅槃重生的华夏何其相似？曾经的苏联和此时的加尔金教授又何其相似？
这放羊娃思勤未来的成就如何仍不可期，但看看从坎坷中走来的华夏就知道，加尔金教授那句话是真的一点儿都没错！
哪怕我们那位满腹心机的老师早已四分五裂，但看看自己周身，将近30年过去，仍有多少那位老师的影子依旧不可取代？
远的不说，华夏如今虽然已经走上了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但不得不承认，武器装备、航天工业、教育体系等等都和曾经的苏联有着极高的相似度。
如果再贴近生活一点儿，就连马路上顶风冒雨执勤的交警都学自苏联的警察体系！
可怕吗？这些还只是物质上的，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哪怕这位老师坟头儿上的草都两米高了，至今仍有几代人依旧亲切的称呼它——苏联老大哥！
回过神儿来，石泉暗暗打量着思勤，这个颇有天赋的放羊娃对加尔金教授那毫不遮掩的尊敬和崇拜，以及加尔金教授对学生的那股子敞亮劲儿都让他内心不寒而栗。
石泉暗自庆幸，得亏了当初第一次去蒙古国探险之前，自己的脑子够清醒没被安德烈移民俄罗斯的条件打动。不然的话自己又比眼前这放羊娃强到哪去？

第239章 特殊航线
雷达站后山，石泉和艾琳娜各自驾驶着一辆修复好的半履带摩托，从茂密的白桦林里开进了被铁丝网围墙圈起来的露天博物馆。
在这两台半履带摩托的后车斗上，还分别用拇指粗的绳子各自固定着两只肥硕的野猪，这是他们整个下午的狩猎成果。
自从他们回到雷达站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天天说让他们等等马上就回来的大伊万两口子依旧赖在莫斯科远程给大家放鸽子。
不过石泉倒是不急，这俩越是如此，越是证明很可能有了重大发现。既然哪也离不开，自然要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
刚好这两天不知道从哪流窜过来一群拖家带口的野猪，天天晚上跟疯了似的拱后山的铁丝网围栏，那哗啦哗啦的动静即便在雷达站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本就闲的五脊六兽却又不想帮忙维修坦克装甲车的众人那还客气？各自抄起自己用着习惯的猎枪，再骑上修复好的半履带摩托便开始了一场狩猎比赛。
驾驶着半履带摩托穿过通往后山的隧道，半山腰平台上已经变成了露天屠宰现场。
包工头儿老张带来了所有的厨师，足足20多头野猪排着队被扒干洗净切分成了一条条肉块。隔着不远，用帆布帐篷临时改装的熏肉房里冒着滚滚的浓烟。再远一点儿的铁丝网围栏上，经过烟熏火燎变得色泽红润的腊肉挂了满满一排。
而在隧道口附近，几个工人正在搭建晾肉架子，眼下都已经进入七月，就算是贝加尔湖附近的温度也已经20度往上，这个季节可不是制作腊肉腊肠的好时候。
不过这可难不倒那些从国内来的工地师傅们，这条30多米长的隧道不仅风够大，里面的温度也阴凉阴凉的，足够长时间保存下那些刚刚作好的肉制品。
卸下猎物，石泉和艾琳娜相继拧动油门开进了雷达站内部。这里比外面更加热闹，张守诚正带着他的工人给那些摆放着恐龙化石的展柜加装玻璃罩。
包括最大的三角龙头骨和半米大小，最完整的乌龟化石在内，还有那些已经被刘小野和艾琳娜胡乱搭配在一起的脊柱骨，所有能拿得出手看着比较完整的化石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站在雷达站的门廊往里看，这些分布在天井四周的展柜高低错落有致，正对着门口的三角龙头骨四周还打着昏黄色的射灯，看着还真有那么点儿博物馆的模样。
没打扰忙碌中的包工头老张，石泉乘坐电梯来到二楼，这里除了保存着其他藏品的库房之外，还有借给加尔金教授充当实验室和教室的一个大房间，另外前两天娜莎帮忙安排的两位油画修复大师也到了。
他们的工作室也在二楼，这两位法国来的大师，现在正夜以继日的忙着修复俱乐部从库尔斯克德军弹药库里发现的那两幅价值连城的油画呢，在那两幅油画被彻底修复之前，这两位签了保密协议的大师也被安排在雷达站暂住。
没敢打扰那两位油画修复大师，石泉推开了加尔金教授的实验室大门。
“你总算回来了”
加尔金教授抬头看了眼穿着一声狩猎迷彩的石泉和艾琳娜，兴高采烈地说道，“有个好消息！”
“橄榄石陨石？”石泉挑着眉毛问道。
“你除了橄榄石陨石还知道个屁？”
加尔金揪着花白的胡子引着两人来到墙角的一张长条桌前，指着其中一块略带些红色陨石地说道，“猜猜看这块陨石来自哪里？”
“总不能是来自火星吧？”艾琳娜凑上来信口胡诌，然后便发现加尔金教授半张着嘴吧一脸凌乱。
“真来自火星？！”艾琳娜呆滞的转过头看着石泉，“我随便说说的。”
“你随便说说的结果和我这一周以来的分析结果一样。”
加尔金无奈的摇摇头，拿起陨石旁边一块仅有眼药水瓶大小的样本说道，“这块是从它上面切割下来的，它的化学构成和火星大气样本基本一致，同时我还对比了苏联和俄罗斯在南极发现的火星陨石成份，基本可以确定它来自火星。”
“所以说，这个很值钱？”石泉铜臭味的问题顿时让加尔金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至少比你曾经托薇拉卖掉的那两块橄榄石陨石要值钱的多。”
加尔金生怕石泉想把这块陨石卖掉，赶紧继续说道，“尤里，如果你暂时不缺钱的话，我建议你再等等，让我继续分析这块陨石，如果能从它的构成里发现碳酸盐小球或者多环芳香烃，甚至是蠕虫化石的话，这块陨石的价格还能翻倍！”
“蠕虫化石？”石泉疑惑的看着加尔金，那个什么小球什么多环的他听不懂，但这蠕虫化石很明显说的是某种生物留下的痕迹。
“火星上是可能存在生命的。”
加尔金抄起桌子上的一份资料递给石泉，“这是艾伦&#183;希尔斯84001陨石的公开资料，96年的时候美国人就在它上面发现了可能来自火星的蠕虫化石。如果这块陨石也能发现蠕虫化石的话，它的价值将不可估量！”
接过资料看了两眼，石泉直接放弃，这上面的分析根本就看不懂。
“加尔金教授，如果真的能发现那种虫子的化石，这块陨石能卖多少钱？”他决定还是按照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来评估。
“目前地球上发现的所有火星陨石总共只有不到100公斤，已经有成交记录的火星陨石售价最高的曾经卖出过每克670美元。”
加尔金将切割下来的陨石样本又放回桌子，“如果这块陨石里真的能找到生命存在的痕迹，哪怕火星是否存在生命还有争议，它的价格也能突破1000美元每克的价格！”
“咕噜”
石泉用力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问道，“加……加尔金教授，这块……这块陨石……有多重？”
“2649克！”
加尔金再次劝戒道，“尤里，如果不缺钱的话，让我继续分析它吧，只要能找到一星半点儿生命存在过的痕迹，仅仅只靠这块儿陨石你就能成为百万富翁，用美元当作单位的百万富翁！”
两百多万美元……刚刚被那恐怖的单价吓住的石泉顿时冷静下来。百万富翁算个屁，我早就时候亿万负翁了，负的！怕不怕？
“只要你别把它研究成粉末随便你吧。”
石泉看向桌子上的其他陨石，“它们呢？”
“初步分析大部分都是不值钱的铁陨石”
加尔金的态度也变得不在意，“如果你急着变现，最中间那一堆我可以在三天之内帮你卖出去，至少三美元一克。”
“这一堆有多少？”石泉从长条桌中间拿起当初巴图尔送给自己的那颗陨石，上面的宗教符号都还在呢。
“41公斤左右”
加尔金教授不在意地说道，“这些陨石大概能卖15万美元左右，如果单独一块一块的出售也许能卖出更多，但需要的时间太久了。”
“剩下的这些呢？”艾琳指着另一位那一小堆陨石问道。
“那些都是石陨石和石铁陨石，具体成份还没来得及分析，它们有可能一文不值，也有可能卖出比较高的价格。”加尔金教授看向石泉，等着他的决定。
“先把那些铁陨石卖了吧”
石泉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如今俱乐部花钱如流水，把那些陨石卖了先充实下俱乐部的账面至少接下来几个月人吃马嚼的钱出来了。可别以为俱乐部没什么成本，单单每个月的工资就要将近五万美元，这还没算油料补给、战利品修复以及最基础的日常开销。
远的不说，从北极圈回来之后，卖给安德烈的坦克换回来的那30万美元如今已经花掉了超过三分之一。要不是大伊万带到莫斯科的那40多公斤的金属铊卖了20多万美元，估计他连那块儿火星陨石都得想办法出手。
说到底还是钱不够花，石泉现在越发急迫的想去寻找硫磺营地。正当他为钱的事儿暗自发愁的时候，一辆脏兮兮的越野车按着喇叭开上了半山腰平台。
“这才几天没见，你这里怎么变成肉食品加工厂了？”穿的人模狗样的大伊万下车之后揽着娜莎的腰调侃道，“我刚刚在下面看到这儿冒烟还以为着火了呢。”
从雷达站里跑出来的石泉没在意大伊万的调侃，“别说我，你们俩这一消失就是大半个月，找到什么线索了？”
“收获不大”
大伊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得意的表情却出卖了他，“走吧，咱们去会议室里说。”
“雷子，让大家集合，三楼会议室。”石泉招呼了一嗓子。
“顺便把尤里房车里的那个地球仪也拿上！”娜莎补充道。
“马上！”何天雷将刚刚切下来的五花肉丢进木桶里，随意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抄起手台就开始吆喝。
众人乌泱泱的来到会议室，等何天雷将一支点亮的头灯塞进从尤尔根家里缴获的地球仪内部，并将其摆在了长条桌的中间，大伊万这才摸出一个优盘连接到了投影仪上，“我们找到了尤尔根生前所属的部队，我说的是那位飞行员尤尔根，不是我们在德国见过的那位假冒尤尔根。”
一边说着，大伊万点开一张照片，“另外还找到了这支航空队在北非战场的飞行记录。从这些记录里，我们发现了一条极为特殊的航线！”

第240章 航线终点站
石泉见大伊万又摆出那副等着别人问的嘴脸，无奈地说道，“你最好别卖关子。”
“我来说吧！”
多日不见的娜莎抢过大伊万手里的激光笔翻了一页，在一张北非的卫星地图上画了条线，“这条航线从德军进入北非战场不久就开始值飞了，它一共存在了4个月的时间，根据我们找到的记录显示，这四个月德军在这条航线上一共损失了9架容克52运输机。”
“被英美联军击落的？”艾琳娜追问道。
“事实上，德国的飞行员在这条航线几乎遇不到什么敌人。也正是这些莫名其妙折损的运输机引起我们的注意。”
娜莎将地图放大，用激光笔在利比亚、埃及、苏丹三个国家交界的位置画了个红圈，“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这条航线的终点在利比亚境内。这个位置虽然和尤尔根家里找到的地球仪上任何一个点都不重合。但是从这里前往地球仪上北非大陆的任何一个点都在德军战斗机一小时的航程之内。”
“利比亚？具体位置能确定吗？”石泉咽了口唾沫，任谁听到这个国家的名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特么危险！
“这几天我们一拖再拖没有回来就是在寻找那条航线终点的具体位置。”
一直看热闹的大伊万终于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2000美元，我从国家档案库的管理员手里买来了这张航空路线图。”
石泉接过航空图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具体位置，地图视野中便出现了扎堆儿的箭头。
绿的、金色、白的、黑的，各种颜色的箭头眼花缭乱的堆积在一起，恍惚中甚至石泉还看到了一支长长的驼队顶着漫天风沙进入了一片大山之中。
镜头一转，一个个木头箱子被打开，金光灿灿的法老棺椁、黄金座椅、木乃伊、甚至还有成捆的权杖以及不小心掉落散的满地都是的各种宝石！这些东西统统被装上了运输机的机场里。
下一个镜头出现，MG34通用机枪枪口喷出的火蛇左右移动，刚刚负责搬运那些宝藏的运输队和士兵抽搐着倒在了漫天的黄沙里。而与此同时，一架停在跑道上的运输机已经发动，螺旋桨转动带起的黄沙给不远处的屠杀现场蒙上了一层昏黄色的滤镜。
第四个镜头里，半空中一架容克52运输机拉着黑烟一头扎向了碧波荡漾的大海。还不等它落地，这架运输机便拦腰断成两节，那些原本坐在机舱里的德军士兵像是下饺子一样手舞足蹈的在海面上溅起一蓬蓬微不可察的水花。
画面戛然而止，石泉微眯着眼睛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就是硫磺营地的秘密吗？那架失事飞机里的乘员又都是什么身份？
“尤里？尤里？你怎么了？”
坐在身边的艾琳娜紧张的问道，自从接过那份地图开始，他的脸色便不断变幻，甚至就连卖关子的大伊万都没引起他的注意。
“没，没什么”
石泉回过神来，“抱歉，刚刚突然想起了其他的事情有些走神。”
大伊万无奈的摊摊手，“那我再说一遍好了，尤里，我们现在面临几个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石泉打起精神问道。
大伊万将幕布上的卫星地图一点点放大，土黄色的沙漠中出现了两片圆形的山脉，这两座山脉中间还有一条土黄色的带状沙漠，整体看起来神似一件丢在沙子上的内衣……
在这内衣的左胸……不对，在这地图左边的那片环形山脉中心区域，已经被大伊万提前标注了一个万字符。都不用猜，这里肯定就是那条航线的终点。
“这里是利比亚的阿尔凯努山，是一座死火山，距离利比亚和埃及之间的边境线只有30多公里。”
大伊万用激光笔指着地图上的万字符，“虽然这里同样位于撒哈拉沙漠腹地，却根本不会有两国军队驻扎，但只要越过无人值守的边境就意味着进入了利比亚，这其中的危险想必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
其次，咱们怎么从贝加尔湖赶到非洲大陆？毫无疑问，肯定不能借助阿方索先生的航运船，这次探险首先要瞒着的就是阿方索先生，不然的话不管咱们发现什么，因为和之前的委托关系，咱们都必须分给阿方索先生一份儿。
同时安德烈先生的国际运输业务，除了北方航线其余的航线基本上也都靠阿方索，所以这是第二个麻烦。
第三，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硫磺营地，如果那里真的有宝藏，怎么把它们运回来，以及运到哪儿，怎么变现也是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最后一个麻烦是欧丽卡，前些天的新闻已经证实，意大利和埃及官方派遣的考古队已经确认都被杀了，但是凶手至今都没有抓到。如果这些事情真的是欧丽卡做的，她的危险性一点儿不比利比亚本身的危险低。”
众人越听头越大，这几个问题没有一个好解决的。但每一个问题却都至关重要且完全没办法绕开。
石泉的指尖轻轻敲打着实木桌面，“我们遇到的问题肯定不止这些。这样吧，给我两天时间考虑下，大家也查漏补缺看看还有什么其他问题需要解决。”
“没问题，反正这件事不急。”
大伊万说完顺手拔掉了投影仪上的优盘丢给石泉，“一楼那些大骨头是蒙古国的收获？我还以为你会挖回来一头完整的恐龙呢。”
“想屁吃呢？不止那些恐龙化石，还弄回来几十公斤的陨石，其中甚至有一块来自火星。”
石泉接过优盘揣进兜里，一边往外走一边把蒙古之行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思勤那个小家伙也被你带回来了？”大伊万上下打量了一番石泉，“你还顺手拐回来一个天文学家？”
石泉得意的点点头，“不止一个天文学家，你俩跟我来，有事儿和你们说。”
大伊万两口子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石泉进入了他的房间。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罐啤酒和一罐可乐分给对方，随后他将海宁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海宁要加入俱乐部？！”
“根妮雅成了海宁的女朋友？！”
这两口子不约而同的惊呼，但这关注点却是隔着十万八千里。
“尤里，我们两个该不会是最后知道的吧？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娜莎兴奋的问道。
“你还是先考虑你和伊万什么时候结婚吧！”
石泉无奈的放下啤酒，“这件事目前除了当事人只有咱们三个知道，海宁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大伊万看向自己的女朋友，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俱乐部如今虽然有三姐妹帮着修复那些战利品，但这三位姑娘毕竟赶鸭子上架，很多时候完全是对照着图纸拆下来挨个零件的排除故障，和海宁这种深谙机械构造的专业选手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娜莎无所谓的摊摊手，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摸出手机直接开启免提打给了安德烈。
“你和伊万那个蠢货还在莫斯科吗？”安德烈上来第一句话就让大伊万捏扁了手里的啤酒罐。
娜莎憋着笑看了看满手啤酒沫的男朋友，直来直去地说道，“爸爸，海宁以后归我管了，俱乐部需要个专业机械师。”
“可是我那改装……”
娜莎根本不等安德烈说完，便兴高采烈的感谢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同意的！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以后你的改装厂如果需要机械师随时可以找我借。”
“可是……”
“什么？”娜莎换了个语气问道。
安德烈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地说道，“没什么，海宁是个有天赋的小伙子。记得让尤里那个小狐狸对他好一点儿。另外，明天我会通过铁路把他以后可能会用到的改装设备都送到雷达站。”
娜莎看了眼同样一把捏扁了啤酒罐的石泉，这才得意地说道，“放心吧爸爸！他虽然还是很想回你的那个破改装厂工作，但我肯定让他永远留下来的。”
“转告海宁，他随时都可以回莫斯科的改装厂。首席机械师的位置我会一直给他留着。”
“这句话五年之内是不会让他听到的。”娜莎顿了顿，“谢谢你！”
挂掉电话，娜莎抛动着手机，看着目瞪口呆的兄弟俩，“搞定了”
石泉和大伊万面面相觑，这是那个精明的商人安德烈？这也忒……好欺负了吧？这特么还得是亲生的才好使啊……
石泉暗暗叹了口气，心服口服的朝娜莎竖起了大拇指。
送走了急着去找海宁八卦的两口子，石泉打开会客室的投影仪，重新连上了大伊万给自己的优盘。
盯着那张航线图和卫星地图来来回回切换着看了十多分钟，石泉思索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再次拨通了老胡的电话。
“你小子又发现什么了？”还不等石泉张嘴，电话另一头的老胡便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需要你给我发布个任务。”石泉侧身躺在沙发上说道。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需要你给我委托个任务。”
“你这屁话我怎么有点儿听不懂呢？”老胡疑惑的问道，这小王八蛋是想强买强卖怎么着？
“简单的说，我想借您向我委托任务的名义去一趟北非。”石泉半遮半掩的解释着。
“你们想去哪个国家？”
“埃及”
“又去埃及？”
电话另一头儿，老胡示意书房里的人先出去，等房门从外面关上，这才盯着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继续问道，“你准备从哪出发？”
“我们现在还在贝加尔湖的雷达站。”
石泉索性将之前大伊万提出的中间两个问题统统抛给了老胡，“我想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前往埃及，在回来之前尤其不能让俱乐部的其他会员知道。等那边的事情做完之后，我有可能还需要带着一些东西不留首尾的离开那里。”
“时间急不急？”
“不算太急，但最好这个月就能出发。”
老胡松了口气，“这件事简单，但是路上的时间可能会久一点，如果你能接受的话去海参崴吧，等你们到了海参崴，我的委托正式开始。”
“你就不去问问我们去那儿干嘛？”石泉诧异的问道，这老胡的态度比之刚刚安德烈对娜莎的态度也差不了多少了。
“拓疆六百里，虽晚犹荣！”
老胡中气十足地笑道，“虽然实际意义不大，但老子心里痛快！另外念着你这两回做的事儿暖心窝子，这次就帮你一回！”

第241章 火力不足恐惧症
两天之后，雷达站的会议室里，俱乐部的众人再次围着会议桌稀稀拉拉的坐了一圈。
“两天前伊万提出的问题基本解决了。”
石泉第一个开口，“7月20号，咱们从海参崴出发，搭乘货船，经过大概18天到20天左右的航行，穿过华夏的南海、马六甲以及印度洋抵达亚丁湾进入红海。然后登陆埃及，往西横穿埃及直达目的地。”
“等等等等！”
大伊万抬手喊住石泉，“绕这么大的圈子？不能从索契出发吗？”
“确实绕了点远，但正是因为绕远才能避开所有人的关注，悄无声息的抵达埃及。”
闻言，大伊万摊摊手，“那回来呢？回来怎么办？我可不觉得埃及会同意咱们带着可能发现的那脆宝藏离开。”
“阿方索能做到的事情，胡先生同样可以做到。我们只要把所有的发现从利比亚运到埃及境内就可以了，其余的不用担心。”
石泉说完，转头看向身边的艾琳娜，“之前那辆太脱拉准备好了吗？”
“昨天就已经拆掉生活舱换上了货柜。”艾琳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后天就能抵达伊尔库茨克的火车站。”
这次去找硫磺营地，万一里面的东西太多，仅仅靠他们五辆车上的空间可不一定够用。再加上如今三姐妹已经成了专职机械师，之前淘汰的那辆太脱拉与其丢在斯摩棱斯克的木材厂里落灰，倒不如这次一起带上，说不定还能多装一些战利品。
“阿萨克，等那辆车到了之后由你负责驾驶。”
“没问题！”坐在最远处的阿萨克用力点点头，等着大伊万他们两个回来的这一周他已经在何天雷的帮助下拿到了驾照。独自驾驶一辆车已经不成问题。
“现在交通和运输都解决了，剩下的麻烦就是利比亚本身的危险以及欧丽卡了。”
知道该轮到自己了，大伊万慢悠悠的翻开自己的小本子，重重的咳嗽一声，“和当地的局势相比，欧丽卡连个笑话都算不上。但是很显然，就算利比亚再危险，我们也不可能雇佣保镖或者武装力量，万一那里有什么大发现，弄不好咱们就是引狼入室。所以，全部的麻烦和危险都要自己解决，所以这次我准备了一些大宝贝。”
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伊万竟然从怀里摸出半支雪茄，慢悠悠的点上吸了一口，直等到坐在石泉身边的艾琳娜已经忍不住要把笔记本丢过来这才说出来自己的准备。
“我通过关系在乌兰乌德买了10具RPG26火箭筒，其中一半使用的是温压型战斗部。还有两支PKP机枪和一具榴弹发射器。
除了身管武器，上次咱们用的温压手雷效果不错，所以我又买了两箱，顺便连反步兵雷都准备了20颗。再把之前从卢坚科夫和安德烈先生那里得来的武器补充足够的弹药，我觉得应该勉强够用了。”
大伊万说完，见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娜莎都一脸痴呆相的盯着自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你特么是去发财的还是去打仗的？”
石泉无奈的问道，“咱们只是进入利比亚境内30公里，不是300公里，用得着这么多的火力？”
“要是进入300公里，我准备的可就不是这些了。”
大伊万“啪”的一声合上本子，“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穷和信仰，很不巧，利比亚全占了。况且今年的局势大家也都看过新闻，非洲那几个穷鬼国家现在跟发了情一样，要不是硫磺营地的诱惑力太大，我甚至都想晚几年再去。
所以我觉得大家必须有个心理准备，出发之前最好把善良、道德、正义统统丢进雷达站的地下防空洞里锁好。毕竟不管怎么说，咱们是贼，是过去偷东西不是过去交朋友的。”
石泉搓了搓脸，算是同意了大伊万的安排，“既然这样，后天等那辆车到了之后咱们就出发，这两天大家各自准备下。”
结束了会议，众人各自离开，硫磺营地带来的兴奋也被大伊万的提醒挥散，剩下的便只有对这趟旅途的担忧。
回到房间，石泉拉开窗帘让明媚的阳光和贝加尔湖美丽的景色一起照进来，他自己则坐在宽敞的窗台上细致的擦拭着自己的佩枪。
这次寻找硫磺营地的行程前前后后准备了足足半年，甚至就连那条船能不能顺利下水都指望这次的发现，要说没压力那肯定是假的。不止他，就连大伊万也同样除此，这一点从他准备的这些家伙事儿上就展露无余。
但愿一切顺利吧……石泉举起枪瞄着窗外碧波荡漾的湖面喃喃自语。
7月20号深夜，六辆太脱拉从位于海参崴的西伯利亚铁路终点开下了货运列车，随后被卢坚科夫派来的人亲自“押送”上了一条含棒子籍的小型滚装船。
这可不是老胡的安排，完全是因为大伊万准备了太多的武器，如果没有卢坚科夫的帮助，他们别说登船，想通过西伯利亚铁路托运过来都费劲。
还没等他们停好车，这艘滚装船便起锚缓缓离开了灯火通明的港口。石泉站在甲板上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海参崴，心中可谓五味杂陈。海参崴，这是华夏赋予它的名字。而在大伊万的嘴里，这里叫符拉迪沃斯托克，意为——统治东方！
大半个月前，他还为在蒙古国发现了《封燕然山铭》而自得不已。但半个月后的今天，踏足这座曾经属于华夏人的城市，听着那个对华夏人来说堪称耻辱的名字，这心里能不起波澜的恐怕只有死人才做得到。
“心里不舒服是吧？”曾经跟着老胡拜访雷达站的司机小刘站在石泉身侧幽幽的问道，“很多第一次来这里的同胞心里都难免有些疙瘩。”
“这地方，真就回不来了？”石泉没有转头，却问出了个看似白痴却不问不甘心的问题。
“难喽！”
司机小刘分给石泉一颗红塔山，“等咱们哪天能收回这里，这个世界上就该轮到咱们随便耍流氓欺负人了，真的期待那一天啊……”
“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儿”石泉接过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却被呛得连连咳嗽。
“但愿能早点儿吧。”小刘苦涩的摇摇头，“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等咱们到了华夏境内还要换条船呢。”
“换船？”石泉挑挑眉毛，这事儿老胡可没跟他说过。
“这条船是我们公司的合作方，这次只是顺带手把你们运到华夏，要是想去非洲靠这条船可有点儿费劲。另外老板还给你们准备了些礼物到时候会一起装上船。”
老胡还给准备了礼物？石泉闻言看向小刘，可惜对方摊摊手，也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清楚。
慢慢悠悠的滚装船在碧波荡漾的大海上跑了五天这才终于靠岸，根本没机会离开码头，六辆车刚刚开出货仓便在工作人员以及那几辆看似随意停放在码头的警车“保护”下开上了另一艘船，这条船要大上不少，船舱里停满了各种工程车辆，基本上每辆车都带着国内那桶油的标志。
等到小刘开着一辆半新不旧的越野车进入船舱，舱门立刻关死，随后脚下便感受到了船只离港的震动。
“我老板送你们的礼物到了，要不要现在看看？”司机小刘一边说着，一边开启了后备箱。
“一起去看看吧！”石泉闻言，饶有兴致的招呼着在船上憋了好几天的俱乐部成员围了上来。
小刘随手打开一个军绿色的工程塑料箱子看了一眼介绍道，“这两支是咱们国产的狙击榴弹枪，外贸版的。榴弹给你们准备了100发，我老板让我着重转告你，如果用到一半还没解决就赶紧撤，这句是原话。”
石泉试着从箱子里拎起这支大的吓人的榴弹枪，这重量恐怕也就只有大伊万和阿萨克那样的体格才玩得转吧？
倒是大伊万一脸的稀罕，“早就想弄一支了，40毫米的可比12.7毫米的小牙签刺激多了！”
“12.7都算小牙签，7.62算啥？”何天雷笑呵呵的抢过石泉手里那支看了看，“这家伙看着可真带劲儿！”
小刘笑了笑，继续打开第三个工程塑料箱子，“手持火箭给你们备了25个，虽然型号比较老，但胜在方便携带。”
这老胡怎么比大伊万还夸张？石泉哭笑不得，火力不足恐惧症看来真不是开玩笑的。
见小刘还要继续开箱子，石泉赶紧止住对方问道，“你先等等，这么多东西能入境埃及？”
“埃及那边境线跟筛子没什么区别”
小刘等大伊万何天雷兄弟将榴弹枪又放回箱子，这才扣上后备箱继续说道，“等到了红海，你们把武器都放在这辆车里，然后开着你们的车正常通过港口入境就行，当地的度假酒店会用游艇把武器运上去，这点儿东西不费事儿。”
这也行？
石泉算是打开眼界，他一直都听说埃及当地的贝都因人走私武器有多猖獗，没想到这老胡也是一点儿都不差！
不过这倒是让他愈发的疑惑，这老胡当初和他说的那句“祖传帮别人撑伞”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这老胡到底什么来历？

第242章 军舰、海员、海盗
风平浪静的大海上，一艘大红色的远洋船拉着汽笛穿过了马尔代夫群岛，低沉悠扬的汽笛声随着波浪越传越远，同时也宣告着正是进入阿拉伯海。
宽敞的甲板上，折叠躺椅一溜排开，石泉穿着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脸上戴着个蛤蟆镜摊在躺椅上享受着和马尔代夫同样品质的阳光。
自从海参崴出发开始，这已经是航行的第17天，也是他们穿过马六甲之后迎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风平浪静的日子。
没有危险的甲板上浪，没有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更没有夹杂着雨水甚至海鱼的狂风，在客舱里憋了好几天的俱乐部众人终于能出来透透气儿了。
“伊万，没想到你这灾厄召唤者的体质在这儿都好使”石泉端着一杯鲜榨橙汁嘬了一大口调侃道。
“这事儿不怪我！”
大伊万一脸无奈，一边往身上喷着防晒喷雾一边强行辩解，“天气不好和我有个屁的关系，你们该去找妈祖女士。”
“我们妈祖可不像上帝一样闲出屁来最爱管外国人的事儿。”充当服务员屁颠颠儿给每个人分饮料的刘小野嘀咕了一句。
“看看我们小野多会说话！”石泉乐不可支地说道。
“总之，天气不好和我半个卢布的关系都没有。”大伊万梗着脖子拒不承认。
“你还好意思说？”
紧挨着石泉躺在另一张椅子上的艾琳娜摘下眼镜，“自从我加入俱乐部，每次有你参加的探险几乎都会赶上坏天气。”
“艾琳娜，事实上从我加入俱乐部的时候就开始了。”更远一点正用手里的小鱼勾引那些军舰鸟下来何天雷笑道。
“事实上，从我和他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了。”
坐在大伊万边上的娜莎笑道，“我现在都还记得，我和伊万第一次约会红场附近的军械库博物馆的时候，就赶上了一次持续了半天的暴雨。”
众人不由的看向大伊万，只见这货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耳正跟着音乐抽搐呢，可那耳机线的插头却在随着抖动一下下的敲击着甲板。
这个……
石泉想了想，最终还是抄起手机拍了一段视频发给了包括大伊万在内的所有人。
在所有人的爆笑中，大伊万尴尬的摘下耳机，指着海面成功的转移了话题，“快看，那边好像是你们华夏的护航军舰。”
“这护航军舰怎么跑这儿来了？”刘小野看了看身后的马尔代夫，傻呼呼地说道，“看样子也不像是去度假啊。”
“回家呗，估计是赶上他们正好完成护航任务了。”
何天雷举起望远镜，“好家伙，后面跟着一溜船，打头的这俩是052吧？后面那条是啥型号？”
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望远镜看了看，笑着说道，“一条052C，一条054A，后面那条是903A型补给舰。这应该是去完成什么访问任务了，要是回家的话，后面那些商船肯定跟的更紧。”
“你咋看出来的？”何天雷好奇的问道。
“别的不行，咱自己家的海船还是能分清的。”
石泉将望远镜还给艾琳娜，“好歹我爹年轻时候也是个正八景儿的老海军，虽然他那个时代咱们还只能在家门口儿的池塘里晃悠，但这可不影响他老人家当年天天忽悠我去当海军。”
“别的不说，你们华夏是真有钱……”大伊万举着望远镜咂咂嘴，酸溜溜地说道。
“这算啥，你还没看见055大驱呢，比这个更带劲！”
石泉故意挤兑大伊万，这可不就是挤兑么？俄罗斯的海军现在都靠拆东墙补西墙，外加坑蒙拐骗抢，以及他们那股子穷横穷横的流氓劲儿维持体面了。
换句话说，他们那海军的后劲儿不能说没有，但比三块钱一瓶的怂人乐也没强到哪去。
可自己家这几年下饺子一样秃噜秃噜的砸出来这么多大船可就不一样了，就算暂时战斗力也许还比不上，但架不住后劲儿足的吓人。远的不说，至少家门口那些不同品种的猴儿们，这两年敢炸刺儿的可越来越少了。
艾琳娜将手台递给石泉，“要不要打个招呼？这距离应该能呼的到。”
“算了，等咱自己的那条船下水之后再说吧。”石泉摆摆手拒绝，这海上的公频可不是聊天用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落水遇难的靠这个频道救命呢。
“说起来这个，咱们都在海上漂了快20天了。就算是为了隐藏行踪也不至于浪费这么长的时间，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大伊万好歹跟石泉在一起共事了好几年，这该有的默契和了解一点儿都不差，他可不信一个小小的欧丽卡或者阿方索就能吓得他要从海参崴开始就在船上躲着。
石泉看了眼大伊万，痛快的点点头承认道，“趁着这次机会让你们体验下在大海上航行的感觉。不出意外的话等这次硫磺营地的事情结束，那条船估计也可以下水了，我可不想到时候你们在新船上把胆汁儿都吐出来让人笑话。”
“你的意思是说，那艘U艇可以动了？”大伊万惊喜的问道。
“哪有那么快？至少也要等咱们能自己开船才行”石泉提起这个就头疼，“咱们现在连海员都还没凑齐呢。”
“这事儿你自己考虑，尤里船长。”大伊万按住正想说些什么的娜莎，一句话把皮球又踢给了石泉。
大伊万这糙货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该他掺合的绝对不多说半个字。别忘了，那条破冰船可是石泉的私人财产，跟俱乐部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到时候上船的人选自然也该石泉自己决定。
石泉自然也清楚大伊万话里话外的意思，可现如今俱乐部里一共才7个人，就算加上机械师三姐妹和海宁也才11个人。还差六个人的缺口呢。
这六个人该找谁也是他这大半个月一直在琢磨的事情，虽然已经有了大概的人选，但对方愿不愿意来却是另外一回事儿。
将这些麻烦抛诸脑后，石泉再次举起望远镜看着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的军舰，心里对自己那条船的期待也越来越足。
而自从进入阿拉伯海之后，随着越来越靠近亚丁湾，海面上各国的海军舰艇出现的也越来越频繁，至于俱乐部众人期待已久的索马里海盗反倒是比三条腿儿的蛤蟆还少。
不过这也正常，连大伊万都想拿这些海盗练练手，更何况各国的护航海军呢？毕竟海盗就那么多，大家分一分，去晚了的估计连条裤衩子都分不上。
“再有一天咱们就要进入亚丁湾抵达吉布提了，这海盗怎么还不来？”
大伊万抱着那支老胡送他们的狙击榴弹枪一脸的不耐烦，自从船长在全船无线电频道里提示进入高风险海域之后他就和阿萨克抱着枪来船尾甲板等着了，可别说海盗，这鬼地方连海豚都没看见一只。
“不来正好，还能省些子弹。”
同样抱着狙击榴弹枪的阿萨克则完全是另一副心态，对于他这个从小在北极圈里长大的牧民来说，能有机会来赤道附近的海域晒太阳绝对是值得纪念的大事情，所以这几天他其实一直在拿着手机疯狂自拍准备等回去之后给他的父母妻子看看。
团队里的两个壮汉各有各的想法，三位姑娘则直接躲回房间里一起研究护肤，看那样子压根儿就没把什么海盗当回事。
倒是石泉何天雷兄弟俩在司机小刘的帮助下得到了进入驾驶指挥舱观摩学习的机会。
“小石啊，你那几个人战斗力中不中？”中年船长举着望远镜，用带着浓重鲁地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咋的了黄船长？”
原本正盯着海图的石泉直起腰，抄起望远镜看了看，可惜这航道上除了几条小渔船之外根本啥也没有。
等等，小渔船？石泉又把望远镜转回了刚刚的方向。
“看到了？”
黄船长将望远镜放回原位，“我跑了七八年了在这条航线上，这些大老黑是特娘正经打鱼的还是等着喂鱼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几条小船儿肯定是盯上咱们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黄船长倒装句里的真实性一样，那几条渔船突然动作整齐划一的放下四条快艇，原本还在假装捕鱼的十几个大老黑分乘四条船直直的冲向了石泉脚下的这条货船。
“黄船长，你们一般都怎么对付这些海盗？”石泉好奇的问道。
“还能怎么对付？”
黄船长指了指四周，“只要没人看见能打死的尽量打死，尽量别让他们靠近，如果靠近了也不要让他们登船。”
“这好说。”
石泉用肩膀撞了撞何天雷，“走了兄弟，咱去试试那些新武器。”
兄弟俩一边在俱乐部自己的频道里招呼，一边跑向了后甲板，等他们俩到的时候，大伊万都已经把他弄来的那两支PKP机枪装好弹链了。
“先说好啊！”
大伊万指着船尾和两侧越来越近的那些快艇，“咱们兄弟四个一人负责一条船，打死打伤自己决定，但是不能抢别人的，我都等他们一整天了。”
“你再啰嗦两句，咱们今天晚上就要去索马里吃晚饭了。”石泉笑着接过了阿萨克手里的狙击榴弹枪。

第243章 登陆和武装
经过整整24天的航行，就在俱乐部的成员逐渐适应，并且习惯了海上的颠簸时，这艘从华夏启航的远洋船终于在深夜开到了埃及的塞法杰港附近。
这里除了是埃及重要的磷灰石输出港之外，同时也是众多旅客前往卢克索游玩的必经之地。
只不过因为最近这大半年埃及的治安频频出问题，再加上正赶上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岸边那些本应该灯火璀璨的度假酒店可谓门可罗雀。不，麻雀估计都不想来这种白天能烤熟晚上能冷冻的鬼地方。
眼看着即将进入港口，货轮的甲板上，几个沉默寡言的水手熟门熟路的将一支满载着武器的救生艇放到水面上便扬长而去。
前后不到五分钟，另一条在红海上游曳的观光游艇紧跟着靠上来放下一个酒店服务生打扮的水手。
微弱的发动机轰鸣声中，这条加装了大马力引擎的救生艇高昂的船头直接开到了岸边的一家度假酒店的码头上。
站在甲板上的石泉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望远镜，“走吧，咱们也该准备下船了。”
“在海上飘了将近一个月，总算可以脚踏实地了。”
何天雷长吁短叹，这24天的航行对俱乐部的所有成员来说绝对是个考验，就连经常自诩“我爹是退役海军”的石泉都难免抱着个桶吐得稀里哗啦，更别提他们这几个了。
要说唯一例外的就是刘小野，这丫头不愧是海边长大的，虽然晒黑了起码两个色号，但这姑娘天天活蹦乱跳的比谁都开心不说，期间甚至还跟着海员勉强学会了操纵使用船上的雷达和海图。
货轮缓缓靠港，等抛缆水手完成系泊停靠工作，船侧的舱门被打开，六辆花里胡哨的越野车排成长龙开上了码头。
等司机小刘帮众人办理好了入境手续，六辆车亮起车灯，在货船上那些海员的挥手告别中缓缓开出了塞法杰港。
往西开了七八公里，等城外的群山彻底遮住了视线中的港口之后，六辆车开下公路停在了山脚底下静静的等待。前后不过一个小时，两辆破破烂烂的皮卡这才追了上来。
“你可真会选地方，我还以为跟丢了呢”
司机小刘钻出驾驶室，笑呵呵的掀开了车斗上的帆布，招呼着另一辆车上的人下来帮忙往大伊万的货柜上搬运武器弹药。
“电影里的军火交易不都选的这种地方嘛！”
石泉调侃了一句，探手从车斗里拿出属于自己腰包，等他固定好腰包，把佩枪重新放回腋下的枪套里这才松了口气。
趁着众人搬运武器，小刘拉住石泉介绍道，“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西，等穿过这片山区之后就是尼罗河边上的基纳市，大概距离170公里左右，从那里过河之后就能进入撒哈拉沙漠。等你们回来的时候直接去更南边的阿斯旺，我会在那儿等你们。”
“在那儿等我们？”石泉看向司机小刘，“我们可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难得不用天天跟着老板天南海北的跑，正好借这个机会休个假。”
小刘开着玩笑说完，换上了郑重的语气，“石泉，安全回来，如果真遇到麻烦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石泉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等到皮卡车里大箱小箱的武器弹药全都搬上大伊万的货柜，众人告别司机小刘，在夜色中沿着山间的公路往西直奔基纳。
车窗两侧的不断起伏的山脉伴着趁夜色赶路的驼队和大小车辆飞速后退，时不时的还能看到路边搭起的简易帐篷和不断跳动的篝火。
因为昼夜温差的关系，这片沙漠里的夜晚往往比白天更加热闹。而同样热闹的还有俱乐部的加密无线电频道。
“如果让安德烈先生知道咱们带着娜莎去利比亚，我估计咱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说不定利比亚北边的那些俄罗斯雇佣兵都会过来给咱们帮忙。”
大伊万对艾琳娜的调侃深以为然，“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等咱们回去之后，恐怕我想死的完整一点儿都难。”
“那你们可要保守好秘密。”娜莎乐不可支地说道。
一路闲聊，车队几乎掐着时间赶在深夜两点左右，从基纳市横穿尼罗河带着六道长长的烟尘开进了漫天飞舞的黄沙之中。
等到视野内再也看不到任何灯光，同时雷达屏幕上再也没有光点儿出现的时候，打头的石泉终于缓缓踩下刹车，同时打开了车顶的露营灯。
“一个小时的时间，挂好伪装网，顺便把武器分了。”石泉话音未落，大伊万已经跑下车打开了上锁的货柜。
一捆捆的沙漠色伪装网从货柜里丢出来，众人按照上面的编号将其抱到自己的座驾附近，然后再按照不同的轮廓贴合到全车不同的位置。
等所有人忙完，车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Logo和广告已经被遮盖的严严实实，有这些伪装网存在，只要他们动作谨慎点儿几乎不用担心被人从远处发现。
“尤里，这是你的枪盒。”
大伊万从货柜里抱出三个摞在一起的枪盒递给站在下面的阿萨克，再由阿萨克递给石泉。这里面有他曾经在本尼特岛缴获的狙击步枪，也有分别从安德烈和卢坚科夫那里得来的冲锋枪以及突击步枪。
“三种枪三种口径，咱们这配置都快赶上牛尿国的阿三了。”在一旁排队等着领枪的何天雷忍不住笑道。
“要不然下次给你准备一把李&#183;恩菲尔德？”大伊万咧着嘴调侃道。
“那你还要给我准备一辆摩托车才行。”何天雷接过属于自己的两个枪盒边往车里走边大声笑道。
“等尤里的那条船报废的时候，我会记得让他留下点儿钢材给你造一辆摩托的。”
“老子那条船都还没下水呢你就念叨着报废。”放好枪盒赶回来的石泉一脸的不乐意，“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到时候说不定你会有条更大的船”娜莎替自己的男朋友补救了一句，“如果这次在硫磺营地的收获够多，说不定很快就能换大船。”
“我能养得起第一条船就不错了。”
说起这个，石泉索性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问道，“伊万，这次的收获依旧按协议分成，你要那些发现物还是要现金？”
“你有什么打算？”大伊万索性把分配枪支的工作让给何天雷，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散给石泉一支问道。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这次的收获肯定拿来支付买船的钱，所以属于我的那一部分会直接转手抵给胡先生，你呢？”
“我对埃及的文物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到时候让我和娜莎随便挑几样，剩下的帮我一起卖了吧！”
大伊万满怀憧憬地说道，“有了这笔钱我打算在伏尔加格勒和莫斯科还有彼得堡分别开一家乌拉古董店，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你都多久没去过乌拉古董店了？”石泉一句话噎的大伊万哑口无言。
自从加入了俱乐部之后，他几乎都已经成了甩手掌柜的，要不是维卡和列昂尼德帮忙经营，估计斯摩棱斯克的同行都要忘了还有大伊万这号人物存在了。
“总之，我要开分店。”大伊万梗着脖子说道。
“你们俩就别在那儿那做梦了，剩下这些武器怎么分？”艾琳娜指着已经被搬下来的几个箱子说道。
“我要一支狙击榴弹枪！”大伊万立刻屁颠颠的跑过去拿走了自己看上的武器，顺便还往兜里塞了几十发的榴弹。
“我拿这支通用机枪”
何天雷抱起一挺PKP，顺便还拎了两箱子弹，他倒是想用榴弹枪，但前几天用那些不长眼的海盗练手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玩意儿的后坐力太大，用着并不像想象的那么舒服，想打准一点儿也需要很大的运气。
还没等其他人说些什么，艾琳娜也已经拎走了第二挺机枪，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刘小野则费力的提起一箱沉重的机枪子弹往医疗车的方向走。
“剩下那支你拿走吧。”石泉看了眼瞅着榴弹枪两眼放光的阿萨克，终究没和他抢。
“火箭筒和手持火箭一人拿几个分了就行。”
大伊万踢开箱子盖朝石泉笑道，“现在就剩下这套巴尔干榴弹发射器了。”
“你准备这么个大累赘干嘛？”石泉一脸嫌弃，看一眼就知道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压根就不是一个人能用的。
大伊万满脸无奈，“早知道胡先生给咱们准备了榴弹枪，我就不买这套发射器了，它可一点儿都不便宜。不过倒是可以装在车顶上用。”
“你留着用吧，咱们这几辆车里就你和娜莎是两人一车，其他人想用都没那个条件。”石泉瞟了眼大伊万手里的狙击榴弹枪似笑非笑地说道。
“等这次探险结束记得还我。”
大伊万极为不舍的将刚刚抢到手的武器递给石泉，“这支枪是我和胡先生友谊的开始，它有巨大的纪念和收藏价值。所以尤里，别把它弄坏了。”
“拿来吧你，哪那么多话？”石泉伸手将装着榴弹枪的盒子拎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脚边。

第244章 嘴——爆
8月份是撒哈拉沙漠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这个季节就算是游牧中的贝都因和柏柏尔人大部分都会回到绿洲老老实实的躲避酷热的高温。
而在撒哈拉沙漠东南侧边缘地带的无人区，六辆并排停在一起的太脱拉码放的整整齐齐，周围拉起来伪装网既模糊了车身的轮廓，又为俱乐部成员提供了一片宝贵的阴凉。
车顶的太阳能发电板被阳光照遍了每一个角落，源源不断提供的电能让驻车空调全力运转，将车里的温度调整到睡觉都需要盖着毯子的程度。
空调的冷凝管滴出来的水珠打湿了拳头大小的一块沙地，一只筷子长的蜥蜴张着嘴等待着下一颗水珠滴进嘴里。时不时的，它还会低下头吐出长长的舌头，卷起同样被水汽和阴凉吸引来的甲壳虫拽进嘴里囫囵个的吞下。
对这些在沙漠里挣扎求存的小生命来说，这种有饭有水的生活几乎称得上梦寐以求。而对于车里的人来说，这能把鸡蛋烤熟的天气不拿来休息简直是最大的浪费。
昼伏夜行，这本就是一开始便定好的策略，这样不但能躲避有心人的注意让他们更安全的抵达目的地，同时也能及时发现可能存在的追踪者。优点虽然很多，但却苦了唯一不用开车的娜莎。
凉爽的雷达值班室里，娜莎端着一碗俄罗斯本土生产的冰激凌有一勺没一勺的送进嘴里，一双带着困意的眸子时不时的扫一眼雷达屏幕。
俱乐部的所有成员里就她闲人一个，这站岗放哨的任务自然也由她代劳。只不过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车外的温度起码得有40度，她可不觉得有哪个傻子会在这个时候……
原本正在走神的娜莎神色一僵，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此时雷达屏幕的边缘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光点儿！这光点的移动速度并不算快，但却坚定的拉近着和营地之间的距离。
没急着叫醒补觉的俱乐部成员，娜莎将手里的冰激凌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站起身按动开关升起了潜望镜。最后看了眼光点接近的方向，娜莎转动潜望镜指向正西方静静的等待着。
直到半个多小时之后，被因为高温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视野中，一头驮着行李架的单峰骆驼径直走向了营地的方向。
“这头骆驼该不会是装了导航吧？”
娜莎嘀咕了一句，将潜望镜的倍率调整到最大，可随后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缓了缓心神，她再次把眼睛贴上去，只见打头的骆驼行李架上果然趴着一个人！
回头扫了一眼雷达屏幕上显示的距离，还有两公里出头儿。娜莎思索片刻调整无线电频道开始呼叫，“伊万，尤里，醒一醒，有人来了。”
等待片刻，石泉一个回应道，“怎么了？”
“有头骆驼正在向咱们接近，距离两公里左右。”娜莎赶紧回应道，“骆驼背上还趴着个人，好像是被捆在上面的。”
“我们马上过去！”大伊万迷迷糊糊的回应道。
前后等了不到两分钟，石泉和大伊万相继跑进了雷达值班室。等他们两个轮流用潜望镜看过之后，雷达上的光点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一公里了。
“弄点水把它引过来吧。”大伊万建议道。
石泉点点头，“先把其他人叫醒。”
娜莎闻言转换频率喊醒了其他人。等到所有人站在伪装网里举着望远镜打量那头骆驼的时候，阿萨克已经将一小桶清水用力泼向了半空。等到清水落地的瞬间，被太阳炙烤的滚烫的沙子蒸腾出了微不可察的水汽儿，这股水汽儿又被热浪裹着像周围飘散。
当初第一次来埃及从那位盗墓贼手里学来的方法果然有效，等了没多久，那头驮着行李架的骆驼果然撒开蹄子小跑着靠近了俱乐部的营地。
离的近了，众人总算看清，这头骆驼果然驮着一个被反绑着双手的人。这人被拇指粗的绳子牢牢绑在骆驼背上，他的脸上还包着一张遮住了全部面容的土黄色头巾。
还不等骆驼彻底停下，何天雷突然大声喊道，“阿萨克！别让这头骆驼靠近！把它牵的远一点！动作小心点！”
“怎么了？”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
“炸弹！好像是炸弹！”何天雷说完撒腿跑进了车里，不多时这货竟然拎着一把大砍刀跑了出来。
“都别过来！”
何天雷嘱咐了一句，拎着刀跑向已经被阿萨克牵到50多米外的那头骆驼。
将大砍刀往沙子上狠狠一戳，何天雷围着骆驼观察检查了一圈，随后小心翼翼的掀开趴在骆驼背上那人脸上的头巾看了一眼。
“阿萨克，再弄两桶水过来！”何天雷拽住高声喊道。
阿萨克闻言赶紧接了两桶水跑过去，他正准备把其中一桶水放到骆驼的嘴边，却被何天雷制止住，“先不用给它喝，泼到沙子上，全都泼到沙子上，弄湿一块足够它趴下的面积，然后再拎一桶过来。”
阿萨克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照做。等到第三桶水拎过来的时候，何天雷已经安抚着那头骆驼趴在了潮湿的沙子上。
接过阿萨克递过来的水桶，何天雷指了指房车的方向，“去房车那里，我不喊你不许过来。”
阿萨克皱了皱眉头，最终听话的返回了营地。何天雷这才转过头，将那桶水放在骆驼的嘴边，喃喃的念叨着，“喝吧，都是你的，慢慢喝。”
那骆驼似乎听懂了一般，将带着唾沫星子的大嘴唇伸进铁桶里开始畅饮，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何天雷已经用双手高高的举起了反射着太阳光的大砍刀！
“噗嗤！”
几乎在那头骆驼喝光桶里的水前一刻，何天雷用尽了力气将砍刀狠狠的斩在了骆驼的脖子上。
血花飞溅，那头骆驼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斩断了脖子。何天雷顾不得抹掉溅在手上脸上的血迹，丢下血淋淋的砍刀稳稳的扶住了骆驼的身体让它最后的抽搐不至于影响到上面趴着的人。
等到那头骆驼不再动弹，何天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再次揭开那个人脸上的头巾。
隔着几十米远举着望远镜的众人不由的呼吸一滞，这人的脸上竟然缠着一圈包住了下巴和头顶的纱布！
而离着最近的何天雷看的却更清晰，一根仅仅筷子粗的塑料管从这人嘴角的缝隙里延伸出来连接到了骆驼身上挂着的羊皮水袋里。但他的嘴巴里却鼓鼓囊囊的，顺着嘴角时不时的还会流出一股股的血水。
“能听懂法语就点点头”何天雷用法语一词一顿的问道。
万幸，这人不但还有知觉，甚至还能听得懂法语，只不过他却紧闭着嘴巴连嘴唇都不敢动一下。
“我知道你嘴里有东西，现在我帮你把它拿出来，你要配合我，不然咱们两个都会死。”何天雷尽量放慢了语速说道。
见那人再次点头，何天雷抄起手台，“小野，有没有什么药能快速止疼但又不会让他失去知觉的？”
“有马飞，可……”
“赶紧过来给他打一针。”何天雷打断刘小野催促道。
闻言，早就提前把药箱准备出来的刘小野从里面抽出一支针剂，随后将药箱递给艾琳娜，小跑着过去完成了何天雷交给自己的任务。
“赶紧回去，准备好手术室，不是救他就是救我。”何天雷不等刘小野开口便语气严肃地说道。
刘小野拿着注射器的手一抖，“不行就放弃吧”
“赶紧回去！”何天雷喝道。
刘小野带着担忧和一丝委屈跑回营地，二话不说在艾琳娜的帮助下迅速展开了医疗车。直到这时，何天雷这才用法语继续问道，“感觉好点没？”
那个鼓着腮帮子的人点点头，眼角已经留出了泪水。
“想活下来就冷静点，我是专业排爆人员，这根塑料管是用来喝水的对吗？”
见这人再次点头，何天雷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勾起水管，“我要把它抽出来，不会有危险，对吗？”
几乎每做一步，何天雷都会耐心的提前打好招呼，并且得到对方点头确认之后这才继续下一步。
用了足足三分钟抽出那根带着血迹和唾液的塑料管，何天雷给右手带上双层的橡胶手套，随后打开多功能工具钳的小刀，将这人的脑袋夹在腋下同时托住了他的下巴，“我现在要割断纱布，不要挣扎。”
锋利的刀刃轻松滑开纱布，何天雷感觉到托住下巴的手传来一股微弱却明显的压力，赶紧用力按住那人的下巴后面一点儿的软肉。
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头顺着已经被敲掉了所有牙齿的牙床伸进这人的嘴里的瞬间，他便摸到了一个滑腻的球体。顺着球体缓缓摸索，果然在这人的上牙膛找到了一个长条状的金属。
用力固定住这人的脖子，不让他干呕的动作影响到自己的操作，何天雷近乎暴力的将那枚金属条按在连接的球体上，随后从这人嘴里挤出了一枚带着血迹和唾液的美式M67手雷！

第245章 栽赃
攥紧这枚有点儿恶心的手雷，何天雷松开不断干呕的脑袋，从被汗水浸湿的衬衫衣领处取下一枚曲别针用牙齿掰开，然后把它插进了手雷的保险针孔里。
解除了手雷的危险，何天雷吐了口唾沫缓缓松开保险杆，待确认它不会起爆，这才把曲别针的另一端弯起，随后远远的丢到了滚烫的黄沙里。
“你身上还有什么危险？”何天雷半蹲着这人身前不到半米的位置问道。
“……”这人的下巴晃晃荡荡的像个秤砣，嘴里咿咿呀呀的根本连个单词都没办法说清楚。
“小野，这人下巴好像脱臼了，能治吗？”何天雷捏着手台问道。
“这个好说！”
刘小野屁颠颠儿的小跑过来埋怨道，“刚刚我就该留在这儿给你帮忙的。”
说话的同时，只听“咔吧”一声脆响，也不见刘小野手上做了什么，刚刚还随风飘荡的下巴就已经被装上了。
“赶紧回去”何天雷活像个渣男一样，态度强硬的把瞪着眼睛的刘小野又赶回了营地。
“现在能回答问题了吗？”何天雷看向不断张嘴活动下巴的倒霉蛋。
“胸口，我的胸口还有炸弹！”那人赶紧说道。
何天雷却不急着给他排爆，反而不急不缓的问道，“你是谁？又是谁给你装的炸弹？”
“我叫萨菲尔，是个突突车司机。两个多月前我就被那些人抓住带到了撒哈拉沙漠里，和我一起被抓的至少有几十个人。每隔几天就会有人从我们里面挑一两个绑上炸弹，然后捆在骆驼上让我们逃跑。”
“那些人是谁？”何天雷耐心的问道。
“我不知道，但他们人很多，而且非常残忍。”萨菲尔虚弱地说道，“求求你，帮我把胸口的炸弹拆下来。”
“你再坚持一下，我去拿排爆工具。”何天雷晃了晃手里的小钳子，“只靠这个东西可没办法救你。”
小跑着回到被伪装网遮盖的营地，何天雷清洗干净身上的污渍，顺便把刚刚拷问来的情报简单复述了一遍，最后问道，“你们说这些人会不会是那个欧丽卡？”
“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大伊万疑惑的问道。
“难道是引我们出来？”艾琳娜说完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可就算他杀光了埃及人和咱们又有屁的关系？”
“他们不是想引咱们出来。”
石泉脸色难看地说道，“如果假设那些人就是欧丽卡，站在他们的角度想一想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哪有什么好处？他们这么做只会被当成恐怖组织引来警察甚至军队对他们的围剿……”
娜莎说道一半，震惊的看向石泉，“你的意思是说，这就是她的目的？”
石泉脸色阴沉地说道，“她确实找不到我们，但她却可以让别人找到我们。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用找，现在这片沙漠里弄不好全都警察甚至搜索他们的军队！有这些官方武装力量在，不管硫磺营地在哪咱们都别想顺利带走那里面的东西！”
“但她肯定没想到咱们的目的地是利比亚”
刘小野说完，瞪了何天雷一眼，“把手伸出来！如果那个人有艾滋病，如果你的手上有伤口，你就完了！”
“没事儿，我带了手套，两层呢！”何天雷憨厚地笑道，不过最后还是在刘小野的注视下老老实实的伸出了手。
刘小野仔细的给何天雷检查了一遍，这才满意的问道，“你刚刚干嘛杀掉那头骆驼？还那么血腥？”
“那骆驼万一突然动一下可就太危险了。”
何天雷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罩，叹了口气说道，“这种设置爆炸物的方法我以前维和的时候见过，是这两年非洲战乱区最新出现的，听说就是从利比亚的那些疯子手里传出去的。
第一次接触的人很可能会因为不知内情受伤，运气好的，先排除了胸口的炸弹，然后解掉纱布被嘴里的手雷炸死炸伤，运气不好的最后连个全尸都不会留下。”
何天雷的描述让所有人不寒而栗，这恶心方法到底哪个疯子想出来的？
“那个什么萨菲尔，不行让他自生自灭吧。”
石泉打起了退堂鼓，何天雷确实是他招过来专门负责排爆的，但却没必要让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没事儿，剩下那颗爆炸物好解决。”
何天雷不在意的摆摆手，“泉子，你有那个欧丽卡的照片吗？我想让那个人认一认，说不定能得到些什么线索呢。”
“我可没……”
“我有！”艾琳娜不等石泉说完便高举着手说道，“而且有很多，你稍等一下。”
说完，艾琳娜便迈着大长腿钻进了医疗车，不多时又拿着个平板跑了下来，“这些够不够？”
何天雷接过照片，嘴角开始抑制不住的抽搐，最后终究没憋住笑和大家一起出了声。
实在是艾琳娜拍下的这些照片太过诛心，这平板里有欧丽卡第一次被俘虏捆成粽子的照片，那小表情别提多精致了。还有第二次被俘身上浇满了废机油的狼狈照片，甚至还有一段当初在维卡的酷刑之下笑出了鹅叫的视频！
“这些够用了，我这就去问问那个倒霉鬼。”
何天雷从相册里选了一张能看清欧丽卡五官而且相对正常的照片，这才走向了仍在骆驼尸体上趴着的萨菲尔。
“我认识这个疯子！”萨菲尔一脸的惊恐，“就是她！但是除了她还有几十个人！”
何天雷闻言，将平板电脑递给跟过来的石泉，“果然是欧丽卡做的。”
“这个疯子……”
“当初咱们就该杀了她。”一起跟过来的大伊万悔不当初地说道。
“杀了她用谁去换阿方素的私生子？”
石泉话音未落，便发现那俘虏惊恐的看着大伊万，嘴里还絮絮叨叨的用法语说着什么。
何天雷看向大伊万头上戴的棒球帽，指着上面俱乐部的徽章苦涩地说道，“刚刚他说，俘虏他们的人，也就是欧丽卡，他们的车上有咱们俱乐部的标志。”
“你说什么？！”
四十多度的撒哈拉沙漠里，石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板心窜上了头顶，这特么是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呢！
“我没听错。”何天雷抬手摘下大伊万头上的棒球帽，端在萨菲尔面前继续问道。
“你确认那些人的车上有这个标志？”
“绝对没错！”萨菲尔惊恐的看向兄弟三个，“你们……是一伙人吗？”
何天雷摇摇头，“如果是一伙人的话，你早在几分钟之前就死了。你知道那些人的具体位置吗？”
“不知道”
萨菲尔看向紧挨着骆驼尸体的那块儿土黄色头巾，“在这之前，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进入过撒哈拉沙漠腹地，那些人抓到我之后也是蒙着头巾把我带到沙漠里的，给我绑上炸弹然后让我逃走的时候也是蒙着头巾的。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把炸弹拆掉？”
何天雷看向石泉，“泉子，看来这个人必须要救下了，说不定这个人是我们唯一的证人。”
石泉无奈的点点头，“注意安全，太麻烦的话就放弃，然后咱们马上离开埃及回家。”
何天雷点点头，等石泉和大伊万回到营地之后，这才开始第二次排爆。
伪装网提供的阴影里，石泉举着望远镜看着何天雷，脑子里却已经给女疯子欧丽卡安排了上百种死法。
直到半个多小时之后，那位在骆驼背上趴了不知道多久的萨菲尔终于蹒跚着站起身，随后又一头栽倒在滚烫的黄沙上。
何天雷将接触掉危险的爆炸物丢到骆驼的尸体上，随后拽着萨菲尔的脖领子将他拉回了房车营地。
“牙全没了。”何天雷看向刘小野。
“镶牙已经算整形科了，这个我可真不会。”
刘小野用一个木头片掀开萨菲尔肿胀的嘴唇看了一眼，“最多给他消消炎，这人除了有点儿严重中暑之外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连脱水都没有，给他弄点儿冰块就行，死不了。”
让何天雷陪着刘小野给昏迷的萨菲尔处理伤口消除中暑症状，阿萨克负责盯着雷达，其余人则一起钻进了石泉的房车。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掉咱们车上所有的Logo。”大伊万揉捏着棒球帽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只是最简单的，另外一件事，那个萨菲尔怎么办？”艾琳娜提出了更加关键的问题，“这个人毫无疑问是个关键的证人，能被咱们遇到算双方运气好。”
“让胡先生的人暂时接手？”娜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们都出来两天了，这个时候赶回去不但容易暴露，而且太耽误时间了。”还不等石泉开口，艾琳娜便用充足了理由否决了娜莎的提议。
“咱们过境！”石泉突兀地说道。
“过境？”大伊万先是一怔，不可思议的问道，“别告诉你想苏丹！那边现在不太平！”
“它打它的。”
石泉站起身，从头顶专门放地图的柜子里拿出一张埃及的卫星地图，顺着两国的边境线画了个方框，“咱们就在这个范围内活动，埃及这边有危险咱们就去苏丹，苏丹那边打起来了咱们就穿越边境回埃及，反正他们的国境线在撒哈拉沙漠里而且一直都有争议，咱们在边境线两侧50公里的范围活动没有太大影响。”
“可是这有什么用？”艾琳娜指着石泉画的方框，“想抓咱们的话不一样能抓到吗？”
“这可不一样”
石泉脸上露出奸笑，“埃及和苏丹的关系因为那几亩地一直相互看不顺眼，就算后者再穷再乱，也轻易不会让埃及人去他们的地盘抓人的！”
“如果让苏丹人发现咱们了呢？”艾琳娜刨根问底儿地说道。
“那就假装埃及人！”石泉和大伊万奸笑着说出了同样的答案。

第246章 尾随
被夕阳笼罩的沙漠里，六辆太脱拉已经被摘掉了前两天挂上去的伪装网，除了抱着个雷达在沙丘顶上放哨的娜莎，其余人正忙着用小铲子铲掉贴在车身上的俱乐部Logo，只留下了车体另一侧太脱拉公司的付费广告。
颇有些画家天赋的大伊万甚至还拿着几个不同颜色的喷漆罐在每辆车的车体上喷上了乌拉古董店的巨大Logo。这沙漠里虽然没什么人，但难得有个免费做广告的机会，他可绝对不会放过。
全黑的底色，金色的核弹剪影，以及核弹上足有轿车轮胎大小的白色反战标志。这手绘Logo虽然看上去有些粗糙，但却完美的遮住了俱乐部的痕迹。
等到油漆彻底晾干重新给每辆车挂上伪装网，大伊万挖了坑将那些喷漆罐统统埋进沙子，随后众人看向了坐在阴影沙地上的倒霉蛋萨菲尔。
“阿萨克，让他去你的车里。”石泉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壮汉，“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我保证让他比刚出生的驯鹿还听话。”阿萨克憨厚地说道。
“雷子，和他说，只要他老老实实跟着咱们，等事情结束后就会把他送回尼罗河沿岸的城市，到时候不但会给他1000美金，顺便还会给他镶一嘴最好的假牙。”
何天雷憋着笑朝石泉比出个OK的手势，蹲在劫后余生的萨菲尔面前开出了条件。
听说不但有钱拿，甚至连镶牙都给解决了。萨菲尔顿时一脸惊喜将手掌贴在胸口朝众人挨个微微俯身表示感谢，他刚刚还一直在担心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呢。
至于这些人会不会骗他，萨菲尔压根不想去考虑，这里是哪？这里是撒哈拉沙漠腹地！离开这些来历神秘的人，他一样活不了，甚至有可能死的更快！
最后看了眼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石泉放下心中的担忧，信心百倍地说道，“走吧！咱们出发去边境线！”
六辆车相继启动，碾压着松软的黄沙继续往南。天色虽然越来越暗，但整辆车队除了各个驾驶室里偶尔闪过的猩红色烟头的微弱火光之外，根本没有打开任何一盏灯，所以人全靠着夜视系统摸黑赶路。
没有明亮的视野，更没有向导告诉他们从哪里走是安全的以及从那里走可能会遇到流沙，甚至时不时的还会遭遇陷车，这速度自然也就快不到哪去。
石泉扫了眼泛着红光的仪表盘，这速度连40公里每小时都不到，靠这个速度，一晚上恐怕连三百公里都走不了。
“我现在开始怀念咱们第一次来埃及时候的那个老盗墓贼了。”刘小野咬牙切齿的说完，将贴着红十字标志的无线电咪头重重的挂在了仪表台上。
这六辆车里就她开的这辆车拉着好几吨重的淡水和油料，足够大的自重让她驾驶的车子几乎走个十几公里就会陷进松软的沙子里。然后整个车队就要停下来等着何天雷用挖掘臂把她刨出来。
“再坚持坚持，还有不到40公里，咱们就能穿过两国边境了。”一直盯着卫星导航和雷达屏幕的娜莎说道。
“可是再有不到两个小时我估计天都亮了。”艾琳娜看向左侧火红色的天际线，这大沙漠里一天最美的时候就是太阳升起前后的那一个小时，同时也是最舒服的一个小时。
“加快速度吧，争取在天亮前赶到边境线附近扎营。”
打头的石泉说完第一个踩下了油门。沉重的太脱拉在发动机的轰鸣中轻松的冲上了一道沙丘，悬空的前轮重重的砸在松软的沙子上，最后被惯性和重力推动着冲坡而下，同时积攒动力准备挑战下一个沙丘。
后面几辆车有样学样，同时时刻盯着前车尾巴上那个不断闪动着微弱光芒的小旗子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火红色的太阳渐渐跳出地平线为寒冷的沙漠带来越来越多的热量。
眼看着卫星地图上马上就要穿过边境，娜莎突然说道，“咱们的正前方有一长串光点，足有几十个！”
众人纷纷踩下刹车，不约而同的把注意力投向了雷达屏幕。只见雷达屏幕上，车队的正前方大概六七公里的距离，果然像娜莎说的，正有一长串光点正沿着和车队前进方向完全垂直的角度往西缓缓移动。
“卫星地图上显示，在正西大概120公里左右有一大片人工绿洲，这些人会不会是去那片绿洲的？”艾琳娜第一个猜测道。
“应该不会”
大伊万同样在看着卫星地图“如果是去那片绿洲的，他们完全可以往北再走一段距离，沿着刚刚咱们路过的那条沙漠公路走，那条路可比沙漠里安全舒服的多。”
“再往前开一开，找个足够高的沙丘看看雷达上的那些光点儿到底什么来历。”
石泉说完再次踩下油门，控制着车子往前开了两三公里，随后画着弧线以最大速度开上了一片沙丘。
望远镜的视野里，在初晨的阳光照耀下，一支由30多匹骆驼组成的庞大驼队正沿着沙脊往西慢悠悠的前进，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一长串儿的脚印。
石泉爬下车顶，钻进雷达值班室打开了潜望镜，这个潜望镜口径更大，也能看的更远。
略微有些扭曲的视野里，那支驼队看的越发清晰，11个背着枪，包裹着头巾的人影分布于驼队的各个位置，其余每只骆驼的行李架上都满载着见棱见角的货物。
“应该是驼队。”石泉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官方巡逻队就行。
“绕开他们？”大伊万接过观察位看了几眼问道。
“别，不用绕开。”
石泉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娜莎，“娜莎，你辛苦下去开雷子的车，让他在这里盯着雷达，咱们跟在那支驼队后面走。”
“跟着他们？”
大伊万将潜望镜让给何天雷，“这倒是个办法，有这些免费向导在，咱们能省不少事，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速度会慢一点。”
“慢点儿就慢点儿，反正时间有的是。”
石泉不在意地说道，“有雷达帮忙，咱们就能远远的吊在他们屁股后面，他们走咱们也走，他们停下咱们也停下。这些人肯定比咱们更了解这片沙漠。”
“希望他们的目的地也是利比亚吧。”大伊万嘟囔了一句。
“还真说不准”
石泉便往车外走边笑道，“如果是正常的商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走，往南往北都都更安全，看来这些人和咱们有一样的打算。”
车队再次出发，远远的吊在驼队后面慢悠悠的前进，一直等到上午十点，雷达屏幕上那些小光点才完全停了下来。
兄弟三个趴在一座被晒的发烫的沙丘顶端，打量着那支在一公里外的沙丘阴影下扎营的驼队。
石泉调整着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倍率，这个大镜子虽然视界不够宽，但可远比他们手里的望远镜看的更清楚。然而也正是因为看的太清楚，他看了没两眼却皱起了眉头。
驱赶着驼队的那十几个人除了在地上铺了一张白布单之外，竟然还从骆驼背上卸下来两组迫击炮和三挺机枪架在了沙地上，而且不管迫击炮的炮口还是那挺机枪，全都指着正北方向。
“伊万，你看看。”石泉将狙击步枪递给大伊万，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望远镜。
“我可从来没听说哪支驼队用这玩意儿做营地防御的。”大伊万诧异地说道。
“你比他们强不到哪去。”石泉想想每辆车的驾驶里那些火箭筒榴弹发射器之类的就有些头疼，他们的防御可比那支驼队更夸张。
“看来刚刚你猜的没错。”大伊万将狙击步枪递给身侧的何天雷，“他们弄不好还真是去利比亚的。不过就靠这么几十头骆驼能运多少东西？”
“你还真别小看这些骆驼”何天雷看了两眼收起枪，“在这鬼地方，骆驼、毛驴甚至山羊可都是那些疯子走私武器的运输主力。”
“骆驼和毛驴我理解，山羊也行？”大伊万诧异的问道。
“以前听说的”
何天雷指了指东北方向，“从叙利亚流传过来的，他们会给山羊穿上个小马甲，一只山羊能驮运十多公斤的重量，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士兵全部的武器弹药总重。而且他们可不会只赶着一只羊，一次几十上百只羊再加上一些载重更强的毛驴专挑机动车上不去的山路走，谁都拿他们没办法。”
“真是长见识了”
石泉最后看了眼那些已经升起篝火的驼队，“走吧，天黑前他们估计不会挪窝了，咱们也回去休息。”
“你们回去，我在这儿盯着他们。”何天雷指着沙丘下的摩托，“我来的时候连备用雷达和遮阳伪装网都带过来了。”
“那就辛苦你了。”石泉拍拍何天雷的肩膀没有拒绝，“三个小时之后我让阿萨克过来替你。”
石泉将狙击步枪留给何天雷，跟在大伊万屁股后面出溜到了沙丘底下，启动越野摩托赶回了四公里之外的营地。

第247章 炮击
俱乐部的车队尾随着驼队在沙漠里走了整整六天，虽然只赶了400多公里的路，但这一路上除了经过了一片绿洲的时候差点儿跟丢驼队，其余时间却是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的意外。现在只要跟着他们再往西走个150公里左右，他们就能顺利抵达目的地。
不过好运气却在第七天的上午到此为止，隔着一座沙丘，石泉等人活像一群偷窥狂一样，举着望远镜盯着那些忙碌的人群有些不明所以。
“这些人该不会是到地方了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把东西都卸下来了？”
“再看看，说不定等下有人过来接货呢。”一边说着，石泉将望远镜的视线转向了周围，可惜周围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
大伊万紧了紧套在望远镜上的丝袜，继续打量那支驼队。这丝袜的作用主要是为了避免望远镜的镜头反光，这次他们摸到了距离那支驼队只有不到500米的位置，如果不小心因为反光暴露了位置吃一发迫击炮，那笑话可就大了。
“他们把骆驼都拴在一起了，还用弹药箱围了一道矮墙，这不会是准备构筑掩体吧，可这次怎么不把武器摆在……摆在……卧槽！”
大伊万话说到一半来了一句地道的华夏国骂，兄弟三个齐齐愣住，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的惊呼，“沙暴！”
“快回去！”
石泉抓起步枪转身就往沙丘下出溜儿，三个人连滚带爬的跑到沙丘底下，启动越野摩托就往来时的方向狂奔。等回到五公里外的营地，艾琳娜正带着其余人固定伪装网呢。
“艾琳娜，别弄了，快把伪装网收起来！”石泉跳下摩托急吼吼地喊道。
“怎么了？那支驼队又出发了？”
“不是他们出发了，大伊万又把沙暴给招来了！”
石泉匆忙解释了一句，朝不远处沙丘顶上放哨的阿萨克挥了挥手，随后手忙脚乱的把越野摩托固定到了车尾的举升架上。
“这不关我的事……”大伊万干巴巴地说道，可惜压根没人听他解释。
“咱们得离着沙丘远一点儿”
何天雷指着营地周围，“这些沙丘虽然能挡风，但咱们根本不知道这次的沙暴有多大，时间太久的话很容易被埋起来。”
“咱们往前开一开，那边比较开阔。”石泉话音未落便跳上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等阿萨克跑回来，六辆车跟着石泉开下沙丘直奔三公里外的平地。几乎在他们再次停下车的同时，车窗外已经毫无征兆的刮起了狂风。稀碎的沙砾被风卷上半空，视野中顿时像是蒙上了一层土黄色的纱网。
“并排停着，把挡风玻璃的钢网挂上！”
何天雷提醒了一句，灵活的跳出驾驶室，把固定在车头的钢网向上翻起挡住了两片式挡风玻璃。这两扇原车用来拦截火箭弹的装置用来挡住被风卷起来的石头完全没有问题。
他这是吃了上次来沙漠遭遇风暴的教训，当时那次沙暴可是卷起来不少的碎石，虽说挡风玻璃是防弹的，但那一块块大石头砸上去太让人心惊胆战了。
其他几辆车和石泉并排停好之后有样学样，纷纷锁死了钢网。等一切忙完，阿萨克打开货柜的尾门，倒霉蛋萨菲尔拿上一大盒牛奶、两块面包以及一卷毯子，老老实实的钻进了已经打开通风孔的货柜里。
这一个星期，萨菲尔晚上坐在驾驶室里陪着阿萨克赶路，白天的时候自动抱着毯子去车底下的阴凉处睡觉休息，根本就不敢有一点儿坏心思，哪怕之前路过绿洲的时候他都没有逃跑的想法。身无分文，甚至连颗牙都没有，他就算去了绿洲也根本活不下来。
被太阳烤的像个蒸笼的货柜里绝对算不上舒服，但总比被沙暴卷走要强得多，况且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只要沙暴开始肯定会凉快下来。
打开货柜里的照明灯铺上毯子，萨菲尔从怀里拿出个不锈钢小碗儿，将面包撕碎用牛奶泡上，如今牙都没了，他只能等面包泡软了才能吃下去。
从外面锁上货柜，阿萨克好奇的看了眼身后越来越近的沙暴，三两步跑回了驾驶室。前后不过20分钟，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目光所及的除了沙子再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前面的沙丘把雷达信号挡住了，根本看不到那支驼队。”娜莎懊恼地说道。
“别管那支驼队了，他们跑不远。”石泉毫不在意的在无线电里说道，“我就不信靠几头骆驼他们还能跑了。”
“希望他们别被埋起来吧。”艾琳娜幸灾乐祸地说道。
“阿萨克，你辛苦下继续放哨，尤其注意观察车轮，被埋起来三分之一的时候就提醒大家一起挪挪车。”
石泉攥着手台一边说一边顺着紧急舱门钻进了生活舱，“其他人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休息。”
“放心吧老板！”
阿萨克拿着本《汉语100句》自信地说道，在这个憨厚的壮汉眼里，除了温度不太一样之外，这沙暴和暴风雪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车外的风速越来越大，夹杂着碎石的沙子打在车体上发出了炒豆子一样的爆响，而此时窗外也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这场沙暴来的突然，走的也很突然。前后都不到八个小时，窗外再次被炙热的阳光笼罩，正当俱乐部的众人准备倒掉汽车空滤里积攒的沙子继续跟踪那支驼队时，一声近在咫尺的爆炸却把他们吓了一跳。
“是迫击炮！”何天雷看向营地西侧不到200米那座新出现的沙丘，刚刚的炮弹就是从沙丘的另一面传来的！
“过去看看！”
石泉从驾驶室拽出狙击步枪，兄弟四人各自拎着武器跑向新近出现的沙丘，要不是沙丘挡住了雷达信号，估计他们早就发现异常了。
在隔三岔五的炮声中，石泉等人费力的爬上沙丘顶举着望远镜看向驼队的方向。刚刚停歇的沙暴已经把那些人卸下来的弹药完全掩埋，倒是那几十头拴在一起的骆驼仍在停在原地，似乎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和它们无关一样。
“这战乱国家的骆驼都比和平国家的心理素质高。”趴在身边的何天雷尚有闲心调侃。
“宁为盛世犬，莫为乱世人。”石泉继续观察两公里之外的战况，居高临下，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交战双方的位置。
左手边那支驼队周围无遮无拦，只能趴在骆驼后面盲目的还击，看他们那东打一枪西打一枪的慌张样子显然连敌人的方位都没找到呢。
而右手边的另一座沙丘后面，三辆披挂着沙漠色伪装网的越野车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在那沙丘的顶上，正有几个人时不时的打上一枪再换换位置。
“快躲开！”
突然响起的微弱哨音吓了何天雷一跳，想都不想的丢下望远镜，一手拽着石泉的后脖领子，一手抓着大伊万的后腰玩了命的往沙丘下出溜，而另一边的阿萨克微微一愣也赶紧打着滚滑了下来。
“轰！”
一声整耳欲聋爆炸在沙丘对面响起，被冲击波扬起的沙子下雨一样浇了他们满头满脸。
“这些棒槌！眼瞎了吗？”
石泉骂了一句，随后惊魂未定的往上爬了两下捞起了刚刚摔落的狙击步枪。
“要不要趁乱打上几枪？”大伊万握紧了刚刚从石泉那儿借来的狙击榴弹枪问道。
“打个萝卜”
石泉靠在沙丘上，“再说了，打哪个？打驼队还是打另一边儿？”
“打哪个都行！”
大伊万倒是不挑食，“上次在船上打海盗的时候太晃了，根本发挥不了这支榴弹枪的实力。”
“轰！”似乎是在回应大伊万一样，沙丘另一侧响起了第二次爆炸。
“你快歇会儿吧！”石泉往下又出溜了两米，“让他们狗咬狗，咱们看热闹就行。”
大伊万不甘心的咂咂嘴，最终老老实实的抱着他的宝贝狙击榴弹枪躺在沙丘上静静的等待。
在承受了第六发迫击炮爆炸溅起的黄沙洗脸之后，那些杀伤力惊人的迫击炮总算找到了正确的敌人阵地，只不过他们耽误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仅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驼队一方已经倒下了五六个人。
接下来的战斗根本没有悬念，双方的交战仅仅持续了不到20分钟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石泉等人小心翼翼的爬到沙丘侧面举着望远镜观察，只见那三辆披挂着伪装网的越野车已经围住了死伤惨重的驼队。
望远镜的视野里，三辆越野车里下来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壮汉，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差点儿让大伊万忍不住开枪！这些人竟然在用枪托砸那些还活着的俘虏嘴巴！
“尤里，欧丽卡那个疯子到底带了多少人来撒哈拉沙漠？”
大伊万神色难看的问道，这么一小会儿已经有一头骆驼驮着不断滴血的俘虏朝他们来时的路出发了！
“撒哈拉这么大都能遇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石泉神色古怪的反问。

第248章 送货上门
“他们人很多？还是咱们运气太好？”阿萨克接茬猜测道。
“意味着他们应该就藏在这附近！”石泉兄弟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何天雷指着正往后备箱里装武器弹药的三辆越野车猜测道，“那支驼队带来的武器应该就是卖给他们的，或者说至少有一部分是卖给他们的。但是很明显，他们并不想付钱，甚至还想利用那些军火贩子给咱们拉一波仇恨。”
“说的没错”
石泉趴在沙丘上举着望远镜，“刚刚那么大的沙暴，就那三辆小越野车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找到驼队，除非他们之前就有联系，更直白的说，那支驼队弄不好就是被他们给忽悠来做买卖的。”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是绕过他们先去找硫磺营地，还是先跟着那些人，找到他们的老巢干掉他们？”
大伊万的问题让石泉何天雷俩人陷入了思索，两个选择都有好处也又都缺点。
如果绕过他们固然不会打草惊蛇，可等他们找到硫磺营地回来的时候却更加的危险，而且那些人肯定不止坑了这么一个军火商，按照欧丽卡那个疯子的做事风格，再晚点儿说不定她都敢把埃及军方拉下水，到那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可如果解决掉那些人同样有其他的隐患，有可能受伤只是一方面，万一对方还有人分布在其他地方可就打草惊蛇了，到时候他们可能面临比刚刚更大的危险。但往好了想，万一运气爆棚抓住欧丽卡，后面所有的麻烦也就全部迎刃而解了。
“这个险值得冒！”
石泉艰难的做出了决定，随手扬起一把沙子，“连风都停了，他们的车辙印估计保存一晚上都不是问题，咱们等天黑之后追上去解决了他们！”
“那些人好像在安放诡雷。”
何天雷举着望远镜，认真的观察着那些似乎在往尸体下面放东西的敌人，“看来他们开来的车太少了，带不走全部的武器。”
“也就是说那些军火贩子肯定还有其他的买家”
大伊万的想法颇为激进，“等下要不要过去看看？说不定他们留下的那些武器弹药里有咱们能用上的。”
“你车里的还少吗？”石泉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同意了大伊万的建议，他同样好奇那里还留着些什么。
等那三辆越野车相继离开战场，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四人已经跑下沙丘钻进了大伊万的货柜车里。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大伊万驾驶着车子绕过沙丘，开到了战场的边缘。
示意石泉等人先不要过来，何天雷循着刚刚的记忆仔细搜索了一番，这才朝三人招了招手。
“离那些尸体远点儿”
何天雷指着趟了一地的军火贩子，“我刚刚看的很清楚，他们往尸体下面塞了东西，不出意料的话应该都是手雷。倒是那些弹药箱没什么危险，我估计他们说不定等下还会派车过来把剩下的拉走。”
闻言，大伊万从挎包底下抽出一根小撬棍，饶有兴致的走向离着最近的弹药箱，“不用麻烦他们再来一趟了，咱们做个好人给他们送过去。”
送货上门？石泉神色古怪，这货恐怕是想让那些弹药自己飞到买家手里吧？
离着尸体远远的，四人把剩下的那十几个箱子摆成一排挨个撬开。
大伊万掀开第一个箱子，拿起一支RPG火箭弹看了看，“苏联时代生产的老古董了，也就在非洲能卖出去。”
放下火箭弹，他又从第二个箱子里拿出两支步枪看了一眼，分别抛给石泉何天雷两人，“你们华夏产的AK。”
接过步枪，石泉看了眼，笑道，“56冲，这枪弄不好比我岁数都大了吧？没想到竟然保存的这么好。”
“它可没你岁数大。”
何天雷从弹药箱里拿出个纸片，“这不写着呢嘛，11年生产的。这玩意儿在非洲几乎能当货币用。尤其咱们华夏产的，几乎整个非洲都能找到。”
“从子弹到飞机，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让你们来生产都会便宜的吓人。在非洲的军火市场，俄罗斯和美国的军火商恐怕都深有体会。”
大伊万酸溜溜的说完，从第三个箱子里拎出一件沙漠色的防弹衣，“还是你们华夏的产品，和胡先生的助手在船上送给咱们的好像是同款。”
“做生意不就讲究个物美价廉嘛？”
石泉笑着接过防弹衣看了一眼便又丢回箱子，这东西他们刚从海参崴登船的时候，司机小刘就给他们一人发了两件，连头盔和陶瓷防弹板都有，比这个还全呢。
只不过撒哈拉沙漠里的温度，穿这个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再加上之前都是昼伏夜行基本不用离开同样拥有防弹功能的房车，所以那些防弹衣现在还在各自的驾驶室里当座椅靠垫呢。
“泉子，找到宝贝了。”
何天雷一手拎着56冲，另一只手掀开一个长条箱子，“107火箭弹，和AK还有RPG一样受欢迎的宝贝。”
“炸逼107！”石泉瞪圆了眼睛，可总算见到真的了！就像何天雷说的，这玩意儿在非洲和中东完全可以和AK还有RPG平起平坐。
“107火箭弹？”
大伊万眼睛都绿了，随手将刚刚拿起来的一枚迫击炮弹丢到脚边，“这个是不是用电池就能发射的那个？”
“就是它！”石泉重重的点头。
“你会不会用？”大伊万又看向何天雷。
后者从弹药箱里拿出个卡尺晃了晃，“这个我还真会，而且有我手里的这个东西就能瞄准，它比迫击炮用着还简单呢，就是精度不怎么样。”
“带走！这个必须带走！”
大伊万大手一挥，“浪费太可耻了，这些东西必须给那些人送回去！”
“冒着烟儿送回去？”何天雷似笑非笑的问道。
大伊万咧着大嘴露出一抹奸笑，“难不成还要按门铃让他们签字吗？快说说这东西怎么用？”
“根据对应的距离用卡尺对准白线，剩下的直接瞄准就行。”
何天雷演示了一番，用手里的卡尺敲了敲火箭弹的屁股，“两根导线加一节电池，就是这么简单，没有电池就把这里拆下来用火烧也行。唯一的缺点就是刚刚说的精度不算太高，所以只能靠密集发射来弥补。”
“这里有这么多呢，足以弥补射击精度上的缺陷了。”大伊万伸着手指头数了数，“一样大小的箱子还剩下19个，足够用了。”
“老板，这东西是不是迫击炮？”阿萨克从板条箱里抽出两根一米多长，套着迷彩尼龙布套的炮管问道。
“93式60毫米迫击炮。”何天雷说完，笑着看向大伊万，“还是我们华夏的产品。”
“如果垄断法适用于地下军火生意，你们华夏肯定会收到不少传票。”
“别在那酸了。”
石泉弯腰捡起大伊万刚刚丢在地上的迫击炮弹，“我记得这玩意儿能打五千多米远？”
“这里用不上”何天雷和大伊万异口同声地说道。
“为什么？”石泉和阿萨克异口同声的反问，场面一时间竟有些喜感。
“它太长了，这么长的炮身需要站着发射，隐蔽性比较差，不太适合空旷的沙漠环境，只有山地作战的时候它才能发挥最大的优势。”何天雷详细的解释道，“比如中东和利比亚北部的山区。”
“他说的没错。”
大伊万赞同的点点头，“而且这种武器虽然发射简单，但是瞄准非常麻烦，对没有使用经验的人来说就是个动静比较大的礼花弹而已。”
“雷子，这东西怎么用？”石泉从阿萨克手里接过迫击炮，顺着炮口往里看了看。
“发射比较简单，先给迫击炮弹装上引信，然后根据距离远近装上不同的附加药包就行，不过就像伊万说的，没有经验的话想打准很难，我之前集训的时候打过两次训练弹，第一次用的时候那准头儿还不如给我弹弓呢。”
何天雷在弹药箱里翻了翻，“配的是迫10引信，但是没有支架更没有托板，估计只有经验丰富的老兵才可以用手扶着炮管勉强打出的能用的精准度，这东西对咱们来说就是个累赘。”
手扶着打？石泉不动声色的瞟了眼手腕上的镯子，“这玩意儿先带走吧，说不定到了利比亚能用上呢，咱们的目的地不正好是山区吗？”
“用枪你都时灵时不灵的，迫击炮你就放弃吧，这东西用起来远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大伊万不在意的劝了一句倒是没有反对带走的决定。终究没多少东西，况且有阿萨克这个人形搬运工，前后只用了不到10分钟，19发火箭弹以及三大箱整整60发迫击炮弹便被悉数装进了货柜车。
将剩下的七八箱RPG火箭弹重新盖上盖子用沙子埋好，大伊万顺手往弹药箱下面压了两枚温压手榴弹。赶在最后一点儿阳光没入地平线之前，货柜车拉着众人返回营地汇合了娜莎等人。
六辆车随后沿着敌人留下的车辙印一路往北慢慢悠悠的开了一个多小时，全程盯着雷达的何天雷突然抄起手台喊道，“左前方大概五公里，刚刚有汽车的信号从雷达上闪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对方的营地应该就在那附近了。”
闻言，打头的石泉立刻转动方向盘，带着车队躲到了不远处的一座沙丘的阴影里。

第249章 国货之光
松软细腻的沙子带着太阳炙烤留下的一点儿余温，沙丘背面的阴影里，六辆被伪装网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太脱拉已经和沙丘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在六辆车的中央，已经展开的医疗车所有的窗户都被遮光帘挡的严严实实，石泉等人各自拎着一件防弹衣套在了身上，将三个弹匣插在胸前，石泉最后检查了一遍手枪的弹药，这才关上保险插进了腿上的快拔枪套里。最后扣上头盔试了试，他又把这玩意儿丢到了桌子上，太累赘了。
“这好像是咱们第一次把自己武装的这么夸张。”
何天雷紧了紧挂在胸口的快拔枪套笑道，上次穿这么一整套类似的行头也是在非洲，只不过那时候他头上戴的是一顶蓝盔。
石泉将一块陶瓷防弹板插到胸口的位置笑道，“咱们终究只是挖土党而已，要不是来这屁穷屁穷的鬼地方，敢这么穿估计能被当作神经病抓起来。”
艾琳娜拿起头盔强硬的扣在石泉的头上，随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娜莎，“知道干嘛来的还不带头盔？娜莎，帮我们拍一张合影。”
娜莎接过手机，找好角度笑着按下了拍摄键，闪光灯的光芒一闪而逝，手机屏幕上艾琳娜一手搭在石泉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比出个剪刀，脸上还带着搞怪的表情。
而他旁边的石泉，头盔戴的歪歪斜斜一脸傻笑，看着活像个刚堵了老乡烟筒的战术二嘎子。倒是站在他们俩身后的大伊万三人还算有那么点儿正规军的模样。
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艾琳娜满意的点点头，将手机递给了刘小野，“帮我拿好。”
“娜莎。”
大伊万单手拎着大的吓人的狙击榴弹枪，萝卜粗的手指头指着被遮光帘挡住的窗户，“旁边的沙丘上面已经架好了雷达和榴弹发射器，如果有人靠近，你看情景决定要不要开火，控制器会用了吧？”
娜莎点点头，看向摆在手术台上的雷达操纵平台，“放心吧，和打游戏没什么区别。”
大伊万这才放心，转头看向石泉，“我们出发吧。”
石泉点点头，等刘小野关掉照明灯后第一个走下了医疗车。
五辆越野摩托已经被掐断了所有车灯和喇叭的导线，每辆车的后座上还分别固定着几箱火箭弹。
相互之间拉开距离，五人骑着摩托以最小的动静绕着圈子缓慢的接近着曾经闪过信号的位置。在连续绕过四座连绵起伏沙丘之后，打头的何天雷一脚踩死了刹车。
即便隔着老远，他们也能看到视线尽头，位于两座矮山中间的那一堆不断跳动的篝火。众人将摩托车熄火放倒，随后爬上了不远处的沙丘。
掀起头盔上的夜视仪，石泉举起望远镜，只见那堆篝火外面还围着一圈越野车，仔细数了数竟然有足足10辆。这数量可有点儿多，就算每辆车只有个开车的司机，人数也是他们的两倍了。
“直线距离两公里出头儿。”
何天雷举着望远镜低声说道，“他们周围肯定有暗哨，但想把他们找出来估计只能等他们换岗的时候才有可能了。”
“不用这么麻烦。”
石泉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注意看最左边那辆车的车尾，那些摞在一起的箱子好像是他们拉回来的弹药，只要咱们能引爆那些弹药箱就够他们喝一壶的，而且没了那些越野车他们也跑不远。”
“尤里，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去山的另一面看看。”
艾琳娜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如果咱们第一轮没有打中，他们很可能会从那两座山中间逃到另一面，到时候就算咱们发射再多的火箭弹都没用。”
“艾琳娜说的没错。”
大伊万赞同道，“但这么一来咱们就只能兵分两路，本来人就少，再分开的话一旦遭遇他们的暗哨会有很大的危险。”
“这个好解决。”
何天雷从裤兜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机械马蹄表，“只要在这儿架好火箭弹，再用这玩意儿定好时间，这样咱们就不用分头行动了。”
“你这都从哪学来的？”艾琳娜不可思议的问道，她一直以为这种操作只是电影里虚构的呢。
“不是学来的，是我以前拆过。”何天雷叹了口，从哪拆的自不必说。
既然有了解决办法，众人也就不再耽搁时间，以接力的方式从沙丘下的摩托那里运上来足足五枚107火箭弹，这已经是他们带过来的火箭弹一半的量。
先把火箭弹瞄准好两公里之外的目标，何天雷将几节干电池用胶带缠在一起，最后调好马蹄表的时间，将两根导线小心的绑在了不同的位置。
何天雷滑下沙丘，压低声音说道，“一个小时倒计时，足够咱们赶过去了。”
五辆摩托再次出发，兜着圈子绕到了两座矮山的另一面。这次依然是两公里的距离，但这附近却一马平川根本找不到藏身的沙丘。
“来不及赶回去调换位置了。”何天雷看了一眼手表，“再有20多分钟那边就要发射了，咱们得快点儿。”
“阿萨克，你去帮他。”石指了指何天雷，随后朝大伊万和艾琳娜说道，“咱们得挖个掩体出来。”
何天雷带着阿萨克构建发射平台，石泉三个卸下火箭弹，骑着摩托往边上移动了两百米的距离，这才将摩托车放倒盖上伪装网，随后摘下头盔充当挖掘工具，在松软的沙地上挖了五个相隔甚远但勉强能藏身的浅坑。
等到阿萨克跑过来趴在他们附近，也预示着何天雷那边已经完成了工作。而这个时候，手机上的倒计时已经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
“火箭弹是你们华夏产的，榴弹发射器是你们华夏产的，连防弹衣和头盔甚至雷子用的那支马蹄表都是你们华夏产的。希望等下欧丽卡去找小胡子报道的路上不会被你们华夏的死神给拐走。”大伊万在开火前的最后几分钟仍不忘调侃。
“放心吧，我们华夏的阎王吃不惯西餐，他老人家的嘴巴挑着呢。”石泉嘀咕了一句，看了眼手表，“闲聊等天亮之后，马上到时间了。”
俱乐部的众人陷入安静，而远在几公里之外的沙丘上，带着夜光功能的马蹄表泛着荧光半埋在沙子里，秒针滴答滴答的绕着表盘勤劳的跑着圈子。
“叮铃铃！”
清脆闹钟声在荒凉沉寂的撒哈拉沙漠中孤零零的响起，这闹钟没有叫醒任何在深夜熟睡的人，但随着击锤一起撞在铃铛上的导线却成功过的唤醒了五枚蓄势待发的火箭弹！
几乎同一时间，这些火箭弹裹携着巨大的杀伤力径直飞向两公里之外的目标！
第一枚火箭弹还不等接近那些越野车围成的营地，便一头扎进黄沙里轰然爆炸，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几乎同时撞上矮山，猛烈的爆炸溅起的碎石带来的杀伤力一点儿不比爆炸本身小多少，大块儿小块儿的碎石便劈头盖脸的砸在了周围的越野车上。
紧随而至的第四发火箭弹穿过两座矮山之间的缝隙飞没了影子，但最后一发却极其好运的砸中了那堆猩红的篝火！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蒸腾起了一小团火球，沉闷的声波足以在这空荡荡的沙漠中传出去几十公里！同时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也掀飞了那些围在一起的越野车！
“估计明天的埃及新闻又要多一起袭击了。”大伊万躲在沙坑里尚有闲心想着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恐怖分子的炸弹准确命中了无辜的撒哈拉沙漠吗？”艾琳娜接茬笑道。
“专心点儿，有车要跑！”石泉压低声音提醒道。
只见在那座矮山的后面猛的亮起六道红色的尾灯，三辆同样盖着伪装网的房车像遇见屠夫的野猪一样玩了命的逃离被袭击的营地。
还没等拿着狙击榴弹枪的大伊万和阿萨克扣动扳机，距离他们藏身地两百来米的位置相继飞出三枚火箭弹，直直的冲向了那三辆车的方向。
这三枚火箭弹显然被何天雷紧急调整过，但仓促间却只有一枚火箭弹击中山体爆炸，利用冲击波掀翻了其中一辆，至于另外两枚则上天入地各有各的想法。
还不等最后两枚火箭弹发射，大伊万和阿萨克纷纷扣动了扳机，不等尚在半空中飞行的榴弹撞上目标，俩人再次打出第二波榴弹，随着何天雷最后发射的两枚火箭弹一起飞向了目标。
短暂的几秒钟等待之后，接连的爆炸声将第二辆车留在原地，蒸腾的火焰掩映中，最后一辆幸运儿慌里慌张的逃离了战场。
然而刚刚那几声枪响却引来了潜藏的暗哨，一连串的子弹撞在众人藏身的沙坑周围溅起一蓬蓬的细沙。要不是有刚刚用黄沙堆起来的土垄挡着，要不是他们的身上盖着伪装网，这个时候恐怕早就已经命丧当场！
石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将枪口伸出伪装网，瞄准了正前方几百米外的那个微微隆起的土包，待那个土包再次冒出枪口焰的瞬间，地图视野中的红线也跟着出现，他抓住机会扣动扳机打出一道短点射，那道枪口焰紧跟着消失。
然而还不等他往旁边移动身体，另一个方向的子弹精准的打在了距离他的头顶都不到两米的位置！
石泉下意识将身体趴在土坑里，随后隐约听到了不远处大伊万和阿萨克几乎同时开枪的声音。
等了不到一秒，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爆炸永久性的叫停了对方的射击！随着这两声爆炸，交火的双方陷入沉寂。而视线尽头，那辆逃跑的房车已经彻底没了影子。
石泉举着枪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观察夜色中的战场，试图借助地图视野的帮忙找到潜藏的敌人。这荒凉的沙漠里既可以说是无遮无拦，但想藏个人却又极其容易，不管是挖个坑还是像他们一样盖个伪装网，只要保持不动，在周围沙丘的起伏掩护下，就算是他们带着雷达过来都不好使。
但此时的石泉却充当了人型雷达的作用，随着他的枪口缓缓移动一点一点的扫视整片战场，地图视野中的红线悄然出现。
784米！
石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食指用力缓缓扣动了扳机，因为消音器减弱，短点射的枪声并没有传出去太远，但却依旧准确的命中了对方。
石泉手脚用力微微向身侧挪动位置，同时继续搜索着刚刚没来及搜索的区域。可就在他把头转向某个方向的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火光一闪而逝，随后他便感觉到一股巨力狠狠的撞在了头上！
本就松松垮垮扣在脑袋上的头盔打着滚飞向不远处的艾琳娜，石泉只觉的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还隐约听见艾琳娜撕心裂肺的呼喊，看到了视野边缘疯狂扣动扳机的大伊万和阿萨克……

第250章 反思
阳光再次笼罩了冰凉的撒哈拉大沙漠，狂风裹挟着鸽子蛋大小的石头在黄沙上蹦蹦跳跳的一路前行，像极了那几辆披挂着沙漠色伪装网的太脱拉越野车。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打头的何天雷看了眼车窗外越来越大的风沙，最终抄起手台说道，“咱们就在前面那块大石头后面扎营吧。”
撂下手台，何天雷暗暗叹了口气，将车开到那快只有不到两米高的大石头附近踩下了刹车。
六辆车将艾琳娜驾驶的医疗车围在中间，三个女人外加何天雷以及那个突突车司机动作麻利的放下每辆车外侧卷起的伪装网盖住车轮，随后又用液压助锄将其压牢。
根本不用何天雷吩咐，刚刚还帮忙开车的突突车司机萨菲尔老老实实的拿上两盒牛奶，几块面包和一大块奶酪，自觉的钻进了大伊万的货柜车。
这辆车的货柜为了避免储备的蔬菜腐烂至少还有个空调，总得来说要比阿萨克那辆车上的货柜舒服了不少，当然，安全起见那些杀伤力惊人的武器如今也被搬到了阿萨克的货柜车里。
等何天雷在外面锁好货柜，众人不约而同的跑到已经展开的医疗车里。
如今医疗车里躺着两个病号，一个是脖子上装着颈托仿佛戴上了羞耻圈的石泉，他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一整夜，但严重的脑震荡让他晕晕乎乎的时不时就想吐出来点什么。
在他身边，一身黑亮长毛的冰糖蹲坐在床边晃动着毛绒绒的大尾巴，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主人，那双颇通人性的大眼睛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担忧以及对主人竟然也戴上羞耻圈这个事实的无情嘲讽。
紧挨着石泉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大伊万更惨，子弹倒是没打在他身上，但却好巧不巧的打在了狙击榴弹发射器上，猝不及防带来的寸劲不但让他右手大拇指脱臼，甚至枪托还砸断了他的锁骨，但也幸亏这颗子弹没直接打在身上，不然的话他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要两说。
受伤的不止这俩，阿萨克的胸口和腹部也各挨了一枪，不过不知道是这个身高两米出头儿的壮汉真的皮糙肉厚还是老胡提供的防弹衣质量足够好。
他除了胸口和肚子上各有一大片淤青不敢用力呼吸之外屁事儿没有，昨晚还掩护何天雷以及艾琳娜连手解决了最后两个狙击手，甚至最后还能坚持驾车跟着队伍逃离那片战场，要说唯一的负面影响，就是未来几天这个身材壮硕的涅涅茨人根本使不出力气。
等所有人到齐，刘小野照例用便携式CT仪给石泉检查了一遍脑袋，这才把凌晨检查时的结果重新说了一遍，“没什么变化，泉哥的脑子整体上还是正常的，就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会持续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另外他的颈椎有些挫伤，不过不太严重，等他的脑震荡后遗症消除之后估计也就可以把羞耻圈摘下来了。”
“那叫颈托！呕——！”
石泉说话时用的力气稍微大了些，顿时又有了呕吐的感觉，旁边的艾琳娜赶紧拿起垃圾桶帮他接住，可惜除了些酸水儿之外，能吐的他早就吐完了。
“你又不像冰糖需要舔毛，就老实戴着那东西吧。”躺在旁边的大伊万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比他没强多少。”娜莎瞪了眼绑着锁骨带的大伊万，抬头朝刘小野问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他就老实躺着吧，得半个月才能恢复呢。”刘小野检查了一番，朝阿萨克招招手，后者老老实实的脱掉衬衫，光着膀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让刘小野检查了胸腹处的淤青。
“你也没事儿，这两天少活动就行，给你开的药按时吃按时抹，记住不能喝酒。”
阿萨克老老实实的点头，接过何天雷递过来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雷子，昨晚上怎么回事儿？”
等刘小野忙活完，石泉这才问道，他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交火已经结束了，后来就是忙着逃离事发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让艾琳娜说吧！”何天雷幸灾乐祸的坐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艾琳娜从病床下的杂物篮里拿起一顶带着弹痕的头盔给石泉看了一眼，心有余悸地说道，“要不是当初我让你戴上头盔，现在这弹痕恐怕就要镶在你的头盖骨上了。”
“而且幸亏你当时头抬的不高”刘小野用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你只要再抬高10厘米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另外，下次把头盔戴好系紧。”
石泉摸了摸额头上肿起的大包，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后来呢？”
“后来伊万第二个中枪，阿萨克用榴弹炸死了那个狙击手，然后另一个藏起来的狙击手打了阿萨克两枪，最后被我和雅科夫给打死了。”
艾琳娜显然不如大伊万更会讲故事，干巴巴的流水账根本听不出昨晚的惊险。随手将手里的头盔丢回杂物蓝里，艾琳娜继续说道，“再然后娜莎她们俩开着医疗车过来救了你们一命，等你们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车队一直往南穿过了边境线，现在咱们在苏丹境内，距离边境大概80公里左右。”
“欧丽卡死了没有？”石泉迫不及待的问道。
艾琳娜遗憾的摇摇头，“咱们最先用火箭弹炸毁的那个营地是假的，那里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痕迹，倒是后来被炸毁的那两辆车里有不少尸体，具体多少当时没来得及数，但肯定没有欧丽卡。”
“血亏啊……”石泉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这特么费劲巴咧的忙活了一圈儿到底图个啥？
“也不算亏”
艾琳娜掏出手机打开个网页递给石泉，“就在今天早上，埃及官方通报了昨晚上的交火并且定义为了军火走私贩子的火并。另外阿方索的那个助手维吉尔，几个小时前找我们要了一张欧丽卡的照片，现在她已经被埃及和意大利的官方通缉了，我猜这一切应该都是胡先生的功劳。”
“俱乐部没被牵扯进去吧？”
石泉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还好这里面根本没提到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但比较搞笑的是，报道里欧丽卡的照片明显是艾琳娜精挑细选的存货，那精致的小表情看起来不像个通缉犯反倒像个脑子不大好用的搞笑艺人。
“我联系了老胡的那个司机”
何天雷这才开口，“就在交火结束后的一个小时，咱们所有人和车都已经通过红海的港口正常出境了，这件事和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石泉这才松了口气，“惹上个那脆女疯子就够麻烦了，特么的现在这疯子还进化了……”
“暂时不用担心她了”
何天雷看向窗外肆虐的狂风，“这么大的风很快就会把咱们留下的车辙印掩盖掉，而且我估计现在边境线那边肯定有不少边防巡逻队，那疯婆娘想找到咱们可不容易，甚至她自己都要忙着逃命。”
石泉叹了口气，他实在是没想到最后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苟一点儿老老实实找自己的硫磺营地呢。这下倒好，不但之前的所有计划全都泡汤，甚至还得耽误不少的时间养伤才行。
“先好好养伤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大伊万轻声说道，“这结果还算不错，至少咱们都还活蹦乱跳的。不过等这次结束，我觉得咱们非常有必要参加一些专业的军事培训了。”
“什么军事培训？”
刘小野兴致勃勃的问道，提起这个她可就不困了，想在俱乐部站稳脚跟儿，一个没点儿自保能力的卡车司机可绝对算不上一个合格的随队医生。
“至少不能像那些非洲黑猩猩一样只知道扣扳机。”
大伊万笑着解释了一句，这才看向石泉郑重地说道，“尤里，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已经不是单纯的挖土党了，或许叫探险家更合适。”
“我明白你的意思”
石泉的视线冲回天花板，“战斗一直都不是咱们必须掌握的技能，但从本尼特岛开始，总有一波波的敌人找上门来拉着咱们下场厮杀。可是好运气不会一直眷顾我们，是该去学一些自保的手艺了，哪怕用不上，至少某一天需要的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
“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大伊万脸上露出标志性的憨笑，“等这次回去之后我来安排。”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石泉放松心情，拿眼神儿瞟了眼窗外飞舞的黄沙，“这大风天又是你招来的？”
“我要真有这个能力早就把欧丽卡那个疯子给活埋了。”
大伊万哭笑不得地说道，同时暗暗决定等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托关系找个正经的东正教牧师给自己再做一次洗礼，甚至他都怀疑自己出生的时候教堂给他安排的洗礼用的是不是过期圣水。
不管大伊万如何安排自己的“终身大事”，只有7个人的俱乐部团队如今一下多了两个半伤员，寻找硫磺营地的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连续一整天的风沙掩盖了他们来时留下的车辙印，也抹掉了他们存在的所有痕迹。六辆车躲在苏丹北部沙漠腹地，冷眼旁观着外界局势的变化，同时也在一点点儿消磨着欧丽卡的耐心。
在病床上继续躺了两天，石泉的脑震荡后遗症总算有了些微的缓解，如今虽然脖子还被固定着，但至少已经可以下床活动回自己的房车里休息了。倒是艾琳娜打着照顾病号的名义近乎强硬的搬进了他的房车，并且直接霸占了平时冰糖用来休息的沙发床。
这个漂亮白俄姑娘的心思石泉当然知道，只不过出于某种默契两个人都没有挑明罢了。
时间一晃又过了四天，就在石泉终于摘掉了颈托的当天晚上，一场更加猛烈的沙暴从埃及的方向一路往南席卷了俱乐部藏身的荒漠。

第251章 舔伤口
呼啸的狂风裹携着黄沙和碎石在沙漠上毫无规律的飞舞，车身外面披挂的伪装网也跟着猎猎作响，甚至整辆车都在随着狂风微微的摇晃。
这几辆车车顶上的太阳能发电板大部分都已经被随风起舞的石头砸出了大大小小的凹坑，各别意志力不太坚定的发电板甚至随着风沙飞上了半空消失不见。在这种鬼天气里，飞沙走石并非什么夸张的形容词，而是车窗外真实的写照。
要说唯一的好处，这次他们倒是不用频繁移动车子了，他们扎营的位置似乎是这次沙暴的弹药补充点一样，原本半埋住车轮的黄沙被狂风源源不断的裹挟着飞上半空。
因为风力搬运的缘故，六辆车其实一直在降低着高度，这一点从不远处那座已经快有一层楼高的石头堆就能看出来。要知道就在沙暴开始前，那座石头堆才露出黄沙不到两米而已。
被狂风吹动微微摇晃的房车里，冰糖气定神闲的趴在石泉的腿上打着呼噜，落石砸在车身上发出的沉闷声音让它时不时的抖抖耳朵，但如今它已经是个有经验的猫了，这点儿动静根本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看一眼。
至于石泉，此时正对着电脑专心的学习着何天雷给他找来的迫击炮使用资料。他虽然有把握靠着地图视野的帮助让缴获来的那门60毫米迫击炮发挥作用，但却根本搞不懂怎样根据射程的远近给炮弹加装附加发射药。而何天雷给他找来的这些资料虽然只是理论上的东西，但对于他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精度？那是他该考虑的东西吗？
离着沙发不远，艾琳娜也在学习，只不过她学的是怎样对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菜谱完成一道复杂的鱼香肉丝。
对她这个土生土长的白俄姑娘来说，一时半刻想搞明白怎样用一堆根本不包括鱼肉在内的食材，做出一道菜名带有鱼的菜，这难度丝毫不亚于波兰人选对站位，或者法国男人靠自己打赢一场战争。
每辆车里的人各有各的事情在忙，大伊万虽然已经可以随意活动，但在娜莎的强制要求下，他大部分的时间依旧要像个因为偷看美杜莎洗头而惨遭石化的臭流氓一样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而在相对宽敞的医疗车里，何天雷和刘小野正带着阿萨克以及那个突突车司机萨菲尔一起玩着麻将，虽然四个人使用三种语言，不过仅仅打了几圈，阿萨克和嘴巴漏风的突突车司机都已经可以字正腔圆的叫牌了。
肆虐的沙暴带来的威胁被坚固的房车挡在门外，俱乐部的众人在飞沙走石中享受着难得的安宁和惬意。而远在西北方向大概120公里，埃及、苏丹以及利比亚三国交界处的两片环形山面临的境遇则要好的多。
两片环形山中更靠近三国边境线的那一座，被当年耍小心思的英国佬像切蛋糕一样按照经纬度分给了三个国家，其中大部分在利比亚境内，剩下的一小半在苏丹境内，而埃及只分到了一些散落在盘子外面的边角料。
这个位于三不管地带，直径20多公里的环形山像个天然的保护罩一样挡住了肆虐的狂风和远处吹来的碎石。坚硬的柱状火山岩密密匝匝的分布于山体上，远远看上去竟然颇有几分古罗马斗兽场观众席的样子。
而在这斗兽场的中心位置，9辆乌尼莫克房车散乱的停在各处，这里虽然没有狂风肆虐，但看那几辆车躲在石头后面探头探脑的猥琐样子，活像个刚上战场就被炮火洗地吓傻了的新兵蛋子。
在其中某一辆车里，欧丽卡攥着平板电脑的小手明显用力过度，不但屏幕上被她按出了紫绿色的斑块，就连她的骨节都透着一丝青白，而这一切全是因为屏幕上那张带着她照片的通缉令。
可紧咬着银牙的欧丽卡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被通缉，她那双带着疯狂意味的大眼睛正死死盯着通缉令上自己的照片，这张照片恰恰是她第一次被石泉俘虏之后艾琳娜特意用单反拍下的。
照片上那张俏丽的脸蛋上残存的掌印以及扭曲的表情异常清晰，再配上脖子往下用帆布和登山绳裹的像个木乃伊的上半身，这一切因素结合到一起让这张通缉令看起来更像个竹笋成精后幻化出来的表情包。
“啪！”
平板电脑被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破碎的屏幕溅起的玻璃渣子在欧丽卡的手指肚上划出几道细微的伤口。
再想想最近这些天，自己从阿根廷喊来的那些帮手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和眼神中看马戏团小丑一样的轻蔑嘲讽，欧丽卡脸上的表情和通缉令上的那张照片越发的一致。
只不过，她要是知道目前所在的位置和她梦寐以求的、一直想从石泉嘴里套出的宝藏埋藏点就在区区24公里外的另一座环形山里的话。恐怕她的脸上还会多出两道自己抽出来的掌印。
如果她真给自己来上两下，恐怕就算是瞎子都能认出来，这个和通缉令上的照片完全一致疯婆娘。就是埃及以及意大利官方，还有苏丹和利比亚好几个军火贩子一直在找的人。
这一次的沙暴比俱乐部曾经遇到的任何一次恶劣天气都持久，持久到趁着没人的时候，大伊万都在被固定的胸口上偷偷画着十字忏悔自己曾经做下的那些缺德行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忏悔真的起了作用，还是沙暴发泄完了自己的暴烈脾气。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狂风总算是停了，半空中漂浮的沙子缓缓落下重新构建着撒哈拉沙漠中的地形。
而在俱乐部驻扎的营地旁边，那座曾经仅仅高出地表不到两米的石头堆如今已经有四层楼高，甚至为了避开这座突然进化的石头山，营地都不得不往旁边挪了几百米给它让位置。
经过11天的休养生息，石泉已经彻底恢复如初，此时他正蹲在房车的车顶，用手拎着仅剩的两块太阳能发电板暗自皱眉。没了这些太阳能发电板提供额外的电能，势必会加大各辆车的油耗。
再算算时间，他们从红海港口登陆至今已经过去了20多天，整个行程也超过了1200公里。如今各辆车油箱里的燃油基本上都已经消耗殆尽。
虽然刘小野驾驶的罐车和阿萨克驾驶的货柜车里储备的燃油足够给所有车加满。但不要忘了，回去的时候万一出现车辆满载的情况，他们想开回尼罗河畔的阿斯旺还真有点儿费劲。
相比燃油告急，淡水储备倒是足够。罐车里一共有六个液体储存罐，其中四个用来装水的储存罐至今还都是满的。也正是充足的淡水保障让石泉还能稳得住，如果水都不够用了，那还是趁早打道回府比较好。
“这撒哈拉大沙漠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石泉嘀咕了一句，掏出小钳子剪下仅存的两块太阳能发电板，同时暗暗决定，等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给车顶加上一层防护钢网。
等他从车顶里爬下来，其余人也相继完成了车体检查。
“算上你手里的这两块，目前保存完好的太阳能发电板只有九块，勉强能够一辆车的日常供电。”何天雷接过石泉手里的发电板说道。
“还有其他的损失吗？”
“阿萨克驾驶的货柜车还有我驾驶的那辆，车顶上的雷达被砸烂了。不过好在咱们有备用的，只要换上就行。”
何天雷说到这里，用手指着刘小野驾驶的罐车，“另外，那辆补给车有一条轮胎磨损严重，应该是被石头划伤了，需要换个轮胎。”
石泉思索片刻，指着何天雷脚边的发电板做出了决定，“先把所有的发电板都装到医疗车上吧，那辆车空间足够大，接下来几天咱们辛苦点儿，白天都在医疗车里吹空调避暑，这样多少能省点儿油出来。另外该换的换该修的修，争取今天晚上咱们就出发。”
何天雷比出个OK的手势，招呼上早已经好利落的阿萨克以及这两天帮了不少忙的突突车司机萨菲尔开始忙着维修工作。
石泉他们在忙的同时，三位姑娘以及好的快差不多的大伊万也没闲着，之前那场沙暴还顺手牵羊的带走了所有车上大部分的伪装网。
他们要的做的就是把车里剩下的那些备用伪装网裁剪成合适的大小重新固定在车上，如果没有这些伪装网的话，如果天气比较好，恐怕在几公里之外就会被人发现。
时间在众人的忙碌中飞速流逝，直到太阳被视线尽头的沙丘挡住了一多半的时候，六辆车已经加满燃油随时准备出发了。
驾驶室里，石泉先把趴在方向盘上的冰糖抱到一边，清了清嗓子，这才攥住手台，“女士们，先生们，休息时间结束，咱们出发！”
话音未落，六辆车同时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石泉缓缓踩下油门，带着舔舐好伤口的车队离开了这片荒漠中的山区。

第252章 铺装路面
距离上次和欧丽卡的人交火已经过了整整11天，但如今边境线附近仍旧游曳着大量的边防巡逻队。这也给俱乐接下来的行程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回到埃及境内过境去利比亚已经完全不现实，他们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赶到目的地，唯一的选择就是先往西开上120公里，等进入利比亚境内之后，再转道往北走100公里才能抵达目的。但俱乐部的众人没得选，除非放弃硫磺营地。
沿着密布着碎石的沙漠一路往南，六辆车离开驻扎了十多天的营地，往西还没开出去多远，左前方一处反射着刺目阳光的亮斑引起两辆石泉的注意。
“左边，10点钟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
石泉一边在频道里提醒大家，一边扫了眼雷达屏幕，可上面却根本没有任何信号反馈。再看看卫星地图，满目的土黄色根本找不到绿洲的踪迹。
“我也看到了，但是雷达上没有反应，要不要过去看看？”何天雷紧跟着回应道。
“走吧，大家拉开距离。”石泉说完从杂物盒里拿出偏光镜戴上，随后稍稍踩下油门提高车速，碾压着黄沙开向了那处刺目的光斑。
然而，这反光的东西和车队的距离远超石泉的预料，他们一直开了足足20分钟，这才赶在太阳下山前勉强看清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反射着阳光的竟然是一架飞机的驾驶舱玻璃！这架飞机半埋在一座沙丘里，露出来的仅仅只有驾驶舱以及正前方折断的螺旋桨。
但即便只是管中窥豹，俱乐部的众人也一眼认出了它的身份，这是一架容克52运输机！
而之所以这么熟悉，完全是因为他们此行的目标硫磺营地，就和这型飞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早在船上的时候，他们就曾一次次的翻阅大伊万两口子费尽心血找回来的情报，自然也不止一次的见到过这架飞机的照片。
石泉再次加大油门，直接把车开到了这座沙丘的边缘。
熄火下车，众人仰着脖子看向这架半埋在沙子里的飞机，感谢撒哈拉沙漠干燥的气氛，至少看到的部分保存的异常完好，甚至连驾驶舱玻璃都没有一块出现破损的情况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架运输机就是当初资料里提到的失事的飞机之一。”大伊万说完却皱起了眉头，“可是它在硫磺营地的南边，机头却冲着北边。他是从哪飞来的？”
“估计是飞过头儿了，飞行员觉得不对又飞回来了吧？”何天雷胡乱的解释道。
“把它拉出来不就知道了？”石泉不在意地说道。
“我去拿拖车钢缆”刚刚跑过来的阿萨克转身就要往回走。
“不用这么麻烦。”
大伊万叫住阿萨克，“这么大的一个斜坡，咱们直接把车开过来，用绞盘钢缆挂在飞机前面两个轮架上稍微给它点动力就出来了。”
“万一摔坏了怎么办？”娜莎担心的问道。
“就算摔不坏，这么大的一个大家伙你还想运走？”石泉反问。
“说的也是！”娜莎扶额，她一时间光顾着兴奋了，竟然把这么基础的问题给忽视了。
拖拽的工作交给何天雷阿萨克两人就够了，等他们俩把绞盘挂在外露的轮架上开启绞盘，随着钢丝绳绷直，沉重的机头微微下压，在自身重量的帮助下，根本就没费多少力气，这架18米长的容克斯52运输机便主动冲下了沙丘。
只不过正所谓驴粪蛋子外面光，别看它机头完好，但两边的翅膀却没了，光秃秃的像个带着轮子的香肠一样。
“走吧！进去看看。”石泉松了松当跨栏背心穿的防弹衣，随后走向了运输机的主体。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不就那点儿高温嘛，穿个防弹衣最多中暑，不穿却有可能中枪。这么简单的选择题，他这种怂惯了的货色闭着眼都知道该选哪个，更何况旁边还有个艾琳娜时时刻刻盯着呢。
穿过虚掩的舱门，这机舱内部虽然攒着不少黄沙，但依旧可以看出里面装的全都是钻探用的钻杆和配套的机械设备。
“艾琳娜，娜莎，你们俩别动！”石泉突然紧张起来，探手从腿上拔出了佩枪。
“怎么了？”艾琳娜不明所以，整个人僵在当场，至于剩下的人同样一脸疑惑，这飞机刚从沙子里拽出来的能有什么危险？
石泉可没空解释，他等地图视野中的红线出现瞬间便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震得众人耳朵一阵阵的嗡鸣，但距离艾琳娜和娜莎两人都不到一米的位置，那条被子弹打穿了脑袋却仍在扭曲着身体的剧毒角蝰蛇却让大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早在出发之前，刘小野就特别提醒过大家沙漠里可能会遇到的几种毒蛇，并且也准备了相应的毒蛇血清，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愿意被咬一口。
“先退出这里吧！这个时间正好是沙漠里的毒蛇活动的时候。”石泉最后扫了一眼挂在舱壁上的那顶二战德军头盔，随后毫不犹豫的带着众人离开了机舱。
“很明显这是一架二战时期的德军运输机，可是它带着钻探设备做什么？”艾琳娜皱着眉说道。
“也许他们想在这片沙漠里找到石油也说不定呢”
娜莎话刚说出口，大伊万便推翻了她的猜测，“北非的战场对德军来说并不占优，就算他们找到了石油估计也保不住，到最后恐怕还是白白便宜了盟军，小胡子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等咱们找到硫磺营地也许就知道答案了。”
石泉不在意地说道，不管这架运输机曾经在执行什么任务，也不管那机舱里除了钻探杆和毒蛇之外还有什么，这些都不如尽快找到硫磺营地重要。
等娜莎给这家运输机拍了几张照片，众人正准备登车的时候却被大伊万给拦了下来。
“尤里，等下再走。”大伊万却有不同的想法。
“怎么了？”石泉把刚刚摸到车门的手又收了回来。
“这里是利比亚，我觉得咱们最好把武器先准备好。至少也要把我弄来的巴尔干榴弹发射器装在车顶上。剩下的武器，最好也能提前准备出来。”
“是我疏忽了”
石泉说完，阿萨克根本不用吩咐麻利的打开货柜门，轻松的从里面抱出了沉重的榴弹发射器。
何天雷爬上大伊万座驾的车顶，在阿萨克的帮助下把沉重的榴弹发射器安装在了原车自带的火力平台上。
等他们忙完，大伊万已经完成了RPG26火箭筒的教学工作，并且在娜莎的提醒下，还细心的给其中十支加装了温压型战斗部的火箭筒喷上了醒目的荧光色油漆。
包括这些天一直跟着他们行动的突突车司机萨菲尔在内，众人瓜分了货柜车里的大部分武器之后，剩下的就只有那9枚107火箭弹和满满三大箱，总计60枚的迫击炮弹。
“迫击炮弹都搬到我的车上吧！”
石泉从货柜车里抽出一门修长的迫击炮直接背在了肩膀上。这门迫击炮虽然缺少了配套的底座和支架，但对于石泉来说却根本没有多大的影响。
“你还真指望这种东西发挥战斗力？”大伊万依旧没把这迫击炮当回事儿。
“哪怕只能听个响也不亏啊。”石泉懒得解释，招呼着何天雷还有阿萨克，三人各自抱起一箱炮弹走向了他的驾驶室。
“60毫米的小牙签哪有107毫米的过瘾？”大伊万单手抱起一箱火箭弹放到了自己的驾驶室里。
等车货柜车里彻底清空只剩下残存的四桶柴油之后，车队这才再次出发，直奔石泉地图视野中那些越来越近的箭头。
走完最后这100多公里的路程，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正前方不远处那两片黑压压的山脉也越发的清晰。六辆车再次提高车速，稍稍调整方向直奔左侧的那片环形山脉。
谨慎起见，六辆车早已将各自车上的雷达功率开到最大。何天雷更是中途下车让娜莎接替自己的驾车工作，他自己则钻进罐车的雷达值班室里利用潜望镜自带的夜视和热成像功能仔细搜索着山体上可能存在的敌人。
这座完全位于利比亚境内的环形山脉最南端，有一个仅仅100多米宽500多米长的豁口。无线电里，刘小野形象的比喻准确的描述出了这里的地形。
“这地形看着怎么这么像消化系统？”
刘小野一边控制方向盘一边胡说八道，“入口像是一张嘴，穿过500米的食道之后，这片空地的形状看着跟胃袋似的。”
“一公里长六七百米宽的胃袋，这是个饭桶吧？”忙着搜索周围情况的何天雷忍不住接茬。
车队穿过“胃袋”继续往里开，刘小野看着正前方再次恢复到仅仅不到百米宽的蜿蜒谷地，继续搞怪地说道，“现在咱们进入小肠了，还是个直肠子，一公里的直肠子。”
“后面的打住啊！”石泉忍不住了，“再往下味道太冲了，咱们是来挖宝的，不是来掏农家肥的。”
“你不比她强到哪去……”娜莎嫌弃地说道。
穿过这根“直肠子”再拐一道弯儿，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这是一片面积巨大的三角形平地。这块三角地的中心还有一座宽度也就两百米左右的矮山。如果让刘小野来形容，这座矮山肯定会被冠以“胰结石”的名字。
而在正对着他们通往环形山脉腹地的方向，则是一条将近三百米宽，至少两公里长的细长条平地。只看了一眼，众人便不约而同的冒出个疯狂想法，这里简直就是天然的飞机起降跑道！
恰恰在这个时候，不管是开车的还是坐车的，都明显感觉到似乎开上了久违的铺装路面。也正是这细微的变化，越发让俱乐部的众人肯定，他们绝对没有找错地方！

第253章 烟筒
环形山脉腹地，众人纷纷踩下刹车。像是事先商量过的一样，石泉和大伊万的手里各自拿着一把工兵铲，下车之后连地方都没挪便开始卖力的挖起了地表的黄沙。
仅仅往下不到30厘米，锋利的铲尖便磕到了坚硬的地面。石泉心头一颤，加快速度扩大着挖掘面积。其余人见此也纷纷从驾驶室后排抽出铲子加入了挖掘的队伍。
随着挖开的面积扩大，一块块紧密排列的火山岩柱映入眼帘。毫无疑问，这些横向放置的火山岩柱绝对是人工建造的结果。
石泉忍不住站起身打量着这条宽敞的跑道，如果这条跑道全都是用火山岩柱铺成的，那么只要清除掉上面覆盖的黄沙，别说二战时代德军装备的容克斯52运输机，就算是飞一架伊尔76，只要飞行员胆子够大技术够好，恐怕也同样能在这里完成起降！
“雷子，去咱们进来的入口那里布雷！”
石泉微微侧身，用余光扫了眼距离自己都不到3公里的那堆箭头，随后指着刚刚穿过的山谷说道，“那里也布上，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飞机跑道！”
何天雷二话不说，拍了拍阿萨克的肩膀起身跑向房车。几个小时前分发武器的时候，那些反步兵定向雷和所有的温压手榴弹大部分都被他拿走了，现在正是发挥作用的时候。
“趁着天亮前这点时间，剩下的人分头行动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石泉朝剩下的人提醒道，“小心毒蛇。”
众人闻言各自回车，大伊万却留在了最后，“尤里，那个突突车司机怎么办？”
见大伊万比划的割喉手势，石泉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萨菲尔虽然离开咱们根本没办法在沙漠里活下来，但同时他也帮了咱们不少的忙。别的不说，当时咱们中枪的时候，要不是他帮忙开车，现在咱们就只有五辆车可以用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大伊万不情不愿地答道，“少一辆车意味着咱们能从这里带走的发现就少了六分之一，可是……”
“别可是了，至少等咱们找到要找的东西，并且把这些东西安全的运走之后再说他的问题也不迟。再说了，只要不让他看到咱们的发现不就行了？”
大伊万终于点点头，“那就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咱们是挖土党，不是送葬队。”石泉拍拍大伊万的肩膀，“现在还没到把事情做绝的地步呢。”
大伊万正要说些什么，无线电频道里突然传来了刘小野的惊呼，“泉哥，我发现了坦克！S码的坦克！”
“哥利亚？”大伊万捏着手台问道。
“不是，它上面有炮管！”
刘小野肯定说道，她曾经在艾琳娜的平板里见到过哥利亚遥控炸弹的照片，对那个玩具一样的小东西印象非常深刻。
“过去看看！”
兄弟俩钻进驾驶室，踩死了油门冲向六七百米外三角地中央的那几座矮山。不分先后的跳下车，只见在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不到五米高的小山包上，果然停放着一台坦克！
这台坦克小的可怜，大半个底盘都被山石挡的严严实实，只把勉强算是炮塔的方脑袋以及一跟细长的炮管露在外面迎接着初晨的阳光。
“L35坦克！”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地喊道，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有辨识性了！
“这里怎么摆这么个垃圾玩意？”大伊万满脸疑惑，这台小的可怜的L35坦克是意大利的装备，只不过在北非战场上活跃没多久就因为又脆又弱和意大利士兵一起沦为了打酱油的货色。
“而且不止一个”
石泉指向远处，只见这座不到五米高却有近百米长的小山包上隔三岔五的就能看到一个方头方脑的炮塔。而且无一例外的，这些小坦克的炮塔全都指向了他们进来的山谷。
“德国佬倒是会想办法，这是把它们当火力掩体用了。”大伊万恍然大悟，这些坦克别看在证明战场弱的像个渣，但用在这里作为营地防御的火力点却是足够了。
“尤里，我这里也有发现。”艾琳娜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攥着手台喊道，“是火炮阵地，好像是二战德国的pak38火炮，50毫米的那种。”
兄弟俩对视一眼，根本没来得及去近距离看看那些小坦克，按照艾琳娜的指引绕过这座百米长的小山包。
在这座山的后面是一块天然的圆形台地，这块台地高出地表仅仅一两米左右零星的裸露着黑色的火山岩，但在这块台地上覆盖的沙子里却像是种大葱一样斜着伸出一根根锈迹斑斑的炮管。
“确实是50毫米口径的pak38反坦克火炮。”
大伊万爬上台地仅仅看了一眼便肯定了艾琳娜的判断，不过同时他也纠正道，“这里应该不是火炮阵地，最多只能算是火炮存放点。”
一边说着，大伊万一边指向身后的矮山，“这座山挡住了射界，把火炮阵地设置在这里根本……你们在看什么？”
大伊万转头，却发现石泉和艾琳娜都齐齐的看向圆形台地再后面的那座足有四五层楼高，大概两百多米长的绵延山体。
石泉回过神儿来，从腰包里翻出激光笔点亮，绿莹莹的光束指向山体最上方，“伊万，那是不是88毫米炮？”
大伊万吃惊的长大嘴巴，“他们怎么把那些高炮运上去的？！”
确实是“那些高炮”没错，就像最前面刘小野搜索的那座矮山一样，这片更高更长的山体上，仅仅他们能看到的区域就分布了超过10门88毫米炮！换句话说，这三座山完全就是个超大型的天然火力堡垒！
“你忘了之前咱们在苏丹营地旁边的那座石头山了？”石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说不定一场沙暴之后这片山体距离地面就只有一两米了呢。”
“撒哈拉沙漠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艾琳娜见怪不怪，一场大风过后连神庙都能从沙子里吹出来，一座山有什么奇怪的。
大伊万摇摇头，跳下了高地，“仅仅目前的这些发现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就是不知道记载里那支柏柏尔驼队运过来的东西在哪里。”
“也许我知道在哪。”
娜莎边往这里走，边指着山体后面说道，“刚刚我开车过去看了看，这座山后面是个岔路口，两边还分别有两个水泥火力碉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要找的应该就在那里面。”
石泉思索片刻说道，“找到那些东西是一方面，另外先把周围的情况摸清楚更重要。”
见石泉把眼神瞟向自己，艾琳娜心领神会，钻进医疗车里拎出来一个黑色的塑料安全箱。随着螺旋桨的轰鸣，他们上次去蒙古国之前采购的工业无人机迅速升空，盘旋着开始拍摄周围的环境。
从高空俯瞰，这座环形山的地貌呈现一种同心圆的地形，一道道环形的山脊围着中心往外扩散，中间零星的分布着一些平坦的地面。
尤其在他们正东方向大概五公里左右，位于环形山的边缘地带还有另一处高地，那里同样修建了七八座高炮阵地。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曾经被轰炸过还是因为地震之类的原因，那块阵地上散落着大块儿的碎石，其中最夸张的一块足有卡车大小，在这块巨石下面甚至还压着一门趴窝的88毫米高炮！
直到无人机电量即将耗尽，艾琳娜这才控制着它返回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5公里的距离，倒是不用担心有人会在那块高地上对咱们产生威胁。但是这种地形咱们的雷达根本没办法发挥作用。”大伊万纠结地说道。
“你最好祈祷咱们不要再遇到欧丽卡或者其他什么敌人。”
石泉等艾琳娜给无人机换上一块电池。再次起飞去探索娜莎刚刚说的岔路口，这才抬着头又补充了一句，“就算遇到敌人，也最好不要有什么火箭弹。”
大伊万干笑，指着身后山体上的高炮阵地转移了话题，“等下雷子和阿萨克忙完，咱们上去看看怎么样？我觉得剩下的那些107火箭弹可以提前放上去，那是个非常好的火力点。”
石泉点点头，指着刘小野发现的那座小山说道，“另外也可以把巴尔干榴弹发射器架在那里，不得不说，这些德国人真会选地方，这片环形山几乎是座天然的堡垒。”
“二十多公里外还有一座环形山呢，你觉得德国人会不会在那儿也修建了一座营地？”大伊万突发奇想，“要不要过去看看？”
“你就少惹点事儿吧！”
娜莎揽住大伊万的胳膊，“卫星地图上显示的很清楚，那座环形山正好压在三个国家交界的中心点，弄不好那里就有埃及的边防巡逻队驻扎呢。”
“娜莎说的没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要去也等咱们把这里探索完了再考虑。”
石泉话音未落，艾琳娜那边有了新的发现。“这里怎么好像有个烟筒？”
“烟筒？”
正在闲聊的三人围上来，只见屏幕上果然像艾琳娜说的那样，在岔路口北侧的一个小山包上还真有个烟筒！
更加诡异的是，等无人机飞近了，似乎还能从这个底座看来只有两米直径，周围堆叠碎石和黄沙的残缺烟筒里看到若隐若现的红光！
四个人面面相觑，难不成这地方已经有主儿了？

第254章 探索和搜寻
“这座烟筒近距离岔路的直线距离大概有一公里左右。”艾琳娜盯着屏幕上的飞行数据说道，“可是根本看不到有哪条路通往那里。”
“先去岔路口里看看，说不定那里有什么隐秘的路径被沙子埋上了。”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已经取下了一直背在肩膀上的步枪递给了娜莎。
“雷子，我们准备探索岔路，这里可能有人存在。”
“我马上过去！”何天雷闻言把手里的保险销子又插回手雷上，示意阿萨克先在这儿守着，他自己则驾车去和石泉等人汇合。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其余几辆太脱拉已经在山体后面的岔路口围成了一座临时掩体，三位姑娘各自端着步枪藏在驾驶室里面，将枪口顺着防弹车窗玻璃的缝隙瞄准了岔路口的方向。
石泉兄弟三个各自擎着一支金属探测器走在后面，而最前面的则是一脸惊惧和绝望的突突车司机。
对于大伊万强制这位突突车司机走在最前面的决定，石泉并没有阻止，他们又不是跑顺风车的，白吃白喝养了他好几天，甚至还救了他一命，现在收点成本费并不过分，更别提刚刚都已经教会了突突车司机怎么用金属探测器，所以危险肯定有，但却并不致命。
四个男人排成箭头的形状，突突车司机萨菲尔位于箭尖走在最前，何天雷几乎踩着萨菲尔的脚印隔着二十米的距离走在后面，而石泉和大伊万则踩着他探索出来的安全区域扩大横向范围。
如此小心谨慎的往前走了不到两百米，萨菲尔手里的金属探测器发出急促的嗡鸣。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几乎吓死了这位嘴巴漏风的突突车司机，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里的金属探测器都不敢挪动分毫。
“何！这里有炸弹！……”萨菲尔绝望的朝身后的何天雷求救。
好笑的看了眼萨菲尔，何天雷憋着笑不急不缓的擎着金属探测器走到对方身后，轻轻拽着他的肩膀往后一拉，却不想已经对炸弹有了阴影的萨菲尔竟然抱着金属探测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紧接着，他便像是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原地蹦起来，踩着何天雷的脚印小心翼翼的退到了石泉兄弟俩身边。
何天雷笑着摇摇头，用金属探测器扫过松软的沙地，在确定了大概的位置之后，这才将探测器放在身后，抽出工兵铲在沙地上轻轻画出轮廓，然后小心翼翼的清理着冰凉的黄沙。
随着沙土被何天雷耐心的刮开，地面上渐渐的出现一个半米直径的浅坑。随着沙土一点点的被挖开，在这浅坑的底部出现了一支手枪，一支勃朗宁大威力手枪！
何天雷先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便皱起了眉头，从挂在腰间的杂物包里摸个小毛刷子仔细的清理手枪柄附近的沙土。
渐渐的，一截包裹着干瘪皮肉的手指出现，然后是掌心，最后是手腕，胳膊……
何天雷快速扩大着挖掘范围，最后竟从黄沙堆里挖出一具穿着袍子的残缺干尸！
此时，石泉兄弟俩已经围了上来，大伊万接过何天雷递过来的手枪查看一番，肯定地说道，“二战时代的产品了。”
石泉默不作声，他还记得在出发前刚刚接触到大伊万从国家档案库里用2000美元买到的那张航线图时见到的镜头。如果这具干尸就是当时被德军士兵杀掉的那些人的话，那么这里应该还有更多。
果不其然，随着往两侧的探索，一具具的尸体被挖出来，这些被沙漠吸走了身体所有水分的尸体大部分保持着生前的模样，他们身上残存的袍子带着血迹氧化后的黑斑，个别运气不好的已经被机枪子弹打成了两截，留下的尸体也变成了碎块。
而仅仅他们清理出来的这条能供一辆卡车通过的区域就有6具尸体，至于两侧还有多少，恐怕只有把这些黄沙全部挖开能知道了。
众人往前探索的速度明显加快，就连刚刚被吓的差点儿尿裤子的突突车司机这个时候胆子也大了不少。毕竟这些陈年老尸的存在已经从侧面证明这地方大概率并没有人来过。
等到他们把长达一公里的岔路探索完，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但遗憾的是，除了那些尸体和岔路入口两侧的水泥碉堡之外，他们并没有在这条岔路两侧的山体上发现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
“既然没有危险，先到此为止吧。雷子你辛苦下，继续去环形山入口布雷。”说话的同时，石泉暗中瞟了眼岔路北侧山体，那些箭头此时距离自己只有不到百米而已。
“我举得还是应该去另外那座环形山里看看，说不定那边能有些发现。”大伊万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建议道。
“先吃饭，吃完饭休息休息，等下午气温凉快一些，咱们用挖掘臂挖开这些沙子。”
石泉一边说一边往回走，“刚刚咱们也看到了，这条岔路口下面同样的用火山岩铺出来的硬化路面，如果这条岔路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话不可能浪费这么多的人力铺路。”
大伊万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是血统里遗传自沙俄时代的贪婪让他并不急着开发已经占领的底盘，反而想先将地盘扩大一点儿而已。不过好在他也不是什么菜鸟，终究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回到岔路口，刘小野已经回房车里休息，娜莎在给大家准备午餐，而艾琳娜则刚刚从布置着高炮阵地的山体上下来。
这座环形山的地形像一套被拦腰切开的套娃，一圈圈的山体中间是一圈圈的黄沙。在这种地形里，就算艾琳娜把雷达架在山顶上也会因为周围山体的阻挡被人摸到近前。
不过要说这座山也有意思，山体背面有蜿蜒的台阶直通山顶，但那台阶的宽度却只有不到两米，这也证明了之前的猜测，那些沉重的88毫米炮弄不好还真是这座山被沙子埋起来的时候直接被直接拖拽上去的。
等到满身大汗的何天雷阿萨克以及那个突突车司机回到医疗车，众人一起吃了顿地道的俄式午餐便各自回车休息，只剩下睡醒的刘小野一个人接替了值班的工作。石泉同样没有急着休息，反而沿着山体背面开凿的台阶爬上了高炮阵地。
这座足有四五层楼高的山体顶部面积不算太大，但在嶙峋的怪石中依旧可以放下一门门展开的88毫米高炮。只不过这些高炮大部分都被黄沙掩埋的只剩个昂扬的炮管指着湛蓝的天空。
找到一台还能勉强看到炮座的高炮，石泉试着打开滑动式炮闩，一股黄沙顺着炮膛倾泄而下，露出了保存完好的内壁。顺着炮膛往里看，阳光顺着炮口照进来，亮堂堂的炮管完全称得上完好无损。
再爬上炮座试着摇动方向机，在打破了最开始的阻涩感之后，这门在沙漠里放了快八十年的老东西竟然还能正常运作！怪不得各国都把退役的飞机一股脑的往沙漠里倒腾，这种干燥少雨的环境对这些钢铁造物来说实在是最好的养老院。
极具恶趣味的在炮座上一番倒腾，这门本就向前倾斜放置的老爷炮的炮口在压低到极限的时候刚好对准了进来的山谷。石泉坐在烫屁股的铁皮椅子上想着美事儿，这要是能找到发还能用的炮弹，走之前左右也得打上一发试试手感。
至于把这玩意儿运回去是别想了，先不说五吨左右的重量，单单想把它从这山顶运到下面，没有一场能带来足够多黄沙的沙暴就无异于痴人说梦。
真是可惜了这些保存的这么好的大炮，这玩意儿弄回去两个摆在雷达站门口绝对是看家护院的神器。带着一丝丝的遗憾，石泉离开山顶，回到房车冲了个澡这就去冷气充足的医疗车里休息。
如今只有这一辆车的车顶上有完整的太阳能发电板，为了节省能源大家也就只能挤一挤了，毕竟只要有空调吹着，哪怕睡在医疗车地板上也总比回自己的房车里当烤箱里的肉排要好的多。
三位女士外加一支猫在里间，男人们则在医疗间或是趟在手术台上或是支开躺椅。要说唯一的例外就是那位突突车司机，他睡在一张桌子底下，睡觉的同时手腕还被拷在了与地板焊接在一起的桌子腿儿上。
不过萨菲尔并不在意，就算被铐着也总比睡在外面的沙地上要舒服多了。
就在俱乐部成员补觉的同时，24公里外的另一座环形山里，欧丽卡正和她的团伙成员发生着激烈的争执。
“我还是建议去苏丹境内搜索他们的踪迹。”
欧丽卡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上次被他们偷袭之后，他们的车辙印已经很清晰的显示进入了苏丹，如果我们再晚一点，说不定他们已经带着隆美尔的宝藏乘船离开了。”
“欧丽卡”
坐在对面的彪形大汉目光淫邪的打量着欧丽卡精致的五官，“你不要忘了，在我们赶到这里之前，你已经杀了至少三支来自苏丹的军火商队。这个时候进入苏丹，一旦被那些隐藏在沙漠里的军火贩子发现，咱们别说宝藏，恐怕连命都会丢在这里。”
“那你的意思就在这里等着？”欧丽卡嘲讽道。
“他们肯定还会回到埃及的。”
这彪形大汉得意地说道，“不然的话他们完全可以直接进入苏丹，没必要冒着被你发现的风险从埃及入境。另外我已经买通了那些边防巡逻队，一旦他们发现那支车队的痕迹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分给我两辆车，我要亲自去苏丹境内寻找线索，今天晚上就出发！”欧丽卡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以”
彪形大汉痛快点点头，“不过除非你有了明确的线索，否则不管你们遇到任何危险我都不会去救你的。”
欧丽卡起身便往外走，却听到身后那人继续说道，“另外，那个老家伙活不了多久了，你最好祈祷在这之前能找到那批宝藏并且及时运回阿根廷。不然的话连那个所谓的宝藏还有你，都是我的。”
浑不在意的朝身后比出个OK的手势，欧丽卡另一只手攥紧了小拳头神色平淡的离开了充斥着烟草、狐臭以及酒精味道的房车。

第255章 火光
等到太阳开始西陲，休息够了俱乐部众人纷纷起床，除了阿萨克爬到山顶的高炮阵地放哨，其余五辆车相继开进了岔路口。
何天雷展开挖掘臂，操纵着挖掘臂不断调整角度，驾驶室里，石泉亲自开车沿着岔路口南侧缓缓向前，挖掘臂随着车辆的前进翻起干燥的黄沙，坚硬的钢齿摩擦着黄沙下的火山岩路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像个正在犁地的老农一样跑完了一公里的距离，太脱拉掉头，沿着刚刚犁出来的深沟往回。
这次，不管何天雷把挖掘斗往下压多深，都已经听不到了刺耳的噪音。如此简简单单的跑了两趟，便成功的排除了岔路南侧山体的异常。
没管中间路段，石泉顺着岔路口艾琳娜等人横向挖出来的壕沟找到铺装路面的边缘，贴着路面北侧边缘重复刚刚的操作。
因为无人机发现的烟筒，众人对这里抱有极大的期望。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熟悉的噪音再次从沙子里传了出来。
一直跟在车屁股后面的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道路北侧黑乎乎的山体，可这山体之上完全是坚硬的火山岩，上面甚至还带着岩浆流淌凝固后的痕迹。
疑惑归疑惑，何天雷等石泉降下液压助锄后便开始了挖掘。旅行箱大小的铲斗上下翻飞，大量的黄沙被清理开来露出了平整的黑色路面。
但诡异的是，这路面虽然一直延伸到山脚，但这山体上却根本没有任何洞口或者大门，甚至连山上那些凝固的火山岩都极其自然的盖住了路面，看那样子就像是这里曾经发生过火山喷发，大量的岩浆从洞口汹涌而出彻底堵死了曾经的入口一样。
“这里该不会有什么咒语吧？”刘小野搞怪的伸出小手爪子按在山地上，嘴里念念有词的喊了一句“芝麻开门”，可惜，屁的反应都没有。
“要不然用俄语、法语、英语、或者阿拉伯语试试？”刘小野脑洞大开的出着馊主意。
“阿里巴巴已经不做大盗好多年了。”
石泉抽出撬棍敲了敲山体，“雷子，用挖掘斗试试能不能砸开，这后面肯定有东西，不然的话没必要修这条路。”
何天雷点点头，用法语念叨了一句，朝小野笑着说道，“看来法语没用。”
说完，他这才重新遥控着挖掘斗缓缓抬起。等到众人往远处躲开，铲斗上的钢齿狠狠的砸在了山体上传出巨大的噪音。一块足有门板大小的火山岩碎片轰然崩塌，这些看似一体的岩石背面还残存着水泥的痕迹。
这特么也行？
众人瞠目结舌，他们原本以为这里本应存在的洞口是被汹涌爆发的岩浆给彻底堵死的呢，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层伪装。可这技术实在是太高了些，那些德国佬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没人提出这个疑惑，自然也就没人解答。现在他们更想知道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铲斗一次次的敲击，大大小小的火山岩一块块的崩塌，最终露出了一个仅有三米高的半圆形隧道。
阳光顺着砸开的洞口照进隧道内部，除了洞口往里大概3米左右的深度用裸露着钢筋的混凝土做了加固之外，更里面的穹顶仍旧保持着原始的样貌，要不是那个铁皮通风管道存在，这里更像个尚未开发完成的自然山洞。
石泉抓起一把沙子用力丢向头顶的洞口管道，强劲的风力裹携着沙子直接钻进了管道里。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证明这山洞里应该还有其他的通风口。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大伊万返回车里翻出个老式的煤油提灯点上。这提灯烛头儿外面的球形玻璃罩已经被取下来，它的作用可不是用来照明，而是用来检测山洞里的空气含氧量。这方法虽然古老，但却非常好用。
“小野，你留在外面，每五分钟手台联系一次，如果没有回应立刻让阿萨克过来帮忙。”
原本正准备跟着一起进去的刘小野神色一垮，苦着脸点点头，“那你们快点儿，我也想进去看看呢。”
“等确认里面没有危险就让你进去。”
石泉说完，接过何天雷从货柜车里递给他的背包背在身上，这包里装的全都是备用电池、便携氧气和饮用水，当然，还有两罐用来做标记的荧光漆。
等众人拿好各自的装备，何天雷提着煤油灯走在最前面，其余人则举着强光手电跟在后面进入了山洞。
这条隧道进深极长，地面上同样由火山岩铺就，头顶上还悬挂着一盏盏带着防爆铁网的矿灯。
石泉大概能猜到当时这里肯定缺乏水泥供应，毕竟宝贵的航空运力不可能全部用来运送建筑材料。甚至看头顶那些形态各异的火山岩就知道，恐怕这座山洞都是德国佬捡了个现成的。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而且当初驻扎在这里的德军从哪来的电力供应头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矿灯？
煤油灯的烛火在充足的氧气供应下跳来跳去，众人沿着隧道慢慢深入，随着体感温度一点点降低，在经过了四个布置于隧道两侧的火力掩体之后，他们最终看到了第一个岔路口。
“这是弹药库”大伊万指着岩壁上挂着的铁牌子说道，随后就准备推开虚掩的铁皮门。
石泉骤然紧张起来，那座门后面可是悬着足足三个黑色箭头！
“你最好别动。”
还不等石泉阻止，何天雷探手抓住大伊万的手腕，用强光手电顺着只有10厘米宽的门缝照进去。只见在这条门缝的顶部，绷着一根仅仅牙签粗细的铁丝。
大伊万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赶紧收回了手臂，“阴险的德国佬！”
示意众人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何天雷把煤油灯递给石泉，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黑乎乎的门缝，摸索着找到了一枚被固定在墙体上的木柄手榴弹。
没敢贸然剪断铁丝，何天雷将头灯调到最大，一手把住铁门上的把手，另一只手小心的摸到铁门后面找到了另外一捆挂在门上的手榴弹。
从包里拿出内窥镜伸进去仔细观察了一番，何天雷缓缓后退，掏出一块火柴盒大小的强力磁铁吸在门上，然后又拿出一卷铜丝连上磁铁上的系环，另一边则小心翼翼的缠住了那根铁丝。
做完了准备工作，何天雷这才深吸一口气，一手把铁丝按在门边，另一只手拿着多功能钳子剪断了这根不起眼的铁丝并将顺手给铁丝拧出一个弯钩。
丢掉钳子，他慢慢移动强力磁铁让它绷上劲儿，这才小心的把门推开一道仅容他通过缝隙。
“这群老阴币！”闪身进入弹药库的何天雷忍不住暗骂。
这道看起来不起眼的铁门后面固定着足足十几枚木柄手榴弹，这些手榴弹的拉发线全都缠在其中一个悬空的同伴上，而悬空这枚手榴弹的，赫然是刚刚那根铁丝！
如果他刚刚贸然剪断那根铁丝，这枚悬空手榴弹就会在重力的作用下一次性拽掉铁门后面所有手榴弹的拉发线！
再看看门后弹药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炮弹，何天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掏出小剪刀一根根仔细辨别剪断了所有的拉发线。
拆掉了门口和门框上的所有手榴弹，何天雷没急着喊石泉他们过来，他在这个面积足有三四百平的弹药库里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圈，待确认没有危险之后，这才打开铁门朝石泉他们招了招手。
“煤油灯不要带过来，进来之前先摸一下铁门消除静电。”何天雷嘱咐了一句，等所有人排着队盘了一把铁门，弹药库里已经被一道道光束照的亮如白昼。
“88毫米高炮的炮弹，50毫米反坦克炮弹，20毫米的坦克炮弹，还有单兵武器弹药，虽然存量都不算多，但可真够全的！”大伊万逛了一圈赞叹道。
“我现在更好奇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了。”石泉打量着保存完好的88毫米高炮炮弹，“伊万，你觉得这些炮弹还能不能用？”
“有很大可能还能用。”
大伊万弯腰摸了摸干燥的地板，“这里是沙漠，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保存环境了，不过毕竟存在的年头太久，虽然不至于炸膛，但是很有可能出现哑弹的情况，毕竟相比炮弹本身，底火更容易氧化变质。”
“这些炮弹倒是可以拿来布雷。”何天雷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只要把他们埋在沙地里，威力绝对不比咱们的那些反步兵定向雷低。”
“这个想法倒是可以。”
石泉赞同的点点头，“等下探索完了再决定，如果有必要的话在外面多埋上点儿，万一这里面的发现太多一趟运不走也不能让别人轻易进来。”
退出弹药库，何天雷拎起仍在燃烧的煤油灯继续往里探索。随着隧道内的宽度和高度逐渐加大，众人走进一个近乎等边三角形的巨大空间。
这三角空间更像个藏在山体里的军营，他们进来的隧道恰巧在其中一个角上，贴着两侧的岩壁，人工平整出来的地面上铺设着一张张折叠行军床，中间则是诸如餐厅之类的功能区。
如果说这里的一切让他们忍不住感叹当年的那些德国人实在是会找地方的话，那么在这个三角形空间正对着进口隧道的那条边上，那五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天然岩洞带来的却只有惊悚，因为在这漆黑的山腹之中，其中一条隧道里竟然闪烁着微弱且明灭不定的火光！

第256章 猩红的双眼
虽然知道这里极大概率不会有其他人存在，但众人还是不约而同的纷纷打开了手里的步枪保险。
贴着最左侧岩壁的台阶往上走了没几步，泛着火光的那条岩洞越发清晰。在这条岩洞的地面上密布着一条条粗大的线缆。其中一面的墙壁上还有凿刻着一个巨大而醒目的红色闪电标志。
站在洞口众人面面相觑，但却没有人能说出些什么，石泉挥挥手，何天雷将头灯和手上的强光手电全部调到最大，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带着众人踩着脚下粗糙的火山岩和零星的黄沙进入了隧道。
往前走了不到50米，众人便感觉到了体感温度在明显的上升，甚至连呼吸的空气都带着沙漠中特有的燥热。
从进入山体的这一路上，走在最前面的何天雷除了要仔细观察是否有诡雷之类的存在之外，时不时的还会包里掏出一只提前设置好的手台打开放在地上。这些手台唯一的用途便是当作中继站，维持和山洞外刘小野的通讯畅通。
继续往前探索，火光越来越明显，头顶时不时出现的通风孔下积攒着一堆堆大大小小的沙堆，这些沙堆少的也就脸盆那么大，多的甚至铺满了大半个隧道的地面。
从通风孔之外投射进来的亮光在这些黄沙上留下了一个个的光斑。而山体里的众人则可以透过通风口看到外面的天空。
“加快速度吧”石泉低声说道，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虽然在山腹中白天晚上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外面终究还有两个队员呢。
何天雷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小心谨慎的绕过地面的黄沙，众人总算看清了那火光的来源。
这是个直径不到三米的火坑，强忍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凑到跟前看了一眼，众人纷纷后退。这火坑的深度不足20厘米，内部是被烧红的火山岩，周围一圈则用粗大的条石逐层垒砌成了倒扣的蛋形穹顶，在这穹顶的中央还能看到外面幽蓝的天空以及半截残缺的烟筒！
心知找到了曾经在无人机镜头里看到的火光来源，众人把注意力投向了火坑周围辐射状分布的那些铁轨上。这些钢轨之上安置着一台台造型怪异机械。
“这个……好像是蒸汽机？”石泉诧异的问道。
“蒸汽发电机组，应该就是了。”
大伊万也不太确定，指着这些不知名的钢铁机械猜测道，“把它们架在钢轨上，通过控制它接近或者远离这个火坑应该可以用来控制锅炉内部的压力，设计这些东西的绝对是个天才！”
“可这火哪来的？”
艾琳娜看着散发着股股热浪的火坑，“这该不会是天然气吧？就像70年代苏联在土库曼斯坦点燃的那个？”
“还真有可能，别忘了这里是利比亚，油气储量多的吓人。”石泉忍不住赞叹道，“但这个可比土库曼斯坦的‘地狱之门’乖巧多了。”
大伊万和娜莎纷纷点头，土库曼斯坦境内那个天然气火坑可是有80米左右的直径，自从70年代被一群二杆子苏联地质学家给点了之后直到今天都还烧着呢。那烧的可不是天然气，是特么钱！
想想就知道，80米直径的大炉头连续烧了将近50年都没熄火，这得多大的储量？这要是开发出来，单单卖天然气就能活成那些阿拉伯土豪的样子。
大伊万指着铁轨后面和蒸汽机通过链条连接在一起的那些发电机，突发奇想道，“你们说这些蒸汽机还能不能用？如果把它们启动的话，那些发电机还能不能发电？”
还真有这个可能！别忘了他们当初在本尼特岛的时候就曾经成功启动过那台德国潜艇兵留下的风力发电机，不过这里……
石泉看了眼熊熊燃烧的火焰，再想想身后那些没来得及探索的隧道以及入口处的弹药库，最终摇摇头掐灭了这个疯狂的想法，“伊万，你最好别这么做，就算想做也要等咱们把其他的隧道探索完再试试。”
大伊万摊摊手，他也就是说说而已，先不说敢不敢，真让他启动这台蒸汽机也得会操作才行啊。
一无所获的众人原路返回三角空间，石泉指着其余的四个洞口说道，“接下来探索哪个？”
“分头行动怎么样？”
大伊万提议道，“目前来看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我想，当时那些德国人既然在这里投入这么大的心血肯定舍不得毁掉这里。”
说到这里，他指着那四条黑乎乎的洞口，“尤里，选一条吧！看看大家的运气怎么样。”
石泉暗中扫了眼地图视野中那些扎堆的白色箭头，指着其中一条隧道说道，“我就去这条吧！艾琳娜，你呢？和我一起？”
却不想，习惯跟在石泉当跟屁虫的艾琳娜这次却摇摇头，揽着娜莎的胳膊用手电筒指向另一条隧道，“这里有四条隧道呢，娜莎，我们两个去这条怎么样？”
娜莎痛快的点点头，“说不定我们的发现是价值最大的。”
自信点儿，把“说不定”去掉，石泉瞟了眼那条隧道暗自腹诽，他自己选的是白色箭头最多的，但这俩姑娘选的隧道方向却飘着两个金色箭头。
“我选这条吧。”大伊万用手电筒随便指了一条隧道，自信地说道，“虽然我总是招来坏天气，但其实我的运气还算不错。”
你就是在想屁吃……
石泉暗自摇头，这倒霉孩子选了唯一一个屁的箭头都没有的隧道，还不如留给何天雷的那条呢，至少里面还有个绿色箭头。
“大家注意安全，如果遇到岔路口先不要进去，做好标记，等下一起探索。”
石泉出发前提醒道，“半个小时的时间吧，半个小时之后大家回到这里汇合，雷子，你和小野联系下，让她半小时之后再进行通讯。”
何天雷点点头放下煤油灯，抄起手台开始联系在外面等候的刘小野。石泉看了眼艾琳娜，“注意安全。”
艾琳娜潇洒的挥了挥手，给手机设定好闹钟之后，迈着大长腿和娜莎一起钻进了她们选中的隧道。
“我也走了。”石泉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抬脚走向他选中的隧道。
手电筒的光束在隧道中一点点的推进，头顶依旧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矿洞，在进入隧道没多久，便看到两个用沙袋围起来的机枪火力点。
这火力点里的MG34机枪尚且安装着弹链处于随时可以开火的状态！
小心的穿过两个机枪火力点之间仅仅一米宽的通道继续往里，在一片沙袋墙的后面，贴着岩壁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除了一盏老式台灯之外，配套的椅子上还挂着一件棕黄色的西装。
继续往里走，随着漆黑的隧道被灯光点亮，石泉眼睛瞪的越来越圆，嘴巴也渐渐长大！
木乃伊棺椁！
石泉惊讶的打量着用弹药箱堆起来的平台，在这上面头挨着脚的躺了一长溜足足三具木乃伊棺椁！
这些棺椁状态各有不同，离得最近的那两半带有明显的氧化痕迹，木制的棺椁上残存着依稀难辨的图案和符号。
第二具稍小一号，棺材正面还能看到黄金制成的人面像。石泉试着抬了抬，虽然很重，但却远没到抬不起来的地步，看来这一具应该是木头贴金制成的。
第三具最小，但也最奢华，头部那个黄金面具远不如曾经在开罗博物馆看到的图坦卡蒙面具，甚至这位的下巴上都没有那个标志性的胡子。
而且和之前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些法老形象更大的区别是，这具黄金棺椁上绘制的法老形象手里并没有拿着代表权利的弯钩和连枷权杖，反而是一卷同样用黄金打造的莎草纸，那莎草纸上甚至还镌刻着一些古埃及文字！
石泉试着抬了抬这具棺椁便直接放弃，这玩意儿毫无疑问是纯金的！
然而，就在他碰到这具棺椁的时候，随着地图视野中的一枚白色箭头消失，久违的饥饿感涌汹而至！甚至这次比以往都更加强烈，石泉膝盖不由的一软，整个人近乎趴在了这具土豪金棺材上！
颤抖着举起左手摸向黄金面具双眼的位置，当他的手指触及到那两颗乌黑的眼珠时，那双乌黑的眼睛先是猩红，随后迸发出一闪而逝的猛烈红光，在那一瞬间，甚至整条隧道都被这红光彻底填满！
漆黑的隧道里重新被手电筒的光芒照亮，石泉趴在黄金棺椁上呆滞了足足半分钟这才打着摆子站起来。
抬起轻飘飘的左手，自从在远东小城乌鲁沙找到了那两块猪腰子大小的红宝石之后，这手镯的重量就凭空重了好几公斤，这么长的时间过去，石泉好不容易熟悉了左手上的重量，却没想到在这儿吸收了黄金面具上镶嵌的两颗眼珠子之后，这重量竟然又恢复了正常？
将手镯举到眼前，那条好似羊脂白玉雕琢的小龙已经红到了后脑勺。只留下个白色的龙脸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要逼死强迫症啊……
石泉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火山岩地面上，探手从腰包里摸出一把叠成小方块的地图。
用了足足十分钟仔细研究了一番，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次除了让左手上的重量恢复正常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
但与此同时，他也愈发的肯定，等那条小龙彻底变红的时候肯定会给他一个惊喜，或者惊吓……

第257章 伊莫顿？
自从得到这枚二龙戏珠的镯子开始，石泉从最初的震惊和惊恐到对地图视野的依赖，再从这种依赖转为习惯它的存在。
他的探险足迹早已不止曾经苏联囊括的领土，这手镯也渐渐从唯一的依靠变成了一件避免浪费时间的辅助性工具。这当然不是说手镯的存在越来越不重要，而是石泉自身也在一点点的成长。
远的不说，这么长的时间，至少他跟大伊万学了这么久的德语已经到了能日常交流的水平，甚至现在闲着没事儿的时候还会跟着何天雷学两句法语。
而在专业知识，至少是军事装备的专业知识领域，他虽然不敢说和大伊万齐平，但大多数也已经了然于胸，仅仅在一些细节和延伸上还差一些罢了。
就和这越发神秘的镯子一样，大伊万变得不再重要了吗？绝非如此，不管是人还是物，在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这个小团体里都能发挥各自擅长的一面。
何天雷刘小野这种拥有专业技能的人才自不必说，艾琳娜无疑是探险中最好的帮手，大伊万的商业能力毋容置疑。
娜莎看似是个重在参与的富家小姐，但她对历史记载里蛛丝马迹的搜集整理能力同样无可取代。甚至就连刚刚加入的阿萨克，只要给他点儿时间，石泉相信他会是整个俱乐部最值得信赖的守护者。
至于这镯子就更不必说，作为它的拥有者，石泉毫无疑问是整个团队里最高效的探索者和探险方案的策划者。
况且手镯能提供的射击辅助也在很大程度上帮他轻松解决掉了太多找上门儿的麻烦。而那条渐渐染红的小龙，也让他对探险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否则的话，年初那次拍卖之后，他大可以靠那一千五百万美元体面的过完后半生。而之所以负债累累的买条船为的是什么？自然是想在未来的探险中解开手镯里隐藏的秘密。
最后打量了一番手腕上的镯子，石泉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黄金棺椁上。
如今这棺椁上的黄金面具已然成了瞎子，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积攒着白色的粉末。石泉轻轻吹了口气，细腻的粉末飘散开来，那两颗曾经存在的乌黑眼珠被彻底抹掉了存在过的痕迹。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心思猜测这三具棺椁之间的联系。凭着自己来埃及之前突击学习的那点儿浅薄知识以及这三具棺椁的大小判断，它们曾经应该是像套娃一样套在一起的。
而那具严丝合缝的纯金棺椁也丝毫没有打开过的痕迹，这倒是个不大不小的好消息。
“借你的眼睛用用。”石泉喃喃自语的拍了拍纯金棺椁，点上颗烟迈步沿着隧道继续往里走。
在这些木乃伊棺椁更里面，隧道两侧零零散散的摆放着各种材质的石像，仅仅石泉能认出来的就有太阳神拉、像个趴着的大黑狗版本的死神阿努比斯，以及几位法老的坐像，一块密布着古埃及楔形文字和各种图案的石碑。
这些石像或者石碑虽然都不算大，但却雕刻的异常精美，其上不但遍布着各种不明意义的符号和装饰。大多还都镶嵌着和各色珠宝。遗憾的是，石泉挨个摸过去，那手镯却像是吃饱了的冰糖一样根本没得反应。
如果不能用来喂镯子，这些极具考古价值的古埃及文物石泉也就是看个新鲜。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和刚刚的那套娃棺材一样，唯一的作用就是转手抵给老胡还债的命。
让他把这些摆到雷达站里？除非他脑子有泡，谁闲的得没事儿往家里摆陪葬品的？嫌自己活的太久吗？
再往里走，那些整齐排放的木头箱子里的东西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
这些箱子里装的大多是极具古埃及风格的黄金或者绿松石饰品，从各种款式的古埃及项链到黄金手镯，再到最常见的圣甲虫造型的坠饰，其中甚至还掺杂着只有法老才有资格使用的，象征权利的弯钩与连枷权杖！
除了这些古埃及风的贵重文物，其余的箱子还有不少阿拉伯风格的饰品以及成捆的、装饰华丽的冷兵器。
石泉抽出一把30多厘米长带着优美弧度弯刀，这把弯刀的刀柄应该是犀牛角制成，护手和刀鞘均为银质，上面采用错金工艺描绘着繁复精美的纹路，刀柄和刀鞘上还分别镶嵌着一块蓝宝石。
微微用力拔开刀鞘，刀刃上的天然纹路让他瞬间认出了这刀的来历！叫它乌兹钢刀也行，叫它大马士革刀同样可以。
但不管什么名字，这种采用乌兹钢打制的冷兵器每一把都称得上最稀有的收藏品！这个箱子里的不能卖！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插回刀鞘顺手塞进腰包，石泉继续看下一个箱子，这个箱子里堆满了各色宝石，其中个别几个甚至还能看到周围残存的贵重金属，都不用猜，这些弄不好就是当年二战德军从北非沙漠里那些部落酋长拉来的赞助费！
一把把的捧起这些大大小小的宝石装进最大号的密封袋子里，直到木头箱子清空，手镯仍旧没有反应。石泉自嘲的摇摇头，将密封袋子里的宝石又悉数倒进了箱子里。
至此，这隧道里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箱子，再往里便是坚硬的火山岩。而这最后的箱子里一个挨着一个的装满了棕色的玻璃瓶子。手电筒的灯光照上去，可以依稀看清里面是一卷卷的纸张。
“难不成这就是莎草纸经卷？”
石泉犹豫良久，终究没有打开被蜡封的玻璃瓶。就算打开又怎样？除了毁掉那些东西之外，自己根本就看不懂。最后看了眼时间，他这才拍下几张照片恋恋不舍的起身往回走。
“你终于回来了？”三角大厅里，大伊万上下抛动着一块鸭蛋大小的石头，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兴奋？
“你发现什么了？”石泉好奇的问道，他可记得这货选的是一条根本没有任何箭头的隧道。
“金矿！”
大伊万将手里的石头递给石泉，指着上面一个火柴头儿大小的黄斑说道，“随便捡了块儿石头，上面就有这么大一块儿黄金，这里是个品位高的吓人的金矿！而且那里面还有小型冶炼设备。”
说到这里，大伊万从挎包里掏出个铁制模具，指着上面的鹰徽说道，“这是我找到的浇筑模具，这么大一块黄金至少有10公斤！”
“所以黄金呢？”石泉随手将石头丢到一边问道。
“你那里没发现？”大伊万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我去的隧道里发现了一些古埃及和阿拉伯风格的文物。”石泉一边说着，一边从腰包里拿出那把乌兹钢刀递给大伊万，“另外还有一套木乃伊棺椁。”
“一套？”大伊万接刀的手不由的一抖，急迫的问道，“打开没有？”
“最里层的黄金棺还没打开。”石泉再次问道，“所以你在金矿里没有发现黄金？”
大伊万摇摇头，“那里只有冶炼设备，没有半块儿金砖。哦，对了，还有尸体，很多尸体！应该是当时被德军强迫挖坑的奴隶。”
一边说着，大伊万打开手机调出照片递给石泉，顺便也接过了石泉递过来的手机。在这张照片里是一处面积大的吓人的地下矿洞，林立的原木歪歪斜斜的支撑着头顶。
滑动照片，第二张应该是在隧道里拍下的，一具具赤身裸体的尸体叠在一起躺的密密麻麻，在照片的右下角还能看到一挺通用机枪的枪管。
石泉这边看完了照片，大伊万却已经激动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着，“发财了！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的发现！”
“你们发现什么了？”艾琳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们离着老远就听到了伊万的喊声。”
“木乃伊！木乃伊的黄金棺材！”大伊万激动地说道，“尤里那边发现了黄金棺材！还有各种古埃及文物！”
将手机还给大伊万，石泉好奇的问道，“你们发现什么了？”
“那脆金砖！”娜莎和艾琳娜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也发现了那脆金砖”何天雷从远处走来，“一共9块金砖，每块儿都有10公斤重，另外还发现了一架容克斯52运输机。”
“运输机？”众人看向何天雷身后，那条矿洞只有两米宽而已。
“这条隧道连着一座机库”
何天雷让开身子，用强光手电指着身后说道，“那座机库的面积很大，至少能停放五架容克斯52。而且是混凝土修筑的，但是出口已经被黄沙埋起来了。
现在只剩下一台发动机被拆开的飞机和两台三号坦克。除此之外我还在那架飞机的机舱里发现了一具死于自杀的尸体。”一边说着，何天雷将一个公文包递给了石泉，“这是从尸体身上找到的。”
接过公文包，这里面是一沓厚实的档案，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张泛黄的彩色照片。这照片里赫然是石泉曾经发现的那具木乃伊黄金棺材！再看看上面潦草的德语字迹，石泉直接将其递给了大伊万，有免费的翻译官何必自己费劲？
大伊万接过档案只看了一眼，脸上便露出狂喜的笑意，“尤里，猜猜看那座棺材里躺着的是谁？”
“法老呗！”石泉压根不上当，给出了一个绝对算不上错的答案。
大伊万被噎了一下，抱着档案夹一边往石泉刚刚探索过的隧道走一边再次问道，“美国人拍的那个《木乃伊》看过吧？”
直等到所有人都点头，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根据这份档案记载，那具黄金棺椁属于伊莫顿的原型。”
“那个医学和建筑大师？第一个建造金字塔以及发明木乃伊的那个？”石泉挑挑眉毛，这结局可有点儿出乎他的意料！
“伊姆霍特普！”
大伊万晃了晃手里的档案夹，“根据这里面的推测，那具黄金棺椁里的木乃伊就是伊姆霍特普！”

第258章 眼前的宝藏和遗书里的宝藏
“眼睛呢？！哪个嫖了小胡子的混蛋抠走了伊莫顿的眼睛？！”
满怀期待的大伊万看到木乃伊黄金棺材的第一眼便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破锣一样的嗓音在幽长的隧道里久久回荡，两根手指头还不死心的抠着黄金面具上的那两个窟窿眼儿。却全然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石泉已经忍不住把手搭在了腰间佩枪的握把上。
“你嗓门再大点儿这隧道都要塌了。”石泉暗中咬咬牙，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同时保持着平淡的神色。
大伊万抖动着手里的档案夹，“这里面记载，为了不损坏棺材里的木乃伊，他们并没进行破坏，本来是准备运回德国本土再继续研究的。可是眼睛呢？眼睛去哪了？”
“只是少了一双眼睛而已。”艾琳娜无所谓地说道，“这里曾经驻扎了不知道多少德国士兵，说不定被谁撬走了。”
说的没错！石泉暗中挑了挑大拇指，还是艾琳娜会说话。
“唉！”
大伊万无奈的叹了口气，算是认可了艾琳娜的猜测，“这位伊姆霍特普……算了，我们还是称呼他伊莫顿吧，虽然埃及人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根据这份档案里的记载，这位伊莫顿是那脆寻宝队在阿斯旺西侧的沙漠里发现的。
他们认为这位伊莫顿陪葬的莎草纸文献里记载着关于死亡的秘密，所以连同那些文献和陵墓内所有的陪葬品全都带了回来。”
“小胡子又在白日做梦了。”娜莎扶额，虽然对未知的好奇是人类的共性，但小胡子的好奇心却拐上了一条死胡同。
“我们要感谢他的好奇心”
大伊万的目光从档案夹移动到石泉的身上，“这里有莎草纸文献吗？档案里记载那些文献被装进了棕色瓶子里。”
“莎草纸在那边”石泉到隧道尽头，把那一整箱的棕色玻璃瓶子抱了出来。
“这位伊莫顿的木乃伊价值远远在那位图坦卡蒙之上，而这些莎草纸文献的价值远在这具木乃伊棺椁之上！”
娜莎指着那一箱棕色玻璃瓶继续说道，“根据历史记载，这位伊姆霍特普不但发明了金字塔，甚至一手建立了古埃及发达的医疗系统。
而他成名的时间比希波克拉底和你们华夏的扁鹊早了大概两千年左右。所以可以非常肯定的说，不管这些文献还是他的棺椁，其价值都远超躺在开罗博物馆里的那位图坦卡蒙！”
“文件夹里也是类似的意思。”
大伊万对照着档案里的照片从石像里找到了那块保存完好的石碑，“同样按照这份档案记载，这块石碑是和伊莫顿的棺椁一起被发现的，这上面很可能记载了一些关键信息，但是很可惜，上面的文字在当时并没有被破解出来。但即便如此，它的价值也和那些莎草纸文献不相上下。”
指着那满满一箱子古埃及首饰说道，“这些首饰在这份档案里的相关记载显示，它们是从另一个没有考证出来历的法老陵墓里带出来的，档案夹里甚至还详细记录了这座陵墓和发现伊莫顿的详细位置。”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夫妻俩，石泉轻轻拍了拍那具黄金棺椁，“娜莎，这位伊莫顿生活在什么时候？”
“距今大概4800年左右！”
娜莎肯定地说道，为了这次探索，她可是把整个古埃及的历史都梳理了一遍，尤其这位首创了金字塔的大祭司，他在古埃及历史中的地位和那些著名的法老几乎不相上下！
“这么久，这些东西竟然能保存的这么好？”何天雷只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这里是撒哈拉”
石泉笑着说道，“太阳让这里足够干燥，沙子让陵墓的密封性足够好，在这里挖出来什么都不奇怪，区别只不过是谁的保存方法更好罢了。这些文献别说来自那位伊莫顿，只要它上面有字，就算是和他同时代的牛皮癣小广告，能保存四千多年后的今天也是最稀有的文物。”
“尤里说的没错。”
大伊万指着那满满一箱子宝石和各种阿拉伯风的物件，对着档案夹照本宣科地说道，“这些都是寻宝队沿途劫掠沙漠里的部落抢来的，他们的价值虽然和伊莫顿留下的遗物比差远了，但即便如此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藏！”
“那些游牧部落原来这么富？”
艾琳娜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她尚且记得第一次来埃及在西奈半岛群山里的那个贝都因人部落，他们不说穷的叮当响，兜里也绝对没多少富裕。
“破家还值万贯呢，谁家还没点儿传家宝啊？”何天雷倒是见怪不怪，他自己家都还有个民国时候传下来的饭碗呢。
将档案夹翻到最后一页，大伊万的神色变的怪异，“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
“你最好痛快点儿，那边还有那脆金砖等着看呢。”石泉这句话比什么都好使，大伊万连语速都加快了不少。
“这里是一份遗言，写下遗言的是寻宝队的一位犹太籍考古专家。”
“犹太籍的考古专家？那脆的寻宝队里？”石泉不可思议的反问，这位考古专家怕是嫌命长吧？这不是耗子给猫当保姆吗？
大伊万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点点头，“这份遗书大概的意思是，他是和柏柏尔驼队一起赶到这座营地的，但直到抵达这里才发现，明明已经废弃的硫磺营地竟然一直在持续开采黄金。
但开采黄金的人却都是隆美尔将军的亲信，而那支驼队在完成任务之后就被杀了，他自己则用解开那位伊莫顿的秘密为条件换来了活下去的机会。”
“隆美尔的人？”众人皱起眉头。这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对于那个有着“沙漠之狐”称号的男人来说，玩这么一手阴阳牌还真不算什么。
众人等着听下文，大伊万却在这个时候掏出雪茄，娜莎一把夺过装着雪茄的金属管，“你最好一次性说完，否则的话……”
娜莎的话不用说完，大伊万老老实实的重新拿起档案夹，“这座硫磺营地一直开采到44年的时候都还在持续产出黄金，也就是说，这位考古专家在这里被秘密囚禁了足足两年的时间。
但在硫磺营地得到隆美尔将军服毒自杀的消息之后，他们便杀掉了所有的矿工，然后用营地里仅有的三架残破的运输机拼出来两架可以起飞的，那两架飞机上装满了黄金，却没给这位考古专家留下个位置。”
“他为什么不自己逃走？”艾琳娜问道。
“他逃不走”
何天雷叹了口气，“我在机舱里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脚上还带着脚镣，他连离开那架飞机都做不到。”
“他的遗言里说，那些士兵承诺会飞回来带走他和剩下的金子以及文物，但是直到他耗尽了所有补给绝望自杀的前一刻，那些德国人也没有回来。”
大伊万合上了翻到最后一页的档案夹看向石泉，后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装满两架容克斯52运输机的黄金有多少？就算抛开那些二战德国士兵，至少也得有七八吨之多！
但现在最重要的明显不是隆美尔或者被飞机带走的黄金，相比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触手可及能吃进肚子里的才是最靠谱的。
“可是我们探索的那条隧道里还有不少金砖，他们为什么没有回来？”艾琳娜问出了大家关心的最后一个问题。
傻姑娘，他们回不来了，早就掉大海里喂了王八喽！石泉回忆着曾经从那张航线图上看到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钱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的胆子就会变小。”娜莎展颜一笑，自认为猜到了答案，“比如我的爸爸。”
“他们不回来最好，我们去看看剩下的那些黄金！”大伊万将手里的档案夹还给石泉，拉着娜莎便往隧道外面跑。
石泉深吸一口气，将档案夹递给身边的艾琳娜，迈步跟上了快跑没影儿的大伊万两口子。
众人在穿过四个交错分布的机枪火力点赶到娜莎和艾琳娜曾经探索过的矿洞时，第一眼便被岩壁上用粗铁链挂着的鹰徽给镇住了。
这个硕大的鹰徽翼展足有一米往上，鹰眼位置镶嵌的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透着猩红的光彩，两只爪子上抓的万字符竟有轿车轮胎大小。
而且只看手电筒照上去呈现出的金黄色泽就知道，这个屁用没有带着浓厚暴发户气息的玩意儿是纯金的！
而在这鹰徽之下的岩壁上，还凿刻着那句臭名昭著的“我的荣耀即忠诚”。
视线继续下移，最下边的墙角上，还开凿着一个仅仅脸盆大小的洞口，这洞口里哗啦啦的水流声异常急促，这都已经不是地下水了，这特么八成是凿通了地下暗河！
“看来当时驻扎在这儿的德国士兵已经闲的发疯了。”
大伊万躲开井口，举起手电筒轻轻敲击头顶的鹰徽发出厚重的鸣音，“如果不是吃饱了撑的，他们绝对不会铸这么个夸张的东西出来。”
“别的不提，这玩意儿设计的还挺好看。”何天雷仰着脖子感叹，“都快赶上咱们俱乐部Logo的水平了。”
“你这马屁拍的更有水平。”石泉哈哈大笑，转身走向了正对着鹰徽的金库。
这金库内部大小不到百平米，高度甚至只有一米七而已，想在这里面站直了不碰头，恐怕只有把刘小野喊进来才行。但就是这么个低矮狭小的空间里，在最里侧的角落，落满了灰尘的金砖整齐的码放在一起，堆成了一堵金灿灿的矮墙！

第259章 内讧
大伊万弯着腰钻到金库里，直接坐在“砖墙”上抱起了一块儿金砖。张嘴在其中一个角上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个深深的牙印，“纯度非常高！娜莎，这些里有多少块儿？”
“如果我们没数错的话，一共是116块。”娜莎站在金库门口笑道。
“一块十公斤，116块就是一吨多！”
大伊万兴高采烈的站起身，却忘了头顶天花板的高度，顿时被重重的撞了一下。但即便疼的他呲牙咧嘴，手里抱着的那块金砖却压根没有松开过。
“我总算知道这里为什么要开凿的这么矮了。”艾琳娜恍然大悟地说道，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哄笑。
“伊万，机库那里还有9块呢。”何天雷憋着坏提醒，妄想着他能再来一下。
不过这次大伊万学乖了，怀里搂着那块带着牙印金砖钻出金库，这才应道，“那就是125块！或者说1.25吨！”
“现在还不是兴奋的时候。”石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咱们需要尽快把这些东西装车！”
“说的对！”
大伊万将怀里的金砖小心翼翼的放在金库门口的火力点沙袋上，“我们现在就回去取手推叉车！”
一行人原路返回，等他们离开这座隐藏在山体中的硫磺营地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早就等的心焦的刘小野听着娜莎讲述里面的发现，迫不及待的想进去看看。
这个要求倒是能满足，艾琳娜主动去替换了在山顶执勤的阿萨克，众人从货柜里卸下三个手推叉车，带着好奇心爆棚的刘小野重新返回了山洞。至于那个突突车司机，早就已经在大伊万的建议下主动躺到了石泉房车的后备箱里。
而与此同时，刚刚从另一座环形山出发不久的欧丽卡狠狠一脚踩下了刹车。
车门打开，她快步跑到车头的位置，蹲下来仔细打量着松软的黄沙上残存的车辙印。站起身顺着车辙印的方向往回看，欧丽卡诧异的眼神儿中带着一丝古怪。
“我们回去！”欧丽卡松开手台发射键，重新钻进驾驶室沿着车辙印一路往回。
视野中两座环形山越来越近，欧丽卡脸上的懊悔神色就越重。眼看着那些车辙印开进了那座环形山的缺口，她这才猛打方向盘冲向了这些天扎营的另一座环形山。
还不等开进环形山，她从阿根廷找来的同伴便扛着一支步枪带人围了上来，“欧丽卡，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帕布洛”
欧丽卡钻出驾驶室，努力让自己无视对方那双淫邪的眼睛，“那些人就在20多公里外的另一座环形山里。”
“你在开玩笑？”身材和大伊万有的一拼的帕布洛挑着眉毛问道。
“信不信由你，现在我希望你带着人去杀了他们！说不定隆美尔将军的宝藏就在那儿！”
“当然，当然！”
帕布洛认同的点点头，随后朝欧丽卡身后的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这俩壮汉在欧丽卡惊讶的眼神中按住了她的肩膀。
“帕布洛，你要做什么？”欧丽卡怒喝，“放开我！”
“别这么激动”
帕布洛点上颗烟，凑到欧丽卡身前吐出一口夹杂着口臭味的烟雾，“等我抓到了那些人就会放了你。”
“你要背叛……”欧丽卡说道一半便硬生生止住，因为此时一支手枪已经顶住了她的下巴。
“背叛？哪有什么背叛？你和那个马上快死的老东西只是给我和我的人提供了一份工作。现在我们只不过是辞职了而已。”
帕布洛收回手里的枪，“而且相比你们这些疯子找了半个多世纪的宝藏，那位俄罗斯能源大亨的女儿和那位主管俄罗斯经济的高官儿子才是真正的价值连城。只要抓到这两个人，我的收获不会比什么隆美尔的宝藏少。”
“帕布洛，听着，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欧丽卡急促地说道，“那两个人归你，我只要……”
“只要那些宝藏？就算真的有那些东西，我为什么要分给你？”帕布洛嘲讽的问道，周围拎着枪过来看热闹的同伴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欧丽卡哑口无言，她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和对方谈条件，从一开始她喊这些人过来帮忙的时候，眼下这样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把她送回房车，你们两个看好她。”帕布洛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再我没回来之前，不要碰我的宠物。”
那两位推搡着欧丽卡的壮汉闻言露出尴尬的笑容，打开房车的舱门将欧丽卡推了进去。
还不等跟进来的那两名壮汉关上舱门，其余八辆乌尼莫克呼啸着开过欧丽卡的房车，刺目的车灯下尚且能看到曾经的同伴帕布洛脸上肆意的嘲讽。
“我要去洗手间”欧丽卡转头朝坐在对面的两名壮汉说道。
“欧丽卡，别让我们为难。”
其中一个壮汉直接把步枪的枪管重重的搭在两排沙发中间的升降桌上，枪口护目里积存的沙粒簌簌落下，在粉红色的桌布上攒成了两排直线，“队长不介意我们还给他一具尸体。”
“漂亮而且温暖的尸体。”另一个持枪壮汉调侃道。
欧丽卡闻言，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甚至连一双手都放在了铺着桌布的桌子上，“给我来杯咖啡总可以吧？”
坐在欧丽卡对面的壮汉摆摆手，另一个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圈，最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抛给了欧丽卡。后者手忙脚乱的差点儿没接住易拉罐。
拿稳了可乐，她神色如常的拉开易拉罐拉环，因为刚刚的抛动和她暗中用力挤压罐体的小动作，一股冰凉的可乐直接喷到了她的领口和手上。
“不得不说，你和通缉令上的照片一样蠢的让人心动。”坐在欧丽卡对面的看守幸灾乐祸地说道。
欧丽卡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直接撩起桌布擦了擦手。小口小口的抿着剩余的可乐。时不时的，她还在桌布上抹一抹，试图擦掉可乐留在手上的粘稠糖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车载无线电台里传出帕布洛一条条的命令，仅仅从这只言片语中就知道，他们已经抵达了另一座环形山的入口，眼下已经准备派人进去摸情况了。
“先撤退！”
无线电频道里突然传出了帕布洛的怒吼，看守欧丽卡的两个壮汉下意识的看向车窗外另一座环形山的方向。
就是现在！
欧丽卡掀起桌布，另一只手从升降桌下面抽出一支马卡洛夫微声手枪，直接在桌子底下朝坐在对面的两个壮汉扣动了扳机！
隔着一张桌子的两个壮汉先是裆部各自中了一枪。超出生理极限的剧痛中，欧丽卡将持枪的右手从桌子下拿出来对准他们的胸口和额头各自补了一枪。
“哐当！”
两支步枪不分先后的砸落在地板上，欧丽卡将曾经艾琳娜送她的手枪拍在桌面上，随后起身摘掉两具尸体身上的武器，将他们挨个拖出了房车。
忙完这一切，她并没有急着驾车离开，反而不慌不忙的钻进洗手间冲了个澡，随后回到卧室换上了一身便于伪装的沙漠迷彩服。
重新拿起升降桌上的手枪，欧丽卡用毛巾仔细擦干净枪柄，给它换上新的弹匣插到了腿上的快拔枪套里。
乌尼莫克再次启动，欧丽卡关掉车上所有的灯光碾压过那两具已经凉透的尸体冲向了20多公里外的另一座环形山。
而与此同时，被爆炸声和艾琳娜的紧急呼叫喊出来的俱乐部的众人已经把车开到了布置着高炮阵地的那座山后面，随后所有人爬上了山顶。
“什么情况？”石泉躲在一座88毫米炮的后面朝身边的艾琳娜问道。
“一支车队堵在外面，有8辆车，都是乌尼莫克，其中两辆被雅科夫设置的地雷给干掉了。”艾琳娜将无人机遥控塞进背包里，“后面的还没看清，无人机就被打下来了。”
“又是乌尼莫克？”大伊万皱起眉头，“会不会是欧丽卡的人？”
“是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
石泉指着进来的山谷，“那些地雷应该还能挡一会儿，不过咱们如果想出去就必须消灭那些人，另外这次不能拖得太久，一旦把当地人引过来就麻烦了。”
众人心头一沉，这里可是利比亚，石泉说的当地人绝对不是那些在沙漠里放牧骆驼的土著！
“咱们至少还需要三个小时才能把剩下的那些文物全部打包装车。”大伊万皱着眉头说道，刚刚他们只跑了一趟，那些金砖都还在洞口没来得及装车呢，更别提剩下的木乃伊棺椁之类的东西了。
石泉咬咬牙，起身往山下走，“你们所有人都去搬运文物，我自己在这儿守着！”
“不行！”何天雷艾琳娜两人想都不想的分别拉住了石泉。
“有那些地雷在，他们的车短时间进不来。”
石泉看向众人，“这座环形山足够高足够陡，他们不可能去爬山过来，布下的地雷能挡住他们开车过来。所以我觉得他们很可能会从入口山谷东侧的那座矮山后面徒步绕过地雷阵。
至少四五公里的山路足够他们走一会儿的，更别提就算他们绕到那里，离着这座高炮阵地还有至少600米的平坦沙地。所以你们如果想帮忙，就尽快把那些宝藏装上车，然后搬点88毫米高炮上来。”
“你想用那些老古董？”大伊万瞪圆了眼睛，随后脸上露出阴笑，“88毫米高炮打步兵，上次这么做的还是那些二战德军炮兵，用这些高炮打那脆余孽，我想不出比这更般配的了。”
大伊万起身往山下跑，“我们会尽快完成搬运工作，然后把炮弹送上来的！”
在石泉的眼神示意下，阿萨克第二个跑下山顶，随后是娜莎、何天雷以及满脸担忧的艾琳娜。
等到山顶上只剩下石泉自己的时候，他最后看了眼仍旧没有什么动静的山谷，也跟着跑下山顶给自己换上了防弹衣扣紧了头盔。

第260章 一个人的战斗
大伊万那边带着人在忙着搬运二战德军留下的宝藏，石泉也没闲着。老老实实的穿好防弹衣戴好头盔把自己武装好了，随后便开始往停放着L35坦克的那座矮山上搬运武器弹药。
这座位于高炮阵地正前方的矮山，距离环形山入口直线距离超过1500米左右。就算起隔着起降跑道的对面，那片最有可能被敌人拿来当作掩护的矮山也在600米之外。
这么远的距离，大伊万准备的RPG26火箭筒区区250米的射程根本够不到，老胡给他们准备的鸡肋一样的火箭手榴弹虽然射程大一点，也只不过400米而已。
石泉能用上的面杀伤武器就只剩下榴弹发射器、仅剩的9个107火箭弹以及射程超过了五公里的93式60毫米迫击炮。这些武器自然不可能一次性全部用了，毕竟现在连敌人的影子都还没看到呢。
思索片刻，石泉从阿萨克的车里拿出来仅剩的那支狙击榴弹发射器和沉重的弹药先送到山顶。第二趟则从自己的驾驶室后排车厢里拎出那支修长的炮管和5枚迫击炮弹以及相应的引信发射药。
这还没完，第三趟的时候，他把备用的雷达也带过来支在了坦克炮塔上面。然后便按照何天雷曾经给他找来的资料以及炮身上的射表，小心翼翼的给木头箱子里的迫击炮弹安装引信和调整附加发射药。
这里距离环形山山口的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完全在迫击炮的射程之内，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通过调整角度和发射药躲开挡在中间的群山罢了。虽然这一切听着简单，但实际做起来能不能行石泉是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山谷里的排雷工作仍在继续，何天雷当初布置的这片雷区虽然不算密集，但范围却是极大，一公里的距离里哪怕只有两颗地雷，那些人也要老老实实的一点点儿排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伊万等人已经把所有的金砖和那个大的夸张的鹰徽统统装上了车，现在只剩下成箱的珠宝首饰和那些古埃及文物了。这些东西要比金砖麻烦的多，如果不经过减震包装直接装车，估计等他们逃出去之后得到的只能是颠的稀碎的破砖烂铁。
做好一切准备，石泉拆开装着炮弹的木头箱子铺在沙地上充当迫击炮托板，左手拿着炮弹右手扶着炮管瞄准了山口的方向，可是因为看不到敌人的具体位置，他只能像个钢管舞女郎一样来来回回摇动着手里粗大修长的炮管。
地图视野毕竟不是万能的，它就算能帮石泉瞄准，也要他对准大概的方向才行。终于，当他摇到手腕都开始发酸的时候，地图视野中毫无征兆的闪过了一道弯曲到夸张的红色抛物线！
石泉扶稳炮管，重新回到刚刚的位置，用了足足五分钟这才让那根纤细的红线再次连接到看不到的敌人身上！
“正义天降……”
喃喃自语中，他松开了一直卡在炮口的迫击炮弹。随着一声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开罐头声音自炮管中传出，手中的炮管传来一阵温热，随后山的另一面便传来两声沉闷的爆炸！
环形山入口处，帕布洛嘴里叼着的香烟落在黄沙上，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正在排雷同伴在距离入口处400多米的沙地上被莫名其妙的炸成了支离破碎的血葫芦，要不是迫击炮特有的哨音，他甚至都以为那两个同伴不小心引爆了正在排除的地雷！
这一发迫击炮弹也把原本贴着雷区东侧山体徒步前进的那队人吓的不轻，几乎没有犹豫，这队人便连滚带爬的翻到矮山的另一面相互拉开距离并且提高了前进速度。
而与此同时，5公里之外的另一片二战德军高炮阵地上，逃出生天的欧丽卡正披着一张伪装网，趴在那块压着88毫米高炮的巨石上面借助大倍率的望远镜看着热闹。
这个位置虽然很难用手里的武器伤到交战中的任何一方，但不管是躲在坦克后面摆弄迫击炮的石泉，还是被迫击炮炸死的那两个排雷兵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她已经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和隆美尔将军留下的宝藏彻底无缘。但如果能看着那个华夏人带领的团队能被帕布洛杀死也算是值了，她甚至都已经在猜测帕布洛等人抢到那些东西之后会往哪里逃窜，自己又该怎么抓到这些叛徒抢回宝藏。
位于山口的帕布洛可没有欧丽卡那么乐观，他们来的时候有足足40个人，刚进山谷便被地雷报销了两辆车和5个同伴，现在又死了两个排雷兵，再加上已经徒步摸过去的那15个人，现在他手里只剩17个人了。如果等下那15个人也全军覆没，他们这些人就是留住对方的最后希望。
帕布洛暗暗后悔自己应该更谨慎一点，犹豫片刻，他终究没有再派人排雷。现在要等，等对方和另一队人交上火之后再继续解决意料之外的雷区。
而躲在脆皮儿坦克后面的石泉依旧像个钢管舞女郎一样摇晃着手里的炮管，可惜山谷的方向却再也没能让地图视野里冒出红线。倒是架在坦克上的雷达屏幕在半个多小时之后突兀的多出了一个近在咫尺的小光点。
丢下迫击炮，石泉举着望远镜探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端着枪的身影正快速越过跑道对面的山体，沿着沙地上的车辙印朝石泉的方向快速接近。
“真特么的鸡贼！”
石泉再次扫了眼雷达屏幕，确实只有一个人，如果打了这个人很容易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但如果不打，一旦让他穿过起降跑道接下来只会更加被动！
咬咬牙，石泉猫着腰站在跑到远处另一辆坦克后面，抄起已经拧上了消音器的步枪击中了在沙地上狂奔的敌人。
根本没看那人的死活，石泉将步枪背在肩上，往前跑了一段拎起提前放在这里的榴弹发射器，瞄准敌人刚刚跑下来的那座矮山将弹匣里的6发榴弹统统打了过去。
“当！”
一发子弹打在石泉藏身的坦克底盘上溅起一闪而逝的火花，随后刚刚打出去的榴弹接二连三的在那座矮山的山顶炸开。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位置，石泉弯着腰撒腿跑回了刚刚的迫击炮阵地。还没等他放下手中的武器，一连串的RPG7火箭弹从对面飞过来准确的砸在了他刚刚射击的位置。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被火箭弹命中的坦克掩体沙石崩飞，同时从另一个方向打过来的密集子弹撞击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溅起一连串的火花。
缩着脑袋躲在坦克掩体后面的石泉丢下握在手里的两枚地图方块，重新竖起迫击炮对准了刚刚RPG火箭筒发射时闪过的火光方向。
连续两发迫击炮弹打过去，沉闷的爆炸让对方的压制火力骤然一停。石泉不敢耽搁时间，拎起炮筒和榴弹发射器继续转移位置。
“轰！”
几乎他前脚刚走，后脚藏身的坦克炮塔便在一声猛烈的爆炸中栽下了矮山。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石泉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榴弹发射器和迫击炮直接丢到山下，随后抄起提前放在这处火力点的最后两枚炮弹咬牙跳下了将近五米高的矮山。
不跳就是等死！他万分肯定，刚刚的爆炸绝对是107毫米火箭弹！
五米高的落差，即便脚下是松软的黄沙也让他脚踝发麻，但万幸拎在手里的那枚迫击炮弹没有什么异响，否则的话根本不用敌人动手，他自己就把自己给解决了。
“轰！”
第二发107火箭弹几乎追着他的脚跟打在了跳下的那处掩体附近，崩飞的碎石四处飞溅，被冲击波蒸腾而起的黄沙从头顶下雨一样簌簌落下。
石泉没敢耽搁时间，拿上所有的武器往后跑了十几米，随后摘下头盔一脚踩进黄沙，将炮管直接顶在头盔里借助地图视野的帮助下连续打出了手中的最后两枚炮弹。
连续两次爆炸让对方的枪声减弱了不少，躲在对面矮山后的那伙人不得不再次变换位置，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他们已经被那些长了眼睛一样的迫击炮炸死了足足6个人。再加上刚刚探路的那个，他们这边就只剩下了5个人为刚刚跑出去的同伴提供火力掩护。
压制性的火力再次笼罩了停在山顶的那些废旧坦克，现如今这些人全部的希望都在那三个趁乱跑向对面矮山的同伴身上，只要他们摸到那座矮山的下面进行牵制，山顶上的那几个敌人很容易就能解决。
而在矮山的这一头儿，石泉打光了所有的炮弹之后根本没有犹豫，抄起头盔重新戴好，拎着所有的武器撒丫子跑向了百米外高炮阵地所在的另一座山。
他只有一个人，能做的也只是减缓敌人进攻的脚步，想靠他自己消灭所有的敌人，除非对方来自法国或者意大利恐怕才有可能。而就在石泉击毙了第一个敌人的同时，环形山入口中断的排雷工作就再次开始了。
躲在车子后面的帕布洛相信，只要从这座山谷里开出一片安全通道让剩下的人进入环形山内部，在车上那些重火力的支援下，他们绝对可以轻松拿下躲在环形山里的那些肥羊！

第261章 怎么会有火炮？！
“伊万，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石泉躲在高炮阵地的山脚，一手杵着炮管，一手攥着手台问道。
“那些成箱的文物都已经装到的车里了，现在我们在给伊莫顿先生搬家，还需要再跑至少一趟才行。”大伊万语速极快地说道，“你那里呢？”
“敌人已经摸到坦克附近了。”石泉回应了一句，刚想冒头看看情况，一串短点射便打在了藏身的山体上。
“我们马上就到山口，如果顶不住了及时喊我们。”
石泉放下心，跑回车里重新拿出五枚迫击炮弹爬上了高炮阵地。这里的掩体足够高也足够厚，只要他不冒头，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对方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他也有足够的把握那些一米多厚的火山岩能轻松挡住包括107火箭弹在内的大部分威胁。
而且居高临下，趴在跑道对面那座矮山上的敌人在这里也能看的一清二楚，这还客气什么？石泉苟在掩体后面摆弄着迫击炮接连打出了四发炮弹。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那四个与其说是炸死不如说是被炮弹砸死的倒霉鬼在纷飞的弹片中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来。
他们四个死的干脆，躲在停放着坦克的那座矮山后面的三个人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身后的支援没了，前面的敌人又因为角度的关系连看都看不到，偏偏他们就算想撤退都不行，只能紧紧靠着山体将自己藏好等着队长那边穿过雷区对他们进行支援。
这三位打不到石泉，石泉也同样打不到他们，双方陷入僵局，但在他们双方看不到的山谷里，帕布洛的人趁着交火的这段时间已经穿过了大部分的雷区，挡在他们前面的只剩下了不到100米的沙地。
恰在此时，大伊万等人各自抱着一枚107火箭弹跑上了山顶。
“情况怎么样？”大伊万将火箭弹丢在沙地上问道。
“那座山后面藏着几个敌人打不到，另外他们的大部队现在应该还在雷区里打转呢。”石泉好整以暇地说道。
“你没受伤吧？”艾琳娜关切的问道。
“一切都好，你们那边弄完了？”
“除了黄金棺材，所有的东西都运到山洞口了，但是还没来得及打包装车。”艾琳娜说完，看向身后相互搀扶喘着粗气的娜莎和刘小野。
娜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刚刚抱着炮弹爬到山顶，对她和刘小野的体力是个不小的负担。
“我在弹药库里选了十几枚保存比较好的88毫米炮，都已经运到山下了，趁现在先搬上来！”大伊万催促道。
石泉点点头，跟着大伊万和阿萨克以及艾琳娜便往山下跑，等他们把剩下的四枚火箭弹运上来的时候，何天雷已经把刚刚搬上来的火箭弹悉数搭在掩体上做好了发射的准备。
将警戒发射的工作丢给三个女人，石泉等人一趟趟的上山下山把大伊万精挑细选出来的14枚88毫米炮弹以及从车顶上拆下来的巴尔干榴弹发射器全部搬到山顶。甚至阿萨克还顺手拎上来两个火箭筒和一箱火箭手榴弹。
等艾琳娜操纵着榴弹发射器瞄准了山谷入口，何天雷和阿萨克分别用枪瞄准了正前方停放着坦克的矮山两侧。娜莎则一手攥着一根导线随时准备把107火箭弹发射出去。
见这些同伴一切准备就绪，石泉和大伊万跳上高射炮，躲在炮盾后面分别控制着炮管的左右和上下缓缓移动。
直到炮口对准了山谷入口，兄弟俩赶紧跳下来打开炮闩塞进一枚炮弹，随后便跑向了不远处的第二座高炮。
这炮毕竟风吹日晒了这么久，本身自带的半自动装弹机早已经被黄沙填满没办法发挥作用，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能把炮弹打出去就行。
就在他们忙着给附近的第二座高炮调整方向补充弹药的时候，山谷里的帕布洛朝手下挥了挥手，两辆被清空的乌尼莫克呼啸着冲向了环形山内部。
眼看着距离雷区最后的那30米越来越越近，两辆车驾驶室里的司机瞅准机会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提前被石头卡住了油门的乌尼莫克碾压着雷区的边缘冲向近在咫尺的跑道，而在它们的身后，其余4辆车也已经蓄势待发，只要那两辆空车安全穿过最后的30米雷区顺便吸引了对方的火力，他们就有很大的机率冲进去！
“来了！”
一直盯着山谷的艾琳娜一声娇喝的同时按下了扳机。同时娜莎也将手里的两根导线迅速搭在了一起。
三发榴弹和一枚107火箭弹飞向了高速冲出山谷的那辆乌尼莫克，但因为炮弹自身飞行速度的原因，他们却根本没能命中目标。
石泉和大伊万也没闲着，俩人各自跳下炮座以最快的速度躲在掩体后面各自抓住了一根绳子。
这两根绳子分别连接在两门88毫米炮左手边的击锤柄上。让这两门炮打已经跑过去的那辆车不现实，但打剩下的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在艾琳娜被第一辆车吸引了火力而第二辆车刚刚冒头的瞬间，大伊万便狠狠拽动了手里的绳子。依旧可以正常运作的击锤柄却没能引爆炮膛的里的弹药。见此，石泉赶紧拉动绳子开火。
“咚！”
一声几乎击穿耳膜的巨响中，在沙漠中风吹日晒了超过半个世纪的88毫米高炮炮身猛的一跳，炮管在缓冲装置的作用下向后猛的一缩随后艰难的回归了原位，它毕竟已经退休了将近80年，复进机和液压缓冲器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极为给面子了。
此时再看山谷口的方向，第二辆用来吸引火力的乌尼莫克已经被高速飞出的炮弹击中后轮直接掀翻，甚至就连他后面的那辆也没能幸免被爆炸的弹片击穿了发动机！
“炮弹！”石泉大吼着打开炮闩，炙热的炮弹壳倒飞着砸在沙地上。
在他喊话的同时，娜莎将第二组导线搭在一起，第三辆乌尼莫克只来得及控制着车顶的重机枪打出一串长点射便被炸成了一团火球。
随时准备再次开炮的石泉暗自庆幸，刚刚那一串点射全部打在了这门高炮的炮盾上，这要是他刚刚坐在方向机的位置上，说不定下一发子弹就会穿过炮盾把自己打成两半！
“好了！”
大伊万高喊一声重新跑回自己的炮位，打开炮闩将哑火的炮弹抽出来直接丢到了山下，等他给这门大炮换上新的炮弹的时候，第四辆车已经趁着众人开火的间隙绕过前面两辆车直接开上了跑道！
石泉稍稍转动方向机轮，控制着炮口向右稍稍移动，随后瞅准机会再次开炮。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第二发炮弹再次立功，第四辆冲进来的乌尼莫克几乎迎头撞上了炮弹，整颗炮弹直接将驾驶室炸没了影子！
与此同时，娜莎发射的第三枚火箭弹却没能击中目标，那辆没了驾驶室的乌尼莫克残骸后面突然飞来一连串的榴弹打在山顶的掩体上，众人顿时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娜莎见此，直接将剩下的那些导线中扯了三颗全部连在电源线上，不让冒头就不能还击了？开玩笑！3发107火箭弹拖着尾焰撞在汽车残骸上发出了猛烈的爆炸！那些榴弹发射器也彻底没了动静。
何天雷等人得以继续进行火力压制，但剩下的两辆乌尼莫克却已经借着刚刚的榴弹掩护开到了停放着坦克的矮山后面。
等这两辆车卸下车厢里的同伴，随后在这些人的火力掩护下重新加速冲向了高炮阵地，而车顶上分别操纵着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的两个敌人也把凶猛的火力倾斜到了众人藏身的掩体上。
“别让他们冲到山的后面！”
何天雷大声喊道，此时躲在矮山后面的敌人已经压制的他们不得不转移阵地往两侧移动。
“交给我！”
石泉抓起三个火箭手榴弹往远处跑了几米，躲开对方的火力压制范围快速起身瞄准了越来越近的乌尼莫克。他在红线出现的瞬间按下击发按钮，火红色的尾焰推动下，这枚火箭手榴弹直接撞碎了其中有一辆乌尼莫克的驾驶室玻璃砸在了司机的脸上！
早已经躲在掩体观察孔后面的石泉眼前一亮，这原本看不上的破玩意儿比迫击炮好用！对别人来说，这种几乎完全没有准头而沦为鸡肋的火箭手榴弹在自己手里就是个自带导航的远程手榴弹！
就在他打掉了这辆车的同时，压制他们的火力顿时少了三分之一，但他所在的位置也成了对方重点照顾的对象，甚至就在他刚刚起身准备跑开的时候，一发107火箭弹几乎是擦着火山岩掩体飞上了半空！
而这个时候，最后一辆车已经快到开到山脚下面了，一旦这辆车开到背后，他们将处于腹背受敌的艰难境地！
石泉不敢耽搁，拿着最后两枚火箭手榴弹就往下山台阶跑。他必须解决掉这辆车，不然的话自己这些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重机枪扫射的声音由远及近，就在那辆车从山侧冒头的瞬间，石泉在红线出来的同时便按下了发射钮。
爆炸声中，刚刚绕到山体后面的最后一辆车直接撞上火箭手榴弹，那挺带来极大威胁的重机枪直接被爆炸掀下了车顶，没了驾驶室的乌尼莫克像个断头的苍蝇一样撞在了岔路口一侧被黄沙掩埋的水泥火力碉堡上。
石泉瘫坐在密布黄沙的台阶上松了口气，可随后他便紧张起来，有人摸过来了！不对，是刚刚那辆车穿过山体侧面的时候提前下来的！
他不动声色的藏好身体，伸出胳膊搭在岩石上，用最后一枚火箭手榴弹瞄准了那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嗖！”
火焰推动着弹体划着弧线准确的砸中了百米外正沿着台阶往高炮阵地上爬的一名敌人的脚踝，猛烈的爆炸中，这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冲击波和弹片推下了台阶。
石泉这边解决掉最后的敌人，何天雷等人也重新夺过了战场上的主动权，步枪、榴弹、RPG各种口径各种威力的武器相互配合根本不给对方还击的机会。
大伊万此时也终于来得及给那门88毫米炮排除了哑弹，此时他正独自操纵方向机瞄准对面矮山上的那些坦克呢。
“你刚刚用的那门88毫米炮已经重新装上炮弹了。”大伊万扯着嗓子狂喊，“打坦克！把那些意大利垃圾炸到山下去！”
说完，大伊万躲在远处再次用力拽下了绳子，炮声过后，矮山上的一台坦克直接被击中菊花栽到山下，早就在一旁等待的何天雷随后打住了一发带着温压战斗部的RPG26火箭弹。
再看看大伊万，石泉忍不住咧咧嘴，那门炮的液压缓冲器已经被巨大的后坐力彻底炸开，早已变质的液压油像个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浇在了大伊万的头盔上。
相比一脸晦气和油污的大伊万，战场另一头儿的帕布洛也没好到哪去。现如今和他一起藏在这座矮山后面只剩下了12个人，剩下的那些人已经在刚刚不到两分钟的交火里被对方恐怖的火力撕成了碎片。
“他们怎么会有火炮？！”
帕布洛怒吼着问道，如果没有那几发炮弹，他们的损失根本不可能这么惨重！现在最后两辆车也没了动静，缺少掩护，火力不如对方，敌人的位置又比他们高，这仗没法打！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就算最早冒险摸过来的那三个也是一脸茫然。他们预料到了对方可能会有107火箭弹，但这种武器的初速并不算高，只要他们抓准机会车速够快还是有可能躲开的，但那些火炮哪来的？！这种武器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和他抱着同样疑惑的还有6公里之外看热闹的欧丽卡，不过疑惑归疑惑，倒是这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战况带给她的惊讶更多。
在思索片刻后，欧丽卡从背包里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接通之后，还不等电话另一头的人说话，她便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说道，“抢劫你们军火的人我找到了，等下我会给你发送具体的坐标。我吗？我是您的朋友，愿真主保佑您。”
说完，欧丽卡挂掉电话，将刚刚就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发给了对方，这原本是给帕布洛准备的，但换个馈赠对象也没什么区别。
等到信息发送成功，欧丽卡随手将卫星电话丢到山下，起身离开了这处废弃的高炮阵地。

第262章 向南
正在僵持中的双方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战场之外给他们的战斗按下了倒计时，但石泉等人的耐心显然也并没有好到哪去。
88毫米高炮的炮管缓缓移动竭尽所能的压低炮管对准了停在矮山上的意式脆皮坦克，石泉等何天雷打出信号再次狠狠的拉动了手里的绳子。
又是哑弹！
打开炮闩，黑脸的大伊万直接将炮弹抽出来丢到了山下随后重新装上一发炮弹，不情不愿的将开火工作让给了石泉。
他倒是想开火，但第一次哑弹，第二次倒是响了却毁了一门高炮，再来一次遇上炸膛他都不意外。
轰隆隆的炮身再次响彻环形山，这次虽然没能击中停在山顶的坦克，但炮弹炸起的碎石却让躲在后面的帕布洛等人叫苦不迭。在艾琳娜操纵的榴弹压制之下，他们现在根本就动不了。
高炮阵地上，刘小野气喘吁吁的把最后一支RPG火箭筒送了上来，交火的事儿她帮不上什么忙，但跑跑腿儿还是没问题的。
再次帮着石泉换上一门炮弹，大伊万说道，“这么下去能打到天亮，尤里，我和阿萨克摸上去给他们丢点儿温压手雷，你们掩护好。”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石泉将手里的绳子丢给刘小野，“最后一发给你试试吧，记得躲远点儿，这炮岁数大了，身子骨不结实。”
“没问题！”刘小野顿时精神抖擞的接过石泉手里的绳子躲到了一边。
兄弟三个跑到山下，从阿萨克的车里翻出来最后一箱温压手雷各自拿了几颗，随后在头顶队友的掩护下连跑带颠的跑向百多米外的矮山。
眼看着还剩下六七十米的距离，刘小野在何天雷的提醒下拉动手里的绳子，其余人也各自封堵了敌人可能还击的位置。
借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掩护，兄弟三个摸到了矮山的另一面分散开来，整整20发温压手榴弹越过五六米高的矮山相继炸开。
猛烈的爆炸和呼呼的狂风过后，艾琳娜已经回到房车升起了无人机。
螺旋桨的轰鸣声中，无人机迅速飞向矮山的另一面。片刻后，无线电频道中响起了艾琳娜的声音，“天色有点儿黑看的不是太清楚，但应该都死了。”
“我去检查一下”阿萨克说完，取下背上的突击步枪绕到了矮山的另一面。
片刻后，山的另一面传来几声枪响，阿萨克气定神闲的在频道里说道，“所有人都补枪了，我去山谷那里看看。”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石泉站起身拍打干净泥土，“抓紧时间把那些文物打包装车，然后赶紧离开这里！娜莎，你们在外面放哨！”
“我去看看那些尸体里有没有欧丽卡。”
艾琳娜依旧对那个小妖精念念不忘，收回无人机之后骑上摩托便开始围着那些残骸打转。可惜逛了一圈的艾琳娜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最后权当是被刚刚的那些火箭弹和炮弹炸没了。
环形山内部重归安静，在石泉等人紧锣密鼓的忙碌下，所有的发现全都被装上了车。这些宝藏的数量虽然远远不如预计，但他们的价值却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最后看了一眼硫磺营地的山洞入口，石泉朝何天雷点点头，后者将一颗缴获来的107火箭弹摆在了弹药库入口的位置，随后用随手找来的材料做好了定时装置。
“一个小时之后，这座山洞里就再也不存在了。”何天雷小心翼翼的关上弹药库的铁门，在裤子上抹了抹手上的尘土说道。
“出发吧！”
石泉挥挥手，众人钻进驾驶室拉着价值惊人的宝藏离开了一片狼藉的环形山。被月光笼罩的撒哈拉沙漠里，六辆太脱拉碾压出深深的车辙印一路往东南方向狂奔。
刚刚交火的动静可不小，想必埃及布置在边境的那些巡逻队肯定已经严防死守等着他们了。现在他们只能先进入苏丹境内，然后再想办法回到埃及。
然而沉浸在巨额收获和劫后余生喜悦中的俱乐部众人却不知道，就在他们出发后一个小时，就在硫磺营地洞口被弹药库爆炸夷为平地的同时，二十多辆全副武装的皮卡刚好开到了环形山的外面。
冲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刺激着这些前来复仇的军火贩子的神经，同时也让边境线另一次的巡逻队提高了警惕。
领头的大胡子掏了掏嗡嗡作响的耳朵，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沟通了几句，这些皮卡沿着车队留下的车辙印冲进了寒冷的沙漠腹地。
“你说什么？”
正带着车队在沙漠中狂奔的石泉一脚踩下刹车，并排行驶的五辆车虽然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但还是跟着停了下来。
“尤里，怎么了？”大伊万在手台里问道。
“稍等下”石泉抄起手台回复了一句，继续听着卫星电话里司机小刘传来的消息。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你们闹出了什么动静，但我目前得到的消息，埃及和苏丹的边境线前所未有的热闹，边防巡逻队、军火贩子甚至包括利比亚那边的一些帮派和武装组织都在往边境的方向赶。”
司机小刘缓了缓，斟酌的问道，“你们在那儿做了什么？”
沉默片刻，石泉谨慎地说道，“那里有两座环形山，位于利比亚的那一座环形山里我们发现了天然气和一座品位非常高的金矿，可能是这个消息被我们的对头透露出去了吧。”
司机小刘看了眼身后的同伴，待对方点点头，这才说道，“你们最近这段时间想穿过边境线很难，如果你信得过我，继续往南走吧。”
“往南？”石泉打开卫星地图，往南不是乍得吗？
“暂时去乍得躲一躲，你们现在不管是去苏丹还是埃及或者留在利比亚境内，危险性都非常大。”司机小刘严肃地说道，“如果你们的车上还有什么贵重物品的话，恐怕比我说的还危险。”
“我们需要等多久？”
“你们的补给还能坚持多久？”司机小刘反问道。
“吃的还有饮水足够坚持一个月没问题，但燃油最多只能再跑1000公里。”
“够用了，你们先去乍得，过境之后给我打电话，我来给你们解决补给问题。”司机小刘说完便挂断了卫星电话。
石泉扫了眼后视镜，重新拿起手台，“我们去乍得。”
“去那儿做什么？”
叹了口气，石泉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转述了一遍，“总之安全起见，咱们先过境，剩下的等摆脱危险再说。娜莎，你去水罐车里盯着雷达。”
闻言，娜莎二话不说离开驾驶室跑向了水罐车，待她钻进雷达值班室之后，六辆车关闭了车灯一路往南直奔比利亚和乍得的边境。
从从深夜到凌晨，从凌晨到东方的天际线出现朝霞，眼看着他们距离卫星地图上标示出的边境线还剩不到20公里的时候，一直盯着雷达屏幕的娜莎突然紧张起来，“伊万，尤里，身后大概五公里，好像有车靠近！”
“雷子！”
“你们先走，沿着一条车辙印走。”何天雷笑呵呵地说道。
六辆车由并排行驶变成了首尾相接的一条直线，直到出去一公里左右，排在最后的何天雷和阿萨克这才相继踩下了刹车。俩人外加脱下眼罩不久的突突车司机萨菲尔动作麻利的将车里剩下的最后三枚107火箭弹和反步兵定向雷埋进了车辙印里。
还不等两辆车追上大部队，一连串的爆炸从身后响起，石泉扫了眼后视镜里微弱的火光和左手边跳出地平线的太阳，再看看雷达上停滞不前的那几个小光点，这才重重的踩下油门带着车队快速穿过了两国并不存在的边境线。
“伊万，能不能想办法刮一场沙暴？”石泉挂掉电话调侃道。
“我刮个屁的沙暴！”大伊万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咱们接下来去哪？”
“至少得甩掉身后的尾巴，另外咱们恐怕要在沙漠里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说起这个石泉就有些头疼，他刚刚和司机小刘的通话中得到的消息不容乐观，按他的猜测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他们根本别想通过苏丹进入埃及。
“但是咱们的燃料最多也就只能再跑五六百公里”艾琳娜担忧的提醒道。
“这个不用担心，只要再往前开250公里左右就能得到补给”石泉说完又缀了一句，“我现在更好奇到底是谁在跟着咱们。”
“除了欧丽卡还能有谁？”艾琳娜一副老娘早已看透一切的语气，“真可惜又让她给跑了。”
“不管是谁跟着，至少那些宝藏咱们都拿到手了。”大伊万开始了白日做梦，“我现在都在考虑要在莫斯科的哪条街把我的乌拉古董店开起来了。”
“虽然不想打扰你做美梦，但是我这里有条新闻你们要不要听一下？”一直在水罐车里盯着雷达的娜莎突然说道。
“希望是个好消息。”大伊万忐忑的回应了一句。
“为了打击边境走私和孔步主义，当地时间上午六点，也就是十分钟前，埃及决定加强出入境排查，同时向边境增派巡逻队。”娜莎忧心忡忡地说道，“看来短时间之内咱们别想借道埃及回去了。”

第263章 向西
满载着黄金和珍贵文物的车队顶着烈日在炙热的撒哈拉沙漠里狂奔，石泉已经将车里的冷气开到最大，但车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依旧让他昏昏欲睡。
从昨天开始探索硫磺营地到应对突袭而至的敌人，再到连夜穿过边境在沙漠里狂奔，他们已经将近24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
再次扫了一眼卫星地图，距离司机小刘提供的坐标只剩下不到两公里，但他依然没有在这荒漠中看到任何和补给相关的影子。
直到车队连续绕过两道蜿蜒的沙山，茫茫沙海里突兀的出现了一辆大红色的越野车。在那越野车的车顶还站着个手舞足蹈的男人，这不是司机小刘吗？
石泉踩下刹车，降下玻璃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新闻看了吗？老板担心你遇到危险。”小刘爬下车顶担忧的问道。
石泉点点头，侧着身子伸长胳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来说”
小刘利落的爬上驾驶室，指着车窗外的沙丘阴影，“你要的油料、淡水、各种食物，还有太阳能板和武器都运过来了。”
石泉探头看过去，那沙丘后面果然停着三辆沙漠色的卡车。“你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小刘摇摇头，“只知道好像是军火贩子和边防巡逻队起了什么冲突，具体的就不知道了，毕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关注，我还想问问你发生了什么呢。”
见石泉摇头，司机小刘虽然不太清楚他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但也没有刨根问底儿，“安全起见，你们估计要在沙漠里躲上半个月才行，等半个月后看看情况，如果边境那边消停了你们再过去。”
如果边境那边还没消停呢？
这个问题石泉终究没有问出口，老胡能帮他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别忘了，从海参崴出发一直到现在，老胡提供的所有帮助可都是无偿的，单这份儿人情就不小了。
“没其他问题的话抓紧时间补给吧！”
小刘见石泉点头，干脆利落的推开车门招呼着等在沙丘阴影里的那三辆卡车开了过来。趁着给六辆车的油箱连同罐车加油加水的功夫，各类装在木头箱子里的补给也被搬上了大伊万的货柜。如今这货柜用来除了用来存放各种物资，同时还是突突车司机萨菲尔临时的住所。
对于这个半路上捡来的倒霉蛋，一时间还真不能放他走，虽然会多出来一张没牙的嘴吃饭，但也多出来个备用司机和阿拉伯语翻译呢不是？
告别了司机小刘，六辆车继续向南出发，他们现在要找个足够隐蔽的地方扎营休息。而在他们的身后，小刘朝同伴挥挥手，那些穿着白袍子的搬运工沉默寡言的从车里又搬出来几大箱反坦克地雷沿着车辙印埋在了滚烫的黄沙里。
等到这些人用手上的木板刮掉残存的脚印，三辆卡车外加一辆越野车拉着众人一路往西直奔最近的绿洲城市。
驾驶室里，众人盯着雷达屏幕上往西快速离开的光点，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屏幕的边缘这才齐齐的松了口气。
“咱们去右边的那片沙丘后面扎营。”石泉说完，丢下手台直奔看中的营地。
五辆车将阿萨克驾驶的货柜车围在中间，除了留下来放哨的娜莎，其余人迫不及待的各自爬到床上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快要下山了。
何天雷和阿萨克忙着给各辆车安装太阳能板，艾琳娜和刘小野忙着准备晚餐，石泉和大伊万则围在一起研究着铺在桌子上的地图。
“咱们不可能一直在沙漠里等着”石泉的第一句话便给接下来的安排划了范围。
今时不同往日，如果他们车里没有那些价值连城的文物和黄金，别说在沙漠里等一个星期，就算是一个月问题都不大。但现如今身怀重宝，身后还有追兵，就算他们在沙漠里藏的再好，危险也会一天比一天大。
“你有什么打算？”大伊万盯着卫星地图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们往西走！”
石泉抽出马克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横跨四个国家的粗重红线，直言不讳地说道，“这次咱们挖到的东西太敏感也太考验人心了，不管是通过谁的渠道运走这些东西对咱们来说都是一件高风险的决定。”
“所以你决定在撒哈拉沙漠里一路往西穿过乍得、尼日尔、马里、毛里塔尼亚这四个国家？”
大伊万挑着眉毛问道，语气中竟隐隐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还真担心石泉决定通过那位胡先生的渠道把这些东西运走。石泉信得过老胡可不代表他信得过老胡，站在大伊万的角度，一旦他们和这些东西分开，主动权可就不在俱乐部手上了。
“这四个国家一个比一个穷，沙漠里的边境线本来就形同虚设，而且大部分人口都分布在沙漠南缘生活环境比较好的地方。所以只要能避开沙漠里为数不多的绿洲，我们完全可以避开所有人的目光，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车开到北大西洋的东岸。”
石泉咬着牙说道，这条线路其实从他第一次接到司机小刘打来的电话，得知边境线被封锁的时候就已经在谋划了。从个人情感上，他愿意相信老胡能帮忙把所有的发现安全运走并且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但是站在俱乐部的角度，他必须考虑其他几位小股东和员工的感受。
“这一路可不近”
大伊万拿起桌子上的地图尺粗略的量了量，“直线距离超过4000公里。咱们的补给最多只能走到一半。而且别忘了这是撒哈拉沙漠，它本身的危险并不比那些武装分子低多少。”
“确实如此，但至少撒哈拉沙漠不会把我们的秘密传出去。”石泉抬起头，认真的盯着大伊万，“我们华夏有句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伊万，要不要赌一把？”
“只要你能解决补给的问题”大伊万严肃地说道。
“最主要的是燃油”
见大伊万点头，石泉盘算道，“靠车队现有的补给能跑最多2500公里，但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咱们进入马里。”
“然后呢？”大伊万掏出本子一边写一边问，“就像你说的，这四个国家一个比一个穷，想在沙漠里找到一个加油站可不容易。”
“雷子以前在马里维和”
简单的一句话，大伊万便丢下了手里的签字笔，随后朝石泉伸出大熊爪子，“尤里，恭喜发财！”
石泉笑着伸出手，“财源滚滚！”
两只手握在一起，算是定好了回家的大方向。此时医疗车那边的晚餐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众人围着拼在一起的手术台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要说这一顿饭最激动的莫过于突突车司机萨菲尔，石泉特意托司机小刘帮忙买了一副假牙。虽然尺寸上不算太合适，但对于吃了不知道多少天牛奶泡面包的萨菲尔来说这已经足够让他心怀感激，他都已经快忘了咀嚼食物是种什么体验了。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众人各自回车该值班的值班该休息的休息。刚刚吃饭的时候，石泉已经把他和大伊万商量好的决定公布了给大家。对于这个决定，众人全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甚至跃跃欲试的态度。毕竟横穿撒哈拉大沙漠，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更不是轻易就能体验到的。
对于龙和熊俱乐部里这群刚刚有点儿探险家模样的成员来说，这可比窝在雷达站混日子或者挖二战遗址有意思多了。
轮换着值班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刚升起，六辆车便纷纷启动披着朝霞踏上了归程。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白天赶路，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撒哈拉沙漠的另一面。酷热的高温，晃眼的阳光以及传说中的海市蜃楼。当然，还有驾驶室里凉爽的空调和冰镇的可乐。
六辆披挂着伪装网的越野车并排在沙漠中狂奔，车尾被气流荡起的黄沙拉出一道蒸腾的烟尘。等到太阳爬上最高点的时候，右侧的车窗外面出现了一道连绵的黑色山脉。就连车轮下的黄沙中也开始掺杂越来越多的黑色石头。
躲在雷达值班室里的娜莎抄起手台介绍道，“右边的就是提贝斯提高原，看起来距离我们最近的那座高山就是整个沙哈拉的最高峰库西山，是个巨大的死火山。”
“说起来这个，我一直比较好奇硫磺营地所在的那座环形山是怎么形成的，那地方有地下水、有金矿甚至还有储量丰富的天然气。”石泉叹道，“唯一可惜的是它在利比亚，不然的话依靠那座环形山绝对能建立一片绿洲。”
“上帝把所有的财富都给了利比亚，后来觉得这样不公平，所以又给了他们战争。”大伊万装模作样的感叹道。
“你们的上帝比居委会大妈都爱多管闲事。”石泉忍不住调侃道。
“利比亚现在可不归上帝管。”
“上帝和真主的事情咱们就不要掺合了。”娜莎打断了兄弟俩的插科打诨，“雷达显示左前方好像有辆车。”
娜莎说话的同时，驾驶室里的众人便纷纷眯起了眼睛，在他们的左前方极远的位置，正有个东西散发着刺目的亮光。

第264章 丹尼尔
六辆齐头并进的太脱拉纷纷踩下刹车，身后的烟尘在风的吹动下仿佛丢下了几颗烟雾弹一样将车队遮盖的严严实实。
雷达值班室里，娜莎升起潜望镜，等烟尘消散只见被热浪扭曲的视野里，无边无际的黄沙中央停着一辆雪白色的面包车，这面包车头顶的行李架装的满满当当。车的一侧还用白色的帆布搭着个遮阳棚，在遮阳棚提供的阴影里还仰面躺着个人。
最后扫了一眼雷达屏幕，确定周围几公里之内只有这么一辆车，娜莎这才收起了潜望镜把消息告知了车队里的众人。
“要不要过去看看？”大伊万饶有兴致的问道。
“还嫌麻烦不够多是吧？”
石泉话是这么说，但终究还是踩下了油门，六辆车带着滚滚黄烟将这辆面包车和躺在地上依旧没有起身的那个人围在了中间。
离得近了，他们才发现，刚刚闪光的是车顶上一个被锡纸包裹的圆球，但众人却根本看不出这玩意儿是做什么用的。
等烟尘散去，大伊万趴在车窗边笑道，“这辆6X6面包车是平茨高尔，和咱们开的太脱拉同样的底盘结构。排除吨位，它的越野能力可一点儿不比咱们的太脱拉差多少。换句话说，地上躺着的那位应该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否则的话是不会开这种车来沙漠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关注车呢？”石泉没好气的朝停在对面的阿萨克招招手。
后者套上了防弹背心戴好了头盔这才拎着手枪推开车门，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看了一圈，随后还伸出手指头试了试，这才高声喊道，“老板，这人好像被蛇咬了，暂时还活着。”
众人这才下车，但无一例外的，每个人下车前都一样身穿防弹背心戴着头盔。怕死，已经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不过这并不丢人，因为不怕死的早就死的差不多了。
石泉关掉手枪保险，蹲在这个满头金发戴着眼镜的干瘦年轻人身边仔细观察，在他的左腿膝盖往下还捆着根皮带，小腿肚子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划开了十字伤口而且周围还有干涸的红色血迹，甚至周围还贴着腿肚子放置的一瓶瓶啤酒还散发着微弱的凉气儿。而在他的手边，还有一支用过的注射器和散落的药箱。但即便如此，伤口周围也已经肿成了青紫色。
离着他不远的沙地上，是一条被子弹打烂了脑袋的非洲角蝰，这条角蝰蛇长度都不到15厘米，显然是还没成年就出来闯荡沙漠了。
而在这条毒蛇的旁边，一支正在计时的电子表持续记录的时间已经接近两个小时。石泉暗自点头，这人也许还真像大伊万说的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在得到石泉的点头同意后，小野扫了眼那条毒蛇的尸体，飞速跑回医疗车拿来一支血清完成了静脉推送，“肾上腺素、吸氧，监测心率和血压！”
小野用半生不熟的但却足够准确的俄语发出了命令，艾琳娜闻言迈着大长腿跑回医疗车开始做准备。
“雷哥，你和大个子把他抬到医疗车里！”刘小野喊了一声，连跑带颠儿的又钻进了医疗车做急救准备。
“算你小子命好。”
何天雷嘀咕了一句，取下这人紧攥着的转轮手枪和卫星电话递给大伊万，招呼阿萨克分别拎着手脚把这人抬上了医疗车。安全起见，他走还把这人的双手和另一只脚用手铐固定在了病床两侧的铁环上。
大伊万摆弄着转轮手枪，“史密斯韦森的629，典型的美国枪。”
“搜搜看这人什么来历”石泉说完便小心翼翼的钻进了面包车。
这面包车里有张折叠床，床下塞满了一桶桶的淡水和柴油，其余的空间则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塑料箱子。而在车顶还用魔术贴固定着一些长短武器和各式各样的杂物。
随手从箱子里拿出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块不知名动物的化石。
“是个加拿大人”
大伊万从手套箱里翻出一本护照，对照着上面的名字看了看，“丹尼尔，这人好像叫丹尼尔。”
“看他这些收获，应该是来寻找古生物化石的。”石泉将手里的东西包好重新放回箱子。
“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大伊万从手套箱里摸出一包万宝路丢给石泉一根，兄弟俩钻出面包车站在遮阳棚下喷云吐雾的聊着。
“看到了就拉一把，能活下来算他造化，活不下来也得没办法。”
石泉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管是那位仍旧跟着车队行动的突突车司机还是这个名叫丹尼尔的年轻人，他都不介意随手帮帮陌生人。但如果对方命不好或者心怀不轨，那他同样不介意挖个坑儿把他们埋了，这里是撒哈拉，法律在这里还不如一瓶矿泉水有说服力。
“既然这样咱们就在这儿扎营吧，说不定他联系的人等下就过来了。另外，今天中午吃打卤面怎么样？”大伊万这几年跟着石泉蹭饭吃已经蹭出了经验，他甚至都知道什么天气该吃什么了。
“让雷子去做，你把车顶那个破玩意儿摘下来，离着好几公里就能看到它，太明显了。”石泉指着车顶的圆球说完便往自己的车子走。做饭？哪有老板给员工做饭的？这大伊万八成是在想屁吃。
大伊万闻言踩着车轮将那个圆球取下来捏了捏，“好像是个篮球，我估计这玩意儿是那个人用来求救用的，就像你说的，离着好几公里就能看到，明显它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这人经验倒是够丰富的。”石泉嘀咕了一句也就没当回事儿，经验再丰富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蛇咬了？
估计这也就那个丹尼尔命好遇见的是条未成年的沙漠角蝰，再加上伤口处理得当甚至有可能他给自己注射的就是蛇毒血清才能坚持到被车队发现。
因为医疗车里躺着个伤号，众人也就没凑到一起，等何天雷在娜莎的帮助下弄好了打卤面，众人各自去石泉的车里打了一份儿便自己找地方去解决。
劲道的面条配上滚烫的卤汁，再来上一罐冰凉的啤酒就着车窗外下饭的壮丽景色。如果不是货柜车里的那些宝藏时刻揪着众人的神经，这完全就是一群朋友结伴出来自驾游的架势。
“泉哥，那个人醒了。”刘小野拿手台喊了一句，说话的时候还能听到这丫头咀嚼的声音。
闻言，石泉直接端着饭碗爬上了医疗车，只见被靠在病床上的丹尼尔正一脸惊惧的盯着周围。
“小野，问问他干嘛来的？”石泉一边往嘴里扒拉面条一边嘟嘟囔囔的问道，时不时的还从碗里夹起个生蒜瓣丢进嘴里。
“我是来自驾穿越撒哈拉的。”没想到这个丹尼尔竟然还会汉语，而且说的还不错。
“你哪学的汉语？”石泉终于舍得把注意力从饭碗转移到好奇心上面。
“我妈妈就是华夏人。”丹尔尼虚弱地说道，“朋友，谢谢你们救了我，不过能把手铐解开吗？我不是犯人。”
“不是犯人你车里那些化石哪来的？”石泉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是合法挖掘，取得许可的合法挖掘。”丹尼尔费力的晃了晃被铐住的双手，“挖掘许可就在我车里的遮阳板后面。”
石泉朝艾琳娜使了个眼色，后者放下饭碗，擦擦嘴离开了医疗车，不多时便拿回来一张许可。
接过这张许可随便扫了一眼，石泉也就没当回事，这里是乍得，世界上最穷的几个国家之一，这张许可估计连100美元都不用就能买到。
不过自己又不是警察，挖的又不是自己家后院儿，石泉思索片便痛快的给丹尼尔打开了双手的手铐，至于脚上那个就算了。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有个华夏老母亲就放松警惕。
“谢谢，我的腿还在吗？”
丹尼尔毕竟刚刚脱离危险，就算是手铐被解开，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病床上，想把胳膊抬起来放到胸口都做不到。
“肿的跟棒槌似的，不过你的运气不错，再晚点儿就只能截肢了。”刘小野一边吃一边说道，“你给自己提前注射血清了？”
“非洲角蝰蛇血清，腿还在就好，还在就好……”丹尼尔说道一半遍再次晕过去了。
刘小野扫了眼屏幕，淡定地说道，“没事儿，等会儿就醒了。”
“尤里”靠着墙壁看热闹的艾琳娜朝石泉招招手，随后拉开隔门走进了生活舱。
“怎么了？”石泉放下饭碗跟上来，关紧了舱门离着艾琳娜远远的问道，他刚吃完大蒜，离得近了肯定被嫌弃。
“我在遮阳板后面还找到了这个。”艾琳娜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压低声音，从腿包里掏出来一张泛黄的彩色照片递给了石泉。
接过照片，只见画面中是一个穿着短袖短裤手举着铲子的中年人，在这铲子指向的岩壁上还有大片的岩画。虽然镜头对焦都在这个中年那张带着大大笑容的脸上，但依旧可以隐约看清背后的岩画描绘的是一群人围着个巨大生物祭祀的场景。
“所以说，这位丹尼尔就是冲着这个来的？”石泉盯着照片喃喃自语，果然，来撒哈拉沙漠的每个人都有明确的目的。
“尤里，你觉得这会不会又是一份宝藏？”艾琳娜兴奋地说道。
“这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宝藏？”石泉将照片塞进上衣口袋，“咱们找到的宝藏已经够多的了。”

第265章 免费的向导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车队再次出发，原本一直打酱油的突突车司机萨菲尔总算了有了正经工作，丹尼尔的那辆平茨高尔越野面包现在正由他驾驶着。
不过为了避免这个倒霉蛋起些不该有的心思，车上的所有物资和补给，连同导航设备和无线电全都被装上了货柜，单凭这辆车油箱里那点儿燃油根本就不用担心他跑了。
虽然隔着近百公里，但提贝斯提高原的黑色山脉依旧在车窗外的视线尽头连绵起伏。临近黄昏，俱乐部车队远远的绕过法亚拉诺绿洲之后，离着乍得西部边境就只剩下了不到400公里的路程。
毕竟乍得这个国家本身也没多大，东西向连1000公里都不到，这要是国内的路况，用不了一天就能横穿整个国家。但在这漫天的黄沙里，想赶完剩下的路恐怕还要一天才行。
趁着天色还亮，车队找了个地势开阔便于雷达发挥作用的位置重新扎营，这次被围在营地中的除了阿萨克的货柜车，还多了一辆被伪装网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平茨高尔。
趁着艾琳娜等人去附近的沙丘上拍照，石泉和大伊万钻进医疗车里坐在了病床两侧的椅子上。
“丹尼尔，你的伤口想养好至少要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
石泉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里的兴登堡金币，“这里距离法亚拉诺绿洲大概不到100公里，你觉得状态怎么样？能不能自己开车走完这段距离？”
“恐怕很难。”丹尼尔半靠着摇起来的病床，“我整条腿都在疼，但我根本控制不了它。”
“既然这样，看在你母亲是个华夏人的份儿上，明天一早我们会给你留下足够你坚持半个月的补给和药品，希望你能活下来。”
“你们也是来撒哈拉沙漠自驾的吗？”
丹尼尔费力的坐起身问道，如果他没被毒蛇咬伤自然乐得接受这份馈赠，可现在这情况，他自己留在沙漠里就是自找死路。
见石泉两人只是面带微笑的盯着自己不说话，丹尼尔耸耸肩，“好吧，哥们儿，我的目的地是非洲最西边的达喀尔，如果顺路的话能不能捎上我？”
石泉和大伊万不动声色的看看对方，“你有卫星电话，完全可以求救自己离开。”
“得了吧！”
丹尼尔泄气一样躺回病床，“被蛇咬伤之后我就给枫叶国驻乍得领事馆打了两次电话，让我等了十分钟之后你猜他们说什么？他们让我联系美国驻乍得使馆。等我好不容易打通美国驻乍得使馆之后他们因为我不是美国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来的乍得？”石泉突兀的问道。
丹尼尔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纠结片刻最终决定实话实说，“我是两个月前从南非的开普敦港下船的，然后一路往北驾车穿越了南非、博茨瓦纳、赞比亚、刚果和中非。”
“然后呢？”石泉刨根问底。
“然后偷渡进入的乍得。”
丹尼尔尴尬地说道，“我没拿到这个国家的签证，但我已经决定好了从乍得一路往西穿过撒哈拉沙漠的计划。”
“所以那张挖掘许可也是假的了？”大伊万似笑非笑的问道。
丹尼尔继续尴尬的点点头，“那是我参考我们学校去年拿到的挖掘许可自己伪造的。”
“这一切就为了这个？”石泉掏出艾琳娜找到的那张照片继续问道。
丹尼尔的眼神缩了缩，艰难的点头承认道，“自驾是我的主要计划，找到照片里的人是顺便的。”
“你找的恐怕不是人吧？”大伊万一副“你当我是傻子？”的眼神盯着丹尼尔。
石泉兄弟俩并不介意做一次好人捎带丹尼尔一程，更对他的秘密没有多大兴趣。但如果这两个因素加在一起，他们就必须弄清楚丹尼尔的真实目的。
当然，如果他没办法给出个合理的解释，结果就只能像石泉一开始说的那样留下一些物资，任由他在撒哈拉的腹地自生自灭。
丹尼尔自然也猜到了石泉俩人的心思，无奈的道出了实情，“照片里的人是我任职大学的古生物系教授洛根。他差不多十年前就在撒哈拉失踪了。
我去年入职那所大学档案室管理员之后不久，就无意中发现了洛根教授的一些研究资料，并且在这些资料里找到了那张照片和他的部分研究内容。”
“继续”大伊万不置可否地说道。
“洛根教授生前多次在撒哈拉秘密寻找一个失落的原始部落，他根据已有的发现推断，这个部落的图腾也许是一头完整的恐龙化石。”
“所以你是为了找到那些化石？”
丹尼尔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嘴上却说道，“如果能找到当然最好，毕竟一套完整的化石能值不少钱。但我更想找到的是那个已经消失的部落，这样的话洛根教授生前没有完成的研究就能继续下去，我也能因此得到不少的好处。”
恐怕后半句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石泉腹诽了一句，他倒不至于鄙视丹尼尔，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爱迪生都还把别人的发明据为己有呢。大家都是人身肉长的，这搞研究的不一定比土里刨食的挖土党高尚到哪去。
再说了，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丹尼尔敢冒着危险孤身进入撒哈拉沙漠，单这一点就比那些只知道眼馋不知道努力的嘴炮儿要强上不少了。
大伊万看了眼石泉，见对方轻轻弹起手中那枚许久没有拿出来的金币，便已经知道了他的决定。
“丹尼尔，我的朋友。”
大伊万坐直了身体，热情洋溢地说道，“华夏有句话叫……算了，不管那句话叫什么。总之我们可以带你离开安全这里，甚至在不影响行程的前提下，我们也可以协助你找到那个部落。”
“真的？！谢谢！”丹尼尔惊喜地说道。
“别急”
大伊万脸上露出了市侩的笑容，“但是有几点我要提醒你，首先我们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改变已有的计划和路线，更不会因为你的任何发现耽误过多的时间。”
“当然！”
丹尼尔想都不想的点点头，他现在已经放弃了寻找洛根教授的念头，只想换种方式完成这次准备了一年之久的自驾。
“另外，如果我们发现了你说的那个什么部落，除了学术上的发现之外，剩下的东西，包括你说的那个什么龙，都归我们所有。”大伊万直到这时才露出了獠牙。
“额……”
丹尼尔张大嘴巴，诧异的盯着大伊万看了许久，再看看病床另一边埋头把玩金币的石泉，最终无奈的点点头，“好吧，我同意你说的，毕竟一瓶水在沙漠里都能……”
“想喝水是吗？”
大伊万压根不等他说完，麻利的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一瓶水，亲自拧开瓶盖送到了丹尼尔的嘴巴。后者见此，也只能哭笑不得的把后半句咽回去，伸着脖子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简直没眼看！这糙货就不能要点脸、有点儿出息、注意点吃相吗？石泉再也坐不住了，收起金币快步离开了医疗车。
大伊万几乎前后脚跟了出来，兄弟俩往远处走了几步，靠着打上铅封的货柜车各自点上了一颗烟。
“何必带上这么个累赘？”
大伊万喷出一口烟雾不明所以的问道，“难道你也想在什么杂志上发表个论文？或者想做个文化人？”
“我那三流的学历做个屁的文化人！”
石泉朝医疗车挑了挑下巴，“这个丹尼尔的价值并非他说的那些东西，另外咱们这次北非之行的收获已经够多了。”
“你到底看上什么了？”大伊万想了想，“因为他的妈妈是个华夏人？”
“伊万，你对撒哈拉了解吗？”石泉转过头问道。
“世界最大的沙漠……”说道一半，大伊万恍然大悟，“向导！”
“对！”
石泉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我们来之前可没有横穿撒哈拉沙漠的打算，这个丹尼尔虽然不一定比咱们强多少，但看得出来他为这次自驾准备了足够长的时间，否则的话他也不敢一个人自驾横穿撒哈拉。我觉得有这个人在，多少能帮咱们规避一些沙漠中可能遇到的风险。”
“所以他的那个什么部落？”
“不耽误时间不影响计划的前提下给他些机会和时间”石泉抛动着重新拿出来的金币，“我们总要给免费的向导一些动力和希望才行。”
“尤里，你的奸诈和狡猾越来越有安德烈的影子了。”大伊万一本正经地说道。
“别拿我和那个老家伙比。”
石泉从包里掏出丹尼尔的护照递给大伊万，“想办法查查这个丹尼尔身份，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能在沙漠里遇到个人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你的谨慎和多疑也越来越像卢坚科夫那个老混蛋了。”大伊万接过护照继续调侃道。
“你够了啊”
石泉朝不远处沙丘顶正冲着自己招手的艾琳娜扬了扬胳膊，“晚饭该你和娜莎准备了，记得让那个突突车司机弄几张埃及大饼，那破玩意儿至少比大列巴好吃。”
说完，石泉根本不给大伊万反驳的机会，屁颠颠儿的冲向了艾琳娜。
“你该找个厨师了。”大伊万抱怨了一句，无奈的走向了正坐在货柜车门口发呆的萨菲尔。

第266章 风之子大伊万
被夕阳余辉笼罩的沙漠里，除了苦着脸准备晚餐的大伊万和心事重重的突突车司机萨菲尔，其余人在三个姑娘的带动下，各自拿了块帆布毯子一次次的从沙丘上滑下来再爬上去玩的不亦乐乎。
在娜莎一次次按动快门的声音中，众人连日来的紧张心情也从这简单到些许幼稚的游戏中得到了些许放松。
沙丘下松软的沙地上已经点起了一堆篝火，大伊万将拆开的板条箱子丢进火堆，把烤羊肉的工作丢给任劳任怨的萨菲尔，他自己也撒丫子冲上了沙丘。
赶在太阳落入地平线的最后一刻，俱乐部的众人按照娜莎的指挥在沙丘顶上坐成一排，艾琳娜操纵着无人机迅速升空，找好了角度给众人拍下了一张大合影。
这合照虽然只拍到了众人被拉长的背影，但也拍下来了沙漠中的唯美景色和火红的夕阳。当然，还有沙丘下围成一圈的房车以及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篝火。
最后一次滑下沙丘，众人把手里的帆布毯子围着篝火堆铺成了一圈儿。
一大盆儿热腾腾的红菜汤，重新烤的焦香但却硬的硌牙的大列巴，以及突突车司机萨菲尔用滚烫的沙子烤出来的埃及大饼。当然，还少不了架在篝火边不断流油的烤全羊以及只有大伊万和阿萨克乐得享用的萨洛肉。
好在这些人还没飘，知道不是喝酒的时候，几个男人默契的各自只拿了一罐冰镇啤酒，女士们则人手一罐可乐。
接过艾琳娜递给自己的去骨羊肋排，石泉抄起一张大饼抹上当初从船上讨来的豆瓣酱，然后把烤肉和几片生菜叶子一起卷了进去。
这大饼虽然在埃及已经便宜到了有人专门赶着毛驴收购拉回去做饲料的程度，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这味道和口感总比硬的跟石头一样的大列巴多少要强一些。
一顿篝火晚宴吃到彻底天黑，众人用沙子盖住篝火的余烬算是给第一天画上了句号。
白天还炙热无比的沙漠到了晚上温度骤然降低，石泉躺在松软的大床上，隔着头顶的天窗望着被繁星笼罩的夜空暗暗出神儿。
如今俱乐部虽然算是逃出生天，但却还有件事情没有解决，这次发现的东西价值太大，而且除了那些黄金和宝石之外，剩下的东西很难估量具体的价值。
他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分配这些东西，而这也是大伊万和娜莎一直在刻意回避的问题。
“没钱发愁，欠一屁股债发愁，钱多了也特么发愁。”石泉蒙上被子把眼一闭，拖着吧，反正想离开非洲还有段时间呢。
同样望着窗外夜空的还有被反锁在货柜车里的突突车司机萨菲尔，他的手上攥着一把螺丝刀，这把螺丝刀是半个月前石泉等人中枪，他被拉壮丁帮着的开车的时候从手套箱里发现的。自那之后，他便把这把螺丝刀藏在了宽松的袍子里。
望着已经被拧掉了三颗螺丝的换气扇，萨菲尔抿着嘴纠结了许久，最终又从嘴里吐出螺丝重新拧回了原来的位置。
随着一天一天的往西开，他知道自己距离埃及已经越来越远，但却没有勇气离开这支来历神秘的车队。更没有能力逃过雷达的监控，至于在沙漠里活下来，对他来说更是个难以解决的巨大困难。
希望那些人还记得当初的条件，能让我回到埃及吧……萨菲尔吐出含在嘴里的假牙，最终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这些人。
辗转反侧的还有被铐在医疗车病床上的丹尼尔，他烦的是睡在旁边的何天雷那发动机一样的呼噜。
而在利比亚境内望着同一片星空的欧丽卡遭遇更加艰难，她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合眼，但她身后那些开着皮卡的军火贩子却一直沿着车辙印跟在后面。现在她和石泉一样，无比的盼望一场足够大的沙暴能够彻底遮掩住自己的行踪。
然而随着太阳升起，撒哈拉沙漠依旧艳阳高照，平静的连沙粒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位置。
一觉醒来，石泉还没刷完牙，大伊万便拎着个平板找上了门。
“那个丹尼尔的身份查到了”
大伊万指着平板电脑上打开的网页，“这是他任职大学的官方网站，昨天晚上娜莎以丹尼尔大学同学的身份打电话过去询问过，那边给出的消息是丹尼尔在今年五月中旬暑假开始的时候就辞职了。”
“动作这么快？”石泉冲掉嘴里的泡沫诧异的问道。
“六个小时的时差呢，昨天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那边刚好还没下班。”
大伊万滑动屏幕打开个网页，“这是那个洛根教授的资料，确实是在11年的时候失踪在撒哈拉沙漠里的，这是当时的新闻。”
“这么勤快，你是有什么目的吧？”
大伊万嘿嘿傻笑，“娜莎对那张照片里的岩画比较感兴趣。”
“别什么锅都甩给娜莎，我看是你比较感兴趣吧？”石泉鄙视地说道。
“娜莎和我有什么区别？”大伊万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你放心，不会耽误整体计划的。”
“你心里有谱就行，另外今天咱们尽量穿过边境进入尼日尔，我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
石泉心绪不宁地说道，他做了一晚上的梦都是有人袭营，那一发发冲着脑门子飞过来的107火箭弹把他吓醒了好几回。
“要是能刮一场沙暴就好了”大伊万呐呐地说道。
“沙暴的事儿就靠你了”石泉拍拍大伊万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要是能刮沙暴先把你埋了”
大伊万咬牙切齿的比出个中指，可随后，他便瞪圆了眼睛，哆哆嗦嗦的举起手指着窗外，“我的个列宁爸爸……”
石泉跟着大伊万的手指头看向窗外，随后又不可思议的看向陷入呆滞中的大伊万。
回过神来，石泉一个箭步冲向挂在墙上的手台，“所有人！发动车子随时准备离开，大伊万真的招来了龙卷风！”
“这真不是我的原因！”大伊万撒丫子就往自己的车里跑，他已经快疯了，同时越发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
此时，东南方向十几公里外，一道土黄色的风柱勾连天地，连初升的太阳都被遮住了大半的身子。即便离着老远也能看的一清二楚，这道龙卷风带着巨大的环形扬沙，看起来就像个成了精的拖把一样步履蹒跚的朝西北方向快速接近。
刚刚起床的众人闻言牙也不刷了脸也不洗了，纷纷爬上车顶欣赏着这惊心动魄的景色。甚至娜莎都已经把三脚架支在了货柜的顶上，操纵着单反对准那道龙卷风连连按下快门。
而在绝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大伊万躲在房车的阴影里像个傻子一样对准远处的龙卷风神色认真的胡乱比划着当初从僵尸电影里学来的把式，嘴里还一遍遍的喊着，“停下来，停下来！”
连着喊了有五分钟，这道龙卷风不但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离着越来越近，甚至营地周围也渐渐开始起风。见此，大伊万再也扛不住，连滚带爬的重新跑回了自己的房车。
而在车顶，刘小野满意的收起手机，将刚刚拍摄的小视频暗中单独发给了俱乐部的众人。
在除了大伊万之外所有俱乐部成员努力憋住的笑声和古怪的眼神中，龙卷风缓缓靠近，并最终在距离营地大概几公里远的地方斜着切过继续往西北的方向移动。
直到周围的风渐渐停下，石泉这才把车子熄火回到生活舱继续洗脸。这道恰巧出现的龙卷风除了给大伊万带来的了精神上的恐吓之外，也给他们原本的路线带来了大量的扬沙。
等这些蒸腾在半空中的沙子落下来恢复原本的视野至少也需要一两个小时，如果不想绕路的话，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等着视野恢复。
既然不得不多休息几个小时，索性就踏踏实实吃个早饭。可还没等他把煮混沌的水烧开呢，电话倒是先响了。
“你小子还在沙漠里呢？”电话另一头儿，老胡中气十足的问道。
“还在呢，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石泉说话的同时，见艾琳娜打开舱门钻进来，便指了指装着碗筷的柜子，随后从冰箱里又拿出来一些速冻混沌丢进刚刚烧开的锅里。这都不用问，肯定是过来蹭饭的。
“问问你小子情况，需不需要我找人把你从沙子里刨出来。”
“我说老胡啊，胡大爷，咱有话直说吧，你要是担心我的话，昨天就给我打电话了。”
“你个小狐狸崽子鬼精鬼精的”
老胡哈哈大笑，“在沙漠里老老实实的待着，另外给你雷达站那边的人打个电话，明天一早，我是说贝加尔湖那边的明天一早，瓦列莉亚会安排人把你那座舰炮拉走通过铁路运回国。”
“这么快？！”
“当时不是说给你赶赶工期嘛！”
老胡满不在意，“另外我私人赞助给你一根儿全新的炮管儿和满配的弹药。这次你从沙漠回来可得给老子带点儿说得过去的土产回来。”
“您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石泉瞬间明白了老胡的打算，这老头儿肯定是猜到什么了，这是提前“订货”呢。
“知道就行，赶紧联系！”老胡说完便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第267章 各自的目的地
吃过早饭，车队并没有急着出发，除了在雷达值班室里放哨的阿萨克和忙着从被沙子掩埋的篝火堆里把烧剩下的木板搬回货柜的突突车司机，其余所有人都钻进了展开的医疗车里。
雪白的舱壁上，投影仪打出一张由丹尼尔提供的地图扫描出来的电子版。
在这种地图上，还留有丹尼尔画上去的自驾路线，这条自驾路线分为红黑两色，黑色的是走过的区域，红色的是没有走过的区域，而在这条路线上，还零星分布着一些诸如三角、方块、圆形、五角星之类的图案。
丹尼尔半躺在病床上，强忍着刘小野给他处理伤口带来的伤痛，一只手拿着激光笔，另一只手拿着个小话筒虚弱地说道，“这张地图是我通过搜集洛根教授的研究资料，和他失踪之前几次来撒哈拉沙漠寻找遗迹遗留的路书整理出来的。”
“这些不同形状的标志都是什么意思？”娜莎好奇的问道。
“圆形代表比较安全的补给点，五角星是洛根教授曾经踏足的地方，剩下的没有任何意义，都是我随便画的。”
众人忍不住对视一眼，这小子够鸡贼的！
丹尼尔倒是洋洋自得，用激光笔圈住地图上位于撒哈拉沙漠里仅有的两个五角星说道，“这两个点是我推测最有可能找到洛根教授的地方。
位于乍得境内的这个五角星距离边境线大概80公里，从卫星地图上看，那里有一座轮廓类似史努比的山脉，我叫它史努比山，这座山东西长度大概在五公里，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去那里找一找。”
“丹尼尔，那附近有绿洲吗？或者什么游牧部落之类的。”石泉没理会那座山怪异的名字，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
“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
丹尼尔摇摇头，借着话筒将自己虚弱的声音放大，肯定地说道，“我查阅过很多资料，除了石头和沙子那里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本来准备在法亚拉诺补给之后再前往这里的。但即便如此危险性也非常大，甚至如果不想走回头路，离得最近的补给点都在尼日尔境内的阿加德姆。”
一边说着，丹尼尔用激光笔圈住地图上尼日尔境内的那个圆形标记，“这里是相对来说最安全的一个补给点，那里有华夏负责开采的油田，在那里能买到除了武器之外几乎所有的补给。”
“这里还有华夏的油田？”
石泉看向坐在对面的何天雷，后者点点头，“从最东边的苏丹到最西边的毛里塔尼亚，撒哈拉的沙漠里有很多咱们华夏负责开采的油田，本来我在马里安排的补给点也是其中一个。”
石泉暗暗记下，如果能在尼日尔获得一次补给，那他们穿越撒哈沙漠的困难将直线下降！
甚至可以自负的说，但凡他们是正常入境，别说横穿撒哈拉，那怕在这片大沙漠上用车辙印画个世界上最大的“X”都不是太困难的事，撒哈拉看似荒凉，但里面其实有不少绿洲和城市，别的不说，只要导航不出问题，只要带的钱和武器足够，总能找到足够的淡水和燃油。
但他们是偷渡入境，车里还装着价值连城的黄金，在这几个世界上最穷的国家里，这两个理由已经足够当地人，甚至当地的官方扣下他们，这也是他们不得不躲着绿洲和城市走的主要原因。
但如果能遇到一座华夏负责开采的油田，哪怕不借助老胡的关系，石泉也有很大的把握能安全且悄无声息的获得足够的补给。
带上这个丹尼尔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石泉暗自得意，抄起桌子上的另一只激光笔指着马里境内剩下的最后一枚五角星说道，“这个先不急着讨论和决定，我们今天就赶到刚刚你说的那个位置，在那里我们最多可以停留两天的时间。”
“两天已经足够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能把卫星电话还我吗？”丹尼尔试探着问道。
“恐怕暂时还不行。”
石泉干脆的拒绝道，“丹尼尔，我们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如果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但是在你决定离开之前，不管是电话、武器，还是你脚踝上的手铐都只能保持现在的状态，我要为我的车队安全负责。”
丹尼尔遗憾的点点头，“好吧，我很理解，并且愿意相信你。”
“既然这样现在就出发吧！”石泉招呼着众人离开医疗车，五分钟之后车队缓缓离开了驻扎的营地。
仅仅往前开了不到五公里，松软滚烫的沙地上便多出一条足有五六米宽半米多深的蜿蜒沟壑。这条沟壑正是不久前的龙卷风留下的，它的两侧在风力搬运作用下变的相对更加平坦，在这上面也能稍微开快一些，这无形之中算是小小帮了石泉等人一把。
沿着沟壑一路往西开了一个多小时，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的何天雷一脚踩死了刹车，“这条沟到头儿了，不过你们最好过来看看。”
“咋的了？”石泉好奇的同时稍稍加大了油门。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何天雷竟然少有的卖起了关子。
等其余几辆车好奇的停下，眼前的一幕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在这条龙卷风刻下的沟壑尽头，方圆百十米的范围内散落着一张张湿透点点草席。更加诡异的是，这片区域的沙地竟然一脚踩上去尚能看到水渍的反光。
石泉捡起一根被连根拔起的芦苇，“这龙卷风该不会从是从哪个绿洲刮过来的吧？顺便还给这儿来了场强制降雨？”
“而且肯定有哪个黑哥们儿被龙卷风给缴械了”
何天雷弯腰从湿润的沙子里拎起一支没有枪托的老旧AK步枪，拆下弹匣看了看里面还有几发子弹。清空枪膛再顺着枪口往里看，膛线都磨秃了，这枪弄不好比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岁数都大。
“满地的破烂儿”
大伊万用脚尖挑起来一个印着“囍”字的大红色搪瓷脸盆，“真是在哪都能找到你们华夏的东西。”
“就是这么牛比有什么办法？”
石泉将芦苇丢到一边，“行了，继续走吧，还有好几百公里呢，今天晚上争取找到丹尼尔说的那座山。”
没了龙卷风开道，车队只得继续翻越一座座沙脊，缓慢的接近着既定的目的地。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不到半个小时，一支驼队慢慢悠悠的从远处的沙丘后面一路走来，待他们看到了这片湿润的沙地时，所有人都欣喜若狂的冲向那只装着水的塑料小桶开始轮番畅饮。
直到桶里的水喝光，这些人有的拿起被石泉丢下的芦苇裁成几节，将水份最多的根部递给了驼队中一个看起来年龄最小的孩子。也有人手脚麻利的收集着散落的草席，唯独那支被何天雷插在沙地上的AK步枪始终无人问津。
等这一切忙完，他们将刚刚收集来的草席子支在沙地上遮盖出一片阴影，随后所有人都脱掉了身上宽松的袍子躺在湿润的沙子上面，还有几个更是直接抓起沙子搓洗着疲惫的身体。
甚至就连剩下的区域都没有浪费，那些驮着沉重货物的骆驼们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各自选了个位置趴好，静静的享受沙漠里难得的湿润。
太阳在头顶缓缓移动，直到地面的沙子再次变的干燥，这些人才意犹未尽的爬起来重新套上袍子，吐掉嘴里早已经嚼烂的芦苇。
驼队的首领看着沙地上的轮胎印挣扎许久，再看看挂在骆驼上的那支AK步枪和火箭筒，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用手里的鞭子指着正北方的高原山脉，决定找个能够提供足够多阴影的沙丘继续扎营休息。
刮过的微风卷起行李架上铺盖的帆布，露出了下面成箱的弹药。只不过相比几个月前，如今这些弹药箱上毫无例外的都贴着欧丽卡的通缉令以及一张龙和熊俱乐部车队的照片。
与此同时隔着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埃及境内，欧丽卡看着卫星导航里仅有不到50公里的锡瓦绿洲，再看看已经归零的油表，最终长叹一口气疲惫的合上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几天她历尽了磨难总算成功甩掉身后的尾巴进入了埃及境内，但想活下来，她必须走出这片沙漠才行。
仅仅休息了不到半个小时，欧丽卡猛的惊醒，先是扫了眼仪表台上的时间，她这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钻进了被打出无数弹孔的后车厢。挑挑拣拣的翻出一些能用的化妆品，欧丽卡拉上遮光帘奢侈的洗了个冷水澡，再出来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被剪的只剩下参差的毛茬。
对着已经破碎了一角的穿衣镜看了一遍，欧丽卡再次叹了口气，开始往身上不同的部位缠起了绷带。这些紧贴着皮肤的绷带有的被藏上了薄薄的一沓现金或者几根大大小小的金条，有的干脆是几枚弹匣，甚至在她的腹部还缠上了几本不同国籍的护照。
试着活动了一番身体确定不影响活动，她这才往脚上套了一双脏兮兮却异常厚实的硅胶脚套，这脚套上甚至还能看到灰色的趾甲和趾甲缝里黄沙。
最后试着跳了跳确认没有问题，欧丽卡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埃及最常见的白色袍子套在身上，随后还往明显大了一圈的脚掌上套了一双破旧的棕色皮质拖鞋。
穿好了衣服，欧丽卡坐在碎了一角的穿衣镜前开始往脸上涂涂抹抹，等到一个小时之后，原本长相精致的姑娘已经变成了在开罗贫民窟随处可见的糟老头子。
这“老头子”身材粗矮顶着有些发福的肚子，头上包着破破烂烂的头巾，满是皱纹和胡茬的脸上甚至还夹杂着些许沙粒。
欧丽卡满意的欣赏着镜子中完全陌生的自己，先拿起桌子上的那支马卡洛夫微声手枪藏进了宽大的袖口。随后又撩起狍子往大腿内侧的快拔枪套上固定了一支格洛克和一枚长的过分的弹匣。
最后背上足够的饮用水和少的可怜的一些压缩饼干，她这才拉开遮光帘，从沙发底下拽出一箱手榴弹拔出保险销依次塞到了车身的各处。
最后看了浑身布满弹孔的乌尼莫克，欧丽卡将背包甩在肩上，慢慢悠悠的走向了50公里外的锡瓦绿洲。

第268章 原始土豪
“终于赶到史努比山了”
丹尼尔透过车窗看着的黑色山脉，稍有些激动地说道，“在这座山附近找找，如果能找到照片里的岩画，基本就可以确定这里就是洛根教授失踪的地方。”
“就算能从找到什么岩画，以你现在的状况恐怕也做不了什么。”大伊万毫无怜悯之心的打击着丹尼尔。
一路上这家伙可没少给大家添麻烦，他们昨天晚上11点多才赶到史努比山，但是从昨天下午六点多开始，丹尼尔都在因为伤口的疼痛哀号，甚至听刘小野说凌晨三点多连监测仪都报警了一次。
“刘医生，麻烦您评估一下我的情况吧。”丹尼尔咬着牙说道，“是不是……”
“你是被角蝰咬的，属于血循毒，也是蛇毒中最痛苦的一类。”
刘小野打断丹尼尔的胡思乱想道明了原因，“之前你觉得还好是因给你用了镇痛，但那种药不可能一直用，所以未来几天有你受的。”
“我会不会被截肢？”丹尼尔紧张的问出了这两天一直在追着问的问题。
“作为医生，我仍旧会告诉你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抛开医生的身份我可以不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这条腿基本上保住了，但以后肯定会留下难看的伤疤。”
“不负责任？”丹尼尔的表情格外精彩。
刘小野打了个哈欠，“除非医疗事故，医生为什么要为患者的生死承担责任？总之你就安心躺着吧，当初你自己的自救措施做得比较好，而且医疗车里超过四分之一的角蝰血清都给你用上了，截肢的情况基本不会发生。”
丹尼尔忍着疼痛看向石泉，近乎乞求地说道，“如果能有发现，除了岩画和教授的尸体、遗物，其余不管你们发现什么都可以带走，只要给我留下足够的照片就行。”
“行了，好好休息吧。”
石泉拉开车门，除了留下看护丹尼尔和雷达屏幕的刘小野，其余人包括突突车司机萨菲尔，大家各自拿上一台金属探测器开始绕着史努比山仔细探索。
岩画有可能被黄沙掩埋，但如果洛根教授真的来过这里，也许会在这留下一两件金属制品，最不济哪怕有个易拉罐，也能为众人提供些用的上的线索。
史努比山周长将近15公里，俱乐部的众人上午在山的阴面，下午在山的阳面来回横跳着搜索，这样做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借助山体挡住炙热的阳光。
可直到太阳落山，除了艾琳娜操纵无人机在山顶发现了一个不知道来自哪的轮胎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石泉倒不是没试过让地图视野帮忙，可惜丹尼尔的那张地图并没有带来任何的提示。
转机来自第二天的上午，萨菲尔站在史努比山的东北角大呼小叫的挥舞着手中的金属探测器，一不留神嘴里的假牙甚至都差点儿掉出来，娜莎见此赶紧驾驶着越野面包车接上众人赶了过去。
“他说这里有金属反应”何天雷翻译的同时把金属探测器重新打开往沙子上一贴，滴滴滴的蜂鸣声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深度至少有两米，回馈这么明显，应该是个大家伙。”何天雷扫了眼金属探测器屏幕再次说道。
石泉拿自己的探测器试了试，随后关掉开关，“都回去，把车开过来。”
众人再次钻进面包车，呼啸着冲向了五公里之外的营地。车队缓缓移动到挖掘点四周，艾琳娜在石泉的授意下驾驶着医疗车特意把车窗对准了挖掘现场，这样一来丹尼尔就可以透过玻璃直接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挖掘臂上下翻飞，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从黄沙的掩埋里硬生生拽出来一辆被石头砸碎了半个车厢的面包车。
“还是平茨高尔，4X4的平茨高尔。”
大伊万躲在遮阳棚下面，一边喝着冰凉的可乐一边说道，“这种车现在都在很多国家的部队服役，同时也非常受探险家的欢迎。”
“别总是关注车”
石泉抄起手台，“丹尼尔，看到刚刚挖出来的那辆车了吗？”
“看到了，那就是洛根教授的工作车！”丹尼尔激动地说道。
“那辆车上的Logo是什么意思？”石泉盯着车身侧面残存的猛犸象剪影以及周围的一圈文字问道。
“那是猛犸古生物协会的标志。”
丹尼尔扒着车窗解释道，“猛犸古生物协会背后其实是一家公司，专门靠贩卖古生物化石和古生物领域的研究成果盈利，洛根教授曾经就是这个公司的顾问。”
“还真是做什么生意的都有”石泉撂下手台诧异地说道。
“我听说过这个协会”
娜莎摘下太阳镜，“雅库茨克那边很多挖出来的古生物尸体最后都是被这个协会收购的，甚至他们还联合当地官方建立了一座古生物实验室。”
“确实有这件事”
大伊万也想起来了，“这家机构之前还想通过基因克隆技术复活猛犸象打造个侏罗纪公园来着。”
原来是他们？
石泉暗自点头，当初接受卢坚科夫的委托，沿着勒拿河寻找钻石的时候他们就聊过这件事，只是没想到隔着大几万公里竟然又跟他们扯上了关系。
何天雷的挖掘工作依旧在继续，随着黄沙被一点点的挖起，第二辆越野面包车被拽了出来。这辆车倒是完整，甚至连车窗都只破碎了一块儿而已。
阿萨克拿着金属探测器在周围晃了一圈，“老板，周围没东西了。”
“雷子，贴着周围岩壁挖一挖，看看能不能找到岩画。”
石泉说完放下手台，戴上太阳镜起身走向了那两辆在黄沙下不知道埋了多久的面包车。
那辆近乎完好的面包车里满载着各种物资，试着拉开车门，黄沙像瀑布一样顺着车门流下来攒成了一个小坟包。众人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他们上次从沙子里拽出来的那架德军二战飞机还历历在目，丹尼尔更是就躺在身后的医疗车里，谁也不知道这辆车里会不会同样隐藏着毒蛇。
大伊万用金属探测器敲了敲车里装满了淡水的塑料桶，“都是物资补给。”
“车在，物资也在，看来那位洛根教授应该就在附近。”艾琳娜走向第二辆车，这辆车被拽出来的时候，后车厢还嵌着块足有轿车轮胎大小的石头，内部更是填满了黄沙。
“雷子，辛苦下把这辆车翻过来吧！”石泉拉住艾琳娜，捏着手台说完便示意众人远远躲开。
“马上”
何天雷回应了一句，阿萨克立马驾驶着挖掘车找好角度，旅行箱大小的铲斗抠住车厢轻轻一拽，整辆车便侧躺着翻转了90度。随着铲斗的快速摇晃，混合着黄沙倾倒而出的不止有几条仓皇逃窜的毒蛇，更有几只长相各异的蜥蜴和一窝异常肥硕的刺猬。
“这辆车都成了沙漠生态圈的一部分了。”石泉哭笑不得的拔出佩枪打死了冲着他们游荡过来的那条毒蛇。
“你这枪法真的越来越好了。”大伊万挑挑眉毛，要是用霰弹枪他还有把握，但用手枪一枪打爆正在移动的毒蛇脑袋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
“我枪法好着呢”石泉让手枪在指尖花哨的转着圈又插回腿上的快拔枪套。
等到何天雷几乎快把整辆车晃散了架，众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围上来，这辆车里的东西已经滚做一团，除了睡床和一些简单的炊具之外，唯一看似有价值的便是那两台笔记本电脑和四个用胶带缠的死死的塑料箱子。
等阿萨克把车里的东西挨个拿出来，大伊万迫不及待的抽出AK刺刀划开胶带，可随着盖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却让围观的众人皱起了眉毛。
这箱子里是一堆骷髅架子，似乎是为了防止相互间的磕碰，箱子里还铺着一层黄沙。石泉拿起头盖骨掂了掂，仅仅从手感和重量上就感觉出了不对。
“好像都变成化石了”石泉将头盖骨递给了大伊万。
后者翻来覆去的看了一眼便丢回了箱子，失望地说道，“后面那三个不会也是骨头棒子吧？”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艾琳娜拿起刺刀三下五除二把剩余的箱子打开。
果不其然，三个箱子里其中两个里面装的都是人骨化石，但剩下的一个箱子里装着的东西就有些惊悚了。
石泉拿出一把造型粗陋的小刀，暗黄的颜色和压手的重量无不暗示着这把小刀材质的特殊，“这玩意儿不会是黄金做的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用黄金做斧头”大伊万手里抓着个形似捏扁的纸杯一样的斧头，这斧头的刃口上还能看到明显研磨的痕迹。
“你们拿的好歹是常用的，但是用黄金做的箭头可是消耗品。”艾琳娜从箱子里拿出个乐扣盒子打开，只见泡沫板上满满登登的插着十几枚黄金箭头。
“这些东西应该不是铸造的”
大伊万用指甲抠了抠斧头上残存的石英石颗粒，“这不会是直接拿天然金块敲出来的吧？”
“这得什么家庭条件才用的起这些东西……”石泉忍不住咧咧嘴。
“泉子，好像找到岩画了。”还不等石泉等人讨论出个结果，何天雷那边已经停下了挖掘臂。

第269章 黄金部落
史努比山的东北角，挖掘臂贴着岩壁刨开了一个四五米直径的沙坑。在这沙坑边缘点点岩壁上，依稀可以看见锅盖大的一片岩画。
众人蹲在沙坑边上仔细打量，这岩画描绘的是一头栩栩如生的红色动物，这动物的嘴上还挺着一长一短两只犄角，看起来和犀牛极为相似。
“撒哈拉沙漠还有过犀牛吗？”阿萨克瓮声瓮气的问道。
“这里生活着犀牛的时候应该是一万年前了”娜莎惊叹中连连按动快门。
“先别急着拍了，这才多少。”石泉站起身，“雷子，全挖开。小心点别伤着岩画。”
何天雷比出个OK的手势，等众人离远了继续操纵着铲斗扩大挖掘面积。
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两点多，等艾琳娜和娜莎带着萨菲尔给众人准备好午餐的时候，何天雷那边已经挖出了一块足有十多平米大小的岩画。同时也在岩画的后面发现了一个被巨石堵的只剩下篮球大小缝隙的山洞。
趁着吃饭前的时间，众人合力给黄沙上铺了一层厚实的帆布，在帆布的边缘还用将近一米长的地钉固定妥当。
石泉站在帆布上仰着脖子仔细打量，在这幅岩画里，有头戴圆盔手拿斧头或者弓箭的士兵，有正遭到围猎的犀牛，也有正在分娩的女人以及被杀掉的俘虏。
而在这岩画的最尽头靠近被封死的山洞位置，描绘的则是一个堪比摩托车大小的怪异生物。用“生物”这个词来形容也许并不准备，或许更应该称呼为“生物骨架”。
这个诡异的骨架活像个长了翅膀和蜥蜴尾巴的长颈鹿。岩画上详细的描绘了它的各个身体细节，而在这巨大的骨架脚下，还摆着各种祭品。再远一点，正有个人手举棍棒的翘起一条腿似乎正在跳着祭祀的舞蹈。
不知什么时候，其余人也已经围了过来。娜莎对着岩画上描绘的各个场景挨个拍照，大伊万则开始了他的胡说八道。
“尤里，这上面画的不会是龙吗？”
似乎是为了描述的更准确，大伊万紧跟着又补充道，“我说的是欧洲传统文化里的龙，不是俱乐部徽章上面的那种。”
石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娜莎，给这个四不像拍张照片，然后咱们去问问丹尼尔。”
大伊万拍拍后脖颈子，怎么把丹尼尔给忘了？
等娜莎拍完照片，众人先去石泉的车里各自打了一份儿饭菜，相继钻进展开的医疗车里等着丹尼尔解惑。
望着打在墙壁上的岩画照片，再看看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等自己讲故事的石泉等人。
丹尼尔无奈的问道，“朋友们，你们该不会以为只凭着一些原始人的随手涂鸦我就能认出来这是什么吧？”
“至少有没有四条腿还长着翅膀的生物你总该知道吧？”大伊万不死心的追问。
“有，当然有！”丹尼尔在大伊万期待的目光中说道，“至少苍蝇揪掉两条腿就能满足你的需要。”
“如果有一只摩托车大小的苍蝇化石倒是也不错。”
大伊万用干硬的大列巴吸满土豆炖牛肉的浓稠汤汁塞进嘴里，“不过这怎么看可都不像苍蝇。”
石泉三两口吃完餐盘里的食物，“等下把那个山洞打开，说不定那些骨架就在里面呢，我先过去看看，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端着盘子离开医疗车直奔那处岩画，石泉准备趁着没人试试能不能借助地图视野从这些岩画上得到什么线索。当手指触及到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岩壁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一闪而逝，望着地图视野中那个孤零零的白色箭头，石泉忍不住骂娘，这箭头距离自己的直线距离超过了1400公里！
这枚白色的箭头位于马里境内，倒是和车队的前进方向一致，不过现在他们连乍得都还没离开呢，等到马里估计要好几天之后了。
“到时候有机会就过去看看”石泉暗自记下这事儿，弯腰把手里的餐盘在黄沙里蹭干净残留的厨余垃圾。
几乎前后脚，何天雷和阿萨克俩人也吃完了午饭准备开工了。旅行箱大小的铲斗被拆下来换成破碎锤，在何天雷的操纵性下，伸直了的机械臂将破碎锤顶在堵住山洞的岩石上开始了敲敲打打。只用了不到20分钟，那块巨大的岩石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等到他们俩清理出来洞口的时候，其余人已经准备好了探洞设备。这山洞里面的面积却只有四十多个平方，高度甚至不超过两米。这么小的空间，里面的情况几乎可以说一览无余。
进入山洞之前，刘小野拦住众人，从纸箱子里掏出一大包中草药粉，“我自己做的驱蛇粉”
刘小野指着洞口，“这种天然山洞和硫磺营地可不一样，里面弄不好就是个蛇窝。这次带来的血清又被丹尼尔用了大半，所以安全起见，你们最好先想办法把这些驱蛇粉撒进去，撒的越匀越好。”
“这个好说”石泉接过药粉，“雷子，把气泵打开。”
何天雷闻言打开作业车的后备箱，“嘟嘟嘟”的气泵声响起，强力气流轻而易举的把堆在洞口石头上的中草药粉全部吹了进去。
等了都不到五分钟，一条条不同花纹的毒蛇疯了一样的往外跑。原本没当回事儿的石泉等人转身就跑。大热的天气，所有人齐齐的打了个冷颤，这特么要是贸然进去完全就是送死！
“小野，你这药粉拿什么做的？”石泉好奇的问道，这效果实在是太好了一点。
“主要是一种叫做蛇灭门的植物，听名字就知道效果，另外还掺了硫磺粉、生石灰和一些臭蒿以及辣椒粉。”
刘小野得意地说道，“虽然是第一次用，不过看来这效果还不错，等下你们往自己身上也撒一点儿，我车里还有不少不用省着。”
这特么是驱蛇的？这拿来阴人都行了吧？石泉哭笑不得的接过刘小野递过来的粉包往身上撒了一些，随后带上口罩手套护目镜，跟在阿萨克后面钻进了山洞。
原本就被阳光照亮了大半的山洞再加上强光灯的辅助，里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这山洞四周的岩壁上见缝插针一样绘制着红色的岩画，上面多是一些早已经在撒哈拉沙漠看不到的动物。触手可及的头顶岩壁上一片片的漆黑，看样子应该是烟熏火燎留下的痕迹。
而最显眼的，莫过于躺在地上的三具干尸。这三具干尸或是手臂或是腿脚，都绑着布条或者绳子，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无不暗示了他们的死因来自毒蛇咬伤。
没急着触碰尸体，阿萨克撕开一包驱蛇粉撒在了三具尸体上，随后用手里工兵铲小心的给尸体翻了个面。确定没有危险，他这才把三具尸体连同周围的杂物装进了裹尸袋里。
清理掉尸体，这山洞里就只剩下墙角那一排整整五个塑料箱子，这些箱子里大部分都装着人类或者动物的骨骼化石，仅有最靠近洞口的一个装着各种黄金打造的简陋工具。
石泉弯腰捡起一支布满了灰尘的奥林巴斯牌录音笔按了按，毫无意外的早已没法工作了。
“阿萨克，等下把那些塑料箱子都搬出来。”石泉说完，拿着录音笔转身就往外走，这里显然没有岩画上那个诡异的生物骨架。他现在反倒比较好奇这支录音笔里是否是存着什么遗言之类的。
“你最好别抱什么希望”
大伊万显然猜到了石泉的想法，“上次咱们帮卢坚科夫去西伯利亚找贝利亚的遗物时，从那个少校的皮革厂里找到的那些电脑和相机，里面的文件几乎全都损坏了，这个录音笔里的数据不会比他们强多少。”
“试试呗，万一能有什么呢？”
石泉倒是毫不在意，返回车里翻箱倒柜的找到了合用的数据线把录音笔跟电脑链接在了一起。
“看来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
石泉看着屏幕里密密麻麻的音频文件，重新调整排序之后打开了最新日期的一份。音频里是个虚弱而苍老的声音，他的语速不算太快，但即便听不懂说的啥也能感受到语气中的那股子懊悔。
“小野，给翻译下。”石泉把声音调大，刘小野来来回回听了两遍，最后干脆把电脑拿到自己身边将其他几份也听了一遍。
暂停了音频播放，刘小野想了想这才说道，“大概的意思的这位洛根教授发现了一支活跃于水牛时代的原始部落，他把这个部落命名为黄金部落。”
“黄金部落？水牛时代？”大伊万不明所以的看向娜莎。
“我没听过什么黄金部落，不过水牛时代我倒是知道。”
娜莎打开平板电脑，看着屏幕介绍道，“撒哈拉沙漠一共分为史前、水牛、黄牛、牛马、骆驼、帆船六个时代，水牛时代大概处于三万五千年前到公元前八千年这个阶段，那时候这里的环境还不错。”
“小野，继续吧。”石泉催促道。
“根据在撒哈拉沙漠找到类似岩画，洛根教授猜测这支部落要么人数非常庞大，要么他们的迁徙范围非常广，因为从苏丹到撒哈拉最西侧的塞内加尔都能找到类似图腾崇拜。
洛根教授把这种图腾崇拜命名为骨龙图腾，而他正在寻找的就是骨龙图腾起源地以及黄金部落制作工具的那处金矿。”
“死因呢？他们的死因是什么有提过吗？”
面对石泉的提问，刘小野点开一个音频再次听了一遍，这才说道，“根据洛根教授的说法，他们是在挖掘这座山洞的时候遭遇了一次小规模的地震，坍塌的岩石堵住了洞口，他很后悔为了占有那座还没有找到的金矿偷偷组织这次行动。另外，他们最后的死因是被毒蛇咬伤。”
“也就是说，这个洛根教授此行的主要目的其实是座金矿？”娜莎诧异的问道。
刘小野用手指头轻轻敲了敲屏幕，“那就只有把所有的音频都听一遍才知道了。”
石泉思索片刻，接过电脑，把录音笔里的音频文件拷贝到电脑里，随后拔掉数据线直接将录音笔丢进了垃圾桶，“我觉得丹尼尔对这些应该没什么兴趣。”
大伊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都已经找到岩画和洛根教授了，我们拿走一支录音笔并不过分。”
“既然这样，雷子，你和阿萨克仔细搜一搜那两辆车，小野，你也去帮忙。”
三人相继起身，话不用说透，他们当然知道石泉的意思，更知道该把什么东西找出来该把什么东西留给丹尼尔。

第270章 送走丹尼尔
“所以你决定了？”
石泉坐在丹尼尔旁边的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金币，对于病床上的人做出的决定毫不意外。
丹尼尔艰难的点点头，“我决定留下来，只要有洛根教授的尸体还有那些岩画，我相信学校肯定会帮忙联系领事馆过来接我。”
“既然这样，明天一早我们会给你留下足够的物资和药品，等确定会有人来接你我们就离开。”
“石泉，谢谢你们的帮助。”丹尼尔认真地说道。
“我们也有些收获，总的来说大家都不亏。”
石泉干脆的站起身，“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就把卫星电话还给你，另外，把你的工作车卖给我们怎么样？”
“那辆车就送给你们了。”
丹尼尔看看自己腿上的伤口，“如果他们来接我的话，不出意外肯定是通过直升机，那辆车我已经不可能带走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石泉收起丹尼尔提供的补给点具体坐标和联系电话，乐呵呵的离开了房车。
他并非贪便宜，而是确实需要这么一辆相对来说不起眼却又跟得上车队的面包车。别的不说，至少有这辆车在，他们就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去沙漠中的绿洲买到需要的物资而不担心暴露自己。
医疗车外的空地被露营灯照的亮如白昼，大伊万等人正用一块帆布沿着山体提前搭建一个足以容纳一辆车身的遮阳棚。
在这遮阳棚的正中央，是那辆白天才从沙子里挖出来的面包车，此时刘小野正带着娜莎和艾琳娜在车厢里忙碌的布置着简易无菌房。
等明天天一亮，丹尼尔就会转移到这辆车的车厢里等待救援——如果他曾经任职的学校愿意来救他和洛根教授的话。
“准备的怎么样了？”石泉扒着门框问道。
“把紫外线灯装好就完成了。”
刘小野指着车厢外的那些塑料箱子，“这些是留给丹尼尔的远古人化石，其余的纸质资料我都仔细检查过了，里面根本没提到和黄金有关的内容。看来洛根教授明面上是打着寻找骨龙图腾起源地的名义来的，他推测的几个位置我也都记下来并且把原件销毁了。”
“干得漂亮！等回去给你发奖金！”石泉越发满意，这刘小野不愧是医生出身，细心的程度远超其他人。
“谢谢老板！”刘小野美滋滋地说道，自己这老板可绝对是说了算的，但凡说发奖金就从没有食言过。
“无线电安装好了，监听器也装好了，但是收听距离最多只有5五公里。”艾琳娜开始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度。
“等下我去替换雅科夫，让他往车下面装个遥控炸蛋，你去把医疗车换个方向，别让丹尼尔看到。”
艾琳娜闻言点点头，起身钻出了车厢。
并非石泉有歹心，实在是丹尼尔出现的太过巧合，再加上还有个藏在暗地里的欧丽卡，他不得不防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只不过，如果他知道此时此刻的欧丽卡正在锡瓦绿洲一间不起眼儿的小旅馆里隔着电话挨训，恐怕也就不会浪费这么多的精力了。
耐心的等电话另一头儿那个几乎快断气儿的苍老声音啰嗦完，欧丽卡恭敬礼貌的挂断卫星电话，随后将其狠狠的摔在了木质地板上。
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和不甘，欧丽卡打开新买来的电脑调出了卫星地图，并在搜索框上输入了一个叫做“德班”的地名。
“420号旅馆……”欧丽卡喃喃自语的在地图上找到了目的地，随后开始规划逃亡的路线。
第二天中午，风和日丽的撒哈拉沙漠一如既往的炙热，在医疗车里铐了好几天的丹尼尔被阿萨克以公主抱的姿势送进了连夜搭起来的遮阳棚。
拿到属于自己的卫星电话，丹尼尔拨通电话之后语速极快的和对方汇报着自己的发现和目前面临的困境。
在连续几个电话往来沟通之后，丹尼尔几乎哽咽的挂断了电话，“他们会派直升机过来接我，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就能到。石泉，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
石泉指着车厢外的塑料整理箱，“你的所有东西，包括洛根教授的尸骨和遗物我们都打包放在这里了。那辆车我们可就开走了，你确定不用付款？”
“确定！”
丹尼尔干脆地说道，“那辆车本来就是我买的二手货，如果它能替我完成横穿撒哈拉沙漠的壮举我只会感到开心！”
石泉点点头，等刘小野最后一次给丹尼尔打上一针镇痛之后这才告别，“既然这样我们就出发了。丹尼尔，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丹尼尔和石泉撞了撞拳头。
帮丹尼尔拉上防沙无纺布，车队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离开直奔80多公里外的边境线。
只不过在丹尼尔看不到的附近，披着伪装网的何天雷正躲在一处沙丘的阴影里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哭声，这些声音会通过卫星电话传输到刘小野的耳机里。
而在他的手边，还摆着另一台单独的手台，只要他按下发送键，昨晚提前埋在丹尼尔屁股底下的那二十多发迫击炮弹便会同时引爆。
时间缓缓流逝，车队在穿过位于沙漠腹地的边境线之后迅速找了个沙丘背面的阴影拉起了伪装网，这次他们连车顶的太阳能板都遮盖的严严实实。
一群人围聚在石泉的房车里，各自静静的听着耳机里的动静。
渐渐的，耳机里传来螺旋桨的轰鸣，紧接着便是丹尼尔痛哭流涕的和一个男人扯着嗓子的对话。众人看向刘小野，后者摇摇头，继续监听着对话的内容。
直到另一头儿丹尼尔被医护人员抬上直升机，刘小野这才对着一直处于通话状态的卫星电话说道，“雷哥，安全。”
“收到。”
何天雷挂掉电话，一动不动的等直升机彻底飞走，这才重新拨通一个号码，“我这边安全了，过来接我吧！”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阿萨克驾驶着原本属于丹尼尔的那台越野车从20多公里外赶来，拉上了已经拆除爆炸物和监听设备的何天雷。等到他们俩也穿过边境线，石泉等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今晚上羊肉火锅，大家好好吃一顿！”飘荡着辛辣香气的医疗车里，石泉亲自端上来满满一大盘厚实的羊肉片，“吃饱喝足，明天一早出发去阿加德姆加油！”
包括突突车司机在内的几个男人各自端起酒杯，热辣的火锅，冰凉的啤酒以及有些打蔫的蔬菜，这在城市里只能算是平常的一次聚餐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几乎可以算得上奢侈。
“尤里，我听小野说，洛根教授推测的位置基本全在咱们的行程路线附近，要不要顺路去看看？”娜莎抿了一口果汁问道。
“去看看吧？如果能找到那个长着翅膀的长颈鹿，就把它放在雷达站的天井里。”坐在身边的艾琳娜怂恿道，上次去蒙古国拉回来一车的破烂儿化石一直让她耿耿于怀呢。
见围着桌子的众人全都望着自己，石泉暗中扫了眼地图视野中那枚孤零零的白色箭头，最终点点头，“到时候看情况，如果那附近没有绿洲的话咱们就过去找找！”
“这撒哈拉沙漠还真是风水宝地。”何天雷夹着一筷子羊肉片赞叹道。
“风水宝地有什么用？”
大伊万言语间的嘲讽毫不掩饰，“自己没本事再多的宝贝也守不住，咱们拿走的只不过是最不起眼的，真正值钱的早在几百年前就被瓜分的差不多了。”
“咱们也没干净到哪去。”石泉看向刘小野，说说洛根教授推测的那两个位置在哪里吧？
“第一个就在尼日尔。”
刘小野放下筷子打开了头顶的投影仪，“这个点距离阿雷德姆，也就是明天要去的油田直线距离只有两百多公里。卫星地图上看那里有一片山脉。”
“第二个点呢？”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第二个点比较远，在马里境内”
刘小野擦擦手拿着激光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里和丹尼尔当时推测的第二个洛根教授可能遇难的地方直线距离只有不到100公里，同样是在山区。这两个点都有详细的坐标，很容易就能找到。”
“知道具体位置就行了，继续吃饭。”石泉记下地图上第二个点的位置，端起啤酒，“希望明天能有大收获，干杯！”
众人各自端起杯子，欢呼着一饮而尽。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各自散场，然而就在众人睡下不久，车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刮起了微风。风力渐渐加大，也卷起了越来越多的黄沙。等熟睡中的众人被值班的阿萨克叫醒的时候，车窗外的夜景已经完全被风沙给遮住了。
“伊万，这次的风你总算刮对了时候，现在不用担心后面有人跟着了。”
大伊万对石泉的调侃不以为然，乐呵呵地说道，“既然起风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别想停下来，我觉得有必要去尤里的车上喝一杯庆祝下。”
老子就是嘴欠！石泉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给即将到来的酒友们准备下酒菜。

第271章 比美元好使
尼日尔东部，被黄沙包围的阿加德姆位于一片低矮的山脉西侧。如果站在山顶上，会看到夕阳下一片四方四正的营区，以及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营地内的活动板房和两个巨大的圆柱形油罐。
而在营区之外那座高高耸立的放空火炬燃烧时发出的巨大噪音即便隔着几百米也能听的清清楚楚，不过除了营区里那些穿着大红色工装的油田工人之外，这方圆几十公里都是荒无人烟的沙漠，倒也不用担心有谁会投诉噪音过大。
他们上午的时候就联系了这座油田，对方在得知他们的身份之后异常热情，毕竟在这异国他乡的荒漠里想遇见个生人不容易，想遇见国内来的老乡更难。
至于想加油那还叫事儿？这里别的都缺唯独燃油敞开了用。甚至为了欢迎石泉他们，那边连晚饭都准备好了。
“走吧！”石泉拎起脚边的帆布毯子，沿着矮山一侧的沙坡滑了下去，随后启动车子带着车队绕过矮山开向了油田营区。
离着老远，石泉按下了气动喇叭，同时缓缓降低车速给对方足够的反应时间。等他们离得近了，最先看到的是营区大门上的那副对联，“风沙洗日月，烈火炼金身！”
这副对联不知道贴了多少年，周围已经被风沙打磨的斑驳不堪，但那苍劲的毛笔字却让车队里的三个华夏人实打实的肃然起敬。
在迎上来的一辆越野车带领下，车队缓缓开进了热闹的营区内部。这营区里不但种满了椰枣树，甚至在那片椰枣林中间还开出了一大片的菜地。在这片荒漠上，这些不远万里过来的石油工人硬生生种出了一片绿洲！
还真是走到哪种到哪，这一景儿估计也就只有华夏人能做到。石泉赞叹着踩下刹车，推开车门跳下了驾驶室。
“这一路受了不少罪吧？”一个脸上带着风霜的干瘦中年人带着十几个同事迎上来热情的问道。
“确实受了不少罪，不过可比不上你们辛苦。”石泉握住对方长满茧子和干裂的大手，“我是石泉！”
“周铁军，叫我老周就行。走！上车饺子下车面，食堂都准备好了，咱们先吃饭！”
这周师傅和他身后的人异常热情，簇拥着石泉等人就往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小楼走。
“周师傅，咱这油田啥时候建起来的？”
石泉拎上提前准备的礼物好奇的问道，“要不是听一个顺路的跟我说，我都不知道这儿还有咱们华夏的油田。”
“奥运会那年就开始了。”
周师傅指着营地中央的旗杆，“单这附近的沙漠里有咱们60多口井呢，相应的营地也有六十多个，只要你们打这儿过，早晚能看见咱们华夏的红旗！”
“基建狂魔真不是吹的”刘小野好奇的打量着营区里的一切，这和她概念里的撒哈拉沙漠完全搭不上边。
“在这儿建起这块营地可不容易。这地方工业基础差，哪怕一颗钉子一个灯泡都得靠进口。而且把这些东西运过来的成本高的吓人，能盖起来这么大的一片营区可是费了老鼻子力气了。”
周师傅带着众人一边往食堂走一边感叹，此时这食堂里异常的热闹，要不是窗外渐起的风沙，要不是食堂里那些同样穿着大红色工服的黑皮肤本地工人，说这里是国内他都信！
周师傅将众人引到两张铺着红桌布的大圆桌前，这桌子边的餐车上除了一大盆面条和各种浇头，还摆着红烧羊排、拍黄瓜、宫保鸡丁等等各种地道的华夏菜。
“周师傅，我们也来带点儿小礼物，您给大家都分一分。”
石泉没急着坐下，朝身后的何天雷等人挥挥手，众人把各自抱着的箱子挨个打开。这礼物没什么太贵重的，无非烟酒饮料而已，但这玩意儿在沙漠里却同样是稀罕货。
周师傅也不客气，抄起一条万宝路拆开给周围的人分了分，“这段时间沙漠里隔三岔五就来一场沙暴，超市的烟都断货好几天了，你这礼物来的可真是时候，再晚几天我都要摘黄瓜秧晒干了当烟叶了。”
“那等会儿我再给你搬点儿过来！我们车里就烟酒多！”
石泉这话可不夸张，整个俱乐部总共没几个人，但除了刘小野之外连娜莎都时不时的叼上一根，酒就更别说了，有大伊万这个酒蒙子在，每辆车里的存货都不少。
“这些就不少了”周师傅赶忙摆摆手招呼众人，“快都别站着了，坐下吃饭！”
一群人分两桌坐下，每桌都有人陪着吃的热热闹闹。而与此同时，食堂的外面已经有辆移动加油车给每辆车补满了燃油和淡水。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喝高了石泉等人也就听从周师傅的安排住进了提前给他们准备出来的房间。
在油田的营区安安稳稳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石泉在对方的推脱中结清了油费。
“小石啊，这个你拿着。”
临走之前，周师傅将一张A4纸打印的表格递给了石泉，“这里面有整个撒哈拉咱们油田的坐标和电话，遇到麻烦了看哪个近就联系哪个。”
石泉惊喜的接过薄薄的A4纸，这东西对他们的帮助可太大的了。“周师傅，我可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这本来就是公开的。”
周师傅招招手，身后的工人给并排停着的七辆车的副驾驶挡风玻璃上分别贴上了油田的宝石花标志以及一面小红旗。
“别小看它们”
周师傅指着贴好的国旗说道，“在非洲，这小红旗和咱们油田的标志有时候比美元还好使，不过你小子可别仗着这玩意儿丢人现眼。”
“那不能！”石泉拍着胸脯保证道，“就算我真打算做啥肯定也把她们遮起来。”
“最后送你一句话。”
周师傅稍稍压低了声音，用手指着手腕上的黑色表带儿说道，“皮肤这个色儿的人嘴里崩出来的屁，一个字母都别信！”
石泉咧咧嘴，随后赞同的点点头，“我会记着这句话的。周师傅，那我们先走了。”
“一路顺风！”周师傅伸出手中气十足地说道。
“有缘再见！”石泉重重和周师傅握了握手，带着车队离开了油田营区。
直到车队消失在尽头，周师傅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小刘啊，你那些朋友已经走了。对！往西走的……”
他这边在打电话，石泉那边同样如此，只不过给他打过来的却是老胡。
“老子就知道你不是安分的。”
老胡听完石泉的解释和对接下来几天行程的规划，最终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们都到尼日尔了，就继续按你们的计划走吧，我会安排船在毛塔的港口等着你们。”
“老胡，你咋知道我们去那个油田了？”石泉好奇的问道。
“我咋知道？”
老胡提起这个就冒火，“你那车队看着跟特码武装分子似的，人家油田不查你才怪！我这大清早五点多就接到电话了，要不是我给你担保，油田能把你们车队当武装分子扣下来！”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在沙漠里讨生活的果然就没有一个傻子。恐怕要不是老胡给他们担保，昨晚他们依旧会喝醉，但酒醒过来之后的待遇可就难说了。
在石泉的唏嘘中，车队从油田出发，朝着洛根教授推测的骨龙图腾起源地坐标飞速前进。总共只有两百多公里的路程，中间还赶上一段用碎石铺就的沙漠公路，这速度自然飞快。等他们赶到目的地的时候时间才刚刚中午而已。
看着车窗横亘的山脉，众人一时间犯了愁。这座山长度起码有十公里开外，而且大部分都被黄沙掩埋，露出地表的仅仅只有不到5米的高度而已，想从这么大的范围内找到一幅岩画绝对是个大工程。
“尤里，要不然算了吧？”
大伊万第一个打起了退堂鼓，黄金部落也好，骨龙图腾也好，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搂草打兔子而已。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话也就那么回事儿，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儿走完剩下的三千多公里路程早点儿回家来的划算。
“来都来了，索性在这儿休息休息，从这儿再往西走几乎全都是绿洲和沙漠公路，索性咱们天黑再出发，争取天亮前跑完这700多公里进入马里境内。”
石泉说话的同时，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地图视野里那个距离自己仍有900多公里距离的白色箭头上。
“山顶上好像有人！”艾琳娜突然在无线电里喊道。
“而且有不少，至少20多个！”盯着雷达的娜莎补充道，这雷达哪都好，但它的信号一旦被挡住之后根本没办法发挥应有的作用。
驾驶室里的众人纷纷举起望远镜，之间在那座不到五米高的矮山上，稀稀拉拉的站着一长溜儿骑着骆驼身穿黑袍带着面纱的人影。
更加诡异的是，这些人的手上有的拿着各种步枪，有的举着望远镜，但同时还有一部分人竟然拿着诸如双刃长剑、弯刀甚至盾牌之类的冷兵器！
被微风卷起的黄沙吹袭着山顶上那些人身上的袍子，望远镜的视野里，站在这些人中间的那个突然举起了手里的老式步枪，随后这支黑衣人驼队踏着黄沙从山顶冲向了俱乐部的众人！
“我们不会是穿越到《木乃伊》里面去了吧？”刘小野脑洞大开，“这些人怎么和电影里法老陵墓的那些守卫一个打扮？”
“别管是咱们穿越了还是他们从电影里跑出来的了，他们看起来没有重武器，大家发动车子准备好武器，随时准备撞过去！”
在石泉的吆喝声中，众人纷纷拿起放在副驾驶位置的武器并且打开了保险。

第272章 图阿雷格人
眼看着双方交火在即，一路上老老实实的突突车司机萨菲尔突然踩下油门儿把面包车横在了车队和驼队的中央。
还没等何天雷抄起手台询问，萨菲尔竟然爬上了车顶一边用力朝驼队挥舞着双手一边用众人听不懂的话用力呼喊着什么。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萨菲尔这两嗓子竟然还挺好使，那些看着像是从电影剧组跑出来的黑衣人驼队真就缓缓停了下来！
萨菲尔也不下车，就坐在车顶的行李架上手舞足蹈的和那些人比划，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众人便发现那些黑衣人竟纷纷收起了手中的武器从骆驼上偏腿跳下来朝车队挥了挥手。紧跟着萨菲尔也跳下车，在无线电频道里跟何天雷你一句我一句的用法语开始了交流。
“你们在说什么？那些法老守卫又是什么人？”大伊万按捺不住好奇心，抄起手台见缝插针的问道。
“他们不是什么法老守卫。”
何天雷笑着应道，“萨菲尔说他们是从利比亚逃难去沙漠南缘的图阿雷格人，现在这些人正邀请大家去他们的营地做客呢，顺便也想和咱们交易些淡水之类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图阿雷格人？”娜莎恍然大悟，“在非洲的历史上，他们的名声可是毁誉参半。”
“这话什么意思？”石泉忍不住问道。
“图阿雷格人信奉木思林，但他们的行事风格却和教义的规定背道而驰。同时这也是个少见的母系族体，甚至欧洲某些激进的女拳组织一直把图阿雷格人当作偶像。”
娜莎回忆着来非洲之前搜集到的资料继续说道，“按照这个游牧民族的古老传统，女人是不用蒙面的，但男人从成年后一直到去世都必须带着面罩，他们的一生都只能露出眼睛。
另外根据一些传闻，在一些比较传统的图阿雷格部落里甚至还会发生摘下面罩相互不认识，只有戴上面罩才能分清站在面前的同伴的情况。”
“这和毁誉参半又有什么关系？”刘小野不明所以。
“非洲奴隶贸易你们肯定都知道，但很少有人知道，在几百年前的非洲大陆，图阿雷格人就是那些殖民国家捕奴队的帮凶，当时被卖到美洲大陆的奴隶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他们的功劳。”
“这不就是‘非奸’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图阿雷格人在血源上和黑人没有什么关系，甚至和阿拉伯人也不算近亲，但同时他们又融合了从南北非洲劫掠的俘虏血统，算是非洲大陆比较少见的混血儿，所以他们算不上你说的‘非奸’。”
“串儿呗？”刘小野简单直接的概括了娜莎话中的核心。
娜莎哑然失笑，想了想继续说道，“《木乃伊》那部电影里，守护法老陵墓的黑衣人原型就是图阿雷格人，虽然事实上他们和法老没有一卢布的关系。
但在奴隶贸易开始之前的某个漫长时期，图阿雷格人确实是撒哈拉的主人，他们甚至有‘沙漠之王’的称号，曾经在沙漠里过往的商队都必须向他们缴纳保护费。
不过好在他们并不弑杀，甚至会主动和自己武力差不多的人或者商队做一些交易。如果遇到武力比自己高的，他们还会主动服软。”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穿的跟亡灵法师一样的家伙觉得我们的武力只是和他们差不多？”艾琳娜哭笑不得的问道。
“总比觉得咱们好欺负强。”石泉笑着说道，“雷子，问问他们，准备拿什么和咱们交换淡水。”
何天雷问了两句，萨菲尔领着个腰间挂着带鞘单手剑，肩膀上却背着一支老式恩菲尔德步枪的黑袍人走了上来。
这个黑袍人竟然还会法语，双方谨慎的沟通了几句之后，通过何天雷的转述众人总算明白，他们能拿来交易的东西倒是不少，各种手工打造的银质护身符、双刃长剑、骆驼、椰枣干甚至还有一些盐砖和山羊奶酪。
在撒哈拉沙漠里卖盐？真亏这些人想的出来！
“雷子，同意他们的交易，顺便告诉他们如果能帮忙找到岩画，也可以当作交易的一部分。”
石泉自然看不上什么护身符或者盐砖，但这些人说不定就知道那些岩画在哪，如果能借助他们找到岩画，无疑能省不少事儿。
“他们的营地在山的另一面，要过去吗？”何天雷问道。
“过去看看吧！”
石泉想了想，“小野，艾琳娜，还有阿萨克，你们三辆车留在这儿，如果听见枪声就过来支援。让那个突突车司机也留在这儿，出了事儿先把他杀了。”
“你们三个千万不要试图摘掉他们的遮面头巾，这在对方眼里属于很严重的侮辱和挑衅。”娜莎不放心的提醒道。
“他们又不是什么漂亮姑娘，谁愿意看他们的脸。”大伊万浑不在意的第一个踩下了油门。
安排好了“身后事”，兄弟三个重新发动车子，跟在那支驼队后面绕到了矮山的阴面。这片不算太大的阴影区扎着二十多顶帐篷，他们赶到的时候，一群女人正在山脚下挖着沙子。
按照那位会法语的黑衣人说，那里本来应该有一口井的，但黄沙把井口都填满了，他们已经在这儿停留了两天都还没有挖到水。
“这些人为什么不去附近的绿洲？”大伊万疑惑的问道。
“因为孔布组织的猖獗，北非很多国家基本上都已经立法禁止穿这种把脸遮起来的袍子了。”
何天雷用汉语解释道，“就像娜莎说的，让他们摘掉面罩很难，但让他们穿成这样进入绿洲，恐怕当地人也不会欢迎他们的。”
“小脸儿还挺金贵。”大伊万饶有兴致的从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丢给了站在他们旁边的那个黑衣人，随后指了指对方腰间的双刃长剑。
那黑衣人拿着矿泉水瓶犹豫片刻，不太情愿的摘下佩剑递给大伊万，随后把手里的水瓶拧开递给了围过来的孩子们。
大伊万从羊皮包裹的剑鞘里抽出剑扫了一眼，做工不算精致，但却足够的锋利，上面甚至还雕刻着各种意义不明的花纹。打量一番，将其插回剑鞘在那黑衣人诧异的眼神中还给了对方。
而与此同时，何天雷也从带过来的平板电脑里找到当初拍下的岩画照片展示给对方。后者手忙脚乱的将长剑挂在腰间，这才接过平板电脑仔细观察。甚至在得到何天雷的同意之后，他还拿着平板电脑挨个的询问着营地里的每一个人。
直到一个半大的孩子突然转身指着一个方向说了些什么，随后周围的一些人纷纷用舌头发出了一连串的“咔哒”声。
接过对方递回来的平板电脑交流了几句，何天雷说道，“这个人叫巴适，他想问问那个岩画能换多少水。”
“巴适？”这名字顿时让石泉想起了蜀地的火锅。
那黑袍人再次用舌头发出了短促的“咔哒”声，这都不用翻译了，估计和“Yes”一个意思。
“帮忙找到岩画，他们每个人都能喝到饱。”石泉思索片刻说道，“但只是喝饱，不能打包。”
他这筹码既大方又足够小气，别的车不说，仅仅他那辆车上的水箱就有600升的容量，而且昨天晚上才刚刚加满，这支游牧部落的人加一起也不到50号人，就算敞开了喝又能喝多少？
但也仅仅让他们喝饱了而已，万一那座岩画下面真能发现些什么，或者需要挖掘，这些人就是最好的劳动力。到时候还可以继续拿淡水和他们交易。
对面那位黑袍人巴适可没这么多的花花肠子，听到何天雷翻译过来的话之后，连那些弯着腰挖沙子的女人也不浪费力气了，一帮子人只用不到半小时便将他们的营地收拾好了捆上骆驼，看那样子竟然是准备所有人一起带着他们去找岩画。
这样倒也不错，三辆车跟在一群满载着货物的骆驼后面慢悠悠的往北走了六七公里，一个半大的孩子指着山脚的一片位置说了句什么，周围立时又响起了一连串的咔哒声。
都不用吩咐，立刻有十几个男人从骆驼身上的行李架取来工具开始卖力的挖掘。石泉同样不吝啬，打开房车的外置淋浴器，拧下莲蓬头开始给围上来的其余人分水。
比较有意思的是，那些蒙面的男人们大部分即便喝水也是把碗凑到面罩后面，但同时也有一些直接拉下面罩开喝。看周围其余人习以为常的样子，想必在大环境的冲击下，他们自己对传统的坚持也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
直到所有人全都喝了一大碗水，那些忙着挖掘的人终于发出一声欢呼，石泉把手里的水管递给何天雷，和大伊万小跑着凑了上去。
在这个将近两米深的沙坑里，果然能看到鲜红的岩画，其上描绘的不管是人物还是动物，甚至他们崇拜的图腾，都和史努比山的那副岩画如出一辙！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大伊万看向那些围着水管喝水的图阿雷格人，奸笑着问道，“给这些人找点儿事儿干怎么样？”

第273章 交易和满载
骄阳似火的撒哈拉沙漠，一群穿着黑袍的图阿雷格人拿着各种挖掘工具沿着山脚的黄沙卖力的挖掘着埋藏的岩画。
时不时的，还有人徒手抓到一条毒蛇或者蜥蜴，用小刀切掉带着毒腺的脑袋丢到不远处单独挖出来的沙坑，至于蛇的身体则交给给身后的女人们去篝火旁烤制。
这些图阿雷格人仅有的调味料便是装在蛇皮袋子里的矿盐，大伊万甚至好奇的捏起一小撮尝了尝，咸涩中带着苦味，这玩意儿的重金属含量绝对严重超标！
二三十号黑袍人挖掘的速度丝毫不比挖掘机的动作慢多少，仅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整片岩画便全部裸露出来，而在这岩画的尽头，同样有个用木板挡起来的幽深洞口。
“这黄金部落什么臭毛病？家门口画的花里胡哨的，这岩画整的跟门神似的。”
石泉蹲在那个足有汽车卡车轮胎大小的洞口咂咂嘴，这山洞远比上次发现的更深也更曲折，仅仅站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但相比山洞，挡住洞口的这些木板却透着一股谎言的味道。毫无疑问，那位洛根教授早就已经发现并且来过这里！
“估计还真差不多的意思，不然这内容也不会完全一样。”何天雷拎着枪跟在身后，时刻防备着周围的黑袍人。
“你回去找小野，搬几箱驱蛇粉过来。”
石泉说完站起身，高声喊道，“伊万，开工资了。”
“好嘞！”
大伊万打开外置淋浴器的开关，清澈的淡水喷薄而出在沙漠里洒出一小片彩虹。
这举动比什么翻译都好使，那些刚刚来得及吃上一口蛇肉的黑袍人赶忙站起来拎着干瘪的山羊皮水囊冲向了房车。
按照奸商大伊万和他们谈妥的筹码，这一番挖掘能给他们装满5个水囊，总共也就100升出头的样子。这些水对于这支游牧中的小部落来说，已经足够两三天用量。
但他们距离目的地还有至少300公里，按那些骆驼的行进速度，没有个四五天根本别想走完，所以如果想继续获得淡水，毫无疑问还得给俱乐部打工。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山洞口，石泉不动声色的将左手按了上去，可惜这次地图视野并没有再出现任何新的箭头。略带失望的收回手臂，石泉离开了透着阴凉的洞口。
在那些黑袍人期待的目光中，何天雷驾驶着摩托取回来两大箱子驱蛇粉。高压气流的吹袭下，细腻的药粉飘飘荡荡的被送进了山洞。前后不过五分钟，鳞片滑动碎石的稀碎声音便从山洞里传来。
还不等石泉等人做出反应，那些黑袍人便纷纷抽出了各自的冷兵器围了上去。
三人躲得远远的看着洞口的刀光剑影，这些图阿雷格人虽然穿着并不利于活动的黑袍，但毕竟世代生活在撒哈拉沙漠里，那些从山洞跑出来的毒蛇根本就冲不破他们的包围圈，全都被斩断了脑袋。
会法语的黑袍人巴适拎着原本装着驱蛇粉纸箱子找上来，激动的拉住何天雷开始了交涉。
“他想换一些驱蛇粉。”何天雷转过头笑着说道。
“小野，你那还有多少驱蛇粉？”大伊万说完松开了手台的发射键。
“还有七八箱呢，不够用？”刘小野好奇的问道。
“和巴适说，可以交易给他一箱，同时还可以再给他装满五个羊皮水囊，但需要有人帮咱们探索山洞。”
大伊万奸诈地说道，这山洞他刚刚也去看了，里面有个近乎90度的转弯，但谁也不知道转弯之后里面还有多深，更不知道里面隐藏着什么危险，所以现在有廉价劳动力当然要好好利用。
何天雷看向石泉，后者思索片刻便点头同意了大伊万的决定。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三个还真不适合进去，否则的鬼知道外面这些劣迹斑斑的黑袍人会不会趁机做点儿什么。
对于何天雷转述的交易提议，巴适根本就不带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命贱如草……不，命贱如沙也不过如此。
在巴适的指挥下，两个穿着黑蓝袍子的族人接过大伊万递来的头灯和运动相机钻进了山洞。何天雷则返回娜莎那边取来了一箱驱蛇粉。
在石泉等人焦急的等待中，这俩人竟然进去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还没出来！
原本气定神闲的巴适也坐不住了，找何天雷借来一支强光手电筒亲自钻进了山洞。然而等他带着那两个族人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又过了将近20分钟。更加诡异的是，看巴适那样子似乎并不想交回运动相机。
石泉见此，暗中朝大伊万俩人摆摆手，随后开启了外置淋浴器的开关。汩汩的水流顺着水管浇在轮胎上，随后又润湿了轮胎之下的黄沙。
巴适犹豫片刻，最终将捧在手里的两个运动相机还给了他们。任由何天雷一手持枪一手捏着水管给这些图阿雷格人往羊皮水囊里灌水。
石泉和大伊万各自取了运动相机的储存卡塞进电脑，视频中不断摇晃的影像总算让他们知道了为什么巴适不愿意把相机还给他们。
这两个黑袍人沿着狭窄山洞缓缓前进，时不时的，打头的黑袍人还会抡起手里的双刃剑在没过脚面的黄沙里砍上一下，紧接着剑尖灵活的一挑，一枚毒蛇的脑袋便砸在岩壁上留下一摊红色的血迹，跟在身后的人则伸手捞起仍在扭曲的蛇尸带进手里拎着的编织袋里。
两个人相互配合着沿着山洞走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内部的空间豁然开朗。可头灯光束照亮的事物却把这俩人吓的连连后退。
那是一颗摆在板条箱上的头骨，一颗足有西瓜大小的动物头骨化石！而在这颗头骨化石后面的沙地上，类似的板条箱不知道有多少个！
这俩人激动的用手里双刃剑撬开一个板条箱，可里面装的却是已经被石膏包裹住的化石。不死心的连续撬开几个板条箱，但他们除了化石根本找不到别的东西。
随着他们踩着板条箱一点点的深入，视频里的一个人发出惊呼，镜头转向岩洞的角落，那里竖着四个装在支架上的露营灯。紧挨着露营灯，还有六七块一米长半米宽的太阳能电池板、两大捆电缆以及好几个装满了淡水的塑料桶！
这俩人回过神来，纷纷用手捂住了镜头。屏幕上的内容变得漆黑，但这两个人激烈的交谈一直到巴适的声音响起都没有中止。
大伊万嘲讽道，“怪不得巴适不愿意把相机还给咱们。”
“他们看中的那些东西估计就是洛根教授留下的”
石泉看向大伊万，“之前我还奇怪他是怎么推测出来的，看来这个教授到死都不愿意说实话。他那不是什么猜测，而是早就已经发现了骨龙图腾的起源地。”
“如果这里是骨龙的起源地，那洛根教授推测的另一个位置是什么？”大伊万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里……该不会是金矿吧？”
石泉思索片刻摇摇头，“应该不会，这里留下的化石我们还可以认为是洛根教授当初因为某些原因没办法运走才暂时封存的。但他如果真的发现了金矿，早就想方设法去弄到金矿的开采权了，根本没理由还去乍得的那个山洞里浪费时间。”
“说的也是”
大伊万起身，一张熊脸露出标志性的奸笑，“我去和那位巴适先生谈谈把里面的那些破石头搬出来需要支付的酬劳。尤里，让娜莎他们过来吧！我们需要支援。”
石泉点点头，探手抄起了挂在墙壁上的手台。等到娜莎等人开车过来，大伊万那边不但谈妥了交易，甚至还让那些黑袍人主动把手里的武器全都归拢到一起在沙子上堆成了一堆，看着架势俨然有放弃抵抗的意思。
“你们怎么做到的？”艾琳娜不可思议的问道。
“用一辆车当作酬劳”大伊万指着突突车司机萨菲尔开过来的那辆越野面包笑道。
“而且还搭上了装满那辆车的水和油料。”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看来咱们很快就需要再次补给了。”
“这代价还真‘大’！”
娜莎乐不可支地说道，如果让外界知道他们只用了一辆二手车就换来了刚刚石泉在无线电里说的那些发现，恐怕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五辆车重新把阿萨克驾驶的货柜车围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一道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的缺口。可怜的突突车司机也再一次享受到了被铐在医疗车手术台上的待遇。
疑似洛根教授留下的太阳能发电板被抬到山洞外面重新架好，长长的线缆延伸至山洞内部点亮了那四个高亮度露营灯。
身上洒满了驱蛇粉的石泉已经扣紧头盔穿着防弹衣站在山洞里了，这山洞内部的岩壁上密布着各种岩画，同时也残留着开凿的痕迹和落满灰尘的鹰架。
而从那些开凿痕迹以及墙角散落的各种现代工具判断，当初从这上面凿刻下来的无疑正是板条箱里那些化石！
“雷子，你冒个险在这儿盯着，务必保证一个板条箱都不要留下来。”石泉嘱咐道。
“其他的那些东西留给他们？”何天雷指着角落里的露营灯问道。
“那些破烂儿就留给他们吧，咱们拿着也没用。”
石泉说完，一手扶住快拔枪套里的手枪握把，一手举着强光手电跟在那些图阿雷格人后面钻出了山洞。
在这山洞外面，全副武装的艾琳娜将上半身探出车顶，一双手握着机枪警惕的扫视着在山洞里进进出出的人群，直到她看见石泉从里面出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在艾琳娜何天雷俩人的持枪监督以及刘小野守着的雷达警戒之下，这些需要好几个人合力搬动的板条箱被送进房车围出来的营地，随后又被阿萨克用摇臂送进装满了古埃及文物和金砖的货柜里，最后再由娜莎和大伊万两口子将其摆放到合适的位置。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天色渐渐变暗，为山洞内部照明提供电量的线缆被石泉接到了房车里，同时正对着山洞的露营灯也被依次点亮。
被照的亮如白昼的沙漠腹地，紧张忙碌的搬运工作一直持续到了半夜才宣告结束，此时不止阿萨克的货柜车，其余几辆车里也被塞满了大大小小的板条箱。
给最后一个箱子撒上驱蛇粉静等了五分钟，等到确定没有毒蛇，藏在里面，石泉这才拍打干净手里残留的药粉，和早已累的汗流浃背的阿萨克以及大伊万一起将其送进了医疗车里。
房车外面的图阿雷格人营地，旺盛的篝火早就已经烤熟了石泉提供给他们的冷冻山羊肉。那些同样累的不轻的黑袍人早就已经放下了戒备，各自捏着一瓶同样由石泉赞助的冰冻啤酒时不时的和烤肉一起送进面罩后面。
饮酒对于“离经叛道”的图阿雷格人来说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只要不让他们摘下面罩，木思林那些比裹脚布还长的规矩还真不一定有骆驼嘴里喷出来的唾沫有威慑力。
房车围成的营地内部同样点起了一堆篝火，不过这堆火烤出来的羊肉因为调料多样，这味道可就比外面的那几只好多了。
只不过围着这堆篝火坐下来的俱乐部众人却根本没有喝酒的意思。从钢铁丛林里来的挖土党们远比那些在沙漠里挣扎求存的游牧部落更加谨慎，也更加了解贪杯的后果。远的不说，昨晚上油田的周师傅以及他的工友们可就热情洋溢的给他们上了一课。
狼吞虎咽的填饱肚子，众人各自返回车里，何天雷则把那辆平茨高尔越野车的车钥匙送到了巴适的手上。
相识不到一天的两方人马挥手告别，图阿雷格的驼队里多了一辆挂着加拿大牌照的越野车和足够他们走到目的地的淡水，而龙和熊俱乐部则满载着洛根教授的发现消失在了茫茫黄沙之中。
巴适摩挲着手里的车钥匙，随后大声朝身后的族人吆喝了一句，在一片“咔哒”声中，男男女女们以最快的速度熄灭篝火，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李再次踏上了他们的旅程。

第274章 遗憾、疑惑、收获
尼日尔境内由碎石铺就的沙漠公路上，六辆沉重的卡车排成长队飞速驶过道路两侧零星出现的绿洲和城市。
在这个供电不足10%的国家，那边本就不算勤劳的黑蜀黍们遵循着“日出不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享受着他们贫穷但慵懒的生活。至于车窗外重卡驶过时隆隆的噪音丝毫不会引起他们的兴趣。
不过多亏了车轮下这些勉强算得上铺装路面的碎石路，在沙漠里折腾了将近一个月的俱乐部众人总算把车速第一次提高到了80公里每小时。
但即便如此，当他们穿过边境进入马里境内时，也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12点多了。
连续一天一夜没合眼的众人找了片高出地面的沙丘匆匆搭建好营地拉上伪装网，随后所有人便迫不及待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路上可绝对算不上太平，甚至连发现了那些化石的喜悦也被过境前得到的坏消息冲淡了不少。
据何天雷联系过来加油的那些油田工人说，就在他们抵达的前一天中午，马里北部山区便爆发了武力冲突，而交火的主要战场恰恰挡在了他们和洛根教授“推测”的另一个坐标点之间，这噩耗无疑断送了他们对最后一个点的探索的机会，而老胡再次打来的紧急电话也证实了消息的真实性。
直到日落西山，俱乐部的众人这才睡眼惺忪的爬起来，聚集到了展开的医疗车里商讨着接下来的安排。
“去不了就去不了吧！”
石泉对着打在墙壁上的卫星地图研究了十多分钟，最终将激光笔往桌子上一丢做出了决定，“本来咱们的车就已经有些超载了，就算真的去了最后一个坐标点也带不走多少东西。”
“确实如此”
大伊万点点头，“虽然很遗憾，但这次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我们没必要再冒险了。”
“虽然这次没机会去那个位置看看，但我们倒是可以推测一下那里有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石泉好奇的问道，娜莎这话里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马里这个国家，包括已经被我们甩到身后的尼日尔以及乍得的一部分，在一千多年前曾经属于加纳帝国的一部分。”
娜莎将自己的平板连上了投影仪，打开一张古代疆域地图继续说道，“加纳帝国还有个称呼，叫做‘黄金之国’！在相关的历史记载中，这里曾经出产北非大部分的黄金！”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坐标点可能有加纳帝国的宝藏？”
大伊万挑着眉毛问道，自从遇到丹尼尔之后，娜莎最近这些天便一直在忙着查阅各种资料。他原本并没有在意，可没想到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娜莎切换照片，“这是我们在乍得境内的史努比山发现的那些黄金器具，它们虽然被加工的很粗糙，但我这几天却一直在怀疑洛根教授是不是还隐瞒着其他东西。”
“娜莎，能不能……说的简单点儿？”艾琳娜一头雾水地说道。
“简单来说，骨龙图腾，也就是我们车里的这些化石确实存在，它的历史痕迹毋容置疑。那些已经被丹尼尔带走的古人类化石也确实和那些岩画是同时期的产物。但那些黄金器具有很大的问题！”
娜莎切换了一张照片，“这是19世纪一个法国探险家在沙漠里找到的加纳帝国贵族的陪葬品。这是我们在乍得的史努比山发现的黄金箭头。”
众人错愕的看着投影仪打出的两张照片，这里面的箭头造型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可那把斧子呢？”大伊万不解的问道，“那做工看起来可不像是一千多年前的手艺，太粗糙了。”
“这就是洛根教授聪明的地方。”
娜莎站起身，大胆的猜测道，“洛根教授至死都在说谎，我们昨天找到的骨龙图腾只是他故意想让人找到的掩护而已。而那些黄金器具和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原始人骨骼化石配合在一起。再加上黄金部落的故事，所有人的目光难免会全放在所谓的黄金部落的那些岩画还有骨龙图腾上。”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黄金器具是洛根教授用加纳帝国时代的文物伪造的，为的只是转移外界的注意力，甚至那些化石都只不过是他的筹码而已？”艾琳娜吃惊的问道。
“如果娜莎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当初在史努比山发现的那些装在箱子里的化石和黄金器具也许并不是他们刚刚从山洞里挖出来的。它们很可能是还没来得及搬进山洞，换句话说，洛根还没来得及布置假线索就被关在了山洞里。”
说到这里，石泉不由的皱起眉头，“可是，洛根教授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精力这么做？”
他的疑惑不止这些，因为地图视野里的那枚白色箭头至今还悬在两百多公里之外呢，如果真的像娜莎猜测的那样，那些远古时代的岩画又是怎么标示出加纳帝国宝藏的？
大伊万“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这些问题等咱们有机会去那里挖一挖就知道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的离开这里。”
“伊万说的没错”
何天雷示意娜莎切换回卫星地图，用激光笔在上面画出个圈子，“马里的北部山区一直以来都不太稳定，而且每次那里动乱的时候这片沙漠也会活跃大批的武装分子。所以我们最好在北边的事态发酵之前尽快离开马里。
目前来说，最安全的路线是沿着尼日尔河北岸的公路走，这一路上都有联合国的维和部队，只要咱们速度快一点儿，明天上午就能穿越边境，然后在毛塔境内完成最后一次补给。”
“既然这样，吃完饭之后大家就出发。”石泉站起身做出了决定。
带着一丝遗憾，众人吃饱喝足之后趁着夜色把车开上了尼日尔河北岸的33号公路。这条公路上俨然一副战区的架势，时不时的就能看到白色的装甲车和头戴蓝盔的各国战士。
得益于副驾驶玻璃上的小红旗帮助以及何天雷的带领，车队一路顺风顺水的离开马里进入了毛里塔尼亚境内。
在边境完成最后一次补给之后，石泉等人一如当初刚刚从埃及登陆时一样昼伏夜出，用了三天的时间，总算有惊无险的开上了毛塔沿海的一处私人码头。
最后望了一眼视线尽头的茫茫沙海，石泉收回目光，最后一个把车开进了老胡给他们安排的滚装船。
耗时一个月，从北非大陆的最东边到最西边，就算没有装满了车厢的那些收获，单单这超过五千公里的自驾行程就足以拿出来炫耀！
再想想这一路上遇到的人和事，胡子拉碴的石泉疲惫的揉了揉眼眶，不等车窗外的海员固定好车子，便撂下手台顺着紧急舱门钻进了生活舱。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舱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大伊万两口子以及何天雷相继钻进了房车。
“这么着急喊我们过来做什么？”大伊万穿着一件暗绿色的浴袍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明知故问。
石泉也不急着回话，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的扎手的伏特加挨个给众人倒上，等感受到船只离港带来的震动，这才把挂着白霜的玻璃吞杯依次推到三人面前，“不管怎么说咱们总算安全离开了，该盘点下收获顺便分赃了。”
“不等年底了？”大伊万端起酒杯一饮而。
“就算等到明年年底我都没意见”石泉开着玩笑，“娜莎，把这次的收获说一下吧。”
娜莎闻言点点头，打开平板电脑拉出个表单，照本宣科地说道，“最直观的收获是那脆金砖，10公斤一块，一共125块。另外还有各类宝石一箱，古埃及首饰一箱，阿拉伯冷兵器一大箱。
伊莫顿，我们依旧称呼他伊莫顿吧，伊莫顿的棺椁三层，另外还有莎草纸文献和石碑石像以及少量的二战单兵武器，这些都是在硫磺营地的收获，剩下的就是那些化石了。”
“能估算出大概的价格吗？”石泉继续问道。
娜莎摇摇头，“黄金、珠宝以及那些化石都好说，但伊莫顿的棺椁和陪葬物的价值实在是不太好估算，那些东西加起来一点儿不比纳粹金砖的价值低。”
1.25吨的黄金值多少钱？
哪怕按照当前的金价计算，其价值也将近3500万美元！再考虑到金砖上那些鹰徽，只要有耐心有胆子，卖到5000万美元或许都不是太大的问题！
这就把买船的钱凑齐了一半了？石泉晃了晃神，这还没算剩下的收获呢。
别看国际拍卖场上的古埃及文物一直卖不出高价，但那也得分和谁比，不信的话把图坦卡蒙的黄金面具放出去试试？那价格估计能捅破了天。
而伊莫顿的棺椁和那些珍贵莎草纸文献以及石碑，它们任何一个的价值都不比图坦卡蒙的黄金面具差多少，甚至轻轻松松就能超过！
别的不说，图坦卡蒙唯一的贡献就是他死了以及被人挖出来了。但这位伊莫顿可不一样，他几乎凭借一己之力为整个埃及带来了堪称标志性的木乃伊和金字塔建筑。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让他的陪葬品身价倍增！
在心底盘算了一圈大概的价值，石泉看向对面的两口子，“伊万，娜莎，这些战利品里你们准备要什么？”

第275章 两个人的酒局
大伊万将娜莎揽在怀里，思索片刻后说道，“尤里，按照最初的规矩，不管我们还是雷子，我们都是只有分红权的股东而已，所以战利品由你来分配吧，那怕最后按美元结算都没问题。”
“说说你们看上什么了。”石泉压根没把大伊万的客套当真。
“那些阿拉伯冷兵器和古埃及的首饰怎么样？”刚刚还在客套的大伊万坚持了不到两句话便原形毕露，“剩下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大伊万看中的那些阿拉伯兵器的数量不少，价值也不算低。而那些不知道来历的古埃及首饰比之图坦卡蒙陵墓出土的陪葬品无论做工还是用料都不相上下，唯一的缺点仅仅只是不知道它们原本属于谁而已。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不一定够总价值的10%，但不是还有那些那脆金砖和满满一大箱的宝石呢嘛，大不了拿这些给他们补上就是了。说来也是讽刺，这次的收获里，宝石和黄金反而成了最不打紧的添头。
“那些阿拉伯冷兵器让我挑两件当收藏品，剩下的还有那些古埃及首饰都是你们的了。另外再补给你们10块金砖，你们要是觉得不够，可以再拿一些宝石。”
“这些已经够了”
娜莎想了想说道，“尤里，如果可以的话，伊莫顿留下的那些莎草纸文献一旦研究出什么成果，我希望能第一时间得到一份。”
“如果我能得到那些肯定会给你一份”
石泉说完看向何天雷，“雷子，你呢？你看中什么了？”
何天雷可不会跟石泉客气，“给我整俩大块儿的宝石留着娶媳妇用，另外再来一两块金砖当老婆本就行了。”
这要求简单，石泉大手一挥，“金砖你拿走5块儿，宝石你自己挑就行。”
“尤里，其他人呢？”
大伊万指着窗外，“刘小野，艾琳娜，还有阿萨克，他们三个你不准备发点儿奖金吗？”
“他们几个见者有份儿，金砖一人一块儿，宝石一人发一颗。”
石泉紧接着又嘱咐道，“跟他们说，那些金砖想出手的让大伊万帮忙，不想出手的话别拿出来显摆，就算显摆也别把那上面的鹰徽露出来。”
何天雷点点头，站起身就往外走，刚一拉开舱门，他又转身提醒道，“泉子，老胡来了。”
“他怎么来了？”石泉闻言赶紧站起来，这老胡又怎么可能不来？这是债主上门讨债来了。
“你们先聊”
大伊万也拉着娜莎站了起来，小两口压根儿不给石泉说话的机会，和老胡打了个照面客气两句便钻进了自己的房车。或许得益于良好的家庭教育，这糙货一直紧守着自己的底线，该自己拿的一点不客气，不该他拿的连听都不会听半个字。
“这么着急？”石泉扒着舱门的门框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你小子还消遣起我来了？”老胡扒拉开石泉，抬脚钻进了房车，“上面给你们准备客舱了，怎么还躲在这乌龟壳子里？”
“明知故问”石泉从冰箱里重新取出个冰凉的吞杯，“喝两杯？”
“把这破玩意儿收起来，有下酒菜没有？”
老胡一边说着，一边从鼓鼓囊囊的手包里掏出个瓷瓶，“咱爷俩整两口这玩意儿。”
“82年的茅台？”石泉接过酒瓶子调侃道。
“12年的还差不多”
“201703……”石泉嫌弃的抬起头，“你这也不是12年的啊。”
“你小子哪那么多屁话？喝不喝？不喝就换你那个。”老胡不乐意了。
“喝，干嘛不喝！”
石泉将酒瓶子放回桌子，从装满零食的柜子里掏出一包花生米和一包蚕豆倒在了盘子上。等他端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把酒倒上了。
老胡也不嫌弃，捏起一颗蚕豆连皮丢进嘴里嚼的嘎巴嘎巴直响，“来吧爷们儿，咱这第一杯为了你在蒙古国发现的燕然勒石。”
石泉赶紧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辛辣带着回甘的酒液顺着喉咙穿过食道，从来就没喝过什么真正意义上好酒的石泉砸吧砸吧嘴就得出一个结论——比伏特加好喝。
“这第二杯，为了冰城出了你这么个小兔崽子，干！”老胡说完，扬起酒杯灌进了嘴里。
这老东西夸我呢还是骂我呢？石泉哭笑不得的喝掉了第二杯酒，趁着对方倒酒的功夫赶紧抓了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这次，还不等老胡说话，石泉先发制人，“这第三杯，感谢老胡同志的无私帮助。”
“就你鬼精鬼精的”老胡哈哈大笑着喝掉了第三杯酒。
放下酒杯，老胡捏着一粒花生米，直来直去的问道，“跟你我就不来虚的了，这次收获怎么样？”
“都在那儿呢”石泉指了指刚刚娜莎故意留下的平板，“你自己看看吧。”
老胡拿起平板扫了一遍，“这伊莫顿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是《木乃伊》里伊莫顿的原型，伊姆霍特普，咱华夏早前翻译的名字叫印何阗。”石泉简单的把那具黄金棺椁的主人身份给介绍了一遍。
老胡手里的花生米被捏的几乎榨出了油，“好，好啊！”
“您别光是叫好啊。”石泉用下巴挑了挑平板电脑，“抵多少？”
“这些东西你要是都给我，我做主儿买船的钱两清！”
“那可不行！”
石泉将平板抽过来，“我这忙忙叨叨的为了啥？您这一句话都抵了我喝西北风去？这三套棺材和里面的棺材瓤子，另外那些莎草纸文献以及石碑石刻的你都能带走，剩下的我还得留着发工资呢。”
“你这小门小户的总共能有几个人的工资？”
老胡抱怨了一句也就没有强求，“我提前带了专家来了，国内国外的都有，等下把你刚刚说的这些卸下来吧，让他们评估下。”
石泉这才点点头抄起手台，“雷子，伊万，把伊莫顿的东西都卸下来吧。”
“收到。”
“另外还有件事，我也是为这件事来的。”老胡等石泉安排玩，重新倒上一杯酒恢复了那副儒雅做派。
你是为了伊莫顿来的吧？石泉暗中撇撇嘴，脸上却露出了一如洗耳恭听的模样。
“等咱们的船开回国之后，你那条船也差不多该下水了，你的海员找好了没？”
“这么快？”
石泉挑挑眉毛，可抬头一看挂在墙上的电子表，可不快嘛，这眼瞅着就10月份了，等这条船从非洲开回华夏至少也得十几二十天的时间。
“你别告诉我连海员都还没找好呢？”老胡不满的问道。
“那哪能呢！早就找好了。”石泉赶紧说道，“你说个地儿吧，我让他们提前做个准备提前过去等着。”
“就在批给你的码头就行”老胡自斟自饮地说道，“说起这个，你那条潜艇什么时候弄回来？”
“估计怎么着也得明年了”石泉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那地方有点儿麻烦，我还没想好怎么弄。”
老胡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重新倒上白酒，“来，喝！”
石泉闻言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老胡，这一趟回家你全程跟着？”
“我哪有那个清闲时间？”老胡不舍的放下酒杯，“等外面那些搞学问的研究明白之后，我们就在喀麦隆下船飞走了。”
“喀麦隆？”石泉抖抖眉毛，“咱们往南走绕大圈子？”
“你还想走红海啊？”老胡指了指窗外，“这人多眼杂的万一不小心走漏了消息让埃及知道，咱们连人带船都得给埋沙子里。”
“我带回来个埃及倒霉蛋儿，本来还答应把他送回埃及呢。”石泉皱着眉头，那个突突车司机萨菲尔上船之后就被送到了客舱，这总不能把他带回华夏去啊。
“不就是个人嘛”老胡不在意的摆摆手，“等到了阿拉伯海我给他找条船送回去。”
“绕这么大远到家不得一个月啊……”
“你们要是不愿意跟这儿耗着，等到了喀麦隆和我一起飞走也行。”
“别，我愿意，我特别的愿意。”
石泉赶紧拒绝，开玩笑呢，他们这几个人连船舱都不离开为的是啥？还不是担心东西丢了，这和信任与否无关，自己的东西自己看好了，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罢了。
一瓶酒被爷俩就着花生蚕豆喝的一干二净，老胡拒绝了石泉的搀扶，独自拎着手包离开了闷热的船舱。
远洋船沿着非洲大陆西海岸慢慢悠悠的航行着，俱乐部的众人俨然一副护食的狗子一样轮流值班盯着进出货仓的所有人。
直到老胡等人下船的前一天下午，那些专家们竟然还有了意外的收获。
展开的医疗车里，除了在外面值班的阿萨克之外，包括老胡在内的所有人围着手术台拼出来的长条桌坐下。
司机小刘将一个棕色玻璃瓶子推到了石泉的身前，“那些专家在抢救那些莎草纸文献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这个瓶子里装的是一张普通的电报纸。”
“能打开吗？”石泉接过瓶子问道。
“专家们说这张纸的年头儿并不长，应该是二战时期的，所以可以直接打开。”小刘说完，重新坐回了老胡身后的位置。
石泉闻言点点头，接过身边艾琳娜递过来的镊子小心翼翼的刮开了封口的蜡油，随后从里面夹出来一张奶白色的电报纸。
这电报纸上的字迹比较潦草，但依稀可以看出来是一个用德语书写的地址，“德班，420号旅馆？”

第276章 抵账
“德班？！”俱乐部的众人不由的发出惊呼。
“怎么了？这地方很特殊？”老胡好奇的问道。
特殊？太特殊了！他们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尤尔根的家里找到的那个地球仪上面，德班这个地方可就被扎了两个透光的小孔！
“这地方以前我们在一份档案中看过。”石泉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摆明了不想多说。
“尤里，我觉得咱们非常有必要去这个旅馆看看。”
大伊万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420号旅馆，恐怕是4月20号旅馆吧？”
“4月20号咋了？”何天雷一脸茫然。
“小胡子的生日”刘小野一脸鄙视，“雷哥，多看看历史书吧。”
何天雷尴尬的摸摸后脑勺，赶紧转移话题，“可如果这纸条上的地址是当初在硫磺营地的人留下的，这都快80年了，那个旅馆估计早就不在了吧？”
“你太小看那些那脆疯子了。”大伊万叹息了一句。
艾琳娜疑惑地说道，“先不管这个旅馆还在不在，这个瓶子里为什么会有个地址？”
“还记得那个被锁在硫磺营地运输机里的犹太人吗？”石泉思索片刻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他放进去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医疗车里，除了不明所以的老胡，剩下的三个华夏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放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道理啊”
娜莎把玩着桌子上的棕色玻璃瓶，“那个犹太人的身份恐怕不止是那脆寻宝队的一员这么简单，他当初被遗弃在硫磺营地，恐怕也不止是因为运输机没有他的位置这么简单。”
“说白了就是相互利用又相互迫害。”
大伊万总结道，“遗憾又幸运的是，最终找到硫磺营地的并不是那个犹太人希望看到的人。”
石泉转头看向老胡，“能在南非的德班停一下吗？”
“没问题，需不需要帮手？”老胡干脆的问道。
“不用，找条船把我们送上岸就行。”
石泉摇摇头，那座旅馆在不在不确定，就算真的还在，里面说不定也已经换了主人，就算没换主人，估计也不会想到有人能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老胡不置可否朝身后摆摆手，“小刘，你去和船长说一声。”
等小刘离开医疗车，老胡也朝石泉使了个眼色，“咱爷俩儿聊聊。”
“雷子，伊万，你带他们去发奖金。”石泉说完，起身跟着老胡离开了医疗车。
俩人沿着旋梯一路往上，直接爬上了远洋船顶层的罗经甲板，老胡这才开口说道，“那些古埃及文物的大概估价出来了。”
“能抵多少？”
石泉背靠着甲板栏杆问道，能抵多少和能卖多少可是完全两码事，真要靠他们自己，那些东西很难卖出高价。
“那些东西我带走，掐头去尾你再还两个亿，买船的钱就两清了。”老胡开出了和家里人商量好的筹码。
石泉看着劈荆斩浪的船头默然不语，伊莫顿的那些陪葬品相当于给他抹掉了3.14个亿的船款。
这笔钱不算低，但也不算高。别的不说，单单伊莫顿留下的那些文献以及那两块石碑的考古研究价值就不会太差，更别提还有个没有打开的三层棺材以及各种石像了。
真要做个类比的话，单单那份手稿就不比华夏那些拍出几个亿的字画差多少，区别无非受众群体不一样罢了。
“老胡，抵的这个价格没什么问题。”
石泉停顿片刻，看着对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继续说道，“不过你得送我五年的免费保养，另外还得给我加满一次油才行。”
“行，没问题！”老胡爽快的样子瞬间让石泉觉得自己似乎亏了。
“别那副表情”
老胡从衣兜里掏出盒烟分给石泉一支，等各自点上之后这才说道，“实话跟你说，你这条船算是小白鼠。”
“啥意思？”石泉夹着烟的手哆嗦了一下。
“咱们家目前最好的破冰船是2号”
老胡看着茫茫大海说道，“你这条船正好是个验证建造破冰船技术的机会，所以如果单纯计算破冰能力的话，它比拥有PC3级破冰能力的2号还要稍微强上一些。”
“缺点呢？”石泉直来直去的问道。
“缺点是它相比其他破冰船来说太瘦了，根本没办法给大船开辟出足够宽的航道，换句话说它只能自己玩自己的，不过作为一艘试验船来说，这些已经足够了。”
“所以这就是那些文物能抵那么多钱的代价？”
“代价？”
老胡嗤笑，“你小子就知足吧！你这条船用的几乎算是能拿出来的最新技术了。”
“那您准备让我这小白鼠怎么当？”石泉好奇的问道。
“你该怎么用怎么用，只要每次用完都去批给你的那个码头让造船厂的技术员帮你检修就够了。”老胡神色平淡地说道，“顺便帮你做做例行保养。”
“终身？”
“你小子脸咋就那么大呢？”
老胡忍住把眼前这混小子一脚揣进海里的冲动，“说五年就五年，这对咱们双方来说都是互惠互利的事儿。另外你那船平时不用的话也可以对外出租，我这儿有的是客户。”
石泉压根儿不接这个茬，“那价格就这么说定了，剩下的那两亿人民币这几年我会慢慢还清的。”
“你那些金砖不准备出售？卖了钱存银行里也有不少利息呢。”
“利息是不少，不过我准备拿着压炕头儿呢。”
石泉看着大海，“跟你们这些富人比不了，我就一农村出来的泥娃子，家里泥墙草舍的就靠那些金砖撑门面呢。”
“泥墙草舍？”
老胡脑子里不由的冒出贝加尔湖边上那堪比碉堡一样的雷达站，越发的想把这小王八蛋踹下去喂鲨鱼，“你那要算是泥墙草舍，别人家就是纸糊的了。”
“咱就不纠结这些了”
石泉收起嬉皮笑脸，“老胡，年初我说的那个海上博物馆咋样了？”
“早就帮你申请下来了”老胡痛快地说道，“注册地是批给你的码头泊位，就等着你那艘潜艇了。”
“我们车里的那些板条箱里装的是一些恐龙化石，回头儿您辛苦辛苦，给我弄个借展的手续咋样？”
“啥意思？”老胡不明所以。
“那些化石我准备以海上博物馆的名义借给雷达站那边的龙和熊博物馆展出。”
老胡恍然大悟，“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这心眼儿一点儿不比卢坚科夫少。”
石泉嘿嘿傻乐也不反驳，那些化石只不过是个尝试，以后能发现的东西会越来越多，他未来大部分时间可能也会在俄罗斯那边待着。
但以毛子的贪婪尿性，甭管是化石还是以后发现的更加珍贵的文物，一旦入境毛子，再想弄出来估计就费劲了。
石泉最早想靠着那艘潜艇弄个博物馆，其实也是打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万一哪天出现点儿什么意外，也不至于鸡飞蛋打。
“下去吧，这地方风大。”
老胡碾灭抽了一半的烟头儿，将剩下的捏了捏揣进兜里，“我去给你准备协议，明天一早我就带着专家走了，小刘会留下来帮你。”
“我再待一会儿。”石泉扬了扬手里的香烟，靠在栏杆上眯着眼睛打量着即将沉入海平面的落日。
还剩下两个亿的船款，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用那些那脆金砖抵债，但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何必急着还钱？这人和人之间联系的纽带可以靠感情、靠礼物，同样也可以靠欠债。
直到烟头都开始烫手，他这才将其仔细的碾灭揣进兜里，沿着楼梯晃晃悠悠的回到了稍显闷热的船舱。
老胡显然不在这里，但司机小刘却已经带着一批人在文物专家的指挥下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古埃及文物往早就准备好的集装箱里搬运。
而在阿萨克的货柜里同样热闹，何天雷和大伊万像俩搬砖工人一样用旧报纸将包裹好的金砖递给下面排队等着发奖金的三人。
刘小野和艾琳娜像是逛两元店一样扒着货柜边，在那个半米见方的木头箱子里挑挑捡捡挑选着各自喜欢的宝石，而在她们俩的脚下，还各自踩着一块用报纸和胶带缠的严严实实的金砖充当垫脚。
这俩姑娘两眼放光的在箱子里划拉来划拉去，看哪个都想要，可惜一个人却只能选一颗。
阿萨克对宝石没啥兴趣，随便拿了一颗揣进兜里，抱着属于自己的金砖冲石泉傻乐。
就在俱乐部的人坐地分赃的同时，位于埃及境内，红海边上的一艘小型观光游艇上，一位鸡皮鹤发的老妇人端着杯红酒站在甲板上打量着不远处缓缓驶过的远洋货轮。
当那艘货轮离着越来越近的时候，这艘小艇缓缓绕到了货轮的另一面儿，随后货轮上船吊机伸出海面降下一根钢缆。
这老妇人动作优雅的将手里的红酒杯丢进海里，不紧不慢的带上手套从甲板上上一跃而起抓住了飘飘荡荡的钢缆。
还不等小艇离开，那船吊机便缓缓收回，顺带着“钓”走了那个老妇人，只留下一顶带着羊毛卷的花白假发随波飘荡。

第277章 好久不见
德班这座南非第二大的城市拥有众多头衔，从会议之都到非洲大门，从足球之都到高尔夫圣地，这座城市对外展示给世界各地游客的几乎全都是非洲积极的一面。
德班市最南端靠近海岸线的一处高尔夫球场，石泉等人挥舞着球杆乱打一气，那两枚可怜的高尔夫球在几人的“围殴”下反而离着球洞越来越远。
在这片球场可不止他们几个，同时还有其他的游客，只不过看他们那鄙视的眼神，就知道这几个人的球技到底有多烂了。
俱乐部的众人权当没看见那些人的眼神，乐此不彼的挥舞着球杆两两一组把各自的球赶到了球场的边缘。
“隔着我身后这道拦网，就是420号旅馆了。”
大伊万说话的同时摆好了姿势，让埃琳娜举着相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只不过在她的镜头里，聚焦点却是他身后的那栋建筑。
“刚刚雷子乘坐出租车从门口路过看了一眼”
石泉用手遮在眼眶上面，盯着那座被花墙围起来的红砖尖顶建筑继续说道，“那座旅馆门口的牌子显示，它只在每年的劳动节之前营业，现在处于歇业状态。”
“劳动节之前营业？”
大伊万嘀咕了一句便恍然大悟的嘲讽道，“德国是在5月8号投降的，怪不得只在劳动节之前营业，这是仍然不死心呢。”
“这不正好，本来咱们还打算住进去呢，既然没营业倒是省了不少麻烦。”艾琳娜说话的同时，随意从包里抽出一支球杆递给了石泉。
接过球杆，石泉随手一挥将第四枚高尔夫球打进了远处的湖里，“走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找个地方准备准备。”
大伊万朝刘小野耸耸肩，俩人跟在石泉后面爬上了电瓶车。
而与此同时，德斑港的码头，一只刚刚到港的集装箱被码头工人打开，随后和码头工人穿着同款制服的欧丽卡从里面走了出来，在接过码头工人手里的背包时，顺手将厚厚的一沓南非兰特丢到了脚下。
等那码头工人忙不迭的捡起钞票的时候，欧丽卡已经穿过集装箱之间的缝隙消息的无影无踪。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一辆破旧的欧宝开出码头停在了路边的一颗棕榈树下。
“我已经到德班了。”
“找到420号旅馆，把经营那座旅馆的人都杀掉，然后你就可以回来了。欧丽卡，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听着电话里那快断气儿的声音，欧丽卡沉默片刻，大着胆子问道，“他们是谁？”
电话的另一头安静的可以听见呼吸机工作的声音，沉默良久之后，才听对方说道，“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欧丽卡看了眼车窗外残存的夕阳，最终无奈的在地图搜索框上输入了420号旅馆的位置。
和420号旅馆隔着一条街的停车场角落，石泉等人正躲在一辆拉上了遮光帘的面包车里检查着各自的武器。
他们这次来德班并没有全员出动，娜莎和阿萨克现在仍旧在船上看守着战利品，所以能参与行动的就只剩下他们三男两女五个人。
“早知道当初留下几颗温压手榴弹了。”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将一支消音器拧在了野牛冲锋枪上。
“又不是来杀人放火的，有个防身武器就行了。”
石泉在防弹衣外面套了一件阿萨克的T恤，“现在就出发吧，小刘和我说，这鬼地方别看是南非第二大城市，到了晚上治安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
何天雷闻言点点头，立刻驾车离开了停车场。等根本没有开灯的面包车停在420号旅馆门口，石泉等人已经戴上了头盔和黑色的口罩。
没有急着下车，众人躲在面包车里打量着高尔夫球场边缘这栋看起来颇有年头儿的红砖建筑。
昏黄的路灯照耀下，在这栋红砖建筑的围墙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铜制的小牌子，上面赫然写着“420号旅馆”的字样。
只不过在这小牌子的下面，还挂着个“营业时间仅限每年国际劳动节之前”字样的木头板。
大伊万撇撇嘴，从面包车里抽出一支铝合金伸缩梯子搭在了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处，随后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
扒着墙头，只见围墙里被草坪包围的那栋三层尖顶建筑的某个房间里依然亮着灯，这灯光透过拉着的窗帘，依稀可以看到的个正坐在窗边的人影。
大伊万心头一沉，随后小心翼翼的举起热成像仪，然而领他疑惑的是，在镜头里，那个亮着灯的房间里根本看不到那个人影该有的温差色斑。
犹豫片刻，大伊万收起热成像仪直接翻过了墙头，跟在他后面的石泉见此，也跟着爬了上去。
等到艾琳娜和跟在最后的何天雷翻进墙头，刘小野这才将梯子收起来丢进车厢，随后钻进驾驶室里熄灭了所有的光源紧张的等待着。
围墙之内，四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隔着窗户，还能听到里面电视机的声音，可直到这个时候，热成像里仍旧没有显示里面有活人的样子。
石泉指了指亮着灯的门廊，随后小心翼翼的拉开虚掩的木门。
在这道门后的空间里摆着六七张桌子和两张台球桌，正对着门口的吧台后面是高高的酒架，几盏昏黄的射灯打在酒架的玻璃瓶子上透着各色光彩。
而在这吧台的一侧虚掩的门缝处还往外透着灯光和电视剧的声音。四人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听了片刻。何天雷轻轻拍了拍大伊万和石泉的肩膀，等这俩人往后退了几步准备好之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呀”
光线和电视剧的声音陡然加大，待看到里面的情景时，石泉和大伊万不约而同的把手指离开了扳机。
在这间又是卧室又是客厅的小房间里，一个廉价的充气娃娃被胶带固定在一把椅子上摆在了电视机对面的位置。
而在两者中间的茶几上，还有个不断跳动的计时器用导线连接在了电视和台灯的总电源上。
何天雷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看了一眼，低声说道，“是定时开关。能自动控制电视和台灯的开启关闭。”
“挨个房间检查一下”
四个人没敢分开，将楼上楼下仔细搜索了一遍，随后又回到了一楼的大厅。
“二楼一共6个客房，三楼4个客房，连顶楼都搜过了，一个人都没有，更没有找到和那脆有关的任何东西。”大伊万靠着台球桌疑惑地说道，“难道这地方的东西早就已经被发现然后搬空了？”
“毕竟都快80年了，这个旅馆本身还在就已经是奇迹了。”艾琳娜看向石泉，“继续找找还是现在回去？”
“老板，刚刚有个人翻墙进去了。”还不等石泉说什么，便听到无线电里刘小野压低声音紧张地说道。
“只有一个人吗？”石泉闻言赶紧蹲下身子，指着吧台另一侧的后门说道，“我们先出去。”
“就一个人！”
“知道了”石泉回了一句，拉开后门四人相继离开了房间。
等了不到五分钟，众人隔着虚掩的后门便听到了微不可察的脚步声。一番细细索索的声音之后，这脚步声又沿着楼梯上了楼。
房间之内，欧丽卡小心翼翼的将楼上楼下搜索了一遍，一无所获之后便又回到了一楼，径直走进吧台娶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端着红酒，欧丽卡坐在一张椅子上再次拨通了电话，“这里没人，对，一个人都没有。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欧丽卡直接打开了一楼大厅的照明灯，举着强光手电在台球桌子底下仔细寻找了一圈，随后按动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按钮。
电动马达的嗡鸣声中，台球桌子下面露出了个仅有一米直径的狭小洞口，随着洞口打开灯光自动亮起，同时一股热浪也扑面而来。而在这洞口之下，还架着个实木梯子，看那深度竟然足有四五米之多！
欧丽卡最后看了一眼周围，不放心的拉开虚掩的后门看了看四周，确定热成像里没有异常，这才沿着梯子爬下了洞口，电动马达的声音再次响起，洞口的盖板缓缓盖住了洞口里的所有光线。
几乎前后脚，早已经绕到正门的石泉等人重新走进了大厅。
“是欧丽卡”艾琳娜压低声音稍有些激动地说道，语气中颇有些失而复得的惊喜。
“等她出来还是我们现在就下去？”大伊万指着洞口问道。
“雷子，你去外面问问小野欧丽卡是怎么来的，然后在外面埋伏好。”石泉轻声说道。
何天雷点点头，扭头走向了外面。
“躲起来，等下给欧丽卡一个惊喜。”石泉说完，重新打开冲锋枪的保险。
三个人压抑住兴奋各自找对地方藏好，前后不到十分钟，电动马达的嗡鸣声中，台球桌之下再次亮起了一道明亮的灯光。
不多时，脸色苍白的欧丽卡顺着梯子爬上来，可还没等她直起腰，一支少见的P88手枪便从身后顶住了她的后脑勺。
盘腿坐在台球桌上的艾琳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撩人的在欧丽卡耳边轻笑道，“飞机场，好久不见。”

第278章 两个问题
420号旅馆的一楼大厅灯火通明，欧丽卡动作僵硬的转过身，只见台球桌子上盘腿坐着的正是她做梦都想杀死的艾琳娜，而顶住自己脑门的，恰恰是她曾经从自己身上抢走的那支P88手枪！
欧丽卡刚想说些什么，吧台一侧仍旧响着电视机声音的房间门缓缓打开，石泉举着一支冲锋枪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还不等她想说些什么，大伊万也从楼梯下的阴影里走过来，硬生生拿走了她手上的那支原本属于艾琳娜的马科洛夫微声手枪，以及她背在肩膀上的MP7冲锋枪。
“喀嚓”
冰凉的手铐将欧丽卡的双手反剪着铐在了一起，艾琳娜将手枪放在台球桌子上，随后捏开欧丽卡的紧闭的小嘴用强光手电往里照了照，随后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在牙齿里藏个毒药什么的呢。”
欧丽卡死死的抿着嘴，带着仇恨的大眼睛看向艾琳娜，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艾琳娜看向石泉，后者耸耸肩，“上次说好了，再抓到她任由你处理。”
艾琳娜换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柔声问道，“在利比亚袭击我们的人是你吗？”
见欧丽卡不吱声，艾琳娜也不在意，继续笑眯眯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刚刚和谁通的电话？”
欧丽卡依旧沉默，艾琳娜则饶有兴致的继续问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下面有什么？”
见对方依旧不说话，艾琳娜叹了口气，拿起台球桌子上拧着消音器的马卡洛夫微声手枪，“这支手枪是我上大学前的暑假挖出来的第一件战利品，当初送给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哪一天能把它拿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砰！”
一声微不可察的枪声响过，话说到一半的欧丽卡眉心出现了一个花生米大的弹孔，暗红的血液顺着稍微有些烧焦的弹孔缓缓涌出。
还不等欧丽卡倒下，大伊万探手揪住她的后脖领子，同时用手指头按住眉心的弹孔。
将尸体缓缓放倒，大伊万接过艾琳娜刚刚从枪膛里退下来的一枚子弹堵住了弹孔，尽量不让她的血液流下来。
随意在裤子上抹了抹手上的鲜血，大伊万指着台球桌子下不断往外涌出热浪的洞口问道，“下去看看？”
石泉点点头，“艾琳娜，你守在外面还是跟我们一起下去？”
“我在外面吧”盘坐在台球桌子上的艾琳娜重新拿起了冲锋枪。
石泉点点头，迈过欧丽卡的尸体，跟在大伊万的后面沿着实木梯子进入了地下。
“这里面怎么这么热？”大伊万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抱怨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石泉环顾左右，这地下的过道极窄，大伊万这个体型不但站不直，甚至只能侧着身子才能往前走。
沿着地下通道往前不到20米，在转过一个90度的弯之后，兄弟俩即便隔着口罩也闻到了一股诡异的味道。这味道类似烤肉，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臭味。
继续沿着通道往前走了不到五米，右手边出现一个近百平米的空间。
站在这处空间的门口，兄弟俩齐齐的打了个寒颤，这地下空间里支着四个用不锈钢管和螺丝组合出来的黄色六芒星框架。
这四个六芒星框架上还各自固定着一具赤身裸体严重失水的干尸，而在这四具干尸的后面还分别放着两台正在发出橘红色光芒的电热式取暖器。
这地下空间可不止这些，在正对着入口的墙壁上，是一个巨大的、被泼了红色油漆的万字符，而在这万字符的两侧，则摆满了各种武器。
这些武器里有二战时德国装备的PPK手枪，有近乎全新的SGT44突击步枪和架在弹药箱上的MG42通用机枪。更有近些年比较常见的一些现代武器和一箱箱的弹药。
除了武器，其余的位置还贴墙存放着大量的食物以及饮水，甚至在侧面那两个通风口之下，还有个带淋浴功能的洗手间。
大伊万看了看脚下那个和一楼亮灯房间里同款的定时开关，谨慎的迈过去走进了这处恐怖的地下空间。
“这不会是什么鞋叫吧？”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你是说那些黄色的六芒星？”
大伊万站在干尸的边上摇摇头，神色竟有些恐惧，“这是真正的犹太复仇组织留下的。”
“真正的犹太复仇组织？”石泉皱起眉头，“现在还在呢？”
大伊万嘶哑地说道，“那脆一天不消失，这个组织就会存在一天。不要相信媒体的那些报道，也不要低估犹太人复仇的决心和耐心。”
“伊万，这会不会是官方做的？”石泉担忧的问道。
大伊万自然知道石泉说的是谁家的官方，“不会是他们，如果是那些人做的，他们只会被秘密带走。”
“可这尸体看起来死的时间并不算太长”
石泉疑惑的喃喃自语，“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而且不早不晚，刚刚好在咱们和欧丽卡找到这里之前。”
大伊万思索良久，这才不确定地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不是胡先生把这消息放出去的，那就只能是欧丽卡那边暴露了什么，还记得她刚刚打的那个电话吗？也许就是从那边走漏的消息吧。”
“说起这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欧丽卡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大伊万摊摊手，“如果艾琳娜动手晚一点儿的话，也许我们就知道准确答案了。不过让我猜的话，这里也许是二战时期德国寻宝队的安全屋吧。”
“一座运转了快80年的安全屋？”
石泉看着仍旧架在六芒星上的那四具尸体，“别的不说，这几个人是真有耐心。”
“他们也许就是寻宝队的其中一批人吧”
大伊万转身就往外走，“时间过的越久，他们当初丢失的那些东西的价值就越高，他们就更加舍不得放弃这里。”
“那些武器你不要了？”石泉诧异的看了眼大伊万，这货转性了？
“那个疯子组织留下的东西我可不敢碰。”
大伊万朝身后扬扬手，“尤里，走吧，那些留下的东西上面说不定就被涂抹过什么剧毒或者放射性物质呢。”
石泉闻言再次打了个冷颤，赶紧跟着大伊万离开了这座幽深的地下室。
“里面有什么？”艾琳娜见俩人大汗淋漓的爬上来，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石泉将里面的情景简单的描述了一遍，艾琳娜不由得看了看仍旧躺在地板上的欧丽卡，“她也算和她的前辈们死在一起了，希望她没有留下遗憾，也希望她见到小胡子之后替我问候下他的母亲。”
“相信她会把你的祝福带到的。”
石泉将欧丽卡的尸体丢进地下室之前，顺手还取走了她的背包、卫星电话以及堵住眉心伤口的那枚子弹。
“要不要打过去？”石泉掂了掂手上的卫星电话问道。
“我来”大伊万清清嗓子，接过手机拨通了欧丽卡生前打出的最后一个号码。
“东西找到了没有？”
电话刚一接通，电话另一头便传来一个苍老的几乎随时都可以断气儿的声音。
“可以问您两个问题吗？”大伊万压着嗓子，用带有慕尼黑口音的德语问道。
电话另一头儿，那苍老的声音沉默片刻，淡淡地说道，“问吧。”
“你知道小胡子的家在哪里吗？”
“奥地利？”
“不不不！”
大伊万一边否定，一边伸出右手，冲着电话里的老人说道，“先生，请伸出你的右手，稍稍抬高一点儿。对，小胡子的家就在那边。”
三个人压抑着笑声，安静的听着电话另一头儿的咳嗽声平息之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压抑着怒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淡的问道，“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你知道小胡子的身高是多少吗？这次如果你答对，我可以告诉你在我旁边的这位女士遭遇了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让我来告诉你吧！”
大伊万把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平着放在鼻子下面模拟着小胡子的小胡子，“把你的手指放在鼻子下面，对，小胡子就这么高。先生，您已经学到了足够有用的知识，等您在地狱见到小胡子之后，记得代我向他问好。”
说完，早已绷不住笑的大伊万压根不管对方要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将其丢进了地下室的洞口。
最后看了一眼地下室里欧丽卡的尸体，艾琳娜摸索着找到开关关闭了地下室的入口。
“你的笑话虽然有些无聊，但估计可以把对方气死。”
石泉拿起台球桌上原本属于欧丽卡的背包，“我们也快点儿走吧，不然很难说等下会遇到什么麻烦。”
“尤里”大伊万突然站直了身体异常严肃地喊道。
正要往外走的石泉下意识的回头，“怎么了？”
只见大伊万伸直右手，同时把左手平放在鼻子底下，“向列宁爸爸发誓，小胡子真的住在那边，而且就这么高！”
绷不住的笑声在空荡荡的420号旅馆里响起，三人相继溜出何天雷早已帮他们打开的大门，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第279章 后续和猜测
夜色中，420号旅馆之外，载着石泉等人的面包车扬长而去，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远在几百米外的一栋写字楼里，正有两个人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在他们身边的办公桌上，还架着一支已经打开了保险的狙击步枪。
“放过他们？”其中一个人问道。
“放过他们吧，阿根廷那边的人还没找到具体位置，这个时候因为几条偷东西的小杂鱼惊动了我们的猎物不值得。”
另一个人说完，摸黑从身边一个工位的抽屉里翻出包速溶咖啡倒进自己的纸杯，一边往饮水机的方向走一边问道，“新找的这份儿工作怎么样？”
“远没有这家公司女老板的身材好。”这人放下望远镜，“我需要在这儿守多久？”
“至少等另一队人得手或者失手。”端着咖啡的人说完便拉开玻璃门，“伙计，祝你工作顺利。”
手拿望远镜的年轻人下意识的揉了揉后腰，随后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420号旅馆上。
转眼第二天下午，两辆越野车暴力的撞开420号旅馆虚掩的铁门，直接开到了那栋三层红砖尖顶的房子门前。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迷彩服的白人壮汉拎着枪谨慎的走进房子，随后又轻车熟路的打开了台球桌子下的暗道。
带着血腥味的热浪扑面而来，为首的男人皱了皱眉头，随后亲自下去，举着手枪小心翼翼的往地下室内部走。
不久之后，这壮汉神色苍白的爬了上来，“头儿，是那些疯子，那些犹太疯子！”
等在外面的另一个人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枪，“你确定？”
“我拍了照片”另一个人赶紧掏出手机。
“不用了！”
这人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连忙拒绝，随后掏出手机一边往越野车走一边拨通了电话，“先生，欧丽卡是被犹太人杀死的。”
“确定吗？”电话另一头，那个随时会断气儿的声音紧张的问道。
“非常确定！”
“毁掉那里，然后你们随便去哪个国家休息吧，半年之内不要再联系了。”还不等这壮汉说些什么，电话便已经被直接挂掉。
只不过，同样不等这人手里的卫星电话离开耳朵，一颗从几百米外飞来的子弹便穿过电话钻进了他的脑袋。
远在几百米之外的那栋写字楼楼顶，一身办公室职员打扮的年轻人移动手里的狙击步枪，用准星套住了420号旅馆里另一个目标的脑袋。
随着他虎口杏黄色六芒星纹身变的扭曲，第二个人应声倒地。
一场悄无声息的杀戮仅仅开始了不到五分钟便宣告结束，这个外形帅气的年轻人收起枪藏在了天台的杂物堆里，随后整了整身上的衬衫和领带，不慌不忙的下楼继续忙着自己一周前才面试成功的老板助理工作。
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石泉等人自然毫不知情，此时他们正聚在医疗车里研究着从欧丽卡的背包里搜集出来的东西。
“经过化验，这些东西全都涂抹了氰化物和某种不知名的毒素，幸好当初你们都戴了手套，不然只要摸过这东西之后抽颗烟就能要了你们的命。”
刘小野指着桌子上摆在塑料箱子里的物件，“好消息是这上面至少没有什么炭疽植株或者辐射物之类的恐怖东西，所以虽然花费了一些时间，但总算都清理干净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安全性，刘小野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就算拿它们熬汤喝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下次换个好点儿形容”石泉咧咧嘴，“幸亏没有什么高致命性的毒剂。”
“他们不敢”
大伊万笃定地说道，“现在已经21世纪了，没有人敢用炭疽之类的玩意儿，否则的话别管是什么组织都不会有任何国家容得下他们的。”
“可是那个复仇组织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艾琳娜不解的问道。
“那些人的目标恐怕不是420号旅馆里的那些尸体”
石泉道出自己的猜测，“再加上这些东西都是欧丽卡拿上来的，说不定他们想毒杀的是欧丽卡身后的人。”
“你当初就该让欧丽卡活下来”
刘小野用汉语夹杂着大海味道的俄语朝艾琳娜抱怨道，“我好不容易搞明白怎样控制麻醉剂的用量来达到吐真剂的作用，现在正缺个试验对象呢。”
艾琳娜尴尬的耸耸肩，同样用拐了八道湾的汉语夹杂着俄语答道，“我可不想再让她跑了，毕竟电影里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而且说不定尤里会突然心软放了她，所以直接杀掉是最保险的选择。”
“别往我身上扯啊”
石泉生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死了就死了吧，这欧丽卡阴魂不散的缠着咱们这么久，现在总算晴天了。况且她不是还留下这么多东西嘛，总能找到一些线索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里怎么又出现一个地球仪？”
大伊万在拿起箱子里的东西之前，终究还是掏出了一双橡胶手套戴上，“和当初在尤尔根家里发现的是同款，这东西到底有什么象征意义？”
“虽然不知道这地球仪到底有什么用，不过至少这件东西让我们知道了420号旅馆的来历。”
石泉刚刚伸出手，艾琳娜便丢过来一副橡胶手套。歉意的给了刘小野一个眼神，他这才戴上手套拿起了一张略微卷曲的硬质卡片，“这张42号补给站的委任书说的很明白，虽然上面的名字和日期都被涂掉了，但至少我们知道420号旅馆是二战时期德军的一个秘密补给站。”
“可是他们在德班设置的补给站儿又有什么意义？”
娜莎疑惑的看着塑料箱子里仅剩的一把钥匙，“欧丽卡，或者欧丽卡身后的人又为什么要她拿走这些东西？”
“还记得那艘潜艇吗？”石泉突然问道。
大伊万何天雷俩人闻言心头一惊，脱口而出道，“南极？！”
石泉点点头，将手里的委任书丢回箱子，“我们可以做个大胆的假设，这座补给站建立于二战德国实力最强盛的时候，它原本的作用也许是为了南极准备的。
只不过在北非战场失利之后，活跃在埃及境内的那脆寻宝队决定先把他们的收获藏在硫磺营地，然后赶到这里等待机会再取回那些东西。
但是意外一个接着一个，先是阿方索的祖父亚伯拉罕被真正的犹太人盯上，然后运送埃及文物的驼队被隆美尔的亲信困在了硫磺营地。甚至我怀疑，硫磺营地扣下那位犹太籍的文物专家很难说是不是发现了他身份有问题。
而与此同时，提前一步离开的寻宝队幸运的活着赶到了420号旅馆。但他们等了很久，既没有等到驼队的消息，也没有等到亚伯拉罕的消息，偏偏他们又知道有一批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就被他们的同伴藏在某个地方。
所以他们在赌、在等，同时也在找，我们的意大利会员阿方索一家的遭遇就是证据，我们这一年来的遭遇同样也是证据。”
“那欧丽卡为什么来这里？她又为什么要拿走这些东西？”艾琳娜极为捧场的问道，同时将一杯水递给了石泉。
接过艾琳娜递过来的水杯润了润喉咙，石泉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根据我们已经知道的线索，阿根廷还有个即将老死的寻宝队成员，这一点已经从大伊万的那通电话里得到了证实。
剩下的就很明显了，那个老东西让欧丽卡来这里杀人取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些东西会暴露那个老那脆的一些秘密。”
“我也有个问题”
刘小野搞怪地说道，“石&#183;柯南&#183;泉同志，你们那天回来的路上说420号旅馆里的那些人是犹太复仇组织的人杀死的，而且时间并不长，那么他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刘小野的问题让包括石泉在内的所有人陷入了沉默，这也是他们最疑惑不解的地方。甚至当天晚上他们上船之后，石泉就打电话询问了老胡，可对方明显也对这件事非常诧异。
他有至少7成的把握这件事不是老胡的手笔，哪怕他是唯一知道420旅馆存在的局外人。
“不管那些犹太疯子是怎么找到那里的，至少这件事总算结束了，而且我们的收获非常不错不是吗？”
大伊万脱下手套点上颗烟，舒服的靠在座椅靠背上，“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从桌子上的这些东西里找找看是不是藏着其他的线索了。”
“你不是打算去莫斯科开你的乌拉古董店吗？”何天雷调侃道。
大伊万撇撇嘴，“把乌拉古董店开到莫斯科是我的梦想，但梦想可远没有满世界寻找那脆的宝藏来的刺激，现在让我坐在乌拉古董店等着顾客上门估计会疯掉。”
“桌子上这些东西同样也会让你疯掉”
娜莎将箱子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拿了出来，“一个尤尔根同款铜制地球仪，一张从地球仪里取出来的委任书，一把钥匙，就这么多的东西，想从这上面找到线索可不容易。”
“要不要以后找机会重新回420号旅馆看看？”
何天雷拿起那枚一尺长的钥匙，“说不定就在那里面能找到对应的锁呢？”
“我可不记得那栋旅馆的哪个房间里有用得上这么大的钥匙的锁。”艾琳娜看向石泉，“你们在地下室里有注意到吗？”
石泉和大伊万一起摇摇头，“那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的，如果有的话早就发现了。”
“这样来看的话所有的秘密就在这个地球仪上了？”
刘小野兴致勃勃的站起身往她和艾琳娜的生活舱跑，“我去拿一些大头针过来！”
“闲着也是闲着，距离到港还有半个多月呢，我去把之前的那个地球仪拿来，说不定能从这两个地球仪上的差异找到些线索。”
石泉站起身就往外走，之前他从尤尔根的家里找到的地球仪现在一直都在他的车里当摆件呢。探险家嘛，哪个探险家的桌子上没有个地球仪？
“我从国家档案库出来之后就发誓以后再也不翻资料了”娜莎苦着脸站起身，“我还是太年轻……”
“亲爱的，你一直都是18岁的样子。”大伊万揽着娜莎的细腰，在石泉临出门之前给所有人再次撒了一把肥腻的狗粮。

第280章 无法反推的线索
远洋船在印度洋飘飘荡荡的前进，上次俱乐部的众人乘船经过马尔代夫群岛附近的时候还是八月上旬，可现如今都已经九月底了。
算得上故地重游的石泉等人可没有像上一次装模作样的支起躺椅晒“马尔代夫同款”太阳。
船舱内，除了坐在车顶捏着两根冰淇淋执勤的阿萨克，其余人此时正聚在医疗车里愁眉苦脸的盯着桌子中央的两个地球仪。
“第五天了，两个地球仪上的针孔完全一致，所有的资料全部重新翻了两遍，这俩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大伊万说话的同时不停的揉捏着手里的面团，他刚刚甚至将每块大陆上的纹路都用面团上压出的纹路对比了一遍，事实证明这两个地球仪用的完全就是同一个模板做出来的。
坐在大伊万旁边的娜莎对比着手上厚厚的两沓照片，“地球仪的内部也一样，完全一样。”
“重量和材质也对比了，所有的零件完全一样。”何天雷补充着自己负责的方面。
“尤里，你呢？怎么不说话？”大伊万看了眼艾琳娜，坏笑着问道，“不会是在思念欧丽卡吧？”
“嗯，嗯？没有！”一副心不在焉表情的石泉总算有了点儿反应，“我吃饱了撑的思念她干嘛？”
“真的没有？”艾琳娜笑眯眯的问道。
“老板，从医学和八卦角度分析，你现在这副模样很像是得了相思病。”
刘小野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架势，憋着坏坐在距离石泉最远的位子上煽风点火，“或者在思念那个突突车司机？都下船好几天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埃及了吧？以后再想见到他可难喽！”
“我想他个海蛎子壳，没有的事儿。”
石泉可不想引火烧身，哭笑不得的转移话题，“既然这个地球仪上没有新的线索就先搁置吧，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刘小野兴致勃勃的问道。
“目前最重要的肯定是先接收那条船。”
石泉看向众人，“等接收了破冰船之后会给大家放个假，你们可以把奖金送回家顺便休息休息，伊万，剩下的你来说吧。”
大伊万闻言点点头，“假期结束之后，我给大家安排了一次为期半个月到一个月的军事训练，具体多久要看大家的努力程度。在完成训练之后，如果没有其他的安排，我们去北极。”
“北极？”艾琳娜惊喜的双眼放光，“去拉那艘潜艇吗？”
“是去拆潜艇。”
石泉笑着说道，“想把那艘潜艇弄回来可是个大工程，说不定年前年后这段时间我们的所有精力都会放在那上面。”
“这一年忙忙叨叨的又过去了”
刘小野双手支着下巴，“我刚加入的时候就去索契度了个长假，本来我以为以后的工作都是这么美好，唉……娜莎姐，我也太年轻了……”
“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太忙了”
石泉空口白牙的安抚道，“现在欧丽卡死了，硫磺营地也找到了，没了威胁又有了充裕的资金，咱们的步子可以稍微慢下来了。”
“嘿嘿，忙点儿其实也不错。”
刘小野从兜里摸出来一颗手指肚大小的蓝色宝石，对着灯光欣赏着折射出来的璀璨光芒，“如果每次都拿宝石发奖金，我可以一年无休24小时工作。”
“你个小财迷不嫌累我们还要休息呢。”
石泉站起身，双手各自抄起一支地球仪，跟个低配李元霸似的往外走，“这俩我拿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发现点儿什么。”
“但愿他真的能有些发现吧！”娜莎看着离开的石泉，揉捏着额头抱怨道，“我现在看到地球仪就想吐！”
“他肯定能找到点儿什么的。”
大伊万倒是对石泉抱有极大的信心，“从我和尤里的合作经验看，这个家伙总能在一些细节上找到些死猪麻鸡。”
“蛛丝马迹，伊万，那叫蛛丝马迹。”
何天雷啼笑皆非的纠正道，这大伊万的汉语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培养出来的，可不能给自己丢脸。
“不管是什么，总之这种寻找动物的工作就交给尤里吧！”大伊万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盘麻将，“所以谁要参加？”
“等我先去敷个面膜！”
刘小野风风火火的跑进了生活舱，“艾琳娜，娜莎姐，你们两个要不要？”
正准备大展拳脚的艾琳娜和娜莎闻言立刻站起身，跟着刘小野钻进了生活舱。
“帮忙切点水果”何天雷喊了一句，笑着朝大伊万说道，“行了，咱们先码起来吧，她们没有20分钟出不来。”
大伊万耸耸肩，医疗车里响起了稀里哗啦的声音。而与此同时，石泉却百无聊赖的转动着桌子上的两个地球仪。
新得到的这个代号“欧丽卡”的地球仪并非没有线索，但这线索却没办法和任何人说。
其实从把欧丽卡的背包带回来的第二天，当他无意中直接用左手碰到这个地球仪的时候，地图视野中就诡异的亮起了一枚绿色的箭头。
原本他还乐观的指望接下来的几天大家能从这两个地球仪上找到点线索，让他合情合理的反推出这个箭头的具体位置，但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这俩地球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桌子上，两个地球仪呼呼呼的转个不停，蹲坐在一边的冰糖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但凡哪个地球仪偷懒转的慢了，上去就是一爪子给它点儿动力。
自从石泉得到第一个地球仪开始，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冰糖，只要这小家伙醒着，这地球仪几乎就没有停着的时候。如今一个变俩快乐加倍，艾琳娜她们几个女人给冰糖买的那些毛绒玩具也就彻底被打入了冷宫。
摸了摸冰糖的大脑袋，石泉打开电脑，将卫星地图放大到了极限，继续盯着前几天推测出的绿色箭头位置发呆。
如果他的计算没有错误，这箭头位于南半球赫德岛和麦克唐纳群岛往西大概50公里左右。这比裹脚布还长的名字以及偏僻的位置石泉连听都没听过。
可在卫星地图上，这里是个直径只有一公里出头儿的小岛，除了卫星地图上能看到它的轮廓之外，石泉根本在网上找不到有关它的任何介绍，更直白的说，这座小岛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等吧！等那艘船能用了就去南极溜达一圈，顺便在这儿停靠一两天。”石泉喃喃自语的做出了决定，直接清空浏览历史关掉了网页。
将这些许的烦恼丢到一边，他从沙发上抄起一本航海相关的专业书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打发着时间。
如今距离到港还有半个多月，多少也得在看到那艘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买下来的破冰船之前多学点东西。
不过石泉并不打算自己带着人开船，如今俱乐部就这么仨瓜俩枣的几个人，就算勉强凑齐了海员也没用。
毕竟这条船是拿来探险的，他们不可能开到目的地之后像赶大集存自行车一样找个地方把船存起来，但也总不能因为这些原因就做个甩手掌柜不是？
就在俱乐部的众人满载着收获，在回家的路上消磨着时间的同时。远在阿根廷的某座港口，一艘豪华游轮已经在距离港口不远的海面上停留了好几天的时间。
游轮顶层的某间客舱里，一个鼻子上插着氧气管的老人颤颤巍巍的将眼睛凑到了架在落地窗后面的天文望远镜上。
随着海浪不断摇晃的视野中，位于港口附近的那座养老院已经燃起了冲天大火，时不时发生的爆炸蒸腾起一个个火球吸引着码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警察、救护车以及姗姗来迟的消防车将养老院门口的马路围的水泄不通。
这老人的表情满意中略带着一丝遗憾，头也不回的问道，“确定了吗？”
站在轮椅后面的中年男人用地道的德语答道，“基本上确定了，确实是那些低劣的犹太人，42号补给站的人，还有欧丽卡以及后续赶过去的人都是他们杀的。”
这老人晃了晃神，无奈的叹了口气，“多亏了那些疯子打来的挑衅电话，不然的话现在我们的境遇不会好到哪去。”
站在轮椅后面的中年人眼中藏着一丝嘲讽，他们是疯子，你又何尝不是疯子？不过不管他内心怎么想，嘴上却依旧恭敬的问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打那通电话？”
“时间已经过的太久了”
这老人惋惜的摇摇头，“随着组织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分家总是难免的。分开的久了，相互之间难免会觊觎对方手里掌握的秘密和资源。甚至必要的时候相互拆台破坏对方的行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高贵的日耳曼都是这样，更何况那些低劣的犹太人？”
“先生，欧丽卡那边没有完成的工作还要继续下去吗？”
“没必要了，现在还是先躲起来吧。”这老人将浑浊苍老的双眼离开望远镜，“我们多久能到波兰？”
身后的中年人低下头隐藏着眼神中越来越浓的嘲讽，语气恭敬地说道，“中间会停靠几个城市，所以需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先生，您该躺下休息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这老人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在中年人和他从门外喊进来的几个护士帮助下重新躺倒了松软的大床上……等死。

第281章 睁着眼说瞎话
华夏刺桐港，漂泊了一个来月的远洋船终于在悠扬的汽笛中缓缓靠上了码头。甲板上，石泉等人站成一排神色古怪的打量着隔壁那条大船。这条船上边黑下边红，朝着石泉等人的船体上还绘制着巨大的龙和熊俱乐部的Logo。
“小刘，这是我的船？没搞错？”
石泉瞠目结舌的问道，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他当然不可思议，这艘船上虽然有俱乐部的Logo，但这船的外形别说和老胡当初提供的效果图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算是和当初石泉看中的原型东海救102放一块，估计在场的人也找不到任何相似的地方！跟这条船比，当初老胡提供的效果图里的那条船就是个弟弟！
小刘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是你的船还能是谁的船？那上面不还印着你们俱乐部的Logo吗？”
放你的滚滚红尘罗圈儿屁！
石泉暗骂，这特么要是仍旧夹在驾驶室遮阳板的那张效果图里的船，他能自己把眼珠子扣下来当鱼饵钓一条鲸鱼上来！
“老胡呢？”石泉忐忑的问道。
“就在那条船上呢”
小刘似笑非笑的回应，“老板已经等你挺长时间了，你们先把车开到那条船上去吧，接下来由那条船送你们回去。”
“它把我们送回去？”石泉越发的糊涂。
小刘点点头，“咱们脚底下这条船到港了，正好那条船在试航，所以老板拍板儿决定让你提前体验体验。”
还能怎么着？走呗！石泉无奈的朝众人招招手，一行人回到船舱启动了满载着战利品的卡车开上了码头。
在十几辆警车的“护送”以及一辆电瓶车的引导下，石泉带着车队沿着码头开了不到一百米，胆战心惊的开上了那条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破冰船。
电瓶车上的工人帮忙把每辆车的车轮固定好便默不作声的离开，随着船身后半段侧面的跳板自动收起，明显厚重许多的舱门也跟着缓缓关闭。
全封闭的船舱内陷入黑暗，紧接着“啪”的一声轻响，内部的照明灯相继点亮。老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楼梯的位置正笑眯眯的朝着房车驾驶室里的众人招手呢。
“老胡头儿，这咋回事？”
石泉跳下驾驶室，连车门都来不及关便急赤白脸的问道。他现在都怀疑造船厂是不是弄错了图纸了。
“你小子急什么？”
老胡举起手里的保温杯抿了一口浓茶，朝石泉身后的众人说道，“那个谁，小何啊，你带着大家伙儿随便转转，我跟你的小老板儿聊两句。”
等石泉朝何天雷点点头，老胡这才气定神闲的转身沿着楼梯不紧不慢的往上走。
石泉压下心中的担忧，默不作声的跟着老胡一路爬上了顶层的罗经甲板。这里同时也是整条船的最高点，站在这里，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全船前后左右所有的细节。
微凉的海风迎面吹在脸上，海浪夹杂着偶尔响起的悠扬汽笛在耳边回荡。天空中振翅高飞的海鸥时不时的在船上落下又起飞，正如远处一条条形态各异的远洋船或是靠港或是启航。
眼前的景象让石泉渐渐冷静下来，但他却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身边的老胡，明显在等他的解释。
老胡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个激光笔打开，指着船首甲板上那个倒扣的半球说道，“那里面是你弄来的AK176舰炮，给你整个翻新了一遍，换了新的炮管，弹药架上储备了152发炮弹，以后还想用得花钱买。
需要用的时候不管是电动还是手动，都可以把那个伪装成雷达整流罩装甲壳子往两边打开。那下面还有个通道，可以直接从船舱里过去手动操纵开火，必要的时候，那个整流罩也能提供一定程度的防护能力。”
见石泉依旧不说话，老胡笑了笑也没有在意，硬拉着他转了个方向，指着整条船的后半段说道，“离咱们最近的，就烟囱边这个是30吨级的克令吊，力臂最远能延伸35米。它后面的甲板正下方是直升机机库，不管面积还是高度，常见的直升机基本都能装进去。”
老胡停了停，见石泉还是不吱声，索性继续说道，“再往后就是直升机停机坪了，它下面就是刚刚你们停车的船舱。船尾的甲板没什么特别的，就不给你介绍了。”
“老胡，你到底啥意思？”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别急，等我介绍完。”老胡收起激光笔，“岁数大喽，我可是用了好几天才记下这些东西。”
石泉索性点上颗烟，冷眼看着对方，他就不信对方还能说出个花来！
“这条船长度115米左右，宽度大概22米左右。它就算达不到PC2级的破冰能力，也差不了多少。根据船厂那边给出的模拟数据，至少能破开厚度两米五的层冰。”老胡笑眯眯的说完，便发现石泉已经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老胡，你……你没开玩笑？”石泉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船可比当初老胡提供的数据要强太多了！
“没开玩笑”老胡认真的摇摇头。
“排水量多少？发动机功率多大？”石泉迫不及待的问道。
“7400吨，发动机功率14000千瓦”
我要是信我就是特么纸糊的！石泉暗骂了一声，排水量多少先放一边，要是真像老胡说的能接近PC2破冰能力，这发动机功率恐怕翻倍都不止！
“当初合同上不是写的很清楚嘛！无非为了把你淘弄来二手舰炮给装上所以不得不加长了点，拉宽了点儿。这个合同上也写了，原话我记得是‘为保证加装由客户提供的船用设备不影响整船性能，可根据实际情况加大船体’，好像是这么一句吧？”老胡笑眯眯的问道。
“老胡，实话实说吧，到底啥意思。”石泉深吸口气，他已经做好了挨宰的准备。
“你小子啊”
老胡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我还能害你怎么着？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嘛，让你做做小白鼠。但这小白鼠也不能让你白做不是？”
“到底啥意思？”石泉重复问道。
“没啥意思”
老胡的声音夹杂在海浪的噪音里变的有些模糊不清，“这是一艘实验船，人家造船厂验证建造重型破冰船技术和积累经验的实验船。它能满足你的所有要求，甚至远超你当初的要求。
但同时船厂也能低成本的拿到他们需要的真实实验数据。双方都不亏，至于超出你预料的，算是给你的补偿吧。”
“加钱不？”
石泉谨慎的问道，此时他也看明白了。这老胡虽然确实摆了自己一道，但也确实是没坑自己。不但没坑自己，甚至回报给自己的远超他的预料。但是，但是……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不用，不过如果你信得过我，轮机和机工的工作岗位我来安排人，你给他们开工资怎么样？”
老胡笑眯眯的问道，“先不说你的人够不够，这俩岗位就你找的那几个阿猫阿狗想摆弄明白，我估计没个一年半载的压根儿就没戏，倒不如我给你安排些人，你照常发工资就行。”
“你来安排人？”
石泉转过身靠着栏杆，默不作声的看像船首的那个半球。老胡要的这两块岗位几乎可以说是整条船的核心，他原本还打算冒险让海宁带着三姐妹过来试试能不能胜任呢。如果不行，那就只能花钱招募一批经验丰富的海员。这样算下来，还真不如老胡给找的人靠谱。
“你要是不乐意，自己找人也行。”
老胡坦荡地说道，“这些人也不会一辈子给你打工，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等造船厂收集完了数据准备开工的时候，你就是想留估计都留不住他们。”
石泉揉了揉眉头，“老胡，你当初咋就不能痛痛快快的提前跟我说明白？”
“说明白？”
老胡不屑的瞥了眼石泉，“就你那小肚鸡肠疑神疑鬼的性子，我要是早跟你说你能乐意？再说了，这事儿让你吃亏了？你小子捡了大便宜了。”
石泉哑然，老胡这句话没说错，自己还真是捡了便宜了，只不过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点儿大，大到差点儿没把自己噎死！
“你就这么信的过我？”
“最早的时候你不也挺信得过我吗？”
“我信任的又不是你。”
“还真他娘的巧了，老子信任的也不是你。”
沉默片刻，罗经甲板上的这一老一少相视大笑。前者相信对方不会坑自己，后者自信对方不敢坑自己。这一老一少之间压根就谈不上信任与否。
“小石啊，现在你觉得这船像不像东海救102？”老胡笑眯眯的问道。
“像！”
石泉咧着嘴点点头，“要不是色儿不一样，要不是那个大Logo，我第一眼差点儿就没认出来！”
“那就得了！”
老胡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这造啥没点儿公差误差的啊，咱这技术不行，公差大了点儿也说得过去，是吧？”
“那必须的！我买鞋还得买大半个号的呢。”
石泉空口白牙的说着自己都不信的鬼话，“不过老胡头儿，真不用补点儿钱啥的？”
“本来就是溢价卖给你的，造成这样无非没利润，不会亏的。”老胡拍了拍石泉的肩膀，“走吧，带你去船舱里面看看！”

第282章 老胡的饵
“这里是驾驶台。”老胡领着石泉进入空无一人的舱室，指着这片环形空间说道，“双向驾驶台，一个朝前一个朝后，不管是破冰还是拖拽都方便的很。对了，你找着靠谱的船长没有？”
“应该找着了吧……”石泉含糊其辞地说道。
“应该？”老胡转过头狐疑的打量着石泉，“你小子不像个不靠谱的，什么叫应该？”
“这船长找没找到和我靠不靠谱可没啥关系。”
石泉无奈地说道，“这得看我老子靠不靠谱，好几个月之前我就和他说了，船长和大副他都答应帮我找，但找没找到就只能等咱们到了滨城才知道了。”
“行，那咱继续往下走。”
老胡领着石泉来到楼下，“这一层一共12个房间，船长、大副、轮机长和大管轮都住这里。另外还有两个房间分别是武器库和保险库，剩下的六个房间都是空的，应该够你的人分了。”
石泉先是看了看脚下的带着云纹的大红色地毯，随后这才选了一间推开滑动式舱门。进入房间他第一眼先看到的便是一张松软的大床。
和大床隔着一道遮光帘，紧挨着外跨阳台的是一组沙发和一套桌椅，这两个家具中间的空当都够摆下一张单人床还有富裕了。转身回到进门的位置拉开洗手间门，干湿分离不说，里面竟然还有个大的离谱的按摩浴缸！
见石泉看向自己，老胡笑了笑，“按你当初要求的尽可能舒服点，所以这一层的房间都是这个配置，完全参考豪华游轮打造的。”
“我这小老百姓可没去豪华游轮里转悠过，不过这房间可真够大的！”石泉赞叹着挨个把其余的房间看了一遍，这才跟着往下走了一层。
老胡站在楼道的中间随手打开了相对的两个房门，“二层的房间稍微小一点儿，主要是给轮机和机工准备的，等以后你人手够了，水手也能住在这里，进去看看吧！”
迈步进入房间，这一层的客舱面积明显比楼上小了一圈，但配置却没有低多少。单人床，办公桌椅，阳台，以及同样干湿分离的卫生间，虽然没有浴缸，但至少淋浴还是没问题的。
“这一层的房间有16个，机工长，三个机工，还有二管轮三管轮都住这一层，剩下的房间可以给水手用，招待客人也没问题。”
老胡简单的介绍了一句，带着石泉继续往下。这层的结构倒是有了不小的变化，楼梯间左边一面是个面积不小餐厅和设备齐全的厨房，另一面的几个房间则分别挂着木匠、铜匠、电工、厨师和厨工的牌子以及几个空着的房间。
而在楼梯间的右边，一面是健身房、娱乐室以及医务室，另一面竟然还给整出个类似花房的玩意儿。只不过这花房里可没有花，反而是立体栽培的各种蔬菜，甚至还有一颗不到一米高却结满了果子的苹果树和一颗同样枝繁叶茂的橙子树。
这特么能活吗？
石泉神色古怪的看了眼身边的老胡随即恍然，都不用多了，这船上但凡有俩华夏人，只要时间够估计水稻都能种出来。
随手揪下来一颗苹果啃了两口确认是真的，石泉沿着紧贴花房的楼道，走到尽头打开了水密舱门，舱门外是直升机机库正上方的甲板。只不过让他惊掉眼球的是，这片面积巨大的甲板上还铺着一层假草坪，看周围那些收起来的遮阳伞以及和栏杆牢牢固定在一起的躺椅，合着这地方还能晒太阳？
石泉哭笑不得，他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买了一艘破冰船还是买了一艘游轮了。
“看够了的话，下面还有一层呢。”老胡越发满意石泉脸上那副土包子的模样。
“下面还有什么？”石泉扭头就往回走，他倒要看看这条船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下面没啥看的，都是些功能舱室”
老胡一边往下走一边说道，“洗衣房、轮机舱的紧急通道、维修间，设备零件仓库之类的都在这一层。另外这里也通向直升机机库，怎么着？要不要买架直升机？”
“我买了也得会开啊？”
“会开了，想买了和我说”
老胡也不在意，指着往下的楼梯，“下面就没什么可看的了，轮机舱还有冷库和货仓之类的。”
石泉点点头也就没有下去，沿着通道穿过直升机的机库汇合了正在起降平台上看风景的大伊万等人。
“尤里，这条船……我不该问你的。”
娜莎拍拍额头，将目光转向老胡，礼貌地说道，“胡先生，请问这条船大概多少钱？”
“想买？”老胡和善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性能怎么样，但是至少看起来很漂亮。”娜莎说话滴水不漏。
“石泉买这条船原价6个亿出头儿，但你也看到了，实际交付和图纸有些小出入。”
老胡搓搓手，谎话张嘴就来，“所以刚刚我和他沟通了一下，目前新的成交价8.8个亿，在华夏这是个很吉利的数字。如果安德烈想买一条的话，可以把这个价格当作参考。”
娜莎狐疑的看了眼儒雅随和的老胡，随后把目光转向一脸便秘表情的石泉，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相信了他的鬼话。
“尤里，真的给你涨价了？”大伊万惊诧的问道。
石泉看了看从上船开始就笑脸迎人的老胡，不得不哭丧着脸点点头，配合着将戏演下去，“被这老东西坑了，时不时推销点儿这个推销点儿那个，特么的结账才告诉我溢价这么多。”
大伊万幸灾乐祸的拍了拍石泉的肩膀，“我的兄弟，当初我们的大帝也是这么坑牛尿国那些缺心眼儿的。”
石泉脸上一副苦涩而无奈的表情，心里却是在狂摇头，老胡坑人的手段可含蓄多了，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坑一把你那个不怎么缺心眼儿的老丈人呢。
其实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多少看明白老胡这忙前忙后又是当导游讲解又是给自己强行升级破冰船配置的真实意图。
收集实验数据，也许有这个目的，但肯定不是全部，甚至都不是主要目的。老胡这一系列的操作也确实没坑自己，但他却把石泉打造成了自走广告牌去忽悠其他潜在的买家！
而老胡瞄准的，恰恰是安德烈或者阿方索这个水平的客户群。甚至可以更直白的说，他瞄准的压根儿就是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会员以及未来潜在会员们！
远的不说，娜莎这不就感兴趣了吗？娜莎感兴趣和安德烈感兴趣有区别吗？当然有！安德烈说买还得考虑考虑，但如果娜莎说买，安德烈说不定扭头就能卖了他现有的那条破冰船找老胡去下订单。
扫了眼热情的拉着大伊万两口子重新钻进船舱里玩命推销的老胡，再想想这老东西张嘴儿就把价格往上抬了两个多亿。石泉无奈的发现自己这眼界还是差的太远。
人家随便丢个骨头就能把自己乐的摇头摆尾说啥是啥，可再看看这丢骨头的，早就端好了猎枪等着被自己吸引来的猎物上门了。
石泉恍然长叹，脚底下这哪是什么破冰船？这压根儿就是人家钓鱼随手丢下的一个等着钓大鱼的饵罢了。收集实验数据？收集个屁的实验数据！这说辞恐怕压根儿就是老胡故弄玄虚摆出来勾引人的！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但凡是个男人都能分清脱光了的和半遮半掩的哪个吸引力更大。甚至他都敢大胆猜测，脚底下这条船的质量绝对下了猛料。换句话说，老胡说不定全指望这条船给他长脸呢。
祖传给别人撑伞的……到底是个啥意思？石泉心中喃喃自语，他越发的好奇这老胡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泉子，那老东西真坑你了？”何天雷凑过来朝表情不断变化的石泉问道。
“没你的事儿，别掺合。”石泉瞥了眼何天雷，丢下一句话沿着停机坪边缘的楼梯下到了船尾的甲板。
何天雷挑挑眉毛，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已经带着大伊万两口子爬上罗经甲板的老胡，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尤里，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买下来这么大一艘船”
船尾甲板，艾琳娜靠着栏杆不可思议地说道，她至今都还记得第一次在白俄的斯大林防线博物馆见到石泉时候的样子。总共三个人三辆车而已，可这才多久？再看看现在的俱乐部，虽然人数依旧不多，但这资产积累的速度却快的吓人！
“Logo都刷上去了还能有假？”石泉同样背靠着栏杆，张嘴衔住了艾琳娜递来的手卷，任由对方给自己点上。
这船尾甲板是全船最接近海平面的一块甲板，整块甲板上除了一整套的拖拽设备之外，剩下的空间并不算太大，但两侧挂着的救生艇倒是给了石泉一丝丝的安慰，别的不说，至少这东西和原本的协议里的一模一样。
“老板，这条船上我们有没有自己的房间？”刘小野期待的问道，“有的话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石泉扭头瞅了眼同样一脸期待的艾琳娜，意气风发地说道，“雷子，你去船舱里把阿萨克喊过来，这条船上就不用站岗了，正好趁着现在有时间先给大家分配下这条船上的房间和岗位！”

第283章 老石家的傻小子
驾驶台楼下的豪华客舱层，俱乐部的众人依次挑选了各自的房间。
石泉不出意料的选中了紧挨着保险库的房间，隔着保险库和武器库的房间则由何天雷入住，这哥俩儿相当于守住了全船最重要的东西。
其余人除了阿萨克在石泉的要求下住在了船长房的对面，以及艾琳娜霸占了石泉的隔壁，剩下的大伊万两口子和刘小野则随便挑了剩下的两个房间。
等他们安排好了住的地方，老胡也把等在码头的试航员们带了上来。
“我来给你们介绍下。”
老胡招呼众人围聚到三层甲板上，指着石泉说道，“石泉，这条船的东家，剩下的这些丫头小子们都是他的同伴，以后你们相互慢慢认识。”
扭过头，老胡指着离他最近的一个黑瘦黑瘦的中年汉子说道，“这是刘应霖，刘师傅是我给你们请来的轮机长，以前在破冰船上工作过一段时间。”
等石泉和刘师傅握了握手，老胡拉着个顶着啤酒肚一团和气的白胖中年人说道，“这是林登亮，林师傅是机工长，木匠、铜匠和电工也归林师傅指挥。”
几个人相互打了招呼，老胡指着那些正在上船的那些海员继续说道，“刘师傅和林师傅都会俄语，除了他们俩带的九个人，其余的都是我临时给你借来的。等回了滨城的泊位，你的人就得顶上了。”
石泉点点头，“老胡，这条船上现在还差多少人？”
“让刘师傅说吧”
老胡捋了捋花白的头发，“岁数大了，我能记下来这么多已经不错了，真以为我是免费导游啊？”
你可不是免费导游，你这收费高的吓死人！
“小老板，您得再找个船长、大副，这俩是必须的，另外还有二副、三副、厨师、厨工、船医。”
轮机长刘师傅掰着手指头说道，“除了这些，水手和水头儿就看您的配置了。没有的话大家就辛苦点儿，有的话大家就轻松点儿，毕竟咱们这条船的工作量不算太大，大家都能抽得开身。”
趁着还没开船，石泉掏出包烟散了一圈儿，“船长和大副都有人选了，船医、厨师也没问题。”
机工长林师傅从墙角拎过来一个灭火器和一个消防桶让大家当烟灰缸，“小老板，那二副三副咋办？一时半刻的倒是不影响，但缺了这俩可费劲。”
石泉笑了笑，“二副让伊万来就行，娜莎，三副的工作归你了，回头儿我找来的船医也能兼职你的工作。”
“我们呢？”刘小野问道。
“你负责雷达吧，这次去非洲，来回路上你不是学的挺好嘛，所以雷达就交给你了，让艾琳娜和你换着来，顺便舰炮也归你们俩操作了。”
“好的船长！”刘小野不伦不类的敬了个礼，随后和艾琳娜击掌相庆。
石泉笑了笑，继续说道，“雷子，水手长你来吧，阿萨克是你的手下。缺的那两个水手等以后有合适的给你补上，暂时你们先辛苦点儿。”
“等等”
大伊万最先发现了不对，“你呢，尤里，你做什么？”
“我当然是做船东了。”石泉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出船你们出力，这不挺合理的吗？”
看着眼前林立的中指，开够了玩笑的石泉这才说道，“暂时我就当个自由人了，这船上哪需要帮忙我就去哪，现在先跟着何天雷水手长当两天水手再说。”
“既然都安排好了，等过几天我把海员证给你们都弄下来。”
老胡收起录音笔，拿出个国产手机拨通了电话，“船长，准备启航吧！咱们回滨城！”
还不等挂断电话，悠扬的汽笛声响起，原本还在抽烟的林师傅和刘师傅俩人碾灭烟头丢进桶里撒腿就往船舱里跑。
“咱们也去看看吧。”石泉将烟头丢进桶里带着众人就往船舱里跑。
留在最后的老胡从包里掏出自己的保温杯拧开，抿了一大口之后将剩下的茶叶水倒进桶里浇灭了烟头，嘟嘟囔囔的用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念叨着，“这群不省心的小王八羔子呦……”
仍处于试航阶段的破冰船在老胡借来的那些海员的操作下缓缓驶离了刺桐港。经过一整天的顺利航行，等到第二天下午三点，破冰船终于缓缓靠上了滨城的专属码头。
俱乐部的众人在老胡的监督下把所有的武器锁进了武器库，这才沿着跳板走上码头，此时石泉的父母等人早已经等待多时了。
“这就是你买的船？”
石泉的老爹老石同志，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不知道从哪淘弄来的纯白色西服，敞亮的嗓门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而在他的身后，张初晴的老爹同样穿了一身儿白西装。
只不过这老哥俩儿的气质明显比站在他们俩身后那个同样打扮的陌生老头儿要差了一截。不说别的，从张初晴以及姐姐石玫两口子站的远远的就能看出来端倪，这陆军土海军洋是一个字儿都没错。
石泉朝自己家的亲爹咧咧嘴，“爸，这船咋样？满意不？船长的位置我还给你留着呢！”
“先带我上去看看！”老石同志脚还没抬起来，就被自己媳妇拽住了。
“瞅把你急的？它都停那了还能长腿儿跑了咋的？”
石泉老妈虽然也挺好奇自己这儿子怎么就不声不响的买了条大船，但她更好奇的是站在娜莎身边的刘小野和艾琳娜。
“儿子，这俩哪个是你女朋友？”石泉老妈摆出人民教师的和蔼模样问道，“快给我介绍介绍！”
“妈，你这……”
石泉话说到一半儿，听完娜莎翻译的艾琳娜就迈着大长腿走上来，伸手挎住石泉的胳膊，落落大方的用渣一样的汉语说道，“阿姨您好，我是石泉的女朋友，我叫艾琳娜，是白俄人。”
“还是个洋媳妇儿？洋媳妇儿好！”石泉的老妈顿时眉开眼笑，拉着艾琳娜就开始问东问西。
可惜艾琳娜刚刚这句都是娜莎现场教的，最后倒是苦了老石同志，终究儿媳妇还是比什么破冰船重要的多，所以只能一边眼馋的看向那艘大船一边热情的客串着翻译官。
趁着回话的间隙，艾琳娜转过头，笑眯眯的打量着石泉脸上精彩的表情，用俄语低声问道，“尤里，你有意见吗？”
“我……我当然没意见！”石泉张张嘴，揽着艾琳娜细腰的手臂渐渐也就不再僵硬。艾琳娜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要是再推三阻四就太不是东西了。
“渣雷子，我这缺心眼儿的弟弟什么情况？”石泉的姐姐石玫怀里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凑上来悄声问道。
何天雷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压低了声音，“玫姐你那缺心眼儿的弟弟被艾琳娜倒追一年多了，要不是我婶儿刚刚问的那一句，这傻货指不定矫情到什么时候呢。”
“算这傻小子有福气！”
石玫开心的摇晃着尚在襁褓的儿子，“乖儿子，以后长大了可别学你那缺心眼儿的舅舅，看见漂亮姑娘你可得早点儿下手！”
“我这隔着两米都听见你说啥了。”
应付完了父母，石泉拉着艾琳娜凑上来，“这小家伙叫啥名字？”
“刘若愚”石玫将孩子递给石泉，“当初过年的时候你可是答应喝满月酒的。”
“你就说哪天就完事儿了”
石泉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问道，姐姐石玫生产的时候他还在海上飘着呢，如果满月酒再缺席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还有6天呢，只要你不跑了，铁定赶得上。”
石玫看向比自己高了快一头的艾琳娜，想了想便从手腕上取下来个大金镯子拉着艾琳娜给她带上，“我也没个准备，这就当是见面礼了。你可别嫌弃，以后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他！”
艾琳娜求助似的看向石泉，石玫这一句话她最多也就听懂了三分之一。
“我姐说送你的见面礼物，拿着吧，我们这边的传统。”石泉乐呵呵的朝艾琳娜说道。
后者闻言立时美滋滋的连声说着“谢谢”，顺便炫耀式的举起手腕朝看热闹的娜莎等人显摆着。
闲聊够了，老胡的司机小刘这才带着众人的护照去办理入境，其余人则跟着石泉又回到了船上。
带着一众老小把整条船参观了一遍，期间老胡变着花样的在石泉父母面前给他吹的天花烂坠。
在这老头儿的嘴里，石泉俨然从一个上不了席面的挖土党摇身一变成了心系祖国的考古工作者。尤其从蒙古国找到的燕然山勒石这事儿更是让老石、老张以及那个一直没给众人介绍的陌生老头儿连连竖起大拇指。
等一大家子人来到驾驶台，司机小刘也把护照都送了回来，老胡看了看石玫怀里的孩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等这小家伙儿满月酒的时候我再去找你们讨一杯酒喝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石泉装的人模狗样的送走了老胡和留下来陪同的轮机长刘师傅以及机工长林师傅，至于其余的那些海员，早在他们下船的时候就各回各家了。
“尤里，我们准备出去逛逛，今晚就不回来了，有事儿给我们打电话。”大伊万收起护照，揽着娜莎，带着阿萨克也跟着告辞，摆明了要给他们这一家人留出空间。
“我也准备回家看看”
刘小野怀里抱着个异常沉重的背包，“雷哥，送我一程呗？这大砖头儿我一个人带着有点儿发怵。”
何天雷闻言痛快的点点头，“走吧！泉子，有事儿打电话啊。”
转眼间船里再没外人，石泉的老爹恋恋不舍的轻轻拨动船舵，最后说道，“儿子，你张叔过来给你这条船当大副，你婶子过来当随船厨师，还有张丫头给你当船医，这事儿他们一家人都同意了。”
石泉看向站在身边的张初晴，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我们这一家子可就靠你吃饭了。为了这差事，我医院的工作也辞了，我们家的面馆也关张了。”
“放心，绝对不让你们后悔！”石泉拍着胸脯保证道。
“儿子”老石将手从船舵上拿开，“但是这船长的位子，我不能干。”

第284章 苗船长
“为啥？”石泉诧异的问道，这几天他跟他老爹可没少打电话，原本说的好好儿的咋就变卦了呢？
“艾琳娜，带着你阿姨去那个花房里转转，我看那儿有颗苹果树，你们去摘一点儿回来。”
老石用纯熟的俄语朝艾琳娜说完，随后又转向自己的女儿，“小玫，你们两口子带着孩子也跟着去下面溜达溜达。”
艾琳娜不傻，瞬间明白了石泉老爹的意思，拉着石泉的老妈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阿姨，摘苹果。”
石泉老妈瞪了自家男人一眼，随后笑眯眯的任由艾琳娜拉着往楼下走。
“老爸，到底咋了？”石泉等他们离开之后靠着操作台问道。
“你老子我以前开黄水舰的”
老石憋屈而落寞地说道，“那时候咱们国家穷啊，就那么几艘小舢板，最远能开到哪去？打从你跟我说买了条破冰船开始，我就知道这船我开不了。先不说我以前只是个三副，就算我是船长，我都没出过远门儿，全他娘的在家门口转悠了！”
石泉张张嘴，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便被他爹扒拉到了一边，“你小子一撅腚我都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还跟我这儿藏啥呢？起开！”
老石掀开儿子身后盖住舰炮操作台的桌布，“舰炮吧？藏哪了？”
这一幕不管语气还是神态像极了高中的时候偷着抽烟被发现的情景，唯独缺了家里那根专门用来打手掌心的木头尺子。
石泉无奈的拿起控制台上老胡遗落的激光笔，隔着玻璃指向船首的半球，“那里面呢，现在锁起来了，只有船上的定位器检测到启航离境才能打开呢。”
老石冷哼了一声，“甭管刚刚那个姓胡的怎么给你胡编滥造，你小子干的买卖要是都能用上舰炮了，估计也干净不到哪去。”
“我这就是个自保”石泉梗着脖子狡辩道。
“自保个锤子，你虎口的茧子总不能是骑自行车磨出来的吧？糊弄谁呢？”
老石瞪了自家儿子一眼倒也不算生气，“我也不问你干的到底啥买卖，那姓胡的虽然嘴上没一句实话，但是能给你整个舰炮出来，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咱就算你是自保，就算我能开的动这条船。我问你，以后真遇上事儿了，船上的人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这不……这不上阵父子兵嘛……”石泉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已然明白了老爹的意思。
这条船谁都能来，唯独他父母不能来船上工作。开船远洋航行本就是个高危工作，更何况自己这两年遇到的需要搏命的时候还少了咋的？
这种大环境之下，这驾驶台里的每一条指令真就不能掺杂半点儿的私人感情。尤其是一条船的船长，一旦船长感情用事，几乎相当于拉着整条船所有人送命。
“上阵父子兵是没错”
老石叹了口气，“可还有句老话叫医者不能自医，所以儿子，我给你找来个最适合这条船的船长。”
直到这个时候，石泉的老爹才把一直看热闹的那个陌生老头儿介绍给他，“这是你苗伯伯，也是我战友。以前他在船上当大副，后来转业到地方之后，在货轮上当过十多年的船长，也跑过不少航线，连西风带都去过好几次，你小时候吃的玩的那些洋玩意儿差不多都是他寄来的。
另外你苗伯伯退休前还在滨城这边的港口做两年引水员，你这条船交到他手里肯定没问题。”
“小东家，我是苗建中。”这陌生而严肃老头儿一本正经的朝石泉伸出了手。
“苗……”
“苗船长”
苗健中主动握住石泉的手，不等他说完便纠正道，“如果你看得上我这糟老头子，以后只要在这条船上，你可以称呼我苗船长或者老苗，哪怕直接叫我建中都行，但就是不能喊苗伯伯。”
石泉感受着对方手心粗糙的老茧，扭头看了看老爹，又看了看张初晴的老爹，最后把目光移向正和自己握手的老头儿，“苗船长，以后这条船就交给你了！”
“这就对喽！”老石满意的开怀大笑。
“这老苗打新兵连那会儿就这么严肃，你小子慢慢习惯了就好。”张初晴的老爹凑上来，“老苗，评估下这船多久能动起来吧，咱们别让小家伙们等久了。”
苗船长沉默片刻，一丝不苟地说道，“刚刚我和老轨还有机头简单聊了几句，现在这条船才刚刚试航，再加上海员不够且相互间不算熟悉，少说也得磨合一个月才能出远门儿。”
石泉从腰包里掏出岗位表递给苗健中，“二副三副还有水手我的人能顶上，但估计没什么时间参加磨合，另外过几天跑一趟海参崴不算出远门儿吧？”
“问题不大。”
苗建中接过石泉手写的表单看了看，“现在只是试航，目前的人手够用了，海参崴也挺近，真正往远了走的时候你的人一边走一边学就行。”
“儿子，你第一站打算去哪？”石泉的老爹好奇的问道。
“年前儿打算去一趟北极。”石泉看向苗船长，“赶不赶趟？”
“赶趟！”苗建中肯定地说道，“正好也试试这条船的破冰能力。”
“那就行了”石泉挥手道，“咱先下船，找个地方下馆子吃一顿！”
“你们这一大家子挺长时间没见面了，我就不掺合了。”
苗船长晃了晃刚刚石泉给他的船长房钥匙，“我今天还是先住在附近的酒店吧，有安排打电话就行。”
说完，苗船长执意婉拒了石泉一家人的挽留，独自下船登上了码头。
“咱也别出去吃了”
老张笑着说道，“刚刚参观的时候我看船上的厨房里备了不少吃的喝的，索性咱就在船上开伙吧，这上车饺子下车面，你刚回来，正好叔给你弄碗拉面应应景！”
跟张初晴一家石泉可不会客气，痛快点头同意道，“那行，咱就在船上吃！”
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就着船上厨房的存货做了一大桌子菜，一群人围着圆桌推杯换盏的好不热闹，席间老妈甚至还给艾琳娜塞了个厚实的红包。
石泉面色古怪的转过头，压低声音问道，“姐，这红包不会是咱妈提前准备的吧？能掐会算了？”
“想美事儿呢你？”
石玫白了自己这缺心眼儿的弟弟一眼，“没看那红包壳上写着长命百岁呢？那是咱妈给我们家若愚准备的。”
石泉哭笑不得的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美的冒泡的艾琳娜，心说这不是欺负人家不认字儿吗？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了两个多小时，甚至等送刘小野回家的何天雷赶回来，这顿饭硬生生从下午五点多吃到了晚上九点半才宣告散场。
将喝的醉醺醺的父辈们送进客舱，石泉拉住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的艾琳娜，“往哪走呢？”
“我可是虔诚的东正教信徒”微醺的艾琳娜倚着门框，语气撩人地说道，“在我们的教义里婚前是不可以同居的。”
“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们上帝的片儿区。”石泉揽着艾琳娜的细腰，直接吻了上去。
等两人再度分开，脸色微红的艾琳娜白了一眼对方，伸手关上了刚刚推开的房门，“便宜你了……”
石泉嘿嘿傻乐，揽着艾琳娜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转眼第二天临近中午，出去鬼混了一晚上的大伊万两口子以及阿萨克总算舍得回来了。
“你们俩这进度条走的也太快了吧？”
娜莎正准备开门回自己的房间，恰巧看到了从石泉的房间里出来往隔壁挪动的艾琳娜，以及掺老佛爷一样的石泉。
艾琳娜瞪了石泉一眼，指着两个房门中间的墙壁说道，“让造船厂在中间开个门。”
“啊？哦！”石泉赶紧应承下来。
艾琳娜这才朝娜莎胡乱打了声招呼，随后一边开门一边低声说道，“顺便把你那间房的房门封死！”
“我马上就安排！”石泉话没说完，艾琳娜已经拉上了舱门。
“尤里”娜莎靠着门框也不急着进去。
“咋了？”石泉转过头不明所以的问道，随即看到了大伊万手机亮起的闪光灯。
“那个，下次出门前卸个妆。”娜莎憋着笑说完，幸灾乐祸的拽着比她高了一头的大伊万跑进了房间。
“卸妆？”
石泉不明所以，可随后大伊万群发给所有人的照片便解答了他的疑惑。哭笑不得的对着镜子蹭了蹭脸上脖子上艾琳娜留下的口红印，心道这下丢人可丢大发了。不过俩人虽然成了大家的调侃对象，但既然挑明了关系，做事雷厉风行的艾琳娜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搬进了石泉的房间。
在船上老老实实的休息了一整天，邻近饭点儿，老胡带着俩摄影师登上了破冰船。
“这是你们的海员证”
老胡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包打开哗啦啦往桌子上一倒，“我老胡头儿这一辈子就没帮人走过后门儿，老了老了全栽你小子手里了。”
“还让你亏了咋的？”
石泉压根儿就没把老胡的话当真，“带俩摄影师上来干嘛？”
“借展手续”
老胡一句话，石泉立刻会意，赶紧朝身边的何天雷招招手，“雷子，你跟阿萨克带着那俩摄影师去货舱，给咱们的那些战利品挨个拍张照片。”

第285章 四家父母一只恐龙
一周之后，冰城机场。
老石同志拉着石泉走到一边，“儿子，别嫌老子啰嗦。以后不管你开着那条船去杀人放火还是战天斗地我都不带问的。不过你小子给我记住喽，你张叔他们一家现如今都在你的船上卖命。说难听点儿，老子这也算是用你张叔全家老小给你拧上一根弦儿，这船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一家可全都交代了。”
石泉心头一颤，给了老爹一个熊抱，“爸，放心吧，我这心里有谱。”
“出发吧，老苗他们估摸着已经到海参崴了，见着他们记得来信儿报个平安。”老石拍了拍儿子厚实的肩膀最后嘱咐道。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儿，石泉老妈也在娜莎帮忙翻译下事无巨细的嘱咐着艾琳娜。不过对于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艾琳娜，她非但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异常的享受这种从小就缺失的关心，哪怕不借助娜莎的翻译她根本就听不懂。
夫妇俩目送着石泉等人消失在登机口，石泉老妈突然开口说道，“老石啊，今年要不咱去泉子那边过个年？”
“我妈这想法不错，早就该去看看了！”
石玫一边说一边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在这小家伙的脖子上，一枚用红线包裹住的兴登堡金币时不时反射出金黄的光彩。
“那今年咱就去看看！”老石痛快的做出了决定。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石泉等人搭乘的飞机一如既往的提前降落在了海参崴的小机场，机场之外，早几天前就随船出发的阿萨克早已等待多时了。
众人钻进车里各自拿了佩枪，阿萨克踩下油门儿轻车熟路的开到了码头。在这里同样有人等着他们，而且毫无疑问正是卢坚科夫的人。
在这人的协助下，六辆车畅通无阻的从破冰船里开上了码头，随后马不停蹄的赶往火车站。至于完成首航的破冰船，也在悠扬的汽笛声中开启了归程。
寒风凛冽的甲板上，张初晴一家三口看着渐行渐远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老张扶着甲板栏杆叹道，“实在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我竟然还能有机会摸到船舵，老石养了个好儿子啊。”
“这不也挺不错吗？”
身穿白大褂重新养了一头长发的张初晴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从小的时候你就说带我和我妈坐着你开的船去环游世界，咱家这终极愿望可算是完成了。”
“你这丫头倒是想而开，在这船上你可找不着对象。”
张妈将手揣在围裙兜里，“不过说起来，上次我跟你爸坐一条船上还是10多年前公园里的鸭子船呢。”
“提那个干嘛？”张爸老脸一红，“回去了，这外面风大小心感冒。”
母女俩相视一笑，挽着手跟在后面走进了温暖的船舱。
在慢腾腾的西伯利亚铁路上耗了四天的时间，俱乐部的车队总算满载着收获开上了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半山腰。
相比艾琳娜和石泉关系的突破带给三姐妹的惊讶，早已提前在雷达站等候的安德烈也让石泉颇为意外。
“尤里，听娜莎说你找到了很多那脆金砖？”
虽然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但安德烈依旧是那个派头儿十足的安德烈。
“运气不错，这次确实收获了不少金砖。”石泉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而且还收获了一位漂亮女士的芳心？”安德烈调侃了一句艾琳娜，随后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刚刚挺稳的卡车，“要不要出售一批？”
“您打算要多少？”石泉也没避着安德烈，直接打开了货柜门。
“你有多少？”安德烈的胃口依旧大的吓人。
“还剩下100块，不过最多只能卖给你30块。”石泉抽出一块儿金砖递给了安德烈身边的保镖。
这次非洲之行总共就找到了125块金砖，除了分出去的以及留在家里和船上的，石泉只带回来个整数。至于那个硕大的纯金鹰徽可不能给安德烈看见，万一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了就亏大了。
“一半儿怎么样？”
安德烈示意保镖将金砖翻了个面，一边观察着上面的鹰徽一边说道，“80万美元一块，这个价格几乎相当于这个月金价的两倍了。”
石泉思索片刻，拍了拍身边的货柜车，痛快地说道，“成交！”
安德烈朝身旁的助手点点头，后者麻利的从车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给俱乐部完成了转账。
石泉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有了这四千万美元，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俱乐部都不用再为资金的问题烦恼了。不过想到刚刚下水的那条船，他顿时又觉得这四千万似乎也不怎么经用。
安德烈含笑眼前这个面对数千万美元巨款仍旧风淡云轻的年轻人，不知不觉间，石泉早已不是当初他用一辆卡车就能换来豹式坦克的那个底层挖土党了，甚至就连自己在某些时候都可以借助他的人脉作为一些生意上的助力。
虽然很遗憾没有如自己当初预计的将这个颇有能力的年轻人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但安德烈却依旧很欣慰。
他欣慰的是自己的眼光依旧很准，不管是石泉也好，龙和熊俱乐部也好，在他的眼里都可以算得上近些年最低成本同时也是最成功的一次投资。至于回报，时间还很长，他有足够的耐心。再说了，对他了来说，托尔男爵不就是最好的回报吗？
安德烈的嘴角不由的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扬声说道，“尤里，给我的宝贝女儿放个假怎么样？我都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您说笑了”
石泉看向身旁的大伊万两口子，“俱乐部的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从来都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安德烈满意的拍了拍石泉的胳膊，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娜莎，我们回家吧。伊万，晚上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大伊万诧异的看了眼自己的老丈人，如此亲近的安德烈可绝对少见，“当然，我很乐意。这次我从华夏带回来一些好酒。”
安德烈拉开车门，“那还等什么？上车吧！”
望着安德烈的车队拉着大伊万两口子扬长而去，石泉看向对方留下来的助理，“准备装车吧，半吨黄金呢！”
一番忙碌送走了留下来的押运车队，石泉这才有时间看向雷达站的其他人。两个多月没见，思勤已经壮实了不少，老教授加尔金又恢复了他那副邋遢的模样，这师生俩正好奇的看着车厢里那些标着“化石标本”字样的木头箱子。
离着他们不远，阿萨克被家人围着嘘寒问暖。这个沉默寡言的涅涅茨壮汉取下背上装着金砖的背包交给自己的父亲，随后接过了妻子怀里的双胞胎儿子小心翼翼的逗弄着。
而三姐妹此时正围着艾琳娜问东问西，至于海宁和他的手下压根就没把注意力放在什么黄金上。他们正动作麻利的给开回来的每辆车检查车况呢。
“都过来帮忙吧！”
石泉抱起装满了宝石的木头箱子，“先把金砖都搬进地下室，然后把那些装着化石的箱子都搬到一楼天井里。”
所有人闻言围了上来，各自抱起一块足有10公斤重的金砖跟在石泉的后面进入了平时根本没有机会进入的地下防空洞。
在石泉的指引下将金砖贴着墙角放好，一群人又将每辆车里的那些装满了化石的木头箱子搬下来。
这些化石在国内的时候曾经被拆开过一次，当初在船上拍照取样留档之后，老胡甚至还找来一个研究古生物的专家帮忙分辨了一番。
按照那位古生物专家的分析，这些箱子里的化石主要来自一头侏罗纪时期的成年腕龙，而除了这些，剩下的化石则来自一支成年翼龙的翅膀。
这个答案倒是解答了俱乐部众人一路上的疑惑，毕竟除了那位洛根教授，也许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所谓的骨龙图腾竟然只是北非的原始人把恐龙化石当作乐高积木胡乱拼出来的产物。
石泉等人当初在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甚至开始怀疑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是不是也像这所谓的骨龙崇拜一样，仅仅只是古人用挖出来的化石胡乱拼凑出来的臆造生物。
远的不说，华夏古老传说中的巨龟霸下和生活在白垩纪的恐龟就有八分相似，这种体长超过三米古老生物，万一是哪位华夏古人运气好挖出来个全须全尾的化石……
站在天井里的石泉看着那些被依次打开的木头箱子没来由的打了个激灵，刚刚的猜测太吓人了，远不是他一个土里刨食的挖土党该考虑的东西。
而眼前这些化石没有如当初预想的那样是个匪夷所思的新物种，但按照老胡请来的那位古生物专家的说法，能保存这么完整，“零件”这么齐全的大型恐龙化石本就极为少见。
甚至那位专家推测，他们拉回来的这只腕龙化石，很有可能是迄今为止全世界最完整，同时也是最大的腕龙化石！
对于俱乐部的众人来说，对于这个结果最开心的莫过于艾琳娜，她总算能弥补当初在蒙古国的遗憾，总算能在雷达站的天井里拼出来一只完整的恐龙了。

第286章 套娃军火商店
进入十月下旬，贝加尔湖畔已经刮起了呼啸的寒风，湖畔小镇的居民也纷纷换上了过冬的棉衣抵御着越来越低的温度。
明媚的阳光透过雷达站的金字塔型玻璃尖顶，为内部带来了充足的照明和舒适的温度。
经过长达一周的紧张忙碌，在加尔金教授邀请来的古生物学家帮助下，挖回来的化石在经过处理之后终于被拼了起来。
每一个进入雷达站的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只长度超过28米，高度将近20米的腕龙化石骨架正伸直了脖子将那个西瓜大的头骨化石高高扬起直达顶层的高度。
而在这只腕龙化石的脚下，雷达站的御用施工队老张还带着工人种上一大片草坪和几颗不知道从哪买来的蕨类植物。
至于原本种在天井中央的那颗棕榈树，就只能被移植到雷达站外面的玻璃温室里了此残生了，毕竟在这么大的一具化石下面，实在是没有那颗棕榈树生存的位置。
在这腕龙长长的脖子下面，如今还摆了一张厚实的山毛榉木长条桌子。此时俱乐部的众人正围坐在桌子的四周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
大伊万仰着脖子看着头顶正上方的腕龙脑袋，心惊胆颤的问道，“尤里，你确定那颗头骨化石不会掉下来吗？”
“如果运气好应该不会”
石泉侧着身子让刘小野帮忙倒上一杯香浓的茉莉花茶，随后从桌子中央抓起一把炒瓜子一边磕一边问道，“古董店那边状况如何？”
坐在对面的大伊万终于把视线收回来，神采飞扬地说道，“因为咱们在库尔斯克发现的那座弹药库提供了足够多的收藏品，古董店今年的交易额相比去年几乎翻了一倍，维卡简直是个天才！”
“所以你在莫斯科的古董店也开起来了？”石泉一边说着，一边任由艾琳娜将点燃的手卷塞进他的嘴里。
大伊万开心地说道，“要感谢安德烈先生，莫斯科的店就开在他的私人博物馆门口，我已经把列昂尼德送过去了，他的孙女正在莫斯科读大学，平时刚好能帮上忙。”
“有时间大家过去看看”
石泉丢下手里的瓜子，“说回正题吧，我们已经休息足够长的时间，你之前说的那个军事训练安排的怎样了？”
“随时都能去，但是对方不提供住宿，而且要求咱们最多只能每人带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匣的子弹。”
“为什么？”石泉好奇的问道。
“因为对方目前在经营一家枪械商店”
大伊万无奈的摊摊手，“他们除了要赚一笔培训费用，还想卖给咱们一些武器。”
“伊万，你确定这人靠谱？”石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主动去当冤大头的？
“当然靠谱”大伊万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他们退役前可是信号旗的人。”
“信号旗退役的不至于这么掉价吧？”何天雷忍不住调侃道，“这都成强买强卖了。”
“正因为是信号旗退役的，他们才会强买强卖。”大伊万无奈的看向石泉，“所以要不要去？”
“你确定每人只带一把手枪就够？”石泉依旧在担心安全问题，如今自己怎么说也是身家千万，虽然不至于请保镖，但也不能自废武功不是？
“不用担心安全”大伊万自然知道石泉的顾及，“首先对方只有四个人而已，其次我已经提前和卢坚科夫打好了招呼，不会有问题的。”
石泉稍稍放下心来，“他们在什么地方？”
“离这里不远，就在贝加尔湖对面的乌兰乌德，如果现在出发的话，我们晚上就能开到那里。”
“开车过去？”
“这是最快的了，而且别忘了他们不提供住宿，这个季节我可不想在郊外扎帐篷。”大伊万比出个开枪的手势，“另外我们开车过去也可以携带武器，大不了不拿下车就行了。”
石泉没急着做决定，反而看向另一面听热闹的海宁，“那些车能用了吗？”
海宁闻言立刻点头，“都已经做了全面的保养和升级，车顶的太阳能板也加了一层钢网。另外补给车的6个储液罐也进行了调整，从原本的四个装水两个装油布局进行了对调，现在那辆车可以携带四个立方的燃油和两个立方的淡水，而且加装了保温装置，你们在沙漠里遇到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众人齐齐舒了口气，这次非洲之行最让他们不满意的就是刘小野驾驶的那辆补给车。先不说携带的燃油不够用，就连淡水也会因为太阳的高温暴晒变的滚烫。这也让补给车即便隔着好几公里都能通过热成像看的一清二楚。
“既然这样”
石泉站起身，“阿萨克那辆货柜车还有小野的补给车这次都不用动了，没问题我们就出发吧！”
在雷达站众人的目送下，四辆洗刷干净重新贴上俱乐部Logo的太脱拉排着队缓缓离开了雷达站半山腰。
房车的生活舱里，石泉惬意的躺在艾琳娜的腿上等着对方往自己嘴里塞橘子，至于开车的工作，自然有阿萨克负责。
“尤里，圣诞节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和我回一趟孤儿院吗？”艾琳娜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三嚼两嚼咽下嘴里的橘子，石泉同意道，“确实该去看看了。”
艾琳娜闻言立刻松了口气，眉开眼笑的撕下一瓣橘子塞进了石泉的嘴里。
石泉出神的打量着艾琳娜的神色，自从两个人确定了关系之后，艾琳娜身上那股子大姐头的气质越发少见，反而一天比一天的温柔乖巧。
恐怕这才是真正的艾琳娜吧，石泉暗自叹了口气，那个雷厉风行偶尔又性感撩人的艾琳娜，也许只不过是这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姑娘对自己的一种潜意识的保护吧。
车队沿着贝加尔湖南岸一路往东，等他们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天色才刚刚擦黑。
将房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众人在大伊万的带领下钻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户外用品店。
这家店里的户外商品几乎都是大路货，仅有的几个客人也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走在最前面的大伊万带着人径直穿过收银台一边的铁门，而坐在收银台里的那位俄罗斯大妈却好似习以为常一样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只不过让石泉等人更加诧异的是，在这铁门后面竟然还有一家店，一家经营各类民用猎枪和各种手枪的武器商店。这里的顾客显然要比外面的人多的多。
娜莎正准备问些什么，没想到大伊万带着众人向右拐了个90度的弯，继续穿过了这个武器店侧面的第二道铁门。
这哪个奇葩开的店？
除了大伊万，其余人面面相觑，这里仍旧摆满了武器，而且暖气开得非常足，几个兔女郎打扮的美女腰上别着各类型号的手枪，肩膀上挂着各类型号的冲锋枪正在热情的接待着比前面那一间更多的客人。
石泉扫视了一圈注意到，这里销售的虽然都是军用单兵武器，但似乎大多都是二手货，就算个别新的，那售价也没有超过五万卢布的。换句话说，这里卖的都是廉价货。
“我找叶菲姆”大伊万招手喊来一个兔女郎，说话的同时还把一张1000卢布面额的纸币塞在了对方的胸口夹缝里。
“跟我来！”
兔女郎转身就走，带着众人穿过堆满了各类武器弹药的仓库之后，熟门熟路的拉开了一道不起眼的木头门，“叶菲姆大叔就在后面。”
“这家店是套娃吗？”艾琳娜错愕地说道。
这道铁门的后面依旧是摆满了枪架和玻璃展柜，只不过这些武器的品质却明显高了不少，相应的连价签上标的售价都是以美元作为结算单位。
这价格贵了，顾客自然也少。足足200个平方的店面里除了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头儿在挑选霰弹枪之外。只有个头戴黄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身上穿着红色格子衬衫背着个运动包的年轻人默默的在冲锋枪展区徘徊。
时不时的，这个看不出样貌的年轻人还会拿起一支冲锋枪在自己的背包上比比大小。众人皱起眉头，这个年轻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个要干正事儿的。
“伊万，在我的店里盯着别人看可是非常失礼的一件事。”一道响亮的嗓门从身后响起。
众人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邋里邋遢的迷彩服大皮靴，胸口还露着蓝白格子海魂衫的壮汉走了过来。隔着老远，大家便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儿。
石泉何天雷兄弟俩忍不住对视一眼，脑袋里不由的冒出一个特有的调侃称呼——毛子精锐？
这人抬手指着一侧墙壁上的大字，“欢迎各位光临套娃军火商店，规矩都写在墙上了。”
套娃军火商店？石泉看向身后来的方向，还真特么的是实至名归，这一路过来可不就是像套娃一样，一层套着一层的吗？
再看看那位“毛子精锐”刚刚指着的墙壁，他不由的一乐，这墙上就一句话，“管好自己的眼睛和钱包。”

第287章 选枪
“叶菲姆！”
大伊万旁若无人的和对方来了个熊抱，同时双方把对方的后背拍的“砰砰”直响。
这都什么臭毛病？娜莎看的直翻白眼。
这俩人完成了独特的打招呼仪式，大伊万挨个将俱乐部的众人介绍了一遍，最后这才指着身边的毛子精锐说道，“叶菲姆，我们这次的教官，之前的温压手雷就是从他这里买的。”
叶菲姆带着众人再次穿过一道铁门，这里面倒是没有客人了，但却摆着各种冷兵器以及半成品。
挨个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咖啡，叶菲姆这才开门见山地说道，“伊万之前已经和我简单聊过你们的情况，相比军事训练，我觉得需要先确定另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叶菲姆索性清空了咖啡桌，“把你们的佩枪都拿出来吧。”
咖啡桌上，叶菲姆挨个拿起来看了一圈，略带嘲讽地说道，“爷爷辈的西格P210，父亲辈的TT33和马卡洛夫，少见昂贵的P88，还有毫无特点的雅丽金。啧啧啧，标准的挖土党风格。我上次见到这么杂乱的配置还是在牛尿国当军事顾问的时候。”
“不用嘲讽了”大伊万浑不在意的收起佩枪，“说说你的意见吧。”
“城市用枪比较多还是野外用枪比较多？”叶菲姆耐心的问道。
“野外”众人不约而同地说道，历数之前的经历，他们和别人发生冲突基本上全都是在法律失去作用的荒野。
“按照大伊万给我的信息，你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开车行动，倒是不用太担心弹药通用性的原因。”
叶菲姆看向众人，“但是武器毕竟是武器而不是历史书或者单纯的收藏品，你们该换装一些有突出优势的武器。怎么样？要不要先选一下手枪？可以给你们打折，也可以抵扣一部分的培训费用。”
“叶菲姆，你确定不是想推销你的商品？”大伊万直言不讳的问道。
叶菲姆摊摊手，“选择权在你们，看的出来你们能用到手枪的机会也许并不多，不然的话弹药不通用甚至弹匣不通用的问题也许你们自己早就发现并且解决了。”
“带我们去选枪吧”石泉痛快的说到，他并不介意让对方赚点钱，更何况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
“跟我来吧！”
叶菲姆带着众人走到房间的尽头，推开一个摆满了机械加工类专业书籍的书架之后，露出了一道仅有不到一米宽的电梯门。
一群人沿着电梯一路往下，随着电梯门打开，在场的众人顿时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在这个面积至少有一百多平的地下空间里摆满了货架，每排货架正对着入口的方向还分别挂着不同的牌子。而在靠边的角落，还有个单独的小型室内靶场。
“这里的所有武器都不会被任何人查到来路，而且都经过了严格的挑选和后期细节处理。”
叶菲姆随手从悬挂着“9X19”牌子的货架上拿起两个枪盒打开分别递给了石泉和大伊万，“捷克CZ公司的P-09，另外还有稍小一点儿P-07可以给女士用。大容量弹匣、可以加装消音器，基本上能满足你们的需求。这两型手枪我觉得可以作为你们的统一制式装备。至于个人佩枪，等下我会单独推荐。”
“可以试枪吗？”石泉去下枪口的螺帽保护圈，然后将枪盒里的消音器拧了上去。
“当然！”叶菲姆闻言又抱出了几个枪盒放在桌子上一一打开，“都来试试吧。”
众人围上来各自取了一支手枪，依次进入室内靶场打了一个弹匣。
“这枪用着很舒服”艾琳娜摆弄着小了一号的P-07手枪，满意地说道。
石泉看向其他人，见他们同样没有疑义，便将手里的枪恢复原样又放回了枪盒，“叶菲姆，就是它了，给我们每人都来一支，就像你说的，男士P-09，女士P-07。”
叶菲姆闻言，立刻从墙角推来一个超市常见的购物车将枪盒装了进去，“下面就是冲锋枪了，你们之前用的是什么冲锋枪？”
“AK的小儿子”大伊万咧着嘴说道，“我们已经有了野牛冲锋枪，所以你就别想从这笔生意里赚到钱了。”
“那可不一定”
叶菲姆沿着刚刚的货架往里走了几步，再次取下两个枪盒拎了回来，“同样是野牛冲锋枪，和刚刚的手枪一样使用9毫米帕弹，但我的这支枪绝对比你们的好用。如果打算买的话，你们现有的冲锋枪可以拿来以旧换新。”
石泉好奇的接过对方展示的野牛冲锋枪，这支枪和当初安德烈给他们提供的量产型相比，因为使用了大量的改装套件显得精致了很多，看起来也更加的现代。
别的不说，带有皮轨的机匣和护木就是一大加分项，这点儿小小的改动解决了AK系列步枪加装瞄准镜时的通病，同时伸缩式的枪托也比量产型的折叠枪托更加的方便。
“这个给我们每辆车来上一支。”
石泉将冲锋枪放回枪盒，“叶菲姆，你还打算卖我们些什么？”
没想到叶菲姆却摊摊手，“暂时没了，手枪是你们最后的自卫武器，冲锋枪是为了你们的卡车准备的。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自己去货架上随便挑点什么，我会和每个人单独聊聊，帮你们找到最适合日常生活防身用的佩枪。”
“步枪呢？”
大伊万诧异的问道，他都已经做好了挨宰的准备，却没想到叶菲姆的胃口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小。
“步枪不急，等明天一早我们去户外靶场，至少先让我对你们的能力有些了解再说。”
说到这里，叶菲姆似乎想起了什么，推着购物车进入货架深处拖回来整整三大箱子的防弹背心，“这些防弹背心是我根据实战经验自己设计的，属于强制购买。
未来你们的所有制式武器将会全部装在上面，有作战需要的时候，只要把防弹背心穿在身上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火力武装。平时的时候，你们依旧可以使用自己的佩枪。”
这个建议倒是不错，石泉想了想便痛快的同意了这所谓的强制购买项目，“给大家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里随便逛逛吧，每个人一长一短两种武器的上限，俱乐部统一报销。”
这个小福利顿时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同时也算是给足了叶菲姆的面子。如今随着俱乐部的规模和体量一点点儿壮大，泥娃子出身的石泉也渐渐适应了领导者的角色，同时也慢慢的踅摸出了一套属于他自己的处世哲学。
安静的地下室被叶菲姆的热情推销和时不时响起的试射声填满，一个多小时后，每个人都心满意足的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石泉逛了一圈，婉拒了叶菲姆推荐的佩枪选项，只拎回来的一支美国产的M1216霰弹枪，选它的理由也足够简单直接——看着新鲜，至于这枪以后是否用得上根本就不在考虑之列。
其他人也丝毫没有替石泉省钱的打算，在叶菲姆的忽悠下，阿萨克和大伊万这俩壮汉人手一支俄罗斯最近几年搞出来的蟒蛇手枪，这种使用9X21毫米强装药子弹玩意可以轻松打穿防弹衣，忠实的贯彻了威力不够药量加倍的毛子精髓。
除了手枪，阿萨克还扛回来一挺FN公司生产的米尼米MK3型轻机枪，大伊万也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华夏产狙击榴弹发射器。
至于当初老胡送给他们的那两支，一支替他挡了一发子弹彻底报废，另一支则连同其他武器弹药统统锁在了破冰船的武器库里。
何天雷则在叶菲姆推荐下，选了一支FN57手枪，顺带手的，他还搬回来一整箱专用子弹以及一支使用相同弹药的P90TAC冲锋枪。和石泉的理由一样，选这款冲锋枪完全只是因为看着新鲜好玩儿而已。
艾琳娜同样没有更换佩枪的念头，依旧使用着那把从欧丽卡手里缴获来的P88手枪，甚至她连长武器都和石泉拿了同款，至于她买来干嘛，恐怕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刘小野人小手小，叶菲姆推荐给她的是西格的P938手枪，而且是一支枪口带有螺纹可以拧上消音器的少见货色。至于长武器，她在艾琳娜的建议下拿了一支装满了皮轨的蝎式冲锋枪。
反观娜莎，不但拒绝了叶菲姆的建议，而且只挑了一支造型怪异的哈德逊H9手枪。比较有意思的是，生产这支手枪的公司最近正在申请破产，在某种意义上，这款枪还勉强算得上是个绝版货。
等所有人都选好了各自的武器，叶菲姆心中也对每个人有了大概的了解，“既然大家都挑好了武器，明天上午九点半在商店门口集合，我会带你们去训练场，未来的一段时间大家都将在那里度过。”
“这些武器多少钱？”石泉从腰包里掏出银行卡扬声问道。
“不用急着付款，等训练结束统一结算就可以。”
叶菲姆浑不在意的撸起手腕的袖口，开着玩笑说道，“套娃枪械商店已经超时营业了17分钟，先生们，你们最好快点儿离开，否则我要收取15%的加班费了。”
大伊万将呢子大衣脱下来盖住了满载的购物车，不满地说道，“快走吧，叶菲姆这个混蛋绝对说到做到。”
众人哭笑不得的离开地下室离开迷宫一样的商店，等他们将武器送到停车场里的房车之后，便就近钻进了一家商场找地方吃饭。
而在距离停车场仅有不到50米的一栋公寓里，正有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一脸担忧的躲在窗帘后面，手里举着一架用纱布包裹了镜头的望远镜打量着停车场里那四辆招摇的房车。
在这年轻人的身后，不算太大的房间里各种轻武器几乎称得上随处可见。挨着墙壁摆放的大屏幕电视里，还实时显示着公寓内外的监控画面。
“喵呜~”
饱含威胁的猫叫声从沙发上传来，这年轻人回过头，见那两只大肥猫又要开始掐架。赶紧放下手里的望远镜，顺手从兜里掏出两条小鱼干丢到了满是猫毛和猫玩具的沙发上。

第288章 灰姑娘和团队定位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在米白色的遮光帘上留下了细碎的光斑。石泉按掉闹钟，将窗帘掀开一道缝隙瞄了眼逐渐热闹起来的停车场，随后拍了拍身边的艾琳娜，“我们该起床了。”
半睡半醒的艾琳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赖在石泉的怀里不愿起来。
“起不起来？”石泉凑到艾琳娜的耳边柔声问道。
“再睡半个……”艾琳娜话还没说完，石泉已经拉起被子盖住了两人。
床尾的角落，被吵醒的冰糖伸出一只锋利的爪子举在半空，盯着石泉露在被子外面的半个脚掌挣扎许久，终于还是认怂的放弃了在挨揍边缘反复横跳的想法，不情不愿的跳下床离开了越来越热闹的卧室。
等到上午九点半，四辆车开到套娃枪械商店的门口，汇合了坐在面包车等待的叶菲姆，离开乌兰乌德市区钻进了东北方向长满了白桦林的群山。
沿着破败的山路开了将近15公里，叶菲姆带着众人开进了一片破败的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军营。只不过让众人意外的是，这座位于群山深处的军营虽然早已废弃，但却足够热闹。
离着大老远，众人便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枪声和各种口令的喊声，等他们穿过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围栏，一眼便看到长满了荒草的停车场里散乱的停放着十几辆不同型号的私家车。
“四年前我们买下这座废弃的军营，把它改装成了一个模拟真实环境的靶场。如你们所见，我们的生意还算不错。”
叶菲姆一边解释，一边从面包车里抱出几套迷彩服和白色的软质防弹背心以及带着护目镜的头盔分给众人，“你们回车里换上吧，本次培训的所有对抗练习全部使用染色训练弹或者减装药的橡皮子弹，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能留下个美好的回忆。”
用橡皮子弹做对抗练习？
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抱着属于自己的服装跑回了房车。橡皮子弹也是子弹，一样是能杀人的，就算是减装药也仍旧具有危险，而且就算杀不死人，打在身上也绝对疼的要命。
等众人心怀忐忑的换好防护装备，叶菲姆已经将一张胸环靶贴在了车身上，“第一条规矩，接下来的所有培训，不管是打靶还是对抗练习，你们都可以将子弹打在目标除了喉咙之外，胸靶涵盖的任何位置，但也只能是这些位置，任何情况下不准对双手、脖颈、以及腰部以下开火。”
见众人各自给了回应，叶菲姆掀开车厢里的帆布，将一支支带着明显使用痕迹的手枪和冲锋枪发给了众人，这些枪的型号和昨天他们在套娃枪械商店里买下来的完全一致。
检查了一番空置的弹匣和枪膛，石泉将手枪插在防弹背心胸口的快拔枪套上，随后拎着野牛冲锋枪跟在叶菲姆后面往靶场深处走。
这座废弃军营与其叫靶场倒不如叫训练场更合适，这里根本没有常见的直线型靶场，反而所有的靶位都被安装在那些废弃建筑的各个角落以及意想不到的位置。
而来这里打靶的顾客也绝非只是单纯的瞄准然后扣动扳机，他们有的组队练习着CQB清房战术，有的人则将自己藏起来操纵着狙击步枪搜索着那些在电磁阀的控制下随机跳起的钢靶。
石泉等人正看的出神儿，冷不防正前方不远处的某栋胶合板搭建的民房里，一个头戴苏联生产的老式防毒面具的人影从不远处的窗台飞身扑了出来。
只见这人动作极快的从身后背包里掏出一支乌兹冲锋枪，冲着身后飞速靠近窗户的另一个类似装扮的人疯狂的扣动扳机！一枚枚染色训练弹砸在对方白色的防弹背心上溅起一片片湛蓝色斑。
被子弹击中的人强忍着胸口猛烈的撞击，费力的举起手中的武器示意自己已经阵亡，这才免去了被“鞭尸”的痛苦。
再看从窗户里飞出来的那个面具人，他几乎在冲锋枪刚刚打空弹匣的瞬间，另一只手就已经从背包与后腰的夹缝里抽一个硕大的弹鼓。
空弹匣落地和弹鼓卡住弹匣井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这面具人的火力根本没有中断，直接横移枪口，将另一个窗口刚刚探出的人影胸口染成了蓝色。根本不等第二个人举起手，他便以不算好看但绝对够快的姿势爬起来重新跃进了刚刚跳出来的窗户里。
听着木头房子中时不时响起的枪声，石泉却皱起了眉头。刚刚那个人虽然带着防毒面具和头盔遮盖了脸上的样貌，但他背着的那个草绿色运动背包却格外的眼熟。
他甚至有八成的把握，刚刚被人逼出房子又反杀回去的面具人就是昨天在套娃枪械商店里遇到的那个，似乎图谋不轨人的神秘人。
“叶菲姆，刚刚那个人好像有些奇怪。”石泉斟酌地说道。
“包括你们，这座靶场里的人都很奇怪，习惯就好了，灰姑娘是我们靶场的常客，他不是什么坏人。”
叶菲姆一边带着众人继续往里走一边不在意地说道，“从靶场开业之后不久他就来这里玩了，每隔两天来靶场玩一个上午，从来都没有间断过。”
“灰姑娘是他的绰号吗？”石泉好奇的问道，“穿水晶鞋的那个？他看起来可不像是女人。”
“只是个非常形象的比喻而已”
叶菲姆索性站住脚，回过头来说道，“灰姑娘是个很奇怪的年轻人，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开什么玩笑？这对你不是什么难事吧？”大伊万压根不信，叶菲姆好歹是信号旗退役的精锐，不可能连对方的名字都查不到。
“如果抛开商店和靶场老板的身份，想知道他是谁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叶菲姆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我托内务部的朋友调查过，他只是个从小在乌兰乌德长大的普通华夏人而已。”
“普通华夏人？”
何天雷挑了挑眉毛，刚刚那一套动作可不像是哪个“普通华夏人”能做出来的，甚至可以说，换做他自己都不一定做的比那位灰姑娘更好。
“根据我的调查，虽然他的布里亚特护照是94年的时候买的，但因为当时的公共档案漏洞比较大，那份是和真的没什么区别，而且这个年轻人还有体面的工作和良好的社会信用记录。偶尔靶场忙不开的时候，他甚至也很乐意帮忙兼职CQB教官。”
叶菲姆摊摊手，“这也是我们称呼他灰姑娘的原因，神秘、心地善良、同时还很害羞，他就住在距离商店不到两条街的公寓。但根据我的调查，他好像除了两只猫之外根本没有几个朋友，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这个灰姑娘不会是个杀手吧？”娜莎脑洞大开，那位灰姑娘太符合电影里的那些冷酷杀手的设定了。
“他可不是什么杀手，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绝对算得上好人。”
叶菲姆肯定地说道，开玩笑，套娃枪械商店周围能隐藏着杀手？那简直是在侮辱自己。而且他也从来没见过哪个杀手把几乎全部精力都耗在靶场和枪店的。
“还真是什么怪人都有”
石泉嘀咕了一句便掐灭了刚刚想去认识一下的想法，对方既然刻意保持着神秘，他又何必不讨喜的去拆穿呢？
见众人再没有疑问，叶菲姆带着大家进入一片被铁丝网和废旧轮胎圈起来的长条形空地，指着摆在桌子上的一排武器说道，“先让我看看你们的射击水平吧！”
“靶子呢？”
大伊万随手拿起一支AK步枪问道，这个长条形空地里看起来并没有能射击的目标。
“靶子在这里。”
叶菲姆掀开角落的毯子，从里面拎出来一笼实验室才会用到的小白鼠，这些小白鼠的前半部分依旧雪白，但后半身却被喷上了显眼的荧光色油漆。
“你大老远带我们来就为了打老鼠？”大伊万不满的问道。
叶菲姆也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你们身前桌子上的武器都只有两发子弹，而在我手上的笼子里有20只小白鼠，等下我会打开笼子。在保证第一枪不能使用霰弹枪，以及射手不能越过黄线的同时，你们的目标就是这些小白鼠，一分钟之内，打到没有子弹或者没有小白鼠为止。”
这是什么奇怪的规矩？石泉等人一头雾水，这操作根本看不明白意义所在。
“落地之后才可以打，尤里，你先来吧。”话音未落，叶菲姆泼水一样把笼子里的小白鼠一股脑的丢向了长条空地中央松软的沙地。
石泉稍稍愣神，抓起桌子上的马卡洛夫手枪连续两次扣动了扳机。
还不等手枪滑落摔落到地上，石泉又抄起泵动式霰弹枪再次开火，随后依次是冲锋枪、突击步枪甚至狙击步枪。
等到最后一颗子弹打完，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他这才明白叶菲姆的用意。
什么叫胆小如鼠？
刚刚的那一幕就是真实的写照。那些早就被枪声吓疯了的小白鼠在落地的瞬间便四散而逃，打洞的打洞钻缝的钻缝根本就不给石泉反应和喘息的机会。
想打中如此紧张快节奏，同时又充满了不确定性的靶子难度极大，即便石泉用上了地图视野都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真正凭他自己的本事打死的仅仅只有3只，而且其中两支还是那两发霰弹的功劳。
众人挨个试了一遍，不算石泉，成绩最好的竟然是刘小野，她这一圈下来虽然用时超了半分钟，但却实实在在的打死了五只小白鼠。
叶菲姆在文件本上勾勾画画，最后说道，“伊万，你和阿萨克负责火力压制，未来几天的训练里，你们两个就算吃饭拉屎也要保证轻机枪时刻不离开自己的视线。另外娜莎作为你们的副射手，负责协助补充弹药和更换枪管。”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大伊万咧咧嘴，机枪手堪称战场上死的最快的，他都已经预感到未来几天恐怕要在橡皮子弹和染色训练弹的关照下度过了。
“刘，你可以先试一下远程支援的角色。”叶菲姆转过头朝刘小野说道。
“是狙击手吗？”刘小野等何天雷翻译完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准确的定位应该是叫精确射手。”
叶菲姆说完，朝石泉说道，“你们三个在接下来的训练里担任突击手的位置。”
见众人没有异议，叶菲姆指着各自手里的野牛冲锋枪说道，“等下我会给你们每个人发两个装满的螺旋弹筒，在未来的一周里，这支冲锋枪就放在你们的车上随时应付我的人发起的偷袭。”
“你的意思我们可以进行反击？”石泉拎起冲锋枪问道。
“记住我开始说的规矩，剩下的随便你们怎么做。”
萨菲姆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但只要我的人用马克笔在你们的卡车上成功写下列宁的名字，偷袭就宣告成功，你们将会获得5公里武装越野的奖励。”

第289章 灰姑娘变咸鱼
长满了白桦林的群山深处，凛冽的寒风中，俱乐部的众人躲在房车围成的营地中心躲避着肆虐的子弹。
营地中心完全展开的医疗车里，身上套着防弹背心的刘小野独自救治着叶菲姆安排送来的模拟伤员。
在给一个额头贴着“左小腿贯穿伤”的群演完成了模拟救治之后，刘小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被突然暴起的伤员用手术刀抵住了脖颈。
“哐啷”一声，刘小野翻着白眼，没好气的将刚刚从快拔枪套里抽出来的手枪丢到了不锈钢托盘里，“伪装成伤员，你们太无耻了！”
“战争本来就是这么无耻”
叶菲姆找来的伤员群演用流利的汉语调侃了一句，随后便不慌不忙的拿起刘小野的手枪，“防弹衣脱下来吧，还有你的步枪。”
“拜托你们做个人吧……”
刘小野哭丧着脸把身上的防弹衣脱下来狠狠的丢给对方，随后指了指身后的杂物蓝，“我给你拿还是你自己去拿？”
叶菲姆的队友将手里的手术刀丢到了不锈钢托盘里，“我已经用手术刀杀掉你了。”
“啊~！”
刘小野配合的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一双大眼睛盯着戳在杂物篮里的步枪，“我死了啊！死不瞑目的那种。”
这浮夸的演技顿时逗乐了对方，信手从堆着手术服的杂物蓝里拎起步枪放在病床上，这人一边往身上套着刘小野刚刚递过来的防弹背心一边笑道，“看来你们今天又要跑5公里了，我的代号是熊猫。”
“那可不一定，熊猫先生。”刘小野看着这人身后悄然推开的舱门，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那名代号熊猫的俄罗斯壮汉瞬间意识到不对，可他还没来得及回头，接到信号跑回来的娜莎已经对着他的后背扣动了手枪扳机。
刚刚来得及套到身上的防弹背心后背上顿时被染成了显眼的亮橙色。熊猫连忙举起双手，“好了好了，我也死了。”
娜莎给手枪换上一个弹匣，朝对方比出一个中指便心急火燎的跑出了医疗车。
“你们怎么做到的？惨叫声？”熊猫拉起刘小野好奇的问道，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行动失败。
“杂物蓝里，自己看。”刘小野踢了踢脚边的篮子，随后从冰箱里翻出两罐可乐和几袋泡椒凤爪享受着“死后”的清闲。
熊猫好奇的翻开成包的手术服，待见到隐藏在下面的那台经过飞线改装的手台之后，顿时便知道是刚刚自己拿起步枪的时候触发了报警装置。
接过刘小野递过来的可乐，俩人就着零食躲在医疗车里开始划水顺便透过窗子看着热闹。
而在医疗车的外面，即便已经解决掉了混进来的内鬼，却仍旧没有办法避免火力以及技术上的差距，短短20多分钟之后，大伊万的货柜车上再次被写下了一个足有暖瓶大小的“列宁”。
远在这片训练场的外面，那些围观的靶场客人们摇头叹气的一哄而散，几个赌了石泉他们能赢的赌徒失望的将手里的纸条撕成两半，顺便还骂了一声“垃圾”。
坐庄的叶菲姆乐呵呵的清点着手里的卢布，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已经靠这捞偏门儿的外快赚了十几万卢布。
而在更远一点儿一座低矮残破的二层小楼上，带着口罩的“灰姑娘”将望远镜塞进运动包，随后翻过外墙，双手扒着楼顶外沿跳下来找上了叶菲姆。
“赌一把？”绰号灰姑娘的年轻人声音并不大，但他手里那厚厚的一沓卢布却足够的吸引人。
叶菲姆饶有兴致的扫了眼对方手里的钞票，“你想怎么赌？”
灰姑娘抬手指着正在往身上加装备准备进行五公里越野跑的俱乐部众人，“让我加入他们再打一次”
“你就这么看好他们？”叶菲姆接过对方手里的钞票，往指尖吐了口唾沫一边数一边暗自琢磨。
“他们差一位突击手”灰姑娘瞟了眼艾琳娜，“那三个女人根本没有任何经验，她们根本帮不上忙，仅仅靠那四个男人守不住。”
“确实像你说的这样”
叶菲姆拿着清点完的钞票在掌心拍了拍，“这也是他们来这里花钱受罪的原因。”
“赌不赌？”
“当然可以赌”叶菲姆抬手拦住灰姑娘，却不想对方下意识往侧面躲开，同时手也搭在了乌兹冲锋枪上。
神经病！
叶菲姆暗骂了一句，脸上却挤出和善的笑容，“听我把话说完，你在这座靶场玩了很长时间，所以我对你的能力很了解。如果你加入他们，他们的赔率要从一赔十调到一赔四。”
“一赔五”
叶菲姆思索片刻，笑着说道，“一赔五可以，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看起来不像个赌徒。”
“上个月辞职了，还没找到工作。”
灰姑娘的语气带着一丝尴尬，“我快没钱了，但是训练不能停，还有猫粮，还有小鱼干，还有猫砂，还有驱虫和洗澡，还有……”
“停停停！”
叶菲姆头疼的指着训练场，“去加入他们吧，我会给你指挥者的权利，半个小时的时间够不够？”
“足够了”灰姑娘自信的声音从黑色的口罩里传到了叶菲姆的耳朵。
“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工作？”叶菲姆在对方迈开步子之前伸出了橄榄枝。
“你有一个月至少三千美元工资的工作岗位吗？”
灰姑娘转过身目光热切的问道，如果能在这座靶场工作，哪怕工资低一点儿都行。
“没有”叶菲姆干脆的摊摊手，“我的靶场缺一个CQB战术教官，但我只能开出最高8万卢布的工资。”
“子弹可以免费用吗？还有场地？”灰姑娘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个工资根本达不到他的要求。
“我可以给你打七折”
叶菲姆可不敢说免费，那简直是在做梦。作为靶场的老板他可是一清二楚，这位神经兮兮的灰姑娘一个月在靶场消耗的染色训练弹都要六七万卢布，更别提几乎每周都会和套娃枪械商店进行的买卖交易。
绰号灰姑娘的年轻人扭头就走，根本懒得再和叶菲姆多说一句废话。这么点儿工资，这么点儿福利，他宁愿继续靠出售玩够了的武器再等等看能不能找到满意的工作。
“尤里，有帮手加入你们，接下来听从他的安排我们再来一次。如果你们赢了，今天晚饭前和明天一早的5公里越野一笔勾销。如果你们输了，晚饭一笔勾销。”叶菲姆举着高音喇叭喊道。
刚准备跑起来的石泉等人顿时停住脚步，大伊恶狠狠的竖起中指，“叶菲姆你个嫖了小胡子的垃圾，你是不是又拿我们开赌了？”
“赌不赌？”叶菲姆根本懒得和大伊万废话，“不赌的话就跑快点儿。”
“赌！”
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地喊道，他们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已经受够了每天早晨和晚上的五公里越野，但凡有一丝的可能休息一下，他们就绝对不会错过。
“那就听他安排吧。”叶菲姆关掉高音喇叭，带着他的队友走到另一边开始谋划对策。
站在石泉等人的对面，灰姑娘将自己的冲锋枪塞进背包靠着轮胎放好，随后指着刘小野手里的冲锋枪说道，“给我”
刘小野扭头看了眼石泉，等对方点头，这才把枪摘下来递给了灰姑娘。
接过野牛冲锋枪仔细检查了一遍，灰姑娘指着医疗车的方向说道，“女士躲进车里，再有伤员送过来全部杀掉。”
刘小野张张嘴，“可是……”
“命不好没活下来不怪医生。”灰姑娘用强调怪异的汉语低声说道。
“灰……”
石泉刚蹦出一个字，便看到对方皱着眉头纠正道，“我不叫灰姑娘。”
“那我们喊你什么？”大伊万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对方，用汉语问道，“或者白雪公主？”
“咸鱼，叫我咸鱼就行”灰姑娘不情不愿地说道。
咸鱼？众人面面相觑，这什么鬼称呼？
“咸……咸鱼兄弟，这战斗你打算怎么打？”石泉好奇的问道。
咸鱼指着房车外面的那几栋低矮建筑，“我们五个去外面和他们打CQB，在房子里消灭他们。”
“那我们呢？”娜莎不解的问道。
“你们守着营地就行”咸鱼不在意地说道。
“我感觉受到了歧视”娜莎和刘小野皱起眉头，她们又不傻，对方那语气压根就没她们三个女人当回事儿。
“女人真麻烦……”
咸鱼嘀咕了一句，换了个方式重新说道，“你们需要应付叶菲姆送过来的伤员，不管是把他们抬进来还是补枪都需要人。另外还需要帮我们监视战场，你们车上的那个是潜望镜吗？就用它帮我们看着，这是一份很重要的工作，我们在进行CQB交火的时候根本看不到房子外面的情况。”
见娜莎三人总算接受了安排，自称咸鱼的年轻人看向石泉等人，“跟我走吧，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教你们怎么打CQB。”
“你是华夏人？”石泉好奇的问道。
咸鱼看了眼石泉，将拎着的冲锋枪随意挂在脖子上，一边走一边摘下手套撸起袖子，展示着手背上略有些黯淡的国旗纹身，“虽然外包装换成了俄罗斯的三色旗，但里面还是国产原装的。”
石泉笑了笑，明智的转移了话题，“真的有把握打赢叶菲姆他们几个？”
“把握不大，但值得试试。”咸鱼话虽然说的模棱两可，但语气却异常的自信。

第290章 Grey Man
咸鱼的加入给俱乐部等人带来了翻盘的机会，靶场内紧挨着房车营地的那几栋专门用于训练战术的建筑里，石泉躲在大伊万的“尸体”后面扣动扳机给冲进来的叶菲姆胸前染上了亮橙色的颜料。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栋建筑里，将自己挂在二楼窗子外面的咸鱼等一楼的敌人探头往外看的时候松开了紧扣的窗台，借着自身的重力和惯性，他在下落的瞬间抓住对方的肩膀将其硬生生给拽出了窗外。
还不等这人拔出手枪，一把塑料匕首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死了”
咸鱼将塑料匕首放在对方的胸口，顺便还用手在他的脸上胡噜了一把帮对方闭上了“死不瞑目”的眼睛，这才翻身跃过一楼的窗户，端着冲锋枪朝正在楼梯口被何天雷达萨克俩人压制的无法上楼的那两名敌人后背扣动了扳机。
“你们最好快一点儿，有两个人摸过来了。”
房车营地里，艾琳娜趴在轮胎的后面被压制的根本没有机会还击，而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已经掏出马克笔准备在车厢上签字了。
石泉以最快的速度将上半身探出窗外朝着即将写完第四个字母的敌人打出了一串点射。那人手中的马克笔一顿，随后无奈的划掉了就差一个“H”的签名。相隔不到一秒钟，何天雷也探出窗子解决掉了正在压制着艾琳娜的进攻组成员。
而在房车营地的另一侧，正被娜莎和刘小野疯狂的扫射压制的根本抬不起头的，那个代号熊猫的俄罗斯壮汉在听到耳机里最后一名队友阵亡的消息之后，痛快的将手中的冲锋枪丢出去，随后举着双手离开了掩体。
“砰！”刘小野打出一颗子弹，将熊猫的防弹背心胸口染成了亮橙色。
“女士，我都已经投降了。”熊猫放下双手无奈的朝刘小野喊道。
“我知道，但我们不要俘虏。”刘小野关上冲锋枪保险理所当然的怼了回去，刚刚就是这位熊猫假装伤员混进房车营地的，她可不准备就这么算了。
等两方人马重新聚在一起，叶菲姆从兜里掏出几张大额卢布痛快的递地给了咸鱼，“好好的一场防守训练被你打成了CQB。”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咸鱼接过纸币点了点便塞进背包，随后将冲锋枪还给刘小野，然后拎起自己的背包朝俱乐部众人说道，“叶菲姆他们的战术我已经摸透了，下次需要作弊的时候和我说，一万卢布帮你们打赢一次。”
说完，这个自称咸鱼的年轻人压根儿没在意叶菲姆难看的脸色，将鼓鼓囊囊的背包甩到肩膀上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便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不到半个小时赚了20多万卢布，有了这笔钱，只要节省点又可以再混一个月了。咸鱼扫了眼皮卡车即将见底的油表，再看看趴在副驾驶的那两只大肥猫和已经盖不住副驾驶地板的猫罐头，随后毫不犹豫的把导航地址从加油站改成了宠物超市。
“虽然有灰姑娘帮忙，但不管怎么说你们今天确实赢了。”
叶菲姆虽然一把输掉了这几天赢来的全部外快，甚至还搭进去几万卢布。但他却并没有在意，反正这笔钱大不了算在培训费里，亏是肯定不会亏的。
“所以说今天晚上和明天早晨的五公里不用跑了？”娜莎对那条乱入的咸鱼最后一丝不满也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
叶菲姆点点头，“另外今天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从明天开始，我们的重心将转移到更需要团队配合的CQB训练以及防御驾驶和反跟踪。等你们吃完饭记得去营房找我，现在可以给你们搭配长枪了。”
俱乐部的众人闻言一哄而散，连跑带颠儿的跑回了各自的房车，难得有时间休息，他们也终于可以踏实的洗个澡吃个饭了。这几天他们白天参加各种训练，晚上还要紧绷着神经随时准备应对袭营，疲惫的神经早就已经到了极限。
叶菲姆转头看了眼已经开出废弃军营的那辆白色皮卡车，再看看石泉等人陷入了沉思。
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已经对这些年轻人的能力有了足够的了解，而在一次次的训练中，叶菲姆也在一点点儿的调整着这个团队里每个人的分工。
现如今，事实已经证明当初乱枪打死了五只小白鼠的刘小野仅仅只是运气爆棚，远程支援的角色也就自然而然的还给了石泉。
至于前者又干回了老本行，刘小野目前主要的任务就是跟着叶菲姆特意找来的人学习战地急救和增加体能。
大伊万继续负责火力压制，娜莎依旧是他的副手。而阿萨克则补充到了以何天雷为首的突击组里。但现在的问题是，突击组里的艾琳娜似乎并不能完全胜任自己的角色。
如果那个灰姑娘能加入他们就好了。叶菲姆驱散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是绝对不会让那位灰姑娘加入这个俱乐部的，不然的话等石泉他们离开了之后自己岂不是平白失去了一个优质客户？
而在展开医疗车里，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的石泉等人同样把话题聊到了咸鱼的身上。
“这个人出现的很蹊跷”
大伊万一边往嘴巴里扒拉着华夏自热军粮一边说道，“从咱们在套娃枪械商店开始遇到对方，他就一直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而且你们忘了前天他还一直在尤里的房车附近徘徊。”
“我倒是不觉得他接近咱们能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石泉思索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首先按照叶菲姆的说法，这个人已经在这里混迹了好几年的时间，时间久到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龙和熊俱乐部都还没有成立呢。
至于他在我的房车周围转悠确实值得警惕，但这几天在咱们的房车外面参观和拍照的人还少吗？”
众人闻言无奈的摇摇头，确实就像石泉说的这样。这些天在靶场打靶的玩家每天流水席一样拿他们的训练当赌局不说，每当他们训练告一段落的时候，总会有人打着交流射击体验的名义凑过来希望参观一下房车内部。这要求当然遭到了众人的拒绝，但却依旧挡不住那些人以房车为背景自拍。
“就算那条咸鱼没什么恶意，你又怎么肯定能把他拉进俱乐部里来？”
娜莎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能每隔一天来一次靶场的绝对是有钱有闲的富人，他们可不一定会对你提供的工作感兴趣。”
“你和伊万不也是富人？还是俄罗斯数得上的富人。”
石泉浑不在意的端起艾琳娜推过来的冰镇啤酒喝了一大口，“总之明天我找机会和对方聊聊吧，他的能力大家也看到了，如果能多出这样一个人，团队的安全系数将会提高很多。”
“我觉得你最好先弄清楚那个人的来历比较好”
一直默不作声的艾琳娜建议道，“毕竟我们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还没见过，你就在考虑把对方拉进俱乐部，这太不现实了。”
“艾琳娜说的没错。”
何天雷赞同道，“那个人的训练非常有针对性，他一直在练习的那些战术有很强的针对性。我甚至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在被人追杀，甚至是个华夏官方正在通缉的罪犯都有可能。”
“什么意思？”大伊万饶有兴致的问道。
“看他的训练就大概能猜出来”
何天雷指着窗外渐渐陷入安静的靶场，“我注意到他一直在模拟类似走在大街上突然遇到持枪劫匪这样突发情况，而他的训练似乎就是在为这种情况准备的。再加上他那套比叶菲姆他们一点儿不弱的CQB技术，估计也只有躲避仇杀的才会有这种训练需要。”
“等等！”大伊万突然愣住，将自己的筷子丢到餐盘上掏出了手机。
“怎么了？”众人不由的跟着放下筷子，好奇的看着大伊万。
“也许我知道他是谁了”
大伊万将手机丢到桌子上，“或者说，我知道他是哪一类人了，更知道他不间断训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石泉抄起大伊万的手机扫了一眼，只见搜索框上还写着“Grey Man”。
“Grey Man？”石泉抬起头，疑惑的开着大伊万，“灰人？这是什么组织？”
“组织？”
大伊万闻言摇摇头，“Grey Man可不是什么组织，而是一类人的自称。诞生于冷战核阴云之下的生存狂知道吧？他们和生存狂类似，但偏重的方向却是随时可以拿出武器对周围突发的危险进行有效反击。
Grey Man是这类人在北美的自称，我不知道他们在你们华夏叫什么。但在俄罗斯，大家都把这类人称作灰姑娘。换句话说，叶菲姆那个嫖了小胡子的基佬根本就是在说谎，他肯定早就猜到了那位咸鱼先生的身份！”
石泉闻言皱起眉头，“伊万，你怎么就肯定那位咸鱼是……灰姑娘？”
“想证实这个猜测很简单。”
大伊万露出奸笑，“明天请他和咱们一起训练CQB战术，然后让雷子偷偷去打开他的背包看一眼就知道了。”
“看什么？”何天雷抬头问道，“难不成他的包里装着水晶鞋？”
没想到大伊万却点点头，“就是水晶鞋！随身带着背包，不喜欢抛头露面就是他们最容易看出来的特点。另外如果他真的是个灰姑娘的话，他的背包里肯定有各种武器，这类人崇尚有冲锋枪就绝对不用手枪，有榴弹就绝对不用手雷，而他们平时随身携带的武器就是被叫做‘灰姑娘’原因。
那些火力过分强大的武器被知道的人称为‘水晶鞋’，当灰姑娘们脱下水晶鞋，外表上他们和周围的普通人不会有太明显的区别。但是当他们穿上‘水晶鞋’的时候，他们就是交火现场的女王！”
众人不由的面面相觑，这是个屁的灰姑娘，这特么就是个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被迫害妄想症晚期的疯子！
大伊万端起啤酒灌了一口，最后嘱咐道，“另外，你去检查他的背包时一定要小心，说不定他的背包拉链上就绑着一颗手雷。”
“看来之前我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石泉顿时打消了想把那位咸鱼拉进俱乐部的想法，“我可不想俱乐部里有个随身带着冲锋枪，随时都会开火惹来大麻烦的疯子。”
“他们可不是疯子”
大伊万放下啤酒纠正道，“事实上灰姑娘的风评并不差，他们远比大多数持枪的人更冷静更理智也更懂的该在什么时候使用武器。甚至可以说灰姑娘是个普遍富有正义感的群体，只要让他们觉得周围环境足够安全，就算你想看一眼他们随身携带的武器都很难。”
“真的？”石泉半信半疑的反问道。
“真的！”
大伊万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斯摩棱斯克就有一位灰姑娘，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从他的嘴里听到的，而且这个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
石泉仔细回想斯摩棱斯克不多的朋友以及多如猫毛的同行，可琢磨了一圈也没看出来哪位是大伊万嘴里的灰姑娘。
“你说的不会是维卡吧？”艾琳娜脑洞大开的问道。
“是那个自杀的老船长基里尔”
大伊万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那个老家伙就是一位灰姑娘，大概七八年前吧，曾经有一批乌克兰挖土党想抢劫基里尔，然后那个老家伙用一支雪松冲锋枪把那六个人全都留在了边境森林里，甚至那些人都是我和他一起埋掉的。”
石泉听的眉头直跳，他是真没看出来那个邋里邋遢浑身散发着狐臭和烟草味的老头儿竟然这么彪悍！
“总之如果那个咸鱼先生真的是灰姑娘，我觉得就算代价再大都值得把他挖过来。只要俱乐部里有一位灰姑娘，我们的安全将会直接提升一个等级。”大伊万认真地说道。
“现在不怀疑他了？”娜莎调侃道。
大伊万重新拿起筷子往嘴里扒拉着热腾腾的自热军粮，“相比他的价值和能力，刚刚那点儿怀疑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继续吃饭吧！”
石泉重新拿起筷子，“等明天，我们约那位咸鱼一起再和叶菲姆较量较量！”

第291章 猫命毒师
“不打了”
叶菲姆清空枪膛里的子弹，将手里的武器丢给同伴，一双眼睛盯着躲在一边看热闹的咸鱼，“你是过来砸场子的吧？”
他如此问，自然是因为这一上午两拨人打了足足6场CQB，在不动用任何投掷武器的前提下，他们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因为石泉等人和咸鱼的配合不够熟练惨胜之外，剩下的4场他们就没赢过。
这四场里，最惨的结局是他们六个人在付出四人阵亡的代价之后被活到最后的咸鱼两枪干掉。
最好的结局也无非拼到最后双方耗干净所有的子弹，然后靠近距离格斗惨胜了对方，就这都还被那个看着不起眼的华夏小丫头给顺手摘掉了好几个人的胳膊或者下巴。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石泉等人才真正意识到刘小野的格斗能力有多诡异。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刘小野加入俱乐部之前是在医院打了家属，当时面试的时候她就说自己的爱好是搏击散打之类的。
可就是上午这几场模拟训练，众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丫头还真不是花花架子。这几场战斗力，但凡近距离格斗被刘小野近身的，很多时候往往只是三两下她就能把对方给整脱臼。
虽然等战斗结束后她还会帮对方把脱臼的关节重新装上，但那滋味只要不是瞎子聋子就知道绝对不好受。以至于打到后面几场叶菲姆的人第一个先要集火干掉的就是刘小野。
“你说她还是说我？”咸鱼指着刘小野，一脸无辜的问道。
“你！”
叶菲姆伸手捂住了老脸，如果说刘小野是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异数。那咸鱼简直就是专门克制住他们几个人的存在。要不是有他给俱乐部的众人指挥和布局，这几场根本就不用如此辛苦。
“你们技术不行怪我有用吗？”
咸鱼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叶菲姆留，“我这几年在你的靶场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你们几个人的训练，我自己练的时候假想敌甚至都是你们，如果这都摸不透你们的路数，我干脆卖掉我的枪找个地方开宠物店算了。”
叶菲姆张张嘴，一肚子的邪火又不能朝自己的优质客户发，最终只能转过头朝石泉和大伊万说道，“有这个人在你们根本不会积累任何经验。”
“冷静点叶菲姆”
石泉将艾琳娜手腕上的袖子撸起来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笑着说道，“这都已经中午了，不如先休息下？”
叶菲姆无奈的点点头，“你们也趁吃饭的时间做个决定吧，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的CQB能力确实在我们之上。”
石泉见已经提前一步返回房车营地的何天雷远远的比出个OK的手势，他这才扭头朝咸鱼问道，“咸鱼兄弟，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想吃什么华夏菜随便说！”
“饺子，饺子你会吗？猪肉大葱馅儿自己包的那种。”
咸鱼双眼放光的问道，“我都已经快一年没吃过饺子了，自己不又会做，超市和华夏餐馆卖的味道根本就不对。”
你问我一个大东北人会不会包饺子？要说别的他不一定会，包个饺子而已，石泉还真不怂，“走吧兄弟，就猪肉大葱馅的，咱自己包！”
根本没有得到共进午餐邀请的叶菲姆张张嘴，他现在无比肯定，等这顿午饭吃完，自己肯定会在这次培训结束之后损失一个大客户！可那又怎么样？自己总不能拦着，况且这明摆着也根本就拦不住！
“头儿，要不然咱们的靶场也盖一个餐厅吧？”
熊猫凑上来散了颗烟，压低声音说道，“我认识个华夏厨师，只要3000美元一个月我就有把握把他挖过来！”
“挖个屁！”
叶菲姆将防弹背心脱下来甩到对方怀里扭头就走，老子要是舍得3000美元昨天就把那个华夏疯子收入帐下了，哪里还用的上什么华夏厨师？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咸鱼站在房车门口却没有迈步上去，反而指着停车场的方向，“石泉，我先回车里换个衣服。”
等到咸鱼走远了，何天雷一手拎着猪五花肉，一手指着已经顺手把背包拿走的咸鱼压低声音说道，“刚刚去他的包里看了眼，这家伙的包里除了有一把乌兹冲锋枪之外，还有两个弹鼓两个温压手雷，另外还有一枚震撼弹和一把格洛克手枪以及两个装满的手枪弹匣。哦，还有个急救包！”
“这么猛？”
“另外还有两盒猫罐头没说呢。”何天雷说话的同时将手里的肉递给了石泉。
大伊万得意的摊摊手，“看来我猜对了。”
“甭管这些了”石泉接过猪肉，“准备包饺子吧，弄不好这顿饭就能收买了那条咸鱼。”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看向了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阿萨克，这大个子当初可不就是被几盘子素菜从北极圈给忽悠过来的吗？
与此同时，停车场里，咸鱼已经换上了一身儿淡蓝色的连帽衫。最后犹豫片刻，他还是从包里掏出一支格洛克手枪塞到了腋下枪套里，随后又摘掉了一直戴在脸上的黑色口罩。
等咸鱼第一次踏进医疗车里的时候，众人打量着那张颇为清秀的娃娃脸，实在是很难把他和训练场上那个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的疯子联系到一起。
咸鱼颇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鼻子，“那个，重新介绍下，我是虞贤，虞美人的虞，圣贤的贤。一个月前是个化学工程师。”
众人面面相觑，怪不得叫咸鱼，这货完全就是把名字给倒过来用了。
“一个月前是化学工程师是什么意思？”娜莎好奇的问道，“你改行了？”
“准确的说我失业了。”
咸鱼，或者说虞贤直来直去的解释道，“俄罗斯还是太排外了，我负责的项目才刚刚研究出点儿眉目就被辞退了。”
“额……抱歉”
娜莎顿时尴尬不已，也不知道她是为自己的好奇心道歉还是为排外的同胞道歉。毕竟事实上咸鱼的话根本没错，俄罗斯真的是太排外了。
别的不说，在俄罗斯生活的华人少说有几十万，但在俄罗斯却根本别想找到唐人街。甚至这还是俄罗斯移民局的局长亲自、多次承诺绝对不允许境内出现移民小镇出现。
而且，所谓的排外可不是排华，是排斥一切外国人，甚至急眼了连他们自己都排，纵观欧洲国家，很少有哪个国家像俄罗斯一样，都不说华人，在俄罗斯想找到个黑人公民比在动物园里找到个天生三条腿儿的狗都难。
甚至有些时候娜莎自己都在琢磨，俄罗斯如今面临的国际环境是不是和他们的排外有着直接的关系。
而在石泉等人的眼里，这个从苏联尸体上爬起来的大国不仅不是个好朋友，更不是个好邻居，甚至这里都不算是个理想的旅行目的地。
俄罗斯人对来的人抱有天生的恶意，来的人对这片土地抱有各种各样的目的。不管是石泉也好，咸鱼也好，俱乐部里其他的外国人也好，他们留在这个国家纵有千万个原因，但其中绝对不包括喜欢。更直白的说，这是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地方。
短暂的尴尬之后，众人明智的将话题转移到了饺子上。所有人一起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随着水蒸气的蒸腾，一盘盘形状各异的饺子被端上手术台拼起来的餐桌。
咸鱼夹起一枚饺子在醋碗里沾了沾便整个的塞进嘴里，滚烫的饺子让他的表情也跟着丰富起来。
“嗯！就是！就是这个味！”
咸鱼呲牙咧嘴的将滚烫的饺子吃进肚子里，“虽然长的不好看，但就是这个味！我上次吃还是回国过年的时候。”
“味道对了就多吃点儿”
石泉笑了笑，斟酌着问道，“虞……算了，我还是叫你咸鱼吧，你刚刚说现在你是失业状态？”
咸鱼点点头，不在意地说道，“暂时的而已，等过年之前如果找不到工作我就回国试试。”
石再次泉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起身给咸鱼身前的杯子倒满了伏特加。
推杯换盏的一顿饭吃完，石泉指着自己的房车朝咸鱼问道，“要不要上去坐坐？”
咸鱼闻言点点头，“我早就想上去看看了。”
“请吧！”石泉痛快的拉开了生活舱的舱门。
还不等跟着后面的石泉关上舱门，咸鱼就已经一把抱起了原本趴在沙发上打盹儿的冰糖。而后者竟然也一反常态的异常亲近，甚至把大脑袋顶住咸鱼的袖口死命的往里钻。
“很奇怪吧？”
咸鱼得意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仅有大拇指大小的塑料喷瓶抛给石泉，“这是我自己提纯的荆芥内酯，它是猫薄荷里能让猫致幻的主要成分，只要喷上一下就能让猫守着你嗨上十分钟。”
石泉捏着小瓶子晃了晃里面的透明液体，诧异的问道，“这不会就是你的研究项目吧？”
“怎么可能”
咸鱼一边开心的撸猫一边说道，“那只是我业余时间顺手给我的两只猫提纯的小玩意儿，毕竟种猫薄荷太麻烦也太浪费时间了。”
猫薄荷？
石泉神色古怪的看着一脸痴傻像的冰糖，再看看同样一脸享受的咸鱼。他的内心竟然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闪过一丝愧疚，自己可从来都没给冰糖准备过什么猫薄荷。
“咸鱼兄弟，我这里有份儿工作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石泉往自己的袖口喷了一下，随后坐在忙着撸猫的咸鱼对面问道。

第292章 咸鱼永不为奴
“挖土党？”
咸鱼神色古怪的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石泉，“我听说过你们这个职业，似乎都在欧洲部分活动，不过我可不觉得我能帮上什么忙。”
“我们有时候会面临些危险，所以需要些自保的能力，这也是我们来这里接受培训的原因。”石泉坦诚地说道，“我们看上了你的战斗能力。”
“我拒绝”
咸鱼毫不犹豫地说道，“城市里就已经很危险了，我可不想去陌生的地方冒险，而且我还有两只猫要照顾，根本没时间出远门儿。”
石泉诧异的看着咸鱼，他想到了各种原因却没想到他会用这个理由拒绝。再加上他在训练场的表现，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贪生怕死的。
不过想想昨天大伊万的介绍，石泉也就释然，这传说中的灰姑娘还真是既怕死又敢钢。
“一个月5000美元”
石泉开出了自己的筹码，“另外我们只是挖土党，是合法的生意人，不是打打杀杀的雇佣兵。虽然确实会有生死搏杀的时候，但那只是在法律监控不到的地方，而且更多的时候还是以防患于未然为主。”
咸鱼有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可随后仍是坚定的摇摇头，“我有两只猫要照顾，真的出不了远门。把它们放在家也不放心，带上更不现实。”
这咸鱼估计就是传说中的猫奴了。看来拿下这个人不是问题，问题是怎样搞定他的那两只宝贝宠物猫。
思索片刻，石泉尝试着最后的努力。只见他取来平板电脑，登录雷达站的监控系统之后递给了咸鱼，“这份工作管吃住，半年试用期转正后工资翻倍，这是住的地方，一栋苏联时代遗留的雷达站，外墙混凝土厚度超过一米半，有自己的水源地。”
说到这里，石泉指了指四周，“如你所见，这是我们的工作车，三防驾驶室，底盘可以抵抗轻量路边炸弹。我提供的工作确实有些危险，但我们为了安全做了很多努力，其中包括拉你入伙。”
咸鱼来回切换着监控探头，这地方绝对比自己租的那间公寓要安全的多！思索片刻，他这才咬牙说道，“我给你打工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石泉好奇的问道。
咸鱼摸了摸冰糖的大脑袋，“首先要让它跟我住一段时间，其次，未来如果发生交火的情况，所有人必须听我的。”
“第二个条件没问题”石泉指着摊在咸鱼怀里的冰糖，“可是你要它干嘛？”
咸鱼抱起冰糖，让它在桌子上坐直了身体，“在乌兰乌德的时候，你们的车就停在我住的公寓楼下，那天我就注意到它了。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小家伙也许是经过专门选育繁殖出来的新品种。”
“什么意思？”石泉看向仍旧不太清醒的冰糖，“它不就是一只西伯利亚猫吗？”
“他确实是西伯利亚猫”
咸鱼揪了揪冰糖的腮帮子，“不过它绝对不是纯种的西伯利亚猫，正常的西伯利亚猫长不了这么大。这也是我这些天一只在好奇的地方，我想搞清楚它是用什么杂交出来的。”
石泉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打量着咸鱼，终究忍不住问道，“所以这就是你前几天一直在我的房车周围晃悠的原因？”
咸鱼尴尬的点点头，“如果你同意，我今天就能签合同。”
石泉指着窗外，“我们的培训还没有结束，所以恐怕要等几天。”
“这不是问题”
咸鱼同样看向窗外的训练场，“明天开始我和你们一起训练，叶菲姆他们的那些东西我早就已经偷学的差不多了，难得有机会正好可以验证一下。”
“那么，欢迎加入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石泉隔着桌子伸出了手。
“我的荣幸，老板。”咸鱼一手摸着冰糖的大脑袋，另一只手和石泉握在了一起。
以如此怪异的方式谈下了咸鱼，让石泉直到当天晚上仍旧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更加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接下来几天的训练果然就像咸鱼说的那样，叶菲姆那几个人的战术早就已经被他摸透了。在他的带领和指挥下，俱乐部的众人训练进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咸鱼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不过相比每天奔波于训练场的众人，最累的却是被关在房车里的冰糖。
自从咸鱼把他的那两只猫每天寄养在房车里之后，冰糖便过上了和另一只公猫争夺配偶以及胜利后的插秧育苗生活。对此不管是石泉和艾琳娜还是咸鱼都没什么办法，只能隔三岔五开一罐猫罐头权当是聊表心意。
时间一晃又过了半个月，覆盖了一层厚厚积雪的训练场里，脱胎换骨的俱乐部成员们精气神儿十足的排成一列等着叶菲姆发言。
“虽然我还想从你们的身上多赚一点儿培训费”
叶菲姆的开场便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不过事实证明能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让咸鱼带着你们慢慢熟练就够了。现在把你们身上的防弹背心、头盔还有武器都交上来吧。”
众人闻言纷纷脱掉了身上沉重的装备还给了叶菲姆的队友，随后换上了当初从套娃枪械商店里购买的防弹背心、头盔、手枪以及冲锋枪。
叶菲姆转身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掀开枪盒从里拎出一支FN公司生产的MK20SSR步枪递给了石泉，“这支是你一周前看中的，已经调试好了。”
石泉接过步枪，先是摆弄了一番折叠枪托和上面的托腮板，这才满意地说道，“幸好不是雪地靴枪托，不然太丑了。”
“那种丑东西是不会出现在我的枪械商店的”叶菲姆亲自打开剩下的枪盒，将里面已经调试好的崭新武器依次分发给众人。
除了大伊万分到了一挺曾经阿萨克在商店里选中的米尼米MK3轻机枪之外，其余人得到的是一支同样沙漠色涂装的SCAR-SC卡宾枪。
这些武器可不是随意就能买到的，但叶菲姆的路子确实够广，这半个多月的训练，他给众人提供的武器除了佩枪和冲锋枪之外几乎就没重样过。
甚至连牛尿国生产的咖喱味英萨斯都让他们体验了大半天，其目的不言自明，至少要保证以后不会出现拿到武器却不会用的尴尬情况。
当然，俱乐部毕竟本职是挖土党，不管是这次培训还是高价买来的武器装备，都只是为了以后的不时之需罢了，这些东西在未来大概率并不会轻易动用。
而在咸鱼的建议和帮助下，大家的着装也越发的普通，顶多身上各自带着把佩枪防身罢了。
结清费用告别了叶菲姆，众人各自回到车里脱下沉重的装备。石泉打开洗手间天花板上的暗格，将他和艾琳娜的全套武器统统塞了进去，随后脱掉身上的小绿人迷彩换上了普通的情侣装。
“走吧，我们回乌兰乌德帮咸鱼搬家，然后回雷达站！”
石泉坐在驾驶位上，先是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艾琳娜，随后抄起手台发出了信号。
四辆太脱拉房车在咸鱼那辆皮卡的带领下重新返回市区停在了半个月前他们过夜的那座停车场。
几个男人爬上三楼的公寓，等咸鱼小心翼翼的剪断链接在门把手和霰弹枪之间的绳子之后，房间里的景象却让石泉等人震惊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总共也只有不到50平的空间，房间里除了随处可见猫毛和猫玩具之外，不管是桌子上，沙发上，甚至厨房的灶台上随处都能找到上膛的长短武器！
而最夸张的是，在其中一面墙上挂着足足六个液晶屏幕，这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房间各个角落甚至门外楼道和阳台之外的监控画面。
再加上液晶屏幕下面靠墙码放的那些瓶装矿泉水、各种军粮罐头、猫粮猫砂猫罐头，以及对面墙上挂着的那些冷兵器和防毒面具、防化服、各种大小的急救包等等东西，说这里是个物资齐全的堡垒都不夸张！
“咸鱼……虽然之前你就说你的东西比较多，可这……是不是太多了点儿”回过神来，石泉面色古怪的问道。
“嗨！这才只能保证我坚守三个月的量而已。”
咸鱼似乎并不满意，“毕竟是租的房子，我要是能攒下钱来买个大房子，至少也得储备能坚持半年以上的物资。”
就你这样的，能攒下钱来才怪！石泉腹诽了一句，招呼其余人开始帮忙。
五个男人一趟趟的往返于楼上楼下帮着搬家，不说别的，这货单单手枪就藏了十几支，步枪也有七八条，各种子弹加起来林林总总的弄不好得有四五千发！就这还不算那些装了一塑料盒子的手雷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原本以为简简单单的一次搬家，五个人加上后来上楼帮忙的娜莎和艾琳娜一直忙活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才宣告结束。
大伊万费力的关上货柜门，忍不住朝石泉抱怨道，“尤里，你们华夏人是不是普遍缺乏安全感？”
“他是个例外”石泉揉着发酸的肩膀说道。
“你比他好不到哪去”
大伊万想想房车里同样被塞满的暗格，再想想贝加尔湖边上的那栋雷达站，忍不住暗自叹息，华夏人不都是崇尚和平的吗？怎么自己认识的这几个华夏人一个比一个夸张？

第293章 拍卖会和潜艇
在俱乐部车队回到贝加尔湖畔雷达站的第二天一大早，雷达站三楼正对着半山腰入口的某个房间。
几乎一夜没睡的咸鱼满意的环顾一圈房间，随后用一块儿厚实的羊毛毯子盖住了架在窗台上的机枪。这才拉开房门沿着楼梯来到了一楼那个大的夸张的恐龙化石骨架之下。
此时，石泉等人正围着天井下的长条桌享用着丰盛的早餐，顺便闲聊着接下来的安排。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见咸鱼端着餐盘过来，石泉停住话题笑眯眯的问道。
“一晚上没睡。”
咸鱼打了个哈欠，“你这地方太夸张了，我原本以为我自己的那栋公寓已经布置的够安全了，可跟这座雷达站比起来简直就是纸糊的。”
“那就踏实住下来吧，顺便按照你的想法，看看这座雷达站是不是需要添置些什么。”
“没问题！”
咸鱼顿时心领神会，他当然明白石泉的意思，这是准备升级雷达站的安保呢，这件事他可太擅长了。
“需要采购什么东西找大伊万就行。”
石泉说完，将话题又拉回了刚刚说到一半的事情，“这忙忙叨叨的一年又过去了，现在摆在眼前的就两件事了。”
“拍卖和潜艇？”艾琳娜手里拿着个滚烫的猪肉馅包子问道。
“对！”
石泉点点头，“拍卖会的事儿得开始筹备了，今年那些会员得知咱们手里有《构图2》，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问具体的拍卖时间。”
“我让维卡过来吧，这种事交给她就行。”
大伊万刚刚说完，放在桌子边的电话竟然响了，抄起电话扫了一眼，这电话正是维卡打过来的。
“是维卡的电话”大伊万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赶忙接通，同时打开了免提。
“老板，出事儿了。”维卡的语气少有的有些慌乱。
“怎么了？”大伊万摸出另一台手机，只见此时的斯摩棱斯克那边的时间才刚刚凌晨四点多。
“一个小时前有几个乌克兰小混混翻墙进木材厂偷东西被维尼抓到了。”
维卡语速极快地说道，“一共来了五个人，有三个被维尼当坐垫塞在屁股底下压死了。还把另一个正在爬墙逃跑的抱下来摔断了腿，只有一个跑了出去。现在那个人报警了，刚刚警察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虽然是用屁股坐死的，但那头熊，终究还是杀人了……
“你现在在哪？”大伊万皱着眉头问道。
“我刚拆走木材厂的监控硬盘，现在正开车带着维尼跑路呢。”
往日彪悍的维卡大姐此时语气中已经有了哭腔，“伊万，帮帮我，我不想杀了维尼。”
“你先开车去火车站。”
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这已经不是那头熊死活的问题，而是这件事一旦闹大，绝对会给乌拉古董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去火车站？”维卡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好悬没开出车道。
“死了几个乌克兰垃圾而已，相信我，你放心的把车开到火车站，剩下的我来安排。”
大伊万说完便挂断电话，“尤里，你的雷达站里缺不缺保安？”
“让她带过来吧。”
石泉不在意地说道，维卡收养的那头熊可是木材厂那边最得力的保安，但那里却并不是最适合那头熊生活的地方，相比之下，雷达站这有的是地方给它折腾。
大伊万这才重新拨通了电话，“我是伊万，很抱歉打扰您休息。对，那座木材厂就是我的。首先，那几个人是乌克兰人，其次他们是偷渡过来的。不不不，现在是了，而且他们从警车里偷了一万美元的现金。
五万？好像确实是五万，我的数学不太好。当然有证据，他们偷来的赃款算不算证据？既然这样，麻烦您安排个人去火车站吧。
对，我现在就派人把从他们身上找到的赃款送过去，另外顺便帮忙安排一节去贝加尔湖的车厢怎么样？
局长先生，这是两件完全没关系的事，我只是从动物园领养了一头可怜的小熊而已，现在我请来的驯兽师正带着那头从小在动物园长大的小可怜在火车站等着警察的帮助呢。
当然，我当然是斯摩棱斯克最仁慈的商人，一直都是！那么祝您工作愉快局长先生。”
三言两语挂断了电话。大伊万看向面色古怪的众人，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伊万，你是老胡的关门弟子吧？”
石泉哭笑不得的问道，他这一手本事像极了当初自己第一次看到那艘破冰船时老胡的样子。
“尊敬的胡先生是位真正的绅士，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大伊万一本正经的说完，同时拨通了维卡的手机。
“斯摩棱斯克最仁慈的商人？呵！”娜莎等他再次挂断电话，面露嘲讽的反问了一句。
大伊万一脸无辜的摊摊手，“我确实是斯摩棱斯克最仁慈的商人，但我可没说是乌克兰最仁慈的商人。”
娜莎终究给自己的男朋友留着面子，适时的转移了话题，“维卡那边没事吧？”
“能有多大的事儿？”
大伊万浑不在意的拿起吃到一半的猪肉馅包子，“几个乌克兰垃圾而已，死了就死了，这些年死在挖土党手里的乌克兰人可一点儿不比死在乌俄冲突中的少。”
“伊万，你的嘴是不是开过光？”
何天雷角度刁钻的问道，“这都好几个月没见过维卡了，你刚提起她的名字那边就出事儿。”
“来自神秘俄罗斯的因果律武器？”刘小野说完，几个来自华夏的伙伴便哄堂大笑。
“这次和我可没关系！我半个月前就已经去教堂重新……”大伊万说道一半意识到不对赶紧刹住，“总之这次绝对和我无关！”
“对对对！和你无关。”
石泉憋着笑，“那就继续刚刚的话题，拍卖的事情交给维卡负责，这是我今年准备拿出来拍卖的清单。”
娜莎好奇的接过来，“《卡巴扎》诗集、马克思贝克曼的油画《草地上的少女》、康定斯基的《构图之二》雕刻家叶普盖尼的列宁、普希金青铜雕塑。这些艺术品你不准备留下来？”
“娜莎，我是个挖土党，以前是，现在是，以后可能也是。”
石泉指着身后正对着雷达站门廊的玻璃框说道，“那些我根本看不懂的艺术品在我眼里还不如那副《封燕然山铭》拓印来的珍贵。与其把它们挂在这座雷达站里落灰，还不如卖掉来的实在。”
“你就不能有点儿艺术追求？”娜莎惋惜的嘟囔了一句。
“我当然有艺术追求，所以那座铸剑为犁版本的斯大林之锤我不是留下来了吗？”
石泉理所当然地说道，“能爆炸才叫艺术，这些图图画画的就算了。另外帮忙通知一下我们的会员，今年的拍卖会除了可以现金支付，剩下的一些不在清单里的小物件还可以用二战文物交换。”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拿出第二张表单推过去，“可以拿来交换的包括鲁格手枪、档位军戒指和佩剑、RSO履带卡车、半履带装甲车和摩托车、T72坦克，另外还有蒙古国挖回来的那些化石碎片以及10块那脆金砖。”
“我会尽快联系会员的，顺便让他们带一些朋友过来。”娜莎说着收起了第二站清单。
“现在说说今年年底的第二件事吧”石泉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咱们该准备准备把那艘潜艇弄回来了。”
“你真打算把那艘U艇拆成废铁？”大伊万一脸惋惜的问道，那艘U艇的珍贵性不言而喻，如果真把它拆成零件，那可真就是暴殄天物了。
“拆不拆的不急着做决定”
石泉吸溜着豆浆，含糊不清地说道，“咱们至少要先把U艇里的东西搬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白令海峡。这条海峡只有不到40公里宽，最深的地方也只有50米左右。
而且冬天的时候那里的海况非常恶劣，这对破冰船绝对是个考验。所以咱们第一趟不求能把那艘潜艇带走，只要能把船开到本尼特岛，能搬空里面的东西就行。”
大伊万闻言松了口气，转而关切的问道，“通航许可拿到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我已经联系了瓦列莉亚，这两天就会送过来，咱们在通过白令海峡之后有一个月的试航时间，相信这个时间足够咱们折腾了。”
“什么时候出发？”大伊万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准备明天飞回华夏去接受那条船。”石泉说出了自己的行程安排。“你们谁想一起去和艾琳娜说一声，她会帮你们买票。”
“我就不去了”娜莎晃了晃手里的清单，“这些事就够我忙的了”
“我也不去了”大伊万看向娜莎，“我可能要回斯摩棱斯克一趟，另外维卡到了之后也要安排下。”
“其他人呢？”石泉看向长条桌两侧。
“老板，我也留下来。”一直在听热闹的咸鱼赶紧举手，“这两天我把雷达站内外熟悉一下。”
“既然这样，雷达站这边就交给你们了。”石泉看向其他人，“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第294章 “好事”成双
华夏滨城，石泉等人站在专用停泊位上打量着张灯结彩打扮的如同新郎官的破冰船。
“你们俩谁来？”老胡话虽这么说，手上的金剪刀却直接递给了艾琳娜。
艾琳娜望向石泉，见后者鼓励的点点头，她这才接过剪刀轻轻剪断了系在码头上的那根红绳。
按理说，这掷瓶礼应该是在新船下水的时候举行，可那时候石泉还在沙漠里打滚呢，所以这才推迟到了试航结束。
不过他并不在乎，掷瓶礼还要求用香槟呢，不一样被自己执意换成了茅台？至于合不合规矩，石泉怎么会在乎那个？
要不是他们石家屯的自酿粮食酒都是拿塑料桶装的实在是摔不坏，估计连茅台都得靠边儿站。至于那些想笑话他的人，先等他们自己有条船了再过来说风凉话吧！
随着红绳被艾琳娜剪断，“啪！”的一声脆响中，悬挂在船头大红灯笼下的那瓶茅台狠狠的砸在船身上化作碎片。清澈的酒液顺着黑色的船身一路流淌到水面上，微风的吹袭下，站在码头上的众人隐约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相隔不过数秒，站在船首的苗船长亲自点上一挂小鞭炮，淡蓝色的青烟袅袅升起，霹雳吧啦的爆竹声中炸开的红纸飘飘洒洒，在场围观的众人纷纷鼓掌庆祝这不伦不类的掷瓶礼。
在鞭炮声中，原本盖住船艏两侧的红色帷幕也缓缓飘落，露出了船头两侧的那两只张牙舞爪的平头哥。
“你这起的什么鬼名字？”何天雷瞠目结舌的问道。
“平头哥号啊”
石泉指着平头哥图案后面的船名，“那不写的清清楚楚的嘛？下面还带拼音呢。”
“我又不是不认识字儿”何天雷哭笑不得，“我还以为得叫龙和熊号呢。”
“原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石泉笑着解释道，“不过思来想去还是见谁怼谁平头哥和这条破冰船更般配！”
“你特么简直是个起名鬼才！”看热闹的老胡嘴角抽搐，终究没问出那句“平头哥会不会游泳”。
一切从简的掷瓶礼之后，老胡指着正在甲板上列队的苗船长等人，“这船上的各种补给物资还有燃油都加满了，你要的那些人也在船上，等下你们上去自己认识认识就行。另外你的房间里，我还给你留了一份儿小礼物。石泉，航路平安！”
“航路平安！”石泉郑重的和老胡握了握手。
“出发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出发！”
石泉一声吆喝，众人沿着跳板走进船舱，随着舱门缓缓闭合，在低沉悠扬的汽笛声中，崭新的平头哥号破冰船缓缓离开码头开启了船生中的第一次远航。
忙碌的驾驶台内部，一条条的指令从苗船长手中的对讲机传达到了全船各处，经过一个月的试航，这条船终于可以发挥作用了。
见石泉带着艾琳娜走进来，一贯严肃的老苗热情的招呼两人来到船舵边上，递上了两台望远镜。
“苗船长，这条船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满意！非常满意！”
苗船长缓缓拨动船舵，“这艘船不比我见过的那些豪华邮轮差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有机会开上这么一条船。”
“是啊，而且这船还是国产货！”张初晴的老爹张大副自豪地说道。
“你们两位觉得满意那我就放心了。”石泉完全一副甩手掌柜的架势，“这船能跑多快？”
“上次我们从海参崴回来的时候最快跑出了32节的速度，经济航速也能维持在18节，这对一条破冰船来说已经非常快了。”
“这老胡一句实话都没有啊……”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拉着艾琳娜离开驾驶舱回到了已经改造好的套间。
“这就是胡先生送的礼物？这是什么东西？”
艾琳娜打开房间终于的纸箱子，从里面拎出来一个迷彩背包，这背包里用减震装置固定着六枚白色的柱体，她一时间根本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但她不认识，可不代表石泉何天雷兄弟俩不认识。
“这是QN202？”何天雷不可思议的问道。
“肯定是了！”
石泉惊讶的点点头，小心翼翼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枚牙白色的弹体看了看，随后又赶紧塞回包里。
“这东西咱们三个知道就行。”石泉说完，将背包连同发射器拎在手上，带着俩人钻进了隔壁的保险库。
就在三个人藏东西的同时，贝加尔湖边的半山腰平台上，咸鱼在大伊万和包工头老张的陪同下正用皮尺丈量着的后山的白桦林。
测量完了最后一组数据，咸鱼指着林间空地说道，“所有的树都不用砍，把这块单独用铁丝网圈起来，里面的建筑就用废轮胎和胶合板就行，不用太好，反正得经常换。”
老张再次看向大伊万，后者想都不想的点点头，“听他的，都听他的。”
这条咸鱼从昨天石泉他们走了之后就开始忙活，短短两天的功夫，不但已经计划给通往半山腰平台的盘山公路增设了三组自动感应破胎器，甚至还单独要了二楼一个小房间准备改装成监控室。
虽然仅仅这两项就造出去大几万美元，但却不得不服，严重缺乏安全感的灰姑娘们确实各个都是打造安全堡垒的大师。
而另一方面，大伊万这个暴力狂同样也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想看看等石泉下次回来之后会不会被吓死。
咸鱼再无顾忌，指着另一片能接受到充足日照的林间空地说道，“张大叔，这里再建一个玻璃温室要大一点儿，同样用铁丝网围起来。”
老张再次看向大伊万，后者不耐烦的摆摆手，“尤里给了他50万美元的改造费用，所以只要总价没有超额不用看我了。”
“石老板是个敞亮人啊！”
老张顿时激动的手都在哆嗦，这个神秘的雷达站几乎每年冬天都会给自己甩个大活儿，这次的50万如果能拿下来，明年一整年都能吃好喝好！
“立体无土栽培蔬菜您能给解决吗？”咸鱼继续问道。
“能！那必须必的能！”
老张没口子的应道，只要能拿下这个单子，别说无土栽培，就算是把自己克隆出来一个种在这儿他都能去想办法。
“那就各种蔬菜也安排上吧，总之要保证雷达站20人份不同季节的日常消耗用量，另外在温室里再开辟一小块儿种上地瓜，真有什么意外，那东西的繁殖速度非常快，所有人都不用担心饿肚子。”
“咸鱼，你确定有这个必要？”大伊万不解的看向对方，别看他如今汉语说的贼溜，但却依旧搞不懂华夏人思维。
石泉得到这座雷达站不久就弄了个小温室，何天雷和刘小野各自的房间里也种上了花花草草，没想到这个咸鱼更加疯狂，竟然连无土栽培都打算安排上。
“完全没有必要”咸鱼干脆的回答了大伊万的问题。
“那你这是干嘛？”
咸鱼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说道，“但不能因为短期的没有必要就不做准备。有准备却用不上不会浪费什么，但需要的时候却没有才是最致命的。无土栽培基本上不用怎么管理，就算有多余的产出，阿萨克的父母也可以拉倒下面的小镇卖掉，这件事怎么算都不会亏。”
大伊万摇头失笑，“说说吧，还需要准备什么？”
“一楼挨着厨房的那两个食品仓库一直都是空着的，米面粮油至少要储备半年以上的用量，长效保质期的应急食品也要够40个人吃上一个月的量。”
咸鱼思索片刻，“另外就是子弹和燃料，但这两个最好单独找地方存放，全部放在雷达站里太危险了。”
大伊万扭头看向包工头老张，“你有什么建议？”
“在通往后山的隧道里侧面挖两个仓库怎么样？”老张说话的同时直勾勾的看着咸鱼。
“能存放10吨燃油就行。”咸鱼翻了翻自己的手机，“就这些吧，尽快给我报价。”
“明天，不，今天晚上我就给你！”
老张收起平板电脑，跑回自己的越野车里拿出四条中华分别塞给了大伊万和咸鱼，这才连跑带颠的驾车离开。
等到车子消失的没影了，咸鱼看向大伊万，“那个……”
“不用解释。”大伊万豪爽的摆摆手，“尤里相信你，我们也就相信你，就算这50万你都花了也没什么。”
“我的意思是，车上那种雷达还能不能搞到？”
咸鱼咧咧嘴，“可以的话再弄一些过来，虽然不可能在楼顶架设机枪，但在这片山上多弄些雷达总是没问题的。”
“雷达没问题，机枪其实问题也不大。”
大伊万奸笑着解释道，“这里除了是一座前苏联时代遗留的雷达站之外，同时也是龙和熊博物馆。”
“所以呢？”
“所以这里可以摆放很多战争文物，比如德什卡重机枪！”
大伊万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这款机枪从二战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装备苏联军队了，但即便到了今天仍然有相当一部分在俄军的装甲车或者坦克上服役。它也属于二战文物不是吗？”
“重机枪好！”咸鱼双眼放光，“那就在楼顶上放一挺，你能搞到的对吧？”
“你们华夏有个成语叫好事成双，”大伊万指着雷达站的楼顶，“一个怎么够！要弄就弄两个！”

第295章 后人的委托
海参崴港口，一辆罩着帆布篷子的卡玛斯趁着夜色开入了平头哥号破冰船的货舱，还不等车停稳，跳板便缓缓收起，紧跟着货舱门锁死。
帆布篷子里，咸鱼掀开帆布帘跳出了船舱，冰糖带着新收的小弟和妃子紧跟其后跳下来乖巧的蹲在了石泉脚边。
“你起的这是什么破名字？”
大伊万刚跳下驾驶室便劈头盖脸的抱怨道，“哪怕龙和熊号都比什么平头哥要强啊？”
“这名字不挺好嘛！”石泉浑不在意，“雷达站那边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大伊万不由自主的瞟了眼咸鱼，随后拍着胸脯保证道，“现在就算那座雷达站无人值守都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绝对的安全！”
石泉也没在意，等船开动之后，带着众人沿着楼梯一边往上走一边继续问道，“维卡和那头熊呢？”
“维卡已经回斯摩棱斯克了，不过她那头熊是个麻烦，食量太大了。”
大伊万说起这个就头疼，“为了让那头熊吃饱，阿萨克的父亲每三天就要去狩猎一头野猪或者鹿回头，而且那个小家伙根本就不吃生肉，甚至每顿饭还要喝至少两瓶啤酒才行。”
不吃生肉还叫熊吗？喝酒的还叫熊吗？石泉等人面面相觑，最后只得无奈的摇摇头，钻进电梯直奔二楼的会议室。
“这次航行需要多长时间？”娜莎好奇的问道。
石泉示意艾琳娜打开投影仪，指着幕布上显示的海图说道，“预计最少也需要15天，如果白令海的海况恶劣，这个时间可能还会延长，另外进入北方航道之后速度还会减慢，理想情况下，25天之内能赶到本尼特岛就算好的了。”
“尤里，我们要不要去偷点儿东西？”大伊万奸笑着问道。
“偷东西？偷什么东西？”石泉不明所以，这货才上船几分钟？怎么就开始琢磨偷东西了？
“嘿嘿！从你打算买船开始，我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大伊万拿起桌子上的激光笔，操纵着海图不断放大，最终圈住了一个位于白令海边缘的岛屿。
“这里是阿图岛，美国佬的海外备用基地之一，平时根本没有人守备，尤其还是冬天的时候。”大伊万兴奋的问道，“那上面储备了不少的军用物资，怎么样？要不要过去友好访问一下？”
“友好访问？顺便带走点儿土特产？”石泉哭笑不得，这大伊万果然是占便宜没够。
“去不去？”大伊万怂恿道，“只要能把那里面搬空，这次的成本就能出来了。”
“去个屁！”
石泉没好气的抽走大伊万手里的激光笔，“你倒是心大，还搬空？还嫌咱们的麻烦不够多怎么着？”
“至少也去看看，哪怕拍个照片也是好的。”大伊万仍旧不死心。
“不去！”
石泉将海图缩小，直接毙掉了大伊万的异想天开，“咱们是合法的生意人，不是海盗，所以还是说回正事儿吧。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一天半以后平头哥号就能通过宗古海峡，再经过三到四天的航行就能进入白令海。等进入白令海之后，海况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大家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众人难得正经的应了一声。
“小野，你和初晴姐随时做好医疗救助的准备，等下给每个人发放晕船药剂。”
“好的！”刘小野和张初晴齐声答道。
石泉点点头，继续说道，“咸鱼补充到水手岗，听雷子的指挥，一旦发生冲突，交由咸鱼负责指挥。其他人按时间表轮值就行，老胡找来的人大部分都会俄语，不懂的不会的和其他海员多学多问。”
会议室里的众人再次齐声应和，随后在石泉的示意下奔赴各个岗位，只留下大伊万依旧好整以暇的坐在石泉的旁边。
“咋的了？”石泉关掉投影仪好奇的问道。
“你看一下这个东西。”大伊万从怀里摸出一枚金条递给了石泉。
接过金条，石泉皱起眉头，这枚金条重量只有一公斤左右，铸造的非常粗糙，上面还打着个颇为模糊的王冠印记以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海锚标志。
“这是我父亲三个多月前参加一个陈酿伏特加酒拍卖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大伊万抓起桌子上的一支签字笔，指着金条上的印记解释道，“根据我父亲请来的专家考证，王冠印记是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标志，海锚则来自我的祖先高尔察克。”
“哐啷！”
金条砸在铺着红色天鹅绒的会议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石泉诧异的抬起头，“你的意思是，这块金条来自高尔察克的黄金宝藏？！”
“很有可能！”
大伊万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随后起身反锁了会议室的实木门，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父亲在安德烈的帮助下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追查线索，最终确定这块金条来自托木斯克城南一个叫做黑溪镇的地方，但线索追查到那里就找不到了。”
“你想找到它？”石泉重新拿起金条一边端详一边问道。
大伊万点点头，“虽然我一直都把高尔察克黄金宝藏当作故事来听，但鉴于之前我们找到了托尔男爵，这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高尔察克黄金存在的真实性。”
“你说的那个黑溪镇，距离贝加尔湖有多远？”石泉抬头问道。
“直线距离大概1500公里，同时这里距离当年高尔察克的大本营鄂木斯克也有不到800公里的直线距离。”大伊万如实答道。
“所以你还有你的父亲瓦西里先生猜测，当初高尔察克的黄金就藏在黑溪镇？”
“不去找找怎么知道？”
大伊万露出一抹洒脱的笑容，“我们家对于这所谓的黄金宝藏并不热衷，就算真能找到，恐怕也只会留下一小部分当作家族纪念，其余的很可能会被我父亲还给联邦政府。”
“年后吧，等年后我们去找找。”石泉说着，将金条推给了大伊万。
“你留下”
大伊万站起身，郑重地说道，“尤里，这是我代我父亲向俱乐部发布的委托，这块金条就当做预付的部分薪酬吧。”
“你自己拿着吧，我现在既不缺钱也不缺黄金。”
石泉和大伊万撞了撞拳头，起身就往外走，“到时候万一没有找到，这块金条说不定就是高尔察克留下的唯一遗物了。”
“如果能找到，你能拿到一半。”大伊万追上来按住房门把手说道。
“不用”
石泉摇摇头，“瓦西里先生毕竟是俱乐部的会员，而且是你的父亲。我现在仍旧很感激他在第一次拍卖会时候提供的帮助和支持，所以这次委托就按去年的规矩吧，每个会员每年有一次免费发布委托的特权。”
“可是……”大伊万难得的矫情起来，“这不和规矩。”
“规矩？屁的规矩。”
石泉拉开房门，“我们都是俱乐部的股东，这次委托什么时候发布的还是咱们几个说了算？就这样吧！如果瓦西里先生或者我们的伊万&#183;瓦西里诺维奇&#183;高尔察克先生过意不去的话，到时候只要承担委托全程的成本以及当月的员工工资就够了。”
大伊万的熊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狰狞笑容，怪腔怪调地说道，“石泉同志，我很满意你总算记得我的全名。”
“走了，去餐厅喝一杯。”
石泉挥挥手，“我从胡先生那里骗过来不少茅台，还从家里买了好几百斤自酿粮食酒，连酱肘子都准备了几十斤在肉库里冻着。”
大伊万抓起会议桌上的金条重新塞进怀里，三两步追上石泉，“尤里，恭喜发财！”
“财源滚滚！”石泉伸手握住大伊万伸过来的大手，算是正式接下了委托。
接下来的两天，平头哥号破冰船在日自己海上劈荆斩浪的一路往东北方向航行，这片海域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满是污秽。来自对马海峡含棒国的漂浮物和生活垃圾随处可见，甚至个别地方还能看到俄罗斯的海上油田以及周围漂浮在海面上的些许油光。
但这些对海洋环境造成严重破坏的污染远不如俄罗斯废弃的放射性物质带来的危险更大。同时由于日自己海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水文特征，它的自洁能力又远远跟不上实际的需求。
“这里恐怕是全世界污染最严重的海域了吧？”
驾驶台内部，石泉举着望远镜，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岛国沿岸。望远镜的镜头跟着那些大雪天露着罗圈腿撇着内八字儿的年轻姑娘们缓缓移动，心里却在暗道可惜，咋没赶上个地震海啸啥的？
“那可不是？”
苗船长一手举着保温杯一手拨动着船舵，“再好的一片儿海，有这群日自己的畜生也干净不到哪去。”
驾驶台里的海员们诧异的看向苗船长，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这位苗船长绝对算得上严肃、理智、公正，他们可从没见这位已经就过了退休年龄的老船长说出这么偏激的话来。
“我不是恨那些日自己国的人，我是真的瞧不起他们那股子伪善嘴脸。”
苗船长的视线根本就没离开船头的方向，幽幽地说道，“如果未来有一天咱们在夏天的时候来这片海你们就知道了，那时候的海面上到处都能看到捕鲸船。”
说到这里，苗船长终于回过头，“根据我的了解，日自己人每年的捕捞量超过一半来自鲸鱼肉，他们的捕鲸船开过的地方，大海都是红色的！”

第296章 破冰前
自从平头哥号破冰船穿过千岛群岛之后，海面上的浮冰越来越多，航速也不得不一降再降。等到擦着大伊万心心念念的阿图岛往北进入白令海的时候，破冰船的速度已经下降到了14节。
白令海冬季特有的暴风雪和夹杂着碎冰的白浪一次次的冲上船头，在全密封的前甲板上留下了厚厚的一层海冰。昏暗的天色下，沉重的船头随着海浪时起时伏。
此时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周身已经附上了一层白霜，迎面吹来的狂风夹杂着冰渣打在驾驶台的自加热除冰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的水渍。
驾驶台内部，苗船长在船舵旁站的笔直，似乎根本不受船身晃动的影响。而在他的身旁，鬓染白霜的张大副双手稳定的握住船舵，在船长的命令下控制着破冰船缓缓前进。
而此时船上的年轻人们状态就凄惨多了，除了依旧活蹦乱跳忙着给全船人发水果的刘小野之外，其余人全都被症状不算太严重的石泉和船医张初晴组织起来，人手一个热腾腾的大馒头和一袋榨菜，排着队在前后摇晃的船舱里拽着墙壁上的扶手一边缓缓挪动一边吃早餐。
石泉挤出一大块儿榨菜塞进嘴里，然后狠狠的咬了口大馒头，三嚼两嚼的咽到肚子里，这才继续吆喝道，“走起来走起来，都别停！才这点儿晃动就晕船算怎么回事儿？看看人家刘小野，连晕船药都不用吃还能给其他人送零食呢，你们咋就连个小姑娘都不如？”
晕船最严重的阿萨克颤抖着缓缓朝石泉比出个中指，随后把大半袋榨菜都倒进了嘴里。辛辣和咸香混合着清脆的口感总算压住了呕吐的玉望，但另一只手里的大馒头他却是真的吃不下了。
晕船的时候多走动，多吃点榨菜不要吃流食，这是张初晴的老爹给的建议。有没有用先不说，至少不能让这些晕船的年轻人在客舱里趴着不吃饭，那样的话就是个恶性循环。
扶着墙遛弯的年轻人队尾，咸鱼两眼发直的看着地板上行走自如的三只猫，嘴里喃喃自语，“不能被猫比下去，不能被猫比下去……”
说着说着，这货就蹒跚着冲向了拎着铁皮桶的张初晴。
稀里哗啦的将刚刚吃进嘴的东西吐个一干二净，咸鱼接过张初晴手里的矿泉水瓶漱漱口，继续回到墙边一边走一边啃着夹满了榨菜的大馒头。
石泉旁边，带着口罩的张初晴朝咸鱼挑了挑下巴，“你从哪找来的小奶狗？”
“咋的了？”石泉好奇的问道。
“这小伙儿怎么天天跟那几只猫腻在一块？昨天我找他说话还脸红结巴呢。”张初晴乐不可支地说道，她早在试航的时候就在船上了，如今这点儿晃动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
“咸鱼只是比较腼腆，人还是不错的。”石泉三两口吃完了早饭，“你守着他们吧，我去轮值了。”
三两步爬上楼进入驾驶台，石泉先扫了眼屏幕，航速已经降到了12节。再看看船头的方向，画面上的浮冰普遍都有轿车轮胎大小了。
“他们情况怎么样？”苗船长头也不回的问道。
“估计还要几天才能适应”石泉无奈的摇头。
“再忍忍吧，估计再往北跑个两三天，这海面就会被冰封死，那时候就稳当了，咱们也有机会能试试这条船的破冰能力。”
“这么快？”石泉诧异，他还以为怎么着也得过来白令海峡才会开始破冰前进呢。
“一点儿都不快”
苗船长用手在海图上画了个圈子，“白令海北部到了九月份就开始结冰了，现在白令海峡最窄的地方估计都能开车从俄罗斯跑到美国了。”
说到这里，苗船长似乎想到了什么，朝身边的张大副说道，“老张，你盯一会儿。小东家，你跟我来。”
石泉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跟着苗船长下楼钻进了船长室。这船长室里还等着个人，恰恰是老胡给安排的潜艇修理工李班长。
“你要找的那艘潜艇有多大？”苗船长递给石泉一瓶果汁直来直去的问道。
“长度不到80米，和咱们家的033潜艇大小差不多。”石泉如实答道。
“老李有办法把它直接带回来。”苗船长散了支烟说道。
“啥？”刚刚拧开瓶盖的石泉抬起头，“直接带回来？整艘潜艇？”
苗船长朝身边那位身材不高的中年汉子散了颗烟，“你和他解释吧！”
李班长接过烟点上，用打火机指着铺在茶几上的海图说道，“我问过苗船长，等咱们赶到本尼特岛估计得12月下旬了，再忙活忙活往回走的时候快了也得一月份左右，那时候正是白令海冰封最严重的时候。”
“我没听明白您的意思。”石泉仍旧一头雾水。
“你这孩子比你爹当年是差远了。”苗船长摇摇头，起身走到阳台边上拉开了纱帘。
李班长示意石泉跟上，站在窗边指着海面上大块小块儿的浮冰说道，“到时候这片海上到处都是浮冰，比现在看到的要大的多。我们只要想想办法，把那艘潜艇藏在浮冰下面，回来的路上再小心点儿，应该可以直接把它拖回来。”
“这能行？”石泉瞪圆了眼睛，“毛子的潜艇可不是聋子。”
“他们当然不是聋子”
李班长脸上露出肯定的笑意，“咱们选的这条航路冬天根本不会有船活动，哪怕是毛子和美国的潜艇冬天也不会太关注这地方，那么厚的冰层，他们想浮上来换气都要冒着极大的危险。所以只要打好了时间差，就能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穿过白令海峡。”
“然后呢？”石泉心动的问道。
“只要你的那艘潜艇不漏水不启动，再把它的推进螺旋桨拆掉，咱们脚底下这条破冰船一路上破冰前进的噪音足以干扰声呐的监听。只要噪音够多，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石泉闻言皱起眉头，这李班长的想法远比他的胆子更大，但具体是否可行却要打个问号。
“时间还有的是，你可以慢慢考虑。”
李班长点到为止，“这件事操作起来难度不小，就算你同意了我也要和苗船长好好谋划一下。”
“那就麻烦您两位了”石泉郑重地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平头哥号破冰船顶着浮冰朝白令海峡的方向缓慢前进。而船舱里的众人随着船体摇晃的程度越来越低，晕船的症状也渐渐消弭。
当绘制着两只平头哥的船头第一次撞开冰封的海面时，随着苗船长的一声停车，奔波了将近一周的破冰船总算缓缓停了下来。
随着舱门开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石泉等人将安全绳和穿在身上的安全带链接在一起，随后在探照灯的照明下，小心翼翼的爬上船头开始清理冻结的坚冰。
驾驶台内部，其余的海员在一番忙碌之后将冰层数据汇总到了张大副的手上。
“层冰厚度0.6米，积雪厚度不到10厘米。”张大副看向苗船长，“理论上来说，咱们能以12节的速度连续破冰前进。”
“别太相信造船厂的数据”
苗船长不置可否的看向窗外被探照灯点亮的船首甲板，“这地方离家太远了，真要是把船弄坏了哭都没地方哭。”
“5节？”
“两节”
苗船长思索片刻，转过头谨慎地说道，“等那些小伙子们把冰壳敲掉之后，先以两节的速度试一试，如果没问题，每小时提升一节的速度，让轮值的人随时盯着船体状况。”
“是！”张大副站的笔直。
“老张，去给大家下碗面条吧。”
苗船长摘下头顶的帽子，摩挲着帽沿上两只平头哥争抢一块蜂蜜的黄金Logo，“石泉这孩子对这艘船寄予了厚望，咱也当是图个吉利，祝咱们接下来顺顺当当的！”
“那就整一碗面条！”老张摘下自己的帽子放在驾驶台上，“吃什么卤的？”
“西红柿牛腩吧！”
苗船长看向驾驶台内部的众人，“咱也迷信一回，讨个鸿运当头牛气冲天的吉利！”
“那就西红柿牛腩！”老张哈哈大笑，挽起袖子离开了驾驶台。
“老轨，机头，你们带着人趁吃饭之前这段时间该排查的抓紧排查一遍！等吃完饭，咱们就破冰前进！”
随着苗船长的第二条命令发布，驾驶台里就只剩下了盯着海图和雷达的刘小野以及轮值的娜莎。
“你们俩小姑娘盯着驾驶台，等下吃饭的时候我喊你们。”苗船长拍了拍刘小野的脑袋瓜，迈步走出了驾驶台。
餐厅厨房里，老张夫妇俩一如当年开拉面馆的时候，配合默契的准备着浇头和面团。等到清理完船头冰壳的石泉等人换好衣服过来的时候，一碗碗色香味俱全的盖浇面已经摆上了餐桌。
“等吃完饭就要开始破冰前进了，咱们以茶代酒，祝接下来航路平安！”苗船长举着茶杯第一个说道。
“航路平安！”众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唯有大伊万偷偷摸摸的给自己的茶杯里换上了伏特加。
“小东家，给大家讲两句。”苗船长伸手邀请道，算是给足了石泉面子。
重新给自己的茶杯倒上温热的茉莉花茶，石泉举着茶杯站起身，“咱不搞开大会那一套，就两句话。首先，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把这趟活儿跑完。其次，等咱们安全回家之后，有一个算一个！一人六万六千六百美元的喜钱！”

第297章 冰封
白令海北部，被极夜和极光笼罩的冰面上，一艘破冰船撞开厚实的冰层朝着狭窄的海峡快速接近。驾驶台内部，苗船长扫了眼屏幕上的航速，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决定保险起见不再加车。
现在外面的冰层都快接近一米了，对于这条新船来说，8节的速度已经算是冒险，再快一点儿万一出现意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在全船人紧张的关注下，足足四个小时之后，平头哥号总算有惊无险的顺利穿过白令海峡，只在身后留下了一条30米宽的航道等待着再次冰封。
朝向身后的玻璃窗附近，娜莎连连按下快门儿，拍下了被极光笼罩的船尾和远处的航道。
“接下来我们的速度会下降到5节以下。”
苗船长放下一直举着的望远镜，“从这里一直到本尼特岛，大部分的海域不是冰封状态就是密布浮冰，所以得慢慢来。”
“按您的安排就行。”石泉摆明了要做甩手掌柜的，“只要能保证安全，慢一点儿无所谓。”
苗船长闻言这才放松下来，他生怕这个年轻的小船东急功近利做出什么冒险的举动。
将开船的工作托付给苗船长，石泉手里拿着颗苹果晃晃悠悠的下楼钻进了灯火通明的会议室。
此时俱乐部的众人正忙着保养各自的武器呢，自从破冰船开始发挥本职工作，他们也就跟着闲了下来，每天除了泡在健身房或者娱乐室，剩下的时间也就只能靠擦枪打发了。
在艾琳娜旁边特意空出来的位置坐下，石泉拔出自己的佩枪，清空弹匣和枪膛里的子弹，随后熟练的拆开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每个零件。
“雷子，等下你给船长、大副、初晴姐还有轮机长以及机工长各送一把手枪一盒子弹过去。”石泉说完看向大伊万，“你带来的枪够分的吧？”
“手枪和冲锋枪全都多带了40支，就算每个人发一把都有富裕。”
大伊万不在意地说道，他来之前从叶菲姆那里又采购了不少当初选中的手枪和冲锋枪。不管怎么说，上次来本尼特岛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无论他还是石泉，都不想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石泉想了想再次说道，“把老胡送来的那些防弹背心和头盔也发了吧，另外从明天开始，咸鱼带着所有人恢复训练。”
他和大伊万抱着同样的心思，鬼知道这次会不会又遇到什么麻烦，保险起见还是先把自己武装起来，这样至少睡的比较踏实。
“我这就去安排”何天雷三两下组装好了手枪，招呼着阿萨克和咸鱼帮忙分发武器和防护装备。
“希望这次不会遇到什么敌人。”大伊万喃喃自语道。
“你最好别念叨这个！”娜莎没好气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大伊万这张嘴实在是太灵了。
见在场的所有人都瞪着自己，大伊万讪讪的闭上了嘴巴。可即便如此，在穿过白令海峡的第54个小时，众人随身携带的无线电里还是响起了苗船长的呼叫。
“小东家，来驾驶台！”
正在船舱里忙着演练反登船战术的石泉闻言立刻叫停了众人，将拧着消音器的冲锋枪背在肩膀上快步跑进了电梯。
“怎么了？”石泉忧心忡忡的问道。
“你看那边”
苗船长打开激光笔，把绿色的光柱指向了船头左前方正被探照灯的光束照亮的冰山。
石泉先是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随后迫不及待地喊道，“停船！快停船！”
苗船长挥挥手，一条条指令从张大副的嘴里传达全船，平头哥号破冰船缓缓停在了冰封的海面上。
“快过来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石泉激动的将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刚刚进来的大伊万。
后者接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便陷入了呆滞，“它怎么会在这儿？”
“没想到科罗廖夫船长一直在寻找的飞机竟然在这里。”
石泉咂咂嘴，他们第一次前往本尼特岛回来的路上，安德烈的那艘破冰船船长科罗廖夫曾经带他们去过一座位于北冰洋岸边的热核灯塔。
在那座热核灯塔里，那个都快记不得名字的气象专家曾经向他们展示了两张分别拍摄于80年代和90年代的照片，这两张照片里，就有眼前这样一架德军BV138飞机被冻结在浮冰之上。
只不过打死他都想不到，这才刚刚穿过白令海峡不到三天竟然就被他们遇上了科罗廖夫船长苦苦寻找二十多年的二战德军飞机！
“下去看看？”大伊万转过头热切的问道。
石泉扫了眼屏幕，见上面显示冰层的厚度已经超过了一米，顿时放下心来，“苗船长，我们在这儿停留一段时间。”
苗船长往边上走了几步，盯着另一张屏幕看了几眼提醒道，“不过你们最好快点儿，再有最多20个小时，这里可能就会有暴风雪出现，在那之前你们必须返回船上。”
“时间够了！”
石泉抄起手台，“刘小野留在船上随时准备救援落水同伴，其余人拿上电镐，咱们去挖飞机！”
“收到！”无线电里鳞次栉比的回应说连成了一片。
“在这之前我绝对想不到，竟然有挖土党能从楚科奇海的冰面上挖到二战德军的飞机。”石泉朝着身边的艾琳娜调侃道。
“二战德军的飞行员恐怕也没想到，他都躲到这里了还是没能逃过挖土党的铲子。”艾琳娜的话让驾驶台里的众人哈哈大笑。
船尾侧面的舱门缓缓开启，折叠起来的跳板还没来得及触及冰面，七辆雪地摩托便呼啸着冲出船舱直奔百多米外和冰面冻结在一起的浮冰。
真正离得近了，众人才看清这架飞机到底有多完整。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很难想象这架飞机竟然能如此安稳的熬过70多年岁月。
除了裸露在浮冰之外的机翼和一小截机头，机身其余的位置全部被包裹在淡蓝色的坚冰里。灯光照在上面，甚至还能透过蓝冰隐约看到驾驶舱内模糊的人影！
“这座飞机太宽了”何天雷皱着眉头说道，“根本塞不进船舱里。”
“把翅膀拆下来吧。”
石泉说完便按下挂在肩膀上的手台，“李班长，麻烦让师傅们准备好切割设备，等下我们把浮冰砸开之后需要把机翼拆下来。”
“我马上安排！”
船舱口看热闹的李班长说完，朝身后喊道，“都别闲着了，赶紧准备工具！”
围观的众人一哄而散，冲向了固定在船舱最深处的集装箱。而与此同时，石泉大伊万俩人也分别架好了折叠梯子，开启电镐沿着机翼根部一点点的清理冻结在上面的冰壳。
“哒哒哒”的噪音中，或大或小的冰块摔落到了脚下。他们俩在忙，其余人也没闲着，按照何天雷用小旗子标示出来的位置和角度，控制着电镐沿着浮冰根部凿出一个个的小洞。
众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该清理的碎冰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何天雷也在浮冰根部那些新近开凿出来的小洞里填上了塑胶炸药。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李班长带着人分成两拨开始拆卸那对十来米长的机翼。
这暴风雪眼看着就来，等暴风雪过去指不定这块浮冰被吹到哪去呢。既然时间紧迫，这拆卸工作自然也就不会太精细。
四台切割机轮番上阵，仅仅不到一个小时，两支巨大的机翼在哐当当两声巨响中砸落在冰面上。
早已等待多时的大伊万和阿萨克手脚麻利的用扁带将其连接在船舱口的绞盘上。随着钢丝绳收紧，带着浮筒的机翼在近乎暴力的强拉硬拽中被拖进了船舱。
等李班长带人安置好了机翼，钢丝绳也已经被固定在了飞机主体之上。
何天雷等其余人都躲回船舱，这才离着老远引爆了塞紧浮冰底部的塑胶炸药。
接连几十声略显沉闷的微弱爆炸之后，何天雷精湛的定向爆破技术将飞机主体完整的剥离了浮冰。
“收缆绳！”何天雷攥着手台吆喝了一嗓子，随后撒丫子跑进了船舱。
沉重的飞机主体砸在冰面上本就已经让这片冰层几近断裂的边缘，这一番拖拽之下，冰面之下更是接连响起了“喀嚓喀嚓”的碎裂声。
收缆的速度再次加快，仅仅不到十分钟，长达20米的机身主体赶在沉入冰冷的海底之前被吞进了平头哥号破冰船的肚子里。
等到舱门彻底关闭，众人围拢在机身的四周仔细打量，现在当务之急是排除飞机上是否有炸弹存在。
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圈，大伊万这才松了口气，“机身外部没有挂载任何武器，剩下的就只能等外面这层冰壳解冻，看看机舱里面的情况了。”
“它是怎么做到在海上飘了快80年都没有沉入海底的？”娜莎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时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他根本就沉不下去。”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后看向对方，各自露出了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得意表情。
“沉不下去？”娜莎先是疑惑，可紧接着便恍然大悟。

第298章 KG200
“不得不说，这架飞机的质量真好。”
娜莎忍不住惊叹，怪不得石泉和大伊万说它想沉都沉不下去。这架BV138本就是水上飞机，机舱本身就可以浮在水面上，再加上机翼上的浮筒以及机舱两侧那四个明显是用油桶改装出来的浮筒，它想沉下去都难。但即便如此，这些仍能提供浮力的机舱和浮筒的质量依旧让人叹为观止。
试想一下，将近80年的时间在北冰洋上终年与惊涛骇浪和浮冰为伍，就算是一条船也该沉了，但这架水上飞机的状态却近乎完好无损。
它是怎么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屡屡躲开浮冰的碰撞，不让自己受到一点儿伤的？更何况当年毛子还在北冰洋弄了个海上核爆实验场……
“这架飞机绝对是全世界最大也最有效的幸运符。”艾琳娜赞叹着说道，显然她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看来海上博物馆的第二件展品已经有了。”石泉抚摸着机身上扎手的坚冰，言语间已经给这架飞机安排好了去向。
“尤里，看来我当初的猜测完全是错误的。”一直围着机身和机翼转圈子的大伊万突然说道。
“什么猜测？”石泉不明所以。
“当初在热核灯塔的猜测。”
大伊万示意众人围过来，指着机身说道，“中间这台发动机用的还是三片桨叶，而且还有后面那圆润修长的机身尾巴，这些都是B1型Bv138水上飞机的主要特征。”
“所以呢？”石泉耐着性子问道。
“B1型一共只生产了24架”
大伊万抚摸着包裹在坚冰里的机身，“而且据我所知，至今还没有哪个博物馆或者收藏家的手上有BV138，更何况还是型号更加稀少的B1型！”
“换句话说，仅此一架？”艾琳娜兴奋的问道，物以稀为贵，这是放在全世界都通用的道理。
“至少目前是这样。”
大伊万摊摊手，指着旁边的那对机翼，“但这机翼上的编号却比这架飞机本身更加珍贵。”
众人闻言看向机翼上斑驳的油漆编号，左边机翼上是“Ⅲ/KG”，右边机翼上写的似乎是“200”。
“这是KG200轰炸机联队？！”娜莎惊呼，“这不可能！他们的飞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大伊万感叹道，“当时我猜测这架飞机隶属于驻扎在挪威北部的二战德军第406海岸飞行大队，但这组编号却把它出现的时间推迟到了1944年以后。”
“KG200轰炸机联队？”石泉一头雾水，这个他是真没听过。
“轰炸机联队只是对外的掩饰”
大伊万唏嘘的解释道，“实际上这是一支专门用于往盟军大后方空投情报人员进行敌后特殊作战任务的传奇联队。它的历史非常悠久，前身甚至可以追述到二战开始前的罗沃尔情报中队。
也因为很少有资料提到这支联队，欧洲一直以来都有关于KG200的各种充满幻想主义的传说，只是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在这里找到它们。”
“你刚刚说的44年以后又是什么意思？”艾琳娜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支飞行联队虽然历史悠久，但根据档案里只言片语的记载，唯一可以确信的是他们是在1944年的2月份才正式启用KG200这个编号的，换句话说，在1944年2月之前，这架飞机的机翼上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组编号。”
说到这里，大伊万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KG200的第二任联队长是著名的轰炸机飞行员维尔纳&#183;鲍姆巴赫少校，法国的那艘米尔&#183;贝尔坦号巡洋舰就是他击沉的。”
“怎么还从飞机聊到飞行员身上了？”
大伊万闻言看向石泉，“维尔纳&#183;鲍姆巴赫少校战败之后被盟军俘虏，但在46年的时候就获准释放，在那之后你们知道他去哪了吗？”
“总不会是苏联吧？”何天雷胡乱猜测道。
“是阿根廷！”
大伊万抬头看向机舱，“维尔纳被释放的当月就移民阿根廷成为了一位试飞员，后来还出过一些书，不过因为他当时在书里表达的仍旧是纯粹的那脆思想，那些书基本上只能在阿根廷买到。”
“怎么又是阿根廷？”石泉喃喃自语，“这位维尔纳不会就是欧丽卡身后的那个老人吧？”
没想到大伊万却摇摇头，“不好说，根据公开的信息，维尔纳好像在53年左右就死于一场空难，但他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却和小胡子的遭遇一样，当时救援人员的只能通过他手上的戒指勉强认出是他本人。”
娜莎奇怪的看向自己的男朋友，“你怎么对这个人这么了解？”
“因为他很喜欢在自己写的书上签名，顺便画个万字符”
大伊万摊摊手，“结果可想而知，因为他的传奇经历，留有他签名的书一直都是收藏家趋之若鹜的宝贝。连安德烈先生都有他的整套带签名作品。”
“你的意思是，欧丽卡背后的人可能不止寻宝队的幸存者，还有这位维尔纳？”艾琳娜皱着眉头问道，一只手已经不自觉的搭在了腰间的佩枪上。
“只是看到这架飞机才想起来的一些线索而已。”
大伊万摇摇头，“毕竟战争末期很多那脆高层都跑到了阿根廷，很难说站在欧丽卡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阿根廷的事先放在一边吧！”石泉放下心中的担忧，“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这架飞机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站在一边听热闹的阿萨克闻言立刻抄起了脚边的电镐，等其余人戴上降噪耳机之后，“哒哒哒”的噪音响彻船舱。
可随着一块块的浮冰剥落，众人的疑惑也越来越多。这架飞机除了刚拆回来的时候切割机翼留下的伤口之外，其余位置根本没有任何的破损，甚至随着温度的提升，油箱管路里还流出了些许残存的变质燃油。
压下心中的疑惑，众人齐心协力剥离机身上覆盖的坚冰，等到何天雷小心翼翼的撬开机舱门的时候，时间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吱呀”一声轻响，何天雷拉开舱门，强光手电将狭小的机舱内部点亮。这架飞机的机舱里结满了厚厚的一层冰霜，但却依稀可以看清坐在帆布椅子上的两具尸体以及塞满了其他空间的木头箱子。
石泉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小心翼翼的钻进船舱从里面抱出来一个结满了寒霜的木头箱子。
费了一番手脚将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却让围观的众人大失所望，这箱子里只有一台德军电台和一个小型的风力发电机。
“都搬下来”石泉放下手里的电台说道。
一个个的木头箱子在众人的接力之下在船舱里摆成两排，可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发电机就是无线电台，最多其中有个箱子里装了不少损耗备件。
除此这些箱子，飞机上还有分处于不同位置的驾驶员、领航员、无线电报员、机首炮手、机尾炮手、后炮手以及机舱里那两个乘客总共8人份冻僵的干尸。
这8具尸体直到被搬出来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姿势，但他们身上的衣服却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这些人身上穿的竟然是二战苏联海军的衣服！
“伪装的还挺像”
大伊万伸手从一具尸体的胸口揪下来几枚勋章看了看，“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仿制的。”
“他们该不会是准备迫降之后靠这么一身儿行头招摇撞骗吧？”
石泉忍不住朝何天雷笑道，“这看着怎么这么像前几年弄身儿军装开个破吉普在大街上卖皮鞋和望远镜的骗子？”
“他们总不会是开着飞机跑到苏联卖发电机和无线电台来的吧？”何天雷调侃道。
“要真是这样的话，恐怕连斯大林都会欢迎他们”
大伊万随手将几具尸体上揪下来的勋章塞给石泉，“收起来吧，这些德国佬在二战时候仿造的苏联勋章比真品都值钱。而且很多时候想买都买不到。”
“伊万，这些无线电又是怎么回事？”娜莎蹲下来拿起一仅有锅盖大小的发电机上桨叶问道。
大伊万扫了眼石泉，似笑非笑的问道，“你的猜测是什么？”
“大概和你想的一样。”
石泉笑了笑，“这些无线电和风力发电设备的作用跟我们曾经去过的那座热核灯塔类似，恐怕都是用来给飞机或者军舰甚至U艇定位用的。”
“他们就不担心被苏联监测到？”艾琳娜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用担心。”
石泉摇摇头，“这里是北冰洋，二战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偏僻位置。”
“尤里，你觉得这架飞机和本尼特岛有没有关系？”
大伊万似乎想到了什么，“还记得当初我们在潜艇里发现的航行日志吗？里面并没有提到德军是怎么找到所谓的桑尼科夫之地的，有没有可能这架飞机当时的任务就是寻找桑尼科夫之地？”
“不排除这种可能”
石泉看向机舱的方向，“现在我更好奇44年的时候这架飞机从哪起飞的？”
石泉指着仍在往接油盘里滴落变质燃油的机翼，“它的油箱里还有燃油，不管它从哪飘到北冰洋来的，只能说明那里距离北冰洋绝对不会太远。”
别人还好，大伊万的眼睛却越瞪越大，“你的意思是，北冰洋附近还有其他的德军秘密据点？”
“是不是秘密据点不好说”石泉思索片刻，斟酌地说道，“但至少会有一个补给点。”

第299章 真和假
被极夜笼罩的北冰洋里，披荆斩棘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在冰面上撞开一条狭窄的航道，一点点的接近着此行的目的地本尼特岛。
自从将那架BV138飞机拖上船之后，俱乐部的众人便一直围着它打圈子，试图能有些新的线索。发现当然有，根据机舱里找到的玻璃瓶和刘小野以及张初晴的尸检分析，这架飞机上的人全部死于氰化物中毒。
这毫无疑问属于自杀，但为什么自杀他们却不得而知。如果按照娜莎的猜测，这架飞机的机组成员很可能是因为机械故障或者迷航迫降在了尚未结冰的海面上，结果可想而知，被困在飞机上漂浮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终于有人承受不住等待的煎熬服下了毒药。
这猜测是否准确并不重要，因为他们还有了更加重要的发现。自从飞机被抬进船舱之后，因为温度的升高，飞机内部厚厚的冰霜也在一点点儿的融化，这也渐渐露出了一些当初没有发现的东西。
而这里面最重要的莫过于一本保存尚可的《我的奋斗》，在这本书里，他们还发现了一张发霉的电报纸，其上还残存着诸如“腰刀……”、“继续深入北极……”、“寻找……”、“建立……”之类的关键字眼。
几乎可以肯定，当时这架飞机肯定是在寻找桑尼科夫之地并建立沿途的导航无线电信号站。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架飞机竟然和腰刀行动还有牵连。
甚至于，娜莎都在猜测北极圈范围内是否还存在着其他尚未被发现的二战德军气象观测站。或者更大胆的推测，又有多少伪装成气象观测站的德军情报人员和探险家，在二战时期偷偷潜入了苏联的腹地？
直到平头哥号破冰船距离本尼特岛只有不到5海里的时候，也没有人能给出个准确的答案，更没有人愿意再把更多的精力浪费在这架飞机上面。
在平均1.4米的冰层以及20厘米左右的积雪阻挡下，平头哥号破冰船以每小时5节的速度坚定的朝着目的地前进。这也许仍旧不是它的最大效力，但对于船上的众人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终于，当破冰船连日来的震动和轰鸣总算停止的时候，封闭式的货仓缓缓开启，折叠跳板伸到最长搭在了坚实的冰面上。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和冰渣涌进船舱，在短短几秒钟只能便带走了全部的热量。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石泉却不急着离开，他亲自将两支冲锋枪递给了苗船长和张大副，“船上的安全就交给两位了，如果发现有异常及时呼叫我们，必要的时候直接开舰炮！”
“放心吧！”张大副接过冲锋枪熟练的摆弄了摆弄了一番，“照顾好初晴。”
石泉点点头，看向身后的众人，“出发！”
俱乐部的众人、外加上船医张初晴以及老胡安排李班长，还有李班长带过来的12个潜艇修理工，所有人或是钻进卡玛斯的后车厢，或者骑上雪地摩托。全都跟在何天雷驾驶的推土机和大伊万驾驶的挖掘机后面沿着跳板开上了冰面。
时隔一年多故地重游，兄弟三个可谓感慨万千。当初那场几乎要了他们命的冒险如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轻车熟路的找到当初用木头板掩盖住的洞口，大伊万直接把雪白色涂装的挖掘机开到下面充当台阶，随后所有人跟着石泉钻进了漆黑的山洞内部。
借着这不算太大的洞口，卡玛斯车厢里的各种维修工具和物资被众人以接力的方式一点点的送了进去。当然，一同进去的，还有一根从破冰船上接出来的粗大电缆。
用来遮盖洞口的木板被众人合力推上，李班长的人甚至还裁了一小块帆布直接钉在木板上用来遮挡最后一点儿泄露出去的灯光。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石泉将头灯的亮度调到最小，高声喊道，“开灯！”
“啪！”的一声轻响，辛苦抬进来的大型LED露营灯将整座地下空间照的亮如白昼，除了石泉和大伊万，其余所有人一副痴傻的样子盯着眼前看到的景象，这可远比借助头灯那点儿亮光管中窥豹看到的更加震撼！
而与此同时，山洞之外的破冰船上，苗船长拉动枪栓，拿起手台发布了停船后的第一条命令，“全船灯火管制，保持无线电频道清洁，轮机组机工组安排好值班工作，随时注意全船状态。”
“收到！”随着频道里一声声的回应，破冰船上的所有灯光相继熄灭。
放下手台，苗船长操纵着控制台打开了船头伪装成雷达整流罩的半球，露出了里面的舰炮，“老张，你盯着雷达，有情况该开火就开火！务必保证不能走漏消息。”
“明白！”老张尽量让自己站的笔直。
苗船长点点头，摘下帽子离开了驾驶台，他要去全船的各处走走看看，保证这条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而在山洞内部，俱乐部的众人已经在刘小野和张初晴的带领下开始往外搬运尸体。这些尸体在U艇内部被冻了几十年的时间，厚厚的冰壳早就已经把他们和潜艇融为了一体，想把他们请出来绝对是个大工程。
李班长的人也没闲着，他们已经熟门熟路的在潜艇甲板上架起了承重三脚架和手拉葫芦，等下全指望这些简陋的设备把潜艇里的那几枚鱼雷拉出来呢。
所有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尸体搬运的工作虽然遇到了一些麻烦，但众人仍旧耐心的尽可能完整的让那些尸体保存下来。排除立场不同，这些二战德国的潜艇兵绝对值得尊重，他们固然是那脆的余孽，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批绝对敬业的军人。
伴随着一具具尸体被搬到潜艇外面，众人也渐渐有了不一样的发现。艇长室里，石泉轻轻拿起一架凝固着油脂的地球仪仔细打量，这架地球仪和之前发现的看起来别无二致。
“已经是第三个了，这里又藏着什么东西？”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将地球仪递给对方，石泉指着头顶说道，“不急着打开，先把它送出去吧，等所有事情忙完，回去的路上说不定就靠着它解闷呢。”
“原来你喜欢这么大的？”艾琳娜接过地球仪风情万种的调侃了一句，随后在对方伸手之前离开了狭小的舱室。
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拿起从抽屉里翻出来的一沓黑胶唱片塞进了密封袋里。
“尤里，你最好过来看看。”还不等他把干燥剂丢进去，无线电里突然传来大伊万激动中带着一丝惊恐的呼叫。
“什么位置？”
“尾部！”
石泉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穿过各个舱室找到了位于潜艇尾部的大伊万和娜莎，“怎么……卧槽！”
话才说道一半，他在看到大伊万故意用身体挡住的那具尸体时便忍不住骂出了声！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八十年，即便这具尸体已经成了干尸，但他身上那套标志性的军服，以及鼻子下面的那小撮黑胡子，甚至脑门儿上那堪比贝勒爷的发际线，这一切都让石泉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挑起战争的疯狂画家！
“这不会……不会……真的是他吧？”石泉结结巴巴的问道。
原本一脸严肃的大伊万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刚刚我第一眼看到这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但你看看这个。”
说着，大伊万撩起这具躺在铺位上的干尸身上遮盖住的毯子，露出了放在他胸口的一支金色佩枪，在这支手枪的象牙贴片上，还有着花体“AH”的字样。
“他很有可能是小胡子的替身”娜莎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那支金光闪闪带着繁复花纹和象牙贴片的PPK手枪递给了石泉。
“这是小胡子的佩枪？”石泉脸上写满了惊讶，他可从来没想到能在这里发现这些东西。
“是，也不是。”
娜莎耸耸肩，“根据相关的历史记录和研究，瓦尔特公司定制PPK手枪分为金色和银色两种。镀金版本仅仅提供给包括小胡子在内的那脆高层。但实际上小胡子并不喜欢这种金光闪闪的武器，他的佩枪只是一支普通版本的PPK手枪而已。”
“那这个呢？”石泉问话的同时将把玩了一番的手枪递给了大伊万。
“用你们华夏的说法，这就是一家舔狗公司。”
娜莎耸耸肩，“几乎每年生日，瓦尔特公司都会给小胡子送手枪。所以毫无疑问，这支手枪确实属于小胡子，但躺在这里的绝对不是小胡子本人，否则的话他手里拿着的应该只是一支普通版本的PPK手枪。”
“这不就是欲盖弥彰吗？”
石泉哭笑不得，不过紧接着便有了另一个疑问，“可是这艘潜艇带着个盗版小胡子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小胡子已经成了某些疯子的精神崇拜”
大伊万用手电筒的光束指着周身，“看看这周围的布置吧，豪华的办公桌椅，巨大的世界地图以及万字符，还有桌子上的那些摄影机和相机，哦！还有化妆包。尤里，你难道不觉得很熟悉吗？”
石泉心中有了一丝明悟，“看来全世界的胡子都一样，不管是大胡子还是小胡子，都喜欢用拍摄视频的方式证明自己活着。”
“这也是最高效的方法。”
大伊万叹了口气，“只要这里拍摄的录像带在某些国家和地区播放，它的威力绝对不亚于一次空袭！”

第300章 重回冰海
灯火通明的山洞里，86具姿态各异的尸体被取下诸如佩枪或者戒指之类的物品之后，全部被装进裹尸袋送进了当初石泉和大伊万发现这里时走过的那条隧道。
对于这些二战德军士兵的尸骨，石泉等人给他们留下的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算太多，只有一身军服和一枚刻着个人信息的身份牌。
但不管是俱乐部的众人还是李班长带来的那些潜艇维修工，大家对这些二战德国的潜艇兵尸骨都保持了足够的尊重。甚至在将他们安葬好之后，石泉还往每个裹尸袋的旁边放了一罐牛肉罐头权当是借走他们座驾的补偿。
要说唯一的例外，自然是那具山寨小胡子的尸体，石泉并不在乎他是真的小胡子还是假的小胡子。反正无论真假都只是个帮他吸引无数好奇心或者潜在买家的噱头罢了。甚至基于这位至死都保持着小胡子的模样，大家对他的态度都远不如那些自杀的潜艇兵。
“送到冷冻货柜里去吧。”石泉最后看了眼被保鲜膜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尸体，挥手示意阿萨克将他抬回破冰船。
这位伪小胡子在未来不一定会对外展出，但就像当初在库尔斯克挖到的那个陆军中将一样，只要找对了路子，这些特别的尸体同样能换来不少好东西。
潜艇里最先被清理出来的除了尸体之外，还有两枚保存状况还算不错的鱼雷。这两枚鱼雷已经被解除了引信装置和雷头的爆炸物，等收拾好U艇之后，它们还会被再次装回原来的发射管一同带回去。
不过这些终究只是小头，最多的还是那些大大小小的木头箱子。箱子里大多都是各种二战时代德军先进武器的图纸。这些图纸也有意思，真正将那些装在箱子里的图纸搬出来才知道，能看到的纸质图纸仅仅只是个概括和说明而已，真正核心的全都以胶卷底片的形式保存在箱子中央的超大号棕色玻璃安瓿里。
这无疑能让潜艇一次携带更多的图纸，但也增加了众人搬运的难度，毕竟纸质文件不怕磕磕碰碰，但被挤在文件中间的安瓿相对来说却脆弱的很。
这些箱子里除了图纸之外，还有整整10箱黄金，每箱50根，每根仅有一公斤重，上面还打着鹰徽万字符以及柏林银行的标志。换句话说，单单金条就有500公斤！
除了这些永不过时的硬通货，其余的箱子里装的竟然全都是崭新崭新的、还没有裁剪开的苏联1938年版战时卢布纸钞！毫无疑问，这绝对是假币，因为苏联的印钞厂是绝对不敢在印钞纸的边缘印上万字符！
“这些卢布印刷的太精美了”
大伊万捏起一版纸币嘲讽地说道，“就算是苏联卢布上的瑕疵，他们都做的这么精美。想必边缘余料上的这些万字符也是他们自己为了方便区分真假才印上去的。”
“死板的德国人总能用他们的细致打败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石泉调侃道，“这些德国伪造的卢布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也是第一次，连听都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不管是小胡子还是斯大林，他们可都是造假币的行家。”
“我只知道小胡子伪造过英镑，没想到他连卢布都伪造。”艾琳娜惊叹道。
“你说的是伯恩哈德计划？”
大伊万将手里厚厚的一版卢布丢回箱子，“也许这就是苏联版的伯恩哈德计划吧。不过现如今这些卢布可比真货更值钱，甚至很有可能咱们发现的这些是唯一还存世的那脆伪造卢布！”
“小胡子到了战争末期已经开始耍手段了”娜莎指着堆叠在一起的木头箱子，“以当时来说，这些锚定美元的卢布价值恐怕比那些黄金还高。”
“肯定比黄金更高”
大伊万将木头箱子仔仔细细的盖好，“这些卢布只要我们卖出去的量不算太大，随随便便一版都能轻易卖上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美元。”
“如果咱们动作快点儿，也许可以赶上年底的俱乐部拍卖会。不过现在还是赶紧送出去装车吧！”
石泉将接力搬箱子的工作丢给大伊万等人，他自己则找借口走向了刚刚从潜艇瞭望塔爬出来的李班长。
“李师傅，这艘潜艇情况怎么样？”石泉散了颗烟，客气的问道。
“整体情况还算不错。”
李班长接过烟，任由石泉给他点上，美美的嘬了一口这才喷云吐雾地说道，“这艘潜艇使用的是双层壳体，外面的非耐压壳虽然个别地方锈蚀的有些严重，但里面的耐压壳质量非常好。”
“潜艇内部呢？”石泉追问道。
“大部分没有什么问题。”
李班长伸手指着从瞭望塔上顺出来的换气管道，“从你们搬空了里面的物资和尸体开始，现在每个舱室都放进去一台大功率电加热取暖器。
同时还用换风系统往外面不断抽出湿气，估计等到后天的这个时候，里面积攒的水汽就能完全排除干净。到时候我们再做最后一次检查，确定没有漏水的管路舱室之后，就可以安排破冰和拆除推进螺旋桨的工作了。”
说到这里，李班长再次问道，“小老板，你考虑好了没有？要不要冒个风险把这艘潜艇拖走？”
石泉看着对方，郑重的问道，“李班长，您真的有把握？”
“至少6成”
李班长如实说道，“如果是夏天来这里，就算你想这么做我也会拒绝。但现在是冬天，留给我们的操作空间很大。”
“那就听你的！”石泉咬着牙说道，“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不用做什么”
李班长摆摆手，“把船上多余的床单被子还有缆绳之类的东西拿来就行，另外那辆卡玛斯的轮胎可能也需要拆下来用上。”
“这些不是问题”石泉痛快地说道，几床被子几条轮胎而已，这些代价和一艘潜艇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原本的计划是要么把这艘潜艇拆开，分多次分段带走。要么就先进行基础维护，等以后找机会用半潜船带走。现如今李班长既然有更直接的方法，他自然不介意冒险试一试。
转眼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山洞里除了潜艇本身之外，其余所有的战利品都已经搬回了破冰船上。
等到所有人都撤到船舱里，站在甲板上的何天雷用力压下了起爆器的开关。随着一连串密集的微弱爆炸声相继响起，曾经被二战德军士兵炸塌的洞口再次破碎成了一块块夹杂着坚冰的碎石。
这还没完，毕竟仅仅只是把洞口炸开可没办法把潜艇弄出来。何天雷在石泉的帮助下换上干式潜水服，搭乘着救生艇沿着破碎的冰面来到洞口，随后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的北冰洋里。
救生艇上，石泉亲自守着连接着何天雷腰带的缆绳，时不时的根据水面下的灯光提示丢下一块块装在网兜里的塑胶炸药。
在救生艇来回往返中，一次次并不剧烈的爆炸反反复复的在水下响起，通往山洞内部的河道也渐渐加深、加宽。直到站在水底的何天雷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潜艇底壳的时候，这场持续了十多次的爆破才宣告结束。
“哗啦”一声，何天雷再次浮出水面，“泉子，差不多了，可以试试把它拽出来了。”
“辛苦了！”
石泉将对方拽上救生艇，随后抄起手台喊道，“李师傅，苗船长，航道已经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交给我们吧！”苗船长话音未落，第二艘等待多时的救生艇已经牵引着粗大的拖船索缓缓滑向了仍旧位于山洞里的潜艇。
这条拖船索的源头来自破冰船尾部那一整套的拖拽设备，这也是整条破冰船唯一和当初图纸上的东海救102完全吻合的地方。以东海救102的拖拽能力都能轻轻松松拉动航母，动力更强的平头哥号破冰船拖拽一艘二战时期的潜艇自然更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无线电频道中终于响起了李班长的信号，守在破冰船船尾的张大副立刻操纵着拖拽设备缓缓收紧了拖船索。随着沉重的钢缆渐渐绷紧，众人的心也跟着绷了起来。早已提前调整好角度的破冰船稍稍转动螺旋桨推进器，微弱的动力通过拖船索传达到山洞内部的潜艇上。
山洞内的冰层早就已经在第一轮的爆破中被炸开，没了冰层的阻碍，这艘没有任何编号的二战德国U艇毫不留恋的在拖船索的牵引下缓缓驶出躲藏了将近80年的极地山洞。
破冰船的码头上，围观的海员和俱乐部的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欢呼，各自举杯喝掉了一直端着的伏特加。
把潜艇拖出来仅仅只是第一步，船尾的张大副等到潜艇彻底驶出洞口便立刻松开了拖船索的锁死装置。在惯性的作用下，潜艇缓缓往前滑动了一段距离后终于完全暴露在了北极漫长的夜空下。
“上伪装！”
李班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上了潜艇。随着他的一声大喊，救生艇上的其余维修工迅速爬上潜艇甲板，在潜艇首尾和瞭望塔之间各自拉起了两道手指头粗细的钢丝绳。
更远一点的第二艘救生艇上，剩余的两位修理工已经靠过来把成卷的天鹅绒被子或者浅色的羊毛毯递给了潜艇甲板上的同伴。

第301章 醉戏
“停！”
平头哥号破冰船的尾部甲板，李班长冲着手台喊了一嗓子，操纵水炮的大伊万闻言立刻拧死了阀门。
距离破冰船船尾不到百米的航道上，一座长达60多米，略微浮出水面的长条形浮冰已经初见雏形。
这座冰山完全是众人在李班长的指挥下用水枪浇出来的，但它实际上远不如看上去那么真材实料。
在这座冰山的内部，是用被子、毛毯、帆布等等搭在潜艇首尾链接瞭望塔的钢丝上上，并且用钢丝绳和织带绷紧之后再浇上水冻结而成的。而同样的操作几乎遍布整艘潜艇的全身。
换句话说，这就是一块以潜艇为核儿，外层冰壳以被子或者帆布为根基人工造出来的空心浮冰。说它空心并不准确，事实上，在这浮冰的内部，还用保温材料包裹着十几个卫星定位器。
而李班长带队的那些潜艇维修工手艺确实可以，他们不但检修了整座潜艇，甚至还给潜艇的水仓注入了一定量的海水，这让整艘潜艇大半个身体都藏在了水面之下，露出的瞭望塔却又隐藏在了人造浮冰之内。
以至于如果离远了看，这就是一块在北冰洋随处可见的普通浮冰罢了。而在水面之下，这艘潜艇的最前端还用钢缆固定着十来条汽车外胎，这些橡胶轮胎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破冰船紧急停车的时候，缓解潜艇和船尾碰撞的伤害。
李班长等人为了隐藏这艘潜艇做的准备远不止这些，在破冰船的底层舱，全船能找到的所有音箱都被贴着船壳牢牢固定，一首首俄罗斯圣诞节经常播放的音乐和最近流行的俄语新歌每隔几个小时便会播放一遍。
而驾驶台的内部，苗船长也在调令全船上下全程破冰前行尽量制作更多的噪音。
再看破冰船的船尾甲板，李班长举着带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时刻注意着两者间的距离，时不时的就要放松拖船索加大两者间的距离，而在需要转弯的时候，则需要反向操作缩短维系在两者间的钢缆以免潜艇和航道两侧的冰层发生不必要的碰撞。
这绝对算的上是个辛苦的工作，但即便如此，李班长带着的人却以每人一小时的轮班方式坚持了整整40多个小时！
为了让这些胆大心细有颇为坚韧的潜艇维修工们尽可能的舒适一点儿，破冰船里能找到的电加热取暖器几乎全都送到了船尾甲板上围出了一个露天温室。
只不过，这里毕竟是北极圈范围之内，即便这些取暖器的功率已经开到了最大，位于中央的李班长仍旧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李师傅，要不要我替你一会儿？”大伊万关切的问道。
“不用”
李班长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回去暖和暖和吧，一个小时之后出来帮忙给潜艇再浇一次水就行。”
大伊万应了一声也就没有拒绝，按小时值班的不止李班长和他手下，俱乐部的人同样如此，这里毕竟是北冰洋，不管是否已经穿过白令海峡，这里虽然荒凉但却从来都不缺窥视的眼睛。
平头哥号破冰船以如此冒险又疯狂的方式拖拽着二战德军潜艇在北冰洋的海面上飘飘荡荡的往南航行了足足一个星期，终于掐着点儿赶在1月7号当天，在一首电音版《森林里有棵圣诞树》的音乐伴奏下热热闹闹的开过了白令海峡。
然而还没等他们离开白令海峡10海里，公共无线电频道里竟然响起了俄罗斯边防巡逻队的呼叫声！
“切断拖船索！”
苗船长一声令下，破冰船立刻按照计划停车，正在船尾甲板值班的一名维修工毫不犹豫的启动切割机斩断了足有手腕组的钢缆。
失去前进动力的潜艇浮冰在惯性的做用下缓缓向前飘动，但此时平头哥号却已经在苗船长的命令下加车，以每小时14节的恐怖速度碾压着一米多厚的冰层疯狂拉开了两者间的距离。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两架寒区迷彩涂装的俄罗斯卡29舰载直升机由远及近飞到破冰船的上空。
其中一架直升机停在两公里之外，另一架绕着破冰船转了两圈之后，缓缓的降落在了船身后部的直升机起降平台上。
赶在飞机上的人下来之前，大伊万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伏特加，顺便还往领子上倒了一些。
“例行检查。”直升机上下来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边防军人。
大伊万瞟了眼对方的军衔，将近两米的壮硕身体往前走了一步，故意低着头打量了对方一番，随后将手里只剩了三分之一存量的酒瓶子硬塞到对方的怀里，醉醺醺地说道，“检查可以，只要你喝干净，船长的保险箱我都能打开给你看。”
来人皱着眉头看了眼大伊万，并没有因为大伊万的傲慢无礼生气，反而神色如常的拉开面罩，用力在冰凉的袖口嗅了嗅，随后仰头一口气喝光了酒瓶子里剩下的伏特加。
“咣当！”酒瓶子砸在涂着防滑漆的甲板上，随后咕噜噜的滚动到边缘砸进了寒冷的白令海。
“好！好样的！”
大伊万顿时变得热情了不少，一手揽着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朝阿萨克挥了挥，“基里尔，通知全船打开所有舱门，让我们的联邦边防军随便看！”
来人稍有些费力的挣脱开大伊万的大粗胳膊，打了个酒嗝一本正经的问道，“这是一艘华夏的船？来这里做什么？”
“试航！”
大伊万假意没有站稳，在阿萨克的搀扶下往后退了几步，随手从怀里摸出个扣着国防部印章的文件示意身边的娜莎递过去，“这是我在华夏的生意伙伴买的破冰船，这次是趁着冬天过来试航的。”
“来这里试航？”
那边防军人接过文件看了看，心中已经相信了一小半，不过他却仍旧疑惑有谁会来这个鬼地方，在这个鬼时候搞什么试航。
“众所周知，北极的冰层要比南极的更厚。”
大伊万同样打了个酒嗝，“只要我们的这条船能在冬天的时候穿越白令海峡，那么明年夏天就一定能穿过西风带安全抵达南极。”
“去南极？”
这人思索片刻，总算将手里的文件还给了娜莎，“这么说你的合伙人也在船上？”
“不不不，他在床上。”
大伊万得意的晃了晃，伸手从阿萨克的手里硬拽过来一瓶伏特加拧开狠狠的灌了一口，“这条，嗝~这条船的发动机，都，都别想喝过我！合伙人，也，也不行！呕——！”
来人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开大伊万嘴里喷出来的腥臭呕吐物，“少喝点儿，这里是白令海，不是你家的池塘。”
说完，这人就要往直升机上走。
“等一下！”
大伊万快走两步拉住对方，完全不在意这位边防军已经摸到腰间佩枪的右手，扯着嗓子朝阿萨克喊道，“基里尔，去，搬一箱伏特加，不，两箱，两箱伏特加，再搬一箱火龙果过来。”
“好的老板！”
阿萨克扭头就往船舱里跑，不多时便端着个装满了火龙果的塑料箱子不由分说的硬塞进了直升机的机舱。
而在阿萨克的身后，一身水手打扮的石泉和咸鱼则各自端着一箱伏特加送上了机舱。
“朋友，圣诞，圣诞快乐！”大伊万醉意朦胧地说道。
“圣诞快乐”
这边防军人哭笑不得的推开大伊万，迈步钻进直升机的机舱，“另外，谢谢你的伏特加和热带水果。”
“有时间过来喝一杯。”大伊万晃了晃酒瓶子，“这几天我们会一直在白令海兜圈子。”
“哐当！”
直升机的舱门重重的关上，随后在共轴螺旋桨发出的轰鸣中迅速升空盘旋了一圈，两架直升机结伴飞向了正西方向。
起降甲板上，大伊万似乎还没过完演戏的瘾，指着来时的方向耍着酒疯，“开，开回去，重新来一遍！刚刚的破冰一点儿都不艺术！”
“行了”
石泉没好气的给大伊万屁股上来了一脚，“观众都走了还演呢？”
“嘿嘿！”大伊万瞬间恢复清明，随手将酒瓶子丢进海里，“我突然觉得，说不定我是个天生的演员。”
“希望你早日拿到奥斯卡小淫人儿奖。”
石泉秉承着卸磨杀驴的优良传统，也不管大伊万听没听懂，抄起手台说道，“苗船长，在这停半天休息休息。”
“没问题”苗船长一丝不苟的应了一声。
石泉看了眼直升机飞走的方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几天一直担忧的俄罗斯边防军能出来也是好事，至少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看向相反的方向，现在就看白令海另一头儿那些闲的蛋疼的大漂亮们会不会给他们添麻烦了。
不过正所谓朋友来了有烈酒，豺狼来了有猎枪。下次登船检查的如果来的真是大洋东岸的那些美国佬，恐怕平头哥号迎接他们的就不是伏特加和珍贵的热带水果了。

第302章 不死不休的同行冤家
白令海南缘，拖拽着潜艇的平头哥号破冰船迎着肆虐的暴风雪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艰难的前行。
这已经是他们穿过白令海峡后的第八天，但日渐恶劣的海况却让他们前进的速度一天比一天慢。不知道是海水温度提升的原因还是这场暴风雪的风力实在太大，此时他们航行的海面上已经很难看到完整的冰层。
狂风掀起足有四五米高的巨浪，这浪头里还裹挟着足有吉普车大小的冰块。在这强劲的风力和杀伤力巨大的浪头推动下，伪装成浮冰的潜艇一次次的撞击着破冰船的尾部。
即便有那些固定在潜艇头部的汽车轮胎缓冲，但巨大的撞击力依旧震碎了充当伪装的冰壳。而沉闷的撞击声也沿着厚实的船体传到各处，让俱乐部的众人提心吊胆的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小东家，咱们必须找地方靠港了。”
苗船长严肃地说道，“那些浮冰对破冰船产生不了太大的伤害，但后面那艘潜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砸穿。”
“去阿图岛怎样？”大伊万死命抓着扶手，贼心不死的怂恿道，“这附近最近的停靠点就只有阿图岛了。”
石泉看向苗船长，后者方向望远镜，“目前来说，阿图岛确实是我们唯一的选择。那里有完善的军用码头，足够我们躲过这场暴风雪。”
“既然没得选，那就去阿图岛吧！”石泉稍作思考便同意了两人的建议。
“加车！”苗船长闻言立刻下令。
破冰船的速度陡然提升，原本几乎要再次撞上的潜艇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茫然的往前冲了几十米，随后就被猛然绷直的拖船索揪着鼻子玩命的冲向了近在咫尺的阿图岛。
看苗船长那一条条毫无迟疑的指令就能大概猜到，他绝对不是第一次来阿图岛，甚至可以说绝对没少来这个地方。
仅用了一个小时出头，破冰船便拉着潜艇开进了阿图岛机场南侧的避风港湾。还不等跳板触地，李班长的人已经顶风冒雪的带人冲上码头，三下五除二的给缓缓靠上来的潜艇完成了系缆工作。
站在苗船长旁边的石泉，看着玻璃窗外荒凉的码头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啼笑皆非。美军的永备基地停靠着一艘二战时的德国潜艇，怂恿达成这景象的是个俄罗斯人，落地执行的却是一群华夏人。果然，现实永远比故事更加荒诞和匪夷所思。
等到李班长带人返回船舱，驾驶台里的紧张气氛也一扫而空，苗船长指着被暴风雪遮盖住的机场说道，“这里是阿图岛唯一的一座机场，沿着机场往北走就能找到美国海军的基地。那个军事基地被当时的美国大兵称为海军小镇，当然，他们在2012年的时候就全部撤走了。”
“您似乎对这里很了解？”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苗船长脸上露出莫测的笑意，“以前跑过这里的航线，夏天的时候，阿图岛是很多远洋船的临时避风港。”
“那这里有没有留下些什么值钱的物资？”大伊万激动的问道。
“东西确实有一些，但太值钱的几乎没有。”
苗船长笑着摇摇头，“有实力在这里停泊的远洋船都看不上那里面的东西，况且谁也不知道美国佬的卫星是不是正巧盯着这里，为了一些破烂儿冒险实在是不值得。”
“这么大的暴风雪，就算是有卫星盯着也没用。”大伊万目光热切的看向石泉，“要不要进去看看？”
“来都来了，去看看吧！”石泉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之前不愿意来这里，确实是因为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不过现如今既然都来了，不过去逛逛显然没办法安抚众人的好奇心。
半个小时之后，刚刚关上的船舱再次开启，全副武装的石泉等人驾驶着的雪地摩托冲上码头。沿着机场跑到一路往北开了一公里左右，跑道右手边出现了两栋保存完好的二层建筑。
在这两栋单体不到一千平米的建筑不远，还矗立着巨大的储油罐，看上那上面残存的标志就知道，那里面储备的应该是柴油和航空煤油。
然而当石泉等人驾驶着摩托距离这两栋建筑越来越近的时候，负责探路的咸鱼、何天雷以及阿萨克却相继捏死了刹车。
“房子里可能有人！”咸鱼从雪地摩托上跳下来，躲在车身后面顺着摩托车的缝隙一边观察一边在无线电频道里提醒道。
“你确定？”跟在后面的石泉闻言立刻关闭了发动机和车灯，他实在是没想到在这么个鬼地方竟然都能遇到人。
“你们过来看看就知道了，把摩托车熄火走过来，不要开灯。”咸鱼说完，还看了看手表，此时的当地时间是凌晨不到四点钟样子。
石泉扭头和坐在自己后面的艾琳娜对视一眼，两人跳下雪地摩托，各自取下了背在肩膀上的武器，在暴风雪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走向了咸鱼的位置。
“看到了吗？”咸鱼压低声音问道。
石泉皱起眉头，热成像的冰蓝色视界中，在距离他们最近的那栋建筑二楼窗边，正在往外冒着显眼的橘黄色烟雾。
“看起来好像是燃油发电机排出的废气。”咸鱼指着一片漆黑的建筑，“如果是废弃的美军基地，这里不可能还有正在工作的任何设备。”
“难道是美国佬又回来了？”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已经打开了冲锋枪的保险。
“不可能，刚刚靠港的时候我就已经观察过，沿岸的港口上根本没有船，整座岛上也根本没有灯光。”
咸鱼否定了大伊万的猜测，竟然也打开了冲锋枪的保险，“我们摸进去看看，如果有人就控制起来，到时候自然能问出来对方的身份。”
“你来安排吧！”石泉依照当初的约定，将战斗指挥的权利交给了咸鱼。
“我和雷哥还有阿萨克摸进去就够了，你们去包围另一栋房子，万一发生交火，只要保证别让里面的人出来就行。”
石泉和大伊万相继点点头，带着三个女人迂回着摸到了稍远的那栋房子四周埋伏了起来。
“我们准备好了。”大伊万捏着喉震式麦克风说道。
得到消息的咸鱼朝何天雷还有阿萨克打了个手势，三人来到疑似燃油发电机所在的窗户楼下。阿萨克背靠着墙壁，扎着马步将何天雷以及咸鱼轻松的托举到了楼上。翻窗而入的两人小心翼翼的相互掩护摸到一楼给阿萨克打开房门，三人这才开始相互配合着清理房间。
短短不到十分钟，无线电里便传来安全的消息，紧接着三人快步跑过来和石泉等人交换了位置。
“一楼左手边第六第七两个房间有人，已经控制好了。老板，等下你看到里面的东西记得控制下情绪。”咸鱼低声说完，三个人便凑到墙根下面挨个检查了一遍，随后找到一处没有上锁的房门小心翼翼的摸了进去。
不明所以的石泉疑惑的看着消失在房门处的同伴，随后快步跑进他们刚刚检查过的房间，顺利找到了被捆扎带绑住了手脚的男男女女。
这两个房间里总共有四个男两女六个人，此时他们正一脸茫然和恐惧的瑟缩在两个房间的角落，努力侧着头躲避着照在脸上的强烈光束。
石泉冷眼看着房间里整齐的摆设以及那些绝不该再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旗帜和军服，脸上已经一片阴沉。
朝艾琳娜使了个眼色，后者一手持枪一手打开了强光手电的爆闪功能，极速闪动的光线顿时半坐在地上的人闭上了眼睛。趁着这个机会，石泉从腰包里掏出口罩给这些人戴在了脸上，只不过这口罩盖住的并非口鼻而是它们的眼睛。
另一个房间里大伊万也在做同样的事情，这是之前和咸鱼一起培训的时候学来的，在不确定要不要杀了对方之前，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面容是最明智的选择、只不过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意外出现的俘虏恐怕很难从以石泉手里再活下来了。
等他们将这六个人聚拢到同一个房间，咸鱼三人也从隔壁建筑跑了回来。
“那栋房子只有两辆没有牌照的得利卡面包车和一台小型挖掘机。”咸鱼站在石泉的身后，几乎贴着耳朵低声说道。
石泉点点头，却并不急着问话，反而点亮了房间里的照明灯。借着惨白的光芒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这里原本应该是美国海军士兵的宿舍，但那些床位上此时却堆满了成套的二战日自己国军服和带着辐射条纹的姨妈旗。而在房间的角落，还整齐的摆放着五台金属探测器和大量同样印着姨妈旗的裹尸袋！
石泉默默的退出房间，在隔壁的几间宿舍里挨个巡视。这些房间里摆满了裹尸袋。随便拉开几个，只见里面除了一堆残破的尸骨外，还各自放了一整套的军服。甚至个别的裹尸袋里，还能看到一些已经锈蚀成了铁坨坨的武器甚至指挥刀！
离着关押俘虏的房间远了，石泉略有些颤抖的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手卷点上。带着奇异香气的烟雾在营房里缓缓飘散，直到这颗烟几乎烧到了手指头，他这才掐灭烟头问道，“娜莎，知道这座岛的二战历史吗？”
娜莎看了眼从关押着俘虏的房间透出了的惨白灯光，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阿图岛战役，1943年5月，日自己国的山崎保代率领北海第二地区守备队和美国海军上将托马斯&#183;卡森&#183;金凯德率领的美军第七师发生的一场岛屿攻防战。
整个战役打了大概三周的时间，美军阵亡了将近600人，日自己国的两千六百多名守军全军覆没，据历史记载只有不到30人侥幸活了下来。”
“尤里，华夏有句话说同行是冤家，看来这次你遇到的就是同行冤家？”大伊万半是开玩笑，半是试探的问道。
石泉咧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次是不死不休的同行冤家。”

第303章 寿喜烧怎么吃？
阿图岛美国海军基地，暴风雪依旧在这座荒凉贫瘠的小岛上肆虐。而在灯火通明的士兵宿舍里，刘小野手里拿着个写满了问题的平板电脑，清了清嗓子开始提问。
“有人会英语吗？”刘小野看着躺在地上的六名俘虏，冷言冷语的用英语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短暂的犹豫之后，六个人里有五个回答了“Yes”。
“我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你们如实回答，你们有6个人，每拒绝回答一个问题，就会有一个人被杀，听明白了吗？”
“明白！”这五个人赶紧回答。
“第一个问题，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这个季节来这里？”
六个人沉默片刻，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祖辈的遗体，将他们带回国。这个季节来这里是因为夏天的时候阿图岛经常会停靠商船很容易被发现。”
“那些旗帜、军服、裹尸袋是谁提供的？”
“我们自己制作的！”这男人稍有些紧张地说道。
“你们属于什么组织？”这个问题问出之后，六名俘虏不约而同的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咸鱼掏出他的格洛克手枪，凑到刚刚回答问题的那个男人耳边轻轻拉动套筒，清脆的上膛声比任何威胁都要好用。
“我们不是什么组织！”
这个眼睛被口罩遮住的男人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再也不敢迟疑，“我们真的只是曾经参加阿图岛战役士兵的后代！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想带走祖辈的尸体！”
众人听着刘小野的翻译，不由的纷纷发出冷笑，这连篇的鬼话估计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
如果真的只是带走遗留在这里的尸骨，那他们准备的那些东西又怎么解释？如果真是只是想带走先辈的尸骨，又何必鬼鬼祟祟的在冬天跑到这里盗挖？如果真是只是想带走先辈的尸骨，床边他们还没来得及穿好的衣服上那些激进的字样和标志又怎么解释？
“下一个问题，这是你们第几年来这里了？”
“第一次！我们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请放过我们吧！拜托了！”
老子当年逃课去网吧被年级主任抓到的时候也是特么这么说的！石泉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招呼了阿萨克和咸鱼帮忙将其余五个人带离了房间。
刘小野得到石泉的示意之后，继续问道，“现在我会把你们分开进行提问，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回答的问题和其他人不一致，所有人都会被丢进海里喂鱼。”
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刘小野加快语速问道，“这座岛上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只有我们六个人。”
“是哪条船送你们登岛的？它下次来是什么时候？谁在背后资助你们的行动？”
“归宅号”这男人神色挣扎地说道，“它下次来是一个月之后。没有人资助我们。”
“你最好祈祷你的同伴和你的答案一致。”刘小野说着就拉开了房门。
“等等！”这男人听到开门的声音顿时有些惊慌，“是归宅号的船长在资助我们。”
“你们多久联系一次？”压根就没动地方的刘小野再次问道。
“归宅号会在三月一号过来接走我们，期间我们不会进行任何联系。”
刘小野拉开房门去询问其他的俘虏，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朝石泉点点头算是证实了这条情报的真实性。
石泉将手机递给刘小野，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归宅号和它的船长身份。”
将问题转述之后，这个男人挣扎片刻这才解释道，“归宅号是一艘捕鲸船，它的船长是山崎保代的后人。”
“最后一个问题，这些尸骨会被送到哪里？”刘小野熄灭平板电脑的屏幕问道。
“东京都千代田区九段北3-1-1”这个男人报出了一个极为详细的地址。
石泉本来还没意识到什么，可刘小野翻译完之后，却咬着牙补充了一句，“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厕所！”
“一个伪善又猥琐的岛国”
娜莎语气中满是鄙夷，“这个困顿在小岛上的畸形民族总能易如反掌的做些恶心到周围所有邻居的小动作。”
石泉此时却已经冷静下来，接过艾琳娜刚刚一直开启着的运动相机看了看。随后又踱步走到隔壁被拿来当作厨房餐厅的房间转了一圈，这些人来带的东西还挺齐全，除了整箱的朝日啤酒，还有各种易于保存的蔬菜和冻干脱水的拉面以及大量的方便面。
石泉拿起一包方便面打开尝了尝，热情洋溢地说道，“好不容易遇到外国同行，我们本着同行互助，开放交流的态度请他们吃顿饭！”
“吃饭？”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石泉，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拔枪杀人，但却没想到要请这些俘虏吃饭！
石泉点点头，用手敲了敲摆在桌子上的电磁炉说道，“雷子，你带着阿萨克回船上，把大伊万私藏的那些90多度的伏特加弄六瓶回来。顺便把这两个电磁炉带走，再搬俩便携燃气灶和煤气罐。”
何天雷心思电转间已经明白了石泉的打算，招呼着阿萨克就往外走。
等到房门再次关上，石泉继续说道，“咸鱼，把它们的手机或者电脑找出来一两件。小野，问出他们所有社交平台和电脑或者手机的密码，顺便去其他房间找找有没有星条旗。”
俩人闻言比出个OK的手势，再次钻进了关押着俘虏的房间。
“尤里，杀人可是犯法的。”
大伊万开着玩笑说道，他同样大概猜到了石泉想做什么，不过却并不在意。这几年他们杀人越货的买卖做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根本就不在意多几条阿猫阿狗。
“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挖土党，怎么可能杀人？我真的只不过想请他们吃个饭而已。”石泉摊摊手，“走吧！趁着吃饭之前，我们去另一个房子里转转。”
艾琳娜闻言揽着石泉的胳膊打开房门走进了大雪纷飞的室外，大伊万和娜莎相视一笑，也手拉着手跟在后面离开了这栋建筑。
四个人来到第二栋房子，这里面除了之前咸鱼提到的那两辆面包车和一台装在拖车斗上，比柴油桶大不了多少的小型挖掘机之外。他们还在面包车里找到了一箱伯莱塔92手枪和几支半新不旧的M4卡宾枪。
仅仅看用来装枪的那几个塑料箱子就知道，这些武器和刚刚在宿舍里缴获的那些一样，弄不好都是从这座废弃的美军基地里搜刮来的。这倒是和当年在阿图岛和美军交火的那些畜生做过的事情不谋而合。
除了这些制式武器，石泉还在车里找到了几支做工精良带着高倍瞄准镜的猎枪。
大伊万拿起一支看了看，肯定地说道，“这是日自己国自己生产的丰和M1500步枪，而且还是使用豪华枪托和重型枪管的型号。这种猎枪的精度一点儿都不比雷明顿差，甚至就连做工也要好的多。日自己国的STA部队很早就开始装备这种武器当作狙击步枪用了。”
说到这里，大伊万直接将手里的猎枪递给身后的娜莎，他自己则抱起了装着手枪的塑料箱子，“既然来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这些武器大概是我们能在这里找到的最高价值的东西了。”
“你还真是贼不走空”石泉哭笑不得的将手里的猎枪递给艾琳娜，“带走吧，回头挂在咱们的客舱里当装饰。”
“你也没比我强多少。”
大伊万咧着大嘴，笑的像个喜获丰收的老农，到了如今这个层次，不管他还是石泉，对于发现物的价值已经不是太过于在意，他们更多的实在享受收获的乐趣和发现物背后的故事罢了。用他新学来的那句话说，也许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吧？
石泉笑着摇摇头，从车里找到了一个厚实的文件夹，这里面装的大多都是太平洋战争的各种历史资料和相关的军事地图。虽然那些蚯蚓爬的资料他看不太懂，但这地图还是没太大的问题的。
将文件夹也递给艾琳娜，石泉紧了紧手套上的魔术贴，“走吧，我们该去和同行们一起早餐了。”
四人原路回到隔壁建筑，被那些俘虏们临时当作厨房的房间铺位上已经摆上了两个便携式燃气灶，床位下还有两个垃圾桶大小的煤气罐。
床位上其余的位置已经摆满了各种食材，六名俘虏换上了他们自己带来的老式军服跪坐在床位两侧铺在地板上的美国国旗上，而在这餐桌的后面，还被何天雷特意挂上了一面俘虏们带来的姨妈旗。
“帐号密码都问到了吗？”石泉看向刘小野。
“能问来的都问到了。”
刘小野说话的同时还拿起一台缴获来的苹果笔记本，“刚刚我联系初晴姐用船上的WiFi信号试了试，都能登录。”
石泉点点头，戴上面罩之后，亲自取下了六名俘虏脸上遮住眼睛的口罩。
“小野，翻译下。”
石泉用脚尖踢了踢地板上那满满一箱子高浓度伏特加，“我挺好奇那个寿喜烧是怎么吃的，给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吃饱吃好，让我这个乡下来的土老帽长长见识。另外每人一瓶伏特加，喝不完的扒光了去外面罚站到天亮。”
刘小野刚要张嘴，石泉冷不丁又追了一句，“让他们的表情管理的开心点儿，嚣张一点儿，我还要拍点儿照片当作纪念呢。”

第304章 酒量不行别做挖土党
上午六点，阿图岛因为地理位置以及肆虐的暴风雪依旧被黑暗笼罩的严严实实。
石泉满意的打量着醉倒一地的俘虏以及星条旗上腥臭的呕吐物，小心翼翼的绕开散落遍地的啤酒易拉罐，亲自收起了架在墙边的单反。至于那些被喝光的高浓度伏特加酒瓶子和瓶盖，早就已经被阿萨克收进背包了。
“老板，全都已经出现酒精中毒的反应了。”刘小野站起身说道。
石泉满意的点点头，“电断了吗？”
“断了”
何天雷回应道，“燃油发电机里剩下的油也都烧光了，肯定不会发生火灾，另外窗户也被外面的大雪封死了，严严实实的一点儿都不会透风，冻不着他们。”
见老板看向自己，咸鱼指了指地板，“所有的鞋印和咱们存在过的痕迹都擦干净了，只要回到船上之前这场暴风雪没停，这件事就和我们无关。”
石泉这才满意点点头，亲自拧开两瓶矿泉水倒进快要烧干的汤锅里，耐心的等着锅里的汤汁被烧开后，又往两个锅里分别丢进去几个浓汤宝。
逐渐变的浓稠的汤汁在沸腾中涌起大片的气泡，并且如大家预想的一样，顺着锅边流淌到锅底成功浇灭了燃气灶上幽蓝的火苗。炉头嗤嗤作响中，房间里渐渐弥散开若有若无的臭鸡蛋味道。
“走吧，咱们也回船上吃火锅去，这寿喜烧甜不喽嗖的也就那么回事儿，挺好的肉都煮老了。”一边说着，石泉驱赶着众人离开房间，顺手反锁了房门。
一行人告别了热情好客但酒量却不怎么样又没什么安全意识的日自己同行，驾驶着雪地摩托顶风冒雪的赶回了停泊在废弃码头处的平头哥号破冰船。
等到舱门关闭，众人这才纷纷脱掉了戴在手上的棉手套和里面的橡胶手套，顺便将包在脚上的老式军服脱下来丢进了垃圾桶。
系着围裙的张大副早就已经在旋梯处等候多时，“你们几个小年轻也真有意思，冰天雪地的跑人家军事基地喝酒去，这不神经病嘛？”
“确实挺神经病的，所以我们这不回来了嘛？”
石泉嬉皮笑脸的从大伊万抱回来的塑料箱子里抽出两支手枪分别塞给张大副和看热闹的苗船长，“这是给两位带的阿图岛土特产。”
张大副拿着手枪摆弄了一番，满意的塞进怀里，“快去吧，餐厅那边都准备好火锅了。”
“走吧！”石泉挥挥手，有说有笑的和同伴们钻进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合上开始往楼上跑，一直没说话的苗船长踱步走到垃圾桶边上，掀开垃圾桶从里面拎出来一件脏兮兮的军服看了看便又丢了进去，“这小兔崽子跟那个姓胡的学坏了，嘴上没有一句实话。”
“小辈儿有小辈儿的活法儿。”
张大副重新掏出手枪一边把玩一边笑道，“咱们这些老家伙只管安安稳稳的开好船就行了，糊里糊涂的自己轻松他们那些小年轻也轻松不是？”
“你倒是看的明白”
苗船长盖上垃圾桶的盖子，“老张，让嫂子炒俩菜，咱们老哥俩也特娘的喝一杯！”
“这就对喽！”老张开怀大笑，“走吧！”
苗船长摇摇头，跟在老张的后面一边走一边取下挂在腰带上的对讲机，“驾驶台，把停靠过阿图岛的所有记录销毁，另外盯着天气，只要满足条件随时准备起锚！”
夜色中的平头哥号破冰船随着狂风和拍岸的浪头微微晃动，肆虐的暴风雪给全船勾勒出了残缺的白色轮廓。离着不算太远的二战德国潜艇时不时的就要被破冰船尾甲板上的高压水炮浇上一层凉水用来增加冰壳的厚度。
而在温暖的船舱里，重新换上舒适衣服的石泉等人正围在大圆桌热热闹闹的享用着丰盛的火锅大餐。至于窗外他们从来都没登上过的阿图岛，却是再也没有了任何探索的兴致。
平头哥号短暂的停留了两天之后，等到海面稍微平静了一些便迫不及待的拉着身后的浮冰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离开阿图岛。
而在两百多海里之外的太平洋公海上，一艘半潜船早已经等待多时了。顺顺当当的跑完了最后的旅程，两艘船在冰冷的海面上总算找到了对方。
“停车，准备解缆！”
苗船长抄起手台喊了一嗓子，平头哥号破冰船渐渐降低航速，靠着残存的惯性缓缓靠近了半潜船。
等到船速彻底归零，李班长亲自带着人乘坐救生艇来到了潜艇头部的位置，用切割机割断了粗大的拖船索。船尾甲板上，张大副将完成了使命的拖船索直接沉入海底，抹去了两者间的最后一点儿牵连。
在甲板上众人的围观中，半潜船一点点的挪到了潜艇的正下方，将这座原产于二战德国，在本特岛进行二次加工，又被破冰船拖拽着航行了几千海里的浮冰托举出了海面。
破冰船驾驶台内部，石泉挂掉司机小刘的电话同时也放下了一直举着的望远镜，“艾琳娜，钱都转过去了吗？”
艾琳娜点点头，“每人六万六千六百美元，全都已经到账了。”
“苗船长，从津轻海峡抄个近路去海参崴吧！把我们放下之后就可以回家准备过年了。”
苗船长闻言抄起话筒，意气风发地喊道，“右舵五，左进一！”
在各种口令的复诵中，平头哥号破冰船缓慢转向西南方向，和同样准备启航的半潜船分道扬镳各自奔向了自己的目的地。
“苗船长，咱们什么时候能接收到日自己国的信号？”石泉把玩着卫星电话问道。
“上网还是打电话？”苗船长一边看着电子海图一边反问。
“上网，能上网就行。”
“最快后天这个时候就能接收到信号了，等到穿越津轻海峡的时候信号会特别好。”苗船长抬起头，“要不要去日自己国玩一天？咱们可以在那停靠一天补给些物资。”
“没有必要的话就算了吧”
石泉想都不想的拒绝，如今船舱里还装着一架二战德军水上飞机和各种从潜艇里搬运出来的战利品以及武器呢。
更何况再有不到两个星期就要过年了，拍卖会还在等着众人回去操办，父母还有姐姐一家今年也要去雷达站过年，眼下一大摊子事儿，他哪有心思去日自己国搞什么一日游？
没了屁股后面乱窜的小尾巴，再加上石泉这个鼓起来的船东不在乎那点儿油费，平头哥号航速快的根本就不像个正经破冰船。
两天的时间转眼而过，石泉冒着积雪站在甲板上打量着过往的各式货船和远处灯火璀璨的城市，而在他的旁边，艾琳娜正操纵着一台苹果笔记本将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用借来的帐号上传到了各个视频平台。
这段长度不到三分钟的视频里，六个穿着招核军服的男男女女围坐在一张板床的两侧，踩着星条旗疯狂的呐喊着激进跑偏的口号，时不时的端起啤酒碰杯后仰头灌进灌进嘴里，然后又从架在燃气灶上的汤锅里挑起大块的牛肉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个别因为喝多了拿不稳筷子的，还会撩起手边的美式军服擦擦嘴丢到一边。而这段视频的名字也足够热血——我们像祖辈一样，占领了阿图岛。
“都传上去了。”
艾琳娜随手将笔记本丢进碧波荡漾的大海，幸灾乐祸地说道，“顺便还@了我知道的各国官方媒体以及全知全能的糖娜德先生。”
“希望他看到这个视频能开心的飞起来。”石泉用同样借来的手机转发了视频，顺便还点了个赞，这才将其丢进了海里。
“不得不说，这些日自己人都很有表演天赋。”大伊万一本正经地说道，看那样子似乎已经完全不记得当初站在门口用枪指着演员们卖力表演的人是谁了。
咸鱼戏虐地说道，“不管穿什么衣服甚至不穿衣服，只要用枪指着，他们总是最努力最敬业的演员。”
“以后少看点儿影响身体发育的东西，尽早找个女朋友才是正事儿。”石泉笑呵呵的转身揽着艾琳娜就往船舱里走，“散了散了，等着明天看新闻吧！”
“女朋友哪比得上猫重要？”咸鱼酸溜溜的嘀咕了一句，扭头看向何天雷，“雷哥，我没说错吧？”
何天雷用余光暗中瞟了眼扭头看向自己的刘小野，鄙夷的拍了拍咸鱼的肩膀，“听你泉哥的话，早点儿找个女朋友吧，不管是你那两只猫还是冰糖，这辈子都不可能成精变成姑娘的，你就死心吧。”
原本期待满满的咸鱼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可还没他把目光转向阿萨克。
没想到这个往日沉默寡言的涅涅茨汉子也同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的那两个双胞胎儿子都快会走路了，有个女人的生活真的挺不错的。怎么样？如果你有想法，我可以介绍我们部落最勤劳最强壮的姑娘给你认识。”
“我……”
咸鱼张张嘴，气急败坏地说道，“等过了津轻海峡，我要安排一次反登船演习，所有人都要参加！”

第305章 老板羡慕员工
“大新闻！大新闻！”
开往伊尔库茨克的列车包厢里，大伊万“腾”的一下从铺位上坐起来，举着平板电脑像个卖报小行家似地喊道，“最新消息，为了庆祝反法吸嘶战争胜利75周年，美国佬近期将在阿图岛举行一次小规模的军事演习！”
原本正围着桌子斗地主的石泉等人在短暂的呆滞之后哄堂大笑，这两天网络上疯狂传播的那段视频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如今网络上有幸灾乐祸看热闹说风凉话的，有慌忙辩解自证清白的，也有疯狂鞠躬向爸爸们道歉的，更有一本正经谴责抗议顺便吃瓜的。但却没想到大漂亮们的反应是直接来一次军演。
“这次演习是什么内容？”艾琳娜丢下手里的扑克牌好奇的问道。
大伊万咧着嘴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众人传阅，“据新闻上介绍，到时候会有一批参加过二战的老飞机对阿图岛上的假定目标进行为期三天的饱和轰炸。可能是近一个世纪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战争重演活动。”
“真不容易，糖娜德先生总算做了一件我能看懂的事情。”石泉幽幽的冒出一句，短暂的沉默之后，包厢里的众人再次哄堂大笑。三天的饱和式轰炸，估计那些酒量不太好的同行们以后只能挖走点儿骨粉回家熬汤补钙了。
如今这包厢里就只剩他们四个人，而在隔壁的另一个包厢里，除了众人的装备之外，还有属于大伊万的金条和那位伪&#183;小胡子的干尸。当然，还有负责值班的阿萨克。
至于其他人，早在破冰船抵达海参崴的时候就已经被石泉就地解散，或是买机票或是搭乘破冰船赶着回家准备过年了。
笑闹够了，本就慢悠悠的火车也开始减速，石泉趁着艾琳娜收拾两人行李的空档，朝大伊万两口子发出了邀请。
“后天就是华夏的除夕了，要不要去雷达站和我们一起过年？”
“我们就不去了”
娜莎赶在大伊万开口之前说道，“趁着这个机会你和艾琳娜和家人好好团聚吧，只要别忘了俱乐部的拍卖就行。”
“不会忘的”石泉笑着说道，“维卡都已经安排好了，2月20号，比去年推迟一个月的时间。”
“希望你们在白俄玩的开心。”娜莎朝艾琳娜眨眨眼睛。
“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带回来礼物的”艾琳娜美滋滋的挎上石泉的胳膊，“我们先走了，一个月之后见！”
两人带上阿萨克和属于自己的行李以及装着三只猫的航空箱子告别了大伊万两口子，和安德烈派来帮忙的人打了声招呼，接过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车钥匙驱车直奔银装素裹的贝加尔湖畔。
如今仍然驻守在雷达站的就只剩下了阿萨克的家人，海宁和三姐妹早就已经放假回家。就连已经过完短暂的寒假回来继续上学的思勤最近也暂时搬到了他的好老师加尔金教授的教授公寓里。
这个到处惹祸的老头儿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无声息的被请回了国立大学继续任教，连他丢掉的头衔也都一个不少的又回来了。
还不等阿萨克驾驶的商务车熄火，原本正有说有笑的石泉和艾琳娜齐齐僵住，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阿萨克，这是怎么回事？”石泉瞠目结舌的问道。
阿萨克一双牛眼同样瞪的老大，“我也不知道……”
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这半山腰平台外围的铁丝网下沿已经多了一道一米高的胸墙。这道墙足有半米厚，它和铁丝网之间的空档还整齐的种上了密密麻麻的一排低矮的冬青。
似乎生怕是被人误会，挨着门口的矮墙上还戳着个简陋的木头牌牌，上面用俄汉双语写着“这是花墙，不是掩体。”
“不是你妹妹！”石泉拉开车门，一把将这木头牌牌揪起来丢出了围栏。这是把自己当傻子了还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果只一道厚实的过分的矮墙是还无所谓，最吓人的是，雷达站楼顶的四个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各自架起了一挺高平两用带着钢制护盾的德什卡重机枪！石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这雷达站的变化恐怕不止如此！
“伊万这个混蛋”
石泉咬牙切齿的放下被拒接的手机，他当初就怕咸鱼把这雷达站改造的太夸张，这才拜托大伊万帮忙看着。可这货看样子完全忘了自己的监工职责，完全就是特么助纣为虐来的！
“老板，我妻子说，这些都是咸鱼和大伊万搞出来的。”
阿萨克接过妻子手中的一份图纸一串钥匙递给石泉，“这是大伊万拜托我妻子等你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交给你的。”
啥玩意？
石泉和艾琳娜打开图纸，赫然是整座雷达站四周的鸟瞰图，在这图纸的最上边，还写着“龙和熊战争博物馆导览图”，下面一行小字还特意注明了，所有二战武器均经过备案，仅用于实景展出……
“导览个鬼，展出个鬼！”石泉将导览图递给艾琳娜，连跑带颠的冲向了通往后山的隧道。
这隧道两侧如今各多了一个小门，用手里的钥匙打开门锁，左边的门后面是两个并排放置的燃油储存罐和十个并排放置的加油枪。
再打开隧道右边的门，穿过长长的甬道和连续两个印着防火防静电标志的防爆门之后，里面分门别类的堆积着一箱箱不同口径的子弹甚至手榴弹！
这俩疯子！
石泉骂骂咧咧的锁上门走进了后山，这里的变化同样不小，原本海宁他们建造的靶场边上已经多出了一座小型的训练场。而在围栏外面，还搭起了一个占地四五百平米的巨大玻璃温室！
即便隔着三层保温玻璃，也能看到里面立体栽培郁郁葱葱绿色植物和一个正在里面忙碌的人影。
正在他看傻了眼的时候，阿萨克的父亲一手拎着猎枪，另一只手牵着一头已经完全成年的棕熊从后山深处溜溜达达的走了回来，在那头棕熊的背上，甚至还驮着一支半大的野猪和一头傻狍子！
“老板，您回来了。”
阿萨克的父亲先是下意识的摘下枪，待看到是石泉之后，立刻将手里的猎枪丢到脚边热情的打招呼。而他身边的那头棕熊也凑过来在石泉僵住的身体上闻了闻，随后伸出湿润的大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
“这是维尼？”石泉不可思议的问道，这小家伙被维卡大姐照顾的确实很好，皮毛锃亮膘肥体壮不说，这体型和成年棕熊已经毫无二致了。
阿萨克的父亲点点头，熟练的抚摸着维尼的大脑袋，“这个大家伙太能吃了。”
听着大熊维尼喉咙里发出的类似摩托车怠速时的呼噜声，再想想不久前被它塞到屁股底下坐死的那些乌克兰窃贼。石泉咧咧嘴暗自庆幸得亏那三只猫现在还在车里，不然的话这几个体量悬殊的凑到一起很难保证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跟着充当驼夫的大熊维尼回到雷达站，石泉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经过一年多的培育，如今雷达站内部贴着墙根生长的那些紫藤花已经枝繁叶茂，一串串或是紫色或是白色或是粉色的花串顺着天井四周的环廊垂下来格外壮观。
浓郁的花香和天井地板上撒落的花瓣被头顶时不时自动开启的送风窗吹进来的微风荡起，这一幕倒是多少冲淡了雷达站外表的那些危险气息。
阿萨克的妻子领着三人来到二楼角落的一个小房间，石泉刚刚的好心情再次被冲散。这房间的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屏幕，通往半山腰的盘山公路、俯瞰角度的平台外沿山脚、楼顶、玻璃穹顶上的法拉雷达、通往后山的隧道、以及后山围栏内外包括温室里正挎着小篮子采摘蔬菜的阿萨克的母亲都能从这些屏幕上看的一清二楚。
“咸鱼把这里布置成监狱了吗？”艾琳娜哭笑不得，“只要这监控开着，这里一点儿隐私都没了。”
“监狱都没有这么夸张。”石泉咧咧嘴，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给咸鱼安排了这么一份自讨苦吃的差事。
“如果监狱里环境这么好，我都想去小镇上抢劫了。”阿萨克闷声闷气的一句话顿时让石泉俩人没绷住笑了出来。
“算了，既然都这样了，就留着吧。”
石泉指着楼顶的监控说道，“阿萨克，等下找点材料把楼顶的那四个重机枪遮起来，这玩意儿一辈子都用不上，摆在那太煞风景了。”
还没等阿萨克点头，他的妻子熟练的走到操作台前按下了一个绿色的按钮，监控画面中的那四挺重机枪随后便被缓缓升起的帆布篷子给遮盖的严严实实。
“我开始羡慕阿萨克一家了”艾琳娜苦笑着看向石泉，“这么好的环境，我们一年都住不了多久。”
“我也开始羡慕了。”
石泉咂咂嘴，自己拼死拼活追求的梦想生活根本来不及享受，反倒是阿萨克一家在这儿小日子过的有声有色，说不羡慕那绝对是假的，可真要让他换一换，他又绝对放不下。

第306章 9号猎人以萨迦
回到雷达站后的第二天上午，石泉和艾琳娜正准备驱车去机场接父母和姐姐一家。可还没等他们驾驶的越野车才下山脚，一辆迎头驶来的黑色SUV便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石泉和艾琳娜对视一样，不约而同的从腋下枪套里拔出了佩枪。
“通知阿萨克，把重机枪准备好。”石泉嘱咐了一声，还不等艾琳娜说些什么便推开车门走向了站在越野车外的那名已经举起双手的年轻人。
“这里是私人土地”石泉将握着枪的手藏在背后说道。
“您是石泉先生吗？”那名仍旧举着双手的年轻人用标准的汉语问道，“或者尤里先生？”
“你是什么人？”石泉暗中打开了手枪的保险，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虎口处的黄色六芒星纹身，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别误会，我是您的朋友。”这年轻人指了指雷达站，“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石泉思索片刻，朝身后的越野车伸了伸手，“上车吧！”
那名年轻人闻言先是撩起身上的风衣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这才拎起脚边的公文包慢悠悠的钻进了车厢。
“艾琳娜，调头回去。”石泉坐在这名年轻人的身边说道，“顺便问问伊万在哪，让他帮忙去接机。”
艾琳娜欲言又止的点点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走到面打了通电话，这才绕到驾驶室打开车门，驾驶着车子倒退着开回了半山腰平台。
而这期间，坐在石泉旁边的年轻人一直双手拽着车顶的扶手表达着自己的善意，只不过在看到楼顶上那个操纵着重机枪跟随车子移动的壮汉时，眼睛里仍旧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讶和庆幸。
“跟我来吧。”石泉等艾琳娜进入雷达站之后，这才推开车门发出了邀请。
这年轻人随和点点头，走在石泉的前面，迈步进入了充斥着紫藤花香气的雷达站内部。温暖舒适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想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不过在这之前，仍不忘征求身后石泉的同意。
等到两人在恐龙骨架下面面对面坐好，这年轻人将双手摆在桌子上，自我介绍道，“我是以萨迦，犹太复仇组织的9号猎人。”
犹太复仇组织？石泉皱起眉头，这才把那位欧丽卡送走多久，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这特么是葫芦娃救爷爷还是怎么着？没完没了了？
自称以萨迦的年轻人缓缓撸起袖子，“相信你们在南非的德班见过这个符号，当初你们在那座旅馆里杀掉欧丽卡的时候，我就在几百米外的办公楼里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看热闹。”
石泉闻言如坠冰窖，脸上原本平淡表情再也绷不住，“你是怎么找到的我们的？”
以萨迦放下袖子，坦诚地说道，“找到你们很难，要不是我们在阿根廷抓到了那位欧丽卡的一些同伙，可能我们还要晚几个月才能见面。”
“我是说在德班，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那只是一个巧合”以萨迦不假思索地说道，但却根本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石泉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对方看了良久，这才再次开口问道，“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用担心”以萨迦温和的笑了笑，“我没有恶意。”
“当初欧丽卡也是这么说的。”
“那脆余孽和我们犹太人一样，嘴里没有一个字母值得相信。”以萨迦不等石泉说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在复仇那脆的这件事上，我们愿意表现出最大的诚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石泉将手枪的枪柄搭在桌子上，黑洞洞的枪口毫不掩饰的对准了自称以萨迦的年轻人。
以萨迦乖巧的再次举起双手，“看在上次我没有冲你们开枪的份儿上，把枪收起来怎么样？”
见石泉的手指头已经搭在扳机上，以萨迦暗骂了一声疯子，脸上挤出和善的表情，“我这次来，是希望以后如果你们无意中发现欧丽卡背后那个老人的线索时能通知我们一声。”
“什么意思？”石泉依旧没有放下枪的举动，但至少手指头已经重新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你不知道？”
以萨迦诧异的反问了一句，随后摇头失笑，将举着的双手搭在长条桌上，“这件事说起来有些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从头到尾和你讲一遍，所以把枪放下怎么样？旁边楼上那位漂亮的女士已经用冲锋枪对着我了。”
石泉扫了眼站在二楼走廊里举着冲锋枪的艾琳娜，朝以萨迦说道，“不差我手里的这一支，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你想说什么最好快一点儿。”
“这件事要从二战德国战败的时候说起”
以萨迦思索片刻，组织了一番语言说道，“战争结束之后，一些从德国人的集中赢侥幸活下来的犹太人因为不满纽伦堡审判的结果所以组建了复仇组织。这半个多世纪以来，我们一直在追杀逃避了审判的战犯，并且从他们的嘴里拷问到了很多线索。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当时二战德国投降之前，曾经有一批德国潜艇秘密离开本土前往了世界各地。那些潜艇上有德国最后的战争储备和各种值钱的艺术品以及在当时非常先进的武器图纸。”
“这和欧丽卡有什么关系？”石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淡，同时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以萨迦似乎看出了石泉的心思，直言不讳地说道，“不用担心，我们对你在北极发现的那艘潜艇以及潜艇里面的东西没有什么兴趣。”
“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你的表走的可真快。”
以萨迦嘀咕了一句，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欧丽卡所属的组织源自其中一条开往南美的潜艇官兵，他们的领袖是一位小胡子的替身，也就是我一开始和你说的，想要寻找的那位老人。”
“替身？”
石泉挑了挑眉毛，本尼特岛的那艘潜艇里也有一位小胡子的替身，难不成这四艘潜艇里都有？可如果欧丽卡背后的那位老人是来自其中一艘潜艇里的替身，那么他们又是怎么和北非的那脆寻宝队扯上关系的？
斟酌片刻，石泉索性直接问道，“德国的那位尤尔根你知道吗？他又是什么身份？”
“那个被自己的佣人或者说情人杀死的尤尔根？”
以萨迦见石泉点头，这才说道，“他是二战德国重新组建的里希特霍芬战斗机联队的一名飞行员，同时也是那脆德国寻宝队的外围成员，主要负责为寻宝队的成员提供航空运输服务。”
“你们为什么没有杀了他？”石泉刨根问底地说道。
“为什么要杀了他？”
以萨迦反问，“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只是个飞行员而已，虽然战后他一直和那脆余孽牵扯不清，但事实他除了因为痴迷于找到寻宝队留下的宝藏而给那个意大利富豪带来些麻烦之外，并没有伤害到任何犹太人。”
“说回那个替身吧！”石泉放下对尤尔根的疑惑，将话题扯了回来。
“刚刚说到哪了？潜艇里的替身对吧？”
以萨迦捋清了思路，继续说道，“那位小胡子的替身以前是一位精于化妆的卖唱舞女……”
“卖唱舞女？！”石泉惊讶的打断了坐在对面的以萨迦。
“很意外对吧？”
以萨迦神色间莫名的带出一股杀意，“这个舞女比小胡子的妻子艾娃还要小五岁，在战争结束前，她因为出色的化妆技术被档位军吸纳，在经过培训后成为了小胡子的替身。”
“如果尤尔根都能活下来，你们又为什么和一个舞女过不去？”
“如果她只是个替身，我们当然没必要追杀她。”
以萨迦咬牙切齿地说道，“但她在五十年代左右曾经靠她的化妆技术，以小胡子的名义吸纳了一大批侥幸活下来的那脆分子继续迫害犹太人，甚至还借着我们的名义做了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
相比突然义愤填膺的以萨迦，石泉的脑子却非常清醒，也许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但最后这半句却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那脆余孽固然不是什么好鸟，但也别指望这些犹太疯子是什么正义的化身。
华夏有句老话说的一点儿没错，所谓杀人者恒杀之。这对像狗咬狗一样纠缠了将近一个世界的两波人谁又能比谁强多少？想必除了他们手里的武器是真正无辜的之外，恐怕谁的手上都不算干净。
不过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本就是打来打去没个结束的时候，他石泉的手上不也沾着好几条人命吗？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石泉也就懒得纠结这位自称犹太复仇组织9号猎人的以萨迦是不是又像欧丽卡一样是个打着对方旗号的骗子。
“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希望我以后如果有那位替身舞女的线索的时候能和你们说一声？”
以萨迦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石泉继续说道，“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会更安全不是吗？”
“安全？”
石泉伸手指了指头顶的恐龙骨架，嘲讽道“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安全。看看头顶，说不定下一秒那颗恐龙头骨就会掉下来把我们两个砸死。”
以萨迦闻言苦笑，“我就知道不付出钞票就得不到回报，偏偏我的队长想要挑战这条写在犹太基因里的真理。”
“所以你的筹码是什么？”直到这一刻，石泉总算关上了佩枪的保险，并将枪口从以萨迦的身上移到了别的地方。
“如果你是个犹太人，一定会是个最精明的商人。”
以萨迦恭维了一句，这才开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筹码，“在瑞士境内有一座度假的别墅，那里曾经属于一位武器收藏家，如果你有兴趣，也许能在那座别墅里找到些你喜欢的东西。”
“那位武器收藏家呢？”石泉挑着眉毛问道。
“几年前他们全家去滑雪的时候遇上了雪崩，全都死了。”
以萨迦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打开了从进来后就放在长条桌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透明档案袋轻轻推给了石泉，“这是那栋别墅的产权证书之类的东西。”
“送我了？”石泉诧异的问道。
“华夏人不都是喜欢房子和土地吗？”
以萨迦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位武器收藏家死后，我们本来准备把那里当作一处据点的，可那里是个度假小镇，实在不适合拿来当作据点用。”
“你们杀死的？”石泉恍然大悟，这么看来，那位所谓的武器收藏家恐怕也不干净。
“不不不，雪崩杀死的。”
以萨迦收起公文包，将一张名片递给了石泉，“如果有消息，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消息有价值，我们支付的报酬绝对超过你的想象。”
说完，一身西装革履的以萨迦拎着公文包，将放在长条桌上的风衣搭在手肘上，起身走向了紧闭的防爆门。
“以萨迦”石泉站起身，喊住了对方。
“怎么了？”以萨迦潇洒的转过身问道。
“为什么找上我们？”石泉颇有些心累的问道，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些人搭上任何关系。
“因为你们杀了欧丽卡”以萨迦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所以那个老舞女总有一天会找上你们的。另一方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石泉无奈地说道。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以萨迦字正腔圆的说了一番吉祥话，顺便还姿势标准的抱拳拱了拱手，这才顺着防爆门之间的缝隙离开了雷达站。
“阿萨克，开门放他离开吧！”石泉拿起长条桌上的手台喊了一句。
站在楼顶上操纵着重机枪的阿萨克闻言颇为遗憾的拍了拍已经挂上弹链的德什卡重机枪，这才按着手台回应道，“好的老板。”

第307章 为所欲为
抬头望着监控屏幕上扬长而去的以萨迦，石泉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玩着对方留下的名片。这张名片上面只有个杏黄色的六芒星，和一个鲜红色带着血滴的罗马数字“Ⅸ”，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他会不会是欧丽卡的同伙？”艾琳娜走下楼，将冲锋枪放在桌子上问道。
“不会”
石泉摇摇头，“如果真的是欧丽卡的同伙，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主动凑上来送上这么多的情报。”
“所以你决定相信他？”
“相信？”
石泉脸上带着笑容再次摇头，“只是一笔交易罢了，哪里谈得上相信？不过这位以萨迦确实提供了很多对我们有用的帮助。至少我们知道了欧丽卡精湛的化妆技术是从哪学来的了，也知道了我们的对手是谁了。总得来说，从目前看，这个以萨迦确实是抱着善意来的。”
“所以以后如果真的遇到了欧丽卡后面的那些人，我们会和一群犹太疯子合作？”艾琳娜略有些担忧的问道。
“怎么可能？”石泉将艾琳娜递回来的名片塞进了腰包里，“不管是犹太疯子还是那脆疯子，他们之间的狗咬狗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那这些呢？”艾琳娜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档案袋，“既然不打算合作你还收下来？”
“这叫糖衣留下，炮弹打回去了。既然对方都主动送上门了，为什么不要？说不定这样对方还能安心呢。”
石泉哈哈大笑，拿起桌子上的透明档案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统统倒在了桌子上，“安德马特小镇？这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瑞士挺有名的一个度假和滑雪圣地。”艾琳娜将手机搜索到的结果给石泉看了一眼，“看起来风景很漂亮。”
“等过完年，我们先去一趟白俄回孤儿院看看，然后就去这里玩几天。”石泉突兀的做出了决定。
“我们？”艾琳娜的表情瞬间被惊喜取代，“就我们两个吗？”
“你还想带着他们？”石泉似笑非笑的问道。
“会不会有危险？”艾琳娜皱着眉头问道。
“不会的”
石泉思索片刻，笑着摇摇头，“不管是哪个品种的疯子，都没理由做这种事。以萨迦能送来这么一份精致的小礼物无疑是在表达善念，我们去那座小镇度假同样也是在表达善念，到时候别说不会遇到危险，就算有危险恐怕他们也会帮忙解决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艾琳娜喜滋滋的收起桌子上的各种证件亲自塞进了石泉的腰包，顺便还献上了一记热吻。
“老板，有直升机过来了。”手台里，仍旧在楼顶的阿萨克煞风景的提示掀翻了石泉和艾琳娜刚刚倒满的狗粮。
“又有人来？”石泉正要抄起手台回复，大伊万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聊了两句，石泉抄起手台，“是大伊万过来了，阿萨克，你可别把他给打下来。”
“不会的老板。”
阿萨克说话的同时赶紧把手指头从扳机上移开，擦着额头冒出的冷汗卸掉了机枪上的弹链，然后赶紧将机枪放平重新对准平台入口的铁丝网围栏大门，这才手动扣上了帆布棚子。
前后不到五分钟，一架小型商务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半山腰平台上，随着舱门开启，穿着一声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防弹衣的大伊万便一手拎着枪一手拎着头盔从机舱里钻了出来。
“你这什么打扮？”石泉乐不可支的大喊着问道，这飞机别看不大，噪音可一点儿不小。
“我和娜莎正在陪安德烈先生吃饭，得到消息就找他借了一架飞机过来了。”大伊万没好气的将手里拎着的突击步枪丢给石泉，“那个犹太疯子呢？”
“走了”石泉摊摊手，“你来晚了一步。”
“哪种走了？”大伊万疑惑的问道，“你们汉语里的那种走了？”
“字面意义上的走了。”
石泉将大伊万丢过来的步枪顺手递给旁边的阿萨克，“我家人呢？你没去接？”
“娜莎去了”大伊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才会降落呢，不用急，先进去说说那个犹太人怎么回事。”
“聊那位犹太人之前，先说说楼顶是怎么回事？”石泉似笑非笑的问道，“还有那道跟掩体一样的花墙以及隧道里的燃料库和弹药库。”
“我先回去了，安德烈先生还在等我们一起吃午餐呢。”大伊万意识到不妙，转身就要往直升机的方向走，可还没等他迈出第一步，那架小飞机已经升空离开了半山腰平台。
直到螺旋桨的声音从耳边彻底消失，大伊万这才带着憨厚的笑容转过头，“尤里，那座温室你觉得怎么样？”
“那座温室是我唯一觉得靠谱的改造，但是楼顶……”
“楼顶的机枪塔是为了保护那座脆弱的温室。其他的那些改造只不过是附加服务而已。”
大伊万咧着嘴幸灾乐祸的强行解释道，“而且楼顶上的武器我已经帮你办了展览许可，他们都是合法的，只要有人来检查的时候记得把弹链拆掉就行。”
石泉比出个中指，转身就往雷达站里走，“走吧，我们聊聊那位犹太人。”
大伊万得意洋洋的脱掉身上的防弹衣丢给阿萨克，随后整理了一番西装上的褶皱，可还没等走进雷达站，这货干脆解开西装的口子小跑着冲向电梯，“等我下，我去换一身衣服，这个穿着太难受了。”
团队的成员在这栋雷达站都有自己的宿舍，大伊万自然也不例外。等他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迷彩裤子大皮靴，上半身则是海魂衫和一件最大码的德军驼绒大衣。
石泉和艾琳娜憋着笑对视一眼，这才是正常的大伊万。除了继续忙活着清扫平台积雪的阿萨克，三个人围着长条桌坐下来，石泉将刚刚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把那张名片给我看看。”大伊万听完之后说道，“艾琳娜，去拿一台电脑过来，再拿一个紫光灯。”
“你要干嘛？”石泉好奇的问道。
“验证那个犹太人的真实身份”大伊万再次卖起了关子。
等艾琳娜从房间里找来大伊万需要的东西，后者在网页上输入了一串网址，同时嘴里介绍道，“犹太人都是富豪，一群抱团的、疯狂的富豪，虽然在阳光下他们和安德烈没什么差别，但是实际上他们的圈子很难融入进去，哪怕安德烈也只是和他们保持合作的关系而已。”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石泉和艾琳娜凑到大伊万的两侧，打量着屏幕上根本看不懂的语言。
“这个网址是我来之前安德烈先生给我的”大伊万将页面拉到最下方，操纵着鼠标连续点击着一个不起眼的六芒星图标，“这个网页上的是希伯来文字，别问我，我也看不懂。”
话音未落，页面在大伊万的连续点击中终于跳转到了一个黑色背景，正中央是个占据整个页面的六芒星图案的界面，在这界面的最下方，还有个同样不起眼的搜索框。
大伊万打开旁边的紫光灯照在那张名片的背面，上面竟然出现了一长串毫无规律的数字！
“这个界面可以查证犹太复仇组织的真伪”大伊万用手指头指着名片背面的数字说道，“只要把它们输入进去就知道，但是只能查询一次，查询之后就会作废。”
“你怎么早不说？”石泉苦着脸，“如果早知道有这个东西，欧丽卡当初就骗不了我们了。”
“别说我，安德烈都是最近才知道的。”大伊万将紫光灯和名片递给艾琳娜，“帮我念一下上面的数字。”
在艾琳娜的帮助下，大伊万将名片上长达20多位的数字输入搜索框按下了回车。可页面却根本毫无变化。
“安德烈是不是被骗了？”石泉调侃道。
“没有人敢和安德烈开这种玩笑，那怕犹太人也不行。”大伊万话音未落，刚刚一直毫无动静的页面突然有了变化。
这页面同样以黑色为背景，正中央是一张以萨迦的半身照，照片右下角还有个黄色六芒星的标致。在这张照片的正下方，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不起眼表盘，三人注意到表盘的时候，倒计时却已经归零了。
页面毫无征兆跳转，同样是黑色背景的屏幕，但屏幕上的照片却变成了以小胡子为首，其下是一张张或是黑白或者彩色的照片，这些照片大部分都被扣上了杏黄色的六芒星标致。
“这啥意思？”石泉呆滞的问道。
“按照安德烈的说法，刚刚那位以萨迦的身份应该是真的。”
大伊万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屏幕，“这些照片则是犹太人一直在通缉的战犯，打上六芒星的代表已经完成了复仇。”
“相比这些犹太人，欧丽卡代表的那脆疯子们可就太Low了。”石泉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忍不住叹息，这些犹太人完全把复仇当作了一件系统性的工作。
“毕竟有钱可以为所欲为”大伊万咂咂嘴羡慕的嘀咕道。

第308章 春联
以萨迦的突然造访差点儿浇灭了石泉过年的好心情，不过随着一架安萨克商务直升机降落在半山腰平台上，他的心情又因为父母和姐姐一家的到来变好了许多。
“你们俩干嘛去？”石泉拦住正准备钻进机舱的大伊万两口子，“来都来了跑什么啊？留下来一块儿过年吧！”
“你想的美，谁说我们要走了？”大伊万拍开石泉的手，从机舱里拿出一个个的礼盒递给对方，“这是给你家人的礼物。”
“你这买的都什么东西？”石泉忙不迭的接过大大小小的礼包递给旁边的阿萨克帮忙拎着。
“鱼子酱、化妆品、貂皮大衣之类的”
大伊万两手拎满了纸袋从机舱里钻出来，咧着嘴笑道，“都是娜莎买的，本来我们打算过来拜年的时候送过来的。”
“姐夫，过来帮忙！”石泉招呼了一嗓子，示意娜莎将她手里的那些东西递给自家姐夫拎着。
等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雷达站门口的时候，石泉老妈和姐姐已经在艾琳娜的带领下进入雷达站里参观了，倒是老石同志抚摸着门口的石狮子，打量着这栋吓人的建筑。
“这就是你的房子？这是个炮楼吧？”
见石泉等人走过来，老石同志瞠目结舌的问道。他大概猜到石泉在俄罗斯过的不错。别的不说，能买得起一艘破冰船，买个别墅应该不是太大问题，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一栋吓人的建筑。
“这可不是什么炮楼，这里以前是老毛子的雷达站”石泉哭笑不得的把这栋大房子的来历简单解释了一遍。
“你说啥？这房子，还有那座山都是你的？”石泉老爹瞪圆了眼睛，当年石家屯的地主家也没这么大一片地吧？
“山后面还有挺大一片地呢，咱们先进去，放好行李我带你们逛逛！”石泉重新拎起脚边的礼物催促道。
“叔叔，今年有没有杀猪菜？”大伊万自来熟似的给石泉老爹散了颗烟点上问道。
“杀猪菜？”石泉老爹哈哈大笑，“那必须有！儿子，你现在就去买头猪回来！咱们今天就开始做杀猪菜！”
“这还用买吗？”石泉得意的指着后山显摆道，“那边有现成儿的，一会儿休息够了，咱们去打几头回来，正经的野山猪。”
“能打猎？”老石兴致勃勃的问道。
“肯定能！”石泉拉着老爹一边往雷达站里走一边保证道。
“那个，志勇啊。”石泉老爹拿出老丈人的做派，“帮你弟弟拿着东西。”
石泉闻言哪还不知道老石同志咋想的，麻利儿的将手里的礼物交给了姐夫。
“伊万，走，咱们去选选，你想吃哪头野猪咱们把哪头野猪扛回来。”这老头儿说完，假装没听到自家媳妇儿的阻止，朝石泉打了个眼色，跟着大伊万就往外走。
“看着点儿你爸”有艾琳娜在，石泉老妈终究不好发火，只得无奈的嘱咐了一句，把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各种零食拿出来，招呼着娜莎在长条桌边坐下边吃边聊。
石泉朝艾琳娜打了个眼色，后者暗中比出个OK的手势，继续装出一副单纯可爱的模样糊弄着未来婆婆。
等姐夫将打包小包的礼物也摆在桌子上，石泉带着他来到了二楼专门存放武器的仓库，“姐夫，随便挑个你喜欢的吧。”
“怎么这么多枪？”姐夫刘志勇被房间里挨着墙边摆放了一圈的枪架吓了一跳，这少说得有上百支枪了！而房子中央的长条桌上更是摆着各种老式的手枪和冲锋枪。
“这些都是二战前后的老枪，算是收藏品吧！另外隔壁房间还有一些比较新式的武器，这两天你可以挨个玩一遍。”
石泉说话的同时，随手拿起已经很久没用过的AVS36步枪，顺手又从枪架下面的木头箱子里摸出后一盒子弹揣进了兜里。
“那我就用这个了！”姐夫刘志勇拿起一支带着瞄准镜的莫辛纳甘，“这就是阻击手用的枪吧？”
“对，阻击手用的。”石泉到底给姐夫留着面子没去纠正错误的叫法，他这姐夫就是个开超市的普通人，如果再准确一点来定义，完全称得上是个军盲。
所以甭管是阻击手还是狙击手，对他这姐夫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区别。甚至连打得准打不准都不太重要，反正以石泉的了解，只要能听个响儿再拍几张照片就能足够了。
帮姐夫拿上子弹，石泉想了想又给自家老爹拿上一支SKS步枪，这枪他老爹肯定用着顺手。至于大伊万就更好说了，随便拎上一支毛瑟就够他用的。
兄弟俩拿着枪下楼来到后山，老石同志正心惊胆战的抱着一脸憨傻流着水哈喇子的大熊维尼让大伊万给他拍照呢。
等到阿萨克打开紧锁的围栏后门，五个人加一头充当猎犬的大熊走进了被积雪覆盖的白桦林。
而在雷达站内部，石泉老妈已经在艾琳娜等人的帮助下将一大卷从国内带来的烫金红纸铺在了长条桌上。
等到石泉他们从白桦林里弄回来两头野猪几只野兔的时候，雷达站里里外外包括停成一排的那几辆越野车已经贴上了石泉老妈亲手写的春联和福字。
站在雷达站门口，石泉打量着两侧的石狮子和防爆门上的那两个倒置的福字，最后才将目光移向两侧的春联。
“占天时地利人和，揽四海八荒遗宝。”
石泉看完这春联便心下了然，看来这老两口已经大致猜到了自己做的什么买卖，再看看头顶的横批，赫然是“出入平安”四个大字。
“儿子，这副春联怎么样？”老太太给守门的两只石狮子分别系上一条红围巾笑眯眯的问道。
“好！应景！”石泉赶紧送上一长串儿的马屁，还能怎么样？这老太太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个时候不捧着点儿不是等着挨收拾嘛？
“这两头大肥猪也应景！”老石同志示意阿萨克和大伊万把两头大肥猪从四轮摩托上搬下来，“这可是我亲自打来的，趁着新鲜把们它拆了，今天咱就杀年猪！”
围观看热闹的众人七手八脚的上来帮忙，在所有人的忙活之中，隐藏在贝加尔湖畔半山腰上的雷达站越来越有过年的气氛。
等到除夕夜的当晚，平台围栏上亮起了一长串喜庆的大红灯笼，楼顶的照明灯全部开启将整个半山腰映照的亮亮堂堂。
而在灯火通明的雷达站的内部，天井正中央的长条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招呼上阿萨克一家，众人推杯换盏有说有笑的过了一个团圆年。
对于以石泉为首的华夏人来说，过年的主题自然是吃吃喝喝。从除夕的年夜饭到大年初一的饺子再到正月十五的汤圆，每天换着花样的美食算是给阿萨克一家长足了见识。
倒是大伊万两口子经验老到的每天不停的拍照显摆，以至于等到大年初八的时候，连海宁和三姐妹、维卡、列昂尼德，甚至蒙古国的放羊娃思勤和他的惹祸老师加尔金都赶回来加入了蹭吃蹭喝的大军。
这大半个月的团聚时间，老石同志带着女婿把雷达站里库存的各种武器玩了个遍。艾琳娜则在娜莎的帮助下带着石泉老妈和姐姐去市区玩了几天采购了大量的特产和礼品。
甚至就连石泉的小外甥刘若愚小朋友都结识了新的朋友——阿萨克的双胞胎儿子以及一头大的吓人却足够乖巧的大棕熊维尼。
直到元宵节的第二天，老石夫妇已经对儿子的生活和事业再无担忧。在执意坚持下，石泉只得把他们送上了回国的航班。
候机大厅了，特意换了一身儿大红色的唐装的石泉扒着玻璃眼瞅着飞机起飞、爬升最终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在他身后，穿着一身中式旗袍的艾琳娜往前走了两步揽住石泉的胳膊，“我们也回家吧？”
石泉转过身，帮艾琳娜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貂皮大衣，“走！咱们也回家！”
艾琳娜从包里翻了翻，将卷烟器拍在石泉的手上，鸟里鸟气的吩咐道，“帮我卷上，我都半个多月没敢抽烟了。”
“装模作样”
石泉哭笑不得的摆弄着卷烟器弄出两颗手卷，俩人刚走出候机大厅，艾琳娜便迫不及待的点上一颗，缭绕的蓝色烟雾带着奇异的香气被寒风吹散，中间夹杂着她的叹息，“真可惜，再坚持几天说不定我就能戒烟了。”
“趁着今天好好享受吧”石泉拉开车门让艾琳娜坐进去，“我准备买明天的机票去白俄。”
“明天？”艾琳娜看了看手里刚抽了两口的香烟，故意摆出性感撩人的架势问道，“或者我们先去瑞士玩几天怎么样？”
“先去瑞士？”石泉钻进驾驶室关上车门，“不急着回去了？”
艾琳娜挑逗似的往石泉脸上喷了一口带着香气的烟雾，“趁着伊万他们在忙着筹备拍卖，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那就先去瑞士！”石泉兴致勃勃的启动车子，“不过名义上还是去白俄。”
“当然！”艾琳娜狡猾的挤挤眼睛，“我来订机票！”

第309章 礼物
正月十七上午，休假中的俱乐部众人相继返回了雷达站。
天井中央的长条桌上，已经重新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这是石泉的家人临走之前特意给众人的准备的，不过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却难得的不在那些飘散着诱人香味的饭菜上。
“所以你们两个就在一起了？”石泉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何天雷刘小野俩人。
“她家里又开始安排相亲了，所以就让我过去冒充一下。”何天雷苍白的解释换来了周围一片嘘声。反倒是刘小野揽着何天雷的胳膊根本不屑于做任何掩饰。
“然后就一不小心李鬼变李逵了？”娜莎笑眯眯的调侃道。
“我爸妈看他挺顺眼，所以给他个机会。”小丫头高傲的扬起下巴，脸上写满了得意，“老板，你不会禁止办公室恋情吧？”
“我禁止个屁，你也不看看咱们俱乐部有办公室吗？”石泉乐不可支地说道，他只会替何天雷高兴，又怎么会做棒打鸳鸯的缺德事情。
“咸鱼，尽快找个女朋友吧，现在这里就你和棕熊维尼还是单身了。”大伊万毫无征兆的将矛头转向了正在长条桌另一头儿给三只猫加一头熊剪指甲的咸鱼，紧接着众人便哄堂大笑。
原本正安心吃着狗粮的咸鱼呆滞片刻，双手架起眯着眼打呼噜的冰糖晃来晃去，“快给我变！”
“喵~！”
冰糖一脸懵逼的睁开眼，随后往咸鱼的鼻子上轻轻拍了一爪子，大摇大摆的沿着长条桌走到石泉面前蹲坐下来继续舔着爪子上长长的绒毛。
笑闹够了，石泉解下佩枪推给了何天雷，“伊万，娜莎，拍卖会的准备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你要去白俄？”娜莎瞬间猜到了他们的行程。
石泉点点，等艾琳娜也将自己的佩枪解下来推给刘小野代为保管，这才说道，“顺便去瑞士玩几天，我们会赶在拍卖会之前回来的。”
“你还真敢去瑞士？”大伊万拿起餐盘里的酱肘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问道，“就不怕那些犹太人在那等着你们？”
“他们没理由那么做”
石泉却是看的清楚，“北非的宝藏都被我们消化了，剩下的那些也都在雷达站的地下室里，他们总不能把我劫持了找你们要赎金吧？”
“犹太人虽然是疯子，但他们可不缺钱，甚至有必要他们都能自己印美元。”大伊万咧着嘴笑道，“这么想的话，确实不用太担心那些犹太人，说不定他们知道你去了瑞士，还要极力保证你的安全呢。”
“所以就当是投桃报李了，对方我们惹不起，索性就痛痛快快过去收下他们的礼物，也算是结个善缘。”石泉淡定地说道。
“既然你决定了，拍卖会的准备工作就交给我们吧！”大伊万拍着胸脯保证，“另外等拍卖会结束，记得带我们去瑞士玩一圈。”
“只要我们下次回来的时候，楼顶不会再多点儿什么就没问题。”石泉眯着眼睛举起酒杯。
“额……肯定不会的。”大伊万讪讪的端起酒杯，“祝你们玩的开心！”
“干杯！”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算是敲定了接下来的分工。
临近出发之前，娜莎将一串电话号码发给了石泉，“这是我爸爸在苏黎世设立的离岸公司办事处经理的电话，有麻烦可以联系她。”
“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的。”石泉谢过之后，钻进越野车沿着盘山路离开了半山腰平台。
大伊万扒着铁丝网围栏眼瞅着艾琳娜驾驶的越野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奸笑着转过头问道，“既然尤里不在，我们不如先去加里宁格勒玩几天怎么样？”
“我去准备行李！”刘小野闻言，拉着何天雷就往雷达站跑。
“这不太好吧？”咸鱼踮着脚往山下的高尔基大街瞅了瞅，“能不能带着猫？”
“带着熊都没问题。阿萨克，你的妻子和孩子也一起去吧？海宁，你们去不去？”娜莎笑眯眯的邀请道，至于拍卖会的筹备工作，还有好几天呢，根本就不着急。
几乎相差不到半个小时，四辆越野车也跟着开下了半山腰平台，至于雷达站的安全问题如今早已经不用担心，哪怕只有阿萨克的父母两个人，也足够保证雷达站的安全。
石泉和艾琳娜自然不知道其他人的安排，不过就算知道也没什么。毕竟大家只是回来，但假期却并没有结束呢。
虽然经过小半天的旅途奔波，但因为时差的关系，石泉和艾琳娜赶到瑞士北部城市苏黎世的时候才刚刚早晨而已。
俩人没急着去安德马特，反而在苏黎世找了个酒店住下。这座被群山包围的小镇虽然人口不到50万，面积不到100平方公里，但却是瑞士最大的城市，同时也号称是整个欧洲最富有的城市。
关于苏黎世的头衔还有很多，比如全球最大的金融中心、全球最适合居住的城市等等不一而足。
如果把评价的范围从苏黎世扩大到整个瑞士，这个永久中立却全民皆兵的小国同样让人不可思议。
很难想象，瑞士国民的持枪率甚至能把美国甩在身后。但是在这个几乎每个家庭都有枪支的国家却极少发生枪击事件，而且每年的12月份，全国的适龄青年都要参加强制打靶考试。
考试通过，弹药费用由国家承担，考试不通过，甚至还要自费购买弹药重新补考。而仅仅只是凭借这条政策，每年就能给官方赚取大量的“补考费”。
不过对于石泉来说，瑞士给他的却是另一种感受。路边的公交站牌每辆车的抵达时间精确到分钟，不到10公里的出租车费用折合人民币将近300块，甚至艾琳娜在路边买了一串普普通通味道还算不错的烤肉串，就要支付相当于100多人民币的瑞郎。
高福利、高消费几乎涵盖了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用石泉的话说，这地方也许适合生活，按过来旅游的话绝对算得上花钱如流水。
除了这些让人羡慕或者咋舌的一面，这并非没有缺点。两人在苏黎世游玩了一整天的时间，但能找到的当地美食除了奶酪火锅之外就是烤奶酪。对于这个已经建国超过700年的国家来说，他们的味蕾似乎都已经被奶酪给腌入了味。
两人如同普通游客一样，用了两天的时间逛遍了这座繁华又古朴的小城。这才心满意足的搭乘火车抵达了位于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高山度假圣地安德马特小镇。
行走在宁静质朴的小街上，艾琳娜时不时的举起相机拍下一张张的照片。而在她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石泉却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机导航和隔三岔五出现的路标上。
“还没找到吗？”艾琳娜凑到石泉怀里拍下一张照片，顺嘴问道。
“沿着这条路往前再走两百米，十字路口和市政厅正对面的那栋房子就是了。”石泉摆弄着手机说道，“在这栋房子后面还有个天主教堂。”
“怪不得那位以萨迦要用雪崩杀死那个武器收藏家。”艾琳娜调侃道，“那栋房子的原主人可真会选地方。”
“而且怪不得他们放弃了那里当作据点。”石泉笑着收起手机，“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些犹太人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两人随着游客们的脚步沿着小街边走边逛，等他们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年前曾经登门的以萨迦竟然就站在那栋木制三层别墅的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你怎么在这儿？”石泉诧异的问道。
“我当然是在等你。”以萨迦耸耸肩，抬手推开身后的铸铁小门，“请吧！”
石泉和艾琳娜对视一眼，在对方的引领下迈步走进了被积雪覆盖的小院。
这院子仅有不到百平，却和房顶一样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通过模糊的轮廓，可以大概的看出通往房门小路的左侧似乎有个不算太大的喷泉。
走在两人前面的以萨迦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全程双手都露在外面，似乎生怕石泉误会一样，哪怕后者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武器。
“你能来这里我很开心，同时也很佩服你的勇气以及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相信这是我们之间友谊的开始。”趁着石泉掏钥匙开门的空档，以萨迦一本正经地说道。
“但你的出现却吓了一跳”石泉推开房门，意有所指地说道。
“别误会”
以萨迦站在门口却根本没有进入的意思。反而将手里的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两支装在快拔枪套里的耶利哥941手枪递给了石泉，“我只是给你们送防身武器来的，这栋房子我们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万一你们没有任何发现的话，这两支枪就当是补偿了。最后，祝你们玩的开心，如果遇到麻烦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以萨迦竟然转身就走，干脆的就像他突兀的出现一样让石泉压根没有任何准备。
艾琳娜关上装饰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铸铁栅栏门嘀咕了一句，“我都已经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带着善意来的了。”
“不管是真的善意还是糖衣炮弹，先好好享受假期吧！”
石泉摇头失笑，打量着手里这两支长的和沙漠之鹰有几分相似的手枪，“这也算是以色列土特产了吧？”

第310章 饵的价值
别墅的房门口，石泉和艾琳娜却并没有急着进去，两人仔细的将手枪分解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先沿着房子转了一圈。在这栋房子的侧面还有个全封闭的车库。
房间后面则是个私密性比较高的小花园，只不过看那连积雪都盖不住的杂草就知道，这里真的像以萨迦说的那样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重新回到房门口，俩人对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相互掩护着走进房间。
如果不是满地的灰尘，这房间里的一切可谓生活气息十足。客厅里的地板上至今仍散落着小孩子的玩具，壁炉里尚能看到曾经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从门口吹进来的寒风荡起灰尘，漂浮在同样来自门口的阳光中让两人不约而同的掏出口罩戴在了脸上。
艾琳娜找到照明灯的开关试着开启，没想到竟然仍然有电。昏暗的房间被灯光点亮，俩人小心翼翼的掀开遮盖着家具的布罩，确定没有什么吓人的东西之后，这才继续往房间里探索。
一楼除了常规的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之外还有个异常温暖的玻璃房，只不过里面的植物早已枯败不堪，连地板都已经有些微微上翘了。
离开玻璃房，石泉试着拧了拧通往车库的房门，可惜这门不但异常厚实而且呈现紧锁的状态。
并没有坚持，两人沿着实木楼梯来到二楼，总共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明显居住和使用的痕迹。
石泉从类似书房的房间桌子上拿起一张合影，这张照片里是个神色和蔼的老夫妇以及一对中年男女，在这老夫妇的中间还有个盘坐在地板上抱着一只圣伯纳犬的年轻女孩儿，看他们脸上洋溢的开心笑容就知道，他们当时的生活状态似乎很好。
将相框翻了个面，石泉眼睛微微一缩，这相框的背面贴着一枚杏黄色的六芒星。如果不是清楚这栋房子的来历，恐怕任何人看到这标志都会以为仅仅只是个装饰。但对于合影里的这一家人来说，这枚六芒星无异于催命符一样的存在！
“去楼上看看”石泉轻轻将相框放在原位，和艾琳娜沿着木制楼梯来到了顶层。
这层兼具阁楼功能的楼层挑高要高出不少，尖尖的屋顶之下被一条实木地板分成两半，南侧向阳的两个房间似乎曾是专门给小朋友布置的玩具房，而北侧的房间里则堆满了各种杂物。
在这条贯通东西的实木地板两头各自开了一面落地窗，分别可以看到东侧的市政厅和西侧的天主教堂。而在阴面一个装满杂物的房间里，还能隐约看到一条被冰雪冻结的小河。
“这栋房子的环境可真好。”
艾琳娜暂时收起枪赞叹道，“不禁风景漂亮，而且地理位置足够安全，不管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足够安全。”
“能选中这套房子在这里生活，恐怕心里藏着不少秘密。”石泉同样收起手枪，“下楼吧，我们把封住窗户的木板拆下来，然后去车库里看看有什么。”
“今晚住在这儿怎么样？”艾琳娜突发奇想的问道。
“今晚？”
正在下楼的石泉摇头失笑，“今晚可不行，这里需要好好打扫一遍才行，而且卧室里的那些床上用品都已经发霉了。”
“我找一下附近有没有能提供清扫服务的机构。”艾琳娜却并不死心，一边下楼一边掏出手机开始查询。
等到石泉撬开通往车库的房门时，前者已经打电话预约了上门清扫维护的工人。
“艾琳娜，快过来看看，我们发现宝贝了！”石泉打量着车库里的一切惊呼道。
“什么东西……”艾琳娜迈着大长腿从房门口跑过来，可只是看了一眼便失望地说道，“只是几辆自行车而已。”
“你再看看？”石泉倚靠着门框将手电筒的灯光调整到最大。
循着手电筒的光束，艾琳娜看向挂在墙壁上的那些落满灰尘的自行车打量了片刻，总算看出了端倪，“这不会是……瑞士自行车部队装备的那些自行车吧？”
“应该就是了。”
石泉迈步走进铺着花岗岩地板的车库，绕过遮盖着车衣的那两辆串联停放的汽车，仰着头用光束指向挂满了墙壁的自行车，“左边墙壁的这几辆单速自行车应该是瑞士自行车团的第一代装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们应该就是从1905年一直用到了1993的MO-05自行车，看墙上这几辆自行车的细节差异。我猜它们应该来自不同的年代，不过能保存的这么好可真罕见。”
“那右边这些呢？”艾琳娜同样掏出强光手电筒，指着另一侧墙壁上挂着的那些自行车问道。
“这些军绿色的自行车就是大名鼎鼎的M93型7速自行车了，它在当时可是自行车界的高科技，哪怕到了今天，这款自行车也是收藏家最顶级的藏品！”
石泉一边将自己来之前查阅过的资料娓娓道来，一边数了数墙上的自行车，“一共有9辆，每辆都有携行包，而且还有个自行车拖车斗，单单冲着这两批自行车咱们就没白来！”
“你怎么对它们这么熟悉？”艾琳娜好奇的问道，同时顺手掀开了车库中央盖在两辆车身上的车衣，“短轴距版的路虎卫士？而且这么新！”
石泉张张嘴，终究没说出实情，他这才来瑞士之前就在盘算找机会买一辆M93自行车带回去当作收藏品呢，所以自然提前了解了大量的相关知识。
不过显然，艾琳娜对这辆和《古墓丽影》近乎同款的越野车兴趣更大，“我第一次看完《古墓丽影》的时候就梦想有一天能一辆同款车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而且还有两辆！”
相比处于兴奋中的艾琳娜，石泉在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却发现了些别的东西，“艾琳娜，这应该是两辆跑路车。”
“跑路车？”原本已经坐进驾驶室的艾琳娜转过头，“咸鱼经常说的那种跑路车？”
石泉点点头，指着自己刚刚掀开的帆布篷说道，“看看这辆车里装的东西，从燃油补给到吃的喝的一应俱全，这家人弄不好随时都是出于跑路的状态。”
“看来你说的没错。”艾琳娜闻言拉开副驾驶的手套箱翻了翻，从里面找出个塑料档案袋和一副德国境内的车牌。将档案袋打开，这里面除了有五本德国护照之外，还有厚厚的一沓欧元。
“还记得乌拉古董店车库里的地下室吗？”石泉打量了一番车牌之后笑着问道。
“你是说在这里？”艾琳娜眼前一亮，动作麻利的翻身跳出越野车，举着手电筒在车身下的地板上仔细寻找，可惜，直到她不久前打电话叫来的保洁人员登门，两人也没找到地下室的入口。
安德马特小镇是瑞士有名的度假圣地，这里的房子不但可以对外国人出售，甚至考虑到这些有钱人的需求，小镇上的配套服务也足够齐全，这其中就包括清扫维护的工作。
在出示了产权证件并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费用之后，俩人被请进了停在门外的一辆纯电动商务车里享受着按摩椅的服务。
二十多名专业的保洁人员从房顶到被木板封死的窗户，从楼上到楼下，从屋里到屋外彻彻底底的清扫了一遍，中间在得到石泉的首肯之后，还顺便成功卖出了好几套昂贵的床上用品以及看起来还不错的家具。只不过那些包装纸箱上“Made In China”的字样实在是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这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从中午忙到天色擦黑，整栋房子已经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连房前屋后的积雪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甚至他们临走之前，还用厨房和带来的食材给他们烹饪了一顿异常丰盛的……奶酪火锅。
结清和服务费几乎不相上下的垃圾清理费用，石泉俩人重新走进房子的时候，壁炉里已经被点燃，熊熊的火苗不断跳动着为房间里提供的温暖的热量。
将重新换锁的房门关上，石泉揽着艾琳娜瘫坐在正对着壁炉的松软沙发上久久不想动弹。别看这半天他们只是坐在车里看热闹，但却一点儿不轻松。
“地下室还找不找？”艾琳娜窝在石泉怀里疲惫的问道。
“不找了，明天再说吧。”石泉直接将艾琳娜抱起来走向厨房，“先吃点儿东西，吃完好好休息一晚！”
这俩人在别墅里享用晚饭的时候，离着他们不算太远的另一栋房子里，以萨迦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头也不回的朝身后的人说道，“这几天你们辛苦一下，务必保证他们在安德马特的安全。”
“以萨迦，我们不是说好拿他们当作饵吗？”一个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红发女人诧异的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以萨迦转过身，正准备坐在红发女人的身边，却不想被对方一脚踹开，“花花公子，离我远一点。”
以萨迦耸耸肩，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被踹了一脚的大腿坐在了红发女人的对面，“龙和熊俱乐部的价值远在我的预期之上，用他们做饵暂时来说太浪费了，目前先和他们搞好关系吧，说不定有这些人的帮忙，我们的复仇进度有望超过其他11个组。”

第311章 地下室里的收藏
清晨的安德马特小镇被昨夜突袭而至的鹅毛大雪笼罩，来此度假的游客们也难得的不愿意出门破坏小街上洁白的积雪。
而在市政厅路对面的独栋房子里，却从一大清早就开始传出微不可察的敲击墙壁或者地板的声音。
“找到了！”艾琳娜惊喜的声音从一楼的玻璃房里传了出来。
石泉闻言丢下手里小锤子，快步跑了过去，“在哪？”
“这呢”艾琳娜指着玻璃房通往隔壁车库的防盗门，这防盗门上的猫眼已经被拆了下来，但通过安装猫眼的孔洞往车库里看却是一片漆黑。
“还挺会藏，竟然弄了个夹层，怪不得忙活了一早上都没有找到。”石泉试着转动门把手，不出意外的已经被锁死了。
石泉扒着防盗门上的孔洞用强光手电往里看了看确定没有隐藏着的危险这才松了口气，“我们去车库那边看看。”
俩人从通往客厅的另一扇门进入车库，很是费了一番功夫这才挪开挡着防盗门的工具箱以及附近堆积的杂物。
再次试着拧动门把手，石泉四下踅摸了一番，从工具箱里找出一台液压钳轻而易举的剪掉了门把手，随后又将铁皮门剪开一个大洞掏出了锁芯。
“喀拉”一声轻响，和门框几乎已经锈死在一起的防盗门向外打开，露出了宽度仅仅不到一米，长度不到五米的一段昏暗夹层。
这夹层两侧的墙壁完全是钢筋混凝土浇筑出来的，墙上还挂着五支SG500突击步枪和满满一排的弹匣。
而在另一面的墙壁上，则是五套防弹衣以及对应的头盔夜视仪等到。沿着这狭窄的夹层继续往里，墙壁上依次挂着医疗用品、真空包装的各种食物以及一瓶瓶的矿泉水。
直到夹层的尽头，举着手电筒的石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背对着身后的艾琳娜说道，“找到地下室入口了。”
艾琳娜凑上来，将下巴搭在石泉的肩膀上好奇的看着地面。
在这夹层的尽头地板上，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圆形洞口，一根手腕粗的不锈钢管从头顶直通洞口底部，这形制怎么看怎么像消防用的紧急逃生通道。
“我先下去”石泉蹲在洞口举着手电筒说道。
“那你小心点。”
前者点点头，收起手电筒，将头灯调整到最高档位，双手抓住不锈钢管踩着洞口墙壁两侧的扶手缓缓下降。
这洞口的深度足有四五米的样子，到底儿之后看到眼前的景象却把石泉震惊的两眼发直。
这地下空间的建筑形制和地表之上别墅的一楼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唯独车库的位置变成了三个卧室，玻璃房的位置则变成了一座摆满了枪架的武器库！
如果忽略仅有的那点区别，这地下的一切包括装修风格以及摆放的家具都和别墅一楼完全一样，甚至连原本窗户的位置都有换气扇在慢悠悠的转动，而在地下空间大门的位置，竟然同样有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隧道！
顺门熟路的从墙壁上找到电灯和中央空调的开关，这处诡异的地下空间被照的亮如白昼。试着拧动厨房的水龙头，在一阵“嗤嗤嗤”的气流声之后，浑浊的黄色水柱喷涌而出，并在不久之后变的清澈透明。
石泉回过神来，赶紧跑到洞口的正下方，“艾琳娜，快下来！”
原本在洞口正上方的夹层密室里焦急等待的艾琳娜闻言抱着不锈钢管便滑了下来。待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她震惊的问道，“我们不会是找到咸鱼的家了吧？”
“这栋别墅的原主人可比咸鱼夸张多了。”
石泉摇头叹息，指着房间四周将墙壁遮盖的严严实实的货架，“这上面的物资足够一家三口吃上一年估计都不成问题。”
“早就听说瑞士人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普遍缺乏安全感，现在我总算相信了。”艾琳娜探手从货架上拿起一包仍旧还在保质期里的冻干包装食物调侃道，“这里的前主人虽然不一定是瑞士人，但很明显他比瑞士人还要没有安全感。”
“一起找找吧，看看这里都能发现什么宝贝。”石泉说完，迈步走进了“玻璃暖房”。
这里的面积要比地上大了一倍左右，里面摆满了一排排的枪架。正对着房门的枪架上几乎全都是西格公司的产品。
从瑞士军方广泛装备的SG550系列的突击步枪和狙击步枪，从MPX冲锋枪到MCX卡宾枪，甚至连大口径的反器材武器以及榴弹发射器都有！
甚至可以说，但凡西格公司生产过的武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不止一把！
两人绕过第一排枪架，紧接着看到的东西却让石泉有种自己是不是走进了西格公司库房的错觉。
艾琳娜拿起一个四方四正的胡桃木枪盒打开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呼，“真的是西格P210！”
“而且有这么多”石泉指着枪架上被塞的满满当当的木头盒子，“少说也得有20支！”
“虽然以萨迦曾经说过这人是个武器收藏家，可这是不是太多了点？”艾琳娜拿起手枪看了看又放回枪盒，“他从哪弄来的这么多的古董枪？”
“这些手枪等下都搬到客厅里慢慢欣赏，现在还是看看后面有什么吧！”石泉说完，迈步走到了第三排枪架，万幸，这排枪架上出现的终于不是西格公司的产品，而是整整10支瑞士在二战前后生产的K31步枪。
俩人分别抄起一支步枪体验了一番直拉式枪栓上膛的感觉，这款枪虽然名声不显，但绝对算得上二战前后难得的精品货。
别的不说，不管是射程、精度、射速，它都要比二战时期德国装备的毛瑟步枪以及苏联的莫辛纳甘更强。这一点除了因为瑞士国富人少推行精兵政策，以及沿袭自制表工业的精密习惯之外，也和这个国家多山地和湖泊的地貌有关。
相比简单耐操易维护的毛瑟以及莫辛纳甘，他们更需要一款射程远精度高的武器在远处消灭敌人，至于需要仔细维护的缺点，在瑞士人的眼里反而不是什么麻烦，也因此K31步枪应运而生。
甚至直到今天，在瑞士这个国家，只要有枪的家庭基本上都能找到这款二战老枪，很多社区的武器库里除了SG550之外，就属这款步枪的存量最多。
至于什么是社区武器库，那就是另外一个再次证明全民皆兵的瑞士人没有安全感的故事了。
再次将手里的武器放归原位，俩人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第四排枪架，从这里开始，枪架上甚至地板上出现的竟然全都是二战时期同盟国和轴心国曾经装备过的各种单兵武器！
在这些枪架里面，他竟然再一次找到了稀有的人民手枪和人民冲锋枪！就连二战时华夏曾经装备的毛瑟C96驳壳枪甚至汉阳造这里都有好几种变形款！至于像什么李恩菲尔德或者M1伽兰德就更不用说了。
“我现在都开始怀疑，那位武器收藏家是不是集齐了二战时出现过的所有单兵武器。”艾琳娜将手里的STG44突击步枪放归原位赞叹道。
“集齐二战时的武器并不算太难，只要有钱有时间总能做到。”
石泉心悦诚服地说道，“但是收集来的这些武器都能保存的这么好绝对罕见，我现在越来越好奇这里的原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我更好奇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以萨迦的人给杀了。”艾琳娜疑惑的摇摇头，迈步继续往里走。
在这些二战武器的后面，枪架上出现的武器再次换了一个风格。这上面全都是一些真正意义上的老枪。
这些老枪里有量产的温彻斯特杠杆式步枪，有前装药的燧发枪、火绳枪，甚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异形枪。这里面既有转轮手枪的鼻祖胡椒瓶手枪，也有伪装成口红、胶卷相机甚至雨伞的间谍武器等等不一而足。除了武器，两侧的货架上还分门别类的摆满了各种口径和类型的子弹。
“把这些武器运回去恐怕都够开一个博物馆了。”
“而且还能开一个西格武器公司的主题展”石泉灵光一现，“那个收藏家会不会是西格武器公司的员工？”
“我去其他房间里找找！”艾琳娜话音未落，便已经迈着大长腿跑出了房间。
“我先去另一条隧道看看。”
石泉说完，跟在艾琳娜后面离开了武器库，随后沿着从“大门”开始的混凝土隧道一路往深处探索。这条隧道里根本没有任何照明设备存在，不但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霉菌，连脚下都积攒了一层足以淹没脚面的清澈积水。
趟着水往前走了不到20米，隧道的尽头却是一座混凝土墙，这混凝土墙上还挂着个玻璃柜子，看大小和消防箱毫无二致。只不过这里面存放的却是一块块装在乐扣盒子里的塑胶炸药！
再看看混凝土墙上预留出来的凹陷，他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这些塑胶炸药和单独存放的雷管，说不定就是开启这条隧道出口的唯一钥匙！

第312章 枪盒里的发现
重新从隧道回到地下客厅，艾琳娜已经坐卧不安的站在客厅里等候多时了。
“卧室里有些东西”艾琳娜的神色竟有些苍白，“你最好自己来看看。”
“怎么了？”石泉快步走过去，关切的问道。
“集中营！”艾琳娜神色苍白地说道。
石泉眉头一皱，安抚好了艾琳娜这才走进了卧室。这里的面积不算太大，脚下铺着发黄的地毯，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张大红色的毯子。在这张毯子的正中央，是个硕大的黑色万字符标志。
他原本还没有在意，可当他的手触及到那张毯子的时候，异样的手感却让石泉心中一沉。赶忙掏出手电筒开到最大亮度，当他凑到近前看清这张毯子的材质时却被吓得连连倒退！这好像一张用人类头发织成的毯子！
“变态！”石泉暗骂了一句，把目光投向了挨着左侧墙壁的陈列柜。
这个似乎已经被抽成真空的陈列柜里摆放着一本本破旧泛黄的档案，但这些档案上的德语名录却看的看的石泉头皮发麻！
《齐克隆B存活分析》、《D-IX耐药性测试》、《人体耐受极限——高温与高寒》……
石泉挨个陈列柜看过去，同时喃喃自语的念出档案上的德语名录。等到他将这一排看完，冷汗了已经打湿了整个后背。而在这些名录的边角，全都标记着“萨克森豪森”的字样！
石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压着性子继续查看这展柜的第二排。这上面的东西乍一看要正常的多，一张瑞士联邦理工学院颁发的机械与加工工程系学位证书以及一位穿着学位服的年轻人手托证书的照片、一张看起来颇有年头的西格武器公司入职邀请函，一枚西格公司的实习生证件，一座西格公司举办的滑雪比赛冠军奖杯，以及一张同样来自这家公司的枪械工程师证件。
这一切看起来都似乎是一位父亲或者母亲对儿子的成长记录，可紧接着陈列的东西却有些吓人，那是两支被做成了标本的手臂，在这两只手的虎口处还各自残留着一个杏黄色的六芒星纹身！
真是活该你们家被满门抄斩……
石泉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继续看向第三排陈列柜。在这一排的陈列柜里满满登登的全都是各种二战幸存下来的那脆军人书写的回忆录。
而在最角落的位置，还有五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薄钢板，在这些钢板上雕刻着精美的五线谱。可惜，对石泉这个音乐白痴来说，除了其中一张版头用德语写就的“德意志高于一切”之外，薄钢板上那些跳皮筋儿的小蝌蚪们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即便如此，仅仅这个陈列柜里透露的信息也已经足够了。很明显，这些东西也许来自一位曾在萨克森豪森集中赢进行残酷人体实验的医生。
而他的后人从瑞士的名牌大学毕业后进入了西格武器公司，他有着让人羡慕的人生轨迹，但暗地里却至少杀死过两位犹太复仇组织的人，并且把他们的手臂制成标本当作了自己的战利品。
石泉不知道以萨迦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一家的人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杀死他们之后却根本不下来带走那两支手臂的。但他也懒得去了解，这些和自己有个屁的关系？最多也就考虑考虑是不是把那两支手臂标本送还给他们罢了。
退出这间诡异甚至有些吓人的卧室，石泉抱了抱艾琳娜，指着沙发中间的咖啡桌转移了话题，“我们来看看那些P210手枪吧？”
艾琳娜白了石泉一眼，“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石泉笑了笑根本不打算反驳，将平铺在咖啡桌上的那些枪盒一一打开。这些枪盒里的手枪看起来似乎和他的佩枪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他挨个检查了一遍之后却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手枪应该被叫做M49军用手枪。”石泉随便拿起一支，指着枪身套筒上的编号说道，“这些编号都以字母A开头，说明这是西格为瑞士军方生产的武器。”
艾琳娜当然知道石泉是在转移话题，索性靠在对方的怀里一唱一和的问道，“可就算这种枪有足够的收藏价值，也没必要一次弄来20支。”
“这些枪都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石泉摇了摇头解释道，“根据记载，西格为瑞士军方总共提供了113110支M49军用手枪，这些手枪一共分为5个批次。”
说到这里，他挑挑捡捡的拿起其中三支手枪摆在两人身前，“这三支手枪的编号从100001到100003，而且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使用痕迹，很显然是西格公司自己留下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那剩下的呢？”艾琳娜指着其他的枪盒问道。
石泉将三支手枪放回枪盒拿到一边，再次拿出三支手枪摆在身前，“这三枝枪的枪号从103201到103203，这是第二批交付军方使用的M49手枪里，最先生产出来的三支手枪。它们和第一批的区别是多了半待机保险功能，但这个功能是返厂改进的，并不是第二批所有的M49都有这个功能。它们同样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将这三支手枪放回枪盒，石泉又拿出三支手枪，“这三支手枪是第三批交付军方的前三支，枪号分别是107211到107213，它们全都有半待机保险。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再一次拿出六支手枪分成两堆，这些枪和之前最大的区别是木制枪柄贴片换成了黑色塑料材质，石泉指着两堆解释道，“除了外观上的区别，序列号分别第四批和第五批的是前三支，这人不会是端了西格公司的收藏室吧？”
“剩下的这些是瑞士建国700周年纪念型？”艾琳娜指着其余五支使用象牙贴片，套筒带着花纹看起来异常奢华的手枪问道。
“这三支是”
石泉将其中三支推到一边，从另一个明显大了一号的枪盒里拿起装在一起的两支手枪，“但这两支连枪号都没有，而且枪柄贴片和套筒上还带着万字符标志，这很明显是单独加工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说，西格公司其实是那脆……”
“那不可能”
石泉没等艾琳娜说完便摇摇头，“我觉得应该是那位在西格任职的枪械工程师监守自盗，把这些根本不会流出世面的手枪偷出来的。”
“偷来的？”艾琳娜诧异的问道，随手拿起了这个大枪盒里的一张硬纸贺卡打开。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石泉拿起那两支枪柄上带着万字符标志的手枪掂了掂，“想来那位本身就不怎么干净的枪械工程师也差不多，它既然能加工出来这两支没有编号的手枪，那么……嗯？你怎么了？”
石泉说道一半便发觉怀里的艾琳娜似乎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低头一看，只见她正双手举着一张小卡片激动的直哆嗦！
“艾琳娜？”
“海因里希&#183;缪勒……海因里希&#183;缪勒！这是送给海因里希&#183;缪勒的90岁生日礼物！”艾琳娜激动的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海因里希&#183;缪勒？”石泉呆滞片刻，眼睛渐渐瞪圆，“那个失踪的盖事太饱？这怎么可能？”
“你自己看！”
艾琳娜将手里的贺卡递给石泉，只见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一串德文祝福语，“祝我的祖父海因里希&#183;缪勒中将90岁生日快乐！”
“这么说这里曾经住着海因里希&#183;缪勒？”
石泉捏着卡片仍旧不敢相信，这位海因里希&#183;缪勒可是一位狠人。自二战结束之后，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情报机构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最后却都以失败而告终。可紧接着他又陷入了疑惑，如果真的是这位盖事太饱，卧室展柜里的那些明显出自集中营的东西又怎么解释？
而且如果以萨迦他们真的杀死了海因里希&#183;缪勒，按理说应该会有消息传出来才对。思来想去，石泉彻底坐不住了，将手枪以及贺卡放回枪盒，随后将其抱在怀里，“我们回上面，查一查最近这些年有没有这位盖事太饱的消息！”
艾琳娜点点头，跟在石泉后面快步跑回洞口，两人攀着洞口的不锈钢管，踩着两侧的台阶快速攀爬回了地表。
一番查询之后，他们得到的唯一一个不能确定真假的消息是2001年有人发现海因里希&#183;缪勒早在1945年就被美国人抓住的准确证据。而发现这一切的竟然是个德国记者。
“以萨迦当初说过那场雪崩事故是哪一年发生的吗？”石泉抬起头问道。
艾琳娜思索片刻摇摇头，“我记得他只是说几年前，但具体的时间却根本没说。”
“他看起来最多也就30岁，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是他做的。”石泉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好奇，“你觉得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以萨迦怎么样？”
“通知他？为什么？”艾琳娜不明所以。
“也许能听到一个不错的故事。”石泉说完，拿起手机拨通了以萨迦的电话。

第313章 听以萨迦讲故事
“打电话叫我过来干嘛？”
第三次见面的以萨迦虽然依旧穿的西装革履拎着他的马皮公文包，但不管坐姿还是脸上的神色却都懒散了不少。
“送你张贺卡”石泉屈指一弹，将手里的贺卡丢给了对方。
“现在谁还流行送这……”以萨迦“这”不下去了，腾的一下站起身，“你从哪找到这东西的？”
“你不知道？”石泉诧异的问道。
“我怎么……”以萨迦说道一半再次停下，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别告诉我你在这里找到的！”
“说说原先住在这里的一家人发生过的事情吧。”石泉靠在沙发上单手揽着艾琳娜的细腰，老神在在的问道。
以萨迦不着痕迹的瞟了眼石泉搭在艾琳娜腰间快拔枪套上的那只手，犹豫片刻将手里的贺卡又推了回来，“这只是一张贺卡而已。”
石泉不在意的接过贺卡丢到一边，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好吧，好吧。为了我们之间虚假的友谊。”以萨迦痛快的放弃了自己的立场，“这栋别墅的原主人是西格武器公司的一位枪械工程师。”
“这些我知道”石泉打断以萨迦，“直接说他做了什么才让你们痛下杀手的吧。”
“大约在90年代初的时候，我们的人无意中循着一条线索了解到，这家人长期为那脆余孽组织提供着大量的资金和武器支持。而且那位枪械工程师还用各种身份在地下黑市里卖出了不少犹太人在二战时期遗失或者创作的艺术品。”
以萨迦说到这里，情绪变的有些低沉，“根据我了解到的信息，当时组织派了两位成员暗中调查这家人，但是没想到那两位成员刚到列支敦士登不久就失踪了。”
“列支敦士登？”
以萨迦点点头，“那位工程师当时就定居在那个七万美元一晚的寄女家里。”
石泉脸上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列支敦士登这个不着调的奇葩小国骚操作可是不少。比如不和德国接壤却用德语当作官方语言，比如图省事儿连关税都撂挑子似的丢给瑞士帮忙管理。
这还不算，这个袖珍国家甚至可以对外出租，就像以萨迦说的那样，七万美元一晚，两个晚上起租。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还真有不少人傻钱多的狗大户对这笔奇葩的买卖充满了兴趣。可实际上，列支敦士登却是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换句话说，人家压根就不缺那点儿钱。
也因为这种种骚操作，列支敦士登被很多人戏称为“欧洲身价最高的寄女”，而每次提到这个富得流油的寄女，大家又总会捎带上乌克兰这个“欧洲真正意义上的寄女”。
更加神奇的是，即便大家如此调侃列支敦士登，可往往最后被嘲笑的却是乌克兰。至于理由倒也简单直接，做寄女都不如别人做的好……
以萨迦的心情似乎也变好了一些，调侃着说道，“我们就不提乌克兰了，总之当组织意识到失踪了两位成员之后，就派了更多的人寻找突然消失的这一家人。
可是直到2014年的时候，我们才在这栋房子里找到他们。那时他们一家已经在这里隐姓埋名的生活了很长时间，甚至那位工程师还在当地找到了一份滑雪教练的工作。”
“这么久？”
艾琳娜语气中满是诧异，能逃过犹太复仇组织的追杀和调查，安安稳稳的生活十几二十年，这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做到的。
“他们一家比下水道里的蟑螂都能躲。”
以萨迦无奈着解释道，“我们的人手毕竟有限，再加上当时的技术条件限制和大环境，根本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他们身上。”
“那你们又是怎么找到这家人的？”
“完全是意外，我工作后的第一次休假就选中了安德马特，然后无意中在滑雪场发现那位隐姓埋名的工程师。”
见石泉和艾琳娜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以萨迦不得不继续解说道，“不要以为我们的情报能力很强，否则的话也就不会和你们合作了。”
“继续”
石泉拱拱手不置可否的敷衍道，这以萨迦终究不是自己人，他的听一半信一半就够了。反正只当是故事，真的假的他并不是太计较。
“那时我刚刚工作，杀掉他们一家就成了我的转正任务。所以我去那位工程师工作的滑雪场应聘了安全员。然后又用了整整一个冬天的时间获得他的信任，最后就很简单了。邀请他们一家参加一次滑雪，然后制造一场雪崩。”
“以萨迦”石泉再次打断对方，“当时他们一家还有几个人？”
“工程师和他的妻子以及一个很漂亮的女儿。”
以萨迦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竟浮现出一抹遗憾的神色，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因为那次任务的功劳，我也成了同一批里最快晋升小队长的人。可惜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这几年我的小队一直都是垫底的存在……”
如果以萨迦的故事是真的，那么海因里希&#183;缪勒的生日礼物又是怎么回事？思索片刻，石泉追问道，“那次雪崩之后你没来这栋房子里看看吗？还有它的地下室。”
“当然来过”以萨迦不在意地说道，“一些没人要的老古董武器而已。”
“那些集中赢里的东西还有那两只手臂标本为什么要留下来？”艾琳娜难以理解的问道。
“带走又有什么用？”
以萨迦反问，“犹太人博物馆里关于那脆罪行的证据已经足够多了，我们这些年失去的同伴也已经足够多了，把它们带回去除了让所有人更加愤怒之外没有任何实际的帮助。”
石泉张张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可否认，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一群除了复仇再没有任何追求和在意的疯子。但是如果单纯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这些人也许更像是快意恩仇的悲情侠客，哪怕他们在另一些层面和那脆余孽一样不受大多数人的接纳或者认同。
思索片刻，石泉将咖啡桌下的枪盒拿出来打开，随后将不久之前他和艾琳娜的发现简单叙述了一遍。
以萨迦拿起枪盒里的那两支没有枪号的手枪把玩了一番，随后浑不在意的又将其丢回了盒子里，思路清晰的开口说道，“海因里希&#183;缪勒1900年出生，所以他的90岁生日应该是1990年。换句话说，至少那个时候他还活着。”
“但是在那之后不久你们的人突然上门，并且还死在了这家人的手里。”石泉意有所指地说道，“然后2001年的时候就有德国记者声称找到了海因里希&#183;缪勒在1945年被美国人抓走的证据。”
“你在怀疑那个记者？”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却不想石泉和以萨迦几乎同时摇摇头，“和记者无关。”
以萨迦饶有兴致的抬抬手，“说说你的推测吧！”
“我的推测不是免费的。”石泉却是卖起了关子，他并不想掺合到对方的复仇大业里，即便那位海因里希&#183;缪勒有很大的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这栋房子里你看中东西，我都帮你运到俄罗斯怎么样？”以萨迦却是摆明了想拉着石泉下场。
“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带走的，在知道这里曾经住着一位盖事太饱之后连这栋房子我都不想要了。”石泉再次拒绝。
“那就听听我的猜测吧。”
以萨迦根本不给石泉开口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说道，“他们很有可能误以为我们的人找上门是因为查到了海因里希&#183;缪勒的线索，所以才会突然消失，而在2001年故意放出些假消息并且让一位记者爆出来也完全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和调查方向。”
石泉闻言暗自点头，这个以萨迦是个聪明人，他的想法和自己简直不谋而合。
见石泉没有否认也没有赞同，以萨迦继续说道，“换句话说，真正的海因里希&#183;缪勒很可能就是在1990年到2001年这段时间里去世的。甚至如果顺着那位德国记者爆出来的证据查下去，有很大的几率能找到他的墓地和尸体。”
既然话已经说开，石泉索性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如果你们找到那位记者，说不定还能从他的身上搜到一些和那位盖事太饱有亲密联系的证据。”
“如果能查到是谁把那些证据……”
“艾琳娜！”
石泉打断了怀里女人没说完的话，扭头看向以萨迦，半是认真半是警告地说道，“那张贺卡仅仅只是出于对你赠送礼物的感谢，但我们并不想掺合进这件事里。”
以萨迦似笑非笑的再次拿起那张硬纸贺卡，“同样出于感谢你赠送的贺卡，这栋房子里不管你们看中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们合法的运回俄罗斯。”
见石泉不置可否的挥挥手，以萨迦一手拿着贺卡一手拎着自己的公文包站起身，“再次祝你们在安德马特玩的开心，再见。”
目送着对方施施然的离开，石泉的脸上的表情却从刚刚的淡漠瞬间变成兴奋，“艾琳娜，这次我们可能要发财了！”
“你是说这些古董武器？”
艾琳娜拿起枪盒里的两支手枪，将其中一支递给石泉，“你以前的那支枪该去展柜里休息休息了，这种使用双侧美式弹匣解脱钮的改进型要比你之前那支用着方便的多，最重要的是有两支，我们可以一人一支。”
石泉哭笑不得的接过手枪，“傻姑娘，这些武器只是小头，你忘了刚刚以萨迦说的话了吗？”
“什么话？”正沉浸在“情侣枪”快乐里的艾琳娜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以萨迦说，那位枪械工程师曾经在地下黑市里卖出了不少犹太人在二战时期遗失或者创作的艺术品！”石泉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觉得他会不会还有些艺术品根本没来得及卖出去？”

第314章 心怀鬼胎的友谊和赌徒
安德马特小镇上空笼罩的大雪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而在温暖的度假别墅内部，壁炉中噼啪作响的火焰让室内始终保持着舒适的体感温度，一只银亮的锡壶架在篝火边缘蒸腾出带着茉莉花茶香味的水蒸气。
原本围着壁炉摆放的沙发和咖啡桌此时已经被搬到了一边，艾琳娜盘坐在铺着毛毯的地板上，从手边塑料整理箱里拿出一沓手枪稍作辨认之后，依次清空弹膛和弹匣后摆放在长条枪盒里。
在她的身边，像这样装满武器的塑料箱子和等待被装满的长条枪盒，几乎已经摆满了整个客厅！
而在通往地下室的狭窄夹层里，原本通往洞底的不锈钢管已经被拆除。石泉蹲在洞口边缘，按下遥控器启动了用梯子和车上拆下来的绞盘改装的吊索，轻轻松松的将一支装着瞄准镜的美式M2重机枪从地下室缓缓提了上来。
等到电动马达停止转动，石泉拉着钢缆将沉重的机枪荡到铺着棉被的小推车上，随后解下和扁带固定在一起的拖车钩，这才拉着小推车回到了客厅。
“下面还有多少？”艾琳娜抬起头，将手边的茶杯递了过去。
“这是最后一件，先把这些武器整理好，咱们就可以下去找找线索了。”石泉说完，这才一通牛饮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水。
“说的倒是容易”
艾琳娜翻了个白眼，“用了两天才刚刚搬空武器，怪不得当初以萨迦他们根本就没动这些东西。”
石泉嘿嘿傻乐，“等弄完我们就去坐冰川列车补偿你，我已经订好了VIP座位。”
“为了能坐上冰川列车，赶紧过来帮忙吧。”艾琳娜往后挪动身体给石泉让了个位置。
“抱歉，说好的度假变成了这个样子。”石泉带着歉意说道，同时盘腿坐在艾琳娜的对面。从箱子里拎出一支日自己国的百式冲锋枪研究了一番，然后这才拆掉弹匣并且从弹膛里退出了一发子弹。
“如果每次度假都能找到这些老古董的话，我宁愿以后每次都这样。”
艾琳娜略有些烦躁的将清理干净的手枪丢进枪盒，“不过收藏这些武器的工程师太恶心了。到目前为止除了那些西格公司的产品之外，几乎每把枪的弹膛里都有一发子弹。”
将手里油腻腻的子弹丢进装着水的塑料桶，石泉咧咧嘴，“这位工程师一家能在犹太疯子的追杀下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可不是单纯靠运气。”
“说起这个，你觉得我们找到那些艺术品的概率有多大？”艾琳娜兴奋的问道，“那可是海因里希&#183;缪勒，盖事太饱的Boss，他一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这就只能看我们的运气了。”石泉抬头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但愿我们能找到那些宝贝吧！”
“只要不是什么人发地毯或者人皮灯罩之类的东西就行。”艾琳娜将手里的子弹丢进水桶，“否则的话我宁愿一无所获。”
“先清理干净这些老古董吧，等这些东西全部装箱之后我们就去地下室里仔细找找！”一边说着，石泉从箱子里拿出一支三八大盖拆下了上面的刺刀。
“要不要把伊万他们叫过来帮忙？或者海宁和根妮雅她们三个？”
石泉思索片刻却是摇摇头，“算了，他们来了反而危险。”
“以萨迦？”艾琳娜问完便想通了其中的隐患，确实不能来太多人，否则万一被那些犹太人一网打尽可是连翻盘的机会都没了。
“虽然不能让他们过来帮忙，不过我们却有其他的免费劳动力。”
石泉扣上枪盒，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现在有没有时间？带着你的人过来一起吃个饭。不，不用，人过来就可以。对，顺便买些牛羊肉和蔬菜，我请你们吃华夏火锅。”
石泉不等对方同意或者拒绝便挂断了电话，转过头坏笑着朝艾琳娜说道，“我们的帮手马上就来。”
“你不会准备把以萨迦喊来吧？”艾琳娜见石泉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惊呼道，“你真把他们喊来了？”
“有免费的劳动力干嘛不用？”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拔出手枪检查了一遍子弹，“而且他肯定会带人过来的。”
艾琳娜闻言赶紧摘下手套，同样拔出和前者手里一模一样的手枪推弹上膛，没好气的抱怨道，“我就不该提这件事。”
石泉也不反驳，笑呵呵的起身打开房门。前后等了不到五分钟，一个身材高挑的红发女人挽着以萨迦的手臂走进了院子，在他们俩的身后，还有两个头戴墨镜身穿黑西服做保镖打扮的中年人。
“我一直相信我们的友谊会一天比一天深厚，相信这次聚餐就是个不错的开始。”人模狗样的以萨迦一边说着，一边从女伴的手里接过一瓶系着蝴蝶结的红酒递给了站在门口的石泉。
“这位是？”石泉看向以萨迦身边的红发女人。
“我的队友米莉安，暂时假冒我的妻子。虽然是假冒的，但总有一天会变成真的。”以萨迦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坦诚的像个毫无心机的孩子一样。
不过石泉可不会吃他这一套，让开身带着众人进入房间，同时貌似不经意地说道，“麻烦你了米莉安，为了我们的事还要委屈你冒充他的妻子。”
米莉安进门之后立刻甩开挽着的手臂，嫌弃点点拍了拍袖子，顺便还往以萨迦的大腿上轻轻踹了一脚，“终于有人能理解我的辛苦了。”
“火锅呢？”以萨迦浑不在意的拍拍大腿，熟门熟路的凑到餐厅看了看，那自来熟的架势仿佛是在相识多年的好兄弟家里一样。
“火锅还没准备好。”
石泉将手里的红酒递给艾琳娜，指着摆满客厅和墙角的箱子说道，“吃饭前先帮个忙把这些老古董装进枪盒，等弄完我们就吃饭。”
“你确定是来邀请我们吃饭不是过来帮忙的？”以萨迦装出来的热情和熟稔顿时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朋友之间不就是该相互帮忙吗？”
石泉毫不客气地说道，他把以萨迦喊过来可并非只是为了帮忙这么简单，趁着机会旁敲侧击的问出那位工程师在列支敦士登曾经的住处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你不但毁了你自己的假期，还要用这些破烂儿毁了我的假期吗？”以萨迦踩着石泉刚刚搬出来的M2重机枪根本不想动手。
“你最好把脚放下来，这里的每一支枪的枪膛里都有一颗子弹。”石泉说完朝满地箱子挑了挑下巴，“为了我们的友谊。”
“比犹太人更精明的是华夏人……”以萨迦嘟囔了一句，朝身后的队友挥挥手，“该怎么弄？”
“我来教你们”石泉说完朝艾琳娜使了个眼色，“你带着米莉安去准备晚上的火锅吧，这些脏活累活男人来做就够了。”
“你倒是不客气……”以萨迦恶狠狠地说道。
“不帮忙就带着你的破酒出去。”石泉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然后心安理得的给三个人安排着工作。
而就在心怀鬼胎的两方人忙着各自的活计顺便相互试探的同时，远在加里宁格勒的一家大型赌场里，大伊万两口子正带着俱乐部的众人玩的不亦乐乎。
和在赌桌上玩着21点的其余人不同，咸鱼此时正和第四台老虎机较劲。他已经在这些机器上连输了五六把，搭进去的筹码都已经超过了20万卢布。
“这把能不能赢就看你了！”
咸鱼双手架着冰糖的胳肢窝，狠狠的在它脑瓜顶上亲了一口，然后举着它的大粗爪子搭在拨杆上向下轻轻一压。
轮盘哗啦啦的转动中，冰糖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灯光闪烁的屏幕，而咸鱼却暗中借着屏幕的反光打量着身后那位一直举着手机偷拍他们的肥胖男人。
“叮！”
老虎机发出一声铃音，随后传出欢快的音乐。咸鱼赶紧把注意力转向屏幕，待看到屏幕上“777”的字样时，顿时再次举起冰糖狠狠的亲了一口，这才把它塞进胸前的桶包里，至于他自己那两只手气不太好的宠物猫，早就被他塞给了阿萨克帮忙照看。
将老虎机吐出来的筹码胡乱装进桶包里，咸鱼趁着将借来的筹码还给大伊万的空档低声说道，“那个穿着花格子衬衫的胖子也是盯着我们的人。”
“这已经是第6个了。”大伊万低着头一边清点筹码一边说道，“再玩十五分钟然后我们回酒店。”
“要不要通知老板？”咸鱼担忧的问道，“他那里会不会有危险？”
“不用，他那边不会有任何危险，我们这里也不会。”
大伊万低着头冷笑道，“加里宁格勒虽然是块飞地，但同样属于俄罗斯，没有人敢在这里对我们动手，不管是那脆还是犹太人。”
何天雷闻言叼着烟从座椅上转过身，脸上伪装出赌桌失利的沮丧表情朝咸鱼说道，“把猫给小野，咱哥俩找机会抓个舌头回来，说不定刚刚输掉的钱就有人给报销了。”

第315章 辣眼睛的坏消息
寒风吹袭的加里宁格勒街头，一个肥胖的男人躲避着本就不多的路灯在夜色中呼哧带喘的奔跑着。时不时的他还回头看看，生怕身后那条狭窄的巷子里追出个人来。
“咚！”的一声闷响，这胖子一时不查被从哪伸出来的木头棍子绊倒在地，在下巴和结冰的地砖亲密接触中，半颗门牙打着转飞到了路边的下水道里。
何天雷丢掉从公共厕所里借来的墩布，慢慢悠悠的走到趴在地上捂着嘴惨叫的胖子身边，一脚踩住了对方正准备从怀里掏出来些什么的手臂肘关节。还不等这胖子做出反抗，一支带着体温的FN57手枪便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惨叫和正在酝酿中的反抗戛然而止，等到咸鱼从巷子里走出来，何天雷这才抬起脚后退了一步，“站起来。”
这胖子闻言老老实实的爬起来高举着双手，躲躲闪闪的看着两人。
咸鱼可不管这么多，三下五除二将对方身上的零碎摘走丢进胸前的桶包，随后又拿出一根看起来异常结实的捆扎带固定在了后者的脖子上。
等这一切做好，咸鱼将一只手搭在胖子的肩膀上拽住了捆扎带的一头，不急不缓地说道，“等下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回酒店，如果你动作太大或者吓到我，脖子上的捆扎带就会收紧，相信我，窒息死亡绝对是个漫长又痛苦的过程。”
这胖子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小心翼翼的接过何天雷递来的纸巾擦掉脸上的血迹，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不会耍花样的。”
“随便你”咸鱼浑不在意的帮对方拉起领口，随后往前轻轻推了一把，“走吧！”
不久之后，三个男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当地一家豪华酒店的顶层套房。咸鱼拣了张椅子让这胖子坐下，随后用捆扎带将他的双手双脚全都绑在了椅子上。而与此同时，大伊万已经打开了这胖子的手机相册。
这相册里足有上百张俱乐部众人的各种角度的照片，但奇怪的是这部手机不但没装任何通讯软件，甚至连通话记录都没有。
“谁派你来的？”大伊万将手机丢到一边，饶有兴致的盯着束缚在椅子上的俘虏问道。
“我的老板。”这胖子根本不带犹豫地说道。
“你的老板是谁？”大伊万说话的同时抬起手指着身侧的落地窗，“想好了再回答，不然也许会有个喝多了的醉汉从那摔下去。”
“猎犬奥格拉”这胖子高傲的抬起头，“我是猎犬侦探事务所的人，如果你们不想在加里宁格勒惹麻烦，最好赶快把我放了。”
“猎犬奥格拉？”众人面面相觑，这次连大伊万都满头问号压根就没听过这么一号人。
“我有个客户就是加里宁格勒人，也许他知道些什么。”大伊万也不管现在几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在一番虚情假意的客套之后，他总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挂掉电话，大伊万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胖子，“你说的猎犬奥格拉是不是那个波兰基佬？”
“对！啊不对！”这胖子赶紧摇头否认，“奥格拉先生不是什么基佬。”
“那条基佬，不是，那条猎犬在什么地方？”大伊万把玩着手机问道。
“芭芭雅嘎酒吧”这胖子毫无底线的出卖了老板，“至少一个小时前他还在那座酒吧的包厢里。”
“这酒吧起的什么鬼名字”
大伊万皱起眉头，芭芭雅嘎在俄罗斯的民间传说里是个专门吃小孩子的女巫，同时她也是很多俄罗斯小朋友童年的阴影，至于这里面是否包括大伊万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去把那条猎犬牵回来怎么样？”大伊万冲着正在撸猫的咸鱼问道。
“带路呗”
后者浑不在意的从兜里摸出三条小鱼干分给了宠物，随后又从桌子上的背包里掏出一支乌兹冲锋枪和一个固定着五支加长弹匣的腰封藏在了宽大的羽绒服里。
大伊万咧咧嘴，终究没有阻止对方的过度武装，“阿萨克，你和海宁留在酒店保护几位女士。”
“交给我们吧”
阿萨克和海宁默不作声的掏出了武器推弹上膛，这些枪都是抵达之后大伊万从当地黑市买来的，原本只是打算用来防身，根本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派上用场。
兄弟三个在那位胖俘虏的带领下驱车顺利找到了距离酒店不到十公里的芭芭雅嘎酒吧，如果不是有那个胖子领着，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成人用品店的脚下竟然藏着一座酒吧。
顺着昏暗的楼梯来到地下室，随着一道在防空洞里经常见到的厚重铁门开启，劲爆的音乐顿时填满了众人的耳朵。
“就在那个粉色灯的房子里”胖子俘虏几乎扯着嗓子喊道。
大伊万闻言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带着俘虏走到楼梯间里，随着一声被音乐完全掩盖的闷哼之后，那为胖子老老实实的倒在阴影里陷入了昏迷。
“要不是有正事要做，我一定要在这儿好好玩一晚上。”大伊万双眼放光的盯着正和钢管肉搏的脱衣舞女郎大声说道。
“只要你不担心娜莎的佩枪走火，我们可以在外面等你。”何天雷同样扯着嗓子回应了大伊万。
“算了，还是正事要紧。”大伊万这次总算没有出声，只是暗自嘀咕了一句，便跟在咸鱼的后面挤过疯狂的人群走向了最角落那个用毛玻璃围起来的粉色包厢。
这包厢的门口还站着两个身材不高但却足够敦实的保镖，只不过比较搞笑的是，这俩二杆子保镖不但在这种昏暗的场所仍旧带着墨镜，甚至耳朵上还各自带了一副降噪耳机。
咸鱼拉着大伊万，然后用左手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又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何天雷立刻会意，俩人有说有笑的走向了那两位业余保镖。至于大伊万，此时早就已经把注意力投向了舞池中央那位脱衣舞女郎。
反观何天雷这边，他和咸鱼故意扯着嗓子用汉语聊着制敌步骤，等到和那两位背着手的保镖擦身而过时，俩人毫无征兆的贴上来用手中的武器顶住了两位保镖的侧腰。
“不想死就把你们准备举起来的手放下。”何天雷提醒道，“顺便把门打开。”
两位保镖闻言，毫不犹豫的一人拧动门把手另一个人推开门包厢房门。在一声粗着嗓子的尖叫中，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瘦弱男人惊慌失措的提起裤子躲到了沙发的后面，全然不顾正坐在沙发上赤身裸体的男伴。
“我有点儿后悔进来了”咸鱼近乎呆滞的看着眼前让他永生难忘且永远不想再回忆起来的画面。
“去把伊万叫过来。”何天雷同样一副吃了苍蝇的恶心表情，“好兄弟就要有难同当，这种事儿不能只有咱们两个看到！”
“说的有道理！”咸鱼一脚将身前的保镖揣进包厢，随后连滚带爬的跑向了大伊万。
同样将自己控制的那位保镖揣进包厢里，何天雷倚着门框根本没有进去的意思，“所有人，包括沙发后面那个基佬，在桌子边站成一排！在我的同伴回来之前，谁没有站好就先杀死谁。”
何天雷一嗓子比什么都好使，包厢里的四个男人赶紧站成一排举起了双手。
等咸鱼把已经凑到脱衣舞女郎脚底下的大伊万找回来之后，几分钟前还在给女艺术家胸口塞钞票的大伊万看到眼前的一幕喉结一阵耸动，“你们俩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吧？”
“猜对了。”何天雷坏笑着说道。
看着那位双眼放光盯着自己的小粉，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伊万硬是没敢迈步进入包厢，只得同样站在门口问道，“谁是猎犬奥格拉？”
“我是！”那位小粉说话的同时还朝大伊万抛了个媚眼，“你就是我的客户要找的伊万？没想到这么漂亮。”
大伊万忍住开枪的冲动，“是谁在找我们？”
“陪我玩玩我就告诉你”奥格拉“深情款款”地说道。
“这条猎犬绝对是血统纯正的波兰人，他就看不清眼前的形势吗？”大伊万阴沉着脸扣动了扳机。
在劲爆的音乐和消音器的掩护下，子弹悄声打在了奥格拉的皮鞋上，后者顿时惨叫着摔倒在地。
“最后问你一遍，是谁在找我们。”大伊万这次将枪口直接瞄准了奥格拉的脑袋。
却不想那位赤身裸体举着手的壮汉竟然挡在了奥格拉的身前语速极快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们只是收到了一份电子邮件和一万美元的现金，那些钱是两天前突然出现在办公桌上的！”
说完，这个光屁股壮汉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开，找到那封邮件之后就要递给众人。
兄弟三个面面相觑，最后何天雷无奈的从包里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戴在手上，这才接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这封邮件里有众人在伊尔库茨克机场候机大厅里的照片以及他们乘坐的航班号。而这封邮件的发送时间恰恰是他们当初乘坐的那架航班起飞后的十分钟！
“我们要赶紧回去！”大伊万皱起眉头，“雷达站说不定有危险！”
“那这几个人怎么处理？”咸鱼扭头问道。
“别管他们了，我们马上回去！”大伊万话没说完就已经横冲直撞的跑向了酒吧出口的方向。

第316章 虚伪的男人们
安德马特度假小镇，辛辣的火锅香气从餐厅飘到客厅，又从客厅飘到了别墅门口石泉的鼻子里。挂断电话，石泉回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大快朵颐的以萨迦，犹豫着是否要按照大伊万的想法来一手祸水东引。
按照刚刚电话里大伊万的说法，就在一天前，留守雷达站的阿萨克父母和妻子，以及放羊娃思勤和他的老师加尔金，这五个老弱妇孺竟然借助之前咸鱼的布置抓到了几个摸上雷达站的毛贼。
这几个毛贼也算倒霉，他们刚刚到山脚下的时候便已经被监控看的一清二楚，等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翻越铁丝网围栏的时候，瞬间接通的高压电流直接让其中两个全身抽搐着失去了知觉。
剩下的那个三个同样没落好，先是被楼顶阿萨克父亲操纵的重机枪来了一次人体描边警告，这几个毛贼面对超出己方不知道多少倍的火力和防御，只能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武器选择投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胜利来的太过于容易，留守雷达站的这几个人竟然压根没把这几个毛贼当回事。
他们只是按照当初咸鱼教给他们的流程，先用电击枪把毛贼们放倒，然后再扒光衣服套上三层精神病人专用的束缚衣，最后再把这几个毛贼像蚕宝宝似的吊在通往后山的隧道里了事。
他们甚至都没想过是不是该打电话通知石泉或者大伊万一声！这还不算，甚至就连看守这几位毛贼的都只不过是一头憨傻的棕熊！
但是大伊万他们在加里宁格勒得到的线索，却无不表明那些企图摸进雷达站搞事情的人恐怕并非毛贼这么简单。
直到手上的烟燃到烫手指头，石泉这才回过神儿来折身走进了蒸汽弥漫的餐厅。
“以萨迦，我这里有条最新消息也许你感兴趣。”石泉夹起一大筷子羊肉片丢进沸腾的不锈钢煮锅里说道。
“说来听听？”以萨迦浑不在意的敷衍了一句，好似被眼前的美食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一般。
“从我决定来瑞士的时候，就有人在暗中跟踪我的队友们，现在我的人抓到了其中的几个。”
“需要我提供保镖服务吗？一天2000美元怎么样？”以萨迦漫不经心的报了个价格。
“犹太人果然像传说中的一样力求从每一次交易里获得最大的利益。”石泉看似恭维实则讽刺的顶了回去。
“难道你还想让我白帮忙？”以萨迦轻蔑的看了石泉一眼，顺便捞走了前者刚刚丢进去的羊肉片。
“我的俱乐部在同行圈子里的风评可是非常好，再加上大伊万的能量，不会有人这么大胆子找我们的麻烦。”
说到这里，石泉放下筷子，“唯一有必要也有能力这么做的可能就只有犹太人和那脆余孽了。”
“我们犹太人一直都是热爱和平的民族，没必要做这种拉低身价的事”以萨迦先是习惯性的舔了一口自己的民族，可紧接着他便意识到石泉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跟踪你们的是那脆余孽派来的人？”
“有八成可能。”
石泉信誓旦旦的保证，可实际上别说八成，就算是一成他也会按八成说。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引起以萨迦，或者说以萨迦背后犹太人的重视。
只要把这些精明的犹太人拉下水，到时候不管是谁在跟踪，更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自然有人会把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你们抓到那些人在哪？”
面对这个问题，石泉却是似笑非笑的摇摇头，“这就看你能出多少筹码了。”
“算了，没兴趣。”以萨迦闻言干脆的拒绝了这笔根本就不划算的交易，重新把心思花在了美食之上。
石泉也不在意，热情的招呼着众人该吃吃该喝喝，似乎完全没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当回事儿一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至少明面上，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顺带着连那些从地下室里弄上来的枪械武器也在以萨迦等人的帮助下全部装进了枪盒。
双方约定好了过来托运这些古董枪械的时间，醉醺醺的以萨迦带着人离开了别墅，而石泉和艾琳娜，则表现的像个知心朋友一样站在路边一直目送着他们消失在了小街的尽头。
“回去吧，明天我们把地下室里好好翻一翻，如果没有发现的话就去体验冰川列车，然后去列支敦士登转一圈。”
“雷达站那边不用担心吗？”艾琳娜忧心忡忡的问道，她现如今已经越来越适应女主人的角色。
“放心吧！”
石泉拉着艾琳娜一边往房子里走一边自信地笑道，“大伊万他们已经在往回赶了，另外以萨迦肯定比我们更关心那些跟踪者的来历。”
“以萨迦果然和传说中的犹太人一模一样”
艾琳娜忍不住抱怨道，“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母都带着陷阱，每一句都要加着小心，和他们吃饭比在撒哈拉沙漠里逃命都累。”
而与此同时，在隔着不算太远的另一栋房子里，以萨迦正发出类似的抱怨，“那位石泉果然和我见过的华夏人一样，和他交流比追杀那脆都累。”
“我看你不是和他聊的很开心吗？”
红发女人米莉安再次把癞皮赖脸凑上来的以萨迦一脚踹到对面的沙发上，“他说的那些跟踪者会不会真的是那脆派去的？”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那个精明的华夏人在利用我们，但不得不承认，就像他说的那样，那些跟踪者有很大可能真的和那脆脱不开关系。”
以萨迦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用华夏人的话说，这叫阳谋。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很有必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一查。”
“你去还是我去？”米莉安将脚搭在桌子上问道。
“我去吧”
以萨迦思索片刻，“明天你带人去帮他把那些破铜烂铁运走，顺便可以把那位枪械工程师在列支敦士登的住址透露给他。”
“认输了？”米莉安幸灾乐祸的问道。
“是默契”以萨迦撇撇嘴，“等你把那些破烂儿帮他送回去，肯定可以顺便拉回来他们抓到的人。”
说完，以萨迦站起身，“我要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加里宁格勒，刚刚他说那个侦探叫什么来着？”
“猎犬，猎犬奥格拉。”米莉安提醒道。
“我来对付猎犬，你来对付狐狸。”说完正事儿，上一秒还一本正经的以萨迦换上热情而谄媚的笑容，“米莉安，要不要……”
“不用，滚！”
“OK！”以萨迦转身老老实实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转眼第二天下午，米莉安带着一辆货车停在了石泉两人暂住的别墅的门口，趁着工人们把那些已经贴上封条挂上铅封的枪盒装车的空档，她将一张写着详细地址的字条递给了艾琳娜。
“那位工程师的住址？”艾琳娜直来直去的问道，她可懒得像石泉一样虚情假意的绕圈子。
米莉安痛快的点点头，“等这一车废铁送到之后，你们抓到的那些人我要带走。”
艾琳娜抬着下巴伸出手，“成交！”
“成交！”米莉安轻轻握住前者的手，忍不住叹道，“这样直接交流多好，非要绕弯子。”
“男人都是这么虚伪。”艾琳娜笑眯眯地说道，同时暗自在心里补了一句，“犹太男人加倍。”
等到米莉安拉着一大车枪盒离开，艾琳娜收好写着地址纸条，顺着洞口来到了地下室。
“和你猜的一样，他们把那位工程师在列支敦士登的住址发来了，你这里有什么发现吗？”
石泉闻言从塑料箱子里拿出一本厚实的相册，“最直观的线索都在这里了。”
艾琳娜接过相册打开，只见相册里的照片除了各种单人照之外，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似乎都是在一片牧场里的拍摄的。而这些照片的主角们明显比之前在楼上找到的那张合影里的一家人更为久远。
“那位米莉安送来的地址看起来可不像是在乡下。”艾琳娜疑惑地说道，“可照片里的这座牧场又是从哪来的？”
“那座牧场只是其中一部分线索。”
石泉示意艾琳娜跟着他走到另一个大了一号的塑料箱子前，指着里面卷起来的人发挂毯说道，“虽然这玩意儿很恶心，但上手之后我发现它的重量远比看起来要更大，我怀疑这条毯子里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艾琳娜厌恶的扫了眼挂毯，一点没有上手体验的玉望。她虽然不忌讳和尸体打交道，但也绝对不愿意碰这种变态产物。
“最后就是这些乐谱的雕刻印刷模版了”
石泉从桌子上拿出一个塑料文件夹打开，这文件夹里的透明活页里装着一张张打满了乐谱的不锈钢板。而在开头的第一张版头，还用花体德语写着“德意志高于一切”。
“这是二战德国时候的国歌乐谱模板？”艾琳娜语气肯定的反问道。
“也许是吧。”
石泉指着雕刻在钢板上的音符符号说道，“虽然我不懂这些小蝌蚪都代表什么，不过如果这些钢板真的是印刷模版的话，那么这些偶尔用红色油漆上色的音符就有些奇怪了。”
“看来我们需要找个懂音乐的人帮帮忙。”艾琳娜扭头看向石泉，“比如孤儿院的院长阿加塔奶奶。”

第317章 各方行动
“阿加塔奶奶还是个音乐家？”石泉诧异的问道。
“哈哈！怎么可能！”
艾琳娜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不过她一直都是孤儿院的音乐老师，各种老歌她都会，而且还会演奏钢琴和手风琴。”
说到这里，艾琳娜掏出手机开始给文件夹里的不锈钢乐谱拍照，“我把这些乐谱的照片发到孤儿院，她肯定能从这份乐谱里发现些什么！”
“既然这样就麻烦阿加塔奶奶了。”
石泉等艾琳娜拍完照片，指着人发挂毯说道，“这条恶心玩意儿就暂时留在这儿吧，等有机会让大伊万和娜莎过来看看，说不定他们能从上面发现些什么。”
“那我们去列支敦士登？”艾琳娜饶有兴致的问道。
“不用，我们先在瑞士玩几天。”
石泉拿着那本相册和文件夹，一边往通往地上的洞口走一边补充道，“列支敦士登那边让大伊万他们去就行。”
“都听你的安排。”艾琳娜赶紧起身，她可不想独自和那条挂毯共处一室。
接下来的几天，俩人将安德马特小镇抛诸脑后开始专心度假。在瑞士这个山地国家，除了冬季各种雪上运动之外，最好的游玩方式就是乘坐火车。
很难想象，这个只有四万平方公里的小国，铁路线超过了5000公里，分布了800多做火车站。同时还有包括黄金列车、冰川列车等等的旅游观光专线。
而在石泉和艾琳娜坐着火车徜徉于瑞士各个冬季景点的同时，大伊万两口子带着阿萨克也按照地址在列支敦士登找到了那位枪械工程师的曾经住过的房子。
这是一套位于瓦杜兹某条商业街核心区的老房子，虽然那位工程师早在90年代就已经隐姓埋名的搬到了安德马特，甚至在六年前一家人全都死在了雪崩事故里，但这房子却一直都保存完好。
大伊万旁敲侧击的了解到，这套老房子一直由一家房屋租赁公司代为管理，一楼临街的店铺出租给了一家经营瑞士军刀的店铺，二楼则一直都空着等待原主人的回归。
这倒是让他们三人省了不少的事情，再加上有石泉和艾琳娜在明面上吸引视线，大伊万等人的在列支敦士登的活动并没有引起任何有心人的注意。
在费了一些手段之后，他们总算打开了尘封二十多年的防盗门。迈步进入这栋布满灰尘的老式公寓，三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挂满了墙壁的相框以及相框里的不锈钢乐谱！
早已从石泉那里得到线索的大伊万却并没有急着动手，反而和娜莎像是参加画展一样仔细欣赏着相框里的乐谱。
“这些乐谱雕刻的都是赖因贝格尔的一些作品”娜莎肯定地说道，“他的管风琴奏鸣曲非常有特色。”
“阿萨克，把这些相框都摘下来装箱，先装我们看过的这些。”大伊万说完，陪着娜莎继续欣赏挂在墙上的不锈钢乐谱模板和偶尔出现的一些油画。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些油画明显都是一些业余涂鸦之作，根本不是他们希望的失落艺术品。
大伊万两口子可不止是单纯的欣赏和鉴定，同时还要把每一张都拍下来发给正在观光火车上度假的艾琳娜，然后再由艾琳娜发回给孤儿院，让那位院长老太太帮忙解谜。
三人一番忙碌，除了装满了六个塑料整理箱的相框之外，他们唯一的发现便是一支极为少见的斯太尔M1912半自动手枪。
大伊万熟练的将其拆解开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又从藏枪的抽屉里找出几个弹夹，将子弹从手枪的顶部压进弹舱，随后直接揣进了自己的挎包里。
“走吧，我们去安德马特，把尤里说的那条毯子也带走！”大伊万心满意足地说道。
除了一明一暗的两方人马之外，剩下的何天雷等人在结束了加里宁格勒的度假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雷达站。只不过当他们看到那五位挂在钢架上的俘虏之后，全都神色古怪的看向了咸鱼。
这货刚刚加入俱乐部之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升级雷达站的防御，当时谁都认为这完全就是多此一举的事情。但如今看来，这五位倒霉蛋显然已经用自己的遭遇证明了咸鱼的先见之明。
这五位几乎被束缚衣折磨疯了的蚕宝宝最早是挂在隧道里吹风的，但那里毕竟温度低风又大，而且再加上隧道的结构会放大俘虏们的叫喊。
所以在抓到他们的第二天就被全部转移到了最早建造的那个小型玻璃温室里，自从后山那座大了好几倍的温室建起来之后，这里也就闲置了下来。
“你们每天就给他们喝葡萄糖溶液？”何天雷好奇的朝放羊娃思勤问道，这小家伙正好回来过周末，拥有多年放牧经验的小伙子当仁不让的担任了俘虏饲养员的工作。
思勤将葡萄糖溶液的输液管塞进最后一名俘虏的嘴里，这才理所当然地说道，“每人每天500毫升葡萄糖溶液和500毫升的淡水已经足够让他们活下来了，再多了他们不但有力气乱喊乱叫，甚至动不动还会尿裤子。”
“老板说后天一早就会有人过来接走他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咸鱼担忧的问道。
“他们情况怎么样？”何天雷扭头看向刘小野。
“看气色一时半刻死不了，最多有点脱水。”刘小野浑不在意地说道。
“死不了就行。”何天雷毫无怜悯之心的扭头就走，“就这么继续挂着吧！俘虏就该有俘虏的样子。”
转眼第三天一早，伊尔库茨克机场，红发犹太人米莉安等咸鱼验收了带着铅封的枪盒之后，这才跟着何天雷钻进了开来的卡车后车厢。
在这辆4轮卡玛斯的帆布篷子里，那五位萎靡不振的俘虏仍旧被掉在篷布顶上，不过好在这次他们总算能脚尖触地了。
“就是这五个，有点儿脱水，但短时间应该死不了。”何天雷打开后车厢板，拉开梯子邀请道，“要不要上去看看？”
“把车钥匙给我就行。”
何天雷闻言，直接指了指驾驶室，“都在里面了，如果没事我们先撤了。”
说完，这兄弟俩干脆的告别了米莉安，驾驶着阿萨克的太脱拉货柜车离开了机场。
同一时间苏黎世的机场，石泉和艾琳娜已经登上了前往白俄的航班。
而在加里宁格勒的一间废弃工厂，伤痕累累的猎犬奥格拉和他的壮汉男朋友分别被倒吊在一座龙门吊的承重梁上。
而在这两人中间的空地上，西装革履的以萨迦松开领带，然后疲惫的从水桶里拎出一根用传动皮带改装的鞭子。
“啪！”
这根足有大拇指粗的鞭子狠狠的抽在猎犬奥格拉的身上，早就已经破烂不堪的粉色休闲装顿时撕裂开一道新的伤口。
可即便如此，猎犬奥格拉却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任由身体在鞭子的抽打下微微晃动。
“哐当”一声，以萨迦将手里的鞭子丢进水桶，随后从身边的医疗包里抽出一针马飞扎在了对方的身上。
等针管里的药液全部注入奥格拉的体内，以萨迦连针管都懒得拔，直接将绳子解开让对方头部浸入正下方的水桶里，等对方被呛醒后，这才一边重新固定绳索一边问道，“是谁委托给你的跟踪任务？”
“邮件，真的是邮件。”
几近崩溃的奥格拉涕泪横流的哭喊道，他们两个人已经被这个不知道来历的人折磨了好几天，这几天这个同样的问题已经被他问了不下百遍。
但让人绝望的是，不管他们两个人怎么回答，对方都不为所动，只是机械的重复着抽鞭子、问话、抽鞭子、问话，偶尔他们两个谁晕了，都会被推上一针马飞。
“啪！”
以萨迦控制着力道又抽了一鞭子，在按下计数器的同时再次问道，“是谁委托给你的跟踪任务？”
“邮件……”奥格拉还没说完，第二鞭子便再一次抽到他的身上，随后，以萨迦手里的计数器也从299变成了300。
丢下鞭子，一无所获的以萨迦拎起他的公文包略带失望的离开废弃工厂，钻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随后脱下包裹了全身的防尘服和脸上的面具扬长而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漫长旅途，石泉和艾琳娜总算赶到了位于白俄巴拉诺维奇市的孤儿院。
得知艾琳娜将要带着男朋友回来，孤儿院的众人早早的就开始了准备，长条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而院长阿加塔奶奶则抱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铁皮盒子一直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等到石泉两人从出租车里下来，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冲向了艾琳娜，院长老太太则温和的朝石泉招招手。
“又见面了，孩子。”阿加塔慈祥的拉住石泉。
“好久不见，阿加塔太太。”石泉恭敬的打着招呼，故地重游，这次他却颇有种女婿登门见丈母娘的紧张感。
阿加塔转头看了眼正在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分发礼物的艾琳娜，随后指着办公室的方向，“跟我来，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第318章 艾琳娜的故事
孤儿院的院长办公室里，满头银发的阿加塔院长和石泉隔着桌子相对而坐。窗外的夕阳通过窗子，将两人中间的铁皮盒子染上了一抹霞光。
这铁皮盒子上贴着个纸质封条，时间已经让这封条斑驳不堪，但依旧可以勉强看清上面写着“安菲娅&#183;科舍维娅”的字样。
“这是艾琳娜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
阿加塔院长将盒子推到石泉的身前，笑呵呵地说道，“以我对艾琳娜的了解，你应该也是她带回来的最后一个男朋友。”
似乎生怕说不明白，阿加塔院长着重点了一句，“各种意义上的最后一个男朋友。”
石泉哭笑不得，他总算知道艾琳娜身上那股子彪悍劲儿从哪学来的了，这老院长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这里里外外的意思不就是“只有丧偶没有分手”吗？
“打开它吧”阿加塔院长见石泉应该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再次把铁皮盒子往前推了推。
“这是？”
“这是艾琳娜父母留下的遗物，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阿加塔院长像是卸下重担一样吁了口气，“希望我不会看到有一天艾琳娜将这个盒子送回来。”
石泉闻言一怔，随后摘下背包，从里面取出来一件换洗的衣服将这铁皮盒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塞进了包里。
“你不打开看看吗？”阿加塔意外的问道。
“我只要帮她保管好就够了”石泉说话的同时，扭头看向了窗子外面正在和孩子们拍照的艾琳娜，“顺便照顾好她”。
阿加塔满意点点头，同样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孩子们，“安菲娅&#183;科舍维娅是艾琳娜来到孤儿院以前的名字，这一点你知道就好，以后轻易不要和她提起这个名字，那会勾起她很多不好的回忆。”
石泉闻言点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
“艾琳娜的父亲是个消防员，她的母亲曾是外科医生。2003年的时候，她母亲工作的那家医院发生了一起严重火灾。很遗憾，他们都没能从那场火灾里活下来。”
老院长转过头，“该让你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希望以后艾琳娜每次来孤儿院做客的时候都像今天一样开心。”
石泉收好沉甸甸的铁皮盒子，郑重的保证道，“我保证。”
老院长不置可否的推开窗子，“艾琳娜，快上来。”
楼下正在和朋友们聊着这一年近况的艾琳娜闻言立刻转身招招手，“您总算想起我了”
等艾琳娜迈着大长腿风风火火跑进办公室，老院长已经戴上老花镜拿出了一份五线谱，“这是从你发过来的那些乐谱照片上摘抄下来的红色音符，我弹给你们听一听。”
艾琳娜闻言赶紧搀扶着老院长走到办公室角落的脚踏风琴前坐下。
“首先是从第一份乐谱上摘抄下来的。”老院长说完，在石泉和艾琳娜诧异的目光中踩着踏板弹出了一小段毫无韵律的噪音。
等风琴的声音停止，老院长叹息道，“这段旋律差点儿让我以为自己找错了方法，还是米拉老师建议我试试把对应的歌词抄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这个老太太才把乐谱翻了一页，指着背后的几个单词说道，“这几个单词毫无任何关联，但我试着把每个单词的首字母结合在一起，最后得出的是这个单词。”
“seebach？”石泉皱起眉头，这还真是个德语单词，如果翻译成汉语就是“赛巴赫”。
试着用手机查了查，这个单词竟然还是个地名，但诡异的是，单单德国境内叫这个名字的都有十多个，而德国周围的国家叫这个名字的地方也是只多不少。
“然后就是你们第二次发过来的那些乐谱了，通过我和米拉老师的组合以及分辨，他们来自两支曲子，第一首是莫扎特的《安魂曲》里垂怜经部分。”
老院长说完，重新开始演奏起风琴，只不过这次的旋律就正常多了，而且长度也超过了两分钟。
这些第二次发回来的乐谱是大伊万他们在列支敦士登那位工程师曾经住过的公寓里找到的，原本石泉以为要很久才会出个结果呢。
演奏完最后一个音符，老院长将乐谱翻了一页，“接下来是第二首。”
可这次的旋律才刚刚响起，石泉和艾琳娜便震惊的看向对方。
“这是《当人们不忠诚之时》？”艾琳娜难以置信的问道。
石泉点点头，肯定地说道，“没错了，这肯定是档位军军歌！这是二战时德国最流行的几首歌之一，没有哪个挖土党会听不出这首歌的旋律的！”
“《档位军军歌》、《安魂曲》、赛巴赫，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艾琳娜皱起眉头，“难道是想说档位军安葬在一个叫做赛巴赫的地方？”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而且叫赛巴赫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石泉摇摇头，笑着转移了话题，“先不管这些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这个建议得到了艾琳娜和老院长的赞同，三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办公室直奔餐厅，这里早就有很多人在等他们了。
在小朋友开心的笑声以及艾琳娜朋友们的热情的问候中，石泉和艾琳娜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同时也收获了各种各样的礼物和祝福。
临近深夜，石泉跟着艾琳娜住进了孤儿院的一间四人宿舍。微醺的艾琳娜坐在床边抚摸着窗子下斑驳的小桌子，怀念地说道，“读大学以前，我们姐妹四个就一直住在这间宿舍里，这里藏着我们很多的秘密。”
一边说着，艾琳娜搬开木头桌子，随后从桌子里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拔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再用这螺丝刀撬开墙壁上的一块瓷砖，艾琳娜探手从瓷砖后面的孔洞里掏出了一个铝制二战德军饭盒。
见石泉一辆疑惑，艾琳娜得意的将饭盒放在桌子上，“这个饭盒是我们姐妹四个挖到的第一件战利品，那个时候我们小学都还没毕业。”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石泉好奇的问道。
“打开你就知道了。”艾琳娜取下饭盒的盖子，最先从里面拿出来的是四支装在塑料盒子里的口红，“这是我们当时唯一的化妆品。”
艾琳娜将口红放到一边，又拎出一小袋烟丝和一个塑料打火机，“这是我们偷藏的最重要的东西，当时如果被院长奶奶发现的话要打扫一个月的厕所。看来后来住进这里的孩子们并没有发现我们的秘密。”
一边说着，艾琳娜掏出自己的卷烟器，将里面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烟丝倒在饭盒盖子上，然后从那个密封袋里捏出一些烟丝卷出来两颗手卷。
俩人各自点上一颗轻轻吸了一口，早已变质的劣质烟丝把他们两个呛得连连咳嗽。
艾琳娜擦掉眼角溢出的泪珠，推开窗子看着熟悉的夜景，“以前我们就这样一边偷偷抽烟一边做着梦，梦想着以后的生活。”
石泉暗自叹了口气，呼出一口辛辣的劣质烟丝，随后从包里掏出了老院长交给他的铁皮盒子，“艾……安菲娅，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晚饭前院长交给我的。”
正望着窗外出神的艾琳娜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瞬间浑身一震，等她转过身的时候早已经泪流满面。
“喀嚓”
艾琳娜打开铁皮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顶带着火烧痕迹的头盔，这顶经历过烈焰烧灼的头盔里还有一支银亮的听诊器和两枚已经没了镶嵌物的白金戒指。
而在这铁皮盒子的最底层，则是一个用布包裹着的相框，这相框里是个穿着消防员制服的男人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而在他们两位的中央，则是个笑的阳光明媚的小姑娘。
“我的爸爸是个消防员，小时候我一直把他当作英雄，以为不管多大的火都不会伤害他。”
将那顶头盔轻轻戴在头上，艾琳娜又拿起听诊器挂在了脖子上，“我的妈妈是个医生，她和我说，她的工作就是和死神玩拔河比赛，虽然有时候会输，但大部分时候赢的都是她。”
艾琳娜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看向石泉，“我小时候经常这样戴着爸爸的头盔，挂着妈妈的听诊器。他们忙的时候，我晚上都要这样才敢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睡觉。”
石泉伸手擦掉对方眼角汹涌眼泪，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后背，耳边却听艾琳娜继续说道，“可他们既不希望我长大以后当消防员，也不想我以后做个医生。但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希望我长大以后做什么。”
“他们一定很满意你现在的样子和选择的职业。”石泉闻着头盔至今仍残存着的焦糊味，轻声在艾琳娜的耳边说道，“一个性感和智慧并存的女挖土党。”
艾琳娜破涕而笑，轻轻推开石泉，拿起桌子上的一枚戒指说道，“把手伸出来，左手。”
石泉依言而行，任由对方把那枚有些许变形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中指之上。见对方高傲的昂着下巴伸出左手，他微笑着拿起桌子上的另一枚戒指轻轻套在了艾琳娜的手指头上。

第319章 第二届拍卖
赶在拍卖会开始前的一天，石泉和艾琳娜带着众人送的各种礼物登上了直飞伊尔库茨克的航班。临走之前，石泉还给阿加塔院长留下了一张20万美元的支票。
有这20万美元已经足够孤儿院大刀阔斧的做一次升级或者至少保证一年的运作了，再多的话，只会给孤儿院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等她们俩一路奔波的赶回雷达站时，大伊万已经带着人把拍卖会之前的准备工作弄的差不多了。
按照他的说法，相比去年第一次拍卖会仅有可怜巴巴的七位会员参加，今年过来的却足足翻了一倍不止。但让石泉意外的是，如今俱乐部的这七位元老级会员却根本没有准备拉人入会的意思。
不过这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个好事。
不管老胡也好，安德烈也罢，他们越谨慎也就越发说明了俱乐部如今的含金量。要是他们真的像老鼠会一样疯狂往俱乐部里拉人，那就只能说明他们这些大佬只不过是把俱乐部当作了一个普通的交流平台而已。
“房间都准备好了吗？”石泉将行李丢给何天雷，随便在天井中央的长条桌找了个位置坐下问道。
“三楼和四楼的房间全都重新换了床上用品，足够住下20个人都没问题。”娜莎主动说道，这些工作都是她带着三姐妹负责的。
“山下小镇条件最好的五家酒店也都已经提前租下来了。”
刘小野主动补充道，“而且每座酒店都准备了商务车，足够那些随行安保人员随时都可以开车上山。”
见石泉看向自己，何天雷笑着说道，“安保不用担心，只要有需要，不管雷达站内外，就算是耗子想出来进去都得把皮脱下来抖落干净才行。”
“安保也没问题”
咸鱼怀里抱着猫自信的指着头顶，“就算是直升机和坦克过来，就算只有我和阿萨克也能轻松的把它们打掉。”
“把楼顶的重机枪遮严实了，而且撞针必须卸掉。”
见他露出看傻子的眼神儿，石泉头疼的解释道，“这次来的人里有内务部的大佬，别找麻烦。”
咸鱼闻言立马老实了许多，“那我在周围多加几组雷达。”
石泉索性装作没听见，将目光继续横移看向了正抱着棕熊自拍的维卡大姐。
“放心吧尤里”
浓妆艳抹的维卡嘟着超大号的烈焰红唇给石泉来了个Plus版的飞吻，“我对老男人有经验，不管来几个都没关系。”
“那就辛苦你了。”石泉哭笑不得的说完赶紧把转了一圈的话题又引到了大伊万的身上，“说说今年的拍卖流程吧。”
“今年相比去年没有太大的变化。”
大伊万打开平板电脑，“第一天晚上举办一次小型舞会，我从国立大学请来了几位音乐老师和几位漂亮的留学生。”
舞会？石泉诧异的看向大伊万，终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后山的半履带摩托已经全部检修好了，所以第二天的狩猎将以驾驶半履带摩托的方式进行，另外还给随行保镖准备了四轮摩托车和一架小型直升机。有不想打猎的可以在雷达站享受桑拿或者SPA，总之每个人都会有事情做。”
大伊万滑动屏幕继续说道，“拍卖在第三天举行，分为上午场和下午场。另外我们用的依旧是去年的服务保障团队。今天晚上他们就会到场。”
石泉看向众人，笑着说道，“忙完这三天就是收获的日子了，等拍卖会结束就是发去年年底奖金的时候！”
等着众人象征性的欢呼了几声之后，大伊万清了清嗓子，“拍卖会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聊聊今年的工作安排怎么样？”
石泉闻言也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本子，“等拍卖结束，我们先去鄂木斯克寻找高尔察克的黄金，这件事排在第一位。另外从本尼特岛的潜艇里带回来的第三个地球仪，那里面是否藏着秘密还一直都没来得及看。
还有海因里希&#183;缪勒后人留下的那些乐谱模板里如今也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条线索同样值得探索。这三件事是目前来说咱们今年的重点，另外如果拍卖会上接到了什么委托另算。”
“还有北非马里北部的那座金矿，或者说加纳帝国的黄金。”娜莎提醒道。
“北非可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石泉不由的看向地图视野中那枚一直悬在极远处的白色箭头，“那地方太乱了，凭我们这点儿人过去挖遗址纯粹的是找死，所以再等几年吧。”
见娜莎干脆的点头同意，石泉仰着头看向正上方的恐龙骨架，“去年的收成这么好，我还以为今年不用忙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多事。”
“这种生活总比每天守着店铺或者坐办公室里消耗生命要有意思的多。”
大伊万站起身揽着娜莎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一边提醒道，“从瑞士弄回来的那些老枪和收藏品都在二楼新开辟的收藏室里，有时间记得去看看。”
说起这个，何天雷似乎才想起什么似的，朝身边的刘小野使了个眼色，后者屁颠颠的取回来一个枪盒放在了石泉和艾琳娜的身前。
“你以前的那支佩枪保养之后同样被送进新开辟出来的收藏室了。”
何天雷打开枪盒，从里面拿出两个做工精致的硬质马皮枪套分别推给了石泉和艾琳娜，“这是小野最近闲着没事儿弄出来的。”
石泉和艾琳娜分别从枪盒里拿出一支定制版的P210手枪以及两色备用弹匣装进枪套，这两支枪可是海因里希&#183;缪勒的生日礼物，它的象征意义早就已经超过了枪支本身的价值。
将枪套穿在身上，石泉先帮着艾琳娜把大包小包的行李送上楼，然后溜溜达达的走到二楼找见了新开辟出来的收藏室。推开虚掩的铁门，大伊万两口子早就已经等待多时了。
“没打扰你们的约会吧？”
石泉调侃了一句，随后将视线转向了房间四周的墙壁。这间房可比安德马特地下室里的那间宽敞多了，而且层高也有四五米之高。
从瑞士带回来的各种二战武器用钢丝绳固定在沿着四壁铺设的铁丝网上，这钢丝绳上顺便还穿着个小牌子简单的介绍着武器的型号的装备国家。
“在这里约会太容易擦枪走火了。”大伊万开玩笑的同时朝娜莎挤挤眼睛，惹着后者拿起一支刺刀威胁性的朝大伊万晃了晃。
后者见此赶紧转移话题，“尤里，等拍卖之后真的先去找高尔察克黄金？”
“这还有什么真的假的？”石泉忍不住笑着回应道。
“我父亲让我转告你，如果真的能找到，哪怕只有一两块，他也会送我们一架直升机。”大伊万咽了口唾沫，“弄的我都想仿造一批高尔察克黄金了。”
“你还真打算连亲爹都坑啊？”
石泉哭笑不得，“瓦西里先生倒是够大方，直升机都舍得送，不过你还是帮忙拒绝吧。”
“我已经答应了”
大伊万浑不在意地说道，“我父亲说赤塔那边有个一直处于封存状态的陆军航空兵军营，他会帮我们搞定那座废弃军营的看守，到时候我们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的拉走一架直升机。”
“军方不管？”石泉皱着眉头，“不会是苏联时代留下来的老古董吧？”
“就算是苏联时候的老古董，只要保存状况还不错也足够咱们用的了。”
大伊万对于苏联产品似乎有着足够的信心，“总之消息我已经代为传达了，不管你同意还是拒绝，可以明天他到了之后直接和他说。”
望着结伴离开收藏室的大伊万两口子，石泉倚靠着玻璃展柜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和有钱有权的人做朋友就这么枯燥乏味。”
不管石泉愿意或者不愿意，第二天一大早，他的有钱或者有权朋友们纷纷乘坐小型商务直升机再次降落在了湖畔半山腰的雷达站。
打量着相比去年发生的变化，一众大佬们以及他们带来的同为大佬的朋友们饶有兴致的在石泉的邀请下先去后山的露天展区逛了一圈。
这些人虽然有好几个都是冲着那些艺术品来的，但却不妨碍他们顺手买上些有意思的二战文物。
“这才几天没见？你小子怎么把好好一座雷达站整的跟女生宿舍似的？”老胡打量着开满了紫藤花的天井，心说这花花绿绿的怎么看可怎么都和石泉的气质搭不到一起。
“我倒希望这儿是女生宿舍呢。”石泉倒是浑不在意，好奇的看向老胡身边的男人，“这位是？”
“我来介绍下。”
老胡拍打着石泉的肩膀，“这小子就是我跟你说过好几次的石泉，你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交给他办准没错！”
说完，老胡又引着身边的老头儿朝石泉说道，“这是霍衡，东南亚跑船的。”
霍衡并没有因为石泉的年纪而轻视，一边主动伸出手一边的问道，“我听胡先生说你这里能接受寻宝委托？”

第320章 两份委托
雷达站门口，石泉先是看了眼笑眯眯的老胡，转过头又看了看一脸期冀的霍衡，思索片刻朝电梯的方向伸手示意道，“不如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霍衡从善如流的点点头，“那就耽误石先生一点儿时间。”
“你不用跟这糙小子太客气。”老胡哈哈大笑，“你们自己聊聊吧，我就不掺合了。”
“请”石泉再次伸手，引着霍衡搭乘电梯来到二楼一个没有窗子的小会议室。
“这里的隔音非常好。”石泉伸出手比划着门上贴的消音棉厚度，“就算在这间房子里开枪外面都不会听到。”
“为这次拍卖会准备的？”霍衡饶有兴致的在房间中央的茶海一侧盘腿坐下，自顾自的泡上了一壶香茶。
“我这儿的拍卖会只不过是提供的个交流平台罢了。”石泉坐在霍衡的对面，斟酌片刻问道，“霍先生，您是哪个霍家？”
“哪个都不是”霍衡将一盏茶推给石泉，“我和你一样，都只是在胡先生的帮助下成长起来的草根而已。”
“您看起来和胡先生似乎差不了几岁。”石泉颇感好奇，这老胡到底帮了多少人？难不成是个千年老妖？
“帮助我的胡先生和引荐我们认识的胡先生可不是同一个人。”霍衡下意识的看了眼反锁的房门，“但他们应该是一家人。”
“胡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石泉终究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胡先生和我们一样都只是普通的生意人”霍衡既认真又敷衍的解释了一句，直接转移了话题，“聊聊委托的事情？”
“当然，洗耳恭听。”石泉说完端起了李子大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先看看这个”
霍衡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推给石泉，“这尊铜鎏金佛像是我十多年前从菲猴国一个甘蔗种植工手里买来的，从那之后它就一直摆在我的家，但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它被偷走了。”
“偷走了？”石泉诧异的抬起头，“这个您可能报警会比较有用吧？”
“别误会，那尊佛像已经被找回来了。”霍衡直到这个时候才掏出了额外的三张照片递给石泉。
这什么臭毛病，咋还说话大喘气呢？
石泉腹诽着接过照片，只见其中一张照片里，刚刚还好好的那尊佛像两条胳膊已经被锯掉，甚至就连天灵盖上都有一道切割了一半的锯口。再看第二张照片，仍旧是那尊佛像，但这佛像不但脑袋搬家剖成两半。甚至连躯干都被从胸口锯开露出了腹腔里的一个大洞。而最后一张照片里，却是一张白纸，一张密密麻麻标注了十几个奇怪符号儿的白纸。
“那尊佛像被找回来的时候，它的双臂就被锯断了”
霍衡挨个解释道，“我觉得这里面也许藏着什么秘密，最终果然在它的肚子里发现了照片里的那张白纸。”
见石泉抬头看向自己，霍衡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知道这张纸上的符号里都藏着什么秘密。”
将照片还给对方，石泉端着茶杯沉默许久这才问道，“那尊佛像的肚子里只有那张白纸吗？另外您还没说是谁偷走的佛像。”
“除了那张白纸之外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至于偷走这尊佛像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抓到。”
“霍先生”
石泉坐直了身体，“首先，我要看到那张纸之后才能决定是否解下这份委托。其次，今年我们还没有完成的工作比较多，也许要等到下半年甚至年底的时候才有可能考虑您的委托。”
“这么久？”霍衡皱起眉头。
“寻宝本来就是一项需要长期投资高风险高回报的工作”
石泉笑着说道，“另外我建议您把那张纸保存好，说不定那些偷佛像的人还会对它动手。”
“那就放在你这里吧。”霍衡说完，竟然直接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叠了三叠的牛皮纸档案袋抛给了石泉。
“放我这里？”石泉手忙脚乱的接过档案袋。
“我只是比较好奇那张纸里藏了什么秘密，并不指望通过它找到什么宝藏。”
霍衡站起身，“而且相比宝藏，未知的好奇对我来说才更有吸引力。所以不管你们能从这张纸上找到什么，到时候记得和我说说全过程，然后让我挑几件当作纪念品就可以了。”
说完，霍衡再次伸出手握住石泉的手晃了晃，“你的拍卖会很有意思，我听胡先生说每年的年初都会举办一次，希望下次我还有机会参加。”
目送这位看起来和老胡年龄相似的老头儿便施施然的走出了会谈室。石泉回过神来，展开被折起来的牛皮纸袋档案袋看了一眼，却并不急着撕开上面的封条纸。
这位霍衡看起来大方，但实际上他刚刚的那些屁话玩的全都是空手套白狼的戏码。尤其对方那句“挑几件当作纪念”完全就是个提前挖好的坑。他要是脑子一热去找了，就算真能找到些什么恐怕最后也是白忙活一场。
打开房门，石泉示意门口等候的服务员进去收拾茶具，他自己则回了一趟房间将根本就没拆开的档案袋锁进了保险柜。
重新回到一楼，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便被卢坚科夫又堵回了电梯，而跟着一起进入电梯的，还有瓦列莉亚以及大伊万父子俩和娜莎父女俩。
一脸懵逼的回到二楼，石泉带着众人进入了一间最大的会议室，亲自煮上一壶咖啡给众人各自倒了一杯，老老实实的等着几位大佬的吩咐。
“你们今年似乎招惹了不少麻烦？”瓦列莉亚最先开口问道，只不过那语气了更多是看热闹一样的幸灾乐祸。
“没招惹……”
大伊万还没说完，便被他老爹瓦西里一巴掌拍在了大光头上，“没招惹？那脆疯子和犹太疯子都冒出来了还说没招惹？另外，日自己人在美国佬的小岛上闹的笑话也是你们做的吧？”
“你们怎么知道？”娜莎一开口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就知道要糟。
果然，卢坚科夫幸灾乐祸的摊摊手，“看吧，我就说肯定是他们这几个小家伙做的。”
“那个，到底怎么回事儿？”石泉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多大的事情”瓦列莉亚到底还是站在石泉这边的，一句话便给整个谈话定了性，“只是找你们证实一些消息，顺便提醒你们几句。”
“您说”石泉恭敬的回应道。
“还是让卢坚科夫来说吧。”瓦列莉亚将皮球又踢了出去，倒是安德烈一直不言不语的，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
“尤里，把一楼那个三角龙的头骨化石送给我怎么样？这样也许我会换一种你们愿意听的说法。”卢坚科夫当着几位大佬的面明目张胆的开始索贿。
“等后天拍卖开始，随便你开什么价格拍下那个三角龙头骨化石，最后都不用付钱”石泉无奈地说道，“希望这次您能大方一点儿出个高价。”
会议室里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随着石泉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调侃烟消云散，安德烈和瓦西里更是毫无顾忌的哄堂大笑嘲讽着某位吝啬贪婪的警察。
卢坚科夫倒是不以为意，满意地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肯定会开出一个吓死所有人的高价。”
“所以可以继续说了？”石泉摊摊手。
“阿图岛的事你们做的不错，虽然需要给你们擦屁股，但是很多人都乐得看笑话，所以这件事就算了。”
“真的？”石泉狐疑的看着卢坚科夫。
“以后你那条破船不要再去白令海附近了。”卢坚科夫貌似不经意的说完，直接转移了话题，“接下来说说那脆疯子和犹太疯子吧，尤里，有没有考虑过和他们长期打交道？”
“什么意思？”石泉皱起眉头，如果有的选，他巴不得躲着这俩坨疯子远远的，长期打交道？除非他疯了。
“我和瓦列莉亚以及瓦西里三个人准备联名向俱乐部发布同一个委托。”卢坚科夫郑重地说道。
“不接，忙不过来。”石泉想都不想的干脆拒绝，根本不给他张嘴的机会，这架势一看就不正常。
“尤里，别急着拒绝。”瓦列莉亚哭笑不得地说道，“这件事还是安德烈和瓦西里执意要求的，否则我们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石泉闻言看向大伊万和娜莎，见这小两口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终究还是点点头确认了这个说法。
“我听过之后还有拒绝的机会吗？”石泉谨慎的问道。
“当然没有”
卢坚科夫说完，压根不给石泉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口说道，“我们准备以半官方的名义委托龙和熊俱乐部寻找在二战中失踪的俄罗斯艺术品，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琥珀屋。”
“还有高尔察克的黄金”瓦西里笑着补充道。
“啥？！”石泉瞪圆了眼睛，“那些东西怎么可能找得到！”
“找得到找不到不重要”
一直不说话的安德烈看着他的女儿娜莎，“但至少这个委托能让那些疯子对你们动手之前能想清楚后果！”

第321章 狗大户们
“恭喜慷慨的卢坚科夫先生以200万美元的高价买下三角龙头骨化石”雷达站内部，气场十足的维卡大姐站在恐龙骨架旁边搭起的台子上，火力全开的调动着全场的气氛。
而在环形沙发的角落，老胡盘玩着一对儿猛犸象牙雕刻出来的镂空健身球，面露嘲讽的朝坐在旁边的石泉说道，“看见没，这就叫棒槌，200万买个屁用没有的大脑袋壳子。”
石泉张张嘴终究没敢说出实话，这吝啬卢坚科夫难得找着机会大方一把，哪怕最后这200万一分钱都收不着，但也不能拆台不是？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
维卡等阿萨克将三角龙头骨化石推走之后，这才热情洋溢地说道，“让我们暂时忘记刚刚那些助兴的开胃小菜，接下来将要拍卖的是一本1840年版的诗集《卡巴扎》，它是乌克兰的著名诗人舍普琴科的作品。老规矩，依旧是0元起拍。”
“80万美元”坐在安德烈身边的一个大胖子叼着雪茄喊道，这个胖子就是当初卖给石泉舰炮的那位乌克兰富翁。
“伯罗申克先生愿意用80万美元的代价为乌克兰保留这份文化瑰宝，那么有人愿意给这本诗集一个更好的归宿吗？”得到提示的维卡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说辞问道。
其余的富豪们谁都不是傻子，都听得出这是有意把诗集卖给那个搞军火走私买卖的乌克兰胖子。不过他们倒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只是一本古籍而已。就算维卡不这么说，也没有人愿意真的报出更高的价格。
短暂的等待了几秒钟之后，维卡打了个响指，三姐妹中的一个端着托盘将那本诗集送到了那位喷云吐雾的胖子身前。这本诗集注定是要卖给他的，为的不过是还当初愿意卖舰炮给他们的人情，而这位伯罗申克也够给面子，报出的价格远远超过诗集本身的价格。
“下面是本次拍卖的倒数第二件艺术品，相信在做的朋友们有很多人也是冲着它来的。”
维卡吊足胃口，这才一把掀开身后红布，露出了一幅装裱在画框上的油画，“这是德国表现主义画家马克思&#183;贝克曼的作品《草地上的少女》，不得不说，这幅画上的女人身材似乎比我好了那么一点儿。”
“维卡小姐，冲着你的自信，我出200万美元。”
坐在阿方索边上的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人用阿拉伯语说完，旁边陪着的美女翻译敢赶紧用俄语转述了一遍。
“艾米尔，这个价格简直是在侮辱你的身份。”
刚刚买下诗集的乌克兰胖子轻描淡写的挥挥手，“维卡小姐的自信至少价值500万。”
有这俩人开头，阿方索和安德烈也纷纷出价，短短不到一分钟，这幅在石泉眼里实在看不出什么美感的油画便一路推到了900万美元的高价。
“打个商量？”老胡笑眯眯的转过头看向石泉。
“您说”石泉压抑着激动。
“等下如果我买下这幅或者下一幅油画，用你买船剩下的那些贷款能抵多少抵多少怎么样？”老胡低声问道。
“当然没问题。”石泉痛快的同意了老胡的请求。
“1200万”老胡轻描淡写地说道。
然而，这个价格仅仅只是坚持了不到10秒钟，便被那位坐在阿方索旁边的阿拉伯人艾米尔用1500万打破。
“这些人把钱不当钱的吗？”艾琳娜呆滞的问道。
“对他们来说，1500万和1500块的区别真的不是太大。”娜莎叹了口气，“尤其那些阿拉伯人，他们的钱来的太容易了。”
“尤里，这就是你说的狗大户对不对？”艾琳娜扭头过趴在石泉耳边兴奋的问道。
石泉闻言赶紧捂住艾琳娜的嘴巴压低了声音，“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儿。”
“明明是你教我的。”艾琳娜讪讪的嘀咕了一句，终究没有再说出那个让人羡慕嫉妒的专有称呼。
竞价依旧在继续，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坚持到最后的竟然是跟着老胡过来的那位霍衡。
“2000万美元”
霍衡报出这价格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似乎一直在阿方索的身上，俩人在翻译的帮助下嘀嘀咕咕的聊个火热，倒是把旁边的那位阿拉伯人给晾在了一边。
“2100万”与霍衡仅仅隔着一位阿方索的阿拉伯人艾米尔咬着牙报出了新的价格。
“2500万”
霍衡连犹豫都没有的往上加了400万彻底让对方偃旗息鼓，而他依旧在和阿方索聊着什么有意思的话题。
台子上的维卡回过神来象征性的问了一圈，见无人加价后兴奋地说道，“恭喜霍先生拍下了《草地上的少女》！”
霍衡看向抬着油画走向自己的何天雷以及咸鱼，满不在乎的指了指老胡，“帮忙抬到胡先生那边吧，这是我送他礼物。”
老胡挑了挑眉毛，倒也没说什么，乐呵呵的抬手示意何天雷兄弟俩将油画放在他身边。
石泉上下打量着老胡，“没看出来你这么有面子？”
“面子？”
老胡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似乎并没有因为收下这么一份昂贵的礼物开心多少，“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呦……”
不管台下的诸位怎么想，台上的维卡调整了一番情绪之后掀开了最后一块儿红布，“接下来是本次拍卖的最后一件艺术品，来自抽象艺术大师康定斯基的《构图二》。
众所周知，这幅油画至今还在那脆掠夺艺术品名单上，所以非常抱歉，它和刚刚的那幅油画一样无法透露具体的发现地点和过程。同时，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也不会为这幅画交易后产生的任何问题承担责任。那么，有哪位先生或者女士准备买下它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老胡最先举起了手，“看来只有我不太在乎那脆和后续的麻烦，维卡，一千万美元，据我所知康定斯基的油画最高曾经卖出过两倍于此的价格。”
老胡这明显是在煽风点火的一句话终于让在做的各位放下本就不太在乎的顾虑。
“就像胡先生说的一样，就算了两倍于此的价格也仍旧有利润。”安德烈第二个举起了手，“维卡，两千万。”
“2300万”阿拉伯人艾米尔信心满满地说道。
“2500万”霍衡再次报出了和刚刚秒杀艾米尔时同样的价格。
维卡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没有跟进的意思，索性举起木头小锤，“那么，再次……”
“三千万”
维卡话都没说完，便听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用带着些奇异腔调的俄语报出了一个高的吓人的价格。这个价格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是个坐在瓦列莉亚夫妇旁边的陌生女人。不同于石泉等人的一头雾水，以安德烈为首的几位富豪在看到这个女人胸口的那枚胸针时顿时恍然大悟，随后竟再也没有人有报价的意思。
“老胡，那个女人什么来路？”
石泉低声问道，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跟着瓦列莉亚夫妇俩来的，但不管是前天的舞会还是昨天的狩猎活动，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女人出现过。
要不是刚刚对方进攻性极强的报价，他几乎以为只是瓦列莉亚带来的跟班呢。
老胡眯缝着眼睛注视着那个女人的胸针看了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认识这个女人，也许等下你可以问问瓦列莉亚。”
石泉闻言压下心中的疑惑，朝台子上的维卡打了个手势，后者见此马上再次敲响了木锤，热情洋溢地说道，“看来这应该是本次拍卖出现的最高单价了，那么恭喜这位漂亮的女士拍下了康定斯基的《构图二》！”
在座诸位富豪们礼节性的鼓鼓掌，何天雷跟咸鱼俩人小心翼翼的将油画抬到了瓦列莉亚他们三个人就座的沙发旁边。
“最后，再次感谢诸位参加龙和熊一年一度的拍卖会。”
再次响起的掌声中，买下藏品的富豪们各自安排助理去和艾琳娜以及娜莎进行交割。而俱乐部的七位会员们则相继搭乘电梯来到了顶层的一间会议室。
“瓦列莉亚，你带来的那位是什么人？”趁着等电梯体的功夫，石泉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
“古根汉姆博物馆的负责人之一”
瓦列莉亚生怕石泉等人不明白，详细地说道，“这家博物馆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私人现代艺术博物馆之一，同时也是康定斯基作品的最大藏家之一。”
“她怎么……”
“古根汉姆博物馆和彼得堡的艾尔米塔什博物馆有长期合作”
说到这里，瓦列莉亚看向自己的丈夫，“鲁任的同学就在那家博物馆工作，而且刚好负责和古根汉姆博物馆的合作方向，在得知你这里有康定斯基的作品之后我就准备把她请过来了。”
“那为什么刚刚安德烈他们都不报价了？”同样在等电梯的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因为但凡被古根汉姆看中的艺术品很少有他们买不下来的地方。”
瓦列莉亚轻声笑道，“与其交恶古根汉姆博物馆，倒不如卖给人情给他们，况且他们的出价相对来说还是非常公平符合实际的。”
说到这里，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众人钻进电梯来到了顶楼的一间会议室。
“拍卖结束了，现在我们聊聊那座金矿吧！”阿方索迫不及待地说道。

第322章 石大善人
坐着一圈大佬的会议室里，石泉亲自打开投影仪，将硫磺营地的卫星图和详细坐标位置展示了出来。
“具体位置就是在这里了”
石泉坐回属于自己的位置，“我们已经探索过的环形山位于利比亚境内，那里不但有金矿，而且还有储量丰富的天然气。另一座没来得及探索的环形山压在三国边境线上，这座环形山的情况我们不了解。”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打算怎么开发这个地方？”仍旧是阿方索第一个开口，“我可以解决需要的所有开矿设备和技术工人。”
“后期的矿区安保工作我和瓦列莉亚可以解决”卢坚科夫第二个说道。
安德烈紧跟着说道，“那里的机场如果还能用，我可以提供两架能在野战机场起降的运输机，但转运机场需要另外找地方，而且绝对不能在埃及，一旦被那些玩沙子的穷鬼看上，这座金矿都不够给他们买大饼的。”
“机场交给我来解决吧，埃塞的机场随便挑。”
老胡不急不缓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往南飞虽然麻烦了一些，但至少安全方面有足够的保障。”
“整座金矿的运营管理我来负责吧。”瓦西里笑眯眯地说道。
“我来安排矿工”
白俄来的瓦连京只能应下了最后的一点儿差事，国小人穷，他能参与这次瓜分金矿的活动就该万幸了，哪有资格挑肥拣瘦？
“这座金矿的具体分成等我的人去实地勘探之后再做决定。”
安德烈说完看向坐在会议桌角落的几个年轻人，突兀地说道，“不如就用龙和熊俱乐部的名义来开采这座金矿吧，尤里，给你的俱乐部5%的金矿收益当作信息费怎么样？”
“如果在做的诸位没有意见的话，我当然非常感谢。”石泉不争不抢的表示了同意，反正是白捡来的，就算只有1%的分成他都不亏。
见其余人都同意了安德烈的提议，石泉等人起身说道，“那剩下的事情我们就不参与了。”
离开待了没多久的会议室，石泉等人回到一楼和其余人一起热情的送别了那些收获满满的大佬。
等到最后一个离开的霍衡登上直升机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几乎已经笑僵的众人发出一声欢呼。
“走！我们看看这次收获有多少！”石泉大手一挥，众人不约而同的跑向了通往后山的隧道。
如今停放在后山的各式军事装备有绝大一部分已经被挂上了红色的塑料牌子。而在牌子上则分别写着买下这件二战文物的买家姓名以及交易物品。
维卡裹紧了身上的貂皮大衣，拿着个文件夹翻动了几页，一边走一边说道，“总的来说，除了T-72坦克之外，这里剩下的军事装备基本上已经没有重样的了，尤其RSO履带卡车和半履带摩托，每样只剩了一辆当作展品，其余的都和那些富豪收藏家换成了各种我们没有的二战装备。”
“说说都有什么”
大伊万按捺住激动问道，他中途可没有一直盯着现场，这么多人过来，而且山下小镇还有那些随行工作人员，他的事情多着呢。
“大块头包括一台玛蒂尔达坦克和一台瓦伦丁11型坦克，另外还有一门二战德国的88毫米flak36高炮。”
维卡合上文件夹，“这三样分别是乌克兰的伯罗申克先生、瓦连京先生以及安德烈先生提供的，大概两周左右的时间就会送到。”
“另外鲁任馆长还用一套华夏麻将换走了叶普盖尼创作两件青铜雕像。”艾琳娜补充道。
“麻将？”大伊万看向石泉，“他只是用一套麻将就换走了叶普盖尼的雕塑？我们在矫正营发现的列宁和普希金的青铜雕塑？”
“只是一套麻将？”石泉咧着嘴傻乐，他还记得当时老胡看到那副麻将时惊讶的表情，“那可是好东西，走吧！带你们长长见识！”
一行人跟着石泉原路返回，钻进了停在雷达站外面随时待命的医疗车。而石泉则回到自己的车上抱过来一个四方四正的紫檀木盒子。这东西他甚至都不敢放车里，生怕老胡给抢走了。
将和盒子打开，整整160张暗红色犀角材质的麻将摆放的整整齐齐，额外的小抽屉里还有128根象牙材质的长条牙筹和一枚蒜头大小雕龙刻凤的圆柱体以及三颗骰子。
“鲁任馆长说这副麻将是他在二手市场买来的，但根据胡先生的分析和猜测，这套宝贝很可能是从华夏的紫禁城里流出来的。”
“所以说，当年的华夏皇帝有可能也玩过这副麻将？”
大伊万拿起那枚奶白色的圆柱体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我可不记得咱们之前打麻将的时候有这个东西。”
“那叫定庄，谁做庄摆在谁旁边的。”
石泉接过这温润的圆柱体把玩了一番，“这个小东西应该是和田玉制作的，一点儿不夸张，就我手上这枚定庄的材料价值都比那两件青铜雕塑贵。”
“要不要玩一把？”
大伊万捏起一枚已经盘出包浆的麻将块，“虽然看起来脏了点儿，但如果是华夏皇帝用过的东西，我是不会嫌弃的。”
“脏？”
石泉被气笑了，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麻将放回紫檀木盒子，“这不叫脏，这叫包浆！另外这不是你嫌弃不嫌弃的问题，是我舍得舍不得的问题。”
将盒子上的搭扣盖上，石泉抱着盒子推开了医疗车的舱门，“想玩麻将每辆车里都有，但这套可不行，我先把它送回去。”
“小气”
大伊万竖起中指，熟门熟路的从手术台下的杂物筐里抱出来一盒塑料麻将，然后掏出打火机拍在身前，“现在这枚打火机就是定庄了，我来坐庄，谁要玩？”
听着身后哗哩哗啦的声音，石泉看向踱步走来的老胡，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往自己的房车跑，他要赶在对方开口之前把这套麻将藏起来。
“我不要你的麻将，你小子跑什么？”老胡哭笑不得的拦住石泉。
“真不要？”
“你舍得给？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老胡打蛇顺杆上，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就准备接过前者手里的盒子。
“你想的美”石泉赶紧后退了一步让开对方，然后带着老胡钻进了自己的房车，“那些那脆集中营的仁体实验数据有价值吗？”
“虽然内容挺恶心，但听说价值挺高的。”老胡关上舱门说道。
当初石泉在安德马特小镇别墅的地下室里发现那些来自集中营的实验数据时就已经拍下来一份当作礼物送给了老胡，顺便还给卢坚科夫发了一份。这些东西虽然来路不正，但单纯从研究角度，的确有难以取代的价值。
等他锁好了麻将，老胡已经熟门熟路的从冰箱里翻出来一瓶威士忌和几块提前冻好的冰块。
“来点儿？”老胡喧宾夺主的问道。
“我喝不惯那东西，一股子油漆味，还是喝这个吧。”
石泉弯腰从冰箱的冷冻区拽出来一瓶没开封的伏特加，随后倒掉杯子里的冰块给自己到了满满一大杯。
“你弄回来的那艘潜艇，修复工作已经开始了，大概今年夏天就能对外展出。”老胡端着酒杯和石泉碰了一下，“门票你打算收多少钱一个人？另外那地方除了码头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呢。”
“门票就按之前说的，国内15，学生免费，外籍150一个人。”
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至于工作人员，让破冰船上的张大副一家操持就行，破冰船出海的话你那边的人暂时帮忙顶上。”
灌了一口酒，石泉呲牙咧嘴的起身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根黄瓜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次拍卖赚了不少钱，买船的贷款我也准备还了。”
“贷款不用急，晚几年也没关系。”老胡不在意地说道。
“听我说完估计你就不这么想了。”
石泉放下酒杯和吃了一半的黄瓜，指着窗外的雷达站说道，“不算那栋雷达站和里面的收藏，我现在身上的存款都已经超过一个亿美元了，虽然单单给手底下的人分红就要拿出去一千多万，但就算这样我手里还剩下九千多万，这么多的钱躺在银行账户里除了吃利息屁用没有。”
“所以你又准备整什么幺蛾子？”老胡似笑非笑的问道。
“还差你两个亿人民币的贷款对吧？”
石泉见老胡点头，这才继续说道，“等下我给你转过去四千万美元，其中三千万是还债的，这三千万里多出来的钱你受受累，在那艘潜艇的泊位边上给盖个小楼儿。能盖多大盖多大，能盖多高盖多高。”
“怎么着？你还打算弄个酒店？”老胡此时脸上的表情和不久前拍卖会上石泉看那些狗大户的表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建个屁的酒店。”石泉搓搓手，“不是还有一千万嘛，你帮忙给弄个基金会。”
“继续说下去。”老胡饶有兴致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倒是要看看这暴富起来的泥娃子到底要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这点儿钱拿出来十分之一用来募集抗日战争的文物，花光了就用那艘潜艇的门票收益。”
石泉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文物的收购价格参考国际行情自愿交易，买回来的都放在我刚刚说的那栋楼里永久免费展出。嗯……日自己国的游客得买票，250一位。”
“剩下的钱呢？”老胡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石泉起身打开窗户，任由贝加尔湖方向刮来的微风带走房车里仅存的一丝温度，“老胡，二战都已经结束七十多年了，就算加上抗美援朝，现在咱们家里能活着老兵还有多少？所以我想着如今既然有钱了，干脆他娘的做一回暴发户。
剩下的钱就给那些老兵花了吧，没人照顾的，就用这笔钱养老送终。有人照顾的，就四时八节的送点礼物或者带他们出去走走看看。”
说到这里，石泉总算转过身，咧着嘴傻乐着看向坐在对面的老头子，“老胡头儿，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喊我一声石大善人？”

第323章 怎样花钱
“石大善人？”老胡面露嘲讽，“你小子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和你说过的话？”
“哪句话？”石泉茫然的问道。
“当初我和你说，要想炕头热，时不时的就得添把柴火。”老胡将酒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随后顺着窗户把杯子里的冰块泼了出去。
趁着石泉往他杯子里倒伏特加的功夫，老胡继续说道，“但这火候得掌握好了，柴火添的多了，炕头儿可就烫屁股了。”
正在倒酒的石泉手不由的一抖，些许冰凉的酒液从杯子的另一边溅落在了桌子上。
“明白了？”
老胡见对方一脸恍然，满意的拿走属于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这才说道，“家里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儿，但你想没想过更远一点儿的后果？”
“什么后果？”石泉咽了口唾沫，紧张的问道。
“首先，现在咱家里的老兵待遇已经不错了，哪怕当年过敏党的抗战老兵都不例外，直白的说根本就不差你这仨瓜俩枣。
其次，你拿出来的这笔钱哪怕只是给每个老兵买包烟买斤茶叶，它也总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怎么办？这窟窿是你继续掏钱堵上还是我掏钱堵上？或者把你买的烟酒茶叶给他们停了？”
听到这里，石泉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期期艾艾地说道，“我这……这不是一片……一片好心嘛？”
“知道你是好心”
老胡掏出盒烟分出来一支递给石泉，站起身亲自给他点上，“你小子现在心胸有了，但是这眼界终究还是差点儿，这事儿但凡让那个跟你合伙儿的小毛子来做都不会这么糙。”
“那你说咋整？”石泉干脆把烂摊子甩给了老胡。
“你展馆旁边那个楼可以盖，募集抗日战争文物的工作也没什么问题。”
“老兵那个事儿……”
老胡思索片刻，笑着说道，“老兵嘛，与其给他们养老，不如给他们找份工作。”
“啥？找工作？”石泉瞪大了眼睛，“你这话我咋就听不明白呢？”
“给你说明白之前，你先给我说明白两一件事。”
老胡神色认真的问道，“你愿意拿出来这么多钱，到底图的什么？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猜这绝对不是最根源的理由。”
石泉脸上露出微笑，坦诚地说道，“买船的钱我不想欠着，不然睡觉都睡不踏实。但这笔钱一旦还上，这烧炕的灶台子也就没了。
我这天生怕冷就愿意睡热炕头的，思来想去干脆再拿出来一千万垒个新灶台，反正不是我欠着家里的情分，就是家里欠着我的情分，这欠来欠去的也就说不清谁欠谁的了，我也能在这热炕头儿上睡的踏实点儿。”
“就你小子机灵”老胡哑然而笑，“家里要是再多点儿你这样灶台子就好喽。”
石泉没敢接茬，故作谄媚的转移话题，“您这该问的也问了，我这该答的也答了。要不然您老给解释下？”
“你那些钱我会帮你弄个基金会”
老胡先是点明了这笔钱的用途，这才说道，“那些老兵有身子骨儿好的，也有身子骨儿不好的。但他们现在基本都有人照顾，据我所知大多数都被照顾的很好，少数没有顾及到的，这些年也一直没停止过相关的工作。
但有一样，这些老前辈们的日子过的有点儿无聊，就像我似的，虽然我和你一样只是个商人，但退休之后不也同样闲不住三天两头儿的往你这儿跑？所以你要是真有那个闲钱，不如给他们找点儿事儿做。”
“要不然您详细说说？”
“身子骨儿不好的那一批人，就定期组织些学校的孩子过去探望一下，一次不用多，十几二十个就行，让那些小豆芽们听学学历史，顺便也给老前辈们解解闷儿。
身子骨儿好的那一批，就带着他们去学校里给更多的孩子上课，培养培养爱国尚武的精神，顺便他们也能出去旅旅游看看自己守下来的阵地。总之只要你心甘情愿当这个冤大头，有的是学校愿意跟你合作。”
说到这里，老胡打量着石泉笑眯眯的问道，“是做个土财主大善人还是做个有情怀的教育家石老师，你自己选一个吧！”
“那必须是石老师啊！”
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这听着就是个文化人儿，可比什么大善人听起来高级多了。”
“真决定了？”
石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拍着胸脯痛快地说道，“决定了！就按您说的办！”
老胡闻言却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你小子啊，用不着这么谨小慎微的。”
说完，这老头儿同样端起杯子一口干光了里面的伏特加，随后站起身，“这笔钱还转到那个账户就行，剩下的你就等消息吧！”
目送着老胡登上直升机离开，石泉一颗悬着的信也放松了下来，望着半山腰下被冰雪覆盖的贝加尔湖喃喃自语，“石老师……这称呼挺不错。”
陆陆续续送走了安德烈为首的其余几位大佬，石泉招呼着众人钻进了会议室。
“分赃的时候到了”石泉一句话，众人纷纷发出欢呼。
“过去的这一年，我们的收获有目共睹，当然，大家的辛苦和付出也有目共睹。”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沓红包。
“维卡，这两份是你和列昂尼德的”
维卡接过写着自己名字的红包打开，待见到支票上五万美元的数额之后，立刻隔着桌子献上了一记大号的飞吻，同时开着玩笑问道，“尤里，你那里缺不缺员工？”
“他不缺员工”
大伊万没好气地说道，“艾琳娜已经被这个混蛋挖走了，难道你也打算离开可怜的乌拉古董店吗？”
“开个玩笑而已”维卡敷衍了一句，明目张胆的朝石泉说道，“缺人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
石泉哭笑不得的应付过去，随后抽出四份儿红包依次发给了海宁和三姐妹，这四位毕竟帮自己守了一年的大本营还修好了那么多的二战装备，奖金也相应的比维卡拿到的多了一倍，换句话说，这奖金都比一整年的工资高了。
维卡大姐到底是练过摊儿的，这察言观色的本事比海宁这个满是齿轮的变速箱脑袋以及三姐妹都要高的多。还不等石泉掏出下一份儿红包，她便招呼着海宁等人借口给大家准备晚饭先一步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们从外面把门关上之后，石泉将手里剩下的几个红包分别发给了艾琳娜、咸鱼、刘小野以及阿萨克。
这几位俱乐部核心员工的奖金再次翻倍，不过除了咸鱼激动的搂着两只猫挨个亲脑袋之外，剩下三位倒是一个比一个淡定。
20万美元固然不少，但是可别忘了，不久前探索完硫磺营地之后石泉才给他们各自发了一块足有十公斤重的那脆金砖和宝石当奖金，这眼界早就练出来了。
石泉再次把手伸进腰包，不过这次却掏出两个牛皮纸信封分别递给了娜莎以及何天雷，“这是你们三个的分红。”
“这是你在乌拉古董店的分红。”大伊万信手丢回来一个信封。
压根没有打开，石泉直接将其递给了艾琳娜，“当流动资金用吧。”
荣升管家婆的艾琳娜闻言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胸包，这所谓的流动资金可不是给俱乐部的，而是她和石泉平时的日常开销。
而在俱乐部的账面上，如今该还的债还了，该分出去的钱也分了，账户里上午还破亿美元的存款也直接砍半变成了五千万出头儿。
“这钱来的容易花出去的也快”石泉咂咂嘴，“花不出去的更头疼。”
“要不要投资我的乌拉古董店？”大伊万怂恿道，“我的梦想是在俄罗斯境内每一个曾经发生过战争的城市都开一家古董店，这需要一大笔钱。”
“你如果缺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是给你的古董店注资就算了。”石泉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大这个想法，把乌拉古董店弄成链锁品牌一直都是大伊万的梦想，但那可不是自己的梦想。
相比开连锁店倒腾二战文物，他更享受挖掘战争文物出土时的乐趣以及探索背后的故事。如今既然不缺钱了，身上的债务也清了，这工作也就真的成了个爱好。
不过再想想暗戳戳的那脆余孽以及阴魂不散的犹太复仇组织，石泉刚刚松懈了不到半分钟的神经再度绷，自己再有钱，和这俩疯子组织之间的差距也是云泥之别。
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镯子，石泉渐渐的找到了新的奋斗目标——至少也要让俱乐部强大到连这两个疯子都不敢惹的程度，另外一个更远些的目标便是解开手镯的秘密。
理清了思绪，石泉抬起头，斗志昂扬地说道，“伊万，说说你们家高老将军的那些黄金吧。”
“高老将军？”
大伊万很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石泉说的是高尔察克和他失踪的黄金，“我家的委托先不着急，尤里，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
众人纷纷看向大伊万，只见后者极其猥琐的用双手比划出个球体的轮廓，“地球仪，难道你们忘了吗？尤里和艾琳娜在潜艇里找到的第三个地球仪。”
石泉拍拍额头，“你不说还真给忘了，艾琳娜，你和小野去把房间里的那些地球仪都搬过来。”

第324章 开工前的分析和准备
雷达站会议室，以冰糖为首的三只猫蹲坐在长条桌上，各自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转的飞快的地球仪，时不时的，还会伸出大毛爪子拨楞一下给它们提提速。
相比玩的不亦乐乎的毛孩子，围坐在长条桌四周的众人却是眉头紧锁。
这台在二战德国潜艇里发现的地球仪外观上和之前发现的那两个如出一辙，但内里装的东西却比之前发现的更加丰富。或者可以说，也许这才是“满配”地球仪本身的样子。
“20枚不同风格的金戒指，10块小金条，10块瑞士手表，还有10支派克钢笔以及一盒英国生产的抗生素。”
大伊万将桌子上的东西挑挑拣拣的装进一个水果盘里，“这些在当时都是硬通货，放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当钞票用，而且查不出来历。”
“然后就是这些伪造的证件。”
艾琳娜将厚厚的一沓证件摊开，基本上除了德国，欧洲和美洲国家的都能找到，而且上面的照片都是同一个人。
“还有这个小铜锤和钢针”
何天雷拧开还没有刮胡刀大小的铜锤，从中空的锤柄里倒出一枚香烟长短的钢针，“看来地球仪上那些特殊的针孔就是用这些工具敲出来的。”
“最后就是这枚钥匙，除了齿痕不一样，其余没有任何区别。”
石泉两只手分别拿着一把尺长的钥匙，左手边的这把是从代号“欧丽卡”的地球仪里找到的。而右手边这把则是从刚刚打开的“本尼特岛”地球仪里找到的。
“你们就不要耽误时间了。”
娜莎将两盒不同颜色的大头针倒在餐盘里，“开始吧，看看这支地球仪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
“如果我妈下次问我每天都忙什么工作，我就说主要工作是给地球仪纳鞋底儿。”
刘小野搞怪的抱怨了一句，随后拿起一枚大头针狠狠的戳在了针孔上。她都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这两个地球仪折磨了。
其他人同样没好到哪去，各自用吸铁石吸走一团大头针七手八脚的往地球仪上按。
等到一楼天井的维卡第二次敲响不锈钢餐盘提醒他们下楼吃饭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却都投向了“本尼特岛”地球仪的南半球部分。
石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地图视野中那枚距离极远的绿色箭头，这箭头还是当初杀死欧丽卡缴获了第二个地球仪的时候出现的。根据他的推测，这枚箭头的实际位置应该在南半球赫德岛往西大概50公里左右的一座小岛上。
在之前的两个地球仪上，这座小岛附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针孔，但从潜艇上带回来的这个地球仪上，却在赫德岛中心的莫森峰上多了一枚针孔。
换句话说，这枚针孔的位置距离绿色箭头标注的位置不但相差了50公里左右，甚至压根就不在同一座小岛上。不过即便如此，石泉也已经知足了，大不了等以后真的去这里的时候找借口找个圈子而已。
重新拔掉所有的大头针，将地球仪分别组装好还给三只猫，众人却并没有急着下去吃饭。
“赫德岛，最早是19世纪初英国水手发现的，二战结束后这座岛就被英国送给了澳大利亚。从那之后这座岛上开展了无数次科学探险，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这座岛就以保护环境的名义禁止私自登岛了，但是最近几年那里开通了观光游轮航线。”
石泉放下手机，继续说道，“所以如果我们如果想去那里寻宝最好选在7到9月份客流最少的时候，不然一旦被发现私自登岛很有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也就是说，我们最早要在五月底六月中旬就出发？”
娜莎盘算了一番放下心来，“两个月的时间拿来寻找高尔察克黄金应该足够了，甚至我们可能还有时间去找找那位盖事太饱海因里希&#183;缪勒留下的艺术品。”
“盖事太饱暂时放一边”石泉站起身，“走吧，我们先下去吃饱才是最重要的，顺便聊聊高尔察克黄金的问题。”
众人闻言，跟在石泉后面相继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三只猫瞪大了眼睛盯着重新转起来的地球仪。
一楼天井的中央，长条桌被重新摆在了原来的位置，所有人围着桌子在觥筹交错中听着高尔察克的故事。
“也就是说，那些黄金很可能不在贝加尔湖？”石泉听完大伊万讲述的历史档案记载诧异的问道。
“不是不在，湖底肯定还有黄金，但并不是全部。”
大伊万夹起一筷子小炒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解释道，“前段时间我父亲为此找过卢坚科夫，他们在尚未解密的苏联档案里找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你就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石泉耐着性子问道。
大伊万不慌不忙的放下筷子，喝掉了杯子里的伏特加之后，这才慢悠悠的解释道，“根据他们找到的档案记载，1919年11月，高尔察克将军在从鄂木斯克往东逃往太平洋沿岸的时候，确实带走了500吨黄金以及大概700吨左右的白银。
但事实上还没等他们出发多久，装载着黄金和白银的车厢就接连遭遇了叛变和各种事故。根据当时的档案记录，真正被高尔察克带走的黄金最多也就只有不到一百吨。至于更多的白银，直接就被丢弃在了西伯利亚铁路上。”
“那剩下的呢？剩下的那些黄金呢？”刘小野追问道，“难道都被叛变的人带走了？”
“确实带走了一些”
大伊万点点头，“但是丢失的加一起也不到一吨，剩下的大部分都被当时的红军缴获了。”
“也就是说，现在贝加尔湖底还有100吨左右的黄金？”
“也许吧，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大伊万指着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屏幕，“别说100吨黄金，但凡贝加尔湖里有50吨白银，大帝都能亲自穿着潜水服开展打捞工作。”
“可是传说不是……”原本听热闹的维卡忍不住开始刨根问底儿。
“那终究是传说”
大伊万叹了口气，“根据档案记载，高尔察克将军的列车在乌丁斯克，也就是今天的乌兰乌德被拦下来的时候，列车上的黄金就已经失踪不见了。
但从鄂木斯克到乌兰乌德的直线距离就超过了两千公里，在当时苦寻剩下的一百吨黄金无果之后，他们只能把高尔察克埋藏黄金的地点甩到了贝加尔湖的身上。
反正这座湖够深，别说以当时的技术，就算是今天的技术想证实那100吨黄金不在湖里都是个大麻烦。”
“说说瓦西里先生买下的那块金条吧，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是在距离鄂木斯克800公里左右的……那个镇子叫什么来着？”石泉看向大伊万。
“黑溪镇”
大伊万下筷子比划了一番，“那块金条是去年十月份左右，我父亲在参加一个陈酿伏特加酒拍卖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当时他买下了一个装有12瓶伏特加的木头箱子，不过等他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在那个包着铁皮的木头箱子下面还有有夹层，金条就在夹层里放着，一一起放在夹层里的还有一把纳干转轮手枪。”
“就这些线索？”艾琳娜失望的问道。
“还有些无关紧要的线索。”
大伊万索性掏出笔记本翻了几页，“那个装满伏特加的木头箱子，他的原主人是黑溪镇的牧师，他的父亲和爷爷生前也是这座镇子上的牧师，那个箱子就是这位牧师死后，他的儿子在清理阁楼时发现的，不过他们一家根本不知道这箱子的来历。”
“只是这点儿信息可不太好找。”艾琳娜第一个皱起眉头。
“那栋房子已经被我父亲买下来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还在，说不定我们能从里面找到什么线索。”
“等1号吧。”石泉拍板做出了决定，“这几天的时间大家也调整下状态，咸鱼。”
“怎么了？”安安静静吃饭的咸鱼一脸懵逼的抬起头看着石泉。
“明天开始带大家活动活动。”
“没问题！”
“另外我们的工作车也做个调整吧。”
石泉看向周围的伙伴，“以后医疗车由咸鱼负责驾驶，小野，你的东西这两天搬到雷子车上去，你们俩就别分车睡了。”
在众人善意的笑声中，刘小野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老板的安排。
“阿萨克你依旧驾驶货柜车，休息的话去医疗车上，另外以后如果医疗车里有接受治疗的伤员，也归你和咸鱼负责。”
“放心老板，我肯定好好照顾伤员的！”阿萨克憨厚地说道，只不过看他那摩拳擦掌的样子，大概是错误的理解了照顾的方法。
“老板，猫，猫怎么办？”咸鱼举着冰糖问道。
自从他入伙之后一直都在撮合冰糖和他养的宠物玩插秧游戏。可这都两三个月过去了，那只后脖颈子都快被冰糖咬秃的小母猫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你带走养着”石泉不在意的挥挥手，这咸鱼好好一个化学工程师现在都快改行育种专家了。
不过每条鱼都有每条鱼的梦想，作为老板，只要不耽误正式，石泉倒是乐得支持这一桌子人发展各自的爱好。
等到所有人都再无疑问，石泉端起一杯冰凉的扎啤，“等到下个月1号我们就开工！为了高老将军的黄金，干杯！”
“干杯！”众人欢呼着举起了各自的饮料。

第325章 洗白
2月份的最后几天，俄罗斯一家不起眼的官方网站子页公布了一条简短的新闻：“国防部联合内务部将委托若干家考古团队寻找二战中失踪的文物。”
而在这则不起眼的简讯里，接受委托的备选名单中排在第一位的便是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至于剩下的几家则完全没有任何人听过。绝大多数人别说看到这条消息，甚至连这个网站都不会注意到。但不管是俱乐部还是这个网站，既然存在肯定就有存在的理由。
位于波兰和加里宁格勒边境附近的一座小城里，正摊在沙发上享受着以萨迦按摩的红发女人米莉安猛的瞪圆了眼睛，“看这条消息！”
“啊？”原本正往对方胸口乱瞄的以萨迦下意识的把脑袋往前探了探，貌似不经意的把头搭在对方肩膀上看着她手里的平板电脑。
“雅各布发来的消息”米莉安说完便眉头一皱，可还没等她让开身子，后者已经灵活的翻过沙发坐在了她的旁边。
以萨迦看着屏幕上的网页截图以及旁边标注的翻译，沉默良久之后庆幸地说道，“幸好我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你在害怕那些俄罗斯人？”米莉安不屑的问道。
“怕？”
以萨迦摇摇头，“米莉安，我们是犹太人。在不使用暴力的前提下是这个星球上智商最高的人。如果你觉得我在害怕，那就找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摘下身上的所有武器，然后再用你尘封了二十多年的犹太大脑好好想一想。”
“想什么？”米莉安语气不善的问道。
“想一想我是不是在害怕。”
以萨迦仿佛突然对身边的美女失去了兴趣一般，站起身踱步走到阳台边上反问道，“龙和熊俱乐部里的人有那脆余孽吗？”
“没……没有。”米莉安不明所以地说道。
“那他们是否对我们抱有戒备心之外的敌意？”以萨迦继续问道。
“没有”米莉安的声音变低了不少。
“既然都没有，那么和这家俱乐部的人为敌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难道只是为了多一个背景深厚的敌人？或者我们换个方向，多一个这样背景深厚的朋友又有什么不好？就算他们不愿意提供我们需要的消息，难道还会在我们复仇的时候帮那些余孽对我们开枪？”
米莉安张张嘴正要说什么，以萨迦却抢先一步继续说道，“我不希望我的小队成员和别的组一样全都是被洗脑的疯子。米莉安，给你的最后一次忠告。”
“您请讲”米莉安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不管平时她和以萨迦是什么关系，但终究对方才是这个小组的队长。哪怕在这位队长的带领下他们已经连续好几年都是成绩垫底的存在，但却不可否认，自从以萨迦成为队长以来，这个小组的成员还从没有任何人遇到过触及生命的险境。
“我们扣动扳机打出子弹，和坐在办公室里按下鼠标完成一笔业绩的文员没有任何区别。都只不过是在完成老板的梦想而已。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只是一份工作，也永远只能是一份工作。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也变成了那些拿起武器就失去犹太人最珍视的冷静品格的疯子，那么我会把你永远的踢出这个小组。”
说完，刚刚还在舔着脸献殷勤的以萨迦迈步离开了房间，房门关上之前，米莉安还隐约听到对方嘟囔着“我讨厌疯子，再漂亮的疯子也是疯子……”
房间中的米莉安呆滞片刻，低头看着虎口上的那枚杏黄色六芒星陷入了沉默。
而在距离这座小城两百多公里的华沙，守在病床前的中年人正在浏览着同一个网页。
反复将这条简讯看了好几遍，这个中年人不动声色的将页面跳转到另一个满是方块字的新闻网站。在这页面上最显眼的，莫过于一艘停在泊位上等待维修的二战U艇。
关掉手机页面，这中年人端详着躺在病床上陷入沉睡的老人看了良久，最终站起身轻声慢步的离开房间拨通了一串号码。
“你们那里的调查不用继续了，把中间人也处理了吧，这件事到此为止。对，她的命令。”说完，这中年人挂掉电话，用力搓了搓脸推开房门重新回到了病床边上。
关注着俱乐部动态的不止这些躲在阴影里心怀鬼胎的老鼠，远在华夏滨城的某个码头，正带着一群人参观潜艇和破冰船的老胡在得到司机小刘的消息之后，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满意。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一栋参考雷达站样式建造的混凝土四层楼已经开始了打地基的工作。
当然，这栋楼不可能也完全没必要修的和原版一样结实一样大，毕竟它的作用仅仅只是个功能齐全的博物馆而已。未来在这里展出的藏品也许并不算值钱和精美，但它们背后的故事却弥足珍贵值得所有人铭记。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间已经到了三月份的第一个周末，原本一周前就准备出发寻找高尔察克黄金的众人却仍旧守在雷达站。
而造成这些意外的主要原因则是因为海宁对俱乐部的探险车进行了再一次的改装。他把原本位于水罐车上的雷达值班室与何天雷驾驶的太脱拉尾部挖掘车功能进行了对调。
如此一来的好处显而易见，不但更加方便了何天雷或者刘小野监守雷达，同时水罐车上的高压水枪也被整合到了挖掘臂上，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借助遥控挖掘臂从各种角度使用水枪。
在探险车进行改装的同时，雷达站也在咸鱼的主持下进行了再一次的布置。
如今在雷达站门口正前方，紧挨着平台边缘的空地上已经竖起了一门帝国灰颜色的88毫米二战德国高炮。它是前几天安德烈送来的，一起送来的还有两枚状态完好的炮弹。
咸鱼在看到这门88毫米炮的瞬间便给它找好了位置——雷达站门口的平台边缘。甚至为了让它“看起来更像个展品”。这门大炮的周围还摆上了一圈沙袋和几个炮弹壳和木制炮弹用来模拟着真实的火炮阵地。
在这圈沙袋之内，9个用来演示炮组成员的木头人儿各司其职摆出了不同的姿势。而在紧挨着它们的铁丝网围栏上，还挂了一块足够详细的火炮使用说明展板以及相关的科普图文。
变化不止这些，在无法一眼看到的后山，那些被会员们拍下的藏品已经全部通过铁路被发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台英国在二战时列装的马蒂尔达的坦克和一台瓦伦丁11型坦克。
如今虽然展品变少了，但却越来越有博物馆的模样了，甚至前段时间还接待了一批真正的游客——放羊娃思勤的同学和老师。
本就闲的五脊六兽的石泉这下真正坐实了“教育家石老师”的称号，带着俱乐部的一众成员给这群半大孩子好好上了三天课，算是过了一把当老师的瘾。
毕竟不管怎么说，俱乐部的这群人里真正当过老师的就有大伊万两口子，这俩一个精通二战历史，一个熟悉各类武器装备，他们的知识储备和教学经验足以应付这些高中生。
而何天雷以及咸鱼则客串了一把战术教官，从枪械组装分解到CQB战术教学看的带队老师眼睛直冒光。
再加上刘小野和艾琳娜两人教授的急救课程，以及石泉亲自授课的汉语课。当然，还有晚上加尔金教授临场发挥的天文课以及温室里开展的无土栽培课程。
这些可远比学校里的科目受学生欢迎，以至于三天的参观结束之后，带队的老师竟然还打算带第二批学生过来。
要知道，他们过来参观可不是免费的，就算门票不要钱，吃喝总要给点儿不是？虽然出钱不多基本上没有什么盈利，但有大伊万这个人精在又怎么可能会亏？
别的不说，至少这货邀请过来的当地媒体在拿到了足够的好处之后，对才成立不久的龙和熊战争博物馆很是吹了一通，连带着思勤和他的同学老师们都有好几个接受了采访。
这么做唯一的好处自然是再次证实这座苏联时代废弃的雷达站如今真的变成了一座寓教于乐的博物馆，而曾经土里刨食的石泉也从一个手里十好几条人命的挖土党摇身一变成了致力两国文化交流的教育家、收藏家、探险家。
这一系列堪称不要脸的头衔和媒体吹捧，让不知道多少明里暗里关注着这支俱乐部的人哭笑不得或者咬牙切齿。但现实就是如此的讽刺和荒诞不经。毕竟杀人盈野的老师虽然罕见，但像石泉这样开始有意识给自己洗白的灰色人物却多如牛毛。
不管是他也好，安德烈也好，甚至可以说如今俱乐部的每一个会员大佬都是这样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来的。当这些血脚印越来越淡直至没了血腥气，甚至带上浓郁花香的时候。哪怕那时的石泉一手拿枪一手拿着教鞭站在最繁华的广场上，别人也只会下意识的忽视掉那支仍旧散发硝烟味道的枪口。

第326章 拆房和翻新
托木斯克城南，黑溪镇。六辆太脱拉越野车悄无声息的开到了镇子边缘靠近托米河的一栋乡间木屋附近。
大伊万从挎包里好一顿翻腾总算找到了自家老爹给他的钥匙，可还没等他将钥匙完全捅进锁孔，整扇门便哐啷一声拍在了布满霉菌和脚印儿的地板上。
“看来这里该换一扇门了”大伊万将尚在手中捏着的钥匙随手丢到地板上，迈步走进了这栋年久失修的木屋。
“喀拉”一声，刚刚进门的阿萨克一个趔趄好悬没栽倒在地，再看他的右脚，已经踩穿了腐朽的地板。
“看来地板也该换了。”阿萨克尴尬的爬起身，将大脚丫子从地板的缝隙中拔出来，可还没等他站稳，另一脚踩着的地板也轰然断开露出了下面潮湿的泥土和一大簇黑蘑菇。
“我就说嘛，开车过来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不然今天晚上连住的地方都不好找。”
石泉幸灾乐祸的拉起阿萨克，“你在门口守着吧，看来这破房子对体重有要求。”
阿萨克郁闷的拍了拍裤腿儿上的木屑和尘土，闷声闷气地说道，“你们也小心点儿，这栋房子看起来不怎么结实。”
“不但不怎么结实，而且还发生过命案。”
刘小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入木屋站在了洗手间的门口，“连封条都还在呢。”
石泉等人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扒着门框往里看了一眼，这洗手间的墙壁上尚能看到血液飞溅后留下的黑色污渍以及子弹打出的弹孔。
大伊万翻了翻自家老爹给他的资料，“不是凶杀，是自杀，这栋房子的主人原本是黑溪镇的牧师。两年前他在妻子死后不久就开枪自杀了，不过警察推测和他那个吸读的儿子欠下巨额赌债有直接原因。”
“他儿子呢？”艾琳娜扭头问道。
“半年前因为持枪抢劫被送进监狱了”
大伊万将手中的资料递给身边的娜莎，“而且抢的还是他父亲曾经担任牧师的黑溪镇教堂。”
“抢教堂？”何天雷忍不住笑道，“听说过抢银行的、抢金店的，抢教堂还是第一次听说。”
“瘾君子什么做不出来？”
石泉嫌弃的看着房间四周，这房间里但凡值点钱的都被搬走了，地板上除了食品包装袋之外，最多的便是一个个用过的注射器以及满地的烟头儿。
大伊万伸手晃了晃木制楼梯的踏板，他都还没怎么用力，手中的木板便被拽了下来。
“才两年的时间而已，这栋房子怎么腐朽成这个样子了？”咸鱼皱着眉头，不安地说道，“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先离开这栋危房比较好。”
“先离开吧”
石泉拉着艾琳娜转身就往外走，“这木头房子离着特米河太近了，有人时不时的打理还行，这人气儿一旦没了房子离倒塌也就不远了。”
“我现在感觉来这里就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找找那位盖事太饱留下的艺术品。”
大伊万兴趣索然地说道，不管他还是他的父亲瓦西里。这一家人本就对所谓的家族宝藏不太热衷，甚至在委托之初便言明万一真的找到也会捐给俄联邦。
甚至可以更直白的说，瓦西里这个主管经济的大佬压根就不缺钱，他发布这条委托完全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念头。甚至就算真的找到，想必除了捐出去的，剩下的那些也不过是想曲线救国支持儿子的事业罢了。
“找那些艺术品才是真的浪费时间。”石泉站在门口，抬头打量着这栋两层带阁楼的木头房子，“伊万，这房子你还要不要？”
“你想要？想要就送你了。”大伊万想都不带想地说道。
“我要它干嘛？不过如果这房子你不打算留着，明天把它从上往下拆了吧，说不定就能发现些什么呢。”
“我们？拆房子？”
“当然不用我们”
石泉掏出手机晃了晃，“不是有装修雷达站的那个包工头嘛，让他带些人过来，今天你搞定各种手续的问题，我相信我的同胞速度绝对快的超出你的想象。”
“从一千多公里外的贝加尔湖找施工队来这里拆房子？”大伊万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石泉，“我们完全可以从当地找些施工队。”
“我是无所谓，只要你不担心万一真有什么发现的话会传的人尽皆知就行。”
石泉极为光棍地说道，这次寻宝委托虽然不会拿到任何分成，但所有支出却要大伊万承担，作为好朋友，他并不介意帮着已经晋升百万富翁的同伴花点冤枉钱出去。
“你来安排，我搞定其他的手续问题。”大伊万闻言立刻将决定权再次让给了前者。
石泉闻言直接拨通了包工头张守诚的电话。如他所料，在得知自己的大客户需要帮助之后，对方二话不说，拍着胸脯保证第二天早饭之前就能带着一群不会俄语的工人赶到。
张守诚不傻，石泉既然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找他派活儿，肯定是看中了一些自身的优点，而这里面毫无疑问最有可能是就是不想暴露什么秘密。
至于费用，这位包工头根本连问都没问。就算这次免费帮忙自己又能损失多少？只要维持好了和石老板的关系，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转眼第二天一早，张守诚亲自带着20个工人搭乘最早的一班火车赶到了托木斯克，在从当地同行手里借了全套的施工设备之后，准时赶到了黑溪镇。
“石老板好久不见！”
张守诚小跑着过来，热情的和石泉握了握手，顺便将两条中华塞到了后者的怀里，而与此同时，他身后跟着的那些连“哈拉少”都还说不明白的同胞工人们也纷纷将手里拎着的各种礼物送给了俱乐部的众人。
“张老哥，你这来就来，怎么还带着这么礼物？”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补上过年的那一份儿”
张守诚摆摆手，“都是些从老家带来的吃的喝的，这老毛子的东西吃不惯，还是家里的饭菜养人啊。”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石泉乐呵呵的接过礼物递给艾琳娜，随后引着张守诚走到了木头房前，“就是这栋房子，我希望所有的建筑材料和里面的东西都能保存下来。”
张守诚没急着回应，先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安全帽带上，随后围着木头房子转了一圈，时不时的，还拿手里的撬棍这儿砸一下那敲一下。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他这才回到石泉的身边用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这栋房子面积不算大，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儿了，但地基做的绝对够扎实一点沉降都看不出来。所以别看它好多地方都糟了，但主体结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所以拆起来也方便的很，最多今天晚上加个班就能看见地基。”
“那就麻烦您了，先动手拆吧，一边拆一边算价钱。”石泉说完将大伊万弄来的各种手续递给对方，“我们比较赶时间。”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兄弟们，动手！”
包工头老张闻言立刻招呼手下开工，20来号人动作麻利的先给房子四周搭上鹰架，等安全网挂上的时候，最顶上的拆除工作已经开始了。
各种建筑材料和房间里残存的物品被起重机吊到一边的空地上放稳，石泉等人像是拾破烂儿的一样在杂物堆里翻翻捡捡的寻找着任何与黄金有关的蛛丝马迹。
但可惜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位牧师不成器的儿子台过勤快，直到天色擦黑儿施工队开始拆一楼的时候，众人除了满满两个衣柜的宗教服饰和一大箱子与东正教有关的典籍之外，唯一的发现便是一大串看起来年代感十足的老式钥匙。
大伊万看向已经拆的只剩一楼四周墙壁的地基，失望的将手里那串儿钥匙丢给了石泉，“我就知道，果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石泉接过钥匙颠了颠，似笑非笑地说道，“先别急，我们还有个地方没找呢。”
“什么地方？”大伊万问完便意识到了什么，挑着眉毛问道，“别告诉我你想去……”
见石泉朝自己打眼色，大伊万及时的闭上嘴巴，随后众人钻进展开的医疗车，只留下咸鱼和阿萨克守在车子外面。
“这家三代人都是黑溪镇的牧师，说不定他们在教堂里待的时间比在家里都多。”
石泉透过窗子打量着小镇中心的十字架金顶，“而且那位牧师儿子为什么哪都不抢偏偏去抢教堂？”
“卢坚科夫的人当初已经搜查过那座教堂了”
大伊万皱着眉头说道，“他们没在教堂里发现任何密室或者隧道。”
石泉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伊万，我们是挖土党，如果遇到搞不明白的，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说什么？！”原本一直在看热闹的娜莎瞪圆了眼睛，“你要把教堂拆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
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手卷点上，带着奇异香气的烟草在肺里转了一圈之后又喷出来弥散到宽敞的医疗车里。
淡蓝色的烟雾中，只听他波澜不惊地说道，“伊万，作为一位虔诚的东正教信徒，你不觉得你有责任有义务帮黑溪镇翻新一下他们那座破破烂烂的小教堂吗？”

第327章 黑溪镇枪声
医疗车里，大伊万两口子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盯着石泉，“尤里，虽然我不算个虔诚的信徒，但你总不能因为我的不虔诚让我去拆教堂吧。”
“你前段时间的洗礼有用吗？”
“当然有……”大伊万说到一半反应过来，“我没有去重新洗礼！”
“洗礼这么神圣的事情上你都要说谎还坚持什么？”
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真的拆了那座小教堂，只是帮忙翻新一下。”
说到这里，石泉指着窗外的施工现场，“你看，我们有现成的施工队，而且是来自华夏的施工队，不但收费合理，而且工作效率绝对是最高的。
只要我们花上一点儿小钱给那座教堂清洗一下外墙以及内部的吊灯之类的，顺便再给他们把地板换成新的，就算我们到时候带走些拆下来的垃圾废料，相信十字架上那位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伊万，说不定那座教堂里有你们高尔察克家族的秘密。”艾琳娜出言蛊惑道。
见大伊万两口子诧异的看着自己，艾琳娜无所谓的摊摊手，“自从我被送到孤儿院之后就不再相信那位吊在十字架上好几个世纪都没办法自己下来的废物了。
而且最近我发现华夏的道教好像挺适合我的，就是会用木头剑抓跳远儿小人儿的那个教派。”
“我多拿出两万美元，让你的那个同胞出面怎么样？”大伊万指着窗外的张守诚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虔诚和虚伪了？”何天雷咂咂嘴，在他的印象里，大伊万的信仰只有需要的时候才叫信仰。
“虔诚和虚伪都不存在。”
大伊万摊摊手，“外面那栋被拆的只剩地基的房子毕竟是我父亲买下来的，我可不想给他惹麻烦，不然最后他肯定会找我的麻烦。”
“两万足够了”
石泉肯定说到，“如果你再多掏点儿，十字架上那位换成你的形象都没问题。”
“我宁愿多掏点钱把你挂上去”大伊万笑骂着送出一颗中指正要说些什么，房门被拉开，咸鱼探头探脑地说道，“老板，张大叔说地基都挖出来了，问问咱们要不要继续。”
“过去看看吧”石泉起身，第一个走出了医疗车。
包工头老张带着众人围着地基走了一圈，介绍道，“我们沿着边缘挖了一圈，这座房子的地基足有两米多厚，而且用的全都是玄武岩。别的不说，单这个地基的造价就比地上的房子高了。”
“地基比房子造价高？”
见这群小年轻满脸迷茫，老张从工人的手里要来一把铲子刮干净了地基上的浮土，随后拧开保温杯将里面的热水倒在石头上，“托木斯克这地方我来过，当地根本没有地方开采玄武岩，倒是石英石和大理石比较好找。所以我敢肯定，这些打地基的石头肯定是从别的地方买来的。”
石泉蹲在地上举着手电筒仔细查看了一番，“老张，能看出来这地基什么时候造的吗？”
“这可看不出来”
老张示意众人离开施工现场，这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这地基下面说不定藏着什么东西。那些玄武岩四方四正的，拿来打地基完全就是浪费，而且就算用这么好的石头，也没必要码放的这么整齐。”
“这下面会不会有密室？”大伊万眼睛冒着绿光。
“那不可能”
老张指着不远处的托米河说道，“这里离河边太近了，就算有地下室也早就被水淹透了。”
“老张，今天让你们的人去镇子里找个小旅馆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过来把这些石头都挖开怎么样？”
张守诚闻言不假思索的点点同意道，“没问题，明天上午9点开工的话，最多中午就能全部弄好。”
“那就麻烦你了”
石泉顺势将一张提前准备好的支票递给对方，“多给你两万，等这里忙完之后可能还有其他事情要麻烦你一下。”
“您这也太客气了”
老张接过支票随意的扫了眼上面的金额便塞进手包，“我的人听您吩咐。”
“既然这样明天等你好消息，施工现场你们就不用管了，等下我们用车围起来就行。”
老张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最后检查了一遍施工现场，带着人走向了小镇中唯一的一家旅馆。”
“你觉得这下面有什么？”大伊万等张守诚带人走远了朝石泉问道，“难道那些黄金就在这里？”
“明天挖开就知道了”石泉指施工现场说道，“大家上车，把工地围起来。”
原本并排停放的越野车绕着圈子停了一圈，众人将露营灯打开，把工地照的亮如白昼，这才各自回车休息。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黑溪镇里某一栋房子的阁楼上，正有个人用老式望远镜偷偷打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直到深夜，这个看起来不到30岁的年轻人轻轻拿起桌子上的一支注射器给自己扎上，待那些稍有些浑浊的药液被推进血管之后，这年轻人舒爽的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全然不顾手臂上已经露出骨头的伤口。
但凡一个对俄罗斯独品稍有了解的人。只要看到他的手臂就知道，这人用的是最廉价副作用也最大的“鳄鱼眼泪”，换句话说这人活不过两年，其次，他的家境绝对不算富裕，否则肯定不会碰这玩意。
可反过来想想，一个明知自己快死了的穷鬼瘾君子，这实在是可以做任何事的理由。
等到药力稍稍消退，这年轻人终于睁开了眼睛，随后从桌子上拿起一支中世纪的手臂铠甲带上算是挡住了恐怖吓人的伤口。
活动了一番手臂，这年轻人再一次举起望远镜看了看，随后拿起桌子上的纳干转轮手枪塞进腰带走下了阁楼。
临出门前，这年轻人还从杂物箱里翻出一根撬棍，沿着镇子中的阴影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向了位于中央位置的那栋小教堂。
“砰！”
黑溪镇的宁静的深夜被一声刺耳的枪响打破，刚刚睡醒的小镇居民还没来得及拉开窗帘，窗外便响起了第二声第三声枪响。
听动静就知道，这沉闷的枪声肯定来自霰弹枪，虽然远距离威力和准头不太好使，但在近距离却是一枪一个准。也正是这声霰弹枪的动静，让大部分原本正准备拉开窗看看的小镇居民立刻松开了刚刚摸到的窗帘，随后又小跑着躺回床上，至于外面发生了什么却是再没有一星半点的兴趣。
同样被枪声惊醒的还有位于小镇边缘的石泉等人，这不过这里并不像野外，所以虽然只隔了不到200米，但因为民房的遮挡，他们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继续睡吧，明天去镇子里看看发生了什么”石泉抄起挂在墙上的手台说了一句，随后抱着艾琳娜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还不等老张带着人回到工地，石泉等人留下阿萨克看守营地，其余人溜溜达达的走进了黑溪镇。
借着吃早饭的空档打听了一番，众人诧异的得知，昨天晚上竟然又有个瘾君子试图进入教堂盗窃，可惜这位瘾君子的运气实在太差，他刚刚进入教堂便惊动了自动报警装置，离着教堂不远的警察及时的赶过来将那位手臂腐烂的瘾君子打成了筛子。
“黑溪镇的瘾君子都什么臭毛病？”
大伊万皱着眉头看向小镇中央位置的教堂，“偷什么地方不好？偏要对紧挨着警察局的教堂动手。”
“我现在倒是越来越好奇那座小教堂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了。”
石泉压下心中的疑惑，打量着教堂被子弹打碎的彩色玻璃窗，“这倒是个难得机会，正好有借口帮忙翻新下教堂。”
“我去找警察聊聊吧”
大伊万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如果没有昨晚的意外，他还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但缺点却是现在这事儿只能他去办，如果还是交给那位包工头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当作嫌疑人抓起来。
“那你在这儿盯着，我们先回工地。”
石泉说完，任由其他人自由活动，而他则拉着艾琳娜重新回到了工地。
张守诚带着工人门一直忙活到中午，所有的地基石全部被挖了出来。同时也发现了这地基之下的秘密。
在这座用玄武岩堆砌的地基中央，是一个两米长一米见方的池子，这池子里严丝合缝的摆放着一个密封良好的玻璃柜子。
仅仅看到这个形似鱼缸的密封玻璃柜就知道，这东西被放进的时间最多也到不了30年。而这柜子里的东西也出人意料的只有一面旗帜和一柄保存状况还算不错的哥萨克骑兵刀！
“这里不会是那位高老将军的衣冠冢吧？”何天雷难以置信的问道，“我昨晚听小野说，他不是被枪杀后都进了冰窟窿里了吗？”
“虽然暂时不知道这是谁的衣冠冢，但肯定不是高尔察克将军的”石泉隔着玻璃用手电筒的光柱指着那柄骑兵刀解释道，“高尔察克出身海军，他不可能是使用一柄哥萨克骑兵刀的。通知伊万吧，让他过来看看那面旗帜属于哪支部队。”

第328章 骑兵和教堂
大伊万看到地基中央玻璃柜里的那面旗子之后，只一眼便肯定地说道，“这是顿河哥萨克骑兵团的旗帜，而且是高尔察克将军的近卫骑兵团！”。
“近卫骑兵团？”
“看那面旗帜上的盾形纹章就知道，海锚、星月、老鹰、交叉的骑兵刀”
大伊万摊摊手，“那是高尔察克家族的纹章，盾形纹章左上角的海锚就是我们要找的亚历山大&#183;瓦西里耶维奇&#183;高尔察克凭借战功添上去的。换句话说，这个纹章只有高尔察克自己的近卫骑兵团有资格使用。”
“这么说高尔察克家族的历史要比我们知道的更悠久？”
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大伊万可不是安德烈，这货可从来不会把高尔察克之类的东西挂在嘴边上。
“虽然不想炫耀，但实际上高尔察克家族的历史远比托尔家族更悠久。”
大伊万说到一半便止住，抬头示意站在远处的老张继续挖掘，而他则带着众人离开工地返回了医疗车。
“伊利亚斯&#183;帕沙&#183;高尔察克是奥斯曼帝国的大臣，第四次俄土战争的时候在现在的摩尔多瓦附近被俘虏。从那之后高尔察克开始效忠沙俄，并且自称来自顿河的哥萨克。”
大伊万指了指窗外，“所以我们挖到哥萨克的旗帜和马刀并不奇怪，因为高尔察克本来就是哥萨克人。那怕他成为海军上将，也经常被称为海上的哥萨克骑士。”
“也就是说，那面旗帜还有哥萨克骑兵刀很有可能是高尔察克的近卫骑兵团后人埋下来的？”石泉皱着眉头，“可为什么是在托木斯克？”
当初高尔察克带着末代沙皇的遗民历尽磨难好不容易逃到了贝加尔湖附近，按理说这些东西哪怕埋在伊尔库茨克或者乌兰乌德都更说的过去。
“也许是因为气卡吧”
大伊万幽幽的叹了口气，“在勃列日涅夫上台以前，高尔察克后裔还一直游离在正治圈之外，卢坚科夫的那些老前辈们可从没停止搜捕和高尔察克有关的人努力。”
能活下来也算你们一家人命大……
石泉腹诽了一句，明智的转移了话题，“教堂那边谈好了吗？”
“谈好了，明天中午之后我们就可以动工。”
大伊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秀珍圣经，“作为酬劳，他们只给我一本这个，这可能是我这几年做的最亏本的生意。”
“有机会和上帝做生意你该感到荣幸。”石泉幸灾乐祸的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手卷。
“那位牧师也是这么说的”大伊万话音未落，那本巴掌大的圣经已经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没让众人等待太久，包工头张守诚便带人把玻璃柜子完整的挖了出来。
这个密封良好的玻璃柜可不能贸然打开，否则就算里面的骑兵刀不会出现问题，那面旗帜也很有可能保不住。
不过好在这里是托木斯克，俄罗斯在亚洲部分最大的教育可科研基地，相应的各种实验室也是应有尽有，在给留守雷达站的加尔金教授打了个电话之后，前后不到十分钟对方便帮他们借到了合用的实验室用来打开柜子。
任由娜莎带着阿萨克驱车前往托木斯克去开箱子，石泉等人连同施工队跟着大伊万入住了已经被临时封闭起来的教堂。
对于人口并不算多的黑溪镇来说，这座教堂实在是没必要太大，满打满算占地面积都不到两百平米，再刨去一些无关紧要的附属建筑，主体建筑能剩下一百平米都算是十字架保佑。
“老张，先把鹰架和安全网搭起来吧，多挂两层，别砸着路过和看热闹的人。”
“那就直接挂厚帆布吧”
人精似的包工头老张压根没问原因，直接招呼着工人们围着整座教堂开始搭建鹰架。
“这里的牧师呢？”石泉好奇的问道，这一路走过来，整座教堂唯一能喘气儿的就是趴在院子角落的那条老狗。
“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张莫斯科的机票，安排他们去聆听大主教的教诲了。”大伊万挤挤眼睛，“我给他们订了半个月的酒店，只要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不会回来的。”
“有钱真好”刘小野傻呵呵的嘀咕了一句。
“这座教堂的历史问到了吗？”石泉扭头问道。
“按照那位被我送走的牧师的说法，这座教堂的历史和黑溪镇一样悠久。”
大伊万随便找了张长条椅子坐下来，“但在苏联时期它经历了好几次重建，最近的一次是在66年，这座教堂被一场大火烧成了废墟，当时的牧师用了两年的时间筹集重建教堂的资金才有了今天的样子。”
众人闻言相视一笑，显然都对重建教堂的资金来源有了一致的猜测，甚至连那场大火说不定都是有意为之。
众人在教堂里外仔细搜索了一遍，在一无所获之后便将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了张守诚。
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搭好鹰架挂上厚实的帆布，教堂里的长条桌椅也被搬到了临时搭起来的篷子里。
在石泉等人的监督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木地板被撬开，在电锤的敲击下，混凝土地板也渐渐变的支离破碎露出了略显潮湿的泥土。
因为机械设备没有办法进场，全靠人工的速度自然快不到哪去。还没等教堂里的混凝土被清理干净，远在托木斯克城里的娜莎最先带来了好消息。
“那支骑兵刀已经被挖出来了，刀柄上刻着个名字”电话里，娜莎激动地说道。
“什么名字？”
“维克托&#183;尼古拉耶维奇&#183;佩佩利亚耶夫！”
“是他？”大伊万恍然，随后喃喃自语道，“怪不得会在托木斯克。”
“我现在马上把骑兵刀送过去！”娜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见所有人都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大伊万痛快的解释道，“维克托&#183;尼古拉耶维奇&#183;佩佩利亚耶夫就出生在托木斯克，他当时还是杜马议员，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自始至终效忠于高尔察克的人。1920年他与高尔察克一起被枪决之后丢进了安加拉河。”
“难道说这些都是那位佩佩利亚耶夫的后人做的？”何天雷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件事很难说”
大伊万摇摇头，“佩佩利亚耶夫还有个弟弟是当时非常有名的一位将领，但相比高尔察克家族，他们的结局更加凄惨，唯一的子嗣也在二战时死在了西伯利亚劳动矫正营。但愿这座教堂里能有些发现吧。”
“伊万，要不要去找找那位关在监狱里的瘾君子？”石泉建议道，“就是被我们拆掉房子的前主人，同样抢教堂的那位。”
大伊万闻言摇摇头，“在我们之前，卢坚科夫的人已经过去问了，那个垃圾现在脑子已经傻了，根本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众人哑然无语，石泉思索片刻后说道，“咸鱼，你来安排下值班表，务必看好这座教堂，如果还有人摸进来先控制住再说，尽量不要闹出人命。”
“没问题”咸鱼拍了拍腰间的佩枪应下了这个差事。
一直等到天色擦黑，娜莎终于赶回了黑溪镇。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柄用天鹅绒布包裹的哥萨克骑兵刀。
大伊万接过收在鲨鱼皮刀鞘里的弯刀仔细了打量一番，指着护手内侧的刻字说道，“正常的哥萨克骑兵刀是不带护手的，这也是区分制式骑兵刀和定制骑兵刀的主要特点之一。”
说完，大伊万拔刀出鞘，即便在地下埋藏了这么久，但刀身依旧寒光闪闪，只不过让人大感意外的是，这柄刀的刀尖部分竟然是折断的，和刀鞘一番对比，这骑兵刀的刀刃至少缺失了一半。
而断痕处那个半圆形的缺口，也隐约透露出折断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子弹射击所致。
“那面旗子虽然没带回来，但它的旗杆却很特别。”
见众人把注意力从骑兵刀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娜莎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面旗子的旗杆似乎是独角鲸的长牙，它制作的非常精致，看起来不像是在战场上用的东西。”
大伊万呆滞片刻，回过神来肯定地说道，“那绝对是高尔察克近卫骑兵团的旗帜，用独角鲸的长牙当作旗杆，这支骑兵团的象征，同时也是高尔察克被称为海上的哥克萨骑士的原因之一。”
石泉充满期待的看着窗外的被帆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教堂，“现在就看能在这里挖出来什么了。”
然而，还不等这天过去，回应石泉等人期待的却是这天深夜再次闯入教堂的窃贼。
大半夜被咸鱼和阿萨克喊起来的俱乐部成员睡眼惺忪的走进化身工地的教堂，然后便看到了两个被手铐以69的姿势靠在一起的年轻人。
“哪来的？”石泉打了个哈欠问道。
“黑溪镇的滥赌鬼”咸鱼用脚尖踢了踢其中一个，“他还是那位瘾君子的债主，进监狱的那位瘾君子。”
“所以债主先生，你来这里想做些什么？”石泉蹲在俘虏边上，指着旁边被挖开的地板，“最好在我彻底清醒之前说清楚，不然明天重新铺设地面的时候我们也许能省点儿混凝土。”
“我们是……是来找东西的”那位债主哆哆嗦嗦地说道。

第329章 吊灯下的石棺
“找什么宝贝？”石泉耐着性子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债主哭丧着脸，“我们只是听说教堂里吗埋着东西。”
“你们听谁说的？”
“拉斯托尔”债主想都不想地说道，“他欠了我很大一笔钱，大概有八十多万的样子。”
“赌债？”
大伊万反问了一句，待对方艰难的点头承认之后，朝石泉等人用汉语说道，“拉斯托尔就是当初那栋房子的最后一任主人，那个抢教堂的瘾君子、滥赌鬼。”
“那位拉斯托尔和你说了什么？”
面对石泉的提问，债主在咸鱼的枪口下并没有硬气多久便竹筒倒豆子似地说道，“他说这里埋着他祖父重建教堂时埋下的宝贝，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本来我们并没有当真，甚至他因为抢劫教堂被关进监狱之后我们都一直以为是他吸读玩坏了脑子。”
“那你们为什么又来了？”大伊万明知故问道。
“昨天晚上，拉斯托尔最好的朋友也因为这座教堂被警察用枪打死之后，我们才觉得也许那个家伙说的是真的，他可能会骗我们，但绝对不是骗他唯一的朋友。”
“他说过具体埋在什么地方了吗？”
然而，这次不管是债主还是被债主压在身下的那位却都摇摇头，“如果拉斯托尔知道的话恐怕也不会驾驶着推土机闯进教堂了。”
“什么？”
众人闻言差点儿被惊掉下巴，“开推土机闯进教堂？！”
债主点点头，“当时镇子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要不是他的父亲和祖父都曾是黑溪镇这座教堂的牧师，说不定他早就被大家开枪打死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石泉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至少我知道，镇子上其他借钱给拉斯托尔的人知不知道就要问他们了。”
这位债主显然看出了石泉他们的目的，语气也渐渐变得强硬起来，“外乡人，如果你们真的在这座教堂里找到了宝贝的话分我一半怎么样？我猜你们不敢在黑溪镇杀人，所以只要我还能活着出去，早晚会有人知道你们带走了这座教堂里的东西。”
“小野，给他们一人来上一针。”
石泉往后退了一步，懒得和这俩滚刀肉废话。阿萨克立刻上去骑在这俩人的身上将他们压的动弹不得，任由刘小野给他们各自注射了一针安定。
“把他们交给卢坚科夫处理吧”大伊万作出决定后朝咸鱼说道，“丢到货柜车里去吧，记得多给他们几床被子别冻死了。”
等阿萨克拎着这俩人的腰带离开教堂，石泉打了个哈欠，“连续两个晚上被这座教堂吵醒了，看来明天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不然的话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意外。”
“再加两万美元，让你的那位老乡辛苦下。”大伊万说完，揽着娜莎第一个走出了教堂。
“我们也走吧”石泉拉着艾琳娜紧跟其后。
“辛苦你了咸鱼兄弟。”何天雷说完，也被刘小野拉着走出了一片狼藉的工地。
“欺负单身狗有意思吗？”
咸鱼哭丧着脸嘀咕了一句，弯腰抱起脚边打转的两只猫重新钻进了教堂角落的帐篷。这里毕竟是黑溪镇的中心，车载雷达在这种地方受到的干扰太大，也因此守夜的工作自然交给了他和阿萨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提前接到消息的张守诚带着工人不到八点便开始了忙碌。
随着一车车的建筑垃圾被小推车推到外面，整座教堂的地基也逐渐显露出来。和众人预料的一样，这座教堂的地基和之前那栋房子使用的完全是同一种材料。
随着一块块的玄武岩被搬开，在这座小教堂的水晶吊灯正下方渐渐露出了两块雕刻着精美花纹，并排放置的长方形大理石。
石泉和大伊万亲自用硬毛刷子分别扫掉两块大理石上的浮土，只见其中一块上雕刻着一面修长的盾牌，而盾牌上还有个骑在战马上挥舞着骑兵刀的战士。而所有能看到的刻痕以及下面的文字，都奢侈的用火柴棍粗细的金丝进行了细致的勾勒填平了缝隙。
在这盾牌下面还有两行简短的俄语：“长眠于此的是一位至死践行忠诚的哥萨克骑兵。”
而在另一块长方形大理石上雕刻着的却是高尔察克家族的纹章，这枚纹章同样镶嵌了金丝，只不过纹章下的文字却长了不少：“长眠于此的是一位天生的军事家和富有冒险精神的北极探险家。同时也是一位勇敢的战士、无畏的将军以及拙劣的政治家。”
“我的个列宁爸爸……”
大伊万趴伏在大理石板上打量着那几行文字，震惊的喃喃自语道，“这下面该……该不会躺着高尔察克吧？”
“可他不是被……”娜莎斟酌的说出了前半句。
在场的众人里，哪怕是最不喜欢历史的何天雷也在这几天的耳濡目染中知道，高尔察克被枪决后丢进了安哥拉河，和他一起被丢进去的还有那柄哥萨克骑兵刀的主人佩佩利亚耶夫。
可眼前的这两块大理石似乎却在暗示着，当年被丢进河里的那两位似乎就被安葬在这里！
“挖，把这两块大理石挖出来！”大伊万压抑着激动朝包工头张守诚说道，“别弄坏它们！”
“保证把它们全须全尾的挖出来！”张守诚拍着胸脯保证，随后朝周围看热闹的工人喊道，“兄弟们，开工！手上加着小心！”
挖掘工作在工人们的热火朝天回应声中再次开始，随着一块块的玄武岩被搬开，吊灯正下方的地基上渐渐露出了两具方方正正的石棺。
根本不用知会，这些工人们手脚麻利的搭好了三脚架，随后在手拉葫芦和叉车的帮助下将这两具不算太大却足够奢华的石棺小心翼翼的抬离地基送出了教堂。
此时阿萨克驾驶的货柜车里早就已经铺了好几层棉被以及临时买来的摩托车轮胎，等到众人协力将两具石棺装上去之后，周围的缝隙也被轮胎塞的严严实实。
等石泉和大伊万两人亲自给货柜上锁并各自打上铅封，施工队那边已经开始了地基回填工作。
在允诺了高额的施工费催促下，这些来自华夏的工人们将工作效率发挥到了最高，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所有的玄武岩都已经完成了回填，甚至就连原本容纳石棺的空间也被从他们之前拆掉的那栋房子的地基里取来相同的材料码放的不留一丝缝隙。
最后浇筑上一层足有20厘米厚的混凝土，大伊万超额结清了费用，顺便也把整座教堂的翻新工作和之前拆掉的那栋房子的重建工作全权委托给了施工队。
带着两具石棺和两个毒瘾发作的俘虏，车队趁着夜色离开黑溪镇赶到了托木斯克城内一座大学的实验室。
安德烈和瓦西里以及卢坚科夫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了，甚至连之前运过来的玻璃柜和仍在玻璃柜里的那面旗帜也被一同送到了这里。
将俘虏移交给卢坚科夫的手下带走，那两具石棺也被叉车送进了一座实验室。
在瓦西里和安德烈的“建议”下，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们“主动”要求通宵加班启动开棺工作。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么多东西”瓦西里好奇的问道，“如果可以的话说说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这讲故事的工作自然要交给瓦西里的亲儿子大伊万，在这货添油加醋之下，那栋已经变成建筑垃圾的木头房子里简直遍地都是线索，别说这三位大佬，连参与了全程的石泉等人都几乎相信了他的鬼话。
听完了故事，安德烈掏出黄金雪茄盒给众人分了一支，等他将其中一支递给卢坚科夫的时候，似笑非笑的嘲讽道，“老朋友，也许你那些只知道索贿的手下该和这些年轻人学学了。我听说伊尔库茨克那边有一家学校甚至有意向聘请尤里定期去给孩子们上课，说不定那些教室里还有多余的位置。”
“我是个挖土党，奉行没有线索就挖两铲子的挖土党，可没有资格给别人当老师。”
石泉咧着嘴说道，同时心中暗骂安德烈这老东西不地道，你们大佬开玩笑把我们捎带上算怎么回事？这不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吗？
“如果尤里有时间的话，我倒是真想把那些白痴送过来进修学习一下。”卢坚科夫这话说的极为认真，只不过这目的却远没有字面上的意思单纯。
“我们非常欢迎他们过来学习。”
大伊万有自家老爹在一边撑腰，此时已经完全不把卢坚科夫放在眼里，“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我们可能会去库尔斯克挖掘一片轰炸区，那里有不少未爆弹，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瓦西里暗中朝自家儿子比出个大拇指，煽风点火地说道，“如果你的人准备进修，我可以直接从你们今年的经费里砍掉一些提前支付培训费用。”
“我真是谢谢你们了”
卢坚科夫暗地里已经咬牙切齿的列出了一张送去西伯利亚抓走私犯和偷猎者的名单，这次和最初接触石泉他们时委托的和平矿钻石失窃案可不一样。这次他的手下是真的技不如人。
不过这其实也正常，正所谓术业有专攻，那些警察们追拿罪犯也许是好手。但这种大胆假设大胆求证，实在没线索就招呼施工队直接挖地三尺甚至敢刨了教堂的骚操作却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而卢坚科夫大老远的从莫斯科飞过来，可不是为了被自己的老朋友笑话的，他真正的目自然是为了当初和高尔察克一起失踪的那一部分黄金。
这一点不管是安德烈还是瓦西里甚至大伊万两口子全都心知肚明，在没办法把他撵走的前提下，如果不再嘴上找补点儿什么，实在是对不起托尔男爵和高老将军。

第330章 高尔察克的荣耀
三位大佬外加俱乐部的全员寸步不离的在托木斯克等了将近一周的时间，两座石棺终于被缓缓打开。
“这就是高尔察克？”石泉边上，艾琳娜压低了声音问道。
“也许吧”
石泉低声回应了一句，和其余人一样，默契的站在最外围等着大伊万父子俩往外一样样的清理石棺里的物品。这两具石棺里除了各有一具穿着沙俄时代军服的枯骨之外，只有少得可怜的几样陪葬品。
最先被拿出来的是一柄装饰豪华带着海锚图案的镀金佩剑，其次便是一支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转轮手枪和一枚纯金勋章。除此之外，被拿出来的就只剩有一个微波炉大小的锡制盒子。
将这些东西一一摆放在石棺旁的长条桌上，大伊万父子俩不约而同的停住了手，此时这石棺里除了包裹在军装里的枯骨之外已经再没有任何陪葬品。
“伊万，说说这些东西的来历吧。”
瓦西里摘掉手套说道，他对历史甚至家族历史的了解远不如自己的儿子和从小一起长大的老朋友安德烈。
大伊万略有些激动的双手托起那柄镀金佩剑，来来回回看了足有十分钟这才肯定地说道，“高尔察克将军参加旅顺口之战时，曾指挥布雷舰先后炸沉了三艘日自己国的运输船以及‘高砂号’巡洋舰。沙皇为此亲自授予了他一柄镀金的格奥尔基佩剑，也就是我手上的这柄！”
“这就是格奥尔基佩剑？它不是被高尔察克丢进黑海了吗？”安德烈难以置信的问道。
“高尔察克将军还被丢进了安哥拉河，如今不一样躺在石棺里？”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拔出佩剑，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虽然这柄佩剑外面的镀金层早已经斑驳不堪甚至露出了绿色的锈迹，但轻轻擦拭掉油泥之后，剑身却仍旧寒光闪闪。
大伊万轻轻挥舞着佩剑解释道，“标准的哥萨克骑兵刀造型，护手上还有沙皇的皇冠标记，而且看得出高尔察克将军对它非常珍视，剑刃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将佩剑和剑鞘轻轻放在桌子上，大伊万拿起那枚金质奖章仔细端详了许久，随后又拿来平板电脑查阅了一番资料，这才说道，“这是大君士坦丁金质奖章。是高尔察克将军发表《喀拉海和西伯利亚海的积冰》这本巨著之后荣获的沙皇俄国皇家地理学会的最高奖赏！”
用绒布将这枚奖章仔细擦干净，大伊万把奖章和佩剑放在一边，“这两样东西几乎算得上他一生在军事和学术两个领域的最高荣誉。仅凭它们，就可以肯定石棺里的这位肯定是无畏上将高尔察克！”
“这支转轮手枪有点儿意思”
大伊万轻轻拿起那支雕刻着繁复花纹、装有象牙贴片的手枪朝众人展示了一番，“看得出这是什么型号吗？”
“柯尔特？”咸鱼第一个猜中了答案。
大伊万点点头，“这是雕刻版的骑兵型柯尔特陆军单动转轮手枪，纯数字枪号证明这是第一代产品。和美国的巴顿将军使用的那一款是完全相同的型号。”
“可是高尔察克的石棺里为什么会有一支美国枪？”
“这和你们华夏有关”
大伊万思索片刻回答了石泉的问题，“1904年6月的旅顺口之战，中，高尔察克被日自己国俘虏，一年之后他才在国际红十字的帮助下经过美国返回俄国。”
话说到这里，大伊万也用绒布擦干净了枪管上的油泥，同时也发现了镌刻在精美繁复的花纹的一段英语。
“小野，帮我看看写得是什么？”大伊万说着将转轮手枪清空弹膛递了过去。
可让人诧异的是，等刘小野带上棉线手套接过手枪之后，竟然盯着枪管看了足足十分钟，这才一脸迷惑地说道，“我能肯定这应该是英语，但上面很多单词都是拼写错误的，除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众人好奇的问道。
“稀嗷多&#183;骡丝服”刘小野不太确定地说道，“好像美国有两个总统都叫骡丝服，但我不确定这个名字是不是其中的一个。”
“是第26任总统”
娜莎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虽然不懂英语，但却大概知道为什么你觉得上面很多单词都是错误的。”
这下，其余人的目光又从刘小野转移到了娜莎身上，“骡丝服总统曾试图推动英语拼写改革方案。在那段时间里，就连美国官方的公文以及官方印刷机构都被他下令使用新文字，任性的程度比今天的金发懂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次改革给当时的美国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和麻烦，虽然骡丝服总统最后被迫废除了这次改革，但直到今天都有人在拿这件事开玩笑。”
刘小野闻言重新举起手枪，皱着眉头看了许久这才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些‘错别词’的意思的话，这上面写的大概意思是，‘赠予北极探险家亚历山大&#183;瓦西里耶维奇&#183;高尔察克先生——稀嗷多&#183;骡丝服1905’”。
“美国总统见过高尔察克，而且还送了他一支手枪？”瓦西里听完儿子的翻译之后，语气中全是不可思议，这件事他可从来都没听说过。
“如果托尔男爵当时能从北极活着回来，说不定他也能得到美国佬的礼物。”安德烈酸溜溜地说道，他和瓦西里这个一生钟爱收藏伏特加的酒鬼可不一样，托尔家族的荣耀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石泉等人努力憋着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至于太抽象。而大伊万却对这所谓的荣耀不屑一顾。
接过刘小野递过来的手枪放在佩剑和奖章边上，他最后捧起了锡制盒子看了看，“这盒子四周已经融合在一起了，里面也许封存着很重要的东西，我觉得最好找专业人员打开它们。”
瓦西里闻言朝站在实验室角落的工作人员打了个响指，那些顶着黑眼圈的研究员立刻屁颠颠的跑过来请走了锡盒。
看完了陪葬品，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转移到了旁边的大理石棺盖上。
这块足有十厘米厚的棺盖内部，雕刻着一幅沙俄疆域地图，地图的轮廓同样由金丝镶嵌，如果把棺盖恢复原位，这地图恰好位于高尔察克双眼注视的位置。
“就像另一面的评语一样，他是一位天生的军事家和富有冒险精神的北极探险家。同时也是一位勇敢的战士、无畏的将军以及拙劣的政治家。”
安德烈摇头叹息，“高尔察克将军是一位不该踏上陆地的哥萨克骑兵，大海才是他发挥自己全部魅力的战场。”
“看看另一具石棺吧”
大伊万父子俩一点儿没有身为高尔察克后人的觉悟，带着众人往旁边挪了几步，随后从第二具棺材里往外拿出了两块金条以及一支不到一米长的权杖。
“同样由独角鲸牙制作的权杖，看顶部镶嵌的皇冠就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大伊万旧病复发似的卖起了关子，随后又被瓦西里一脚踹在屁股上暂时治好了这缠身的顽疾。
“这应该是维克托&#183;尼古拉耶维奇&#183;佩佩利亚耶夫担任俄罗斯临时总理的时候使用的权杖，那时他们的首都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鄂木斯克。”
大伊万揉着屁股说完，咧着嘴看向满脸失望的卢坚科夫，“警察先生，这两块金条和权杖要不要带走？”
“你们留着做纪念吧”卢坚科夫见安德烈和瓦西里脸上同时浮现出的嘲讽，不疼不痒的丢下一句话之后施施然的离开了实验室。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到底是谁替这两位收敛的尸体了”瓦西里皱着眉头，“而且还搜集到了这么多贴身的陪葬品。”
“说不定那个锡盒里能找到答案。”大伊万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去看看，那里面肯定能发现些秘密。”
安德烈和瓦西里对视一样，跟着大伊万，带着身后的年轻人离开了实验室。
走在最后的石泉不着痕迹的伸出左手在棺盖内部的地图上拂过，微不可察的红光被掌心和宽大的袖口遮住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边往隔壁走，石泉一边打开地图视野盯着多出来的那两枚金色箭头暗暗发呆。这两枚箭头相互之间距离极远，同时离自己也有着相当的距离。
耐着性子等待锡盒被打开的空档，石泉从艾琳娜手里要过平板电脑调出卫星地图，比照着角度和方向一番查找之后，得出的结论却让他一时间搞不明白这两枚箭头到底和高尔察克留下的黄金有没有关系。
其中一枚的位置位于如今的摩尔多瓦，这倒是解释的通，毕竟高尔察克这个姓氏就发源于此。但第二枚金色箭头的位置却在如今哈萨克斯坦境内，那个位置虽然距离托木斯克不算太远，但却完全解释不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望着正借助惰性气体箱开盒子的大伊万，石泉也不由的开始好奇箱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以及埋下石棺的人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第331章 锡盒里的故事
距离实验室不远的一间会议室里，大伊万第一次在他父亲瓦西里和安德烈在场的同时坐在了长条桌的主位上。
稍显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底下的凳子，大伊万清了清嗓子说道，“锡盒里的东西除了《喀拉海和西伯利亚海的积冰》的原稿还在进行抗氧化处理，剩下的全都在这儿了。”
相对而坐的安德烈和瓦西里，以及更远一点的石泉等人纷纷看向大伊万不久前摆在桌子上的东西。
这些大多都是诸如望远镜、铅笔、指南针、六分仪之类海军常用的工具。除此之外，还有几枚不同材质的勋章以及一块儿A4纸大小的亚克力玻璃。
当然，这块亚克力玻璃肯定不是锡盒里的产物。重点在于亚克力玻璃中间那张经过化学药剂处理过的信纸。
这张牙黄色信纸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其上字迹虽然不长，但透露的信息却多的吓人。
“您的预测是对的，战争又要开始了，可苏联虽大却没有我和母亲的容身之地，所以我们决定暂时离开这里去葡萄酒庄避难。在此之前，愿您保佑留下来的勤务官古洛夫一家平安。
——罗斯季拉尔夫&#183;亚历山大洛维奇&#183;高尔察克。”
“罗斯季拉尔夫&#183;亚历山大洛维奇&#183;高尔察克？”
安德烈转头看向大伊万，“高尔察克将军的第一任妻子索菲娅留下的那个孩子？”
“流亡法国的那个？”瓦西里同样转头问道。
大伊万点点头，“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么应该就是他们了。”
“可惜他并没有活下来”
安德烈将亚克力玻璃推给隔着一个空座位的石泉，“尤里，看看能从上面找到什么线索。”
你还真把我当万能的了？石泉腹诽着接过亚克力玻璃，简略的扫了眼上面的内容之后便将其推给了娜莎，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字，如果没有地图视野的帮忙，想在这上面找到线索，除非他们知道那座葡萄酒庄在哪里。
“试着去找找吧”
瓦西里也转过头看着石泉，“既然不在俄罗斯，那就和俄罗斯没什么关系了，尤里，如果时间充裕就找找吧。”
“您两位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石泉哭笑不得，“或者能告诉我信上面所谓的葡萄酒庄在哪，或者能调查出来那位勤务官古洛夫一家的情况。如果这些关键线索都没有，仅凭这么一张纸根本找不到任何东西。”
“我虽然不知道那位勤务官的情况，但我大概能知道信里说的那座葡萄酒庄在哪。”安德烈叼着粗大的雪茄喷云吐雾地说道。
“在哪？”大伊万父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在我告诉你们之前，瓦西里，把高尔察克将军他们和托尔男爵安葬在一起怎么样？”安德烈突兀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瓦西里先是一愣，可紧接着便猜到了安德烈的用意，感激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再好不过了，另外那些陪葬品和桌子上的这些东西，都放在你的博物馆展出吧！”
不管是大伊万两口子还是石泉，自然都猜到了这两位大佬如此决定的原因。瓦西里终究在内务部任职，虽然如今俄联邦的意识形态已经和30年前截然不同。
但有些东西仍旧是没办法摆在聚光灯之下的，尤其再有几个月就是75周年阅兵。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用高尔察克做文章，瓦西里说不定就要提前结束自己的正治生涯。
“那支转轮手枪……”
“手枪我留下收藏了，毕竟是祖先的荣耀。”瓦西里坑儿子绝对是一把好手，“另外格奥尔基佩剑我打算挂在书房，如果你想看随时可以去我的书房，但别想把它带出去炫耀。”
“当我没说”大伊万吭吃瘪肚地说道，终究没敢和自家老爹抢东西。
“安德烈，现在说说那座葡萄酒庄吧。”瓦西里生硬的将话题又掰回了原来的轨道。
“高尔察克的母亲奥莉加&#183;伊利尼奇娜&#183;波索霍娃女士是一位世袭贵族，她的封地就在今天的摩尔多瓦境内一个叫做卡门卡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那座葡萄酒庄应该就在卡门卡。”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瓦西里疑惑的问道。
安德烈得意的放下雪茄，“因为根据托尔男爵留下的资料记载，托尔男爵为了筹措探索北极的资金曾经多次宴请过当时的沙俄贵族，他的酒会上使用的葡萄酒就是由高尔察克资助的，而那些酒的产地全部来自卡门卡。”
“除此之外，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下那位勤务官的身世。”
石泉出言提醒道，“如果黑溪镇的牧师一家是那位勤务官古洛夫的后裔，那么他们说不定还有没花完的黄金，不然的话不可能您买下的陈酿伏特加盒子里都藏着金条。”
“这件事交给我吧，”瓦西里应承下来，“有消息的话我会及时通知你们的。”
“所以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大伊万问道。
“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安德烈伸出夹着雪茄的手指朝会议室大门挥了挥，“你们可以离开了，这几天我会把拓尔男爵关于那座葡萄酒庄的记载找出来发给你们。”
闻言，石泉和大伊万两口子迫不及待的起身带着离开了会议室。他们都对安德烈太熟悉了，几乎已经可以预感到接下来的若干个小时里肯定是安德烈讲述托尔家族荣光的时间。这种故事听一次两次还行，但次数多了，估计也就习以为常的瓦西里能受得了。
带着一群人逃命似的离开会议室，俱乐部的众人又钻进了停车场里的医疗车。
“所以我们接下来去摩尔多瓦？”娜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投影仪，然后连接上电脑以后投影出了卫星地图，并顺利找到了卡门卡的具体位置。
“卡门卡在摩尔多瓦北部，距离乌克兰边境不到15公里，紧挨着德涅斯特河的北岸。”
“我们不能直接去摩尔多瓦”
石泉等娜莎说完紧跟着说道，“别忘了卢坚科夫，他冲着黄金来的，按照他的行事风格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的”
“说的有道理”
大伊万深以为然的赞同道，“或者我们把这件事放一放，先去找那位盖事太饱藏起来的艺术品？”
“算了吧”
石泉再次否定道，“万一我们的运气好一点儿真的找到了那些艺术品，万一卢坚科夫的耐心多一点儿在我们发现艺术品的同时还跟着我们，那些艺术品可就真的和咱们没有关系了。”
“说说你的安排吧！”大伊万终于意识到石泉在卖关子。
“还记得去年找到的那位二战德国的陆军中将吗？看守弹药库的那位。”
石泉微笑着说道，“他当时可是带着一份调令的，我记得那份调令是让他接手的那座弹药库的前任负责人去看守另一座弹药库来着。”
“斯维萨！”
大伊万记性极好，还不等艾琳娜起身从柜子里翻出那份封存的调令便肯定地说道，“那座弹药库在乌克兰的斯维萨，不过那里驻扎着大量的边防军，恐怕……”
“你还真打算去？”
石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这就是个借口，我们只不过是借道乌克兰去摩尔多瓦顺便甩掉卢坚科夫的人而已，最多回来的时候如果时间充裕就去那儿看看。”
“什么时候出发？”大伊万浑不在意的问道。
“先等等，等安德烈先生的资料到了之后再说。”石泉却是一点儿都不急，“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回黑溪镇玩两天。”
这一周的时间，包工头老张已经差不多翻新完了那座教堂，现在已经开始在最早拆掉的那处地基上兴建新的木屋了。
“去黑溪镇？”正在卷烟的艾琳娜意外的抬起头，“那里的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去那里干嘛？”
石泉将艾琳娜刚刚弄好的手卷叼在嘴里点上，略显得意地说道，“昨天我已经和卢坚科夫打好了招呼，我们抓到的那两个滥赌鬼最近就会放回来。我们这个时候回去说不定能顺着这条线索有些别的收获。”
“他们身上能有什么收获？”娜莎却并不看好石泉的想法。
“我觉得老板没说错”
历来在这种时候没什么存在感和发言玉望的咸鱼说道，“那些滥赌鬼虽然只是些小人物，但他们却并不是傻子，甚至完全可以称得上聪明人。”
“尤其他们还是一群混迹赌场的瘾君子”
石泉接着咸鱼的话茬继续说道，“只要卢坚科夫的人不下死手，他们是不会说出秘密的。如果他们能活着回到黑溪镇，那肯定是卢坚科夫没有问出来什么。但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带着家当离开黑溪镇。”
说到这里，石泉转过头看向再做的众人，“不管那些家当是不是他们的，也不管那些家当暂时属于谁。他们既然敢做第三拨进入教堂偷窃的人，就绝对不介意在即将跑路之前把其他没来得及验证的秘密和传说都挨个试一遍。”

第332章 瘾君子的阁楼
夜色中的黑溪镇，修葺一新的小教堂张灯结彩一如半个世纪前那次翻新成功之后的热闹景象。
而在托米河畔那栋新建起来的小木屋，嘈杂的音乐穿透房子周围那几辆越野房车的包裹，若隐若现的传到镇子里。
这些音乐虽然有些扰人清梦，但镇子上的居民却罕见的异常包容哦。毕竟在包工头张守诚这小半个月有意无意的宣传之下，居民们早就已经接纳了免费帮忙翻新教堂的“好人阿萨克”。
况且今天是他那栋房子建成的日子，白天的时候连教堂里的牧师都主动去给那栋房子祈福，如今这点儿音乐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这些居民们却并不知道，这栋位于河边还撒发着原木清香的木屋里实际上只有娜莎和刘小野两位姑娘在重金属音乐的肆虐下胡吃海塞的消灭着手里的零食。
至于石泉他们六个人，早已经两两一组分别潜入了他们第一次踏足黑溪镇的那个晚上，持枪进入教堂的瘾君子，以及那两位至今还没被卢坚科夫的人放回来的滥赌鬼的家里。
这已经是他们重回黑溪镇的第四天，卢坚科夫那边不放人，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是从那两个滥赌鬼嘴里问出了什么。
而他们今晚要做的，便是去这三个都知道教堂秘密的街溜子家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啪！”
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小镇中央街道上唯一的一盏路灯应声熄灭。石泉重新掏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螺母捏在自制弹弓的皮兜里瞄准了路灯杆上的监控摄像头。
连续四五次尝试之后，唯一的一个摄像头被躲在建筑阴影里的石泉用弹弓打的稀碎。
“走吧，这下不用担心被拍到了。”石泉说完，拉着艾琳娜的小手，若无其事的踏上了漆黑的街道。
“这种事你怎么做的这么熟练？”艾琳娜憋着笑问道。
“小时候用家门口的路灯练出来的”石泉转头朝艾琳娜挤挤眼睛，随后扣上夜视仪，熟门熟路的推开虚掩的栅栏门走进了一栋两层带阁楼的木头房子。
石泉两人各自掏出佩枪，挨个房间仔细搜索。如果不是前些天警察的通报，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这栋房子还真不像一位瘾君子的家。
从一进门一直到二楼，每个房间都打理的一尘不染，冰箱里各种蔬菜水果饮料一样不缺，餐桌上甚至还有前几天的报纸和一支仍在计时的商务手表。
“能把家里收拾的这么整洁，看起来可不像个瘾君子。”石泉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艾琳娜从桌边的地板上捡起一张卡片看了看，“这里的主人是一位博物馆讲解员。”
“去阁楼看看吧，如果没有发现的话，我们就只能希望大伊万他们那边能有些收获了。”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拉动绳子展开了通往阁楼的伸缩梯。
“哗啦”一声，刚刚爬上阁楼的石泉一时不查好悬没栽倒在地，“你先等下再上来。”
石泉嘱咐了一句，随后小心翼翼的走到阁楼唯一的窗子前，用带来的铝箔纸糊死窗户，然后这才按下开关点亮了阁楼顶部的日光灯。
可等他看清地板上的东西时，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惊惧的神色。
注射器、安瓿瓶、发黑的纱布以及带着干涸血迹的手术剪刀和用光的医用酒精瓶子丢的满地都是，几乎都没有下脚的地方！
最为恐怖的是，在这阁楼倾斜的屋顶上，还贴满了各种恶心的照片，这些照片的内容无一例外的都是使用了“鳄鱼眼泪”之后产生的后遗症。最高处还用俄语写着“戒掉独品”之类的字样。但是再看看满地的注射器以及钉在窗边旁边那厚厚的一沓账单就知道，根本没用！
除开这些和独品有关的一切，这阁楼另一面的倾斜墙壁上却安装了一个个木制的把手，甚至这把手上都还分别有一个锁眼。
石泉摇摇头，从包里抽出一根小撬棍直接别掉墙壁上的一个木把手，顺便砸掉了裸露的锁芯。
小心翼翼的拉开木制盖板，随后他便看到两支固定在刀架上的哥萨克骑兵刀！在这两柄刀的刀鞘上，还分别写着一个名字以及军衔！
随手取下一柄骑兵刀将其拔出刀鞘，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刀身上烙印的那枚高尔察克家族纹章！
将这柄骑兵刀放回原来的位置，随后挨个撬开墙壁上所有的盖板，无一例外，每个盖板后面都有两柄骑兵刀！仔细数了一遍，单单这面墙壁上就有28柄！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石泉嘀咕了一句，随后将这些骑兵刀统统取下来递给了在楼梯口等待的艾琳娜。
“上面什么情况？”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石泉拉动绳子收起折叠梯，叹息着说道，“一个隐君子的私人戒毒中心，但很显然，他失败了。”
说完，石泉抱起刚刚的发现物，“走吧，我们回去，看看大伊万他们有什么发现。”
艾琳娜好奇的抬头看了看已经关闭的阁楼通道，终究没有上去一探究竟，帮着石泉抱起剩下的战利品快步离开了这栋房子。
等他们赶回河畔的木屋，大伊万等人早已经带着各自的发现返回了木屋。
“你们找到了这么多东西？”大伊万惊讶的看着满载而归的石泉和艾琳娜，短暂的呆滞片刻之后赶紧招呼着众人帮忙把那些骑兵刀依次摆在了桌以及子上。
“都是在那位瘾君子家里找到的”石泉喘了口气，“你们发现什么了？”
“四本假护照，另外还有好几公斤鳄鱼眼泪以及一台笔记本电脑。”大伊万指着另一张桌子上杂七杂八的东西说道。
“假护照？”石泉心中一沉，从桌子上抄起一本看了看，只见上面还有哈萨克斯坦的出入境记录。
“不用看了，每本都一样，从两年前开始，每年去两次哈萨克斯坦，一次一个月的时间。”
大伊万顺便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本来我还以为他们在做独品走私生意，但如果只是鳄鱼眼泪的话，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多跑几家日用品店和化学商店就能凑齐所有的原材料。”
“这你都懂？”娜莎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
“维卡以前就靠卖这些恶心玩意儿为生。”大伊万赶紧撇清关系，别说他不缺钱，就算缺钱也不会靠这玩意儿生财。
放下护照，石泉心中却是喜忧参半，地图视野里其中一枚金色箭头可就在哈萨境内。这几个位既然每年都会去两次哈萨，那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现在他只求那两位俘虏能熬过卢坚科夫手下的盘问，不过石泉倒也不算太担心，只要地图视野里哈萨境内的那枚金色箭头还没熄灭，那么他们就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石泉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伊万，让你父亲安排人把这些骑兵刀带走，我们尽快借道乌克兰去摩尔多瓦！”
“不去哈萨？”大伊万疑惑的问道。
“卢坚科夫的人还没把那两个俘虏放回来肯定是问到了什么，在这位警察先生没有放弃之前，我们不可能见到那两位俘虏，更不可能得到真实的审问结果，与其和卢坚科夫的人撞车争抢同一个方向，倒不如趁着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开的好机会去找找另一条线索。”
说到这里，石泉扭头看向娜莎，“安德烈先生那边关于葡萄酒庄的资料都发过来了吗？”
娜莎闻言点点头，“昨天就发来了，我这两天正在分析具体位置。”
“伊万，你觉得卢坚科夫的人如果没找到的话，会不会转过头给我们发布委托？”石泉似笑非笑的问道。
大伊万闻言眼睛一亮，“我这就安排去别尔哥罗德的驮运列车！”
“记得把这些骑兵刀带走。”石泉嘱咐道。
大伊万比出个OK的手势，同时已经拨通了他老爹瓦西里的电话。
转眼第二天一早，六辆太脱拉选了个极为招摇的早高峰时间穿过黑溪镇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托木斯克，随后在瓦西里的安排下搭乘火车直奔别尔哥罗德。
而与此同时，卢坚科夫的人也已经驱车从几百公里之外的鄂木斯克出发一路向南，趁着夜色熟门熟路的穿过了两国边境。
对他们来说，这次哈萨克斯坦之行几乎算得上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再没有有价值的发现，那么恐怕他们就真的要去东西伯利亚抓盗猎分子和走私犯了。
俱乐部的众人对这伙人的行动虽然称不上了如指掌，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所以在出发前往别尔哥罗德的第二天一早，石泉便直接联系了卢坚科夫，直言不讳的希望能借助他的渠道加快过境速度，尽早抵达乌克兰。
卢坚科夫自然乐得龙和熊俱乐部跑的远一点儿不要影响他寻宝，所以还不等石泉把话说完便痛快的应下了这个差事。
挂掉电话，石泉看向车厢里的众人，“基本可以确定了，卢坚科夫肯定是从那两个俘虏嘴里问出了什么，不然他不会这么痛快答应帮我们过境的。”
“但愿他们能在哈萨找到些什么”大伊万脸上露出奸笑，“不然等他找俱乐部发布委托的时候，我肯定会要个高价！”

第333章 苏联小透明
“只要过了边境就是卡门卡了”
大伊万靠在车头指着远处半遮半掩在白桦林里的建筑，“或者说，只要过了边境我们又回到了事实上的俄罗斯。”
“俄罗斯四大飞地之一的德左？”
石泉盘坐在车顶笑着问道，此时他们地处乌克兰的南部边境，只要再往前不到一公里就将穿过边境线，但这边境线之后却并非摩尔多瓦。
“德涅斯特河沿岸摩尔达维亚共和国”你该称呼它的全称，大伊万装模作样的纠正道。
“不管叫什么，说说这里的情况吧。”
石泉疲惫的整了个懒腰，从托木斯克赶到别尔哥罗德，从别尔哥罗德过境乌克兰后又在曾经卖他们舰炮的那位军火商的帮助下从北往南横穿乌克兰，这一路上的旅途绝对算不上舒适。
以至于昨天下午他们抵达这里之后并没有急着过境，反而就在紧挨着边境线的一座树莓种植园里临时租用了块空地扎营准备好好休息两天再说。
看了眼正在树莓园里付费采摘新鲜水果的娜莎等人，大伊万这才继续说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介绍？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
“一块儿打酱油的小地方能有多复杂？”正在洗车的咸鱼忍不住说道。
“这个小国家被苏联吞并了两次，一次在一战结束之后，一次在二战结束之后。但不管哪一次，摩尔多瓦都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
大伊万回忆着摩尔多瓦的历史，等石泉从车顶爬下来继续说道，“在二战后第二次并入苏联之后，苏联往这里派遣了大量的技术人员帮忙发展基础建设，那个时期几乎是摩尔多瓦最繁荣的几十年。”
“这我倒是知道。”
何天雷也加入了话题，“好像当时同样在接受苏联援助的华夏还把摩尔多瓦当作了学习榜样大力发展机械化农业。”
“确实如此”
大伊万点点头，“当时的摩尔多瓦算得上是苏联对外援助的一个名片，虽然很多人都没听过摩尔多瓦这个地名，但很多国家接受的援助都是以这里作为模版的。”
“之后呢？”石泉好奇的问道，“我是说苏联解体之后。”
“苏联解体之后摩尔多瓦也进行公投宣布了独立，但是和乌克兰一样，没有了苏联提供的低价原材料，他们的生活变得非常拮据。而且因为有过一次脱离苏联对罗马尼亚投怀送抱的黑历史，第二次加入苏联之后，当时对这里进行的援助全都集中在德涅斯特河东岸。”
大伊万幸灾乐祸的指着边境线的另一边，“这种影响直到今天都还存在，东岸，也就是你说的德左，因为大部分都是苏联时代遗民过来的斯拉夫人，他们一直都想加入俄联邦，哪怕两者之间根本没有边境接壤，甚至中间还隔着乌克兰。而德涅斯特河右岸的摩尔多瓦却一直都想融入欧洲。”
“摩尔多瓦就没有出兵收复你们说的那个德左吗？”何天雷难以理解。
“收复不了”
石泉摇摇头，“据我所知，整个摩尔多瓦的电力有90%来自德左，这块狭长的地带虽然不如德涅斯特河右岸地势平坦，但生活水平相对来说却要好得多。另一方面，摩尔多瓦虽然地处欧洲，但他们的GDP就算放在非洲排名都要倒数。”
“确实如此”
咸鱼也跟着说道，“别忘了还有第14集团军。”
“咸鱼说的没错，还有第14集团军”
大伊万赞同道，“苏联曾经在这里驻扎的第14集团军，在当时来说是机械化程度非常高的一支部队，苏联解体后这支集团军不但成为了内战中德左的主要力量来源之一，而且保护他们留下的军火库还成了俄罗斯在这里长期驻兵的借口。”
“但实际上那座军火库里面连个弹壳都没留下。”
石泉一唱一和地说道，“《战争之王》那部电影里的情节在第14集团军的军火库就曾经真实发生过，这支部队在苏联解体后成建制的‘被报废’了大量的武器。
这些武器几乎以废铁价卖给了当时的军火商随后被销往世界各地。哦，对了，这次送我们过来的那位乌克兰军火商伯罗申克就是靠这个军火库发家致富的。”
“那个葡萄藤农产品公司？”
咸鱼诧异的问道，他们从哈尔科夫赶过来的这一路上，充当车队向导的是一辆满载鲜榨果汁的冷鲜货柜车。车身上紫色的“葡萄藤农产品公司”的字样以及那串娇艳欲滴被镰刀环绕的葡萄串图案异常醒目。
但就是这么个听起来满是乡土气息的名字却比任何通行证都好使，这一路上别说警察盘问，就连当着警车的面在路边违章停车都没人愿意上去贴一张罚单。
“就是他那个公司”
大伊万咂咂嘴，“别看他明面上做着农产品和糖果生意，但伯罗申克曾经可是东欧最知名的几个军火商之一，你在非洲能看到的每10支苏联产的AK步枪至少有两支都是他运过去的。”
“可惜没能拉他进俱乐部”
娜莎走过来满脸遗憾地说道，她也是前几天和安德烈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并非她爸爸没有把那位伯罗申克拉进俱乐部，而是人家实在是看不上俱乐部的含金量。
“过去的历史就不用再提了”
石泉浑不在意的转移了话题，“现在的德左已经成为实际意义上的一个国家，一个想并入俄联邦却没有得到国际承认的国家，但对于我们来说却非常方便。
那里至今还驻扎着大概500名左右的俄军士兵，瓦列莉亚女士已经帮我们打好了招呼，未来几天只要我们不越过德涅斯特河进入右岸，我们的在卡门卡的活动将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过境？”艾琳娜也拎着自己的收获走了回来，她采回来的是一篮子红彤彤的草莓。
“先不急，娜莎，找到那座葡萄酒庄大概的位置了吗？”石泉从篮子里捏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酸甜可口带着一丝冰凉，这可比超市里卖的要好吃太多了。
“除了明确知道它就在卡门卡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娜莎提起这个就头疼，“托尔男爵留下的只言片语里大多都是在描述那里的环境有多好，葡萄酒有多好喝，沙俄当时的贵族有多喜欢，但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也许我们可以去德涅斯特河的对岸找找线索。”
艾琳娜突发奇想，“根据我查到的资料，这个国家有七百多年的历史，而且当地的葡萄酒酿造非常有历史，连英国的超长待机王都曾经长期采购这里生产的葡萄酒。”
“继续说下去”
石泉不动声色的看向地图视野里距离自己不到20公里的那枚金色箭头，他虽然知道具体位置，但也总不能直接赶过去。
“既然托尔男爵如此推崇那座葡萄酒庄的产品，而且还用它招待沙俄贵族，那么我想当地的图书馆或者档案馆之类的地方也许就有相关的记载也说不定。”
艾琳娜越说思路越清晰，“而且从我查到的资料来看，摩尔多瓦的很多葡萄酒都出口到了华夏，如果我们伪装成来自华夏的葡萄酒采购商，也许当地的葡萄酒庄愿意为了潜在的生意介绍下当地的葡萄酒历史。”
“确实可以试试。”
石泉暗自点头，思索片刻后做出了决定，“等吃过早饭我们就过境，伊万，你们在左岸的图书馆或者档案馆里找找线索，雷子，你们俩冒充一把咱华夏来的采购商，去当地的葡萄酒庄或者种植园逛逛。咸鱼和阿萨克留下来看守营地，我和艾琳娜去右岸找找。”
“听你的安排”
大伊万乐得偷懒，摩尔多瓦这地方别看经济不行，但治安倒是还不错，至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虽然大部分都用罗马尼亚语，但俄语同样好用，甚至在左岸还曾经一度要废除罗马尼亚语。
可以说，这里和乌克兰那几块想要换个东家的州没什么区别，都是苏联当年故意埋下来的钉子。在这一点上，不管是苏联还是英国，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用过早餐，那辆陪着他们横穿乌克兰的冷鲜车将众人顺利的送出了边境。真正进入名义上勉强还属于摩尔多瓦的德左，苏联时代遗留的基础建设依旧随处可见，坑坑洼洼的道路两侧遍布葡萄种植园和各种葡萄酒酿造厂。
而且听娜莎在无线电里介绍，在当地葡萄酒还有另一个名字——摩尔多瓦茶。从这奇葩名字就知道，虽然这里的人一心想加入俄联邦，但葡萄酒却远比俄罗斯人标志性的伏特加更受欢迎。但即便如此，这里的葡萄酒文化也和石泉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直白的说，当地人对葡萄酒的态度远没有电影里的那么讲究，别的不说，单看路边那些自备玻璃杯购买散装葡萄酒的百姓就让他想起了华夏国内某个用塑料袋打散啤酒喝的城市。
在车队众人惊奇的左顾右盼之下，车队缓缓开进了被德涅斯特河环绕的卡门卡。

第334章 河的两岸和书架对面
摩尔多瓦首都基希讷乌，石泉驾驶着一台租来的轿车行驶在满是泥泞的公路上，路边坑坑洼洼的人行道上时不时的还能看到跪地乞讨的老人。
很难想象这里是欧洲，更难想象这里是一个国家的首都。说的难听点儿，他曾经去过的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都要比这里强上一点儿。
而在副驾驶位置的艾琳娜眼里，这个城市里的景色显然不如郊外遍地的葡萄园来的漂亮。
“我还以为离开德左进入摩尔多瓦能好一些。”艾琳娜失望地说道。
“我收回昨天的话，德左并不比摩尔多瓦好多少，摩尔多瓦也不比德左强多少”
石泉叹了口气，昨天他们抵达卡门卡之后，在瓦列莉亚介绍的那位俄罗斯军官邀请下去德左的“首都”蒂拉斯波尔转了一圈，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国家的首都”竟然紧挨着一片原始森林，是真正意义上的原始森林，而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百姓竟然在苏联解体将近30年后的今天仍将苏联的美好挂在嘴边信手拈来。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统治德左的并非俄罗斯，并非当地的官方，而是一家名为“谢里夫”的公司。
从遍地都是的谢里夫超市，到大的和凋敝的城市格格不入的谢里夫体育场。生活在这里的人，日常生活几乎都围着这家用黄色卡通五角星做Logo的公司转。
在艾琳娜这个从小在白俄长大的姑娘眼里，不管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德左都比白俄更加苏联。
而在那位俄罗斯军官的眼里，德左是摩尔多瓦的一个省，摩尔多瓦是罗马尼亚的一个省，罗马尼亚又是欧盟的一个省，但因为苏联的余威，不管德左还是罗马尼亚，生活在这里的人就像是同时做着美梦和噩梦，而且无论是否愿意都很难从梦里醒过来。
在德左“首都”里，各种苏联时代的雕像随处可见，甚至连曾经第14集团军的司令雅科夫列夫都被树碑立传被当地人感恩戴德。而在当地人的口中，列宁和耶稣是世界上最好的两个人，谢里夫则是当地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不管他们内心是否这么想。
这一切的荒诞和不可思议并没有因为石泉艾琳娜驱车赶到摩尔多瓦的首都基希讷乌而消减多少，因为这里除了相对思想更自由之外并没有比对岸强到哪去。
抛开德左的摩尔多瓦地处欧盟的边界，但这里却很难加入欧盟，恰恰是因为如此，那些总在摩尔多瓦国旗旁边出现的欧盟旗帜更像是个笑话和可望不可即的美梦。
租来的轿车沿着泥泞的街道继续往摩尔多瓦国家图书馆的方向前进，石泉却对城市里凋敝的景色和随处可见的华夏易乌货再没了多余的好奇心。
德左也好，摩尔多瓦也好，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就像三八线南北的两个国家，但在另一种意义上却又远远不如。
这里不管叫什么名字，不管属于谁，在事实上却一直都是欧洲最穷的国家之一，逃税、足以乱真的护照甚至仁口贩卖从90年代苏联解体至今都没有停止过。
别的不说，此时他和艾琳娜中间的杂物箱里，就摆着足足八本护照，摩尔多瓦、德左、乌克兰、俄罗斯，两个人每人都有四本不同国籍的护照，甚至因为他们掏的钱够多，这四本护照都是完全真实的。
换句话说，这就是花钱硬造了四个全新的身份，只要他们愿意，只要用那本最没有价值的德左护照解决过境问题，其余的都可以一直用下去。而这八本护照的花费甚至都不到10万美元，就这还是因为加急多掏了钱的缘故。
“这里简直就是有钱人的天堂”艾琳娜看着越来越近的图书馆半是嘲讽半是叹息地说道。
“确实”
石泉踩下刹车降低了车速，“守着全世界最好的葡萄酒产地，同时离着欧盟和东欧足够近。随便做点儿什么酒类生意就能赚大钱，只要不来城里，周围的环境也好的出奇，甚至物价也低的吓人。”
“而且只要不发生世界大战，这里的大环境安全问题几乎不用考虑。”
艾琳娜从腋下枪套拔出佩枪，拉动套筒给枪膛推上一颗子弹，随后又退出弹匣补上一颗子弹，“最重要的是法律可以向钞票低头。”
“等完成高尔察克家族的委托，我们可以考虑考虑在这儿买下一片葡萄园。”石泉同样检查了一遍佩枪的情况，随后拉开了车门，“走吧，看看我们能在图书馆里找到些什么。”
特意换了一套学生打扮的艾琳娜闻言拿上自己的背包和平板电脑，挎着石泉的胳膊走进了图书馆。
摩尔多瓦毕竟被苏联推倒过两次，所以这里的俄语使用人数要远超官方所谓的摩尔多瓦语，至于那一百多万使用摩尔多瓦语的人，其中又有超过一半的人坚持他们用的是罗马尼亚语。
所以即便是这座全国最大的图书馆里，能查到的也大多都是俄语文献，剩下的那些罗马尼亚语文献一般也都有对应的俄语对照翻译。
俩人费了一番周折找到葡萄酒酿造历史相关的文献区时，这里的人要比其他区域冷清不少，仅存的那几个对着书架阅览的也都是胡子花白的老者。
“开始吧”石泉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随后俩人背靠背沿着两排书架寻找相关年代的文献。
这注定是个漫长枯燥的工作，但相比在德左寻找仅存的那些葡萄庄园的大伊万等人来说却要舒服多了。
将一本《葡萄选育发展史》塞回书架，石泉信手抽出一本足有拳头厚的《摩尔多瓦葡萄酒酿造史》，可还没等他打开，透过缝隙，他却看到了书架对面一张有点儿小帅的熟悉脸蛋以及一双瞪圆了的眼睛！
“艾琳娜！”
“米莉安！”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随后石泉和对面书架的以萨迦几乎同时抽出佩枪隔着书架指向了对方！
艾琳娜闻言转过头，见石泉已经举着枪指向对方，想都不想的将手里的文献丢到一边，随后拔枪就往对面的书架跑！而石泉和以萨迦也同时朝着书架的另一个方向快速移动！
等这俩人朝相反的方向跑完了仅仅不到十米的书架，艾琳娜用那支盖事太饱头子的生日礼物顶住了以萨迦的脑门儿，而另一边石泉也用一把一模一样的佩枪顶住了米莉安的脑门儿。
以萨迦和米莉安也不是吃素的，不但同样举枪瞄准了对方，同时他们还各自将一把锋利的刮胡刀抵在了石泉两人的脖颈动脉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艾琳娜和米莉安同时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不是冲我们来的？”石泉和以萨迦的回答也惊人的一致。
“石泉，我的朋友，这也许是个误会。”以萨迦第一个收起手枪和刮胡刀展示着自己的善意。
可还没等石泉说什么，艾琳娜却猛的抬起大长腿狠狠踢在以萨迦的胯下，随后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巴，将变了调的惨叫堵在嗓子眼里，同时另一只手拿着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下巴上。
“米莉安，放了我的男人。”艾琳娜扳起击锤朝十米外的米莉安喊道。
米莉安扫了眼周围那些匆忙离开了老头儿老太太，再看看已经将双腿死死并拢，同时一只手捂着裆部的石泉。最后同样扳起了手枪的击锤。
“艾琳娜，放开以萨迦，这可能是个误会。”
石泉先是低声喊了一嗓子，随后一边将佩枪从米莉安的额头缓缓离开，一边小心翼翼的推开了脖子边的老式刮胡刀。
“别冲动，这也许真的是个误会。”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任由米莉安举枪随着自己缓缓后退，同时将手枪插回腋下枪套，扶起了脸色时红时白的以萨迦，“那个，用不用去医院？”
“不……不用，我很好，很好！”以萨迦在石泉的搀扶下，咬牙切齿的以一个极为娘炮的姿势缓缓站了起来。
“找个地方坐坐？”石泉示意艾琳娜把枪收起来，假装看不到米莉安手上的威胁发出了善意的邀请。
“先带着你的疯女人去停车场等我们”以萨迦强忍住揉一揉伤口的冲动，继续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一会儿见，我们在停车场等你们。”石泉尴尬的将搀扶以萨迦的工作交给米莉安，随后拉着艾琳娜逃出了图书馆。
还不等这俩人从视野里消失，以萨迦伸手捂住裆部跪在地板上发出了无声的哀嚎。隐约中，他还能听到石泉朝艾琳娜说了一句“干的漂亮！”
“你没事吧？”米莉安收起枪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以萨迦摆摆手，用几乎快发不出声音的语气说道，“那个疯女人没下死手。”
米莉安闻言，脸上的表情也从担忧变成了幸灾乐祸，“别担心，如果真的不能用了我们就做姐妹。”
以萨迦回应了一颗中指，跪在地板上缓了足足十分钟才再次艰难的站起身，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如果那个混蛋不给我个说的过去的解释，我今天就去炸了他的雷达站！”

第335章 卡门卡的线索
摩尔多瓦国家图书馆的停车场里，石泉和艾琳娜站在轿车的左侧，以萨迦和米莉安站在轿车的右侧，四个人将双手和各自的佩枪搭在车顶戒备的看着对方。
“你先说？”石泉和以萨迦不约而同地说道。
“你先说吧！”两人再次说出了同样的话。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参加一场拍卖，一场古董葡萄酒主题的拍卖。”米莉安说完，看向了车子对面的两人。
“之前在我的雷达站抓到的俘虏你们调查完了？”
以萨迦闻言遗憾的摇摇头，“我们只查到波兰所有线索就全都断了，不过从行事手法上可以断定，那些人有很大概略就是那脆余孽派来的。”
“加里宁格勒那边呢？”石泉继续追问。
“一样没查到任何线索，那份邮件的发送地址来自加里宁格勒的一家网吧，等我们找到发件人的时候，他的尸体都已经快被强酸腐蚀干净了。”
以萨迦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该你们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是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一个寻宝委托。”
石泉无奈地说道，现在双方都已经大概看出来这次真的是偶遇，只不过这也实在是太巧了点儿。
“不会也是拍卖会吧？”以萨迦稍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是”石泉没有细说，反过来问道，“你们既然是参加拍卖会的，来图书馆做什么？”
米莉安看了看以萨迦，后者犹豫片刻拉开了车门，“车里聊吧。”
石泉无所谓的摊摊手，四个人同时拿起佩枪拔出弹匣，然后各自清空了枪膛这才依次钻进车里。
“这次拍卖会的参与者里有我们的目标，我们需要提前弄到一瓶目标人物一直在寻找的古董葡萄酒，但这中间的过程有些曲折，需要我先充实下自己的葡萄酒专业知识。”
石泉和艾琳娜恍然，见这俩人死死的盯着自己，索性痛快地说道，“我们的委托是寻找1900年左右位于卡门卡的一座葡萄酒庄，看来真的是误会？”
“既然是误会，是不是要向我道歉？”
坐在副驾驶的以萨迦盯着后排的艾琳娜，刚刚那一脚差点儿让他成了米莉安的姐妹。
“你自己手艺不行就不要怪别人了”石泉直接无视，“误会解开了，要不然我们各玩各的？就当谁都没见过谁？”
“不要这么虚伪。”
以萨迦指着车窗外的图书馆，“说说你们在找的那座葡萄酒庄，也许能帮上什么忙呢，我们已经在这里忙活了将近十天的时间了。”
“沙俄末代贵族波索霍娃封地里的葡萄酒庄”
石泉犹豫片刻，指向正北的方向，“他的封地就在对岸的卡门卡，那里虽然不大，但时间毕竟过去了一百多年，想找到一座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葡萄酒庄需要不少时间。”
“波索霍娃？”
见这俩人一脸茫然，石泉索性和盘托出，“奥莉加&#183;伊利尼奇娜&#183;波索霍娃，一个有封地的世袭贵族，同时也是无畏上将高尔察克的母亲，看来你们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们也许帮不上忙，但我知道有个地方也许能找到你要的答案。”
石泉盯着以萨迦端详了许久，最终还是摇头拒绝道，“算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慢慢在图书馆里翻吧。”
“额……”以萨迦原本自信的表情垮下来，“为什么？”
“我可不认为犹太人的帮助是免费的”石泉直言不讳地说道。
“确实不是免费的，但至少是明码标价的。”以萨迦朝石泉伸出手，“我帮你找到那座葡萄酒庄，你欠我一次怎么样？”
“犹太人的友谊？”石泉半是开玩笑，半是嘲讽，但却根本没有和以萨迦握手的意思。
“也可以是犹太人的投资”
以萨迦并没有收回伸出去的手，“我相信这次投资在不久之后会得到回报的，而且我不会强制你还人情的。”
“你强迫也没有用。”石泉总算伸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走吧，我给你指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以萨迦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出门往左拐，先离开八月三十一日大街再说。”
“你就不怕我把你拉到我的营地关起来？”石泉启动车子，一边开出停车场。
“你不也按照我说的方向开吗？”
以萨迦浑不在意的和石泉斗嘴，倒是后排座椅的两个女人若无其事的交流着和化妆品相关的话。
听她们俩亲如姐妹一样的语气，好似完全忘了刚刚在图书馆里剑拔弩张的样子。
石泉和以萨迦也渐渐没了斗嘴的兴致，俩人一个开车一个指路，离开绝对算不上繁华的首都往东南方向开了四十公里之后，抵达了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城堡式建筑群。
“这里是AB（Agrovin Bulboaca）酒厂，摩尔多瓦目前唯一的一座真正的葡萄酒酒庄。”
以萨迦示意石泉靠边停车，指着路边的城堡继续介绍道，“那座城堡是MIMI城堡，它的历史能追述到1893年，1901年这座城堡完工的时候，沙俄的尼古拉斯二世，罗马尼亚的卡罗尔二世都来这里参观过。
从时间上来说，这座酒厂和你要找的那座葡萄酒庄是同龄人。而且它曾经的一位厂长还是摩尔多瓦独立后的第一位总统，甚至这位厂长总统的女儿还曾竞选过联合国秘书处的工作。”
以萨迦说到这里总算推开车门，“据我所知，MIMI城堡里收藏的文献和历史资料在某种意义上比摩尔多瓦官方记录还要详细，多到很多葡萄酒庄专业的学生都会来这里进行短暂的学习。所以如果这里都找不到你想找的那座葡萄酒庄，那么我建议你还是放弃吧！”
“既然这里的文献那么详细，为什么你们要在那座图书馆耗上那么久？”艾琳娜在以萨迦下车之前问道。
“这不是来了吗？”以萨迦没好气地说道，他还在记艾琳娜的仇呢。
“小气的男人”艾琳娜耸耸肩，重新给佩枪推弹上膛后推开了车门。
“你确定这里的档案馆我们能进去？”石泉站在门口问道。
“是我们，不是你们，而且这就是我在那座国家图书馆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以萨迦说话的同时拨通了手中的电话，在一番寒暄之后，两人没等多久便被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迎了进去。
“以萨迦的现在的身份是丹麦一位王子的酒类采购员”
米莉安压低声音说道，“别搞砸了，我们为了这次拍卖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石泉不着痕迹的比出个OK的手势，跟着米莉安一起远远的吊在以萨迦的身后，同时听着这俩人山南海北的聊着一些他根本听都没听过的红酒历史和听了也没有屁用的红酒知识。
在那位大肚腩的带领下，四人先是去地下几十米深的酒窖逛了一圈，然后又装模作样的品尝了一杯五年陈酿的白兰地，最后这才有机会进入城堡内部的博物馆。
只不过让石泉比较失望的是，这座博物馆里的展品基本上都是AB酒厂的历代产品和欧洲各时期的酒具以及饮酒文化变迁的相关展品。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看这些可不值得大老远跑一趟，不过好在以萨迦那边也会帮忙询问，所以石泉也就心安理得的翻看着一份儿印刷精美的图册等待着会客室里传来的好消息。
“看看这个”
艾琳娜突然将一本期刊杂志展开放在石泉面前，“二战期间摩尔多瓦的葡萄酒产业在德军的破坏下遭到近乎毁灭性的打击，很多历史悠久的葡萄酒庄消失在这场战争中。尤里，你觉得那座葡萄酒庄会不会……”
“有这种可能”
石泉接过杂志翻了翻，在这篇文章里大致介绍了当地人在二战时如何保护他们的葡萄酒文化并在战后继续发扬光大。
这倒是给石泉提供了两个思路，首先那些在二战中消失的葡萄酒庄里很可能就隐藏着自己想找的目标，其次，如果肯在摩尔多瓦多花些时间和精力，说不定能找到些二战前的古董葡萄酒。
来的路上他听以萨迦说过，那些古董葡萄酒虽然大多都已经变成了葡萄醋，但却照样有的是收藏家愿意收藏它们。
看来有机会要弄几张摩尔多瓦的老地图才行……
就在石泉捧着杂志浮想联翩时，挨着博物馆隔壁的会客室里，以萨迦两人也和那位大肚腩达成了初步的交易意向，并且成功得到了进入档案室的许可，赶在那位负责人离开之前，米莉安帮石泉询问了关于那座葡萄酒庄的相关线索。
“卡门卡？”
大肚腩中年人听米莉安讲完从石泉那里听来的故事皱起了眉头，“在19世纪到20世纪初的历史上确实曾经有很多欧洲贵族曾在摩尔多瓦经营过葡萄酒庄，但是卡门卡那个地方的气候根本就不适合葡萄的生长，我从没听说过那里曾经出产过什么高品质葡萄酒。”
说到这里，这位大肚腩倒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转身从不远处的一个书架上抽出本砖头厚的图鉴，然后引着两人来到阅览桌前打开，“虽然卡门卡那里没有出产过什么高品质葡萄酒，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战时期好像有个小众的葡萄酒品牌就叫卡门卡，这个牌子不算太出名，它唯一的优点就是度数足够高。”

第336章 各有所图
“这听起来很合苏联人的口味”以萨迦调侃道。
“说的没错”
大肚腩将图鉴推到两人面前，“卡门卡这个品牌当时主要的客户就是沙俄贵族和他们的海军。”
“这个酒庄还在吗？”
“早就不在了，它连二战都没能撑过去。”
一边说着，大肚腩用手指着图鉴上的酒瓶、商标纸以及下面的简短介绍，“这个酒庄在二战开始前就因为葡萄根瘤蚜的肆虐彻底消失了，而且葡萄酒可不是廉价的伏特加，酒精和酒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产品。简单的来说，只有高度数是没有资格在摩尔多瓦继续存在下去的。”
“所以这也是我们此行选择AB酒厂的主要原因，顺便也是想学习下葡萄酒的专业知识。”
以萨迦语气无奈的抱怨道，“您知道的，王子殿下非常挑剔，我已经是他聘请的第五位葡萄酒采购员了，这份工作很难得，同时也需要不断的学习。”
“他的挑剔我有所耳闻”大肚腩感同身受的拍了拍以萨迦的肩膀，“前两天我还和他的前一任采购员通过电话，当时他也和你一样，几乎有时间就会来这里学习。”
“真诚的希望我也能有此荣幸”以萨迦起身谦逊地说道。
“当然，这座档案室永远像所有热爱葡萄酒的人开放。”
在以萨迦的恭维中，大肚腩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开，两人这才不慌不忙的在浩如烟海的档案室里寻找着他们的目标，至于刚刚对方说的那位前任采购员，现在还在以萨迦租的别墅里老老实实的休假呢。
而在隔壁的博物馆，石泉看着以萨迦发来的图鉴照片陷入了沉思。按照这图鉴里的记载，那座葡萄酒庄位于现今摩尔多瓦首都基希讷乌西北20多公里的森林深处。
可如果所谓的卡门卡只是个牌子而不是产地的话，那么地图视野里的金色箭头又代表着什么？
虽然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但既然有了线索总归要去看看。做出了决定，石泉将图鉴照片转发给了仍在德左境内寻找线索的大伊万等人。
虽然诧异于这线索的来源竟然是不期而遇的犹太人以萨迦，但在简单的沟通和慎重考虑之后，被石泉说服的大伊万最终还是决定马上带人驾车前往图鉴里记载的地址。
俱乐部这边的进展一切顺利，以萨迦两人在档案室里寻寻觅觅的找了大半天最终却一无所获。
“你们到底在找什么酒？”返程的车上，石泉随口问道。
“AB酒厂在1910年灌装的白兰地”
以萨迦揉捏着太阳穴疲惫地说道，“这款酒目前只在克里科瓦酒厂的地下迷宫大酒窖里收藏了一瓶，也是全世界唯一的一瓶，但那瓶酒根本不对外展出。”
“所以你们就来这里碰碰运气？”石泉犹豫片刻，终究没有问出到底是什么目标需要如此麻烦。
“我们本来想在AB酒厂找到些线索伪造一瓶，但实际上我们连张照片或者图鉴图片都没找到。”
“只能祝你们好运了”石泉浑不在意的敷衍了一句，“或者你们可以试试去那个什么酒窖把唯一的一瓶偷走。”
“我就算有能力偷走那瓶白兰地也舍不得拿来当……”
以萨迦说到一半便硬生生刹住，只是嘀咕了一句“当我没说”便闭上眼睛再也没了聊天的兴致。
将车开到基希讷乌郊外，石泉直接将租来的轿车留给以萨迦两人，他和艾琳娜则登上早已在城外等待多时的房车直奔城区西北方向的森林。
按照图鉴上的描述，这座生产“卡门卡牌葡萄酒”的酒庄紧挨着卡普里亚纳修道院，两者间仅仅隔着两公里宽的原始森林而已。
望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车队，以萨迦扭头看向身边的同伴，“通知他们吧，给他们两天时间尽快按照照片把那张商标纸做出来，后天晚上我们就去AB酒厂的博物馆把那张真的换出来。”
“提前行动？”正准备启动车子的米莉安诧异的扭过头。
“刚好遇到石泉他们，这么好的替罪羊可不好找。”
以萨迦勾起同伴的下巴，“而且他欠我一个人情不是吗？帮忙吸引下注意力也是应该的，再说了，等AB酒厂发现他们的收藏品被调包说不定已经是明年了。”
“你是队长你决定就好”米莉安拍开对方的猪蹄子，“有了商标纸，现在就差橡木塞子和蜡封了。”
“去密茨酒庄吧，那里肯定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以萨迦伸着懒腰做出了决定。
反观另一头儿，俱乐部的车队一路辗转，总算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了被耕地包围的修道院。
“这就是卡普里亚纳修道院？”艾琳娜看着眼前白墙黑顶的建筑一脸错愕。
“十五世纪的修道院本身就很小，毕竟当时这里的人口并不多，弄的太大根本没有意义。”娜莎看着周围耕地上的葡萄架，“不过我也没想到这座修道院这么的……”
“乡土气息？”石泉憋着笑问道，这座修道院可是摩尔多瓦的知名景点，可堆在修道院外墙边上的那些干枯葡萄秧算怎么回事？
“别关注什么修道院了”
大伊万踩灭烟头，“按照图鉴上的记载，我们只要沿着这条路往西北走上两公里，穿过镇子和橡树林就能找到卡门卡葡萄酒庄的遗址。”
“趁着还没有天黑赶紧出发吧！”石泉将挂在车尾的越野摩托取下来，第一个拧动油门启动了摩托车。
大伊万紧随其后，两人悄无声息的穿过悠闲宁静的小镇，沿着仅仅不到三米宽的碎石路钻进了茂密的橡树林。
头顶残存的夕阳被刚刚发芽的树冠割裂成斑驳的碎片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沿着碎石路一路往里开了至少五六百米，一片面积巨大的耕地映入眼帘。
将车停在耕地边，石泉弯腰抓起一把潮湿的黑色土壤，这是摩尔多瓦广泛分布的黑钙土，也是最适合葡萄生长的土壤。只不过这片一望无际的耕地上却根本不见葡萄架葡萄秧，反倒是种着一种他们俩都没认出来的绿叶作物。
大伊万信手拔出一颗刚刚发芽的农作物看了看，“不是玉米，不是小麦，更不是马铃薯或者葡萄，你能认出来吗？”
“先别管那是什么了”石泉将望远镜递给大伊万，“你看这片耕地的最东边中间位置。”
大伊万接过望远镜，第一眼看到的是位于耕地中央那三栋木头房子，其中一栋房子已经亮起了灯。缓缓移动望远镜看向石泉指着的方向，大伊万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在这片耕地的东侧边缘，离着他们大概不到两百米的位置是一片残垣断壁。从那些被枯藤和杂草掩盖的轮廓就能打开看出来那里曾经似乎存在着一片占地面积不大的石质建筑群。
“那就是卡门卡葡萄酒庄？”大伊万惊讶的问道。
“那就只有过去看看才知道了。”
石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等天黑之后吧，我们带着探地雷达去那里看看，有这片橡树林遮挡，只要我们动静小点儿应该不会被发现。”
这次他们来摩尔多瓦之前就已经考虑到黄金可能藏在当地动辄几十上百米深的酒窖里，所以临出发之前特意带上了平时基本用不上的探地雷达。
大伊万思索片刻，点点头同意了石泉的建议，“我们先回去。”
“伊万，万一我们找到了酒庄却没找到那些黄金怎么办？”石泉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此时地图视野里那枚金色箭头距离自己已经超过了100公里。
“就算找到又有什么用？”
大伊万的思路倒是无比清晰，“我又不是安德烈，不管是黄金还是所谓的家族荣耀对我来说都不是太重要。找的到固然开心，找不到也无所谓。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去寻找战争文物。”
“老子信了你的鞋……”石泉嘀咕了一句扣上头盔护目，拧动油门远路返回了卡普里亚纳修道院附近的停车场。
趁着吃晚饭的功夫，众人聚在展开的医疗车里讨论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先不管能不能找到黄金，只要能确定那片遗址就是我们要找的葡萄酒庄园，我就把它买下来。”大伊万突兀地说道。
“买下来？”众人诧异的看着前者陷入了安静。
“摩尔多瓦的地价本身并不贵，而且如果那里一百多年前就是葡萄酒庄园的话，相信一百年后的今天同样适合种葡萄酿酒。”
大伊万小算盘打的贼溜，“在这地方投资一座种植园本来就不亏，更何况如果它真的曾经属于高尔察克家族，仅仅凭着这个噱头就能打造个新的葡萄酒品牌。”
“所以说你打算提前退休去种葡萄了？”娜莎笑眯眯的问道。
“退休？”
大伊万想都不想的摇头否认道，“那是30年之后我才会考虑的事情，这只不过是一笔投资而已。”
“你们有钱人的花花肠子就是多。”
石泉不置可否端起杯子，“如果你真打算买下这里，那后面的挖掘就不用讨论了，如果那片废墟下面真的有酒窖什么的，我们就等来自俄罗斯的地主伊万同志买下那里再破土动工吧！”
“你也算个有钱人了。”大伊万笑骂着伸出中指，然后这才端起杯子和众人碰在了一起。

第337章 挖！
“基里尔先生，您真的准备买下这里？”
和卡普里亚纳修道院相隔仅仅200米的政务厅里，一个满身劣质烟草味儿的中年人忐忑而激动的问道。
化名基里尔的大伊万不耐烦的将支票推给对方，“只不过10公顷的土地而已，算上你已经种上的烟草幼苗和地上建筑，一共开价100万美元，如果没问题就签字吧！”
“没问题！没问题！”
这中年人想都不想，抓起笔就在转让协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自己一家人辛辛苦苦的种烟草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攒钱移民离开摩尔多瓦？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个财大气粗的傻子当然不能放过。
只要有了这笔钱一家人就可以移民到罗马尼亚过上真正的舒服日子，至于那块土地上种植的烟草几乎每年都要遭遇各种病虫害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这位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基里尔。反正他也没问，关自己什么事？
心安理得的拿上巨额支票签好了协议，这位昨天还在田间地头忙碌的烟农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拉着一家人兴高采烈的离开了这座也许再也不会回来的小镇。
告别了过分热情和好奇的镇长先生，大伊万抖了抖手里的文件，朝看热闹的石泉等人说道，“走吧！我们去种葡萄！”
种个屁的葡萄！
众人热情的送上中指，那块肥沃的黑钙土耕地之下有比葡萄更值钱的东西！
前天晚上他们用探底雷达扫面那片废墟的收获可谓丰厚。根据雷达扫描结果显示，在废墟之下六七十米的深度，藏着两条十字交叉状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隧道。
虽然雷达上没显示出有贵金属存在的迹象，但那横平竖直的隧道绝对是人工开凿的酒窖。别的不说，就算这酒窖里一没有黄金二没有葡萄酒，仅仅本身就已经赚回票价了。
到时候只要把地表的烟草铲掉重新种上葡萄，再像大伊万谋划的那样用高尔察克当外衣讲一个好故事，最多再加上点儿什么古法酿造的噱头，哪怕只是随便买来点葡萄酒贴牌生产，只要在这酒窖里藏上几年，一样能炒出天价。
自以为找到发家致富好项目的大伊万，对那片废墟给予了极大的期望，还不等这片土地的前任主人在视线中彻底消失，他已经骑上越野摩托一溜烟儿的冲进了小镇边缘的橡树林。
“这就是他说的对黄金不感兴趣？”落在后面的石泉降低了车速调侃道。
“他确实对黄金不感兴趣，但是他对美元的兴趣却很大。”艾琳娜揽着石泉的后背问道，“我们要不要也在这里买一座酒庄？”
“先看看大伊万能挖出什么宝贝”
石泉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他还惦记着百公里外的那枚箭头呢，相比大伊万的过分乐观，他更愿意相信毫无规律的地图视野。
一行人或快或慢的回到种满了烟草的耕地，在大伊万的带领下，众人将摩托车挂上房车屁股，直接把车开到了那片被枯藤和荒草覆盖的建筑废墟附近。
至于耕地上那一道道车辙印和被碾碎的烟苗并没有让大伊万放在心上，吸烟有害健康，正经人谁吸烟啊？既然吸烟没有好处，那还种它干嘛？既然种不打算种，自然也就不用心疼。
“现在挖？还是吃完饭再挖？”石泉降下车窗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买它不就为了挖开吗？”
大伊万摩拳擦掌的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支摩托锯，“别看热闹了，都来帮忙。说不定这里也能发现金子呢。”
你就是在想屁吃！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同样翻出摩托锯和众人一起围了上去。
在汽油马达的轰鸣声和淡蓝色的烟雾中，纠结着建筑废墟的藤蔓和杂草灌木顷刻间俯首称臣，顺便还从里面赶出来一只肥大的野兔。
只不过这倒霉蛋根本没跑出多远，便被以冰糖为首的三只猫团团围住化作了爪下冤魂。
将杂草一点点清理干净，这片建筑的轮廓也渐渐清晰。如果从正上方往下俯瞰，这片废墟就是个直径将近20米的标准圆形。残存的墙壁厚度足有一米以上。
这不止意味着曾经这栋圆形建筑防御力足够高，也意味着它足够高，否则根本没必要建造这么厚的墙壁。
但诡异的是，除了这座“生前”又高又厚的建筑之外，这片废墟里仅存几个青石雕琢的喂马槽和锈蚀的看不出用途的铁制工具。
“这里真的是个葡萄酒庄？”娜莎疑惑的问道，“我怎么感觉这里只是个城堡的塔楼？”
“如果只是个塔楼的话，说不定那些地下隧道就只是隧道而不是什么酒窖。”石泉故意刺激着大伊万。
“是不是酒窖挖开就知道了。”
大伊万送了石泉一颗中指，分析了一番探地雷达的扫描结果之后，指着那片圆形废墟的中心说道，“如果雷达分析没有出错的话，进入酒窖的入口就在那片废墟的中央。”
根本不用招呼，何天雷示意刘小野将水罐车倒退着靠近圆形废墟，然后遥控着最近移植到这辆车上的挖掘臂一点点的清理着废墟中央淤积的泥土。
然而，当看到随着这些淤积的泥土一起挖出来的垃圾时，众人的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些泥土里至少有一半都是各种农药的包装纸或者生活垃圾，从塑料袋到罐头盒，从易拉罐到旧靴子可谓无所不包，甚至挖到最后还捞一辆粉红色的儿童自行车！
相比幸灾乐祸的众人，站在车顶上的大伊万早已经脸色铁青把牙咬的咯吱咯吱直响。
“下面都是青石条了。”何天雷刮干尽最后一铲土，随后收起了挖掘臂。
这圆形废墟内部比周围的地表已经低了超过一米，里面一块块一米长40厘米宽的条石一个挨着一个排列的异常紧密。
“挖！继续挖开！”大伊万指着里面的青石地板说道，“挖不出来就砸开！”
何天雷闻言二话不说，在阿萨克的帮助下给挖掘臂换上破碎锤瞅准了一块最不顺眼的石头像个啄木鸟一样开始了“哒哒哒”的作业。
而在大伊万的身后，石泉却陷入了沉思，他越看越觉得这场景似乎在哪见过。
等到一块青石被破碎锤砸断，他这才猛的睁大了眼睛，难怪会觉得熟悉，当年自己第一次接受安德烈的委托寻找托尔男爵手稿的时候，不就是在拉多加湖一座小岛上找到了类似的建筑废墟，然后从那座废墟的下面找到的手稿吗？
难道说当年托尔男爵藏匿手稿的法子是从这儿学来的？还是说这在当时来说属于基础操作？
问题的答案不得而知，但随着一块块碎石被吊起丢到一边，大伊万却一次次的在失望和希望之间徘徊。
足有半米厚的条石上上下下铺了足足两层，两层条石之间甚至还打上了30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如此疯狂的设计倒是渐渐勾起了大家的兴趣，所有人都迫切的想知道在这厚实的过分的地基之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俱乐部的众人从中午忙到晚上，从晚上忙到深夜，一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最后一层混凝土被清理干净之后，这片圆形废墟内部的水平面距离地表已经超过了三米。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轮流忙活了一晚上的众人总算发现了两个被木板遮起来的隧道入口。
这两条隧道里大一点儿的紧挨着墙根，宽度达到了惊人的三米，盘旋往下的台阶两侧完全由青石垒砌，其坚固的程度和那些欧洲中世纪城堡不相上下。
而在圆形废墟中央的入口则直上直下深不见底，四方四正的井口足有一米五见方。
“先放一天让里面通通风？”何天雷建议道。
不过这次，不管是石泉还是大伊万两口气却不约而同的摇头拒绝，“必须尽快下去，时间久了万一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很容易氧化。”
话音未落，三个人便已经跑回车子背上了氧气瓶，顺便拿上了各种工具。在托木斯克的那段时间他们可没有傻等着，所有人都跟着那些实验员学了些基础的文物保护手段，眼下倒是刚好用上。
“你们守在上面”
石泉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指着中央的井口说到，“这里很可能和螺旋楼梯通往同样的地方，等下放两个手台下去，每十分钟我们联系一次。”
艾琳娜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朝正看着自己的石泉用力点点头，“注意安全”。
“放心吧！”
石泉最后检查了一遍手台和强光手电，随后咬上呼吸阀打开头灯，跟在大伊万两口子后面，沿着宽大的台阶盘旋往下缓缓走进了漆黑的地下空间。
然而当他们三人沿着楼梯转到第四圈的时候，台阶之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具尸骨，一具穿着早期苏联红军制服的尸骨！
三人隔着护目镜对视了一眼，却险些被对方额头上的头灯晃花了眼睛。
“继续吧！”咬着呼吸阀的大伊万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抬腿迈过了那具白骨。

第338章 口字窖
地表之下，几乎每转上一圈，石泉便从背包里掏出一只手台打开放在台阶上充当信号中继。和手台一样多的是墙壁上挂着的煤油灯，比煤油灯更多的则是脚边随处可见的尸骨！
石泉已经不记得他们扶着墙壁转了多少圈，但却清楚的记得刚刚不小心被自己踩碎了指骨的那具尸体是死在这里的第94个遇难者。
而这些人的死因无一例外，全都是死于枪杀，这些子弹有的打在头上，但更多的却打碎了大腿骨或者干脆在盆骨上留了个洞。
换句话说，这些人里除了小部分幸运儿死的比较痛快之外，其余大部分都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流尽鲜血而死！
“说实话，我第一次如此庆幸这些苏联红军没能活下来。”大伊万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其中的含义却是不言自明。
“有时间在这儿装模作样不如走快点儿，不要你的酒窖和黄金了？”石泉闷声闷气的催促道。
“说的有道理”大伊万咧嘴一笑，加快脚步朝着地下继续前进。
等到略微有些头晕的石泉三人走完了最后一节楼梯，眼前看到的却是两条以90度夹角通往不同方向的石灰石隧道。
“先休息五分钟”娜莎头晕眼花的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喘着粗气说道，她这可不是缺氧，而是这一路绕着圈下来给自己转的头晕了。
“伊万，我是看明白了，你这老祖宗弄这么个台阶完全就是坑傻子的。”
石泉抬手指向紧挨着楼梯口的另一道门洞，从这里隐约可以看到头顶照下来的微弱光芒。探头往上看，还能看到扒着井口同样往下看的俱乐部众人。
“艾琳娜，能抄收吗？”石泉捏着手台问道。
“信号很清楚。”艾琳娜赶紧回应。
“我看到你们在扒着井口往下看了，我就在下面。雷子，你想办法在井口搭一个垂降点，等下用绞盘把我们拽上去。”
“没问题！”无线电里刚刚响起何天雷的声音，头顶井口边便已经少了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影。
安排好退路，石泉将强光手电调整到最亮，其中一条隧道顿时被照的亮如白昼，只匆匆看了一眼，石泉便关掉了强光手电。这下面的东西在黑暗中待了百年，突然出现的强光很有可能对它们造成伤害。
“橡木桶，酒架，当然还有尸体。”石泉看向大伊万，“如果那些酒架上的酒都还完好无损，恐怕你要发财了。”
“我对发财没兴趣”大伊万梗着脖子口是心非地说道，“还是挖掘战争遗址有意思。”
“这话恐怕你自己都不信。”
石泉比出颗中指，随后再次打开强光手电扫了眼另一条酒窖。可这次看到东西却把三人着实吓了一跳！
“尤里，把手电筒打开吧”大伊万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却一点儿不慢直接将固定在肩膀上的强光手电打到了最亮。
刺目的光柱将长达百米的地下酒窖填满，在这条酒窖的尽头，是一具具排列整齐的棺材！
而在每一句棺材的旁边，除了一瓶酒之外还能看到一个和当初在黑溪镇高尔察克石棺里一模一样的锡盒！
三人相继起身，沿着那一排落满灰尘的棺材和锡盒一步步往里走，这条酒窖里除了棺材和不多的陪葬品之外别无他物。但在每个棺材旁边的墙壁上却用潦草的字迹刻着一个个完全不同的名字。
从头到尾，整整28具棺材摆放的整整齐齐仿佛……一队哥萨克骑兵！
石泉暗自叹了口气，他已经猜到这些躺在棺材里的人的身份，他们显然是当初，在那位瘾君子的阁楼，找到的28柄哥萨克骑兵刀的主人！
只不过这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这座地下酒窖明显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可那位瘾君子又是从哪找到的那些骑兵刀？难道是哈萨克斯坦？反正肯定不可能是这里！
他愣神的功夫，大伊万已经走到了酒窖的拐角，“你们快过来！”
石泉和娜莎闻言赶紧跑过来，最先看到的竟然是一道盘旋往上的青石台阶！而在这台阶的旁边，同样有道宽大的门洞！
和刚刚看到的不同，这道门洞里的竖井尚能看道悬在空中的锁链和下面的吊篮！
三人震惊的扭头看向旁边出现的新的酒窖，这条酒窖再次转了90度，但两侧除了早已腐烂的橡木桶之外却别无他物！
沿着这条酒窖继续往里走了百米，第三座通往地表的楼梯和竖井出现，同时酒窖再次转了90度！
大伊万最先跑起来，石泉和娜莎紧随其后，然后他们便看到了第四座楼梯和竖井！以及再次转向的酒窖隧道！
站在这里，他们已经可以借助强光手电的光柱隐约看到刚刚下来时的楼梯，同时也看清了两侧腐朽的橡木桶以及一瓶瓶落满了灰尘的葡萄酒！
大伊万小心翼翼的拿起一瓶葡萄酒在身上蹭掉灰尘，蜡封的瓶口完好无损，里面的酒液依旧满满当当！
“卡门卡牌白兰地”大伊万轻轻念出了酒瓶商标上的名字。
“不止有卡门卡牌，还有其他牌子”娜莎一手拎着一瓶葡萄酒说道，“这些酒虽然早已经变质，但它们的收藏价值却更高！”
“可惜不是太多”
大伊万略有些遗憾地说道，别看这个“口”字形酒窖单边足有百米长度，但却只有这一条边摆着酒架，而这酒架上的酒瓶子满打满算也到不了两百瓶，就这都还要算上那些因为酒架腐朽而破损的。
“知足吧伊万”
石泉弯腰从一支烂透了的橡木桶下面抽出一枚金条丢给对方，“就算没有这些金条，单单这个酒窖你也赚翻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
大伊万吐掉呼吸阀咧着嘴傻笑，“黄金就留在这儿吧，尤里，不管是黄金还是葡萄酒，如果有你喜欢的可以随便拿。”
石泉闻言心中一动，想起了帮自己找到这里的以萨迦正在寻找的东西，“既然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拿瓶酒感谢下帮我们找到这里的犹太人。”
“你自己去挑。”
大伊万说完将手里的金条随手丢到橡木桶残渣里，“我父亲一直和我说，钱太多了不是快乐而是无聊和麻烦，现在我总算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怎么？难道你还打算放弃这些东西？”石泉压根没把对方的话当真，谁还嫌钱多怎么着？
“放弃是肯定不可能放弃的。”
大伊万拍拍手，“这些黄金既然不在俄罗斯境内，就没必要按照我父亲的想法上交了，我还是继续和俱乐部一起挖掘战争遗址吧，这里就交给安德烈打理好了。”
“你自己的家务事你自己安排，说给我听有什么用？”
石泉压根懒得搭理这货，能把使唤老丈人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估计也就大伊万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不出意外的话，安德烈就娜莎这么一个女儿。同样不出意外的话，大伊万也就娜莎这么一个女朋友。甭管这座酒庄和酒窖甚至里面的黄金交给安德烈还是交给瓦西里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他们两口子？
石泉都能想到的，娜莎自然不会想不到。不过想想自家老父亲平生最大的爱好除了托尔家族的荣耀就是赚钱，这份差事倒也算是为他量身打造了。
不管他们两口子如何，石泉专心致志的在酒架里搜寻了一番，虽然1910年AB酒厂的白兰地没找到，但却找到了一瓶这家酒厂1905年的产品。
将这瓶酒小心翼翼的放进背包，三人回到下来的楼梯口，然后将顺着竖井丢下来的保险穿在身上，任由临时拆下来的绞盘将他们一次拉上了地表。
先把包里的那瓶古董白兰地送进房车冰箱，石泉并没有急着联系以萨迦，大伊万也罕有的将讲故事的工作让给了娜莎，而何天雷则在前者的示意下用原木重新封住两个隧道口并且埋上了松软潮湿的泥土。
“根据我们在地下看到的那四座楼梯，一百年前的卡门卡葡萄酒庄恐怕是被四座防御力惊人的塔楼包围在中间的。”
同样站在车顶的石泉点点头，顺着这个思路继续猜测道，“末代沙皇下课，高尔察克将军被杀，守在这座葡萄酒庄园的人便提前拆除了塔楼，将地下酒窖藏了起来？”
“这种可能性很大”
大伊万点上颗烟，“后来高尔察克的将军的长子安葬了高尔察克和他的左膀右臂，然后又把一部分黄金运到这里，顺便还坑死了追过来的苏联红军。”
“可是你不觉得太顺了吗？”石泉突兀的问道。
“什么意思？”
“这一切线索都太顺利了”
石泉可没忘地图视野里100公里开外的那枚金色箭头，“从高尔察克将军的石棺开始，所有的线索似乎就像是上赶着送到脑子里一样，除了我们寻找卡门卡葡萄酒庄确实费了些功夫，可除此之外是不是有些简单的过分了？”
大伊万闻言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我们被误导了？”
石泉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刚刚在地窖里，那些金条加一起能有多少？一百块还是两百块？就算翻几倍算一吨重，当年跟着高尔察克一起失踪的黄金又有多少？”

第339章 阴差阳错
“所以你觉得我们发现的这些都是假象？”车顶上，大伊万紧皱着眉头问道。
“别的不说，那28位哥克萨骑兵的尸体是怎么从西伯利亚运到好几千公里之外的摩尔多瓦的？”
不等大伊万说些什么，石泉继续说道，“另外还有几百公斤的黄金，虽然这点儿数量相比失踪的那些连百分之一恐怕都不到，但想把这些黄金运过来的难度恐怕更大，毕竟当年的气卡可远比今天的卢坚科夫更恐怖。”
大伊万本来隐藏的极好的兴奋随着石泉的话渐渐消退，一张熊脸上满是迷惑，直到何天雷等人已经用伪装网遮盖住了被挖开的环形废墟，他这才朝身边的石泉问道，“所以说，直到现在，我们都被高尔察克的儿子牵着鼻子走？”
“至少我觉得目前我们发现的都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
石泉一边爬下车顶一边意有所指地说道，“在今天，我们以为卡门卡是个地名，但是伊万，如果时间倒退到二战以前，你觉得那些气卡们听到这个单词和高尔察克一起出现的时候，会最先想到哪里？”
大伊万呆立在车顶上，如果按照石泉的猜测，那些气卡们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想到这里，然后在黄金的诱惑下把这里掘地三尺！
再然后呢？
大伊万打了个寒颤，再然后气卡们就会看到密布螺旋楼梯的苏联红军尸体！
甚至他都敢确定，螺旋楼梯里的那些尸骨都不一定真的是苏联红军！他们很有可能只是一群穿上红军老式军装的“尸体演员”！
引诱气卡，激怒气卡，再用那28具尸体让气卡泄愤，最后留下些烈酒灌醉他们，再用区区几百公斤的黄金让自古以来手脚就不怎么干净的气卡们监守自盗，顺便把失踪的黄金甩锅到那些气卡们的头上！
大伊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这就是个连环局！如果当时真的有气卡查到今天他们发现的一切，最后那几百公斤的黄金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的黄泥！可如此复杂的一番操作背后，高尔察克将军的那位长子想要隐藏的到底是什么秘密？
见仍在车顶发呆的大伊万看向自己，石泉抬手指向正在进行回填工作的挖掘现场，“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我觉得你最好能喊来些帮手守住这里。这儿可不是俄罗斯，对岸的那些第14集团军的士兵也不可能过来帮我们。但这里有10公顷的土地，一旦这里发现酒窖的消息走漏出去，仅靠咱们几个人可守不住。”
大伊万把刚要说出来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随后拨通了自家老爹的电话，按照出发前他们父子俩商量好的暗语发出了求援信息。
前后不过半小时，伊尔库茨克机场，安德烈的私人飞机呼啸着冲上了天空。而与此同时，早已回到房车内部的石泉也满意的放下了手机电话。
同样放下电话的还有以萨迦，此时他正和同伴在驱车前往AB酒厂的路上。
神色古怪的收起手机，以萨迦拍了拍米莉安的肩膀，“调头回去，我们不用在AB酒厂浪费时间了。”
“任务取消了？”正在开车的米莉安透过后视镜盯着以萨迦问道。
“我们的好朋友石泉先生愿意给我们提供一瓶1905年生产的AB牌白兰地，这可比我们的原定目标更稀有更珍贵，也更加有诱惑力！”
以萨迦说这话的时候暗自庆幸，此时他们距离AB酒厂只有不到10公里的距离，还好石泉这电话来的及时，否则他都准备把盗窃AB酒厂商标的锅甩到俱乐部的头上了。
“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米莉安好奇的问道。
以萨迦咧咧嘴，“他欠我的人情还上了，另外我还欠他一个人情。”
“就这些？”
“他还要前几年被我弄死的那位西格枪械工程师的所有资料，就是安德马特小镇那栋别墅的前主人。”
“他不会是想去找那些被那脆藏起来的艺术品吧？”米莉安语气中带着嘲讽，“我们找了两年多都没找到，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你忘了前段时间那条公告了？”
以萨迦反问，“给他发布寻找俄罗斯在二战中遗失文物的是那些内务部疯子和国防部，他们掌握的情报可远比我们收集来的更加详细。甚至我都怀疑，那瓶白兰地弄不好就是俄罗斯人提供给他的。”
“会不会是他在找的那座酒庄？”米莉安完成调头后踩下刹车，贪婪地说道，“也许……”
“收起你的愚蠢想法。”
以萨迦瞪了一眼对方，“你觉得他敢打电话过来，就不会防备着我们过去抢劫？说不定河对岸第14集团军的人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们了。”
“以萨迦，你的胆子太小了。”
米莉安失望的叹了口气，相比其他组的组长，以萨迦力求把每次暗杀都做的像个意外，这么做固然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这效率实在是太低了，他们小组一年完成的任务量甚至都不如别人半年的业务水平。
“胆子大的都已经死了。”以萨迦倒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开车吧，我们去把那瓶酒接回来。”
米莉安撇撇嘴，终究老老实实的踩下油门调头了返回基希讷乌。而以萨迦则开始打出一个个电话临时调整着大家的任务内容。
等他们二人赶到首都郊外一座农产品市场附近的时候，石泉已经和艾琳娜再此等候多时了。
“那位枪械工程师的资料我会尽快发给你的。”以萨迦接过石泉递来的背包，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随便你。”石泉无所谓地说道，“我相信你不会食言的，不然全世界都会知道这瓶酒是谁提供的。”
“别开玩笑”以萨迦忍住拔枪的冲动，“一周，最多一周的时间，你要的资料我都会发给。”
“另外再帮我个小忙怎么样？”
石泉蹬鼻子上脸，“帮我找一份儿摩尔多瓦卡门卡地区附近的地图，最好是一战以前的，越详细越好，就算是复制品都没关系。”
“这件事简单，我会尽快帮你找找的。”以萨迦话音未落便已经钻进车里落荒而逃，他怕再多聊两句需要付出应下更多的条件。
“我总觉得这个犹太人不靠谱。”艾琳娜等对方走远了这才抱怨道。
“你的感觉是对的”
石泉帮艾琳娜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犹太人从来就和靠谱搭不上任何关系，但不得不说他们的契约精神还是勉强合格的。”
“我觉得还是少和他们打交道比较好。”艾琳娜等石泉也钻进驾驶室担忧的提醒了一句。
“就是为了少打招呼才送他一瓶酒……”
石泉说话的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掩盖，等他关上车门，顺便也终止了这个话题。
当天下午，两辆旅游大巴开到了卡普里亚纳修道院附近，足足上百号来自俄罗斯的游客在导游的带领下仔细的游览了一番修道院，随后那辆拉着窗帘的大巴车便匆匆赶往下一个景点。
而小镇上的居民却浑然不知，开走的那两辆车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少了将近一半的游客。反倒是离着小镇不远的橡树林深处多出了几十位穿着各异，手拎各式旅行包的壮汉。
为首的那位挂断和娜莎的通话之后，带着身后的旅行团们默不作声的走进了被石泉等人守候的烟草田以及圆形建筑废墟。
自从安德烈派来的人接管了这片葡萄酒庄遗址的安保工作，俱乐部成员心里紧绷着的一根弦总算是松弛下来。
在其后的几天，安德烈接连不断的派人派车以及物资增援这里，五天后就已经在这片耕地周围修建了一圈带刺儿的铁丝网围栏，顺便还用集装箱搭起了一片二层营房。
在这突然多出来的近百号人帮助下，地下酒窖的清理工作也被提上了日程，同时一些关键性的发现也在一点点的证实着石泉之前的猜测。
“安德烈先生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大伊万冒雨钻进石泉的房车之后，将平板电脑递给了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赏雨喝茶的石泉和艾琳娜。
“这是什么？”石泉接过平板电脑，之间被雨水打湿的屏幕上是一张检测报告的图片。
“安德烈还在托木斯克”
大伊万接过艾琳娜推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继续说道，“那边的研究员想办法提取了那具尸骨的DNA，并且和我父亲做了对比，发现两者根本没有任何亲缘关系。”
见这俩人古怪的表情，大伊万不得不追加了一句，“换句话说，我们发现的那座石棺，里面躺着的人根本就不是高尔察克将军。尤里，你的猜测也许是正确的。”
我可没说你们家隔壁住着老王啊……
石泉终究没敢把这话说出来，表情严肃而认真的点点头，“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酒窖里进行清理和文物抢救的专家刚刚整理出来一瓶卡门卡牌葡萄酒，它的标签很有意思。”
一边说着，大伊万滑动平板电脑屏幕，向石泉和艾琳娜展示了第二张图片。
“这就是卡门卡葡萄酒庄？”艾琳娜盯着照片上那枚隐约可见图案赞叹的问，“看起来可真漂亮！”
相比只关注颜值的艾琳娜，石泉在看到照片之后却眉头舒展开来。这张照片显然拍自葡萄酒上贴的标签，其上主要的图案是一片四方四正的葡萄园。
在这座似乎是正方形的葡萄园每个角上，各自建有一座又矮又粗的风车，而在每条边中间的位置，还分别耸立着一座高大的圆形塔楼。四座风车和四座塔楼首尾相顾，构成一个八边形守卫着整片葡萄园的安全。
如果这图案就是曾经的卡门卡葡萄酒庄的话，确实担得起艾琳娜那句漂亮，可石泉却觉得这座酒庄似乎少了点什么。
“注意到了？”大伊万没头没尾的问道。
“虽然很漂亮，但总感觉哪里不对。”这下，连刚刚还在夸赞的艾琳娜也看出了端倪。

第340章 大伊万盖城堡
“我记得娜莎说过，在托尔男爵留下的记载里，卡门卡是个非常漂亮的地方，他曾在高尔察克的邀请下多次来这里度假。”
石泉反复打量着照片，“但是他们又不是魔法师，总不可能住在这种明显用于防御的塔楼里吧？”
“奇怪的地方不止于此”
大伊万划到第三张照片，“小野和安德烈派来的人一起检查了螺旋楼梯里所有的尸体，他们确实死于枪杀，尸骨里也找到了残存的子弹头。但说不通的是，安德烈派来的人搜遍了整座酒窖也没找到一个弹孔和弹壳。”
“也就是说，我们脚下的这座酒窖并不是第一杀人现场？”艾琳娜说出了呼之欲出的答案。
“除了尸体有问题，那些金条也不对。”
大伊万说着从兜里掏出三块铸造粗糙的金条推给二人，“这两块金条是在酒窖里的橡木桶下面找到的，另外这块是我父亲拍卖回来的，我刚刚用液压钳把它们分别剪掉了一节。”
石泉拿起三枚金条，只见瓦西里拍卖得来那枚断面光洁，另外两枚却能看到明显的杂质，换句话说，第二块金条根本就不纯。但是可别忘了，这些黄金可是末代沙皇拨给高尔察克的军费！
如果用华夏国内的说法，这可是“官银”，就算毛子一直糙的可以，也不可能把“官银”铸成这个德行！
“假的？”石泉放下金条喃喃自语。
“金子是真的黄金，上面的烙印看起来也没问题。”
大伊万拿起一枚带着杂质的金条掂了掂，“但是酒窖里发现的那些黄金绝对不是当年高尔察克将军藏起来的黄金。”
“高老将军大儿子的这招移花接木玩的可以啊！”石泉忍不住赞叹，眼下这些线索已经足够推敲出当时的发生的一切。
高尔察克死后，他的长子现在托木斯克布置了那座隐藏在黑溪镇教堂下的墓地并且留下了一些半真半假的线索以及一具冒充高尔察克的尸体。
然后又在这座曾属于高尔察克母亲的葡萄酒庄藏匿了伪造的高尔察克黄金，以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尸体伪装的苏联红军。甚至如果大胆猜测，这座葡萄酒庄之所以没能熬过二战，很有可能同样是故意为之！
但是如果想做到这一切，绝对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甚至所谓的高尔察克长子说不定都只是个幌子或者说背锅侠！
可是，当初作做下这一切的人费劲如此心力和血本，为的又是什么？他们想掩盖的到底又是什么？难不成除了那些消失的黄金之外，高尔察克还活着？
石泉被这荒诞的想法吓了一跳，可随后就暗自摇头，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概率几乎和华夏男足拿了世界杯冠军不相上下。
“你们觉得那两个被卢坚科夫扣下的瘾君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艾琳娜的提醒让石泉和大伊万同时陷入了担忧。
“尤里，你的想法呢？”大伊万将决定权让给了这次委托的“执行方”。
“再等等”
石泉沉吟片刻，“不管那两个瘾君子知道些什么，既然这秘密被埋藏了这么久，想必也不会轻易就被卢坚科夫找到。况且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带着那两个瘾君子去了哪里，倒不如静观其变。”
话题进行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石泉指着细雨朦胧的窗外，“说说这里吧，等里面的东西清空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大伊万闻言，脸上挂起笑容，将平板电脑上的照片又划拉到第一张，“那些黄金卖给了安德烈，我准备用这笔钱重新在这里建一座葡萄酒庄，就按照这张卡门卡牌葡萄酒商标上的样子重建。”
“重建葡萄酒庄？”石泉和艾琳娜面面相觑。
“被拆掉的那三座塔楼的石块已经找到了，就在橡树林里埋着。”
大伊万端着香气缭绕的茶杯说着自己的计划，“我想把那些材料都用上，重新建起四座塔楼和四座风车，然后用围墙把它们连起来。另外我已经在摩尔多瓦申请成立一家葡萄酒厂，名字就叫卡门卡。”
“所以说以后我们不用喝廉价的伏特加了？”石泉调侃道。
“伏特加当然要喝，战争遗址也要继续挖。”
大伊万放下杯子，“未来这里不但出产卡门卡葡萄酒，同时也是一座高品质度假城堡。尤里，要不要投资一笔钱？”
“缺钱？”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可是一座城堡，不是你那座破雷达站。”
大伊万直言不讳地说道，“这座连图纸都没有的城堡将由我和安德烈共同出资，如果你愿意投点钱，我们可以各自卖给你10%的所有权。”
“一共20%的所有权？”石泉见大伊万点头，这才继续问道，“你打算卖多少钱？”
“两千万怎么样？”
大伊万不等石泉张嘴便急忙解释道，“仅仅重建这座城堡以及购买周围的土地就是一大笔钱，另外还要修复地下的酒窖以及购买酿酒设备以及……”
“成交，不过有个条件。”石泉不等大伊万说完便同意了这笔交易。
“什么条件？”大伊万问完又追加了一句，“你同意了？”
“我为什么不同意？”
石泉笑着反问，如今他的账户上还躺着五千万美元等着下崽儿呢，大伊万送上门来的这个投资项目倒是正好。
而且这件事既然有安德烈参与，想亏钱基本不太可能。以这位大佬的人脉和精明，别说亲自种葡萄酿酒，就算是贴牌代工，估计都能卖出和永远喝不完的82年拉菲一个价。
大伊万松了口气，再次问道，“说说你的条件吧。”
“不是什么大事儿。”
石泉摆摆手，“还记得黑溪镇帮我们挖地基的那个施工队吗？”
“张守诚？”
大伊万反问，他对这人可不陌生，这几年石泉的雷达站改造装修可都是这个和善精明的华夏人带队完成的，而且他的施工质量和速度以及性价比也有目共睹。
“就是他”
石泉点点头，“到时候你这城堡破土动工的时候，给他口汤喝。”
“就这条件？”大伊万松了口气。
“就这条件”
石泉重新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茶，“今年的行情不太好，上次在黑溪镇的时候他还求我给他介绍点儿活儿呢，索性就给他来个大的。”
“恭喜发财！”大伊万咧着嘴伸出了右手。
“财源滚滚！”
石泉默契的伸手握住对方的大熊爪子，兄弟俩再次达成了交易。一晃两三年的时间，如今石泉和大伊万交易的数额却已经翻了千倍万倍不止。
送走了明面上讨论线索实则拉投资的大伊万，石泉揽着艾琳娜看向窗外被细雨笼罩的耕地，“看来我们不用在这里单独买座葡萄酒庄了。”
“真亏大伊万想的出来。”艾琳娜叹息，“正常人绝对想不到在这种地方建一座城堡的。”
“这想法恐怕不是大伊万想出来的。”
石泉却是看的明白，“这馊主意八成是安德烈的想法。”
“又是为了托尔家族的荣耀？”艾琳娜一边逗弄着怀里打呼噜的冰糖一边笑着调侃道。
“八成如此，安德烈就娜莎一个女儿，等大伊万他们两个结婚之后，托尔家族和高尔察克家族也就不分彼此了。那个气派老头儿又是个宠女儿的，哪个当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像个公主一样住在城堡里？”
“真羡慕娜莎”艾琳娜情绪变的有些低落，一双大眼睛忍不住看向挂在墙上的那顶消防员头盔和它旁边的听诊器。
“我们虽然没有城堡，但我们有比城堡更坚固的雷达站不是吗？”
石泉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插科打诨的补救道，“而且住在摩尔多瓦城堡里的公主也就那么回事儿，屁大点儿的国家穷的叮当响。用我们华夏的话说，顶多也就是个阿依土鳖公主。”
艾琳娜剜了石泉一眼，哭笑不得的靠在对方怀里，“我又不是羡慕她有城堡，不过我们也在雷达站种点儿葡萄吧？”
“你喜欢的话，再弄一套酿酒设备。”石泉满口答应下来，两千万都眼睛不眨的花出去了，还在乎这么仨瓜俩枣？
“我们就在这儿继续等下去吗？”艾琳娜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主动转移话题问道。
“再等等”
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手卷，“大伊万和安德烈已经在找一战前摩尔多瓦的地图了，那个不靠谱的犹太人以萨迦也在帮忙，说不定那些地图里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我总觉得摩尔多瓦也许还藏着些秘密。”
俩人聊天的同时，同一片雨幕之下，距离石泉等人仅仅20多公里的首都基希讷乌，身上穿着铅衣的以萨迦亲自将那瓶石泉送他的古董白兰地放进一支全金属的安全箱。直到扣上盖子锁死搭扣，他这才松了口气，步履沉重的离开房间，脱下了身上的防护装备。
“米莉安，通知拍卖会组织方。”以萨迦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吩咐道，“让他们来取走上拍的葡萄酒。”

第341章 卡门卡历史
被大伊万命名为“卡门卡城堡”的工地异常繁忙，两台大型旋耕机像走地鸡一样在平坦的耕地上来回溜达，将刚刚冒芽抽叶的烟草彻底粉碎埋入了地下，顺便将深层肥沃的黑钙土翻上地表。
而在这片耕地的四角，四座塔楼外加四座风车残存的地基都已经被成功找到，并且成功的打通了其余三座塔楼通往地下酒窖的楼梯。
而地表上最忙碌的，莫过于这两天做梦都能笑醒的包工头张守诚，此时他正指挥着上百号从华夏带来的工人，按照图纸热火朝天的复原着曾经被拆掉的塔楼。
需要他尽心维护的不止工地，为了感谢石泉帮他拉来的这笔大生意，张守诚还特意托关系从国内请来了两位大厨，每天变着花样的给俱乐部的众人烹饪各种华夏美食不说，三不五时的甚至还会提供一些华夏传统糕点零食分发给工地上的所有人。
而在这片工地往下几十米深，安德烈请来的专业团队也开始对沉寂百年的酒窖进行细致谨慎的修复。这份工作就不是张守诚的人能做的了，毕竟未来这座卡门卡城堡能否盈利可全都这座“回”字形酒窖了。
工地上的事情，不管是大伊万两口子还是俱乐部的其他人都没有参与进去的兴趣。此时他们正围坐在展开的医疗车里研究着分别由安德烈和以萨迦提供的几张古董地图扫描件。
“这张地图是1868年绘制的”
石泉用一根筷子指着地图上卡门卡的位置解释道，“众所周知，根据历史记载，1859年，摩尔多瓦和罗马尼亚合并，直到1878年，俄国才再次吞并摩尔多瓦东北部的比萨拉比亚地区，这其中就包括卡门卡，但注意看，这张地图上并没有卡门卡这个名字。”
等艾琳娜将第一张地图拿开，石泉继续指着第二张地图里同一个位置说道，“这张地图绘制于1878年，也就是俄国吞并比萨拉比亚的当年，这张地图上已经有卡门卡这个名字了。”
“也就是说，卡门卡这个名字是俄国人发明的？”咸鱼抢答道。
“是封地”
说出正确答案的却是娜莎，“只有贵族的封地才值得重新命名并且标注在地图上。”
“可是就算确定了卡门卡是封地又有什么用？这些不是早就被证实了的吗？”
“当然有用，因为这能帮助我们确定卡门卡的实际范围。”
石泉示意艾琳娜将第三张地图摆在了桌面上，“这张地图来自1917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和十月革名的同一年。”
“这张怎么这么清晰？”
刘小野一辆惊奇，在前两张地图上，卡门卡要么没出现过，要么只是个小圆点而已。但在这张地图上，不但卡门卡的轮廓被画的足有火柴盒大，甚至周围还标注了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
“因为那附近是罗马尼亚人认定的和俄国之间的边境。”
大伊万主动解释道，“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前的10个月，比萨拉比亚再次脱离俄国加入了罗马尼亚，甚至我都怀疑连这份地图弄不好都是罗马尼亚印制的。”
“不用怀疑了”
石泉头疼地说道，“这张地图就是那位犹太疯子从罗马尼亚国家档案馆弄来的。”
“可是这三张地图相互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们直接按照最后一张找过去不就好了？”艾琳娜疑惑的问道，她同样对历史有研究，但却仅限二战时期。
“当然有关系。”
石泉起身将三张地图摆在一起，总结道，“通过前两张地图，我们知道卡门卡是沙俄时期赏赐给贵族的封地。再结合摩尔多瓦和俄国以及罗马尼亚分分合合的历史。那么我们想一想，在一战末期，罗马尼亚如果想收回这片土地，最大的障碍是谁？”
“沙俄分封在这里的贵族？！”除了石泉和大伊万两口子，其余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正确答案。
“这就是为什么这张地图上把卡门卡标注的这么详细的原因。”
石泉转动着手里的筷子，“比萨拉比亚是1918年脱离俄国与罗马尼亚合并的，高尔察克是1920年被苏联红军杀死的，但是根据从AB酒厂得来的消息，卡门卡葡萄酒庄一直坚持到了二战初期都还存在。它既然没有被脱离俄国的摩尔多瓦人毁掉，那么它肯定和当地人，甚至罗马尼亚做出了一些妥协。”
众人纷纷忍住看向大伊万的目光，石泉所谓的妥协只不过是比较委婉的说法，说的难听点儿不就是叛变投敌嘛！
不过高尔察克终究是沙俄的海军上将而不是苏联的海军上将，这么做倒也说不上对还是错。毕竟那时候“我大沙俄已经亡了”，总得给当时生活在卡门卡的人一条生路不是？
“现在我们知道了当时这座葡萄酒庄的态度，就可以再看看1940年苏联再次夺回这里之后的地图了。”
石泉示意艾琳娜将最后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同样是边境军事地图，不过这次是瓦列莉亚女士提供的苏联时期的合法复制品。”
等众人看过一遍之后，石泉指着卡门卡的区域范围说道，“从这张地图里可以看出来，原本横跨德涅斯特河的卡门卡就只剩下了左岸的这一部分，右岸，也就是它的南边那一片区域已经没了。
苏联不会无缘无故缩小一片管辖地的面积，更不会轻易把一个小镇变成两个小镇。能让他们在二战初期有时间做这种事，只能说明被砍掉的那一部分出现了什么变故。”
“所以你觉得被砍掉的这片区域就是曾经高尔察克招待托尔男爵的地方？”大伊万看着石泉问道。
“那里又不在德左，为什么不过去看看？”石泉收起桌子上的地图反问道。
“什么时候出发？”
大伊万更加干脆，他们已经在这片泥巴地停留了将近十天，卢坚科夫那边依旧没有消息，不管有没有石泉在几份地图上的发现，他们也该动身忙其他的事情了。
“现在吧！”
石泉不舍的看了眼工地方向，这几天他的嘴都快被包工头张守诚请来的大厨给养刁了，再这么享受下去，他说不定会忍不住从国内请个厨子过来跟着俱乐部的车队一起冒险。
大伊万咂咂嘴，最后扫了眼窗外热火朝天的工地，忍住美食的诱惑站起身，“那就出发吧！”
众人一哄而散，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张守诚等人，驾车跟在石泉屁股后面直奔一百多公里的德涅斯特河。
相比其余人的半信半疑，石泉却足够自信，同时他也万分好奇地图视野中越来越近的那枚金色箭头到底藏着什么宝贝，是真正的高尔察克黄金？还是其他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又或者是什么足以改变历史的发现？
在他的猜测中，车队用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总算赶到目的地——和卡门卡小镇隔河相望的一片葡萄种植园。
这里曾经与河对岸的那片区域共称为卡门卡，可百年之后的今天，这里不但有了新的名字“萨那塔丘卡”，甚至它和对岸的卡门卡已经成了事实上以及意识形态上的两个国家属地。
“这片种植园太大了”
大伊万站在车顶看向车窗外一望无际的耕地以及紧挨着耕地的河道，“这里至少有两三个平方公里，靠咱们这点儿人估计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找完，而且我想当地人肯定不会让我们去他们的葡萄种植园里挖坑的。”
“我还以为你准备把这里买下来呢。”何天雷忍不住调侃道。
“我要是有那么多钱何必来这个遍地穷鬼的小地方？尤里，我们怎么找？要不要把你的那些华夏同胞从工地调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
石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紧挨着河岸的金色箭头，循循善诱地说道，“伊万，如果你的城堡在这里，你会建在什么地方？”
“当然是河岸！河岸的风景可要比……”大伊万想都不想的说出了答案，随后便意识到了石泉想表达的意思。
“我相信你的祖先一定和你一样有眼光。”
石泉虚情假意的恭维了一句，“这鬼地方能让托尔男爵赞叹风景漂亮的恐怕也就只有河岸附近了，而且当年的卡门卡既然囊括了河道两侧的区域，那么它的位置就算猜也能猜到了。”
“中心点？”娜莎心思机敏地说道。
“娜莎女士的审美一定不比托尔男爵差多少。”石泉一碗水端平，也给娜莎送上了一记敷衍中带着调侃的马屁。
“华夏人都这么会聊天吗？”
娜莎捂着额头，这几天在城堡工地，她已经见识到了那位包工头张守诚几乎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公关能力，没想到这都跑出去一百公里之外了，还要被故意学着张守诚说话的石泉继续调侃。
“说话是门艺术。”
石泉说完先朝阿萨克招了招手，“把探地雷达卸下来吧！等天黑之后我们就沿着河岸找一找。”
“等下，我先联系下对面的14集团军负责人！”
大伊万赶紧掏出手机，这条河可是德左和摩尔多瓦的“边境线”，他们大晚上在这里搞事情万一被对方的守军误会来上一轮重机枪扫射或者炮火覆盖可就刺激了。

第342章 南岸碎石滩
漆黑的夜色中，德涅斯特河岸，何天雷在防弹衣外蒙上了一套深色衣服，在夜视仪的帮助下黑灯瞎火的拉着探地雷达沿着河岸溜狗一样走来走去。在他旁边，阿萨克举着一面不比他矮多少的盾牌亦步亦趋的护着两人的身体。
再远一点的葡萄种植园里，咸鱼将自己隐藏在葡萄藤下面，借助着热成像观察着河对岸的一举一动。与此同时的雷达值班室里，刘小野也在警惕的盯着一片寂静的雷达屏幕。而在拉上了遮光帘的医疗车里，石泉等人关注着电脑屏幕上的扫描信号。
直到何天雷再次经过某个点时，大伊万对着手台喊道，“停！向后转再走一遍。”
得到消息的何天雷回应了一句，然后拉着探地雷达原地调头，再次将速度放慢收集着雷达反馈信息。
“停下，周围有什么异常吗？”石泉紧跟着用手台问道。
“河道中间靠近对岸的位置有一座河心岛，那上面好像还有个码头。”何天雷站直了身体仔细描述道。
“看来就是这里了”
石泉将手台丢到桌子上，随后在艾琳娜的监督下将加装了夜视仪的头盔仔细戴好，这才迈步走下医疗车，扛着自己的步枪朝何天雷的方向走去随着自己和地图视野中那枚金色箭头渐渐拉进，石泉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颗金色箭头位于德涅斯特河畔，隔着两百多米的河道对岸就是卡门卡，而那座长条形的小岛就趴在河道中央，大晚上远远的看过去竟然和军舰有那么几分相似。
“肯定就是这里了”
大伊万略有些兴奋地说道，“幸好这里是德左和摩尔多瓦的边界线，否则风景这么漂亮的地方绝对不会只拿来种葡萄。”
“这乌漆麻黑的你都能看出来风景好？”
石泉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别看这大伊万天天嘴上说不在乎高尔察克家族传承，真到了眼下这一步，他并没有比当初的安德烈好多少。
大伊万撩起头盔上的夜视仪，“总之这地方看一眼就喜欢，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我一直有件事情没搞清楚”
艾琳娜赶在石泉说话之前疑惑的问道，“如果这里是当初贵族老爷们的封地，那为什么卡门卡葡萄酒庄要建在100多公里之外？别说当时，就算是今天，这也是一段很长的距离。”
“因为那里更适合种植和酿造”
娜莎回答了艾琳娜的问题，“我们之前发现的那座酒窖位于摩尔多瓦中部产区，那里的气候更适合甜度较高的葡萄生长，而且那座酒窖是建在石灰石矿脉上的，地势相对较高又远离河流，要比这里更适合窖藏葡萄酒。”
艾琳娜张张嘴，最终只是嘀咕了一句“贵族真会享受”。
石泉拦住艾琳娜，“伊万，等天亮之后你想办法把这里买下来吧，这里毕竟是一个主权国家，在有主儿的土地上挖土寻宝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件事交给我就行。”
大伊万根本没当回事儿，摩尔多瓦这鬼地方比非洲都穷，但凡能攒下一笔钱移民罗马尼亚的，没有谁会犹豫——除了那些富人。
三言两语商量好接下来的安排，众人将车开到河岸边，将确定好的位置围的严严实实。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大伊万带着充当保镖的阿萨克以及咸鱼，骑上越野摩托直奔葡萄种植园南侧的小镇开展他们的买地活动。
留守的众人自然也没闲着，石泉在河岸边点起一小堆篝火，何天雷拎着小马扎和鱼竿跑到岸边去钓鱼，至于三位姑娘则在娜莎的指挥下摆出各种动作拍下一张张漂亮的照片。
摆弄好篝火，石泉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金色箭头所在的那片乱石滩上。昨天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真切，但此时却被他看出了一丝端倪。
首先这枚金色箭头距离地表仅仅只有不到五米而已，但在埋藏着金色箭头的这片乱石滩上却夹杂着不一样的东西。
石泉寻了个干净的位置坐在乱石滩上，顺手从腰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小花铲仔细的扒拉着身旁的碎石。三不五时的，他还会从中捡起来一些诸如碎木块，长满了绿锈的碎铜片，又或者干脆是几块对于挖土党来说异常熟悉的炮弹碎片！
石泉渐渐坐不住了，换了几个地方继续往下挖了挖，然后便刨出来一截筷子长的AK步枪枪管！
“雷子，别钓鱼了，去车里把手持金属探针拿过来。”石泉捏着架在衣领上的手台送话器说道。
何天雷闻言立刻将手里的鱼竿递给身边的刘小野，快步跑向了房车营地。
“怎么了？”
何天雷将金属探针递给石泉，这东西的功能和金属探测器功能类似，但长度只有30厘米左右。如果说金属探测器是面扫描，那么它差不多就是线扫描，虽然探测面积小，但是胜在方便，倒是刚好适合现在使用。
石泉没有解释，只是将手里锈蚀的枪管递给了何天雷，随后将探针开机像是戳小人儿一样在碎石滩上杵来杵去。
何天雷接过枪管只看了两眼便意识到了不对，这枪管完全是从中间断开的，而且根据他的经验，这绝对不是炸膛造成的，甚至手榴弹爆炸都很难把枪管炸成这样。换句话说，只有更大威力的爆炸的才有可能做到。
“泉子，这里以前不会是个战场吧？”何天雷环顾四周，一边放哨一边问道。
“92年的时候，对岸的德左和摩尔多瓦爆发过一场内战”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用小花铲从碎石堆里扒拉出一个破裂的苏军水壶，“那场内战被称为旗帜战争，参战双方打了几个月伤亡了1500多人，最后还是在毛子的14集团军干预下双方才停战。”
“这么多？”
何天雷诧异的问道，这个人数相比二战的苏德战场最多只是洒洒水，但别忘了那可是1992年，这个伤亡人数已经不算低了。同时期的海湾战争，以美国为首的联军才死了多少人？
“死的人确实有点儿多”
石泉继续扒拉出半块迫击炮底座，笑着说道，“但那场战争说是菜鸡互啄都不过分，而且也是战争史上少有的8小时工作制。”
“8小时工作制？”
“内战嘛，参战双方本来就没有外人”
石泉往旁边走了几步换了新的挖掘点，继续一边忙一边解释道，“两边士兵不是亲家打婆家就是三舅姥爷打四姨妈，上班时间该怎么打怎么打，每天打够了时间到点下班，甚至双方士兵在酒吧遇见还能一起喝一杯。”
“奇葩”何天雷嘴唇翕动，终究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
“那场战争本身就是高层博弈的奇葩产物，一点儿都不奇怪。”石泉从碎石坑里抱出一块儿饭盒大小的青石，这青石的边角还有灰泥勾勒的痕迹。
“找到了”
石泉将探针丢给何天雷，他自己则抱着那块青石走到河边，鞠起冰凉的河水仔细清洗着石头上残存的泥土。
接过艾琳娜递过来的毛巾将这块青石擦抹干净，石泉用指甲抠下一块灰泥碾了碾，“如果是交火阵地的战壕应该不会用这种东西，看来这里曾经有一栋建筑。”
“我联系伊万，让他顺便问一下。”娜莎说话的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大伊万的电话。
知道这里曾经是一片战场或者阵地，出于谨慎，众人纷纷回到车里没敢继续乱跑，万一这地方还残存着什么未爆弹的话可就刺激了。
从早晨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太阳落山，大伊万三人总算骑着摩托回来了。而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辆卡车和一辆中型面包车。
“怎么这么久？”
“我从城堡工地抽调了一些帮手过来。”大伊万话都没说完，便看到一团和气的张守诚从面包车里钻了出来。
“老张，您怎么也跟过来了？”
石泉哭笑不得的看着站在张守诚身后的那位大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都不用问了，八成是大伊万嘴馋了。
老张给大伊万留够了面子，“我这不是担心手底下的人干活儿不上心嘛，过来盯着点。”
“赵师傅”
对于大伊万来说，美食可远比面子更重要，这货字正腔圆的招呼着站在旁边的大厨就往石泉的房车走，嘴上催促道，“麻烦您帮忙准备一道晚餐吧，还是昨天那个粉蒸肉。”
石泉哭笑不得的朝赵师傅招招手示意他自便，然后这才朝大伊万问道，“买下来了？”
“买下来了”
大伊万得意的指着被房车围住的营地，“以那里为中心沿着河道往南五公顷的土地都买下来了。”
“你买这么多干嘛？！”石泉瞪大了眼睛。
“我本来想买一公顷，但是对方要价50万美元。”大伊万摊摊手，“虽然最后我还是支付了50万，但却买下了五公顷。”
“这里曾经有什么建筑问到了吗？”娜莎可不在乎买下了多大的土地。
“问到了”
大伊万指着那片碎石滩，“根据我从小镇镇长那里问来的线索，那里曾经有一座历史非常悠久的东正教教堂，后来在92年旗帜战争的时候被对岸的坦克用炮弹摧毁了。”
“看来我们找到位置了。”石泉紧跟着问道，“这里有危险吗？”
“没有危险，战争结束后这里就被清理了。”大伊万说着转过身朝包工头张守诚说道，“让你的人辛苦下，今天晚上就把这片碎石滩围起来吧！”
“交给我们吧！”张守诚拍着胸脯保证，“晚饭做好之前就能完工！兄弟们，干活了！”
随着张守诚的吆喝，工人们手脚麻利的卸下了卡车上装的钢管和彩钢瓦。

第343章 开启地下室
仅仅一夜之间，德涅斯特河南岸的碎石滩上便被蓝色的彩钢瓦围出了一块近千平米的工地。
太阳刚刚跃出水平线，跟随卡车一起被运过来的小型推土机在华夏工人的操纵下配合着何天雷遥控的挖掘臂便开始了忙碌。大大小小的碎石被装在卡车上运到了几百米外的空地。
而在施工现场的另一面，房车围出来的空地上，十多顶军用帐篷错落有致的围着中间的篝火堆。这些帐篷是昨晚大伊万跑了一趟德左，从俄罗斯14集团军的手里买来的。
车顶上飘扬的白色旗子上画着显眼的反战符号，再配合车身上显眼的俱乐部Logo，只要对岸的驻军不是瞎子，就绝对不会引起任何误会。
但即便如此，具有三防功能的太脱拉驾驶室里，咸鱼依旧专心致志的举着望远镜盯着河对岸的一举一动。周围还有阿萨克骑着摩托来回巡视。
按照石泉的说法，他们是过来考古挖宝的，不是挑起战争的，所以谨慎点儿绝对有必要。而在他的房车里，跟着张守诚一起过来的赵大厨正带着三位姑娘为忙碌的众人准备午饭顺便传授着厨艺。
被彩钢瓦围起来的施工现场内部，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盯着被挖出来的墙根耐心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等卡门卡城堡盈利之后，这里也要建一座度假庄园。”大伊万咧着嘴笑道，“这里距离德左只有不到300米，就算拿来走私都能大捞一笔。”
“所以这就是口口声声对赚钱没兴趣的大伊万？”石泉嘲讽道。
“白来的钱干嘛不要？”大伊万指着被彩钢瓦挡住的对岸，“昨天晚上我已经和14集团军的负责人谈好了，到时候他也会参与进来。”
石泉对俄罗斯的腐败有了新的认识，喃喃自语被发动机的轰鸣掩盖，“就算这里挖不到什么，这次也不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地基已经挖出来了。我们下去看看吧！”石泉说着朝操纵小型推土机的工人招了招手，等对方熄火之后，何天雷也收起了挖掘臂。
这片在当地人口中曾是座东正教教堂的建筑地基已经被清理干净，但上面残存的弹坑却格外显眼。
“看来当初朝这里开火的不止坦克，应该还有对方的火炮。”大伊万迈步走进将近一米深的弹坑仔细查看了一番，“和我们在黑溪镇挖掘的那座教堂一样，下面都是玄武岩。这里不会又是座墓地吧？”
“那就只有挖开才知道了。”石泉扭头朝站在不远处的老张说道，“安排你的人把地基凿开吧！”
“交给我们吧！”老张朝身后的工人们打了个手势，这些不久前才在黑溪镇翻新过教堂的熟练工们配合默契的接管了接下来的工作。
在众人焦急又耐心的等待中，整整三层玄武岩地基被逐渐清理干净，随后露出了和卡门卡酒庄塔楼地基近乎相同的结构。只不过当最后两块石条被搬开之，众人看到的却是一块块鸡蛋大小的石灰石！
大伊万弯腰捡起两块石头相互碰了碰，哭丧着脸自我安慰道，“这样也不错，至少省了一笔后期的建筑费用。”
“老张，看来得麻烦你的人了。”
石泉头疼的朝张守诚说道，这里的螺旋楼梯可远没有酒庄那边来的宽敞，总共也不到两米宽，就连紧挨着的竖井井口也仅仅只有一米直径，但却同样被填满了碎石块。
“如果这里和那边一样深可得浪费不少时间。”张守诚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我先安排人往下清理试试吧。如果实在太深，就只能再抽调些人手过来了。”
“你来决定就行。等这边弄完，每人500美元辛苦钱。”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石泉出手绝对算得上大方。
有了奖金的诱惑，工人们爆发了极大的热情以及劳动人民的智慧，从塑料桶到不锈钢脸盆，营地里趁手的容器几乎全都被拿来当作了搬运工具，二十来号工人以接力的方式动作麻利的往外清运碎石。
螺旋楼梯里的石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下降，等到天色擦黑，螺旋楼梯里的碎石已经清理到了地下三米的深度，同时这些碎石里也开始零星出现衣衫褴褛的尸骨。
张守诚带的这拨人到底是在工地上待久了的，那淡定的态度比之石泉这些职业挖土党也不遑多让，在确定这些尸骨没有任何价值之后，全都被当作普通石块一起清理的干干净净。
在石泉的坚持下，这些工人们虽然没有彻夜加班，但第二天一大早太阳才刚冒头儿，他们就已经自发的跑进了工地。
这些人的老板张守诚是个做事地道的，虽然很少有石泉这样的甲方动不动给他们发小费，但老张却从没把从这些意外之财里克扣过一毛钱。
对这些最基层的工人来说，在这异国他乡能跟着这样的老板，除了卖力工作还有什么可说的？难不成跟那些不成器的毛子似的天天喝得五迷三道能偷懒就偷懒？
工人们有着充分的积极性，这工作效率自然也就提上去不少，等到上午九点半赵大厨带着姑娘们将准备好的早餐第二次加热之后，螺旋楼梯里的碎石总算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招呼着工人们去吃饭，石泉等人在老张的陪同下一路走进了楼梯的尽头。
“这块大石头把出入口挡住了。”
老张用小锤子敲了敲将近一人高的圆形石头，“看到它我才知道挨着楼梯口的那个凹坑是干嘛用的，这大石头说不定当初就在楼梯口放着，它的作用就是随时能把这儿堵死。”
“我还以为动画片里那些动不动就在隧道里追着主角跑的大石头是杜撰出来的呢，没想到还真有这东西。”何天雷咂咂嘴，同样用手里的撬棍敲了敲这块坚硬的大石头。
“石老板，你要是能帮忙弄点儿炸药和雷管，我有把握把这石头给你炸开，而且不会伤到周围的石墙。”
张守诚试探着说道，“如果以后这里重建也想弄这么一个大石球也不难，从石料厂买块石头就能凿出来。”
石泉暗中朝何天雷摆了摆手，笑着问道，“军用的塑胶炸药行不行？”
老张眼前一亮，“行！当然行！那玩意儿更好使！”
“雷子，去拿点儿过来。”石泉趁着回头的功夫眨了眨眼。
何天雷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转身返回地上，和持枪守在楼梯口的咸鱼提前打了声招呼，随后跑回车里取来了相应的爆破耗材和两支带着延长杆的电钻。
随着历次探险带来的经验和教训，何天雷的车里连铝热剂都备了近百公斤，更别提他最擅长使用的塑胶炸药了。
重新回到地下，张守诚接过塑胶炸药掂了掂重量，再看看何天雷手里的电钻，似笑非笑的问道，“哪个部队的？”
“文工团的”何天雷咧着嘴敷衍了一句，根本没有自报家门的打算。
“巧了，老哥我以前养猪的。”
张守诚前言不搭后语的回应了一句，从兜里摸出一截粉笔头儿在大石球上画了几个圈，“小战友，帮忙一起钻个眼儿吧。”
何天雷既不客气更不废话，启动电钻对准其中一个粉笔圈开始打洞。
石泉等人面面相觑，这里面已经没他们什么事儿了，现在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里已经是俩工兵的比赛场了，索性转身沿着楼梯就往上走。
前后不到十分钟，这爷俩各自拎着一支电钻也走了上来，可还没等他们踏上最后一节台阶，老张便随意的按下了手里的起爆器。
一连串比放屁声音响不了多少的爆炸之后，俩人各自戴上防尘面具调头重新钻了进去。随后等在外面的众人便隐约听到了两人畅快的笑声。
等他们再出来，老张将手里的电钻还给何天雷，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晚上得空咱哥俩说什么也得喝一顿！”
“没问题！”何天雷痛快的应道。
“啥情况？”石泉等老张带人离开之后好奇的问道。
“老工兵了”何天雷脸上写满了佩服，“比我牛逼，牛逼太多了。”
见他不想细说，石泉也就转移了话题，“下面什么情况？”
“通开了，里面有点儿积水，但是不严重，连脚面都没淹过去。等等吧，十分钟之后再下去，里面看起来不算太大。”
既然何天雷如此说，大家也就踏实下来，任由那些工人将通风设备对准了楼梯口。
十分钟之后，石泉和大伊万俩人打头不分先后的沿着楼梯冲进了地下室。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并没有因为鼓风机的吹袭减轻多少，等他们踩着炸开的碎石进入地下室时，石泉一眼便看到了顶着个金色箭头物件。
等他拿着的手电筒光柱稳定的打在上面的时候，身后所有人都齐齐的暗骂了一声“卧槽！”
“伊万，这……这是什么东西？”石泉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说的是左边那个还是右边的那个？”大伊万呆滞的反问。
“哪个都行！”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第344章 白鹳、葡萄、蘑菇地
站在楼梯的众人一时间竟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这座地下室的面积总共也就不到二十平，四方四正的空间里除了脚下残存的污水之外，仅在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大理石台子，但就是这两个石台上摆放的东西却把众人惊的够呛。
在左边的台子上，站着两只栩栩如生却足有一米多高的白鹳。如果仅此而已，绝对不值得让众人如此惊讶。
但是当灯光照在这两只白鹳上，却折射出各种不同的光彩。细长的鸟腿和长喙透出一片血红色的光晕。羽翼末端则是深蓝色近紫的颜色，而洁白的身体在强光之下则是一片乳白色带着丝丝牙黄。
再看右边的台子上，是一串足有轿车发动机大小的紫葡萄，甚至每个葡萄粒都有网球大小！
“这是白鹳和葡萄”大伊万咧着嘴说出了答案。
“废话！”众人齐齐的比出了中指，这还用你说？
开够了玩笑，大伊万这才说道，“摩尔多瓦的传说听过吧？曾经有座城堡被兔儿骑国包围，弹尽粮绝的士兵即将守不住城堡的时候，无数的白鹳衔着葡萄送给了守城士兵。
士兵们吃掉葡萄之后像嗨了药一样士气大振，轻松击溃了兔儿骑国侵略者，从那之后白鹳就成了摩尔多瓦的美好象征，葡萄就不用说了，这个国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靠种葡萄续命呢。”
“你的意思总不会是当年的摩尔多瓦士兵抓了两支白鹳以及留下来一串葡萄吧？”刘小野搞怪的问道，她的脑洞已经比那串大葡萄还大了。
“清醒点儿”
大伊万哭笑不得，“这两只白鹳和那串大葡萄当然不可能是传说里的东西，但他们肯定是摩尔多瓦的国宝，甚至弄不好是沙俄时代抢来的战利品。”
大伊万这解释差不多和没解释一样，石泉索性先走到那串顶着金色箭头的葡萄前自己琢磨。
然而离得近了，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这镯子竟然也学会了开玩笑，那枚金色箭头严格意义上来说指的并非这串大葡萄，反而是架在葡萄粒中间孔隙里的一枚面额15卢布的沙皇金币！
不过也正是借着观察这枚金币的功夫，石泉也注意到，这串大葡萄竟然是用一整块紫色的石头雕琢而成的！他虽然看不出这是什么石头，但一起跟着过来的其余人里却有认识的。
“这好像是苏纪石”
娜莎不太确定地说道，顺便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白金项链，指着项链吊坠中间镶嵌的紫色小石头说道，“它也是苏纪石做的，但是像这串葡萄这么大的绝对少见，而且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它的材质要比我的项链吊坠材质还要好。”
“苏纪石是什么？”艾琳娜和刘小野茫然的问道。
“一种宝石”
娜莎重新戴好项链，这才继续说道，“不过这种宝石在80年代才被首次发现，真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大的一块儿，而且最难得的是这上面随便取下来一颗葡萄都能达到宝石级的标准。”
“你们有钱人净玩儿这种我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刘小野伸出小手摸了摸大理石台子上的葡萄串，可惜除了摸到一手潮湿的尘土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收获。
踩着腥臭的积水走到那两只白鹳身前，众人惊奇的发现，这两只鸟竟然是用各种不同的宝石组合成的，透过那一根根雕琢精致的羽毛缝隙，还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黄金骨架。
“看起来全都是用各种玛瑙制作的。”
对珠宝颇有研究的富家女娜莎语气肯定地说道，“但是这么精致的做工远比材料本身更值钱，以后有机会我们也许可以仔细查一查摩尔多瓦的历史，说不定就有关于这两件艺术品的记载。”
“别的不说，仅仅把这两样东西摆在卡门卡城堡里绝对能吸引全世界的眼球！”大伊万贪婪地说道，“说不定我们的卡门卡牌葡萄酒都能因此卖个好价钱。”
“说的没错。”
石泉嘲讽道，“同时也会引起摩尔多瓦官方以及全世界艺术品大盗的注意，估计到时候你根本没心思酿酒了，甚至连晚上都睡不踏实。”
大伊万张张嘴，垂头丧气的嘟囔了一句，“当我没说。”
“而且麻烦来了”
石泉穷追猛打的问道，“现在你该头疼怎么把这俩东西弄出去，那两只鸟还好说，大不了找个珠宝大师过来拆散了带走就行，但是那串葡萄可是整体雕刻出来的，看那大小少说也有几百公斤，搬运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你最后收获的就这是一颗颗碎葡萄了。”
“这些问题让安德烈先生去头疼吧。”
大伊万全然没了兴致，“我觉得我们还是考虑下怎么从卢坚科夫那里弄来点儿情报，然后去哈萨克斯坦继续找找吧，或者也可以去找找那个盖事太饱头子的艺术品，实在不行开船去南半球的那个小岛上找找那脆宝藏也行。”
“别急着走。”
何天雷伸手拽住准备回去的大伊万，“你们就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你发现什么了？”石泉好奇的问道。
“我们头顶的地基足有大几百平米呢，另外还有这座用石头垒起来的螺旋楼梯以及中间的竖井。耗费这么大的成本，最后却修了个这么小的地下室，就算当时的贵族再有钱，估计也干不出这种赔本买卖。而且你们忘了前几天我们用探地雷达扫描的结果了？”
何天雷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前两天探地雷达给出的地层数据，这下面的空洞可绝对没有这么小！
“也就是说这里还有密室？”刘小野一脸崇拜的问道。
“是不是密室不好说”
何天雷掏出个小锤子敲了敲墙壁，“但是绝对值得好好找一找，另外在开始找之前，那只鸟还有那串葡萄最好先搬出去。”
“我这就给我爸爸打电话！”娜莎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上了螺旋楼梯。
“我们也上去吧。”石泉最后看了眼白鹳和葡萄，拉着艾琳娜迈步走上了螺旋楼梯。
安德烈在接到女儿的求助电话之后效率高的吓人，当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便亲自带队赶到了这里，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位珠宝大师以及一支专业的搬运团队。
趁着手下人在忙活，安德烈先是关心了一番宝贝女儿的近况，这才招呼着石泉和大伊万钻进了展开的医疗车。
“卢坚科夫的人带着那两个俘虏去了塞米伊”安德烈坐下之后突兀地说道。
“怎么去了那里？”石泉兄弟俩闻言皱起眉头，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一丝厌恶甚至……恐惧！
“我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意外。”安德烈将时刻把玩的法贝热指南针放在桌子上，随后掏出黄金雪茄盒给兄弟俩各自甩了一支，顺便还递给石泉一盒没有拆封的万宝路。
将装着雪茄的金属管收进怀里，石泉撕开烟盒叼上一支，等他喷出第一口烟雾的时候，大伊万才刚刚引燃柏木条正准备给自己的老丈人点燃雪茄呢。
趁着这点儿功夫，石泉却在思索着怎样拒绝去哈萨克斯坦的行程，塞米伊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从47年开始一直到91年正式关闭的这段时间里，苏联曾经在那里进行过四百多次核试验！
这个数量占据了苏联所有核试验总数的60%还多，甚至因为最后一次核试验时造成的泄漏，那个鬼地方至今都还残存着放射性物质！
如果还不理解那里的恐怖，随便问问那些去过切尔诺贝利核电厂的“勇士”就知道，问问那些闲的蛋疼的人谁敢去塞米伊的核试验场溜达溜达？
这些还只是现实中的恐怖，历史上关于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却更加骇人听闻。因为在很多次核爆实验的时候，距离爆炸中心仅仅50公里的村民根本没有被告知试验带来的危险，甚至很多人完全把那一次次升起的大蘑菇当成了烟花看！
这地方绝对不能去！石泉和大伊万暗暗对视，不约而同的做出了相同的决。毕竟他们不是去旅游而是去寻宝的，到时候谁都不敢保证要去的地方在几十年前是不是点过大炮仗，是不是还残留着什么看不见的危险。
几乎就在他们暗自做出决定的同时，安德烈幽幽的开口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和瓦西里商量过了，委托任务到此为止，不管哈萨藏着什么，不管卢坚科夫那个混蛋在那里找到了什么，你们就当那里不存在。
另外，如果卢坚科夫打算委托你们去那里继续寻找黄金记得和我说，我和瓦西里以及瓦列莉亚都不介意付出一些代价给内务部换一个员工。”
石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说卢坚科夫已经找到了什么关键线索不成？
安德烈却不准备再多说一个字，严肃的脸上浮起略有些苍老的笑容，“这里的风景就像托尔男爵描述的一样漂亮，伊万，去给我找一套渔具吧，说不定晚饭之前我还能钓上来一条鱼呢。”

第345章 密室
德涅斯特河南岸房车营地，众人齐聚在医疗车里陪着过来探班的安德烈吃了一顿丰盛的华夏晚餐。临走的时候，安德烈除了带走了那两只价值连城的白鹳和一大串葡萄之外，顺便还拿了赵大厨特意为他准备的一盒华夏糕点。
目送着安德烈的人走远，众人不约而同的迈步走进了地下室。这里面的积水早就已经被工人们清理干净，干净的甚至连一丝淤泥都不存在。
而且安德烈找来的搬运团队也确实够专业，短短半个下午不但完好无损的带走了该带走的，甚至连那两个一米见方的大理石台子都没能幸免一起跟着回了俄罗斯。
空无一物的地下室里，除了仍在外面放哨的咸鱼和阿萨克，其余人几乎一块砖挨着一块砖的仔细寻找着隐藏起来的密室。
然而忙活了大半夜，直到建造这座地下室的每一块建筑材料都被荧光颜料打上了叉，众人也根本没找到任何的线索。
“难不成要把这四周的墙拆掉？”没了耐心的大伊万打起了强拆的主意。
“你最好别这么做。”
被石泉邀请过来帮忙的张守诚赶紧出言阻止，“用现在的话说，这四周都是承重墙，随便拆掉哪一面，头顶上四五米厚的土层都有可能塌方，到时候不但你们找到东西会被埋起来，弄不好还有可能弄出人命。”
“要不然把地砖打开？”艾琳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说不定入口就在我们脚下呢，就像隐藏这座地下室一样的方法。”
“雷子，你去把探地雷达弄下来再扫一遍。”
何天雷闻言迈步就往上走，不过还没等他踏上台阶，却又被石泉给叫住了。
“先等下，我们好像有个地方没有找。”石泉死死的盯着出口的方向喊道。
“什么地方？”众人看向石泉，这地下室总共就这么大，连天花板他们都自己检查过了。
“那里！”
石泉快步走向螺旋楼梯中央的竖井门洞，常年累月的积水在这门洞周围留下了一道不足十厘米高的水线，但这水线的高度却恰好和挡门的第一块条石平齐。
在这块横向放置的条石之上，仅有一道手指头粗的缝隙，往上的第二快条石却根本没有受到水线的侵蚀。
在石泉的特意指明之下，众人恍然大悟，这水线之所以没能超过第一块条石，只能说明那两块条石的缝隙后面有足够容纳积水的空间！
“老张”
“交给我吧！”张守诚拍着胸脯应下了这个差事，顺便又从何天雷手里讨来了拇指大小的一块塑胶炸药以及相应的小零碎。
等所有人都上去之后，在何天雷的旁观之下，老张用角磨机在堵着门洞的一块儿条石上开了个V字形的浅槽，随后将讨来的塑胶炸药填在上面。
这一老一少俩工兵对各自的技术和眼光都足够自信，等老张连好导线之后，他们连上去都懒得上去，各自在门洞左右躲好便引爆了炸药。
细微的震动过后，开过槽的条石已经从中间断开露出了一块三角形的缺口。细微的冲击波同时也让内部积存的石灰石打破了平衡，顺着中间的缺口稀里哗啦的就往外流。
早已经接到消息在楼梯上等待的工人们立刻冲过来将一个铁皮桶放在了缺口下面，等碎石装的半满便拎起来换上个塑料盆，顺便将铁皮桶递给身后的人接力送到地上。
这效率要远比当初清理螺旋楼梯时快的多，前前后后都不到一个小时，竖井里的碎石便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石泉等人扒着门框探着脑袋往里打量，只见这竖井最底端盖着五根20公分见方一米长的条石，条石间的仅仅筷子粗的缝隙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地表之上，张守诚亲自指挥着工人们在井口架起三脚架，在电动葫芦的拖拽下，一块块儿的条石被缓缓抬上地面，最终露出了一个不到一米边长的正方形洞口。
石泉先是看了眼头顶，确定最后一块条石已经被移走，他这才走到井口边缘往里看了看。只见这洞口里果然隐藏着一条盘旋的青石台阶，站在洞口甚至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土腥味。
留下何天雷把守竖井门洞，众人打开手电沿着窄小的台阶盘旋往下，可没等他们转够两圈，便是一条直直的甬道，这甬道同样由青石铺就，中间留着手腕宽的缝隙，缝隙之下还能隐约看到水光，看来，从上面流下来的积水就是通过这排走的。
一行人穿过不到十米长的甬道，尽头竟然再次出现了一道盘旋的楼梯。
“你们高尔察克家族都什么爱好？”石泉面色古怪的看着大伊万，“这修地下室的手艺放到我们华夏绝对是玩地道战的好手儿。”
“欧洲的城堡哪个没有密室和暗道？”
大伊万洋洋自得地说道，“另外这座城堡八成不是高尔察克家族建造的，高尔察克将军的父亲只不过是个海军火炮工程师，他的母亲才是真正的世袭贵族，而且这块封地本身也是属于他母亲的。”
那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石泉撇撇嘴，迈步沿着楼梯盘旋往上，这次的楼梯终于不再是直上直下的出口，而是一道被沥青封死的铁门。
“伊万，你来吧。”石泉主动让开位置。
大伊万激动的搓搓手，这才接过石泉手里的小锤子。在一通猛敲乱砸之后，早就已经干硬的沥青大块大块的脱落，随后在某次敲击中，整扇门也跟着“哐当”一声拍在了地面上。
“当啷！”
大伊万手中的锤子砸落在青石台阶上，随后安静的密室中便响起了众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在强光手电和头灯的照射下，这座面积足足四五百平方米的地下室里几乎被塞满了东西！要不是中间那几根两人合抱粗的承重石柱，甚至所有人都会以为地下室完全是靠那些堆到天花板的东西撑起来的。
站在门口环顾左右，只见贴着墙壁一张接一张的摆满了造型华丽的长条桌子。其上雕刻着天使、虔诚的信徒以及繁复的涡卷图案。而在这些长条桌之上，还一个接一个的摆着落满灰尘的玻璃罩。在这玻璃罩之内，则是各种保存状况良好的收藏品！
除了这些靠墙摆放的长条桌，占据了地下室绝大部分空间的是装在木头箱子里的各种铜制零件和看不出用途的各式工具。
除此之外，不管是桌子底下还是其余的空间，全被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填的满满当当！
“这里面装的不会就是失踪的黄金吧？”
大伊万回过神来，抽出随身携带的AK刺刀接连在离着自己最近的两个麻袋上面划出了十字。
然而，从麻袋里露出来的，却是已经板结的熟石灰，大伊万不死心的抬脚踹碎了石灰块，可从里到外却根本没什么区别。
“别忙活了，这些应该是当初封存这里的时候用来防潮的生石灰，只不过时间过的太久，吸够了水汽变熟了而已。”石泉拦住大伊万，“还是看看那些桌子上的东西吧！”
“不要只关注玻璃罩里面的东西”娜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一张长条桌的旁白，正举着手电筒仔细打量着桌子上雕刻的花纹和天使呢。
“这些长条桌有什么说法？”石泉虚心请教道，别说他，俱乐部里有一个算一个，甚至连大伊万对这些古董家具都算不上了解。
“这些长条桌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贵族圈子和富人阶级里非常流行的维多利亚风格家具。”
娜莎轻轻用指甲从桌子腿儿上刮下了薄薄的一层蜡状物，“如果再细分的话，它们应该属于文艺复兴复古式的餐桌，这类家具最大的特点就是体积庞大，而且就像这些桌子一样，偏爱使用沉重的橡木，还有桌子上这些天使、带翼女神和涡卷雕刻，都是这种风格的家具最常用的装饰手段。”
“娜莎，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家具有兴趣了？”大伊万惊奇的问道。
“不是我感兴趣”
娜莎翻了个白眼，用手敲了敲厚实的桌面，“难道你就没注意过吗？我家的餐厅里就被我爸爸摆了这样一张桌子，明明家里就我和他两个人，但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要坐在主位上，而且那张破桌子上的雕花桌角不知道把我绊倒了多少次。”
“额……”众人面面相觑，也许这就是富人的烦恼吧。
“那个，我们还是看看这些桌子上都有什么宝贝吧。”大伊万咧着嘴转移了话题。
既然这座地下室的主人大伊万发话，众人自然也就不会客气，各自踩着麻袋，小心的避开地下室中央那些堆叠到天花板上的木头箱子，像是参观博物馆一样挨个打量着玻璃罩里的收藏品。
开始几个玻璃罩的东西还好，无非一些名贵的首饰和宗教用品，甚至还有一顶在石泉为首的几个华夏人眼里实在没什么美感，但却被娜莎认定来自奥斯曼帝国的王冠。
但是对于曾经在非洲挖出过法老陪葬品的众人来说，这些东西实在带不来多大的兴奋感。可直到其中一个长条桌上没有摆放玻璃罩，反而出现一个大的惊人的玻璃相框时，大伊万却呆滞的喊了一句“我的个列宁爸爸！”

第346章 丰收
大伊万甚至都没敢触碰那幅相框，只是激动的朝围过来的众人说道，“我们这次真的发现宝贝了，比之前发现的那两支白鹳和葡萄还要重要的宝贝！”
“伊大哥，我求求你别卖关子了。”
刘小野哭丧着脸哀求道，这里面就她看不懂俄语，根本不知道这幅满是文字的相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其实不光是她，其余人就算看得懂上面的部分文字，也没搞明白这是什么。
“《圣斯特凡诺条约》，这是《圣斯特凡诺条约》！”
大伊万激动的解释道，“这是沙俄在和奥斯曼帝国结束俄土战争之后签订的条约，就是因为这个条约，比萨拉比亚地区被划给了沙俄统治。”
“可是这份条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娜莎不解的问道，“这份条约应该是圣彼得堡或者莫斯科才对。”
“因为卡门卡”
大伊万思索片刻猜测道，“卡门卡的建立本来就是沙俄为了巩固对比萨拉比亚的统治，这份条约被存放在这里代表着合法性，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第三份条约。”
“一式三份？”石泉忍不住问道，“倒是和现在的协议模式差不多。”
“两份由签订双方保存，一份用来行使权利。”
大伊万颇为熟稔的解释道，“欧洲的很多割地条约里，看看哪一方多掌握一份条约就知道谁是最后的赢家。这份条约可是独一无二的宝贝，除了兔儿骑和彼得堡也许还能找到另外两份，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三份了。”
一边说着，大伊万用手指头轻轻抹掉相框下半部分玻璃上的灰尘，指着上面依稀可见的签名说道，“在这张条约下签名的是波索，只有姓氏，没有署名，说明当时这片地区是波索家族世袭管理的。如果当时的沙俄收回封地，连这份条约也会一同收回。”
“就是高尔察克母亲的那个家族？”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就那个家族。”大伊万肯定的点点头。
“伊万，如果你看到这张桌子上的东西也许会更激动。”娜莎提前一步走到下一张桌子上，用手电筒指着玻璃罩里的一半样式古朴的书籍说道。
“这是《制胜的科学》？！”大伊万原本不在意的扫了一眼，可随后便陷入了巨大的惊喜之中。
“苏沃洛夫元帅的那本著作？”石泉诧异的问道。
“就是他！”大伊万同样没舍得掀开玻璃罩，“不管是在高尔察克时代还是在今天，这本古董书绝对是每个俄国人最希望得到的收藏品。”
“老板，沃洛夫元帅是谁？”刘小野低声问道。
“俄罗斯军事学术和军队改革的奠基人之一，比高尔察克将军早了一百年的一位军事家。”
艾琳娜不等石泉开口便主动替他解释道，而且语气中的崇拜毫不掩饰，“但他要比高尔察克更加传奇，甚至有人说，如果拿破仑和他对阵，最后输的肯定是拿破仑。”
“艾琳娜说的没错。”
石泉赞同地说道，“沃洛夫元帅还是最受俄罗斯人爱戴的民族英雄之一，甚至苏联时期还设置了苏沃洛夫军功勋章以及苏沃洛夫军事学校，这座学校至今都还是俄罗斯最重要的陆军少年军校。”
“这么厉害？”刘小野惊讶的问道，“这不就是俄罗斯的军神吗？”
“他确实是永远的军神”
大伊万叹息道，“你在俄罗斯的每个城市基本都能找到列宁像，同时也能找到以苏沃洛夫的名字命名街道。”
“这本书不会是最早发行的版本吧？”
艾琳娜突然冒出个疯狂想法，“如果只是一本当时刊印的版本，似乎没必要单独用一个玻璃罩盖起来，你们……看着我干嘛？”
“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
娜莎似乎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的脱掉了外套轻轻盖在玻璃罩上，“如果真像艾琳娜猜测的那样，这本书恐怕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即便是光线都有可能伤害到它。”
“继续往下走吧。”
大伊万带头往前走了几步，在这张长条桌的另一边拍着一个落满灰尘的大盘子，这盘子的直径看起来至少也有半米左右，而在这盘子的中央同样罩着个玻璃罩，只不过待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在场的人关注点却浑然不同。
“这是复活节彩蛋？”
以大伊万为首的男毛女毛们双眼放光，这盘子里装着的可不止两枚彩蛋，同时还有一些看起来奢华到根本就不太实用的物件，这其中包括打火机、几乎和安德烈随身携带的那个雪茄盒同款造型的烟盒，以及一些诸如钢笔、指南针、望远镜之类的东西。
毫无疑问，这些东西肯定是托尔男爵的好基友，那位珠宝大师法贝热的作品。只不过此时不管是石泉还是刘小野，他们的注意力却全都在那只大盘子上！
这大盘子虽然四周已经被灰尘盖的严严实实，但透过玻璃罩却仍然能看到终于漂亮的蓝色花纹图案！
“泉哥，那个盘子不会是元……元青花吧？”
刘小野甚至有些结巴，“我去兔儿骑那个博物馆看过，那里面就有这么大的元青花大盘子！”
“咱们脚下这地方就是当年沙俄从奥斯曼帝国手里抢来的，奥斯曼就是当时的兔儿骑建立的帝国。”
石泉咽了口唾沫，“这么一琢磨的话，还真有可能！而且看那花纹还真像是华夏风的东西！”
“这么大的元青花盘子，得多少钱？”刘小野呆滞的喃喃自语。
“它的价值已经和钱没有多大关系了。”
石泉话音未落，大伊万已经一把掀开了玻璃罩，这里面的东西可没那么娇贵。
“真的是法贝热的作品！”大伊万等人将盘子里的东西挨个翻了一遍，上面无一例外都有法贝热的签名。
“先别放下”
石泉喊住了正准备把那些艺术品放回盘子的众人，随后将大伊万拿开的玻璃罩反过来放在桌子上，“要放你们放那个玻璃罩里，别把这大盘子毁了。”
“这盘子很珍贵？”大伊万把玩着那枚用白金制作的老式打火机问道。
“元青花”
“这就是元青花？”娜莎诧异看着桌子上大盘子。
石泉如是说道，“很有可能是，但我对这东西不了解，只是猜的。”
“那也只是个盘子”
大伊万咧着嘴，脸上带着贱笑将手里的打火机放回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石泉心都跟着揪了起来，随后也就冷静下来，哭笑不得的任由大伊万从其他人手里接过那些法贝热的作品一一放回了盘子里。
重新将玻璃罩盖好，众人继续往前走，再往后的长条桌上，摆放的全都是一些拆散的铠甲和冷兵器，同时还有一些造型精致的化妆盒以及装裱精致的油画，这些油画基本全都是人物造型，只看隐藏在不起眼角落的纹章就知道，这些应该都是高尔察克历代祖先。
围着这座密室的墙壁绕了一圈，众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密室中央那些堆叠起来的箱子上。
大伊万从最边角的缝隙中抽出一根铜管来回打量了一番，“这好像是什么机械上的东西。”
“搬出去不就知道了。”
石泉无所谓地说道，“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是铜制品，就算拿出去也不会氧化的太严重。”
“话是这么说，但这里少说也有近百箱呢……”
大伊万犹豫片刻，“算了，还是让安德烈的人再回来一趟吧。早知道这么快就能发现这座密室就不让他们走了。”
“你决定就行。”石泉无所谓的摊摊手，带着艾琳娜第一个离开了地下室，这密室里的东西毕竟不是皮实耐操的战争文物，靠他们这几个手上没轻没重的，弄不好还真会打碎几个。
一群人重回地表，六辆车代替了那些遮挡视线的彩钢瓦直接将通往地下的楼梯口围的严严实实。
一夜平静，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安德烈这才带着人去而复返，只不过这次跟着一起过来的竟然还有大伊万的父亲瓦西里先生。
“你们是不是在故意折腾我？”安德烈开玩笑抱怨了一句。
“我们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密室。”
娜莎尴尬的吐吐舌头，倒是瓦西里在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催着自家儿子带他钻进了密室。
在那些专业搬运工的帮助下，密室中的东西被一样样的搬了出来，除了那些他们已经看到的古董，装在木头箱子里的那些铜制品也终于露出了真容。
根据上面残存的标签显示，这大几十箱的零件竟然是当初卡门卡酒庄从法国购买来的全套葡萄酒蒸馏设备。这对大伊万来说倒是个好消息，这套蒸馏设备虽然有点儿过时，但他却准备在经过翻新之后直接用来生产葡萄酒。石泉对此不置可否，此时他的注意力都在瓦西里临走之前留给他的那张清单上。
“你是说，这些东西都归我了？”石泉瞠目结舌的问道。
“我父亲的决定”
大伊万摊摊手，“同样鉴于这次委托是我父亲发出的，所以本次收益我和娜莎就不参与分配了，尤里，希望你喜欢这些东西。”
送走了推门离开的大伊万，石泉再次将目光放在清单上，这份清单上的东西不多，但每一份却都不便宜。
除了在地下室里发现的那串大葡萄和那两只白鹳之外，这张清单上还有那只疑似元青花的大盘子以及一架直升机！一架全新的卡32直升机！

第347章 未完的委托和井底诗
德涅斯特河工地，老张带着工人热火朝天的翻新着被清空的地下密室。同时在通往地表的出口位置，正有两个多才多艺的华夏工人雕刻着一颗也许在未来有机会用来堵门的大石球。
等到地下空间完成翻新和照明布置，在这座地基之上将会按照大伊万从当地搜集来的老照片重新建起一座极具俄式风格的教堂式建筑。当然，这次它将重新被用来居住、度假、甚至搞走私。
而在距离工地有段距离的河滩上，俱乐部的众人凑到医疗车却少有的产生了分歧。
“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去乌克兰北部边境去找找那座弹药库。”大伊万坚持着自己的看法，“而且马上就要5月份了，我们还可以顺便回俄罗斯去观礼阅兵。”
“恐怕到时候阅兵没看上，卢坚科夫等咱们越过边境之后就会发布委托去哈萨克斯坦继续寻找失踪的黄金。”
艾琳娜一边用麂皮擦拭着佩枪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一点儿都不怀疑，卢坚科夫肯定能开出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与其去核试验场等着身体变异长出合金狼爪或者能喷出蜘蛛丝，我觉得倒不如去找找那位盖事太饱留下的艺术品。”
“或者我们出海去南半球？”
作为俱乐部股东之一的何天雷少有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不管是卢坚科夫还是那些犹太疯子或者那脆疯子，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追到大海上去。
而且今年拍卖会的时候，那位霍衡先生不是也发布了一份委托吗？我们还可以顺道去菲猴国溜达一圈。”
“霍衡的委托短时间不考虑。”
原本一直都没说话的石泉想都不想的拒绝道，“那个委托不靠谱，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个坑，再没搞清楚那位霍衡的真实目的之前，俱乐部不会接他的委托。”
“你的意见呢？”娜莎看着石泉问道，“你准备去哪？”
“暂时哪都不去。”
石泉同样在擦拭着和艾琳娜手中同款的佩枪，“首先乌克兰的那座弹药库还不是挖的时候，先不说那里的驻军，就算那位乌克兰的军火贩子肯帮我们，你们谁信得过乌克兰人？”
这个问题让大伊万等人陷入了沉默，乌俄两国的关系以及俄罗斯人长久以来对乌克兰的歧视摆在那呢，就算那位名叫伯罗申克的军火贩子愿意帮他们打通一些关系，这一路上也难免心惊胆战。
这实在不是他们胆子小，而是一座弹药库的价值实在太大，别说那个军火贩子，就算是安德烈恐怕都会心痒痒。而且别忘了那里是乌克兰，想发生点儿意外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用一个问题否定了去挖军火库的想法，石泉继续说道，“胜利日阅兵看现场和看直播能有多大区别？难不成还能让咱们排着车队混进去在红场上走一遭？”
“所以我们去找盖事太饱的艺术品？”艾琳娜开心的问道。
“没有线索怎么找？”
石泉将弹匣里的子弹一颗颗的退出来挨个擦拭，“虽然以萨迦送来的资料足够详细，但我可不信他没去找过那些艺术品，他既然能么痛快的把资料给我们，肯定是因为那些资料已经没有用了。我们就算去找也是浪费时间。”
“别告诉我你准备出海，这也太早了。”大伊万看疯子一样盯着石泉。
“确实太早了，这个时候去就是浪费时间。”石泉说完等了两分钟，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不说话，诧异的抬起头，“怎么不说话了？”
“还说个屁”
大伊万将双腿搭在桌子上，嘎吱嘎吱的摇晃着两条腿儿着地的椅子，“我们的想法都被你这位俱乐部绝对控股人给一票否决了，我们说再多有个屁用。尤里，别卖关子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等”
石泉重新低下头，“等卢坚科夫给我们打电话，然后我们去哈萨！”
“哐当！”
大伊万一时不察力气用过了头，整个人连同坐着的椅子一起朝后拍在了柚木地板上，“你说什么？去哈萨？”
“就是去哈萨！”
石泉暗自扫了眼地图视野中最后一枚金色箭头，自从安德烈警告过他们不要去哈萨之后，石泉便抽时间借助卫星地图再三验证了那枚箭头的具体位置。
而得出的结论倒是让他安心不少，那枚箭头在一个叫做卡拉干达的地方，粗算下来距离那座核试验场有500多公里的直线距离呢。
地图视野提供的信息当然没办法直说，不过石泉却已经想好了另一套说辞，“你们觉得凭借卢坚科夫的谨慎和能力，安德烈和瓦西里先生，哦，还有瓦列莉亚女士，他们三位加在一起真的能查到前者的行事轨迹？”
“你的意思是说，卢坚科夫在往外释放假消息？艾琳娜最先问道。
“是不是假消息不确定”
石泉谨慎的摇了摇头，“如果猜测是真的，能同时骗过安德烈三个人以及他们手下的眼线，那么卢坚科夫的人肯定去了塞米伊，但那个地方应该不是他们的目的地。”
“卢坚科夫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备俱乐部？”
娜莎恍然大悟，“也许并不是他们看不出卢坚科夫的伎俩，但是他们肯定不想让我们冒险。”
“这老东西”
何天雷暗骂了一句，如今俱乐部的会员虽然还是这么几个人，但卢坚科夫一直以来却都是心思最多也最让众人防备的。
“所以我们不如继续等一等”
石泉收起佩枪，“给卢坚科夫的人一点儿时间，我敢肯定，在胜利日节之前，他的人肯定会从哈萨克斯坦撤回来，到时候只会有两种情况发生。”
“哪两种情况？”
咸鱼略有些紧张，甚至问话的同时他都已经在琢磨万一和内务部的人翻脸了该怎样活下来，可思来想去除了回国之外，似乎再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要么卢坚科夫的人真的找到了黄金，这件事到此为止。要么他的人空手而归，最后卢坚科夫给俱乐部下达委托。”
石泉说到这里停顿片刻，“不对，下达委托的人也许根本就不是卢坚科夫。他到时候也许会在哈萨克斯坦调查到的所有情报给瓦西里先生。只要瓦西里先生确定不会产生危险，最后这委托还会落在我们头上。”
“尤里，我的兄弟，委托已经结束了。”大伊万郑重地说道。
“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石泉抬起头看着对方，“首先，黄金没有找到。其次，黑溪镇发现的石棺里躺着的不是高尔察克。在没找到这两者其中之一的真身之前，这件委托就不算结束。”
“尤里”
大伊万的一双牛眼中竟然罕有的闪过一丝丝的感动，可随后却被吊儿郎当的调侃之色取代，“就算你在哈萨找到了真正的黄金或者高尔察克将军，佣金也只有那么多。”
“真以为兄弟我是为了钱啊？”石泉不屑的比出中指，然而他的内心却在疯狂点头，老子当然是为了钱！
别看这次委托掺杂着私人交情在里面，但仅仅只是一个黄金箭头的收益就足以抵得上半年的收入。如此丰厚的暴利之下，让他放弃另一个明明知道在哪的金色箭头，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继续等下去吧。”
大伊万倒也洒脱，直接弯腰从杂物蓝里拿出两盒麻将，“难得我们八个人都有时间而且不用值班站岗，正好凑够两桌。”
“有河对岸的第14集团军守着，确实不用站岗。”石泉调侃着当地的局势，医疗车里渐渐响起了稀里哗啦的声音。
然而还不等一局结束，无线电里却传来了张守诚的生意，“石老板，你最好来地下室里看看，我们发现了些文字。”
“我们马上就到！”石泉闻言起身就往车厢外跑。
“这鬼地方的产量还真高！”大伊万耍赖似的将身前的长城推到桌子中央，随后也跟着离开了医疗车。
等到阿萨克和咸鱼重新把守好了关键位置，其余人这才沿着楼梯快步跑进了地下室。张守诚此时早就已经在当初发现白鹳和葡萄的地方等着了。
“发现什么了？”石泉迫不及待的问道。
“好像是一句诗。”
老张引着中国人走到竖井之内，蹲下来指着仅有膝盖高的井壁青石说道，“刚刚工人们正准备打磨墙壁做防水呢，然后就发现了这上面刻着字。”
石泉等对方离开竖井，和大伊万相继钻进去或蹲或跪的打量着青石上凿刻的俄语文字。
这行文字并不算太长，但足有火柴棍粗细的刻痕上却还残存着一丝蜡油。
费力的将整段文字看完，石泉却陷入了疑惑，还真像是老张说的，这句俄语还真像是一句诗，而如果把它翻译成汉语，大概的意思就是“世界如同海洋，时代如同狂风。”
将这句诗用俄语和汉语分别念了一遍，石泉抬头问道，“你们谁知道这句话是哪来的？”
“阿拜！”
不管是大伊万两口子还是艾琳娜，甚至连从小在北极圈里长大的阿萨克都毫不犹豫的说出了答案。
“阿拜是谁？”
包括石泉在内的几个华夏人一脸茫然，倒是何天雷皱着眉头，“这句诗还有阿拜这个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第348章 杀人诗句
“阿拜是哈萨克斯坦非常有名的一位诗人。”
艾琳娜毫不犹豫地说道，“你知道的，哈萨的文化在曾经的苏联境内认同度还是比较高的，其中阿拜的诗歌就是最突出的代表，我在小的时候都还学过他的诗。”
“我们也学过”
大伊万两口子异口同声地说道，甚至连阿萨克都附和着举手，“我也学过，虽然在加入俱乐部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哈萨克斯坦在什么地方，但是那首《心灵的鹰》我现在多还记得。”
合着这就是位哈萨克斯坦的李白呗？石泉按着自己的脑回路强行类比。
大伊万拔出刺刀试着抠动那块一米多长的青石条，可惜这块青石和周围上下结合的异常紧密，根本不像里面藏着东西的样子，“就算我们发现了这句诗又有什么用？”
“确实是这样”
娜莎赞同道，“哈萨克斯坦隐藏着另一条线索这我们早就知道，但仅仅这么一句诗可根本不够，而且它出现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不对！”
大伊万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朝娜莎摆摆手，“别说话，先别说话。”
地下室里陷入了安静，石泉见大伊万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悄然起身钻出了竖井静静的等待。
时间过了足足五六分钟，大伊万抬起头，肯定地说道，“也许这是个阴谋”
“阴谋？”
“杀死高尔察克次子的阴谋。”大伊万用手上的刺刀轻轻敲打着青石上的字迹，“这句诗是用来杀人的！”
“高尔察克次子不就是你……”石泉斟酌着字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高尔察克除了正式妻子索菲娅之外，还有一位叫做安娜的情人，是当时俄国有名的女诗人。那位女诗人同样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字叫做瓦洛加。”
大伊万走出竖井，指着自己继续解释道，“而我的曾祖父是高尔察克将军和那位波兰探险家切尔斯基女儿的后代。甚至在我出生以前，我的父亲都还在用切尔斯基当作姓氏，直到苏联解体，我们一家才改回高尔察克。这也是我们一家能活到今天，以及我一直对所谓的高尔察克家族没多少认同感的原因。”
除了娜莎之外的众人面面相觑，这可真是个大瓜，石泉虽然早就听安德烈讲过这两个家族的故事，也知道大伊万身上有两位极地探险家的血统，但却从来不知道那位高尔察克将军竟然这么“渣男”。
“这句诗是用来杀人的又是什么意思？”娜莎追问道，这个问题是所有人都好奇的，但也就她比较适合问出来。
大伊万先是瞟了眼包工头老张，后者回过神儿来，笑呵呵的带着工人干脆的离开了地下室。等到头顶传来咸鱼和老张打招呼的声音，大伊万这才一屁股坐在阴凉的青石台阶上，压低了声音说道，“还记我刚刚说的那位瓦洛加吧？高尔察克将军和俄国女诗人安娜的孩子。”
见众人配合的点点头，大伊万继续说道，“那位瓦洛加继承了他父亲的样貌以及属于他母亲的诗人气质，在当时是个小有名气的青年艺术家。
但恰恰是因为太出名了，他们母子既不像那位长子一样和母亲及时的躲到巴黎，也没有像切尔斯基的女儿一样带着刚刚出生的孩子投靠托尔男爵的后裔隐姓埋名，反而借着高尔察克的名头吸引了不少眼球。
后来在高尔察克将军死后不久，安娜和她的孩子瓦洛加就被关进了哈萨克斯坦境内的卡拉干达劳动矫正营，这母子俩甚至都没能坚持到二战开战就在1938年的时候被处决了，连死法都和高尔察克将军一模一样。”
“这件事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石泉调侃道，“嘴上说着不在乎。但脑子却很诚实。”
“我当然记得清楚。”
大伊万掏出包烟给周围散了一圈，“从我上小学的时候，我的父亲就拿这件事当作例子教育我怎样韬光养晦低调做人，雷子，我这两个成语没用错吧？”
“没用错”何天雷哭笑不得的应道。
大伊万拍打着身边的青石台阶，“相比来自高尔察克将军的血脉，理智和清醒才是我们家时代传承的东西，否则的话我的父亲不可能在内务部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足够理智和清醒，也许我现在大小也是个为联邦政府服务的雇员了。”
“一代从政一代经商？”
“差不多就是这样”
娜莎替大伊万回答了石泉的问题，“不止高尔察克家族，就连托尔家族也一样，只不过到了我和大伊万这里，我们都对从政没有任何兴趣，这也是当初我爸爸不愿意我和大伊万在一起的主要原因。”
果然苟才是长久之道……石泉暗叹，大伊万他们这一支儿能活到今天靠的还真就不是运气！
听完了大伊万家的故事，话题又转到那句诗上。只听大伊万继续说道，“虽然目前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位长子布置的这一切，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做好了各种准备。
想想看，万一当时的气卡真的发现了这里，同时也发现了这句诗，在当时的大环境背景下，他们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女诗人安娜和她的儿子瓦洛加。
在一百多吨黄金的诱惑下，那些矫正营里的变态恐怕能把他们母子这一辈子说过的话全都问出来。到时候就算找不到黄金，他们也别想活下来！”
众人闻言不由的打了个哆嗦，这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的手段就算扔到华夏那些后宫剧里估计都能轻轻松松活到大结局！
阴凉安静的地下室里，石泉在沉默片刻后分析道，“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也就是说，这里至少是在1938年，安娜母子被处决之前布置好的？”
“也许还可以把时间再精确一点儿”
大伊万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卡拉干达劳动矫正营在1930年就建成了，安娜母子是那里的第一批客人。再考虑到想查到他们母子的关押位置需要消耗的时间，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和卡门卡城堡那里的布置应该都是在1930年到1938年这段时间里的完成的。”
“那座矫正营是什么时候关闭的？”艾琳娜追问道。
“1959年”
大伊万声音稍大了些，“从1930年到1959年的这段时间，那里一直是整个苏联规模最大的几座劳动矫正营之一。”
“我们还忽略了一个线索”
石泉灵光一现，“还记得在黑溪镇高尔察克石棺里发现的那个锡盒吗？那位长子的信里说会留下高尔察克的勤务官古洛夫一家照看陵墓。你们觉得那会不会同样是条线索？”
大伊万停下脚步转过身，“什么意思？”
“我觉得有必要查一查这位古洛夫，说不定能在他身上找到相关的线索。”
石泉掐灭烟头，组织了一番语言分析道，“假设下，气卡……不，当时也许已经改名叫格别乌了。不管叫什么，当他们找到了那座石棺之后，如果想继续找那些黄金肯定会来摩尔多瓦搜查卡门卡葡萄酒庄，但是能不能找到我们脚下的这座地下室却要打个问号。或者他们干脆放弃不找呢？
但是那位布置了这一切的人想要杀死安娜母子，哪怕只是顺手借刀杀人，也绝对会留下足够多的线索，如此分析的话，线索也就只能出现在那位勤务官古洛夫的身上！”
“我现在就给我父亲（爸爸）打电话”大伊万两口子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后加快脚步跑出了地下室。
石泉揽着艾琳娜紧随其后，当阳光重新给身体带来一丝暖意的时候，他也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机打给了瓦列莉亚。
“老板和大伊万都是变态吧？”刘小野喃喃自语的嘀咕了道，“只不过是一句诗而已，就让他们分析出来这么多？”
“做什么都要靠脑子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阿萨克闷声闷气地说道，“在北极圈里，最厉害的狼王仅靠两只鼻孔就能抓到驯鹿，而最好的猎人只用一双眼睛就能让狼群在极夜里比太阳都显眼。”
“所以别看咱们这一路上顺风顺水的找到这么多东西，都是靠这些蛛丝马迹一点点拼凑出来的。当初我刚入伙的时候以为有把铲子就行呢，可是做的越久发现这一行水越深。”
“那你还天天摆弄那些橡皮泥不看书学习？”刘小野抱怨道。
“那是塑胶炸药，可不是什么橡皮泥。”何天雷哭笑不得，“所谓术业有专攻，情报分析工作靠泉子他们就行了，我只要把爆炸物安排明白就够了。大家都回去做准备吧，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该出发了。”
“又要出发？”
一直抱着枪蹲在楼梯口边缘那块半成品大石球上的咸鱼也顾不得听这几个人拍老板马屁了，“接下来我们去哪？我这儿刚把周围的情况摸清楚怎么又要出发？”
阿萨克张开双臂，任由同样在石头上晒太阳的三只猫跳到自己的肩膀上，“不出意外的话去哈萨克斯坦。”

第349章 二次委托
胜利日节前夜，在摩尔多瓦境内浪荡了一个多月的石泉等人依旧没有挪窝的意思。除了咸鱼坚持拉着阿萨克每天轮流值班之外，其余人各自抱着不同牌子和年份的葡萄酒过着醉生梦死的逍遥日子。
如今地下室已经完成了翻新，连用来堵门的大石球都在那些能工巧匠的雕琢下刻满了高尔察克家族纹章。都不用问，这么骚包里带着点儿中二的设计当然出自大伊万的熊脑袋。
而在地表之上，图纸中那栋俄式教堂建筑也已经起了一米多的红砖墙。只不过不知是出于对当地局势的不安，还是习惯了石泉那座雷达站的建筑风格。这砖墙在大伊万的要求下足有半米厚，除了里外的单层砖之外，中心还填充了高密度钢筋和高标号水泥。
而包括娜莎在内的其余人眼里，这么个一两年都不一定来一次的犄角旮旯修成这样完全就是吃饱了撑的。
“明天就是75周年阅兵了，你真不打算去莫斯科观礼？”大伊万醉醺醺的问道。
“不去，你们谁爱去谁去。”
石泉喝的也有些不清醒，但内心却是毫不动摇，“你们那阅兵不行，仰着个下巴跟要账的似的有啥可看的？”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怂的”
只听那吃不到榴莲说榴莲像屎的口气，大伊万就没把石泉的话当真，当然，他同样也没把自己刚刚的提议当真。
按照瓦列莉亚打来的电话，他们如果去参加阅兵观礼的话可是和卡佳奶奶那些老兵的亲属站在同一个位置的，那位置不但观看角度好，而且电视台拍着更方便。
另外去年他们在乌克兰挖到的那台“苏联英雄号”SU152也会参加阅兵，到时候万一大帝好奇的多问一句，电视台再给他们个镜头，那后果想想都可怕。
甚至以大伊万这个本国人对大帝的了解，到时候他们很有可能非但得不到任何奖励或者称赞，甚至弄不好整个挖土党行业都会迎来永无天日的冬天。
有句老话说的好，宁愿得罪领导也不要得罪同行。用华夏的话说就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终究还没有完全脱下“挖土党”这层既上不得台面又见不得阳光的外皮。
至于石泉内心想不想观礼阅兵，他当然想！但很多事根本不是只靠想就行的，甚至有时候想的太多都能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
正当石泉准备说点儿狠话把大伊万怼回去的时候，被大伊万丢到沙发上的卫星电话却突然响了。
原本漫不经心的大伊万在扫了眼号码之后，立刻笑着说道，“我父亲的电话，看来卢坚科夫联系他了。”
一边说着，大伊万接通电话后按下了免提，还没等他打招呼，对面的瓦西里便压低声音问道，“你们还在摩尔多瓦鬼混呢？”
“什么叫鬼混？”
大伊万不乐意了，抄起酒瓶子仰头干了一口，这才说道，“我们……嗝~我们在监督工地进度顺便继续寻找高尔察克黄金的线索呢。”
“不用找了，卢坚科夫刚刚把他们在哈萨克斯坦的调查结果给我了。尤里在不在旁边？”
“在呢”大伊万和石泉相视一笑，“他们找到黄金了？”
“如果找到了的话我就不用给你打电话了”
瓦西里幸灾乐祸地说道，“不但没找到黄金，那两个俘虏还被他们折腾死了一个，另外那个还活着的也因为使用吐真剂变成了白痴。”
“线索都没了您还这么高兴？”石泉咧着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把收藏陈酿伏特加当爱好的内务部高官。
“我为什么不高兴？”
瓦西里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背景的杂音也少了很多，“你们现在找到的东西已经让我非常满足了，那些黄金就算找不到我们又不会损失什么。而且就算找到了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他又是用什么条件打动你的？”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瓦西里主动更换了聊天内容和对象，“尤里，有没有兴趣再接一次委托？”
“谁的委托？”
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冷毛巾敷在脸上，他可不想在醉酒的时候接下自己没有能力完成或者收益和付出不对等的委托。
“严格来说这次委托是我主管的部门发布的。”瓦西里坦诚地说道，“所以你不用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更没有人或者组织敢强迫你们。”
对方既然如此痛快，石泉也就放松下来，明知故问道，“说说委托的内容吧。”
“还是寻找那批高尔察克黄金，除了黄金之外的任何其余东西都属于你们的战利品，同时只要是和那批黄金一起发现的，都可以合法出入境，另外这次委托产生的成本以及需要的各种手续问题我会帮你们解决。”
“没问题，这个委托我们接了。”
石泉痛快的应下了这次委托，反正本来就已经决定要去哈萨的，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委托方而已，本质上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我已经把卢坚科夫调查的资料发给你们了，另外你们让我帮忙调查的那位勤务官古洛夫，在他的调查资料也有，而且比我找的更加详细，就这样吧，提前祝你们节日快乐。”瓦西里根本没给这俩废话的机会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手将卫星电话丢到一边，大伊万抄起葡萄酒瓶子和石泉碰了碰，就着桌子上的炸花生米和腌黄瓜继续兄弟俩之间的酒局。至于石泉邮箱里的那些调查资料，不管他们俩还是旁边的娜莎和艾琳娜连提都没提，现在的脑子是拿来喝酒聊天的脑子，可不是用来分析线索的。
转眼第二天临近中午，距离众人外加包工头老张齐聚医疗车观看着阅兵现场的直播。而在六辆车围成的营地中央，厚实的天幕遮蔽出的阴影中也支起了一道宽大的幕布给那些工人们实时播放着阅兵画面。
“苏联英雄号！”
艾琳娜激动地喊道，只见蓝烟缭绕的镜头中，一辆绘制着列宁勋章和“苏联英雄号”字样的SU152排在二战老兵方队的最前面缓缓前进，仅仅一辆车就开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镜头一转，屏幕上出现了卡佳奶奶等二战老兵，这些曾经的苏联军人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右手献上了军礼。毛子主持人也适时的简单介绍了几句这辆功臣车的大概历史。让众人稍稍心安的是，介绍里并没有说出这辆战车的来历。
后面的方队继续，以石泉为首的几个华夏人顿时又恢复了刚刚的自豪甚至骄傲的模样，就连车窗外面的那些工人们，也全然一副看耍猴的表情。
他们当然有理由自豪或者骄傲，别的不说，单单阅兵这件事华夏的克隆人天团绝对是吊打各国的存在。
品头论足的看完了阅兵全程，大伊万遗憾的咂咂嘴，要是石泉胆子能大点，他们说不定也能出现在镜头里呢。
“别遗憾了，该聊聊正事儿了。”
石泉话音未落，张守诚便主动告辞离开了医疗车。等舱门被他从外面关上的时候，刚刚还在播放阅兵的投影屏幕上已经分两列放出了昨晚瓦西里发来的详细资料。
“先说说那位勤务官古洛夫吧。”
在石泉的示意下，艾琳娜第一个开口说道，“这位古洛夫在是高尔察克的勤务官，但因为经历了二战和苏联解体，根本没办法考证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以及他的详细资料。
但是黑溪镇那家三代牧师的来历却有点儿意思，根据卢坚科夫提供的资料，不算那位因为抢劫教堂进监狱的瘾君子，这家人是在1959年才从哈萨克斯坦移民过来的俄罗斯人。”
“1959年？”其余人皱起眉头，这不就是卡拉干达劳动矫正营关闭的那一年吗？
“确实是1959年”石泉看向大伊万，“能在那个时候移民回来的，想必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且绝对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大伊万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他身上还有别的线索吗？”娜莎追问道，昨天晚上她是第一个喝醉的，瓦西里打电话的时候，她看大伊万都已经是成双成对的了。
“有移民前他在卡拉干达的住址以及职业。”
艾琳娜控制着屏幕翻了一页，“他们一家在卡拉干达曾经是国营养猪场里的技术工人，但根据卢坚科夫提供的调查显示，不管是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还是曾经那座国营养猪场都已经找不到任何线索了。”
“还有那两个被卢坚科夫的人玩废了的俘虏”
石泉继续说道，“根据他手下的调查，我们曾经在黑溪镇那位瘾君子家的阁楼里找到的28把哥萨克骑兵刀是他和进监狱的那位牧师儿子几年前从哈萨克斯坦带回来的，当时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些二战以前的古董。
这兄弟俩几乎把带回来的古董全都换了独品，然后这才引来那两位俘虏的觊觎，并且最后还真让他们用独品换来了当时的挖掘地点。”
“所以我们要去的就是卡拉干达？”咸鱼眯着眼睛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问道，“那位条子的人这次挖到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挖到，所以我们最好亲自去现场看看。”

第350章 欢迎来到股拉格
胜利日节一周之后，俱乐部的众人从摩尔多瓦一路辗转赶到了高尔察克曾经的大本营鄂木斯克。这里距离哈萨克斯坦的边境只有100多公里，距离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卡拉干达也仅仅不到900公里而已，算是最佳的出发地点。
而且这次去哈萨还多了两位临时成员——蒙古国放羊娃思勤和他的惹祸精老师加尔金教授。
带着思勤自然是为了有个信得过的翻译，他家的牧场在蒙古国的西部，那里本就生活着不少哈萨克族，日常交流沟通自然不是问题。能提前一个多月放暑假，思勤自然欢欣鼓舞，而比他更开心的要数加尔金教授。
这老东西早就想带着思勤去哈萨克斯坦境内的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转转了，顺便还可以在萨哈境内的荒漠中找找陨石。奈何石泉实在信不过他所以一直都没松口，这次机会难得，他自然要好好把握。
石泉自然不介意带着这位曾经在发射场工作过一段时间的惹祸精，这老头子可远比俱乐部的其他人更了解和熟悉哈萨。
在鄂木斯克休整了两天，车队补齐了各种物资以及可能用到的设备，随后在瓦西里安排的人带领下，沿着额尔齐斯河一路飞驰直奔两国的边境线。
这次卢坚科夫根本就没露面，而在大伊万和他老爹只言片语的电话沟通中，众人也大概知道了原因。卢坚科夫之所以如此迫切的想找到这笔黄金，除了想赶在胜利日节之前和头上那位一直缺钱的大Boss邀功之外，他主管的部门也可以顺便截留下来一部分充实下小金库。
但寻宝探险这种事可不会因为他的内务部的大佬就能加个降低难度的Buff，再加上安德烈和瓦西里以及瓦列莉亚三位大佬明里暗里的各种威胁和提醒，这老小子总算及时收手掐灭了自己的小心思。
通往边境的320号公路上，六辆太脱拉在打头的那辆SUV带领下一路飞驰，而在车队的中央，还有一台全新的乌尼莫克。这辆车是大土豪安德烈赞助给放羊娃思勤的，只要他和他的惹祸精老师能安全开回来，以后这辆车就归他所有。
思勤可没想到人生中的第一辆车就如此丰厚，以至于这一路上根本就不给他的老师加尔金摸到方向盘的机会。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无形之中消弭了很多的麻烦。
车队一路前行，有着瓦西里这位主管经济高官打通关系，堪称俄罗斯铁杆小弟的哈萨不但痛快放行，甚至还给每辆车发了一张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特别通行证。这东西虽然在进入发射场之前用处不大，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在哈萨境内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轻松过境之后，车队沿着额尔齐斯河一路前行，除了曾在航天发射场工作过一段阿尔金教授之外，其余人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国家，但河岸两侧广袤的耕地却和他们之前预想的大相径庭。
安静舒适的驾驶室里，坐在副驾的石泉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唏嘘不已，“我还以为这哈萨和蒙古国差不多，都是牛羊遍地牧草连天呢。”
“你说的那是1930年以前”
艾琳娜笑着说道，“1932年的时候，因为苏联强制农业集体化引发了一次最严重的饥荒。单单哈萨克斯坦境内就饿死了150万人。”
“多少？150万人？”石泉瞪大了眼睛，这事儿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场灾难成功的让哈萨克斯坦境内的哈萨克人成了少数民族。”
艾琳娜表情有些怪异，“后来苏联解体，哈萨为了让他们的民族占据这个国家的主体，几乎以敞开边境的方式欢迎哈萨克人移民来这里。”
“倒是个好办法。”
“好办法？”
艾琳娜嘲讽道，“当时虽然很多哈萨克人从俄罗斯、蒙古国甚至你们华夏移民到了哈萨克斯坦，但因为安置工作没有做好，又让大一部分人跑回了原籍。”
“这骚操作可以……”石泉瞠目结舌，“合着这哈萨克斯坦也没比乌克兰强多少？”
“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艾琳娜用腔调怪异的汉语评价了一句，随后又切换回了俄语继续说道，“就和曾经的乌克兰一样，苏联当年把大量的工业重心安排在了哈萨克斯坦，甚至连航天发射场和很多保密部门都放在了这里。但如今的哈萨依旧是个靠卖矿和农牧业续命的国家，这一点上来说，它们甚至不如我们白俄，至少我们那里的环境要比这里好很多。”
“没了苏联，除了俄罗斯，剩下的阿猫阿狗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将话题又扯回了窗外的耕地，“所以他们不放牧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艾琳娜稍稍提高了车速，“不过我觉得你可以问问加尔金教授，他对这里肯定更加了解。”
闲着也是闲着，石泉索性抄起手台开始呼叫同样坐在副驾驶打盹儿的加尔金。
听完了石泉的疑问，加尔金醉醺醺地说道，“放牧，他们当然放牧。只不过北边因为有额尔齐斯河存在，两岸灌溉比较方便才能看到这么多的耕地。越往南走开矿的和放牧的就越多，甚至我听说这个国家最近几年猪肉养殖业又开始火起来了。”
“您等等，养猪？这个国家？”大伊万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谁出的歪点子？不会是俄罗斯的那位农业部长说出来的猪话吧？”
各辆车的驾驶室里，俱乐部的成员们哄堂大笑，前几年俄联邦的农业部长曾经说出了向木思林国家出口猪肉的建议，这番猪话让高冷大帝都忍不住捂脸大笑，可没想到在哈萨竟然成了事实。
“苏联的歪点子”
加尔金教授回忆着曾经在这里工作的经历，笑着解释道，“哈萨克斯坦曾经的那场饥荒你们知道吧？那场饥荒之后，猪肉就成了当时最受欢迎的肉类，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国家的圣诞麋鹿都变成了圣诞猪。”
“饿怕了？”阿萨克天真的问道。
“一部分原因是这样吧”
加尔金含糊其辞地说道，“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哈萨克被饿成了少数民族的同时，苏联还往这个国家迁徙了大量的斯拉夫人和大量的德国战俘。”
“可是苏联不都解体了吗？”咸鱼追问道，“坟头草都老高了。”
“苏联没了不是还有华夏吗？”加尔金反问道。
“不是，这和我们华夏有什么关系？”石泉不解的问道。
“苏联解体后一直到前几年，哈萨的养猪产业确实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少数一些俄罗斯族裔开办的养猪场甚至连饲料都要从俄罗斯进口，但辛苦养出来的猪肉却根本卖不出去。”
加尔金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架不住他们的邻居，也就是你们华夏是个猪肉消费大国，为了赚这笔卖肉钱，在苏联解体20多年之后的今天，哈萨已经准备重点发展猪肉产业了，就像非洲那些帮你们养毛驴的国家一样。”
这特么也行？众人目瞪口呆，果然，能打败信仰的从来不是子弹而是钞票，各种颜色的钞票。
一路闲聊，等到车窗外的额尔齐斯河被额尔齐斯到加拉干达的运河取代，视野内的矿场和成群的牛羊开始零星出现的时候，众人也对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内陆国渐渐有了个清晰的轮廓。
“前面就是埃基巴斯图兹，我们今晚可以在这儿休息一下。”
充当导游的加尔金教授醉醺醺的说完便没了动静，随后无线电里便响起放羊娃思勤无奈的声音，“加尔金老师一路上喝了两瓶伏特加，他现在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这老东西太不靠谱了”
石泉头疼的抱怨了一句，转而问道，“听听大家的意见吧，进城还是去郊外扎营？”
“再往前开一段距离吧”
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这鬼地方全都是煤矿和运煤车，空气质量太差了，我们去运河边上扎营怎么样？”
石泉闻言抬头看了眼被煤尘和黄土弄的脏兮兮的挡风玻璃，再看看蜷缩在副驾上打瞌睡的艾琳娜，毫不犹豫的踩下了油门。
车队按照导航往西南继续开了一个小时，最终将车停在了连接着运河的一座不知名大湖附近。这地方离着矿区足够远，倒也称得上水草丰美，只不过虽然已经五月份，但车外的温度却实在是有些“动人”。
五辆车将满载着物资的货柜车以及乌尼莫克围在中间，趁着扎营的空隙，大伊万在无线电里卖弄似地说道，“旁边那座城市可是非常有名。”
“那个埃什么图兹？”
“埃基巴斯图兹”大伊万笑着解释道，“你们知道‘股拉格’这个词知道怎么来的吗？”
“好像是个得了诺贝尔奖的作家发明的”刘小野最先答道，她虽然只是个随队医生，但绝对算是俱乐部里最爱读书学习的，虽然没什么用……
“那个作家叫亚历山大&#183;索尔仁尼琴，被称为‘俄罗斯的良心’，他曾经就被关在埃基巴斯图兹附近的劳动矫正营。”
大伊万说到这里，突然换上阴森怪异的语气，“同志们，欢迎来到股拉格。”

第351章 搂草打兔子
“那位俄罗斯良心就被关在这里？”
石泉诧异的环顾四周，除了旁边的大湖还算漂亮，视野中能看到的便是连绵的丘陵以及飞沙走石的荒地。当然，还有视野尽头的那座城市以及隐约可见的露天煤矿。
“就在这附近。”
加尔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思勤给叫醒了，“要不要去看看？那地方至今还保持着50年代以前的苏联风格，我前几年来哈萨的时候，那里还建了一座综合纪念碑。”
“算了吧”
石泉等人想都不想的纷纷拒绝，他们这趟虽然不急，但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浪费时间。而且客观的说，哈萨连个理想的旅游目的地都算不上，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虽然自从苏联解体后，这个国家的经济恢复的还算不错，而且在迁都之后连整体大环境都安定了不少，但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建立在疯狂售出矿产以及搭上了华夏一带一路的快车前提之上。
简单的说就是没底蕴，别的不说，就他们那个新首都闪闪发亮的各种建筑，除了扑面而来的暴发户气息之外实在谈不上美感，甚至其诡异程度就算从里面跑出些惨绿惨绿的光屁股外星人都不算意外。
拒绝了加尔金的提议，营地搭建工作也宣告结束。趁着夕阳的余辉仍在，娜莎照例搬出了自己的单反和三脚架，招呼上艾琳娜和刘小野在还算不错的湖边风景中拍下了一张张唯美的照片。
同样忙着往外搬设备的还有走路都跑偏的加尔金教授以及像个小尾巴一样跑前跑后的思勤，这师生俩经过大半年的相处关系已经越来越融洽和默契，不多时便支起了一台粗细和大小堪比柴油桶的天文望远镜。
“你哪买的这么个大家伙？”石泉趁着带冰糖出来放风的功夫凑上来好奇的问道。
“买？”
加尔金摇摇头，“这种口径的大家伙可买不到，当初帮你卖掉陨石转到的差价都拿来定做这个宝贝了。”
“所以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大伊万同样好奇的凑过来，可还没等他摸到这台大的吓人的天文望远镜便被加尔金一巴掌拍开，“能看的更清楚，看的范围更大，这还不够吗？”
大伊万撇撇嘴，“不用这东西我都能看到太阳和月亮。”
“这就是你和思勤的区别。”加尔金懒得跟这糙货解释，转而换了个话题，“这次你们的行程急不急？”
“怎么？想在这边多玩几天？”大伊万挤眉弄眼的问道。
“如果你们不急，跟我去找一个返回舱怎么样？”加尔金压根没把对方的揶揄当回事儿，反而目光热切的等着石泉决定。
“你找返回舱干嘛？”石泉一脸不解，这老小子在出发之前可从没提过这种事儿。
“当然是卖……”加尔金说到一半硬生生的改口，“当然是为了科学研究！”
“是为了科学研究的经费吧？”石泉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加尔金的老底儿，“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要找联盟TM-13号飞船的返回舱。”
加尔金可不敢像大伊万一样卖关子，“那个返回舱有人开价20万美元，如果你们能帮我运回俄罗斯，等卖出去之后我可以分你们一半。”
“才10万美元……”大伊万顿时没了兴趣，如今这点儿小钱儿他早就已经看不上了。
“谁会买这个东西？”石泉疑惑的问道，“而且这东西应该是保密的吧？你就不怕内务部再把你抓一次？”
“它只是一件比较有纪念意义的收藏品而已，内务部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件老古董抓我？”加尔金话虽然这么说，但鉴于他去年的经历，还是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哪怕这方圆几公里之内根本就没有外人。
“谁会收藏这个东西？”大伊万将信将疑。
“当初雷达站楼顶上的天线都被你卖出去了，收藏个返回舱有什么奇怪的？”石泉倒是见怪不怪，有钱人的爱好多了去了。
“这座返回舱可不一样。”加尔金见这事儿似乎有戏，赶紧招呼自己的宝贝学生去搬椅子。
“别在外面聊了”
石泉先朝不远处同样在溜猫的咸鱼打了声招呼，随后指了指脚边正在埋屎的冰糖，后者立刻掏出个哨子吹了一声，然后三只猫便连跑带跳的冲向了正往外掏小鱼干的咸鱼。
带着加尔金师生俩以及大伊万钻进自己的房车，石泉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些饮料分给众人，这才问道，“说说那座返回舱吧。”
“你们知道最后一个苏联人是谁吗？”加尔金拧开伏特加给自己和思勤分别倒了一杯。
“好像是个宇航员”大伊万说完便意识到了加尔金的意思，“你要找的不会是那位宇航员返回地球时乘坐的返回舱吧？！”
“就是他”
加尔金抿了口酒，朝自己的学生吩咐道，“思勤，给他们讲讲最后一个苏联人的历史。”
思勤端起酒杯先和石泉以及大伊万碰了一下，随后神色如常的灌了一口，这才干脆利落地说道，“最后一位苏联人是宇航员谢尔盖&#183;康斯坦丁诺维奇&#183;克里卡列夫，他在1985年还参与了拯救礼炮七号空间站的工作，也是在那一年他被选为了宇航员。
在1991年5月18日，他搭乘苏联的飞船前往空间站，不久之后苏联解体，可作为苏联宇航员的克里卡列夫却还在太空里飘着，直到1992年3月17日，他才乘坐MT-13号飞船返回地球，然后加入了俄罗斯国籍。
除此之外，克里卡列夫在太空累计停留了803天，这个记录至今都没有被任何一个宇航员打破。”
“是803天9小时39分钟”加尔金纠正道，“精确是天文工作者最珍贵也最基础的品格。”
“但伏特加可不是。”
石泉威胁道，“加尔金教授，最后提醒你一次，在思勤读大学之前，如果再让我发现他喝酒，我保证让你在未来的两年时间里一直在极昼区度过。”
这威胁比什么都管用，加尔金一把抄起思勤面前的玻璃杯，将里面残存的酒液全部倒进自己的杯子里，他可不会怀疑石泉是在开玩笑。
倒是思勤一脸傻笑，“以后我不喝酒了。”
“为了这老家伙能多活几年，以后也别让他喝了。”
石泉心累地说道，他轻易不会干涉思勤师生俩的生活，但总归这小伙子的父母如此放心的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了自己，就算学无所成也不能还给他父母个酒鬼不是？
“加尔金，继续说说那个返回舱吧。”在一边已经喝掉了第三杯酒的大伊万催促道。
“那座返回舱就在拜科努尔航天中心附近一个废弃的太空环境研究中心里。”加尔金挤挤眼，“如果这几年那里没有人去过的话，也许还能找到不少其他的好东西。”
“你确定那里没人？”
石泉半信半疑，这老家伙比美国的金毛懂王都不靠谱，而且惹祸能力更是不分伯仲，他可不想贸贸然然的闯过去，然后被守在那里的驻军当活靶子招呼。
“至少四年前我去那里的时候还没人。”加尔金摊摊手，“要不是我没办法带着航天中心的东西过境，那里早就被我搬空了。”
“那里没人管吗？”
大伊万来了兴致，他虽然和石泉一样对航天方面知之甚少，但却更加了解行情，别的不说，如果能发现几套宇航服的话绝对能卖上大价钱。
“有人管，但只要没有发射任务，那里的守备还不如你们的这个营地森严。”
加尔金指着头顶正在工作的雷达屏幕说道，“至少据我所知，他们就没有这个东西，到时候只要我们不使用无线电和其他通讯装置，就不用担心被发现。”
“要不要去看看？”大伊万扭头看向石泉。
“最后一个问题”石泉认真的看着加尔金，“我要知道买家是谁才能决定。”
“就是那位最后的苏联人，曾经的宇航员克里卡列夫”加尔金根本不带犹豫的卖掉了自己的买家。
“他如果想要那座返回舱还用通过你？”
“他最多算个出租车乘客，怎么可能知道下车后出租车被开到了什么地方？”加尔金得意的摇头晃脑，那得瑟劲儿根本不符合他教授的身份。
“帮你去找可以”
石泉似笑非笑的盯着加尔金，“按照俱乐部的规矩，所有的委托都要签订协议。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我希望你以伊尔库茨克国立大学教授的身份发布这次委托。”
“当然没问题”加尔金浑不在意，“反正国立大学又不是第一次给我擦屁股了。”
“明天出发之前我会把协议准备好。”石泉起身送客，顺便给思勤打了个眼色，相比加尔金，他更愿意相信思勤。
“到时候我会把具体位置告诉你的。”加尔金不疑有他，临走之前顺手抓起桌子上的伏特加塞进了怀里。
“你真准备接下这个委托？”大伊万也没防着思勤，直来直去的问道。
“搂草打兔子的事儿，时间来得及顺便过去看看呗！”石泉说完看向思勤，“加尔金教授的说的那个什么返回舱靠谱吗？”
“不太靠谱”思勤想都不想的摇摇头，“他根本就没看到买家，只是在论坛里看到了一条收购消息，连真假都没验证。”
“这老东西……”石泉咬牙切齿的终究没有说出更难听话。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年底拍卖会之前，加尔金差点儿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把那块儿来自火星的陨石给邮寄到一个他自己都没听过的研究所，当时要不是思勤及时阻止通风报信，那块如今摆在地下室金库里的陨石早就不知道被卖给谁了。
“不接了？”大伊万幸灾乐祸的看着热闹。
“接，干嘛不接？”石泉梗着脖子，“不就是20万美元嘛，大不了我自己买下来当帐篷用，就当是去那座航天中心参观的门票了。”

第352章 矫正营的矿洞
在湖边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盯着俩黑眼圈儿的思勤昏昏沉沉的将支在营地中央的大炮筒搬进了车里。而整晚都在守着望远镜瞅星星加尔金教授则在上车补觉之前被石泉拦下来，看都不带看的签了一份委托协议。
抖了抖手里足有十几页纸厚的协议书，石泉朝身边的艾琳娜说道，“得亏了咱们没有坏心眼儿，不然把这老家伙卖到酒吧里跳钢管舞都不是什么难事。”
“你敢不敢再恶心一点儿？”
艾琳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一边搓着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一边跑进了驾驶室。
等所有人收拾好行装，车队再次开拔，碾压着沙石沿着运河直奔此行的目的地卡拉干达。
“还有300多公里我们就能赶到卡拉干达，只要沿着运河一直走就行。”大伊万在手台里说道，“根据卫星地图显示，这一路上会遇到很多居民点，虽然路不太好走，但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刚刚我的老师让我提醒大家，路上遇到牧民和警察的话，不管对方做什么都不要停下来，如果有人敢追上来，周围人不多的话可以开枪警告一下，但是最好别伤人，尤其别打伤他们放牧的牲口。”
“为什么？那些牧民很危险？”咸鱼紧张的问道。
“我的老师没说”思勤语气中透着无奈，“而且他已经睡着了。”
“这个老东西！”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骂道，他们本来还想着带着加尔金好歹能有个向导一路上介绍下周围的情况，可却没想到这货是个昼伏夜出的。
“前面找地方停车，思勤，把你们那个大炮筒放我车上来。”
石泉招呼了一嗓子，“老人家就该作息规律一点儿，雷子，你去他们车上，把所有酒精饮料都搬走，给加尔金留下一包茉莉花茶就行。”
“有好戏看了”何天雷咧着嘴应下了差事，刚刚开出去不到五公里的车队再次停下。打着呼噜的加尔金教授在睡梦中失去了对它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虽然没了加尔金的介绍，但这一路上的风景却是千变万化。沙石公路在这条宽度仅仅四五十米的运河两侧反复横跳，两侧长条形的耕地种满了各种农作物，但更远一点儿的地方却是一片荒漠草原的凄凉景象。
偶尔大片的羊群或者马群辗转腾挪中带起大片的烟尘，那些牧民们或是骑马或是骑摩托，个别技术高超的甚至双脚踩着鞍座站在马背上举起望远镜打量着这支华丽花哨的车队。
随着车队越往南走，耕地越来越少，牧民也越来越多，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终于有十几个骑着马的牧民横在公路上挡住了车队的去路。
“别停车，冲过去。”
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七辆车同时按响了气动喇叭，刺耳的鸣笛声中，那些原本在路中央的马匹顿时蹦蹦哒哒的带着马背上的主人跑到了一边，可随后又在马主人的操纵下掉转身形随着车队开始狂奔。
负责开车的石泉扫了眼身侧穿着传统哈萨克服饰的牧民，再看看对方别在腰上还拴着块红绸布的TT33手枪，顿时有种遇到了铁道游击队的错觉。
“要不要开枪？”大伊万攥着手台问道，轻松的语气压根儿没把对方当回事儿。
“别惹事，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石泉隔着挡风玻璃打量着对方手中不断挥舞的木头板子，只见上面还用俄语写着“马奶、羊奶、骆驼奶以及相对应的价格。”
“思勤，那些马奶羊奶骆驼奶之类的好不好喝？”艾琳娜抄起手台问道。
“我觉得挺好喝，但你们可能接受不了。”
思勤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大概知道老师的意思了，这些牧民可能只是想卖给我们一些奶制品，但如果我们停下来，后面沿途的牧民都会得到消息在路上等着。”
“那还是算了。”
石泉闻言将车窗仅剩的那条指头粗的缝隙也彻底关死，而在外面跟着策马奔腾的牧民们见此也不强求，纷纷停下了坐骑，个别甚至还朝车队挥手致意。
“我还以为他们会开枪呢”咸鱼遗憾的将攥在手里的温压手雷又塞回了手边的杂物箱。
“想和他们交火也不难”
大伊万憋着坏怂恿道，“只要我们把车上的航天中心通行证挡住，这一路上绝对不会寂寞。”
“这张小卡片这么好用？”驾驶着货柜车的阿萨克半信半疑。
“当然好用。”
回话的却是娜莎，“所有的哈萨克斯坦人都忘不了被矫正营支配的恐惧，更忘不了误闯苏联保密单位之后永久性失踪带来的噩梦。虽然苏联已经解体了，但俄罗斯还在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听说那座航天中心好像经常发生暴动和武装叛变？”
“这倒是真的”
娜莎肯定了石泉的疑问，“主要是那里的生活条件实在是太恶劣了，而且哈萨给那些守备军人发的薪水也不算太高，暴动和叛变几乎已经成了航天中心的传统。
虽然每次暴动都会给那里带来不小的损失，但成效却很显著，至少现在守卫航天中心的士兵们已经被默许接待一些过分好奇的游客来补贴下微薄的薪水。这些游客里最多的就是一些所谓的探险家和视频UP主。”
“这也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
加尔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自从苏联解体之后，拜科努尔航天中心就被戏称为‘前往太空的公交车站’，那地方只要你肯花钱，除了俄罗斯的驻地之外，就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保密的东西。网络上那些所谓潜入进去偷拍暴风雪号的年轻人们大多都是在演戏而已。”
“你要去的那座太空环境研究中心也这样？”
“那里的情况很复杂”
加尔金如实说道，“自从冷战结束那里就被废弃了，但归属上却很难界定到底属于俄罗斯还是哈萨。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儿比较好。”
“现在考虑航天中心的事儿还早，先找到高尔察克的黄金再说！”石泉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颠簸，风尘仆仆的众人终于赶在午饭之前抵达了卡拉干达。沿着卢坚科夫留下的坐标指引，车队碾压着戈壁荒滩终于在距离城区80多公里的一片丘陵之间找到了目的地。
等车子停稳熄火，众人跳下驾驶室走到了一片残存的铁丝网附近打量着周围破败荒凉的建筑废墟。
说建筑废墟都是高抬，除了远处那两栋极具特色又毫无特点的板楼之外，视野内能看到的除了钢筋混凝土建造的火力堡垒之外，全都是用就地取材的石块搭起来的窝棚。
得益于当地干燥少雨的环境，这些窝棚顶上虽然已经长满了荒草，但坍塌的却不多。只不过周围随处可见的动物骸骨甚至人类骸骨却在暗示着这里不管是几十年前还是今天，似乎都不算太安全。
“根据我查到的资料，卡拉干达拉动矫正营已经被建起了一座综合纪念碑，但是很显然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纪念碑。”
“也就是说这里根本不是曾经关押安娜母子的那座矫正营？”
“显而易见，根本就不是。”
大伊万一边回答石泉的疑问，一边摆弄着手里的GPS，“两座矫正营之间有大概两百多公里的距离呢，而且之前搜集到的线索里根本就没有这座矫正营。”
“走吧！去看看当初挖到骑兵刀的地方。”石泉朝咸鱼打了个手势，“你留下看车，有危险立刻开枪。”
咸鱼闻言“喀拉”一声推弹上膛，随后爬上了车顶。其余人各自拿上金属探测器，绕过金属网进入了明显最近被人翻动过的矫正营遗址。
冒着倒塌被埋的危险，石泉蹲在一座看起来比较完好的窝棚门口往里打量，只见这个内部面积都不到十个平方的狭小空间里摆着五张已经坍塌的上下铺，每张床位的宽度连一米都不到，上面除了蜘蛛网之外，还能看到残存的蛇类褪皮以及一些鸟类羽毛和几枚锈迹斑斑的弹壳。
站起身继续往核心区域走，等他们赶到那两栋板楼中间的小广场时，周围的荒草中甚至还跑出了几只探头探脑的土拨鼠。
“根据卢坚科夫审讯出的线索，那些骑兵刀就是在这两栋板楼后面的煤矿洞里发现的。”石泉咽了口唾沫，“但是资料里可没说这座矿洞有这么大。”
众人看着夹在两栋板楼中间的矿洞也些头皮发麻，这座倾斜深入地下的矿洞宽度超过了五米，四条锈迹斑斑的窄轨延伸进黑乎乎的洞口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大伊万和阿萨克合力将侧躺在铁轨边的一个小型矿车扶正，随后用力推进了洞口。
“哐当哐当”的噪音从漆黑的洞口传出，足足过了五六分钟，众人才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撞击声。而与此同时，石泉暗中打量着距离自己仍有两公里距离的金色箭头挣扎了许久，这才不情不愿的做出了决定，“把车开过来吧，然后守住矿洞口我们下去找找。”

第353章 雷区
“你确定要下去？”
大伊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自从上次在本尼特岛钻了好几天冰洞之后，他对这种地下环境甚至已经留下了阴影，如非必要，他是真的不打算进去。
“那么唯一的线索可能就在这座矿洞里，你确定不下去？”石泉无所谓的摊摊手，“如果你放弃的话，我们就去航天中心。”
“当我没说”大伊万无奈的举起双手，“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先休整下？”
“当然要休整下，我可不想贸然的下去。”
石泉指着正前方的两栋板楼说道，“在这之前先去板楼里找找，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
随便选了一栋楼，众人各自掏出佩枪一边往里走一边闲聊，大伊万举目四望，最先说道，“别的不说，这里的面积实在是太小了，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矫正营该有的规模。另外我就没想明白，那些骑兵刀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娜莎紧跟着说道，“另外卢坚科夫的资料里说，黑溪镇的牧师一家在59年移民离开哈萨之前不是在养猪场工作吗？这里怎么看都和养猪场没有太大的关系。”
“进去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石泉说完，最先迈步进入了板楼。
仅仅在一楼逛了一圈，众人便大失所望，这里和当年在蒙古国去过的那个用来养羊的苏联空军基地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凡能拆走的基本都被拆走了，干净的连根钉子都没留下。
将两栋楼挨个房间逛了一圈，一无所获的众人原路返回了铁丝网之外的停车点。
“下午的时间用来做准备，晚上进洞。”展开的医疗车里，已经打好草稿的石泉开始给众人分布任务。
“咸鱼，你把周围的情况摸清楚，艾琳娜和娜莎会操纵无人机帮忙。”
“多大范围？”咸鱼抬头问道。
“五公里吧！”大伊万接茬说道，“在周围找几个制高点架上雷达。”
见咸鱼比出OK的手势，石泉继续说道，“雷子，你负责准备探洞物资，阿萨克帮你，小野把急救工作准备好。”
“没问题！”何天雷气定神闲的应下了差事。
“尤里，我呢？”思勤举着手问道。
“看好你的老师！”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样的答案。
“我肯定不会让他喝一滴酒的！”思勤拍着胸脯保证。
“不不不”石泉赶紧摆手，“让他喝，喝到起不来最好，但是最重要的，不许他接近跟探洞有关的任何东西！”
“要不我把他铐起来算了。”
何天雷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从腰带上取出一枚亮闪闪的手铐。这可不是信不过加尔金教授，实在是这老头儿太会添乱了。如果等进洞之后让他满地跑，就算他炸塌了洞口石泉都不意外。
“人家好歹是个教授，留点儿面子。”
石泉拒绝了何天雷的提议继续说道，“探洞工作由我和伊万还有雷子三个人负责，矿洞外面的安保交给咸鱼，阿萨克和艾琳娜协助。小野和娜莎分别负责医疗支持以及雷达监控。”
“思勤，等天黑之后，带着你的老师跟我一起。”阿萨克捏着大拳头嘱咐道。
思勤“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阿萨克，你下手可轻一点儿。”
“只要他老老实实的，我是不会伤害他的。”阿萨克憨厚的保证道。
石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给大家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吃饭休息，两点半准时开始工作。”
众人应声起身，咸鱼迫不及待的升起无人机盘旋着飞离停车点画着螺旋圈子空半空中观察着这座矫正营遗址周围的情况。对于他这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如果周围情况是否安全都没摸清楚，又哪来的心情吃饭？可没想到，仅仅不到十分钟，还真被他发现了异常。
“老板！快出来看看！”站在车顶上的咸鱼扯着嗓子喊道。
房车里，原本正张着嘴的石泉听见窗外的喊声顿时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一口吞掉艾琳娜用勺子送到嘴边的布丁，随后在对方幸灾乐祸的笑声中推开了舱门。
“发现什么了？”石泉还没来得及张嘴，对面的大伊万已经站在舱门口扯着嗓子开问了。
“小镇！”咸鱼头都没抬，娃娃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看起来好像已经废弃很长时间了。”
石泉和大伊万闻言快步跑向医疗车，等看到屏幕上那座隐藏在丘陵间的破败小镇时，两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在什么方向？”石泉抬头问道。
“那边！”咸鱼抬手指着西北，“两公里左右。”
石泉眼角跳了跳，那个方向特么的不就是最后一枚箭头的方向吗？
“过去看看？”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将遥控器还给了从车顶上下来的咸鱼。
“走！”石泉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向了自己的房车。
原本清静的无线电频道因为咸鱼的发现变得异常热闹，原本躲在各自的房车里解决午饭的众人纷纷停下手里做到一半的美食或者简餐，跟在咸鱼驾驶的医疗车后面直奔两公里之外的那座小镇。
车队碾压着坑坑洼洼的废弃矿区，在接连绕过十几处因为采矿而发生沉降的地面以及交错的丘陵之后，车队却被一根歪歪斜斜的电线杆挡住了去路。
盯着电线杆上醒目的雷达标志以及不远处明显被爆炸掀翻的乌拉尔面包，驾驶室里的众人踩死了刹车根本不敢再往前移动一米。
“电线杆上挂着的是TM-62反坦克地雷和PFM-1反步兵蝴蝶雷”大伊万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攥着手台说道，“那座小镇恐怕我们进不去。”
“这两种型号的地雷我都接触过，一个比一个恶心。”
不等众人发问，何天雷主动解释道，“TM-62反坦克雷有抗干扰装置，排除的危险性很大。那些蝴蝶雷虽然威力不大，但因为足够小，而且使用的塑料外壳，反而更难排除。除此之外，这两种地雷都能通过直升机布撒，换句话说，想从这片雷区里开出一条通道绝对是件耗时耗力的漫长工作。”
“这地方藏着什么宝贝值得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咸鱼不解的问道。
“这里很可能藏着苏联的丑闻”
大伊万语气笃定，“看这座小镇和之前那座煤矿的距离就知道，它同样属于矫正营的一部分。自从1973年那本书在巴黎出版之后，引发的轰动让苏联的形象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虽然那个时候很多矫正营都已经被撤销，但是却留下了很多‘污点证据’。”
“所以就布下这么多的地雷掩盖那些污点？”
石泉皱起眉头，这方法简直蠢到了家！诚然，那些地雷挡住了窥探证据的路，但也变相的保护了里面的一切。一方面，他并不相信当时的苏联能做出这种蠢事，但另一方面，毛熊们时而细腻时而粗糙的执拗性格似乎又让这操作变得理所当然。
“也许这些地雷并不是为了掩盖罪行”
大伊万却说出了个截然相反的答案，“反坦克地雷不用说，生产年代看它的名字就知道，但那些苏制蝴蝶雷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80年代的阿富汗战场。换句话说，这些蝴蝶雷晚了好几年的时间，这本身就有些不合理。”
“艾琳娜，把无人机升起来吧，既然人和车过不去，就用无人机凑近了看看那座小镇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坐在副驾驶的艾琳娜闻言，起身沿着紧急通道走到生活舱，随后打开卧室正上方的天窗将硕大的工业无人机放了出去。螺旋桨的轰鸣中，无人机越过丘陵间堵路的报废车辆一头扎进了废弃小镇里，随后沿着残存的街道降低了高度缓缓前进。
在镜头之中，只见一座座红砖垒砌的厂房扎根于道路两侧。这些厂房大部分都已经坍塌，个别状况还算不错的，虽然窗户已经被水泥封死，但房顶却已经露出了大大小小的窟窿。无人机靠上去将镜头拉到极限，透过屋顶的窟窿还能勉强看到厂房里落满了灰尘的机床。
调转镜头，这小镇除了鳞次栉比的厂房之外，还能看到诸如警察局、商店甚至一座规模不算太大的学校以及更远处长满了荒草却依旧残存着灌溉设备的耕地。
而在这座小镇的中央，则是一栋极具时代特色的斯大林式建筑。只不过这座“生日蛋糕”式的建筑从底座到尖顶上的红星最多也就四层楼的高度而已，而且其上的窗户全都用砖块和水泥封的严严实实。
在这栋建筑的正前方广场上，还能看到直升机螺旋桨气流吹出来的椭圆形痕迹。这痕迹如此的明显，以至于根本不用猜就知道应该是不久前卢坚科夫的人留下的。只不过在这吹净了尘土的痕迹正中央，那颗锈迹斑斑的反坦克地雷却是如此的明显。
艾琳娜操纵着无人机再次降低高度，高清镜头沿着地面缓缓扫过，那些早已褪色的蝴蝶雷却依旧完整，更让盯着屏幕的石泉和艾琳娜不寒而栗的是，不管是这些缺德小玩意儿还是威力更大的反坦克地雷，它们的布撒密度绝对远超正常范畴！

第354章 矿洞尽头
密布地雷的废弃小镇之外，众人聚在医疗车里各自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反复研究着无人机拍摄的视频。而在投影仪打出的高空鸟瞰图上，已经被画出了一条从他们所在位置直通小镇核心的红线。
“如果按照正常的排雷手段进入这座小镇，至少需要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
何天雷将平板电脑上的画面定格，继续说道，“这里的地雷布撒密度太大了，连房顶上都有。就算我们打通进入小镇的安全通道，也很难保证那些建筑里是安全的，可是这么多的地雷到底哪来的？”
“哪来的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苏联官方做的。”大伊万皱着眉头，“虽然直升机布雷速度非常快，但这么做根本就是自找麻烦。”
“如果是当初布置了这一切的人或者组织呢？”石泉抬头问道。
“那不可能！”大伊万否定了石泉的猜测，“如果这个人或者组织有能力在这里布撒地雷，那么他或者他们在当时绝对身居……”
说到这里，大伊万猛地醒悟，震惊的看着石泉，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是说……？”
石泉点点头，“苏联还存在的时候想做到这些很难，但是苏联解体之后，尤其是刚刚解体的那几年，只要有钱，想做下这些想来不算太难的事。”
“而他们恰恰不缺钱”
艾琳娜也跟上了石泉的思维，“手里掌握着近百吨黄金，在苏联解体后的那段时间里可以轻松买到直升机和地雷。”
“而且当时的哈萨和俄罗斯还没有来得及形成完善的边境线，不管是直升机还是其他任何交通工具都可以畅通无阻的穿越两国边境。”
大伊万的思路在石泉的提醒下也越发清晰，操纵着链接投影仪的电脑打出一张卫星地图，并且用鼠标在上面画了一条直线，“就算是从托木斯克飞到这里，直线距离也仅仅一千公里而已。我们以米26为例，在挂载副油箱的情况下，飞一个来回最多加一次油就够。但它一次携带的地雷已经足够把这附近铺满。如果是固定翼运输机的话，也许会更加简单。”
“从1920年到1992年？”娜莎对这几个伙伴的疯狂猜测半信半疑，“70多年的时间，做这些还有必要吗？”
“有没有必要不是靠时间来衡量的”
石泉看向窗外的电线杆，“别的不说，那脆余孽不也坚持了同样的时间却仍旧存在吗？反过来想想，对一个在1920年左右就可能拥有百吨黄金的人或者组织来说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那么多的本钱别说只是在苏联解体后来一次空中布雷，就算是建国恐怕都不算太难的事情。”
“甚至如果我们以阴谋论的思维来看这件事，苏联的解体说不定都和这件事幕后的人或者组织有关系。”大伊万脑洞大开的做出了更加疯狂的猜测，先不管这猜测是否成立，但听起来绝对够吓人。
“不管地雷是谁布置的，看来这小镇短时间之内别想进去了。”石泉适时的将话题来回了原来的轨道。
“如果我们可以引爆地雷的话，倒也能强行开一条路出来。”
“什么办法？”众人转头看向何天雷。
“我们的卡车拥有三防驾驶室，而且底盘能抵抗简易路边炸弹的袭击，如果只是那些蝴蝶雷，仅仅靠车子的防御能力就能冲进去。但那些反坦克雷却是个致命的威胁。虽然这片雷场目前看来像是飞机布撒的，但实际情况却很难说，甚至我们都没办法确定这里的地雷种类。”
“你还忘了一件事”
咸鱼提醒道，“这里虽然是荒野，但如果我们真的弄不太大的动静，难保会不会引起周围的牧民注意，万一把当地官方引过来，咱们就可以提前回家了。”
“咸鱼的担忧值得我们注意”
石泉眼馋的看着地图视野中最后的那枚金色箭头，咬咬牙做出了决定，“回去吧，我们先按照原计划探洞，说不定在那里能发现些什么线索呢。”
“我现在很担心那座矿洞里弄不好也有地雷。”大伊万说完，见所有人都杀气腾腾的看着自己，赶紧闭上了乌鸦嘴。
车队原路返回直接开到了矿洞口的广场空地，各自用过午餐之后，咸鱼带着人继续摸排周围的情况，阿萨克则在何天雷的指挥下从货柜车里卸下了几十捆线轴。
这些线缆仅有三根牙签粗细，每隔着十米串着一个仅有筷子头儿大小的玻璃钢灯珠，这线缆里除了导线此之外，还有两根极细的钢丝用来保证强度的同时为矿洞内外的通讯提供帮助。
除了这些单个1000长度的线轴之外，阿萨克还在电动摇臂的帮助下将两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以及零件状态的大型鼓风机卸了下来。
这些东西全都是出发之前根据卢坚科夫提供的线索准备的，趁着何天雷和阿萨克做着探洞前的准备工作，医疗车里，刘小野同样在为即将进度矿洞内的兄弟三个准备可能用到的急救药品。
紧张的忙碌中，矫正营附近的丘陵顶上最先架起了四台面对不同方向的雷达，这些雷达相互之间有着将近90度的重叠，足以保证无死角的监控方圆8公里范围内所有的风吹草动。
除此之外，思勤驾驶着乌尼莫克开到了通往矫正营的必经之路上，师生俩各自将一台大腿粗的天文望远镜架在车顶负责监控过往的车辆或者牧民，这工作实际意义不大，但却可以给加尔金教授找点儿事情做，免得这老头儿在现场添乱。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另一座丘陵上，阿萨克和咸鱼各自抱着狙击榴弹发射器和一支米尼米机枪防备着有可能出现的敌人。
至于艾琳娜和娜莎也没闲着，两位姑娘一个负责无人机，一个负责监控雷达，在咸鱼的指挥下将这方圆几公里的防御圈把守的密不透风。
等到天色擦黑，被六辆车包围的严严实实的狂洞口，在鼓风机强劲的风力吹袭下，石泉和大伊万将可能用到的设备统统装进矿车里。等何天雷再次检查了一遍这辆矿车的刹车系统之后，身穿湿式潜水服头戴潜水镜和矿工帽的兄弟三个告别了洞口全副武装的女人，推着一辆崭新的矿车迈步走进了矿洞。
随着架在矿车尾部的线轴轱辘辘转个不停，一条荧光色的灯带渐渐延伸进了地底。漆黑的矿洞渐渐透出一片渗人的惨绿光芒。而在矿车头部，大功率探照灯将矿洞内照的亮如白昼。
在光线聚集的焦点是一条手指粗的静力绳，这绳子一头儿拴在探照灯下，200米外的另一头儿则连接着一辆装满了碎石的矿车，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引爆铁轨下可能存在的地雷！
在重力和刹车的作用下，首尾相连的新旧两辆矿车缓缓驶入矿洞底部。在第一个线轴即将用尽的时候，这矿洞终于向两侧出现了几个分支。兄弟三个看向这些岔路口上新鲜的荧光漆，稍作犹豫之后从矿车里卸下一个线轴继续前进。随着渐渐深入，矿洞两侧的分支越来越多，矿车里的线轴也在飞速清空。
“卢坚科夫的人还挺负责，每一个岔路口竟然都有探索的痕迹。”石泉说话的同时换上了第三个线轴，而大伊万则把两根线缆链接在一起顺便扣紧了锁死装置。
“这可不一定”
何天雷举着强光手电往附近一个岔路口里看了看，“那些脚印根本就没走出去多远，很明显他们是认定了卢坚科夫不可能亲自过来。如果我们把这里的实际情况拍下来发给那位警察，说不定过几天西伯利亚又会多一批反盗猎和反走私精英。”
“也有可能是同流合污的人渣。”大伊万见怪不怪，“不过你们华夏有句话非常有道理，叫做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句话放在俄罗斯同样适用，所以还是给那些人留一条活路吧。”
“他们检查的不认真不正好给我们提供了机会吗？”石泉倒是乐得如此，恐怕全天下所有的生意人都不愿意在一个过分廉洁的大环境里经商，尤其他们这种游走在黑与白之间的挖土党。
在三个人的闲聊中矿车缓缓前进，等到第三卷线轴用了一多半的时候，用静力绳链接的矿车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早有准备的大伊万抡起手里的小斧头，干脆的砍断了车头的静力绳，随手将绳子甩到一边，石泉把刹车杆往下再次下压了一点，随后三人扶稳了矿车走完了最后的两百米。
在这座煤矿的尽头，铁轨被坍塌的矿洞埋的严严实实，十几辆矿车首尾相连的拥堵在锈迹斑斑的铁轨上。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道扑面而来，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隐约可以可见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正蜷缩在一辆矿车里。
这具尸体穿着最常见的哈萨克族牧民传统服饰，但在尸体上钻进钻出的那些大黑老鼠却瞪着猩红的眼睛异常渗人！

第355章 10米之下
地下煤矿尽头，石泉兄弟三个打量着矿车里高度腐烂的尸体没敢轻举妄动。类似的尸体在这矿洞尽头可不止一具，唯一的区别不过是腐烂的程度不同罢了。换句话说，这里说不定是一位杀人惯犯后者一支犯罪团伙抢劫牧民之后抛尸的专用场地。
“有一说一，这矿洞还真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石泉和大伊万闻言纷纷点头，这荒郊野岭的方圆几十公里连个人都没有不说，煤矿洞口还有十几辆矿车，只要把尸体往里面一丢再往矿洞里一推，一时半刻还真不用担心被发现。
“这矿洞应该是人为炸毁的。”
何天雷举起强光手电，让光柱对准脚下一根残存的导线，“标准的矿山用起爆线，当初应该是在隧道顶上打了爆破孔，通过小剂量的爆炸引起塌方埋住的。”
“也就是说，这条隧道的后面也许就藏着我们要找的东西？”
“在没挖开之前谁也不知道”石泉暗中打量着地图视野中的金色箭头，此时两者间的距离仅有不到500米而已。
先把这里挖开还是先去其他岔路找找线索？”大伊万询问着接下来的安排，他可不想在这儿旁观老鼠们的自助餐聚会。
“先去其他矿洞里找找吧。”石泉从矿车里拎起一支氧气瓶和探洞装备。
等何天雷开启金属探测器，石泉和大伊万合力抬起提前放置的线轴，跟在后面钻进了矿洞。一路上，何天雷手里的金属探测器隔三岔五便会响起让人心惊胆颤的蜂鸣，但每次挖出来的却都是诸如鹤嘴之类原始的开矿工具。
“这里当初一定是突然接到了停工的命令。”石泉蹲在一个装满了煤块的铁皮桶前，“而且曾经在这里开矿的工人绝对没想到他们再也没能回来。”
“但愿他们活下来了。”大伊万接过何天雷刚刚挖出来的一枚子弹壳翻来覆去打量了一番，内心却已经大概猜到了曾经在这里开矿的工人们最后的结局。
这条矿洞里的分岔路至少有上百条，每一条的长度少三五十米，多的一两百米不止，在探索完第四条分叉路之后。筋疲力尽的三兄弟也尝到了不久前卢坚科夫的手下体验过的痛苦。
“剩下的那些我觉得不用看了”大伊万第一个打起了退堂鼓，“与其在这些矿洞里浪费时间，我觉得不如把坍塌的隧道挖开，那后面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呢。”
在这些煤矿洞里寻找蛛丝马迹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除了不时出现的金属工具让他们草木皆兵之外，各种地穴动物也是一个比一个渗人，就这还没算上偶尔出现的齐腰深积水以及在水面上游来游去的大老鼠。
可这一番忙碌下来，他们除了找到几支脏兮兮的注射器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收获。而从那些注射器的分布来看，当初在黑溪镇抓到的那两名俘虏似乎同样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否则的话那些注射器也不至于丢的哪哪都是。
“先把那些老鼠灭了再说吧”
石泉从善如流的做出了决定，只不过刚进入矿洞时他们还在笑话卢坚科夫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多少让他们哥仨脸上有些尴尬。
重新回到矿洞尽头，何天雷从矿车里拿出一支用胶带和手台固定在一起的电钻，这电钻的开关已经被捆扎带绑死，附近飞出来的两根导线则被他接在一路铺过来的线缆上。
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何天雷这才将一枚温压手雷缠在了电钻上，随后又用一根伞绳把手雷拉环和钻头固定在了一起。随后三人沿着铁轨中央惨绿惨绿的灯带小跑着离开了矿洞。
再次从矿洞口出来，外面的夜空已经亮起了无数的繁星，思勤师生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返回到营地附近再一次支起了那假柴油桶粗细的天文望远镜。
“里面情况怎么样？”躲在驾驶室里持枪警戒的姑娘们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石泉话音未落，跟着一起跑出来的何天雷已经解开线缆另一头的绝缘胶带，将两根钢丝搭在了一起。
前后不到五秒钟，一声带着回音的沉闷爆炸从矿洞中传出，随后呼啸的风声瞬间加大紧接着又重归平静，仅剩下那台大功率的鼓风机不知疲倦的往洞口继续输送着新鲜的空气。
“刚刚的爆炸怎么回事？”无线电频道里，咸鱼紧张的问道，他离着矿洞并不算远，虽然声音听的不算太清楚，但脚下的震动却异常清晰。
“没什么大事，弄死了几只老鼠而已。”何天雷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后兄弟三个老老实实的站成一排任由被防护服包裹的刘小野背着高压喷雾给他们进行洗消工作。
这绝非他们小题大做，不管是内外萌古还是哈萨，鼠疫绝对是不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更何况矿洞尽头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还在那儿摆着呢。脱掉身上的潜水服和各种装备，兄弟三个钻进石泉的车里和三个女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喝着香浓的咖啡一边分析着矿洞内的情况。
“现在最大的嫌疑就是最深处的塌方”
大伊万最先说道，“而且当时我仔细看过，塌方的地方根本没有挖掘过的痕迹，甚至连卢坚科夫的人上次来都没动过那里，显然他们知道另一头儿的情况。”
“而且最重要的是，卢坚科夫提供的资料里根本没有两公里外那座小镇的任何信息，更没有提到塌方的矿洞。”
石泉沉吟片刻继续说道，“那条矿洞的另一面，以及那座废弃的小镇里绝对隐藏着什么东西，但那里是否和高尔察克有关恐怕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确定。”
“所以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靠手里的铲子，这才是挖土党该做的事情。”
艾琳娜一边说着，一边将重新加热的食物推到三人中间，“不管接下来做什么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吧！另外今天晚上你们还要不要继续？”
石泉没有急着回答问题，先是把桌子上的伏特加酒瓶递给艾琳娜绝了大家喝酒的心思，这才问道，“雷子，挖开坍塌的矿洞需要多久？”
“这要看坍塌了多长一段距离，我觉得最好先用探底雷达扫描一下地下结构。如果太远的话，不如从地上往下挖开更容易。”
何天雷说着说着便皱起眉头，“不过如果那里的位置比较深的话，工程量恐怕同样不小，仅靠我们的工作车还有带过来的那台小型挖掘推土机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眼下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最缺的也是时间。”大伊万叹了口气，如果只是高尔察克黄金这样一个委托自然不用太着急，但这个委托前前后后已经耗了他们一个多月的时间，再耽误下去今年可就过了一半了。
“明天吧！”石泉拍板做出决定，“明天一早，雷子带着阿萨克从地上用探地雷达确定隧道另一头儿的情况，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们尽量在一周之内完成这次委托！”
“那我通知他们回来？”艾琳娜抄起手台问道。
“让他们回来吧”石泉摆摆手，这才开始解决摆在身前的晚餐。
转眼第二天一早，何天雷还不等太阳蹦出地平线便和阿萨克一人推着探地雷达一人擎着金属探测器一边往废弃小镇的方向走一边扫描着地表之下的情况。
忙碌了一整天，消息有好有坏，坏消息是根据雷达的扫描结果，坍塌的隧道长度超过了50米，好消息则是隧道另一头的某个分叉矿洞距离地表最近的只有不到10米。但在那片区域，仅仅何天雷用金属探测器找到的蝴蝶雷就有四五十枚，其中甚至掺杂着两颗锈迹斑斑的反坦克地雷！
被探照灯照亮的排雷现场，身穿防爆服的何天雷小心翼翼的将最后一枚反坦克地雷放进无人机下的吊篮里，随后连跑带颠的跑回了两百米外的房车后面。在远处看热闹的石泉朝艾琳娜打了个眼色，后者稳稳当当的升起无人机，带着吊篮里的反坦克地雷飞向了远处的一座丘陵。
解除了最危险的爆炸物，何天雷亲自驾驶着水罐车倒退着开到了插了一圈小红旗的目标挖掘点，随着厚实的防爆越野胎碾压而过，时不时响起的小规模爆炸溅起大量细碎的破片。
只不过，得益于卡车底盘装甲的全方位保护，这些原本被设计用于杀伤单兵的蝴蝶雷最多也仅仅是蹭掉了一层油漆而已。直到卡车就位，挖掘臂展开，在远处观望的众人这次才彻底松了口气。
细沙和碎石被挖掘斗一点点的舀到一边，干燥的地表也随着深度的增加逐渐变的湿润。除了负责安全的咸鱼和思勤师生俩，剩下的几个男人秉承着歇人不歇车的模式轮番上阵，一点点扩大着挖掘面积，同时也在一点点的增加着挖掘点的深度。
连轴转一样忙活了整整两天三夜，等到第三天深夜的时候，挖掘范围已经超过了四百个平方，而深度也已经超过了十米。随着挖掘臂再一次戳进土层，一块冰箱大小石头轰然崩塌，随后露出了一个足有门板大小的黑乎乎洞口。
蹲在挖掘点边缘的石泉见状立刻按下手台，嘶哑着嗓子喊道，“快把车拽上来！”
话音未落，早已在工作车里等待多时的阿萨克立刻收起液压助锄。与此同时，通过拖车缆链接在一起的六辆太脱拉同时发力，将停在斜坡最底部的工作车轻松拽上了地表。
直到六辆车和伙伴全部安全，蹲在挖掘点边缘的石泉和刚刚在操纵挖掘臂的大伊万这才有心思借着强光手电的光柱看向漆黑的洞口。然而这灯光能照到的地方，竟然全都是一片莹白的人类尸骨！

第356章 用人命发电
“怪不得卢坚科夫的资料里提都不提”
大伊万一双眼睛盯着洞口内堆积的尸骨，脸上却挂着冷笑，“就算他知道这矿洞后面藏着高尔察克的黄金恐怕也不敢挖开。”
“宁愿无功不能有过”石泉叹了口气，“在没有确定这里确实藏着上百吨黄金之前，俄联邦是绝对不会让这些尸骨重见天日的。”
“苏联的荣耀由俄罗斯继承，苏联丑陋的一面所有的加盟国却避之不及。”
大伊万莫名的有些意兴阑珊，他出生在苏联，却是个俄罗斯人。他身上有着苏联曾经的敌人高尔察克的血统，却更同情和惋惜早已经烟消云散的苏联。
石泉张张嘴，终究没问出这些尸骨的身份，那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不管这些尸骨生前是德国或者波兰的战俘，还是曾经在苏德战场被俘的红军士兵。又或者若干年前因为站错队说错话的诗人、艺术家甚至正治家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也许曾经有着不同的显赫或者普通的身份，但却有共同的结局。而这里的一切一旦暴露在阳光之下，不管是俱乐部本身还是如今的俄联邦，都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不由自主的，石泉想到了年前接受卢坚科夫的委托，去西伯利亚荒野的矫正营里寻找贝利亚遗物之前，卫国战争博物馆的副馆长鲁任曾经给他的忠告——“矫正营存在过的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不应该，也没必要被送到博物馆和镜头之下供人品评讨论。如果不想惹麻烦，就不要留下任何关于矫正营的文字和镜头记录。”
“没想到在这里应验了……”
石泉叹了口气，抄起手台发出了自俱乐部成立以来第一条强制性的命令，“所有人把能拍照的东西都交给娜莎和艾琳娜统一保管，咸鱼，你带着阿萨克守好挖掘点周围别放任何人过来。另外，思勤，带着你的老师走远点儿，至少找个别让他能通过望远镜看到这里的地方。”
“收到！”
所有人相继在频道里回应了石泉的命令，随后娜莎和艾琳娜便各自拎着个装面包的篮子收走了所有车里的拍照设备。
离着挖掘点足有两三百米的一座山头儿上，加尔金教授抓耳挠腮的看着自己的乖学生强制收走了他的手机和单反以及不久前才架好的天文望远镜。
“我就想看看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宝贝。”加尔金攥着天文望远镜的三脚架根本不撒手，却不想思勤二话不说，探手从怀里掏出了艾琳娜送他的P88手枪。
“你个吃赫鲁晓夫乃长大的混蛋还敢拔枪？！”加尔金一脸震惊地骂道。
“加尔金老师，我只是希望您能听从尤里的安排。”
思勤没了往日的乖学生模样，紧张和激动之下甚至蹦出了几个蒙古单词，同时他也在缓缓后退，只不过终究没有抬起紧握的手枪。
“尤里这个亲了赫鲁晓夫菊花的混蛋！”加尔金干巴巴的骂了一句，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里的三脚架。
思勤见状赶紧将手枪塞进了怀里，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地说道，“老师您说的没错，尤里确实是个混蛋，如果您生我的气，我可以当着他的面骂他！”
“你也是个混蛋！去给我拿瓶伏特加！”加尔金转身就往越野车的方向走，他虽然有些生气，却也不至于伤心。
自己这学生终究只是个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高中生而已，况且自己终究只是他的老师，和曾经改变了思勤一家人命运的石泉相比孰轻孰重他自然分得清。
这边的小插曲石泉自然不知道，此时的挖开的洞口处，阿萨克已经重新启动了鼓风机，而石泉兄弟三个也穿戴好了探洞装备，沿着链接在卡车绞盘上的垂降绳缓缓降到了密布尸骨的矿道里。
“喀嚓！”最后下来的大伊万一个不查，将穿着军靴的大脚丫子踩进了一具尸骨的胸腔。
“小心点儿”
石泉头也不回的提醒了一句，将头灯和挂在胸口的强光灯开到最大，为正前方举着金属探测器的何天雷提供补充照明。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这矿洞里除了零星的弹壳弹头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铁器，甚至等他们一路往下走到矿洞主干的时候，连铁轨都不见了。
目光所及的地方，全都是一具具仅仅穿着内裤甚至连内裤都没有的尸骨！感受着身后鼓风机送来的新鲜空气，隧道内的兄弟三个却有些不寒而栗。
大伊万用手电筒指着脚边一具尸骨腰间的兜蛋布，朝石泉俩人说道，“我在小电影里看过，这好像是日自己国的特色，希望能让你们心里好过一点儿。”
“我们心里能有什么不好过的？”
石泉说话的同时，用脚尖将那具尸骨的脑袋壳子扒拉过来，随后抬脚一个点射，带有钢板夹层的高腰军靴重重踢在上面，清脆的响声中，这颗脑袋壳子直接飞进了隧道的深处。
“欺负死人有什么意思？”大伊万一脸嫌弃。
“我就是一俗人，心里爽就行了，管它有没有意思？”石泉说话的同时像个玩泥巴的小猪佩奇一样将那具尸骨踩成了碎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比那些犹太疯子还记仇。”大伊万嘀咕了一句，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踢开挡路的尸骨跟上了越走越远的何天雷。
“老子乐意”石泉撇撇嘴，压根儿没有一点儿心理负担，杀人的和鞭尸的以及被杀的哪个更罪恶深重谁心里还没点儿AC数怎么着？
兄弟三个一楼前行，挂在大伊万腰间的线轴轱辘辘的留下一条代表安全的惨绿灯带。而越往里走，尸骨也就越多，这隧道竟然也在缓缓上升，同时头顶也渐渐出现了破碎的矿灯。
等到三人头灯打出的光柱撞上尽头的混凝土墙壁时，脚下再次出现了铁轨和矿车，同时这里堆积的尸骨已经呈现叠罗汉的态势，而在头顶也出现了一个足有两米见方直上直下的井口。
只不过这井口的上边却盖着一张锈迹斑斑的铸铁栅栏，其上还别着一根手腕粗的铁棍。抬头望着足有五米高的井口以及井口外面依稀可见的厂房顶棚，石泉三人最终只能选择原路返回。这井口太宽也太光滑，他们根本就爬不上去。
重新回到挖掘点，何天雷招呼着刘小野从房车的工具箱里取来电钻、砂轮机和膨胀螺丝以及一包的岩钉和一大捆静力绳。简单的将里面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兄弟三个不辞辛劳的再次回到竖井之下。
何天雷掏出一截粉笔在井壁上画了几个圈，“在我画的圈里打眼儿，然后拧上膨胀螺丝，把岩钉也固定上去。”
石泉和大伊万自然没意见，三台电钻相继启动，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便完成了何天雷的安排的工作。只见他将静力绳依次穿过岩钉，打上绳结，三下五除二便做出了第一阶绳梯。
踩着绷紧的登山绳往上爬了一米多的距离如法炮制，不到半个小时何天雷便已经爬到了铸铁栅栏的正下方。
没敢轻举妄动，何天雷将发动机内窥镜顺着栅栏的缝隙伸出去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这才启动砂轮机切开栏杆和上面别着的铁棍。
“喀拉！”一声，刺耳的噪音在寂静的废弃厂房中响起，紧接着便是“嘭”的一声，对开式的铸铁栅栏被何天雷从里往外推开。兄弟三个依次爬出竖井，刺目的光柱顿时将这座废弃的厂房照的亮如白昼。
“这好像是一座火力发电厂”大伊万打量着周围落满灰尘的老旧设备猜测道。
“苏联那么强大的工业能力干嘛用这么原始的方式？”何天雷不解的指着他们刚刚爬上来的井口，“就算不用机械开采，至少安装个传送带也行啊。”
“因为矫正营里的人命不值钱。”
举着手电筒已经走远了的石泉头也不回地说道，“这种原始开采虽然效率地下，但好处是没有成本，而且使用滑轮吊车把装满的矿车吊起来也能防止里面的犯人逃出来。”
“尤里说的没错。”大伊万关上了铸铁栅栏，“矫正营里的火力发电站烧的不是煤，是人命。”
“要不是亲眼看到，我肯定不相信这就是曾经那个苏联。”何天雷感慨道。
“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但在矫正营，或者说在股拉格，就算是太阳想升起来也必须经过斯大林同志的批准才行。”大伊万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干活吧！这里就是股拉格，也是阳光永远都照不到的苏联。”
何天雷晃了晃神儿，拿上金属探测器踩着脚印追上了走的最远的石泉。
三人没敢离开这座火力发电厂的厂房，甚至刻意避开了头顶破碎的区域，因为在那些破损处积攒的沙尘里，很可能同样埋着足以致残的蝴蝶雷！
小心翼翼的将这座占地面积巨大的厂房逛了一圈，石泉扒着门缝打量着在月色中仅仅能看到模糊轮廓的那栋斯大林式建筑。
此时，他距离地图视野中的那枚金色箭头的直线距离仅仅只有不到200米。而这个距离，也是他和那栋建筑之间的距离！

第357章 雷区通道
被夜色和地雷笼罩的火力发电厂内，石泉指着小镇中心的方向直截了当地说道，“如果这座小镇里藏着秘密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中央那栋建筑。雷子，如果排雷过去危险性有多大？需要多少时间？”
还没等何天雷开口，大伊万却摆手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们既然进入了这座火力发电厂，基本上就可以安全的进入这座小镇里的所有工厂和公共建筑。”
见石泉兄弟俩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大伊万得意地说道，“这里是哈萨，苏联时代各种工业以及核试验的重要场地，几乎可以肯定，这座小镇的所有重要建筑都有预防核打击的防空洞，而且有很大可能，这些防空洞都是连接在一起的。”
“真的？”石泉惊喜的问道。
“至少有八成的可能”
大伊万用手电筒的光柱指向窗外，“只要我们赶到火力发电厂中央的办公楼就有很大可能找到。”
“这下面没有吗？”石泉问完便意识到说错了话，这里当然有，他们刚刚不就是从“防空洞”里上来的吗。
“当我没问”石泉摆摆手，“所以现在我们只要考虑怎么赶到办公楼就可以了？”
“我们先回去”何天雷环顾四周，“等天亮之后想办法把电焊机搬过来，这里的材料足够多，我们完全可以自制一台排雷车。”
排雷车？这下轮到石泉和大伊万一脸懵逼。
“主要是用来防备那些蝴蝶雷的”
何天雷解释道，“相比之下，对我们危险最大的就是那些没有办法解除爆炸危险的蝴蝶雷，那些反坦克雷因为可以排除反而没有太大的危险，而且理论上来说，就算我们踩上反坦克雷是不用担心引爆它们的，当然，大伊万和阿萨克这样体重的除外。”
大伊万伸出中指，“我是壮，不是胖。”
“反坦克雷可不管你身材怎么样？”
石泉咧着嘴说完，踩着自己的脚印就往井口的方向走，“先回去吧，明天天一亮就把需要的东西都搬进来。”
“我总觉得这里也许根本找不到我们想找的东西。”大伊万嘀咕了一句，跟在石泉身后爬进了竖井。
等三人返回房车简单的把里面的情况描述了一遍，俱乐部的众人人纷纷表示想进去看看。
这倒不是不行，一番商议过后，石泉做出了决定，等明天一早，何天雷带着他们往里面搬运需要用到的物资，石泉和大伊万在外面执勤。
如此安排总算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一夜过后，何天雷带着“俱乐部观光团”成员扛着各种可能用到的设备钻进了矿洞。而石泉和大伊万则一边防备着可能出现的陌生人，一边提防着总想凑上来看稀奇的加尔金教授。
“你觉得这里能找到什么东西？”大伊万坐在车顶的躺椅上，时不时的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四周，隔三岔五的在无线电频道里和石泉聊着天。
雷达监控室里，石泉眼睛盯着雷达屏幕心不在焉的回应道，“高尔察克的黄金或者高尔察克本身，谁知道呢？”
“如果能找到高尔察克黄金，说不定大帝都能把我们当作朋友。”大伊万真真儿是在白日做梦。
“但愿我们能和大帝成为朋友吧。”石泉说完，放下手台暗自嘀咕了一句“想屁吃！”
大伊万可不知道石泉的想法，仍在喋喋不休的幻想着找到那些黄金之后该截留下来多少，以及这笔钱该怎么花的问题。
直到娜莎带着人返回营地，大伊万的美梦也宣告终止，兄弟俩在各自女人的监督下穿上了防弹衣这才被放行进入矿洞。
重新回到火力发电厂，何天雷正带着阿萨克将锅炉上切割下来的钢板焊机在一辆平板推车的扶手上。这小推车上如今不但固定了一台柴油发电机，同时还装了两个气泵。
“这小推车怎么样？”
何天雷忙完了最后一步，丢掉手里的焊枪得意的介绍道，“我们到时候只要推着这辆小矿车往前走就行，气泵的高压气流足够把蝴蝶雷引爆或者吹走，车头往前伸出去的这个加了盖的V字形挡板也可以挡住大部分的破片。”
“如果是反坦克雷呢？”大伊万担忧的问道，他可不认为眼前这个简陋的小玩意儿能抵抗足以把坦克炸烂的地雷。
“当然是躲开了！”何天雷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难不成你觉得就靠这么个小推车就能排除反坦克雷？”
“当我没问。”大伊万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另外就是这两面钢盾。”何天雷也没在意，指着脚边的成品对大伊万说道，“等下你和阿萨克要辛苦下推着这两面钢盾一起前进。我在下面装了用轴承改造的滑轮，应该不会太重。”
“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始？”大伊万推着钢盾往前走了几步，这个足有两米高的大家伙虽然根本提不动，但推起来却并不算麻烦。
“就等你们俩了。”
何天雷说着先启动了柴油发电机，随后启动了高压气泵。在一阵“哒哒哒”的加压声中，小推车正前方的几个喷气口泵出强劲的气流，一时间搅的这厂房里烟尘四起，同时也把众人呛得连连咳嗽。
“这玩意儿应该出现在伊拉克！”大伊万手忙脚乱的带上口罩骂了一句，和阿萨克分别拽着一个大盾跟上了正推着车往前走的何天雷。
离开车间大门，何天雷推着小推车刻意走向几枚提前查明位置的蝴蝶雷，强劲的气流将其中几枚连同水泥路上的尘土和碎石吹出去老远随后便听到几声清脆的爆炸。见这方法果然有效，四人也多了些信心，一步一个脚印的直奔工厂中央的那栋五层建筑。
噼里啪啦的爆炸隔三岔五的响起，走在最后面的石泉操纵着无人机仔细甄别着地面上显眼的反坦克地雷，指引着小推车不断变换方向迂回着接近他们的目标。
不到50米的直线距离四个人硬是走了半个小时，这才安全的站在了办公楼的大门外面。这栋楼的墙皮大部分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墙体上极具时代特色的宣传画也因此变得斑驳不堪，如果仔细观察，甚至可以隐约看到个别位置还夹杂着一两枚蝴蝶雷。
再三确认了周围反坦克地雷的位置，何天雷这才关闭发电机，取下挂在扶手上的液压钳剪断了铁门上的挂锁，随后带着身后的三人钻进了这栋办公大楼。
满地的垃圾和散落发霉的纸张文件随处可见，一楼大厅的墙壁上还挂着当年否定斯大林的各种宣传画和标语，这倒是让石泉和大伊万从侧面推测出了这里废弃的大概时间。
没敢上楼寻找可能存在的遗物，大伊万稍作打量，带着众人在一楼正中央的楼梯后面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斯大林时期的建筑非常漂亮，特点也非常鲜明。”
大伊万趁着何天雷撬门的空隙解释道，“对称式的建筑风格，注定了让楼梯不是在两边就是在中间。而且楼梯下面一般都是通往地下室的。”
“就像布良斯克的那座黑市？”何天雷一边用铝热剂融掉门轴一边问道。
“差不多”
大伊万躲远了些继续说道，“斯大林式的建筑可远比赫鲁晓夫盖的那些板楼漂亮多了，所以即便去斯大林运动在当时如火如荼，但却很少有人主张拆掉这些建筑。”
“哐当”没了门轴的铁门被何天雷轻松推倒，潮气伴随着微风扑面而来堵住了大伊万嘴上的卖弄。
“跟在我后面”何天雷说完，拧亮强光手电第一个走进了地下室。
这地下室的楼梯极深，在连续拐过几道弯之后是个类似地下停车场的大厅。这大厅靠墙的位置摆满了铁架，其上塞着一个个长着霉斑甚至蘑菇的木头箱子。大伊万随意的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满满登登的全都是防毒面具。
而在这大厅的墙壁上，还能看到一张张斑驳的科普图画，上面的内容无一例外全都与核打击后的防护与自救有关。
四个人一番寻找，总算在角落的一道防爆缓冲墙上发现了地下防空洞的路线图，这地图分为两组，一组是火力发电厂地下防空洞的路线图，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这座防空洞竟然可以容纳1000人，并且从医院到礼堂一应俱全，甚至上面还标注着十几间教室！
而在另一张更大的地图上则标注了整个小镇的地下掩体路线图，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一条直接通往小镇外面的路线！
“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了。”
大伊万用萝卜粗的手指头点着小镇中央的位置，“让我看看，如果想前往这里，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走小镇正中央下面的主要隧道直接过。要么穿过炼铜厂、警察局、学校和屠宰场，我们走哪条路？”
“这还用问？”石泉给两张路线图拍下照片，径直穿过了防爆缓冲墙，“当然是走最快的那条路！”

第358章 相册
潮乎乎的地下防空系统里，何天雷大伊万两人举着强光手电走在最前面，前者负责观察地表以及周围是否设置了陷阱，后者则专心的负责照明。而在他们的身后，石泉盯着手机屏幕上放大的照片，时不时的抬起头对比着两侧墙壁上的路标。
“前面岔路口往左走”石泉的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反复回荡，要不是这里实在有些过于阴森恐怖，也许是个开演唱会的好地方。
在他的身后，阿萨克时不时的用手里的撬棍敲一敲背在肩膀上的桶包，让里面染过色的面粉抖落的更加顺畅一些。
这种大型综合式防空洞最为恐怖的就是迷路，别管是华夏还是俄罗斯，别管是普通人还是职业挖土党圈子，都曾不止一次发生过在探索防空洞的时候迷路活活困死的惨剧。
四人小组转过一个九十度拐角之后，一道锈迹斑斑的防爆门挡在了众人的眼前，强光灯的照射下，头顶的混凝土顶棚已经结出了十几厘米长的“钟乳石”，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这些钟乳石缓缓滴落砸在门前的积水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你们往后退一点”何天雷嘱咐了一句，随后小心翼翼的旋开门上的锁盘。
“吱呀”一声刺耳的噪音，防爆门被他打开一道仅仅两厘米宽的缝隙。何天雷掏出发动机内窥镜顺着缝隙往外看了看，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这才用力推开了十多厘米厚的铁门。
在这道门的后面，是一条笔直的甬道，这甬道的宽度和高度比之他们曾经发现的导弹发射井不遑多让，甚至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还停着几辆老式的吉斯150卡车。
大伊万蹲在轮胎旁边往下看了看，肯定地说道，“这辆吉斯已经使用了带中央支撑结构的传动轴，看来它是1954年之后的产品。在当时的苏联，如果谁学会了驾驶这辆卡车，那么就再也不会有更难驾驶的车了，甚至如果参军会驾驶这种车，那么参军后就会自动被分配去驾驶装甲车。”
“这么难驾驶？”何天雷饶有兴致的拉开车门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和现在的汽车区别太大的地方，倒车车斗里装满了落满灰尘的灭火器。
“开这种车一个小时，比得上在健身房锻炼一天。”
石泉心有余悸地说道，他曾经有幸驾驶过这种车，别的不说，仅仅只是启动就是个技术活，用来踩下油门的右脚要同时踩下启动机才行，这“脚法”倒是和那些在赛场上驾驶赛车竞速的车手们经常用的有些类似，但对于这样一辆没有助力的卡车来说简直是酷刑。
“这款车除了用来健身以及养成一些过时的驾驶技术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优点。”
大伊万站起身在裤子上抹了抹沾染的尘土，“接下来往哪走？”
“这边，一直走，注意右手边的防爆门，019号就是通往那栋建筑里的。”
石泉用手电筒指着卡车车尾的方向，然而直到强光手电的光束彻底被黑暗吞噬，他们都没能看到这条隧道的尽头。
“我开始好奇沿着这条隧道能通到哪里了。”大伊万好奇地说道，“等探索完了目标建筑之后，也许我们可以去看看。”
“黑溪镇的牧师一家以前是不是就生活在这里？”一直跟在众人身后的阿萨克突然说道。
石泉和大伊万齐齐停住脚步，“还真有这种可能！”
“要不要去找找？”大伊万怂恿道，“说不定真能找到些什么呢。”
“你觉得可能吗？”
石泉远比大伊万更加清醒，“就算我们真的找到那位牧师的家，那里面能有什么？恐怕除了各种爆炸物之外什么都别想找到。”
大伊万正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发现走在最前面的何天雷已经停住了脚步，“019号，我们到了。”
众人打量着挂在防爆门把手上的那一串柠檬手雷咽了口唾沫，这些手雷也许炸不穿那道防爆门，但却足以引爆停在这道门后面的乌拉尔-4320卡车满载的航弹！
“你们躲远点儿，先回火力发电站的防空洞吧，记得把防爆门关上。”
何天雷纵然有把握叉掉挂在防爆门上的那些手雷，但也不想把其他人拉入险境，尤其是这辆车身上装的那些航弹足以轻而易举的炸毁整条隧道。
石泉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带着大伊万和阿萨克转身就往回走。
等到阿萨克将防爆门锁紧，何天雷这才松了松手指，小心翼翼的将固定在防爆门上的手雷依次取了下来。
解除了这些危险仅仅只是第一步，随后他又从那辆卡车的轮胎旁边拆走了两只反坦克地雷。将这些危险排除之后，何天雷这才从背包里取出相应的工具和材料现场调配出铝热剂，用粘土固定在了防爆门的门轴位置。
最后看了眼距离自己仅仅不到两米的车厢，何天雷深吸一口起哦，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插在铝热剂上的镁条。
一阵炫目的火光以及烟雾之后，防爆门的上下两个门轴被高温熔断，随后重重的拍在了那辆卡车的后车厢栏板上。
何天雷紧张的站在原地等待了足足五分钟，见没什么异常，这才开始继续拆除防爆门另一侧固定的手雷。
他刚刚之所以没有选择转开锁盘开门，担心的就是里面做了同样的布置，只不过如今预感应验，却仍旧把他吓的够呛。
拆除了最后的一点儿威胁，何天雷这才开启无线电把石泉等人喊了回来。
“布置这一切的人很阴险”
何天雷指着搭在卡车屁股上的防爆门说道，“不管是从里面还是从外面，在排除了看得见的危险之后，很容易忽略防爆门另一侧的危险。不管哪一边炸了，都能轻轻松松把这座防空洞变成废墟。”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到底要做什么了。”
大伊万探头探脑的朝通往小镇中央建筑的隧道看了看，里面贴着墙壁摆满了一个个的弹药箱，中间仅仅只留下一米宽的狭窄小路，这绝对是有意为之的陷阱！
在何天雷的带领下，众人穿过弹药箱正式进入了小镇中央那栋斯大林式建筑的地下防空洞。
相比他们出发的火电厂之下，这里的储存的物资更加齐全，条件也要好上不少，甚至个别的房间还铺着厚实的地板，墙上贴了雪白的瓷砖！这对一座也许永远都用不上的防空洞来说绝对算的上奢侈！
穿过一道道的防爆门和一组组的防爆缓冲墙，众人总算沿着墙壁上的路标指引找到了通往地上的楼梯。
拾级而上，穿过一道铁皮包边的木门之后，一座宽敞整洁的大厅映入眼帘。
这栋建筑所有的窗户都已经被封死，虽然这让整个大厅陷入了黑暗，但同时也变相的保护了里面所有的东西。
和他们曾经见过的那些苏联人撤走后留下的遗迹不同，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保存的异常完好，别说乱丢的文件，甚至除了这些年积攒的灰尘之外连个垃圾都找不到。
何天雷小心的推开一道虚掩着的们，里面是一间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笔筒、台灯以及一些报纸摆放的整整齐齐，正对着门的墙上还挂着一面“生产先锋”的红旗。
大伊万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看了看，“1959年的报纸，正好是黑溪镇的牧师一家移民离开哈萨的时间。”
“看来这里很有可能像阿萨克说的就是牧师一家的故乡。”石泉说着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可惜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接下来，众人挨个搜索了所有的房间，可诡异的是，这里除了些毫无价值的报纸书籍之外，竟然根本找不到任何个人物品以及表明这座小镇身份的东西。
这本身就不正常，甚至可以称得上诡异。按照苏联人的尿性，就算是提前半年得到消息放弃这里，也肯定会遗留下各种东西，但实际上他们连个伏特加酒瓶子都没找到！
一楼如此，二楼如此，等到了面积最小的三楼总算出现了些许变化。这层楼的窗户没有用砖块封死，明亮的阳光照进楼道，让悬浮在半空的尘埃都看的一清二楚。
望着距离自己仅剩不到十米距离的金色箭头，石泉看似不经意的拧了拧这间挂着会议室铭牌的木门把手。
喀嚓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推开，明亮而空旷的会议室正中央的位置，摆了一张并不算大的桌子，其上还摆着一本厚实的相册。如此显眼的布置甚至让石泉根本都没来得及去看挂在墙上的金色箭头。
轻轻翻开相册，里面或是黑白色或者彩色的照片记录着这座小镇发生的一切负面记忆。这些照片里有在矿洞里随意掩埋的尸体，有赤裸着身体挖矿的罪犯，也皮包骨一样的孩子带着镣铐瑟缩在墙角吃着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等等不一而足。
当初拍下这些照片的人躲在镜头后面，就像个冷眼的看客一样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同样也记录下了这座小镇的人最后撤退时的光景。
拎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小镇居民秩序井然的排着队坐上卡车，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和一丝丝的不舍。而在另外几张照片里，却能看到被铁栅栏锁死的井口，以及里面眼神绝望麻木的囚犯，往上伸出的手臂。
照片到此为止，在相册的最后一页，淡蓝色的钢笔字迹异常工整的写到：
苏维埃将建设它的人关进监狱，也终将被建设它的人送进坟墓。现在这一天果然来了，希望这一次你们不会后悔。——古洛夫。

第359章 嘲讽
安静的会议室里，众人将视线从相册移开，继续打量着这间空旷的会议室里可能存在的线索。比较有意思的是，在房间的正前方墙壁上，除了早已褪色的苏联的旗帜、国徽以及玉米哥的挂像之外，还悬挂着列宁和斯大林。
隔着会议室中央那张摆放着相册的桌子，正后方的墙壁上则挂着高尔察克将军以及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画像，在这两幅画像中间还有一枚足有汽车轮胎大小金灿灿的徽章。
“这是高尔察克在鄂木斯克成立的临时政府的标志。”大伊万指着墙上金灿灿的徽章解释道。
“还真是打脸……石泉仰头看着那枚徽章上悬浮的金色箭头暗自摇头，眼前这一幕的用意已经非常明显。
从桌子上那本相册里记录的一切，到窗外这座小镇密布的地雷，以及这间会议室里别有用心的布置，这一切的一切得以被保留下来就只有一个目的——嘲讽苏联！
这就像一个压箱底儿的笑话，哪怕时间过去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一百年，等这里再次被发现的时候，只要这里的一切被公诸于众，其后果无异于鞭尸！
朝阿萨克使了个眼色，后者踮着脚取下了那枚看似沉重实则只是包着金箔的木制徽章。在这徽章的后面还刻着一幅地图，一幅曾经在黑溪镇石棺棺材盖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沙俄时期的疆域地图。
竟然没消失？石泉暗中皱起眉头，这枚徽章虽然已经被阿萨克放在了地板上，但上面悬浮的金色箭头却仍然存在。这让他不由的开始好奇这徽章里是否藏着什么秘密。
“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就找到了这么点儿东西？”大伊万失望的抱怨道。
“不是还有其他房间没看嘛？”
石泉按耐住从这枚徽章里找到些什么的急迫心情，刻意避免着用左手触碰到徽章背面的地图，同时看似无意地说道，“可惜了这个徽章，做的挺好，还以为是黄金的呢。”
“你以为高尔察克是北非硫磺营地的那脆吗？”
大伊万不由的想起了他们在硫磺营地发现的那枚纯金鹰徽，“这枚包金徽章也许是当初挂在鄂木斯克临时正斧里的。如果弄成纯金的恐怕当天就被偷走了。”
“带回去？”石泉怂恿道。
大伊万想都不想的摇头拒绝，“我可不想给我父亲惹麻烦，理论上来说，不管是这枚徽章还是那本相册甚至矿洞里的尸骨，这些东西都不该继续存在。”
“走的时候再考虑这些问题”石泉不置可否，“说不定我们要找的黄金就在其他房间呢。”
“如果地下室没有，三楼肯定也没有。”
大伊万一边往外走一边拍打着墙体，“这栋钢筋混凝土虽然比那些红砖建筑要结实的多，但同样不可能承载上百吨重的黄金。”
这几乎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但既然都来了，不挨个房间看一边总归不甘心。
大伊万打开紧挨着会议室的另一个房门，在这个并不比会议室小多少的房间了摆满了书架，其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密封的档案袋。
而在这些书架上，还分别贴着不同的标签，“战俘、叛变红军、正治犯、白匪”等等不一而足。而在每个标签下面，还分别标注着具体的数量，这显然是刻意为之！
然而更加讽刺的是，这些数字里，战俘和白匪的数量加在一起，也不如叛变红军或者正治犯中的任何一个多！
众人没有打开任何一份资料直接退出了房间，如果说刚刚那个房间的布置仅仅只是揭开了丑闻外的面纱，那么这里的档案足以把苏联拉下神坛。
继续进入第三个房间，众人打量着地板中央的棺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相比在黑溪镇发现的那具石棺，这具棺材要朴素的多，干裂的木板上连油漆和多余的装饰都没有，仅仅在盖板上刻画着一枚代表身份的高尔察克家族纹章而已。
甚至于在这棺材之上还能看到残存的泥土，似乎这棺材仅仅只是从某处墓穴里挖出来然后直接送到这里的一样。
默默的退出房间，众人走向这层楼最后的一个房间。刚一打开门，众人脸上便浮现出失望的神色。这房间只是一间大的离谱的卧室，仅在正对着窗户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写字台。
大伊万轻轻将写字台上那本大的离谱的笔记本翻开，只见上面最早的记录竟然能追溯到1921年！最后一条记录则在1992年的4月！而这上面所记录的内容，无一例外全都是各种花费。
直到最后，熟悉的钢笔字再次出现，“所有来自沙皇的黄金都将还给苏联，而沙俄海军上将高尔察克先生将永远留在这里等待被发现的一天——哥萨克近卫骑兵团勤务官古洛夫”
“没了？”
大伊万重新把笔记本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语气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这笔记本里虽然记载了一笔笔的花销，但却根本没有详细列明具体花在了什么地方。
“这样也不错”
石泉拍了拍大伊万的肩膀，“那笔黄金如果真的被发现，不管对我们还是你的父亲瓦西里先生都不是什么好事，如今能找到高尔察克将军的尸体也该知足了。”
大伊万点点头，将笔记本塞进背包，“但相比摩尔多瓦来说这里的收获太少了，而且也太危险了。”
“知足吧”石泉转移了话题，“这里你打算怎么处理？”
“把高尔察克的棺材带走就行，剩下的都留在这里一把火烧了吧。”大伊万意兴阑珊的招呼着阿萨克重新回到了存放棺材的房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把第一个房间里的徽章和挂像拿走怎么样？”石泉倚着门框一边点上颗烟一边问道。
“随便你，不过那本相册就留下吧。”大伊万头也不回地说道。
打了个响指，石泉示意何天雷去给大伊万帮忙，他自己则钻进第一个房间，迫不及待的用左手触碰到了那枚包金徽章后面的沙俄地图上。
然而，和预料中的不同，这次地图视野中并没有亮起新的箭头，同时这徽章上漂浮的金色箭头依旧没有消失。
“真是邪了”
石泉思索片刻，将徽章放在一边，踩着曾经摆放相册的桌子取下两辆仍旧挂在墙上的画像和苏联国徽。这些东西虽然不重，但每一个都不算小，单凭他自己可没办法抬走。
最后不得已，兄弟四个只能多跑了一趟，这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了房车营地。
稍事休息，这次除了留下来放哨的咸鱼以及思勤师生俩，其余人一起行动，各自拎上一两桶柴油以及其他将要用到的东西重新回到了小镇中心建筑。
从会议室到档案室，再到曾经存放棺材的房间以及对面的那间卧室，刺鼻燃油洒遍了每一个角落。而在一楼的几个承重柱和承重墙上，何天雷带着阿萨克正在布置塑胶炸药。
等到一切忙完，大伊万将一条浸过柴油的床单沿着楼梯垂到二楼，等所有人都下楼之后，他这才亲自将其点燃。
呼呼的火苗顺着床单撕成的布条一路向上，以极快的速度引燃了档案室和卧室，随后便是铺着木地板的会议室和曾经停放棺材的房间。
等到何天雷亲自锁死地下防空洞的防爆门时，这座荒废小镇中最高的建筑已经化身一支火炬蒸腾起了汹涌的火苗和黑色的浓烟。
一路小跑着的回到地下中央隧道，艾琳娜和刘小野各自放飞了一架无人机，沿着隧道各自飞向两端。
在两块屏幕中，这隧道的两头长度都超过了一公里，但无一例外尽头的位置全都已经坍塌埋的严严实实。除了一路上隔三岔五停着的一些满载着灭火器或者防毒面具的卡车之外，这里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众人不再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火电厂，重回地表，他们才发现，刚刚亲手点燃的大火已经彻底吞噬了那栋生日蛋糕造型的斯大林式建筑。偶尔崩塌的砖墙碎块更是引爆了当年飞机布撒在周围的反坦克地雷。
“该走了”石泉催促了一声，原本看热闹的众人回过神来，顺着悬在竖井中央的登山绳垂降到了矿井之中。
顺着惨绿的光带一路狂奔，等他们从挖掘点爬上来的时候，即便隔着丘陵，也能看到和夕阳一起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幸亏这里只是荒漠不是草原”大伊万心有余悸的嘟囔道。
一直不知道俱乐部众人做了什么的加尔金教授此时早已没了好奇心，扒着车窗扯着嗓子喊道，“别发呆了赶紧上车！用不了多久卡拉干达那边就该过来人查看这里的情况了。在哈萨放火可是重罪，我再也不想被关进监狱里了。”
说完，这老东西便像是被狗撵着一样疯狂催促着思勤赶紧开车。
“雷子”石泉招呼了一嗓子，这才钻进驾驶室启动了房车。
何天雷最后看了眼这几天辛苦挖出来的矿洞，随后掏出对讲机调整到了一个单独的频道按下了发射键。
轰隆隆的爆炸声从小镇方向传来，被火焰吞噬的那栋建筑在一阵烟雾蒸腾中自地基开始坍塌，并在自身的重量压迫下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一片仍在冒着零星火苗和青烟的废墟。
刚刚还熊熊燃烧的大火虽然被何天雷精湛的爆破技术泯灭，但崩碎的建筑材料却引爆了周围密集分布的各式地雷。
一连串接连响起的爆炸声完美的掩盖了矿洞里的爆破，那些重见天日没多久的白骨以及火电厂的厂房竖井眨眼间被崩碎的泥土彻底掩埋再也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火红的夕阳下，六辆太脱拉越野卡车带着小尾巴一样的乌尼莫克在荒原上飞驰。身后隐藏在丘陵环绕中的废弃小镇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一阵微风，这风裹挟着半张冒着火星的照片飘飘荡荡，等这照片落地盖住一枚蝴蝶雷的时候，还能隐约看见几支隐藏在铁栅栏里的胳膊……

第360章 金钥匙和大飞机
哈萨克斯坦南部荒漠，俱乐部车队在加尔金亲自驾驶的乌尼莫克带领下直奔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
将驾驶工作托付给艾琳娜，石泉坐在沙发上，一边对抗着隔三岔五的颠簸，一边用壁纸刀小心翼翼的剥离着那枚仍旧顶着金色箭头的木制包金徽章。
终于，当他划开这枚足有轿车轮胎大小的徽章背面中心点时，地图视野中的金色箭头也跟着烟消云散。
石泉愣了愣神，用壁纸刀小心的撬开仅仅不到一毫米厚的包金外皮，随后从里面抖出了一枚铸造精美，仅有打火机大小的金条。这金条其中一面镶嵌着一枚红铜钥匙，而另一面则用俄语写着一串位于圣彼得堡的地址。
“难道还有剩下的黄金？”石泉低头沉思，他并没有急着将这发现通知大伊万，因为他不得不考虑这件事的后果。
万一真的发现几十上百吨的黄金，先不说俱乐部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果这笔巨款最后归大伊万一家所有，石泉绝对不会有什么意见或者想法。
但如果真的像大伊万的父亲瓦西里当初承诺的那样，把所有发现上交给俄联邦呢？那他宁愿当作什么都没发现，因为这特么和资敌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就那位缺钱大帝的尿性，在俄罗斯生活了这么久的石泉自然了解的透透的，真要是给他百十吨黄金的周转资金，不说让俄罗斯起死回生，至少也能回光返照抖三抖。到时候他石泉可就是特么妥妥的历史罪人了！
攥紧了这枚镶着钥匙的金条挣扎良久，石泉弯腰脱掉高腰军靴，掀起鞋垫盖在冰糖的脸上，然后用壁纸刀在鞋跟儿的位置掏了一个足以容纳这枚金条的凹坑。
想想还不保险，他又光着一只脚起身走进卧室，从保险箱里拿出一枚今年拍卖会之前自己闲着没事铸造的小金条，随后从工具箱里翻出钢锯和砂纸，比照着原版金条的大小弄出来一个仿品塞进了这徽章的夹层里。
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突兀，等把原版金条塞进鞋跟之后，他又把假冒金条从徽章里拿出来，恶趣味的用锉刀在上面刻了一句，“最后这枚金条是高尔察克将军的安葬费”。
戴上手套，抽出一张纸巾将这枚伪造的金条擦干净，重新塞进徽章恢复原样。石泉满意的打量了一番，这才把它用毯子包好塞进了沙发下面最大的收纳柜里。
至于这拙劣的作假手段会不会被发现，他倒是并不担心，毕竟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他是不会给任何人仔细检查这徽章的机会的。只要回到俄罗斯，等他提前去彼得堡检查过那个地址之后，才会决定给大伊万看到的金条到底是哪一个。
车队一路往西南方向前进，不紧不慢的直奔一千两百多公里之外的航天发射场。而越往西南方向走，他们也越发体会到这里的地形到底有多么复杂。
这一路上除了季节性河流之外，绿洲、大河灌溉区以及半山腰牧场和广袤的草原，还有干旱的沙漠以及连绵不绝的山脉时不时的就会跳出来，如同梯台上的模特一样摆个造型就撤。
可不要小看这零敲碎打的地形，早在两千三百多年前，亚历山大大弟的马其顿军队进攻到这里的时候可就因为地形吃过大亏。只不过如今因为有了卫星导航以及苏联时代打下的基础，这里才勉强算得上天堑变通途罢了。
随着距离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越来越近，原本口口声声认识路的加尔金教授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他所谓的认识路，仅仅指从航天发射场出发才能找到通往那座环境实验室的路。
换个方向出发，他比蹲在驾驶台上的冰糖唯一强点儿的也就只是多认识几颗没什么用的星星而已。没办法，想要找到那座所谓的太空环境实验室，他们只能先赶到发射场。
而为了避免误会，石泉和大伊万商量过后并没有采纳加尔金直接过去的决定，而是先征得了瓦西里的同意之后这才继续前进。毕竟不管怎么说，在货柜里的那具棺椁以及那本厚厚的笔记本没有上交之前，他们依旧有“带着上百吨黄金潜逃”的嫌疑。
给了瓦西里足够的应对时间，车队用了四天的时间慢慢悠悠的赶到发射场。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不止大伊万的父亲瓦西里以及安德烈，就连卢坚科夫以及瓦列莉亚竟然都已经早早的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哪怕用耳朵眼儿去猜也知道，他们绝地不是来带他们参观航天发射中心的，那上百吨可能存在的黄金才是真正吸引这些大佬的根本原因。这也让石泉越发的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徽章里发现的线索说出来。
展开的医疗车里，大伊万两口子陪着四位大佬详细讲述了一遍在卡拉干达废弃小镇的经历，随后主动给他们展示了带回来的笔记账册以及被固定在货柜车里的棺材。
当然，顺便还在石泉的提前授意下执意邀请了跟着卢坚科夫一起过来的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一番了车里所有的空间。最后生怕有什么纰漏和解释不清的地方，连七辆车上所有摄像头这几天不间断拍下的视频资料都硬塞给了卢坚科夫的人。
只不过，这事儿石泉等人明智的没有直接参与，反而在加尔金教授的带领下兴致勃勃的逛了一番拜科努尔发射场堪称“辽阔”的博物馆。而在这座外人极少知道的博物馆里，最有名的藏品莫过于暴风雪号航天飞机。
“苏联一共建造过5架准备飞上太空的暴风雪号”
加尔金教授用激光笔指着正前方的“大飞机”介绍道，“101号在02年的一场意外事故中被砸烂了，后来为了腾地方被拆成了废铁。你们看到的这架是代号小鸟的102号，现在归哈萨所有，也是目前唯一还有可能重新飞上近地轨道的暴风雪号。”
“另外三架呢？”思勤痴迷的看着眼前的庞大机械造物，好奇的问道。
“另外三架根本就没有完工过”
加尔金浑不在意地说道，“编号201的贝加尔湖号只建造了不到一半就停工了，它现在应该还停在莫斯科茹科夫斯基飞行博物馆里。另外还有编号202和203的两架，它们仅仅只是建好了机头部分就停工了，现在存放在莫斯科附近的图西诺等着变废铁。
这也是为什么这里游客稀少的主要原因，如果只是想看暴风雪号，完全可以去莫斯科，那里不但有航天飞机，还有更舒适的酒店和漂亮姑娘的酒吧。不像这里，连地上的石头都是公的。”
带着众人一边往前走，加尔金继续说道，“另外苏联时代还建造了几台不能上天的模拟验证机。除了其中一台被德国的一家博物馆买走当作展品之外，剩下的也都快锈成废铁了。你们在网络上能看到的那些所谓来这里探险的白痴视频里的主角就是它们。”
“这架能上天的就这么放着落灰？”何天雷好奇的问道，“还不如一起卖了赚点钱呢。”
“当初买的起又有心思买走它的国家，俄罗斯不让卖，哈萨也不敢卖。想买下它的俄罗斯穷的叮当响，哈萨更不愿意卖。如今大家的目标都瞄准了更远的火星，这种只能在近地轨道飞行的航天器也就彻底没有了太大的用处，自然就更没有人愿意买它了。所以就只能这么放着赚点儿门票钱，问题是这鬼地方一年的游客加一起都不一定有在这里驻扎的工作人员多。”
加尔金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不过难得有那几位俄罗斯大佬在，我带你们去小鸟号里面看看怎么样？这个机会可非常难得！”
“你不会也没进去过吧？”石泉狐疑的问道。
“那怎么可能！”加尔金梗着脖子死不承认，毕竟自己的学生还在呢，作为一个死要面子的老师，他哪怕说谎也要维持老师该有的尊严和体面。
就在石泉等人看着加尔金耍宝的同时，停车场里，卢坚科夫在大伊万父子俩的热情推诿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下了那本厚厚的“账本”。
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如果不交上去，就要继续寻找那上百吨连影子都没有的黄金。可如果真的交上去，除了让大老板给瓦西里更多的优待之外，自己却连个屁都收获不到，甚至还可能因为给了个虚假的希望挨一顿收拾。卢坚科夫此时说不后悔绝对是假的，他当初就不该掺合这一档子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
憋着笑送走了神色难看的卢坚科夫，安德烈和瓦西里各自夸奖了自家的孩子几句，带着看热闹的同时帮着站场的瓦列莉亚登上了另一架直升机。当然，他们还顺便带走了那具简陋的甚至有些寒酸的薄皮棺材。
目送着两架直升机越飞越远直至没了影子，大伊万抱着娜莎狠狠的亲了一口，“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暴风雪号！”

第361章 被遗忘的苏联遗产
俱乐部的众人在拜科努尔航天发射中心一直磨蹭到月底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额外停留的这几天可一点儿都不亏，有瓦列莉亚临走前帮忙打的招呼，再加上时间合适，他们极其有幸的和那些来此参观的游客一起观摩了一次运载火箭的发射全程。
赶在这座发射场成立65周年纪念日活动前两天，再无遗憾的俱乐部众人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拜科努尔航天中心。此行他们的目的地将是一百公里外的一片无人荒漠。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这次短暂的行程他们比当初在撒哈拉沙漠来历更谨慎，不但选择了昼伏夜出摸黑赶路，甚至全程安静的连无线电都不肯用。
如此小心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直到出发前半小时，加尔金教授才说出实情。原来，他要去的那座废弃太空环境实验室竟然是一片备用的返回舱着陆场。
这消息要说不吓人绝对是假的，但在加尔金的再三保证和哀求之下，石泉和大伊万商议过后还是决定冒险过去看看。
反正最近这几天拜科努尔航天中心要举行65周年“店庆”活动，而且至少一个月之内再没有发射和航天器降落任务，他们只要小心点儿，应该不会被发现。
不到100公里的路程因为只靠微光夜视设备赶路，再加上需要绕开途径的一些发射车甚至核导弹发射井，速度自然快不起来。不过即便如此，赶在太阳升起之前，他们仍然成功赶到了目的地。
将最后一颗固定伪装网的地钉砸进干燥的沙石地，众人躲在伪装网的阴影里打量着这片长满了荒草的平坦沙石地。
一路走来，这里除了纵横交错的车辙印和长满荒草的直升机起降平台之外，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些分布的毫无规律的沙坑以及残存的降落伞残片。
按照加尔金的解释，那些沙坑都是返回舱降落或者实验降落时撞击留下的痕迹，至于那些降落伞残片，自然不用解释。
抬头看看深蓝色的星空，众人想象着炙热的返回舱带着降落伞返回地面时的场景，却根本想象不出坐在返回舱里的航天员当时到底是怎样的感受。
而这一路上远远看到的那些发射场和不知道是否在役的导弹发射井，以及各种卫星站甚至火车站也让他们对拜科努尔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这里确实是航天人心中的麦加圣地，但同时也是一座彻头彻尾的核发射基地。除了手握发射按钮的俄罗斯，恐怕谁也不知道从这里飞出去的大棒到底是要送人上天，还是要送人上天。
“别浪费时间了”
加尔金今天难得的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还特意换了一身早已过时的苏联宇航局工服。只不过他拎着的液压钳怎么看也不像是航天工作需要用到的家伙事。
众人跟着加尔金走到紧挨着丘陵的铁丝网前，后者熟门熟路的剪短生锈的链锁，随后将铁链和液压钳信手丢到了路边的荒草丛里，清脆的撞击声引来众人的注意力。
在微弱的手电筒灯光下，众人赫然这荒草丛里竟然已经有两把生锈的液压钳和两截锈迹斑斑的铁链。
加尔金推开铁丝网门，浑不在意地说道，“那是我前两次来落在这里的，年龄大了，每次只记得把门锁上，但总是忘了拿走钳子。”
“您这丢三落四的习惯似乎和年龄没关系吧？”思勤小声嘀咕了一句，屁颠颠的跟着跑进了铁丝网。
这片隐藏着丘陵后面的区域并不算太大，铁丝网围起来区域里除了三栋并排的长条形水泥厂房之外，长满荒草的空地上还有几个只剩框架和零星玻璃的球形温室。
“这里是太空竞赛的时候，为了在月球上建立基地而筹建的一座实验室。”
加尔金如数家珍的介绍道，“当时苏联的很多宇航服以及太空食品也都是从这里开发出来的。在那些东西成为宇航员的标配跟着进入太空之前，它们都要在这里接受全面测试。”
“那这里怎么荒废了？”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自从苏联解体之后，这里由于距离发射场太远就被放弃了，主要是因为哈萨不愿意派更多的士兵守卫更多的面积，同时也不愿意有太多的俄罗斯士兵进驻这里。”
加尔金语气中带着惋惜，“除非苏联复活，否则这里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发挥作用了。就像黑海那位造船厂厂长的名言一样，让这里像苏联时代一样运转，需要的条件实在太多了。”
“加尔金教授，介绍下这里吧。”艾琳娜好心的转移了话题。
“这三座厂房分别负责研究太空食品和宇航服，中间这栋主要研究太空环境，如果苏联还没有解体，如果这里还在运转，说不定现月球上已经建成了一座殖民基地了。”
“你在想屁吃！”所有人在内心齐声暗骂。
包括大伊万和娜莎在内，甚至包括加尔金教授自己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绝对不希望有那一天出现。
聊无可聊的话题在众人的沉默中宣告终结，所有人跟在加尔金教授身后钻进了中间那栋厂房。
这里面远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充满科技感，但也远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破败。至少在连续穿过一道铁门三道紧闭的玻璃门之后，这里面虽然满地垃圾散落的文件，但却根本看不到多少灰尘存在。
“这里面曾经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地方之一”
加尔金抬头仰望着从头顶玻璃窗照进来的朝阳，呆愣片刻后继续说道，“这里的共振干扰平台、微重力塔、噪音实验室以及高温极寒实验舱都曾经是这个世界上的最高机密之一，可惜，太可惜了。”
“我们要找的返回舱呢？”
大伊万急不可耐的问道，这些东西也许确实像加尔金说的那样曾经代表着一个时代最前沿的科技，但就算苏联解体了，科技也并不会因此停滞不前，这些都是早晚要淘汰的垃圾而已。
“就在地下室，跟我来吧。”
加尔金熟门熟路的推开一道不锈钢滑门，带着身后的年轻人们来到一堵隔墙前，熟练的打开旁边的配电箱，然后将两节干电池装进了配电箱角落的电池仓里。
墙壁上的老式密码锁亮起猩红的小灯，加尔金站起身挡着密码盘说道，“转过身去，我要输入密码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场景颇有些荒诞的感觉，谁能想到这玩意儿在时隔三十年后的今天竟然还能发挥作用。
等俱乐部的众人以及思勤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并且转过身之后，加尔金动作极快的输入了那串无比熟悉的密码，绿灯亮起的瞬间，在电磁阀的作用下，厚重的铁门在“喀嚓”一声脆响中开启了一条手指宽的缝隙。
加尔金拉开铁门，用手指头在密码盘的每个按键上依次摸了一遍，这才招呼众人跟着进去。
在这铁门之后，是一片将近五百平米的下沉式车间，头顶红色的龙门吊上还挂着极具时代特色的激励口号，而在四周挨着墙壁则是一片玻璃橱柜，里面展示着各种只听过没见过的太空用品。至于这片车间的正中央，则像是抱窝的老母鸡一样一个挨着一个的挤满了密布烧灼痕迹的各式返回舱！
沿着贴墙的走廊，加尔金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这是我们研发的早期宇航员的座椅，当时的设计思路是在返回舱距离地面大概7000米高度时，宇航员使用这款弹射座椅把自己弹射出返回舱，然后打开降落伞着陆，显然，这是个错误的思路。”
“这是什么东西？”
石泉几乎把脸贴在玻璃窗上，好奇的看着橱柜里的那间小的可怜的太空服，“你们当时不会是打算把孩子送上去吧？”
“你的脑子呢？”
加尔金不屑的瞟了眼石泉，“苏联的早期实验飞船用狗来代替宇航员，这些是给当时的小狗设计的宇航服。别小看这些小衣服，它们的造价绝对比你穿过的最好的定制西装还要贵上成千上万倍。”
“我唯一的一套西装才400块人民币，还送皮鞋领带。”石泉嘀咕了一句，指着其他的橱窗说道，“把这些都介绍一下吧。”
加尔金带着众人一边往前走，一边像个退休返聘的老导游一样如数家珍的介绍着橱窗里的展品，“这套是企鹅-3型防护服，是在太空环境中给宇航员全身施加压力的特殊服装。相信我，这种防护服穿起来就像被一个过度丰满的女人搂在怀里一样。”
“你这比喻让我想到了乌拉古董店最漂亮的女人维卡女士”大伊万咧着嘴调侃道。
“维卡？帮你们组织拍卖的那个？”加尔金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腰，喃喃自语的附和道，“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
“加尔金，要不然我们还是继续聊聊剩下的宇航服吧。”石泉赶紧把跑偏的话题扯回来，某些画面实在是太辣眼睛，根本不能想。
加尔金老脸一红，继续介绍道，“接下来这套是Sokol-K太空服，宇航员在升空和返回阶段穿的就是它，主要是用来抵抗失压带来的影响。而最后这一套是“Orlan-DMA”太空服，宇航员就是穿着它出舱工作的。”
走到这里，玻璃橱窗里竟然出现了两支一模一样却不同形态的手枪，这两支撅把子手枪的枪管长的吓人，甚至在握把后面还像驳壳枪一样接着个充当枪托的玩意儿。而最为怪异是，这枪竟然有三根枪管！
这次，不等加尔金开口，大伊万便激动地喊道，“TP82！这是TP82宇航员手枪！”

第362章 批发商加尔金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加尔金教授反倒没那么激动，“我们都叫它宇航员手枪，这两支好像是81年还是82年的时候，图拉兵工厂送来验证的样品，最终定型之后它们就一直摆在这里了。”
“这种稀罕货虽然叫做手枪，但其实发射的却是霰弹、信号弹以及步枪子弹，而且全部的产量加一起恐怕都不到两百支。”
大伊万凑到石泉身边，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而且比枪更稀有的是配套的子弹带和那支能当作延长枪托的帆布鞘砍刀。尤里，如果我们不带走这两支枪都对不起加加林同志和曾经被送上太空的那些狗！”
这特么什么屁话？石泉拍拍额头，朝站在最前面的不靠谱老头儿问道，“这些东西我准备买下来，加尔金教授，开个价吧！”
“这两支枪？”
加尔金闻言直接拉开玻璃窗，将里面的宇航员手枪连同所有的配件一股脑的塞到石泉怀里，“喜欢就送你了，这东西如果你想要更多的话，当初是为了防备哈萨人占领这座实验室我记得有个返回舱里还藏了几支定型前送来验证实用性的型号，只不过没想到那些哈撒人对这里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兴趣。”
“还有？！”大伊万哆哆嗦嗦的问道，这东西可不是撒泡尿都能浇出来的AK！
然而还不等加尔金开口，石泉却将手里的两支枪递给艾琳娜，神色平淡地说道，“加尔金教授，我说的是玻璃橱窗里的所有东西，包括你要找的那座返回舱以及其它你觉得有纪念价值的东西我都准备买下来，所以，开个价吧。”
这下，哆嗦的人从大伊万变成了原本浑不在意的加尔金教授，“你……你说什么？全买下来？你疯了？”
“送上门儿的美元你都不要？”石泉微笑着蛊惑道。
这些难得一见的玩意儿可都是上过太空或者准备上太空的，就算买回家摆着显摆都不亏。
“要！我除非长了个赫鲁晓夫脑子才会不要！”
加尔金教授那颗不知道是天才还是蠢蛋的脑子总算转过弯来，可紧接着就问出个颇有学术色彩的问题，“那个……卖多少钱合适？”
“啪！”
石泉的掌心拍在脑门上发出一声脆响，心累的朝大伊万挥挥手，“兄弟，帮忙估个价，都是自己人，别亏了我们可爱的加尔金教授。”
“当然不会！”
大伊万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憨笑，“不如先从返回舱开始谈，每个8万美元怎么样？这个价格已经足够高了，毕竟就算你原本的目标返回舱售价才20万，中间还要分给俱乐部一半的佣金，而我们要买下的更多。”
“返回舱十万美元一个，宇航服一万美元一套不分型号。”加尔金教授更加痛快，“不管你们买下多少，其余的东西只要能带走送给你们了！”
“你刚刚说还有几支宇航员手枪？”贪婪的大伊万提醒的格外直白。
“只要你们买下两个以上的返回舱，也送你们了！”
加尔金教授大手一挥，只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财大气粗过，至于这些东西是否属于自己，去他娘的苏联！
三言两语谈好了价格，众人没急着往车里搬运，反而跟着加尔金教授走下环廊踏上了下沉车间的地面。
加尔金轻车熟路的找到此行的目标返回舱，指着观察窗上“谢尔盖&#183;康斯坦丁诺维奇&#183;克里卡列夫”的签名说道，“最后一位苏联人返回地球时搭乘的返回舱就是它了。”
“我们能带走最多五个返回舱，所以你有什么推荐？”大伊万贪婪的问道。
这些返回舱单个并不算太大，如果清空阿萨克驾驶的货柜至少能装下两个，他自己房车上的货柜也能装上一个，甚至如果拆掉补给车上的储存罐还能装下一个，同样医疗车里也能轻轻松松塞进去一个。
这么一算的话，他们至少能带走五个返回舱，这几乎已经是这里存量的三分之一了。
“最小的这个是早期的实验船，它非常有纪念意义。”
加尔金指着最角落的一个说道，“当初就是用这种型号的实验船把狗送上太空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它不算返回舱，这只是一个一比一的验证品。”
带着众人往里走了几步，加尔金指着一具稍有些残破的返回舱，声音沉痛地说道，“这是联盟11号的返回舱，1971年6月30号，就是它带着三位宇航员返回地球的时候出现了失压事故，那三位宇航员都没能活下来。”
原地没动，加尔金转了个方向，指着两个挨在一起的返回舱继续介绍道，“这两个分别是上升1号和上升2号，他们是苏联第一种不用飞行员弹射降落的返回舱，没有舱盖的那个是上升2号，就是当初坠落到西伯利亚的那个，我刚刚说的那几支宇航员手枪也在里面。”
话音未落，大伊万已经弯着腰撅着屁股从返回舱里拎出来一个印着苏联宇航局Logo的帆布包。
趁着他打开帆布包的上锁拉链的功夫，加尔金指着立在这两个返回舱身边的弹射座椅说道，“这个我觉得你有必要带回去，当初尤里加加林同志就是通过它返回的地球。”
“这不可能！”
正在和拉链锁较劲的大伊万惊呼，“我记得它不是在哪个博物馆里放着的吗？怎么可能在这里？！”
“为什么不可能？”
加尔金抚摸着弹射座椅解释道，“所有被送到这里的返回舱都是有各种问题或者出过各种世故的。这座实验室存在的意义就是找出问题，解决问题。至于你们可能在其他博物馆里看到的，大部分都是当时这座实验室为了验证问题是否得到解决制造的仿品。”
“那最后一位苏联人乘坐的这个返回舱呢？”艾琳娜问道，“难道它也出问题了？”
“它没有出问题，出问题的是拜科努尔航天中心。”
加尔金语气也发的消沉，“当时不管是俄罗斯还是美国以及其他苏联的加盟国，都想拿这位航天员做文章，常用的降落场更是聚集了大批别有用心的人。
为了保证航天员克里卡列夫同志的安全，俄罗斯暗中将降落场改在了这里，当时他们急着接走刚刚返回地球的克里卡列夫，只给了他一分钟的时间在还冒着热气儿的返回舱上签下了名字就乘坐直升机离开了。这座返回舱还是那天晚上我和我的老师像滚粪球的甲虫一样亲手把它推回来的。”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你真的舍得卖掉？”石泉不知是良心发作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竟然一时间不忍心买下这些充满故事的返回舱。
“为什么舍不得？”
加尔金教授的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这些东西与其摆在这里落灰便宜那些只会放羊的哈萨人，还不如摆在你的雷达站里当作一件展品。顺便我也能得到一笔科研资金。”
“既然这样，再帮我们挑一座吧！”
石泉放宽了心，加尔金刚刚介绍的那座给太空狗用的实验船完全可以塞进他的房车后备箱里，所以还能再装下一座。
“这个吧！”
加尔金走到最里边，掀开一块白布说道，“这是1969年1月18号回到地球的联盟5号返回舱，当时它降落的时候出了些小问题，不过总算幸运的把宇航员活着带回来了。”
“那就这些吧，怎么把它们运出去？”石泉心满意足的问道。
“这不是问题”
加尔金离开扎堆的返回舱，指着旁边墙壁上的转盘朝阿萨克说道，“大个子，把这道舱门打开，然后你们的车完全可以开进来，然后用龙门吊上的手拉葫芦把它们装车就行。”
石泉闻言挥挥手，除了大伊万仍在从帆布包里往外拿航天员手枪，其余人都跟着上前帮忙开门以及准备挪车。
“尤里，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大伊万显摆的拿着两支造型怪异的航天员手枪显摆道。
接过一支手枪，石泉发现这支枪和刚刚在玻璃橱柜里发现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在枪口处却有个折叠刺刀，而且它的延长枪托并非砍刀，而是一个和玩具人的大腿有些相似的四不像。
“这也是宇航员手枪？”石泉好奇的问道。
加尔金凑上来瞟了一眼，不太确定地说道，“好像也是图拉兵工厂送来的样品，我记得当初用它打过土拨鼠，并不是太好用，后坐力太大。”
“你竟然拿它打土拨鼠？”
大伊万一副活见鬼的模样，“这可是TOZ-81火星手枪！目前有记录的只有图拉武器博物馆收藏了一支！它可比TP-82更加稀有！”
一边说着，大伊万将那支造型怪异的枪托取下来，“这个小东西还是个微型无线电台，仅仅它的设计可就比之前那支更精美。”
“精美有什么用？”
加尔金一脸嫌弃，“这个垃圾设计只是看着好看，通讯效果特别差，而且只能使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实用价值。”
似乎觉得这打击对大伊万还不够多，加尔金又补了一刀，“按照我的理解，任何东西的样品稀少到只有个位数的时候，只能证明它的设计是失败的，只有泛滥的才是最好的，比如AK步枪。”
“虽然你说的好像没问题，但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大伊万将这两支样枪分别重新装回两个扁平的绿色铁皮盒子，“尤里，这两支样枪和橱窗里那两只TP-82样枪，以及包里的这些量产型TP-82，我们平分怎么样？”
“返回舱和宇航服呢？你不要？”石泉诧异的问道。
大伊万珍而重之的将其中一个铁皮盒子塞进背包，同时嘴上嫌弃地说道，“我要那些破衣服和大铁壳子干嘛？”
“恭喜发财！”石泉接过另一个铁皮盒子，同时朝大伊万伸出了右手。
“财源滚滚！”大伊万咧着嘴伸手和石泉握在了一起。

第363章 全世界的希望
荒废的太空环境实验室外，刘小野驾驶的补给车在给所有车都加满油之后，在何天雷和阿萨克的忙碌下卸掉了空置的两个油料罐和两个水罐，仅仅留下靠边的两个满载柴油的油料罐充当限位器。如此一来，只要给这辆车装上帆布蒙皮，就可以轻轻松松装下一座返回舱。
将所有东西装进房车，众人等加尔金教授重新锁上铁门抠掉配电箱里的电池，这才趁着夜色离开废弃的实验室和隐藏着无数秘密的航天城。
他们自然不可能原路返回穿越北方边境去俄罗斯，那样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最快的方法无疑一路往西直达里海沿岸，然后沿着岸边继续往西过境直达俄罗斯的阿斯特拉罕，再从那里搭乘铁路回到贝加尔湖，这样一来至少能节约一半的路程。
然而收获满满的俱乐部众人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一支同样摸黑赶路的车队也停在了这座实验室的铁丝网围栏之前。只不过地上纷杂的车辙印和围栏上崭新的链锁却让带队的老头儿有了不好的预感。
熟门熟路的从荒草丛里捡起加尔金丢下的液压钳剪开链锁，这老头儿几乎小跑着冲进了厂房，随后等在外面的那些一脸疲惫的年轻人们便听到了这老头子不重样儿的破口大骂。
“沿着车辙印追上去，加尔金那个混蛋应该没走远！”这老头儿说完便跳上了一辆沾满了灰尘的丰田越野车。
“可是天太黑了，我们根本……”
“那就打开车灯！”
这位和加尔金教授年龄相仿的老头儿脾气差的要死，别看开车的壮汉一巴掌轻轻松松能按死他，但却唯唯诺诺的根本不敢吱声，听话打开远光灯带着身后的另外几辆越野车以及卡车循着俱乐部留下的车辙印追了上去。
只不过这些人的运气实在不好，他们开出去都不到十公里，一支驻扎在当地的守备部队便驾驶着装甲车将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直到被士兵从车里拽下来，这老头儿依旧骂骂咧咧的不依不饶，随后他的脸上便挨了一枪托。血水合着崩飞的槽牙掉在沙石地上，这老头儿总算捂着脸消停下来。
乌尼莫克的副驾驶席，抱着个伏特加酒瓶子时不时用吸管嘬上两口的加尔金醉醺醺的挂掉电话，喃喃自语的嘀咕着，“这下总算没人和我抢今年的科研经费了。”
“怎么了？”正在开车的思勤关切的问道。
“满嘴脏话的哈罗夫教授终于被发射场的守卫士兵抓起来了。”
加尔金浑浊的小眼睛里透着狡诈，“我就知道他肯定会去那座实验室找返回舱，所以离开那里之后我就联系了那附近的守卫队。”
“可是就算他总是诋毁您，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思勤咽了口唾沫，“他毕竟和您都是那座实验室里出来的，而且都在国立大学工作。”
“不把他送进去我怎么拿……”
加尔金说道一半，硬生生的改口，“总之，这种满嘴脏话的老东西根本不配在国立大学教课，他简直就是国立大学的耻辱！”
“你是老师，你说的都对。”思勤悄声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嘀咕了一句，然后抄起手台通知了石泉等人。
“这老东西……”
石泉闻言下意识的踩了脚油门儿，“艾琳娜，通知大家加快速度，今天晚上通宵赶路！”
“下次不要带着加尔金教授参加任何行动了”艾琳娜通知完其余成员，打着哈欠说道，“这老家伙总能变着花样闯祸。”
“最难得的是他能安全的活到这个岁数还没被人打死”石泉无奈的摇头，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提神饮料仰头喝了个干净。
要感谢加尔金的骚操作，两天之后，车队比预计的提前四个小时抵达了阿斯特拉罕。
目送着负责押车的阿萨克和押猫的咸鱼跟着思勤师生俩登上火车，大伊万揽着娜莎问道，“他们大概一周的时间就能回到贝加尔湖，尤里，这段时间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先去一趟彼得堡看望下卡佳奶奶，听说她自从75周年阅兵之后身体一直不太舒服。”石泉略有些担忧地说道，“你们呢？怎么安排？”
“我准备陪娜莎去400公里外的伏尔加格勒参加一个二战摄影展，然后去斯摩棱斯克的古董店看看。”大伊万说完，娜莎紧着看向何天雷刘小野，“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我们已经买好回华夏的机票”刘小野指着何天雷，“我要去他家吃羊肉顺便拿红包！”
“祝你成功！”艾琳娜攥着小拳头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鼓励道。
“既然这样，等我们从彼得堡回来之后就去斯摩棱斯克找你们吧，说起来都好久没去过了。”石泉感慨的说完，又对何天雷俩人嘱咐道，“你们在家多待几天吧，等我通知再动身。”
“多谢老板！”
刘小野说完，拉着何天雷钻进了路边等待的一辆出租车，他们俩早就准备国家一趟了，以至于还在哈萨克斯坦的时候就提前买好了机票，刚刚更是把随身的武器之类的东西统统交给咸鱼代为保管。
“我们也走吧！”石泉揽着艾琳娜告别了大伊万两口子，也钻进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经历了几个小时的飞行，等他们降落彼得堡机场的时候，瓦列莉亚安排的人已经等待多时了。
只不过这次，司机没把他们送到养老院，反而是隔壁的巴甫洛夫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
隔着走廊和玻璃静静的看着在重症监护室里迷昏不醒的卡佳奶奶，扭过头又看了看那些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大人物。石泉一时间只觉得这世间充满了讽刺。
躺在病床上的人亲手建起了苏联，扒着窗户过来探望的人亲手毁了苏联。听起来，病房内外这本应算是敌人的两派不打个你死我活都算稀奇。
可现实却就是如此稀奇，石泉甚至有种走上前问问那些人的冲动，问问他们亲手肢解一个红色极权之后，又来这里探望一枚即将报废的苏联“齿轮”到底是种什么体验？
可终究，石泉既不是苏联人更不是俄罗斯人。他能做的只有隔着三米宽的走廊，坐在艾琳娜和时不时起身的瓦列莉亚中间，安静的可怜着那个昏迷中的老人。
终于，当略显繁忙的走廊陷入安静，几个西装保镖提前出现的时候，瓦列莉亚站起身将车钥匙递给了石泉，“大帝要来了。”
石泉和艾琳娜起身接过钥匙，临走前再一次问道，“瓦列莉亚，卡佳奶奶她……能撑过去对吧？”
“你要相信卡佳”
瓦列莉亚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那么绝对的信任和绝对的自信，“说不定她比每一个来访探望的客人活的都要久。嗯……如果你以后惹的麻烦更多一点儿，也包括你这个不算客人的客人。”
“为了卡佳奶奶活的更久一点，我会尽量让自己也活的更久一点儿的。”
石泉抛了抛手里的车钥匙，“等卡佳奶奶身体好些了记得通知我一声，到时候我再来看望她。”
瓦列莉亚点点头，最后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仪表，抖擞起精神准备以最好的状态面对的自己的大老板。
绕远从另一台电梯下楼，石泉驾驶着瓦列莉亚那辆挂着国防部牌照的轿车缓缓离开了医院的停车场。
直到后视镜中再也看不到医院的轮廓，艾琳娜这才拉开手套箱，将仍旧装在托运枪盒里的两支佩枪，连同刘小野帮忙制作的情侣款牛皮枪套全部拿了出去。
“幸好当时我们听从瓦列莉亚的建议没带枪进去，不然的话这个时候恐怕咱们两个已经被推进医院的法医解剖室了。”艾琳娜心有余悸地说道。
“就咱们俩？”
石泉摇摇头，“别做梦了，就算没有那些保镖，单凭那位大帝自己的身手，我们两个都不一定有机会把枪掏出来。”
“毕竟KGB出来的不是疯子就是领导人。”
艾琳娜将枪套贴身穿好，这才一边套上修身的马皮夹克一边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回斯摩棱斯克？”
“别急，跟我去见个老朋友。”石泉边开车边说道。
“老朋友？你的老乡？”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他可不是我的老乡，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圣彼得堡人。”石泉说完，将车停在了路边一座停车场，随后同样将佩枪贴身收好这才推开了车门。
直到拉着艾琳娜离开那辆车足有一两百米，他这才从钱包里掏出一枚小金条递给了艾琳娜，“这是在房车沙发下面的那个包金徽章里发现的。”
艾琳娜来回看了看金条上的钥匙和地址，“所以说这里可能藏着剩下的黄金？”
“也许吧”石泉摊摊手，坦诚地说道，“在没确定具体是什么之前，我不打算让大伊万知道这件事。”
“准确的说，应该是不打算让医院里那位知道吧？”
艾琳娜将手里的金条还给石泉，随后揽住他的胳膊，“你做的没错，全世界都希望他永远是个穷人。当然，这些俄罗斯人除外。”

第364章 债条
圣彼得堡，喀琅施塔得海军大教堂，石泉和艾琳娜站在海锚广场上仔细打量着这栋蓝白基调的拜占庭式的东正教教堂。
曾经的彼得大帝每次率领海军出征之前，都会在他们脚下的这片广场举行出兵仪式。在这座教堂立足的科特林岛，曾经不但是波罗的海舰队的驻地，而且还拥有号称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海上堡垒链。
只不过和其他游客不同，石泉和艾琳娜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既不是去看那些早已荒废的堡垒，也并非因为信仰。否则的话，他们也不至于特意选择黄昏这个时候过来。
甚至为了不起嫌疑，这三天的时间，他们除了隔三岔五和瓦列莉亚联系下询问卡佳奶奶的身体状况，其余的时间基本上已经逛遍了彼得堡大部分和军事有关的景点。
揽着艾琳娜的细腰，石泉隔三岔五的举起手机来一张自拍合影，不着痕迹的绕到了海军大教堂身后不远处，一栋米黄色的公寓楼下。
趁着楼里的人出来的功夫，俩人轻松进入单元门，随后一眼便看到了他们要找的地址。
最后对照了一遍地址和门牌号，趁着石泉用绝缘胶带贴住对门儿邻居猫眼儿的功夫。艾琳娜已经从背包里取出昨天在二手市场淘来的热成像仪对准了满是灰尘的防盗门。
一无所获之后，艾琳娜翻了个白眼儿，将手里的仪器丢给石泉，掏出橡胶手套、口罩和鸭舌帽戴好，随后轻轻敲响了防盗门。
耐心的等待了一分钟，见房间确实没有回应，同样提前戴好了橡胶手套的石泉从钱包里翻出那枚金条，然后轻轻磕出来一枚铜制钥匙。
“喀嚓！”第一道锁成功开启，俩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石泉继续缓缓转动钥匙，又是接连两次“喀嚓”声之后，厚实的防盗门被他捏着钥匙向外拉开，将室内的一切展露无余。
借着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他们俩看到的是一个个几乎堆到了肩膀高，花花绿绿的纸捆。除此之外，这间公寓不但根本没有任何家具，甚至连过道都没有留下。
而在原本应该有窗子的位置，则装了一道直通天花板的毛玻璃推拉门，再加上他们进来之前从外面看到的单向玻璃窗，这间公寓几乎把对隐私的保护做到的极致。
可是，这一切的努力保护的却并非他们既期待又绝不愿意看到的黄金。那些根本没有封口的塑料箱子里，装的全都是苏联时期发型的国债券！
没敢拿手去碰，仅仅石泉看到的，最早的都甚至都能追述到1924年发行的公债券！而能看到的、最近的、甚至是1990年发行的！
毫无例外的是，仅仅他们能看到的，每一份债券上都用一张小纸条写着购买的时间、地点、交易对象的名字以及支付出去的金额！
“喀嚓！喀嚓！咔嚓！”
石泉毫不犹豫的关上房门重新上锁拔钥匙，随后撕掉对门猫眼儿上的绝缘胶带，拉着艾琳娜几乎小跑着离开了这栋公寓。
“所以那些早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债券就是最后那些黄金的去向？”艾琳娜一时间仍旧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这倒不是她舍不得上百吨的黄金，毕竟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让她和石泉都不能接受的是，这批神秘的黄金竟然真的存在，但却有人用这么多黄金换了毫无用处的债券！苏联债券！
“说到底，高尔察克纵然有各种争议，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爱国。”
石泉靠着单元门外的栏杆点上颗烟，“不管用黄金收购债券是谁的授意或者决定，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些交易也许帮不少人活了下来。对于大伊万一家来说，这些债券比黄金更有价值！”
“但是对那位大帝来说可就比较难受了。”艾琳娜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幸灾乐祸。
“难受的恐怕不止他，往前一直数到列宁，恐怕心里都不自在。”
石泉语气中满是叹服，“我现在总算知道，大伊万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喜欢用钱开路，为什么他的父亲瓦西里是内务部主管经济的高官了。”
“为什么？”
“因为用钱砸倒敌人是高尔察克家族祖传的手艺了。”
石泉指着身后，“别看他们可能花出去几十吨甚至几百吨黄金，但这一手玩儿的确实漂亮。想想从高尔察克将军死后一直到苏联解体，这中间经历的任何一次危机，只要暗中做下这一切的人愿意，只要把他们曾经做过的这些公诸于众，想想他们会得到多少支持？”
艾琳娜闻言打了个寒颤，还真像石泉说的那样，当初做下这一切的人真就是硬生生花钱买来的群众基础！
“那些债券就是高尔察克留下来的黄金。”
石泉重新将钥匙擦干净塞回金条上的凹陷，然后又用纸巾把金条包好塞进了钱包，“走吧，这些黄金恐怕只有大伊万父子俩能用得上，那位本来就缺钱的大帝这下要好好还个债了。”
“这里面最惨的可能是卢坚科夫”
艾琳娜有些绷不住笑，“他现在肯定非常后悔掺合进来，现在不但没捞到任何好处，还要一边承受老板的怒火一边眼睁睁的看着曾经不如自己的瓦西里在接下来的若干年里得到重用。”
“动心眼儿最后坑的永远都是自己，希望他能长个教训吧！”
石泉说完转移了话题，“我们在彼得堡停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现在卡佳奶奶的身体状况也稳定下来了，不如我们去斯摩棱斯克看看怎么样？”
“我早就想去了”
艾琳娜开心的回应道，自从今年年初的拍卖会结束之后，她的那三位姐妹以及海宁就一起回了斯摩棱斯克继续帮乌拉古董店寻找二战文物以及维修二战文物。
这日子虽然不如她这样过得惊险刺激，倒也算得上舒适安稳，只不过四姐妹以后如果再想和以前一样时时刻刻在一起恐怕真的要看机缘了。
告别了瓦列莉亚，俩人当天晚上便搭乘火车直奔斯摩棱斯克，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行走在斯摩棱斯克的街道上，打量着周围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铺子。石泉一时间竟有些唏嘘，一晃三四年的时间已经过去，自己早已经不是那个借住在乌拉古董店阁楼挣扎的新手挖土党。
别看他已经这么久没有来过斯摩棱斯克，但是按照维卡在拍卖会时候的说法，如今的斯摩棱斯克如果有哪个挖土党不知道龙和熊探险俱乐部，那他连个业余爱好者都算不上。
可对石泉自己来说，他竟然有些怀念当初开着破破烂烂的四驱面包车在郊外漫山遍野挖尸体的悠闲日子。
由各种口径的子弹壳制作的风铃被推开的店门拨动，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音，原本正趴在吧台后面叼着小烟儿玩游戏的维卡压根就没抬头，“户外用品在左手边，军事纪念品在右手边，中间玻璃展柜的收藏品不对外出售，另外本店不出售任何带有那脆标志的东西。”
“伏特加卖不卖？”石泉笑呵呵的问道。
“每位走进乌拉古董店的客人都可以免费喝……”原本正在玩游戏的维卡反应过来，将手机丢到一边儿，惊喜的问道，“嘿！你们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列昂尼德呢？”艾琳娜找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列昂尼德。
“你忘了？大伊万那个混蛋去年在莫斯科开了一家分店。”
维卡故作可怜的抱怨道，“从那之后列昂尼德就被调到莫斯科了，正好他的孙女在莫斯科读书，现在那个老东西恐怕已经忘了穷乡僻壤的斯摩棱斯克有个叫维卡的美丽姑娘了。”
石泉暗中咧咧嘴，这个话茬他可不敢接，“那个，大伊万他们来过没有？”
还不等维卡张嘴回答，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再次响起，大伊万揽着娜莎派头十足的走进了乌拉古董店。
“他们刚来。”维卡指着进来的两人，回答了石泉的问题。
“尤里，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大伊万张开双臂热情的走过来，直等到石泉抬起手，这才突然转向和维卡隔着柜台行了一记贴面礼。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艾琳娜好奇的问道，“那个什么展结束了？”
“没呢，但是太没意思了。”大伊万像是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石泉似的，“卡佳奶奶情况怎么样？”
“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石泉将彼得堡之行简单的介绍了几句，至于在海军教堂后面那栋公寓里的发现，却是提都没提。
“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大伊万见身旁的三个女人已经热络的聊在了一起，索性朝石泉使了个眼色，兄弟俩直接走到了店门口各自点上了一颗烟。
“尤里，有没有兴趣学习下直升机驾驶？”大伊万喷云吐雾的问道。
“我学那个干嘛？”石泉一时间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你忘了？”大伊万不满的解释道，“这次高尔察克黄金委托的酬金可是有一架卡32直升机的，我今天一早得到消息，那架直升机已经被送到雷达站了。”
“已经送过去了？”石泉瞪圆了眼睛，“这么快？！”

第365章 山水总相逢
斯摩棱斯克城南木材厂，乌拉古董店的老员工们齐聚一堂正在举办着一场小型烧烤派对。除了维卡以及特意从莫斯科的分店赶回来的列昂尼德之外，拍卖会结束之后被临时借调过来帮忙的海宁和三姐妹也暂时停下了手头儿的工作。
这木材厂早已不复当初的简陋，甚至因为这几年生意越来越红火，在维卡和列昂尼德的建议下，大伊万还用土豆价买下了木材厂外面的那片曾经用来停放木材运输车的荒地，并且铺上了粗糙的青石地砖。
如今每周六一大早，这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小市场便会聚集斯摩棱斯克大半的挖土党和二战文物爱好者。哪怕不算木材厂内部两周举办一次的拍卖会赚取的利润，单单这个小市场的摊位费都是一大笔钱。
甚至为此，上次回白俄的时候，艾琳娜还帮维卡从孤儿院雇佣十几个即将大学毕业正在找工作的伙伴。这些年轻人在三姐妹的带领下除了负责这个小市场的运作之外，平时还要忙着跑各个挖掘现场收货，听说最远的都已经跑到了和芬兰交界的卡累利阿附近。
烟熏缭绕的烤架旁边，大伊万一手拎着烤羊腿一手拎着罐冰凉的啤酒，得意指着靠墙停放的那一排十辆崭新的面包车显摆道，“这是我给古董店采购的工作车，最新款的平茨高尔6X6。”
“你确定真的只是更换工作车，不是因为在北非沙漠看到过这款车所以想买回来当玩具？”
娜莎狐疑的问道，她对大伊万实在是太了解了，真要是单纯的换车，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力气从年前就开始筹备采购，甚至还要借助阿方索的渠道。
“怎么可能？！”大伊万咬死了不承认，“尤里的雷达站那边我也送过去两辆，它们经过海宁的改装之后可比UAZ舒适多了。”
“所以你就用两辆破面包车换走了海宁他们？”石泉举起啤酒和大伊万碰了一下，“没见过你这么会做生意的。”
“三姐妹本来就是古董店的员工。”大伊万比出一颗中指，“别忘了你还从我的店里挖走了艾琳娜。”
“既幼稚又无聊……”
艾琳娜压根懒得搭理前老板大伊万，这几辆面包车本来就丑的让人心痛，车身上还画满了乌拉古董店的广告和联系方式，要不是车尾的窗户上给俱乐部留了一块儿广告位，她根本连看都懒得看。
“说起这个，给阿萨克准备的货柜车安排的怎样了？”石泉摊在躺椅上问道。
阿萨克开的那辆太脱拉底盘还是石泉最早用豹式坦克从安德烈的手里换来的，先天上发动机功率就比其他车子小了不少，这次拉着两个返回舱回来的路上已经明显感觉到它有点儿跟不上队伍了。考虑到以后的探险需要，石泉索性从太脱拉公司又订购了一辆全新的底盘。
“已经在路上了，不出意外的话会和其他几辆车一起抵达雷达站。”大伊万踢过来一张躺椅坐下，“你真不打算去学一下直升机驾驶？”
“你会开就行了，另外咸鱼和雷子不是挺感兴趣的吗？送他们俩去进修一下。”石泉压根提不起兴趣，大伊万本身就会驾驶直升机，有这么靠谱的“司机”以及那两位充满学习动力的员工在，何必乘客费心费力？
“随便你吧”大伊万也没在意，继续问道，“既然你不打算亲自学，接下来这几天怎么安排？”
“休息两天，我和艾琳娜回一趟华夏，那艘潜艇一起送过去的BV138飞机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说到这里，石泉发出了邀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什么时候？”
“明天？”
大伊万闻言朝艾琳娜举起啤酒，“帮我们订机票，谢谢。”
后者比出个OK的手势，随后便掏出了手机，如今艾琳娜已经越来越适应石泉的助理工作，像这种事情基本上全都交给她来负责了。
在木材厂休息了一天，四人先给各自的佩枪办理托运寄到雷达站，他们自己则直飞滨城赶到了停放着潜艇、飞机和破冰船的码头。
绕过正在装修施工的博物馆主体建筑，那艘二战德军潜艇已经开始了试营业。一群不知道哪个学校来的小豆丁们正在苗船长的带领下排队进入潜艇参观。而在不远处停放着飞机的小空地上，张初晴正被小朋友围在中间讲解着这架飞机的历史。
倒是老张夫妇俩最清闲，这老两口一个坐在通往潜艇瞭望塔的跳板前负责查验门票，一个则给孩子们免费发放一枚只有瓶盖大小的铜制纪念币。不出意外，这纪念币也是俱乐部的Logo造型，只不过在背面额外刻着一句“为了和平，收藏战争。”
除了这些免费参观拿纪念币的小客人之外，在旁边还等待着几十号成年人游客。这些游客里华夏人最多只占了一半，更多的则是各种肤色和国籍的老外。
而在不远处的平头哥号破冰船上，老胡竟然也带着不多的几个人在参观。只不过看他那副磨好了刀子时刻准备宰肥羊的模样就知道，跟着他一起的参观的人里肯定已经有人动心了。
正当他愣神儿的时候，艾琳娜却抬手指着排队的那群老外说道，“米莉安！还有以萨迦！他们也在！”
石泉闻言转过头，却发现正有一对儿年轻人试图用遮阳帽盖住脸离开排队的现场呢。
“跑啥呢？”石泉乐呵呵的抄起张初晴老爹手边放着的高音喇叭喊道，“你们俩还藏，再藏我就把你们的名字和工作给大家介绍一下！”
以萨迦身体一僵，哭丧着脸将头顶上的鸭舌帽摘下来之后，已经和米莉安一起换上了惊喜的表情，“石泉，我的好朋友，你怎么在这里？”
“装，你接着装，给你们半分钟的时间赶紧过来！”石泉将小喇叭的声音调高，要是在俄罗斯可能他还客气客气，但这儿可是华夏，别看他身上连把指甲刀都没有，但他还真不怵这俩犹太疯子。
“我们在排队……”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分钟。”石泉继续扯着嗓子喊道，在经过高音喇叭的放大之后，连在破冰船上做买卖的老胡都注意到了码头上的动静。
“你的表一直走的都这么快吗？”心知躲不过去，以萨迦俩人动作麻利的翻过栏杆，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你们俩跑这干嘛来了？”石泉恶趣味的举着高音喇叭问完，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上开关，将小喇叭还给了张大叔，反正这问题他根本就不指望对方能说实话。
“过来给你捧捧场。”以萨迦的谎话张嘴就来。
“这位就是以萨迦，旁边的是米莉安。”石泉说完，又指着大伊万两口说道，“他们不用我介绍吧？相信你早就调查清楚了。”
“不用不用”以萨迦赶紧摆手，他可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石泉，早知道这样的话就晚几天再来了。
“找地方聊聊还是我带你进去参观一圈儿？”石泉笑眯眯的指了指破冰船。
以萨迦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正站在甲板上看热闹的老胡，罕有的露出些犹豫之色，“石泉，我的朋友，你会保证我们的安全对吧？”
“那就看你做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石泉热络的朝老胡挥挥手，后者立刻挥手回应，但却根本没有继续谈生意的意思，反而趴在甲板栏杆上，夸张的举起个望远镜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我们只是来这里度假的。”以萨迦生怕误会，举着双手赶紧解释道，“正常海关入境，旅游签证，而且没带任何武器。更没有任何目的。我的朋友，你要相信我。”
“小石头，这俩人是你们的朋友？”正在这时，张初晴的老妈发话了，“这俩小老外从开业的第一天就天天过来看，这都快一个星期了比我上工都勤快。”
“可不咋的！”
张初晴老爹也看出了端倪，根本没给以萨迦留面子，“你这俩朋友可不地道，当时我跟他打招呼，还给我假装听不懂汉语整英语呢。要不是我当兵那会儿学的那几句洋屁早就忘的差不多了，好歹得跟他唠两句。”
“走吧，跟我去船上坐坐。”
石泉看够了热闹，示意艾琳娜把带回来的礼物送给张初晴父母，这才带着一副倒霉样的以萨迦俩人登上了破冰船。特意绕着圈子从老胡身边经过顺便送上伴手礼的时候，后者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拍了拍以萨迦的肩膀，没想到这个犹太小帅哥儿的额头竟然冒出了一片汗珠。
“你这胆子可不像个犹太人。”老胡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以萨迦，“我们华夏有句话叫朋友来了有好酒，祝你们玩的开心。”
说完，这老头儿丢给从石泉半包皱皱巴巴的香烟，拉着他的那些客户继续参观起了破冰船。
“说说吧，干嘛来的？”石泉给周围人散了一圈烟好整以暇的问道。
还没等以萨迦想好怎么回答，旁边的米莉安已经受够了同伴丢人的模样，大大方方地说道，“尤里，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们在那艘潜艇入口装个监控摄像头？”

第366章 一惊一乍的以萨迦
“装监控也不是不行……”
石泉故意等以萨迦两人露出笑模样，这才指着已经带客户往罗经甲板上爬的老胡说道，“但你觉得那位能同意？”
“算了，当米莉安什么都没说吧。”
以萨迦早就已经没了心气儿，“石泉，我的朋友，就当我们是来旅游的行不行？明天，不，今天，今天晚上我们就买高铁票去帝都去长安去蜀地享受风景和美食。”
“想去的地儿挺多啊？”石泉不咸不淡的调侃道。
“那我们今晚就买机票离开行不行？”以萨迦闻言顿时改换了口风，他现在早就没了守着这艘潜艇蹲点儿的心思。
“来都来了”石泉在栏杆上碾灭烟头儿，“走吧，带你们去参观下我的破冰船。”
也没管以萨迦两人是否愿意，石泉四人沿着甲板轻车熟路的走进了船舱内部，任由他们两个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找了间会议室各自坐好，石泉趁着艾琳娜去泡茶的功夫套起了交情，“上次你说的那个葡萄酒拍卖成功了没有？”
“你那瓶白兰地帮了大忙。”以萨迦哪能不知道石泉的意思，主动说道，“欠你的人情我会尽快还上的，这次……”
“人情不急着还”石泉压根没让他把话说下去，明知故问道，“说说你们为什么想安监控。”
“你知道原因的”以萨迦依旧像往常一样坦诚，“这艘潜艇的来历你自己清楚，那个替身老舞女肯定会派人过来。”
“说点儿我不知道的”石泉将茶杯推给坐在对面的两人，“让你安装监控不太可能，但那艘潜艇上本身就已经装满了监控，只要有需要，拉条网线就可以实时在线浏览。”
“他们在找东西。”
“什么东西？”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太清楚”以萨迦回答的异常干脆，“但是根据我的情报，他们从二战结束后就一直在找这些潜艇，只是具体在找什么却根本没人知道。”
石泉等人闻言，脑子里不由的冒出已经找到的那几个地球仪，可是当初尤尔根的家里就有一个，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地球仪，似乎也不太符合逻辑。
压在心中的疑惑，石泉继续问道，“所以你们想装个监控摄像头，就是为了守株待兔？”
“差不多就是这样”
以萨迦无奈的指着窗外抱怨道，“你选的位置太好了，周围没有足够高的建筑，根本没办法远程观察，甚至这鬼地方连无人机都飞不起来。可如果在周围守着又太容易暴露了，我们等了一个星期那些老鼠都没出现。”
“以萨迦，说实话我并不想掺合进你们之间的纠葛。这除了给我带来麻烦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好处。”石泉故作犹豫的推诿道。
“尤里，不如我们支付一笔费用怎么样？”米莉安试探着问道，压根没注意身边以萨迦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抱歉，最近不太缺钱。”艾琳娜带着一丝嘲讽怼了回去，他们如今不但不缺钱，甚至俩人最近都在发愁账户里剩下的那些钱该怎么花出去。
“我知道你对我们的复仇没有兴趣，甚至我们之间虚假的友谊也不值得让你为我们承担不必要的风险。”以萨迦示意米莉安闭嘴，继续坦率地说道，“但是你想过没有，一旦他们没有在潜艇里找到想找的东西，那些那脆疯子一无所获之后会去哪找？你的房车里还是你的雷达站里？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机会主义者，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不介意尝试一下，这一点相信你们深有体会。”
石泉等人深有同感的相互看了看，不管别的话有多少水分，以萨迦这句话却是没说错。当初他们只不过是接了阿方索一单委托就引来了狗皮膏药一样的欧丽卡，甚至直到今天欧丽卡带来的影响都还没彻底消弭。如果不是在硫磺营地的收获确实不小，他们都有理由怀疑阿方索所谓的委托是不是存在转嫁风险的嫌疑。
“这样想一想，似乎守着你们比守着潜艇收获更大。尤里，你的俱乐部缺不缺人？”以萨迦三言两句间掌握了主动，语气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不缺，而且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俱乐部的。”
艾琳娜笑眯眯的拒绝道，“上一个问这个问题的叫欧丽卡，现在可能她的身上都已经开始长蘑菇了。”
“我的朋友，别卖关子了。”以萨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口感让他略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开出你的条件吧，这次我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见火候差不多了，石泉这才说道，“在摩尔多瓦你已经欠过我一次人情了。再加上这次一共两个人情，换你帮我调查一个人以及一条船怎么样？”
“如果我答应了，你就同意我借用你们的监控？”以萨迦谨慎而多疑的问道。
“我同意没用，你还要说动胡先生。当然，这本身不是什么大事，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打动他的。”
“成交！”以萨迦主动站起身伸出了手，等石泉起身握住之后，他这才问道，“说说你想调查谁还有哪条船？”
“我要调查的人先不急，先帮我找一条船吧，日自己国的一条捕鲸船，名字叫归宅号，船东是山崎保代的后人。”
“就这些？”以萨迦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对方是想要哪个国家的军舰信息呢，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还是尽快订机票离开这里比较划算。
“就这些就够了”石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的调查和我无关。”
“当然！”以萨迦痛快的应了下来，嘴欠的多问了一句，“你就不担心我随便找些资料敷衍你？”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会让胡先生当你的担保人的。”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
以萨迦暗中咽了口唾沫，神色有些僵硬，“不不，我的朋友，你要对我们之间虚假的友谊多一点信心。只是一条船而已，如果你嫌麻烦我帮你炸沉了它都行，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胡先生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他。”石泉扭过头，“艾琳娜，带米莉安去参观一下那艘潜艇。”
“应该让米莉安带我去，我都还没进去看过呢。”艾琳娜不着痕迹的调侃着坐在的对面的红发女人，“娜莎，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我也没进去看过，而且能陪着三位美丽的女士是我的荣幸。”大伊万咧着嘴胡说八道。
坐了没几分钟的两拨人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石泉带着以萨迦找到老胡的时候，对方正将他的客户介绍给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造船厂负责人。这都不用问，肯定是没白忙活。
而一直鞍前马后跟着他的司机小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看起来异常敦实的壮汉。
耐心的等着老胡送走客户又返回甲板，石泉打趣道，“看起来你这生意挺红火？”
“最近闲着没事儿，给小孙子赚点儿买玩具的钱。”
老胡头儿笑眯眯的看着石泉，“我看你这朋友都在这附近晃悠好几天了，怎么着？也想买艘船？看在你是这小子朋友的份儿上，我可以做主儿给你打个八折。”
“我可买不起”以萨迦哭丧着脸，往后稍稍退了一步，自觉的和老胡拉开距离，心说我要是买得起这么大一条船还至于把脑袋别裤裆里跑这儿来冒险吗？
“老胡头儿，你还缺孙子不？”石泉舔着脸凑上来套近乎。
“你这孙子我可不要”老胡乐呵呵的跟石泉斗着嘴，“这次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他想和你聊聊那艘潜艇。”石泉直来直去一点儿隐瞒的意思都没有，“以萨迦，犹太复仇组织的打工仔。”
以萨迦闻言脸色大变，而老胡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窖，“他来这儿第二天我就知道了。那个……小以啊，找我这糟老头儿啥事儿？”
以萨迦求助似的看了看石泉，后者无奈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事儿呢就是这么个事儿，成与不成我都没意见，剩下的你俩聊吧。”
说完，他便一溜烟儿似的下船直奔潜艇，摆明了压根儿不打算掺合他们之间的话题。
等到石泉彻底没了影，老胡这才慈眉善目的打量着以萨迦，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上次的事儿多亏了你们给面子，代我向雅各布先生问好。”
上次的事儿？以萨迦先是一愣，紧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惊讶，“您是说上次在德班，是您……”
“我什么了？”老胡笑眯眯的问道。
“没！没什么！是我走神了，抱歉，抱歉胡先生！”以萨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总算找到当时向他们透露那脆余孽消息的人了！
“别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老胡索然无味的摆摆手，这个小犹太胆子忒小了点儿，远没有和石泉那个小王八蛋斗嘴有意思。
你不是吃人的妖怪，我也不是紧张，我只是后怕！以萨迦可不知道老胡的感受，他只觉得全身的体液都要变成冷汗冒出来了，同时又无比庆幸当初在南非的时候没有扣动扳机打爆石泉的脑袋！

第367章 登门求助
在滨城停留了两天的时间，石泉带着艾琳娜等人回家打了个晃之后，心满意足的飞回了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
而比他们更早一步抵达的，是咸鱼押送的车队以及临时回来帮忙调试货柜车底盘的海宁两口子。只不过如今半山腰平台上最吸引人的，却是一架大红色涂装的卡32直升机。
望着这架短粗矮胖丑萌丑萌的直升机，石泉一时间竟根本说不出话来，这还真是架全新的飞机，新到挡风玻璃上的塑料膜都没来得及撕下来，桨叶都还是折叠的状态。
“这个，是我的了？”石泉傻愣愣的问道。
“当然！”
大伊万咧着嘴拉开机舱门介绍道，“这是卡32直升机的A3型，虽然型号比较老，但绝对是个多面手，不管是救援还是逃命都没问题，而且非常适合装在你的那条破冰船上。”
石泉抬脚钻进机舱里，这架直升机的内部贴着舱壁布置了两排12个折叠座位，中间宽敞的空间足以摆下一个担架都有富裕。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儿后悔没听你的去学直升机驾驶了。”石泉钻进驾驶室，在领航员的位置上坐下，这里的视野可比后面开阔多了，连地上的车子看起来都像是……好吧，确实是蚂蚁，这直升机还没飞起来呢。
“现在也不晚，这种直升机非常好驾驶。”大伊万怂恿道，“反正你的船还有三四天才能到海参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了。”
“算了吧，就算是学我也不想在俄罗斯学。”
石泉咽了口唾沫，“我可不想养成准时起飞提前降落的毛病，而且三四天的时间学出来我也不敢开。”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
大伊万不屑地说道，“既然直升机已经送到了，我和娜莎就先回家了，你决定出发的时候和我说，我们就开这架卡32过去。”
说完，大伊万跳出机舱，带着娜莎驾驶着他提前送到这里的一辆平茨高尔6X6离开了雷达站。这款越野面包车他确实送过来两辆，但却没说自己会开走一辆。
看够了这架昂贵的新玩具，平静的雷达站再次化身工地和汽修厂。被清空的货柜车换上了崭新的底盘，原来的底盘则又装上了曾经的生活舱，被送进后山的白桦林与那些老式武器装备日夜为伴。
这辆见证了石泉发家史的太脱拉终于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并在功成身退之后，在龙和熊战争博物馆的露天展区了获得了一席之地。
同样被送到后山白桦林的还有从哈萨拉回来的那些返回舱，它们暂时将堆在一座座通风透气的军用帐篷里。等着俱乐部的御用施工队张守诚忙完了摩尔多瓦那边的工程之后，自然会给它们量身打造最适合的展台。
至于那几套人或者狗穿的宇航服，在艾琳娜的建议下被吊在了恐龙骨架的上方摆出了一副太空漫步加遛狗的姿势。从天井中央抬头往上看，金字塔形的玻璃穹顶，白色的宇航服以及昂扬的恐龙骨架，这一切拼搭在一起颇有些超现实主义的味道。
忙活了整整一天，亲手将一起带回来的宇航员手枪送进武器收藏室，石泉在长条桌旁随意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一边张嘴享用艾琳娜送到嘴边的各种温室自产水果，一边翻阅着以萨迦提供给他的资料。
这段闲暇的日子可极为难得，在他们从华夏回来的同时，苗船长已经带领着平头哥号破冰船再次北上前往海参崴，等接上俱乐部的探险车和直升机之后，将会调头南下直奔南半球挖掘从地球仪上找到的新线索。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石泉看完那条归宅号捕鲸船的资料，雷达站竟然迎来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看着眼前这位胡子拉碴眼镜瘸腿，还带着一身汗臭味儿的混血帅哥儿，石泉很是反应了一会儿这才诧异的问道，“丹尼尔？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这位意外的来客可不就是当初在撒哈拉沙漠里意外救下来的那位加拿大人丹尼尔？只不过没想到几个月的时间没见，当初分别时自信满满即将走上人生巅峰的丹尼尔，如今看起来就像是失足跌进了人生低谷一样，要不是石泉记性足够好，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这人是谁。
“我给你打了上百个电话，发了几十封邮件，可一直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丹尼尔激动的直打摆子，“你的电话从来都没通过，我甚至给那个号码交了500美元的话费都没能打通。”
“额……”
石泉尴尬的咧咧嘴，他当时留给丹尼尔的电话是俄罗斯的号码，但用那个号码的手机好像年前就落在了破冰船上，再加上平时更多都是用卫星电话联系……
丹尼尔可没时间抱怨，他看着长条桌上的水果和零食用力咽了口唾沫，“那个，能不能先给我弄点吃的喝的？我已经快两天没吃饭了。”
“阿萨克！”石泉招呼了一嗓子，后者赶紧让他的妻子从厨房里端出来一些吃的喝的。
“你先吃，吃完再说。”
石泉看着坐在对面狼吞虎咽的丹尼尔，越发的好奇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过闻着对方身上飘过来的汗臭味儿，他决定还是等等再说。
“等他吃完带他去洗个澡，顺便给他找身衣服换上。”
石泉朝咸鱼说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归宅号捕鲸船资料，揽着艾琳娜走进了二楼的一间小会议室。
“尤里，你不会打算找这条船的麻烦吧？”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找它的麻烦？”石泉摇摇头，“它们不来找我们的麻烦就不错了。”
“那些人都已经被金发懂王炸成肥料了，你还在担心什么？”艾琳娜有些不解。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石泉远没有艾琳娜乐观，“手下能有条船，哪怕只是艘捕鲸船，你觉得它们的实力能差到哪去？如果是在陆地上还好，但我们即将去南半球探险，那里本来就是捕鲸船最活跃的地方，万一不小心和对方遭遇上，没个准备我们很可能会吃个大亏。”
“你太谨慎了”艾琳娜翻开资料看了看，“就算做准备，也没必要把那条船的图纸都弄过来吧？”
“这些都是以萨迦提供的，我哪知道他能找到这么详细的资料？”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分开，挑拣出没用的资料丢到了一边。可即便如此，最终手上剩下的都还有几十页。
“别的不说，以萨迦的情报能力确实恐怖。”
石泉看着被分门别类摆在桌子上的A4纸感慨道，留下的这些资料里不但有归宅号捕鲸船最近一年来的活动轨迹和捕鲸数量，甚至从船东到船长以及船上的海员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也正是从这份资料里，石泉和艾琳娜发现了归宅号财力的雄厚以及背景的特殊。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条船上的海员竟然大部分都是战犯的后裔，少数几个没那么“家学渊源”的，也是某些激进组织里的元老。
而归宅号本身同样特殊，在以萨迦提供的资料里，这条捕鲸船每个捕鲸季捕获的鲸鱼能有上百条，但所有的获利却几乎全都流入了一个名叫“归宅”的非公开组织。而这个组织幕后的牵头人，同样也是这条捕鲸船的船东。
“归宅？”石泉冷笑，他特意查过，这个日语词汇翻译成汉语就是回家。但很明显，那条捕鲸船并不止是为了带着鲸鱼回家。
继续翻动资料，这条归宅号捕鲸船主要的活动范围基本上都在东南亚、南太平洋以及南印度洋的海域。之前他还担心前往南半球探险是不是会遇到这条船，如今看来这担忧很有可能应验。
不过这倒是让石泉彻底把一直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既然有很大的概率能遇上，剩下的就是做好充足的准备就够了。
他还真就不信，一群天天和那脆疯子、犹太疯子以及各种能爆炸的艺术打交道的职业挖土党，难不成还干不过一群打渔的？
挑挑拣拣的将桌子上有用的资料收拢在一起递给化身小秘书的艾琳娜，石泉拉开了会议室的实木门，“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位丹尼尔到底是干嘛来的。”
“说不定是来找你要这具恐龙骨架的”艾琳娜经资料抱在怀里，指着天井中央的骨架幸灾乐祸地说道。
“进了我的博物馆还想要回去？”石泉扬着脖子走进电梯间，压根没把艾琳娜的调侃当真。
重新回到一楼天井，丹尼尔已经换上了一身咸鱼的短裤和T恤，此时正拿这个刮胡刀在下巴上除草呢。
挥挥手示意对方继续，石泉重新坐回刚刚的位置，耐心的等到对方刮干净胡子，这才好奇的问道，“丹尼尔，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而且看起来好像比我们第一次见到你还要惨得多。”
提起这个，丹尼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石泉，还记得那位洛根教授吗？死在沙漠里的那位。”
“记得，我们不是已经帮你找到他的尸体和研究资料了吗？怎么，你工作的那所大学没给你想要的工作？”
丹尼尔苦涩的摇摇头，“我不但丢了工作，还差点儿把命丢了，石泉，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368章 没白来的丹尼尔
“自从我带着洛根教授的尸体和发现回去之后就得到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而且还能继续洛根教授的研究，甚至几个月前我还在一本专业期刊上发表了自己的论文”
丹尼尔回忆着和石泉等人分别之后的境遇，重新打理干净的脸上满是留恋之色。
“听起来还不错，可是你怎么变成这样的？”石泉等人越发的好奇。
“这一切都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丹尼尔哭丧着脸，“两个月前，曾经聘请洛根教授担任顾问的猛犸古生物协会突然找到了我，他们让我把洛根教授的遗物里关于黄金部落的资料交出来，但是我带回去的那些资料里根本就没有提到过什么黄金部落。”
石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艾琳娜，心说你当然找不到，当初所有和黄金部落沾边的资料可都被他扣下来了，甚至至今他的地图视野里都还悬浮着一枚距离极远的白色箭头呢。
“石泉，我不知道该不该怀疑你，但是如果你当时发现了关于黄金部落的记录，能不能拷贝给我一份？”
丹尼尔近乎哀求地说道，“哪怕你把那里面关键信息改一改都行，这两个月我已经遭遇了8次车祸，3次房屋起火和不知道多次入室盗窃。
每次虽然都没怎么受伤，但我真的坚持不住了。现在整个北美研究古人类的学者都知道我隐藏了洛根教授发现的黄金部落。不但我之前发表的论被起诉抄袭和学术造假赔了一大笔钱，而且连工作都丢了。”
石泉等人面面相觑，这丹尼尔的遭遇听起来可着实有点儿惨。不过还有个更大的疑问，这货怎么找到的这里的？好在还没等石泉张嘴，咸鱼已经帮忙问了出来。
“我是从你们越野车上的Logo找到的线索。”
丹尼尔说道，“我先找到了乌拉古董店的地址，分别去了莫斯科和斯摩棱斯克市寻找你们，后来从那两家古董店门口的卡车和广告牌上知道了龙和熊探险俱乐部、龙和熊战争博物馆，还有很多关于你们的媒体报导，然后我就一路导航找到了这里。”
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平板电脑，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地图上竟然已经能搜到雷达站了，只不过这地名却是龙和熊战争博物馆。
而在下面的一些评论里，几乎全都是思勤那些同学刷出来的好评，这些小家伙可是龙和熊战争博物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批游客。当时为期三天的参观课程里，他石泉还客串了一把汉语课老师呢。
抬头看了眼忐忑的坐在对面的丹尼尔，石泉暗自佩服，这位绝对是个撞塌了南墙不回头的。当初为了找到失踪好几年的洛根教授，他硬是单人单车从南非一路自驾穿越到北非。
就这骨子硬莽死钢的执着劲儿，别说他只是找到雷达站，就算是丹尼尔找到华夏滨城的海上博物馆石泉都不稀奇。
“抱歉，我真的没听说过什么黄金部落。”石泉硬着心肠说完，亲眼看着丹尼尔的神色变得越来越绝望。
“既然这样的话，能不能借我用用电话。”丹尼尔心如死灰的问道。
“找人来接你？”
“找枫叶国的大使馆，把他们的难民接回去受死。”
丹尼尔失落的站起身，“我的信用卡上个月就已经刷爆了，工作也丢了，而且那个古生物协会的人一直在找我。要不是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能和他们和解，我早就跟着父母暂时去华夏躲一段时间了。”
“很抱歉没能帮到你。”石泉站起身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现金，“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收着，有这笔钱至少够你回到加拿大了。”
“不用这么多”丹尼尔拿起一张1000卢布的纸币，“够我给大使馆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反正我就算收了你的钱也只不过晚几天破产而已。”
目送着丹尼尔一瘸一拐的离开雷达站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石泉朝咸鱼使了个眼色，随后走进电梯来到了楼顶。
如今这楼顶上除了四角的德什卡重机枪之外，正对着贝加尔湖的位置还架着一支天文望远镜。
这玩意儿自然是加尔金教授的家什，基本上只要天气好，这老家伙就会在楼顶数一晚上星星，甚至为了数星星的时候能舒服点，这望远镜边上还放了一张长条沙发和一个取暖炉。
“阿萨克，等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破烂都丢下去”
石泉趟着满地的垃圾走到望远镜边上，仔细的搜索着在山林间时隐时现的丹尼尔以及悄悄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咸鱼，同时嘴里继续说道，“以后别让加尔金往楼顶带任何东西，尤其有火灾隐患的。”
“好的老板”阿萨克拍着胸脯保证道，“等下我就给楼顶铁门上锁。”
石泉比出个OK的手势，调整倍率仔细观察着丹尼尔脸上的表情，直到对方已经沿着高尔基大街往南快走到了利斯特维扬卡小镇。他这才抄起手台喊道，“咸鱼，把对方带回来吧！”
“收到”
咸鱼说完，再次按下发射键，“不过老板，如果阿萨克不忙的话，让他开车过来接一下我们怎么样？”
“麻烦你了”
石泉笑着将手里的对讲机递给刚把沙发丢下去的阿萨克，自己则施施然的返回了天井里的长条桌。
“你打算把黄金部落真相告诉他？”艾琳娜一边摆弄着卷烟器一边问道。
“那不可能”
石泉答的毫不犹豫，“不过既然他回国也是破产睡大街，我倒是可以个他提供一份工作。”
“我们的俱乐部好像不缺这么个人吧？”艾琳娜抬起头，“而且他的来历我们都不清楚，能力也不清楚，难道我们以后挖出来个德国佬还要论证下他的品种？”
“想哪去了？”
石泉将艾琳娜的脑袋按在怀里，“就是因为不清楚才要把他留下来，不管这位丹尼尔是别有目的还是真的被咱们坑了一把，时间会告诉我们他的真实身份的。”
“抓起来？”
“不不不，要用他创造价值。”石泉却是卖起了关子，直到阿萨克把丹尼尔以及咸鱼重新拉回来，他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丹尼尔，我虽然不知道什么黄金部落，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
“研究那只腕龙？”
丹尼尔没精打采的问道，“你找到的这条腕龙虽然看起来应该是目前世界上最完整和最大的，但研究它并不能带来多少收益。”
“恐龙就不用你研究了。”
石泉示意对方坐下，抬起大拇指朝身后比划了一番，“那只恐龙对我来说只是个装饰品而已，我给你的工作和你在枫叶国的内容差不多，都是搞学术。”
“还是研究古人类？”丹尼尔惊喜的问道。
“不不不，研究学生。”
石泉这才痛快地说道，“我可以给你配车，就外面停着的那台全新平茨高尔怎么样？另外还可以在伊尔库茨克或者下面的小镇给你租个住的地方。
但我希望你每个月至少能带两家当地学校的孩子们来这座博物馆参观学习。每半年能组织一次华夏和俄罗斯的学生相互访问，每次不短于三天，不少于15人怎么样？我会给你提供足够的资金支持。”
“就靠我自己？”丹尼尔难以置信的惊呼，毕竟这和他的心理预期出入实在是有些大。
“我会给你请一些帮手的，但都是些没什么经验的新人。”石泉说这话的同时朝艾琳娜挤挤眼睛。
后者心领神会，掏出手机便开始琢磨这次把孤儿院里的哪个挖过来。至于石泉这么做到底要干嘛，艾琳娜根本就忘了问。
其实石泉自己也是脑子一热做出的决定，如今既然华夏的海上博物馆即将正式开业，雷达站这里的资源自然也要利用起来，这两个博物馆可是他洗白自己的主要宣传阵地。
而这位送上门儿的丹尼尔虽然别的优点没看到，但绝对是个坚韧不拔的。石泉相信，就凭着这位死缠烂打刨根问底儿的本事，这活儿教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能不能盈利，他压根就没考虑过，这种刷声望的买卖能不赔就算不错了。不过以石泉如今荷包的厚度，估计坚持做个几年应该问题不大。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丹尼尔犹豫片刻，主动说道，“我在枫叶国年薪大概九万加币，我希望能得到不比这更差的待遇。”
石泉浑不在意的点点头，“先按你之前的待遇吧，做的好有奖金，做的不好我也会把你送回加拿大。”
“成交！”丹尼尔激动的伸出了手，这还有什么说的，他刚刚报的年薪本身就已经含着不少水分了，早知道对方这么痛快他就再多报一点了。
“咸鱼，你带他去小镇租个房子吧，如果没有合适的就先住酒店，另外出发前这几天你先给他的当个翻译，有时间也可以去市里转转”
石泉说话的同时。站起身伸手和丹尼尔握在了一起。

第369章 启航
丹尼尔在利斯特维扬卡小镇住下的第五天，阿萨克和咸鱼押送着越野车以及卡32直升机搭乘铁路终于抵达了海参崴，在船员们的帮助下，满载着物资的越野车以及崭新的直升机全部被装上了平头哥号破冰船。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几乎没做过多停留，苗船长便直接下达了离岗的指令。
而与此同时，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里，大伊万两口子正悠闲坐在石泉和艾琳娜对面打量着监控屏幕上的丹尼尔等人。
至于他原本口口声声驾驶直升机去海参崴自然是玩笑话。毕竟两千多公里的距离呢，就算是直升机都要不间断飞10个小时才行，再加上中途加油停靠的时间没有一两天的时间根本到不了，哪有买张机票飞过去来的舒服？
“他怎么来了？”大伊万瞅着监控屏幕上正在后山带着几个年轻人满地乱逛的丹尼尔问道。
“主动送上门的，另外那三男两女是艾琳娜从白俄喊来的帮手。”石泉简单的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所以斯摩棱斯克知名挖土党尤里先生要进军教育事业了？”
娜莎笑眯眯的调侃道，这个曾经借助在乌拉古董店阁楼里的华夏人成长的速度甚至都已经超过了同时期她的父亲安德烈。
“原始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总要给自己弄个拿得出手的形象嘛！”
石泉坦然的承认，“曾经斯摩棱斯克恶贯满盈的大伊万不也进军葡萄酒产业了吗？”
“你们就不要相互吹捧了。”大伊万咧咧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一早的飞机，我们直接飞含棒国的济州道和他们汇合。”石泉指着桌子上的资料说道，“在这之前，先聊聊另一份儿委托吧。”
趁着大伊万两口子看资料，石泉解释道，“这是以萨迦帮我调查的拍卖会上那位霍衡的情况。”
“你准备接他的委托了？”大伊万抬起头，“你不是说那个人不靠谱吗？”
石泉指着资料说道，“确实不靠谱，先看看这些资料你们就知道了。”
大伊万两口子好奇的翻开资料，可只是看了两页便哑然失笑，“这位霍先生是强盗吧？”
“我倒是觉得叫他海盗更合适。”石泉话虽这么说，但听他那语气却是满满的羡慕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崇拜。
前几天在华夏的时候，他用两个人情换以萨迦帮忙调查一个人和一条船，船是日自己国的归宅号，人嘛，自然是霍衡。
只不过以萨迦调查来的资料却颇有些出人意料，这位霍衡不但是东南亚海域出了名的航运大亨，同时也是地下世界里出了名的走私大亨。
同时他也是出了名喜欢对同行下手，凡是在东南亚跑走私的，除了要躲避官方的抓捕之外，还要时刻小心别撞到这位霍强盗的手上，否则不但连船带货都被抢走，甚至一个不小心连命都保不住。
至于当初他发布的那份委托，根本不是什么自己家的佛像丢了，那座佛像压根就是他从一条日自己国的走私船上抢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已经过了六七年的时间！
换句话说，霍衡当初之所以跟着老胡过来参加拍卖会，并且以那么不经意的态度发布委托，完全是已经对这件事死心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相信在自己苦寻无果之后还有谁能解开佛像肚子里发现的那一纸密码。
“你准备去找找？”
大伊万将以萨迦提供的资料翻了翻，“如果是这种情况确实不用太担心对方会黑吃黑。而且鉴于那座佛像的来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二战时日自己国留下的劫掠宝藏。”
“我们路上有的是时间考虑这件事。”
石泉说完指着桌子上的卫星地图说道，“另外就是我们这次探险的目标了，这一路上的危险非常多。首先是西风带，那里的海况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海员都有可能晕船，而且一旦发生危险，我们很难得到及时的救援。
所以伊万，那架直升机就是我们逃生的希望，航路我已经让苗船长提前标出来了。在穿过赤道之前，你要把赤道到目的地之间所有能停靠直升机进行避难陆地都提前找出来。”
“这件事好说，还有其他的问题吗？”大伊万信心十足地说道。
“剩下的就是那脆余孽了。”
石泉看着在坐的众人，“虽然自从我们解决了欧丽卡，并且在拍卖会上接到了瓦列莉亚等人联合发布的保命委托，但那里毕竟是南半球，很难说他们会不会找上来。”
“这件事确实是个麻烦”大伊万皱起眉头，“以萨迦那边没有消息？”
石泉摇摇头，“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暂时没有任何消息。而且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之前在阿图岛的那些同行曾经提到的归宅号捕鲸船。它的活动范围刚好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这是除了自然环境之外最大的潜在威胁。”
“相比西风带，他们的危险最多也就是电风扇的级别。”大伊万嘲讽道，话里话外压根没把对方当回事，“还有吗？”
石泉摊摊手，“没了，如果麻烦再多点儿咱们就不用考虑去南半球了。”
“没想到我们竟然不知不觉惹了这么多的麻烦。”大伊万咧着嘴叹道，“你们华夏与人为善的传统呢？全被你丢的一干二净。”
“与人为善的前提对方得是人才行。”
石泉翻了个白眼，“另外我还让阿萨克从他的部落找了十个靠谱的族人，他们今天晚上就到，你得帮忙给他们弄好护照之类的东西。”
“涅涅茨人？”
大伊万瞪圆了眼睛，“别告诉我你准备让他们去给你那条破冰船当海员，那可是涅涅茨人，他们见到的大海大多时候可都是冻着冰的，你确定让他们去有热带鱼的地方没问题？”
“我那是艘破冰船，用他们不正好吗？”石泉敲了敲桌子，“他们以后会留在那条破冰船上工作，相信给他们些时间总能适应的。”
“你的船你自己做决定吧。”大伊万揉了揉脸颊，“给我航班信息吧，我去接他们。”
“一起去吧，然后在市区休息一天我们直接飞过去。”
四人告别了阿萨克的家人，搭乘着大伊万的新玩具赶到市区，当天晚上便接到了那些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涅涅茨人。
带着这些仍旧穿着鹿皮服饰的壮汉们先进行了一番采购，众人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搭乘提前订好的航班直飞济州道。
同样正往这里飞的不止他们，还有结束休假的何天雷和刘小野两人。等他们落地汇合不久，平头哥号破冰船也成功穿过了对马海峡。只不过刚刚登船的石泉还没来得及把不多的行李送进客舱，苗船长便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
“这条船从我们在滨城离港之后就一直跟着。”驾驶台内部，苗船长指着雷达屏幕上的信息说道，“日自己国籍的，估计是上次你们惹得麻烦。”
“一直跟着？”
苗船长点点头，“本来我还不确定，所以才让你来济州道上船，直到刚刚他们也跟着进港我才确认，那条船多半是冲着咱们来的。”
“先不管他们”石泉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按原定计划先往南走着，看看他们能跟多久，反正又不烧咱们的油。”
“要不要加速甩开他们？”苗船长脸上露出一丝嘲弄之色，“跑得越快油耗越高，那条小船的油坚持不了多久。”
“你来决定，实在不行往航道比较少的地方跑。”石泉说话的同时，还拍了拍一直拿天鹅绒布盖起来的操作台。
石泉的意思苗船长自然心知肚明，那个操作台控制的可是船头的舰炮，这小东家看样子是准备下死手了。
苗船长再无疑虑，随着一条条的命令下达，停靠了不到一个小时的破冰船再度出发，只不过相比之前，这条破冰船完全就是在逃命一样飞速前进。
驾驶台内部，众人看着雷达屏幕里距离越来越远的那条船不但没能松口气，反而越发的谨慎起来。这才刚刚出海就遇到跟踪的，很难说对方到底守着他们等了多久。
在这份稍有些小紧张的氛围下，刚刚从北极圈过来的那十位涅涅茨壮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新鲜感，便在咸鱼和阿萨克的带领下开始了他们的第一课——对抗晕船。
而与此同时，滨城海上博物馆泊位附近的一家酒店里，原本正百无聊赖的盯着屏幕的米莉安眼睛瞬间瞪大，随后端着笔记本踢开了套间以萨迦的房门。
“以萨迦，我们的目标出现了！”
原本正在熟睡的以萨迦瞬间跳了起来，“几个人？”
“好像只有一个！”米莉安指着屏幕上已经被软件识别数来并且用绿色方框标注出来的目标，“328号，我们之前在阿根廷追丢的那个，要不要动手？”
“在这儿动手？”以萨迦看傻子一样扫了眼米莉安，“如果你想体验下华夏的监狱生活我没意见，但是别带着我。”

第370章 钢索
菲猴海北方海域，黑云笼罩着波涛汹涌的深蓝色海面。平头哥号破冰船厚重的船首撞开一波波海浪，顶着狂风和暴雨坚定不移的朝着正南方向前进。
只不过这一次，俱乐部的众人难得的没有用这刚出门就碰上的恶劣天气调侃脸色煞白的大伊万，此时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雷达屏幕上不断接近的那条船上。
自从济州道离港，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自从滨城离港之后，那条像苍蝇一样的跟踪船便一直游离在雷达屏幕的边缘时隐时现。
让船上的人更加窝火的是，对方把两者间的距离拿捏的恰到好处，船首的舰炮即便最大射程都远远够不到对方。偏偏对方还是一条快船，这六七百海里跑下来根本就没能把它甩掉。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不管是不是大伊万特殊的体质照来的，但却让他们看到了一丝甩掉对方的希望。
“距离差不多了，开始吧！”
苗船长一声令下，早已在船尾甲板等待多时的张大副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遥控开关。气密性良好的柴油桶被船尾的拖拽设备送进大海根本没有溅起多大的水花，便半沉半浮的起伏的海面上飘飘荡荡。同时链接在柴油桶上钢丝绳顺着高举的滑轮哧溜溜的冲进了海里。
与此同时，破冰船画着之字形继续前进，等到这钢丝绳放到头儿，轻而易举的将链接在另一头儿的柴油桶也拽进了大海。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十个由数百米长的钢丝绳两两链接的柴油桶像一条条巨型海带一样在海面上沉浮不定的随波逐流。
气氛紧张的驾驶室里，石泉直等到船头打直再次提速，这才将信将疑的问道，“苗船长，你确定这法子有效果？”
“那就要看对方的运气了”
苗船长洒脱地说道，“这种海况想绕开那些钢缆，他们至少要绕出去至少十海里才行，这也就是咱们的船上钢丝绳备少了，不然的话完全可以绕着他们的船丢上一圈，如果那样的话，没个几小时他们根本就别想出来。”
“苗大叔，如果他们没绕开会是什么结果？”刘小野好奇的问道。
“没绕开？”
苗船长严肃的表情中透出一丝丝看热闹的表情，“如果没绕开，他们的螺旋桨推进器就会被钢丝绳缠住，就算他们的螺旋桨上有防缠绕割刀都不管用，那种只能切开渔网的玩意儿根本扛不住手指头粗的钢丝绳。”
“海带缠潜艇？”何天雷乐不可支的总结出了这法子的精髓。
“这些钢丝绳可比海带难对付多了。”
苗船长捏着小手指头比划道，“这么粗的钢丝绳，一旦后面那条船缠摆，轻则停车废了他们的动力，如果我们运气好只缠住了他们单侧的推进器，在这种天气里那条船侧翻都不是不可能。”
“这方法这么好用，怎么没见海军用过？”
石泉好奇的追问，他倒是知道海带缠潜艇，但还从没听说谁用过这法子，甚至连索马里那边的海盗都这么干过。
“谁家的智障海军会用这东西？水雷不好用还是鱼雷炸不响了？”大伊万撇撇嘴。
“风暴使者&#183;伊万&#183;灾星先生，虽然这次你弄来的坏天气确实帮了大忙，但阿萨克的那些族人现在都已经吐的站不起来了。”石泉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驾驶台里的所有人再次哄堂大笑。
“算你狠！”大伊万送出一颗中指，同时嘎嘣一声捏碎了手心里的那枚东正教十字架。
“虽然按你们的说法伊万招来了坏天气，但至少他说的没错。”
苗船长等众人笑够了，这才解释道，“杀伤力小是一方面，主要是这东西敌我不分而且投入太大。今年你丢一条明天我丢一条，用不了多久海上就全是钢缆了，再来一个大浪，指不定飘到谁家港口了。”
“那咱们丢下去的不会惹麻吧？”刘小野紧张的问道，“早知到就在日自己海用这方法了。”
“这个不用担心。”
张初晴的老爹张大副此时已经换了身儿衣服，手捧着一大杯滚烫的姜茶走进了驾驶台，“那些柴油桶都被机工们打了眼儿，丢下水之前还用猪肉条子堵起来了，等风平浪静小鱼小虾们把那些肉吃干净，桶里灌满了水自然就沉下去了。”
“先生们，后面那艘船好像停了。”一直盯着雷达的娜莎突然喊道。
众人纷纷围过去，只见一直跟着他们的那艘船果然正以极快的速度往雷达屏幕边缘疯狂后退。
“尤里，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大伊万阴笑着怂恿道，“反正他们现在动不了，这种天气周围肯定也没有人，我们正好有机会试试那门舰炮的威力怎么样？”
“他们没被缠住。”
苗船长还没等石泉开口拒绝便肯定地说道，“这种土法子主要是恐吓为主，成功率不会这么高。这个时候我们调头回去，说不定就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那就这么放过他们？”大伊万不甘心的嘟囔了一句。
“小伙子，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才走出去多远？等过了赤道线再收拾他们都不迟。”说到这里，苗船长中气十足地喊道，“加车！”
随着命令的传达，平头哥号破冰船速度再次加大，撞碎白浪冲进了风雷交加的雨幕之中。直等到那条跟着他们的船在雷达屏幕中再次消失，平头哥号悄无声息的调转了方向。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石泉等人没什么关系了。除了正在摇晃的船舱里训练涅涅茨人海员的咸鱼其余人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客房。
相比大伊万房间里稀里哗啦的麻将碰撞声，石泉此时却正窝在沙发上和艾琳娜一起研究着一张泛黄的白纸。
这张纸足有报纸大小，除了右上角的边缘位置盖着一枚菊花形印戳之外，其余地方毫无规律的画着一个个意义不明的符号。
这张纸就是当初拍卖会的时候，霍衡的委托中留给自己的那个密封档案袋里拿出来。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张纸里也许藏着秘密，说它是个被食物碎渣弄脏的一次性餐垫都不夸张。
自从离开济州道之后，已经决定接下这份委托的石泉便打开了档案袋。只不过直到真的触碰到这张根本看不出任何实际意义的白纸时，地图视野反馈给他的结果却让他万分意外。
一黑一白两个箭头几乎完全重叠在了一起，但它们所在的位置却根本不在菲猴国境内，反而在两千多公里之外的缅甸。
这个结果可是他之前从未想到的，如果是在东南亚各个岛国还好，无非停船补给的时候顺路找找的事儿，根本就不麻烦，别忘了，那里可是霍衡霍强盗的大本营，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只要动静不是太大，根本不用担心会惹来麻烦。
可谁曾想，这俩箭头竟然直接把目的地往西挪了两千多公里。这让石泉颇有些头疼，虽然穿过马六甲海峡之后就能看到，多少也算顺路。但那地方可不一定是霍衡的地盘，就算他们能找到些什么，也很难保证可以不留后患的带出来。
而且最重要的，他实在很难找到借口把寻找的重心从菲猴国给挪到缅甸。思来想起，石泉最终将这张盯着看了好几天的白纸又叠起来塞进了牛皮纸档案袋。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在菲猴国见到霍衡之后，对方能提供些额外的线索或者帮助。
暂时甩掉了小尾巴的破冰船在疾风骤雨中一路披荆斩棘，终于在第三天的中午抵达了马尼拉港。在毕恭毕敬的引水员调度指引之下，平头哥号破冰船缓缓靠上了提前为他们准备的专用泊位。
正常情况来说，引水员的素质和港口所在国家的发展程度呈正比例关系。菲猴国这种讨人嫌的小地方，吃拿卡要几乎是引水员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绝对不会像他们遇到的这位如此懂礼貌。
但事有例外，他们停靠的是当地赫赫有名的“霍强盗”的码头，更是霍强盗的客人。这种前提下，别说一个小小的引水员，就算是航运局的人过来恐怕也轻易不会刁难这条船。
等到系紧缆绳，众人沿着跳板踏上码头的时候，霍衡派来的商务车早就已经等待多时了。留下阿萨克的族人们以及苗船长等人监督物资补给，石泉摘下佩枪带着艾琳娜登上了打头的商务车。至于大伊万等人，他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在附近随意闲逛。
商务车并没有开出多远，便钻进了一栋位于繁华地段的写字楼停车场。在接待人员的引领下，两人搭乘电梯直达顶楼，出来便看到了一座颇具韵味的中式庭院。
把四合院建在楼顶？中间还这么大一颗银杏树？这特么能活吗？
石泉暗暗啧舌，这位霍衡可比自诩托尔家族传人的安德烈之流更有贵族范儿。更让他惊诧莫名的是，透过周围房子的落地窗，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房间了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佛像！

第371章 我佛慈悲
“石老弟，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人未至声先到，洪亮的嗓门顿时将石泉的注意力从那些佛像的身上转到了庭院中央的银杏树下。
霍衡一身儿米白色练功服，脚踩黑色千层底，手里端着个巴掌大茶壶，看起来少了几分商人的市侩，多了几分隐世高人的味道。
“好久不见”石泉快走几步，谦虚的和对方握了握手，“大隐隐于市，霍老板这闹中取静的大宅子可真是让人羡慕。”
“什么霍老板，托大占你个便宜，叫我声老哥就行了。”
霍衡哈哈大笑，示意石泉俩人围着石桌坐下，不紧不慢的走上一道功夫茶，“我这院子也是为了睡得踏实罢了，要是早几年见到你那个雷达站，说不定我也照着原样起一座了，可比这花里胡哨的安全。”
“我可不觉得在东南亚有谁敢惦记霍老哥。”
石泉昧着良心恭维了一句，没人敢惦记？恐怕没少惦记才是，能顶着“霍强盗”的凶名在菲猴国靠走私混的风生水起，这里面指不定沾着多少血呢。
一番客套之后，石泉放下茶杯，主动将话题引到了委托上，“霍老哥，那张密码纸我研究了一段时间，准备正式接下您的委托。”
霍衡浑不在意的抬头，“有线索了？”
“远远谈不上有线索，只是觉得比较有挑战性，所以想试试。”
石泉示意艾琳娜将档案袋掏出来，在一边的石桌上展开，“您肯定已经注意到这个菊花印戳了，相信不用我说您也知道它代表的含义。”
“知道，日自己国的舔皇嘛！”
石泉点点头，“历史背景我就不细啰嗦了，不算咱们华夏，仅仅东南亚战场，最远的能到缅甸，往东甚至能到澳大利亚附近，这么大的范围，如果只是靠这张白纸很难有什么具体的信息。
所以霍老哥，如果方便的话，不知道是否可以让我看看和这张密码纸一起发现的东西，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
“方便，当然方便。”
霍衡站起身，指着四周说道，“这院子里所有的佛像都是通过这条线索找出来的，当时偷走佛像的那个小偷也还活着，就在里边诵经度化自己呢。你们可以随便逛逛，也可以随便问问他。”
还活着？诵经？石泉心头一颤，越发的感受到眼前这个和老胡年龄相仿的老人实力之恐怖。
谢过霍衡，石泉和艾琳娜起身，沿着环廊随便选了个房间迈步而入。缭绕的禅香，为不可称的诵经声在耳边若隐若现，时不时的，还能听到木鱼的敲击声。
信手点上一盏香油灯，俩人沿着供案一尊尊的佛像看过去，这些佛像和石泉在国内景区看到的那些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因为没有外人，这里反倒更加有禅意。
越往前走，诵经的声音越大，敲击木鱼的声音也越清晰。直到他们二人转过一个九十度的拐角，只见在其中一尊佛像前的蒲团上，正有个看起来最多40岁左右的和尚微闭着眼睛诵念着他们根本听不懂的经文。
“他就是当年偷佛像的那个日自己人，不过现在已经被佛祖感化皈依佛门了，你来自我介绍下吧。”霍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着他的那个小茶壶跟了上来，但看他的样子却根本没有进入佛堂的意思。
“两位施主，贫僧法号赎罪，是这里的洒扫僧。”那和尚停止了诵经，古井无波地说道，只不过这诚意满满的播音腔却让石泉差点儿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以前是个日自己国人？”
“贫僧已经皈依佛门。”法号赎罪的和尚稍有些紧张地答道。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出家人不是不说谎的吗？”霍衡将茶壶盖重重的扣在茶壶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赎罪和尚的身体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
“你以前是个日自己国人？以前什么职业？”石泉再次问道。
“是”这次赎罪和尚应答的异常痛快，“我是熊本人，以前是霍先生名下一条散货船的机工长。”
“佛像从哪发现的？”石泉直来直去的追问道，“我是说最早发现的位置。”
“普洛格山”赎罪和尚老老实实地答道，“在普洛格山北麓的一个废弃山洞里，那里藏了很多佛教物品，现在全都在这里了。”
“那座山洞还在吗？”
“已经不在了”赎罪和尚摇摇头，“当时霍先生担心有人误闯进去发生危险已经把那里炸毁了。”
石泉鄙夷的看着盘坐在眼前的赎罪和尚，心说你还挺会给霍强盗贴金。问无可问，他索性站起身，沿着环廊继续往前走，可还没两步，他又停下，头也不回的问道，“我很好奇你的法号。”
“贫僧自知罪孽深重，愿永远在佛祖勉强侍奉，为世界和平祈福，为海上的水手祈福。”赎罪和尚颇有些神经质地说道，但他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根本遮掩不住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好好念经吧，山下都是老虎，不安全。”
石泉嘀咕了一句，抬脚继续欣赏着供案上的佛像，而在他的身后，艾琳娜则给每尊佛像各自拍了几张照片和特写。
“这和尚还挺乖”石泉朝站在院子中始终不肯进入佛堂的霍衡开着玩笑。现在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来，那位赎罪和尚绝对还藏着一颗时刻都想还俗的心呢。
“原先这里的和尚足有十几个呢，每天叽哩哇啦的在楼下都能听见。”
和石泉只隔着一道玻璃墙的霍衡端起小茶壶嘬了一口，“当初为了教他们礼佛和汉语，我可是投资了不少钱，可惜现在就这么一个小独苗儿还活着了。”
“霍老哥这信仰可够虔诚的。”
“那不是？”
霍衡指了指身后，“佛祖也需要有人陪着嘛，这赎罪和尚就是我找人陪着他老人家聊天诵经烧香解闷儿的。为此我还专门找了俩高级菲猴佣人教了他整整半年怎么服务呢。”
石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佛堂外慈眉善目的霍衡，终究也只能是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三人在这四方自正的院子里转过第二个九十度的拐角之后，供奉的佛像体量相对大了不少，色彩也更加的斑斓，其中最大的一座卧佛已经有成人大小，身上的袈裟镶嵌了各色珠宝，一双微眯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甚至泛着莹莹的紫色光芒。
“这尊卧佛是当时最大的发现。”霍衡靠在门框上介绍道，“发现他的时候，他的怀里还抱着一颗借子气炸蛋，为了把他弄回来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正准备上手摸摸那大脚丫子的石泉和艾琳娜闻言向被蝎子蛰了一样缩回了手。石泉往外走了几步，朝霍衡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剩下的都是些尸体了”霍衡回忆了一番，“有当地土人的尸体，也有日自己兵的尸体，除了这些之外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那些尸体呢？”石泉趁着艾琳娜给那尊卧佛拍照的功夫继续追问。
“额……”霍衡拍了拍后脑勺，“没留下来，我让手下丢海里了。”
“老哥你这……”石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形容词，最终只能比出了个大拇指，“真是菩萨心肠”。
“向善从善嘛”霍衡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不好找就算了，这事儿我早就放弃了。”
“万一能找到呢？”石泉半是认真办事开玩笑的问道。
“你小子要是真能找到，不管多少宝贝都分成三份，咱俩一人一份，剩下的那一份儿归胡先生，怎么样？”霍衡想了想，前言不搭后语的感慨道，“和胡先生搞好关系，不会亏的。”
石泉先是一愣，心知这是对方在点自己，微不可察的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我有消息了会及时和您联系的。”
霍衡点点头，引着石泉二人回到银杏树下转移了话题，“你们这大张旗鼓的开船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接我的委托吧？”
“确实，我们要先去一趟马达加斯加。”石泉信口胡诌道。
“没想到石老弟的业务还挺广”
霍衡没有细问，借着这个由头聊起了在拍卖会上失之交臂的那些艺术品，同时旁敲侧击的暗示着自己有很多想脱手的东西。
这倒是瞌睡送来了枕头，石泉思索片刻，笑着邀请道，“如果霍老哥不嫌弃我那俱乐部摊子小，可以考虑考虑成为会员。以后每年的拍卖会，会员都可以送些自己的东西上拍，俱乐部本身不收任何手续费。”
“还有这好事儿？”霍衡眼前一亮，“你那俱乐部的会费很高吧？”
“确实很高”石泉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按菲猴国币值，终身会费1比索，嗯……暂时只接受现金。”
“石老弟你这可真够难为人的”霍衡抬手按下了石桌边的一个按钮，随后一个样貌温婉穿着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有没有1比索？”
“啊？”这女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侧，可她穿的旗袍根本连个兜都没有，“您稍等，我马上去拿！”
等着女人踩着小高跟儿跑进电梯，霍衡颇有些感慨地说道，“没有石老弟这一出儿我都意识不到，自己竟然连一个比索都掏不出来。”

第372章 来了来了它来了
马尼拉港，各种物资补给一趟趟的被送进平头哥号破冰船，这些都来自霍衡的馈赠，而代价只不过是一枚俱乐部的黄金徽章。
告别了亲自来码头送别的霍衡，破冰船拉起汽笛缓缓离开码头朝着马六甲的方向前进。东南亚航道因为马六甲的存异常的繁忙和热闹，而破冰船如此高调的出现在这条航道上，很难说石泉是不是存着钓鱼的心思。虽然身后的那条船已经被甩掉了，但他和苗船长可都不会乐观的认为对方真的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在离开马尼拉的第五天，平头哥号破冰船已经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了缅甸海，自此他们只要折转方向一路往正南方向航行，就能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驾驶台内部，苗船长盘算着这几天在雷达上标注出来的船只信号说道，“自从上次耍了他们之后，这次我们背后多了好几条小尾巴，我估计这已经是对方的全部力量了。”
石泉闻言默不作声的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苗船长话里的意思，无非“已经够一锅了，可以开宰了。”
盯着海图看了许久，他这才张嘴说道，“继续带着他们往南跑，这里船多眼杂，贸然动手很容易惹麻烦。”
苗船长暗中松了口气，他还怕石泉一时冲动在这里做了身后那几条船。不过有一说一，这马六甲不愧是咽喉要地，他甚至都有信心，仅仅靠着船头那门还没开过荤的舰炮，就能把通航马六甲的商船堵得死死的。
不过这种事终究只是想想，这里可不止有商船。破冰船要是真敢那么做，估计还没等沉底儿就已经变成了碎片。
驾驶台一如既往的忙碌，俱乐部的众人同样没有闲着，咸鱼和阿萨克正在两位轮休的机工帮助下训练着那些涅涅茨水手。
这小半个月的航行已经让他们逐渐适应了破冰船上的环境，在对热带气候的新鲜感消退之后，剩下的便是对甲板水手工作的热忱。毕竟能从北极圈“走”到赤道，这可不是随便哪个涅涅茨人都能得到的机会，所以他们可是格外的珍惜这份工作。
毕竟按照阿萨克的保证，只要最后能留下来的，到时候不但可以在伊尔库茨克分得一套公寓，甚至还可以把家人一起接过来，这诱惑对与苦寒之地的涅涅茨人来说绝对称得上致命。
平安无事的穿过马六甲进入缅甸海范围之后，俱乐部的众人聚集在会议室里看着投影仪打出的那几张不断切换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霍衡的人提供的，上面的内容全都是四条船的各种角度特写。而在其中一条船的船舷上，赫然写着“归宅丸”的字样。
石泉按下暂停键，用激光笔指着幕布上的捕鲸船说道，“这就是归宅号捕鲸船，长度超过150米，除了捕鲸之外，它就是一座肉类工厂，从捕捉到宰杀以及冷冻全都可以在这条船上完成。
按照霍强盗提供的线索，帰宅号每年只是不定期的返回日自己国，其余时间大部分停靠在东南亚的任何港口。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近它一直停靠在马六甲海峡附近，所以从我们刚刚开始穿越马海峡的时候对方就跟上来了。”
“另外三艘船是什么情况？”大伊万出言问道。
石泉按下激光笔切换了第二张照片，“这艘也是捕鲸船，构造和涂装和归宅号很难看出什么区别。而且它的船名的是归宅1号。这条船的注册地在巴拿马，它基本上都是和帰宅号同时行动。”
“这是一艘套壳船”
特意被石泉提前邀请来的苗船长起身，用手挡住了照片里“归宅丸”三个字后面的阿拉伯数字1肯定地说道，“这时候90年代经常用的一种方法，只要把这个数字用油漆刷掉，因为相似的外观，这两条船就可以低成本的冒充另外一条船，给对方提供不在场的证据。现在虽然这种方法已经过时了，但在东南亚以及一些规模不大的小港口依旧很好用。”
石泉等苗船长重新坐下，赞同地说道，“霍强盗的猜测和刚刚苗船长的说法一致，他名下的走私船用的也是同样的方法。”
“也就是说，我们在阿图岛遇到的同行很可能是这条船月送上去的？”艾琳娜话音未落便自我否定，“或者说，这两条船都是归宅号，也都是归宅1号？”
“有很大的可能是这样”
石泉再次切换照片，指着第三条船说道，“这是一条散货船，同时也是刚刚那两条捕鲸船的补给船，它基本上每个月往返一次日自己国，除了运走鲸鱼肉，同时也负责帮那两条捕鲸船在作业海域运送补给，上次跟着我们的也是这条船，他的速度非常快。”
“看来我们小看对方了，他们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娜莎有些担忧，“最后一条船呢？它又是什么情况？”
“这条船比较特殊，它明面上是一艘救援船，实际上其实是一艘打捞船，深海打捞船。”
石泉再次切换照片，“这条船基本上在华夏的南海最南端海域以及菲猴海域进行非法打捞，虽然明面上他和归宅号没有任何关系，但根据霍强盗手下的人调查，这条船的船长和帰宅号的船长交情似乎非常好。”
“尤里，别告诉我这四条船都在我们身后跟着。”大伊万脸色难看的问道。
“没有那么糟”
还没等大伊万松口气，石泉继续说道，“那条补给船和打捞船没有跟上来，但现在还不到捕鲸季，可那两条捕鲸船以及一些当地的拖网渔船似乎一直在关注着我们。”
“我上次被人追的这么紧还是在上高中以前，现在我都还记得那个女孩被娜莎打断鼻子的样子。”大伊万极其没有形象的从鼻孔里扣出一坨鼻屎抹在了纸巾上，“希望这两条船也能得到同样的待遇。”
娜莎一脸嫌弃的起身往远处挪了一个位置，“你现在越来越粗鲁了，我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我现在是个水手，水手哪有文质彬彬的？”大伊万明显是海盗电影看多了，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对，你是个水手，但除了在《加勒比海盗》里之外，我还没见过哪个水手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娜莎翻了个白眼，同时暗暗决定把大伊万电脑里的那些海盗电影全都删掉。
“那是意外……”大伊万撇撇嘴，终究没敢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屁股后面那几条船我们怎么解决？就这么一直带着他们直达我们的目的地？”
“苗船长，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石泉将问题抛给了坐在旁边的苗船长，这也是他邀请对方参加这次讨论的主要原因。
“再往南跑一跑。”
苗船长气定神闲的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大口浓茶，“这附近护航军舰和商船太多了，我们根本没办法动手，对方也不会动手的。等咱们再走远一点儿，等进入了西风带有的是办法凿了那几艘大铁壳子！”
听着苗船长这杀气腾腾的建议，石泉等人也就彻底放下了心，在这波涛汹涌的大海上，他们可远不如苗船长经验丰富。
破冰船继续往南前进，距离身后的大陆越来越远，距离赤道越来越近，随着航道越来越冷清，跟在身后的那两条捕鲸船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天气好的时候，甚至站在罗经甲板上都能看清对方船只的轮廓。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乎在破冰船横穿赤道线的当晚，两架直升机几乎同时从各自栖身的捕鲸船升空，毫不掩饰的飞向了正前方的平头哥号破冰船。
在收到雷达警讯的同时，俱乐部的众人以及新晋加入的十位涅涅茨人便以最快的速度各自穿好了防弹背心，同时从何天雷负责的武器库里领取了弹药。
等他们按照这半个月来日复一日的训练找好各自的位置同时，灯光管制的破冰船已经将船身打横，船头那个自从船只下水之后从来没有打开的雷达整流罩，也在马达的驱动下缓缓分开的同时撑起了一块和船头甲板相同颜色的幕布。只不过在这幕布之下，一直雪藏的AK176舰炮已经做好了随时发射的准备。
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本就不算平静的海面上被螺旋桨的强风的吹起大片的水雾。其中一架直升机开启探照灯绕着破冰船不断盘旋，而另一架则戒备的悬停在远处，将探照灯的光柱打在了驾驶台的玻璃上。
被强光照亮的驾驶台里，艾琳娜操纵着舰炮的火控开关，随时等待着船长或者石泉开火的命令。
“直接打下来算了。”大伊万戴上墨镜看着船外的那两只打苍蝇不耐烦地说道。
“别急，先看看对方想干嘛。”石泉倒是一点儿不慌，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动作。
没多久，不断盘旋的直升机直接开启了广播，甚至贴心的使用了汉语，而且内容倒也干脆，“停车，关闭发动机。”
“他们这是准备登船”经验丰富的苗船长肯定地说道，但不管表情还是语气，却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照他们说的做”石泉不在意的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喊道，“艾琳娜，小野，随时准备把另一架打下来！”

第373章 伊百万
螺旋桨的轰鸣笼罩着平头哥号破冰船，其中一架直升机在平头哥号彻底停车之后，精准的降落在了停机坪甲板上，而另一架直升机则依旧悬停在破冰船正前方用探照灯将驾驶台内照的亮如白昼。
“开火！”
不管驾驶台内部的众人，还是隐藏直升机库内的咸鱼和那些涅涅茨水手们，所有人的耳机里都响起了石泉发布的命令。
负责雷达的刘小野立即按下了锁定键，船头甲板整流罩撑起的幕布之下，早已蓄势待发的AK176舰炮在火控雷达的指引下自行转动，迅速瞄准了那架悬停在破冰船正前方的“远光狗”！
相差了不到两秒钟，艾琳娜毫不犹豫的压下了火控开关，舰炮的炮口的高压瞬间撕裂了伪装用的幕布，随后不管是船上的人还是直升机上的人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炮声！
那架悬停的直升机只来得及往上抬升“一小步”，还没等驾驶员惊恐的喊声冒出嗓子眼，便感受到了机身传来的剧烈震动！
“嘡！嘡！嘡！”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打桩机声音掩盖了炮弹壳砸落在甲板上发出的叮叮当当的脆响。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连续三发76毫米炮弹轻而易举的撕碎了那架民用直升机脆弱的蒙皮，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这架冒着火球和黑烟的直升机便砸落在了海面上！
与此同时，另一架才刚刚降落在停机坪甲板上的直升机才刚刚将最后一个人放出船舱！
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不请自来的客人，可还没等他们决定好是到底该开火还是该赶紧登机离开的时候，在停机坪往下一阶的船尾甲板上，何天雷早已摸黑越过舱门，悄无声息的将自身隐藏在了通往头顶停机坪的台阶阴影了。
在炮声结束的瞬间，两颗震撼弹从他的手中丢到了那些送上门来的憨批屁股后面，震撼弹和甲板的撞击声完美的被炮声遮掩的干干净净。
“轰！轰！”
两次不分先后的爆炸和强光席卷了整座停机坪，就在“客人”们被感动的眼冒金星耳朵嗡鸣时候，正对着停机坪的直升机库打开一道小门，咸鱼带着十名全副武装的涅涅茨人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对方。
不过比他们更快的是何天雷，几乎在震撼弹炸响的瞬间，他便冲上停机坪，悄无声息的钻进机舱对着驾驶员和领航员的后脑勺先后扣动了扳机！
仍旧处于灯火管制状态中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再次启动，在发动机提供的强劲动力之下将不断的提高着行船的速度。
直升机库里，咸鱼仔细打量了一番被手铐以手脚相连的方式靠在一起的8个俘虏，最终满意的大声喊道，“我就说这方法管用，就是雷哥这两枚震撼弹丢的太近了。你们看看这俩，好家伙，耳朵眼都冒血了，这迷迷糊糊的现在还没清醒呢。估计就算治好了也是个聋子，不如我们……”
“丢下去吧”
大伊万毫无怜悯之心的挥挥手，阿萨克的族人中立刻出来两个，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咸鱼指着的那两位直接扒光连条内裤都没留下，直接绑上一截备用锚链推进了大海。
“对方应该就两架直升机，我们要不要也去他们的船上看看？”大伊万一边往停机坪走一边大喊着问道，“你们华夏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来而不往是非礼？”
“那叫来而不往非礼也，怎么好好一句话到你嘴里跟耍流氓一样？”石泉没好气的纠正了被大伊万篡改的古话，可惜他的声音全被还没熄火的那架直升机轰鸣给掩盖的一干二净。
大伊万登上机舱，拉开两侧的机舱门之后，直接把死透了的直升机驾驶员推到了甲板上，随后轻车熟路的关闭了直升机的发动机。
“这是一架BK117，德国人和日自己人合力研发的机型。”大伊万用海魂衫T恤的下摆擦了擦刚刚不小心沾染在手上的血迹，贼心不死的怂恿道，“我们要不要去非礼他们一下？”
“然后被对方打下来？”石泉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而且刚刚舰炮的动静太大了，这个时候不跑等什么呢？真当周围的海军都是聋子瞎子呢？”
“海军才不会管这种破事，而且这都赤道附近了，谁家海军没事来这地方晃悠？到底去不去？这种直升机我会驾驶。”
大伊万执意说道，如果按他的想法，这个时候直接飞过去，哪怕丢两桶油下去都够那条船上的水手们忙活一阵的。
“飞过去之后呢？就靠这一架直升机你就不怕被对方打下来？还是你觉得你的技术和这家飞机的玻璃壳能挡住对方的反击？”
“来之前我就说该学一下直升机驾驶的”大伊万意兴阑珊的将舱门撞上，“现在整条船就我一个人会驾驶太吃亏了。”
石泉倒是没把话说死，“这地方不能动手不代表别的地方不能动手，平白损失了两架直升机和那么多人，他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先把这架直升机用帆布盖起来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朝身边跟着的阿萨克打了声招呼，后者屁颠屁颠的给他的族人们安排着工作，有抛尸喂鱼的，也有清理甲板上的血迹和船头甲板炮弹壳的，更有的负责给舰炮外的分开的整流罩换上新的伪装幕布，然后手动将整流罩重新闭合的。
直升机库里，刘小野忐忑的将一针药剂推进了第三位俘虏的血管里，在静等了几分钟之后，这位俘虏的呼吸和心跳逐渐趋于平稳。
刘小野举着小手电筒扒开对方的眼皮看了看，最后失望地说道，“还是你们来吧，这吐真剂对剂量的精度要求太高了。”
“这丫头电影看多了。”何天雷傻呵呵的解释了一句，倒是刘小野欲言又止的没有说些什么。
从很久以前她就一直在努力尝试掌握吐真剂的用法，这倒不是她心理变态，反而单纯的是想被老板抓住的俘虏能少受点罪罢了。毕竟当初维卡审讯欧丽卡的场景可是历历在目，直到今天，她甚至偶尔都会梦见笑到窒息的欧丽卡。
不管她做如何感想，大伊万接替了审讯工作之后，直接让涅涅茨水手们将所有的俘虏挂在了船用吊机粗大的吊钩之上，随后他亲自控制着吊钩带着俘虏们像涮羊肉一样在海水里上上下下一遍遍的洗刷着他们不请自来的罪孽。
高速行驶的破冰船和平静的海面产生的相对速度比最好用的洗衣机还要强力不知道多少倍，根本没用多少次，这些俘虏身上的衣服便被撕扯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了脚上的军靴以及残存的腰带。当然，还有被海水撞的淤青的身体。
重新把俘虏放回甲板，刘小野给他们各自打了一针镇痛，等他们吐干净肚子里咸涩的海水之后，还不等大伊万发问，其中一个会英语的便主动卖了他的老板。
“这个人姓高桥”
刘小野指着其中一个痛哭流涕的俘虏翻译道，“按他的口供，那两条捕鲸船就在距离咱们大概40海里左右的海域，两条船上一共有大概100到150人，而且每条船上都有重机枪和火箭筒。他们过来的目的是抢夺我们这条船。”
说到这里，刘小野神色古怪的来回看了看石泉和大伊万，“他们的另一个目标是活捉老板和伊万大哥，活着的老板价值150万美元，伊万大哥100万美元，如果是死的，各自价值50万美元。”
“问问他，为什么我的价值比尤里低这么多？”大伊万瞪着大眼珠子不满的问道。
刘小野憋着笑问了几句这才答道，“因为他们想要这条破冰船，根据查到的信息，平头哥号破冰船的船东是我的老板，所以比你身价高。”
“小野，雷子，你们俩继续问，把它们知道的都问出来。”石泉嘱咐了一声，转头朝大伊万说道，“走吧伊百万，我们去和苗船长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一百万？”大伊万很是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恶狠狠的踹了一脚俘虏，然后跟着爆笑的众人直奔驾驶台的方向。
就在破冰船再次启航的同时，几十海里外的另一片海域，两条捕鲸船的船长或者大副正轮番用无线电呼叫着许久未归的直升机。
在行动开始前，他们为了规避嫌疑便已经提前拉开了距离，但自从不久前频道中传回来的一声意义不明但却透着极度恐惧的咒骂之外，他们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两架直升机上的人是死是活？那条破冰船有没有拿下来？甚至其中一位船长都在替破冰船上的敌人考虑，他们是否有机会联系两千多海里外的亚丁湾护航军舰又或者驻扎在700多海里外的印尼海军。
漫长的等待中，两条捕鲸船朝着破冰船曾经停留的坐标极速前进，可平静的海面上却干净的就像他们的雷达屏幕一样根本没有残留任何的信息。
太阳渐渐跳出海平面，两条捕鲸船的船长在彻夜未眠之后只得无奈的接受了行动失败的噩耗，同时他们也对接下来的行动陷入了分歧。
这两艘船毕竟是捕鲸船，如果没了直升机的帮助，捕鲸的效率必将大打折扣不说，如何找到已经失去踪迹的破冰船也成了大问题。

第374章 呕吐西风带
印度洋中南部，南纬30度往北。平头哥号破冰船在这片海域已经停留了将近两天的时间。
从赤道的无风带赶到东南信风带的最南端，他们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但让他们赶到不解的是，自从上次的交火之后，雷达中便彻底失去了那两条捕鲸船的影子，甚至在几天前，石泉还街道了霍衡的消息，那两条破冰船竟然回港了！
这让他们越发的看不明白对方的操作，同时也让石泉暗暗后悔，他要是知道对方这么苟，当初就该听大伊万的莽一把，开着直升机过去和它们亲热亲热。如今可倒好，一路上时刻紧绷着神经不说，到头来才发现竟成了脱衣服给瞎子看。
挂掉霍衡的电话，还没等石泉开口，大伊万将啃干净的羊蝎子往不锈钢盆里一丢，抽出张纸巾抹干净嘴巴问道，“那两条船还来不来？干脆请霍先生帮忙把它们扣下来得了。”
“你以为霍先生是安德烈吗？”石泉将卫星电话放在身边的空椅子上，“他虽然是俱乐部的新晋会员，但可不会轻易帮我们，更何况你以为扣下两条船那么简单呢？”
“对方说什么了？”大伊万重新从锅里捞起一块羊蝎子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那两条捕鲸船在新加坡紧急采购了两架直升机，然后跑澳大利亚东部海域去了。”石泉语气中带着疑惑，“不应该啊，这上门送温暖来了？就这么放弃了？”
“他们是去捕鲸了。”
同一桌上的苗船长近乎肯定地说道，“这个季节虽然早了点儿，但一些不守规矩的捕鲸船已经开始行动了。澳大利亚东部海域是那些捕鲸船的传统猎场。等再晚点儿，咱们待的这片海上也该出现捕鲸船了。”
说到这里，苗船长叹了口气，“那里又该被海水染红了……”
“这么早？”刘小野皱起眉头，“他们要捕到什么时候？”
“正常来说从每年的九月份到来年儿二三月份”苗船长再次叹气，“但实际上，他们这种大型捕鲸船基本上全年无休，除了鲸鱼之外，海豹、海豚也是他们的狩猎目标。”
“怪不得他们除了两条捕鲸船还要搭配一条货船……”
石泉看着手里的羊蝎子思索片刻，抬起头朝坐在斜对面的苗船长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等了，本来想带着他们去西风带解决恩怨，现在看来只能以后找机会了。”
“再往南走就要进入西风带了，常年的五六级西风，四五米高的浪涌，你们可以做好准备。”苗船长提醒道。
大伊万咽了口唾沫，“希望不会……”
“吃肉！”娜莎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出口的机会，直接将手里没啃完的羊蝎子送到了大伊万的嘴边。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大伊万话音未落，见包括苗船长在内的一桌子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最后只能接过娜莎递来的骨头肉恶狠狠的掰开，“我什么都没说！”
“我说伊万啊，要不你去找机头林师傅，他房间里有个妈祖像，你去拜拜，比你们那个十字架好使。”苗船长好心的建议道，他原本还以为这帮小年轻是在调侃大伊万。
可这一路上，他是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这大毛子张嘴鲜少有不灵的时候。唯独不太好的一点是，除了第一次的见面礼之外，剩下的这几次风风雨雨总是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
你说这是巧合吧，跑船的多多少少都信点儿什么。你说这是迷信吧，可这大个子的嘴也忒灵了点儿。他老苗自诩跑船这么多年，上次见说的这么准的还是天气预报呢。
不管大伊万最后有没有去找机头林师傅就各自的信仰展开友好的学术交流。第二天一大早，已经完成了对船上所有可移动物品绑扎的众人难得的迎来了一个无风无浪的大晴天。
卯足了力气的平头哥号破冰船被朝阳染红了半边身子，雄赳赳气昂昂的闯进了堪称海员噩梦的西风带。
破冰船从早晨开到中午的时候，虽然明显感觉到窗外的风和浪越来越大，但石泉等人倒还坚持的住，至少吃饭的时候还有胃口。可等到晚饭的时候，他们所有人全都已经各自回房间对着呕吐袋将中午吃的东西全都退了回来。
这里远比白令海的海况更凶险，带着白色水花的浪头动辄有四五米的高度，个别的异种甚至直接高过了船头，其中裹挟的巨大力量带着破冰船一次次的上下起伏，让船上的人过足了玩海盗船的瘾。
如此恶劣的海况也让船速一次次的降低，但是在苗船长的话里，这还仅仅只是西风带外围带来的影响而已。果不其然，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不止俱乐部的这些年轻人，就连张大副也因为船身的摇晃一个没站稳在额头磕破了一条足有五公分长的口子。
张初晴在刘小野的帮助下忍着心疼和眼泪帮自己老爹缝合了伤口，可这倔老头儿根本没等麻药的药效消退便挣扎着回到了驾驶台，继续站在了苗船长的旁边。
随着船身的猛烈摇晃，原本躺在床上的石泉一时不查打着滚摔落到了地板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同样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趴在地上的石泉缓了缓神儿，强忍着呕吐爬起来，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客舱。在他的身后，艾琳娜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双小手死死的抓住剩下的床垫避免重演石泉的悲剧。这个时候别说让她站起来，就算多移动一下恐怕都会再次吐出来点儿什么。
借着身体的摇晃“哐当”一声撞上房门，石泉攥紧了墙壁上的扶手一点点儿朝着驾驶台挪动。
如今船上的电梯早就已经锁死，仅仅爬上楼梯的这么一小段路，他都不得不停下来对着呕吐袋干呕两次。
对于从没有来过这里的人，西风带用最简单但却最枯燥的摇晃展示着它的恐怖。而对于驾驶台里曾经不止一次在这里驾船航行的苗船长来说，考验才刚刚开始而已。
“苗……苗船长，还有多远？”石泉整个人几乎都扒在门上问道。
“至少还要两天时间，不过我们要绕过法兰西港，而且看这海况，估计三天或者四天才能赶到目的地。”
苗船长中气十足的应道，剧烈摇晃的船身似乎根本不会给他带来影响一般，但他紧攥着驾驶台扶手的掌心却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
石泉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呕吐的感觉突然而至，他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冲着呕吐袋再次开始干呕。
“你小子不在船舱里老实呆着，跑这里干嘛来了？”苗船长看戏一样问道。
“在哪待着都一样。”石泉事情一步三摇的走过来换了个聊天对象，“张叔，你没事儿吧？用不用我替你？”
“一边儿待着去，老子还用得着你替？”张大副嫌弃的抬起手，像赶苍蝇一样拒绝了石泉的帮助。
后者倒也不生气，扶着驾驶台挪到苗船长的另一边继续问道，“破冰船没什么问题吧？”
“船能有什么问题？好着呢”苗船长单手举着望远镜扫了眼海面，“这条船上的减摇鳍帮了大忙，一般的游轮都不一定有咱们稳当。”
“这还叫稳？”石泉咽了口唾沫，实在是不知道苗船长这句话里有多少是真的。
“已经算好的了”苗船长放下望远镜，经验老到地说道，“你们这是第一次来才觉得晃得厉害，等走的次数多了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了。”
“谁没事儿来这种破地方……”石泉嘀咕了一句，可再想想，自己这帮子人可不就是闲的吗？早知道要受这个嘴，还不如留下俄罗斯继续挖战争遗址呢。
只不过，就在石泉抱怨的同时，他却不知道远在澳大利亚西南角的珀斯港某座酒店客房里，一个身材不高，稍稍有些发福以及严重谢顶的中年人正搂着个白人姑娘，利用贤者时间仔细研究着一张航海图。
粗短的手指头顺着海图上曲折的红线一路往下直到赤道的位置。这位拥有亚洲面孔的中年人思索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把推开怀里的姑娘，随后便冲进了浴室。
躺在床上的白人姑娘鄙夷的撇撇嘴，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发现从开始到结束也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而已，心中对浴室里的那位中年人评分直接降到了负值。
可终究她的打分没有任何正面或者负面的作用，那位谢顶中年人在浴室里捯饬了一番，再出来的时候头顶已经盖上了一贴乌黑的假发。
打发走了热情好客的白人姑娘，中年人也紧跟着离开酒店直奔码头的方向。随着他路上一个个电话打出去，珀斯城的各个角落，一个个或是年轻或者年老的亚洲严肃脸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停泊在码头的那艘散装货船。
在类似遗体告别一样的反复鞠躬之中，散装船上的领导层趁着水手们准备启航之前的这段时间跪坐在了一起。而在窗外的货船甲板上，正停着四架不同型号的民用直升机！
“本田那个白痴简直就是船队中的耻辱，如果不是他的犹豫，说不定那艘破冰船已经是我们的战利品了。”
谢顶男照例攻击了一番自己的同事，这才肯定地说道，“根据我的分析，那条破冰船有很大的可能准备去法兰西港。”

第375章 俄式航空课
“嘭！”
熟睡中的石泉因为破冰船的前后颠簸被抛起了十多厘米的高度，随后又在一声闷响中陷入了松软的大床上。
半睡半醒间看了眼船外的夜色，石泉紧了紧链接在床板上的扁带，随后蒙上被子抱紧了压根就没被吵醒的艾琳娜继续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这已经是他们再次启航的第四天深夜，中途为了躲过法兰西港和一条美国佬的科考船，他们不得不逆风往西绕了一天的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简直虐死了俱乐部的年轻人。
甚至为了能睡个踏实觉不至于摔倒床下，所有人用上了各种奇葩的方法将自己固定在床上。相比这些还在努力学习睡觉的菜鸡，驾驶台里以苗船长的职业海员们却已经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要说整条船上唯一的异数，当属刘小野无疑，这小丫头自从出发开始，每天活蹦乱跳的就没见过她晕船的时候，这两天不但接手了船医和帮厨的工作，甚至有空的时候还能去驾驶台帮着掌舵。
用苗船长的话来说，这小丫头简直就是为了航海生的，这体质远比某个天天自诩海军之子的软脚虾要强得多。而刘小野同样不负众望，早在昨天晚上，就被苗船长破天荒的任命可以试试接手张大副的工作。
张大副自然没有意见，他额头上的伤口都还没拆线呢，难得有个老苗满意的人能替自己的岗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璀璨的星空下，生猛的西风带上，平头哥号破冰船在一个接一个的浪头推动下一点点的靠近着此行的目的地。
驾驶台里，刘小野穿着一身儿带尾巴的恐龙睡衣像个老司机似的单手扶着舵盘，另一只手还有闲心举着个比她的脸还大的望远镜踅摸着航路前方的动静。
而在她的身后，何天雷正坐在靠近墙角的楼梯上，时不时的探身看看窗外的夜色，时不时看看那头操舵的小恐龙，不声不响的守护着整条船以及刘小野。
“小岛！”
安静的驾驶台被刘小野几乎破音的喊声填满，几个昏昏欲睡的海员顿时一个激灵，刚来的困意也被这一嗓子吓的踪影全无。
苗船长扫了眼雷达，又扫了眼海图，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小何，通知小东家，麦克唐纳岛就要到了。”
“马上！”
何天雷掐灭烟头儿，最后看了眼活蹦乱跳的小恐龙，这才按下挂在肩膀上的手台发射键，“各位旅客，前方到站麦克唐纳岛，下船的朋友带好行李。”
连续三次播报，船舱里的众人摇摇晃晃的起身，扶着墙沿着昏暗的灯光挪到了黑暗中的驾驶台。
“终于到了，再晚一天我都以为自己是妊辰反应了。”大伊万刚一见到众人，便虚弱无力的抱怨道。
石泉打了个哈欠，“你要是能生下来个一男半女，平头哥号也算是后续有船了。”
“你们俩是不是脑袋出什么问题了？”刘小野看傻子一样盯着自己的老板和大伊万，“我们不直接开到赫德岛吗？”
“先搭直升机过去看看再说吧。”
石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越来越近的绿色箭头，“根据查到的资料，赫德岛活跃着很多科考队，我们贸贸然的过去，很容易和对方撞上。倒不如把船停在麦克唐纳岛，这样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尤里，如果不急的话我们先登陆麦克唐纳岛活动活动怎么样？”大伊万苦着脸问道，“现在我迫不及待的想去陆地上溜达溜达。”
大伊万的建议得到了包括苗船长在内所有人的支持，石泉自然更是乐得如此，毕竟地图视野里的那枚绿色箭头可就在这个岛上，这也是他执意把船停在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所有人焦灼而耐心的等待中，破冰船在苗船长一条条的命令下不断抗衡着拍岸浪，最终在距离麦克唐纳岛不足一公里的海域抛下了沉重的船锚。
随波起伏的破冰船上，机头林师傅在大伊万的指挥下，操纵着随船吊机将停机坪上缴获来的直升机缓缓吊起暂时挪到了船尾甲板上。
等到吊机收回，众人又在大伊万的指挥下将直升机库里的卡32直升机推了出来。在这种略微有风的天气里，共轴双旋翼的卡32远比那架缴获的传统布局直升机更加的安全和易于操控。
按照流程完成了通电检查，随着两组螺旋桨的反向转动，刺耳的噪音轻而易举的盖过了海风的呼啸。坐在驾驶位的大伊万详细的演示了一番起飞前的操作流程，随后也不管坐在旁边的石泉有没有记住，直接朝甲板上等待的那十位涅涅茨水手们打出了信号。
等全副武装的水手们在阿萨克的带领下钻进机舱，等在外面的何天雷拖拽着启动电源离开了停机坪。短粗矮胖的卡32直升机在大伊万熟练的操作下缓缓升空飞向了荒无人烟的麦克唐纳岛。
“直升机的操纵杆是立体的，比汽车方向盘多了一个角度。你往哪边飞就往那边拨动，但是幅度不用太大，不然容易打滚。”
一边在麦克唐纳岛上空盘旋，大伊万一边不厌其烦的介绍着驾驶要领。准备学习直升机驾驶的石泉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学习着基础知识。他并不指望大伊万能把自己教会，但至少也能打下个基础。
不过显然大伊万并不这么想，在围着麦克唐纳岛盘旋了两圈，等阿萨克他们确定小岛上以及小岛周围没有其他人类活动的迹象之后，直升机降落在了紧挨着破冰船的碎石滩上。
最先登岛的涅涅茨人刚刚跳出机舱，便跪在了麦克唐纳岛满是苔原植物的碎石滩上，他们才刚刚适应了船上的摇晃，猛然间回到陆地，只觉得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
大伊万可不管他们的情况，等直升机再次升空之后，竟然直接把联动式的操纵杆控制权交给了石泉，“放心大胆的操作，卡32远比你想象的更容易操作，你只要控制方向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你特么简直是在玩命！”
石泉紧握着操纵杆根本就不敢移动分毫，他上次摸操纵杆还是这架直升机停在雷达站旁边的时候，那时候他距离地面连一米都不到，不但发动机是关机状态，连螺旋桨都还是折叠起来的！
“放心大胆的操作”
大伊万满不在乎的催促了一句，“反正我们在海面上，就算摔下去轻易也死不了，而且我们还有一台缴获来的直升机备用呢。”
“特么牲口……”
石泉暗自骂了一句，按照大伊万的提示小心翼翼操纵着直升机绕着麦克唐纳岛盘旋了一圈，他可不敢往破冰船附近飞，万一撞上了不但直升机没了，破冰船再毁了他可是哭都没地方哭。
反观大伊万可没那么多的心理负担，近乎耍赖的让满头冷汗的石泉操纵着直升机绕着麦克唐纳岛飞了足足半个小时，他这才重新握住操纵杆四平八稳的降落在停机坪上。
等第二批俱乐部的所有人外加张初晴一家登机之后，这货仅仅只是将直升机升空，随后再次把驾驶工作丢给石泉。后者无奈的再次绕着麦克唐纳岛飞了一圈这才由大伊万将其降落到岸边。
这么来来回回的一番耽搁，最早上岸的涅涅茨水手们已经建立了起降阵地，等艾琳娜等人下去之后。这次连起飞的工作都被大伊万推给了石泉。
缓缓拉动座椅左手边的总距杆，直升机摇摇晃晃的升空，在除了大伊万和娜莎之外所有人担忧的注视下，石泉驾驶着直升机继续绕岛飞行了半个小时，这才在大伊万的指挥下稍显粗暴的降落在了岸边。
这来来回回一个多小时的放风时间在石泉看来比一个世纪都要漫长，但对于阿萨克的族人来说却如此短暂。不过他们可没有忘记自己能从地球的最北端来到最南端并不是来观光的，他们有更重要的保卫工作要做。
等十位小白鼠登机，石泉根本不用大伊万提示，便小心翼翼的升空，绕岛，最后由大伊万降落在停机坪上。
将守卫破冰船的工作交接给阿萨克带领的涅涅茨人，苗船长等一众海员进入机舱之后不由的咽了口唾沫，因为这次起飞的工作竟然都交给了浑身被汗水打湿的石泉！
现在下去自然早已经来不及了，在大伊万的帮助下，石泉安安稳稳的将心惊胆颤的海员们送上了麦克唐纳岛。
在大伊万的指示下关闭了直升机发动机，石泉瘫坐在领航员的位置上擦着脸上的汗珠，“伊万，你们俄罗斯都是这么学直升机驾驶的？”
“怎么可能，我当时的教练可没有这么细心。”
大伊万拉开舱门，任由冰凉的海风吹进驾驶舱，“要不是这里风有点儿大，要不是没有铺装降落场，所有的工作都应该是你自己来完成。”
“你特么还知道风大？还知道这没有铺装降落场？那你知不知道兄弟上次操作的飞机是A4纸叠出来的？”
“总有第一次嘛，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大伊万幸灾乐祸的说完便潇洒的跳下了驾驶舱，然后……一个狗啃泥摔在了碎石滩上。
“摔死你算了。”
石泉骂骂咧咧的推开舱门，攥着扶手小心翼翼的离开了直升机，可还没等他走上两步，便同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觉得脚下的陆地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会天崩地陷一样。
“你这是晕陆地了，一会儿就好。”
苗船长一手攥着个保温杯，一手将石泉拉起来，“别的不说，你小子虽然平衡能力连小野那丫头的零头儿都比不上，但学东西还挺快，刚刚我都在琢磨这次出来买没买航空保险了。”
“快别提开直升机的事儿了。”摇摇晃晃的石泉还没说完，脚底下一软再次坐在了冰凉潮湿的碎石滩上。

第376章 奢华探险团
麦克唐纳岛西北角海岸，卡32直升机在石泉的操纵下再一次降落在了碎石滩上。随着发动机停车，共轴螺旋桨缓缓停止了转动，但舱门却迟迟没有打开。
机舱里，何天雷咸鱼俩人各自扒着石泉和大伊万的座椅靠背，盯着眼花缭乱的仪表盘，听着大伊万耐心挨个解释着各个开关的功能以及用法。
这些“理论课程”远比实操课更难，头晕眼花的石泉等人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跟开飞机一样复杂”。不过好在大伊万也没指望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大半天的放风时间，最先被送回去的是苗船长为首的职业海员，毕竟离岸抛锚的破冰船虽然靠着那些涅涅茨人完全能守住，但万一遇到个紧急情况，想指望他们把船开起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趁着大伊万带何天雷和咸鱼两人体验直升机驾驶，石泉检查了一番佩枪，随后带上相机和艾琳娜朝着500多米外小岛中央开始了观光之旅。
这座岛相比40多公里外的赫德岛要荒凉了不少，少数的苔原植被也仅仅零星分布在沿岸的碎石滩上，其余的位置全都是火山渣和大大小小的岩石。如此恶劣的环境，光顾这座小岛的仅有几只呆头呆脑的国王企鹅和慵懒的象海豹。
当然，最多的莫过于来这里歇脚以及拉屎的各种海鸟。至于产卵，这些扁毛畜生们更愿意选择40公里外的赫德岛，毕竟那里有吃有喝环境也远比这里要好得多。
越往小岛的中心走，脚下的鸟粪越少，刺鼻的腥臭味也越来越小，就连能看到的石头也越来越大。
石泉暗中打量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绿色箭头，一颗心却已经沉到了谷底。这箭头不出所料的位于地表之下，但这深度却远超所料的足有三四十米的样子。
站在小岛中央，石泉蹲在一个能听到海浪声的狭小洞口边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但这个明显是火山喷发后形成的岩管却仅有西瓜大小，而且内部曲折深邃，除了能听见声音之外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些德国佬还真会挑地方……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转移了话题朝艾琳娜笑着说道，“当初查资料的时候说这座岛几乎是由火山喷发形成的，我还想着能不能在这儿找到钻石呢。”
“就算这里有钻石恐怕也轮不到我们”
艾琳娜来之前同样做了不少的功课，“从二战结束之后，这座岛和隔壁的麦克唐纳岛就被一波波的科考队和探险家光顾过，直到04年的时候，另外一座岛上都还有科考站在进行科研活动。”
“你不觉得奇怪吗？”
石泉站起身，不着痕迹地说道，“这两座岛距离法兰西港都不到500公里，距离南极大陆才1500多公里，就算上面有些企鹅之类的极地动植物也不值得像资料里记录的那样开展这么多的科考活动。”
“你是说这两座岛上藏着秘密？”艾琳娜跟着石泉的思路猜测道。
“恐怕只有我们登上另一座岛，找到当年德国人留下的东西才知道了。”石泉最后看了一眼离着自己仅有几十米深的绿色箭头，端起单反相机说道，“先不管了，趁着探险开始前拍些照片吧，等到了赫德岛恐怕就没时间欣赏景色了。”
一票人在麦克唐纳岛悠悠荡荡的休息了大半天，除了石泉三人在大伊万的看护下反复联系直升机驾驶之外，最重要的活动莫过于全副武装的练习从悬停在距离地面几十米高的直升机里在小岛的各个位置各种地形上进行垂降。
直到天色擦黑，众人这才有机会返回破冰船短暂的休息了一番。等到夜里九点，直升机再次起飞，在关闭了所有航等的情况下贴着海面直奔40公里外的赫德岛。
被暖风烘烤的热腾腾的机舱里，众人望着舷窗外漆黑的夜色多少有些忐忑。只用了仅仅不到20分钟，视野的正前方天水相连的位置出现一片黑色和暗白色夹杂的轮廓，赫德岛到了。
离着小岛尚有好几公里的距离，大伊万驾驶着直升机绕岛飞了一圈，便注意到了一艘离岸停靠的豪华游轮，这艘游轮看起来远比平头哥号破冰船更大也更奢华，仅从那些不断闪烁的灯光就知道船上的娱乐项目少不了。
“没想到这里都有游客，难道他们的船感受不到西风带的颠簸吗？”艾琳娜颇有些羡慕的问道，这一路上她的乘船体验可不怎么好。
“西风带不会放过任何一条船上的人”
石泉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句，他现在仍在发愁怎么把线索从赫德岛引到麦克唐纳岛的那个岩管里。至于即将降落的这座岛上是否能有什么收获，他却并不抱希望。
这里来过太多的探险队和科考队，就算藏着什么秘密也肯定早就已经被发现了，哪里轮得上他们？
远远的绕开游轮，大伊万顶着强劲的西风直接将的直升机开到了被冰雪覆盖的山顶。
“快点儿，这里的风太大了！”大伊万极力稳住直升机，却根本不敢触及地面，否则的很容易被狂风掀翻来个机毁人亡。
众人不敢耽搁，何天雷一把拉开舱门，旁边的咸鱼几乎前后脚将垂降缆绳抛了下去，随后第一个抓住缆绳动作熟练而迅速的降落到了地面。
阿萨克紧随其后，然后是何天雷，排在最后的石泉轻轻抱了抱艾琳娜，也抓住垂降绳麻利的降落到了地面。
机舱里的艾琳娜和刘小野合力将装满了装备的物资包和两个足有柴油桶大小的麻袋推到机舱外面，控制着绞盘让其缓缓落地。等到第一个降下去的咸鱼用手电筒打出信号，艾琳娜按下割绳器开关，还不等两条垂降绳落地，大伊万便操纵着直升机迅速飞离，直到这个时候，刘小野才刚刚锁死舱门。
望着越飞越远的直升机，石泉松了口气，趁着手套和垂降绳摩擦的余温还在敷在了脸上。如今正是七月份，南半球的冬天。加之这鬼地方一年将近300天的大风，这山顶上的积雪虽然并不算厚，但这温度却足有零下30度！
恐怕除了赫德岛沿岸那些扎堆儿孵蛋的企鹅觉得这里温度刚刚好之外，没有任何人愿意在这鬼地方定居。而这也是石泉从当初探索本尼特岛的时候就一直在疑惑的地方。
客观的说，一个画家能搅动的全世界鸡飞狗跳，谁要是说他脑子不太聪明，恐怕只会被人当作傻子看。可既然不是个傻子，又为什么会选择在靠近北极的本尼特岛，或者脚下这座靠近南极的赫德岛留下痕迹？如果单纯从这一点看，这又绝对不像聪明人能做出的选择。
压下心中的疑惑，石泉紧了紧面罩和加装了夜视仪的雪镜，随后示意身边的同伴打开了沉甸甸的物资包。这包里除了可能用到的雪鞋滑雪板之外，最重要的莫过于一顶毛毛虫形的寒区帐篷以及配套的保温材料。
轻盈坚固的材料随着阿萨克轻轻一抖便被狂风吹成了一条直线，仗着体重的优势，阿萨克将帐篷压在覆盖着积雪的碎石地面上，任由其余三人动作麻利的按照练习了无数次的程序，将这顶自带防潮垫的帐篷用将近半米长的钉子牢牢的固定在了地面上。
别的不说，石泉何天雷兄弟俩当年好歹在北极圈里的那座废弃矿厂里被特训过，再加上从小在极寒环境中长大的阿萨克，眼下的情况虽然有些麻烦，但终究不至于手忙脚乱。
等他们撑起帐篷杆拉上防风绳，阿萨克已经带着咸鱼从周围铲来积雪将帐篷的四周压的严严实实。最后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众人各自拿起一部分物资，顺着下风口的帐篷门钻了进去。
得意于直升机的运载能力，他们带来的物资也多的夸张。除了常规的地垫和睡袋之外，这物资包里甚至还极为奢侈的装了一个精致小巧的柴火炉，而那两个足有柴油桶大小的麻袋，里面装的全都是天然木炭！
这压根就不是来探险的，这特么就是一群小资过来露营享受生活的！不过如果再想想这些东西全都是娜莎帮忙准备的，似乎这一切也都说的通。而且最重要的，真香！
七手八脚的将不锈钢柴火炉组装好，等到阿萨克将烟囱顺着帐篷预留的开口伸出去之后，咸鱼已经把炭火燃起来了。
好在这座帐篷中间有一层类似铝箔的材料用来反射内部热量，所以倒是不用担心会从外面看到帐篷里的亮光。
前后不到十分钟，帐篷里的温度已经飙升到了20度左右，石泉拉开离着柴火炉最近的通风口，咖啡壶蒸腾出的香气瞬间被吸走飘散到了寒风凛冽的夜空之中。
至于探险自然不急，他们连夜登上这座岛的山顶仅仅只是不想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但真正的探索，完全可以放在天亮之后慢慢来。

第377章 探秘赫德岛
赫德岛中心山顶，凛冽的寒风推动着长条形的雪地迷彩敞篷微微摇晃，顺便带走了伸出帐篷的那支烟囱冒出的些微烟尘。相比帐篷外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充斥着狐臭和臭脚丫子味儿的帐篷内部却异常温暖，甚至中间还夹杂着一丝大米粥的清香。
劈啪作响的柴火炉蒸腾着猩红的火苗，上面架着的蒸锅不但熬煮着浓稠的大米粥，甚至蒸屉上还摆了满满当当的猪肉馅包子。
如此家常的吃食自然是船上的张大副给准备的，尤其那些速冻过的猪肉馅包子一个个硬的跟石头蛋似的，在帐篷外的极寒环境保存个十天半个月都不是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远比专业的高山口粮更加可口。
所谓抗饿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忙碌了半个多小时的石师傅将热腾腾的猪肉馅包子和四大碗掺杂着菜叶的大米粥先后端上了折叠桌。而在正中央的不锈钢小碗里，还摆着四块赤红的酱豆腐。
吸溜了一口滚烫咸香的青菜粥，石泉感慨地说道，“谁能想到咱们竟然在两千多米高的雪山上吃着这玩意儿？有钱可真特码自在，这哪是探险？简直就是度假来的。”
“得亏了有那架直升机，不然的话估计咱们现在正在山脚下面趟着企鹅窝和满地的鸟粪琢磨怎么往上爬呢。”何天雷附和了一句，随后狠狠一大口咬掉了半个肉馅包子。
“吃饭呢，挺好的意境提那玩意儿干嘛？”咸鱼一脸的嫌弃。
“我吃过海豹肉，吃过北极熊的肉，也不知道地球最南边的企鹅是啥味儿的”阿萨克憨声憨气的感叹了一句。
吃企鹅？三人面面相觑，这想法估计也就在北极圈长大的涅涅茨人能琢磨的出来。
“企鹅你就别想了”
石泉挥散脑子里拔了毛架在火上烤的企鹅形象，直接转移了话题，“等吃完饭，咸鱼留守营地，万一出现危险及时联系大伊万带那些涅涅茨汉子们过来救援，这种环境他们更加得心应手。”
咸鱼点点头，这种环境他确实不如阿萨克和他的族人，毕竟这里的危险可不是用枪就能解决的。甚至为了避免让东侧山腰上的积雪崩溃，连他们象征性带来的那几件防身武器也全都拧上了消音器。
“咱们三个等下去火山口周围转转”
“那里面不会有岩浆吧？”原本吃的正香的咸鱼闻言顿时僵住，紧张的蹲起来朝石泉问道。
“要是有岩浆还能被积雪盖起来？”石泉挑起一小块酱豆腐抹在包子上面一口吞下，“放心吧，虽然这是一座活火山，但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咱们几个退休之前是不会喷出来点儿什么的。”
咸鱼闻言这才略微松了口气，“可是这么大的面积怎么找？”
“在这附近有几个在1955年紧急关闭的科考站，我们主要去那里看看。”石泉回忆着搜集来的资料，耐心的解释道，“根据找到的资料显示，当时这些科考站关闭的原因就是在当年3月曾监测到清晰的喷发征兆。
但后来事实证明仅仅只是征兆而已，不过从那之后，火山口周围的科考站就再没有被启用过，所以如果我们运气好说不定能从那些废弃的科考站里发现点儿什么线索。”
何天雷闻言却没那么乐观，“如果那里面能有什么线索，恐怕澳洲人早就发现了。”
“不管怎么说，目前唯一的线索就只有那些科考站，所以先去看看吧。如果实在找不到什么，我们就只能启动备用计划了。”
“咱们什么时候有备用计划了？”何天雷诧异的问道。
“前两天你晕船的时候，我和伊万商量出来的”
石泉一边吃一边循循善诱地说道，“线索毕竟是从潜艇里找到的，试想一下，一艘二战德国潜艇历尽千辛万苦开到这里。准确的说，开到这个因为拍岸浪只能离岸停靠、常年刮风而且活跃着无数企鹅的小岛上，你觉得他们会把潜艇停在哪？哦，对了，别忘了，当时这里还是英国人的地盘。”
“水下？”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喊出了相同的答案。
石泉点点头，“所以如果我们在火山口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就只能绕着这座岛在水下找找了，甚至弄不好连最先停靠的麦克唐纳岛周围都要好好查一查。”
“那些德国人是地鼠吗？怎么满世界打洞？”何天雷忍不住咋舌。
“因为地层是最好的防御掩体”咸鱼拿起第二个包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挖的足够深，连核弹都能挡住。”
“行了，快吃饭吧。”石泉主动结束了话题，“等吃饱了休息休息，九点整开工！”
四个男人本就不是慢吞吞的性子，风卷残云一般消灭了肉包子和所有的青菜大米粥之后，甚至还有闲心趁着开工前的闲暇时间泡上了一壶香浓提神的茉莉花。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三人穿戴整齐，以阿萨克打头何天雷收尾的队形相隔十米用登山绳串联在一起小心翼翼的朝着废弃的科考站进发。
留守的咸鱼也没闲着，从物资包里掏出四台单兵雷达围着帐篷对准了不同的方向，而他自己则优哉游哉的躲在敞篷里盯着雷达屏幕，同时以五分钟一次的频率和石泉三人进行一次简短的沟通。
顶着凛冽的西风，石泉三人在夹杂着碎石的积雪中小心翼翼的前进，为首的阿萨克手持一根两米长的合金探杆，每走一步之前便要先看看即将落脚的位置虚实。
而石泉何天雷兄弟俩则一个拉一个推的带着装满了物资的雪橇车跟在后面。这样一来虽然速度要慢上不少，但却胜在足够安全，反正他们的时间足够充裕，物资补给也方便。就算在这儿停上半个月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沿着火山口边缘的台地走了不到300米，一座被积雪半埋起来的人造建筑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快步走过去，何天雷从雪橇车上抽出三支木头柄的雪铲分给石泉和阿萨克，根本不用分工，在风力的帮助下，仅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把周围的积雪清理的一干二净。
这座建筑简直小的可怜，哪怕是建筑面积恐怕都到不了15平，看外表压根就是个圆形带着一丢丢尖顶的石头房子。周围除了几个锈迹斑斑的钢制水箱之外，还有个倒塌的气象箱以及锈成了铁坨坨的风力发电机。
不过让他们稍稍安心的是，这石头房子上的铁门倒是依旧关的严严实实，甚至连那个还没有马桶盖大的窗子都完好无损。
朝何天雷打了个手势，后者上前试着拧动门把手，没想到这铁门压根就没锁。三人对视一眼，锁死雪橇车，各自拎起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弯腰钻进了低矮狭小的科考站。随着铁皮门重新关上，这个几乎半埋入地下的科考站瞬间变得昏暗而安静。
石泉放下背包哈了口气，朝阿萨克说道，“把汽灯点起来吧，这里面除了没有风，温度比外面还低。”
后者闻言立刻打开背包掏出个只比矿泉水桶小了一圈的汽灯和一个小巧的打气筒。他这包里除了汽灯之外，还有个足足10升的煤油壶，足够这盏大号汽灯点亮一整天都不是问题。
这种老古董一样的装备虽然远不如瓦斯罐加炉头方便，但却胜在足够可靠的同时不用考虑低温和海拔对瓦斯罐的影响，而且紧急情况下还能把煤油直接倒出来用。
打气、加压、预热，一番操作之后，刺目的黄色灯光亮起，同时也散发出了源源不断的热量。被照的亮堂堂的科考站内部，除了地上散落的一些文件已经受潮变得模糊不清之外，其余的一起都保持着曾经的模样。
头顶的水泥预制板依旧坚固，周围用火山石和水泥建造的墙壁上还贴着几张有些褪色的纳粹海报和几张赫德岛的地图。铁架子书桌上，老式的电子管无线电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在一堆已经有些黏连的纸质资料包围中，还有个没来得及带走的相框，里面的照片依稀可见是个有些肥宅属性的年轻人。
除了这些之外，这个说是科考站不如说是猎人小屋的简陋房间里还有一张折叠单人床和一个兼具取暖和做饭功能的煤油炉子。以及一个疑似用来收集排泄物的塑料桶。
“当初谁被派来这鬼地方简直是倒了血霉了，监狱的环境都比这里强吧？”何天雷咋舌不已，这小房子的地面都是坑坑洼洼的石头，连个木地板都没有。
“那也得分跟什么地方的监狱比，至少要比矫正营强太多了。”石泉信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文件夹翻开，“都找找吧，早知道该把小野带来了，这都是英语压根就看不懂啊。”
“老板，你是不是忘了咸鱼还是个化学工程师？”根本直不起腰的阿萨克幽幽的提醒道。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石泉拍拍脑门儿，“阿萨克，你去把咸鱼替过来。”

第378章 第二座科考站
简陋的科考站里，汽灯呼呼作响的散发着光和热。石泉何天雷兄弟俩仔细搜寻着这个不算太大的房间里可能留存的信息。
“老板，情况有些不对。”呲啦啦满是杂音的无线电频道里突然传出了阿萨克的声音。
“怎么了？”石泉心头一沉，攥着手台问道。
“我马上就要到营地了，但是风好像突然变大了。”阿萨克略有些紧张地说道。
何天雷闻言立刻将废弃科考站的铁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呼啸的狂风竟然吹动铁门差点儿把他给带出去。
更让他们二人胆颤心惊的是，让外面雪橇车都不断抖动的狂风中还夹杂着足以遮蔽视线的雪花，竟让他们一时间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在下雪还是狂风卷起的积雪。
“把雪橇车先拽进来！”石泉顾不得回应阿萨克，跟在何天雷后面把即将被吹飞的雪橇车连同上面的物资一起搬进了废弃的科考站。也幸亏这门开在了背风的一面，否则的话他们想从科考站里出来恐怕都是个问题！
用尽了力气关上锈迹斑斑的铁门，狂风呼啸的声音顿时变的微不可察。直到这时，石泉才重新拿起手台嘱咐道，“风太大了，你们先在营地不要急着过来，等风停了再说。”
“收……到”满是杂音的无线电频道里，咸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只能听个大概。
“草率了，本来以为是度假呢。”何天雷坐在雪橇车上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他倒是不太担心眼前的状况，终究他们距离营地也仅仅只有300米而已，要不是担心在这大风大雪的天气里迷路，不管是他们俩回营地还是阿萨克他们来这里，都不是太难的事情。
“这鬼地方一年有将近300天的大风，本来我还以为咱们运气好躲过了，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石泉把手靠近汽灯的玻璃罩暖和了一番，“别等他们了，我先把这里的资料整理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特殊的东西，你看看那个煤油炉子还能不能用，想办法点起来暖和暖和。”
“但愿这老古董还能用”何天雷闻言站起身，捣鼓起了那个满是油泥和尘土的老式煤油炉子。
石泉踅摸了一圈，先把桌子上的资料夹挨个翻看看了看，虽然上面的英语只能隔三岔五的看懂几个单词，但这格式和内容却和当初他们在北极圈那座热核灯塔里看到的气象资料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无所获的将这栋资料放回原位，石泉将头灯调整到最大亮度，一番搜寻之后从折叠床下拽出来两个铁皮箱子和一个长条帆布包。
这帆布包里装着一支M1卡宾枪，应该是当时驻守在这里的科考队员配备的防身武器。不过鉴于这鬼地方荒无人烟的大环境，这枪与其说是防身武器，倒不如说是壮胆的工具。
继续打开铁皮箱子，里面的东西相对来说更有生活气息，这两口箱子里除了各种听过没听过的休闲书籍和内容火爆的杂志之外，还有一套保存完好的国际象棋以及一本不算太大的相册。
将这些东西一一摆在床上，箱子里剩下便是一些厚实的衣物和各种看不出用途的零件以及几个水果罐头。铁皮箱子踢进床底，石泉翻开了那本塑料皮的相册。这相册里的照片大多拍摄于科考站附近，内容无非各种工作照或者几个年轻人在狭窄的科考站里喝酒下棋甚至读书的照片。
翻到最后一页，石泉倒是有了意外的发现，这相册的封皮内侧夹着一张叠起来的塑料纸。将其抖开铺在床板上，只见这塑料纸上竟然是一张赫德岛的地形图，让他惊喜的是，在这地形图上竟然标注了几个醒目的红色小圆点。这些小圆点大多分布于赫德岛的沿岸，但其中四个却分布在火山口附近。唯一遗憾的是，地图视野对这张地图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掏出带在身上的卫星地图两相对比，石泉有了大概的猜测，这应该是一张赫德岛科考站的分布图。如果所料没错，有这张地图在倒是帮了他们大忙。
煤油炉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起了蒸腾的火苗，不算太大的科考站里没多久便暖和了不少。不过这地方坐没得坐站没得站的，兄弟俩只能又把床底下的铁皮箱子搬出来充当小凳子，围着煤油炉子取暖消磨时间。
一直等都将近中午，风势稍稍减弱，阿萨克和咸鱼便各自拉着个组装起来的雪橇车找上了门。
“你们把营地搬过来了？”石泉看着俩人身后满满当当的雪橇车问道。
“这样虽然辛苦点，但至少不用分开，这种天气多一个人就能安全一点儿。”阿萨克摸了摸后脑勺。
“我已经把那里的坐标和路线轨迹记录下来了”咸鱼扬了扬手里的GPS，“就算接下来找不到合适的直升机起降场地也能原路走回去。”
石泉闻言点点头，将上午找到的地图递给了咸鱼，“先看看这份地图吧，上面写的啥意思？”
“赫德岛科考站分布图，1950年版。”咸鱼扫了一眼，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红点说道，“我们就在这个位置，这里是个气象观测站。”
“这里的资料我们都整理出来了，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石泉说着让开了身子。
咸鱼凑到铁架桌前，将那些资料快速翻了一遍，肯定地说道，“都是些气象资料和记录表。看起来没什么有价值的。”
说到这里，他再次展开手里的地图说道，“这上面显示离着最近的有个地震观测站，说不定那里能有什么发现，而且看起来离得不是太远。”
“既然这样就出发吧，我们去那里解决午饭。”石泉的决定自然没人质疑，四人拉着三个满载的雪橇车，在那张准确度颇高的地图指引下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找到了第二座科考站。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上午狂风暴雪的原因，这座科考站已经被积雪埋的只剩下建筑顶上残存的八木天线在随风飘荡，远远的看上去和一个插了避雷针的坟包似的。
四人固定好雪橇车，抄起雪铲开始清理堆成小山的积雪。这工作绝对算不上轻松，等他们挖开齐膝深的积雪找到科考站的铁门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
只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和之前不同，这座科考站的铁门不但锁的严严实实，甚至锁孔里还残存着半截折断的铁丝。这点儿小麻烦可难不倒他们，阿萨克抽出撬棍，轻而易举的砸进锈蚀的铁皮门里直接将锁芯撬了下来。
拉开多出个大洞的铁皮门，里面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齐齐咽了口唾沫。门后长条形甬道的两侧，摆满了一截截两米长的钻杆和小心钻探设备，和肩膀其高的货架上则分门别类的存放着好几箱疑似开矿用的雷管和炸药。
穿过甬道，是一个贴墙摆满了办公桌和各种看不懂作用仪器的圆形房间。这里的环境远比之前的那个更好，不但脚下铺着依旧坚挺的木地板，甚至四周的墙壁和头顶都包裹着一层既能当作装饰又能用来保温的木板。要说唯一相同的，这房间的窗子依旧小的可怜。
阿萨克再次点起汽灯挂在了房间中央取暖炉的烟囱上，借着灯光，咸鱼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心电图说道，“这上面写的是地震波……这个词我不认识，好像是个专业词汇。不过我猜应该是通过人造地震波分析地层的意思。”
“在活火山的山口附近搞爆破，这些人胆子也真大。”何天雷颇为心动的咂咂嘴，这听起来可比爆破个楼房碉堡什么的刺激多了。
“这地方离大陆足够远，五十年代那会儿也没什么环保的理念，当然可以放心大胆的干。”石泉说完指向连通的另外两个房间，“咸鱼，你和雷子去里面找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阿萨克，你去把物资都搬进来，今天咱们就在这里扎营吧。”
“记得把烟囱里的积雪和冰块清理下，不然的话很容易一氧化碳中毒。”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咸鱼嘱咐了一句，将手里的大号心电图随手丢到桌子上，跟着何天雷随便钻进了一个房间。
石泉顺手拿起那张“心电图”，可还没等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地图视野竟然突兀的跳了出来，直接在距离他不到两公里的山腰方向冒出了一枚绿色的箭头！
“这也算地图？”石泉展开像奏折一样的“心电图”，只见上面不同颜色的线条起伏已经和股市有的一拼。但他却根本看不懂这些线条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只听隔壁房间里的何天雷喊道，“泉子，过来看看，这儿有具尸体！”
“尸体？”石泉赶紧将手里的“奏折”收进衣兜，快步走进了咸鱼何天雷俩人正在搜索的房间。
这房间依旧是圆形，贴墙放着四张高低铺，角落的位置还连接着一个不算太大的洗手间。让人赶到惊悚的是，这洗手间里的马桶上，正歪坐着一个冻僵的尸体。
这尸体的裤子已经褪到了脚踝，裤裆的位置还放着一卷卫生纸，而在他眉心和洗手间木门对应的位置上，还分别残存着一枚花生米大小的弹孔。

第379章 阴谋的味道
“这事儿开始有意思了”石泉双手杵着膝盖，半蹲在尸体面前喃喃自语道。
“开枪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隔着木门还能打的这么准，难道当时他就在门外？”
咸鱼一边说着，一边别扭的模拟着开枪的位置，这角度不高不低让他很难受，相比之下他觉得直接冲锋枪扫射要省不少事。
“也许枪手根本就不用进来”
何天雷说完，迈步朝房间的另一头，正对着洗手间的玻璃窗走了过去，轻轻展开几近腐朽的窗帘，他指着上面一个手指头大小四周烧焦的弹孔说道，“对方很可能是从窗外开枪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何天雷扯下窗帘，只见这窗子上唯一的一块玻璃已经破碎，但窗子外面却用木板和铁丝固定的严严实。
如果不注意的话，很难让人联想到这看似临时补救的窗子和洗手间里的枪杀能扯得上关系。可如果是从窗外开枪，那位杀人者的能力也未免太恐怖了些。
“怪不得锁眼里堵上了一截铁丝。”
石泉站起身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死的这个人生活在这座科考站里并且反锁了房门，枪手从外面杀掉他之后先敲碎了窗户消除掉玻璃上的弹孔存在的痕迹，然后用木板堵上了窗户。这样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科考站里面的异常，而且还没马桶盖大的窗户也根本不用担心有人能钻进来。
另外还有反锁的铁门，只有堵死锁眼，才不会让有钥匙的人察觉到门是被反锁的，甚至就算发现里面不对也能延缓尸体被发现的时间。”
“可是到底是谁杀了这个人？”咸鱼紧皱着眉头时不时的就要用手电筒照一下被木板挡死的窗户，生怕有人从外面突然再打上一枪。
“谁杀了这个人不重要，甚至死的这个人是谁都不重要。”石泉环顾四周，“重要的是这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惹来的杀身之祸。”
“到是从对方只是杀死对方而不是毁了这里来看，他的死因也许只在他的脑子里。”何天雷指着尸体说道。
“先把对方抬出来检查一下吧，看看能发现什么。”
石泉一手一个拉住了正要动手的咸鱼何天雷兄弟俩，随后掏出两幅橡胶手套递给了他们，“雷子，你先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
何天雷点点头，接过橡胶手套戴上，随后小心翼翼的把这个死在茅坑上的倒霉鬼仔细检查了一遍。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石泉的谨慎性格还真的救了他们一命！
看着何天雷从尸体身上以及马桶内侧取出来的一块块奇形怪状的塑胶炸药，以及发丝的各种金属线，在场的所有人都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你们……我是说我们，我们挖土党的职场都这么危险的吗？”咸鱼心惊肉跳的问道。
“这个行当虽然没有办公室正治，但外部环境确实不太安全。”
石泉根本没走远，就站在何天雷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说道，“不过好在同事之间的信任感要远超其他任何行业，希望这样说能让你舒服点儿。”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你这么说确实让我舒服了不少。”咸鱼哭丧着脸站在原地硬是没有后退半步，毕竟老板都没怂，他要是先怂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小团队里混？
用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何天雷这才从尸体的口腔里拿出最后一块足有鸡蛋大小的塑胶炸药。但这一个小时的排爆却堪称血腥、恐怖甚至变态以及恶心。要不是他从尸体各个部位拿出来的那些塑胶炸药，说是在分尸都不过分！
将所有爆炸物统统丢进塑料桶里，何天雷脱掉橡胶手套丢进咸鱼撑开的垃圾袋里，指着被手术刀割开的尸体腮帮子说道，“布雷的是个高手，这些塑胶炸药一旦爆炸，就算这座科考站恐怕都会变成废墟。
而且最重要的，这个人对身体构造非常了解，这尸体大腿、小腿还有胳膊上的肌肉都被塑胶炸药替换了，就连起爆线都用输液管包裹之后做成了血管的模样。
而且最重要的刚刚你们也看到了，这具尸体或者说炸弹被他处理的非常干净，不但覆盖炸弹的皮肤被仔细缝合过，甚至这周围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血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这个人与其说是个变态，我倒觉得更像个重度洁癖。而且还是个有强迫症的洁癖。”
“为什么这么说？”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看热闹的阿萨克虚心求教道。
“因为肚子”石泉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还是你来解释吧。”石泉朝何天雷扬了扬下巴。
“先不考虑对方病态的心理，实事求是的说，切下四肢的肌肉然后用塑胶炸药替换上去远比放在腹腔里麻烦而且繁琐，但对方既然没往腹腔里放东西，明显是嫌脏。”
“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石泉换了个方向问道。
“没了”
何天雷摇头说道，“我们最早的猜测是错误的，不管窗户上的木板还是锁孔里的铁丝，这些也许都是伪装或者迷惑。对方的目的很可能是想炸死知道同样秘密的人。”
“把这具尸体抬出去，丢远一点，然后继续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石泉心不在焉的说完，转身离开“卧室”返回和“客厅”连接的另一个圆形房间。
这个房间里除了每个房间都有的煤油取暖炉之外，地板上还丢弃着不少铁皮罐头盒，墙壁上甚至还挂着一支猎枪。除此之外，周围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个搪瓷咖啡壶以及几罐百威啤酒。
石泉轻轻拿起一罐啤酒试着晃了晃，里面的酒液已经冻成冰块将整个易拉罐都胀的鼓鼓囊囊。翻转过来看了看底部的生产日期。依稀可辨的字迹显示这瓶啤酒生产于1987年11月份。
显然，这啤酒应该是洗手间里的那具尸体带来的。毕竟根据记载，这里的科考站早在1955年就已经废弃，总不能是啤酒们组团穿越过来的。
可是这本身又有两个疑点，谁会在这座科考站废弃三十多年之后又回到这里？又有谁会跟着这个30多年后来到这里的人来到这种鬼地方伺机杀了他不说，还费尽心思布置了那么多的爆炸物？那些爆炸物又是给谁准备的？那些人又为什么没有来到这里？甚至为什么非要选在这里杀了那些人？
这具突然出现的尸体和他背后隐藏的秘密，冲散了不久前出现的绿色箭头带来的疑惑和兴奋，反而让石泉有种一步迈入某种阴谋里的惊悚。
直到何天雷三人清理掉尸体，在“客厅”里点燃了煤油取暖炉，石泉内心的不安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多，他甚至有种预感，隔壁卫生间里死掉的人，也许和他们此行要找的目标有着脱不开的联系。
三人吃饱喝足，照例架起雷达安排好了值夜的顺序，这才有时间在愈发温暖的废弃科考站里联系上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大伊万等人将这一天的发现和遭遇讲了一遍。
挂掉卫星电话，石泉躺在温暖的睡袋里望着天花板继续思考着所有发现之间的联系，隐隐约约的，他总觉得这事儿说不定就是那脆余孽们做下的。
一夜无话但狂风肆虐，第二天一早，值最后一班岗的石泉用多功能钳子剪断了固定铁门与门框的铁丝，然后拔掉堵住锁洞的棉线手套。可等他试图推开铁门的时候才意识到外面的积雪已经把门再次埋起来了。
没得办法，石泉喊醒了阿萨克，两人很是费了一番力气这才把铁门推开了一条不足30厘米的缝隙。任由外面冰凉的空气吹进科考站带走了暖意和污浊的空气。石泉这才重新把门用铁丝绑上，直接用取暖炉做了一顿丰盛但是和昨天完全重样的早餐。
等大家填饱肚子休息够了，四人再次出发直奔倒数第二座科考站。火山口附近一共只有四个科考站，最后两个虽然相互之间仅有不到100米的距离，但是和他们现在的位置却有足足两公里远。
这距离凡在将近三千米无人开发的原始雪山上绝对称得上路途遥远，尤其是他们还带着三雪橇车物资的情况下。不过再远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在咸鱼无数次踩空陷进雪坑里之后，他们终于抵达的了目的地。
这地方地势相对更高，虽然风但积雪却少了很多，甚至地面上的火山石都清晰的裸露出积雪层。不过相比这些，更吸引他们的却是那座科考站。
这座建筑不管大小还是造型都和昨晚借宿的科考站不遑多让，但唯一出入口的铁门上却密布着一个个细密的孔洞。
何天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次直接探手拦住石泉等人，甚至还从雪橇车里抽出一支金属探测器一边扫描脚下的地层一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门口。
将身体贴在外墙上，何天雷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铁门扶手轻轻一转一拉，满是孔洞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紧接着便露出了一具具散乱倒伏在狭长通道里的尸体。

第380章 找到目标
缓缓拉开的铁门外，何天雷没有急着进去，在第一具尸体身前弯下腰，撸起袖子摘掉手套伸进了尸体和地板之间仔细的摸索。
不多时，何天雷身体微微一顿，另一只手从领口揪下来一枚曲别针用牙齿掰直。等一起准备就绪，探进尸体下面的手才缓缓拽出来一枚锈迹斑斑的手雷。
将曲别针插进保险销孔，试着缓缓松开手，何天雷皱了皱眉头，“咸鱼，把胶带拿过来。”
“哦哦！马上！”咸鱼弯腰从雪橇车里翻了翻，拿着一大卷布基胶带踩着何天雷的脚印走到身边，撕下来一条递给了对方。
将手雷缠了一整圈，何天雷这才松了口气，将其轻轻放在脚边，继续把手伸进尸体下面，不多时，便又拽出来一颗手雷。
这科考站里一共只有六具尸体，但却从这些尸体的身上清理出来足足15枚手雷以及一颗布置在尸体体内的反步兵跳雷！
如此密集精巧的甚至变态的布雷技术让何天雷叹为观止，同时也让其余几人不停的后怕。
直到将所有的爆炸物都清理干净，何天雷招呼众人进来，先用脚踢了踢正对着入口地板上的残存的半截金属支架，然后又指着墙体上密密匝匝的坑孔说道，“杀死这六个人的是阔刀地雷，绊发引信布置的非常精巧，开门并不会引爆这颗定向雷，但是紧跟着关门的动作可以，这样不但保证杀死了所有进入这里的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能起到自动隐藏谋杀现场的作用。”
“但是这些尸体下面的手雷甚至跳雷说明有人在他们死后不久再次来过这里。”
咸鱼皱起了眉头，“可是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做下这一切的神秘人是怎么知道这里发生了爆炸又怎么做到这么及时的过来修复陷阱的？”
“尸体身上有什么线索吗？”石泉忧心忡忡的问道，他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没有任何发现”何天雷指着尸体说道，“他们的背包应该被拿走了，身上任何能表明身份来历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石泉点点头，迈过尸体进入了这座科考站。和之前不同，这座科考站的墙上还挂着英国的国旗，正中央围着取暖炉的方桌上还摆着一套精美的茶具。
但与此同时，被烧焦的地板上还残存着一堆灰烬，周围隐约还能看到没有烧完的纸张碎片。
“这英国佬做事儿就是细致又阴险，有时间销毁资料，但又刻意忘了带走墙上的国旗，也就他们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石泉调侃道。
“海上殖民国家，都一个德行。”咸鱼不咸不淡地说道，“这里应该被清理干净了，还找吗？”
“去另一座科考站看看吧。”石泉说完，第一个转身离开了屠杀现场一样的科考站。
依旧是何天雷探路，只不过这次他却用上了金属探测器。好在这一路上除了个易拉罐之外倒是并没有发现任何的金属物品。只不过等他们走近了才发现，这最后一座雷达站竟然只剩下了半圈外墙，其余的部分全都已经坍塌被碎石和积雪遮盖的严严实实。
“往回走”石泉可没有在这儿考古的兴致，稍显紧迫地说道，“我们回第二座科考站，把那里面的文件资料打包，今天晚上就离开这里。”
“你在担心有人盯着咱们？”咸鱼追上来问道。
“很难说，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石泉越走越快，他们四个人来这里，只有咸鱼坚持带了一直冲锋枪，其余三人都只是各自带了一支手枪而已。就这点儿火力，如果真的有人对他们图谋不轨，也许都不用上来，只要远远的来一几次机枪扫射就足够了。
根本来不及吃午饭，四人拉着雪橇连跑带颠的往回跑，好在和来时“顶风作案”不同，返程的路上有狂风在背后推着多少要轻松一些。
顺风返回第二座科考站，众人喘了口气，协力展开物资包，把连同雪橇车以及这几天产生的所有垃圾统统装了进去。
四个人持枪躲在科考站里警惕的等到天黑，大伊万驾驶着直升机绕了个大圈子躲过仍旧停在小岛附近的豪华游轮，摸黑悬停在石泉等人的头顶丢下了绳梯和缆绳。
动作麻利的将缆绳和硕大的物资包连接到一起，四人攀上绳梯，任由直升机带着他们飞离了寒风刺骨的赫德岛。
就在他们像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样挂在绳梯上返回破冰船的同时，赫德岛东侧相对平静的海面上，那艘常年在南非开普敦港、赫德岛以及澳大利亚珀斯港之间逆时针绕圈子的豪华游轮医务室里。
头发花白的老船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雷达数据叹了口气，一边按响了桌子下沿的按钮，一边喃喃自语道，“隔了这么多年，终于又有客人来了吗？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位科学家的亲人。”
同一时刻惦记着石泉等人的可不止这位素未谋面的老船医，更远一点，距离赫德岛往北400多公里的法兰西港，一艘搭载着足足四架直升机的散货船在狂风中开进了小岛东部的海湾。
随着海面越来越平静，这条配置奇葩的散货船也逐渐稳定下来。而在船长室里，带着假发套的谢顶船长自信满满的朝手下们发布了命令，“明天天亮开始，派出三架直升机在法兰西港东南西三个方向寻找那艘破冰，找到之后可以先开火打掉它的驾驶台和所有海员！”
“嗨！”一众光着臭脚丫子的手下们遗体告别一样深深鞠躬，恭敬的倒退着离开了船长室。
反观石泉等人，在爬进机舱之后还没把屁股坐热便已经安全返回了平头哥号破冰船。早已等待多时的涅涅茨水手们七手八脚的抬走了沉重的物资包，卡32直升机稳稳当当的降落在了停机坪上。
吃饱喝足稍事休息，众人聚集到会议室里谈论着这次的发现。先捡着重要的说完，石泉赶在大伊万等人开口之前掏出了给地图视野带来一枚绿色箭头的“奏折版心电图”，“这东西是在第二座科考站里找到的，其余的东西我也带回来了，小野，你看看认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刘小野闻言接过石泉手里的“奏折”，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圈，然后又打开平板电脑查了一个单词，这才说道，“这个是利用人造地震分析地层结构的数据，翻译成汉语好像叫震相图，但我不是太确定，这上面太多专业词汇了。”
“尤里，我觉得也许可以给丹尼尔看看，我们出发之前主动送上门的那个丹尼尔。”坐在石泉身边的艾琳娜建议道，“说不定他能看懂这个东西。”
这倒是个方法，石泉点点头，“小野，把这上面有地名和时间的地方抹掉，然后拍照发给丹尼尔。”
“好嘞！”刘小野屁颠颠的拿着“奏折”离开了会议室。
“看来赫德岛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荒凉”
大伊万咧着嘴说道，“既然没有什么直观的发现，不如我们用水下探测器看看？”
“等等吧！等那艘豪华游轮走了之后再说，到时候说不定咱们还能去赫德岛上的企鹅窝里溜达溜达。”石泉并非有耐心，他只是在惦记最新出现的那枚绿色箭头而已。
“老板，到时候能不能抓几只企鹅？”阿萨克贼心不死的问道，“反正那座岛上有那么多，我们就抓几只，它们肯定很好吃。”
“这也是小野不在，不然你肯定不敢提这个。”艾琳娜调侃道，“我听小野说你和你的那些族人前几天都检查出了寄生虫？”
“当我没说”
阿萨克顿时不敢再提吃企鹅的事，来的路上他和他的族人们参与了刘小野和船医张初晴组织的体检，不出意外的，这些涅涅茨人的消化系统里都有寄生虫存在的迹象。
体检的结果让这些从小喝鹿血吃生肉长大的涅涅茨人异常恐惧，一个月的航行下来别说生肉，他们连生水都不喝了。而且在石泉和苗船长为首的几个华夏人带动下，这些平均身高超过了一米九的壮汉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人的水壶里都灌上了浓的发苦的茉莉花茶。
这边刚讨论完要不要吃企鹅的问题，刘小野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老板，丹尼尔给回复了！”
一边说着，刘小野将一个优盘插到电脑上，开启投影仪打出了一张用红线标注过的“心电图”，“根据丹尼尔说，这张图其实可以看到地层的剖面图，红线画起来的这片区域代表地下有空洞。”
刘小野切换图片，指着打出来的地图说道，“这是我在咱们之前找到的资料里翻出来的赫德岛地图，对比那张‘心电图’上标注的地名，这张剖面图属于赫德岛正北方的康普顿冰川地下，继续往北的小岛岸边还有个叫做康普顿湖的海湾。”
“看来我们的备用计划要派上用场了”大伊万咧着嘴笑道。
“而且破冰船上配备的水下探测器也要派上用场了。”石泉站起身，“这两天大家打起精神，准备学直升机驾驶的跟着大伊万往赫德岛多飞几趟，等那艘豪华游轮离开之后，我们就去看看那个康普顿冰川下面埋着什么宝贝！”

第381章 水下的炮管
赫德岛沿岸上空，石泉坐在主驾驶位操纵着卡32直升机低空高速绕着整座小岛转了一圈，随后拉升高度，再次确定那艘豪华游轮确实开走了，这才操纵着直升机盘旋调头飞往了停靠在麦克唐纳岛附近的破冰船。
在大伊万的口头指挥下，石泉操纵着直升机心惊胆颤的降落在破冰船的停机坪上，随后按照前者教授的流程完成了熄火程序。直到螺旋桨缓缓停止转动，一直坐在领航员位置的大伊万这才带着机舱里的另外两名学员鼓鼓掌，“不错，进步非常快，下次你可以单独飞了。”
“就你这个教学方法，早晚有一天我会死在空难上。”
石泉等机舱外的水手们固定好直升机，这才松开操纵杆上的刹车。不得不承认的是，至少从航空课程来说，大伊万绝对是个注重实践的好老师，但在理论课程上却像所有的毛子航空器驾驶员一样不守规矩。
“会开就行了，既然那艘游轮走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大伊万迫不及待的问道。
“现在就过去吧”石泉说着拉开了机舱门，自从赫德岛科考站回来之后，他们足足等了四天的时间才把那艘游轮送走。
这四天的时间，他和咸鱼、何天雷兄弟三个在大伊万近乎填鸭式教学之下，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直升机上度过，连带着还让那些涅涅茨水手们把地勤工作都训练的越来越麻利。
在海面上停泊了将近一周的平头哥号破冰船终于起锚，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开向了40多公里外的赫德岛。
封闭式船舱里，石泉等人在机工长林师傅的帮助下摆弄着一台深蓝色胖滚滚足有两个煤气罐串在一起大小的水下探测器。
“这小家伙最深能下潜到水下一公里，自带推进系统和两条机械臂，另外还有4K高清摄像头和强光探照灯，足够应付你们接下来的探测活动了。”
林师傅介绍完，着重指着水下探测器头顶那三条足有暖壶粗细，贯穿探测器首尾的半圆柱形凸起说道，“这里面装的都是TNT，两头吸盘一样的东西是电磁铁，必要的时候不但可以自毁，还可以把这小东西当鱼雷用。
不过在切断电缆之后，它自身的电源储备最多只能跑上500米，虽然航程短了点，但威力绝对够用，就算是咱们这艘破冰船的船头都能轻松炸开。”
“已经不少了”
石泉指着探测器外壳上激光蚀刻的姨妈旗标志以及随处可见的英文“妹的瘾日自己”还有自己压根不认识的蚯蚓爬好奇的问道，“这小东西日自己国产的？”
“厂里几个无聊小年轻的恶趣味”
林登亮虽然解释的比较含糊，但石泉却是恍然大悟，啥恶趣味不恶趣味的？大海对岸那些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好朋友们，不还天天甩锅海滩上的垃圾都是华夏游客丢的嘛？
这还有啥可说的，我帮你背背锅，你也帮我挡挡枪，大家为了世界的和平相互帮助小日子越过越好怎么就叫恶趣味呢？这就是深厚而牢不可破的友谊啊。
大伊万显然也听出了其中的猫腻，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没想到还有和你一样无聊的人存在，但这个方法确实不错。”
石泉正要说些什么，无线电里突然响起了苗船长的声音，“小东家，我们已经到目的地了。”
“得嘞，咱们去试试这小玩意儿的能力怎么样。”
石泉拍了拍手，何天雷阿萨克两人分别推着装有水下探测器和配套电缆的小推车直奔船尾甲板。
等到破冰船彻底挺停稳，众人借助船尾的拖拽设备将水下探测器丢进了冰凉的大海，随后又放下了一条从出厂就挂在船尾甲板的封闭式救生艇。
可别小看这个橘红色胖乎乎的救生艇，这么个小玩意儿足以轻松容纳20个人，自带的动力甚至可以跑出40节的高速，同时它也是当初这条破冰船上唯一和原设计稿完全相同的玩意儿。而这样的救生艇，这条破冰船一共也只配备了两个而已。
顺着绳梯下到救生艇里，石泉站稳脚跟之后将垂下来的线轴以及提前抛进水里的探测器全都固定在了救生艇对应的位置，这俩设备本来就是和救生艇一起设计出来的，自然方便的很。
等到俱乐部全员以及张初晴看热闹一样钻进了救生艇，石泉也按照林师傅的提示将线轴链接到了对应的控制接口上。
钻进救生艇内部锁死了头顶的水密门，石泉研究了一番，发现这救生艇格外的简单，方向盘控制，只有前进、空档、后退三个档位以及一个油门，这简单程度哪怕没开过车的人都能在一分钟之内学会驾驶。
而且这救生艇每张座椅以及空闲的位置都塞满了各种物资，甚至舱壁的橱柜里还固定着导航用品、手摇发电机、卫星电话、小型海水淡化机之类的东西。
根本不需要钥匙，按下开关之后，发动机自动启动，石泉驾驶着救生艇离开破冰船，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足有两百多米宽的入海口。
这片在地图上被标记为“康普顿湖”的海湾因为周围延伸进大海的弧形陆地包裹，根本不受狂风和海水波动的影响，不但水面异常的平静，而且时不时的还有各种鱼类跃出水面，而在周围的陆地上，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支棱起矮胖身子的企鹅以及各种准备偷窃企鹅蛋的海鸟。
很难想象，在赫德岛中心的火山口附近，温度足有零下三十度，但在这座岛的沿岸，哪怕正处于南半球的冬季，室外的温度竟然也有零上十度左右。而且海岸边不但长满了各种绿色的植物，甚至还有成片绽放的小花以及在花丛中浪荡打滚的象海豹。
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景色的时候，橘红色的救生艇开到海湾中央，石泉关闭发动机，移动到旁边的座位上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开关。
出发前被锁定在救生艇上的水下探测器自动脱离，拖拽着仅有筷子粗细的高强度控制线缓缓沉入了水底。
与此同时，石泉正前方的三块弧形布置的屏幕，以及身后每个人座位正前方的椅背屏幕上实时的开始显示水下的情况。
“这哪是救生艇，这就是个观光艇吧？”大伊万目瞪口呆地说道。
坐在他旁边的娜莎更干脆，“等回去之后，我就让爸爸把家里的那艘破冰船卖掉，买一艘和平头哥号一样的。而且这种救生艇一定要多配一些，最重要的，绝对不会起这么难听的名字。”
“到时候我会找胡先生要提成的”
石泉一边操纵着水下探测器下降一边自嘲地说道，“虽然这船是我花大价钱买的，但我总觉得胡先生应该支付一笔广告费才行。”
“从过年之后到你们把船开走之前，胡先生都已经卖出去至少两艘了。”
张初晴爆出了猛料，“其中一艘好像卖给了个沙特人，听我爸说当时胡先生故意喊了个高价，结果那个大户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因为这事儿，那段时间胡先生天天念叨着亏大了，还找我爸喝了好几顿酒。”
“高价只多高？”娜莎饶有兴致的问道。
“听说十个亿吧，我没细问。”张初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胡先生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娜莎闻言松了口气。
她可没忘当初第一次见到这艘船的时候，老胡给她的参考价可比这个价格低了一个多亿人民币。她当时还觉得这价格太贵，可是在看到连救生艇里都这么“奢华”之后，这价格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们就别谈生意了，探测器到底了。”艾琳娜兴奋地喊道。
众人闻言把注意力又投回了屏幕，最先注意到的便是屏幕边缘显示的深度已经到了水下184米，这个深度已经远超二战时期德国U艇极限下潜深度的一半了。
如果单纯从深度来看，这地方只要稍加开发就是个天然的优质深水港。但与此同时，哪怕救生艇里的这些对地质没有任何研究的业余选手也能猜出来，能让一个海湾拥有这么恐怖深度，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是个火山口！
再想想赫德岛中央的那座活火山，去他奶奶的深水港！谁在这儿建立深水港谁就是个傻子！甚至有一瞬间，救生艇里的某条咸鱼都在担心，会不会在他们探索到一半的时候这座海湾的最深处会突然喷出灼热的岩浆……
不管他们各自在想着什么，石泉手握摇杆小心翼翼的操纵着水下探测器，仔细观察着被大功率探照灯照亮的水底世界。
随着水下探测器一点点的前进，屏幕中时不时的还会出现一条不知名鱼类的大脸。在这些小麻烦的阻挡之下，探测器以救生艇为圆心缓缓探测着水下的情况。
几乎毫无征兆的，高清境内之内出现了一个将近10米直径的马蹄形洞口。这黑漆漆洞口正中间还凸起了一块，看起来和铁路的标志极为相似。然而更让救生艇里盯着屏幕的众人兴奋和激动的是，在这洞口的中央淤泥之上，还架设着一跟长满了海底生物的炮管！

第382章 赫德岛的秘密
“这是什么东西？水下堡垒的大炮？”咸鱼惊诧地喊道。
“这是甲板炮！二战时代潜艇上的常见武器”大伊万肯定地说道，“尤里，往前走一走，这肯定是一艘潜艇。”
石泉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操纵着探测器缓缓进入山洞，当山洞中央的凸起物占据镜头全部视野的时候，大伊万及其不确定地说道，“这好像是一艘IX型潜艇！再往前走一走！”
水下探测器在石泉的操纵下继续往前，这艘潜艇的艇艏虽然埋入了海床，但后半部分却高高翘起直接顶住了山洞的天花板。同时，他们也找到了这艘潜艇沉没在这里的原因，一块压在指挥塔侧面的巨石！
等到探测器绕到潜艇的正后方，大伊万“腾”的一下站起身，兴奋地喊道，“这是IXD型潜艇！货运型的远洋潜艇！”
“货运型远洋潜艇是什么品种？”咸鱼好奇的问道，他对武器的了解仅限于单人能够操纵的，这种大家伙却是知之甚少，但也从没听说过还有货运型的潜艇。
“它是二战德国跑的最远的潜艇之一。”
大伊万重新坐下，双手扒着椅背上的屏幕介绍道，“而且在战争后期，这个型号的潜艇大多都拆掉了鱼雷管用来运输急缺的战争物资。就像我们看到的这艘，一次能运载差不多两百五十吨左右的货物。”
“也就是说这里面装满了物资？”艾琳娜兴奋的问道。
“很难说”
大伊万斟酌着猜测道，“它的艇艏朝外，这说明是在往外走，我可不认为水下这么深的地方有什么值得往外运走的特产。”
“也不一定，我可不觉得这条山洞里有能让这么大一艘潜艇调头的空间。”石泉重新让探测器的光柱聚集到那颗大石头上，“虽然我没开过潜艇，但也知道倒车入库绝对没有往前开来的容易，这艘潜艇卡在这里，说不定就是当时倒退进入的时候不小心被卡住的。”
“一块石头就能废了一艘潜艇？”何天雷半信半疑的嘀咕了一句。
“一个马桶都能弄沉一艘潜艇，更何况这么大的石头？”
大伊万用粗手指头敲了敲屏幕，“而且这块石头的位置正好压住潜艇的通气管和指挥塔上的水密舱盖，很难说当时是不是发生了漏水。”
“先别管它怎么沉的了，反正弄不出来。”石泉说完，操纵着探测器穿过潜艇和岩壁间的缝隙，继续往深处探索。
沿着这条位于水下将近两百米的山洞继续往前，首先引起石泉注意的是，屏幕上显示的海水温度竟然在一点点的上升，等到探测器走到尽头的时候，摄像头外的水下竟然像是开锅了一样在不停的往外冒着气泡！
更让人诧异的是，在这山洞尽头温度最高的地方，竟然有个两米直径锈迹斑斑的金属球半埋在滚烫的淤泥中。而在这金属球的正上方，还有个一米直径的圆柱体一路往上，更为诡异的是，在这球体和圆柱体的连接点上，还缠绕着一圈粗大的铁链，其上还连接着两个大的惊人的船锚。
“老板，咱们该不会是挖出孙猴子的定海神针了吧？”刘小野一惊一乍的问道。
“金箍棒上可没这么多的零碎”
石泉咧着嘴，控制着探测器沿着圆柱体一路上浮，周围海水的温度也在极速下降。等到在一阵颤抖中浮出水面之后，海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30度左右。
救生艇里的众人耐心的等待镜头渐渐平稳不再晃动，随着探照灯和摄像头不断移动。屏幕上最先呈现出来的，是从高出海面足有两米的圆柱体中间延伸出来的几根大腿粗的铁管以及从铁管上的破损处不断往外冒的水蒸气。
镜头顺着贴墙延伸的蒸汽铁管缓缓移动，最终这铁管穿过了一面岩壁消失不见，只留下两辆巨大的通风管道仍旧悬挂在岩壁上。
到了这里，水下探测器的方向已经调转了180度，随着摄像头下移，众人才在被蒸汽弥漫的屏幕中看到第二艘、第三艘潜艇！
“IXD！这是IXD潜艇！”大伊万的眼神就像能穿透浓稠的水雾一样，声带像是装了弹簧一样激动的已经带上了颤音！
快步跑到石泉身边，大伊万半蹲着盯着更大的屏幕扯着嗓子喊道，“往前！快往前！看看还有没有！”
石泉抬手推开几乎把熊脸贴到屏幕上的大伊万，操纵着探测器缓缓向前推进。同时也大概的看清了这里面的情况。
这是一条隐藏在山洞中的河道，宽度超过了15米，左侧岸边甚至修建了平整宽敞的码头堤岸，上面码放着一个个一米见方的木头箱子，时不时的还有一个个一米见方的石柱直通足有十多米高的弧形天花板。
堤岸再往里的岩壁上布置着一盏盏硕大的照明灯，每隔着一段距离还有一个三米见方的洞口通往未知的方向。而那两艘长满了锈迹的潜艇便贴着堤岸停靠，甚至两者之间还搭着锈迹斑斑的跳板。
探测器一路往前，绕过这两艘同样没有涂装任何编号的潜艇之后，一面岩壁挡住了水面，上面甚至还有雕刻涂红的鹰徽和巨大的万字符！
这就是赫德岛的秘密？众人面面相觑，这发现确实惊人，可这该怎么下去？
这洞里洞外可是隔着将近两百米深的海水呢！别说他们根本没有小型潜水艇，就算有压根没办法通过被石头和潜艇卡住的水下洞口。
“我们这艘救生艇距离洞口正上方的岸边大概一公里，现在线缆已经放出去了大概四公里左右，换句话说，现在探测器停靠的位置在岸上三公里远的地方。”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调转探测器的摄像头重新对准了岩壁上四方四正的通风管道，“好消息是，这里面既然有通风管道就证明肯定有和地表连同的其他出入口，看来我们要去岸上找找了。”
“我更好奇当时的德国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是怎么修建了这么庞大的地下建筑的。”艾琳娜惊叹道，“这工程量太吓人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也许并不想你想象的那么难。”
咸鱼突然说道，“我以前是个化学工程师，所以大概知道火山灰是可以代替水泥的，不管是赫德岛还是我们之前停靠的麦克唐纳岛到，想弄到火山灰应该都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人力也不缺”
石泉停下手里的操作，转动椅子面对着众人说道，“不管我们看到的有多惊人，都不要忘了建造这一切的是那脆，对他们来说，人力只不过是往这里运多少战俘而已。而且当时他们在东南亚还有个盟友，日自己人可以轻松的为他们提供任何熟练的廉价劳动力。”
“甚至连吃的喝的都不缺”
大伊万也开始“出谋划策”，抬手指着赫德岛说到，“外面有足够多的企鹅，甚至还有一条高山融雪汇集的小溪流入海湾，这座岛上还生长了很多甘蓝，根据我查到的资料，那些野生甘蓝是19世纪很多水手的主要维生素来源。”
“有吃有喝，而且山洞里的温度肯定也不低。”石泉咂咂嘴，“相比怎么建造的，我更好奇德国人当初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你们觉得这里的秘密和当初我们在火山口看到的谋杀现场有没有更深刻的联系？”
“什么意思？”石泉看着何天雷问道。
“虽然山顶的谋杀是在二战结束之后很久发生的，但是如果我们反过来想想，也许在这座岛上的科考站成立之前甚至二战开始前，这里就曾经流传过类似桑尼科夫之地的传说呢？”
何天雷循循善诱地说道，“那脆的寻宝队根据这些传说找到了地下的山洞，然后建造成了我们看到的样子。在战争结束之后，也许有知道这座岛隐藏着秘密的人试图找到入口。
但是这些人被同样知道秘密的人阻止了，甚至再大胆一点儿，有没有可能欧丽卡隶属的那个那脆余孽组织一直在掩盖着赫德岛的秘密？”
“雷子，可以啊，最近喜欢动脑子了？”石泉说完，朝刘小野伸出大拇指，“把我兄弟培养的不错。”
“那必须~的！”刘小野洋洋得意的刚说完，小脑袋瓜上别挨了何天雷一个脑瓜崩。
“我先把探测器收回，然后上岛找找可能存在的入口。”石泉再次转动椅子，先启动了救生艇头部的线轴转动收回线缆，然后这才控制着探测器缓缓下沉离开了被海水封闭的赫德岛地下世界。
沉浸在忙碌和兴奋中的俱乐部众人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赫德岛中心的火山口附近。就在他们曾经扎营过的科考站内部，一架足有啤酒瓶子粗细的天文望远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出墙壁上新近开凿出来的缺口，悄无声息的盯着漂浮在海湾中心的橘红色救生艇。
这被再次光临的科考站里可不止天文望远镜和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房间的正中心不知什么时候还多出了一门小炮，一门二战时期德国生产的75毫米LG40无后坐力炮！

第383章 炮轰
康普顿湖海湾，石泉将水下探测器和救生艇锁死，随后示意大伊万驾驶着救生艇往海湾的出入口方向返航。救生艇内，俱乐部众人隔着玻璃观察着海湾周围那些笨拙的企鹅，压根儿没意识到就在不到10公里远的火山口科考站里，他们已经成了天文望远镜里的主角。
目送着救生艇开出海湾，这老人才直起腰戴上了老花镜。思索片刻，他将身后的无后坐力炮一点点的搬出科考站，在狂风中佝偻着腰，慢条斯理的调整着炮口的角度。
这门古董级的LG40无后坐力炮显然经过了改装，炮口不但可以下压的极低，甚至还加装了一套齿轮结构的锁死装置。而这炮口指向的也压根不是射程之外的破冰船，而是正对着海湾的半山腰。
这陡峭的山腰上积攒着厚实的积雪，而且距离这老人的直线距离仅仅只有三公里出头。别说75毫米火炮的轰击，哪怕只是一颗手雷都有可能让这山腰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雪崩。
将助锄固定牢靠，这老人返回雷达站拿出了一块雪地迷彩帆布，将火炮遮盖的严严实实，只留下黑洞洞泛着油光的炮口露在了外面。
所有准备工作就绪，他这才施施然的站直了早已不再年轻的身体，一边捶打着早已酸疼不已的老腰，一边走进了比自己家还熟悉的废弃科考站。
反观破冰船上的石泉等人，在稍事休息之后，大伊万亲自驾驶着直升机带着众人登陆了紧挨着海湾的岸边。
螺旋桨的轰鸣声惊走了原本正在孵蛋的企鹅以及准备偷蛋的海鸟，当然，还有馋着企鹅身子的海豹。
等到螺旋桨停止转动，众人相继跳出机舱，迎面而来的除了大海的气息之外，还有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腥臭味以及脚下随处可见的鸟屎，以及被鸟屎浇灌的异常茂盛的地衣、苔藓和各种草本植物。
石泉往前走了几步，在富含水分的苔藓上蹭掉刚刚不小心踩到的企鹅粪便，忍着恶心说道，“我们左手边的这条小溪正下方应该就是刚刚看到的地下空间，长度大概3公里左右。我们就沿着右岸的高地往上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可真是个大工程”大伊万看着小溪尽头陡峭的山腰咽了口唾沫，“希望我们要找的出入口或者通风口没有被积雪盖住。”
“应该不会的”
对土木工程颇有研究的何天雷猜测道，“只要建造这里的人有点儿脑子，就不会把通风口设计在雪线上，不然的纯粹是自找麻烦，虽然来一场雪崩什么的，下面的人都得憋死。”
“先找找再说吧”石泉紧了紧身后的背包，“每人负责五米，我们一点点推上去。”
“要不然我再拉点儿水手过来？”一心只想偷懒的大伊万怂恿道。
“船上也需要人”
石泉想了想便拒绝了大伊万的建议，“你也留下来吧，万一出现什么情况，你还能驾驶直升机过来提供点儿帮助。”
“既然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大伊万咧着嘴根本就没有拒绝的念头，这小岛远看还挺漂亮，但真正离得近了简直脏死人。
分配好了工作，众人从已经返回机舱的大伊万手里各自领了一支金属探测器和一支工兵铲，沿着石泉划定的范围开始了摸排寻找。
三公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需要时不时停下挖两铲子的情况下，这速度自然快不到哪去。
用探测器画着WiFi信号往前磨蹭了足有一个多小时，石泉停住身形，看着被踩在脚下的绿色箭头啧舌不已，这箭头距离自己仍有将近50米的深度，再回头看看身后，他距离海湾已经超过了一公里。
这些那脆都是特么的土拨鼠吗？一个比一个会打洞。
石泉一边暗自抱怨，一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随后换了一只手抄起金属探测器继续沿着脚下坑坑洼洼的苔藓地往上爬。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离着石泉不远的艾琳娜发出了一声惊呼，“我找到了！”
众人闻言顿时丢下手里的金属探测器，磕磕绊绊的跑向了跪在苔藓小心挖掘的艾琳娜。
“有很大的金属反应！”
艾琳娜不等众人发问便主动说道，“这里的野生甘蓝明显比周围的长势更好，我就试着扫了下，信号非常清晰！”
“艾琳娜，让雷子来。”石泉一把拉起艾琳娜，随后朝围过来的众人说道，“都小心点儿，踩着脚印往后退远点。”
其余人闻言心头一沉，顿时响起了石泉他们几个在科考站里的遭遇，赶紧小心翼翼的退后，把挖掘现场让给了何天雷。
“雷子，小心点。”石泉最后嘱咐了一句。
“你也离远点儿吧”
何天雷浑不在意地说道，随后抄起艾琳娜的探测器重新扫了一遍，并用工兵铲在苔藓上画出了个大概一米见方轮廓。
等到忧心忡忡的刘小野走远了，他这才一点点的掀开苔藓，用一把折叠小花铲小心翼翼的剥开潮湿冰冷的泥土。
随着他的清理范围加大，土层中渐渐露出一角锈迹斑斑的铁板。这铁板带有细微的弧度，个别部分甚至还残存着零星的黑色橡胶。
这看不出来历和用途的东西让何天雷接下来的动作异常的小心，可直到他把整块金属板挖出来也没看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更没找到任何的爆炸物。
而在这块铁板之下，是个内径仅有煤气罐粗细的通风口，这通风口异常的深邃，中间还有婴儿手腕粗的钢筋当作栅栏。
“继续找吧”石泉扒着通风口往下看了看，“这么大的工程不可能只靠潜艇出入，周围肯定有出入口。”
“这块铁板怎么处理？”何天雷问道。
“先丢这儿吧，这是潜艇外壳，没什么危险。”石泉只看了一样便肯定地说道，“上面这些橡胶一样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消音瓦。”
一边说着，他掏出多功能钳子，用小刀将这铁板上残存的橡胶刮下来，用刀尖指着贴合处隐约可见的圆柱形凸起说道，“就是这些小麻点起到消音作用的。”
“别研究这些废铜烂铁了。”
艾琳娜重新戴上手套拿起了金属探测器，“找不到入口，就算我们用这些废铁拼出来一艘潜艇都没用。”
老板娘发话，哪怕石泉也得听着。众人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开始了寻找。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艾琳娜起了个好头儿，接下来的半小时，众人接二连三的发现了一个个用潜艇外壳的碎片盖起来的通风口。
这些通风口毫无例外的全都小的可怜，哪怕把那些锈蚀殆尽的钢筋全都锯掉，估计也只有冰糖能畅通无阻的钻进去。
这些通风口的发现不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拖累了探索的速度。直到太阳即将落山，探索过的区域距离海湾的距离都没有超过三公里。
抬头看了眼即将坠入海平线的夕阳，阿萨克将手里的金属探测随手一丢，就准备脱掉手套点上颗烟休息休息，顺便琢磨琢磨怎么找机会偷偷抓两只企鹅回去。
可还没等他脱掉手套，被丢在野生甘蓝丛里的金属探测器便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阿萨克也没在意，慢悠悠的点上烟，这才抄起工兵铲挖起一大块儿地皮小心的放到一边，这些地皮等下说不定还要回归原位，这可是老板的命令，原因竟然是为了不破坏当地的环境。
可随着一铲子一铲子的甘蓝以及夹杂其中的苔藓被铲开，大家渐渐发现了不对，这下面似乎不是潜艇外壳，而是夹杂着钢筋的混凝土！
“老板！我好像发现了！这次不是通风口！”阿萨克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将石泉等人全部吸引了过来。
“一起挖！”
随着石泉的一声令下，众人抄起铲子围着裸露出来的混凝土一角开始了暴力挖掘，至于保护环境，那个先等一会儿再说。
火山口旁的科考站，那位老人端着一杯香浓的咖啡坐在天文望远镜的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山下卖力挖掘的年轻人。等到那块长满野生甘蓝和苔藓的小高地上渐渐露出一座混凝土碉堡时，他这才放下咖啡杯，掏出两枚耳塞捻了捻堵住早已不太灵光的耳朵，然后戴上雪镜和头盔，一手拎着滑雪杖起身走到了雷达站的门口。
“咔嚓”一声轻响，锋利的医用剪刀切断了拴在门把手上的伞绳，这老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慢悠悠的戴上手套用力拉动了绳子。
“咚！”
一声沉闷的炮声在科考站边缘的空地上响起，原本盖住火炮的帆布顺便被冲击波掀飞，无后坐力炮的尾部更是喷出一道长的夸张的上扬尾焰！
随着这炮声响起，半山腰的积雪拦腰炸开，在轰隆隆的巨响中，大块大块的积雪倾斜而下，以千军万马的气势冲向了不到正下方相距不到一公里的俱乐部众人！
反观这老人，却优雅的关上科考站铁门，踩上了提前准备的滑雪板，沿着那条他年轻时滑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陡峭路线，顶着狂躁的西风冲向了山脚。

第384章 雪崩之下
半山腰的挖掘现场，刚刚将混凝土碉堡的小门挖出来的众人在轰隆隆的巨响中回过头，呆滞的看着头顶倾泄而下的积雪。
“进去！快进去！”
石泉回过神儿，用力一脚踹在了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本就已经腐朽不堪的铁门门轴应声碎开，紧接着便被阿萨克用肩膀撞进了碉堡内部。
先让艾琳娜三个女人钻进碉堡，其余人这才心急火燎的挤了进去，随后阿萨克抬起铁门，在石泉等人的帮助下重新堵住了门口。
还没等他们准备好，大块大块的积雪裹挟着碎石便将这个存在了不知多久的碉堡掩埋的严严实实。
海湾旁的苔藓地上，原本正躲在直升机驾驶室里的大伊万目瞪口呆的看着在雪崩中消失的同伴，一张熊脸已经阴沉的几乎结出了冰霜。
“什么情况？”无线电频道里，苗船长紧张的问道。
“雪崩！”
大伊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人造雪崩，我刚刚听到了炮声。苗船长，让涅涅茨水手们准备好，一半拿上机枪，另一半拿上挖掘设备，另外把船舱里的那台小型挖掘机推到停机坪上准备救人。”
说完，大伊万用力搓了搓脸，一丝不苟的启动直升机飞向了破冰船的方向。他何尝不想趁着现在去寻找开炮引起雪崩的凶手，但他知道，如果他冲动了，石泉和娜莎等人就真的别想活着出来了，因为只有他知道刚刚他们挖掘的就具体位置！
而与此同时，漆黑的狭小的混凝土堡垒中，众人的情况还算不错，唯独这个仅有不到四个平米的碉堡里因为挤了这么多人，让空气稍微有些稀薄。
石泉一番摸索从腰包上拽出了强光手电打开，借着这灯光，众人掏出头灯戴好，同时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大家都没事吧？”石泉环顾一圈问道。
“没事”众人齐齐应和，可随即便察觉到了不对。
“咸鱼，咸鱼呢？”石泉喊道。
“这儿呢！我在这儿呢！”咸鱼有些变调的沉闷声音从角落传来。
众人艰难的转过身，只见在这碉堡内部的角落竟有个半米见方的洞口，这洞口上覆盖的木板已经从中折断，咸鱼的声音便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你情况怎么样？”趁着三个女人合力清理洞口边杂物的时间，离着最远的石泉扯着嗓子问道。
“我的脚踝好像脱臼了，其他的没有太大问题，都是皮肉伤。”咸鱼缓了缓，继续说道，“这里有往下的台阶，说不定就通往地下。”
“别急，我们马上就去救你。”刘小野将最后一快儿腐朽的木板递给了身后的何天雷，可还没她下去，便被何天雷用另一只手给拽。
“雷子先下去，然后是我，女士在后面。”
说到这里，石泉将手里的兵工铲递给了阿萨克，“你留下来试着往外挖，这里面的空气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窒息。”
阿萨克接过工兵铲用力的点点头，先用力推了推堵住积雪的铁门，等门后的雪压实了，他这才将门板移动到一边，随后像是挖雪屋一样动作极快的开始在积雪中打洞。
眼瞅着阿萨克大半个身子都钻进了雪里，石泉这才跟在何天雷后面钻进了狭小的洞口，这洞口的一侧岩壁上还有锈蚀的钢筋把手，但大多数踢掉锈壳之后都已经锈蚀的仅有筷子粗细。
好在洞口之下不算太深，仅仅不到两米便是个和碉堡同样大小的空间。让人诧异的是，这空间里竟然还残存着一张锈烂的铁架床和几个弹药箱。
而咸鱼正一只脚倒挂在某个钢筋把手的缝隙里脑袋朝下以一个极为狼狈的姿势等着同伴解救。
“你怎么下来的？”何天雷没有急着把咸鱼放下来，反而先仔细的检查着这地下空间里的情况，时不时的还能从犄角旮旯里拿出一枚手榴弹之类的爆炸物。
“我想着给你们让出点儿地方，就往后退，结果退着退着就下来了。”咸鱼拍了拍头上的头盔，龇牙咧嘴地说道，“幸好我怕死戴了头盔还穿了防弹衣，不然仅仅刚刚那一下就能把我的脑浆子撞出来。”
“算你小子命大。”
石泉在何天雷的示意下，抱起咸鱼将他仍旧别在钢筋把手上的一只脚抽了出来，随后把他放在了潮湿的火山石地板上。
等三个女人下来，刘小野活动了一番手腕，指着咸鱼说道，“把他压在地板上，别让他乱动。”
石泉兄弟俩闻言直接坐在了咸鱼的两条腿上，分别固定住了咸鱼的一条胳膊。
“咸鱼，我要先把你的鞋脱下来，这个不会疼，你别乱动吓到我。”刘小野一边解开咸鱼的军靴鞋带一边说道。
“好，我……卧槽！”
咸鱼话刚说道一半便听到了“嘎巴”一声脆响，脚踝处传来的酸痛顿时让他的后半句话紧急插播了一句国骂。
“不是说好只是脱鞋吗？”咸鱼哆哆嗦嗦的问道。
“女人的话你也信？”刘小野得意的站起身，“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
“我……”咸鱼哭丧着脸嘴角哆哆嗦嗦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搀扶着咸鱼站起身，石泉思索片刻说道，“你腿脚不方便留在这儿吧，等下大伊万他们就能把咱们救出来。”
咸鱼点点头没有拒绝，“那你们小心点儿。”
“该小心的是你”
何天雷指着床边摆的整整齐齐的一溜手雷说道，“离它们远点儿，锈的太严重了根本没办法解除起爆装置，等下大伊万他们下来的时候提醒他们一下。”
咸鱼闻言点点头，直接又坐在了潮湿冰凉的底板上，“这里交给我吧！”
何天雷调亮头灯的亮度，指着角落堪称简陋的楼梯说道，“走吧，我们下去看看。”
石泉和艾琳娜等人跟在何天雷身后，沿着不到一米宽的楼梯缓缓往下走了大概十几米，正前方的墙壁上竟然镶嵌了一个潜艇上才能看到的水密舱门。
石泉往里看了看确定没有危险，这才小心翼翼的拉开了舱门。可随后，他们便看到了扑倒在台阶上的尸体。
这些尸体穿着各异，有个穿着过时的专业登山服，有的穿着迷彩服，还有的甚至穿着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老式的胶卷相机。
何天雷细致的检查了一番尸体，将一枚包着塑料皮的证件递给了石泉，解释道，“大部分的尸体上都有手榴弹破片，应该是死在咸鱼待的地方，然后被丢到这里的。”
“这上面写得啥？”石泉将证件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递给了刘小野，这小卡片上除了一张证件照之外，还有个斑驳的地球标志。
刘小野接过证件看了看，“这是澳大利亚极地环境实验室的工作证，上面这个人叫迈克。”
接过何天雷递来的第二个证件，刘小野继续说道，“这是个记者证，澳大利亚每日电讯报的记者证。”
“看来知道这里秘密的人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石泉思索片刻，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西格佩枪，“但是知道秘密的人都死在这儿了，大家都小心点儿，看来有人想掩盖这里的秘密。”
“包括我们在科考站里发现的那些尸体？”何天雷一边检查自己的佩枪一边问道。
“还有刚刚的雪崩”艾琳娜提醒道，“刚刚雪崩发生前我好像听到了炮声。”
“可是为什么要用雪崩的方式？”刘小野不解的问道。
“因为雪崩看起来更像意外死亡，”娜莎解答了刘小野的疑惑，“看来我们真的要小心了，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外面不用太担心”
石泉示意何天雷继续往前走，“破冰船上的武力足够，而且还有大伊万和那些涅涅茨人在，说不定等我们出去之后，引起雪崩的凶手都已经被抓住了。”
“但愿如此吧”娜莎忧心忡忡的跟上众人，数着台阶上的尸体跟上队伍继续往下。
顺着幽深的隧道一路往下，在转过一个90度的直角弯之后，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浓郁的水蒸气。同时众人也隐约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微风迎面吹来。
要感谢被埋之前他们挖开的那些通风口，不然的话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已经闷死在这里了。
穿过被水蒸气填满了隧道，众人终于走到了曾经在水下探测器里看到的地下河道，可拦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个涂满了润滑黄油，足有成人手腕粗的栅栏，这栅栏两头儿不但砸进了两侧的岩壁里，甚至上面连出入口都没留下。
石泉扭头看着何天雷，后者直接摘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两个塑料瓶子和一个装满了陶泥的餐盒。
“我越来越发现，铝热剂很多时候都比塑胶炸药管用。”何天雷挖起一团泥巴揉了揉，直接固定在了其中一根栏杆上。
按比例调配好铝热剂倒进泥巴捏成的漏斗里，何天雷抽出一卷镁条裁了一截插在上面点燃。刺眼的光芒和一阵呛人的烟雾过后，这节栏杆已经从中间彻底熔断。

第385章 烂尾还是抛弃？
赫德岛上空，大伊万驾驶的卡32直升机带着两个手持米尼米通用机枪的涅涅茨水手一趟趟的盘旋，凛冽的西风顺着打开的机舱门穿堂而过，让机舱里的三人时不时的打上个哆嗦。
赫德岛四周，两艘救生艇加一艘破冰船来回游曳，配合大伊万寻找着放冷炮的那只老鼠。
破冰船的船头，AK176舰炮始终指着赫德岛的方向，怒气冲冲的张大副亲自坐在火控位上随时准备给找到的目标来上一次炮火洗地。
而在发生过雪崩的积雪上，一台被直升机吊来的小型挖掘机正在刨开积雪，周围的雪地上，几个涅涅茨水手或者持枪警戒或是拿着工兵铲帮忙。
在阿萨克的无线电指挥之下，挖掘机的铲斗挪到一边，被挖开的积雪中突然拱起，随后一支工兵铲伸出雪面，还不等周围的水手们围上来，他已经挣扎着从积雪中站起身。
“挖出来了！”其中一个水手捏着手台喊了一嗓子，随后和族人们一起将阿萨克拽出了积雪。
“其他人呢？”无线电里，大伊万激动的问到，同时调转方向飞往了挖掘现场。
“都很安全。”
阿萨克喘了口气，让开挖掘现场，任由族人们帮忙拍打掉身上的积雪，拿着手台回应道，“除了咸鱼遇到点儿小麻烦，其余人都没事，我们找到了通往地下的通道，老板已经带人下去了。”
放下手台，阿萨克替换了自己的同胞，爬上挖掘机亲自挖掘仍旧埋在积雪下的碉堡。
有了阿萨克的加入，挖掘进度加快了不少。等到天色完全擦黑，众人已经将坡脚的咸鱼送上了直升机。留下的水手们也没闲着，立刻架设好了鼓风设备，将掺杂着鸟屎味道的新鲜空气送入了地下。
破冰船的医疗室内，苗船长和张大副以及大伊万围着咸鱼问明了情况，大伊万挣扎片刻说道，“苗船长，麻烦你们继续搜索敌人，我要下去找他们。”
“地上的事交给我们就行。”苗船长严肃地说道，“就算把这座岛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出来。”
“苗船长，不用这么麻烦。”
躺在床上的咸鱼说道，“让水手们都去岸上扎营，我们的探险车上都有备用雷达，只要我们把赫德岛围起来，那个人躲不了多久！”
“这方法不错！”
大伊万眼前一亮，探险车上的雷达能发现八公里之外的有生目标以及10公里之外的车辆目标，而他们除了探险车上装备的雷达之外，连备用的都有足足10台。只要让那些水手们再扎几顶帐篷，配合破冰船和救生艇，他们完全可以把赫德岛围成铁桶。
说做就做，在大伊万和苗船长的指挥下，阿萨克带着涅涅茨水手们在小岛各处登陆，以极快的速度搭起了一顶顶的帐篷。随着一台台的雷达开机，每个躲在帐篷里的水手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瞬不瞬的盯着雷达屏幕。
与此同时，大伊万和阿萨克也带足了装备和补给，沿着堡垒下狭窄的隧洞追赶着早已进去好几个小时的石泉等人。
和他们以为的不同，蒸气缭绕的地下空间里，石泉等人并没有轻举妄动，他们全都老老实实的跟在何天雷的身后步履缓慢的前进。
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这里布置的诡雷多的让人咋舌，几乎每走五米，便能找出来两三个诡雷。所以别看他们已经下来了两个多小时，但实际上他们才仅仅探索到第二个门洞，哪怕距离第一艘潜艇都还有很远的距离。
“这里的诡雷也太多了。”艾琳娜盘腿坐在地板上抱怨道。
“也不看看这里对当时的二战德国有多重要”石泉叹了口气，重新举起手电筒看了眼身侧的门洞。
在这门洞里是一个占地面积巨大的蒸汽机，锈蚀的管道至今仍在往外冒着蒸汽，顺着这管道寻根溯源，恰恰是当初用水下探测器在水底看到的那根连接着大铁球的金属圆柱。
也只有真正进入这里，他们才看明白，延伸到水下圆柱其实是中空的，目的也许是用来隔温，但在七八十年的海水腐蚀之下，这外层的保温壳连同里面连接着“水下锅炉”的管道或许都已经被锈穿，海水顺着这些孔洞灌入海底充当加热锅炉的金属球，在被海水煮沸之后，蒸汽又顺着残存的管道冒出海面填满了这近乎封闭的地下空间。
如果这里一直有人维护，这近乎无限的能源说不定能为这里提供充足的电力、动力甚至破而后立的渺茫机会。
但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堵住水下航道的那艘潜艇先出的事故，还是为了废弃这里才故意把潜艇送到了那个位置。不过鉴于至今仍在40公里外麦克唐纳岛下的那枚箭头，石泉却更加倾向于第一种猜测。
如果那枚箭头同样是一艘潜艇的话也许在它出发之前，这里才刚刚建设完毕，但就在他即将抵达这里之前，一艘潜艇意外沉没堵住了唯一的航道。
无奈之下，万里迢迢赶来的那艘逃往潜艇只得前往40多公里外的麦克唐纳岛。可如果这个猜测是真实的，那么另一座岛的下面又藏着什么秘密？可惜，在没去那里探索之前，让他疑惑的答案根本无从得知。
在众人耐心的等待中，何天雷终于解除了第二个门洞里能看到的危险。
“过来看看吧，这里的发现绝对算得上惊人！”何天雷招呼了一声。
石泉带着身后的三个女人迈步往前，踩着何天雷的脚印进入了门洞。
仅仅两米宽的通道两侧，是一台台看不出用途的机器。隔三岔五的还有一根半米见方的承重柱直通头顶，其次便是布置的错综复杂的传动机构。
何天雷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棍来回打量了一番，惊讶地说道，“这好像是一根枪管，枪管的坯料。”
“你的意思这里是个军工厂？”艾琳娜惊奇的问道。
“不止是军工厂。”
石泉站在一台机床前，指着加工到一半的鹤嘴锄说道，“这里说不定就是个字面意义上的地下作坊，不管是枪支还是农具，他们也许都在进行生产。”
“小胡子在二战之前如果有这样的踏实想法，也许战争的走向就是完全不同的结果了。”娜莎用手电筒指着通道尽头的半圆环状金属物问道，“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石泉抬头看去，紧接着便惊讶的长大嘴巴，“这怎么可能？！雷子，能靠近点儿吗？”
“那边都已经排查干净了。”何天雷话音未落，石泉已经小跑着冲向了那个巨大的金属造物。
“这是什么东西？”跟上来的艾琳娜追问道。
“这是潜艇的一部分外壳。”
石泉摸索着靠在墙角的金属件，“就和现在的造船一样，当时的潜艇也是一节一节造出来，然后再拼到一起的。”
可说到这里，石泉却皱起了眉头，这块有半米宽的庞然大物上有明显的切割痕迹，杂乱无章的切痕不像是在建造潜艇，反而像是在从这上面拆下有用的金属用来生产其他的东西。
压下心中的，石泉最后扫视了一圈这处地下工厂里的东西。催促着何天雷继续探索第三个门洞。
在漫长的等待中，大伊万和阿萨克带着补给追上了他们，在简单的沟通之后，几个人干脆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铺开一张毯子，趁着何天雷排爆的功夫开始享用大伊万二人送来的饭菜。这些同样依旧是张大副亲自下厨准备的，送到他们手上的时候都还是热乎的。
吃饱喝足，何天雷也完成了工作，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打头，不分先后的走进了第三个门洞。这里面同样布置着各种机器，但生产的却是各种管道和阀门之类的东西。
众人心中渐渐有了相同或者不同的猜测，趁着何天雷吃饭的功夫，他们甚至把已经探索过的区域又重新走了一遍。
排爆依旧在继续，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门洞接连清出一条安全通道，越往后走，门洞的高度和宽度也越大，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之前用树下探测器没观察到的，横跨在河道上的龙门吊车。
等到走完最后一个门洞，众人重新回到停靠在堤岸边的潜艇旁，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手卷点上，抽了两口觉得劲头儿不够，索性将烟头弹飞到水里，重新点上了一颗呛人的万宝路。
烟雾缭绕中，石泉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虽然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但眼睛看到的不会是假的，这里很有可能是一座潜艇工厂！”
“疯狂的德国人”大伊万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这句话是在骂还是在赞叹，实在是这里看到的一切太过于惊人！
“不过就只是第一个车间，我们暂时叫他车间吧，就第一个车间里的那台蒸汽动力机提供的动力估计很难让这里满功率运作。”
“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大伊万赞同的点点头，“直到二战结束，这里也许都没有完成建造，否则的话不会出现那么多被拆解的潜艇零件。”
“制约这里的不止是那台唯一的蒸汽机功率，还有原材料。”
何天雷站起身，指着被拆开的木头箱子说道，“这里装的都是铜锭，很显然是用潜艇运过来的，这成本可太高了。”
“而且运输也是个大问题”
石泉再次弹飞烟头，“就算从二战德国关系最暧昧的阿根廷，不，哪怕是从更近一点儿的南非，想把原材料运过来，也有超过4000公里的直线距离。
一艘潜艇一次最多也就只能运进来两百多吨的原材料，想让这里运转起来根本就不现实。而且除了我们下来的那个堡垒，这里也没找到任何的出口。”
“所以这里烂尾了呗？”刘小野总结道。
“应该是抛弃”
二战历史研究员出身的娜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二战末期德国的处境能好一点儿，这里绝对不会只有一台可怜的蒸汽机发挥作用，甚至赫德岛也不会只有些企鹅，这里，我是说整座岛，很可能会成为德国的潜艇秘密生产基地！
一旦这里开始产出潜艇，不管是自诩二战中功劳最大的美国人还是英国人，他们的船就算能开到这里也只不过是送上门的原材料罢了。”
“这群疯子！”再次的所有人闻言，不由的骂出了同样一句话。
“现在看看这两艘潜艇里都有什么吧。”大伊万搓搓手，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只是些原材料的话，这一趟可就亏大了。”

第386章 亨利
“这是IXD2型潜艇，算是这个型号的最优产品了。排水量大，航程远，装货量高，这些特点让他不出意外的成为了一艘运输潜艇。”
大伊万蹲在潜艇指挥塔的水密舱盖旁，一边盯着在里面忙碌的何天雷一边介绍道，最后还嘀咕了一句，“小胡子还真是什么都喜欢大的”。
“也正因为有这些大家伙存在，不然的话想把这么一套潜艇生产线运过来几乎是在想屁吃。”
石泉蹲在潜艇甲板上，一边琢磨着那门105毫米甲板炮一边回应了一句。刚刚他们已经基本确定，这里是一条近乎完整的潜艇生产线。
只所以说是近乎完整，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找到包括电机、发动机、电池以及各类仪表和大部分电子器件的生产设备。
换句话说，就算这里能运转起来，就算不缺各种需要的原材料，这里最后生产出来的，最多也只是个潜艇壳子而已，别说出海，就算从这里下潜都是痴心妄想。不过即便如此，能在二战末期做到这些也足够吓人了。
“垂死挣扎而已”大伊万倒是浑不在意，就像黑海造船厂马卡洛夫回答的那句话一样，想让瓦良格号完工，需要一个完整的苏联以及上千个配套工厂。
这句话放在这座神藏地下的潜艇工厂同样适用，想让这里生产出一艘完整的潜艇，需要一个疯狂的画家带领一群同样疯狂的掠夺者才有可能办到，仅仅靠眼前看到的这些，远远不够。
漫长的等待中，潜艇里终于传来何天雷的声音，“下来吧，这里面没有爆炸物。”
话音未落，大伊万便麻利的顺着梯子爬进了潜艇，而石泉和在岸上等待的众人也身手矫健的爬上了指挥塔。
进入潜艇内部，他们看到的景象远比当初在本尼特岛发现的那艘潜艇要差，所有裸露的金属基本上都长满了各种颜色的锈迹，个别情况比较惨重的零件甚至已经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是潜艇内部几乎随处可见的那些潜艇电池以及它们泄露出来的电解液。这些电池大概半米见方，长度一米五左右，它们显然从没有被使用过，但长达七八十年的时间在如此潮湿的环境里存放，电池内部的腐蚀性液体已经在潜艇内部流淌的遍地都是。
这艘潜艇如今还没有沉入水中简直就是奇迹，但相比之下，如果它的内部灌满海水的话，说不定情况多少还能好一些。
“这里装的不会全都是电池吧？”石泉朝何天雷问道。
“差不多都是电池。”
何天雷指着身后的舱段，“那里好像还发生过一次火灾，损毁的有些严重，气密门已经打不开了，只能看到周围烟熏火燎的痕迹。”
“倒霉催的”石泉骂了一句，也不知道这被骂的是当初那些潜艇兵还是自己。
简单的将潜艇内部逛了一圈，众人失望的钻出指挥塔直奔第二艘潜艇。有了刚刚的经验，这次何天雷的动作很快，仅仅不到一个小时便已经排查了一遍。
这艘潜艇里面装的除了少量的电池之外，剩下的都是些诸如仪表或者电路元器件之类的玩意儿。它的情况相对来说好一些，但并没有强到哪去。
重新回到堤岸边，大伊万从那些木头箱子里随意拿出两个铜锭当作搬砖摞在一起，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难掩失望地说道，“我们从海参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跑到这里，中间击落了一架直升机俘虏了一架直升机，还弄死了几个日自己人，今天下午你们还遭遇了一场人为的雪崩。
可最后除了这两艘根本没有修复价值而且也根本搬不走的潜艇，还有那些蒸汽朋克风的过时机器之外，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收获，难道我们真的像阿萨克希望的那样抓一些企鹅回去卖给动物园？”
原本百无聊赖的阿萨克闻言眼前一亮，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自家的老板抢先了一步。只见石泉同样搬了两块儿铜锭坐下，脸上挂着笑容说道，“你们都忽略两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艾琳娜凑上来问道。
石泉可没有卖关子的臭毛病，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手卷点上，痛快地说道，“我们在本尼特岛发现的是一艘21型潜艇，一起发现的航海日志上记载，当时一共有4艘21型潜艇秘密前往不同的目的地。但这里的两艘包括沉入海底的那艘可都不是21型。”
见大伊万正准备说些什么，石泉再次说道，“另外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人都去哪了？不管是那两艘潜艇上的士兵还是曾经驻扎甚至建造这里的人，别说人，我们连尸体都没有发现。这么说也不对。”
石泉看向下来的方向，“虽然台阶上躺着十几个人，但那些人和我们一样，明显是来探险的。”
“你的意思是本应该来到这里的21型潜艇去了其他地方？”大伊万指着四周，“而且还带走了这里的人？”
“也有可能半路就沉没了”
石泉点到为止，“不过如果我们假设那艘本来应该开到这里的潜艇没有沉没，是不是说明这座岛上还有其他和这里类似的秘密工厂？”
“还有麦克唐纳岛！”艾琳娜补充道，“那座岛也有可能！”
“说的没错”石泉暗暗给艾琳娜竖起了大拇指。
“那还等什么？！”
大伊万“腾”的站起身，拉着站在他身后的娜莎就往回跑，同时嘴里大喊着，“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把赫德岛沿岸的水下探索一遍找到我们的潜艇！”
“我们的潜艇？”
石泉哑然失笑，任由艾琳娜挽住自己的手臂，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大伊万两口子的后面。
一行七人原路返回了碉堡，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守在距离碉堡不远处的涅涅茨水手见他们出来，立刻喊道，“老板，袭击你们的人已经抓到了，现在就在船上！”
“这么快？怎么抓到的？”阿萨克惊喜的朝自己的族人问道。
“大概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他从藏身的地方出来，然后就被雷达给抓住了。”涅涅茨水手得意的拍拍胸脯，“是我把他抓住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
“干得漂亮！”阿萨克伸出大拇指。
“岛上现在还有多少人？”石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问道。
“除了守在这里的五个人，剩下的都已经回到船上了。”这水手挺直了腰朝自己的老板汇报道。
“你们把帐篷什么的收拾下，等下伊万会飞回来接你们回船上休息。”石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跟在艾琳娜身后钻进了机舱。
停了一整晚的卡32飞机稍加预热之后缓缓升空，在破冰船的灯光指引下平稳的降落在了停机坪甲板上。
等到大伊万将赫德岛的最后几位水手以及各种物资送回破冰船，众人顾不上休息，各自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了灯火通明的会议室。在这会议室正中央的椅子上，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只不过对方的表情却并不害怕，甚至有些……开心？
还不等石泉等人提问，这老头儿便盯着石泉用英语问道，“你是华夏人？”
这句石泉还是听得懂的，痛快的点头算是回答了对方，没想到这老头儿又朝大伊万问道，“你是俄罗斯人？”
大伊万可没有石泉的好脾气，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其拎起来然后放在了桌子上，用汉语说道，“老东西，想清楚在这条船上谁才是俘虏。小野，麻烦原话翻译给他。”
刘小野吐吐舌头，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传达了大伊万的问题。有这个声情并茂的小翻译官在，双方之间的沟通也简单顺畅了许多。
“说说你的来历，以及为什么要谋杀我们？”
面对石泉的问题，这老家伙自我介绍道，“我是冒险家号游轮的船医亨利，相信我，那场雪崩只是个误会。”
“科考站里的尸体和那些技术高超的布雷手法也是误会？”何天雷冷声问道。
“不不不，那可不是误会，另外科考站上的诡雷不是我布置的，那些是我父亲老亨利的杰作。”
自称亨利的老头儿不等周围的年轻人发问，便主动解释道，“很抱歉差点儿杀了你们，但这真的是个误会，我要杀的是窥探这座岛上秘密的那些德国人还有日自己人，我以为你们也是那些人。”
趁着刘小野翻译的功夫，亨利用下巴指了指挂在会议室墙壁上的华夏国旗，然后看着石泉说道，“开始我以为自己被一群日自己国的人抓到了，直到看到这面国旗我才知道自己搞错了，所以很抱歉。”
“杀德国人和日自己人？”石泉等人相互看了看，齐齐的问出了一句“为什么”。
“我是个澳大利亚人”亨利用举起被铐起来的双手摘掉了脸上的老花镜，“但我的身上也有四分之一华夏人的血统。”
“这和你有什么血统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石泉冷笑着问道，别说这老头子身上有四分之一华夏人的血统，就算他有大熊猫的血统也没用，要不是当初他们运气好躲进了刚刚挖出来的碉堡，那场雪崩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当然有关系”
船医亨利看向船外的赫德岛，“我的祖父参加了二战，当时他是澳大利亚驻守在印泥国的军人。后来日自己国占领印泥国，我的祖父和他的战友以及很多当地人以俘虏和奴隶的名义被卖给了在这里修建秘密基地的德国人。当时被卖到这里的大概有四五千人，可最后活下来的连20个都不到。”

第387章 重回麦克唐纳岛
“编，你继续编。”石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压根不信这位自称亨利的船医说的屁话。
“这些都是真的”
亨利一脸无奈的继续说道，“二战结束之后，我的祖父带着侥幸活下来的战俘在这座岛上坚持了大概两年的时间才被英国人发现，当时还活着的就只有我的祖父和两个华夏劳工，其中就有我祖母的哥哥。
后来英国和澳大利亚在这座岛上修建了科考站，我的祖父和活下来的人都成了科考队的向导。可他们发现，这些科考队里有些人其实一直在暗中寻找赫德岛地下的潜艇工厂，你们肯定已经发现了那座潜艇工厂对吧？”
见石泉等人压根不吱声，亨利继续说道，“我的祖父暗中抓住了其中几个人才知道他们其实都是德国投降后逃走的那脆。从那之后他们就一直在猎杀在赫德岛寻找潜艇工厂的那脆和日自己人报仇，这件事几乎已经成了家族传统。”
“你觉得我们信吗？”石泉示意众人后退了几步，探手拔出佩枪，“如果你说你是犹太人或许还说的过去，但如果只是战俘的后裔，七八十年的复仇，三代人，骗谁呢？”
老亨利怔住，正要说些什么，却被石泉再次打断，“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你差点儿杀了我们。阿萨克，把这老东西扒光丢到海里洗个澡，直到他说实话为止。”
“我说的都是……”老亨利说道一半，便被阿萨克直接捂住了大半张脸，随后像是拎小鸡仔儿一样拖出了会议室。
“我也去帮帮忙吧”咸鱼说完，支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跟着离开了会议室。
“都回去休息吧，等休息够了我们继续探索赫德岛。”石泉打了个哈欠，忙活了整整一天，哪怕有咖啡提神，但身体和精神的疲惫却并没有消除多少。
“你觉得亨利是犹太人还是那脆余孽？”艾琳娜揽着石泉的手臂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是哪个都不重要，没一个好东西。”石泉浑不在意的走进电梯，“先让他冷静冷静吧，主动说出来的就算是真话也不会有什么价值。”
众人各自回到客舱补足了觉，直到中午饭点儿这才重新爬起来。一番询问，石泉等人在医疗室里见到了正在发高烧的亨利，同时也拿到了咸鱼和阿萨克合力问出来的情报。
“我就说这老东西没说实话。”石泉看了一眼问出来的资料，顺手递给了大伊万。
在这份拷问出来的情报里，亨利总算说出了实情，他们确实是在猎杀寻找潜艇工厂的人。但同时，他们也在寻找这座工厂废弃之后，被一艘来历神秘的潜艇带走的宝藏。
据亨利供述，当时潜艇工厂里曾经囤积着相当数量用来和日自己人交易的黄金，而他的祖父也根本不是什么战俘，而是当初和德军交易的日自己国负责人的翻译！
只不过后来德军从赫德岛撤走之后，他才杀掉了被丢在岛上的日自己人，然后伪装成战俘侥幸活了下来。至于对方所说的什么四分之一华夏人血统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甚至于，那座潜艇工厂早就已经被澳大利亚和英国的官方探索过，但奈何堵住水下航道的那艘潜艇里满载着鱼雷和水雷，加之里面的机器损毁严重实在没什么价值，以及当时赫德岛的地质活动比较频繁，这才纷纷放弃了利用那座潜艇工厂。
至于那些曾经准备用来交易的贵金属，亨利的祖父自然不会说出去，而这几十年，他们也并非没有收获，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他们就曾经在康普顿海湾秘密打捞出了一些装满了金条的货箱。
也正是那些惊人的收获让他们曾经开设了一条环绕开普敦港、赫德岛以及澳大利亚珀斯港的观光旅行航线，这条航线也是普通人能抵达赫德岛成本最低的方式。
可惜的是经营不善，或者说他们的中心根本不在商业上，不管是观光游轮还是他们的旅行公司在金融危机的时候全都成了别人的赚钱工具，而亨利也就只能靠着他的医学专业在曾经属于自己家的观光游轮上谋得了一份船医的工作。
这结果也让众人看向被铐在病床上的亨利时，眼睛里流露出的杀意越发浓重。同时也在暗暗猜测，如果亨利这次说的是真的，那么当初带走了德国人和黄金的潜艇，会不会就是那艘开往南极的21型潜艇？
想到这个可能，大伊万第一个坐不住了，张罗着众人赶紧继续探索赫德岛周围的海域。
“冷静点儿伊万。”
石泉拦住大伊万，“这座小岛的周长至少100公里，照你们这么探索得探索到什么时候？”
“那怎么办？”
大伊万心急火燎的问道，“按照病床上这个老混蛋的说法，大概五天之后第二艘观光游轮就会抵达这里，我们如果不快点儿的话……”
“别急”
石泉示意众人离开医疗室，石泉笑着问道，“你觉得当时的德国人如果只是从赫德岛的一端搬家到另一端，他们值得动用潜艇？”
“什么意思？”
“赫德岛可没有加油站”
石泉一边往甲板上走一边说道，“就算搬运的东西再多，横穿赫德岛才几十公里而已，有那么多的战俘可以用，他们绝对不会浪费潜艇宝贵的燃油，而唯一的可能动用潜艇搬家，只能说明他们需要跨海。”
“麦克唐纳岛？！”众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他们的猜测。
“也有可能是法兰西港”石泉笑了笑，“不过麦克唐纳岛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苗船长，我们回麦克唐纳岛！”大伊万拽下手台心急火燎的招呼道。
“小东家，什么情况？”苗船长压根儿没搭理大伊万，这条船可是石泉自己的私有财产，大伊万和石泉关系再好，苗船长也不可能鸟他。
“回麦克唐纳岛，那里也许有些线索。”石泉笑着回应道。
“马上启航！”
苗船长说完，平头哥号破冰船缓缓起锚，优雅的绕过赫德岛，顶着西风朝麦克唐纳岛的方向前进。
重新回到医疗室，大伊万瞟了眼仍旧发着高烧的亨利，朝旁边病床的咸鱼问道，“你们怎么问出来的？”
咸鱼脸上浮现出诡异神色，犹豫的看着医疗室中的女士们，最终略有些尴尬地说道，“你们还是问问阿萨克吧。”
见众人看向自己，阿萨克咧咧嘴，“我让我的族人们在岛上抓了一只正在和企鹅交配的雄性海豹。”
“然后呢？”众人不明所以。
“然后把他交给海豹就够了。”
阿萨克憨声憨气地说道，“北冰洋也有海豹，这些可爱的小东西比较会玩儿，而且不挑交配对象，本来我以为南极附近的海豹能矜持一点儿，没想到也一样的热情好客。”
“而且他还找我要了好几针兴奋剂”张初晴没好气地说道，“那场面太恶心了。”
众人咽了口唾沫，看着趴在病床上昏迷的亨利，齐齐的后退了一步。
“除了这些，他还带着那些涅涅茨水手抓了几只企鹅。”
张初晴像个打小报告小能手一样说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那些企鹅都已经在我爸的锅里泡澡了。”
“企鹅呢？”石泉看向阿萨克。
后者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就像老板说的，一点儿都不好吃，不过老板和船长以前也都说过不能浪费船上的食物，所以我们连汤都没剩下。”
“尤里，要不然……”大伊万颇有些心动怂恿道。
“可有点儿出息吧”石泉扭头就走，实在懒得搭理这群吃货。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破冰船顺利返回了麦克唐纳岛附近。这次石泉下了严令，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登岛。他虽然并非什么动物保护者，但船上又不是缺吃少喝，把企鹅这种在印象里靠卖萌活着的小东西变成食物，终究有种焚琴煮鹤的不适应。
出于在赫德岛遭遇的意外警醒，这次石泉把何天雷两口子、咸鱼、以及阿萨克都留在了船上以防万一。仅仅他和大伊万以及艾琳娜和娜莎四个人操纵救生艇和水下探测器沿着麦克唐纳岛的海岸线仔细搜索。
相比赫德岛，麦克唐纳岛要小了很多，周长仅仅不到八公里而已，探索起来自然要快了很多。可救生艇以及水下探测器绕着小岛转了两圈，也根本没找到任何的线索。
随着海浪不断摇晃的救生艇里，娜莎看着窗外的小岛说道，“这座岛上的火山在1992年和2005年的时候分别喷发过，岩浆不但摧毁了这座小岛上的所有植被，而且还让麦克唐纳岛的面积增大了一圈，就算这里有赫德岛一样的潜艇基地，大概也被岩浆埋起来了。”
“岛上呢？”艾琳娜提醒道，“既然赫德岛的潜艇工厂有地上出口，这里如果存在地下建筑的话说不定也有地上出入口。”
“地下都被埋起来了，地上的出入口又怎么可能幸免。”大伊万失望地说道。
“看来只能用探地雷达试试了”石泉一边说着一边驾驶着救生艇往破冰船的方向走，同时提醒道，“让阿萨克带着他的人做这件事，谁再猎杀企鹅，就把谁留下来和企鹅做邻居。”

第388章 麦克唐纳岛地下
麦克唐纳岛，阿萨克指挥着他的族人两两一组，各自拖拽着一台探地雷达在崎岖不平的火山岩地面上扫描着地层结构。离着他们不远，零星的几只企鹅将肥美多汁的身体站得笔直，好奇的看着他们。甚至有胆子大的，还试图凑近了看看能不能占到些便宜。可随后，它们便被不同尺码的大脚丫子给扒拉到一边。
“这种体型，这种结构，简直就是天生用来给极地的人填饱肚子的食物。”一个涅涅茨水手吧嗒着嘴嘟囔了一句，“我们北极圈里怎么没有这种东西？我感觉饲养这些小东西肯定比驯鹿更赚钱。”
“以前咱们北极圈里也有类似的，好像叫大海雀，可惜都被欧洲人吃完了。”阿萨克在自己的族人面前卖弄着从自己老板那儿听来的知识，“要不是老板不同意，我肯定抓一些送回部落。”
“算了吧阿萨克”
另一个离着不太远的水手埋怨道，“当初我就说给老板留下一份儿让他尝尝有多好吃，要不是你自作主张连点儿汤都没剩下，我们也不会这么辛苦。”
“别再提吃的了，都认真点儿，别只顾着赶路，注意周围地面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阿萨克踢开正在啄他裤脚的企鹅，抄起手台喊了一嗓子。
相比正在岛上吹风的水手们，破冰船上的其余人相对来说就要轻松多了。在阿萨克没把探测数据送回来之前，他们多少还能清闲一会儿。
姑娘们不嫌风大，跟着娜莎跑到罗经甲板上忙着以麦克唐纳岛和远处赫德岛的轮廓为背景拍摄着一张张的照片。石泉等人或是聚在娱乐室里玩游戏，或是在种满了瓜果蔬菜的小温室里喝茶聊天。
当然也有咸鱼这种形单影只的，只能继续躺在医疗室病床上，百无聊赖的保养着拆开的佩枪。他除了扭伤脚腕哪都去不了之外，还要帮着张初晴负责看护已经退烧的亨利，避免这个老家伙逃跑或者耍什么小手段。
涅涅茨水手们在阿萨克的带领下从中午忙到天色擦黑，这才筋疲力尽的返回了破冰船。这座岛的面积虽然只有可怜的2.5平方公里，但是陡峭程度却远超赫德岛。不过好在他们不用走遍小岛的每一寸地面，否则的话仅仅半天的时间想探索完简直是痴人说梦。
等到电脑将扫描结果呈现在大屏幕上时，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这座小岛地下确实存在着一些地下空洞，但分布的范围却堪称零敲碎打。
其中最大的一处空洞恰恰在当初石泉第一次登岛时，在小岛中心附近找到的绿色箭头位置，但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枚箭头距离地表足有三四十米，这么深的距离别说在火山岩上，哪怕是在摩尔多瓦那种最容易挖掘的黑钙土上，想挖开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让他稍稍有些安慰的是，这处空洞距离小岛上的火山口有将近500米的距离，倒是不用太过于担心从这座活火山上挖出现溏心岩浆之类的东西。
而且从这处空洞一路往小岛东侧延伸，还像是穿珠子一样零星分布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空洞。只不过这些空洞的最边缘地带，距离岸边也有将近两百米的距离。
思索片刻，石泉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直接拿起激光笔在幕布上画了一个红线，将这些空洞连接在了一起。
“艾琳娜，把92年之前的麦克唐纳岛地图切换上来。”
坐在石泉身边的艾琳娜闻言立刻操纵鼠标将一张纸质地图的扫描件放了出来。
“自从1992年和2002年两侧火山喷发之后，麦克唐纳岛的面积从一平方公里左右暴涨到现在的2.5平方公里。”
石泉用激光笔指着刚刚画出的红线，“稍微对比下就能看出来，这些间隔出现的地下空洞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而且在92年以前的地图上，这条红线的边缘恰巧是这座岛的海岸线。”
“那里面不会有岩浆吧？”大伊万咽了口唾沫，“我总觉的……”
“闭嘴！”所有人异口同声堵住了这只乌鸦嘴。
“尤里，说说你的想法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娜莎先是瞪了一眼大伊万，这才朝石泉问道。
“先不着急做决定。”
石泉思考片刻，“明天天亮之后，阿萨克再辛苦下，带着你的人沿着这条线仔细扫描一遍，另外娜莎也辛苦下，这里的风太大无人机飞不起来，所以只能让大伊万驾驶直升机带着你，沿着这条线拍几张航拍照片回来了。”
“这些没问题”娜莎痛快的应承了下来。
“雷子，你也提前做好准备，说不定这次得靠你的爆破技术了。”
“放心，就算把这座岛全掀开都没问题。”何天雷自信地说道，为了这次行动，破冰船上可是准备了不少的塑胶炸药，足够他们用的。
“没别的事大家都早点儿休息”石泉说完，第一个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他还要去医务室看看咸鱼以及被铐在床上的老亨利。
推门而入，他和艾琳娜最先看到的就是正在病床上给冰糖他们三只猫梳毛的咸鱼，以及隔着咸鱼的病床正在和亨利聊的异常融洽的张初晴。
“我让你来这儿是撸猫来的？”石泉神色古怪的朝咸鱼问道。
“他不挺老实的嘛？”咸鱼朝亨利和张初晴努了努下巴，“我都听他们俩聊了一下午的船医从业经验了。”
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石泉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当着张初晴的面说些什么。自己这拉媒牵线可是暗中得了张初晴父母首肯的，可没想到这傻小子放着大好的机会自己不努力，竟然跑这儿撸猫来了？
再看看床头擦拭的一尘不染的冲锋枪和手枪以及那一整套的枪支保养工具，石泉只觉得自己简直是瞎了心。
朝张初晴打了个眼色，石泉朝咸鱼说道，“盯好了这老头儿，敢不老实直接崩了。”
说完，三人便离开医务室直奔对门种满了瓜果蔬菜的玻璃温室。信手揪了一串小西红柿分给张初晴和艾琳娜，石泉朝张初晴问道，“姐，你觉得咸鱼还有救吗？”
“你也发现了？”张初晴惊讶的问道。
“啥？我发现啥了？”石泉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艾琳娜，后者耸耸肩，也不知道是没听懂他俩在说什么，还是同样不清楚咸鱼的情况。
“不是什么大毛病”
张初晴将小西红柿放进兜里，同样将双手也揣在白大褂的衣兜里，认真地说道，“只是恋物癖，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喜欢鼓捣猫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这一下午他都把那两支枪擦五六遍了，这就有点儿严重了。
我一直在和亨利医生分析他的病情，觉得只要给他一个足够安全的环境，足够长的时间，他是有很大可能……”
“停停停”石泉彻底放弃了当媒婆的心思，“咸鱼那不是恋物癖，是……嗯……你就当是职业病吧，他脑子还是正常的。”
“那你小子刚刚……”
“我刚刚啥都没说”石泉根本不给张初晴说话的机会，“姐，你也早点儿休息，亨利让咸鱼晚上盯着就行。我们先回去了。”
“哎？用不用我给他开点儿……”
“不用！”石泉拉着艾琳娜落荒而逃，却是再也不想管这些破事儿了。
“莫名其妙！”
张初晴往嘴里丢了颗小西红柿，转身敲了敲房门，“小老弟，这老头子交给你了，别管他说自己有什么毛病需要吃什么药都别搭理他，只要你不冲他开枪，一时半刻他死不了。”
咸鱼举起冰糖的爪子摆了个敬礼的姿势，故意用英语说道，“放心吧，他真要是有哪不舒服，我直接一颗子弹给他治好。”
“那就辛苦你了”张初晴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神色慌乱的亨利，带上房门返回了自己的客舱。
一夜无话，等到太阳再次跃出海平面的时候，阿萨克已经带着涅涅茨水手们重新推着探地雷达开始扫描起了圈定出来的地层。
破冰船的甲板上，石泉迎着寒风用望远镜打量着那些或推或拉带着探地雷达艰难前行的水手们，脑子里莫名的响起了一首《纤夫的爱》。
忙活到日上三竿，水手们带着探测结果搭乘直升机返回破冰船。这次出来的渲染图上，一条直线长度将近500米，宽度将近20米的间断地下空间毫无保留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在这条主干延伸到小岛中心点的方向，还像是树根一样分布着枝枝叉叉的其他洞穴，单看这结构倒是更像个矿洞。
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拿起激光笔在这张渲染图上圈出来几个点，对比着幕布另一侧的小岛地图说道，“这座地下空间距离地面最近的就是我圈定的这些范围，最浅的地方只有不到四米。”
“有希望炸开吗？”大伊万迫不及待的问道。
“炸开很容易”
何天雷着重标出一个点位，“这里就是最浅的位置，刚刚我已经去实地看过，全都是火山岩，而且本身就有不少缝隙。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座岛上的岩层结构看起来不太牢靠，爆破很可能会引起小范围的塌方，到时候清理会很麻烦。”
“先炸开再说”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的做出了决定。

第389章 高温
麦克唐纳岛东岸，十位涅涅茨水手在何天雷的指挥下操纵着电锤钻打下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炮眼儿。离这不远的直升机机舱里，何天雷正对照着一张他自己手绘的地形图将一根根形似火腿肠的塑胶炸药进行编号。
“哗啦”一声，厚实的舱门被阿萨克从外面拉开，只听他憨声憨气地说道，“雷，所有的炮眼都已经打好了。”
何天雷闻言将一捆起爆线递给阿萨克，他自己则亲自拿上了装在塑料盒子里的雷管，“让你的人把炸药都带上，小心点别把上面的编号弄乱了。”
阿萨克朝身后的族人摆了摆头，这些壮汉们各自拎起一个装满了塑胶炸药塑料桶，老老实实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没有急着开工，何天雷从包里掏出个不锈钢的伸缩杆依次量了量炮眼的深度和角度，最后这才按照编号依次将装好了雷管的塑胶炸药塞进了炮眼儿。
一切准备停当，阿萨克拉着起爆线就往直升机的方向走，他的族人则纷纷掏出手枪扣动扳机，用枪声驱赶着那些过分好奇的企鹅以及不知名的海鸟。
等所有人都登上直升机，大伊万也做好了随时起飞的准备，何天雷这才将起爆线和起爆器连接在一起，根本不用什么倒数和准备，直接痛快的压下了点火手柄。
直升机起飞的瞬间，麦克唐纳岛东岸炸起一连串的烟雾，紧接着连成一串的爆炸声被狂风吹到了破冰船上。
在何天雷的有意控制之下，最先起爆的区域特意加大了爆炸物剂量，崩飞的碎石沿着笑道本身存在的陡坡滑落，露出了一个V字形的模糊凹陷，第二批的爆炸威力稍微小了一些，但炸开的火山岩却刚好在冲击波的帮助下滚落到前一秒炸出来的凹陷里。
如此精湛的爆破技术让直升机里其余人叹为观止，这还没完，第三波爆炸开始，最先被炸开滑落的碎石之下，何天雷埋下了威力最大的一份炸药。
这次起爆的威力直接将积攒在地表上的碎石炸到了更远处的地方，同时也进一步加深了本就存在的凹陷，这样一来，不管这次有没有将爆破出来地下空间的入口，接下来他们都可以轻松的将碎石清理到这处凹陷里。
何天雷最后一次按下计数器，将上面显示的数字和塑料箱子上记录的数字对照了一番，确认完全一致，这才敲了敲大伊万的头盔。
后者得到信号，驾驶着直升机在爆破现场以及整座小岛低空盘旋了一圈，直到何天雷确认没有异常，这才重新降落到了刚刚的位置。
没敢让其他人跟着，何天雷独自走到爆破现场，启动停在边上的小型挖掘机一点点的清理着面积不到十平方米的碎石区。最后操纵铲斗用力砸了砸炸开的火山岩地表。他这才抄起手台喊道，“阿萨克，带着你的人继续过来打眼儿吧，这次记得穿好隔热服和安全带。”
“收到”阿萨克回应了一句，将耐高温的防护服和安全带套在身上，带着水手们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何天雷已经重新标记好了打眼儿的位置，到了这一步已经不用过于精细，甚至要不是担心动静太大，完全可以直接用舰炮直瞄炸开，那样反而更加安全，不用担心可能突然喷出来的岩浆之类的恐怖玩意儿。
有了之前的操作经验，水手们的效率高了不少，仅仅不到半个小时便完成了分配给他们的工作。
重新布置好爆破工具，众人再次躲进随时准备起飞的直升机，按下了起爆按钮。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麦克唐纳岛，被冲击波带起来的尘雾不但没有被西风吹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何天雷最先发现了不对，扯着嗓子喊道，“伊万！起飞！”
话音未落，大伊万也反应过来，操纵着直升机迅速升空离开了麦克唐纳岛。
“你们不会真的把火山炸开了吧？”位于下风口的破冰船上，石泉皱着眉头问道，“隔着这么远我都闻到硫磺味了。”
“目前还不知道，安全起见最好先等一等。”何天雷赶紧回应道。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刺鼻的硫磺味减轻了不少，不过从爆破现场飘出来的雾气却根本没有减轻的意思。躲在破冰船上的石泉坐不住了，招呼直升机回来接上自己重新返回了麦克唐纳岛。
穿好隔热耐高温防护服，背上氧气瓶，石泉跟在何天雷后面，亲自来到了不断往外冒着水蒸气的爆破现场。
和想象中的不同，这里并没有明显的洞口，所有的水蒸气都是从碎石间的缝隙中冒出来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防护服的质量比价好，站在洞口并没有被高温炙烤的感觉。
朝何天雷打了个手势，石泉小跑着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前者这才操纵着挖掘机一点一点的清理开碎石，最终露出了一个仅有篮球大小，不断往外冒着水蒸气的幽深洞口。
兄弟俩蹲在洞口边缘的石头上研究了一番，各自拿起遗落在现场的电锤钻，顶着水蒸气将洞口扩大到了足够让人弯腰钻进去的程度。只不过这里面雾气昭昭的根本看不清三米之外的情况，贸然进去，说不定就跳进开水锅里烫熟了。
离得远远的，石泉摘掉头盔，捏着手台朝破冰船的机工长问道，“林师傅，拜托您做的东西弄好了吗？”
“做好了做好了，我派人给你送过去？”机工长林师傅笑呵呵的回应道。
“伊万，你跑一下吧。”
“马上”大伊万话音未落，直升机再次飞回破冰船，不多时便吊着一个废土风的履带小车飞到了爆破点上空。
这小车的主体是用两个氧气瓶并排焊接在一起做成的，四个负重轮直接用的木头板切出来的，连履带都是用的废弃角铁和船上最常见的钢丝绳。而它的动力则来自林师傅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两个电动马达。
可别小看这东西，两个密闭的氧气瓶不但能够提供足够的浮力让它拥有水陆两栖的能力，而且它上面用玻璃胶和胶带固定的玻璃鱼缸里不但密封着一台之前被石泉他们淘汰的无人机，还有一盏从房车上临时拆下来的氙气大灯可以提供足够的照明。
而且控制它也足够简陋，原本用来控制水下探测器的线缆再次派上用场，仅有的四个按钮分别控制两台电机的正转反。简单的说，同时正转前进，反之后退，向左拐或者右拐搭配使用就行。反正有齿轮减速，这玩意儿快也快不到哪去。
连上一起送来的电瓶和电脑，石泉操纵着这台临时改装的履带遥控车钻进了被水蒸气笼罩的地下世界。然而，屏幕上显示的景象却让他们有些无法接受，这里远比不上赫德岛地下的潜艇工厂“繁华”甚至可以说，这里压根就是个硫磺矿洞。更为恐怖的是，这座矿洞的个别地方还残存着岩浆冒出后留下的痕迹。
而那些随处可见的枯骨以及某些有一大半被岩浆吞噬的铁制开矿工具更是无声的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操纵着遥控车继续往前，他们总算看到了水蒸气的来源。几乎和赫德岛地下一模一样的地下航道，但两侧却结满了白色的盐壳，同时它的宽度也要窄了不少，右侧的堤岸也绝对算不上平整，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但就是在这仅有不到一米宽的堤岸上却全都是腐朽的尸骨！
遥控车带着长长的线缆继续往前探索，正前方的堤岸却也已经被凝固的岩浆堵塞，甚至连航道里都凝结着大块的浮石。而这浮石的两侧，正缓缓蒸腾着水蒸气，如果仅看镜头放大后的画面，倒是颇有几分人间仙境的错觉。
稍作犹豫，石泉操纵着遥控着进入航道，艰难的越过浮石之后继续前进，可继续往前还不到百米，从头顶坍塌的巨石却挡住了遥控车继续前进的所有道路。这些塌方的石头高度不过一米，但遥控车却根本开不过去。
“我下去吧！”何天雷说着就要往洞口的方向走。
“一起吧！”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地说道。
“伊万你留下来”石泉话音未落，大伊万却指着何天雷说道，“这次让他留下吧，我们如果真的在里面发生意外，只有他能把我们救出来。”
“说的也对”
石泉并没有犹豫多久，将遥控器丢给何天雷，重新背起氧气瓶说道，“盯紧了我们。”
何天雷张张嘴，最终郑重的点了点头。这里毕竟紧挨着一座活火山，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穿戴整齐，开启了氧气瓶的呼吸阀，举着强光手电迈步进入了地下洞穴。
这洞里洞外简直两个温度，虽然穿着隔热服感受不是太明显，但手腕上的温度计却显示已经超过了六十度。等他们踩着一碰就碎的枯骨走到航道附近，大伊万抽出一支单独的温度计插进冒着蒸汽的水里，电子屏上的读数瞬间跳到了76度的高温！
兄弟俩对视一眼，离着航道远远的，小心翼翼的翻过堤岸上早已凝固的岩浆。随后两人合力捞起泡热水澡的遥控车，将它举上了塌方的巨石。
高亮度的氙气大灯照亮塌方段身后的空间，不管是隔着屏幕的何天雷，还是就在现场的石泉和大伊万，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第390章 老烟枪的遗物
这道足有七八米宽的塌方地段如同一道分界线一般，迎面吹来的凉风不但让手腕上的温度计读书降到了30度以下，甚至连水蒸气都消减了不少。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惊讶于眼前看到的景象。突然加宽的堤岸每隔十米左右便有一个用石头垒砌的异常精美的路灯，这路灯虽然只有两米高，但最上面确实拧着一只灯泡。
在路灯对面，隔着四米宽的石板路，挨着岩壁还整齐的建造一间间石头房子，这些房子虽然不大，但却很有生活气息，门口两侧各自摆着个疑似花盆一样的东西。
用火山灰抹平的墙面上有的挂着鱼竿，有的挂着水桶或者其他的工具，甚至基本上每间房子都还有个不算太大的玻璃窗。
“尤里……我们不会是挖到……挖到传说中地心人了吧？”大伊万结结巴巴的问道。
“以后少看点儿厕所文学”
石泉用手电筒的光束指着其中一座房子墙壁上挂着的二战德军头盔调侃道，“有没有地心人先放一边儿，但我可不觉得他们会闲的蛋疼戴上德军头盔参加地面上的战争。”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伊万说完，笨手笨脚的爬上了塌方碎石，似乎觉得头盔和呼吸阀碍事，这货儿趁着石泉往上爬的功夫直接摘掉呼吸阀试着吸了口气，随后肯定地说道，“很新鲜的空气，而且带着海腥味儿。”
“你还是戴上吧”石泉远比大伊万更加谨慎，“这地方弄不好就有什么生化武器呢。”
大伊万脸色一白，赶紧扣死头盔重新打开了呼吸阀，“整个二战德国都没在正面战场上用那些东西，应该不会……”
“这里可不是正面战场，这里更像个集中营，另外别忘了，当初和德军合作的还有日自己畜生，它们可一点儿底线都没有。”
大伊万咽了口唾沫，终于不敢再说些什么，兄弟俩翻过塌方地段，将遥控车重新抱到堤岸上，趁着何天雷操纵遥控车继续往前走，兄弟俩随便选了个房间，小心翼翼的推开一道用铁架包裹兽皮的小门。
这房间最多只有十个平方，头顶的房梁吊着一盏电灯，三面墙壁上甚至还画着一些颇有艺术感的手绘图案，而在离窗子最远的墙角，还摆着一张窄小的单人床，床头的位置是个铺着兽皮的弹药箱，上面放着一套还算精致的餐具以及一个看不出用途的铁笼子。
这笼子只有西瓜大小，上面有个卡簧可以打开，同时还连着一根绳子以及一块看不出用途的金属零件。
石泉拎起笼子看了看，然后又瞅了瞅门外的航道，笑着朝大伊万问道，“猜猜这玩意儿做什么用的？”
“武器？”大伊万接过石泉手里的“镰锤”晃了晃，那跟只有小拇指粗细的绳子便从中一分为二。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当时住在这里的人使用的烹饪工具。”
石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小岛的物资比赫德岛更匮乏，但人总要吃饭，这笼子我觉得应该是用来煮熟食物的，大概的用法应该就是把食物放进笼子，然后丢到航道里靠地热煮熟。”
大伊万抬脚将笼子踢进航道，“我可不关心他们吃什么，我更好奇这里有没有潜艇或者黄金。”
“每个房间都看看吧”石泉暗中扫了眼距离自己没有多远的绿色箭头，第一个走出了房间。
一路前行，兄弟俩把每个房间都挨个搜查了一遍，可惜别说黄金，他们连个硬币都没有发现。直到右手边的房子消失，宽敞的石板路上竟然突兀的出现了两个用沙包垒起来的火力点以及一道卡在岸边的铁丝网。
但奇怪的是，这火力点上的机枪弹药仍在，但却根本没有一具尸体。甚至可以说，自从他们翻过坍塌的地段之后，这座微型“地下城”里就没有发现任何的尸体。
虽然有着各种疑惑，不过此时他们的注意力却全在堤岸边的航道上仅仅把瞭望塔露出水面的潜艇上。
“这好像就是我们要找的那艘21型潜艇”大伊万不太确定地说道。
“它怎么没爆炸？”石泉疑惑的问道。
不怪他有次疑问，因为这艘潜艇的后半截已经被岩浆完全包裹，同时整个航道也被再次封锁的严严实实。甚至还能从头顶那些奇形怪状的岩石中找到当年岩浆从头顶流下来的痕迹。
“恐怕只有进去看看才知道了。”大伊万心惊肉跳的扫了眼头顶，“继续往里还是先探索潜艇？”
“先往里走走吧。”石泉暗中打开地图视野，那枚绿色的箭头距离自己只有不到100米而已。
大伊万眼馋的看了眼搁浅的潜艇，最终还是跟在石泉身后，弯着腰爬过狭窄的缝隙，在遥控车的探照灯指引下继续往前走。
继续往前，堤岸再一次拓宽，墙壁上再次出现了和当初在赫德岛发现的近乎一模一样的门洞。
但搞笑却又有些荒诞的是，这些门洞上竟然还分别用德语写着诸如“市政厅”、“警察局”、“矿业与能源部”之类的名称。
可虽然名头叫的响亮，但这些与其叫“房间”不如叫“山洞”的地下空洞里，哪怕是最繁华的“市政厅”，也仅仅只是多摆了一块似乎来自鲸鱼的脊椎骨、一台早已腐朽的留声机以及一个明显是从潜艇上拆下来的无线电收发机罢了。
而其他的各个房间里，装着的同样是从潜艇上拆下来的各种零部件。这其中最夸张的莫过于“警察局”里摆着的那两枚看起来就吓人的鱼雷，以及“机械制造局”里零件状态的潜艇发动机！
“怪不得那艘潜艇没有爆炸。”
大伊万咂咂嘴，“如果没猜错，我觉得那艘潜艇应该只剩下个外壳了，里面的东西也许都已经被拆光了。”
“再往前走走吧，看起来快到头儿了。”
石泉神色古怪的看着距离自己不到20米的正前方，那里倒伏着一具具的尸骨，而那个绿色的箭头就悬浮在一具尸骨的身上。
这些尸骨聚集的地方也是这地下空间的尽头，头顶有个浴缸大小的裂缝，虽然不透光，但却呼呼的往里灌着风，强劲持续的风力吹动着那台风力发电机嘎吱嘎吱的转动。这噪音里隐约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离着这报废的风力发电机不远，还残存着在火山岩上开凿出来的台阶，但这直直往上的台阶却覆盖着一层岩浆凝固后形成的火山石。强光手电打上去，还能看到隐约的反光，石泉和大伊万都知道，那是岩浆遇冷凝结后形成的黑曜石。
而在这台阶的下面，靠近航道尽头的方向，还有一台明显是用鱼雷发射管改装的压水机，一条橡胶水管被尸体压在下面，这水管的最远端，还被一具尸骨紧紧的握在手里。
石泉兄弟俩都已经猜测到了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不管这些尸体曾经属于赫德岛的战俘还是奴隶，又或者跟着潜艇一起逃亡到这里的德国人，他们在二战结束后，继续躲在这座当时面积仅有一平方公里的小岛上苟延残喘。
这些人靠奴隶开矿顺便扩大着他们的生存空间，靠狩猎极地生物获得维持生命的热量，他们的猎物里也许包括了巨大的鲸鱼。而地热与风能为他们提供了加热食物、取暖以及照明等等需要的一切能源。
如果不出意外，这些人最后很可能会因为健康问题一个个的死在这里。但一场也许是由地震引发的火山，彻底堵住了这处地下空间仅有的两个出入口。
炙热的火山岩浆和吸一口能嗨上一辈子的二氧化硫，将这处地下洞穴里所有该死的、不该死的，统统抹杀的一干二净，顺便还埋掉了地表上他们曾经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趁着大伊万踩着火山石往上探索那条注定被堵住的出入口的功夫，石泉弯腰将一具尸骨的骷髅拿开，当他的手触及到戴在这骷髅头上的老式防毒面具时，地图视野中的绿色箭头缓缓飘散。
石泉皱起眉头，这不远万里的过来难道只是为了一个二战德国生产的防毒面具？不，这镯子虽然偶尔调皮，但应该不会开这么大的玩笑。
想到这里，他索性将被二氧化硫熏染的异常洁白的尸骨丢到一边，小心的拿起防毒面具。随后，他便看到了被一双仅剩骨头的手捧在一起的银质烟盒。
轻轻弹开烟盒，这里面尚且残存这一支半没有过滤嘴的香烟，看得出来，盒子的主人对最后的这点儿烟草一场珍惜，盒子里甚至还有疑似从烟屁股里收集过来的烟草残渣。
除此之外，这烟盒里还有一枚大拇指长短的铜钥匙，以及一组刻在烟盒上的数字。
“你发现什么了？”
大伊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指着身后残存的台阶说道，“上面都被岩浆堵死了，根本出不去。”
石泉将烟盒里的发现递给大伊万，用脚尖扒拉着这具尸骨腿上依稀可见的皮靴说道，“应该是个军官。”
“看起来像是保险箱的钥匙和密码。”大伊万将烟盒扣上还给了石泉，“现在就差潜艇里了，我们现在进去看看？”
“穿着这一身儿？疯了吧？”石泉拍了拍身上宽大的耐热防护服，“先回船上，换了潜水服再过来，那艘潜艇里说不定已经被灌满了水了。”
“那就快点儿！”大伊万话音未落，人已经开始往回跑了。

第391章 小胡子家的潜艇博物馆
直升机在破冰船与麦克唐纳岛之间起起落落，各种可能用到的物资全都被吊装到了炸开的洞口附近。连通鼓风机的粗大管道顺着洞口一路延伸到了触底的潜艇附近，沿途更是架设了大功率的照明灯。
甚至在每一个安放了照明灯的三脚架上，还都加装了一个能将拍摄到的画面实时传输到破冰船上的摄像头。这一切看起来既专业又复杂，但实际上却和当年在斯摩棱斯克挖掘德军尸体没多大的区别，简单的说就是视频资料越丰富，越能卖出去高价。
所有准备工作就绪，除了咸鱼继续看守俘虏亨利，女人们留在船上应对突发情况，俱乐部的其余人外加一半的涅涅茨水手跟在石泉身后第一次进入了麦克唐纳岛的“地下城”。
“喀拉”一声，何天雷用大号撬棍掀开了虚掩的水密舱们，随意往潜艇里看了一眼，他却差点儿一头栽进去，“怎么会这样？”
石泉和大伊万对视一眼，踩着临时铺设的跳板爬上潜艇瞭望塔，可等他们顺着舱盖往里看的时候，也同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哪是潜艇，这特么活脱脱就是个包着潜艇外壳的博物馆！
被手电筒灯光照亮的舱室里，透着和潜艇搭不上边的宽敞。这里面所有的设备几乎都被拆的一干二净。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各种画框或者相框。
倾斜的甲板让原本应该摆放的错落有致的展品滑到一端堵住了水密舱们，同时常年水汽侵袭积攒的冷凝水也都聚集在了这里，以至于看起来就像是被龙卷风肆虐过一样。
而在倾斜地板的另一端，同样锁死的水密舱们不但预示着里面也许还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同时也表明了这艘跷跷板一样一头高一头低的潜艇仍旧能浮在水面上的原因。
最后扫了眼紧挨着舱壁的那些锁死的阀门，石泉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我们打开了潜艇头部舱室的舱门，这艘潜艇弄不好会沉下去。”
“应该不会”
大伊万此时已经攀爬着甲板都到潜艇的高高翘起的最前端，只见他骑在潜艇头部，用强光手电照射着水面喊道，“这下面似乎已经被垫高了。”
石泉讶然转头，往水下看了看，“我先下去看看再说。”
“我来吧！”
何天雷说完，扣上面镜和呼吸阀，直接后仰着塞进水里，前后不到十分钟，他便从水中冒头说道，“下面都是石头，而且潜艇屁股上有个很大的破损，看样子应该是被岩浆烧穿了。”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石泉等何天雷重新顺着跳板爬上瞭望塔，直接做出了决定，“阿萨克，把抽水泵准备好。雷子，我们下去！”
“等等我！一起！”大伊万手忙角落的跑过来，中间好悬没一脚踩空掉进水里。
何天雷打头，石泉和大伊万紧随其后。兄弟三根沿着梯子进入潜艇，里面的情况的也看的越发清晰。
在刚刚他们看不到的位置，悬挂着一块儿长条形的金属牌，中间位置镶嵌着饭碗大小的一枚金质帝国鹰徽，左侧写着“伟大的小胡子”右侧写着“消逝的帝国”。
这样的骚话看的石泉和大伊万直咧嘴，看来这群躲到南极边上的老鼠们还没死心呢。
攀着滑溜溜的地板，三人分散开来查看着挂在舱壁上的画框或者相框，这里悬挂的很多油画早已被水汽腐蚀的看不清内容，但那些带有玻璃的相框上，仍旧依稀可以看出二战德国的帝国大厦、柏林奥运体育场、正在开火的防空塔楼、奥斯登堡学校、人山人海的纽伦堡集会场议事厅外景，甚至还有慕尼黑的艺术之家——小胡子画家心中的艺术圣地。
如此种种能反应二战德国最强盛时期的照片不知凡几，而且每一张的尺寸都足够大。而其中最大的一张照片并非小子，只是一张矢车菊的彩色照片，只不过也许是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保存的环境实在太差，这照片仅仅只能看清一小部分而已。
在这拆的只剩壳的潜艇另一面墙壁上，则是各种二战德国征服其他国家后拍摄的照片，这里面包括了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华沙王宫等等，但这些照片里，无一例外的都能依稀看到二战德国的军队或者带有万字符的旗帜。而在这面墙壁上，最大的一幅照片总算变成了小胡子。
“先去上面还是先去下面？”大伊万最先回过神来，朝对面的石泉问道。
“先往下走吧，搞清楚这艘潜艇的情况再说。”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身体沿着地板滑倒了那些已经被积水泡的看不出原形的展品堆里。
“这已经不是一艘潜艇了，说这里是那脆德国的博物馆也许更准确些。”大伊万嘀咕了一句，“不过和你的那座海上博物馆比，这里的门票可够贵的，希望没有白来。”
“你就念叨吧”何天雷接过头顶阿萨克顺下来的抽水管，笑着调侃道，“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次很可能白来了。”
“我说的哪有那么准……”大伊万嘀咕了一句，强硬的转移了话题，“这些照片和油画要不要带回去？”
“算了吧，都成破布废纸了，修复它们的价值弄不好比售价都高了。”石泉本就对所谓的艺术品没多大兴趣，再加上那些油画很多都烂穿孔了，自然不想在上面浪费精力。
随着抽水泵启动，潜艇内积攒的污水在经过过滤器过滤之后被抽到外面排进了航道，最后只留下一堆黑乎乎的泥状物。
三人在烂泥了扒拉了一圈，大伊万拿着一个残存着绿色锈迹的状零件说道，“不用翻了，我大概知道这里原先摆着的是什么了。”
“日耳曼尼亚计划的城市建筑模型？”石泉看到大伊万手里的模型第一眼，便猜到了答案。
大伊万点点头，展示着手里的铜件说道，“这是小胡子和施佩尔一起设计的圆形大厦的会堂房顶模型。这座建筑本来预计在1950年小胡子61岁生日前一天完工的。”
“你们俩仅仅从这个就能看出来？”何天雷甩了甩手上的烂泥，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是常识”
大伊万随手将手里的零件又丢进烂泥里，“二战时小胡子制作了不少日耳曼尼亚计划的城市建筑模型，但完整保存到今天的并不多，这些模型如果能保存到今天可是能卖大价钱的。
如果能有一整套的话，轻轻松松就能摆出50万美元以上的价格，曾经就有个收藏家买下圆顶大厦模型的价格甚至已经超过了慕尼黑地段最好的一套公寓的市场价。”
“这么夸张？”何天雷瞪圆了眼睛。
“主要还是看材质”
石泉紧跟着解释道，“相对来说最便宜的是塑料制作的，木头的相对贵一些，另外还有用金属或者石头制作的，这一类比较贵也比较少见。”
“好了何同学，上课时间到此结束，开门吧！”大伊万怪腔怪调的催促道。
黑天雷闻言，从杂物包里拿出撬棍、千斤顶以及化学清洗剂，很是费了一番手段，才把锈死的水密舱们给勉强打开。
这一段舱室里积水已经和潜艇外面的水面一样高了，最后一小截没有被水淹没的空间，还能看到两侧墙壁上挂着的二战德国武器。
虽然这些武器锈蚀的比较严重，但仍旧可以看出当初给这些的装备之精良。除了MP40冲锋枪之外，其余能看到的基本全是STG44突击步枪以及带有瞄准镜的G43步枪，这几乎已经是当时德国最先进的单兵武器。
只不过遗憾的是，这些武器因为长时间被海水浸泡，全都已经和潜艇本身锈蚀在了一起。三人扣上面镜呼吸阀潜入水下，还能看到成箱的弹药以及一条小型的子弹复装生产线。
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三人相互打了个手势，潜到了最底部的水密舱门。这道门的舱盖早已跌落一边，看“门框”上撕裂的痕迹，显然后面的舱段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果不其然，等他们依次游过舱门，首先看到的便是舱壁上撕裂开的大洞以及残存的潜艇电池。而从这再往前游动，看到的便全是岩浆凝固后的火山石。
略有些失望的返回瞭望塔下的舱段，何天雷重新锁死舱门，和石泉一起神色古怪的看着大伊万，最终俩人齐齐的叹了口气，这货的嘴绝对开过光！
“这个……不是还有前面……”
大伊万摘下面镜还没说完，石泉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咱们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嘴下留情别让大家白跑一趟。”
“我……”大伊万嗫嚅着伸出了一颗中指，哭丧着脸总算没敢再说什么。
稍事休息，三人脱掉背上的氧气瓶和脚蹼换上鞋子，帮着何天雷一起打开了潜艇头部的第一道舱门。
“哗啦！”
随着舱门开启，各种书籍一股脑的倾斜而下，其中不乏一些大部头，大伊万手疾眼快捞起一本，可还没等他看清封皮上写的内容，便被这股“书籍洪流”冲到了倾斜地板的另一头。

第392章 书和罐头
“伊万！”
“没事！我没事！”差点儿被淹没在旧书堆里的大伊万硬是顶着不断滑落的书籍动都没动，一双大手举着最早抓到的那本书欣喜若狂的大喊道，“挖到宝贝了！我们挖到宝贝了！我就知道肯定能挖到宝贝！”
“你说的就是这些破书？”何天雷不置可否的问道，在他眼里，这些大部分远不如金砖有吸引力。
“巴伐利亚国家图书馆！”
大伊万举起手里的大部头儿，用手指头指着书上挂着的标签说道，“这可是巴伐利亚国家图书馆的藏书！”
似乎看出了何天雷的不以为然，大伊万索性详细解释道，“这座由维特尔斯巴赫皇族的公爵奥尔伯伦特五世建造的图书馆在1919年以前一直都是宫廷图书馆，甚至直到今天它都还是整个欧洲最重要的图书馆之一！哦，对了，在17世纪因为这座图书馆还颁布过一条法律。”
“什么法律？”石泉好奇的问道。
“呈缴本法”
大伊万回忆着自己了解到的历史，解释道，“这道法律是巴伐利亚王国颁布的，大概好像是1663年吧，从那一年开始，所有在巴伐利亚初版的印刷品都必须送到宫廷图书馆两份，这条法律直到今天都还有效。”
说到这里，大伊万再次晃了晃手里那本保存完好的古书，“这本《纽伦堡记事》的作者是哈特曼&#183;谢德尔，他是中世纪著名的人文学家，这本书在欧洲的地位就像你们华夏的《山海经》一样，而我手里拿的这本，仅仅上面的这个图书馆标签就能卖出大价钱！”
“伊万”
石泉打断了对方的显摆，指着和他一起跌进烂泥里的古书说道，“如果你再说下去，这些保存完好的古书说不定就要被那些烂泥全都弄脏了。”
“阿萨克！快把吊篮丢下来！”
大伊万闻言顿时脸色一变，“你们还不快来帮忙？我现在不能动，不然的话这些宝贝就被压烂了！”
石泉何天雷兄弟俩咧咧嘴，赶紧把这些书籍通过阿萨克垂下来的吊篮一点点的往上运。而在潜艇外面，那些涅涅茨水手们早就已经在娜莎的远程指挥之下带上了棉线手套，将接力递过来的吊篮放在铺开的帆布上，然后把里面的古籍一本本的单独装进了不透光的黑色密封袋里。
趁着这段时间，娜莎搭乘救生艇心急火燎的登上小岛，顺着开出来的通道和灯光的指引找了过来。怎样处理这些古籍她比其余人更有经验，如果不妥善处理，这些古籍很可能会被这几个粗手粗脚的挖土党们给彻底毁掉。
有了娜莎的加入，涅涅茨水手们的工作效率加快了不少。而在潜艇里的兄弟三个将最后一本糊满了烂泥的古籍送进吊篮之后，这才有机会继续刚刚没有完成的探索。
换上干净的手套，把新打开的舱段里紧挨着舱门的书籍送出去，三人把脑袋伸进舱门，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有种进入图书馆，不，应该是说是进入书籍仓库的错觉。视线能看到的地方几乎全都被各种书籍填满，刚刚顺着舱门漏下去的，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二战期间因为盟军的轰炸，巴伐利亚国家图书馆的藏书进行了多次的转移，但恐怕谁也想不到竟然转移到了这么远。”
大伊万随手拿起一本《我的奋斗》扫了眼，信手丢到了身后的烂泥巴里，这本存世量太大，卖不上价不说，甚至弄不好还会惹来麻烦。
“那些是不是小胡子的画？”石泉根本没关注这些古书，将手电筒的光芒调整到最低，指着仍旧挂在两侧舱壁上的画框问道。
大伊万仅仅只是扫了一眼油画角落的签字，便肯定地说道，“没想到一次找到这么多小胡子的作品，这下说不定要滞销了。”
石泉也跟着咂咂嘴，这些油画的尺寸虽然都不大，但至少能有四五十幅，油画的内容除了看起来就顺眼的各种建筑，还有些呆板的人物像。
“这里可不止小胡子的作品。”
大伊万像是发现了什么，用手电筒的光柱指了指其中一幅画，等石泉两人看到之后立刻关掉，“这幅就是著名的《冲锋队的火把游行》，小胡子最喜欢的画家康勃夫的作品，你们觉得送到这里的是真品还是临摹品？”
石泉深吸了口气，没去询问康勃夫到底是谁，但仅凭一个“小胡子最喜欢的画家”就足够了。
“不管是真品还是临摹品，先把这些书都弄出去吧”石泉指着舱门周围堆积的书籍说道。
这绝对是个繁重的体力劳动，因为瞭望塔上的出入口本就不大，再加上角度问题让接下来的搬运工作越发的辛苦。一直忙活到深夜，所有的古籍和油画才全部被妥善包好送回了破冰船。
站在被清空的舱室里，何天雷锁死了水密舱们，随后攀着地板往上，先用扁带给通往潜艇头部鱼雷舱的舱门做好限位，这才小心翼翼的转动手柄打开了最后一道舱门。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里竟然被布置成了一间带有休息室的书房模样，甚至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还坐着个似乎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的人！
这发现把石泉三人吓了一跳，毕竟这里已经沉寂了将近80年，任谁用手电筒扫过漆黑的舱室看到里面似乎有个人正侧对着他们肯定也会吓一跳。
缓过神，兄弟三人尴尬的将各自的手从佩枪上拿开，自动忽略了刚刚的过激反应，同时默默的把锅甩给了正在病房里躺着的咸鱼：都怪这货时不时组织的训练！都条件反射了！
平复心绪，三人依次钻进了这间近乎三角形的房间。这里相比当初在本尼特岛那艘潜艇里的布置区别不大，但面积却要大了不少。舱门两侧的衣架上挂着一排那脆军服，甚至这些军服外面还套了一层牛皮纸袋。
紧挨着衣架的，是一个固定在地板上的宽大书桌，以上坐着的人正伏在书桌上，他穿着一套不合时宜的呢子风衣外套，头上带着防毒面具，一只手垫在防毒面具下面，另一只手踹在兜里看起来异常的放松。
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小心的抬起这具尸体的上半身，可伴随着“哗啦”一声，已经白骨化的尸体顿时散落的满地都是。
何天雷咧咧嘴，拿起桌子上的海军型鲁格P08手枪，清空弹膛后塞进怀里，若无其事的朝石泉和大伊万摊摊手，“现在安全了”。
石泉和大伊万都没在意对方私藏战利品的举动，他们此时全都的注意力都在书桌上那个扣着玻璃罩的地球仪上。
“第四个了”
大伊万拿起地球仪晃了晃，随后轻车熟路的打开地球仪内部，里面的东西和他们在本尼特岛那艘潜艇里找到的东西完全一样。
大伊万举起尺长的钥匙，“四个地球仪找到了三把钥匙，也不知道这些钥匙有什么用？”
“先收着吧”石泉没敢碰地球仪，转而掏出了他不久前在尸体堆里找到的烟盒，四处寻找着保险箱之类的东西。
大伊万见状将刚刚掏出来的东西胡乱塞回地球仪，恢复原状之后递给了何天雷，随后也帮着寻找可能用到那枚钥匙的锁孔。
然而一顿翻箱倒柜之后，他们除了找到了一架保存状况完好的徕卡相机以及一大盒洗出来的胶卷之外，却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收获。
“能用到这钥匙的保险箱不会已经被岩浆埋起来了吧？”大伊万忍不住猜测道。
“没办法了，能找到那么多古籍和这个地球仪已经不亏了。”石泉遗憾的收起烟盒，挖土党也好，寻宝探险也好，收获和付出之间没有太多的逻辑关系。
这行当更多的其实还是看运气，勤奋只能让你有更大几率找到宝藏，但宝藏到底是什么，就像薛定谔的猫或者阿甘的巧克力一样，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真相。
正当他在这儿感悟人生的时候，刚刚把地球仪送出去的何天雷却突然在曾经塞满了古籍的舱段喊道，“泉子，我可能找到需要用到那枚钥匙的地方了！”
石泉和大伊万闻言一惊，赶紧钻出了舱门，“在哪？”
“来这儿看看”何天雷蹲在另一头舱门边，身体靠着墙壁，双手正掀开一块块厚实的地板。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石泉好奇的问道。
“刚刚捡到的那支鲁格手枪不小心掉地板上了。”何天雷拿起脚边的手枪晃了晃，“它自己滑到这儿的时候卡住了，然后我才注意到地板上有些不对劲儿。”
“运气真好”
大伊万酸溜溜的嘀咕一句，蹲下来一边帮忙一边放马后炮，“这道密码门看起来不小，下面也许通往这艘潜艇的电池仓，当初我还奇怪为什么在潜艇的后半段舱有那么多电池，原来是因为这个。”
“当初我可没见你觉得奇怪。”
石泉趁着他们拆卸最后的几块地板的功夫，将钥匙插进锁孔，随后对照着烟盒上的数字，一次次的转动着圆形舱门上的密码盘。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石泉松了口气，按照舱门上印刷的开锁程序转动最边缘的一个圆形转盘。在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刺耳噪音中，将近一米直径的舱门在机械联动杆的支撑下缓缓开启。手电筒的灯光照进漆黑的底舱，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一个个仅有半米见方的木头箱子！
然而在看到箱子上的那些标志时，石泉和大伊万却难掩失望，这东西他们早就挖到过，甚至因为这些东西，维卡还捡到了一头小熊。这里能看到的箱子里，装的全都是罐头，各种口味儿的罐头！

第393章 危险的罐头
“真是讽刺”
大伊万坐在地板上一脸感叹，“这些德国人费尽力气把这些珍贵的书籍从巴伐利亚带到这里，最后被锁进密室的却是最没有价值的罐头。”
“我倒是觉得不奇怪。”
何天雷将拆下来的地板叠在一起坐在屁股底下，“这鬼地方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对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罐头还真就远比黄金更值钱。”
石泉点点头，“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民以食为天，肚子都填不饱别的都是虚的。”
“那就走吧。”大伊万站起身，“能收获那些古籍已经非常不错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找到了地球仪。”
“别急”石泉叫住大伊万，“你还记得后半段舱室的那些电池吧？”
“怎么？不死心想把那些岩浆弄开？”
大伊万压根没兴趣，“就算那些岩浆里藏着黄金，也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不但工程量太大，而且万一再挖出新鲜的岩浆可就太刺激了。”
“回来回来”
石泉叫住大伊万，敲了敲刚刚被打开的密封舱问道，“一个简单的物理问题，原本装在潜艇最底层的电池被挪到了整个潜艇的后半段，你觉得一头轻一头重的情况下，这艘潜艇还能正常航行？而且重心都升高了，它不打滚才怪。”
大伊万闻言一顿，惊喜的转过身，“你的意思是这下面还有更重的东西？”
“有没有不知道，不过至少这下面应该会有压仓的东西才对。”石泉话音未落，人已经顺着梯子进入了底层舱，“下来一起找找吧，这里说不定能有惊喜。”
“比电池重又值得改造船体的只能是黄金！”也不知道大伊万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表明自己的猜测，自从他跟着石泉下来之后便喃喃自语的没有停下来。
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这底层舱的空间小的可怜，等排在最后的大伊万进来，三人已经连转身都费劲了。
环顾四周，不过两平米左右的空间，四周全是一个个木头箱子，整个底层舱的高度更是只有两米，别说头都抬不起来的大伊万，就连个子最矮的何天雷都觉得这里无比的压抑。
“先随便搬上去一箱看看！”大伊万说完，第一个沿着梯子爬了上去。
石泉随手抱起一个箱子递给头顶的大伊万，后者挥舞着撬棍三两下便拆开了箱子。
“罐头”大伊万只看了一眼便丢到一边。
倒也不至于气馁，三人玩起了搬箱子的游戏，等里面逐渐清理出来足够宽敞的空间，连等在外面的阿萨克和留下来的五名水手也被喊下来帮忙。一箱箱的罐头被这些壮汉们接力搬上来，速度快的让石泉三人只来得及以抽查的方式看看其中是否藏着猫腻。
“老板，后面的箱子有点儿不对”
阿萨克将脑袋伸出来喊道，底层舱矮小的空间对他们这些平均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涅涅茨壮汉来说极不友好。
“怎么了？”石泉三人齐齐回头。
“几个一米见方的大箱子堆成了一道墙，就连挨着这些大箱子的小箱子也有问题。”阿萨克将上半身缩回去，然后举着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木头箱子送了上来，同时提醒道，“箱子有点儿重。”
坐在舱门口的大伊万刚一接手就皱起了眉头，这箱子足有四十多公斤！远比刚刚搬上来的那些同样大小的箱子更重！
“难道是黄金？”大伊万依旧对黄金念念不忘，“不过如果是黄金的话也太轻了，而且完全没必要装在箱子里。”
“别磨蹭了，快打开！”石泉催促道。
“还挺会玩”
大伊万三两下撬开木头盖板，探手拿起个印着鸡腿儿图案的圆柱体铁皮罐头，从包装纸后面抠出一枚带着轻微锈迹的开罐钥匙，拧着铁皮围绕罐头转了一圈，随后将一分两半的铁皮罐头打开。
可这里面的内容物却超出了三人的猜测，在这罐头的内部还有一圈薄薄的铅皮，更里面是一圈带孔的橡胶垫，最里面则是一个固定在厚实的密封玻璃管里，两头带有弹簧支柱充当减震的黑色金属块。
“这是什么东西？”
大伊万正要拿手去碰这玻璃管，却不想一直通过三人头上的摄像头观看直播的咸鱼突然在无线电频道里紧张的用汉语喊道，“别碰它！赶紧离开！那好像是铀块！”
“阿萨克，快带人出来！马上！”大伊万的手像是被蝎子蛰了似的猛的缩回去，扯着嗓子朝底层舱里的阿萨克等人大喊。
“马上！”底层舱里的阿萨克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动作麻利的组织着族人们依次爬上了梯子。
“娜莎！别碰那些古书！”
“小野，组织洗消！”
“艾琳娜，盖格计数器！”
相比这些不慌不忙的涅涅茨水手，石泉兄弟三个却已经快吓尿了。他们一边催促着水手们逃命，一边在频道里朝着各自女人狂喊。然而因为他们几乎同时按下的发射键，船上的人反而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收到。不过即便如此，大家也知道各自该做什么。
潜艇内部，走在最前面的大伊万连着两次都没能顺着梯子爬上去，哆哆嗦嗦的问道，“我怎么感觉手有点儿痒？”
“那特码是头顶的水滴到你手上了！”石泉一脚踢在大伊万屁股上，“赶紧上去！有铅皮封着还有铁罐头皮和金属船舱，怕个萝卜。”
不知道是不是石泉的安慰起了作用，平时傻大胆儿的大伊万总算冷静下来，狗撵兔子似的爬出了潜艇的指挥塔。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破冰船上已经乱了套，咸鱼直接从病床上爬起来，一个手刀暴力打晕了隔壁病床上看热闹的亨利。同在医疗室的张初晴和刘小野已经拉开柜门，各自拽着一个印有辐射标志的帆布包狂奔出去。
至于正带着另外一部分水手们分拣古书的娜莎和艾琳娜，在听到咸鱼的呼叫提醒之后也立刻组织所有人一起去洗手，顺便从应急箱里翻出了盖格计数器开始进行辐射值的测量。
还不等石泉等人跑出地下空间，无线电频道里传出了艾琳娜疑惑又惊喜的声音，“所有的战利品以及水手们身上的辐射值都是正常的！我们马上登岛，你们等一下。”
这个好消息让正往外跑的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再想想那些古书和铀块毕竟隔着好几层金属，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又跟着悬了起来。
提心吊胆的等待中，一艘救生艇直接冲滩登陆，还不等发动机熄火，穿着防护服的刘小野和张初晴便飞速冲了上来。
“先不要脱掉衣服”刘小野提醒了一句，随后从帆布包里拎出来最新型的放射性物质检测仪给在场的所有人仔细的检查一遍全身。
“情况怎么样？”石泉紧张的问道。
张初晴盯着统计出来的表格，随后和刘小野不约而同的撕开了身上的防护服。这动作就像是个信号一样，等在远处随时准备启动水枪对他们进行洗消的艾琳娜等人立刻跑了过来。
“只有伊万手掌上的辐射稍微高了一些”
刘小野故意低头重新打量了一番张初晴手上的记录表，这才继续说道，“但就算他的手掌残留的辐射也在正常范围之内，最多也就相当于接受了两次X光的水平。”
“下次把话一口气说完。”大伊万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刚刚他差点儿都想做个截肢了。
“平时你少卖点关子也不至于这样。”石泉也放松下来，不过仍旧没让艾琳娜凑上来，“先洗洗，去去晦气。”
艾琳娜掏出盒万宝路给是这几个人嘴里各自塞了一颗点上，这才问道，“你们到底发现什么了？我刚刚在和娜莎整理那些古书都没注意到。”
“咸鱼说是铀块。”石泉看向正一瘸一拐的走来的咸鱼，高声问道，“你小子没看错？真的是铀块？”
“绝对错不了！”
咸鱼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之前工作的研究所就保存着一枚同样的铀块，听说是打进德国的苏联红军带回来的。但是我只见过照片，和你们找到的一模一样，都是保存在玻璃密封管里的。”
“德国人不是没研究出来核武器吗？”何天雷疑惑的问道。
“先给你们洗个澡，然后再详细解释吧。”娜莎说着已经启动了水枪。
其余人赶紧躲开让出空间，经过一番标准的洗消之后，石泉等人脱掉身上的装备，哆哆嗦嗦的爬进了救生艇。等他们换上干净衣服，咸鱼这才把他知道的历史解释给了大家。
“二战德国确实没有研究出核武器，不然的话他们生产出来的也不会是铀块了。”
咸鱼干巴巴的说完，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不得不绞尽脑汁的继续说道，“德国当时研究的核反应堆被称为‘吊灯’，正式代号是B-VIII，里面的主要材料就是一串串用航空缆绳吊起来的铀立方体。
二战结束后，这些放射性物质大部分都被美国人带走了，苏联当时也带走了一小部分，但还有很多放射性物质在战争结束前失踪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找到的就是遗失的那一部分？”石泉惊讶的问道。
“很有可能！”咸鱼用力点了点头。

第394章 立方体
“也许这不是遗失的那一部分”
温暖的救生艇里，娜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曾经有传闻，在二战末期，德国人和日自己人之间的柳运输就交易过一批放射性物质，但是那些铀并没有成功运到日自己国。
有传言说运输这批铀的潜艇被美国人击沉了，也有传闻那些铀被美国人劫持之后加工成原子弹还给了日自己国，嗯……以空投的方式还给它们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发现的就是那一批？”咸鱼不可思议的问道，他以前毕竟是个化学工程师，不是娜莎一样的历史研究员，能认出那些铀块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是第二批！”
大伊万顺着娜莎的思路继续说道，“柳运输是日自己人的叫法，简单的说就是通过潜艇和德国开展军事贸易，用战略资源换取当时的德国军事科技。但是从日自己国到德国，就算没有盟军的封锁，那些做生意的潜艇也要跑上几个月的时间。
这中间就存在一个时间差，第二个时间差是德国人的铀矿产量，我们发现的这些，很可能就是第一批铀被日自己人运走之后到德国战败之前生产的，甚至是之前原本用来自己研究的存货也说不定。”
“确实有这个可能”
石泉指着窗外破冰船的方向，“还记得亨利之前的口供吗？他说日自己人也曾来这座岛上寻找过潜艇工厂，也许他们找的并不是什么潜艇，是这些铀！”
“别管这些铀从哪来的了，要不要带走？”何天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咸鱼闻言怂恿道，“既然你们的身上辐射都是正常的，至少说明已经拿出来的那一块还是安全的，这些铀立方体的价值可不低！老板，要不把它们带走吧？”
“带走了放哪？”石泉没急着做决定，反而看向大伊万，“你们要不要？”
大伊万并没有急着回答，他自然明白石泉的意思，这所谓的“你们”，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他的父亲瓦西里以及安德烈。毕竟不管他们从底层舱里发现多少铀块，这些东西对俱乐部中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麻烦，自己收藏就是找死，贸然卖给任何人更是找死。
思索片刻，大伊万最终摇摇头，“不管我的父亲还是安德烈先生，都不适合接触这些东西，尤其在不久之前我们已经得到了高尔察克的宝藏和账单，这个时候不适合再出风头了。但是这些铀放在这里更是个隐患，所以送给胡先生吧。”
石泉闻言点点头，同时想起了另一件事，当初他和艾琳娜在彼得堡发现的那些苏联债券还没来得及告诉大伊万呢，这次回去之后倒是正好拿来弥补一下。
“既然你不打算要，我就卖给胡……”
“尤里”
大伊万语气严肃的打断了石泉没说完的话，“送，我的意思是送给胡先生。这些铀块如果量比较少，我们还可以直接丢在这儿，但如果量大，就送给胡先生，免费送给他，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石泉闻言一怔，瞬间便明白了大伊万的意思，“说的也对，还是送给胡先生吧。”
“为什么？”艾琳娜疑惑的问道，“别误会，我只是好奇。”
“对我们来说，这些铀足够值钱，可是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根本不可能卖出去。但是对胡先生或者卢坚科夫这样的人来说，这些烫手的玩意儿很容易就能弄到，根本没必要花钱买我们发现的这些。
可是为了保证大环境的安全，不让这些东西流出去引起麻烦，他们又必须买下来，所以这对他们来说，这相当于是在强买强卖。”
说到这里，石泉看向大伊万，“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大伊万咧着嘴翘起大拇指，“就是这样，我们这次的收获已经够多了，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些脏东西冒风险，而且这又是一笔人情不是吗？”
“既然这样，我们先去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存货”石泉说完看向咸鱼，“我们的化学工程鱼同志，这次得辛苦你一趟跟着了。”
“没问题”咸鱼指了指破冰船的方向，“阿萨克，让你的人盯紧亨利，那个老东西昨晚上差点把手铐解开。”
“放心，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他的。”阿萨克抄起手台，用涅涅茨语朝船上的同伴吩咐了一句。
“既然这样，就别浪费时间了。”石泉拿起救生艇里带来的防护服穿上，“女士们就别进去了，外面总要留些人才行。”
“小心点儿”艾琳娜没有反对，亲自将盖格计数器挂在了石泉的脖子上。
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咸鱼重新钻进地下空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盖格计数器的显示屏幕上。让他们稍稍安心的是，直到他们钻进潜艇，屏幕上的数值都在安全范围之内波动。
“安全”咸鱼坐在地板上，将盖格计数器从装着铀块的玻璃管前移开，“确实有放射性，但是在安全范围之内。”
“这玩意儿不是杀人于无形吗？”阿萨克问道，“难道过期了？”
“等它过期，咱们说不定都变成化石摆在博物馆里了。”
咸鱼笑着拿起玻璃管，展示着里面仅有五厘米见方的黑色金属块说道，“这个铀立方体应该是用天然铀制成的，所以它的放射性并不大，如果是武器级的，这个时候我们该趁着身体还能用琢磨琢磨怎么立遗嘱了。”
“怎么这么重？另外这个真的没有危险？”
石泉小心翼翼的接过咸鱼手里的玻璃管问道，这枚被封存的铀立方体最多也就两块麻将摞在一起那么大，但这重量怕是有五六斤重。
“铀的密度和黄金差不多当然重了。”
咸鱼笑着解释道，“只要别打破玻璃管就没事儿，相比辐射，它本身的毒性反而更大，所以等下最好戴上手套和防毒面具。当然，这些小金属块儿终究是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容易得癌症。所以人类真可怕，对吧？”
“确实太吓人了”大伊万接过石泉手里的金属管，指着里面的铀立方体好奇的问道，“这小方块中间怎么还开了一圈槽？别是预制破片吧？”
咸鱼耐心的解释道，“别开玩笑了，德国人当初用航空缆绳把这种小方块栓成一串垂进重水反应堆里进行实验的，那些沟槽就是栓绳子用的。”
“这么简陋？”众人看看咸鱼，又看看已经传到何天雷手里的玻璃管，他们从没想过这种听名字就吓死人的玩意儿竟然还能这么玩。
“现在也没高级多少”
咸鱼把玩着手里的盖格计数器，“虽然我以前是搞化学的，但核物理多少也有些了解，这种新技术发展才不到100年而已，人类对这东西的利用其实还停留在非常原始的阶段。”
说完，咸鱼戴上防毒面具和手套往舱门口挪了挪，“我先下去，你们跟在后面。”
众人也没谦让，早下去晚下去没多大的区别，没事儿的话都没事儿，有事儿的话也不差这几秒钟的时间。再次进入底层舱，这里面的空间因为之前阿萨克带人搬运已经宽敞了不少。但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的仍旧是正常的罐头，它们在俱乐部的众人看来也许毫无价值。
可如果时间往前推七十多年，当初生活在这里的二战德国余孽高层，却能靠这些也许并不好吃的罐头轻松奴役在这座岛上生活的任何人。
思绪万千的众人沿着清理出来的通道一路往里，手中的盖格计数器数值虽然稍有升高，但总算还在安全范围之内。
“这些就是有问题的箱子。”
跟在咸鱼后面的阿萨克弯着腰，用手电筒的光束指着清空的通道尽头，那里是一排用一米见方的大木头箱子组成的墙。这些箱子两两摞在一起用金属网罩住牢牢的固定在地板上，光束指着的墙脚，还码放着一长溜小木箱。
“一个箱子里有9罐铀立方体，这里至少有三四十箱。”石泉咋舌不已，“就算包装占了一半的重量，这里也有差不多半吨重的铀？！”
“看来只能带走了”大伊万用撬棍敲了敲固定大箱子的铁丝网，“也不知道这些大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石泉朝阿萨克挥挥手，后者举起带来的液压剪，三两下便破开了铁丝网。
最后检测了一遍辐射量确定没问题，大伊万这才挥舞着撬棍在其中一个大号木头箱子上打开了一条缝隙。先用手电筒看了看，确定里面只是些纸张资料，他这才彻底撬开木板。
一沓沓的纸质文件“哗啦啦”的应声滑落在地板上，隐约露出了木箱中间的大号安瓿。这包装方式和本尼特岛那艘潜艇里的资料箱简直如出一辙，甚至都不用看，他们就知道那些大号安瓿里绝对塞满了胶卷底片。
石泉弯腰捡起一沓文件看了看，指着上面的鹰徽不在意地说道，“都是二战德国关于核试验的资料。”
“都送给胡先生吧，算他欠我一个人情。”大伊万故作大气的挥挥手。
“这些过时资料连参考价值都没有。”咸鱼无情的揭穿了大伊万，“甚至一旦让别人知道我们有这些资料，弄不好比铀立方体还麻烦。”
“胡先生的人情可没那么廉价，这些废纸走的时候一把火烧了吧”
石泉做出决定，“阿萨克，组织你的人把东西搬走，记得让他们都穿好防护服和防毒面具。另外每人一万美元的辛苦费，这些东西太危险了，让大家都小心点儿。”

第395章 400升水
热火朝天的潜艇内部，一箱箱铀立方体被身穿防护服头戴防毒面具的涅涅茨水手们接力送到外面，经过咸鱼手里的盖格计数器检测，确定辐射值安全这才被允许送到外面。
一趟趟的往返忙碌中，整整42箱半总计380块铀立方体全部搬到了麦克唐纳岛的地表。
这些被玻璃管密封的铀立方体单个重量大概在2.5公斤左右，就算去掉密封的玻璃管，估计每个立方体的重量也在两公斤以上。换句话说，俱乐部这次单单铀立方体的收获就超过了半吨！
目送着一箱箱的“辐射罐头”被装进卡32直升机肥硕的机舱，石泉将无线电手台递给艾琳娜，随后往远处走了几步尽量躲开直升机的噪音拨通了老胡的电话。
“这次又有什么麻烦或者好消息？”电话刚一接通，老胡便直来直去的问道，“是不是霍衡为难你了？”
“我有一批铀你要不要？”石泉懒得废话，同样直来直去的反问。
“你重新说一遍，能吃的柚子还是能死人的铀？”电话另一头儿的老胡皱着眉头问道。
“至少超过半吨的铀立方体，我们猜测很可能是当初二战德国丢失的那一批，后者和日自己PY交易的货物。”
石泉生怕老胡误会，赶在对方开口之前说道，“如果你愿意接手，龙和熊俱乐部就把这些铀免费送你了，而且包邮。如果你嫌麻烦，等下我们就找个比较深的海域把它们沉了。”
“你们从哪发现的？”
“南半球的麦克唐纳岛”石泉也没藏着掖着，“这座岛上有个二战德国留下来的地下避难所，等下我们准备炸了，另外赫德岛也有个，在康普顿湾的水下能找到出入口，你有兴趣就自己去探索，但是这地方我可不想来了。”
“你小子跑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也能给老子惹麻烦”老胡快速记下关键信息，“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怕死呗！这东西就不是该我们碰的。”石泉极为光棍的表示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像你这么贪生怕死的可真是少见”老胡心思电转间已经猜到了这群年轻人的想法，“既然你们不要，就送回来吧，我找路子给你处理了。”
“那就麻烦您了。”石泉郑重地说道，这次还真就是给老胡麻烦。
“不是什么大事儿”老胡也没在意，“到了东南亚海域再联系我吧，我安排人去接收。先挂了，我这儿带着孙子逛公园呢。”
等电话里响起忙音，石泉这才朝盯着自己的艾琳娜问道，“怎么了？”
“刚刚阿萨克传来的消息，在那些装着资料的大箱子后面发现了新的东西。”艾琳娜一边说着，将手里的无线电还给了石泉。
“什么东西？”石泉攥着手台问道。
“四个比柴油桶小一些的铝罐”阿萨克回应道。
“是重水！”
还不等石泉说什么，无线电中响起咸鱼激动的声音，“我就在这呢，罐子上写得很清楚，每桶容量100升，内容物是重水！这可是能卖出大价钱的宝贝！”
“过去看看！”石泉拔腿就往出入口的洞穴跑。
一路“翻山越岭”的回到潜艇里，何天雷已经在琢磨怎样安全的在地板上开出个足够大的洞了。
“现在什么情况？”石泉钻过舱门之后问道。
“那些铝罐比底层舱的出入口大了十公分左右，所以我打算把出口扩大一点儿。”何天雷拿着一盒卷尺量来量去地说道。
“我先下去看看。”石泉话音未落，人已经顺着梯子进入了底层舱。
“雷准备炸掉这里”
阿萨克见老板下来，主动解释道，“所以我就把大箱子推倒了，打算往里放几颗定时炸弹，然后就发现了这几个罐子。”
石泉跳上木头箱子，只见在这木箱的后，四个套着轮胎的铝罐被固定在木头架子上，周围还散落着几块土黄色的帆布。透过帆布和轮胎间的缝隙，还能隐约看到铝罐上的万字符以及鹰徽标志。
正围着铝罐一瘸一拐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咸鱼说道，“这些铝罐密封的很好，贸然打开说不定会把重水撒出来。”
“有没有危险？”石泉对化学可没有太多的了解。
“只要别喝进嘴里就没有什么危险。”咸鱼敲了敲罐体，沉闷的声音在底层舱里反复回荡，“这些重水说不定是当时二战德国所有的存货。”
“确实，如果都是满的，400升已经不少了。”石泉点点头，思索片刻问道，“咸鱼，这东西不会引来麻烦？”
“不会！”
咸鱼兴奋地说道，“这东西除了用作核反应的减速剂之外，还是很多化学和生物研究都需要用到的示踪材料，做这个生意的很多，根本不用担心被查到来历。”
“既然这样，带走！”石泉大手一挥，一边往回走一边问道，“雷子，需要什么帮助？”
“把所有的铝热剂和耐高温粘土都拿来就够了，另外准备好灭火剂和高压水枪，等下可能会引起小范围的火灾。”何天雷大声回应道。
“我们先上去吧”石泉朝底层舱里的伙伴招招手，沿着梯子就往上爬。
在何天雷的指挥下，闻讯赶来的水手们撬开木地板，在露出底层钢结构之后，提前将底层舱出入口附近的地板和过期罐头用海水浇透。
趁着这个功夫，何天雷已经在咸鱼的帮助下用粘土做好了铝热剂的燃烧槽。等所有人带上氧气瓶的呼吸阀并且离开了作业场地，何天雷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仅有牙签长短的镁条。
在一圈明亮甚至刺眼的光芒之后，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底层舱出入口连同周围一圈地板砸落在了装满罐头的木头箱子上。还不等蒸腾着浓烟的火苗蔓延，阿萨克带领的水手们已经拎着灭火器冲上去一顿狂喷。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有这些身强力壮的涅涅茨水手们在，四个沉重的铝罐被抬出去的姿势像极了石家屯被抬上门板等着挨刀的年猪。
大伊万驾驶着直升机多跑了一趟，这些窖藏了七八十年的重水被安置在了距离那些铀立方体最远的船舱。
最后一趟清空地下空间里所有带进来的探险设备和俱乐部来过的痕迹，何天雷亲自将一大坨塑胶炸药安装在了洞口的岩层缝隙里。
随手将无线遥控起爆器丢给石泉，何天雷蹲在直升机的机舱口说道，“只要按下去，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埋的严严实实。”
“清点人数”
石泉叹了口气吩咐道，这处地下空间何尝不是一段珍贵历史片段？但为了保密甚至保命，炸掉这里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至于这毁尸灭迹一样的爆破会不会对这座本就脆弱的小岛带来后续的破坏，实在是不是他们来得及思考的问题。他们毕竟是管挖不管埋的挖土党，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机舱部全员到齐”轮机长刘师傅中气十足的在无线电里第一个回应，同时也拉回了石泉的思绪。
“甲板部全员到齐”涅涅茨水手里曾经和阿萨克一起去偷猎企鹅的壮汉扯着大嗓门喊道。
“驾驶台全员到齐”苗船长亲自回应，“厨房和船医也都在。”
“俱乐部全员到齐”艾琳娜干脆地说道，“就差你们兄弟三个了。”
“三只猫和一头俘虏也在”已经回到破冰船上的咸鱼最后结尾道。
“起飞吧！”石泉话音未落，手已经重重的按下了起爆按钮。
几乎在直升机起飞的瞬间，麦克唐纳岛中心的透气孔蒙的冒出一道烟尘，随后整个地表向下微微塌陷了大半米左右，在这个位置之下，正是那艘承载着二战德国遗民无数不切实际梦想和希望的，乌托邦一样的潜艇。
相隔不远又相隔不久，曾经爆破开的洞口直上直下的彻底塌陷，还不等烟尘散尽，两侧的又各自坍塌了一大块崩碎的火山岩。
直升机在爆破现场的上空缓缓盘旋，借着螺旋桨带来的强劲风力吹散了炸开的烟尘。本就荒凉的地表上如今已经多出了一片如同自然风化出来的碎石。
只要过上最多一两年的时间，只要不彻底挖开，谁也不会注意到这里埋藏的秘密。
“走吧，我们返航。”石泉关上舱门对着耳机喊了一句，顺手将起爆器按钮揣进了兜里。
大伊万沉稳的操纵着直升机飞向了停在一公里之外海域的破冰船。悠扬的汽笛声响起，破冰船缓缓加速，朝着赫德岛的方向冲进了海浪咆哮的西风带。
摆满了酒水饮料的会议室里，除了俱乐部全员之外，涅涅茨水手们也赫然在列。这些曾在北极圈以放牧驯鹿为生的汉子们刚刚领到了一万美元现金的搬运费，此时正是热血澎湃的时候。
“这次收获不错，大家干一杯！”石泉第一个举起了装满伏特加的冰凉酒杯。
“干杯！”所有人欢呼着举起酒杯和周围人碰在了一起。

第396章 收获盘点和骗局
觥筹交错的会议室里，收获满满的俱乐部众人热火朝天的聊着这次旅程的收获。石泉用筷子敲了敲喝光的伏特加酒瓶子，清脆的声音渐渐压下了众人的欢声笑语。
等所有人渐渐安静下来，石泉朝坐在斜对面的娜莎说道，“娜莎，总结下这次我们的收获吧！”
娜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最大的发现是巴伐利亚国家图书馆馆藏，各种珍贵书籍总共2841本，而且这里面不包括大概200本左右《我的奋斗》。
另外在这2841本古籍中，还包括了奥地利宰相与东方学者魏特曼斯泰德收藏的46本古籍，以及79本来自人文学家哈特曼&#183;谢德尔的收藏和作品。这些都是15世纪到16世纪的珍贵孤本，其中任何一本拿出来都能当作任何一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这群人都死到临头了还带着这么多古书干嘛？”何天雷好奇的问道。
“我大概翻看了一下这些书的书名，这些书大部分描写的内容都涉及到世界各地的神秘传说。”
“这是眼看德国要完，开始求神拜佛寻找世界的Bug了。”石泉调侃了一句，“娜莎，继续说，还有什么发现。”
娜莎看向众人，着重说道，“这些古籍里还有很多16世纪的著作，我们都知道，16世纪是地理大发现、科技萌芽以及文艺复兴的一个世纪。”
“这也就你知道……”大伊万嘀咕了一句，结果换来的却是娜莎捏在他耳朵上的小手，这一招还是她和刘小野学来的，目前看来异常有效。
在大伊万龇牙咧嘴中，娜莎继续说道，“我和艾琳娜在这些古籍里不但发现了哥白尼发表的日心论刊发版以及拉伯雷的《巨人传》，甚至还有马丁&#183;路德的《九十五条论纲》和加尔文刊印的《基督教原理》，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一套莎士比亚的《查理三世》。
诸如此类的古籍还有很多，我猜测这些应该都是在巴伐利亚出版之后送到图书馆保存的，所以它们的状态都比较不错，连标签上的档案编号都还存在。”
“也就是说今天的巴伐利亚国家图书馆还能查到这些古籍？”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不可能的”
刚从娜莎的小手救下耳朵的大伊万肯定地说道，“二战期间，德国人虽然对巴伐利亚图书馆的馆藏作了部分转移，但仍然让馆藏书籍损失了将近近五十万册的，甚至连整个图书馆大楼都被炸毁了超过百分之八十五。想从这么的损失里找到对应的这两千多本古书简直是在做梦。”
石泉闻言松了口气，“娜莎，继续说下去吧。”
“还是这些古书里的发现”
娜莎看着桌子对面的石泉，着重说道，“我们在这些古籍里还发现了一整套华夏的《山海经》，相信你肯定喜欢。”
“山海经？！”
在场的华夏人纷纷惊呼出声，哪怕最不学无术的何天雷都一脸惊讶，只要上过两年小学，恐怕没有哪个华夏人不知道这本奇书！
“这就是巴伐利亚图书馆恐怖的地方”娜莎重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连口菜都没吃，晃了晃脑袋继续说道，“前身作为宫廷图书馆，它的藏书量非常恐怖，除了那套山海经之外，我还发现一本叫做《经行记》的华夏古籍，但是这本我没听说过。”
在场的几个华夏人将目光投向石泉，见他同样一脸茫然，明智的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
“可是那些德国人又不一定能看懂汉字，他们带着山海经和那个什么记有什么用？”过来凑热闹的张初晴醉醺醺的问道。
“能有资格跟着潜艇逃跑的怎么可能会有普通人？别说只是会华夏语言和文字，就算精通华夏文化和历史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大伊万说出个血淋淋的事实。
石泉不由的点点头，他还记得第一次进入麦克唐纳岛地下时看到的情形，那些挨着堤岸建造的颇具美感的路灯和石板路，以及那些虽然简陋但却在墙上绘制的带有艺术气息的画作，这些不起眼的小地方透露出来的信息恰恰说明了这些精挑细选的遗民自身的底蕴。
“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石泉继续问道。
“剩下的那些书从时间跨度上囊括了16世纪一直到20初的各个时代的各种作品，其中需要着重拿出来的是一本俾斯麦的回忆录《思考与回忆》，这本回忆录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的书页上有小胡子的签名和批注。除此之外剩下都是各种工业和农业技术书籍，没有太大的价值。”
“小胡子的签名和批注？”众人再次惊呼。
“俾斯麦本来就是小胡子崇拜的偶像，这倒是一点儿都不奇怪。”大伊万转而问道，“不过你们是怎么发现的？这才半天的时间。”
“因为这个”
娜莎拿出手机，得意的展示着一张照片，“我们在搬回来的这些古书里发现了书籍借阅详单和统计表。有这份表单在，很容易就能对照编号从那些古书里找出想要的。”
说到这里，娜莎转移了话题，“根据表单上的记录，我们还收获了45幅小胡子的画作，其中建筑类有18幅，剩下的都是人物画，不得不说，他的人物画像真的有些呆板。”
“挺好的一个建筑设计师，可惜了。”艾琳娜装模作样的吧嗒吧嗒。
“他要是搞建筑当个包工头儿，说不定能留下不少惊艳的作品。”石泉笑着说道，“可惜入错了行。”
“别调侃小胡子了，其他的油画都有什么？”大伊万催促道。
“除了一幅康勃夫的《冲锋队的火把游行》之外，剩下的11幅油画都是维米尔的作品，但是如果不出意外，这里面应该充斥着很多赝品。”
娜莎见众人疑惑的看向自己，主动解释道，“如果说小胡子最喜欢的同时代画家是康勃夫的话，那么在已死的画家里，排在小胡子心中第一位的绝对是维米尔。但是在我们发现的这些维米尔的作品里，有个别画作我甚至以前就在一些艺术博物馆里见过。”
“他们带这么赝品过来干嘛？”艾琳娜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她只参与了书籍的整理工作，处理那些油画的时候她并不在。
“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著名的荷兰诈骗犯汉&#183;凡&#183;米格伦”
娜莎笑着解释道，“米格伦在荷兰是比王子还受欢迎的一个诈骗犯和油画大师，而且巧合的是他和小胡子同岁。二战的时候，那脆掠夺了大概200幅左右的荷兰名画。
分不清是爱国心爆棚还是胆大包天的米格伦主动联系上了当时德国的二把手戈林，靠着他伪造的维米尔画作从戈林的手里以交换的名义骗走了近千幅他们辛苦掠夺回来的名画。
就是靠着这笔买卖，米格伦在当时的欧洲各地拥有了52栋房子和15栋别墅以及数不清的存款。甚至这笔让小胡子和戈林丢进脸面的交易直到二战结束，戈林被纽伦堡审判的前一天才知道真相。
也因为这件事，很多荷兰人都相信，戈林在被执行绞刑前自杀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帝国荣耀，仅仅是因为米格伦带给他的耻辱。”
“这……这特么也行？”石泉目瞪口呆。
“不管小胡子还是戈林，都自诩为艺术家，在他们最得意的领域骗走了他们最得意的收藏，这确实是个巨大的耻辱。”大伊万同样一脸唏嘘，“虽然荷兰人的想法有些天真，但这个骗局对戈林的打击一定很大。”
“这个米格伦有什么比较著名的画作吗？”堪称艺术白痴的石泉难得的主动问道。
“很遗憾，他唯一的非伪造作品只是画了一支羊”
娜莎摊摊手，“不过他伪造的维米尔画作直到今天都在折磨着油画鉴定师，想分辨到底是他的作品还是维米尔的真迹一直都是让鉴定师们最头疼的问题。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和维米尔一样出名，同时他也是世界公认的伪造油画制作者，更难得的是，如今他伪造的油画在某些时候甚至比维米尔的真迹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奇葩”艾琳娜蹦出一个新近学会的汉语词汇，但却完美的形容出了这件事给大家的最直观感受。
“确实很奇葩”
娜莎最后总结道，“相比这些古书和古画，那400升重水反而成了最不起眼儿的发现。尤里，这些艺术品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完全可以组织一场拍卖会了。”
“处理的事情不急”
石泉感受着船身的摇晃，不急不缓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你和伊万可以先挑一些喜欢的艺术品拿回去收藏，那套山海经还有那个经行记给我留着就行。剩下的等年底拍卖会的时候再说。”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大伊万搓搓手，咧着嘴奸笑道，“俾斯麦的那本留给我怎么样？”
“你呢？”石泉看向娜莎，“你看中什么了？”
“16世纪出版的那套莎士比亚《查理三世》，再让我挑两幅维米尔的油画。除了这些，剩下的所有收获我和伊万都不参与分配了怎么样？”娜莎笑着问道。
“你们不觉得亏就行”石泉浑不在意的同意了这笔他主动提前的分赃。
还没来得及询问另外一位小股东何天雷有什么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的无线电突然响起了苗船长的声音，“小东家，我们即将穿过赫德岛，再往北的风浪会很大，所以会在这里短暂停留两个小时，你们也做个准备。”
“收到”石泉回应了一句，站起身拍拍手，“酒局到此结束，其余人的奖金等穿过西风带之后发放，阿萨克，让水手们把这里收拾下，其余人各自回舱做好呕吐准备。”

第397章 来客人了
赫德岛东南海岸，平头哥号破冰船停泊在被稍显平静的海面上，船上的众人为了更舒适的穿过西风带，都在忙碌的加固着船上的所有可以移动的东西。
好在有了来时的经验以及并不算美好的适应过程，大家对西风带的恐怖海况多少有了些抵抗能力。当然，该晕船还是要晕船，该吐还是要吐，但至少所有人都能在晕船到呕吐之后有胃口吃东西了。
趁着加固船上货物的空档，大伊万驾驶着直升机，带上俘虏的船医亨利和石泉重新飞上了赫德岛中心的火山口。
“能不能放过我？”穿着滑雪靴瘫坐在地的亨利哀求道，“之前的事情真的是误会。”
“但你确实差点儿杀了我们。”悬停在半空的机舱里，石泉将一副滑雪板丢给亨利，“听说你是个滑雪高手，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从这儿滑下去，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
“真的？”亨利半信半疑的问道，这条雪道他已经滑了不知道多少次，只要这两个年轻人不朝他开枪，他有绝对的信心安全滑下去。
“我们从不说谎，上板吧！”石泉笑着地喊道。
亨利虽然依旧疑神疑鬼，但还是顺从的踩上滑雪板，形势比人强，他根本就没得选。几乎在他踩着滑雪板冲下陡峭的雪道瞬间，卡32直升机在大伊万的操纵下也跟着飞往山脚的方向，顺便还不小心漏下了一枚闪光震撼弹。
足以掩盖狂风的巨响以及刺目的闪光在亨利正前方不到50米炸开，猝不及防的亨利顿时失去了听觉、视觉以及最重要的平衡力。只不过比这些更恐怖的，是他身前已经开始崩塌的积雪和碎石！
“滑雪总是能遇到意外，真是个危险的极限运动。”无线电频道里，大伊万唏嘘地叹道，“希望这个热爱运动的老家伙能活下来。”
石泉看着舷窗外被积雪掩埋的亨利以及随后砸在附近的巨石，咽了口唾沫嘀咕道，“伊万，你这嘴可真特码灵！”
“我只是在合适的时间提前说出了最可能发生的事情而已。”大伊万喃喃自语着最新找到的借口，操纵着直升机回到了破冰船上。
解决掉最后的隐患，破冰船上的众人也做好了迎击西风带的准备。在苗船长的命令下，平头哥号在西风的推动下朝着东北方向缓缓加速。
相比来时为了验证破冰船性能选择的逆风逆水，返程将会轻松很多。在苗船长的规划下，破冰船将搭乘柔弱的西澳大利亚寒流辗转向北，沿着印度洋东部边缘重新返回东南亚穿越马六甲。
只不过愿望是美好的，但这点儿助益并没有减缓船身的前后摇晃。西风带还是那个癫狂的西风带，船上的该吐还是要吐，该晕的依旧要晕。也因此，重新启航不久，除了要负责甲板工作的涅涅茨水手们，其余人老老实实的回房用束缚带将自己固定在了床上或者沙发上。
从白天摇到傍晚，从傍晚摇到深夜。原本干净深邃的夜空被阴云遮住，航路正前方突然出现的雨幕向两侧延伸到了视线尽头，拍击着船身的浪头也渐渐带上了白花。苗船长皱着眉头扫了眼气象雷达上这片积雨云的覆盖范围，心知想要绕过去基本上是痴心妄想，现在能做的只有继续前进。
“野丫头，别打盹啊。”苗船长提醒了一句站在身边操舵的小恐龙。
原本正有些眼睛打架的刘小野瞬间清醒，拧开不知道从哪整来的卡通水壶吸了一大口温热的咖啡，“放心吧苗大叔！”
“等跑完这躺船，你们小老板儿得给你涨工资了。”张大副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驾驶台，在他的手上还拎着一个不锈钢水壶，“刚泡好的苦茶，提神儿！”
“我有咖啡！”刘小野瞅着那个大水壶眼皮子直蹦达，这茶能苦死人，上次喝了一口差点儿让她有喝孟婆汤的错觉。
张大副也不在意，给值班的水手们各自灌满水杯，正准备接替刘小野的位置，无意中看到苗船长正对着雷达屏幕紧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张大副放下水壶问道。
“刚刚探测到一条船”苗船长看向窗外，“正前方36公里，轨迹很乱而且速度不是太快。”
“会不会是幽灵船？”刘小野伸着脖子兴奋的问道，“就是船上一个人都没有但饭菜还是热的那种。”
“你个小丫头电影看多了吧？”张大副顺势接替了刘小野的工作，“估计不是触礁了就是船坏了随波逐流呢。”
“不对！”苗船长猛的猜到了一种可能，“捕鲸船！这是在追逐鲸鱼的捕鲸船！”
“日自己的那两艘？”张大副和刘小野异口同声的问道。
“就算不是以前追咱们的那两艘也肯定是日自己国的捕鲸船。”苗船长冷笑着说道，“这个位置，这个海况还出来这么乱跑的，除了它们不会有别人。”
“要不要把小石头喊起来？”张大副扶稳舵盘头也不回的问道。
“先别通知那小子”苗船长笑着说道，“就他那性子，保不齐就让他给顺手凿了，这不自己惹麻烦嘛。”
“说的也是”张大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那咱绕过去？”
“不想招惹是一方面，给他们让路到还不至于。”苗船长思索片刻，高声说道，“灯火管制吧，虽然没法躲过对方的雷达，但多少能有点儿用，另外把所有的记录仪关了。”
随着命令下达，破冰船外露的灯光相继熄灭，坚定不移的冲进了磅礴的暴雨中。
而与此同时，三十多公里外的一片海域，一艘远洋散货船正在海面上高速驰骋，被暴雨笼罩的船头甲板，几十个穿着潜水服，腰上系着安全绳的海员正操纵着捕鲸炮瞄准着在海面上起起伏伏的那两头小须鲸。
时不时的，便有水手按下开关发射出一枚充满了高爆炸药的捕鲸铦，这些粗大的捕鲸铦即便没有击中那两头小须鲸，但炸开后的巨响以及附带的冲击波也足以驱使着它们继续逃窜。
要感谢这恶劣的天气还汹涌的巨浪，不然的话，这两头正在交配期的小须鲸根本不可能一次次躲开那些致命的巨箭。可即便如此，捕鲸铦炸开产生的碎片也已经让它们周身伤痕累累。
透过这些伤口溢出的鲜血不但染红了它们经过的海域，甚至在那艘速度快的吓人的散货船身后，还游曳着几支贪嘴的鲨鱼。
眼看着就要把这两头小须鲸逼入绝境，水手们佩戴的耳机中却传来了来自驾驶台的命令。水手们虽然不解，但源自骨子里的服从性还是让他们顺从的按下捕鲸炮操纵板上的按钮。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发射台在电磁阀的驱使下缓缓沉入了甲板。而那些水手们，也扶着安全绳或者干舷跑进了温暖的船舱。不久之后，这条长度将近两百米的远洋散货船航速再度提高，直直的冲向了突然出现在雷达屏幕上的信号。
驾驶台里，苗船长盯着雷达屏幕上突然开始呈直线靠近的目标，暗自骂了声找死，这才打开了全船广播，“各单位注意，有客人来了。”
苗船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破冰船的各个舱室回荡，搂着艾琳娜睡的正香的石泉猛的惊醒，俩人动作一致的从枕头下面各自掏出了佩枪。
“你接着睡吧，我去看看。”
石泉给艾琳娜盖好被子，解开被子上的束缚带，胡乱套上衣服，拎着佩枪摇摇晃晃的冲向了头顶的驾驶台。
“怎么回事？”石泉还没进入驾驶台，便高声问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大伊万、何天雷以及阿萨克也已经从身后追上来了。
“有条船冲着咱们来了”苗船长看着窗外的海况，头也不回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条捕鲸船。”
“总算来了，还有多远？”石泉一边把枪套固定在身上一边问道。
“不到30公里了”盯着雷达屏幕的刘小野答道，“老板，要不要把舰炮准备出来？”
“准备吧！”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伊万，直升机能起飞吗？”
“雨太大了，而且海况这么恶劣，就算能起飞，降落的时候也很容易出危险”大伊万望着电闪雷鸣的窗外咽了口唾沫，他要是没晕船还敢冒险试试，但现在，他连起飞的把握都没有。
“对方没反应？”石泉继续问道。
“公共频道里安静的像停尸房一样”刘小野抬起头，“要不要喊一下？”
“不用”石泉摆摆手，这还有什么可问的，这种鬼天气，他可不信对方是找上门来喝酒的。
思索片刻，石泉扬声说道，“不管对方什么身份，进入射程之后随时准备开火！先打他们的驾驶台和推进器！”
“小石头，你可想好喽！”张大副出言提醒道。
“没什么可想的”
石泉严肃地说道，“甭管对方干嘛来的，西风带的海底不差他们这条船。而且哪怕打错了，大不了把他们船上还活着的人救下来就是。但咱们的人和船都不能出意外，船舱里的那些要命的小方块更不能出意外！”

第398章 射程=信仰
狂风、巨浪、暴雨、闪电、雷鸣、敌船，所有在海上能遇到的危险在平头哥号破冰船返程的当天深夜一起找上了门。
驾驶台内部，借助着屏幕和各种指示灯的微弱光芒，石泉扭头朝身边的老人问道，“苗船长，说说这片海域的情况吧。”
“平均深度超过三千米”苗船长干脆利落的回应了一句石泉最想听到的答案。
“够用了”
石泉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句，“AK176的射程17公里，苗船长，您老经验丰富，觉得最远在什么距离开火有把握击中对方？”
苗船长沉吟片刻，肯定地说道，“现在的海况太差了，而且破冰船的航速也很快，这种情况下想打中对方并且造成实际伤害，至少要在14公里之内，如果想按你的要求精确摧毁对方的驾驶台和推进器，最好在10公里之内，而且必须使用双路供弹的最高射速。”
石泉暗暗点头，AK176舰炮的射速有三个档位，最“经济”的方式是30发每分钟。第二档是60发每分钟，这也是上次开火打下那架直升机时使用的档位。
除此之外还有最高射速，也就是苗船长所说的双路供弹，这时的射速达到了每分钟130发上下。这种“金币弹”模式下，船上那150多发弹药最多也就能坚持一分钟的时间。
“最高射速准备吧，只要对方接近到10公里之内就把它给我凿了！”石泉杀气腾腾的做出了决定，“印度洋这么大非要往咱身上靠，自己找死就别怨咱们刀子磨得利了！”
苗船长暗中朝身旁的张大副递过去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虽然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但后者却伸出个大拇指，这老船长的嘴快赶上那个小毛子了，说什么中什么！
处于灯火管制中的破冰船微微加速继续按着原定航向前进，除了石泉和负责操纵舰炮的大伊万以及执意留下来照看雷达的刘小野，其余没有工作的闲人都在苗船长的要求下去餐厅待命，毕竟这驾驶台在接下来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中可是最危险的地方。
随着船头的时起时伏，雷达屏幕中的那条船也越来越近。可还没等两者间的距离拉进到15公里以内，雷达屏幕上突然又多出来一个信号！
“直升机！有架直升机朝我们飞过来了！就在正前方！”刘小野大呼小叫的提醒道。
“伊万，看你了。”石泉镇定自若的招呼道。
“跑不了！”大伊万脸上挂着阴森的笑容，“小野，听我信号再锁定它们！”
“没问题二老板！”刘小野兴奋地喊道。
“啪嗒！”
石泉按下打火机将叼在嘴里的万宝路点上，另一只手暗中抓紧了控制台上的扶手。别看他和大伊万一个比一个有信心，但其实他们都在赌，赌飞过来的是没有装备远程火力的民用直升机！
在猩红的烟头明灭闪动中，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勉强照亮了大雨磅礴的海面以及正在飞来的直升机。
“锁定！”几乎在闪电亮起的瞬间，大伊万突然喊道。
“啪！”刘小野狠狠的按下操纵按钮，船头的舰炮在计算机的测算下自动瞄准了直升机。
“愿美丽的妈祖女神喜欢这份祭品！”
大伊万轻轻按下亮着红灯的火控开关，调整到最高射速的AK176舰炮在一阵怪异的炮声中打出了一串长点射！确实是“长点射”，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整整14发炮弹狠狠的撞上了迎头飞来的直升机。
相比这些76毫米炮弹980米每秒的初速，直升机的速度慢的堪比蜗牛，即便他们运气好躲过开始的几发炮弹，也架不住相当于往脸上糊的致命弹幕！
分不清是爆炸声、炮声、还是雷声，距离破冰船尚有三四公里的直升机燃起可爱迷人的火球，义无反顾的扎进了胸怀宽广的印度洋。甚至就连少数被炮弹炸飞的残片，也没能在海面上坚持多久，便在巨浪的裹挟之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苗船长，加车。”
石泉神色平淡地说道，他和大伊万并没有像刘小野一样因为打下来直升机而欢呼雀跃，毕竟如果连这些小苍蝇都打不下来，费了大力气搞来的舰炮和废铁又有什么区别？
原本为了配合舰炮而稍稍降低船速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在苗船长的指令下渐渐加速，力求以最快的速度接近那艘相距不足20公里的敌船！
雷达屏幕上，两艘船之间的距离在一公里一公里的拉进。苗船长举起望远镜最后看了眼波涛汹涌的海面，以及闪电划过的瞬间照亮的道船影，思索片刻后，抬手按下了操作台角落一枚没有标注任何功能的绿色按钮，同时顺手关闭了全船对外的通讯信号发送功能。
在电动马达的驱使下，操作台玻璃窗外侧升起一块块厚实的金属板，彻底挡住了驾驶台的玻璃窗以及内部所有人的视线，仅仅只留下一个个长条形的观察孔可以看清外面的海况。
见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一脸惊奇，苗船长笑着解释道，“40毫米厚的复合装甲，算是这条船上科技含量最高的地方，那个姓胡的虽然嘴上没一句实话，但对你确实不赖。”
“这东西之前我怎么不知道？”石泉惊讶的问道。
“姓胡的说怕你知道有这么一层王八壳之后胡作非为，小东家，再厚的装甲也挡不住所有的意外。”
摇晃的驾驶台内部，苗船长语重心长的劝戒道，“不管是咱们还是那些日自己畜生，不管在海上寻宝还是非法捕鲸，出海的都是把脑袋别裤腰上赚钱，说白了都是亡命之徒，动起手来谁也不会藏着掖着。”
石泉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着点点头，“放心吧老船长，我这心里有谱。”
“那就行了，准备吧，他们已经在射程之内了。”苗船长点到为止，他并非想让石泉少造杀孽，只不过是担心他一时冲动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这一老一少战前聊天的功夫，十多公里外的另一条船的驾驶台里，谢顶船长脸色阴沉的看着手下，“还没搞清楚我们的直升机去哪了吗？”
“没有，突然就消失了。”中年属下遗体告别似的90度鞠躬，“和之前帰宅号遇到的情况完全相同，都是信号突然中断！”
“船长，对方会不会有什么大威力武器？”身材精瘦的大副站在船长身后，看似请教实则提醒道，“那艘船上有俄罗斯人，他们会不会也装备了和我们一样的武器？”
“有这种可能”谢顶船长思索片刻，发出了命令，“推开集装箱，只要对方进入射程立刻朝他们的驾驶台开火！”
随着命令下达，散货船甲板上的两个集装箱沿着轨道分别向前后滑开，露出了被藏起来的獠牙。这是一门AK630舰炮，它的外部整流罩上依稀可见的乌克兰海军旗帜涂装，暗示着它的来历和石泉那艘破冰船上的舰炮师出同门，也许都是从乌克兰淘弄来的“苏联废铁”。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没有遇到平头哥号破冰船的前提下，这款年龄说不定和船长有一拼的老炮儿，即便没有配套的火控雷达和电光跟踪器，也仍旧算得上大杀器。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这艘暗地里做着非法捕鲸生意的散货船，靠着它可没少在西风带做些搂草打兔子的买卖。同样因为这件武器，让驾驶台里的谢顶船长从没把另外两艘摆在明面上的捕鲸船看在眼里。
在这位船长的迷之自信中，散货船加足了马力将两者间的距离拉进到了15公里以内。大雨磅礴的甲板上，那座只能进行手动操控的AK630舰炮已经蓄势待发，只等着对方进入射程之内。
“12公里！”破冰船驾驶台内，刘小野兴奋地喊道，驾驶台里所有海员的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
“11公里！”
“9公里时锁定”大伊万盯着屏幕说道。
“10公里”刘小野的手已经悬在了火控随动系统的控制键上，而一直站在苗船长和张大副中间的石泉也用双手攥紧了操纵台上的扶手。
几乎在刘小野喊出“9公里”的同时，随着她的小手狠狠压下按键，火控随动系统瞬间锁定了那条在海面上起伏不定的散货船驾驶台。
“愿美丽的妈祖女神收下您虔诚的信徒奉上的第二份祭品！”大伊万用带着大茬子味儿的汉语一边念叨，一边再次按下了火控开关。
连成串的炮声、炮口的火光、硝烟、水蒸气以及弹壳叮叮当当砸在甲板上又滚落进海水里的声音充斥着石泉的耳膜和视网膜。
远在9公里之外的散货船在短短七八秒的时间内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从驾驶台往下一路延伸到吃水线的位置接连遭受了重创！
瓢泼大雨中，红色的火苗冲天而起，密布着各种天线的罗经甲板崩塌之后痛快的砸落进驾驶台，整条船的上层建筑在密密匝匝的炮弹亲吻下接连炸开。
浓烟，殉爆，以及抛飞的碎片和破碎的尸体让这条屠戮了不知道多少条鲸鱼的捕鲸船再次化身地狱。甲板上幸存下来的海员们神色呆滞的看着化为废墟的驾驶台，耳边还能隐约听到船舱漏水时才会响起的凄厉警铃。
原本站在AK630舰炮不远处，守着瞄准柱进行人工瞄准的海员在惊恐和呆滞中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他朝着射程之外那艘隐约可见的目标船只压下了火控开关！
宛如腹泻一样的炮火声带着浓烟和长长的炮口火焰响彻整条散货船，然而在所有幸存者的期待之中，这轮反击换来的却是第二轮致命的炮击！

第399章 拔刀相助
破冰船驾驶台内部，随着苗船长再次按下开关，遮盖着玻璃窗的复合装甲板缓缓降下，重新将充斥着巨浪和暴雨的海面展现给了众人。
大伊万意犹未尽的从火控位上站起身，最后扫了眼屏幕说道，“只剩下59发炮弹了，尤里，你该找胡先生采购弹药了。”
“就你那打法，我采购多少炮弹都不够用。”石泉压根懒得搭理大伊万，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那艘火光冲天的散货船上。
刚刚大伊万那一轮炮火覆盖不但彻底摧毁了对方的驾驶台，同时还在船尾吃水线位置开出了一连串的大洞，如今就算有水密隔舱的保一时半刻不会沉没，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也只能在这惊涛骇浪中随波逐流。
大伊万拿起一架望远镜一边观察相距不过六七公里的敌船一边怂恿道，“那条船甲板上好像还有架直升机是完好的，要不要打爆它？”
“你快给我省着点弹药吧”石泉撇撇嘴，“这茫茫大海他们能飞到哪去？”
“对方发来求救信号了。”苗船长同样举着望远镜，而他的关注点则是甲板上正在用手电筒发出SOS信号的海员。
“准备灭火吧！”石泉放下望远镜说道，“出来这么久了，正好看看他们船上有什么能用的物资没有。”
“你这是要客串一把海盗？”张大副没好气的问道。
“那不能够！”
石泉咧着嘴开始胡说八道，“两国海员的友谊地久天长，陌路相逢拔刀相助谁也挑不出毛病。况且咱们是本着人道主义过去帮忙灭火救人的，对方出于感激主动送点儿礼物干嘛不要？”
“我才知道拔刀相助原来在这个意思。”大伊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等你们见证了双方的友谊之后，要不要再拔一次刀帮帮它们？”
严肃惯了的苗船长绷住嘴角的笑意朝身边的伙计说道，“这小子全被那个姓胡的给带坏了。老张，靠上去，先用水炮帮它们把火灭了吧。”
“没想到退役这么多年了，还有机会完成当兵时候的梦想。”张大副轻轻摩挲的船舵，“这辈子啊，值了！”
“你这么一说，我都想拔刀相助一把了。”苗船长终于还是笑了出来，意气风发的指挥着破冰船绕着对方绕起了圈子。
在水手们的操纵下，高压水炮泵起冰凉的海水，粗大的水柱划着抛物线浇在停车的散货船上，顺便将对方甲板上的海员们驱赶进了船舱里。至于个别不小心掉进海里的，那就只能祈祷大伊万心中的妈祖女神得空的时候能拉它们一把了。
用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扑灭了火势，在广播喇叭的反复警告中，大伊万冒险驾驶着半个多月前缴获的直升机，带着阿萨克环绕着失去动力的散货船不断盘旋，但凡有敢冒头登上甲板的，全被阿萨克用机枪的长点射好言好语的劝了回去，顺便也将几名涅涅茨水手用索降的方式送到了甲板上。
“抛水老鼠”苗船长看着越来越近的散货船，谨慎的下达了命令。
靠近散货船的一侧，培训了一个月的涅涅茨水手们在接到船长的信号之后熟练的甩出一个个足有三米直径的橡胶靠帮垫。这些水老鼠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当缓冲，避免两条船离得太近时发生严重碰撞。
“这种海况靠这么近没问题？”石泉紧张的问道。
“不用担心，平头哥号破冰船远比你想象的坚固，就算发生碰撞也是对方船毁人亡。”苗船长转过头，“你真的决定救下它们？”
“救它们？”石泉冷笑着摇摇头，“活着比死更煎熬，我已经帮它们找了一份新工作，相信这些人肯定会喜欢的。”
苗船长明智的没有多问，抄起手台喊道，“撇缆！”
得到信号，亲自上阵的张大副瞅准机会，和对面船上的涅涅茨水手们相互配合顺利完成了撇缆工作。
根本没有废话，散货船上的俘虏有一个算一个，想活命就脱掉衣服鞋子，顺着架在缆绳上的吊篮挨个送回了破冰船的甲板。
几乎流水作业一般，登船的涅涅茨水手负责指挥俘虏们脱衣服上吊篮跳帮，留守的水手负责给滑过来俘虏们戴上手铐，随后连抽带踹的驱赶着它们进入由何天雷等人持枪把守的封闭船舱，最后再由着何天雷安排他们找地方乖乖趴好。
一番忙碌，将所有的俘虏送回破冰船之后，一条输油管道顺着缆绳连上了散货船，在强力抽油泵的帮助下，粘稠的船用燃油顺着管道被快速泵入了平头哥号破冰船的储油舱。
这条散货船注定了要沉入大海，既然如此，船上的燃油留着不但浪费还污染环境，倒不如便宜了平头哥号破冰船。
趁着破冰船敲骨吸髓的间隙，登船的水手们快速搜索了一番，可惜除了满地的尸体和呛人的烟雾之外，这条船上最值钱的便是堆满了冷库的鲸鱼尸块。
按照老板的吩咐拍下几张照片，水手们将看的见的尸体都搬进冷库锁好，耐心的到着破冰船吃饱喝足，这才关闭了输油泵阀门，攀着直升机垂下来的软梯回到了破冰船上。
“伊万，准备下来吧！”石泉等两条船拉开距离，这才一边往船尾甲板走一边用无线电喊道。
后者闻言立刻控制着直升机悬停在了破冰船的停机坪正上方，但是他可没把握在摇晃的如此剧烈的甲板上安全降落。不过只要舍得这架缴获来的直升机，想下去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阿萨克顺着绳梯下去之后，大伊万开启了直升机的自动悬停功能，顺着垂降绳动作麻利的在甲板上摔了个屁墩。随后被提前一步下来的阿萨克扶起来，俩人连滚带爬的钻进了直升机库的小门儿。
“这群败家子儿”
得到信号的苗船长笑骂了一句，控制着破冰船快速离开了头顶的直升机。而在船尾甲板，已经用安全绳固定住身体的石泉，此时正操纵着只用过一次的水下探测器吸在了散货船的船头。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希望这一刀你喜欢。”石泉冷笑着启动了水下探测器自带的高爆炸药。
“轰！”剧烈的爆炸声掀起一大片冰凉的水花，在水中传递的冲击波甚至让一公里外的破冰船都跟着晃了一晃。
至于爆炸中心正上方的那条大船，前半截的底壳已经炸开一个大洞，汹涌的海水顺着破损处灌进空无一人的船舱，前后仅仅不到五分钟，这条长度将近两百米的散货船便已经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倾斜。
等到十分钟之后，被舰炮轰碎的船尾已经翘到了天上，这也是它船生中想都没想过可以做到的姿势。而离着它不远，那架即将耗尽燃油的直升机依旧像个忠实的观众一样悬停在海面之上，期待着会不会有个彩蛋出现。
可惜，除了一对儿带着累累伤痕的小须鲸围绕着逐渐下沉的散货船发出一阵阵人类无法听到的畅快鸣叫，这片海域再也没有谁有机会见到这副美丽壮观的景色。
而在愈行愈远的破冰船驾驶台里，苗船长最后看了眼沉船的方向，又恢复了他一贯严肃的表情，“返航，回到刚刚关闭记录仪的位置，把咱们的信号重新连上！”
“老苗，以前这事儿没少做吧？”张大副笑吟吟的问道。
“你开车没遮过车牌？我没替它们报警说收到沉船的求救信号就不错了。”苗船长一本正经的举起望远镜，“那些年轻人呢？”
“船舱里逗俘虏呢”张大副浑不在意的道明了石泉等人的去向。
“他们不会……”
“不会！”张大副摆摆手，“放心吧，小石头不会做太出格儿的事儿的。”
苗船长闻言思索片刻，终究不放心的打开了船舱的监控器，随后便让他看到了啼笑皆非的一幕。只见宽敞的船舱里趴满了只穿着内裤的俘虏，在艾琳娜等人持枪围观下，阿萨克正带着水手们给俘虏玩镣铐加身的游戏。
甚至不远处的咸鱼还一手抱着冰糖，一手举着个不知道哪弄来个大红色高音喇叭，正扯着嗓门儿大喊着，“都注意别再搞错了，我再说一遍哈！左脚和右手在身前铐在一起，左手和右脚在身后铐在一起，咱们船上手铐有的是，谁铐错了就自己亲自体验下！”
“你这玩啥呢？”石泉和大伊万一前一后走进来好奇的问道。
“额……”咸鱼扭头儿见自己的老板过来了，一张娃娃脸上顿时挤出猥琐的笑容，“听说日自己人绳子和手铐玩儿的贼溜，我这不是想试试嘛！”
“以后少看点儿不正常的小电影儿”
石泉扶稳栏杆，任由膘肥体壮的冰糖顺着裤腿儿一路爬到肩膀上。这小家伙如今的重量都快超过20斤了，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在他肩膀上蹲着。
“正经人谁看那个”咸鱼尴尬的转移了话题，“老板，这些俘虏咋办？91张嘴呢，光是吃吃喝喝每天就得消耗不少物资，要不咱们也学索马里的那些大老黑，狠狠敲它们一笔？”
“敲个屁！”石泉扒拉开嘴角冰糖的大毛爪子，“这些人应该和归宅号捕鲸船脱不开关系，这两天你来负责挨个审一遍，愿意提供有价值信息的有饭吃，不愿意说话的别让它渴死就行。”
“然后就这么一路带回去？”跟着进入船舱的大伊万看傻子一样盯着石泉，“别告诉我你想把它们送到某个废弃的矫正营里去，让卢坚科夫知道了他肯定会杀了你。”
“我吃饱了撑的送它们去矫正营干嘛？”石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给它们找了个吃斋念佛修心养性的好地方。”

第400章 海难幸存者
“老板，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你想听哪个？”一大清早，咸鱼便在餐厅拦住了正准备吃早饭的石泉和艾琳娜。
“不急，边吃边说。”石泉示意一瘸一拐的咸鱼找地方坐好，“你吃什么？”
“油条豆浆小笼包全都要”咸鱼一点儿都不客气，只不过说完才注意到自家老板压根没问他。
“就按咸鱼说的吧！”艾琳娜别的汉语听不太懂，但各种吃的绝对不会听错。
石泉一手端着油条小笼包子，一手拎着三份儿袋装豆浆回来，一边坐下一边问道，“说说吧，什么坏消息？”
“昨晚我和阿萨克他们一起连夜审了一批俘虏”咸鱼一口咬掉半根儿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条散货船的船长大副二副之类的基本全都被炸死了，机工也没活下来几个。剩下的那九十多号人基本上都是水手和安保人员。”
“这算什么坏消息？”艾琳娜不明所以的问道。
“坏消息就是活下来的这些水手和安保人员”咸鱼咽下嘴里的食物，“这些人里有大概20人左右来自那条打捞船，而他们的任务，就是为了抢夺平头哥号破冰船。”
“噗！咳！咳咳……刚好经过的大伊万闻言喷出一口豆浆，随后被呛得脸色通红。
“你说什么？抢夺破冰船？”石泉呆滞的问道，“谁给它们的自信？”
“那座AK630舰炮”咸鱼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了仍在咳嗽的大伊万，“我问过苗船长，正常情况下，有那座舰炮在想要劫持任何一条民船都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哪怕东南亚那位霍强盗的走私船都不是太难。”
“正常人谁会想到在破冰船上装一座76毫米的舰炮？”大伊万总算喘匀了气儿，拉着睡眼惺忪的娜莎一屁股坐在了石泉的对面，探手从石泉的盘子里拿走一根油条撕开分给了娜莎一半儿，“而且你的破冰船本身就不正常。”
“这就是你说的坏消息？”艾琳娜朝咸鱼问道。
“接下来才是坏消息”
一晚上没睡的咸鱼打着哈欠说道，“在我们的第二轮炮击结束之后，那些安保人员就用卫星电话通知了在澳大利亚东部海域作业的捕鲸船，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小心了，那两条归宅号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而且对方很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手段。”
在座的众人里，除了石泉之外，其余人闻言纷纷皱起眉头，这确实是个坏消息。如果让对方提前有了准备，再想用舰炮打埋伏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倒是觉得不用太担心”
石泉边吃边说道，“能扛得住舰炮对我们产生危险的不多，军舰、潜艇、或者射程够远的武器以及高速固定翼飞机。这些条件随便哪一个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搞定的，所以那两艘捕鲸船的船长只要脑子还正常，大概率不会过来找麻烦。”
“说说好消息是什么？”艾琳娜催促道。
“好消息就是，被我们俘虏的安保人员基本上是那艘打捞船的所有守备力量，而那条打捞船现在就在菲猴海附近作业。”
咸鱼目光灼灼的看着石泉，“老板，我们要不要去好那条打捞船亲热亲热？”
“拔刀相助”大伊万纠正道，“这叫拔刀相助，咸鱼，你该和尤里学习学习你们华夏的传统文化了。”
说到这里，大伊万转过头憨笑着怂恿道，“尤里，我们去拔一刀怎么样？”
“先熬过西风带再琢磨这些吧”石泉懒得搭理这俩暴力分子，现在离着赤道都还有死老远的距离呢，就算想去找那艘打捞船的麻烦，估计等他们到了，对方也早就已经跑路了。
吃过早饭，咸鱼抱着猫回房间补觉，至于船舱里的那些俘虏，倒是不用担心，有阿萨克安排的水手照顾着，它们能活着就不错了。
甚至因为咸鱼玩的花活，它们被铐起来的姿势简直是怎么拧巴怎么来。别说现在破冰船摇晃的厉害，就算是在陆地上，那些俘虏想爬起来都费劲。
还没等石泉和艾琳娜从封闭船舱里离开，无线电频道里突然响起了张大副的呼叫，“小石头，来驾驶台。”
那两艘捕鲸船该不会真的追过来了吧？除了补觉的咸鱼，刚刚从餐厅分开的众人不约而同的从全船各个楼层跑到了最顶上的驾驶台。
“张叔，咋的了？”
石泉急赤白脸的问道，而他的身后，艾琳娜已经先一步抢占了舰炮火控位，看她那摩拳擦掌的样子，明摆着是想弥补下昨天晚上没能参与拔刀相助行动的遗憾。
张大副看热闹似的扫了眼艾琳娜，这才抬手指着左前方的海面笑着解释道，“那边飘着一艘救生艇，看样子上面应该还有人活着。”
“艾琳娜，救生艇，用不上那个。”石泉招呼了一句，这才举起了望远镜。只见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艘橘红色的救生艇正被海浪一次次的抛起，又一次次的摔在海面上。在救生艇头顶的舱门口，正有个人影用小镜子反射着太阳光给破冰船打着信号。
“能帮就帮一把”石泉转头朝身后看热闹的大伊万说道，“那些水手们不是在补觉就是在看守俘虏，所以招呼咱们的人守好甲板，看看这些人什么来路。”
大伊万咧着大嘴比出个OK的手势，第一个离开了驾驶台。破冰船降低船速，调转方向缓缓接近着那艘飘飘荡荡的救生艇。
离得近了，石泉也看的越发清晰，这艘救生艇和破冰船尾部甲板挂的那两艘极为类似，都是全密封结构，但让他意外的是，这艘救生艇的顶壳上却被撕开了一个恐怖的大洞。时不时的还能看到从这大洞里泼出来的海水。
破冰船缓缓降低船速，随后船用吊机延伸出海面，经救生艇连同里面的海南幸存者一起拎到了被大伊万等人持枪守卫的甲板上。
“你们可以出来了，举起手，动作不要太快。”刘小野拿着昨晚上咸鱼指挥俘虏的大红色高音喇叭，用英语喊道。
几近变形的舱门从里往外打开，随后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举着手跌跌撞撞的爬出救生艇，动作熟练的趴在甲板上用双手抱住了后脑勺。这还没完，救生艇里紧接着钻出来一个看起来活蹦乱跳的黑人小伙儿以及一男四女五个年轻的白人。
这些人在见到周围举着枪瞄准他们的男男女女之后，先是短暂的呆滞片刻，等回过神儿来，赶紧学着第一位胡子男人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板上。
“救生艇里还有一个人，他快不行了。”胡子男回头看了眼同伴，重新趴好急迫地喊道。
石泉使了个眼色，何天雷打开手枪保险小心翼翼的钻进救生艇，其余人则相互配合着先把这些遇难者用手铐反剪着手铐住。
在这过程中，有两个满脸雀斑的年轻女孩儿一直在用他们听不懂的话喊着什么，被铐住的时候还试图挣扎着拒绝。不过这些小小的不满在艾琳娜赏了她们一人一个大耳刮子之后，便不出所料的消停下来。
“这个人情况有点儿严重”
何天雷从船舱里抱出个已经昏迷的白人女孩儿，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大腿上还贯穿着一根足有半米多长的金属残片。暗红色的血液浸染了胡乱包扎的纱布，将救生艇里残存的海水都染成了红色。
“小野，初晴姐”石泉招呼了一句，两位医生立刻带着何天雷直奔治疗室。
“雷子，等下把咸鱼喊起来去会议室，然后你守在医疗室。”石泉对着手台招呼一句，亲自押送着胡子男往船舱里走。
带着这七位男女进入会议室坐好，咸鱼也睡眼惺忪的走了进来。示意他坐在这七个人对面，石泉将佩枪放在桌子上，“问问他们什么情况。”
一番沟通，咸鱼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指着坐在对面的胡子男说道，“他是一个反捕鲸组织的成员，黑哥们儿是澳大利亚一家电视台的摄影师。剩下的那些年轻人都是参与反捕鲸活动的各国留学生，他说还有个受伤的，是那个黑哥们儿的同事，一个记者。”
不等石泉发问，咸鱼继续说道，“据他们说，两天前他们搭乘反捕鲸组织的远洋渔船在阻挡一艘捕鲸船的时候被对方击沉了，整条船上40多人只有他们几个活了下来。”
石泉等人面面相觑，这特么都不用猜，肯定是碰上那条被他们送进海底的散货船了。
“问问他，那条船是怎么击沉他们的，另外需要我们做些什么。”石泉饶有兴致地说道。
再次沟通之后，咸鱼打了个哈欠转述道，“有胡子的叫麦克斯，是那条远洋渔船的水手，他说是被对方用舰炮击沉的，而且当时很多落水的人都被对方射杀了。”
“这可有意思了”石泉等人古怪的面色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只要把这几个人活着带回去，肯定又是个大新闻。
可就在这个时候，艾琳娜却是突然起身走到了刚刚被她抽了一巴掌的雀斑女孩儿面前，薅着对方的头发抬手又是“啪啪”两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第401章 漏网之鱼
“怎么了？”石泉诧异的问道。
“这小表子刚刚好像一直在用波兰语骂我”艾琳娜将雀斑女孩儿的脑袋按在桌子上，“真以为我听不懂？”
“你还懂波兰语？”
石泉好奇的问道，这个雀斑女孩儿和坐在她旁边的另一个姑娘刚刚确实一直在嘀嘀咕咕。只不过因为听不懂，他也就没在意，没想到倒是被艾琳娜给抓了个现行。
“我虽然不懂波兰语，但是一些常见的脏话我还是大概知道的。”
艾琳娜说话的同时，按着雀斑女孩儿的脑袋往桌子上狠狠撞了一下，直到对方飙出鼻血，这才扯着她的头发把脸抬起来，“会不会俄语？”
雀斑女孩儿血呼啦差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惊恐，但眼睛里却是更多的茫然。
“哐！”
艾琳娜再次把对方的脸按在桌面上，这才朝对面陷入呆滞的咸鱼说道，“用英语问问她，刚刚在说什么。”
咸鱼此时早已睡意全无，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的当起了翻译。而坐在这雀斑女孩儿旁边，同样满脸雀斑的白人姑娘脸上的惊恐却越来越明显。
一番逼问，获救的海南幸存者里，另一个白人年轻小伙终于看不过去主动道出了实情。原来，被艾琳娜暴揍的雀斑女孩儿和这个白人小伙一样是在澳大利亚读书的波兰留学生，另一个雀斑女孩则是被艾琳娜暴揍的女孩来自英国的表姐。
这俩奇葩被救上船的时候因为不满被戴上手铐各自吃了艾琳娜的一个大耳刮子，从那之后一直到刚才，她们一直在用波兰方言编排着艾琳娜，甚至还在商量着等获救之后怎么举报这条破冰船上的人限制她们的人身自由并且对她们进行殴打。
众人听完咸鱼的翻译，看向这俩雀斑女孩儿的面色却越发古怪，所有人的脑子里不约而同的用各种语言冒出了同样含义的单词——“傻哔”。
“既然是波兰人，那就说的过去了。”
大伊万理所当然的摊摊手，拿捏着腔调调侃道，“同志们，这可是波兰人，永远看不清局势的纯种波兰人！哦哦哦！当然，还有个搅屎棍一样的英国人，这才是她们的正常操作！”
“问问他们，不好好在教室里上课，怎么跑这鬼地方反捕鲸来了？”石泉拉着正准备继续动手的艾琳娜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笑眯眯的转移了话题。
“是我们船长的邀请”
还不等那个波兰小哥儿答话，水手麦克斯挪着凳子离那俩从两天前遇难开始就在反复抱怨的雀斑女孩儿远了些，主动解释道，“记者、摄影师、还有这些留学生都是反捕鲸组织邀请来的，他们希望借助这些不同国家的留学生以及媒体的力量增加影响力，阻止捕杀鲸鱼的活动。”
麦克斯指着会议室里另外两个不知被吓的还是被冻的瑟瑟发抖的白人姑娘说道，“我们的船上原本有21个海员和18名来自欧洲各国的留学生，以及三家媒体的记者和摄影师，但现在活着的只有我们几个了。”
“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咸鱼好奇的问道。
“当时文森特正和他的同事在我负责的尾甲板采访那些留学生，后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艘散货船在几公里之外用舰炮摧毁了我们的驾驶台，我们是当时趁乱躲进鱼舱里才侥幸活下来的。”
麦克斯心有余悸的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要不是那天晚上的浪比较急，而且能见度不高，估计我们也不可能活下来。”
“等等，他的意思是，对方有两条船？”石泉诧异的朝咸鱼问道。
麦克斯仔细的听咸鱼翻译完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们追踪的是一艘日自己国的大型捕鲸船，但击沉我们的是另一条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散货船。”
“你们的武器呢？你们就没有进行反击吗？”大伊万好奇的问道，“别告诉我你们只有水炮、横幅以及摄影机。”
“除了水炮，我们还有以前缴获的捕鲸炮”麦克斯尴尬的解释道，“另外还有各种烟花和自制的燃烧瓶，以及一些私藏的AUG突击步枪和少量的手枪。”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就靠这些对抗舰炮？这脑袋上得多大的坑才行？这要说不是吃饱了撑的主动送菜，恐怕鲸鱼都不相信。可再想想他们都叫上记者和摄影师了，这一切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只不过没有哪条远洋船会把武器摆在明面上，如果那条散货船没下死手的话，就他们这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手段，在法律触及得到的地方说不定还真能给对方添不少麻烦。
可惜的是，这些理想主义者这次终究还是踢到了铁板上，要不是这位麦克斯够机灵，估计他们也会被对方留下来喂鱼。
思索片刻，石泉脸上浮起真诚的笑容，“和麦克斯先生说，我对他们的遭遇深表同情，同时问问他们还知不知道落水的具体位置，看看我们这条船能为那些保护鲸鱼的脑瘫英雄们做些什么？”
等咸鱼把原话翻译过去，还没等麦克斯张嘴，那个一直没敢吱声的英国女孩儿便迫不及待地说道，“能不能先送我们去珀斯港？”
“我送你个有低保的大爷”
石泉根本懒得搭理这女孩儿，拍了拍身旁艾琳娜的大腿，“送这几位留学生去客舱休息休息，没有我的批准谁都不能离开舱门一步，有废话多的或者不老实的，让水手们直接丢海里清醒清醒。”
早就看这俩雀斑女孩儿不顺眼的艾琳娜立时抽出手枪，招呼着娜莎一起押送着这些人离开了会议室。
盯着最后留下来的水手麦克斯和黑人摄影师小哥打量了许久，石泉双手交叉支住下巴，“现在可以继续回答刚刚的问题了。”
麦克斯遗憾的摇摇头，“我只是负责拖网的水手，根本不知道当时的具体位置，而且都过去两天了，我们根本不知道漂了多远。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们搭一段顺风船，然后在随便哪个有人的港口把我们放下就行。”
见石泉看向自己，黑人摄影小哥儿露出一嘴整齐的大白牙，“可以的话能给我们些吃的喝的吗？这两天我们所有的食物和饮水几乎都被那两个比闹钟还吵的白皮女人消耗光了。”
“没问题”石泉痛快的同意了他们的要求，示意大伊万将这俩人也送到了和涅涅茨水手们在同一层的客舱。
“咸鱼，看来你要熬夜了。”
石泉拍了拍前者的肩膀，“那些俘虏们还是没说实话，抓紧时间问出来另一条捕鲸船在什么位置。如果时间来得及，我们过去送它们一程。”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瞬间变得兴奋的咸鱼仰头喝光了带进来的咖啡，一瘸一拐的扶着墙就往外走，“最迟今天晚上哈，我肯定撬开它们的菊花嘴！”
“加油，真找到那条捕鲸船，下次拔刀相助的机会就是你的了。”石泉开出了充满诱惑力的条件，待看到那条瘸鱼加快了脚步，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医疗室走。
和往日的清闲不同，此刻医疗室里充斥着紧张的气氛和医疗器械撞击的声音，在不断摇晃的船上进行手术的难度可想而知。不过好在实战经验丰富的刘小野压根儿就没有晕船反应，而张初晴虽然不管经验和体质优势都比不上刘小野，但至少她在这条船上生活了更长的时间，早已习惯了摇摇晃晃的做事情。
在这姐妹俩默契的配合下，手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门外的石泉熄了进去看热闹的打算，转身走向了驾驶台的方向。
和刚刚起床的苗船长简单沟通之后，破冰船逐渐降低了航速，最后仅在西澳大利亚寒流的推动下缓慢的随波逐流，顺便等待着咸鱼那边的拷问结果。
在连续将四五十个俘虏挂在船用吊机上丢进海里泡澡之后，拷问工作总算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一个被折磨的精神几近崩溃的水手终于在天黑前哭喊着道出了实情。
打发走了顶着俩黑眼圈过来邀功的咸鱼去补觉，石泉盯着拷问结果思索片刻，探手推倒麻将桌上毫无胜算的长城，将一张海图铺在了上面，这海图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其上还用马克笔画了三个不同颜色的圈子。
石泉拿起一枚麻将压在位于澳大利亚和南极洲中间海域的红色圈子上，“这是其中一艘捕鲸船的位置，不过它和我们关系不大。”
一边说着，石泉拿起第二枚麻将压在了菲猴海范围内的蓝色圈子上，“这是对方那艘深海打捞船的位置，也是吸引我们过去的目标，那条船实际上还有大概20多名安保人员，而且火力很强。”
第三枚麻被石泉放在了澳大利亚正西方向，印度洋深处的黑色圈子上，“那些反捕鲸的倒霉蛋们遇到的另一条捕鲸船就在这个海域活动。”
没等大伊万等人发问，他推着最新放上去的麻将一路往北停在了斯里兰卡附近，“按照那些俘虏们的最新供词，昨天它们投降之前，幸存的水手长和这条捕鲸船进行了紧急沟通，对方计划在斯里兰卡附近海域营救被我们抓住的俘虏。”
“他们打算怎么救？”
艾琳娜皱起眉头，“那里的航线这么繁忙，不管商船还是你们华夏的护航军舰都会频繁经过，难道他们还敢在这里动用舰炮？”
“具体的营救计划那些俘虏并不知情”石泉冷笑着猜测道，“不过我觉得他们有很大概率会搞偷袭。”

第402章 反杀准备
“要不要请胡先生或者霍先生帮忙？”娱乐室里，大伊万皱着眉头问道。这毕竟是在海上，好勇斗狠是一方面，但如果有条件找到帮手，又何必单打独斗？
“不用”石泉摇摇头，将麻将全都划拉到麻将机里，这才不紧不慢的将海图和上面的三枚麻将块重新摆好。
接过艾琳娜递来的大红色马克笔，石泉思索片刻，在海图上找到破冰船目前所在的位置打了个十字，一条粗壮的红线从这十字标记出发，一路往东延伸到了澳大利亚和南极洲中间的海域，连上了刚刚摆在那里的麻将块。根本不用多说，在座的三人全都明白了石泉的意思。
“你想去伏击在这里活动的另一条捕鲸船？”娜莎吃惊的问道，这想法不仅胆大包天，而且短期来看完全没有任何的好处。
“首先，那条从没见过的散货船已经为我们加满了燃油。其次，我们船上的其他补给也足够再支撑两三个月都没问题。”石泉一边说着，一边用马克笔在沾染着血迹的海图边缘写下了“补给充足”四个字。
“这就足够了”
大伊万兴奋地说道，“虽然我知道普遍存在于你们华夏人心里的历史仇恨才是支撑你这次主动反击的主要原因，但不管怎么说，这可比挖掘战争宝藏刺激多了。”
“但是尤里，我们的船上不仅有俘虏，而且还有那些要命的小方块儿。”不知道是不是暴揍那两个雀斑姑娘让艾琳娜发泄了内心的狂躁，这次她竟然难得的理智了一次。
“俘虏和铀立方确实是个问题”
石泉抄起笔，在地图边角写下了“有害垃圾”四个字，然后这才说道，“但这次也是个难得的机会，我们救上来的人是反捕鲸组织的成员，我之所以决定去伏击另一条捕鲸船也和他们有原因。”
见三位同伴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石泉笑着继续说道，“这些保护鲸鱼的天使们虽然想法有些过于理想和天真，但他们既然能追踪到这片海域的捕鲸船，没有理由找不到另一艘捕鲸船。”
“别告诉我你要加入反捕鲸组织”
大伊万一副活见鬼的夸张表情，“哦~我们的尤里在涉足教育领域之后已经把目光瞄准环境保护了，真是让人钦佩，我都忍不住想联系几个电视台过来采访你了。”
“打住，我自己都保护不了呢，可没那个闲心去保护鲸鱼。”
石泉将话题拉回来，“那些俘虏和铀立方体带来的麻烦我会想办法解决，虽然这次反杀捕鲸船的决定目前确实看不到任何的利润。但至少我们不亏，而且未来说不定哪天我们还要在海上活动，现在削减敌人的力量，以后也会更加安全。”
“我没意见”艾琳娜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我也没意见”大伊万咧着嘴提醒道，“但是我们只有不到60发炮弹了。”
“够用了”
石泉站起身，“伊万，你去拜访下水手麦克斯，想办法通过他联系到那个反捕鲸组织的负责人。让他们准备接收那些幸存者，另外旁敲侧击的问问他们是否知道那艘捕鲸船的大概位置。”
“那两个小表子怎么办？”艾琳娜一边收拾桌子上的资料一边问道。
“不用担心，两个学生而已。”石泉拉开房门，“只要赞助那位摄影师和麦克斯一些回家的路费，就没人会在乎她们说的屁话。”
说完，石泉走向娱乐房对面种满了各种蔬菜的玻璃暖房，掏出卫星电话先打给了霍强盗。
“石老弟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不会是找到那些佛教宝藏了吧？”霍衡中气十足的嗓门隔着话筒都震得石泉耳膜发疼。
“佛教宝藏还没找到，不过我帮霍老哥的佛堂找了一批和尚，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和尚？”霍衡思索片刻，便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浑不在意的问道，“多少个？”
“八九十个吧！”
“我那小庙可容不下这么多和尚”霍衡还不等石泉说什么，继续追了一句，“不过我手底下有个烟草种植园，石老弟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能会往那里送一批过去。”
“当然不介意”石泉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道，“只要别让它们乱跑就行。”
“石老弟说笑了”霍衡自信地笑道，“他们跑不掉，也不敢跑。”
“有霍老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现在离澳大利亚珀斯港比较近，不知道……”
“给我坐标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担心。”霍衡浑不在意的应承下来。
短暂的寒暄几句挂掉了电话，石泉随手摘了颗红透了的西红柿啃了一口，顺便拨通了老胡的电话。
“老胡头儿，送你两本书要不要？”石泉接通之后虎屁狼烟的问道，语气中的得意压根儿就不带掩饰的。
他当然得意，从麦克唐纳岛那艘潜艇里找到的那一套《山海经》倒是没看出什么，但另一套《经行记》可就吓人了。石泉虽然只认得封面上的书名，根本看不懂里面密密麻麻的文言文说的是什么，但仅凭字数就知道，绝对比他能从网上查到的那些只言片语要丰富的多。
“什么书？”正哄着孙子看电视的老胡站起身，走到了夏风习习的阳台上。
“没啥，一套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山海经》”石泉故意停顿了片刻，然后这才说道，“另外还有一套唐代一个叫杜环的人写的《经行记》。”
“啥啥啥玩意儿？！”原本还有些失望的老胡嗓门儿瞬间变高，隔着玻璃窗都轻松盖过了电视里正在吹喇叭的章鱼哥。
老胡的文化休养可不是不学无术的石泉能比的，“你刚刚说，一套？”
“对，一整套的《山海经》”石泉故意岔开话题，“那上面还带图画呢”
“谁他娘的问你这个！”老胡早没了往日的儒雅，“你刚刚说，一套《经行记》？！”
“上下两本，用线穿在一起了。”石泉嬉皮笑脸地说道，“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拿回去自己看着玩了。”
老胡此时也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波澜，心平气和的问道，“说说吧，想让老子拿什么换你的破书？”
“两套书加半吨多柚子，换点儿76毫米炮弹就行，多了少了的您看着给。”石泉开出了个低的吓人的价格，他何尝不知道那两套古籍的价值，但他看都看不懂，自己留着纯粹就是糟蹋，倒不如拿来巩固感情。
“你们遇到危险了？”
老胡皱起眉头，那条船的情况他比石泉都了解，上面的舰炮可是满弹药状态，除非用光了，否则这小子绝对不会囤积弹药。
“不用担心”
石泉笑着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毫无保留的简单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们打算在澳大利亚南边的海域再溜达一段时间，但是带着那些大柚子和这两本书太麻烦了，您要是方便的话，就安排个人，搭着霍老板的船过来接一下。”
“炮弹我给你筹备着”老胡盘算了一番时间安排，“但这次估计来不及给你送过去了，只能等你们回来再说，另外我会派人和霍衡对接。”
“老胡头儿，你要不要来俩和尚带回家揍着玩？”石泉看似开玩笑实则试探着问道。
“滚蛋”老胡哪能听不懂石泉话里的意思，“你跟霍衡的烂事儿和我没关系，另外那老东西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还是信得过的。”
石泉顿时心里有了底，“话费挺贵的不跟你聊了，我这两天可能就会和霍老板的船汇合，您老抓紧点儿时间哈。”
还不等老胡说些什么，石泉已经挂断电话，拉着在门外等待的艾琳娜，撸胳膊挽袖子的跑向了驾驶台。苗船长虽然对突然变道以及主动反杀的决定有些诧异，但终究还是指挥着破冰船画了个圈子直奔澳大利亚南部海域。
等到破冰船调整方向被狂风推着往东航行，大伊万那边也已经联系上了那些海南幸存者所属的反捕鲸组织。
“对方是海洋守护者协会”
空旷的会议室里，大伊万操纵着投影仪打出一张醒目的骷髅头标志，一副头疼的表情，“这个协会成立至今已经弄沉了十几艘捕鲸船，这就是一群疯子。”
“那艘捕鲸船的位置问出来了吗？”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他可不在乎对方是疯子还是傻子，只要这个协会的负责人不是波兰籍的就行。
“它们最近一直在跟着那条捕鲸船”
大伊万直到这个时候才将画面切换到一张海图上，“这是对方发来的，根据他们给出的信息，归宅1号捕鲸船从昨天开始就已经终止了捕鲸活动，现在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航行。”
说到这里，大伊万凭着记忆，用激光笔在海图上画出了咸鱼拷问出来的信息，“很明显，对方除了打算在斯里兰卡附近海域设伏救出俘虏之外，还做好了从我们身后包抄的准备。”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在两条捕鲸船中间？”艾琳娜疑惑的喃喃自语，“可是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非要选在斯里兰卡附近动手？”
“限制我们的舰炮”
石泉脸上露出了然之色，“在航道之外的西风带，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舰炮，但在斯里兰卡附近，舰炮只要敢亮出来绝对会引来大麻烦！既然这样，趁着现在舰炮还能用，我们先把尾巴送走！”

第403章 呲你一脸
两天之后，澳大利亚西部公海，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更没有涂装船名的远洋散货船趁着夜色靠上了平头哥号破冰船。
在双方的密切配合下，船用吊机将一个上锁的集装箱转运到了货船的甲板上。在十几个持枪水手的包围下，打着铅封的集装箱从外面缓缓拉开。待负责接收的水手将手电筒的光柱移到集装箱里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在这个集装里挤满了仅仅穿着内裤神色萎靡的俘虏，它们的左手在身前和右脚铐在了一起，它们的右手在身后和左脚靠在了一起，几个运气不好被压在下面的，手臂甚至已经因为脱臼被扭曲成了极其怪异的姿势，但即便如此，它们也早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应有的惨叫。
自从成为俘虏之后，他们每人最多仅仅只吃过一包被阿萨克掺了猫砂的方便面，其中几个最跳的，甚至仅仅只喝到了勉强维持生命的洗菜水而已。
回过神来，这些水手们纷纷关掉步枪保险，挨个打开手铐，粗暴的驱赶着它们跳进了装满铁矿砂的船舱里。条件就这么个条件，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反正发货人和收货人都不在乎，他们这些搞运输的海上快递员儿们自然更不在乎。
最后象征性的往里面丢进去几件矿泉水和一些船上储备的压缩饼干，随着里面唯一的一盏小灯亮起，充当直升机起降平台的巨大舱盖一点点的隔绝了和外面的联系，仅剩个带有钢筋护栏的换气扇忽悠悠的缓缓转动。
将刚刚的一幕看在眼里的司机小刘咽了口唾沫，耐心的等待着架在两条船之间的缆绳一次次的往返，将一个个带着岁月斑驳的木头箱子送进另一个同样装有铁矿砂的货舱。
第二扇舱盖缓缓扣上的同时，最后一个吊篮也被送到了船上。司机小刘接过水手递来的橙红色防水包打开看了一眼，随后便重新封死，捏着手台说道，“注意安全，航路平安。”
“航路平安”
随着石泉的一声回应，横亘在两条船之间充当联系的缆绳应声断开，这条隐藏了所有信息的散货船和平头哥号破冰船擦肩而过驶向了不同的目的地。
送走了烫手的铀立方体和那些快被阿萨克和咸鱼玩废了的俘虏，破冰船在附近海域停留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这才等到第二批来客。驾驶台内，石泉一手捏着根油条，一手举着望远镜，在打量着那艘正缓缓驶来的反捕鲸巡逻船时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这条涂装了海洋迷彩的反捕鲸船似乎刚从战场上下来一般，左舷上巨大的凹陷还残留着撞击时蹭上的油漆，折断的瞭望塔被缆绳横着固定在船首甲板上，绳头随着船生起起伏伏。
但即便如此凄惨，固定在船头栏杆上的那面蓝底骷髅旗却仍旧迎着风猎猎飞舞，骄傲的姿态就像那条船上为了保护鲸鱼而战斗的理想主义者们一样。
吃掉最后一口油条，一晚上没睡的石泉在裤子上胡乱抹了抹手，随后用力搓了搓满是胡茬的脸颊，这才精神抖擞的离开驾驶台再一次走上了甲板。
不知道是不是和捕鲸船的暴力冲突中习惯了，这条涂装看起来格外养眼的反捕鲸船在得到苗船长的同意之后，丢出破旧的橡胶靠帮垫之后动作粗暴的如同流氓一样仅仅贴住了比它长了一倍的破冰船。
如此娴熟的技术看的甲板上的众人一愣一愣的，脚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的咸鱼甚至下意识的打开了手中冲锋枪的保险。
在涅涅茨水手们的帮助下，一条条足有手腕粗的缆绳在橡胶缓冲垫被挤压的吱吱乱叫中将两条船连接在了一起。一个留着连鬓胡子，身穿黑色冲锋衣的中年男人在招手示意之后，带着几个船员顺着跳板登上了平头哥号的船尾甲板。
还没等这些人迎上在停机坪等待的石泉，阿萨克和咸鱼各自带着一个水手主动迎上去拦住了他们。这中年人呆愣片刻，自以为理解了对方的意思，顺从的张开了手臂。
“我们不搜身”用魔术头巾和墨镜遮住脸的咸鱼用冲锋枪的枪口敲了敲身旁水手端着的塑料箱子，“但是禁止拍照，所以请把有摄像功能的手机、相机之类的东西暂时寄存一下。”
“武器呢？”这中年人拔出一支转轮手枪问道。
“随意”咸鱼瞟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武器，浑不在意地说道，他倒是巴不得对方动手。
这中年人诧异的挑了挑眉毛，动作娴熟的让转轮手枪在绕着手指头转了一圈重新插进腰间的牛皮枪套。随后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和一枚录音笔丢进了筐里。身后的那几名船员见状有样学样，也将各自的通讯设备交给了堵路的水手。
对方异常配合的态度也让石泉等人对这个传闻中的“极端环保组织”的印象有了些改观。众人在咸鱼和刘小野这两个翻译的帮助下和对方相互认识了一番，这才带着自称马克船长的中年人以及跟在他后面的船医先去了一趟船上的冷库。
“马克船长”
石泉亲自打开一个长条木头箱子，“这是那位女记者的尸体，很抱歉，我们的人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
马克船长脸色难看的看着躺在箱子里，脸上已经开始结霜的记者尸体，强撑着没有失态，朝石泉等人感激地说道，“仍旧很感谢你们的帮助，接下来让我们带她回家吧。”
石泉点点头，任由对方的人抬着冰凉的木箱在涅涅茨水手们的引领下离开了冷库。稍等片刻，等无关的人走远了，刘小野掏出一个塑料盒子递给了对方，“这是我们从那位记者的身上发现的，希望对你们有用。”
马克船长接过塑料盒打开，只见里面竟然放了十几张还残存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的储存卡。他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些储存卡高兴多少，只是神色黯淡的扣上盒子揣进兜里，随后从涅涅茨水手抱着的塑料筐里捡出一台卫星电话递给了石泉，“那艘捕鲸船正在被我们另一条船跟着，船长每隔半小时就会往这台卫星电话上发送一次他的实时位置，你们真的……”
“我们只是好奇那条捕鲸船的位置，仅此而已。”咸鱼不等对方说完，直接用话堵死了对方。
马克船长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明智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等石泉收起接收机，两方人马站在直升机起降平台上目送着那些幸存者沿着跳板登上了另一艘船，石泉这才指着对方折断的瞭望塔问道，“马克船长，你们的船似乎发生了些意外？”
“那已经是一周以前的事了”
马克船长也没藏着掖着，“当时我们的在追踪阻拦另一艘捕鲸船，这些损伤就是那时候造成的，要不是为了接这些幸存者，这条船应该躺在船坞里等着我们凑齐维修费用之后进行大修呢。”
石泉闻言笑了笑，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递给了对方，“这是50万美元，虽然不算太多，但希望能对你们以及那些可怜的鲸鱼有些帮助。”
马克船长诧异的接过支票，脸上终于有了些喜色，“这恐怕是一个月以来我听到的最好消息了，石，谢谢你为海洋生物贡献的力量。”
石泉听完刘小野的翻译，暗中撇撇嘴，要不是为了堵住那两个白痴雀斑女孩儿的嘴免得给自己引来麻烦，同时也为了封上马克船长的嘴，他可不会如此慷慨。
一番客套送走了对方，石泉立刻跑回了驾驶台，指着卫星电话上十几分钟发来的位置喊道，“苗船长，照着这个位置开！速度越快越好！”
苗船长将屏幕上的坐标输入电子海图，笑着说道，“不到600海里，快一点儿的话今天晚上就能遇上。”
在苗船长的保证下，平头哥号破冰船将船速逐渐提高，再加上往东南方向顺风顺水以及和对方对向而行，仅仅当天深夜两点左右，他们的雷达屏幕边缘就已经出现了一枚不断闪光的信号。
“应该就是他们了”坐在火控位的咸鱼激动的摩拳擦掌，“我们是离远了打还是离近了打？”
“别急，至少要先确认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船才行。”石泉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举着望远镜耐心的等待着猎物出现。
渐渐的，航道右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宽大的船影，分处于全船各个位置的俱乐部众人甚至都已经能通过望远镜清晰的看到那条船上“第一帰宅丸”的字样。
“还不打吗？”咸鱼急不可耐的问道，对方早就已经在射程之内了，可船头用于伪装的半球形整流罩都还没打开呢。
“下网！”
还没等石泉回答他的问题，苗船长突然举着手台喊道，随后在咸鱼呆滞的目光中，指挥着破冰船凭借航速的优势斜切着捕鲸船正前方的航路开了过去。
破冰船尾部甲板，涅涅茨水手们将两根穿着浮球的粗大钢丝绳抛进大海。在破冰船的拖拽之下，这两根足有中指粗细的钢丝绳带着深蓝色的浮球在海浪的推动下飘飘荡荡的迎上了正在紧急停车的捕鲸船！
而与此同时，已经绕到了侧面的破冰船兜着圈子贴近了对方，趁着这一闪而逝的机会，守在甲板上操纵水炮的大伊万朝着对方的驾驶台和甲板喷出了一道乌黑粘稠的船用重油！

第404章 今晚的月色美不美
平头哥号破冰船驾驶台，坐在火控位上的咸鱼像个多年得不到发泄的深闺怨妇一样幽怨的看着石泉，“老板，你忽悠我……”
“这话说的，我哪忽悠你了？”
石泉压根儿就没回头，举着望远镜盯着越来越远的归宅1号捕鲸船说道，“水炮和舰炮我可是让你先选的，只不过赶巧赌对了没认出来我们，所以没用上而已。”
“你是老板，你说的都对”
咸鱼神色落寞的坐在火控位上，眼巴巴的瞅着夜视屏幕上几乎已经快离开射界的捕鲸船，心知这个时候开炮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别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了”石泉放下望远镜，“赶紧准备准备，听我信号带着阿萨克他们的人跳帮过去准备抓和尚！”
“这也不错！”咸鱼顿时精神起来，连跑带颠儿的离开了驾驶台，同时扯着嗓子喊道，“没炮打，打和尚也行！”
“你这都从哪找的员工？”
张大副笑着问道，“一个个儿跟比大公鸡都好斗，现在连我姑娘都被他们影响了，这些天没事儿就在摆弄一把不知道哪弄来的小手枪。”
“我要是弄个我姐夫那样的上船您不得急疯了？”石泉笑着问道。
“这倒是”张大副咂咂嘴，“就志勇那性子，上了船还没你们养的那三只猫管用，这几个小家伙都把船上的老鼠逮绝户了。”
“你俩干啥呢？跟这儿拉家常呢？”苗船长一点儿没给这一老一少留面子，“该干嘛干嘛去，咱们喷的又不是老鼠药，对面船上的人还没死绝呢。”
“听船长的，听船长的。”
张大副乐呵呵的控制着破冰船在捕鲸船周围兜着圈子，仅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破冰船身后拽着的那两根穿有浮球的钢丝绳已经彻底缠住了捕鲸船的推进器。
石泉咧咧嘴，没敢继续捣乱，拉着艾琳娜也紧随着咸鱼的脚步跑出了驾驶台。
见石泉俩人过来，躲在钢盾后面的大伊万掀开摩托车头盔面镜，得意的拍了拍正往下滴着粘稠油滴的水炮，“要不要试试？对面驾驶台的玻璃窗刚刚已经被我打碎了，灌进去不少油。”
“你快做个人吧！”
石泉和艾琳娜齐齐往后倒退了一大步，及时躲开了对方手套上沾染的油污。大伊万终究还是留手了，不然的话只要他把粘稠的重油浇进对方的发动机烟囱，那才是真的缺了祖宗八辈的德。
这水炮的压力可比挖土党在陆地上用的威力大多了，轻轻松松打出去一百米跟玩一样，就刚刚兜圈子的功夫，他已经把捕鲸船上所有的窗户、舱门以及看得见的换气扇全都招呼了一遍，现在别说让对方还击，估计他们想呼吸口新鲜空气都是痴心妄想。
等着对方彻底停车的功夫，趴在罗经甲板上的水手们操纵机枪将对方船上所有看起来像天线的东西挨个点了一遍。同时在船用吊机垂下来的钩子上，何天雷还挂上了一个铁皮桶。
这铁皮桶里塞了一大团浸满了柴油的床单，防风打火机冒出火苗轻而易举的点燃了床。船用吊机瞬间启动，拎着熊熊燃烧的铁皮桶远远的伸出船外，在呼啸的西风中飘飘荡荡像团鬼火一样警告着捕鲸船上的人。
仅靠这么点儿小火苗当然很难点燃对方的捕鲸船，但谁又能保证对方不会往他们的船上直接喷一些柴油？捕鲸船上的海员们没人敢冒这个险，所以都还没等铁皮桶里的火光熄灭，驾驶台破碎的窗户里便伸出了一张沾染了黑色污渍的白床单。
咸鱼用手电筒的光柱对着白旗闪了闪，随后用身边的大功率探照灯在捕鲸船的甲板上打出一片反射着油光的亮斑，其含义不言而喻。
没过多久，捕鲸船的舱门开启，一个个像是刚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小黑人儿举着双手，排着队老老实实的走到了被探照灯照亮的甲板上。
“按照职务高地排成一排跪下，双手抱头挺直腰让我看到你们的脸！”驾驶台内部，兼职海员的刘小野开启了船上的大喇叭，故意粗着嗓子喊道。
被破冰船上人手一支米尼米机枪的涅涅茨水手们盯着，这艘捕鲸船上的水手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配合。而且就算它们的船没有被浇上燃油，至少捕鲸船的船长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对面那条破冰船上还隐藏着一门火力更加强大的舰炮呢，没有帮手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没有翻盘的机会。
狂风吹袭的甲板上，捕鲸船的水手们在刘小野的指挥下动作迅速的排成了一排老老实实跪在粘稠温热的燃油上。而指挥他们排队的刘小野此时却已经被突发奇想的老板叫到了直升机起降平台上。
“赶紧过来！”何天雷朝刘小野比划了一番身边的空位，后者见状立时明白了老板的安排。
“早知道我就化个妆了”刘小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何天雷身边摆出了搞怪的表情。
“今晚的月色美不美？”举着单反过来帮忙的张初晴笑着大喊问道。
“美！”
在俱乐部的所有人大笑着回应中，张初晴按下了快门儿，以投降的捕鲸船、仍旧插在驾驶台上的白旗和跪在甲板上的俘虏为背景拍下了一张合影。
不止他们，几乎破冰船上所有华夏人都纷纷跑上甲板拍下了一张张的照片。闪光灯一次次照亮夜空，在甲板上众人的欢声笑语中，俱乐部的众人带着部分涅涅茨水手在船用吊机的帮助下登上了满是油渍的捕鲸船。
“你是船长？”在石泉的授意下，咸鱼站在排头演了半天背景墙的中年人面前用英语问道，这一排30多号人，就他穿着一声船长制服。
“佐藤苍介”这位双手抱头跪的腰板挺直的中年人硬气地说道。
“你特码跟这儿装大尾巴鹰呢？”石泉抬起大脚丫子踹倒了对方，都成了俘虏了还跟着儿不服不忿的，这不是脑子有病嘛？
“赶紧都铐上！”何天雷朝身后的涅涅茨水手们招呼了一句，这些壮汉习惯性的按照当初咸鱼要求的方式将俘虏们铐成了人体麻花。
没敢放松警惕，咸鱼阿萨克何天雷三人打头，带着众人进入了捕鲸船的上层建筑。仔仔细细的挨个房间挨个舱室转悠了一圈，水手们在咸鱼的授意下搜刮走了诸如电脑相机手机卫星电话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众人还在这条捕鲸船的作业舱里发现了十几头还没来得及分割的那十几条鲸鱼，而更加怵目惊心的，是这条船娱乐室里那20多个被囚禁了不知道多久的女孩儿。
石泉沉默的挥挥手让众人离开房间，只留下了刘小野艾琳娜和娜莎三个女人，以及守在门外的何天雷。
继续在这条捕鲸船上搜索，石泉从船长舱里翻出了一枚印章。原本这是随手往桌子上的杂志封面一扣，可当他看到印章上的名字时，原本阴沉的脸上却露出了狂喜。
“感谢老祖宗教会了日自己人汉字”石泉上下抛动着印章，喜形于色的朝众人说道，“这次咱们逮到大鱼了！”
“什么大鱼？”正蹲在保险箱前琢磨着怎么撬开的大伊万头也不抬的问道。
“这条船的船长姓山崎！”石泉四处翻了翻，从其中一个抽屉里找到一张一家四口的合影。这张合影里的中年男人怎么看可都和刚刚那位腰板挺直的船长相差甚远！
“阿萨克！”石泉将合影递给门口警戒的阿萨克，“安排个水手，去甲板上把照片里的男人给我揪出来！”
“找到之后把他带过来帮忙开下箱子”大伊万站起身嘱咐道。
其中一个水手接过照片领命而去，石泉等人踩着几乎淹没鞋底的粘稠油污走进了驾驶台。略显陈旧的驾驶台像是刚刚发生过油田井喷一般，所有的设备全被大伊万用水炮打进来的船用重油浇了严严实实。
“这船你打算怎么处理？烧了还是沉了？”
大伊万掏出颗烟，可还没等塞进嘴里便看到旁边的咸鱼已经拎起来一个灭火器对着自己，只得尴尬的将烟塞回兜里，指着停在甲板上的那架同样被油浇透的直升机继续问道，“或者只带走那架贝尔407直升机？”
“等那些反捕鲸的人追上来和他们商量一下吧。”石泉扭头回到了船长室，只见两个涅涅茨水手已经押着一个小眼睛中年人等候多时了。
“问问他，和山崎保代什么关系。”石泉朝咸鱼说道，只不过等后者问了三遍，这中年人不但屁话不说，竟然还闭上了眼睛。
“就喜欢你们这种强装出来的硬气”石泉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用带有钢板夹层的军靴踩住了这中年人的手指头，随后把全身所有的重量都放了上去。
凄厉的哀嚎顺着舱门传到楼道里，又顺着楼梯口传到了楼下那些正裹着床单被罩往外走的被囚禁女孩儿们的耳朵里。
这惨叫像是一副效果极佳的解药一般，女孩儿们原本表情麻木的脸上终于渐渐浮起一丝神采。

第405章 冲动惹来的麻烦
归宅1号捕鲸船的船长室里，手指头已经被石泉用鞋跟撵出骨头的中年船长在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晕了过去。但自始至终，他除了供出自己的名字叫做山崎苍介，是山崎保代的后人之外，其余的却是半个字都没透露，更没有如大伊万所愿打开锁死的保险箱。
“你们在这儿磨蹭什么呢？”何天雷从门外走进来问道。
“那些女孩儿怎么样了？”石泉扭头问道。
“都送回船上了”何天雷脸色阴沉的踹了一脚昏迷在地的俘虏，“小野说她们的状况都不太好，20多个女孩儿里有16个都有怀孕了，她们里面年龄最小的才15岁。”
“这群畜生”石泉脸色阴沉，眼神中的杀意也越来越浓重，“阿萨克，带他去甲板！”
石泉说话的同时，已经迈步走出了船长室。原本正在琢磨保险箱的大伊万不由的皱起眉头，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行人跟在石泉身后回到甲板上，石泉要来艾琳娜的Zippo打火机点燃。焦黄色的火苗被强劲的西风吹袭着不断抖动，却坚强的继续往外散发着微弱但却炙热的温度。将这火苗凑到昏迷中的船长手指头上，在高温的炙烤下，昏迷中的山崎苍介瞬间清醒，可还没等他惨叫出声，便被咸鱼眼疾手快的往嘴巴里塞了一支沾染了燃油的作战手套。
“扒开它的眼皮，让它看清楚了！”
石泉脸色阴沉的将打火机还给艾琳娜，走到一个被俘的水手身边将其一脚踹翻，脱掉手套从怀里拔出佩枪，对着俘虏的裤裆便扣动了扳机。
“砰！”清脆的枪声响过，原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俘虏顿时弓起腰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哀嚎。
甲板上的俘虏们顿时大乱，挣扎着往四处逃窜，可惜它们的四肢都被手铐禁锢，再加上那些身强力壮的涅涅茨水手们在周围守着，就算逃又能逃到哪去？
仅有8发容弹量的西格P210一次次的打出阉割用的子弹，在打空仅有的两个弹匣之后，艾琳娜从怀里拔出那支和石泉手中毫无二致的佩枪卸下弹匣递了过去。
换上弹匣，石泉像个经验丰富的劁猪匠一样机械的重复着踹翻俘虏，扣动扳机的动作。而在他的身后，艾琳娜亦步亦趋的跟着，同时动作麻利的往打空的弹匣里压着何天雷递过来的子弹。
在他们的身后，阿萨克蹲在那位山崎船长的一侧，一双大手从左右固定着它的脑袋，粗糙的手指头死死的撑开它的眼皮，一丝不苟的完成着老板交给他的任务。
在阿萨克身后不远处，大伊万揽着娜莎，皱眉看着石泉两口子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他和石泉从斯摩棱斯克的乌拉古董店到今天已经共事了好几年，自然知道他不是个残暴弑杀的性子。否则的话，不久前炮击那艘散货船之后，石泉大可以让那90多号俘虏和船一起沉进海里，而不是变着法子担着风险给它们留条活路。
“伊万，你说尤里是好人还是坏人？”娜莎喃喃自语的问道。
“他？”大伊万摇摇头，低声用俄语应道，“对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日自己人来说，尤里恐怕已经能算恐怖分子了。
但是你看看艾琳娜，看看咸鱼，看看雅科夫，看看他们的眼神儿，这个混蛋现在在他们的眼里恐怕已经算是英雄了。”
而同一时间的破冰船驾驶台，苗船长和张大副各自端着保温杯吸溜着滚烫的枸杞茶，举着望远镜一边观察着甲板上的情况一边讨论着类似的问题。
“这小子这次冲动了”
苗船长话虽这么说，但语气中的赞许却是毫不掩饰，毕竟楼下的医疗室里，那二十多个被囚禁的女孩儿连哭声都还没止住呢。
“年轻人嘛，有所为有所不为”
张大副笑眯眯的回应了一句，“圣人和王八才不犯错，再说了，这鬼地方距离最近的大陆都有上千公里，怕个鸟？”
“我怕这个？”苗船长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根本懒得解释。他跑海的时候，这老张头儿还在自己的拉面馆里扯面条呢。
随着第46声枪声响，满是油污的甲板上已经多了一串在各个俘虏裆部蔓延的血迹。石泉退出弹匣，看了看里面最后的两颗余弹，转身走向了已经被吓的大小便失禁的山崎苍介面前。
见他手中低垂的枪口已经指向了自己的裤裆，早已精神崩溃的山崎苍介挣扎着吐掉嘴里的手套，哭喊着用英语大声的，一遍遍的喊着什么。
“老板，他说他愿意打开保险箱，什么都愿意说。”咸鱼不置可否的翻译道，心说这不欠儿蹬吗？早这么痛快能少受多少罪？
石泉默不作声的挥了挥微微颤抖的手，示意前者带着山崎苍介去开保险箱，而他自己则接过何天雷递来弹药包，往自己的佩枪弹匣里一颗颗的压着子弹。
“泉子，会不会有麻烦？”何天雷浑不在意的提醒道。
“有个屁的麻烦”随着一颗颗子弹被压进弹匣，石泉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又不是第一次杀人放火，大不了做干净点儿就是了。”
前后等了不到十分钟，大伊万和娜莎分别抱着个木头盒子和一个移动硬盘走了回来。
“我还以为保险箱里有什么宝贝呢”大伊万用手指头挑开盒盖，“全都是海螺壳。”
石泉扫了眼那些装在木头盒子里的贝壳海螺壳也没在意，接过娜莎递来的移动硬盘朝仍在惊恐中的山崎苍介晃了晃问道，“问问它，这里是什么东西？”
咸鱼和对方一番沟通之后，一张娃娃脸上却已经变得异常严肃，“老板，他说是账本，贩卖姓奴的账本！”
刚刚发泄完怒火的石泉忍住重新拔枪的冲动，将移动硬盘递给咸鱼，“带他回破冰船。”
“那些俘虏怎么办？”拎着山崎苍介后脖领子的阿萨克问道。
“抬到捕鲸船的冷库里，找管道铐上”石泉临走时嘱咐道，“等破冰船加完油之后，把这条船点了，另外通知那些保护鲸鱼的疯子们不用过来了。”
不久之后，两条船之间的缆绳干脆利落的断开。何天雷将起爆遥控塞给了再次被阿萨克强制看风景的山崎苍介。精神早已崩溃的山崎苍介痛哭流涕的亲自按下了起爆按钮，微不可察的爆炸之后，汹涌的火苗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全船，努力的烧灼着残存的污秽和罪恶。这冲天的大火烧了一个多小时仍旧没有熄灭的势头，但夹杂其中的爆炸却几乎没有断过。
躲在两百米之外的平头哥号破冰船驾驶台内部，石泉扫了眼东方天边的鱼肚白，打了个哈欠朝早已等的心焦的咸鱼说道，“该你了，记得给我留下至少30发炮弹！”
“没问题！”咸鱼在刘小野的帮助下瞄准了捕鲸船的吃水线，摩拳擦掌的一番准备之后，激动的按下了火控开关。
被调到两秒一发射速的AK176舰炮精准的将一发发炮弹打在了咸鱼昨天晚上就提前选好的位置。在一次次的炮击中，顶着熊熊火焰如同海上移动灯塔一样的捕鲸船渐渐被海水吞没，仅仅只留下少数没有燃尽的油污和一些杂物飘荡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赶在太阳升起之前，平头哥号破冰船朝着西北的方向踏上了归程。而在不久之后，一艘挂着蓝底儿骷髅旗的反捕鲸巡逻船开到了这片海域。
望着海面上残存的漂浮物，巡逻船上的20来号水手在短暂的呆滞之后陷入了狂喜，之前他们就在猜测那艘突然从雷达上消失的归宅1号捕鲸船遭遇了什么，没想到竟然这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所有人注意”
巡逻船各个舱室和甲板上的喇叭响起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我是阿曼达船长，下面是今天的航行日志内容，巡逻澳大利亚南部公海时遭遇归宅1号捕鲸船，对方因不知原因发生内斗，且船体发生多次爆炸，期间对方海员试图抢夺我巡逻船。
但是在阿曼达船长的带领下，全体海员经过英勇搏斗成功脱离该海域。先生们，今天的航行日志有语法上的错误吗？”
“没有！”幸灾乐祸的呐喊响彻全船，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有这样的航行日志了，相信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而与此同时，破冰船的会议室里，刘小野正兴奋的像众人介绍着这次缴获的战利品，“这是富东尼宝螺，也叫大灾星”刘小野从木头盒子里拿出一个最多不到10厘米直径的螺壳，“仅仅我手里这枚，至少就能卖一两万人民币！”
将手里的螺壳轻轻放下，刘小野随手再次拿起最大的一个螺壳介绍道，“这个是龙宫翁戎螺，我一直都想收藏一个，但它太贵了。”
“咳咳”
石泉不得不打断了兴奋的已经破音的刘小野，“这些小贝壳小海螺什么的，你要是喜欢就全拿走，等有时间你自己慢慢欣赏。先说说硬盘里的发现吧！”
说起正事儿，上一刻还兴奋不已的刘小野，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阴沉着小脸儿说道，“那些混蛋不但贩卖姓奴，还借助鲸鱼肉走私独品。老板，我们可能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第406章 佛堂里的女人
安静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石泉。后者沉默片刻，却突然笑道，“这不是麻烦，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大伊万皱着眉头，“尤里，我们是挖土党，最好还是不要……”
“你误会了”
石泉摆摆手，没等对方说完便侃侃而谈道出了自己的想法，“移动硬盘里的资料、俘虏的山崎苍介还有那些女孩儿，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但是别忘了还有个霍强盗，贩卖人口也好，独品也好，这些生意霍强盗参与不参与先放在一边，但他肯定乐于顺手打压一下在自己地盘里活跃的同行，毕竟黑吃黑可比老老实实做走私生意赚钱多了。”
“所以你打算把这些交给霍先生？”
石泉点点头，“就像伊万说的，我们终究是挖土党，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既不是我们的强项也不会创造利润。二来，有霍强盗出手，等我们赶到斯里兰卡附近的时候，估计那些埋伏我们的人也已经自顾不暇了，所以这对我们、对霍先生来说都是好事。”
“你确定霍先生对这种事会有兴趣？”大伊万将信将疑的问道。
“如果你去过他的佛堂，就知道他肯定非常热衷做这种事。”坐在石泉身边的艾琳娜若有所思地说道。
“试试就知道了”
石泉笑着站起身，“艾琳娜，把移动硬盘里的资料全都给霍强盗发过去，剩下的就看我们到了斯里兰卡附近会不会遇到埋伏了。”
破冰船朝着西北方向日夜兼程的同时，收到资料的霍衡原本并不在乎，可当手下人把翻译来的资料向他做汇报时，霍衡的脸色却越发的阴沉。
他自己的生意本身就算不得合法，自然不在乎别人做的有多恶心。但这一切有个前提不能出现在他的地盘上，所谓水面上有水面上的规矩，水下有水下的规矩。在这片海域，就算想经营非法买卖也是要守规矩打招呼的。
“啪！”
霍衡手里的小茶壶和盖子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跟随多年的手下立刻闭口不言，老老实实的等着老板吩咐。
“去棉兰，找个能看到马六甲航道的地方，再捐一座寺庙”霍衡端起小茶壶，对着壶嘴嘬了一口香茶，“今年英雄节，把同行们邀请过去上香礼佛。”
“我马上安排”
这手下哪能不明白老板的意思，真以为“万家生佛霍强盗”是随便叫叫的？这些年到底有多少不守规矩的被送去吃斋念佛顺便给同行杀鸡儆猴，连他都要好好盘算一番才能说出个准确答案。
转眼间小半个月一晃而逝，平头哥号破冰船顺风顺水的离开催人孕吐的西风带，平安无事的穿过了赤道线。
这小半个月对他们来说每天只是单调的颠簸，但他们的对手却因为一段视频却被推上了舆论的巅峰。这条由海洋守护者保护协会公布的视频里，装备舰炮的捕鲸船正肆意虐杀着有记者和各国留学生乘坐的反捕鲸船。甚至在视频的结尾，还有幸存者的证词以及打了码的遇难者遗体照片。
不管是舆论上的麻烦还是因为霍衡那边的悍然出手，总之，直到破冰船进入孟加拉湾即将穿越马六甲海峡，他们期待中的偷袭也没有出现。
而相比那些大概率已经自顾不暇的敌人们，石泉却在发愁两件事情。自从穿过赤道线之后，逐渐舒适的海况让他们终于有心思好好研究一番从麦克唐纳岛潜艇里带回来的那座地球仪。
可一番忙碌之后，除了又多出来一把尺长的钥匙之外，连地图视野都没能从上面获得任何的有效信息。
第二件让石泉发愁的，则是他仍旧没找到去缅甸寻找那一黑一白两枚箭头所需要的借口，同时更没能从那些佛像照片里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在石泉的愁眉不展之中，破冰船再次停靠在了马尼拉港。只不过相比上次的待遇，这次霍衡竟然亲自来到码头迎接俱乐部的众人。
一番寒暄，在霍衡的极力要求下，这次受邀的除了石泉和艾琳娜之外，竟然还有那20多个遭难的姑娘。虽然不明所以，但这里毕竟是霍衡的地盘，该给的面子自然要给。
仅有石泉两口子和霍衡的商务车车厢里。霍衡按下遥控器升起了和司机之间的隔音板，这才爽朗地笑道，“石老弟这可是帮我揪出来一条大鱼。”
“我也是自救罢了”石泉坦诚地说道，“要不是霍老哥帮忙抗下这担子，恐怕……”
“互惠互利罢了”
霍衡摆摆手，心情极佳的转移了话题，“一直找你们麻烦的那艘归宅号捕鲸船逃走了，但他们的深海打捞船让我在北边扣下来了，石老弟要是有兴趣的话就送你了。”
石泉挑了挑眉毛，心思电转间琢磨了一番这霍衡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自己又不是没免费往外送过东西，自然知道越是免费的，恐怕才越是代价最大的。
见他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霍衡笑着摇摇头，直言不讳的问道，“山崎苍介船长在你手里吧？”
“用船换他？”石泉诧异的问道，“日自己人？”
“是我准备和你换”霍衡直言不讳地说道，“有你给我的移动硬盘里那些资料，我可以用这个人从山崎集团敲来不少好东西。”
“人可以给你，打捞船就算了，以后小弟我需要的时候，霍老哥能借我用用就行。”
石泉嬉皮笑脸地说道，好不容易把锅甩给了霍强盗，他除非脑子有坑才会用人换什么深海打捞船，那完全就是又把锅扛回来顶在了自己的头上。
而且再说了，真以为养一条船没成本呢？就以平头哥号破冰船来说，即便维护费用和停泊费被他连吭带骗的从老胡手里坑来了免费的机会，但仅仅船上那些海员的工资，这一个月都要大几十万。就这还是停着不动，只要这船跑起来，单单每次靠港的补给就又是一大笔钱。
这么一算，那什么深海打捞船就是个烧钱的黑洞。而且以他对霍衡的了解，但凡这船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价值，恐怕他早就主动联系老胡换资源去了。
“怪不得上次胡先生来我这儿喝茶的时候，说你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小狐狸。”
霍衡哈哈大笑，“那就按你说的，人我带走，船就停在马尼拉，你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派人过来开走”
“这人已经被我给阉了，应该不影响吧？”
“老子又不用它给我传宗接代”
霍衡浑不在意，“只要它能张嘴说话能让人认出来是谁就行了，这人只不过是我敲竹杠用的把柄，至于它有没有把儿不重要。”
等车队在十几辆开道摩托车的引领下开进那座顶着寺庙的停车场，商务车里的一老一少也在三言两语间谈妥了交易。
众人分成几批搭乘电梯进入了位于顶楼的佛堂，只不过当石泉和艾琳娜看到这空中佛堂的院子里正在发生的一幕时却被吓了一跳。
偌大的院子中央，法号赎罪的和尚穿着一身红色袈裟，手里还拿着个金光闪闪的锡杖，只不过看赎罪和尚那费劲儿的表情就知道，这锡杖恐怕不止看起来好看，这重量也绝对真材实料。
而在赎罪和尚的正前方，正有一群被剃了头的新和尚老老实实的学习着用汉语诵念经文，个别注意力不集中的，还会被曾经帮霍衡支付俱乐部会费的高挑旗袍女人用蘸了水的牛皮鞭子狠狠抽上一鞭子。
而让他们感到恐怖的是，即便那皮鞭抽在背上都能把灰色的僧袍抽裂，但被抽的和尚却连惨叫都不敢，只是更大声音的继续跟着诵读经文。
霍衡看了眼最后跟着进来的那些曾经被囚禁在捕鲸船上的女孩儿们，这才不急不缓的抿了口茶介绍道，“它们在学习八十八佛大忏悔文，但是你们也看到了，这里现在多了大几十号不爱学习的新和尚。但抽鞭子的却只有一个，所以我想问问那些可怜的姑娘，她们中如果有谁愿意留下来帮忙，就再好不过了。”
这……这特么也行？石泉和艾琳娜齐齐的咽了口唾沫，越发的明白霍强盗的凶名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霍老哥真是越来越虔诚了”
石泉违心的恭维了一句，随后三人再次在院子正中央的银杏树下围着茶海坐好，而那些姑娘们则被那位旗袍女人带着几个翻译领进了佛堂。
“石老弟接下来去哪？回华夏还是俄罗斯？”霍衡摆弄着手里功夫茶杯问道。
“我们打算在菲猴国停留一段时间，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和您的委托有关的线索。”
“不用太为难”
霍衡倒是浑不在意，“这次沾你们的光，我的收获也不少，不如在菲猴国多玩几天，等你回去的时候，我这儿还有份儿礼物要麻烦你帮忙捎给胡先生。”
石泉张嘴正要应承下来，却见刚刚那个仍旧拎着牛皮鞭子的女孩儿竟然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过来，附在霍衡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原本端着茶杯的霍衡闻言眼前一亮，神色古怪的看着盘腿坐在对面的年轻人，“石老弟明明都找到线索了，这是准备给我个惊喜？”
线索？惊喜？石泉错愕的表情毫不掩饰的浮现在脸上。
“你不知道？”霍衡诧异的喃喃自语，“难道说佛祖显灵了？”
“不是，霍老哥，到底咋回事儿？”
“跟我来！”
霍衡将手里的小茶杯丢进茶海哈哈大笑，引着石泉和艾琳娜走向了刚刚走进佛堂的那些那些姑娘们。

第407章 莲花瓣带来的灵感
香火缭绕的佛堂门口，霍衡站在台阶上根本没有进去的打算，“让佳雅陪你们进去问问吧！”
旗袍女人温柔的朝石泉和艾琳娜笑了笑，如果忽略她手里染着血的皮鞭，恐怕谁也不会把她和刚刚在院子里抽的那些和尚都不敢哀嚎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进入佛堂，名叫佳雅的旗袍女人引着石泉和艾琳娜走到一座仅有半米高的佛像前，指着跪在蒲团上的姑娘，用字正腔圆的汉语说道，“这个女孩儿在看到这尊佛像的时候，就肯定的说是她们村子很久以前丢失的。”
“她是哪里人？”石泉压抑住心中的惊讶问道。
“这个可怜的姑娘是缅甸人，据她说，她家就在勃固西北不到20公里的一个小镇子上。”佳雅轻声细语的解释道。
石泉点点头，没急着打扰那个跪在蒲团上流泪的女孩儿，只是走近了细细的打量着她朝拜的黄金佛像。
这尊坐佛面色白皙像是由瓷器烧制出来的一样，穿在身上的袈裟却是货真价值的黄金，其上镶嵌了各色珠宝，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迷人的光彩。
而在这佛像之下，是个将近一米直径的红色莲花座，看那晶莹剔透的材质，不出意外应该是用红色翡翠雕刻出来的。
但遗憾的是，这莲花座的一角，却有一块足有巴掌大的破损，看那破损周围的样式，大概是被砸掉了一片莲花瓣。而在这破损处，还刻着一串圆圈套着圆圈的符号。
“这上面刻的是什么？”石泉扭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佳雅。
“那是缅甸语，翻译成汉语是妙妙丹，缅甸语的意思是百万块翡翠的意思，同时也是缅甸比较常见的女孩儿名字。”佳雅介绍的格外详细，但石泉没有问的，确实一个多余的发音都没有往外蹦。
“这个女孩儿就靠这个才肯定是她们镇子丢的佛像？”
石泉看了眼已经被旁边的翻译拉起来的女孩儿，这姑娘看年龄都不到20岁，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却仍让她承受着这个年龄不该经历的痛苦。
佳雅点点头，“根据这个女孩儿说，她们镇子随便一个人，只要看到这座佛像莲座上缺失的花瓣就能得出和她一样的看法。
在她们村子的传说中，在百年前勃固河爆发洪水冲走了村的房子和粮食，一个叫做妙妙丹的女孩儿恳求佛祖能救一救村民。”
佳雅的声音在空旷的佛堂里缓缓回荡，“在传说中，佛祖被妙妙丹的诚意感动，从莲座脱落了一片花瓣变成抵抗洪水的木船、房子和粮食，那场洪水褪去之后，获救的村民就发现莲座上多出了妙妙丹的名字，但那个叫做妙妙丹的女孩儿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时间到了二战时期，入侵缅甸的日自己国部队在勃固附近被英国打败溃逃之后，这座佛像便跟着一起消失了。在他们村子的传说中，是当时战胜的英国人带走了这座佛像。
石泉心中一动，朝佳雅问道，“佳雅，帮我问问她们的镇子叫什么名字。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找一份地图出来帮我标注一下。”
佳雅朝身边的翻译使了个眼色，前后不到五分钟，便有个同样穿着旗袍的女人送来了一张缅甸地图。石泉接过地图，又掏出手机打开了指南针功能。
一番比较计算，这个名字叫做红莲镇的小地方和地图视野中那一黑一白两枚箭头差着将近两百公里的距离。不过好在从这女孩儿嘴里得到的线索虽然注定没什么用，但却是个前往缅甸的完美借口。至于剩下的，慢慢补齐就是了，这种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做，早就是个老司机了。
想到这里，石泉顺手收起这张明显刚刚打印出来的地图，转移了话题朝佳雅问道，“这座佛堂里其他的佛像能查到来历吗？”
“能查到的基本都被霍先生送回去了”佳雅环顾佛堂里的佛像，“剩下的这些都是没办法查到来历的。”
“那座最大的卧佛也找不到来历？”
石泉诧异的问道，这些佛像如果体量比较小，查不到来历还说得过去，但那座卧佛和真人大小差不多，按理说不应该查不到来历。
“那座霍先生很喜欢”佳雅压低了声音说道，一点儿都没有遮掩或者替霍衡保密的意思。
额……石泉咂咂嘴，这事儿倒也挑不出毛病，毕竟霍强盗怎么看可都不像个讲理的人。
“这尊佛像呢？”石泉再次转移话题，指着眼前的这尊佛像问道，“这座也送回去？”
“石老弟如果愿意帮老哥跑一趟的话就把这座佛像送回去吧。”佛堂外，霍衡端着小茶壶嗓门洪亮地说道。
石泉扫了眼这尊佛像晶莹剔透的红色莲座，心说这霍强盗是真不拿宝贝当回事儿，别说这么一尊佛像，单单那个莲座的价值恐怕就不低。
“送佛像的事儿还是您自己安排人来吧”石泉打着哈哈，“我怕半路上眼馋把这佛像请回去自己供着。”
“老弟喜欢带走”霍衡倒是格外的大方，“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我确实打算去缅甸找找看看”石泉迈步走出佛堂，顺水推舟地说道，“既然这座佛像来自缅甸，说不定在当地就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你认为不在菲猴国？”霍衡挑着眉毛问道。
“既然佛堂里的这些佛像就是从菲猴国发现的，那么只能说明至少同一批运来的佛教宝藏都在……”
石泉说道一半突然愣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关键线索。
霍衡没有出声，用手里的小茶壶指着陷入沉思的石泉，目光却看向艾琳娜。
后者摊摊手，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头敲了敲太阳穴，这场景在俱乐部实在太长见了。不管是石泉还是大伊万，甚至她和娜莎，在寻找线索的时候难免会有灵光一现的时候这个时候。
毕竟挖土党这行业，说是力气活，其实也是个考验脑力的工作。甚至一些天马行空的不靠谱想法反而能歪打正着找到正确的方向。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开会讨论，石泉和大伊万都会把诸如何天雷刘小野甚至阿萨克这些人也一起叫上的原因。这些“外行”们的一句话往往能给内行们带来新的思路。
足足半分钟之后，石泉压抑着激动朝霍衡说道，“霍老哥，方便的话能不能把当初您发现的所有佛像的来历整理一份资料给我？”
“所有的？”霍衡不明所以的问道。
“所有的”石泉点点头，“只要您查到了来历的，不管是送走了的还是留下来的全都要。”
“佳雅”霍衡喊了一嗓子，穿着旗袍的佳雅微微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离开了禅音缭绕的空中佛堂。
“霍老哥，我想马上回一趟船上。”石泉压下心中的猜测，“那些姑娘们就拜托您了。”
“看来石老弟是有了什么想法”霍衡笑着将小茶壶里的茶水一口嘬干净，“既然这样，我让人送你回去，正好顺便把那个没了把儿的山崎带回来！”
说完，这老头儿亲自按下电梯按键，“我就不送你下去了，等下让佳雅把你们需要的资料送过去，这几天在菲猴国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她就行。”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石泉痛快的应承下来，带着艾琳娜心急火燎的返回了破冰船。
他们俩去霍衡的佛堂里做客，其他人也没闲着，除了留守的苗船长和机工长林师傅，以及五个抽签留下来值班的水手之外，其余人都放了假，三个一群两个一组的早就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
趁着霍衡的手下将精神近乎崩溃的山崎苍介抬下船的功夫，艾琳娜这才好奇的问道，“尤里，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那张密码纸的使用方法”
石泉一边往船舱里走，一边咧着嘴含糊其辞的解释了一句，“等等吧，等那位佳雅把其他佛像的资料送过来就知道我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了。”
“你被大伊万传染了，开始卖关子了。”艾琳娜一脸嫌弃地说道。
“毕竟还不知道对错，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当初留下这张密码纸的日自己人就太聪明也太草率了。”石泉转移了话题，“等下要不要在马尼拉逛逛？上次时间紧都没来得及。”
艾琳娜眼珠一转，重新摆出当初刚见面时那副性感撩人的架势，搭着石泉的肩膀说道，“我想买一套那个女人穿的旗袍。”
“旗袍？佳雅穿的那个？”石泉扭头看着身材足以去T台上溜达的艾琳娜，咽了口唾沫拉着她就往客舱跑，“走，我们换身衣服这就去买！”
俩人换了身儿宽松轻便的衣服，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将各自的佩枪揣进包里，等他们准备再次踏上码头的功夫，恰好看到佳雅驾驶着一辆敞篷越野车过来送资料。
还不等她张嘴说些什么，石泉亲自帮她拉开车门，笑眯眯地说道，“资料交给船长就行，车先借我用用怎么样？”
佳雅诧异的点点头，可还没她拎着的铝合金密码箱触及地面，石泉和艾琳娜已经动作麻利的跳进车里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第408章 解读密码纸
马尼拉港，夜色中的平头哥号破冰船灯火通明，固定在罗经甲板上的探照灯以及预警雷达笼罩着全船以及连接着码头的跳板。五位任劳任怨的涅涅茨水手们躲在船上各个角落，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巡逻任务。
在海上飘荡了两个月左右，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在陆地上多待一段时间，所以还记得回到船上的也就仅仅只有拎着大包小包的石泉和艾琳娜，以及张初晴一家和被石泉强制要求，贴身保护这家人安全的咸鱼。
至于其他人，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只不过略显冷清的破冰船上，如今还多了一位临时的住客佳雅，这个气质温婉的高挑女人在俱乐部找出密码纸上的秘密或者挖出宝藏之前都会跟着他们，这到算不上监督或者跟踪，霍衡还用不上这么没档次的手段，她存在的作用仅仅只是为俱乐部提供帮助罢了。
船东客舱里，石泉和艾琳娜深入浅出的交流了一番旗袍的使用技巧和设计理念。等休息够了，这才重新换上方便活动的沙滩裤花衬衫，在凉风习习的甲板上找到了躺在摇椅上欣赏马尼拉夜景的佳雅。
“所有的资料都在这儿了”佳雅还不等石泉两人靠近便已经站起身，用尖细的鞋跟磕了磕摇椅边充当临时酒桌的铝合金密码箱。
“抱歉，上午的时候急着去买点儿重要的东西。”石泉一本正经的致歉道。
佳雅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艾琳娜头上的哪吒同款丸子头，暗中翻了个白眼儿，终究没敢挑对方的礼数，笑吟吟的单手拎起香槟和酒杯，温婉的问道，“没关系，机会难得我正好可以休息下。
所有和佛像有关的资料都在这个箱子里，另外这里面还有一份送给胡先生的礼物，要麻烦您回国的时候转交一下。”
老胡的礼物？石泉虽然不解有什么礼物非要自己帮忙转送一下，不过终究没有拒绝更没有好奇发问。别看霍衡闯下了霍强盗的大名，但说不定在某些环境某些背景下还真不一定有自己自由。
心思电转间，石泉笑着应承下来，“没问题，如果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去会议室吧。”
佳雅顺手将手里的酒瓶和杯子丢进碧波荡漾的大海，拽着铝合金密码箱跟在石泉和艾琳娜的身后钻进了船舱。
一份份的牛皮档案袋整齐的排开，轻松的占据了大半张长条会议桌。除了这些档案袋，佳雅还拿出一沓A4纸大小的彩色照片，将另外半张桌子给铺得满满当当。
“这些照片都是当年在普洛格山挖出那些佛像时拍下来的，另外的那些档案袋，每个都对应一尊佛像。”
“每个都对应一尊一尊佛像？这么多”石泉暗中数了数，这怕是不下百个档案袋！
“那座佛堂毕竟建在楼顶，很多太大或者太重的就没有运上去，另外还有一些已经送到寺庙的。”佳雅神色如常的解释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霍先生当初发现了这么多佛像？”石泉羡慕的问道。
“一共不到两百尊，但其中大部分体量都比较小，或者是长满了锈的铜胎，这些都是挑选过后值得研究和有资料的。”
佳雅说完，聪哥铝合金密码箱抱出来一个四方四正带有封条的木头盒子，“另外这是送给胡先生的礼物。”
“跟我来吧，胡先生在这条船上有个房间。”艾琳娜朝佳雅招招手，带着对方和她手里的木头盒子暂时离开了房间。
仅剩自己的会议室里，石泉挨个查看着那些挖掘现场拍摄的照片。看得出来，当时日自己人埋藏这些佛教宝藏的时候非常匆忙，天然形成的山洞根本没来得及做任何加固。
各种佛像更是如同废品里的破烂一样散乱的堆叠在一起，甚至其中一张照片里，山洞顶部还在往下流淌着泉水。
而在另一张照片里，还能看到身穿招核军服的尸骨以及仍旧插腹腔里的指挥刀。在这些尸骨身后的岩壁上，还悬挂着一面发霉的姨妈旗以及一张东南亚战场地图。
石泉暗道遗憾，如果照片里的这幅地图能保存下来，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宝贝。继续翻动桌子上的照片，他不由的皱起眉头。
这山洞里可不止有大大小小的佛像，还有各种大小带有阀门的罐子。都不用想，这些罐子里装的绝对是各种毒气。但这些照片除了管中窥豹当时招核畜生的残忍和灭绝人性之外，却根本没办法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将剩下的照片挨个看了一遍，石泉转身从靠墙的地图收纳册里一阵翻找，然后找出了一张二战时期东南亚战场的军用地图。
昨天他在霍强盗的佛堂里曾经灵光一现冒出个大胆的想法，这些被霍衡找出来的佛像除了本身的价值之后，也许同时还兼具着解开密码纸上那些各符号含义的作用，而解谜的关键也许就在这些佛像的来历上。
将这张泛黄的地图铺在长条桌上，石泉随意挑了一个档案袋打开，这里面的资料足够详细，除了有佛像的各角度照片之外，还有诸如尺寸、材质、大概的生产年代以及在佛教中的派系分类。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也是石泉最关心的来历。
捏起个大头针在地图上仔细寻找一番，石泉将其插在了牛尿国一个叫做英帕尔的地方附近。收好资料丢到一边，石泉打开第二档案袋，扫了一眼之后，在缅甸的仰光插下了第二枚大头针。
不知什么时候，艾琳娜和佳雅已经返回了会议室，俩人站在石泉身旁观察了一会之后，也跟着帮忙拆开一个个的档案袋，将一枚枚大头针插在长条桌上那张硕大的地图上。
这可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老旧的军事地图上标注城市名称因为翻译和时代的原因已经有了些许变化，再加上有些佛像来自听都没听过的小地方，单单查询它如今的位置就要浪费不少的时间。
三人前前后后忙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地图上已经插满了各种颜色的大头针。这些大头针基本遍及牛尿国、缅甸、泰国，甚至柬埔寨境内。
望着地图上错综复杂的大头针，佳雅将最后一份档案袋丢到桌子上，“接下来怎么做？难道把这些地方全部走一遍？”
“霍先生送那些已经查清来历的佛像回本该存在的地方也是抱着这个心思吧？”石泉不置可否的问道，压根儿没在乎佳雅脸上诧异的表情。
在两个女人迷惑的目光注视下，石泉翻出那份画满了各种意义不明符号的密码纸，一点点的寻找着地图里和密码纸上的符号分布类似的大头针。
比例不同，而且存在近百个干扰点的情况下，这份工作比刚刚的更加困难。以至于在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石泉不得不宣布放弃，“艾琳娜，把密码纸多复印出来几张，明天中午召集大家回来一起帮忙寻找。”
“用……”
“不用！”
佳雅刚开口，艾琳娜和石泉便异口同声的拒绝，要不是得给霍强盗多少留些面子，他们连佳雅都不想带着一起玩儿。
毕竟俱乐部的众人在一块儿说话没有顾及，有个外人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要先过过脑子，这反而会影响大家的思路和工作效率。
胡乱给佳雅安排了一间闲置的客舱，石泉揽着艾琳娜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继续研究研究新买来的那几套旗袍。
在海浪的推动中，破冰船像个超大号的摇篮一样哄睡了船上的乘客。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除了留下来值班的水手们被放假上岸，其余人都提前回到了船上。
趁着天气好，提前放假回来的涅涅茨水手们在机工长林师傅以及张大副的指点下，带着水手们给破冰船除锈刷漆，忙的不亦乐乎。
而在会议室里，其余人外加唯一的客人佳雅以及编外人员张初晴，大家各自拿着一张带有各种符号的白纸仔细对比着地图上大大小小的大头针，看那认真的模样像极了正在玩真人版的大家来找茬。
只不过即便增加了人手，这地图上的图钉和纸上的标记也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相似之处，以至于到后来，包括石泉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在怀疑这思路是不是错了。
“你们几个，差不多赶紧过来吃饭。”穿着围裙的张大副拎着个大铁勺子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老子都把饭给你们热了三遍了。”
“走了，咱先吃个饭换换脑子。”石泉绕着太阳穴招呼道。
坐在会议室靠门位置的刘小野闻言立刻就要将手里复印件一丢，撒腿爬出了会议室。从她手中飘落的密码纸飘飘荡荡的盖住了会议桌中央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投影仪，强烈的灯光瞬间将A4纸照透，让那些含义不明的符号在纸张背面留下模糊不清的轮廓。
原本准备跟着起身的张初晴，正要拿走那张有可能被投影仪的高温烤焦的A4纸，可当她看到透着光的A4纸时却如遭雷击！
“等下！我找到了！”张初晴没敢动那张纸，激动的大声叫住了所有正准备起身的人。

第409章 菊花里的线索
会议室里刚刚站起来的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激动的张初晴，甚至就连最先跑出去的刘小野也悄悄的退回了门口，站在拿着大铁勺子的张大副身后。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初晴抄起桌子上的马克笔，用墨迹浸透了密码纸上的各种符号，随后反过来将穿透纸张的墨迹刷刷刷连成了一条线。
随后，她又用马克笔将地图上缅甸的曼德勒、仰光以及泰国的曼谷、以及柬埔寨的金边和印泥过的旧港这几个地方的大头针用比连在了一起。
虽然因为地图比例的问题，分别画在地图和纸上的线条没有办法完全重合，但这两条近乎闪电形的笔迹却惊人的相似！
“看来密码解开了！”
石泉脸上浮起笑容，“张叔，麻烦您受个累，把晚饭送进来吧，估计现在大家也没心情去吃饭了。咸鱼，你去帮帮忙。”
原本正在划水的咸鱼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拉上同样帮不上什么忙的阿萨克跟在张大副的屁股后面离开了会议室。他哪能不知道自家老板是在当月老。
可惜的是，哪怕德国人生产的那款号称火药出现之后最复杂的G11步枪，他都有信心在三只猫捣乱的情况下蒙着眼把那400来个零件安排的明明白白，但面对女人却仍旧让他有种在期待中不知所措的茫然。
等到会议室的木门从外面关上，娜莎已经跳上了长条桌，用手机从正上方给插满大头针的地图拍了一张照片。
等到咸鱼等人把晚饭分到众人手上的时候，娜莎已经用电脑屏幕将地图照片缩小到了合适的大小。等到她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再把密码纸正面冲着屏幕调整好位置，并且用胶带固定好的时候，众人总算看清了这密码纸的用法。
会议室的灯光被艾琳娜调暗，众人各自端着菜品丰盛的餐盘围住了屏幕。
屏幕的光芒穿透了A4纸，纸面上的各种符号之下，恰巧对应着一枚枚不同颜色的大头针。
“12、13、14……这密码纸上一共有15个不同的符号，范围几乎囊括了和你们华夏接壤的大部分东南亚国家以及马六甲海峡两岸，这么大的范围咱们怎么找？”大伊万神色难看的问道。
“这对霍先生来说不是麻烦”佳雅自信地说道。
“别忘了，这些点本来就是那些佛像本来应该存在的地方，霍先生又不是没派人找过，如果能找到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石泉说完，众人再次泄气，倒是唯有阿萨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手拿着大猪肘子，一手拿着根儿黄瓜吃的不亦乐乎。
一时间会议室里仅剩下咔嚓咔嚓咀嚼黄瓜的清脆声音。这让佳雅忍不住皱起眉头，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么一群几乎将粗鲁写在脸上的人怎么会成为霍先生的座上宾。
“你有别的办法？”艾琳娜见石泉脸上挂着莫测的笑容，忍不住开口问道。
石泉点点头，毫无形象的嘬了嘬筷子头儿，然后用筷子指着贴了密码纸的电脑屏幕说道，“首先要纠正一下，这张密码纸上的符号不是15个，是16个。”
“16个？”
众人忍不住看向石泉手中筷子头儿指着的位置，那是这张密码纸表头的边缘，虽然是从反面看，但仍旧隐约可以看到一枚菊花状的印痕。
“你是说宝藏在这里？！”佳雅忍不住惊呼。
“菊花在日自己国的地位非常特殊和尊贵，而且基本上都是16瓣菊花。”
石泉先卖弄了一番最近查阅资料时学来的知识，这才继续说道，“你们就没觉得奇怪吗？密码纸本身的作用就是为了隐蔽的传达信息，如果不是有特殊含义，又怎么会在这上面印上日自己国舔黄的菊花标致？”
大伊万将自己手里的餐盘放在会议桌上，嘴里叼着个啃了一半儿的鸭脖，用油腻腻的手指头掀开屏幕上的密码纸看了一眼被菊花盖住的位置，在地图照片上，这里压根就没有任何大头针。
“巴厘巴板？”
大伊万诧异的说出了这里的地名，随后动作麻利的打开卫星地图，圈出了被菊花遮盖住的大概范围，“这朵恶心的小菊花几乎盖住了整个巴厘巴板海湾和大片的原始森林。”
“1942年的时候，日自己国就占领了这里，这里不但是海上交通的咽喉要道，同时这里出产的石油、橡胶、和煤矿等等战略物资也是日自己国迫切需要的战争物资，从历史事实上分析，这里确实有可能埋藏着宝藏。”
良好的家庭教育让娜莎即便一边说一边吃，动作也依旧优雅得体，同时她恐怕也是佳雅眼中，整条船上唯一算得上举止得体的正常人了。
想到这里，佳雅主动说道，“我们集团在巴厘巴板有油……”
可她的话都没说完，便被石泉打断，只见后者往嘴里塞了一块儿软烂的红烧肉，然后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大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其实位置也许还可以在精确一点儿。”
“怎么精确？”佳雅下意识的问道。
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日自己人的菊花中间不还有个圆心嘛，看看它覆盖的区域有没有什么山洞、湖泊之类的特殊地形，八九不离十应该就在那儿呢，这密码纸做的比较粗糙，估计是当时时间紧迫，而且弄不好无线电已经被监听了才出此下策，既然除此，它们应该没有时间人工修筑藏宝点儿，利用天然地形地貌才是正常人的选择，哪怕他们不但不正常甚至都算不上人。”
“你就这么肯定？”佳雅狐疑的问道。
“我们的时间比较宝贵，可没时间在热带的山地雨林里浪费生命。”艾琳娜笑眯眯的回应了一句。
“额……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佳雅继续问道。
“你先去通知霍先生吧，看看他的意见，如果需要我们去找的话再说。”石泉可并没有被发现宝藏的兴奋冲昏了头脑，这一趟好不容易和霍衡拉进了关系，他才不会做先斩后奏的事情招人膈应。
甚至可以说，新近才成为俱乐部会员的霍衡，其“利用价值”甚至远远超过了俱乐部老会员瓦列莉亚甚至安德烈，相比这些能站在阳光下和镜头前的大佬，混迹于地下世界的霍衡所能提供的帮助更大，这一点仅仅那座空中庙堂里的和尚们就能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
甚至于，因为自己和霍衡“师出同门”且又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他们两者间未来可以相互信任的潜力也远超其他会员。
佳雅心思电转间已经明白石泉主动释放出的善意，朝前者微微躬身，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既然找到线索了，大家好好吃一顿。”石泉估摸着佳雅走远了，弯腰从会议桌下的小冰箱里揪出来两瓶冰凉的伏特加。
一顿饭从会议室吃到餐厅，喝的微醺的众人早早的回房休息，个别诸如大伊万之流没有尽兴的，则成群结伴的重新登上码头各自去找乐子。
等到第二天下午，穿着一身练功服的霍衡攥着那盏不离手的小茶壶登上了平头哥号破冰船。
霍衡踩着满地的烟头和杂乱的废纸走进会议室，这会议室昨晚上大家吃喝尽兴之后还没来得及收拾，更没想到霍衡竟然会亲自过来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的线索。
虽然有些尴尬，但石泉还是笑着解释道，“昨晚上解开密码纸的秘密之后大家都挺开心，这房间也没来得及收拾，让霍老哥见笑了。”
“老哥我也是跑船出身”
霍衡摆摆手示意并不在意，随意拣了把椅子坐下，探手从零食盘里抓起一把张大副自己炒的花生，剥开丢进嘴里笑着说道，“石老弟是不知道，当初我找了不知道多少的佛教和历史学专家，连菲猴国的警界精英都请过来试过，实在是没想到，就这么几天的时间，让那些老少废物们束手无策的密码纸竟然就让你给解开了，而且这答案竟然这么简单。”
“好多事儿本来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儿”石泉谦虚的亲自端上一壶开水，给霍衡放在桌子上的小茶壶倒满，“霍老哥，那咱们继续？”
“继续！”
霍衡抓起一把花生米揣进练功服的兜里，“你这炒花生不错，等会儿给我弄点儿，有些年没吃过了。”
这有啥难的？石泉朝咸鱼使了个眼色，后者屁颠颠的跑出了会议室。灯光调暗，投影仪再次开启，石泉用激光笔指着借助密码纸上的菊花孔在地图圈定出来的红色圆圈开始了讲解。
“这是今天上午我们圈定的探索范围，位于加锡海峡沿岸的巴厘巴板海湾深处。具体位置在巴厘巴板市区直线距离28公里的原始森林里。”
随着石泉的讲解，艾琳娜操纵着投影仪将卫星地图不断放大，渐渐的，红色圆圈套住的绿色丛林中，出现一片黑色的“屮”字型水域。
等到画面定格，石泉笑着说道，“这个圆圈囊括的范围是个直径16公里的圆形区域，圆心点就是这片奇形怪状的湖泊。”
说到这里，艾琳娜稍稍移动地图，石泉用激光笔画出一道红线，“这片湖泊距离连接巴厘巴板海湾的河道直线距离只有不到四公里。根据历史记载，至少从1942年开始，巴厘巴板附近就活跃着大量的日自己国运输船，甚至自珍珠港事件之后，美国发动的第一场洋面攻击战都选在了这里。”
“不止历史上，直到今天那里都还有不少日自己人持股的油田。”
霍衡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间闪过了一股锋锐，随后便又恢复了平时的爽朗，“石老弟，现在就出发怎么样？带着老哥也体验体验探险的生活。”
“当然没问题”石泉丢下激光笔，痛快的应下了对方的提议。

第410章 湖边的弹壳
马尼拉港，早在抵达的第一天就已经补齐物资和各种油料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在石泉发出启航消息的半小时之内便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但因为霍衡这位派头十足的大佬加入，离港绝不仅仅只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在佳雅的调度下，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入住破冰船。这还不算，等到众人陪着霍衡在船上用过晚饭准备出发的时候，屁股后面还多了一条六十多米长的私人游艇。
两条船在引水员的帮助下离开马尼拉港，在繁忙的航道中直奔文莱东部的望加锡海峡。夜风习习的甲板上，石泉和霍衡一老一少躺在摇椅上吹着海风的同时闲聊着这次探险的计划。
在石泉有意无意的引领下，两人的话题渐渐又绕回了佛堂里那尊来自缅甸的佛像。
“石老弟有意去缅甸看看？”霍衡似笑非笑的问道。
石泉也不藏着掖着，痛快的点头承认道，“虽然我不像老哥的信仰那么‘虔诚’，但多少也相信个缘分。能从离着大几千公里的南冰洋意外找到个能一眼认出老哥佛堂里佛像来历的人，这概率太低了。”
“说的也是”
霍衡不置可否的端起小茶壶嘬了一口，“既然石老弟有心思跑一趟，就让佳雅陪你们一起吧，缅甸那个鬼地方，我多少还是说的上话的。”
“那就麻烦霍老哥了”
目的达到，地图视野中那一黑一白两个箭头有了着落，石泉也就笑着转移了话题，至于那尊佛像霍衡是否打算还回去，和自己有个屁的关系？
两条船慢悠悠的跑了四天的时间才真正进入望加锡海峡，这四天的时间与其说是赶路，倒不说是石泉和霍衡俩人相互了解和接触的难得机会。
等到破冰船靠岸巴厘巴板港，这一老一少暗中到底达成了多少的合作意向，恐怕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巴厘巴板这地方的位置堪称得天独厚，不但守着海上咽喉望加锡海峡，而且背后的原始森林产出着丰厚的石油以及各种矿产和林业资源。早在二战的时候，日自己国就占据着巴厘巴板，掠夺了无数的战略资源。
哪怕战争已经过去了快八十年，但这片风水宝地的利润大头依旧不在印泥国自己手上。因为技术的原因，如今的巴厘巴板已经成为了众多石油公司的分支机构所在地和区域总部。这里面包括耳熟能详的壳牌，自然也有霍衡的一份蛋糕。
破冰船停靠在巴厘巴板的码头之后，霍衡暂时和石泉等人分别，搭乘着他的游艇，带着保镖沿着巴厘巴板海湾继续深入内陆的原始森林。
至于石泉等人自然不会这么骚包，各自从封闭船舱里将停在船上两个多月的探险车开出来，在佳雅安排的向导带领下，沿着热带丛林间运输木材的土路朝着二十多公里外的目的地不紧不慢的磨蹭。
车队离开巴厘巴板市区之后，道路两边的景色已经被热带雨林取代，凉风习习的驾驶室里，一脸严肃的冰糖蹲在石泉和艾琳娜中间的驾驶台上，蓬松的大尾巴在空调的吹拂下飘飘荡荡。
它早就已经在船上待够了，每天各种小鱼小虾和自投罗网的海鸟也早已经吃够了，现在它迫切的想去车窗外的丛林里换换口味。
避让着对向驶来的原木运输车，越过时不时出现的采油磕头机，长长的车队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赶完了28公里的雨林路。
豁然开朗的视野中，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湖泊映入眼帘。这里并非人烟绝迹，离着这座宽度超过500米的大湖不远便是个同样隐藏在森林里的矿工小镇，甚至在湖边还能看到倒扣在岸边的木船以及没来得及带走的渔网。
俱乐部的众人纷纷踩下刹车，全都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看着湖边的景象。五座占地四五百平米大型帐篷，占据了湖边的一大片空地，在帐篷外围不但有几辆集装箱卡车充当遮挡和围墙，甚至还停着一架商务直升机。
还不等俱乐部的众人下车，换了一身儿迷彩装的佳雅开着一辆沙滩摩托沿着湖岸边平整的路面迎了上来，“你们的房车营地已经准备好了，跟着我走吧！”
“霍先生的做派才叫贵族，我甚至都想把看到的拍下来送给安德烈先生。”
大伊万在无线电里感叹道，他本来以为俱乐部开着房车探险寻宝已经够夸张够奢侈了，可直到看见湖岸边的那片营地，他才知道什么叫奢侈。
“有钱烧的”
石泉酸溜溜的嘀咕了一句，驾驶着车子跟在佳雅的摩托车后面，开到了紧挨着帐篷群和直升机的碎石滩上。在他的指挥下，六辆探险车围成圈子，遮阳天幕在电磁阀的驱动下向营地内部的方向内打开挡住了炎炎烈日，众人这才拉开车门开始整理营地。
“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探险寻宝的？”
霍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着他的小茶壶走了过来，旁边的佳雅甚至还背着个史丹利的保温壶随时准备着给老板的茶壶里添上热水。
“和霍老哥比不了，您这哪是来探险的，简直是来度假的。”石泉笑着调侃道。
“手下员工的心意罢了。”
霍衡不在意摆摆手，“你们先来还是让我的人先来？上次那些佛像我就是靠他们找到的。”
“既然霍老哥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先学习学习。”石泉谦虚地说道，这里虽然已经不是菲猴国，但毕竟仍是东南亚，仍是霍衡的地盘。
只不过看着霍衡手下那几十号的蛙人拿着专业设备上上下下，石泉却是彻底没了学习的心思，这还学个屁，这凭的压根不是技术，完全靠钱砸，靠人填。这法子也就霍衡这种把探险当消遣的大佬才会用。
虽然好好的一次探险活动被霍衡用钱砸成了目前的局面以至于多少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但俱乐部的众人内心却是不屑一顾。真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恐怕也轮不到他们了。
石泉不着痕迹的用脚踩了踩湖边的烂泥，和大伊万相互点了点头，相互之间的默契已经让他们都猜到了对方的计划。
强忍着让何天雷往湖里丢几块塑胶炸药的冲动，任由那些被霍衡寄予厚望的蛙人们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石泉等人心安理得的支起烧烤架在超大帐篷里开始了BBQ野餐。
只等到太阳即将落山，一无所获的潜水员们上岸之后，吃饱喝足的石泉端起冰凉的啤酒一饮而尽，这才招呼道，“该咱们上场了。”
根本不用招呼，在霍衡和他的手下们稀奇的目光中，众人胡乱擦了擦手，返回车里取来了金属探测器和装着染色锯末的桶包开始沿着湖边排成一横排缓慢的推进。
虽然早在出发之前，石泉就拜托佳雅帮忙找到了几张巴厘巴板海战的军事地图，但可惜的是，这些地图提供的箭头基本都在海上，并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他，有地图视野帮忙固然方便，但就算没有他好歹也是个专业挖土党，该有的业务能力如今是一样也不差。
石泉闲庭信步的沿着湖边溜溜达达的兜起了圈子，隔三岔五的甚至还掏出卷尺量一量湖岸边的大树的胸径。
“他们这是在干嘛？”霍衡朝站在身后的那位潜水队长问道，可换来的却是对方的一脸茫然。
一直忙活到彻底天黑，阿萨克最先有了发现，石泉接过对方从湖边淤泥里挖出来的两枚长满了绿锈的弹壳看了看，随后递给了大伊万。
“6.5毫米有坂步枪弹和8mm南部手枪弹。日自己国招核军队的标准弹药。”大伊万借着头灯只看了一眼便肯定地说道。
“行了，大家回去早点儿休息，明天重点在这附近找找。”石泉接过弹壳，扛着自己的金属探测器溜溜达达的返回营地找上了早已提前回来的霍衡。
“这就是你们忙活了大半天的收获？”霍衡一手捏着一枚弹壳失望的问道。
“这可是个重要的发现。”石泉笑着解释道，“霍老哥，假设这里确实藏着宝藏，您觉得当时的日自己人是怎么把它们运过来的？”
“最方便的肯定是用船顺着河道过来，然后登陆运到这里。”霍衡不假思索地说道。
“确实如此”
石泉点点头，“下午的时候我去离着河道最近的那片热带丛林看了看，根本没有能让车辆通过的路段。那些挡路的大树，看粗细少说也有一百多年的样子。换句话说，至少当时的日自己人并非通过汽车运输，但是这两枚弹壳又证明它们确实来过。”
说到这里，石泉用弹壳轻轻敲击着铝合金桌面，“那么霍老哥，依旧是假设这里有宝藏的前提下，您觉得他们是怎么把东西从河道搬到这里的？”
“奴隶？”霍衡豁然开朗，“或者说战俘？”
“不管是什么，如果是靠人力搬运过来的，你觉得那些搬运工有可能活下来吗？”
石泉不等对方回答，将手中的弹壳再次推给霍衡，“按照那群畜生的习惯，当时的搬运工绝对活不下来。而且很有可能会被就地射杀，毕竟这里有座足够大的湖，只要把尸体抛进去，设置最多只能让人以为这里仅仅只是杀俘的刑场而已。”

第411章 关于湖的猜测
第二天一大早，俱乐部的众人吃过早饭，直接把车开到了昨晚找到弹壳的位置。这里距离通往巴厘巴板海湾的河道并不算远，而且是个深入湖泊的微型半岛，但河岸边杂草树木丛生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不过这可难不倒霍衡，在征得石泉等人同意之后，沿着湖边生长的那些杂树被摩托锯砍伐殆尽制造出了大片的空地。
众人沿着昨晚用染色锯末粉标记的位置为圆形开始探索，渐渐的，一枚枚长满锈迹的弹壳或者弹夹被挖出来，一面面半米高的小红旗被插在充满腐殖质的地面上。
渐渐的，这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用小红旗插出了一道与湖面近乎平行，相隔不足50米的弧形开火线。
“往前推进吧”
石泉将手里的工兵铲重重的戳在肥沃的泥土上，朝着凑过来看热闹的霍衡解释道，“从这条火线挖出来的弹壳弹夹就能看出来，中间的人使用的应该是三八大盖打的排枪，两侧的弹壳更密集但是没有弹夹，估计当时应该是布置了类似九九式之类的拐把子机枪。”
“就靠这些弹壳你就看出来这么多？”霍衡惊讶的问道。
“毕竟吃的这碗饭”
石泉谦虚的笑了笑，指着正在忙碌的伙伴说道，“等下如果在岸边能到一些尸骨留下的痕迹，就大概能知道这些猜测是不是正确的了。”
“可是石先生，我们不是来找宝藏的吗？”佳雅忍不住问道。
“只要确定了这里确实曾经被日自己人杀过战俘，我们就可以投入精力进行进一步寻找，如果……”
石泉话都没说完，何天雷便朝着他们喊道，“有发现！”
“我们去看看”霍衡将茶壶递给佳雅，推开保镖的搀扶踩着烂泥走到了湖边。
何天雷站在没过膝盖的湖水中，神态自若的用湖水涮了涮刚刚挖出来的东西，随后递给了走过来的石泉。
这是一截锈迹斑斑不到一米长的链条，两端各有一个圆环，其中一个圆环上还残存着一丝类似布条的东西。
石泉用手试了试，发现可以勉强穿过圆环，这才笑着说道，“这应该是脚镣，继续找找，看看还有没有。”
霍衡朝身后挥了挥手，跟过来的那些毫无建树的潜水员们立刻也拿着金属探测器加入了探索大军。
果不其然，短短不到一小时，一截截的脚镣被送上岸，其中一个运气好的，甚至还发现了残存的半截腿骨以及一枚带有弹孔的骷髅头。
石泉将仍在探索的众人喊上岸，思索片刻说道，“目前一共捞出来61根脚镣，如果继续找下去应该还有发现，看来当时被送到这里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少。”
“而且埋藏点应该不会太远。”
大伊万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脚镣，“带着这种东西在丛林里走路都费劲，既然没了利用价值，肯定是就近掩埋，尤里，可以扩大范围了。”
石泉点点头，“阿萨克，把探地雷达都搬下来，以这里为中心往周围500米范围探索。”
转过头，他又朝霍衡说道，“霍老哥，让你的人也帮帮忙怎么样？”
“都听你安排！”霍衡饶有兴致的指着湖面问道，“湖里还找不找？”
“暂时不急”石泉看向身后的密林，若有所思地说道，“说不定东西就埋在岸边呢。”
俱乐部仅有的两台探地雷达开始绕着挖掘点在密林中穿行，霍衡手下的人则化身清理路线的苦力，举着锋利的开山刀或者不断轰鸣的摩托锯清理着挡路的藤条杂树。
在他们的身后，阿萨克和霍衡的一位保镖各自推着探地雷达小车艰难的前进，咸鱼何天雷俩人则各自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跟在探地雷达的后面实时监控着地下的金属反应。
至于石泉大伊万等人，他们只需要在遮阳天幕之下陪着霍衡喝茶聊天静静等着就够了，如此轻松惬意的挖掘过程可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人多的优势就在于此，还不等营地那边的厨师团队送来午饭，咸鱼那边最先有了发现。
“老板，这里发现了微弱的贵金属反应，但是埋藏深度超过了10米。”咸鱼借助无线电汇报着自己的发现。
“佳雅，去油田调一些挖掘设备过来。”霍衡还不等石泉回应，便直接朝站在身后的女人说道。
石泉摇摇头，抄起手台回应道，“插上旗子继续找找吧，等下霍先生的人负责挖掘。”
“我的人来不了，你打算怎么办？”霍衡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么大的一座湖，就算用高压水枪冲开也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石泉想都不想的回应道，挖土党这行哪有什么定式？无非有什么条件利用什么条件罢了。
霍衡调拨的挖掘设备还没到位，何天雷那边紧跟着也有了发现，同样埋藏深度超过了10米，同样微弱的金属反应，这越发的让大家确信他们找对了地方。
但除了这两个可疑的点之外，接下来他们却再无发现，哪怕是那些潜水员们再次潜入水下，也根本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趁着众人驱车返回帐篷营地吃午饭的功夫，两架大型直升机一次次往返，从附近的油田送来了十台挖掘机以及四台崭新的推土机。
霍衡拦下正准备再次回到挖掘点的石泉等人，“挖掘的过程交给下面的人吧，这小鬼子的东西咬手，几年前挖那些佛像的时候，因为不小心弄漏了一罐戒子气可是让我损失了不少人。”
石泉看了眼被直升机一起送过来的那些脖子上带着铁链，铁链另一端被保镖们连接在工程设备上的和尚，不解的问道，“那它们是……”
“让他们帮忙检测下有没有致命毒剂”
慈眉善目的霍衡端起小茶壶嘬了一口，“和尚就该有和尚的样子，它们不入地狱谁入？没点儿割肉饲鹰的精气神儿怎么成佛？”
石泉咧咧嘴，最终只能蹦出一句，“霍老哥真是深喑佛法”。
“那是！”
这老头子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似乎压根儿没听出石泉话里的调侃。或者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但凶名赫赫的霍强盗又怎么会在乎这个？甚至说他是故意展示给石泉等人的，似乎都符合逻辑。
往下挖掘十米深绝对是个巨大的工程量，虽然疑惑当时的日自己人是怎么完成这么大的工程的，但反正又不用自己动手，众人也就不再操心，各自找着各自的乐子。
咸鱼叫上阿萨克，俩人牵着三只猫往挖掘点儿相反的方向一边溜达一边踅摸着能不能发现什么能吃的野味，顺便也摸排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
何天雷刘小野俩人同样恪尽职守，一个守着雷达屏幕监控周围的动向，一个带着娜莎和艾琳娜守着医疗车，随时做好应对毒剂的准备。
石泉和大伊万则陪着霍衡在湖岸边支起遮阳伞架起鱼竿，钓鱼的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们曾经的探险经历。
而在距离他们六七百米远的挖掘点，十台挖掘机分成两组，在周围几个和尚紧张的诵经声中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挖掘。
在这些挖掘机的驾驶里，穿着全套防生化服的驾驶员们根本毫无顾忌，大刀阔斧的挖掘之下，很快将地面的荒草灌木清空，足有半个浴缸大小的铲斗效率快的吓人，三两下便能掏出个将近两米深的大坑。
但想要挖出10米之下的东西，他们要做的工程量却要呈几何级的翻了不知道多少倍。这里毕竟紧挨着湖泊，挖的深了水就会渗出来，甚至如果不提前做好堤坝加固，来个泥石流塌方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如此一来，这挖掘也就变成了一个大工程。不过等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挖掘现场终于出现了新的变化。
通过架在挖掘机上的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显示，如今突出湖面的半岛已经被削掉了三四米厚的一层泥土，同时还填出了一圈防水堤坝。几台大功率抽水机将渗出来的污水泵入湖中，几乎让整片湖水都变得浑浊不堪。
但在挖掘中心，如今却出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尸骨，这尸骨之下，则是腐朽的只剩下轮廓的树枝乃至大块小块的碎石甚至煤炭！
这发现让众人兴奋的同时也紧张不已，挖到这些东西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下面肯定藏着东西，但到底宝藏还是麻烦，却一直撩拨着所有人。
挖掘机在宛如垃圾填埋场一样的挖掘点继续往外掏出各种杂物，而那些因为长时间诵经已经变的声音嘶哑的和尚们也越发的紧张。
在挖掘斗的上下翻飞中，尸骨、树枝、碎石和煤炭被清理干净，剩下的则是腥臭的淤泥。这情况也让石泉等人对当时的埋藏方式有了模糊的猜测。
简单的说，当时的日自己人压根就是把秘密沉湖之后，动用劳动力就地取材直接把埋着宝贝的湖面给填了！
等到石泉将他的猜测说出来之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伸入湖面的那些半岛，如果事实真如猜测的那样，那其他的这些半岛是不是同样是人工填埋造成的？
“佳雅，派人去各个半岛上，都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霍衡回过神来，学着石泉之前的操作做出了安排！

第412章 填湖造陆的宝藏
浑浊的湖边，喷洒过驱虫驱蛇药粉的草地上一溜摆开上百条锈迹斑斑的铁链。这些铁链来自其余几个深入湖泊的半岛边缘，它们的发现同时也有力的佐证了石泉的猜测。这座岛附近延伸进湖面的半岛，有很大的可能是二战时期日自己的招核军人工填埋制造的陆地。
石泉随意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现在基本上已经证实之前的猜测有很大可能是正确的，霍老哥，剩下的可就看你们的人了。”
“小事一桩”霍衡伸手招来佳雅，“联系法务，把这座湖连同附近的土地都买下来。”
“好的先生”佳雅微微躬身，掏出卫星电话往远处走了几步。
“土豪……”石泉嘴角翕动，他本意可不是让霍衡把这里买下来。
几百米外的挖掘现场仍在热火朝天的开工，并没有因为霍衡收购土地的突发奇想而停下来。腥臭的淤泥被一斗一斗的挖开，脱掉袈裟的和尚们各自拿着高压水枪站在一线帮忙冲刷着挖掘里有可能存在的宝物。
终于，一块黑色的石头最先从淤泥中脱颖而出，当硕大的挖掘斗将其拎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还在上面留下了清晰的划痕。
“是沥青！”其中一个和尚壮着胆子走上前用水冲洗干净，一番查验之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等在远处的安保队伍中走出一个全身被防化服和防毒面具覆盖的严严实实的壮汉，用手里的金属探测器在这块一米来高的沥青石头上一番扫描之后露出了稀奇的神色，随后按下对讲机发出了信号。
不多时，原本停在帐篷营地附近的直升机起飞，将这块沉重的沥青用钢索吊到了摆着木墩的草地上。
“这些招核畜生们倒是会想办法”石泉绕着这枚四方四正的沥青块转了一圈，“就是不知道这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打开不就知道了”
霍衡话音未落，佳雅已经招呼来几个人，围着这沥青块用塑料布搭起了一座临时的密封帐篷，四个神色惨白脖子上带着铁链的和尚拎着锯子被送了进去。
咔哧咔哧的拉锯声音中，沥青一块块的剥离，整个体量也在一点点的减少。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最终露出来的竟然是个钉的板板正正的木头箱子。
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躲进俱乐部展开的医疗车来里，等到正压过滤系统打开，这才让那些额头密布冷汗的和尚们继续。
水气朦胧的密封帐篷里，四个和尚小心翼翼的撬开浸润了沥青的木箱，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其中一个和尚忍不住松了口气，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突发的状况不但把帐篷里的其余三个吓了一跳，就连医疗车里的人都跟着心头一沉。
不过幸好，对讲机里及时传来了里面的情况，“霍先生，箱子里是一尊佛像。”
“晕倒的那个是怎么回事？”佳雅冷声问道。
“他……他好像是中暑了，这里面太热了。”拿着对讲机的和尚小心翼翼地说道。
“吓老子一跳。”霍衡笑骂着放下刚刚刘小野塞到他怀里的防毒面具，“派人过去看看，没问题的话把佛像搬出来。”
不多时，无线电频道里传来安全的提示，众人这才相继下车重新围住了被打开的木头箱子。
这是一尊保存完好的黄金佛像，高度不足半米，其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哪怕对佛教没有任何了解的艾琳娜，也能一眼看出来这佛像和霍衡的空中佛堂里那些是同一个风格。
“小乘佛教，应该是缅甸或者泰国的风格。”佳雅低声提醒道。
霍衡点了点头，“石老弟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这个归你。”
“算了，这个还是摆在您的佛堂里吧，我那雷达站可没有它的容身之地。”石泉摆摆手拒绝了霍衡的好意，这第一个出土的宝贝象征意义巨大，他一个客人怎么可能据为己有？
霍衡倒也没有继续谦让，转头朝佳雅说道，“挑个离这儿远点儿的位置重新搭三个帐篷，等下再挖出来东西，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就挨个往帐篷里放，我也不看里面是什么了。胡先生既然不在，咱们就一起赌一赌谁的运气更好。”
“这可比打麻将有意思多了”石泉笑着调侃了一句，“既然霍老哥愿意玩一把，我可就不客气了。”
“客气个屁，本就是提前说好的。”
霍衡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这分配方法本就是当初确定委托的时候说好的。况且对他来说，这些黄金佛像也就那么回事儿，顶多算个黄金储备罢了。
有了第一份收获，佳雅立刻安排人加快了这块土地收购的进度，同时做好了从附近油田调拨更多的挖掘设备的准备。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第二个挖掘点也有了收获。只不过这次被掏出来的沥青块却是个圆柱体，不但重量也更轻，甚至晃动时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水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众人的兴奋消减了不少，这都不用猜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恐怖玩意儿。而随着挖掘机越发小心的上下翻动，越来越多的圆柱体沥青被拽出淤泥，很快便在附近堆了一座两米多高的小山。
“石老弟，咱们该离开了。”
霍衡看着挖掘点传回来的消息，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俗话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不管咱们算不算君子，这危墙真要是倒了可不挑下面站的人是谁。”
“霍老哥说的有理”
石泉遗憾的看了眼其余那些还没来得及挖掘的半岛以及刚刚有产出的第一个挖掘点方向，压下心中的好奇同意了霍衡的建议。他可还记得当初霍衡和他说过，他佛堂里那尊卧佛被挖出来时候的，怀里可是抱着一枚戒子气炸蛋的。
这可是比核辐射还能要人命的玩意儿，毕竟核辐射还能用盖格计数器进行监测，数值不对立刻离开就是。但生化武器可不一样，等检测到的时候大部分都已经晚了。
别的不说，当初在西伯利亚，他们无意中闯进苏联时代废弃的生化病毒实验室附近的时候，仅仅只是个警示牌可就让他们在荒山野岭中自我隔离了一周的时间！
而这也是为什么正经的职业挖土党鲜少愿意挖招核军遗弃的战争宝藏的主要原因之一，纵贯整个二战，即便是挑事儿的德国也没有像玩不起的日自己国一样在正面战场丧心病狂的发动生化战争。
这已经不是战争是否残酷的问题，而是人类底线的问题。诚然，二战德国的集中赢里确实也有使用毒气的情况，甚至石泉还曾经在瑞士安德马特小镇的别墅里找到过留存的实验资料。但“屠杀”和“滥杀”终究是有区别的，这区别就是“人”和“非人”之间拿到巨大的鸿沟。
挖掘现场，各种工程机械依旧在嘶哑的诵经声中继续，湖边营地的帐篷依然存在。但六辆太脱拉探险车却已经排着长队悄然离开了这座隐藏了无数秘密的湖泊。
比他们先一步离开的，是霍衡乘坐的直升机。两方人马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原路返回。俱乐部的车队顺着丛林间的伐木路回到巴厘巴板港，随意找了一家洗车行洗刷干净之后重新开进了破冰船的封闭船舱。
而霍衡乘坐直升机回到游艇上之后，顺着航道也回到码头停在了破冰船的旁边。虽然离开了作业现场，但却并不影响众人通过现场工作人员实时传输回来的影像享受发现宝藏带来的惊喜。
第一个挖掘点掏上来的沥青块源源不断的被打开，厚实的沥青包裹着木头箱子，将里面的各种佛教宝物保护的异常完好。
大小不一的黄金佛像，各种颜色造型的翡翠佛像，这些属于最多的发现。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箱保存完好的佛教典籍以及少量造型华丽镶金嵌银的宝匣。按照佳雅的说法，这些宝匣里装的大概率是舍利子。
而用霍强盗的原话来说，“那些只不过是温度不够没烧干净的骨头或者结石罢了，没什么稀奇的。”
第一个挖掘点依旧在隔三岔五的往外产出着佛教宝藏，其余那些已经重新掩埋好疑似生化武器的挖掘机们则转移到了另一座紧挨着的半岛重新作业。
出乎意料，这次挖掘机仅仅往下挖了三五米的深度便开始有了收获。只不过这次挖出来的却不是沥青，而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原本，这些石头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全都被推土机直接送到湖水里用来加固着挡水堤坝。
可是当某台挖掘机不小心用力过猛将其中一块儿石头砸开之后，连原本并不在意的霍衡都下意识的站起了身子！
看着屏幕上那块开裂石头露出的丝丝缕缕的绿色，霍衡将茶壶递给身边的佳雅，惊讶的喃喃自语，“这小鬼子怎么特娘的贼，竟然能想出用翡翠矿填湖，真亏他们想的出来！”
“这玩意儿就是翡翠矿？”石泉一脸茫然，他只听说过可从来都没见过。
“八九不离十就是翡翠矿了”霍衡感叹道，“刮地三尺也不过如此，别说翡翠矿，就算这里挖出来铜矿石我都不觉得意外。”
似乎像是回应屏幕这边的感叹一样，镜头在晃动中极速调转方向，对准了被挖掘机刚刚丢到地表的一块金属锭。

第413章 分赃和猜测
燥热的阳光照在刚刚被高压水枪冲洗干净的金属锭上闪动着银亮的光彩，被挖掘斗粗大的钢齿磕出的凹坑里残存着带有泥沙的湖水。
现场的工作人员简单的分辨之后，肯定的将消息传回了停在巴厘巴板港的破冰船上，这只是一块锡锭而已。
谈不上失望，挖掘仍在继续。随着面积不断扩大，被挖上来的翡翠矿石和金属锭越来越多，锡锭、铜锭甚至氧化成黑色的银锭夹杂在大大小小的翡翠矿石胡乱的堆叠在淤泥之中。
能堆出来一座深入湖中几十米的半岛，可想而知这里埋藏着的宝藏数量有多么惊人。哪怕是相对来说最不值钱的锡锭或者铜锭，对于当时的日自己国来说，也是稀缺的物资。
挖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第三座半岛被挖开，这里埋藏着的是一桶桶的橡胶，甚至在清除掉表层的泥土之后，工作人员无意中发现就连埋藏橡胶桶用的都是铁矾土。
前后仅仅一天的功夫，佳雅安排的法务已经高价买下了这座湖泊连同附近的土地。原本驻扎在附近油田的施工队在频繁起降的直升机帮助下快速入场，不但清理出一条直通河道的临时公路，甚至还搭建了一座小型码头供抽调过来的内河运输车转运物资。
就在那一箱箱的佛教宝藏和冲洗干净的翡翠矿石被装船运走的同时，最后一座被挖开的半岛也有了收获！
破冰船宽敞的会议室里，包括霍衡和佳雅在内的所有人围坐在长条桌的四周打量着被直升机送来的三个仍旧残存着沥青的木头箱子。
第一个小箱子里装着的是两块铸造的格外粗糙的金锭，这两块金锭上没有任何标识，被高压水枪清洗过的表明甚至还能依稀看到尚未完全融化的黄金首饰乃至金牙。
而在第二个箱子里，则是一块块光洁如新的铂金。这些铂金相比刚刚那两块金锭要精致了不少，上面不但带有清晰的菊花烙印，甚至同时还有一串缠枝樱花的纹路。
更为稀奇的是，这些铂金上虽然没有标记重量和纯度，但每一块上却都有一组完全不同的编号。
“一共挖到多少？”霍衡将沉甸甸的铂金条放回箱子，朝身后的佳雅问道。
“铂金只有四箱，一共两百公斤左右，黄金目前发现了大概一吨上下，但那边的挖掘工作还没有结束，最后的收获目前还不好确定。”佳雅神色平淡的回答了霍衡的提问。
石泉咂咂嘴“这可是个大收获”
“都是沾了石老弟的光。”霍衡哈哈大笑，探掀开了第三个木头箱子。
众人不由的站起身，凑着稀奇看过去，只见这个最大号的箱子里装着的全都是各种珠宝首饰、看不出来历的象牙艺术品，甚至还有些古籍、花瓶乃至字画卷轴之类的东西。得益于外面那层厚实的沥青保护，即便时间过去了七八十年，这些东西仍旧保存的异常完好完美没有任何受潮腐朽的情况。
“这些古董现场发现了不少，也是目前最多的收获。”佳雅话音未落，大伊万已经从箱子里的花瓶中抽出一柄奇形怪状的短剑。
这短剑的剑柄被精雕细琢镶嵌着红宝石的象牙包裹，剑鞘与剑柄连接处左低右高横着一块木制凸起，看起来像个小号的拐杖一样。
等大伊万将短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原本正在他旁边撸猫的咸鱼脱口而出喊道，“马来剑！这好像是一柄马来剑！”
“别抢我这把”
大伊万嫌弃的推开咸鱼，指着木头箱子说道，“那里不还有那么多呢嘛？”
咸鱼也不恼，麻利的转身从花瓶里抽出一柄造型类似的短剑，仔细的欣赏着波浪形剑身上细腻的花纹，同时喃喃自语的说着数字。
“一共27道波纹，而且上面的锻打花纹和剑柄装饰很细腻，这些马来剑很可能是以前的贵族使用的。”
咸鱼说完，将波浪形的剑身送回剑鞘，随后将其插在腰带上像周围人展示了一圈，“这种马来剑就是这么用的，虽然不适合正面搏杀，但当作刺杀工具却非常好用。”
“你这小团队里真是什么能人都有”霍衡赞叹道，他当然认识马来剑，甚至他自己就收藏了不少这种玩意儿。
“这小子还是个化学工程师呢”石泉与有荣焉地说道，这可是自己手底下的伙计，被人夸了，他这个当老板的脸上肯定有面子。
“佳雅，现在挖出来多少古董了？”霍衡笑了笑，转头朝身后的女人问道。
“目前挖出来的至少能装满一辆卡车。”佳雅想都不想地答道，第四座正在开挖的半岛面积最大，里面埋藏的东西也最多。
霍衡沉吟片刻朝石泉说道，“石老弟，打个商量。”
“您说”石泉拱拱手。
“翡翠矿石、那几百斤铂金还有这些鸡零狗碎的各种古董都归你和胡先生怎么样？佛像和边角料我都拉走，另外那些黄金了我再拿出一半送给胡先生，石老弟要是觉得亏了，我再补你点儿黄金也行。”
“这些古董你不要？”
石泉诧异的问道，这分配方法说不上谁占便宜谁吃亏，别说他们现在都没看到那些古董里有什么，单单那些堆成山的翡翠矿石里说不定都隐藏着价值连城的宝贝。
“和石老弟比，我这岁数都快算的上古董了。”
霍衡端起小茶壶抿了一口，“那些马来剑让我挑几支就行了，其他的就算了，我就是粗人一个，这一辈子多没念几天书，那些古董给我也就是个附庸风雅乱弹琴，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被胡先生笑话。”
“只要您不觉得亏我当然没意见”
石泉想都没想便同意了对方的分配方案，这里终究是霍衡的地盘，别说他的分配方法已经非常仗义，就算是他把那些锡锭或者铜锭分给自己充数，他们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亏是不会亏的，只要你别忘了送给胡先生的那一份儿就好。”
霍衡用开玩笑的语气提醒了一句，还不等石泉说什么便转移了话题，明知故问地说道，“不过这小鬼子玩的什么套路？这么多的东西干脆直接埋在一起不就行了。”
“这些东西应该是分批埋的”
石泉陪着对方唱戏的同时暗中送给这老头儿一个中指，这霍强盗哪是对古董不感兴趣，八成是又在想方设法的给老胡送礼呢。
就是不知道他送的这些大礼最后能落到老胡手上多少……
石泉内心甚至恶趣味的琢磨着要是打个检举电话会不会有人撸了贪污受贿的老胡头儿。不过这想法终究也就只能是想法，他自己作为利益既得者，除非脑子里注了波兰人的血才能干出这种蠢事。
就在这一老一少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其余人从古董箱子里往外淘弄宝贝顺手往自己兜里塞的时候，投影仪打出的实时影像突然一阵晃动，音箱里也传来现场惊慌的喊声！
紧接着音箱里突然响起那位“直播主持人”的喊声，“刚刚不小心引爆了一罐生化气瓶！”
“我们的人没事吧？”霍衡接过通话设备，声音沉稳的问道。
“没事，老板，我们的人没事”
这客串主持人的安保人员紧了紧脸上的防毒面具，稳住心神说道，“其中一个古董箱子里好像装了一小玻璃瓶的戒子气，刚刚开箱子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
音箱里传出来的声音让正在古董箱子里淘宝的俱乐部众人手都跟着一哆嗦，刘小野更是拔腿跑出会议室去取对应的中和药剂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
霍衡倒是松了口气，饶有兴致地说道，“镜头转过去看看”
接到老板的命令，抖动的画面逐渐趋于稳定，在短暂的对焦之后对准了封闭的严严实实的透明塑料帐篷。
在这帐篷里，正有四个人影一边凄厉的惨叫一边疯狂的扭动着身体。而在周围的工作人员，正用高压喷雾器离得老远往帐篷的范围喷洒着不知名的药剂。
“他们喷的什么东西？”
大伊万朝身边正在用酒精湿巾疯狂擦手的咸鱼问道，同时暗暗撇嘴，这条鱼的胆子也太小了些，也不想想能被送上船送到霍衡身前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不出意外应该是过氧化氢，也就是双氧水。”
咸鱼认真的将手擦了一遍，然后又掏出一张新的酒精湿巾给蹲在桌子上的冰糖仔细擦了擦四只大肥爪子，这才继续说道，“戒子气能被很多东西氧化，双氧水就是最常用也最低成本的一种，那些工作人员都穿着防护服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帐篷里那几个算是完了。”
咸鱼都还没解释完，两台用锁链连着十几个和尚的挖掘机已经吱呀吱呀的靠了上去。这几个和尚脸色煞白的抬着一个硕大的白色塑料桶将仍在有人影挣扎的帐篷兜头扣的严严实实，随后外面的挖掘机扬起一斗斗腥臭半干的淤泥将其彻底埋住。
看着屏幕上那些工作人员熟练的操作，石泉心里猛的跳出个疯狂的想法。这些人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那么反过来想想，他们遇到过多少次类似的情况？
又或者说，坐在桌子对面看的兴致勃勃的霍衡，又曾经在东南亚发现了多少二战时期日自己国留下的宝藏？
再联想霍衡对待那些和尚的态度以及刚刚分配战利品的态度，石泉只觉得后背一瞬间便冒出了无数的冷汗，这位凶名赫赫的霍强盗，在寻找宝藏这件事上恐怕远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业余！

第414章 河边，榕树下
巴厘巴板港，一辆辆挂着当地牌照的卡车开进平头哥号破冰船，在封闭船舱里卸下集装箱之后又义无反顾的离开，整个过程仅仅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这次寻宝的收获不菲，仅仅只是装有各类古董的箱子就有7个集装箱之多。这些古董主要以瓷器和象牙制品为主，中间却又夹杂着各种华夏字画乃至各种东南亚风格的古物。
这收获一方面让石泉和霍衡两方人开心不已，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去想当年这些东西的来历。但这事儿就不能往深了想，想的越多越恨，也就越发理解霍强盗为什么对日自己人格外关照。
悠扬的汽笛声中，已经在巴厘巴板停靠了一个多星期的破冰船告别霍衡，带着满满的收获离开海湾沿着望加锡海峡一路往北。至于那些翡翠矿石，石泉并没有带走，反而赶在霍衡开口之前委托对方用船送回华夏。
破冰船能不能装的下那么多石料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问题，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可不想帮着霍衡运黄金，先不说担的风险，老胡愿不愿意要都是个大问题。
而最后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们接下来将再次穿过马六甲前往缅甸，去寻找石泉地图视野中的一黑一白那两枚箭头。当然对外的借口是替霍衡送那尊佛像回去，甚至为此，那个小村子据说还准备了一个郑重的仪式。
而对于俱乐部的伙伴们，石泉自有另一套说辞——出去躲几天，免得耽误霍老板的送礼大业。
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里再次穿越马六甲海峡，船上众人的心情却要轻松许多。在接上送到半途的佛像之后，破冰船沿着马六甲狭窄繁忙的航道直奔缅甸海方向。
行至靠近棉兰附近的开阔水域，随船一同前往的佳雅登上甲板，指着岸边一处极为显眼的工地介绍道，“那里正在修建一座寺庙，等完工之后，你送来的那些和尚以及最近被霍先生抓到的那些日自己人都会被送过去永远为经过这里的海船诵经祈福。”
“霍先生真是菩萨心肠”石泉“心悦诚服”的感慨道。
“霍先生说，以后遇到和佛祖有缘的苗子都可以直接送到那里。”佳雅温婉地说道。
“代我感谢霍先生”
石泉颔首笑纳了对方的好意，这就是霍衡不同于安德烈之流的特殊之处。他是这片海域地下规则的制定者，只要挡住阳光，一切都由他说了算。而安德烈或者卢坚科夫乃至瓦列莉亚，则是阳光之下，利用规则漏洞，或者说善用规则的“文明人”。
这孰优孰劣不好说，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至少霍衡在更多的时候真的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小插曲之后的第三天，破冰船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趁着涨潮靠上了仰光港码头。在佳雅的提前安排之下，俱乐部的车队畅通无阻的开出船舱，办理入境之后竟然连查验都没有便痛快的予以放行。
车队行驶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小心的避开那些手举棕红色油纸伞的僧人，以及那些站在各色小店门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车队的年轻人。
他们同时也和周围的景色一起被车窗里的人打量，长着青苔的石墙，沿街售卖带着晶莹水珠的热带水果，以及僧人裸露的左肩和踩着青石板的赤脚，当然，还有那些半大孩子脸上涂抹出的各种形状图案的“特纳卡”。
石泉进一步降低车速，欣赏着宛若岁月停滞的仰光街头以及靠边停放的那些老爷车。这些锈迹斑斑的老爷车满身复古的味道，它们大多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产品。就算新一点儿的，也大多是来自日含的各种过时二手车，其中甚至一些明显不适用的右舵车也能偶尔冒出来凑热闹。
“看到这里的景色就让我忍不住想起历史上曾经在这里作战的日自己国指挥官”石泉在无线电里调侃道。
“你是说那个制造了仰光屠杀的木村兵太郎？还是那位盟军的朋友牟田口？”娜莎接过话茬问道。
“当然是那位鬼畜的牟田口”石泉忍不住笑道，“从印度的英帕尔到仰光，被这两位坑死的招核军可不少。”
“何止是不少？”
大伊万拿着手台笑道，“夸张点说，日自己在整个CBI战区的失利基本上可以说全仰仗这两位招核指挥官，尤其那位牟田先生，简直是百年难见的天才，我甚至都怀疑它身上有法国人的血统。”
“让日自己的招核军损兵折将十几万，它要是站在盟军这边，估计能收获不少奖章。”
石泉笑着说完，心道或许这就是报应吧，这个牟田口就是在华夏挑起77事便时命令开枪的那个大佐。后来被调到缅甸之后虽然荣升15军司令官，但是却被华夏的远征军、英美的联军吊打成了各种形状。
而比这些更出名的，则是这位牟田口的各种流传至今的名言。甚至可以很客观的说，整个日自己民族的愚蠢几乎全都在这位指挥官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们在巴厘巴板找到的那些宝藏会不会就是你们说的这个人埋下来的？”另一辆车里的咸鱼问道。
“不可能”
不管是石泉和艾琳娜，还是大伊万和娜莎全都异口同声地说道，“他没有那么灵活的大脑。”
“不过那个木村倒是有可能”
精通二战历史的娜莎不假思索的猜测道，“1945年的时候，机器人木村统领的招核军被英国名将斯利姆击败之后曾经逃出过仰光，倒是很有可能藏下了那些宝藏。而且在二战结束后他以战犯的身份被执行了绞刑，那些宝藏能保密至今也就彻底对的上了。”
“既然是逃出去的说不定还有没带走的，等有机会咱们倒是可以过来找找。”石泉看似无意的提前打了一针预防针，他这次来可不仅仅只是来送佛像的。
“希望不会又挖到什么戒子气之类的……”大伊万话都没说完，便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从副驾驶的方向涌了过来。
“当我没说”大伊万咧着嘴，哭丧着脸朝正在瞪着自己的娜莎求饶说道。
“伊万，要不等咱们送完了佛像之后在勃固城多停几天，你把周围的寺庙都拜一拜吧。”
石泉好心的建议道，可别忘了，如今地图视野里还有一枚近乎紧挨着的黑色箭头呢，他可不信这黑色箭头仅仅只是个手雷。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例行调侃着言出法随的大伊万，一边欣赏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鹤立鸡群的太脱拉车队在诸多好奇的目光中穿城过巷的游览了一番古老的仰光。出城之后便稍稍提高了车速一路往东北方向直奔80公里外的勃固城。
出了仰光城区，道路两侧的景色也彻底和印象中的缅甸对上了号，生长着茂密热带植物的山脉，绿色的稻田以及离着稻田不远的茅草顶木屋，还有在雨中劳作或者玩耍的孩子和水牛。
如此的景象一直持续到进入勃固城附近才被各种佛教建筑所取代，这里曾经在几百年前曾是缅甸的佛教中心，而在几百年后的今天仍然是缅甸的重镇。
众人约定好等送完佛像，陪着大伊万好好在这里逛逛，这才沿着勃固河继续往北，前往翘首以盼的红莲镇。
曾经被石泉等人从捕鲸船上救回来的那位姑娘早在几天前已经回到了镇子里，同时也带回了找到遗失佛像的好消息。以至于等佳雅驾驶的路虎越野车带着俱乐部车队开进村子的时候，早已经有不少穿着红袍的僧人带着小镇的百姓以及那位姑娘等待多时了。
石泉坐在驾驶室里打量着这个夹在勃固河和森林边缘的小镇，这里说是个小镇，其实顶多也就是个村子，小镇上最高的建筑也仅仅只是位于中央的那座寺庙。
犹豫片刻，石泉掏出佩枪在驾驶台的遮掩下往枪膛里推上一颗子弹，又和艾琳娜从两人中间的杂物箱里各自拿了两个压满空尖弹的弹匣，这才关上保险塞回枪套。
“不用熄火，雷子、小野还有咸鱼留在车上，其他人下车了。”
石泉抄起手台最后招呼了一声，这才拉开厚重的防弹车门和艾琳娜先后跳下了驾驶室。在佳雅带来的翻译帮助下，众人得到了最高规格的接待，尤其在阿萨克用摇臂将货柜车里的佛像送下来之后，这些陌生人看待他们的眼神也就更加的亲切。
在众人的围观中，一群僧人完全靠肩扛手抬的方式托起那尊流落海外七八十年的佛像缓缓走向寺庙，上一刻还围着众人递水果递饮料的小镇居民们瞬间被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簇拥着走向寺庙的方向。
穿过高地错落的民房，正拉着艾琳娜跟随人流移动的石泉无意中被一颗高大榕树吸引了注意力。这颗挨着河岸不远的榕树生长的异常茂盛，枝杈垂下来的气根连接地面，其上还系着各色的丝带。真正让石泉惊讶的，是在这榕树的边上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
这石碑几乎已经被榕树的气根遮住了大半，但露出来的部分却雕刻着一枚盾形的徽章，同时在这徽章之下，似乎还刻着一些汉字！

第415章 石碑和遗物
“尤里，怎么了？”
原本正随着人群一边走一边看热闹的艾琳娜，见挽着自己的石泉突然停住，不由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路边的那颗榕树。
“去车里拿一把刷子，再拎一桶水过来。”石泉说话的同时，已经走向了那座长着青苔的石碑。
从腰包里翻出把折叠小刀，石泉绕开粗壮的气根，艰难的在石碑前蹲下来，一点点清理着潮湿的青苔。等艾琳娜送来刷子，石泉拿着刷子蘸上清水，轻轻的擦掉了最后的一些污渍。
做工精致的石碑正中央，用不同颜色的石头拼出了一枚盾牌形中缅印战区徽章。曾经象征着华夏的青天白日，象征着印度的大五角星，以及用红白双色石头拼凑出的象征着美国的盾形下半部分。
而在这徽章之下，是同样用显眼的白色石头拼出的一行繁体汉字：国民革命军第五军二零零师598团！石泉呼吸一滞，拿着刷子仔细的洗刷着石碑上的字迹。随着污渍被一点点洗刷干净，只见这石碑的下半段雕刻着四行龙眼大小的汉字：
弟兄们，向前走！弟兄们，向前走！
五千年历史的责任，已落在我们的肩头，已落在我们的肩头。
日本强盗要灭亡我们的国家，奴役我们的民族。
我们不愿做亡国奴！我们不愿做亡国奴！我们不愿做亡国奴！
石泉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下去，浑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站在了他的身后。陌生的语言从身后响起，他回过头茫然的看着身后的老人，却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
这老人用手里充当拐杖的木头棍子指了指墓碑，努力的用怪异的腔调问道，“花人？”
“华夏人！”石泉字正腔圆地答道。
这老人慈眉善目的点点头，随后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石泉。
“艾琳娜，快去把佳雅带来的那个翻译找过来。”石泉知道这老头儿大概是有什么话要说，赶紧招呼一边的艾琳娜去喊人。
等到一脸虔诚的翻译不情不愿的跟着艾琳娜小跑回来之后，石泉和这老人之间总算可以勉强沟通。
按着老人的话说，这石碑和榕树是六十年代一位来这里避难的华人富商埋下的。只不过被问及具体的时间时，这个七十多岁高龄的老人却只记得那位华人给他的糖很甜，但剩下的细节却根本没了印象。
“怎么了？”刚刚将佛像送进寺庙的佳雅和大伊万等人找上来好奇的问到。
“这里可能埋着几位华夏远征军的士兵”
石泉站起身，思索片刻后，示意翻译朝站在佳雅身旁的僧人问道，“我们能带走葬在这里的人吗？我想送他们回家。”
这僧人借着翻译的帮忙，不急不缓地说道，“这颗榕树下面没有埋着任何人，当初来这里避难的周先生只带来了这么一块墓碑。”
石泉呆滞片刻，双手合十朝着这僧人微微鞠躬，“您知道这块墓碑来自哪里吗？”
“你们是这些年第一批来红莲镇，并且注意到那块儿石碑的华夏人，跟我来吧。”这僧人等翻译朝石泉说完，这才赤着脚，不急不缓的走向了寺庙的方向。
石泉示意其余人该干嘛干嘛，在翻译的引领下，独自跟着僧人穿过一片榕树，走到了金碧辉煌的寺庙门前，此时小镇的居民正排着队进入寺庙去瞻仰刚刚被送回来的佛像，自然也对送佛像回来的石泉异常的热情。
学着当地人的样子，石泉坐在台阶上脱下厚实的高腰军靴和袜子，洗过手之后，打着赤脚，拾级而上跟着僧人翻译进入了寺庙。
耐着性子对搭自己的顺风车顺风车过来的佛像拜了拜，翻译领着石泉进入一个凉风习习的房间，抱着一个还没成年的僧人送来的椰子，用芦苇管吮吸着新鲜的椰汁。
直等到一个椰子被他喝光，刚刚那位僧人这才捧着个落满灰尘的木头盒子走进了房间。
“这是当初种下榕树的周先生留下来的”
这僧人给翻译留够了时间，语速不紧不慢地说道，“1962年的时候，周先生从东吁逃到这里，他为这座寺庙布施了几乎所有的身家，只要求能保住那座石碑和这个盒子。”
“那位周先生呢？”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当时奈温正斧对华人的态度不是太好，周先生只在这里停留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走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这僧人摘下眼镜，仔细的擦拭着镜片，“当然，我并没有见过周先生，他的事还是我成为这座寺庙的住持之后才知道的。”
石泉起身，认真的朝坐在对面的僧人鞠了一躬，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桌子上被封纸贴着的木头盒子。
这盒子仅有两包方便面落在一起大小，但入手却极为沉重。当石泉小心翼翼的撕开封条，打开扣在一起的红铜锁扣的时，这里面装的东西却少的可怜。
石泉先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银质烟盒看了看，这烟盒上还残存着一枚贯穿的弹孔，其余位置则是雕刻清晰的CBI战区地图。翻过面来，上面浮雕着和石碑上完全一样的盾形徽章，旁边还笔画银钩的刻着在墓碑上看到的同一段歌词。
而这段话的正上方，是“战场行”三个字，文字的末尾，则用细腻的笔法雕刻着一只搏击海浪的海鸥以及一朵正在绽放的荷花。石泉深吸一口气，已经大概知道了这烟盒的来历。
小心翼翼的打开烟盒，这被子弹贯穿的孔洞之间，卡着一枚同样被贯穿的勋章，一枚青天白日勋章。
这烟盒里除了勋章之外，还有一枚CBI战区臂章以及一张被血染成黑色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已经完全辨认不出，但边缘却依稀可见有道挺拔的身影。
“咔哒”
石泉轻轻扣上烟盒，将其放回桌子上那个用料扎实的木头盒子。随后顺手拿起了木头盒子里的一个牛皮纸信封。这信封并没有封口，里面也仅仅装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
不着痕迹的用右手单手打开地图，只见这是一张以东吁为中心的民用地图，而在东吁的正西方向，还用红色的笔记圈着一片湖泊，同时在这红色圆圈的下面，还写着十几个华夏人的名字以及对应的职务。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石泉控制住心中的压抑，将这地图收回信封放回木头盒子，这才站起身再次朝桌子对面的僧人微微鞠躬，“我可以带走那块儿石碑吗？”
这僧人微笑着点点头，起身合十还礼，不急不缓的离开了房间。再次做了几个深呼吸，石泉抱着沉重的木头盒子，漫步离开了寺庙。
等石泉重新穿好鞋子将木盒放回房车的保险箱，他这才喊上何天雷，兄弟俩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挥舞着工兵铲小心翼翼的将石碑挖出来，随后合力将其抬上了货柜车。
用两条充气的汽车内胎给石碑做好缓冲，石泉执意婉拒了当地居民的宴会邀请，催促着佳雅火速赶往两百多公里外的东吁。
虽然原定在勃固城逛逛的计划被石泉推翻，但这次可不会有人提出任何的疑义。六辆太脱拉在佳雅乘坐的越野车带领下心急火燎的离开红莲镇一路往北，沿着高速公路飞速赶往那张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相比上午的轻松惬意，此时石泉可没心思去关注车窗外的景色，他这一路上都忧心忡忡的生怕找不到那些士兵的埋骨之地。
“尤里，你太紧张了。”
负责开车的艾琳娜劝戒道，“我们是挖土党，最忌讳的就是带着主观情绪去挖掘二战士兵的遗骨。”
“你说的对，我确实有些过于激动了。”石泉用力搓了搓脸颊，解开安全带说道，“我先去后面洗洗脸。”
艾琳娜放下心来，“顺便帮忙拿罐可乐，谢谢。”
打了个响指算是回应艾琳娜，石泉顺着紧急舱门钻进生活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开启地图视野开向了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的那两枚黑白箭头。
“倒是正好，就当帮我个忙吧！”
石泉从保险箱里拿出从红莲镇得来的木头盒子，在那张地图上找到箭头所在的位置，用铅笔画了个不起眼的小圈子。他上午的时候还在发愁用什么借口去找这两枚箭头，现在倒是刚好。
只不过这箭头所在的位置和那张地图上的英雄埋骨之地却是一个东一个西，相互直接隔着包括东吁在内差不过35公里左右的距离。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车队在石泉和佳雅的双重指挥下找到了地图上用红色笔记勾勒的目的地。这里倒是格外的好找，一个带有湖心岛的湖泊，如果从卫星地图上看，这片湖泊像极了一个跪伏在地的人形侧影。
但真正把车停在湖边才知道，这座周围不但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四五个村镇，甚至连湖心岛上都种满了农作物，而在河边，还有些半大的孩子正悠闲的坐在水牛背上擎着自制的鱼竿消磨着黄昏的闲暇时间。
“佳雅，想想办法，我们要去岛上找找线索，甚至有可能还要挖一挖。”石泉转换无线电频道，毫不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你们现在这附近休息一夜，我去东吁城，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就可以开工。”佳雅自信的做出了承诺，随后驾驶着越野车一骑绝尘的直奔身后十多公里外的城区方向。

第416章 迁坟
天刚蒙蒙亮，辗转反侧一整夜都没睡踏实的石泉便早早的爬起来洗了个冷水澡，坐在沙发上出神看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湖心岛。
睡眼惺忪的艾琳娜从房车的卧室走出来，她的手上还拎着两人睡前压在枕头下的佩枪。
“咖啡还是茶？”艾琳娜将两人的佩枪放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问道。
“你先睡会吧……”石泉拿过自己的硬牛皮枪套，拔出了卡在里面的佩枪。
“那就茶吧”艾琳娜拿出茶壶放上茶叶，趁着烧水的功夫钻进了洗手间。
石泉摇摇头，清空佩枪的子弹之后熟练的将其分解成一桌子的零件，随后拿起桌角的麂皮细心的擦拭着每个零件。
等到艾琳娜冲过澡，拎着泡好的茉莉花坐在对面，石泉已经将一枚枚黄橙橙的子弹压进了弹匣。
往弹膛里推进一颗子弹，石泉退下弹匣又补上一颗，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上保险将枪套固定在了腋下。
“认识你这么久，你很少有这么忐忑的时候。”艾琳娜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问道。
“他们不一样”
石泉摇摇头，重新看向窗外朦胧的湖心岛，“他们在外面风吹雨打太久了，早该回家了。”
“如果戈尔巴乔夫当年有你这么爱国，也许现在我还是个苏联人。”艾琳娜递过来两张酒精湿巾，嘴里开着善意的玩笑试图转移石泉的注意力。
“随便哪个脑子正常的华夏人都会这么做”
石泉接过湿巾认真的擦掉手上沾染的枪油，“昨晚一整夜，我都在犹豫要不要从霍先生那里借几个和尚过来祭奠一下可能埋在这里的人。”
“这就是你失眠的原因？”艾琳娜乐不可支的摊摊手，“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去做，难道你害怕被当作杀人犯通缉？”
“我害怕个屁”
石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茶，“从我个人来讲，我恨不得把霍先生库存的和尚全拉过来宰了当祭品。但如果这里真埋着华夏远征军的英烈，如果他们泉下有知，大概是不希望看到这一幕的。”
“可是我看平时你和雷，还有小野甚至咸鱼，你们对日自己人的态度似乎格外的……照顾？”
石泉笑着摇摇头，“不管我们怎么想，不管每个人有多恨。哪怕华夏未来强大到轻松占领对方的土地，也绝对不会做出它们曾在华夏大地做过的那些恶行。
我们不会主动选择战争，同时既不畏惧战争带来的痛苦，更不痴迷战争带来的红利，这就是我们华夏和日自己的区别。”
“如果美国人也这么想，这个世界也许能少很多战争。”艾琳娜感叹道。
石泉张嘴刚要说些什么，挂在舱门上的雷达屏幕突然显示有两辆车朝着他们开了过来。
原本寂静的营地瞬间热闹起来，熟睡中的众人纷纷醒来，随后便看到佳雅乘坐的越野车带着一辆带有篷布的黑色卡车停在了营地的边缘。
随着车门打开，一道黑伞最先伸出来，然后便看到换了一身黑色正装的佳雅钻出车厢，踩着泥泞走向了迎上来的石泉和艾琳娜。
“解决了”
佳雅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石泉，“这是当地官方的挖掘许可，从今天起，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挖。”
“用不了这么久，最多一周就够了。”石泉接过档案袋，仅仅只是看了眼封皮便递给了身旁的艾琳娜。
“另外我还买了些东西，等下你们也许能用上。”佳雅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石泉跟着她走向那辆卡车。
随着帆布帘被拉开，佳雅指着塞的满满当当的车厢介绍道，“天幕、供桌、三牲祭品还有鞭炮，另外还买了几十个我能找到的最好的骨灰盒，如果最后挖出来的是尸骨，东吁那边我还准备了棺材，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运过来。”
“这些……是你昨晚准备的？”石泉惊讶的问道。
佳雅温婉地答道，“昨晚我通知了霍先生，是他准备的。同时让我转告您，他已经安排了专机在仰光机场等待，随时可以起飞送英烈们回家。”
石泉愣了愣神，轻轻放下棉帘朝对方点了点头，按下了固定在肩膀的无线电手台，“准备开工了。”
随着命令的下达，阿萨克用气泵充好车队唯一的一条备用橡皮艇扛着放到了湖边。众人穿好雨衣带上各种装备乘着橡皮艇分批渡过将近300米宽的湖面，顺利登上了湖心岛。
这座岛上除了种满稻谷的耕地之外，还有一座规模不大的佛塔，但看周围荒草丛生大门紧锁的凋敝模样，估计早已经荒废多年了。
石泉踩着稻田间的田埂四处观察，这座岛的面积可不小，最短的边长恐怕也在500米左右，但却是个中间高四周低的锅盖地形。
毫无疑问，如果这里真的埋葬着远征军英烈，最有可能的无疑是小岛中心的那片高地。趁着大伊万带着其他人往岛上运送佳雅采购的物资时，石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了小岛中心。
这里要比周围高出不少，几颗不成材的胭脂树中还夹杂着一颗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槐树，而树下丛生的龙船花，在雨中绽放着颜色深浅不一的红色花球。
抽出横向固定在腰包上的工兵铲，弯腰挖开花丛，没两下便露出了掺杂在泥土中的青黑色碎石。
石泉心下了然，思索片刻按下了无线电发射键，“雷子，我在小岛中心的那几棵树的位置，把探地雷达送过来。”
“马上！”何天雷回应了一句，不多时便和阿萨克抬来了刚刚组装好的探地雷达以及配套的笔记本。
随着机器开机，石泉亲自拉着在这片面积仅有二三十个平方的高地上绕着圈子走了一圈，仅仅等了一支烟的功夫，探测结果显示这下面果然埋着东西。
“应该就是这儿了”
何天雷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往一侧走了几步，拉着探地雷达往槐树的方向走了几步，一番调整之后，肯定地说道，“另外这下面有个四方四正的东西，不深，最多不到一米。要不要先挖开看看？”
“动手吧”
石泉婉拒了阿萨克的帮忙，俩人小心翼翼的挖开夹杂着大量碎石的湿润泥土，从里面刨出了一块儿半米见方的青石板。
接过何天雷递来的矿泉水瓶清洗掉石板上沾染的泥土，其上凿刻的诗句也逐渐清晰；
贺御敌国门之外千里，叹壮士浴血报国未酬。
哀英雄埋骨他乡无名，憾难觅敌首告慰诸公。
愿泱泱华夏自立自强，祝巍巍中华万寿无疆。
“去把佳雅送来供桌祭品和鞭炮都拿来。”沉默良久，石泉嘶哑着嗓子轻轻说道。
“马上！”何天雷闻言一怔，带着阿萨克跑向了小岛边缘的临时码头。
石泉抬头看着阴雨绵绵的天空，喃喃自语的用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念叨着，“回家了，马上就能回家了……”
在俱乐部的众人一趟趟的往返中，槐树下的八仙桌摆上了系上红绸的牛头、羊头、猪头以及一大碗当初从老胡那儿淘来的茅台。
等到何天雷将一挂鞭炮挂在槐树的枝干上，石泉脱掉雨衣递给艾琳娜，随后点上一把香分给了在场的所有华夏人。
最后抬头看了眼阴霾的天空，石泉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诸位英烈出国征战七十八载未归，家国渴盼！得英烈浴血奋战之庇佑，如今华夏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今有华夏冰城人石泉，呈三牲祭品，恭迁诸位坟茔，扶灵护柩，魂归故里！”
随着石泉等人持香拜了三拜，等在一边的大伊万点燃了挂在槐树上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蓝色的硝烟和白色的纸屑在雨幕中飞舞，时间仿佛又回到了1942年3月18号，在十几公里外的东吁城打响的那场战斗。
隆隆的炮声、激烈的枪声、喊杀声、惨叫声，200师的远征军官兵在华侨的支持下，在三面包围中硬生生的坚守了整整12天！
等到鞭炮燃尽，八仙桌上的香炉里已经多了一把冒着蓝烟的香火。石泉端起八仙桌上的那一大碗茅台，轻轻的泼洒在了长满龙船花的地面上。婉拒了众人们的帮忙，石泉带着何天雷两口子以及咸鱼三人挖开泥土，一点点的清理着夹杂的碎石。
大伊万叹了口气，默不作声的带着其余人搭起了佳雅带人送来的天幕，并将那一个个红木打制的骨灰盒摆在了桌子上。
从上午挖到中午，从中午挖到下午，当石泉等人合力用撬棍别开一块涂着厚厚桐油的石棺盖之后，入眼看到的便是一个个白瓷骨灰罐。
一共有41只骨灰罐，每一个都保存的异常完好。白瓷盖子和罐体连接处还有完整的封泥，盖子的正上方有的刻着名字和番号，有的则只有番号，但还有的却是光秃秃一片连番号都是缺失的。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再次响彻这座湖心岛，石泉小心翼翼的将第一枚骨灰罐抱出来，递给了身后的何天雷，又被何天雷递给了咸鱼，最终被刘小野送进挡雨的天幕下，仔细的擦拭干净之后，摆在了其中一个红木骨灰盒里。

第417章 中华好儿女
湖心岛，随着最后一枚骨灰罐被刘小野仔细的擦拭干净放进骨灰盒，内外刷着厚厚桐油的石棺里除了勉强盖住脚面的浮土之外再无它物。
已经变成泥猴子一样的石泉撩起身上的黑色T恤擦干净手上的泥土，亲自接过佳雅递来的一挂鞭炮重新挂在了槐树上。
隆隆的鞭炮声中，石泉郑重的接过何天雷双手递过来的一个骨灰盒紧紧的抱在怀里，安静的站在雨幕中耐心等待着最后一声鞭炮响起。
良久，湖心岛上重归平静。石泉最后看了一样空荡荡的石棺和远处的山峰，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诸位英烈最后看一眼这东吁的山水草木，咱们回家了！”
“诸位英烈最后看一眼这东吁的山水草木，咱们回家了！”
何天雷、咸鱼以及刘小野齐声高喊，各自抱着骨灰盒跟在石泉身后，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了停在湖边的橡皮艇。
四人一趟趟的往返中，41个骨灰罐以及一面凿刻着祭文的青石板被小心的送上岸，妥善的送进了早已提前打扫干净铺上被褥的货柜车里。
亲自锁上柜门打上铅封，石泉不等众人开口便主动说道，“佳雅，能不能想办法帮忙把那具石棺送回船上。”
佳雅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这件事交给我吧，今天晚上就会有直升机把这具石棺送回你的破冰船上。”
“石棺也带走？”大伊万挑着眉毛问道。
“带走吧，等回到滨城之后，把它送到博物馆里，这些远征军对我们华夏来说是英雄，当初为他们下葬的那位周先生同样是英雄。况且，这石棺可能是这些远征军士兵唯一的遗物了。”
说到这里，石泉转过头，“伊万，我要送那些士兵回家，但地图上还有最后一个点没去看，艾琳娜知道具体的位置。所以你辛苦下，带着其余人过去找找，如果有发现的话先别急着挖，务必等我回来。”
大伊万拍了拍石泉的肩膀，“这边就交给我吧！”
艾琳娜将不久前在红莲镇寺庙里得到的木头盒子递给石泉，“一路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石泉接过木头盒子，轻轻抱了抱艾琳娜，“等我回来。”
“何天雷！刘小野！虞贤！持枪上弹！护送英烈们回家！”石泉最后扫了一眼车头中央的黑黄双色花球，拉着扶手爬上了驾驶席。
随着车门关闭，V12柴油增压风冷发动机发出有力的咆哮，石泉打开双闪，按响气动喇叭，跟在佳雅的越野车后面稳稳当当的开上了仅有两条车道的高速公路。
“泉子，用不用通知下胡先生？”和刘小野坐在后排的何天雷扒着石泉的座椅靠背问道。
“不用担心”
石泉双手扶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说道，“霍先生都安排了专机，老胡那边肯定也得到消息了，他会安排好的。”
何天雷点点头，四个人再次陷入安静，听着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带来的噪音，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将近300公里的路程，满载着英烈骨灰的货柜车走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凌晨，这才开到仰光的国际机场。
彻夜未眠的石泉四人诧异的看着冒雨等在道路两边的人群，黑色的雨伞之下，不管大人孩子，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他们的脸上一边涂着CBI战区的徽章，一边涂着一枚青天白日徽，同时手里也各自拿着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在雨中奔驰了一夜的货柜车放慢速度，穿过这些行着注目礼的华侨同胞，在佳雅的引领下缓缓开进了机场。而在货柜车的身后，有的人按照血脉相传的习俗在路口点上一把纸钱，也有的洒下一杯烈酒，更有的伏在亲人的怀里喜极而泣。
在这些同胞的送别中，货柜车畅通无阻的开进机场跑道，开进了一辆运输机的机腹里。
等地勤们帮忙固定好了车子，舱门被缓缓关闭，石泉四人在乘务人员的引领下走进了仅有不到20个座位的客舱。
“这是霍先生为大家准备的礼服。”
乘务人员指着放在座位上的衣袋说道，“我们的飞行时间大概两个小时，如果觉得不合身，飞机上还有裁缝，可以临时修改一下。”
“谢谢，这些已经很好了。”石泉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衣袋感谢道，这些都不用问，肯定是佳雅帮忙准备的。
这女人能在跟在霍强盗左右，心思自然细腻，给三个男人准备的是传统的黑色中山装，刘小野则是一套民国风的国服旗袍。
等众人依次在宽敞的洗手间里换好衣服，时光仿佛倒退了七八十年一般。而与此同时，这架等待了一天一夜的货运飞机终于准备起飞了。
漫长又短暂的两个小时飞行之后，货运飞机在熹微的晨光穿过两国边境，随后他们便透过两侧舷窗看到了伴飞的两架战斗机。
飞机上的广播打开，机长激动的呼叫道，“我运输机护送远征军英烈遗骸，前往藤冲。”
音箱中传出铿锵有力的回应，“欢迎远征军英烈归国，山河以无恙。我部飞机两架，奉命为你全程护航！”
“回家了，马上就回家了。”石泉趴在舷窗旁，出神看着繁华的大地喃喃自语。
和他隔着一个过道的刘小野此时早已泣不成声，何天雷和咸鱼的眼角也已经泛红。
在对方的引领下，运输机平稳的降落在藤冲机场，随着舱门开启，一身正装的老胡带着几个神色肃穆的中年人早已等待多时。
“老胡……”
“不用说了”老胡温和的摆摆手，“孩子，谢谢你做的一切，把车开下来吧。”
石泉闻言松了口气，平稳的把货柜车开下了货舱。没有急着离开在机务人员的帮助下，众人用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广告纸盖住了货柜车上巨大的Logo，顺便还用一面红旗贴纸盖住了车牌，这才在十几辆警车的护送中，在哀伤的音乐中，缓缓开出机场直奔国殇墓园。
让众人震撼的是，短短不到九公里的路程，街道两侧站满了举着黑底白字的横幅挥动着国旗的市民。所有能见到的车子，全都远远的停下按响了喇叭。
坐在驾驶室里的众人能看到被中年人用轮椅推出来的老人颤颤巍巍的举起右手送上的军礼，能看到蹲在小朋友身边细心讲述什么的妈妈，更能看到排队站在路边系着红领巾高高扬起稚嫩手臂的学生和穿着军装的奉上军礼的战士。
在肃穆的氛围中，车队缓缓前进，在并不算宽敞的公路上畅通无阻的开到了国殇墓园。
石泉亲自将货柜舱门开启，将骨灰盒一一交给列队等候的护灵队伍。
这些人身穿着极具时代特色的中山装，一个负责将骨灰盒抱在胸前，一个负责用黑伞遮挡住明媚的阳光。
41具英烈的骨灰在这支庄严肃穆的队伍护送下缓缓走进了国殇墓园。
而在队伍的最后，石泉抱起凿刻着祭文的青石板，何天雷和咸鱼合力抬着曾经栖身红莲镇的石碑缓缓跟上了队伍。
被花圈花篮包裹的华夏远征军抗日烈士纪念碑前，供桌上摆着当地特产的热带水果。护灵队伍排成方阵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完成了简单却庄重的祭奠仪式。
护灵队伍列队行至英烈祠背后的小山坡底下，这里早已挖好了41个列成方阵的墓坑。
而在这些英烈下葬的同时，那位曾在路边敬礼的老人也被身后的中年人用轮椅推到了这里。
这老人的鼻孔处尚且带着氧气管，轮椅后面的杂物蓝里甚至还有个小型的氧气瓶。
这老人颤颤巍巍的从放在膝盖上的木头匣子里拿出一把擦拭的锃亮但却带着弹孔的军号，费力的凑到了嘴边。
然而，这老人微弱的呼吸已经很难再吹响这把伴随他一生的军号。最终，他一脸落寞的将这军号递给了身旁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接过军号，鼓足了力气，旁若无人的吹响了一段石泉从未听过的陌生旋律。
响亮的号声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在山坡上下回荡，直到最后一位英烈被故土埋葬，这中年人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将军号还给老人。
这老人接过军号，用盖住双腿的毯子仔细的擦拭了一遍重新放回木头匣子，紧接着竟然示意中年人将他推到了石泉的身前。
“是你送他们回来的？”
这老人气若游丝的问道，一双浑浊的眼睛却在仍被何天雷咸鱼兄弟俩抬着的石碑以及石泉怀中的青石板上来回游荡。
石泉点点头，“老先生，您是……”
“第五军200师的司号员”这老人颤颤巍巍的说完，费力的举起木头匣子，递给了站在石泉身边的刘小野，眼睛却盯着小山坡的坟茔，喃喃自语地说道，“刚刚我儿吹的，是咱们在缅甸打仗时的冲锋号，但是这小子没老子当年吹出来的气势，兄弟们就当听个响吧……”
石泉为之动容，正要说些什么，却见这老人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中年人转身离开，肃穆的氛围中，只听这老人微不可察的最后说道，“没什么送你的，军号你留下吧！小伙子，谢谢你送他们回家，这一天我盼了快八十年，以后可以睡个踏实觉喽！”
“老板……”泪眼朦胧的刘小野抬起头看着石泉。
石泉叹了口气，“留下吧，都是中华好儿女……”

第418章 尘埃落定
国殇墓园，曾经藏在缅甸红莲镇的石碑被埋在华夏的泥土上，曾经在湖心岛挖出的青石板被镶在石碑的正前方。
石碑上，第五军200师的军歌《战场行》依旧清晰，青石板上，素未谋面的周先生留下的祭文依旧清晰。而在它们的身后，41座刚刚堆起的坟茔埋葬的却是苦等78年连名字都已经残缺的老兵。
石泉最后打量了一眼山坡上的方阵，掏出烟盒点上三颗烟摆在石碑上，而他自己也点上了一颗，像和老朋友又或者新朋友见面时相互散几支烟一样，在苍松翠柏间消磨着这稍显沉重的时光。
这才带回来41位老兵而已，这国殇墓园才庇护了一万多位老兵的枯骨而已，但遗落国境线之外的又有多少？五万？十万？还是二十万？除了老兵，滇缅公路沿途又埋葬着多少曾经的修路工人？
直等到插在青石板旁边的香烟燃尽，石泉也没想出个答案，最终只是收起烟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回家了，你们的战友，也会回家的。”
“肯定会！”老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走了过来，“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可是做了件出乎意料的大事。”
“多亏了霍先生的帮忙”石泉谦虚地说道。
“这才几天就和霍衡穿一条裤子了？”老胡心情愉悦的调侃道，他当然开心，这墓园里能送回来一个都值得开心，更何况41个？
“等你收到属于你的那份战利品，就是咱们三个穿一条裤子了。”石泉暗中嘀咕了一句，却没敢让这话从嘴巴里冒出来，反而转移了话题道，“没惹麻烦吧？”
“有个屁的麻烦”老胡不置可否的冷哼，“就算有些小麻烦，最多也就算个屁。”
石泉闻言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这41位老兵的回归，大概已经是自己和霍衡能力的极限。寻找是个漫长的过程，确认身份是个漫长的过程，带回来又是个更加漫长的过程。
像自己这么招呼都不打一个，还能把他们成功送回来送进国殇墓园，有机缘巧合，也有霍衡和曾经在仰光机场外那些同胞们的帮助，自然更有老胡的信任。
只是苦了剩下那将近十万名仍旧埋骨他乡的英烈和无数修建滇缅公路的遇难同胞，石泉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全都回来入土为安。
想到这里，他也不想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朝旁边的刘小野挑了挑下巴，后者机灵的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个木头盒子直接递给了老胡。
“这是收殓41位远征军士兵的一位周姓华侨留下的”石泉简单的介绍了一番他在红莲镇的发现，“烟盒不出意外应该是戴将军的遗物”。
老胡接过盒子，看了看里面的银质烟盒以及那封信，思索片刻后扣上了盖子，“这些你留着吧，权当是这次送他们回来的谢礼了。”
“车马费已经有人支付了”
石泉接过何天雷手里抱着的木头匣子再次递给老胡，“既然这样，不如这两样东西都放在海上博物馆里吧！”
“也行”
老胡痛快的接过木头匣子，“那边已经开始内部装修了，等都弄好，我会把这些都送进去展出。”
“那就这样吧”
石泉最后看了一眼山坡上的坟茔，“麻烦安排个人送我们回机场吧，今天还得飞回去。”
“这么急？”老胡挑挑眉毛。
“我哪有你清闲？”石泉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劳碌命，那边儿的事情还没完呢。”
“你小子别急着走，我也送你件东西。”
老胡将手里的盒子摞在一起递给身边的司机小刘，随后接过对方手里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个镶在木头框上的铜制奖状递给了石泉。
“这啥？”石泉下意识的接过奖状。
“爱国模范”
老胡笑意连连，“你的所作所为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不会有人忘了，这东西也许不如你挖到的那些宝藏珍贵，但……”
“这你可错了”石泉不等老胡说完，摩挲着牌子上的文字接过了话题，“这牌子可比我挖到的那些废铜烂铁更加珍贵！”
“你小子是个有良心的”老胡拍了拍石泉的肩膀，“等下小刘送你们回机场。”
“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石泉珍而重之的收起沉甸甸的奖状，这牌子重要吗？对某些人确实不太重要，但至少对自己来说弥足珍贵。
“我这边儿还有事就不送你了，等你正式回来，咱爷俩找机会喝一杯。”
老胡拍了拍石泉的肩膀，哼着戏文溜溜达达离开了忠烈祠。苍老但挺拔身影逐渐被苍松翠柏遮盖，宁静祥和的忠烈祠里幽幽的回荡着的老胡哼唱的半句戏文，“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石泉脸上渐渐浮起笑容，招呼着自己的伙伴跟在司机小刘后面返回了停车场。
在两辆警车一前一后的护送下，司机小刘将石泉驾驶的太脱拉货柜车原路送回了机场，送进了一直在等待的运输机货舱。片刻后，运输机平稳的飞上了阳光明媚的天空。
如同来时一样，石泉趴在舷窗旁边看着风和日丽下的边境小镇，喃喃自语着“希望这盛世祥和，不负你们的付出和期盼。”
等到运输机逐渐平稳，石泉解开安全带，进入洗手间重新换上了已经被机务人员浆洗烘干的肥大迷彩裤和带有俱乐部Logo的黑色T恤。
将一直放在客舱里的佩枪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他这才将枪套重新背在身上，套上了被机务人员重新打过蜡的马皮夹克。抓紧时间在飞机上眯了一觉，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运输机已经开始准备降落了。
随着运输机货舱再次开启，让石泉等人诧异的是，在机场等待的不止有佳雅，竟然连大伊万等人都已经在这儿了。
“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石泉问话的同时暗中打量着地图视野，那两枚黑白色的箭头已经消失，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至少这说明他们不但发现了最后一份宝藏，而且看起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先回船上吧，等回去之后你就知道了。”大伊万赶在艾琳娜说话之前卖起了关子，“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都送回去了”
石泉压根没搭理大伊万，揽着艾琳娜一边商务车的方向走一边朝佳雅问道，“那具石棺呢？”
“昨晚我们还没到机场的时候就送回船上了”
佳雅打了个哈欠，“连你们的探险车都有一辆是我帮忙开回来的。”
动作这么快？石泉挑了挑眉毛，这么一算的话，合着昨天晚上的时候大伊万就带人找到宝藏了？可他们怎么做到的？那些危险又是怎么回事？
带着这些疑问，众人驱车直奔码头，等到货柜车沿着跳板开进船舱，佳雅主动和俱乐部的全员握了握手，“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等下我还要搭乘运输机回菲猴国，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顺便代我向霍先生表示感谢。”石泉真诚地说道。
送走了驱车离开的佳雅，石泉迫不及待的走进船舱，寻找着大伊万他们昨晚的收获。
“别找了，还没来得及搬下来呢。”大伊万说完拉开他的太脱拉货柜，露出了带回来的宝贝。
“这就是你们发现的？”石泉瞪大了眼睛，这货柜车里正有一尊套着充气内胎的佛像。
但特殊的是，这尊不足一米五高的佛像在灯光的照射下通体透着澄黄，它竟然是用一整块黄色翡翠雕琢而成！而在这尊佛像的额头，还额外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近黑色的宝石。
“你们是从哪发现的？”石泉转过头朝艾琳娜问道。
“一座湖的水底”艾琳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那鬼地方至少生活着几十条鳄鱼！”
“鳄鱼？”石泉恍然大悟，难道当时地图视野里的黑色箭头说的应该就是那些鳄鱼？
“那鬼地方不止有鳄鱼”
大伊万心有余悸的接过话题，“那座湖在山脚下的热带丛林边缘，周围别说人连耕地都没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只是没想到探照灯照到湖面上的时候竟然能隐约看到湖底下有一篇黄斑。”
“然后呢？”专心听故事的咸鱼催促道。
“我以为是黄金的”大伊万摊摊手，“本来想着等天亮之后再找找，没想到半夜的时候就被一群啃轮胎的鳄鱼吵醒了。”
“可是你还没说除了鳄鱼之外还有什么？”石泉捂着脸说道。
“马上了”大伊万不耐烦点点挥挥手，“我们击毙了鳄鱼之后决定连夜去水里看看，但保险起见就往水里丢了一枚手雷。”
“是一人丢了一枚”艾琳娜纠正道，“而你自己丢进去两枚！”
“我们只是丢在岸边而已”
大伊万浑不在意的继续说道，“这座佛像当时是绑在湖底一辆坦克上面的，日自己国的94式坦克，但是那座湖底不止有坦克，还有一座残破的大钟”
“那辆坦克呢？”石泉挑着眉毛问道。
“已经烂透了”大伊万摊摊手，“我亲自下去看过，那辆坦克里还有不少炮弹，所以我只带回来这尊佛像。”
“这收获也不错了”
石泉闻言点点头，“今天大家都好好休息，破冰船会在仰光港停留四天的时间。明天开始，除了水手们轮岗，其他人自由活动！等玩够了我们就返航！”

第419章 关于霍衡的半个故事
仰光街头，难得的晴朗天气也让街上的游客和当地百姓多了不少。但同时闷热的天气也真正让前几天还在抱怨雨天的游客们开始怀念那潮乎乎冰凉凉的感觉。
石泉和艾琳娜行走在仰光的街头巷尾，参观着一座座装饰华丽的寺庙，又或者流连于各种街边的脏摊，大着胆子品尝着各种没听过没见过的美食。如果忽略掉两人腰上被当地特色的笼基布遮住的佩枪，他们和普通的游客还真没有什么区别。
俱乐部的全员在仰光好好玩了四天的时间，大伊万也在众人的怂恿下做了四天的和尚。这货本身就是个大光头，倒是能省不少事情。再加上别具一格的虔诚，这四天的时间竟然哪都没去，老老实实的在寺庙寻了个小黑屋苦修。
至于效果嘛……至少大伊万坚持认为这两天的晴天和他的苦修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只不过在破冰船离开仰光港进入缅甸海之后，天空中密布的阴云瞬间又让这个信仰不坚定的假和尚重新拜倒在妈祖女神的塑像前。
平头哥号破冰船再次穿越马六甲海峡，沿着繁忙的航道踏上了归程，这一路上，除了路过菲猴国的时候特意去感谢了一番霍强盗的帮助，破冰船再没有停歇，日夜兼程的朝着华夏滨城的港口前进。
赶在九月份的第一天，满载着收获的破冰船缓缓靠上了专用泊。这一来一回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挨着码头的那座博物馆已经彻底建成，忙碌的工人们正在进行着最后的装修工作。
而停泊在不远处那艘二战德国U艇，和上次一样正有一群小朋友排着队进行参观，甚至就连那架二战飞机四周都围着不少老外。
“听说这次带回来不少好东西？”老胡熟门熟路的走上跳板。
“这里面有一半是属于你的”石泉亲自打开了固定在地板上的集装箱，“你挑吧，你挑剩下的我再带走。”
“你小子怎么回事儿？”老胡一副不认识石泉的模样，“这怎么着？去了一趟东南亚和霍衡学坏了？天天想着送礼走门路？”
“霍衡支持的分赃”
石泉转眼把霍衡卖了个底儿掉，从发现线索开始到最后挖到的战利品毫无保留的讲给了老胡。他没别的目的，就是单纯的想把自己摘出来罢了。
“这老东西杀心是越来越重了”老胡幸灾乐祸的嘟囔了一句，痛快地说道，“既然是他做主儿的，那我就收下了，这么多我也不挑了，都摆在你那博物馆里怎么样？”
“我是没意见，不过你自己不留一两件？”石泉傻乎乎的问道。
“傻小子，真以为这东西是送我的啊？”
老胡点了石泉一句便及时的转移了话题，“前两天霍衡送回来不少翡翠矿石，现在还在仓库里放着呢，你是带走还是怎么着？”
“帮我收拾了吧！”石泉思索片刻说道，“我对翡翠没什么了解，给我也不知道找谁去加工。”
“你就不怕我贪下来几块？”老胡似笑非笑的问道。
“好几吨的黄金你都看不上，还在乎那几颗破石头？”
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这一趟寻宝虽然耗时很久，但收获同样不少，不算已经分配的麦克唐纳岛宝藏，单单在巴厘巴板这些古董和翡翠矿石就无法估量。
但石泉等的了，大伊万却有点儿心急，原因自然是他在摩尔多瓦的那两座城堡，当初虽然石泉给他投了两千万美元，但同时也耗尽了大伊万本身所有的家底儿。
也因此，在回来的路上，大伊万和娜莎经过商议之后，把这次收益本该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儿作价一千万美元卖给了石泉。
这价格是高是低还真不好说，但凡那几个集装箱里能找出件稀世古董，弄不好一把就能赚回来，又或者那些矿石里切出来高品质的翡翠，同样能回本儿。
虽然不管哪个赌性都比较大，但对石泉来说却值得赌一把，所以也就痛快的应下了这笔交易，反正钱躺在账户里就是数字，倒不如投资这些能升值的东西来的实在。
三言两语给船上的战利品做出了安排，石泉接过艾琳娜手里贴着封条的铝合金箱子递给老胡，“这是霍衡托我带给你的东西。”
“啥东西？”老胡接过铝合金箱子问道。
“我哪知道？”石泉摊摊手，这东西挺早就被佳雅送到船上了。
老胡掂了掂手里的铝合金小箱子，随手递给了跟在身后的司机小刘。后者接过箱子往远处走了几步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检查了一番，随后重新扣上小跑回来还给了老胡。
后者再次接过箱子，也没瞒着石泉，直接掀开了虚掩着的铝合金盖子。大红色的天鹅绒布上，静静的卡着一枚形似椰壳的化石。石泉和老胡这爷俩眼睛顿时瞪圆，不分先后的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啪！”
铝合金盖子被老胡重新扣上，随后再次递给了司机小刘，“去给你们老板送过去。”
司机小刘的神色瞬间变的严肃，身上那股子书生气质消散，接过铝合金箱子，雷厉风行的跑出了封闭船舱。
“老胡……”石泉张张嘴，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应该没错了”老胡摇摇头，“这下老子可欠了霍衡一个大人情。”
“不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怎么不自己……”石泉说道一半便已经大概猜到了霍衡的用意。
“人老成精，越老胆子越小。”
老胡自顾自的走向通往甲板的楼梯，“不管我也好，霍衡也好，哪怕几十年之后的你也好，人老了，胆子也就小了。”
“所以我相当于给他做了个证人？”石泉哭笑不得的问道。
“老子要是不认霍衡这个人情，你会怎么想？”老胡变相的承认了石泉的猜测，“这霍衡啊还是当年那个小渔民，耍小聪明一流！”
“不过霍老板确实厉害，这东西都能被他找到。”石泉心悦诚服的感叹道。
“这你倒是没说错。”
老胡登上甲板，回忆满满地说道，“霍衡是最后一代跑艇的疍民，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家当只有一艘漏水的疍家艇和供在船上的妈祖像。但你看看今天，这老东西都成了东南亚的水上霸王了。”
“那时候他多大？”石泉忍不住问道。
“霍衡比我小两岁”
老胡掏出个皱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两颗廉价的香烟分给石泉，任由后者帮他点上，这才喷云吐雾地说道，“那时候我和现在的小刘做着同样的工作，霍衡那时候能有20岁都烧高香了。”
“这霍衡比安德烈先生还牛逼啊？”石泉瞠目结舌地说道，真要是论起家底儿和实力，安德烈估计最多也就能看见霍衡的尾灯。
“安德烈算个屁”
老胡说完似乎觉得不妥，紧跟着补充了一句，“嗯……算个比较响的屁吧！不过他是真比不了霍衡，当年的霍衡就靠一条破舢板可是从小鬼……”
话说到一半，老胡硬生生的止住，“霍衡的事儿就当我没说过。”
“啥？”石泉茫然的抬起头，“我这刚刚走神儿了”
“特娘的，你小子和当年的霍衡一样机灵。”
老胡碾灭了烟头儿，“说这么多没别的意思，你小子是个爱国的，霍衡那个老小子也是个爱国的，包括那些回来的、没回来的远征军战士也一样。家里人心里都记着呢，不会亏了霍衡，不会亏了那些远征军，也不会亏了你。”
“我可从来不担心这个”
石泉笑着说道，“我没霍衡那么大的野心，更不如那些远征军战士高尚。老胡头儿，你看看我现在这身家，不说这次带来的东西，不说在贝加尔湖的那片产业，就这片码头上属于我的东西就够好吃好喝一辈子还能养几个败家的富二代孩子了。
等我哪天在外面浪够了，说不定就回来跑这博物馆当个馆长，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弄个牛逼点儿的假文凭，咱爷俩这关系，怎么着不得是个博士前博士后什么的？”
“博士你大爷，老子给你一脚蹬水里去”老胡笑骂，适时的转移了话题，“接下来你去哪？”
“出来浪了好几个月了，回贝加尔湖的大别野舒坦几天再说。”石泉朝身后的封闭船舱努努嘴，“赶紧安排人把东西都卸了，这些玩意儿进了毛子地盘再想出来就费劲了。”
老胡笑呵呵的应承下来，貌似不经意地说道，“北非的那座金矿储量不低，而且天然气的储量也很高，最快等明年年底就能有产出了。”
“拿下来了？”石泉挑着眉毛问道，今年年初拍卖会的时候，俱乐部的会员们决定开发被石泉他们探索过的硫磺营地里埋藏的金矿，可这才多久？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你也不看看参与这件事的都有谁？”
老胡拍了拍石泉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意大利的那个阿方索还把那边的88毫米炮和小坦克都用船拉回来了，还给你的雷达站送过去一些。”
说完，在石泉惊讶的表情中，老胡优哉游哉的离开了破冰船。

第420章 丹尼尔的真实身份
滨城码头，在卸下了包括一具石棺在内的东南亚宝藏之后，休整了一天的破冰船再次启航前往海参崴。
趁着这三天的航程，刘小野带着何天雷回家休假，石泉也带着艾琳娜提前飞到冰城回家看看。如今不愁吃不愁喝，老石夫妇也彻底关了在边境经营的旅馆，回到石家屯守着自家的小院过日子，顺便还能帮着带带孩子。
同样提前跑了的还有大伊万两口子，听说这俩是准备去摩尔多瓦看看城堡的施工进度，几天前刚从石泉手里“坑”来个一千万，之前的一些奢侈想法现在似乎可以试试想想了。
如此一来，破冰船上也就只剩下了咸鱼阿萨克俩人以及三只猫。当然，还有需要跟着破冰船返航之后才能再飞回来的那十位涅涅茨水手。
这10位最终全都被石泉留在了船上，他们未来的工作除了出海之外，平时在陆地上的时间也将以轮岗的方式负责雷达站的安保工作。至于他们的家人，全都被统一安置到了伊尔库茨克的一栋公寓里，这模式倒是像极了苏联时代的集体农庄。
时间飞快，足足一周之后，等咸鱼和阿萨克把满载着收获的探险车押送回雷达站，石泉这才带着艾琳娜姗姗归来。
只不过还没等石泉和艾琳娜把咸鱼递过来的枪套挂在身上，便听到了一个让他俩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消息，“丹尼尔被关起来了。”
“那个华夏和加拿大的串儿？”
石泉哑然，丹尼尔是他们上次探险撒哈拉沙漠的时候意外救下来的，而在俱乐部的众人出发去南半球探险之前，落魄的丹尼尔又过来主动投奔了他们。
当时石泉虽然怀疑他找上门来的目的不纯，但还是给了他一份工作，只不过没想到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对方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咸鱼示意石泉跟上，三人一边往后山的方向走，他一边解释道，“这事儿多亏了艾琳娜找来的帮手和思勤那个小娃子，咱们出发之后，这个丹尼尔开始还认真工作了大半个月，后来旁敲侧击的问出咱们的去向之后，就开始琢磨进入雷达站的方法。”
“他进去了？”石泉挑着眉毛问道。
“那不能够！”咸鱼自信地说道，这雷达站的防御可是他亲自布置的，如果连个毛贼都防不住岂不是笑话？
“说说怎么抓到他的？”艾琳娜催促道。
“还能怎么发现？”
咸鱼得意地说道，“这山前山后一直到山脚的高尔基大街被我装了至少上百个摄像头，而且每一扇窗户都加了感应报警，更何况你从白俄喊来的帮手也在一直盯着他。基本上这货还没爬到三楼的窗户上就被发现了，后来就被思勤给关到后山了，就那儿呢”
顺着手指的方向，石泉和艾琳娜抬头看过去，顿时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丹尼尔现在实在是太惨了一些，整个人被精神病专用的束缚衣包裹了好几层之后吊在了一颗异常茂盛的橡树枝干上，而且这束缚衣上甚至还涂满了厚厚的一层蜂蜜。
而在他的正下方，赫然是棕熊维尼的地盘，这大家伙如今皮毛锃亮但却依旧对头顶偶尔滴落的蜂蜜垂涎不已，但奈何丹尼尔被绑的实在太高了，即便维尼双腿站直了往上跳也根本够不到。
远远的看到石泉过来，丹尼尔撕心裂肺的狂喊，“石泉，石泉兄弟！快把我放下来！这是个误会！这真的是个误会！”
石泉看着被吊在维尼脑袋上的“蚕宝宝”丹尼尔，饶有兴致的建议道，“那你再吊一会儿，想明白再和我说。”
“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丹尼尔崩溃的大喊大叫，“只要把我放下来，随便你问什么我都说！”
“还是你自己说吧”石泉拍了拍溜达过来的大熊维尼，顺便摸了摸像小时候一样蹲在它脑袋上的冰糖，压根儿就没把丹尼尔当回事儿。
“我是猛犸古生物协会的人”丹尼尔无奈地说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石泉继续问道。
丹尼尔忍住蜂蜜带给他的黏腻感，语速极快地说道，“五年前我就为猛犸工作了，石泉，很抱歉，我……”
“也就是说，当初在撒哈拉沙漠你就没说实话？”艾琳娜打断对方直接问道。
丹尼尔艰难的承认道，“当时我就在为猛犸寻找洛根教授的研究成果，那时为了不露馅，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的假身份。”
“所以这次呢？”石泉不急不缓的问道。
丹尼尔沉默了很久，这才说道，“黄金部落的研究资料，我想要洛根教授的研究资料。石泉，那些资料肯定就在洛根教授的身上，也肯定被你拿走了！”
“也是为了那个什么猛犸古生物协会？”石泉不置可否的问道。
丹尼尔再次陷入沉默，直等到石泉准备离开，他这才说道，“这次是为了我自己，只要找到他的资料，我就有把握找到那个部落的宝藏。”
“所以你就来我这了？”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到底有多无知”
丹尼尔哀求道，“如果我之前知道你这里的防守这么严密，我肯定不会再打那份资料的主意。石泉，我认栽了。放我下来吧，或者把我送给警察都行。随便你怎么做，别在把我吊在这里了，再这样下去我的肌肉都要萎缩了。”
“他在这儿吊多久了？”石泉扭头朝正往这边走的阿萨克问道。
“我听我妻子说，至少有一个月了，不过每隔两天我父亲会把他放下来溜达溜达。但是自从上次加尔金那个蠢货差点儿把他放跑了之后，他就再也没下来过了，大概有……”
阿萨克想了想，“大概有一周了。”
“再吊一吊吧，顺便好好想想你能开出什么打动我的条件，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条件我不满意”石泉说到这里指了指挂在通往后山隧道里的那些腊肉，“如果条件我不满意，说不定你会变得和那些腊肉一样。”
说完，他抱起站在维尼头顶的冰糖放在肩膀上，再也不理会丹尼尔的哭喊，拉着艾琳娜走向了不远处的散乱停放的二战武器。
四门锈迹斑斑的88毫米高炮，两辆萌萌哒L35小坦克以及两门50毫米口径的pak38火炮。这些都来自他们曾经探索过的硫磺营地，是前段时间俱乐部的那位意大利会员阿方索派船派人从来的。
石泉试着打开其中一门炮的炮闩，这炮膛里竟然还残存着从撒哈拉沙漠里带出来的黄沙，“看来要把海宁他们叫回来了”。
“我已经联系他们了，最晚后天他们就会过来。”阿萨克憨声憨气地说道，别看这个涅涅茨汉子长的五大三粗，但绝对是个心思细腻的。
“那就行了。”石泉锁上炮闩，耳朵自动过滤了丹尼尔的哀求，挽着艾琳娜离开了后山。
回到雷达站，石泉抬头看到高昂着脖子的恐龙骨架，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这一趟总算是结束了。
“老板，这些古书和油画怎么办？”咸鱼指着搬到长条桌子上还没来的及收拾的战利品问道，这些可都是在麦克唐纳岛的那艘潜艇里带回来的宝贝。
“先不急”石泉随便拿起一半翻了翻便随手丢大纸箱子里，“不是还有400升重水吗？找到买家了没有？”
“早就找到了”咸鱼得意地说道，“等明天他们就过来交易。”
“你辛苦下负责这件事”
石泉接过阿萨克的妻子端来的咖啡，背靠着长条桌说道，“卖的钱打一套实木书架和展柜什么的，等弄好了之后就摆这大厅里阳光晒不到的地方，至于剩下的钱都给大家分了吧。”
“那这座佛像呢？”咸鱼指着靠边放着的澄黄色翡翠佛像问道。
“正对着雷达站防爆门的房间腾出来让给他吧”
石泉笑着说道，“咱们虽然不信这个，但摆上一个应应景儿糊弄糊弄外人还是没问题的。实在不济还能学霍强盗嘛！”
“要不要让那个丹尼尔也过来当两天和尚？”艾琳娜蠢蠢欲动的怂恿道。
“让他先吊着”石泉摆手拒绝，“这人还是没说实话，再吊两天磨一磨。要是维卡大姐在就好了，估计最多半个小时，那个丹尼尔连尿过几次床都会主动说的清清楚楚。”
“尤里，你觉得这位丹尼尔会不会是那脆余孽派来的？”艾琳娜担忧的问道。
“不大可能”石泉再次否定了艾琳娜，“如果是那脆派来的，战斗力不会这么弱，而且也不可能被吊这么久都没有人接他下来。”
果不其然，等到第四天，俱乐部的所有成员都开始陆陆续续的返回雷达站之后，丹尼尔终于扛不住说了实话。
这次石泉也没为难他，示意阿萨克把他放下来之后，甚至还让他洗了个澡，顺便叫来小镇上的理发师剪了个头发。
只不过相比两个多月前的落魄样，此时的丹尼尔却更惨，在思勤每天只给他喝葡萄糖和淡水，最多偶尔吃点儿水果的情况下，他的体重已经掉了十多斤，甚至连两腮都凹陷了下去。
全身只穿着一条美国国旗制作的花裤衩的丹尼尔在众人的审视中，一瘸一拐的走进雷达站，老老实实的坐在提前给他准备好的椅子上说道，“我是个冒险家，也是个诈骗犯，更是个珠宝和艺术品以及古董贩子。”

第421章 石泉的善念
“我用了半年的时间才混进洛根教授工作的大学，并且加入了猛犸古生物协会，又用了半年的时间才在大学的档案库和猛犸的数据库里找到想要的资料。
如果不是那条毒蛇，也许这座恐龙骨架已经被我送上了拍卖会。而现在的我，说不定已经找到了黄金部落。”
大伊万面露嘲讽，戏虐地说道，“但你也要承认，如果不是我们的出现，现在你已经在撒哈拉沙漠晒成干尸了。”
“确实如此”丹尼尔坦诚的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所以我从没打过这座恐龙骨架的主意，只想找到黄金部落的资料，仅此而已。”
“你还好意思仅此而已？”
石泉哂笑，“那么诈骗犯或者冒险家先生，你的真名叫什么？另外，你的汉语又是从哪学来的。”
“我真的叫丹尼尔，我的母亲也真的是华人。”丹尼尔顿了顿，“但我是在英国长大的，直到他们俩离婚之后，我才跟着母亲回到加拿大的外公外婆家生活。”
“华夏老祖宗传下来的好品德一点儿没学到，阴国佬的下三滥手段倒是学了个透透的？”
石泉毫不客气的嘲讽了一句丹尼尔，这才继续说道，“说说那个猛犸协会，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黄金部落，他们知道多少？”
“他们并不知道”丹尼尔神色不太自然地说道，“但我从他们协会的会员手里骗走了不少值钱的宝贝，他们真的在满世界找我。”
“说说你拿来换人身自由的条件吧，鉴于之前我们相处的还算愉快，只要条件合适，我不介意放你一马。”
石泉还真没打算为难对方，毕竟不管怎么说，摆着天井中央的恐龙骨架和那些黄金部落的资料，以及至今仍在地图视野里飘着的那枚白色箭头都要归功于丹尼尔，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货并没有伤到谁。
“真的？”丹尼尔惊喜的问道。
“信不信由你”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加重语气提醒道，“但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我不满意，恐怕你就要永远留下来了。”
丹尼尔脸色变了变，最后咬着牙说道，“根据我的分析，黄金部落很可能就是加纳帝国。石泉，你知道加纳帝国吧？黄金帝国，那里有无数的黄金。”
“就这？”
石泉一脸失望，心说我当然知道，不但知道，而且我还能找到具体的位置，只不过当地的局势实在太乱，否则他早就过去找找看了。
“这也不行吗？”丹尼尔脸色惨白的问道，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
“就算你说的那个什么黄金部落是加纳帝国又如何？”
石泉摊摊手，“首先，我当时只找到了这座恐龙骨架根本就没有什么黄金部落的资料。其次，你真的以为在沙漠里找到一个消失的帝国有那么简单？”
丹尼尔闻言越发的失落，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向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儿一般。
“行了，说放你一马就放你一马。”
石泉说完朝咸鱼使了个眼色，后者抱起放在身边长椅上的衣物递给了神色诧异的丹尼尔。
“我这里没什么黄金部落的宝藏，更对什么加纳帝国没有任何兴趣。”石泉站起身一脸坦诚地说道，“不过如果你下次再被我的人抓到，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结果。”
“我……我明白”丹尼尔手忙脚乱的套上略有些肥大的衣物，“我这就离开！”
“等等”
咸鱼喊住提着鞋踉跄着往外跑的丹尼尔，在对方诧异的注视下，将一个背包丢给了对方，“带走你的证件和换洗衣服，另外你的工资也在这里。”
“还有工资？！”丹尼尔一辆难以置信。
“如果你不要也可以给我”咸鱼说着就要打开背包。
“要！我当然要！”
丹尼尔抱紧了背包，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他也不会冒险来石泉这里试试运气，现在既然有机会活下来，自然要有钱才行，不然的话恐怕真的要破产睡大街了。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丹尼尔，石泉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道，“都安排好了？”
“放心吧”
刚刚一直在看热闹的大伊万阴笑着说道，“不管他把电话打给谁我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卢坚科夫先生已经安排了人随时跟着他。”
“如果他直接买机票飞走了呢？”艾琳娜问道。
“那他就有机会真的活下来”石泉不置可否地说道，“这就是个饵，能钓到大鱼最好，钓不到咱们也只是损失个饵而已。”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加纳黄金？”大伊万转移了话题，兴奋的问道。
“着什么急？”
石泉意兴阑珊的摆摆手，“这才回来多久？在十月份之前我哪都不想去，别说有黄金，就算是钻石矿我都不想动，尤其是坐船。”
“那你大老远把我和娜莎喊过来干嘛？”大伊万抱怨道，就为了给那条小虾米演个戏？
“要不是有正事儿，我肯定好好收拾他一顿”石泉站起身，“你跟我来一趟。”
大伊万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站起身，跟着石泉身后走进了一楼的大厨房。这里隐藏着地下防空洞的唯一出入口，算是整座雷达站防护最严密的地方，不算豪无死角的监控系统，单单开启那道足有20厘米厚的防爆门上的各种锁就用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
直等到大门打开，隧道里接连亮起照明灯，站在厨房门口的大伊万这才识趣的靠近了，跟着石泉继续往里走。
厚重的防爆门在两人身后再次关闭，只要他俩不出来，就算整座雷达站被抹平了都能保证里面的人安然无恙。
穿行在宽敞的甬道上，大伊万神色古怪的看着紧贴墙壁摆放的货架，这货架上小到成箱的卫生纸、卫生巾，大到真空包装的米面粮油桶装水可谓一应俱全。
在穿过防爆缓冲墙以及第二道防爆门之后，大伊万脸上已经完全一副撞见鬼的表情，这个足有四五百平的地下空间里，四周贴着墙壁的货架直通天花板，上面分门别类的摆满了各种真空塑封的物资和各种武器、弹药，甚至连地板上都铺了一层铁箱子，随便打开一个，里面竟然是一包包真空包装的尿不湿！
“尤里，你疯了？”大伊万拎着这包尿不湿，“就算你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但你该不会连你以后的孩子可能用到的都准备了吧？”
石泉尴尬的咧咧嘴，“都是咸鱼帮忙列的清单，反正这里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也花不了多少钱？”
“回头儿让咸鱼也帮我弄一份儿”大伊万随手将尿不湿丢回铁箱子，“等我的城堡建成之后也要来上一套！”
“带你来这儿不是为了讨论这个的”
石泉引着大伊万在沙发处坐下，随后从角落里取来了当初在哈萨带回来的那枚高尔察克临时正斧的木制包金徽章。
“这是昨天晚上我收拾这里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一边说着，石泉一边将这枚轮胎大小的徽章翻了个面，用指甲挑开虚掩的金箔，磕出了那枚镶着钥匙的小金条。
“这是什么？”大伊万难以置信的问道。
“伊万，说不定高尔察克还有剩下的黄金，说不定就在这个地址里。”石泉表情严肃的说着善意的谎言，“目前这个金条的存在只有你我和艾琳娜知道。”
大伊万的两只熊爪子捏着这枚小的可怜的金条反复打量，整个人激动的直打摆子，“你……你没骗我？”
“这话你应该问问你们家的高老将军”石泉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剩下的你自己决定吧，不管最后找到多少黄金，所有的发现都属于你的。”
“可……”
“咱们兄弟俩就别矫情了”石泉故作大气地说道，“如果真能找到黄金，对你的父亲也有帮助，只要这件事别把我和其他俱乐部的成员牵扯进去就行。”
“我明白你的意思！”大伊万攥紧了金条，坐立不安的念叨着，“我现在就去！马上就去！”
“你还是先问问你的父亲瓦西里先生的决定吧！顺便建议你准备好心脏病急救药品，我担心真的发现几百吨黄金，你的心脏会受不了。”
“你太小看我了！”大伊万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就往外跑。
饶是他如今也算个有钱人，但仍旧架不住几百吨黄金的诱惑。别说是他，就算是换成安德烈甚至缺钱的大帝，估计这时候血压也得往上飙一飙！
“伊万”石泉叫住对方。
“怎么了？”大伊万回过头。
“替我转告瓦西里先生一句话”石泉严肃地说道。
“你说”大伊万身形一顿，转身看着石泉。
“如果瓦西里先生还打算在内务部任职，那么你们最好带着一些有份量的证人过去寻找这批黄金遗产。”
“我明白，谢谢你，我的兄弟。”大伊万真诚的道过谢，拉开防爆门离开了地下防空洞。
送走了注定没办法继承祖先遗产的大伊万，石泉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用脚尖扒拉开一个铁箱子，看着里面塞的满满当当的黄金，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这才叫黄金，货真价实的黄金！”

第422章 以·狗皮膏药·萨迦
彼得堡海军教堂身后，一群佩戴内务部标识的警察在卢坚科夫的亲自带领下，将石泉和艾琳娜曾经到访的老旧公寓围的严严实实。
这次不但大伊万没来，甚置连他的父亲瓦西里都没出现在这里，这父子俩此时正在卡佳奶奶居住的养老院做客呢。经过两三个月的治疗，卡佳奶奶又恢复了那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上次的病症并没有给这个顽强的老人带来任何实际的伤害，甚至在接到石泉托大伊万带来的那本从麦克唐纳岛发现的《巨人传》古籍时，这老太太还能颤颤巍巍的自己掏出老花镜看上两段——哪怕她看不懂德语。
只不过相比大伊万父子俩的轻松悠闲，相隔几十公里的科特林岛，喀琅施塔得海军大教堂前的海锚广场上，卢坚科夫的内心却酸涩而忐忑，甚至30年前他刚刚参加工作不久就遭遇苏联解体的那段动荡时期都不像今天让他觉得这么难熬。
和上次在哈萨，他主动去暗中调查高尔察克的宝藏不同。这次他是真的不想来，因为这特码就是个坑！找到了只能说明自己上次的无能，顺便让老板对瓦西里那个酒蒙子刮目相看。找不到的话……卢坚科夫咬牙切齿的看着手里的棕黄色葫芦型小瓷瓶子。
这是大伊万在离开雷达站之前，从小野那讨来的一瓶速效救心丸。在他老爹做出决定去探访卡佳奶奶之后，好心的大伊万便将这救命的宝贝慷慨的送给了需要直面压力的卢坚科夫同志。
还不等这个诡计多端的老警察坐好心理建设，他的手下们便已经照着金条上的地址围住了公寓，并顺利打开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防盗门。
漫长又短暂的等待中，他的亲信从百多米外跑过来，将一个装在密封袋子里的大方块递给了卢坚科夫。
接过密封袋子轻飘飘的手感却让卢坚科夫有了不好的预感，略显粗暴的撕开密封袋子，待他看到那厚厚的一沓国债券时，他的心已经如坠冰窖。
似乎是觉得这打击不够大，这位曾经在西伯利亚勒拿河上给石泉几人当过几天船夫的中年人压低声音说道，“那套公寓里放满了国债券。”
“全……全都是？”卢坚科夫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再也无法维持他往日毫无波澜的心境。
这手下点了点头，“老板……”
“都搬出来装进运钞车吧……”
卢坚科夫拍了拍手下的肩膀，神色落寞的转身钻进了停在不远处的直升机，不管他是否愿意，他都必须把这结果报上去才是，顺便……还要通知下躲在卡佳那里的大伊万父子。
随着直升机起飞，卢坚科夫看着海军大教堂的金色圆顶，他从来没看得起过那个以收藏各种伏特加为乐的瓦西里，更没把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当回事儿。甚至在他的内心，安德烈也只不过是个予取予夺的肥羊罢了。
甚至就连成为俱乐部的会员，只不过是他和安德烈的一笔交易而已。但他却从没想到，那些他从没当回事儿的挖土党竟然带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直升机在越飞越远，不久之后，正陪着卡佳聊天的瓦西里便最先接到了消息。不动声色的朝儿子使了个眼色，这父子俩趁着护士给卡佳例行检查的功夫离开客厅走进了空荡荡的楼梯间。
“希望你送给卢坚科夫的药他还记得怎么用。”瓦西里从怀里摸出两根雪茄，神色揶揄的调侃着自己的好同事。
“没找到？”
大伊万接过雪茄后明显松了口气，没用什么费事的柏木条，带着浓烈煤油味道的Zippo打火机跳出焦黄的火苗，父子俩叼着雪茄凑上去各自吸了一口。
浓烈的煤油味道成功的毁了这两颗安德烈高价买来的极品雪茄，但却丝毫不会影响大伊万父子俩的好心情。
“对他们来说是废纸，对我们来说是黄金。”
瓦西里含糊不清的解释了一句，并没有把真相告诉大伊万，“趁着我还不算老，应该还有机会往上爬一爬，伊万，替我感谢一下尤里，这个年轻人帮了我们大忙！”
大伊万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实则内心却在疯狂好奇卢坚科夫到底替他们父子找到了些什么。
而与此同时，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里也再次迎来了狗皮膏药一样的以萨迦和那位红发女人米莉安。
“你们怎么又来了？”原本正打算去后山打猎的石泉无奈的将手中的步枪丢给何天雷，稍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华夏不是有句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吗？”以萨迦有些小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就这么不欢迎我来？”
“你来了就没好事”
石泉带着这俩人一边往雷达站里走一边问道，“这次又干嘛来了？”
“找你坐坐”
“没时间”
“找你帮个忙”
“拒绝，不帮”
“那如果是发布委托呢？”以萨迦嬉皮笑脸的继续问道。
“除了追杀那脆疯子你能有什么委托？”石泉嘲讽的反击，压根不给对方留面子。
“有没有兴趣去一趟波兰？”以萨迦站在雷达站的门口问道。
“去那鬼地方干嘛？”
石泉引着对方在长条桌两侧坐下，“虽然我知道只要站在波兰人的对立面肯定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但我可不认为我能帮上你些什么，现在我好不容易和那脆余孽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就不能让我过几天消停日子？”
“几个月前，我在你的潜艇博物馆发现了一个那脆余孽”以萨迦突然调转了话题。
“然后呢？”
“别担心，我没在你们华夏动手”以萨迦摊摊手，“我们是在兔儿骑国抓到他的，然后从他的嘴里撬出来不少有价值的消息。”
“不用这么具体”石泉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你直接说正题就行。”
“简单的说，我们在波兰抓到了一些人，但因为消息问出来的太晚，也放跑了一些人。”以萨迦语气中虽然满是遗憾，但脸上的得意表情却是难以掩盖，因为他的小队今年终于不用垫底了。
“以萨迦，我很好奇如果你和我的合伙人大伊万聊天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意思？”以萨迦不明所以的问道。
“因为你和他一样，不但喜欢卖关子，而且从来都做不好表情管理。”
“好吧好吧！长话短说。”以萨迦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推给了石泉，“这是那些人逃跑后留下来的，如果你喜欢就送你了。”
石泉却并没有接对方递来的照片，“我们华夏有句话叫无功不受禄，还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类似的话我们华夏还有很多，如果你想听，我可以说上一整天都不带重样的。所以以萨迦，你到底想做什么？”
以萨迦笑了笑，却是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跟我上楼吧”石泉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带着以萨迦就往二楼的会议室走。
后者正要起身，却被何天雷以及咸鱼俩人给拦了下来。以萨迦愣了愣，耸耸肩浑不在意的举起双手任由对方在他的身上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予以放行。
俩人拿着照片上到二楼，以萨迦等到贴着隔音海绵的大门关上。这才重新将照片甩在桌子上，自顾自地说道。
“我们找到波兰的时候，那个以前曾是小胡子替身的老舞女已经先一步离开了。但是这次他们走的比较匆忙，所以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
“继续说”石泉敷衍式的应了一声。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去看看”
以萨迦总算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看看他们留下的东西里有没有和你在潜艇或者非洲找到的有关联或者类似的东西。”
“怎么？你们的线索断了？”石泉幸灾乐祸的问道。
以萨迦略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我的手下不小心弄死了一个很关键的目标人物，但他死之前却忘了把我们想知道的线索说出来。”
特么的人家欠你的怎么着？
石泉暗骂了一句，脸上却挂着笑容说道，“很抱歉，我的玻璃温室里马上就要产出一批西红柿了，最近我们都要忙着采收西红柿制作番茄酱，所以恐怕没时间帮你，不过为了表示歉意，等下你走的时候，可以带走些西红柿，各种口味的都有。”
“你就不能找个更认真的借口？”
以萨迦嘴角抽搐，再次把照片往石泉身前推了推，“石泉，再帮我一次，不管你是否找到线索，这些照片里的东西你们都可以带走。”
石泉将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尽量离着照片远一些，“你觉得我缺那点儿东西？”
“这个也不缺吗？”以萨迦在照片里翻了翻，抽出一张甩在了石泉身前的桌子上。
石泉浑不在意的扫了眼照片里的东西，待他看清之后，顿时连心跳都加快了不少，“你没开玩笑？！”
以萨迦耸耸肩，“要不是你是目前除了我们之外和那脆余孽接触最多的，我真的不会找到你的头上。”
“你真的没开玩笑？这都可以送我？！”石泉加重语气问道。
“当然”以萨迦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第423章 权杖与宝石
隔音良好的会客室里，石泉调整姿势在沙发上重新坐好，拿着以萨迦递过来的照片仔细打量。这照片里的东西是个蔚蓝色的圆柱体，上面除了鹰徽和铁十字标志之外，还镶嵌着各色的宝石，看起来异常的奢华。但真正吸引他的却并非这枚二战德国时，只有那脆元帅才有资格拥有的权杖，而是照片角落充当权杖支架的地球仪！
“这权杖是谁的？”
石泉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抬头问道，哪怕忽略掉地球仪，仅仅这枚权杖就是不可多得的稀有收藏品。如果没有那脆余孽无形中的威胁，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前往。不过如今这照片里还有地图仪存在，那脆余孽最后的那点危险也跟着消失殆尽。
“上面的铭文显示是格莱姆的”
以萨迦话音未落，便发现石泉发出一声嘲讽的冷哼，随后便把手中的照片又丢回了桌子，“朋友，逗我玩呢？”
“怎么了？”以萨迦不明所以的看着石泉。
“格莱姆啊，这货是二战德国的最后一位空军元帅和空军司令，可那都什么时候了？1945年的4月份了，再想想二战德国什么时候投降的？”
石泉探身往前，用手指头点了点桌子上的照片，“这货只不过是戈林因为叛国罪被关起来之后临时提拔起来的，他才当了多久的元帅？超过一个月算我输，这么短的时间，而且还是二战德国眼看要完的最后关头，小胡子哪来的美国时间给他弄权杖去？”
“权杖里有他和小胡子在柏林地堡里的合影”以萨迦不咸不淡地说道，“当时他就拿着这枚权杖。”
“你没开玩笑？”石泉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以萨迦摊摊手，“如果它是假的，根本不可能被那些那脆余孽保存到今天。”
石泉犹豫片刻，终于拿起桌子上的那一沓照片挨个的翻阅，这照片里的东西不少，其中最吸引石泉的，毫无例外的摆在书桌上的那个地球仪，不过他并压根没有停顿更没有过分关注，反而快速的翻阅了一圈，最终在一张翻拍的照片出现时停住。
这张黑白照片里赫然是穿着那身标志性制服的小胡子将一枚权杖递给正托举着双手的格莱姆。
放下照片，石泉沉默不语，那枚权杖如果只是让他感觉到惊讶的话，那么刚刚一闪而逝的地球仪则让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不过坐在对面的可是以萨迦，他或许不算聪明，但绝对是犹太疯子里少数保持清醒的。
石泉重新靠在沙发上，假借闭目养神的动作合上眼睛揉捏着眼眶。在以萨迦耐着性子的等待中，他几乎做完了一整套的眼保健操，这才老神在在的呼应道，“以萨迦，我要在家收拾辛苦种出来的西红柿，所以很抱歉，我没时间帮你。”
“得了吧！”
以萨迦拿起桌子上的照片晃了晃，“石泉，你不是个挖土党吗？怎么，连二战德国的元帅权杖都没办法吸引你了吗？”
“我是个挖土党没错”
石泉咧着嘴指向房门的方向，“但那只是我的工作不是我的爱好，不信你看看我的雷达站，除了些等待年底出售的二战武器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和那脆有关的收藏品。”
“真的不能帮个忙？”以萨迦失望的问道。
“帮你也不是不行”
石泉沉吟片刻，“不过除了这些破烂儿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好处？不然的话我可懒得动。先说好，钱啊黄金啊就算了，我现在还真不缺这个。”
“就不能考虑下我们的友谊？”以萨迦忍住起身离开的冲动。
“如果你考虑过我们之间的友谊，就不会忍心让我冒着再次得罪那脆的危险去帮你。”石泉完全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
“石泉，就当我再欠你个人情怎么样？”以萨迦耐着性子尝试着最后的努力，“等抓到那个老舞女，我可以让你先挑走一半的战利品。”
“你这承诺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石泉嘲讽的看着对方，“那老舞女你们都追杀了多久了？指望你抓到她，估计我的孩子都大学毕业了。”
“或者你开条件”以萨迦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只要石泉能帮忙不管什么条件总之先答应下来就是，大不了到时候的情况倒是再说。
“我没你那么心黑”
石泉思索片刻，笑着说道，“未来我可能会去一趟非洲，目的地的局势可能不是太安全，到时候你要帮我解决掉麻烦，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帮忙，所有的发现可以分给你两成。”
“才两成？”以萨迦嘀咕了一句，随后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我说的是分给你两成，是你，不是你们。”
石泉空口白牙的画完了大饼，也不管坐在对面的以萨迦诧异的表情，站起身就往外走，“今天先住下来吧，不出意外明天或者后天大伊万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你是在收买我？”以萨迦跟在石泉身后问道。
“如果你觉得你自己能被收买，可以直接报个价，我应该能掏得起。如果你自认为已经做好了为了你们的崇高理想奉献终生的决定，就收回这种屁话。”石泉一边按下电梯按钮一边嘲讽着对方，“你还挺把自己当回事儿，我又不去追杀那脆，收买你有个屁用？”
“你的身上一点儿华夏人的含蓄都没有”以萨迦嬉皮笑脸的回应，根本就不把对方的讽刺当回事儿。
“少废话了，和跟你过来的红头发说一声儿，别在我的地盘乱跑，周围的林子里埋着反步兵地雷。”
石泉半真半假的吓唬着对方，反步兵地雷肯定不可能有，但自从丹尼尔暴露之后，用震撼闪光弹做的诡雷却被何天雷以及咸鱼这俩人布置了不少，这玩意儿虽然不会伤人，但被炸一下绝对能难受好长时间。
“你觉得我会信吗？”
以萨迦虽然表面上不在乎，但走出电梯之后就在找自己的同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石泉打交道，但他相信，这个贪生怕死的华夏人还真有可能说道做到。
“你不信算了”石泉跟着走出电梯，可随后便发现刚刚还热闹非常的天井里竟然没人了。”
“艾琳娜？”石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在这呢！”
艾琳娜的声音从恐龙的屁股后面传过来，隔着粗大的骨架，石泉这才隐约注意到所有人好像都跑到那间摆着黄色翡翠佛像的房间里了。
特意带着以萨迦沿着新近打制的实木书架绕了个远，显摆了一番自己的那满满一排书架的古董书籍，石泉俩人这才钻进燃着香火的佛堂。
他自己本就是个没有任何信仰的，至于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就连大伊万这个信仰界的中央空调都没兴趣。倒是周末回来休息的思勤比较虔诚，大清早上炷香，午饭前上炷香，晚上睡觉前还会去上炷香，一天三顿整的比大家的饮食都规律。
“你们这是干嘛呢？有谁打算剃度出家怎么着？”
石泉好奇的问道，这房间虽然不小，但一屋子人仰头看着摆在供桌上的佛像大眼瞪小眼，却仍旧让他有种蛤蟆精看月亮的错觉。
“这座佛像上隐藏着价值连城的宝藏。”米莉安惊叹地说道。
“怎么回事儿？”石泉看向艾琳娜。
后者耸耸肩，指着插在香炉上的香柱解释道，“她问我空气中的是什么味道，我解释不清，所以就带她来这里了。刚刚要不是我拦着，她差点儿跳到供桌上。”
艾琳娜说完，石泉和以萨迦不由的又把目光转向了红发女人米莉安。
“是他额头中间那块暗红发黑的宝石。”米莉安羡慕地说道，“方便把这张桌子搬走吗？”
石泉先是幸灾乐祸的看了眼尴尬不已的以萨迦，这才朝何天雷和咸鱼使了个颜色。
等他们俩搬走供桌，米莉安迫不及待的凑近，打开手机的闪光灯轻轻贴在了这尊佛像额头的黑红色宝石上。
“麻烦把灯关一下。”米莉安摆好姿势之后说道。
得到石泉的点头示意，离着门口最近的艾琳娜关上了照明灯，而咸鱼则已经提前一步抽出手枪顶住了以萨迦的后脑勺。
随着佛堂里陷入昏暗，随着以萨迦无奈的举起双手，神奇的一幕出现，只见原本澄黄色的佛像面部，竟然变成了一片血红！甚至和红色还一路延伸到了佛像的脑子里，形成了一条模糊的红色光柱！
“好了，打开灯吧！”
随着艾琳娜重新按下开关，灯光再次亮起，而咸鱼也已经提前一步收回了顶住以萨迦后脑勺的手枪，只留对方像个傻子似的高举着双手。
“你干嘛呢？”沉浸在激动中的米莉安和其他人一样，压根儿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倒是何天雷脸上绷着笑意，对一切早已心知肚明。
“没！没事！我活动活动肩膀。”
以萨迦尴尬的晃了晃手臂，生硬的转移了话题，“米莉安可是个珠宝首饰造假天才，我们还是看看她到底发现什么了吧！”
见所有人看向自己，米莉安再次用手机对着佛像额头的暗红色宝石看了一圈，这才语气肯定的说出了一个众人根本就没听过的名字，“我觉得这很可能是Painite！”

第424章 脑子里的宝藏
Painite是什么东西？众人茫然的相互看了看，就连带着米莉安过来的以萨迦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翻译成汉语该叫它什么”
米莉安摊摊手，“这种稀有的宝石是1951年左右在缅甸被发现的，他们也把这种宝石叫做血浆石，在当地人的传说里，这种石头是佛祖流下的血液凝固成的。”
“这么暗的颜色，至少也是静脉血……”刘小野嘀咕了一句，举起手机说道，“老板，按照翻译软件给出的答案，这种石头叫做铝硼钙锆石。”
“你们华夏给它的命名太学术了，冷冰冰的一点儿都不浪漫。”米莉安拍了拍额头，“另外你觉得它颜色暗只是因为放太久了，只要稍微抛光一下就会非常漂亮！”
“这种宝石很稀有？”石泉凑上来好奇的问道。
稀有和值钱可是两码事，稀有的东西可不一定值钱，同样值钱的东西也并不一定稀有。只不过对于如今的石泉来说，值钱与否已经不太在乎，人无我有才是真的快乐。
“现在那里有个矿区产出了不少这种宝石，但基本上都是标本级别的。”
米莉安忍不住再次用闪光灯对准了佛像额头的宝石，“像这块这么大的，而且净度这么高，色泽这么纯正的实在是少见，它唯一的缺憾就是放错了地方，而且这切工几乎可以说原始。不，准确的说它根本就没有切工，仅仅只是做过初步的打磨而已。”
说到这里，米莉安抬起头，“我认真的建议您把他取下来，仅仅从材料上来说，这尊佛像根本就配不上这块宝石。”
“石泉，在这件事上你可以考虑下米莉安的建议。”以萨迦凑上来，“她对珠宝的研究和了解就像你对历史的了解一样专业。”
“你觉得应该怎么取下来？把这尊佛像砸开？”石泉饶有兴致的把问题又甩给了米莉安。
“不用，只要有热水就可以。”米莉安自信地说道，“它应该只是……”
“它在水下泡了快80年，我们把它捞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艾琳娜笑眯眯地说道，顺便不着痕迹的打了米莉安的脸。
米莉安露出迷人的微笑，“热水和水是两种东西，这涉及到物理膨胀系数不同，是很高深的知识领域。”
“切！”暂时落败的艾琳娜转身离开佛堂，不多时便端过来满满一大壶开水和一大壶凉水，甚至顺便还拿来个小铁桶和温度计。
在得到石泉点头同意时候，米莉安仔细的调整着冷热水的比例，等到水温达到要求之后，缓缓的浇在了佛像的额头上。
水雾在佛像头顶蒸腾上升，众人也渐渐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这佛像在水下泡了七八十年，从打捞出水之后仅仅只用清水简单冲洗了一遍就摆在了这里，实在干净不到哪去。
直到所有的热水用光，米莉安将手里的小铁桶放到一边，掏出一张纸巾简单的擦拭干净这块红色宝石的表面，随后稍稍用力，便将其从佛像的额头中央拔了出来。
确实是拔出来，这个看起来只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宝石竟然是个足有食指长短的六棱柱！怪不得刚刚灯光照上去整个佛头都呈现若有若无的红色！
擦干净其上残存的金箔，米莉安将这颗带着些许温度的红色宝石举在半空，再次用闪光灯照上去。这次都不用关灯，整个佛堂都被染成了迷人的血红色！怪不得会在传说中被称为佛祖的血！这比喻还真的极为形象！
“这块宝石的净度非常高！而且色泽是我见过的最纯正的！”米莉安痴迷的盯着闪耀着刺目红光的宝石看了许久，这才恋恋不舍的将其放在桌子上示意石泉上手。
轻轻拿起宝石，石泉挨个面看了看，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六棱柱，每个面都打磨的异常光滑。将其放在眼前对着头顶的灯光打量，至少用肉眼看不到任何的杂质。就算以他那点儿浅薄的珠宝知识也知道，这是快好石头！
趁着这个功夫，艾琳娜已经迈着的大长腿从厨房取来了电子称，“尤里，看看它有多重？”
石泉将其放在电子称的托盘上，屏幕上立刻跳出了“32g”的字样。
“这种重量已经非常惊人了”
米莉安惊叹道，“目前存世的最大一块超过了600克，它被命名为‘The GRS Painite’，但那块只能叫做矿石，并没有经过切割打磨，而且它的色泽比这块实在是差太远了。”
“先收起来吧！”
石泉拿起这块汉语名字拗口到咬舌头的宝石放在艾琳娜的手里，随后从腰包里翻出强光手电走向了被众人忽视的佛像。
至于这宝石价值几何他却是连问都懒得问，如今的石老板哪是差钱的人？这种稀有的东西当然是自己留着收藏，既然不准备拿来交易，价值十块钱和价值十个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费这么大的心气儿在佛像的脑瓜子上钉这么大的一颗钉子，我可不信只是单纯为了好看。”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将手电筒对准了佛像额头的圆形小孔。
“小野，去拿把镊子过来，长一点儿的”石泉盯着小孔底部若隐若现的黄色光芒说道。
刘小野屁颠屁颠的跑出佛堂，不多时便从雷达站防爆门隔壁的医疗室里，取来一把模样怪异的钳子递给石泉，“直头肠钳，比镊子好用，而且钳头套了乳胶管，绝对不会弄坏里面的东西。”
“你来吧”石泉压根没接钳子，直接起身让开，这种精细活儿没有谁比刘小野更合适的了。
刘小野让手中的钳子绕着手指头灵活的转了一圈，根本都没往里看，凭着感觉便夹取出了藏在佛像脑袋里的东西。
用壶里剩下的凉水冲洗干净上面残存的黑色污泥，石泉把玩着从佛头里取出来的东西若有所思，这玩意儿比之刚刚那枚宝石的长度小了一半，周身包裹着一层金箔，金箔之上还能依稀看到一些意义不明的宗教符号。
但这个被黄金包裹的不明物体形状却远不如那块宝石规整，而且石泉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造型好像非常眼熟。
“老板，这好像是块指骨”刘小野近乎肯定地说道。
“指骨？”石泉皱起眉头，“这玩意儿该不会是舍利吧？”
刘小野踮着脚仔细看了一圈，伸出小手将大拇指和小拇指后捏在一起比出个‘3’的手势，愈发肯定说道，“看这指骨的大小和两头儿轮廓，应该是食指、中指或者无名指的中节指骨。”
“你个小丫头就别给佛祖验尸了”
石泉将手里的舍利递给其余人看了一圈儿，最后同样递给了艾琳娜，“先收起来吧，等年底拍卖的时候再说。”
“这种佛教宝物你自己不留着？”以萨迦诧异的问道。
“除了我们华夏的毛爷爷，我没有任何的信仰。”石泉根本不在乎这俩犹太人的感受，直言不讳的回应道，“不管是佛祖也好，十字架上的那位也好，在我这儿都只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没有信仰的人太可怕了”米莉安喃喃自语。
“你错了，有信仰的人才可怕。”石泉懒得解释，最后用手电筒检查一番确定佛像脑袋里再没有藏着其他东西，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往外走。
“老板，这个洞怎么办？”刘小野指着佛像额头的“弹孔”问道。
“一会儿你和艾琳娜去找个大小合适的红色宝石，弄点儿胶水儿粘上去就行”石泉说话的同时还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以萨迦和米莉安。
以萨迦和米莉安面面相觑，他们俩不知道石泉是故意为之做给他们俩看的，还是确实不在意。但不管怎么说，这至少让他们从侧面知道了石泉的态度。小插曲过后，以萨迦和米莉安也就在雷达站住了下来，耐心的等待着大伊万两口子的回归。
而在他们俩绝对没机会登上的雷达站顶楼会议室里，除了在门口和楼道站岗的阿萨克以及趁着轮休过来帮忙的涅涅茨水手，俱乐部的其他成员都躲在会议室里传阅着以萨迦送来的照片。
在这会议室的实木长桌中央，还摆着四个标有不同编号的地球仪。它们分别来自德国那位尤尔根的家里、在南非击毙欧丽卡时的战利品，以及在北极圈本尼特岛和南半球麦克唐纳岛两艘潜艇里的发现。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
石泉敲了敲桌子，压低了声音说道，“现在还搞不清楚以萨迦到底知不知道地球仪的存在，但不管怎样，照片里的地球仪必须拿到手，当然，那枚权杖也是。”
“你打算怎么做？”艾琳娜放下照片问道。
“演个戏”
石泉脸上露出奸诈的笑意，“以萨迦开出的条件是帮他找线索，照片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带走。所以大家都记住了，到时候都别客气，有什么拿什么，连个烟灰缸都别给他留下！”
“这个……有点儿掉价吧？”何天雷皱着眉头，“而且太明显了。”
“外面不是还有那些涅涅茨水手吗？”
石泉压低了声音，憋着笑说道，“咸鱼，找机会提前和你的那些学生们沟通好，到时候给我演的像一点儿，把北极圈牧民艰苦朴素勤劳顾家的一面全都表现出来！”
“放心吧老板！我保证连个窗帘都不给他们留下！”咸鱼拍着胸脯承诺道。

第425章 维利奇卡的旋律
九月份的最后一个周三，一架直升机降落在半山腰平台上，喜气洋洋的大伊万两口子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回到了雷达站。
“尤……他们俩怎么在这儿？”正要说些什么的大伊万看到站在人堆里的以萨迦和米莉安，硬生生的把正准备说出来的话又咽回了肚子。
“过来找咱们帮忙的”石泉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色。
“来的都是客人”大伊万心领神会，热络的和以萨迦两人打了声招呼。
进入雷达站，众人围坐在天井下的长条桌两侧，三言两语的把以萨迦的来意说了一遍。
大伊万没有急着讨论这件事，甚置连扔在长条桌上的照片都没看，“尤里，以萨迦的事等下再讨论，我带来一份委托需要单独聊聊。”
“去楼上吧”石泉给了以萨迦一个歉意的眼神，和大伊万两口子离开座位走进了天梯。
直到三人默不作声的走进顶楼的会议室，石泉反锁了房门，这才问道，“看你们刚刚那么开心，找到黄金了？”
“没有”大伊万庆幸中带着一丝遗憾，“我和我父亲去卡佳奶奶那里躲了一天，根本就没去现场。”
“卢坚科夫那个倒霉鬼？”石泉闻言，瞬间便猜到了他们的处理方法。
大伊万忍俊不禁的点点头，“就是你猜的那样，卢坚科夫去的现场，虽然我不知道他找到了什么，但肯定不是黄金。”
“那你高兴个屁？”
“我当然高兴！”
大伊万脸上露出回忆之色，“我父亲没告诉我卢坚科夫到底找到了什么，但是第二天晚上我们就接到了和大帝一起去打猎的邀请。”
“你？和大帝一起去打猎？”石泉故作惊讶，内心却已经笑开了花。想来这大帝心里指不定多腻歪呢，任谁平白无故多了一屋子的债务恐怕都不是滋味儿。
不过好在只是一起打猎，不是把这父子俩当靶子打，看来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在内务部这栋高楼大厦里，瓦西里先生可以再往上爬几层了。
“我还打到了一只野猪呢”大伊万洋洋自得的显摆了一番，随后主动转移了话题，“以萨迦他们俩是怎么回事儿？”
“送菜来的”
石泉笑着将他们之前商定好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最后着重说道，“那些照片拍到了地球仪，但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在意，所以等下千万别露出马脚。”
“放心！”大伊万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你打算就这么过去？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以萨迦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怎么办？”
“我已经做好了安排”
石泉沉吟片刻，严肃地说道，“我前两天从涅涅茨部落又招募了10个人。所以这次我准备带艾琳娜、咸鱼还有阿萨克和他的族人们过去，之前那10个涅涅茨水手会暂时来雷达站帮忙。”
“带着新手去？”
大伊万挑着眉毛，“咸鱼他们三个还无所谓，可是那些涅涅茨人除了身强力壮哪有什么战斗力？别说新招来的，就算第一批过来的那10个也只能靠火力压制取胜……”
“我又不指望他们的战斗力”石泉笑着说道，“让雷子和小野留在雷达站帮你和娜莎，实在不行控制住以萨迦给他来几针安定。”
“说了这么多，我们俩不去？”
“你们要负责看住以萨迦”
石泉总算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会让那个米莉安带着我们过去，但是会把以萨迦留下来当作人质。他是个难得清醒的犹太人，而且上次在华夏和他的接触能看出来，这个人足够怕死也足够理智，只要你这边能控制好以萨迦，我们去波兰就不会遇到任何的危险。”
“交给我吧！”
大伊万心思电转间想出了对策，“当时卢坚科夫先生提供的寻找和平矿钻石失窃案的资料还在吧？”
“应该还在，问这个做什么？”石泉不明所以。
大伊万脸上露出阴笑，“给以萨迦找点儿事情做，让他帮忙分析下。犹太人脑子里全是钞票，说不定等你们那边结束后，他会忍不住诱惑循着线索偷偷过去寻宝呢。”
石泉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他可有的找了。”
“说不定他还会遇到什么麻烦呢”大伊万敲动着桌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吧，他们俩已经在雷达站等了三天了，再晚点儿说不定就用不上我们了。”石泉说完，站起身走向了会议室的大门。
转眼第二天一早，在以萨迦因为不被信任而故作夸张的表情下，石泉和艾琳娜各自只带了一支佩枪和不多的弹匣，搭乘大伊万找来的直升机，带着米莉安飞往了伊尔库茨克的机场。
临时招募来的第二批10位涅涅茨帮手早以在咸鱼和阿萨克的带领下在机场旁边的酒店等待多时了，这些涅涅茨人穿着过时的夹克，每个人的怀里都鼓鼓囊囊的，行走间偶尔还会露出乌兹冲锋枪独具特色的枪口或者握把，宽大的腰封上更是明目张胆的插满了弹匣。
米莉安虽然无奈，但也知道对于石泉这种富豪来说，出行带着保镖实属正常，尤其还是双方不信任的情况下。
但这些保镖身上浓厚的乡土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有多少战斗力的样子。不过再想想石泉那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又是要求坐专机，又是要带武器的各种奇葩要求，似乎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所以虽然排场有些大，但米莉安还是在征得以萨迦的同意之后通过组织内部的渠道安排好了飞机和入境的许可。
等这架租来的湾流商务客机顺利升空并逐渐平稳之后，米莉安脸上的嘲讽之色却越发的浓厚。
这些不知道从哪拉来的保镖完全就是一群手脚不干净还爱占便宜的无赖！不到8个小时的航程里，这些“乡下人”不但喝光了飞机上储存的所有高档红酒和饮料，甚至还有几个人神色的坦然的把飞机上提供的银质餐具和一次性毛巾都揣进了兜里！
等到飞机在波兰南部城市克拉科夫落地，米莉安看着那些每走一步口袋里就嘁哩喀嚓作响的涅涅茨壮汉，嘲讽的朝石泉问道，“你这都哪找来的保镖？”
“额……北极圈”石泉尴尬咧咧嘴，“阿萨克，别让他们丢人了，来之前都怎么说的？”
“好嘞老板！”
阿萨克憨厚的回应了一句，随后用涅涅茨语朝身后等着下飞机的族人们喊了一句。紧接着包括他在内，每个涅涅茨人竟然都从兜里掏出了一套银质餐具丢在了座椅上，甚至还有一个从怀里抽出了大半瓶红酒……
微妙而又尴尬的气氛中，石泉厚着脸皮，带着艾琳娜最先离开了机舱。这一趟故意带着涅涅茨新手们来就是丢脸来的，虽然开始的有点儿早，但效果似乎还不错。
众人分乘几辆商务车离开机场，这里不愧为欧洲最古老的城市之，更不愧为波兰最美丽的城市之一。
车窗外，古典的中世纪建筑带着古朴的美感。老旧但并不残破的城墙以及映衬在教堂尖塔下的哥特式或者巴洛克风格的住宅随处可见。
当然，在这些漂亮的城市景色之下，还有熙熙攘攘的游客以及享誉世界的波兰裹……波兰人。
三辆商务车穿过克拉科夫的新旧城区，往东南方向出城之后开了10多公里便抵达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维利奇卡。
这里不但有世界知名的盐矿，同时也是二战时期抵抗运动的中心之一。直到车子沿着绿树成荫的小路停在一座守着十字路口的独栋别墅门前，石泉都没想明白那些那脆余孽是怎么在这里扎根落脚的。
不过这里确实有它得天独厚的优势，除了因为波兰人对森林的偏爱让这里的风景非常漂亮之外，维利奇卡距离斯洛伐克也足够近，只要不到80公里就能抵达两国边境。
这对普通人来说也许没什么，但不管对于那脆还是犹太复仇组织，穿过边境都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而且更别提边境对面就有两座占地面积庞大的国家森林公园，这几乎是藏匿行踪的最佳场所。
没急着下车，石泉隔着车窗打量着那栋四层木制别墅，这房子占地面积至少有四五百平，周围除了一颗夺人眼球的高大橡树之外，还用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做成了篱笆墙。
耐心的等着阿萨克带着五名族人守好周围的位置之后，故意摆谱的石泉这才拉着艾琳娜走下了商务车。
“跟我来吧”米莉安看了眼狗腿子一样帮着开门的咸鱼，仪态优雅地说道，“从进入篱笆院开始，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能找到什么线索就看你的了。”
石泉点点头，先装模作样的绕着房子看了看，随后跟在咸鱼的身后走进了房子，而艾琳娜却已经把手搭在佩枪上走在了米莉安的身后。
楼上楼下逛了一圈，除了偶尔发现的干涸血迹之外，石泉确定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之后，这才走进了位于二楼的书房。这房间布置的古朴典雅，甚至墙角还摆着一个老式的唱片机。
刻意没看摆在书桌上的地球仪，石泉一把捞起了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权杖，而艾琳娜则摆弄响了那台老式唱片机。还不等他把权杖拧开，唱片机里传来的旋律却让石泉和艾琳娜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对方。

第426章 两条线索
“《安魂曲》？”石泉诧异的问道。
“而且是垂怜经部分”艾琳娜同样不可思议的回应道。
“继续找找”
石泉不动手色的垂下头，小心翼翼的拧开手中这枚沉重的权杖，随后从里面拽出来一张用丝绸绳子捆住卷起来的黑白照片。
轻轻解开丝带，这张已经有些爆皮的老照片里果然像当初以萨迦说的那样，正是二战德国最后一位空军元帅格莱姆双手从小胡子手里接过权杖的照片。将照片重新用丝带绑好塞进权杖，石泉把拧下来的权杖头又装回去，这才仔细打量着这枚将将半米长的沉重权杖。
已经有些褪色的蔚蓝色天鹅绒包裹着权杖的主体，两端的黄金辕头分别镶嵌着同样材质的二战德国空军标志性的飞翔鹰徽以及空军十字，当然，还有一些米粒大小的钻石。
而在下端辕头靠上一点儿，还有格莱姆和小胡子的签名以及授予时间1945年4月27日。再看权杖主体，24枚金质空军鹰徽和空军十字交错排列镶嵌在蔚蓝色天鹅绒上，再配合这沉甸甸的手感，可谓暴发户气质与古典美融合的恰到好处。
这枚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权杖就这么实打实的握在手里，要不是里面那张照片，石泉肯定以为这根本就是有人在恶搞！
攥着权杖在书房靠墙的沙发上坐下，不远处的老式唱片机大喇叭里仍在播放着安魂曲中垂怜经部分的乐章。石泉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牛皮笔记本翻开，寻找着这些天自己收集整理的关于格莱姆和权杖的相关资料。
这手写的笔记固然不如那个平板电脑方便，但记录过程却能帮助自己加深记忆。所以根本没翻几页，他便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资料：
1945年4月26号，苏联红军迫近柏林，格莱姆应小胡子的命令，乘坐女飞行员汉娜&#183;赖奇驾驶的飞机从慕尼黑飞入柏林并成功降落勃兰登堡门大街。
小胡子接见格莱姆，将其晋升为元帅以及空军司令。4月28号格莱姆搭乘飞机离开柏林飞往弗伦斯堡“投奔”邓尼茨。两天后，孤家寡人的小胡子在地堡中自杀；
石泉再次扫了眼权杖上的授予时间，1945年4月27日，这倒是和历史记载相互吻合。沉吟片刻，他掏出笔在这条记录中女飞行员汉娜&#183;赖奇的名字处画了个圈。
如果这权杖是真的，那么最有可能保存这枚权杖的，说不定就是这位女飞行员。至于这猜测是否正确，石泉并不在乎，反正以萨迦只是拜托他来寻找线索，并没有要求这线索一定正确，而且就算有这要求他也没办法满足。
恰在此时，艾琳娜换了一张唱片。熟悉的旋律在阳光明媚的书房里回荡，这是二战时曾经在德国境内广受欢迎的那首档位军军歌《当人们不再忠诚时》。
借着环顾书房的机会，石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办公桌上的地球仪，那里面会不会有线索？以萨迦他们又是否知道地球仪的秘密？另外，是把他们引到那位女飞行员的线索上，还是引到那些音乐上？
石泉闭上眼睛，靠着皮质沙发松软的靠背暗暗思索，这些常年追踪那脆余孽的犹太人不是傻子，从那位女飞行员的身上寻找线索固然牵强，但他们肯定已经开始调查了，仅凭这个线索可不一定能交差。
那么是不是通过正在播放的旋律，把他们引回那位盖事太饱的头子海因里希&#183;缪勒的头上？但这位太饱头子的老巢，瑞士安德马特小镇的那栋别墅都已经被自己给搬空了，这些犹太人如果重启调查，会不会最后又把自己给捎带进去？
左思右想，他终究没有办法做出决定，索性睁开眼朝靠着门框看热闹的米莉安问道，“这座别墅有地下室之类的吗？”
“就在一楼洗手间的落地镜后面”米莉安指了指脚下。
“过去看看”石泉将权杖又放回书桌上，示意艾琳娜准备离开书房。
“那个权杖你不要？”米莉安诧异的问道。
“一会儿再说”石泉摆摆手，一边往楼梯的方向走一边说道，“我总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稀奇东西才好决定。”
米莉安暗中翻了个白眼儿，跟着一起下楼，等石泉和艾琳娜进入洗手间之后，她这才熟门熟路的将洗手池上的水龙头往里用力按了一下。
不到半米宽的落地镜连同墙体轻轻弹开，露出了一道狭窄的缝隙，而这缝隙之后，则是仅容一人上下的螺旋楼梯。
阿萨克拦住正准备往里走的石泉等人，朝他的族人使了个眼色，那个涅涅茨人赶紧将抽了没两口的高档雪茄丢进马桶，拧亮强光手电第一个钻进了地下室。
“你的手下素质太低了”米莉安终于忍无可忍，“这地方我们还打算继续用，等下让他把马桶里的雪茄捞走！”
“你们还要用？”石泉故作惊讶，“以萨迦不是说送我了吗？”
“送你的是这里面的东西，不是这栋别墅，它还有其他的用处。”
米莉安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想打人的冲动，“我们不可能收藏或者出售带有那脆标记的东西，所以一般都是销毁处理。但不得不承认，在建造安全屋这方面，那些那脆余孽绝对算得上专业。”
“我早就说过，小胡子如果做个包工头一定能留下不少杰作。”石泉感叹了一句，开着玩笑问道，“米莉安，你就不担心我把你们的安全屋位置泄露出去？”
“泄露给谁？”
米莉安笑眯眯的反问，“难道是警察？我们可是合法的投资集团。或者说那脆余孽？那我倒是求之不得他们能主动送上门，这样今年说不定还能多拿一些业绩奖金。”
“业绩奖金？你们还有业绩奖金？”艾琳娜惊讶的问道。
“都说了我们是合法的投资公司，当然有业绩奖金。”米莉安指着自己的鼻尖，“而且我还是项目主管，比别人还能多拿一些。”
“以萨迦呢？”石泉追问道。
“他是我们的项目总监，我的顶头上司。”米莉安耸耸肩，“我可不知道他能拿到多少比例的奖金，但肯定比我多。”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业绩奖金？”咸鱼两眼放光的问道，“我也想做个总监或者主管什么的。”
“主管没有，保安队长的位子要不要？”石泉憋着坏问道。
咸鱼哭丧着脸，“安保队长行不行？别保安队长啊，这档次也太低了。”
“高低咱们就那么点儿人，你这队长可是除了我管着人最多的”石泉看着已经走回来的涅涅茨壮汉，笑着说道，“20个彪形大汉呢，你当队长，阿萨克当副队长，多威风？”
“你们能不能等回去再讨论这些人事任命的大事？”米莉安头疼地说道，“石泉，拜托了，别再浪费时间了好吗？”
“走走走，下去看看！”石泉打出个手势。
阿萨克带人跟在返回的族人身后最先挤进去，咸鱼一手按在挂在腰间的冲锋枪上，一手示意米莉安走在前面。而石泉和艾琳娜则跟在咸鱼后面，至于剩下的五位涅涅茨人，则直接端起冲锋枪打开保险守住了卫生间的门口。
米莉安暗中骂了一句神经病，顺走的跟在涅涅茨壮汉的身后，沿着旋梯熟门熟路的往下走。
这地下室的面积并不算小，但结构却和安德马特小镇的那栋别墅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这里存放的武器更加现代，而且几乎清一色全都是德国货。但除了这些武器和一些不多的物资之外，这里面却根本没有任何文字性的东西。
略带失望的从墙壁上拿下一支落灰的PSG-1狙击步枪看了看，这枪看起来已经放了挺长时间，但却根本没有使用痕迹。将其放回原位，石泉拿起摆在它下面的那支G28狙击步枪，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重的让人咋舌，而且它也同样落了一层灰，看样子从摆在这里的那天起，这些武器就没被使用过。
“那条通道通往什么地方？”艾琳娜指着另一条向上的台阶问道。
“外面的车库”米莉安痛快地答道。
“走，过去看看”石泉将狙击步枪放回原来的位置，随口问道，“这里的东西我都可以带走？”
“如果你喜欢的话随意”米莉安耸耸肩，他们早就把这房间里里外外查过一遍，这些东西早就没了价值。
“帮忙准备辆卡车吧”石泉转过头，朝阿萨克说道，“带着你的人把这些武器都搬走，正好省的给你们采购装备了。”
“老板，楼上呢？”阿萨克憨声憨气的问道。
“你们谁看上什么拿走就行，记得把那根权杖帮我保管好。”石泉浑不在意的嘱咐道，“对了，刚刚谁把雪茄丢进马桶的，让他捡起来，另外，注意素质，别把这里弄的太乱。”
“多谢老板！”阿萨克开心的应道。
“米莉安，你要不要盯着他们？”石泉客气的朝正前方正走在咸鱼前面的米莉安问道。
“不用”米莉安快走几步，“但是别让你的这位伙计再用冲锋枪戳到我的屁股就行。”
咸鱼闻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放慢脚步和对方稍稍拉开了距离。

第427章 第五个地球仪到手
一行人沿着台阶进入车库，石泉顿时眼前一亮，这车库里还放着一辆样式古怪的轿车！
这辆轿车后半部分的设计带着一丝丝未来世界的味道，而前半部分却又那么圆润复古。尤其车头中央额外多出来的一盏大灯，怎么看怎么有种可爱的三眼小怪物的感觉。
“别打那辆车的主意，那是我的战利品。”米莉安在石泉开口之前赶紧说道，“除了这辆车，其他的都能拿走。”
“这车也是太脱拉牌子的？”艾琳娜摸了摸车头中央的红色商标，“太脱拉还代工过甲壳虫？”
“这是太脱拉的T87，它确实和甲壳虫有些关系，不过不是它代工甲壳虫，而是大虫抄袭这款T87制造出了甲壳虫。”米莉安得意地说道，“总之不管任何理由，你们别想带走它。”
“这老爷车就不和你抢了”石泉指着挂在车库墙上的动力伞说道，“我已经大概猜到你们要找的人去哪了。”
“你该不会想说他们已经通过动力伞穿过边境去斯洛伐克了吧？”米莉安再次赶在石泉开口之前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动力伞只是他们离开这里的手段之一，斯洛伐克大概也只是他们的中转站而已。”
石泉犹豫片刻，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夹着签字笔的那一页，“关于那枚权杖的来历，我觉得你们可以查一查这个女飞行员。”
“汉娜&#183;赖奇？”
米莉安似乎对这个名字极其熟悉，想都不想地说道，“她在79年就死了，那是个固执的那脆分子，同时也是个航空领域的天才。”
“你们的人已经在调查她了？”
米莉安点点头，“从1946年一直到1979年我们一直在调查这个女疯子，不管是她在加纳的滑翔机学校还是法兰克福的家里，都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个人不会是你们杀的吧？”石泉神色古怪的问道。
“她算是个公众人物，而且一直和某些国家的领袖保持着友谊，杀死她会带来很恶劣的影响。”米莉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最后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句，“她是死于突发心脏病。”
“好吧，心脏病。”
石泉摊摊手，并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儿的打算，只是客观的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建议你们重新查一查，一个曾经接受审判的战犯能转型成为公众人物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另外她和格莱姆曾经冒险穿过盟军的空中封锁网会见小胡子，很难说她和格莱姆之间是否有什么秘密。”
“这件事我们会考虑的，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吗？”米莉安不置可否的问道，显然已经在做这件事。
“当然”
石泉看着正往别墅外面搬东西的涅涅茨壮汉们，笑着说道，“刚刚在书房里，那台唱片机里播放的音乐你有印象吗？”
“安魂曲和档位军军歌？”
米莉安早已经注意到了石泉和艾琳娜当时怪异的反应，“我们在此之前已经把那台唱片机里外都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而且安魂曲和档位军军歌我们也在很多那脆余孽的家里或者类似这种安全屋里见过。”
“你说什么？！”石泉和艾琳娜惊讶的齐齐看向米莉安。
“这个很奇怪吗？”
米莉安意识到不对，他们还真就没把这两首音乐当回事儿过，毕竟他们追杀的是那脆余孽。这些人保存有档位军的军歌实在太正常了，而对于这些二战德国的遗民来说，没有什么比一首安魂曲更能抚慰他们的心灵。
“看来有了大发现”石泉脸上露出笑容，“等我们回去吧，这可能涉及到一个宝藏，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分成比例才行。”
“和我谈就可以”说这话的不是米莉安，而是一位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商务车后面的褐发中年人。
守在石泉身边的咸鱼下意识的把手摸向腰间的冲锋枪，可还没等他把枪口指向对方，他的胸口和眉心便同时被红色的激光瞄准。
艾琳娜的反应更加迅速，她在这中年人出现的瞬间便迈着大长腿躲到了米莉安的身后，同时那支套筒上带着万字符标记的西格P210手枪也已经顶住了米莉安的下巴。
而与此同时，石泉却任由那几个激光点在自己的身上胡乱移动，不慌不忙的抽出佩枪，打开保险，瞄准了站在三米外的中年人。
“别紧张”这中年人温和的摊开手，继续用俄语说道，“我们没有恶意，把枪收起来怎么样？”
石泉低头看了眼握枪的右手手腕上不断漂移挪动的红色激光点，随后发出一声冷笑，默不作声的看着对方。
这中年人浑不在意的扬了扬手，众人身上的红色光点瞬间消失。石泉犹豫片刻，从善如流的重新关上保险，和艾琳娜不分先后的把佩枪收了起来。
“米莉安小姐，不介绍一下吗？”这中年人态度依旧温和，语气不急不缓。
米莉安揉了揉被枪口撞的生疼的下巴，神色恭敬却又疏远地说道，“这位是三号猎人利卫先生”
“他和以萨迦什么关系？”石泉后退了几步，特意用汉语问道。
“另一个项目的总监”米莉安面无表情的回答了石泉的问题。
“你们的业绩压力看起来还挺大，连自己同事的活儿都抢，这可是非常不道德的事情。”
石泉讽刺一句，随后明目张胆的用汉语继续问道，“米莉安，如果我杀了这个三号猎人肯定会惹来麻烦对吗？”
米莉安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掩嘴笑道，“那你可能根本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既然对方占尽优势还这么客气，是不是说他也没办法把我留下来，或者强迫我说出知道的线索？”
“石泉，你的思路很奇怪，但事实确实是这样。”米莉安脸上的表情越发的丰富。
“那还在乎他干嘛？”
石泉转过身，扯着嗓子用俄语喊道，“阿萨克，让你的人动作麻利点儿，能搬的都搬走！连卫生间里的空气清新剂都不许留下！”
“放心吧老板！等我们拆完窗帘就去！”阿萨克打开窗户，扯着嗓子回应道，似乎生怕别墅外面的人听不到似的。
“我第一次觉得你的这些保镖这么可爱。”米莉安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怒，但用汉语说出来的内容却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压根没再搭理那位神色愈发冰冷的中年人利卫，石泉宛如个搬家公司的小老板似的，和自己的客户米莉安谈笑风生聊着当地的环境，附近的盐矿，以及神奇的波兰人。
略有些僵持的氛围中，这中年人看着那些涅涅茨人连别墅厨房里的高压锅都被搬出来送进货柜车里的时候，终于冷哼一声，转身沿着十字路口不告而别。
等这人走远了，石泉揽着艾琳娜看向米莉安，“说说吧，什么情况？”
米莉安看着利卫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解释道，“他虽然也顶着猎人的名头，但我们一般都称呼他为祭司。他的部门不用负责追杀那脆余孽，不用负责情报工作。只要做好类似后勤的工作就够了，这次你们的包机还有能持枪入境都是他安排的。”
“这好像是个肥差”旁边的咸鱼嘀咕道。
“确实是肥差”
米莉安点点头，“但祭司最多只能是祭司，他想在组织里往上爬，就必须猎杀足够多的那脆余孽。但二战那脆余孽是大家公认的‘不可再生资源’。
所以他就把矛头对准了业绩最差的以萨迦，这就成了恶性循环。以萨迦本来就有些得过且过。再有利卫先生的捣乱，业绩只会更差。”
“你们公司的竞争可真残酷”石泉咂咂嘴看向自己的保安队长，“咸鱼队长啊……”
咸鱼很是反应了一下才跟上石泉的思路，赶紧摆摆手，“算了吧算了吧，咱们俱乐部就那么点儿人，还是都归老板领导吧，我就开开玩笑的。”
算你小子有眼力劲儿！
石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已经被装进货柜车的地球仪，清了清嗓子喊道，“阿萨克，差不多得了，人都走了就别在那儿丢人了。那个谁，他叫什么？他搬个破微波炉回去有屁用？”
阿萨克抬起大脚丫轻轻踹了脚抱着微波炉的族人，后者不情不愿的将微波炉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XO揣进怀里，这才屁颠颠儿的跑到一边和族人们歪七扭八的排成了两队。
“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石泉一边往商务车的方向走，一边朝跟上来的米莉安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要找的人很可能去了一个叫做赛巴赫的地方。”
“赛巴赫？”米莉安不明所以，“哪个赛巴赫？”
“那就要你们自己去找了，具体的等回去之后再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石泉说完，拉着艾琳娜钻进了车厢。
米莉安半信半疑的看着已经钻进车厢的石泉两口子，以及紧跟着坐上副驾驶的阿萨克和等着自己上车的咸鱼，最终还是压下心中的疑惑钻进了车厢。
来去如风，三辆商务车和多出来的厢货风驰电掣的返回了克拉科夫机场。虽然很遗憾没时间去那座世界文明的地下盐矿看看，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又收获了一个地球仪，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第428章 三个飞行员的秘辛猜测
伊尔库茨克机场，阿萨克带着十位涅涅茨保镖目送着石泉等人搭乘直升机升空离开，并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阿萨克背对着那些仍旧没有离开的机组人员，先朝自己的族人们使了个眼色，这才生气地说道，“看看你们的丢人表现！现在我们已经是文明人了，你们就不能给我注意点儿素质！”
“得了吧阿萨克！”其中一个涅涅茨人扯着嗓子喊道，“你不也带回来一台咖啡机吗？”
阿萨克顿时尴尬不已，“都闭嘴！别再丢人了，赶紧把东西都搬下来带走！”
商务飞机的货舱里，看热闹的机务人员脸上的嘲讽之色越发的浓郁，他们飞了这么多年，见过不知道多少富豪的保镖，但却从没像这些人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演足了戏，涅涅茨人们一窝蜂似的冲进货舱，将里面大大小小的东西全都装进了面包车，其中两个手脚麻利的，甚至趁着机务人员不注意，还带走了货舱里用来固定货物的尼龙网。
在机务人员嘲讽的目光之下，阿萨克驾车带着族人们离开机场，绕着伊尔库茨克兜起了圈子。直到确定没有人跟着，这才把车开到了一栋能看到安加拉河的高档公寓地下停车场里。
这里是石泉为他们准备的新家，住在这里的不但有10位涅涅茨水手和他们的家人，同时这10位新加入的涅涅茨人也和之前的水手一样每人都能分到一套还算宽敞的房子。而且除了涅涅茨人，艾琳娜从白俄喊来的帮手也都住在这里。
阿萨克抱起地球仪，带着一群拎着大包小武器的涅涅茨汉子们进入电梯。至于面包车里剩下的那些破烂儿，找机会丢掉就是。老板给提供的房子什么没有？真以为他们涅涅茨人是土包子呢？
反观另一边，石泉等人搭乘直升机回到雷达站的时候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以萨迦和大伊万等人早就已经等待多时了。
米莉安显然对以萨迦有话要说，石泉则喊上大伊万，两方人楼上楼下的分隔开，各自谈论着各自的秘密。
“所以你是想放弃和那位盖事太饱有关的艺术品宝藏？”大伊万肉疼的问道，“那些弄不好可比我们曾经的发现更值钱！”
“再值钱又怎样？不一样找不到？”
石泉将带回来的权杖递给桌子对面的大伊万，“仅仅靠一首档位军军歌和一段安魂曲，以及一个德语名词‘赛巴赫’，想找到那些艺术品太难了，仅仅只是资料排查就需要不知道多久的时间。”
“这可不是把和宝藏拱手相让的理由。”大伊万撇撇嘴，“你该不会想和那些犹太人合作吧？”
“为什么不行？”石泉反问道，“这次去波兰的收获不小，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知道，以萨迦在他们组织里的处境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潇洒，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他的机会。”
“所以这就是你和那个什么三号猎人利卫产生冲突的原因？”艾琳娜恍然大悟道。
“所有的犹太人都是疯子，那个利卫和以萨迦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石泉接过大伊万递回来的权杖，顺手递给了艾琳娜，“但只要我们旗帜鲜明的站在以萨迦这边，他就算不感激我们，至少心里也会舒服些。而且最重要的，还可以加深那位三号猎人对以萨迦的怨念，这件事怎么想都不亏。”
“既然你都已经开始做好准备了，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大伊万心累的摆摆手，他实在不太喜欢这种需要动脑子算计的事情。
简单的商讨过后，众人回到一楼天井，和以萨迦二人重新围着长条桌坐好。
“尤里，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和支持。”以萨迦真诚的感谢道。
“小事”石泉暗中用手指敲了敲艾琳娜的掌心，笑着说道，“这次在波兰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线索。”
“安魂曲、档位军军歌，还有个叫做赛巴赫的地方？”以萨迦不明所以的问道，这些都是刚刚米莉安和他说的。
“还记得你送我的那座别墅吧？瑞士安德马特小镇的那栋别墅，他的主人是盖事太饱的头子海因里希&#183;缪勒。”
“当然，那次的火锅很好吃，打包那些破烂儿武器也很辛苦。”以萨迦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他的后人是西格公司的枪械工程师，嗯……那位工程师养了个好女儿，太可惜了……”
石泉嘴角抽搐，懒得接这个话茬，三言两语将他们当初发现的乐谱以及从乐谱上发现的秘密讲述了一遍。
还不等以萨迦发表自己的想法，石泉翻开笔记本说道，“根据你之前提供给我的线索，我觉得海因里希&#183;缪勒一定还藏着很大一批二战德国劫掠的艺术品。但同时我们也该注意到，作为盖事太饱头子的缪勒其实是战斗机飞行员出身。”
说到这里，石泉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空军元帅权杖，“格莱姆最后一次见到小胡子的时候，对方授予了他空军元帅和司令的职位，当然，还有这枚权杖。”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米莉安追问道。
“格莱姆本身就是王牌飞行员”
娜莎接过话题，“他是1915年从炮兵转入航空队的，而海因里希&#183;缪勒是1917年加入的航空队。尤里，你的意思是说，这两个飞行员……”
“不是两个，是三个！”
石泉把玩着手里的权杖，“别忘了还有送格莱姆去柏林的女飞行员汉娜&#183;赖奇，我听米莉安说，她直到战后可都是个顽固的那脆分子。
想想看，一个二战德国的空军元帅，一个有可能是他在一战时的战友甚至下属的盖事太饱头子，还有个新一代的天才女飞行员，而且这个女飞行员在战后不但只获得了15个月的监禁，而且出狱后还成了一位结交某些国家领导的公众人物。”
见在座的人都陷入沉思，石泉最后问道，“那么问题来了，女飞行员汉娜&#183;赖奇哪来的运作资本结交一些国家的领导，她又为什么让自己成为公众人物？”
“为了避免被我们追杀！”以萨迦一针见血地说道，“只要她把自己炒作的足够成功，足够出名，就算我们想动手也要考虑后果。”
“但她并不是太有必要这么做，她完全可以隐姓埋名的生活。甚至，就算她喜欢出风头，也没必要在战后一直公开坚持她的那脆思想，更没必要在公开场合佩戴小胡子授予她的铁十字。”
石泉用双手抵住下巴，循循善诱的问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想说，她这么做是为了寻找其他的那脆余孽？”以萨迦皱起了眉头。
“别忘了，这个女飞行员不但亲自参加了十多次载人自杀导弹的试飞工作，而且还曾经多次建议过小胡子效仿日自己的招核军组建空军敢死队。”
大伊万咂咂嘴，“这么狂热的人用来当作招牌确实再适合不过了，而且她肯定心甘情愿做这些事。”
“而且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石泉看向以萨迦，“比如海因里希&#183;缪勒收集的那些艺术品，或者格莱姆的权杖。”
“等等”以萨迦后知后觉，“可是这些并不是我想知道的，我想找到的不是宝藏，是那些提前离开波兰的人。”
“我们假设权杖真的是从女飞行员的遗物里找到的，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们也发现了海因里希&#183;缪勒藏起来的那些艺术品的线索？”
石泉站起身，“你要找的人说不定已经离那些宝藏越来越近，只要找到宝藏，也许就能找到你想要找的纳粹余孽。”
以萨迦呆愣片刻，笑着问道，“你这么慷慨的把结果告诉我，就不担心我们抛开你自己去找那笔宝藏？”
“追杀纳粹你们也许是专业的，但寻宝这种事，你们连业余都算不上。”艾琳娜自信地说道。
石泉笑了笑，“以萨迦，要么我们干脆痛快的谈好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分成协议，然后我们协助你寻找宝藏。要么你们就先自己试试看，但如果选择后者，下次你再来找我谈的时候，也许我们也同样帮不上什么了。”
以萨迦沉吟片刻，“如果能找到宝藏，里面和犹太人有直接关系的东西我要全部带走。其他的都归你。如果犹太人遗物的价值超过一半，超过的部分我可以用其他等值的东西交换，比如二战德国劫掠的其他艺术品或者更直接的黄金。”
“成交”石泉站起身，“但我们只负责寻找宝藏，不负责帮你追拿那脆余孽。”
“我们同样不负责你们所有人的安全。”以萨迦报复性的补充道。
两人象征性的握了握手，却根本提都没提签协议的事。这种事签协议除了显得自己是个白痴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大家能选择合作，全凭相互间的信任。
还不等以萨迦坐下，石泉咧着嘴笑道，“我们该出发了，如果时间来得及，在安德马特小镇的别墅，或者列支敦士登那位武器工程师留下的房子里，说不定能直接抓到对方。”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以萨迦闻言色变，掏出手机一边往外跑一边喊道，“伊万先生，麻烦安排一架直升机去机场怎么样？作为报酬，等找到宝藏后我送你一件犹太人的艺术品！”
“成交！”大伊万咧着嘴同意了这笔雇佣，随后也掏出了电话。

第429章 回到原点的线索
“尤里，你为什么非要等回来才和他们说？”艾琳娜直等到以萨迦和米莉安两人搭乘直升机飞走，这才好奇的问道。
“说的太早了对我们没有好处。”
石泉看向仍旧围着长条桌的众人，神色严肃地说道，“这次探险委托和以往不一样，我们不但要和犹太人合作找到遗失的艺术品，同时还要保证尽量不正面参与到他们双方的冲突中。”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何天雷挑着眉毛问道。
“别急，先让他们去抓捕那脆疯子，等他们抓到了我们再上场也不迟。”石泉不急不缓地说道，“盖事太饱头子私藏的宝藏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否则的话也不至于留到今天。”
“那这几天呢？我们就这么等着？”
“先别急”石泉没急着回答大伊万的问题，转而看向咸鱼，“阿萨克他们到哪了？”
“就在山下小镇”
“让他们赶紧上来。”石泉想了想，做出了安排，“咸鱼，你和雷子这两天不干别的，突击训练那些涅涅茨帮手，不求让他们有多大的战斗力，至少要能自保才行。”
“交给我们吧！”咸鱼信心百倍地说道。
“还有”
石泉奸笑着补充道，“他们那副无赖做派效果很好，所以继续保持下去，万一真的找到了艺术品，还要靠他们占便宜呢。”
众人哄堂大笑，话题也转移第到了给咸鱼出谋划策怎么培养新成员的方面。
大约十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商务面包车开上雷达站半山腰，在十位族人的持枪护送下，阿萨克将装在纸箱子里的地球仪送了过来。
留下咸鱼帮着阿萨克给族人们安排临时宿舍，以及交代第二天开始的训练，石泉亲自抱着纸箱子，和其余人一起钻进了通往顶层的电梯。
“今天太晚了，大家都早点儿休息。”石泉拍了拍手中的纸箱子，“接下来几天，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找找新线索。”
“你总算回答了我的问题”大伊万打着哈欠说完，揽着娜莎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房间，“伙计们，晚安。”
“我们也先回去了，老板老板娘晚安。”刘小野说完，跟何天雷勾肩搭背的走向了属于他们的房间。
“我先把东西送进会议室。”
石泉朝站在房门口的艾琳娜打了声招呼，沿着长满紫藤枝蔓的回廊走向最远处的会议室。等到把会议室的房门反锁，他这才打开箱子，将左手按在了地球仪上。然而让人失望的是，这地球仪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明天能找到这个地球仪和其他四个的不同了！石泉将地球仪抱出来和另外四个摆成了一条直线，这才压下心中的遗憾离开了地下室。
转眼第二天一大早，太阳才刚刚露头，咸鱼何天雷就已经带着包括阿萨克在内的所有涅涅茨壮汉来到了后山单独规划出来的训练场地。
从最简单的队列到进阶的战术配合以及各种武器的使用，这些前半生将近三十年都在和驯鹿为伍的涅涅茨汉子们被咸鱼三人以近乎填鸭式的传授着各种赚钱养家的手艺。
直到第一声染色训练弹打响的时候，其余人也已经吃过早饭聚集到了顶楼的会议室。在石泉的示意下，何天雷仔细检查了一番新得到的地球仪，随后熟练的将其拆开。可惜，这里面却格外的干净，除了少量的灰尘之外，连颗多余的螺丝钉都不存在。
“这是第五个了”
石泉看向长条桌中央排成一排的地球仪，“在以萨迦那边传来准确消息之前，我们的工作就是在这个最新得到的地球仪上找找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为什么每次都是地球仪？小胡子到底弄了多少个地球仪？”娜莎苦着脸抱怨道，随着他们得到的地球仪越来越多，从这上面寻找线索所需要的工作量也越来越大。
“显而易见，地球仪也许只是表象”
石泉从长条桌中央的塑料盒子里拿出三枚钥匙依次排开摆在桌面上，“也许这些钥匙才是那些那脆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想想看，我们最早从尤尔根那里得到的地球仪里同样没有钥匙，但其他的三个，不管是从欧丽卡手里缴获的，还是从两艘潜艇里找到地球仪，里面都藏着钥匙。”
“但是这些钥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大伊万站起身，探手拿走了石泉摆在桌子上的三枚钥匙，“它们又是拿来开什么锁的？”
“会不会有什么地方藏着很多保险箱？”刘小野脑洞大开的问道。
“多大的保险箱才会用这么大的钥匙？”
艾琳娜摇摇头，“而且最重要的是，一共到底有多少把钥匙？另外这次我们和以萨迦合作会不会又找到新的地球仪？”
“钥匙的用途先不考虑，不过艾琳娜说的确实是个注意的问题。”娜莎跟着说道，“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现了地球仪，难保以萨迦他们不会注意到。”
大伊万沉声说道，“至少要保证不能让以萨迦的人注意到里面的钥匙，其次才是地球仪，否则的话以后不止那脆余孽会找我们麻烦，恐怕那些犹太人也会想方设法抢走这三把钥匙。”
“先看看这个地球仪能带来什么线索吧”石泉驱散心中的忧虑，在众人的哀嚎中，从塑料箱子里拿出了一大盒不同颜色的大头针。
枯燥无味的扎针工作持续了一个上午，在一番对比之后，艾琳娜将一枚红色的大头针扎在了最新得到的地球仪上，位于阿根廷中部的位置。
“经过对比，这个点是其他地球仪上没有的。”
娜莎捧着笔记本电脑，不断放大卫星地图和地球仪上的位置进行对比，最后补充道，“具体位置应该在布兰卡港附近。”
南美洲？
石泉不由的看向桌子上贴着“尤尔根”标签的地球仪，那也是他们得到的第一个地球仪。石泉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个地球仪曾经可是为地图视野提供过一枚位于南美洲的白色箭头。
但因为那脆余孽在阿根廷盘根错节的势力所威胁，石泉早就放弃了去那里寻宝探险的想法。可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儿，最后竟然又绕回了原点。
“尤里”大伊万看向石泉，“阿根廷对我们来说可能太危险了。”
石泉的手指头轻轻敲击桌面，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利弊。虽然如今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他依旧不太愿意去摸那脆余孽这头大老虎的屁股，可如果拉上犹太复仇组织这位“武松”呢？
那样的结果无非把俱乐部的全员变成犹太复仇组织的饵，到时候就算那脆余孽不咬钩，恐怕也会把俱乐部全员加入被报复的名单之中。而一旦他们咬钩，俱乐部必定死伤惨重。
看来还是要自己够够强大才可以……
石泉暗暗叹了口气，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南美我们暂时还不能去，先为这次和犹太人合作寻宝做准备吧！等找到那些失踪的艺术品我们再考虑南美洲的事情。”
大伊万和娜莎齐齐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担心石泉脑子一热拍板去南美洲送死。五个隐藏着无数秘密和宝藏的地球仪被送进了雷达站的地下防空洞。
与此同时，往西六千多公里的列支敦士登，太阳才刚刚从地平线跳出来。连夜赶到瓦杜兹的以萨迦隔着商业街的马路打量着对面火灾后残存的现场，脸色难看的朝提前赶到这里的同事问道，“西布伦，这怎么回事？”
“那个房间里面放了凝固汽油弹”
被以萨迦称为西布伦的男人外表粗旷，连鬓的胡子让他自带孔布分子的气质，“为了打开那扇破门，我被烧死了5个手下，以萨迦，我都怀疑你这个混蛋是不是故意想削弱我们小队的实力！”
以萨迦挑了挑眉毛，似乎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幸灾乐祸地说道，“对，我就是故意的！”
西布伦抹了抹大胡子，压抑着怒气说道，“不过你最好还是担心下安德马特那边吧。我得到消息，丹在安德马特小镇抓到了几只老鼠，但他似乎并没有把那些老鼠交给你的小主管的意思。以萨迦，看来今年又是你的小队垫底了。”
以萨迦闻言脸色一变，哪还顾得和西布伦斗嘴，转身钻进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扬长而去。同一时间的安德马特小镇，曾经被以萨迦当作礼物送给石泉的别墅地下室里，在米莉安满脸惊恐的旁观之下，一个外表30多岁的西装男人正悠闲的用削皮刀在一条血糊拉碴的大腿上来回拉动着。
一片片如同果皮的血肉从刮皮刀间的缝隙挤出，顺便还带出汩汩的暗红色鲜血。而这条大腿的主人，那位被堵住嘴的男人却因为四肢脱臼根本躲不开并不锋利的刮皮刀。
直到他已经疼到大小便失禁，拿着刮皮刀的中年男人这才一脸失望的拽掉对方嘴里的破布，温声细语的用德语说道，“我是五号猎人丹，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那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430章 小王子
“赛巴赫？”石泉反问道，“对方只说在找赛巴赫？”
电话另一头的安德马特小镇，以萨迦坐在沙发上，头疼的看着满地狼藉的一楼大厅以及满脸愧疚的米莉安，最后无奈又肯定地说道，“我的同事拷问出的结果只有赛巴赫这个单词，那些俘虏接到的命令也只是寻找和赛巴赫有关的线索，其他的他们一概不知。”
“那些俘虏从哪来的？”石泉心不在焉的问道，这条情报除了肯定他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价值。
“这个……”
以萨迦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审讯俘虏的是我的同事，他们已经沿着那条线索去找了。”以萨迦略有些尴尬地说道。
石泉闻言一点儿都没给以萨迦留面子，“所以你最后得到的消息只是证实了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而且你还被你的同事给截胡了？以萨迦，看来你在你们组织里混的不怎么样嘛？”
“对方还烧了列支敦士登的那套公寓”以萨迦自行忽略了石泉的调侃，语气苍白的补救了一句，“另外送给你的别墅也被翻了一遍，它可能需要重新装修一下。”
“有消息再联系我吧！”石泉沉默片刻挂断了电话，可随后脸上便露出惊喜而意外的神色。
“艾琳娜，我们之前从安德马特带回来的那些东西，还有大伊万从列支敦士登弄回来的东西都在哪？”
“武器一部分在二楼的收藏室，一部分在一楼的武器库。”
正在阳台帮冰糖梳毛的艾琳娜想了想，继续说道，“其他的东西好像一直都没整理，全在一楼的杂物房放着。”
“走！我们去找找！”石泉话音未落，人已经离开了房间。
那脆余孽既然派人去列支敦士登的公寓和安德马特小镇寻找线索，那么只有两个情况，要么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所以只是来碰碰运气。
但这似乎说不通，毕竟被以萨迦杀死的枪械工程师一家曾经长期为那脆组织提供活动资金，这一点连犹太人都能查到，那脆组织自身不可能不知道。
那到底是什么促使他们在时隔十几年之后又起了寻找那批艺术品的心思？等电梯上来的石泉不由的把目光投向了同一楼层的会议室方向，恐怕也只有那些地球仪，或者说地球仪里的钥匙才是对方一直在寻找的吧？
“我们找什么？”艾琳娜追上来，和石泉一起钻进电梯问道。
“找找赛巴赫，刚刚以萨迦在电话里说的你也听到了。”
石泉接着把自己的猜测简单叙述了一遍，和艾琳娜离开电梯一边往一楼的杂物室走，一边继续说道，“那脆肯定早就已经知道枪械工程师一家被犹太人杀了。但他们仍旧找上门来寻找线索，那就只能说明至少他们认为关于赛巴赫的秘密还在那两栋被我们搬空的房子里。”
艾琳娜拉开一楼最角落房间的木门，皱着眉头说道，“这里该清理下了。”
“等有时间吧”石泉喉结耸动，用处了拖字诀。
这杂物房靠墙的货架上摆满了一个个带有标签的塑料整理箱，这些基本都是每次探险时积攒的鸡肋收获，其中最早的甚至能追溯到石泉当年刚刚挖到手镯时一起发现的二战德国硬币。
这些基本上都属于销毁了可惜，收藏没意义，卖又卖不出去甚至能惹出麻烦，索性全被装箱子收在这间房子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两人一顿翻箱倒柜，终于从大大小小的箱子找到了分别标有安德马特和列支敦士登的塑料箱子。
从安德玛特带回来的塑料箱子里，被一本本战后德国老兵写成的回忆录塞得满满当当，其中一个红色的箱子还装着那些仁体实验资料原件。
而大伊万从列支敦士登带回来的六个塑料整理箱里，装的基本上全都是不锈钢乐谱模版以及一些带着画框的油画。
将这些箱子统统装上小推车运到天井中央，石泉扯着嗓子喊道，“伊万，在哪呢？下来帮个忙！”
不多时，大伊万裹着件浴袍从楼上的桑拿房跑出来，趴着回廊的扶手探头问道，“你这是要干嘛？准备行李离家出走？”
“少废话，赶紧下来。”
石泉没好气的喊了一嗓子，随后朝正盘腿坐在长条桌边打游戏的刘小野说道，“你也别玩了，去把咸鱼喊回来一起帮忙。”
“马上马上！”
当了大半天伏地魔一枪没开的刘小野熟练的控制着角色往脚底下丢了颗手雷，然后这才抄起手台开始呼叫正在后山带着涅涅茨人训练的咸鱼。
等咸鱼和大伊万都换好衣服在长条桌两侧做好之后，石泉和艾琳娜已经把塑料整理箱全都摆在了长条桌上。
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遍，石泉拍了拍箱子说道，“这些破烂儿里说不定有赛巴赫的线索，咸鱼和小野负责英语部分的，我和伊万负责德语的，艾琳娜和娜莎辛苦下，负责把两种语言记载的东西分开。”
“如果这里面真有赛巴赫的资料，我们要不要和以萨迦他们分享？”大伊万随手拎起一幅油画，抽出AK步枪的刺刀，一边拆卸相框一边问道。
“当然要带他们一起玩”
石泉笑着反问，“这次说不定会遇上那脆疯子，总不能指望那些涅涅茨人和他们拼吧？”
“那些涅涅茨人能遇到你还真是运气好。”娜莎感叹道，“正常情况下，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要和驯鹿作伴。”
“可别小看那些涅涅茨人”
最有发言权的咸鱼接过话题，“他们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而且野外生存技能普遍都很厉害。最重要的，阿萨克喊来的这些人都有家室，他们只要稍微培养一下，不管是忠诚性还是战斗力都不比正规军差，而且他们还有个最大的优点。”
石泉闻言放下刚刚拿起来的一本带着塑封外皮的回忆录，好奇的追问道，“什么优点？”
“涅涅茨语”
咸鱼的娃娃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据阿萨克说，他们使用的森林涅涅茨语，直到苏联解体之后才开始出现文字记录，现在会这种语言的都不到两千人，这保密性可比汉语或者俄语强多了。”
“好好培养他们，以后涅涅茨人就交给你和阿萨克了。”
石泉重新拿起回忆录，用壁纸刀划开塑封膜。这本书的印刷时间是1967年，但得益于塑封膜的保护，里面依旧和新的一样。
简单翻了翻确定里面没有夹层或者记录着其他东西，石泉将回忆录推给艾琳娜，后者记录了名字之后便将其放到了一边。
这些书以后倒是可以摆在不远处的书架上，用石泉的话来说，书架上的书就不是拿来看的，那些都是充门面显得有文化的，不然的话也不用摆在一楼的天井了。
一边闲聊着关于涅涅茨人的话题和关于赛巴赫的猜测，众人手中也没闲着，一本本的回忆录被打开，一幅幅油画被拆开，仔细的寻找着可能和赛巴赫有关的任何线索。
“尤里，看看这个”大伊万将一幅拆到一半的油画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画的什么鬼东西？”
石泉皱着眉头问道，他虽然对绘画艺术的鉴赏力无限接近于0，但也大概知道，这油画要么抽象要么写实，或许还有其他风格，但绝对不会画成卡通风格的。
而他这么想，实在是因为这幅尺寸并不大的油画里画的那架胖嘟嘟圆滚滚的小飞机实在是太像动画片里飞出来的，而站在飞机边上的人则一头长发又高又瘦，手中还拿着一朵绽放的玫瑰花。
在这油画右下角，还用花体德语写着“小王子”。只不过这位小王子的胸口却佩戴着一枚铁十字勋章，而且在飞机旁边的旗杆上，还悬挂着一面那脆国旗。
“你不会以为真是小王子吧？”大伊万用手指头点了点油画上的飞机，“这幅画看起来确实很卡通，但这架飞机却画的很真实。”
“什么意思？”刘小野凑上来，探着小脑袋看了一眼，“这萌萌哒小飞机真的长这样的话能飞起来？”
“当然！”大伊万笑着说道，“它不但能飞，而且速度还非常快！”
“别卖关子了”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手卷，不紧不慢的催促道。
“这是一架梅塞施密特公司研制的Me163型火箭截击机，也是二战唯一的火箭战斗机。它虽然看着卡通，但时速能到960公里每小时，这个速度在当时被当作不明飞行物都正常！”
说到这里，大伊万话锋一转，朝众人问道，“你们知道这架飞机是由谁试飞的吗？”
“该不会是那位汉娜&#183;赖奇吧？！”艾琳娜第一个反应过来。
大伊万再次伸出手指头，重重的点了点油画上手拿玫瑰的“小王子”，“就是汉娜&#183;赖奇！这幅画，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王子，这是汉娜&#183;赖奇试飞Me163型火箭截击机的场景！而佐证这一点的，就是小王子胸口的铁十字勋章！我敢肯定，这幅画里肯定有秘密！”
说完，大伊万动作粗暴的拆开了油画剩余的画框。然而直到他把画框拆开取出画布，满桌子的零零碎碎却根本没有隐藏任何额外的东西，这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油画。

第431章 赛巴赫宝藏的线索
“怎么会没有？”
大伊万拿着画布翻来覆去的检查着，最后甚至用刀将画布划开了一角检查是不是存在着夹层。可惜，直到他把画框都劈成火柴棍都没找到他以为的线索。
“如果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恐怕早就轮不到我们了”石泉倒是神色如常，继续给那些回忆录拆着塑封膜。
大伊万失望的用画布将满桌子的木屑划拉到一边，重新从整理箱中拿出一幅油画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将手中的回忆录推给艾琳娜，石泉探手从箱子里重新拿出一本，可当他看到这本德语回忆录的名字和作者时不由的发出“嘿？！”的一声。
这本并不算太太厚的回忆录恰恰是那位女飞行员汉娜赖奇的自传——《飞行，我的天堂》！
小心翼翼的撕开塑封膜，石泉轻轻翻开书页，可随后他便皱起眉头，这本书相比之前拆开的那些回忆录有着明显的翻阅痕迹，甚至其中很多页上都有被笔尖戳过的痕迹。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这本书中还夹着一张彩色照片，一张这本书的作者汉娜&#183;赖奇和二战德国最后的空军元帅格莱姆的合影！
在这张合影里，这两个年龄相差了整整20岁的飞行员之间亲密的程度明显超过了“隔命战友情”，而在他们背后，则是一座顶着积雪的木屋以及更远处的雪山。更让人心头狂跳的是，在这张照片的背面，还用略显潦草的字体写着“赛巴赫假日酒店，1938年7月”！
“赛巴赫！”石泉“腾”的一下站起身，“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这是格莱姆和……和飞行员汉娜&#183;赖奇？”刘小野一双大眼睛开始冒出八卦之光。
“啧啧啧，这俩人儿不正常！”咸鱼一本正经的发表了看法。
“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俩不正常”大伊万摇头晃脑的调侃了一番，随后也注意到了照片背面的文字，“这里就是赛巴赫？！”
“如果赛巴赫只是个假日酒店，那可有的找了。”娜莎脸色难看地说道，70多年过去，这个假日酒店是否还存在都要打个问号，就算它还存在，欧洲这么大，想找到这个酒店恐怕难度也大的惊人。
“我倒是觉得想找到这个地方不难”大伊万捏起照片，思索片刻后说道，“七月份还能看到积雪的地方可不多，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地方就在阿尔卑斯山脉附近。”
“你倒是敢张嘴”石泉揉着额头，“你不是不知道阿尔卑斯山脉有多大吧？”
“先不管这些”大伊万将照片丢回桌子，“尤里，要不要把我们的发现通知以萨迦？”
石泉闻言皱起眉头，大伊万的问题确实不得不仔细考虑。但凡有可能，他们当然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宝藏，尤其还是犹太人或者那脆余孽。
但现如今这批宝藏已经吸引了犹太复仇组织和那脆余孽的所有注意力，如果单枪匹马的去找，不管俱乐部遇到哪一方都会惹来大麻烦。可又不能就这么放着，否则鬼知道会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到时候艺术品宝藏没了还无所谓，但有可能存在的地球仪和钥匙却不容有失！如此来看，拉拢一方打压一方几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通知他吧！”
心头滴血的石泉咬牙做出了决定，“分出去一半总比一无所获要强得多，而且还能削弱那脆余孽的力量，那脆多死一个，我们去阿根廷寻找下一个宝藏的危险性就降低一点儿，总的来说不亏。”
“我没意见”大伊万咧着嘴，奸诈地笑道，“而且上次你们去波兰的时候，我和以萨迦还达成了一笔交易意向。”
“什么交易意向？”石泉好奇的问道，他从不怀疑大伊万的PY能力，只不过他可不觉得能从犹太人的手里榨出多少油水。
“他们组织猎杀了不少那脆余孽，类似安德马特小镇那样缴获来的安全屋也有不少，里面总有些值钱的东西。”大伊万搓搓手指头，“尤里，我觉得等这件事之后可以把以萨迦发展成我们的会员，他能让每年一次的拍卖会增加不少的交易项目。”
“让他成为会员？”
石泉想都不想的摇摇头，“算了吧，我宁愿每年多交一倍的税少挣一半的钱也不想和一个犹太人有经济来往，不然说不定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这件事以后再说”大伊万不置可否的掏出手机，“你来联系他还是我来？”
“我来吧！”石泉掏出卫星电话打给了不久前才联系过的以萨迦。
电话刚一接通，便听到以萨迦语气疲惫的问道，“石泉，看在我们之间虚假的友谊份儿上，告诉我一些好消息。”
“我哪来的好消息？”石泉不急不缓的笑了笑，“你现在在忙什么？”
“忙着重新帮你装修别墅”以萨迦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后面已经没有我什么事情了。”
“既然这样抓紧时间来我这里一趟吧！”
“你那座雷达站？”
石泉憋着笑开始了胡说八道，“胡先生要见你，他明天一早就到。对了，你记得自己来，人多了我担心楼顶的机枪会走火。”
说完，石泉还不等对方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想想似乎还有漏洞，他索性直接把卫星电话给关了机，“好了，剩下的就看这傻小子什么时候能赶过来了。”
“尤里，我还有几件事没搞明白。”艾琳娜拿起桌子上的照片，“赛巴赫不是那位盖事太饱头子海因里希&#183;缪勒的艺术品宝藏吗？怎么变成了格莱姆和汉娜的度假地？”
“说不定我们正在寻找的艺术品宝藏本来就属于格莱姆和汉娜。”
石泉思索着说道，“别忘了汉娜在战后短的可怜的服刑时间和后来混的风生水起的个人经历，更别提她还顽固的至死都在坚持着那脆思想。想做到这些可不仅仅是高超的飞行技术就能换来的。”
“确实如此”
大伊万接过话茬嘲讽地说道，“不管是格莱姆还是汉娜，他们都是被美国人俘获的，只要这位汉娜支付的报酬足够多，就算是被捧成英雄都不值得奇怪。”
“然后呢？”刘小野追问道，“这份宝藏又是怎么成为那位盖事太饱的财产的？”
“女飞行员汉娜是个公众人物”石泉任由艾琳娜将点燃的手卷塞进嘴里，喷云吐雾地说道，“成为公众人物的优势就是即便犹太复仇组织也很难对她下手，但缺点是她根本不可能公开或者私下支持那脆余孽的活动。”
“但二战德国投降前就已经失踪的盖事太饱头子海因里希却可以对不对？”
艾琳娜也渐渐理清了思路，“抛开对错，至少汉娜和海因里希拥有共同的信仰。但后者隐藏在暗处，只要手尾干净，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对那脆余孽们进行资金支持！甚至那脆余孽反过来还可以保证他的安全！”
石泉点点头，“赛巴赫宝藏由海因里希保存还有另一个优点，通过这个第三方把那些烫手的艺术品变现之后，汉娜很有可能也会得到一笔洗干净的活动资金。”
“这些人还真是团结……”咸鱼暗自嘀咕了一句。
“都成了过街的老鼠了，而且屁股后面还有一只发疯的犹太猫穷追猛打，他们再不团结点儿哪能坚持到几天？”
石泉感叹着站起身，“等吧，等明天以萨迦来了之后，我们详细问问汉娜和格莱姆以及那位海因里希之间的关系，说不定他能帮我们解开其他的疑惑。”
“我现在很担心以萨迦因为害怕老胡不敢过来。”大伊万憋着笑调侃道，“你就不能找个其他不会吓到他的借口？”
“就是要提醒提醒他”石泉看向雷达站紧闭的防爆门，幽幽的叹了口气，“不让他心存恐惧，很难保证我们接下来合作的安全性。”
“但愿他能老实点儿”
咸鱼探手摸了摸用强磁铁固定在长条桌下面的手枪，暗自琢磨着是不是赶在对方过来之前换成威力更大的冲锋枪更安全点儿。
在众人的等待中，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俩黑眼圈儿的以萨迦一路忐忑的赶到了雷达站。
“胡先生呢？你的卫星电话为什么关机了？连伊万先生的电话也关机了？”
刚一见面，以萨迦便劈头盖脸的问道，同时主动的张开双臂朝咸鱼说道，“麻烦快点儿搜身，我可不想让胡先生误会。”
石泉等人憋不住笑，神色古怪的看着以萨迦，这家伙是不是太老实了一点儿？
咸鱼将他全身搜了一番，这货身上不但没有武器，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就连他从不离身的公文包这次都没带。得到示意的安全信号之后，石泉这才引着以萨迦一边往雷达站走一边道出了实情，“胡先生不在这里”
以萨迦脚步一顿，“不在这里？”
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以萨迦脸上的疲惫被惊喜取代，“石泉，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算你聪明”
石泉脚步不停，继续往雷达站里走，同时直言不讳地说道，“但是在这之前，我有几个疑问需要你帮忙解答一下。”
“你说！”以萨迦压抑住兴奋，冷静地说道。
“首先，飞行员汉娜&#183;赖奇是怎么死的？其次，她和二战德国最后的空军元帅格莱姆是什么关系？最后，你知不知道格莱姆的权杖是那脆余孽从哪找到的？”三个问题说完，众人已经走进雷达站坐在了长条桌的两侧。

第432章 兴师动众
“汉娜赖奇死于氰化物中毒”
以萨迦依旧如往常一样足够坦诚与痛快，“杀死她的氰化物是当时她和格莱姆飞到柏林面见小胡子的时候，小胡子给她的，同样的毒药格莱姆也有一份。”
“她自己喝下去的？”石泉狐疑的问道。
“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这种事还需要有人陪着？”以萨迦三言两语间便偷换了概念。
“第二个问题”石泉拱拱手。
“格莱姆和女飞行员汉娜&#183;赖奇是情人关系”
以萨迦嘴角勾起笑容，“虽然他们相差20岁，但因为都是飞行员出身，所以据我们了解，他们当时的关系非常好。我们猜测格莱姆被盟军俘虏后选择自杀，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为了保住他的这个小情人。”
“这么说的话，当时格莱姆把小胡子授予他的权杖交给汉娜保管是完全说的通的？”石泉近乎肯定的追问道。
“但是我们并没有在汉娜的家里发现过权杖的踪迹，从没有过。”以萨迦同样近乎肯定的回应道，“所以我也不知道那脆老鼠是从哪找到的那枚元帅权杖。”
虽然以萨迦已经给出了三个问题的答案，但石泉却并不死心，继续问道，“海因里希&#183;缪勒呢？那个盖事太饱头子，他和飞行员汉娜之间，或者他和格莱姆之间是什么关系？”
以萨迦摊摊手，“石泉，我并不是历史学家。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现在说说你的发现怎么样？”
“先不急”
石泉继续问道，“昨天在电话里你说已经没有你的事情了又是怎么回事？”
“这都第几个问题了？”
以萨迦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说道，“我的一个同事在安德玛特抓到了那脆的几条小鱼，然后他们直接去德国的赛巴赫碰运气了。另外还有个同事找到了2001年爆料海因里希&#183;缪勒去向的德国记者。现在所有的线索基本全都有人在调查，当然没我什么事情了。”
满足了所有的好奇心，石泉这才翻开笔记本，将一张照片推给两辆正坐在对面的以萨迦，“赛巴赫，我们找到了。”
“哐当！”
以萨迦站起身的动作过于剧烈以至于不小心带倒了屁股底下的椅子，同时也刺激到咸鱼下意识的探手握住了固定在长条桌下的冲锋枪。
以萨迦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张牙舞爪的咸鱼，拿着照片翻来覆去点点看了一遍，激动的问道，“你从哪找到的？”
“我从哪找到的这张照片不重要”石泉将笔记本扣上，“重点是怎么找到这座赛巴赫假日酒店。”
“很简单”
以萨迦倒是自信满满，“能在7月份看到雪山的地方本来就不多，而且还必须是1938年就已经可以让德国高官过去度假的就更少了，更何况我们还有这座雪山的清晰轮廓。这里绝对……”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什么时候找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石泉抢先做出了决定。
“我需要一台电脑，一部卫星电话，还要一份热量够高的早餐和一大壶咖啡。”以萨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另外，米莉安就在山下的小镇，我需要她过来帮我。”
“你自己联系”石泉将卫星电话递给对方，不多时几个全副武装的涅涅茨壮汉便将丰盛的早餐端了上来。
众人吃饱喝足，咸鱼和阿萨克继续带着涅涅茨汉子们训练，以萨迦则在天井中央的长条桌开始了忙碌。而其余人也为即将开始的寻宝做起了准备。
四天的时间一晃而逝，以萨迦一点点缩小着赛巴赫假日酒店可能存在的范围。直等到十月1号这天一大早，胡子拉碴的以萨迦狠狠的一拍桌子，兴奋地喊道，“找到了，施雷克峰！这座雪山有百分之九十是施雷克峰！”
“在什么地方？”大伊万端着一大碗滚烫的豆浆问道。
“阿尔卑斯山脉的最北端，在瑞士境内！”
以萨迦快速敲击着键盘，“我根据照片上雪山的轮廓，大概确定了所谓的赛巴赫假日酒店在雪山的西北方，然后我找到了一座湖。”
说到这里，他把屏幕转过来对准了正在用早餐的俱乐部成员，“这座湖的名字叫巴赫湖，德语拼写是bachsee，在德语里，see是有湖的意思。我怀疑赛巴赫（seebach）指的也许就是巴赫湖（bachsee）！”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石泉三两口吃掉一个拳头大的猪肉馅包子，“你用不用休息下？不用的话，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不用休息，但我没办法借助组织的渠道带你们持枪进入瑞士。”
以萨迦似乎对华夏的生活方式和用餐习惯非常了解，动作娴熟的取来一个醋碗和一小勺辣椒油。
“因为那个叫做利卫的三号猎人？”石泉不急不缓的问道。
以萨迦脸色难看的点点头，“他只要给我们安排的入境渠道晚一天，同时让我的其他同事们先赶过去，最后我们什么都不可能找到。”
“如果什么都要我们来，你平白分走一半的战利品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大伊万奸笑着问道。
“三分之一”
以萨迦倒是足够痛快，甚至都没有回避米莉安，“连属于我的那三分之一你们都可以带走，就当作我们之间第一次交易的尝试。”
“队长……”米莉安小声说道。
“不给石泉先生一些把柄，我们和他之间不会有真正的信任的。”以萨迦倒是看的清楚，“而且你不想多拿一份奖金吗？”
“想”米莉安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以萨迦的决定。
石泉用筷子头儿指着屏幕上的那座湖泊，朝以萨迦问道，“这地方距离意大利边境有多远？”
“25公里左右”
“既然这样，伊万，你等下联系意大利的阿方索先生，看看他是否能提供什么帮助，艾琳娜，你去买机票，这次我们带上10个涅涅茨帮手。”
“武器呢？”
大伊万抬起头，“或者可以联系下安德烈先生借一下他的飞机，我们直接带武器飞过去要方便不少，而且万一真的有发现，也方便我们运回来。”
石泉闻言看向娜莎，后者无所谓的耸耸肩，“如果真的有发现，要让我先挑一件艺术品。”
“成交！”石泉和以萨迦不分先后的同意了这笔交易。
吃饱喝足，趁着大伊万和娜莎解决交通问题的空档，众人将可能用到的装备统统装进了阿萨克的货柜车。随后一路疾驰赶往伊尔库茨克。
“飞机现在在莫斯科，大概7个小时后才能赶过来。”娜莎汇报着目前的情况。
坐在她旁边的大伊万紧跟着说道，“阿方索那边也给出了答复，我们可以直接飞到米兰，他会安排人带我们穿过边境。”
“过境之后呢？”石泉追问道。
“等下到了机场米莉安会提前出发带着我的人赶过去接应，他们现在就在安德马特。”以萨迦赶紧说道，他必须发挥点儿作用，否则的话这件事就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14个小时之后，临时从安德烈那里借来的飞机成功降落在意大利北部城市米兰。拎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众人根本就没离开机场便登上阿方索派来的大巴车直奔边境的方向。
直等到天色擦黑，石泉等人乘坐的大巴车畅通无阻的穿过两国边境，沿着被群山包围的公路漫无目的行驶着。
“米莉安那边还没有消息吗？”石泉再一次问道。
“他们搭乘的直升机一个小时前就已经起飞了，现在应该快到了。”以萨迦忧心忡忡地说道，他担心的不是米莉安的能力，而是自己那些同事的能力，甚至他都有预感，等他们找到赛巴赫宝藏的时候，会不会遇到那脆余孽不好说，但肯定会遇到那些过来抢业绩的同事。
石泉张张嘴正要说些什么，一直坐在大巴车门附近的咸鱼和何天雷俩人突然不分先后的打开了窗户，随后众人便隐约听到了螺旋桨的轰鸣。
“打开所有车灯！”大伊万话音未落，何天雷咸鱼已经分别掏出信号枪打上了半空。
还不等信号弹熄灭，两架直升机由远及近，在夜色中悬停在了大巴车的正上方。借着零星的灯光，车里的人甚至还可以看到机腹上的应急救援信号，看来这飞机很可能是从滑雪场临时租借来的。
“上来吧，我们的时间不多。”米莉安的声音响彻无线电信号。
众人等到大巴车停稳，各自背上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和武器，顺着绳梯动作麻利的爬上了直升机。
在确定所有人都上来之后，两架直升机稍作盘旋，低空飞向了巴赫湖的方向。
略显拥挤的机舱里，涅涅茨壮汉们正分别拿着一块白色布条缠绕着手中的步枪，舷窗外白雪皑皑的景色让他们感觉异常的熟悉，甚至有些……不屑一顾。这里又怎么可能和严酷的北极冻原荒野相比？
而在另一架直升机里，米莉安将降噪耳机分发给众人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的人已经提前一步赶到了巴赫湖，同时丹已经抓到了新的那脆老鼠，我担心那些那脆根本来不及找到宝藏就被他杀光了。”
“这可就太好了”俱乐部众人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反观以萨迦却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这可就麻烦了……”

第433章 守株待兔
巴赫湖岸边，直升机在夜色中稳稳当当的降落在松软的草地上。全副武装的涅涅茨壮汉们动作麻利的跳下机舱，随后另一架悬停在半空中的直升机这才缓缓降落，卸下了石泉等人。
“这里就是巴赫湖”米莉安抬手指了指正东方向在月色中隐约可见的雪山，“那里就是施雷克峰，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以萨迦闻言看向石泉，后者没急着回应，直等到夜空中再也听不到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这才稳扎稳打地说道，“不急，先扎营，一切等天亮之后再说。咱们这忙忙叨叨快一年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就当是出来旅游了。”
“宝藏呢？”以萨迦忍不住问道。
“你关心的不是宝藏，是同样在寻找宝藏的那脆吧？”大伊万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对方的真实目的。
“都一样，我们……”
“别急”
石泉拍了拍以萨迦的肩膀，“追杀那脆我们没有你们专业，但寻宝你们也不如我们专业。先扎营吧，一切等天亮再说。”
以萨迦张张嘴，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焦躁，老老实实的带着提前赶到这里的12名手下以及米莉安跟在石泉身后寻找着合适的营地。
不多时，离着湖边不到百米的一片平坦草地上便支起了十多顶颜色各异花花绿绿的帐篷。而在十几米外的一个土山坡上，何天雷已经支起了带来的两套车载雷达，这些小东西简直是值夜必备。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阳光将湖面染成一片赤金色时，扎满帐篷的营地也开始热闹起来。早起的涅涅茨人已经点燃炭炉为众人熬好一大锅浓稠的燕麦粥，顺便还煮上了一大壶香浓的咖啡以及单独给石泉泡好的茉莉花茶。
不急不缓的用过早餐，石泉任由阿萨克帮自己续上一杯茶，这才朝等了一晚上的以萨迦说道，“等下我们分两组朝两个方向寻找照片里拍摄的位置。我会派两个涅涅茨人跟着你们这边行动，有发现的话通过他们用无线电沟通。另外记得把脸和武器遮起来。还有，你的人留下一半照看营地。”
“没问题！”以萨迦痛快的同意了石泉的安排，顺手将刚刚放进包里的步枪抽出来丢进帐篷，换了一把小巧的冲锋枪。
将近30人一旦散开，还真显不出什么，尤其众人三三两两一组，不是挡着脸就是背着单反时不时的停下拍照，就算被其他的登山者看到也只会当作有同样爱好的游客。
还不等石泉把这座风景秀丽的高山湖泊绕上一圈，跟着石泉和艾琳娜身后的阿萨克说道，“老板，以萨迦他们已经找到拍照的位置了。”
“不急，继续溜达溜达，顺便让他们找找看那座木屋的痕迹。”石泉随口回应了一句，端起相机给艾琳娜拍了一张照片。
“你觉得咱们能不能找到宝藏？”同样忙着给娜莎拍照的大伊万头也不回的问道。
“难说”石泉看着相机屏幕里的漂亮姑娘，心不在焉地说道，“无非两种可能，要么什么都没有，要么全都是烫手的东西。那些来历不清的肯定都已经被卖掉了，剩下的都是上了名单的艺术品。”
“如果真像你猜测的那样，这些东西卖出去恐怕会引起大麻烦。”艾琳娜忧心忡忡的接了一句，“到时候恐怕连国家层面的都会找上门来。”
“那就看我们的俱乐部会员们怎么操作了。”
娜莎看了看大伊万拍下的照片，失望的将其删的一干二净，“这次如果找到艺术品注定不能走拍卖，只能私下交易给会员们，然后由他们去创造价值。”
“你们想的太远了”
石泉一边走一边嘱咐道，“艺术品先放在一边，想必以萨迦参与这次寻宝，除了可能找上门来的纳粹余孽，他同样更想知道那脆在找什么。”
众人闻言眉头一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地球仪的秘密很可能暴露出来。
“所以一旦那脆余孽出现，绝对不能让他们活下来。”
阿萨克咧咧嘴，憨声憨气地说道，“我们这次带了不少温压手雷，如果有需要，连那些犹太人都能轻松解决。”
众人闻言神色古怪的看着一脸无辜的咸鱼，后者摊摊手，“上次采购的温压手雷太多了。”
老子信你个鬼！石泉终究没说什么，加快脚步沿着湖岸绕着圈子往以萨迦的方向走，同时也把湖岸周围的地形地貌简单熟悉了一遍。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才不紧不慢的赶到了以萨迦等人找到的位置。这里早已没了什么小木屋的存在，唯独剩下一块格莱姆和汉娜曾经坐着拍照的大青石依旧孤零零的守在岸边旁观的沧海桑田的过程。
推测着照片上小木屋的位置，石泉捏着带来的老照片往不远处的草地走了几步，随后仔细打量着周围和脚下的环境。
这里可以轻易看到整片湖的景色，同时也能看到被阳光照亮的施雷克雪山。而离着这片草地不远，便是一条不算太宽但却足以让汽车畅通无阻开到这里的碎石路。
“这里真漂亮”艾琳娜情不自禁的感叹道，“怪不得格莱姆会带着他的情人来这里度假。尤里，那个成语怎么说的？柿子和桃子的那个。”
“世外桃源”石泉哭笑不得，“这个成语和柿子没关系，和桃子关系也不大。”
“但我没用错”艾琳娜得意地说道。
“确实没用错，这里真的称得上世外桃源。”
石泉感叹了一句，话锋一转说道，“这里既然风景不错，我们就把营地挪过来吧！”
其余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下纷纷跑向几百米外的营地，动作麻利的各自拆掉帐篷，开始搬家运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整整16顶双人帐篷围着圈子将这片不足两百平米的草地围的严严实实。
趁着涅涅茨人在草地中央再次点起篝火放声高歌的时候，俱乐部的其他人和那些以萨迦带领的犹太人则分别钻进帐篷，拉开了帐篷底部的防水拉链，然后组装好了金属探测器在仔细的搜索着可能存在的金属。
夹杂着碎石的草地被折叠小花铲挖开，石泉仔细的扒拉着黑色的泥土，随后从里面找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
继续寻找，这片草地之下的破碎金属多的吓人，等到中午的时候，几乎每个帐篷里都找了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
将这些破铜烂铁统统倒在桌子上，大伊万眼疾手快，一把拽起半个残存着齿轮结构的金属块说道，“这是航弹的延迟引信，看这大小，很可能是类似BC50那种级别的小型航弹。”
“你的意思是二战德国轰炸过这里？”何天雷下意识的问道，“瑞士不是中立国吗？”
“对于两个技术高超的飞行员出身的狗男女，只是炸掉一座无关紧要的小木屋根本不会扯到中立国层面。”
“而且很难说这地方是什么时候炸掉的”
石泉接过大伊万的话茬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照片里那么一栋小木头房子，就算是两颗燃烧瓶都能轻松毁掉。值得动用航弹，只能说明当时事态紧急，他们必须尽快炸掉这里。”
“我突然有个猜测。”
娜莎整理思绪说道，“那个格莱姆是二战德国最后的空军元帅和总司令，但我记得在找到的历史资料里，那个时候盖事太饱的大Boss海因里希&#183;缪勒一直陪在小胡子的身边。你们觉得这中间有没有什么猫腻？”
猫腻？
众人面面相觑，艾琳娜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小胡子认命格莱姆作为空军元帅，很有可能是海因里希&#183;缪勒的怂恿？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
石泉顺着思路猜测道，“可以大胆想一想，如果当时海因里希&#183;缪勒是在怂恿小胡子任命格莱姆更高的职位而不是一个没有空军的空军总司令呢？”
更高的职位？
大伊万瞬间便猜到了石泉的想法，难以置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投降？”
石泉点点头，“获得一个比空军总司令更高的职位，然后代表二战德国投降，说不定还有一些机会能活下来。”
“这不太可能吧？”以萨迦半信半疑地说道。
“历史本来就不是靠写的而是靠猜的”
大伊万浑不在意地说道，“就算事实不是这样，海因里希&#183;缪勒和格莱姆也很有可能达成了某种交易，然后就是这座木屋，它很可能是那位盖事太饱炸毁的，别忘了，他本身也是个飞行员。”
“可是老板”
刘小野弱弱的举起手，“你们说了这么多，宝藏到底在哪里？我们总不能找到那位盖事太饱的尸体试着抢救一下，让他告诉我们埋藏的地点吧？”
众人相视大笑，目光先聚集到帐篷中央的草地上，然后又越过帐篷投向了被微风吹起一丝丝波澜的巴赫湖。

第434章 海因里希·缪勒的墓地
巴赫湖边，几顶颜色鲜艳的帐篷占据了一块风景绝佳的草地，从周围挖来的泥煤在被炭火烘干后点燃冒出特有的烟熏味道。在这篝火堆的边缘，还架着几条剥洗干净的冷水鲑鱼以及一个冒着滚滚蒸汽的咖啡壶。
两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围坐在篝火堆的一侧，用晦涩难懂的希伯来语聊着家常。时不时的抬手往篝火堆里丢进去一两块烘干的泥煤，又或者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要不是他们脚边用厚帆布盖住的武器，这两人和周围渐渐多起来的登山客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
离着他们有些距离的湖岸边，一枚扁平状的碎石从艾琳娜的手中飞出，在平静的湖面上接连跳动了十几次，这才在一片相互干扰的涟漪中心满意足的沉入水底。
“尤里，你觉得宝藏真的就在这湖里吗？”艾琳娜压低了声音问道。
“难说”
石泉丢出一枚石子，却只发出“噗通”一声便痛快的沉底，为了掩饰尴尬，他不得不主动解释来转移艾琳娜的注意力，“首先这湖只有不到10米深，拿来藏东西太冒险了。其次，当初以萨迦不是说那个盖事太饱头子出售了很多油画吗？那些东西可没办法保存在水里。”
“所以重点还是那座木屋的地基？”
艾琳娜自以为猜对了答案，“我们真要等那些那脆过来再动手？”
“那片地基之下也很难说能有什么”
石泉却是再次摇摇头，“它离着湖边太近了，就算有地下室之类的存在，估计也早就积水了。所以等等吧，等那脆过来，让他们帮忙找找线索不是挺好？”
“这都第四天了……”
艾琳娜话音未落，站在他们不远处拿着鱼竿的阿萨克突然收起了鱼竿，“老板，雷达显示有车过来了，西边大概3公里。”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石泉嘀咕了一句，拿起望远镜看向了身侧的方向。而同一时间，其他的人也动了起来，他们迅速的收起帐篷各自找地方隐藏了起来。甚至连之前还在燃烧的篝火都被浇灭盖上了提前切下来的草皮。
耐心的等待中，四辆越野摩托沿着山间徒步路线轰鸣着冲向了巴赫湖。直到临近那块特殊的草地，其中一辆摩托沿着巴赫湖兜起了圈子，另外三辆则直接停到草地上，除了一个站在摩托车上放哨的，另外两个摘下头盔抽出折叠铲子便开始在草地上挖坑。
这突如其来的操作让躲在暗处的众人面色不由的有些古怪，这几个人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看起来这些人很赶时间”艾琳娜压低声音说道。
“估计是被以萨迦的同事们追的火烧屁股了”石泉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冲锋衣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和插满了弹匣的腰封。
抽出团队标配的手枪拧上消音器，石泉一边打开枪盒取出已经很少使用的那支DSR-1狙击步枪，一边说道，“阿萨克，通知我们的人，等下以萨迦的人开枪我们再开枪，另外不要留活口。”
阿萨克闻言赶紧再次抄起无线电将最新的命令发布出去。只不过还不等其他人听完最新的命令，以萨迦那边却已经不想等了，几乎同时响起的微弱枪声不分先后的击中了那三位正在草地上开工的摩托骑士。
这枪声虽然不大，但有阿萨克刚刚传达的命令加持，那些躲在各处的涅涅茨人哪还客气，任凭以萨迦在无线电里怎样嘶吼，全都置若罔闻死死的扣住扳机，用密集的火力覆盖住了那四位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骑士。
刚刚来得及把枪口伸出去的石泉咂咂嘴，他都还没来得及瞄准呢，那位绕着湖巡逻放哨的骑士就已经连人带摩托栽进了湖水里。
“你的人太没规矩了！”以萨迦小跑过来，带着一丝丝的愤怒埋怨道。
“你这话可就没良心了。”石泉将狙击步枪递给艾琳娜，“你说说我的人怎么就没规矩了？”
“那四个人全死了”
“你这不废话嘛”
石泉一点儿没客气，“那么密集的火力要是还不死才怪了，怎么着？你这是在埋怨我的人没留他们一条命？这话你应该早说啊，哪怕你提前说一声也行，我们看见你们开枪肯定跟着开枪，谁会注意到打哪了？”
“你……”
以萨迦张张嘴，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有他的责任，他们这些追杀那脆的犹太人可很少有和别人合作的就会，不说忘了石泉那些无赖保镖的存在，至少也没把它们当回事。可谁知道那些土里土气的涅涅茨人火力这么凶猛？
“下次这种事你得提前说”石泉憋住笑，“现在怎么办？继续等下去还是顺着他们的点挖下去？”
“你们的人去挖吧”以萨迦心累的挥挥手，“我们要辨认下那些尸体的身份，不然就白忙活了。”
“以萨迦，平时你们遇到的那脆余孽就这么……这么莽？”石泉斟酌着字句问道。
“所以我才要去辨认下他们的身份，幸好你们的人没往脸上打，不然死的人是谁都不清楚。”以萨迦语气中依旧带着抱怨。
打发走了以萨迦，石泉踱步走到刚刚挖了一半的草地上。在阿萨克的示意下，五名涅涅茨人拿起工兵铲顺着刚刚铲开的草皮继续挖掘。
半米，一米，随着挖掘的面积越来越大，深度也在一点点的增加。终于，当深度达到一米五左右的时候，碎石之下终于出现了残存的石块和夹杂其中的原木。
“是你们要找的人吗？”石泉朝走过来的以萨迦问道，没想到后者却摇摇头，“暂时不好说，这四个人都是生面孔，而且都是黑人。”
“也就是说杀错了？”石泉挑了挑眉毛，心中泛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很难说”以萨迦摇摇头却是根本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先挖吧！看看他们在找什么再说。”
石泉闻言朝咸鱼使了个眼色，后者朝周围警戒的另外五名涅涅茨人挥挥手，带着他们重新找位置藏了起来。
足足一个多小时之后，地基终于被彻底挖开露出了被杂物彻底掩埋的石头台阶。
到了这里，挖掘进度逗人下降了不少。在何天雷的指挥下，一块块足有椰子大小的碎石和大腿粗的破碎原木被搬开，缓慢的清理着进入地下室的通道。
以萨迦和石泉以及大伊万站在挖掘现场的边缘静静的等待着，直到通道被打开这才在何天雷的带领下走进了有些许坍塌的地下室。
这地下室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一具架在条石上的欧式棺材，甚至这棺材上还开着个天窗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尸骨。
趁着何天雷检查棺材的空档，石泉环顾四周，这地下室的面积连二十平米都不到，除了正中央碍手碍脚的棺材，四周的墙壁上还挂着成卷的钢丝绳，生满锈迹的滑轮钩以及诸如斧头、铁锹甚至一具动力伞！
“泉子，打开了，没危险。”何天雷打断了石泉的思绪提醒道。
转过身，只见这棺材里躺着一具早已化作枯骨而且还带着无法忽视的臭味的尸体。
这尸体的身上穿着二战德国盖世太饱的全套制服，胸口的位置挂满了勋章。而在他的怀里，还抱着一把象牙柄的细长佩剑。
“这是冲锋队的高级将领荣誉佩剑”
大伊万一把抓起佩剑，抖落掉上面黏连的指骨同时还捏住了指骨上长满黑色锈迹的档位军戒指。另一只手则揪走了尸骨胸口的一枚徽章，其动作之熟练看的以萨迦瞪圆了眼睛。
将佩剑打量了一番递给石泉，大伊万搓了搓戒指内侧，然后又看了看手里那枚勋章的背面，这才遗憾地说道，“戒指里的铭文已经看不清了，但勋章的后面还有名字。”
“谁的？”以萨迦好奇的问道。
反观石泉却是根本不做理会，反而仔细打量着手里的佩剑。黑色的剑柄上除了双闪电标志之外还有一根筷子粗细的护手，同时这护手上还缠绕着一枚橡果穗。
轻轻用力将这把之前从没见过的佩剑拔出剑鞘，让石泉诧异的是，这剑身竟然没有一丝的锈迹，而且上面的大马士革纹路清晰可见。
“你手里那把佩剑十分稀少，是档位队全国领袖荣誉赐剑。”
大伊万似乎对这佩剑毫无兴趣，反而捏起手中的勋章显摆道，“这是金质突出贡献荣誉党章，二战德国最稀有的勋章之一。”
“伊万，你还没说这些到底是谁的。”以萨迦提醒道。
“海因里希&#183;缪勒！”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同样的答复。
“是他？看来上次找到的那座墓碑果然是假的。”
以萨迦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要是有个俘虏就好了，至少我们能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以及后面还有多少人。”
“还有多少那脆余孽会过来我不清楚，不过我已经大概知道那些宝藏在哪了。”
石泉话都没说完，大伊万已经下意识的看向了挂在墙壁上的那些生锈的钢丝绳。

第435章 抬头50米外
“你知道那些宝藏在哪了？”地下室里，以萨迦亦步亦趋的跟在石泉身后追问道，这地下室里最值钱的都在棺材里了，剩下的压根就是些破烂儿。
“你有这么多问题不如帮忙把那些钢丝绳抬出去，或者带人把周围巡逻一下，免得到时候宝藏找到了，那脆也摸到了咱们屁股后面。”
石泉不耐烦的打发着以萨迦，同时促催着涅涅茨手下们将地下室里的钢丝绳都搬出来。而他自己和大伊万，则把盖事太饱海因里希&#183;缪勒身上所有陪葬品全拿了出来。
这位盖事太饱死的时候穿上了全套的制服，连陪葬的物品都是他曾经获得的所有荣誉。根本就没考虑以萨迦，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简单的商议了一番便完成了分赃。
石泉拿走了那柄佩剑，而大伊万则收获了所有的勋章以及包括身份牌和一支ppk手枪在内的其他物品。
“我们去周围放哨，寻宝就拜托你们了。”
以萨迦等了片刻见留给自己的只有一具带着身份牌的尸骨，只得转身离开地下室，准备和米莉安各自带领一半的手下往巴赫湖东西两个方向探索。
“把雷达带上”石泉提醒道，“另外，你们带了对付直升机的武器没有？”
“带那东西干嘛？”
以萨迦一副活见鬼的样子，“石泉，这里是瑞士，在某种意义上和你们华夏一样安全的国家，对方不可能驾驶武装直升机入境的。如果是普通的商用直升机，我手下带来的反器材步枪就足够了。”
“你们犹太人和那脆一样不值得信任……”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不耐烦的打发走了以萨迦，“行了赶紧去巡逻吧，注意周围的山坳。”
直到对方带着人都快走到了湖的另一头儿，大伊万这才点上颗烟问道，“这周围值得架滑索的只有正南方向直线距离不到900米的里提山，但我们发现的那些钢丝绳明显不够，而且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了，根本没办法保障正常使用。”
“周围的山脉都有可能”
石泉在湖边蹲下，用冰凉的湖水清洗着刚刚得到的佩剑，“而且就算缓坡也可以使用滑索，毕竟能节省不少的力气，所以等下知道了那些钢丝绳大概的长度之后我们恐怕要把周围都转转才行。”
“我们真的有必要找到吗？”大伊万依旧对以萨迦平白分走三分之一的发现有些儿耿耿于怀。
“这次不找到那些被宝藏，下次说不定什么时候了呢。而且别忘了还有犹太人，他们肯定是要搞清楚那脆在找什么。”
石泉将清洗干净的佩剑随意的固定在腰包上，压低了声音再次提醒道，“这次我们只要得到地球仪并且保住它的秘密就算达成目的，其他的暂时不做考虑。”
“希望……”
“打住”一直在看热闹的艾琳娜赶紧拦住大伊万的即将冒出喉咙的话，“拜托，别说出来。”
“你这是迷信。”大伊万气急败坏。
“迷信就迷信吧，总比一无所获要强得多。”
石泉浑不在意大伊万的感受，在裤子上抹干净手上的水迹，揽着艾琳娜，带着咸鱼和阿萨克优哉游哉的走向了巴赫湖南边刚刚藏身的山坡，“赶紧的，我们一起去里提山附近看看。”
大伊万恶狠狠的比出中指，招呼娜莎回到刚刚藏身的位置拿上登山包，这才朝着石泉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在他们的身后，等何天雷用温压手雷在地下室里布置好了诡雷，所有的涅涅茨人齐上阵，连半小时都不到便将挖开的地基彻底填平。
根本没有掩饰地上明显的挖掘痕迹，何天雷带着剩下的涅涅茨人追上了已经走到山脚下的石泉等人。
这里提山的山脚是近乎直上直下的峭壁，正对的石泉的这一面是山的阴面，因为得不到阳光的照射，上面终年覆盖着不多的积雪，虽然算不上雪山，但也格外的漂亮。
“那些钢丝绳大概多少米？”石泉抬头看着直上直下的峭壁问道。
“绝对不到五百米。”阿萨克肯定地说道。
石泉转头看向大伊万，“你找山上还是山下？”
“当然是山下”
大伊万想都不想的抢了个轻松的工作，带着一半的涅涅茨人以及何天雷两口子用金属探测器仔细搜索着潮湿的草地。
而石泉这边更加简单，艾琳娜接过一直由阿萨克帮忙背着的安全箱，从里面取出无人机组装好，直接升空贴着山腰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痕迹，而石泉等人则朝着山体举起了望远镜，唯独咸鱼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动静。
他们都在找同样的东西，只要找到曾经用来固定钢丝绳的系留点，就能确定那些钢丝绳曾经的用处确实像他们猜测的一样。
大伊万带着的人越走越远，石泉这边却是根本不挪窝，随着无人机一次次的起降，他们的探索进度远远的超过了大伊万那边。
可即便如此，当艾琳娜控制着无人机悬停在一处半山腰突出的小平台上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就连以萨迦和米莉安都已经带人回来了。
“看看这块儿石头。”
艾琳娜将已经发烫的遥控器递给石泉，只见不算太大的屏幕上，一块位于半山腰平台上的石头中间有条明显的裂缝。
石泉控制着无人机缓缓挪到这块巨石的另一面，随后便看到了一截锈迹斑斑的钢丝绳牢牢的固定在岩壁上，周围甚至还散落着一台明显被炸毁的手动卷扬机。
“让大伊万他们回来吧！应该就是这里了。”
石泉调转摄像头对准山体，可惜这上面却根本就没有任何洞穴之类的存在。不过倒也无所谓，毕竟真要是这么明显，恐怕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找到了。
“这么高可怎么上去？”
何天雷皱着眉头说道，这半山腰平台距离地面的高度超过了50米，而且直上直下的看起来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我能爬上去”一个站在身后的涅涅茨汉子走出来说道。
“你叫什么来着？乌拉尔？”
石泉好奇的问道，这个身材看起来和阿萨克差不多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赫德岛和阿萨克一起偷吃企鹅的那位。别看他虎背熊腰挺大的个子，但实际上比俱乐部成员里年龄最小的刘小野都要小上半岁。
“拉达，老板，我的名字叫拉达”这壮汉拍着胸脯说道，“轿车的拉达，不是面包车乌拉尔。”
“抱歉抱歉，你的名字虽然很好记，但总是让我搞混。”石泉赶紧道歉，随后好奇的问道，“这么高你怎么爬上去？”
“他肯定能爬上去”
说话的不说这位拉达，而是阿萨克，“他是我们部落里身手最好的，几十米高的冰瀑他都能爬上去，这种石头上他肯定没问题。”
“真的有把握？”石泉皱着眉头问道，他可不想手底下的人出现生命危险。
“我可以试试，就算爬不上去也不会受伤。”拉达自信地说道。
“拉达，如果你能安全的爬上去，新招来的那10位涅涅茨人归你领导，但是如果你出现生命危险，你的家人很可能会失去所有的生活来源，我记得你好像有两个女儿，你要考虑清楚。”
拉达明显只听进去前半句，咧着大嘴说道，“老板，如果我爬上去，除了新来的那10个人听我的，阿萨克手里的那种大枪也给我一支怎么样？”
“狙击榴弹发射器？”石泉哑然，痛快的点点头，“行！你要是能爬上去，我就给你弄一把大枪！”
拉达这才彻底开心起来，摘下身上的登山包，接过一卷绳子挂着肩膀上，随后竟然连手套和鞋子都脱到一边，只穿着双袜子走向了被积雪包裹的山脚。
而与此同时，其他的涅涅茨汉子们也自发的拿出工兵铲，将其他地方的积雪堆积到了拉达的正下方。
在石泉等人的注视下，拉达攀着峭壁上的缝隙，动作灵活的像只岩羊似的一点点的向上攀爬。时不时的，他甚至还有闲心站稳脚跟朝脚下的众人打个招呼示意自己没事。
拉达一米一米的往上前进，中间甚至连休息都没有便轻松的爬上了半山腰的平台。不多时，一道手指粗的登山绳便被他丢了下来。
阿萨克将拉达的靴子和手套挂在肩膀上，攀着登山绳灵活的爬上了岩壁，这对于他们这些在北极圈冻原靠游牧生活的涅涅茨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随着第二道登山绳垂下，石泉放下望远镜说道，“小野，你先上去。带着医疗包，拉达的手脚好像受伤了。”
刘小野闻言赶紧穿上保险带，等她被阿萨克打水一样提上半山腰平台，立刻便看到了正抱着脚丫子用嘴巴往外吸血的拉达。
趁着刘小野给他处理伤口的功夫，另外四名涅涅茨水手也顺着绳子爬上了半山腰平台，同时丢下了更多的登山绳。前后不到半小时，山脚下只剩下了五名涅涅茨水手和以萨迦的那些手下负责警戒。
“这个小平台看起来像是被人工修整过”何天雷蹲下来，用手里的工兵铲刮擦着地面，将积雪掩盖住的那些开凿痕迹彻底显露了出来。

第436章 星盘
“喀拉！喀拉！”
伴着让人牙酸的刺耳噪音，十几把工兵铲刮干净岩石地面上积攒的积雪和坚冰，露出了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同时也露出了被石块填平的洞口。
“铛！”
石泉手中的工兵铲狠狠的砸在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上，飞溅的火星中，这块石头也跟着微微松动。
亲自扒开碎石丢到一边，其余人沿着露出的缝隙动作麻利的撬开其他石块。根本没用多久，便露出了正下方厚实的木料。
这木料上涂着青黑色的油漆，上面还镶着钢筋提手，阿萨克在征得何天雷的同意之后，带着族人们拎起提手，将一根根二十厘米见方一米半长的木料移开，最终露出了一个斜向下的幽深洞口。
带着些许暖意的风从洞口扑面而来，何天雷戴上头灯，同时拧亮强光手电，小心翼翼的踩着粗糙的石头台阶进入了洞口。
石泉等人紧随其后，然后是以萨迦和米莉安，最后则是咸鱼和阿萨克带领的涅涅茨帮手。至于那位手脚受伤的拉达，已经被送回山脚，暂时带领剩下的五名涅涅茨人警戒放哨去了。
漆黑的洞穴被强光手电和头灯点亮，这山洞内部要比外面宽敞的多，而且明显是天然形成，除了地面经过简单的平整之外，其余位置根本看不到后期修整的痕迹。
往里走了不到十米，山洞在拐了个弯之后，一堵用麻袋垒起来的墙挡住了众人的脚步。
何天雷示意众人后退，随后小心翼翼的划开一个麻袋。然而这里面除了石灰之外别无它物。
石泉和大伊万倒是眼前一亮，这可是50米高的崖壁，如非必要根本不值得弄这么多毫无价值的石灰上来。而石灰的唯一作用就是防潮，换句话说，这里面肯定保存着需要干燥处理的东西！
在何天雷的指挥下，众人将堵路的麻袋一个个搬下来垒成台阶，同时开辟出了一个足够宽敞的通道。
穿过麻袋墙，干燥的山洞里贴墙安放着一台老式汽油发电机，周围还能看到一桶桶的汽油，石泉蹲在这台汽油发电机旁边自己的观察了一番，用手套擦干净被灰尘覆盖的铭牌，“德国货，而且是97年生产的。”
“这些汽油也都打着铅封，它们应该还能用。”大伊万指这个油桶说道。
“先别动那些油桶和发电机”
何天雷制止了正准备晃动油桶的大伊万和阿萨克，“我曾经遇到过好几次在被抛弃的油料桶里安放燃烧弹的情况，所以你们最好离那些油桶远一点儿。不然万一炸开，我们就算没有被烧死也会因为缺氧留在这儿。”
众人闻言脸色有些发白，齐齐往后退和汽油桶拉开了距离。见成功吓住了众人，何天雷不着痕迹的朝石泉挤挤眼睛，从背包里掏出金属探测器组装好，“你们离我远点，让你们过来再过来。”
石泉默契的站起身，“老规矩，阿萨克留下帮忙。我们去外面等吧，顺便抽颗烟。”
往回走了两步，石泉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拍了拍脑门儿朝以萨迦说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个人或者亲自守在这儿。”
以萨迦耸耸肩，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另有打算，和米莉安勾肩搭背的离开了山洞。
只剩两人的山洞里，咸鱼坐在石灰麻袋上看了看身后，确认其余人都已经离开，这才用手电筒朝何天雷晃了晃。
后者得到信号之后，咧着嘴无声的笑了笑，将手中的金属探测器扛在肩膀上，把头灯和手电筒开启大最大的亮度，闲庭信步的往山洞内部走去。
至于可能存在的地雷他却并不担心，这种坚硬的岩石地面想埋雷的话简直太明显了，只要注意可能存在的绊线，根本不用担心踩雷。
沿着蜿蜒的山洞往里走了不到20米，山洞再次出现拐点并且开始往下。而与此同时，两侧开始出现一个个没有顶盖但装了一半石灰的木头箱子。
这些木头箱子上架着一幅幅用牛皮纸包裹的画框，同时箱子里也零星的出现一些不同材质的雕塑，甚至还有成套的中世纪铠甲以及几顶镶嵌着珠宝的王冠！
何天雷弯腰拿起个镶满钻石的小王冠看了看，确定戴在刘小野的头上应该挺漂亮，顺手便塞进了背包。
继续往里走，木头箱子上开始出现一摞摞用麻绳捆扎的书籍以及一些装在纸盒子里的唱片，同时还有零星的一些欧洲中世纪首饰盒子整齐的架在木头箱子上。
何天雷看了看身后，见咸鱼用手电筒打到拐角的光束仍在，这才放下心继续往里走。
山洞内的空间越发宽敞，但里面存放的东西也越发的杂乱，大大小小的箱子毫无规律的码放在两侧，有的甚至倾倒在地，将里面存放的各种文件撒落的满地都是。
何天雷的神情变得谨慎，将扛在肩膀上的金属探测器丢到一边，小心翼翼的清理着散落一地的纸张，一点点的清理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时不时的，他还会回头看看被光束照亮的拐角。
穿过这些散落的文件，何天雷呼吸一滞，他终于看到了这次要找的东西，一支落满了灰尘的地球仪！
忍不住再次看了眼身后，已经开始原本被手电筒光束照亮的拐角已经开始频闪。何天雷顾不得许多，熟门熟路的拆开地球仪，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进背包里，随后以最快速度将其恢复原样放回本该存在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何天雷捧起浮土轻轻一吹，纷纷扬扬的尘土重新盖住了地球仪。
随后从旁边拿起一个银质咖啡壶的盖子放在刚刚捧起尘土的地方，何天雷抄起金属探测器胡乱在上面扫了扫，这才将其重新扛起来原路返回。
“没什么危险吧？”石泉故作平淡的问道。
“一切正常，但是具体的还没有细看，里面的东西有点多。”何天雷一边拆卸金属探测器收进背包一边说道。
石泉闻言松了口气，这是他跟何天雷提前约定好的暗号，看来他已经拿到了地球仪里面的东西，但地球仪应该是没有带走，毕竟拿东西体量实在是不小，装进包里很容易露馅。
“你先？”石泉朝以萨迦拱拱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以萨迦露出温和的笑容，拉着米莉安就往里走，至于一直站在他们俩身后将手搭在枪上的咸鱼，他们根本就当没看到。
双方默契的没有打开那些被牛皮纸包裹的画框，米莉安弯腰拿起一顶王冠看了看，肯定地说道，“至少是14世纪的设计风格，我猜也许是中欧哪个公国或者王国遗留下来的古董。甚至有可能是卢浮宫里遗失的藏品。”
同样开始品评的不止米莉安，大伊万用袖子擦干净一具铠甲胸前的灰尘，指着上面蚀刻的圣母像说道，“这应该是只有贵族才有资格使用的全身板甲，但具体是……”
“是文艺复兴之后的作品”
米莉安近乎肯定地说道，“这种鸡胸似的胸甲结构是为了抵挡最早的火枪而出现的，这种设计直到拿破仑战争时期都没有过时。”
“你还懂这个？”大伊万诧异的问道。
“珠宝设计要学习很多中世纪的美学知识”米莉安略显得意地说道，“艺术都是相通的，不管是珠宝还是铠甲。”
“不能爆炸算个屁的艺术……”
石泉嘀咕了一句，顺手捞起个精致小巧的王冠，用力吹掉上面的灰尘，然后戴在了艾琳娜的头上。
大伊万有样学样，不过拿起来的却是个看起来就重的吓人的王冠。娜莎嫌弃的将其扒拉到一边，自己选了个看着喜欢的扣在了头顶上。
小野和米莉安见状有样学样，各自选了喜欢的。男人们自然没意见，在何天雷的带领下继续往里走。反倒是大伊万弯腰抽出一捆书籍看了看，随后目露惊讶，不动声色的将其又塞了回去。
穿过散落满地的文件，这山洞也到了尽头，除了头顶岩壁上有个往里呼呼灌风的裂缝之外，周围堆积的物品简直像是垃圾场一般。
阿萨克带着几个涅涅茨汉子不动声色的挤到放着地球仪的箱子旁边挡住了以萨迦和米莉安的视线，然而后者却根本没注意到那个地球仪，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一个半开的木头匣子上。
“石泉，这个东西我必须带走！”以萨迦抱起木头匣子激动地说道。
“这什么东西？”石泉等人凑上来好奇的问道。
“星盘，希伯来星盘！”米莉安激动地说道，“那些那脆疯子肯定就是在找这个东西！”
“希伯来星盘？”石泉等人面面相觑，他们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东西。
“这是我们犹太人祖先发明的一种原始导航仪器。”
以萨迦轻轻吹掉盒子上的尘土，从里面的木头支架上取出一个直径不到十公分的圆盘。这枚泛着黄金色泽的圆盘上雕刻着各种众人看不懂的符号和刻度。
“以萨迦，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石泉追问道。
“正常来说，它能帮助木思林信徒找到圣城麦加，但同时它也可以用来定位任何地方甚至进行占星或者计算，作用和古代水手使用的六分仪差不多，但远比六分仪更先进。”
“你觉得那脆在找这个东西？”石泉面露古怪的问道。
“除了它，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费尽心思。”以萨迦得意地说道，完全没注意到俱乐部众人脸上怪异的表情。

第437章 分赃和挨枪
“这玩意儿怎么用？”一直持枪站在以萨迦和米莉安身后的咸鱼问道。
“我也只知道大概的用法”
以萨迦将这圆盘平放在米莉安的掌心，随后从盒子里又拿出12枚中间带孔同样刻满了刻度的黄金圆盘，“这些副盘对应不同的纬度，副盘的数量越多，它的定位就越精确。现在大阴博物馆里就收藏着一套希伯来星盘，那套希伯来星盘只有5枚副盘。
但这套星盘有十二个，这已经是希伯来星盘复盘的最多数量，这枚主盘和十二枚副盘分别代表着上帝和他的门徒数量，也代表着犹太人的祖先雅各布和他的十二子。同时，这些副盘把纬度分成了12等份。”
在众人的注视下，以萨迦将其中一枚副盘安装在主盘上，随后从木头匣子里拿出一个带有很多指针和繁复浮雕的网罩扣在了上面。
“然后呢？”大伊万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首先要知道自己所在的经纬度”
以萨迦轻轻拨动网罩，让不同的指针指分别对准主盘边缘的经度以及副盘上的纬度，随后指着其中一个刻度上的希伯来文字说道，“这个指针指向的就是麦加，如果我们在这个经纬度，只要沿着这个指针的方向前进就能找到麦加。至于其他的几个指针具体指向那里就不知道了。当然，我的使用方法不一定正确，希伯来星盘的使用还要结合星象，如果是专门研究星盘的学者，不但能找到它指向的准确位置，甚至还能用来进行数学计算。”
“以萨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雇佣安德烈先生的专机送我们抵达意大利的代价是让娜莎先挑一件艺术品？”大伊万目露贪婪的看着以萨迦手中的星盘，“而且我还记得，好像……”
“想都别想！”以萨迦攥着星盘紧张的后退几步。
“没人抢你的破盘子”石泉看了看四周，“这的藏的东西远没有想象的多，我们怎么分？”
“先从入口的珠宝和油画开始怎么样？”以萨迦建议道。
“我没意见”石泉摊摊手，示意以萨迦往外走。
“油画就别打开了”
娜莎拦住正准备拆开牛皮纸的米莉安，“这些油画已经在这种环境里放了七八十年，贸然见光很可能造成不可预料的伤害，不如我们盲选怎么样？”
“怎么盲选？”以萨迦皱着眉头问到。
“按照约定，你能拿到三分之一，不过因为刚刚你拿了星盘，所以让我们先开始怎么样？”娜莎提议道。
“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不过如果是有明显犹太人风格的，比如星盘，我希望能进行交换。”
“当然可以”石泉浑不在意的应承下来，随后朝大伊万两口子挥挥手。
“先挑画幅最大的”
娜莎提醒了一句，和大伊万用手中的红色马克笔各自在一幅看起来最大的油画的外包装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以萨迦接过蓝色马克笔，有样学样在一幅油画的包装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时还在四角各自画了一条标定尺寸的线。
一幅幅的油画被签上各自的名字集中放到一边，然后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珠宝盒子、王冠、成套的铠甲以及一捆捆的书籍或者唱片。
眼看着就要到那个不起眼的地球仪的时候，身后山洞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出事了！快过去看看！”石泉抽出手枪就往外跑，刚刚回到呼呼冒风的洞口，无线电里便响起了山脚涅涅茨人的呼叫。
阿萨克回应了一句，朝众人翻译道，“拉达说刚刚有三辆越野车开过来，但是因为山洞里信号不好，他的呼叫我们没有收到。那些人在挖掘木屋地基的时候引爆了温压手雷，据他们观察炸死炸伤了至少一半。剩下的现在都躲在巴赫湖对面的山坡后面，但我们只有一支反器材武器的射程能够到对方，所以暂时还没有动静。”
“女士们先别出来”
石泉说完小心翼翼的将上半身探出洞口，举着望远镜看向巴赫湖岸边的那片草地。因为离得够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倒伏在地上的那几具扭曲的尸体以及一辆正沿着湖岸准备逃离这里的越野车。
“别让他们逃……”以萨迦攥着手台刚说到一半，一发不知道从哪射来的子弹精准的打在了半山腰平台的岩壁！随后众人才听到从巴赫湖的方向传来的枪声！
“狙击手！”
咸鱼话音未落，何天雷已经拽着石泉和大伊万回到了洞口。同时以萨迦也扑倒在地，任由阿萨克攥着他的脚踝将其拖进山洞。几乎前后脚，又是一发子弹打在了半山腰的岩壁上，飞溅的碎石在以萨迦的防弹衣上留下一个个细碎的白点儿。
“我们被堵住了”以萨迦别扭的挠了挠后背说道。
石泉朝阿萨克使了个眼色，后者抄起手台，用涅涅茨语明目张胆地说道，“都藏好不要冒头，让那些疯子去拼。”
“你们怎么办？”山脚的拉达反问道。
“不用担心”阿萨克守着洞口回应了一句，他跟着石泉已经一年了，自然知道这个事情轮不到自己操心。
湖边的枪声时不时响起，山脚下拿着大口径狙击步枪的犹太人刚刚打出一发子弹，便被对方击中了肩膀，顺着山坡打着滚栽倒在了山脚下。
另一个犹太人见状跑过去，抄起同伴染血的武器猫着腰迂回到山坡边缘，可他都没来得及开枪，便被对方击中了枪口硕大的制退器。
此时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尽快解决掉地面的狙击手，不管是山脚的人还是山腰平台的上的人，早晚会被对方给困死！
“老套但永不过时的狙击战”石泉嘀咕了一句，朝头上仍旧带着镶钻小王冠的艾琳娜伸出了手。
后者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一直背在身上的那支DSR-1狙击步枪递给了石泉。这枪还是不久前何天雷独自探索山洞的时候，石泉特意就用绳子拎上来的，他原本的打算只是觉得这里视野够好，哪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
“让我来吧”以萨迦何天雷俩人异口同声的说到。
石泉推开何天雷，一边往枪口装消声器一边朝以萨迦问道，“我帮你的人压制对面儿的狙击手能得到什么好处？”
“除了星盘”以萨迦想都不想地说道。
“再说一遍，我对你那破盘子没兴趣。”石泉推弹上膛，接过阿萨克脱下来的大号防弹衣搭在枪管上笑着说道，“你选中的那些中世纪铠甲都归我怎么样？我那雷达站里还缺几个站岗的。”
原本正打算阻止的大伊万暗中收回手，默不作声的脱下外套，将里面的防弹衣脱下来披在了石泉的头顶。
“成交！”
以萨迦想都不想的将自己的防弹衣脱下来搭在石泉的肩膀上，随后抄起手台用希伯来语喊了一声。山脚下顿时有两个犹太人冲出藏身的山坡，以“Z’字形的方式跑向了巴赫湖边的另一道山坡。
他们不但能吸引对方狙击手的火力，而且只要让他跑到那里，他手里的突击步枪便能发挥火力压制的作用。
然而事与愿违，枪声和惨叫声接连响起，石泉扭头看了眼以萨迦，趁着这难得的机会，顶着三层防弹衣冲出了山洞。躲在那块曾经用来固定钢索的巨石后面，架好枪暗中摸出了两枚老地图。
山脚下再次传来惨叫的瞬间，石泉顶着防弹衣探头瞄准湖对岸，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一发子弹便擦着防弹衣的边角打在了身后的岩壁上。
超过一公里的距离能有这个准头已经非常惊人，但如今的石泉早已不是新手，子弹带来的气流除了让他身体微微一晃之外根本没有更多的影响。
随着枪口微微移动，第二发子弹打在藏身的巨石上带起一股青烟，同时地图视野中也出现了一条红色的抛物线。
“1106米”石泉喃喃自语，在第三颗子弹击中头顶的防弹衣同时扣下了扳机。
被消音器压抑的枪声中，一发.338口径的子弹精准的命中了巴赫湖对岸那名同样隐藏在石块后面的狙击手。
翻滚的子弹轻而易举的撕破狙击手的衣领和脖颈，带着腥味的鲜血肆意喷溅染红了身旁那位观察手的观瞄镜和遮脸的面罩。
“咔哒”
一枚滚烫的弹壳被抛壳钩抽出，蹦蹦跳跳的跌下半山腰平台砸进了厚实的积雪里。
第二发子弹被推进弹膛，石泉将被子弹掀歪的防弹衣拽过来重新盖住头顶以及……瞄准镜，继续对准了一公里外的巨石。
巴赫湖两岸至里提山的区域陷入诡异的平静，以萨迦稍微等了片刻，再次抄起手台发出了命令，这次再次站出来两名犹太人，小跑着冲向了奄奄一息的同伴。
“砰！”
又是一声微不可察枪响从身后的半山腰传来，飞奔中的犹太人身形一颤，随后意识到中枪的并非自己，这才继续加快脚步扛起中枪的同伴往山脚的方向跑。
巨石的后面，石泉推上第三枚子弹，再次对准了巴赫湖对岸的巨石。红线再次出现在地图视野上，石泉深吸一口气，再次扣动了扳机。
刚刚已经被子弹打碎了肩膀的那名观察手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第二发子弹贯穿了后背前胸，在一片血雾中重重的砸在了早已被同伴的鲜血染红的草地上。
“以萨迦，让你的人去湖对岸搜一搜，受伤的人我们来照顾怎么样？”石泉躲在好几层防弹衣之下用手台说道。
“好！”
以萨迦回应了一句，不久之后，山脚下还有战斗力的犹太人将受伤的同伴托付给拉达带领的五名涅涅茨人，他们自己则端着枪狂奔向巴赫湖。
“可怕的信仰……”
石泉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句，费力的顶着头顶沉重的防弹衣探出头，从仅有一指宽的缝隙中观察着巴赫湖周围的情况。
直到冲出去的那些犹太人顺利的占领了紧挨着巴赫湖的土坡，以萨迦这才从身后的山洞小跑出来，蹲在石泉的身边说道，“没想到你的枪法这么好。”
“总得有点儿自保的手段。”
石泉转过身，背靠着巨石坐在地上，“接下来该你们冒险了，你或者米莉安背着医疗包下去怎么样？”
“我来吧！”
以萨迦毫不犹豫的转过身，要来刘小野的医疗包背在身上，等石泉准备好后，抓着登山绳滑向了山脚。
“砰！”还不等以萨迦双脚落地，他的头顶再次响起低沉的枪声。

第438章 双方的收获
带着些许温度的弹壳从头顶跌落砸在背后的医疗包上，以萨迦下意识的一哆嗦，随后稳定心神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从登山绳滑下了半山腰平台。
而在半山腰平台之上，米莉安和刘小野分别套上双层的防弹衣，顺着登山绳以最快的速度同时降到了山脚。
反观石泉，此时他已经弯着腰将狙击步枪架在了石头上，有那些靠过去的犹太人进行火力压制，他要做的只不过是借着高度的优势作弊打靶罢了。有地图视野提供的便利，这实在是轻松异常的工作。
再加上山下犹太人本就人数占优，在敌人进入射程之后，立刻被他们压制的根本抬不起头来。等到拉达带领的涅涅茨人也压上去接替了火力压制的工作，这些犹太疯子们直接拎着枪跑向了湖对岸。
对面的枪声频率越来越低，石泉借着瞄准镜的帮助搜寻着战场，等到眼看到对方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朝其中一个扣动了扳机。
此时以萨迦也已经连跑带颠的跑到了巴赫湖对面的战场，只不过面对着刚刚被自己的手下打死的最后一位那脆余孽，他的脸上却愈发的难看，刚刚那几个俘虏就没能留下活口，没想到这次又是一个不留。
“队长，我们本来想留下个活口儿的”
其中一个犹太人有些委屈，指着里提山的方向抱怨道，“但是那个狙击手比我们更快，他几乎和我同时扣动了扳机。”
“他比你远”
以萨迦没好气地说道，“所以应该是他先扣动了扳机，算了，死就死了吧，看得出来这些人的身份吗？”
这位犹太人引着以萨迦走到原本准备留下来的那具尸体旁边，指着被子弹贯穿的胸口说道，“这是206号，另外被炸死的人里还有一个好像是581号。”
“还算不错，抓到条大鱼”
以萨迦脸上总算浮起满意的笑容，“赶紧拍照传回去，今年终于不用垫底了。”
“已经发过去了”那名手下咧着嘴晃了晃手里的卫星电话，“今年终于不用被嘲笑了。”
以萨迦掏出背包里的希伯来星盘，思索片刻后压低声音说道，“山腰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个废弃的山洞，而我们从对方手里缴获了希伯来星盘。”
“明白，山腰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个废弃的山洞！”在场的所有犹太人低声喊道。
“另外，今年年底度假我们去贝加尔湖，那里有我们的第二份奖金。”以萨迦说完打了个响指，“还是那句话”
周围的犹太人见状齐声喊道，“不被仇恨蒙蔽双眼！”
以萨迦满意的点点头，“好了，赶紧收拾现场，最多半个小时森林警察就会过来。”
围过来的犹太人一哄而散，动作麻利的从兜里掏出一枚枚黄色的六芒星塞到那些尸体的怀里，随后用厚实的塑料袋子将其装好摆在岸边，随后将周围散落的弹壳也收集起来丢进了被炸开的地基。
趁着他们重新掩埋被炸开的挖掘现场并且打来湖水冲洗草地上残留的血液时，山脚下的米莉安正给刘小野打下手帮忙救治着自己的同伴。
而在半山腰平台上，何天雷和大伊万早已经重新返回山洞，将那支地球仪拆开塞进了一具看起来异常漂亮、而且签着以萨迦名字的板甲里。
等以萨迦重新回到山脚的时候，石泉等人已经用木料和石块重新封死了山洞，甚至还把周围的积雪铲过来铺在了上面。
“刚刚的爆炸动静太大了，估计不久之后就会有森林警察过来查看情况。”大伊万幸灾乐祸的提醒道。
“交给我们吧！”以萨迦浑不在意地说道，“这种事我们有经验。”
“你能应付过去？”
“当然”
以萨迦接过手下递来的几个足有手腕粗的爆竹，“登雪山必备，它的动静足以提前引发雪崩，我们只是不小心引爆了一些爆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确定有用？”石泉皱着眉头，“另外武器和受伤的人怎么办？还有那些尸体。”
还不等以萨迦回答，螺旋桨的轰鸣中由远及近，一架橙红色的救援直升机降落在山坡上，几个穿着急救马甲的男男女女下来接走了装袋的尸体以及刚刚经过刘小野初步救治的伤员。直升机起飞的同时，之前跟着一起下来的另外几个人同时启动了停在湖边的摩托车和越野车。
“现在只剩下武器了”以萨迦说着将自己背着的冲锋枪丢进山脚的积雪里，“武器也解决了。”
石泉哑然失笑，从腰包里抽出一支密封袋套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随后有样学样的丢进了松软积雪里。
等到艾琳娜操纵着无人机将仅剩的一根登山绳送上半山腰平台，众人各自拿起背包回到了巴赫湖边。
一顶顶颜色各异的帐篷在湖边左一堆右一堆的重新支起来，几个女人依依不舍的摘掉头顶的王冠收进包里，再次将单反相机挂在了脖子上。
而男人们或是支起鱼竿，或是掏出带来的啤酒和扑克，更有个刚刚还拿着枪“冲锋陷阵”的犹太人竟然从包里掏出折叠画板支在了岸边。
石泉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那画布上竟然有画了一半的巴赫湖和远处的施雷克峰！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那位犹太人将一顶画家帽扣在头上之后，竟然还真的拿起调色盘和画笔有模有样的继续画着周围的景色！
“真特么邪了……”石泉嘀嘀咕咕的回到属于他和艾琳娜的帐篷，静静的等着看热闹。
时间足足过了一个小时，一架隶属于瑞士警方的直升机这才摇摇晃晃的降落到岸边，等机舱里的人下来，一个犹太人便主动举着双手走过去，用熟练的德语大声解释着什么。
在周围一群“陌生登山客”同仇敌忾的指责中，那位自首的犹太人跟着警察登上直升机离开了风平浪静的巴赫湖。
“你们就是这么解决的？”石泉朝踱步走来的以萨迦问道。
“至少解决了不是吗？”以萨迦眨眨眼睛，“我们继续去山洞里看看？”
石泉朝艾琳娜招招手，趁着对方重新启动无人机的时候提醒道，“别忘了，按照约定你选中的那些铠甲可都是我的。”
“只是一些铠甲而已”以萨迦撇撇嘴，他要是知道这山洞里最有价值的地球仪已经被塞进了他选中的一套铠甲里，恐怕能哭死。
留着米莉安拉达各自带着手下们在山脚放哨，其余人再次返回半山腰平台重新开启了山洞。
签名分赃的活动仍在继续，但在洞口，阿萨克已经带着另一半族人在一位犹太人的监督下开始搬运山洞里的藏品，顺便还能趁着对方不注意往靴子里塞上几颗各种颜色的宝石。
而在山洞最深处，大伊万亲自将藏着地球仪的铠甲装进裹尸袋，趁着递给阿萨克的功夫不着痕迹的眨了眨眼睛，后者心领神会，拎着裹尸袋往肩膀上一甩，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出口。
何天雷暗中踢了踢石泉的后脚跟儿，后者得到信号之后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刚刚那些那脆出现的还真是时候，不然难保以萨迦或者米莉安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
“伊万，尤里，我们发现宝贝了”娜莎无意中掀开一个木头箱子，随后发出了惊呼。
“我……我的个列宁爸爸？！”
大伊万手中刚刚拿起的另一枚铠甲头盔“哐啷”一声砸在岩石地面上，瞪圆里牛眼直勾勾的看着木头箱子里的东西，结结巴巴的问道，“这是琥……琥珀屋？”
“不，不对，这不是琥珀屋！绝对不是！”
娜莎回过神儿来，探手从这个一米见方的大箱子里拿出一枚用琥珀雕琢的“小碗”看了看，随后将其放回原位又拿起一块长条形的象牙板，这象牙板上还镂空着几个形似窗子的雕刻，甚至在这些小窗子的位置还镶着一块块仅有半个指甲盖大小的玻璃。
“这是什么东西？”以萨迦拿起一颗仅有打火机大小的小树模型问道，这东西他还真的不认识。
“日耳曼尼亚计划的城市模型”
娜莎将手里的象牙板放回原来位置，顺便还极其小气的要回了以萨迦手里的小树，“这些都在同一个箱子里，所以我在这个箱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没问题吧？”
“当然”
以萨迦痛快的后退一步，指着箱子后面说道，“这些积木就算给我也没用，不过后面那架钢琴留给我怎么样？”
“没问题！”大伊万抢先一步答应下来，“如果后面还有模型，都归我们。”
“伊万先生，你像我们犹太人一样会做生意。”
以萨迦恭维了一句，随手撬开个木头箱子，紧接着脸上便浮起了满意的笑容，一边在箱子上签下名字一边说道，“这些文件和书信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如果里面隐藏着什么宝藏线索的话，可以委托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帮你寻找。”石泉适时地说道，他同样眼馋那满满一大箱子的文件，甭多了，只要里面有几张地图，说不定就藏着什么大收获。
“我好像记得你之前和我说，你们只接会员的委托？”以萨迦直起腰，扣上箱子盖意有所指的问道。
“你记错了”石泉矢口否认，他可不想让自己的俱乐部会员里出现个犹太人，不然对于年底的拍卖会来说就是个灾难。
以萨迦耸耸肩，自动略过这个话题，和大伊万两口子以最快的速度瓜分了最后几个木头箱子。

第439章 一反常态的地球仪
巴赫湖边，四辆奔驰卡车的货柜被打上铅封，以萨迦站在车头的正前方和石泉握了握手，“一路顺风，边境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可以直接过去。”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战利品带走之后不认账？”石泉嬉皮笑脸的问道。
“你可以试试”以萨迦同样嬉皮笑脸的回应道，“给你20%的手续费，帮忙把那些东西变现吧，等有时间我会带人过去，我要现金。”
“没问题”石泉松开对方的手，“你们还在这里继续等下去？”
“说不定还能抓到些老鼠”以萨迦不置可否的敷衍道。
“走了，后面的事和我们没关系了。”
石泉挥挥手，咸鱼和阿萨克带着涅涅茨帮手挤进货柜车的驾驶室。他们将随车赶往90公里外的伯恩市机场，至于其他人，则在米莉安的带领下搭乘救援直升机提前汇合安德烈先生的运输机。
直等到直升机和货柜车越走越远，以萨迦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货柜车离开的方向问道，“我们的人跟上去了吗？”
“前后都有人”
站在以萨迦身后的犹太手下犹豫片刻，最终没忍住问道，“队长，我们做的太明显了，那脆老鼠不会上钩的。”
“你以为我在抓老鼠？”以萨迦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今年我们的收获已经够多了，都抓干净了明年做什么？”
“那……”
“龙和熊俱乐部是我们难得的盟友，甚至很有可能是我们未来唯一的退路。”
以萨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但我们的关系还不够密切，或许让那些那脆知道是俱乐部带走了他们的宝藏，会对我们之间的友谊有些促进作用。”
犹太手下恍然大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不不”
以萨迦晃了晃手指，得意地说道，“用华夏人的话说，这叫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只要那脆老鼠们再次盯上龙和熊俱乐部，我们总会找到机会帮他们一次。同样按照华夏人的传统，只要他欠下我的人情……”
“可是队长”
这名犹太手下根本没等以萨迦说完，“我听米莉安说，你好像已经欠了那个华夏人好几个人情了。”
“额……”以萨迦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总之帮他们得罪一些那脆老鼠对我们没坏处。”
相比巴赫湖边的谈话，直升机里的众人却根本没有聊天的兴致。米莉安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背包，那里面装着的，正是准备送回总部的希伯来星盘。
而坐在他对面的何天雷，踩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用手机玩着单机斗地主，他脚下的包里装着的是那脆秘密寻找的地球仪和已经提前一步从里面取出来的那把钥匙。
前者担心着石泉等人会抢盘子，其余人担心米莉安发现登山包里的秘密。在如此诡异而安静，但又充斥着螺旋桨噪音的氛围中，直升机安全的降落在了伯恩市的机场。
漫长的等待中，咸鱼和阿萨克带人护送的车队也安全抵达，其中三辆货柜车里的战利品被装上了飞机，而另外一辆拉着属于以萨迦那一部分的货柜车则继续开往安德马特小镇，他们将会把这些东西暂时寄存在属于石泉的那栋别墅里，顺便再试试看能不能吸引来一些老鼠。
直到飞机开始滑跑，客舱里的众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随后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第六个地球仪，第四把钥匙，终于得手了！
飞机上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二十来号人各自找地方搂着怀里的武器或者女人眯了一觉，等醒过来的时候舷窗外已经是俄罗斯伊尔库茨克的深夜。
留下何天雷带着咸鱼和包括阿萨克在内的涅涅茨人转运战利品，石泉等人带着地球仪和新得到的钥匙搭乘直升机心急火燎的赶回了雷达站。
灯火通明的雷达站天井中，六个红铜材质的地球仪在实木长条桌上摆成了一长溜，四把尺长的钥匙也被摆在了一起。
“又是地球仪，又是大头针。”
艾琳娜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搪瓷缸子，吸溜吸溜的喝着滚烫的茉莉花茶，就是不肯动手往地球仪上插大头针。
其余人同样一辆愁容，得到地球仪固然兴奋，但带来的后续工作却让人头疼的想骂娘。
“第六个地球仪了”
石泉同样没有动手的玉望，反而把目光投向了那些不久前刚从地球仪里取出来的内容物上。这个地球仪里的东西不多，除了装在木头盒子里的那一排十枚仅有小拇指节一半大小的牙白色小玻璃瓶之外，剩下的全都是一本本的护照。
这些护照上的名字各异，国籍各异，但上面的照片无外乎盖世太饱海因里希&#183;缪勒、女飞行员汉娜&#183;赖奇以及二战德国最后一位空军元帅格莱姆这三位。
“这里面装的应该是氰化物”
娜莎小心翼翼的捏起一枚小玻璃瓶，“小胡子曾经给二战德国的高层以及一些重要部门或者岗位的人统一发放过这种小玩意儿。只要找个牙医拔掉一颗臼齿把它镶上去，随时都可以很方便的自杀。”
“而且他们还会给敌人用这种东西”
大伊万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比划了一番，“只要把这个小瓶子放进俘虏的嘴里轻轻一推，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恐怕那位女飞行员就是这么死的吧”石泉同样拿起来一枚，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这种氰化物小瓶子可不便宜”
大伊万接过娜莎手里的玻璃瓶翻了个面，指着其上隐约可见的金色万字符和鹰徽刻痕说道，“带有这种金色刻痕的基本都是从柏林的地堡里流出来的，它们可比什么档位军戒指更稀有，就这么一个小瓶子，轻轻松松能卖上超过10万美元。”
“这么贵？”石泉瞪大了眼睛，“还有缺心眼儿的收藏这东西？”
“收藏？”
大伊万摇摇头，“这可不是用来收藏的，是用来杀人的。在60年代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这种小瓶子，早期的很多受害人都被错误的认为是那脆间谍。直到苏联解体之后，才有人爆出来曾经有人把这种从柏林带回来的战利品当作了正治斗争的工具。”
“正治斗争？”石泉挑了挑眉毛，“你的意思是……”
大伊万点点头，“基本上战后东欧和中欧每十起和这种小瓶子有关的谋杀里有至少有九次是手贝利亚做的，这种小瓶子也因此被称为‘贝利亚的死亡玩笑’。”
“这玩笑开的可够大……”
石泉信手拿起个小瓶子来回打量了一番，随后又将其放回去统统推到了刘小野的身前，“收起来吧，这小玩意儿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如果我们给以萨迦用上一颗，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大伊万异想天开的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我宁愿得罪那脆疯子，也不想得罪犹太疯子。行了，动手吧，今晚把线索找出来。”
石泉转动眼前的地球仪，内心却并不抱什么希望，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试过了，这个地球仪和上一个一样，根本没办法给地图视野提供任何箭头，唯一的希望只能是这上面的针孔和其他几个能有什么不同。
老板发话，众人再头疼也不得不从盒子里拿起大头针儿，倒是刘小野最机灵，撂下一句去给大家泡茶准备水果便泡没了影子。
然而让众人诧异的是，等这枚最新得到的地球仪上所有能找到的针孔都被扎上大头针，他们却发现上面所有的位置竟然和之前任何一个地球仪上的都不太一样！
这玩儿的哪一出？
石泉缓缓转动地球仪，试图将上面一些自己能看出大概位置的地点和自己知道的历史事件对上号。
可这种事就算所有人加一起恐怕都不如娜莎专业，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娜莎已经用签字笔点住了地球仪，随后缓缓转动，将紧挨着亚得里亚海的一枚大头针换成了显眼的红色。
“不用想了，这里是萨拉热窝，一战的导火索。”
娜莎一边说着，拿起第二枚红色大头针替换了法国北部的一个箭头，同时语气肯定的继续说道，“索姆河战役，一战中规模最大的一次会战，仅凭这两个针孔就能确定这上面的标注的都是一战时期的战场。”
“标注二战战场的地球仪里混进来一个标注一战战场的？”大伊万喃喃自语，“这地球仪到底有什么作用？”
“那就只能查一查这些针孔背后都发生过那些战争了。”石泉看向大伊万两口子，“就像我们曾经得到第一个地球仪时候一样。”
“明天吧，我今天不想再碰这些地球仪了。”娜莎揉着额头说道，“不不不，后天或者大后天吧，我要休息两天。”
“慢慢来不急”
石泉正要继续说些什么，雷达站外传来一长串的汽车喇叭声，随后便有个留守的涅涅茨人示意何天雷他们已经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石泉顿时兴奋起来，搓着手站起身，“这次的收获可不小！”

第440章 来自老胡的示警
大雪纷飞的贝加尔湖畔，温暖如春的雷达站里从一大清早便显得异常热闹。
三只昨晚就送来的货柜在天井靠近门的位置一字排开，20名涅涅茨壮汉在阿萨克和拉达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将运回来的战利品搬到石泉等人指定的位置。
在紧挨着恐龙骨架的旁边，何天雷和咸鱼俩人正在大伊万的带领下对照着图纸，在刚刚摆好的实木长条桌上拼接着日耳曼尼亚计划的城市几何模型。
这套带回来的模型确实够华丽奢侈，大件的建筑模型内部用坚硬的樱桃木作为框架，内部带有电源电路和小灯，外层则用卡榫固定着一块块象牙板或者琥珀。
而在不远处，刘小野正将一本本书籍和老式唱片填充到书架的不同位置。这些缴获来的古籍不止有巴伐利亚图书馆的藏品，甚至有的还贴着德语标签记录着来自哪个国家的哪个国家图书馆，其内容自然不止有德语，涉及的内容也是从宗教到工业，从艺术到医学无所不包。
而且都不用猜，它们肯定是劫掠来的。不过对于石泉来说却没什么区别，反正都只是用来装点门面而已，也就根本不在乎内容和来路。哪怕是一本19世纪的《母猪产后护理》，好歹也不会比最新版的大部头差到哪去。
石泉自己更没闲着，他正带着前段时间过来帮忙的海宁和过周末的放羊娃思勤用叉车将那些中世纪欧洲铠甲和各种雕塑错落有秩的摆在天井周围的柱子附近，这些东西还真就像他当初说的那样，送到雷达站就是过来站岗的。
经过昨晚娜莎的分析，这些铠甲的来头也够大，他们最早很可能是摆在德国那几个著名的城堡里的藏品，至于更加具体的来历，就只能拜托给娜莎请来的那几个欧洲文物专家了。
不过不管是建筑模型还是古籍又或者铠甲、雕塑，这些终究不算大头。更加值钱的是14个大大小小的首饰盒子以及里面的各种首饰，它们已经全被艾琳娜据为己有亲自送回了房间。
只是对于一个女挖土党来说，需要戴首饰的场合和机会实在少得可怜，但对于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来说，首饰永远都不嫌多。
反观一楼的石泉，他正乐呵呵的将长柄斧子固定在一套华丽铠甲的手上，压根就把那些他根本没兴趣的油画当回事儿。
不过最为值钱的，却是他根本看不上的那二十多幅油画。同时这些油画也是最难处理和保存的。
二楼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娜莎小心翼翼的撕开一幅尺寸最小的油画包装纸。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这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油画，反而是一张黑白照片。相比于油画的“小尺寸”套用在照片上绝对算得上巨大。另一方面，照片上的欧洲宫廷装女人的形象却让娜莎瞪圆了眼睛！
难以置信的举起带有玻璃框的照片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宫廷女人的“通缉令发式”，娜莎忙不迭的撕开第二个画框外的牛皮纸。这次终于是一幅油画。
画上的女人腰围极细，发量浓密而长，但画技却并不算高明。但娜莎不但不在乎这些，反而越发的兴奋。在一番仔细的寻找之后，总算在油画的右下角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找到了“E&#183;A&#183;E”的简写签名。
“这次真的发现宝藏了！”
娜莎干净用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重新包裹住油画，后面的那几幅却是再也不肯打开。她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些油画，甚至那些铠甲、首饰乃至曾经被她和艾琳娜以及刘小野轻易分掉的王冠都来自哪里！
轻轻的推开房门，娜莎扶着走廊的扶手朝楼下喊道，“先生们，有个大发现，你们绝对猜不到我们找到了什么。”
“总不能是《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吧？”大伊万开着玩笑，“它在彼得堡的博物馆里放着呢。”
“不不不，这位画师的技术绝对比不上列宾，但她却更加有名！”
娜莎说到这里清了清嗓子，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才开口说道，“我刚刚打开了两幅油画，但其中一张是照片，茜茜公主的照片！另外一幅是她的画像，甚至更准确的说，是茜茜公主的自画像！”
“《罗马假日》里的那个茜茜公主？”何天雷惊讶的问道，这电影他昨天晚上才和刘小野一起看过。
“那个是安妮公主”娜莎翻了个白眼，根本懒得解释茜茜公主是谁，“后面的油画我还没打开，但我觉得很有可能同样和茜茜公主有关，另外我们找到的那些首饰很可能也都属于茜茜公主！”
“所以说这些东西来自奥地利？”大伊万不假思索地说道，“那里可是小胡子的故乡！”
“奥地利好像被德国占领了吧？”石泉抬头问道。
“1938年就被二战德国接管了”娜莎大胆猜测道，“这些东西很可能是那时候从奥地利抢走的。”
“看来不管是油画还是那些首饰，都没办法对外展出了。”四楼的艾琳娜探着脑袋遗憾地说道。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是都是有据可查的，一旦抱出来就是个大麻烦，相信这也是它们被留在山洞里的主要原因。
“至少现在是属于我们的”石泉却是压根不在意，“大不了丢到地下室里或者找俱乐部的会员私下交易了就是。”
“那我现在就把它们送到地下室里”艾琳娜应了一声，快步走向了天梯。
娜莎闻言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她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这些油画买下来，这些艺术品落到石泉手里简直就是浪费！
“尤里，先别管那位过期的公主了，快过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进了木头箱子里。
“别告诉我你在箱子里找到了小胡子”石泉笑着转身走向了长条桌。
“小胡子没有，但我找到了比小胡子更重要的人”
大伊万兴奋的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皮质文件夹，其封面上还用烫金的花体字写着一个长的吓人的名字：贝托尔德&#183;康拉德&#183;赫尔曼&#183;阿尔伯特&#183;斯佩尔！
“斯佩尔？石泉挑了挑眉毛，“这确实是个比小胡子还重要的人。”
“二战德国如果没有这位后勤管，战斗力至少要减少三分之一，而且德国的各种古迹至少会被毁掉一半。”大伊万一边念叨着一边翻开文件夹，只见里面全都是一张张建筑蓝图。
“这是日耳曼尼亚计划的建筑图纸？”石泉咂咂嘴，“这可比那些模型更珍贵。”
“确实是这样”
大伊万点点头，“不过看这文件夹的厚度，这些蓝图应该只是一部分。但也已经很珍贵了，你看，几乎每张图上都有斯佩尔的签名。”
石泉接过图纸翻了翻，无意中发现了一张黑白照片，而这照片上的内容却让两人格外的惊讶。这张照片里，小胡子正伏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认真观察着什么，而旁边还站着个手拿绘图尺的帅气男人。
不出意外，小胡子旁边这个人应该就是斯佩尔，但让石泉惊讶的却是照片的角落，正有个只能看到侧脸的人手拿小锤子准备往一个地球仪上砸！
石泉将手中的文件夹丢到一边，仔细观察着那张照片上的图纸和地球仪，可惜，因为像素和角度等各种原因，这照片里根本看不清图纸上的内容，更加看不清那个小锤子将会砸在什么地方。
“所以，这些地球仪里隐藏的秘密其实是小胡子和斯佩尔弄出来的？”大伊万接过照片看了几眼，恍然大悟地说道。
“不好说”
石泉摇摇头，“斯佩尔也许有这个能力，但应该不够这个级别，而且这人是个反骨仔，小胡子但凡不傻应该不会把地球仪的秘密告诉他。”
“但照片里的情况又怎么解释？”
“那就只能问问小胡子了”
石泉叹了口气，掏出打火机将照片点燃丢到了地板上，这照片留着就是麻烦。
如今这雷达站已经越来越像个正经博物馆了。
庞大的恐龙骨架，左侧是刚刚拼了不到一半的日耳曼尼亚计划城市模型。右边是一组实木书架，上面的那些古籍虽然注定未来几十年不会有幸让主人翻一下，但绝对和周围那些靠着柱子站在紫藤花藤里的铠甲或者塑像一样让主人脸上有光。
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把属于以萨迦的那些东西也摆起来的时候，一直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倒是突然响了。
扫了眼屏幕上的号码，石泉按下接听键，笑呵呵的问道，“老胡头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那些破石头都切好了，另外那座博物馆也装修的差不多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看看？”老胡中气十足的问道。
“不急，你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这点儿小事儿吧？”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拣了把椅子坐下来，优哉游哉的问道。
“算你小子机灵！”老胡哈哈大笑，“最近加着点儿小心，那些那脆疯子恐怕又盯上你了。”
“你怎么知道？”石泉心头一沉，下意识的站起身。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老胡说到这里却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441章 船
老胡的示警让沉浸在丰收喜悦中的众人恢复了冷静，茜茜公主的遗物也好，地球仪的秘密也罢，这些都远远比不上那脆疯子带来的威胁。
石泉怕吗？他自然不怕，但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尤其还是一群危险性堪比恐怖分子的“贼”！
“尤里，我们今年的收获已经够多了，要不然未来几个月先躲一躲？”
大伊万斟酌着说道，他同样不怕，但实在不值得在这个时候惹麻烦，退一万步讲，那脆疯子终究不过是旧时代的遗民，就算靠时间耗着，也能把对方耗死。
“今年的收获确实不少了”
石泉用指尖轻轻敲打着实木桌面，“但总不能这么轻易的认怂，而且就算我们认怂，恐怕那些犹太疯子也不会答应。”
“你的意思是那个以萨迦？”艾琳娜顿时明白了石泉想表达的意思。
石泉笑了笑，指着仍旧停放在不远处的那些集装箱，“不然你们以为以萨迦为什么敢把他的那些东西都让我们带回来，而他只带走了那些文件资料？”
“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只要那脆疯子找上我们，这些属于以萨迦的东西就归我们了？”大伊万贪婪的问道，连刚刚的那点儿担忧也消失的荡然无存。
“犹太人不会做这种亏本生意的”石泉摇晃着手指，“除非我们出现了巨大的人员伤亡，否则这些东西仍旧是以萨迦的。”
“算了，我可没兴趣给犹太疯子当饵。”大伊万闻言瞬间又瘫在了椅子上。
“不用太在意，大家接下来注意着点儿安全就是了。”石泉自信满满地说道，“不出一周，总会有人联系我们的，不是那些犹太人，就是那些那脆疯子，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了。”
“那现在呢？”娜莎问道，“现在我们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石泉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这样，先把对外联系的卫星电话关了吧，总有人会憋不住跳出来的，既然想拉我们下水，就由我们选个战场，我想没有比这座雷达站更合适的了。”
“老板，要不要买几具防空导弹？”咸鱼脑洞打开的问道。
“买个屁！”
石泉见大伊万一副意动的模样，赶紧阻止道，“你小子别出馊主意，这是俄罗斯，不是特么的中东，我可不想去卢坚科夫的办公室里喝茶。”
“其实……”
“把你的其实收回去”
石泉压根不给大伊万说话的机会，“用不上，我们就等着就行，只要我们不挪窝，不管是谁都要老老实实的上门，客客气气的谈判。”
大伊万和咸鱼相互咧咧嘴，总算熄了心中的念头。只不过后者看起来却并不死心，他已经在盘算着是不是给阿萨克和拉达带领的那两队涅涅茨人分配点儿巡逻任务了。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那些在大雪纷飞中轮流巡逻的涅涅茨汉子和蠢蠢欲动的咸鱼之外，其余人倒是彻底的闲了下来。每天不是打打猎就是喝喝茶，实在闲得无聊还可以去后山的玻璃暖房里帮帮忙种种菜或者给海宁他们打打下手，翻新从硫磺营地拉回来的那些88毫米高炮和意大利脆皮儿小坦克。
如此悠闲的日子过了还不到半个月，石泉想等的犹太人或者那脆疯子没来，担心女儿的安德烈和总算想起自己似乎好像有个儿子的瓦西里倒是先来了。
安德烈依旧一幅派头十足的模样，貂皮大衣的里面仍旧别着托尔男爵的那支转轮手枪，一手拿着法贝热出品的指南针，一手夹着根粗大的雪茄，那驾驶怎么看怎么像是毛子版的发哥。
倒是瓦西里的脸上多了一丝威严，只不过这威严在见到石泉之后也化作了和煦的春风。多亏了前段时间发现的那些债券，如今瓦西里在内务部里的风头可是彻底盖过了卢坚科夫。
“听说你们又惹麻烦了？”瓦西里幸灾乐祸的问道，说话的同时还从怀里掏出两支雪茄甩给了大伊万和阿萨克。
“小麻烦”石泉热络的和对方抱了抱，“我一直等着他们上门儿呢，可惜这都半个月了，他们也没来。”
“所以别担心那些疯子了”安德烈刚刚走进雷达站便眼前一亮，“尤里，这些铠甲怎么卖？”
“不卖”石泉翻了个白眼儿。
“你留着有什么用？”
安德烈将手中的雪茄信手一丢，探手取下一具铠甲举在胸前的刺剑，以极其潇洒的动作挥舞了几下，随后肯定地说道，“这些铠甲来自奥匈帝国，19世纪中期的产品，你们从哪弄来的？”
“瑞士”石泉干巴巴的回应了一句，这大佬八成是来他这进货的。
“这些是日耳曼尼亚计划的建筑模型？”安德烈用手中的刺剑敲了敲照在长桌上的防弹玻璃问道。
“不卖”石泉赶在对方开口之前说道。
安德烈的胡子抖了抖，将视线又看向了那些塑像，“这些破石头你也不卖？”
“这个卖”石泉痛快地说道，“年底，拍卖会。还有些破画，娜莎说好像是茜茜公主的。”
娜莎终于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夺走了老父亲手里的刺剑丢给旁边看热闹的咸鱼，“爸爸，你今天到底干嘛来的？”
“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
安德烈宠溺的拍了拍娜莎的脑袋，闲庭信步的走到长条桌边坐下，“尤里，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石泉好奇的问道。
“我的那艘破冰船准备卖掉了”安德烈唏嘘地说道，“所以如果你们最近不忙，把你的那艘破冰船租给我用一个冬天怎么样？”
“租我的破冰船？”石泉挑了挑眉毛，“那条船可装不了多少东西。”
“尤里，它是条破冰船，你该拿它来破冰开辟航道，而不是用来装货。”
安德烈的眼神和语气活像在和白痴对话，“你的船只要负责在马加丹和摩尔曼斯克港之间开辟航道就可以了。”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船员呢？”石泉问话的同时，将艾琳娜端来的咖啡推给了安德烈。
“就用你的船员吧”安德烈毫不犹豫地说道。
“只要华夏的农历新年能给我的华夏海员放个五天的假就行。”石泉提出了唯一的要求。
“假期没问题”安德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既然你们两个谈完了生意，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瓦西里扒拉开自家儿子，一屁股坐在了石泉身旁的椅子上，“尤里，你们该不会把小胡子的尸体带回来了吧？这段时间卢坚科夫在山下的小镇抓了至少有四五十个和那脆或者犹太人有牵连的人。”
“什么？！”石泉瞪圆眼睛，“山下的小镇？！你说利斯特维扬卡？”
“就是那里”瓦西里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不用感谢卢坚科夫，那个老东西是在向我和安德烈示好。”
“被抓的那些人呢？”石泉紧张的问道。
他能不紧张吗？如果说那脆或者犹太人是疯子，那卢坚科夫恐怕就是疯子中的疯子，不管是哪一个落在他的手里，别说什么地球仪的秘密，连小时候打过几次飞机估计都要交待的清清楚楚！而这也是石泉担心的地方，如果有的选，他宁愿选择以萨迦也不想让卢坚科夫掺合进来。
似乎是看出了石泉的担忧，瓦西里乐呵呵地说道，“不用担心，那些犹太和那脆都被他送上了飞往阿根廷的同一架航班。”
“嗯？同一架航班？”石泉神色古怪，这特么不是养蛊吗？他甚至都能猜到那架飞机上可能发生的一切。
“就是同一架航班”安德烈脸上也浮现出看热闹的表情，“我和瓦西里过来主要就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顺便来你这里吃个火锅打打猎。”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石泉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
火锅如今早就已经成了雷达站的标配，甚至为了吃的肉够新鲜，阿萨克的父亲还在后山养了十几只羊，再加上有何天雷这个蒙族汉子在，不管是杀羊还是切肉自然不在话下。
趁着准备吃饭的功夫，石泉和拉达简单的谈了谈，最终决定由他带着10名有经验的涅涅茨水手直接飞到华夏滨城汇合破冰船即刻出发，至于剩下的那些涅涅茨人，则要继续在雷达站后山接受咸鱼的训练。
只不过他这边虽然动作迅速，但还不等火锅端上桌，一辆越野车竟然顶风冒雪的开上了半山腰平台。
“你怎么又来了？”石泉惊讶的看着高举双手被涅涅茨汉子们押进来的丹尼尔，这小子自己不是放了他一马吗？他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石泉，石泉兄弟，你听说我完！”
丹尼尔眼看石泉已经把手伸进腋下，赶紧把双手举的高高的大声喊道，“这次我真的是联系不上你们，同时也是真的需要你们的帮助。”
“这次你又打算骗点儿什么？”
刚刚正给何天雷打下手切羊肉的思勤用字正腔圆的汉语问道，同时他的手里还绕着指尖跳动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尖刀。
丹尼尔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回想起当初被这个蒙古国男孩儿支配的恐惧，结结巴巴地说道，“石泉，我这次真的没打算骗你。”
石泉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丹尼尔，稍作犹豫之后，带着丹尼尔走上二楼的一间会客室，关死了隔音门，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分钟，说说你这次到底干嘛来的。”
“柳波芙&#183;奥尔洛娃邮轮！”
丹尼尔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石泉兄弟，我发现了柳波芙&#183;奥尔洛娃邮轮！做个交易，我们一起把那条漂亮的邮轮带回来怎么样？”

第442章 石泉与霍衡的默契
“柳波芙&#183;奥尔洛娃邮轮？那条鬼船？”
石泉挑着眉毛问道，这条船他早在上次去北极圈本尼特岛拉潜艇的时候就听苗船长说过，后来甚至还因为好奇查过资料。但那条船可不是什么宝贝，那上面除了老鼠和极有可能存在的鼠疫之外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至于那条船本身倒是能值个七八十万废铁价，但这点儿“小钱儿”对丹尼尔来说也许是一笔巨款，可对石泉来说却实在有些鸡肋。
“就是那条船”
丹尼尔激动地说道，“石泉兄弟，你有船，而我知道柳波芙&#183;奥尔洛娃邮轮的大概位置，我们一起找到它怎么样？那条船带来的收益我只要一半，不不不，四成，我只要四成怎么样？”
石泉不由的嗤笑，就算给他全部的收益他都没多大的兴趣，更何况还要分给丹尼尔一半，那就更加不值得了。
“丹尼尔，我对那条船没多大的兴趣。”石泉站起身就往外走，“不过还是很感谢你的信任。”
“等一下！等一下！”丹尼尔慌忙站起身想去拉石泉，可随后便被何天雷以及咸鱼先后顶住了后脑勺和腰眼儿。
“那条船上有宝藏！”丹尼尔赶在石泉开门之前以最快的语速喊道。
石泉微微一顿，随后松开门把手，转过身静静的等着丹尼尔的解释。
“你知道那条船为什么变成鬼船吗？”丹尼尔重新坐回沙发问道。
“你最好别卖关子”
石泉也踱步走回沙发坐下，“我能大概猜到你来找我的原因，要么和那个什么猛犸协会谈崩了，要么就是你又坑了他们一把，我没说错吧？”
丹尼尔脸色一僵，郁闷地说道，“我最近在加拿大的圈子里名声确实不太好，没人肯相信我弄到的那条鬼船的情报。”
“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石泉不留情面的附和了一句，“现在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那条船以前曾经帮猛犸协会走私过很多古生物化石”
丹尼尔目光灼灼的看着石泉，“根据我在猛犸协会档案库里找到的资料，那条船的最底层舱里很可能还藏着价值超过一百万美元的古生物化石和一批来自南美洲的珍贵琥珀。”
“你觉得我会相信？”石泉不置可否，“如果上面真有宝藏，那个什么猛犸协会早就出手把那条船买下来了。”
却不想丹尼尔竟然赞同的点点头，“他们确实出手了，那条船闲置了两年之后以废铁价被卖到了多米尼加的拆船厂。多米尼加也是那批走私货装船的地方，只不过恐怕猛犸协会的人也没想到那条船会扯断拖绳。”
“这消息你是从哪弄来的？”石泉狐疑的问道。
“当然是猛犸协会内部的档案库。”丹尼尔摊摊手，“他们那里的警卫可不像你这里这么变态。”
“但你的身手似乎也不像有多好的样子。”咸鱼将手枪握把搭在丹尼尔的天灵盖盖儿上调侃道。
“你们的身手能有多好？仗着人多罢了”丹尼尔撇撇嘴，终究没敢把这句话送出嘴巴。
“丹尼尔，我很欣赏你的作死精神。”
石泉心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思索片刻后在对方希翼的眼神注视下说道，“不如说说你的预计，假设你找到那条船，最多能有多少净收益？”
丹尼尔闻言陷入了沉默，脑子里迅速计算着最理想情况下的收益，那条船本身价值至少六七十万美元，如果能找到那批非法走私品，总价值至少超过两百万，但寻找一条在大西洋随波逐流的邮轮需要的成本绝对不低，这么一算，在刨除成本和给石泉的分成之后，他最多恐怕也就只能收获七八十万美元而已。
想到这里，丹尼尔咬咬牙，舔着脸说道，“九十万，最少也有九十万。”
“不算太贪”石泉竟然赞同的点点头，“就按100万算吧”
“石泉兄弟，你的意思是？”丹尼尔狐疑的问道。
石泉笑了笑，“那条船就算了，不如我给你一份价值至少一百万美元的工作怎么样？”
“什么工作？”丹尼尔指着门外，“不会又是往你这里送学生参观吧？”
“那种工作可不值100万”
石泉站起身，“具体的我要仔细想想，不如你先住下来，等我这边忙完和你详细聊聊怎么样？”
“没问题！”丹尼尔倒是异常的痛快，“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那就先住下来吧。”石泉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再次起身离开了隔音良好的会客室。
没给丹尼尔共进午餐的机会，石泉等人陪着安德烈和瓦西里两位大佬吃了一顿火锅，顺便还在后山打了几头野猪，这才总算送走了他们。
至于安德烈租用破冰船的事自然不是问题，在阿萨克的担保和推荐下，拉达带着15名涅涅茨水手搭乘当天晚上的飞机直奔千里之外的滨城。
而阿萨克特意挑出来的其余五位体格最壮涅涅茨族人也别想闲着，他们将会继续接受咸鱼的训练，只为胜任分配给他们的新工作——打手。
送走了安德烈和瓦西里，石泉回到房间拨通了霍衡的电话。
“石老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霍衡的嗓门儿依旧中气十足。
“霍老哥，最近有时间的话要不要来我这里玩两天？或者我去找你也行。”石泉开门见山的邀请道。
“有时间，当然有时间！”霍衡答应的异常痛快，“你就别来了，我正好去你那看看雪景。这样，我今晚就出发！”
“那就麻烦霍老哥了”石泉也没客气，客套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尤里，你不会是打算把那个丹尼尔送给霍先生吧？”艾琳娜端着她那个泡着浓茶的搪瓷缸子凑到落地窗前，一边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一边问道。
“这个丹尼尔以后说不定能用上，送他去霍先生那里进修一段时间。”石泉模棱两可地说道，他自始至终就没考虑过丹尼尔的意愿。反正这都第二次主动送上门了，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第二天一早，一辆豪华越野车碾压着积雪轻车熟路的开上了雷达站的半山腰平台。将全身包裹的像个球一样的霍衡带着同样穿的像个毛绒玩具一样的佳雅走进了雷达站。
“你这炮楼儿我真是来一次喜欢一次”
霍衡依旧端着他那个巴掌大的小茶壶，饶有兴致的在石泉的陪伴下欣赏着多出来的收藏品，这还不到一年呢，这里面又添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和霍老哥的收藏恐怕不能比”石泉引着霍衡穿过书架，进入了正对着雷达站大门的佛堂，“这玉佛我从缅甸带回来的，佳雅小姐应该有印象。”
佳雅闻言点点头，“东吁附近找到的。”
“石老弟把我喊来就是为了这尊佛像？”霍衡站在佛堂门口笑眯眯的问道，却是根本没有踏入一步的意思。
“可不是因为它”
石泉探手伸进供桌的香炉里，从细腻的香灰中摸了摸，掏出了当初在佛像脑门儿里找到的那枚包金的佛骨舍利递给了霍衡，“这玩意儿好像是块佛骨舍利，从这佛像的脑门那块宝石后面找到的。”
“哦？”
霍衡来了兴趣，却根本没有触碰那枚舍利，反倒是他身边的佳雅主动接了过来，简单的观察了一番，肯定而又惊讶地说道，“指骨舍利！这可是宝贝！”
“既然是宝贝，连这舍利和那玉佛都送给霍老哥吧！”石泉在裤子上拍打着手上的香灰豪爽的做出了决定。
“石老弟遇到麻烦了？”霍衡痛快的摆摆手，示意佳雅收下舍利，这才不急不缓的问道，他并不介意帮帮石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一老一少可绝对算得上“师出同门”。
“算不上麻烦，我们去前面聊”
石泉引着霍衡来到天井中央的长条桌坐下，等艾琳娜端来一套功夫茶具，在佳雅的帮助下走上一道茶，这才试探着问道，“霍老哥，上次从缅甸送那些远征军士兵回家这事儿您怎么看？”
“早该送回去了”霍衡摩挲着手中的小茶壶，“石老弟是有想法？”
“确实有些想法”
石泉沉吟片刻，将这两天整理出来的思路概况成了一句话和盘托出，“我准备单独成立个搜索队，常年在缅甸那边儿寻找远征军战士的尸骨。但那地方我没什么根基，所以只能万里迢迢把您请过来一起参谋参谋了。”
霍衡闻言眼前一亮，抚掌大笑，“石老弟可是和我想到一起了。”
“您也有这个想法？”石泉惊讶的问道。
“佳雅，正好石老弟也在，你来汇报汇报这事儿的进度。”霍衡笑眯眯地说道。
“自从上次缅甸之行结束之后，我们挑选了一支由50名和尚和100名安保人员组成的搜索队，这150人将被分成五组，参考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运作模式，长期驻扎在缅甸寻找远征军战士的遗骨，预计目标每年至少送50位烈士回家。”
说到这里，佳雅停顿片刻说道，“目前我们遇到的困难是历史资料查证比较困难，而且搜索队之前根本没有类似的搜索经验，所以乐观估计距离能真正开展搜索活动至少还需要半年的时间。”
“霍老哥，咱们真是想到一起了！”石泉一把抄起桌子上的手台按下了发射键，“咸鱼，把丹尼尔带下来参加面试！”

第443章 画中虎
趁着丹尼尔下来之前，石泉将他的履历以及之前的冲突和委托简单介绍了一遍。等他说完的时候，换了一身儿得体西装的丹尼尔已经笔直的站在一边儿了。
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一直在偷瞄佳雅的丹尼尔和咸鱼，霍衡直言不讳的问道，“石老弟，你的意思是让这个小杂毛跟那些搜索队一起行动？”
石泉点点头，同样一点儿没避讳丹尼尔，“虽然他劣迹斑斑名声也不太好，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探险经验够丰富，而且情报搜集整理的能力也还可以，只要能解决他那一屁股的麻烦和满脑子的小心思，他会是个好帮手的，而且我相信这对霍老哥来说不难。”
霍衡闻言，脸上露出莫测的笑意，“确实不太难，那这个人我就收下了，希望他能像你说的一样有用。”
石泉挥挥手，咸鱼立刻推着丹尼尔去了一楼角落的房间，而刚刚一直被他们俩偷瞄的佳雅也起身跟着离开。丹尼尔这样的小杂鱼可轮不到霍先生亲自面试，甚至如果不是石泉的面子，他连让佳雅给面试的资格都没有。
“石老弟，刚刚你说的那个鬼船，你有没有兴趣？”霍衡突兀的问道。
“霍老哥想去找找？”石泉惊讶的问道。
“那是条好船”霍衡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你以为它就值个废铁价？”
“不是吗？”
“那条船的船头经过了加固，拥有一定的破冰能力，就算是在南极大陆附近航行都没问题，当然，和你的那条船不能比，它毕竟已经是40多年前的产品了。”
说到这里，霍衡脸上露出笑容，“卖废铁当然只值废铁价，但只要拉回来做个简单的翻新，那条船可不一定比新船差多少。石老弟一起去找找？现在咱们有一条从日自己那边弄来的打捞船，如果再加上这条船，公海里的很多沉船的价值可一点儿都不低。”
石泉闻言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但理智却让他摇了摇头，“海上的事儿我可不如霍老哥，而且我的船已经租出去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冬天它都要在俄罗斯的北方航道上跑。”
“船嘛，我有的是。”
霍衡笑眯眯的怂恿道，“只要找到那条船，就当老弟入一半的股怎么样？后续的翻新、手续还有打捞的工作我的人就能解决。”
“霍老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石泉终究还是摇头表示了拒绝，“我这边儿目前的情况不太适合出海，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之前是不打算出去跑了。”
“休息休息也好”霍衡没有多问，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不如带我参观下你的收藏怎么样？这枪啊炮啊的，看着可比那些佛像有意思多了。”
“我的荣幸”
石泉起身，带着霍衡径直走向了摆在雷达站门楼左右两侧的白鹳和葡萄雕刻，“这俩来自摩尔多瓦，是我那合伙人的城堡里挖出啦的。”
“城堡？”霍衡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眉毛，第一次开始正视石泉身边的那些人，石泉自己有个雷达站就算了，他的合伙人怎么还有城堡？
“家族传下来的，现在正在翻新呢。”石泉意有所指的点了一句，“等那城堡翻新好了会弄个葡萄酒庄，到时候请老哥过去尝尝！”
石泉说完，拍了拍那一串大的吓人的葡萄，沿着天井边缘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各种收藏品的来历和发现的过程。等他们把二楼的那些展览室也逛完的时候，佳雅那边总算完成了对丹尼尔的面试。
留着霍衡在雷达站小住了两天，等石泉和艾琳娜送走这三人的时候，大伊万那边也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目送着霍衡乘坐的越野车开下半山腰，石泉转身看向身后胡子拉碴的大伊万，“现在说说吧，到底什么消息？”
“我们从瑞士带回来的那个地球仪上所有的点都已经找到对应的战役了”大伊万叼着颗雪茄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算好消息？”艾琳娜挽着石泉的胳膊问道。
“不不不，这算坏消息”
大伊万咧着嘴皱着眉，“地球仪上的每一个点都有对应的战役，按照我们之前解谜前几个地球仪的方法，这个地球仪根本没办法提供任何有效的信息，换句话说，我们唯一的收获只是多了一把钥匙而已。”
石泉倒是对此早有准备，“能得到把钥匙已经不错了，说说好消息吧。”
“虎式”大伊万脸上露出憋了许久的兴奋表情。
“什么？！虎式？！”石泉和艾琳娜异口同声的惊呼。
“在哪呢？！”石泉紧跟着追问道。
“还没去找呢”大伊万见石泉抬脚要踹人，赶紧往雷达站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前几天维卡去布良斯克黑市扫货，无意中发现了一本虎式的维修手册。她在那本维修手册里发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石泉不耐烦的问道，大伊万这卖关子的臭毛病看来是好不了了。
“不知道”大伊万却摊摊手，“维卡今天早晨的航班，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降落了，她会把那本维修手册送回来。”
石泉和艾琳娜齐齐的送出一颗中指，他们对大伊万太了解了，他要是不知道才有假了，这特么就是故意的。
不过即便如此，石泉还是挺高兴，那可是虎式啊。如果说挖到一支鲁格P08手枪是挖土党入门的标志，档位军戒指算是老手的标志，那么虎式基本上相当于这一行的顶尖了。
不过念及于此，他反倒有些奇怪，“我记得古董店现在不是已经有好几个挖土党小队了吗？”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大伊万咧着嘴咬死了不说。
在石泉等人的等待中，浓妆艳抹的维卡大姐将车开上了雷达站的半山腰，被大码貂皮大衣包裹的肥胖身体像个肉球一样欢呼着冲向了人立而起的大熊维尼。
石泉看着在雪地里打滚的“娘俩”，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别看这头熊名字可可爱爱，但如今的体重可早就已经超过了400公斤！
这个早已不算小的小东西因为从小和人一起长大，可完全没有冬眠的习惯。这样一来，它的体重几乎每天都在涨，以至于阿萨克的父亲如今每天不得不走更远的山路去狩猎野猪给它填饱肚子，同时还要带着它适当运动减肥。
但这就是个恶性循环，走的远肚子就饿，饿了吃的就多，吃的多……
总之看着被维尼用大脑袋压在雪地上挣扎半天都没起来的维卡，石泉默默的抬起头看向后山的方向，他只希望山上那些野猪袍子之类的能顽强一点儿多撑个三五年。
等到维卡那一身儿油光锃亮的貂皮被大熊维尼舔秃了毛，她这才挣扎着爬了起来，“嘿！亲爱的尤里老板，看来你把维尼养的很好。”
“它一头熊每天吃的肉比所有人加一起都多”
石泉推开维尼湿漉漉的大鼻子，带着众人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伊万说你发现了一台虎式的线索？说说怎么回事？”
“伊万没……”维卡说道一半拍拍额头，“抱歉抱歉，我忘了伊万的坏习惯，当时我该给你打电话的。”
“维卡，我才是老板”大伊万不满地说道。
“你是想让我跳槽吗？”维卡不甘示弱，将胖手搭在石泉的肩膀上，“我相信尤里一定乐于接受我这么优秀的新员工。”
石泉朝艾琳娜摊摊手，“维卡大姐，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一幅漫画”
维卡总算恢复了正经，从维尼的嘴里夺回带着口臭味儿的皮包，取出来一本虽然泛黄但保存的却非常不错的虎式坦克维修手册递给石泉。
“第32页”维卡提醒了一句，将皮包又塞回了维尼的嘴里。
石泉看了看维尼嘴里带着LV标志的小包，神色古怪的翻开了这本厚实的维修手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本维修手册的每一页几乎都写满了德语笔记，其内容基本上都是维修心得以及对虎式越野能力的低下、故障率高、维修复杂的抱怨以及对亨舍尔公司的咒骂。
“看来这是个坦克维修工程师的工作笔记”
石泉幸灾乐祸的调侃道，“看看这里，列宁格勒战役，一周的时间维修了21辆虎式，其中19辆全部来自非战斗故障。”
“虎式的表现其实还是不错的”大伊万接过话题，“要不是德国人总是擅长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这绝对算得上一台成功的坦克。”
“列宁格勒的时候应该是虎1吧？”石泉问话的同时将手册翻到了第32页。
“确实是虎1”大伊万点点头，“而且一直到库尔斯克会战期间都是以虎1为主。”
石泉端着维修手册一边看一边走向了天井中央的长条桌坐下，这本手册的第32页确实画着一组漫画。或者可以说是素描，画里描写的是一台陷入沼泽的虎式以及周围脱帽致敬的德军士兵。而在这幅画的下边，还用德语写着一句话，“再见，多病的大猫。”
“能确定这里是哪吗”艾琳娜凑上来，将下巴搭在石泉的肩膀上问道。
石泉摇摇头，翻动着书页说道，“这幅画前后页的笔记很杂乱，根本就是哪有空写在哪。”
“不不不，这幅画已经很清晰的告诉了我们它的位置。”大伊万咧着嘴说完，竟然再次卖起了关子。

第444章 猎虎行动
“说不说？”娜莎一只脚踩着椅子上，伸出双手搭在大伊万的肩上温柔的问道。
“502重装甲营”
大伊万的后脖颈子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痛快无比的解释道，“看那本维修手册封面上的猛犸象标志就知道，这本手册来自第502重装甲营。”
“然后呢？”娜莎和大伊万耳边呵了口气，继续笑眯眯的问道。
“然后就是这张素描。”
大伊万不敢挣脱趴在背后的娜莎，努力向前伸着脖子，用萝卜粗的手指头敲打着素描上的坦克形象，“画这幅画的工程师显然对虎式非常了解，他画的这台虎式是典型的后期型号，尤里，说说后期型虎式的特点。”
石泉无奈的摇摇头，不假思索地答道，“由射击窗改装的逃生舱是最明显的标志。”
“还有呢？”大伊万将娜莎拉到怀里，咧着嘴问道。
石泉皱起眉头，仔细端详了一番问道，“被取消的烟幕发射器和空气滤清器？哦哦，还有消失的履带装载箱？”
“还有没有？”
“还有？”石泉将这幅素描仔细看了一圈，最终摇摇头，“我找不到了。”
“快点说！”娜莎揪着大伊万的耳朵促催道。
大伊万用笔尖点了点手册上的画，“这台虎式没有铁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起重器，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一种20吨级的起重器，做出这项改变是在1944年初。
但是同时你们注意看这台虎式外部工具的位置，和前期型号没有区别，而在1944年2月份开始，外部工具的位置才进行了最后一次调整。所有的这些都足以说明它的生产时间绝对是1944年1月份。”
“这能说明什么？”艾琳娜狐疑的问道。
“说明我们找到了它的准确参战时间。”
石泉思索片刻说道，“根据二战德国1944年初的生产效率和运输能力，这台坦克运到东线战场大概需要一个月到一个半月的时间。有了隶属的作战单位，有了参战时间，剩下的只要查一查历史记载就知道了。”
大伊万拍了拍娜莎的屁股，后者顺从的起身，从不远处的桌子上拿来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了前者。
一番搜索之后，大伊万将平板电脑推到了四人的中间，“根据历史记载，第502重装甲营在1944年初的作战范围主要击中在列宁格勒南侧的纳尔瓦河两岸。而在当年的2月12日，502营补充了12辆新下线的虎式坦克。”
“也就是说，素描里的这台就是那12台虎式之一？”娜莎追问道，“但只是知道了他们的参战时间似乎没有什么用，我们要找的不是它被埋起来的时间吗？”
“埋起来的时间其实也已经表露出来了。”
石泉触类旁通地说道，“这幅素描里的虎式是陷进沼泽里的，艾琳娜，能让虎式陷进去的沼泽大概在几月份？”
“至少也要四月份才行”艾琳娜拿起维修手册仔细观察，“这幅画里的德军士兵有的还穿着冬装，看来应该是初春或者深秋的时候。”
“不可能是深秋”大伊万斩钉截铁地说道，“那时候他们估计都撤退到波兰了。”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纳尔瓦河边找找？”艾琳娜兴奋的提议道。
石泉指了指头顶，“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你确定去挖沼泽？那地方现在可比石头还硬。”
“说起来从你进入挖土党这一行好像一直很排斥挖沼泽？”大伊万奸笑着说道。
“夏天臭死人不说，还会被蚊子盯得满脸包，冻土冻的比铁还硬，我吃饱了撑的挖沼泽干嘛？”石泉梗着脖子，不情不愿地说道。
“嘿！”
艾琳娜不乐意了，“我在来俄罗斯之前可一直都在沼泽里赚钱，你这是在歧视我？”
“额……”石泉赶紧摆手，“那不能够，我怎么会歧视你们？”
“尤里老板”
一直在撸熊儿子的维卡适时的打起圆场，“如果想找到这台虎式，恐怕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才行。”
“有同行？”石泉、艾琳娜以及大伊万问出了同一个话题，三人脸上的表情像极了护食的冰糖。
维卡耸耸肩，“事实上这本维修手册是我和一个乌克兰挖土党团队打赌赢来的，他们在输了赌约之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大伊万闻言二话不说，抄起桌子上的手台喊道，“海宁，先别摆弄那几门炮了，把越野车检查一下！”
“收到！”
正在后山的大型帐篷里忙活着修炮的海宁回应了一句，撂下扳手招呼着周围的白俄帮手们便往回跑。
石泉咂咂嘴，“终究还是逃不了这一劫啊……”
“别抱怨了”
大伊万倒是满脸的兴奋，“现在全世界能找到的虎式一共才六台，能动的也只有英国佬的那台，如果我们能找到一台虎式，龙和熊战争博物馆瞬间就能登上新闻头条。这么说起来，这次我们必须正式点！嗯……让我想想，就把这次命名为猎虎行动怎么样？”
“你这么喜欢上电视为什么不去做个演员？”石泉忍不住调侃道，紧跟着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猎虎，你以为你武松吗？你的金莲嫂嫂呢？”
“我倒是想去日自己国做个演员，可惜娜莎不允许。”大伊万咧着大嘴胡言乱语，随后就被娜莎拧住了腰间的软肉。
“去就去吧”
石泉倒也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反正最近闲着也是闲着，如果真能搞到一台虎式，可比之前丹尼尔说的什么邮轮有意思多了，“艾琳娜你负责安排铁路托运，伊万，你和娜莎趁着这段时间找找资料情报。”
“又不是新手，不用啰嗦。”
大伊万不耐烦的摆摆手，和娜莎一起走向了不远处的书架，这里可不止有石泉用来装门面的古籍，还有至少一半的书架保存着各种二战资料、作战地图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维卡和列昂尼德经营乌拉古董店的时候顺手收集的，几乎每个月都会寄来一大包，这几年的时间，单单他们俩收集的资料都足够组成一个二战资料库了。
大伊万等人有事做，石泉也没闲着，思索片刻他摸出卫星电话拨通了太脱拉公司那位销售经理的电话。
早在招来第二批涅涅茨人的时候，他就准备再加一辆车，为的就是多带上几个涅涅茨帮手，不求别的，人多点儿不但安全，至少大家不用身兼多职。
缺少人手的问题其实一直都存在，但早些时候身家不支持，后期信得过的人难找，直到阿萨克的加入，这才给石泉开拓出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试探和接触，这些淳朴的涅涅茨人也得到了石泉的信任，这也使他终于做出了再加一辆车的决定。
和对方一番友好的沟通和不惜成本的加价之后，石泉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他们搭乘西伯利亚铁路抵达彼得堡大概需要四天的时间，这已经足够太脱拉公司再送来一台车了。
悄无声息的安排好了加人加车的决定，石泉沿着楼梯爬上楼顶，这楼顶上除了位于四角的双联装德什卡机枪之外还有加尔金教授“违建”的一个小木屋和架在里面的天文望远镜。当然，还有满屋子的伏特加和一个仍在运作的柴油取暖炉。
石泉眼皮子不受控制的直跳，这死老头儿不把自己的老窝点了不甘心怎么着？这特么要是把那些伏特加烤炸了还不得给雷达站点了天灯？
无奈的看了眼身后通往楼顶的木门，石泉咬着牙做出决定临走之前必须换一扇足够结识的防爆门！
摆出个农民揣的姿势，石泉趴在护栏上出神的盯着远处被积雪覆盖的贝加尔湖看了许久，这才低下头看了看楼下停成一排的太脱拉越野车，随后又走到另一边，踮着脚试图让视线越过后山看到停在白桦林里的那些二战武器装备。
“你怎么跑楼顶上来了？”穿着一身皮衣外面裹着熊皮的艾琳娜找上来好奇的问道。
“随便看看”
石泉揽着艾琳娜的细腰感叹道，“四年前的我打死也想不到如今能混到这一步。”
“今天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艾琳娜靠在石泉的怀里，一双小手躲在温暖厚实的熊皮里动作麻利的卷上了两颗廉价的手卷。
任由怀里的女人将点燃的香烟塞进嘴里，石泉喷云吐雾地说道，“说起来都好久没在苏德战场挖掘遗址了，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
“如果你累了可以休息几年”愈发温柔的艾琳娜转过身，脸上再次浮现出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副性感撩人的模样，“比如我们可以先生个孩子什么的。”
“然后带着大肚婆满世界挖二战宝藏？”石泉拍了拍艾琳娜，“再等等，至少得和那些狗皮膏药们做个了结咱们才能踏实过日子，现在还不是时候。”
艾琳娜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想这么早就退休呢。”
“离退休还早着呢”
石泉哈哈大笑，“刺激的冒险有各种想象不到的乐趣，但平淡的生活最多只要一年就会陷入永无休止的枯燥重复，所以咱们还有的玩呢。”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下来帮帮忙？”楼下天井里的大伊万攥着手台喊道，“就算不下来，麻烦把门关上，风都灌进来了，我可只穿了睡衣。”
“冻死你个王八蛋”石泉回应了一句，弯腰攥了个雪球顺着玻璃穹顶上的透气窗丢了进去。

第445章 出名了？
雷达站内部，一张经过放大的卫星地图被打印出来铺在了长条桌上。大伊万拿着红蓝两色的马克笔在地图上画了两条蜿蜒的线条，“蓝色的是卢加河，红色的是纳尔瓦河，1944年初的德军502营就驻扎在这两条河之间。”
“包括纳尔瓦河两岸？”艾琳娜皱着眉头问道，国家纳尔瓦河可是俄罗斯和爱沙尼亚的边境线，同时这两个一直以来就有不小的矛盾，如果在纳尔瓦河东岸俄罗斯境内还好，如果在西岸的话可就麻烦了。
“包括纳尔瓦河两岸！”
大伊万点头说道，“1944年2月的时候，苏联红军已经瓦解了德军对列宁格勒（今圣彼得堡）的包围，502营被迫向纳尔瓦河方向撤退，并在其后的一段时间里依托纳尔瓦河东岸的临时防线进行了最后的挣扎，在历史上，这次战役被称为纳尔瓦桥头堡战役。”
“德军是什么时候失守的？”石泉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边问道。
大伊万不假思索的回应道，“虽然二月底的时候苏联红军就已经成功渡过纳尔瓦河并且建立了两个桥头堡。但实际上直到7月下旬，苏联红军才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也就是说，那台虎式很有可能在俄罗斯境内？”石泉拿起笔在两条河中间打了个大大是叉。
“有很大的概率”大伊万将手中的马克笔丢在地图上，“如果是在纳尔瓦河对岸，他们完全没必要把坦克埋起来。”
“艾琳娜，什么时候出发？”石泉扭头问道。
“明天一早的火车”艾琳娜翻开自己的笔记本，“阿萨克带着他的族人押车，其余人搭乘三天后的航班直飞彼得堡。”
“他们也去？”大伊万诧异的问道，“我是说那些涅涅茨人。”
“不但他们去，而且我还订了一辆太脱拉。”石泉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以后的行动基本上都会带着他们，这样至少以后我们的人手能充裕些了。”
说到这里，石泉就着话题索性做出了安排，“小野，以后你就不用去驾驶补给车了。”
“啊？哦！行行！谢谢老板！”原本正在神游物外的刘小野迷迷糊糊的应了下来。
“阿萨克，五位涅涅茨帮手你来安排下。”石泉翻开笔记本说道，“补给车里安排两人，你驾驶的货柜车加一个副手，剩下的一个开新车就行了。”
“可是老板，这么多人晚上住哪？”阿萨克憨声憨气的问道。
“新加的那辆车没别的功能，就是一辆宿舍车，能睡六个人没问题。”石泉笑着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丢到桌子上，“以后你还是得和咸鱼住在医疗车上。你的那些族人住宿舍车，不过条件可能会差一点儿。”
阿萨克接过手机看了看，满意地说道，“这已经非常好了，比我们当年放牧的时候住的帐篷要舒服多了。”
“既然这样，大家做好准备吧。”
“等下，等下！”原本眼皮子都开始打架的咸鱼清醒过来，“老板，带不带武器？”
“你觉得呢？”石泉站起身，“行了，都开始准备吧！”
“终于可以出去溜达溜达了！”刘小野兴奋的挥舞着小拳头，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在雷达站划水确实清闲，但呆久却也无聊的很。而有这种想法的绝对不止她一个人。
一番鸡飞狗跳的忙碌，六辆经过细致检修保养的太脱拉在第二天一大早便碾压着厚实的积雪离开了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
三天的时间转眼而逝，石泉将装着冰糖的桶包背在胸前，拉着艾琳娜登上了飞往圣彼得堡的航班。经过漫长的六个多小时飞行，一行人罕见的晚点抵达了圣彼得堡。
留下咸鱼何天雷俩人在机场交接空运来的太脱拉，石泉等人钻进出租车直奔卡佳奶奶居住的疗养院。
就像几个月前在重症病房前瓦列莉亚说的那样，风烛残年的卡佳奶奶再一次顽强的挺了过来。甚至等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这老太太苍老的脸上正贴着十几个纸条和她的老伙伴们搓麻将呢。
陪着老头儿老太太们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下午，石泉留下几本从瑞士带回来的俄语诗集当作礼物，这才带着众人赶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处公共停车场。
“这就是新买的车？”
大伊万扒着车门往里打量，这台新车完全就是在战术方舱加了三张加长的上下铺，虽然同样有洗手间、厨房以及一个足以容纳六个人的会客区，但却完全谈不上美感，别的不说，至少这空间利用率就比海宁的作品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大家先凑合用吧”石泉朝在身前站成一排的涅涅茨汉子们说道，“海宁已经在帮你们重新设计生活舱了，等这次回去之后也许就能换上了。”
“老板，这已经很好了，我们非常满意。”
曾经在波兰往马桶里丢雪茄的那个汉子咧着大嘴开心地说道，他是这台车驾驶员，为了这台车，他还不远千里的从伊尔库茨克带过来一大瓶驯鹿血，按照他们涅涅茨人的传统在车头上鬼画符似的用手指头涂抹出了一些看不懂含义的符号。
虽然不知道这看着有些血腥甚至晦气的“开光”到底有没有用，但石泉终究没有阻止，这小团队人员来历已经够杂的了，不差这点事儿。
重新安排好了分工，七辆车排着车队离开了停车场，连夜赶往俄罗斯的边境城市金吉谢普。这座城市紧挨着卢加河，距离纳尔瓦也只有区区25公里而已。而就是这点儿距离，曾经的苏联红军用了将近十个月的时间才夺回来。
这段时间里，这片水网和沼泽密布的肥沃土地上埋葬了超过两万名德军士兵，而苏联红军则付出了十五万人的代价。巨大的战损比也许确实能从侧面说明些什么，但对于俱乐部的众人来说，曾经的血肉磨盘却更像一个浅埋的宝藏。
归根结底，他们终究还是在战争遗址上敲骨吸髓的挖土党罢了，奢望这些人因为身家倍增变得高尚，还不如指望法国人别把腋窝晒的那么黑来的现实。
天寒地冻的俄罗斯因为温度够低，路况反而变好了不少，一百多公里的路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便抵达了目的地。赶在太阳彻底落山之前，众人在金吉谢普郊外转了一圈，五辆满身冰泥的太脱拉，在卢加河边一块地势平坦的高地上围成了一圈，这圈子的中央还停着晚上无人值守的补给车和货柜车。
放心的把值夜工作交给一路上都在副驾驶补觉的两名涅涅茨壮汉，石泉等人各自开始忙活起了晚餐。这次人手齐备，大家明显惬意了不少，也终于有时间有兴致享受探险的生活。
“尤里，明天我们从哪开始？”艾琳娜将两份牛排摆在餐桌上问道。
“先去纳尔瓦水库看看，然后在周围找一找线索。”石泉一边倒上葡萄酒一边回应道。
这三天的时间他可没闲着，除了加价买了辆车，他还搜集了不少纳尔瓦桥头堡战役战役的二战老地图。
这些地图提供了不少绿色或者黑色的箭头，他虽然没办法确定到底哪个箭头代表着那台虎式坦克，但这些箭头分布的却非常有意思，它们几乎都在纳尔瓦水库东部的那片广袤的沼泽森林里。
“葡萄酒和沼泽还真是绝配”艾琳娜坐在石泉的对面，举起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为了虎式。”
“为了虎式”石泉莞尔，举起杯子和艾琳娜轻轻碰了一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车队离开卢加河往西开了不到十公里，远远的便看到紧挨着纳尔瓦水库的那片沼泽地周围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越野卡车。
“伊万，这什么情况？”石泉抄起手台问道。
“我怎么知道”
大伊万踩下刹车，推开车门站直了身体看去，只见在沼泽地上竟然燃起了大大小小几十堆的篝火，甚至挨着路边还能看到售卖吃喝的餐车。
“嘿！伊万！好久不见！”一个眼尖的大胡子拎着个酒瓶子朝大伊万打了声招呼。
“克雷奇，你们在这儿干嘛？”大伊万趴在车门上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寻找虎式，你们也是冲这那只老虎来的？”
大胡子克雷奇眼珠子转了转，指着长长的车队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
大伊万闻言挑了挑眉毛，“传说中的是什么意思？”
“少来了”
大胡子克雷奇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自从去年胜利日节你们俱乐部的那个漂亮女人在中央博物馆接受了红星台的专访之后，天知道有多少人给你们留的那个邮箱发布委托任务，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从维卡小姐那里接了不下20个委托任务。”
“委托任务？”
大伊万很是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当初石泉确实让艾琳娜给那个红星台的美女记者留了个接受委托的邮箱，可自那之后这邮箱就甩给维卡和那些白俄来的年轻人负责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真把当时随口一提的想法给付诸实现了。
“克雷奇，说说那台虎式是怎么回事？”大伊万扯回话题问道。
“你该去问维卡。”
克雷奇幸灾乐祸的解释道，“几天前维卡在布良斯克靠掷骰子差点儿把那些乌克兰小杂种的内裤都赢走，对方后来就爆出来纳尔瓦河藏着一台虎式，并且他们声称维卡的手里有确凿的证据和线索。”
说到这里，克雷奇狡诈地说道，“本来我还不相信，不过既然在这里遇到你，看来这条消息有八成是真的了。”
大伊万脸上露出标志性的憨笑，“恐怕让你们失望了，我们的目的地可不是这里。”

第446章 收购
被雾气笼罩的纳尔瓦水库边缘，封冻的沼泽地上，来自各地的挖土党团队们用各自的方式探索着脚下坚硬的泥层。而在沼泽地边缘，俱乐部的车队重新围成了一个封闭的圆圈，将好奇的目光全都挡在了外面。
石泉的房车里，大伊万端着一杯滚烫浓稠的豆浆，坐在沙发上隔着玻璃窗打量着外面的同行，“尤里，情况不太妙，刚刚克雷奇那个混蛋已经把我们来这里的消息放出去了，你确定不赶紧离开？”
“离开干嘛？”
石泉老神在在的吸溜了一口豆浆，“这个时候就不能跑，不然的话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心里有鬼了。”
“难道我们就留在这儿看着他们玩泥巴？”
“这不挺好吗？”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肉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问道，“伊万，难道是俱乐部的生活太舒服让你忘了你的老本行了？”
“老本行？”大伊万一怔，随即明白了石泉的意思，阴笑着说道，“还真差点儿忘了，我可是个有梦想有情怀的二战文物贩子！”
“剩下的就看你了”石泉将目光看向窗外，笑吟吟地说道，“等下吃完饭告诉外面那些同行，如果有谁能挖到虎式，乌拉古董店当场收购。”
“为什么要用乌拉古董店的名义？”娜莎问话的同时，嘴里同样叼着个大包子。
大伊万倒是对石泉的心思颇为了解，“用乌拉古董店确实再适合不过了，有财力收购虎式的古董店绝对是最好的广告，但如果俱乐部收购同行的战利品可就是笑话了。”
“你真这么想的？”艾琳娜扭头问道。
“这么想也行，反正结果都一样。”
石泉浑不在意的拿起第二个包子，“另外，伊万，放出消息，除了虎式，只要我们的货柜还没满，所有有价值的二战文物我们都收。”
见众人看向自己，石泉简单的解释道，“同行们如果认为我们同样是来寻找虎式的，势必会对我们更加警惕，甚至弄不好还会过来捣乱或者来一场无限制械斗。”
大伊万咧咧嘴，石泉说的可一点儿都没错，挖土党从来都算不上什么好人，只要不闹出人命，打架斗殴好勇斗狠，甚至强买强卖都属于正常操作，别说当年毫无根基的石泉，就连他的乌拉古董店都被同行砸过不止一次。
这时只听石泉继续说道，“与其让同行对我们抱有敌意，倒不如换个更受他们欢迎的身份，比如文物贩子。”
“可是虎式怎么办？”娜莎问道，“我们赶了这么远的路过来，难道最后真的去同行手里收购？”
“这里很可能没有什么虎式。”
艾琳娜近乎肯定的说完，见石泉和大伊万全都一脸赞同的神色，这才越发自信地说道，“消息是乌克兰人放出来的，仅凭这一点就能确定，这里肯定已经被他们像鼹鼠一样翻了不知道多少次，要是能在这里挖到虎式才怪呢。”
“说的没错”
大伊万紧跟着说道，“能来俄罗斯做挖土党的乌克兰人可没有傻子，说不定他们就是想用这些同行缠住我们。”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给乌拉古董店收点儿货吧！”石泉三两口吃完了早餐，“至于虎式坦克，伊万，能不能想办法找到当初把维修手册输给维卡的那些乌克兰人？”
“杀了他们？”
“杀个萝卜”
石泉拍了拍额头，没好气地说道，“看看他们去了哪，找个涅涅茨人跟着他们，然后找机会把这些同行们引过去，既然他们能做初一，我们就做个十五。”
“狡诈的华夏人”
“我就当你夸我了”
石泉从怀里掏出佩枪检查了一番，随后朝艾琳娜发出了邀请，“要不要去看看他们怎么挖沼泽的？”
艾琳娜咬了一大口包子，“我可没兴趣，他们的方法太低级了，就算白俄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会用这么糙的方法。”
“那我去看看热闹”石泉饶有兴致起身，拿起挂在舱壁的德斑迷彩棉服穿上，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还不等他离开营地，咸鱼和阿萨克带着两名涅涅茨壮汉便跟了上来，这四位竟然还像模像样的把石泉围在了中间。
“你这干嘛呢？”石泉朝咸鱼问道。
“保镖啊”
咸鱼回答的理所当然，要不是他手里那三根链接在猫脖子上的牵引绳，石泉还真看不出什么破绽。
“用不着这么夸张，这么多同行在没人敢动手的。”石泉弯腰抱起冰糖，后者熟门熟路的钻到帽兜里，顺便还将两只大肥爪子搭在了铲屎官的脑瓜顶上。
沿着结冰的沼泽地一路往里，石泉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艾琳娜根本不想下来了，还真像她说的，这群俄罗斯同行用的方法确实够糙。
有拿摩托锯切开沼泽冰层，然后穿着皮裤跳进冰凉的泥浆里用脚踩的。这算是最传统的做法，沼泽泥浆里因为发酵积攒了大量的甲烷和热量。所以虽然表面封冻的足以行车，但冰层之下却仍旧是黏稠软烂的腥臭泥浆，有经验的挖土党只靠脚踩就能分辨下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只不过这方法的缺点也不少，先不说稍不注意冰凉腥臭的烂泥就会灌进皮裤里，单单对踩到的东西未知的恐惧和潜在的致命危险，就足以让人疯狂分泌肾上腺素。
如果说这种方法算是有点儿考验手艺的，那么石泉等人在这里见到的其他方法简直堪称稀奇古怪。
有用加长的金属探测器当搅屎棍在泥浆里捅来捅去的，也有干脆拿着块带有木头杆的强磁铁专门等在同行的屁股后面，借着别人打开的冰冻层在里面碰运气的。
当然还有更专业的，他们直接从不远处的水库抽来冰凉的湖水，然后派水鬼拿着高压水枪在泥浆里摸爬滚打。
这方法说不上多好多坏，不出事自然怎么都行，一旦下面的水鬼不下心把绳子扯断或者失手用高压水枪冲到不该冲的，来年这片沼泽地的肥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离着拿高压水枪作死的同行远了些，石泉等人躲开沼泽地上大大小小的“窗口”，闲庭信步的继续看着热闹。
鉴于挖土党们醉生梦死的不存财共性，这里可不止有专心搞生产的，离着路边不远的封冻荒地上还有个规模不算太大的小摊位。
在这里摆摊的基本上都是挖土党的家人孩子，卖的东西除了吃喝之外也都是些刚刚出土或者之前积压的存货。当然，卖挖掘装备和历史资料的也不少。
“尤里，你是不是龙和熊俱乐部的尤里？”一个看起来似乎刚刚成年的男孩儿热情的招呼道。
“你认识我？”石泉好奇的扫了眼对方的摊位，和其他同行一样，破破烂烂的UAZ面包车里摆满了各种小物件，其中一些还残存着湿乎乎的烂泥，看来他们的收获还算不错。
“我当然认识你”这小男孩脱下皮手套主动伸过来，“我叫尼古拉，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好几次。”
“你好，我确实是尤里。”
石泉和对方握了握手，“收获怎么样？”
“不太好”尼古拉让开身子，“我们一家在这里挖了两天了，除了一些水壶肩章腰带扣之外，连个头盔都没找到。尤里，要不要透露点消息？这里到底有没有虎式？”
“这我可不知道”石泉摊摊手，“我们这次过来也是希望有谁能发现虎式然后顺手买下来的，但目前来看，至少这座小市场里没有虎式出售。”
“您真会开玩笑”尼古拉咧着嘴傻乐，“就算能挖到也不会有人傻到在这地方出售虎式坦克的。”
“那可不一定，周围这么多同行，挖到宝贝尽快卖掉才是最明智的做法。”石泉弯腰从摊位上捡起个锈迹斑斑的德军士兵牌，“所以尼古拉，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稀罕玩意儿？”
“如果有我早就回家了”尼古拉抽了抽大鼻涕抱怨道。
“没关系”
石泉指着不远处俱乐部的房车营地说道，“如果你们找到什么少见的宝贝，可以送到那边，这几天我们都会在这儿。”
“我会转告我父亲的”尼古拉开心的保证道。
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两边摊位的女摊主，石泉拍了拍尼古拉的肩膀，继续在这个长度都不到50米的小市场里游荡，时不时的，就挑个顺眼的透露一番收购信息。
直到他把整个市场逛完，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把极为少见的MP28二型冲锋枪。这把枪的品相看起来还算不错，被灰尘填满的缝隙明确的表示它并非来自地下，至于这枪的真实来历，摊主不说自然没有办法。
高价买了一支老枪的石泉特意在市场里晃悠了一圈，这一招颇有些千金买马骨的架势，还不等他溜达回营地，就已经有腿脚快的挖土党满身泥泞的跑回来，驾驶着面包车冲向了俱乐部的营地。
石泉见状满意的点点头，随手将冲锋枪塞到咸鱼的怀里，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天晚上你和雷子跟我一起走，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第447章 沼泽地里的爆炸
“这种垃圾就不要送过来了。”
房车营地之外，大伊万坐在货柜车的舱门口，只看了一眼便把一顶带有弹孔的M35头盔丢回了一位挖土党同行的怀里，“再说一遍，我是乌拉古董店的伊万，我要的是精品货，什么是精品货？就算是一顶M35头盔，至少也得是完整的、带有鹰徽或者万字符的才叫精品。”
“得了吧伊万”
惨遭退货的那位挖土党脸色难看的抱怨道，“几年前你不是这样的，当时连腰带扣你都收的。”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怎么不说33年前我还叼着奶嘴呢？”大伊万不耐烦的挥挥手，“下一个！”
“伊万，看看我的望远镜怎么样？”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走过来，从硬牛皮材质的望远镜盒掏出一个硕大的望远镜递给了大伊万。
“蔡司8X60倍？”大伊万挑了挑眉毛，“这望远镜是配发潜艇的，所以肯定不是从这里挖到的吧？”
“反正不是偷来的”这老头儿还挺有脾气，“开个价，如果我满意的话可以再卖给你一个。”
“还有？”大伊万皱起眉头，这种老镜子保存下来的可不多。而他手里这支却异常的完好，虽然镜身有些许的露铜，但镜片上的镀膜却完好无损，唯独目镜上的橡胶遮光罩氧化的有些严重。
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圈，大伊万跳下货柜车，“这镜子翻新过？”
这老头儿惊讶的看了大伊万一眼，随后痛快的点点头，“原来的镜片镀膜有些花了，里面也有些受潮，所以简单翻新了一下。”
“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石泉忍不住走过来说道。
这老头儿瞟了眼石泉，得意地说道，“确实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的，但对我来说不算太麻烦的事。”
“四千美元怎么样？”大伊万指了指目镜上的橡胶遮光罩，“同时还要给我找一副合用的替代品。”
“市场价五千美元”
这老头儿随手从大衣兜里摸出一对儿装在密封袋里的遮光罩丢给大伊万，“价格没得谈，不过你们可以支付卢布，要现金。”
“成交”
大伊万熟门熟路的把遮光罩换上，随后将其直接挂在了脖子上，只不过这台铜制望远镜的重量至少得有四五斤，挂在脖子上实在算不上多舒服。
等娜莎支付了现金，大伊万正准备询问另一台望远镜的时候，远处的沼泽地上突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爆炸。
围着房车营地的挖土党们下意识的卧倒一片，更有几个机灵的驴打滚一样钻到了房车地下，可随后便被守在营地里侧的涅涅茨壮汉们用枪指着脑门儿被逼了出来。
“今天第二次爆炸了”刚刚卖了望远镜的老头儿趴在石泉的旁边心有余悸的嘀咕了一句，随后没事人一样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装在纸袋子里的现金统统塞进了怀里。
“第二次爆炸？之前还有过一次？”石泉啧舌不已。
“早晨的时候就炸了一颗手榴弹，幸好没伤到人，就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老头儿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台看起来异常高档的望远镜递给同样刚刚爬起来的大伊万，“还是蔡司，8X30倍的，随便开个价吧。”
大伊万若无其事的接过望远镜往爆炸的方向看去，“成像非常好，而且早期的黄铜款，但是这种存世量太多了，最多500”
“500就500吧”这老头儿踮着脚往爆炸的方向看去，“那边什么情况？”
“听动静威力就不小，好像有人受伤了。”大伊万说完将望远镜丢给石泉，“尤里，我们要不要帮帮忙？”
“能帮就帮一把”
石泉接过望远镜往远处看了看，果然几百米外的沼泽地已经炸开一片烂泥，两个倒霉蛋正在地上疼的打滚，得益于这台望远镜锐利的成像，还能清晰的看到那俩伤员周围鲜红的血迹。
“大家都让一让”大伊万吆喝了一嗓子，等众人散开之后，咸鱼已经启动了医疗车。
“我们也去看看吧”石泉将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小跑着冲向了房车。
七辆车相继启动，等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其他团队的医疗人员在给那两个受伤的同行清洗伤口了。
招呼着对方将伤员抬上展开的医疗车，其余六辆车绕着圈子将其围在了中央。
“情况怎么样？”石泉停好车朝何天雷问道。
“有一个没什么大事儿，最多也就是脚掌骨折”
何天雷一边用湿巾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一边说道，“但另一个就麻烦了，刚刚我帮忙把他抬上去的时候肠子都流出来了。”
“希望别死在咱们的车里”大伊万说完，便发现石泉目光不善的看向自己。
“那个，我去看看他们挖到了什么宝贝。”大伊万尴尬的咧咧嘴，赶紧离开了“是非之地”。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原本气氛还算融洽的沼泽冻土上陷入了压抑，周围听到动静的同行几乎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别看这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挖土党们有各种缺点，但这种感同身受的职业危险却能让他们格外的团结，甚至几个信仰虔诚的还不言不语的在胸前画起了十字。
漫长的救治过程持续到中午仍旧没有结束，就连中途赶来的救护车也仅仅带走了伤势较轻的，反而留下了一位医生和两名护士帮忙一起救治那位被伤及了腹腔的倒霉蛋。
急救依旧在继续，噩耗却再次传来。原来，这处挖掘现场用的也是高压水枪的法子，换句话说，已经恢复平静的沼泽泥浆里还有一位死无全尸的水鬼存在。
这可是个坏消息，稍后赶来的警察直接封锁了现场，同时也叫停了沼泽地上的挖掘活动。
而在房车营地外面，大多数挖土党都在注意着石泉和大伊万俩人的决定。他们来这里是寻找虎式坦克的，而虎式坦克的消息却又和这个最近几年在业内风生水起的俱乐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把龙和熊俱乐部当主心骨的，自然也有憋着坏的，医疗车里的人都还没救过来呢，就有几个开始攻击起了石泉华夏人的身份，顺便海拔责任甩到了俱乐部的头上。
房车内部，石泉和大伊万相对而坐，各自端着茶或者咖啡看着车窗外的同行，脸上的表情却格外的轻松，压根没把外面那几个正被阿萨克带领的涅涅茨人暴揍的脑瘫当回事儿。别说他们，就连其他同行们还以及没离开的警察都围在周围看起了热闹。
“那些乌克兰人找到了吗？”石泉端着艾琳娜的搪瓷缸子，吸溜着滚烫的茶水问道。
“被揍的那几个里面就有乌克兰人”大伊万幸灾乐祸地说道，“再等等，等一下他们自己就说了。”
“想办法把大家引过去”石泉放下搪瓷缸子，“另外今天晚上咱们分头行动，我去其他的几个点看看情况。”
“你有目标了？”大伊万饶有兴致的转过头。
石泉拿起马克笔，在充当桌布的地图上画了一片区域，“这里是我们目前在的位置，位于纳尔瓦水库的东南角，根据二战德军地图显示，这里曾经确实是502营的阵地，但以虎式的重量，即便是在冬天，行走在冻结的冰面上也是件很危险的事。”
“换上宽履带不算危险吧？”大伊万反驳道。
“承重能力确实不会带来麻烦”
石泉指了指窗外被警戒带围起来的爆炸现场，“但这地方简直是最好的坦克陷阱，就算反坦克雷炸不烂虎式的底盘，也足以把冻结的冰层炸开。
所以除非迫不得已，我想不管是德军还是苏军都不会选择在冰面上进行坦克战的。毕竟这座水库周围的沼泽还好说，但开上水库冰面可就不一样了。
而且从战略角度来说，这里更适合当作炮兵阵地，利用水库当作天然防护打击对面苏军，就算为了保护火炮阵地不只坦克，也绝对不会是虎式。”
“所以你准备去哪？”大伊万虽然嘴上这么问，但目光却投向了水库东南角的更远处，几乎紧挨着卢加河的另一片沼泽地。
果然，石泉抄起笔圈中了大伊万目光注视的区域，“去这里看看，同样是沼泽而且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只有14公里。”
“你带着谁去？”大伊万问道，“只要把货柜车给我留下就行，等到警察走了，这里肯定还会继续开挖。”
“雷子和咸鱼就行”石泉想了想，看向正在厨房区忙活着做蛋糕的艾琳娜，“艾琳娜，你需要哪辆车？”
艾琳娜捏起一颗草莓丢进嘴里想了想，自信地说道，“带着补给车就够了，除了高压水枪不需要太多设备。”
“那边刚刚爆炸，你还打算用高压水枪？”大伊万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高压水枪可不是像他们那样用的”艾琳娜说到这里补充道，“对了，带上阿萨克吧，让雷留下。”
“都听你的”石泉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艾琳娜的决定。
还不等大伊万说些什么，舱门被咸鱼推开，后者略有些兴奋地说道，“老板们，那些乌克兰人的位置问出来了。”
“在哪？”
“纳尔瓦”
咸鱼一屁股坐在石泉的身边，“他们前天凌晨乘船偷渡去了爱沙尼亚的纳尔瓦，就在边境线边上，现在那些乌克兰人正在纳尔瓦河的西岸呢。”
石泉和大伊万面面相觑，纳尔瓦就在水库的正北方，两者完全就是紧挨着，而两国的边境线贴着爱沙尼亚的纳尔瓦市往南一路延伸，把水库也分成了两半。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片水库也是有名的偷渡圣地，毕竟只要划船到水库另一边就是北约和欧盟的成员国，对于善于偷渡的乌克兰人来说，还真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这里的情况。
“这可有意思了”
大伊万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尤里，今晚你安心的去那片沼泽，外面那些可爱的同行和乌克兰老鼠交给我就行。”

第448章 打掩护
当夜幕笼罩纳尔瓦水库周围的沼泽地时，所有的挖土党都早早的返回了各自的帐篷或者卡车，上午的爆炸虽然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但却并没有打消虎式坦克带来的热情。
尤其是那位来自乌拉古董店的大伊万爆出，最早放出消息的乌克兰人很可能已经偷渡到水库对岸的爱沙尼亚，并且很可能已经找到了虎式坦克的大概位置时，几乎每个挖土党都暗戳戳的做好了截胡的准备。
对于这些无法无天的挖土党来说，他们并不奢求真的能亲手挖出虎式，哪怕只要让他们知道具体的埋藏位置就够了，别的不说，只要动作够快，单单这条情报就能卖上一笔钱。
黑灯瞎火的房车营地里，石泉等人并没有休息，反而聚在医疗车里盯着雷达屏幕上的光点静静等待着。至于下午的时候还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位伤员，也在情况区域稳定后被再次赶来的救护车拉回了市区。
这一善举倒是赢得了同行们的尊敬，同时也让大家更愿意相信大伊万爆料出来的线索。
“动了动了！有人动了！”穿着一身皮卡丘睡衣的刘小野抱着个比脑袋还大的不锈钢盆，激动的从里面抓出来一大把爆米花塞进了嘴里。
石泉扒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借着昏沉的星光，隐约可以看见几辆面包车或者越野卡车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沼泽地，沿着水库一路往西开向了边境线的方向。
在众人耐心的等待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同行相继离开了一无所获的沼泽地。
大伊万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电子表，阴笑着摸出手机拨通了维卡的电话。
“维卡，开始吧。”话音未落，大伊万便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另一头，维卡摸出个老式按键手机，往里面塞上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拨通了边境警察举报电话。
估摸着时间，石泉轻轻喊道，“雷子，该你们了。”
何天雷闻言点点头，招呼着刘小野离开房车。不多时，带有挖掘臂的探险车便黑着灯离开了沼泽地。
医疗车内部，雷达屏幕上顿时多出一大片移动的光点，这些人根本不加演示，发动车子几乎舔着太脱拉的尾灯跟了上去，这属于比较聪明的那一部分，大伊万的三言两语可骗不了他们。
不过石泉等人倒是不急，等何天雷两口子带着一位涅涅茨帮手走远了之后。大伊万主动站起身，拉着娜莎离开医疗车。
短短五分钟之后，大伊万的座驾带着那台已经交由涅涅茨手下驾驶的货柜车第二波离开了营地。
雷达屏幕上再次冒出更多的光点，仅剩的那些同行们立刻又分出至少一半跟在了大伊万的屁股后面。
石泉见状站起身，拉着艾琳娜的细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车里。随后便有一位准备多时的涅涅茨人驾驶着医疗车，和那台专门给涅涅茨人准备的宿舍车离开营地开往了不同的方向。这下仅剩的那几个同行们再次分出了一大半驱车跟上他们。
至此，房车营地便仅剩下石泉的座驾和那台黑灯瞎火实则藏着咸鱼和阿萨克以及一个涅涅茨帮手的补给车。
只不过在石泉的房车亮起照明灯升起液压助锄之后，仅剩的那些同行们也大多耐不住煎熬，追着同伴们的灯光离开了沼泽地，只剩下一辆卡玛斯仍旧安安稳稳的停在原地根本没有挪窝的打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吃饱喝足洗了个热水澡的石泉这才不急不缓的抄起手台，“准备就出发吧，我们先往南去20公里外的斯兰齐溜达一圈。”
“老板，你在前面开。”咸鱼干脆利落的回应道。
“收到”石泉回应了一句，带着艾琳娜沿着紧急通道钻进驾驶室，俩人戴好夜视仪这才启动了车子。
还没等两辆太脱拉开上残破的公路，远处那台卡玛斯也紧跟着启动，同时亮起了大灯。
“无赖！”艾琳娜用新学来的汉语骂了一句。
“不用担心，咸鱼会解决他们的。”石泉踩下油门，驾驶着太脱拉冲上公路，呼啸着冲向了西南20公里外的斯兰齐。
阿萨克驾驶着太脱拉紧随其后，还没等身后那台卡玛斯冲上公路，咸鱼伸手攥住了顺着车窗缝隙延伸到驾驶室的伞绳狠狠用力一拽。
绑在补给车尾部的麻袋随着伞绳抽离瞬间打开，一个个用磨尖了的钢筋焊接的三角形钢钉顿时在颠簸中洒满了坑坑洼洼的路面。
这些钢钉从咸鱼“上班”第一个星期就已经准备上了，之前一直装在他和阿萨克驾驶的医疗车里。要不是下午的时候石泉再三叮嘱不能和同行结仇，一起落下来的很可能还会多出一枚破片杀伤手榴弹之类的东西。
暗自赞叹着自己的先见之明终于派上了用场，咸鱼将伞绳顺着车窗丢了出去，随后盯紧了后视镜。
前后不到半分钟，身后那辆刚刚开上公路的卡玛斯便再次停了下来，随后便传来刺耳的喇叭声以及夹杂其中隐约可见的咒骂。
“无能狂怒”咸鱼嘀咕了一声，从两人中间的小冰箱里摸出一罐冰凉的可乐打开畅快的灌了一大口。
摆脱了最后的小尾巴，两辆车兜着圈子先跑到20公里外的斯兰齐郊外转了一圈，随后沿着普柳萨河继续往南开了将近十公里这才调头往东直奔他们真正的目的地。
而与此同时，一直在沼泽地附近兜圈子的大伊万等人也带着尾巴们返回了沼泽营地，并且直直撵上了不久前咸鱼洒下的钢钉。
在一连串的刹车和咒骂声中，大伊万推开车门，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下八条轮胎，随后捡起个钢钉，掏出强光手电找上了那台刚刚换好了轮胎的卡玛斯。
还不等对方开口，精通恶人先告状的大伊万便劈头盖脸的问道，“这些钢钉是你撒的？”
“你放屁！这明明是你的那个同伴撒的！”卡玛斯的车主摘下帽子破口大骂，这人赫然是白天的时候卖望远镜给大伊万的那个老头！
大伊万看了眼本来因为紧追着自己同样被扎破了轮胎的挖土党同行们，抬高了声音说道，“我们要是有这种恶心东西，刚刚就撒了还用等到现在？你还是和他们解释吧！”
本就因为跟的太紧被扎破轮胎的那几辆车的车主又被大伊万嘲讽了一句，顿时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一脸呆滞的老头儿。
大伊万靠在对方的卡玛斯车厢上，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将一枚钢钉悄无声息的丢进了对方的帆布棚后车斗里，随后便在煽风点火的看起了热闹。
他并不在乎对方会不会查出来到底是谁撒的钢钉，反正目的只是为了转移同行们的注意力给石泉那边争取时间，谁撒的又有什么区别？就算他承认是自己撒的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再说了，实在不行不是还能报警嘛。
眼看着那个糊涂老头儿和几个同伙骂的越来越难听，大伊万心满意足的转过身钻进了车里。他可是个有文化有修养的二战文物贩子，怎么可能参与这种低级粗俗的骂战和随时可能发生的斗殴？
相比随时有可能打群架的沼泽地，第一批出发的那些挖土党们情况也没有好多少。鬼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的纳尔瓦水库上怎么多了那么多的边防警察，但凡赶到这里的，就没有一个能把车开上水库冰面的。
就在这些被大伊万耍了的同行们各自发愁各自烦恼的时候，兜了个大圈子的石泉等人已经把两辆车开到了水库东南方向，紧挨着卢加河的另一片沼泽地。
相比水库边的那片沼泽，这里更加荒凉，如目所及全都是结冰的水洼和足有肩膀高的干枯芦苇和灌木。
“这里夏天的时候恐怕划船都进不来。”艾琳娜借着车灯的光芒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如果这么想，说不定这里还真埋着不少战争装备。”石泉这话可一点儿不假，在地图视野里，这片沼泽可是各种箭头分布最密集的地方。
但这里一直没被挖掘倒也情有可原，就像艾琳娜说的那样，这种地方等夏天的时候完全就是一片芦苇荡，那时候就算划船都进不了，更别提挖掘了。可冬天的时候，除非有人放出像虎式这样的“大活儿”，否则还真不一定有人愿意来这鬼地方受罪。
“不如我们现在先试试？”艾琳娜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听你吩咐”石泉从善如流，痛快的将手台递给了艾琳娜。
艾琳娜也不客气，接过手台朝另一台车的阿萨克说道，“阿萨克，用绞盘把你的车头和我们这辆车的车头连在一起，然后你们倒退着往沼泽中心区域开，记得动作慢一点，每隔十米升起一次车尾的液压助锄，记得用三角助锄铲接地。”
“收到！”阿萨克回应了一声，驾驶室里立刻跑下来个涅涅茨汉子一丝不苟的执行着艾琳娜的命令。
“咸鱼，等下你盯着助锄铲，一旦陷下去立刻示意停车。”艾琳娜随后发布了第二条命令。
石泉若有所思的看着有条不紊的艾琳娜，心中却是一头雾水，根本就看不懂艾琳娜到底要做什么。

第449章 靠山吃山
“咔嚓！”
三角形的液压助锄铲在补给车自重的压迫下再一次戳进了冻结的沼泽里，等咸鱼在附近撒上一堆荧光色的锯末粉，阿萨克控制着补给车收起液压助锄，和石泉的座驾以头对头的方式，在艾琳娜的指挥下换了个位置继续进行着众人根本看不懂的操作。
直到在这片满是芦苇荡的沼泽地上连续留下五六个标记，艾琳娜这才叫停，指着车窗外那一堆堆被车灯照亮的荧光色锯末粉笑着问道，“还没看明白？”
石泉摊摊手，“我只知道你把两辆车连在一起是担心掉进烂泥里，但其他的我还真没看明白。”
“其实沼泽和湖差不多，只不过它的含泥量比较大，但除了这点区别，它一样有岸边，一样有湖心，一样有流动的‘湖水’，这个你能理解吗？”
见石泉点头，艾琳娜耐心的继续解释道，“接下来就涉及到比热容的问题，我们都知道一个常识，冬天湖水都是从岸边先结冰，然后一点点往湖心蔓延，最终冻结整个湖面。
沼泽也差不多，虽然因为都是泥浆感觉像是同时结冰的，但实际上，沼泽层越浅的地方越先结冰，而且冻的越彻底。等到天气转暖，这个过程又会反过来，沼泽层越浅的地方越先解冻。”
“所以你刚刚其实是在找沼泽比较深的地方？”
“恰恰相反，我在找比较浅的地方。”
艾琳娜从手套箱里翻出个红色激光笔，指着车窗外说道，“我们要找的那台虎式是在2月12号补充进502营的，那么它的作战时间就是从2月份开始的。
但是那张素描里，看德军士兵的穿着，埋下虎式的时间大概是在四月份左右，那时的沼泽肯定已经开始解冻了。再根据我刚刚和你说的规律，那台虎式有很大概率是在沼泽边缘发生的陷车，虽然这里的沼泽地一块挨着一块，但我们至少可以排除一半的面积。”
“还能再排除一些区域。”
石泉打开阅读灯掏出一张卫星地图铺在两人中阳，“1944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德军的形式已经非常艰难了，他们那时候很难有希望重新占领卢加河防线，更多时候其实都是依托西北方向两公里外的那条铁路线承受来自东方和北方两部分苏联红军的压力。”
一边说着，石泉在地图上先标出铁路线的位置，然后斜切着铁路线分别画了几条指向正东和正北方向的直线，“502营在这个阵地上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不可能不了解当地的地质情况，尤其是对虎式能产生极大威胁的沼泽。”
“所以说他们最多只会在沼泽边缘活动？”艾琳娜说完觉得有些不妥，赶紧纠正道，“我说的不是每个沼泽的边缘，是这一整块沼泽区的边缘。”
“很有可能”
石泉点点头继续说道，“另外考虑到虎式的身高体型，就算他们无惧苏联红军的T34坦克，如果想要伏击对方，肯定会找个树林藏起来。”
“这些芦苇荡不可以吗？”
“不管是苏军还是德军，恐怕在战斗陷入僵持之后，最先做的就是顺手点一把火烧掉这些芦苇。”
石泉关掉阅读灯，借着星光看向外面的芦苇，“这里面想藏一支游击队甚至几辆坦克太容易了，不管哪一方恐怕都不想被对方摸到家门口，这个时候烧掉它们就成了第一选择。”
“但是对我们来说，却是个不出的藏身之地。”艾琳娜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倒是没错”石泉笑了笑，“我们先找个芦苇荡藏起来，等天亮之后先把附近的树林都在地图里标出来。”
“然后找出容易陷车的位置”艾琳娜笑眯眯的接了一句。
商量好了接下来的计划，两辆车开进茂密的芦苇荡，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耐心的等待着天亮。
咸鱼拒绝了去石泉房车上睡沙发的邀请，反而抱着冰糖钻进了石泉房车的驾驶室，双排的驾驶室足够宽敞，后排不但能轻松睡下一个人，而且一旦出现意外，也能第一时间汽车车子逃跑。
将守夜工作丢给补给车上的阿萨克和他的族人，两辆车很快便陷入了安静。
一夜无话，等第二天一大早，阿萨克和他的族人跑到石泉的房车里蹭了一份丰盛的早餐，随后骑上摩托按照地图上画出来的区域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树林。当然，石泉和咸鱼也没闲着，他们正在艾琳娜的演示下学习使用着新工具。
“这个我们叫它热针，是专门用来在冬季的沼泽地上寻找二战装备的。”艾琳娜一边说着，一边将两根仅有剥皮香蕉粗细的不锈钢管递给了石泉二人。
接过钢管，石泉发现这根仅有不到一米长的钢管一端，管壁上还开着一圈大大小小的孔洞，这些孔洞似乎被特意调整过一样，各自对着不同的方向。
“这个怎么用？”
石泉好奇的问道，这枚钢管的另一端和之前艾琳娜用过的探针结构类似，一块大号的强磁铁被钢丝绳连接在钢管上，唯一的区别只不过多了一个精巧的弹簧装置而已。
“和探针没什么区别”
艾琳娜打开房车的后备箱，将里面的工具包丢给兄弟俩，随后她自己一手拎着个打孔钻，另一手将金属探测器甩到肩膀上，“走吧，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演示一下。”
三人随便选了个昨晚用液压助锄留下痕迹的位置，艾琳娜用金属探测器在冰面上扫了扫确定下面没有金属反应，这才示意石泉用打孔钻在她选中的位置开始钻眼。
这钻头带了加长杆，可以轻松的往下钻半米深都不是问题，但钻出了冰孔却只仅仅只有茶杯口大小而已。直到这时候，石泉已经有所明悟，但咸鱼却依旧满脸茫然，只是听着安排把补给车上的水龙甩了过来。
“老板娘，用不用开加压泵？”咸鱼铺好水龙问道。
“不用”
艾琳娜摇摇头，严肃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想遭遇像昨天那样的爆炸，就千万别用高压水枪，那是在找死，斯大林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所以接下来怎么做？”石泉抽出泥泞的打孔钻，躲开从冰孔里喷出来的泥浆和甲烷问道。
“接下来很简单”
艾琳娜从工具包里翻出一卷和刹车线差不多的细钢丝固定在那根不锈钢管的尾端，随后又用一根带螺口的塑胶管把水龙和不锈钢管连上。
最后将另一端的强磁铁用弹簧装置卡住，艾琳娜将这根不锈钢戳进冰孔，随后在冰孔上架好三脚架，将那一卷细钢丝绳安装在了上面。
“咸鱼，去把水龙打开，记得千万不要加压，就让它自己慢慢流就可以。”
艾琳娜说完，将一个足有李子大小的铃铛卡在了三脚架上，“接下来只要慢慢等就可以了，等热针抓到猎物铃铛会响的，我们接下只要躲起来等着就行。”
“这管用？”石泉任由艾琳娜拉着自己一边往房车的方向走一边半信半疑的问到。
“当然管用！”艾琳娜自信满满，“除了有些费水没有别的缺点，不过这里有这么多水泡，不远处还有个湖，大不了多跑几趟而已。”
俩人正说着，咸鱼已经打开水龙，在重力的作用下，水流穿过阀门、水龙、塑胶管最终流入那根不锈钢管，并顺着上面大大小小的孔洞喷出一道道射流。
在这些射流的冲刷下，周围的泥浆渐渐被稀释，原本被钢丝绳吊着的不锈钢管缓缓下降，带着钢丝绳钻进了沼泽深处，同时因为温差的关系，冰孔处还蒸腾起了一团白色的水雾。
“原来这么玩？”石泉满脸惊讶，“这谁想出来的法子？”
“据说是个在油田工作的矿工，但白俄的很多同行，包括官方的考古队都用这方法。虽然有点儿慢，但胜在安全，一个冰孔探索十几个平方大小的面积不成问题，而且微弱的水流根本不会引爆爆炸物，甚至就算爆开也不会伤到人。”
艾琳娜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怀念，“我们以前都是在选中的沼泽地上一次支起来上百根热针，每根热针连接一个装满热水的柴油桶，那种场面很壮观，白色的雾气，还有能让人发出欢呼的铃铛声。说起这个，还缺少篝火。”
艾琳娜说完，从工具包里翻出个羊角锤，低着头在冰面上一番寻找，最终选了个位置狠狠砸开了带着大片气泡的冰层。
“啪嗒！”
打火机冒出的火苗刚刚凑到被砸开的破口便引燃了喷出的甲烷气体，艾琳娜蹲在上风口将手伸过去，一边烤着火一边说道，“这些甲烷都是沼泽底部腐烂发酵出来的，如果我们用橡胶垫把冰孔那里堵住，只要热针没有停止工作，运气好的话这里的火能一直烧下去。”
石泉看的目瞪口呆，这还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怪不得艾琳娜之前对那些同行们充满鄙视，和她这悠闲的法子比起来，俄罗斯这边只知道莽的同行们简直和原始人没多大的区别。

第450章 沼泽之主艾琳娜
“叮叮裆！”
清脆的铃音吸引了原本正围着甲烷篝火烤香肠的石泉三人，艾琳娜明显有些诧异，“随便选了个位置竟然都有收获，看来这里埋着不少东西。”
“倒也正常”
石泉将还没熟的烤肠戳进冰孔，“我估计这片沼泽根本就没被挖土党们探索过，甚至说不定从二战结束一直到今天这里都是没有经过任何开发和关注的荒地。”
“这么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古董店的帮手们都喊过来一起挖？”
艾琳娜提议道，“这么大一片沼泽，春夏秋三季根本不可能开展挖掘活动，冬天的条件虽然差一点儿，但至少能把车开到沼泽深处，而且只要我们小心点儿，根本不用担心被同行们发现。”
“这些都是后话”
石泉一边走一边问道，“现在既然热针已经找到东西了，下一步怎么做？”
“接下来可是技术活儿”艾琳娜示意远处的咸鱼关掉阀门，随后从工具包里取出来两根仅有一米长短的钢管。
在石泉的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艾琳娜熟练的将这两根钢管拧在一起，随后将其中一端的活动导线孔打开卡在了三脚架上垂下来的钢丝绳上。
接过锚针拧在钢管上，艾琳娜试着往上拽了拽钢丝绳，确定吸的足够牢靠，这才将锚针顺着冰孔一点点的捅进去。
“现在这一步只能靠感觉，通过不断拉动钢丝绳来控制锚针的方向。不过好在这些钢丝绳只往下走了不到10米，所以我们很快就能抓到它。”
艾琳娜一边解释一边示意石泉帮忙延长手中的钢管，时不时的还像她说的那样，通过抖动手中纤细的钢丝绳来调整着锚针的方向。
在两人的配合下，一根根的钢管被接在一起送进了略带腥臭的烂泥中。直到艾琳娜感受到锚针撞击到目标物上回馈到手中的反震，她这才松了口气，抬手一指，“看来找到了就在那个方向，刚刚你给我的是第几根了？”
“第6根”石泉不假思索地答道。艾琳娜闻言点点头，摸索着用锚针勾住发现物，随后示意咸鱼开启搬来的气泵，将手中的钢管链接到了气泵的出气口软管上。
高压气流顺着钢管一路往下直达沼泽深处，随后又化作一个个带着臭味带着声音的“人造屁”汩汩上冒砸在了坚硬的冻层底部。
艾琳娜估摸着方向和距离稍稍挪动位置，随后将耳朵贴在冻土层上感受着微不可察的“屁声”，最后又谨慎的用金属探测器扫描了一番，这才肯定地说道，“就在这里打第二个冰孔吧，不出意外应该就在这下面。另外小心点儿，等下可能会喷出来不少东西。”
石泉闻言启动打孔钻，在艾琳娜选定的位置开始打洞，然而纵然有她的提醒，在冰孔即将打通的瞬间，他一时不查仍旧被奔波而出的气流和腥臭的烂泥喷了一身一脸。
“都说让你小心点儿了”艾琳娜乐不可支的递过来一条毛巾。
石泉忍着恶心勉强擦干净脸上的污渍，悻悻的抱怨道，“我哪知道会这么够劲儿？”
“你回车里洗个澡换身衣服吧，顺便把摩托锯拿过来。”艾琳娜催促着石泉去换衣服，随后拿出第二支锚针连上钢管，顺着不断往外冒泡的冰孔戳了下去。
等到石泉换好衣服再回来的时候，艾琳娜在咸鱼的帮助下已经打好了第四个冰孔钩上了锚针。
“接下来就是把这块泥冰切开，然后两辆车同时用力从两个方向试着往上拽。”艾琳娜一边说着，一边启动摩托锯，在冻结的泥层上切出了一个四方四正的痕迹。
根本不用说，石泉和咸鱼赶紧上前帮忙，三个人相互配合，只用了半小时便沿着之前打下的冰孔切开了一个三米见方的窗口。越来越多的锚钩被艾琳娜连上气泵勾住了沼泽之下的发现物。
两辆隐藏在芦苇荡中的太脱拉找好位置，屁股对着屁股停在了这窗口的两头儿，一根根连着气泵的锚针被链接在拖车钩上。
在艾琳娜的指挥下，石泉两人同时挂上蠕行档，被防滑链包裹的粗大轮胎提供足够的抓地力，两辆车同时发力，在气泵的帮助下短暂的推开发现物头顶的泥浆，为重见天日提供着必要的帮助。
漫长的等待中，沼泽地开出的窗口渐渐涌出一股股腥臭的泥浆，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些不知名动物的尸骨。两辆太脱拉继续发力，结实的防滑链抓挠着冻结的冰层费力的一点点往前挪动。
时间足足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上涌的泥浆中炸开的气泡越来越明显，最终从里面挣扎着冒出一支细长的炮管。
“调转方向，往我这里前进，动作轻一点儿！”站在远处举着望远镜的艾琳娜立刻发布新的指令。
驾驶室里，石泉和咸鱼几乎同时将方向盘打死，控制着两台探险车朝着同一个方向继续前进。
在钢丝绳和锚钩摩擦冻泥发出的涩耳声中，在沼泽底部沉睡了不知多久的战争机器被重新拖上了地表。
“嘎吱吱，嘎吱吱”填满淤泥的履带重新运转，一边抖落着身上的物资一边跟在两辆车的身后缓缓离开了身后让人窒息的泥浆。
“停下来吧！”艾琳娜说完，便小跑着冲向高压气泵关闭了开关。
“哒哒哒”的气流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几乎同时停止，知道这个时候，跳下驾驶室的石泉和艾琳娜才通知看清被捞上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T26坦克！”
石泉不假思索地喊道，可随后便皱起了眉头，这台坦克的状况实在是太惨了一些。
底盘的正面装甲上有个碗大的破损，坦克的尾部干脆被完全炸飞，甚至连炮塔都有些变形并且残存着一条将近半米长的裂缝。而艾琳娜固定的那些锚钩，几乎全都伸进了破损的后半部分底盘。
“可惜，已经没有修复价值了。”艾琳娜遗憾地说道，毫无疑问，这台坦克受到致命伤害绝对来自虎式。也只有虎式那跟变态的火炮可以做到这一步。
“先把它拉进芦苇荡吧，虽然这台坦克没有修复价值，但至少证明你的方法确实有用。”石泉连用水枪把它清洗干净的玉望都没有，这台坦克对于挖土党来说，连当作“拆车件”都不配。
“那还用说”
艾琳娜得意的昂起下巴，“不过幸好只是台自重10吨的T26，如果是虎式的话，恐怕只有七辆太脱拉一起发力才有可能拉上来。”
“这也许是个好消息”
石泉乐呵呵地说道，“我们是冲着虎式来的，这也许可以当作一个判断标准，只要能轻松拉上来的都不是虎式，这样我们的探索进度能加快不少。”
“但只靠我们这两辆车可不够，大伊万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快了，估计最晚明天晚上他们就能甩掉那些尾巴赶过来。”
石泉信心满满地说道，他对大伊万实在是太了解了，当初在乌拉古董店的时候还曾经跟着他跑过几个月挖掘现场，自然知道他那些阴损没有底线的手段。
拉着这辆半残的T26坦克进入芦苇荡，石泉三人玩起了斗地主，顺便也把话题引到了其他问题上。
“尤里，现在我们有七辆车13个人，虽然住宿的问题解决了，但是吃饭可是个大问题。”
艾琳娜扔出个“对儿3”，顺手指了指房车来历的厨房区，“就靠那个小灶台，虽然足够我们自己吃饭，但那辆宿舍车可是住着5个涅涅茨壮汉。他们吃饭很成问题，另外我们在探险的时候，忙起来可没时间吃饭，另外就是我们的饮食补给，大伊万那辆车的货柜本来是装贵重物品的，现场已经变成了食材仓库。”
“看来还得买辆车”石泉心不在焉的丢出一对儿牌管上，“餐车好解决，但是厨师可不好找。”
“麻烦找个华夏厨师！”艾琳娜和咸鱼异口同声地说道。
“额……我想想办法”
石泉此时也没了打牌的心思，一番狂轰滥炸输了牌局之后，掏出卫星电话先订了一台太脱拉底盘，随后又给海宁打去电话，通知对方额外再设计一个餐车上装出来。
至于厨师，首选自然是在破冰船上当大副的张叔一家，但石泉可不敢带着他们老两口在陆地上冒险，这可不比有着绝对自保能力的破冰船，危险性实在是太大了。
冥思苦想了一番，石泉最终决定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给老爹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老石同志有没有什么人选推荐，如今自己在国内的人脉除了老胡就没别人，但他总不能为了找个厨子去麻烦老胡是不是？真那么做了估计会被老胡头儿给怼死。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两辆越野摩托顺着太脱拉碾压出来的车辙印开进了芦苇荡。
“阿萨克他们俩回来了，看看他们有什么发现吧。”石泉扯掉刚刚被艾琳娜贴在鼻子尖上的便签纸，耍赖一样结束了牌局。

第451章 同行是冤家
“这附近的森林不少，但茂密到能藏下一辆坦克的不多。”
阿萨克一边说着，一边将皱皱巴巴的地图打开，指着上面标注的轮廓详细解释道，“一共有四片森林足以用来隐藏坦克，其中最大的边缘范围超过了一公里，最小的也有几十米。”
“这么大一块儿要找到什么时候？”咸鱼忍不住嘀咕道。
“苏德战场的遗物从没有被挖空过，但早晚有被挖空的时候。”艾琳娜感慨道，“就算找不到虎式，这几座森林对挖土党来说也是宝藏。”
“先不要这么乐观”石泉谨慎地说道，“我们目前在的位置没有被挖过，可不代表森林地带没有被挖过。”
“希望总是要有的，等下我还是给维卡打个电话吧，如果只靠我们这点人弄不好要找到明年。”艾琳娜起身端来两份食物摆在桌子上，“阿萨克，你们先吃饭吧，然后在这里休息下。”
阿萨克也不客气，道谢之后拉着自己的那名族人坐在咸鱼的旁边开始狼吞虎咽。
“伊万，你们那边什么情况？”石泉并没有拒绝艾琳娜的决定，反而拨通了大伊万的电话。
“明天一早，最晚明天一早就能赶过去！”电话另一头儿，大伊万和一名警察相互拍了拍肩膀，走的时候还在对方的警车里留下了一盒高档雪茄和厚厚的一沓卢布。
石泉闻言略微放心，转移话题问道，“我准备找个厨师，你有什么推荐没有？”
“你一个华夏人让我给你推荐厨师？”大伊万换上夸张的语气，“如果你想找个俄罗斯厨师的话，随便找个会开车的健全人就行。”
“算了，当我没问吧！”石泉拍拍额头，挂掉电话转而打给了何天雷。
“你要找厨师？”何天雷挑了挑眉毛，“什么样的厨师？”
“岁数别太大就行”石泉想了想，补充道，“不要什么高级厨师，做事麻利会炒菜做饭就行，另外别细皮嫩肉的挺着个大肚子，那种的适合在高档酒店里工作。”
何天雷比着石泉的要求琢磨了一番，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给你问问吧，这事儿应该不急吧？”
“不急，不过能快点儿还是快点儿，十几号人等着吃饭呢。”
挂断电话，石泉拉着艾琳娜去了驾驶室，咸鱼则抱着支枪在芦苇荡外面游荡，默契的将休息场地让给了阿萨克和他的族人。
悠悠荡荡等到晚上，纳尔瓦水库边缘，四辆太脱拉围成的营地外沿被露营灯照的灯火通明，周围点起的篝火围着饮酒作乐的挖土党同行们，甚至有几个多才多艺的还在手风琴的伴奏下挑起了哥萨克舞。
“伊万，车里的酒都让他喝光了，连医用酒精都喝没了。”何天雷压低声音提示道。
“差不多了”
大伊万阴笑着看了看正在锅里熬煮的豌豆萝卜汤，不着痕迹的朝充当厨师助手的刘小野晃了晃手机屏幕，随后喊过来一个涅涅茨汉子站在汤桶前，用壮硕的身体挡住了周围同行的视线。
刘小野的小脸上露出奸诈的表情，小手儿从围裙兜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经里面的粉末统统倒进了汤桶里，随后抓起长柄大勺子胡乱搅和一番。
“小野，你确定放点茶叶粉就有用？”同样站在旁边打掩护的娜莎好奇的问道。
“这可不是茶叶”
刘小野用大勺子敲了敲汤桶，明目张胆的用汉语解释道，“这可是泻叶打成的粉，再配上促进消化和排气的豌豆大萝卜汤，足够他们有个难忘的夜晚。”
“希望他们带够了纸”
大伊万接过刘小野手里的勺子用力敲了敲铝合金折叠桌子，扯着嗓门喊道，“都过来喝碗汤，这么冷的天只喝酒可没什么用处。”
“伊万，慷慨的伊万，先给我来一碗！”
曾经把望远镜卖给伊万的那个老头儿看在伏特加的面子上早已和大伊万冰释前嫌，热络的端着个苏军饭盒走了过来。
“老家伙，让大家都过来排队喝碗汤。”
大伊万将下药之前盛出来的一大碗浓汤倒进了这老头的饭盒里，顺便将勺子递给对方，“另外帮大家分一分这些汤，这可是让大家认识你的好机会。”
这老头儿哪知道大伊万如此不讲无德，乐呵呵的接过勺子应下了分汤的工作。大伊万见状暗中按下手台发射键，给分散在各处的同伴们发出了信号。
等到汤桶见底儿，俱乐部的众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房车营地，而且四辆太脱拉围成的营地内部，大伊万那辆原本被钢钉扎爆胎的太脱拉已经重新换上了其他几辆车提供的备胎。
“除了一套汤桶煤气灶，其余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娜莎压低声音用汉语说道。
“小野，药效需要多久？”大伊万咧着嘴问道。
“半个小时之内他们肯定会有反应。”
“不等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随着大伊万一声令下，五辆太脱拉毫无征兆的发动，随后在众多同行们惊讶的目光中开上公路直奔金吉谢普的方向。
依旧对虎式抱有幻想的同行们虽然不明所以，但仍旧有相当一部分麻利的启动车子跟在了车队后面，至于剩下的人要么早已经喝多了，要么早已经清醒，决定留在原地或是等着随时都可能从爱沙尼亚回来的那些乌克兰人。
大伊万看着后视镜里的那些跟风同行，冷哼了一声，踩下油门稍稍提高了车速。
带着一长串的尾巴，车队逐渐提高速度开到了金吉谢普的城郊，随后再次提高车速从两台等在路边的警车旁擦肩而过。
像是约好了一般，这两辆警车还没等太脱拉车队完全过去便点亮了警灯，随后拉着警笛横向堵住了这条苏联时代修建的老旧公路。
在那些挖土党同行们的咒骂中，这两辆警车里钻出来四名警察，各自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站在了路中央，“下车，检查！”
这些挖土党们脸色瞬间变的难看，今天下午他们在大伊万的邀请下可没少喝，万一被查出来，那些明显和大伊万在打配合的警察们绝对能从他们的钱包里扒下来一层皮。
“乌拉古董店的大伊万还是这么混蛋！”
几个对大伊万颇为了解的同行咒骂了一句，趁着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调头离开了这里。这条路只能开往金吉谢普的方向，只要动作快一点儿，完全可以在他们之前抄近路赶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开出去多远，开车的壮汉突然在一个响屁之后一脚踩下了刹车，“等下！我刚刚赌输了！”
车里的同伴们开始还不明所以，不过在鼻孔里吸收到那股臭味之后，立刻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如此一幕在这条公路的两侧，以及沼泽地那边没有追上来的同行里几乎同时上演，忙着卸货的挖土党们再也顾不上去追已经消失在公路尽头的车队，甚至有些反应剧烈的，连警察的盘问都顾不上了，抓起一块擦车的抹布便冲到了路边的白桦林里。
“伊万，我们不会惹麻烦吧？”娜莎担忧的问道。
“放心”
大伊万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已经问过小野了，那些茶叶粉的剂量并不大，而且雷还把剩下的那些都放在卖望远镜的那个老头儿车厢里了，就算查也查不到什么。”
“你干嘛一直针对那个老家伙？”娜莎不明所以，大伊万很多时候确实蛮横不讲道理，但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因为他卖的那台望远镜是假的，他自己做的假货。”大伊万从两人中间的杂物箱里拿起那个硕大的望远镜递给娜莎，“虽然他的做旧技术非常好，但稍微看一眼就知道是列宁格勒光学仪器厂的复刻品。”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买下来？”娜莎越发的不明白。
“当初尤里和我说，这叫什么黄金买妈祖。”大伊万得意的用大拇指朝身后比划着，“妈祖女神保佑，现在我们的货柜里可是装了不少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那叫千金买马骨”娜莎拍了拍额头，“你就不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古董店和俱乐部在同行里的形象？”
“你以为我不戏弄他们就会有好形象？”大伊万撇撇嘴，同行之间哪有什么好形象？这也就是在俄罗斯，要是在动乱的乌克兰，估计早就开始动枪了。”
在俩人的闲聊中，车队沿着破旧的公路开了不到一个小时，随后开进了一条荒废的伐木路。在穿过被砍伐殆尽的森林之后，大伊万再次调转方向，沿着卢加河边坑坑洼洼的土路继续往南，朝着石泉的方向飞速前进。
同样在朝着这里赶的不止他们，彼得堡城郊，十辆盖住了乌拉古董店Logo的6X6平茨高尔带着一辆满载着空柴油桶的卡玛斯一路疾驰。
打头的越野面包车里，维卡陷在松软的副驾驶座椅里打着炸雷一样的呼噜。而在她身后的车厢里，年轻的白俄帮手无奈的从包里取出射击用的降噪耳机堵住了耳朵。

第452章 第一针的收获
清晨的浓雾像厚实的棉被一样笼罩了广袤的沼泽地，不管是干枯的芦苇还是挂满了雾松的森林都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根本看不真切。
“哐啷！”
重物落地的声音打破了白桦林的宁静，一只脏兮兮的柴油桶从卡玛斯的帆布车棚里被丢出来重重的砸在了夹渣着落叶的积雪上。
随着一个个的柴油桶被相继丢出来，摩托锯的声音也接连响起。整整20名来自白俄的帮手拎着锯子游走在白桦林里，切割着那些干枯倒塌的朽木。
而在白桦林的更深处，十辆平茨高尔越野车围出来的正方形圈子中央，昨天晚上点起来的篝火被添上新的木柴，蒸腾的火苗不但为周围挨着车搭建的帐篷提供着温暖，同时也加热着吱吱作响的咖啡壶和饭盒里的食物。
而在这些越野车的更外围，七辆太脱拉不但同样围成了圈子，同时也把天幕伸展到了最大，这天幕虽然没办法保温，但至少可以多少挡住一些头顶掉下来的枯枝落叶和被风吹来的积雪。
房车内部，在沙发上抱着冰糖凑合了一晚上的石泉被闹钟吵醒，睡眼惺忪的钻进洗漱间龇牙咧嘴的冲了个凉水澡，这才恢复精神开始忙活早餐。而在卧室里，艾琳娜和她的两姐妹则占据了整张大床睡的正香。
自从根妮雅“收服”了机械师海宁之后，四姐妹中仅剩的这两位便留在了斯摩棱斯克帮忙经营乌拉古董店，如今她们俩已经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挖土党。
别的不说，单单手下那10辆车20号白俄手下的庞大规模都已经不比那些老牌挖土党团队差多少了，更何况她们还依托着乌拉古董店这个最佳的销货渠道以及那个神秘的俱乐部作为背景。所以别看她们是女人，但至少在斯摩棱斯克的同行圈子里，绝对算说的上话的。
这次她们被艾琳娜喊过来帮忙，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霸占了石泉的“床位”和女人。
敲着盘子叫醒了卧室里的女人们，石泉往热气腾腾的大馒头里塞了几片火腿和两条酸黄瓜，狠狠咬了一大口之后便赶在女人们走出卧室之前推开舱门离开了房车。
“这么早就开始了？”石泉朝正在篝火旁煮咖啡的维卡问道。
“这些白俄来的小伙子们要比俄罗斯人勤快的多。”维卡倒了一小杯咖啡递给石泉，继续说道，“而且他们似乎很热衷于挖掘沼泽。”
“毕竟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石泉扭头看去，只见昨晚上开过来的那台卡玛斯已经卸掉了所有的柴油桶，那些白俄来的小伙子们正在阿萨克带领的五名涅涅茨人的帮助下往帆布车厢里装着砍伐回来的枯木，看他们那熟练的动作根本不像是挖土党，反倒和西伯利亚的伐木工没多大的区别。
等到艾琳娜三姐妹起床走出生活舱，这些人的工作也在她们的指挥下越发井井有条，根本连半个小时都没到，便将车厢里装满了原木。
“先过来吃饭，吃饱了再开工！”维卡一手拿着长柄勺子，一手拿着个小巧的红色高音喇叭招呼了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回了营地。
而在展开的医疗车里，石泉等人正围着手术台研究着那份卫星地图。
石泉回忆了一番地图视野中那些箭头所在的位置，拿起马克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地说道，“这片沼泽能藏的下虎式的一共只有四片森林。除了最大的那片红松林贴着铁路绵延了好几公里之外，其余的面积都不算大。”
“你觉得哪里的可能性最大？”大伊万叼着烟问道。
“至少这片红松林存在坦克的可能性不算太高。”
石泉放下马克笔，“按照当时的502营的战斗习惯，当作杀手锏的虎式是没有机会藏在大后方的，它们肯定会被派到更前线去狙击苏军的坦克。”
“但是别忘了留下漫画和维修手册的是个维修工程师。”
大伊万据理力争，“这片红松林确实在大后方，但这里很可能隐藏着临时的坦克维修单元。不管是安全性还是隐蔽性都满足条件，而且身后就是铁路线，实在修不了还能借助铁路托运离开，只要502营的人不傻，是不会舍弃这里的。”
艾琳娜同样坚持自己的想法，“既然漫画里坦克是被埋起来的，那肯定是在距离交战前线更近的地方，否则直接拖回来就行了。”
“这里是沼泽，不是亨舍尔公司的4S店，将近60吨的重量，哪有那么容易拖回来？”大伊万说完才意识到掉进了艾琳娜的预言陷阱里，既然拖不回来或者说暂时拖不回来，除非炸掉否则首选肯定是埋起来。
忽略掉艾琳娜脸上的得意，大伊万用马克笔在面积最大的那片红松林里打了个叉，“既然这样，我带着阿萨克他们去森林里找找吧。”
“那沼泽就归我们了”石泉揽着艾琳娜乐呵呵的应下了其余的工作。
等到所有人吃过午餐，大伊万开车带着阿萨克和那台宿舍车直奔不远处那片茂密的红松林，而石泉等人则在艾琳娜三姐妹的指挥下利用太脱拉本身的重量圈定着另外三座白桦林周围沼泽的范围。
同时，那台满载着木材的卡玛斯也跟在他们身后，每当确定一个点，便有人从车厢里丢出几根原木。
那些跟在最后面的平茨高尔越野车也没闲着，他们用钢丝绳拖拽着一个个柴油桶赶过来，动作麻利的在锯末粉标记点附近用原木搭起三脚架安放好热针。
团队的最尾巴处，刘小野驾驶着补给车紧随其后，配合着站在车尾的何天雷用挖掘臂砸开坚硬的冻土层，顺便给那些柴油桶关上温凉的淡水。
随着羊角锤砸开冻结在冰层里的气泡，被点燃的甲烷嗤嗤作响的舔舐着装满水的柴油桶，留在原地的白俄帮手们则把搭建木制三脚架剩下的边角料丢到篝火堆上的燃烧架上，权当提供额外的燃料。
如此一幕在三座白桦林周围的沼泽地上轮番上演，开车房车的石泉则趁着艾琳娜在外面指挥，不动声色的将手按在了提前准备出来的军事地图上。
这些老地图提供了不少或是黑色或是绿色的箭头，但分布在三座森林周围的加一起也不多区区十几枚而已。至于这些箭头之下到底藏着什么，那就只能看艾琳娜喊来的这些帮手是否给力了。
等他兜着圈子把这十几枚箭头全都标记出来，第一个安放好的热针已经开始工作，被篝火撩拨的滚烫的热水顺着塑料管流到热针里冒出大团的雾气。
随着热针缓缓下降，柴油桶底部喷出的甲烷气体也越来越多，火力相应的也越来越猛，甚至就连站在柴油桶旁边都像是挨着个大型暖气片一样舒服。
在三座森林周围标记了上百个位置，大大小小的越野车从附近随意找了个芦苇荡隐藏了身形，只剩下在浓雾中不断冒着水蒸气的热针和负责加水的补给车仍在卖力的工作。
维卡这次过来只带了不到30个柴油桶，而想让热针向下走完15米的深度至少需要一个半甚至两个小时的时间，再加上最开始标记探索点用掉的时间，等到第一批热针完成工作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
不过虽然耗时比较长，但收获却还算不错，第一批热针里总共有5个摇响了铃铛。
趁着白俄帮手们重新布置热针的功夫，艾琳娜指挥着俱乐部的众人开始了对第一个收获点的打捞工作。
然而，当她轻轻摇动三脚架上的钢丝绳线轴的时候，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对，这感觉不太好。”
“怎么了？”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钢丝绳收紧之后，我赶紧到下面的东西被拖动了一下。”艾琳娜暂时停下摇动摇柄，指着渐渐变的松弛的钢丝绳说道，“下面的东西应该不算太大。”
“既然不算太大，拉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刘小野听完何天雷的翻译不明所以的问道。
“下面有可能是炸弹。”何天雷第一个猜到了艾琳娜的担忧。
“很有可能”
艾琳娜缓慢的摇动着线轴的手柄，“热针上的强磁铁承重能力大概是70公斤，超过这个重量就会断开，换句话说，这下面的东西重量应该不算太大。”
“我来吧！”
何天雷伸手轻轻攥住钢丝绳，“打捞我不如你们专业，但对付爆炸物是我的工作。”
“不用冒这个危险”
艾琳娜示意何天雷松开钢丝绳，继续往上摇动了几下，随后说道，“尤里，你们三个帮忙抬着三脚架，我们往远处躲一躲，记得动作慢一点儿。”
石泉点点头，带着何天雷和咸鱼俩人，各自分别抱起三脚架的一条腿，同时艾琳娜也松开了线轴的摇柄，任由他们三个带着飞快转动的线轴往远处移动。
直到线轴即将放空，三人这才停下来将三脚架重新支好，这次何天雷直接握住了摇柄，开始学着艾琳娜之前的样子缓缓摇动重新收紧钢丝绳。
被挖掘斗砸开的泥沼窗口附近，那只用塑料管连接着热针的柴油桶依旧在勤奋的工作，将滚烫的热水源源不断的送进沼泽深处。
随着脏兮兮的钢丝绳缓缓抬升，破损处的泥浆里渐渐冒出了一枚白萝卜大小的航弹。
举着望远镜的艾琳娜皱起眉头，喃喃自语的嘀咕道，“第一针就捞上来个航弹，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第453章 打捞开始
蒸腾的水雾中，何天雷扫了眼那枚被沼泽保存的异常完好的航弹，内心也跟着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这航弹装进拎来的铁皮桶里，何天雷用手往里捧了几捧烂泥，这才将其拎到沼泽中央冻结的冰面上。
临走之前，他还往这铁皮桶里倒了一袋食用盐和一瓶白醋。等到来年是四五月份沼泽开始融化的时候，想来那是这航弹也锈蚀的差不多了，到时候重新沉进沼泽里就算炸了也不会伤到什么人。
排除了危险，众人继续赶往第二个点，然而一通忙碌下来，挖出来的却只是个装满了淤泥的铁皮箱子。众人也不气馁，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接连打捞出了三个第四个和第五点可能埋藏的东西。
然而收获就像艾琳娜在那枚航弹出土的瞬间预料的一样，除了一顶M35头盔勉强算是收获之外，其余两个点费劲力气捞出来的桶车和宝马摩托全都已经被炸成了废铁。
“看来当年这里的战况非常激烈，苏联空军在这里扔下了非常多的航弹。”石泉忧心忡忡的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正是我担心的”艾琳娜神色严肃地说道，“尤里，我们很可能挖到了轰炸区”。
石泉叹了口气，要说挖土党最不愿意面对的战争遗址，轰炸区恐怕能排在核爆遗址的前面！
不管怎么说，哪怕是乌克兰的切尔诺贝利核电厂遗址，至少看不见的危险还能用盖格计数器检测出来，但二战时期的轰炸区可就不一样了，在航弹没有被捞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降临。甚至就算捞出来了，也有可能在排爆的时候甚至排爆之后发生爆炸。
让石泉和艾琳娜格外庆幸的是，幸好这里是沼泽，当年不管丢下了多少炸弹，肯定都已经被软烂的沼泽吞噬，这么一想的话，至少这沼泽上是安全的……
“坏了，大伊万那边！”石泉突然心头一沉，赶紧拽下手台喊道，“伊万，你们先别动！”
“怎么了？”
红松林里，正准备挖开积雪的大伊万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而一边的娜莎也立刻呼喊着让阿萨克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
“轰炸区，这里很可能是当年苏联空军的重点轰炸区！”石泉严肃地说道，“其他人也小心点儿！”
“知道了”大伊万皱着眉头看了看正准备开挖的林地，思索片刻后拔起刚刚插在积雪上的红色小旗子递给了身边的娜莎，随后朝着阿萨克等人说道，“我们先退出这里。”
“不挖了？”阿萨克抬头问道。
“不挖了！”
大伊万异常的干脆，“这地方本来就冻的比石头还硬，如果真是轰炸区的话，我们探测到的有金属反应的地方都有可能埋着航弹，但想挖开这些坚硬的冻土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行，大到足够引爆航弹的力气。”
“那这里就这么放弃了？”阿萨克有些惋惜，这可是他身后的那些族人们第一次参与正经挖土党的工作，就这么无疾而终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阿萨克，作为一名挖土党，最重要的品质之一就是耐心。”
大伊万拍打干净身上沾染的枯枝败叶，“虽然这里现在没办法挖，但等到明年夏天的时候就会轻松很多，到时候就算是航弹也能很轻松的挖出来。”
阿萨克失望的叹了口气，带着五名族人跟在大伊万身后一边往森林外面走一边嘀咕道，“也不知道明年夏天还有没有时间来这里挖坦克。”
走在大伊万身后的娜莎闻言不禁莞尔，这还真说不准，相比还在苏德战场上苦苦挣扎的同行们，石泉带领的俱乐部已经渐渐脱离了挖土党的标签，反而越来越朝着探险家这个标签靠拢了——哪怕他们挖的依旧是二战的遗物。
等到大伊万带人带车离开红松林，何天雷已经排查完了露营地周围的情况，这里昨天晚上扎营之前本来就被金属探测器扫过不止一遍，他的工作无非把范围往外扩大了一圈而已。
要说对这消息唯一算不上在乎的，就是那些白俄来的帮手，他们对沼泽的了解要远超石泉等人，在他们忙着从烂泥里打捞战利品的同时，第二批热针已经重新投入了新一轮的探索工作。
蒸腾着的水蒸气中，一枚枚热针缓缓沉入沼泽，隔三岔五的，只有石泉自己能看到的地图视野中便会消失一枚箭头，同时耳边则会响起清脆的铃声或者同伴们在无线电中的呼叫。
眼瞅着天色擦黑，不想冒险的石泉暂时叫停了打捞工作，组织着众人回到营地，重新将篝火周围的帐篷用车子团团围住。
趁着那些在冰面上忙碌了一整天的帮手们轮流去房车里洗澡的功夫，坐在篝火堆边上的大伊万嫌弃的拎起钢盔问道，“所以我们将近40号人忙碌了一整天，最后就捞出来这么个垃圾？”
“我倒是想捞出来一个师的虎式，但这片沼泽里得有啊。”
石泉翻动着烤着冒油的羊腿，没好气地说道，“今天主要时间都浪费在标定探索点的位置上了，等明天就快了，还剩下七八十个点没探索，估计明天一天就能全探索完。”
“别忘了还有打捞工作”
艾琳娜在石泉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将她那个搪瓷缸子往篝火边一放，顺手接过石泉手里的小刀切下了一条烤的外焦里嫩的羊肉。
“打捞工作需要的时间就不好估计了”石泉看向黑暗中的冰冻沼泽，“要是每个点下面都藏着东西，估计咱们要忙到新年才行。”
“真要是有这种好事儿，挖到苏联复活我都乐意。”大伊万调侃道。
“想想就行了，哪有这种好事儿。”石泉看着明灭不定的火光心不在焉地说道，谁也不清楚他说的好事儿是指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简单的吃过早饭，等阿萨克安排好守夜值班的工作之后，所有人早早的回到房车或者钻进了帐篷，至于石泉，自然还是只能抱着冰糖在沙发上凑合。
一夜平安，等到睡梦中的众人再一次被维卡用长柄勺子敲击汤桶的声音吵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相比昨天，车窗外白色的雾气已经浓郁到将视野缩短到不足十米的程度。
“今天就两个任务”
石泉端着一大碗滚烫的燕麦粥站在篝火旁喊道，“首先，白俄来的伙计们把剩下的点全部探索完。”
“没问题！”艾琳娜是两姐妹挥舞着小拳头信心十足地喊道。
“第二个任务，昨天下午找出来四个有反应的点。俱乐部的伙计们自由结成四个组，争取午饭前把这四个点全都挖出来！对了，记得都给车子挂上白色伪装网，这么大的雾估计一时半会儿散不了，真要是有同行找上来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去。”
“咱们两个一组吧”咸鱼等石泉说完便主动找上了阿萨克，“他们三对儿狗男女肯定用不上我。”
“我要和我的族人一组”
阿萨克嫌弃的将补给车的车钥匙丢给咸鱼，扭头朝自己的族人喊道，“阿瓦，你和咸鱼一组，去帮我们的白俄朋友给柴油桶加水。”
“好的”一个比阿萨克的体型小不了多少的壮汉走出来，哄小朋友似的给咸鱼来了个摸头杀，“我们走吧，你来开车怎么样？我的驾驶技术不太好。”
“等我找个女朋友有你们羡慕的！”咸鱼咬牙切齿的说着狠话，不情不愿的和那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壮汉站在了一起。
加水这工作虽然不累但却麻烦的很，不但要开着车在各个热针之间来回穿梭，等水罐里的水用光了还要去两公里之外的那个结冰的大湖取水，总得来说，根本没有闲着的时候。
等大家分好了组吃完早饭，艾琳娜在确保四个组的人都已经掌握了打捞步骤之后，保险起见还给每个组额外安排了两名白俄帮手免得出现意外。
然而打捞工作刚刚开始不到两个小时，无线电里便传来何天雷的声音，“都过来帮个忙，39号点，我这边的东西一辆车拽不上来，刚刚还崩断了一根锚针，看样子是个大家伙！”
“难到是虎式？”
离着石泉和艾琳娜不远的大伊万扯着嗓门喊了一句，随后拉着娜莎和那两个白俄帮手跳上房车冲向了何天雷所在的方向。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石泉将刚刚摇到一半的钢丝绳线轴锁死，带着艾琳娜等人也钻进了驾驶室。
除了忙着加水的咸鱼，其余六辆车都到齐之后，伴随着摩托锯的轰鸣，坚硬的冰泥被一块块的锯开，随后十几个白俄帮手们纷纷将锚针戳进带着冰碴的烂泥里，并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勾住了十多米之下的发现物。
考虑到有可能找到了虎式，这次在艾琳娜的坚持下用了整整40支锚针，同时为了增大拉力，还用两组滑轮分力装置分别连接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上以及几十米外阿萨克他们正在打捞的发现物上。
这样一来，六辆太脱拉相当于发挥了18辆车的拉力，就算何天雷他们打捞东西上不来，至少也能把阿萨克他们正在打捞的东西拽上来。

第454章 意外的发现
“先停车，这样不行！”
驾驶室里，石泉踩下刹车，攥着手台喊停了在沼泽地上排成长龙的车队，“拉力还是不够，咸鱼，咸鱼在哪呢？”
“取水呢”无线电里，咸鱼百无聊赖的回应道。
“你车水箱装满赶紧回来帮忙”石泉想了想继续说道，“白俄的伙计们，把你们的面包车也开过来，还有那台卡玛斯，一起过来帮忙。”
全都来？
站在远处的艾琳娜担忧的看了眼远处的那颗红松以及阿萨克他们正在打捞的方向，这两个都已经拿来当作锚点了，按理说，这么大的拉力就算是虎式也该拽出来了。
但实际上六辆开了蠕行模式的太脱拉在冻结的冰泥上都已经用防滑链抓挠出了十多厘米深的车辙印，然而如此巨大的拉力之下，不管正在拖拽的主要目标还是阿萨克那边的第二目标却全都纹丝不动，反倒是那颗需要两人环抱的红松被巨力拖拽的嘎吱吱直响。
“尤里，先把锚点加固一下，另外还要增加更多的锚针才行。”艾琳娜建议道。
“你来安排。”石泉索性熄灭了发动机。
趁着其他车子用拖车杆和太脱拉连在一起的功夫，艾琳娜立刻组织她的老乡们给两个打捞物额外各增加了20根锚针，同时还用钢丝绳和扁带把那颗红松和周围的另一颗橡树连在一了一起。
一次性使用这么多根锚针，即便是艾琳娜在白俄都没经历过，不，不止没经历过，她连见都没见过！
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等所有工作一切就绪之后，众人等维卡带着几个帮手给各自的车轮底下撒了一铲子粗砂，这才纷纷启动了车子。
“无关人员退场到作业车20米之外。”
艾琳娜连着提醒了三遍，这才在无线电频道里喊道，“各车注意，低速蠕行档，3！2！1！开始！”
发动机的轰鸣顿时响成一片，60根足有大拇指粗细的钢丝绳从十米见方的泥沼窗口处拧着麻花延伸出来，最后被固定在了太脱拉尾部粗大的拖车钩上。
18辆开启了蠕行模式的各式越野车缓缓加力，钢缆渐渐绷紧，在短暂的僵持之后，这钢缆终于开始缓缓上升！
然而还没等他们脸上浮起笑容，这钢缆又不动了！
石泉推开车门，看着略微有些空转的轮胎，最终不得不抄起手台喊道，“先停下吧，情况有些不对。”
“尤里，我们不会是锚到地球的肚脐眼了吧？”大伊万熄灭发动机之后，信口胡诌道，“这么大的拉力，就算是鼠式也该被拖着在沼泽下面挪一挪了。”
石泉闻言一呆，赶紧跳下驾驶室，一路小跑着冲向排在最后的货柜车，动作麻利的沿着驾驶室旁边的梯子爬上了车顶。
“伊万，你刚刚说什么来着？”石泉激动的问道。
“鼠式？那不可能！这里……”
“不是，前一句！在这之前的一句！”
“额……肚脐眼？地球的肚脐眼？”大伊万疑惑的反问道。
“有兴趣的都来货柜车的车顶上看看吧！”石泉没有急着解答，站在货柜顶上静静的等待着。
“你发现什么了？”艾琳娜第一个跑过来，紧接着娜莎和大伊万也爬了上来。
“我知道为什么我们拽不动了”
石泉指着已经在逐渐稀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另一个挖掘点，“那里是阿萨克他们负责打捞的点，现在正被我们当作锚点来用。”
“然后呢？”大伊万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石泉指着当作锚点的位置说道，“那个点距离这里只有几十米，如果这两个点下面埋藏的是同一个东西呢？”
“同一个？！”
艾琳娜最先反应过来，“火车？！你的意思是这下面有一列火车？！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石泉反问，“如果我们顺着这两个画一条直线往西北方向延伸，会遇到什么？”
“铁轨！”
大伊万的呼吸都变的粗重，“西北方向是铁路线，如果这么想的话还真有可能！”
“可是……”
还没等娜莎说出来什么，大伊万便急不可耐的继续说道，“冬季铁路线！这是一条铺在冻土带上的简易铁路线！如果这里有条铁路的话，一切都说的通了，只要往这个方向用铁轨延伸，不但补给和武器能轻松送过来，甚至可以一直延伸到卢加河的方向！凭借这条铁路线，苏军的包围压力将增大不知道多少倍！”
“别忘了，根据我们的判断这里很可能还是苏联红军的飞机轰炸区”石泉提醒道，“一条事关战役走向的铁路线绝对值得出动飞机进行轰炸！”
“可是这该怎么捞出来？”
艾琳娜问出了关键问题，“就算猜测是正确的，但哪怕只是个火车皮，装满了淤泥的情况下它的自重也大的吓人。更何况，我们根本不清楚这下面还有没有车头，如果没有火车头，或者火车头的损毁情况比较严重，这种打捞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
娜莎接上话茬，“就算有一台完好的火车头，我们怎么运回去？成本说不定比火车头本身都要高了。”
石泉和大伊万闻言不由自主的看向沼泽地上开出来的窗口，异口同声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下面到底有什么！”
“你们俩不会是想下去吧……”艾琳娜和娜莎脸上同时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前几天在水库边的爆炸还历历在目，只是为了一个火车头，值得吗？
相比之下更加贪婪的大伊万回答了两人没有说出口的问题，“想一想，一列值得苏联红军进行轰炸的火车，它上面装的可能是食物补给，可能是枪支弹药，但这里可是502营的地盘，如果那上面装着坦克，比如说虎式……”
“虎式不太可能”
石泉把大伊万从美梦中拉回现实，“这里距离铁路线只有5公里而已，没必要冒着风险把虎式拉到这里卸货，完全可以在更隐蔽的森林里进行。”
说到这里，他已经沿着梯子爬下了货柜车，“我准备亲自下去看看。”
“我去吧！”
何天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货柜车的下面，语气嫌弃地说道，“你要是下去不小心摸到个航弹，该怎么处理都不知道，这种专业的事儿还是得我来。”
“尤里，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只是个火车而已。不管你还是不伊万或者雷，还有其他人，我们都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娜莎近乎哀求地说道。
石泉闻言一怔，苦笑着摇头说道，“我是个挖土党，冒风险不是正常的吗？不过你说的确实没错。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艾琳娜动作麻利的爬下来，还没等踩到地面便跳到了石泉的身上，任由对方把自己抱下来，调侃着说道，“我们可还没有结婚呢，娜莎和小野也是，如果你们真的出现意外，我们三个连你们各自的遗产都没办法继承。”
“我就当你是在关心我们了”
石泉摸了摸艾琳娜的脑袋，思索片刻之后做出了决定，“这样吧，我们把锚点解开试着往外拽一下看看，如果能拖上来点儿什么最好，如果还是上不来，我们再想办法。”
随着他做出决定，众人再次忙活起来，动作麻利的拆掉了锚点处的锚钩和对应的钢缆。同时长长的车队在艾琳娜的指挥下调整拖拽方向，使其完全重合在两个点朝向铁路的连线上。
这样一来，如果沼泽之下真有火车的话，他们就相当于在铁轨的正上方拖拽，阻力相应的能降低不少。
除了这些调整之外，大伊万何天雷两人也被抽调出来，他们将和艾琳娜的那两个姐妹外加充当保镖的咸鱼一起沿着可能存在的铁轨往西，去探索夹在沼泽和铁路之间的森林，如果在那里能找到残存的铁轨痕迹，那么说不定还能获得些其他的线索的收获。
在艾琳娜的指挥之下，沼泽上再次响起发动机此起彼伏的轰鸣和那颗充当锚点的红松让人牙颤的吱呀声。
这一次，绷紧的钢缆根本没有犹豫，便在巨力的拖拽之下缓缓往上移动，沼泽上开出的窗口渐渐的开始往外冒出一股股腥臭的烂泥，连接着气泵的锚钩涌出的气泡炸裂声，仿佛让这片沼泽开锅了一样。
终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一个看起来四方四正挂满了泥浆的事物斜着从泥浆中冒了出来。
早已在远处等待白俄帮手们立刻开启提前搬下来的高压水枪，将柴油桶里的温热的清水喷到了出土物上。
随着腥臭的泥浆在强力冲刷下滑落，更远处负责指挥的艾琳娜顿时认出来，这是一节闷罐车厢！一节带有装甲的闷罐车厢！
根本不用吩咐，那些白俄帮手带着涅涅茨壮汉们小跑着冲过去，冒着锚针随时有可能断裂的危险，将足有手腕粗细的拖车钢缆链接在车厢底盘上锁死，而在他们飞奔着撤离的同时，拖车钢缆的另一头已经挂在了货柜车尾部的拖车钩上。
等到所有人再次远远的躲开，拖拽车队再次开始发力，厚实的冻土层在巨力和重压之下稍稍破碎，但这点些微的变化却刚好让这节车厢艰难的冲上地表。

第455章 装甲列车
阳光逐渐驱散了弥漫在沼泽上的晨雾，也让忙碌了一个上午的众人看清了自己到底捞上来个什么东西。
“这是二战德国的装甲运兵车”
石泉围着散发着腥臭味的车厢走了一圈，指着从装甲板的射击孔中冒出来的马克沁机枪的枪口说道，“聪明的德国人，在装甲列车上马克沁可远比MG42更好用”
“甚至还能用它来烧开水”艾琳娜调侃了一句，“把里面冲洗干净，看看藏着什么宝贝。”
“你会失望的，这节最多只能算个运兵车厢”石泉赶在补给车的高压水枪开始工作之前说道。
“就算这节车厢也已经有很大的收藏价值了”娜莎赶过来，惊叹地说道，“不过现在我们该头疼怎么把它运走以及运到哪里了。”
“不远处就是铁轨，这不是什么麻烦。”石泉想了想，“至于剩下的麻烦，我相信瓦列莉亚女士不介意帮我们这个小忙的。”
“把它运到雷达站？”
娜莎继续问道，“如果只是个车厢还好说，万一运气好挖出个火车头的话，想把它从火车站运到几十公里外的贝加尔湖边，还要爬上半山腰可是个大工程。”
“可以先送到斯摩棱斯克，大不了等拆成零件之后再运回去重新组装就是。”
石泉浑不在意的做出了决定，如今要钱有钱，还有像瓦西里、瓦列莉亚这样在俄联邦说的上话的朋友，想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在众人的等待中，这节装甲车厢逐渐被高压水枪冲刷干净，同时上面几近变形的锚钩也被取下来，众人终于得以窥视到内部的状况。
浓烈的腥臭气息中，可以清晰的看到这装甲列车内部的结构，两侧的装甲板内侧，还残存着破碎锈烂的麻袋布片，除此之外，还有几组折断的高低铺以及倒塌的铸铁炉灶，而在最边缘的位置，还残存着几箱机枪弹药和为数不多的罐头盒。
但除此之外，这里面就像石泉刚刚的猜测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值钱物件，甚至连个尸骨或者步枪都没有看到。
攀着梯子退出车厢，石泉思索片刻后说道，“先把它拉到岸边的芦苇荡吧！我们继续看看还能捞到些什么宝贝！”
“如果是装甲列车的话，为什么会挂这么个累赘？”艾琳娜疑惑地说道。
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如果是装甲列车的话，这么一节仅仅装备了四挺水冷机枪的货色实在是有些过于“羸弱”。
“就算是装甲列车也是要有人驾驶的”
娜莎适时的解答了两人的疑惑，“对于一节‘宿舍’来说，这四挺布置在两侧的机枪已经足以对抗埋伏在铁路线两侧的敌人了，当然，如果接下来没有找到更多重火力车厢的话，确实会显得比较奇怪。”
“娜莎，一般来说，一列装甲列车会有几节车厢？”石泉虚心请教道，他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挖到装甲列车，自然也很少了解到这方面的历史。
“这个似乎并没有强制规定”
娜莎思索片刻后，看着被车队拖拽着吱扭吱扭的往沼泽岸边移动的车厢说到，“一般来说，至少会有一节车头和配套的水煤车厢，另外还会有一节清障车厢、一到两节用于布置防空火力的车厢，以及两节以上对陆地进行攻击的火炮车厢，除此之外就是配套的运兵车厢和补给车厢，当然，还有可能拖拽着像坦克之类的货运车厢。”
“这么说的话，这节装甲列车至少有八节以上？”石泉掐着手指头盘算了一番问道。
“也许吧”
娜莎指了指沼泽中央地带隐约可见的铁皮桶，“但是别忘了，这里曾经被苏联空军轰炸过，最后能有几节是完好的很难说，至于火车头还在不在更不好说。”
“能捞出来多少是多少”
石泉倒是知足，他们是冲着虎式来的，能找到这么一节装甲列车的车厢本就已经是意外之财，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不过念及于此，他却再次陷入了疑惑，喃喃自语的嘀咕道，“先把装甲列车放在一边，那台虎式到底埋在哪了？”
“我倒是有些猜测”
艾琳娜将刚刚点燃的手卷分给石泉一支，斟酌着字句说道，“我们假设这条临时铁路修建的目的是为了阻截苏联红军的进攻，那么虎式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保护铁路线？”娜莎准确的猜到了答案。
艾琳娜点点头，“装甲列车的灵活性相对来说确实不如坦克，但巨大的装载能力却是其他陆地武器比不了的，而且这里距离卢加河最多也就六七公里，如果列车上布置的是88毫米高炮，这个距离才是最大射程的一半而已，即便是口径更小一点儿的火炮，凭借这条铁路线也完全可以轻松打破卢加河红军的防线。”
娜莎眼前一亮，“所以说，那台虎式很可能在这条已经消失的铁路线和卢加河之间？”
“有很大可能”
艾琳娜继续说道，“从那幅素描上，我们猜测当时已经是4月份前后，那时沼泽肯定已经快要融化了，这条铁路线也即将失去作用。但这节车厢既然还存在这里，只能说明苏联空军已经通过轰炸切断了铁路线。”
“换句话说，虎式在这里作战不止是为了阻挡苏联红军，同时也是为了给抢救这条铁路线争取时间？”石泉紧跟着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很可能不止有车厢，说不定还能找到车头！”
“车头一般都在中间位置”娜莎提醒道，“所以我们先捞虎式还是先捞火车？”
“当然是火车”
石泉和艾琳娜异口同声地说道，虎式固然香，但毕竟还没找到具体位置，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哪有就在嘴边的重要？
有了明确的目标，几十号人在石泉和艾琳娜的指挥调动之下，立刻投入了搜索寻找的工作。
很快，一长排热针沿着可能存在的铁路线排成了一列，氤氲的水蒸气带着臭味在沼泽上空飘散，像极了当年装甲列车驶过时喷出的蒸汽烟柱。
在一次次的加水和挪动位置中，第二个和第三个发现物分别在刚刚的打捞点两端被发现。
沉浸在兴奋中的白俄帮手们动作熟练的将一根根的锚针戳进沼泽深处勾住藏匿了七八十年的猎物。
发动机的轰鸣再次响彻沼泽地，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第二个点拽上来的只不过是一截被炸的扭曲的铁轨而已，要不是其中一个锚针恰巧勾在了铁轨上的螺丝孔上，想把它拽上来压根就是做梦。
不过众人却并不气馁，这截炸弯的铁轨恰好证明了之前的猜测，反倒让大家越发的干劲十足。
很快，第三个点的锚钩被挂上滑轮分力装置，在那颗红松的帮助下，串联起来的车队发挥出了双倍的拉力，艰难的拖拽着淤泥深处的发现物缓缓挪动。
与此同时，连接着锚针的气泵也开启到了最大功率，努力的在发现物的附近吹起一个个稍纵即逝的气泡帮助排解泥浆的阻力。
但这次的发现远比不久前捞上来的装甲车厢更加沉重，维卡带着一群人冒着危险忙碌的在每辆车的轮胎下挥洒着粗砂，即便如此，车子前进的速度依旧慢的让人绝望。
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小半截光秃秃的平板车厢底盘破土而出，早已等的心焦的白俄帮手们和涅涅茨壮汉立刻小跑着冲过去，将粗大的拖车钢缆挂在了上面。
拖拽车队再次发力，所有在驾驶室里的人在石泉的指挥下解除了蠕行模式，踩下油门加大马里，将这个沉重的吓人的车厢粗暴的扯上了地表。
然而，还没等众人欢呼出声，便听到无线电频道里艾琳娜激动地喊道，“继续加大油门！后面还有！”
两节？
众人驾车的众人先是一愣，下意识的将刚刚准备松开的油门缓缓下压，澎湃的动力之下，这节平板车厢带着身后的另一节被装甲覆盖的车厢碾压着破碎的冻土，一边倾泄着大量的淤泥，一边吱扭吱扭的冲上了地表。
“继续往前开！”
艾琳娜谨慎地说道，“这里的冻土层看起来不够结实，先拖到岸边再停下！”
车队依言而行，拖着这两节车厢往岸边跑了足足百十米，这才彻底停了下来。
排头的补给车断开拖车杆，倒退着开到这两节车厢附近开启了高压水枪。
随着泥浆污渍的剥落，漫步走来的石泉这才看清他们到底捞上来个什么东西。
在第一节平板车厢上，是两座带有六边形装甲板的38型四联装20毫米防空炮塔。让石泉冷汗直冒的是，在这两座炮塔中央的钢制弹药箱里，还能看到仍旧固定在弹药架上的炮弹！
幸好！幸好这弹药箱状态还算不错，否则的话，单单这些胡萝卜大小的炮弹殉爆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示意众人先不要靠近，石泉将注意力投向跟着一起上来的第二节车厢。
这同样是一截装甲闷罐车厢，但这车厢不但厢门锁死，甚至两侧的装甲板上连个射击孔都没有，仅仅在顶部顶着一个大号的探照灯以及一个折叠起来的天线架。
“这是指挥车厢？”艾琳娜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
“看起来确实像是指挥车厢”
石泉拎着根撬棍砸了砸厚实的装甲板，沉闷的声音预示着里面也许已经填满了淤泥。试着撬动厢门，但任凭他如何用力，这厢门却纹丝不动。
“看来当初有人从里面锁死了厢门”石泉“铛啷”一声丢到手里的撬棍，按住手台问道，“雷子，你那边不忙的话回来帮忙开个门。”

第456章 泛滥的勋章
沼泽地边缘，何天雷蹲在装甲列车的指挥车厢顶上，操纵着切割机仔细的打磨着天窗盖的铰链合页。
橘黄色的火花飞溅中，最后一颗销子被磨平了棱角，随后在小锤子的敲击下叮叮当当的从车厢顶跌落砸在了冻结的沼泽上。
“喀拉！喀拉！”
何天雷用撬棍贴着边缘的缝隙一番撬动，轿车轮胎大小的装甲天窗盖打着转跌落在地，随后被石泉踩在了脚下。
“里面什么情况？”大伊万急不可耐的问道。
带着口罩的何天雷皱了皱眉头，“烂泥，全都是烂泥，把水龙送上来。”
大伊万闻言赶紧操纵着挖掘臂伸过去，在前者的指挥下将固定在挖掘臂上的高压水枪对准了车厢内部。
随着高压水枪的喷撒出强力的水流，车厢里的烂泥顿时被搅动挥发出呛人的臭气。汩汩的泥浆顺着天窗涌出，顿时把刚刚洗干净的外壳弄了个灰头土脸。直等到补给车里的清水全部用光，这车厢内部却仍旧一片浑浊与黏稠。
“这样估计冲到晚上也弄不干净”何天雷踩着挖掘斗上去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我去换潜水服，然后下去把厢门打开。”
见石泉等人张嘴要说什么，何天雷赶在众人开口之前解释道，“不用担心，真要是有爆炸物，刚刚高压水枪那么大的力道早就炸了。”
“那你加着小心”石泉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何天雷点点头，小跑着回到车里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湿式潜水服，这种潜水服虽然不如干式的保暖，但却胜在更加灵活，最适合在这种狭小空间里作业。
带上全封闭式的潜水盔，何天雷扒着车厢的天窗小心翼翼的跳进了浑浊的泥浆之中。
这种环境里根本不可能有视野，所有的一切全都靠手摸索。要说心里不发怵那绝对是假的，尤其这泥浆中似乎还有些不知道是鱼还是其他什么生物飞速游动撞击到身体上带来的惊吓更是加重了内心的悸动。
靠着下来之前的记忆，何天雷摸索着在舱壁中找到了反锁装置，但车厢里沉重的泥浆挤压着厢门极力外扩，那支闸刀似的门把手根本就抬不动！
重重的呼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何天雷思索片刻，解下了腰间的绳索拴在了门把手上，随后扶着舱壁一点点上浮，等他重新扒住天窗顶在大伊万和石泉的帮助下爬上车顶，这才朝站在不远处的咸鱼喊道，“往上抬一下挖掘臂，另外你们站远点，等下厢门打开指不定冲出来什么呢。”
艾琳娜和娜莎闻言赶紧远远的跑开，而咸鱼则爬上补给车的驾驶室锁死了车门，随后这才遥控着挖掘臂带着绑在上面的绳索往上轻轻一抬。
随着“嘎嘣”一声闷响，厢门终于解除了反锁，仍在车顶坐着的何天雷掏出潜水刀轻轻一挥斩断了绳索。咸鱼立刻会意，控制着挖掘臂缓缓下移，精准的抵住厢门向右轻轻一推。
“哗啦”
腥臭的泥浆裹携着大量的杂物倾泄而出，本就离得不远的补给车顿时被兜头盖脸的浇了一身腥臭的淤泥，其中几条运气好的鲶鱼或者泥鳅甩动着强有力的尾巴溜出去老远，可随后便被低温冻僵了身体。
“我去洗车，顺便弄点清水回来。”
咸鱼打开车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可随后便被臭气又逼了回去，赶紧招呼着那位涅涅茨壮汉阿瓦开车离开这里。
“你也先下去换身衣服吧！”石泉朝何天雷说道。
后者朝指挥车厢里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看起来危险东西，这才随着他们俩一起爬下车厢。
短短二十分钟之后，洗刷一新的补给车呼啸着冲回指挥车厢的身旁。还没等车子完全停稳，咸鱼已经操纵着挖掘臂转向车厢，可随后便被石泉用手台拦了下来。
“就你这么冲，里面就算有宝贝也都毁了。”
“额……那怎么办？”咸鱼踩着稍稍地面上已经快要冻结的泥浆傻头傻脑的问道。
“傻小子，换小的啊。”
石泉哭笑不得的扒拉开咸鱼，和大伊万不分先后的从车身侧面拿起了两个小号水枪，将水压调到最低，细致的冲刷着指挥车厢的天花板。
而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那些刚刚从泥浆里把看起来有价值的杂物分拣出来的白俄帮手们幸灾乐祸的用沾满了泥浆的大手拍了拍咸鱼的肩膀，也取下一个水管开始清洗大大小小的战利品。
甚至就连洗过澡换好了衣服的何天雷，也拿走了最后一个水管准备去冲刷不远处的防空板车，“你小子啊，这种事儿可急不得，这挖土党是个力气活，同时也是个细致活。”
“这俩高射炮塔不怕冲吧？”咸鱼舔着脸问道。
“不怕冲也得小个的水管”
何天雷带着咸鱼一边往防空板车走一边说道，“除了坦克和过来捣乱的同行，剩下的尽量别用大号高压水枪，就比如这俩炮塔，冲丢了零件事小，万一炮膛里还有炮弹被冲炸了可就刺激了。”
一边说着，何天雷把水管递给咸鱼，“你来冲吧，我去把那些炮弹处理了。”
这哥俩守着防空炮塔交流岗位经验的同时，石泉和大伊万已经爬上了指挥车厢，一边冲刷着残存的泥浆一边交流着各自的发现。
“GI400b辅助发电机”
大伊万用水管冲刷着车厢角落一台四方四正的机器，“这种发电机是奥迪公司的前身生产的，加满一次油能连续输出三个小时以上的12伏电流，连指挥型虎式坦克用的都是这种。”
“这个呢？”石泉冲刷着桌子上的无线电设备，“这是Fu12无线电系统吧？”
大伊万推开石泉手里的水管仔细辨认了一番，肯定地说道，“确实是Fu12，80瓦功率的大家伙，它的通讯距离远的吓人，奇怪，按理说这么一节指挥车厢能发挥的作用可一点儿不比十台虎式要低，怎么会丢在这里？”
“你以为德国人想把它丢在这儿？”石泉笑着将之前他和艾琳娜还有娜莎的猜测转述了一番。
“这么说的话，等把这节指挥车厢清理完，我们还是去森林里或者沼泽边缘找找最好，我有预感，说不定……”
“打住！”
石泉恨不得把水管子塞到大伊万嘴里，“你要是把我的火车头预感没了，等回去的时候这三节车厢你给我拉着回去！”
大伊万嘴角抽动，忍住用水管子给搭档洗个冷水澡清醒清醒的冲动，咬牙切齿的冲刷着仅剩的泥浆，同时转移了话题说道，“那几个铁皮箱子是现在打开还是等下让雷来处理？”
“让他来处理吧”
石泉可不敢让到手的鸭子飞了，惋惜的冲干净车厢中央的地图桌说道，“可惜了，连点儿资料都没能留下来。”
“这种环境还想留下资料？”
大伊万关死水管上的阀门往外随手一丢，“你就知足吧，这节车厢本身能在轰炸中幸存下来，而且在沼泽里埋了这么久还这么完好已经非常难得了。”
“说的也是”石泉同样关掉阀门，重新打量着这节车厢。
这节20多米的车厢舱壁上同样残存着些许的麻袋残片，这都不用说，肯定是用来增加防御力的。然后便是贴着墙安放的左右两排长条桌，其上除了各种型号的无线电系统之外，还有固定在桌面上的打字机之类的东西，同时在其中一个没了门的桌柜里，还能看到一台带着星星点点锈迹的恩格尼码密码机。
除了这些和中央的地图桌，车厢的两头还分别布置着诸如发电机、洗手间、集成的伸缩天线柱乃至燃煤取暖炉和仍旧残存着焦煤的网箱。
“这节车厢要是能修复成原样肯定是漂亮！”
“海宁要是知道你这么想恐怕能举枪自杀。”大伊万幸灾乐祸的调侃了一句，随后跳下车厢，“看看我们的白俄朋友们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好东西”
艾琳娜恰巧跟着何天雷一起走了过来，“除了一套铝合金绘图尺和一支放大镜，剩下的都是些勋章水壶望远镜之类的普通货色。”
“雷子，那里面有几个铁皮箱子交给你了。”石泉朝何天雷伸出手。
“你们先离远点”何天雷握住石泉的手，动作麻利的跳上车厢，随后赶走了众人。
前后不过五分钟，何天雷扒着车门喊道，“都过来吧，发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众人见状来了兴致，小跑着回来重新爬上了车厢。
何天雷将办公桌下面的一个铁皮箱掀开，“这一箱全都是钢镚儿。”
大伊万弯腰抓起一把硬币粗略的看了看，“苏联时代的银币，还有波兰货，这些回头儿让维卡带走仔细挑一挑，说不定有什么宝贝。”
见大伊万将硬币丢回箱子，何天雷这才打开第二个箱子，“剩下这几箱有意思，都是这种款式的勋章。”
“二级铁十字？”
众人却难掩失望地叹道，这次不管是大伊万还是石泉，甚至连艾琳娜和娜莎都没有兴趣拿起其中任何一枚。实在是这种勋章已经多到泛滥的地步，按照挖土党们的说法，每挖到三个德国士兵的尸体，就至少能发现一枚二级铁十字。而根据官方的记录，整个二战德国发出去至少400万枚以上！
甚至还有幸存的二战德国士兵曾经抱怨道，当年的战场上，成箱的二级铁十字勋章占用了相当于部分的后勤运力，如果把当时用来运送这些勋章的空间换成罐头或者子弹，说不定德国能赢下二战。
这说法自然是夸张到了极致，但比这更荒诞的是，根据官方的记录，在这400多万枚二级铁十字里，女性获得者竟然只有区区32个人！这其中就包括石泉等人“打过交道”的那位女飞行员汉娜&#183;赖奇！
再想想他们曾经在乌克兰境内挖出来的“苏联英雄号”车组里的那位英雄母亲，交战双方孰优孰劣管中窥豹也许已经可以略知一二。

第457章 弧形轨道的猜测
白桦林边缘的芦苇荡里，三节车厢并列排在一起做起了伏地魔。最先被拽出来的装甲车厢里，三具散落的铸铁取暖炉一如70多年前一样被重新安放在本该存在的位置。
饱含油脂的红松树枝在炉膛里烧的噼啪作响，红色的火苗不断跳动中散发着松油的清香，同时也把整座车厢内部烘烤的异常温暖和干燥。
锈蚀出些许洞眼儿的铁制烟筒被掺杂了芦苇竿碎末的泥巴糊的严丝合缝，根本不用担心燃烧产生的烟尘会从中跑出来。而临时砍伐回来的白桦树被摩托锯从中破开铺在锈迹斑斑的地板上，同时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寒气。
隔着夹在中间被罩上了黑色塑料布的防空炮板车，另一节指挥车厢里同样没有多大的区别，唯独那取暖炉上摆着几个烤的焦香的土豆和一壶蒸腾着香气的咖啡，显然，已经有人看上这里准备在这里扎营了。
这可不是他们闲的玩战争重演，实在是这些在泥沼里泡了半个多世纪的老家伙们必须让肚子里的零零碎碎尽快干燥起来。不然的话，等到隐藏在夹缝里的积水结冰膨胀，指不定就会冻坏挤坏什么脆弱的零件。
不过既然这炉火都烧起来了自然也不会浪费，等晚上的时候，原本睡在帐篷里的白俄帮手们完全可以在这里面扎营，只要守夜的人记得看好炉火和烟囱，在这里面打地铺要比睡帐篷或者狭小的平茨高尔越野车里舒服的多少。
至于会不会害怕这车厢里在几十年前发生过什么，纯属多虑，对于这些常年和尸骨打交道的挖土党来说，真要是能冒出个活蹦乱跳的骨头棒子，恐怕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而是叫醒大伊万，问问他这个二道贩子能不能卖个高价。
在这三节装甲车厢的外围，所有的越野车错落有致的围成了第二个、第三个圈子，食物的香气从各辆车里传出来，飘飘荡荡的弥漫了整片芦苇荡。
石泉的房车里，大伊万和娜莎各自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馅饺子吃的不亦乐乎，而在他们的对面，石泉和艾琳娜则各自端着一小杯伏特和对方碰了碰，随后仰着脖子一饮而尽，这冰天雪地的冻土带上，再没有什么比一顿饺子酒更舒服的了。
见这俩人喝完，大伊万用筷子蘸着醋在充当桌布的卫星地图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直线，“这里距离森林另一边的铁路线大概有五公里的距离，除了不到300米的沼泽地之外，剩下的几乎全是红松林。”
“你想去探索红松林？”石泉秃噜着滚烫的饺子含糊不清的问道。
“去不去红松林先放在一边”
大伊万也不嫌脏，用筷子夹起个饺子丢进嘴里咬了一口，顺便还从桌子上拿起一瓣带皮儿的大蒜丢进了嘴里，等这口饺子下肚，他才继续说道，“尤里，你就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哪不对了？”石泉靠着身后松软的沙发问道。
大伊万却并不急着说出自己的观点，反而问道，“你上午的时候和我说，按照你们的推测，我们要找的虎式是在保护这条列车？”
“伊万，有话直说，不要那么啰嗦。”娜莎端起酒杯和艾琳娜以及石泉碰了下，直接忽略了卖关子的大伊万。
“我想说的是，这条列车凭什么值得拿虎式来保护？”大伊万以说半句话吃半个饺子的频率断断续续地说道，“如果只是为了反攻卢加河方面，虎式应该用在更加前出的阵地，而不是被一条列车拴住脖子。”
“所以你觉得这条列车另有目的？”
“这就要看下午我们能捞出来点儿什么了。”大伊万却是不肯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猜测，因为他知道那概率太低，低到他都懒得升起去红松林里探索的想法。
“说了和没说一样”石泉吃掉最后一个饺子，喝光了最后一杯酒，这才扭头问道，“艾琳娜，下午什么安排？”
艾琳娜用下巴尖指了指窗外，“他们已经沿着铁路线的两端开始探测了，等下哪边有收获就从哪一边开始打捞，不过我觉得沼泽中心方向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了。”
石泉闻言点点头，“收获已经不小了，中午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下午我们可以晚点儿再开始。”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石泉的过早满足还是上午的发现耗光了所有的好运气，下午的收获却是天壤之别。
随着锚针一次次的下落又一次次的被拽出泥浆，直到天色擦黑，众人唯一的成果也只不过是小半截车厢底盘而已。根本不用猜，只从这节底盘断裂处明显的撕裂痕迹就知道这是航弹的杰作。
“还有最后一个点了，捞完这个就收工！”
石泉看向沼泽岸边的方向，这里距离最初的打捞点距离已经超过了两百米，一路捞过来，沿途的冻泥上几乎每隔15米便会有一个布置热针时留下的冰孔。
但这些冰孔要么根本探测不到任何东西，要么捞出来的就是一些毫无价值的铁轨乃至零零碎碎的车厢底盘零件。
在期待和敷衍两种矛盾的心思相互交织中，一根根锚针穿过不到5米厚的泥沼勾住了被热针上的磁铁吸附住的发现物。锚针另一头儿的钢缆则挂在了太脱拉粗壮的拖车钩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天的最后一次打捞却异常轻松，不但车轮没有打滑，甚至驾驶室里期待满满的司机们，连油门都没有机会踩一下便把打捞目标们拽上了岸。
摆在众人眼前的，是一节节仅有两米长的弧形钢轨，这些钢轨之上甚至还残存着不同的编号。
“这是什么东西？”娜莎一脸茫然的看向大伊万。
后者可不敢和娜莎卖关子，痛快地说道，“铁轨转盘，这是铁轨转盘。”
大伊万指着那些仍旧被锚针沟住的弧形铁轨介绍道，“这些东西下面应该还有很多，如果把它们拼接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圆环形轨道。”
“圆环形轨道？”石泉思索片刻便明白了这东西的用途，“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是给火车头调转方向用的？”
大伊万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你说的确实没错，它确实可以给火车头调转方向。”
“那你摇头又是什么意思？”艾琳娜将胳膊架在石泉肩膀上，朝着大伊万问道。
“但借助这种环形轨道调头的可不止火车头”大伊万脸上刚刚露出等着众人问的表情，便感觉到腰间的软肉被身边的娜莎给揪住了。
“列车炮，是列车炮！”
大伊万异常干脆地说道，“德国装备了大量的列车炮，甚至还给了单独的番号，但那些大家伙想调头太困难了。借助这种环形轨道就会轻松很多，而且它们组装很方便，只要两天的时间就能铺设完成，这对铁轨来说已经算非常快的速度了。”
“你的意思该不会想说这里曾经驻扎过列车炮吧？”石泉下意识的看了看红松林的方向，如果真的在这里布置列车炮，那么毫无疑问，那片松林远比这片沼泽更合适。
“这我可没说”
大伊万摊摊手，“但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里曾经有一座列车炮，那么虎式存在的意义也就说的清了。毕竟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彼得堡并不算远，距离西边的芬兰湾同样很近，如果使用增程火箭弹的话，足以覆盖刚刚我说的那两个目标，这么重要的一套战争机器就算出动虎式坦克来保护也完全说得过去。”
石泉围着那些弧形轨道好一番打量，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这里不可能有列车炮。”
“说说你的想法？”大伊万饶有兴致地说道。
“还能有什么想法？”
石泉抬手指了指四周，随后示意众人一边往营地方向走一边说道，“这里是沼泽，别说现在这个季节，就算再冻上一个月，这里的地质也根本负担不起列车炮的恐怖重量，另外这里太空旷了，德军除非脑子里长蘑菇了才会选择把这里当作炮阵。”
“尤里，如果是那片红松林呢？”艾琳娜抢先问道。
“那里倒是有些可能，但如果森林里真的有列车炮，他们根本不会把铁轨铺到这里，这么做太蠢了，别说铺设铁轨，甚至他们都不会轻易走出森林进入这片毫无遮拦的沼泽地。”
“说不定这些环形轨道就是给这列装甲列车使用的呢？”艾琳娜做出了自己的猜测。
“等明天继续找找就知道了”
“去红松林？”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石泉站在舱门口看着众人，“艾琳娜，让白俄的朋友们明天继续带着涅涅茨人在沼泽上沿着铁路线再找找漏网之鱼。另外安排至少一半的人从铁路线往北寻找被埋藏的虎式坦克。”
“我们呢？去红松林？”大伊万挑着眉毛，“别忘了，那里可是轰炸区。”
石泉闻言却是自信满满地说道，“虽然地下可能会埋着航弹，但是伊万，如果真有列车炮，不，就算那片森林里只是有个装甲列车的牵引车头也绝对不会埋在地下的，那样做的工程量太大了。”
大伊万等人瞬间便明白了石泉的意思，笑着说道，“看来还真的有必要去森林里看看了。”

第458章 红松林里的船锚
新的一天从浓雾中开始，白俄两姐妹早早的起床，带着同样来自白俄的伙伴们以及五位涅涅茨汉子将一组组热针重新铺设在了冻土沼泽上，架在不锈钢托盘上的篝火耐心的炙烤着冰凉的柴油桶，缓慢的加热着冰凉的湖水，一枚枚热针在微弱的水流冲刷下缓缓沉入沼泽深处寻找着半个多世纪前的战争痕迹。
相比这些辛勤的员工们，不管是俱乐部的老板还是古董店的创始人却要懒散了不少，各自在各自的房车里磨蹭到将近中午雾气散尽这才舍得爬起来。
简单的垫了两口填饱肚子，何天雷和阿萨克各自举着金属探测器，顺着残存的打捞痕迹踱步走向了被积雪覆盖的红松林。在金属探测器的嗡鸣声中，冰冻的泥沼之下隔三岔五的便会传来越发清晰的金属反应。
而在他们两人的身后，刘小野背着个鼓鼓囊囊但却根本没有什么重量的桶包亦步亦趋的跟着，时不时的还用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木头棍敲一敲桶包的底部，让干燥的锯末粉能更顺畅的从桶包底部的破口流出来。
至于石泉等人，则驾驶着探险车跟在三人身后直接开到了沼泽边缘各自升起了液压助锄。
何天雷伸手示意阿萨克和刘小野回去，他自己独自往森林深处走了二三十米，留下了五六面鲜红的小旗子，这才顺着自己的脚印小心翼翼的退回到了沼泽岸边。
“从距离岸边50米左右开始，连续的金属反应就消失了，这森林边缘虽然也有金属反应，但比较零碎，所以我觉得当初铺在森林里的铁轨应该都已经被拆掉了。”
石泉扭头朝大伊万说道，“把我们的歌莉娅卸下来吧！”
大伊万闻言立刻打开自己的货柜车，用摇臂将两台怪模怪样的歌莉娅小坦克给开了下来。
这两台歌莉娅坦克是上次在南半球的麦克唐纳岛探索地下矿洞之后，石泉拜托海宁做出来的。
在他的魔改之下，已经和原版没有任何关系的小坦克除了本身的电瓶之外还加装了一台小型的汽油发动机，不但续航能力有了大幅提升，连动力都大了不少。同时加大加宽的履带也赋予了它们更加强大的越障能力。
除此之外，小坦克上还加装了一个一米高的360度的超清摄像头以及一个多功能机械臂。不过石泉敢发誓，除了摄像头是他要求的，剩下的都是海宁自己发挥主观能动性加上去的。
等何天雷将金属探测器和一瓶食用色素勾兑出来的红色液体统统固定在其中一台小坦克上的配套支架上，咸鱼已经抢走另一台小坦克的遥控器钻进了展开的医疗车，对着投影仪打出的实时画面，操纵着尾部拴了一条红色绳子的小坦克冲进了红松林。
投影仪在墙壁上打出的影像中，除了有两台坦克上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之外，还有艾琳娜操纵无人机拍摄的实时画面。
只不过相比无人机的上帝视角，两台坦克更加需要配合，跑在前面的咸鱼除了要盯着自己的画面之外，还要看着何天雷那台坦克的画面，一旦发现对方摄像头里自己操纵的那台坦克拖拽的绳子没有走直线，立刻就要进行调整，免得把何天雷给带偏了方向。
只不过相比这兄弟俩的辛苦，围观的众人几乎把视线全都放在了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上。
浓密的红松林中，一条三米多宽的空隙在无人机的视野中异常显眼，虽然这条林间带上同样长满了荒草、灌木那支一些碗口粗的次生树，但和周围动辄两人环抱粗细的大树还是能看出明显的区别。
无人机顺着这条林间带一路缓慢前行，没多久便离开森林进入了一片长满杂草的空旷荒地。几乎紧挨着荒地，便是那条历史悠久的铁路线。
虽然这一幕几乎已经验证了大部分的猜测，但石泉等人却皱起眉头，这条将近五公里长的林间带确实有可能曾经铺设了一条战时铁路，但不管怎么看都不像藏下一辆火车的样子。
思索片刻，石泉朝艾琳娜说道，“原路飞回来，这次速度再慢一点儿，顺便把高度也降低一些。”
艾琳娜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操纵着无人机调转方向，压低了高度沿着林间带慢慢的返航。
这一次，无人机离开荒地刚刚准备进入森林，便注意到周围的红松树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警示牌，其上或是用大红色油漆喷涂描绘的骷髅标志以及爆炸标志异常的醒目。
而在其中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警示牌旁边，还极具俄式特色的竖立着一个500公斤级航弹的大铁壳子，这个不知道被谁喷上了镰锤标志的铁壳子上甚至还用粗铁丝绑着几个不同型号的小型航弹。
而在旁边的铁皮警示牌上，只用歪歪扭扭的俄语写着一句“如果战争早已结束，希望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沉睡。”
“伊万，这里不会是遗址保护区吧？”石泉扭头问道。
“不是”
大伊万想都不想地答道，“昨天晚上我已经问过独立搜索营那边，这里是可以合法挖掘的，但是因为遗漏的爆炸物比较多，而且这片森林被沼泽地包围，别说附近的居民和伐木工，连挖土党都不愿意来这里浪费时间。”
“那轰炸记录呢？查到了吗？”石泉继续问道。
“查到了”娜莎接过话茬，“但是对这里的轰炸被描述为‘摧毁德军前线补给站，撕开502营防线’，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列车炮的字眼儿。”
难道猜错了？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朝艾琳娜说道，“继续往回飞吧，速度慢一点儿。”
无人机继续平稳的前行，在穿过长达几十米的各种警告牌以及一台倒扣在地的UAZ面包车之后，摄像头的视野中再次被红松和灌木杂草填满，时不时的，镜头中还会跳出一两只被螺旋桨的轰鸣惊吓逃走的野兔。
石泉和大伊万各自盯着屏幕的左右，试图找到些许的线索，然而将近80年的时间过去，所有曾经留下的痕迹全都已经被掩埋干净，再加上厚实的积雪掩盖，以至于艾琳娜操纵着无人机再一次飞出森林，他们也没能看找到任何的线索。
“艾琳娜，还够飞一个来回的吗？”石泉不死心的问道。
“问题不大”艾琳娜肯定地答道。
“这次飞高一点儿，看看从树冠上面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悬停的无人机再次升高，画面中的视野极速拉大，等到那条狭窄的林间带变得隐约可见时，这才缓慢的飞向几公里之外仍在使用的铁路线。
然而让众人失望的是，这种角度之下，这些顶着雾松和些许积雪的红松几乎一片连着一片，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要不要去林间带周围看看”
娜莎灵光一现，“既然当初轰炸这里用上了那么大当量的航弹，这片森林里没理由连个弹壳都没保存下来！”
“没用的”
大伊万摇摇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计算当初有弹坑留下，森林的自愈能力也会用新长出来的松树把弹坑填满，你忘了当初在库尔斯克挖到的弹药库了？那么大当量的爆炸，那么大的弹坑，不同样长满了各种植被树木？”
“死马当活马医吧！”石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艾琳娜，去两边看看。”
刚刚飞了一个来回的无人机再次拉升高度，在林间带的上空反复画着之字形路线缓缓前进，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两处空地。
“西南方向，距离林间带中央位置大概两百米左右。”
艾琳娜说完，操纵着无人机缓缓降低高度，可惜，这里虽然松树不算多，但地表覆盖着积雪的荒草却异常茂盛以至于连地形起伏都看不真切。
“去另一块空地看看！”大伊万心急火燎的促催道，浑然忘了刚刚是谁说这里找不到什么的。
无人机再次抬升，飞过一百多米宽的松林之后再次降低了高度。只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这片空地之所以植被稀疏，似乎仅仅只是因为中间隆起了一片夹杂着大块小块碎石的土丘而已。
“刚刚那片空地看起来倒是勉强能放下个列车炮的炮阵，但这也太显眼了。”石泉皱着眉头说道。
大伊万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坐在不远处开坦克的咸鱼突然惊呼道，“我好像发现个船锚，非常大的船锚！”
“船锚？”
医疗车里的众人不由的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台投影仪打出的画面上。
只见在这台遥控小坦克的正前方，一截倒塌的松树斜着搭在林间带一侧的土坡上，而在这颗松树正下方勉强可以让小坦克通过的空隙中间，却从泥土中露出一截长满了锈迹的粗壮锚钩。
大伊万神色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浮现出莫测的笑容，“这可不是船锚。”
“你这不废话吗？”石泉笑骂，“这里又不是蒙古国，能用上这种尺寸船锚的大船可开不到这里来。”
“那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大伊万咧着嘴问道。
“额……”
这个问题难住了车厢里的众人，如果不考虑周围的环境，想必他们会做出和咸鱼一样的判断，但是大伊万显然有截然不同的答案。

第459章 分叉的铁轨和掰弯的炮管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何天雷终于忍不住，最先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这东西看着确实像船锚，但我看着怎么和犁也很像。”
却不想，大伊万竟然点点头，“你的猜测倒是比较接近正确答案，而且至少比船锚靠谱的多。”
“你到底说不说？”娜莎语气不善的问道。
大伊万见好就收，心满意足的解释道，“如果我没看错，这种东西是二战德国装备的铁路破坏机，我们看到的只是它的冰山一角，事实上这玩意儿远比船锚要大的多。”
“铁路破坏机？”
大伊万拿起桌子上的平板电脑一番搜索，将一张照片递给了众人传阅，同时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在一节平板车上增加足够大的负重，然后加装一个足够结实的铁犁，通过用大马力的蒸汽机车拖拽像犁地一样破坏铁轨的木制枕木。
这种缺德方法非常有效果，当时欧洲很多往德国本土撤退的装甲列车都会配置这么一个东西。不过它唯一的缺点就是会严重影响蒸汽机车的前进速度，同时也会让锅炉承担更大的压力。”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装甲列车这么了解了？”石泉惊讶的问道。
“自从上次我们不小心闯进西伯利亚那座废弃的生物实验室之后”
大伊万得意洋洋的炫耀道，“我可是个二战文物掮客，职业信仰要求我绝对不能有我不知道的二战装备，所以自从那次见到那台蒸汽机车之后我就一直在搜集相关的资料，不过本来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呢。”
“只是个大铁疙瘩，你就不要炫耀了”娜莎捂着脸说道，这大伊万太给她丢人了。
“不不不，这可不只是个大铁疙瘩。”大伊万敲了敲桌子，重新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个东西既然还在，这附近肯定还有一台蒸汽机车！”
“为什么这么说？”艾琳娜不解的问道。
“尤里，你觉得呢？”大伊万没有急着回答艾琳娜的问题，反而把皮球踢给了石泉。
“你不去当老师真是屈才了”石泉无奈的摇摇头，无意识的转动着手中的马克笔，同时思考着大伊万丢给他的难题。
直到艾琳娜手中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手卷燃尽，石泉这才眼前一亮，丢掉手里的马克笔肯定地说道，“确实像大伊万说的那样，既然这个什么铁路破坏机在这里，那么附近肯定会有一台火车头！”
“说说你的猜测”大伊万摆出一副好为人师的欠揍架势。
石泉也没在意，整理了一番思绪，指着平板电脑上搜索出来的照片分析道，“这种铁路破坏机如果真像大伊万说的那样效果拔群，那么它绝对是火车逃命的利器。而且只要这东西不工作，对于在铁轨上奔驰的火车头来说根本算不上负担。仅凭这两个原因，这台铁路破坏机就不可能被丢在这里。”
“和我的猜想出入不大”大伊万丢过来一盒香烟，“继续说下去，这东西被丢在这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
石泉从烟盒里弹出一支递给何天雷，顺便问道，“雷子，从上岸之后又发现铁轨了吗？”
“没有”
何天雷接过香烟自顾自的点上，“而且很奇怪，这一路走过来，地下的金属反应分布的非常规律，看起来既不像航弹，也不像是地雷，如果这里以前有铁轨的话，我都在怀疑是不是……”
“道钉！”石泉和大伊万以及艾琳娜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何天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猜测。
“这就是这台铁路破坏机被丢在这里的原因了”石泉摊摊手，“它已经完成了属于它的工作，破坏这里的铁路。让当时的德国士兵能更轻松的把铁轨抽出来丢进即将融化的沼泽上。
想想当时的季节，如果这些工作是在三月份之前做的，只要清理掉铁轨随便盖上点儿土，运气好再来上一场足够大的雪，在积雪融化之前，很多秘密都可以藏住。”
“可是我们打捞出来的那些装甲车厢呢？”娜莎继续问道，“既然时间这么充裕，为什么不把那些车厢带走？”
“大概有两个原因”
大伊万语气飘忽地说道，“要么是用来迷惑苏联红军，要么是因为逃走的那列火车已经超载了。”
“也有可能两种原因都有”
石泉接过话题，指着无人机传输回来的画面说道，“如果这片空地真的布置过列车炮，想把它运走可是个大工程。但同时这门列车炮对苏联红军来说就算不是威胁，也绝对是个难以忽视的诱惑，而那台指挥车厢，说不定就是用来暗示列车炮还在这里的假象。”
“泉子，好像又探测道铁轨了”何天雷突兀地说道，随后放下耳机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的外放。
众人闻言看向传输回来的另一幅画面，只见那两台勤勤恳恳的小坦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过了倒塌的松树正在继续前进，而与此同时，笔记本电脑的外放喇叭里也传来拉着长音的蜂鸣。
然而何天雷操纵的那台坦克传输回来的画面中，排在前面的小坦克拖拽的绳子已经明显偏向了左手边。
“这里该不会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吧？”
原本一直抱着一大盆炒瓜子炒花生看热闹的刘小野脑洞大开的嘀咕道，因为在这两台小坦克前进的方向，赫然生长着一颗足有两三人合抱粗的松树。
换句话说，如果积雪和冻土之下的金属反应真的来自铁轨，那么当年在这条轨道上行驶的列车肯定要和这颗看年头至少四五百年的松树来个亲密碰撞。
“尤里，注意到这棵树的生长角度了吗？”艾琳娜扭头问道。
石泉点点头，“不止它一棵树长的有点儿歪，你注意看它后面那颗，角度也有些不正常。”
“雷子，绕过这颗松树继续往里走。”大伊万催促道。
“挺大一个坡呢，这小玩具可不一定能爬上去。”
何天雷一边说着，一边加快坦克的速度，顶着正前方咸鱼操纵的小家伙努力往一人多高的斜坡上爬，可惜，这两台小家伙终究不是真正的坦克，连一半都没爬完，便顺着积雪滑了下来。
根本不用吩咐，艾琳娜操纵着无人机迅速飞了回来，越过那两颗不太对劲儿的松树就往来里飞。
根本就没走出多远，画面中便出现一台倒扣的T34坦克底盘，至于它的炮塔，则在十几米外的一棵松树旁边，甚至连修长的炮管都已经长进了树干里。
无人机没有停下，在密林间继续往前，头顶的天空已经被茂密的树冠遮盖只留下了一条不算宽的缝隙，但恰恰是因为这些树冠的阻挡，积雪才没有填平凹凸不平的地面，隐约露出一条看起来不到四米宽，比两侧稍矮的长沟。
无人机沿着这条沟地一路前进，医疗车里的众人神色也越来越惊讶，因为这条蜿蜒的沟地竟然就连接着刚刚无人机悬停的第一处空地！
只不过因为在靠近空地的附近，这条数百米长的土沟和两侧的落差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已经变为同样的高度！
“泉子，我这边又发现铁路了。”何天雷突然说道。
“又发现铁路了？”
众人将视线又转回坦克画面，原来，在刚刚那条铁路线被斜坡和松树挡住之后，何天雷和咸鱼便操纵着小坦克回到原位，继续沿着林间带探索，可没想到往前走了都不到30米，金属探测器竟然再次有了和刚刚一样的反应！
“这些德国人到底在干嘛？”
大伊万彻底糊涂了，“拆了链接沼泽的铁轨就算了，为什么偏偏又把这些留下来？这么做根本就没有意义。”
“这是个陷阱！”
石泉冷笑着说道，“不管是哪条岔路口，恐怕都是当时德军故意留下来的线索，为的就是让苏联红军顺着线索找下去。还记得那台T34坦克吧？说不定那就是当时苏联红军付出的代价，这片森林说不定埋了多少反坦克地雷和反步兵地雷。”
说到这里，石泉的思路倒是越发的清晰，“如果反过来想想，当时苏联空军的轰炸时间更靠后一点儿呢？”
“什么意思？”
石泉指了指屏幕，“德国人撤退之前故意留下这些东西，为了就是迟滞苏联红军的追杀，甚至有可能当时这片森林里还活跃着小股德军部队都说不定。苏联人的风格想必你比我更了解，他们急着去追杀主力部队，肯定没时间浪费在这里，所以才安排了空军的轰炸！”
“但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直接一起撤走不行吗？”刘小野疑惑的问道。
“先生们，抬头看看我找到了什么”艾琳娜突然说道。
“列车炮的炮管？！”大伊万抬头一看便发出了惊呼，可随后便疑惑地说道，“不对，这炮管怎么弯了？”
“这可不是什么炮管”艾琳娜将无人机凑近了，把镜头对准了那根躺在空地边缘一头翘起的粗大炮管。
超清的画质之下，众人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是一截腐朽的原木，一节包裹着生锈铁皮的原木！

第460章 德国人的套路
“假的？”
大伊万脸色难看，如果这根列车炮管是假的，之前所有的疑惑倒是都说得通了。这里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列车炮，但德国人当时却在努力的装出一副“这里有列车炮，你们快过来打我啊”的贱样，甚至为了把这出戏唱的更真实，连502重装甲营都过来客串了一把。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大伊万心中升起这个疑惑的同时，石泉已经将一张纳尔瓦桥头堡战役的地图打开铺在了桌子上。
“假列车炮，还有装备虎式的502营。投入了这么大的成本，真实目的恐怕就是为了牵制苏联红军的火力，减轻纳尔瓦桥头堡前线的压力。”
石泉说完，思索片刻又主动补充道，“不对，不止这样，看来德国人的胃口很大！”
“什么意思？”仍在操纵着无人机的艾琳娜头也不回的问道。
“看看这片沼泽的位置，再参考德国人留下来的军事地图。”
石泉用激光笔指着另一张卫星地图上众人所在的位置，“只要当时的德国人能把这里的阵地坚守到沼泽解冻的季节，就算那门列车炮是假的也无所谓了，苏联红军想隔着浩泽攻击这座列车炮，付出的代价远比攻占纳尔瓦桥头堡要艰难的多！”
“但是苏联人又不是傻子”刘小野嘀咕了一句，“就一根盯着铁皮的原木模型就能骗到苏联人？”
“只靠一个原木模型肯定不够，但列车炮的攻击半径超过了100公里，只要真正的列车炮在附近来上几下，这个假炮管再配合木板甚至帆布模型就足以骗过侦察机让苏联信以为真了。”
大伊万话音未落，石泉紧跟着接过话题说道，“这恐怕也是他们为什么拆掉靠近沼泽那一部分的铁轨的原因，想必当时他们布置了应该不止一座假的列车炮。那东西的自重那么大，架在沼泽和岸边的简易铁路估计很难承受，这才索性拆了免得露出破绽。”
“所以说到底，根本没有什么列车炮？”
娜莎失望的问道，她虽然并没有像自己父亲以及石泉那样收集废铜烂铁的爱好，但终究还是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列车炮，排除立场不同，曾经驰骋在战场上的列车炮确实算得上战争艺术和工业技术的一大杰作。
“有没有列车炮不好说，但这条铁路线似乎并没有到头儿。”
众人被艾琳娜的话吸引过去，目光灼灼的看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
艾琳娜操纵着无人机离开那跟几近朽烂的假冒列车炮炮管，在这片空地上转了一圈，随后将镜头对准了空地西北方向一颗斜着生长的高大松树。待无人机绕过这颗松树再次进入森林之后，林地间竟然再次出现了和刚刚一样的沟地，只不过相比刚刚，这片沟地实在是不太明显，要不是无人机的高度足够低，恐怕根本注意不到。
沿着沟地一路前行，等穿过一百多米的红松林之后，竟然又回到了他们不久前发现的第二块沟地，更让众人觉得似乎哪里不对的是，那个夹杂着大大小小碎石的土丘，恰恰就在这沟地的尽头！
“如果这下面没埋着点儿什么，我……”
“你闭嘴！”娜莎跳起来捂住大伊万的嘴巴，“拜托，别让我的期待落空。”
大伊万心灰意冷的高举双手，轻轻挣脱开娜莎的，“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伊万，要不然你还是弄来一场暴风雪什么的吧？”石泉一本正经的调侃道，“虽然到时候会很辛苦，但至少大家能有点儿收获。”
“你够了！”大伊万恶狠狠的送出一颗中指。
“你们有时间开玩笑不如想想怎么过去”
艾琳娜操纵着即将耗尽能量的无人机返回营地，“好几公里的路呢，想把埋在冻土下面的爆炸物清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如果我们想挖那个石头山，靠手里的铲子似乎不太够”刘小野紧跟着提醒道。
石泉和大伊万不由的看向了何天雷，这些麻烦能否解决，最终还是要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何天雷见状，干脆将手里的遥控器递给了早就跃跃欲试的刘小野，而他自己则重新点上颗烟，盯着小坦克传输回来的画面陷入了沉思。
“从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排爆过去确实比较麻烦”
何天雷掐灭抽了一半的香烟，将桌子上的卫星地图拉过来，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写写画画地说道，“但是如果从那条仍在运行的铁路线往这里前进就快多了。”
说到这，他拿起尺子简单的测量了一番两者间的距离，憨笑着说道，“只有不到500米，如果挨着铁路线的那片荒地已经被排除过危险，那么只有两百米的直线距离而已。这个工程量最多两三天就能弄出来。”
“尤里，我们现在赶过去？”大伊万急不可耐的问道。
“等晚上吧”
石泉不假思索的做出了决定，“别忘了周围还有一群饿狼似的同行呢，另外是时候考虑怎么把目前的发现运走了。”
“别忘了还有一台虎式没有找到呢，哦哦！差点儿忘了，还有铁路破坏机，它可非常少见。”
贪婪的大伊万完全一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做派，“这次看来我们要租用一趟专列了，好在这附近就有火车站。”
“说起这个，我们去看看白俄伙计们那边进展怎么样了，雷子，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别的不说，先把那个铁路破坏机想办法给弄回来。”
“好说，它离咱们可不远。”何天雷扬扬手应下了差事。
石泉等人离开医疗车，溜溜达达的走向了几百米外蒸腾着水雾的沼泽地。
曾经和咸鱼搭档的涅涅茨人阿瓦带着个族人驾驶着补给车，乐此不疲的在几公里外的大湖和挖掘现场一趟趟的穿梭。而那些白俄来的伙计们有的驾驶着卡玛斯给架设着热针的探测点运送木柴，有的则已经将一根根锚针戳进了冰凉的烂泥里。
见石泉等人走过来，一个看起来最多也就大学毕业的白俄小伙子跑过来，根本不用问便主动地说道，“我们已经找到了6个打捞点，你们的车什么时候方便？”
“随时方便”艾琳娜指了指身后，“钥匙就在车上，你们自己来就行，记得多挂几个锚针。”
“放心吧！”这年轻小伙子在衣服胸口抹了抹手指头塞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过来几个人跟我去开车！”
“让他们自己来没问题？”石泉扭头问道。
“虽然经验确实少点儿，但让他们试试吧。”艾琳娜大度地说道，“这样的机会不多，总要让他们积累些经验。”
既然艾琳娜这么说了，石泉等人自然不会反对。索性远远的找了个安全的位置看起了热闹。
有着艾琳娜的两姐妹在一边帮衬，这些入行不到两年的白俄年轻人们有条不紊的按照流程一丝不苟的进行着打捞工作。
只不过遗憾的是，开始的几个点收获实在是不大，前两个点辛辛苦苦捞出来的只是条坦克履带和一辆只剩个轮廓的乌拉尔摩托车框架。第三个点捞出来的则是个已经摔的看不出型号的飞机发动机。
这些破铜烂铁并没有打消他们的积极性，短暂的调整之后，第四组锚针被挂上拖车钩，在众人的期待中，一座看起来异常熟悉的坦克炮塔被捞了上来。
“运气不错，法国佬的索玛S35坦克炮塔。”举着望远镜的大伊万还没等那座坦克炮塔上的泥浆被冲干净便准确的喊出了它的身份。
“等下继续在这个点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坦克底盘。”艾琳娜攥着手台提醒道。
打捞仍在继续，同时也已经有另一批人扛着锚针重新戳进了刚刚捞出坦克炮塔的窗口。
在众人的等待中，第五个点捞出来的东西却让石泉等人眼前一亮，齐齐的喊了一声“运气来了！”
这次拽上来的是一台近乎完整的轮式装甲车！倒扣的车身在高压水枪的冲刷下涌出大量的泥浆，随着车体被洗刷干净，石泉等人已经小跑着冲到了近前。
这辆轻型装甲车除了周身的锈迹和爆开的轮胎、车灯之外，仅仅隐约可见几个明显是步枪留下的弹痕。
大伊万踹了踹仅剩轮毂的车轮，肯定地说道，“Sd.Kfz.223轻型装甲通信车，这种新式底盘是它的主要特征之一，它的生产数量可不多。”
“这车竟然能保存的这么好”石泉嘀咕道。
“这一点儿不奇怪”
大伊万卖弄地说道，“这种车根本适应不了东线战场恶略的环境，所以后来不但被半履带抢走了工作，甚至连苏联红军都懒得缴获这种车，最多只是把里面的电台拆走。”
说到这里，大伊万拉开装甲车的车门，里面果然空荡荡的根本找不到无线电设备，只有几根残存的电线湿答答的贴在没有冲干净的泥浆上诉说着身体被掏空的茫然。
“这次收获这么多，看来海宁有的忙了。”石泉幸灾乐祸的调侃了一句，随后和众人一起，将注意力投向了最后一个打捞点。

第461章 开辟安全通道
绞结在一起的钢缆一头连着锚针一头连着粗大的拖车钩玩着拔河比赛，在此起彼伏的发动机轰鸣中，钢缆一点点的上移，将埋藏的宝贝缓缓拽出了泥潭。
几乎在这东西冲泼泥浆的瞬间，站在远处的石泉等人便齐齐的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根本不用凑近了，仅仅看那个四方四正的车头就知道，这次捞上来的仍旧不是他们期待中的虎式。
“应该是奔驰卡车”
大伊万嘀咕了一句，扭头朝石泉说道，“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们寻找虎式的工作就交给这些人吧，我们该准备准备去铁路线那里了。”
“你倒是着急”石泉哭笑不得，“天都没黑呢，再等等。另外，那地方毕竟挨着铁路线，两公里之外还有个火车站，所以这次过去人和车都不宜太多。”
“准备带谁去？”
“带着医疗车和补给车就够了，雷子和小野肯定要去”
石泉想了想，继续说道，“让咸鱼还有阿萨克跟着帮忙，艾琳娜，你和娜莎留在这边，另外那些热针需要加水暂时就用货柜车凑合凑合，我记得大伊万的货柜车里好像有套打捞浮袋来着，就用它来装水吧。”
艾琳娜等人自然没有意见，一番安排筹备之后，众人吃过晚饭休息了一番，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两辆车这才黑着灯离开荒无人烟的沼泽冻土，兜着圈子把车开到十公里外的卢加河畔，这才沿着河边坑坑洼洼的公路转道向西找到了那条历史悠久的铁路。
顺着铁路摸黑开了六公里左右，何天雷带着咸鱼和阿萨克各自拎着个液压剪拆开铁路两侧被干枯藤蔓包裹的生锈铁丝网，等石泉和大伊万将两台车粗暴的开上铁路线，碾压着铁轨开到对面的荒地上，这才用粗铁丝敷衍的拧上了拆开的铁丝网。
没敢过于深入荒地，两辆车冒着风险开进齐腰高的荒草草丛中，随后一张硕大的荒漠伪装网盖住了车身的轮廓。
医疗车因为两侧的车身没有展开显得有些拥挤，大伊万也终于舍得长话短说，“根据我找来的列车时刻表，身后这条铁路线每天晚上有三趟货运列车经过但是不停车，时间分别是晚上十点半、一点五十以及四点零五，在这三个时间点前后十分钟，我们一定要小心点儿别被发现。”
“白天呢？”石泉追问道。
“上午八点，两公里外的火车站有一趟客运列车停车大概十分钟，下午六点，同样有一趟客运列车，但是停车时间是半个小时。”大伊万对着笔记本上记录的信息说道。
确定所有人都记住了时间并且在手机上定好了闹钟，石泉说道，“距离十点半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那趟货运列车过去之后，我们先在荒地上探一条路出来，争取天亮之前能把两辆车开到荒地对面的森林边缘。”
“地图上显示这片荒地面积可不小，宽度足有400米呢”咸鱼嘬着牙花子说道。
“这400米应该不算太麻烦”大伊万指着窗外说道，“这里看起来很像是废弃的伐木营地，刚刚开车过来的时候我好像还看到了堆放起来的原木。”
“看来最早发现这里有爆炸物的应该不是挖土党，而是伐木工人”石泉说完拍拍手结束了话题，“雷子，你和小野去里间休息吧，我们几个糙老爷们儿在这就行。”
“谢谢老板！”
刘小野美滋滋地说道，这辆医疗车现在是给咸鱼还有阿萨克住的，但在这之前，她和艾琳娜可是在这辆车上住过挺长一段时间呢。
短短一个小时之后，在一阵“况且况且”的震动中，一列货运列车远远的拉响气喇叭，带着五十多节满载的车厢在石泉等人的注视下一路往北穿过了两公里之外的那座根本没人值班的火车站，最终消失在了卢加河的方向。
“啪嗒”
石泉打开照明灯，漆黑的医疗车被微弱的灯光点亮，全副武装的众人最后检查了一番拧着消音器的手枪，这才拿上各种工具离开了房车。
至于留下来看守雷达的刘小野同样没有闲着，她在众人离开之后，熟练的完成了车内消毒和急救准备工作，这才打开紫光灯躲到里间的休息室里，心无旁骛的监控着雷达屏幕上的变化。至于担心自然会有，但与其求神，她更愿意相信何天雷的本事和自己的技术。
医疗车外，何天雷带着夜视仪，手中拿着金属探测器在被积雪覆盖的荒草地上小心翼翼的探索着。而在他的身后，阿萨克和咸鱼分列左右，各自端着一支拧了消音器的野牛冲锋枪监控着周围的环境，随时提防着有可能突然冲出来的野生动物。
石泉和大伊万则走在最后，各自拖拽着一根刷满了荧光漆的登山绳标记着安全路线。
“滴——”
金属探测器拉着长音的蜂鸣在寂静的荒地上异常的刺耳，五个人身形一颤，全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阿萨克，启动风机，其他人往后退远点”何天雷头也不回的发出了命令。
石泉和大伊万闻言放下手里的登山绳象征性的往后退了不到两米，至于咸鱼则依旧举着枪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阿萨克关掉冲锋枪的保险放在脚边，随后启动了风机的汽油引擎，略显刺耳的轰鸣声中，足有拳头粗的吹风管被递到了何天雷的手里。
感受了一番出风口的温度，何天雷示意阿萨克加大风力，随后将出风口对准了已经做好标记的位置。
这风机原本是给车子除雪用的，毕竟俄罗斯的冬季温度有目共睹，有时候一场大雪之后，不管是车门还是车窗都会结上厚厚的冰壳或者盖上积雪，这种能吹出强劲热风的风机就能派上大用场，只不过大家谁也没想到，何天雷竟然能发挥创意把这玩意儿用在排爆上。
在热风的吹袭下，厚实的积雪被吹到一边，残存的冰渣也在高温下迅速消融，最终露出了湿润的荒草层。
示意阿萨克控制出风口，何天雷从腰封上取出一把电动园艺剪快速切割着尚未来得及腐烂的荒草。
随着一块块的草皮被掀开，何天雷最先松了口气，回手拍了拍大伊万的粗腿，随后小心翼翼的从散发着腐烂气息的草堆里抽出半截搓衣板大小的锯片远远的丢开。
最后用金属探测器扫了一遍确认再没有金属反应，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看来这里确实是个伐木场，后面的说不定能轻松很多。”
“别大意，咱们时间有的是，实在不行就再来一个晚上。”石泉出言提醒道。
“老板就在我屁股后边站着呢，哪敢大意？”何天雷调侃了一句，举着金属探测器继续朝着荒地另一头前进。
400多米的距离耗费的时间远比当初预料的要快的多，等他们站在被残破的铁丝网拦住的森林边缘时，一点五十那趟货运列车都还没开过来。
而这一路上也确实像预料的那样，除了偶尔发现的伐木工具和一些汽修扳手让他们心惊胆颤之外，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爆炸物。
只不过相比身后已经开出来的这条安全通道，横亘在众人眼前的这道满是锈迹的铁丝网围栏却有些吓人。
这围栏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爆炸物，从各种当量的航弹到各种类型的地雷乃至一些早已朽烂的只剩个铁头的木柄手榴弹比比皆是。更让他们骂娘的是，这些爆炸物中有相当一部分压根就没有解除危险，仅仅只是简单的用铁丝甚至绳子绑在铁丝网上了事！
你们这些毛子是一点儿人事也不干！何天雷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同样神色的难看的大伊万，无奈地说道，“你们这次都退远点吧，能退多远退多远。”
“要不然用遥控小坦克来处理这些东西？”大伊万出了个馊主意。
“算了吧”
何天雷想都不想的摇摇头，“就那两个小坦克，用来探探路还行，拿来排爆根本就是垃圾，而且万一真的炸了，估计都不等天亮就会有警察甚至军队过来，别忘了咱们可是在一条铁路线边上呢。”
大伊万咽了口唾沫，终于没敢再说什么，跟着石泉等人返回了几百米外的医疗车。
等到同伴们走没了影子，何天雷抽出胸前快拔枪套里的手枪再次检查了一番，这才重重的呼出口气，举着金属探测器离开开辟的通道，远远的找了个没有被积雪填满的洼地。
没有急着去拆解围栏上的爆炸物，何天雷抽出工兵铲仔细的清理出了一条通往围栏的小径，顺便还用铲下来的积雪在准备安放爆炸物的洼地一侧堆出了一道仅有不到半米高、半米长，但宽度却超过了一米的矮墙。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何天雷从包里掏出两瓶矿泉水浇在了堆好的矮墙上，想了想觉得似乎不太保险，索性又解开腰带在上面撒了泡尿，这才心满意足的拧亮头灯，顺便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和背包一起放在了远处。
“咔嚓”
多功能钳子轻松的剪开了一截生锈的铁丝，一枚被固定在围栏最下方的水泥台子上的航弹被何天雷小心翼翼的抱起来，一步一个脚印的送到了刚刚准备出来的洼地里。

第462章 饿虎无食
深夜，两点零五，一列货运列车在地动山摇的轰鸣中拉着汽笛从卢加河的方向驶来。即将退休的火车驾驶员捏着个巴掌大的不锈钢酒壶抿了一口温热的伏特加，习惯性的扫了眼铁路两侧的护栏。
等到确认那座从未停靠过火车站周围没有想要卧轨自杀的倒霉蛋或者挡住铁轨的杂物之后，立刻加大马力操纵着列车开始提速，他这趟已经晚点了十几分钟，再耽搁下去恐怕这个月的奖金又要泡汤了。
飞驰中的货运列车带来的动静越来越小，最终归于平静。已经开到荒地对面的两辆太脱拉越野车立刻点亮了露营灯，将生锈的铁丝网围栏上那些致命的爆炸物照的纤毫毕现。
围栏的另一面，何天雷已经在两棵粗壮的红松树之间开辟了一块足够宽敞的营地。不但地面上的积雪已经被风机烤的一干二净，甚至周围还用反光带围出了准确的安全范围。
在他的指挥下，两台探险车小心翼翼的开过了铁丝网围栏上的缺口，随后再次用伪装网遮掩住了自身的轮廓。
而在荒地上，阿萨克和咸鱼正耐心的清理掉雪地上的车辙印，一点点的扶起被压倒的荒草，尽量避免暴露形迹。
等所有人忙完，石泉也跟森林对面的艾琳娜报过了平安，众人这才在展开的医疗车里打起了地铺。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雾气散尽，艾琳娜操纵着无人机送来了热腾腾的午饭，众人吃饱喝足，这才精神抖擞的开始了开辟安全通道的工作。
这里距离林中空地仅有两百米左右的距离，但想要驾车穿过茂密的红松林，中间不知道要绕多少路才行，更不知道泥土之下又会隐藏着多少麻烦和危险。
在刘小野担忧的目光中，石泉等人再次排好昨晚的队形朝着目标前进。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20米，金属探测器再次发出了嗡鸣。何天雷无奈的叹了口气，默不作声的朝身后的阿萨克招招手。
强劲的热风吹化了积雪，也吹开了湿润松软的松针。何天雷不敢大意，示意阿萨克调小风速，这才拿着个大号镊子小心的清理着周围的杂物。
漫长的等待中，一枚锈迹斑斑的圆柱形地雷彻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这次没等大伊万叫出这枚地雷的型号，何天雷便准确的说到，“二战德国的s型地雷，美国佬把这种能跳起来爆炸的恶心玩意儿叫弹跳贝蒂。”
“以前摆弄过？”石泉见何天雷只是推开风机的出风口暂时没有排爆的准备，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我可没遇到过这种老古董”
趴在地上的何天雷头也不回地说道，“跟你混的这两年我可没混日子，一直在学习二战时期各国装备的爆炸物和相关的排爆方法呢。”
“懂！加工资！”石泉开着玩笑说道。
“快歇会儿吧”
何天雷从身边的工具包里取出个不锈钢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枚钢针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这枚地雷的压力感应器上的小洞，最后又从包里揪出一小块油乎乎的腻子填死了小洞。
直到这个时候，他这才重新拿起一根木制探雷针小心翼翼的在地雷周围戳了一圈，直到确定下面再没有爆炸物之后，顺手将满是锈迹的地雷用胶带胡乱缠了几圈用力丢到了森林深处。
“走吧”
何天雷举着金属探测器再次确认了一番，随后抬脚往前走了一步，可紧接着，众人便再次听到了金属探测的蜂鸣！
“地雷不要钱怎么着？”何天雷没好气的咒骂了一句，最终还是认命的重新趴在地上做好了排雷准备。
与此同时，在这片红松林另一头儿的沼泽地上，五辆太脱拉、十辆平茨高尔外加一辆卡玛斯已经串成了一串，吭哧吭哧的拖拽着钢丝绳和锚针用力。
然而绷紧的钢丝绳刚刚离开沼泽不到一米，在一连串吓人的哨音中，连接着锚针的钢丝绳相继断开、上扬，最后狠狠的抽碎了货柜车顶上的太阳能板。
站在远处指挥的艾琳娜心头一紧，攥着手台喊道，“停车！从尾车往前报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
“后视镜碎了一个！”
“没人受伤”
一连串的报平安让艾琳娜松了口气，随后便是惊喜和激动，能拽的动，但又能扯断钢丝绳，只能说明下面的发现物自重比较大，同时却又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而符合这个区间的，除了装甲列车的车厢和虎式坦克之外，艾琳娜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选项！
想到这里，艾琳娜再次攥着手台指挥道，“1组下锚针，把我们有的锚针都用上！二组把滑轮分力的锚点换成岸边的那颗！”
“可是艾琳娜，我们的钢丝绳长度可能不够”一个年轻的白俄小伙子回应道。
“不够就把那些装甲列车的车厢用上，他们够结实也够长！”艾琳娜不留情面地说道，“打捞的时候多动动脑子，如果还不够就去砍松树。”
“只是缺少经验而已，给他们留点儿面子吧”
另外两姐妹走过来，一左一右揽住了艾琳娜的胳膊，勾肩搭背地说道，“50多吨的虎式，我估计很难拽上来，到时候弄不好冻土层都会被压的裂开，艾琳娜，我们得换个方法。”
“就用我们以前用过的那个三角推进的方法怎么样？”艾琳娜思考片刻后说道。
“和我们想的一样！”两姐妹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就开始吧，争取今天晚上把它送上岸！”艾琳娜信心满满的挥舞着小拳头。
商量好了对策，现在的工作人员在艾琳娜三人的指挥下再次忙活起来，摩托锯的轰鸣声中，冻结的泥沼被切开露出稀烂腥臭的泥浆。
这次开出的窗口形状类似一个巨大的感叹号，感叹号的点位于打捞物的正上方，隔着一米宽的距离，一条足有几十米长半米宽的缝隙一路延伸到了沼泽的岸边这才突兀的扩大到了三米的宽度。
在众人的忙碌中，之前捞出来的三节装甲车厢重新被串联在了一起，这三节车厢的一端用粗大的拖车缆绳连接着岸边两颗粗大红松，另一端则连接着滑轮分力装置。
而从这滑轮分力装置伸出去的钢缆则越过沼泽上开出来的细长沟槽链接到了拖拽车队的拖车钩上。
等到那些涅涅茨汉子们将滑轮和锚针再度链接在一起并渐渐绷紧之后，两个拿着摩托锯等在旁边的白俄伙计立刻切断了最后的一块冻泥。
等到所有人远离了打捞现场，驾驶室里的司机们在艾琳娜的命令下同时踩下了油门。
发动机的轰鸣中，深埋在泥沼之下的沉重发现物根本没有多少犹豫，便乖乖被锚钩牵引着，顺着冻土上开出的缝隙，缓慢的朝着岸边移动。
汹涌的泥浆顺着缝隙喷薄而出，浓烈的臭气在冻土上飘散开来。但所有人却都浑不在意，激动的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终于，泥浆被推动着涌上岸边，而早已冒险开进森林的车队根本没有丝毫的迟疑，继续踩下油门，生拉硬拽的把近在咫尺的战利品送上了岸。
“停车！”艾琳娜对着手台喊道，“原路退回来，都小心点儿。”
功成身退的越野车们连拖车杆都没来得及断开，挂上倒档心急火燎的退到了沼泽上。只不过此时已经没有人还在关注他们，围观的人群全都一股脑的跑到了趴伏在岸边的庞然大物上。
只看了一眼宽大的履带，艾琳娜便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后示意众人后退，给开到近前的货柜车让开了位置。
装满了冰冷湖水的打捞浮袋连接的水管自然喷不出高压水流，但即便如此也足以冲刷掉战利品上厚重的泥浆。
毫无温度的阳光之下，一辆倒扣的坦克不知廉耻的将完好无损的底盘展示给了围观众人。
虽然炮塔仍旧被压在泥浆之中，但在场的人里除了那些涅涅茨汉子，其余的就没有一个外行，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纷纷认出来，这正是他们要找的虎式坦克！
确定了身份，仔细检查底盘和履带全都没有任何损伤之后，艾琳娜扬声说道，“先不用洗了，给它翻个身换个干净点儿地方！”
剩下的根本不用细说，众人分工合作，十几辆越野车再次发力，轻轻松松的把这台重量超过50吨的大家伙扶正，随后拖拽到了附近的一片芦苇荡里。
一番细致的冲刷之下，众人纷纷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这台残存着雪地迷彩涂装的虎式外表竟然根本看不出什么致命的伤痕，可既然如此，又为什么把它丢在这里？
艾琳娜等人举着手电筒仔细检查了一番两侧的履带和发动机，除了星星点点的锈迹和破裂的管线之外，仍旧没有找到致命伤。甚至连坦克内部看起来都一切正常，唯独弹药架上空空如也。
“这台虎式看起来不像是出现了什么难以修复的故障。”艾琳娜语气肯定的做出了判断。
“我也许知道答案”娜莎绕着虎式坦克转了一圈，指着加油口问道，“这里是油箱对吧？”
见艾琳娜点点头，娜莎笑着说道，“我想它被埋在这里，很可能是因为没有燃料了，根据历史记载，在战争后期，德国的很多坦克都面临着燃油紧缺的问题，同样因为这个问题的困扰，有很多坦克装甲车最终都因为缺少燃料被抛弃在了战场上。”
说到这里，娜莎指着不远处的那辆轮式装甲通信车说道，“那辆车也一样，估计同样是因为缺少燃料被抛弃了。”
艾琳娜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兴奋，“这么说的话，这片沼泽里也许埋着更多的德军装备？”
娜莎摊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尤里他们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我们倒是不妨继续找一找，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艾琳娜毫不犹豫的朝周围人喊道，“先别管这台虎式了，继续把热针支起来！”

第463章 大收获
经过长达一周的忙碌，何天雷终于打通了一条将近300米长的安全通道。
沿着这片林中空地溜达了两圈，蓬头垢面的何天雷关闭金属探测器，从兜里摸索出一颗皱皱巴巴的香烟塞进了嘴里。这一周的时间可并不轻松，别的不说，开辟出来的安全通道边缘，几乎一颗挨着一颗的各种爆炸物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不过好在这片林中空地就像雷区中的一方净土一样，别说各种地雷，连航弹都没有找到。
直到一颗烟燃尽，他这才按下手台发射键，“都过来吧，已经打通了”
安静的森林中，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两辆太脱拉沿着三米宽的安全通道小心翼翼的在密林中蜿蜒前行根本不敢越过红线一步。
“辛苦了兄弟”石泉跳下驾驶室，用力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
“没事”
何天雷摇摇头，指着空地中央的石头山说道“这下面绝对埋着大家伙，金属反应很明显。”
说到这里，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道钉，“这钉子是在这片空地的东侧边缘找到的，挖出来不少。”
“也就是说当时是有条铁轨铺到这里的？”
大伊万激动的看着空地中央的矮山，“列车炮！这里说不定有座列车炮，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
“可是你们之前不是说列车炮是假的吗？”咸鱼傻乎乎的问道。
“打仗不就是这么真真假假的掺合着来？”
何天雷理所当然的回应了一句，随后带着众人走到空地边缘，指着那根用帐篷钉固定在地上的登山绳说道，“这块空地的安全区域已经被我用登山绳围起来了，但中间那座矮山不算。那下面金属反应太明显，探测器根本用不了，所以只能手动排爆，看这座山的面积，没有一两个月恐怕根本干不完。”
“不用这么麻烦”
大伊万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们只要挖开很小的一片面积就能把里面的列车炮弄出来！”
“你就这么确定里面是列车炮？”石泉狐疑的看着大伊万，这货绝对是看出来什么了。
大伊万指了指矮山，一边绕着它兜圈子一边解释道，“本来不确定，但看到这座矮山之后，基本不会有别的结果了。”
见所有人都没有追着问的意思，大伊万悻悻的从怀里掏出一管雪茄点上，这才百无聊赖地说道，“这座矮山也许被称作教堂更合适，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是二战德国专门给他们的装甲列车炮修建的防御掩体。”
“教堂？这什么破名字？”何天雷忍不住吐槽。
“这名字还是挺贴切的”
石泉笑着说道，“在欧洲人的传统观念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教堂。这种防御掩体既然能有这么个称号，想必它应该非常坚固。”
“它的防御力有多好，完全看伪装的有多好以及上面盖的土层有多厚。”大伊万站住脚步，指着空地边缘那处不起眼的沟地问道，“挖出来的道钉就是从那里往这边延伸的？”
见何天雷点头，大伊万拎着工兵铲在山脚位置试了试，可惜除了上面覆盖的积雪能轻松挖开，里面掺杂着碎石的泥土却冻的比石头都硬。
“想办法把这里挖开，不出意外的话，里面肯定有道足以让列车炮出入的大门！”
“阿萨克，去把补给车开过来挖两下试试！”石泉头也不回地喊道。
阿萨克闻言转身就往回跑，等了没多久，补给车倒退着开到大伊万刚刚开挖的位置边缘，尾部的挖掘臂在何天雷的操纵下伸展开来用力的砸在坚硬的冻土上。
然而曾经让德国人都头疼不已的冻土又岂是这么好挖开的，坚硬的挖掘斗砸上去仅仅只崩碎了一块块拳头大小的碎石便再无建树。
不过这可难不倒众人，很快，补给车暂时让出位置，何天雷拎着电钻在坚硬的冻土上打出几个空洞，随后将塑胶炸药塞了进去。
等众人躲好，一声动静不算太大的爆炸响起，山脚顿时炸开一道道裂缝。挖掘臂再次上场，轻轻松松的便将松散的冻土和碎石扒拉开挺大一片。
如此往复操作，山脚被挖开的范围越来越大，随后露出了一根根倾斜放置的铁轨。
石泉和大伊万对视了一眼，激动的等待着这座“教堂”被重新开启的时刻。
被挖开的泥土和碎石越来越多，锈迹斑斑的铁轨也被挖掘斗拎到一边，露出了黑漆漆的空洞。
“列车炮！这里肯定有列车炮！”
大伊万大呼小叫着喊停了操纵着挖掘臂的何天雷，连通风换气的时间都懒得等，从包里翻出个头灯戴上便要冲进去。
“着什么急？”
石泉没好气的拦住大伊万，示意何天雷继续挖掘。直等到所有铁轨全被挖开，阳光照在那道残存着白色油漆的铁皮门上，石泉这才松开大伊万的肩膀。
刺耳的切割声中，飞溅的火花在这道几乎锈透了的铁皮门边缘画出一个四方四正的轮廓。何天雷将砂轮机递给身边的咸鱼，接过大伊万手中的强磁铁把手，小心翼翼的把切割下来的铁皮移到了一边。
淡淡的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何天雷紧了紧口罩和头灯，顺着切出来的洞口钻了进去。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何天雷才拎着个起爆器又顺着洞口钻了出来，在众人的期待中将起爆器丢到一边说道，面无表情地说道，“里面没有列车炮。”
“没有？！这不可能！”
大伊万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将头灯的亮度调整到最大，拎着个强光手电筒迈步钻了进去。
石泉紧随其后，刚一进入这座巨大的掩体内部，便被眼前的一幕镇住了。这座掩体内部呈“屮”字型分布着三条铁路线。但不管是最左侧的那台蒸汽车头还是最右侧的那两节装甲车厢，全都不如中间轨道上停放的，那门架在两节重载板车上的巨炮来的震撼！
此时他们两个已经没心思在意被何天雷唬了一道，所有的俩人不约而同的冲向了中间铁轨上停放的巨炮。
“我的列宁爸爸！K5！尤里，这是K5！”大伊万激动的语无伦次，跳着脚指着身侧的巨炮狂呼乱叫道，“这里怎么可能真的列车炮！”
石泉比他好不到哪去，这玩意儿现在全世界就保存下来两门，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第三门！
兄弟俩大呼小叫的绕着这座三十多米长的列车炮来来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大伊万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奇怪了，之前的所有迹象都表明这里曾经是个假列车炮阵地，现在怎么突然多出来一座真炮？”
“我们华夏有句话叫灯下黑”石泉骑在粗大的炮管上努力挺直了腰，试图用手摸到掩体的天花板，可惜两者间却仍旧有着超过半米的距离。
大伊万抱起个充当杂物桶的炮弹壳看了看，“这应该是283毫米炮弹，尤里，看一下是线膛炮还是滑膛炮。”
石泉捅开被油纸封住的炮口往里看了看“线膛炮”
“看来是早期版本”大伊万靠着栏杆坐下，这才问道，“刚刚你说的灯下黑是什么意思？”
“灯下黑就是说，在旁边的空地上，用一门甚至好几门假的列车炮当作诱饵，同时这周围还布置了大量的地雷，你觉得苏联红军在上过一次当之后，还会继续耗费精力往里找吗？”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轰炸？”大伊万恍然大悟道。
石泉点点头，用手电筒指了指旁边的另一条轨道，继续猜测道，“而且我觉得这门列车炮很可能是当初并没有打算停在这里，或者更简单的说，这里本来就只是个吸引火力的假列车炮阵地，并没有停靠这门列车炮的打算。”
大伊万闻言，顺着手电筒的光柱看过去，只见在靠墙的位置整齐的摆放着以及一节节的原木。
这些原木有的还带着树皮，有的已经被加工的格外光滑，更有几根不但钉上了铁皮，而且还刷上了帝国灰色的油漆，而在他们旁边的那节车厢里，还能看到一张张锈结在一起的铁皮以及各种的木工工具。
大伊万不由的点点头，“看来你说的没错，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座伪装成列车炮阵地的假炮加工厂，但是这座列车炮又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会留在这里？”
“纳尔瓦桥头堡战役”
石泉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座列车炮很可能是因为苏军推进到了桥头堡被阻隔了铁路没办法离开才被迫留在这里的，毕竟火车开不下铁轨，一旦铁路线被切断，它就只能留在这里等死！”
大伊万拍了拍粗大的炮闩，站起身一边顺着梯子往下爬一边说道，“走吧，去看看那台蒸汽机车，它也是个好东西！”
石泉闻言动作麻利的从炮管上爬下来，跟在大伊万后面离开了满是灰尘和锈迹的列车炮，溜达到了另一侧铁轨上停放的火车头附近。
“这列蒸汽机车你认识吧？”大伊万仰着脖子，用手电筒的光柱指着这台火车头问道。
“我知道个屁”石泉嘀咕了一句，他可从来没想过能找到这玩意儿，自然也就不会去了解相关的历史。
“这是德国人的BR45型蒸汽机车”大伊万加重语气说道，“它的产量和K5一样稀少，有记载的一共只生产了28台！”
“这么少？”石泉挑了挑眉毛，“造价太高还是质量不行？”
“德国人的老毛病了”
大伊万顺着梯子往火车头的驾驶室里一边爬一边解释道，“它虽然是德国有史以来制造的最大功率以及最快的蒸汽机车，但结构复杂、成本高的吓人这两点儿好习惯却一个不漏的留保了下来。”
“也就是说，当初就是这台火车头牵引着列车炮作战的？”石泉顺着铁轨往后走了几步，这台火车头的后面还牵引着一节煤水车，只不过里面装载的燃煤早就已经空了。
“有很大的可能”大伊万装模作样的拉动驾驶室里的汽笛，“它可比后期的52型动力大的多，倒是刚好可以胜任断后的任务。”
“现在该头疼怎么把这些大家伙运回去了”石泉头疼地说道，这些发现固然是个大收获，但想运回几千公里之外的贝加尔湖畔却是个大工程，甚至就算把它们送上半公里之外的铁路，都无比的麻烦。

第464章 专列
寒风凛冽的红松林，一群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铁路工人热火朝天的铺设着从列车炮堡垒到600多米外铁路线的临时轨道。
为了这几百米的临时轨道，为了把这数百吨“废铜烂铁”运回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石泉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除了铺设轨道本身的成本之外，租用专列同样是一大笔钱，更别提等到了伊尔库茨克之后，想把这些大家伙送上雷达站后山同样是个大工程。
除了这些用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之外，他还不得不应付帮忙找来铁路工人的安德烈。
“尤里，这么个大家伙运到贝加尔湖太远了，不如卖给我怎么样？我的博物馆就在莫斯科，有足够的场地，摆在那里你随时都可以去看。”安德烈此时早没了那副末代贵族的做派，舔着脸陪着笑近乎哀求的问道。
“你那博物馆再大有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大？”
鲁任馆长毫不客气的怼了安德烈一句，随后转过头换上笑脸朝石泉说道，“尤里，把它送到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怎么样？我给它批一块专门的展区，另外再给你发一张永久性的挖掘许可怎么样？就像白俄的那种挖掘许可！”
石泉苦笑看了眼在一边看笑话的瓦列莉亚，后者耸耸肩，“这次我可帮不上忙，甚至连铁路运输的许可都是伊万的父亲瓦西里先生帮你解决的，他们两位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应付吧。”
石泉揉了揉太阳穴，指着众人眼前的正在被一点点拆成零件的列车炮说道，“我自己也有个博物馆，这些东西我想自己收藏，以后如果哪天我资金紧张想卖掉它，肯定优先考虑两位怎么样？”
“你会资金紧张？”
安德烈吹胡子瞪眼睛却拿石泉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这个华夏来的年轻人早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任自己予取予求的挖土党小杂鱼了。不出意外的话，当初用一台越野车能从他手里换来珍贵的豹式那样的机会恐怕再也不会有了。
念及于此，安德烈再次赶在鲁任馆长之前开口问道，“尤里，那台虎……”
“那台虎式我也打算自己收藏”
石泉根本不给安德烈把话说完的机会，“我的博物馆刚好缺一台虎式以及223装甲通信车，还有和列车炮配套的若干节装甲车厢以及必不可少的铁路破坏机，倒是那台索玛S35坦克如果您喜欢的话可以送给您。”
“我要那种垃圾做什么？”安德烈恨不得拔出托尔男爵留下的那把转轮手枪给石泉脑袋来上一下。
索玛S35坦克垃圾吗？当然不垃圾，但不管对于安德烈还是石泉，这坦克他们各自的博物馆不但早就有了，而且如今还是和虎式以及更加稀有的K5列车炮放在一起比较，它不是垃圾是什么？
石泉无奈的摊摊手，让是不可能让给他们的，不过这位大佬大老远的过来帮忙，虽然别有目的，但总不能一点儿希望都不给不是？
想到这里，他索性指着沼泽的方向说道，“按照娜莎的推测，当初德军应该在那片沼泽遗弃了不少军事装备。安德烈先生，不如多等等怎么样？这个冬天才刚刚开始，距离沼泽化冻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说不定我们又从这座沼泽里捞出来几台虎式呢？”
“你以为虎式是T34吗？”安德烈咬牙切齿地说道，压根儿不信石泉的这套说辞。
鲁任闻言，幸灾乐祸的在一边煽风点火道，“尤里，既然安德烈先生对可能挖出来的虎式没兴趣更不愿意相信自己女儿的判断，不如等你们挖出来之后送到卫国……”
“我有兴趣，有很大的兴趣。”
安德烈不等鲁任说完，便语速极快的争辩了一句，随后抓起石泉满是茧子的大手握了握，“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我就派一些人过来负责挖掘现场的安全，同时也会帮你的人解决用餐和住宿的问题。总之，在沼泽解冻或者你们挖出来第二台虎式之前，让你的人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挖下去。”
石泉嬉皮笑脸的和对方握握手算是应承下来，艾琳娜的那两个小姐妹本就准备带人在这里继续多挖一段时间，现在不但后勤有人帮忙解决，连安全都有了保障，石泉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而且就算真的挖出来第二台虎式，交易给安德烈也没什么，甚至石泉都想好了交易对象——当年自己挖出来的那台豹式！
连哄带骗的把一无所获的安德烈送上直升机，石泉和鲁任馆长握了握手，压低声音感激地说道，“鲁任先生，多亏了你帮忙打掩护，不然的话安德烈先生可不会这么痛快的放弃。”
鲁任揽着瓦列莉亚，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坐在直升机里正和女儿聊天的安德烈，这才低声解释道，“这没什么，安德烈的贪婪有目共睹，而且相比之下，我更愿意看到这些战争机器放在你那里。”
“这话怎么说？”石泉好奇的问道。
“安德烈先生的博物馆，每周只在工作日开放四天，每天只接待200名参观者，不但预约非常麻烦而且每张门票要5000卢布。”大伊万压低声音同样无奈地说道，“他的博物馆完全是给他自己盖的，根本没有发挥博物馆该有的作用。”
“确实是这样”
鲁任馆长叹了口气，“而且这个家伙太小气了，甚至连借展都不肯答应，这些珍贵的战争文物送到他的博物馆完全就是可耻的浪费！在这一点上，安德烈的做法倒是完全符合贵族老爷们的做派。”
石泉闻言咧咧嘴，得亏了娜莎不在这里，不然的话这场面可就尴尬了。
“尤里，这次你要记得去感谢下瓦西里先生。”
瓦列莉亚适时的转移了话题，“这次要不是他帮忙，你根本没办法借用铁路运输这些大家伙。甚至连那门大炮也要按照规定被割开一道足够大的口子才行。”
石泉闻言一怔，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想来上次在彼得堡找到的那些国债券给他的仕途增加了不少助益，这是瓦西里在还人情呢。
而且瓦列莉亚说的可委婉多了，估计要不是有瓦西里撑腰，这座列车炮恐怕已经不是在炮管上切条口子的问题，而是到底属于谁的问题了，不然的话瓦列莉亚也根本不用过来，更不会带着已经成为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馆长的鲁任。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石泉再次诚挚的道谢之后，和大伊万一起陪着瓦列莉亚夫妇登上直升机飞向了几公里之外的沼泽地。
这边的收获同样丰厚，几天前就已经回到这里的何天雷已经打通了第二条路线，那台锈迹斑斑的铁路破坏机也被拽回了沼泽岸边。
不止这些已知的发现，在打捞出虎式坦克之后，艾琳娜还带人从沼泽里捞出了不少的东西，虽然大多都损毁严重，但蒸腾着水雾的热针却一直都没有停止工作。反正这片沼泽足够大，冬天足够长，只要继续捞下去，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收获。
带着几位大佬参观了一番已经捞出来的装甲车厢和虎式坦克，安德烈却越发的嫉妒，这些东西，他的博物馆都没有，一件都没有！
逼着石泉保证继续安排人在这片沼泽挖下去，安德烈这才在娜莎的不满中意兴阑珊的和瓦列莉亚夫妇一起搭乘直升机离开了挖掘现场。
同样在忙活的不止沼泽地和列车炮所在的空地，几千公里之外，位于贝加尔湖畔雷达站后山再次化身工地，这大半年一直带着人在摩尔多瓦盖城堡的包工头老张带着原班人马火速赶回来帮忙。
后山的松软的白桦林地面需要加固铺设轨道，原本已经摆好的那些坦克需要给列车炮让位，甚至连石泉等人几个月前从哈萨拉回来的那些返回舱都要一起安排好，而所有的这些工作，石泉在开出高价的同时只给了他20天的时间而已。
“老少爷们儿们！”
包工头张守诚站在一台T72坦克上，一脚踩着炮塔，举着高音喇叭朝上百名老乡喊道，“20天的时间，石老板只给了咱们20天的时间，我就一句话，有没有信心！”
“有！”所有人干劲十足的齐声大喊。
“哐当！”
张守诚掀开放在炮塔上的铝合金密码箱，露出里面一沓沓的现金，“老规矩，咱们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这里是20万美元，石老板额外给大家的辛苦费，只要20天之内咱们能把活干完，这些钱就是咱们的，除了我之外有一个算一个所有人平分！所以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信心！”
“有！”
所有人的嗓门再次大了一号，把不远处人立而起看热闹的大熊维尼吓的哀嚎一声，立刻撅着肥硕的大屁股连跑带颠的离开了杀气腾腾的后山。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新的一年一天天的临近，从红松林深处延伸出来的临时轨道和那条历史悠久的铁路终于完成了并线。
漆黑的夜色中，一台货运列车从红松林中缓缓驶出，在这列货运列车的身后，还挂着一台二战德国建造的BR45蒸汽机车以及配套的煤水车，再往后则是曾经用来制作假列车炮的加工车厢以及装进密封车皮的列车炮零件。
这台花了石泉大价钱的专列驶出森林之后缓缓停靠在了两公里之外的站台上，随后缓缓倒车，让尾巴进入另一条轨道，连上了费尽周折运来的另外三节车厢以及同样拆成零件的铁路破坏机。当然，一起运走的还有虎式坦克、223装甲通信车，以及7辆脏兮兮的太脱拉越野车。
在石泉等人的注视下，这条专列缓缓加速，带着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年底前的最后一份丰厚收获驶向了四千公里外的贝加尔湖。

第465章 全家猛人
赶在新一年到来之前，石泉等人一路辗转飞回了伊尔库茨克。大伊万两口子自然要回家过节，至于阿萨克和咸鱼带领的涅涅茨帮手们此时还在押运专列的路上，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明年的事了。
顺便打发走了准备回家看看的何天雷和刘小野，石泉和艾琳娜开着越野车慢慢腾腾的回到了雷达站。
距离那趟专列抵达伊尔库茨克还有四天的时间，而他留给包工头老张的时间也只剩下五天而已。虽然电话里不管海宁还是包工头老张都再三保证没问题，但在没亲眼看到之前，他依旧有些不放心。
越野车沿着盘山公路驶上半山腰，早已提前一步得到消息的包工头老张满面红光帮石泉拉开了车门，“石老板，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
石泉和对方握了握手，“确实是有日子没见了，城堡那边进度怎么样？”
“那个大工程没个一两年可弄不完”老张主送递上一颗中华，“石老板舟车劳顿，要不要先休息休息？”
“没那么娇贵”石泉接过烟自己点上，“张老板带着走走？”
“请！”
老张说话的同时按下了遥控器，等到通往后山的铁门打开，他这才引着石泉二人穿过隧道一边往后山走一边说道，“两边的坦克不用动，这套铸剑为犁后面我铺了铁轨，专门用来停放列车炮的。”
说到这里，老张掏出一张效果图递给了石泉，“这条铁轨一直铺到远处新盖的维修车间，不管是你说的火车坦克还是列车炮，都可以在那座车间里进行维修组装。剩下的大部分都没动，石老板觉得哪需要再改改？还有五天呢，都来得及。”
石泉接过老张递过来的效果图和艾琳娜一起看了看，最终两人满意点点头，“不用改了，就这样挺好！”
“然后就是那些返回舱了”
老张带着俩人沿着铁轨旁边的青石条小径往白桦林深处走了没多远，便指着被钢缆吊在几颗高大橡树上的返回舱说道，“这些返回舱都被我吊在树上了，附近埋了水电管线，摆了石桌石凳，以后要是想露营什么的，可以把返回舱里面的东西拆了改成小树屋。”
“用返回舱改树屋？”
石泉惊讶的看着周围的几颗橡树，这些返回舱可不止是吊在树干上的，还有两个甚至卡在了橡树的分叉上，别说艾琳娜，连石泉都忍不住想顺着固定在树干上的梯子爬上去体验体验了。
“这些返回舱摆在哪都不太搭调，我觉得倒不如发挥发挥余热。只要石老板别埋怨我糟蹋东西就知足了。”张守诚憨笑着说道。
糟蹋东西是肯定的，不过好在这老张办事讨巧，虽然给安排在了树上，但总归没有把这些返回舱给拆了。
石泉自然不会埋怨对方，毕竟老张并不知道这几个返回舱的特殊性，再加上这么一摆弄确实漂亮，索性就这么放着，说不定哪天真就心血来潮给改成树屋了呢。
“这么弄弄挺好”
石泉揽着艾琳娜一边往铁轨尽头的那座四方四正的维修车间走，一边问道，“现在还有差哪些工作没有完成？”
“基本上都完成了”
老张指着新搭起来的维修车间说道，“另外根据海宁的要求，那里面还得立起来两座大型龙门吊，设备都已经买好了，明天一早就能送过来，等把龙门吊装上，所有的工作就全齐活了。”
“你要龙门吊干嘛？而且还要两座？”石泉好奇的朝海宁问道。
海宁一脸怨念的看着石泉，“不用龙门吊难道你准备让我带人徒手把列车炮组装起来吗？好几百吨的重量呢，除非我变成绿巨人才搬得动。”
“额……”石泉一脸尴尬，他把这茬给忘了。
“另外还有虎式”揽着海宁胳膊的根妮雅幽幽的追了一句，“如果我们自己不提盖个维修车间，估计还得露天工作呢，这么冷的天气连润滑油都能冻上。”
“抱歉抱歉，你们人手够不够？”
“暂时还够”
海宁心满意足的从兜里掏出把钥匙打开了维修车间的侧门，理直气壮的朝石泉说道，“以后挺长一段时间，这地方都是我和根妮雅的办公室了，以后我们需要人手的话会根据需要自己招人的。”
“你倒是不客气”石泉哭笑不得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对方的“蛮横要求”。
这座维修车间的面积比之雷达站并没有小多少，简单的钢结构主体，四周和顶棚铺着双仓保温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里面不但采光好的出奇，连温度都格外舒服。
而且这座被当作维修车间的玻璃温室和另一边种满蔬菜的玻璃温室一样，不但外面还有一圈额外的铁丝网护栏，护栏各处还架上了监控探头，倒是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里外里的参观了一番，石泉痛快的给张守诚结清了尾款，这群从过来俄罗斯打拼的老乡们可没有假期，除了张守诚，剩下工人们早就已经连夜飞回了摩尔多瓦，继续给高尔察克家族的缺德后裔盖城堡去了。
送走了留下各种礼物的张守诚，石泉拿起一条对方留下的中华夹在腋下，揽着艾琳娜哼着二人转回到了顶楼的房间。
一直等到第五天的凌晨，在七辆太脱拉越野车的押送下，十几辆超大件运输车在轰隆隆的低沉噪音中停在山脚的路边，排着队被一辆原本当作收藏品的MAZ537重型牵引车拖拽着，艰难的开上了盘山公路。
等到运输车离开，后山刚刚建好的维修车间门口，海宁一脸呆滞的看了看停在铁轨上的蒸汽机车和那些锈迹斑斑的装甲车厢。
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车间里那根足有20多米长的细长炮管，最后再看看停在车间外的虎式坦克和装甲通信车，最终哭丧着脸朝同样一脸震惊的根妮雅说道，“亲爱的，我觉得可能需要再招一些人了。”
“招人！”根妮雅咬牙切齿地说道，“必须招人，不然就靠我们这七八个人，恐怕干到退休也别想把这些大家伙翻修完！”
“幸好那两台探险车的上装已经弄的差不多了”海宁咽了口唾沫，扫了眼紧挨着虎式坦克停放的那辆太脱拉越野车，内心不由的万分庆幸。
“别高兴太早”
根妮雅咬牙切齿的看着维修车间里的修长炮管，“今年的拍卖会定在1月11号，尤里那个混蛋想在拍卖开始之前把这座列车炮摆出来。换句话说，我们只有不到40天的时间。”
原本靠着维修车间大门的海宁身体缓缓下滑，最终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青石地板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让阿萨克带着他的族人们过来帮忙吧！把咸鱼……算了，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吧！这么短的时间多少人都不够用。”
“现在？”根妮雅挑了挑眉毛，她还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呢。
海宁挣扎着爬起来，“不让咱们休息，他们也别想休息！哪怕是娜莎小姐在这里也要过来帮忙！”
“我这就去通知他们！”根妮雅二话不说，骑上一辆半履带摩托便呼啸着冲向了灯火通明的隧道。
被海宁抓了壮丁的众人推脱不过，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加入了痛苦的翻新工作之中。
不过好在不管是列车炮还是那台蒸汽机车甚至虎式坦克，本身并没有什么致命伤，所以他们需要做的也是把每个零件拆下来进行细致的除锈和喷漆工作而已。
只不过即便如此简单的工作，放在这么个庞然大物上面也会变得格外艰难，往往有时候仅仅只是拆卸一颗生锈的螺丝便要用上几个小时的时间。
就在石泉考虑着是不是放弃翻新糊弄了事的时候，回国探亲的何天雷和刘小野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以及一对儿头发花白的夫妇回到了雷达站。
“这两位是我给咱们找的厨师”
温暖如春的雷达站天井里，何天雷等小野给每人送上一杯热茶之后，这才指着那两位看起来一团和气的夫妇说道，“这是邓师傅和赖大婶儿，我给你找的厨师，我觉得挺合适，所以就直接带过来了，泉子，你给看看，合适的就让他们留下，不合适的话，等过两天我再把他们夫妇俩送回国。”
“两位今年多大岁数？”
石泉客客气气的问道，这两位虽然看上去岁数大了点儿，但至少身子骨都挺结实，尤其那位赖大婶儿，虎背熊腰的一点儿都不输传说中的俄罗斯大妈。
“俺48了，属牛的。俺媳妇47，属虎的。”同样虎背熊腰的邓师傅中气十足地说道。
“你两位这么大岁数怎么……”
石泉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却不言而喻，按理说这岁数就算不用颐养天年也是吃喝不愁，实在是没必要远走他乡的出来拼命，哪怕不能大富大贵，在老家做点儿小本买卖也够了。
“泉子！”何天雷还没等邓师傅的话说出口，便喊了一声石泉，随后起身走向了雷达站之外。
歉意的朝邓师傅两口子点点头，石泉跟着何天雷走出了雷达站。
“咋的了？”石泉低声问道，内心已经隐隐预感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邓师傅有个倒霉儿子，前两年跟我们当地一帮小流氓儿起争执差点儿闹出人命，这老两口把自己经营的饭店搭进去才争取判了个轻的。”何天雷压着声音说道，“就这么着，还欠着大几十万呢。”
“一条人命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石泉忍不住说出句屁话。
何天雷摇头叹息，“那个愣种要是把那帮小流氓捅死了也就没这么多破事儿了。听我爸说，被邓师傅他儿子打成植物人的就有俩，另外还拿啤酒瓶子弄残废了好几个。”
“卧槽？这么猛？”石泉瞪圆了眼睛。
“能不猛吗？这一家都是猛人。”
何天雷朝雷达站里的老夫妇俩挑了挑下巴，“邓师傅年轻时候是我们那片儿有名的摔跤好手儿，说他骑马射箭样样精通都不夸张。赖大婶儿更厉害，跟邓师傅认识之前，差点儿从她们当地的省摔跤队选进国家队。”
石泉闻言眨巴着眼睛问道，“这么厉害咋就当厨子去了？”
“我这么牛逼不也跟着你混成挖土党了？”何天雷痞里痞气的调侃了一句，“你去问问他们老两口儿吧！实在不行让他们给你做顿饭也行，反正来之前我让他们老两口儿给我做了一桌，那口味儿绝了。”
“啥都会做？”石泉挑着眉毛问道。
“你自己问去呗！”何天雷说完，掐灭了烟头儿溜溜达达的走进了雷达站。

第466章 暴力厨师
重新回到雷达站里，石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眼眶泛红的赖大婶儿，赶在俩人开口之前问道，“邓师傅，赖大婶儿，雷子已经和你们说明白工作性质和内容了吧？”
“说清楚了”邓师傅略有些紧张的应道，“做饭、开车、有时候还得刨坟干仗。”
“雷子，你特么怎么说的？”石泉扭头瞪了何天雷一眼。
“我哪一条说错了？”何天雷端着小茶杯嬉皮笑脸的问道。
石泉想了想，好像差别还真不大。索性点点头，“邓师傅，雷子说的也不算错，不过我这儿提供的工作危险性比较大，您可得想好喽！”
“小老板儿，只要钱到位，俺老邓这条命卖给你都行！”邓师傅不知为什么情绪突然有些激动起来。
“那您说说，一个月我得给您二位开多少工资才行？”石泉饶有兴致地说道。
邓师傅和赖大婶儿对视一眼，犹豫片刻后说道，“俺俩一个月必须得赚到至少三万四千五百八十三块钱才行。”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石泉张张嘴，终究忍住没把这问题问出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艰难，实在是没必要为了满足好奇心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您要的待遇没问题”石泉痛快的应承下来，为了能在以后吃上口热乎饭，这点儿代价还是能出的起的。
邓师傅闻言眼睛一亮，正要说些什么，却听石泉说道，“不过我得先尝尝您的手艺，而且我这儿张嘴等着吃饭的比较多。”
说到这里，石泉扭头看向身边的艾琳娜，“咱们雷达站现在有多少人？”
“俱乐部核心一共八个人，刚好今天都在。另外还有五个涅涅茨保镖，再加上阿萨克的父母妻子双胞胎儿子以及海宁和更根妮雅，还有给他们帮忙的五个白俄伙计，一共25个人。”艾琳娜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这么多人了？”石泉嘀咕了一句，重新看着邓师傅说道，“我们现在有25个人，其中还有俩刚能吃辅食的小朋友。”
“这么点儿人，俺们能做出来！”赖大婶儿信心满满地说道。
“小老板儿，你打算吃点儿什么？”邓师傅挽起袖子问道。
石泉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电子表，思索片刻后说道，“邓师傅，赖大婶儿，您看这么着，现在是下午四点出头儿，咱们六点吃晚饭，我难为难为你们二位，给你们一头猪，能做出啥来就吃啥怎么样？唯一的要求把整头猪都用上。”
“主食呢？主食想吃啥？”邓师傅干脆利落地说道，“另外厨房在哪？我得先看看厨房。”
“主食吃饺子吧！”石泉示意何天雷带着他们两位去厨房看看，随后拿起手台喊道，“阿萨克，弄头野猪回来，要活的。”
“马上！”正在后山维修车间当苦力的阿萨克激动的回了一句，一把丢下手中的钢丝刷子，扯着嗓子喊道，“阿瓦，阿瓦呢？跟我走！”
正骑在列车炮炮管上除锈的阿瓦闻言立刻丢下手里的刷子，连牛皮围裙都没来得及脱，连跑带颠的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维修车间。这两天他们快被海宁给折磨疯了，难得有偷懒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不多时，阿萨克和阿瓦两个彪形大汉便拎着一支养的膘肥体壮的野猪跑到了雷达站外。
这些野猪是上次拍卖会的时候，组织大佬们在山上打猎时无意中发现的一窝小猪，当时被刘小野顺手阉割了之后便一直养在后山单独围出来的铁丝网里，为的就是满足老板的口腹之欲。
四蹄被绑住的大野猪呲哇乱叫被阿萨克俩人丢在雷达站门口的时候，老邓夫妇刚好参观完厨房出来。
“小老板儿，你这厨房不行。”邓师傅皱着眉头说道。
“咋的了？”石泉好奇的问道。
“那厨房的灶儿不行，有没有火力更猛一点儿？”邓师傅说完，伸出大手摸了摸天井中央的实木长条桌，“另外这桌子能不能借俺们用用？厨房那个不结实。”
“不结实？”石泉来了兴致，“雷子，去车里，把咱们的高压汽油炉搬出来。”
“邓师傅，您要几个炉子？”
“有几个来几个吧！”邓师傅再次敲了敲长条桌，意思不言而喻。
“得，这桌子也借你用了，砸烂了都没关系。”石泉痛快地说道。
“小何，去给叔弄两段木头桩子来，没有的话弄些砖头过来。”邓师傅比划了一番桌子和地板之间的高度，“能把下面垫实了就成。”
“这事儿交给我吧！您先忙别的，那头猪已经在外边了。”何天雷说完，带着阿萨克离开了雷达站。
老邓笑呵呵的点点头，将他们带来的行李箱搬到长条桌上打开。石泉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后便瞪大了眼睛，他本来以为邓师傅会拿出来两套厨师服什么的穿上呢，没想到这个大的吓人的行李箱里装的竟然全都各种形状的刀具不说，甚至还有个厚实的砧板。
老邓探手从行李箱中拿出来两个足有手腕粗细，一头儿带着木制把手的不锈钢棍递给赖大婶儿，随后不紧不慢的拿出把细长锋利的侵刀解释道，“这些厨具都是俺儿亲手打的，比市面上卖的可好用多了。”
“俺们家书香手巧着呢！这擀面杖也是俺儿自己做的！”赖大婶儿脸上带着骄傲，说话的同时竟然将两根实心儿不锈钢棍拧在了一起。
石泉好奇的仔细打量，这根能从中间拆开的擀面杖长度至少有一米八左右，除了两头各自装着一截不到20厘米的实木握把之外，周身密布着一个个仅有瓜子仁大小月牙型花纹。
“咚！”
赖大婶将这根儿看起来足有四五十斤的擀面杖杵在青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神色自然的接过邓师傅递来的加大号围裙穿在了身上，然后又用一个帆布兜套住了擀面杖，这才在石泉等人的围观下重新扛起擀面杖，跟着邓师傅走出了雷达站。
同样穿着个围裙的邓师傅绕着那头不断惨叫的野猪看了看，给赖大婶儿打了个眼色，后者直接将擀面杖穿过野猪被绑住的四蹄，俩人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把这野猪抬起来放在了不远处玻璃暖房前的石桌上。
这架势是杀年猪啊！石泉目光灼灼的看着，这可是童年的快乐之一。甚至连闻讯跑回来看热闹的大伊万等人也瞪大了眼睛，杀猪他们自己都杀过，但把一整头猪做成菜可不好看到。
在20多号人的围观中，赖大婶儿双手抓着擀面杖直接靠体重按住了野猪的脖子。这下，这头膘肥体壮的野猪连呼吸都困难了，更别说发出惨叫了。
变得安静不少的杀猪现场，邓师傅用那把侵刀熟练的刮干净野猪脖子上的硬毛，随后将一个不锈钢盆放在了桌子下面。
众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这头野猪的脖子上便滋出一股鲜血，哗哗的浇在了那个不锈钢盆里，邓师傅则不紧不慢的用手里的刀子搅动着盆里越来越多的猪血，而赖大婶等这头野猪渐渐停止挣扎之后，将擀面杖的一头别在腰上，空出一只手来一下下的擂在野猪胸口的位置。随着这拳头落下，野猪脖子上的血液顿时也加快了流速。
等到这野猪彻底断气儿，赖大婶一手端着不锈钢盆，一手拎着那支比她还高的擀面杖就往回走。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何天雷已经带人在旁边支起了一个加压汽油炉子，嗤嗤作响的声音中，凶猛的火苗舔舐着汤桶，没用几分钟便把里面的水烧的沸腾。
邓师傅舀起一大瓢开水浇在野猪身上，随后手中的侵刀上下翻飞，最多也就十几分钟便将整头猪刮的干干净净。
这么会儿的功夫，雷达站里的赖大婶儿已经和好了面，不但那盆猪血加上了调料，连平时石泉等人开会闲聊的长条桌都已经洗刷的干干净净。
等她重新端着两个不锈钢盆出来的时候，邓师傅已经完成了开膛破肚的工作。整套的下水被丢进盆里，根本没用任何人帮忙，他自己一个人就轻轻松松的将身体被掏空的野猪甩在了肩膀上。
石泉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在一群人簇拥中，邓师傅两口子回到雷达站的厨房，一个分肉一个清洗内脏，虽然只有俩人却硬是弄出了流水线的感觉，甚至中途这两口子全靠眼神交流，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前后不过五分钟，整头猪被分割成不同的肉块。赖大婶挑挑拣拣的选了几块适合做馅的肉丢进盆里，而邓师傅则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肉分割成不同的大小。
四个高压汽油炉在阿萨克等人的帮助下在天井中被重新点燃，邓师傅把厨房里能找到的四口锅全都架在了上面，他竟然打算同时操作！
一时间，煎炒烹炸烟气缭绕中，围着邓师傅的四口锅在一群没见识的男毛子女毛子的惊呼和叫好声中时不时的冒起火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众人身后的长条桌上传来，所有人下意识的回头，只见赖大婶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她那根擀面杖从中间拧开，正在被垫实的长条桌上用力的砸着准备做馅的猪肉块儿。
“砰！”
第二声重击之下，艾琳娜放在桌子边的缸子盖蹦起来老高砸在地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动静就像信号一般，赖大婶抡起两根实心不锈钢擀面杖一下连着一下的砸着放在案板上的猪肉。那些新鲜的肉块在这连续的重击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肉泥！
石泉咽了口唾沫，他总算知道刚刚邓师傅为啥点名要用这桌子，为啥坚持让何天雷找东西把下面垫起来了，一般的桌子还真扛不住这么暴力的操作！

第467章 以后有饭吃了
天井里，在一群人的围观中，一道道极具华夏北方特色的硬菜从锅里冒出诱人的香气。
暂时清闲下来的邓师傅转身走进厨房，清洗干净那些被赖大婶儿初步处理过内脏，随后换了把薄薄的菜刀，在哒哒哒的声音中切起了配菜。等到外面的那些硬菜即将出锅的时候，仅剩的另外四个加压汽油炉被点燃。烟火气中，一道道小炒搭配着几个凉菜被摆上了长条桌。
“你们先吃着，再有五分钟那些大菜就能上桌。”邓师傅脸不红气不喘的招呼了一句。
根本没有人客气，俱乐部吃饭一直都是靠抢的！包括阿萨克父母妻子所有人在内，呼啦一下围到长条桌上，所有人会用筷子的用筷子，不会用筷子的上刀叉。反正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坐下，几乎转着圈品尝着邓师傅接连送上的各种美食。
石泉端着个小盘子抢了一口锅包肉，只是一口便决定这俩说什么也得留下来。按他自己的标准，好吃的菜分两种，一种是饭店里的味道，一种是家里的味道。邓师傅这手艺就属于后者，而且是最好吃的那一种。
等到二十几道菜全都送上桌，四个汽油炉重新架上汤桶，而邓师傅两口子在所有人的坚持下，就在长条桌的一头开始包起了饺子。
长度将近一米八的不锈钢擀面杖三下五除二便将面团擀成了一张又薄又大还带着月牙型纹路的面皮。赖大婶随意往上撒了两把面，随后三叠两叠的弄成了长条。
这是要弄面条？石泉不明所以，不是说好要吃饺子的吗？
在几个华夏人的疑惑中，赖大婶从他们的行李箱中翻出来个同样不锈钢材质的圆筒，在这叠好的面皮上用力一按，眨眼间便是几十张又薄又圆的饺子皮。
“哐哐哐”几下，赖大婶儿将面皮丢给邓师傅，她自己则把剩下的边角料重新揉在一起继续重复刚刚的操作。
再看邓师傅，此时已经把挑好的馅料装进了一个挤奶油的裱花袋里，轻轻一按给另一只手上的饺子皮挤上馅儿，随后用力一攥，一个浑圆饱满的饺子就这么包好了。
这速度别说20几号人，再多来十几号估计他都能供应的上！
吃了一大碗红烧肉的大伊万来了兴致，死皮赖脸的要试试，可惜他这一手爪子攥下去，除了飞溅的饺子馅糊了娜莎一脸之外，连饺子皮都变成了被嚼了俩小时的口香糖。在众人幸灾乐祸的哄笑声中，大伊万尴尬的任由娜莎糊了他一头一脸的面粉，这才算是侥幸活了下来。
前后都不到二十分钟，所有的面皮和肉馅全部用完，四个汤桶里先后煮上了饺子。雷达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老老实实端着盘子排着队从邓师傅的笊篱中接过满满一大盘饺子。
石泉端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儿找了个位置坐下，吃之前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表，此时距离六点还差着五分钟呢。可再看看周围，几个涅涅茨汉子都已经撑的松腰带了。
等到给所有人盛完了饺子，石泉讨了碗饺子汤，顺便引着邓师傅和赖大婶儿在长条桌旁坐下，亲自给他们各自到了一杯从老胡那儿坑来的茅台，这才说道，“邓师傅，赖大婶儿，留下来吧，这顿饭我是服了！”
邓师傅和赖大婶惊喜的对视一眼，试探着说道，“那工资……”
“你们要多少来着？”
“三万四千……”
邓师傅话都没说完，便被石泉抬手打断，“这么着吧，邓师傅，赖大婶儿，我这儿按美元算工资，你们两人一个月一人一万美元，另外的福利和其他人一样。”
“老邓，美元值钱还是咱们人民币值钱？”赖大婶儿扭头问道。
“那肯定美元！”邓师傅激动的站起来，“小老板儿，我可不跟你客气了，俺们两口子是真的急用钱，你开这个数儿俺们可真不客气了？！”
石泉示意邓师傅坐下，“邓师傅，我这钱可是有条件的。”
“你说，什么条件你说就行！”老邓激动地说道。
“五年”石泉伸出个巴掌，“咱俩至少得签五年的合同，您不能说赚够了需要的钱就不干了。”
“成！十年都成！”邓师傅开怀大笑，颇有些拨开云雾见青天的畅快，“当初俺们开饭店一个月都难挣这么多，这还有啥不成的！”
“艾琳娜，你和娜莎弄份五年的合同。”石泉扯嗓子喊了一声，可惜，艾琳娜正端着酒杯和娜莎以及刘小野抢一盘爆炒肥肠呢，压根儿就没听见石泉喊她们。
略有些尴尬的咧咧嘴，“邓师傅和赖大婶儿这菜太好吃了，我估计她们吃不完应该是不会搭理我了。”
对于厨师来说，这夸奖可比什么都管用。邓师傅两口子赶紧端起酒杯和石泉碰了碰，“大家觉得好吃就成！以后你们想吃啥就跟俺们两口子说！”
三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赖大婶放下酒杯却抹起了眼泪，“要是俺家书香……”
“哭什么哭！”老邓吹胡子瞪眼睛，“等还上钱，再等几年他不就出来了吗？”
石泉看着这老两口，最终还是决定问问，“邓师傅，你们的儿子……”
“俺家儿子以前跑大车往外地卖羊的，惹人眼红了。”赖大婶叹了口气，红着眼睛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十年啊，还有十年才能出来呢，那时候估计他连媳妇都讨不着了。”
石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拿起酒瓶子给赖大婶以及自己倒满，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
一顿饭吃的所有人差点儿直不起腰，本来打算晚上安排大家加班的海宁也被美食征服，吝啬的给所有人放了一晚上的假。安排好邓师傅两口子在雷达站住下，石泉找上何天雷，兄弟俩各自端着一大碗解腻的茉莉花茶围着一楼的长条桌坐下。
用手推了推已经有些晃荡的长条桌，石泉点上烟说道，“明天记得换个长条桌，要结实点儿的，另外厨房里也弄一张。”
“行”何天雷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咋的？有事儿要说？”
“老邓他们那个儿子怎么回事？”石泉压低声音问道。
“不跟你说了么，捅……”
“我意思他犯事儿之前”石泉将烟盒丢给何天雷，“干啥的，风评咋样之类的。”
“想帮一把？”何天雷挑了挑眉毛。
“好奇问问”石泉不置可否的敷衍道，万一这邓师傅两口子的儿子是个惹是生非的，石泉还真得考虑考虑要不要长期用这两口子。
“他们俩的儿子叫邓书香”
何天雷喷云吐雾地说道，“那小伙子比我小几岁，高中没毕业就在他们家的饭店里帮忙了，后来在饭店门口自己单干弄起了烧烤摊子，忙的时候请了四五个小年轻帮忙。咱们上大学那会儿，你们几个去我家玩，我记得带你们去他那摊子吃过，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个屁！”石泉撇撇嘴，“特么去你们家玩了一个星期，除了第一天之外就没醒过酒，我能记得个啥？”
何天雷尴尬的咧咧嘴，没接这个茬继续说道，“那小子后来攒了点钱买了个大货车往南边卖羊赚了不少钱，我们当地几个小流氓看上这买卖了就想要过来，这不断人财路嘛？
再往后的事儿就不用细说了，那小子是个暴脾气，一顿饭没谈拢，在他们家的饭店包厢里就把那帮小流氓全给拾掇了，说起来也算是给我们当地除了一害，可惜了。”
石泉松了口气，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行了，早点儿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摆弄那堆废铁呢。”
“早知道我晚几天回来了”何天雷苦着脸站起身嘟囔了一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睡眼惺忪的众人刚刚起床推开房门，便闻到了从一楼厨房里飘出来的饭香。等到这些人三五成群的下楼，老邓夫妇已经把满满一汤桶的小米粥和同样份量的豆浆摆在了长条桌上，甚至连油条油饼都炸出来老大一盆。
“油饼有加糖的和不加糖的，你们自己拿就行。”邓师傅用大铁勺子敲了敲汤桶喊道。
阿萨克等人虽然听不懂汉语，但却看得懂这信号，管他什么味的，吃就对了。就着一些小凉菜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早餐，除了阿萨克的家人和专门负责翻档案查找列车炮来历的娜莎之外，所有人都像是给地主家上工一样，愁眉苦脸的往后山磨蹭。
列车炮的翻新工作才开了个头儿，连除锈的工作都还没完呢，就更别提其余的东西了。在石泉的邀请下，邓师傅两口子也跟了过来，不过他们可不是来帮忙翻新的。
这两口子从穿过通往后山的隧道之后，眼睛就没停过，不管是周围停着的那些坦克大炮，还是那头乖巧的坐在路边等着让人摸的大熊，都让他们俩格外的稀奇。
沿着铁路线一路溜达到白桦林深处的维修车间，石泉指着一辆深蓝色的太脱拉喊道，“海宁，这辆是餐车吧？过来给介绍介绍。”
海宁闻言跑过来，按动钥匙打开舱门邀请道，“跟我进来看看吧！”

第468章 挑剔的厨子，臭不要脸的石泉
后山维修车间门口的停车场，海宁带着邓师傅两口子进入餐车，跟在最后的石泉则亲自当起了翻翻译，“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工作车，以后大部分时间，这两辆车就是你们的阵地了。”
邓师傅两口子稀奇的这摸摸那看看，他们进来的位置仅能摆的下一张可以电动升降的双人床，床下面的空间是个不算太大的会客区，两条卡座似的沙发围着个升降桌，旁边则是通往驾驶室的紧急舱门。
海宁随手抬手按了下遥控器，车体往两侧缓缓展开，这原本也就够两三个人活动的会客区顿时宽敞了不少。
在三人的注视下，海宁抬手按了下沙发靠背上的按钮，原本悬在头顶的折叠床缓缓下降最后刚好卡在两个沙发之间，和中间的小桌子贴合的严严实实。
这还没完，海宁抬脚轻轻一踢，沙发背面弹出个折叠的小台阶，刚好可以让人轻松的爬到床上。
“这设计怎么样？”海宁略有些得意的问道。
“一如既往的厉害！”石泉踩了踩折叠台阶，没想到还挺稳当，连晃都不带晃的。
海宁极为绅士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放慢语速，一边介绍一边打开了连着会客区的通道两侧的推拉门，“左边洗手间，右边是浴室和洗衣房。考虑到这台车是辆餐车，除了正对着床的位置是衣柜，剩下的空间都拿来装电池组了。”
“电池？”邓师傅听完石泉的翻译皱起了眉头，但终究没急着说些什么，耐心的跟着海宁穿过通道进入了这台车的核心功能区。
“八眼电陶炉，烤箱、冰箱、洗碗机、和面机、绞肉机，能想到的我都装上去了。”海宁昂着下巴得意说道。
可他没想到，刚刚还挺满意的邓师傅两口子在听完石泉的翻译之前却根本就不买账。
邓师傅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电陶炉，嫌弃地说道，“小老板儿，就这破玩意儿做出来的饭根本就没法吃，而且用它做饭还不如去外面捡点柴火来的快呢，得换压力炉。”
“这台子也不够结实”
赖大婶同样嫌弃的敲了敲不锈钢的台面，“俺们两口子干活儿比较糙，这铁皮太薄了，用不了几天就得散架。”
“另外中间这么大的空间浪费了”邓师傅继续挑刺儿，“加个台子，越结实越好。”
“后面最好开个门儿”赖大婶儿指着车尾的方向，“不然这饭菜做好了咋端出去？把食材搬进来也费劲。而且头顶还得加个大功率的吸油烟机。”
接下来的十分钟，这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一点儿没客气，把海宁精心设计出来的移动厨房给批判的体无完肤。
不过反观海宁倒是一脸兴奋，开始还拿本子记，最后干脆打开手机录音让石泉慢慢翻译，而他自己已经对照着本子上已经记下来的内容开始拿着卷尺在各处比划了。
收集完了这两口子的所有意见，海宁将车钥匙拍到石泉手里，连跑带颠的离开了车厢，设计房车才是他擅长和爱好的，相比之下翻新那些废铜烂铁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
送走了海宁，石泉本想顺着紧急舱门去驾驶室里，可再看看赖大婶儿那富态的体型，顿时放弃了这打算，同时暗暗记下，等会儿得让提醒海宁把这紧急舱门也扩大一号才行。
将已经展开的车厢收起，石泉带着两口子进入驾驶室，“邓师傅，这车能开吗？”
“问题不大！”邓师傅瞅了瞅仪表台，“俺年轻的时候跑长途开过这么大的车，不过这上面有些开关不太认识。”
“那就好说了”
石泉钻进后排驾驶室，耐心的把所有功能来来回回介绍了好几遍，再三确认对方已经弄明白了，这才推开车门说道，“邓师傅试试车吧，从这儿开到山前的平台上，然后再开回来。”
“成！”
邓师傅细心的帮着赖大婶系上安全带，等石泉从外面关上车门之后不急不缓的启动车子，稳稳当当的从停车场开了出去。
趁着他们试车的功夫，石泉先把刚刚发现的小问题转告给了海宁，随后走到另一边，打开已经换了新上装的宿舍车舱门。
这车的变化也不小，三张高低铺被挪到了车尾呈“U”形排列，就算两侧和头顶的车厢不展开，中间也有足够充裕的活动空间。
而在彻底展开之后，地板上不但能升起来一张单人床大小的桌子，三面的床板也能升起来直接顶住天花板，算是给那些平均身高无限接近两米的涅涅茨壮汉们留足了活动空间。
甚至考虑到人多，当作隔断的洗手间和浴室都配了两套，其余的空间除了一个容积足够大冰箱之外，剩下的全都是用来存放个人物品的储物空间和一个专门用来放武器装备的带锁柜子。
这就是个睡觉休息的地方，自然不会像刚刚一样任由涅涅茨汉子们挑三拣四。况且前两天他们也早就看过了，看那样子应该是挺满意。
因为一下子加了两辆车，同样做出改变的还有大伊万的座驾，他那车上占据了一大半空间的货柜尺寸被缩减到了不足一半，同时还加装了温控，以后将专门用来存放车队所有人的需要的食材补给，按照海宁的计算，这个冷鲜货柜装满之后足够所有人吃上半个月没有问题，如果再加上各辆车上额外存放的补给，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坚持一个月的时间。
石泉这边参观完了车子，邓师傅也已经顺顺利利的把车开了回来。
“这车开着可舒服。”邓师傅刚一下车便忍不住称赞道。
“以后所有人的吃喝可就麻烦您了。”
石泉领着这两口子一边往玻璃温室的方向走一边说道，“那边的玻璃温室里种了不少菜，旁边还养着不少野猪，都是拿来吃的。”
“那头熊……”邓师傅心惊肉跳的看着啪哒啪哒跑过来的大熊维尼问道。
“它可不能吃”
石泉和人立而起的大熊维尼轻轻抱了抱，顺便弯腰抱起跟着一块儿跑过来的冰糖，“这片山头儿其他的野物怎么祸祸都没事儿，但这头熊和这只猫，哦，还有另外两只，你们在楼里见过的那两只，它们是大家养的宠物，您可千万别给顺手一锅炖了。”
说到这里，石泉将冰糖送上肩膀，拍了拍维尼厚实的大脸蛋子，“维尼，打个招呼。”
从小就被维卡训练“养家糊口”的大熊维尼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乖巧的一屁股坐在冰凉的铁轨上，咧着大嘴晃悠着一只大熊爪子，同时还把另一只大肥爪子伸到了邓师傅的身前。
“他这是打招呼呢？”邓师傅下意识的也朝对方挥挥手，结结巴巴的问道。
“不止打招呼”
石泉从兜里翻出两条小鱼干，一条递给肩膀上的冰糖，另一条递给邓师傅，“放它爪子上就行，这小东西挺懂事儿的。”
“小东西？”邓师傅和赖大婶只觉得胸口噗噗直跳，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小鱼干放在了维尼的大爪子上。
早就已经开始流口水的维尼用湿润的大鼻子轻轻拱了拱邓师傅和赖大婶儿有些哆嗦的手心，这才伸出红色的大舌头将爪子上的小鱼干舔进了嘴里。
至于冰糖，它才不屑和陌生人打交道呢，叼上小鱼干直接从石泉的肩膀跳到了维尼的大脑袋上。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者也不恼，开心的嚼着嘴里的小鱼干，同时还发出如同摩托车发动机一样的呼噜声。
绕开这俩天天在雷达站撒欢儿的小东西，石泉带着两口子去玻璃温室里逛了一圈，摘了几颗西红柿一边往回走一边看了眼时间。这么一番耽搁都已经快上午十点了，再耽误耽误，今天上午就不用去跟那座列车炮较劲儿了！
打定了主意，石泉把他们送回雷达站之后，溜溜达达的回到顶楼的房间泡上一壶茶，这才不急不缓的拨通了老胡的电话。
“大早晨给老子打电话准没好事儿”电话刚一接通，老胡便一语道破了石泉的小心思。
“得，那我挂电话了啊。”石泉说完，还真就按下了挂断键。
“这小王八羔子！”老胡骂了一句，不情不愿的又给石泉拨了回去，“你小子大早晨的消遣我呢是不是？”
“没没！哪敢呢！我这不是手滑了嘛，本来想开免提的。”隔着电话的石泉空口白牙的扯着谎话。
“少废话了，找老子什么事儿？”老胡哭笑不得的问道。
“你那儿说话方便不？”
老胡闻言朝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小刘挥挥手，后者干脆利落的起身离开办公室守在了外面。
“说吧！”老胡点上颗烟，不急不缓的回应了一句。
“我这儿最近招了俩厨子，想问问你啥时候不忙，请你吃个饭。”石泉嬉皮笑脸地说道。
“说人话”老胡不为所动。
“前段时间弄了点儿值钱的欧洲古董”石泉前言不搭后语的换了个话题。
“你再不说正事儿老子挂了啊”老胡说完，还没等石泉说些什么，报复式的挂断了电话，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嘟嘟囔囔的笑骂，“小王八犊子，敢挂老子电话你是第一个。”
等了不到十秒钟，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老胡耐着性子等了将近半分钟，这才按下了接听键，“舍得说了？”
“你咋那么小心眼儿呢？”石泉抱怨了一句，试探着说道，“老胡头儿，我打算臭不要脸一回。”

第469章 送礼和酒局
“你小子说说，打算怎么个臭不要脸一回？”
老胡心惊肉跳的问道，他对石泉可太了解了，别看平时老老实实的，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整出个大动静。更别提这小子惹祸本事一流，这几年的时间得罪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是硬茬子。
要不是他的俱乐部确实拉拢了一批有分量的人，要不是这小子还算会来事儿，他还想和现在一样活的这么滋润完全就是做梦，不被人堵着门拿枪打拿手雷炸都算稀奇。
而越是这么想，老胡这心里的担忧也是越重，他甚至都在脑补这小子是不是准备交代点遗言让自己帮忙照顾好家里人之类的。
“想跟你要个人”石泉试探着说道。
“什么人？”老胡先是一愣，紧接着皱起眉头，同时内心却也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石泉犹豫片刻，把邓师傅一家的情况简单说了说，最后道出了自己的小心思，“老胡，犯事儿叫邓书香，你看看，方便的话把这人给我怎么样？”
“跟老子这儿犯浑呢？”老胡皱起眉头，“这种事儿帮不了。”
“你听听我开的条件。”
“啥条件也不行！”
老胡说话的同时，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下了邓书香和石泉的名字，随后按下桌子上的按钮，等小刘进来之后，立刻将纸条递给了对方。
“还有一个月我这儿就准备组织拍卖会了，到时候会有些珍贵的油画上拍，你随便选上三幅，不管多少钱拍下来都不用付钱怎么样？”
“为了这么个人，你小子有必要投这么大的本儿？”
老胡说完便皱起眉头，以他对石泉的了解，这小子或许会为个陌生人做点儿什么，但绝不会投入这么大的成本。那么他到底要干嘛？
还没等老胡想明白，石泉那边直言不讳地说道，“你就当保释啊，保外就医啊之类的呗？我记得上次从东南亚带回来的那些翡翠还在你手里呢，这保证金应该够了吧？再说了，在谁那儿改造不是改造，只要改造好了不都是好同志？大不了判了多少年就让他在我这儿干多少年，中间我看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回国。”
“你小子说实话，这到底是哪一出？”老胡敲打着桌面问道。
“就是想欠你个人情。”石泉总算说了句实话。
老胡闻言一怔，随后问道，“在毛子那边有麻烦了？”
“前几天挖出来个二战德国的列车炮，晚上有点儿睡不踏实。”石泉这句还是实话。
“以后和霍衡那个老东西少接触，别学他那些臭毛病。”老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石泉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热茶，心里却踏实了不少。至于邓师傅的那个倒霉儿子能不能捞出来，他根本就不在乎，因为那就是个借口。说白了，他还真就像老胡说的那样，这是学着霍衡变着法子给老胡送礼呢。
到了他如今这个层面，不管是什么油画也好，那些翡翠矿石也好根本就是个添头。主动让自己欠对方个人情，这才是大礼。
原本这邓师傅出现之前，他就在琢磨着这事儿，现在有这么个合适的由头，倒还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至于送礼的原因，恰恰是因为当初瓦列莉亚的提醒，大伊万的父亲瓦西里确实出面帮自己把那座列车炮给留在了自己手里，但同时也变相的抵消了因为那些国债券欠下的人情。只不过对于石泉来说，这却是个亏本儿的买卖。
既然瓦西里这边的人情人家主动还上了，自己又没办法让老胡欠自己个人情，索性就剑走偏锋欠对方个人情，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而这么做，说白了无非还是抱大腿罢了，反正都是大腿，抱谁的不是抱？
反观电话另一头儿老胡，自然也明白石泉的心思，同时也暗暗叹息了一句最近从小刘那学来的“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不急不缓的敲门声适时的响起，老胡掐灭烟头儿，清了清嗓子喊道，“进来吧。”
小刘推门而出，将薄薄的一沓纸摆在了老胡的桌子上，“老板，已经问清楚了。”
“啥情况？”老胡拿起桌子上的A4纸随便扫了几眼问道。
“几个小混混抢一个卖羊肉的人生意，双方起了争执，伤了几个人，卖羊肉的就是叫邓书香的那个，家里赔了不少钱，判了13年。
那几个小混混除了有一个是真的残了条胳膊之外，还有俩走了些门路伪造了植物人的病历继续讹钱呢，不过当初办这事儿的去年因为其他案子已经进去了。
另外这个邓书香的父母跟着何天雷乘坐昨天的航班飞到了伊尔库茨克。当时他还给我打过电话，拜托我帮忙托运一些厨具餐刀什么的。”
老胡挑了挑眉毛，再次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看了两眼，随后塞进了身边的碎纸机，等到碎纸机的嗡鸣声停止，他这才饶有兴致的朝小刘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小刘，石泉那小子想花大价钱保这个叫邓书香的，谈谈你的想法。”
“说实话？”小刘试探着问道。
“废话！我还想听你放屁怎么着？”老胡笑骂道。
“法律存在的意义应该是维持正义，不应该成为坏人作恶的工具。”小刘一本正经地说道。
“说人话”老胡没好气的甩给对方一根皱皱巴巴的红塔山。
刚刚还一本正经坐的笔直的小刘，在接过烟的瞬间便换上一副狗腿子的模样，一边点头哈腰的给老胡点上烟一边说道，“人给石泉送过去，但没必要告诉他真相。另外我觉得他这应该是给您送礼呢，而且手段多少比霍先生更高明点儿。”
“别提姓霍的那个老东西！”老胡没好气的挥了挥夹在手上的香烟，“行了，去忙吧。”
小刘闻言赶紧站起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办公室。自始至终，他都没点燃老胡递给他的那颗烟，更没有去问老胡让自己去忙什么。
两天之后，纷飞的大雪再次笼罩了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以及后山的白桦林。
热闹的维修车间里，完成除锈工作的列车炮炮管被报纸糊住了两端的开口，海宁手下的两名工人在塑料布围起来的单独空间里，为这根足有20多米长的炮管开展了喷漆工作。
而与此同时，列车炮的炮座也被彻底拆成了三大堆零件等待着后续的处理。
“尤里，胡先生的那位助手来了。”无线电里，娜莎的声音让俱乐部的众人齐齐一颤。
刘小野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扯下围裙丢到何天雷脸上，“老板，我！我去给你们泡茶！”
话音未落，这丫头已经一溜烟儿的跑出维修车间，骑上半履带摩托跑没了影子。
满脸油污和铁锈的艾琳娜缓缓站起身，理所当然的揽着石泉的胳膊，“亲爱的，我陪你去会客，我们走吧！”
石泉咧咧嘴，丢下手里的刷子就要往外走，可没想到大伊万比他们更快，这货干脆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跑出了维修车间。
“那个，你们继续忙，等下我让邓师傅给你们送饭过来。”石泉说完，拉着艾琳娜就往外走。
“老板！等等我！”咸鱼后知后觉的从腋下抽出把格洛克手枪也跟着跑了出去，“我来保护你们的安全！”
反应最慢的何天雷和阿萨克等人刚要起身，海宁已经守住了维修车间的大门，恶狠狠地说道，“我相信有他们已经足够了，今天没把分配给你们的零件弄干净，谁都不许离开这里！”
“我觉得这座车间里缺少一位列宁先生”阿萨克嘀咕了一句。
“而且还多了一位斯大林同志”何天雷无奈的重新拿起了钢丝刷子。
石泉等人自然听不到维修车间里这些无铲阶级的怨声载道，他们早就屁颠屁颠的跑回雷达站了。
只不过让大家微微愣神儿的是，司机小刘竟然把一辆四周贴着深色防晒膜的越野车直接开进了雷达站里。
“你先等等，我换个衣服哈！”石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辆越野车，神色如常的和小刘打了声招呼，随后不急不缓的挽着艾琳娜回到了楼上。
等所有人都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石泉走到新换的长条桌边坐下来，笑呵呵地说道，“刘哥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正好路过，来你这儿蹭个饭喝顿酒。”
司机小刘温和地说道，内心却已经冲着石泉比出了无数个中指，这个时候知道喊刘哥了？早前可没见这么客气过，而且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儿，恐怕石泉比他还清楚！
“那你可来着了，我这儿才请了俩大厨。”
石泉扯着嗓子喊道，“邓师傅，麻烦弄几个下酒菜先送上来，然后再来几个硬菜！我记得昨天让您发了俩熊掌来着，一块儿做了！另外再拿瓶茅台出来！”
“好嘞！”邓师傅的响亮的大嗓门儿从厨房里传出来，不多时便端出来一些卤制好的熟食凉菜。
有石泉一群人陪着，这小刘也不客气，夹起满满一筷子爽脆的猪耳朵塞进嘴里嚼了嚼，随后便是赞不绝口的夸赞。
大伊万等人虽然不知道小刘的来意，但只要不用去维修车间刷大炮，别说陪着喝酒，酿酒都行！
小刘仿佛真就是过来蹭饭的一样，山南海北的和谁都能找到话题，时不时的就端起酒杯挨个的碰杯然后一饮而尽。等到蒸熊掌端上来，更是连话都懒得说了，就是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尤里，他不会是失恋了吧？”艾琳娜压低声音傻乎乎的问道，相对而坐的小刘闻言一口酒好悬没喷到对面石泉的脸上。
“别瞎说！”石泉拍了拍艾琳娜的小脑袋，“他这么丑的哪来的女朋友。”
“说的也是！”
已经有些喝迷糊的艾琳娜端起酒杯站起来和对面的小刘碰了碰，带着一丝怜悯将杯子里的茅台喝的一干二净，压根儿没注意到对面小刘差点儿掀桌子的表情。
一顿饭从中午吃到了晚上，加入酒局的人也越来越多，醉意朦胧的小刘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了看表，“石……石泉兄弟，我还得赶晚上的航班，嗝~！赶紧回去，你给我安……安排个人，送我一下。”
“必须今天走？”同样喝的头昏脑涨的石泉努力保持着理智和清醒问道。
“那必！必须~的！”
“那行，你路上小心。”
石泉说完，朝着滴酒未沾的何天雷挥挥手，后者立刻起身，搀扶着小刘就往天井中央的车子走。却不想这喝多的小刘却是梗着脖子往外，嘟嘟囔囔地说道，“不坐，不坐那个车，那车颜色我不喜欢。”
何天雷心头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笑呵呵地说道，“那行，开我们的车，我送你去机场。”
直等到这兄弟俩离开雷达站，石泉拍了拍手，“行了，都喝的差不多了，早点儿回去休息休息吧！邓师傅，麻烦您把桌子收拾下，顺便把那辆车开出去。”
“成！你们放心休息吧！”邓师傅不疑有他，和赖大婶忙忙碌碌的开始收拾起了杯盘狼藉的桌子。
此时大伊万似乎也看出来了什么，不着痕迹的拍了拍石泉的肩膀，咧着大嘴，拉着早就喝迷糊的娜莎走向了电梯。
在石泉的暗示之下，不管是咸鱼还是阿萨克又或者海宁等人，全都早早的回了房间。
不多时，随着邓师傅拉开那辆越野车的车门，空荡荡明晃晃的天井中传出了一家三口劫后重逢的痛哭。
雷达站外，司机小刘早已不是那副醉意朦胧的模样，而坐在驾驶位的何天雷也根本没有启动车子。俩人将车窗降到最低，任由呼啸的寒风将成片的雪花和雷达站里的哭声吹进车里，同时也吹走了两人嘴里呼出的尼古丁。
“我喝醉了”小刘说完，舒坦的将座椅调到了最低，美滋滋的嘬了一口烟。
“醉的是挺严重的，都特么幻听了。”何天雷笑了笑，弹飞烟头升起车窗，驾驶着车子离开了大雪纷飞中的雷达站。
而在雷达站的顶层，躲在落地窗后面的石泉同样掐灭了烟头，听着房门外隐约可闻的哭声，心满意足的钻进了洗手间。

第470章 我叫邓书香
“我叫邓书香，书香门第的书香。我爸妈想让我以后多读书才取了这么个名字，不过你们看我这体型也知道，我根本不是念书的材料。”
雷达站一楼，石泉等人围坐在长条桌周围，神色古怪的看着坐在邓师傅两口子中间，慢吞吞做自我介绍的壮汉。
原本在石泉的印象里，顶着“书香”这么个名字的，就算不是文质彬彬，怎么着不得带着点儿书卷气？
然而这个浓眉大眼儿的邓书香，完全配得上“豹头环眼”这么个绝对算不上好看的形容词，甚至他那体型也完全跟“书香”沾不上边。
尤其那两条明显长出来一截的胳膊，就算达不到传说中刘备那种手长过膝，怎么也比和他身高体型差不多的阿萨克长出至少一个巴掌大小。
“所以你就不念书了？”
石泉好奇的问道，这位邓书香唯一配得上名字的恐怕就是这慢吞吞的性格，说话慢，动作慢，甚至连端起茶杯喝水都像是慢动作似的。
“念了三年武校和六年体校，后来实在念不下去了。”邓书香说这话的同时，还慢悠悠的转头，歉意的看了看坐在两侧的父母。
“打篮球的对不对？！”刘小野嗑着瓜子猜测道。
“打篮球我反应不过来，球都摸不到。”邓书香略有些尴尬，“扔铅球、扔铁饼、扔链球、扔标枪我都练过，成绩还算不错。”
“……”
众人面面相觑，这慢吞吞中带着一丝丝憨傻的性子可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能把别人打成植物人的品种。
“小老板儿”
赖大婶儿咽了口唾沫，“要不你给俺家书香也安排个工作？他性子是慢了点儿，但手可巧了，俺们用的那些厨具都是他自己做的，他也能开车，还会……”
石泉温和的朝赖大婶儿笑了笑，“不着急，有他的工作，你们一家人刚团聚，先休息两天再说。”
赖大婶还要再说些什么，却不想何天雷和咸鱼却不分先后地说道，“让他先跟着我吧！”
石泉诧异的看着这俩人，神色古怪的点点头，朝邓书香说道，“那你就先跟着他们俩吧！何天雷你肯定认识，有不懂的问他就行。”
“诶！成！”邓书香慢吞吞地说道。
“刚才赖大婶说那些厨具都是你做的？”石泉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邓书香的一双牛眼明显变亮了不少，连语速都加快了些，“都是我自己打的！”
“你给赖大婶弄的那个不锈钢擀面杖不会是从动画片里学来的吧？”刘小野追问道，她当初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无比的熟悉了。
“就是从动画片里学来的”
邓书香划拉着后脑勺，略有些得意的解释道，“另外，那擀面杖是我自己用的，而且它不是钢的，是钛金属做的。”
这话题似乎勾起了邓书香显摆的兴趣，慢悠悠的起身，哼着某海贼动漫里的著名船歌，迈开大脚丫子去厨房里把那根擀面杖给取了过来。
“这根擀面杖是我费了挺大力气才加工出来的”
邓书香将两截装在帆布袋子里的擀面杖放在桌子上，“你们谁要是喜欢我也给你们做一个，不止擀面杖，我还会做刀，平时用的，动画片里的、电影里的我都能做出来。”
这特么其实是个铁匠吧？而且还是个痴迷二次元的铁匠？
石泉神色古怪的拿起半截擀面杖看了看，这玩意儿远比自己想象的更轻，而且拿在手上的重心竟然意外的合适，别说赖大婶儿这种有底子的，就算是他这种体格的挥舞起来也不是太费力。
本来并没有人在意的两截擀面杖在众人的手中传了一圈之后，所有人终于对这个性格和外表以及名字完全矛盾的壮汉看法有了明显的改观，甚至连过来凑热闹的海宁都动了把他忽悠到自己的维修车间里长期工作的心思。
似乎是生怕石泉这些人小看了自己的儿子，刚刚一直没说过话的邓师傅拍着儿子的肩膀说道，“俺儿子也会开大车，而且他的烧烤手艺我都比不了，这事儿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小何。”
何天雷点点头，“邓师傅这话是真的，以前我可没少去书香的烧烤摊子上喝酒，那小烧烤绝了。”
石泉闻言将桌子上的两截擀面杖推给邓书香，“既然这样，今天晚上咱就吃烧烤吧！”
“先等等”咸鱼赶在所有人开口之前说道，“老板，我想试试他。”
“你打算怎么试？”石泉揶揄的看着咸鱼，“你这小体格估计都不够他一擀面杖的。”
“我又不是面团儿，挨他的擀面杖干嘛？”咸鱼说着将怀里的冰糖放在桌子上，“书香是吧？跟我来，给他们看看你的能力。”
“他这要干啥？”石泉跟着人群一边往外走一边朝脸上挂着笑意的何天雷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何天雷笑了笑，“泉子，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你算是捡着宝了。”
“啥意思啊？”石泉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你啥时候把大伊万的臭毛病学会了？”
“你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大伊万捏合大拳头威胁道。
“你乐意了我们就不乐意了”石泉压根儿懒得搭理大伊万这个坑货。
“等着看就行了”何天雷自动和大伊万站远了一些，却根本没有点明咸鱼的打算。
一群人跟着咸鱼走出雷达站，在纷飞的大雪中穿过隧道溜达到了后山最边缘的小靶场。
这地方如今建了一排小木屋，要不是最近忙着翻新列车炮，大家有事没事儿都会来这儿打打靶放松放松。而那些涅涅茨汉子，每天早晨和晚上都会来这儿训练一个小时，所以这木屋里除了格外的暖和之外，还积攒了浓郁的汗臭味儿、狐臭味以及臭脚丫味和永远都散不去的酒精味。
捏着鼻子在小木屋中一顿翻腾，咸鱼将一枚烟雾弹递给了等在门口走廊的邓书香，抬手指着100米外的靶子说道，“拉掉这个环之后，攥紧这个小把手往那个方向扔，能扔多远扔多远。”
邓书香本就被这一路上看到的东西惊讶的眼珠子瞪的老大，待看到咸鱼手里的烟雾弹之后顿时被吓了一跳，“这这这不不会炸炸着我吧？”
“你哆嗦个什么劲儿？这是烟雾弹，只会冒烟不会炸。”咸鱼嘴角抽搐的解释道，他算是发现了，这位邓书香别看长的壮，其实完全就是个大号老实人。
“让你扔你就扔，哪来那么多废话？”
邓师傅看不过去了，“你小子当初往你们校长的车上扔铅球都不怕，扔这么个小屁玩意儿你怂个啥？”
邓书香闻言撸起袖子，露出来的两条粗壮手臂上，各自纹着的一支蔓延到手背的苏鲁锭长枪。随着肌肉的抖动，这两支苏鲁锭也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众人的期待中，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接过烟雾弹说道，“那我可扔了啊？”
“你再废话我把你扔出去！”邓师傅吹胡子瞪眼睛地骂道。
“走你！”
邓书香按照咸鱼教的方法拽掉拉环，抡起胳膊用力将其甩到了飘落着鹅毛大雪的天上。
也不知道是信不过咸鱼还是自己给自己催眠了，邓书香在扔出烟雾弹之后立刻扑倒在地捂住了耳朵。
烟雾弹自然没什么太大的动静，不过众人却也没笑话他，反而全都神色古怪的看着站在阿萨克身后的那些涅涅茨人。
这帮子北极圈来的糙人最早被咸鱼训练扔手雷的时候就是因为知道是烟雾弹，扔完连躲都懒的躲，当时好悬没把咸鱼给气的长出鳞片。可再看看人家邓书香，这都没教呢就知道该怎么做，这差距可一下就出来了。
石泉拍了拍邓书香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走吧，一块去看看扔了多远。”
一群人踩着厚实的积雪朝着靶子慢慢溜达，不多时便在靶子附近找到了不断闪着浓烟的弹体。
何天雷弯腰在地上画了个标记，随后抬脚将雪地里的烟雾弹踢远了些，这才掏出一盒卷尺和咸鱼一起量了量，“这小子不孬，差不多快有90米了，这要是早几年去当兵，凭这一手说不定就能赢几个比武第一回来。”
邓书香咧着大嘴解释道，“这都以前去牧民家里收羊收牛的时候用石头赶羊练出来的。”
“算你小子命好”何天雷收起卷尺，指着不远处的咸鱼说道，“以后你就跟着他学吧，他教你什么你就学什么，有你的好处。”
“成！他让我干啥我干啥！”邓书香点着头应承道，随后便不言不语的站在了咸鱼的身后，顺便将刚刚那枚他偷偷留下来的烟雾弹拉坏揣进了兜里。
“老板，我是不是不用跟着撸那门破炮了？”咸鱼激动的搓着手问道，这群人里包括海宁在内就没一个不发愁这次的翻新工作的。
“你想的美”
大伊万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咸鱼的肩膀上，用胳膊揽着他的脖子说道，“以后上午训练书香，下午带他去给列车炮除锈，在列车炮弄好之前，你别想偷懒。”
“根妮雅，我们的帮手什么时候过来？”咸鱼哭丧着脸问道，根本就懒得挣扎。
见包括艾琳娜在内的所有人都希翼看着自己，根妮雅敷衍式地说道，“等等吧，还要再等几天才来呢。”
“都走到这儿了，撸炮去吧，这大雪天也没啥可做的……”
石泉意兴阑珊的咂咂嘴，在众人的哀嚎声中不情不愿的带头儿走向了不远处的维修车间。

第471章 封炮
忙碌的维修车间中，大大小小经过初步清理分类的零件上用捆扎带绑上了对应的编号，密闭的塑料帐篷里，相同编号开头的零件在经过进一步的喷砂除锈之后立刻被推到另一顶帐篷里接受喷漆。
而在维修车间的中央，承载列车炮炮架的其中一台重载底盘已经完成了加注润滑油的工作。石泉等人正忙碌的组装着另一台载重底盘。
这已经是邓书香加入之后的第三天，12月份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同时白俄来的五位帮手也终于到位了。而随着人数的增加，修复进度自然也跟着显著提升。
众人没日没夜的忙活到12月下旬，列车炮的大型炮架终于在两台大型龙门吊的帮助下缓缓安放在了载重底盘上。
随着一个个粗大的螺栓被拧紧、砸上开口销子，最后再喷上油漆，这座在森林里沉睡了半个多世纪的列车炮终于到了要苏醒的时候了。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二十余米长的帝国灰色炮管被龙门吊小心翼翼的抬到了炮架的正上方，随着钢丝绳的涌动，巨大的炮管缓缓下降，最终准确的卡在了限位器上。
这次根本不用招呼，石泉等人动作麻利的顺着炮架两侧自带的伸缩梯子爬上去，激动的安装好了最后的一批零件。
“阿萨克，启动吧！”石泉站在炮座上，攥着手台发出了命令。
早已等待多时的阿萨克立刻启动了充当拖车的MAZ537重型牵引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粗大的轮胎碾压着轨道两侧的青石地面缓缓加力。
在一阵轻微的晃动中，重量超过两百吨的K5列车炮以一个全新的面貌沿着专门修建的铁轨缓缓驶出温暖的维修车间，在一阵低沉的噪音中缓缓开到了正对着后山隧道的“铸剑为犁”雕塑后面，这里的铁轨专门用油漆涂成红色，是专门为列车炮预留出的位置。
等到两端的钢轮全部进入红色铁轨的区域，负责指挥的何天雷立刻发出了信号。重型牵引车里的阿萨克立刻踩下了刹车，即便这八条巨大的轮胎上都已经装了防滑链，却依旧被K5列车炮巨大的惯性往前推着挪动了至少两三米的距离这才缓缓停下。何天雷无奈的摇摇头，只得指挥着阿萨克重新调整位置。
列车炮来来回回的一番晃动总算停在了应该停的位置，海宁和邓书香立刻启动电焊，将一个个实心的三角块儿焊在了钢轮的两侧。
等到他们忙完，石泉朝不远处的大伊万喊道，“开始吧！”
大伊万闻言兴奋的按下了启动键，列车炮自带的燃油发动机启动，旁边的控制箱也亮起不同颜色的指示灯。
大伊万见状稍稍松了口气，这座列车炮被发现时，它的控制箱是被保护的最好的地方，但七八十年过去到底还能不能用，所有人都心里没底。
对照着娜莎找到的操作手册，大伊万一步步的操纵着控制箱上的各种开关。渐渐的，原本平直的炮管在轰鸣声中缓缓上扬，最终顶在了最大仰角的位置。
锁死了炮管，大伊万朝石泉招了招手，后者在众人的围观中从背包里摸出一颗足有椰子大小，四周带有泡沫板的礼花弹塞进了敞开的炮膛里。
将这枚礼花弹用泡沫卡紧，石泉将延长过的导火索点燃，厚重的炮闩“哐啷”一声锁死，他这才不急不缓的站起身靠在了旁边的栏杆上。
“不会是臭捻了吧？”等了将近半分钟，何天雷最先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问道。
可还没等他闭上嘴，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列车炮上传来，紧接着，礼花弹从炮口中飞出，在黯淡的黄昏中炸开了一朵漂亮的烟花。
“当年的炮弹要是装填有这么简单，这种大炮的产量绝对不止二十几门。”大伊万望着头顶炸开的花团感叹道。
“当年的K5的炮弹要是有这么漂亮，或许二战不会有历史书上记载的那么残酷”娜莎放下单反紧跟着感叹了一句。
“要是二战都用礼花弹打仗那可真就有意思了。”石泉也跟着嘀咕了一句。
等到大伊万操纵着炮管重新放平，他这才骑着炮管来到炮口的位置，从包里摸出一张印着龙和熊探险俱乐部Logo的油纸贴住了，仍旧散发着淡淡硝烟味的炮口，不出意外的话，刚刚那枚礼花弹将是它这辈子打出的最后一枚“炮弹”。
动作麻利的从炮口上下来，大伊万再次控制着炮管上扬，摆出一副45度角看夕阳的文艺范儿，这才锁死了限位器。
随着列车炮自带的燃油发动机熄火，后山陷入了难得的安静，众人甚至能听到耳边雪花簌簌下落的声音。
咸鱼一屁股坐在厚实的积雪上，呆滞的喃喃自语，“修完了，总算是修完了。”
“你要是没过瘾，还有好几节装甲车厢以及一台蒸汽机车和虎式坦克呢。”根妮雅乐不可支的盯着咸鱼的娃娃脸说道，“反正你又没有女朋友，空闲时间那么多，不如过来帮忙吧怎么样？这次我可是从白俄找回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
“不去！”咸鱼拍拍屁股爬起来，“你别说一个，就是一装甲列车的姑娘我都不去！”
“都快来站好位置，再等下去相机就要没电了”石泉生怕把自己捎带上，赶紧帮着转移了话题。
众人赶紧在铸剑为犁之前站好，娜莎控制着角度把众人身后的列车炮囊括进去之后，赶紧固定好了三脚架，拿着遥控器跑到了大伊万身边。随着闪光灯亮起，冰天雪地的龙和熊战争博物馆里留下了一张充满欢笑的照片。
修好了准备在拍卖会时展出的列车炮，剩下的那些自然也就不急了，众人溜溜达达的回到雷达站，各自回房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如今雷达站里的工作告一段落，石泉也准备着在拍卖会之前给所有人先放个长假。
天井中央的长条桌上已经被邓师傅两口子摆满了吃喝，而不远处的烧烤架里已经燃气了红红的炭火。在石泉等几个华夏人的期待中，邓书香端着两大摞不锈钢托盘走到了烧烤架的边上。
还没等开烤呢，这傻大个儿倒是先把最上面几个盘子送到了长条桌上，“这几盘肉质最好的可以直接生吃，要是接受不了，等下我再给你们烤烤。”
听完何天雷的翻译，石泉等人还没决定下嘴呢，包括阿萨克在内的几个涅涅茨汉子顿时来了兴致，几个大手爪子伸过去，眨眼间其中两个盘子就空了。
他们可不会等着老板动手才动手，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从来就没这规矩，饭桌上的事儿从来都是手快的吃饱手慢的饿着。
有这几个人带头儿，再加上何天雷都抢走了几根签子，石泉也不打算等了，起身抢了一小把分给了艾琳娜一半。
“等下吃完饭都去我那儿领打虫药！”刘小野说完，也从何天雷的手里抢走了一串。
“这味道确实可以”石泉嚼着鲜嫩的牛肉片夸赞道，这些仅有柳叶大小的牛肉片吃起来格外的鲜嫩入味，比之生鱼片都要强上不知道多少。
还没等这几盘算是开胃的生牛肉吃完，不远处的邓书香已经把一大把的肉串连同只能在国内吃到的猪腰子和各种鸡杂韭菜之类的一股脑的全都铺在了烧烤架子上。
诱人的香气飘散过来，原本老老实实坐着的众人纷纷拎起一罐冰凉的啤酒围了过来。随着雷达站里的气氛越来越高，新近加入的邓家三人也算是彻底融入了这个小集体。
抢了一大把烤鸡皮的石泉回到长条桌悠闲的坐下来，不紧不慢的吃着。攥着一大把烤鱿鱼的大伊万凑上先和石泉碰了碰啤酒罐，这才指着被众人围起来的烧烤架子问道，“打算带着他？”
“带着吧！”石泉抿了一大口酒，“顺便再加两辆车。”
“还要加车？”大伊万惊讶的问道，“而且两辆？”
“现在咱们的探险车队已经有八辆车了，靠那半辆车的燃油和淡水补给可不够。”石泉笑着说道，“而且车多了出故障的概率也就高了，所以干脆凑齐十辆，单子我都下了，这两天估计就能送过来。”
“新加的什么车？”何天雷攥着两串儿猪腰子凑过来问道。
“分我一串”
石泉不由分说的抢走了一串，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解释道，“现在那辆补给车上的挖掘臂拆了，然后把油罐水罐加大。另外把挖掘臂挪到新买的一辆车上，空出来的空间加上全套的维修设备和存放各种备用零件的货柜。”
“这个确实有必要”大伊万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还有一辆车呢？”
“货柜”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
“你这是有什么打算了？”大伊万一边啃着签子上的鱿鱼一边问道。
“还记得非洲咱们没来得及挖的那个加纳帝国遗址吗？”石泉压低声音说道。
“马里北边那个？”何天雷不假思索的问道。
石泉点点头，“现在那边局势好了一些，所以是时候去看看了，再晚点儿我担心被我送到霍先生那儿的丹尼尔会拿这条线索出来搞事情，索性咱们趁这之前把它刨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大伊万饶有兴致的问道。
“年后吧！”
石泉吃掉最后一口大腰子，“现在我那条破冰船还在给安德烈先生打工呢，怎么也得等三月份儿，另外等忙完那个加纳帝国的线索之后，我准备顺便去南美溜达溜达，看看地球仪上阿根廷的那个点藏着些什么。”
“这一趟不得半年的时间？”大伊万咽了口唾沫。
“所以才得提前做好准备”
石泉端起啤酒意有所指地说道，“咱们不小心挖出个列车炮，而且就算没有列车炮，今年的收获也多的惊人，所以最好等拍卖会之后出去躲个清静，免得惹人眼红。”
大伊万忍不住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出去逛逛也好。至少在海上飘着，还能离那脆疯子和犹太疯子远一点儿。”
“他们确实是个原因”
石泉顿时觉得手里攥着的小烧烤不香了，“自从咱们弄死了欧丽卡之后，那些那脆疯子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但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觉得早晚还得遇上他们。”
“以萨迦他们也是不争气，这都七八十年了怎么还没清理干净。”艾琳娜端着一盘蒜泥茄子坐在石泉身边抱怨道。
“指望他？”
石泉看着天井里热闹的人群，喃喃自语道，“与其指望他们倒不如指望自己，不管怎么说，现在有这些人在，咱们多少也能睡踏实一点儿了。”

第472章 列车炮和鲁任
热闹了大半个月的雷达站随着石泉公布假期之后也变得清静了不少，除了一家六口都在雷达站的阿萨克和根本不敢回国的邓书香一家，这雷达站里剩下的便只有准备月底再一起去白俄的海宁两口子和他手底下的10个白俄伙计。
虽然算起来人不少……哦，差点忘了死皮赖脸留下来，有事没事儿就去维修车间闷头儿帮忙的咸鱼。
这个看见姑娘就脸红的娃娃脸打的什么心思，即便是反应比常人慢了一拍的邓书香都看出来了。可惜，新招来的那个刚大学毕业的漂亮白俄妹子对咸鱼压根儿就没兴趣。
对于没把咸鱼和张初晴撺掇到一起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的石泉自然懒得掺合，每天不是去后山溜达溜达看看自己的收藏，就是拎着猎枪和艾琳娜一起，带上充当猎犬的大熊维尼以及吉祥物一样的冰糖在周围的山上打打猎。
至于阿萨克和邓书香这俩壮汉，基本上每天不是在靶场老带新，就是在雷达站里一边陪着家人一边琢磨吃的。
只不过这悠闲的小日子还没过上几天，瓦列莉亚的丈夫，鲁任馆长却罕见的找上了门，他不但自己来了，甚至还带着红星台的那位女记者叶莲娜，以及叶莲娜的丈夫，曾经在斯摩棱斯克官方工作的谢尔盖，当然，还有去年胜利日时曾经想发布委托的那位摄影师。
这几位可都是熟人，不过他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而且提前连个招呼都不打？
压下心中的疑惑，石泉带着艾琳娜，身后跟着阿萨克和邓书香这俩壮汉迎上了，正从车里走下来的鲁任等人，至于咸鱼，此时他还在后山的维修车间里显摆他的猫呢。
“鲁任馆长怎么想起来我这了？”石泉和对方几人一一握了握手，嘴上不停地说道，“而且还带来了这么多老朋友。”
“都是冲着你的列车炮来的”鲁任根本不会拐弯抹角，“我前段时间接到了娜莎的求助，所以就带着他们来了。”
“娜莎的求助？什么求助？我怎么不知道？”石泉诧异的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当然是关于那门列车炮的来历”鲁任说完根本没有进入雷达站的意思带着跟来的记者等人，熟门熟路的往后山的方向走。
石泉自然要陪着，好在都是熟人，红星台的女记者叶莲娜不用提醒便主动示意摄像机，避开了带着俩壮汉跟在最后的石泉，把所有的镜头都给了穿着一身狩猎装的艾琳娜。
从进门的T72坦克，到喷火坦克乃至其他的大小装甲车、火炮以及最中央的铸剑为犁和昂扬的列车炮。艾琳娜像所有合格的女主人一样，对后山的收藏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如数家珍。
这个从白俄孤儿院里走出来的彪悍姑娘如今在镜头前的气质和气场已经完全不输娜莎，不管对面的女记者问出什么问题，她虽然没有准备，却也能回答的滴水不漏。
放心的将采访任务交给艾琳娜，石泉陪着鲁任和谢尔盖细致的参观着经过细致翻新的列车炮。
娜莎查了将近一个月资料，也只能确定这门列车炮来自曾经参加列宁格勒战役的第679特别列车炮团，但具体这门炮属于下辖的哪个连，却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资料。
鲁任和谢尔盖这两位出身博物馆的科班并没有比娜莎强上多少，至少不可能只是看一眼就说出这门列车炮的准确来历。
不过在他们参观完了那节用来制作假列车炮炮管的装甲车厢之后，鲁任在和谢尔盖一番激烈的讨论之后，却总结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第679特别列车炮团是1941年秋天抵达列宁格勒战场外围的，这件事不用我说相信你也大概了解。”
见石泉点点头，鲁任指着不远处的列车炮说道，“第679特别列车炮团下辖的作战连队具体装备了多少列车炮一直都存在着争议，但这座列车炮和身边这节假炮工厂也许能给一直以来的争议画上个句号。”
“我不太明白”石泉摊摊手，尽量展示着自己不喜欢动脑子的一面，毕竟人家大老远主动登门，变现的太机灵可是很扫兴的一件事。
“根据现有的资料，已经很难考证这节车厢到底制作了多少列车炮。”鲁任叹了口气，“但仅从能查到的苏联空军轰炸列车炮的记载中也能大概推断出来，这节车厢发挥的作用要远大于已经被你们翻新好的列车炮本身。”
见石泉和谢尔盖都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鲁任继续说道，“这就产生了一个本质性的问题，这些假造的列车炮是怎么骗过苏联空军的侦察机的？”
“我曾经见过一张德军伪造出来的假列车炮阵地照片”谢尔盖思索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用帆布以及木头架子做出来的，不过那张照片来自西线战场，想来东线战场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变化吧！”
“那张照片我也有印象，是在法国境内，美国人拍的。”
鲁任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的那种情况是侦察机或者地面部队发现之后的事情，我想问的是之前，这些假列车炮是怎么吸引到盟军注意的？”
根本没给石泉或者谢尔盖留下思考和回答的机会，鲁任再次指向翻新好的列车炮继续说道，“如果说做好的假列车炮是陷阱，那么这座真的列车炮就是饵，只要这个大家伙开上一炮或者在铁路上跑上一段，就能吸引到足够多的注意力。”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真炮会在假炮架设好之后开一炮就跑？”谢尔盖惊讶地说道。
“也可以反过来”
石泉忍不住说出了自己想法，“等假炮准备好之后用真炮轰炸目标，然后尽快藏起来甚至转移下一个阵地。甚至更大胆一点儿猜测，说不定第679特别列车炮团真实装备的列车炮数量远低于预计。”
鲁任点点头，“这就是我想说的”
“可是它到底属于哪个列车炮连队？”石泉追问道。
“这就要等我回去详细查一查历史档案了。”鲁任馆长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色。
石泉微微一愣，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谢尔盖，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不如今天你和叶莲娜留下来怎么样？我这里的收藏足够多，足够你们多拍一些素材。”
谢尔盖哈哈笑着，“我们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那就再好不过了”石泉故作思索，“趁着叶莲娜在采访，我先给你们安排下房间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谢尔盖想都不想的便应承下来。
“你们先去安排房间吧，我想继续在这里逛逛。”鲁任温和地说道。
“既然这样，阿萨克，你带谢尔盖去雷达站，给他在三楼安排和房间。”石泉说完扭头朝鲁任馆长说道，“我来陪您继续逛逛。”
“那就麻烦你了”鲁任笑着应承下来。
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不知道是真没看懂还是假装没看懂的谢尔盖，石泉引着鲁任走向了不远处的靶场，挑了个相对干净点儿的小木屋围着仍在燃烧的壁炉坐了下来。
“这次我过来是有两件事”鲁任直来直去地说道。
“您请讲”石泉给两人各自倒上一杯咖啡，整个人窝在摇椅里等着对方的下文。
“第一件事关于你的博物馆”鲁任摩挲着咖啡杯，“等那个采访播出之后，我可能会经常带一些客人过来参观。”
“没问题”
石泉想都不想的同意道，反正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他自然不会像安德烈那么小气。
“另外等你那台虎式修复完成之后，我想借走展出一段时间”鲁任试探着说道。
“一次不超过两个月，一年不超过三次。”石泉痛快地说道，“而且每两次之间间隔两个月。”
“你果然比安德烈先生要慷慨的多”鲁任满意点点头，这已经相当于把半年的展出权送给自己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鲁任馆长肯定不会为了这点儿小事儿专门跑一趟的吧？”石泉似笑非笑的问道。
“接下来的才是正事”
鲁任馆长痛快的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份邀请函递给石泉，“我想邀请你们参加今年春天的一次由博物馆牵头的挖掘活动，就像谢尔盖之前邀请你们参加的一样。”
“这个时候，邀请我们？”石泉诧异的问道。
“就是因为这个时候，所以才邀请你们。”鲁任似笑非笑的回应了一句。
石泉微微一滞，顿时明白了鲁任的意图，这肯定是瓦列莉亚的意思，她这是在帮着石泉洗白呢，顺便也让俱乐部多增加些露脸的机会，毕竟前脚挖出个列车炮，如果不多露露脸把屁股坐正了，以后少不得又是些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您，鲁任馆长，也替我谢谢瓦列莉亚。”石泉真挚的道谢。
“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鲁任放下咖啡杯，“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的收藏，听说你今年弄回来不少好东西。”
石泉笑着站起身，“请吧”

第473章 渐入正轨的拍卖
自从鲁任带着红星台的记者来过之后，有挖土党挖出来一座列车炮的消息便成了圣诞节前最热门的话题，同时更有无数人越发的对这个屡次登上红星台的挖土党团队，以及那些隐藏在深山中的二战装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像之前商量好的那样，在圣诞节前的这半个月，鲁任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参观者以及一批又一批的记者。接连造访了平时少有人来的雷达站后山。
从最吸引眼球的列车炮和铸剑为犁，到那座紧急挂上“坦克维修体验教室”的维修车间。从庞大的KV2到呆萌的意大利小坦克。
这些不知道从哪来的军迷游客们在当初跟着一起过来的谢尔盖的带领下几乎像是鬼子进村一样把后山能看能摸能体验的全都玩了一遍，连带着也让艾琳娜接受采访时说的那句“目前龙和熊战争博物馆只接待在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预约的游客”，一次次的出现在各种媒体和网络社交平台上。
虽然每天总有那么一批游客大呼小叫的扰了石泉的清静，但好在他们最终都会聚集到后山的维修车间去给海宁充当免费劳动力，所以躲在雷达站里的石泉倒是并没有太多的反感。
同时他也渐渐明白了鲁任的用意，在这铺天盖地的报道和有意的舆论引导之下，龙和熊战争博物馆俨然成了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在俄罗斯腹地的一座分馆，同时其收藏展出的战争文物因为其独一无二的稀有特性，也吸引着欧洲部分的大批游客。用官方的那句话说，这就是拉动当地经济。
这屁话有没有忽悠住了有心人石泉并不知道，不过山下的小镇确实在东正教的圣诞节之前多了很大一批的游客倒是真的。甚至连小镇那个精明的镇长都主动登门想和这个并不属于小镇管辖的邻居谈谈能不能开放参观。
石泉自然不能开这个口子，一股脑的把开放权丢给了大几千公里之外的鲁任，这镇长真想谈就去莫斯科，谈得成谈不成和自己屁关系都没有。
随着圣诞节临近，鲁任和谢尔盖终于不再往这里输送游客，同样为了接待这些游客以及改造那几辆新送来的太脱拉越野车而延期放假的海宁等人也终于有时间有机会搭乘飞机前往白俄一起过圣诞节了。
显得冷清不少的雷达站里如今除了石泉和艾琳娜便只剩下了邓师傅一家，连阿萨克他们都前往伊尔库茨克和他们的族人团聚去了，至于咸鱼，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被大雪覆盖的后山白桦林深处，石泉挥舞着长柄斧头砍下一颗胳膊粗的枞树，在一边打下手的邓书香慢慢悠悠的把这颗顶着积雪的枞树绑在了半履带摩托上，随后启动车子跟在年轻老板的身后往回磨蹭。
离着他们不远，大熊维尼一巴掌将一只不知道从哪跳出来野兔给扇到了不远处的一颗橡树上，还不等这野兔结束抽搐，便被冰糖叼着送到了石泉驾驶的半履带摩托上。
“别抓了啊，这都够你们俩吃好几天的了。”
石泉拍了拍冰糖的大肥脸，将它嘴里了野兔丢到了身后的货斗里。他带着邓书香来这里只是为了砍一颗圣诞树，但这俩小家伙一路上相互配合着却逮住了不下10只野兔。
“老板，想不想吃麻辣兔头？”邓书香慢声慢气的问道。
“你还会做这个？”石泉来了兴致。
“喜欢吃，所以就会做了。”邓书香憨笑着解释道，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起害羞。
“冰糖，去再抓点儿兔子！”石泉话音未落，已经把冰糖划拉到了足以淹没脚踝的积雪里。
骂骂咧咧的朝石泉叫唤了几声，冰糖这才一脸不开心的跳到了维尼的后背上。
守着三位厨子，这小日子确实是惬意。等回到雷达站的石泉陪着艾琳娜把圣诞树装饰好的时候，邓师傅一家已经在长条桌上摆好了丰盛的晚餐。
热热闹闹的陪着艾琳娜过了圣诞节，等到一月8号晚上的时候，俱乐部的全员包括维卡以及许久未见的列昂尼德全都赶到了雷达站为三天后的拍卖会开始忙活。
“今年的收获比较大，但这次拍卖咱们主要以古董艺术品为主。”
摆满各种零食的长条桌四周坐满了赶来帮忙的人，石泉等艾琳娜给在做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份俄汉双语的名单之后，这才继续说道，“上拍的艺术品大致分为三类，其中一部分是古籍，分别来自麦克唐纳岛和瑞士，第二部分是已经完成修复的油画，来历不用说了，都是小胡子的馈赠，第三类是包括珠宝首饰古董刀剑在内的杂项艺术品。它们有的来自东南亚，有的来自瑞士，还有些是维卡从乌拉古董店送来的。总得来说，今年的拍卖主要就围绕这三大类。”
“尤里，今年不拍卖战争文物了？”大伊万诧异的问道。
“不卖了”
石泉收起名单，“舍得卖的没人买，别人想买的我不舍得卖，索性就不卖了。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今年的拍卖除了现金交易，还可以用稀有的战争文物进行交易，列昂尼德，这次麻烦您过来就是帮大伊万一起给有可能送来的战争文物估价的。”
坐在轮椅上的列昂尼德自信的拢了拢斯大林同款发型，“放心吧尤里，我们不会让你亏了的。”
“尤里，你也开始变得和安德烈先生一样了。”大伊万调侃道。
“既然有能力有机会，当然要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留下来”石泉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娜莎，艺术品拍卖就交给你和维卡了”
娜莎比出个OK的姿势，倒是维卡一脸的兴奋，浓妆艳抹的大脸露出夸张的表情，“拍卖艺术品，听起来可比拍卖坦克高档多了。”
似乎是在配合她一样，蹲坐着维卡旁边的维尼也跟着长大了嘴露出了鲜红的舌头。
加尔金教授顺手将一条橙子皮丢进维尼嘴里，“尤里，你把我喊回来做什么？”
“今年会有人送拍一块陨石，你到时候帮我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估个价，然后帮我买下来。”石泉笑眯眯的解释道。
“你什么时候对陨石有兴趣了？”
加尔金饶有兴致的问道，要不是石泉的邀请，他现在正和思勤私下商量着是不是去一趟撒哈拉沙漠找找陨石去呢，不过这种事可不能让石泉知道。
“那块石头形状有些特殊，看着挺有意思所以准备买下来。”
石泉没有详细解释，转而继续说道，“总得来说，今年这次拍卖分三天举行，加上前后的各种活动，一共将会持续一周的时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下。”
“看在奖金的份儿上，没有人会偷懒儿的”维卡说话的同时，将熊儿子嘴里的橙子皮拿出来丢到了加尔金的头上。
“艾琳娜，你来说说今年参加拍卖的会员情况吧。”石泉朝身边的艾琳娜说道。
后者点点头，“今年参加拍卖的人数会非常多，除了我们的会员之外，去年来过的那些人基本上都会来，同时老会员也邀请了一些新朋友。根据目前的统计，今年参加拍卖的人数达到27个人，这还没算随行的人。”
“这么多人，雷达站住不下吧？”何天雷最先问道。
“不用担心”艾琳娜笑着说道，“小镇上最好的几家酒店都已经被我预定了，到时候随行人员住小镇的酒店，客人们住雷达，我们住在房车里就可以了。”
“在自己的家里住房车，亏你想的出来。”
大伊万嘀咕了一句，终究没说什么，别看这雷达站占地面积不小，但因为每个房间都够大，实际上除了三楼四楼的固定几个房间之外，能当作客房的并不多。
“在哪住不是住？”
石泉浑不在意的摆摆手，额外说道，“另外犹太组织的以萨迦也会参加这次拍卖。”
“他也来？”大伊万皱起眉头，“你不会还邀请了那脆疯子吧？”
石泉压根懒得搭理大伊万，“总之不用把他特殊对待，他只是想把那些东西卖出去变现而已。咸鱼，到时候你陪着以萨迦。”
咸鱼的娃娃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放心吧老板，我肯定把他陪开心。”
“这还不是特殊对待……”抱着个麻辣兔头啃得正欢的刘小野嘀咕了一句，让咸鱼陪着还能开心？能睡觉不做噩梦就不错了！
石泉故意装作听不见，继续安排道，“雷子，你还是和去年一样，带着阿萨克的人负责安保。另外在这之前，你们帮邓师傅一家做好采购工作。”
“过两天我会送一个西餐厨师团队过来，到时候的采购工作也麻烦你一起了。”娜莎赶在对方开口之前追加了一句。
“没问题，都交给我吧。”何天雷笑着应承下来。
安排好了所有人的工作，一年才做一回正事儿的雷达站开始高速运转，随着时间一天天的临近，当1月10号的上午，以萨迦带着米莉安和几个彪形大汉最先赶到雷达站的时候，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也终于快要开始了。

第474章 纷至沓来的委托
雷达站二楼的会议室，以萨迦等石泉把隔音性极好的房门关上之后，先是瞟了眼门口一直将手揣在兜里的何天雷和咸鱼，然后又看了看坐在茶海对面的石泉和大伊万，这才慢慢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当初从瑞士的山洞里找到的希伯来星盘。
“怎么着？想把这东西卖了？”石泉说话的同时，将一盏茶推给了对方。
“这东西不是那脆在找的”
以萨迦遗憾地说道，“但我总觉得这个罗盘上指引的目的地有什么秘密，所以石泉，伊万，我想委托你们帮我找到希伯来星盘指向的位置。”
“我们可不会用这东西。”石泉端着小茶杯不急不缓地说道，“另外你干嘛不自己找？”
“我可没有你们这么清闲”
以萨迦敷衍一句，“另外这件事不急，等你们决定去找的时候可以联系我，我会安排个人和你们一起去。”
“知道大概的位置吗？”石泉浑不在意的问道。
“麦加，但又不像是麦加，它和我见过的其他希伯来星盘的指向有一定的偏差，但具体在哪我不太方便去找。”以萨迦将希伯来星盘往石泉的方向推了推，“总之不会离开阿拉伯半岛。”
阿拉伯半岛……
石泉不着痕迹的和大伊万对视一眼，多少猜到了以萨迦为什么不亲自去找的原因。略作犹豫之后，石泉点点头，“委托可以接，只要你不着急就行，我们可能明天去找，也可能明年去找。”
“不急”以萨迦露出温和的笑意，“我相信不管你我，都能活很长时间。”
“伊万，和以萨迦说说我们的规矩”
石泉用竹夹子将星盘推回给以萨迦，“这个你先拿着，委托没正式开始前，我们不负责替客户保管任何东西。”
大伊万还没等以萨迦张嘴，便照本宣科地说道，“所有的委托，不管最后是否找到目标，线索物品归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所有，另外探索发现，俱乐部要拿到减去成本之后的至少四成，同时，作为委托方有权利优先挑选发现物。”
“四成？！你们之前的规矩不是这样的吧？”以萨迦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没办法”石泉慢条斯理的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因为没有同行竞争，所以一切我们自己说了算。”
“你这欠揍的态度真的很让人不爽”以萨迦咬牙切齿的说完，抄起桌子上希伯来星盘又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四成就四成，但我希望能快一点儿。”
“刚刚你还说不急的，而且我刚刚也说了，我们没有什么同行竞争。”石泉咧着嘴再次重复了一遍。
“石泉，就不能看在我们的友谊的份儿上？”刚刚还说不急的以萨迦不小心暴露自己的真实态度。
“能接你的委托已经是看在我们勉强算是朋友的份上了”
石泉朝以萨迦的皮包努了努嘴，“我都还没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算是你们组织的财产还是你自己的私藏，所以总得给我点儿时间，以萨迦，我已经得罪了那脆，如果不是必要，不想和你们闹僵。”
“好吧”以萨迦拎着皮包站起身，“既然这样，等你决定去找的时候记得联系我。”
“咸鱼，陪着我们的好朋友以萨迦去楼下逛逛，说不定他对什么拍卖品感兴趣呢。”石泉站起身，热情洋溢的和以萨迦握了握手，这才把他送出了房间。
目送着以萨迦下楼，石泉从兜里掏出两张消毒湿巾分给了大伊万，同时朝何天雷低声说道，“把茶海和刚刚用过的东西都扔了，记得戴手套。”
“你怀疑他下毒？”大伊万不由的看了看身后的茶海。
“这次沙特来的土豪就有俩，鬼知道以萨迦是不是在追杀那脆的同时顺便接了些别的私活？”
石泉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墙角的垃圾桶里，“这也是我干嘛让咸鱼盯着他的原因，我可不想这次来的大佬在我的雷达站里出现任何意外。”
大伊万耸耸肩，“下一个去见谁？”
“霍先生吧！”石泉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今年的委托这么多，看来我们去非洲的行程要延后了。”
“反正出去躲着，去哪不一样？”大伊万说完，已经推开了隔壁会客室的房门。
“霍老哥，好久不见。”石泉换上亲切的笑脸，和霍衡相互锤了锤胸口。
“这才几个月，你这炮楼儿里又多了不少好东西。”
霍衡甩给大伊万一根雪茄，爽朗地笑道，“尤其后山那个大炮管子，看着可真带劲儿！”
“运气罢了”石泉引着霍衡在沙发上坐下，直来直去的问道，“霍老哥怎么想起找我发布委托了？”
“这事儿说起来还跟你之前介绍给我的那个串儿有关。”
“丹尼尔？”石泉心里咯噔一下，真要是丹尼尔把加纳帝国的线索透露给霍衡，自己还真不方便去非洲找了。
“就是那个小家伙”霍衡说话的同时，抬手朝站在身后的佳雅示意了一下，后者立刻从包里掏出两沓资料递给了石泉和大伊万。
石泉和大伊万各自拿起一份资料，看了看又相互换了一下，这佳雅足够细心，连资料都是俄汉双语的两份。
“越南战争？”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的说完，又不分先后的抬起头看向霍衡。
霍衡点点头，主动解释道，“丹尼尔这几个月搜集资料的时候，无意中找到了这份档案，上面记载的是越南战争期间美军撤退之后向当地移交的军火库，但根据丹尼尔在越南找到的接收资料对比，双方交接的军火数量少了很大一批，我觉得你们也许感兴趣，所以就顺便带过来了。石老弟，如果你能找到的话，咱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霍老哥什么时候对军火也感兴趣了？”石泉没急着去看资料，反而好奇的问道。
霍衡似笑非笑地答道，“我琢磨着也弄个军事博物馆玩玩，另外家里摆点儿枪啊炮的镇镇宅子，心里踏实。”
你这不是冲着博物馆去的吧？石泉和大伊万面面相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那行，既然这样的话，等年后如果我们有时间的话就过去找找。”
“找不到也没关系”霍衡适可而止，“或者你有够劲儿的大家伙卖我点儿也行！”
“这个生意倒是可以做”大伊万来了兴致，“佳雅小姐什么时候不忙，我们可以聊聊，只要不是太稀有的二战装备，我都能帮你们找到。”
“我随时都有时间，伊万先生忙完了可以随时来找我。”佳雅温婉地说道。
“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霍衡痛快的站起身，“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看隔壁还有人在等你，就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去找老阿聊聊。”
“老阿？阿方索？”石泉很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霍衡嘴里的老阿是谁。
“就是那个意大利面条儿”霍衡哈哈大笑，“说起来可多亏了你这个俱乐部，能和他搭上线，我今年下半年可是多赚了不少钱。”
“能帮上霍老哥的忙我就知足了”石泉客套着和霍衡一起离开了房间。
“两个委托了”大伊万咂咂嘴，“看来明年又是丰收的一年”
“三个了，好几天之前鲁任还给我们发了个不是委托的委托，等三月份的时候咱们还得参加个官方活动呢。”石泉说完，推开了下一个房间。
“瓦连京先生，好久不见。”石泉抖擞精神，和艾琳娜的娘家人热情的握了握手。
“今天这句话一定说了很多次吧？”瓦连京笑呵呵的和石泉以及大伊万分别握了握手。
“相信瓦连京先生也一样”大伊万就是个看人下单菜的，直接撤了桌子上的咖啡，然后从酒柜里拽出来一瓶盖着厚厚一层灰尘的伏特加。
等三人的杯子倒满了酒，瓦连京从小盘子里捏起几颗五香花生米丢进嘴里，这才直截了当地说道，“尤里，还记得当初我们的约定吗？这次我来找你，是希望你们能代表斯大林前线博物馆参加一次和乌克兰共同组织的挖掘活动。”
“又是官方活动？”石泉好悬没把伏特加灌进肺里，“和乌克兰？他们还记得卫国战争？”
“总有些人记得，也总有些人不得不记得。”瓦连京含糊其辞的解释了一句，这才好奇的问道，“鲁任？他也邀请你们了？”
“不会是同一个吧？”大伊万诧异的问道。
“应该不是”瓦连京摇摇头，“这次官方挖掘的是基辅保卫战里被屠杀的苏联军人以及百姓，俄罗斯没有参加，只是我们和乌克兰方面组织的。”
“什么时间？如果时间不冲突的话应该没问题”石泉说完，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都找上我们了？”
“时间是胜利日之前，具体的还没定”瓦连京笑着说道，“至于原因嘛，我在白俄的电视台和网络上都能看到你们挖出来的列车炮，我想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了。”
“鲁任馆长那边也没定时间，不过只要时间不……”石泉说到一半，便改口说道，“差点儿忘了，现在我的探险队规模还算可以，就算时间冲突也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瓦连京再次端起杯子，“尤里，伊万，这次的委托可能不会太多报酬。”
还没等石泉说些什么，大伊万脸上露出奸诈的表情，“免费帮忙都没问题，不过瓦连京先生，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什么过时的，还能用的二战武器或者苏联时代的火炮可以合法低价出售的？”
“你要那些东西干嘛？”瓦连京将酒杯凑到嘴边问道。
大伊万咧着嘴，憨笑着解释道，“我有个朋友，想买点儿当电影道具用。”
“而且那朋友就在楼下……”石泉暗中嘀咕了一句。

第475章 新会员的委托
拍卖会还没开始就做了一单不大不小的生意让石泉和大伊万的心情极好，兄弟俩告别了答应供货的瓦连京之后，大伊万主动找上了在一楼角落里安静坐着的佳雅。而石泉则站在二楼的角落静静的打量着充当晚会主持人的艾琳娜和娜莎。
在这两位姑娘的主持下，一场规模不算太大的酒会为到场的诸位大佬提供了还算不错的交流平台，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富豪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欣赏着准备送上拍卖会的战利品，谈笑间顺便也谈成了一笔笔远超拍卖品本身价值的生意。
扫了眼一直被咸鱼缠着的以萨迦，石泉忍俊不禁的摇摇头，将注意力对准了一楼天井角落的一块巨石。
这块石头是阿方索带来的一位黑人老头儿送来准备拍卖的，这块形似心脏的石头上，高温烧灼出来天然纹路像极了一根根的血管。
然而最让石泉等华夏人格外关注的，却是这块巨石的中央“石敢当”三个斑驳的汉字，除了汉字，这块巨石的另一面还雕刻着一艘老式帆船，只不过这帆船在华夏有个专有的名字——宝船。
根据加尔金教授的判断，这块形如心脏的巨石只是一块儿最为普通的铁陨石，就算考虑到大小，撑死了也就四五百万美元的价值而已。
但根据那位黑人老头儿马丁的介绍，这块陨石来自肯尼亚，是他在买下靠海的一块土地准备进行开发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而且同时，阿方索也隐晦的暗示石泉，这位马丁之所以把这块石头带来的目的也非常明确，他想结交霍衡。
只不过谁也不知道霍衡是怎么想的，他和阿方索甚至以萨迦都能谈笑风生的喝上一杯酒或者抽上一支雪茄。但偏偏对阿方索带来的这位黑人马丁置若罔闻，别说和对方客套，连握手竟然都不愿意，而那位马丁倒也“不离不弃”，依旧对前者笑脸相迎。
石泉懒得探寻他们俩之间的小秘密，他只对这块儿满满华夏元素的陨石感兴趣，以至于在几天前看到阿方索传给他的资料的瞬间，石泉便已经做出了决定——想办法买下这块石头。
他有这想法倒也不奇怪，如今自己这雷达站连石狮子都有了，再摆上这么一块儿颇有来头的石敢当倒是刚刚好，甚至为此他还特意提前问过老胡的想法。
只不过同样让他奇怪的是，老胡这次倒是和霍衡态度一样，对那位马丁带有明显的成见，甚至连这块陨石都被他一句“离开非洲就不值钱了”一笔带过。
虽然搞不懂这位名叫马丁的大老黑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但既然老胡和霍衡都没兴趣，同时也不愿意透露更多的消息，石泉自然也就更有信心把这块石头拿下来。
在石泉以及众多大佬们的期待中，第二天上午，第一场拍卖会在维卡的主持下终于开始了。
“先生们，女士们，又是一年一度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私人拍卖，很高兴上次参加拍卖的朋友再次光临，同时也非常欢迎这次的新面孔，我本次的拍卖师维卡。”
“我记得你，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最漂亮的女人。”来自乌克兰的那位军火大佬伯罗申克善意的调侃引来一阵哄笑。
“感谢伯罗申克先生诚实的评价，同时也希望其他人能像您一样慷慨和善良。”气场全开的维卡同样调侃了对方一句，巧妙的把善良用在了一位军火商的身上。
安德烈笑着说道：“美丽漂亮性感的维卡，或许你可以等拍卖会结束之后邀请伯罗申克先生共进晚餐，不过现在还是快点儿开始吧，我们来这里可不是看你们打情骂俏的。”
在众人善意的笑声中，维卡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为了不耽误我和伯罗申克先生的约会，那么拍卖会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曾经让咸鱼眼馋的那位白俄姑娘穿着一身礼服端着个托盘走到了会场中央。
“大家都知道我的老板是挖土党，所以按照惯例，我们的第一道开胃小菜是一支空军元帅权杖。”
维卡拿起权杖在手上转了转，同时她身后的大屏幕上也打出了在权杖里发现的照片，黑白色的照片里，正是小胡子向格莱姆授予权杖的场景。
“众所周知，这个不太帅气的男人是二战德国最后的一位空军元帅格莱姆，按照原本的历史记载，他并没有获得过元帅权杖，但这张照片却轻松的改变了历史。”
维卡将权杖重新放在托盘上，“所以先生们，女士们，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小胡子授予的最后一枚权杖，老规矩，0元起拍。新规矩，可以用稀有的二战文物进行交换。”
话音未落，军火商伯罗申克像是支持自己的老情人一样，抬手喊道，“20万美元！”
只不过，还没等维卡张嘴，安德烈便直接加价喊出了“50万美元”的高价。他可从来不知道石泉还有这东西，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舍得把这东西拿出来参加拍卖。
在一次次越发激烈的竞价中，这根权杖的价格一路攀高，最终被冤大头安德烈以140万美元的价格拿下。
这几个自然远超权杖本身的价值，但这就是拍卖的魅力所在，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价格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考虑因素。
“第二件拍品，来自小胡子最喜欢的画家之一康勃夫的作品，冲锋队的火把游行！”
此起彼伏的竞价声让这幅尺寸并不算大的画作价格一路攀高，除了坐在最后一排的以萨迦脸色有些难看之后，周围的大佬们几乎全都兴致盎然的参与了报价。
而在二楼的环廊上，石泉和艾琳娜扶着栏杆看着楼下那些争抢艺术品的大佬们，脸上纷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你把权杖都卖了，我们又不缺钱。”艾琳娜低声说道。
“那东西是从以萨迦那儿来的，留在手里指不定就是个麻烦，所以倒不如把这麻烦让给安德烈先生。”石泉同样压低声音解释了一句。
“安德烈先生如果知道实情的话，说不定会找你来退货的。”艾琳娜掩嘴笑道。
“安德烈可不在乎那些犹太疯子”石泉揽着艾琳娜的肩膀低声说道。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冲锋队的游行已经被一位还没来及认识的美国人高价拍下，这人石泉倒是有些印象，是上一次拍卖会的时候买下《构图二》的那个女人带来的。
在石泉两人的闲聊中，拍卖有条不紊的继续，比战争文物更受欢迎的油画和一些石泉看不上的宗教哲学类古籍搭配着一些当初从瑞士带回来的杂项古董以及艾琳娜等人挑剩下的古董首饰，大部分都顺利的卖出了高价。
第一场拍卖持续了一个上午暂告结束，随着娜莎请来的厨师团队配合着邓师傅一家烹饪的各种美食被端上桌。石泉也抖擞精神，下楼端着酒杯，在诸位会员的引荐下认识着新的朋友。
“这位是古根汉姆博物馆的负责人珍妮，这位就是目前东欧备受瞩目的探险家尤里，也是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老板。”
瓦列莉亚这次终于把这位当初花几千万高价买下构图二的女人介绍给了石泉。
双方一番客套之后，三人沿着楼梯拾级而上，找了个会客室围着咖啡桌坐了下来。
“尤里，珍妮也是我向你推荐的新会员。”瓦列莉亚笑眯眯地说道，“相比俱乐部这个小型拍卖会，珍妮能把你们发现的油画投放到更大的客户群体中。”
“但是我们找到的油画很多都在纳粹艺术品名单里。”石泉看着珍妮，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做的就是那脆艺术品名单里的生意”
珍妮露出灿烂的笑容，“包括你们华夏在战争中被掠夺的古董文物，我都能帮你以一个合适的代价交易过来，这一点我相信胡先生可以作证。”
石泉挑了挑眉毛，思索片刻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朝对方伸出手，“欢迎加入龙和熊探险俱乐部。”
珍妮笑着和石泉握了握手，“听说这个俱乐部的会费非常有意思？”
“英国人？”石泉松开对方的小手，笑呵呵的问道。
见珍妮点点头，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徽章盒子轻轻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终生会费，一英镑，只接受现金，最好是硬币。”
“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珍妮饶有兴致的掏出一枚崭新的硬币，轻轻推到了石泉的身边，但她的手指却没有离开硬币，“尤里先生，是不是支付了会费之后我就可以发布委托了？”
石泉微微一愣，笑着说道，“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可不是什么委托都接。”
“如果是一艘东印度公司的商船呢？”珍妮仍旧用手指按着桌子上的硬币，“那条船上也许有黄金，也许有来自你们华夏的瓷器。”
“海里的瓷器不值钱”石泉出言提醒道。
“但黄金不会被海水腐蚀不是吗？”说到这里，珍妮再次把硬币往前推了推，这才抬起手掌离开了那枚印着超长待机王头像的硬币。
石泉轻轻拿起硬币弹至半空，“委托的事情不急，珍妮，欢迎加入龙和熊探险俱乐部。”

第476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拍卖会的第三天，第二场拍卖的主角变成了各位大佬送来的藏品。
从古董首饰到听都没听过的名画，从度假别墅到稀有到只有个位数存世的老爷车，一件件稀奇古怪的收藏品在各位大佬谈笑间换了新的主人。
“下面是由马丁先生送来的拍品，一块六吨重的铁陨石。”
随着维卡的介绍，海宁驾驶着一辆重型叉车将这几天一直放在天井角落的巨石，连同下面橡胶垫一起挪到了拍卖场中央。
“这块铁陨石来自肯尼亚，上面的汉字叫做石敢当，根据我的老板介绍，这是一种华夏人用来保佑家庭平安幸福的护身符，虽然它好像大了一点儿。”
“100万”阿方索象征性的喊出了个友情价，毕竟马丁是他带来的，第一次参加拍卖就流拍，面子上实在有些尴尬。
“200万”
现场的另一位阿拉伯人将价格翻了一番，然而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来大家对这块陨石的兴趣并不大。
短暂的沉默之后，加尔金教授举起手，“300万美元”
这个价格喊出之后，连那位阿拉伯土豪都没兴致，直截了当的朝维卡摇摇头表示了放弃。
“300万第一次，300万第二次。”
维卡稍等了片刻，手中的小木锤轻轻砸在了桌子上，“恭喜加尔金先生拍到了这块护身符，希望它能保佑你的平安。”
“如果它的重量小一点儿，说不定我会把它戴在身上。”加尔金故作得意地说道，随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站在二楼的石泉。
“下一件拍品，由霍衡先生送来的一尊玉佛，它来自泰国，是二战时期日自己国招核军掠夺的文物之一。”维卡掀起桌子上的红布。
露出了一尊一米高的翡翠弥勒佛像。
这件藏品根本就不用介绍，哪怕信仰不同，但本身的材质就已经足够珍贵。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刚刚成为俱乐部会员的珍妮最先报出了100万美元的高价。
然而这价格注定和这尊佛像无缘，在一番激烈的竞价之后，一位被安德烈邀请来的法国珠宝商人以十倍的价格轻松拿下了佛像。
拍卖仍在继续，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一辆挂着苏联国旗的吉尔41047防弹车被大伊万亲自开进了天井。
“苏联戈尔巴乔夫先生的同款座驾，由伯罗申克先生提供。”维卡简单的介绍了一句，“据伯罗申克先生介绍，这辆车被发现的时候就停在基辅的一座地下防空洞里，没有人知道它曾经的主人是谁。”
“二十万”原本一直和老胡喝茶聊天的霍衡丢下手里的坚果，根本不等维卡介绍完便喊出了价格。
“五十万！”安德烈不甘示弱，同时埋怨的瞪了一眼伯罗申克，这死胖子有这种宝贝根本没必要送上拍卖会！
“尤里，我们不把它买下来吗？”二楼的环廊上，艾琳娜心痒痒的问道。
石泉笑着摇摇头，“我对轿车还真没什么兴趣，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竞价买下来。”
艾琳娜想了想也就没了兴致，这玩意儿看着确实稀奇，但真的买下来最终也只是丢在后山落灰罢了，他们总不能开着这么个怪物去满世界的探险。
恢复了理智，俩人索性在一边看起了热闹，二十多人的拍卖现场，这辆上世纪八十年代生产的防弹车几乎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连带着它的价格也一路水涨船高早已溢价了不知道多少倍。
到对于这种存世量稀少的古董来说，价格根本不是问题，能不能见到第二辆才是问题。
拍卖仍在继续，石泉却已经没了兴致，他想买下的陨石已经到手，剩下的那些拍卖品除了防弹车还算有点儿意思，剩下的大多都是些油画和欧洲古董家具之类他压根没兴趣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最后一场拍卖如期举行，作为压轴拍品的茜茜公主自画像、维米尔的油画以及一些精挑细选出来的来自巴伐利亚图书馆的古籍彻底榨干了这些大佬们最后的预算。
欢送走了带着满满收获大佬们，三楼的一间会议室里，俱乐部的元老级会员们齐聚一堂有说有笑的等着石泉。
厚重的实木门被从外推开，脸都快笑僵了的石泉在老胡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几位这是有什么好事？”
“虽然不想带着你，但确实有好事儿。”心情极佳的安德烈环视众人，“还是让瓦西里来说吧！”
见众人没有意见，瓦西里将一个档案袋推给了石泉，“这是今年一整年，硫磺营地金矿的投入和产出情况，尤里，我们发财了。”
“挖出来多少？”石泉挑着眉毛问道，却压根儿没有打开档案袋。
“今年真正投产只有一个月，但净出产了将近一吨黄金。”
“多少？！”石泉瞪圆了眼睛，“一吨？！纯金？！”
“那座金矿的品位非常高，这一吨黄金只不过是德国人遗弃的矿道里随便提炼出来的。”
瓦西里弯腰拿出一瓶他自己收藏的伏特加拧开，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顺手将酒瓶子递给了旁边的安德烈。后者无奈的接过瓶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将酒瓶子递给了瓦列莉亚。
“这么说的话，年产量不是得有十吨？”石泉惊讶的接过老胡递来的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递给了旁边的阿方索。
“远不止这么点儿”
瓦西里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估计，这座金矿的年产量至少在十五到二十吨以上，而且别忘了，硫磺营地还有天然气存在，相比黄金，天然气的开采要更加容易一些，那也是一大笔钱。”
“所以说大家是准备分赃了？”
石泉兴奋地说道，刚刚结束的这次拍卖可是让他的腰包鼓了不少。别的不说，单单茜茜公主的自画像就卖出了800多万美元，而那些艾琳娜挑剩下的，属于茜茜公主的古董首饰卖出的价格比自画像更贵，而这还只是一项收入，其他的诸如米维尔的油画以及那些珍贵的古籍，林林总总加起来同样是个大的吓人的数字。如今再加上属于自己的那5%的黄金……
“恰恰相反，这次我们是来商量继续注资的。”
老胡的话叫醒了陷入美梦中的石泉，“那地方太乱了，安保费用就是一大笔投入，另外开采设备，人员工资又是一大笔钱。最重要的是，目前的探测结果显示，含金量最大的一条矿脉距离地面足有一百多米，所以如果想挖出更多的黄金，还要往里面投钱才行。”
“额……”
上一秒还在想着地下防空洞需要多少金砖才能填满的石泉回过神来，心惊肉跳的问道，“需要多少钱？”
“你现在拥有5%的股份”瓦列莉亚接过话题，“我们刚刚商讨过后，可以再挤出5%的股份给你，加上按比例追投的资金，八千万美元怎么样？”
“我一克黄金都没看到，就要再砸进去这么多？”石泉差点儿惊掉下巴，“不是还有还有一吨黄金吗？”
“已经折价投进去了”阿方索笑眯眯地说道。
“如果我不要这5%的额外股份呢？”石泉冷静下来问道。
“两千万”瓦列莉亚不假思索地说道。
“相当于一股四百万，100股就是……四个亿？”石泉心惊胆颤的看着在座的众人，“就算我不了解采矿行业，只是一座金矿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吧？”
老胡嘴角翕动，声音低的就连坐在旁边的石泉都只能隐约听到，“这笔买卖你亏不了的。”
石泉不由的一怔，扭头看看老胡，见对方不着痕迹的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咬着牙说道，“你们先等我一下，我要看看这次拍卖的利润有多少才知道能不能吃下来。”
“不急，我们有的是耐心。”瓦西里端起酒杯，“不管怎么样，为了黄金，干一杯。”
众人闻言端起酒杯，“为了黄金，干杯。”
咕嘟一口喝下伏特加，石泉拉开房门找到隔壁刚刚给何天雷等人发完红利的艾琳娜。
“亲爱的，我们还有多少钱？”石泉心急火燎的问道。
艾琳娜打开本子，“所有的现金支票加在一起，抹掉零头一共六千八百万美元。”
“加上之前的呢？”石泉继续问道。
“七千七百万”艾琳娜话音未落，石泉已经跑出了会议室。
重新回到刚刚的位置做好，石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两个问题，首先，投入这笔钱之后，股权以后会不会因为注资被稀释，第二个问题，什么时候我能拿到收益。”
“原始股不会被稀释的”
坐在对面的瓦西里解释道，“至于收益，乐观估计明年这个时候就能拿到分红。收回成本的话，大概三年到四年的时间，这座金矿不出意外的话足够开采五十年以上。”
“老胡，借我500万，另外那些翡翠帮忙卖一卖，凑个五百万还你怎么样？”石泉咬着牙说道。
老胡挑了挑眉毛，痛快的点点头，“没问题。我先挑着不值钱的帮你卖，尽量把品质好一点儿的给你留下来。”
“所以你同意这笔交易了？”瓦西里扭头问道。
“难得你们愿意带我一起玩”
石泉咬着牙做出了决定，有老胡在，他倒是并不担心这帮人合起伙来把自己当韭菜，况且这座金矿初期开发的时候自己可是一分钱都没掏，现在就算先上车后补票他也说不上来什么。
只不过想想等这笔交易达成之后，自己的存款就只剩下两百多万美元的时候，石泉说不肉疼那绝对是假的。

第477章 赚快钱和全年规划
雷达站地下防空洞，石泉将有关金矿的各种文件锁进了保险箱里。这薄薄的几沓纸可是自己的全部身家，如今手上除了两百多万的活动资金之外，账户上可是比脸还干净。
两百多万美元听着不少，可单单一个月开出去的工资就有多少？这林林总总的算下来，两百万能坚持三个月就算不错了。
不过虽然钱花的一干二净，但赚钱的动力也足了，老话说的好，钱是王八蛋，花了继续赚嘛。
离开重重上锁的地下防空洞，大伊万等人早已经围着长条桌等候多时了。
如今不但石泉没钱，在座这些人因为前两天买了大伊万在摩尔多瓦那座酒庄的部分分红股如今也是两袖清风。而大伊万本人更好不到哪去，为了把摩尔多瓦的那座城堡酒庄建好，他这些年攒的那点钱几乎全都投进去了。
“看来大家都变成穷光蛋了？”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手卷，饶有兴致的问道。
“一时冲动信了大伊万的忽悠，我现在除了压箱底的金砖和宝石之外，账户上连5000美元都没有。”刘小野脸上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再看看其他人的脸色，同样好不到哪去。
“离着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既然大家都没钱了，不如我们趁着过年的这段时间去一趟明斯克捞比快钱花花。”
“明斯克哪有什么快钱？”
“霍强盗眼馋咱们的博物馆，所以也想弄点军事装备。”
石泉笑着将前因后果简单的介绍一番，最后掏出小本子说道，“感谢维卡，我们除了明斯克之外，乌克兰的那位军火贩子伯罗申克也有些存货可以低价卖给我们，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祈祷能找到霍强盗喜欢的东西吧！”
“霍先生喜欢什么？”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石泉和大伊万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口径、大射程、大威力！”
“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不过霍先生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伯罗申克购买？”刘小野一时间有些没搞明白状况。
“别忘了伯罗申克明面上的身份经营的是农产品和糖果以及葡萄酒”艾琳娜解释了一句，转而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先去明斯克还是先去乌克兰？”
“先去明斯克吧！”石泉不假思索的做出了决定，俄罗斯和白俄毕竟明面上关系还算不错，在两国间往返也方便，但如果去乌克兰，说不得又要偷渡过去了。
“这次谁跟着？能不能带武器？”咸鱼紧跟着问道，如今这个团队的安全保障已经基本上由他负责。
“除了原班人马之外带上书香就行了。”石泉想了想，“武器不用带太多，咱们这次是去做生意的。”
“咱们哪次不是去做生意的……”
咸鱼嘀咕了一句，最终还是暗暗决定如果方便的话还是多带一点儿武器，虽然白俄那边治安勉强还可以，但乌克兰是真的不行。
“娜莎，恐怕又要借用你家的飞机了。”石泉老实不客气的占起了安德烈的便宜。
“没关系，等下我就来安排。”
娜莎摊摊手做出了保证，“华夏新年之前的这一个月好说，年后呢？你们有什么安排？我听伊万说你们这几天接了不少委托？”
“确实不少”石泉看向大伊万，“你来说吧！”
“胜利日节之前，我们要参加卫国战争中央博物馆组织的官方活动，我已经找渠道问过了，挖掘地点不出意外的话在伏尔加格勒附近，时间应该是四月份。”
“伏尔加格勒？斯大林格勒？”咸鱼惊讶的问道，“我们还有机会去那里挖？”
“当然，这可是官方活动。”
大伊万露出得意的表情，“不过我们同时也接到了白俄瓦连京那边的邀请，同样是官方活动，但这次是白俄和乌克兰之间合作挖掘的，挖掘目标是基辅防御战遗址。”
说到这里，大伊万脸上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不过这次挖掘的地点比较特殊。”
“你问道了？”石泉扭头看向大伊万，这家伙的消息可够灵通，这才多久竟然连挖掘地点都找到了。
“第聂伯河畔，洛耶夫”
大伊万神色古怪的说出个石泉听都没听过的地名，却不想原本正把大长腿搭在桌子上的艾琳娜却腾的一下站起来，惊悚的问道，“伊万，你说哪？洛耶夫？我们该不会是去挖巴托夫领导的65集团军吧？”
“就是那里”大伊万无奈地说道。
“尤里，这次官方活动我觉得没必要参加了。”艾琳娜严肃地说道。
“怎么了？那地方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
艾琳娜叹了口气，却是不急着解释，反而走向不远处的书架，一阵翻找之后取回来一张基辅防御战的军事地图铺在了桌子上。
根本没有详细寻找，艾琳娜便用桌子上的马克笔分别圈住了白俄和乌克兰两国边境线上的两个地点，“这里就是洛耶夫，从在这里往西南方向走不到80公里，就是普里皮亚季！”
“切尔诺贝利核电厂！”几乎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地名之后都不由的惊呼出声！
艾琳娜神色难看的点点头，“不管是在白俄还是在乌克兰，普里皮亚季河与第聂伯河之间的三角地带都是挖土党禁地，哪怕明知道那里埋着不少好东西，也没有谁愿意去那个鬼地方挖战争遗址！”
“尤里，这次的官方活动我也不建议参加。”大伊万严肃地说道，“我们没必要和看不见的危险离的太近，哪怕那些危险短时间之内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石泉点点头，“等到了白俄之后我会找瓦连京先生问清楚的，如果真的是在洛耶夫附近开展挖掘活动，我们确实没有必要参加。伊万，继续说下去吧！”
大伊万点点头，翻动手里的笔记本继续说道，“不管这两次官方活动我们参加哪一个，按照惯例，在五月九号之前都会结束，然后就是来自霍先生以及珍妮的委托，幸运的是，他们的委托目的地都在东南亚。”
说到这里大伊万合上笔记本，“剩下的就是北非马里的加纳帝国以及地球仪上阿根廷的那个点了。看来我们今年的档期会安排的很满。”
“以萨迦不是还发布了一份委托吗？”咸鱼提醒道。
“让他等着”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我们先去哪后去哪？”
“大概最晚三月底我们的破冰船就可以完成任务。”
石泉不假思索地说道，“到时候我们从海参崴出发，先去越南看看，然后一路往西找到那条东印度公司的船，最后去非洲，如果有时间有机会再决定要不要去阿拉伯半岛完成以萨迦的委托。”
见众人没有异议，石泉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都去做准备吧，等确定好安德烈先生的飞机起飞时间之后我们就出发！”
众人纷纷起身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而石泉却按下手台把海宁喊了回来。
“找我有事？”满身油污的海宁直接把半履带摩托开进了天井里，人还没来得及下车，便直接问道。
“我们要临时出去一段时间，那十辆越野车就拜托你了，最好在三月份之前完成所有的调试。”
“接下来你们去哪？”海宁好奇的问道。
“热带丛林，还有非洲，希望这次你能加上点能帮上忙的东西。”
“还有其他要求吗？”
“餐车改成上下铺吧”石泉笑了笑，“我会把赖厨师留给你们，这样你们也不用自己做饭了。”
“这恐怕是我最近几个月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海宁话音未落，已经拧动油门驾驶着半履带摩托呼啸着冲出了雷达站。
在经过大半天的等待之后，刚刚将安德烈先生送回莫斯科的专机再次飞回伊尔库茨克，当天傍晚便接上了队伍再次壮大的龙和熊俱乐部飞向了五千公里外的明斯克。
等到飞机安全落地的时候，当地时间才刚刚晚上七点而已。没有急着去见瓦连京，更没有去孤儿院，一行14人随便在明斯克市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酒店住了下来。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刚刚吃过早饭，便在一楼大厅遇到了早已等待多时的瓦连京。
“您这么早就来了？”石泉和瓦连京握了握手，客气的问道。
“难得遇到这么一笔大生意，当然要早一点儿。”
意气风发的瓦连京语气格外的客气，在前几天拍卖会结束之后，石泉花高价买下的那5%金矿股权便来自他的配额。
这也是瓦连京的无奈之举，如果不卖，他连后续按比例追加投资的费用都凑不齐，如今卖了一多半的股权不但追加投资的费用有了，剩下的钱也足够一家人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至于手里攥着的那最后3%股权能不能变现，他早就已经懒得关注了。
双方一番虚情假意的客套之后，瓦连京带着石泉等人登上了一辆崭新的大巴车，“我们先去博斯克俱乐部看看，他们那里有不少还能动起来的存货。”
“你以前加入的那个俱乐部？”石泉扭头朝艾琳娜问道。
后者呲着小白牙用力点头，“这次我可要狠狠的宰他们一刀！”

第478章 博斯克俱乐部
大巴车从明斯克市区出发一路往西，在离开大环线之后，最终停在了一片位于森林和农田交界处的破旧院墙边上。只不过让石泉等人诧异的是，这个占地面积不小的“高强大院”竟然还配置了一个个的岗楼，甚至连院墙上都残存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
“我们到了，下车吧！”艾琳娜略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喊道，这地方对她来说可是充满了回忆。
“这看起来可怎么这么像座监狱？”大伊万跟在石泉身后疑惑的问道。
“这里本来就是座监狱”
走在最前面的艾琳娜解释道，“苏联时代，这里曾经是矫正营，周围你看到的那片农田就是当时被关押在这里的犯人们劳动的成果，后来矫正营虽然被取消了，但这里却保留下来成为了一座监狱。再往后苏联解体，这里也就彻底荒废了下来，直到被博斯克先生买下来，公证的说，博斯克先生给不少人提供了帮助，各方面的帮助。”
“博斯克俱乐部的小天使能这么说我很欣慰”
大巴车门外，一个看起来至少得有70岁的干瘦老人爽朗地笑道，甚至说话的同时还让手里拿着的手杖绕着手腕转了个圈儿。
“博斯克先生，好久不见。”艾琳娜跳下大巴车，轻轻抱了抱等在车门口的老人。
“你终于舍得回俱乐部看看了”
留着爱因斯坦同款发型的博斯克用力拍了拍艾琳娜的肩膀，歉疚地说道，“我听说是因为胖加里的原因才让你离开的？”
艾琳娜转身拉住石泉，“贪婪的胖加里确实是我离开的重要原因之一，但我没有回来是因为我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他是我的男朋友尤里，一个华夏人。”
“就是你在不久前挖到了列车炮？”博斯克主动伸出手，“我是博斯克，亚历山大&#183;博斯克。”
“尤里”石泉和对方握了握手。
“我可从来没想到博斯克俱乐部的小天使会被一个华夏人抢走”博斯克开了句玩笑，随后和最后下来的瓦连京随意的打了声招呼。
“博斯克，带我们的客人逛逛你的俱乐部吧”瓦连京拍了拍石泉的肩膀，“和你一样，这个年轻人同样有一家俱乐部，在某些方面他可能不如你，但在某些方面，他做的可比你好多了。”
“我听说过他，更听说过他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博斯克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众人从停车场慢悠悠的往里走。
趁着瓦连京和对方闲聊的功夫，石泉等人打量着这个占地面积极大的院子。
宽敞的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型号的越野车，从最老旧的拉达到最新款的8X8玛斯，甚至还有几台正在洗刷身上泥浆的MAZ牵引车。
别的不说，单单看这座停车场里停放的近百辆车子就知道博斯克俱乐部在挖掘战争遗迹这方面铺的摊子远比石泉的俱乐部更大。
沿着停车场里的斑驳的水泥路继续往里，路的左侧是一个接一个的巨大厂房，右侧则是一排排的红砖房子。
让众人诧异的是，这些红砖房子上还挂着不少的牌子，诸如“XXX游戏公司”、“XXX后期制作组”、“XXX数据采集中心”比比皆是。
“这是什么情况？”石泉压低声音朝艾琳娜问道。
“有很多战争游戏公司或者战争电影拍摄公司都会来这里参考实物开展3D建模或者后期制作的工作。”
艾琳娜指着水泥路右边的红砖房子解释道，“这些小房子也是博斯克俱乐部最赚钱的地方，我们玩到的很多坦克战争题材的游戏里，有相当一部分的数据都是在这里进行采集的。”
正当石泉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发动机的轰鸣从水泥路左侧的巨大厂房里传出，众人下意识的转过头，只见一辆IS-2重型坦克正三遍环绕的绿色的幕布中缓缓转动炮塔。众人纷纷停住脚步，好奇的看着正在这台坦克周围忙着拍摄扫描的工作人员。
原本正和瓦连京聊天的博斯克停住脚步，看了眼站在厂房门口的石泉等人，苍老的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你把这些小家伙带到这里不只是为了买几辆坦克吧？”
“站在斯大林防线博物馆的角度，我确实没必要带他们来这里。”瓦连京同样看着那些年轻人的身影，压低声音说道，“但站在外交部的立场上，让更多的人看到白罗斯蓬勃发展的新兴产业才是我的使命。”
“差点儿都忘了你在外交部工作了”博斯克调侃道，“但我可从没听说过有哪个国家的外交部官员用挖土党的战利品和国际友人打交道的。”
“我们能拿得出来的除了历史和漂亮的白俄姑娘还有什么？明斯克汽车厂？”瓦连京自嘲的摇摇头，“博斯克，我的老朋友，给他们展示你们最好的一面吧！哪怕最后没有达成交易也没关系。”
博斯克用手杖当作痒痒挠戳了戳后背，“你想拉投资？”
瓦连京转过身，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面容苍老的博斯克。
隔着十几米远的另一边，在石泉等人好奇的注视下，那台仍在轰鸣中的IS-2重型坦克在镜头下按照指令做出各种动作，极尽所能的展示着每一个细节。
“所以游戏里的就是这么制作出来的？”何天雷惊讶的问道。
“不止这些”
艾琳娜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厂房，“那座厂房里更夸张，他们扫描的是被拆开的零件，大到炮塔小到螺丝，每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
“那个模拟器的游戏？”刘小野追问。
“数字博物馆”艾琳娜带着众人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项工作是前几年白俄和俄罗斯合作开展的，也不知道现在结束了没有。”
为了缅怀战争，你们还真是不遗余力……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嘴上却完全是另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这样挺不错的，毕竟这些大家伙存世的数量太少了，从博物馆的成本考虑，数字化展示更利于科普传播。”
“嘁……”
不管是艾琳娜还是大伊万，全都不屑的扫了眼石泉，这屁话明显是拿来糊弄外人的。
跟着博斯克继续往里，在这条水泥路的尽头，穿过一道铁丝网围栏之后，是个面积一点儿不输前面的停车场。只不过这个停车场的配置要高了不少，不但有挡雨棚，连地面都是青石条铺就的。只不过再看看挡雨棚下面停放的那一排排各类“二战军用机动车”，似乎一切又完全说的过去了。
博斯克用手杖敲了敲一台KV1重型坦克的炮管，“这个大家伙可是我们俱乐部的明星，要不要乘坐它去兜兜风？”
“它还能跑起来？”除了艾琳娜，其余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但可以跑起来，甚至我们还有配套的76毫米炮弹”
博斯克说到这里，用手杖轻轻敲了下正准备打开驾驶舱盖的大伊万，“你们可以乘坐，但我可舍不得让你们驾驶，如果把它的离合器烧了的话，以后就只能摆在那里当个样子货了。”
大伊万尴尬的关上舱盖，“我就看看，我不进去。”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和一位漂亮姑娘这么说的，现在我和那位姑娘的孙子都已经大学毕业了。”
博斯克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适时的转移了话题说道，“所有炮管上印着橄榄枝的都可以启动，剩下那些印着苏联国旗的，就和苏联一样，全都成了用来缅怀的历史了。”
“能动的我们都能体验？”石泉双眼放光的问道。
“只是乘坐的话就不收钱了，如果想开上几炮的话，所有100毫米口径以下的炮弹500卢布一发，100毫米以上的1000卢布，当然，这些炮弹都是我们复装的铅头弹。”博斯克一副明码标价模样，压根儿没把旁边的瓦连京当回事儿。
博斯克说的卢布可不是废纸一样的俄罗斯卢布，而是白俄卢布。这么一算的话，差不多一发炮弹一两千块，倒是不算黑心。
难得有这个机会，众人当然要好好体验一番，跟着熟门熟路的艾琳娜跑到一边的更衣室，众人换上了复刻的全套二战苏军制服。按照艾琳娜所说，只要愿意额外花上150卢布，这些制服在体验活动结束之后全都可以带走。
暗叹博斯克老头儿会做生意，换上了苏军制服的众人溜溜达达的返回停车场。发动机的轰鸣在停车场上接连响起，一台台被修复一新的坦克载着石泉等人排着队从停车场另一端离开，呼啸着开上了林地边缘一片满是炮弹坑和各种标靶的崎岖荒地。
KV1重型坦克内部，带着坦克帽的石泉熟门熟路的摇动转向机，将炮管对准了两百米外的一个用钢板焊接的虎式坦克模型。等到炮管停止移动，艾琳娜转身从弹药架上取下来一发修长的炮弹推进了弹膛。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坦克内部回荡，一发减装药铅弹从炮管中奔涌而出，像团烂泥一样狠狠的糊在了200米外那台虎式坦克模型的钢制外壳上。

第479章 扫货
“这台KV1卖不卖？不卖？那这台BT-2呢？好吧，这台IS-2……”
坦克停车场里，一直在摇头的博斯克终于让石泉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尤里，我承认你很有眼光，但你看中的这些坦克都是我们用来建模的重要角色，所以很抱歉。”
石泉做出举手投降状，无奈的问道，“好吧好吧，博斯克先生，说说你愿意出售的都有哪些吧？”
“T34坦克怎么样？”
“打个赌，我随便找个地方撒泡尿都能浇出一台T34”石泉不满地说道。
博斯克揪着乱糟糟的头发，用手杖指着远处说道，“那台T44呢？”
“没有炮塔的坦克也叫坦克？”石泉反问道。
“那……”
“博斯克先生，我们是来寻找能摆到博物馆里的藏品的，不是来回收废旧金属的。”石泉懒得浪费时间，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们需要的是能摆进博物馆里的、能发动甚至能开火的坦克或者装甲车，不是废铁，更不是烂大街的T34，否则的话我没必要来这里。”
博斯克扫了眼身旁的瓦连京，咬着牙犹豫良久，朝石泉招招手，朝着停车场的另一头走去。
带着石泉等人穿过两排坦克，博斯克一路走一路用手杖敲击着经过的坦克，如数家珍地说道，“这台美国援助的谢尔曼，还有英国的丘吉尔，以及这台IS3，还有这门SFH18型榴弹炮，这些可以卖给你，它们都能动。”
“有没有使用代替件？”大伊万追问道。
“丘吉尔的发动机换了一台替代品，IS3的履带是我们自己加工出来的。”博斯克如实答道。
“谢尔曼和丘吉尔就算了”石泉指着对面的一台su152说道，“加上那台怎么样？”
博斯克再次陷入了犹豫，良久之后，这才说道，“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说看”石泉靠在丘吉尔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好整以暇的问道。
“让我的技术团队去扫描一下你挖出来的那门列车炮，同时授权我们可以随便使用扫描出来的电子数据。”
“想都别想，那不可能。”石泉干脆的回绝道，“就算你把刚刚说的这几台坦克白送给我都不可能。”
博斯克摊摊手，“听说你还挖到一列装甲列车？”
“那也不可能”石泉再次拒绝，“不过我有KV2可以随便你扫。”
博斯克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用手杖指着远处反唇相讥，“KV2我这里有两台，而且都能动，甚至还能开炮，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卖给你一台。”
眼见这场交易陷入僵局，瓦连京不得不站出来无奈地说道，“你们两个都吝啬的出乎我的意料。”
“你不懂”石泉和博斯克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后两人一愣，相互看着对方哈哈大笑。
“那门榴弹炮和IS3你可以带走。”博斯克总算退了一步。
石泉想了想，指着周围说道，“另外那些不能动的废铜烂铁，能开炮的总能挑出来一些吧？”
“只要它们还有炮塔就都能开炮，甚至炮塔本身都可以活动。”
博斯克用手杖挑起连接在一台四号坦克上的电缆，“这些不能动的家伙在底盘里装了电机，可以带动炮塔转动完成基础的开火操作，他们也是建模的重要道具。”
“10台”
石泉掰着手指头说道，“从这些还能开火的废铁里，帮我挑10台相对来说最大口径的二战坦克或者火炮，嗯……火炮要完整的，而且它们不能重样，但必须能开火，另外还要帮忙复装至少能装满弹药架或者至少一个基数的全装药炮弹。”
“尤里，你该不会想带着这些废铜烂铁去打仗吧？”瓦连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拍电影，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准备拍电影。”大伊万的谎话张嘴就来。
瓦连京暗中摇头却是根本没把这说辞当真，别说这几个人会不会脑子一热转行拍电影，就算真的要拍也用不上来白俄找素材。换句话说，石泉舍近求远不去找俄罗斯的鲁任馆长反而来白俄扫货，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这是笔大生意”
博斯克苍老的脸上浮起笑容，别看是不能动的家伙，但售价也同样不低，他们平时一年也就能卖出去10台左右，而且还是能开动的，像这种没法动的，往往都是租给剧组，愿意买下来的少得可怜。
“博斯克先生”石泉再次指向了SU152，“看在这笔大生意的份儿上，这次我总可以带走它了吧？”
博斯克抖动着花白的胡子，犹豫了足足一支烟的功夫，这才艰难的做出决定，“20台，我会给你找10台坦克，10门火炮，否则的话你别想带走那台152”
“20台就20台，但是刚刚那台谢尔曼和丘吉尔要算在里面。”
石泉痛快的做出了决定，反正这些“废铜烂铁”是给霍衡准备的，而霍衡给他的“名额”有足足50份儿，足够用来挥霍的。至于他看中的SU152以及IS3和那门SFH18型榴弹炮，自然是要拉回雷达站后山自己留着收藏的。
“成交”博斯克心情愉悦的同意了这笔交易。
“伊万，谈价格和挑选坦克、火炮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石泉扭头说道。
“尤里，你确定我们有足够的钱买下这么多东西？”大伊万特意换上汉语，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用担心，霍先生会帮忙付款的。”
石泉指着身后的152自行火炮，同样用汉语说道，“到时候把这几样的价钱加到那些废铜烂铁上。”
“我们不是过来赚快钱的吗？”大伊万呆滞的问道。
“赚的快花的肯定也快”
石泉浑不在意的摆摆手，那门加榴炮还无所谓，但另外两个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如今有机会买下来自然不能错过。
将剩下的工作丢给大伊万，石泉和瓦连京踱步走到一边儿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瓦连京先生，关于今年春天代表斯大林防线博物馆参加官方行动的事我有些疑问。”石泉赶在瓦连京开口之前问道。
“什么疑问？”瓦连京顿时压下正要说出口的事情。
“我想知道具体的挖掘地点，以便提前做些准备。”
瓦连京闻言笑了笑，似乎是猜到了石泉的担忧，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去普里皮亚季附近挖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这个？！”石泉大奇。
“因为你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瓦连京哈哈大笑，“我相信你们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那条消息就是斯大林防线博物馆放出去的。”
“你们担心有人提前盗挖？！”石泉瞬间便猜到了前因后果。
瓦连京点点头，“毕竟是和乌克兰合作，我们和乌克兰能拿出来报酬只有战场上的部分德军装备，所以肯定不能提前走漏消息，不然的话乌克兰境内的那些挖土党们肯定会蜂拥而至提前把那里可能埋着的东西全部带走，要知道，乌克兰对于战争遗址几乎没有采取过任何行之有效的保护措施。”
“他们能先保护好活着的人再考虑其他的事情吧”石泉语气淡漠地说道，他对乌克兰谈不上恶感，但也绝对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们送到核废墟附近去送死的。”瓦连京再一次做出了保证，“比起这个，尤里，有没有兴趣在白俄投资做些什么？”
“比如呢？”
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他现在虽然手头儿没钱，但那只不过是暂时的而已。而且再不济，可别忘了雷达站的地下防空洞里还藏着不少黄金呢，只不过如今还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实在犯不上动用那些储备罢了。
瓦连京不假思索地说道，“小到成立个游戏实验室，大到像你们华夏来这里投资的各种工厂，只要你能创造就业机会拉动经济，而不是把他们带到俄罗斯去帮你挖掘战争遗址，其他随便什么都可以。”
石泉尴尬的咧咧嘴，“我到确实有些想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瓦连京先生，如果你愿意等等的话，等你说的官方活动开始的时候我们再来谈这件事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瓦连京干脆的应承下来。
他们俩人聊天的功夫，大伊万也大致挑好了看中的战争装备，四门88毫米高炮，两门ML-20加榴炮，以及两台SU-76自行火炮是其中品相最好的，除此之外，剩下的则是些诸如喷火坦克、三号突击炮之类不能动但能用的摊子，以及一些虽然口径不大但是射速够高的小家伙。
只不过选货容易，谈价格却是个漫长的工作。这些东西虽然都是些过时已久的老古董，但它们的价格却不低，再加上双方都想从这笔交易中得到些利润，所以谈判一开始便陷入了锱铢必较的僵局。
知道今天恐怕根本出不来结果，瓦连京索性将石泉等人留在了博斯克俱乐部，约定好等谈判出了结果再来接他们，随后便独自搭乘大巴车离开了曾经当作监狱的高墙大院。
同样撂挑子的还有石泉和故地重游的艾琳娜，俩人在曾经起过冲突的胖加里心不甘情不愿的带领下，带着一班手下们饶有兴致的参观着一座座忙碌的厂房。

第480章 苏联怪兽
博斯克俱乐部驻地，一间红砖垒砌的小型会议室仍旧保持着苏联时代的风格，只不过墙壁上的挂像却换成了卢老爹。经过长达两天的漫长谈判，大伊万和博斯克终于谈妥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合理价格。而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另一笔交易的谈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分别坐着博斯克和瓦连京，以及石泉和大伊万。
在烟灰缸里碾灭燃尽的烟头儿，石泉起身关上了半开的玻璃窗，“博斯克先生，你开的条件太苛刻了，我没办法同意。”
“你的条件就不苛刻？”
博斯克抓挠着像被杨医师电击过后的头发，“你的博物馆里收藏的东西除了列车炮和虎式，其他的根本就是垃圾，但就凭这两样就想拿到7成的利润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你们没有”
石泉好整以暇的坐回刚刚位置，欠揍的语气不紧不慢，“虎式我们就不说了，毕竟不是我独有的，但那座列车炮除了我的博物馆，你只能去找法国人或者美国人去谈，你觉得他们会舍得让你拆开扫着玩还是愿意让你们拿去拍电影？”
“我们并不是一定需要列车炮”
“如果真的不需要，就不用从上午九点一直谈到下午两点。”石泉摊摊手，“或者这件事我们不谈了怎么样？”
“尤里，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吧？”瓦连京头疼的敲敲桌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石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
“各退一步也不是不可以”
石泉见坐在对面的两人眼中露出希望的神色，思索片刻后说道，“一起在白俄成立影视和媒体公司就算了，我承认你们也许拥有最好的技术，但就算我不怎么玩游戏也知道，想把画面做好是个非常烧钱的事情。
况且我是个挖土党，今天挖东线战场，明天挖北非战场，说不定后天就会被殉爆的航弹炸成一块一块的，与其劳心劳力投入巨资去合力经营一个不知道会不会赚钱的公司，还不如多休息休息。”
“说说你的想法吧”
博斯克强忍着把手杖塞进石泉鼻孔里的冲动催促道。他虽然利用那些战争文物做着游戏建模和电影道具的生意，但这毕竟不如自己做游戏和拍电影赚钱，但谁都知道，不管是做游戏还是拍电影，都是需要高额的成本投入的。而这，也是他愿意坐下来和石泉谈的原因。
“投资是不可能的，但我的博物馆里所有的收藏你们都可以去扫描建模或者用来拍摄电影，条件是只能在我的博物馆里进行。另外不管是建模出来的成果还是当作拍摄电影的道具，都是以时间单位来收费，前者按年为单位收费，后者按小时为单位收费。具体价格根据实际情况再谈。”
“尤里，你太贪婪了。”博斯克呐呐地说道。
“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羊毛出在羊身上，你们去联系客户、谈价格，最后我们双方再谈分成比例。另外除了龙和熊战争博物馆，安德烈先生的男爵博物馆和华夏的海上博物馆里的藏品也可以谈。”
“额外这两座博物馆里比较有代表性的武器装备包括豹式坦克、四号自行反坦克炮以及21型潜艇和一架BV138水上飞机。”
大伊万一唱一和的补充道，“相信我，如果你们自己去和安德烈先生谈只会失去更多，因为他不需要用他的宝贝收藏赚钱。”
“快点儿做决定吧”瓦连京催促道，“我本来只是过来接人的，但你们的谈判已经浪费了我一个上午的时间。”
“就按你说的来吧”头晕眼花的博斯克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同意了石泉的条件，不同意也没办法，自己没有，就只能任人宰割。至于拉投资拍电影做游戏，只能暂时搁置下来以后再说了。
“合作愉快”石泉主动伸出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告别了博斯克俱乐部的驻地，俱乐部的众人各自拿着一个子弹造型的优盘登上大巴车直奔斯大林防线博物馆。这枚优盘里存储的是他们乘坐坦克以及开火命中目标的剪辑镜头，不得不承认的是，博斯克俱乐部已经把这些曾经深埋地下的二战装备残存的价值挖掘到了极致。
同时这也给石泉提了个醒，自己那博物馆里藏品确实不少，但如果仅仅就是安静的摆在那儿同样是一种浪费。这浪费并非简单的经济损失，不管怎么说，当初费劲千辛万苦带回来的收藏品就算保养的再好也有报废的一天。
而人总是会变的，当时间足够长的时候，自己也总有一天会对包括列车炮在内的那些战争装备失去兴趣。别的不说，现如今如果有谁送给石泉一把曾经视若珍宝的鲁格P08甚至档位军戒指，恐怕也只会礼节性的惊叹几句罢了。
想到这里，石泉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内心却在暗自琢磨着怎么让那些收藏品动起来。甚至就算不能创造更多的价值，至少也要让更多的人有机会看到它们，而不是像守财奴安德烈一样任由这些曾经驰骋在战场上的钢铁战士藏在深山老林里等着被自己忘记的那一天。
就在石泉不着边际的思考中，大巴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开进了斯大林防线博物馆。
赶在众人还没下车之前，大伊万拦住瓦连京问道，“先说好，这次不会看上什么都不卖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下车了。”
“不会，这次我只会带你们去看准备卖给你们的东西。”瓦连京这次异常的自信，他相信自己拿出来的绝对能勾起石泉的兴趣。
众人闻言这才稍稍放心，跟在瓦连京的屁股后面相继走下了大巴车。进入了停车场里一片明显是临时隔离出来的区域。
“这里面你们能看到的，都可以卖给你们。”瓦连京豪气地说道。
似乎很满意石泉等人脸上呆滞的表情，瓦连京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边的三辆是明斯克汽车厂，在苏联解体前生产的重型牵引卡车和载重车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量产型号。
虽然因为停放时间太久看着确实有些狼狈，但实际上它们只是在仓库里存放的太久，如果忽略里面的电路系统，它们和新车的区别并不算太大，而且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安排人做过测试，它们都能正常启动。”
“这玩意儿也能卖给？”
石泉心惊胆颤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问道，如果是另外的那两台也就罢了，毕竟不管是MAZ537还是MAZ543，他都不止一次见过，甚至如今雷达站里就有一台既当展品又当牵引车用的537。
可停在这两台大家伙旁边的怪兽却不一样，这是一台拥有14条轮胎的MAZ-7917！更简单的说，这是一台曾经用来承载白杨弹道导弹的运输发射车！
“只是个底盘而已”
瓦连京笑眯眯地说道，“而且它不但早已经退役，连里面的火控系统都已经拆干净了，所以不管你把它运到俄罗斯还是华夏都不是问题。当然，它能不能合法上路行驶我可不敢保证。”
瓦连京拙劣的玩笑并没有逗笑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看着这台巨兽驾驶室中间梯形的凹陷。很难想象，这个长度达到18米半的大家伙曾经背着的那根大棒让多少人从睡梦中惊醒并彻夜难眠。
半晌，石泉转过头，痴痴傻傻的看着瓦连京问道，“能送货上门吗？”
“只要价格合适”瓦连京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能多买几台，或许我可以想想办法额外卖一台79221给你。”
石泉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抚摸着车头粗大厚实的前杠继续往停车场里走。在穿过这台吓人的大家伙之后，不管是让他下意识的数出“12345”的T-54坦克，还是锈迹斑斑连轮胎都爆了的BTR-60装甲车，又或者那台保养的还算不错的喀秋莎，仿佛全都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魅力变的味同嚼蜡。
没再继续往下看那些二战后生产的工程车辆，石泉扭头问道，“瓦连京先生，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从战备仓库里拉出来的。”
瓦连京摊摊手，直言不讳地说道，“如果你们打算去乌克兰找那个军火胖子伯罗申克，除非买能用来发动战争的那些乌克兰现役装备，否则他能提供的老古董也就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了，所以与其把机会让给伯罗申克，倒不如赶在他之前填满你们的胃口。”
“那台7917也是？”大伊万问了个不该的问的问题。
“它就当是为了纪念我们之间的友谊吧”瓦连京敷衍的找了个借口，“当然，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想要更多也没问题，不管是俄罗斯还是华夏，只要价格合适都可以送到。”
“有一台……不，两台，有两台就足够了”石泉轻轻拍了拍高大的轮胎，“伊万，帮我和瓦连京先生的人谈谈价格吧，7917底盘我要两台。”
“跟我来吧！”瓦连京露出笑意，引着众人走向了曾经来过一次的那栋综合大楼。
走到一半回头过最后看了眼停车场里的那台怪兽，石泉忍不住摇头叹息，白杨又能怎么样？7917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崽卖爷田心不疼？
不过叹息归叹息，苏联的尸体都凉透了，自然轮不到他一个土生土长拿着华夏身份证的外人操心“不孝子孙”的问题。而相比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此时他该考虑的是另一个重要问题，钱从哪来？
如今卡里还有两百多万，这两批老古董转手卖给霍衡固然也能赚一部分钱，但如果自己想留下博斯克俱乐部看中的那些坦克火炮以及身后那辆MAZ7917，恐怕多少还得往里面搭进去一些才够。
“钱不经花啊……”石泉抬头看着明媚的阳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第481章 未来的生意
斯大林防线博物馆，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进行价格谈判的双方全都已经说的口干舌燥。反倒是跟着过来却没发挥任何作用的何天雷等人在博物馆的露天展区里逛的流连忘返酣畅淋漓。
打量着瓦连京派来的人给出的最新一轮报价，石泉拿起签字笔将上面7917的数量从2改成了1，然后重新计算了一番发现，即便如此，他还要往里面搭进去一百多万才行。
石泉抬起头，朝坐在对面的中年女人说道，“不如先休息休息吃个午饭吧，我们下午再谈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瓦连京派来的这个女人痛快的应承下来，站起身引着石泉和大伊万离开会议室，走向楼下的食堂。
和艾琳娜使了个眼色，石泉叼着烟走出综合楼，找了个能晒到太阳的长条椅坐下，思索片刻后将电话打给了霍衡。
如今瓦连京这边的报价已经基本确定下来了大概的区间，剩下的就是看看霍衡那边是否有什么额外的要求了。此时的石泉早就已经没了想捞一笔外快的打算，他只希望手里那点儿钱别被自己不小心秃噜光了就心满意足了。
等到电话接通，石泉也打开了上午的时候打包发给对方的照片和报价。
“石老弟这动作够快，才这么几天就找到了这么多老家伙。”电话刚一接通，霍衡便先把石泉夸了一通。
“霍老哥觉得都怎么样？”石泉声音略带嘶哑的问道。
“好是好，可我看怎么好几台坦克的介绍都不能动了？”
“霍老哥，这就是收藏战争文物的乐趣。”
石泉神色如常的搬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它们的火力系统都没问题，缺的无非是动力系统而已，不过算是动力系统没问题，您觉得它们还有机会动起来吗？”
“这么说到也是……”
“而且另一方面，您不觉得这不能动的废铁比能动的武器更适合展出，更不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吗？如果您想买威力强大，真正用来防身的武器装备，我可以给你找一些现役或者刚刚退役的。”
石泉这话算是说在了点子上，霍衡不由的暗暗点头。确实，如果只是摆在博物馆里展出，能不能自己移动区别还真不大。
想到这里，霍衡试探着问道，“石老弟，苏联的六管舰炮能不能弄到？”
“AK630？”石泉惊讶的问道，“您还真想买点儿现役的啊？”
“那就看石老弟有没有路子了”霍衡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也不多要，有个四五台就行。”
“这么多？！”石泉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不找老……”
“你觉得他能卖给我这个？”霍衡语气中满是无奈。
石泉恍然，还真是如此，老胡可不会做这种主动惹一身骚的蠢事。否则的话，当初自己也不用费劲巴咧的跑乌克兰自己去淘弄二手舰炮了。
不过想到自己破冰船的那门舰炮，石泉倒是有了些想法，“霍老哥，你要是真没开玩笑我就给你问问。”
“帮忙问问吧”霍衡随口说完，便主动转移了话题，“你帮我挑中的这些我都要了，怎么运回来？飞机还是货船？”
“用船吧，飞机的话成本太高了。”石泉早有准备地说道，“一周之后就能运到圣彼得堡的彼得罗斯码头，霍老哥可以提前找条船在那儿等着。”
“没问题，记得帮老哥问问，我真想要。”霍衡最后叮嘱了一句，不等石泉回应便挂掉了电话。
“这可是意外之财”
石泉掂了掂手里的卫星电话喃喃自语，相比那些战争文物，军火才是真正的暴力，而战争文物贩子和军火商的区别，至少在石泉看来，无非前者的商品是为了在和平中缅怀战争，而后者的商品是为了在战争中寻求和平罢了。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笔生意到底能不能成，他却根本没底。
趁着吃午饭的功夫和大伊万商量了一番，后者也拿不准主意，索性这兄弟俩把电话打给了安德烈。
“伯罗申克不会为难你们的，他也不敢为难你们。”安德烈这个酷老头儿派头十足的说完便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下午尽快让谈判结束”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红菜汤喝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个大家伙你打算要一个还是两个？”大伊万端着酒杯问道。
“一个吧，两台买不起。”石泉果断认怂。
“79221不想办法弄一台？”大伊万憋着坏调侃道。
“当我是傻子还是当瓦连京是傻子？”石泉根本懒得搭理大伊万，三两口吃完盘子里的东西，便被艾琳娜硬拉着去外面拍写真。
至于刚刚大伊万拿来开玩笑的MAZ79221已经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那可是俄罗斯找白俄定制的产品，别管瓦连京嘴上怎么说，就算石泉真有胆子买，估计他也不敢卖。
定好了章程，下午的谈判也变得异常顺利，在谈妥了价格并额外支付了140万美元之后，石泉总算拿下了那台脏兮兮的MAZ7917。
约好了交割时间和具体地点，石泉和艾琳娜两人暂时和大伊万等人分开，驱车直奔一百多公里外的孤儿院。
有了去年石泉留下的那笔钱以及其他被“拐”到俄罗斯打工的人隔三岔五帮助，这一年来孤儿院的变化非常大，不但苏联时代修建的那栋老楼经过了全面的翻新改造，就连隔壁的汽修厂也跟着沾光增添了不少的专业设备。
对于石泉和艾琳娜的大力帮助，年迈的孤儿院院长自然感激万分。如今这座孤儿院已经成了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以及乌拉古董店的后备人才储备库，短短几年的时间，从这座孤儿院走出来并在石泉和大伊万手底下工作的已经超过了40人。这些人就算每人每个月只拿出100美元支援将他们抚养大的孤儿院，也已经足够日常的基础开销，更别那座汽修厂也能产生一些利润。
被阳光填满的办公室里，在石泉的示意下，艾琳娜将厚厚的一沓计划书推给了带着老花镜的阿加塔院长。
“这是什么？”阿加塔院长接过计划书好奇的问道。
“一份发展计划”
艾琳娜扭头看了眼旁边带着微笑看着自己的石泉，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是未来几年我和尤里需要的技术型人才。阿加塔奶奶，挖土党是个危险的工作，而且二战遗留下来的战争遗物总有被挖完的一天。
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等森林和沼泽里再也挖不到东西的时候，那些把我们四姐妹当作榜样的人可能连养活自己都很难。”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阿加塔这才翻开桌子上的计划书，温声细语地说道，“让我看看你们都需要什么样的人。”
“计算机、汉语、国际贸易、二战史、旅游、管理、动画、还有导演和演员？”阿加塔诧异的抬起头，“你们要做什么？”
“我来说吧”
石泉和艾琳娜对视一眼，接过了话题，“未来几年我也许会以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为母体成立个集团公司，主要经营的重心包括旅游，战争类游戏以及影视方面。
以最简单的旅游来说，我们华夏拥有全世界最大的游客基础，同时也有和欧洲截然不同的景色和悠久文化，所以不管是把从我们华夏带游客来白俄或者俄罗斯，还是带他们去华夏，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阿加塔奶奶，只要你培养出了能学会汉语、懂国际旅行专业的年轻人，这个生意随时都能开始。”
“这可不是一年两年的时间就能做到的”阿加塔院长提醒道。
“我和艾琳娜都还年轻，所以时间有的是。”石泉微笑着做出了承诺。
不管俄罗斯还是白俄，其实都和华夏一样人才济济。但不同的是，相比华夏，这些彪悍的毛子里真正能让石泉完全信得过的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与其撞天运一样费尽心思的招募、试探，倒不如多等几年慢慢培养。至于华夏那边未来需要的员工，根本就不用石泉费心。
阿加塔院长丰富的人生阅历自然能看出石泉的打算，不过她并不在意这座投入了自己毕生心血的孤儿院打上一个华夏人的标签。只要那些和艾琳娜一样的孤儿能顺利的长大，有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给谁工作又有什么区别？
痛快的收起计划书，阿加塔院长摘掉眼镜，“尤里，艾琳娜，谢谢你们为孩子们做的一切。”
“也感谢您的开明无私”石泉站起身和阿加塔轻轻拥抱，随后示意艾琳娜送上了一张50万美元的支票。
就在石泉为未来铺路的同时，仍在留在明斯克的大伊万也联系上了曾经两次参加拍卖会的那位乌克兰军火商伯罗申克。
从最早的购买舰炮，到后来的前往摩尔多瓦时寻求的帮助，以及两次拍卖会上的交易，如今这位伯罗申克就算不是朋友，也绝对算得上俱乐部的熟人，所以对于大伊万主动联系送上门儿的生意，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双方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大伊万挂掉电话之后直接拨给了石泉，“尤里，准备回来吧，我和伯罗申克先生约定好了后天见面。”

第482章 和军火贩子的交易
敖德萨，紧挨着亚速海的海岸线上，一座苏联时代的疗养院依旧为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提供着苏联式的疗养服务。
故地重游，石泉和大伊万等人自然感慨良多，破冰船上的那门舰炮就来自这里，没想到这才多久过去，他们竟然再一次来到这里采购军火。
留下何天雷等人在一楼的接待室等待，石泉和大伊万俩人跟着当初购买舰炮时接待过他们的中年女人搭乘电梯直达这栋斯大林式建筑的顶楼宫殿。
说这里是宫殿实在是一点儿都不夸张，厚实的兔儿骑毛毯上错落有致的摆着各种欧洲中世纪古董家具，隔着纱幔的游泳池里，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年轻姑娘在里面若隐若现，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求饶般的笑声。
神色如常的将石泉和大伊万引到休息区，中年女人先给他们端来咖啡，这才撩开纱幔走了进去。
不多时，满身赘肉的伯罗申克穿着一件浴袍，搂着个几乎挂在他身上的白人姑娘穿过纱幔走了出来。
“我以为你们在开玩笑，没想到竟然真的过来了？”伯罗申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接过怀中女人取来的水烟吸了一口。
“我们可不敢和您开这种玩笑”大伊万摊摊手，“除非我们长了个玉米脑袋。”
“过时的幽默虽然很难让人笑出来，但总是让人充满怀念。”
伯罗申克喷云吐雾的消磨着时间，不紧不慢的问道，“尤里，伊万，我没记错的话好像你们已经从我这里弄走一座AK176舰炮了，怎么？现在挖土党这个行业都这么危险了吗？”
“我们有位会员准备买一些AK630舰炮。”石泉接过话题，根本没打算藏着掖着，“这次我们只是想赚个差价。”
“让我猜一猜，阿方索？不对，他如果有需要会直接来找我。”伯罗申克抬起头看着石泉，“是东南亚的那位霍先生？”
见石泉异常干脆的点头，伯罗申克饶有兴致的开玩笑道，“或许我可以直接联系霍先生，说不定还能多赚一点儿？”
“只是几座舰炮而已”石泉浑不在意，“就算为了感谢上次您愿意把那门AK176低价出售给我，直接让霍先生和您交易也没什么的。”
“这就是我喜欢和华夏人做生意的原因，你们总是能用简单的几句话让别人得到被尊重的感觉。”
伯罗申科将水烟丢给怀里的女人，突兀的转移了话题问道，“尤里，伊万，你们只打算买几们舰炮？T84坦克有没有兴趣？都是乌克兰现役的最新货。”
“额……”石泉和大伊万面面相觑，那玩意儿要来干嘛？
还没等他们俩说些什么，伯罗申克继续说道，“另外还有各种防空导弹，比如萨姆之类的，它们可比什么AK630够劲儿。”
“伯罗申克先生，我们只是挖土党。”石泉不得不打断了伯罗申克的推荐。
“没关系，总有一天也许你们会有需要，小到一支AK步枪，大到巡逻舰或者仅剩的那几台野牛气垫登陆舰，只要你们开口，我都能弄到。”
“现在军火生意这么不好做了？”大伊万忍不住问道。
“现在我主要的竞争对手就是华夏和俄罗斯，说实话除了一些老客户，我已经很久没有什么像样的新订单了，否则也不会对你们送来的这些小生意感兴趣。”
伯罗申克颇有些英雄迟暮的落寞，连手中的水烟也变的没滋没味，“你们先等等，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伯罗申克站起身走进重重的纱幔，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合身的西装。
接过那位中年女人递过来貂皮大衣披在身上，伯罗申克亲自带着石泉和大伊万离开顶楼，搭乘另外一台电梯直接进入了地下室，这里早已经有一辆电瓶车等待多时了。
三人搭乘电瓶车沿着长长的隧道一路往里，周围的温度渐渐降低，石泉和大伊万甚至隐约的听到了海浪声音。
电瓶车沿着隧道开了不到五分钟，两侧出现了一个个灯火通明的仓库，一台台的叉车将打包好的木箱源源不断的送进货柜车，等到那些货柜车装满打上铅封，便轻车熟路的沿着另一条隧道悄然离开。
“这里以前是苏联海军的后勤基地”伯罗申克略带得意的解释道，“觉得这里怎么样？至少不比你的那座雷达站要差吧？”
“何止是不差，果然海军才是吞金巨兽。”石泉赞叹道，这占地面积可比雷达站要大多了。而且规格比曾经见过的导弹发射井要高太多了。
似乎是很满意石泉的称赞，伯罗申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带着石泉和大伊万下车后直接进入了一座容积巨大的地下混凝土仓库。
“这里一共有9台AK630，但还能用的雷达只剩下了4套，如果你们能全部买下来，可以额外送两台最新款的T84坦克。”
波罗申克说着踹开一个铁皮箱子，“至于配套的炮弹，要多少有多少，都是五年内的新货，而且价格足够便宜，就算按重量交易都没问题。”
坦克白送，炮弹论斤称。兄弟俩神色古怪，这特么真是卖废铁呢？
“价格等下让伊万来和您谈。”石泉思索片刻，指了指头顶说道，“我要上去打个电话问问霍先生想要多少，另外付款方式需要确定下。”
“看在安德烈的面子上，你们可以等货物装船离开黑海再付款。”伯罗申克搓搓手，“美元、人民币、黄金、钻石甚至矿产都可以用来付款。”
“兔儿骑会不会找麻烦？”
大伊万问出第二个关键问题，所有的运输车想从黑海离开，势必要被兔儿骑在黑海海峡宰一刀甚至宰好几刀。
伯罗申克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如果你们担心，我可以用船把东西运到地中海和你们，只要你们愿意额外支付一小笔运费就行。”
石泉闻言松了口气，这乌克兰的军火在国际市场上不好卖，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信誉问题，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来自兔儿骑。如果这俩重要隐患能解决，这笔交易倒还真有的谈。
等大伊万验过货确定没有太大问题，石泉接过仓库守卫递来的铅封和喷漆罐，从外面将仓库大门完全锁死。
“三天的交易时间”伯罗申克费力的钻进电瓶车，“三天之内这里面的东西我都给你们留着，这可是只有我的高级客户才能享受到的特权。”
“伯罗申克先生这么热情，难怪生意能做这么大。”石泉习惯性的恭维道。
“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些东西，我还可以更热情。”伯罗申克突兀地说道。
“什么东……”
大伊万说到一半便感觉到石泉在轻轻踢自己的鞋跟儿，索性直接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而后者不动声色的将手伸进腰包摸了摸装着会员徽章的小盒子，热情地说道，“或者您可以成为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会员，相信您肯定从安德烈先生那里了解过，我们的俱乐部目前只接受会员的委托。”
“加入你的俱乐部当然没问题”伯罗申克异常的痛快，然而紧接着他便话锋一转，“不过这可不是委托，而是一笔交易，等一会儿上楼之后，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兄弟俩闻言压下心中的好奇，跟着伯罗申科重新回到疗养院主楼的顶层。等石泉用一枚俱乐部徽章从伯罗申克手中换来了一枚10戈比的硬币之后，那些莺莺燕燕的乌克兰毛妹也已经悄然退场给三人腾出了安静的谈话空间。
“伯罗申克先生，再次欢迎您加入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现在可以说说那份委托……交易了吗？”大伊万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想低价拿下一座军火仓库，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太适合出面。”
伯罗申克说到这里，脸上带着笑意看着石泉和大伊万，“帮我跑一趟阿尔巴尼亚怎么样？那里有一座军火仓库，不出意外的话里面有不少紧俏货。
我会给你们提供一笔钱，只要能在我给出的范围内买下那座仓库，不但剩下的钱是你们的，仓库里的东西你们也可以得到五分之一。”
“阿尔巴尼亚？”石泉看了看大伊万，思索片刻后问道，“只要买下来就行？”
“只要买下来就行，剩下的你们都不用管。”伯罗申克话说到一半，似笑非笑的看着石泉，“顺便提醒一句，你的华夏人身份在那里也许会很好用，但同样也很有可能给你们带来麻烦。”
大伊万没等石泉说什么，已经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去？”
“今年夏天之前，你们随时都可以去。”伯罗申克将一张名片推给兄弟俩，“这是联系人，如果你们想试试，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
“我们可能需要考虑下”石泉接过明显，谨慎的没有给出确切的决定。
“夏天之前”伯罗申克站起身，“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晕晕乎乎的兄弟俩辞别了明显是在“送客”的伯罗申克，直到电梯回到一楼，他们走进接待室仍旧没有回过味儿来。
“谈的怎么样了？”艾琳娜站起身问道。
“咱们可能要客串一次军火贩子了。”石泉说话的同时，脸上已经露出了为难之色。

第483章 伯罗申克的目标
“伯罗申克先生，我们可以代替您去一趟阿……”
“不不不”
伯罗申克摆手纠正道，“尤里，你搞错了一件事情。这不是你替我跑一趟阿尔巴尼亚，是你们从我这里借走一笔钱去阿尔巴尼亚买下一座军火库，然后你们可以选择把钱还给我，也可以选择把那座军火库里的东西转手卖给我。”
“好吧，就像您说的，购买军火库是我的个人行为。”石泉敲着桌子，“但不管是哪种名义，我想知道为什么您不自己出手？另外那座军火库里到底有什么。”
出乎石泉等人的意料，伯罗申克格外的坦诚，“第一个问题有两个原因，首先在欧洲经营军火生意的不止我一个，如果我自己的代理人去购买那座军火库，很可能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尤其北约阵营的那些有国家背景支持的大军火商。”
“第二个原因呢？”大伊万追问道。
“第二个原因嘛……”
伯罗申克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长条桌对面的年轻人们，“就像你们在挖土党圈子里的地位一样，我在军火贸易的圈子里同样闯出了一片名声，如果让别人知道我对那座军火库感兴趣，很可能是会让最后的交易价格超过它本身的价值。”
“另一个问题的答案呢？那座军火库里有什么？”
伯罗申克看着石泉答道，“我的目标是四年前封存的AK47生产线和库存的AK弹药。”
“恕我直言”艾琳娜在石泉的示意下问道，“伯罗申克先生，您看起来并不缺一两条AK47生产线。”
“这是我能免费回答你们的最后一个问题了。”
伯罗申克无奈的摇摇头，“我确实不缺AK生产线，尤其还是已经用了半个世纪的、源自华夏援助的生产线，它们确实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但是非洲缺，那些连进化都没彻底完成的垃圾不一定认识几个字母，但是他们却能从一堆各国生产的AK步枪里轻松的把华夏产的挑出来拿走。”
“我们华夏生产的武器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石泉诧异的嘀咕了一句。
“因为生产成本低，那些非洲穷鬼更愿意买。”
伯罗申克表情越发的无奈，“军火市场和面包市场没有什么区别，当一种牌子占有大部分市场之后，贸易惯性只会让它越来越好卖，顾客也会下意识的认为那才是最好的。
另外自从阿尔巴尼亚加入北约之后，他们的单兵武器也开始逐步像北约靠拢，之前使用的苏制武器和弹药基本上都被封存了，你们要买下来的，就是其中一个。”
“伯罗申克先生”石泉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之内我们就会前往阿尔巴尼亚，您有什么建议吗？”
“如果有AK步枪的子弹生产线，记得优先买下来。另外看好你们的钱包和汽车轮胎，那个鬼地方遍地都是小偷。”说到这里，伯罗申克指了指艾琳娜和娜莎，“也看好你们的女人，那里是整个欧洲人口贩卖最猖獗的地之一。”
“另一个是乌克兰”几乎所有人都暗中嘀咕了一句。
在石泉做出明确的决定之后，伯罗申克痛快的将交易价格主动降到了最低不说，甚至不用兄弟俩开口便主动承诺了一份还算丰厚的回扣，而石泉也投桃报李当着对方的面拨通了霍衡的电话。
转眼第三天晚上，霍衡便在石泉的邀请下带着佳雅赶到了敖德萨。
经过双方长达一周的谈判和沟通，霍衡最后从伯罗申克那里到底买走了多少东西石泉等人并不知道。不过等他们和心满意足的霍衡前后脚离开敖德萨准备返回俄罗斯的时候，俱乐部的账户上已经多出来整整两百万美元的现金。
“小半个月的时间赚了两百万，军火交易还真是暴利。”大伊万端着一杯红酒装模作样的一边晃悠一边朝坐在对面的石泉说道。
“可惜如果没在白俄买那些废铜烂铁就好了，不然的话，400万美元的活动资金至少能让我们坚持到春天到来之前。”
负责管理俱乐部账户的艾琳娜却并没有被这份意外之财冲昏头脑，眼看就要到华夏新年了，按照往年的惯例，石泉肯定会给每个人包上一份丰厚的红包，而今年又招募了不少新人，这两百万够不够分都难说。
“该知足了”
石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飞机舷窗外的景色，“今天赚的钱和明年赚的钱长的都一样，但那些罕见的战争文物如果错过了，下次再能遇到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先别发愁钱的事情了”
何天雷见石泉不想多说，主动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向，“泉子，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那个阿尔巴尼亚咱们是年前去还是年后去？”
“年前吧”
石泉也懒得年后折腾了，“等我们回去坐坐准备就去阿尔巴尼亚，如果运气好从伯罗申克手里能捞一笔的话，咱们就能过个肥年了。”
“我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转行经营军火了”大伊万舔着厚嘴唇，眼冒绿光地说道，“我们完全可以从华夏低价买一船武器弹药卖到非洲。”
“那么伊万先生”娜莎面露嘲讽，“请问你打算卖到非洲哪里？和谁联系？怎么确保对方不会把我们的货扣下来并且顺便勒索一笔钱？”
“额……”被拉回现实的大伊万顺便没了精气神儿，“算了，当我没说。”
在众人的闲聊中，飞机经过长达六个多小时的飞行之后终于顺利降落在了伊尔库茨克。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雷达站之后连休息都来不及便围着长条桌坐下来开始计划阿尔巴尼亚之行的细节。
“最安全的路线，我们先飞到意大利，然后通过阿方索的关系乘船横渡亚得里亚海抵达阿尔巴尼亚。”大伊万最先说道，只不过石泉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写写画画的根本没有反应。
“用不用开车过去？”刘小野小心翼翼的举起手问了个蠢问题。
“车就不用了，那小屁国家也就比咱们华夏的帝都大点儿有限，就算走着都能逛完。”
石泉抬起头额外提醒道，“咸鱼，这次记得准备些不太显眼儿的武器。最好动静小一点儿。”
见咸鱼点头应下来，艾琳娜这才忧心忡忡的提醒道，“我们所有人都没经历过军火贸易，根本就不知道行情，而且伯罗申克先生只给了最高一千万美元的额度。”
“你的担忧确实是个问题”石泉露出笑容，总算将自己这些天的计划和盘托出，“这次咱们唱一出戏，好好坑那些阿尔巴尼亚人一把。”
“你想怎么玩？”听说能坑人，大伊万和艾琳娜以及刘小野这仨活宝瞬间来了精神。
“伊万，三天后你和娜莎按照你刚刚计划的路线出发，记得装出一副有钱人的样子。”石泉咧着嘴说道，“到了之后想办法先放出消息，但不急着和任何人接触。”
“谁和我一起去？”大伊万一边记一边问道。
“让阿萨克的族人们跟着你当保镖。”石泉转头朝阿萨克说道，“你跟着我，到时候我们双方之间的联系就全靠你们了。”
“放心吧老板！”阿萨克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我们呢？”刘小野举手喊道，生怕不带着自己玩。
“剩下咸鱼、雷子还有书香和阿萨克跟着我，你和艾琳娜自然也跟着。”石泉说完看向众人，“同样是三天后，我们先去霍先生那里做做客，等大伊万那边把消息放出去之后我们再过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大伊万不明所以的追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石泉报复性的卖起了关子，却是死活不肯再多透露一个字。
安排好了计划，众人开始了忙碌的准备工作，虽然只是做个二道贩子，但靠谱的翻译、当地的行程安排乃至酒店和租车都格外的麻烦，尤其阿尔巴尼亚这个位于欧洲裤裆里的小地方真的太没有存在感。
不过好在这些事根本不用石泉自己去麻烦，他这几天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刚刚运回来的那些战利品上。
亲自将不花钱买来的坦克开到包工头老张预留的展位上，石泉根本没管那门火炮，和大伊万不分先后的分别钻进了那台脏兮兮的MAZ7917载重卡车左右两边的驾驶室里。
这种车绝对是个考验车技和配合的存在，因为宽度过大，这台大家伙连驾驶室都分成了两个用来分别控制左转和右转。
更为丧心病狂的是，在这个相比车身来说小的可怜的驾驶室里，除了为了便于驾驶而取消的离合踏板以及换挡杆勉强还算是人性化设计之外，剩下的就只能让位于左侧主驾驶位的石泉连连骂娘。
这台在铺装路面上能跑出最高100公里每小时的庞然大物，却只配备了一个狂暴的三级变速箱，不难想象，以如此艰难的视野情况下，还要和大伊万相互配合，驾驶这台长度十八米半的庞然大物穿过通往后山的“狭窄”隧道将是一件多么刺激的挑战。

第484章 炒货
“你没开玩笑？”雷达站后山的维修车间门口，海宁“铛啷”一声丢下手中的扳手，活见鬼似的问道。
“这有什么可开玩笑的？”
石泉撞上白杨发射车的驾驶室门，“总之有时间把它翻新一下，这大家伙就算是拿来当展品也不能是这么个脏兮兮的模样。”
“让它排队等着吧！”海宁已经懒得争辩，弯腰捡起刚刚不小心滑落的扳手，脚步虚浮的走进了维修车间，压根儿没兴趣看一眼石泉和大伊万好不容易送进来的MAZ7917发射车。
临走之前安置好了带回来的所有战利品，石泉心满意足的看了眼已经立在天井角落的非洲的陨石“石敢当”，这才心满意足的拿上行李准备出发。
这次俱乐部全员分组行动，自然也就没必要带上邓师傅。大伊万两口子带着五名涅涅茨壮汉可谓极尽高调，这五位不说全副武装，藏在腰间鼓鼓囊囊的武器也给他们贴上了危险分子的标签。更别提跟着他们一起被送上专机的那些枪盒，简直就是摆明了这伙人不好惹。
趁着大伊万他们搭乘借来的专机飞往意大利的同时，石泉带队的另外这一拨人则要低调的多，除了沉默寡言的站在石泉身后的邓书香背着的那两节擀面杖有些古怪之外，这些人看起来完全就是个由美女导游艾琳娜带领的，来自华夏的高端旅游团体。
经过漫长的飞行，大伊万这一边最先落地，借助阿方索的关系顺利的抵达了阿尔巴尼亚的重要海港都拉斯，随后在阿方索的那位助手维吉尔的帮助带领下驾车前往首都地拉那，顺便也高调的带去了一个消息，有人要大量、高价收购过时的苏式武器！
对于这个南北长度三百公里出头，东西方向最宽也仅仅一百公里多点儿的小屁国家来说，这消息在维吉尔的帮助下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全国，甚至连隔壁的黑山和科索沃都有人得到了消息——阿尔巴尼亚来了个冤大头。
就在这些手里掌握着大量库存的人朝着首都地拉那蜂拥而至的同时，石泉等人才刚刚落地吕宋岛。只不过这次不同以往，过来接机的佳雅带着他们搭乘直升机直接飞到了吕宋岛腹地的一座风景怡人的植园。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安排，但霍衡送不至于害他们，索性也就踏踏实实的住了下来。
转眼第二天一早，休息够了的众人在热带雨林特有的潮湿雾气中醒来，可等他们看到外面的景象时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座种植园本身没什么好说的，椰子、烟草、蕉麻以及甘蔗种植区占据了绝大部分。而在紧挨着雨林边缘的一处高地上，叮叮当当施工的声音却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一栋完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出来的胡建土楼式的圆环形建筑，看那施工到一半的混凝土墙厚度较之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让他们直嘬牙花子的是，在这工地的不远，一台载重卡车上赫然是三座被拆的七零八落的AK630舰炮！
“石老弟觉得怎么样？”霍衡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老哥这是整的哪一出？”石泉呆滞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想把舰炮布置在这里吧？”
“这地方就是老哥退休以后养老的地方，自然要好好布置。”霍衡倒是坦荡，用手中的小茶壶指了指建到一半的混凝土楼，“你那小炮楼儿给了我不少灵感，要不然这里早就盖完了。”
霍衡颇有几分显摆的意思，“等这儿建好了你可要记得过来看看。”
“霍老哥把我们弄到这儿来不会就是为了显摆这个吧？”石泉哭笑不得的调侃道。
“也就能和你显摆显摆了”
霍衡哈哈大笑，“为了把这些舰炮弄过来，这几天我那运输机可是一刻都没停着，这再不让我显摆显摆，我费这么大劲还有什么意思？”
石泉暗自发笑，这算啥？藏友之间的心得交流？
陪着兴致勃勃的霍强盗逛了一圈工地，顺便交流了一番“关于堡垒的使用经验”以及由咸鱼牵头何天雷补充的防御布置理念，霍衡这才总算是放过他们，临走的时候还额外给他们留下了厚厚的一沓护照以及一位摄影师。
按照霍衡的说法，除了艾琳娜剩下的反正都是亚裔，哪怕是阿萨克都是一副黄种人面孔，既然有这条件，索性就装的像一点儿，顶着个菲猴国的身份不管做些什么都没有顾忌。
对方的好意石泉等人自然不会推辞，各自拿了个全新身份的菲猴国护照老老实实的住下来，耐心的等待着大伊万那边的进度。
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最好的国际酒店等层，西装革履的大伊万挽着身着礼服雍容华贵的娜莎耐心的接待着来访者。
他们这俩如此正式的着装和被地中海的悠闲熏陶出本地“大佬”们颇有些格格不入，简单的说就像是一群鹌鹑里蹦出俩火烈鸟差不多。
但就是这一丝丝的差距却让大伊万成功的占据了主动，轻而易举的就从对方手里拿到了各自把持的废旧仓库物资报价。
只不过让他们俩没想到的是，这些应邀赶来的大佬们竟然连个清单都没有，而他们给出的报价也足够清奇，库存了半个世纪的华夏产子弹明码标价的三美分一发，各种苏式战斗机8000美元一架起，AK枪族武器不论型号产地150美元一把。
至于剩下的东西，不管是过时的军装被服还是其他的机械产品，竟然都是按重量计价！这特么完全就是在卖废品！
如果按照大伊万自己的想法，这价格已经完全可以坐下来谈一谈，然后顺利买到想买的东西了。
不过再想想石泉当时着重提醒的几点，大伊万不得不耐住性子，挨个听完这些本地人大同小异的报价，随后约好了下次谈判的时间。
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位访客，娜莎瘫坐在大伊万的怀里，疲惫地说道，“这些人的报价显然是商量好的，和他们砍价恐怕很难。”
“按尤里的方法作吧！”大伊万抿了一大口红酒权当是润喉咙，随后起身抱起娜莎走进了卧室。
短短两天之后，地拉那当地那些攒了一手过时武器的大佬们几乎都探听到了一个消息，那个来自俄罗斯的富二代准备买下价值两千万美元的AK步枪和几乎已经长出蘑菇的过期子弹！
但唯一的麻烦是，对方在完成了第一笔价值两百万美元的AK步枪交易之后嫌麻烦，放出话剩下1800万美元最多只和四个人进行交易！
就算是四个人平分，每人也能拿到四百多万美元，这笔钱对于这些已经把家人移民到意大利的当地大佬们来说绝对算得上一笔大钱，而交易的时间，则是在一周之后的都拉斯港！
一时之间，这些当地人为了抢占更多的交易份额，先开始了内部收购，一车车散发着枪油的印着汉字的木头箱子从各种仓库、山洞甚至机库里被各种牌子的卡车拉出来直奔都拉斯港，就连码头的仓库也被租赁一空填满了武器弹药。
“已经上钩了”石泉挂断大伊万打来的电话，“佳雅，设法安排下飞机，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今天就直飞地拉那！”
“那就现在出发吧！”佳雅闻言站起身，“我现在就去通知直升机和运输机做准备。”
“我们也收拾行李吧！”石泉紧跟着站起身，招呼着众人。
不久之后，曾经运送远征军遗骨的运输机再次带着石泉等人起飞直奔欧洲裤裆阿尔巴尼亚。经过漫长的航行和中途加油，一行七人顺利的抵达了阿尔巴尼亚。
在停车场等待片刻，阿萨克带着邓书香找到族人提前留下来的汽车，从后备箱里取来一个个贴合名字的背包分发给了众人。这些背包里装的除了少量现金之外，其余的全都是各自的武器。
“还有四五天就要过年了，咱们动作快点儿，尽量过年之前赶回去！”
“我听娜莎说，这几天阿尔巴尼亚的军火市场可不太平”艾琳娜幸灾乐祸地说道，“别的不说，各种苏式单兵武器和子弹的价格都已经上涨了一半了。”
“涨的还算不错”
石泉话音未落，已经掏出一台从菲猴国购买的卫星电话拨通了当初伯罗申克留给自己的号码。
带着浓重口音的俄语从电话另一头儿传来，石泉微微愣神之后，并没有急着表明身份，只是告知了对方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
挂断电话前后不到10分钟，两辆破破烂烂的越野车开进停车场，接上石泉等人直奔地拉那市区。
“你们打算用什么身份？”开车的中年人头也不回的问道。
“我们来自菲猴国”
“菲猴国？不是华人？”
“是华人，但是来自菲猴国。”石泉语气平淡的强调了一遍。
开车的人点点头，语气不急不缓的介绍道，“目标仓库的持有人是当地一位警察局的局长，不过他最近可能没有时间见你，前些天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俄罗斯人在大量收购步枪和子弹，现在他们正忙着那笔大买卖呢。”
“步枪和子弹？难道是……”
石泉故作惊讶，说道一半便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硬生生止住，重新换上平淡的语气说道，“现在就带我去见见那位警察局长吧，也许他会想和我聊聊其他生意的。”

第485章 白眼狼家的仓库
依旧是地拉那国际酒店，和大伊万等人相差仅仅一个楼层的距离。石泉在送出十万美元的“见面费”之后，终于见到了那位警察局长。
“你也是冲着那些AK步枪和子弹来的？”这位穿着当地警察制服的中年人将十沓厚实的钞票一一塞进怀里，这才浑不在意的用意大利语问道。
等特意找来的翻译用稀碎的汉语说完，石泉摇头说道，“我对步枪和子弹没有多大的兴趣。”
“华夏人？尼好，供铲主义万岁，全世界大团结万岁。”
这位警察局长的汉语发音带着明显的蜀地口音，说完这么一句之后便又换回意大利语说道，“我对华夏还是抱有一些美好的回忆的，所以不管看在你是个华夏人的份儿上还是看在美元的份儿上，我愿意卖一些东西给你，所以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
石泉暗自撇嘴，压根儿没有因为对方那句陈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汉语放松警惕。从飞机降落在地拉那机场开始，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个屁大点儿的小地方不但国穷人蠢，而且全都是特码白眼狼。
甚至就连阿方索都曾经特意提醒过他们，跟这些小巴尔干们打交道，在没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前，绝对不要支付超过20%的货款。
“除了AK步枪和子弹，其他的我都很感兴趣。”
石泉等翻译说完，这才继续说道，“我们来自东南亚的一家电影公司，最近打算拍一部有关战争的电影，所以才会来这里联系上您。”
“你们需要什么？飞机？坦克？还是火炮？”这位克洛局长饶有兴致的问道。
“那就看您的仓库里有什么了”石泉站起身，“克洛局长，不如带我们去你的仓库里看看怎么样？”
克洛局长陷入了犹豫，可随后翻译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转变了态度，“克洛局长，如果能把那些没人要的垃圾卖出去，哪怕只卖个废铁价，换来的钱也能去收购更多的苏式武器。”
这位收了石泉贿赂的翻译足够敬业，赶在克洛局长做出决定之前，继续建议道，“而且我们还可以从其他人那里去收购这些华夏人看中的东西，只要量大，我们一样能赚到不少钱，然后再用这笔钱去收购更多的AK步枪，从楼上那个俄罗斯人手里赚第二笔钱。”
说到最后，不但邀请来的克洛局长信了这番鬼话，甚至就连那位翻译自己都觉得这事儿大有可为。
克洛局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的华夏朋友们，不如现在就出发吧！仓库在40公里外的爱尔巴桑，如果我们速度快一点儿，也许中午之前就能赶到那里。”
石泉收回搭在艾琳娜肩膀上的手，同时不着痕迹的朝站在身后的阿萨克比出了一个打电话的手指，这才缓慢的站起身，“那就麻烦克洛局长了。”
一行人这就准备离开，阿萨克则趁着回房间的机会拨通了族人的电话。
三辆越野车在前后两辆警车的护送下开出地拉那，一路往东南方向沿着山间的谷地蜿蜒前行。石泉等人好奇的打量着窗外的景色，平心而论，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但沿途那些小村小镇的贫穷也是一目了然。
甚至就连他们的首都地拉那，在石泉眼里最多也就是国内三四线小县城的级别，而且哪怕阿尔巴尼亚已经加入了北约，但不管色彩斑斓的首都，还是杂乱无章的乡下。不管是随处可见的苏联式建筑，还是仍旧印着斑驳汉字的拖拉机和黄河牌卡车，曾经东方阵营的痕迹依旧格外的清晰。
唯独让他们诧异的是，所谓的“随处可见的碉堡”反倒是异常的稀少。不是没有，是真的少，至少这一路40来公里开下来，他们也仅仅在路边看到了两三个蘑菇头状的混凝土结构件被遗弃在路边和垃圾堆为伍。
一路上目睹着这个和传说中的北棒强不到哪去的小屁国家的现状，石泉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悠然自得的抽出佩枪仔细的检查着弹药。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号称三大暴利之一的军火交易，由不得他不加着小心。
不止是仅仅带了一支西格老枪的石泉和艾琳娜，其他人同样在检查武器，随着一个个拎在手上的合金箱子被打开，里面被减震海绵固定着的冲锋枪早已上好子弹，甚至连保险都没关上，全靠着卡在扳机后面的减震海绵保证最后的安全。
在石泉等人略带激动的等待中，一个多小时之后，车队横穿过爱尔巴桑市区停在了一座军营的门口。
根本没有任何的检查，更没有人示意不允许拍照。克洛局长摇下车窗打了声招呼之后，被何天雷形容为工地保安的那些懒散军人痛快的予以放行。
车队进入军营之后一路前行，两侧的营房门口散乱的摆放着一些过时的军车，一家脏兮兮的米8直升机停在操场的中央，离着它不远便是一些正在踢球的军人。
石泉忍不住摇头，就这邋遢样还真不如工地保安呢。他甚至都怀疑操场中央的那架时不时被足球击中的直升机到底还能不能飞起来，不，应该说能不能发动起来都要打个问号！这些当年的好玩意儿来了这个国家，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嘎吱”
一声，石泉轻轻用手支住前排的座椅靠背，等充当保镖的阿萨克和邓书香拎着小箱子提前下车摆好了架势，他这才装模作样的带着艾琳娜走下了越野车。
“这座仓库是整个阿尔巴尼亚最大的几个之一，里面的东西状态都还不错，有一些前几年甚至都还在用。”克洛指着山脚的巨大铁门主动解释了几句，最后仍不死心地说道，“如果你们想买的话，只要价格合适，步枪和子弹也能卖给你们的。”
你还是自己留着下崽吧！
石泉暗自撇撇嘴，微笑着摇摇头，躲在阿萨克和邓书香的身后，跟着克洛局长走进了灯光闪动的钢铁大门。
留下阿萨克和邓书香守住门口，剩下的人在克洛局长的带领下沿着宽敞的隧道往前走了不到20米，两侧开始出现一辆辆落满灰尘的59式坦克。甚至在这些坦克的旁边，还散乱的堆砌着一台台被油泥和锈迹覆盖的坦克发动机！
一路往里走，石泉的眼神也逐渐的变得不可捉摸，这帮狼崽子们还真是特码的讨来的饭菜不心疼，不止是坦克，隧道两侧的仓库里几乎堆满了仍残存着汉字的木头箱子。
堆积如山的56式自动步枪，同样堆积如山的7.62X39毫米子弹，以及随意丢弃在地上的56半自动！
败家子！
石泉咬牙切齿的拎起一支上着枪油的56半仔细打量，可随后他便皱起了眉头，“雷子，过来看看，这好像不是56半？”
何天雷接过石泉手里的步枪看了看，“确实不是，拉机柄的形状都不对。”
“那是我们阿尔巴尼亚自己生产的7月10日步枪，用的还是你们华夏提供的设备。”克洛局长略有些得意的解释道。
“克洛局长，我带走一支当作收藏可以吧？”石泉微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
克洛局长故作大气的指着一个没有拆开的木头箱子，“这种箱子里装的都是，你们走的时候带走一整箱都没问题。”
“用不了这么多”
石泉弯腰将这支华夏妈的外国枪轻轻放在一个木头箱子上，在克洛局长的带领下继续往隧道深处走去。
在蜿蜒的隧道中经过了六七个装满老式步枪的仓库之后，石泉指着靠着墙角存放的一长排机械故意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用来生产7月10日步枪的生产线”克洛局长想了想，指着身后的方向说道，“格拉姆什国营工厂就在爱尔巴桑，自从几年前开始换装北约武器之后，这些生产线就被逐渐送过来了。怎么，你对这个有兴趣？”
“那要看价格是否合适了”石泉见何天雷不动声色的用其他地方扣来的油泥盖住了其中一台设备的上的铭牌，脸上的笑容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越发的亲切。这哪是什么七月10日步枪的生产线，这是56式自动步枪的生产线！
“三百万美元怎么样？”克洛局长狮子大开口的问道。
石泉听完翻译的话扭头就走，“转告克洛局长，我完全可以去找其他的人购买这些废铁。”
克洛局长被石泉这干脆果决的态度吓了一跳，尤其在听完翻译的话之后甚至下意识的将手伸向了腰间的佩枪。
可惜还没等他摸到手枪的握把，咸鱼已经“吧嗒”一声打开了冲锋枪的保险，“告诉你们的局长，我的老板是个合法生意人，来这里只是为了拍一场好电影。”
克洛局长瞬间冷静下来，赶紧朝着石泉喊道，“别误会，三百万美元，这座仓库里除了步枪和子弹，剩下的你都可以带走。”
石泉听翻译说完，面露嘲讽地说道，“克洛局长，我承认这些东西保存的还算不错，但它们都是早已经过时的废铁，这种过时生产线生产出来的武器恐怕就算送到中东都不一定有人愿意用。”
“三百万包括这座仓库里除了步枪之外所有的东西。”克洛局长强调道。
“外面的那几台不知道还能不能发动的老坦克除了拿来当作收藏之外没有任何用武之地，而且不管是华夏产的59式坦克，还是苏联时代生产的T-54，它们的数量加一起恐怕能超过十五万台，这么算的话，他们连收藏价值都没有。”
克洛局长张张嘴，指着身后说道，“三百万，还包括最里面的那几架飞机。”

第486章 不懂诈骗的挖土党不是好收藏家
“这里还有飞机？”石泉挑着眉毛问道，陆军武器和空军装备放在一起，哪有这么干的？不过再想想这里是哪，倒也勉强说的过去。
“虽然不多，但确实有一些。”克洛局长见已经引起了石泉的兴趣，干脆的转身继续往隧道深处走去。
石泉暗中朝何天雷打了个眼色，随后迈步跟上了克洛局长和那位不断朝自己暗中打手势的翻译。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最先看到的是两架被拆掉了螺旋桨的直5直升机。
而在这两架几乎算得上堵路用的直升机身后，一架架华夏产的飞机排着队将这条洞口的最深处堵的严严实实。
“歼7、歼6、歼5、运5、轰5、初教6、歼教5！”石泉一次次的弯腰越过落满灰尘甚至挂载着武器的机翼，喃喃自语的叫出了一个个的名字。
这些产自华夏的飞机带着岁月的斑驳，越往里走，机身上的尘土越厚，越往里走，封存处理的方式也越齐全，甚至在最里面的那架歼教5机翼上，还挂着一个塑料皮小本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具体的封存时间和封存原因：1979年4月1日封存，发动机损坏，缺少备用零件。
回过头再看看刚刚经过的那架初教6，同样挂着个小本子，但上面的汉字已经换成了石泉不认识的蝌蚪爬，除了勉强能猜测出来封存时间是1981年的9月之外，至于原因则不得而知。
可再往回走，那架已经被拆掉了翅膀的运五干脆用油漆在机腹潦草的写了个“1986”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信息。至于最靠近外侧的三架歼击机，不但连封存时间都没有，甚至最外面的那架歼7机腹下还残存着一大片干涸的油渍。
抬起胳膊，石泉用袖子擦了擦这架歼7的机腹，红色油漆写就的“两国友谊地久天长”笔锋依旧苍劲，但时移世易，配着这堪称坟墓一样的环境却显得格外讽刺。
这帮子养不熟的白眼狼！石泉旁若无人的从腰包里翻出多功能钳子，用刀刃小心的刮蹭的机腹上的汉字。
这如此幼稚的举动却让隔着直升机等待的何天雷等人百感交集，那排足有碗口大的红色汉字他们看的清清楚楚，但看的越清楚，反而越特码窝火！
而那位一直被咸鱼用冲锋枪若有若无指着的克洛局长此时却开始装聋作哑，仿佛根本没看到石泉的举动一般，直接转过身和那位翻译低声聊着什么。
直到时间过了足足半个小时，石泉最后用袖子擦了擦被刮干净字迹的机腹，这才意兴阑珊的摇摇头，穿过两架直升机之间的缝隙，直来直去的朝那位翻译说道，“这些老古董大多都已经出现了问题，它们已经很难再飞起来了，就凭这些想卖三百万恐怕有些痴心妄想。”
“你能出多少钱？”克洛局长脸色难看的问道。
“那里面算上两架直升机，一共也就只有12架而已，就算每架价值10万美元，最多也就120万而已，况且它们远远不值这么多。”
石泉朝翻译挑了挑下巴。“我记得你们在前几年曾经拍卖过一部分战机，最便宜的起拍价好像都不到一万美元，我没说错吧？”
翻译转述完石泉的话之后，克洛局长不甘心的点头承认了石泉说的事实，那次拍卖别看价格低，其实流拍的反而占了大多数，甚至更尴尬的是，在拍卖之前，阿尔巴尼亚甚至想过把这些自己已经玩不转的战机送给美国，可惜就算白送，美国都没要。
而石泉更不可能知道的是，他刚刚看到的这些恰恰是那次拍卖流拍的战机。
“你能出多少钱？”克洛局长沉默片刻后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穷横，“如果价钱太低的话就算了，我没时间做这些小生意。”
“我可以出到最高四百万”石泉一反常态的报价顿时吸引了对方的全部注意力。
“所有这些？”克洛局长结结巴巴的问道。
石泉没急着回话，反而径直往回走，直到路过那些贴着墙壁存放的生产设备时，这才说道，“400万的价格，你需要帮我再弄到至少一条完整的AK步枪生产线才行，华夏的或者苏联的都无所谓。记住，是AK，不是什么七月10日步枪。”
“如果你能再多加100万，我甚至能再帮你找来一条子弹生产线！”克洛局长突兀地说道。
“多久？”石泉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语气平淡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两天，不，三天！”克洛局长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只要你今天能支付四百万美元，三天之内我就能把生产线给你。”
“没有这样的规矩”
石泉迈步朝着隧道口的方向走，同时嘴上不停地说道，“我的船就在都拉斯，如果你真的想完成这笔交易，就安排人把我看中的这些东西都送到船上去，就像你说的，三天时间，你什么时候完成装船，我什么时候付款。”
“从明天开始算起，而且我要现金。”克洛局长咬着牙说道。
“没问题”
石泉停住脚步，站在隧道里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克洛局长，我能知道你说的另外一条生产线和子弹装配线来自哪里吗？如果是年头太久的古董我可没兴趣。”
“生产7月10日步枪的格拉姆什国营工厂，它就在爱尔巴桑，就在这座军营附近。”克洛局长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我们已经不需要苏式武器和配套的子弹了。”
“让这位翻译开车送我们回去吧”石泉从兜里摸出一管雪茄递给克洛局长，“我和现金会在都拉斯港等你。”
克洛局长接过雪茄，和石泉握了握手，挺着啤酒肚心急火燎的就往外跑，只要拿下这400万，然后买到更多的库存老枪，等到几天后再和那位俄罗斯人达成交易，说不定能赚到两个四百万！
带队走出仓库的石泉最后看了眼身后正在缓缓合拢的钢铁大门，朝咸鱼使了个眼色，拉着艾琳娜钻进了来时的那辆越野车。
还没等车子开出军营，石泉便没头没尾地说道，“阿萨克，开始吧。”
后者闻言立刻掏出卫星电话打给了他的族人，明目张胆的示意对方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当天夜里，首都地拉那国际酒店再次传出消息，那位俄罗斯来的土豪竟然把收购AK步枪的单价往上调了10美元！
就在那些手握仓库的本地大佬们陷入惊喜和疑惑不久，第二条消息传来，乌克兰的知名军火商伯罗申克竟然也派人来地拉那收购那些积压了半个多世纪的华夏产AK步枪！
还不等他们做出决定到底要不要试着接触一下，对方竟然开出了和那是俄罗斯富豪同样的收购价！而交易的时间同样定在了5天之后！
难道第三次世界大战要开始了？偏安于欧洲裤裆里的阿尔巴尼亚大佬们还没反应过来，西欧那些曾经和他们做过生意的军火商们竟然也赶到了地拉那。虽然他们还没放出消息，但这一举动却无异于往炸药桶里丢了一枚烟头。
而最直观的影响，当天深夜，克洛局长那边就已经打来电话，中午看过的那些老式飞机、坦克乃至那些拆开的生产线已经陆续装车了！这对懒散的阿尔巴尼亚人来说可绝对算的上前所未有的高效率！
都拉斯市区中心的一家酒店，灯火通明的套房里，石泉满意的挂断电话，“通知他们下一步计划吧！”
不久之后，位于地拉那的大伊万再次放出消息，每支枪的收购价再次上调10美元，这态度摆明了是在针对乌克兰来的军火商伯罗申克！
如此一幕倒是没有什么人怀疑，毕竟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相互看不顺眼早已众人皆知，而不久之后伯罗申克的代理人同样上调收购价的举动则验证了有心人的猜测。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盯上了这块肥肉，其疯狂的场面竟然和90年代初那场庞氏骗局在这个小国家里萌芽时候的态势颇为相似。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一辆辆满载着步枪的卡车被送到都拉斯码头的仓库，所有人都在等着两天后和大伊万或者伯罗申克的人进行交易。
这三天的时间，克洛局长只用了一半的时间便把那座仓库里的库存飞机和坦克，以及步枪生产线的配套机械送到了石泉指定的船上，并且顺利的拿到了400万美元的货款。
这笔成功的交易让克洛局长在接下来的竞争中后劲十足，一跃成为了货物最多的卖家。
而大伊万在石泉的暗示下，也和对方进行了第一批次价值一百万美元的交易。只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批高价货根本就没运上船，便在下一轮收购价飙升之后，通过伯罗申克的人暗中平价又卖给了阿尔巴尼亚人。
眼看着最后的交易时间在即，满载着货物的滚装船在悠扬的汽笛声中缓缓离开了都拉斯港，平稳的驶向奥特朗托海峡的方向。而与此同时，伯罗申克的代理人也毫无征兆的紧急宣布了终止采购。
意识到不妙的那些大佬们蜂拥到了距离都拉斯30多公里的首都地拉那国际酒店，然而等他们闯进仍旧入住状态的顶层套房时，大伊万等人早已经人去楼空跑没了影子。
寒风吹袭的甲板上，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各自端着一杯冰凉的伏特加重重的碰在了一起，随后在畅快的笑声中一饮而尽。
“希望那些阿尔巴尼亚人能把码头上的AK步枪都卖出去。”大伊万幸灾乐祸地说道。
“肯定能卖出去”
石泉搓掉花生米的外皮丢进嘴里，“伯罗申克的人已经在码头那里等着了，按照他的估计，最多再等一个月，那些步枪的价格就会跌到120美元甚至更低，这家伙到时候又能赚一大笔。”
“军火还真是暴利”
大伊万咂咂嘴，这不到十天的时间，在石泉的指挥以及伯罗申克和自己的配合下，那些阿尔巴尼亚大傻子几乎是把仓库里的东西白送到了船上。
别看石泉为此支付了500万美元的成本，但几乎所有人都相信，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伯罗申克进行的下一笔交易就能把这笔钱给一分不少的赚回来！
“老板，我一直有个问题没想明白。”
充当服务员的刘小野将酒瓶子抱在怀里问道，“当时收购价那么高，那些白眼儿狼为什么不开动生产线？”
“旧的都没卖完呢，谁会买更贵的新货？”
石泉将酒杯伸过去，任由刘小野给自己倒了一杯，“而且你以为他们的效率能有多高？我故意让大伊万只给了一周的时间，就是赌他们的生产线运转不起来。”
“那万一转起来了呢？”艾琳娜饶有兴致的为难着石泉。
“那就把价格继续往上炒，等差不多的时候再把低价买来的出手卖出去，多来几次一样能赚钱。”
说到这里，石泉将手中的杯子丢进大海，“走了，等路过卡塔尼亚的时候阿方索会安排直升机来接我们，然后咱们就能回家过个肥年了。”
艾琳娜闻言高高兴兴的跨着石泉的胳膊往船舱里走，这一趟可是超额完成了伯罗申克的任务，他们确实可以过个肥年了。

第487章 伯罗申克的名片
轰隆隆的噪音中，两架商务直升机从外海明目张胆的飞向卡塔尼亚的方向，并先后降落在了一片紧挨着沙滩的度假别墅专用的停机坪上。
不等螺旋桨彻底停止转动，舱门从内部拉开，石泉等人分别从两架直升机里下来，有说有笑的在维吉尔的带领下钻进电瓶车直奔不远处的一栋别墅。
伯罗申克早已经在别墅门前等待多时，见石泉等人过来，这个大胖子竟然还装模作样的开了一瓶香槟。
“听说你们把那些小巴尔干坑的很惨？”伯罗申克饶有兴致的问道。
“还是太谨慎了”
石泉恬不知耻的接过对方递来的杯子，“刚开始的时候应该多收购一些AK步枪的，这样的话后期抛售还能多赚一点儿。”
“你知足吧，现在那些没脑子的阿尔巴尼亚小偷已经成了军火市场的笑柄了。”伯罗申克哈哈大笑，“尤里，我觉得你们很有做军火商的天赋，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转型？”
“算了吧”
石泉跟着对方一边往里走一边拒绝，“这次只是运气好，我可不认为军火市场都是和那些阿尔巴尼亚人一样的蠢货。”
“醉心战争的有哪个不是蠢货？”
伯罗申克感叹了一句也就没有再提这茬，他可不会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尤其是一个背靠华夏，可以轻易弄到大量低价货源的对手。
示意阿萨克带着他的族人以及邓书香随意活动，其余人各自落座之后这才开启新的话题。
“这次你们闹出的动静不小，收获同样很大。”
伯罗申克将两份清单分别递给了石泉和大伊万，“华夏AK的生产线就有三条，而且还额外带回来一整条完整的子弹生产线，这么丰厚的收获不但远超我的预料，而且几乎已经清空阿尔巴尼亚所有的库存。尤里，从今天起，那些小巴尔干们除了手枪和手榴弹之外，已经再没有生产任何轻武器的能力了。”
“听起来是个好消息”
石泉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却不见有多高兴，一方面，这些生产线可都是当年无偿援助的，每每想起这个就让他有种刚做好的大肘子被狗叼了愤懑。
而另一方面，国弱民穷，几个挖土党客串的军火商只用了500万美元就废了轻武器制造能力。站在军火商层面也许是个巨大的荣耀，但这血淋淋的现实却残酷的让人根本笑不出来。
常年混迹于军火市场的伯罗申克远没有石泉多愁善感，自顾自的重新打开一瓶伏特加给众人倒上，继续说道，“除了那些生产线之外，还有五辆坦克和包括两架直升机在内的12架飞机。只不过遗憾的是这些装备的型号太老了，就算还能用也卖不出去。”
“伯罗申克先生”石泉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说道，“如果方便的话，这些老式武器可以送给我吗？”
“当然没问题！”伯罗申克想都不想的点点头，“给你送到贝加尔湖？”
“不用”
石泉摇摇头，“可以的话送回华夏怎么样？我在华夏也有个博物馆。”
“记得给我地址和收货人的联系方式”
伯罗申克想都不想的应承下来，这对他来说本就不是多麻烦的事情。而且能把阿尔巴尼亚最后的几条生产线弄走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别说只是让货船跑个远路，就算是给石泉把那些老坦克换成T84都不是问题。
原本在他的计划里，想把这几条极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生意的生产线弄到手说不定要付出一两千万美元的代价才能满足那些贪婪的巴尔干垃圾和北约的同行。
可没想到被眼前这个挖土党出身的年轻人一番操作，最后不但只花了五六百万，甚至只要再等上一两个月，他还能在原地把这笔钱再赚回来，这番空手套白狼可不是谁都能玩出来的。
想到这里，伯罗申克主动说道，“尤里，当时给的一千万资金不管还剩下多少都是你的了，除此之外，你还获得了我的友谊，以后在乌克兰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联系我。”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石泉举起酒杯和对方碰了碰，这本来就是约定好的，否则的话自己搭工又搭料的是为了啥？总不能为了世界和平吧？
“伯罗申克先生”
大伊万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打蛇顺杆上，“我们最近可能还有需要您帮助的事情。”
“说来听听？”
伯罗申克饶有兴致的问道，他如今也算是俱乐部的会员了，如果不是太大的麻烦，自然不介意帮帮忙。眼前的这几个年轻人虽然看着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粗鲁，但作为同样从草根一步步爬起来的同类，他可不会小看任何人。
“我们在今年年初可能会参加一次由白俄和乌克兰共同组织的官方挖掘活动。”
大伊万先绕了个圈子，等伯罗申克下意识的点点头，这才继续说道，“在这次挖掘活动之后，我们想顺便在其他地方挖一挖，但是您也知道，我们在乌克兰可能并不受欢迎，甚至历次去乌克兰都是以偷渡的方式过境的，至于两国间战利品的运输，更是个大麻烦。”
“这些都好说”伯罗申克朝身后摆摆手，充当服务生的那位中年女人立刻掏出一张K金材质的名片推给了石泉。
双手接过名片，沉甸甸的重量表明这张名片的用料绝对是下了本钱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名片一面上是个被镰刀环绕的葡萄串造型，赫然正是伯罗申科名下那家“葡萄藤农产品公司”的Logo。
只不过这个Logo上的葡萄却是镂空之后由紫水晶镶嵌而成，而那柄和苏联国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镰刀则是由不知名的血红色晶体镶嵌出来的。
就这么一张不到两毫米厚度的K金小卡片，除了这么个奢华的Logo之外，只在角落用激光蚀刻的方法留着一串电话和一串编号，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如果在乌克兰遇到麻烦，这张名片能解决不少麻烦。”
伯罗申克语气格外的自信，“当然，你们最好别用这个东西去应付路边巡逻的警察，他们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石泉将这枚沉甸甸的名片递给身边一脸乖巧的艾琳娜保存，同时说道，“一般的小麻烦我们自己能解决的”。
“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
伯罗申克咧着大嘴笑了笑，“接下来你们什么安排？如果不急的话可以再这里多玩两天，后天阿方索那个混蛋也会过来。”
石泉无奈的摊摊手，“很遗憾，伯罗申克先生，再有不到50个小时就是我们华夏的新年了，我和我的华夏伙计现在只想尽快回家。”
“春节快乐，尤里。”
伯罗申克嘴里突然蹦出一句严重走样儿的汉语，顺手将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我了解这个节日对你们华夏人的意义有多重要，所以等下让直升机直接送你们去机场吧，我会帮你安排最快的航班。”
“也祝您春节快乐，伯罗申克先生。”
石泉和对方用力握了握手，再三道谢之后带着众人和在门外晒太阳的阿萨克等人，在那位中年女人的陪伴下再次钻进了已经开始发动的直升机。
伴随着螺旋桨的轰鸣，两架直升机迅速爬升飞向了机场的方向。
在伯罗申克的人帮助下，解除了身上所有武装的何天雷和刘小野顺利的搭上了最近的一趟航班，而石泉等人则乘坐从安德烈那借来的专机准备返回伊尔库茨克。
“尤里，你今年不回家了？”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是不是你的父母要来了？”娜莎同样转过头，同时暗暗盘算着该送些什么礼物比较好。
“今年我确实不打算回去了”
石泉无奈的摇摇头，“但我的父母也不会过来，他们十月份的时候买了一台房车，现在正在华夏的最南边自驾游呢，今年根本不准备和我一起过节了。”
说到这里，石泉转头看向正在跟阿萨克以及邓书香斗地主的咸鱼，“你呢？你今年也不回去？”
“我回乌兰乌德过年”咸鱼说话的同时丢下一对儿王炸结束了牌局，“你如果没地方去可以去我家一起过年。”
“算了吧”石泉摇摇头，“忙了一整年，我准备好好休息几天。”
“等休息够了，我们去把乌俄边境的那座二战军火库挖了怎么样？”大伊万怂恿道，他依旧对当初的那座军火库念念不忘。
当初他们在谢夫斯克的那座弹药库里曾经找到了一位倒霉鬼陆军中将，根据那位陆军中将遗留的信息推测，在边境线另一边的乌克兰很可能还有另一座弹药库存在，可惜那边驻扎了不少的军队，当时的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和机会过去挖掘。
“确实是时候去那里找找了”石泉不由的点点头，别说大伊万，连他自己都一直在琢磨那座弹药库，如今有机会倒是确实可以过去看看。
想到这里，石泉拍板做出了决定，“等雷子和小野回来吧！没有他们俩，弹药库本身的危险性太大了。”

第488章 除夕夜的绑架
除夕夜当天上午，大雪再次笼罩了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阿萨克正带着双胞胎儿子在半山腰平台上堆着雪人。不远处，他的父母和妻子正忙着将大红灯笼挂在雷达站的内外。而石泉则指挥着邓书香将一副副大红色的春联贴到雷达站大门的两侧。
被皑皑白雪笼罩的雷达站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温暖的天井里，长条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推杯换盏的众人一边看着大屏幕上的春晚一边聊着一年的收获，顺便也从石泉手里领到了厚实的红包。
只不过这欢声笑语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通电话给破坏殆尽。
“如果不想让他们死，拿上钥匙来和我换。”一个烟嗓女人不急不缓地说道。
石泉闻言皱起眉头，这电话是咸鱼的号码，但从对方提到的“钥匙”，石泉也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我要确认人还活着”石泉示意艾琳娜关掉电视的声音，同时打开了免提。
“没问题，我们并不想与你为敌。”对方话音未落便挂断了电话，随后用咸鱼的微信发过来一段视频。
在这段不足十秒的这视频里，嘴上贴着胶带的咸鱼双手靠在一张铁架子床的两边，床头的柜子上摆着个平板电脑，正在实时播放着春晚的节目。而在这床边，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列昂尼德以及一手被铐在床架上，一手被铐在轮椅上的维卡。
镜头继续转动，众人甚至还看到了艾琳娜的那两个姐妹！
见这些人的情况还算不错，石泉微微安心，随后又把电话拨了回去，“怎么把钥匙给你？”
“来贝加尔湖的冰面上，你一个人来，记得打开车灯。”对方说完，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便再次挂断了电话。
“你不能去！”艾琳娜第一个阻止道。
“去帮我把防弹衣和枪拿来吧！”石泉拍了拍艾琳娜的小脑袋，微笑着说道。
艾琳娜张了张嘴，红着眼睛站起身快步跑向了楼梯间。
赶在大伊万等人说话之前，石泉抽出腰间的佩枪顶上子弹，“伊万，你带着人守好雷达站，另外通知卢坚科夫过来帮忙。”
“你自己有把握？”娜莎皱着眉头问道。
“有没有把握都要去”石泉将佩枪插回枪套，“这帮那脆老鼠飘了，大过年的都不消停。而且他们挺会选时候，这次咱们大意了。”
“尤里……”
大伊万试图说些什么，最终无奈的掏出卫星电话拨给了卢坚科夫，而他旁边的娜莎也将电话打给了安德烈。
还不等他们那边挂断电话，艾琳娜已经将防弹衣和枪盒取了过来，“我要和你一起去！”
“如果对方同意，我恨不得拉着后山的列车炮去。”
石泉轻轻掰开艾琳娜的手指，将防弹衣套在了身上，“都别浪费时间了，你们在雷达站并不比我安全多少，如果有意外我会联系你们的。”
说完，石泉独自走进厨房，进入地下防空洞取出了锁在保险柜里的那几枚隐藏着无数秘密的钥匙。
最后检查一遍武器，石泉给自从买来几乎从没用过的MK20SSR拧上了消音器。最后给野牛冲锋枪以及固定在胸前快拔枪套里的CZP09手枪同样拧上了消音器，这才戴上头盔走向了防爆门的方向。
“尤里，带上这个”
大伊万递过来一把信号枪和两枚闪光震撼弹，“如果等下在湖面上遇到他们，说不定我们能在这里支援下。”
“在这里？”石泉挑了挑眉毛，下意识看了眼摆着雷达站门口的那门二战88毫米高射炮。
“虽然是老古董了，虽然用的是从博斯克俱乐部弄来的铅头弹，但射程并不会衰减多少。”大伊万用力锤了锤石泉的胸口，“如果需要火力支援，记得离远点儿，我们可没办法保证它的准头。”
“我会尽量把他们引到正确位置的”石泉心里踏实了不少，最后抱住艾琳娜亲了一口，头也不回的钻进平茨高尔越野车。
柴油机的轰鸣声中，越野车碾压着积雪离开半山腰平台开下了盘山公路。
“好了，现在不是掉眼泪的时候。”
石泉不在，大伊万顿时成了众人的主心骨，“艾琳娜，收起你的眼泪，把无人机升起来，这么大的雪天虽然视线会很差，但对方同样不容易发现我们。”
泪眼朦胧的艾琳娜闻言心头一震，迈着大长腿冲进了雷达站。
“你确认这有用？”娜莎忧心忡忡的问道。
“总得给她找点儿事情做”
大伊万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喊道，“海宁，带着你的人过来帮我操纵88毫米炮！阿萨克带人去楼顶操纵重机枪！另外订好监控和雷达！”
在大伊万一条条的命令中，龙和熊战争博物馆转瞬间化身一座坚固的堡垒，趁着时间充裕，大伊万和海宁在调好火炮之后甚至还从后山开过来两台T72坦克堵住了通往半山腰平台的盘山公路。
而与此同时，距离他们不算太远的山脚，石泉已经将一个个叠成小方块的地图固定在了防弹衣胸前的挂载织带上，随后又对着手中和手雷用胶带缠在一起的钥匙拍了段视频发给了咸鱼的帐号，“钥匙我已经准备好了，把人带到湖面上过来换。”
将手机丢到操纵台上，石泉一手攥着手枪一手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开启车灯，沿着高尔基大街往南开了不到两百米，便顺着堤岸近乎粗暴的将越野车开上了被积雪覆盖的冰面。
“沿着湖面开到对岸的坦霍伊，我们在那里交易。”对方微信似乎用的越来越熟练，发完这条消息之后甚至还发来个定位。
石泉皱起眉头，坦霍伊位于贝加尔湖的另一面，离着雷达站的直线距离超过了35公里，这个距离别说身后的88毫米炮支援不上，就算是驱车开过35公里宽的湖面都要冒着生命危险。
思索片刻，石泉索性踩下刹车直接拨通了咸鱼的电话，“我没时间和你兜圈子，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想要钥匙就带我的人过来交换。或者你大可以杀了他们，然后我把钥匙的秘密告诉犹太人，以后的日子你就等着老子和你死磕到底吧！”
电话另一头儿似乎对石泉的反应早有预料，竟然异常痛快地说道，“往前开吧，我们在湖中央交换。”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石泉压下心中的惊讶，重新踩下油门儿继续在冰面上缓缓前进。
渐渐的，纷飞的大雪已经挡住了半山腰大伊万的视线，炮镜里已经完全看不到越野车的灯光。甚至就连原本悬停在越野车头顶的无人机也已经到了信号接收的极限。
不久之后，石泉踩下刹车，他已经看到了对面闪动的车灯。双方隔着不到50米的距离相继停下，片刻的僵持之后，对面的越野车上走下来一个身材火爆，穿着紧身皮衣和貂皮大衣的金发女人。
等到石泉摇下副驾驶的车窗玻璃，这个带着面罩的女人主动将手伸进驾驶室，弯着腰用俄语说道，“我是布丽塔，这次交易的负责人。”
“那脆男人都死绝了？怎么总是派女人过来？”石泉端着枪指着对方，根本没有和对方握手的意思。
“确实死的差不多了”
布丽塔趴在车窗上，将差不多整个上半身探进驾驶室，“尤里，或者说石泉先生，我不是欧丽卡那样的白痴，并不想与你为敌，所以让我们顺利完成这次交易怎么样？”
“我的人都被你抓了，还说不想为敌？”石泉指了指身后，“而且还是在一个对华夏人来说无比重要的节日。”
“很抱歉”
布丽塔索性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不管你的雷达站还是平时你的行踪防守的都太严密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
“不要浪费时间了，说说怎么交易吧。”
石泉说着拧亮阅读灯，将缠在手雷上的钥展示了一番，当着布丽塔的面拔掉了手雷的拉环，“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他们人呢？”
布丽塔笑了笑，将手塞进嘴里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随后那辆罩着帆布的卡玛斯后车厢被打开，几个彪形大汉将五花大绑的咸鱼等人推了下来。
“咸鱼，大家情况怎么样？”石泉毫无顾忌的推开车门，一手捏着加料的手雷，一手拎着手枪走出来问道。
在布丽塔的示意下，一位壮汉撕掉了咸鱼嘴上的胶带，后者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说道，“大家都没事，这帮人在我家门口冒充警察把我拦下来的。”
“你应该不介意让他们上车吧？”石泉朝布丽塔问道。
“当然不介意”布丽塔的态度好的出奇，浑不在意的朝自己的同伴挥挥手，示意解开咸鱼等人的手铐。
等到所有人都上车，石泉晃了晃手雷，“这个怎么交给你？”
“你来决定”布丽塔调戏似的摸了摸咸鱼的娃娃脸，“尤里先生，我真的不想和你为敌，同时这些人我既然能抓到一次，就能抓到第二次，所以还是让我们尽量友好的完成这次交换怎么样？”
布丽塔话音未落，石泉正要张嘴的空档，冰封的湖面上骤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第489章 放屁鼓包
“砰！”清脆的枪声从贝加尔湖东侧的方向传来。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布丽塔的一名同伙在一片血雾中拦腰断成两截，随后这枚明显是大口径狙击步枪打出的子弹撞击在一辆越野车的尾灯上迸溅出一团火花。
石泉和布丽塔不分先后的用手枪对准对方的脑门儿，随后又和所有人一样同时原地卧倒，几乎脑门儿顶着脑门相互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你的人？”布丽塔似乎并不担心眼前的状况，说话的同时甚至还隔着面罩朝石泉舔了舔舌头。
“我的人都在贝加尔湖的西边”
石泉往后爬了一小步，和对方拉开了距离，幸灾乐祸地说道，“看来是你们自己惹来的敌人，另外提醒你一句，贝加尔湖周围的驻军可不少，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谢谢你的提醒”布丽塔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既然时间不多了，把那些钥匙给我怎么样？”
“别急，先等等，万一你们的敌人能力不行呢？”
石泉话音未落，又一声清脆的枪声传来，只不过这次，这枪声却来自石泉的身后。
“这次是你的人了？”布丽塔饶有兴致的问道。
石泉诧异的掏出卫星电话拨给了艾琳娜，“家里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不明真相的艾琳娜紧张的问道，“你那里怎么样？用我们过去吗？”
“不用，守好雷达站别出来。”石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布丽塔，你们到底招惹了多少敌人？”
“那是我们的事”布丽塔极力掩盖住了内心的疑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钥匙交给我。”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石泉将攥着的手雷摆在两人中间，慢悠悠的从防弹衣上揪下一枚拉环塞进手雷的保险孔里，同时饶有兴致的问道，“布丽塔，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儿上问你两个问题怎么样？”
“什么问题？”布丽塔将一只手搭在石泉攥着手雷的手上，另一只手推着石泉手中的拉环一边用力一边问道。
石泉笑眯眯的将手雷放在对方的手心，甚至贴心的帮对方合拢了冰凉的手指，“首先，我一直非常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布丽塔攥紧了带着石泉体温的手雷问道。
石泉稍稍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你穿这种皮衣放屁的时候会不会鼓包？”
“嗯？”
布丽塔呆了一呆，完全没料到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问出这么清奇的问题。然而也就是这么一愣神儿的功夫，石泉猛的用力往前一顶，坚硬的头盔狠狠的撞在了她高挺的鼻梁上。
强烈的酸痛让布丽塔顿时惨叫出声，几乎同时，石泉猛的按住对方手枪的套筒用力往后一推，低头在她持枪的手腕上咬住一小块儿肉皮狠狠的往上一扬脖子，在揪下这块儿皮肉的同时也用坚硬的头盔重重的撞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钻心剧痛中让布丽塔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中的佩枪，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早已瞅准机会的咸鱼已经抬脚踹在了她的肝脏位置。
在不可抑制的剧烈疼痛带来的惨叫中，布丽塔整个身体都扭曲成了一条大虾一样，任由石泉再次攥住了自己手中那枚即将松脱的手雷！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同样被劫持的白俄姐妹马丽娜和塔吉亚娜两人已经把石泉带来的枪架好随时准备射击了。
“呸！”
石泉吐掉嘴里的咸腥以及一块瓜子皮大小的皮肉，随手接过维卡递来的手铐，将布丽塔的右手和左腿在背后铐在了一起。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布丽塔跪躺在地上倒抽着冷气问道。
“这是你打扰我看春晚的代价。”石泉抓起一把被鼻血染红的积雪糊在了布丽塔的脸上脖子上，冰凉的触感顿时让她清醒了几分。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石泉竟然将那枚缠着三把钥匙的手雷重新塞到她的左手上，“攥紧了，拉环已经被我拔掉了。”
石泉晃了晃手里的拉环，“最后一件事，帮忙转告那位快死的老舞女，我无意掺合你们和犹太人之间的战争，这三枚钥匙还给你们，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笔购销。
另外，我会帮你们保守关于钥匙的秘密。但如果你们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或者我今晚不能带着我的人安全离开。关于钥匙的秘密和之前我发现的所有那脆宝藏的细节，都会以纪录片的形式在红星台的黄金档播出。”
石泉的威胁让本就疼痛难忍的布丽塔皱起眉头，如果说咸鱼这些人是石泉的软肋，那么关于手中这些钥匙的秘密则是那脆的软肋，一旦让那些犹太人知道关于钥匙的秘密，他们未来的行动将会变的格外艰难。
“记住了？”石泉蹲在布丽塔身前问道。
布丽塔艰难点点头，“我会把你的善意和威胁如实转告给你想转告的人。”
“你先想好怎么活着回去吧。”石泉取下对方挂在肩膀的手台，“通知你的人，不要攻击我的车子。”
见布丽塔点点头，石泉果断的按下了发射键，等对方发布完命令并且得到了回应，他直接卸掉手台的电池丢进车里，招呼着咸鱼等人重新上车。
点亮了所有的车灯，石泉按下喇叭调转方向缓缓离开了仍在响起枪声的湖心。
“就这么放掉那个女人？”咸鱼心有不甘的问道。
“先活下来再说别的”石泉看了后视镜，“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
维卡坐在白俄两姐妹中间，神色轻松地说道，“除了列昂尼德今天还没吃降压药，其他一切正常。”
“你们都是怎么被抓到的？”石泉加快车速问道。
“我是在莫斯科的古董店被抓到的”列昂尼德无奈拍了拍残废的双腿，“早知道我就给我的轮椅安上一把重机枪和一颗跑车引擎了。”
“我们俩比较惨。”
两姐妹中的塔吉亚娜摊摊手，“我们本来是打算回斯摩棱斯克休息两天的，结果刚进门就看到维卡被抓了。”
得，这俩合着是送上门儿的？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你们俩确实比较倒霉。”
“我才是最倒霉的”
咸鱼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在家门口的宠物超市被抓到的，那些那脆疯子装成警察把我给扣了。”
“你都没把猫带回去，去什么宠物超市？”石泉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
“我父母家里也养着猫”
咸鱼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该过年了，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赶回去。”
“放心，肯定来得及！”石泉说完，直接将油门踩到底冲向了贝加尔湖的西岸。
渐渐的，身后的枪声逐渐被发动机的轰鸣掩盖，越野车在被积雪覆盖的冰面飞速奔驰，快速朝着岸边的方向接近。
而在湖心战场东侧，曾经为石泉等人组织过培训的叶菲姆等人见石泉驾驶的越野车已经彻底离开战场，也各自收起了武器。
“看来那位灰姑娘得救了，我们回去吧！”
“不去他那座雷达站里看看？”代号熊猫的壮汉舔了舔嘴唇，“今天可是华夏人的新年，说不定我们可以去和他们喝一杯。”
“现在不是时候”
叶菲姆拉开一辆挂着白色伪装网的面包车车门，“很快内务部的人或者军方的人就会过来，别给自己惹麻烦了。”
代号熊猫的壮汉遗憾的摇摇头，收起枪背在身上，随后从怀里摸出个银质酒壶灌了一口，招呼着其余人钻进面包车扬长而去。
他们这次还真是单纯帮忙的，要不是偶然撞见被假警察抓走的咸鱼，他们才懒得趟这趟浑水。
叶菲姆等人这边的火力支援虽然停止了，但枪声却依旧时不时响起。在湖心西侧大概几百米的位置，曾经跟在以萨迦身边的那几个壮汉不紧不慢的扣动着扳机，大有一种不把对方留下来誓不罢休的劲头儿。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两架动力三角翼已经在夜色和大雪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飞到了他们的上空，随后从上面丢下了几团黑乎乎的东西。
猛烈的爆炸声突兀的在周围响起，厚实的冰面被剧烈的爆炸撕开，冰凉的湖水在压力的作用下喷薄而出险些浇了他们一身。
意识到不妙的犹太人顿时跳起来，连滚带爬的跳上雪地摩托离开了藏身的蓝冰。他们这次行动被以萨迦命名为雪中送炭，可不是雪中抓人，那是另一组同伴的任务。
渐渐陷入安静的湖心，布丽塔总算在同伴的帮助下打开了束缚身体的手铐。活动了一番酸疼的手腕，她借着头灯的光芒看了眼手腕上的牙印和伤口，随后浑不在意的摘掉面罩擦了擦鼻血，这才接过同伴递来的三枚钥匙，钻进了唯一完好的越野车，随便选了个方向黑着灯扬长而去。
在几声沉闷的爆炸之后，冰面上残留的汽车相继沉入冰冷的湖底，破碎的冰面再次被黑暗笼罩并渐渐结上了一层坚冰。
就在最后一拨人离开之后不到十分钟，一架挂载着对地武器的直升机从乌兰乌德的方向飞来，在附近低空盘旋一番之后，便原路返回了驻扎的营地。
几乎在这架直升机决定返航的同时，石泉也已经把车开上了通往雷达站的高尔基大街。望着半山腰打上夜空的绚烂烟花，越野车里的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沿着盘山公路开上半山腰平台，出入口仍旧被两台启动状态的T72坦克堵的严严实实，甚至两台坦克的炮塔都在耀武扬威的缓缓转动！
“咸鱼，你特么是不是和大伊万准备坦克炮弹了？”石泉扭头问道。
“两枚，就两枚。”咸鱼嬉皮笑脸的打算蒙混过去。
“你要是还想回家过年就说实话。”石泉踩下刹车，一边钻出驾驶室一边威胁道。
咸鱼划拉着后脑勺，见大伊万已经钻出炮塔，赶紧认怂说了实话，“五……十二枚，真的就十二枚，不信你自己数数。”
“我数个屁！”石泉懒得较真儿，一把抱住了从另一台坦克上跳下来的艾琳娜，任由对方趴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

第490章 大年初一
除夕夜，一架紧急调拨来的直升机拉着咸鱼和阿萨克带领的五名涅涅茨保镖直奔乌兰乌德。咸鱼是飞回去过年的，而阿萨克等人则是保护他过年的。
直升机越飞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大雪纷飞的除夕夜里，半山腰平台上，石泉从木头箱子里拿起一枚礼花弹点燃炮捻，随手塞进了发射筒里。
漂亮的花球在夜空中炸开，石泉揽着依旧泪眼朦胧的艾琳娜随着众人返回了雷达站内部。
长条桌上的年夜饭已经重新热过一遍，不过众人却已经没了吃饭的兴致。只不过碍于维卡几人也在，大家倒是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依旧该吃吃该喝喝，权当是给被劫持的几人去晦气了。
等到节目里的倒计时结束，总算是把这一年过去的众人相互道了几声过年好，或是冲到外面的平台上放起烟花，或是早早的回房休息。
而在二楼的一间会客室里，石泉和艾琳娜以及大伊万两口子相对而坐讨论着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
“基本上可以确定劫持咸鱼他们的是那脆疯子，负责人是个叫做布丽塔的女人。另外如果不出预料的话，后来突然出现的帮手里至少有一方来自犹太人，他们自从拍卖会结束之后就一直住在山下的小镇，阿萨克的父亲几乎每次去小镇里卖菜都会遇到他们。”
说到这里，石泉却皱起眉头，“不过另一组帮手是谁？”
“应该不是内务部和军方的人”
大伊万同样疑惑不解，“你打来电话的时候，内务部的人正从周围调集特种部队呢，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你都已经回来了。”
“谁帮我们的并不重要”娜莎用酒杯敲了敲咖啡桌，“这次损失了几把钥匙？”
石泉面露古怪，索性站起身，“走吧！带你们去地下室看看。”
大伊万两口子不明所以，倒是艾琳娜脸上露出了笑容。跟着石泉下楼走进厨房，和老邓夫妇打了声招呼，四人钻进厚实的防爆门，一路穿行进入了防空洞的最深处。
根本没有避讳大伊万俩人，石泉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满满一大盒子……红铜钥匙！
“你什么时候做的？！”
大伊万惊讶的从这塑料箱子里抓起一串用铁丝拧在一起的铜钥匙，这盒子里一共有三大串儿钥匙，每串儿都有十多把之多！
“那个书香来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有手艺嘛”
石泉一脚踹上保险柜门儿，浑不在意地说道，“当时让他跟着翻新列车炮我不放心，索性就让他试试能不能复刻几把钥匙出来，没想到手艺还真挺不错，连海宁都没分出来真假。”
“一模一样？”大伊万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可能？”
石泉掀开屁股底下的沙发垫子，从沙发夹层里揪出一个不起眼臭袜子，随后从里面倒出来四枚尺把长，看起来毫无二致的红铜钥匙，“咱们一共有四把钥匙，我只给了其中三把的复刻版，而且那三把复刻出来的齿距都和我手里的原版不一样。”
“你就不怕露馅儿？”大伊万咧着大嘴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钥匙串，“说起来这是你第几次坑那群那脆疯子了？”
“难道怪我了？”
石泉将钥匙塞回袜子又丢回了沙发夹层里，“与其担心他们能不能发现钥匙不对，还是担心下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吧。真以为以萨迦的人在山下的小镇住了这么久是在度假呢？”
“这么说我们又成了他们的饵了？”大伊万一脸阴沉。
“早就是了”
石泉伸展手臂将艾琳娜揽入怀里，“从咱们把瑞士的东西带回来之后，胡先生就打电话过来提示小心那脆疯子，只不过我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有耐心一直等到今天才动手。”
“万一他们跑出去了，然后发现了钥匙有问题呢？”艾琳娜幸灾乐祸的问道。
“发现就发现吧！”
石泉浑不在意，“如果觉得有问题当场就该说的，找后账算怎么回事儿？而且通过这次的接触也证明了之前的猜测，这些钥匙的秘密对那脆来说非常重要，换句话说，他们其实很担心我们把秘密透露出去。”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大伊万两口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该干嘛干嘛，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走就行。”
石泉伸了个懒腰，“这次那脆为了钥匙跳出来对以萨迦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种狗咬狗的关键时刻，咱们老老实实的挖咱们的战争遗址，没必要去掺合他们的行动。而且你们想过一个关键问题没有？那脆为什么找上门来索要那些钥匙？”
娜莎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找齐了除了我们手里的那些之外的钥匙？！”
石泉点点头，“很有可能是这样，虽然我们不清楚一共有多少把钥匙，但对方既然开始找上门了，说明他们有很大可能已经凑齐了其余的钥匙。”
“当时应该把那个什么布丽塔留下来的，说不定能问出来这些钥匙的用处呢。”大伊万遗憾的砸吧砸吧嘴。
“那脆不想让犹太人知道钥匙的秘密，你以为我就想吗？真要把她带回来，恐怕以萨迦这个时候已经过来要人了。”
石泉脸上露出奸诈的笑意，“放她回去帮忙传递假信号才是性价比高的选择，而且说不定运气好她被以萨迦抓到了呢？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再一次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了。”
“这个布丽塔和欧丽卡比怎么样？”艾琳娜突兀的问道，一双大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石泉。
“比欧丽卡聪明一些但也聪明不到哪去”
石泉浑然不知身边的危险，客观理智的继续说道，“而且不管是欧丽卡还是布丽塔，不管是那脆还是犹太，身上那股子迷之高傲和自信一样让人讨厌。”
“那她们两个谁漂亮？”艾琳娜换上性感撩人的架势趴在石泉肩膀上问道。
后知后觉的石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黑灯瞎火儿的我哪有心情注意那个去？”
“可我怎么听说你攥着布丽塔的小手聊的很开心呢？”艾琳娜乐此不疲的玩着吃醋的游戏，实则根本就没在意。
眼看着话题跑偏，四个人也在这过分安全的地下防空洞里坐不住了，索性回到天井支起麻将桌，准备按照华夏的传统守岁熬个通宵。
热热闹闹的一晚上过去，夹杂着酒味、烟味乃至饭菜香气的雷达站随着厚实的防爆门和头顶的玻璃穹顶同时开启，冰凉的穿堂风顿时室内的空气焕然一新，同时也让醉眼朦胧的众人精神为之一阵。
“都清醒清醒，马上吃饺子了！”
邓师傅吆喝了一声，带着妻儿将刚刚包好的各种馅料的饺子丢进不同的汤桶，浓郁的水蒸气蒸腾而起，特有的香气也渐渐在雷达站里弥散开来。
下了一晚上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睡眼惺忪的石泉站在两个石狮子中间伸了个懒腰，探手从石狮子的脑瓜顶上抓起一把厚实的积雪用力搓了搓脸。
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他在艾琳娜的笑声中取来一挂鞭炮挂在了88毫米炮的炮口上，随后摇动方向机将其升起来，和跟着出来的艾琳娜一起静静的等待着。
几乎在太阳跃出地平线的同时，热气蒸腾的雷达站里，邓师傅扯着嗓子吆喝道，“吃饺子喽！”
“你来点吧！”石泉低头朝艾琳娜说道。
后者不急不缓的将刚刚点燃的手卷分给石泉一颗，随后捏着属于自己的那颗凑到了炮捻上。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在半山腰平台上响起，石泉最后看了一眼盖着厚实积雪的贝加尔湖，掏出卫星电话一边拨通了老爹的电话，一边拉着艾琳娜往雷达站里走。
一通跨国电话换回来100块的压岁钱红包，石泉原本还挺开心，只不过看到艾琳娜收到的红包“1”后面的四个零时，顿时觉得碗里的饺子都不香了。
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饺子，熬了一晚上的众人各自回房，昨晚提前睡下的则起来接替了值班警戒的工作。半山腰上原本用来堵路的坦克虽然已经被开回了后山，但雷达站门口的那门88毫米炮却压低了炮口正对着盘山公路。在石泉昏昏欲睡的等待中，直到临近中午，穿着一套大红色唐装的以萨迦终于开着一辆越野车跑过来邀功了。
“过年好，石泉兄弟，祝你新的一年吉祥如意。”以萨迦抱着的拳头里还装模作样的夹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纸折扇。
“吉祥话说的再好也没有压岁钱”石泉调侃了一句，故作感激地说道，“昨晚多谢了，那些那脆你们抓到没有？”
“最关键的两个人跑了”以萨迦说到这里遗憾的叹了口气，“我们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主要是你安排的人发挥了作用。”
我安排的人？石泉神色古怪，他安排了个屁的人！正当这俩人聊的驴唇不对马嘴的时候，直升机轰鸣由远及近，最终缓缓停在了半山腰平台上。

第491章 眼皮子底下跑了
“这么早过来拜年来了？”石泉看着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咸鱼，笑呵呵的问道。
“我是来拜年的，但跟我一起来的可不是。”
咸鱼翘起大拇指比划着身后正从机舱里钻出来的叶菲姆，“昨晚上就是他们帮忙的，过来要好处来了。”
“他们？”
石泉挑了挑眉毛，看着笑眯眯走过来的叶菲姆和那个代号熊猫的壮汉，不着痕迹的朝以萨迦微微摇头，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新年好，恭喜发财。”熊猫咧着大嘴说道。
“昨晚的事多谢了。”石泉引着众人往雷达站里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发财了？连直升机都配置上了？”
“从森林消防那里借来的救援飞机。”叶菲姆指了指身后，“路上的积雪太厚了，想开车过来恐怕要好几个小时。”
晚一两天我又不会不认账……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热情，“来得正好，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在我这里多玩几天。”
“尤里，我们来和是你做一笔交易的。”叶菲姆不等屁股沾到椅子，便直来直去的道出了他的目的。
“什么交易？”石泉好奇的问道，“你们又弄到什么新式武器了？”
“确实有不少新武器，不过这次我们可不是推销武器来的。”
叶菲姆说到这里看了眼周围的人，这么久没见，石泉的身边已经多了很多陌生面孔，他并不清楚接下来的要聊的内容该不该让这些人听到。
石泉思索片刻，试探性的问道，“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叶菲姆点点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石泉，却是根本不再多说一个字。
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已经露出感兴趣模样的以萨迦，石泉犹豫了一番，这才说道，“叶菲姆，直接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这个犹太人也不算外人？”叶菲姆瞟了眼以萨迦手掌虎口处的六芒星纹身问道。
“昨天他也帮了一些忙。”石泉抿了口苦涩的咖啡解释了一句，他都一晚上没睡了，这时候早就困的要死，全靠这破玩意儿提神儿呢。
“我和尤里可是非常好的朋……”
叶菲姆根本没把以萨迦当回事儿，更没等他说完，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昨晚不小心抓到个漂亮的女人。”
“铛啷！”
石泉手中的咖啡杯一个没拿稳砸在了长条桌上，而坐在他不远处的咸鱼更是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来的时候叶菲姆可不是这么说的！
“穿皮衣的？”石泉下意识的问道。
叶菲姆点点头，“昨天你们离开之后，我们也跟着离开了，不过后来不知道从哪飞过来一架直升机，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就往北走了一段距离，后来无意中遇到了一辆从交火现场逃出来的越野车。”
“她人呢？”以萨迦忍不住问道。
叶菲姆连看都没看以萨迦一眼，反而目光灼灼的盯着石泉，“尤里，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那个女人卖给你，我相信你一定对她有兴趣。”
石泉示意艾琳娜帮忙重新倒了一杯咖啡，这才浑不在意的指了指以萨迦，“叶菲姆，如果你想卖给大价钱，可以和他聊聊。昨晚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可不想再掺合进去。”
叶菲姆闻言总算拿正眼看了以萨迦一眼，热情洋溢的和对方握了握手，“犹太朋友，你打算出多少钱？那个女人很漂亮，就算卖到地下酒吧都能值不少钱。”
“10万美元？”以萨迦试探性的问道。
叶菲姆立刻嫌弃的甩开对方的手掌，“10万美元我还不如自己把她留下来。”
“50万？”以萨迦继续加码。
“尤里，不如还是我们聊聊吧？”叶菲姆再也懒得搭理以萨迦，压低声音朝石泉说道，“那个女人的身材……”
叶菲姆说道一半，便看到不远处的艾琳娜大有把滚烫的咖啡壶摔到自己脸上的架势，赶紧闭上嘴露出憨厚的笑容。
“好了叶菲姆，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石泉根本不敢回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和以萨迦做成这笔生意能减少不少麻烦，想卖多少钱不如直接告诉他吧，这些犹太人根本不缺钱。”
“500万”贪婪的叶菲姆狮子大开口，“她绝对值这个价。”
“我最多只有150万”以萨迦从兜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如果你接受这个价格，连人带她的所有物品，包括那辆越野车都要给我。”
“成交！”叶菲姆贪婪的看了眼银行卡，随后抬头朝石泉说道，“尤里，做个中间人怎么样？我信不过犹太人。”
说的好像我信得过似的？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不情不愿的点头应承了下来，叶菲姆昨晚毕竟帮过自己，这点儿小忙还是可以帮的。
双方达成了交易之后根本懒得浪费时间，搭乘直升机火速离开了雷达站的半山腰平台。好好一个年过的稀碎，石泉烦躁之余也有些庆幸，得亏了今年父母都没过来，不然的话这个时候恐怕早就翻天了。
而在这相互矛盾的情绪之余，他又有些担心那位布丽塔，如果这女人一旦被以萨迦抓到了，那些钥匙的秘密恐怕真就保不住了。
“老板，来之前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咸鱼苦着脸说道。
“没事儿”石泉浑不在意的拍了拍咸鱼的肩膀，“正好来了，中午一起吃顿饭，等下午再找个直升机把你送回去。”
安抚住了手下的员工，石泉压下心中的担忧，强打着精神等着以萨迦那边的最新消息。
话说两头，以萨迦和叶菲姆等人搭乘直升机离开雷达站之后，沿着贝加尔一路往东北方向飞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才缓缓降落在东岸一片森林保护区边缘的停车场里。
几个人离开直升机，叶菲姆指着一辆满是弹孔的日产越野车说道，“这就是那个女人开的车。”
“她人呢？”以萨迦抽出佩枪打开保险问道。
“放心，被我们关起来了。”
叶菲姆浑不在意的转过身，走到一栋木头房子的边上拉开了车库卷帘门，“就是这个被锁……”
叶菲姆愣在原地，这车库里的消防车还在，但是铐在消防车保险杠的女人却没了！而当初留下来的两位负责看守的同伴却被分别铐在了车身两侧打着呼噜。
“怎么回事？”叶菲姆粗暴的晃醒了一位同伴，脸色阴沉的问道。
“你们走了之后不久，就有人偷袭了我们。”这位同伴神色郁闷的从脚边捡起一支兽用的麻醉弹解释道，“应该是用的这玩意儿”。
“看来我省下了150万美元。”
以萨迦的语气中虽然带着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但他却已经不动声色的躲到了一堵砖墙后面，谨慎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在离着他们不到一百公里的乌兰乌德机场，布丽塔看着手机屏幕上神色谨慎的以萨迦，被口罩遮住的嘴角已经泛起一抹略显僵硬的冷笑。
关掉手机直接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布丽塔在几个色迷迷的中年旅客注视下，重新戴上墨镜，玩杂耍一样抛动着三把尺长的红铜钥匙，神色从容的站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的登机通道。
一无所获的叶菲姆等人算是丢尽了老脸，而以萨迦却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失望，在绕着越野车反复观察了一遍之后，小心翼翼的将上半身探进副驾驶的车窗，随后揪下了行车记录仪和连在上面的一台卫星电话。
“叶菲姆先生”
以萨迦扬了扬手中的物件，“这些东西，一万美元卖给我，另外尽快把我送到最近民用机场怎么样？”
“两万美元”
叶菲姆就像所有的俄罗斯人一样，宰起客人来可不管你是犹太人还是那脆余孽，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们是真的众生平等绝对不搞歧视。
“成交！”以萨迦直接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掏出两沓现金，将其中一沓丢给对方之后，转身钻进了直升机，“到机场给你剩下的一半。”
刚刚还满脸郁闷的叶菲姆接过现金拍了拍，满意的挥了挥手，大红色的消防直升机再度起飞，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一百公里外的乌兰乌德前进。只不过无论以萨迦的推断有多正确，他和布丽塔之间终究差着一个航班的距离。
反观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咸鱼再一次被借来的直升机送回家过节。而养足了精神的艾琳娜正和她的三个好姐妹聚在一桌大呼小叫的玩着麻将，甚至她们每个人的身前还摆着满满一盒当作筹码的子弹。
而在不远处，紧挨着长条桌的位置，大伊万不知道从哪弄过来一张台球桌，正把石泉虐的死去活来。至于其他人也没闲着，玩牌的，玩游戏的，甚至端着一大盘猪头肉看动漫的，可谓各有各的消遣。
“尤里，你的华夏新年打算过到什么时候？”大伊万将最后一颗黑球捅进球袋，不经意的问道。
“着什么急？”石泉指了指门廊上挂着的电子表，“这才2月份，至少也等月底过了元宵节再说，元宵节知道吧？”
“知道，吃元宵的节日嘛！”大伊万吧嗒吧嗒嘴，大大咧咧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希望这半个月能安安全全的可别再出什么意外。”
原本热热闹闹的雷达站随着大伊万这句话瞬间安静，随后不管是麻将块扑克牌还是啃干净肉的大棒骨全都一股脑的飞向了这张遭人恨的乌鸦嘴。

第492章 开工前的巡游
俗话说过了正月十五才叫过完年，在雷达站胡吃海塞了几天，确认这次大伊万的乌鸦嘴罕见的没有应验之后，所有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给所有人放了假，石泉带着艾琳娜先陪大伊万两口子去了一趟摩尔多瓦。热火朝天的工地占据了老大一块儿面积，厚实的城墙将诺大一片葡萄种植园全都围在了中间。
也直到这个时候，石泉才知道大伊万到底要干嘛，这货竟然想建一座中世纪棱堡！
虽然是小型的棱堡，但再小它能小到哪去？别的不说，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连城墙都还没盖完呢。
“怪不得你这钱不够”
石泉仰着脖子看着立在工地边缘的施工示意图，这座棱堡的围墙一旦建起来，单单被围住的土地就有将近五公顷之多。换句话说，这就是个边长将近两百米的正方形基础上建造的巨大八角星形城墙。
而这只是第一步，等至关重要的城墙建好以后，里面的城堡主体建造需要的成本更是天文数字！更直白的说，这就是个填多少钱恐怕都不够的无底洞。
“远远不够”
大伊万倒是精气神儿十足，“不过等建好之后，这座城堡就是最好的广告，它甚至拿来拍摄中世纪电影都没问题。总之虽然前期投入确实大了一些，但收益也非常客观，而且别忘了，这里面还有你的一份儿。”
“预计什么时候能盖完？”石泉好奇的问道。
“今年年底之前城墙就能彻底竣工”大伊万手指工地，“我已经和老张聊过了，四月份之前在这里工作的所有工人都换成华夏人，不然工作效率太低了。”
“早该换了”
石泉吐了口唾沫，要是指望那些欧洲工人想把城堡盖起来，估计就和埃及法老建金字塔差不多，人都凉透了，坟头儿都不一定修完呢。
“等换了工人，后面的进度就快了”
大伊万弯腰折了一根树杈子，指着施工图中央的城堡主体得意洋洋的解释道，“整座城堡不管主体还是城墙全都是用混凝土钢筋浇筑的，所以最多一年半就能弄完，不过如果想全部装修完可能还需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
“都是有钱烧的”
石泉看着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城墙，不以为然的嘀咕了一句，大伊万在摩尔多瓦盖棱堡，霍衡在东南亚盖堡垒，这是能传染还是怎么着？
巡视完了只能看出半个轮廓的城堡工地，四人在摩尔多瓦短暂的停留了一天之后立刻转道飞回了华夏滨城。
自从码头上的博物馆建成之后，石泉还从来没过来看看呢，甚至连剪彩开馆都是老胡一手包办的。
如今的码头上，除了一座仿造雷达站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之外，四周还错落有致的停了不少飞机，除了从北极带回来的那架二战德国装备的BV138之外，剩下的那十架飞机和两架直升机都是从阿尔巴尼亚带回来的。
这些曾经为了友谊远赴异国他乡的钢铁战士在石泉的刻意要求下并没有做额外的翻新，仅仅把部分飞机被拆掉的机翼装上，便摆在了博物馆周围供人免费参观。
而在这博物馆的大门口，还有两台同样从阿尔巴尼亚带回来的59式坦克充当了石狮子的工作。
在老胡请来的工作人员带领下进入博物馆，正对着大门的天井中央玻璃柜里摆着的却是一具石棺，这石棺的正前方还摆着一块刻着字迹的石板和一块儿斑驳的石碑。
这些是石泉等人去年从缅甸带回来的远征军石棺和祭文，以及在红莲镇发现的石碑。
而在这密封玻璃展柜的正上方，长满红锈的锁链悬挂着一块同样长满绿色锈迹巨大青铜牌子，其上只写着三个字：“国之殇”
在这青铜牌子上，还挂着一只带有弹孔系着红绸的军号，时不时的，装在这青铜牌子后面的音箱便会响起两段不同旋律的冲锋号，而每当这个时候，便会有游客们驻足抬头或是低头沉思。
石泉叹了口气，挽着艾琳娜仔细观察着周围其他展柜里的展品，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来自抗战老兵的馈赠，有一部分来自主动的收集，当然，还有一部分来自霍衡最近这几个月挖掘远征军战士尸骨时顺手带回来的墓碑等一些没办法送进国殇墓园里的东西。
这里所有的展品相比于石泉等人在东线战场的发现确实少有精品，甚至那些锈迹斑斑的大刀、满是补丁的军装、完全土造的手枪以及枪托断裂仅靠一些布条缠住的汉阳造如果以挖土党的标准来衡量完全可以说没有任何价值。
客观的说，华夏战场交战双方动用武器或许或许不如苏德战场，但残酷性却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正是因为华夏军人武器的简陋和装备不足，以及敌人的丧心病狂，其惨烈程度更是远超苏德战场发生的一切。
迈步走上楼梯，这座刚刚建成的博物馆目前并没有多少藏品，但已经开放的二楼同样有不少游客。这一整层都是关于抗日战争的各种历史档案资料，虽然纸质的没办法带走，但电子版却可以随意下载。
而在正对着中央天井的落地玻璃上，已经被来访的游客用红色的马克笔写满了各种留言。
这些留言有愤青留下的豪言壮语，有战争的亲历者对已故战友的缅怀，更有明显是小孩子涂鸦的国旗甚至仅有掌心大小的红色手印。让众人莞尔的是，那小小的手印下，还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汉字“华夏制造！”
石泉转过身，将长满茧子的大手放在那枚小小的红色手印旁边，朝着大伊万等人自豪地说道，“这就是我的博物馆！”
大伊万和娜莎相视一笑，咧着大嘴调侃道，“原来你也有信仰。”
“至少比你的信仰更虔诚”艾琳娜挽着石泉的胳膊笑着怼了回去，大伊万的信仰早就被他自己玩废了，成了俱乐部里众所周知的笑话。
“你们就别斗嘴了”娜莎隔着落地玻璃指着一楼，“那是不是雷和小野？”
众人闻言看过去，没想到还真是他们俩，而且看他们俩旁边陪着的两对中年人，显然这是全家出动了。
石泉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咱们走吧，就别打扰他们过节见家长了。”
“马上！”艾琳娜用吸在玻璃上的红色马克笔画了个点赞的标志，“尤里，你们华夏有多少人？”
“13亿？”石泉想了想，“好像是13亿吧。”
“真恐怖”艾琳娜一边说着，一边在画好的大拇指后面写下了13和一长串的零。
四人刻意躲着何天雷他们，换了个楼梯下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博物馆，随后驱车直奔机场。
“接下来去哪看看？”艾琳娜问道，“你姐姐家？”
“算了吧，他们都跑南方过冬去了。”石泉看着窗外浓浓的年味儿，揽住艾琳娜的肩膀问道，“你们想去哪玩儿？”
“我和娜莎准备去山城挑战火锅”大伊万回过头，咧着大嘴坏笑道，“你们俩就别跟着了，一整年都在一块，看到你这张脸都想吐。”
“彼此彼此”石泉送上一颗中指，低头问道，“你呢？”
“哪里暖和去哪”艾琳娜想都不想地说道。
“北方的冬天可比南方舒服。”石泉嘀咕了一句，最终还是买了父母所在城市的机票。
两方人马搭乘不同的航班分道扬镳，大伊万这坑货带着傻乎乎的娜莎吃的差点儿住进肛肠专科医院，这才不情不愿的赶在正月十六的早晨飞回了伊尔库茨克。
而石泉带着艾琳娜狐假虎威的蹭了第二份红包之后，也在老妈的暗示下，和那些老乡们一样在当地买了栋房子，这才被赏了一碗汤圆之后放归山林。
等到正月十七，除了仍在跟着破冰船给安德烈打工的那些人之外，明显胖了一圈的俱乐部全员再一次齐聚雷达站围着长条桌坐在了一起。
“吃也吃了，玩也玩了，现在也到了开工的时候了。”
石泉丢下手里的炒花生，指着不远处大屏幕上打出来的地图说道，“咱们今年的第一站是把之前没能力挖的那座二战德军弹药库给挖了。娜莎，说说具体情况吧。”
“之前挖的那座弹药库就不说了，我们从弹药库里发现的陆军中将海因里希&#183;雷克当时身上带了一份任命书和一份调令，那份调令上显示在斯维萨还有另一座弹药库，根据这一年多的档案调查，我发现那座弹药库似乎并没有出现在苏联红军的作战记录里，所以我们只要找到它，有很大可能会有不错的收获。”
说到这里，娜莎用激光笔在大屏幕显示的地图上画了个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斯维萨在乌克兰境内距离边境线不到15公里。它旁边的森林和我们当时发现的弹药库的那座森林是连起来的。甚至当初我们俘虏欧丽卡的那条边境公路在穿过边境线之后都能通往斯维萨。”
说到这儿，大伊万主动接过话题，“但是同样需要注意的是，在斯维萨附近驻扎这乌克兰边防军，虽然我们有伯罗申克先生的名片，虽然那些边防军很好收买，但乌克兰的大环境大家都清楚，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过于高调，否则一旦我们发现价值过高的东西，对方很可能在那座森林里对我们做些什么。”
见众人已经听进心里，石泉再次敲了敲桌子，“相信你们也看到了后山维修车间的停车场里新补充的那些工作车，今年咱们可能会有几次大型挖掘探险任务。
所以这次挖掘弹药库以及后面两次官方活动算是演习，不但十辆车全都会跟着，海宁和根妮雅也会全程跟随，到时候大家如果对工作车有意见需要调整及时和他们说。如果没问题的话，下面开始人员分配。”

第493章 蓄势待发故地重游
“邓师傅，你是准备带着赖大婶和我们一起行动，还是把赖大婶儿留下来？”石泉转头看着坐在邓书香两边的老两口问道。
“一起吧！”
邓师傅想都不想地说道，“您这大房子肯定比在外面跑安全，但俺俩从认识就没分开过，所以还是一块儿吧！这样也能有个照应。”
石泉点点头，“书香，你呢？你想留在雷达站的话以后可以跟着海宁学维修，如果想跟着我们在外边跑，暂时就跟着阿萨克他们。”
“我也跟着”邓书香慢悠悠地说道。
“得，都去后山吧！让海宁介绍介绍咱们的新车。”石泉说完，抓了一把炒花生揣进兜里，第一个站起身走向了紧闭的防爆门。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踩着厚实的积雪来到后山维修车间，不算太大的停车场里，十辆不同颜色涂装的太脱拉按照颜色深浅排成了一行。
“老板，这是你和艾琳娜的车”
海宁走到最近的一辆，打开后备箱介绍道，“整体上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在后备箱里加了两台歌莉娅遥控坦克，水上水下都能用，而且按照你的要求，每个里面都预置了500克TNT。”
说到这里，海宁用激光笔指了指遥控坦克屁股上的一个红色塑料盖说道，“需要的时候只要拧开塑料盖装上雷管就能用，平时为了保证安全，雷管放在驾驶室手套箱的红色塑料盒子里。”
见众人记下，海宁继续往前走，指着大伊万的座驾继续介绍，“这辆车把货柜缩小了一半，同时生活舱空间加大，虽然货柜的容积变小了，但安全性增加了，除了防弹耐高温之外，本身的安全性一点儿不输保险箱，同时里面还有几个可以加注惰性气体的单独空间，以后贵重物品都可以放在这里。”
“欢迎大家把现金都存进乌拉银行，虽然没有利息，但是手续费绝对不会少。”大伊万的调侃引来了一片林立的中指。
笑闹过后，海宁继续说道，“雅科夫的这辆车主要还是以雷达监控为主，除此之外尾部加装的小型货柜采用防爆材料，而且不会产生静电，可以放心的存储爆破耗材。”
海宁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尾的密码盘，“指纹加密码，还可以设置虹膜，安全性和大伊万的货柜差不多。”
继续往前走，海宁脚步不停，“医疗车没有变化，但是那三只猫不要再进来了，另外以后禁止在医疗车里抽烟、吃火锅、打麻将！这辆车虽然没有进行调整，但仅仅吸尘器吸出来的猫毛都足够织一件毛衣了。”
众人尴尬的咧咧嘴，这医疗车他们之前都是当会议室用的，哪会在乎那个？
“补给车取消了挖掘臂”
海宁指着被铁壳包裹的车体转移了话题，“燃油存储罐和淡水存储罐全部加到了最大尺寸，大家根据实际情况自己协调，如果目的地加油方便但是淡水补给困难就多带淡水，如果燃料难找就多带油。如果都比较费劲，要么加一辆车，要么一半一半，反正就算一半的油料也够所有车跑至少500公里。”
来到下一辆车子身旁，海宁掏出把钥匙按了一下，这辆车后半截的货柜在液压系统的支撑下像两侧伸展开来，同时车尾的舱门缓缓下降形成了台阶。
“这是按照两位厨师的要求改进的餐车，结构上基本和医疗车一致，只不过在车尾加了一道门。”
海宁指着工作舱和生活舱之间被厚实的钢壳保护的两个超大气瓶说道，“根据我对两位厨师每顿饭使用的燃气量计算，这两瓶天然气足够使用一个月没有问题，而且保护壳的级别和驾驶室相当，还带恒温，所以就算停在沙漠里晒一整天都不用担心有危险。”
海宁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说道，“宿舍车就不用说了，阿萨克他们很满意。还有这两台货柜车，加了温控装置，除了驮运战利品之外，就算用来拉海鲜都不是问题，你们可以用其中的一辆拉消耗品物资。”
走到最后，海宁停下脚步指着最后有一辆车说道，“这辆维修车是我最满意的作品，兼具挖掘、起重以及发电的作用，中间的维修站足够完整对任何一辆探险车展开大修，另外他的小货柜里也装了足够多的备用零件。”
说到这里，海宁拉开几乎和驾驶室融为一体的生活舱，“虽然不算太大，但因为把床挪到了降低高度的货柜顶上，所以同样可以生活至少两个人。”
石泉拍了拍手掌，“再提醒一遍，这次海宁会驾驶维修车跟着，所以大家一路上有什么问题记得随时和他说。没问题的话现在都上车吧！”
石泉话音未落，包括邓师傅两口子都走向了属于自己的探险车，却唯独留下了慢人一步的邓书香以及被石泉拉住的海宁。
“老板，我去哪辆车？”邓书香慢腾腾的问道，说话的同时还抚摸着蹲在肩膀上的冰糖，这又是个喜欢猫的。
“这种尺寸的车开过？”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开过，这几天咸鱼他们都帮我把驾照弄好了。”邓书香慢悠悠的掏出个小卡片显摆道。
“你去货柜车吧”石泉想了想，指着宿舍车说道，“那辆车还有个床位也是你的了，和那些涅涅茨人搞好关系，最好跟他们学会涅涅茨语。”
“行”邓书香停顿了大概一秒钟才慢悠悠的应承下来，把肩膀上的冰糖递给石泉，不紧不慢的爬上了其中一辆货柜车的副驾驶。
“海宁，以后你和根妮雅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吧？”石泉扭头问道。
“雷达站这边呢？”海宁抱着根妮雅的肩膀问道。
“我不是把她们两姐妹留下了嘛”
石泉用大拇指朝着站在维修车间门口另外两姐妹比划了一下，“再加上你之前带出来的那几个人，足够翻新剩下的那些战利品了。现在车队人多车队，说不定就会出现什么意外，只靠雅科夫一个人恐怕不够。”
“得加工资”海宁直来直去的提出了要求。
“没问题”石泉痛快的应承下来，跟着一起探险的这些成员本就工资比较高，海宁的要求并不过分。
“成交！”海宁说完，拉着根妮雅登上了维修车。这个脑细胞都带着棱角的机修男根本不懂客套。
在此起彼伏的气动喇叭声中，十辆太脱拉排着队离开后山的维修车间，穿过隧道沿着盘山公路离开了雷达站。
他们的第一站依旧是几十公里外的伊尔库茨克火车站，探险车将通过托运的方式送到四千多公里外的奥廖尔，到时候除了负责押车押猫的阿萨克和他的五名族人，其余13名成员将搭乘航班提前飞过去，为挖掘那座搁置了许久的弹药库开展必要的准备工作。
沿着贝加尔湖畔的高尔基大街一路往南，湖面上的积雪反射的阳光让石泉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随后坐在副驾驶的艾琳娜便递来了偏光眼镜。
戴上眼镜，石泉扫了眼洁白的湖面以及露出积雪的清澈蓝冰，摩挲着摸索着方向盘问道，“艾琳娜，你觉得我是富人还是穷人？”
“有区别？”艾琳娜举着个火龙果吃的正香，回话的时候连都没抬一下。
“确实没什么区别。”
石泉笑了笑，“吃的喝的穿的都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每天还是开着车到处流浪，要说唯一的区别，现在人倒是越来越多了，竟然连专门的厨子和机械师都有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这样的生活呢。”
艾琳娜将紫红色的果皮丢进垃圾袋，擦了擦嘴角沾染的果肉果汁说道，“而且总比在办公室里敲键盘要强的多，那种上班第一天就能知道退休那天早饭吃的是什么的生活想想就恐怖。”
说到这里，艾琳娜扭过头，“你不会是累了想退休了吧？”
“怎么可能？”
石泉摸了摸趴在两人中间，抱着排挡杆打呼噜的冰糖，“只是突然有些感慨。看看咱们前面那些车，没想到这才几年都这么多了。”
“他们肯定也生活的很开心吧。”艾琳娜想了想，“唔……阿萨克估计是个例外，毕竟他一年才能见到他妻子几面。”
“涅涅茨人和我们不一样”
石泉看着正前方医疗车的屁股，“他们大部分都有孩子了，现在他们不是为咱们卖命，是给他们的孩子卖命呢。”
“想要个孩子了？”艾琳娜笑眯眯的问道。
“还早呢”
石泉摇了摇头，赶紧转移了话题，他可不想这么早带娃。不过艾琳娜倒是和大部分的白俄姑娘甚至俄罗斯姑娘没什么区别，嫁人、生孩子、照顾酗酒闯祸的男人几乎已经成了她们身为女人的本能和使命。
漫无边际的聊着各自话题，车队碾压着厚实的积雪畅通无阻的抵达了伊尔库茨克火车站。在办理好了托运手续之后，众人和负责押车的涅涅茨帮手暂时分别，打车直奔机场。
四天的时间一晃而逝，提前抵达的石泉等人在办理好了过境手续的同时，也借助伯罗申克的渠道帮忙，顺利打通了乌克兰境内关系。
长长的车队离开奥廖尔火车站，沿着被积雪填平的公路一路往南开出一百多公里，在时隔将近两年之后再一次抵达了曾经挖出过弹药库的谢夫斯克郊外森林。

第494章 斯维萨森林
“我记得当初就是在这里抓到的欧丽卡，对吧？”
艾琳娜指着车窗外问道，几年的时间过去，当初为了伏击欧丽卡等人在路边布置陷阱虽然被积雪覆盖的严严实实，但仍然可以看到依稀的轮廓。
“就是这儿”
负责开车的石泉根本没有停车甚至减速的意思，笑呵呵的回应了艾琳娜一句，赶紧抄起手台转移了话题，“伊万，我们就从这儿穿过边境？”
艾琳娜脸上露出揶揄的笑意，她当然知道石泉和欧丽卡并没有也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但这并不影响吃醋。
“直接过去就行”
大伊万可不知道手台对面俩人的话题，不然肯定会煽风点火，“等穿这里之后，后面是大片的农田，我们只要贴着农田和森林的交汇路继续往西走上十几公里就会看到横跨两国边境的公路。”
“这里也有边检站？”咸鱼好奇的加入了话题，石泉等人上次挖掘弹药库的时候他还没加入俱乐部呢。
“当然有，只不过平时很少有人从这里过境而已。”
大伊万这几天已经把这里调查的足够详细，“这里的边检站更像是给那些不准备偷渡的人准备的，换句话说，从这里穿过两国边境线的人里，偷渡的占了据大多数。如果按照那些乌克兰人的说法，这里被叫做逃脱地狱的森林。”
“我们这次也偷渡过去？”艾琳娜替石泉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当然不”
大伊万扫了眼身旁娜莎抱着的档案袋，“入境手续两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等下我们直接过境就可以。另外不用把乌克兰的边境太当回事，他们和俄罗斯的区别只不过是更贪婪也更愚蠢而已。”
既然大伊万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选择了信任。车队碾压着林间公路上厚实的积雪，将一双粗大的车辙印甩在了身后。
等到车队离开森林开上乡间土路，入眼白茫茫一片，要不是那几个歪斜的路牌存在，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耕地。
在大伊万的带领下，十辆车贴着森林边缘一路前行，在穿过一个面积不算大但周围却停满了各种车子小镇之后，他们也终于看到了通往边境的路牌。
“刚刚那座小镇就是专门经营偷渡生意的”
大伊万打量着后视镜里异常繁华的小镇介绍道，“只要乌克兰人能穿过边境，那座小镇几乎能提供开始新生活需要的所有东西，当然，前提是要有钱。”
“当地官方不管？”石泉诧异的问道。
“你觉得呢？”大伊万反问道。
还觉得个屁，这都不用猜，肯定是形成产业链了。这种偷渡小镇不但能赚到钱，同样也是政绩，只要有需要的时候过来抓一批倒霉蛋就够了。
而且两国的边境线错综复杂，想完全杜绝偷渡根本就不可能。与其让那些麻雀一样乱飞的偷渡客乱窜，倒不如弄这么个小镇，既能统一管理，说不定还有暗中统计偷渡人员的作用。
况且不管怎么说，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本来就是一家，对于二战后人口一直没有缓过来的俄罗斯来说，这些乌克兰偷渡客并非不能接受，大毛再怎么看不惯的二毛，也总比车臣人要乖巧的多。所以说别看毛子糙，他们拧巴的性格里照样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智慧。
偷渡小镇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赶在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之前，大伊万带领着车队再次开进满是车辙印的林间公路，“再往前500米就是边境线了，大家都跟紧了。”
这条横跨两国边境的公路两侧只是象征性的驻扎着边境检查站，走在最前面的大伊万踩下刹车，娜莎推开车门，将一直抱着的档案袋递给了从房子里出来的人。
后者接过档案袋里的护照敷衍式的扫了一眼，随后扭头走进了路边的办公室，前后连五分钟都不到，这人便将档案袋送了回来。
等娜莎确定所有人的护照都已经扣上章，而那一沓一万美元的现金已经消失之后，这才满意点点头。
“美丽的女士，祝你们在乌克兰玩的开心。”这个看起来和老农没什么区别的老头儿摘下毛毡帽像模像样的朝娜莎微微弯腰，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娜莎微微点头致谢，伸手关死了厚重的车门。随后从手套箱里又拿出一沓现金丢进了档案袋里。
如法炮制过了乌克兰这边的边检，根本没有人检查过的车队逐渐加速，在穿过一片分不清是耕地还是林间防火带的空地之后，再次钻进了浓密的针叶林。
只不过车队并没有开出多远，便停在了一片伐木工留下的空地上。
“今天我们不去斯维萨？”何天雷打开车门，好奇的问道，“我看导航好像没多远。”
“不到十公里”
石泉回了一句，“那座军火库不可能在斯维萨的市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这片原始森林里。”
等到大伊万两口子也走过来，三人全都钻进了石泉的房车。至于其他人同样没闲着，阿萨克带着族人们忙着搭建营地，邓书香一家忙着准备晚餐，而海宁和根妮雅俩人则挨个检查每辆车的情况，至于刘小野根本就没下车，直接进入雷达监控室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今天尽量把最后几个问题搞清楚”
石泉抱着冰糖开门见山地说道，“首先斯维萨距离我们之前发现的那座弹药库直线距离只有不到40公里，按理说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必要再建造第二座军火库。”
“还有第二个问题”
大伊万翻开笔记本，“根据卫星地图显示，这片原始森林里有不少伐木场，这证明至少这里并没有遭到轰炸。但是所有能找到的档案资料里根本没有记载斯维萨曾经发现过弹药库甚至炸毁过弹药库的记录。”
“我还是坚持之前的判断，这座弹药库很有可能是被撤退的德军提前封存的。”艾琳娜端着咖啡说道。
“库尔斯克会战期间，斯维萨隶属二战德国中央集团军群第二集团军的防线。”
娜莎在铺开的地图上画了一条线，“第二集团军当时本来就属于预备队的存在，防线位于交火线的大后方，他们就算撤退，也有足够的时间带上所有的东西，根本没必要封存弹药库。”
“所以这就是我们停在这儿的原因”
大伊万指了窗外，“按照二战德国的命名习惯，这一片森林都可能会被称作斯维萨森林，所以想找到那座弹药库，恐怕会是一个大工程。”
“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其实能排除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石泉将一张卫星地图打开铺在了桌子上，“首先已经开垦成农田的地方不用考虑，其次已经被伐木工清理过的同样不用考虑，最后就是乌克兰在边境驻扎的那支装甲部队，他们周围肯定也不可能存在弹药库，否则早就被发现了。”
大伊万等人看着这张卫星地图上被红色马克笔圈住打叉的区域，忍不住叹息道，“这张地图看起来像是从楼顶摔下来的镜子一样。”
“我认为最有可能藏着弹药库的也许就是这两块比较大的碎片了”
石泉用红笔圈住了紧挨着斯维萨北部的森林，“这片三角形森林就在我们的窗外，它的长边足有五公里，最宽的地方也有3公里以上。除了一条穿过森林的公路之外，里面几乎没有被伐木工开发过。”
说到这里，石泉移动卫星地图，指着位于刚刚圈起来的森林北侧，几乎紧贴着边缘的伊沃特卡河说道，“另外就是在这条河对岸的另一片森林，它同样没有被开发过，基本上是个边长5公里的正方形，但我觉得它毕竟和斯维萨隔着一条河，所以可能性并不大。”
“这次打算怎么找？”大伊万问话的同时掏出手机，对着卫星地图拍了张照片。
“等明天天亮之后，我们把这座森林里所有的路都走一遍。”石泉丢下马克笔，“既然有弹药库存在就肯定有和它相连的路存在，说不定我们顺着路就能找到呢。”
“虽然概率不大，不过还是试试吧。”
大伊万说到这里眼前一亮，“刚刚我突然想起来，距离这里50公里左右的绍斯特卡有个黑市，要不要去看看？”
“布良斯克那种？”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比布良斯克的黑市可嚣张多了”
大伊万指着地图上圈起来的乌克兰装甲部队驻地说道，“在那座黑市里，就算是他们的现役装备都能买到。”
“乌克兰现如今还能有什么看得过去的装备？”石泉调侃道。
“那里偶尔能找到不少好玩意儿”大伊万怂恿道，“真的不过去看看？只有50公里而已。”
“明天再说吧。”
石泉站起身，“而且我们开的车太招摇了，你是生怕同行们不知道咱们来了怎么着？等明天去附近租辆车，咱们开小车过去看看。”
“以后咱们应该带一辆平茨高尔。”艾琳娜跟着石泉一边往外走一边建议道，“至少能当作探路车来用。”
“等这次活动结束琢磨琢磨，你想着点儿。”石泉将手搭在艾琳娜的肩膀上，“走吧，去看看邓师傅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晚餐。”
“还用看？”身后慢了一步的大伊万揽着娜莎用力抽了抽鼻子，“闻味道就知道肯定有红烧肉。”
“还有炸带鱼和烙大饼”最后出来的何天雷肯定地说道，“这配个厨师确实是舒坦。”
“早知道这么香，早就该招个厨子了。”石泉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悔，拉着艾琳娜冲向了飘着香味的餐车。

第495章 猎人的陷阱
暂时被命名为斯维萨的三角型森林边缘，十辆太脱拉探险车在伐木工留下的空地上围成了一个圈子。
位于圈子中央的餐车飘散着诱人的香气，排着队涅涅茨壮汉们从赖大婶的手里接过一大杯香浓的豆浆之后，顺手还把托盘递过去，任由邓师傅给他们夹上几根油条或者几个足有拳头大的肉包子。
最后再装上一小份儿用香油拌好的榨菜，这才心满意足的把窗口让给下一个人，自己则慢慢悠悠的回到宿舍车坐下，安心的享受着丰盛的早餐。
“这条森林一共就两条主要干道，其余的几条伐木路基本都通往这两条路，而且最后的终点都是斯维萨。”
石泉吸溜着豆浆，用筷子头儿指着地图上已经标好的路线说道，“等下咸鱼留守营地，另外我给你留下三个涅涅茨帮手，这里毕竟是乌克兰，让大家警惕着点。”
“放心吧老板！”咸鱼举着个肉包子胡吃海塞的应道。
“伊万，雷子，你们带两个人去探索最东边这条干线上所有的岔路口。”石泉指着地图上最东侧的主干道额外提醒了一句，“记得带上枪。”
“另一条呢？”艾琳娜指着地图上另一条路问道。
“这条主干道我带着阿萨克和书香去。”
“他们俩？”艾琳娜不明所以，她倒不是看不起这俩壮汉，只不过这种技术活儿他们俩怎么看好像都帮不上什么忙的样子，“那我呢？”
“你和娜莎还有小野留在营地用无人机从天上找，顺便也能随时看到我们的情况。”石泉早有准备地说道，“记得飞低一点儿，这附近就有个装甲部队，别引起麻烦。另外中午的时候还得麻烦你用过无人机给大家送饭呢。”
艾琳娜不情不愿的点点头，终究没有拒绝，这毕竟是工作不是出来旅游，她还是分得出轻重的。
做好了安排，石泉抬头看了眼时间，“大家吃完饭休息休息，九点准时出发。”
“希望……”
“闭嘴！”娜莎根本不给大伊万说完话的机会，便把吃了不到一半的肉包子塞到了他的嘴里。
众人连说带笑的吃完了早餐，石泉在艾琳娜的坚持下在棉服的里层加了一件防弹衣，这才背上枪包挎上了雪地摩托。在他的身后，穿着加大码狩猎装的阿萨克和邓书香同样带着武器。
甚至在邓书香的领口，还露出了冰糖的大脑袋，这种野外环境冰糖能发挥作用甚至比得上一台小型雷达——虽然它并不想离开温暖舒适的房车。
三辆雪地摩托一路往南，在靠近斯维萨的边缘之后调转方向开上了另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林间公路。
被头盔遮住了面容的三人看起来俨然一副准备去狩猎的模样，即便被偶尔经过的路人看到也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等到身后的斯维萨彻底被森林挡住，石泉带着身后的两人也拐上了一条仅有两米多宽的伐木路。
沿着这条路往森林深处走了一百多米，石泉踩下刹车，站在雪地摩托上朝着周围打量。
这条伐木路两侧全都是胸径七八十厘米的红松，粗糙的树干上残存着割取松油时留下的一道道伤疤，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松鼠站在树干上探头探脑的朝他们打量。
这些高大的松树之间留下的空隙足够坦克畅通无阻的行驶，换句话说，如果这片森林里真的有弹药库存在，恐怕也根本不用额外开条路出来。只是不知道这片松林是天生这样，还是后期间伐的成果。
悄无声息的开启地图视野，石泉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了伐木路东侧400多米外的密林深处，那里孤零零的悬浮着一枚黑色的箭头。
为了这枚平时碰都不想砰的箭头，石泉这几天可没少翻苏德双方关于库尔斯克会战老地图，但这些地图提供的箭头虽然不少，却大部分都在俄罗斯境内，而这枚代表着危险的黑色箭头，是其中唯一紧挨着斯维萨并且恰好位于这片森林里的。
“我们去那个方向看看”
石泉指着箭头的方向说道，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观阿萨克和邓书香，也根本没想到去问问为什么往这个方向走，而这也是石泉刻意带着他们俩的原因。
至于那枚黑色箭头可能代表的危险，石泉却并不担心，这附近既然有伐木路和割取松油的痕迹，就证明附近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至于箭头本身，大不了不碰它不就行了。
三辆雪地摩托离开伐木路往密林方向走了不到一百米，林间的灌木突然多了起来，甚至被积雪覆盖的地面也变的崎岖不平。
抬头看了看在头顶盘旋的无人机，石泉从雪地摩托上取下金属探测器，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密林深处走。
阿萨克和邓书香也没闲着，两人各自端着突击步枪跟在身后，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甚至连冰糖都已经站在了后者的肩膀上，两只大爪子扶着邓书香头顶的棉线帽子，摇着蓬松的尾巴，瞪大了眼睛来回扫视。
这个季节森林里自然不会有熊存在，但狼群和野猪可不会冬眠，甚至因为缺少食物，它们比平时更加的疯狂。
在两人一猫的保护下，石泉一点点儿的拉近着和黑色箭头之间的距离，中途即便遇到金属反应，也只是插上显眼的旗帜，选择从远处绕开。
“老板！”阿萨克突然一把拉住了石泉的肩膀。
“怎么了？”石泉停住脚步，下意识的用手按住了背在肩膀上的步枪。
“前面有陷阱”
说话的竟然是邓书香，而且这个平时做事说话反应都比别人慢一拍的壮汉竟然连语速都加快了不少。
“什么陷阱？”石泉下意识的用汉语问道。
邓书香似乎又恢复了那副慢吞吞的性子，生涩的开启了枪口的激光瞄准器，指着石泉正前方不到两米远的一根已经结霜的细线缓缓移动，“好像是下的套子，咱们走的这条路很像野猪或者其他什么动物趟出来的。”
阿萨克虽然听不懂邓书香说的什么，但却赞同道，“就是那里”
石泉也不急着往前走了，好奇朝邓书香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喜欢吃兔子”邓书香憨厚的摸了摸肩膀上的冰糖，“所以我从小就喜欢抓兔子，一看就明白。”
示意这俩壮汉往后退了几步，石泉索性关掉金属探测器，半是好奇半是考校的问道，“书香，那个陷阱怎么解决？”
“好说”邓书香先把冰糖从肩膀上拎下来，连同挂在腰上的牵引绳一起递给石泉，然后把手里的步枪关掉保险再三确认没有危险，这才递给阿萨克。
在石泉和阿萨克耐着性子的等待中，邓书香不紧不慢的从背后的包里抽出他那两截宝贝擀面杖拧在了一起，在示意石泉和阿萨克蹲下之后，直接把将近两米长的擀面杖抡了出去。
在擀面杖带起来的呜呜风声中，那根结霜的细线被打着转的擀面杖准确的砸中，随后在一声清脆的响声中，一个足有锅盖大小的捕兽夹“啪！”的一声从积雪中跳出来狠狠的合在了一起。
石泉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他离得最近，甚至能看到捕兽夹的齿缝冒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火星！这特么要是打在人的身上，估计能直接咬掉半条腿！
“做这个陷阱的猎人经验很丰富”
阿萨克同样被吓了一跳，指着跳出来的捕兽夹说道，“这种夹子虽然看着不小，但一样很容易被跳过去，但用绊线引发就不一样了，只要从这里过的根本不可能幸免。”
邓书香接过石泉手里的冰糖重新送上宽大的肩膀，一边将牵引绳重新连在腰带的快挂钩上一边慢悠悠的说出自己的猜测，“这后面应该还有陷阱，周围应该也有。”
这哪个王八蛋闲的没事儿跑这儿打猎来了？
石泉嘀咕了一句，重新开启金属探测器，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在越过那个大的吓人的捕兽夹的时候，邓书香不言不语的将其拎起来，动作麻利的打开链接的锁链，随后捡起擀面杖一挑，看那意思俨然是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石泉嘴角翕动，终究没有说什么，集中精神，擎着金属探测器继续往前走，果不其然，不久之后他们再次遇到了第二根细线。
只不过这次还没等邓书香甩出被他拿在手里的捕兽夹，一颗子弹准确的打在了三人身侧的雪地上！
几乎在枪声传到耳朵里的瞬间，三人下意识的扑倒在地，就连邓书香都没慢多少，甚至他还有闲心把炸毛的冰糖死死的抱在怀里。
只不过他们却根本不敢往两边的松树后面躲，刚刚那捕兽夹的威力还历历在目，万一没被枪打到反而被捕兽夹收走半条腿可就亏大了！
一直持枪警戒的阿萨克对准枪声传来的方向扣动扳机打出了一道道的点射，他虽然还没找到对方的具体位置，但现在哪管的了这么多，先压制住再说！
“你们破坏了老子的陷阱还想杀人吗？快把枪收起来，不然下一枪可要打在你们的头上了！”
在被消音器压抑住的枪声中，森林深处传来了破口大骂，随后又是一声枪响，紧接着耳机里便传来艾琳娜的惊呼，“无人机被击中了！”

第496章 真假猎人？
“别慌，你们先把另一架无人机飞过来。”
石泉捏着手台说完，便准备取下一直背着的步枪，可还没等他把枪架在雪地上，第三发子弹便打在了距离他额头不到一米的位置。
石泉见状索性慢慢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既然不想起冲突就出来怎么样？”
“先把你们的枪收起来背在肩膀上！”森林深处传来的喊声中气十足，丝毫听不出一丝的惊慌。
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胸口快拔枪套里的手枪，石泉头也不回地说道，“把枪背起来，看看他要干什么，书香，你也把枪背起来。”
站在身后的邓书香慢吞吞的背上枪，不声不响的从腰带上取下一枚温压手雷藏进了宽大的袖子里。
随后学着石泉和阿萨克举起双手，等了不到半分钟，两百多米外的一棵松树后面突然跳出来个穿着一身白，腋下还夹着猎枪的瘦小人影。
这人影踩着滑雪板以极快的速度滑过来，临近的时候一个漂亮的甩尾，将冰凉的积雪甩了三人满头满脸。
“挖土党？”
这人说话的同时拉下了面罩，露出半张胡子拉碴的苍老面庞，而藏在墨镜后面的一双眼睛则暗暗打量着石泉脚边儿的金属探测器以及他们三人肩膀上的武器。
石泉放下双手，痛快的点点头，“抱歉破坏了你的陷阱。”
这老头儿冷哼了一声，“外乡人？从哪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本地人？”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当地人都知道林场附近被我布下了陷阱，也只有不怕死的挖土党才会不明所以的闯过来。”
说到这里，这老头儿摘下眼镜看着三人，“挖土党这个时候开工是不是太早了点儿？而且我可没见过装备这么好的挖土党。”
“我也没见过你这样一言不合就开枪的猎人”
石泉主动摘下手套伸向对方，“很抱歉弄坏了你的陷阱。”
这老头儿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见状脱掉毛绒绒的连指手套和石泉握在了一起，“你们没受伤就好，不过老子的陷阱好不容易等来一场大雪，这下全都白费了。”
“您有多少损失？我赔给您。”石泉客气地说道。
“再好的猎人也没办法预估自己的收获”
这老头儿单手擎着原本夹在腋下的狙击型莫辛纳甘轻轻一挑，将刚刚还没来得及被邓书香解除危险的捕兽夹甩到一边，踩着滑雪板一边倒退一边发出了邀请，“不介意的话过来坐坐吧。”
望着那支夹在腋下若有若无指着自己老式猎枪，石泉指了指肩膀上的手台说道，“我要通知下我的同伴，不然的话万一被他们误会了说不定又会起冲突。”
这老头儿杂乱的胡子下意识的抖了抖，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记得告诉他们，这片森林不止有捕兽夹，还有不少二战时候留下来的爆炸物，这几年我可没少给流窜过来的挖土党收尸。”
石泉咧着嘴笑呵呵的点点头，按下发射键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和目前所在的具体位置，这才和对方保持着十米的距离，踩着对方的滑雪板印记慢悠悠的往前走。
相互戒备的双方穿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在绕过几颗高大茂盛的松树之后，一座被积雪覆盖的小木屋映入眼帘。
这座小木屋高出了地面足有两米，地板和地面之间的空隙周围不但建了一圈木制围栏，里面甚至还分成两块儿分别养着几支膘肥体壮的傻狍子和毛色驳杂的哈士奇。
这老头儿该不会参考华夏吊脚楼盖的木屋吧？石泉神色古怪的看了看木屋周围，成垛的劈柴围着一棵松树码放的整整齐齐，高出地面至少三米的枝干上还挂着一些冻肉和十几个落着积雪的捕兽夹，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上，还用木头框支着几张鞣制好的狼皮甚至熊皮。
这小日子过的应该挺舒服吧……
石泉莫名的想起了在北极圈守着苏联时代废弃的矿场独自生活的尼涅尔，看来这位不知道名字的老猎人和尼涅尔弄不好应该属于同一类人。
在对方的邀请下，三人学着对方的样子，各自将步枪挂在了门外墙壁的钉子上。而邓书香更是极有灵性的当着对方的面将温压手雷重新固定在了腰带上。
这无声的威胁比什么都好用，对方的面色稍显僵硬，随后推开钉着鹿皮的木门第一个走了进去。
“随便找地方坐吧，我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
这老人脱掉身上白色斗篷，又脱掉厚实的皮草丢在靠墙的单人床上，随后佝偻着腰往壁炉里丢了几块木柴。
根本直不起腰的邓书香和阿萨克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铺着兽皮的地板上，石泉见状，索性也脱掉棉服卷了卷塞在屁股底下坐在了地板上。
这老猎人添完柴火回头一看便吓了一跳，这仨人竟然全都穿着防弹衣，而且没一个是白人，全都是少见的亚洲面孔。
“布里亚特人？”老猎人试探着问道。
“华夏人”石泉看着眼前这位和龟仙人有几分相似老头儿，“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米哈伊洛，华夏来的小家伙，我该怎么称呼你？”
这老头儿回话的同时，从壁炉边拎起落满草木灰的咖啡壶，探手又从壁炉上边取下来三个廉价的毛玻璃杯递给石泉三人。
“尼涅尔”石泉接过杯子浑不在意地说道。
等到给每个人都倒上半杯温热的咖啡，米哈伊洛这才问道，“你真的是个挖土党？这一行我可从没见过华夏人，更没见过你这么怕死的，竟然穿着防弹衣。”
“确实比较怕死”
石泉丝毫不觉得丢人，抬手指着周围墙壁上挂着的各种型号金属探测器，以及一些诸如德军头盔坦克帽之类的东西说道，“我也没见过哪位猎人的木屋里能找到这些东西。”
“那些都是把命丢在这儿的挖土党留下的”
米哈伊洛不以为意的解释道，“你是今年我遇到的第一批挖土党，趁着你还活着好心提醒一句，这片森林里有不少爆炸物。”
“航弹？”石泉忍不住追问道。
“我哪知道？我只不过是旁边那座伐木场的护林员。”
米哈伊洛将屁股底下的木头墩往壁炉的方向挪了挪，“但每年春天一直到冬天开始之前，总有机会听到森林里传来爆炸的声音，偶尔运气好还能捡到墙上挂的那些东西，你们如果有兴趣，看上什么的话可以低价卖给你们。”
石泉闻言站起身，饶有兴致的问道，“我可以拿下来看看吗？”
“当然”米哈伊洛将后背靠在床沿上，把双脚往壁炉的方向凑了凑，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似乎早已忘了刚刚的冲突一样。
石泉环顾四周，一番观察之后取下了一支缠着蓝色防水胶带的金属探测器。
轻轻按下开关，液晶屏幕上亮起灯光，扫了眼几乎满格的电池余量，石泉又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老猎人米哈伊洛，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装模作样的试了试金属探测器的功能，石泉将其放回原位又拿起了第二支，这是去年秋天的时候日自己国一家公司的最新型号，虽然价格不贵属于中档货色，但听说准确度非常高。同样按下开关，这一支的电池容量同样接近满格。
石泉将探测盘伸向窗台上的搪瓷缸子，一边打量着不远处的插线板一边问道，“这支怎么卖？”
“一万两千俄罗斯卢布，如果你有美元的话，只要100美元就能带走它，另外还能送你一顶德国人的头盔当作纪念。”米哈伊洛扫了一眼，不假思索的报出了价格。
“听起来不贵”石泉关掉金属探测器递给身边的邓书香，“有充电器或者备用电池吗？”
“外面那片森林里可不是超市货架”米哈伊洛心不在焉说道，“卢布支付还是美元支付？”
“美元吧！”石泉弯腰捡起棉服，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百元美钞递给了对方，“很抱歉毁了你的陷阱，希望这笔交易能让你舒服些。”
米哈伊洛接过钞票看了看便塞进了上衣口袋，“如果每个来这里的人都有你这么慷慨就好了。”
“如果每个挖土党都像您一样拥有这么好的演技，说不定我们能进军娱乐圈了。”
石泉的话让米哈伊洛脸色一变，等他想把手伸向腰间的时候，已经被石泉手里的那支CZ-P09顶住了脑袋。
“捡来的金属探测器可不会满电，就算放着不用，一个冬天的时间也会让电量掉光的，而且我可不信一个护林员对金属探测器这种平时根本用不到的东西价格这么了解。”
石泉点到为止，等阿萨克从对方腰间的抽走那支几乎盘出了包浆的鲁格P08之后，他这才关掉手枪保险重新塞回了胸前的快拔枪套。
“没想到你真是个挖土党，我还以为是华夏的有钱人来这里体验生活的。”
米哈伊洛神色坦然的接过被清空子弹的鲁格手枪插回牛皮枪套，重新伸出手道，“伊里奇，除了是这片林场的护林员之外，还是个挖土党。”
“我可不想和杀人犯握手”
石泉后退了一大步，任由手拿两截擀面杖的邓书香弓着步挡在自己的前面，抬手指着身后墙壁上的那些金属探测器冷笑道，“这些看起来可不像是捡来的，而且探盘架长短都不一样，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用的。”
这个刚刚换了新名字的老猎人脸色难看的盯着随时有可能砸到自己脑袋上的擀面杖叹了口气，“挖土党这个行当里像你这么爱多管闲事儿的聪明人可不多。”
“所以我们坐下来重新聊聊？”石泉微笑着问道。

第497章 偷来的线索
“你想怎么聊？把我送给警察？”这老猎人重新坐在壁炉前的木头墩上，一脸嘲讽的问道。
“乌克兰的警察如果管用，你也没这么大的胆子了。”石泉靠着厚实的木门点上颗烟，不急不缓的追了一句，“况且同行死了本来就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说说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这老猎人重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样子丝毫不为眼前的情况担心。
“先从你的名字开始吧”
“伊里奇，我刚刚告诉过你的。”这老猎人想都不想地说道。
“好吧，伊里奇。”
石泉也懒得探究这名字到底是不是真的，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个挖土党都有秘密，我猜你肯定不会轻易告诉我你的秘密，所以不如回答我几个问题怎么样？”
“什么问题？”老猎人端着杯子问道。
“我既然带人来这座森林，问题肯定和这座森林有关。”石泉指了指窗外，“不如先说说那座林场怎么样？”
老猎人想了想，开口说道，“这座林场是苏联解体后成立的，从边境开始，一直到斯维萨往西10公里的亚姆比尔，几乎伊沃卡特河南岸的森林都是他们的采伐区。”
“你在这里生活了多久？”石泉继续问道。
“斯维萨？”
“林场，这片林场。”石泉纠正道。
“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是这座林场的伐木工。”
老猎人看着窗外，“我亲眼看着这片森林越来越小，外面的耕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三十年才砍伐了这么点儿？”石泉半信半疑的问道，十公里长的一片森林可坚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确实，如果没有二战遗留的那些爆炸物，说不定这片森林早就已经全部被砍光了。”
“伊里奇，最后一个问题。”
石泉将烟头儿丢进壁炉，凑近了看着老猎人问道，“这座林场里曾经都挖出来过什么东西？”
“这才是你真正想知道的？”老猎人笑着问道。
石泉点点头，“这应该算不上什么秘密，而且想验证真假也不是太麻烦的事情。”
“挖出来的东西很多”
老猎人靠着床沿，半眯着眼睛说道，“坠毁的飞机、完整或者不完整的坦克，汽车、火炮甚至还有成箱的弹药。不过最多的还是各种爆炸物和尸骨残骸。”
“成箱的弹药？”石泉故作惊讶，“这种地方难道还能挖出弹药库？”
“怎么可能”老猎人嘲讽道，“谁会把弹药库放在原始森林里？”
“说的也是”
石泉摇头失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没有任何标记的卫星地图以及一千美元的现金递给老猎人，“帮我最后一个忙，在地图上画出林场成立前这片森林的范围怎么样？”
“如果你愿意再多掏一点儿，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老猎人接过钞票用力闻了闻，随后一把塞进怀里，翻箱倒柜的找出一支铅笔开始在卫星地图上勾勒。
“多掏一点儿是多少？”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十万美元怎么样？”老猎人头也不回的问道。
下意识的顺着地图视野看向不到一百米外的那枚黑色箭头，石泉果断的摇摇头，“算了，我有那么多钱也就不做这一行了。”
“这一行做好了一样也能变成有钱人”
老猎人说着让开半个身位，用铅笔头指着桌子上的地图，细心的解释道，“画好了，就像刚刚说的，在林场成立之前，从斯维萨往西一直到亚姆比尔，伊沃卡特河南岸这片十公里长，两三公里宽的耕地曾经都是原始森林，包括斯维萨东边一直到边境线的耕地同样是森林，还有现存的这片森林里已经砍伐的部分，都是林场这些年的功劳。”
“这座林场现在还在营业吗？”石泉随口问道。
“自从去年冬天开始，就再也没运出过一根原木了，下次开工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老猎人直起腰，将铺在桌子上的地图卷起来塞给石泉，“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石泉收地地图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不介意陪我的同伴再休息一会儿，让我在周围逛逛吧？”
老猎人摊摊手，“我好像没的选。”
石泉看向阿萨克，“陪伊里奇先生坐一会儿，我出去逛逛。”
阿萨克闻言掏出一支带有折叠枪托的乌兹冲锋枪，一屁股坐在墙角的单人床上，咧着大嘴憨厚的笑了笑。
“书香，跟我去外面看看。”石泉说完，拉开厚实的木门离开木屋，顺手取走了挂在外面墙壁上的步枪。
跟在后面的邓书香慢吞吞的掏出一枚温压手雷递给阿萨克，随后抱起在壁炉边四脚朝天的冰糖塞进怀里，这才弯着腰离开低矮的木屋。
重新开启金属探测器，石泉不到小心翼翼的走向百米外的黑色箭头，同时示意邓书香注意周围的情况。
随着距离一点点儿的拉进，石泉越来越紧张，直到他走到距离黑色箭头仅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除了地图视野显示这枚黑色箭头距离地表仅有不到20厘米之外，金属探测器也跟着发出刺耳的蜂鸣。
抬头看了看正前方，不到20米的距离之外，一辆带有帆布棚的乌拉尔4320卡车安静的停在一颗高大的松树下面，驾驶室罩着的车衣已经被积雪彻底覆盖。
车头保险杠上还拴着两只嘴巴被鲜血染红的哈士奇正呲牙咧嘴的发出包含威胁的呜咽。而在底盘之下，还能隐约看到一只已经被吃的只剩外皮儿的傻狍子。
思索片刻，石泉蹲下来伸长了金属探测器确定着这枚黑色箭头的大概范围，随后往边上挪动脚步，带着邓书香小心翼翼的绕过去。至于那枚黑色箭头到底隐藏着什么危险，他却是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
接下来这不到20米的距离，俩人算是大开眼界，除了探出来的一条仅有不到两米宽的安全通道之外，这片雪地之下竟然遍布金属反应。
等他们终于走到这辆乌拉尔卡车的附近时，还没等石泉想好怎么处理那两只看起来战斗力爆表的哈士奇，身旁邓书香已经抡起一截擀面杖狠狠的敲在了保险杠上。
“铛！”
一声带着颤音的巨响，车衣上覆盖的积雪都被震下来不少，再看那两只刚刚还呲着牙的哈士奇，早已经夹着尾巴哀嚎着钻进底盘，躲在了那只傻狍子尸体的后面瑟瑟发抖。
揉了揉嗡嗡直响的耳朵，石泉朝邓书香比出个大拇指，在后者憨厚的笑容中，小心翼翼的掀开帆布车衣，试着拉动门把手。
虽然车门被锁死，石泉却并不在意，示意邓书香帮着支起帆布车衣，随后从腰包里掏出了多功能钳子，用刀刃轻轻撬开靠近后视镜的橡胶密封条。
这种苏联时代生产的老式卡车在车门两侧靠近倒车镜的位置，各有一小块可以手动翻转打开的三角形通风窗，只要撬掉橡胶密封条就可以用铁丝打开通风窗，然后就可以顺着只有拳头大的通风口打开车门。
这方法是那些专门在废弃的苏联军事基地里寻宝的二道贩子们常用手段之一，也是石泉最早从大伊万手里学会的小技巧之一。
没费多少功夫，老旧的车门被顺利打开。石泉钻进驾驶室之后不慌不忙的把车窗上的橡胶密封条恢复了原状，这才饶有兴致的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果不其然，在一番摸索之后，石泉从仪表台的里侧翻出本新华字典大小的塑料皮本子。几乎从第一页开始，这牛皮本子上便写满了各种笔记，内容几乎都是曾经在哪里、什么时间、挖到了什么的记录。
而在这笔记本的后半段，记载的则是对斯维萨森林周围的挖掘情况，只不过自始至终，这笔记里也根本没提一句到底在斯维萨森林寻找什么。
将笔记本翻到最后，是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而这女人旁边明显矮了一头的男人，赫然是那位老猎人。
小心翼翼的拆掉塑料书皮，石泉的脸上露出笑容，这塑料皮的夹缝里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手绘地图。地图上的内容恰恰是斯维萨周围的情况。
将这张薄的已经可以用来糊窗户的手绘地图铺在座椅上，石泉将头灯调到最大亮度挂在了头顶，随后摸出手机将地图和笔记上的内容全部拍了下来。
等全部忙完，石泉将笔记本恢复原状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随后离开寒冷的驾驶室，故技重施反锁了车门，最后再把密封条按回了原来的位置。
“老板，你来后车厢看看吧。”邓书香慢吞吞地说道。
石泉闻言绕到车尾，只见车厢里小到园艺铲，大到发电机可谓一应俱全，除了这些挖土党才会用到的工具组合之外，这车厢里竟然还摆着一支挂着半截弹链的MG34机枪！
“我们回去吧！”
石泉放下帆布帘子，带着邓书香原路返回，在路过车头的时候，他还从腰包里翻出两条小鱼干丢给了那两只仍在瑟瑟发抖的傻狗。

第498章 黑市里的旧书摊
带着邓书香和阿萨克离开老猎人和他的小木屋，石泉三人在刚刚飞来的另一架无人机的关注之下原路返回伐木路，随后骑上雪地摩托返回了房车营地。
至于那位老猎人，石泉并不打算多管闲事，自己又不是警察，没必要瞎掺合。
趁着吃午饭的功夫，俱乐部的几个核心决策层再一次围着沙发桌坐下，一边啃着红烧排骨一边看着石泉拍回来的照片。
“从这份笔记来看，这个老家伙在这片森林里待了至少一两年的时间，如果不是什么大目标，没有哪个人会有这个耐心。”大伊万说完吐掉一根肋骨，“你们说，他会不会也在找那座弹药库？”
“他找什么不重要，反正肯定是在这片森林里。”
石泉扒拉着浇了汤汁的米饭，指着另一个平板上显示的手绘地图说道，“另外根据这张地图显示，这座三角形的森林差不多全都已经被他搜索过了。剩下的只有东南角靠近斯维萨城区的那一小部分还没探索过。”
“我们去那里看看？”艾琳娜头也不抬的问道。
“这座森林里如果真的有弹药库，那个老家伙肯定会发现些蛛丝马迹。所以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去他没探索过的地方看看。”
说到这儿，石泉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随后指着充当桌布的卫星地图说道，“如果还是找不到，我们就去斯维萨东南角，那片耕地再往南的森林里看看，那里的面积虽然不大，但至少从卫星地图上看基本上没有被砍伐过。”
“今天还去不去绍斯特卡的黑市？”大伊万追问道，“我们不可能白天过去，与其浪费一个下午的时间不如过去逛逛。”
“既然这样，等吃完饭我们就去斯维萨租辆车过去。”石泉痛快的同意了大伊万的建议。
众人吃饱喝足稍微休息了半个小时，大伊万带着阿萨克骑着雪地摩托直奔森林外蒙的斯维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便开回来一辆和那位老猎人同款的乌拉尔卡车。
“你怎么弄回来这么一辆车？”娜莎嫌弃的问道。
“乌克兰的破路也只有这种车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绍斯特卡”大伊万拉开车门，“女士们坐驾驶室，顺便负责开车怎么样？”
“算你聪明”娜莎踮着脚亲了大伊万一口，当仁不让的招呼着艾琳娜和刘小野钻进了驾驶室。
“我们也上去吧”大伊万打开后车厢的帆布篷子，“感谢这里遍地都是的伐木工，租车还送木柴，我们甚至可以一边烤着红薯和土豆一边过去。”
“所以这就是你让她们开车的原因？”
石泉哭笑不得的看着大伊万显摆着包里刚刚买来的伏特加和酸黄瓜以及各种罐头，实在没办法把这个糙货和拥有城堡的富豪联系在一起。
“清醒的女人才更有魅力”大伊万信口胡诌了一句，话音未落人已经拎着背包动作麻利的第一个爬上了后车厢。
石泉掐灭烟头，也跟着翻上了货厢，这次去绍斯特卡说是逛黑市，其实和玩也没多大的区别，但房车营地这里毕竟要有人照应，所以经过抽签，最终跟着石泉他们一起的也就只有何天雷以及邓书香这两个人。
驾驶室里，三位姑娘享受着热力十足的暖风，而在后排的帆布车篷里，石泉四人围着个煤气罐改造的火炉同样谈笑风生不亦乐乎。
破旧不起眼的乌拉尔卡车碾压着公路上积雪一路疾驰，在离开斯维萨森林之后一路往西，赶在下午两点之前抵达了绍斯特卡。
“黑市就在这座化工厂里”大伊万打了个酒嗝，“如果它还在的话。”
“我们怎么进去？”石泉揽着艾琳娜问道。
“规矩差不多”大伊万说完，带着众人从停车场边的小门进入化工厂，左拐右拐的找到了一个墙体上画着玉米形象的赫鲁晓夫的厂房。
摸出一枚硬币塞进厂房门口那个歪斜的停车位计时器，稍微等待了不到半分钟，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从里向外打开，一个带着棉线帽子的年轻人警惕了看了眼大伊万等人，冷漠的让开了通道。
大伊万却并不急着进去，反而从挎包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橡胶手套和几个小型的盖格计数器分给众人，用汉语明目张胆地说道，“都把手套带上，这里偶尔会出现带有核辐射的古董，来历不用我说相信你们也清楚。”
“这话你要是早点儿说，我们就不来了。”石泉不情不愿的接过盖格计数器。
“就是担心你们不来，所以才现在说。”大伊万咧咧嘴，“放心，这种情况不多。”
好不容易来了，转身就走自然不可能。上了贼船的众人只能跟在大伊万后面，顺着那道小门钻进了厂房。
真正进入这里，看到的景象却让众人大失所望，这哪是什么黑市？压根就是个小商品市场，里面能看到的东西小到针头线脑大到遥控童车可谓无所不包，而且石泉敢打赌，这里卖的东西十件里至少有八件来自华夏某市。
大伊万却示意众人别急，溜溜达达的挑了几个摊位随意的拿了些东西，也不见他给钱，更不见摊主要钱，等他走到最角落的一家服装摊位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好几样根本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这服装店老板也有意思，根本没有起身，只是抬脚踢过来一个塑料箱子，等大伊万将刚刚抱着的东西统统丢进箱子并且放进去一百美元之后，他这才把箱子踢回柜台下面，顺手拉上了厚实破旧的帆布帘子。
大伊万摸出一包烟丢给摊主，招呼着石泉过来帮忙推开墙角的衣柜，露出了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楼梯间。
所有人忍着好奇心，跟在大伊万身后刚刚进入楼梯间，身后的木门已经被那位摊主从外面又用衣柜给完全挡住了。
大伊万打开提前掏出来的手电筒，不等众人发问便主动解释道，“这座厂房是这间化工厂最早的建筑，它的前身是用来生产手榴弹和迫击炮的。我们脚下的楼梯通往的是这座工厂在冷战时代建造的地下工厂，当然，就像你们猜测的一样，这里从来都没有被其用过，甚至连原本这里封存的流水线都已经在十几年前被卖掉了。”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了解？”娜莎好奇的问道，这个地方大伊万可从来都没和她提过。
“我也只来过一次。”
大伊万似乎不想解释太多，一边走一边从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一个个防毒面具递给众人，“都戴上吧，来这里做什么生意的都有，所以安全起见还是把脸挡起来比较好。”
石泉等人早就被勾起了好奇心，各自熟练的带上防毒面具之后，这才穿过一道没有上锁的防盗门。
盖格计数器的声音、沉闷的交谈声，以及个别的怒骂汇成嗡嗡嗡的噪音填满了众人的耳朵。
还不等众人看全这座地下工厂里的布置，已经有个带着赫鲁晓夫面具的人走过来，给每人发了一个足有排球大小的毛绒玩具。
“把这些毛绒玩具戴在手腕上就行”大伊万指了指身后，“毕竟这里大家基本都带着面具，全靠这些毛绒绒的小东西找到自己的同伴呢。”
“这哪个奇葩想出来的办法？”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长臂猿毛绒玩具绕在了脖子上。
“说起来你绝对不信”大伊万压低声音，“这方法是伯罗申克的女儿在读幼儿园的时候想出来的。”
“那个伯罗申克？”石泉惊讶的问道。
“就是那个”
大伊万带着众人进入灯火通明的地下工厂，“这座黑市本来就是他创立的，只不过后来卖给了兔儿骑人，但所有的规矩都还保留着。”
石泉暗暗啧舌，这与其说是地下工厂，倒不如说是个地下停车场，偌大的空间里按照车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但却无一例外的全部用同一款式的迷彩布遮挡了车牌，同时撩开后备箱展示着各自的商品。
这里卖的东西可比楼上刺激多了，各种型号手雷只能算稀松平常，美国人赏给乌克兰的单兵武器装备更是大路货。那些肩扛式单兵导弹才是真正吸引眼球的大宝贝。
除了这些让人增长艺术修养的物件之外，这里面同样有很多能增长历史知识的老物件。诸如二战时期的老式步枪、战后东德西德的武器装备几乎随处可见。
甚至一些想赚大钱的，公然摆出一盒盒的优盘，旁边的LED广告牌上还明码标价的写着某某某武器装备技术资料以及单价。
只不过能来这儿的傻子终究罕见，这种补智商的玩意儿属于三年卖不出去，卖出去够吃一辈子的大活。否则的话那位年轻摊主也不至于顺便买些饮料香烟矿泉水之类的东西。
回过神儿来，石泉拉紧了艾琳娜的小手，一边走一边问道，“这么说伯罗申克以前也是个挖土党？”
“哈哈！怎么可能？！”
大伊万指了指周围，“应该说这座黑市本来是用来交易军火的，只不过随着武器更新换代和乌克兰的局势越来越乱，当然，还有伯罗申克先生的重心转移到了黑海沿岸。
这座黑市才被他卖给了兔儿骑人，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别说军火武器，就算是乌克兰女人的生意这里都有人做。”
“伊万，你不会是想来这里买个乌克兰姑娘吧？”石泉憋着坏问道。
“如果为了乌克兰姑娘根本不用来这里”大伊万抢先一步揽住娜莎，“我是为了见列昂尼德的一位朋友才来的，他也许能帮我们一些忙。”
“什么忙？”
石泉刚刚问完，便看到大伊万快步走向了一辆横向占据了足足三个车位的8X8玛斯卡车。只不过让众人惊讶的是，这辆卡车里装的不是别的，竟然全都是各种旧书！

第499章 买来的线索
“安娜太太，您的学生列昂尼德先生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大伊万装模作样的微微弯腰，神色恭敬的朝车尾一个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银发老太太说道。这老太太也是他们在这黑市见到的第一个没有带面具的人。
“列昂尼德？”安娜连眼睛都没睁开，“列昂尼德那个混蛋才不会平白无故向我问好，他肯定是给我送来个麻烦。”
说到这里，老太太安娜抬起头，眼神犀利的看了眼大伊万，思索了很久这才不太确定地说道，“我好像确实见过你，你叫什么来着？”
“伊万，斯摩棱斯克的大伊万，几年前我曾经来过这里一次。”
安娜目露迷茫，不过随后便不在意的摆摆手，抬手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拿起一个明显是小孩子玩具的磁性画板递过来“算了，我实在记不起来了，不过能知道我和列昂尼德关系的确实不多，说说吧，需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大伊万接过画板，用缠着胶带的磁性笔在画板上写下“斯维萨”之后，连同厚厚的一沓美元递给了安娜。
后者只扫了一眼画板上的单词，便动作极快的将其擦掉，随后拿起美元一张张的数了两遍，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你们都找到什么线索了？”
“线索很多，但有用的很少。”
大伊万说完，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这段时间搜集到了资料递给了对方，至于他们要寻找的弹药库，却是根本提都没提。
“你们可以先去周围逛逛”安娜带上老花镜，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一边说道。
“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可以”大伊万态度好的出奇，但却根本没有挪窝的意思。
老太太安娜旁若无人的仔细研读着资料，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石泉等人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小时，这老太太才将平板还给大伊万，随后颤颤巍巍的拿起拐棍敲了敲卡车的栏板。
“铛铛铛”的敲击声中，卡车的驾驶室里跑出来一个精瘦精瘦的年轻人，这一老一少用语速极快但声音并不大的乌克兰语沟通了一番，后者动作麻利的翻上后车厢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一个略有些返潮的档案袋被这年轻人丢给了大伊万。同时只听老太太安娜说道，“几年前有个老家伙从我这里买过相同位置的资料，看在列昂尼德的份儿上，如果你愿意再掏一笔钱，我可以把他在找的目标告诉你。”
大伊万痛快的打开挎包，从里面再次拿出一沓美元递给了对方。
接过钱细致的数了两遍，安娜拿起磁性画板潦草的写下了“德国中央集团军群第二集团军后勤维修站”，待大伊万点头，前者立刻消除了画板上的字迹，转移了话题问道，“列昂尼德和他的孙女现在怎么样？”
“他在我的古董店打工，偶尔他的孙女也会过去帮忙。”大伊万恭敬的回应道。
性格古怪的安娜摆摆手，将盖在身上的羊毛毯子往上拽了拽，随后便闭上了眼睛，看那样子显然是不想再说什么了。
大伊万也不在意，更是连道别都省了，带着众人干脆的离开了旧书摊。
“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家都随意的逛逛吧。”
大伊万指着头顶不断闪动红灯的路标，“一个小时之后在这里集合，另外不要单独行动。”
知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众人索性也就暂时放下了好奇心，两两一组的自由活动，至于形单影只的邓书香，则自然而然的跟在了石泉和艾琳娜的身后。
因为之前的提醒，石泉和艾琳娜基本全程开着盖格计数器，而且轻易不会拿起来什么。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从这里发现了不少的好东西。
在离着安娜老太太不远的另一个用面包车直起来的旧书摊上，石泉抱着一本足有电磁炉大小的地图册翻来覆去的看个不停，在这本地图册的封面上，还贴着“苏联军事历史研究所”的借阅标签，时间则是1987年的9月1号。
痛快的支付了85美元的“高价”买下来这厚厚的一大本地图册，石泉将其交给身后的邓书香，他自己则继续在这个摆着各种物件的摊位上踅摸着有意思的发现。而在隔壁摊位，艾琳娜正在讨价还价的收购一枚保存完好的列宁勋章。
悠悠荡荡的在这座地下黑市里逛了一个小时，收获满满的众人全都回到了提前定好的集合地点。
虽然时间不多，但每个人的却都有些收获，何天雷买下了一台战后德国生产的军用无线电，而大伊万则带回来一台早已过时的间谍相机。
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了，众人跟着大伊万走向另一条通道，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排着队搭乘电梯离开。
等他们再上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化工厂路对面的一家乌克兰饺子馆的后厨，所有人将头上带的防毒面具塞回包里，摘掉手套往垃圾桶一丢，随后便拉开后门离开了厨房。
绕了个大远回到停车场，乌拉尔卡车在何天雷的驾驶下朝着城外方向开，而在温暖的后车厢里，石泉总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个老太太什么来历？”
“安娜太太年轻的时候是苏联时代KGB的文员”
大伊万挤眉弄眼地说道，“她也是带列昂尼德入行的老师以及情人，只不过后来列昂尼德残废之后，他们俩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看看她给我们提供的资料吧”娜莎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大伊万闻言从包里掏出那个潮乎乎的档案袋撕开，这里面除了一张和列昂尼德的手法完全一致的地图之外，还附有一段字迹潦草的总结，“在库尔斯克会战末期，斯维萨森林在会战中借助斯维萨河作为天然防御，为德军的防线提供了重要帮助。”
“看来我们不止要在斯维萨森林里找，斯维萨河也是个重要目标。”
石泉说到这里忍不住偷偷打开地图视野，今天上午的时候，他从那位老猎人的卡车里找到的那份手绘地图同样为他提供了一枚箭头，而这枚绿色的箭头恰恰位于斯维萨城东南角，隔着一片荒地的森林里，而斯维萨河，也同样穿过了这片森林。
“既然是借助斯维萨河作为天然防御，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弹药库有很大概略在河的西岸。”娜莎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但这上面好像并没有在那里标记任何的点。”
“因为那里是林场”
艾琳娜对照着石泉整理出来的地图，指着石泉标记出的林场范围说道，“挖土党最大的敌人除了航弹就是林场，那些伐木工虽然对历史不算太了解，但他们的视力都好的出奇，不管森林里藏着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而且就算有遗留下来的，也会被他们破坏掉所有的线索。”
石泉深有感触地说道，他曾经在斯摩棱斯克亲眼见过一位伐木工用砍伐的红松引爆二战地雷的场面，那一幕除了让他连呼“卧槽”之外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其他更恰当的评价。
“回去之后怎么安排？”大伊万收起地图问道。
“先按照原定计划把最后那片森林找完再说”
石泉从柴火炉里夹出一个烤的焦香的红薯剥开递给艾琳娜，“那位老猎人既然在找维修站，而且一找就好几年的时间，甚至不惜杀掉同行，至少说明他有足够的理由坚信那片森林里一定埋着什么。”
“如果我们恰好遇到他怎么办？”一直没说话的刘小野吃掉最后一口烤土豆问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们没必要和他起冲突，这里毕竟是乌克兰不是俄罗斯。”石泉想都不想的定下了底线。
破破烂烂的乌拉尔卡车一路疾驰，等他们回到斯维萨森林的房车营地时，恰好赶上晚饭的时间。
各自打了一份儿丰盛的晚餐，众人吃过饭之后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直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这才相继启动车子，排着长队重新开上公路驶向了他们的目的地。
而与此同时，石泉等人曾经造访过的猎人小屋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子。
“伊里奇，说说你的想法吧。”其中一个胡子浓密的老头儿拄着猎枪催促道。
“这次我们要有点儿耐心。”
老猎人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拆成零件的鲁格手枪，“我见到的那个华夏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前段时间在俄罗斯挖出列车炮的那个幸运儿，能吸引他们来乌克兰的，绝对不会是几辆二战坦克之类的垃圾。”
“跟着他们？”另一个老头儿端着酒杯问道。
“我们都在家门口这片森林里找了好几年了也没发现那座维修站，倒不如让这些年轻人帮帮忙。”
老猎人笑吟吟地说道，“等他们找到之后我们再动手也不迟，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们才是这片林场的主人，就算按照挖土党的规矩，他们也要给土地主人留下最少一半的发现。”

第500章 森林里的铁轨
茂密的红松林里，十辆太拖拉越野车组成的车队离开紧挨着斯维萨城区边缘的公路，碾压着积雪开进了一条狭窄的伐木道。在前进没多远之后，再次调转方向钻进了茂密的红松林。
下午的时候，石泉等人去绍斯特卡的黑市寻找线索，留守的人自然也没有闲着。这片早已长满灌木的空地是阿萨克带着族人提前选好的营地，他们不但已经提前用金属探测器扫描过地面，甚至还留下了两个人，从下午便一直守在这里。
等车队围着餐车停好，阿萨克立刻带着族人们拖着提前砍伐好的灌木顺着来时的路又仔细清扫了一遍。对于这些从小在北极圈长大的涅涅茨人来说，怎样在雪地上消除留下的痕迹早已成了与生俱来的天赋技能。
他们在忙的同时，两台备用雷达也被何天雷安装在了挖掘臂的铲斗上，随后由海宁控制着将其举到最高，权当是对雷达盲区的补充。
一切准备停当，邓书香餐车一侧支起了烧烤架，以刘小野为首的几个嘴馋的也不嫌冷，各自拎着啤酒凑过去有说有笑的等着这顿荒野夜宵。
而在展开的医疗车里，石泉等人却仍旧在研究着投影仪打出的卫星地图。
“这片森林面积不小，除开已经被伐木工祸祸过的区域，其他位置至少也够我们探索一个星期的时间。”
一边说着，石泉用红色的马克笔在已经分好块的地图上标上数字，“一共7块区域，每一块的面积都不小，而且基本上都挨着城区或者周围的村镇。所以这片森林的外围肯定活跃着不少猎人或者采集松油的农民，换句话说，这片森林很热闹，保住秘密很难，想必这也是那位老猎人没有急着探索的主要原因。”
“每天一块儿？”大伊万指着地图上被圈起来的中间三块森林说道，“毫无疑问，这三块是可能性最高的，先从这里开始吧？”
“想的一样”
石泉指了指窗外，“我们现在就停在你指的这片森林边缘，等天亮之后，我们直接从这里往西南方向排着横线推进就行，如果是弹药库那么大的目标，根本不用细致探索，只要它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能看到。”
“泉子，我们怎么探索？腿儿着走？”
何天雷用激光笔指了指屏幕上的卫星地图，“你这画出来的随便哪一块儿，怎么也得有五六百米长八九十宽吧？”
“用无人机就行”
艾琳娜将石泉提前和她商量好的方法和盘托出，“我们明天动用所有的无人机从空中直接推过去，现在是冬天，森林里的视野足够好。所以只要飞的低一些、慢一些，完全可以看出地面的起伏。”
石泉接过话题，“不过雷子，你得辛苦点儿，在我们探索第一块儿森林的时候，你带着涅涅茨人探索一条能让大家把车开到第二块森林里的安全路线出来。另外如果我们在第一块森林发现异常，还得靠你打通路线。”
“没问题”何天雷应承下来，“另外我把书香也带走吧，他虽然性子慢，但是脑袋挺灵。”
“那就这么说定了”石泉站起身，“走了，咱们也吃点儿小烧烤喝点小啤酒去！”
被密林包裹的荒野中，俱乐部的众人围着热腾腾的烧烤摊格外热闹。一串串裹满了调料的烧烤在众人的哄抢中和冰凉的啤酒同归于尽，唯独今晚负责值夜的两位涅涅茨人，以及几十米外的伐木道上，躲在车里同样闻着香味的老猎人恨的咬牙切齿。
转眼间一夜过去，明媚的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着刺目的亮光，八台工业级无人机从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相继起飞升上高空，擦着红松林的头顶缓缓推进各自搜索着负责的区域。
展开的医疗车里，石泉等人各自拿着遥控器，专心致志的观察着屏幕，如果不知内情的人看见，也许会以为这些人在联机打着什么新出的电竞游戏。
“我这里好像发现了一台坦克底盘！”刘小野大呼小叫地喊道。
坐在她旁边的艾琳娜伸着脖子扫了一眼屏幕，“那是推土机不是坦克。”
“哦哦哦”刘小野闻言再次拉升无人机，继续绕着圈子扩大搜索范围。
“伊万，看看这里是不是战壕线？”娜莎将屏幕凑到大伊万的眼前，操纵着无人机横向移动，将镜头对准了被积雪覆盖的一条若隐若现的蜿蜒垄沟。
“看起来确实有点儿像。”大伊万点点头，“先标出来。”
娜莎操纵着无人机悬停在半空，拿来桌子中央的平板电脑，找到对应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标记点。
医疗车外，全副武装的何天雷一手擎着金属探测器，一手拿着指南针，带着身背热风机的邓书香以及另外两名端着步枪的涅涅茨人走进了密林。
阿萨克也没闲着，他正组织着剩下的三名族人巡视着营地周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的情况。
在无人机一遍遍的搜索下，卫星地图上标记的点逐渐增加。在众人交换搜索区域开始第二遍搜索之后，刚刚被标记的点也在众人的讨论中又减少了几个。
如此往复，无人机一次次的往返补充能量以及众人的交换搜索中，等到中午饭点的时候，卫星地图上最终只剩下了四个可疑的点位。
吃过午饭，众人带上各种工具，跟在何天雷的身后，朝着距离营地最近的点走去。
“这片森林里几乎没什么爆炸物。”
何天雷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上午那一百多米探下来，除了几个早就锈烂了的捕兽夹子之外根本没找到什么东西。”
“也就是说这里在二战的时候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战斗？”
“是德军撤退的太快了”
娜莎解答了石泉的疑问，“根据能查到的资料，当时驻扎在斯维萨的德军分批杀死了斯维萨几乎所有的百姓，在库尔斯克会战后期，撤退的第二集团军甚至还放火烧毁了斯维萨。现在我们能看到的那座城镇附近的几个村子几乎都是二战结束后迁徙到这里的伐木工们建造的。”
“这么说，当时这里不管发生了什么，根本就没多少人知道？”艾琳娜皱着眉头问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
娜莎叹了口气，“库尔斯克会战之后，不管是德军的溃败速度还是苏联红军的推进速度都很快，快到很多时候根本没时间打扫战场。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为了尽快恢复生产，这些被毁掉的城镇往往都会迁徙来其他地方的人进行补充。
至于曾经发生了什么，自然也就没了多少知情者，尤其这种被德军占据了很长时间的城镇，恐怕连当地幸存下来的游击队成员都说不清楚。”
石泉暗暗摇头，这样的一幕可不止发生在乌克兰，或者说苏联境内。作为被侵略的一方，这种惨剧几乎很难避免，别说半个多世纪前的二战，哪怕放在今天这种事都时有发生。远的不说，前段时间那些骑着袋鼠的犯人后裔们做下的丑事可一点儿都不比当年的那脆差。
石泉等人边走边聊，根本没觉得探路的何天雷有任何停顿，便赶到了第一个可疑的位置。
等到邓书香开启热风机吹掉那片钢筋混凝土残骸上的积雪之后，众人顿时没了兴致，原本他们以为这里是个火力堡垒，但混凝土墙体上残存的半个镰锤标志却将它划到了另一个阵营里。
“应该是苏联时代建造的森林环境监测站。”
大伊万弯腰捡起个锈迹斑斑的高压喷头解释道，“基本上大型的林场周围都有这种监测站，它是主要作用除了预防病虫害之外，还有预防森林大火的责任。不过这种监测站的寿命一般都很短，等到周围的森林被砍伐殆尽之后便会废弃。”
“这周围的森林可没被砍伐过。”石泉指着周围粗壮的红松说道。
“也许恰好遇到了苏联解体吧”大伊万丢掉手中的金属件，“走吧，我们去下一个点看看。”
何天雷看了眼刘小野手中的无人机操纵屏幕，确定好方向之后立刻前进，可惜，忙活了一个下午，接下来的三个点除了发现半截T34坦克的底盘之外，却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一无所获的众人倒也不至于气馁，返回营地之后，立刻驾驶着探险车沿着上午探索出来的安全通道赶到第二块营地。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被石泉划分出来的前六块森林依次被红色的马克笔画上了X，而最后一块紧挨着斯维萨城区边缘的森林里，唯一一个可疑的点也迎来了石泉等人。
这片森林相比之前探索的区域要茂密的多，同时里面也长满了各种不成材的杂树。
不但如此，这里的地势相对来说也更加的崎岖，而吸引了石泉等人注意力的，则是森林深处一块略微隆起的地形。
“滴——”
金属探测器刺耳的蜂鸣让何天雷动作一顿，刚刚准备迈出去的左脚又收了回来。轻轻向两侧移动金属探测器，蜂鸣声并没有任何衰减的势头。
何天雷挑了挑眉毛，轻轻用探盘在积雪上画了一条直线，随后小心翼翼的往旁边移动了一步，继续将探盘伸向远处。
再次响起的蜂鸣声让他索性关上了探测器，“书香”
“哎！”
邓书香慢悠悠的应了一句，开启风机对准雪上的细线，不急不缓的吹掉积雪，融化下面浑浊的冰层。
滚滚的热浪夹杂着带有腐败气息的水汽飘散开来，直到积雪之下露出黑色的腐殖质，何天雷这才戴好护目镜，弯腰用一把小花铲仔细的清理着湿润的浮土。
这俩人一个有足够的耐心，一个本就是慢性子，配合起来倒是相得益彰，也怪不得何天雷这几天总是喜欢把邓书香带在身边，他远比神经过分敏感的咸鱼以及粗手粗脚的阿萨克更适合排雷助手这份工作。
直到半个多小时之后，何天雷看着露出地表的金属，难以置信的辨认了一番之后，用手里的小花铲轻轻敲了敲，“怪了，这荒山野岭的怎么挖出一截铁轨来？”
“铁轨？”石泉等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个小土包。
“老板，我们不会又发现了一座列车炮吧？”咸鱼双眼放光的问道。
“想什么没事儿呢？”石泉哭笑不得，“你以为列车炮是啥？菜市场的大白菜？”
“管他是什么，过去挖挖看不就知道了。”何天雷将手中的工具丢给邓书香，还不等对方起身，他已经重新开启了金属探测，在铁轨的引导下走向了林地深处。

第501章 海宁的帮助
静谧的森林里，何天雷带着身后的众人沿着深埋在积雪之下的铁轨不紧不慢的朝着远处的小土包走去。这里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安全，除了那两条并驾齐驱的矿用窄轨之外，地下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吓人的金属反应。
而在众人的身后，披着白布罩躲在积雪里的老猎人收起望远镜，面露嘲讽的朝着石泉等人吐了口唾沫，随后起身离开这片森林，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斯维萨城郊。
这一周的时间里他们这几个老头子一直在暗戳戳的跟踪着石泉等人，虽然中途有几次差点儿被对方发现，但借着松林的掩护，人生地不熟的俱乐部众人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抓到。
而这几天来的跟踪，也让他们渐渐摸清了规律，基本上只要不接近那几辆让他看着颇为心动的房车，就不会被对方发现，所以每当石泉等人进入森林寻找可能的线索时，他们都会跟的格外近，甚至某些时候完全可以清楚的听到对方的谈话。
可惜，这些俄罗斯来的同行竟然用的全都是他们根本听不懂的汉语，这也让他们不得不耐着性子，时刻不离的守在房车营地的周围吹风受寒。
可是眼看着他们几乎跑完了整片森林，最后竟然跑到了这里，这位老猎人顿时没了兴致，果断的放弃了跟踪捡漏的计划。
而石泉等人虽然知道这几天一直若隐若现的狗皮膏药，很可能是那位老猎人。但既然对方没有主动开枪，他们自然也懒得找麻烦。
眼看着距离林中的土丘越来越近，越来越多之前在无人机里没有发现的东西也显露出来。
在热风机的吹袭下，锈烂的只剩个铁制底盘和残存木板的矿车露出地表大概十多厘米的样子，清空周围积攒的落叶和泥土，甚至还能找到锈蚀烂透的鹤嘴锄、藤条框乃至只剩个轮廓的煤油灯。
“这看起来可不像弹药库”石泉指着正前方隆起的土丘和周残存的壁炉烟筒，“这里更像个矿场。”
“但是德国人可没少往矿洞里藏东西。”大伊万拎着工兵铲跃跃欲试，“挖开看看？”
“就靠你手里那把小铲子？”石泉调侃着大伊万，顺便拿起手台喊道，“把车都开过来吧，沿着我们的脚印开就行。”
“收到”
海宁回应了一句，短短不到十分钟，第一批七辆车被涅涅茨帮手们送了过来，随后这些人乘坐一辆货柜车远路返回，把剩下的车也开了回来。
几乎相当于用这些探险车构筑了一道建筑的掩体，何天雷躲在三防驾驶室里操纵着遥控着挖掘臂艰难的刨开了刚刚一直被邓书香用热风机吹着的土丘山脚。
在挖掘斗一次次的撞击中，混杂着腐殖质和落叶的冻土一块块的剥离，露出了下面夹杂的碎石。
这些碎石相比泥土更难挖掘，往往一铲斗下去最多也只能挖掉脸盆大小的那枚一块。最后没办法，何天雷只得用电钻在挖掘点打上十几个钻孔，然后填上小剂量的塑胶炸药引爆，这才勉强打开了坚硬的冻土层。
大块小块的泥土和碎石被挪到一边，挖掘斗沿着被埋起来的铁轨迅速掘进，渐渐的，何天雷在这土丘的山脚掏出一个足有一人多高两米多宽的洞口。
随着洞口的不断加深加宽，直到两个多小时之后，随着“哗啦”一声，原本坍塌的洞口终于被铲斗捅了个对穿。
早已等待多时的海宁立刻放下餐盘，小跑着将他的宝贝维修车后半截从挖出来的矿洞开了出来。
等到挖掘臂折叠着收回原位，海宁故意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的按下遥控器，车体侧面的合金盖板自动收起，露出了个和柴油桶的直径有的一拼的风口。
从这风口里掏出一节逐渐收窄的帆布卷甩到洞口。海宁这才发现根本就没人注意到这里，甚至连刚刚一直站在车顶操纵挖掘机的何天雷都已经拎着个托盘跑到餐车那边去打饭了。
注意不到是不是？！
海宁来了脾气，抬手按下开关调到了最大功率，顿时，如同飞机起飞的隆隆声响彻营地，连维修车顶的松枝都被强大的风力吸的垂了下来。
众人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维修车旁边的海宁，随后便被矿洞里喷薄而出的腐败气息熏的四散而逃！
“海宁，快关上那个破玩意儿！”
石泉扯着嗓子喊道，可惜，站在维修车边上的海宁压根听不到他的喊声，甚至以为老板在夸他而得意的拍了拍胸口。
“这个满脑子都是齿轮的蠢货！”根妮雅拍了拍额头，眯着眼睛挡着脸跑过去关闭了强风机。
“额……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海宁尴尬的问道。
“如果下面有纸质的文物或者爆炸物的绊线，你刚刚的举动就能毁了之前所有的努力。”
根妮雅咬牙切齿地喊道，这个风机是之前海宁执意装上去的，为的就是万一遇到可能需要通风换气密闭环境。可惜，他终究是机械师而不是挖土党，并不清楚该在什么时候正确使用这玩意儿。
石泉等人此时也纷纷跑了过来，尤其看到从洞口飘落的一些长满霉斑的纸屑之后，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难看。
“那个……”海宁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木讷的脑袋吭哧瘪肚半天，才奔奔坎坎的冒出一句抱歉。
“算了”
石泉摆摆手，终究在根妮雅面前给他留着面子，“这玩意儿你改装的？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海宁好似瞬间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一样，兴致勃勃地说道，“涡轮风扇，能在更小的空间占用下输出更大的风量，如果接上高压喷头，它的威力一点儿都不比高压水枪小，唯一的缺点就是噪音比较大。”
“嗯……干的漂亮”
石泉嘴角抽出，干巴巴的夸奖了一句，随后场面便陷入了尴尬，只有海宁由不自知，仍在喋喋不休的向众人显摆着自己的杰作。
艾琳娜无力的拍了拍根妮雅的肩膀，丢给对方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后者抬起厚底儿的高腰军靴狠狠的踩了海宁一下。
在海宁跳着脚的痛呼中，石泉也懒得计较了，他刚入行挖土党的时候也没少干蠢事，只要根妮雅抓紧家庭教育，这海宁还是好同志。
“虽然闯了点儿小祸，不过闹这么一出估计也能下去看看了。”石泉一边说一边往回走，“艾琳娜，你和娜莎升起无人机注意周围的情况，小野看好雷达，咸鱼带着涅涅茨伙计们留下警戒。伊万，雷子，咱们仨下去吧，另外带着阿萨克和书香就够了。”
“我也能帮上忙！”海宁实在躲不开拧着自己耳朵的根妮雅，索性将对方拦腰抱起又跑了回来。
“你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大伊万幸灾乐祸的问道。
“对你们绝对有用！”
海宁在艾琳娜的帮助下逃脱了根妮雅的魔掌，揉了揉耳朵，打开紧挨着强风机的一个仅有方便面大的小门，从里面揪出来一根仅有吸管粗细的塑料透明软管塞到了石泉的手里。
“这里面塞了几十根光纤，最大长度有一公里，你们等下带着这个下去，不但能标记路线，紧急情况下这根软管还能给你们提供氧气或者淡水，甚至用来通信都没问题。”
海宁一边说着，一边从那小门儿里抽出个类似Pos机的玩意，指着机器背面的接口说道，“需要紧急通讯的时候，把这个接口以及塑料管末端的密封盖打开连在一起，只要最里面装在单独塑料管里的四根光纤中有两根没有折断，文字、语音、甚至图像都能实时传输。”
“这玩意儿好”石泉举着塑料软管看了看，“有什么缺点没有？”
“不能直角弯折，不然里面的光纤容易断开。”
海宁得意地说道，“不过只要外面的塑料软管没有太大的破损，就算是里面的光纤全部断了也有几根备用的金属丝可以传输信号，但是速度可能会比较慢。”
说到这里，海宁对着车厢上的面板一番操作，石泉手中的塑料管顿时闪烁起了不同颜色的灯光。
“12色可选”海宁越发的得意，“甚至我们可以约定不同的颜色信号来代表不同的紧急事件。”
“够了，已经足够了。”
石泉赶紧拒绝，这海宁的脑洞够大，但看样子就知道根本没考虑过实用性，想必这又是工科男给根妮雅准备的一份“惊喜”。
“下次加上个无线电信号增幅的功能”大伊万中肯的提出意见。
“这个好说，我……”
“你先慢慢琢磨，不着急。”石泉没敢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大家都各自准备吧，十分钟之后开始探洞！”
众人一哄而散，该拿武器的拿武器，该换衣服的换衣服，甚至连邓师傅都脱掉厨师帽往自己和妻子的头上各自扣了一顶头盔，发动收起的餐车随时准备冲锋陷阵。
矿洞口，已经换上湿式潜水服的石泉戴好口罩和面镜，将散发着蓝光的塑料管用自带的魔术贴固定在腰带上，跟着打头的何天雷走进了被头灯照亮的隧道。
在他和大伊万的身后，邓书香用他的宝贝擀面杖当作抬杠，和阿萨克挑着可能用到的各种装备，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第502章 时光矿洞
“这应该是座煤矿”
大伊万用强光手电指着头顶裸露的岩层，“不过看样子这座矿洞至少在苏联解体前就废弃了。”
“从哪看出来的？”石泉好奇的问道。
“头顶连照明电缆都没有，而且你看周围的岩壁，全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弯腰绕过头顶坍塌下来的一块木板，“二战结束后这么原始的采矿方式只能在矫正营里才能找到了。”
“小煤窑呗？”
石泉话音未落，走在最前面的何天雷却停了下来，“吓我一跳，还以为发现巨人了。”
众人循着灯光看过去，只见在这矿道的正中央横躺着一座巨大的青铜胸像，只看那独具特色的胡子和严重后移的发际线，哪怕连邓书香都认出来，这座铜像是列宁！
虽然不知道已经在这座废弃的小煤窑里躺了多久，虽然这铜像上已经落满了煤灰，但横躺在铁轨上的雕像双眼仍旧炯炯有神的盯着石泉等人，盯着几十米外矿洞出口那道隐约可见的亮光。
“现在怎么办？”石泉扭头看向大伊万。
“让他继续留在这儿吧”
大伊万叹了口气，“这里是乌克兰，就算拉出去还是会被那些垃圾侮辱，与其这样倒不如继续留在这里。”
“那就继续往前走吧”
石泉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这座小煤窑里都还有什么，但不管是好奇心的趋势，还是想回溯历史的冲动，都让他没办法现在扭头就走。
众人小心翼翼的绕过几乎堵住矿洞的铜像，散发着幽冷蓝光的透明塑料管像一条绞颈索，在石泉的拖动下沿着铜像的肩膀缓缓前进。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中，铜像上的煤灰被扫落，露出了一丝一缕斑驳的绿色锈迹。在这条光带的晕染下，铜像原本睿智的眼神似乎也带上了浓浓的嘲讽。
这条光带被石泉牵引着继续前进了三四十米，铁轨上出现了第二座铜像，这次还是列宁，穿着大衣的列宁站像，只不过材质变成了坚硬的花岗岩。
足有两三米高的雕像以脸朝上的姿势躺在铁轨上，腰部的位置已经断开，和双脚连在一起的基座上还残存着“斯维萨伐木场”的字样。
众人稍作停顿，迈步继续往前走了不到二十米，第三座铜像出现，只不过这一次，原本还算冷静理智的大伊万却忍不住破口大骂！别说他，甚至连石泉这些外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最先让他们注意到的是一匹四肢被锯断的青铜战马，这战马的两侧还有两条踩着马鞍的大腿。
原本应该在战马背上的人像上半身，像个将死的骑兵一样斜靠着它的战马，在这半座人像的胸口上，还塑造着一枚枚的徽章。而在他的脖子上，还挂着四条锯下来的马腿。
“这是朱可夫元帅”
大伊万蹲在这半座铜像的身前，用手套轻轻擦拭着上面积攒的灰尘，“他解放了乌克兰，拯救了在德国人跨下呻吟的乌克兰女人和被德国人随意屠杀的男人，最后却被拦腰锯成两截丢在了废弃矿洞里。”
石泉等人再次叹气，只觉得喉咙干涩，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事放在华夏是完全难以理解的，但放在乌克兰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知道加利西亚师吗？”大伊万站起身突兀的问道。
“号称档位军之耻的那个第14武装掷弹兵师？”石泉反问道，这支部队虽然隶属档位军，但实际上完全就是一支由乌克兰人组成的伪军。
“就是他们”
大伊万继续擦拭着那匹战马铜像的头颅，嘴上不停地说道，“乌克兰也是现在新那脆最猖獗的地方，在每一年加利西亚师的成立纪念日上，乌克兰新那脆都会举行隆重的纪念活动，那一天他们甚至还会登门侮辱活着的二战老兵，当着他们的面焚烧苏联国旗、往他们的头上泼牛奶甚至尿液。”
说到这里，大伊万停了停，“这就是今天的乌克兰，这个国家已经被美国人阉割了，不管是武器，经济、还是精神信仰，全都被阉割的非常成功。”
“汉人学得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石泉看着身前斑驳的铜像，喃喃自语的发出一声叹息。
“尤里，这座铜像我打算带回去。”大伊万继续说道。
“只要货柜车装的下，你就算把这片森林带回去都行。”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
五个人继续往前走了没多远，在第四座铜像出现之前，矿道里已经堆满了各种杂物。断成两节的苏联英雄墓碑、最高领导人的挂像、各种荣誉旗帜乃至苏联的国徽和国旗。
而在这些早已长满了黑莓的老物件的后面，是一座斯大林的半身铜像。只不过这铜像上多了很多刀劈斧砍的痕迹以及各种颜色的油漆，甚至铜像眉心还有个拳头大的孔洞，而在这孔洞里，还搭着一件女人的内衣。
“去斯大林运动的产物，和之前那些不一样。”
大伊万用强光手电照了照这座铜像后面那些几乎塞满了矿洞的各种杂物，“看看，当时的乌克兰人有多聪明？他们保存这些东西，很可能是在担心哪一天玉米晓夫倒台之后，会有人会给斯大林平反，所以把这些东西都藏在了这里。”
石泉弯腰抱起一个列宁的石膏像，只见脖子上还用麻线挂着个小铁片，铁片上还用黄色的油漆写着一组数字，“前面那些恐怕也是同样的担心，该砸的砸了，该毁的毁了，但却一个都不敢丢，生怕哪天苏联又起死回生找他们算账呢。”
“聪明是聪明，可惜没用对地方。”何天雷语气嘲讽的感叹一句，“还往里面走吗？”
“走吧，去看看还有什么。”
石泉将石膏像放回原来的位置，踩着落满煤灰的苏联国旗，拉着那根冒着蓝光的塑料管继续前进。
幽深的矿洞里除了众人的脚步声和塑料管与地面的摩擦声之外异常的安静，随着矿洞向下延伸并连续转了两个弯之后，众人齐齐的停住脚步。
在这里，低矮的矿道出现了一条岔路口，只不过这条岔路口往里走了没多远，便被砖墙砌的严严实实。
“看来这次我们发现宝贝了。”大伊万兴奋地说道。
“你在想屁吃。”
石泉给身后的阿萨克和邓书香让开位置，这俩只能弯腰走路的壮汉艰难的走到最前面。在何天雷的指导下，俩人小心翼翼的用撬棍拆下一块块的转头，开辟出了一个勉强可以弯腰通过的小洞。
“阿萨克，书香，你们俩留在这里。”何天雷分别用俄语和汉语做出了安排，这才带着石泉和大伊万钻进分叉的矿洞。
只不过根本没走多远，这条矿洞里便开始出现已经白骨化的尸体。从这些尸骨上残存的衣服和脚下几乎随处可见的托卡列夫手枪弹弹壳，就知道，这些应该是在二战时被苏联红军围杀的德军士兵。
“如果这里有德国人，是不是证明那座弹药库就在附近？”大伊万越发的兴奋。
“我觉得不太可能”
石泉捡起一枚弹壳看了看，“如果这里真有弹药库，当时的苏联红军肯定早就发现了，而且我也不觉得那道砖墙是当时的苏联红军垒起来的，他们应该没有那个闲工夫。”
“也许这里面真的藏着宝贝呢？”大伊万不死心，催促着石泉二人继续往里探索。
可惜，他们往前只走了不到百米，这条隧道便已经到头了，里面别说宝贝，连盒铁皮罐头都没有。
失望的退出这条岔路口，三人不想耽搁，沿着主矿道继续前进，可惜就连这条主矿道也没坚持多久便到了头。
石泉弯腰从矿车里拿起一沓印着苏联解体消息的真理报看了看，随后失望的将其丢了回去，这些报纸同样能值点钱，但就算能全部卖出去，恐怕连他们的油费都凑不齐。换句话说，完全是鸡肋一样的存在。
“这里没有的话，只能去南边的那片森林里找找了。”石泉一边往回走，一边有意的将话题引到了下一个挖掘点上。
“那片森林也太小了，我可不觉得能藏下一座弹药库。”
一无所获的大伊万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我都怀疑是不是已经被乌克兰的同行们提前找到了。”
“不去找找怎么知道。”
石泉看着地图视野里的那枚绿色箭头，语气也变的格外自信，“而且我们可以大胆猜测下，如果刚刚发现的那些德军士兵尸骨不是被苏联红军集中屠杀的，而是有意留下来吸引火力的部队呢？”
“隐藏那座弹药库？”大伊万眼睛都冒出了绿光。
“那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和大部队走散了。”
石泉指了指矿洞出口的方向，“当时这片森林的面积可不小，别说德军士兵，本地的游击队弄不好都会迷路。”
“不管是迷路还是故意吸引火力，我们确实有必要去看看！”重燃斗志的大伊万连脚步都加快了几分，“等我把朱可夫元帅送出矿洞，我们就去南边的森林看看！”

第503章 躺下吧
小煤窑洞口，仅有手指头粗细的钢缆在维修车尾部绞盘的拖拽下，将两个链接在一起的矿车缓缓拽出洞口。被乌克兰人连同良心一起遗弃了将近三十年的朱可夫元帅的铜像残躯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哐当！”
两节矿车在绞盘停止转动之后轻轻碰撞在一起。还不等彻底停稳，大伊万便已经带着涅涅茨帮手们围上去，用棉被和扁带小心翼翼的固定好了两截铜像。
在挖掘臂的帮助下，这两截铜像被放在了提前铺展开的厚实帆布上。在得到石泉的示意之后，海宁再次打开了他最为得意的强风机。
嗤嗤作响的气流吹袭下，铜像上的污浊眨眼间便被清理干净，甚至连长出来的绿色锈迹都被吹掉了不少。
没有急着装车，众人各自拿上装有羊毛轮的角磨机，耐心的清理着铜像上残余的锈迹。而大伊万和咸鱼，则各自带着几个涅涅茨帮手或是去斯维萨寻找线索，或是去城区南部的森林用无人机抵近观察。
剩下的人一直忙活到下午太阳西斜，这才总算完成了最后一步的打蜡工作。在挖掘臂的帮助下，朱可夫元帅的青铜塑像被小心翼翼的送进了铺满缓冲海绵的货柜里。
等到石泉给货柜车打上铅封，并且朝远处的何天雷招了招手，后者立刻压下了起爆按钮。早已被碎石和树枝掩埋的矿洞里，顿时响起一声沉闷的爆炸，在何天雷精湛的爆破技术中，本就被埋住的矿洞内部再次发生了坍塌。
忙碌了一天的俱乐部成员虽然最后只收获了朱可夫元帅的铜像，但却并没有打击众人的积极性，吃完了营养丰富热量十足的晚餐，众人直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这才沿着提前开辟好的安全通道驱车离开斯维萨城区北部的森林，绕着圈子迂回前往东南方向，赶到了和城区隔着一片农田的另一片森林。
“这片森林分为两部分”
提前赶到这里的大伊万在无线电里介绍道，“以路边的斯维萨河为界，根据我们现有的情报，河岸西侧的森林在十几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次严重的森林火灾，驻扎在斯维萨附近的装甲部队曾经出动了战壕挖掘机和直升机协助灭火才勉强控制住火势。换句话说，那片森林里能找到弹药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东岸呢？”艾琳娜追问道。
“东岸是原始森林，不过这片森林里曾经虽然活跃着不少挖土党同行，虽然没什么爆炸物，但值钱的战争文物产出也算不多，所以近几年当地挖土党已经很少来这里开展挖掘活动了。”
大伊万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尤里，我们去哪边挖？”
“当然是东边”
石泉看着地图视野中距离自己仅有不到一公里的绿色箭头，想都不想的做出了决定，“老规矩，先找地方扎营，然后再商量商量怎么找。”
石泉刚说完，咸鱼便踩下油门，带着车队开向了提前找到的营地。还不等到车子停稳，大伊万等人根本不用招呼便聚集到了石泉的房车里。
“东岸这片森林的面积虽然不小，但更东侧的林场已经砍伐了大部分的面积，剩下的这块至少有四分之一是斯维萨河的河滩，只要当时的德军脑子正常，是肯定不会在那里修建弹药库的。”大伊万坐下之后第一句话，便排除掉了老大一片区域。
“森林北部靠近城区的可能性也不大”
下午的时候已经带人来这里用无人机实地考察过的咸鱼紧跟着说道，“北边这一片有不少次生林，我之前用无人机抵近观察过，那里种的松树非常整齐，而且上面有明显的割取松油的痕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当地人的经济林。”
“也就是说，我们的范围只有中间这一片？”何天雷看着被分割的只剩下森林中间不到一半面积的区域问道。
“准确的说，是一块长不到一公里，宽度接近800米的区域。”
大伊万抄起笔在卫星地图上画了个正方形，“而且这片区域里同样有大概一半的面积只生长着不成材的灌木杂树，根据我问到的情报，那片区域原本是赫鲁晓夫时期准备用来种玉米的，但这鬼地方的纬度却根本不适合玉米生长，现在那里除了还有两块种土豆的耕地之外，连栋房子都没有。”
“调查的还挺清楚”
石泉用马克笔指了指森林中央，那块和男性传宗接代工具的形状极度相似的空地问道，“就是这儿？怎么这么个形状？”
“还有它旁边那块”
咸鱼戏虐地说道，“那里有一条斯维萨河的支流，另外还有个面积不算太大的小湖，根据无人机观察回来的画面显示，湖边甚至还有还有成套的灌溉设施。”
“那块轮廓别致的耕地在当地也很有名”
大伊万接过话题，“根据当地人的说法，那片空地是玉米计划宣告失败之后，几个被玉米坑惨了的伐木工的杰作，按照当地人的说法，那片空地被叫做赫鲁晓夫的记忆。”
“这不是作死嘛……”石泉啧舌不已。
“事实上他们一直活到了苏联解体。”
大伊万摊摊手，“毕竟那时候还没有卫星地图，只要飞机不从这里低空飞过去，不会有人发现这个小玩笑的。”
“算他们艺高人胆大”
石泉啼笑皆非的拿起马克笔和尺子，在大伊万圈定的长方块区域画了几条横线，“最后这么一块森林了，虽然当地挖土党曾经频繁光顾过，但不找找总归不死心。”
“又准备分成七天？”大伊万指着地上的横线问道。
石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一天一百米宽的森林，咱们的人够多，而且这里既然没什么爆炸物，索性拉网式的排查一遍，至少也能求个心安。到时候如果还是找不到，我们就去更北边面积更大的那片森林里看看。”
“我讨厌拉网式的探索”艾琳娜和她的好姐妹根妮雅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甚至连大伊万也呲牙咧嘴一脸的不情愿。
拉网式的探索虽然技术含量不高，但却非常熬人，是个人力和体力消耗都非常大的工作。
“就当运动运动了，我们天天开着车到处跑，平时活动量太少了。”石泉冠冕堂皇的无视了这仨人的不情愿，除非必要，否则他也不想这么做，可如果还是用无人机的话，他又实在找不到借口去那枚绿色箭头所在的位置看看。
大伊万等人虽然不太情愿，但毕竟有一座弹药库作为诱惑，而且大家也都知道，如果这里还是找不到，那么在更北边能找到那座弹药库的希望将更加渺茫。
吃过晚饭，众人早早的休息，负责值夜的也各司其职，要么守着雷达，要么躲在房车里观察四周提防着可能的危险。
而在距离他们不到四公里的斯维萨城的一栋老旧公寓里，那位老猎人再次和那些老家伙们凑到了一起。
“那些年轻人已经转移到南边的森林了”老猎人神色难看地说道。
“他们会不会发现？”另一个谢顶的老头神色警长的问道。
“不管会不会发现，我们可不能赌他们的运气。”
老猎人咬牙切齿的做出了决定，“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把那些包裹挖走。”
“今天晚上？”另一个胡子浓密的老头儿下意识的看了眼窗外，“如果遇到了他们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们是挖土党”
老猎人擦拭着手中的鲁格手枪，“就算我们挖不走那些东西，至少也要想办法毁掉，如果被他们发现的话，咱们几个以后就别想在乌克兰混了。”
“或者杀掉那些俄罗斯来的年轻人呢？”刚刚说话的谢顶老头儿问道。
“怎么杀？”
老猎人举起自己的鲁格手枪，“就凭这个？这几天咱们有多少次差点儿被他们发现了？而且别忘了他们有多少人。所以能不起冲突最好还是不要起冲突，惹到他们说不定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
一屋子邋遢老头儿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抓起靠在墙角的武器和工兵铲，跟着老猎人相继离开了破旧的公寓。
时至深夜，静谧的森林里，十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在唯一一盏头灯提供的黯淡红光帮助下，小心翼翼的朝着距离俱乐部的房车营地仅有不到500米的密林中悄无声息的前进。
打头的老猎人时不时的抬头确定着目前的位置，最终停在了一棵足有两三人合抱粗细的松树底下。
“就是这里了，赶紧挖出来带走。”老猎人低声催促道。
十几个老头纷纷将武器放在一边，随后用带来的帆布围着松树支起了一圈遮挡，然后这才将既能照亮又能提供热量的加压汽灯点燃挂在了松树干上那枚生锈的钉子上。
在鹤嘴锄的轮番敲击中，和冰水冻结在一起的落叶混杂着树下不多的积雪被一块块的刨开，随着挖掘面积和深度的加大，黑色的土层中渐渐出现了一个个蛇皮口袋，同时也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道。
然而，还不等他们将那些蛇皮口袋拎出来，周围的帆布猛的被人从外面撕开，随后露出了一支支拧着消音器的野牛冲锋枪。
老猎人下意识的将手伸向了腰间的牛皮枪套，然而还不等他将手枪抽出来，性子慢吞吞的邓书香已经反应极快的抡起他那根宝贝擀面不轻不重的砸在了老猎人的后脖颈子上。
这老猎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昏迷之前还隐隐约约听到邓书香憨声憨气的喊了一句他根本听不懂的汉语——躺下吧你！

第504章 糟老头子坏的很
灯火通明的房车营地，石泉睡眼惺忪的被咸鱼喊起来。随后便看到了营地中央被铐在一起的一群老头子。
“什么情况？”
石泉找了块没被人踩过的积雪弯腰抓起一把搓了搓脸，冰凉的触感瞬间让他彻底清醒。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好家伙，凌晨不到四点，这帮老东西不睡觉的吗？还真是会挑时候。
“几百米外的森林里抓到的”
咸鱼抬手指了个方向，“当时他们正往外挖尸体呢，十几具尸体。”
“苏德士兵？”
石泉看着咸鱼手指的方向问道，他指的正是地图视野里那枚绿色箭头的位置，而他刚刚开启地图视野之后，那枚箭头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起来比苏德士兵更新鲜”咸鱼下意识的甩了甩手，“里面最早的已经白骨化了，最新鲜的都还没彻底腐烂。”
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阿萨克抢过话题，“老板，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老猎人和他们是一伙的，当时也一起抓到了。”
石泉的视线绕着这十几个老头子看了一圈，抬头问道“哪呢？”
阿萨克指了指医疗车的方向，随后又指了指身边杵着擀面杖看热闹的邓书香，“被他打了一闷棍，小野医生说有点儿轻微脑震荡，现在正在里面包扎伤口呢。”
能活着就不错了。
石泉看着邓书香手里那根儿吓人的擀面杖咧咧嘴，这特么一棍子下去还只是个轻微脑震荡，足以说明邓书香是收着力的，不然的话就算是抡成两节他都不意外。
既然熟人不在，石泉便随意挑了个大胡子老头儿，示意阿萨克把对方从手铐串串儿上解下来，直接拎到医疗车里重新铐好。
“你自己说还是我问你？”石泉从旁边的不锈钢托盘里拿起一把医用剪刀，神色平淡的问道，“你也可以不说，反正外面还有那么多人。”
“你想知道什么？”这大胡子并没有犹豫多久，便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森林里挖尸体，你觉得我想知道些什么？”
“难道这片森林只许你们挖不许别人挖？”这大胡子老头儿反唇相讥。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现在就报警。”石泉说着便掏出了卫星电话。
这一举动可把靠在病床上的大胡子吓了个够呛，“快挂掉电话，我说。”
石泉晃了晃手机屏幕，“两分钟的时间，最好说清楚。”
“那些是我们这几年杀的同行”这大胡子不情不愿地说道。
“你们到底是杀人犯还是挖土党？”跟进来的大伊万大马金刀的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问道。
“都是……”
这大胡子不情不愿的解释道，“几年前我们在北部森林里挖出来一台完整的黄蜂自行火炮，同时在那辆火炮的驾驶室里还发现了一本维修记录，我们推断那座森林里肯定有一座维修站。”
“然后呢？”
大胡子沉默片刻，“然后我们团队里的一个年轻人把这消息卖给了其他同行，就是我们准备挖出来的那些人。”
“那你们这大晚上的又过来把给他们搬家又是几个意思？”何天雷饶有兴致的问道。
“很多人人都知道他们和我们有过冲突”大胡子叹了口气，剩下的却是根本不用解释了。
挖土党这行相互竞争下黑手的情况，不管是乌克兰还是俄罗斯甚至白俄都没有多大的区别。毕竟这工作本身就是在合法和违法中间来回徘徊，没关系没门路，抓到就是违法挖掘。有关系有门路，不但能挖掘战争遗址保护区，甚至还能接受采访上电视。
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现实。
这些老头子们为了保守秘密杀人埋尸倒也说的过去，毕竟对经常接触爆炸物的挖土党来说，犯罪实在是件低成本的事情，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别被人抓到证据。
“这些人怎么处理？”大伊万看似无意的用汉语问道。
“还能怎么处理？”
石泉想都没想便做出了决定，“之前就大概猜到那个老猎人有杀同行的嫌疑，只不过没证据也就没深究。现在都送上门了，再当看不见就说不过去了。”
“等天亮之后我把他们送到黑市吧！”大伊万摩拳擦掌地说道，这种事儿交给乌克兰的废物警察就是浪费，倒不如送到黑市，别的不说，至少还能给俱乐部博得一个好名声。
“别急”
石泉指了指窗外，“等咱们先把这片森林探索完，不然万一真的又发现，指不定会引来多少同行呢。另外还有他们埋的那些尸体，等天亮之后先挖出来，免得他们有后手趁咱们不注意弄走了就说不清了。”
说到这里，石泉扭头看向何天雷，“你们怎么抓住他们的？”
“这你得问咸鱼”何天雷拍了拍坐在一边正在犯困的咸鱼。
“这几天一直有人跟着咱们，但是车载的雷达在这种密林里根本就没多大用。这不正好今天……应该说昨天了，这不昨天咱们从北边转移到这里了嘛，我估计他们很可能会跟过来。”
咸鱼打了个哈欠，抹掉跟着哈欠一起出来的眼泪，继续说道，“好几公里呢，他们总不能腿儿着过来，所以我就在咱们来时的那条路上安排了个暗哨。”
他这边前脚说完，旁边的刘小野也处理完了伤口，“过来绑人吧，缝了几针，有轻微脑震荡，睡一觉，最多下午就没事了。”
何天雷闻言起身，赶紧帮着刘小野收拾完了桌子上的医疗工具，随后拉着对方的小手先一步离开了医疗车。
石泉和大伊万比他们俩跑的更快，以至于等咸鱼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医疗车里便只剩下了他和阿萨克。
“过来帮忙绑人吧”咸鱼熟门熟路的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套束缚衣丢给了阿萨克。
处理好躺在医疗车里的老猎人，再把那位大胡子带下车，营地里此时还剩下13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支等着安排呢。
这么多人肯定不能丢在外面，不然等天亮之后肯定能冻死大半。好在之前租的乌拉尔卡车还在，索性将里面的柴火炉点起来，将这些被手铐束缚住的老头子们统统送进去了事。反正车里有柴有火，他们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换了一班值夜的人，其余人各自回车里睡了个回笼觉，等在醒过来的时候，营地里已经飘散着早餐的香气了。
吃饱喝足，石泉等人拿上工兵铲，带着那位大胡子老头儿找到了昨晚挖到一半的埋尸地。至于那位老猎人，昨晚挨了一闷棍之后现在站起来都还费劲呢。
在众人的等待中，涅涅茨汉子们拿着鹤嘴锄和工兵铲轮番上阵，用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把二十几个散发着恶臭的编织袋统统挖出来。
“嗤！”
锋利的壁纸刀划开编织袋，带着双层口罩的众人齐齐皱起眉头，这里面的尸体虽然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但仍旧可以看出根本没穿任何衣服。
众人转头看向押送过来指认现场的大胡子，后者赶紧说道，“他们的衣服和所有能证明身份的都已经处理掉了。”
“你们为什么埋在这里？”何天雷不解的问道，“这片森林里应该有野狼之类的动物吧？”
“但是猎人也不少，而且一直都有人在斯维萨附近的森林里寻找这些人。”大胡子苦涩的解释道。
“这里就这些尸骨？”石泉皱着眉头追问道，如果只是些尸体，可不会显示一枚绿色箭头。
“真的就只有这些尸体”大胡子回答的万分肯定。
“阿萨克，继续挖，看看这下面还有什么。”石泉压根不信。
刚刚休息了不到一支烟功夫的壮汉们二话不说，立刻挥舞起了手中的工具。
大块小块冻结的泥土被相继挖开，埋尸的范围也跟着变大，伴随着“哐当”一声闷响，一个不算太大的铁皮箱子被鹤嘴锄砸穿，随后在阿萨克的粗暴拖拽下，整个被拎出了腥臭的埋尸地。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那位大胡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变的异常难看。
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铁皮箱子。出乎意料，这箱子还放着个用保鲜膜层层包裹的旅行箱。而在旅行箱里，装满了一个个密封的塑料盒子。
何天雷换了一双干净的医用橡胶手套，随意的拿起一枚对着阳光看了看，“这是什么勋章？”
“苏沃洛夫一级勋章！”
大胡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看到的这些，原本都是我的收藏，原本我以为它们真的是被人偷走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你的？”石泉若有所思的看着大胡子，“你怎么这么肯定这些勋章都是你的？”
“因为中间那支大红九”大胡子老头儿指着旅行箱中央说道，“那是我最珍贵的收藏。”
石泉带上手套，弯腰从旅行箱中间抽出一把驳壳枪，这支枪的握把贴片上，还有个极为明显，甚至大到完全可以当作防滑纹来用的阿拉伯数字“9”。
似乎是生怕没办法证明这枪的来历，大胡子老头儿语气极为肯定地说道，“不信的话就把握把贴片拆下来，每一片上都写着我的名字米哈伊洛。”
“等等，你说你叫什么？”石泉神色古怪的问道。
“米哈伊洛”大胡子老头儿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这糟老头坏的很！”石泉喃喃自语，当初他们在小木屋里遇到那位老猎人的时候，对方可就是用这个名字应付他们的，合着那位老猎人是可着一个人坑呢。

第505章 拖拉机上的过滤器
密林深处，在俱乐部众人的监督下，二十多具高度腐烂甚至白骨化的尸体被当初掩埋他们的人一个个装进气密性良好的裹尸袋。随后抬到了老猎人昨晚开过来的乌拉尔卡车里。
但在埋尸现场，令人作呕的味道却并没有消散多少。石泉把玩着刚刚刻意展示给老猎人们的那满满一箱子勋章。离着他不远，神情落寞的大胡子老头儿米哈伊洛坐在雪地上，一时间还没能接受被自己的老伙计套路的事实。
将手中的勋章丢回旅行箱，石泉朝邓书香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弯腰抱起散发着腥臭味的箱子，老老实实的跟着石泉往营地走。
“下面分配下任务”
石泉站在篝火堆旁边，等所有人到齐之后，翻开笔记本，用俄汉双语夹杂着做出了安排，“海宁、邓师傅两口子、还有小野和娜莎，你们负责看守营地和我们的俘虏。记得把无人机升起来随时观察周围。”
等点到的这些人做出回应，石泉这才继续说道，“阿萨克，你带一个人操纵探地雷达，沿着那条结冰的支流往斯维萨河的方向走，看看那条小河下面有没有什么宝贝。”
“没问题！”阿萨克憨声憨气的应承下来。
“雷子，你和书香负责排爆挖掘，等下拉网搜索的时候，如果我们有发现就靠你们俩了。”
“交给我们吧”何天雷扬了扬手。
说到这里，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金属探测器往肩膀上一扛，“咱们有九个人，五米间隔拉网扫描，两趟就能走完今天的任务量，中间遇到金属反应记得做好标记，剩下的交给雷子就行，没问题的话，出发吧！”
众人各自扛起金属探测器，跟着石泉走向森林边缘，选好位置开始了拉网式的探索。
这绝对算不上轻松的工作，森林里的地形地势可没什么规律，地面上可能因为松树的遮挡连积雪都没有，但也可能下一步就是足以湮没膝盖的雪坑。而这只是最小的麻烦，杂乱挡路的灌木、猎人留下的陷阱，甚至不清楚有没有危险的金属反应以及偶尔出现的野生动物。
众人的推进工作远比想象的更慢，但遇到的金属反应也远比想象的更少，确实就像情报线索中说的那样，这里能挖走的、值得挖走的早就已经被当地的挖土党带走了。
从上午忙活到中午，从中午忙活道太阳落山，哪怕原本负责的排爆的何天雷邓书香两人也加入了搜索队伍，但石泉等人第一天的发现却少的可怜。
不过有好有坏，负责探索支流的阿萨克那边却有意外的收获，再次被充当会议室的医疗车里，投影打出了探地雷达的分析结果。
娜莎用激光笔在分析结果上画了个圈，“从探地雷达的成像结果可以明显看出来，这段河道的边缘位置埋着个大家伙，它的深度超过五米，我们要不要把它挖出来？”
“具体在什么位置？”艾琳娜最先问道。
“那两块耕地附近”
白天负责操纵探地雷达的阿萨克拿起激光笔，在另一面墙壁上打出的卫星地图上做出个标记，“这里距离那座小湖泊岸边的直线距离不到60米，河道和小湖之间是一片白桦林，我进去看过，那里面还有残存的河道，丰水期的时候，河道水位上涨很可能会顺着那条干涸的河道流进湖里。”
“河道里的东西会不会是拖拉机之类的农用机械？”何天雷半信半疑的猜测道。
“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石泉转头看向大伊万，“明天我带着人把湖里东西捞出来，你去斯维萨问问那座湖周围连同河道附近的归属权，万一真的有发现，尽早解决。”
“这事交给我吧！”大伊万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森林里还找吗？”
“先把这里挖出来再说”
石泉想都不想的做出了决定，既然有发现自然要赶紧弄到手再说别的，他们已经在乌克兰浪费了快半个月的时间都还没什么正经收获呢。
转眼第二天一早，大伊万带着咸鱼和两名充当保镖的涅涅茨壮汉驾驶着租来的乌拉尔卡车直奔斯维萨城。而石泉等人则沿着河道，把营地挪到了紧挨着那两块农田的湖泊附近。
这座湖直径不过几十米，周围长满了各种杂树，湖岸边全是大片大片的芦苇，将车开进湖泊和河道之间的白桦林停好，众人拿上装备，在探地雷达的帮助下找到了埋藏物的具体位置。
摩托锯的轰鸣声中，冻结的冰面被一块块的切开，这条宽度仅有不到十米的支流深度却极大，等冰层被清理干净之后，里面的河水深度仍有两三米的样子。
艾琳娜和她的好姐妹根妮雅自然而然的接过指挥权，动作麻利的将一根根探针戳进水下的淤泥里，耐心的确定着具体的位置。
河道下的淤泥比沼泽唯一要强的，就是含水量足够高，相应的两人手中的探针摆弄起来也不至于那么艰难，所以几乎没浪费多少时间就已经探到了准确的位置。
一根根锚针被送入水下钩挂住了发现物，这次拖拽用的太拖拉足有十辆，即便是不用滑轮装置，也足以把地下的东西轻松拉出来。
随着气泵开启，河底的淤泥中开始冒出一连串带着腥臭味道的气泡，但在拖拽钢缆的另一头儿，早已串联在一个太拖拉却根本就没有启动。
所有人都在等，等大伊万那边传来确切的消息，如果这附近真的是私人土地，少不得就要花一笔钱。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借助军火商伯罗申克的渠道才来这里挖掘战争文物的，后期更要借助他的渠道通过边境线回到俄罗斯，所以自然不能做些掉价的事情。
直到临近中午，大伊万总算打来了电话，“可以动手了，那片森林、那两块农田以及湖泊，都是当地一家林场的产业，我已经从对方那里拿到了挖掘许可，只要最后我们把有可能发现的爆炸物处理掉就行。”
“我们这边已经挂好锚钩了，尽快回来吧！”石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随后抄起手台喊道，“启动车子，把水里的东西拽出来！”
话音未落，河道边缘的荒地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发动机轰鸣声，粗大的钢缆在十辆太拖拉的合力拖拽下，轻轻松松的将淤泥中的发现物一点点的拽上了河岸。
腥臭的水汽扑面而来，等这东西上岸之后，所有人顿时大失所望。他们没想到从水里拽出来的还真就是一台拖拉机，一台在二战时，苏联曾经用来拖拽火炮的S-65型拖拉机！
在石泉的示意下，海宁屁颠颠的开启了噪音巨大的强风机，借助固定在挖掘臂上的大号高压风枪，轻轻松松的吹掉了拖拉机上即将结冰的泥浆。
等到高压风枪停止工作，石泉等人还没动，邓师傅两口子已经拿着个塑料框，将河岸周围结冰的各种大鱼小鱼捡回去当食材了。
这乌克兰当真算得上苏联的“天府之国”，就算是这么一条小河里，随便带出来的鲶鱼长度都超过了半米。只不过这些鱼看着馋人，但还不等邓师傅弯腰便被石泉等人赶紧止住。
开玩笑，这里虽然离着切尔诺贝利核电厂的直线距离超过了250公里，但谁愿意冒这个风险？当年的那场爆炸，放射物尘埃可是能飘到好几千公里之外的。
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邓师傅两口子一脸惋惜的表情中，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些跟着拖拉机一起上岸的新鲜食材在低温中逐渐变成冰疙瘩。
不管两位厨师怎么想，俱乐部可不是来这儿打渔的，太拖拉拽着锈迹斑斑的拖拉机往前走了十几米换了一处干净的位置，海宁凑上来绕着观察了一圈，立刻发现了不对。
“老板，这拖拉机有问题。”
“发动机没了”石泉早已经发现了不对，这台拖拉机何止是发动机没了，除了底盘上的两条履带之外就只剩个壳子了。
“不止是这些”
海宁在撬棍的帮助下掀开了引擎盖，指着里面长满锈迹的金属构件说道，“这好像是个过滤器，专门改装出来的过滤器。”
似乎生怕石泉不明白，海宁带着他绕到拖拉机的屁股后面，指着从车体中央延伸出来的那根足有碗口粗一米来长的铸铁管道以及上面崭新的断茬说道，“老板，我们好像把附近那套灌溉设施的过滤器给拽出来了。”
“这可不是给灌溉设施用的。”
艾琳娜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用同样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树枝指着拖拉机上安装的过滤器说道，“这是二战德国标准型的消防水泵才会使用的过滤器，我们白俄经常能挖到这种东西。”
“废物再利用？”石泉猜测道。
“不可能的”
艾琳娜用树枝指着过滤器上长条形缺口说道，“这上面本应该存在的过滤网寿命并不高，一旦过滤网破损之后，就像现在我们看到的一样，泥浆沙石很快就会把管道堵死。”
一边说着，艾琳娜从过滤器里抠出来一枚小石子，随后指着不远处的灌溉设施说道，“随便几颗这样的小石头就能毁了那边的水泵。更别提这里面都已经被碎石和泥浆堵死了。”
见石泉明显已经想到了什么，艾琳娜看向那座结冰的湖面，“尤里，我们可能需要把这座湖挖开了。”

第506章 排空湖水
石泉看了看身后维修车上的挖掘臂，再看看不远处早已封冻的小湖，同时内心开始盘算这次挖掘的工程量。别的不说，单单排干湖水恐怕就要用上很长时间，更别提还有湖面的冰层、湖底的淤泥等等，这些就没一个是好处理的。
不过工程量有多大先放一边，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的线索，如果被一座小湖泊给挡住自然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石泉再次看了看拖拉机屁股后面新鲜的管道断茬，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座湖下面如果有东西，很可能是用管道和这条小河连在一起的。雷子，在岸边用探地雷达把管道找出来，然后去那座湖上拉着走一圈，看看湖底有没有东西。”
“书香，跟我来。”何天雷招招手，带着自己的大老乡这就准备去启动探地雷达。
“海宁，你带人去检查下那边的灌溉设备。”石泉指着不远处的红砖房子说道，“这座湖的冰层下面肯定还有水，如果那套灌溉系统能用，可比咱们的抽水泵速度快多了。”
海宁闻言立刻招呼着根妮雅和几个涅涅茨人领命而去。剩下的人也没闲着，绕着湖泊开始兜圈子，规划着等下万一需要挖开的时候，湖水怎么排往哪排，淤泥又该往哪放。
等到大伊万凭借关系从斯维萨拿着全套的挖掘手续回来的时候，探地雷达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望着雷达成像结果上的品字形轮廓，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大家之前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这结果依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最长边足有将近80米，湖心的最短边也有三十多米，这面积比这座湖都大了。”艾琳娜看着拼接出来的成像结果啧舌不已。
“可是它为什么在湖里？”石泉皱着眉头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这座湖的直径将近四十米，最深的地方将近十米。如果是大当量航弹，炸出这么大的弹坑也不是不可能。”大伊万斟酌着字句，最后同样喃喃自语的嘀咕道，“可是为什么在湖里？”
“如果这里本来就是一片洼地呢？”
何天雷灵光一现，“我记得你们之前说过，二战时期，斯维萨的本地人都被德国人杀干净了，如果那些人不是被屠杀的，而是用来修建这座弹药库呢？”
“详细说说你的猜测”娜莎促催道。
“弹药库也好，堡垒也好，体量这么大的话，修在森林里反而更加显眼，就像旁边那个‘赫鲁晓夫的记忆’一样显眼”何天雷用激光笔指了指卫星地图上那块造型格外壮阳的空地调侃了一句，随后继续说道，“但如果修在空地的地下，上面如果再种上庄稼，就算苏联红军的飞机侦查到了，想必也不会轰炸一片没什么价值的农田。”
“说的有道理”
石泉忍不住点点头，“而且在库尔斯克会战之前，德国人有足够的时间修建这样一座前线弹药库。”
“可是这座湖从哪来的？”过来凑热闹的海宁好奇的问道。
“苏联红军既然没有记录轰炸过这个，那么肯定是德国人自己炸的了”根妮雅指着窗外，“而且别忘了白桦林里的那条河道。库尔斯克会战发生在1943年的七八月份，正好是丰水期，那条河道很可能也是德国人的杰作。”
“这些死脑筋的德国佬很可能修建了一座和柏林动物园防空塔一样坚固的堡垒，坚固到他们自己都炸不烂的程度。”大伊万咧着大嘴调侃道，“既然炸不烂，索性埋点土灌上水，只要湖里的水还没干，谁都不会发现这座弹药库。”
“雷子，说说你那边的挖掘结果吧。”石泉扭头问道。
“白桦林的季节性河道下面除了那根和拖拉机连在一起的铸铁管之外，还挖到了一根直径半米左右的混凝土管道，刚刚已经暂时封死了。”
“海宁你那边呢？”
“灌溉系统还能用，我们的维修车足够给它提供需要的电力。”
海宁想了想，继续说道，“根据我的计算，按照那套灌溉设备的流量，想排空冰层下面的水，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而且这么多水往哪排一样是个问题。”
“这些简单”
石泉抄起激光笔，将地图放大，画了一条红色的细线，“就往河道里面排，我记得这条支流的下游森林里有片洼地，等下开着维修车过去，把那里的河道挖开连通洼地，大不了我们再造一座湖出来就是。”
“当地官方或者林场会不会找麻烦？”娜莎看着大伊万问道。
“不会”
大伊万从挎包里抽出从军火商伯罗申克那里弄来的名片晃了晃，随后还给了艾琳娜，“这张名片比我们想象中的好用，而且我还另外送出了一些现金，所以只要我们没把这片森林点着，剩下的都不用担心。”
“既然万事俱备，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石泉干脆的站起身做出了决定。
带有挖掘臂的维修车一时间成了现场最忙碌的角色，从清理灌溉设备到河岸的水渠，到远赴几百米外的森林深处挖开河堤，海宁何天雷俩人就没闲下来过，最后甚至不得不动用了小当量的塑胶炸药才勉强在太阳落山前完成了计划目标。
保护着灌溉系统的红砖房子后边，坚硬的冰面已经被摩托锯切开一块仅有一米见方的窗口，原本被冰层挤压的钢制输水管上裹了一层浸满柴油的帆布。
蒸腾的火苗在帆布上来回跳动，炙热的温度快速融化着输水管道里冻结的冰块。时不时的，不远处的海宁还会用绑着长木杠的易拉罐往帆布上浇一勺柴油维系着火力。
而在这输水管四周的水面上，还漂着一切两半的柴油桶，饱含油脂的松木在里面燃着熊熊篝火，竭尽所能的避免着水面冻结。
终于，当海宁再一次启动大功率抽水泵时，略显浑浊的湖水从出水口喷薄而出，沿着提前铺设在水渠里的塑胶管道哗啦啦的流进当初拖拽拖拉机上岸时打开的冰层，随后顺着冰层下的空隙一路往北流到了几百米外的森林洼地里。
站在河岸边仔细观察了一遍河道上用冰块临时筑起的简易堤坝，石泉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阿萨克，让你的人晚上辛苦点，一定要盯好堤坝和抽水泵，千万别让水又顺着河道流回湖里。”
“放心吧老板！”阿萨克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些俘虏情况怎么样？”石泉继续问道。
“有吃有喝，车厢里除了烟有点儿大之外没什么缺点，比咱们都舒服。”咸鱼随后调侃道，“就是看咱们好像找到了他们一直在找的维修站，所以有点儿眼红。”
“死不了就行”
石泉松了口气，接下来要做的只有等了，等湖里的水被抽干，等那座隐藏在湖底的建筑重见天日。至于最后的收获到底如何，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随着夜幕降临，邓书香的免费烧烤摊子再次支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大家默契的没有喝酒，全都用各种饮料代替庆祝。
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寒冷的一夜总算重新迎来了毫无温度的太阳，整条排水管道漏水的地方已经结上了冰层，同时沿途还多了几堆冒着青烟的篝火堆。
这是昨晚值夜的涅涅茨汉子们点起来的，他们的工作可不轻松，基本上每半个小时就要撬棍用敲打一遍抽水系统免的因为低温结冰引起麻烦。
催着涅涅茨汉子们去吃饭休息，石泉等人接手仍在进行的工作。
大伊万在抽水窗口看了看，惊喜地说道，“水位已经下降了不少了，照这个速度，说不定今天晚上或者明天白天就能抽干净。”
相比大伊万，石泉却没那么乐观，“别忘了下面还有个弹药库，那里面的水可不一定比这座湖里的水少。”
大伊万神色一滞，顿时没了兴致，动作麻利的从冰面上爬起来走向了不远处飘着饭菜香气的餐车，既然短时间内抽不完，倒不如趁机会喝一杯暖和暖和。
事实也确实像石泉预料的那样，当抽水工作持续到第五天中午的时候，冰面下的湖水才算勉强见底，中途经过延长的抽水管只能发出犹如哮喘病发作一样的呼啸。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也终于找到了此行的目标。在湖泊的腰线位置，一座足以让两辆货车并排通过的混凝土隧道口在高压水枪的冲刷下不断往湖心流淌着腥臭的黑泥，而在这隧道口的正前方，竟然还堵着两台仅剩底盘的四号坦克残骸。
“看到坦克后面的水泥墙了吗？”
大伊万用激光笔指着隧道口，“这说明这里面肯定封存着德军来不及带走的东西，否则的话没必要这么费事。”
“既然带不走，为什么不直接毁掉？”邓书香憨声憨气的问道。
“毁掉东西也是分情况的”
大伊万沿着湖岸一边走一边解释道，“二战德国大撤退的时候确实毁掉了任何能看到的东西，但那是因为他们已经确信德国很难再有西山再起的机会了。”
“东山，东山再起。”娜莎纠正道。
“不管哪座山。”
大伊万继续说道，“但在库尔斯克会战之前，甚至库尔斯克会战刚刚结束的那段时间，德国人一直相信他们还能打回来，所以在东线战场封存了大量的弹药库。
这也是为什么说库尔斯克会战是二战期间苏德战场的决定性战役之一，因为正是从这场战役之后，德国人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完。
这里只是乌克兰的最北端，等到了乌克兰的中部开始，你们就会发现历史上的德国人在撤退的时候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没有底线。”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邓书香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竟然有些同病相怜的苦楚。
石泉不着痕迹的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随后转移了话题说道，“伊万，赌一把，你觉得那堵墙后面有什么？”
“赌什么？”大伊万饶有兴致的问道。
“前几天和尸体一起挖出来的那一大箱子徽章怎么样？”石泉下了重注。
“再加上那把大红九手枪。”大伊万咧着大嘴伸出手，“如果我输了，给车队再加一辆6X6的平茨高尔。”
“成交！”石泉痛快的和对方击掌约定。
大伊万脸上露出莫测的笑容，“我猜那里面最多的就是淤泥。”
“滚！”包括娜莎在内的所有人都朝着大伊万竖起了中指。

第507章 涌出的白骨
“准备起爆，3！2！1！”
在何天雷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在湖泊内侧腰线的位置响起。
两辆四号坦克残骸后面的水泥墙应声破裂，土石飞溅中，稀烂的泥浆裹携着水泥块倾斜而下，推着两辆坦克底盘画着抛物线落进了湖底的淤泥之中。
“我就说只有泥浆”
大伊万话音未落，众人便注意到这泥浆里似乎掺杂着无数的白骨！站在岸上的人面面相觑，心底同时冒出了一个吓人的猜测！
“这下乐子可就大了……”石泉喃喃自语，早已没了发现弹药库时的兴奋。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时间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湖中积攒的泥浆一点点的升高，最终在距离弹药库入口不足一米的位置彻底停了下来。
“先清理哪个？”石泉转头看向大伊万，征求着对方的意见。
“趁着这些泥浆还没结冰，先清理泥浆吧！”大伊万声音格外的干涩，刚刚发生的一幕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任谁都没想到，这座弹药库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尸骨！
“海宁，弄一张足够大的捞网，需要什么材料，你直接带着阿萨克去城里买。”
石泉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等对方应下，转头又朝何天雷说道，“打开德国人留下的水泥管道，让河道里干净的水流过来，等差不多的时候开启抽水泵，尽量把淤泥都洗出去。”
“明白！”
何天雷二话不说，点上几个人一起帮忙，驾驶着维修车挖开了白桦林里被阻断的水泥管道。
冰凉干净的河水流入河底的淤泥，进一步稀释泥浆的同时，也搅动着腥臭的湖底避免刚刚涌出的泥浆结冰。
不久之后，灌溉水泵再次启动，黑色的污水流入河道下游，将富含养分的送到了几百米外的原始森林。
等海宁带着阿萨克等人驾驶着两辆货柜车离开，忙完的维修车开到了弹药库的正上方，何天雷和邓书香将帆布卷一路铺到隧道洞口用膨胀螺丝固定在好之后，维修车上的强风机瞬间启动。
呼呼作响的狂风顺着隧道口义无反顾冲进弹药库，将里面残存的水渍尽最大可能的风干，然后顺着不远处的农田附近，那几个伪装成水井的通风口，赶在结冰前将水汽带走。
带着邓书香再次回到白桦林，何天雷仿佛浇地灌溉的老农一般，盯着湖中的水位线，控制着水泥管道的流速，眼看着水位线即将接近弹药库的出入口，便招呼众人把原木插进两条水泥管道中间的缝隙里减小水流。如果水位线低到另一边的灌溉水泵空转，便再次抽出原木开大水流。
如此往复循环之下，湖泊中的淤泥一点点的减少，其中夹杂的白骨也越来越明显。等到傍晚海宁带着两辆货柜车回来的时候，灌溉水泵抽水口的周围，已经积攒了一圈碎骨。
这些残留下来的碎骨大多是比较坚硬厚实的头骨和盆骨已经零星的腿骨，剩下的要么早已在水中泡烂腐朽，要么就是实在太小，已经随着抽水泵被送到了远处的森林。
这处理方法虽然确实粗暴了些，但总比关在暗无天日，阴冷黑暗的弹药库里等待彻底腐朽要好的多。
维修车的强风机开了半天一夜都没停下，海宁更是连夜设计，赶在天亮之前，用买来的材料焊出来一个足够大足够坚固，也足够密的铁耙子。
串联起来的探险车现将沉入湖底的两台坦克底盘拽上来，随后在海宁指导下，将形似小推车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铁耙送到了稀烂的淤泥边缘，在两辆串联在一起的太拖拉的拖拽之下，艰难缓慢的从湖底的一头走到另一头。
随着这个底下装着两个摩托车轮胎的铁耙子被拉倒岸边，细密狭长的钢筋耙齿篱出来了一层沾染着淤泥的人骨！
包括那些俘虏在内，所有能帮上忙的全员上阵，仔细的将这些白骨捡到裹尸袋里，然后由岸边的艾琳娜操纵绞盘拉倒岸上，最后在经过冰凉的湖水冲洗之后，由四个女人将其整齐的摆在了铺开的帆布上。
铁耙在探险车的拉动下在湖底的淤泥里一次次的往返，石泉和大伊万等人也忍着寒冷捡了整整一天的尸骨。
直到灌溉水泵抽上来的湖水从黑色变成浑浊的黄色，中途数次开焊的铁耙也终于再也捞不上来一颗人骨的时候，所有人这才捶打着酸疼的腰背脖颈站起来。
阿萨克带人押送着脚步虚浮的老头子们，回到属于他们的卡车享用迟来的晚餐。石泉等人则站在湖边看着几乎铺满帆布的裹尸袋默然不语。
“老板，统计出来的数据要看下吗？”冻的小手小脸通红的刘小野拿着个沾染着泥点子的统计表，屁颠颠儿的跑过来问道。
石泉摸出一包皱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克塞进嘴里点燃，用力吸了一大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你简单说说就行了。”
“一共打捞出来头骨463具，盆骨409具，另外的腿骨胸骨若干，但肯定凑不齐。”
刘小野缓了缓，继续说道，“以头骨的数量为最大值计算，这里面男性占了191人，如果按年龄来算，未成年的有95个。根据从一些骨骼上找到的弹孔来开，艾琳娜判断他们死于枪杀。”
“你们回去早点儿休息吧”石泉抱了抱走过来的艾琳娜，“这边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艾琳娜点点头，拿走石泉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塞进嘴里，一边往房车的方向走，一边说道，“明天还要探索弹药库呢。”
石泉点点头，重新点上一颗烟，看向一边同样在喷云吐雾的大伊万，“这些人怎么处理？”
“等明天找个景色漂亮的地方埋了吧。”大伊万抬手指着斯维萨城区的方向，“指望他们能善待，哪怕缅怀一下这些遇难者，难度几乎相当于复活苏联。”
“苏联要是真能复活，乌克兰能活下来的人恐怕超不过一万人。”石泉嗤笑一声，接过何天雷递来的一瓶伏特加仰脖子喝了一口，随后浇在了已经结霜的帆布上。
这些遇难的人和他非亲非故甚至不是一个种族更不是一个国家，但他们却和自己的先辈同胞承受了相同的悲惨磨难。于情于理，敬上一杯酒，心里总归能舒服点。
连通河道和湖泊的水泥管道已经被再次堵死，干涸的湖泊底部，残存的淤泥在冬夜的低温之下快速冻结，在春天结束夏天到来之前，这沼泽里不管还藏着什么，再想捞出来就只能等天气转暖才有可能。
月亮落太阳升，又是一夜过去，这天一大早，刚刚吃过早餐的老头子们便被咸鱼和海宁带着两个涅涅茨汉子驱赶着，在不远处的白桦林里挥舞着鹤嘴锄和工兵铲挖掘墓坑。
打发走了这些好奇心旺盛的老头子，石泉等人稍作准备之后，关闭了这几天一直在工作的强力风机，沿着挖出来的小径走到了弹药库的入口处。
依旧是何天雷打头，邓书香和阿萨克用擀面杖抬着拖着包括照明工具和电缆在内的装备紧随其后，石泉等人则走在了最后边。
随着隧道内部被一盏盏LED照明灯点亮，众人最先看到的便是两辆将路堵死的坦克。
“少见货色”
大伊万心情愉悦的用撬棍敲了敲坦克上半干的淤泥，“四号坦克底盘的弹药运送车和架桥坦克。”
“确实是少见货色”
石泉弯腰打量着这两台坦克的光秃秃的负重轮，时不时的还用手中的撬棍敲一敲上面的淤泥，“左边这台的负重轮少了两个，右边的主动轮少了一个，而且履带也没了。”
“外面不是还有两个废铁嘛，足够拼出来完整的了。”大伊万浑不在意地说道，整个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更深处的隧道里。
等到邓书香和阿萨克再次架好露营灯，众人在何天雷的带领下再次前进，随着灯光和线缆逐渐往隧道里延伸，显露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但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是，不管是半履带或者轮式的卡车，还是更小一点儿已经被掀翻的宝马摩托，除了锈蚀带来的损毁之外，它们大多都有着各种的损伤。
小到少条轮胎，或者履带，大到被拆的只剩个残缺的底盘。但除了打头的那两台四号坦克底盘改装的功能车之外，剩下却大部分都只能被划到“破铜烂铁”的范围里。
长达三四十米的隧道被这些垃圾挤的满满当当，就连两侧各种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太过于值钱的玩意儿，除了早已泄漏的油料和锈蚀的弹药之外，更多的房间里堆放的全是大大小小的油料桶。
只不过众人根本无从猜测，这些被淤泥填满的油料桶在封存的时候到底是装满了燃油，还是在几十年的浸泡中才逐渐的泄漏干净。
越往隧道深处走，停放的车辆残骸也就越多、越密，同时也越发的杂乱无章，以至于到最后，石泉等人不得不踩着各种车体残骸艰难的前进。
当40来米的隧道走到尽头，开始向左右两侧延伸的时候，一支粗大的炮管迎头撞入了众人的眼帘。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石泉目瞪口呆的问道，压根儿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想到它竟然在这里。”大伊万仰着脖子，同样诧异于眼前看到的庞然大物。

第508章 试验？改装？
“尤里，这不会是当初我们没找到的那门炮吧？”大伊万虽然明知不可能，但仍然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太可能，毕竟离着好几百公里呢。”石泉想都不想的摇了摇头，一双眼睛全在眼前的这门被淤泥盖住了整个底盘炮架的斯大林之锤上。
在撬棍的敲击下，炮身上的淤泥成块成块的掉落，粗大的炮管上，“20.3cm H503（r）”的白色油漆印标依稀可见，那是它被德军缴获并再次投入使用时，获得的新名字。
“当初苏联红军到底丢了多少斯大林之锤？”艾琳娜扭头朝大伊万问道，这件事如果在场的人里有谁知道，肯定非大伊万莫属。
“恐怕苏联自己都不清楚”
大伊万绕着这门斯大林之锤转了一圈，慢悠悠的解释道，“从41年6月苏德战争开始，最初的半年里，这些威力惊人的大家伙虽然格外受斯大林喜欢，但往往因为行动缓慢，成了战场人最先被丢弃的对象。
按照当时的配置，每个营满配12门。换句话说，一旦决定丢弃这些大家伙，12门斯大林之锤基本上就会同时丢在战场上成为德军的战利品。
就像我们看到的这门，根本没有什么损伤，但因为跟不上撤退的速度便被苏联炮兵遗弃。同样因为速度太慢，被德军再次封存在了这里。”
“拿钱不当钱斯基”刘小野嘀咕道。
“斯大林的玩具罢了”大伊万再次用撬棍敲了敲头顶的炮管，“尤里，选个方向吧，向左还是向右？”
见石泉看向自己，艾琳娜指了指斯大林之锤的身后，“后面好像还有东西，我们过去看看吧！”
反正哪边都要看，众人自然没有意见，跟在何天雷的身后，踩着斯大林之锤的炮身艰难的翻过了被各种杂物堵塞的隧道，随后便在一辆拆掉了发动机的奔驰卡车身后找到了让他们兴奋的收获！
“88毫米的炮管，难道又是一台虎式？”石泉惊讶的挑起眉毛，随后招呼着众人开始清理掩埋住底盘的淤泥和盖住炮管后半截的各种杂物。
将诸如废轮胎空油桶之类的东西依次移开，丢到身后的卡车货斗里，众人越发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象式！”根妮雅最先喊出来，最后改口说道，“不对！应该叫它斐迪南！”
“确实是斐迪南”
石泉用手电筒的光束对准大伊万刚刚从淤泥里挖出来的坦克前脸，“原本给虎P准备的机枪口仍旧是封死的状态，这里重新被打开装上机枪还是库尔斯克会战之后的事情呢。”
“尤里，继续赌那一箱子徽章怎么样？”大伊万站起身，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脏兮兮的炮管上，“就赌这台斐迪南被丢在这里的原因。”
“电传动故障”石泉和艾琳娜异口同声地说道。
“算了，当我没说。”大伊万耸耸肩，果断的再次放弃了赌约。
“这后面好像还有坦克”何天雷蹲在炮塔上，举着手电筒往更深处打量，“怎么这么矮？连炮管都看不到了。”
“矮？”
石泉等人一愣，随后异口同声的猜测道，“三号突击炮！”
“F型！”大伊万拦住准备过去的众人，转过身背对着隧道深处，“赌一辆平茨高尔越野车。”
“不赌不舒服呗？”
石泉索性不急了，朝何天雷问道，“里面一共几辆？”
“两辆……不对，好像是三辆。”何天雷回应道，随后配合的熄灭了手中的强光手电。
见石泉看向自己，艾琳娜想了想，不敢确定地说道，“G型？”
“你们呢？”大伊万看向娜莎等人。
“F型和G型应该不会遗弃在这里，它们在战场上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根妮雅最先说道，“我觉得应该是F型以前的型号，但是不包括步兵炮型号。”
“我可分不清它们都有什么区别”娜莎笑着看向身边的根妮雅，“我就猜你说的那个不包括的型号吧！”
见有兴趣参加赌约的人都有了猜测，众人这才依次爬过斐迪南四方四正的炮塔。
在这台大家伙的身后，地面上的淤泥仍旧出于稀烂的状态，甚至因为这里足够暖和，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偶尔还能看到不知名的鱼类在泥浆中活动时溅起的泥花。
大伊万蹲在斐迪南的车尾，小心翼翼的将腿伸进泥浆，踩着即将淹没高腰军靴的泥浆踩上了三号突击炮的车体。
随着他手中的工兵铲在泥浆里搅屎棍子一样的翻动，站在斐迪南上的石泉等人不由得轻咦出声，这台三突子好像没有炮管！
石泉不信这个邪，同样踩着泥浆爬上车体，手脚并用的一番寻找，还真是没有炮管！
咋着？三突子变成了三秃子？
俩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第二台，等他们拉着何天雷递来的缆绳，小心翼翼的移动到第二台三号突击炮的车上上时，同样的诡异情况再次发生，这次还是没有炮管，别说炮管，连火炮防盾都没有！
再看这条隧道尽头的第三台，同样没有了武器！
“难道这些都是在战斗中损伤了炮管的？不应该啊？”石泉喃喃自语，一双眼睛看着隧道两侧同样灌了泥浆的房间，猜测着里面是不是能找到什么备用件。
“它们应该不是在战场上伤到了炮管”
大伊万踢了踢满是烂泥的靴子，“尤里，别忘了这是那里。”
“斯维萨？库尔斯克会战德军大后方？”石泉不满的看着大伊万，“你到底想说什么？”
“弹药库”
大伊万晃了晃手指头，“还记得被我们抓到的那些老东西怎么说的吗？他们说这里是个维修站。”
石泉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恍然大悟，猜到了大伊万要说的内容。
只不过后者可不会轻易放弃显摆的机会，赶在石泉开口之前，大伊万略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三台突击炮，很有可能是从前线下来，来到这里进行升级改造的。换句话说，这里并不是个简单的维修站或者弹药库，它很可能还兼顾着战场临时改造和敌方武器测试的任务！”
“如果这么说的话，这里确实有封存的必要，只要把收集到的数据带走，我们看到的这些东西就算被丢在这里也没什么，但如果全部炸掉，等他们有朝一日反攻回来，再想修这么一栋地堡式的前线武器实验室，再想找到这么多的试验品可是个非常麻烦而且耗时的工作。”
“就是苦了当初我们挖出来的那位陆军中将，从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调任到几十公里的前线去守弹药库，然后还在接风宴上死了一个全军覆没。”
何天雷的调侃倒是让娜莎想到了什么，“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这座弹药库也好，维修站或者武器实验室也好，它被封存和最高指挥官失踪也有关系？”
“不是没这种可能”
艾琳娜赞同地说道，“这么大一座地下设施，可不是谁都敢下命令炸毁的。甚至就算他们最高指挥官在这里，也要请示更高一级的战役指挥官才行。”
石泉拽着绳子小心翼翼的回到斐迪南的身上，接着艾琳娜的话茬继续说道，“他们既然选择这种处理方法，恐怕是因为战事已经吃紧到了命令还没传回来的地步，苏联红军就已经推进到这周围了。”
“很聪明的做法，既毁了这里，又保住了这里。”大伊万调侃道，“难得死板的德国人能有这么头脑灵活的时候。”
“去对面看看吧，说不定头脑灵活的德国人在那边同样给我留下了惊喜。”石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何天雷拽了上来。
只不过相比右边被各种火炮坦克填满的隧道不同，左侧这一边的隧道却格外的干净，甚至大多数房间的铁门都还存在，只不过看那些铁门上的破损不断往外或是滴水或是漏泥的架势，众人根本就没有去开门的胆量。
下意识的放轻脚步，众人各自拿着工兵铲小心的刮干净房门周围沾染在墙上的淤泥和污秽，寻找着残存的线索。
“这个房间大家离远一点，是弹药库。”
大伊万紧张的声音都跟着小了一号，鬼知道这扇铁门能坚持多久，鬼知道门后面又有多少炮弹和淤泥。万一不小心打开，裹挟着爆炸物的泥浆稍微发点儿脾气就能一波带走所有人。
心惊胆颤的将每个房间门框周围墙壁上的淤泥刮干净，等众人走到最尽头的时候发现，这些房间里除了诸如宿舍、餐厅、会议室之外，剩下的房间基本上都大门紧锁。
而唯一的例外便是一间标注为资料室的房间，只不过这间房子除了刚好淹没脚面的淤泥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曾经这里面存放的资料到底是搬走了还是腐烂成了脚下的淤泥，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区别。
略有些失望的众人远路返回主干道，在爬过各种车辆残骸之后成功的回到了那两台堵路的四号坦克功能车的车头位置。
胡乱蹭了蹭鞋上的烂泥，石泉脱掉棉线手套丢到一边，“雷子，安排下，咱们该把这些大家伙都弄出来晒晒太阳了！”

第509章 上岸、出淤泥
距离湖泊不远的白桦林里，汗流浃背的老头子们有一搭无一搭的挥舞着手中的鹤嘴锄或者工兵铲，这人人老成精的过气挖土党们早就看出来了，挖墓坑只是借口罢了，支开他们恐怕才是主要目的。
除此之外，他们更担心这墓坑挖好了是给自己用的。所以这效率也就更低了。只不过负责看守他们的咸鱼却根本不在意，反正只要他们别跑出这片白桦林，就算站着不动都行。
相比这里的懒散，森林外的众人却是干劲十足。随着挖掘臂的上下翻飞，中途夹杂着何天雷安排的定向爆破，从弹药库的入口沿着这座小湖泊的腰线，一条足有四米宽的“盘山路”快速成型。
石泉等人也没闲着，几百米外的红松林里，摩托锯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一颗颗不成材的杂树被高速旋转的锯齿切断，随后套上钢缆挂住太拖拉的牵引钩，连成串被拖回了湖岸边的空地。
这些杂树有的被充当路基铺在了路面上，有的则当作挡土桩被切成几节，用挖掘臂斗砸进了路边负责加固。
从早忙到晚，直到太阳西斜，虽然一辆坦克都没拉出来，但却勉强修好一条从弹药库入口到岸边的宽敞土路。
高压水枪再次开始工作，从百多米外的河道里抽取出来的清澈湖水洋洋洒洒的浇在刚刚修好的土路上，还不等湿润的路面在低温中彻底凝固，早已等待多时的众人排着队，各自背着一个装有锯末粉和砂砾的桶包，一路走一路撒，尽可能的增加着路面的摩擦力。
接下来的工作交给时间就够了，只要一晚上的时间，这条临时土路就会在低温的帮助下冻的和混凝土一样坚硬。到时候不管是15吨重的斯大林之锤，还是六七十吨重的斐迪南，只要动作小心点，都能顺着这条路安安全全的上岸。
赶在晚饭开始之前，阿萨克带着两名族人在弹药库入口处点燃了一大堆篝火。劈啪作响中，蒸腾的火苗不断跳动，随后被寒风裹携着冲进弹药库，尽可能的为里面提供一丝温暖，免得那些半干的淤泥也跟着路面一起冻成坚硬的冰疙瘩。
用保温餐盒从开始营业的餐车打来两大份儿滚烫的刀削面以及一大碗排骨炖豆角，石泉和艾琳娜围坐在沙发桌两侧，一边享用着丰盛的晚餐，一边聊着车窗外的收获。
“斯大林之锤和斐迪南就不用说了，肯定要带回去。”
石泉秃噜着面条，“那两台四号坦克功能车也带回去。”
“三号突击炮呢？不带走？”艾琳娜问道。
“等明天挖出来看看具体型号再说吧。”
石泉想了想做出了决定，“三号突击炮存世量有点儿大，如果不是什么稀有型号，索性和其余的那些破铜烂铁一起送到黑市卖了。”
“我觉得这里说不定还有些特别的东西。”
艾琳娜将啃光的排骨丢到一边的空盘子里，“这座弹药库既然拥有改装和维修的功能，这里说不定还有些配件，我觉得有必要在弹药库的那些淤泥里找找，尤其是存放三号突击炮的隧道两边的房间。”
石泉点点头，“白天的时候注意力全被大家伙吸引了，根本都没关注你说的那些零件，等明天开始往外清理的时候，记得提醒大家仔细找找。”
艾琳娜点点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转眼第二天一大早，车窗外已经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弹药库入口篝火堆仍在燃烧，周围甚至还多了一张躺椅以及满地的骨头。这都不用猜，肯定是值夜的涅涅茨人晚上给自己加餐了。
等所有人吃过早饭，三辆太拖拉排着队，倒退着开进弹药库，等海宁带人给那两台四号坦克的重新装上履带，三辆探险车也已经用拖车杆和其中一辆坦克连在了一起。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第一辆坦克轻松简单的被送到岸边的营地，早已等待多时的维修车立刻启动强风机，嗤嗤作响的气流轻松的吹掉了坦克周身内外沾染的淤泥。
还不等岸上的清理工作结束，第二组三台车也拉着第二台坦克送了过来。随后则是一台只剩底盘的奔驰卡车和连在一起的半履带卡车。
在石泉和大伊万的指挥下，依次被送上来的战利品在上岸的同时便已经被决定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在三组探险车的轮番忙碌之下，弹药库里的存货被悉数送上岸。决定带走的，将会享受到气流加身的待遇褪去满身的泥泞，有一定价值的，则被送到另一边等待处理，至于那些完全没有任何修复价值甚至连充当拆车件的资格都没有的，根本就不会送上岸，拉出弹药库之后便被直接推到了湖底。
“尤里，有意外收获。”
艾琳娜用激光笔指着刚刚被拉出来的一台卡车说道，“看它的货斗，里面好像装着不少炮管。”
“等下你带人统计出来”石泉说完，抄起手台喊道，“雷子注意下，往外拖的时候注意看看卡车货斗之类的地方有没有零件或者弹药之类的东西。”
“放心吧，一直盯着呢。”在弹药库里指挥拖拽的何天雷立刻回应道。
在漫长的等待中，斯大林之锤终于慢悠悠的被拖了出来，这大铁疙瘩本来就走不快，偏偏负责拖拽它的三辆车里，打头的还是同样慢性子的邓书香。
原本忙碌的节奏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一样，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看着在“盘山路”上一点点儿蠕动的车队急的心里痒痒，恨不能上去替他踩一脚油门。
在“吱呀吱呀”的刺耳噪音中，被淤泥包裹的斯大林之锤缓缓上岸，缓缓停下，缓缓的摘下拖车杆。
还不等这三辆车离开，早已等的心焦的海宁立刻遥控着挖掘臂调转方向，将固定在上面的喷气口对准了斯大林之锤，发泄似的一顿清理，露出了帝国灰色的涂装。
“这就是德国人留下的战利品能卖出高价的原因。”
大伊万指了指斯大林之锤炮口残存的木头，“哪怕是选择封存遗弃，那些死脑筋还是不会忘了封住炮口。”
“小胡子倒是不死脑筋，画画不行立马改行，结果祸祸了全世界。”
石泉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不过现在不行了，自从二战结束之后，德国人的军队虽然改名了警察，但同样被阉割和乌克兰似的没了精气神儿。”
“现在德国警察或者说军人的平均体重可是二战德军的1.4倍。”大伊万幸灾乐祸的接茬说道，“恐怕有一天德国人生产的坦克又会像鼠式那么大，否则都装不下他们可爱的坦克兵了。”
“从这一点来说，那脆余孽倒是比现在的德国人多少强上一些。”艾琳娜揽着石泉，几乎咬着耳朵说道，“至少前段时间出现的那个皮衣姑娘的身材保持的挺好。”
“这都哪跟哪啊？”
石泉在大伊万和娜莎笑意连连的注视下咧咧嘴，却是根本就不敢接茬。那几天艾琳娜像是故意的一样，天天穿着紧身皮裤在他眼前晃悠，直到他再一次问出会不会鼓包的问题之后这才算是勉强掀篇儿。
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中午，所有的大件儿战利品全部成功上岸，但工作却并没有结束。众人简单的垫了一口午饭，便在何天雷以及海宁的指挥下换上防水服，合力将高压水枪的水龙一路铺到了弹药库的深处。
此时这座弹药库里除了将近半米厚的淤泥之外，便只剩下沿着隧道墙体铺设的老式吊车骨架仍在时不时的滴落着水珠。
“开始吧！”海宁最先说道。
众人闻言，立刻按照计划，将抬进来的铁丝网焊接在了吊车承重臂上。
这道铁丝网高度不过一米，边角的位置焊了一个做工粗糙但却绝对够结实的小门，而在面对出口的一侧，甚至还用三角铁支起了一排加固用的支柱。
这些材料原本是海宁为了打造捞取尸骨的铁耙采购来的，虽然上次没用上，但现在用上倒也不算浪费。
等到铁丝网加固完毕，何天雷示意众人在墙壁站好，随后开启高压水枪开始冲刷地板上残存的淤泥。
浑浊的水流裹携着泥浆往外缓缓流淌，偶尔夹杂其中的金属制品也会被铁丝网轻松挡住。
见这方法有效，阿萨克和邓书香立刻取下挂在铁丝网上的另外两支高压水枪，在何天雷的指挥下冲刷着厚实的淤泥。
每当有什么值得带走的零件出现的时候，石泉等人便像是发现金条的拾荒者一样，大呼小叫的踩着泥水呱唧呱唧的跑过去，将大大小小的零件送上等在铁丝网另一头儿的货柜车。
“75毫米，43倍径火炮！我就说这里的三号突击炮肯定是F型！”大伊万用力踹了一脚刚刚被冲洗出来的炮管，“尤里，你的徽章是我的了。”
“别着急”
石泉和艾琳娜单脚踩着同一个根本抬不动的铁疙瘩，“猪头型火炮防盾，G型突击炮的标志之一。”
“女士们先生们，不如看看这个？”
根妮雅同样踩着一根粗短的炮管，“28倍径105毫米榴弹炮，这种尺寸的G型突击炮可不多见，看来这座弹药库其实应该叫做改造工厂更准确一些。”

第510章 边境线
经过长达五天的清理，弹药库里所有值得带走的战利品全都被清理出来摆在了岸边的空地上。
经过石泉等人的挑挑拣拣，最后值得带走的除了近乎完好无损的斯大林之锤和绝对趴窝的斐迪南之外，还包括了四号坦克改装的弹药运输车和架桥车，以及三台缺少主炮的三号突击炮。
说缺少主炮其实并不准确，甚至可以说多的吓人，从ABCDE型突击炮使用的24倍径75毫主炮，到F型使用的43倍径75以及G型使用的更长的48倍径。
甚至连33型自走重步兵炮使用的，11倍径的150毫米重步兵炮，以及42型，28倍径的105毫米自行榴弹炮，这座弹药库里都有丰富的存货。
不过在经过细致的清理之后，海宁最先发现了异常，这座弹药库里存放的最早期的24倍径75毫主炮，磨损痕迹非常严重，但用于F型或者G型的长炮以及粗大的步兵炮、榴弹炮的炮管却新的吓人，其中最夸张的一根主炮，从卡车货斗里抬出来的时候，甚至炮管上面还残存着厚厚的一层黄油和包装木箱。
除了这些吸引眼球的主炮之外，其他的配件也不少，从火炮防盾到大块的外挂装甲，从成箱的螺丝、弹簧、火花塞到或好或坏的负重轮、主动轮，乃至斐迪南故障频频的电传动系统必备的各种易损零件。
可以说，如果时间倒退七十多年，这座所谓的“弹药库”，在战场上完全可以称得上德军装甲部队的“复活点”。
将品相完好仍旧可以发挥作用的零件统统装进货柜，剩下的废铜烂铁丢进湖底冻结的淤泥里。海宁节带着邓书香和包括阿萨克在内的六名涅涅茨人忙着进行初步的修复。
这些战利品将会通过伯罗申克和瓦列莉亚的关系，经过铁路直接运抵贝加尔湖畔，但在此之前，海宁要保证它们不至于缺胳膊少腿或者一路颠簸一路掉零件才行。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准备就地处理的奔驰卡车或者半履带卡车之类的普通货，它们如果想卖个好价钱，至少也要让人相信它们有修复的可能才行。
湖边的营地化身维修厂，每天从早到晚叮叮当当的忙个不停。而石泉等人同样有事要做。
白桦林里的季节性河道被彻底挖开，斯维萨河支流清澈的河水只用了不到一天便重新将这座湖和弹药库重新灌满了水。只不过经过这次大规模的“翻塘”之后，这座湖里不说鱼虾绝迹也差不多了。
在湖边又忙碌了将近十天的时间，伯罗申克派来的载重卡车拉走了准备运回雷达站的战利品。随后那位曾在黑市有过一面之缘的旧书摊主安娜老太太也带队赶了过来。
“那座弹药库就在这座小湖里面？”安娜太太挑着眉毛问道。
大伊万点点头，“安娜太太，这次麻烦您过来主要两件事。”
安娜太太随意的扫了眼停在空地上的老式卡车，以及各种看起来还算凑合的战争文物，思索片刻后笑着点点头说道，“看在列昂尼德的份儿上，我会把它们卖出最高价，但我要拿三成。”
“很合理的分配方式”大伊万微微欠身，似模似样地说道，“感谢您的慷慨。”
“说说另一件事吧”
安娜说话的同时，一双苍老锐利的灰蓝色眼睛已经盯上了老猎人的那辆乌拉尔卡车。包括老猎人在内，所有被俱乐部俘虏的老头子此时全都神色惊惧的铐在保险杠上，其中一个谢顶老头儿甚至已经吓得躲到了卡车底下。
“这几个老家伙杀了二十多位同行”
大伊万指着那辆乌拉尔卡车不卑不亢地说道，“那些被他们杀死的尸体就在那辆卡车的货斗里，我们并不想掺合乌克兰同行的内部矛盾，所以安娜女士，如果我们的做法欠妥当，希望您能原谅我们多管闲事。”
安娜饶有兴致的绕着乌拉尔卡车打量了一番，最后停住脚，突兀的朝石泉问道，“小伙子，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我是华夏人”石泉面带微笑，“你们苏联人的事儿我可不想掺合。”
“苏联人？”安娜太太哑然失笑，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伊万，尤里，这些人和尸体我都带走了，另外那些破铜烂铁等下也有人会带走，等它们卖出去之后，我会把钱转给你们的。”
“那就麻烦您了”大伊万和安娜轻轻抱了抱，随后说道，“不久之后也许我们还会在乌克兰见面的。”
“如果还有机会见面，记得带上列昂尼德。”安娜将被风吹散的银发捋到耳边，“我们都老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相信你会帮我把他带来的，对吗？”
“就算绑，我们也会把他绑过来。”大伊万咧着嘴，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
告别了安娜太太和那些惊慌求饶的老头子们，龙和熊俱乐部的车队按响气动喇叭，排着队一路往北穿过斯维萨城和北部的森林，最后转到往东，原路返回直奔两国的边境线。
相比来的时候，返程过境明显要严格了许多。两方的安检人员虽然诧异于货柜里竟然装着一座朱可夫的铜像和各种锈迹斑斑的火炮炮管，但看在美元的份儿上，最终还是痛快的抬手放行。
“回去之后我们去哪？”艾琳娜盘腿坐在副驾驶松软的座椅上问道。
“去斯摩棱斯克吧”
石泉不假思索地说道，“在乌克兰耗了一个多月，现在都三月份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官方活动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回贝加尔湖，来回就太折腾了。”
“说的也是”
艾琳娜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维卡他们有没有在纳尔瓦挖出来新的虎式，现在这天气，再有十天半个月沼泽就开始解冻了，如果今年找不到，恐怕明年冬天的时候那片沼泽全都是同行了。”
“虎式又不是土豆，怎么可能遍地都是？”
石泉话音未落，打头的大伊万却突然一脚踩死了刹车，紧接着便听到他在无线电里说道，“尤里，来一下车头。”
“怎么了？”坐在副驾的艾琳娜趁着石泉往前开的功夫问道。
“发生了一点儿小车祸”回应艾琳娜的却是娜莎，“或者说有人拦下了我们。”
“嗤”
赶过来的石泉踩下刹车，随后便看到一辆破破烂烂的轿车横着停在了公路中间，路边的积雪上还能看到明显的车辙印。
在石泉等人的注视下，这辆轿车的车门打开，随后一道满身是血的人影蹒跚着钻出驾驶室，可还没等他直起腰，便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以萨迦？！”
来不及多想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石泉转动方向盘开下路基，同时单手攥着手台喊道，“小野，准备救人。咸鱼，警戒周围的情况！”
刘小野背着药箱小跑过来，简单的检查之后，先给以萨迦打了一针，随后扣上氧气面罩，招呼着邓书香和阿萨克用担架将其抬上了医疗车。
“车里没有危险”
何天雷绕着公路中间的轿车转了一圈，举着手台继续说道，“车里有不少血迹和用过的医疗用品，但是没有弹孔，另外，这好像是一辆乌克兰牌照的车。”
“以萨迦的情况怎么样？”石泉转而问道。
早已赶过去帮忙的艾琳娜回应道，“腹部一枪贯穿伤，另外腿上还插着一把刀，小野说情况比较严重，能不能活下来要看运气。”
“我们退回去”大伊万突然说道，“边检站那里足够安全”
“以萨迦可以坚持吗？”
“问题不大”刘小野急匆匆地说道。
“往回开，伊万，你去打通关系。”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救人固然要紧，但在这之前至少要先保住自己的安全。
刚刚过境的车队快速掉头，在边检人员疑惑而略带紧张的注视下又开了过来。大伊万推开车门，直接将一袋子现金丢给了刚刚收买过的负责人，“我们要借用你们的停车场休息几天。”
“没问题！”这负责人掂了掂牛皮纸袋，想都不想的答应下来，随后招呼着同事们将停车场的一大半给单独隔离出来让给了石泉等人。
根本来不及客气，十辆太拖拉以医疗车为中心围成了一圈，还不等后者将车体完全展开，涅涅茨汉子们已经分散在营地各处，明里暗里的防备着突发情况。
不多时，以萨迦的轿车也被开进了停车场，何天雷在里面再一次的仔细检查了一番，除了找到一些武器和少量的子弹之外，却是根本没有任何的发现。
与此同时，大伊万也从边检站负责人那里问来了线索，原来就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以萨迦才花大价钱从这里过境。
“要不要给那个红头发女人打个电话问问？”大伊万皱着眉头问道，相比石泉，他更不愿意和这些犹太疯子掺合到一起。
“你是说米莉安？”石泉摇摇头，“如果她能帮上忙，以萨迦估计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的意思是？”
“犹太疯子和那脆疯子最近肯定出大事了”石泉看向医疗车，“等等吧，如果以萨迦能活下来，他会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的。”

第511章 女人都是老虎
乌俄两国边境安检站，在刘小野的紧急救治下，遭受重伤的以萨迦总算勉强脱离了危险，只不过在他醒过来之后，爆出来的第一条消息便让石泉等人惊讶不已。
“你没搞错？米莉安是那脆的间谍？”石泉惊讶的问道。
“没搞错”
躺在病床上的以萨迦声音干涩，“这一个多月，我一直带着人追杀上次绑架你们员工的那脆成员布丽塔，那个女人带着我和我的人几乎跑遍了整个欧洲。同时米莉安带着另一队人暗中跟着你们，准备随时抓捕对你们感兴趣的那脆余孽。”
“拿我们当饵钓鱼？”石泉皱起眉头，这群犹太疯子是真特码不客气！
以萨迦双目无神的看着头顶已经关闭的无影灯，“两天前，米莉安传来消息，有一位那脆高层亲自带队抵达了斯维萨城。当时我正带着另一队人在摩纳哥的赌场里追查布丽塔的线索，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把米莉安的消息转告给了其他两队猎人。”
“然后呢？”大伊万忍不住问道。
以萨迦喘了口气，“等我带队从摩纳哥赶过来的时候，另外两队猎人已经全都被杀了，连我带来的人也在米莉安的伏击下死伤殆尽。这是犹太组织最近四十年来损失最大的一次，而且全都是因为我的疏忽造成的！”
你这样的花花公子早晚死在女人手里……石泉暗自摇头，脸上的表情却格外严肃，“现在什么情况？”
“米莉安消失了”以萨迦虚弱无力地说道，“而且她把所有的罪名都甩到了我的头上，所以现在不但那脆在暗中追杀我，很快犹太复仇组织也会通缉我。”
“那你这一身的伤……”大伊万虽然话没说完，但意思却格外的明显。
“米莉安留给我的，”以萨迦痛苦的闭上眼睛，“石泉，帮我个忙。”
“你会活下来的”石泉轻轻拍了拍以萨迦的肩膀，随后带人离开了满是消毒水气味儿的医疗车。
众人回到石泉的房车里，大伊万屁股还没碰到沙发，便直言不讳的问道，“尤里，你真的打算掺合进去？”
“我什么打算没用”石泉看向窗外的医疗车，“现在我们和以萨迦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如果他死了，很难说犹太复仇组织会不会以为我们已经倒向了那脆那一边。”
“恐怕以萨迦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才在这里等我们的。”艾琳娜叹了口气，她比所有人都更清楚石泉并不想惹麻烦，但麻烦却总是主动找上门儿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娜莎忧心忡忡的问道。
“不如把他交给瓦列莉亚或者卢坚科夫？”大伊万想都不想的冒出个馊主意。
“那更会坐实了犹太组织的怀疑。”石泉无意识的用指尖敲击着桌面，沉默良久，突然抬起头说道，“把以萨迦送到破冰船上怎么样？”
“送到破冰船上？”
“你疯了？”
“听我说完”
石泉摆摆手，“破冰船需要给安德烈先生工作到四月中旬才能告一段落，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让以萨迦跟着破冰船在北方航线飘着养伤。不管是那脆还是犹太，他们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去俄罗斯的后花园搞事情。别说搞事情，就算想找到破冰船的具体位置恐怕都不容易。”
“你放心把这么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船上？”何天雷皱着眉头问道。
石泉闻言笑了笑，“让咸鱼陪着他一起过去，只要我们做的足够隐秘，没有人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而且上船之后还有另外十几个涅涅茨水手呢，有咸鱼带着他们，想看住这么一个伤号还不简单？”
“我们总不能一直养着以萨迦，他总有痊愈的时候。”娜莎提醒道。
“等参加完官方活动，我们也要出海了。”
石泉的小算盘打的啪啦啦直响，“这以萨迦是个定时炸弹，同时也是个护身符，有他跟着，我们至少能知道当地有没有那脆或者犹太人的据点儿。就算不想和对方起冲突，至少也能提前规避危险。
而且我们还准备去阿根廷，如果那时候他还在船上，说不定能帮上大忙。最重要的是，犹太人不是傻子，他们总能查出真相的，到时候相当于又欠了我们一个人情。总的来说，救下以萨迦固然要冒一些风险，但基本上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别引来大麻烦就知足了……”
大伊万暗自嘀咕一句，最终还是同意了石泉的决定，他对以萨迦的感官其实还算不错，至少这个犹太复仇组织的成员不是疯子，这可是犹太人里非常罕见的品种。
对于石泉的安排，以萨迦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他现在不说是丧家之犬，也差不多算是无家可归了，能有个足够安全的地方给他养伤已经知足了。
而咸鱼在得知可以带着三只猫一起去船上之后更加的兴奋，对他来说，拥有强大火力的破冰船可比探险车更有安全感，甚至因为老板不在，他说不定还可以借着训练的名义过一把舰炮的瘾……
既然这俩人都没什么意见，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只不过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以萨迦暂时还经受不住行车的颠簸，所以他们至少还得在这里再等上一两天的时间才行。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仅有十几公里远的斯维萨城区一家破旧的旅馆里，曾经绑架了咸鱼等人的那脆成员布丽塔神色高傲的看着身上满是鲜血的米莉安，沉默良久之后这才点点头，“你做的不错。”
“属于我的东西呢？”米莉安冷淡地说道。
“我一向信守承诺。”布丽塔说完朝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将一个行李箱摆在了两个女人中间的桌子上打开。
随手从行李箱中拿起厚厚的一沓美元看了看，米莉安将其丢进箱子里，随后又拿起箱子中间的希伯来星盘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们尽快把以萨迦处理掉，不然的话我很容易暴露。”
“放心，交给我们就行。”布丽塔干脆的做出了承诺。
“咔哒”米莉安扣上密码锁，干脆的拎着箱子离开房间。
一直等到她下楼驱车离开，守在窗边的手下这才问道，“布丽塔，那个以萨迦……”
还不等对方说完，布丽塔便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次我们的收获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在浪费人力去追杀那只替罪羊。”
“可是……”
“你在担心米莉安暴露？”
布丽塔转过头看着这位满脑子肌肉的同伴，笑着点拨道，“只是个用钱就能收买的愚蠢女人而已，再说了，就算那个以萨迦已经死了，我也要想办法让犹太人知道米莉安已经背叛了他们。”
“为什么？”另一个身材精瘦的同伴忍不住问道。
“只有她彻底站在犹太人的对立面，才勉强值得信任。另外，难道你们觉得犹太人是傻子？想想也知道，这个女人就算洗脱了所有的嫌疑，也不可能在犹太人那里获得更高的位置。所以与其让她心存幻想，倒不如让她彻底死心。这样一来，我们才能挖出她已经知道的所有犹太组织的秘密。”
说到这里，布丽塔从手包里拿出那三枚尺长的红铜钥匙，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找两个机灵的跟着米莉安，别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
“明白！”一名手下行了个像模像样的那脆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们什么时候把钥匙送回去？”房间里仅剩的另一名同伴问道。
“急什么？”布丽塔将钥匙塞进手包，“这三把钥匙就是我们的护身符，在最后一把钥匙找到之前，谁也不许走漏风声！”
想了想觉得似乎不保险，她继续说道，“对下面的人放出消息，犹太人以萨迦抢走了三枚钥匙，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追杀以萨迦，抢回钥匙。”
见这同伴明显没听明白，布丽塔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桌子，“去订机票！找个没有我们的人也没有犹太人的地方，我们去度假，现在听懂了？”
“哦哦哦！”这名壮汉恍然大悟，咚咚咚的迈着大步跑出了房间。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逝，俱乐部的车队离开边境，慢腾腾的磨蹭着时间，在当天深夜赶到了两百多公里外的奥廖尔，马不停蹄的开进了当地机场。
安德烈的专机早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了，在几名涅涅茨汉子的帮助下，货柜里的各种战利品的被迅速抬上飞机。而咸鱼则抱着冰糖，胸前后背各自背着一只猫包登上了客舱。
在众人的注视下，飞机货舱门缓缓合拢，随后滑入跑道平稳的升空飞向了伊尔库茨克的方向。
等到飞机渐渐平稳，步履蹒跚的以萨迦在两名乘务人员的搀扶下进入了客舱，随后躺在了提前准备好的病床上。
将跳上病床看热闹的冰糖抱到一边，咸鱼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后将手中的冲锋枪放在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我都这样了，你没必要还这么防着我。”以萨迦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还挺把自己当回事儿，等下我们在伊尔库茨克停一下，然后去海参崴，等上了船就没有人防着你了。”咸鱼幸灾乐祸的扫了眼以萨迦，内心却在暗自嘀咕着，果然女人都是老虎。

第512章 找上门来了
送走了重伤的以萨迦和押送伤员的咸鱼，以及三只在车队里混日子的猫，石泉等人在奥廖尔短暂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转道向西，直奔斯摩棱斯克。
自从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作为重心之后，石泉等人已经很少回到这里。甚至现如今在斯摩棱斯克提到乌拉古董店，同行们第一个想到的人已经从大伊万变成了维卡。
没有惊动任何人，十辆太拖拉组成的车队直接开进了城南的木材厂。如今距离春天大地化冻还有段时间，这个季节既是挖土党们最拮据的时间，同时也是挖土党们交易收获最火爆的时候。
别的不说，只要去木材厂院墙外面那片荒地上自发形成的二手市场逛逛就知道有多热闹。
虽然这座名义上受乌拉古董店管辖的二手市场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稀有罕见的二战文物，甚至大多摊位出售的更多是苏联时代的日用品，但却同样不乏感兴趣的购买者。
至于那些真正的精品，挖土党们更愿意在摆摊之前直接卖给维卡处理。而他们面临的唯一问题，就是怎样让维卡看上他们的战利品。
只不过自从圣诞节之后，俨然圈内大佬的维卡便已经很少在斯摩棱斯克露面。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她正亲自带着那些白俄人在纳尔瓦河附近的沼泽里寻宝。
而那些不知道或者故意装作不知道的人，却已经开始明里暗里的风传维卡已经和乌拉古董店的前任店主大伊万一样被内务部的警察关进了监狱。
可以说，大伊万回来的正是时候，十辆太拖拉组成的车队可不是随便哪个挖土党团队能养的起的。一时间，斯摩棱斯克的挖土党们又想起了曾经被大伊万支配的恐惧。
等车子在木材厂的院子里停稳，众人刚把货柜车里的朱可夫青铜像搬进修复车间，一辆满身泥泞的轿车便开进了木材厂。
“尤里，伊万，你们总算回来了。”将自己包的像个棉花团一样的谢尔盖艰难的从车里钻了出来。
“你的消息还灵通，我们这才刚回来。”石泉主动迎了上去。
这位谢尔盖曾经是斯摩棱斯克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后来被红星台的女记者叶莲娜挖走既当丈夫又当同事之后可谓一路高歌事业有成。
“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们回来呢。”
谢尔盖热情的和石泉以及大伊万握了握手，一边和周围认识的俱乐部成员打招呼，一边随着石泉和大伊万等人走向了不远处的二层小楼。
“什么事情这么急？”会议室里，石泉等充当服务员的刘小野给每人端上一杯热咖啡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问道。
“两件事”
谢尔盖放下咖啡杯，“第一件事，官方挖掘活动的具体时间和位置定下来了。”
“详细说说”娜莎来了兴趣，说话的同时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平板电脑。
“斯大林格勒战役，顿河畔卡拉奇围歼战。”
谢尔盖说完关键信息，这才详细解释道，“你们被分到今天的伏尔加格勒往西70公里左右的顿河畔卡拉奇，那片战场如今是一片广袤的耕地，算是挖土党最喜欢的环境，也是最有挑战的环境。”
石泉等人不由的点头，确实像谢尔盖说的那样，没有哪个挖土党不喜欢在耕地里挖掘战争遗址。至于原因很多，但归根结底无非安全。
众所周知，但凡耕地，因为连年的种植，遇到爆炸物的几率远比森林要低得多。
但同样想谢尔盖说的，想在耕地里发现战争遗址也是一件非常有挑战性的工作，和刚刚的原因一样，连年的种植固然让危险无限制的降低，但同时也已经大幅改变了地形地貌，想在这种环境里准确定位七八十年前的战场，难度可想而知。
“谢尔盖，是不是有国外的挖掘团队参加？”
已经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快十年的大伊万皱着眉头问道，一般来说，官方很少组织这种在耕地上进行的大规模挖掘活动，别的不说，哪怕耕地上种的都是最不值钱的农作物，也是要补偿成本的。
“这次顿河畔卡拉奇战场的挖掘活动是德国失踪士兵组织赞助的，”谢尔盖说到这里神色古怪的看了眼石泉，“而且他们点明邀请了你们，希望你们能和他们一起参与到这块战场的挖掘。”
“点名邀请我们？”石泉等人面面相觑，随后看向谢尔盖，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
谢尔盖笑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才递给给桌子对面的石泉。
接过照片，石泉和艾琳娜卡着照片里一声德军中将打扮的男人，脸上已经闪过了愕然之色。翻过照片，只见上照片背面果然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海因里希&#183;雷克。
这不是他们挖到的第一座弹药库里的那位倒霉鬼陆军中将吗？石泉将照片递给大伊万，“那个陆军中将的尸骨你还没给德国人的失踪士兵寻回组织呢？”
大伊万接过照片看了看，浑不在意地说道，“没给呢，他的尸体就在我们脚下的地下室里放着呢，希望没有被老鼠当作磨牙棒用掉。”
“怪不得他们那么客气”
谢尔盖笑着掏出第二张照片递给石泉，这是那位陆军中将的后人准备送给你们的礼物，她希望你们在参加完挖掘活动之后，能把雷克中将的尸骨还给他们。”
石泉漫不经心的接过照片，可随后便微微低头，尽量不让坐在对面的谢尔盖看出异常，同时一把将照片扣在了桌子上，稍稍思考片刻之后，这才重新抬头笑着说道，“谢尔盖，我们会参加这次挖掘活动的，具体时间确定了吗？”
谢尔盖不疑有他，一边将正式邀请函递过来一边说道，“4月9号开始，为期一个月，5月9号结束，你们可以只参加一周的挖掘活动，但4月9号希望你们务必到场。”
“我们一定会准时到场的”石泉接过邀请函看都不看的递给了旁边的大伊万，“谢尔盖，我记得你说有两件事，第二件事是什么？”
“斯摩棱斯克博物馆的人托我问问你们，能不能租用你们的车体广告位。”谢尔盖说完，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
“博物馆租我们的车体广告？博物馆还能做广告？”艾琳娜好悬没把嘴里的咖啡喷出去。
“做给你们挖土党看的”
谢尔盖无奈的解释道，“最近几年斯摩棱斯克的盗挖活动变的有些猖獗，斯摩棱斯克博物馆想呼吁职业挖土党和那些在视频平台哗众取宠的黑色挖掘机们能注意保护战争遗址。”
“噗！”
这才总算有人将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只不过并非艾琳娜，而是不远处一直听热闹不说话的何天雷。
“抱歉抱歉”
何天雷压抑住疯狂的笑意，“你的前任雇主怎么想的？让挖土党呼吁挖土党不要挖掘战争遗址？”
谢尔盖捂着脸，“我要是能弄明白那些白痴怎么想的，也就不至于跳槽到红星电视台了。按照他们的说法，不管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还是乌拉古董店都是斯摩棱斯克挖土党圈子里的名人，你们的影响力足以影响其他人。”
“你确定？”
石泉神色古怪的在谢尔盖和大伊万的脸上来回打量，龙和熊探险俱乐部风评怎样先放在一边，大伊万和他的乌拉古董店在斯摩棱斯克可绝非善茬，或许这糙货振臂一呼让同行们跟着他去挖战争遗址保护区完全没问题，但让大伊万呼吁同行们保护战争遗址，恐怕心脏不好的挖土党能直接笑死！
“想笑就笑吧”
谢尔盖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总之消息传到了，是否同意给我个准确消息就行。”
“我猜斯摩棱斯克博物馆肯定不想掏钱吧？”大伊万语气极其肯定的问道，他对那家博物馆的作风实在是太了解了。
“确实”
谢尔盖点点头，“但博物馆会给伊万先生安排一次电视台专访，斯摩棱斯克电视台的专访，并且保证最后播出的时间不少于50分钟。”
这博物馆看来很了解大伊万啊……
众人心中刚刚冒出这个想法，便听到大伊万想都不想的满口答应下来，“成交！不过在我们的探险车印上广告之前，我希望能看到书面协议，而且上面必须写明最晚的播出时间，和刚刚你说的时长一个小时。”
“我说的是50分钟……”谢尔盖哭笑不得的起身和大伊万握了握手，“我会转告对方的，一个小时，我说的。”
谈妥了正事儿，谢尔盖在众人的邀请下留下来吃了一顿地道的华夏美食，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木材厂。
送走了谢尔盖，石泉将谢尔盖递给他的第二张照片掏出来丢在了桌子上，“麻烦找上门了。”
大伊万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瞬间便酒醒了大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只见在这张照片上，赫然是一座红铜地球仪！
“想邀请我们的并不是生雷克中将的后裔”全程滴酒未沾的石泉看着窗外的夕阳，喃喃自语道，“那脆老鼠找上门儿来了。”

第513章 五号猎人丹
自从众人来到斯摩棱斯克休整之后，几乎所有人似乎都像是回到了刚来俄罗斯的时候一样。
何天雷拉着刘小野终日游荡在斯摩棱斯克的各个景点，海宁两口子短暂的休息了两天之后，精神抖擞的投入到了修复工作之中。甚至就连包括阿萨克在内的涅涅茨人都被石泉放了假，纷纷搭乘飞机返回伊尔库茨克和家人团聚。
唯独被留下的便是邓书香一家三口，毕竟这座木材厂也不少人呢。况且别看邓书香俄语都还没开始学，但架不住动手能力和理解能力强，不止何天雷愿意教他的小老乡一些东西，就连海宁那边也乐得带着邓书香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大个子一起忙活。
虽然手下的员工一个比一个清闲，但作为老板的石泉和大伊万却根本别想有休息的时候。自从送走了谢尔盖之后，他们便一直在商讨着对策。
“我觉得还是直接通知卢坚科夫比较好，不管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一个月的时间，总能问出来。”大伊万旧事重提，再把把自己一直坚持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方既然拿一张地球仪的照片出来，你就不担心鱼死网破？”娜莎用激光笔敲了敲桌子，“地球仪的秘密一旦被卢坚科夫知道，剩下的可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见大伊万看向自己，石泉摊摊手，“别想了，卢坚科夫确实能帮我们一些忙，但只要他脑子里没灌满伏特加，他永远都是站在大帝那一边的，我就算去找破冰船上的以萨迦求助，也不会让卢坚科夫掺合进来的。”
“好吧”大伊万不情不愿的放弃了一直坚持的想法，“所以我们就这么老老实实赴约？”
“对方既然敢来，难道你还不敢见吗？”
艾琳娜故作嘲讽的问道，“就算我们没办法当时把对方留下来，二战的航弹总能留住对方吧？”
“你也打住，你那想法比大伊万高级不了多少。”
石泉拍了拍额头，“总之别管这些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和那脆老鼠们起冲突了，难道还能怕了他们？伊万、娜莎，说说这次挖掘的目标线索吧。”
大伊万正要张嘴，放在桌子中央的对讲机突然响起了邓书香的呼叫，“老板，有辆车闯进来了。”
闯进来？石泉挑了挑眉毛，抄起手台回应了一声，随后从枪套里抽出佩枪推弹上膛，幸灾乐祸地说道，“走吧，看看谁这么不给大伊万面子，竟然敢开车闯进来。”
“这么说的话，好像内务部的警察每次都是这么不给面子。”大伊万嘀咕了一句，走出会议室的同时也抽出了自己的佩枪。
一行四人走出二层小楼，随后便看到一辆白色皮卡被一大圈白俄帮手用手中的长短枪械指着围在了大院门口。
还不等石泉四人靠近，围裙上都是面粉的邓书香已经拖着他的宝贝擀面杖小跑过来，像堵墙一样护在石泉的身前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和阳光。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石泉拉着艾琳娜绕到一边，饶有兴致的朝邓书香问道。
“糖三角”
邓书香咧着大嘴，憨厚地说道，“这群毛子就稀罕吃甜的，我昨天弄了一屉，自己一个没吃上全被他们抢了，所以今天又做了不少。”
“到时候给我留几个”石泉说完站住脚，看向了正前方和自己隔着挡风玻璃的男人。
“你把车开到我的院子里，应该不是想给我们表演脱衣舞的吧？”大伊万双手插兜，脸上一团和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周围响起了接连不断的口哨声和起哄的笑声。
不知道是因为见到了正主还是大伊万的嘲讽拉稳了仇恨，皮卡车门缓缓打开，随后走出来一位三十多岁西装革履的男人。
石泉和大伊万等人脸色微变，和以萨迦近乎同款的皮质公文包，虎口处杏黄色的六芒星纹身，无一不表明了对方的来历。
这人手腕一甩，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张名片，恭敬的微微弯腰，双手将其递给了石泉。这张名片几乎和当初以萨迦给自己的那张一模一样，孤零零的杏黄色六芒星标志下，稍有不同的是一个鲜红色带着血滴的罗马数字“Ⅴ”，除此之外，同样还有个电话号码。
“进来坐坐吧”石泉朝对方招招手，一边往回走一边抬高嗓音喊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白俄帮手们各自散去，但仍有几个机灵的，在艾琳娜的暗示下，不着痕迹的跟着往二层小楼里走。
换了间稍微宽敞的会议室，等双方落座，邓书香给大家端上热茶之后。石泉这才扬了扬手里的名片，“我就不查了，说说你是谁，干嘛来的吧。”
西装男微微欠身，有纯熟的德语说道，“我是五号猎人丹，这次来拜访尤里先生以及伊万先生，是想把我的同事以萨迦带回去。”
“以萨迦怎么了？”石泉故作惊讶的问道。
“斯维萨边境”
丹直言不讳地说道，“尤里，我猜你并不想掺合犹太人和那脆的争斗，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把以萨迦交给我带走吧。”
“我们确实救了以萨迦”
大伊万接过话题，神色冷漠地说道，“而且还让他搭了一趟我们运送战利品的飞机，但他从哪下飞机的我们并不清楚，甚至说不定他现在都还在飞机上。”
“丹”
石泉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赶在对方开口之前继续说道，“我们正是把犹太复仇组织当作了朋友，才会耽误时间花费心思救助以萨迦，但我们并不知道他在哪下飞机的，也许你可以给他或者他的那位女助理米莉安打电话问问。”
“我……”
“你什么？”大伊万再次打断对方正要说出口的话，浑不在意地说道，“你想毁掉我们的友谊？还是说想和那脆老鼠一样使用暴力？”
“丹，我们真的不知道以萨迦在哪里。”
石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果你是为了以萨迦来的，我建议你去查一下那架飞机最近降落的机场，当时我们为了犹太朋友的安全，可是故意让那架飞机在很多机场都降落过并且装卸了很多货物。”
说到这里，石泉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我们还要忙，您可以一直在这里等下去，抱歉，失陪了。”
石泉说完，挽着艾琳娜起身离开了会议室，随后连大伊万两口子也起身离开，只剩下了根本听不懂任何外语的邓书香杵着擀面杖和对方大眼瞪小眼。
“就这么晾着他？”艾琳娜压低声音问道。
“晾着吧”
石泉脚步根本不停，“咱们忙咱们的，他愿意待多久待多久，反正咱们都要睡房车，这里根本就没有能安排他住下来的地方。”
“尤里，要不要邀请这个丹一起参加官方挖掘活动？”大伊万阴笑着问道。
“你是真不担心现场打起来？”石泉压根儿没把大伊万的话当真，四人离开小楼，直接钻进了石泉的房车里闭门谢客。
而那位丹，也果不其然的在喝完了杯子里的热茶之后，驾车离开了木材厂。
直等到对方的车子开了影儿，石泉这才点上颗烟，“刚刚说到哪了？”
“这次挖掘的目标线索”
娜莎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打开，“根据我这两天查到的线索，1942年七月，在顿河畔卡拉奇东岸的这片耕地上执行防守任务的是苏联红军第62集团军，隔着顿河和他们对峙的主要来自德国第4坦克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
“所以我们的重点目标这次是在顿河的河道里？”
石泉皱着眉头问道，整个冬天他们都在和沼泽或者湖泊打交道，如果可以，他更愿意在那片平坦的耕地上混混日子。
“或者岸边也有可能”
娜莎等艾琳娜在桌子上铺好地图之后，抄起比沿着顿河弯曲的河道东侧画了一片长条形的区域，“我目前能找到的线索里，这片区域是最有可能挖到东西的。”
“时间还有的是”
大伊万指了指窗外，“等明天中午列昂尼德就从莫斯科回来了，他会帮我们找到更合适的挖掘地点的。今天不如陪我去一趟电视台怎么样？”
“去电视台干嘛？”石泉和艾琳娜异口同声的问道。
“那个专访还记得吗？”娜莎捂着脸，“他要彩排，他自己主动、强烈要求的彩排。”
“对方答应了？”石泉不可思议的问道。
“记者和摄影师每人一万美元，他们为什么不答应？连稿子都会提前帮我写好。”大伊万得意洋洋地说道。
“像是你能干出来的缺德事。”
石泉伸出大拇指，随后异常干脆的拒绝道，“我和艾琳娜就算了，我们现在多少也算是体面人了，可不想跟你去电视台丢人。”
见大伊万看向自己，娜莎果断起身，拉着艾琳娜就往外走，“今天没空，我约了艾琳娜一起逛街。”
“我去帮她们拎包”石泉赶在对方张嘴之前，也跟着跑出了房车。

第514章 马马耶夫岗
一周的时间一晃而逝，斯摩棱斯克城南的木材厂里，十辆太拖拉探险车洗刷一新，车身的一侧重新画上了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Logo和乌拉古董店的氢弹标志。
而在车身的另一侧，则是斯摩棱斯克博物馆的宣传海报，那是一张张1941年11月7日红场阅兵时，苏联红军列队走过红场开赴前线保卫莫斯科的黑白镜头。
在这些巨大的黑白照片最下面，用鲜红的字迹写着同一段话，“80年前，我们的国家正在遭受入侵，全体公民和军队不惜用尽每一滴鲜血来保卫我们的土地和村庄。80年后的今天，我们要做的是只是记住英雄，保护好他们的战斗、安眠之地。”
除了这十辆太拖拉，修复车间里还多了一辆正在经受海宁精心改装的6X6平茨高尔越野车。
在石泉的要求下，这辆车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既没有花里胡哨的Logo，也没有任何的外挂工具，甚至连车漆都是“民用”的黑色哑光，但它的防护能力却并不比庞大的太拖拉差多少。
它的作用更像是侦察车，也是俱乐部成员们在未来探险活动中去周围城市里采购物资的“买菜车”，更是最紧急关头逃命用的备用选项之一。
如果按照已经被派到破冰船上的咸鱼的说法，基本上可以归类为“可以用不上，但需要的时候不能没有。”的那一类。
除了焕然一新的探险车，这段时间，石泉等人还帮着大伊万把那座经过精心修复的朱可夫元帅骑马青铜像立在了木材厂正对着大门的甬道中央。
这座青铜像上的修复痕迹格外的明显，以至于看起来更像是一位百战老兵身上刚刚愈合的伤疤。但这些却是刻意为之，甚至在这青铜像的花岗岩基座上，还刻着一句，“他拯救了乌克兰，却没能从乌克兰人手里拯救自己的青铜像。”
如此明显而刻意的嘲讽却让来木材厂交易战利品的挖土党们觉得格外对胃口，自从这座铜像立起来的当天，就不知道有多少本地挖土党们来这里拍照打卡，更有不知道多少从乌克兰来的同行们或是不屑一顾，或是咬牙切齿，或是……偷偷在铜像的基座上放下一束盛开的向日葵。
二层小楼的会议室里，从莫斯科赶回来的列昂尼德坐在轮椅上，用手中的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地图阐述着自己的分析结果，“卡拉奇围歼战的范围很大，从顿河开始，一直到阿布加涅罗沃，都属于这条战线的范围。但考虑到这次官方挖掘活动圈定的范围，我建议把挖掘重点放在卡拉奇城北那片白桦林和耕地的交界带。”
“那里只是一片人工林”娜莎忍不住提醒道。
“确实是一片人工林，但那片人工林栽种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列昂尼德转动轮椅回到会议桌旁，“根据我的查证，这片人工林是在1979年的时候栽种的，当时的主要目的并非像今天一样获取桦树汁，而是为了抵挡每年春天从北部耕地刮进卡拉奇的风沙。79的时候可没什么挖土党，那时候就算在集体农场里挖出来一辆虎式，也根本没什么人在意。所以你们不妨在那片森林附近找找。”
说到这里，列昂尼德切换了投影仪打出的地图中心，“这里是往西北大概6公里左右的顿河河道，根据历史记载，当时苏德双方在这里开展了惨烈的渡河争夺战，你们如果想有大收获，不妨去这里看看。”
“还有什么需要额外注意的地方吗？”石泉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一边问道。
“另外就是耕地上的灌溉水渠”
“灌溉水渠？”这下连大伊万都忍不住抬起头。
“不止卡拉奇附近，可以说斯大林格勒，也就是今天的伏尔加格勒，这座城市周围耕地上的很多残留的战壕在苏联时期都被顺手改造成了灌溉水渠。虽然当时遗留在战壕里的苏军士兵尸体肯定已经得到了妥善安置，但那时候的苏联人可不是谁家都有金属探测器，所以难免会有不少遗漏。”
列昂尼德说完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具体的详细资料我这两天整理一下会打印出来给你们。”
“那就麻烦你了”
大伊万说完不死心的问道，“列昂尼德，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那可是斯大林格勒，无数挖土党做梦都想去那儿挖一铲子。”
“我就算了”列昂尼德摆摆手，“我已经老了，能帮你们看看地图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下个月我们还会去乌克兰，我相信你会和我们一起去的”大伊万咧着大嘴揶揄道，“安娜太太可是特意要我把你带过去。”
“到时候再说吧。”列昂尼德的一张老脸瞬间变得通红，慌里慌张的转动轮椅就往外走。
圈定好了挖掘范围，石泉和大伊万等人也终于能闲下来休息休息。而与此同时，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平头哥号破冰船上，仍旧躺在病床上的以萨迦从上船之后神色便一直不太好看，每天盯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和病房仅仅隔着一道毛玻璃的值班室里，背着冲锋枪的咸鱼怀里还抱着正在打呼噜的冰糖，而离他不远的办公桌旁，张初晴正噼里啪啦的操纵着键盘玩着一款单机游戏。
“初晴姐，他不会抑郁了吧？”咸鱼用手指着监控屏幕里的以萨迦低声问道。
“你再把他看的严一点，他心理崩溃都有可能。”张初晴嫌弃地说道，“我就没见过你这样陪护的，我这病房都被你弄成监狱了，他不抑郁才怪呢。”
“这又不怪我”咸鱼甩锅的本事一流，“要不是老板那通电话，他现在肯定活蹦乱跳的。”
张初晴根本懒得接这个茬，“今天不祸祸你那些涅涅茨学生了？”
“舰炮都不给用，我可没兴趣当老师教他们汉语。”咸鱼百无聊赖的重新窝在躺椅上，活像个退休返聘的看门儿老大爷。
“你要是实在闲得无聊就去机库上面的甲板转转，那里肯定有你喜欢的东西。”张初晴只想安安静静的玩游戏，索性告诉了咸鱼一个小秘密。
“什么东西？”咸鱼浑不在意的问道。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里面那个我自己盯着就行。”
狐疑的打量了一番专心玩游戏的张初晴，咸鱼犹豫片刻之后，抄起手台喊来一位轮休的水手过来帮忙盯着以萨迦，然后这才走向了甲板。片刻之后，机库里传来一阵阵兴奋的鬼哭狼嚎。
找到了新玩具的咸鱼立刻留下一脸懵逼的冰糖冲向了驾驶台，此后的几天里，这条咸鱼完全像是变了条鱼一样。不但把监视以萨迦的工作丢给了水手们，甚至每天勤快的早九晚六跑到驾驶台报道央求着被烦的想拆舵盘的苗船长。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随着进入四月份，温度也开始显著回升。在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中，除了被派去破冰船上帮忙的咸鱼之外，俱乐部全员回到了木材厂报到。4月7号当晚，11辆探险车组成的庞大车队缓缓开向了火车站。
一天之后，石泉等人开着探险车离开伏尔加格勒火车站，在过来接站的谢尔盖带领下，驱车直奔紧挨着伏尔加河西岸的马马耶夫岗。
这片山岗本是古代鞑靼人坟墓形成的小山，站在山顶可以俯视整个斯大林格勒（今伏尔加格勒）和不远处的伏尔加河。只要控制住这里，就能控制整个斯大林格勒，以及作为斯大林格勒命脉的伏尔加河运输线。
也恰恰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马马耶夫岗拉锯战甚至一直持续到了1943年的一月底。
战绩呼啸的天空中，成吨的炮弹和航弹一刻不停地砸在这块位于城市核心的高地上，与此同时的地面上，苏德双方士兵顶着致命的狂轰滥炸在地面上用机枪、冲锋枪、步枪、手枪、手榴弹，乃至刺刀和工兵铲作为武器一遍遍的反复争夺着这片高地。
在这场战役里，人命甚至连数字都算不上，没有人清楚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准确人数，甚至双方的指挥官都一度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否占领或者守住了这里。
成建制的士兵冲上这片发烫的高地，和成建制的敌人混杂在一起殊死搏斗，然后又在这台马马耶夫岗牌绞肉机里成建制的丢下了随时可能会被炸成碎肉的残破尸体。
海拔高度仅有102米的马马耶夫岗苏德双方牺牲了将近一百二十万的士兵，甚至直到会战结束的那一刻，苏联第62集团军42团的炮兵狙击兵普罗托季亚科诺夫仍在仅剩他一人的阵地上步履蹒跚的收集着能用的弹药，随时准备着应对下一轮的战斗。
时光荏苒，今天的马马耶夫岗山顶，矗立着一座高达85米。连同底座重达800吨的“祖国母亲在召唤”雕塑。
离得老远，驾驶室里的众人便看到了这座雕塑，看到了雕塑手中的利剑。等他们开进马马耶夫岗山脚的停车场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同行，甚至连官方的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的人也在那位基洛夫营长的带领下赶到了这里，此时他正在停车场里接受着记者的采访呢。
这几年俱乐部和搜索独立营虽然很少碰面，但相互之间的合作却不少，可以说，雷达站后山的那些二战装备得以修复如新，很大一部分都来自对方提供的零件支援。当然，这种支援毫无疑问是有偿的。
刻意和对方保持着明面上的距离，俱乐部车队在大伊万的强烈要求下，找了块显眼的位置停下。留下大伊万和娜莎等着约好的红星台和斯摩棱斯克电视台的记者过来采访，石泉等人在谢尔盖的带领下漫步走向了山顶的高大雕像。

第515章 来了
马马耶夫岗山顶，“祖国母亲在召唤”雕像之下，石泉等人各自放下一束向日葵，矗立片刻后转身走向了山脚的停车场。
战争虽然早就已经过去了七八十年，但带来的伤痛却依旧历历在目，他们虽然大部分都不是俄罗斯人，苏联虽然已经解体，但所有人却依旧能对弥漫在雕像四周以及不远处阵亡将士纪念大厅里的悲伤和肃穆感同身受。
沉默不语的众人回到停车场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苏联红军制服的大伊万刚好结束了第一次的采访，此时正得意洋洋的和周围几个相熟的同行炫耀着什么。
懒得理会这个丢人现眼的奇葩玩意儿，石泉等人装作一副和他不认识的样子在停车场里寻找着德国失踪士兵寻回组织的踪影。
可惜，逛遍整个停车场，他们不但没找到对方的影子，甚至还不小心撞见了几个上次在纳尔瓦沼泽遇到的同行们。
能有资格被邀请参加这次官方挖掘活动，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所以就算这些下意识夹紧菊花的同行们杀了石泉等人的心都有，却也不得不在这种随时可能被电视台摄像机拍到的时候，艰难的挤出和善的笑容。
一无所获的众人回到停车位的时候，大伊万总算换上了正常的打扮。
“你们刚刚去哪了？”
大伊万得意洋洋地说道，“真可惜，刚刚采访的时候你们不在，不然的话你们肯定也能上镜头，我连台词都找人给你们提前写好了。”
“你自己丢人就够了，可别拉着我们。”石泉赶紧摆手拒绝，等刘小野展开医疗车之后，便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
等众人坐好，大伊万仍在喋喋不休的显摆着他刚刚接受的采访，直到石泉用马克笔敲了敲桌子，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刚刚我们去山顶和停车场里转了一圈，根本没有失踪士兵寻回组织的人。”
“正常”
大伊万浑不在意说道，“他们毕竟是这次活动的赞助方之一，就算出现也不会来停车场里过夜的。”
“说起来，这次活动，官方就没安排个酒店什么的？”石泉不解的问道。
“安排了，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搭乘组织方提供的大巴车过去。毕竟很少有酒店的停车场能停下这么多的卡车。”
大伊万指了指正在外面站岗巡逻的涅涅茨帮手们，“另外就像我们一样，其他同行们同样不放心自己的工作车，不管是损坏或者丢失工具，还是被同行们装上定位器都是个麻烦。所以基本上就算官方准备了酒店，也没有多少人过去住的。”
解释到这里，大伊万翻开本子，“简单重复下这次活动的流程吧，另外还有几件事需要大家注意下。”
俱乐部核心的这些人都掏出了笔记本，大伊万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挖掘活动一共提供了四块挖掘场地，其中两块分别位于伏尔加格勒城西的察里津，以及城南的阿布加涅罗沃。另外两块都在顿河沿岸，分别是韦尔佳奇以及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卡拉奇。”
“都在城外？”
之前一直带着刘小野在斯摩棱斯克游玩的何天雷诧异的问道，“不是斯大林格勒战役吗？我还以为就在马马耶夫岗附近挖呢。”
“斯大林格勒战役之后，这座城市都被打成废墟了。”
娜莎接过话题解释道，“基本上你们今天看到的这座城市的所有建筑，都是二战结束后在废墟上重建的，就连马马耶夫岗附近，也早就已经被官方考古工作者清理不知道多少遍了，根本就不可能有遗漏下来的。”
“马马耶夫岗附近是不可能让我们碰的”
大伊万等娜莎说完，这才加重语气说道，“需要再次提醒的是，伏尔加格勒周围基本上都是战争遗址保护区，原则上，除了我刚刚说的那四块挖掘现场之外，千万不要去圈定范围之外进行挖掘活动，不然的话会给我们惹来大麻烦。”
“这些就不用说了”石泉敲了敲桌子，“就算我们分头行动，也是咱们俩各带一队，只要你自己别犯糊涂我这边出不了事儿。”
大伊万点点头，“另外就是活动安排了，明天上午九点一直到十点半，都是各种大人物的讲话，这次瓦列莉亚女士也会来。我们只要躲在车里看直播就行了，如果想去现场，需要今天下午两点之前去报名。”
“会议之后什么安排？有没有变动？”
石泉耐着性子问道，除了一门心思想在电视了多露几次脸的大伊万，其他人可没兴趣在这大冷天里去听什么领导讲话。
“没有太大的变动”
大伊万将笔记本翻了一页，“明天斯摩棱斯克电视台的记者会全程跟着我们行动，谢尔盖也会全程跟着我们，最后就是注意事项了。”
说到这里，娜莎将刚刚拎上车的帆布袋子放在桌子上，按照袋子上的标签分别递给了何天雷以及刘小野。
“出于安全考虑，这次挖掘活动一旦发现爆炸物，都会交给官方处理，也就是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的人。但除此之外，通过考核的团队可以选择自己处理爆炸物。”
大伊万指了指何天雷手中的帆布袋子，“那里面装的是官方提供的防爆服和标志旗。雷子，你已经通过了考核，但在处理爆炸物的时候，一定记得把那面伸缩旗杆竖起来，同时必须穿戴防爆服。”
“那我这个呢？”刘小野举着手里的帆布袋子问道。
“我们俱乐部是为数不多拥有完善医疗条件的团队”
娜莎指了指头顶的无影灯。“所以一旦周围有其他同行不小心受伤，你要第一时间赶过去，到时候记得把袋子里的红十字贴在这台医疗车的副驾驶挡风玻璃上，同时在救助的时候一定要佩戴给你的救助证和臂章。”
见刘小野点头应了下来，石泉这才接过话题，“这次挖掘活动虽然是官方组织的，但点名想和我们挖掘同一片场地的失踪士兵寻回组织里很有可能混进了那脆余孽，所以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
阿萨克，叮嘱你的人从现在开始24小时轮岗值班。务必保证我们的现场不能出现任何陌生人，必要的时候该开枪就开枪，该抓人就抓人，尽量别闹出人命就行。
同时，在我们抵达之前，所有人对我们准备挖掘的场地具体位置严格保密，免得那脆疯子提前过去埋地雷。”
“泉子，咱们要不要给他们来点儿大炮仗？”
何天雷抬头问道，“前几天我去布良斯克的黑市买了几个二战航弹，虽然当量不大，但状况都还不错。”
石泉抖了抖眉毛，神色古怪的看了眼何天雷，沉默片刻后说道，“看情况再说，我们还不确定对方到底什么打算，所以尽量不要和对方起冲突，毕竟这次活动是官方组织的，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定好了所有的计划安排，众人各自回车休息，既没打算去伏尔加格勒城里闲逛，更没有和那些听过没听过的同行们交流感情，全都老老实实的等着第二天活动的开始。
而在石泉的房车里，咖啡桌上已经铺了十几张不同时间不同阵营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地图。
同时在石泉的手上，还有一张打印好的卫星地图。在这张地图上已经被石泉密密麻麻的标了几十个点位。
这些都是地图视野借由桌子上的老地图提供的点位，这些箭头大部分都分布在顿河的河道里。让他佩服万分的是，当初列昂尼德帮他们圈定的那片人公林里甚至还有一枚代表着艺术价值的白色箭头。
最后核对了一番这些箭头的确切位置，石泉合上地图册，越发的开始期待第二天的挖掘活动。
在所有挖土党同行的等待中，第二天上午九点，活动正是开始。让石泉等人始料不及的是，他们原本只想在房车里老老实实的等着，最后关头却被谢尔盖强制送到了停车场中央的主席台下当起了观众，甚至连位置都是让无数准备露脸的同行们眼红的第三排。
能坐在这一排的挖土党们可不多，除了各自带着女朋友的石泉和大伊万，剩下的则是包括基洛夫营长在内的几个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的官兵，以及一些从德国邀请来的“国际友人”。
在石泉头昏脑涨的冗长讲话中，闪光灯时不时的亮起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却被那些脑子有坑的记者们以为是被感动到了流泪的地步反而得到了更多的镜头。
直到临近中午十一点，这略显枯燥的开幕式活动才总算结束，早就已经坐的屁股疼的石泉匆匆几句应付了红星台的记者叶莲娜之后，牵着艾琳娜的小手逃命似的直奔停在不远处充当背景板的房车。
然而还没等他跑出去多远，一个身材火辣，肩扛金属探测器的女人却从一辆淡粉色的面包车里走了出来，热情洋溢地喊道，“尤里，我们又见面了。”
“布丽塔？”石泉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摸向腋下的枪套，可随后才意识到刚刚参加的开幕式的时候，他的佩枪已经留在车里了。
“她是谁？”艾琳娜笑眯眯的问道。
“放屁鼓包的那个”石泉仿佛压根没看到布丽塔僵硬的脸色一样，故意加大嗓门介绍道。

第516章 相隔10公里
偌大的停车场里，因为布丽塔的出现，俱乐部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难道你们打算在这里对我动手？”布丽塔晃了晃挂在胸前的工作牌，言笑晏晏地说道，“我是受邀来参加官方挖掘活动的，你们最好想清楚后果再决定怎么做。”
石泉等人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竟然有家电视台的摄影机正对着这里。显然对方比自己更期待事情闹大。
“你不是已经拿到那些破钥匙了？还找上门来干嘛？”石泉语气轻松的问道。
“当然是为了挖掘斯大林格勒牺牲的苏德双方军人，战争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布丽塔笑眯眯地说道。
“我可没见过哪个女挖土党像站街女郎一样穿着高跟鞋挖掘战争遗址，你是打算给你牺牲在战场上的前辈们表演一段钢管舞吗？”艾琳娜语气虽然亲切，说出来的话却侮辱性极强。
“说不定她的工作是服务挖土党的”大伊万极其猥琐地笑道。
“如果娜莎小姐不介意，晚上可以来我的车里聊聊。先生们，我们挖掘现场见，祝你们一切平安。”
布丽塔说完，干脆的转身，钻进了那辆粉红色的面包车，随后踩下油门呼啸着离开了停车场。
“这娘们儿不像好人啊……”何天雷咂咂嘴，“要不……”
“算了”石泉摆摆手，“只要她不主动找麻烦就别搭理她，我们虽然不能在官方挖掘活动中对她动手，她也同样不敢怎么样。走吧，我们也出发。”
“尤里”
大伊万拦住石泉，阴笑着说道，“虽然我们不能通知卢坚科夫，但是前段时间找上门的那个五号猎人丹怎么样？”
“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艾琳娜此时也冷静下来，“丹如果杀了这位站街女郎，那脆老鼠肯定找我们的麻烦。更坏的情况是丹被她杀了，犹太疯子一样是疯子。”
“艾琳娜说的没错，反正她也不敢做什么。”娜莎说到这里，用手掐住了大伊万腰间的软肉，“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挖掘结束，如果你敢离开我的视线，后果你自己承担。”
大伊万龇牙咧嘴的赶紧连连保证，这才拉着娜莎钻进了房车的驾驶室。
“我们也走吧”石泉招呼了一嗓子，拉着艾琳娜一边自己的房车走一边笑着问道，“这次你不吃醋了？”
“我从来不吃醋”艾琳娜高傲的抬起下巴，迈着大长腿钻进了驾驶室。
虽然布丽塔主动冒出来吓了众人一跳，但却不算坏事，只要明确了敌人是谁，剩下的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十辆太拖拉排着队，在几家电视台摄影机的注视下，缓缓开出了停车场。而早在活动开始前，涅涅茨人阿瓦就已经开着那辆不起眼的平茨高尔越野车离开停车场，提前开往了卡拉奇。
不到七十多公里的路程，俱乐部的车队故意放慢了车速，中途甚至还找地方停车吃了一顿午饭，直等到下午三点左右这才慢慢悠悠的赶到了卡拉奇郊外的人工林。
“老板，对方选的位置在耕地中央的灌溉水渠附近，距离我们的位置不到10公里，但他们的人很多。”阿萨克将族人阿瓦用涅涅茨语传达的情报如实的翻译了一遍。
“这条水渠正好穿过我们选中的人工林”
石泉眉头一皱，“看来他们是想顺着灌溉水渠往顿河方向挖掘探索，正好和我们的挖掘计划完全相反。”
“也就是说，我们早晚会在这条水渠中间遇到对方？”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在这条干涸的灌溉水渠中间画了一个圈，随后拿尺子一番测量计算后说道，“距离最近的城区也有七公里，就算是开枪也不容易被发现，要不是有两家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影师跟着，我都忍不住对他们动手了。”
“恐怕他们也是这么想的”石泉说完看向阿萨克，“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吗？”
阿萨克摆着手指头说道，“阿瓦说对方一共有五辆卡车，另外还有10辆奔驰越野车以及四辆大众面包车，但很难分清有多少人是失踪士兵寻回组织的成员，又有多少人是混进去的奸细。”
“这是勾引咱们动手呢”
何天雷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边说道，“只要我们一时冲动，不管伤了对方哪一个，想必那个失踪士兵寻回组织都会跳出来，后果不用我说你们也能猜到。”
大伊万忍不住点点头，确实不用猜，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至少俄罗斯的挖土党，有相当一部分是靠挖掘德军士兵的尸体赚钱，一具尸体50美元，从十几年前到今天，这价格一直就没变过，保值率比卢布都稳定。
对于那些刚入行的挖土党来说，这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如果俱乐部真的伤了他们的人，再经过电视台的炒作，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一夜之间就会变成行内的过街老鼠。而是以石泉为首的华夏人眼里，对方玩的压根就是个阳谋。
“既然没办法对他们动手，我们索性就踏踏实实的进行挖掘吧。”石泉敲了敲桌子，“不管对方什么打算，至少在撕破脸之前，咱们总不能在专业领域被他们比下去。”
“说的没错！”艾琳娜挥舞着小拳头，信心满满的赞同道。
“阿萨克，外围安全就交给你们了，同时提醒阿瓦也注意安全。”石泉转头叮嘱道。
“放心吧老板！”阿萨克咧着大嘴，“在野外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们的安全，哪怕那些那脆老鼠也不行。”
“事不宜迟，趁着天黑还有段时间，我们现在就去那片人工林里看看！”石泉说完站起身，第一个离开了展开的医疗车。
出发之前，众人简单的调整了一番房车营地的布置，把餐车和最重要的补给车围在了中间，同时开启了所有探险车驾驶室头顶的雷达，这些雷达虽然对森林这种环境的探测效率不算太高，但监控无遮无拦的耕地却非常好用。
做好了安排，众人两两一组，扛着金属探测器，带着斯摩棱斯克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影师走向了百十米外的白桦林。
带着族人留守营地，顺便保护邓师傅和餐车的阿萨克也没闲着，他和邓书香也各自拉着一台探地雷达围着营地绕起了圈子。
石泉等人进入白桦林之后，最先看到的便是那些白桦树上用来收集白桦树汁的塑料袋。这些可是只有在春天才能喝到的好东西，根本都没商量，几乎所有人都掏出水壶倒掉了里面的饮用水，灌上了清甜的桦树汁。
灌了一大口桦树汁，石泉心满意足的开启了金属探测器，和艾琳娜相隔十米的距离，朝着地图视野中的那枚白色箭头所在的方向缓缓前进。
这片人工林的面积可不小，仅仅从地图上看，长度就超过了两公里，而那枚白色箭头所在的位置更是在六百多米外的白桦林深处。
这么长的距离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探测完的，石泉索性也就一边往里推进，一边和不远处的艾琳娜天南海北的闲聊打发时间。
虽然金属探测器时不时的变回响上几下，但每次挖出来的最多也就是个头盔或者锈蚀的步枪。
与此同时，远在10公里之外的灌溉水渠边缘，失踪士兵寻回组织的成员们已经沿着水渠开始了工作。时不时的，还有人对着摄像机介绍着他们的挖掘计划和进度，只不过言语间透露出来的意思，却好像已经把十公里之外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当成了竞争对手一样。
而在镜头拍不到的卡车中央，那辆粉红色的大众面包车里，布丽塔正盘腿坐在宽大的座椅上，咬着一根棒棒糖操纵着放在车顶的无人机升空。
这架无人机在车队上空略作盘旋之后，立刻拉升高度飞向了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方向。
雷达值班室里，刘小野看着屏幕上迅速接近的小光点儿，不屑皱了皱鼻子，翻出个比脸还大的望远镜，动作麻利的爬到了车顶上。
一番搜寻之后，刘小野放在望远镜，小跑着冲向老板的房车，随后端着已经被石泉当作装饰品的DSR-1狙击步枪跑了出来。
动作麻利的拧上消音器，刘小野爬上驾驶室，将枪口架在车门上静静的等待着。
眼看着那架明显华夏产的无人机越飞越近，最后甚至悬停在了营地周围的半空中，刘小野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微不可察的枪声过后，那架无人机立刻打着滚从半空中跌落在地，随后便被骑着摩托在附近巡逻的涅涅茨汉子用枪托砸成了满地的零件。
望着突然中断的信号，布丽塔却并不生气，反而从车载冰箱里拎出一瓶红酒，对瓶吹灌了一大口，看她那表情，似乎格外的满意。
“滴——”
人工林里，金属探测器的蜂鸣毫无征兆的响起，大伊万脸上同样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过身对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斯摩棱斯克电视台记者说道，“这次的信号反应很强烈，很有可能是二战战场遗留下来的东西。”
“伊万，十分钟之前你就这么说的。”
摄影师将脑袋从摄影机后面探出来，“可是你最后只挖出来一把小朋友用的铲子，而且还是粉色的、带米老鼠图案的铲子。”
“100美元，闭上你的嘴。”大伊万气急败坏地说道。

第517章 有名无名的可怜人
人工林里，原本正在探测的石泉等人被大伊万用无线电喊了过来，所有人在何天雷的指挥下小心翼翼的挥动铲子，一点点的挖掘着隐藏在地表之下的埋藏物。
冰凉潮湿的泥土在众人的协作下被一点点挖开，渐渐的，黑色的土层中出现星星点点的红色。经验丰富的石泉和大伊万立刻招呼着众人丢掉工兵铲，换上了小花铲一点点的开挖。
虽然仅从锈迹就知道，这下面埋的大概率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但毕竟旁边还有摄影师在拍摄呢，再加上这很可能是俱乐部今天的第一个收获，总要认真对待才行。
最后一层红褐色的泥土剥离，最先被挖出来的是一块看不出用途和来历的铁皮。没敢轻举妄动，众人沿着这块巴掌大的铁皮继续扩大挖掘范围。
在摄像机镜头的对焦下，随着露出地表的轮廓越来越大，大伊万第一个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这好像是波-2飞机”大伊万仔细辨认了一番，指着身侧异常肯定地说道，“座舱在那个位置，先挖座舱。”
重新调整了挖掘重心，被泥土填满的座舱很快被挖了出来。从座舱到发动机，这便是整架飞机的全部，至于木制机翼和更薄的蒙皮，早就已经腐烂或者在当初坠落的时候便毁掉了。
等到飞机残骸两侧的泥土被彻底挖开，何天雷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炸弹之后，这才挥手示意。早已等待多时的众人立刻小心翼翼的将已经折断成两截的发动机和座舱抬到了一边。
还没等座舱里的泥土被清理干净，大伊万却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这好像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波-2”。
见那位记者和摄影师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臭不要脸的大伊万刻意让语气带着一丝悲伤说道，“这是更早期的乌-2轰炸机，它和波-2最主要的区别是座舱，这很明显就能看出来。”
“这说明什么？”斯摩棱斯克电视台的专业捧哏记者说完重新将话筒怼过来。
“这里是顿河沿岸”
大伊万指了指卡拉奇城区的方向，“这说明即便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时期，这也是一架有年头儿的老飞机，它的性能并不算好，甚至每次只能携带300公斤的航弹，但它能降落在这里，说明当时执行的是夜间轰炸任务。”
“夜间轰炸？”艾琳娜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不用看出来”
大伊万站起身，“就和588夜航团的那些暗夜女巫驾驶的波-2一样，这种飞机只能在夜间活动，如果是白天的话，速度慢，不够灵活，很容易就会被打下来，它们根本不可能顺利完成投弹任务。
换句话说，这是一架完成投弹任务之后，在返航途中被打下来，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坠毁的飞机。”
“这里有尸骨”正在清理座舱的何天雷喊道。
摄像机瞬间对准了座舱，在黑红色的泥土中，一具太阳穴位置镶着枚弹片的骷髅头被最先清理出来，随后是残存下来的骨架。至于他的衣物，早就已经腐烂消失了。
随着对机舱的进一步清理，一枚长满了锈迹的英勇勋章映入眼帘。这款勋章因为发行量巨大，在如今的二战文物里根本就不值钱。
但在当时，却格外的受苏联红军的前线士兵珍惜，它除了能证明个人的英勇之外，也是给家里寄信时，信封里常见的东西。
有了勋章，也就有极大的可能查明这位飞行员的具体身份，这对俱乐部来说可有可无。但对于电视台来说，却是个极好的素材，他们完全可以顺着这枚勋章挖出来更多的故事。
等大伊万介绍完了这枚勋章的故事，艾琳娜和娜莎那边也清理完了尸骨上的泥土。在几个苏联人后裔的短暂默哀中，这具尸骨连同他的勋章被装进裹尸袋送出了白桦林。他们将在为期一个月的挖掘活动结束之后，和当年的战友一起被送进马马耶夫岗的陵园统一安葬。
填埋了挖掘现场，众人再次回到刚刚的位置继续往前探索，随着众人往前推进，一直暗中观察着白色箭头位置的石泉最先发现了异常。
“艾琳娜，你觉得这是灌溉水渠还是当年的战壕线？”石泉用探测器指着正前方隐约可见的长条形洼地问道。
“看起来不像是灌溉水渠”艾琳娜顺着洼地往两头看了看，“几乎和顿河平行，应该是当时的战壕。”
“都过来帮忙吧”石泉抄起手台喊道，“我和艾琳娜好像发现当年的战壕了。”
“运气真好……”大伊万略有些郁闷的嘀咕了一句，一手拎着金属探测器，一手拉着娜莎小跑了过来。
“确实是战壕线，而且范围很大，仅仅这里就够我们挖一段时间了。”大伊万踮着脚打量着四周，这片人工林在栽种时并没有对地形造成太大的破坏。但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如今能看到的，也就只剩下隐约的地形起伏。
石泉不着痕迹的指着几百米外白色箭头所在的方向，“分头行动，你先挑吧，是在这里挖还是去战壕线的另一头儿挖。”
大伊万看了眼身后赶来的记者，咧着大嘴笑道，“我就在这边吧！”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朝何天雷说道，“你在中间吧，我们两边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也方便你两头跑。”
何天雷自然没意见，扛着金属探测器就和根妮雅往战壕线中央走。
快速分配好了各自的工作，石泉赶在那位记者开口之前，拉着艾琳娜就往白色箭头所在的方向走。
“你就这么不喜欢上电视？”艾琳娜调侃道。
“我们华夏有句话叫人怕出名猪怕壮”石泉边走边说，“闷声发财不好吗？非要像大伊万那么臭显摆，早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的好像我们的麻烦很少一样”艾琳娜笑道，“不过记者确实更难缠一些，至少不能用枪顶着他们的脑袋。”
“所以还是让大伊万去应付吧。”石泉将金属探测器扛在肩头，踩着战壕痕迹的边缘径直走向了白色箭头所在的方向。
刻意往前多走了几十米，直等到脚下的战壕线轮廓小时，石泉这才开启金属探测器，“艾琳娜，就从这里开始吧。你在战壕里还是在战壕外面？”
艾琳娜跳进仅有不到20厘米深的长条洼地，用力踩了踩硬实的地面，“我就在战壕里面吧。”
石泉自然没意见，沿着战壕的一侧，将探测器的灵敏度稍稍调大开始往前缓缓推进。
只不过还没等他走出去10米，壕沟浅坑里的艾琳娜手中倒是先响起了刺耳的蜂鸣。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开启了肩膀上固定的运动相机，随后又从腰包里抽出来一台用三脚架支在一边，这才开始了小心翼翼的挖掘。
“咚！”
没想到仅仅两铲子下去，土层之中便传出了金属碰撞的沉闷声音。这动静把俩人吓了一跳，连铲子都不敢抽出来了，赶紧掏出小花铲沿着边缘清理浮土。
用了将近十分钟，他们这才把铲尖挖出来，只见泥土之下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箱子，刚刚的工兵铲好巧不巧的撞到了金属箱子的边缘，锈蚀的箱子上还残留着一道崭新的划痕。
没急着把箱子抬上来，俩人清理干净箱子盖周围的泥土，直接喷上化学清洗剂，稍等片刻之后，用螺丝刀小心翼翼的撬开了箱子盖。
当阳光穿透头顶的桦树枝打进箱子里的时候，艾琳娜最先松了口气，“莫洛托夫鸡尾酒，看来这里是当时的反坦克阵地。”
石泉抽出一瓶装有浑浊的黄色液体的玻璃瓶看了看，随后将其全部拿出来，一一摆在了战壕的边缘，最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锈迹斑斑的金属箱抬起来送到一边。
接下来的情况再次出乎两人的意料，这箱子的下面还有个苏军的头盔。轻轻拿开几乎锈穿的头盔，下面赫然是个骷髅头。
这就不得不郑重对待了，俩人相互对视一眼，顺着这骷髅头一点点的往身体的其他部位清理。
已经被泥土沁染成牙黄色的骸骨被一根根一截截的起出来，按照身体结构摆在了艾琳娜刚刚铺好的帆布上。
而石泉这边只清理到了盆骨位置，再往下便再也找不到半根人骨。转而像双臂的方向清理，只见这具苏联红军的左手臂上还用厚实的帆布绑着一个装有五发步枪子弹的弹夹。而他的左手，至死都还攥着一截燃烧瓶的瓶口。但除此之外，这具尸体周身竟然根本没有一件武器。
“这应该新兵吧？”石泉朝正在摆放尸体的艾琳娜问道。
后者点点头，“除了根本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新兵，他也有可能来自西伯利亚的矫正营。这些可怜人如果想活下来，只有熬过这场战役成为老兵才行，甚至因为补给中断等原因，他们经常连武器都不够分，只能寄希望于捡到一把枪。”
说到这里，艾琳娜指着弹夹上的子弹说道，“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弹夹上既有7.92毫米的毛瑟弹，也有7.62毫米R弹的原因。”
“都是可怜人啊……”
石泉喃喃自语，不管是刚刚那位驾驶着老飞机夜间投弹的飞行员，还是这个只能用燃烧瓶当作唯一武器的战壕兵，他们在这场残酷的战役结束之后，很可能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来。

第518章 全军覆没的战壕线
被夕阳笼罩的人工林里，清理完尸骨的石泉习惯性的用金属探测器在挖掘点晃了晃免的有遗漏，可没想到，当探盘贴住泥土的时候，竟然再次传来了刺耳的蜂鸣。
挖漏了？
石泉并没有过于在意，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反复扫描几圈确定范围之后，抄起小花铲继续往外挖泥土。可没想到，这小铲子都往下挖了20多厘米，竟然还没挖到东西，这可就不是挖漏了这么简单的了。
“艾琳娜，帮忙挖一下，这下面弄不好可能还有一层。”石泉抬头招呼道。
原本正在给裹尸袋上的标签填写挖掘信息的艾琳娜闻言赶紧写完最后几笔，随后拿起工兵铲过来帮忙。
用了足足半个小时，土坑里终于出现了第二具尸骨的痕迹。艾琳娜掏出一盒卷尺量了量，算上挖掘第一具尸骨时掘开的泥土，这具新发现的尸骨距离地面的深度都已经超过了一米。
如果不是在拍摄视频，如果不是记者就守在不远的地方，这个深度肯定要动用挖掘机，但这毕竟是官方举办的考古挖掘活动，敢那么做无疑是找骂。
没办法更没有选择，俩人值得耐着性子一点点的扩大着挖掘范围。好在这地表之下虽然动不动就会挖到白桦树的根须，但在尸体周围的深度，却都是最容易挖掘的沙地。
直到天色擦黑，白桦林中即将陷入黑暗。石泉和艾琳娜总算勉强挖空了这具尸骨周围的沙土。
让人动容的是，这具半坐着的，被泥土固定的尸骨小的可怜，身上残存的衣物布料看起来也根本就不是军装。但即便如此，即便到死前的随后一刻。他的一只手仍旧紧紧的握着个玻璃瓶，这玻璃瓶的瓶口上甚至还有个几乎锈烂的铁皮漏斗，瓶子里则是一条条黑色的橡胶条。而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个和脸一样大小的油壶。
在这具尸骨的屁股底下“坐”着的，是半个带着刀割痕迹的汽车轮胎，而在他的两只根本没有穿鞋的脚掌中间，还有个装满了镁粉的玻璃罐子。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这玻璃罐子依旧完好，但瓶口的磨砂密封圈上却多了一个指甲大小的破损，潮气顺着这破损进入瓶子里，将里面的镁粉和那把木制勺子氧化成了相同的颜色。
石泉和艾琳娜几乎可以想象，这个与其被称作士兵，不如叫做孩子的军人，他生前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制作临时燃烧瓶。从那个被割的只剩下一半的汽车轮胎就能大概看出来，这份工作他已经进行了很长的时间。
没敢急着将他的尸骨从泥土中取出来，石泉从自己的腰包里一番摸索，最后掏出一包巧克力撕开，轻轻的放在了这具尸骨的旁边。
“先盖起来吧，明天再挖。”石泉站起身说道。
艾琳娜点点头，和前者一起，用一块急救毯盖住了挖掘现场。随后掏出个荧光棒用力撅亮插在了新挖出来的泥土上，这才跟着石泉一起往回走。
这种带有考古兴致的细致挖掘和平时挖坦克挖装甲车时的那种大刀阔斧可不一样，如非必要，随便来个职业挖土党也绝对不会在晚上继续挖掘。
不过这倒是和迷信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主要还是因为光线的问题，哪怕带来的照明灯亮度再大，也终究不如白天，如果只是漏掉个钻石金条之类的还好说，但如果一个没注意，一铲子杵倒未爆弹上，可能下次再见太阳的时候都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
借着头灯的光芒，俩人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安置好了红外相机当做防备手段，这才溜溜达达的往外走。
“收获怎么样？”战壕线中央区域，早已经结束工作在等他们的何天雷开口问道。
“不算太大，你们呢？”
何天雷掀开手边的帆布，“一门反坦克炮，不过已经没有修复价值了，看上面的伤痕，应该是被坦克之类的东西压烂了。”
“没有炮弹？”石泉意有所指的问道。
何天雷摇摇头，“没有，不知道是被清理过了还是当年就已经用光了。”
“看来是弹尽粮绝了……”石泉嘀咕了一句，帮着重新盖好帆布，三人继续一边往外走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根妮雅去哪了？”艾琳娜看了看四周，并没有找到自己的小姐妹。
“去给大伊万他们俩帮忙了，那边发现个医疗站，听说挖出来不少伤员的尸骨。”何天雷说话的同时，不着痕迹的用手电筒扫了眼架设在灌木里的红外相机。
“看来大伊万又要开始讲故事了。”石泉半是调侃半是猜测的嘀咕了一句。
事实也的确如此，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大伊万负责的挖掘现场周围已经架起了露营灯，包括海宁和邓书香都在这里帮忙。
他们挖掘的范围更大，甚至连装有挖掘臂的维修车都停在不远的地方，显然这次跟来的记者和摄影师再一次被大伊万给买通了。
被挖开的现场将近百平，中央几个被手工挖开的区域，还能看到残存着些许纱布痕迹的尸骨、破碎的玻璃瓶以及焦黑的原木。
“基本上就是这样，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这里很有可能在被德军士兵攻占之后发生了一场针对伤员的屠杀，关于这一点，那些在各种地方留下的弹孔可以佐证。”
面对镜头的大伊万侃侃而谈自己的猜测，轻而易举的忽悠住了斯摩棱斯克电视台派来的二杆子记者和摄影师。
“伊万先生，能不能最后谈一谈对于挖土党盗挖战争遗址保护区的看法？”记者问出了早在出发前就和大伊万排练好的内容。
“当然，我认为……”
石泉等人听了两句转身就走，根本不打算去给大伊万当背景墙。别的不说，就他们看到的，在大伊万身后不远处，海宁和邓书香这俩大外行哪是在挖掘战争遗址？说他们俩在种树估计都有人信。
招呼上在一边看热闹的根妮雅，众人结伴离开白桦林，回到了飘着饭香房车营地。
“今儿晚上小鸡炖蘑菇、啤酒鸭、梅菜扣肉”邓师傅见众人过来，赶紧挥舞着大勺子招呼着，“赶紧过来打饭，一直给你们热着呢。”
石泉等人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各自在餐车外面的洗手池胡乱洗了洗手，排着队各自打了饭菜，顺便和邓师傅两口子聊上两句，随后便迫不及待的返回了各自的车里。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动筷子，无线电频道里突然传来刘小野的声音，“有车过来了，放屁鼓包的方向过来的！”
原本吃的正香的艾琳娜立刻丢下石泉刚刚夹给她的鸡翅，胡乱擦了擦手便立刻抽出了佩枪，她如今的汉语虽然仍旧有些不着调，但平时交流却已经没有多大问题，尤其是听到“放屁鼓包”之后，立刻像是护食的冰糖一样瞬间炸了毛。
“一起去看看吧”
石泉依依不舍的夹了一大筷子扣肉塞进嘴里，这才抽出湿巾擦干净手，随后抽出佩枪推弹上膛，跟在艾琳娜的身后离开了房车。
在涅涅茨人的戒备和石泉等人的等待中，一辆粉红色的面包车带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开到了营地的边缘，或许是担心引起误会，这两辆车离得老远便闪灯按喇叭，生怕石泉等人没发现他们。
等到两辆车彻底停下，最先下来的是个扛着摄像机的壮汉以及一个身材精瘦，手拿话筒的中年男记者。随后才是换了一身运动装的布丽塔。
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周围暗暗戒备的涅涅茨壮汉们，布丽塔和身边的记者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神色如常的走向了石泉。
还不等布丽塔开口，艾琳娜便笑眯眯的问道，“你这是下班了？赚了多少小费？”
下班？小费？布丽塔先是一愣，随后便听懂了艾琳娜的讽刺。
“来我们这里干嘛？”石泉说话的同时，脸上嘲讽的笑意根本就不加掩饰。
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布丽塔权当听不见艾琳娜在说什么，和石泉两人保持着两米开外的距离，微笑着说道，“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不帮”石泉干脆的拒绝。
“地球仪不要了？”布丽塔稍稍压低声音，笑眯眯的问道。
指望石泉能说出几句好听的完全是在做梦，“如果那个地球仪里有钥匙，我还有点儿兴趣，如果没有钥匙，一个破地球仪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毕竟都是绕着一根钢管儿转，说不定你还能学到点什么。”
布丽塔略有些疑惑的打量着石泉和艾琳娜，随后洒脱的笑了笑，“算了，不管你有没有兴趣，地球仪都是你的。同样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这次来真的没有恶意。”
“你说的这次是此时此刻，还是这次官方挖掘活动？”大伊万的声音从石泉身后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冷意。
“不管是此时此刻还是这次官方活动，我都没有恶意。”布丽塔坦诚地说道。
“说说你要我们帮什么吧？”石泉耐着性子问道。
布丽塔指了指不远处的餐车，“如果可以的话，未来几天能不能让你们的餐车给我们提供每天的三餐？当然，是有报酬的。”
还特么有送上门儿的？
石泉等人面面相觑，这个放屁鼓包的就不担心他们给饭菜里下药？几乎下意识的，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了正在端着餐盘在餐车取菜口等着炸薯条出锅的刘小野。

第519章 布丽塔的来意
“我们华夏有句话，话可以乱说，饭不能乱吃”石泉越发的疑惑。
“虽然我对华夏文化了解不多，但也大概能猜到你说反了。”
布丽塔摊摊手，“我相信你们不会做这种对你我双方都没什么好处的事情，尤里先生，艾琳娜小姐，还有伊万先生，就当是同行的请求帮忙怎么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艾琳娜问话的同时，已经用手按住了佩枪。
“只是想吃的舒服些”
布丽塔一副有持无恐的样子，“我真的不是来和你们起冲突的，或者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一聊。”
“如果你想聊聊，就过来吧。”石泉倒退一步，随后走向了不远处的医疗车。
布丽塔故作得意的看了眼艾琳娜，随后跟在了石泉身后。
“这个布丽塔和之前的欧丽卡不一样。”艾琳娜嘀咕了一句。
“更聪明，也更难缠。”大伊万看向营地外围的记者和摄影师，压低声音说道，“你和尤里去应付那个女人，外面有我盯着。”
艾琳娜点点头，转身跟上了布丽塔。一行三人相继登上医疗车坐好，在石泉的示意下，艾琳娜关上了四周窗户的遮光帘，同时开启了车外的监控摄像头。
“这里足够安全，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石泉心平气和的朝坐在对面的布丽塔说道。
“哗啦”
三把穿成一串的红铜钥匙从布丽塔的手中落在桌子上，随后滑到了石泉的身前。
“钥匙还你，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怎么样？”布丽塔用双手手肘支着桌子，“作为之前我们之间冲突的补偿，今天晚上你就会拿到那座地球仪。”
“地球仪就算了”
石泉欲擒故纵的捏起身前的钥匙串，“不如说说这些钥匙都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
布丽塔异常干脆地说道，“从纽伦堡审判结束之后，那脆组织就在寻找这些钥匙，但具体它们有什么用，恐怕就连元首都不知道。”
“元首？”石泉不屑的嗤笑，“你说的元首是那个老舞女？”
布丽塔点点头，“就是她”
“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石泉再次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
“雇佣你的俱乐部，解开这些钥匙的秘密，所有的收益我们平分。”布丽塔稍稍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们？”石泉挑了挑眉毛，“我和你们那个元首舞女？”
“不，我，我和你。”布丽塔纠正道，“我和欧丽卡不一样，元首对我来说更像个有钱的雇主，但却并不值得我为她卖命。”
“我几乎都相信了你的鬼话”
石泉将钥匙推回到布丽塔的身前，“我对钥匙没有太大的兴趣，更不想招惹那脆疯子和犹太疯子，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回吧，另外你们的一日三餐我们可以提供，每天一千美元，最多提供30人份，不支持点餐，到时间你们自己派人来取。”
“成交”
布丽塔痛快的抓起桌子上的钥匙，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一共有八把钥匙，等最后一枚钥匙被找到之后，不管我还是你，任何经手过钥匙的人都有很大的可能会被那脆灭口。所以尤里先生，就算是为了自保，不管你还是我，都有必要找到最后的那枚钥匙。”
“那脆是疯子，但不是万能的疯子。”石泉脸上适时的闪过一丝惊慌，随后浑不在意的站起身，像打发要饭的一样挥挥手，“快走吧，如果你们想来灭口就来好了。”
布丽塔张张嘴，最终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神色如常的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之后，施施然的离开了医疗车。
“尤里……”艾琳娜说到一半，见石泉摆手，赶紧止住了下半句。
送走了布丽塔，石泉和艾琳娜回到房车洗了个澡，又各自里外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才敲响了大伊万的房车舱门。
将布丽塔的来意转述了一遍，大伊万两口子的眼神格外的古怪，如果按布丽塔所说一共只有八枚钥匙，而现在只有一枚还没有找到的话，那位老舞女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了，因为那第八枚钥匙就在石泉的雷达站地下室里。
别忘了，当初布丽塔从石泉的手里抢走了三枚假钥匙，虽然刚刚假惺惺的想还给石泉，但钥匙这东西，想复刻一把实在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别说那三把钥匙本来就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没多大的意义了。可反过来想，岂不是说那位老舞女手里本身就已经找到了四把钥匙？
“有没有可能，当时那脆缠着我们的会员阿方索一家询问寻宝队的下落，以及后来欧丽卡的出现，都是因为怀疑我们拿到了钥匙？”娜莎冒出个大胆的猜测。
“有这种可能”
艾琳娜忍不住点头赞同道，“仔细想想，除了去南半球那一次之外，好像每一次我们有和那脆相关的行动就会有人跳出来搅局，当初阿方索的埃及委托是这样，后来的硫磺营地是这样，甚至上次在瑞士有了那些收获之后，布丽塔就出现了。”
“说到底还有个关键问题”
大伊万敲着桌子，“这个最近跳出来的布丽塔说的话到底有几成是真的？”
“一个字母都别信”
石泉冷笑着说道，“合作毫无疑问是假的，她对那脆是否忠诚不好说也不重要，说来说去不就是个坐收渔翁之利？恐怕等我们有一点儿动身去找所谓最后一枚钥匙的意向，她就会暗戳戳的跟在屁股后面等着下黑手。”
“那她说的钥匙数量了？真的一共只有八枚？”娜莎追问道。
“很难说”
石泉再次摇头，“不过，有几枚对我们来说意义不大，反正那个快死的老舞女一时半刻的别想找齐。另外我们还有个对方绝对没有的优势。”
“多出来的那枚钥匙？”
“不不不，那算什么优势？”
石泉举起咖啡杯看着窗外被夜色笼罩的农田，“我们比那个老舞女更年轻，所以只要谨慎小心一点儿，总能熬死对方，只要等她死了，剩下那脆余孽们蹦跶不了几天恐怕就会分崩离析。”
“虽然听起来很耗时间，但缺时间的又不是我们。”大伊万咧着大嘴，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凉的伏特加拧开，“不如趁着年轻喝一杯怎么样？”
“只要别走在那位老舞女的前面就行”石泉嬉皮笑脸的接过了对方手中冰凉的搪瓷酒杯。
同样是喝酒，已经回到营地的布丽塔却并不像石泉和大伊万这么惬意，此时她正窝在并不算宽敞的面包车里一手拎着红酒瓶子，另一只手举着一台卫星电话，任由电话另一头儿的人急赤白脸的说个没完。
“我已经说过了，钥匙被那个犹太人抢走了。”布丽塔语气真诚的再次重复道，“我如果知道他藏在了哪里，就不用跑来俄罗斯挖尸体了。不然你以为我在度假吗？”
赶在对方说话之前，布丽塔挂断了电话，随后从枕头里掏出一个塑料盒子，这盒子里是她找人按照从石泉手里得来的三把钥匙复刻的，而且和当初石泉的做法不谋而合，她也调整了三把钥匙的齿距，如此一来，这三把钥匙如果真能开了对应的锁，那真就只能怪瞎猫碰死耗子。
打开塑料盒子看了看，布丽塔很快便将其重新塞进了枕头里。对于她来说，眼前的局势并不明朗，远远不是交出钥匙的时候。
勾心斗角的一夜转眼而逝，第二天一大早，吃饱喝足的众人稍事休息之后，重新扛起金属探测器走向了不远处的人工林。
而在他们的身后，正帮着父母给那些德国佬准备早餐的邓书香神色如常的将昨晚众人吃剩下的小鸡炖蘑菇和啤酒鸭胡乱丢进锅里热了热，加足了香油和老干妈一顿搅合，便统统倒进了提前准备的汤桶里。
最后再撒上一把欧洲人喜欢的香芹和罗勒，至于好不好吃，他才不在乎呢，反正吃不坏肚子而且肯定能吃饱，糊弄那些没见识的老外对任何一个厨子来说都不用怎么动脑子。
等到布丽塔派来的面包车拉走了丰盛的早餐，邓书香迫不及待的解下围裙就往白桦林里跑，他今天一大早可是特意央求何天雷带他看看挖掘现场的。
等他赶到白桦林深处的时候，只见石泉和大伊万等人正在摄像机的关注下，用沾满了石膏的纱布一层层往那具未成年小红军的尸骨上糊着。
这种考古队常用的方法挖土党们虽然不用，但基本上都会，毕竟难免遇到收藏方向比较奇葩的，尤其喜欢那些被树根缠绕的骸骨什么的。
见邓书香过来，石泉赶紧冲他招招手，把手里的工作交给了对方，这活儿太适合邓书香这个慢性子了。
重新开启金属探测器，石泉招呼上艾琳娜，沿着这条战壕线继续朝着不远处的白色箭头方向走去。包裹着泥土的环形探盘在泥土和杂草间来回往复游荡，当扫描到距离白色箭头仅仅只有不到四米距离的时候，俩人再次听到了几乎连成线的蜂鸣声。

第520章 战地记者
“看样子埋的不算太深”石泉说着关闭了金属探测器。
“我这边也能收到金属反应”艾琳娜在战壕线边缘晃了晃，滴滴滴的蜂鸣声时强时弱。
“看样子不像是航弹，从你那边开挖吧。”
石泉说完，丢下金属探测器，抽出固定在腰包上的工兵铲轻轻戳进了松软的泥土，这里的地势比之周围要稍稍高出一些，相应的泥土中的含水量多少也低一些，挖起来也就为艰难。
松软厚实的腐殖质被两把工兵铲扬到一边，两人往下挖了不到半米，便掘出来一截铝管。
“看起来像是八木天线”艾琳娜仅仅只看了一眼，便做出了和石泉同样的判断。
“说不定是个观察哨甚至前线指挥所”石泉想了想，细心的嘱咐道，“挖的时候小心点儿，这下面说不定是空的。”
艾琳娜点点头，继续挥舞着工兵铲和石泉一起，沿着倒地的八木天线扩大着挖掘范围。
在金属探测器的帮助下，整个八木天线的残骸轮廓被耐心的清理出来，稍作辨认之后，俩人朝着白色箭头所在的位置挪了挪，重新开始了挖掘工作。
一层层的泥土被挖开堆到一边，从尚未腐烂的树叶枯枝到黑色的土层，最后再到突兀出现的沙袋残骸，以及一小节焦黑的原木。石泉和艾琳娜相视一笑，已经无比确信自己找对了位置。
“根妮雅，你们那边结束了吗？”艾琳娜举着手台问道，他们俩和大伊万那边虽然隔得不远，但因为白桦林的阻碍，所以看的并不清楚。
“马上就结束了”
根妮雅盯着正在被帆布层层包裹的石膏块说道，“剩下的就等着石膏干了之后整体挖出来呢，你们那边有发现了？”
“让大家都过来帮忙吧，可能是前线指挥所。”
艾琳娜干脆地说道，发现前线指挥所可是个好消息，如果里面能找到当时的布放图，他们就能摸清整片阵地的分布情况。
很快，大伊万带着其余人和记者摄影师赶了过来，在简单的辨认和采访之后，众人特意给摄像机留出拍摄空间，沿着刚刚石泉和艾琳娜俩人挖开的点朝着两边延伸。
正虽然这座疑似前线指挥所的地下掩体埋藏深度超过了一米，但却架不住人多，尤其在石泉喊来阿萨克和另外两名涅涅茨帮手之后，仅仅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原本被完全被埋在地下的坍塌掩体便彻底挖了出来。
这座掩体的面积满打满算也不到十个平方，四周原本被埋在地下阻挡泥土的原木最细的也有大腿粗，外围甚至还有一圈沙袋墙，由此可见当时对这里的重视。
众人在挖掘臂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将这座掩体正上方已经坍塌的原木清理到一边，随后找到出入口的方向，石泉和大伊万亲自上手，一点点的清理着堆积的浮土。
从一个水壶，到一把椅子，再到紧靠着墙角的桌子以及沿着墙壁往外眼神的天线。最终，当这座地下掩体被清理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因为眼前看到的一幕而动容。
在这个绝对算不上宽敞的小房间里，摆设的东西格外的简陋，正对着入口靠墙的是一张用弹药箱拼出来的小床，上面铺着的桦树皮仍旧依稀可以看出残存的痕迹。
在床头的一边，放着一张同样用两个弹药箱摞起来的小桌子，桌子上摆着的煤油灯仍旧完好无损，甚至拿起来晃一晃，还能听到油壶里液体流动的声音。
而在出入口的左侧，是一张用原木和木板拼凑钉起来的桌子，这张桌子虽然无比的简陋甚至丑陋，但却格外的结实，结实到即便整座掩体都从中间坍塌了，即便摆在桌子上的无线电天被倒下的原木砸成了废铁，它仍旧保护着桌子底下，那位身穿苏联军装却早已白骨化的女兵。
斯摩棱斯克电视台的摄影师将镜头拉近，只见在这名穿着裙子的女兵怀里，牢牢的抱着一个老式的广口玻璃药瓶，透过和尸体一起腐烂而倒出破洞的军装，透过根根莹白的肋骨，可以清晰的看到已经滑落到尸骨腹腔里的玻璃药瓶里。放着一个个胶卷盒、一枚枚信封，以及一本红色的证件和一个仅有巴掌大的小本子。而在石泉的地图视野里，那枚白色的箭头就悬浮在其中一个胶卷盒上。
摄影师的镜头里，他的记者同事默默摘下了帽子，将话筒交到左手，默默的举起手敬了一个走样的军礼。
石泉叹了口气，默默的掏出三颗烟点上，随手插在了不远处的浮土上权当是聊表心意。大家都能看出来，那位女兵毫无疑问是个战地记者，而她至死保护的东西，也许就是在她在这片最前线阵地上采集的新闻。
短暂的沉寂之后，艾琳娜和娜莎两人合力在平坦的地面上展开了一张干净的白色帆布，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的将藏在桌子底下的尸骨连同残存的军装小心翼翼的挪到帆布上，最后盖上了一张白布。
“伊万先生，可以打开那个瓶子吗？”斯摩棱斯克电视台的记者嘶哑着嗓子问道，“我想……想知道当年的记者是怎么工作的。”
大伊万思索片刻，抱着娜莎递到他怀里的瓶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不远处的维修车。
在根妮雅的操作下，维修车右侧中间部分的舱盖自动滑到一边，同时底盘探出了一个宽敞的自动台阶。
踩着台阶往上走了两步，大伊万拉开足有轿车轮胎大小的气密舱盖，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玻璃瓶子送进了车载的惰性气体操作箱，随后在根妮雅的指导下锁死了气密舱盖。
“嗤嗤”的气流声中，操作箱渐渐被惰性气体填满，两个和箱体连在一起的橡胶手套也被吹胀。
等到摄影师找好角度开始拍摄，大伊万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玻璃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分门别类的装进了带有干燥剂的密封盒子里，最后只留下了那个仅有巴掌大的小本子以及里面夹着的铅笔头。
等到他将这小本子从惰性气体操作箱中取出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围了过来。
大伊万轻轻将其翻开，仅仅只看了一眼便转交给身边的娜莎，“亲爱的，你来读一下吧。”
早已提前戴好医用橡胶手套的娜莎接过小本子，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的读道：
第一天，如果仅靠6盒弹夹，一把反坦克枪能坚持多久？这怎么可能挡得住两三百辆坦克？回答问题的反坦克士兵告诉我，他们的生命也许根本等不到子弹用完就会消失，所以从来就没想过能不能挡住更多坦克。
今天是我来到这里的第4天，阿廖沙连长再一次打退了德国人的坦克，代价是一个班红军士兵。也许那些士兵拉响手雷冲到坦克下面并不是英勇，仅仅只是最纯粹的绝望。
第6天，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终于被允许驻扎在最前线的阵地，士兵们帮我加固了掩体，但同时我也发现，绝大多数的士兵甚至根本就没有合适的武器——他们只有喝光了伏特加酒瓶和缴获来的汽油。
虽然只用了五分钟，我就学会了用战场上搜集到的资料调配莫洛托夫鸡尾酒，但我知道，想让这些鸡尾酒发挥作用，要付出的代价远远不止五分钟。
第11天，后勤补给线被切断了，阿廖沙连长阵亡，这里缺少食物、药品、弹药，甚至连水都不够用，哪怕不远处就是顿河。
我的无线电成了这里和外界联系的唯一渠道，所有人都清楚德国人很快就会攻陷这片阵地，但却从没有一个人动摇过守住这片阵地的信心。
德国人掌握着至关重要的制空权，但我们的士兵发现，最近被击落坠毁在阵地附近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竟然都没有装备降落伞，我猜也许阿道夫并不想让他的飞行员被活捉；
娜莎抬起头，看着四周陷入沉默的人群，犹豫片刻将这本子直接翻到了夹着铅笔的那一页。在这一页纸面上，还残存着血液留下的黑色污渍，以至于让上面的铅笔字迹都变得难以辨认。
“天空比往常更加阴暗，空气中满是炸弹溅起的灰土和残肢断臂，战马和人的尸体燃烧时的气味让人窒息。可惜，我再也出不去了——消息报随军记者，克谢妮娅&#183;多尔戈波洛娃”
巴掌大的本子被轻轻合上装进了带有干燥剂的密封袋子里，娜莎接过大伊万递来的马克笔，在密封袋子上郑重的写上了随军记者的名字。
“一共29封信，6个胶卷。”石泉顿了顿，“还有一位勇敢的战地记者。”
“她的新闻稿会出现在消息报上，哪怕晚了半个多世纪。”大伊万摇头叹息，“还好消息报没有随着苏联一起消失。”
“但消息报上已经没有关于苏联的任何消息了。”石泉喃喃自语，看着白布裹身的战地记者，莫名觉得有些悲凉。

第521章 血肉炮阵
战壕线的挖掘仍在继续，挖出来的战地记者却引来了众多关注。当天下午，斯摩棱斯克电视台便最先报导了这一发现，随后便引来了本次挖掘活动官方组织者以及消息报的关注。
在石泉的坚持下，艾琳娜以第一发现人的身份接受了多加媒体的采访，其受欢迎的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准备接受专访的大伊万。
频繁光顾挖掘现场的记者们虽然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同时也保证了营地的安全，让石泉得以将涅涅茨人抽调过来帮忙。
相比他们这一头儿的热闹，沿着灌溉水渠往耕地深处延伸不到十公里的距离，二战失踪士兵寻回组织的收获却并不多，除了零星发现的头盔、步枪之外，能找到的尸体可谓少的可怜。
不过这也间接的加快了他们的探索速度，前后不过两天的时间，他们和俱乐部的营地距离已经缩短了超过两公里。
对方如此来势汹汹的架势，石泉等人却像是没看到一般，依旧在白桦林里沿着蜿蜒的战壕线继续探索。甚至为了方便，他们连房车营地都挪到了战壕线的旁边。
脏兮兮的探盘刮蹭着地表的荒草，来来回回画着似乎永无止境的WiFi信号。而在战壕线的两端，阿萨克和邓书香分别拖拽着探地雷达，沿着战壕线的两侧缓缓移动。
就在距离那位战地记者埋葬点不远的另一片平地上，挖开的空地上散落着几枚长满了绿色锈迹的炮弹壳。而在挖掘点中央，一面近乎垂直于地面的炮盾上，足有拳眼大小的弹孔在潮湿的地面上投射出一块椭圆形的光斑。
“差不多了，伊万。”石泉直起腰，用工兵铲敲了敲修长的炮管和变形的炮盾，意思不言而喻。
“M42型反坦克炮”
大伊万不假思索的做出了判断，“它虽然不如76毫米的ZIS3加农炮，但是恐怖的66倍径炮管让它足以从侧面击穿豹式的装甲和任何德军的轻装甲目标，而且它超过4公里的最大射程足以用高爆弹和霰榴弹覆盖刚刚渡过顿河的德军步兵。”
“也就是说这片阵地不可能只有这么一门炮？”娜莎双眼放光的做出了大胆猜测，按照苏联大炮兵主义的习惯，只要布置的火炮有用，那么绝对会加倍布置更多的火炮。
“我觉得不会太多”
艾琳娜拍了拍紧挨着挖掘点的白桦树，“这里毕竟是片白桦林，藏得住一门炮，但却藏不住所有的炮，换句话说，这也许是唯一一门遗漏在这里的火炮。”
石泉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有这门火炮目前能看出来的破损，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德军的坦克碾过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能开到这里的德军坦克肯定不止一台，所以就算有剩下的反坦克炮，十有八九也都已经报废了。
而且不要忘了，我们这次是参加官方挖掘活动的，找到再多也和我们没有太大关系，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已经发现的这门炮挖出来吧。”
众人顿时清醒过来，还真就像石泉说的那样，他们这次可带不走任何的东西，所以就算挖出来整建制的炮兵营也和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确定了这门火炮的身份，众人不约而同的换上了小花铲，更加谨慎小心的清理着半埋半露的老炮。
潮湿的泥土随着毛刷和花铲一点点剥离，长满锈迹的M42火炮在众人耐心的清理中逐渐露出了全貌。
这里埋藏的不止火炮，在离着火炮不远的泥土中，还有一支早已化为白骨的手仍旧紧紧攥着一根裹着胶皮的电线，而在那门火炮炮闩一侧的击发手柄上，仍旧牢牢的捆着另外半截电线。
顺着这半截手臂往后挖，离着足有一米多远，众人又挖出了半具残破的无头尸骨。
大伊万轻轻叹了口气，半跪在火炮防盾的后面，小心翼翼的将缠绕着电话线的手骨一点点清理出来，在众人的帮助下，和一米外散落的碎骨一起送到了不远处的帆布上。
然而即便是刘小野亲自上阵，这具尸体也仅仅只拼出了个没有头的上半身驱干，甚至就算这样，还缺着半个肩胛骨和几根肋骨。
“继续扩大挖掘面积吧”石泉看着火炮防盾上的弹孔，已经大概猜到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这门反坦克炮被德军武器击穿了炮盾，破碎的炮弹瞬间摧毁了操纵这门反坦克炮的所有炮兵。当这条几乎抵在最前线的反坦克炮阵地被彻底摧毁之后，德军的坦克隆隆驶过，原本能被轻易击毁的坦克履带碾压过低伏的火炮，开向了更远处的苏军阵地。
同样能猜到当时发生一切的其余人忍不住看向四周，这条战壕线上还有多少这样的炮兵？当初驶过这里的坦克是否知道，在泥土之下还有个保护着新闻稿的战地记者？
不止在场的众人没有答案，恐怕当时曾经驾驶着坦克经过这里的德国装甲兵也没办法给出个准确的答案。
挖掘仍在继续，火炮的两侧又出现了另外两堆碎骨，暗中大伊万的猜测，这两堆碎骨也许来自分别控制高低机和方向机的炮手。
只不过他们的待遇并不比刚刚那名炮手好多少，同样的碎骨遍地，甚至连个完整的骨头都很难找到。
从中午一直忙活到太阳落山，火炮周围五米的范围已经被众人额外打掉一米厚的土层，但直到最后大伊万宣布放弃，他们也没能拼凑出一具完整的尸骨，倒是发现了一枚掉了两个角的二级卫国战争勋章。
较为特殊的是，这枚银质的二级卫国战争勋章中央镰锤标志完全由黄金镶嵌，这也是早期版本的主要特点。换句话说，这枚勋章的主人很有可能是第一批获此殊荣的军人。
等石泉将这枚极有可能查明身份的勋章仔细收好，在几家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下，阿萨克带着族人拉起了直径20米的警戒线，随后架在周围白桦树上的探照灯在众人的调试下对准了火炮锈死的炮闩。
身穿亮橙色安全员马甲的何天雷将一枚不锈钢哨子含在嘴里用力吹响，周围的记者们赶紧各自找地方躲好，但不要命的摄影师们却赶紧拉近镜头对准了头戴京剧脸谱面罩的何天雷。
等到确认周围彻底安全，何天雷用化学清洗剂喷在炮闩四周的每个缝隙。稍等片刻后，他这才把绞盘钩挂在了炮闩开闭锁手柄上，最后躲到一颗白桦树的后面趴好按下了遥控开关。
随着绞盘收紧，原本锈死的手柄在令人牙酸的噪音中缓缓转动了90度。何天雷见状松了口气，立刻关闭绞盘，一手拿着鼠标垫，一手拿着一根足有三米长的铁管回到了原位。
让他如此谨慎的原因没别的，主要是因为另一边的击发手柄一直出于待击发的状态，换句话说，这门反坦克炮当初很可能并没有来得及打出炮弹便已经全部减员。
他的小心并非多余，略带锈迹的炮膛里，果然塞着一枚45毫米的反坦克炮弹，或许是因为炮闩闭合的足够紧密，这枚威力惊人的炮弹底火并没有多少锈迹，甚至上面还残存着一层薄薄的油污。
犹豫片刻，何天雷往炮弹底火周围喷上清洗剂，随后从包里拿出专用扳手试着拧了拧，然而不出意料，这枚炮弹虽然看起来状态不错，但不管是底火和弹壳，还是弹壳和炮膛早就已经黏连在了一起。
“都躲好了，等下可能会有危险。”
何天雷按下肩膀的手台提醒了一句，随后用鼠标垫包裹好了手里的铁管从炮口缓缓塞了进去。
等到包着鼠标垫的铁管一头顶住炮弹头，何天雷先用螺丝刀卡住炮弹限位器，随后大着胆子用橡胶锤轻轻砸了下炮口的铁管。
“咚”
微弱沉闷的声音从炮膛里传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一哆嗦。好在，预料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何天雷却不敢大意，等了足足十秒钟，这才稍微用力砸下了第二锤。
“咚”
铁管在这敲击下纹丝不动，但他却并不气馁，等了十秒再次砸下了第三锤。
“咚”
这下，铁管似乎往里走了一小节。如此细微的变化却逃不过何天雷的眼睛，他立刻丢掉手里的橡胶锤，从腰包里掏出个大红色的伞绳走到了炮闩的位置。
果不其然，这枚炮弹已经往后退了大概半厘米的距离，露出了窄窄的一条缝隙。用这枚伞绳顺着这条缝隙系住炮弹底座的边缘，随后又往炮闩的正下方添了几铁锹松软的泥土，何天雷这才把伞绳打了个结挂在了绞盘钩上。
再次躲在白桦树的后面趴好，何天雷一手举着个从刘小野那借来的化妆镜，一手轻轻按下了绞盘遥控器。这次根本没费什么力气，那枚炮弹便被拽出了炮膛。
结束了危险的排爆工作，炮架被挂上拖车钩轻而易举的拽上了地表。然而在这们火炮的正下方，众人却看到了他们最不忍心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具具尸骨，他们的身上依稀能找到属于苏联红军特有的标志性物品，但这些白骨化却被人为的摞在一起，构建了一座血肉垒砌的炮兵阵地！

第522章 烈火
炮阵下突兀出现的尸体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挖掘活动在石泉和大伊万的讨论之后暂时叫停。
这些尸骨也好，反坦克炮也好，如果按照挖土党的标准并不值钱，但对于组织的这次挖掘活动的官方来说却意义重大，或者换种说法，那些充当炮阵地基的苏联红军尸体，应该以更为正式的方式被挖出来。
商定好了接下来的处理方式，一块巨大的帆布将挖掘现场遮盖的严严实实，随后大伊万拨通了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营长基洛夫的电话。
离着战壕线不远的房车营地，一张用干枯原木临时制作的长条桌上铺着白色的帆布，其上摆满了邓师傅准备的各种华夏美食。随着挖掘暂告结束，那些记者和摄影师们收起各自的设备，熟门熟路的坐在了长条桌的周围开始享用俱乐部提供的晚餐。
别看这里露天席地，但是有周围那几个篝火堆在，他们却一点儿都不冷。而相对来说更加舒服的房车里，同样在吃晚饭的石泉等人则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眼前的情况。
大伊万夹了一大口水煮肉片塞进嘴里，端着酒杯说道，“明天一早搜索营的人就会过来接手这片战壕线，炮阵下面的那些尸骨交给他们处理就行了。”
“这样也不错，有他们帮忙，我们只要负责找到那些红军战士的尸骨就行了。”石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继续说道，“阿萨克和邓书香他们的探测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
艾琳娜接过话题，“目前已经基本上确定了整个战壕线的分布情况，根据探测结果显示，这片战壕埋藏的地下掩体还有三个，其中一个最大的位于阵地中央靠后一点儿的位置。”
“指挥所？”石泉和大伊万两口子异口同声的惊呼。
艾琳娜点点头，“有很大的可能是指挥所，除了这里之外，在阵地左前方和右前方，还分别有一个小型掩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机枪阵地。”
“伊万，明天你负责去挖指挥所怎么样？”石泉再次主动将露脸的机会让给了大伊万。
“当然没问题！”大伊万咧着嘴开开心心的答应了下来。
“尤里，那些德国人怎么办？”娜莎提醒道。
“他们到哪了？”石泉看向艾琳娜。
“目前直线距离不到七公里，他们的营地都已经在我们的雷达监控范围里了。”
艾琳娜说到这里，索性拿起遥控器将挂在舱门正上方的显示器调到了雷达监控页面，指着屏幕最边缘的那一片光斑说道，“现在我们看到的雷达画面是白桦林外面，阿瓦驾驶的那台越野面包传回来的。最远处的这些光斑就是布丽塔的营地。”
这些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石泉至今仍旧没有搞清楚的对方的来意，不过潜意识却在提醒自己，最好还是尽量离对方远一点儿比较好。
想到这里，石泉撂下筷子做出了决定，“我们原定计划就是用一周的时间来参加这次官方挖掘活动，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接下来的四天尽快把这片战壕线探索完，然后我们立刻离开。”
“去哪？”大伊万头也不抬的问道。
“当然是赶下一场官方活动”石泉脸上露出笑意，“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追过去。”
“如果真的追过去呢？”娜莎忍不住问道。
“真要是敢过去，我们就把五号猎人丹请过来。”
石泉端起酒杯感叹道，“乌克兰可是个好地方，到时候就算有什么冲突，无非埋的时候把坑挖深一点儿而已。”
“这么说起来，我倒是希望她能带人跟上来了。”艾琳娜嘀咕了一句，随后端起酒杯，开开心心的一饮而尽。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晨雾散尽，大伊万两口子带着何天雷以及五名涅涅茨人负责挖掘探地雷达找到的指挥所掩体。而石泉和艾琳娜则带着邓书香前往战壕线前沿左侧的机枪掩体，至于另一边，交给海宁两口子和阿萨克就够了。
三处挖掘点同时动工，但那些记者可不是傻子，几乎所有人都跟上了人数最多的大伊万，这倒是正好让石泉松了口气，他可不习惯在镜头下面一边挖一边编故事。
在工兵铲的挥动中，冰凉潮湿的泥土一点点挖开，随着地表高度的降低，挖掘点渐渐出现了星星点点沙袋墙的痕迹，然后则是焦黑的原木。
可还没等他们将这座掩体彻底清理出来，无线电里却传来大伊万的呼叫，“尤里，过来看看吧。”
“怎么了？”石泉挥舞工兵铲的动作一顿，随后按着手台问道。
“指挥所挖出来了”大伊万简简单单的解释了一句，便再也没了声息。
和艾琳娜对视一眼，三人丢下手中的工兵铲，小跑着冲向了身后被记者包围的挖掘现场。
穿过围成一圈的记者和摄影师，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座将近20个平方的地下掩体轮廓，他们赶到的时候，几个涅涅茨人正在何天雷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清理着里面积攒的浮土和石块。
而在这座疑似指挥所的掩体废墟边上，大伊万正坐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量着手中的一块儿金属。
“看看这个”大伊万见石泉过来，抬手将这块金属递了过来。
石泉接过之后不由的皱起眉头，这块儿金属的一端还能看到残存的铝制水壶的壶口，但水壶的主体却已经融化成了一整块夹杂着泥土和的金属片。
“这是……火焰喷射器？”石泉抬头问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喷火坦克”
大伊万拿起手边一截已经完全碳化的木头，“虽然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焰温度同样远超铝壶的熔点，但想融化成这样，恐怕只有喷火坦克能做到。”
艾琳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握紧了石泉的另一只手，同时忍不住往后倒退了一小步。
石泉微微一怔，将水壶残体还给大伊万，“我先回车里休息下，你们自己挖没问题吧？”
大伊万诧异的看了眼石泉，然后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艾琳娜，接过水壶顺手塞到了背后，“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们那里挖完了没有？如果还没弄完也交给我们吧。”
“那就辛苦你了”石泉说完，拉着艾琳娜离开挖掘现场，漫步走回了房车。
“没事吧？”石泉关切的问道。
艾琳娜摇摇头，“没事，不用担心我。”
“休息休息吧，那边交给他们就好。”石泉说着拉开舱门，带着艾琳娜钻进了房车。
而在大伊万负责的挖掘现场，随着浮土被一点点清理干净，最先出土的是一台已经严重融化变形的无线电台。烟熏火燎的电台外壳上，还残存着半个浅色的手印。
紧随其后被挖出来的，是几支只剩下金属件的步枪和冲锋枪乃至手枪。这些武器似乎都发生过炸膛，保存完好的几乎没有。
清理工作仍旧在继续，紧接着被清理出来的是一片巴掌大、满是杂质的玻璃，这片融化后再凝固的玻璃中还封着半枚变形的金戒指。
现场的众人不由的露出惊悚和愤怒的表情，当初的德国人到底对着这里烧了多久？！
一桶桶掺杂着焦黑物质的浮土被送到外面，这座仅剩下周围沙袋墙痕迹的地下掩体里也渐渐出现了几根碳化的骨头、更多被烧毁的武器乃至少量的头盔。
终于，当清理到墙角的时候，何天雷等人在一堆泥土中找到了一具完整的焦黑尸骨。只不过这具尸骨却小的可怜，近乎完全碳化的恐怖面容下甚至还能依稀看出惊恐的表情！
刘小野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看了看这具尸体嘴里残存的牙齿，然后又看了看裸露出的破碎盆骨，嘶哑着声音说道，“看起来是个小男孩儿，很可能还没有成年。”
“啪！”
心思冷静的何天雷将手里的小花铲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真特码的操淡！”
刘小野脱掉身上的白大褂轻轻盖在了那具焦黑的尸体上，随后弯腰捡起了几枚烧黑的臼齿，“这里被烧死的应该远远不止他一个……”
“杀死了就可以了，没必要做到这一步。”何天雷喃喃自语，“这特码哪是人干的？”
大伊万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这就是战争，对吧？”
何天雷一愣，随后拽了拽面罩，重新捡起小花铲，在刘小野和大伊万的帮助下，继续清理着这片浮土。在这片位于墙角的浮土之下，被发现的碳化尸体不止一个，甚至可以说，被发现的碳化的未成年尸体不止一个！
而在墙角的最里侧，在那些已经碳化的尸体层层保护之下，他们总算发现了唯一一具还算正常的、已经白骨化的幼小尸体，在这堆已经坍塌成一堆的尸骨堆里，还有个长满锈迹铁皮糖果盒子。
刘小野将其拿起来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的东西滑动时传出的响动。在众多摄影师镜头的注视下，她抱着这盒子离开挖掘现场，走到一边的帆布上，随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
初晨的阳光打在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里，将里面那一枚枚保存完好的勋章照的熠熠生辉。

第523章 顿河-28号阵地
米白色的帆布上，49枚各类苏联勋章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一小块儿方阵，这些勋章有的已经长满了锈迹，有的则闪动着黄金的色泽，还有的已经残缺不堪甚至镶嵌着一枚子弹。
将清空的糖果盒子放到一边，刘小野从最底层拿出了一个只比巴掌大了一圈的笔记本递给了身旁的娜莎。
带着寒气的微风吹动着笔记本薄薄的纸页，让写在上面的名字和职务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样随风微微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娜莎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第126步枪连。
连长阿廖沙，牺牲于1942年8月11日上午六点，炸毁德军坦克一辆。
反坦克手安德鲁，牺牲于1942年8月11日上午六点，当日击毁坦克两辆。
反坦克手鲍尔斯、亚历山大、瓦西里、叶希尔、牺牲于1942年8月11日上午十点，击退德军第八次反扑。
随军护士喀秋莎，牺牲于1942年8月14日下午四点，她是个英勇善良的姑娘。
……
消息报战地记者玛利亚，牺牲于1942年8月18日上午九点，她的歌声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
通信兵小伊利亚，牺牲于1942年8月20日上午九点，炸毁德军坦克一辆，他是个勇敢的孩子，更是个合格的红军战士……”
安静的白桦林里，早已哽咽的娜莎断断续续的读着笔记本上剩余的内容。周围的记者伸长了胳膊，举着手中的话筒，尽可能的将每一个名字，每一个简短的履历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而在人群的边缘，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的营长基洛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他的士兵赶到这里。此时他们正用右手托着军帽，低垂着头安静的听着迟来的讣告。
直到最后一个牺牲的人结束，泪流满面的娜莎加大嗓音，嘶哑着念出笔记本最后一页的内容，“截至1942年8月24日上午九点，第126连存活11人，我们将誓死守卫顿河-28号阵地。”
“敬礼——！”
基洛夫营长沉声吼道，随后和他一起过来的士兵齐刷刷的献上了军礼。
泪流满面的娜莎小心的将笔记本合上，轻轻摩挲着笔记本封面上烫金在“消息报”花体字，随后郑重的用双手将其递给了基洛夫营长，“营长先生，剩下的麻烦你们了。”
基洛夫营长抿着嘴点点头，接过笔记本之后再次抬起手臂行礼，这才将笔记本珍而重之的装进了一个不透光的塑料密封袋里。
在基洛夫营长的指挥下，这些天挖到的苏联红军尸骨在经过随军牧师的安魂仪式之后，被士兵们神色庄重的送出了白桦林，送上了一起开过来的卡车。
“基洛夫营长，这是我们的探测结果。”
石泉等到所有已经被找到的尸骨都被送出白桦林，这才将探地雷达的扫描结果递给了对方。
“还有哪些没挖？”基洛夫营长一边看一边问道。
石泉用铅笔指着成像图上介绍道，“目前只有正对着顿河方向的阵地前沿左右两边的火力点没挖完，剩下的就是战壕线里这些可能埋着尸体的地方。另外还有战壕线最右边，那里好像有两个集体墓地，是特意留给你们的。”
基洛夫思索片刻后做出了决定，“我的人今天先把那两座集体墓地清理出来，到时候也许需要你的帮忙。”
“随时乐意效劳”石泉微笑着做出了承诺。
安排好了基洛夫的人，双方划分好了区间之后，石泉特意找来根妮雅去房车里陪着情绪低落的艾琳娜，随后和其他人一起继续去清理挖到一半的机枪掩体。
虽然因为指挥所的景象让他们对这两座机枪掩体的情况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们从泥土中挖出来几颗破碎人骨和散架的重机枪时，情绪依旧难以抑制的有些挣扎。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残酷战斗，但战争从来不会发生在双方武力对等的时候。而武器的迭代除了让战争本身变的更加残酷之外，也从没有想发明者当初预料的那样尽快以最小的伤亡结束战斗。
从水冷的马克沁到喷火坦克，从莫洛托夫鸡尾酒到反坦克枪。还有45毫米、76毫米甚至88毫米、150毫米乃至200毫米以上的各种火炮，再到现如今的卫星制导武器乃至核武器。它们最本质的目的仍旧是杀人，区别无非各有各的残忍，又各有各的仁慈罢了。
竭尽所能的将机枪掩体里残存的尸骨清理出来送到营地中央的帆布上，石泉等人紧接着便接到了基洛夫营长的求助。
这两片独立于战壕线之外的集体墓地诞生于战后的苏联时代，当地居民在种植人工林的时候，将发现的苏联红军尸骨和德军士兵尸骨分别安葬在了阵地边缘的空地上。但也无意中让曾经牺牲于这片战场的苏德士兵在死后继续与宿敌保持着对峙的状态。
包括艾琳娜在内的俱乐部众人赶到这两块有清晰记载的墓地附近时，搜索营的士兵们已经从泥土中翻出了两块用火炮防盾做成的墓碑。
其中一块防盾上，斑驳的红色油漆写就的“第126步兵连顿河-28”的字样依旧依稀可见，甚至连镶嵌在上面的红色五角星都完整无缺。
而在另一块带有弹孔的火炮防盾上，仅仅用白色油漆写着“德国人/他们输了”这样两排词语。
在两拨人的合力挖掘之下，两块相隔不到10米的墓地被一点点儿的挖开，露出了一具具堆叠的白骨。此后的三天时间，在俱乐部众人的帮助下，搜索营的士兵从苏联红军的集体墓地中清理出了超过四百具尸骨。
这个数目已经远超当时驻守在这里的第126步兵连全建制的数量，但从另一面说，也恰恰证明当时的苏联红军在付出更多的代价之后又重新夺回了这里。
而在德国人人的集体墓地里，挖出来的数量却仅仅只有不到200人，同时他们的尸体也摆放的格外散乱，甚至完全称得上“随地乱丢”的地步。
除了这些曾经被掩埋过一次的尸骨之外，战壕线本身经过仔细的梳理之后，还额外挖出了不到20具尸体，这些尸体大部分都是苏联红军。但其中也不乏两具后脑勺朝天、脑瓜顶对着顿河方向的德国士兵的尸体。
这两具德国人的尸体也许算得上这一周以来最好的消息——至少证明他们确实被苏联红军又撵回了顿河的边缘。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被彻底清理干净的顿河-28号阵地边缘重新竖起了一块大理石碑，其上除了“顿河-28战争遗址保护区”的字样之外，还刻下了第126步枪连阵亡的所有士兵的名字。
最后在这石碑的基座上放下一束盛开的向日葵，十辆太拖拉和一辆断后的平茨高尔面包车组成的车队跟在搜索营车队的后面，缓缓离开卡拉奇郊外直奔伏尔加格勒城中的马马耶夫岗。
这一周来，他们发现的苏联红军尸骨将会埋葬在马马耶夫岗山脚的烈士陵园，而这些英雄的遗物将会送进博物馆供后人瞻仰——哪怕苏联已经没了。
弥散着泥土气味的陵园里，包括石泉在内的几个俱乐部核心成员依次接受了红星台的采访，同时也被迫在大伊万的专访里露了个脸。
等到长达一整天的采访结束，众人才刚刚走出陵园，便看到布丽塔已经迎着夕阳在陵园的门口等待多时了，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失踪士兵寻回组织找来的记者和摄影师。
“尤里先生，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布丽塔将一个四方四正带着粉色丝绸蝴蝶结的木头盒子双头递到了石泉的身前。
“站街女的审美……”艾琳娜声音不大不小的用跑调的汉语嘀咕了一句，她旁边的刘小野则明目张胆的用汉语嘀咕了一句“妖艳货”。
布丽塔不着痕迹的瞟了眼艾琳娜，微微昂起下巴，举着木头箱子朝石泉伸了伸，“为了我们的友谊。”
石泉可没打算给对方留面子，哪怕他已经猜到这木头盒子里装的极有可能是地球仪，仍旧在对方镜头的注视下往后退了一大步，随后不急不缓的抬了抬手。
站在石泉身边何天雷面色冷淡的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戴好，这才单手接过木头盒子，近乎粗暴的一把扯掉蝴蝶结丢到脚下，随后将木头盒子微微打开了一条缝。
直等到何天雷点点头，石泉忽略掉对方伸出来的小手，头也不回地喊道，“书香，有人挡路了。”
“哎！”
邓书香慢吞吞的应了一声，从包里抽出他的宝贝擀面杖拧在一起用力往前一抡，随后往旁边轻轻一横，包括布丽塔和那位摄影师以及记者在内，全都被这根擀面杖给轻而易举的扒拉到了一边。
在布丽塔逐渐阴沉的脸色中，邓书香从兜里掏出一包印着柯南图案的湿纸巾撕开，仔仔细细的将擀面杖擦了擦，这才迈着大步跟在石泉的身后走进了停车场。
躲开那两团湿巾，布丽塔原本阴沉的脸色莫名的浮现出一抹笑意，笑眯眯的回过头朝摄影师说道，“刚刚那段删了吧。”
摄影师神色愤懑的正要说些什么，只听布丽塔指着脚下的垃圾说道，“记得把这里捡干净。”
说完，她根本不管那摄影师和记者的感受，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慢悠悠的走向了她的粉色面包车。

第524章 驱虎吞狼
马马耶夫岗停车场，何天雷独自一人盘坐在货柜车里，小心翼翼的拆开了布丽塔送来的地球仪。随着地球仪内部的东西被一样样的取出来，隔着摄像头在远处的医疗车里观看的人也跟着松了口气，还好布丽塔脑子还算正常，没有往里面放什么爆炸物之类的东西。
最后将地球仪里的所有物品清空，何天雷不死心的掏出盖格计数器挨个检测了一遍，直到确定所有东西都足够安全，这才将其各自包上密封袋，统一带回了在远处等待的医疗车。
“里面东西不多”
何天雷将牛皮纸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一枚优盘，一部老式的按键手机和配套的充电器，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刘小野屁颠屁颠的跑出医疗室，不多时便拿回来一台笔记本电脑递给了老板。
插上优盘，只见这里面只有一份稳当，将其打开竟然是一份详细的履历。
“康拉德&#183;勃兰特？这人是谁？”石泉嘀咕了一句，将投影仪连上笔记本电脑，把文档里的照片打在了幕布上。
在这张似乎是偷拍的照片里，一个中年男人正推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在一艘豪华邮轮的甲板上吹着海风。棕色的长风衣，蓝色的围巾几乎遮挡了他的身材和面容，反倒是把那位鹤发鸡皮的老人给拍的一清二楚。
要不是这个中年男人周身打上了一个红色的圆圈，他们几乎都以为康拉德&#183;勃兰特说的是那位老人。
继续往下翻动，幕布上出现了他的简略介绍，“康拉德&#183;勃兰特，舞女/元首私人助理，那脆组织高层之一，次子去向不明，长子常年负责芬兰站安全屋运转，父子关系极佳。”
继续往下拉动文档出现了一张照片，在荒野中以极光为背景的木屋别墅门前，一个光着膀子的健壮男人正在雪地里挥动斧头劈砍着木柴，在这张照片之下，还有一组极为精确的坐标。
虽然这张明显抓拍的照片因为光线的原因看的并不清楚，但这个男人脖颈上的船锚纹身却格外的明显。
这份文档至此结束，再没有了任何的信息。
“意思很明显了”石泉把笔记本往桌子中央推了推，“又是一招驱虎吞狼，这布丽塔倒是好算计。”
“看来那脆内部的竞争和倾轧也很激烈。”大伊万面露嘲讽，剩下的话却是没有说出来，而是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老式手机。
石泉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拿起手机和配套的充电器离开了医疗车。
“我们直接把这玩意儿转交给犹太人怎么样？”大伊万指着投影仪打出的照片问道。
“交给他们也不是不行，但是对我们好像没什么好处。”石泉轻轻敲击着桌面，并不太赞同大伊万的馊主意。
“或者交给那脆的人呢？我们好像还有那个老舞女的电话。”艾琳娜的脑洞更大。
“没必要”
石泉再次摇头，“布丽塔在那脆组织里的地位毫无疑问不如这位康拉德&#183;勃兰特，她想借我们的手干掉后者，必然是对她有什么好处。”
“尤里，别卖关子了，说说你的想法。”娜莎饶有兴致的催促道。
“我们想办法抓到康拉德&#183;勃兰特的长子”石泉总算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然后呢？”
“没然后了”石泉摊摊手，“只要抓到他的儿子就够了，剩下的什么都不用。”
艾琳娜最先反应过来，“你是想控制那位那脆高层？”
“谈不上控制”
石泉扣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手里多攒一张底牌而已，说不定哪一天就能用上。反正看他那么壮，再活个十年八年的问题不大。”
“养在哪？”大伊万挑着眉毛问道，“你的船上？还是雷达站？”
“养在哪不急着决定，在这之前还是琢磨琢磨怎么抓到他比较靠谱。”石泉皱着眉头，抓到对方并不难，但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却很难。
“既然这样，不如先考虑下白俄和乌克兰组织的官方活动吧。”大伊万提醒道，“4月25号官方挖掘活动就开始了。”
“也就是说我们只剩下十天的时间？”石泉皱起眉头，这可有点儿紧迫。
“准确的说是九天”大伊万将石泉身前的笔记本转过来，揪掉优盘之后将乌克兰的卫星地图通过投影仪打在了幕布上。
“好吧，九天，目的地是哪？”石泉无奈的问道。
大伊万并没有急着回话，而是将卫星地图不断放大，最终定格在了乌克兰中部的第聂伯河沿岸。
“切尔卡瑟？”艾琳娜惊呼，“切尔卡瑟钢铁合围战？”
“就是那场德军最悲壮惨烈的突围战”娜莎接过话题，“我们和瓦连京先生对接来的相关信息提示，这次的官方挖掘活动就是围绕这场战役开展的。”
“我们具体在哪挖？”石泉掏出自己的笔记本一边写一边问道。
“目前可选的位置有利相卡的239高地附近，那里曾是德军突破包围圈的重要突破口，但因为德军的指挥官失误，这个突破口并没有放走多少德军。”
娜莎说到这里顿了顿，总结道，“在利相卡有可能挖到德军第47装甲军和第3装甲军的装备。”
“还有什么可选的位置？”艾琳娜追问道。
“同样在利相卡，格尼洛伊季基奇河，德军逃出生天的地狱之门”随着娜莎的讲述，大伊万已经默契的移动卫星地图并再次进行了放大。
“1944年2月17日，德军残部在暴风雪中从这里渡河冲出了包围圈，当时他们丢弃了大量的重型装备，这些装备很多都沉入了河道里。这里和刚刚提到的239高地不远，但却被划成了两块挖掘点，我们只能任选其一。”
“就这两个选项？”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另外还有早期被苏军坦克破防的路兹维尼哥德卡、德军第24装甲师的集结场尼克波尔”
娜莎打开激光笔，一边讲一边在卫星地图上圈接连画出一个个圆圈，“不过综合目前是所有资料来看，利相卡是最有可能产出巨额收获的目的地，尤其那里有很大可能找到德军装备的豹式坦克。”
石泉闻言眼前一亮，如果能再找到一台豹式那可就人生圆满了。想当初他挖到的第一台豹式只换了一辆越野房车，这件事可是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同时也让安德烈一直挂在嘴边炫耀了不知道多久。
而且几个月前在纳尔瓦的沼泽里，虽然和安德烈谈好了如果再找到一台虎式就能换回当初的豹式，但直到沼泽解冻，一直驻扎在那里的维卡和白俄姐妹也没能再找到第二台，自然也就无从说起换回豹式。
手术台拼成的会议桌另一头，娜莎和大伊万相视一笑，他们俩比所有人都清楚豹式坦克对石泉的吸引力到底有多大。
没有犹豫多久，石泉便痛快地说道，“就去利相卡吧，就算为了豹式，也值得去跑一趟。伊万，娜莎，最后这九天的时间就拜托你们去找到更多的历史档案资料了。”
“放心！”大伊万自信的拍拍胸脯，“准备工作都交给我们，你去解决那个那脆就行。”
谈妥了挖掘目标，石泉揽着艾琳娜回到了房车，思索片刻后将电话打给了派到破冰船上的咸鱼。
“老板，你终于想起我了。”咸鱼接通电话之后，语气格外的兴奋。
“在船上玩的怎么样？”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咸鱼下意识的回了回头，嘿嘿傻乐着走到了甲板外面，“挺好，都挺好。”
“你们现在在哪呢？”
“摩尔曼斯克，我们再有两天就到摩尔曼斯克港。”
咸鱼伸手接着半空中落下的雪花说道，“等靠港之后，再跑最后一趟船回到海参崴，今年的所有工作就结束了。”
石泉不由的点点头，“以萨迦呢？他情况怎么样？”
“能吃能睡，虽然还不能动弹，但已经没什么后遗症了。”咸鱼犹豫片刻后说道，“就是情绪不太好，好像……好像失恋了一样。”
“行啊咸鱼，你都知道什么叫失恋了？”
石泉调侃了一句，随后笑着说道，“等船到港之后，你飞到伏尔加格勒一趟，另外让船晚几天出发，我有事儿交给你去办。”
“没问题！”咸鱼痛快的应承下来。
挂掉电话，石泉掂了掂手里的卫星电话，随后离开房车走向了飘着饭菜香气的餐车。
两天之后的深夜，阿萨克驾车从机场将穿的像个棉花团一样的咸鱼给接到了马马耶夫岗的停车场。
拉上了遮光帘的医疗车里，石泉等人再次将布丽塔送来的优盘内容展示了一番，随后说道，“你带两个涅涅茨帮手跑一趟芬兰，先找到这座安全屋的具体位置，摸清楚大概情况以后通知我们，咱们想办法把这个人抓起来，另外记得千万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问题不大”咸鱼盘算了一番，接过优盘和装在金属盒子里的手机，“可是我们咋过去？”
“专机已经在机场等你了”娜莎推过来一张名片，“你们需要带什么直接和对方说就行。”
“等我消息吧！”咸鱼将两样东西装进背包，干脆利落的起身就往外走。

第525章 乌茨约基
冷清了不少的马马耶夫岗停车场，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车队仍旧没有离开的打算。最外侧的两台贴着路边放置的货柜车上分别撑起了一道幕布，几乎24小时播放着斯摩棱斯克电视台对大伊万的专访，以及红星台对他们之前挖掘成果的采访。
毫无疑问，这一切只有臭不要脸的大伊万才能做得出来。只不过虽然三不五时的仍有参与官方挖掘活动的车队在停车场进进出出，但最多也只是把这个奇怪的车队当作官方请来的移动广告牌罢了。
甚至于因为摆在车顶的那两对儿低音炮带来的噪音，这些在停车场短暂驻扎的挖土党同行们早已恨不得杀了视频里那个叨逼叨的大光头。
展开的医疗车阴影里，头戴降噪耳机的何天雷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用一把小钳子直接剪断了从大伊万房车里延伸出来的数据线，随后一个驴打滚，顺着医疗车的底盘跑到另一边，在刘小野的接应下回到了自己的房车。
“哪个混蛋又把线剪断了？”大伊万从他的房车里冲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早有准备的拿着一根崭新的数据线和电源线。
“你再继续放你的那个破视频，我就把投影仪砸了。”石泉同样站在自己的房车门口，揪掉耳朵里的耳塞，心力交瘁的威胁道。
这几天大伊万跟发情了一样谁都劝不住，认准了就是要显摆他的专访。基本上从每天早晨九点开始，一直到下午五点就没停过，甚至就连晚上也只是把音箱关掉而已。就因为这个，那两台货柜车这两天没少被周围的同行砸鸡蛋。
“再放最后一天！就一天！”大伊万舔着脸敷衍了一句，熟门熟路的换好了被剪断的数据线。
“昨天和前天你都是这么说的。”顶着俩黑眼圈的娜莎端着个笔记本走出来，当着大伊万的面直接丢在了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
“干的漂亮！”
紧挨着的宿舍车里，以阿瓦为首的涅涅茨汉子们将脑袋探出车窗扯着嗓子一边喊一边冲娜莎伸出了大拇指。
甚至就连恰巧经过的一辆卡玛斯都停下来，从副驾驶降下车窗里伸出来一个啤酒瓶子，“敬娜莎小姐一杯！”
“这是第几个笔记本了？”石泉却没那么乐观，扭头朝艾琳娜问道。
“第二台了”艾琳娜有气无力地说道。
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身后沙发桌上的卫星电话倒是先响了。
“咸鱼打来的”艾琳娜抄起卫星电话说道。
石泉赶紧关上舱门，随后从艾琳娜的手中接过了电话。
“老板，已经顺着坐标找到那栋房子了。”咸鱼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个冻死人的鬼地方太难找了。”
“说说什么情况”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热茶放在桌子上，顺手将对方拦在怀里问道。
“这个坐标的具体位置在一个叫做乌茨约基的鬼地方，这里几乎已经是芬兰最北部的城市，而且紧挨着边境线。”
咸鱼的声音顿了顿，继续哆哆嗦嗦地说道，“毫不夸张的说，我现在虽然站在芬兰境内，但完全可以一泡尿浇到挪威的土地。”
“你好好说话，哆嗦什么？尿手上了？”石泉恶趣味的调侃道。
“是冻的！”
咸鱼裹紧了身上的棉服，“这鬼地方距离北冰洋的直线距离超不多两百公里，而且比海上还冷！”
“说说具体情况吧”石泉说话的同时索性打开免提和录音。
“目标位于乌茨约基郊外，距离作为两国边境线的卡拉斯江边只有不到50米。周围全是森林，离着不到一公里还有个假日公园。”
咸鱼说到这里突然挂断了电话，石泉心中一沉，犹豫片刻后并没有急着播回去，而是直接召集了俱乐部的核心成员聚集在了展开的医疗车里。
万幸的是，大伊万总算在娜莎的威胁下暂时关掉了已经循环播放了好几天的专访视频。
在众人忧心忡忡的等待中，咸鱼终于再次打来了电话，“抱歉，刚刚有点突发状况。”
“怎么了？”大伊万极为上路的追问道。
“我们刚刚看到了米莉安”
咸鱼说话的同时紧了紧身上的白色伪装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很确定是米莉安，她的红头发很好认。”
“她怎么在那里？”众人面面相觑。
“她已经进入那栋房子了。”咸鱼语气惊愕，“我了个去！以萨迦被绿了！”
“怎么了怎么了？”刘小野激动的追问道，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已经冒出了浓浓的八卦之火！
“啧啧啧，这亲的也太若无其事了。”
咸鱼幸灾乐祸的进行着现场语音转播，“那个光膀子的壮汉把米莉安抱起来了！这俩苟男苟女进房子里去了！我的天！窗帘都不拉的吗？”
医疗车里的众人面面相觑，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
“唉！窗帘拉上了”咸鱼语气中带着满满的遗憾。
可没过多久，便听到他继续说道，“这俩人出来了！从房子后面出来的！他们俩骑着同一辆雪地摩托往边境去了！”
“咸鱼，先别追！”石泉提前一步说道。
“额……好的”
刚准备起身的咸鱼老老实实的趴在一颗矮松后面继续说道，“他们俩已经过河了，老板，他们现在已经在挪威境内了，用不用趁现在去他的房子里看看？”
“不用”
石泉思索片刻后做出了决定，“咸鱼，你再等等，不管他们回来不回来，差不多了你就带人先回摩尔曼斯克吧，这个时候不宜打草惊蛇。”
“不抓他了？”
“先不抓了，你们注意安全。”石泉耐心的嘱咐道，“对了，这事儿暂时先别和以萨迦说，另外你带走的那部手机找个人送回雷达站。”
“明白，那我先挂了，等回了摩尔曼斯克再通知你。”咸鱼说完便痛快的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石泉看向众人，“都说说各自的想法吧。”
“这件事看不明白”
大伊万最先说道，“如果我们是和咸鱼一起行动的，很有可能正好撞上米莉安，很难说这是不是布丽塔希望看到的。”
“如果我们顺手抓到了米莉安会是什么结果？”
娜莎第二个说道，“不管我们是否选择把这件事告诉以萨迦，米莉安毫无疑问会暴露很多秘密，包括躲在芬兰边境的那个人，他们两个就算能捡条命，恐怕也会被我们软禁。所以说这就是布丽塔想看到的？”
艾琳娜顺着娜莎的思路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本来想抓的那个那脆高层的儿子还是把以萨迦绿了的米莉安，他们其实都和布丽塔有利益冲突，都是布丽塔想借我们的手除掉的人？”
石泉忍不住拿起桌面上打印出来的照片，“难道说布丽塔想替代这位那脆的高层康拉德&#183;勃兰特？”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何天雷摆弄着手里的多功能钳子，“这娘们儿是狠人，说不定她想在那脆组织里篡位呢？”
“算了，这件事先放一放。”
毫无头绪的石泉划掉笔记本上刚刚写下的字迹，用力在布丽塔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最后总结道，“至少我们知道了米莉安和那位那脆高层的儿子有猫腻，这个收获已经不小了。接下来我们静观其变就行，等参加完白俄和乌克兰的官方挖掘活动之后，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芬兰逛一逛。现在就先让这件事发酵一下吧，说不定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谢天谢地你还记得官方挖掘活动。”
娜莎指了指墙壁上的电子表，“今天已经是4月20号了，再不出发我们可能就赶不上这次挖掘活动了。”
“行程都安排好了？”石泉带着歉意问道。
“伏尔加格勒就有一趟货运列车，只要一天半的时间就能直接把我们送到白俄的戈梅利。只要我们在23号之前赶到那里，就能汇合白俄的官方团队一起过境。”
大伊万不急不缓的打开电脑调出卫星地图，“汇合他们之后，我们的第一站是基辅，在那里停留一天，参加官方组织的纪念仪式之后，第二天将直接开展挖掘活动。”
“这么说最晚明天我们就要出发？”石泉挑着眉毛问道。
“如果你愿意，今天晚上就有一趟货运列车，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加个塞。”
“赶早不赶晚，如果来得及就今晚吧。”石泉站起身，“都回去提前做准备吧！”
众人一哄而散，短短不到十分钟之后，靠祖传的金元攻势搞定铁路运输的大伊万催着众人赶往了伏尔加格勒火车站。
直到长长的车队离开停车场，距离他们仅有不到50米远，一辆破破烂烂的小型房车的车门从里面打开。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丽塔离开狭小的生活舱，靠在车头引擎盖上默默的遥望着即将消失的尾灯，最终难掩失望的轻轻叹了口气。
“头儿，接下来怎么办？”驾驶室里探出个大脑袋，粗声粗气的问道。
“找个暖和的地方度假”布丽塔不假思索地说道，随后转身钻进了房车。
“又度假……”这个满脑子肌肉的壮汉嘀咕了一句，不情不愿的启动了这台租来的破车。

第526章 丑态百出
就在俱乐部众人搭乘货运火车赶往白俄的同时，位于北极圈里的芬兰边境小城乌茨约基郊外，咸鱼依旧耐心的趴在雪地里举着望远镜，悄悄打量着那栋距离他不到两百米的房子。
在他的身后，涅涅茨水手长拉达带着一个族人同样藏得极为隐秘，这种环境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到家了一样。
漫长的等待中，雪地摩托的声音由远及近，刺目的车灯划破了昏暗的夜空，被冻的手脚冰凉的咸鱼顿时精神起来，轻轻踢了踢和自己脚对脚趴成了奔驰车标的涅涅茨同伴。
打开夜视仪，绿莹莹的景象中，雪地摩托安安稳稳的停在了那栋木头房子的门口。咸鱼知道，那正是几个小时前和他们原本的目标人物一起离开的米莉安。
“那个光膀子壮汉呢？”咸鱼微微皱起眉头，躲在夜视仪后面疑惑看着即将进入房子的女人。难道说米莉安把他杀了？
咸鱼暗自摇头，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还没等他琢磨明白，拉达轻轻踢了踢他，咸鱼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将夜视仪对准了通往木头房子的林间小路方向。
前后不过半分钟，一辆普普通通的面包车碾压着积雪开到了房前，随着车门拉开，一个活蹦乱跳的麻袋从车里被踹了下来。
随后这辆车往后退了几米，让这个明显装着人的麻袋笼罩在了车灯的光亮范围内。不多时，红头发的米莉安拎着一支手枪拉开了房门。
面包车的副驾驶几乎同时走下来一个壮汉，抬脚解开麻袋将里面不断挣扎的人倒了出来。
几乎在那一瞬间，咸鱼和米莉安同时瞪圆了眼睛，这麻袋里的不是别人，恰恰是曾经拜访过雷达站的那位五号猎人丹！
他怎么也被弄到这儿来了？咸鱼暗自嘀咕了一句，举着望远镜低伏在雪地上，继续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两百米外的事态。
几乎在那壮汉弯腰扯掉了丹嘴里的东西同时，咸鱼等人便听到了从他嘴里传出的怒吼，可惜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米莉安便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枪朝着她曾经的同事，犹太组织的五号猎人丹连连叩动了扳机！
被消音器压抑的枪声传到咸鱼这里的时候已经变的微不可闻，但望远镜里枪口冒出的火光和丹不断颤抖的身体却格外的刺眼！
等到子弹打空，米莉安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武器丢给了站在车头两个大灯中间的壮汉。后者满意的点点头，将刚刚丢过来的手枪又还给了米莉安。
还不等她将手枪插进枪套，面包车里下来两个身穿滑雪服的男人，只见他们将五号猎人丹的尸体摊开，其中一个从车里拿出一把大斧递给了米莉安。接过斧头，她根本没有犹豫，抡圆了直接砍下了丹的右手！
最先下车的壮汉鼓鼓掌，招呼着那两个人将丹残缺的尸体塞进车里，随后和米莉安走进了木头房子。
房间内灯光掩映下，两人坐在窗边的剪影格外清晰，但他们到底在谈什么，却根本没办法知道。
一个多小时之后，那名壮汉再次走出了房子，钻进面包车扬长而去。直到那辆车开远了，周围的森林彻底陷入黑暗。米莉安这才走出房子，站在丹死去的地方矗立良久，最终用脚尖推着地面厚实的积雪盖住了已经彻底冷掉鲜红。
不久之后，米莉安驾驶着雪地摩托再次出发，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落满积雪的矮松林里。
“我们也回去吧”
咸鱼叹了口气，招呼着拉达二人小心翼翼的退回到森林深处，找到了盖着伪装网的雪地摩托扬长而去。
不久之后，白俄东南部城市戈梅利，市区中心一家成立于苏联时代的酒店里，石泉在接到咸鱼打来的电话之后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这才多久？那位五号猎人丹竟然死了？而且死的这么……悲凉？
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同时却越发的奇怪，这些那脆疯子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丹带到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米莉安杀掉？
难道是米莉安的投名状？石泉暗自摇头，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恐怕绝非这么简单。同时他也更加的好奇，位于芬兰边境的那栋房子里到底又藏着什么秘密？布丽塔又为什么把这么个隐秘的位置透露给自己？如果仅仅这是借刀杀人，似乎同样不必如此。
走到会客厅打开窗户感受着窗外蒙蒙的春雨，石泉挥散脑子里的疑惑，靠着窗台点上颗烟，转而想起了布丽塔送来的那只地球仪。
今天下午从伏尔加格勒出发之前，他找机会单独试了试，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只地球仪确实为地图视野提供了一个黑色的箭头。但这个看起来危险无比的箭头在经过石泉的一番核实推算之后，最终竟然指向了南极！
二战德国还去过南极？那里有什么？太多的疑惑挤在脑子里，让他根本没有心思去仔细思考米莉安那边发生的一切。
“怎么了？”睡眼惺忪的艾琳娜从卧室里走出来，顿时在凉风中打了个哆嗦。
石泉见状掐灭烟头，赶紧关上窗户，将咸鱼传回来的简单描述了一遍。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米莉安。”艾琳娜皱起眉头，她之前和米莉安可没少接触，只不过这个女人前后的变化实在让人始料不及。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中午，众人从火车站将车开出来之后汇合了早晨就已经抵达戈梅利的白俄官方挖掘队。
“博斯克先生，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石泉和拄着手杖的博斯克轻轻抱了抱。
“我看了你们的采访”博斯克用手杖指了指大伊万，“这个大光头比我妈妈还能唠叨。”
大伊万丝毫不觉得尴尬，咧着大嘴和对方握了握手，“就当您在夸奖我了。”
“我要是有你这么厚脸皮也许能多活几年”博斯克哈哈大笑，“我来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阿尔焦姆连长，这次挖掘活动的负责人。”
阿尔焦姆连长？连长？
石泉等人暗自疑惑，随后热情的和这个身材干瘦胡子拉碴的军人打了声招呼。
似乎看出了这俩人的疑惑，阿尔焦姆连长随和的笑了笑，“我的连队和俄罗斯的第90特殊搜索独立营的性质差不多，而且我和基洛夫营长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他经常和我说起你们。”
石泉恍然，顿时想起来第一次去白俄的时候，对方确实也派出了一群大头兵，没想到这次竟然有机会能和对方再次合作，只不过看这位连长的意思，他并不想透露太多的样子。
双方一番寒暄，在获得石泉和大伊万的同意之后，阿尔焦姆连长手下的士兵立刻手脚麻利的将提前准备好的白俄车辆牌照装在了俱乐部的探险车上，同时还往车体上分别贴了一面醒目的白俄国旗。
这算是贴牌生产了吧？石泉暗自嘀咕一句，指挥着车队跟在博斯克俱乐部的后面，缓缓离开城区开向了边境的方向。
看的出来这次的官方挖掘活动，至少白俄还是比较重视的，别的不说，阿尔焦姆连长就带来了8辆军用玛斯卡车。而博斯克俱乐部更夸张，不仅年迈的博斯克先生亲自跟随，他们的车队也足有15辆大大小小的车子组成。
再加上龙和熊俱乐部的11辆车，以及两辆电视台的新闻车，将近四十辆各种涂装的车子在苏联时代留下的公路上排成了长长的一串开向了因为苏联解体而形成的边境线。
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赶完了不足40公里的路程，当车队赶到边境线的时候。早已经有乌克兰一方的接待人员等待多时了。在他们穿过边境线往前开了没多远，道路两边竟然有人打起了横幅。
只不过让石泉等人觉得诧异而又有一丝悲凉的是，这些横幅的内容却并非欢迎他们，反而是充斥着各种污言秽语的咒骂，甚至当有人看到车队过来之后，还点燃了一面苏联国旗。
随着车队跟来的媒体摄影师忍不住将镜头对准了站在路边的人群，可还没等他完成对焦，一枚鸡蛋大小的石头便砸在了车窗玻璃上。
“我现在都在怀疑，二战的时候在乌克兰的境内烧杀抢掠的到底是德国人还是苏联人。”石泉忍不住说道。
“也许他们的祖母都和德国士兵上过床吧”
艾琳娜嘲讽道，“苏联固然有它的缺点，不管二战时还是战后，不管是今天的乌克兰、白俄还是俄罗斯，确实有相当一部分人被苏联送进了矫正营。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苏联也把它最精华的工业基础留给了乌克兰。”
说到这里，艾琳娜指着窗外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人群，“这就是一群不懂得感恩的新那脆，他们只敢对着苏联的尸体吐唾沫，但你看他们喊着这么卖力，却根本没有一个人敢站在路中央挡住车队。
因为他们知道，站在路边不管怎么骂苏联都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更不会被送进早就消失的矫正营。但敢站在路中央，就算撞不死也会受伤。”
“一群小丑”石泉忍不住叹了口气，“一群被阉割的小丑。”

第527章 作秀
长长的车队在乌克兰一方的引领下继续朝着基辅的方向前进，果然就像艾琳娜说的那样，别看那些站在路边的人咋呼的欢，却根本没有一个人有胆子把车拦下来。
而乌克兰官方的态度也足够暧昧，既不朝作为客人的白俄挖掘队解释，也不驱散路边的抗议者，完全就像是看不到一样，心平气和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直等到道路两侧的景色重新被森林和广袤的农田代替，车队的速度反而还稍稍加快了一些。
趁着转弯的机会，石泉扫了眼车队最前方负责引路的那辆白色SUV，他现在甚至有八成的把握可以确定，刚刚的那些抗议多半是和那辆车里的人提前打过招呼并且获得了默许的。
如此幼稚甚至略显白痴的拙略手段众人倒是不太意外，自从乌克兰重新站队往西靠拢之后，这种事以后恐怕会更加的明目张胆。
而与此同时，他们也已经预感到，这次的挖掘活动最后有很大的可能会演变成一场闹剧。
“尤里，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参加这次的官方挖掘活动了。”大伊万切换无线电频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随时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石泉攥着手台问道。
“刚刚过境就遇到抗议，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等我们开展挖掘的时候，恐怕同样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大伊万神色严肃地说道，“让所有人都警惕起来吧，这里是地下军火交易泛滥的乌克兰，就算有人朝我们发射RPG我都不意外。”
“我知道了”石泉回复了一句，同时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两百多公里的路程一直开到了天色擦黑，众人在接待人员的带领下这才抵达了乌克兰。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们抵达后被安排在了紧挨着第聂伯河的一座苏联时代的疗养院里，而在他们的身后，就是基辅的地标——母亲山上的祖国母亲雕像。
这座手持利剑和盾牌的不锈钢雕塑和伏尔加格勒（斯大林格勒）马马耶夫岗上的祖国母亲雕塑可谓入出一辙，同样紧挨着河边，同样位于城市的中心。
只不过基辅，或者说乌克兰人对这座雕像却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几乎从从雕像建成的那一天起，就给它起了个“勃列日涅夫的妈妈”的外号。（雕像建成于勃列日涅夫执政晚期）
尤其在苏联解体后，至今仍有一部分人对“祖国母亲”手中盾牌上的苏联国徽耿耿于怀。只不过碍于这座纪念基辅保卫战的祖国母亲雕像象征意义巨大，至今没有人敢对她下手罢了。
如此荒诞却又如此悲凉就是这座雕像的现实，但不管是这次来的两家俱乐部，还是白俄的官方挖掘队，对此却只能保持沉默，这里终究是乌克兰，他们有他们自己的选择。
安排好了住宿，石泉等人特意留下两个涅涅茨帮手在疗养院的房间里照看停车场里的车队，其余人则在额外支付了一笔不菲的小费之后，跟着一名女接待搭乘大巴车赶到了被夜色笼罩的雕像之下。
趁着女接待去和值班人员交涉的功夫，石泉等人走下大巴车仰着头看向斩入夜空的不锈钢利剑，以及雕像左手擎着的巨大盾牌久久沉默。
不管这座城市今天的意识形态如何，但却不得不承认至少在二战后苏联解体前，这是一座货真价实的，也是整个苏联仅有的十二座“英雄城市”。
带着一丝丝的遗憾和惋惜，众人等女接待沟通好了之后，额外支付了1000美元的电费，这才有机会分批搭乘雕像底座内部的电梯来到雕像肩膀的观景台，眺望一眼被灯火笼罩的基辅城。
石泉弯下腰，将手越过栏杆抚摸着被春雨打湿的不锈钢雕像，冰凉坚硬的触感中，还带着一丝尘土湿润后特有的滑腻。
“当初保护了基辅的英雄们恐怕绝对想不到，他们用生命换来的荣耀竟然成了耻辱。”艾琳娜指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这已经是不是那座英雄城了，那座英雄城已经和苏联一起消失了。”
“但愿他们不会后悔吧。”石泉意兴阑珊的喃喃自语。
他虽然同样对苏联没有什么好感，但他毕竟是个外人，别说没有好感，就算抱有敌意都完全说的过去。但脚下那座城市里的一部分人，或者说一大部分人却不一样，他们和父辈甚至祖辈和这座城市这座雕像荣辱与共，他们自己却又亲手把那些英雄荣耀丢进垃圾堆踩上两脚。
他们脸上肆意呈现的疯狂笑容满是对美式自由的向往，却浑然不知在旁观者的冷眼中完全就是一群让人或是悲凉或是冷笑的、可怜而又愚蠢的小丑罢了。甚至连这次的官方挖掘活动，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开始充斥着惺惺作态的丑恶。
“他们不会后悔的，而且就算后悔也晚了。”艾琳娜背靠着栏杆看向第聂伯河的东岸，“1941年9月的时候，对岸发生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包围战，超过60万苏联红军成了俘虏。”
说到这里，艾琳娜转过头看向石泉，“如果这样的包围战发生在你们华夏，恐怕会和敌国成为世仇吧？”
“民族之仇，不敢忘，不能忘，甚至连选择原谅曾经的敌人都是耻辱。”
石泉说完突然间没了兴致，意兴阑珊的转头走向楼梯，“随便挖两天应付一下我们就回去吧，突然觉得这地方挺没意思的。”
“但是他们忘了，忘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艾琳娜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基辅，转身追上了已经走到电梯口的石泉。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俱乐部的众人回疗养院的路上兴致都不算太高。不过等到第二天一早，两国官方在雕像下举行的纪念仪式开始之后，让他们意外的一幕出现在了通往祖国母亲雕像的公路两侧。
那是一些年轻人组成的队伍，他们穿着二战苏联红军的制服，手里拿着莫辛纳甘或者波波沙冲锋枪，同时在这些老式武器的枪口上，还分别绑着一束被蒙蒙细雨打湿的向日葵。
而在这支队伍的正前方，是个坐在轮椅上，同样穿着苏联红军制服，同时胸前别满了军功章的老人。
离着这些特殊的观众不远，还有几个手拿横幅或者准备焚烧苏联国旗的男人，正被一群体型和维卡大姐有的一拼的乌克兰女人围在人行道上拳打脚踢，甚至其中一个彪悍女人直接掀翻路边的长椅扣在了被揍男人的身上。
“看来这里还有人记得曾经发生的一切”石泉忍住笑意朝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艾琳娜说道。
“而且是女人”艾琳娜说完，竟然直接打开大巴车的车窗，趁着等待进入博物馆的功夫，将上半身探到车子外面，朝路边高声喊道，“伟大的斯拉夫女人必胜！打死那些垃圾！乌拉！”
“乌拉！”
那些正在暴揍男人的大妈们举起粗壮的胳膊，扯着嗓子回应了一句，随后越发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各种“冷兵器”。
同时在人群中，另有一些人默默的拉上装有横幅的背包拉链，随后从周围人的手中抢来一束向日葵，比周围人更加“深情”的看着高大的祖国母亲雕像。
不管是路边的闹剧还是探出车身的艾琳娜，以及那些穿着苏联红军制服的年轻人，他们都被白俄来的记者拍的一清二楚。
自从昨天在边境被砸了石头之后，这家电视台已经不打算客气，这次是铁了心要好好包装一下同为白俄人的艾琳娜，不为别的，就为了给那些敢砸记者车玻璃的垃圾们好好上一节历史课。
再次进入基辅国立卫国战争历史博物馆，雕像下的广场已经铺上了红毯。中间的小台子上摆着好几个话筒，第一排的椅子上更是坐满了挂着记者证的记者。
相比如此简陋的会场，乌克兰一方参与此次挖掘活动的挖土党同行们更加奇怪。他们宁愿坐在远处湿漉漉的台阶上，也不愿意去和那些记者坐在一起。甚至就连那些穿着博物馆工服的考古队成员都或坐或站的倚靠着摆放在广场中的那几台老式坦克，同样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这是什么情况？”石泉等人面面相觑。
“安娜太太，这是什么情况？”大伊万一番踅摸，在人群的角落找到了前段时间还在斯维萨有过合作的安娜太太。
“列昂尼德呢？”满头银发的爱娜太太往大伊万身后找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人，不由的有些失望。
大伊万咧咧嘴，早有准备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挤眉弄眼地说道，“列昂尼德不敢见你，不过安娜太太，如果有时间不妨去我的古董店坐坐怎么样？”
“你这个提议不错”安娜太太满意的收起名片，“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是说，你们怎么不去椅子上坐着？”大伊万见石泉等人也围了过来，索性问的更详细了一些。
“我们可不想去当小丑”
安娜太太语气中的鄙夷毫不掩饰，“这根本不算官方挖掘活动，只不过是一场拙略的正治作秀，相比怎样演一场让人作呕的戏欺骗一些没长脑子的蠢货，能不能挖出那些早就没人记得的尸骨本身并不要重要。”

第528章 239高地
基辅国立卫国战争历史博物馆露天广场，蒙蒙的细雨中，轮番上台讲话的乌方领导一个比一个激情澎湃，对比之前在边境线上见到的一幕完全就是“判若两国”。
会场的最后一排角落，石泉冷眼看着场外那些或是面带嘲讽，或是泪流满面的本地“观众”陷入了沉思。
这场官方挖掘活动或许真的像安娜太太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政治作秀，而这场用二战牺牲的红军作为背景的秀，极有可能仅仅只是为了转移乌克兰基层普通人的注意力而已。
作为俄罗斯人的大伊万或许看的更加透彻，用他的话说，“苏联的英雄不值得乌克兰的政客们掉眼泪，这场过分浮夸的官方活动背后，极有可能只是因为乌克兰最近要有什么小动作。”
虽然淋着雨浪费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但好消息却是不少。别的不说，至少他们在会前已经得到了很明确的保证，除了苏联红军的尸骨，这次官方活动挖到的所有战利品都归挖掘团队所有——只要缴纳其价值25%的税就可以，当然，如果运出国，需要再额外缴纳10%的税。
这些政客们把挖掘活动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生意这才满意而归，而在台下，不管是大伊万还是年迈的博斯克先生，都已经提前和乌克兰一方的挖掘团队提前达成了收购交易。
至于所谓的税，大不了发现之后不挖出来，等活动结束之后再说。甚至只要收买了跟随的官方人员以及那些电视台记者，那些有潜在交易价值的战利品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次的出土名单上。
总得来说，无论组织方、参与方还是监督方，为了各自的利益诉求，都会让这次活动办好，至于桌子底下的东西，只要别摆在明面上，没什么是不能谈的。
等到变了味的纪念仪式结束，众人在接待的带领下参观了一圈博物馆内外的展品，随后便被大巴车拉着回到了疗养院。
根本就没有离开停车场，包括安娜太太和博斯克先生以及那位阿尔焦姆连长在内，几位参与这次挖掘活动的业内重量级人物都被大伊万和石泉邀请到了展开的医疗车里。
“尤里，伊万，邀请我们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们眼馋这些工作车的吧？”
博斯克先生笑眯眯的开着玩笑，同时使唤站在他身后的胖加里给刘小野帮忙，为在座的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香浓的咖啡。
“如果显摆我们的工作车，我会现在应该站在车子外面。”大伊万主动开口，咧着大嘴说道，“相信这次挖掘活动大家肯定都会有大收获，现在不如让我们谈谈和那些即将出土的战利品有关的生意怎么样？”
“你想买我们的战利品？”安娜太太的下手位，一个看起来至少有两三百斤的大胖子端着咖啡杯目光炯炯的问道，看那样子似乎对这生意颇有兴趣。
“更准确的说，我们是想买博斯克俱乐部翻新修复过的稀有战利品。”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刘小野和艾琳娜将一份A4纸打印的清单分别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
“这是你们想要的？”安娜太太挑着眉毛问道，“怎么把列车炮还放在里面了？谁能挖到这种东西？”
“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就挖到过”
大伊万得意的朝自己比了比大拇指，“这份表格是我们已经拥有的东西，如果你们能发现这张清单里没有的稀有战争装备，可以打最下面的红色电话，只要还有修复的可能，我们高价收购。”
“如果是这张清单里的战争文物呢？”安娜太太将清单丢到桌子上，翘着二郎腿问道。
“如果是这张清单里的，就打最下面的蓝色电话号码。”博斯克接过话题，“我们会酌情收购，哪怕只是一个有用的零件，我们都会收购。”
“先生们，女士们。”
石泉轻轻敲了敲桌子，等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不管是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还是博斯克俱乐部，我们收购的唯一一条限制，是这些战争文物的身上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如果到时候盖格计数器乱响，交易立即作废。”博斯克先生生怕有人故意听不懂，索性把话直接说透。
“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安娜太太语气严肃地说道，“就算是一颗带辐射的螺丝钉，都不会从我们的手上交易出去。你们没有意见吧？”
“当然没有意见！”
“放心吧安娜太太！”
医疗车的乌克兰同行们见安娜看向他们，立刻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别看安娜太太一年也来不了基辅几次，但年轻的时候毕竟曾为KGB工作，不管是她的人脉还是手里掌握的挖土党们最需要的历史情报，都足以让她在乌克兰同行圈子里举重若轻，更别提这次还给在做的众人找来个大买家。
谈妥了潜在的交易，众人将咖啡换成香槟碰了一杯，随后各自不再耽搁，各自带着各自的团队驾车离开了疗养院的停车场。
留在最后的博斯克和安娜太太自然不会真的跟着跑现场，未来的几天，他们都将留守在这座历史悠久的疗养院里坐镇。
“尤里，伊万，你们真的有把握把收购来的战争文物卖出去？”博斯克不放心的问道，这些破铜烂铁虽然收购价不一定能花多少钱，但想修复到能当作商品来卖的程度，却要投入不少的精力。
“等年底的时候，您如果有时间可以跟着瓦连京先生参加一次我们俱乐部一年一度的拍卖会。”石泉异常自信地说道，“相信我，就算是他们能把那份名单里的所有战争文物都挖出来，只要你能修复成功，我们就能卖出去。”
他当然有足够的自信，别的不说，单单安德烈和最近对这些东西格外感兴趣的霍衡就是个无底洞。
“不知道到时候我有没有资格也去你们的拍卖会看看？”安娜太太笑眯眯的问道。
“当然没问题，这是我们的荣幸。”石泉客气地说道。
“那我可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安娜太太满意的点点头。
“博斯克先生”石泉指着正费力的往卡车驾驶室里爬的胖加里说道，“您真的决定让他带队？”
“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一些小冲突”
博斯克浑不在意的摆摆手，“白俄的工作模式还带着苏联时代的影子，就像苏联需要KGB一样，我们的俱乐部员工们也需要一个督促他们的人，所以别误会胖加里，他确实各种各样的毛病，却同样是个不可或缺的好同志。”
石泉神色古怪的和艾琳娜对视一眼，后者耸耸肩，“或许他就是那条鲶鱼吧。”
“我们的小团队里虽然没有鲶鱼，但却有条咸鱼，不过可惜他现在还在北冰洋飘着呢。”
石泉自嘲了一句，告别了两位老前辈，带着龙和熊俱乐部的车队最后一个开出停车场，跟在博斯克俱乐部车队的后面离开基辅城区，直奔160多公里外的利相卡。
“泉子，那辆黑色的轿车从我们出发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呢。”何天雷在无线电频道里提醒道。
“大家都警惕点儿，至于那辆车就让他跟着吧。”
石泉回应了一句，但除了这样之外却是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车队还跟着两家电视台的新闻车，就算白俄跟来的是自己人，但乌克兰的记者却指不定有多期待他们犯点错误呢。
再加上这次挖掘活动的负责人阿尔焦姆连长和他手下的士兵被分配到了100多公里外的卡尼夫，仅靠他们和同样在利相卡附近挖掘的博斯克俱乐部的人，就算真的发生点什么也来不及过来帮自己。
一路小心加谨慎，等他们赶到被广袤农田包裹的利相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为了避免麻烦，两个俱乐部的车队并没有进城，而是绕着利相卡转了半圈，直接开到了城西郊外那片种满了小麦的农田边缘。
“尤里先生，你们今天打算先休息休息还是打算立刻就开始挖掘活动？”胖加里格外客气的问道，早已不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动刀动枪的嚣张模样。
“挖掘先不急，不如和我们一起先看看这239高地怎么样？”石泉微笑着发出邀请，同样是从草根儿爬起来的，他可不会因为自己如今混出了人模狗样就看不起这个曾经和自己起过小冲突的胖子。
“我的荣幸，尤里先生。”胖加里谦逊客气地说道，自动走到了落后石泉等人一步的位置。
“这胖子有点儿意思……”石泉用汉语低声嘀咕了一句，在阿萨克和邓书香若有似无的保护之下，沿着农田边缘的土路走向了不远处格尼洛伊季基奇河的河畔。
站在通往河岸的缓坡顶端，大伊万踢了踢脚下已经开始抽芽的麦田缓坡说道，“我们脚下的这片广袤农田就是当时的239高地，德国人当时也是从这里横穿河道逃出包围圈的，至于没逃出去的那些，最后基本都被哥萨克骑兵砍了。”

第529章 大工程
“这地方应该没少被当地的挖土党光顾吧？”石泉头也不回的问道。
“在被称作地狱之门的239高地附近寻宝的挖土党不少，如今这里除了被推平种上小麦的苏军集体墓地之外，几乎不可能找到任何值钱的二战装备”胖加里适时的加入话题，大有主动分享情报的意思。
“你们在哪挖？”石泉说话的同时递给了对方一颗烟。
胖加里赶紧接过来叼在嘴上，一边帮石泉和大伊万，以及曾经是自己下属的艾琳娜点上烟，一边解释道，“遵照博斯克先生的吩咐，我们这次哪都不去，就在239高地寻找苏军的集体墓地。”
大伊万闻言皱起眉头，“那你们可要小心点儿，那些政客恐怕不会让你们轻易把苏联红军的尸骨挖出来的。”
“我们只是做些他们希望看到的”
胖加里虽然说的含糊其辞，但石泉等人却几乎同时想到了什么。怪不得博斯克先生不来现场，怪不得派这个胖加里负责带队。这是要配合那些政客演戏呢！
“可是……”艾琳娜欲言又止，不知道心中的疑惑该怎么问出来。
“艾琳娜”
胖加里压低声音，“我们是白俄人，伊万先生是俄罗斯人，尤里先生是华夏人。客观的说，乌克兰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帮住他们愚弄他们的百姓，看着我们的邻居继续衰弱下去不是很好吗？”
石泉哑然失笑，还真像是胖加里说的那样，乌克兰的死活和他们有个屁的关系？只要能获得好处，帮着他们演一场戏是可以完全接受的代价。
艾琳娜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很像博斯克先生的风格。”
“先生们”
胖加里指着远处的河道，带着善意主动说道，“如果你们打算去河道里找找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有些收获，不过根据我们找到的情报，当时苏联的航空队为了保证河道不会结冰，曾经在这里丢下了大量的航弹。虽然如今河道两侧都已经清理的非常干净了，但当时为了开垦农田，清理出来的爆炸物也丢进了这条河里。”
“换句话说，这里很少有挖土党光顾？”刚刚一直在周围转悠的何天雷开口问道。
胖加里摇摇头，“总有不要命的挖土党，这条河道里肯定还有德军留下的东西，但想从一群爆炸物和炮弹碎片里把它们找出来太难了。”
“谢谢你的情报。”石泉和胖加里握了握手，却并没有说出他们的具体打算。
常年跟在博斯克左右的胖加里自然眼力劲儿十足，见状主动告别，近乎小跑着返回了远处的车队。
等到他彻底走远了，刚刚一直没说话的娜莎这才说道，“和我们找到的历史记录差不多，尤里，你做好决定去哪里挖了吗？”
“239高地和河道我们只能选一个”大伊万紧跟着提醒道，“这是乌克兰官方一开始就做出的要求。”
“先不急着做决定”
石泉指了指河道，又指了指身后的239高地，“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两块区域完全挨在一起，组织方为什么非要把它们分成两块？”
“演戏？！”所有人瞬间想到了刚刚胖加里说的话。
石泉笑着点点头，“走吧，我们也回去。”
一行人回到营地，石泉几人钻进展开的医疗车，随后将一张地图铺在了桌子上。
“伊万，娜莎，说说我们掌握的情况吧。”石泉最先开口说道。
“首先肯定是刚刚看到的那条河。”
大伊万抢先开口，“根据历史资料的对比，当时德军最后一次冲上239高地，短暂的撕开包围圈逃出去的时候，为了能让更多的人度过那条不到20米宽的小河，他们几乎把所有的坦克、装甲车都开进了河道里才铺出来一条路。这条用坦克装甲车铺出来的路也是我们的首选目标。”
“但是很危险”
娜莎补充道，“仅仅从能查到的新闻记录就知道，这条紧挨着239高地的河道近些年发生过很多起意外爆炸，被伤的几乎都是挖土党。”
艾琳娜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娜莎，我们的备选挖掘点调查的怎么样了？”
“备选挖掘点同样在这条河的河道上，距离我们大概四公里左右的死亡河湾地带。”娜莎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子，“这片死亡河湾非常有名。”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娜莎丢下笔解释道，“1944年2月，驻扎在这里的德军部队是臭名昭著的LAH师。”
“档位军‘警卫旗队’师？”石泉不确定问道。
“就是他们”艾琳娜肯定的点点头，“前身是阅兵场上的花瓶，后来成了战场上的疯狗。”
“尤里，我们就挖这里吧怎么样？”
大伊万目露贪婪之色，“就算是他们的头盔都要比普通货色贵上一倍！如果我们能挖到他们的坦克，哪怕只有一辆也不算白来！”
“但这里被称为死亡河湾是有原因的”
娜莎瞪了大伊万一眼，严肃地说道，“这里的河道平均宽度超过了70米，因为地形原因，这里不但水流速度非常大，而且河道的深度也非常大，当然，里面掩埋的爆炸物同样不少，甚至可以说比我们的首先目标更危险。”
娜莎说完，所有人都看向了石泉。后者盯着地图上的河湾观察许久，突然抬起头说道，“我们现在就去那儿看看。”
“就知道你会选这里”大伊万咧着大嘴哈哈大笑，第一个钻出了医疗车。
带着充当保镖和司机的阿萨克以及邓书香，一行五人乘坐那台不起眼的平茨高尔越野车，沿着农田边缘的小路，沿着不远处的河道往西开了仅仅四公里。河道突然开始加宽，并且拐了一个胳膊肘弯儿。
河道里的水流在流速明显加快了不少，白色的碎浪带来的动静格外明显，以至于连原本在河道两侧分布的民房在这里都中断了一截。
这道河湾里除了一块块冒出绿芽的麦田之外，还自成一派的零星的分布着不到20栋房子，以至于他们的车子刚刚开到“村口”，就已经引起了这座河湾小镇里所有居民的注意。
示意大伊万两口子带着阿萨克去应付过来询问的小镇居民，他和艾琳则带着邓书香、何天雷俩人踩着田埂走到了河道的边缘。
“这里几乎是这片河湾的喉咙了，从这边的河道到对面的河道最多不超过150米。”
石泉说完，又指着水流湍急的河道说道，“这里河道的宽度也很窄，顶天儿了能有30米。”
“泉子，你不会是想从这儿挖开吧？”何天雷瞪圆了眼睛问道。
“有问题吗？”
石泉揽着艾琳娜的细腰，“只要把这里暂时挖开，我们就能获得一段至少1.5公里长的干涸河道，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都能轻松的捞出来。”
“但是在这里挖开河道会侵蚀很大一片耕地”
何天雷说完便摇头失笑，乌克兰的地又不值钱，再说等挖完了再把河道恢复原样就是，这么一琢磨，石泉这方法虽然乍听起来夸张到有些疯狂，但似乎确实有一定的操作性。
“艾琳娜，我们现在账户的钱够用吗？”石泉见何天雷似乎想通了，扭头朝着怀里的艾琳娜问道。
艾琳娜闻言盘算了一番，“更改河道的成本对我们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想清理干净1.5公里的河道可是个超级大工程，我们账户的那几百万也许不一定够用。”
“大不了叫上我们的白俄朋友”
石泉揽着艾琳娜一边往回走一边自信满满地说道，“不花钱的劳动力有的是，只要我们能支付更改河道的费用就足够了，剩下的交给大伊万去和当地人谈谈吧！”
回到小镇入口，石泉把刚刚的疯狂想法和大伊万简单沟通了一番，后者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开挖一条30米宽150米长的河道？你没开玩笑？如果到时候什么都没发现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
石泉异常的自信，早在从伏尔加格勒出发之前，他就收集了大量的切尔卡瑟钢铁合围战地图，不算其他地方，仅仅这条名字拗口的格尼洛伊季基河里分布的绿色和黑色箭头加一起就超过了20枚，而这片河湾的河道里更是密集的分布着四枚绿色箭头和五枚黑色箭头，如此密集的程度，不管河道里有什么，都值得投入成本试一试了。
“需要我做什么？”大伊万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激动问道。
“联系乌克兰官方，另外和这座小镇的人谈好相关的费用，另外还要租赁挖掘设备。”
“这可是个大工程”娜莎喃喃自语道。
“既然乌克兰想借咱们演戏，总要承担一部分成本，而且还得派来一些帮手才行。”大伊万阴笑着做出了决定，“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大可以回去。”
“争取半个月之内搞定”石泉拍了拍大伊万的肩膀，拉着艾琳娜钻进了越野面包车。
“你以为乌克兰人的工作效率和你们华夏人一样呢？”大伊万嘀咕了一句，上车的同时已经掏出了卫星电话。

第530章 六分12秒的群殴
石泉等人乘车回到239高地的时候，邓师傅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包括博斯克俱乐部的人在内，将近四十号人露天席地的围着临时支起来的折叠桌，已经做好了吃火锅的准备。
红炽的木炭烘烤着紫铜火锅，将红色的汤底烧的滚沸，特意给这群外国人准备的大号镊子则省去了学习用筷子的麻烦。而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邓师傅正用一把扁长的菜刀动作飞快的将卷成卷的鲜羊肉切成薄薄的肉片。
这可不是冰疙瘩一样的冻肉，而是来的半路上他们买的几头活羊自己现杀出来的。想把这种软塌塌的鲜羊肉切成透光的薄片，而且还得供得上这么多人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众人的锅里，还堆着已经提前用高压锅压过一遍的羊蝎子羊排骨。
眼见自己老爹在忙活，邓书香洗干净手，同样抄起一把菜刀开始忙活，而让人惊讶的是，他这切肉的动作大开大合干净利落，比他老爹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顿热热闹闹的涮羊肉大餐在田间地头儿一直吃到晚上，等到满地都是酒瓶子的时候，这才宣告结束。
拦住准备喝一碗红辣汤底的胖加里，石泉示意邓书香给他端过来一大碗滚烫的羊杂汤，这才笑着说道，“加里，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胖加里，请叫我胖加里。”
这大胖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用大号镊子从碗里挑起来一截羊肠好一顿观察，最后实在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索性稀里糊涂的塞进了嘴里，这才一边嚼一边说道，“我们打算就在这片麦田找一找，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明天上午开始。”
“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
艾琳娜一手攥着一个羊蹄边啃边问，博斯克俱乐部毕竟是自己的老东家，之前虽然和胖加里有些小矛盾，但双方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所以早就已经冰释前嫌。
“没什么，不过你们最好躲远点儿。”
胖加里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们开始之后会和当地人打一架。”
“商量好的？”大伊万最先反应过来。
胖加里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陪对方演演戏嘛，不然怎么制造话题？而且总要给对方的领导出来露脸的机会。”
“用不用我们帮忙？”大伊万兴奋的问道。
“算了算了”
胖加里赶紧拒绝，“这可是招骂的脏活儿，不然也不用我来了，你们如果不想被有心人殃及，到时候一定要离我们远一点儿。”
“胖加里”
石泉放下筷子，指着身后的维修车说道，“明天这辆车和我们的机械师海宁会过去帮你们。”
“还有根妮雅”艾琳娜提醒道。
“对，还有根妮雅。”石泉笑着点点头。
“这个车有什么用？”胖加里不明所以的看着身侧这辆用白色帆布遮盖住车身的卡车，一时间没能明白石泉的意思。
“这个主意不错”大伊万眼前一亮，“明天就让这辆车去帮你们吧，既不会伤到你们，也不会伤到乌克兰派出的演员。”
“高压水枪？”胖加里自以为猜对了答案。
“它能做到的可比高压水枪刺激多了”石泉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却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胖加里想了想，便痛快的点头同意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只要别弄出人命就行，不然我们都会很麻烦。”
“放心吧，我们可是守法好公民，肯定不会闹出人命的。”大伊万赶在石泉说话之前一本正经的做出了保证。
酒足饭饱，两支俱乐部的人在耕地边缘的荒地上围成了一个里外套在一起的同心圆扎营休息。
等到第二天吃过早饭，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车队早早的离开营地，沿着河边的公路开到了昨天看中河湾地带重新扎营，而留下来的海宁两口子则在胖加里等人的帮助下掀开车身覆盖的帆布，不紧不慢的将强风机的风管固定在了挖掘臂上。
“亲爱的，你这个真的管用吗？”海宁半信半疑的问道。
根妮雅异常肯定地答道，“放心吧！至少整个欧洲范围内，打群架没有人能比得上斯拉夫人，斯拉夫人和斯拉夫人打群架，尤其以少打多的情况下，没有人比得上球迷和挖土党。”
“那如果球迷和挖土党之间打群架呢？”海宁停下手里的动作，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
“如果是在球场上，挖土党可能打不过球迷，但如果让挖土党知道球场下面埋着一辆二战坦克，不管来多少球迷都没用！”
望着一脸坚毅之色的根妮雅，海宁揪着自己的领口用力咽了口唾沫，“那……那等下你来指挥！”
根妮雅得意的昂起下巴，用力拍了拍身后鼓鼓囊囊的桶包，“你只要负责开车就行，剩下我来解决！”
海宁暂时放下心中的担忧，找来一块广告纸仔细的贴住了车头的俱乐部Logo，随后钻进驾驶室里静静的等待着随时有可能开始的群殴。
上午九点，二十多名来自博斯克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在两家媒体记者的镜头跟踪下排成了一横排，或者拿着金属探测器，或是拉着探地雷达，整齐划一的开始一块块的探测青绿色的麦田。
而两家电视台的记者则跟随在探测队伍的前后，一边拍摄一边讲解着切尔卡瑟钢铁合围战的历史。
“怎么还没开始？这都一个小时了。”
河湾小镇的农田边缘，刘小野抱着一大个足够拿来洗脸的不锈钢盆，一边看着从维修车驾驶室头顶传回来的画面，一边抓起一大把爆米花塞进了嘴里。
“快了”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张100美元的现金拍在桌子上，“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但最多半个小时结束。”
石泉见状同样丢了一张美元到桌子上，“最多十五分钟结束。”
“五分钟。”邓书香憨声憨气的说完，慢悠悠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毛爷爷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十分钟”
刘小野“duang”的一声将不锈钢盆放在桌子上，伸出黏糊糊的小手在何天雷的衣服上抹了抹，然后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沓美元拍在了桌子上。
“还有下注的没有？”艾琳娜说话的同时，同样掏出一张美元拍在了桌子上，和石泉丢下的美元放在了一起。
“换我们最多十分钟”阿萨克同样掏出一张美元拍在了桌子上。
“你们这是把医疗车当棋牌室了？”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早知道他就不带这个头儿了。
在众人耐心的等待中，直到临近中午，十几辆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汽车不知道从哪杀出来纷纷停在了麦田边上。
还不等车里的人下来，海宁已经在根妮雅的指挥下，将维修车直接开到麦田里，挡在了已经做好准备的胖加里等人身边。
“怎么这么多人？”胖加里咽了口唾沫，从这些车里下来的怕不是有七八十号？这和商量好的差的可有点儿大。
“胖加里，你之前不是说最多也就三四十号吗？”根妮雅从副驾驶头顶的天窗直接钻出来喊道。
“问题不大，只不过每人多打倒一个的区别而已。”胖加里说话的同时已经从包里掏出个提前准备好的防毒面具扣在了脑袋上。
“注意！”
胖加里扯着嗓子一声高喊，同时已经从腰上解下了挂满各种工具的腰封。
其他人有样学样，就在维修车的车头正前方结成了松散的圆阵，一边挥舞着手中的腰封等待，一边狂喊的着“乌拉！”
胖加里盯着越来越近的人群，高声喊道，“稳住！把这些乌克兰小垃圾放近一点儿！等下记得踹脚踝！”
他在最前头扯着嗓子喊的同时，圆阵的中央，白俄来的记者和摄影师同样戴上了防毒面具，看他们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根本不担心即将发生的群殴，甚至那位逗比记者还学着足球讲解员的语速开始了讲解。
至于乌克兰一方的摄影师自然更加不担心，这本身就是刻意安排的假新闻，那些举着棒球棍和横幅冲过来的人连他们的衣角都不会碰一下。
“根妮雅准备！”胖加里扯着嗓子高喊，一张胖脸上的肥肉跟着喊声微微颤动，“3！2！1！乌拉！”
话音未落，维修车上的强风机瞬间启动，朝前伸直的挖掘臂上固定风口顿时在胖加里身后营造了一片强劲的风墙。
震耳欲聋的噪音中，这道狂风裹携着地上的土坷垃和枯草朝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壮汉扑面而来，顿时迷住了他们的眼睛。这还没完，同样带着防毒面具的根妮雅早已经蹲在送风口等待多时了，她在风柱形成的瞬间便解开了鼓鼓囊囊的桶包。
一时间，不管是从餐车里搜刮来的辣椒粉、胡椒粉、十三香还是医疗车里搜刮来的驱蛇药粉乃至没有用完的锯木粉，全都被这道强劲的风柱通过涡轮风扇送到了那些壮汉的嘴里、鼻孔里甚至眼睛里。
刚刚还来势汹涌的人群顿时被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喷嚏声笼罩，机会难得，胖加里可不会手软，带头往前跑了几步，抡起厚实的腰封抽在一个比自己高了半头的壮汉脸上，随后厚实的皮靴狠狠的踢中了对方的脚踝。
崩飞的牙齿和鲜血飞溅，一场以少胜多，但却堪称碾压的群殴在麦田里上演，躲在边缘的乌克兰记者虽然没有被波及，但却激动的直哆嗦，因为这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画面！至于原本被保护在圆阵中央的白俄摄影师同样拍摄着群殴现场，这可是后以后扯皮用的重要证据。
从开始到出现第一个往回跑的人，前后都不到五分钟。这些本来只是过来演戏，中途被打出真火，最后却发现人数多根本没用的乌克兰混混们很快便放弃了抵抗，捂着脑袋蜷缩在了地上。
这些人只是过来演戏的，可不是来送命的，打得过的时候自然可以下下黑手，眼下别说逃跑呼吸都困难了那还打个屁？
“咔哒”何天雷按下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秒表，“中午开始，一共六分12秒结束，书香赢了。”
押注的众人唉声叹气，纷纷将桌子上的赌注推到了邓书香身前，同时暗暗咒骂着那些不中用的乌克兰人。

第531章 挖河筑堤
堪称飞沙走石的麦田里，将近八十号乌克兰人涕泪横流的躺在麦苗上哀号不止，胖加里手里拿着一条染血的腰封，看到想爬起来的立刻冲上去狠狠的将其抽翻在地，而在他的身后，博斯克俱乐部的员工们正用韭菜叶粗的捆扎带将倒地的俘虏挨个绑住手脚。
群殴现场的边缘，乌克兰记者故作惊慌的一边跑一边冲着摄像机讲述的眼前的情况。
而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正有几个手拿钳子的员工帮那些俘虏剪断刚刚绑上的捆扎带，然后将其拉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权当是道歉。
等到那位乌克兰摄影师关上摄像机的时候，石泉等人已经带着医疗车赶回现场，帮那些受伤严重的倒霉蛋处理仍在流血的伤口。
石泉的房车里，大伊万看着窗外即将炮制完成的假新闻，半是考校半是暗示的问道，“看出来什么没有？”
“老掉牙的手段了”
艾琳娜直言不讳地说道，“乌克兰想转移注意力，顺便捆绑百姓，我们白俄虽然每年拿着俄罗斯的援助款，但却并不想真的被你们俄罗斯吞并，所以并不介意给算是半个盟友的乌克兰帮点儿小忙。这种故意搞对立的新闻又不是乌克兰第一次做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
大伊万点上颗烟，“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天239高地恐怕会多出来很多抗议的人。而博斯克俱乐部的人恐怕根本别想在这里挖出来任何东西了。”
“这样正好”
石泉看着车窗外的胖加里，“等下你和他谈谈，借点人过来给我们帮忙。对了，后面的抗议不会烧到我们吧？”
“很大可能不会了，不然也不会在挖掘活动开始之前就把239高地单独划出来。”大伊万喷云吐雾的感叹道，“虽然这一切看起来幼稚，但已经什么都没有的乌克兰人就吃这一套。不得不说，不管是在镜头前面还是在镜头后面，他都是一位好演员，更是个好导演。”
“正治上的事和咱们没关系”
石泉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伊万，开挖河道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对方基本上是同意的，但需要我们承担至少20万美元的费用。”大伊万朝窗外正对着镜头接受采访的那位负责官员扬了扬下巴，“那笔钱会进到他的腰包里。”
“开挖临时河道的工程谁来完成？”艾琳娜忍不住问道。
“我们自己想办法”大伊万摊摊手，“外面那位只负责帮忙做好河湾小镇居民的工作，同时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的工作。”
“包括乌克兰的摄影师？”
大伊万点点头，“包括乌克兰的摄影师。”
“那就行了！”
石泉干脆利落的站起身，“我和艾琳娜去找胖加里借人，伊万，你去搞定需要用到的挖掘设备和当地居民。”
“不用太多人”
大伊万叫住石泉，咧着大嘴笑道，“只要愿意再掏20万美元，只要一天就能挖出河道的雏形。”
“这么快？”刚刚走到门口的石泉惊喜的转过身重新坐下，“你想怎么做？”
大伊万得意的将手机丢到桌子上，“我昨晚通过这次活动的负责人联系到了乌克兰一支工程兵部队，顺利的谈下了这辆BMT-3型掘壕机，只要20万美元，他们在天黑前就能把这台大家伙运过来。”
“这玩意儿挖战壕用的？”石泉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照片，抬起头狐疑的问道，“能行？”
“当然能行！”
大伊万洋洋得意，“它能以300米每小时的速度掘出一条最大深度1.5米、宽度超过一米的壕沟，如果是河湾小镇这样的土质，掘进速度甚至能更快，我们只要开着这玩意儿在这里来回跑上几趟就够了。”
“一米半确实够了”
何天雷接过话题，“再弄一张爆破许可，等掘出足够宽的壕沟之后，进行二次爆破加大深度，然后靠着水流的冲刷很快就能弄出临时河道。”
“不但有爆破许可”
大伊万越发得意，“只要我们愿意买下这台掘壕机，那支工程兵部队还愿意借给我们一组架桥车，足够我们在20米宽的河道上架起一条浮桥。”
“这买卖可以！”
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用手指头点着手机屏幕上的掘壕机说道，“让他们现在就把这玩意儿送过来！艾琳娜，看看我们的保险箱里现金还够不够，不够的话提前准备一张支票。”
“现金绝对够用”艾琳娜肯定的做出了保证。
在大伊万近乎散财童子一样的金元攻势下，所有的准备工作在当天晚上便全部落实。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带着博斯克俱乐部三分之二的员工再次赶到了河湾小镇。这座小镇的二十多户人家在昨天晚上各自收到了一万美元的真金白银之后，已经成了这项河流改道工程的铁杆支持者。
现如今他们巴不得这工程快点儿完工，因为那样他们每一家都能拿到另一沓一万美元的现金。
而被占了耕地的那两户却完全没了这些顾虑，他们不但每家拿到了大伊万馈赠的五万美元，同时官方还承诺了他们一系列的补贴。现在别说在他们已经种上小麦的农田里挖一条河道，就算从这里给地球挖一个对穿他们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当初晨的阳光撒在冰凉的河面上时，昨晚买下的BMT-3型掘壕机在距离河道不到五米的位置缓缓放下圆环形的掘进装置。发动机的轰鸣中，这台食土怪兽屁股后面竖起的圆环形挖掘装置快速转动，几乎眨眼间便钻进了泥土之中，随后被这台前置发动机的T-54坦克底盘拖拽着哼哧哼哧的朝着另一头儿的河道掘进。
而在它的身后，则留下了一道宽度一米，深度一米半，底部宽度超过半米的倒梯形壕沟。
在众人的围观之中，大伊万驾驶的这台掘壕机只用了20分钟便跑到了对面，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时间才过了不到40分钟！但在掘壕机的身后，那道壕沟的宽度已经增大了一倍！
从早晨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当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一道将近30米宽，一米五深的临时河道已经将河湾小镇变成了一座孤岛。
趁着天色还没完全变黑，众人在何天雷的指挥下在宽敞的河道中央挖出两排一米深的爆破孔。足有手腕粗的塑胶炸药从何天雷的座驾货柜里被拿出来，按照编号送进了相应的爆破位置。
几乎在太阳的最后一丝红边被远处的地平线挡住的同时，何天雷先是启动了车上加装的爆破预警喇叭，随后在倒数中按下了起爆器。
“轰！”
一连串细密的爆炸声响过，河道中央的泥土被炸开，同时两端的封口也在爆破中彻底决堤！
哗啦啦的水流声中，浑浊湍急的河水冲刷着临时河道里的浮土在中央会师，随后调转方向，在水流的推动下继续朝着下游的方向流动。
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步，众人欢呼一声之后根本就没闲着，驾驶着租来的推土机将掘壕机挖出来的泥土推到了原来的河道里。得益于河道中央那座小岛的帮助，以及刚刚疏通的临时河道分担了相当一部分流量，原有的河道根本都没有坚持到第二天的零点，便已经被堵住了上游的一头儿。
望着逐渐趋于平静的原有河道，满身泥泞的众人总算彻底松了口气。
工兵出身的何天雷举着手电筒巡查一番说道，“让我们的临时河道先适应适应，河道另一头儿等明天水流稳定下来我们再堵。”
石泉点点头，“阿萨克，今晚安排人彻夜看守河堤，有任何情况及时说。”
“放心吧老板！”阿萨克用力捶了捶胸口，有这道临时河道作为天堑，在架桥车没有把浮桥架起来之前，只要守住刚刚筑好的堤坝。化身孤岛的河湾小镇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就算是那些已经朝着239高地汇集的抗议人群都别想冲过来捣乱。
众人各自回到房车洗澡换衣服准备吃晚饭，那些找来帮忙的博斯克俱乐部员工则跟着小镇居民回到各自的家里借住。
在涅涅茨人的彻夜看管下，第二天如期而至。众人难得的睡了个懒觉，直到临近中午这才起来，驾驶着租来的推土机轻而易举的堵上了原有河道的下游。
在包括当地居民在内所有人的努力下，一个个不同型号不同功率的农用抽水泵同时工作，将原有河道里的积水排到了堤坝的另一头。
随着水位一点点儿的下降，等到河底紫黑色的淤泥暴露在阳光之下时，从河道里飘出的腥臭味也已经弥漫了整个河湾小镇。
望着偶尔扑腾着不知名鱼类的河道，望着悬浮在河道各处的那些或黑或绿的箭头。石泉呼出一口浊气，提振精神，举着个大红色的高音喇叭开始给众人安排工作。
“博斯克的兄弟们分成自动两组，艾琳娜和根妮雅分别作为队长，在河道中心点往两端用探针寻找战争文物，务必时刻小心，找到之后不用急着挖掘，先打好标记物再说！”
“明白！”艾琳娜和根妮雅两姐妹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大伊万带着海宁和两位涅涅茨兄弟们一组，负责河道上游往中心点用高压水枪冲洗淤泥，注意安全。”
“阿瓦，带人跟我来！”大伊万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嗓子，招呼着海宁带着两套水泵冲向了昨晚筑好的堤坝。
“雷子随时巡视整个现场，有爆炸物随时处理。娜莎和小野坐镇中央，随时准备医疗救援。”
“没问题！”何天雷三人齐声应道。
石泉满意的点点头，扭头说道，“阿萨克，书香，还有剩下的三位涅涅茨兄弟跟我来，我们从下游开始。”

第532章 河湾的第一个发现
淤泥的腥臭味笼罩着成为孤岛的河湾小镇，四台原本灌溉用的抽水泵从临时河道里抽取出干净清澈的河水，经过水龙的延长回到原有河道来里，画着抛物线砸到积攒的淤泥上。
夹杂着大量淤泥的污水在临时堤坝根部汇聚成一个小水洼，随后又被另外四台抽水泵抽取出来重新送回奔腾不惜的河里。
而在原始河道的中央，十几条橡皮艇在河道中央被两岸的人分别用绳子拉动着来回移动，仔细的探测着淤泥之下可能隐藏的宝藏。
在他们的身后，被探索过的河底淤泥里已经漂上了一个个装着LED小灯的矿泉水瓶子。各种颜色的塑料瓶毫无规律的闪烁着，提示着下面可能值得打捞的埋藏物。
“有大发现！”
最靠近河道中央的一条橡皮艇上，一个隶属于博斯克俱乐部的年轻人在无线电里汇报的同时，还挥舞起了手中的小旗子。
“什么发现？”
站在岸边指挥的艾琳娜立刻抄起手台问道，别看她和根妮雅都站在岸边，但却并不比河道里的那些橡皮艇安全多少，真的发生爆炸，她们同样要面临致命的危险。
“炮管，是一根炮管，几乎和淤泥一样高。”
这年轻人将手伸到橡皮艇外面，握住了仅仅高出淤泥不到五厘米的一截炮管，异常肯定地说道，“76毫米炮，看样子像是一台T-34坦克。”
两人沟通的时候，原本正盯着河道下游的石泉已经发现地图视野中少了一枚绿色箭头。
嘱咐邓书香和阿萨克看好水泵，石泉骑上越野摩托冲向了艾琳娜所在的方向，而在另一边，大伊万的速度并不比他慢多少，说起来他们俩人负责冲刷河道淤泥的工作，基本算是整个挖掘现场最简单最轻松的工作。
等他们俩赶到的时候，何天雷已经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了。而那根仅仅高出淤泥一丢丢的炮管上，也被缠了一圈LED灯用来标记位置。
“尤里，要不要把它捞上来？”艾琳娜扭头问道，“机会难得，也许等河道的冲洗动作到这里的时候，它已经滑落到其他地方了。”
石泉却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扭头看向何天雷，“你的意见呢？”
“这里的河岸坡度够缓，确实可以拉上来试试，不过就怕会影响其他已经发现物的位置，万一发生那种情况，之前的工作就白忙活了。”
“不会的”
根妮雅走过来，抛了抛手中绑着伞绳的强磁铁，“只要不发生爆炸，那些浮标是不会轻易脱落的，哪怕他们的位置发生了移动。”
“我担心的就是发生爆炸”何天雷犹豫片刻，最终说道，“虽然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值得试试。”
“那就开始吧！”石泉权衡片刻做出了决定。
“所有人退出河道，清退岸边观众。”艾琳娜立刻做出了决定，而俱乐部的其他人则立刻回到小镇中央，将探险车开过来串联成了一串。
在岸边村民的帮助下，漂在淤泥上的橡皮艇被绳子拖回岸上，随后和探测组的成员一起撤到了小镇中央的空地上。
最先发现了这根炮管的那名年轻人手持锚针，小心翼翼的将其一根根的挂在了炮管下坦克主体上。
等到他也被拉回岸边之后，十辆太拖拉开始发力，粗大的钢缆在车队缓缓前进中逐渐绷紧，不久之后淤泥中便冒出了一连串的气泡。
为了加快进度，大伊万将那台掘壕机也开了过来和头车连在一起，拖拽的速度再次加快，仅仅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从淤泥中拽出来一个包裹着腥臭泥浆的庞然大物。
“这不是T-34！”守在岸边的根妮雅第一个发现了不对，虽然炮管一样，但炮塔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先拽上来再说，给一脚油！”石泉回应了一句，随后缓缓踩下了油门。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这台身份不明的坦克在一番挣扎之后被艰难的拽到了岸边的农田里。
解除了拖拽钢缆，海宁立刻将维修车开到一边，启动强风机给发现物来了一场“风洗”。
稀烂的淤泥被强劲的风柱吹散到麦田里权当是施了一次肥，同时也露出了这台坦克的真正面目！
“这是SU-76”
石泉说完立刻便反悔了，“不对，这是SU-76i，用缴获来的三号坦克底盘改装出来的应急产品！”
“说的没错”
大伊万异常激动的肯定了石泉的判断，“就是SU-76i，这可是少见货色。”
“把它拖到河道边洗个澡。”石泉喊了一嗓子，阿萨克和邓书香立刻重新挂上拖车杆，用货柜车拉着这台杂交出来的自行火炮穿过麦田，停在了临时河道的岸边。
略显浑浊的河水被抽取上来劈头盖脸的浇在自行火炮上，顺带着冲走了残存的淤泥。
等到这台自行火炮里外里被冲洗干净，强风机再次启动，将上面的水渍也全都吹的一干二净。
还不等强风机彻底停止工作，大伊万已经动作麻利的跳上了坦克底盘，用一截红色的粉笔头在坦克炮塔上残存的盾形徽章标记周围画了个圈，“缺了右上角的盾牌以及钥匙标志，这是LAH师的徽章！”
“真是难得”
石泉忍不住感叹，SU-76i和SU-76可是有着天壤之别。更前者基本上属于用缴获来的德军三号坦克临时改装出来的应急自行火炮，总共也只生产了200台上下，而后者则是苏联在T-70坦克底盘上发展来的，截止到50年代初，总生产量超过了一万四千台！
如此悬殊的产量本就已经让SU-76i存世量格外的稀少，更别提眼前这台还印着LAH师的标记！
这说明什么？说明它在被苏军缴获改造成自行火炮之后，在某次战役中再次被德军缴获并且充当了自己的装备！这一点从炮管上依稀可见的“su-76i（r）”编号就可以作为最有力的证据。！
不管是石泉、大伊万，还是艾琳娜两姐妹乃至博斯克的其他员工，但凡对这台自行火炮的历史稍有了解的，无不在暗叹好运气。别的不说，仅仅这台自行火炮，就已经彻底赚回了之前投入的所有成本！
“如果乌克兰的同行们舍得投入成本，这台宝贝肯定轮不到我们。”艾琳娜感叹道。
“都不用多了，但凡他们有20万美元肯定直接移民美国了，怎么可能冒着赔本的风险来这个挖河道。”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绕着第一件战利品转圈子，“外观看起来没有什么损伤，看来应该是LAH师为了过河主动沉进去的。”
“换成我肯定也会先用缴获来的武器装备铺路”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刘小野送来的保鲜膜，和艾琳娜一起爬上底盘，将炮管和炮塔上的涂装仔细的包裹好，最后又用帆布将其裹了一圈这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这台SU-76i的价值有一半来自其本身少的可怜的产量和存世量，而另一半，甚至另一大半，则来自这两组涂装。用保鲜膜和帆布将其遮挡起来除了避免阳光直射加速它们的氧化，也有挡住有心人的目光的打算。
“如果按你的思路，这条河道里说不定还有更多被LAH师挑选后放弃的坦克。”艾琳娜挑着眉毛说道。
“而且应该就在刚刚这台自行火炮的附近。”
何天雷近乎肯定地说道，“他们既然是想铺路，肯定会集中一条线来铺，我觉得接下来可以重点找找出土点附近。”
“说的有道理”大伊万点点头，“等下要不要用掘壕机挖挖一条水渠过来？只有不到300米而已，这样能省不少事。”
“在人家小镇中间挖一条水渠？亏你想的出来。”石泉咧咧嘴，这馊主意也就大伊万想的出来。
“挖浅一点不就行了？”大伊万却是信心百倍，从怀里掏出一沓美元走向了围观的居民，轻而易举的谈妥了这笔小生意。
在付出了不到5000美元的小代价之后，两条仅有一米宽半米深的水渠迅速成型。河水顺着其中一条水渠被重新引过来冲刷着刚刚出土自行火炮的河道淤泥，随后又在水泵的带动下，带着淤泥沿着另一条水渠回到河里。
趁着何天雷带人忙活的同时，石泉却示意大伊万和艾琳娜以及娜莎跟着自己回到了房车。
“怎么了？”大伊万不明所以的问道。
“请教个问题”
石泉拿起笔，在仍旧铺在桌子上的卫星地图上画出了刚刚在自行火炮上看到的LAH师的徽章，“你们谁知道这个徽章的来历和含义吗？”
这个偏门的问题虽然难住了大伊万，但却没有难住作为二战历史研究员的娜莎，只见她用笔指着石泉画出来的徽章解释道，“这枚盾牌标志右上角缺口代表装甲师，如果是左上角缺口，则代表装甲掷弹兵师。”
“那这枚钥匙呢？”石泉继续问道。
“这是因为这支部队的首任师长是迪特里希”娜莎回忆着自己了解到的知识，犹豫片刻后说道，“我记得好像是他的名字在德语中有‘伪造的钥匙’或者‘撬锁工具’的意思，所以才有了这么个标记。”
“尤里，你把我们叫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大伊万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们等一下”
石泉说完，起身走进卧室，不多时便取回来一把尺长的铜钥匙，“这是我们在地球仪里发现的钥匙，当然，这把同样也是书香复刻出来的，但你们不觉得它和LAH师的徽章里这枚钥匙很像吗？”
其实不用石泉解释，几乎在他亮出来那把钥匙的时候。大伊万等人就已经猜到了石泉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是不是太牵强了？”艾琳娜斟酌着字句问道。
“确实有些牵强”石泉点点头，“但我看到炮塔上那枚徽章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把钥匙。”
“娜莎，迪特里希最后怎么死的？”大伊万扭头问道。
娜莎想了想这才回答大伊万的问题，“战后被关在兰茨贝格城堡服刑，就是小胡子写《我的奋斗》的那个监狱，虽然他被判处了终生监禁，但实际上在1955年的时候就出狱了，后来又被西德判了一年半，但和上次一样，只服刑了半年就出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大概死于1966年左右。”
“看来有机会要找以萨迦问问这个人的死因才行。”石泉打量着手中的假钥匙做出了决定。

第533章 送上门的爆炸
满是淤泥的河道里，抽水泵仍旧在不知疲倦的带来清水，又带走溶解了大量淤泥的污水。原本挖出来自行火炮的河床已经降低了至少半米，一些埋藏在更深处的东西也在水流的冲刷下若隐若现。
“好像是T-34坦克，这次真的是T-34坦克。”最早发现自行火炮的那位博斯克俱乐部员工语气格外的肯定。
根妮雅见状赶紧叫停了水泵，随后招呼着自己的前同事们用锚针挂住了在淤泥底部的T-34坦克底盘。
就在石泉等人仍在房车里讨论关于钥匙的话题的功夫，第二辆坦克被拽出了淤泥。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这台T-34已经只剩下了个带有贯穿伤弹孔的底盘，不但炮塔没了，甚至两侧还残存着一截截用铁丝捆在上面的原木。
谈不上失望，根妮雅招呼着海宁重新开启两组水泵继续冲刷淤泥。可还没等这边有什么发现，留守在河床对面岸上的博斯克员工们突然在无线电里喊道，“根妮雅，有很多越野车朝着我们冲过来了，至少有20辆！”
“阿萨克！”
“交给我们”
阿萨克在无线电里回应了一句，招呼着族人们用帆布盖住刚刚发现的自行火炮，随后带着驾车沿着修筑的堤坝离开河湾小镇，冲到了对岸。与此同时，同样收到消息的石泉等人也纷纷跑出了房车。
“什么情况？”石泉攥着手台问道。
等待了足有半分钟，对岸的博斯克俱乐部员工里才有人回复道，“好像是乌克兰同行。”
“不是已经谈好了不过来的吗？”大伊万皱起眉头，对着手台问道，“有没有记者？”
“没有，看起来没有记者。”
石泉略微松了口气，拉开车门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对方什么来路。”
众人闻言赶紧上车，追着阿萨克等人驾驶的货柜车同样沿着堤坝跑到了河床对面。
总共不到两公里的路程，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以阿萨克和手拿擀面杖的邓书香为首的涅涅茨人已经和来人对峙上了，而那些博斯克的员工们则手拿锚针站在周围，大有一言不合就开片的架势。
“你们是谁？”大伊万客客气气的问道。
“我们是谁不重要，河床里埋的东西是我们的。”为首的一个年轻人穿着脏兮兮的皮夹克，上面挂的金属零碎随着他说话都跟着哗啦啦的响，再配上他那一头花里胡哨的莫西干发型，像极了河湾小镇满地跑的大公鸡。
“挖土党？”大伊万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生气，一张大脸反而浮起了憨厚的笑容。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不管你们是不是和239那边的人一起来的，都不能在我们的地盘上带走任何东西。”这个朋克大男孩儿说话的同时，还将手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其威胁的架势不言而喻。
石泉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这群人看起来最大的可能都到不了三十岁，停在旁边的车子和他们的打扮一样花里胡哨，但几乎每个人的腰上都挂着枪套，甚至另有几个站在车门旁边的，还有意无意的露出了驾驶室里的步枪枪托。
“看来这是得到消息摘桃子来了”石泉明目张胆的用汉语给对方做出了安排，“把地盘让给他们，有人过来当免费劳动力，我实在想不出理由拒绝。”
大伊万脑子一转便听懂了石泉的意思，脸上的笑容也跟着越发的和善，“朋友，我们毕竟在这里投入了不少的成本，不如我们各凭本事怎么样？”
“那台……”朋克大男孩儿话都没说完，便被旁边的蓝头发女人轻轻踢了踢后脚跟。
心知自己差点儿说漏了馅儿，这个朋克大男孩儿赶紧转移了话题，指着河道里仍在闪烁着各种颜色小灯的浮标说道，“那些小灯也要分我们一半。”
石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那些小灯，指着河床里仍在被水泵冲刷的淤泥，“那些我们探索的点可以分给你们一半，但你们必须离开我们正在进行的挖掘两侧至少100米，否则的话我们宁愿炸掉两头的堤坝，这样大家谁都别想得到任何东西。”
“亚洲人？华夏人？”这个年轻人目露轻蔑之色。
“你有意见？石泉说话的同时打了个响指，阿萨克和邓书香立刻站在了他的左右。
被两个身高两米的壮汉低头打量，尤其一个手里拿着工兵铲，一个手里拿着根大铁棍子的情况下，任谁都要下意识的往后退上一步，而这个朋克年轻人更是不堪，他甚至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似乎觉得丢了面子，他伸手就要把枪套里的马卡洛夫手枪拔出啦，可还没等他再次摸到枪套，邓书香的手上已经多出了两枚温压手雷。
见场面僵持下来，石泉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按住了邓书香手里的温压手雷，随后弯腰将对方拉起来，“如果没意见的话就快点儿做出决定吧，要么现在离开，要么去下游那里老老实实的自己挖。”
赶在对方开口之前，大伊万最后提醒道，“别想进入河床另一头儿的小镇，否则我保证你们没办法活着出来。”
这朋克年轻人略有些慌乱的往后退了两步，朝着石泉等人比出个中指，随后钻进车子，带着一群小喽啰老老实实的开到了下游的方向。
“阿萨克，带人守好两头儿的堤坝。不许他们靠近到100米范围之内。”石泉直等到对方走远了，这才转过身说道，“另外雷子，你在两座堤坝中间提前埋上爆破炸药。”
“交给我们吧！”阿萨克说完，立刻带着他的族人们登上货柜车，踩死了油门冲向了堤坝的方向。
“你们俩就不怕被他们挖到什么？”娜莎不解的问道。
“有人帮我们进行危险的挖掘工作为什么要拒绝？”大伊万脸上憨厚的笑意变得越来越奸诈。
“而且就算他们能挖出来，也别想轻易带走。”石泉扭头看向河道上游的方向，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图视野里，这条1.5公里长的河床上如今还剩下三枚绿色箭头和五枚黑色箭头。那些朋克男孩儿们抢走的下游河床里虽然包含着一枚绿色箭头，但同时也有四枚相距不过百米的黑色箭头。
这些小年轻们如果运气好挖到那枚绿色箭头，石泉和大伊万有的是办法从对方的手里把战利品抢回来。但如果恰好引爆了那些黑色箭头，那可就只能怪他们自己运气不好了。
最后看了眼距离刚刚挖出自行火炮不到20米的绿色箭头，再看看上游中间河段那两枚几乎完全重叠的绿色箭头和黑色箭头。石泉带着满意的笑容爬进了房车的驾驶室。
回到河湾小镇，石泉和大伊万把挖掘工作丢给了何天雷等人，他和艾琳娜以及大伊万老两口子，则在阿萨克和邓书香的跟随保护下溜溜达达的走向了下游。
“这些小混混十有八九是村民透露消息喊来的。”娜莎咬牙切齿地说道。
“作为一个俄罗斯人，你竟然会相信乌克兰人对你们抱有善念？”艾琳娜揽着石泉的胳膊调侃道。
娜莎翻了个白眼，对艾琳娜的调侃根本无话可说。
“虽然乌克兰人和你们俄罗斯人之间很难有靠谱的友谊，不过有一说一，他们的方法倒是不错。”石泉站在河岸边，指着那些过来抢地盘的本地同行夸赞道。
这些年轻人虽然态度差了点儿，但他们的手段却更加简单直接。在石泉等人的注视下，这些人利用带来的小型起重机从车里卸下来一台台半新不旧的吸沙泵，随后启动了卡车车厢里的发电机，在刺耳的噪音中，整整十台吸沙泵同时工作，将河床上的淤泥扬起来老高。
甚至在发现对岸的石泉等人之后，他们还将喷泥口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虽然那些淤泥根本没办法跨过30多米宽的河床，但随着风一起吹过来的腥臭味却格外的辣眼。
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距离其中一台吸沙泵不到20米的黑色箭头，石泉慢悠悠的掏出口罩分开众人，“看来有必要和海宁商量商量，给咱们也配上吸沙泵了。”
“敢在有爆炸物的河床里用这东西简直就是在找死。”
大伊万却根本不感冒，“但凡他们运气好吸进去一枚航弹，河岸边的那几个人连全尸都不会留下。”
看来这次你的嘴又开光了……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眉开眼笑地说道，“既然有危险就算了，走吧，我们躲远点儿，免得溅一身血。”
众人一边往回走，大伊万继续说道，“尤里，我们有必要再喊一些帮手来了，那些年轻人是第一批过来抢地盘的，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批，等这里的动静传出去之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本地同行过来分蛋糕。”
石泉思索片刻后却摇了摇头，“再等等，等我们先挖到对岸，然后看看这条河床的产出再决定。”
大伊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同意了石泉的决定。喊人过来帮忙简单，但如果这条河道的产出并不像预计的那么富饶，可是要欠人情的。
“既然暂时不喊帮手，晚上的时候就有必要……”大伊万话都还没说完，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两家俱乐部的众人在爆炸响起的瞬间便下意识的卧倒在地，随后头顶便稀稀拉拉的落下了腥臭的淤泥！
“伊万”石泉抹了抹头顶的烂泥，随后冲着大伊万比出大拇指，“你这嘴真是特码绝了！”

第534章 遗落的诊费
“发生爆炸是早晚的事情”
大伊万用袖子擦掉大光头上的烂泥，拉着娜莎站起来说道，“幸亏躲的远，不然刚刚肯定会被炸到。”
“去看看那些同行们的情况吧”石泉拉起艾琳娜，攥着手台问道，“有人受伤吗？”
“博斯克俱乐部安全”
“安保组没有受伤。”负责驻守下游河道的涅涅茨人阿瓦回应道。
“我们这里也没事”何天雷最后回应了一句。
几乎在报送安全的同时，除了仍在把手堤坝的涅涅茨人之外，两家俱乐部的所有工作人员以及当地的村民都一窝蜂似的跑向了爆炸现场。
等众人赶到河岸的时候，只见刚刚丢进河道里的吸沙泵已经全部停止了工作，河边还趴着几个几乎被飞溅的淤泥腌透了的倒霉蛋。
众人小跑着穿过临时堤坝赶到这些年轻同行旁边的时候，刚刚还嚣张无比的那个朋克男孩儿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在他的身边，一块吸沙泵的碎片已经镶嵌在了那辆破卡车的车厢栏板上。
“有没有人受伤？”石泉开口问道，可惜对方直愣愣的看着河床的方向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啪啪啪！”
石泉扬起胳膊，正反手接连抽了对方三个大嘴巴，这年轻人才总算清醒过来，随后连滚带爬的就要往卡车后面躲，可惜他的后脖领子却早已经被邓书香一把抓住，双方体重上的巨大差异让他只能蹬着地面干使劲，却根本跑不掉。
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围观的村民中那个满脸惊慌的中年妇女，石泉捏着对方的下巴又给了一巴掌，“有没有人受伤？”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年轻人惊恐地答道。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石泉继续问道，可对方却像是完全吓傻了一样，只想赶紧躲起来。
反倒是原本跟在他旁边的那个年轻姑娘冷静地说道，“我们一共来了27个人，还……还没来得及清点人数。”
“那你们还等什么呢？”大伊万无奈的问道。
这女孩儿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赶紧吹着哨子开始清点人数，一番折腾之后，她这才指着仍趴在河床边的那几个人说道，“都在，但他们，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情况。”
“去把他们俩抬上来”艾琳娜好心的安抚着对方说道。
见这群人一脸为难之色，大伊万咧着嘴阴笑着问道，“你们不动手难道指望我们帮忙？”
短暂的僵持之后，村民里主动走出来两个中年人小心翼翼的走向了满是淤泥的河边，随后这些年轻人里也走出来两个，四个人两两一组将那两个满身淤泥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抬了回来。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刘小野已经在石泉的授意下将医疗车开了过来。在经过初步的检查之后，她这才脱掉手套说道，“绿头发的这个，严重脑震荡加肩胛骨骨折。红头发这个比较严重，除了脑震荡和盆骨骨折，屁股上还镶着半颗螺丝，总之都抬进去吧，死不了。”
何天雷见状立刻招呼着涅涅茨帮手将两名伤员抬进了医疗车。而石泉和大伊万则在阿萨克以及邓书香的保护下找上了那个已经在低声啜泣的中年妇女。
“不准备解释下吗？”石泉微笑着问道。
“他是我妹妹的儿子”
这中年妇女指着那个朋克年轻人丝毫不敢隐瞒地说道，“你们昨天挖好河道之后，是我通知了他。”
“他也是挖土党？”大伊万神色冷淡的问道。
“他在切尔卡瑟的一家挖沙船上工作。”说话的还是刚刚那个女孩儿，“我是他的前女友，其他人是他的工友。”
见石泉等人神色古怪，这女孩儿耸耸肩，指着仍躲在卡车车抱头着脑袋的“前男友”说道，“十秒钟之前分手的。”
“这样的男朋友确实不太靠谱”
石泉哭笑不得，他可没想着拆散别人的姻缘。但这主动找上门儿给他们趟雷不说，还自己把女朋友给整分了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识。
搞清楚了这些人的来历，石泉等人不咸不淡的扫了眼围观的村民，终究没有说些什么。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底盘，而且该来的早晚会来，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在更多的同行来到这里之前结束挖掘工作。
留下何天雷和包括阿萨克在内的涅涅茨人保护医疗车，众人回到他们的挖掘点继续在水流的帮助下往对岸掘进。
随着河床的进一步降低，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T-34坦克相继被拽了上来，这些坦克无一例外都带有难以修复的致命伤，甚至在其中两台坦克里还残存着破碎的尸骨和长满了锈迹的苏联勋章。
“这些T-34或许来自近卫坦克第二集团军或者第六集团军，当年就是他们在这里和LAH师对峙的。”大伊万接过娜莎从坦克里递出来的半颗头盖骨，轻轻的放在了一遍的帆布上。
“然后在战场上被拉过来当作了铺路的垫脚石？”石泉近乎肯定的问道。
大伊万点点头，“LAH师能打到河边已经很厉害了，他们想在这条河上搭一座桥，唯一的选择就是就地取材，在当时没有什么比丢弃在战场上的T-34更适合填河造路了。”
“不知道这条河道里到底还埋着多少这样的铁棺材。”娜莎叹了口气，将最后几块脊柱送出了坦克。
“先把这里清理干净，然后我们随机抽几个点看看，如果还有的话，就喊人过来帮忙吧。”石泉脱掉弄脏的棉线手套丢到了一边。
断断续续的打捞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这条仅仅三十多米宽的河道仅仅只打捞了不到一半，便已经捞出来总计8台T-34坦克、5辆吉斯卡车以及两辆奔驰卡车和三台四号坦克。除此之外，还有大约24具苏军遗骨以及将近20枚各型锈蚀严重的苏联勋章。
这收获看起来不少，但遗憾的是，不管是苏德双方的坦克，还是汽车，它们在被一层接着一层丢进河道里当作铺路石之前，就已经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废铁。
虽然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收获，但这条河道毕竟有1.5公里长，现在他们连十分之一的河道都还没探索完呢，所以倒也谈不上失望。
除了这些从淤泥里捞出来的废铁之外，那两名挖沙工人在经过刘小野的救治之后总算勉强脱离了危险。虽然为了救这两个人把刘小野累了个半死，但同时却也暴露出来一个严重的问题。
仍旧飘散着消毒水味道的医疗车里，刘小野盘腿坐在椅子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何天雷用小勺送到嘴边的海参粥。同时还不忘朝坐在桌子对面的石泉大倒苦水。
“老板，现在我们车队的人越来越多，算上去破冰船出差的那条咸鱼已经有18个人了，平时没有人受伤还好，如果一旦今天这种事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
刘小野伸着脖子喝了一口何天雷送到嘴边的粥，咕嘟一口咽下去，抹了抹嘴继续说道，“虽然有艾琳娜帮着我，但她毕竟没有医学背景，最多只能算个实习护士。我自己累点儿倒是无所谓，但伤员可就遭了血罪了。”
石泉看着从何天雷手里把碗抢过来自己抱着喝的刘小野，笑着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再招一个队医？”
“最好是这样”
刘小野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然把初晴姐拉入伙怎么样？反正那条破冰船也不缺她一个，我听她说，这次他们在北极跑航行，安德烈先生也额外派船医了。而且你想想，我初请姐自己在船上多无聊。”
“你这叭叭叭的，海参粥都堵不住嘴。”
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认真地说道，“首先，当初你初晴姐要是愿意给我做队医就轮不到你了。其次，就算她来了，你让她住哪？”
“额……”
刘小野顿时傻眼了，她总想着有人帮忙了，却忘了这工作不像在医院或者急诊科，他们可是要跟着车队满世界跑的，如果车队里都没她的“床位”，还真不好安排。
“这事儿我来想办法吧，”石泉敲了敲桌子，“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差点儿把正事儿忘了”
刘小野拍了拍脑门儿，放下喝空了的粥碗，起身从旁边的杂物柜里摸出个脏兮兮的牛皮钱夹支递给了石泉，“这是那个屁股上镶螺丝的倒霉蛋漏在医疗车里的。”
“这算是诊费？”
石泉浑不在意的拿起皮夹子打开，可随后便露出的一丝惊讶的神色。这个形似驾照的皮夹子外表虽然已经相当破旧，但却把里面的东西保护的相当好。
这是一枚保存状态非常好的三级波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勋章，它被装在皮夹子的透明夹层里，勋章和夹层之间还隔着一块沾染了灰尘的塑料纸。而在皮夹子的另一页里，则是和这枚勋章配套的证书。
小心翼翼的将证书拿出来翻开，这枚勋章的主人叫做德米特鲁克&#183;谢尔盖耶维奇，证书上的勋章编号是2137，这对于总共只发放了5738枚（其中1076枚授予部队）的三级波格丹来说已经属于比较靠前的行列了。
将这本带着岁月斑驳的证书放回原位，石泉从腰包里掏出一副棉线手套戴上，随后小心翼翼的将那枚三级波格丹勋章取了出来。
没有撕掉那层已经翘边的塑料纸，石泉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枚勋章中央的头像，周围明显的缝隙证明它并非一体冲压而成，同时也证明了它是相对更加稀少的第一版三级波格丹勋章。将其翻过来拧下背面的银扣，勋章上造币厂的标志以及2137的字样清晰可见。
将这枚勋章也放回皮夹子，石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枚勋章的价值不低，而且连证书都有，它不可能是从战场遗址里挖到的。雷子，你跟我走一趟，另外叫上伊万，阿萨克还有书香，咱们现在就去医院，问问那个屁股镶螺丝的，这枚勋章他是从哪弄来的。”
“我也要去！”刘小野精神百倍的跳起来喊道。

第535章 军服上的勋章
石泉等人乘坐面包车赶到利相卡，并从当地医院的病房里找到的那位屁股镶螺丝的倒霉蛋时，已经是当天晚上九点多了。
虽然因为脑震荡的后遗症，这人还有些不太清醒，但回答几个问题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花了一笔小钱帮对方换了个条件稍微好点儿的病房，石泉将那个皮夹子掏出来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认识吗？”
病床上的倒霉蛋艰难的伸出手想抓住那个皮夹子，石泉将其轻轻放到对方手里，但却没有急着松开，“三级波格丹勋章哪来的？”
“挖出来的……”这个医疗卡上写的名字叫阿里莫的倒霉蛋有气无力地说道。
“连证书都一起挖出来了？”石泉仍旧捏着皮夹子不放。
“真的是挖出来的”阿里莫强自狡辩。
“好”
石泉痛快的松开牛皮钱夹子，随后朝刘小野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医疗包里抽出一支针剂就准备往阿里莫的身上扎。
“那是什么？！”阿里莫惊慌失措的问道，可惜他现在动一下都觉得天旋地转，根本躲不开。
“现在针头距离你的血管只有十厘米，最后问你一次，那枚三级波格丹从哪来的？”石泉耐着性子问道。
“买的，买的！”阿里莫惊慌失措地说道。
“从哪买的？”
面对石泉紧追不舍的问题以及酒精棉球擦拭手臂带来的清凉，阿里莫根本来不及思考便说道，“挖沙厂的看门老人马尔科老爹，我从他那里买来的！”
“多少钱买的？”大伊万问话的同时，还将手按在了对方的伤口上。
“一万！一万格里”阿尔莫呲牙咧嘴地喊道。
满意的点点头，石泉从兜里掏出一沓美元，数出来一千放在了阿里莫的手里，“这是一千美元。”
阿里莫拿着钱愣神儿的功夫，刘小野已经将手里的针剂丢进了垃圾桶里，那只不过是一支最普通的镇定剂而已。
大伊万则掏出手枪在阿里莫眼前晃了晃，随后在他惊恐的注视下一群人离开了房间。
直到楼道里再也没有脚步声，阿里莫先把那一千美元塞在了枕头底下，然后打开了自己的皮夹子。可惜，这皮夹子里哪还有什么勋章和证书？里面放着的只是自己的住院诊疗单和几枚硬币罢了。
反观另一头儿，石泉等人离开医院之后根本没有走远，只是示意阿萨克将车开出停车场，便找了个偏僻的路边停了下来。
石泉从腰包的夹层里将那枚三级波格丹勋章和配套的证书拿出来递给了大伊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找找它的原主人？”
“证书都卖了，原主人肯定已经去世了。”
大伊万打开阅读灯，接过勋章里外里再次看了一遍，“不过还是去找找吧，乌克兰苏联红军士兵生活的一直不太好，说不定能帮帮对方。”
既然大伊万愿意做这善事，石泉自然没有意见，给艾琳娜打了通电话，找仍旧留在河湾小镇的那些年轻人问明白了挖沙厂的具体地址，面包车再次出发，直奔一百多公里外的切尔卡瑟。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跑下来，等他们在第聂伯河的边缘找到那家破破烂烂的挖沙厂时，刚好是午夜零点。
刺目的车灯照亮了挖沙厂紧闭的大门，还没等负责驾车的阿萨克按响喇叭，大门一边的门卫室便亮起了冷白色的灯光。
前后不过一分钟，一个披着苏联军大衣，手里还拎着一支AK步枪的干瘦老头儿谨慎的走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现在这里已经下班了。”
石泉先将头顶的阅读灯打开，同时示意阿萨克关闭车灯，让对方足以看到车里的一举一动之后，这才拉开车门微笑着说道，“这么晚打扰您了，我们找马尔科老爹。”
“马尔科老爹？”这干瘦老头儿神色古怪的问道，“你们找他做什么？”
看来是找对了人了。
石泉索性钻出车厢，将双手放在对方能看到的位置说道，“这是我们和马尔科老爹之间的事，当然，我们没有恶意。”
干瘦老头儿犹豫了足有一分钟，这才“咔哒”一声关上了手中AK步枪的保险，随后指着身后的门卫室说道，“如果不出意外，我就是你们找的马尔科，里面有我的工作证件可以证明身份。既然你们没有恶意，就进来聊聊吧。”
示意何天雷等人在车里等着，石泉和大伊万跟在马尔科的身后进入了干净整洁的门卫室。
“那是我的证件照”
身材干瘦的马尔科老爹用手中的步枪枪口指了指挂在墙上的证件，随后走进里层套间，将手中的武器往床上随意的一丢，这才一边给石泉和大伊万倒水，一边浑不在意的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看看这个”石泉将勋章和证书摞在一起，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马尔科回头扫了一眼，身体顿时一颤，随后神色平淡却近乎肯定地说道，“是从阿里莫手里买来的吧？”
“能讲讲这枚勋章的故事吗？”
大伊万斟酌着问道，毫无疑问，这枚勋章肯定不会来自眼前的这位马尔科，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在这里当个“守门员”。
“你们大半夜吵醒我就为了听故事？”
马尔科话虽这么说，却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先把水递给两人之后，这才用满是裂口和老茧的双手轻轻拿起了压住证书的勋章，“这枚三级波格丹是我祖父的遗物。”
“他……”
“苏联解体的那一年他就去世了”
马尔科语气平淡，摩挲着手中的勋章说道，“那几年很艰难，活着的人还要生活，我的父亲卖了他唯一的一枚劳动红旗勋章才让一家人活下去，后来为了让我的父亲活下去，我又卖了我祖父的列宁勋章。再后来为了救我的妻子，连这枚勋章也被我卖掉了。”
说到这里，马尔科看向石泉和大伊万，“阿里莫是不是遇到难处了？他一直替我保存着这枚勋章希望我能买回去，如果不是有什么意外，他是不会卖掉这枚勋章的。”
石泉和大伊万面面相觑，他们俩完全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犹豫片刻，大伊万将河湾小镇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马尔科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在收拾东西准确去医院探望了。
伸手拉住马尔科，大伊万将重新放回桌子上的勋章和证书拿起来塞到对方的手里，“如果你想去探望阿里莫，等下可以和我们一起走。不过在这之前，先把这枚勋章收起来吧。我们跑了一百多公里的路，就是为了把它送回来，顺便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马尔科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接过了这枚保存异常完好的徽章和相应的证书，“我需要支付多少钱？”
“1格里夫纳”石泉摊摊手，开出了一个“高价”。
马尔科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后神色古怪地说道，“这些年至少有六七十个文物贩子希望从我手里买走祖辈的勋章，甚至上门盗窃和明抢的，但是把勋章免费送回来的却是第一次遇到。”
“不管苏联还在不在，不管乌克兰和我们俄罗斯现在的关系有多糟糕。能获得一枚三级波格丹都不容易，所以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伊万的语气倒是难得的郑重，“老家伙，虽然这枚勋章不是你获得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保管好它。”
马尔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轻的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后当着石泉和大伊万的面，弯腰从床铺下面拉出来一个破旧的行李箱打开。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卖掉祖辈的荣耀？”马尔科一边说着，一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老式苏联军服铺在了床上。
“这是我祖父的军服”
马尔科一边解释着，一边将刚刚那枚勋章别在了军服的胸口，而对应的证书则顺手塞进了衣服兜里。想了想，他又把兜里的所有证书都掏出来递给了石泉和大伊万，“自己看看吧，都是我祖父一个人的。”
大伊万在翻证书的同时，石泉则惊讶的看着这件带着淡淡霉味的军服，它的胸口位置不止有刚刚别上去的三级波格丹，还有一枚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以及包括二级卫国勋章、红星勋章、卫国战争游击队员奖章等等二十几枚！这些奖章几乎铺满了大半个胸口的面积！
“我方便拍个照片吗？”
大伊万激动的问道，这些奖章虽然他基本上都经手过，甚至其中有很多因为发行量大根本就卖不上价，但如此多的勋章挂在一件军服上且属于同一个人，这可绝对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看到的。当然，勃列日涅夫的自娱自乐不算，他只是想要一件铠甲。
“拍吧！”马尔科根本没有拒绝，苍老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丝的神圣。
“这两件军服也是您祖父的吗？”石泉蹲在行李箱的旁边，指着里面另外两件军服好奇的问道。
“我父亲和我哥哥的，我父亲曾经是黑海舰队的一员，退役之后还在哈尔科夫的军工厂工作过一段时间，只不过他为了养活我们一家人已经在去世前卖掉了他所有的勋章和奖章。”
马尔科费力的弯下腰，指着另一件军服说道，“那是我哥哥的，但他实际上只获得了伴随到死的癌症。”
“抢救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奖章”石泉看着那枚奖章喃喃自语。
“在美国人拍的那部电影出来之前，能认出这枚奖章的人可不多。”
马尔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用粗糙的手指头抚摸着那枚奖章说道，“其实直到他死的时候，这枚奖章都没发下来，你看到的这枚还是阿里莫帮我找来的，他说我的哥哥值得这样一枚奖章，虽然它很廉价，而且同样不会被承认。”

第536章 一样米百样人
挖沙厂的门卫室里，听完了故事的石泉和大伊万趁着马尔科老爹整理他祖父的军装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将一万美元的现钞塞进了旅行箱的夹层。
等到那件挂满了勋章奖章的老式军服被仔细的叠好放进旅行箱，不管是马尔科还是石泉和大伊万都松了口气。
“你们真的能带我去看看阿里莫？”马尔科老爹最后问道。
“不但带你去看他，而且如果你需要，还能把你送回来。”大伊万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
“那你们稍等一下”马尔科老爹犹豫片刻，抄起桌子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列夫丘克，过来帮我值一会班，对，马上。阿里莫受伤了，我要去看看他。”
挂断电话，马尔科从兜里摸出个油光锃亮的烟斗嘬了嘬，随后从烟丝囊里捏出来一些烟丝塞进去点上。
劣质烟草缭绕的青烟在门卫室里缓缓弥散，石泉和大伊万索性也掏出烟来点上，安静的陪着马尔科老爹等着工友接班。
直到一颗烟抽完，“哒哒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走进来一个和马尔科年龄相仿的老人，只不过相比整洁干净的马尔科，这个老头子不但邋里邋遢，而且右边的裤腿空荡荡的，全靠一支拐杖撑着。
“这是列夫丘克，他年轻的时候是第一批参加阿富汗战争的士兵，在那儿丢了一条腿之后就回来了。”
马尔科热情的介绍道，“这两个小家伙是……对了，我还没问你们的名字。”
“伊万”
“尤里”
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也是来买你的那些宝贝勋章的？这是这个月第几批了？”列夫丘克拄着拐杖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另外，以后和别人介绍我的时候不用总是说我把腿丢在阿富汗的事情。”
“这次不一样，他们把我卖给你阿里莫的那枚勋章送回来了。”马尔科开心的将事情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也算好事，那几个白痴自从去年用挖沙船从河道里弄出来那门高炮之后就一直当个不靠谱的挖土党，希望这场爆炸能让他们长些教训。”
列夫丘克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摸出个老式的按键手机和两块缠着胶带的手机电池推给马尔科，“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外面那辆车的车牌号我已经记下来了。”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马尔科接过手机和电池揣进兜里，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列夫丘克先生”
大伊万和主动和对方握了握手，憨笑着说道，“如您所见，我们就是不靠谱的挖土党。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挖到了什么样的高射炮，以及那门炮还在不在？如果状态合适的话，我准备买下来。”
“你们是挖土党？”列夫丘克略有些尴尬，这不当着和尚骂秃子吗？
“相对来说比较靠谱的挖土党”石泉善意的调侃了对方一句。
“抱歉，小朋友们。”
列夫丘克费力的站起身，“如果你们有时间，我带你们去看看吧，那是一门M1939式37毫米高炮。不过如果你们想买下来的话，还是要和那几个年轻人去谈才行。”
石泉和大伊万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跟着俩老头儿走向了挖沙厂院角落的车篷。
随着厚实的塑料布被掀开，一门状态还算不错的高炮露出了略显狼狈的身影。
它的四条轮胎已经全部被拆下来摞在了一起，想来是没有找到配套大小的内外胎的缘故。
被拆下来的不止底盘轮胎，还有包括方向机、高低机等等在内的各种零件。再看这门炮旁边脏兮兮带着沙子的纸箱就知道，当初拆开这门炮的人很可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些大大小小的零件装回去了。
虽然看着确实凄惨了些，但残存着白色油漆的火炮防盾上，那些坦克和飞机的标志却引走了兄弟俩全部的注意力。
“29台坦克，8架飞机。还11个火力碉堡，能被它击穿的坦克应该是三号和四号，飞机就不用说了，只要是低空飞过的，都有可能被它打下来。不过能像这门炮一样拥有这么多的战绩可不容易。”
大伊万仔仔细细的数了一遍，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这上面的战绩没有被擦掉，不然这门高炮最多只能卖个废铁价，它的存世量实在是太多了。”
相比大伊万关注的战绩，石泉却更加直接，从腰包里掏出盖格计数器打开，直到确定辐射值在正常范围之内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毕竟是从第聂伯河捞出来的，而这条河的上游就是切尔诺贝利。
不管离着这么远、隔了这么久是否还有被污染的可能，但小心点总没有错。
“这门火炮能卖多少钱？”拄着拐杖的列夫丘克忍不住问道。
“以目前的硬件状态，如果没有这些战绩标的话，最多不超过5000美元，主要是它的存世量太大，而且还不知道它能不能发射。”
大伊万用手指甲蹭了蹭防盾上的战绩和残存的弹痕继续说道，“但是有这些图标就不一样了，每一个标记都能让它的价格上涨50到100美元。所以我猜测它的大概价格应该在八千到一万美元。”
“这个价格可比当初有意向收购这门炮的那些人开的价高多了。”马尔科忍不住说道，“如果你们有兴趣买下来，等下可以和阿里莫谈谈。”
“我们先过去再说吧。”大伊万招呼着石泉帮忙用塑料布重新把这门高炮盖好，然后抽出张湿纸巾仔细的擦了擦手，这才走向了大门的方向。
告别了接替值班的列夫丘克，石泉等人带着马尔科老爹，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返回利相卡，再次收买了一位护士之后顺利的进入了阿里莫的病房。
睡的正香的阿里莫被叫醒的瞬间便将一只手伸进了枕头里死死的按住了自己的钱夹子，直到看清坐在病床前的马尔科的时候，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们把那枚勋章给我送回来了，顺便告诉了我你们的情况。”
马尔科话音未落，石泉便指着房间里的另一张病床说道，“您今天晚上在这里先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有人会帮您也顺便检查一下身体，等您决定回去的时候给我们打电话就行。”
“那门高……”
“那件事不急”
大伊万止住对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我们在乌克兰还会停留几天，等这个倒霉蛋彻底清醒再聊也来得及。如果没什么是我们先走了。”
“尤里先生，伊万先生。”阿里莫挣扎着看过来，“还有这位我不知道名字的医生，谢谢你们救了我，之前的事情很抱歉。”
石泉不置可否的摆摆手，并没有把对方说的放在心里。同行之间的抢地盘的事情他又不是没遇到过，再说了自己这边又没吃亏，更何况还是一群外行，自然谈不上什么没办法解开的死仇。
“道歉就不必了”大伊万单手辅助门框最后问道，“看在马尔科的面子上，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帕夫洛也住进这里？”阿里莫小心翼翼的问道。
“绿头发那个？”见阿里莫轻轻点头，大伊万将目光转向等在病房门口的小护士，后者痛快的点点头，不多时便将另一名伤员推了过来。
处理完这边的小事，众人再次离开医院，马不停蹄的直奔河湾小镇。
“我还以为那枚勋章是那些挖沙工人从哪偷来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虽然砸进去一万多美元，但这个结局还算不错。”大伊万心满意足地说道。
“只是没想到记住二战老兵的竟然是一群看起来不靠谱的年轻人。”
石泉唏嘘不已，固然今天的乌克兰有相当一部分民众在对二战活下来的苏联英雄缺乏认同以及必要的尊重。但同样也有这么一小群红毛绿毛什锦毛的年轻人们在力所能及的做些什么。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和马尔科老爹聊天中他们也得知，那座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挖沙厂不但了收留了八九位像他或者列夫丘克那样的苏联军人以及无家可归的英雄后代，甚至还赡养着一位因为年龄太大不得不住进养老院的二战老兵。
这种事基本上不用指望乌克兰官方去做，但总有人去做，也许是某些政客，也许是某位军火贩子，同样也可以是这么一群年轻的挖沙工人。
正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人试图否定历史忘记过去，自然也有人试图记住历史，坚持着心中最后的也是最基本的善良。
再次回到陷入沉寂的河湾小镇，石泉独自在麦田上晃浪了一圈，这才带着些许的寒意回到了房车。
站在房车生活舱的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几栋仍旧亮着些许灯光的木头房子。石泉这才锁好了舱门，弯腰抱起已经在咖啡桌上埋头睡着的艾琳娜，轻声慢步的走进了房车尾部的卧室。
同时他也在琢磨着，明天是不是也让那些被迫留下来帮忙的挖沙工们学会点挖土党的基础知识。这样一来，不管是未来几天让他们帮忙打打下手，还是给他们提高待遇都有了合适的借口。

第537章 反击的信号
河湾小镇再次迎来了初晨的阳光，在邓师傅手中的勺子碰撞汤桶的敲击声中，华夏式的早餐叫醒了两家俱乐部的所有员工以及小镇上不多的村民，当然，还有那些暂时被变相软禁的挖沙工人。
吃过早饭，在石泉和大伊万的授意下，众人带着那些不明所以的挖沙工人赶到了挖掘现场。
没有任何的解释，更没有任何的言传身教，两组水泵先后开启，在强劲的水流冲刷之下，淤泥以极快的速度被稀释，然后被水泵送到了几百米外的临时河道。
“你们是准备有危险的时候让我们顶上去吗？”其中一个年轻的挖沙工稍有些紧张的问道。
“好好看着！”那位在爆炸发生后便甩了男朋友的女孩儿低声说道。
艾琳娜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娜迪亚”这个顶着一头各种颜色头发的女孩儿赶紧答道。
“你也是个挖沙工人？”
“销售员”娜迪亚摊摊手，“他们负责把沙子挖出来，我负责把沙子卖出去。”
“利润怎么样？”艾琳娜似乎对他们的工作很感兴趣。
娜迪亚摇摇头，“没什么太大的成本，但利润也很低。”
“所以这就是你们过来抢地盘的原因？”娜莎凑上来加入了话题。
“我们只是不想你们把牺牲在这里的苏联红军带走。”
娜迪亚格外的认真，“我们和其他乌克兰人一样，向往美国，向往欧盟，同时也讨厌侵占了我们土地的俄罗斯。但我们和其他乌克兰人不一样的是，我们并不打算忘记历史，苏联并不是乌克兰的污点，那些牺牲在乌克兰的红军更不是。”
“虽然我是俄罗斯人，而且和大多数俄罗斯人讨厌乌克兰人，但我很赞同你的观点。”娜莎说到这里笑了笑，主动朝对方伸出手，“娜莎”
“娜迪亚”
这个满头花里胡哨的女孩儿脸上露出明媚的笑意，“所以你们今天把我们带到这里是打算教我们点儿什么吗？”
“那要看你们能学到多少”
艾琳娜指着腥臭的河床说道，“挖砂泵用在这种地方的效率确实要比水泵更大，但要搞清楚一个问题，我们要挖出来的是埋藏在淤泥里的二战文物，并不是淤泥本身。”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绝对不会在河床上有人的时候开启水泵。”离着不远的石泉调侃道。
娜迪亚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石泉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有东西！”
两组水泵被先后关闭，根妮雅在两岸的涅涅茨人帮助下，坐着充气橡皮艇，被绳子拉到了河床中央，在小号高压水枪的冲刷之下，缓缓滑动的淤泥中出现了一抹棱角。
关掉水枪，根妮雅亲自将一根根的锚针钩挂在这次的发现物上。而与此同时，石泉的地图视野中，一枚绿色箭头也跟着化作了雾气飘散。
“我有预感这次要出现好东西了”石泉喃喃自语道。
“只要别再是T-34坦克就行。”大伊万忍不住暗暗嘀咕了一句。
在众人的等待和围观中，根妮雅赶在淤泥彻底覆盖住发现物之前，足足给他挂上了20根锚针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住手。
在艾琳娜通过无线电发出的命令中，包括挖沙工和小镇居民在内的所有人全部躲的远远的。随后串联起来的车队这才开始缓缓移动。
粗大的缆绳跟着车队一截截的往上爬，可就在眼看着战利品即将钻出淤泥的时候，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炸在河道中炸开！
“轰！”
沉闷的爆炸中，冲击波裹挟着淤泥在河床间回荡，几乎在爆炸发生的瞬间，负责驾驶探险车的人便全部踩下了刹车，而留在外面的人则全部卧倒，任由淤泥再次浇在头上背上。
“铛！”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中，半截乌拉尔摩托车的油箱狠狠的砸在了一辆货柜车的车顶，随后弹起一个肾虚的抛物线，散落着淤泥跌落在了麦田里。
石泉等人若无其事的从麦田里爬起来，等所有人都回复了一声安全之后，这才慢悠悠的走向了河床。
刚刚的这次爆炸动静不小，被冲击波推开淤泥中勉强露出了部分战利品的轮廓，而在河床对面的岸堤上，还被炸出了一个蒸腾着青烟的弹坑。
“看起来又是一辆T-34”大伊万打量着从淤泥里露出的小半截负重轮顿时没了兴趣，“还要不要继续把它拽出来？”
“拽出来吧！”石泉不假思索地说道，能在地图视野里亮起一枚绿色箭头，就算是T-34也肯定有它的特殊之处。
虽然刚刚的爆炸足够吓人，但其实也变相的清理出了一片足够安全的区域，在根妮雅的带领下，两条充气橡皮艇凑上去重新挂上了锚针。
再次清场之后，探险车重新发动。拖拽着缆绳另一头的坦克艰难的爬上了河床。
“这不是T-34！”石泉等人第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它甚至都不算坦克，只从他的炮塔和炮管就能看出来，”大伊万语气中满是意外，“这是一辆坦克歼击车，苏联时代装备的SU-85坦克歼击车！”
“和那辆SU-76一样？？”娜莎朝着大伊万问道。
“那就要等给他洗个澡之后才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要给它翻个身才行。”
他们几个在这儿讨论的同时，何天雷等人也没闲着，先用掘壕机贴着这辆倒扣的坦克歼击车挖了一条横向的浅槽当作支点，随后重新挂上拖车钩，轻而易举的给对方翻了个面。
冰凉清澈的水流劈头盖脸的浇下来，轻而易举的冲走了周身的淤泥，在滚滚流淌的泥汤中，众人也看到了正面装甲上那些崭新的茬口。这应该刚刚那次爆炸的弹片造成的伤害，不过好在正面的装甲足够厚，这次爆炸并没有毁了这个大家伙。
等到高压水枪停止工作，石泉和大伊万亲自撬开舱盖探头往里看去，随后便有了让人惊讶的发现。这里面除了积存的淤泥之外，竟然还残存着一丝丝硝烟的味道！
“刚刚的爆炸是从这里打出的炮弹？”
大伊万脸色变的煞白，得亏了他们是从这台坦克歼击车的屁股后面往岸上拖拽的，如果是正面的话，刚刚那一炮很可能打在负责牵引的探险车上！
“其他的炮弹没有炸开就该庆幸了”
艾琳娜同样心有余悸，刚刚这一炮迟到了将近八十年，但却依旧威力惊人！也算他们运气好，如果这里面的弹药架上还有炮弹，如果刚刚给它翻身的时候发生第二次爆炸，周围的这些人能活下来一半都算是运气！
石泉最先冷静下来，跳下车身绕着转了一圈，“左边的履带没了，连负重轮都被炸没了两个。看来这辆歼击车并不是德军当时从战场上拉过来当做垫脚石的。
而且它的车头冲着对岸，这很可能是苏军反攻的时候遭遇了类似反坦克地雷之类的爆炸之后栽进河里的。”
“德军也不可能用SU-85当作垫脚石”
艾琳娜极为肯定地说道，“假设它的负重轮是在战场上损坏之后被丢弃的，德国人完全可以用遍地都是的T-34坦克上的零件把它修好，毕竟他们用的是同一种底盘，零件的通用率也非常高。而且最重要的时候，即便对于德军来说，SU-85也是一种非常受欢迎的武器装备。”
“艾琳娜说的没错”
大伊万指着炮塔上残存的涂装说道，“这辆SU-85应该是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的装备”。
“反攻！”
娜莎突然说道，“根据历史记载，德军最后并没有从这里突围，所以有没有可能LAH师在即将完成，或者已经完成这条逃生通道的时候，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又夺回了这里？”
“甚至这条通道建造本身就是为了吸引苏军的注意力的，更直白的说这里有可能是个陷阱。”
大伊万用袖子擦干净炮塔上的编号，“有编号就有可能查到对应的记录。而且不管什么原因，这台SU-85虽然看起来惨了点，但修复起来却并不难。”
众人闻言不由的看向了停在麦田上的那些报废T-34，海宁更是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只是负重轮和履带需要修复，那些废铁能提供足够多的零件。”
“修复的事就交给你了”
大伊万抄起丢在一边的高压水枪，“接下来让我们看看炮塔里有没有留下些什么吧。”
“但愿当时的那五名车组成员都逃出来了。”石泉嘀咕了一句，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性并不算大。
高压水枪第二次开启，腥臭的泥汤顺着炮塔缝隙和驾驶员舱盖往外涌出，时不时的，还能带出来一些残破的骸骨。
等到高压水枪再次停止工作，博斯克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和那些挖沙工们一起蹲在冰凉的泥汤中捡拾着破碎的骸骨以及偶尔发现的勋章。
鉴于刚刚发生的爆炸，这次进入炮塔清理的人变成了何天雷。随着一枚枚的炮弹被送出来，旁边的麦田里整整齐齐的摆了一长排炮弹和成箱的子弹以及手榴弹！
“除了子弹和手榴弹之外，另外还36发炮弹，SU-85满装弹药量也只不到50发，看来它才踏入战场不久便栽进了水里。”石泉满脸唏嘘的做出了判断。
“只找到了四具车组成员的尸骨或者遗物。”艾琳娜紧跟着说道，“希望那个好运的家伙活到了战争结束。”

第538章 最后一炮
“他活下来了”众人闻言回过头，只见说话的竟然是河湾小镇的村民。
这个看年龄大概六七十岁的老爷子摘掉头上的帽子揉成一团塞进了大衣口袋里，指着刚刚挖出来的SU-85坦克歼击车说道，“216号坦克歼击车，我小时候就是听着它的故事长大的，这台坦克歼击车的车长亲自讲给我们听的。”
“能详细说说吗？”娜莎微笑着问道。
“如果你们愿意听我唠叨，就跟我来吧。”这老爷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带着石泉等人走向了小镇西侧紧挨着麦田的一栋老旧木头房子。
示意众人随便找地方坐，老爷子随便往壁炉里丢了两块木柴，随后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本极具年代感的相册。
随着这相册往后翻动，照片中的这位老爷子越来越年轻，和他一起合影的人越来越多，随着背景变得越来越苏联，照片也渐渐变成了黑白色。
终于，当照片停在一张足有四五十号人的大合影上时，这老人指着合影正中央，头戴列宁帽胸前挂着勋章的中年人说道，“他就是那辆坦克里的车长。瓦西里&#183;萨维奇先生是基辅人，二战结束后他作为数学老师回到了这里，后来又成了当时小镇唯一一所学校的校长。那时候他经常给我们讲他在这里战斗的故事。”
老人说到这里指了指合影左上角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生说道，“这是我，快六十年过去了，如果不是你们把那台坦克捞出来，我都快记不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老人继续翻动照片，找到了一张他和校长的单独合影展示给众人，然后这才开始讲起他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我记得瓦西里&#183;萨维奇先生说，当时苏联红军包围切尔卡瑟的德国人时，他和他的战友们驾驶着216号坦克负责守卫格尼洛伊季基奇河，阻止他们从这里撕开包围圈。
他说那是一台好坦克，火力强大，可以轻松的击穿德国人当时最好的坦克，他们靠着那台坦克和德国人战斗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把战线推进到我们这座小镇，然后他们就发现德国人在河道上修了一座桥。
瓦西里先生和他的战友们驾驶坦克穿过这座桥的时候，岸边一辆还在着火的德国坦克突然朝他们打了一发炮弹，那枚炮弹命中了216号坦克的履带。”
“瓦西里先生说过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大伊万追问道。
“说过，他说过很多次。”
老人拿起桌子上的烟斗叼在嘴里点上，颤颤巍巍的继续说道，“他和我们说，他们的履带受损后就停在那座木桥上朝对方打出了一发炮弹，但是慌乱中那一炮根本没有击中德国人的坦克。
反倒是对方赶在他们打出第二发炮弹之前又开了一炮命中了桥面，那一炮之后，他们的大半个坦克车身都已经快掉进水里了。
瓦西里先生当时就坐在坦克的炮塔上，坦克落水的晃动直接将他甩进了水里。但他却看到他的战友们驾驶的坦克在落水之后，又朝着对岸的坦克开了一炮，然后就再也没有人上来过。”
石泉等人面面相觑，这岂不是说，那台SU-85坦克歼击车的车组成员在落水打出第二发炮弹之后，并没有急着爬出坦克歼击车，反而又装填了一发炮弹？
也许就是这么一会儿的耽搁，他们便被倒扣的坦克永远的困在了冰冷的河底！等到装填好的那枚炮弹再次打到对岸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快八十年！
“那台坦克沉下去之后，瓦西里先生游到了河岸对面，靠手雷干掉了藏在那台报废坦克里的德国人。”
这老人说到这里，指着照片上的中年人说道，“我记得他每次讲到这里的时候，都会把他那枚红旗勋章摘下来给我们看。而且每年的暑假，他都会去河道里潜水，可惜除了各种危险的炸弹，他一直都没找到那台216号坦克和他的战友们。”
“他……”
“72年的时候就去世了。”
这老人叹了口气，指着窗外说道，“就埋在河道对岸的那片白桦林里，那是他自己选的地方。”
“您还记得他的墓地具体位置吗？”大伊万抬头问道。
“虽然我收了你们的钱，但还是不要打扰瓦西里先生了。”这老头儿“啪”的一声合上相册，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快。
“您误会了”
大伊万摆摆手，“既然瓦西里先生一直在河对岸等着他的战友，我们为什么不把他的战友和他埋在一起呢？”
“真的？”这老头儿惊讶的看着大伊万。
“当然是真的，苏联已经没了，他们埋在这里总比去基辅那里要好一些。”大伊万认真地说道。
“走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这老头儿拄着拐杖，费力的站起身就往外走。
得知石泉等人要把SU-85的车组成员尸骨和他们的车长埋在一起，那些年轻的挖沙工们主动应下了所有的工作。
等到这些花里胡哨的年轻人们将尸骨装进博斯克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提前带来的木棺里，浩浩荡荡的人群跟在那位老人的身后，步履缓慢的穿过临时堤坝，沿着河岸走进了白桦林。
一番寻找之后，这老人停在一颗足有腰粗的白桦树下，指着铺满落叶的林间地面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就是这里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对于在场的这些职业或者业余的挖土党来说，这种担心根本不值得打上问号。
三四十台金属探测器同时开启之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确定了准确的位置。
刻意将开挖工作留给那些年轻的挖沙工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仅仅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从富含营养的黑土挖出了一具几乎烂透了的木棺和一块仍旧残存着红色五角星的石碑。
这枚石碑上除了红色的五角星之外，还有“瓦西里&#183;萨维奇”以及“1923——1972”的字样。
挖沙工人们在那位名叫娜迪亚的女孩儿指挥下分做三组，一组用带来的清水洗刷墓碑，一组人负责清理车长瓦西里的尸骨，而最后一组身体看起来最壮的，则负责扩大原有的墓坑。
“这位娜迪亚很适合做这一行”艾琳娜压低声音，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和石泉说道。
“能帮就帮他们一把”。
艾琳娜闻言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拉着自己的好姐妹根妮雅走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一个小时之后，装有全部车组成员尸骨的五具棺材被缓缓放进了扩大的墓坑。在得到包括小镇村民和那些年轻的挖沙工人同意之后，两名博斯克俱乐部的成员给这五具棺材分别盖上了一面苏联国旗。
而大伊万则将海宁刚刚从坦克歼击车炮膛里撬出来的那枚炮弹壳放在了中央那具木棺上，这最后一炮虽然晚了77年，但在这一声炮响之后，五位车组成员终于全部穿过了格尼洛伊季基奇河——哪怕战争早已结束，哪怕他们为止奋斗的那个苏联早已不在。
一锹锹的泥土撒在苏联国旗上，渐渐将那抹红色全部掩埋，最终只在这片白桦林林里留下一个显眼的长方形轮廓。
被清洗干净的墓碑重新立在了墓地的边缘，只不过在“瓦西里&#183;萨维奇”的后面，还用电钻凿刻出了一排并不算好看的小字——“和他的全部车组成员们”。
静立片刻，众人离开白桦林，原路返回了河湾小镇的挖掘现场。
趁着吃午饭前的功夫，石泉、艾琳娜，以及大伊万、娜莎四人钻进了展开的医疗车，不久之后，那位叫做娜迪亚的女孩儿在根妮雅的指引下踏上了医疗车的伸缩台阶。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娜迪亚稍有些紧张的问道。
“谈一笔生意怎么样？”大伊万在石泉的示意下开口问道。
“什么生意？”娜迪亚不安的坐在椅子上问道。
“你也看到了”大伊万指了指窗外并排停放的两台歼击车，“我们在这里的收获还算不错。”
“你想说什么？”
大伊万格外真诚地说道，“那两台大家伙需要经过修复，那会耗费我们大量的精力，而且从明天开始，我们的帮手就要返回利相卡西郊的239高地了，换句话说，我们现在很缺人手。”
“你想雇佣我们？”
娜迪亚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恐惧，满头五颜六色的头发似乎都要立起来了一样，几天前的那场爆炸和刚刚的那次爆炸仍旧历历在目，如果不是坐在对面的这些人不许他们离开并且收走了他们的手机，他们现在恐怕早就回到切尔卡瑟的挖沙厂了。
“与其说是雇佣，不如说是合作。”
大伊万打了个响指，随后娜莎及其给面子的打开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射出了河湾小镇的高清卫星地图。
“被我们截留出来的河道有1500米左右，我们现在只挖了其中不到50米，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大伊万再次指了指外面的那两台战利品，“但仅仅我们现在挖到的，价值就已经超过了一百万美元。剩下的那1400多米里到底还有多少一百万美元谁也不知道。”
“你能不能直接说到底想怎么合作？”娜迪亚用手揪着五颜六色的头发问道，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能卖关子的人。
“很简单，接下来的1400米由你的人负责挖掘。”
大伊万老神在在地说道，“我们会抽调人教你们一些基础的常识以及挖掘方法，但没办法保证你们的绝对安全，同时我们最多只会在这里再停留一周的时间。”
“收益呢？”娜迪亚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我们真的挖到东西算谁的？”
“不管你们在这条河道里挖到什么，必须优先卖给我们，而且价格只有同行价的一半，只有我们看不上的，你们才能卖给别人。”
“如果我们什么都挖不到呢？”娜迪亚谨慎的问道。
“首先，做什么都有风险，没有人能保证稳赚不赔”
石泉接过话题，说话的同时还暗中扫了眼地图视野中尚存的那两枚绿色箭头，紧接着继续说道，“其次，如果最后什么都没发现。你们大可以把我们已经捞上来但是不打算带走的那些坦克重新丢回河道里，然后邀请其他的挖土党过来挖，就算收门票也能赚一大笔钱。”
娜迪亚一瞬间瞪圆了眼睛，“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石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或者你也可以把我们不打算带走的那些废铁直接卖掉，甚至那些淤泥都是很好的肥料，它们一样能卖不少钱。”
“为什么要帮我们？”娜迪亚再傻也看出了不对，何况她本来就是个聪明的。
“不为什么，只是看你们的发型比较顺眼。”石泉站起身，“好了，去和你的朋友们商量商量吧，机会只有这一次，在太阳落山之前，我们等你的消息。”

第539章 博斯克带来的惊喜
河湾小镇的挖掘现场，所有的工作都已经被年轻的挖沙工人们取代。在靠近岸边的淤泥上漂着五条充气橡皮艇，在根妮雅的带领下，博斯克俱乐部留下帮忙的四名工作人员各自带着一个朋克青年，细心的传授着探针和锚针的使用方法。
而在河岸上，艾琳娜正站在娜迪亚的旁边，指挥挖掘进度的同时，顺便和她讲解着挖掘中应该注意的事项。
这样的现场授课从今天早晨开始，一直持续到临近中午这才总算暂时告一段落。而娜迪亚的笔记本上，已经满满当当的写了二三十页的内容。
“让你的朋友们都停下吧”艾琳娜低头看了眼时间，“先吃午饭，然后休息下，下午我们继续。”
“请等一下”
娜迪亚合上本子，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问出了昨天下午就曾经找石泉问过的问题，“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是说了吗？你们的发型看起来比较顺眼。”艾琳娜笑着调侃道。
娜迪亚翻了个白眼，“能不能不要这么敷衍我？”
艾琳娜一边往回走一边掏出颗手卷点上，缭绕的香气在河岸的麦田里被微风稀释，同时也把走在后面的年轻女孩儿呛的皱起了眉头，“你们和其他的乌克兰人不一样，不管是发型还是其他的方面。所以我们不介意帮你们一把。”
陷入沉默的娜迪亚跟着艾琳娜往回走了一段，开口问道，“你们去挖沙厂了？”
“尤里他们去过了”艾琳娜停住脚步，微笑着说道，“这就是我们不介意帮你们一把的原因。”
“我们和其他乌克兰人没什么区别”
娜迪亚神色变的平淡，“乌克兰还在发生战争，东乌前线的士兵总有一天也会变的像从河道里挖出来的那些苏联红军士兵一样……”
“不用解释那么多”艾琳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先吃午饭吧”
望着已经走向餐车的艾琳娜，娜迪亚呆愣片刻，随后也笑着跟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在海宁的指挥下，石泉等人也暂停了那台SU-85的维修工作。他们已经从其他捞上来的T-34坦克上找齐了通用的零件，接下来只要把它们拆下来就可以了。
时间一晃而逝，四天之后，博斯克俱乐部的人早已返回了239高地，白俄的电视台记者同样来过河湾小镇以及对岸白桦林深处的墓地拍摄了一些素材，顺便还采访了一番那些年轻的挖沙工人。
这四天的时间所有人的收获都不算小，首先是那台SU-85坦克歼击车已经换上了合用的负重轮以及履带。虽然距离完全修复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但至少已经找齐了所有用的上的零件。
其次便是娜迪亚带领的朋克挖沙工们，他们顺利的从河道里捞出来一台近乎完好的四号H型坦克，同时也消弭了石泉地图视野中的一枚绿色箭头。
这台四号坦克的弹药架尚存着半满的弹药，炮塔上LAH师的徽章清晰可见。甚至坦克内部还残留着几个没有打开的罐头以及几瓶红酒，但却并没有任何尸体存在的痕迹。
这几乎已经说明，它被埋在河道里也许仅仅只是个意外。或许是走到一半的时候桥面断裂，或许是忙乱中不小心开进了河里。但不管最初的原因是什么，这台坦克都像是个时间胶囊一样残留着当时战争的残酷。
别的不说，仅仅在坦克弹药架上发现的一个带有橡胶塞子的炮弹壳里，就倒出来四五十枚金戒指以及几颗金牙，除此之外更有包括列宁勋章在内的十几枚苏联勋章。
这些即便在今天都很值钱的小物件在当时更是德军士兵之间进行交易的硬通货。换句话说，这个藏在弹药架里的秘密也许就是那五名德军坦克车组成员共同的小金库。
和娜迪亚为首的挖沙工们一番商议之后，石泉带走四号坦克，那个炮弹改成的小金库则留给他们，除此之外，还额外给他们补了五万美元。
这点儿小钱儿对石泉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对于这些刚刚入行的年轻挖沙工们来说，却刚好够他们改善一下生活的同时，再买一些挖土党必备的工具。
谈妥了交易并且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石泉看了一眼河道下游，那里还有一枚没来得及挖出来的绿色箭头。这枚箭头下到底指引着什么，他不得而知，但却并不在意把这个惊喜留着那些其实并没有什么交情的挖沙工们。
毕竟战争遗址虽然总有挖完的那一天，但至少短时间之内是挖不完的。太过贪心早晚有一天会被殉爆弹给盯上。
最后看了一眼此行的收获，石泉的心情又好了不少，SU-76、SU-85以及主动花点儿小钱买下来的带有LAH师徽章的四号坦克，还有那台苏联战后生产的掘壕机。
这么多的东西早已值回票价，更别提大伊万还用四万五千美元谈妥了挖沙厂的那门防空炮，等他们路过切尔卡瑟的时候就可以顺路带走。
在海宁的指挥下，所有的战利品都被装上了租来的平板卡车，等到盖好帆布，十辆太拖拉在打头的那辆越野面包车的带领下缓缓开过架在临时河道上的浮桥，开往了切尔卡瑟的方向。
娜迪亚带领的挖沙工们站在临时河道的边缘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最后一辆探险车在他们的视野中完全消失，她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带着她身后那些留着比鹦鹉还花哨的发型的朋友们，转身走向了仍旧散发着腥臭味道的河床。
同样的一条河，石泉等人沿着河道边的公路往东开了没多久便停在了239高地的边缘。
将近十天的时间没见，这片麦田上已经扎满了花花绿绿的帐篷，每顶帐篷的门口甚至还铺着餐垫摆着各种吃的喝的，如果不看横跨在帐篷上的横幅，这里俨然就是一座生意还不错的露营公园。
“胖加里，这是什么情况？”石泉推开车门问道，这才几天没见，胖加里的脸上竟然都包上了绷带。
“乌克兰媒体干的好事”
胖加里无奈地说道，“上次他们炮制的假新闻之后，引来了不知道多少抗议的白痴，这几天我们除了挖完一个苏军集体墓地之外，根本就没挖过一铲子土，每天的工作就是和那些白痴的抗议人群还有记者对峙。”
“你这伤……”艾琳娜探着脑袋问道。
“假的”胖加里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狡诈地说道，“不惨一点儿怎么多骗点钱？”
“那你们还要继续多久？”
“快了快了”
胖加里接过石泉递来的烟自己点上，“阿尔焦姆连长带的人已经快结束在卡涅夫的挖掘活动了，等他们回到基辅之后，我们的工作就结束了。”
合着你们就是吸引火力的靶子呗？
石泉哭笑不得的嘀咕了一句，好好的一场官方挖掘活动变成这样，偏偏这些人还都习以为常，甚至他都能认出几个眼熟的博斯克俱乐部的员工换了身衣服，正混在抗议人群里混吃混喝呢。
确认了对方不需要帮助，双方一番寒暄之后，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车队再次启动，浩浩荡荡的开向了切尔卡瑟。
在那位瘸腿的苏联老兵列夫丘克帮助下，众人将挖沙工们从河道里捞出来的防空炮装上货柜，随后带着车队沿着第聂伯河开向了基辅的方向。
当他们重新回到当作挖掘团队大本营的那座疗养院的时候，偌大的停车场里已经停放了不少的战争文物，从摩托到火炮，从卡车到坦克杂乱无章的摆在停车位上。个别战争装备上不但没有泥土的痕迹，甚至反而落满了灰尘。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在莫斯科经营乌拉古董店分店的列昂尼德竟然也在这里，此时正被安娜太太推着轮椅在这些战争装备之间有说有笑的聊天呢。
“博斯克先生，这是怎么回事？”石泉朝拄着手杖的老头儿问道。
“你说安娜和列昂尼德？”
“不是，我是说这些战争文物哪来的？”石泉在一台T-34坦克上摸了一把，厚厚的灰尘已经完全盖住了他的掌纹。
“相比这些文物是从哪来的，我更好奇这台T-34/57从哪来的？”大伊万痴迷的看着刚刚被石泉摸了一把的坦克，它同样是T-34，但却是最稀有的T-34。
但因为T-34/76和T-34/57用的是同一条生产线，甚至两种车型除了火炮系统外所有部件都可以通用。而在安装截然不同的两种火炮系统之前，根本就没有办法区分两种车型的区别。
甚至即便是身边这样的“成品”，如果像石泉刚刚那样没有仔细看，也会因为T-34的主要特征，而忽略那根身管长度达到73倍径的57毫米反坦克炮。
但恰恰就是这么一丢丢容易让人忽视的区别，却让T-34的这个子型号可以相对轻松的应对战场上的虎式坦克，甚至赢得了“坦克猎手”的绰号。不过让大伊万越发疑惑的是，这台坦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两个的问题都可以同时回答。”
博斯克扬起手杖敲了敲这台T-34坦克的细长的炮管，“这台T-34/57是基辅兵工厂的存货，根据随车资料记载，它是在二战结束之后被送到基辅用作火炮研究的。”
说到这里，博斯克压低了声音，“你们现在看到的这台是我的，所以如果你们还想要，今晚可以去基辅兵工厂的仓库看看，那里还有一台T-34/57，唯一的麻烦是它已经被做成了纪念碑，所以可能需要多花点钱。”

第540章 大买卖
“基辅还有兵工厂？”石泉好奇的问道。
“当然有”
大伊万接过话题，“在18世纪的时候，这家兵工厂就已经开始给俄罗斯帝国制造武器了，同时它也是基辅最著名和历史最悠久的兵工厂，在苏联时代也是最大的坦克成产基地之一。当时不管是坦克还是光学仪器它都有全套的生产线。”
“现在呢？”石泉忍不住问道。
“前几年用没有防弹能力的劣质钢材制作装甲运兵车的丑闻你有印象吧？”大伊万咧着嘴笑道，“那就是他的现状，现在的基辅兵工厂除了悠久的历史和比历史更悠久的T-64和炒冷饭的T-72ATM之外，已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大伊万话音未落，却被博斯克用手杖敲打着坦克的翼子板叫停，“那家工厂的办公总部就在两公里之外，不过我说的仓库可不在基辅。你们如果想找到第二台T-34/57，得去150公里外的日托米尔才行。”
“这么远？”石泉和大伊万纷纷看向博斯克。
“苏联时代的时候，基辅兵工厂的一些坦克项目就丢到了日托米尔的坦克修理厂，一起顺带丢过去的还有很多失去研究价值的老坦克。”
大伊万恍然，“你们怎么和他们联系上的？”
“多亏了安娜太太帮忙”博斯克一边说着，将一张名片递给了石泉，“那座修理厂的人一直在等你们呢，如果你们感兴趣不妨去看看，那里有不少好东西。”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石泉等人没去打扰和老情人你侬我侬的列昂尼德，留下邓师傅两口子和两名涅涅茨伙计照看车队，其余人根本来不及休息，登上一辆提前给他们准备的大巴车便直奔位于基辅西部150公里的日托米尔。
经过将近三个小时的颠簸，等他们赶到日托米尔的时候，夕阳已经被城市挡住了一大半。
一番电话沟通，大巴车在对方的指引下辗转开到了城市边缘的一片老城区，很是费了一番周折这才找到这座不起眼的坦克修理厂。
很难想象，这个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工厂竟然拥有强大的坦克大修和改装能力，甚至几年前乌克兰内战的时候，这里还为东乌前线提供过“大量的坦克”……或许准确的说应该是翻新、维修、拼凑出来的坦克。
只不过自从前线停火之后，这座维修厂也像乌克兰境内大部分的坦克工厂一样陷入了入不敷出的半停工状态。
相比破烂的厂房，更让石泉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座工厂杂草丛生的“后院”里堆放的数百辆锈迹斑斑的T-64坦克。干枯的藤蔓和冒芽的杂草在这些坦克之间的缝隙里肆意生长，个别放不下的甚至像是叠罗汉一样码放到了其他坦克的上面。
难以置信的是，根据那位只会乌克兰语的车间主任介绍，他们这座工厂竟然仍在以这些上个世纪60年代生产的第三代主战坦克当作“原材料”。
换句话说，这些已经50多岁高龄的“老战士们”停在这座坟场一样的荒地里仍旧死而不僵，它们随时都有可能被送上前线坑人。
随着夜色彻底笼罩这座工厂，这座露天的原材料堆放场四周的照明灯被相继开启，建造于苏联时代的大型龙门吊在嗡嗡作响中，配合着那些主动留下来加班的工人们将堆叠在一起的坦克一台台的吊走，随后在坦克坟场中央露出了一座两米高的纪念碑。
在这座纪念碑的最顶部斜坡上，一台昂扬着修长炮管的T-34/57坦克仍旧涂装着苏联时代的标记以及一枚金色的五角星！
“获得过苏联英雄称号？”
石泉和大伊万面面相觑，反应过来之后，纷纷掏出头灯戴上，踩着一辆辆锈迹斑斑的T-64坦克跑到了纪念碑的正下方。
可惜，这座纪念碑虽然从远处看起来状况还算不错，但真的凑近了，才发现上面本该存在的关于这台坦克的历史介绍早就已经被砸毁了，甚至头顶那台坦克履带因为常年的风吹雨淋，已经将整座纪念碑沁出了大片的红色锈迹。
“这种立在工厂里的纪念碑很难查到建造记录”
大伊万压低了声音用汉语说道，“而且那枚金星也有问题，我觉得很可能是假的，恐怕这也是博斯克没把它买下来的原因。”
“金星可能是假的，但这台坦克应该是真的。”
石泉用激光笔指着炮塔上随处可见的弹痕，“至少这是一辆真的上过战场的坦克。所以和他们谈谈价格吧，吃点儿亏没关系，但是必须把这台坦克拿下来！”
大伊万点点头，踩着坦克回到“坟场”边缘之后，在那位大巴车司机的翻译下开始了艰难的谈判。
鬼知道这位车间主任是不是真的听不懂俄语，不过他的开价却真心不便宜，T-34/57坦克固然格外的稀有，但再怎么稀有也绝对卖不上100万美元，可对方的开价却是咬死了120万美元！
“这还谈个屁？这价格都够买下这座修理厂了吧？”
石泉顿时没了兴致，他能为这台坦克掏50万美元就已经是咬着牙愿意当一回冤大头了，120万买辆T-34回去，恐怕会被同行笑死，哪怕它是稀有的T-34/57，也终究没有跳出T-34这个大分类。
眼看双方就要谈崩，那位车间主任突然抄起手台喊了一嗓子，随后在石泉等人的警惕中，老旧的龙门吊缓缓移动，同时几个工人手脚麻利的踩着坦克走向了那座最中心的纪念碑。
在石泉等人不明所以的围观中，那台原本放在纪念碑上的T-34/57坦克被缓缓吊起，随后送到了场地边缘的空地上。
这位车间主任朝身边的工人说了句什么，后者从包里掏出一瓶化学清洗剂走向了坦克，随后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给坦克加上燃油连上了启动电瓶！
“他们该不会是想把这台坦克发动起来吧？”何天雷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估计问题不大”
一起跟过来的海宁却并不觉得奇怪，“这种老家伙可比现在那些满身电路的娇贵货色靠谱多了，看着吧，只要这台坦克被放上纪念碑之前没问题，很快就能发动起来。”
“真的？”娜莎扭头看向大伊万。
后者肯定的点点头，脑子里却在想着等下这台坦克启动起来之后怎么砍价。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带着一丝丝的嘶哑，但却依旧有力的发动机轰鸣传进了耳朵，刚刚负责启动坦克的那几个维修工人连声欢呼都没有，仿佛它本来就该成功启动一样。
在众人的注视下，这几个维修工人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工具放到一边，随后掀开长满锈迹的舱盖钻进了坦克内部。
蒸腾的蓝色烟雾中，鬼知道在这座纪念碑上冷落了多少年的T-34/57坦克缓缓转动履带，从远处直接开到了众人的身前。
这种嘎吱吱的噪音中，炮塔缓缓转了一圈，随后炮管下移瞄准了大伊万的大光头。
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大伊万强忍着躲开的冲动朝坦克驾驶员比了比大拇指，后者这才满意的熄灭了发动机。
“120万美元，现在它值这个价了吗？”之前假装不会俄语的那位车间主任突兀的用俄语问道。
石泉挑了挑眉毛，朝兼职翻译的大巴车司机挥挥手，等到对方离远了之后，这才神色如常地说道，“萨哈列维奇先生，说实话它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新发动起来我很吃惊，但即便如此，即便炮塔上的那颗金星也是真的，120万美元的价格仍旧太高了。”
“最少120万”这位年近六十岁的车间主任顽固的像身后那台T-34一样咬死了不愿意降价。
“尤里”大伊万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120万美元拿下这台坦克简直就是冤大头。
石泉微微摇头，环顾四周之后想了想，朝这位车间主任问道，“120万可以，不过再搭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怎么样？”
“你想要什么？T-64？”萨哈列维奇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落寞。
“您来决定吧，这里您比我熟悉。”石泉将皮球又踢给了对方。
思索片刻，萨哈列维奇朝坐在坦克上的维修工人用乌克兰语说了一句，后者立刻指挥着同事们再次启动龙门吊，从这座占地数千平的坦克坟场里吊出来一门仍旧残存着炮衣的火炮。
“ZiS-2型57mm反坦克炮”萨哈列维奇弯腰敲了敲管状炮架，“这是1943年之后生产的。”
“就算加上这样一门炮也绝对不值120万美元”
大伊万毫不客气地说道，“如果您想完成这笔交易，不如拿出一些真正稀奇的东西。”
谈判再次陷入了僵持，萨哈列维奇沉默了足足两分钟，这才咬着牙说道，“更稀奇的东西有，但仅仅120万美元可不够。”
“说说什么东西？”石泉和大伊万顿时来了兴致。
“工程车”萨哈列维奇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说道。
“什么？！”
现场的众人惊呼出声，但凡对苏联的武器设计有些了解，或者那怕只是玩过某些战争游戏就知道，能带上“工程”的可都是稀有货色！
“我们去大巴车上聊聊？”
石泉最先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位车间主任还没来得及点头，便被他和大伊万架着送进了大巴车。

第541章 苏联洗衣机
“萨哈列维奇先生”
大伊万这次语气格外的客气，不但双手递过去一支高档雪茄，甚至还异常恭敬的用柏木条亲自帮对方点上，等到萨哈列维奇嘴里喷出缭绕的烟雾，再这才问道，“您说的是哪一型的工程车？”
“严格的来说，它算是自行火炮”萨哈列维奇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372工程”
“372工程？”石泉脸上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说的是个什么东西。
而坐在他旁边的大伊万也足足想了一分钟，这才极其不确定的问道，“萨哈列维奇先生，您说的是不是绰号洗衣机的那个？”
萨哈列维奇点点头，“拆散的洗衣机。”
“拆散的？”
“它的底盘就在这里”萨哈列维奇如实说道。
“先等一下”
石泉盯着手机屏幕上搜索出来的内容问道，“萨哈列维奇先生，这个372工程自行火炮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这是基辅兵工厂”
萨哈列维奇语气中带着一丝神圣，同时还有一丝的落寞，“基辅兵工厂即便放在沙俄帝国时代都是数一数二的兵工厂，在苏联时代更是乌克兰境内实力最强的几家军工科研单位之一。”
大伊万可懒得听对方将基辅兵工厂的历史，“但是有记载的资料来看，在372工程落马的时候，一共只建成了两台成品，其中一台现在还在博物馆里放着，另一台根据记载不是已经拆毁了吗？”
“确实是拆毁了”
萨哈列维奇摊摊手，“那台工程车结构上先天性的缺陷，让它在侧向射击的时候很容易翻车，根本没有办法像预期的一样进行大仰角射击。而且它使用的T-72坦克底盘本来就不算大，再把152毫米榴弹的自动装弹系统、弹药架以及必须的通讯设备等等塞进去，里面供车组人员活动的空间恐怕只有会瑜伽的印度人才能转身。”
话说到这里，萨哈列维奇话锋一转，“但这些问题如果放在船上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因为特殊的结构特点，它比现在的舰炮拥有更小的可视面积。”
“放在船上？”大伊万瞪圆了眼睛，“谁的脑洞这么大？”
“黑海造船厂，一位叫雅纳科夫的工程师。”
萨哈列维奇极为钦佩地说道，“372工程在苏联内部公开的时候，雅纳科夫就注意到了它那别具一格的座圈结构。直到八十年代372工程彻底落马，他立刻申请将其中一台从中央设计局借走，也就是原本计划拆毁的那一台。”
“也就是说，那台372工程的上部结构已经被装到了某条船上，而我们能买到的仅仅只有个底盘？”大伊万失望的问道，如果没有上面的火炮，剩下的底盘和拖拉机没有任何的区别。
“火炮当然还在”
萨哈列维奇一脸唏嘘，“但是还没等专门订做的船用座圈完工，工程师雅纳科夫就因为一场事故死在了他的岗位上，本就只是个开头的项目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那台工程车的火炮现在黑海造船厂？”石泉抬头问道。
萨哈列维奇却笑了笑，“我会帮你们把372工程车恢复成原样，它和外面的那台T-34，以及那门反坦克炮打包价两百万美元。”
“太贵了”
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那门反坦克炮可以不要，但两百万太贵了，就算是再稀有的工程车也不值这个价。”
“你们愿意拿出多少？”萨哈列维奇往前倾着身体问道。
大伊万看了眼之后，在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中说道，“150万美元，这是我们能出的最高价。”
“180万，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价。”萨哈列维奇认真地说道。
“给我们五分钟，让我们考虑下怎么样？”石泉看着对方问道，“另外我们也想先看看那台工程车底盘目前的状况。”
萨哈列维奇点点头，痛快的站起身离开大巴车。
“伊万，你就不奇怪吗？他为什么不卖给博斯克先生？如果博斯克知道这里有一台工程车，根本不可能轮到我们。”
“卖给他？”
大伊万神色轻蔑的摇摇头，“相信我，博斯克买下的那台T-34/57最多不超过20万美元，而且就算让他知道这里有工程车，他的出价能超过50万美元都很难。”
“工程车的价格这么低？”石泉难以置信的问道。
“原因不在价格，而是利润。”
大伊万指着车窗外正在作业的龙门吊说道，“180万买下T-34/57和372工程车确实不亏，但那是卖给收藏家的最终交易价。里面就算有利润，也绝对超不过20万美元。
你愿意花180万买下来，是因为你打算把它们摆在雷达站后山当作收藏品。但博斯克要考虑的是怎么拿它们赚钱盈利养活他那些员工，这就是你们的区别。”
“所以180万还有的谈？”石泉挑着眉毛问道。
“试试就知道了”大伊万摩拳擦掌的迈步走向大巴车的门口。
嗡嗡作响的龙门吊将坦克坟场最里侧摞在一起的老旧坦克挪开，然后从荒草中拎出来一台满是锈迹的底盘，甚至在这底盘被吊起来之前，还从里面跑出来一只肥硕的野兔。
等到这台源自T-72坦克的底盘被重新放在地上，怪异的结构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均匀分布的六对负重轮按照3-1-2的排列被分成了三组，同时车体中央类似于环形机枪座的开放式环形座圈大的惊人。
按照大伊万的说法，也正是因为这怪异的设计，它在图纸阶段就得到了“洗衣机”的绰号。
爬上这台底盘，里面的状况让所有人皱起了眉头，虽然这座圈上盖着防水帆布和木板，但这点儿聊胜于无的防护根本挡不住无孔不入的水汽。
除了被黄油包裹的装弹机，其余的大部分位置都长满了红锈，甚至仪表台上的塑料件和橡胶件也都被风化开裂，露出了里面斑驳的管线。
“萨哈列维奇先生”
大伊万蹲在驾驶位的舱口，用手电筒指着里面的兔子窝说道，“就算加上这窝野兔，它也卖不上180万的价格。想把它翻新出来需要投入的成本说不定比从地下挖出来的老坦克还要高。”
萨哈列维奇同样皱起眉头，他只知道这里有一台工程车的底盘，知道放在那里，但却根本没想到竟然已经破损成了这样。
“170万”萨哈列维奇主动降了10万美元。
“我给你10万美元，你帮我把它恢复如新怎么样？”大伊万反问道。
萨哈列维奇张张嘴，差点儿就把大伊万的话当真。这家坦克修理厂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订单了，10万美元翻新一台坦克绝对是个好买卖，但这毕竟是一台工程车，谁也不知道这里面现在缺什么零件。
而且如果仅仅只是硬件还无所谓，大不了他们自己加工都没问题。但万一缺少个软件或者专门设计的电路，那可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完成的了，同样的原因，这也是大伊万为什么刚刚说它的维修成本比二战坦克更高。
“你们能出多少钱？”萨哈列维奇失望的问道。
“150万怎么样？”大伊万再次报出刚刚的价格。
“160万”
“成交！”
石泉痛快地说道，“但是你要带我们去找他的上半部分，在那之前，这台底盘车和那台T-34我们只能支付40万美元。”
萨哈列维奇犹豫片刻，最终不甘心的点点头，随后抄起手台吩咐了一句。
不多时，两台修理厂只用的平板车倒退着开过来，在龙门吊的帮助下将两台坦克装上车。
接过艾琳娜递来的一袋子现金，萨哈列维奇仔细的清点了两遍，这才将其丢给身边的一个维修工人，“先拿去用。”
说完，他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轿车，“跟着我走吧，我带你们找那门炮。”
“我们不会是去黑海造船厂吧？”大伊万开着玩笑问道。
“就在基辅”萨哈列维奇话音未落，已经踩下油门离开了这座坦克修理厂的“后院”。
大巴车跟着前面的轿车一路往东，用了两个多小时又回到了基辅。
等两辆板车将刚刚买下的战利品送回疗养院，石泉特意安排艾琳娜等人留下来，只和大伊万带着何天雷以及邓书香钻进了萨哈列维奇的轿车。
带着跟在后面的板车离开疗养院没走多远，萨哈列维奇对着手台吩咐了一句，后面的板车停下，而他驾驶的轿车则直接开进了一座老旧的社区。
“这里是基辅兵工厂的员工社区”
萨哈列维奇将车停在一栋老旧的筒子楼下，带着石泉和大伊万等人轻车熟路的走到另一头儿，随后穿过了一座带有密码锁的铁门。
这老家伙的态度足够随意，以至于站在他身后的石泉可以清晰的看到这道铁栅栏门的密码是0417。
等他们穿过这道铁门往里走了十多分钟，如果不是萨哈列维奇的提示，他们根本没意识到已经进入了基辅兵工厂的核心区域，如此松散的守卫情况恐怕连酒吧都不如！
继续沿着路左转右转的往里走了十分钟，期间总算遇到了一队巡逻的安保人员。萨哈列维奇迎着扑面而来的酒气和对方打了声招呼，顺手将提前准备的一瓶杜松子酒递给了对方。
接过酒瓶子顺手往怀里一揣，这几个安保人员仿佛没看到石泉等人一样，根本连问都懒得问。
“这里怎么看起来还不如哈尔科夫的马舍雷夫厂？”大伊万忍不住问道。
“你是说这里的安保？”
萨哈列维奇摇头叹息，“这片区域已经停工很久了，除了前几年打仗的时候短暂开工了几天就一直这么荒废着，而且里面有价值的都已经被搬的差不多了。”
“我们要找的东西在哪呢？”石泉低声问道。
“前面就到了”
萨哈列维奇指着正前那栋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斯大林式砖楼，“五六年前的时候我在地下室见到过一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还在那里放着。”

第542章 曾经的辉煌
站在这栋看起来更像是办公场地的砖楼门口，石泉往两侧看了看，最终不太确定的问道，“你确定它在这里？”
“如果没被别人搬走的话，肯定就在这里。”
萨哈列维奇说话的同时，弯腰翘起一块地砖，然后从里面扣出个塑料药瓶。等药瓶拧开，从里面倒出来的是一枚锃亮的黄铜钥匙。
得亏了没弄个绳儿挂脖子上……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这藏钥匙的方式像极了他小时候的样子。
等到萨哈列维奇打开实木门上的挂锁，在吱呀呀的噪音中，足有三米高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木头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等到石泉等人进入一楼的大厅，萨哈列维奇将门关上反锁，随后熟门熟路的从墙上找到开关轻轻一按，大厅中央落满了灰尘的吊灯顿时亮起几盏米黄色的灯光，随后便在噼里啪啦的火花中再次熄灭。
“这里太久没被使用过了”
萨哈列维奇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这盏吊灯还是美国人送给我们的礼物，它以前被点亮的时候很漂亮的，我们每到发薪水的那天都会在这个大厅举行舞会……
石泉环顾四周，一楼这座大厅是带有斯大林式建筑最典型的对称布局，但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宣传海报，但却挡不住镰锤浮雕的轮廓。
而在两侧，是盘旋往上的楼梯，厚实的地毯从进门到大厅，沿着楼梯一路铺到了看不见的楼上。
但除此之外，这大厅里能看到的却只剩下散落满地的文件以及一些诸如瞄准镜、望远镜之类的光学器具和凌乱的桌椅、成卷的旗帜乃至成箱的苏联军服。
“带我们去看看那门火炮吧”大伊万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似安慰，实则却是在催促。
“跟我走吧”
萨哈列维奇神色漠然的从兜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小钥匙，打开了楼梯后面的一道大门。
穿过宽敞的走廊，众人沿着足以把车开进去的斜坡穿过一道虚掩的防爆门之后，进入了一座半地下的巨大厂房。
这座厂房挑高足有十几米，但头顶两侧细长的采光窗外，那些隐约可见的树干乃至垃圾桶却暗示着它似乎并不比地面高出多少。
众人不约而同的将头灯和手里的强光手电筒调到最亮，随后便看到在十几米外的车厂房正中央，摆着一台几近完工的盾构机！
再看看头顶的龙门吊和两侧靠着墙壁摆放的那些看不出名堂的机床设备，几乎可以确信的是，这里明显有人进行长期维护，别的不说，至少塑胶地板上根本就看不出多少灰尘。
“这里可以说是基辅兵工厂最后的辉煌”
萨哈列维奇抬手抚摸着盾构机上粗大的零部件，“可惜自从苏联解体后，这台在当时科技含量最高的盾构机再也没被拧上一颗螺丝，只能躺在这里慢慢变成过时的废铁。”
“那台火炮呢？”大伊万故意转移了话题。
“就在那里”萨哈列维奇用手电筒的光束指着墙角一块被帆布遮盖的区域说道。
何天雷朝邓书香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走过去，一把扯掉了厚重帆布。
“果然是它！”
石泉压抑着激动攥了攥拳头，相比那台锈迹斑斑的底盘，这座放在支架上的火炮状态好的出奇，即便是上面涂抹的黄油都没有完全干涸。
“当时为了把它装在船上才特意送到这里进行测绘工作的，只是没想到座圈还没加工好，项目的负责人却去世了，后来就赶上了苏联解体，这个项目就彻底被放弃了。”
萨哈列维奇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一边往盾构机的方向走，一边说道，“你们自己检查一下吧，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一早它就会被送到疗养院，时候在那里一手交钱一首手交货。”
“雷子”石泉朝萨哈列维奇的背影指了指，后者立刻点点头，关掉头灯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大伊万指着临时炮架下面的机械结构用汉语低声说道，“那台地盘上已经有装弹机了，看起来这是为了舰载重新设计的装弹机。”
“座圈也在”
石泉掏出卷尺，在大伊万的帮助下量了量，“直径和底盘上的一样，看来应该是原装货。”
大伊万则用手电筒指了指几乎和地面水平的炮管，“从炮口制退器就能看出来，这是一门2A33榴弹炮。不得不说打算把这玩意儿装在船上的那位工程师简直是个天才，看看这和地面水平的炮管，装在甲板上简直就是阴人的大宝贝，只要它不竖起来，离得稍微远一点儿恐怕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炮管还是船上的水炮。”
“最大射程能到30公里的水炮我可没听说过。”
“尤里，要不要把它装在你的破冰船上？”
大伊万怂恿道，“152毫米的大家伙，最大射程30公里，这么强劲的火力可比AK176刺激多了。！”
“你给我打住”石泉哭笑不得，“我吃饱了撑的给破冰船装这玩意儿干嘛？”
“152毫米，30公里，这两个理由还不够吗？”
大伊万不死心地说道，“想想看，如果再遇到日自己人的船，这样一炮下去，就算在30公里外把它们打个对穿或许都不是问题！”
“30公里打中一条船？”石泉语气中满满的嘲讽，“我有那个需求装个AK130不香？”
大伊万咧咧嘴，总算不再开玩笑。
兄弟俩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整套的火炮系统都没有问题，这才满意的找上了正在跟何天雷聊天的萨哈列维奇。
“明天你们什么时候把这门炮送到疗养院，我什么时候结清尾款。”石泉直截了当地说道。
“没问题，明天最晚上午十点就能给你送到。”
萨哈列维奇和石泉握了握手，额外提醒道，“但是这门炮我只能负责送到疗养院，不负责它的出境问题。”
“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石泉平淡的语气中带着自信，从乌克兰往外运东西，哪怕不借助白俄的关系，也有那位军火商伯罗申克在，根本就不用发愁。
谈妥了交易，萨哈列维奇将众人送回了疗养院。此时已经是深夜，停车场里异常的安静，但在展开的医疗车里却灯火通明。
“哐当！”海宁将一个生锈的工具箱放在了桌子上，“老板，这是我们在买下来的那辆T-34坦克里发现的。”
“什么东西？”石泉好奇的打开工具箱，只见里面是一面装在塑料袋里的大红色旗子。
将这旗子展开，石泉和大伊万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旗子看起来颇有年头，上面除了一台坦克之外，还绣着列宁勋章，红旗勋章、甚至还有苏沃洛夫勋章和库图佐夫勋章。
除了这些象征着荣誉的勋章刺绣图案，这面沾染了些许锈迹的旗子上还有它的来历：近卫坦克第7集团军近卫红旗雅西独立坦克第27旅！
“你们去兵工厂的时候，我查过这支部队的历史。”
娜莎点开平板电脑，“近卫坦克第7集团军一共有64名士兵获得过苏联英雄称号，除此之外还荣获过一枚列宁勋章、一枚库图佐夫勋章和苏沃洛夫勋章以及两枚红旗勋章，其中第27旅荣获的战功是最多的。”
“你们怎么找到的？”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那台T-34里全是各种垃圾，从扳手、螺丝，到易拉罐、啤酒瓶，甚至还有女人的高跟鞋和裙子。”
娜莎伸手揽着坐在一旁的身边的艾琳娜，“从你们离开之后，我们就在清理它里面的垃圾，然后就在你们回来之前的十分钟，在弹药架上发现了这个工具箱。”
还不等石泉或者大伊万说些什么，海宁接过话题说道，“另外这台坦克的炮膛里还有一枚炮弹。”
“哐当！”大伊万刚刚抱起来的工具箱摔在桌子上，迸溅处一圈干涸的油泥，“你说什么？炮弹？！”
海宁点点头，“我已经把它取出来了，它里面并没有发射药，连底火都没有。”
石泉和大伊万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这里可是基辅，万一打出去一发炮弹，不管冲着哪个方向都会惹来无数的麻烦——除非他们轰塌了那座不锈钢的祖国母亲雕像。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发现？”石泉问完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你们谈下那门火炮了吗？”艾琳娜接过话题，“俱乐部的账户上只有不到三百万了。”
“又快花完了？”石泉皱起眉头。
“不只是快花完了”
艾琳娜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清单，“你们回来之前我已经问过组织方的负责人，如果想把我们挖到的东西合法运出乌克兰，至少需要10万美元的费用，不然的话就要交更高的税款才行，但是为了十万美元实在不值得麻烦伯罗申克先生。”
“所以呢？”石泉苦着脸问道。
“所以等明天你付完了尾款之后，账户里就只剩下161万美元了。”
艾琳娜弹了弹手里的清单，“等我们的回到俄罗斯之后就要把探险车通过铁路运输送到运输船上，这点儿钱别说那条船的补给，连工资可能都坚持不了多久。另外还没算我们可能和博斯克俱乐部之间的交易，否则的话这点钱可能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了。”
“这才过了几天舒坦日子？怎么就又没钱了？”石泉咬牙切齿的看着艾琳娜递过来的清单，脑子里却在疯狂运转，思索着来钱的路子。
“尤里”大伊万敲了敲桌子，带着阴险的笑容说道，“你忘了，我们身边可是有个实实在在的富人。”
“富人？”石泉下意识的看向了一脸茫然的娜莎。

第543章 破局
“需要多少钱？”娜莎说话的同时已经用手中的平板打开了银行页面。
“我说的富人可不是娜莎”
大伊万赶紧摆摆手，这次连关子都不敢卖了，痛快无比地说道，“以萨迦，你们忘了吗？以萨迦还在破冰船上呢。”
“他都被犹太人通缉了，哪有什……”
石泉说到一半儿，已经意识到了大伊万想表达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从他身上搞一笔钱？把藏在芬兰的那个那脆高层的儿子卖给他？”
“还有米莉安”
大伊万搓着手阴笑道，“一个那脆高层的儿子，一个犹太叛徒，这两个人中随便一个都能让以萨迦洗脱在犹太组织里的罪名，再加上另一个，说不定他还能立个大功，我们作为帮他重返犹太组织的朋友，弄点儿美元花花不过分吧？”
“话是这么说”泉却皱起了眉头，“不过根据之前咸鱼传回来的现场情况看，那里总让我举得像个陷阱。”
“什么意思？”大伊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想想看，咸鱼才到那里多久？”
石泉打了个哈欠，“两天还是三天来着？然后就看到了给以萨迦戴绿帽子的米莉安，甚至还看到了米莉安处决五号猎人丹，你们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为了抓以萨迦？”何天雷追问道。
“以萨迦还残着呢”
石泉反问道，“当时我们以为布丽塔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那脆的那位高层，但这两天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恐怕她的谋划不止于此。想想看，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以萨迦会有什么后果？”
“以萨迦是个聪明人，他很可能会直接联系犹太组织，找来足够多的帮手……”大伊万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他们在狩猎犹太组织？！”
“根据之前以萨迦和米莉安的只言片语，犹太组织一共就只有12支狩猎小队。上次米莉安的背叛已经让犹太人失去了包括以萨迦在内的三支小队，再加上已经被米莉安杀死的五号猎人丹，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只剩下八支狩猎小队。”
石泉说到这里停了停，环顾众人说道，“在得知凭借一己之力报销了犹太人三分之一战力米莉安出现在芬兰，而且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个那脆高层的儿子，你们觉得这样一条消息能引来多少犹太人？”
“至少一半”艾琳娜咽了口唾沫，“甚至更多！”
“就算是剩下的八只狩猎小队全部出现在那里都不稀奇。”大伊万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这确实是个陷阱。”
“而且这个布丽塔非常聪明”
石泉赞叹道，“如果是我们抓走了米莉安或者纳粹高层的儿子，布丽塔说不定会借机扳倒那脆高层为自己牟利，顺便把锅甩给米莉安，毕竟她能背叛犹太人，同样也能背叛那脆。
如果我们直接通知了犹太人，布丽塔同样能借着设下的埋伏立个大功，到时候就算爬不到高层的位置，想必也有不少好处。”
娜莎忧心忡忡的问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呢？”
“没用的”大伊万叹了口气，“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布丽塔也会替我们做的，最后这个锅同样会甩到我们和米莉安的头上。”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刘小野晕头晕脑的问道。
“而且我们到底从哪弄到钱？”艾琳娜敲了敲桌子，“别忘了，我们大晚上不休息坐在这里是为了解决资金短缺问题的。”
“钱的事好解决，实在不行卖掉一两块金砖就够了。”石泉敲了敲桌子，“现在比缺钱更重要的，是怎么把我们从布丽塔的阴谋里摘出去，之前忙着挖掘活动，估计已经把布丽塔的耐心消磨的差不多了，再等下去难免出现什么意外。”
“你想怎么做？”艾琳娜心知石泉应该已经有了谋划。
“想办法和那脆高层的儿子见个面谈一谈，顺便为了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我们不妨把犹太人也引过去。”
石泉说到这里搓了搓手指头，“但凡那个儿子还是个人，总得支付点儿救命的报酬吧？当然，最好的情况无异于犹太人反杀那脆成功。如果到时候这儿子顺便再和他亲爱的老父亲哭诉一下被布丽塔坑的有多惨，这里外里两个锅就算弄不死她，也能给她扒一层皮。”
“希望犹太人别被那脆偷家就行……”大伊万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众人各自回去休息，他们在乌克兰的挖掘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要做的只是把这些战利品送到白俄的斯大林防线博物馆，当作这次官方挖掘活动的成绩对外展示一番，然后再送回雷达站后山就算是万事大吉。
相比缺钱的石泉，坦克维修厂的车间主任萨哈列维奇明显更急用钱，以至于一大早天还没亮，一辆平板拖车和一台吊车便开进了疗养院的停车场。
虽然372工程自行火炮的底盘已经废弃多久长满了锈迹，但是好在关键部件的状态还算不错，简单的抹上一圈黄油之后，整个火炮系统在吊车的帮助下安安稳稳的坐进了底盘的座圈上。
在睡眼惺忪的俱乐部众人见证下，分隔两地三十余年的372工程自行火炮总算勉强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只不过这怪异的造型却实在是有些颠覆认知。
“你们把这玩意儿叫做洗衣机？”何天雷忍不住调侃道，“我看它更像个瓶起子，这也太丑了点儿。”
“虽然丑，但是不影响它的价值。”
大伊万绕着车身转了一圈，“可惜了，这门火炮要是装在船上绝对是个大杀器。”
“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尤里是不会做那种蠢事的。”艾琳娜头也不回地说道。
“装在船上就别想了”结清了尾款的石泉走过来，“路上都安排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都能走”
娜莎看了眼刚刚冒头的太阳，“原路返回，等到了白俄的戈梅利，让冯师傅两口子押车，送探险车和这台372工程自行火炮直接走铁路分别送到海参崴和雷达站。
另外，我们挖到的其他战利品会跟着阿尔焦姆连长他们一起被送回白俄的斯大林防线博物馆，在那里展出的同时接受初步的修复。等到一个月后撤展就会被送到雷达站。这段时间列昂尼德会全程跟随，直到它们被送回去。”
“列昂尼德估计没心思在这些破铜烂铁上，倒是便宜博斯克那个老家伙了，估计这些战利品的维修工作肯定被他的俱乐部给包了。”
石泉看着正被安娜推着遛弯儿的老头儿暗自嘀咕了一句，捏着挂在肩膀的手台喊道，“所有人上车，我们现在出发！”
前后不过十五分钟，平茨高尔越野车最先开出疗养院，十辆太拖拉越野卡车中间夹杂着一辆遮盖着帆布的平板拖车紧随其后，长长的车队沿着第聂伯河溯源而上直奔两国的边境。
相比来时在边境线上看到的闹剧，返程的路上却格外的清静，路边的农田里也越发青翠。
花了一笔小钱成功穿过比老棉裤还松的边境，俱乐部的车队根本没有停留，一口气儿开到戈梅利的火车站之后，直接把探险车和战利品送上了提前安排好的货运列车。
几乎与此同时，坦克修理厂的车间主任也带着大笔的现金返回了日托米尔破败的厂区，在这里，还有几十个家庭等着他手里的这笔钱改善越发艰难的生活。
而停靠海参崴的平头哥号破冰船上，经过一个月时间的休养，已经能勉强坐起来的以萨迦仍旧像个木头人一样，每天隔着窗户呆呆的打量着码头上的景色。也许几千公里之外的乌克兰早已进入了春天，但在这里，外面依旧寒风凛冽，距离春回大地显然还需要些时间。
医疗室的门口，张初晴和咸鱼靠在门框的两边担忧的看了眼以萨迦，各自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随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在这样下去，我觉得有必要给他加一些抗抑郁症的药物了。”张初晴压低声音说道。
“不用”
咸鱼将手中的小鱼干丢给绕着脚丫子转圈的三只猫，“等老板那边忙完之后，他立马就能活蹦乱跳。”
“你确定？”张初晴半信半疑的问道。
“当然确定！”咸鱼格外的自信，“他这是心病，吃仙丹都没用，所以还是等等吧，等老板回来之后他就没事了。”
“这可没几天了”
“放心吧！”咸鱼接过对方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喃喃自语道，“希望他到时候扛得住就行……”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探险车和战利品仍在铁路上奔驰。石泉等人却已经搭乘航班飞到了挪威北部的旅游城市拉克塞尔夫。
这里距离位于边境线一侧的乌茨约基的直线距离只有80公里，虽然没有直达的公路，但这里用来追逐极光的飞机却是随处可见，再加上现在已经过了能看到极光的季节，能把他们送到边境线的飞机简直和当地的驯鹿雪橇一样好找。
不过赶到这里的石泉等人却并没有急着动身，反而在拉克塞尔夫机场附近找了个条件还算不错的酒店住下来耐心的等着消息。

第544章 夜俘
平头哥号破冰船上，随着咸鱼展示完平板电脑里的最后一页内容，胡子拉碴的以萨迦原本呆滞的脸上终于多出了一丝神采。
以萨迦抬头起看着站在床板的咸鱼，近乎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们没骗我？”
“你有什么值得骗的？”
咸鱼将平板电脑递给身旁张初晴，一手扶着腰间的枪套里的佩枪握把，一手捏着张照片递给了对方，“这是我当时拍下来的，相信你应该能认出来是谁吧？”
“米莉安……”
以萨迦捏着照片的指尖已经有些发白，“刚刚档案里的那个人确实是那脆的高层，编号201。另外这个年轻人也确实是他的儿子基米&#183;勃兰特。
虽然他不在我们的追杀目标之内，但除了五年前我们在德国的一所大学找到过他的毕业信息之外，一直都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咸鱼满意的点点头，“条件我刚刚已经说了，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把具体的地址告诉你。如果你不同意，就当刚刚所有的事情没有发生，你可以继续在这条船上养伤，只要你不下船，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以萨迦下意识的看了看身上的枪伤和刀伤，低着头嘶哑着嗓子说道，“我同意！”
“那就行了！”
咸鱼的娃娃脸上浮现出满意的表情，伸手将一台卫星电话塞到了对方的手里，同时提醒道，“我可听不懂希伯来语，所以记得用英语。”
看了眼咸鱼已经拔出来的手枪，以萨迦深吸一口气，接过卫星电话拨出了一串最熟悉的号码，随后按下了免提。
长达半分钟的等待之后，电话被接通，两头儿的人却同时陷入了沉默。
“以萨迦？”电话另一头儿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沧桑，但语气却格外的温柔。
“雅各布先生”以萨迦按照石泉的要求用英语回应了一声，随后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在考虑该怎么谈接下来的事情。
“你和那个华夏人在一起？”雅各布先生瞬间猜到了些什么。
“我找到了米莉安的线索”以萨迦犹豫片刻，将刚刚看到的信息和对方复述了一遍，同时也把刚刚咸鱼提的要求转告了对方。
雅各布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一百万美元买下米莉安的消息并不贵，以萨迦，你的情况怎么样？”
以萨迦张张嘴，犹豫片刻后说道，“少了一条腿。”
“你的账户已经解冻了，里面的钱除了用来买线索，剩下的拿来生活吧。”雅各布说完停顿片刻，“愿审判者保佑你开启新的人生。”
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嘟”的忙音，以萨迦沉默许久，这才将卫星电话还给咸鱼，并顺手拿起了床边的平板电脑。
“一通电话就少了一条腿？”咸鱼用手指头戳了戳以萨迦腿上早已拆线的伤口。
“不少这条腿就该少条命了”
以萨迦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刚刚谎话有什么不妥，胡子拉碴的脸上也恢复了往日花花公子的那副德行，“哦哦哦！五百万！不少了，趁着这次机会退休享受生活似乎也不错。”
咸鱼看傻子一样盯着对方，随后搓了搓手指头，意思不言而喻。
以萨迦却熄灭了平板电脑的屏幕，咧着嘴笑道，“咸鱼兄弟，帮我找一把剃须刀和剃须膏怎么样？另外能不能帮我买套西装？还有古龙水和面膜，最好再帮我买一块手表……”
咸鱼比出个中指，捏着手台喊来水手长拉达送来剃须用品，随后让对方拿着以萨迦提供的尺码和品牌去海参崴采购行头。
重新捯饬了一番的以萨迦脸色虽然仍旧有些病怏怏的苍白，但精神状态却已经和几个小时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趁着拉达去买西装的功夫，他痛快的给龙和熊俱乐部的账户转了一百万美元。
前后相差不过五分钟，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石泉也已经接到了张初晴打来的电话。
召集了在各自房间里消磨时间的同伴，石泉抬头朝大伊万问道，“飞机找好了吗？”
“随时都能起飞”大伊万搓着手说道，“两架贝尔206，每一架最多能搭乘八个人。”
“够用了，以萨迦那边也谈妥了。”
石泉不假思索地说道，“雷子、书香、阿萨克，另外再叫上三个涅涅茨伙计跟着我过去和对方见个面。剩下的人听大伊万指挥，留在这里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
前两天执意跟来的海宁说道，“就算别的忙帮不上，至少我也能给你们当个翻译，不然的话你们和直升机驾驶员沟通都成问题。”
石泉想了想也就没有拒绝，有海宁这个土生土长的芬兰人在，确实能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没敢耽误太多时间，众人各自检查了一番武器装备，随后将其装进滑雪包，换上花里胡哨的滑雪服，离开酒店直奔不远处的机场。
几乎同一时间，就在酒店对面的一家杂货店里，趴在吧台上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
不久之后，一架老旧的贝尔206直升机从机场起飞，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飞向了边境线的方向。
对于这架巡航速度超过两百公里每小时的直升机来说，区区80公里的距离，即便算上起飞和降落也才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当然，他们根本不可能直接飞过边境线，而是降落在了卡拉斯江北岸的一片松林空地里。这里距离边境还有至少5公里的距离，就算那脆真的在这里设计了埋伏圈，也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范围。
趁着石泉等人把直升机拖拽到一棵松树的下面用迷彩帆布盖好的功夫，阿萨克已经和他的族人们手脚麻利的绕着一棵松树的树干搭起了两顶伪装性极佳的帐篷，顺便还点上了带来的柴火炉。
在众人耐心的等待中，天色渐渐变暗，松林里的温度也跟着再次下降，温暖的帐篷里，石泉等人各自端着一碗滚烫的疙瘩汤吸吸溜溜的喝着，时不时的还从汤锅里夹走一块喷香的红烧鹿肉。
“泉子，我们什么时候和对方接触？”何天雷含糊不清的问道。
“再晚一点儿，那些犹太人的速度没那么快。”
石泉吐掉嘴里的骨头，“另外大家随时注意周围的情况，布丽塔辛辛苦苦设下的陷阱，不可能察觉不到我们已经来了这里。”
“他们会不会对我们下手？”邓书香放下饭盆紧张的问道。
“不会，至少在犹太人过来之前不会。”
石泉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我们出发去会会目标人物，大家吃完饭早点儿休息，雷子，你辛苦下注意周围的情况。”
“没问题！”众人齐声应道。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松林里越发的安静，除了柴火炉的烟筒时不时的冒出些许的火星之外，这里和往常根本没什么两样。
在拉链的响动中，帐篷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紧接着，石泉亲自带着邓书香和以阿萨克为首的涅涅茨人踩上滑雪板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覆盖着积雪的松林里。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已经抵达了挪威和芬兰两国的边境线。趴在雪地里观察片刻，这几个人调整了一番身上的白色伪装服，迅速穿过冻结的江面，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木屋的周围。
“咄咄咄！”阿萨克轻轻敲了敲木屋的房门，往后退了几步静静的等待着。
前后不过两分钟，一个身穿芬兰边防军迷彩服的壮汉悄无声息的拉开了木屋的后门，可当他刚刚将半个脑袋探出房门的时候，一支散发着枪油味道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袋上，同时他的手枪也被另一面涅涅茨伙计给攥住了套筒。
带着白色面罩的阿瓦咧着嘴笑了笑，没有拿枪的另一只手拽着对方的脖领子直接将其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邓书香攥着的温压手雷便砸在对方的后脑勺上，直接又让他回到了梦乡。
阿瓦掏出手铐将这人的手脚铐住，清走了他身上的武器之后，随后从包里抽出一卷白布，像是制作木乃伊将对方包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
等到他用三条腰带将这人绑紧，石泉这才从藏身的松树后面走出来，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一番对比，确认正是他们要找的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迈步走进了小木屋。
出乎他的意料，这座小木屋里的陈设格外简单，楼上楼下走了一圈，除了卧室里的墙壁上挂着不少武器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难道抓错人了？石泉压下心中的不安，招呼着众人带着俘虏火速离开，穿过冰封的江面就往回赶。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就在那座小木屋周围的松林里，几个专门负责保护这栋小木屋的暗哨已经悄无声息的被弩箭从暗处夺走了生命。
曾经跟在布丽塔身边的壮汉从一具尸体的眼眶里拔出弩箭甩了甩收进箭袋，随后拨通了电话，“他们已经把基米带走了。”
远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的一座不起眼公寓楼里，穿着睡衣的布丽塔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沉默片刻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别让基米活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
“那个华夏人呢？”
“他们已经没用了”布丽塔说完，打开窗户迎着寒风将手机丢了出去。

第545章 棋高一着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布丽塔的这名手下咧开大嘴露出残酷的笑容，挥手将弩弓和箭袋丢给手下，随后掀开了盖在雪地摩托上的白色帆布。
“通知城里的人动手，另外让B组随时做好拦截他们的直升机进入城区的准备。”
“是！”另一个用白色面罩遮住脸部的手下低声应了一句，随后问答，“头儿，这些尸体我们处理吗？”
“处理个屁！”
这壮汉在对方的头盔上拍了一巴掌，迈开腿挎上了雪地摩托，“你带着五个人留在这里保护现场，等那个老家伙的人赶过来再离开，记得别让对方发现你们，其他人跟我追上去杀了那几个捡垃圾的爬虫！”
“是！”所有人再次低声应和。
引擎的轰鸣声在密林中接连响起，这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那脆余孽纷纷开启了头盔上的摄像头和夜视仪，随后像一把弯刀一样以半包围的态势冲向冰封的江面。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穿过江面，进入松林还不到100米的时候，一根比牙签还细的钢丝便被雪地摩托的履带勾连着压进了雪地。
根本没给这些人反应的时间，在他们正前方，一枚挂在离地面仅有一米高树干上的美制阔刀定向反步兵地雷轰然炸开！
超过700枚钢珠从这个致命的长方块中飞出，眨眼间覆盖了一个60度的死亡扇面！
除了略显沉闷的爆炸和弹片撞击松树、雪地摩托以及人体的声音，刚刚还杀气腾腾的追兵瞬间便被报销了一大半！甚至就算是侥幸活下来的那七八个人中也有两个被弹片击穿了身体，此时已经栽倒在洁白的积雪中往外咳着充满气泡的鲜血！
追兵的队尾，仅剩的那四个毫发无伤的人连滚带爬的跳下雪地摩托，躲到了足以挡住身形的松树后面。爆炸虽然过去了，但这个时候谁特码还敢追谁就是傻子！
和爆炸现场相距不到500米的松林深处，石泉等人在听到爆炸的同时便纷纷刹住了脚下的滑雪板。
“没想到还真有人追我们，早知道当时就该多挂一块儿。”
阿萨克紧了紧绑在背上的俘虏，同时心里暗暗感激着何天雷，得亏了出发之前听他的建议带上了两块本以为没什么用的“板砖”。
“还用不用？我也带了几块”
邓书香虽然听不懂阿萨克在说什么，但却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他慢吞吞的从登山包里掏出了一枚提前喷上了白色油漆的阔刀地雷。
这次他们是乘坐国际航班多次转机过来的，而这些杀伤力惊人的大家伙则是安德烈通过挪威和俄罗斯的边境走私通道给他们准备的。所以当初本着不拿白不拿的想法，在何天雷的怂恿下，阿萨克和邓书香可没少往他们的包里倒腾一些威力巨大的玩意儿。
石泉一边将提前编辑好的信息群发给何天雷和大伊万等人，一边探头问道，“你带了多少？”
“十块！我带了十块！”邓书香憨声憨气地说道，“还带了十个温压雷。”
石泉和阿萨克等人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这些涅涅茨汉子虽然如今并没有学会多少汉语，但得益于平时没事儿就凑在一起搓麻将的缘故，至少汉语数字他们还是能听懂的。
“你背着这么多不嫌累怎么着？”石泉接过对方手里的阔刀，一边在积雪上布置一边忍不住问道。
“一共才四五十斤，一点儿都不沉。”邓书香慢吞吞的从包里又掏出一枚，“还要不要？”
“一枚就够了”
石泉赶紧摆手，这里毕竟是两国的边境线，刚刚的那声爆炸的动静虽然不算大，但也已经够夸张的了。要是再多来上几个，恐怕会给他们自己惹上麻烦。
摘下头上的帽子扫平了雪面，石泉用力一戳滑雪杖，“继续跑！”
阿萨克等人下意识的离着邓书香远了些，踩着滑雪板跟在石泉的身后，沿着他们来时留下的痕迹兜兜转转的消失在了松林之中。
而在乌茨约基城区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里，昨天深夜才刚刚赶到这里的几个背包客在那声若有若无的爆炸传进窗户瞬间便睁开了眼睛！
这些年龄、性别、甚至国籍都各不相同的背包客们以几乎完全一致的动作从床上翻下来，等他们趴到地板上时，手中已经握紧了原本压在枕头下的武器！随后这些人纷纷离开了小旅馆。
而在80公里外的拉克塞尔夫，本就彻夜未眠的大伊万等人在接到石泉用卫星电话传来的约定信号同时，立刻拉开房门穿过走廊，钻进了安德烈派人提前开好的另外几个房间。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关上房门的瞬间，几个手拿武器的蒙面人便从楼梯间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躲在猫眼儿后面的大伊万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毫不犹豫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更近一点的临时营地，何天雷等人接到信号之后也没闲着，连帐篷都没收拾便催促着驾驶员启动直升机低空飞向石泉等人。
不到五公里的距离对于直升机来说可谓眨眼就到，在红外线信号灯的指引下，这架民用直升机轻而易举的找到石泉等人之后，立刻悬停在松林上空丢下了一根登山绳。
后者立刻脱掉滑雪板和白色的伪装服，将提前穿在身上的安全带挂在登山绳上，像一串蚂蚱似的任由直升机拎着升空而起。
这架租来的民用直升机根本就没往回飞，反而调头飞往了紧挨着俄罗斯边境的希尔克内斯。这里虽然同样属于挪威，但却是离着芬兰境内的乌茨约基最近的两座机场之一。
将近150公里的航程，除了中途找地方降落让石泉等人进入机舱之外，他们根本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和停顿，顺顺利利的降落在了希尔克内斯郊外的荒原上。
将近一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原本被邓书香砸晕的那具活体木乃伊自然早就行了。石泉看着躺在地上像个雄性竹笋精一样费力蠕动的壮汉，蹲下来用德语问道，“基米&#183;勃兰特？”
这个仍被帆布层层包裹的壮汉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脸色大变，颤抖着用芬兰语问道，“你是谁？”
“别装了，我知道你懂德语，更知道你的父亲是那脆余孽的高层领导康拉德&#183;勃兰特。”石泉自顾自的说完，支着膝盖站起来说道，“别担心，我没想杀你，反而是来救你的。”
被俘的基米&#183;勃兰特沉默片刻，张嘴用德语问道，“你到底是谁？”
石泉笑了笑，示意邓书香将对方提起来站好，这才伸手摘掉了自己的面罩和雪镜，“重新认识下，我是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尤里，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华夏名字石泉。”
“是你？！”基米有一瞬间瞪圆了眼睛，随后恢复了平静的语气问道，“是米莉安告诉你我的地址和身份的？”
“再猜一猜怎么样？”石泉一边替对方解开束缚身体的三条腰带一边问道。
基米张嘴险些说出了另一个名字，好在他及时止住，等身上的帆布被层层松开，这才带着一丝丝的高傲问道，“我猜不出，不如你告诉我怎么样？”
“名字里都不带冯，跟老子这儿傲什么傲？”
石泉用汉语嘀咕了一句，直接掏出个没有装卡的手机，将当初布丽塔给自己的情报资料打开递给了对方。
趁着对方看资料的功夫，石泉扬声说道，“布丽塔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你，但我不想和那脆组织交恶，同样不想和犹太人有过多的牵扯，所以很抱歉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救出来了。”
“布丽塔要杀我？”基米似乎比刚刚还激动，捏着手机吼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石泉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戴上了面罩和雪镜，将自己的面部表情遮盖的严严实实。
基米疯狂用力，试图挣脱开禁锢双手的手铐，“没有为什么，布丽塔绝对不可能要杀我！”
“完蛋玩意儿……”
石泉再次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仍在对方手里的手机，“如果不信的话，在你把手机捏碎之前，不如打开录音机功能，听听里面那段录音怎么样？”
基米身形一滞，毫不犹豫的按照石泉的操作打开了手机里保存的录音文件。
“这里足够安全，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录音文件里最先传出来的是石泉的声音。
“钥匙还你，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怎么样？作为之前我们冲突的补偿，今天晚上你就会拿到那座地球仪。”
听到布丽塔的声音瞬间，基米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安静的荒原上，当初布丽塔在伏尔加格勒拜访石泉时的谈话一字不漏的从手机喇叭中传了出来。
当基米听到布丽塔说“我和欧丽卡不一样，元首对我来说更像个有钱的雇主，但却并不值得我为她卖命”时，录音文件也走到了尾声。
“我从她送来的地球仪里找到了一枚优盘，里面就是关于你们父子的信息。”石泉将面罩拉下来一些，给自己点上颗烟，“不管你现在信不信，先和我们一起生活几天怎么样？最多一周，我就安排人再把你送回去。”
“这一周会发生什么？”基米盯着石泉问道。
“我哪知道”
石泉摊摊手，“不如赌一把？说不定一周之后会有个惊喜等着我们。”
“我有的选吗？”基米神情苦涩的将手机丢给了石泉。
“当然没得选”石泉咧咧嘴，转头走向了几公里之外的城区方向。

第546章 最美不过敲竹杠
拉克塞尔夫机场，大伊万等人乘坐的商务车在两辆警车的护送下，不紧不慢的开进了相距不足五公里的机场，随后直接登上了一架准备飞往莫斯科的飞机。
走在最后的大伊万特意扒着舱门看了眼几乎坐满的经济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故意朝着站在舷梯下的警察们喊道，“有这么多乘客陪着顿时觉得安全多了，就算再有持枪劫匪想劫持我们，也肯定不会让这架飞机出危险”
娜莎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和大伊万一起丢人，拉着艾琳娜钻进了包下来的商务舱。而那些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警察们在听完翻译的转述之后，已经恨不得一枪崩了堵在舱门口的大光头。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这家近乎满载的客机平稳起飞，顺利的离开了机场。等到这架飞机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专程把他们送来的警察们相视苦笑，根本不想回忆这几天的惨痛经历。
和这些警察一样沮丧的还有同样搭乘飞机忙着跑路的布丽塔，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就被一颗定向雷画上了句号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而在意料之外的远不止这些，根据留守在乌茨约基的手下传给她的消息，现在那座位于北极圈里的小城几乎成了那位那脆高层康拉德&#183;勃兰特和犹太人的战场！
“这样似乎也不错”每每想到这里，布丽塔便不由自主的露出足以让邻座那个大胖子流口水的笑容。
虽然现实和计划出现了不小的偏差，但好在那些犹太人已经被乌茨约基发生的一切吸引了几乎全部的注意力，她恰好可以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去对方的总部参观交流一番。
至于已经完全没了踪迹的石泉和基米&#183;勃兰特，只要她的速度够快，能在对方再次露面之前立下个大功劳，剩下的无非怎么把前因后果解释的让大部分人满意而已。
可惜她并不知道，不管是犹太复仇组织里那位神秘的雅各布先生，还是藏身挪威东北部边境的石泉，他们全都已经搬着小马扎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紧挨着俄罗斯边境的希尔克内斯郊外森林里，破旧的猎人小屋被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照的格外明亮和温暖。
石泉和暂时作为俘虏的基米各自霸占了一个充当椅子的圆木墩，一边闲聊的同时，一边享用着烤的焦香的土豆和邓书香烹制的手撕野兔肉。
“所以说了半天，你只是个喜欢布丽塔的舔狗，而她只是把你当成个莫的感情工具人？”石泉将啃干净的骨头丢进一边的铁皮桶里幸灾乐祸的问道。
基米昂着下巴摊摊手，他可听不懂掺杂在德语里的汉语单词，但就算猜也能猜得到不是什么好话，索性根本懒得解释。
“那个米莉安又是什么情况？”石泉继续问道，“我的人可是看到你对着她又亲又抱了。”
“她只是我父亲收买的犹太叛徒而已”
基米神色高傲地说道，看他那样子似乎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对于一个那脆后裔来说，睡犹太姑娘不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吗？”
“额……”
石泉咧咧嘴，他虽然知道这话有九成是假的，不过基米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却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些那脆即便在二战结束了半个多世纪之后，依旧还是那副狗改不了吃屎的德行。
“我记得你们华夏似乎和日自己国也有很深的矛盾。”基米玩味的看着石泉，“如果有机会，难道你不打算睡日自己人的姑娘吗？”
“我怕那罗圈腿漏风”
石泉捏起一块兔子肉，抬头打量着对方说道，“另外咱俩没那么熟，你也少跟这儿偷换概念，那脆比招核军可强不到哪去，你也好意思拿来做比较？”
“确实不怎么样”
基米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兔子肉拿在手上，一边嘬着手指头上的酱汁一边说道，“所以我只是享受了作为那脆后裔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福利而已，可并没有参与其他的事情，否则的话也不会躲到这个鬼地方。”
“听说你还有个弟弟？”石泉转移了话题，尽可能的从对方嘴里套取着对自己有用的情报。
“我对他不太了解”
基米拿起一张湿巾擦干净手，“甚至可以说，我从小就没见过他几次，甚至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只是拥有同一个父亲而已。”
二房生的呗？
石泉权且相信了对方说辞，同样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这几天就委屈你在这儿坚持一下了，等到5月九号当天，我们会让你联系你的父亲，不过嘛……我们冒着风险把你救出来，总不能白忙活对吧？”
“懂，你们要多少赎金？”基米异常的痛快。
“那要看你觉得你自己的命值多少钱了”石泉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五万欧元？”基米想都不想地说道。
“把你卖给布丽塔都不止这个价。”石泉不置可否地说道。
“所以还是你来开价吧！”基米一副任人宰割的态度，自始至终脸上那股子迷之高傲就没有消散过。
“500万吧”石泉站起身，“相信你的父亲还是舍得用500万美元换回他的宝贝儿子的。”
“问题不大”基米说完，直接躺在了带着些许霉味的木头床上，根本没过多久便打起了呼噜。
看着这个没有一点儿俘虏样子的俘虏，石泉忍住让邓书香用擀面杖锤他一顿的冲动，朝何天雷和阿萨克打了个眼色，随后三人离开了木屋。
“让阿瓦和海宁留在这里，我们今晚就离开。”石泉压低声音说道。
“就他们两个人？万一跑了怎么办？”何天雷皱着眉头问道。
“书香背过来不少定向雷和温压手雷，你等下就把这木屋周围都布置上，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人肯定够用了。”
石泉扭头看向阿萨克，“我和那个基米约定的是9号的时候放他走，但四天之后，也就是七号的时候就会有直升机过来接他们。记得提醒阿瓦，收到赎金之后一定要把基米送到希尔克内斯的警察局里再离开。”
阿萨克点点头，“等下我就和阿瓦说。”
石泉长出了一口气，掏出卫星电话打给了躲在城区里的海宁。不久之后，一辆破破烂烂的轿车便开到了森林的边缘。
简单交接了一番，等何天雷将定向雷的起爆器交到了海宁的手上，带着他和准备留下来的阿瓦熟悉了一番雷区。石泉等人这才驾车离开这片森林直奔机场的方向。不久之后，一架红眼航班从机场升空，飞向了莫斯科的方向。
当天深夜，石泉几人汇合了一直在机场等待的大伊万一干人等，再次蹭了一波安德烈的专机飞回了伊尔库茨克。
马不停蹄的赶回位于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石泉直等到厚重的防爆门彻底关死的那一刻，才真正松了口气。
望着头顶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石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揽着同样困的睁不开眼的艾琳娜钻进了电梯。
在各路人马的等待、煎熬以及相互算计之中，四天的时间一晃而逝。
这天一大早，石泉掐着时间打开了当初布丽塔留给自己的那台老式手机，随后和艾琳娜一边品尝着早餐一边等待着海宁和阿瓦那边传来的好消息。
上午十点，俱乐部的账户里多出了500万美元汇款，不久之后，海宁便打来了电话。
“老板，我们把基米送进警察局了，现在我们已经登上了飞机。”
石泉闻言松了口气，笑着问道，“没遇到麻烦吧？”
“没有任何的麻烦”海宁同样笑着解释道，“基米已经因为持枪抢劫被警察关起来了。”
“知道了，你们回来的路上小心。”石泉挂断电话，立刻拿起布丽塔留给他的那台老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唯一的一个号码。
铃声响了不到五秒，电话便被对方接通。短暂的僵持片刻，石泉打开免提笑呵呵的问道，“布丽塔，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还不错”布丽塔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做笔交易怎么样？”
石泉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一边摆弄着另一台手机，一边继续说道，“我知道基米&#183;勃兰特的具体位置，但你的时间不多，所以如果你想杀了他，现在是最后的机会。”
“我和基米的关系很好为什么要杀了他？”布丽塔倒打一耙玩的贼溜，“倒是你怎么知道基米的存在？或者说你绑架了基米？”
“随便你吧。”石泉懒得和对方浪费时间，“我已经把帐号发给你了，什么时候我的账户里多出两百万美元，你什么时候就能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
话音未落，他便痛快的按下了关机键，随后将另一只手里正开启着录像功能的手机对准了桌子上的平板电脑。
可惜，布丽塔远比石泉期待的更加聪明。直到他的手机出现没电关机的提示，俱乐部的账户也没能跳出任何的入账信息。
“哐当”
石泉失望的将手机丢到桌子上，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这傻狍子咋就不上钩了呢？”

第547章 利卫来访
虽然没能从布丽塔的手里坑一笔钱有些遗憾，但这几天的“收益”却已经超过了500万，有这笔钱在已经足够支撑他们很长一段时间的开支了。
盘算了一番接下来几个月的行程，石泉心情愉悦的拎起长条桌上的地球仪，活像个提笼架鸟的地主老财一样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地下防空洞改造的金库。
等到他将最新得到的地球仪摆在专门腾出来的一张桌子上，七个地球仪在他的拨动下忽悠悠的开始转动。
“尤里，有人来了。”艾琳娜的声音从挂在墙壁上的小音箱中传了出来。
石泉闻言赶紧一怔，挥散思绪，起身离开了地下防空洞。等他走出厨房的时候，一辆平平无奇的小轿车刚好开到半山腰平台上，随后从里面下来一个褐发中年人。
“尤里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这位褐发中年人语气温和地说道，只不过他的围巾缝隙却不小心暴露出了一小口染血的纱布。
“你是……祭司？”
石泉看着这个曾在波兰的那脆安全屋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男人，已经实在记不清他的名字，只记得当时米莉安说，犹太复仇组织都称呼他为祭司。
“三号猎人利卫”这位褐发中年人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并没有因为石泉称呼他的绰号而生气。
“进来坐坐吧”石泉和对方握了握手，引着他走进了雷达站的内部。
等到双方在长条桌两侧坐好，石泉接过刘小野递来的茉莉花茶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利卫先生来的可真及时，我才回到这里就找上门来了。”
“尤里先生的一举一动可不是只有我们在关注着。”利卫意有所指地说道。
“不如我们直接点儿吧”石泉认真的看着对方。
利卫看了看四周，意思不言而喻。
“我的俱乐部虽然不如你们的摊子大，但至少不会有叛徒。”
利卫并没有在意石泉的调侃，格外痛快地说道，“这次多亏了你的情报，我们的收获非常大。同时也从抓到的那脆嘴里问出了不少情报。”
利卫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石泉却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利卫的下一句话便验证的他的猜测，“尤里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从你的手里买一个地球仪，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石泉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不过地球仪里的钥匙已经被那个布丽塔抢走了。”
“没关系，我们只需要地球仪。”利卫一边说着，一边从皮质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100万美元怎么样？”
“不用这么见外，如果你需要的话多送你几个。”石泉说到这里，扭头朝艾琳娜说道，“带利卫先生去三楼的会议室吧，我等下就上去。”
艾琳娜点点头，引着对方起身走向了电梯。抬头瞅着利卫在艾琳娜和何天雷的引领下进入会议室。石泉思索片刻摸出卫星电话打给了仍在破冰船上的以萨迦。
一番沟通之后，石泉顺利的要来了犹太组织里那位雅各布先生的电话，随后毫不犹豫的打了个过去。
主动道明了自己的身份，石泉把利卫的来意转述了一番，电话另一头儿的雅各布立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挂掉电话，石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迈步再次走进了地下防空洞。
此时桌子上的七个地球仪早已停止了转动，石泉坐在沙发上，打量着眼前这七个地球仪却并没有急着上去。
如果当初从布丽塔那里得来的信息是可信的，那脆余孽们正在寻找早已暗中被自己拿到的最后一枚钥匙，那么三号猎人利卫的来意就完全说的过去了，这些精明的犹太人肯定是想借这些地球仪设下陷阱，准备坑一把正在寻找最后一枚钥匙的那脆余孽。
“也不知道这里面能不能弄到些好处，更不知道会不会惹来麻烦……”
石泉嘀咕了一句，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抄起个从没有提供过任何箭头的地球仪离开了地下防空洞。
等他将这地球仪送到会议室的时候，利卫立刻放下咖啡杯，极为正式的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副棉线手套戴上，仔细的观察着摆在身前的关键物品。
“这里面的钥匙长什么样子？”利卫抬起头问道。
石泉遗憾的摊摊手，“我一共就得到了三把钥匙，分别来自南非德斑的一座那脆安全屋、北极本尼特岛的山洞以及上次和以萨迦在瑞士巴赫湖边，里提山的山洞里。但是很遗憾，这三把钥匙都被那脆组织里，那个叫做布丽塔的女人抢走了。”
“没有留下照片？”利卫不死心的问道。
“我哪知道会有这一天？”
石泉想了想，鬼使神差地说道，“不过那些钥匙的造型和二战德国LAH师的徽章里那枚相似度非常高，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齿距不一样。”
“LAH师？”利卫念叨了一句，喃喃自语的问道，“难道和迪特里希有关？”
“我能查到的资料，迪特里希是死于心脏病。”石泉意有所指的看着利卫。
在这一点上，利卫远比以萨迦更加痛快，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组织的第一代猎人弄死的，在70年代之前，几乎所有死于心脏病的那脆都是我们杀死的。”
“你们怎么做到的？”石泉下意识的惊呼。
“心脏病又不会传染”利卫拨动着地球仪，这次却没了解释的意思，反而从公文包里掏出个信封推给了石泉。
“这是什么？”
“来之前雅各布先生特意吩咐过，他说如果您把地球仪主动免费送给犹太人，就把这个转交给您当作礼物。”利卫说完，一手拎起公文包，一手拎着地球仪，“那么先生，我就不多打扰了。”
石泉闻言赶紧起身，将对方一直送到了防爆门外，这才重新接过艾琳娜手里的信封撕开。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这信封里只有一张彩色照片，同时在背面还有一组坐标。
不信邪的看了眼信封内部，确定里面再没有任何东西，石泉这才把注意力放在照片上。
可惜，这就是一张沙漠地带的卫星航拍图，上面除了沙漠就没别的。
“艾琳娜，去查一下这个坐标在哪。”石泉将照片递给艾琳娜。
艾琳娜接过照片，“尤里，探险车明天就能到海参崴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晚上吧”
石泉叹了口气，“这才回来一天犹太人就找上门来了，再多待几天，恐怕那脆也得找上来。既然两个都惹不起，咱们就躲到船上去，只要到了公海，就算他们两拨人一块儿来老子都不怕！”
艾琳娜掩嘴失笑，“那我现在就买机票顺便给娜莎打电话，让他们提前做准备。”
短短一个小时之后，俱乐部的众人全都做好了准备，石泉最后看了一眼比他们提前一天回来，还没来得及处理的372工程自行火炮，无奈的钻进了车厢。
在伊尔库茨克机场汇合了满身酒气的大伊万和睡眼惺忪的娜莎，众人登上飞机直奔远东港口海参崴。
当天下午，等他们赶到海参崴的时候，咸鱼和涅涅茨水手长拉达已经各自开着一辆面包车在机场等候多时了。
还不等他们钻进面包车，一道黑影从驾驶室里窜出来，嗷呜嗷呜的冲向石泉，随后顺着裤腿动作麻利的爬到肩膀上又舔又蹭，甚至还挥舞着大肥爪子给石泉来了几耳光。
挣扎着把明显又胖了一圈的冰糖从脑袋上摘下来，石泉将其抱在怀里好一阵安慰，这才钻进了车厢。
“船上的情况怎么样？”石泉拿着把小梳子一边给冰糖顺毛一边问道。
咸鱼脸上露兴奋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以萨迦又活过来了，昨天还想去海参崴的酒吧转转，不过被我给拦下来了，他现在起床都还费劲呢。”
“他活过来了你兴奋什么？”何天雷忍不住问道。
“嘿嘿，你们到了就知道了”咸鱼却卖起了关子，踩下油门风驰电掣的直奔港口的码头。
等到众人赶到的时候，以苗船长和张大副为首的海员们早就在甲板上等待多时了。
“这是怎么回事？”石泉看着眼前的平头哥号破冰船问道。
这条船已经变成了海洋迷彩涂装，相比之前要漂亮了不少，甚至就连船头那两只争夺蜂蜜的平头哥手中都分别多了一支工兵铲和金属探测器。
“安德烈送的礼物”苗船长笑着说道，“他觉得之前的涂装太丑了，所以借着清理船底生物的功夫帮忙换了个涂装。”
“就换了个涂装？”石泉半信半疑的问道。
“剩下的让咸鱼带你去看看吧。”苗船长在咸鱼哀求的眼神中终究没有继续说出最大的变化。
众人面面相觑，和海员们一番寒暄之后，便被迫不及待的咸鱼引着走向了机库正上方的甲板。
“给你们看个大宝贝！”
咧着嘴傻笑的咸鱼把众人带到甲板边缘，用手敲了敲一个多出来小型集装箱，随后按下手台，“拉达，开始吧！”
“收到！”
驾驶台里，拉达得到信号之后，在苗船长等人看热闹的表情中，操纵着船载吊机将这个小集装箱吊起来，随后便露出了一个和船体相同涂装的大家伙。
“卧槽！”石泉等人在看到藏在集装箱里的东西时，瞬间便瞪圆了眼睛！

第548章 得失就在一瞬间
“这哪来的？”石泉等人目瞪口呆的问道。
咸鱼得意的拍了拍身旁的AK630M2型舰炮，“不是说了嘛，安德烈送的礼物！”
石泉回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大伊万，再看看一脸茫然的娜莎，最后回过头来看着咸鱼，“为啥？”
咸鱼指了指娜莎和大伊万，“安德烈先生自从知道我们上次在南半球和日自己人发生过冲突之后，一直很担心娜莎在船上的安全。另外瓦西里先生也有帮忙，他倒是不担心大伊万的安全，让我转告你这是出于对上次那件事的感谢。”
上次那件事？
石泉脑子一转，便大概猜到指的大概是上次那些国债券。转头和大伊万对视一眼，石泉却有些愧疚，他本来以为上次瓦西里帮他留下那门列车炮已经算是还了人情，却没想到那仅仅只是个添头。
从威力上来说，如果那门列车炮能开火，不管射程还是伤害都要远超这门舰炮，但从实用性来说，后者却能把只能当摆件的列车炮甩出一条西伯利亚铁路那么远！
可惊喜之后，石泉仰头盯着那两个上下排列在一起的六管加特林炮却陷入了幸福的烦恼。
毫无疑问，这门舰炮不管是用来对付直升机还是导弹，甚至用来清除水雷都能帮上大忙。虽然它的射程要比船头的那门AK176短了一半，但架不住炮弹要便宜的多。
只不过船上装着这么个大家伙，以后能用来停靠的港口却少的一根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终究是一艘用来探险的破冰船，之前因为怕死装上的AK176舰炮就已经够夸张的了，再加上这么个能轻松形成密集弹幕的恐怖玩意儿……
似乎是看出了老板的烦恼，咸鱼咧着嘴嘿嘿一笑，随后抄起手台喊道，“张叔，麻烦按一下。”
驾驶台里，张大副无奈的摇摇头，随手按下了操作台上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键。
在液压系统的嗡嗡声中，刚刚还高出地面舰炮缓缓下降，最终彻底藏进了甲板之下。
“这也行？”众人趁着甲板上的滑门还没彻底关上，探着脑袋往下看了一眼。
“等下带你下去看看就明白了”
咸鱼招呼着众人走到甲板的另一头，头顶的船载吊机缓缓将集装箱放回原位之后，也跟着过来拎起了放在这边的集装箱。
“椴木棰火控雷达”
咸鱼拍了拍和甲板同色的雷达系统，“虽然安装在这里会有很大的雷达盲区，但是没办法，这座雷达和甲板另一头儿的舰炮加在一起重量都超过十吨了，只有安在这里不会影响全船的平衡。”
“这个也能缩进去？”石泉兴奋的问道。
“这个可不行，而且也没必要。”
咸鱼指了指头顶的集装箱，“要不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连集装箱都不会放在这里，毕竟只是台雷达，而且又不是什么先进型号，就算被人看到也没关系。”
“这倒也是”石泉反应过来，催促着咸鱼说道，“我们去机库里看看。”
一群人顺着甲板边缘的楼梯往下走了一层，钻进机库绕过了那架收拢状态的卡32直升机，随后便发现这机库变短了几米。
“火控系统，雷达，还有供弹和弹药系统都在这后面了。”咸鱼拍了拍散发着油漆味道的仓壁，“满载一万发炮弹，不过现在就剩下八千多发了。”
见石泉等人看向自己，咸鱼意识到不妙，赶紧跑到一边喊道，“这可不怪我，是安德烈先生同意我试射的！”
“老子信你个鬼儿！”石泉懒得和这货较真儿，扭头朝大伊万说到，“这一套要不少钱吧？”
大伊万耸耸肩，“也许你该问问乌克兰那位军火贩子，他肯定能给出个准确的估价。不过既然送你了，安心收着就是。”
石泉哑然失笑，“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伊万，娜莎，替我谢谢安德烈和瓦西里先生。”
“瓦西里那个老家伙让伊万去帮你谢，我的话，你还是亲自感谢比较好。”
众人循声看去，派头十足的安德烈竟然从通往船舱的舱门后面走了出来。这次娜莎倒是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她昨天回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爸爸在海参崴了。
“安德烈先生，您这份礼物太贵重了。”石泉和对方握了握手，万分感激地说道。
“我可不是为了你”安德烈宠溺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随后转头说道，“尤里，你带着我的女儿和女婿满世界招惹麻烦没关系，但是别让他们出什么意外。不然的话，就算你躲到海底我也会把你揪出来。”
“放心吧安德烈先生”石泉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把他们俩当大熊猫一样照顾。”
“老子还用你照顾？”大伊万抠了抠鼻子，将好大鼻屎弹到身后的直升机蒙皮上，随后热情张开双臂扑向自己的老丈人。
可惜，他刚刚那恶心人的小动作被安德烈看的一清二楚，还没等凑上来便被安德烈丢来的一管雪茄给打发到了一边。
“尤里”安德烈招呼了一声，随后慢悠悠的走向了机库外的起降平台。
石泉示意众人该干嘛干嘛，转身追上了安德烈。这一老一少站在起降平台的边缘，看着碧波荡漾的海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身后的机库门重新关闭，大伊万等人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安德烈这才感慨地说道，“上次我和你这样站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贝加尔湖边上的切尔斯基观景平台，您送了我一座雷达站。”石泉不假思索地说道。
似乎很满意石泉记忆力，安德烈笑着说道，“不用多想，这次帮你给船上装舰炮，除了我担心娜莎的安全之外，同时也是为了感谢你把船借给我用，另外也是包括胡先生在内的几位金矿股东的意思。”
见石泉一脸疑惑，安德烈说道，“那座金矿的后期投入有一大部分都来自你的钱包，我们总不能一点儿表示没有。
另外，在陆地上我们几个老家伙能保护你们的安全，但在大海上，谁的射程远，谁的威力大，谁就能代表律法。所以别看现在已经是21世纪，但海上的治安和16世纪相比根本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气派老头儿话里有话？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安静的听着安德烈的唠叨，他敢肯定对方绝对有正事儿，否则娜莎才是被拉来谈心的首选。
然而出乎意料，安德烈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却直接转移了话题，“你喊娜莎和伊万过来一趟，我和他们聊几句就要赶回莫斯科了。”
“啊？哦！”石泉反应过来，赶紧攥着手台喊了几句，随后把空荡荡的起降平台让给了安德烈一家人。
溜溜达达的回到船舱里，石泉找上了一直在破冰船上养伤的以萨迦。一个来月没见，这个有些小帅的犹太小伙儿气质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相比之前那副花花公子的架势，如今的以萨迦看起来沉稳了许多。
“上次的事麻烦你了”石泉和以萨迦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后俩人一愣，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意。
“上次救你的事就当扯平了”石泉打量着即便躺在床上也依旧西装革履的以萨迦，“恢复的怎么样？”
“腿已经没问题了，但肚子上的枪伤还没好，估计还要麻烦你一段时间。”以萨迦费力的坐起来，“见过米莉安吗？”
“我们要出海一段时间，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跟着吧。至于米莉安，我们在挪威根本没发现她的影子。而且今天上午的时候，三号猎人利卫还和我见过面，他走的时候我也问过，他们也同样没找到米莉安的线索。”
以萨迦点点头，一时间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石泉见状叹了口气，为了转移话题索性将他们在挪威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
“你漏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以萨迦的心情似乎瞬间好了不少，“如果我说出来，你肯定会非常后悔。”
“什么事？”石泉好奇的问道。
“你就没想过那位基米为什么那么痛快的配合你吗？”以萨迦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或者，你该不会以为你们找到的那座什么都没有的小木屋就是他们的安全屋吧？”
见石泉瞪圆了眼睛，以萨迦嗤笑道，“所以说，如果我说出来，你肯定会非常后悔。”
“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石泉脸上写满了沮丧，他原本以为那个傲的没边的基米就是个不心疼钱的富二代，可刚刚经过以萨迦的提醒才意识到，对方恐怕完全就是在演戏迷惑他们。而他的目的也非常简单，隐藏真正的安全屋！
以萨迦拿起床边的平板电脑，打开卫星地图找到乌茨约基的位置，在石泉的指引下又找到那座小木屋，思索片刻后指着屏幕说道，“按照我的经验，那脆的安全屋距离这座小木屋不会超过两公里，你觉得该是哪里？”
“该不会是对面那座房子吧？”
石泉直觉的心脏都在一阵阵的抽搐，一座在用的安全屋能有多少好东西，只要看看当初病床上这位当作礼物送给他的那座位于安德马特小镇的别墅就能看出一二！
以萨迦幸灾乐祸的将平板收起来，“后悔也晚了，我的那些同事们肯定已经发现了安全屋的具体位置，说不定现在正从里面往外搬东西呢”
“别说了别说了。”
石泉嘬着牙花子站起身就往外走，怪不得今天上午的时候，利卫会给他那个信封，合着是给他分汤喝呢？不，那哪是分汤喝，简直就是给了原材料让他自己煮！

第549章 线索和可能
石泉等人登船的第二天，邓师傅两口子押送的车队以及从挪威赶回来的海宁等人也相继赶到了海参崴。
悠扬的汽笛声中，换了新涂装的破冰船在完成最后一次补给之后，缓缓离开码头驶入了寒风凛冽的大海。
宽敞的甲板上，咸鱼带着包括阿萨克在内的21名涅涅茨汉子以及慢吞吞的邓书香一遍遍的演练着战术配合。
在北方航线跑了一个冬天，由拉达带领的那15名涅涅茨人早已历练成了合格的水手。反倒是阿萨克带领的剩下五名族人因为一直跟着老板在陆地上活动，一时间反倒有些不适应船上的生活——哪怕他们这几个人里有好几个都曾经跟着跑过南半球的西风带。
至于邓书香自然就更不用提了，他还在“扶墙走”的阶段慢慢适应呢。这个体型和阿萨克不相上下的蒙族汉子明显是这辈子第一次上船，所以哪怕长度超过百米的破冰船开起来根本没有多少起伏，他也依旧有些腿脚发软。
同样忙碌的还有船上的厨房，邓师傅两口子的到来彻底解放了张大副一家，他们两口子的表现可比他们的儿子强多了，船身那些许的晃动根本不影响他们煎炒烹炸准备午饭。
这些相对“基层”的员工有事干，俱乐部的核心员工也没闲着。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刘小野一手端着咖啡壶，一手端着茶壶屁颠屁颠的当着服务员。
长条桌的两侧，石泉和大伊万等人各自看着摆满了桌面的资料，时不时的交流一番，时不时的又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先从最简单的说吧”
石泉将身前的地球仪推到桌子中央，“这个地球仪是布丽塔送来的，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娜莎，你负责查一查地球仪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线索。”
“既然是布丽塔送来的，估计就算有线索也已经被光顾过了吧？”娜莎头疼的看着地球仪。
“试试吧，也许能有什么发现呢”
石泉拿起激光笔指着投影仪打出的卫星地图，“第二件事就是昨天犹太组织三号猎人利卫送来的照片，背面的坐标具体位置在纳米比亚东部边境，几乎紧挨着邻国的博茨瓦纳。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只有一张照片一组坐标，那里有什么，是否值得我们跑一趟还要打个问号。”
“说不定是个陷阱呢？”大伊万咂咂嘴，“我觉得根本没必要去那里跑一趟。”
“或许我们该问问以萨迦，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艾琳娜建议道。
“雷子，你去找以萨迦问问。”石泉将桌子上的照片递给了何天雷。
等后者接过照片，干脆利落的起身走出会议室。石泉这才说道，“然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我们这趟航程的第一站越难。根据霍衡提供线索，当初美军在越难战争结束之后向当地移交的军火库少了很大一批，我们的此次的目标就是找到这批失踪的军火。”
“奇怪……”大伊万嘀咕了一句，“这两份移交的物资清单有问题。”
“什么问题？”石泉诧异的问道。
大伊万在移交物资清单里一番勾勾画画，这才继续说道，“对比接收清单就能看出来，失踪的军火要么很值钱，要么很好卖。
别的不说，休伊直升机失踪了6架，小鸟直升机失踪了9架，另外还有四台巴顿主战坦克、五台M41轻型坦克，以及一台M551空降坦克和总计二十多门M107与M110自行火炮。”
大伊万将物资清单翻了一页，继续说道，“刚刚那些是比较值钱的装备，除此之外还有近万支各种型号的步枪，十几吨的弹药和上百桶的橙剂，这些东西在当时可都是黑市上的紧俏货。”
“你的意思是……军火商？”石泉惊讶的问道。
“有很大的可能”
大伊万找出一张A4纸，将刚刚圈出来的那些失踪武器装备誊写了一遍，捏在手中抖了抖说道，“就这批武器装备，在当时哪怕是卖给你们华夏都能换不少钱，如果放到国际武器市场上出售，甚至卖价更高。”
“但是这么一大笔军火放在国际市场上肯定会引起注意吧？”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那就要找个知情人问问了。”大伊万咧着嘴笑道，“比如伯罗申克先生，或者霍衡本人。”
“霍衡？”
石泉呆愣片刻，随后便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这批失踪军火的买家……不对，卖家，这批军火的卖家是霍衡？”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大伊万将刚刚抄好的清单叠成飞机丢了出去，“虽然越难战争结束的时候，霍先生可能都还没和女孩子牵过手，但越战结束后的那段时间肯定不会有人立刻出售这些东西，总要放一段时间让所有人忘了这些东西才行。
“如果没被用掉呢？”娜莎忍不住问道。
“如果没被用掉的话，也会在90年代初苏联解体的那段时间被卖掉，那时候可是军火商们的黄金年代。”
大伊万感慨了一句，随后说出了另一种可能，“如果在苏联解体前后，这批武器还是没有被卖出去，那才有可能仍旧在越难境内。”
“听起来找到的概率并不高”艾琳娜嘀咕道。
“确实不高”石泉忍不住点点头，“伊万，如果概率最低的可能出现了，你觉得它们会被藏在什么地方？”
“这还用说？”
大伊万从桌子上的资料堆里找出一张越难战争的地图，“越难战争的终结标志事件是美国人的常风行动。那时候北越都已经打到了西贡，也就是今天的小明市郊外了。所以这批武器最后可能隐藏的地点只能是小明市往南。”
石泉暗自点了点头，大伊万的分析和他利用地图视野找到的箭头范围几乎相同。
思索片刻，石泉开头说道，“越难的事情等我们到了菲猴国之后和霍先生聊聊再做决定，这几天趁着在船上有时间，我们先把地球仪上的线索找出来。”
众人闻言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可还没等他们开始抱怨，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何天雷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以萨迦走了进来。
“我大概知道纳米比亚的边境有什么”以萨迦开门见山地说道，“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我们组织的第三代猎人在那里曾经抓到过很多那脆余孽。”
“安全屋？”
石泉挑着眉毛问道，心说这犹太人倒也有意思，这前脚占了乌茨约基的那脆安全屋，后脚就奖励给自己这位线人一个他们吃剩下的安全屋。
“或许叫实验室更准确”
以萨迦努力回忆着自己曾经在组织内部看过的资料，“我们的人当时在那里找到了不少危险玩意儿，同时还发现了一架二战时代的小飞机，我猜利卫给你这个坐标，就是想把那架飞机送你吧。”
“你确定那架飞机现在还在？”大伊万忍不住问道。
“肯定还在”
以萨迦语气格外的肯定，“而且就没在沙漠荒原里，我前些年去纳米比亚度假的时候还特意去那里找过。”
“以萨迦，那是一架什么型号的飞机？”艾琳娜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这我就不知道了。”以萨迦摊摊手，“我又没把它挖出来看过。”
“跑一趟？”石泉看向众人。
“反正顺路”大伊万第一个表示了支持，随后艾琳娜等人也同意了临时加行程的决定。
接下来，石泉等人也没避讳以萨迦，反而拉着他当壮丁，在娜莎的指挥之下开始查找最新得到的这支地球仪上可能存在的线索。
就在破冰船载着众人往南航行的同时，位于他们的必经之地对马海峡的中心对马岛上。穿着一身粉色和服的布丽塔仪态优雅的走进了一座日式风格的庭院。
在庭院主人的邀请下，布丽塔动作生硬的跪坐在榻榻米上，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微微皱起眉头，可嘴上却是一连串提前背下来的夸赞之词。
庭院主人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兜裆布味道的英语晦涩难辨，但却勉强可以沟通，“布丽塔小姐，很欢迎您的到来，但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交集。”
“在今天之前确实没有什么交集”
布丽塔轻轻放下茶杯，随后从放在身边的手包里抽出一张照片，“但是你不想找到这条船吗？”
这庭院的主人原本并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照片，一双还没有花生仁儿大的小眼睛冒出精光。
布丽塔指了指窗外波涛荡漾的大海，“不出意外的话，平井先生……”
这庭院的主人却并没有给布丽塔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而干脆的将照片还给对方，随后站起身说道，“布丽塔小姐，我对你接下来的提议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另外，您还可以在对马岛再停留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不管您是否离开，我都会通知犹太人，我相信他们肯定很高兴知道你躲在对马岛。”
布丽塔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怒色，施施然的站起身，连身边的手包都没拿便离开了这处虽然不大但却格外精致的庭院。
这庭院的主人盯着布丽塔凹凸有致的背影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随后浑不在意的将仍然放在茶桌上的照片丢进了一旁的炭炉里。

第550章 暗流涌动
平头哥号破冰船一路劈波斩浪的穿过对马海峡，朝着菲猴国的方向高歌猛进。而在这个世界的其他阴暗角落，不但犹太疯子和那脆疯子的狗斗进行到了高潮。就连那脆内部，也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已经流窜到了泰国芭提雅的布丽塔，此时正泡在一家酒店的泳池里，一边端着红酒一边听着卫星电话里传来的喝骂。
似乎是觉得烦了，布丽塔像个没什么坏心眼儿的小猫一样在卫星电话边缘轻轻一撩，仍处于通话状态的卫星电话便带着一串儿气泡，一头扎进了蓝色的泳池里。
“抱歉，不小心。”布丽塔耸耸肩，随后从泳池里爬出来，接过手下递来的浴巾裹住身体，不急不缓的躺在了泳池边缘的长椅上。
“基米到哪了？”布丽塔头也不回的问道。
“半个小时前已经落地安卡拉”这名手下站得笔直，“现在我们的人正跟着他呢。”
“那个老家伙还没出现？”
“没有，而且米莉安现在也联系不上，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但肯定在兔儿骑国。”这手下顿了顿，“按照之前我们和米莉安的约定，现在那个老家伙的人应该已经在我们落脚的这座酒店附近了。”
布丽塔浑不在意的挥挥手，“一个都不用留。”
与此同时，位于兔儿骑国的首都安卡拉，西装革履的基米正在几个保镖的保护下从一辆豪华轿车里下来。
而在他正上方的写字楼顶层，那位本该时刻陪伴在老舞女左右的老男人此时正站在落地窗的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楼下的广场。
在他的身后，一身职业装的米莉安老老实实的坐在靠近门边的椅子上，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桌边手机的铃声一样。
“康拉德先生”站在米莉安身边的一名保镖按了按耳机说道，“最新消息，我们的人中了布丽塔的埋伏。”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闻言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头看了眼米莉安，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你没有说谎，既然这样，把其他的人都派过去吧，别弄死布丽塔。”
那位保镖点点刚要对着手台说话，频道里突然传出一阵慌乱的喊叫，“基米受伤了！”
刚离开落地窗的男人闻言立刻转身，举着望远镜往下看去，可惜此时楼下的广场已经一片混乱，而他的儿子基米这会儿已经躺在了距离轿车不到两米远的位置！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那位保镖举着手台略显焦急的问道。
无线电频道里停顿了片刻，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他……他死了！狙击手！周围有狙击手！”
“砰！”
站在落地窗前的康拉德狠狠的将手中的望远镜砸在落地窗上，随后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走保镖手中的无线电大声喊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手下惊慌失措的解释道，“我们根本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基米突然就倒在地上了，连枪声我们都没听到！”
“快把基米送上来！”康拉德声嘶力竭地吼道，同时转身就要往楼下跑。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楼下发生的意外吸引时，和这座大厦相距不过两条街道，另一座写字楼的中间楼层某扇贴着黑色防窥膜的落地窗后面，曾经拜访过石泉的三号猎人利卫正趴在办公桌上，隔着玻璃居高临下，用手中的狙击步枪瞄准了即将离开的康拉德。
微不可察的枪声在这间漆黑的办公室里响起，从钢化玻璃窗上提前切出来的圆孔中灌进来的微风，瞬间吹散了从枪口冒出的硝烟。
但从这圆孔中飞出的子弹却准确的穿过了两条街之外另一扇玻璃窗，随后狠狠的撞上了康拉德的后心！还不等他栽倒在地，第二发子弹紧随而至打在了康拉德身旁另一位保镖的心口。
此时，仅剩的另一名保镖也反应过来，可还没等他躲起来，原本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的米莉安突然抱住了他的大腿！
第三发子弹紧随而至，狠狠的穿透了最后这名保镖的脖子！滚烫的鲜血自这位保镖的伤口处喷溅而出浇在了米莉安的白色衬衫和身后的墙壁上。
“噗通！”
米莉安轻轻一推，任由这位保镖的尸体摔在地毯上挡住了房门，而她已经跪在康拉德的身旁轻轻试了试他的鼻息。
不慌不忙的站起身，米莉安在康拉德逐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朝着窗外张开嘴无声的比着口型。
“愿审判者保佑”
三号猎人利卫说出了同样一句话，等米莉安一边喊叫一边拖着康拉德尸体往旁边的办公桌移动时，他这才再次扣动扳机，让下一发子弹击中了米莉安的肩膀！
“哐当！”
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随后冲进来的安保人员便看到米莉安在剧痛中栽倒在地！
趁着对面的人发现自己之前，利卫再次对着米莉安的周围打出两发子弹，这才不急不慢的从办公桌上爬起来，临走之前还不忘将一颗杏黄色的六芒星挂在了狙击步枪上。
前后不过十分钟，芭提雅那家酒店的泳池边，刚刚还一副胜券在握样子的布丽塔在收到兔儿骑那边传来的消息之后，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她自始至终都没打算弄死基米父子，反而只是想通过控制基米的方式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康拉德达成某些平衡。可这才多久？半个小时？他们父子俩怎么就死了？！
布丽塔豁然起身，随后又一屁股坐在了躺椅上。渐渐的，布丽塔嘴角露出疯狂的笑意，起身就往房间里走，同时语气激动的喃喃自语道，“这样也不错，他死了大家都有机会，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也是时候去和那位冒牌元首谈谈了。对了，她现在到哪了？”
“已经穿过赤道了”这手下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现在能最快赶到的唯一方法是先飞到南非，然后租一条船过去。”
“那你还等什么呢？看我换衣服吗？”布丽塔将披在身上的浴巾直接抛到了手下的脸上。
“我马上安排！”这手下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接过浴巾就要往外跑。
“等下，安排我们的人找到米莉安，她还有大用。”布丽塔想了想，继续说道，“另外尽快找到康拉德的另一个儿子。”
“明白！”
这手下下意识的就要平伸右臂，可随后便被布丽塔狠狠瞪了一眼“别再做那个愚蠢的动作了，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手下尴尬的点了点头，小跑着离开了酒店冲向了停车场。
第二天一早，布丽塔带着她的手下搭乘最早的一趟航班直奔几千公里之外的南非。而在兔儿骑首都的米莉安，也被另一批人连夜从医院里抢出来送上了飞机。
天亮之前还在狗咬狗的两拨人，在康拉德父子死后也纷纷转移了目标，一时间不管是犹太人还是那脆余孽，所有人似乎都有了新的目标。
一夜之间发生了如此变化，躲在破冰船上的石泉等人自然毫不知情。此时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刚刚从海里捞出来的东西上呢。
“看起来不像是水雷，好像是潜航器”
大伊万蹲在甲板上，用手中的AK步枪刺刀敲了敲这个自己亲手用船载吊机捞起来的白色圆柱体。
这个大家伙的长度超过了一米五，通体白色，上面甚至还用红色汉字写着“爆炸危险，请匆打捞”以及诸如“声纳无铜”之类的字样和一面华夏的国旗。
可惜，在场的就没一个傻子，任谁都看出这玩意儿有古怪。大伊万更是用刺刀敲着上面的错别字说道，“这汉字水平还不如我呢，这要是你们华夏军方的潜航器，我能把它整个吃下去再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拉出来。”
“你恶心不恶心？”娜莎一脸嫌弃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大伊万确实有点儿恶心，不过这玩意儿在我们华夏可是渔民最喜欢的收获。”石泉观察了一圈，朝大伊万问道，“这玩意儿会不会爆炸？”
“不排除这个可能”
大伊万后知后觉的退了几步，可随后想想好像没啥意义，索性又凑上来，拉着刚刚赶到的海宁、何天雷俩人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先隔绝信号！”
何天雷想都不想地说道，“先把它放集装箱里用木头垫起来做绝缘，虽然效果可能不是太好，但差不多也能当法拉第笼用。实在不行把它连集装箱一起丢海里，到时候就算它肚子里有爆炸物也没用。”
“那就赶紧”石泉催促道。
在何天雷的指挥下，船载吊机重新勾住这枚潜航器，轻而易举的将其送进了集装箱里。
随着集装箱的铁门关死，水手们将钢缆固定在集装箱上，船载吊机立刻将其丢到了碧波荡漾的大海里。随后平头哥号破冰船调转船头，拉着身后飘着的集装箱开往陆地的方向。
“离这儿不远就是美国佬的冲绳基地，你说他们会不会顺着信号追上来？”大伊万重新将鱼钩甩进海里问道。
“来就来呗”
石泉却是浑不在意，一边在卫星电话里翻找着老胡的电话一边说道，“要是当年在阿图岛的时候遇到美国人的军舰我可能还真会怂。但这儿可是华夏的地盘儿，真当咱脚底下的破冰船只能撞冰山呢？”
“你真以为美国人会开着船和你对撞呢？”大伊万不屑的撇撇嘴，根本就没把石泉的话当真。

第551章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平头哥号破冰船上，石泉站在甲板上挥手送别了司机小刘搭乘的拖网渔船，而在他的身后，大伊万正一脸呆滞的看着手中的那面锦旗，其上“国际友人，拾金不昧。”八个金色的刺绣大字龙飞凤舞，但旁边的小字写的却是“某某某街道办事处赠予大伊万先生”。
“尤里，能不能和刘说一声。”大伊万哭丧着脸，“我叫伊万&#183;瓦西里诺维奇&#183;高尔察克，不叫什么大伊万。”
“给你就拿着，要啥自行车啊？”石泉一脸嫌弃，“这旗子就这么大，哪还有地方再绣上你的全名？”
“等我回去自己做一个！”大伊万嘟囔了一句，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这做工粗糙的锦旗挂在了脖子上。
“你到时候可别写错别字”
石泉调侃了一句，最后朝那艘越开越远的渔船挥了挥手，这才转身一边往船舱里走一边问道，“地球仪有线索了吗？”
“没有”大伊万叉着腰一边走一边说道，“经过对比，那上面根本没有任何特殊的针孔。”
“越南那边呢？”石泉继续问道。
“一样没有线索”大伊万再次摇摇头，“而且我很怀疑这次在越难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收获。”
“为什么？”石泉停住脚步好奇的问道。
“虽然第二场越战你们华夏只把战线推进到了河内附近，但那场战争可是打了整整十年，就算有苏联的支援，越难的战争潜力也已经被挖到了极限。”
大伊万说到这里顿了顿，“而且根据这几天查到的资料越多，我也越来越怀疑那批军火很可能已经用在了和你们华夏的战争里。
最重要的是，这么多的军火，就算只剩下一半，也需要一个很大的场地才放得下。但事实上，小明市周围根本没有什么地方能摆下这么多东西。”
石泉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内心却有些疑惑，因为在大伊万等人查找资料的同时，石泉也没闲着，他在地图视野的帮助下其实找到了不少的箭头。
这些箭头大部分位于越难的中部地区的岘港周围，但南部小明市的附近却并非没有，而其中最特别的一枚黑色箭头，甚至就在小明市的城区范围里。
俩人边聊边走，等到进入船舱，石泉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伊万，我们的思路也许走错方向了。”
“什么意思？”大伊万再次停下脚步问道。
“小明市确实是越南战争的终结点，但却并非美军的重点，那里只是大后方而已。”石泉斟酌的字句，“相比小明市，在这场战争中，还有个城市对美军来说格外重要。”
“岘港？”大伊万脱口而出。
石泉点点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批失踪的武器也许并非军火商的手笔，而是美军因为当时的战争局势根本来不及带走才移交给了南越正权，可南越同样带不走它，因为很快，北越人就占领了那里。”
“如果是那些坦克装甲车还有这种可能，但直升机呢？”大伊万索性扭头走向会议室，“我们去会议室聊。”
石泉点点头，跟着大伊万身后进入会议室，等投影仪在墙壁上打出一张越难战争的地图，这才继续说道，“众所周知，越难战争是直升机和游击队之间的战争。如果不是出于某些原因，美军绝对不会放弃直升机的。”
“什么原因？”大伊万敲着桌子问道。
“比如用直升机换取更多的撤退时间，比如那些直升机被游击队破坏导致根本没办法起飞。战争中发生的可能很多，如果真想要个理由其实有很多。”
石泉敷衍了一句，用激光笔指着岘港继续疏导，“这里比小明市更适合藏下那些战争中装备，城市的西侧就是茂密的热带丛林和群山，别说失踪的那些武器，哪怕是再多一倍也能藏下来。”
“但是相应，想要找到也很难。”大伊万皱着眉头说道。
“我只是提供一个猜测，剩下的就要靠你去找线索了。”
石泉毫不犹豫的做起了甩手掌柜，“另外小明市该找还得找，等过几天咱们到了菲猴国之后和霍衡好好聊聊，说不定他那边已经有了什么收获。”
大伊万疑神疑鬼地说道，“确实需要聊聊，虽然这次的线索是那个不靠谱的丹尼尔找到的，但我还是觉得霍衡和那些军火有什么交集。”
“如果霍衡真的和这批军火有关，他怎么会不知道具体位置？”石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内心却同样对霍衡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这位万家生佛的霍强盗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绝对有不小的差距。”
不管石泉和大伊万嘴上如何编排霍强盗，四天之后，等平头哥号破冰船再次停靠菲猴国吕宋岛的时候，霍衡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石老弟总算来了，怎么比预计的晚了一天？”霍衡一手端着巴掌大的小茶壶，一手揽着石泉的胳膊问道。
“路上意外捞到一条大鱼给胡先生送过去了，耽误了点儿时间。”石泉笑呵呵地说道。
霍衡恍然大悟，瞬间猜到了所谓的大鱼指的是什么，哈哈大笑着说道，“石老弟运气真不错，我上次从海里捞到好玩意儿还是两个月之前呢。”
这凡尔赛老头儿绝对是在显摆！石泉等人暗自嘀咕了一句，脸上却愈发热情的恭维着对方。
一番寒暄之后，石泉两口子，大伊万两口子，再加上因为上次给霍衡提供安防建议而格外讨他喜欢的咸鱼五人随着霍衡登上了等在码头的直升机，随后直接飞到了他的那片堡垒工地。
说是工地也许并不准确，这才几个月的时间没见，如今这座完全由高标号高密度的钢筋混凝土建造的胡建土楼式建筑已经基本完工了。
但相比石泉那座源自苏联的雷达站，这座建筑却更加的宏伟，上下十层，每层的挑高都超过了四米，同时下面两层和雷达站一样没有开对外的窗户。
但让石泉羡艳不已的是，这座外表看起来灰扑扑的圆形建筑却是内有乾坤，里面雕梁画栋的完全就是华夏式的传统建筑风格。
霍衡一脸得意的引着石泉等人在一楼的一间会客厅里坐下，“石老弟，我这炮楼怎么样？”
“霍老哥，要不然咱俩换换得了？”石泉笑着调侃道。
“算了，你那地方太冷，住不习惯。”霍衡哈哈大笑的摆手，和石泉等人一番寒暄之后，朝站在身后的佳雅说道，“去，把那个串儿叫来。”
佳雅微微躬身，不多时便带着蓬头垢面的丹尼尔走进了大厅。
石泉惊讶的看着面黄肌瘦的丹尼尔，“你这咋回事儿？逃难去了？”
“石泉大哥，我的亲哥哥，求求你带我走吧！”
丹尼尔见到石泉之后身体一颤，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抱着石泉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我真受不了了！你快带我走吧！”
石泉嫌弃的推开丹尼尔，“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石泉兄弟，来的时候你可是跟我说这是个年薪百万的工作的。”丹尼尔涕泪横流地说道，“可从我来了菲猴国开始到今天，我连一口肉都没吃上，每天和一群只会念经的呆和尚不是吃青菜就是啃豆腐，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扛不住了！”
说到这里，丹尼尔撩起皮夹克和脏兮兮的T恤，露出了干瘦的肋巴，“我都掉了好几公斤的肉了，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会死在这儿的！”
石泉啼笑皆非的看了看正往自己裤腿上抹大鼻涕的丹尼尔，随后又抬头看了看慈眉善目的霍衡。
“他从来的第二个月开始，基本上每周都要逃跑至少两次，就算不逃跑也会想方设法找女人。”
佳雅鄙视的看着丹尼尔，“最后没办法，为了他好只能让他跟和尚们一个待遇了。”
“你这不活该吗？”
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示意丹尼尔在一边的太师椅坐下，这才循循善诱地说道，“丹尼尔，霍先生把你喊过来可不是听你跟我诉苦的。”
丹尼尔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赶紧从脏兮兮的夹克内兜里掏出一沓卷了边儿的A4纸递给石泉，“这些就是我找到的全部线索了。”
“说说都有什么？”
石泉嫌弃的将那一沓皱皱巴巴的A4纸丢到了桌子上，根本就没有打开看的意思，那上面都是蝌蚪爬一样的英语，他就算想看都看不懂。
“我联系朋友去查了美国的公开档案以及一些半公开的档案。”
丹尼尔伸出手动作极快的从盘子里拿起一块华夏糕点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的同时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说道，“根据美国官方的记载，失踪的和没失踪的武器装备全都移交给了同一个南越官员，他的名字叫阮风。”
“还能找到这个阮风吗？”石泉抬头看向霍衡。
“他早就死了，甚至都没能活到越战结束。”丹尼尔拿起第二块儿蛋糕，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继续说道，“有意思的是，那批军火是分两批交接的，第一批是在美军撤出岘港的时候。第二批是在常风行动开始之前。可是在常风行动开始之后，这个阮风竟然被美国大使馆的士兵失手一枪打死了。”
“还真有岘港？”石泉和大伊万面面相觑，他们可不关心什么阮风硬风的，异口同声的问道，“失踪的是哪一批？”
“都有”
丹尼尔毫不客气端起石泉的茶杯一饮而尽，“根据我最新查到的档案，其中一批很可能就藏在小明市！”
“找到具体位置了吗？”娜莎忍不住问道。
丹尼尔哭丧着脸，“我去哪找？现在我已经事实意义上被软禁在了这里。不但没办法离开这个堡垒的范围，甚至每天没有新的发现连饭都吃不上。”
众人忍不住再次看向佳雅，后者咬牙切齿的解释道，“这要怪他自己，这个混蛋只要吃饱了根本没心思工作，只会动歪脑筋到处惹麻烦，要不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他一个月前就已经圆寂了。”

第552章 西贡
混凝土楼的会客大厅里，两张超大号的圆形餐桌周围坐满了人。石泉和霍衡的这一桌上，众人推杯换盏间，天南海北的聊着各种话题，气氛格外的融洽得体。
而在另一桌上，被邀请过来的阿萨克等人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各种鸡鸭鱼肉海鲜肘子刚刚端上桌基本上就被抢的一干二净。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丹尼尔单脚踩着椅子，双手抱着个大龙虾吃的满头满脸都是。时不时吃的急了，还翻着白眼拎起酒瓶子狠狠灌上一大口。
这顿饭已经让他想了好几个月了，天天跟着那些倒霉和尚们吃斋早就耗光了他肚子里的那点儿油水，想着如果这次石泉还是不带他走，下次再有机会吃肉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呢，丹尼尔伸手又从盘子里抢走个炖的软烂的大肘子。
其他人虽然不吃肉，但这吃相同样没好到哪去，虽然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绝对算不上珍贵。但吃饭这种事，尤其是和一群华夏人吃饭，氛围起来了，站箱输出都是常有的事，和吃什么关联并不大。
除了滴酒不沾保持警惕的何天雷跟咸鱼，其余人这一下午都没少喝，索性也就依着霍衡的安排在这座绝对安全的土楼里住了下来。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石泉这才昏昏沉沉的爬起来冲了个凉水澡，随后叫邓书香把仍在打呼噜的丹尼尔给拎出来浇了一盆冷水。
“阿嚏！”
只穿着个花裤衩子的丹尼尔打了个哆嗦，睁开眼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怎么又天亮了？”
“醒了就赶紧换身衣服”
石泉吆喝了一嗓子，“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之后过来开会，晚了的话你就继续留在这儿吧！”
丹尼尔再次打了个哆嗦，头重脚轻的站起来，“马上马上！我马上就好！”
话没说完，这个二杆子便脚下一软摔倒在了地上。石泉朝邓书香使了个脸色，后者上前拎着丹尼尔的胳膊又将他丢回了房间。
短短五分钟之后，总算有点儿人模样的丹尼尔这才晃晃悠悠的走进了会客室。
见霍衡今天不在，丹尼尔顿时松了口气，瘫在太师椅上神色委靡的打了个哈欠，“这才不到12点，就不能休息一天吗？”
“你再跟这儿废话就跟那些和尚上早课去”穿着一身大红色旗袍的佳雅走进来，说话的同时还用手里的皮鞭子敲了敲丹尼尔的后背。
“喊我来干嘛？”丹尼尔总算摆正了态度。
石泉将昨晚丹尼尔给他的那一沓A4纸推过去，“说说你在小明市的发现”。
“很简单，主要的线索来自常风行动开始之前，《华盛顿邮报》的一片报导。”
丹尼尔这沓废纸中翻了翻，抽出一张彩印的内容推给了石泉，指着上面用红色马克笔标红的一段说道，“这是当时报导美军向那位阮风移交最后一批武器的新闻。
在这份新闻稿里，最关键的这一段写着他们当时是在机场旁边的战地医院开展交接仪式的。”
“那座医院还在？”石泉下意识的问道。
佳雅接过话题，“还在，而且是越难国防部下属的一家军医院，它几乎就是在当年那座战地医院的原址上一步步扩建修起来的，现在也是小明市最好的医院之一。当然，鉴于越难糟糕的医疗水平，就算最好的医院也水平有限，所以最好不要得病。”
说到这里，佳雅环顾众人问道，“你们来之前有没有打狂犬病疫苗？”
“打了，一周前就打了。”小野拍了拍自己的挎包，“另外我随身带着治疗登革热的药品。”
“看来你对东南亚很了解。”佳雅诚恳的夸赞了一句。
“狂犬病、登革热、疟疾。任何一个东南亚发展中国家都普遍存在的健康安全隐患。”刘小野见怪不怪地说道，她的职责就是守护所有人的身体健康，来之前自然要提前做好准备。
“还有包括艾滋病在内的其他姓病”
佳雅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在场的男士们，“越难的红灯区和地下色情交易很容易让你们中招，所以男士们务必管住自己的动物本能。丹尼尔，你觉得呢？”
丹尼尔尴尬的捂住脸，“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的妈妈还能唠叨。”
“先别管什么狂犬病和艾滋病了”生怕引火烧身的大伊万赶紧将话题扯回来，“关于那家医院就这些信息？”
“我一直想去那座医院实地走一遍，但是她不给我机会。”丹尼尔指着佳雅抱怨道。
“要不然我们去看看？”石泉征求着佳雅的意见。
后者痛快的点点头，“我现在就安排飞机，最慢两个小时之内就能起飞。”
“能不能带武器？”咸鱼第一个问道。
“手枪没问题。”佳雅说完，已经站起身走出了宽敞的会客室。
“丹尼尔，岘港那边有什么线索没有？”
面对石泉的问题，丹尼尔遗憾的摇摇头，“我除了知道当时在岘港接收美军武器的同样是那个叫做阮风的男人之外，根本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那就先去那家医院看看吧！”石泉站起身，“都做个准备吧，佳雅那边什么时候准备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众人一哄而散，半个小时之后，石泉等人在霍衡的目送下，搭乘两架直升机相继升空飞回了破冰船停靠的码头。等所有人各自拿了佩枪和几个备用弹匣以及可能用到的装备，再次搭乘直升机赶往机场。
不久之后，一架小型商务客机载着众人从机场起飞，直奔曾经有“东方小巴黎”之称的小明市。并在两个小时的短暂飞行之后平稳的将众人送达了目的地。
还没等飞机彻底停稳，石泉却神色古怪的看向了舷窗外距离自己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的黑色箭头。
“艾琳娜，那座医院是不是在那个方向？”石泉指着黑色箭头所在的位置问道。
艾琳娜见状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平板电脑上的地图，最终肯定点点头，“就在那个方向，隔着一片生活区就是，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石泉暗自皱起了眉头，他虽然早就知道这枚黑色箭头应该就在小明市的城区，却没想到竟然在一片生活区里。这个意外的状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万一这个黑色箭头只是颗手雷之类的还好，但如果是百公斤级的航弹，万一被他们不小心给弄炸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此时已经后悔，早知道这样，还真就该听丹尼尔的好好睡一觉再来，现在众人身上的酒气都还没散尽了，实在不是冒险的好时候。
想到这里，石泉扭头朝隔着一个过道的佳雅说道，“在那家医院附近找个酒店先住下来吧，我们今天先在附近溜达溜达摸清楚周围的环境再说。”
“已经安排好了”佳雅说完，等飞机彻底停稳之后，从包里掏出一沓护照分发给了众人，“都是真实的菲猴国身份，等下用这些护照入境就行。”
石泉接过贴着自己名字的护照，只见上面的国籍竟然是日自己国，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佳雅的有意安排，但却瞬间觉得少了很多的顾忌。
一行人跟着佳雅走下飞机进入航站楼，还不等那些身穿绿色制服的海关人员围上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子便热情的跑过来，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大段，随后手忙脚乱的接过佳雅手中那厚厚的一沓现金，不慌不忙的点了点这才满意的塞进了牛仔裤口袋里。
在这个大胖子的带领下，众人像是隐形人一般，就那么明目张胆的省略安检过程完成了通关。
“这就完了？”石泉摸了摸腋下的佩枪，“这越难的海关怎么比乌克兰还松？”
“这事儿说起来得怪你们华夏和美国。”
大伊万幸灾乐祸地说道，“被你们这两个大国排着队收拾了30年，这个国家的男人都被打没了一代人，连带着整体国力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这么个屁穷屁穷的国家，海关肯定和筛子一样。”
“毕竟只靠女人站街可拉动不了多少经济。”
丹尼尔说话的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接机口，那些身穿奥黛长裙的年轻女人几乎都要让他流出了口水。别看他不懂越南语，但就算是用下半身去想也知道，这些光鲜亮丽的年轻姑娘们肯定不介意临时换个接机对象。
“站街都站到航站楼里了？”大伊万后知后觉的咽了口唾沫，随后便觉得腰间的软肉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男人们管住自己的眼睛，女人们管住自己的男人。”佳雅揶揄了一句，带着众人走向了一个高举“佳雅”字牌的本地人。
在那位本地人的带领下，五辆临时租来的丰田越野车载着石泉等人离开机场，穿街过巷的开往不远处的军医院。
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众人一时间有种时空紊乱的错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和花枝招展的长裙姑娘里，还混杂着相当一部分被竹笠挡住大半个脑袋，衣着质朴的男男女女。他们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异常的融洽。
但是很难想象，就在半个世纪前，就在这座城市还被称作“西贡”的时候，这样头戴竹笠打着赤脚的形象几乎成了那些在丛林泥潭里挣扎的美国大兵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第553章 医院里的民间传说
夹在军医院和机场中间的生活区，一身休闲打扮的石泉和艾琳娜就像其他来自世界各自的游客一样，欣赏着异域风情的同时，还要承受那些过于热情的商贩们的招徕。
时不时的，甚至还有头戴竹笠的扒手凑上来试图对石泉鼓鼓囊囊的腰包下手。只不过这些小偷基本上还没等摸到他们的目标，便被邓书香用大手直接掐住后脖领子扒拉到了一边。
趁着艾琳娜品尝菠萝蜜的功夫，石泉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悬浮在马路中央的那枚黑色箭头上。
直线距离4.71米，深度14.29米。石泉看着地图视野里这枚黑色箭头周身显示的数据，微微皱起了眉头。将近15米的深度，绝对不可能是下水道，而且显然这条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马路中间不可能存在类似水井之类的东西。
顺着马路看了眼机场的方向，再回头看看身后的军医院，石泉露出恍然之色。不管是机场还是军医院，他们的前身都是越难战争中美军的军事设施。而且两地之间的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以美军那副传承已久的怕死尿性，修建一条连接医院和机场的地下通道似乎也完全说的过去。
所以说失踪的武器装备和弹药都保存在这座地下通道里？石泉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枚黑色箭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放弃了。
这里毕竟是一座繁华城市的中心，就算那条地下通道里有大量的武器装备，但通道的两头如今一个是军医院一个是机场，想从这里往外运送那些战争武器的难度，就算是霍衡恐怕也要皱着眉头骂娘。
拿起手机对着这条街道的两头各自拍了一张照片，石泉这才朝艾琳娜说道，“我们回去吧？”
艾琳娜闻言赶紧将最后一块儿果肉丢进嘴里，屁颠颠的跟上来挽住了石泉的胳膊。
等他们回到紧挨着军医院的那家小酒店的时候，大伊万等人已经提前赶回来了，此时他们正用电脑看一张直升机的照片呢。
“你们总算回来了”大伊万按下暂停键，兴奋地说道，“我刚刚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线索。”
“什么线索？”石泉环顾一圈，继续问道，“丹尼尔呢？”
“吃坏肚子了”咸鱼幸灾乐祸地说道，“现在正在他的房间蹲马桶呢。”
“小心让他跑了”
“阿萨克和他一个房间，现在正盯着他呢。”
“你到底要不要听我的发现？”
原本正打算卖关子的大伊万见石泉故意岔开话题，索性也就不再藏着掖着，赶在其他人准备说话之前继续说道，“那座军医院的楼顶有个停机坪，我刚刚用望远镜看了下，这座医院使用的是一架空中救护型的小鸟直升机。”
“哪有意思了？”艾琳娜不明所以的问道。
“有意思的是，那好像是第一代机型，上个世纪70年代的老古董。”大伊万循循善诱的问道，“你们觉得它是从哪儿来的？”
“失踪的那批军事装备？！”石泉立刻反应过来，“这么久还能飞？”
“保养得当还是没问题的”大伊万指了指电脑屏幕，“刚刚我们就在讨论它到底来自失踪的那一批，还是来自接收的那一批。”
“来自哪批不都一样？”石泉找了个地方坐下，“不过既然有了线索，正好可以用它当作突破口继续往下查一查。”
“我来安排？”佳雅主动问道。
“我来吧！你帮忙找个靠谱的翻译就行。”大伊万奸笑道，“正好我们有个病号，我等下就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顺便也检查一下那架直升机。”
不久之后，大伊万带着阿萨克，俩人将丹尼尔从房间里揪出来，在两名翻译的带领下，生拉硬拽的走向了仅仅隔着一条马路的军医院。
“丹尼尔，你最好配合点儿。”
大伊万指着不远处的另一栋建筑，“要么老老实实的配合我演戏，要么我把你送进那座殡仪馆冷静一个晚上。”
刚刚还在奋力挣扎的丹尼尔闻言立刻哭丧着脸放弃了挣扎，他可一点儿都不怀疑大伊万是不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这就对了”
大伊万满意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好配合表演，等你病好了之后，带你酒吧逛逛。”
“真的？”丹尼尔顿时精神起来，可随后便因为肚子里翻江倒海再次皱起了眉头。
“少废话”大伊万朝阿萨克微微摆头，俩身高两米上下的壮汉轻轻松松的架起丹尼尔的胳膊，任由他的双腿悬空胡乱倒腾，加快脚步冲向了急诊室。
借着挂号排队的空档，大伊万顺利的和一位刚刚下班的漂亮小护士搭上了话，在高尔察克家族祖传技能开启之后，对方热情的邀请大伊万搭乘电梯直奔顶楼的停机坪。
给那架涂装花里胡哨的救援直升机拍了几张照片，小护士带着大伊万参观医院的同时，还在翻译的帮助下讲了一些有关这家医院的奇闻轶事和怪异传说。
这些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灵异故事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医院老楼地下的那座停尸房，只不过可惜的是，小护士的故事还没吓倒大伊万，反倒是把那名身材瘦弱的翻译的给吓的结结巴巴说话都费劲了。
拒绝了小护士带着暧昧的邀请，大伊万回到急诊室看了眼仍在排队的丹尼尔。随后换了另一名翻译，重新找了个五十多岁的清洁工继续付费聊天。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龙和熊俱乐部的首席交际花大伊万游荡在这座医院的各个角落，不厌其烦的带着翻译和不同的人聊天，从长相漂亮的护士到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从医院门口保安到对面超市的老板，随着一张张百元美钞送出去，他的本子里也记满了一个个或真或假的故事。
直到天色擦黑，口干舌燥的大伊万这才跟着翻译回到了酒店，而阿萨克和另一名翻译，则留在医院继续陪着花钱住进病房的丹尼尔。
“整座医院都走了一遍，这里确实挺有意思。首先他们用的救护直升机确实和我用望远镜看到的一样，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产品，那上面甚至还留着武器挂载架。”
大伊万将笔记本丢到桌子上，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平面图说道，“这座K字型的主楼是近些年扩建新盖的，在它的北侧还有几栋越战时期留下来的老楼，现在那几栋楼有的已经改成了住院病房，有的改成了办公楼和实验室。”
说到这里，大伊万将平面图放大，指着位于老楼中央一栋建筑说道，“这栋楼比较特别，以前它才是这家医院的主楼，拥有两层地下室，其中最下面的一层是仍在使用的停尸房。基本上我问到的，和这座医院有关的蹊跷故事都发生在这座老楼里。”
“说说都有什么故事？”刚刚睡了一下午的石泉等人饶有兴致的问道。
“首先，在那座老楼工作过的医生有相当比例都患上了忧郁症，其中甚至不乏自杀的案例。”大伊万故意换上阴森的笑容，“有人说这些自杀的人都是被死在医院的人产生的恶灵影响了。”
“好好说话！”
娜莎没好气的伸出小手掐住了大伊万腰间的软肉，这在座的大部分都是经常和尸体打交道的挖土党，这种故事根本就吓不倒除了邓书香之外的任何人。
大伊万龇牙咧嘴的求饶，等到娜莎松开手，这才继续说道，“所谓的恶灵传说除了因为那些患上忧郁症自杀的医院工作人员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那栋老楼偶尔会从停尸房里传出找不到来源咆哮的声。”
“伊万，差不多得了啊。”
石泉放下茶杯调侃道，“啥咆哮啊？恶龙咆哮？露着小白牙儿伸着脖子嗷呜嗷呜的那种？合着你这大半天没干别的，跑医院里听故事去了？”
“这可不是故事”大伊万将笔记翻了一页，“2009年夏天的时候，这座医院有几个年轻的医生和实习护士还曾经找过那些声音的来源。”
“找到了？”刘小野啃着个大菠萝好奇的问道。
“没找到，不但没找到，有个实习护士还被停尸房里突然响起来的咆哮声给吓死了，可惜直到后来警方介入调查都没能查出来什么。”
大伊万用手指着笔记本上的一组电话号码，“这是当时参与那件事的其中一个医生，他从那件事之后就辞职在医院对面开了一家药店。”
“除了这些呢？”石泉抬头问道，“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暂时没有别的了”大伊万合上笔记本，“怎么样？反正目前只有这么一个线索，要不要去看看？”
“看来没得选了”
石泉抄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我们出发，大伊万先去休息，雷子，你来负责准备可能用到的东西。”
“那个……”
佳雅神色惨白的举起手，“我用不用跟你们一起去？”
“你就不用了”
石泉见佳雅明显松了口气，索性随便给他找了份工作，“你就留在酒店吧，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接管这座酒店里的监控。”
“这个没问题！”佳雅立刻做出了保证。

第554章 停尸间的咆哮
凌晨三点五十，石泉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顺着丢出窗外的绳索悄无声息的离开酒店，钻进一辆提前等在路边的中巴车开向了医院所在的方向。
“啪！”随着石泉收起临时制作的弹弓，紧挨着医院围墙的一盏路灯应声熄灭。
邓书香哗啦一声拉开车门，将包着黑色布料的铝合金折叠梯子搬出来搭在了越战时代建造的围墙上。
等他放稳扶好之后，何天雷踩着梯子爬到墙头，手中的多功能钳子咔嚓咔嚓几下，便剪开了上面锈迹斑斑的铁丝拦网。
按照计划好的安排，娜莎带着两个涅涅茨伙计留在车里放哨，等到石泉几人翻过围墙，立刻将梯子收进了车里。
与此同时，在病房里陪着丹尼尔的阿萨克反锁了房门，随后将望远镜伸出窗帘间的缝隙，居高临下的观察着医院里的情况。
“你们周围安全”
得到阿萨克的提示，围墙的另一头儿的石泉等人在大伊万的带领下，躲在行道树的阴影里悄无声息的摸到了那栋带着岁月斑驳的老楼背面。
等了没多久，一楼洗手间的窗户被阿萨克打开，众人立刻翻窗钻了进去。
“楼梯就在洗手间的旁边”阿萨克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刚下去看了看，通往地下二层的防火门被锁住了，门缝里能看到光，但是很安静。”
“丹尼尔那边什么情况？”石泉低声问道。
“双手双脚都被铐在病床上，手指头都被我用胶带缠上了，绝对跑不了。”阿萨克自信地说道。
“既然这样你跟我们一起行动”
石泉说完扭头看向阿瓦和另一名涅涅茨人，“你们俩分别盯着楼梯口和外面，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阿瓦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将肩膀上的背包取下来交给了阿萨克，随后和他的族人各自拿着两支电击枪，一个躲进了楼梯口的阴影，另一个则明目张胆的走向一楼的出入口，穿过响起鼾声的护士台，随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门口潮湿微凉的台阶上点了一颗烟。
等他们二人就位，石泉等人这才相互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沿着台阶一路往下，最终站在了通往地下二层的防火门前。
何天雷弯着腰仔细研究了一番，随后掏出两根铁丝一番摆弄之后撬开了安全门。并没有急着把门拉开，何天雷从背包侧面摸出一根粗的吓人的注射器，往四个门轴位置分别打了一些机油，稍等片刻后，这才轻轻将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仅有手指头粗细的发动机内窥镜顺着门缝探到外面，直到确认亮着灯的楼道里既没有人也没有监控之后，防火门被缓缓拉开，咸鱼悄无声息的钻出来，猫着腰贴着耳朵挨个在每个房间的门口听了一遍，随后朝其中一个房间做了个手势。
何天雷轻声慢步的靠上去，先在门轴位置打了些润滑油，随后这才将发动机内窥镜顺着房门和地板之间的缝隙伸进去。
从仅有巴掌大的屏幕里可以清晰的看到，这房间里仅仅摆着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和一张床，在办公桌上那盏微弱的台灯光芒下，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大爷正躺在床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抽出内窥镜，何天雷握住门把手试着推了推，出乎意料，这房门根本就没有反锁。
不过想想也是，只要锁住通往楼上的楼梯门，就根本不用担心有谁会大晚上摸到停尸间里搞事情，而那些不属于人的东西，如果真的存在，恐怕靠一把门锁也根本防不住。
等到邓书香用墙角找到的墩布挡住楼道天花板上的照明灯，单薄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何天雷戴上口罩和医用橡胶手套，接过刘小野递来的毛巾，小心翼翼的走到老大爷身边，轻轻捂住了他的口鼻。
带着臭味的乙醚随着鼾声被吸入肺腔，这老大爷只是打了个哆嗦，便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睡。
半开的木门被完全打开，刘小野走过来搭住老大爷的手腕，随后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随后这才一边给手机定时一边说道，“短时间之内不用担心他醒过来，差不多的时候再过来给他补一针就行。”
“别耽误时间了，我们速度快点儿”石泉说完，取下挂在墙上的一串钥匙就往外走。
离开老大爷的宿舍，众人挨个房间看了一遍，最终在距离宿舍最远的一道铁门后面发现了停尸间的存在。
“咸鱼，你和小野留在这儿。”
何天雷指了指不远处的电梯，“盯着电梯，万一到了负一层，只要把电梯门撬开就能让电梯强行停止工作。小野，你盯着那个老头儿，别让他醒过来。”
等他们俩各自点点头，邓书香这才推开了透着凉气儿的铁门。
石泉等人穿过铁门和一段悬挂着好几层棉帘子的甬道之后，发现这里面的空间比门的另一边一点儿不小，偌大的空间里不但有些阴冷，同时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还弥散着一股冰箱里才有的独特味道。
然而就在众人看向那一排排用来存放尸体的停尸柜时，空旷的停尸间里突兀的响起了一声幽长低沉的咆哮！
“嗷！呜——”
拉着长音的咆哮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低沉的吓人，甚至连他们正前方那张用来解剖尸体的不锈钢大床上残存的水迹都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虽然石泉等人都是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的挖土党，但也被这毫无征兆的动静给吓的毛骨悚然。
“呼~！刺激！”
大伊万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尤里，赌一把怎么样？说不定我们能在这里找到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野生奥特曼还是野生小怪兽？”石泉瞥了眼大伊万，将背包里固定的冲锋衣递给了艾琳娜。
后者接过衣服穿上，“我们怎么找？把每个停尸柜都打开问问里面的住户？”
“他们要是能张嘴说话，肯定能卖个大价钱。”石泉同样换上衣服，“分头找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老板，这个时候分开找是不是太危险了？电影里都是分头行动才出事儿的”
邓书香紧张的问道，不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甚至还带着一丝颤音，而他的手中，已经攥紧了一枚F1手雷。
“把手雷收起来！”
石泉等人全都被吓了一跳，这种密闭空间丢颗手雷下去，他们连收尸的都免了，自己找个停尸柜躺进去算了。
何天雷凑上来从邓书香的手里轻轻拿走了手雷，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的问道，“活人都不怕，怕什么死人和见不得人的东西？书香，你带了什么武器？”
“额……五颗手雷，其中有两枚温压雷，还有一把手枪，十个弹匣，另外还有……”邓书香解开背包翻了翻，“还有两块TNT”
“那个，你把手雷给你雷哥拿着。”石泉咽了口唾沫，“书香啊，你要真害怕，要不然去外面跟咸鱼他们放哨？”
“不行”邓书香顺从的将手雷交给何天雷，慢吞吞地说道，“我爸妈让我跟着你，不能当怂包丢人现眼。”
“那行，那你跟着我吧。”石泉掏出备用的手电筒递给邓书香，“一手拿一个给我照亮儿。”
邓书香顺从的接过手电筒，想堵墙一样站在了石泉身后。
“行了，都别笑话书香。”石泉打了个响指，“都分头儿找找吧，看看刚刚那动静是从哪传出来的。”
众人自动分成两人一组，举着手电筒在一排排的停尸柜间仔细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暗门地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停尸间。”艾琳娜低声说道，“这里恐怕能放几百具尸体。”
“也许死的人比较多吧”
石泉在一个停尸柜旁边蹲下，弯着腰用手电筒指着柜门儿上的标记，“美国陆军的，说不定是越战时候留下来的。”
“这里总不能还存着越战士兵的尸体吧？”艾琳娜开着玩笑说道。
“然后从里面蹦出来个兰博端着冒蓝光儿的机枪冲我们扫射？”石泉调侃了一句，随后充满恶趣味的拉开了停尸柜的柜门。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随后露出了一双挂着塑料牌牌的脚丫子，双手举着手电筒的邓书香抖了抖，硬生生把一句“妈呀”给咽回了肚子里。
“哐当”石泉推上柜门，朝邓书香说道，“看吧，腿朝外的，就算是活过来，想爬出来都费劲。”
邓书香哭丧着脸点点头，他现在说话都不利落了。
三人继续往里走，越靠近停尸间的深处，那一排排的柜子也就越陈旧，同时连头顶本就昏暗的灯光也渐渐稀疏。
一直到停尸间的尽头，石泉看了眼靠墙停放的停尸柜，这些柜子已经落满了灰尘，个别几个压根就没有关上不说，上面甚至还挂着一些诸如床单之类的杂物。
思索片刻，石泉在众人围上来之前，再次伸手拉开了一个停尸柜。不出意料，这排停尸柜根本就没有启动，柜子里自然也空荡荡的。
可还没等他把这个大号抽屉推回原来的位置，一声格外清晰的咆哮便从这空荡荡的柜子里传了出来！
“嗷！呜——”
低沉的咆哮声刚刚撞进众人的耳朵，邓书香“妈呀！”一声惨叫，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板上。
石泉一把将停尸柜又往外拽出来半截，随后举着手电筒弯下腰，和艾琳娜不分先后的看向里停尸柜的里面！

第555章 橙色
刺目的手电筒灯光将停尸柜里的内部构造照的一清二楚，除了一顶卡在夹缝中的越战美军的军帽之外，这里面剩下的便只有那悠长低沉的咆哮。
“有点儿意思”
石泉等艾琳娜直起腰，这才轻轻关上了柜门，在他的地图视野里，那枚黑色箭头就在他正前方五百多米的位置！难道说发出咆哮的是那枚黑色箭头？总不能是个活物吧？
思索片刻，石泉从腰包里掏出一枚平时极少用到的指北针打开。红色的箭头在液泡中微微晃动，随后和身前的停尸柜形成了一个近乎90度的夹角。
“你们谁带了小明市的卫星地图了？”石泉扭头问道。
“我带了”何天雷扬了扬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防水的密封袋。
重新拉开一个停尸柜，石泉将背包搭在上面充当平台，随后将何天雷递来的卫星地图铺在上面，一番寻找之后，指着地图说道，“这里大概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它往西不到一公里的直线距离就是机场。”
说到这里，石泉将指北针水平放在卫星地图上，等指针停止跳动之后，终于做出了结论，“换句话说，这排停尸柜后面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就是机场。能把声音传到这里的，除了飞机起降的动静，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玩意儿。”
“声音在地下应该传不了这么远，除非……”大伊万突然瞪大了眼睛，“尤里，你的意思是，这后面是空的？”
“是不是空的，把这些停尸柜想办法移开就知道了”石泉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大家一块搭把手，给这些停尸柜挪挪位置。”
艾琳娜见状赶紧将手电筒的灯光调整到最大，石泉等人一拥而上，极其艰难的将第一组停尸柜给硬拽了出来。
这些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生产的停尸柜更像个大冰箱，每一组能放15具尸体，得亏了下面有铸铁的轮子，而且里面没有住客，否则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搬得动。
移开第一组停尸柜，斑驳的墙面上除了灰尘和霉斑之外什么都没有。将停尸柜推回原位，众人继续挪动下一组停尸柜。
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直到第六组停尸柜被众人拉开之后，灰扑扑的墙面上总算露出了一个方形的轮廓。
众人相视一笑，各自从背包里抽出撬棍，沿着墙体上的缝隙撬开水泥墙壳。露出了一个仅有一米五宽两米高的砖墙。
在撬棍的帮助下，一块块的红砖被轻而易举的撬开放进了空置的停尸柜里，最终露出了一道长满锈迹的铁门。
“都把防毒面具和橡胶手套戴上吧。”
何天雷站在门边提醒道，“失踪的那些军事装备里还有上百桶的橙剂呢。”
众人心头一沉，赶紧从背包的最底层翻出防毒面具扣在了脑袋上。最后还披上了一件几乎能盖住脚面的雨衣和防水鞋套。
挨个帮每个人检查了一遍，何天雷最后紧了紧头顶的松紧扣，这才启动电钻在铁门上小心翼翼打了个眼儿。将发动机内窥镜送进去仔细观察了一遍，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他这才拧断锁舌，用力拉开了铁皮门。
留下最后一个涅涅茨帮手在这里放哨，石泉等人跟在何天雷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穿过铁皮门和一道防爆缓冲墙。在不断移动的手电筒光束中，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他们陷入了呆滞。
这是一条足有五米高的半圆形截面的隧道，潮湿的墙面完全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脚下湿漉漉的水泥路依旧平坦。在这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地下公路一头，是个足以让两辆卡车并排通过的防爆门，和这道门仅仅一墙之隔，便是他们刚刚探索过的地下停尸间。
沿着这条平淡的地下公路继续往前走，靠墙的位置隔三岔五的停放着一台台长满锈迹的道奇卡车！
这些卡车上依稀残存着白色五角星的标志，帆布制作的车篷大多都已经发霉腐烂变的残破不堪，同时露出了车斗里那些长满了黑蘑菇的弹药箱。
大伊万先用撬棍碰了碰地面消除静电，随后轻轻扒拉开腐朽的弹药箱，只见里面装的全都是长满了绿色锈迹的步枪子弹。
“可惜了”大伊万的声音因为防毒面具的阻隔显得有些沉闷。
还不等其他人说些什么，这条地下隧道的尽头再次传出了悠长低沉的咆哮！只不过这次就连邓书香都不怕了，除了用手电筒扫了一眼，连呼吸都没有加快。
众人继续往前走，大致的将每一台军卡的车厢都看了看，这里面装的除了早已锈烂的子弹之外，还有诸如手雷、巴祖卡火箭筒乃至一些缴获的带有华夏汉字的步枪和手榴弹！
除了这些早已不能用的武器和卡车之外，这条隧道里更多的却是自行车，各种各样的自行车！
石泉用手电筒指着其中一辆说道，“这不是老永久吗？”
“你们华夏产的？”大伊万扭头问道。
石泉点点头，一脸稀罕的把这台同样锈迹斑斑的自行车扶起来靠在墙壁上，“我小的时候家里还有一辆呢，是我爸结婚的时候买的。听他说，这种28重型自行车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可是绝对的奢侈品，尤其这种军用型的重载自行车，在我爸小时候的那个年代，当时这么一辆的价格差不多相当于半年的工资。
它在当年那个时代的华夏，地位和今天的高级越野SUV没什么两样。而且最重要的是还要凭票购买，那难度堪比我们华夏首都的汽车牌照摇号。”
石泉说到这里转过头，“但就算这么珍贵，当时我们华夏不求回报的援助了越难20万辆！”
“可惜这就是个白眼儿狼”何天雷叹息摇头，“白瞎了这么多好东西。”
“确实是白瞎了”
石泉叹息道，“对于在那个时代一穷二白饿肚子的华夏来说，这些自行车只是极小的一部分，20年的越战打下来，没有咱们华夏撑腰，那群猴子早就被美国人围着刷新点儿砍了。
大伊万同样弯腰扶起来一辆自行车，“那条著名的胡志明小道就是用这些自行车来运送物资的？这么说的话，这里放着的都是当时美军缴获来的？”
“很有可能”
石泉按了按干瘪的轮胎，“这里的每一辆自行车都证明有一个北越的游击队员被美军俘虏了，可是这些自行车怎么会运到这里？根本没有意义呀？”
“有意义，当然有意义。”
何天雷指着码放了两层的自行车说道，“这些28大杠在当时的华夏是奢侈品，在越南同样是奢侈品，对南越人来说，谁也不知道战争结束后手里的越南盾还有没有价值，但这些可以在民间畅销的自行车绝对是硬通货，不管到时候用的什么货币，它们都能卖出大价钱。”
“说的没毛病”石泉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而且这些自行车不扎手，骑出去就能卖，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尤里，等下我们走的时候要不要带上一辆？”艾琳娜建议道，“我觉得你在华夏的那座博物馆里，可以放这样一辆自行车。”
“这个提议不错”石泉再次打量了一番眼前这辆厚重的自行车，最后说道，“走吧，我们继续往前看看还有什么宝贝。”
一行人穿过自行车堆，往前走了不到百十米，两辆并排停放的道奇卡车挡住了去路，同时他们也隐隐约约听到了水珠滴落的声音，同时地面上也多了一些略显粘稠的物质。
眼看着距离自己不到15米的黑色箭头，石泉下意识的举起了拳头，“停一下，雷子，过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何天雷闻言小心翼翼的穿过两辆卡车间的缝隙，然后用剪刀剪开了隧道两侧堆砌物上残存的帆布。
可当他掀开这些烂布片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个横向放置的汽油桶，在这些汽油桶的腰身位置，是一条极为显眼的亮橙色横纹骑上还标注着危险品的标志，以及208升的容量。
而在一个油桶上残存的标签上，还隐约能看到斑驳的“Vietnam——1967”字样。
何天雷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丢掉手里的烂布片儿，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隧道的深处，这条隧道两侧各自靠墙码放了整整两层的橙剂，这些橙剂有的罐体已经发生了破裂泄漏的情况，就算那些完好无损的也都已经长了轻重不同的锈迹。
而这样的橙剂，从卡车车尾开始，一直衍生到了视线的尽头！
“橙剂，每桶208升，这里至少上千桶！”何天雷沉闷的声音在隧道里久久回荡，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嗷！呜——”
从隧道尽头传来的咆哮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了隧道，石泉和大伊万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朝对方说道，“去另一头儿看看？”
“走！”兄弟俩再次异口同声的做出了相同的决定，随后排着队穿过了两台卡车间的缝隙。
“如果这些橙剂渗透到地下水里，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要遭殃。”石泉指了指头顶，“20多万升的橙剂，轻而易举的就能把这里变成人间地狱。”
“你想给当地人提个醒？”大伊万不置可否的撇撇嘴，这操作像是喜欢多管闲事的石泉能做出来的。
“这些橙剂哪来的？”石泉一边走一边反问。
“美国啊”
“谁摆在这儿的？”
“美国人？”
“那不得了？又不是我摆在这儿的，漏不漏关我屁事？”

第556章 仅有的收获
宽敞的隧道里，因为两侧堆叠的铁桶，中间仅仅只留下一条两米宽的通道。而他们越往里走，这些装着橙剂的铁桶锈蚀泄漏的也就越多，最夸张的一段，从桶里泄漏的橙剂甚至在地面上积攒了一片足以淹没鞋面的水洼，而头顶上更是因为橙剂挥发被腐蚀的结出了黄色的“钟乳石”
提心吊胆的穿过这些危险的武器，隔了没多远众人前方出现了一道直通头顶的铁丝网围墙，在这围墙的另一面，还包着一层塑料布和厚实的帆布。
何天雷掏出一把医用剪刀，小心翼翼的把塑料布和帆布揪出来一小块剪开。让他们略微安心的是，另一头儿同样黑咕隆咚的什么都没有。
既然如此，接下来自然不用客气，何天雷和邓书香各自从包里抽出液压钳，轻轻松松的在铁丝网围墙上开了一个口。
小心翼翼的掀开对面的塑料布和帆布，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了十多架落满灰尘，带着斑驳锈迹的直升机！
“六架休伊，五架小鸟，基本上和记录中失踪的直升机数量对的上了。”大伊万低声说道。
“继续往前看看。”石泉绕开这些几近报废的直升机，跟着何天雷继续往南走，然后便看到了两台堵路的巴顿坦克和五台M41轻型坦克！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一阵轰隆隆隆的震动裹携着狂风自正前铺满而来传来，身后的铁丝网和上面罩着的塑料布、帆布瞬间朝着他们来的方向凹陷了下去！
“嗷！呜——”
在这里停放了半个世纪的军事装备和那面帆布塑料铁丝网组成的围墙像是在欢迎石泉等人发现了他们一样，在狂风中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好一个恶灵咆哮……”石泉悄悄松了口气。
众人踩着坦克继续往隧道尽头走了没多远，地面一点点上升的同时，也渐渐变得干燥，同时正前方也多了一道用红砖和水泥垒砌的墙壁！
看了看这面墙壁周围成环形散落的落叶、羽毛乃至干枯的小动物尸体。再抬头看看正上方，那是一条垂落下来的方形通风管道！等他们站到这条通风管道旁边时，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飞机发动机运转时发出的轰鸣！以及高速碾压地面带来的轰隆声！
那种尖利、低沉厚重的咆哮原来就是飞机的轰鸣通过形同喇叭的通风管道传进来的，再经过那面形同鼓面的铁丝网围墙，沿着密闭的隧道一路传到了太平间了！
“这上面是机场？”邓书香后知后觉的问道，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肯定是了”
大伊万看着头顶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幸灾乐祸的低声说道，“幸好是我们发现的这里，但凡是个恐怖份子找到这儿，一定能搞出个大新闻。”
“就算它没有连着机场，单单那些橙剂扩散开也能毁了这座城市。”石泉说完看向何天雷，“想个办法把这条通风管道堵上吧，至少也别让它再发出声音了。”
“这个好说”
何天雷用液压钳在这条方形管道的两端各自剪开一条长长的缝隙，随后又从这两道缝隙的下半截减下来一块四方四正的铁皮。
将这铁皮往刚刚剪出来的缝隙中一插，再把两头多出来的用钳子掰弯，最后再用布基胶带把周围缠紧，隧道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石泉挥了挥手，“走吧！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人发现这里了。”
“那些橙剂再次被发现的时候说不定都已经泄漏干净了”大伊万不怀好意的提醒道。
“能做这么多已经算仁至义尽了。”石泉根本就不为所动。
“再说了，总比在泄露之前被恐怖分子发现要好的多。”
大伊万耸耸肩，跟在石泉和艾琳娜身后，即遗憾又庆幸原路返回。他遗憾的自然是这条隧道里的东西，值钱的带不走，带走的不值钱。而他庆幸的则是失踪的军火并没有全部放在这里，换句话说，他们也许还有机会。
用了十多分钟回到堆成山的自行车旁边，邓书香和阿萨克在石泉的示意下各自扛起一辆28大杠，穿过爆炸缓冲墙回到了停尸间。
将之前铲下来的墙皮通通丢进铁皮门里，何天雷关上门之后，将刚刚拆除的红砖从停尸柜里一一拿出来重新封好，最后众人协力把停尸柜又推回了原位。
仔细的清除掉地面上残存的痕迹，石泉等人快步离开停尸间锁上铁门。
“有情况吗？”石泉朝外面看守电梯的咸鱼问道，顺便把从老大爷宿舍里借来的钥匙递给了刘小野。
“我们这里没什么事，不过阿瓦那边抓到了一个人。”咸鱼撑着个黑色大号垃圾袋，一边示意众人将身上的防毒面具和雨衣丢进去，一边解释道。
“什么人？”石泉动作一停。
“据他们的盘问，是附近药店的老板。”
“是他？”
大伊万接过话题，“还记得我之前和你们说，09年的时候有几个医生和实习护士在寻找咆哮声来源的时候，有个实习护士被吓死在停尸间的事吗？他们其中就有一个医生在那件事后辞职，在医院附近经营一家药店。”
说到这里，大伊万将脱下来的装备丢进垃圾袋，“咸鱼，那个人是不是戴眼镜？”
咸鱼系紧垃圾袋丢到一边，重新打开了一个新的，“对，戴眼镜。”
“那应该就是他了”大伊万肯定地说道。
此时刘小野将钥匙送回去之后，也赶了回来，跟着脱掉雨衣防毒面具的众人回到楼梯间之后，趁着何天雷锁防火门的功夫，兴奋的催着众人把在停尸间里的发现讲了一遍。
“怪不得当时在这栋楼里工作的人有很多患上了忧郁症。”
咸鱼指着正被阿萨克和邓书香拎着的那两辆自行车说道，“橙剂里的成分里有二噁英和它的一些化合物，前些年乌克兰的上一任总统就曾经被人用二噁英下过毒，这种剧毒物质的表现症状除了氯疮之外就是忧郁症。
如果按你们说的，那座隧道里有超过20万升的橙剂，它们就算挥发的再慢，也会对隧道两头生活的人产生影响。”
“不只是氯疮和忧郁症那么简单”
刘小野接过话题，低声说道，“二噁英最大的影响并非致人死亡，如果是那样的话反倒没什么问题，它最恐怖的是会让后代产生先天性畸形，而且它产生的畸形比核辐射更加恐怖。
我记得上学时候曾经看过一个期刊，越难有五十多万橙剂婴儿和两百多万儿童遭受因为橙剂带来的癌症和其他病痛的折磨。而且这个数字随着遗留在这里的橙剂逐渐泄漏，还会继续增长下去。
最现实的例子，在小明市的西北有个寺庙，里面收养了很多因为橙剂影响造成的先天性畸形的弃婴，这座寺庙在当地人嘴里还有另一个称呼——怪胎博物馆。”
“两次战争虽然打没了越难一代甚至两代人，但带来的伤害却远远不如美国人留下的这些橙剂威力更大。”
石泉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掐灭了把那些橙剂的秘密透露给当地官方的想法。哪怕用指甲盖想也知道，20万升处于市中心的致命橙剂谁敢爆出来？这种遭人恨，尤其糟美国人恨，而且还从越难人手里得不到任何好处甚至好感的蠢事没人愿意干。
“橙剂的事儿就让越难人和美国人去头疼吧，我们等下搭乘飞机直接去岘港。”石泉走出楼梯间的同时已经做出了决定，“阿瓦，抓的人在哪呢？”
“女洗手间的隔间里，绑在水管上了。”阿瓦压低了声音，恶趣味地说道，“等明天姑娘们肯定会发现他的。”
“等我们翻墙出去后，你带上丹尼尔从正门离开。”石泉低声嘱咐了阿萨克一句。
阿萨克点点头，将手中的自行车交给族人，随后脱掉里外两层手套往垃圾桶一丢，迈开步子走向了不远处的电梯。
在阿萨克居高临下的指挥中，石泉等人悄无声息的原路返回，翻过围墙离开了医院。
等何天雷重新把墙头上的铁丝网接在一起，中巴车绕着医院开了半圈接上阿萨克和丹尼尔，随后调转方向，沿着隧道正上方的那条马路不急不缓的开往了机场的方向。
提前一步得到消息的佳雅带着众人的行李几乎前后脚赶到，只不过看着那两辆已经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自行车被送上飞机时难免有些失望。
毕竟十几号人坐着专机从一千多公里外的菲猴国赶过来，忙碌了一个晚上最后却只收获了这么点儿几乎堪称废铁而且还带有残余毒性的战利品，换谁都很难接受。
不管结果如何，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这架小型商务机沿着机场的跑道逐渐加速，平稳的飞上了被照样染红的天空。
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机翼划破气流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这风裹挟着跑道边缘草坪里的杂物飘飘忽忽的飞上半空，随后飘向一处半地下式的消防车车库，最后在气流裹挟下被吸入了通风管道。
“啪嗒”
通风管道里发出一声无人察觉的轻响，一颗仅有玉米粒大小的碎石在气流的推动下，跌跌撞撞的一路深入，最终被一块生锈的铁皮给彻底挡住了去路。

第557章 灵应寺
飞机降落岘港的时候，太阳才刚刚从海平面冒出来。佳雅带着石泉等人赶到提前定好的酒店之后，所有人仔细洗了个澡之后先补了个觉。
等到日上三竿，石泉等人这才不慌不忙的爬起来。
趁着一起吃午饭的功夫，石泉朝佳雅和丹尼尔问道，“那位阮风你们有详细调查过吗？”
“你指哪方面？”佳雅放下筷子，温声细语的问道。
“各个方面，哪里人，什么时候出生，家在哪儿，还有没有后人之类的。”
佳雅拿出手机一边记录一边说道，“我们当时查到阮风已经死在常风行动中之后，就没有深入调查下去，我现在马上安排继续调查，大概一两天就会有消息。”
“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石泉说完转头看向丹尼尔，“你呢？”
“好多了”丹尼尔吸溜着一碗白粥有气无力地说道。
“没问你的身体，我是说在岘港有没有什么资料。”石泉饶有兴致的开着玩笑。
丹尼尔没好气的将手中的汤匙丢进碗里，“岘港我完全查不到任何有价值的资料，而且战后越难官方接手的美军基地基本上大多仍然在发挥着军事基地该有的作用。所以如果那批失踪的军火被藏在军事基地里，我们再怎么努力也弄不出来的。”
“不可能被藏在军事基地里的”
大伊万接过话题，“当时南越被北越打的节节败退，继续往南逃跑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实。所以除非那个负责人脑子有问题才会做出把接收的军火藏在军事基地里的想法，那不等于白送给北越军方吗？”
“确实不可能藏在当时的军事基地里，而且这么一大批武器，靠他一个人肯定没办法全部藏起来，肯定需要有他信的过的人帮助。佳雅，麻烦再查查那位阮风当时有没有什么亲属。”
“另外再找几份当时美军的驻防图，这些应该比较容易找到。”大伊万补充道。
佳雅点点头，索性起身拿着手机离开了餐厅。查找这样一个在越战时勉强算得上位高权重的人并不会太难，但鉴于越难的基础条件和动荡的战争史，想找到更加详细的资料档案却是一件极为耗时的工作。
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石泉等人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各自在向导兼翻译的带领下游玩了整座城市。而佳雅那边也终于找到了石泉等人需要的资料。
“这是驻防图，岘港作为美军的登陆点，周围曾经部署了大量的防御据点。”佳雅说完，又拿出一张做过标记的卫星地图，“这几天我派人去驻防图上那些据点走了一遍，其中一部分仍在被越南军方使用，另外一些基本上都被拆了，就算剩下的零星几个也已经改造成了酒店之类的建筑。”
“那位阮风调查清楚了吗？”石泉抬头问道。
“调查清楚了”
佳雅遥控投影仪切换出一份档案，“这个叫做阮风的是当时专门负责为美军提供后勤保障服务的后勤官，在越战之前，他只是岘港本地的一个普通渔民。
越战开始之后，他搭上美国人的关系，晋升速度非常快。同时也积攒了大量的身家，甚至在他的故乡，岘港西边一个叫做和荣的地方修建了一座豪华坚固的别墅。
但那里因为处于两座山之间的谷底，在当地人眼里风水比较好，所以现在已经被改成了一片墓地，他的那栋房子连个地基都没能保存下来。
另外他还有个弟弟阮福，在灵应寺当和尚，阮福平安的活过了越战，但是却死在了和华夏的战争末期。”
“他还有其他的家人吗？”石泉追问道。
“阮风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越战末期被他送进了灵应寺，但是在阮福参军之后，他的大儿子也跟着投身战场最后不知所踪，阮风的小儿子在越战结束后跟随母亲去了美国，之后就没了音信。”
“那个什么灵应寺现在还在吗？”石泉和大伊万异口同声的问道。
“还在，而且香火鼎盛，风景也非常不错。”
“是不是有个特别大的观音菩萨像那座寺庙？”何天雷忍不住问道，“我和小野昨天才去过那里。”
“岘港周围一共三座灵应寺，分别在巴拿山、五行山、以及山茶半岛。”
佳雅用激光笔在卫星地图上画了三个小圈子，“这三座寺庙还没来及调查，如果需要的话，最多一天就能找出那位阮福所在的寺庙。”
“你那边继续查”
石泉从兜里掏出一张画满了各种符号的卫星地图，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也该活动一下了。”
“你要去调查那个什么灵应寺？”大伊万问道。
“不是我，是我们所有人。”
石泉接过佳雅递来的马克笔，看着周围的伙伴说道，“阮风的履历太干净了，我们现在能入手的除了已经被改成墓地的山谷，剩下的就只有他的弟弟阮福了。”
说到这里，石泉指着佳雅刚刚在地图上标注的位置说道，“伊万，你和娜莎带三个涅涅茨伙计去那片墓地看看，既然是山谷，那周围就该有山，说不定就有什么山洞之类的。”
“离它不远的巴拿山灵应寺我也顺路去看看吧。”大伊万主动揽下了差事。
石泉自然不会拒绝，又指着岘港东北部的红圈说道，“雷子，你和小野带咸鱼和两个涅涅茨人，去五行山的灵应寺找找线索。”
“我呢？”早已养好了肠胃的丹尼尔激动地说道，“要不然我就在岘港市区……”
“你在酒店听佳雅的指挥。”
石泉压根不给对方说完话的机会，“阿萨克，书香，你们俩跟着我和艾琳娜，我们去山茶半岛找找线索。”
“越难的海军三区司令部以及军港就在山茶半岛的西南海湾，你们到时候要注意点儿”佳雅提醒道。
“只是去寺庙里转转。书香，这次别带手雷和爆炸物，只带着手枪就行了。”石泉着重提醒了一句。
他如此痛快的做下决定自然是因为地图视野的提示，岘港如今是越难除了河内、小明市之外的第三大城市。但那些提前搜集到的越战地图仍旧为石泉提供了十几枚箭头，不管是相对安全的绿色还是预示着危险的黑色，越战美军留下的东西并没有因为岁月流逝真是彻底消失。
在等着佳雅搜集情报的这几天，石泉拉着艾琳娜一边玩一边把城市附近的几个箭头全都远远的看了一遍。而在这些箭头里，那座和岘港隔海相望的山茶半岛上，赫然悬浮着一枚金色的箭头。
如今佳雅提供的情报里果然涉及到了山茶半岛，他自然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三辆商务车相继开出酒店，在翻译的带领下直奔各自的目的地。
“山茶半岛距离岘港市中心只有十几公里的路程，连接大陆的部分，最窄的地方只有不到两公里，而且周围都是天然的深水港，越战的时候，这里也是美国人最先登陆的地方，同时也是美军最先撤离的地方。
后来越战结束了，撤走的美军除了给越难留下数不清的混血儿之外，还留下了各种各样的烂摊子。那些麻烦直到今天都在影响着越难每一个人的生活。”
在这位华裔翻译的讲述中，商务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沿着海岸线一路深入，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停在了一座寺庙的门前。
“我们从这里下车吧，如果去停车场要多走很长一段路。”年轻翻译熟门熟路地说道，显然没少来。
石泉拉开车门，和艾琳娜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了寺庙中那座巨大的白色观音像。
年轻的华裔翻译适时地说道，“这就是山茶半岛的灵应寺，为了区分其他两座灵应寺，这里一般被本地人成为佛滩灵应寺。你们看到的那座佛像高67米，莲座直径35米，祂也是东南亚最高的观音像。”
“华人盖的？”石泉看着周围随处可见的繁体汉字问道。
翻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是咱们华人，毕竟连这地方百多年前都是咱们的，那些戴竹笠的猴子也是跟咱们学着做人的。”
石泉笑呵呵的拍了拍翻译的肩膀，挽着艾琳娜，在阿萨克和邓书香这俩壮汉一左一右的护送下走向了香火鼎盛的灵应寺。
耳朵里听着翻译的介绍，石泉这个没有信仰的挖土党所有的注意力却全都在越来越近的那枚金色箭头上面。
一路闲庭信步的走到那尊观音像下，石泉陪着艾琳娜拍了几张照片，这才动身穿过不远处的正点，继续往寺庙的最北端走，此时那枚金色的箭头距离自己还有400多米的直线距离呢。
然而这座寺庙算上外围的停车场，南北方向的长度也不到300米，所以直到石泉都走出了寺庙，离着那枚箭头也还有100多米的距离。
“这条山路是通往哪的？”石泉指着寺庙背后，延伸进山林里的石板路问道。
却不想这位翻译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说道，“这条路的终点通往植物园，但同样还通往这座寺庙的孤儿院。”
“孤儿院？”艾琳娜诧异的扭过头。
“岘港是越难遭受橙剂影响最大的城市，也是因为橙剂导致畸形婴儿最多的城市。”
年轻的翻译叹了口气，“而且这个国家的人普遍还比较迷信，他们虽然知道导致婴儿先天畸形的原因是美国人留下的橙剂，但还是把那些婴儿遗弃在了寺庙，尤其这种香火鼎盛的寺庙，几乎每一座都供养着这么一座孤儿院。”
“尤里……”艾琳娜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石泉。
“唉……”石泉揽住艾琳娜，早已没了即将发现金色箭头的兴奋，意兴阑珊地说道，“走吧，过去看看。”

第558章 冤有头债无主
在翻译的引领下，石泉四人沿着石板路往植被繁茂的山腰上走了不到百十米，便看到了一颗粗壮的木棉树和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木头房子。
这房子四周用漂亮的花墙围了一个宽敞的大院子，但门口的位置却一左一右摆着两个墨绿色的圆铁桶，在这铁桶的腰线上，醒目的橙色条纹看的众人心中一紧。
隔着花墙，院子里时不时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和那两个铁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然而当他们轻轻推开那道更多用来装饰的木篱笆门时，眼前景象带来的恐惧却远超前几天初入停尸间时那声吓人的咆哮。
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在那颗木棉树的正下方，一个看起来最多八九岁的小男孩儿正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但这个小男孩不但没有耳朵，甚至连那两只一大一小的眼睛都突出了眼眶！众人环顾四周，这里的孤儿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没有长眼睛的，四根手指长在一起形同鱼鳍的，手脚关节长反了方向的，没有鼻子的，没有手或者没有脚，甚至嘴角大的能碰到耳垂的。
如果身体上的残缺只是视觉上让人感觉到恐惧、厌恶甚至惊悚的话，心灵上的缺失却更加残酷而隐秘，仅仅能看到的这些，鲜少有看起来智力正常的，他们除了嘻嘻呀呀的发出没有任何人能听懂的“啼叫”之外，只会突兀的傻笑或者痛哭。
五个人堵着门口站了许久，艾琳娜第一个走向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儿的脸上没有眼睛，脑袋大的吓人，甚至她都不会动弹或者发出声音，仅仅只是躺在一张小床上安安静静的享受着太阳穿过木棉树枝叶撒在脸上的光斑。或许，连这能带来一丝丝温暖的光斑，她都不一定能感受的到。
修长洁白，带着一丝丝茧子的手指头轻轻触碰到那个比篮球小不了多少的脑袋上，带给艾琳娜的触感像是一个装满了泥浆的水袋，她甚至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会让这个小姑娘的脑袋破裂开。
原本坐在旁边草坪上的僧人放下手中的经书，站起来双手合十朝艾琳娜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后者学着对方的样子生疏的还礼。随后便听到那位僧人用地道的美式英语说了一声，“You&#39;re back。”
显然，这位僧人误会了艾琳娜的国籍，但这句简简单单的陈述句却带着一份理所当然的淡然，仿佛这位看起来还不到20岁的年轻僧人一直在等着某些人回来一样。
翻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和那位年轻的僧人简单的介绍了一番石泉等人的来历，后者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再次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随后用带着些桂地口音的汉语说道，“欢迎你们，朋友。谢谢你们愿意走进这座院子。”
石泉微微诧异，随后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双手合十还礼，“我们方便四处看看吗？”
这僧人脸上带着恬淡的微笑点点头，“我给你们做向导吧，这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参观。”
“她，怎么了？”艾琳娜用生涩的汉语问道。
“橙剂，生下来就这样了。”
这年轻的僧人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随后从这张小床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用一个仅有指甲盖大的小木头勺子挖出几粒米粥轻轻的送到这个小女孩儿的嘴边。
等待了足足半分钟，这小女孩儿机械的张开嘴，机械的吞咽。一勺，一勺又一勺，那僧人还用越难语轻轻的数着，直到25勺之后，他这才微笑着收起勺子。
可还没等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这个小女孩穿的纸尿裤便飘出一股臭味。
“抱歉，稍等下。”
这僧人赶紧拧紧保温杯放进篮子，随后抽出一个新的纸尿裤准备给这孩子换上。
“我来吧”
艾琳娜接过对方手里的纸尿裤，同时用眼神儿示意石泉等人转过身，这才动作娴熟的给这个被硕大脑袋禁锢住身体和思维的孩子用湿巾擦干净排泄物，换上了新的纸尿裤。
“一直她这样吗？”艾琳娜将换下来纸尿裤叠好放进僧人手中的垃圾袋里。
这僧人显然听明白了艾琳娜的病句想表达的意思，“从五年前出生开始，不过不会太久了，她的先天性脑积水越来越严重了，可能坚持不到这个夏天。”
艾琳娜求助似的看向石泉，她还听不懂这么复杂的汉语。
石泉叹了口气，用俄语把这僧人刚刚讲述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最后声音低沉地说道，“她活不了多久了。”
艾琳娜呼吸变的粗重，一只手已经下意识的握住了别在后腰的佩枪，但她的脸上除了即将滑落的泪水之外，还带着只有在白鹅孤儿院时才会有的母性温柔。
轻轻揽住艾琳娜的细腰，顺便用手臂压住了她握住佩枪的右手，石泉低声说道，“让她自己活完最后的一段时间吧，她生下来的使命，也许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美军留下的那些橙剂带来的负面影响有多严重。”
艾琳娜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半跪在这个也许根本没有独立意识的女孩儿身边，轻轻弯腰在她的额头留下了一个带着泪水的吻。再次站起来的时候，艾琳娜身上又冒出了那副故作坚强的大姐头气势。
跟着那位年轻的僧人，众人穿过院子走进了那栋大房子。这里除了窗台的鲜花之后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大部分的空间都摆满了一张挨着一张的铁架子床。
这些床上几乎躺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相比那些能去外面晒晒太阳的同伴，他们的境遇更加凄惨，篮球大的脑袋在这并非个例但绝对不是最惨的。
除了这些已经没有办法起床活动的孩子之外，石泉等人还看到了两个被纱布绑住手脚的孩子。从他们还没进门的时候，他们就在凄厉的惨叫，疯狂的扭动被禁锢的身体，试图用身下柔软的床垫去蹭掉长满了全身如同鳞片一样的角质！
远远的看着床单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和其中一个孩子形如橄榄球状的脑袋，那名翻译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却差点儿撞倒了一个年过半百的白人老头儿。
这白人老头儿穿着一身老式的美军军服，胸口本应别着勋章的位置，除了一枚亮晶晶的反战符号和一枚星条旗外，还有个大拇指大小的橙剂铁桶标志。
在石泉等人的注视下，这个白人老头儿一瘸一拐的走到其中一个满身“鳞片”的男孩床位边，先把手中的金属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然后这才扶着床边小心翼翼的坐在铁皮凳子上。
因为屈膝而往上缩了一截的裤管下，隐隐约约的露出一小节金属的质感，那是一条假腿。
这老人将金属托盘放在双腿上，动作娴熟的用镊子夹着一团脱脂棉，蘸了些不知名的药水，在那个鳞片男孩儿的挣扎中耐心的涂抹着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物资里的药水味道渐渐变得浓烈而清晰，那个鳞片男孩儿也渐渐停止了挣扎，最终身心俱疲的熟睡了过去。
这个白人老头儿将托盘放在一边，费力的弯腰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对方的额头，随后起身走向了另一个床位。
环顾四周，在这间房子里忙碌的，除了那些僧人之外，还有大概六七个年龄相差悬殊的白人男女，他们有的风华正茂，有的垂垂老矣，还有的身强力壮，身上穿着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制服。
但无一例外的，这些人的胸口位置，都别着和那位老人相同的徽章，反战符号、星条旗，以及橙剂铁桶。
“他们都是美国人，都是越战的参与者，或者越战老兵的后代。”年轻的僧人用汉语轻声解释了一句。
“我们在这里会不会影响他们工作？”石泉轻声问道。
“不会，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103个孩子，你们都可以随意的参观，拍照、留下来帮忙或者悄悄离开都可以。”这名僧人说完，双手合十微微弯腰，沉默寡言的离开了屋子。
“看看美国人干的好事……”
石泉叹了口气，环顾一周却发现好像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在这种环境里，他甚至比不上已经抚养了双胞胎儿子的阿萨克。
呆立片刻，石泉默默的走出房子，找了个远离孩子的角落掏出颗烟点上。
站在人类的角度，他可怜这些遭遇不幸的孩子。但作为一个华夏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有些极端以至于完全可以划归到“愤青”那一类的华夏人，他实在不想向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们伸出援手。
而且他更清楚，没有任何人能帮这些从出生的那一刻便开始遭遇不幸的孩子们。橙剂带来的不幸注定将伴随他们短暂的一生，甚至直到死的那一刻，也许他们都等不到大洋彼岸，那个号称地球第一强国的诚恳致歉。
复杂矛盾的情绪萦绕心头，直到一颗烟烧到了手指头，他这才硬着心肠，喃喃自语的安慰着自己，“冤有头债有主，谁来做初一，谁特码的就得做十五……”

第559章 惠而不费
当夕阳撒在这座充满着欢声笑语和不幸的孤儿院里时，艾琳娜和阿萨克各自将身上全部的现金留下，这才带着解脱的表情离开孤儿院，汇合了一直在门外等待的石泉、邓书香以及那位华裔翻译。
“抱歉……”艾琳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石泉揽入怀里抱了抱。
“我们还继续往里走吗？”那位华裔翻译低声问道。
“再往前走走吧”
石泉攥着艾琳娜略有些冰凉颤抖的小手，带着身后的两名壮汉继续沿着石板路往山上走。
离着那座孤儿院不到50米，石泉停住脚步，指着紧挨山体的一座小庙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以前是灵应寺的和尚们犯了戒律后思过的地方。后来那座孤儿院盖起来之后，夭折的孩子们被火化后都被送到了这里，当初遗弃那些孩子的父母有时候会偷偷过来上香忏悔。”
翻译看了看手表，“如果你们愿意再等等也许就能遇到他们，那些父母白天的时候不敢过来，只有在太阳快落山或者早晨的时候偷偷……”
“算了，我们回去吧。”
石泉最后扫了眼藏在那座小庙后面山体中的金色箭头，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另外想办法从灵应寺找个老和尚，我有些问题想问问。”
翻译松了口气，忙不迭的应承下来，带着他们就往回走。短短不到两百米的石板路，等他们走到山脚的时候，已经有些头戴竹笠低着头的人挎着篮子，孤零零的走向了孤儿院的方向。
回到灵应寺的时候，游人香客已经少了很多，寺庙的和尚们正在默默的清理着垃圾。翻译将石泉等人领到一个偏殿找地方坐下，不久之后便邀来了一位穿着黄色僧袍的老和尚。
在翻译的帮助下，双方的沟通还算通畅，只不过在石泉问及越战时期那位名叫阮福的和尚时，这位老和尚却是沉默了许久，这才在翻译的帮助下解释道，“阮福确实这座寺庙的和尚，越战的后期，他曾经带着灵应寺的和尚在后山架设火炮和北越的军队周旋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
“他没被抓住？”石泉惊讶的问道。
“没有”
这老和尚语气平淡，“当时那些大炮就架设在后山那座孤儿院的位置，每天的炮声几乎就没有停止过。但是当北越人终于攻占了他的阵地之后，才捉住了不到十个重伤垂死的和尚，没有人知道阮福和其他人去了哪里。”
“那些大炮呢？”
“当然是被北越人带走了”
这老和尚却是叹了口气，“他们不但拉走了那十多门美国人留下的坦克，而且还泄愤杀死了不少灵应寺的和尚。”
这不活该吗？
石泉暗自冷笑，正所谓光头和尚造反，天不收地不掩。你们不好好的吃斋念佛，非要参与打打杀杀，最后被报复了又能怪得了谁？
想到这里，石泉拉着艾琳娜起身，双手合十致谢，告别了老和尚一刻不带停的离开了灵应寺。
“看来我们找到了？”艾琳娜用俄语问道。
石泉点点头，“如果按照那位老和尚地说道，当年北越人在孤儿院那个位置的火炮阵地一共才缴获十几门大炮的话，和失踪的军火数量根本就对不上号。”
“可是我们总不能拆掉那座孤儿院吧？”艾琳娜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能”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不过接下来的工作我们来不合适了，或许佳雅来做更加合适。”
艾琳娜张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等车子开回酒店，大伊万等人早就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各自的房间里吹空调呢。
“我还以为你们俩准备在那座庙里出家不回来了呢”何天雷靠着门框痞里痞气的调侃道。
“出个屁的家，你们那两边有什么收获？”石泉趁着人还没到期之前抓紧时间问道。
“我和小野去的那座灵应寺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有个藏得比较深的孤儿院，里面全是因为橙剂导致先天畸形的孩子。”
何天雷话音未落，大伊万紧跟着说道，“我们去的那座寺庙也一样，另外在那座山谷虽然没找到可能隐藏着军火的山洞，但是却意外找到了阮风的墓碑。尤里，你们那里应该有发现吧？”
石泉点点头，将这一整天的经历简单描述了一遍，最后这才说道，“关键点就是当时阮福的火炮阵地了，失踪的军火里不是坦克就是自行火炮，转移起来很方便，但那座寺庙的后山距离半岛和大陆的连接点太近了，所以他们在北越人赶到之前跑不远。”
“在那附近找找？”大伊万提议道。
“有个麻烦”
石泉放下手中的杯子，“白天的时候，不管是那座孤儿院还是通过那里去植物园的人都很多，早晨和晚上还有夭折孩子的父母偷偷过去祭拜，留给我们在那附近探索的时间并不多，更何况岘港海湾附近还有越难人的军事基地，我们这么一群人大晚上拿着金属探测器在那附近活动太扎眼了。万一被当作间谍抓起来，后果会很麻烦。”
众人不由的点点头，别看越难这个小屁国家自从和华夏结束战争之后一直都没缓过来，但好歹也曾经自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俱乐部还真不值得为了那点儿坦克火炮冒这么大的风险。
“所以不找了？”丹尼尔遗憾的追问道。
“找，当然要找。”
石泉转头看向佳雅，“我们准备拿出20万美元，帮那座孤儿院修建一座医疗服务中心，那座孤儿院的后面的空地是个好地方，但这件事也许由万家生佛的霍先生出面比较合适。”
作为霍衡身边最值得信任的助手，佳雅自然瞬间便明白了石泉的意思，温婉地说道，“既然石先生有善心，我们自然全力支持，这件事我等下立刻和霍先生汇报。”
“那就麻烦你们了”石泉站起身，“等你们开始破土动工的时候，我们也会去现场帮忙的。”
话不用说透，佳雅起身和石泉握了握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离开了房间。
“你是个善良的人”艾琳娜温柔地说道。
“我可是不是因为那些小孩子”石泉矢口否认，“要不是觉得那周围很可能藏着东西，我才懒得掏钱。”
艾琳娜耸耸肩，消沉的情绪也变的好了不少，“那么，今天晚上谁准备去吃海鲜烧烤？”
“我！”原本昏昏欲睡的刘小野瞬间精神百倍，想都不想的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了赞同。
在霍衡的介入下，短短两天之后，一尊足有四米高的鬼子母神汉白玉神像便被霍衡用专机送到岘港，随后跟着一群施工队浩浩荡荡的送到了灵应寺的后山。
在石泉等人的围观中，在一群日自己和尚的诵经声中，这尊精雕细琢的汉白玉雕像被吊车缓缓放在了孤儿院的院子正中央。
从那一刻起，那些日自己和尚们三班倒围着佛像日夜诵经，而在孤儿院身后，那座专门供奉夭折孩子的小庙也被细心的拆除。
“霍老板怎么搞这么大的阵仗？”工地边缘，石泉低声朝站在旁边的佳雅问道。
“惠而不费而已”
佳雅浑不在意的指了指施工现场和孤儿院，“施工的是日自己和尚们，诵经的也是它们，等这里的医疗中心盖起来之后，它们也会留在这儿帮忙照顾那些孩子。”
“它们能心甘情愿的留在这儿不跑？”大伊万忍不住问道。
“它们肯定心甘情愿，而且绝对不会跑。”丹尼尔不知想到了什么，说话的同时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这话题就没办法聊，石泉张嘴正要转移话题，工地那边传来的新的情况。
“佳雅小姐，那座小庙的后面有点儿不对。”一个头戴安全帽的中年人跑过来说道。
“看来还真让石先生猜中了？”佳雅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石泉。
“运气而已，全都是艾琳娜的功劳。”石泉感受着艾琳娜伸到自己腰间那只随时可能揪住软肉的小手，赶紧把功劳一股脑的推到了对方的身上。
佳雅温婉的笑了笑，像是根本没看到一样，带着众人走向了已经暂时停止施工的现场。看了眼周围那些已经离开工程车，双手合十低眉顺眼站在一边的和尚们，咸鱼撇撇嘴遗憾的松开了握着佩枪的手。
等众人走到被拆除的小庙原址上立刻发现了异常，只见在原本和小庙后墙贴合的山体上，被拆除砖墙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而在那些砖墙的后面，本该是山石的山体里竟然整整齐齐的码放砖块。而在这些砖块间的缝隙中，还隐隐约约往外冒着阴凉的微风！
石泉指了指身后的和尚，佳雅会意，立刻朝手下挥挥手。前后不过20秒钟，那些和尚们便排着队被带到了施工现场的外面。
根本不用招呼，在何天雷的指挥下，阿萨克等人立刻开始手工拆除那些砖块。虽然偶尔冒出来的毒蛇蝎子总能吓众人一跳，不过等刘小野一包驱蛇粉顺着风口洒进去之后便再也没了阻碍。
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码放的砖块儿被全部拆除，随后众人便看到了满地的尸骨！

第560章 吓人的交接单
“这好像是南越的军服？”石泉不太敢确定的问道。
“可能是在杀俘”
大伊万蹲下来，让手电筒的光束笼罩在距离众人最近的一具尸骨上，“虽然只剩骨头了，而且军服也腐朽的差不多了。但这种带有明显法国风格的制服只能来自南越。”
“这你都了解？”石泉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对大伊万的了解。
“越战文物在美国卖的可一直非常好”
大伊万头都没抬，将手电筒的光束对准第二具尸骨，“这个毫无疑问，美军工兵建筑营的4级技师，他的军衔、部队徽章都表述的很清楚。”
根本不给石泉等人说话的机会，手电筒的光束已经移动到了第三具尸体上，不过这次，大伊万却在说话前摘下了这具尸骨左胸的佩刀，“运气不错，卡巴军刀，初代型的1217，这是我的了。”
除了在一边看的口水直流的咸鱼，自然没有人和大伊万抢。这货拔出尘封了不知多久的军刀看了看，随后满意的插回早已开裂的皮质刀鞘，又把自己的随身携带的AK刺刀连同刀鞘取下来放在了这具尸骨的胸口，这才继续卖弄道，“胳膊上的徽章说明他来自美国的主力部队大红一师。”
“这个呢？”石泉指着那具头顶金色箭头的尸骨，一边问的同时，不经意的拿起了这具尸骨胸口的小盒子。
“空军飞行员”大伊万凑上来看了看，“你发现宝贝了。”
石泉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装的好东西还真不少，两枚金戒指，一块金表，还有一小节金链子以及一卷略有些发霉的现钞。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军的标配赎金。”
大伊万说到这里却皱起眉头，“可是不应该啊，他们的尸骨身上怎么可能有贵重物品和武器？杀了这些人的凶手不可能不把这些东西带走。”
“除非凶手不缺钱”
娜莎的手电筒越过众多穿着僧袍的尸体，指着山洞尽头坍塌的碎石说道，“等把这些碎石清理干净，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答案了。”
“动手吧！”
在何天雷的指挥下，操纵着各类机械清理着山洞里大块小块儿的碎石。所以人一直忙活到太阳落山，坍塌的隧道总算被清理干净，随后众人便欢呼出声——失踪的军火找到了！
“M110自行榴弹炮！203毫米的大家伙！”大伊万双眼放光，激动的跑过去上看下看，这种美国装备平时可不容易看到！
“听说这玩意儿能打核炮弹，真的假的？”
石泉说话的同时，爬上旁边的M548弹药运载车看了看，万幸，这里面并没有任何炮弹，看来当时的炮战已经消耗光了所有的弹药。
“确实可以”
大伊万点点头，“不管是美国还是苏联，其实在二战结束后不久，就已经实现了用火炮发射核炮弹的技术。但随着导弹技术的更新迭代，这种用火炮发射核弹的思想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实用价值。”
“话是这么说，不过如果能在这儿发现一枚核炮弹可就刺激了。”咸鱼异想天开的琢磨着美事儿。
“以为核炮弹是大白菜呢？”石泉爬到一台M107自行火炮上看着新鲜。“能找到这些就该知足了。走吧，我们往里看看还有什么。”
“先等下”
咸鱼则从一台巴顿主战坦克的底盘上拿起一沓文件翻了翻，随后兴奋地说道，“老板，你绝对猜不到这些武器装备来自哪支部队！”
“哪支部队？”石泉好奇的问道。
“美军第九海军陆战旅！”咸鱼兴奋地说道，“也就是我们经常在电影里看到的吗，美国海军陆战队！”
“是他们？”娜莎惊呼出声，“这支陆战旅是第一个登陆岘港的，他们在当时可非常有名！”
“现在也非常有名”大伊万话虽这么说，但语气中的嘲讽却是谁都听得出来，“咸鱼，上面都写了什么？”
“武器移交表单”
咸鱼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呆住，等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震惊的问道，“伊万老板，越战时美军使用了多少橙剂？”
“至少5000万升甚至更多”大伊万不太自信的回答了咸鱼的问题。
“这么多？！”
咸鱼抬起头，用手电筒指着文件上的一段，“这份交接资料里有很多之前我们看到的失踪军火里没有的东西，包括有419桶橙剂，182枚机载凝固汽油弹和77枚机载白磷弹，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东西很可能就在这个山洞里！”
众人对视一眼，撒丫子就往外跑！这么多的东西一旦爆炸，别说他们，就连山下的寺庙恐怕都别想留下一砖半瓦！
待众人冷静下来，石泉洒脱的笑了笑，“阿萨克，带着你的人守好洞口，咸鱼，你和书香去盯着外面那些和尚，又不老实的直接崩了！”
“明白！”咸鱼等人声音不大，但行动却根本不打折扣。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石泉说完，从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戴上，随后往身上披了一层雨衣。这个时候跑根本没用，而且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去？与其让那些动不动就玉碎的日自己和尚进去探索，还不如自己进去来的踏实。
其余人自然想到了这一点儿，连佳雅都不例外，纷纷有说有笑戴上了防毒面具，随后在何天雷的带领下重新钻进了山洞。
然而，让他们既失望又庆幸的是，直到他们走到山洞的尽头，他们也根本没看到这批危险的爆炸物或者有毒物质。
这座山洞里除了失踪名单上的那些火炮和坦克之外，反倒还堆叠着大量的佛像和成箱罐头、饼干之类的美军越战军粮。
而在山洞的最里侧，除了堆积如山的自行车之外，还有好几台装在木头箱子里的无线电系统。
“看来这些就是外面那些人被杀的原因了”
石泉弯腰从箱子里捡起个仅有巴掌大的佛像，沉甸甸的手感，绿色的锈迹证明了它的材质仅仅只是青铜，但佛像底部的那些样式古朴的繁体汉字却又把它的价值拉升到了古董文物的高度。
“这些值钱的宝贝既然没有被搬走，说明外面那些人并不是北越人杀死的。”
大伊万靠在一辆巴顿主战坦克的屁股上，斟酌片刻后说道，“大胆猜一下，当时美国人移交这些物资和军火肯定是有条件的。”
“吸引北越人的火力，为美国人的撤退拖延时间。”何天雷第一个说出了众人心中共同的答案。
“但这么多的物资在当时很值钱，显然那位阮福和尚并不想在这儿送死。”
石泉接过话题，“所以在勉强完成任务之后，他便带着外面那些人封存了这里，甚至为了保守秘密，他还顺便杀死了那些士兵以及充当苦力的和尚。”
“然后在外面建了那座庙？”娜莎追问道，“这不太合理，凭空多出来一座庙，山下的那些和尚不可能不好奇。而且交接单上的那些爆炸物都去哪了？”
“这座庙怎么回事儿我觉得不重要”
艾琳娜顺着话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但是那些危险的爆炸物既然都是机载武器的话，恐怕它们根本就没离开过机场。”
“万一那些爆炸物真的还在机场，我们回去的时候恐怕要小心点儿了。”石泉说完看向佳雅，“这些坦克火炮还有其他的佛像想运出去恐怕要麻烦你们了。”
“这些好说”佳雅浑不在意的点点头，“还像上次一样送到华夏？”
“我能拿到一半？”石泉反问道。
见佳雅点点头，他这才说道，“属于我的那一部分一半送回华夏，一半帮我送到海参崴吧，另外那些自行车挑些状况不错也送回华夏的博物馆。至于这些佛像之类的，让霍老哥先挑吧，我对这东西兴趣不大。不过咸鱼手里那份交接单我带走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佳雅将石泉的要求一一记下来，“想把这些东西运走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第一批佛像和自行车这些方便搬运的，等下可以跟着运输机一起回菲猴国，石先生，你们是在这里等着，还是跟着运输机先回去。”
石泉转头看向其余人，“你们呢？还用不用在这儿多玩几天？”
毫无疑问，除了举着手手舞足蹈的丹尼尔，其余人全都没兴趣继续待下去了，自从去那座孤儿院看过之后，他们现在吃饭都犯嘀咕，生怕那些看起来美味诱人的水果海鲜和大米饭里残留着二噁英之类的致癌物质。
再加上得知岘港机场附近很可能还埋着一批威力惊人的爆炸物，现在他们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自动无视了丹尼尔的要求，众人当天晚上便搭乘运输机连夜飞回菲猴国。
等运输机落地，霍衡却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了。佳雅亲自撬开一个装满了大小佛像的木头箱子，后者踮着脚往里看了看，却是一如既往没有上手触碰的意思，“不亏，一尊鬼子母神换回来这么多佛像，这也算好人有好报了。”
“能和佛祖做生意的恐怕也就只有霍老哥了”石泉半是恭维半是调侃地说道。
霍衡却是哈哈大笑，根本没在意石泉的调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聊，刚刚我听佳雅电话里说，你们可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第561章 阴国人的算计
霍衡的土楼碉堡里，一老一少相对而坐，各自拿着一张表单打量着这次的收获。
“我就知道石老弟肯定能找到！”霍衡拿着表单翻来覆去的看着，“这个什么M110就是你说的能打核弹头那个？”
见石泉点头，霍衡压低了声音问道，“石老弟，能不能弄到配套的核弹头？”
“这你可难为我了，我要是能搞到那玩意儿还用得着土里刨食儿嘛？”
石泉赶紧摆手，开玩笑，真以为核弹头是大白菜呢？除了苏联解体那会儿流出去不少，现在上哪找那个去？
而且就算有苏联时代的存货，恐怕也过保质期了，那脏兮兮的恶心玩意儿维护就是个大麻烦，根本就别想瞒得住有心人。苏联流失的尚且这样，美军的就更别想了，根本找不到。
霍衡遗憾的咂咂嘴，“那这大炮管子可有个屁用？”
“霍老哥怎么总想着攒点这种吓人的玩意儿？”石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霍衡叹了口气，“我经历过酒8年印泥的那场大灾难，知道在那种大环境里，没有自保的手段，有再多的钱都没用。”
石泉神色一滞，已经明白了霍衡的想法，他这是怕了，就像被饿过肚子的，会随时藏着一个馒头，挨过打的，会随身揣着一把刀。霍衡也一样，他虽然有个万家生佛霍强盗的凶名，但他这凶名可不是迈不出庙门儿的佛祖给的！
“这栋学着你那雷达站弄的炮楼，还有外面那些托你买来的舰炮，摆在那儿比糊弄人的佛祖菩萨让人踏实。”霍衡叹了口气，“等我哪天踹了北墙，至少也得给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留下个能和这群猴子同归于尽的手段才行。”
“霍老哥”
石泉正色说道，“核炮弹咱肯定弄不到，但既然您想准备份儿自保的手段。我这儿有点儿比核炮弹更好使的东西。”
霍衡来了兴致，“什么东西？”
“橙剂、凝固汽油弹、白磷弹。”
石泉指了指天上，“既然您是为了将来万一做准备，真到了那一步肯定不用考虑规则了对吧？到时候用飞机把那些玩意儿往这片小岛上一丢，百十年可能费劲，让他们四五十年之内缓不过来估计问题不大。”
“也是在越南发现的？”霍衡瞬间便猜到了大概的真相。
“准确的说还没发现呢”
石泉将他们在孤儿院后面的山洞里发现的交接清单内容和他的猜测大概的描述了一番，继续说道，“那份儿交接单回头儿我准备用咱们俩的名义送给胡先生当礼物，但上面说的那些吓人玩意儿，倒是可以弄走一批。”
“你的意思是在岘港的机场周围？”霍衡皱着眉头问道，这可不太好弄出去。
“让丹尼尔帮你找找当时的战地机场照片或者图纸，应该不难发现”石泉笑着提醒道，“那些危险的玩意儿很可能集中存放在一起了，如果您能给他们处理掉，恐怕越南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霍衡忍不住点点头，端起小茶壶示意，“喝茶，喝茶。”
知道对方已经动心了，石泉果断的转移话题，“霍老哥有没有兴趣跟小弟合作完成一个委托？”
“这个还没说完呢”
霍衡抖了抖手里的表单，“那些坦克火炮自行车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咱俩平分就行。石老弟，其余的那些佛教文物都让给我怎么样？”
“喜欢留着就是”
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我对那些和宗教、艺术有关的古董没有太大的兴趣，就算给我也是浪费。它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们。”
“老哥自然不会白占你便宜”霍衡将表单放到一边，“说说你刚刚提到的委托吧。”
“今年年初拍卖会的时候，我的俱乐部多了一位新会员珍妮，她明面上的身份是古根海姆博物馆的一位负责人，实际上一直在做灰色艺术品的生意。”
“刚刚你还说对艺术品不感兴趣”霍衡嘬着小茶壶调侃道。
“我对艺术品确实不感兴趣，不过这位珍妮委托我寻找的是一艘东印度公司的沉船。”
石泉话音未落，霍衡却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句，“怎么又是东印度公司的船？”
“还有别人在找？”石泉诧异的问道。
“从去年日自己人送咱们一条打捞船之后，就有人主动上门希望雇佣那条船去打捞东印度公司的沉船了。不过这活儿有问题我没接，估计你也不会接的。”
“什么问题？”
“东印度公司的沉船应该是木头的才对，但他们捞的却是一艘钢铁战舰。”
霍衡说完按下了桌边的一个小按钮，前后不过十秒，房门被推开，穿着旗袍的佳雅走进来恭敬的微微躬身。
“去把前段时间关于东印度公司沉船的资料打印一份给石老弟看看。”
“请稍等”佳雅恭敬的说完，迈步离开了房间，不多时，便将一份文件双手递到了石泉的手上。
“威尔士亲王号？”石泉刚刚看了第一段便皱起眉头，这特么要是东印度公司的船，现在这世界估计就没有黄种人什么事儿了。
霍衡点点头，冷笑着说道，“他们找的根本不是什么东印度公司的船，是那艘威尔士亲王号！”
“捞它干嘛？”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
“担心被别人捞了，那条船可是能卖不少钱，另外还关乎阴国人早就不存在的脸面问题。”
霍衡指了指石泉手中的资料，“我找人劫了他们的一个负责人，拷问了一个星期才撬出来的消息，他们给那条战舰起了个代号叫东印度公司，从去年年初就开始谋划了，目前参与打捞这条船的有四五家公司，但他们背后应该是同一个幕后出资人。”
“那艘船在哪？”
“马来岛东边的海域，就在老哥我的地盘”
霍衡站起身，引着石泉走到挂在墙上的一副东南亚海图说道，这艘代号东印度公司的战舰沉没范围就马来岛的关丹，从这里的海岸线往东大概六七十海里的海域。”
“所以这就是那些阴国人找你，以及想委托我来打捞这条沉船的原因？”石泉脸色难看的问道。
“谁捞那条船，谁就要做好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背黑锅的准备”霍衡轻轻抚摸着海图上华夏领海的区域，“那些阴国人可没少去咱家池子里捞东西，现在又想让咱们替他们去别人家的池子里捞东西，还真特娘的好算计！”
“他们现在开展打捞了吗？”石泉问了个蠢问题。
“真当老哥我养那些和尚是为了听他们叨逼叨念经的？”
早已年过半百的霍衡依旧意气风发，洪亮的嗓门里带着一贯的霸道，“没经过我的允许，他们连颗船钉都别想捞上来！”
“那就行了”石泉放下心来，“既然这样，那这委托我就不接了。”
“这热闹还是可以凑一凑的。”霍衡看着石泉的问道，“你可知道我是靠什么起家的？”
“走……海路运输？”石泉差点儿嘴歪说出来“走私”这俩字儿。
“走海路运输？”霍衡哑然失笑，“走私就走私，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买卖。你小子倒是会给老哥我贴金，这都哪踅摸来的别致说法？”
石泉嘿嘿傻乐，却是点上颗烟根本没打算接茬。霍衡也不在意，转身坐回凉椅上，重新端起自己的小茶壶嘬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你可猜错了，老哥我还真不是靠走私起家的，只不过现如今岁数大了，才买了几条船跑跑特娘的海路运输。”
“霍老哥，你想说的该不会是打捞吧？”
石泉惊讶的问道，心说怪不得老胡时不时就拿霍衡和自己作比较，他们这一老一少，一个在海上捞，一个在土里挖，在某些方面还真有些共通点。
“收废品的”霍衡幽幽地说道，“海底倒出都是没人要的沉船，那些废铜烂铁可是能卖不少钱。”
见石泉没听明白，霍衡索性详细的解释道，“就比如那艘军舰，标准排水量超过35000吨，就算沉在水下已经锈成了铁疙瘩，捞出来也能提炼不少的低背景钢。”
“等等”石泉忍不住问道，“霍老哥，你刚刚说的那个低背景钢是个什么东西？”
“不准确的说，就是第一颗核弹爆炸之前生产的钢，因为他们的辐射值比较低，在很多精密领域有很重要的作用，虽然也能人工提炼，但哪有白嫖来的便宜？”
“卖废铁能有多少利润”石泉顿时没了兴趣。
“就算是废铁价，上万吨的废铁也是一大笔钱了。”霍衡面露嘲讽，“更何况那条船在前几年还是舆论的焦点，那些阴国人打着不能打扰沉船士兵安息的扯淡理由禁止别人打捞。”
“他们的沉船士兵还挺金贵。”石泉撇撇嘴，自己是个挖土党，打扰士兵安息那不就是本职工作吗？
“金贵个屁，石老弟要是信得过我，那委托不急着接。反正他们找的是东印度公司的船，和我们自己的打捞计划不冲突。”
说到这里，霍衡看着石泉问道，“对了，那个叫珍妮的英国娘们儿是俱乐部会员？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石泉压根儿就没在意，“不会，海上的事儿大海说了算，俱乐部是我的，又不是她的，还轮不到她说话呢。”
“那就好办了”霍衡三两句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的方面。
一番寒暄，等石泉回到给他准备客房时，艾琳娜举着手机说道，“尤里，半个小时前，霍先生给俱乐部的账户转了666万美元。”
“这么多？”石泉惊讶的问道，他可没看出来那些在山茶半岛挖出来的文物里有哪个值这么多钱。
“这下账户里终于又回归千万美元的余额了”艾琳娜活像个守财奴似的显摆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
“算了，给就收着吧，正好咱们缺钱花。”
石泉没打算深究赔了还是赚了，他和霍衡之间的关系比较特殊，“师出同门”的渊源让他俩之间相互信任的基础格外牢靠。而且这笔钱里恐怕有很大一部分是刚刚石泉给他支招的“咨询费”。
“尤里，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该去打捞沉船了？”艾琳娜扑进石泉的怀里，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对方的身上。
“现在可不是打捞沉船的时候”石泉抱着艾琳娜走进房间，还没讲完关于阴国人的套路，俩人便忙起了插秧育苗的工作。

第562章 找上来了
马来岛东侧海域，平头哥号破冰船带着一条深海打捞船以及一条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半潜船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碧波荡漾的海面上。而在这三条船的附近，还游曳着几条属于霍衡船队的货船。
支着遮阳伞的甲板上，石泉等人各自端着一大杯冰镇西瓜汁，举着望远镜看向了那条深海打捞船。
威尔士亲王后的沉船位置几乎是公开的秘密，甚至早就有包括霍衡在内的不止一拨人打过它的主意。
只不过因为这条军舰在海里的位置比较特殊，反倒是和它一起沉默的反击号战列巡洋舰经常被被误认作威尔士亲王号，而这个美丽的误会造成的唯一结果，就是反击号战列巡洋舰早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只剩个船体框架还留在海底充当着造景。
“佳雅，你们的人有多大把握把它捞上来？”石泉放下望远镜问道。
“多大把握不敢说，但是就算捞不上来全部，捞出一部分还是没问题的。”
佳雅指着对面打捞船上正在做深潜准备的潜水员说道，“估计等不到咱们找到威尔士亲王号，那些阴国人就坐不住了。”
“不会有麻烦？”大伊万语气中有些担忧。
“这里是东南亚，不是英格兰。”
佳雅语气异常的自信，“总之这里的打捞工作就交给我们吧，不出意外的话，等你们从非洲回来的时候，也许那条军舰就已经停在码头或者变成碎片进入炼钢厂了。”
“祝一切顺利”石泉主动伸手和对方握了握。
“航路平安”佳雅温婉的送上一句祝福，随后押着一脸不情愿的丹尼尔钻进了直升机。
螺旋桨的轰鸣声中，佳雅和丹尼尔降落在了远处的打捞船上。
“我还以为咱们也有机会参与打捞呢。”大伊万遗憾的咂咂嘴，能有机会见证一艘战列舰出水可是极为难得的事。
石泉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没听佳雅说嘛，想把那条战舰捞出来就需要至少五六个月的时间，你要是想跟着打捞，刚刚跟着她一起走不就行了。”
“算了吧”
大伊万偷偷瞟了眼娜莎，恬不知耻的咧着大嘴说道，“这条破冰船可离不开我。”
“有贼心没贼胆儿”咸鱼哼了一声，掏出一条小鱼干儿，引着三只猫就往回走。
告别了佳雅，破冰船开往马六甲海峡的方向。只不过石泉等人刚刚回到指挥台，新会员珍妮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尤里先生”
“珍妮小姐？”石泉明知故问，“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用你们华夏的话说，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珍妮拽了句文，随后直言不讳的问道，“尤里先生，不知道什么时间方便……”
“喂？喂？喂！咋没声儿了？这海上信号是不怎么样……”石泉装模作样的对着话筒喊了几嗓子，随后在众人努力憋着的笑意中挂断了电话。
“快快快，往这里放！”大伊万拎着个铁皮桶过来，等石泉把卫星电话丢进去之后立刻盖上了盖子。
“这桶怎么看着这么熟悉？”石泉回过神儿来发现了不对。
“当初去南半球，你就抱着这个小桶吐的。”苗船长头也不回的提醒道。
“额……”石泉收回了正准备打开桶盖的手，“算了算了，就让它在里面放着吧。”
大伊万将铁皮桶丢到墙角正要说些什么，以萨迦却被张初晴用轮椅推进了驾驶台。
“你怎么有心情来这了？”
“石泉，你们的下一站是哪？”以萨迦神情紧张的问道。
“纳米比亚，去那儿找找你说的那架小飞机，怎么了？”
以萨迦闻言松了口气，随后严肃地说道，“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最近有很多那脆余孽都去了南半球的一座小岛。”
“什么？！”包括在驾驶台里工作的海员在内，所有人都看向了以萨迦。
“他们去的南半球哪里？”石泉严肃的问道。
“凯尔盖朗群岛的法兰西港”
“果然是那里……”
众人面面相觑，法兰西港距离他们曾经探索的赫德岛和麦克唐纳岛可没多远，但凡有个大航程的直升机都能赶过去，这么说的话，看来那脆已经找到了最后一把钥匙的线索了？
换句话说，最后一枚钥匙在石泉手里的秘密很快就要保不住了？
“我记得你们去年好像出海过一次？”以萨迦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那脆要扑空了，而某位探险家要有麻烦了？”
“少在那儿说风凉话”
石泉找了个位置坐下，心平气和的问道，“以萨迦，知道他们的进度吗？”
“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包括布丽塔在内，至少已经有四五位那脆组织里的新生代人物赶去了法兰西港。现在那片大海可是前所未有的热闹，石泉，要不要过去看看好戏？”
“你以为我的破冰船是太阳能的？”石泉压根儿不上当，“我这次出海就是为了躲着他们和你们，脑子有泡才往前凑。”
“石泉”以萨迦费力的摇动轮椅凑近了些，格外认真的问道，“你们那座岛上发现了什么？”
“企鹅”石泉说完指着身边的阿萨克，“他还抓了几只炖着吃了。”
以萨迦知道再问也是徒劳，客气的请张初晴把他推回了医疗室。等到楼梯间再也没了声音，石泉这才心急火燎的转过身，“苗船长，就近找个咱们能停靠的码头补给！”
“棉兰的勿拉湾吧！”苗船长说道，“前几天你们去越难玩的时候，霍先生派人送来个港口名单，那些港口咱们都可以安全的停靠。”
“那就太好了，就停在那儿补给！”
石泉说完转过身，“咸鱼，你现在就去盯着以萨迦，不许他往外传递任何消息！”
“交给我就行！”咸鱼按住佩枪，屁颠颠的跑出了驾驶台。
“雷子，到港之后你带着阿萨克他们，立刻搭霍衡的运输机回雷达站，除了通知留守的伙计们加强警惕之外，顺便把那些钥匙和地球仪送……送到老胡手里帮忙收着！”
“明白！”
“咱们在船上的也得小心点儿了，如果以萨迦的情报是真的，恐怕很快就会有麻烦找上门儿了。”石泉忧心忡忡地说道。
“如果在陆地上咱们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大伊万咧着大嘴发出阴森的笑容，“但是尤里，我的兄弟，这是在海上，而且我们的船舱里出发之前已经补满了两座舰炮的弹药，除非对方调动军舰，否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说不定。”
“话别说的太满，那脆存在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点儿保命的家底儿的。”石泉看着窗外碧波荡漾的海面，“不管他们了，我记得霍老板说他在棉兰盖了个庙，咱们也去上炷香求个平安。”
“再杀个和尚祭天？”大伊万调侃了一句，却只换回了石泉的一根中指。
破冰船顺着马六甲海峡的航道走了一多半，最终顺利的停靠在了棉兰岛的港口。考虑到安全问题，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破冰船可能都要在海上飘着，所以这次的补给几乎是往常双倍的量。
趁着何天雷带队回雷达站的功夫，石泉还真去距离航道不远的那座寺庙逛了逛。这座庙里的和尚有不少是曾经和他们起过冲突的那些日自己人。一年的时间没见，这些曾经杀人盈野的海员们已经可以有模有样的诵经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霍衡为什么每次都不进庙堂，这庙里念经的和尚都是自己曾经的仇人前提下，供案上的菩萨在石泉的眼里还真就和一坨黄泥巴没多大的区别。
好一个万家生佛霍强盗！
石泉感叹了一句，迈步走出了庙门。可还没等他另一只脚离开门槛，便看见了那位英国人珍妮正端庄的站在庙门前，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上次通话尤里先生的信号不太好，正巧我最近在新咖泼出差，所以就顺路过来拜访一下，希望没有打扰您。”
“当然不打扰”
石泉骑着门槛，“我正准备离开马六甲海峡之后再和您联系呢，能见面谈谈正好。珍妮小姐，不如进来聊聊吧！”
“我知道当地的规矩，霍先生的庙不是谁都能进的。”珍妮格外坦诚地说道，“尤里先生，很抱歉我之前欺骗了您，我想委托俱乐部打捞的并非东印度公司的商船。”
“只要不在华夏领海范围内，珍妮小姐想打捞哪条船都没问题”石泉赶在对方开口之前直接堵死了话茬，“不过不管您想打捞哪条船现在都不太方便，因为我的打捞船已经在两个月前被霍先生借走了，所以您的委托恐怕只能等半年之后才可以了。”
珍妮张张嘴，索性换了个方法，“尤里先生，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霍先生，我想买下他们正在打捞的沉船。”
“帮你引荐没问题”
石泉退回门槛的里面，“不过想买下他打捞的那条船我劝你还是死心吧，前天我都已经开价到了500亿美元他都没同意，我可不觉得你能开出更高的价码。”
500亿？
珍妮暗中翻了个白眼儿，这鬼话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没拧过一样，别说500亿，就算是五千万买下那些废铁都吃着亏呢。
“如果您方便，还是麻烦您引荐一下。”珍妮耐着性子说道。
“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
石泉装模作样的掏出卫星电话看了看时间，“这样，我等下就给霍先生打电话，如果他愿意见你，会直接给你打电话的。”
“谢谢您，尤里先生，那我等您的消息。”珍妮客气的说完，转身便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轿车扬长而去，她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抓了石泉当作人质。
“那条船上是不是埋着她的杰克？”艾琳娜从庙门的后面冒出个脑袋，“不然的话只是一堆废铁，没必要这样。”
“哪个杰克？”石泉好奇的问道。
“泰坦尼克号，你跳我也跳的那个杰克。”艾琳娜一边说还张开双臂站在了门槛上。
“如果是那个杰克，这个耍手段的女人不知道能不能像肉丝儿一样活下来。”石泉看着越开越远的轿车，眼神仿佛在看一辆灵车。

第563章 强大的饵
在棉兰停留了三天的时间，何天雷带着阿萨克等人安全返回了破冰船上。几乎没做停留，平头哥号破冰船离开码头之后立刻开足了马力往马六甲海峡的另一头儿跑。
这三天的时间，那个英国女人珍妮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石泉。无他，只是因为霍衡的一句话——东南亚阴国人说了不算。
不管怎么说，珍妮毕竟是瓦列莉亚介绍进入俱乐部成为会员的，该给的面子要给，但也仅此而已，不管是石泉还是瓦列莉亚，都根本不可能因为珍妮和霍衡交恶。
等到破冰船从缅甸海进入孟加拉湾，船上的所有人都加强了警惕，这里的航道虽然往来的军舰商船一点儿不见少，但是在得到了以萨迦的示警之后，没有人敢轻松大意。
或许就像出发前安德烈说的那样，今天的大海和16世纪的大海本质上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用射程和火力说话。
在众人紧绷着神的警惕中，破冰船沿着已经走过好几次的航路朝着南非方向日夜不息的前进。同时在甲板的各处，持枪荷弹的涅涅茨水手们以咸鱼为首分作三组，日夜轮换的监控着全船上下的各个角落。
说不上庆幸还是遗憾，他们这一番疑神疑鬼注定是在做无用功，直到绕过南非漫长的海岸线，也根本没有谁多看他们一眼。
“马上就要离开南非的海岸线了，决定好在哪靠港了吗？”苗船长头也不回的问道。
“再等等”石泉盯着屏幕上的卫星地图却并不急着做决定。
“你在担心什么？”艾琳娜担忧的问道。
“我一直觉得那位三号猎人利卫给我们的坐标不会只是单纯的出于感谢。”
石泉抬起头，示意大伊万两口子以及艾琳娜三人在地图桌四周坐下，这才继续说道，“尤其在得知以萨迦曾经去过那里，并且知道那里埋着一架飞机之后，我的怀疑就越来越重。毕竟不管怎么说，包括以萨迦在内，这些犹太疯子已经不止一次拿我们钓鱼了。”
“陷阱？”
娜莎皱起眉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要不然我们先去北非，等回来的时候再去这里？或者干脆放过这里？毕竟只是一架飞机而已，我们并不一定非要得到。”
“尤里，这次我觉得有必要跑一趟。”
“说说你的想法”石泉等人纷纷看向艾琳娜。
“以萨迦前段时间传回来的消息，不管是犹太人还是那脆现在都在南半球那个满是企鹅粪的小岛上。换句话说，就算犹太人准备用我们在纳米比亚的那片沙漠里钓鱼，他们双方肯定不会放太多人，或者可以说，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那里了。”
艾琳娜敲了敲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地图，“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就算是饵，只要我们牙齿够锋利，也足以吃掉钓鱼的和准备咬钩的。”
“可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大伊万不解的问道。
“情报”
石泉已经明白了艾琳娜的意思，“不管我们在那里抓到哪一方，甚至全抓住都没关系，犹太人和那脆只会认为是对方干的，甚至就算是找到我们头上，只要他们没证据就不用担心。
但对于我们来说，却能获得至关重要的情报，知道他们现在的争斗情况，万一他们找上门来抢最后一枚钥匙，我们也能有个准备。艾琳娜，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艾琳娜点点头，“而且最重要的，我们要搞清楚屁股后面有没有跟着尾巴，我可不想在北非那种动不动就打仗的鬼地方还要防备身后藏在暗处的敌人。”
“看来就算那里是刀山火海也要跑一趟了”
石泉将地图放大，思索片刻后回头喊道，“苗船长，我们今晚就在南非的伊丽莎白湾靠港！”
“那可是个鬼城”
苗船长提醒了一句之后也就不再多说，拿起卫星电话按照霍衡的人提供的港口名单后面的电话拨了过去。
双方一番沟通之后，苗船长放下电话朝石泉等人说道，“一辆车两千美元或者一万五人民币，今天晚上11点半，可以吗？”
“没问题”
石泉说完抄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台，“今天11点半靠港，所有人做好下船准备。”
“老板，我是跟着你们你行动，还是继续留在船上？”咸鱼第一个问道。
“这趟估计不太平，你跟着吧！”
“收到！”
打发了咸鱼，石泉走到操作台边说道，“苗船长，等我们下船之后，你们把两座舰炮都亮起来，随时做好准备，感觉不对先打沉再说。”
“我们在船上摆弄舰炮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
张大副赶在苗船长开口之前，语气平淡地说道，“安心去做你的事，船上的安全不用担心。”
“那就拜托两位了”石泉笑了笑，迈步离开了驾驶台。
破冰船在距离海岸线不到50海里的距离不紧不慢的磨蹭着时间，而在甲板上，以拉达为首的15名涅涅茨水手们也已经做好了石泉等人离开之后保护破冰船的准备工作。
随着夜幕降临，披着海洋迷彩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关闭了所有的记录仪和灯光、信号收发装置，悄无声息的靠近着非洲大陆的海岸线。
封闭船舱里，包括一辆负责侦查的平茨高尔越野车在内，总计十一辆车已经蓄势待发的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深夜11点20刚过，破冰船距离伊丽莎白湾的废弃码头已经不足两百米的距离。
伊丽莎白湾可不是伊丽莎白港，虽然只有一字只差，却有着天壤之别，它们一个在南非大陆最南端的西侧，一个在东侧。
后者不但风景秀丽，而且是南非的主要港口。但前者伊丽莎白湾，却是个早在20年前就几近废弃的鬼城，自从当地的钻石矿被开采殆尽之后，这里唯一还有价值的便是一座被走私者重建并经过精心伪装的废弃栈桥。
在苗船长的指挥中，巨大的破冰船缓缓倒退着靠上栈桥，等到船身彻底平稳之后，船身尾部侧面的舱门打开，十一辆车碾压着铺在栈桥上的钢板哐当哐当的开上了陆地。
在这栈桥的尽头，一个满脸风霜的黑人老头儿像公交车上的售票员一样，腰上挂着个破破烂烂的皮包。在他身边的卡车货斗上，还摆着几张本地的车牌。
接过涅涅茨人阿瓦提前准备的现金，这老头儿点都懒得点便直接塞进包里，随后从卡车的侧面呼啦啦跑出来20来个黑人小孩儿。
这些小屁孩身上只穿了条紧身的泳裤，排着队从老头儿的手中领了拍照和螺丝刀，动作麻利的给每辆车装上，顺便还踮着脚把和车牌配套的证件递给驾驶室里的人。
“这两千美元花的值”
艾琳娜看了看拿在手中的档案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各种乱七八糟的证件都有，甚至还有海关的手续。
“肯定是霍衡提前打过招呼的”
石泉感慨了一句，“不然就算两万美元，这么短的时间想弄出来这么全的东西也费劲。”
“再加上这里是非洲”艾琳娜提醒道。
“对，再加上这里是非洲。”
石泉说完，等那些孩子重新跑回卡车旁边之后，这才抄起手台说道，“阿瓦，出发吧！”
收到消息的阿瓦立刻踩下油门，驾驶着越野面包车第一个离开了码头。
在众人的后视镜中，那位黑人老头儿已经启动卡车倒退着开到栈桥上，在那些孩子的配合下，用车上自带的随车吊将那一块块儿钢板收回车斗，重新露出了外表残破的栈桥。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平头哥号破冰船这才缓缓起锚离开码头。而在它的甲板上，拉达带领的涅涅茨水手们也各自收起了手中的轻重武器。
破冰船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借着船身的迷彩涂装消失在了黑人老头儿和那些孩子的视野中。
不久之后，就连这老头儿驾驶的破旧卡车，也借着月色离开了空无一人的伊丽莎白湾，仿佛所有人都没出现过一样。
同一片月色下，俱乐部的车队离开伊丽莎白湾之后，沿着海岸线旁边的废弃矿区公路直奔东南方向25公里之外的另一个废弃的矿业城市波莫纳。
如果说伊丽莎白湾还有走私者光顾的话，波莫纳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鬼城，这里在1912年到1914年间，曾经产出超过一百万克拉钻石，裸露的矿床钻石甚至一度多到可以随手捡拾的程度。
但在钻石被开采光了之后，这里也迅速荒废下来，只留下了零星分布的矿工房子和一些被拆掉了值钱零件的废弃机械。
“嗤——”
11辆披挂着沙漠色伪装网的探险车绕着波莫纳转了一圈，确认这里没有其他人存在的迹象之后，立刻在一座锈迹斑斑的铁皮房子边缘踩下了刹车。
“扎营吧，阿萨克带人把这里再详细排查一遍。”石泉攥着手台做出了决定。
他们要等，等破冰船回到海上，然后高调的开过纳米比亚海岸线，带走有心人的注意力之后，才会离开这片荒废的矿业小镇继续出发。

第564章 调虎离山
非洲特有的炙热阳光照亮了荒废矿镇波莫纳，早晨最后一丝凉意被炙热取代，地表的温度也在短时间之内快速上升并最终维持在了舒适的20度左右。
堆满了矿石的荒地上，大伊万戴着一顶在越南买的竹笠，一手拿着个伏特加酒瓶子，一手拿着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铁管在矿石堆上来回扒拉着。
时不时的，他还会捡起一块石头在玻璃瓶上划一下，如果能留下划痕，就顺手揣进兜里，如果留不下划痕，就随手丢到身后。
伪装网撑起的阴影里，娜莎看傻子一样瞅着大伊万的背影，脸上满身无奈的表情。这个糙货从大早晨起来，便发神经似的想去矿石堆里找一块钻石，但就算是用脚趾甲想想也知道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遇到？
不过大伊万倒是乐此不疲，一直忙活到中午，他这才揣着一大兜子“钻石”，带着一身的灰尘回到了营地的阴凉里。
“伊万，你怎么不多捡点？”石泉捏起个石头看了看，一脸惋惜地说道，“再多捡点，说不定你在摩尔多瓦的那个大城堡就不缺石料了。”
“滚蛋”
大伊万一把夺走石泉手里的石头，“你懂什么，这块儿没准真的是钻石呢。”
“对对对，钻石，都是钻石。”
石泉懒得和对方较真儿，“破冰船刚刚传来消息了，他们刚刚进入纳米比亚海域就被两条拖网渔船给盯上了。”
“打沉了没有？”大伊万兴奋的问道。
“打沉个屁，现在苗船长正带着那条渔船往南美洲的方向跑呢，等甩开之后会再绕回来。”
“破冰船到哪了？”大伊万一边用小锤子把捡来的石头砸开一边问道。
“外海飘着呢”
石泉坐在生活舱的伸缩台阶上一边吃着冰凉的打卤面一边说道，“我们距离目的地阿米努伊斯大概800公里，天黑之后出发，争取天亮之前赶到，找到那架飞机之后，如果没有发现那脆就立刻返回这里。如果能抓到的话，就过境去博茨瓦纳，争取在那里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然后过境南非再回到岸边找港口登船。”
“你来安排就行”大伊万专心致志的挥舞着手中的小锤子，可惜，直到他那一兜子破石头都砸成了碎块，也没找到一块儿钻石。
“天黑之后，咱们分两队走。”石泉一句话，立刻让大伊万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分两队走？”大伊万将小锤子丢进工具箱，认真的问道，“说说你的计划？”
“阿瓦开那辆越野面包在前面侦查，我带五辆车你带五辆车，中间拉开三四公里的距离，这样就算有埋伏，也不至于被包了饺子。”
“你断后吧”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毫无疑问，在中间的是危险性最高的。
“行！”石泉也没拒接大伊万的好意，反正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真出事的概率并不高。
在这座废弃的矿业小镇休息了一个白天，直到苗船长那边的涅涅茨人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在距离海岸线超过200海里的位置彻底甩掉了那艘渔船时，石泉等人这才掀开盖在探险车上的伪装网。
在阿瓦驾驶着越野面包车离开之后不到两分钟，大伊万踩下油门儿，带着四辆车，碾压着阿瓦留下的车辙印，在废弃的矿床上带着滚滚黄烟开向了东北方向。不久之后，剩下的另外五辆车相继启动，跟在石泉的车子后面踏上了旅程。
明亮的月光为车队提供了足以用来赶路的视野，同时各辆车驾驶室头顶支起的车载雷达在这种空旷的环境中也提供了足够的准确的信息。
一路颠颇，车队艰难的离开坑坑洼洼的矿床之后，总算开上了铺装路面。纳米比亚虽然地处非洲，但同时作为避税天堂，这里的基础建设倒是还算不错，硬化的沥青路面比之俄罗斯的公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再加上自从矿场停工之后，这里车流少的可怜，这一路上，两批车队硬是把速度飙到了每小时百公里以上。这对于庞然大物一样的太拖拉来说已经算是很快的速度了。
而越往内陆深入，公路两侧出现住宅的频率越低，往往相隔四五十公里，路边才会突兀的出现一栋或者一片或是住宅或是厂房一样的建筑。等开过之后，又是一望无际的荒凉戈壁。
分成两截的车队在穿过几片面积不大的绿洲之后，公路两侧零星的出现了一些带有浓郁原住民特色小房子。
几乎毫无征兆的，豆大的雨滴砸在了挡风玻璃上，在被雨刷刮走之后留下了一个掺杂着沙尘的扇面。
这场持续不到十分钟的短暂降雨除了让众人稍稍降低车速之外并没有带来多少影响，但对于当地的动植物来说却无异于久旱降甘霖。
艾琳娜降下车窗，带着浓烈泥土味道的冰凉气息吹进驾驶室里，顿时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艾琳娜，还有多远？”负责驾车的石泉扭头问道。
“已经走了快400公里了，再往前大概20公里就是我们定下的休息点，在那里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剩下的那段路在天亮之前就能走完。”
“阿瓦，伊万，加快速度。”石泉攥着手台招呼了一嗓子，脚下用力将油门缓缓下压提高了车速。
在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漠里短暂休息片刻，车队再次出发。总计八百公里的路程，他们赶到目的地阿米努伊斯附近的时候，恰好是凌晨四点整。
一路谨慎小心，这到了目的地自然更加不敢松懈，隔着当初三号猎人利卫给的坐标尚有10公里的距离，车队便熄灭了车灯，找了一处勉强挡住车身的矮山停了下来。
“这些那脆还真是会选地方。”
拉上了遮光帘的房车里，石泉指着地图说道，“正北方向十公里外的那个鬼地方距离博茨瓦纳边境线只有20多公里，距离阿米努伊斯城区也是同样的距离。这地方恐怕在选址之初就考虑到跑路问题了。”
“我们直接过去还是先在附近兜个圈子？”大伊万叼着烟问道。
“直接过去，咱们这次可是冲着那脆来的，要的就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石泉指着目标地点的南北两端，“等下我带一半人兜圈子绕到北边，我们同时往目标点推进。如果中途有变故，我们立刻往东走过境博茨瓦纳。”
“没问题！”大伊万痛快的应承下来，“你带着谁去？”
“我把咸鱼、和阿瓦那几个涅涅茨人给你留下，还有海宁那辆车，剩下的人我带走。”石泉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最晚半个小时之后开始行动，双方沟通让涅涅茨帮手们完成。”
“路上小心！”
大伊万和娜莎相继起身，等艾琳娜关闭了房车内的照明灯之后，这才拉开舱门摸黑离开。
短短两分钟之后，以石泉为首的五辆车再次启动，摸着黑兜了个大圈子绕到了目标点的北侧。
在涅涅茨人的沟通之下，两方车队分散开来，将车载雷达开到了最大功率，不分先后的开像了隐藏在荒漠中的废弃机场。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艾琳娜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雷达屏幕上。然而诡异的是，直到两方人马兜着圈子开到了几乎被沙石掩埋的废弃跑道上也根本没发现半个敌人！
“这什么情况？”
众人满脸错愕，他们猜想了各种可能，甚至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和那脆硬碰硬的准备，但这里却连个能喘气儿的都没有！
“犹太人转性了？”石泉话音未落，由艾琳娜拿着的卫星电话倒是先响了。
电话刚一接通，苗船长便直接说道，“你们遇到危险没有？”
“怎么了？”石泉意识到了不妙。
“我们现在在大西洋，距离海岸线大概400海里，现在正有两家直升机朝我们飞过来！”
“等他们进入射程之后直接打下来！”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屁股后面还有至少两条渔船，航速非常高！”苗船长继续说道。
“都打下来！”石泉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
“我们这里问题不大，你们那里有没有危险？”苗船长担忧的问道。
“暂时没事，你们安全之后立刻给我打电话！”
“注意安全！”苗船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众人此时已经围了过来，大伊万神色难看地说道，“他们这是打算调虎离山？”
“是想把我们困死在非洲大陆”石泉脸色难看地说道，“万一破冰船出事，我们就别想活着离开非洲了。”
“尤里，你觉得是那脆还是犹太人？”大伊万突兀的问道。
“很难说，我们手里有最后一把钥匙，不管是犹太人还是那脆，这把钥匙都是他们必须拿到的。”
石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拨通了以萨迦的电话，心平气和的询问着对方那架飞机埋藏的具体位置。
挂断电话，他指着紧挨着跑道尽头那座铁皮机库左侧的空地说道，“现在我们赶不回去，一切只能看船上的人了。既然这样，先把那架飞机找出来！”

第565章 深埋地下的罪恶
荒废的跑道尽头，何天雷带着海宁，在指定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寻找着当年被犹太组织埋藏的飞机。而石泉等人则跟在咸鱼后面，各自举着手电筒走进了铁皮围成的机库里。
随着满是弹孔的滑动铁门打开，机库内部的景象顿时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心头一跳。
多年来的风沙侵蚀和曾经两方人在这里发生的交火，让这座简陋的机库墙壁上已经满是大大小小的破洞，但干燥的沙漠环境却让它的钢制主体框架，以及吊在房梁上的那几十具干尸保存的异常完好。
手电筒的光束的聚焦下，这些干尸显得格外恐怖。微风吹过铁皮墙壁上的破损，这些干尸像风铃一样微微晃动，连带着他们脖子上挂着的黄色六芒星也跟着反射着手电筒的光芒。
“看来那脆的人再也没来过这里。”娜莎“天真的”说道。
“本质上，战后的犹太疯子和那脆疯子都一样，他们好像并没有给同伴收尸的习惯。”石泉莫名的想起了当初在安德马特小镇别墅了发现的那几只带有六芒星纹身的手臂标本。
“犹太人在复仇这件事上可是出了名的有耐心，谁敢保证这还有没有埋伏。”
“雷子，挖掘先停一下，过来帮帮忙。”石泉喊了一嗓子，不多时，何天雷便扛着金属探测器跑了过来。
示意所有人后退，何天雷招呼着海宁把维修车开到机库门口，随后开启了车上的照明灯。刺目的灯光瞬间将机库里照的亮如白昼，连地板上的每一颗砂砾都看的格外清楚。
何天雷并没有因为是水泥地面轻举妄动，拿着金属探测器小心翼翼的扫过了每一个角落，时不时的便用荧光漆在地板上喷出大小不一的圆圈。
这座机库里还剩下的东西不多，除了头顶悬挂的干尸之外，四周的角落散乱的堆叠着一些空置的木头箱子和原本用来装航煤的油桶，同时墙壁上还挂着一些各种用途的工具。
一番搜寻之后，何天雷蹲在机库角落的地板上仔细的打量着残存的拖动痕迹。这里堆着不少木箱，箱子里还装着些看不出名堂的零件。
仔细检查过之后，何天雷用喷漆在地上圈出一条蜿蜒的安全通道，“书香，过来帮忙搭把手，顺着我画出来的区域走。”
“诶！”邓书香慢吞吞的应了一声，将手中的武器放在地上，跟在何天雷的身后走进了机库。
一箱箱落满沙尘的零件经过仔细检查后，被邓书香用小推车送出了机库。大伊万在得到何天雷的同意后，拿出其中一个零件看了看，肯定地说道，“这好像老式飞机上用的星型发动机配套的零件。”
“咱们可不是冲着这个来的，等等看雷子到底发现了什么。”石泉目不转睛地说道。
在众人的等待中，最后一箱零件被送出机库，水泥地板上也出现了一块明显的色差。这色差不止来自于木头箱子常年累月的遮盖，更多是因为使用的水泥材料不同导致的。
用金属探测器在上面扫了一圈，何天雷抽出撬棍轻轻在上面敲了敲，空洞的回声证明下面也许别有洞天。
“书香，去吧周围的铁皮切了。”何天雷头也不抬地说道。
邓书香闻言慢悠悠的取回砂轮机，在刺耳的噪音中，给铁皮机库的角落切出个足有两米见方的大洞。
“所有人都离远点”
何天雷招呼了一声，随后亲自开着维修车挪到机库外面，然后站的远远的，操纵着挖掘臂伸进刚刚开出来的缝隙，暴力的掘开了坚硬的水泥地板。
只有不到两指厚的水泥之下，是一块块并排码放的木方，当这些木方被挖掘臂扒拉到一边之后，露出了一个一米五见方的幽深洞口。这洞口四周的墙壁上，还镶嵌着粗大的钢筋扶手。要不是地点不对，说这里是下水道都没毛病。
没敢贸然进去，何天雷扣上防毒面具，招呼着海宁等人在井口搭上了三脚架，然后将一台魔改的歌莉娅小坦克缓缓放了下去。
这井深看似只有三四米的样子，井底连接着一条足有10米长，逐渐向下的走廊，在这走廊的尽头，则是盘旋往下楼梯。
小坦克顺着不满弹壳的楼梯跌跌撞撞的往下转了足有三四圈，在穿过一道半开的钢制大门之后，镜头里出现了一座仅有四五百平的圆形地下空间，周围的墙壁上是一个挨着一个的门洞，中间的大厅里除了一道向下的楼梯之外，还井井有条的布置着诸如健身器材、巨大的鱼缸之类的东西。
“这规模太惊人了”
艾琳娜喃喃自语的同时，操纵着小坦克继续沿着大厅中央的楼梯往下，刘小野在旁边卖力的摇动着线轴给小坦克放线。
当小坦克抵达更下一层，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这更下一层的空间比上面还要大，在灯光的照射下，周围还摆着不少巨大的圆柱形玻璃缸，里面浑浊的液体中，还能隐约看到被固定住的人类尸体！
除了这些泡在不知名液体里的尸体，地下空间还用大块的透明玻璃分割出了一个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这些完全没有隐私的空间里，有的摆放着残存血迹的手术台，有的完全就是办公席位，桌子上甚至还摆放着电脑。更有的则像个小型药库一样摆满了各种药品。
“这就是那脆恶心的地方”大伊万皱着眉头，“很难说这到底是仁体实验还是器关买卖的屠宰场。”
“他们倒是会选地方”
娜莎脸色同样不好看，“在非洲做这种事确实不引人注意，而且地上就有机场跑道，从这里飞到医疗技术相对完善的南非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
“别忘了这地方距离博茨瓦纳只有几十公里”
石泉点上颗烟，犹豫了许久这才继续说道，“不管是‘原材料’的获取，还是事发之后逃命跑路都方便的很。而且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这里根本找不到任何那脆的标志。”
“就算是那脆，做这种事也肯定要藏着掖着。”
艾琳娜说到这里却皱起眉头，“不过那位犹太猎人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他想拿我们做陷阱的话，那脆早该出现了，如果只是想感谢我们的话，这些恶心的东西给我们有什么用？”
石泉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大伊万，见后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知道已经和自己想到一起了。
“这份礼物恐怕不是送给我们的，如果只是器关买卖，根本没有必要投入这么大的成本，这里肯定还在研究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石泉顿了顿，还没等继续说下去，大伊万便接过了话茬，“那些研究成果不是个人和组织该掌握的，哪怕是犹太人恐怕也不敢，设置就连那脆，都要躲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行了，说这些没用，下去找找吧！”石泉掐灭烟头塞进了兜里，正准备往前走，却被刘小野拦了下来。
在刘小野的强制要求下，众人听话的各自换上了全套的防毒面具和防护服，这才顺着梯子小心翼翼的爬了下去。
第一次层的地下空间完全就是个“安保室”的存在，除了各种武器弹药之外，最大的发现便是几乎随处可见的瑟请杂志。
继续往下走，当他们进入最下一层时，眼前看到的比隔着屏幕更加直观，圆形大厅周围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房间，隔着一条铺着橡胶的环形走廊，中间被直通天花板的玻璃幕墙包裹的严严实实。
顺着碎开的玻璃幕墙进入地下空间的“圆心”，这里的一切都保存的格外完好，甚至橡胶地板上都看不到什么灰尘。
挨个房间走过，他们也越发的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仅仅从不同玻璃房间门上贴的只言片语就能大概猜出来，这里研究的几乎都是禁忌！
“幸好这里没有研究病毒，不然的话咱们弄不好又要找地方隔离了。”刘小野最先松了口气。
“别大意，找找有什么值得带走的然后赶紧离开这里。”石泉虽然对那些泡在不明液体里的尸体没什么抵触，但这里他却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值得带走的都在这儿了”
大伊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外面，此时他正站在环形走廊上，隔着破碎的玻璃指着身后一座防盗门上的门牌，“资料室，这里值得带走的，毫无疑问都在这里了。”
“雷子”
何天雷点点头，取下挂在腰上的电钻在铁门上打了个眼，然后把内窥镜伸进去仔细观察了一番。
“你们先上去，这里有爆炸物。”何天雷把内窥镜的屏幕展示给众人。
“简直是丧心病狂，这是……航空火箭弹？”
大伊万第一个认出来摆在防盗门后面的东西，统统暗暗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试着开门，不然的话恐怕他们真的会团灭在这儿。
“雷子，如果危险性太高就算了”石泉劝解道。
“没有太大的危险性”何天雷露出痞里痞气的笑容，“布置这些炸弹的人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谁规定进房间一定要走门的？”何天雷说话的同时，已经在隔壁的房门上打了个眼儿。
然而还没等众人说些什么，留守在地表警戒的咸鱼突然在无线电频道里喊道，“老板，我们好像有客人来了，至少十几辆车！”

第566章 单方面欺负人
“雷子，你在这儿慢慢忙活，上面交给我们。”石泉说完，转身带着众人跑向了通往地表的楼梯。
等他们重新回到废弃跑道上的时候，咸鱼已经带着留守的人用探险车围成了一处临时的阵地。
“还有多远？”石泉一边接过艾琳娜递来的防弹衣套在身上一边问道。
“不到五公里了”
咸鱼指着阿米努伊斯城区的方向说道，“从那边过来八辆车，我们身后博茨瓦纳的方向过来了10辆车。”
“好像还有两架直升机！”海宁紧张地喊道，“从正北方向飞来的，刚刚进入雷达范围！”
“看来安德烈先生给我们准备的礼物能用上了”
大伊万立刻兴奋起来，连跑带颠的冲向自己的房车，打开货柜门之后，从成箱的瓜果蔬菜中拎出了两套萨姆-18单兵防空导弹。
“这哪来的？”石泉接过其中一个防空导弹惊讶的问道，他可从来不知道大伊万竟然带着这东西。
“在海参崴的时候，安德烈先生给我们准备的。”
大伊万咧着嘴，“这种单兵导弹在黑市上一套只要四万美元，安德烈给我们准备了十套，不过这次我只带了一半过来。”
“美元玩家……”咸鱼嘀咕了一句，舔着脸从对方手中抢过来一个扛在了肩膀上，“伊万老板，这东西怎么用？”
“装制冷，开机预热，红外照射制导，锁定目标后就不用管了。”大伊万话音未落，已经将做好发射准备的导弹对准了直升机过来的方向，轻轻按下了制导开关。
等到拉着长音的锁定声响起，大伊万立刻扣动扳机，随后一根修长的弹体在众人担忧的注视下像是尿无力一样从发射筒中蹦出来，勉强往前窜了十来米之后立刻点燃了推进发动机，在泛着红光的尾焰中，划着一道后劲十足的弧线冲向了迎头飞来的其中一架直升机！
坐在直升机里的敌人显然也发现了这致命的威胁，但还没等他将高度和速度彻底拉起来，这枚便携式的防空导弹便已经狠狠的撞在了这架民用直升机的躯干上！
蒸腾的红色火球几乎点亮了几公里之外的夜空，另一架直升机显然知道自己扛不住同样的攻击，早在这枚防空导弹冲他们飞来的同时便已经调转方向开始逃命。
只不过他的运气显然并没有好到哪去，咸鱼在某些方面的学习能力绝对属于天赋级别的，几乎在第一架直升机被击中之前，第二枚萨姆-18导弹便已经从咸鱼的肩膀上冲上了夜空！
在第二声致命的爆炸中，第二架直升机毫无悬念变成了火球。开战前的这局小小的胜利实在不值得意外，民用级的直升机虽然架上机枪同样威力惊人，但想躲过防空导弹无异于痴人说梦——哪怕是一款已经有些过时的防空导弹。
最先被击落的直升机显然吓住了正冲着他们冲过来的敌人，刘小野监控的雷达屏幕中，那十几辆呈夹击之势围过来的汽车齐齐的停在了距离他们尚有四公里左右的位置。
“看来对方被吓到了”石泉把刚刚扛上肩膀防空导弹还给了大伊万。
“也不知道用防空导弹能不能打汽车。”大伊万意犹未尽地说道。
“这种高级货还是省着点用吧。”石泉说完转过身，朝邓书香喊道，“书香，把我放餐车里的擀面杖和捣蒜锤子的拿过来！”
“诶！马上！”邓书香慢吞吞的应了一声，迈开大脚丫走向餐车。
“什么擀面杖捣蒜锤子？”大伊万不明所以的问道。
“以为就你准备了大家伙了？”石泉故作得意的笑了笑，却是根本没有解释。
不多时，邓书香拎着个大号安全箱从餐车里走了下来，在他的胳肢窝里，还夹着一根修长的炮筒。
“迫击炮？你怎么把这玩意儿带过来了？”大伊万一副活见鬼的样子，“虽然射程够用，但是你确定能打得中？”
“小看人是不是？”石泉接过邓书香递来的炮管，自从上次来非洲尝到了迫击炮的甜头之后，他只要回到雷达站，只要有时间有机会，就会故意挑人多的时候用从老胡那儿讨来的迫击炮训练弹装样子。
邓书香手脚麻利的把座钣固定稳妥，然后打开箱子就开始往炮弹上装引信和附加药包，还没离开的咸鱼立刻丢到刚刚还准备带回去收藏的防空导弹发射器，屁颠屁颠凑上来跟着一起帮忙。
将炮管杵在座钣上打开炮架，石泉把炮口指向了视线尽头时隐时现的车灯，一点点的移动等待地图视野中随时可能出现的红线。
“对方已经开始移动了，你要是能打中他们，我就……”
大伊万举着望远镜话都没说完，石泉便在地图视野中出现红线的瞬间松开了手中的迫击炮弹。
“砰”的一声闷响，众人等了足有将近十秒钟，远处猛的闪过一团火光，随后一辆越野车便被轰然炸开！
等到爆炸声传回来的时候，刘小野监控的雷达屏幕中，刚刚再次动起来的那十几辆汽车纷纷又停了下来！甚至其中有几辆还在后退！
“伊万，刚刚你说什么来着？”石泉回过头，故作得意的问道。
“我什么都没说”大伊万咂咂嘴，“你这是走了狗屎运，不过这个距离倒是刚刚好，他们应该没什么武器能打到我们。”
“他们又开始动了！”刘小野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无线电频道里，“最近的已经突破三公里距离了！”
“我去解决西边的敌人”大伊万顾不得聊天，从货柜里拽出来一套巴尔干榴弹发射器，在阿萨克的帮助下送上了货柜的顶部。赶在那些汽车冲进两公里范围之前，嗵嗵嗵打出了一连串的榴弹。
趴在他旁边的阿萨克也没闲着，他手里的华夏产狙击榴弹发射器虽然射速慢，但架不住打得准，仅靠他和大伊万两个人就封住了从阿米努伊斯方向围过来的敌人。
反观东边那几辆车的境遇也没好到哪去，在石泉作弊一样的狂轰滥炸中，他们能做的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最近的距离，或者以更快的速度逃离迫击炮的射程范围。
石泉也好，大伊万也好，他们的御敌精髓就一条——靠射程欺负人！想攻击到俱乐部的阵地可以，先顶着榴弹或者迫击炮把他们纳入到武器的最大射程之内再说！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荒野上轰隆隆的响起，两个方向上，加起来还不到十辆的漏网之鱼已经开始有人从车窗或者车斗上朝着他们开火。也直到这个时候离得近了，石泉等人才看出来，朝着他们冲过来的清一色都是皮卡，而且几乎每辆皮卡上都架着重机枪！
众人心头狂跳，这可不能让他们冲过来，不然的话只要被重机枪扫到，就根本别想活过来！
“砰！”
将最后一发迫击炮弹打出去之后，石泉根本没去看那辆炸成火球的皮卡，探手从艾琳娜的手中接过了狙击步枪。只不过还没等他瞄准，早已等待多时的涅涅茨汉子们已经在阿瓦的指挥下纷纷扣动了扳机。
米尼米机枪密集的弹幕中夹杂着榴弹发射器打出高爆榴弹，仅剩的那几辆车几乎以送死的方式撞了上去，随后变成了一地的废铁。
几乎在太阳冒出地平线的瞬间，荒凉的戈壁沙漠上也重新恢复了平静。阿萨克带着他的族人们驾车冲向那些仍在冒着浓烟的皮卡，试图找到个活人盘问些有价值的口供。
然而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来，这些涅涅茨汉子们却只带回来一个只穿着花裤衩和人字拖的黑人。最为关键的是，不管是英语、德语、俄语还是法语甚至汉语，这哥们儿竟然全都听不懂！
“难道是博茨瓦纳的原始部落里跑出来的？”咸鱼皱着眉头说道。
“阿萨克，你确定刚刚找了一圈，一个白人都没有，全都是黑人？”石泉再次问道。
阿萨克点点头，“全都是黑的，连那两架直升机的残骸我都翻过了，一个白人都没有。”
“这群黑哥们儿总不能是来送菜的吧？”石泉皱起眉头。
“是不是送菜的我不确定，不过刚刚的动静太大了，别的地方不说，如果这附近有边防军的话估计很快就会过来。”大伊万提醒道。
“这么说对方这是想玩驱虎吞狼呢，还真是好算计。”石泉发出一声冷哼，攥着手台问道，“雷子那边搬完了吗？”
“还差最后一箱。”
何天雷回应了一句，此时他已经打通了地下空间里档案室的墙壁，正带着一众帮手往外搬里面的文件呢。得亏了这里是在80年代被犹太人连窝端了的，里面虽然有不少早已过时的软盘，但主要的信息记录方式还是以纸质文件为主。
而从这些文件档案里，众人也大概弄清楚了这里的主要用途，这座深藏地下的实验室的研究方向竟然是仁体克隆和器官移植！这两样在80年代可是热门科技，同时前者至今都还是禁忌研究项目！甚至按刘小野的话说，这里积攒下来的资料，即便放在四十年后的今天，在医疗领域都有着重大的价值！

第567章 杀个回马枪？
“老板，飞机挖出来了。”海宁在何天雷等人刚刚把最后一箱资料搬上来的同时，也传来了好消息。
石泉和大伊万等人闻言纷纷围了上去，随后便看到仅有一米深的砂石坑里，在被掀开的帆布之下，静静的停放着一架呆萌的小飞机。
“怎么会是这个！”
大伊万眼睛瞪的溜圆，“找到宝贝了，这是Me163战斗机！那位那脆女飞行员曾经试飞的火箭推进飞机！”
“只能前列腺刹车落地的那个？”何天雷抱着最后一箱子资料，隔着防护服问道。
“就是它！”
石泉笑着点点头，能在这儿找到这架飞机可以说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毕竟Me163的全部产量都不到100架，战后能保存下来的更是少的可怜。
再想想这里曾是那位那脆传奇女飞行员汉娜&#183;赖奇明面上的落脚点，这架飞机出现在这里就完全正常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看着呆萌的小飞机还能不能升空……石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如果说敢驾驶这架飞机上天的都是不要命的疯子，那么能开着它安全落地的恐怕是疯子中的战斗疯子。
“这个必须带走！”
大伊万可没石泉那么多的想法，他此时甚至早已经把随时可能会有边防军赶到的危险抛诸脑后，心急火燎的招呼着众人一起上手帮忙。
好在这架飞机体积并不算大，再加上掩埋的时候上面盖了一层帆布，这位他们的挖掘提供了不少便利条件。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整架飞机便被拖上了飞机的跑道。
虽然在地下埋了40多年，但得益于沙漠地带特有的干燥环境。这架小飞机除了缝隙中积攒的灰尘细沙比较多之外，连块儿锈迹都找不到。
时间紧迫，众人在海宁的指挥下拆掉了机翼之后，勉勉强强的将其装进货柜里。此时早已天光大亮，从海面上吹来的空气到了这里已经没多少潮汐的味道，但依旧让人觉得格外的凉爽舒适。
最后往那座铁皮机库通往地下实验室的隧道里装上定时起爆装置，11辆车带上收获和一位俘虏，迎着火红的朝阳开往了正东方向，直奔20多公里外的边境线。
天亮前闹了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想原路返回几乎等于送死，如今最现实的方法就是先过境博茨瓦纳，等确认安全之后，再转头往南进入南非找机会上船。
在所有人的紧张戒备之中，车队畅通无阻的越过了边境，同时也进入了卡拉哈里沙漠的边缘地带。继续往东行驶了将近50公里，所有人都跟着松了口气，还好导航没有骗人，这片沙漠里果然有一条公路。
车队从生长着稀疏灌木的沙地开上公路，同时也意味着再也不用担心车辙印会暴露行踪。只不过他们沿着公路只开了不到10公里，便在一群跳羚和猎狗的围观之中再次开下公路，躲到了两颗并排生长的猴面包树后面。
沙色的伪装网模糊了探险车轮廓的同时，也提供了大片的阴凉。邓师傅两口子根本来不及欣赏窗外的景色，便开始忙碌的准备迟到的早餐或者提前的午餐。
石泉等人自然没有闲着，他们还有一个俘虏呢。虽然这俘虏一副听不懂英语的样子，但在场的可没有几个相信，只不过当时时间紧迫没精力和他较真儿罢了。
毕竟不管纳米比亚还是博茨瓦纳，英语都是官方语言。真的不会英语，恐怕他只能过土著人的生活。
拉着百叶窗看了眼窗外的野生动物和乱飞的蚊蝇，石泉朝咸鱼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把俘虏从货柜车里赶下来铐在了车头的保险杠上。
当这俘虏看到咸鱼将一大瓶蜂蜜倒在他的身上时，他的眼中已经浮现出了浓浓的恐惧，只不过还不等他张嘴，便被咸鱼踹翻在地，用一块擦车的破抹布堵住了嘴巴不说，还用胶带来回缠了好几圈。
俱乐部的众人排着队从餐车里打了一大份儿浇了红油凉皮，顺带着还各自拎了一杯冰凉的水果捞。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车窗外的太阳也升到了最高点。咸鱼带着阿萨克从车里接来一条水管给那位被蚊虫叮咬的满身大包的俘虏洗了个冷水澡，随后丢给他一条迷彩裤子换上，这才将其重新铐好带进了展开的医疗车里。
“最后一次问你，懂不懂英语，如果不懂，等下我们离开之后你就继续在这里喂蚊子吧。”咸鱼手里拿着瓶国际大牌花露水好整以暇的问道。
这位黑人此时早已不敢装傻充愣，一边狂点头一边用熟练的英语说道，“我能听懂。”
将手中的花露水丢给对方，后者熟练的往身上喷了喷，随后明目张胆的塞进了兜里。
“你叫什么名字？”咸鱼决定从简单的问题开始，可对方一张嘴，他就发现自己翻了个愚蠢的错误。
“我叫勒布朗&#183;杜兰特&#183;阿鲁……”
“停停停”
咸鱼赶紧叫住对方，“勒布朗，就勒布朗吧，是谁指使你们袭击我们的？”
“没有人指使”勒布朗一边抓挠着胳膊肘上的打包一边说道。
“那你们为什么袭击我们？”咸鱼继续问道，而刘小野则在一边把两人的对方翻译给石泉等人。
“因为你们像40多年前一样抢走了我们的孩子和女人！”勒布朗压抑着怒火吼道。
“抢你们的孩子和女人？我们抢他们干嘛？”
咸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根本就没去那座机库地下的实验室看过，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石泉和大伊万等人却已经猜到了大概。
“咸鱼，问问他的身份，另外让他说说具体的经过。”石泉特意用俄语说道，这些非洲人会英语的不少，会汉语的也不是没有，但会俄语的绝对罕见。
“我是博茨瓦纳边防巡逻队的士兵。”
勒布朗开口第一句话便让众人脸色大变，而他接下来的话透露出来的信息更加惊人，“一周前，我们部落的16个孩子，还有12个女人被你们抢走了。直到今天凌晨，我们的队长才得到消息，抢走孩子和女人的和40多年前大量捕杀部落青年的同一伙人，而且他还找到了具体的位置。”
“你们的队长呢？”咸鱼追问道。
“他在驻地帮我们越境行动做掩护……”勒布朗说到这里也意识到了不对。
“这里不能待了”咸鱼站起身，“我们最好现在就出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博茨瓦纳。”
“别急”
石泉拉住对方，“咸鱼，问问他，当初从阿米努伊斯方向过来的和他们是不是同一伙人。”
听完咸鱼转述的问题，勒布朗诧异的问道，“那些人和你们不是同一伙人？”
“是个屁！”
咸鱼这次根本不用石泉提示，再次问道，“那两架直升机是你们的人吗？”
“那是反偷猎组织的直升机，他们的其中几个人的家人也失踪了。”
“发现个问题没有？”石泉等刘小野翻译完扭头问道。
“什么问题？”艾琳娜将一杯浓茶端给了石泉。
“这次那脆学聪明了，全程他们的人都没出现，一直在玩阴谋。”大伊万接过属于自己的咖啡笑着说道。
“与其说学聪明了，不如说他们没人可用了。”石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弄不好他们现在所有的重心都在南半球了。”
“你想怎么做？”
大伊万虽然话是这么问，但看他那样子明显已经猜到了石泉的决定。毕竟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
“还能怎么做？”
石泉不急不缓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我们今天晚上回去，找那位边防巡逻队的队长聊一聊，看看他能给我们提供什么信息。”
“老板”
咸鱼转过身，“如果按你们猜测的，那脆的在这里已经没人了，那破冰船那边是谁在追他们？”
“追着平头哥号的是什么船？”石泉放下茶杯问道。
“我听初晴说是两艘渔船，还有两架直升机。”咸鱼想都不想地说道。
“呦呦呦，‘我听初晴说’，咸鱼你小子什么时候和我们的船医这么亲热了？”大伊万挤眉弄眼的调侃道。
“边待着去，别捣乱！”
石泉瞪了眼大伊万，自己可是领了张大副旨意给他踅摸女婿的，眼前这条咸鱼好不容易咬钩儿了，要是被大伊万给吓跑了，恐怕张大副能自己的破冰船给开到沙漠里去。
没给咸鱼反应的时间，石泉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们上次遇见的日自己人都还有三条散货船好几架直升机呢，你觉得那脆能比他们还抠搜？”
“说的也是哈……”咸鱼假装没听见大伊万的调侃，一本正经的附和道。
“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等天黑之后我们去会会那位边防巡逻队的队长。”
石泉站起身，背着咸鱼朝众人使了个眼色，“趁着下午这半天儿大家都休息休息，想去外面拍野生动物的记得带着枪带着涅涅茨保镖，别自己一个人出去，让发情的大象给拱了都没人知道。”

第568章 人命不值钱
当夜幕再次降临卡拉哈里沙漠的时候，这边干旱的土地也跟着热闹起来，夜行性的大型猫科动物瞪着绿油油的眼睛在稀疏的灌木丛中匍匐前进寻找着可以果腹的食物，仍旧残存着温度的黄沙中，时不时的还有些啮齿类的小家伙探头探脑的冒出上半身努力的抽动着鼻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突兀的从两颗猴面包树的后面响起，熟悉的噪音顿时让所有的动物安静下来，紧张的祈祷着自己不会成为猎物。
越野车的驾驶室里，俱乐部全员在开启了夜视仪驾驶模式之后，所有的仪表全都熄灭了灯光避免影响众人刚刚戴上的夜视仪成像效果。
一辆平茨高尔越野车最先驶出灌木丛，带着身后的十辆太拖拉探险车沿着沙漠公路转头向北驶去。在这辆车的驾驶室里，那位名叫勒布朗的黑人俘虏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任由坐在后排的咸鱼用枪指着他的后脑勺。
在他的指引下，车队悄无声息的在荒漠草原上快速移动，只用了两个小时，便赶到了一座被几乎可以称得上绿洲的小镇外围。
“巡逻队的队长就住在这座小镇的加油站对面，是一栋蓝色顶的房子。如果他不在家，肯定就在离这不远的小酒馆里。”勒布朗老老实实地说道，他比这些外国人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长什么样子？”咸鱼低声问道。
“他的脸头上有被鬣狗咬过的伤疤，很明显的一道疤，所以平时他都带着帽子。”
“咸鱼，你带人过去。”石泉低声说道。
“阿瓦，带你的人上车。”咸鱼招呼了一声，随后示意勒布朗下去。
“我也跟着去吧”何天雷检查了一番武器，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注意安全。”石泉叮嘱了一句，挥手示意邓书香将黑人勒布朗押到了货柜车的阴影里。
目送着没有开灯的面包车缓缓开进小镇，石泉等人根本没有熄火，各自拿着武器以探险车为掩护藏住了身形。
反观另一头儿，咸鱼等人将车开到距离加油站尚有五十多米的十字路口之后便靠边停下，各自将冲锋枪等武器藏到夹克里面，三个一群两个一伙，溜溜达达的走向了那栋显眼的蓝顶房子。
绕着目标建筑转了一圈，咸鱼在两名涅涅茨壮汉的托举下轻而易举的翻进了二楼的阳台，随后悄无声气的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不多时，一楼的房门被打开，其余涅涅茨汉子鱼贯而入，相互掩护搜寻着这栋木头房子里的房间。
然而这房子里除了一个仍在熟睡的女人和三个孩子之外，根本没有他们要找的目标，反倒是在沙发底下发现了满满一箱子的钞票。
咸鱼倒是并不意外，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掏出一小瓶乙醚，给每个人手上的抹布倒了一点儿，轻车熟路的让房间的女主人和孩子陷入了昏迷。
根本没去不远处的小酒馆，众人静静的藏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安静的等待着男主人回家。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突突突的摩托车生从远处传来，并在房子门口熄了火。
咸鱼朝旁边的阿萨克晃了晃夜光手表，随后再次掏出玻璃瓶，用手中的抹布盖住了瓶口。
“咔嚓”
反锁的房门被钥匙捅开，一个身材肥胖，带着红色贝雷帽的黑人刚刚迈步走进房间，便被一支手枪顶住了太阳穴。
正当他张嘴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块同时散发着机油味和臭味的抹布便捂住了他的口鼻。这肥胖男人刚要发出惊呼，便眼前一黑，抽搐着晕了过去。
阿萨克摘到他的帽子看了看，他的脑袋上果然有几道明显是动物撕咬留下的痕迹。
“这人命真大，被咬了脑袋还能活下来。”阿萨克粗声粗气的嘀咕了一句。
“能从鬣狗的嘴里活下来，他说不定有多得意呢。”咸鱼收起玻璃瓶，“走吧，带他回去。”
阿萨克朝身后的族人招招手，立刻有两个身强力壮的过来，像搀扶醉鬼一样，架着昏迷中的巡逻队长走向了十字路口的面包车。
“咸鱼，房子里的女人和孩子怎么办？”阿萨克站在门口，借着照进来的月色问道。
“明天周几？”咸鱼问出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
阿萨克掏出静音状态的手机看了看，“周一”
“希望他们上学不会迟到，不过我可不会去和他们的老师解释迟到的原因。”咸鱼话音未落，已经拎着之前找到的那一箱子钞票迈步走出了房门。
阿萨克明显松了口气，小心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也跟着离开了这里。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辆看起来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的面包车离开小镇，汇合了石泉等人之后立刻找地方躲了起来。
等小野唤醒了那位巡逻队长之后，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曾经的队员，本来该死在纳米比亚境内的勒布朗。
只不过当他看到站在勒布朗背后的石泉等人时，脸色立刻变的惊慌失措想要逃开，可惜，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铐在了太拖拉的保险杠上，此时他别说跑，就算是想让屁股沾地都不可能。
尤其是当咸鱼拎着用来装钱的小皮箱时，这位巡逻队长的一张黑脸上已经刻满了绝望。
“100万南非兰特，另外还有两颗钻石。博茨瓦纳的边防巡逻队工资都这么高了？而且还是用外币和钻石结算？”咸鱼调侃着问道。
被铐在保险杠上的巡逻队长张着嘴，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他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一幕！
“我的孩子呢？”拉布朗手里拿着一把咸鱼送他的壁纸刀问道。
“我不知道，是你后面那些人把他们抓走了！”这位巡逻队长苍白的解释道。
“唰！”
锋利的壁纸刀在这位队长的大腿上划开了一道足有半米长的伤口，但勒布朗的力道却控制的极好，这条伤口虽然长，却足够浅，只有细小的血珠从伤口中冒出来。
“我是部落最好的猎手，能在一只羚羊死之前把它的皮剥下来。”勒布朗一边说着一边将壁纸刀的刀片往外推了一些，“因为这些，你才让我进了边防巡逻队。”
勒布朗的话都没说完，那位巡逻队长便已经吓尿了裤子，痛哭流涕地说道，“孩子和女人都在沙漠里！”
“他们还活着？”同样被手铐铐住双脚脚踝的勒布朗问道。
“都还活着！全都活着！”
勒布朗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咸鱼，同时他手中的壁纸刀却戳到了那位巡逻队长的大腿上。
“你的女人和孩子等下帮你救出来，问问他是谁给他的钱，以及那个人在哪里。”咸鱼抛动着手铐钥匙说道。
“我不知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嗤！”勒布朗再一次抓住壁纸刀，从对方的大腿中抽出来之后再次狠狠的插了进去。
还没等那位巡逻队的队长惨叫出声，锋利的壁纸刀已经抵住了他的胯下。
凄厉的惨叫在这“致命”的威胁中被硬生生憋回了肚子，巡逻队长艰难忍住刺骨的疼痛，倒抽着凉气说道，“对方和我是通过电话联系的，连那些钱是对方偷偷送到我家卧室的。”
“你们上次联系是什么时候？”咸鱼用脚跟踩着对方腿上的伤口问道。
“一个小时之前！”
这位巡逻队长呲牙咧嘴地喊道，“他们会给我第二笔钱，只要我能在博茨瓦纳抓到你们！”
“钱收到了？”咸鱼皱着眉头问道。
“还……还没有！只有我抓到你们才能拿到。”巡逻队长根本不敢挣扎，“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不要杀了我。”
石泉朝咸鱼说道“先让他带你们去找那些孩子和女人。”
“去救他们？”大伊万不情不愿的问道。
“找不到那些孩子，就靠这么一个巡逻队长，我们有多少嘴都说不清的。”石泉转身就往房车的方向走，“小野，随便给他包一下伤口，别让他死了。”
刘小野闻言，动作粗暴的用胶带在对方的伤口上胡乱贴了贴，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在糊弄事。
将这名巡逻队长送进面包车，阿瓦踩下油门，在对方的指引下朝着卡拉哈里沙漠腹地前进。
鬼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在沙漠里认路的，不过在一个小时之后，车头的正前方还真就突兀的出现了一辆破旧的卡车。只不过在他们赶到的时候，这辆卡车的顶上还坐着个瞪着绿幽幽眼睛的动物。
刺目的氙气大灯打过去，一群受惊的成年鬣狗从车顶跳下来，转瞬间便跑没了影子。然而此时咸鱼等人早就被卡车后斗里的景象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这辆卡车的后车厢用手指粗的钢筋焊了一个密实的笼子，在这笼子里，大大小小的尸体散乱的堆叠在一起。探照灯的照射下，成群的苍蝇蚊虫在这些尸体上来回飞舞，个别的甚至已经被鬣狗从笼子里掏出来一部分当作了食物。
负责驾驶面包车的阿瓦刚刚踩下刹车，黑人勒布朗便拉开车门挣扎着跑向卡车。仍在面包车里看管那位巡逻队长的咸鱼忍不住皱起眉头，这隔着还有好几十米都能闻到腐臭的味道，显然那些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这不可能！”那位巡逻队长呆滞地说道，“我天黑前才安排人给他们送过食物和水！”
“你安排的什么人？”咸鱼捏着鼻子问道。
“我手下的一名士兵”这位巡逻队长喃喃自语地说道，他有胆子让手下去送死，但却没胆子面对眼前凄惨的景象。
“非洲的人命不值钱……”咸鱼叹了口气，随后拉上了面包车的车门。

第569章 正主儿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现场太恶心了，我就不给你们发照片了。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咸鱼举着卫星电话问道。
“问问勒布朗还有那位队长能不能抓到那位士兵。”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
“报仇？”坐在咸鱼旁边的阿萨克眉头舒展开来，他有妻子有孩子，最看不得眼前的这种情况。
“你这么想也行”
石泉冷哼道，“一个普通的士兵，如果说他借着看管的便利玩女人说的过去。但他吃饱了撑的把人都杀了？这是有人想把这件事坐实了。咸鱼，等下你们走之前仔细查一查那辆卡车。另外如果能抓到那位士兵别急着回来，就地拷问，说不定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等我们消息吧”咸鱼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眼眶通红的勒布朗抱着一具发臭小孩子的尸体走回来放在了面包车的旁边。在他一趟趟的往返中，两个孩子的尸体，一位女人的尸体，在冰凉的沙地上摆了一排。
阿萨克叹了口气，示意族人看管好那位已经陷入恐慌中无法自拔的巡逻队长。随后默默的从座位底下抽出两把工兵铲拉开了车门。
一锹锹的黄沙被挖开，松软的地表上很快出现了一座沙坑。勒布朗却不愿停下，直到将这沙坑加深到一米左右，这才把他的妻子孩子一起抱了进去。
趁着他独自掩埋家人的功夫，阿萨克走到那辆卡车旁边，“咸鱼，找到什么了吗？”
“旁边的沙子里找到的”
咸鱼将一把子弹壳和半枚雪茄放在了阿萨克的手上，“俄制9X21毫米子弹，和你的佩枪是同一种型号的弹药。另外这根雪茄上狗咬过一样的烟屁股，一看就是大伊万的杰作。”
“就找到这些？”
“这些已经够了”
咸鱼一边说着，一边引着阿萨克在卡车驾驶室的下面蹲下来，指着被剪开的引线说道，“这辆车底盘下面还有500克的TNT，拉发引信和油门固定在了一起。不论是谁想把这车开走，都会和后面的尸体一起炸成碎肉。但是这引信又足够长，长到足以让这辆车开出去至少上百米没问题。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回到原地寻找线索。”
“这看起来才像是那脆的招数。”阿萨克将手中的物件统统揣进兜里，“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我们也玩一招调虎离山。”
咸鱼离着散发尸臭的卡车远了些，“让阿瓦带两个人去把那位巡逻队长的女人和孩子接过来。”
“接到这里？”咸鱼点点头，“记得给他们蒙上眼睛。”
“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们去巡逻队的驻地看看。”咸鱼指着面包车的方向，“这鬼地方没有哪比他们巡逻队的驻地更安全了，用我们华夏的说法，这叫灯下黑。”
“这片大陆不止灯下是黑的，每个人也都是黑的。”阿萨克调侃了一句，立刻用手台招呼阿瓦带人去抓巡逻队长的家人。
面包车的车门被推开，巡逻队长被两名涅涅茨汉子踹下车，双手抱头跪在了地上。
原本正在挖坑的勒布朗见状扬起工兵铲就要拍过去，可他那干瘦的体格哪是阿萨克特意在族人里挑出来的壮汉的对手？要不是看这人实在是太惨了点儿，恐怕早就被一枪崩了。
阿瓦驾驶着面包车扬长而去，留下来的人闻着若有若无的尸臭味大眼瞪小眼儿，除了那些想要围过来吃点儿新鲜宵夜的猎狗或者其他猫科动物被骤然响起的枪声吓的没了胃口那位巡逻队长也被用来驱赶野兽的枪再次吓尿了裤子。
“这样的垃圾是怎么当上队长的？”咸鱼忍不住问道。
“继承来的，他是部落酋长的小儿子”勒布朗神色麻木地说道。
咸鱼等人面面相觑，这特么不是扯淡吗？不过想想这里是非洲，似乎倒也是一切正常，而且别看博茨瓦纳经济还不错，但那也只是近些年的事儿，往前倒推不了多久，说不定他们总统和部落酋长都沾亲带故呢。
在众人的闲聊等待中，阿瓦等人顺利的将巡逻队长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送了回来，而且就像咸鱼要求的一样这三人的眼睛都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在那位巡逻队长惊慌失措的哀求中，咸鱼将女人和孩子铐在了那辆装着尸体的卡车驾驶室里，顺便还给车窗留了一条拳头宽的缝隙。
最后带着巡逻队长看了看仍旧留在车底的TNT，他这才说道，“你的妻子孩子现在只是能闻到尸臭，但是看不到卡车后面发生了什么。相信你也不想让他们看到的，对吧？”
巡逻队长泪流满面的点头，嘴唇哆哆嗦嗦的哀求着。
咸鱼却不准备轻易放过这位巡逻队长，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那些吓人的尸体肯定会给你的三个孩子带来一辈子的阴影，他们说不定会把你当作恶魔对待也说不定。不过让他们心里留下阴影只是第一步，从现在到你的孩子们看到尸体，一共还剩下4个小时。”
巡逻队长抬起头，急迫的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别急”
咸鱼看了看手表，“卡车底盘上的TNT你也看到了，从你的孩子看到尸体到TNT爆炸，你同样有4个小时的时间。”
“需要我做什么？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巡逻队长满脸鼻涕眼泪的哭嚎着问道。
“等下就看你了，我需要你召集你的巡逻队今天晚上紧急出动巡逻边境，寻找那些抢了女人和孩子的混蛋。另外记得想个合理的借口，把你之前说的那个负责给这里送水送饭的士兵留下来。”
咸鱼给巡逻队长看了眼时间，“从现在开始，八个小时之内，你的巡逻队不许回来，之前去边境线，我会派人暗中盯着你，如果你提前回来，这边的TNT会跳过前面的环节直接爆炸。”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位巡逻队长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往面包车里爬。
“注意你的形象和表情，来，笑一个，要亲切点的。”咸鱼故意浪费着时间，折磨着这位巡逻队长。
直等到对方第20次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之后，咸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阿瓦，送我们的巡逻队长回家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阿瓦点点头，等包括勒布朗在内的所有人都上车之后，立刻踩下油门远路返回。
几乎在他们回到小镇的同时，石泉等人也已经驱车赶到了距离抛尸现场不远的一片灌木丛附近。
厚实的伪装网再次被撑起来，十辆车完美的和周围环境融为了一体。但在伪装网的另一面，石泉等人却在警惕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而在荒漠小镇里，重新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巡逻队长极力忍受着大腿上的刀伤，开着他自己的丰田皮卡冲进驻地集结了仅有的20多名士兵。
前后不过五分钟，七八辆皮卡车呼啸着冲出铁丝网围出来的“篱笆院”，每辆车的车斗上，还极具非洲特色的站着几位瞪着大眼珠子手举AK向天歌的精神小伙。
还不等这几辆车开没了影子，一辆平平无奇甚至略有些丑陋的平茨高尔越野面包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巡逻队驻地的门口，咸鱼和阿萨克等人轻车熟路的推开铁栅栏门走向了那栋二层建筑。
被巡逻队长特意留下来的那位士兵都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便被铐住手脚塞住了嘴巴。
总共只有两层楼，七个人一番搜索下来，根本没费多少力气，便在最角落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一位正在打呼噜的白人，在这白人的怀里，竟然还一左一右分别躺着个光头大黑妞儿。
阿萨克朝身边的族人使了个眼色，随后伸手打出个只有他们涅涅茨人能看懂的手势。
这些涅涅茨汉子们脸上纷纷露出戏谑的表情，收起手中的武器，悄无声息的掀开印着华夏“囍”字的纱帘，走到床边不分先后的按住了那位白人手脚。至于那两个大黑妞，早就被扒拉到床底下去了。
这白人倒也算的上警惕，只不过再怎么警惕，他的手脚都被按住了，甚至就连他醒过来正准备呼喊的时候，连嘴里都被塞了一件带着狐臭味的内衣。
给勒布朗留下一把壁纸刀和最先抓到的士兵，咸鱼等人带着这位至关重要的白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小镇。
赶在天亮之下，面包车和车队安全汇合，在公路上开了一段之后，再次回到荒地，朝着正南方向卡拉哈里沙漠的腹地开去。
直到周围的植被越来越少最后被黄沙完全掩盖，打头的拉瓦这才选了个风化的只剩个根基的石头山边缘踩下了刹车。
等到车队以餐车和医疗车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子，趁着涅涅茨汉子们搭建营地。石泉等人也终于有机会和那位一路上都在不断挣扎的白人好好的聊一聊了。
“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你？”石泉捏着对方的下巴，让他的脸对准了自己，可惜自己却死活都想不起来了。
“老板，过年的时候，布丽塔就是带着他和另外几个人把我们给劫了的。”咸鱼尴尬地说道，这事儿太丢人了，要不是必须，他实在是不想提起来。
“还真是熟人啊？”
石泉拍了拍对方的脸，“那就不急着问了，估计又是个最硬的。书香。书香呢？”
“老板，你喊我？”邓书香举着条刘小野刚刚分给他的西瓜慢吞吞的问道。
“你吃完去外面挖个坑，把这小子种进去看看明天能不能长出来几个。”石泉说完，朝大伊万等人使了个眼色，迈步走向了自己的房车。

第570章 秘辛
太阳刚刚跳出地平线，勤劳的邓师傅两口子已经熬好了浓稠的青菜瘦肉粥。趁着赖大婶儿拌凉菜的功夫，一身儿迷彩服的邓师傅坐在房车的伸缩台阶上，嘴里叼着个极具华夏特色的烟袋锅子老神在在的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五米的那颗脑袋瓜子。
这个看起来跟土行孙没什么区别的倒霉蛋，正是昨天晚上咸鱼等人抓回来的俘虏。只不过在黄沙里埋了一晚上，而且整晚都被一盏晃眼的台灯照着，此时他露出黄沙的脖子到脑瓜顶已经被蚊虫叮满了大包。
甚至要不是昨晚上邓师傅好心的在他脖子周围撒了一圈碎烟叶子，恐怕连围在外面的那只黑色大蝎子弄不好都要爬到脸上给他来一下。
“邓师傅，今天这么早？”刚刚洗了个冷水澡的石泉拉开舱门，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打了个哆嗦。
“等会就热起来了，趁着现在凉快儿提前做出来。”邓师傅在台阶上磕了磕烟袋锅子，“是不是吵着你们了？”
“那没有，今天吃什么好吃的？”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身后艾琳娜递来的枪套穿在了身上。
“青菜粥、茶叶蛋、随便调了点小凉菜。”邓师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去洗个手，等下就能过来盛饭了。”
“带着厨师出来是真舒坦”石泉满足的叹了口气，带着蹲在脚边的冰糖，迈开步子走向了萎靡不振的俘虏。
拧开提前拿出来的矿泉水兜头浇在对方的脑瓜顶上，对方瞬间清醒，费力的将水肿的眼皮睁开一条缝隙看着石泉。只不过他的嘴里还塞着破抹布，现在他就算想说什么都费劲。
“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不会急着问你的。”
石泉蹲在俘虏的旁边指了指头顶，“今天中午最高气温27度，不过沙漠里比较晒，估计沙子的温度大概会到三四十度的样子。等你能扛过去咱们再聊聊怎么样？”
这俘虏闻言疯狂的摇头，他现在哭的心都有了，眼前这个华夏人简直比那脆还变态，自从昨晚把他抓了之后根本就没问过，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压根就不打算从自己嘴里问出些什么。
石泉还真就说到做到，等冰糖在这俘虏旁边的沙地上拉完粑粑之后干脆的转头就走。他当然想从这俘虏的嘴里问出来他想知道的情报，但为了保证对方说的是实话，必须得先熬一熬才行。
特意嘱咐了刘小野随时盯着他的身体情况，众人躲在舒适的房车里消磨着逐渐炎热的天气。虽然他们一直没动地方，但是破冰船那边却传来了，他们成功的干掉了追兵不说，甚至还活捉了一名直升机驾驶员。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从对方的嘴里得知，就在破冰船从海参崴出发的当天，就已经有人在纳米比亚发布了悬赏。毫无疑问，能大概知道他们的航行计划，而且会透露给那脆的就只有以萨迦曾经的搭档米莉安。
毕竟年初拍卖会的时候以萨迦曾经还打算委托俱乐部探索那套希伯来星盘的秘密来着，自然知道他们今年的大概计划。不过万幸的是，米莉安并不知道这条破冰船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和善。
由此种种，他们至少已经知道了到底是谁在打他们的主意。只不过现在还不清楚布丽塔为什么又对他们起了心思。而这个疑问，也在邻近傍晚的时候，从那位已经中暑的嘴里找出了答案。
“前后一共问了五遍，基本可以确定，布丽塔已经怀疑我们手里有最后一枚钥匙了。”
大伊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而且还有个意外收获，布丽塔不但想从我们手上找到最后一枚钥匙，而且前段时间我们在挪威见过的那位那脆高层的儿子和那脆高层本身都已经死了，那脆组织现在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权力空白期。布丽塔想拿到她梦寐以求的领导权，除了最后一枚钥匙之外，还要想办法找到并杀了那位那脆高层的另一个儿子才行。”
“那个小儿子不在那脆组织里？”石泉惊讶的问道。
大伊万摇摇头，“如果那个家伙没说慌的话，那脆高层康拉德的小儿子一直被他藏的很好，根本没有人知道他藏在那里。”
“既然这样的话，这人是死是活好像根本没有太大的关系？”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
大伊万纠正道，“康拉德之所以手握实权是因为他在那脆组织里掌管着大量的财产，而他的小儿子专门负责洗钱和拿着现有财产盈利。”
“散财童子呗？”石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这么说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小儿子，岂不是说和找到一座金库没有任何区别？”
“何止是金库，那就是个印钞厂。”
大伊万眼睛里都在冒着绿光，“黄金都都还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出手，但那个儿子的手里掌握着的可都是洗干净的钱！”
“有他的照片没有？”石泉忍不住问道，如果能找到那个那脆高层的小儿子，他们还去个屁的北非？！
大伊万遗憾的摇摇头，“听那位俘虏说，整个那脆组织见过这个人的都不超过5个，甚至连名字都没人知道到底哪个是真的。”
“布丽塔见过？”石泉挑着眉毛问道。
大伊万点点头，“布丽塔和欧丽卡是和这兄弟俩一起长大的。”
“童养媳？”石泉啧舌不已。
“准确的说是类似管家或者手下一样的亲信，毕竟从小培养，忠诚度要比招募来的帮手靠谱的多。”大伊万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自从我们杀了欧丽卡之后，康拉德的小儿子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有钱人真会玩儿”石泉咧咧嘴，他可是知道，这俩姑娘就没一个省心的，结果怎样？养老虎的还不是被老虎给吃了？
“说说眼前的局势吧，对方做了什么安排？”艾琳娜开口问道。
“眼前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很多”
大伊万指着铺在桌子上的地图说道，“这次和我们做对的至有布丽塔雇佣的一些当地势力，她自己并没有安排太多亲信。用那位俘虏的话说，他们的目的只是把我们暂时困在非洲。所以只要我们离开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这两个国家，基本上就不会再遇到任何的麻烦。”
“换句话手，我们只要走完最后这几百公里抵达南非就安全了？”石泉追问道。
大伊万摊摊手，“至少从俘虏嘴里得到的信息来看是这样。”
“既然这样就别耽误时间了”石泉站起身，“抓紧时间吃晚饭，等天黑之后我们立刻出发！”
“去找那个含金量高的吓人的小儿子？”刚刚一直在吃水果的娜莎抬头问道。
“去哪找？”
石泉摇摇头，“原计划不变，我们继续去北非找黄金帝国，既然现在那脆里面不太平，等下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以萨迦，让他和老东家去聊聊吧。”
大伊万闻言站起身，“希望他们找到目标之后记得分我们一些好处。”
“你倒是心大，竟然想从犹太人手里要好处？”娜莎压根儿就不对这件事抱有任何的希望。
排着队从餐车里打了一份最受欢迎的红烧肉盖浇饭，众人吃饱喝足之后，趁着夜色继续朝着卡拉哈里沙漠的南缘前进。
赶在午夜零点之前，车队悄无声息的穿过了位于沙漠边缘的边境线。剩下的一千公里路程依旧昼伏夜出，用了两天的时间，他们这才平安顺利的抵达了距离开普敦港一百多公里的一座小型港口。
提前得到消息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几乎和车队同时抵达，趁着装船的功夫，以萨迦找来的一位犹太人接走了那位俘虏，顺便还帮破冰船补满了燃油当作谢礼。
这点儿小恩小惠自然不用客气，至少目前来说俱乐部和犹太人有共同的敌人，而且一直以来相处的还算愉快。但其实双方都清楚，哪怕已经“辞职”的以萨迦都别想获得石泉等人完全的信任，那些“在职”的犹太人自然更不可能。
在对方的目送中，平头哥号破冰船载着众人再次出发，贴着非洲大陆的西侧边缘继续往北前进。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第二次进入纳米比亚的海域之后，立刻又有几条速度明显不是用来捕鱼的拖网渔船跟在了屁股后面。
“布丽塔到底发布了多少悬赏”艾琳娜站在甲板上举着望远镜嘀咕道。
“根据拉达从他们俘虏的直升机驾驶员嘴里问出来的消息，只要是这条船上的人，每个人头60万美元，不论死活。如果能俘虏我们的破冰船，就能换来至少两千万美元，这笔钱对于这些靠走私偷渡为生的渔船来说绝对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艾琳娜放下望远镜看着石泉，“所以我们就这么让他们跟着？”
“让他们先跟着吧，反正不烧咱们的油。”石泉揽住艾琳娜，“等离开纳米比亚的海域之后再收拾他们！”

第571章 赎金
平头号破冰船沿着海岸线不紧不慢的朝北方航行，在它的身后，已经远远的跟了六七条各式各样的渔船。只不过双方都明智的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们都在等，等离开纳米比亚的海域，等周围过往的商船能再少一些方便他们动手。
不管是这几天一直守在驾驶台的苗船长，还是那些渔船上被美元蒙住了眼睛的本地蛇头，他们都自信能轻松解决对方，现在他们差的，只不过是一片足够安静隐蔽的海域。
而在破冰船的内部，俱乐部的成员里除了负责做饭的邓师傅两口子和忙着操练水手的咸鱼之后，其余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忙着整理从纳米比亚带回来的那些资料。
船上仅有的四台扫描仪全都被搬到了会议室，除此之外娜莎还贡献出了两台单反。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把那脆留下的那些仁体实验的资料做出一份电子档。
不管是石泉还是大伊万，这份资料都能通过各自背后抱着的大腿换来一份资源助力和安身立命的依靠。
只不过唯一让人头疼的是，这些足以装满半个卡车货柜的纸质资料实在是多的吓人，期间不但需要石泉和大伊万帮忙翻译上面的德语以便刘小野对齐进行分类，时不时的一些专业词汇甚至需要动用翻译软件才行。
这只是第一步，等到把一袋资料扫描或者拍照完成，还要进行电子档整理和备份，甚至就连扫描完成后的纸质资料整理都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工作。
这也让石泉这几天连连感叹，自从做了挖土党之后，他以为他就永远的、彻底的离开了办公室工作，却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就给他全部找补回来了。
万幸的是，这样的工作在进行了将近两天之后，随着破冰船离开纳米比亚北部海域转向往大西洋深处、南美洲的方向航行，身后跟着的那些渔船终于按捺不住准备动手了。
他们驾驶的毕竟只是长度不到50米的拖网渔船，虽然因为主要用来走私和偷渡而被改装的船速远超同行，但同时油耗变大了不少，再追下去，说不定他们船上的燃油都不够返程的了。
和他们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苗船长，他们大老远从海参崴一路绕着圈子开过来可是有正事儿的，而且好好一条破冰船和渔船总是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就在这诡异的默契之下，双方在进入公海不久便纷纷撕破了伪装。
一直以18海里的航速“带路”的破冰船瞬间提速，将两者之间的距离从不到半海里迅速拉长，那几条拖网渔船反应过来也赶忙提速，其中两条跑的最快的直接把航速提到最高，近乎炫耀式的从破冰船的一侧兜着圈子绕到了正前方。
“这些小渔船跑的还挺快，就刚刚那两艘时速至少得有二十七八节。”张大副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扶着船舵笑呵呵地说道，看他那轻松的神态压根儿就没把对方当回事。
“顶多也就这么快了，提速吧，先把左边那条撞下去。”苗船长一边说，一边按下了操作台角落一枚没有标注任何功能的绿色按钮。
厚实的复合装甲从驾驶台外侧挡住了玻璃，只留下了一道道手指宽的长方形观察孔可以看清外面的战况。
几乎在他发布命令的同时，平时很少有人去的船首甲板上，拉达带领的两组涅涅茨汉子已经分别将两挺NSV重机枪架在了两侧栏杆焊接的枪架上。
夹杂着曳光弹的弹链即便是在白天也格外的醒目，密集的弹幕在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对方逐渐僵住的表情中瞬间笼罩了两条渔船单薄的驾驶台和堆积着杂物的甲板。
双方相隔毕竟只有五六百米，破冰船上的武器能打到对方，对方自然也能打到破冰船。只不过这样密集的火力就算躲在船舱里都不一定安全，想要反击自然是痴人说梦。
借此机会，平头哥号破冰船再次加车提速，轻而易举的将自身和左前方那条渔船的距离无限拉近。
“咚！”
一声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撞击声中，平头哥号破冰船厚实的船头像个锤子一样镶进了渔船的右后舷，在破坏了对方的推进器之后仍不罢休，野蛮的顶着对方以船头为中心画了半个圆，直至船头都压进了水里这才横冲直撞的朝着另一条仍旧被重机枪压制的渔船冲了过去。
如此蛮横的一幕早就看呆了原本跟在屁股后面的那六条渔船。待反应过来之后，这六条船瞬间相互拉开距离，朝着平头哥号开始扫射。
只不过此时双方的距离在经过两次加速之后已经超过了一海里，就算对方手里有重机枪都不一定够的到，更何况船越小越晃，这么远的距离打出的扫射，早就不知到漂到哪去了。
在苗船长的指挥之下，第二条渔船并没有坚持多久便被撞废了推进器。不过这次苗船长倒是手下留情没有把它弄沉，只是任由它在水中侧歪着不断发出求救信号。
兜了个圈子的功夫解决了两条渔船，破冰船也成功的把航向和身后的追兵保持在了垂直的方向。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一千多米，偶尔一两串运气好的子弹已经能在船身上留下痕迹了。
只不过最多也就只是如此而已，根本不给对方的把距离拉到RPG火箭筒射程内的机会，机库上方的甲板边缘已经缓缓升起了一座AK630M2舰炮。
“开火！”苗船长面无表情地喊道。
早就提前霸占了火控操作席的咸鱼立刻完成了目标锁定，随后狠狠的拍下了火控键！
这门拥有两组、每组6根炮管的舰炮在开火时因为过高的射速，不但炮声已经完全连成了一片，连它打出的炮弹也成了一幕致命的铁网！
仅仅不到两秒钟的时间，第三条渔船起火爆炸。其余的五条已经分散开的渔船此时早已亡魂大冒，但现在他们就算想逃也晚了，就算不用脑子想就知道他们再快也跑不过炮弹的速度，所以几乎在第四条渔船刚刚被瞄准的同时，甲板上便已经有个黑哥们儿在卖力的挥舞着白色的床单。
他们根本不敢在公共频道里求援，都是在大海上打拼的，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但凡敢在公共频道里多说一句话不该说的，下场只能是被送进海底喂鲨鱼。
“就不能顽强点儿吗？一点儿战斗意志都没有怎么统一非洲？”咸鱼遗憾的看着屏幕里不断晃动的白色床单，犹豫许久终究没敢按下火控键。
“敢顶着舰炮作妖的不是顽强，是脑子有坑。”苗船长哭笑不得地说道，“要不是上次你们几个还在陆地上，那次也能俘虏好几条船呢。”
“这么多大老黑能吃又能拉的，俘虏了他们放哪去？”咸鱼嫌弃的嘀咕道。
“看着就行了，这几条船够咱们这次出海的成本了。”苗船长说完，已经拿起一直放在操作台上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
在一座舰炮的威胁下，仅剩的这几条船格外的老实，根本不用指挥便缓缓靠上第二艘被撞烂推进器的渔船，随后一群穿着大裤衩子的黑哥们儿便高举着双手走到了甲板上。
“让水手们准备收钱吧。”
苗船长没有急着打开驾驶台外面的装甲，“咸鱼，你小子可别放松警惕，这个时候给我盯紧了他们，有人敢开枪立刻开炮。”
“还有这好事儿？”正准备站起身去凑热闹的咸鱼立刻又坐回了原位，摩拳擦掌的等着开炮。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舰炮带来的致命威胁也就越发的清晰，等到船载吊机带着个吊框伸到对面甲板上时，对方派出个仅仅穿着泳裤的年轻人背着个防水包，押着一个被反铐住双手男人坐进了吊框。
早已等在甲板上的拉达带着一众水手持枪围住了缓缓放下的吊框，只见那名黑人动作小心翼翼的解开防水包，从里面拿出了十沓南非兰特和一个不锈钢的小盒子。
“这是我们的赎金，一共二十万兰特，另外还有一枚从奥兰耶河找到的钻石。”
这名年轻的黑人用英语说完，根本没敢离开吊篮，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拎着包等待拉达接手。
拉达虽然听不懂英语，但这事儿不久前才做过一次，所以自然轻车熟路，用手中的枪口点了点对方手中的盒子。后者立刻把盒子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枚足有杏仁大小的圆钻。
在一边看热闹的石泉等人听完刘小野的翻译，再看看拉达送过来的钻石，不由的撇了撇嘴，这么精致的切工和净度要是从那条什么河里捞出来的，除非那条河里住着个钻石切割工人。
虽然明知道对方送来的可能是赃物，但白送的干嘛不要？
见石泉收下了钻石，那名黑人将同样在吊篮里的白人推到了甲板上，“他是我们雇主的人，当时我们担心找不到人领赏金就把他带上船了。”
“你是谁的人？”石泉看着对方问道。
只不过这个白人青年似乎并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他竟然直接蜷缩着身体用双手护住头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正当石泉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艾琳娜将卫星电话递了过来，“布丽塔打来的电话。”
“她？”
石泉朝拉达挥挥手，后者立刻指挥着船载吊机把那名自始至终都在吊框里没出来的黑人送了回去，随后平头哥号破冰船在海面上画着弧线调头继续朝着原定目的地前进。
阳光普照的甲板上，石泉举着卫星电话找了把带有遮阳伞的躺椅坐下，“布丽塔，你给我打电话过来不会就是想看我活着没活着吧？”
“看来我在非洲给你准备的礼物你不太喜欢？”
“不，很喜欢。”石泉笑了笑，“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去年在南半球发现了什么？那座潜艇基地到底藏在哪里？”布丽塔语气平淡的问道。

第572章 第三次登陆非洲
“布丽塔，老子是不是欠你的？”石泉说话的同时打开了通话录音功能。
“最后一枚钥匙在你的手上”布丽塔语气肯定地说道，“做个交易怎么样？告诉我那座潜艇基地的位置，那里面会在被其他人发现之前多出一枚装在地球仪里的钥匙。”
“没兴趣”石泉赶在对方开口之前继续说道，“我一共就拿到了三枚钥匙，年初的时候已经全都被你抢走了。至于最后一枚钥匙在哪我可不知道，也不想跟你合作去弄什么假钥匙。”
“那就换个你感兴趣的交易”布丽塔不死心地说道。
“把米莉安送到南非怎么样？”石泉试探着问道，如今距离从海参崴出发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以萨迦也已经能自己活动了。如果能把米莉安弄回来，说不定能解了他的新病。
“你告诉我位置，她今天晚上就能到南非。”布丽塔爽快地说道。
“那就等我见到米莉安之后再说吧。”石泉压根儿不相信对方的屁话。
果不其然，布丽塔想都没想的回应道，“我刚刚想起来她暂时还有用，不如换个条件吧。”
“那就把你们那脆高层康拉德次子的照片发来一张。”
“这个没问题”
“要他和欧丽卡的合影、他和康拉德的合影，以及他和那位基米的合影。”
“做不到，没有。”布丽塔再次拒绝，这个她是真没有。
“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看来这笔交易没得谈了，你说的那个什么潜艇基地我不知道，自己慢慢找吧。”石泉说完便干脆的挂断电话拨给了艾琳娜。
躺在另一张躺椅上看热闹的艾琳娜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在石泉的示意下接通了电话。
前后不过20秒钟，布丽塔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虽然提示这边占线，但对方似乎很有耐心，挂掉之后一次接着一次的打过来，大有不接电话誓不罢休的样子。
“不用理她”石泉任由艾琳娜将一颗点燃的手卷塞进嘴里，俩人喷云吐雾的同时，还不忘猜测布丽塔此时的心情。
直到一颗烟燃尽，石泉这才意犹未尽的挂断电话，稍等几秒后接通了布丽塔打来的电话。
似乎就像是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布丽塔好整以暇地说道，“尤里，或许你能躲过我安排的那些小游戏，但如果元首知道最后一把钥匙在你的手上，你猜会是什么结果？”
“先不说我找到的所有钥匙都被你抢走了，就算我有你说的所谓最后一把钥匙，大不了送给犹太人或者那位老舞女就是。”石泉全然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至于你说的那座什么潜艇基地，告诉你也无所谓，但你总得意思意思，是不是？”
“刚刚那些条件没得谈？”石泉不死心的问道，如果能得到那位那脆高层次子的线索，他还真不介意立刻调转方向去和对方谈谈人生理想。
“没得谈。”布丽塔心平气和地说道，“换其他的条件吧。”
“先给点儿现金花花，是多是少你自己看着办。”石泉想了想，继续说道，“另外我听以萨迦说，你们抢走了他的希伯来星盘，把那个也送回来，最后，我要知道怎么辨别谁是那位那脆高层的次子。”
“这些都没问题”布丽塔再次痛快的答应下来，“现在可以说了吧？”
“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会告诉你的”石泉再次挂断了电话。
“如果不是听的很清楚你们在聊什么，我都以为是你的前女友在找你要孩子的抚养费呢。”艾琳娜笑眯眯地说道。
“我可没布丽塔这么不孝顺的前女友。”石泉咧着嘴岔开了话题。
“别管她了”艾琳娜扶着摇椅站起来，“会议室里还有很多资料没有扫描呢。”
“唉！”石泉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跟在艾琳娜的身后往会议室里走。
至于那位被黑人当作赎金送来的俘虏，现在正和咸鱼促膝长谈呢，估计等天黑之前就能问出来点儿什么。
因为交火短暂休息了一会儿俱乐部全员再次忙着处理带回来的资料，等到临近晚饭的时候，艾琳娜才注意到俱乐部的账户上已经多了88万美元的入账。
同时在石泉的邮箱了也收到了一张素描画像，按照邮箱里的解释，素描里的男人就是已故那脆高层康拉德的次子，但除此之外却再没有其他任何的线索。
还没等石泉走到餐厅，布丽塔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石泉接通之后还没来得及张嘴，便听对方说道，“希伯来星盘给你送到哪里？南非？”
“帮我送到华夏吧”
石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等我在华夏安排的人收到星盘之后，立刻就能告诉你关于那座潜艇基地的具体情况。”
布丽塔咬咬牙，“我现在就安排人送去华夏。”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石泉心满意足吁了口气，迈步走进了飘着饭菜香气的餐厅。
和布丽塔的交易在老胡身边那位司机小刘的参与之下，进行的异常顺利，等以萨迦通过视频的方式确定了那套星盘的真伪之后，石泉也当着以萨迦的面，痛快的把位于赫德岛的那座废弃地下潜艇基地的具体出入口告诉了布丽塔。
至于这件事最后会发酵成什么结果，他并不关心，反正赫德岛之下除了被抛弃的废铜烂铁之外什么都没有，而真正有价值的麦克唐纳岛的东西也早就被炸毁了，就算是那脆和犹太双方合作，恐怕没有几个月也别想从那找到什么。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打发走了想打发的人。接下来的行程也便的枯燥无聊了许多，用了足足一周的时间，众人勉强完成了剩下那些资料的扫描归档工作，同时破冰船也终于缓缓靠上了位于几内亚的卡姆萨深水港。
这座深水港是当地铝矿区的专用港口，同时不管俱乐部的会员阿方索还是霍衡在这里都有频繁的生意往来，甚至连安德烈和老胡在这儿都有熟人，所以靠港登陆自然不是麻烦。
这些便利只是选在这里登陆的原因之一，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避免在沙漠里赶路，那样不但对他们携带的补给是个负担，而且危险性也要大上不少。既然路程长度差不多，自然还是选相对舒服安全一点儿的路来走。
当然，这所谓的舒服和安全也是相对的，几内亚虽然没有沙漠里随时可能被大伊万一句话招来的危险，但本身就存在的疟疾和曾经爆发过的埃博拉首当其冲，其次就是各种流行病和传染病简直让刘小野和海宁操碎了心。
“最后强调一遍”
封闭的船舱里，刘小野凶巴巴地说道，“在进入沙漠之前，所有人尽量不要吃当地的食物和饮水，能不下车尽量不下车。
另外一旦下车必须穿防护服，我们都不是当地人，不管是疟疾还是不知道是否还在继续传播的埃博拉都不是我们能抵抗的。邓师傅已经提前给我们做好了足够吃一周的份儿餐，都已经冷冻之后送到各个车的冰箱里了。”
“用不用这么小心？”大伊万满不在乎的问道。
“知道为什么欧洲人少吗？”石泉反问。
“为什么？”
“这就是原因，你要是知道为什么人少就不会问这么基础的问题了。”石泉接过刘小野分发到手上的医疗包说道，“现在我们做多夸张的准备都不过分，总比等患上埃博拉之后找地方一把火烧了强。”
“老板说的没错”
海宁趁着刘小野发医疗包的功夫说道，“我已经给每辆车的车窗里加了防蚊虫的纱窗，但保险起见最好用车上自带的正压空气过滤换气。”
“你们都太小心了”大伊万嘀咕了一句，随后在被娜莎瞪了一眼之后，老老实实的接过了刘小野递来的医疗包。
“准备虽然夸张了点儿，但几内亚的医疗条件大家都提前了解过，所以一定保护好自己。”石泉拉开车门，“既然没问题就出发吧。”
整整11辆满载了物资补给的探险车相继启动，等待片刻后，沿着缓缓延伸的跳板开上了码头。
根本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上来查验，车队在换上当地牌照之后立刻开出码头，沿着公路朝着非洲大陆的深处开去。
沿着铁路线的公路满是灰尘，而在公路两侧，被砖红壤支撑的灰扑扑城区里，肉眼能看到的街道满是骑着摩托车或者自行车的路人，中间还夹杂着几辆被堵的进退不得的汽车。
俱乐部的车队这次虽然换了统一的卡其色涂装，但如此规模和造型依旧吸引了当地人的注意。甚至有胆子大的，骑着自行车追上来试图扒着车身搭一段顺风车，顺便看看能不能抠下来点儿什么纪念品，更有胆子大的，甚至直接在路上捡起颗小石头无缘无故的丢向车队，随后在其余人的哄笑中撒丫子就跑。
“这破地方还不如沙漠里开车舒服呢”大伊万在无线电频道里抱怨着。
“这里是非洲，被欧洲人祸祸了几百年的非洲。先忍忍吧，等离开这里之后就好了。”石泉话音未落，已经狠狠踩下一脚油门儿，趁着拐弯儿的功夫送了身后那位追风少年一张加速卡，然后眼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骑着自行车冲进了路边的一座菜市场里。

第573章 雨夜过境
就在俱乐部车队离开港口区不久，一场磅礴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如期而至。原本被砖红壤浸染的脏兮兮的柏油路在雨水的冲刷下变的干干净净，连带着公路两侧热带植物的大叶子也愈发的青翠。
只不过好景不长，车队沿着公路继续往北走了都不到20公里，平坦的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土路又因为这场大范围降雨变的格外泥泞。
雨刷器卖力的左右摇摆着，却依旧扛不住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溅起的水花。
“不能往前走了”石泉踩下刹车继续说道，“往后退吧，退到公路上然后在附近找个地方扎营，等雨停了我们再走。”
“都别下车，老老实实在车里待着。”刘小野第一个提醒道。
“第一天就遇上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大伊万疑神疑鬼地说道。
“从5月一直到10月都是雨季，这鬼地方一年的时间里有半年在下雨，被咱们赶上一点儿都不奇怪。”
何天雷一边操纵着车子调头一边解释道，“而且不管是降雨还是河流，这个国家几乎算得上西非水资源最丰富的，可惜就是发展不起来。到现在很多地方别说用电，连吃饱饭都费劲。”
“非洲遍地黄金，所以非洲天生有罪。”石泉嘟囔了一句，驾驶着车子调头往回开了百十米，最终停在了柏油公路尽头一侧的空地上。
将负责探路的越野面包和餐车医疗车围在中间，所有人都没有下车甚至默契的没有离开驾驶室，全都安静的躲在里面享受着噼里啪啦的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的白噪音。
被阴云笼罩的天空让本该阳光明媚的中午变的格外昏暗，时不时亮起的闪电却又让人一阵恍惚。
不知道什么时候，石泉已经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艾琳娜也不例外，唯独冰糖蹲在挡风玻璃后面，瞪大了眼睛警惕的盯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场大雨一直到下午也没有彻底停下来，中途除了一个由两辆越野车和一辆卡车组成的车队从他们旁边开过之后，这附近连个活人都没看到。
石泉等人本就不急着赶路，索性决定在这里扎营一晚，等第二天天亮再说。
然而几乎就在他们刚刚吃完晚饭的时候，不久前开过去的一辆越野车竟然又开了回来，随后便有个神色焦急的黑人朝着俱乐部的营地跑了过来。
负责值班警戒的两个涅涅茨汉子早在这辆车开回来的同时便已经提醒了众人。
“需要帮助吗朋友？”
何天雷熟练的法语通过车头上临时架起来的小喇叭传到了那些年轻人的耳朵里，“我们的车门上有无线电频道，如果你们有对讲机可以调到这个频道，我们就不下车了。”
听到这话，这个干瘦的黑人立刻欢呼一声，将手电筒对准一辆越野车的车门，将自己的手台调到了对应的频道。
“我叫艾伯特，感谢你们愿意帮忙，我们的卡车在前面大概20公里左右的地方陷车了，能不能帮我们把它拉上来？”这个黑人小伙用语速极快的法语在频道里说道，语调间还带着与俱来的节奏感。
“泉子，要不要帮他们？”何天雷切换频道，将对方的话翻译了一遍之后问道。
“问问他们是做什么的”石泉并没有急着做出决定。
在听完何天雷转述的问题之后，艾伯特立刻将手电筒对准了自己胸前挂着的证件，踮着脚展示给驾驶室里的何天雷，“红十字，我们是红十字的人，我们在运送一批治疗疟疾的急救药品。”
“前面有村子爆发疟疾了？”何天雷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两个村子”
艾伯特急迫的解释道，“就在60多公里外一条河的两岸，雨季本来就是疟疾的高发期，现在那两个村子的情况很严重。”
“告诉他，我们能帮他们一把，顺便问一下那个村子的具体位置，如果在我们的经过路线上，等下再问问他还能不能从那里过去，有没有什么风险。”
石泉说话的同时，已经通过紧急舱门钻进驾驶室启动了车子，在踩下油门之前，他和艾琳娜默契的各自套上防弹衣，顺便检查了一下各自的武器。
前后不过五分钟，十一辆车在对方的带领下冒雨继续前进。往前开了不到5公里，路中央的泥坑里出现了另一辆越野车。听艾伯特那意思，这辆车也是和他一起回来求援的。
指挥着艾伯特先帮忙用拖车杆把阿瓦驾驶的越野面包车连在其中一辆太拖拉的屁股后面，然后再把他们那两辆越野车用同样的方法分别和另外两辆车连在一起。
由此一来车队前进的速度顿时提升了一大截，前后仅仅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看到了那辆已经底盘拖地的货柜卡车。
平时被用来拖拽坦克的工作车拉这样一辆卡车自然不用费多大力气，只不过对方被拉上来之后的却发现底盘下面的传动轴已经断成了两截。
别说外面这么大的雨，就算是大晴天石泉都不会让海宁帮他们去修车，不过好在对方和俱乐部倒是顺路，而那两个被疟疾感染的村子也恰恰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所以得到了对方的同意之后，连接着对方货柜卡车的拖车杆都没拆下来，直接拉着他们往目的地赶。
万幸的是，最后这40多公里的路后半程已经修好了柏油公路，等他们艰难的开上公路之后，艾伯特和他的同伴拆掉了链接三辆小车的拖车杆，这样一来速度顿时提升了不少。等他们赶到目的地的时候，也才不过晚上八点左右而已。
一整排刺目的车灯和露营灯照射下，这个隐藏在山林间的小村子被照的亮如白昼，此时村子边缘早已经搭上了一排医疗帐篷，其中几个上面甚至写着“华夏援几医疗队”的字样以及对应的法语翻译。
能在远离故乡数万公里的地方看到熟悉的方块字和熟悉的面孔，以石泉为首的几个华夏人自然是兴奋不已。不过冷静下来之后，他们却并没有上去打招呼。只是隔着车窗用手机拍下几张照片，随后便踩下油门继续前进。
这次毕竟算是偷渡入境，而且周围还有不少外人不说，这里更是疟疾爆发的区域，他们这个时候过去套近乎完全就是在添乱。
冒着雨离开疟疾肆虐的两座小村子，石泉和大伊万简单的商议之后决定继续前进，他们现在距离边境就只剩下一百公里出头儿的路程而已，与其等第二天白天倒不如趁着下雨连夜过境。
就像非洲大多数不发达国家一样，几内亚的边境不说随意出入，但只要愿意花一笔小钱儿，自然畅通无阻。更何况下着这么大的雨深夜，那做仅仅只是用木头杆拦起来的边检站根本就没有人。
顺利的进入了马里，所有人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暗中绷紧了神经，相比几内亚，马里可不止是穷，而且还有战乱。眼下在南边还好，但是等到了马里北部，就要随时提防着才行了。
在何天雷的带领下，车队调头往东朝着马里首都巴马科的方向前进，并最终赶在天亮之前开进了一个停满了工程车的大院子里。
“雷子，这什么地方？”趁着在大门口排队喷淋消毒的功夫，石泉攥着手台问道。
“咱们华夏来的一家建筑公司驻地，我战友退役之后就在这儿当安保队长，同时也负责报破拆除什么的。”何天雷说完便推开了车门，“都下车活动活动吧，这地方安全着呢，这个院儿当地人进不来的。”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纷纷推开车门跳出了驾驶室。留下阿萨克和邓书香带着涅涅茨汉子看车，其余人跟着何天雷轻车熟路的走到了距离大门不远的一栋二层小楼里。
让所有人啧舌不已的是，这栋楼的一楼大厅摆满了带有玻璃窗的铁皮柜子，这些柜子里没别的，全都是长短武器，从最多的81杠、56冲，到美式的AR步枪乃至RPG火箭筒可谓一应俱全。甚至就连摆在大门两侧的那两个花坛，都是用63式107火箭炮拆了轮子立在大理石台子上改装的。
在场的根本没有人怀疑，这玩意儿只要拿掉卡在炮筒里的塑料假花，恐怕瞬间就能恢复战斗力。
“这是建筑公司的驻地？”大伊万难以置信的问道，谁家的建筑公司门口摆上两组107火箭炮的？
“没办法，我们老板被当地人整怕了。”
众人纷纷转过头，只见一个身材干瘦，穿着身儿华夏沙漠迷彩作训服的小个子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随后跟何天雷用力抱了抱。
“你小子上次说来就没来，这次来了又搞突然袭击！”这干瘦男人用力在何天雷胸口杵了一拳头。
“上次发生了点儿意外。”何天雷敷衍了一句，随后拉着自己的战友和大家相互介绍了一番。
“王班长，你刚刚说你们老板被当地人整怕了是怎么回事？”寒暄过后，石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破地方做生意讲理远没有拳头好使。”
王班长引着众人找了间宽敞的办公室各自坐下，“给维和部队或者援建那边施工还好，自己接当地的活儿，又运气不好的，不但盖完了收不到尾款，有时候连工程车都得被抢了。”
“跟非洲做生意不都是结全款吗？”石泉挑着眉毛问道。
“话是那么说，但想赚钱，什么活儿不得接着？”
王班长点上颗烟，“我来之前那几年，我们老板被坑了好几次，后来有次好不容易做完了工程，连他自己都被扣下了，要不是我带着一帮兄弟拉了半卡车的107堵甲方的门口儿，说不定我们老板就交代在他们家地下室里了。”
大伊万瞪着牛眼在那位王班长和石泉以及咸鱼之间来回打量，想想自己的好搭档石泉在俄罗斯准备的那些家伙什就知道，刚刚那位王班长说的恐怕一点儿水分都没有！
大伊万和娜莎面面相觑，再看看门外的那些写着“消防箱”的铁皮柜子，顿时觉得这地方的安全性恐怕比得上贝加尔湖畔的那座雷达站。

第574章 撒哈拉里的故人
在同胞的建筑公司驻地休整了两天的时间，车队在那位王班长的帮助下换上了当地的牌照。跟着建筑公司的车队直奔撒哈拉沙漠的南缘。
这家建筑公司最近承接了维和营地的基建项目，俱乐部的车队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不但方便了不少，同时双方也能相互保护，不至于在半路上遇到无法预料的危险。
足足四十辆卡车组成的车队沿着尼日尔河一路北上，两侧的植被也渐渐从茂密变的稀疏，沿途的城市建筑也越来越低越来越稀，同时道路两侧也渐渐的零星出现一些被烧毁的装甲车之类的废铜烂铁。
“自从2012年内乱之后，这都八九年的时间了，马里这鬼地方就从来没有真正安全过。”
无线电频道里，何天雷语气平淡的解释道，“南边的城市相对还好一些，等到了北边的加奥就全都是各国的维和部队营地了。从家奥再往北，就是那些反正斧武装的地盘了。”
“石老板，你们这次打算去哪？”王班长在无线电里问道。
“反正斧的地盘”石泉看着地图视野中一点点拉进的白色箭头回应了一句。
这枚箭头来自几千公里之外，位于乍得境内的撒哈拉沙漠腹地的一座岩画，自从它出现在地图视野之内开始，石泉就没敢把他取消过，不然的话再想找到说不得还要去一遍乍得。
无线电频道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坐在打头的那辆卡车上的王班长突然命令车队靠边停车。不多时，王班长小跑着过来，把石泉何天雷俩人喊下了驾驶室。
“石老板，你们真打算去那片鬼地方？”王班长严肃的问道。
“王班长的意思是？”石泉给对方散了颗烟。
“现在那边虽然局势稳定了不少，而且法国佬在那边还布置了不少军人，但保险起见，你们最好不要和法国人走的太近。”
王班长狠狠的嘬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被撒哈拉沙漠方向吹来的热风稀释，最终飘散的一干二净，“反正斧武装这些年从没停过袭击活动，动不动就有脑袋被忽悠瘸了的疯子绑着炸弹冲击军营，所以你们如果不想招惹反正斧武装就离法国人远点。”
石泉扭头看向何天雷，随后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我们记住了，离法国人远点儿。”
“另外，你们可以雇佣一批图阿雷格人跟着一起行动。”王班长提出了第二条建议。
“图阿雷格人？为什么？”石泉不解的问道。
“因为反正斧武装里大部分都是图阿雷格族的雇佣兵。”何天雷接过话茬，“放心吧，这一点我早就安排好了，等我们到了沙漠之后就有帮手了。”
“你啥时候安排的？”石泉一脸懵逼的问道。
“那可早了”何天雷嬉皮笑脸的嘿嘿傻乐，但看他那意思显然不准备这么早就说出来。
“靠谱？”
“肯定靠谱”何天雷将烟头儿弹飞，“王班长，你就甭担心了，我这心里有谱儿。”
王班长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转身走向了车头的方向。
“你啥时候安排的？”石泉等王班长走远了之后，不死心的问道。
“上次咱们来非洲的时候”何天雷低声说道。
“上次……”
石泉惊讶的抬起头，“那些找咱们交易淡水的图阿雷格人？！”
“就是他们”何天雷打了个响指，“我们快走吧，他们已经在沙漠里等了我们挺长时间了。”
“你先说说咋回事？”石泉被勾起了好奇心。
“图阿雷格人在马里南部不太受欢迎，但是在北部沙漠地区相对还是很有面子的。”
何天雷拉开驾驶室的车门最后解释道，“上次咱们除了给他们一辆越野车之外，我还给他们那个族长留了几万美元的现金和一部卫星电话，这两年他们那个小部落发展的还算不错，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行啊雷子”石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这都能掐会算知道咱们能用上那些黑袍子了？”
“算不上能掐会算”
何天雷叹了口气，“马里有很大一部分恐布袭击是图阿雷格人造成的，我当时也只是为了结个善缘，送他们俩钱儿让他们没事儿少去我待过的营地附近祸祸罢了。”
“听进去了？”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应该是听进去了吧”何天雷爬进驾驶室，“别耽误时间了，咱们距离加奥还有好几百公里呢，明天能赶到那里就不错了。”
石泉比出个OK的手势，等艾琳娜把车开过来之后钻进了副驾驶。
长长的车队沿着河边的公路一直开到临近傍晚，王班长却再次命令车队停下来原地调头不走了。
“怎么了？”大伊万攥着手台，半是紧张半是兴奋的问道。
“不走了，扎营，等天亮之后再走。”何天雷习以为常的回应道，“都调头吧，万一出事儿也方便往回跑。”
“这是什么操作？”大伊万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明白了。
“这条公路上经常有路边炸弹。”
何天雷一边调头一边解释道，“白天赶路还不怕，王班长一直在前面盯着呢，有情况就停下来了、不过晚上能见度太差，仅仅靠车灯根本看不清路上和路边到底有什么。”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调头？”大伊万继续刨根问底，但却不耽误给车子调头。
石泉此时却已经猜到了这么做的用意，“我们来时的路至少是安全的，将要走的路也许有危险，万一大半夜外面有人冲我们开枪开炮的，你往那边跑？”
“当我没问”
大伊万嘟囔了一句，老老实实的把车调转方向，按照王班长的指挥，把车停在了路边。
足足三四十辆卡车在公路两侧并排停成了两行，只在中间勉强留下了一条车道。等到车队里架着重机枪的两辆皮卡横向堵住两头之后，这条公路便被彻底堵死再也过不去任何一辆车。
而王班长等人则在路中央的空地上铺上了睡袋，就那么露天席地的安排好了睡觉的地方。
“你们平时就这么休息的？”石泉惊讶的问道。
“平时哪有这么好的条件”
王班长指了指太拖拉车顶的车载雷达，“要不是你们有那东西帮忙放哨，我们都是去车底下睡觉的，两边还得盖上钢板再安排轮岗放哨的，这地方不太平，真被打了黑枪冷炮的，连凶手都找不到。”
“咱们堵着路没事儿？”
“没事儿”王班长习以为常地说道，“真有急着赶路的给他让开就是，顺便咱们也能跟在对方屁股后面往前多走走。”
“雷子，咱们车里带了多少备用雷达？”石泉扭头问道。
“十五套”何天雷想都不想地答道，“保证每辆车的雷达都坏了都有的换。”
扭头看看大伊万，后者无所谓的扬了扬手，摆明了让石泉自己看着办。
石泉感激的笑了笑，“雷子，匀出来五套备用雷达送给王班长。”
王班长自然不会拒绝，笑着谢过石泉之后，招呼着手下从车里搬下来大大小小的零件，趁着晚饭前的功夫组装出来两套63式107火箭炮对准了周围荒凉的沙漠。
这还不算完，其中一辆货柜车的车头上还垂下来一个刺眼的灯泡儿将其中一套摆在公路上的火箭炮照的格外显眼，而在这枚灯泡背后的货柜车上，还涂装着一面足够醒目的华夏国旗。
用王班长的话说，这叫做和平的象征，马里这鬼地方，反正斧武装手里能打的最远的武器也就107火箭弹倒头儿了，只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手里有同样的家伙什，再加上亮明了身份，对方一般不会轻举妄动自找麻烦。
一夜无话，直等到第二天天色大亮，一辆当地牌照的卡车隔着老远用气动喇叭喊醒了众人。
两拨人见状连早饭都来不及吃，赶紧让开公路收拾东西，远远的跟着那辆卡车继续往加奥的方向前进。
越往北走，公路两侧被炸毁烧烂的装甲车越多，同时来自各国的维和部队车辆和巡逻队也开始频繁出现。
有惊无险的跟着王班长的车队赶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俱乐部短暂的休息了一个小时，给车子加满了燃油补给，顺便还得到了王班长怎送的一份小礼物——一套拆成零件状态的63式107火箭炮和足足50发火箭弹！
带着这份威力惊人的礼物，在王班长担忧的注视中，车队义无反顾的开进荒凉的沙漠。
身后的城镇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正前方那枚白色箭头却越来越近，而横亘在箭头和车队之间的，却是五个穿着沙漠迷彩服，脸上围着黑色面罩的图阿雷格人。
更让石泉诧异的是，他们上次探索硫磺营地时，解救的那个埃及的突突车司机萨菲尔竟然也混在这几个图阿雷格人里！
石泉等人纷纷看向何天雷，后者痞里痞气的朝对方挥挥手，那位曾经的突突车司机立刻小跑过来，用法语热情的众人打着招呼。
“雷，这是什么情况？”大伊万目瞪口呆的问道。
“萨菲尔回到埃及之后不想开突突车了，所以我送了他一张飞到马里的机票。”何天雷拍了拍萨菲尔的肩膀，“现在他和我们之前合作过的那支图阿雷格人部落在做边贸生意。”
“什么边贸生意？他们该不会是想把撒哈拉里的沙子走私出去盖房子吧？听起来就赚钱。”刘小野探头探脑的问道，这事儿何天雷可从来都没和她说过。

第575章 图阿雷格人的新生活
“吃的、喝的、用的、穿的，总之沙漠里缺什么，他们就往里面倒腾什么，尤其咱们华夏在撒哈拉沙漠里的油田更是他们的主要客户。
说他们做的是边贸，其实和外卖小哥儿快递员差不多。单单油田里让他们跑腿儿帮忙买东西的活儿就能养活他们整个部落。”何天雷笑着解释道。
“军火买卖做不做？”石泉诧异的问道。
“当然不做”何天雷摇摇头，“他们这小猫三两只，要是敢做军火生意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人闻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如果这些图阿雷格人敢做军火买卖，他们还真不敢让对方做向导。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担心，何天雷用汉语继续说道，“他们部落的其他人现在就在咱们华夏的一座油田里做客呢，在我们回去之前，他们部落的人都会在油田获得一份管吃管住的临时工作。”
“花了多少钱？”
石泉闻言松了口气，别看何天雷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他办事可比大伊万靠谱多了。尤其马里这地方他待了好几年，各方面都熟的很，他既然能把这些图阿雷格人招来帮忙，肯定是有了钳制对方的把握了。
“几万美元而已，这里是马里，花不了多少钱。”
何天雷一边说着，一边朝不远处头戴黑色面罩的图阿雷格人挥了挥手，同时用法语问道，“你们谁是领头儿的？”
“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其中一个身材壮实的图阿雷格人用法语说道，“巴适，我是巴适，还记得吗？”
“记得！我记得你。”何天雷热情的往前走了几步和对方握了握手，同时也注意到，这五个人的面罩上竟然还分别挂着不同造型的银饰。
这些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饰有的是骆驼，有的是狮子，有的干脆是一枚戒指或者一个啤酒瓶盖，而这位巴适的面罩上挂的则是一枚精致的小蝎子。
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对方面罩上的那些某乌小商品，何天雷暗暗发笑，这都不用猜了，肯定是那位突突车司机萨菲尔的杰作，估计全凭这些不起眼儿的小玩意儿认人呢。
双方一番寒暄之后，萨菲尔引着众人来到停在不远处的五辆华夏产皮卡车旁边，这些破破烂烂的皮卡车明显是二手货，其中几个上面甚至还残存着一两个弹孔。
但相比破破烂烂的车身，那四条宽大的轮胎以及固定在引擎盖和车顶的两条备胎却足够专业，同时每辆车的车斗里都装满了各种物资，而在驾驶室里还放着非洲三神器：56冲、RPG7、以及两枚107火箭弹。
“我会一直在这附近等你们的消息”
萨菲尔用法语说道，“如果你们需要更多的帮手，随时用无线电联系我，我和你们华夏的油田借了一辆卡车，最多可以再送20个人过去帮忙。”
“这些车都是你们买的？”石泉听完何天雷的翻译之后问道。
“你们之前交易给他们的那辆越野面包车换了其中两辆皮卡，这些年大家一起攒钱又另外买了两辆。”萨菲尔指着其中一辆深蓝色的皮卡开心地说道，“但这辆是我自己靠做翻译买的，属于我自己的财产。”
“这次好好干，等事情结束，给你们换新皮卡。”石泉拍着对方的肩膀提前画好了大饼，同时将一步备用的卫星电话塞到了对方的手里。
这保证比什么都有用，等何天雷翻译过去之后，连那些已经脱去黑袍的图阿雷格人都欢呼不已，皮卡车在非洲可是个好东西，尤其他们现在的“跑腿儿业务”更加需要。
根本没耽误多长时间，四辆罩着沙色伪装网的皮卡最先启动，随后是阿瓦驾驶的越野面包，最后则是十辆太拖拉。
等到这条拉着黄色烟尘的庞大车队彻底消失在茫茫沙漠里，萨菲尔却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不急不慢支起了放在车斗的伸缩天线和一顶印着华夏国内某知名饮料商标的太阳伞。
最后从车斗里搬下来一张折叠躺椅在伞下的阴凉处放好，萨菲尔转身从四门大开的驾驶室里搬出了一个缠满了胶带的泡沫箱子，这箱子里没别的，冰块、可乐以及两罐啤酒和一沓他自己做的埃及大饼和不多的小菜。
美滋滋的抱着箱子躺在椅子上，萨菲尔将石泉刚刚给他的卫星电话开机放在一边，同时也打开了手中的对讲机。
“嗤！”
冰凉的可乐被萨菲尔拧开，这个曾经的突突车司机四周瞅了瞅确定没有人看着，这才从嘴里取出一副假牙放在泡沫箱子盖上，心满意足的将一根用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吸管插进可乐里狠狠的嘬了一大口。
未来的几天，他都会守在这里随时等待沙漠里传回来的消息。萨菲尔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却不傻，他清楚的知道，在马里他唯一的靠山就是那几个曾经救过他一命的华夏人。
能做出从埃及来到马里的决定已经让他过上了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生活，他相信只要这次把事情办漂亮了，等事情结束之后，他和图阿雷格人的事业肯定会在那些华夏人的帮助下再次迈上一个台阶。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在车队正前方带路的五名图阿雷格人，他们能当初为了躲避战火从撒哈拉沙漠的最北边跑到了最南边，如果没有当初对方交易给他们的车子、水以及施舍的现金，他们那支小部落别说在马里扎根，就算是想活下来恐怕都难。
而在太拖拉的驾驶室里，石泉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撒哈拉沙漠同样感慨万千，这已经是第三次踏足这片沙漠，窗外干热的风和飘飘荡荡的黄沙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让他万分庆幸的是，这次是行程一路上都是难得的好天气，海上没有遇到狂风巨浪，陆地没有遇到洪水沙尘暴，就连大伊万都有意识的约束着自己的乌鸦嘴不再说出什么言出法随的麻烦。
车队在沙漠中朝着东北方向一直开到太阳落山，这才在一座只有六七米高的黑石头山旁边停车扎营。这里距离他们的出发点加奥只有不到100公里的距离而已，同时距离和尼日尔的边境只有不到400公里。
按照石泉等人的计划以及王班长给他们的建议，车队将在未来两到三天先往东穿过两国的边境线，等甩掉身后的尾巴，再往西北方向返回马里境内的北部山区。
和以往不同，这次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尾巴并非那脆或者犹太人，而是来自那些维和部队的直升机。几乎从他们离开加奥开始，车队头顶的航线就变的格外繁忙。
几乎每隔不到一个小时，便会有一架白色的直升机看似无意的飞掠而过。其中几架飞的足够低的，甚至能看到上的法国国旗涂装和UN标志。
“别的不说，联合国的涂装真的不适合法国人。”刚刚扎好的营地里，大伊万一本正经地说道。
“为什么？”邓书香慢悠悠的问道。
“因为联合国维和部队用的车辆装备是白色涂装”何天雷同样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投降的时候举白旗看不出来，同时他们晒黑的腋窝在白色涂装背景下又格外的显眼容易成为狙击手的靶子。”
“噗！”
根妮雅刚刚喝进嘴里的啤酒全都喷到了温热的沙地上，随后便是大鹅求偶唱歌一样的魔性笑声。
“你们维和的时候也这么编排法国人？”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不止我们，连法国人自己都在调侃自己。”何天雷举起啤酒和石泉碰了碰，“他们自称是所有维和部队中最受当地人欢迎的。”
“这个怎么说？”
“因为当地人只打得过他们”何天雷说完，顿时又逗笑了几个。
“这些法国人是疯了还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娜莎听着夜空中传来的螺旋桨声音，赶紧用手盖住了啤酒瓶口。他们这才刚刚点起来的篝火，等直升机飞一遍肯定又是满地的沙子。而且鬼知道这些法国佬什么时候脑子一抽给他们来一发火箭弹，所以又不得不加着小心。
“他们没疯，更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大伊万嘲讽道，“恰恰相反，他们是在害怕。我们的探险车本来就是北约的标准军用卡车，这些法国佬肯定是把我们当成军火走私商了。”
石泉仰脖子喝光了刚刚打开的啤酒，“要不是为了躲这些疑神疑鬼的法国佬，咱们也不至于绕远路去尼日尔境内兜圈子了。”
“用不用和他们聊聊？”何天雷突然问道。
“用什么聊？剩下的那几枚萨姆-18？”大伊万语气中颇有些心动。
“你最好别拿出来，不然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何天雷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包里摸出一枚强光手电晃了晃，“用这个就行。”
“你确定？”石泉半信半疑的问道。
“试试就知道了”何天雷话虽这么说，但语气却格外自信。
在众人的围观中，何天雷示意关掉露营灯，只剩下营地中央的篝火充当照明，等直升机离得近了，他立刻用手电筒对着直升机打出了一串摩斯电码信号。
原本从头顶飞过的直升机一阵盘旋悬停在了半空，等何天雷重新发送了一遍信号之后，直升机上竟然也跟着亮起了时长时短的灯光。
何天雷收起手电筒，将对讲机调整了频率，开始用语速极快的法语和对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前后不过五分钟，那架原本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干脆的拉升高度，在上空一番盘旋之后离开了营地的头顶。

第576章 补给点
“他们还会不会来？”石泉瞅着越飞越远的直升机问道。
“肯定会来的”何天雷将手台挂回肩膀，“我只是跟他们商量着飞高一点儿别影响咱们休息。”
“同意了？”
“当然同意了，这点儿面子还是有的。”何天雷捏着啤酒瓶子灌了一口。
小插曲过后，邓书香重新支起烧烤摊子，吆喝着众人继续喝酒吃肉。在众人觥筹交错中，一串串的羊肉被消灭干净，同时沙漠里的温度也在一点点儿下降，最终甚至跌到了10度以下。
帮着邓师傅一家收拾完了厨余垃圾，众人早早的回房车里休息，至于守夜的工作，自然有阿萨克安排的族人和图阿雷格人负责。
平静的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图阿雷格人早早的拆掉了架在皮卡之间的吊床，学着那些涅涅茨壮汉们从餐车的窗口领了餐盘，排着队领了一份丰盛的华夏早餐。
让石泉等人诧异的是，这些图阿雷格人竟然能熟练的使用筷子，甚至还知道用之前把两根儿一次性筷子相互蹭一蹭刮掉毛刺。
在何天雷好奇的询问之下众人才知道，这些人自从帮华夏人的油田跑腿儿之后，可没少去油田的食堂蹭饭，甚至在解释的同时，他们还炫耀似的从兜里掏出一瓶装在羊皮小口袋里的老干妈。
石泉甚至都在怀疑，这些人上赶着和华夏油田做生意的目的恐怕不只是赚钱，他们很有可能是冲着油田的食堂去的。
虽然这些人吃饭时都不愿意摘下黑色的面罩，但好在他们并没有比别人慢多少，甚至吃完之后还知道用沙子帮忙把餐盘饭碗蹭干净摞在一起送回餐车。就连那些一次性筷子都没浪费，连同昨晚没有燃尽的木炭一起收集起来统统丢进皮卡车斗里充当下次篝火的燃料。
一切收拾停当，众人在一架飞过头顶的直升机“护送”之下，继续朝着边境线的方向前进。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边境，法国佬的直升机出现的频率也越拉越低。
等到两天之后他们离开马里进入尼日尔境内，那架直升机只是离得远远的悬停在半空，在无线电频道里用一句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大吉大利，一路平安”送别了俱乐部的车队。
接下来的导航工作完全交给了车队最前方的那四辆破破烂烂的皮卡，在那位名叫巴适的图阿雷格人带领下，车队在深入尼日尔将近60多公里之后，在一片无遮无拦的沙漠中缓缓停了下来。
鬼知道这些原住民是怎么在地形随时都有可能变化的沙漠里确定位置的，只见那五名图阿雷格人只是在附近转了转，随意的从沙子里拔出几根不起眼的干枯树枝看了看，随后便在相距不到百米的一处平地上开始卖力的挖起了沙子。
短短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竟然从这里挖出了一个包裹着一层骆驼皮的战斗机副油箱和好几个装满了水的塑料桶！
这是什么操作？这下连何天雷都有些茫然。
巴适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用扳手拧开油箱上的螺栓，得意的用法语说道，“1700升的柴油，是我们今年年初埋下的。”
“看容量应该是法国佬的幻影战斗机上的。”大伊万语气极为肯定的做出了判断。
“这是你们提前埋的？”何天雷惊讶的问道，“这副油箱你们从哪弄来的？”
“去年在附近捡到的，一共捡到了两个的，另一个在更北边一点埋着呢，也装满了燃油。”
巴适用玻璃杯从油箱里接了半杯柴油递给何天雷示意检查一下，等对方将玻璃杯递给一边的海宁，他这才解释道，“这种补给点我们这两年埋下了差不多10个。万一哪天马里又打起来，有这些补给足够支撑我们带着所有族人开车返回阿尔及利亚避难。”
“全都是用的飞机副油箱？”一边的咸鱼听完翻译之后呆头呆脑的问道。
“当然不可能，其他地方埋的都是油桶，这次是因为车比较多，其他的补给点存储的柴油可不够这么多车用的，所以才绕远来这里了。”
巴适接过海宁递来的玻璃杯，将柴油里面的柴油直接倒进了他乘坐的那辆皮卡油箱里，“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就快点儿加油吧，这些油都是你们华夏人手里买的，等加满油之后我们去其他地方扎营。”
众人看向海宁，后者点点头，“肯定没问题，正经油。”
“多少钱一升？”何天雷突兀的问道。
巴适两只眼睛笑着只剩下一条缝，“不用钱，在沙漠里水才是最珍贵的，油不值钱。”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都抓紧时间加油。”石泉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跑回车里取了一个柴油桶，和其余人一起排着队接上柴油，再倒进卡车的油箱里。
他们从加奥到这里至少跑了五六百公里，油箱里的油也已经烧了一半，这次能多少补充点燃料，对他们接下来的行程至关重要。
整整一个副油箱的柴油自然不够这十几辆车分的，六辆小车加满之后，平均下来每辆太拖拉也就分到了130升左右，但这点儿油却已经可以勉强支撑他们开到300公里之外的目的地了。再加上补给车和两辆货柜车里还有储备，倒是足够他们这么多车用了。
海宁开启挖掘臂，帮着他们把倒空了燃油的油箱和那几桶水重新埋进沙子，等图阿雷格人清理掉了现场的痕迹之后，车队趁着夜色离开了补给点。
直直的往北开出去足足十多公里，在雷达值班室里的刘小野突然在无线电频道里喊道，“老板，雷达显示正前方刚刚好像有几辆车朝这西边过去了。”
“雷子，通知巴适停车。阿瓦，你摸上去看看情况，注意听雷指挥。如果被对方发现了赶紧回来。”石泉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阿瓦二话不说立刻踩下油门朝着正前方开过去，自从穿过边境之后，车队里包括那四辆皮卡车这一路上就没开过灯，全靠头上戴的夜视仪赶路。
但几公里之外的那支车队却要嚣张多了，等阿瓦把车开上一片地势较高的沙地之后，隔得老远就能看到对方汽车大灯长达几百米的光柱在沙丘间随着车身的起伏来回跳跃。
几乎前后脚，一辆皮卡车从后面追了上来，坐在驾驶位上的干瘦面罩男在被夜视仪遮住了眼睛之后显得格外的恐怖，倒是对方挂在面罩上的啤酒瓶盖莫名的有些喜感。
这位图阿雷格人朝阿瓦比出个手势，随后也不管他有没有看懂，踩下油门冲向了那支突兀出现的车队。
阿瓦自然不会和对方较劲儿，四平八稳的驾驶着车子躲在沙丘的后面缓缓的接近着对方的车队。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那支车队绕到一座矮山的阴面停了下来，阿瓦把车藏好，拿着步枪和望远镜小心翼翼的接近了对方。
然后不看还好，这举起望远镜一看却好悬没把他吓出病来。就在距离那支车队不到20米的矮山顶上，刚刚开车过去的那位图阿雷格人竟然就那么不遮不掩的蹲在山顶静静的打量着山下的车队和人群。
甚至于他早已经先一步发现了阿瓦，后者通过望远镜看他的时候，这个干瘦干瘦的面罩男竟然也同样举着望远镜看着自己不说，甚至还有闲心炫耀式的朝他招招手。
“撒比……”阿瓦嘟囔了一句从老板嘴里学来的夸奖，轻轻移动望远镜对准了矮山下的车队。
这支车队的规模并不大，两辆沙色的乌尼莫克卡车，三辆经过专业改装挂满了附件的大红色海拉克斯皮卡，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两辆越野摩托。
这什么配置？阿瓦还没看明白对方的来历。那些人已经点起篝火，并且在篝火周围铺上了睡袋，看那样子俨然是准备扎营休息了。
掏出手机对着望远镜里的景象拍了几张照片，阿瓦再次看向矮山顶上，那个提前摸过去的图阿雷格人已经没了影子。
阿瓦也没在意，悄无声息的滑到沙丘腰部，将刚刚拍到的照片发给了石泉，不久之后便接到了立刻返回的消息。
几乎前后脚出发，但那位面罩上挂着啤酒瓶盖的图阿雷格人的速度明显要快的多，等阿瓦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和自己的族人混在一起了。
“老板，今晚在这儿扎营？”阿瓦扫了眼已经开始飘起饭菜香气的餐车问道。
石泉示意对方坐下，“估计是巧了，那支车队占了巴适本来选好的营地位置，咱们既然晚了一步就在这儿扎营吧，免得引起对方的误。”
“晚上的时候要不要盯着那些人？”咸鱼凑上来问道。
“让巴适他们的人盯着吧”
石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放心地说道，“咸鱼，今天晚上多安排个人值夜。另外你辛苦下，吃完饭把107火箭炮组装起来，对准那支车队的方向。”
“不辛苦！那怎么能辛苦呢！别等什么饭后了，我现在就把它装起来。”
咸鱼话都没说完，就已经把刚刚打开的可乐硬塞给了石泉，他自己则屁颠屁颠的招呼着阿萨克和邓书香帮忙从货柜车里往下搬运那些农具零件。

第577章 狂风中的爆炸
突然冒出来的另一支车队，让俱乐部的众人一整晚都紧绷着神经。只不过直到天色大亮，除了从天不亮就开始刮起来的大风和遮天蔽日的扬沙之外，却是根本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密封性良好的医疗车里，咸鱼眼巴巴的瞅着窗子外面的火箭炮，时不时的还扫一眼雷达屏幕。他昨晚为了等可能会出现的敌人可是整夜都没睡，但该出现的敌人没出现，不该出现的沙暴却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虽然天气的变化让他“打.炮”的想法彻底泡汤，但却并不影响整体的行程。他们今天原本的计划就是停留一个白天“倒时差”，以便晚上赶路的。
被风吹的微微摇晃的房车里，石泉只穿了条大裤衩子盘腿坐在沙发上，在他和艾琳娜之间的桌子上还铺着一张上次来撒哈拉沙漠里用到的地图，这份地图上清晰的标注着一组详细的坐标，和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小区域。
详细坐标自然是当初从洛根教授手上找到的，同时也是丹尼尔那个职业骗子几次三番的想从石泉手里得到的。而用红笔圈起来的区域，则是当初第一次在沙漠里遇到丹尼尔的时候，从他手里得到的推测信息。
这两个点之间相距不到100公里，但是丹尼尔推测的位置在更靠近马里和阿尔及利亚边境地带的沙漠里，而洛根教授留下的坐标却更靠近山区。
再次计算了一番地图视野中那枚留了许久的白色箭头具体位置，石泉在洛根教授留下的坐标附近重重的画了个五角星。眼下还有两百多公里的距离，只要等这场沙暴过去就能过去挖开黄沙之下的秘密了。
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正带着耳机听歌的艾琳娜，石泉扒拉开趴在旁边眯着眼打盹的冰糖，在对方不满的注视下躺在了松软的沙发上。
虽然车窗外面刮着沙暴，但除了要时不时的动动车子免得被埋起来之外倒是并不危险。
正当石泉窝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即将进入梦乡时，摆在桌子上的对讲机却响起了阿瓦的声音，“老板，昨晚那支车队刚刚已经出发往马里的方向开了。”
“这个时候离开？”石泉惊坐而起，思索片刻后攥着手台说道，“既然他们走了，你也回来吧。”
原本坐在对面听歌的艾琳娜摘下了耳机，“怎么了？”
“没事儿，昨晚遇到的那支车队这个时候出发了。”石泉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这么着急？”艾琳娜略微有些诧异，这种天气在沙漠里赶路只有两种人，要么是真的赶时间，要么是真的对路线和环境非常熟悉。
“不管他们了，走了也好。”石泉重新躺下来，“离咱们远点，正好省的惦记了。”
“你觉得那支车队是什么来历？”艾琳娜起身倒了一杯咖啡，重新坐下来的时候顺便将大长腿搭在了石泉的腿上。
“还能有什么来历”
石泉想都不想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七成可能是军火走私，一成半的成可能是准备偷渡阿尔及利亚的，还有一成是吃饱了撑的来沙漠里玩沙子找刺激的游客。”
艾琳娜同样躺在沙发上，撩起桌布问道，“还有半成可能是什么？”
石泉想了想，同样撩起桌布，瞅着对面笑眯眯的姑娘说道，“还有半成可能咱们遇到了竞争对手，不过这种概略太低了，不用考虑。”
艾琳娜闻言笑了笑，将话题转移到了别的上面。遇到同行的概率虽然低但不是没有，不过就算真的遇到了也确实不用过于担心。
在众人耐心的等待中，沙暴一直到下午四点多这才渐渐停下来，窗外的景色也在这场沙暴中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没时间关注窗外的景色，众人重新将收起的伪装网支起来，顺便清理了一番空气滤清器里积攒的细沙。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吃过晚饭的众人这才在图阿雷格人的带领下再次出发，继续朝着目的地的方向前进。
剩下的两百多公里路程并不算好走，尤其在那几辆皮卡时不时陷车的情况下，更是把抵达目的地的时间拖延到了第二天凌晨五点多。
在仔细的对比了一番当前的位置和洛根教授留下的坐标之后，众人将车停在了一片三面环山的平坦沙地里。
这里距离马里和阿尔及利亚、尼日尔三国的边境线只有60多公里，距离当初丹尼尔推测的位置也有不到80多公里而已。
如果从放大后的地图上看，这片在沙漠中仅仅冒了一点儿头的山脉更像是一段环形山的片段，但实际上在这片山脉的东西两侧都是大片的荒芜沙漠。
但实际上真的抵达这里之后，石泉才发现地图视野中那枚白色箭头距离这里仍旧还有将近20公里的距离。
这样的现实也让他有些发愁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带着大家去白色箭头的位置挖一挖看一看。
“洛根教授遗留的坐标就是这里了”大伊万兴高采烈的走过来，“尤里，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先别急”
石泉故意打了个哈欠，等周围人被哈欠传染之后，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开了一夜的车了，大家先休息休息。顺便在周围的山上把备用的雷达架起来，等两天确定这里没有人过来之后咱们再动手找找线索。”
“你在担心那支车队？”大伊万浑不在意地说道，“这里是撒哈拉，这么大的面积不可能只有我们在这里活动。”
“你说的没错，确实不可能只有我们。”
石泉裹紧身上的衣服，“但是在这么大的沙漠里遇到其他车队就太蹊跷了，所以先等等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大伊万无奈的摊摊手，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但这里毕竟有可能藏着加纳黄金帝国的宝藏，如果能早一点儿找到他自然不想傻等着浪费时间。
在何天雷等人的忙碌中，营地周围的三座山最高峰上各自被架上了带有太阳能充电板和大容量电池的雷达。而在三座山中央这片长度超过五百米，宽度超过300米的平坦沙地上扎营的车队，可以通过无线信号实时监控雷达的探测结果。
做好了预警措施，咸鱼重新将那门63式107火箭炮架设在了正对着这片空地正南方没有山脉阻挡的方向。
众人重新将车绕着圈子停好并且固定好了伪装网，这才安排好值班情况各自回房车休息。
随着炙热的太阳从地平线升上最高点，原本冰凉的黄沙也在阳光的炙烤中被加温到了超过50度。
只不过随着温度越来越高，还没等睡不着的大伊万做出决定，是不是弄两个鸡蛋去外面的黄沙里烤熟当下酒菜的时候，这片荒凉的沙漠里又开始起风了，地表细碎的沙子被干热的风送上半空，等温度稍稍下降之后，天空中也被飘荡的黄沙染成了呛人的土黄色。
“怎么又刮风了……”
脸上带着滑雪镜的阿萨克抬头看了看焦黄色的天空，犹豫片刻后还是招呼着和自己一起放哨的邓书香钻进了车里。
和他们隔着不远的图阿雷格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他们在停车的时候就已经把四辆皮卡的车斗拼在了一起，然后用厚实的帆布搭起了一个格外牢固的双层大帐篷。此时他们正躲在阴凉舒适的帐篷里机警的倾听着外面的情况，丝毫没有因为沙暴的再度来袭而放松警惕。
不知道是不是来的路上已经把好运气耗光，这场沙暴自从开始之后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虽然这处三面环山的沙地因为山体的阻拦风力并不大，但所有人却都被困在车上根本没办法下车开展探索或者挖掘工作。
如此的情况一直秩序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情况终于有了些变化。原本正躲在石泉的房间里蹭火锅吃的几人在得到阿瓦的提醒之后立刻打开了雷达显示屏，只见在屏幕的边缘位置，正有一连串的光点从正北方向快速的往南边推进，如果这些光点方向不变的话，距离他们驻扎的营地直线距离不会超过200米！
“看来这火锅是吃不成了。”
石泉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通知大家都做准备吧，万一有人闯进来，先留下对方再说。”
“现在沙暴都没停呢，会不会又是之前急着赶路的那支车队？”艾琳娜一边检查身上的佩枪一边猜测道。
然而还不等石泉几人说出他们的猜测，图阿雷格人中的巴适突然用法语在无线电频道中说了些什么。
何天雷听完皱起了眉头，“坏了，刚刚巴适说，他们听到北边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众人再次看向雷达屏幕，此时那一串光点距离他们还有五六公里呢。
“虽然现在刮的北风，但这爆炸能传这么远，恐怕威力不小，看来咱们的火箭弹能用上了。”咸鱼兴奋的取下挂在肩膀上的手台，招呼着正在宿舍车里聚餐的涅涅茨汉子们赶紧做好应敌准备。

第578章 伏击
漫天飞舞的黄沙中，石泉等人各自戴上没装过滤罐的防毒面具，手中抱着武器静静的等待着随时有可能闯进营地的敌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爆炸声、枪声以及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山的另一头儿越发清晰的传过来。但遗憾的是，这场肆虐了两天的沙暴虽然已经减弱了不少，但能见度却依然不高，他们除了能看到夜色中一闪而逝的车灯之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来历。
在所有人的持枪戒备之中，交火中的双方几乎贴着山脚奔向了正南方向，离着他们最近的时候，恐怕都不到两百米。要不是这场沙暴，这个距离想不被对方注意根本就不可能。
还不等逐渐变远枪声和发动机轰鸣彻底消失，巴适的声音再次从无线电频道里响起来。
见石泉看向自己，何天雷赶紧翻译道，“巴适说刚刚过去的那两拨人里，在后面追的肯定是反正斧武装的人。不管他们有没有杀了前面的那几辆车里的人，只要还活着，他们一定会原路回来，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在我们这里避风。”
“巴适有什么建议？”石泉一手拿着刚刚脱下来的防毒面具，一手拿着步枪问道。
“要么我们换个营地，要么我们追上去解决了那些人。”
何天雷说到这里停了停，“泉子，最不济咱们也可以趁着他们的车辙印没消失，在沙地里埋一些地雷什么的。”
“换营地是不可能的，咱们这一趟大老远儿的过来不就是为了在这里挖到点儿什么嘛。”咸鱼急赤白脸的催促道，“老板，要不然咱用107炸他们一轮？反正那么多炮弹放着也不会下崽儿。”
“炸个屁，还嫌动静不够大怎么着？”石泉重新扣上防毒面具，“艾琳娜，你带着海宁两口子还有邓师傅他们防守营地。”
艾琳娜并没有抢着要跟着他们一起行动，她更清楚这个时候该干嘛，所以只是顺从的点点头，随后按下手台开始给团队里“非战斗人员”布置任务。
“让巴适他们跟着一起行动。”石泉推开舱门之前朝何天雷说道。
短暂的准备之后，挤满了涅涅茨汉子的平茨高尔越野车和两辆皮卡车离开了营地，比他们稍晚一点儿，车队里的那辆宿舍车也在邓书香的驾驶下追了上去。
有车载雷达和身后架在营地附近山顶的雷达帮助，众人轻而易举的追上了前面打的你死我活两拨人，并且暗戳戳的和对方持续保持着不到一公里的危险距离。
跟着对方在沙暴里跑了不到一个小时，最前面的那两辆皮卡最先踩下了刹车。
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一辆陷进沙子里的乌尼莫克卡车，四门大开的车门在沙暴中被风吹的像两对翅膀一样来回晃动。而在车头的两侧，还凌乱的躺着几具快被黄沙埋起来的尸体。
巴适兴奋的拉开车门，顶着风跑向乌尼莫克卡车，能白捡这么一辆车子对他们来说可算是个大收获，可惜，这驾驶室里却并没有发现车钥匙。
招呼着族人去翻那些尸体，巴适费力的将车门关上。与此同时，石泉和大伊万也跟着何天雷走向了这辆陷车的卡车，只不过他们的重点却是包裹着帆布的后车厢。
“金属探测器，探地雷达，都是很专业的型号！”大伊万借助喉震麦克风说出了最显眼的发现。
“还有那些干尸”石泉指着车厢最里侧那些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的尸体碎片，“看来是在这附近考古的了”
“会不会是那个什么古生物协会？”大伊万问话的同时，还顺手牵羊从车厢角落的塑料箱子里拎了一条烟塞进了怀里。
“如果是他们可就热闹了”石泉跳下车厢，“走吧，我们继续追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他们登车的同时，那些图阿雷格人中有一个已经从尸体身上找到了车钥匙，巴适接过车钥匙之后立刻锁上了车门，然后招呼着族人们赶紧发动皮卡继续追上去。
不可否认的是，出发前他怂恿石泉等人追上来，有至少一半的原因就是为了过来捡漏的，至于另一半，只要消灭了那些高度疑似反正斧武装分子，不但他们接下来会安全不少，而且肯定有收获。
这操作对于这支曾经常年在沙漠里游牧的图阿雷格部落来说，完全称得上驾轻就熟，哪怕那些反正斧武装分子里有不少都是图阿雷格人组成的雇佣兵也无所谓，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罢了。
四辆车继续前进，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们在漫天的沙尘中又接连发现了两辆满载着物资乌尼莫克，只不过这两辆车子都已经被炸毁了，他们赶到的时候，车厢里甚至还在冒着汹涌的火苗。
巴适这下坐不住了，正当他准备让族人们加快速度的追上去抢救别人不要的“遗物”时，却被何天雷给拦了下来。
此时在雷达屏幕上，原本一直在他们正前方移动的光点已经停了下来，甚至其中正有个光点在往回移动！
四辆车立刻在何天雷的指挥下倒退，但这附近无遮无拦的，唯一能帮他们藏住身形的便是这漫天的黄沙。
“咸鱼，咱们带了多少107火箭弹？”石泉在无线电频道里问道。
“24发，如果用火箭炮发射能打两轮。”在越野面包车里的咸鱼兴奋的回应着老板的询问，他已经猜到了石泉的想法。
“抓紧时间给火箭炮做好发射准备。”
石泉示意邓书香朝着右侧的沙丘开过去，随后隔着紧急舱门朝后边喊道，“雷子，你带着阿萨克还有那些图阿雷格人把另外的一半布置在右手边的那个沙丘上，到时候看看情况，如果对方人少就把他们留下来！”
既然老板做出了决定，剩下的只要执行就够了，披挂着伪装网的平茨高尔越野车拉着屁股后面简陋的火箭炮找了一处视野良好的位置，在咸鱼的指挥之下忙碌的做着开火前的准备。
另一头沙丘上，何天雷带着包括图阿雷格人在内的其余人，熟门熟路的将火箭弹架设在了沙丘上。
在雷达的监控中，那些光点越来越近，狂风中也逐渐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
“好像是法国佬的潘哈德轮式侦察车，而且竟然有四辆。”大伊万方向望远镜，对着手台喊道，“雷，千万别开炮，这好像是法国人的侦察车。”
“这次你可猜错了，”何天雷异常肯定地说道，“这是反正斧武装从法国人手里缴获来了，法国人在马里早就不用这款型号的侦察车了，泉子，打不打？”
“你确认咱们扛得住侦察车上的那个大炮管？”
石泉心惊肉跳的问道，不远处正朝着他们开过来的那几辆虽然在大伊万何天雷的嘴里被叫做侦察车，但其实就是个小号儿的轮式坦克。
“装样子的，反正斧的人想弄到炮弹可不容易。”何天雷异常肯定地说道，“那上面的炮塔还不如上面的机枪威胁大呢。”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考虑的？石泉立刻做出了决定，“有把握的话就把他们留下来，记得留几个活口问问什么情况。”
“放心吧！”
何天雷回应了一句便没了动静，直到那支由四辆轮式侦察车和五辆皮卡以及两辆乌尼莫克卡车组成的车队都快开到山丘的正下方时，何天雷等人这才击发了一直在调整着发射方向的火箭弹！
强劲的尾焰即便在这沙暴中都格外的显眼，八枚火箭弹两两一组，分别扑向了位于车队首尾的四辆侦察车。
震耳欲聋的爆炸中，其中三辆侦察车立刻被掀翻在地变成了火球，唯一一台侥幸活下来的侦察车正要逃跑，便被一枚巴适亲自打出的RPG7火箭弹命中了车轮。
解决掉了现场最大的威胁，剩下的那七辆车在短暂的惊慌之后立刻准备四散逃开。然而一直期待着能捡些东西的图阿雷格人们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更不会给咸鱼开荤打出12联装火箭炮的机会！
以巴适打出的那一发RPG7火箭弹作为开始，剩下的四名图阿雷格人相互配合的用手中的56式冲锋枪扫射着山丘下的皮卡车。
也直到这个时候，俱乐部的众人才想起来，这些图阿雷格人是从战乱中的利比亚一路逃难过来的，而他们不但能从利比亚活着逃出来，甚至还穿越了撒哈拉沙漠，又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游牧部落？
前后不到十分钟，枪声便停了下来，在石泉等人的配合下，剩下的那几辆车跑的最远的也不到一百米，便被一脸愤懑的咸鱼给打碎了驾驶室的玻璃。
他当然不开心，明明说好的让他开炮，结果他除了用步枪解决了一辆皮卡之外，身旁的火箭炮根本没用上，这都第几次了？就算他不着急，火箭炮上的那12枚火箭弹都该急了。
冒着浓烟战场上，图阿雷格人顶着风沙忙碌的收拢着各种用的上的战利品，就算是那些被打烂了发动机的皮卡，他们都没有轻易放弃，而是选择拿着扳手拆下了所有看起来还能用的轮胎以及一些用的上的零件。
阿萨克也没闲着，他同样带着族人在寻找着活下来的人，至于那些重伤的救不活的，直接一枪崩了了事。一番忙碌之后，这些涅涅茨汉子们带回来分作两拨的七个人。
这七个人里有三个是黑人，根本就不用拷问，和他们打过交道的何天雷只是看一眼他们身上的行头便知道，这三个肯定是反正斧武装的士兵。但剩下的那四个人却有意思了，这四个竟然全都是白人女人，年轻漂亮的白人女人。

第579章 对方的身份
狂风呼啸的沙漠里，活下来的七名俘虏被送上了货柜车，趁着以等巴适为首的那些图阿雷格人收拾他们看中的战利品时，石泉和大伊万分别登上了那两辆没有悬挂任何牌照的乌尼莫克货斗。
铺着橡胶垫儿的地板上仍旧残留着血液和黄沙混合后形成的泥巴团，最靠近驾驶室的位置，则是一个挨着一个装满了淡水的塑料桶。
除此之外，这货斗里最引人注意的恐怕就是用魔术贴固定在两侧篷布上的那些金属探测器和铲子之类的挖掘设备。但除此之外，这里面再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货斗里如此，双排座的驾驶室里同样干净的不像话，里面除了一些吃的喝的之外，唯一看起来比较私人的物品竟是一只泰迪熊毛绒玩具。
不信邪的用刀给这毛绒玩具来了个开膛破肚，石泉从一团团的纤维儿里翻出来一个定位器和几本不同国籍但却同属一个女人的护照，除此之外，还有厚厚的一沓欧元和一部处于关机状态的卫星电话。
趁着下车的功夫，石泉将发现的卫星电话和定位器给巴适看了看，随后扬起胳膊丢进了漫天的风沙中，至于那一沓欧元，自然要等这次探险活动结束之后才能交给他们。
巴适自然看懂了石泉的意思，立刻招呼着族人们仔细检查寻找是不是还有隐藏起来的定位器。
“你那边什么发现？”大伊万几乎前后脚从驾驶室里跳了出来。
“除了几本假护照之后没有任何的发现。”石泉一边走向那些被打成了筛子的皮卡，一边和大伊万通过无线电交流着各自的收获。
“我这里也差不多，根本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大伊万指了指货斗，“但那里物资倒是不少，自热食品和脱水蔬菜足足有半车，连啤酒都有十几箱。”
“你不也带了十几箱啤酒和伏特加？”石泉失望的关上了一辆被拆掉四轮和传动轴的皮卡车门，这里面同样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别找了，反正我们有足够多的俘虏，总能问出来想知道的东西。”大伊万促催了一句，转头走向了宿舍车。这里的尸体和皮卡一样都被打成筛子里，他可不想在这些极有可能带有艾滋病病毒的残破尸体里翻找战利品。
“说的也是，早点儿回去吧。”石泉脱掉两层橡胶手套和最外面的棉线手套往空中一抛，任由狂风将它们吹到了更远的方向。
在何天雷等人的帮助下，图阿雷格人将两辆乌尼莫克车身里隐藏的定位器尽可能的全都找出来，这才欢天喜地的开着车子往回走。
这次伏击的结果可谓皆大欢喜，对于俱乐部来说，轻松消灭了潜在的安全隐患自然不用提。而对于以巴适为首的图阿雷格人来说，仅仅刚刚的交火就能带回去两辆完好的乌尼莫克卡车绝对算得上惊喜。
而且别忘了，来的时候路上他们还发现过一辆，等这次活动结束之后，这三辆车就算转手卖掉，恐怕能轻轻松松换来十几辆性能没这么好但性价比更高的皮卡！
这点儿东西对石泉等人也许真的不算什么，但对于从战火中逃出来重新开始生活的图阿雷格人来说，却是一笔足以让部落族人的生活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财富。
等何天雷咸鱼兄弟俩在留下的尸体和皮卡残骸附近埋好了反步兵定向雷和反坦克地雷之后。车队立刻原路返回，半路顺便将那辆因为陷车而惨遭屠戮的乌尼莫克清理干净一并带走浩浩荡荡的往北，顶着风沙回到了三面环山的挖掘营地。
一起带回来的七名俘虏里，黑的交给何天雷，白的交给咸鱼让他们慢慢去审问。而那些图阿雷格人，则在海宁两口子的帮助下，更加细致的寻找三辆珍贵战利品上可能存在的定位器、控制器之类的东西。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咸鱼那边最先有了收获，紧跟着何天雷也成功撬开了那三名反正斧武装士兵的嘴。
石泉的房车里，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围坐在沙发桌四周，等着听最新得到的情报。
“我先来吧”
咸鱼翻开自己的本子，“老板，最小概率的事件发生了，那四个女人都是猛犸古生物协会的成员。”
“还真是他们？！”石泉诧异的抬起头，“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比我们提前了大概不到半个月”咸鱼对着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继续说道，“而且他们的规模很大，一共来了28个人，全部从阿尔及利亚入境然后穿过边境线进入的马里。”
“蠢货”
何天雷冷笑，“从阿尔及利亚确实方便的多，但不知道有多少反正斧的人比边防军还勤快的盯着边境线，只要从那边过境的，很难躲过反正斧的绑架敲诈。”
“确实就像你说的”
咸鱼的娃娃脸上带着幸灾乐祸，“他们进入马里之后不到一周就被盯上了，但这些人雇佣了一批类似保镖的雇佣兵。所以开始的一周他们并不太在乎反正斧武装带来的威胁。”
“中间发生变故了？”大伊万追问道。
“先是一队保镖被反正斧武装的火箭弹炸成了碎片，然后他们保镖或者说雇佣兵，觉得战损超过了上限，所以前几天带着人和这些挖到的一些文物偷偷跑了。”
咸鱼合上笔记本，“另外他们本来还有一队人在尼日尔境内开展挖掘活动，但前几天他们返程的时候就遇到了反正斧的袭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只车队。”
“最小的概率出现了？”艾琳娜揽着石泉的肩膀调侃道。
“既然是猛犸古生物协会的人，按理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石泉皱着眉头，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些不对。
最让他疑惑的是，这伙人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一点儿。几乎可以说是掐着时间赶在俱乐部的前面……
等等！
石泉猛的抬起头，“咸鱼，你去拿着卫星地图，问问他们挖掘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
“已经问过了”咸鱼将平板电脑打开摆在桌子上，指着屏幕上的红圈说道，“就是这里。”
“这么巧？”艾琳娜探着头看了一眼便惊呼出声，这地方不就是当初丹尼尔猜测的，洛根教授有可能遇难的地点之一吗？不久之前他还看到石泉在研究这里的地形呢。
“这可不是巧”石泉敲了敲桌子，“丹尼尔这个王八犊子还没死心呢！”
“你的意思是，猛犸古生物协会的人是被丹尼尔引来的？”大伊万阴沉着脸问道。
“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石泉用指尖敲着屏幕上的卫星地图，“就像雷子说的，但凡有点儿经验的人绝对不会从阿尔及利亚进入马里北部，因为那太危险了。但这些人猛犸古生物协会的人之所以敢冒这个风险并不是蠢，而是他们赶时间。”
艾琳娜将卫星地图缩小，“如果从阿尔及利亚入境确实能快不少时间，而且我们路上还耽误了几天，如果这么算的话，也就是说我们刚刚离开菲猴国，丹尼尔就在把消息卖了？”
“也许还要更早一些”
一直没说话的娜莎接过话题，“不管是雇佣保镖还是人员装备的准备都需要时间，说不定我们刚刚抵达菲猴国的时候，丹尼尔就准备把消息卖了。”
“艾琳娜，你给佳雅打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一下，顺便问问丹尼尔的情况。”
艾琳娜朝石泉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卫星电话，起身走向了卧室。
石泉看向咸鱼，“你去问问那几个女人，他们这次挖掘的负责人是谁，还活着可以没有？或者直接问问是否认识丹尼尔。”
“我马上去问。”
咸鱼站起身，顺着紧急舱门钻进了驾驶室，现在外面还挂着风沙呢，他可不敢直接开生活舱的舱门，不然老板的房车里就别打算要了。
“雷子，你那边问出来什么没有？”石泉继续问道。
“前因后果基本上和咸鱼问出来的差不多”
何天雷话锋一转，“但他们劫持那些‘考古人员’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们得到消息，那些白人在沙子挖到了黄金权杖。”
“黄金权杖？那脆的？”大伊万下意识的问道。
“当地原住民的”
何天雷哭笑不得的解释道，“我们抓到的那三个黑娃娃里正好有一个是负责这次抓捕的小头目，他们打算抓到这些人问出黄金权杖在哪，但是我刚刚找咸鱼去核实过，猛犸的人并没有挖到什么有价值的黄金制品。”
“既然这样就不管他们了，咱们还是别和他们起冲突为好。”
“泉子，我觉得咱们还是谨慎点儿比较好”
何天雷一反常态地说道，“反正斧的战斗力或者不怎么样，但绝对都是一群脑子不正常的。咱们刚刚灭了他们一个小队，保不齐这些人会在沙暴结束之后有什么动作。”
“你想说什么？”石泉看着何天雷问道。
后者脸上带着平淡的笑容，“要么我们换个地方躲几天，要么把那个小组织灭掉，他们离我们太近了。”

第580章 海宁的发明和发现
“先不用换地方，更不用去找什么反正斧武装组织的麻烦。”坐满了人的房车里，石泉思索良久做出了决定，“我们是挖黄金来的，不是过来维持治安的。”
“你打算怎么做？”大伊万看向石泉。
“这场沙暴足够掩盖我们的痕迹了，只要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就算是对方来了也不怕。”石泉笑呵呵的调侃道，“一群能被法国人按在地上的反正斧武装再强能强到哪去？”
“话是这么说……”
何天雷话说道一半，艾琳娜卧室中走了出来，“我已经通知了佳雅，她已经在审问丹尼尔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石泉递给何天雷一颗烟，“等佳雅的消息传回来再说吧，咱们等沙暴停止之后安心找洛根教授的发现就够了。这些和猛犸古生物协会做对的反正斧武装暂时还有用，说不定到时候他们还能替咱们挡一挡猛犸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猛犸的人还会过来？”
“为什么不会？”
石泉指了指窗外漫天飞舞的黄沙，“我们双方在找的可是加纳黄金帝国的宝藏，猛犸的人既然能请的起第一批雇佣兵性质的保镖，肯定就请的起第二批甚至第三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就留着反正斧组织去前车猛犸的人吧，趁着他们狗咬狗的时候，咱们挖到东西赶紧离开才是正事。”
“既然这样，等沙暴停止之后，我们把火箭炮提前架到山上。”被说通的何天雷做出了决定。
“不用太多，他们如果真的来了，还是以提前逃跑为主。”石泉站起身，“行了，都先回去休息吧，那些俘虏暂时先留着，说不定等猛犸的人来了之后还用的上。”
“先等下”
这次叫住石泉的却是艾琳娜，“尤里，我觉得挖掘工作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现在？”石泉再一次重新坐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艾琳娜，“外面还挂沙尘暴呢。”
“你忘了海宁改装的那辆维修车了？”
艾琳娜笑着提醒道，“那台车上的大功率风机可不仅仅是用来往山洞里送风的，它完全也可以用来吹开满地的沙子。”
“还能这么干？”这次连大伊万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当初加车的时候，海宁不就问过我们要开着探险车去什么地方吗？那台强风机是专门为沙漠准备的。”
艾琳娜指着窗外，“它不但能吹开沙子，甚至可以人为的制造一场小型沙暴，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在这种环境里绝对是最好用的烟雾弹。”
“你自己想出来的方法？”
“根妮雅和我说的”
艾琳娜一边将没装过滤罐的防毒面具往脸上扣一边说道，“从我们进入沙漠开始海宁就一直想试试了，倒不如趁着现在，反正外面在刮风，就算那台强风机噪音大了些也不会引起注意。”
“那别等了”石泉这次终于成功的站了起来，“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去看看我们的天才机械师想出来的方法靠不靠谱！”
众人这下全都来了兴致，纷纷取下挂在腰上的防毒面具扣在脸上，排着队离开了生活舱。
原本在正在帮图阿雷格人寻找定位器的海宁听说老板愿意试试他的想法，顿时把手头的工作丢给了阿萨克等人，拉着根妮雅便开始做起了准备。
足有大腿粗的送风软管连上涡轮风机的出风口，另一端则用直接固定在挖掘臂上，整个准备工作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便全部完成。示意众人站远了些，海宁亲自钻进驾驶室启动了发动机和车身上的强风机，随便选了个方向便开始了他的骚操作。
大功率涡轮风机全力运转，本就强劲的气流从风机送进直径小了不少的送风管，风速顿时加大了不少。等这股强风被根妮雅操纵的挖掘臂指向地面的时候，维修车屁股后面顿时蒸腾起一大股遮天蔽日的黄烟！
这特么简直比沙暴还沙暴！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笔直前进的维修车，任由那股黄沙随着风力飘上半空飞出了三面环山的营地！
等维修车往前开出去百十米，石泉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它出发的位置。
“这么深？”
大伊万看着地表那条深度接近半米，宽度也超过一米的壕沟惊讶不已。
要知道，刚刚那辆维修车的车速可不低，而且固定在挖掘臂上的送风管从从车尾左侧吹向右侧的，如果那送风管离地面的距离再近点儿，车速再慢点儿，恐怕这深度还能再大一些！
“海宁，别停了，就这么一直吹！”
石泉想都不想的做出了决定，这个满脑子齿轮的芬兰机械师简直就是个天才！谁都没想到，这风机的速度可比挖掘机快多了！
“维修车里还有两套备用的风机，只要卸掉任何一台探险车屁股后面的绞盘，都可以直接挂上去。”
海宁带来了第二个惊喜，“我先跑完这圈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你们也考虑下把另外两台装在哪两辆车上吧。”
这还有什么考虑的？石泉直接说道，“宿舍车和我的车吧，海宁你现在就回来，装上之后三辆车一起吹！”
“马上”
海宁话音未落，正前方的维修车已经调转方向，带着滚滚的狼烟又开了回来。
这么一来一回，沙地上已经多了一条两米多宽，将近半米深的壕沟。如果单纯计算工程量的话，这一百多米的恐怕够两台挖掘机忙活大半天不止。
顶着风沙，众人一起帮忙给两台车拆下屁股后面的绞盘，再把一台集成度颇高的大功率强风机固定在车尾，最后固定好进风口的过滤网，再连上海宁早就提前布好的线控。三台车再次启动，并排沿着这片三面环山的空地兜起了圈子。
一番试验下来，虽然下一圈扬起的沙子总会有一部分盖住上一圈吹出来的壕沟，但好在有着沙暴天气的帮忙，大部分被扬起的黄沙全都被风吹到了营地的最南边。
石泉等人对这结果自然格外的满意，但海宁却有些失望，他想达成的目的是扬沙而非吹沙。但奈何因为周围三座山的存在，这满地的黄沙里掺杂了不少风化滚落的碎石，反转强风机很可能会把机器弄报废。
确定好了这法子能用，众人自然不想继续浪费时间。简单的分配了一番任务之后，图阿雷格人负责警戒，刘小野负责盯着雷达。阿萨克则带着他的族人们用车拉着探地雷达在这片黄沙上转圈子。
艾琳娜和娜莎躲在医疗车里负责分析雷达探测结果，每每遇到可疑的点，便立刻招呼“吹沙车”过去把沙子吹开看看。
如此高效的配合之下，众人很快有了第一份收获。当海宁示意他发现了几只骆驼的干尸之后，立刻有四辆闲着的太拖拉越野车以发现干尸的地点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十米见方正方形。
等到这四辆车升起液压助锄站稳脚跟，众人合力用几块厚实的帆布固定在了车顶提前预留的挂点上。然后再用帆布把四辆车外侧底盘之下的空隙以及两辆车衔接处封住。这个十米见方的挖掘点便严严实实的将外面的风沙彻底挡住。
随着车上的露营灯开启，原本昏暗漆黑挖掘点里顿时亮如白昼。石泉等人各自摘掉防毒面具，换上了更加轻便的口罩加护目镜，这才开始了不急不缓的挖掘。
最先被清理出来的是一具单峰骆驼的干尸，这只骆驼至死都没能卸下挂在身体两侧的货架。而这些货架里装的，除了已经脆的稍稍一碰便会腐朽的毯子之外，还有一些藤条树枝编制的筐子，这些筐子里装的依稀还能看出来椰枣的轮廓。
“刚刚被风机吹烂的那只骆驼干尸上驮的也是这些东西。”海宁略有些尴尬地说道，他光想着怎么提升风机的功率了，完全忘了地下埋的很多东西娇贵的根本经不起强风吹袭。
“没事儿，只不过是骆驼干尸而已。”
石泉浑不在意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真要是按照华夏人的方式论起来，这海宁怎么说和自己也是一担挑的连襟关系，再说他本身就不是挖土党，这点儿小失误根本算不了什么。
从这头骆驼干尸的出土开始，众人接下来这里林林总总的挖出来足足十多只背着货架的骆驼。
这些骆驼身上装的大部分都是一碰就碎的毯子和椰枣，但也有几个货架上装的是保存完好的粗陶坛子。
大伊万试着打开其中一个坛子，这里面竟然装的全都是早已分不出来历的粉末。
“说不定是香料”
娜莎用一把长柄勺子从坛子里挖出来一小撮看了看，“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也许找到了一支在沙漠里做生意的游商驼队。”
“看看那些人类干尸上有什么宝贝吧！”
大伊万搓搓手，第一个走向了这一圈骆驼干尸的中心位置。刚刚清理沙子的时候，他就从这里挖到几只露出沙子的人类手掌，要不是为了这点儿期待感，他早就开始清理了。
完全称得上“酥脆”的羊皮毯子被众人一块块的掀开，在这张毯子之下，是五具蹲伏状的人类干尸。而在这五具尸体的中央，还半埋着一口仅有微波炉大小的木头箱子。

第581章 富足的沙漠游商
在石泉等人细心的清理之下，松软的黄沙被小花铲一点点扒拉干净，五具蹲伏状双手上托的干尸，以及被五人护在中间的小箱子被小心的移到了铺在一边的毯子上。
“从身上残存的服饰看，他们也许是柏柏尔人或者贝都因人。”娜莎指着一个腿上残存着灯笼裤，身上包裹着半件宽松袍子的干尸说道。
“而且至少应该是18世纪中叶之前的柏柏尔人或者贝都因人”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从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上抽出两把样式古朴的燧发手枪。
“这玩意儿我只在海盗电影里见过”石泉接过其中一支看了看，得益于干燥的沙漠环境，这支燧发手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损伤。
小心翼翼的取下击锤上的燧石交给一边的艾琳娜，石泉这才抽出枪管下沿的通条轻轻捅进枪管里。
不出意外，这支燧发手枪的枪管里果然装着一颗铅丸。只不过终究时间过去了太久，用来包裹弹丸保持气密性的皮革已经失去了本来的作用。
他只是在手上轻轻一磕，这枚弹丸便从枪口里滑落在帆布上，顺便还洒出了一些残存的黑火药。
“这是法国货”
大伊万同样清理干净枪膛里的铅丸，随后调转枪身，将圆润的握把冲上，指着上面银质镶片上的花纹说道，“这是香根鸢尾，法国佬的国花，当时大部分法国生产的武器都能找到这种花纹样式。”
“这具干尸上也有武器。”
艾琳娜趁着石泉等人聊天的功夫，从一具女性的干尸的身上同样抽出了两把燧发手枪。
相比其他人，这具女性干尸看起来要“华丽”的多，不止她身上外衣和斗篷都带有绣花，而且她身上还有精致的黄金手镯、脚镯，镶着宝石的戒指、穿着玻璃珠子的项链、精巧的鼻环以及红色珊瑚制成的胸饰。
不止于此，这具干尸的腿上还有一把造型华丽的一塌糊涂的弯刀状双刃短匕首。别的不说，仅仅这具干尸身上的发现就是一笔价值连城的收获。
“再看看其他的吧”
石泉权当没看见艾琳娜将那支匕首收进她自己的包里，招呼着众人对其余三具干尸下手。
剩下的这三具干尸相比刚刚那具华丽女干尸来说并没有“朴素”多少，除了同样身上有两支塞着弹丸的燧发手枪之外，其中一具男性干尸身上还有一把半米长的弯刀。而另外一具男性干尸背上额外背着一把燧发步枪。
三具干尸中的最后一具是个女性，装扮和被艾琳娜取走弯刀的那位没什么两样，唯独她的额头残存着一些蓝色的花纹。
“他们，或者至少她应该是贝都因人”
娜莎举着单反给最后这具女性干尸的面部拍了张特写，“这种在额头和身体其他部位纹上蓝色或者绿色花纹的习俗就来自贝都因人，而且只有满足16岁的贝都因女孩儿才会有，随着年龄的增加，她们身上的纹身也会一点点变多。”
“别管他们是哪来的了”大伊万露胳膊挽袖子的搓搓手，“接下来就是这只重的吓人的木头箱子了，都来猜猜里面”有什么怎么样？
“还用猜，肯定是黄金。”咸鱼第一次做出了猜测。
“金币”何天雷更加直接。
“你们呢？”大伊万看向石泉和艾琳娜。
“盐或者胡椒吧”石泉鬼使神差地说道。
“也有可能是宝石”
“我的猜测和雷一样”大伊万轻松的撬开箱子上小锁，在打开箱子之前说道，“输了的人晚上值班怎么样？”
“你开不开？”石泉蹲在那一溜十支燧发手枪的后面问道，大有对方再卖关子就随便拿起来一支给他来上一枪的意思。
大伊万咧着大嘴露出贪婪的笑意，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带有黄铜护角的木头箱子。
出乎意料，这箱子被打开后竟然分成了三层，而且每一层竟然还有好几个精致的小抽屉。
在这箱子的最上层，除了一副使用圆形镜片的老式眼镜和一双白色的手套之外，其余的位置还固定着一个个仅有牙签瓶大小的玻璃瓶子，这些小瓶子造型格外的精致，同时里面还保存着各种颜色的液体。
“是香水”在场的三个女人以及何天雷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怎么也知道是香水？”石泉好奇的看着何天雷。
“那上面不是写着呢吗？”何天雷指了指其中一个玻璃瓶上挂着的纸质小标签，“上面用法语写得清清楚楚。”
“当我没说话”石泉拍了拍脑门儿，他把何天雷会法语这事儿给忘了。
没敢动那些用蜡油“浇筑”在第一层香水瓶子，在石泉的示意下，艾琳娜小心翼翼的拉开了第一层仅有的两个小抽屉。
这两个抽屉虽然都很宽，但却不高，左边的抽屉里放着一张仅有方便面大小的素描。只不过这幅素描只完成了一半而已，如今能看到的只是个身穿华丽长裙的女人站在一辆马车的旁边，但这个女人的脸部却根本没来得及画出来。
而在另一个抽屉里，则满满登登的放着几十枚金路易和大概同等数量的金基尼。
“单单这些金币就能卖一大笔钱了”
一直对黄金格外着迷的大伊万从挎包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枚金路易和一枚金基尼看了看，随后肯定地说道，“路易十四时代的法国金币和同时期的英国金币，这个抽屉里大概有上百枚，这在当时可是一大笔钱。”
“而且这个箱子的主人肯定不是什么贝都因人”石泉再次看了看脚边的燧发枪，“看来这箱子的原主人是在沙漠里遇到强盗了。”
“只不过强盗们也遇到沙暴被活埋了，算他们倒霉，最后全都便宜了我们。”大伊万将手中的两枚金币放回原位，“看看第二层有什么宝贝吧。”
娜莎闻言打开第二层的小抽屉，第一个抽屉里装的是一枚金灿灿的怀表。第二个抽屉仍旧是个怀表，众人来了兴致，催着娜莎继续开抽屉，然而这一排的十个小抽屉依次打开之后，里面装的全都是一个个不同款式的怀表。
“这十块都是宝玑怀表，别说现在它们的古董价值，就算是当时也是只有贵族才用的起的奢侈品。”
娜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木头箱子最底层的一个个小抽屉，这些小抽屉每个只有两层火柴盒大小，上下两排三排，每排10个，整体制作的格外精致。
娜莎小心翼翼的抽出其中一个抽屉，只见这个不算太大的抽屉里装的竟然一块足有指节大小的天然黄金！
看到这一幕，大伊万来了兴致，也从中抽出来一个，可惜这里面装的却是一小抽屉用蜡油封住的金沙。
众人像是玩开盲盒游戏一样将这些小抽屉挨个打开，其中除了有六个是完全空的之外，其余大部分装的都是金沙或者天然金块，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一个最角落的小抽屉装着一块红枣大小的红宝石！
“单单这个木头箱子的发现就已经足够弥补从远东出发到这里的成本了。”大伊万用两根手指头掐着那枚红宝石仔细打量，刺目的头灯照在这枚红宝石上给这个近乎密闭的空间染上了一片迷蒙的血色。
众人全都抬头打量着大伊万手里的那枚红宝石，压根儿没注意到低着头的石泉正在极力压抑着从左手手腕上汹涌而出的饥饿感！
“哗啦”
大伊万将手中的红宝石丢进小抽屉，随后从包里掏出俩小镊子，在箱子的最底层一阵摸索之后，竟然还真让他翘起来一块几乎和箱子底板严丝合缝的木头板。
“果然没猜错，我就知道这种木头箱子肯定有夹层！”大伊万得意的将这块木头板取出来丢到一边，随后从夹层里拿出了一个带有封蜡的信封。
只不过这枚信封上根本没有收件人和寄件人的任何信息，仅仅烙印着一枚由香根鸢尾和船锚以及盾牌和长剑组成的印章图案。
“要不要打开？说不定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大伊万朝石泉等人问道。
“信封等回到房车里再拆吧”
石泉强忍着那股久违的饥饿感，“见者有份，看看这箱子里有没有大家喜欢的？”
“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就这么被我们瓜分了有些可惜了”
娜莎赶在左右人开口之前说道，“先都放在一起吧，说不定接下来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呢。到时候这个箱子作为一个整体单位再分吧。”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石泉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同意了娜莎的建议，如果不是急着想拿到那枚红宝石，他同样也舍不得把箱子里的东西拆分开。
示意艾琳娜把重新上锁的小箱子搬回房车，石泉等那股子难以抑制的饥饿感渐渐消失，这才从腰包里掏出几个裹尸袋分给大家，“这几具干尸也都装起来吧，等这里的挖掘结束之后，找个地方统一埋了。”
“你要是愿意把他们运回去，在欧洲肯定能卖出个大价钱。”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捡起帆布上的燧发手枪装进密封袋里递给了旁边的娜莎。
“算了吧，他们和苏德战场上的德国士兵不一样”石泉想都不想的拒绝道，“从奴隶贸易开始，非洲人就一直当商品被卖来卖去。现在都21世纪了，咱就别做人贩子了。不但没意思而且赚不了几个钱。”
“有钱人的矫情”大伊万压根没当回事儿，动作粗暴的从那具女性干尸的手腕上褪下来一枚金镯子丢进了密封袋。

第582章 送菜预警
收拾完了正式开始挖掘的第一笔收获，五具干尸被装进货柜，至于那些骆驼干尸和上面残存的货物则直接丢弃，这些东西对于考古工作者来说或许有些许价值，但对于俱乐部的这些人来说却完全就是垃圾。
而且就算是考古工作者，恐怕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19世纪的贝都因游商或者说沙漠强盗的身上。
强忍着把那枚红宝石喂给镯子的期待感，石泉招呼着众人在漫天的风沙中继续吹沙寻宝。
三辆加载了强风机的太拖拉探险车继续排着队在黄沙中一趟趟的往返，纷纷扬扬的沙子被吹上半空，随后又被一直没有停下来的狂风裹挟着飞往山的另一头儿。
然而这次的发现似乎耗光了所有的好运气一样，接下来的几个点挖出来的全都是没有价值的废铜烂铁。
从穿着上个世纪80年代风格探险装的冒险家白骨，到被拆的只剩下个底盘的威利斯吉普以及一顶黄沙掩埋坍塌的尼龙帐篷，甚至还有一门华夏产的迫击炮和两门炮弹。这片面积不算太大的营地似乎格外的受“旅客”欢迎。
一直忙活到下午六点多，肆虐了好几天的沙暴总算暂时停了下来，这片沙地的正南方向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一座十几米高的沙丘。
这当然不是吹沙车的功劳，不过它的出现却也帮了众人一个大忙，至少有这座沙丘在不但可以挡住更多的目光不让路过的人注意到俱乐部的车队，而且这座沙丘上也是最好的观察哨。
等何天雷带着人在沙丘顶上架好一座车载雷达，巴适也派了两名图阿雷格人彻夜驻守在沙丘上，借助着夜视仪和望远镜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随着夜幕降临，沙漠里的温度再次下降，趁着邓师傅准备晚餐的功夫，众人在营地中央点上了一堆篝火。
何天雷捏着一罐冻的冰凉的啤酒，一边啃着邓书香递给他的碳烤大虾一边说道，“刚刚听巴适说，未来至少一周不会有沙暴了，但这片沙地咱们只探索了不到一半的面积。”
“没有也没办法”石泉端着啤酒灌了一口，“探地雷达跑完了吗？”
“还不到三分之一呢”正在往篝火边摆烤鱼的邓书香慢吞吞地说道，“如果真的不刮沙暴了，估计明天这个时候就能把剩下的都跑完。”
石泉闻言嘱咐道，“除了加快扫描进度，周围的情况也得警惕点儿，那些反正斧武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
“放心吧老板”
咸鱼头也不回的指着身后新近出现的沙丘，“我们已经把那门12管火箭炮抬到上面去了，只要有人或者车出现在雷达范围之内就能直接炮火覆盖过去。”
“别乱开炮，也别放松警惕。”石泉拿这条整天想着打打杀杀偏偏又怕死的不得了的咸鱼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咸鱼嬉皮笑脸的端起啤酒和石泉碰了碰算是回应，实则内心指不定多期待能打起来呢。
“安全的事交给咸鱼就够了”
大伊万扯过话题，“也不知道那位洛根教授在这里到底发现了什么。下午的时候三辆车绕着山脚转了两圈，把沙子都往下吹了快一米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看看那座沙丘”
石泉指了指身后，“虽然咱们不久前才挖出来那些沙漠游商的干尸，但风力搬运的作用之下，指不定咱们屁股底下攒了几层那么大的沙丘呢。”
“说到这个”
娜莎压低了声音，指着不远处围着另一堆篝火的图阿雷格人说道，“他们把皮卡埋到沙子里真的靠谱？”
众人闻言不由的看向那几个图阿雷格人的方向，今天下午沙暴刚刚停止，巴适便找上何天雷帮忙，希望能借那台维修车帮忙在营地外面挖几个足够大的沙坑，把他们那四辆皮卡和其中一辆缴获来的乌尼莫克埋起来。
至于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倒也简单，自从缴获的那三辆乌尼莫克卡车经过海宁的检测确定没有加装额外的防盗措置之后。巴适便把四辆皮卡上的所有物资补给都集中到了其中两辆乌尼莫克卡车上。看他那意思也很明显，这是准备就地换车呢。
对于这些过惯了穷日子的图阿雷格人来说，有了新车，这旧车同样不能浪费，索性找个地方埋起来，然后给留守在华夏人油田的部落族人打电话，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把埋下的五辆车开回去。
这点儿小忙自然要帮，石泉等人更是见怪不怪，但却让娜莎惊讶的够呛。
“只是几辆汽车没什么的”大伊万半躺在松软温热的沙子上说道，“伊拉克的那个蠢货还在沙子里埋过坦克呢。”
“不用伊拉克那么远”
何天雷笑着说道，“马里这地方就有不少偷车贼把偷来的摩托车甚至自行车送到沙漠里埋起来，只要刮一次风，除了埋车的人谁都不知道那些东西在哪。”
话题越扯越远，等到邓师傅把丰盛的晚饭分别上来的时候，众人已经从沙漠里到底能不能埋车聊到了海湾战争里的各种奇葩故事。
酒足饭饱安排好了守夜，众人早早的回房车休息。直等到的半夜的时候，原本搂着艾琳娜的石泉突兀的睁开眼，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下来，赤着脚走到会客区。
弯腰从沙发底下拉出那只白天挖出来的木头箱子，汹涌的饥饿感从左手瞬间蔓延全身。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石泉哆哆嗦嗦的打开箱子，从第三层角落的小抽屉里翻出了那枚红枣大小的红宝石。
强忍着将它交到左手的冲动，石泉打开冰糖的猫粮盒子，从里面翻出了一枚下午吃饭前提前准备出来的红宝石。
这枚宝石是保险箱里的存货，不止是他，就连大伊万的车里也会藏一些金条或者宝石钻石之类的值钱物件。毕竟美元虽好却不是万能的，在某些地方，比如这荒凉的北非沙漠里，这些东西远比钞票更好用。
石泉特意准备的这枚带着猫粮味道的红宝石个头稍大了些，同时净度也更高，到时候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更不会让分到宝石的人吃亏。
将箱子放回原位，石泉攥着那枚特殊的红宝石便钻进了洗手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窗户不会透光。他这才深吸一口气，将红宝石轻轻放在了左手掌心，同时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手腕上的镯子。
刺目的红光瞬间将洗手间染成了血色，等这红光消失，一小撮细腻的粉末顺着指间的缝隙缓缓滑落到了马桶里。
等石泉的双眼重新适应洗手间的灯光之后，手镯上那条玉石质地的小龙已经通体赤红，唯独一双仅有芝麻粒儿大的眼睛变得乌黑乌黑的。
石泉扣上马桶盖一屁股坐下，仔细的感受着这次“投喂”带来的变化。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次生理上并没有带来任何能感知到的变化，更没有他一直期待中的所谓“伐毛洗髓脱胎换骨”，甚至相比上次在硫磺营地差点儿被木乃伊棺椁上的眼睛吃成傻子，这次他连个哆嗦都没打。
地图视野呢？他根本不信这个邪，打开地图视野仔细的观察，可惜，那枚相距20公里左右的白色箭头同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就这？”
石泉不满的嘀咕了一句，起身拉开卫生间的房门，然后便看到披头散发的艾琳娜迷迷糊糊的站在外面正抬手准备敲门呢。
“妈呀！”石泉被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又坐在了马桶上。
“吓到你了？”艾琳娜打了个哈欠，“我也要用洗手间。”
“你用，你用”石泉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赶紧把洗手间让给了艾琳娜。
等到洗手间门被艾琳娜关上，他看了眼根本不透光的门缝，狂跳的心脏这才稍稍缓和下来。
光着脚快步走到沙发桌边，石泉把手按在了摊开的地图上，然而现实再次让他失望，这一番尝试之后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空欢喜一场，这不逗老子玩呢嘛？石泉暗自嘀咕一句，等艾琳娜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这才装作无事的一起返回了卧室。
虽然结果有些失望，但一来前半夜本就撑着没睡，再加上晚饭的时候又喝了两罐啤酒，眼下心里没了惦记，是以重新躺在床上没多久他便揽着艾琳娜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石泉猛的惊醒，随后便感到左眼传来隐隐的刺痛。还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地图视野自动启动，一枚带着黑气的血红色箭头从正北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的方向快速接近！
9.68公里！
慌乱中扫了眼两者间越来越近的实时距离，石泉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地图视野给出的信息，伸手握住了压在枕头底下的佩枪。
他已经没时间去琢磨这个新颜色而且自己会动的箭头到底代表什么，反正总不可能是跑来送快递的。
然而还不等他爬起来，放在床头充电的手台突然响起了一名涅涅茨汉子的呼叫，“都快起来！二号雷达显示，刚刚正北方向十公里出现了好几个光点！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过来，初步判断应该是汽车！至少有五辆！他们的速度非常快！”
“原来是做这个用的！”石泉心下恍然，动作麻利的爬起来开始穿衣服，“艾琳娜，快起来，有人上门送菜了！”
“啊？”
艾琳娜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边机械的穿衣服一边问道，“送什么菜来的？有猪肉炖粉条没有？”

第583章 大扑楞蛾子
营地正南新近出现的沙丘上，全副武装的石泉等人各自披着一张伪装网躲在沙丘脊线的后面，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雷达屏幕上。可惜，从他们半夜起床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分钟，雷达屏幕上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涅涅茨手下说的光点。
“会不会是看错了？”艾琳娜睡眼惺忪的问道。
“老板娘，我真的没看错。”
那名负责监控雷达的汉子信誓旦旦地说道，他们这群涅涅茨汉子这么久学会的汉语除了麻将桌上和餐桌上用到的之外，也就“老板”、“老板娘”这俩用的最熟。
“雷达监控记录显示确实出现了光点。”
石泉说话的同时还在暗中盯着地图视野中不断接近的红色箭头，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进入七公里范围之内了。
“尤里，我们已经把车移动到山的另一头了。”营地西侧矮山的另一头儿，大伊万刚刚把伪装网重新架好，便赶紧通知了石泉。
三面环山的营地看起来固然安全，可一旦被围住却也是逃不出去的死地，所以几乎在得到预警信号之后，石泉等人便决定，先把探险车移动到山的另一头儿。这样不但不会被对方包饺子，而且还能藏住一支援军不至于被团灭。
“做好防御，等下万一对方人多就靠你们了。”
石泉最后叮嘱了一句，如今和他一起藏在沙丘上应敌的除了艾琳娜、咸鱼、邓书香之外，还有何天雷带领的那五名图阿雷格人。而以阿萨克为首的涅涅茨人正跟着大伊万在山的另一头儿忙活呢。
“放心吧”
大伊万按着手台回应了一句，弯腰拎起刚刚从车里搬下来的四块MON100定向反步兵地雷，这些致命的大圆盘子仅仅只是用来防御万一从北方绕过来的敌人，用不上自然最好。不过真要是用上，百米半径范围内除了坦克，连质量稍微差点儿的装甲车都要趴窝，就更别提民用皮卡和人了。
在众人的等待中，当地图视野中的那枚血红色带着黑气的箭头距离他只有四公里的时候，雷达屏幕上终于再次出现了对方的信号！
“不到四公里了！”咸鱼坐立不安的问道，“老板，要不要趁着现在先用火箭弹给他们来个欢迎仪式？”
“先别急，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呢，万一是法国佬，你让他们大晚上去哪找白床单去？”
“想知道他们的身份还不简单”
艾琳娜扫了眼雷达屏幕，操纵着之前就已经升空的无人机，根据雷达的指引在荒凉的沙漠一番搜索之后，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已经接近到三公里距离之内的车队。
这支车队拥有六辆皮卡和一辆与图阿雷格人缴获的乌尼莫克同款的卡车。而且几乎每辆皮卡的货斗上都架着诸如107火箭炮、防空机枪或者重机枪之类的武器，而在货斗的其他位置，还坐着一个个抽着烟的士兵。
这些人的来历不言而喻，但直到对方都已经接近到了一公里范围之内，石泉仍旧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
“不打吗？”艾琳娜头也不回的问道。
“先不打”石泉摇摇头，“对方的速度太快了”
“什么意思？”
“快的像在逃命或者急着上班打卡一样。”
石泉暗自扫了眼地图视野中不断接近的红色箭头，再抬头看看已经在月色中依稀可见的烟尘，最终咬咬牙说道，“再等等，对方可能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管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车上的武器威胁太大了。”何天雷认真地说道，趴在他旁边的咸鱼闻言认同的狂点头。
“再等等”
石泉嘀咕了一句，随后将手中的步枪搭在冰凉的沙子上，将早已进入射程里的一辆皮卡司机纳入了瞄准镜的观察范围。
在众人安静的等待中，这七辆车在距离他们的营地不到400米沙地上飞驰而过，只留下了沙丘上大眼瞪小眼的石泉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咸鱼恨铁不成钢的踹了一脚身边的107火箭炮，又双叒叕没打出去！
“这些人不像是去找失踪的同伴的”何天雷举着望远镜最先说道，“跑的这么快，车里的人也根本没关注外面的情况。”
“会不会是逃难的？”咸鱼做出了自己的猜测，“比如后面有法国佬在追他们之类的。”
“如果是逃难的根本就不会带武器，更不会往南逃，北边的阿尔及利亚不但更近而且更安全。”
何天雷放下望远镜，“他们很可能还会回来。”
“还会回来？”
“八成是买军火去了”
何天雷笑着说道，“反正斧的很多武器都是从尼日尔方向走私进来的，刚刚既然都等了，那就再等等吧，天亮之前，这些人肯定还会回来的。”
“今天晚上看来又要熬夜了”咸鱼打了个哈欠，翻身躺在了冰凉的沙子上，“你们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等他们回来我喊你们。”
“那就辛苦你了”石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我的命令不许开炮。”
“知道知道”咸鱼满不在乎的挥挥手，“你们快回去吧！”
石泉等人相互笑了笑，留下阿萨克陪着咸鱼，其余人各自坐着一个从邓师傅那儿借来的金属托盘滑下了沙丘。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对石泉来说却是收获颇丰。不管怎么说，手镯的这个新功能绝对算的上逆天。有了这么个半径10公里范围的预警雷达，不管是他还是整个俱乐部团队，无形之中安全性就会增加很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也是手镯能提供的第一个不需要消耗地图的功能！这些许的变化可是意义非凡，同时也让石泉越发好奇这手镯的来历。
他原本以为等那条小龙完全变红之后也许能解开手镯的秘密，但却没想到和惊喜一起来的却是更多的疑惑不解。
溜溜达达的走到已经移动到几百米外的新营地，众人各自回到房车里，连衣服都没脱，找了个地方随便睡下，耐心的等着那些危险的反正斧武装分子回来。
如果不是这片三面环山的营地刚刚只探索了三分之一，如果不是图阿雷格人在附近埋了他们视如家底的皮卡，说不定他们早就远远的躲开了。
半睡半醒间，左眼的刺痛再次将石泉叫醒，地图视野中，那枚箭头正从东南的方向朝着他们一点点的接近。只不过相比上次，这些反正斧武装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静静的等了足有两分钟，当那枚红色箭头距离自己还有整整九公里的时候，石泉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来，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步枪就往外走。
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沙丘上，阿萨克和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图阿雷格人正躲在沙丘的阴影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而咸鱼着抱着雷达监控屏幕半躺在沙子里一瞬不瞬的盯着。
“老板，你怎么来了？”阿萨克憨声憨气的问道。
“那些反正斧武装如果要回来的话肯定会在天亮之前，所以提前过来看看。”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将半瓶伏特加递了过去。
阿萨克接过酒瓶子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之后递给了身边的图阿雷格人，后者倒也有意思，探手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一根一次性吸管插进瓶子，等他把酒瓶子从面罩里再拿出来的时候，里面就只剩下两三口的量了。
“我看他们应该是不打算回来了”咸鱼婉拒了酒瓶子，语气中全是惋惜，“刚刚就该给他们几炮，这不然总是惦记着，吃不好睡不香的谁扛得住啊”
“应该就你吃不好睡不香吧？”石泉话音未落，咸鱼手中的雷达监控屏幕上突兀的多出了几个光点。
“来了来了！”咸鱼兴奋的举起手台，“直线距离七公里，东南方向开过来的！”
根本没等多久，何天雷等人骑着越野摩托赶了过来，等他们爬上沙丘，那些光点距离他们已经不足六公里了。
“都盖好伪装网”咸鱼催促道，“现在正是沙漠温度最低的时候，在热成像里咱们的信号太明显了。”
众人自然不用多说，纷纷从包里掏出能隔绝红外线信号的伪装网盖住了全身。
在所有人安静的等待中，六辆皮卡拱卫着那台乌尼莫克卡车缓缓的从东南方向驶来。可等这支车队离的近了，躲在沙丘上的众人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在那辆拆掉了帆布棚的乌尼莫克上，竟然趴着一架模样古怪的飞机！
这架飞机的机头已经完全搭在了乌尼莫克的驾驶室顶上，长长的翅膀从驾驶室和货斗的连接处往两侧分别伸出了开大概三四米的长度！
“伊万，我……我没看错吧？”石泉结结巴巴的问道，“它怎么会在这里？”
“美国人的捕食者无人机”
大伊万同样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上面罩着伪装网，但这外形太有特点了。不过确实，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在反政府武装组织的手里？”
“管他为什么！”石泉抓起步枪压声喊道，“抢下来！这个大扑楞蛾子必须抢下来！”

第584章 折翼的鹰
“想把它抢下来可就不能用火箭炮了”
咸鱼先是惋惜的拍了拍身边同样盖着伪装网的农具，随后兴奋地说道，“不过只要能把那架捕食者弄下来，就算是用板儿砖都值了！”
“单单这架无人机本身就值四五百万了”大伊万目光灼灼的看着石泉，“说不定还能卖更多。”
石泉哪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不着痕迹的扯开话题，“能卖多少钱先放一边，咸鱼，还有多远？”
“410米”咸鱼扫了眼雷达屏幕回应道。
“我打那辆乌尼莫克的驾驶室。”石泉一边说一边给步枪拧上了消音器。
“我打那辆背着107火箭炮的皮卡”
大伊万抢下个目标的同时，也把他的大口径狙击步枪架了起来，同时用手按着肩膀上的手台喊道，“阿瓦，带着其他人过来帮忙！速度快一点！”
“第二辆有防空机枪的皮卡归我吧！”咸鱼赶紧抢下了第三辆车。
何天雷倒是不急，先用法语和不远处的巴适交流了一番，这才说道，“我已经和那些图阿雷格人说好了，他们负责解决车斗上的士兵。另外那辆架着重机枪的给我吧！”
等到包括阿萨克在内的几个涅涅茨汉子也选好了各自的目标，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进到了300米范围之内。这个距离就算是邓书香都已经能准确的把子弹打到目标身上了。
“注意，3、2、1！开火！”
石泉在倒数的同时一直保持着地图视野中那条红线连接着乌尼莫克驾驶室里的司机，并在他喊出开火的同时，和身边的同伴一起扣动了扳机！
几乎所有人的枪声都被大伊万手中的那只大口径狙击步枪发出的巨大噪音给遮盖的严严实实。相对应的，那七辆车也在枪声过后或是立刻停下，或者歪歪扭扭的冲进沙地，又或者撞上前面的车子来个人仰马翻。
作为第二波打击的图阿雷格人还不等那些坐在车里的黑娃娃们爬起来便纷纷打出了一连串的长短点射。而藏在沙丘半山腰的阿瓦和另一名涅涅茨人则不分先后的扣动了手中的米尼米机枪扳机，长长的弹链被枪膛一点点吞噬、嚼碎，随后吐出致命的火蛇压制着位于乌尼莫克前后的皮卡。
那些从车里跌落的黑娃娃们反应过来之后，也立刻开始了非洲好汉独有的反击方式。一支支高举过头顶的AK步枪以弹匣朝上的姿势，各自为战打出了时密时疏的弹幕。
这样的火力固然有危险，但却根本伤不到早已转移了位置的石泉等人，甚至每当这些黑娃娃们有人想爬上皮卡操控那些危险武器的时候，还总会被巴适带领的图阿雷格人用一串串长短点射送下皮卡货斗。
等石泉几人重新找好阵地接手对剩下的那二十几号黑娃娃压制的时候，图阿雷格人们根本就不用提醒，主动挪开了原来的位置。
然而不管双方的配合再怎么默契，当双方的交火持续到第六分钟的时候，还是让一名黑娃娃抓住机会从皮卡后面猛的半蹲起来朝着他们打出了一发RPG7火箭弹！
由于小仰角发射的缘故，火箭筒后部喷出的尾焰不但在一瞬间点亮了他们的藏身之处，甚至还殃及到了一个躲在他正后面的蠢货。
然而也正是这么一发火箭弹带来的恐慌，其中一名图阿雷格人被对方打来的子弹击中身体，打着滚摔到了沙丘下面！
这小小的胜利让那些躲在皮卡后面的黑娃娃们发出欢呼，顿时又有两个扛着RPG冒了出来！
只不过与此同时，早已挪到侧面的阿瓦和他的同伴已经架起机枪打出了一道道密集的弹幕。那两名扛着火箭弹的黑娃娃还没来得及瞄准便和他的同伴们被子弹打的浑身颤抖着倒在冰凉的沙子上。
“轰！”第一发打出的火箭弹，几乎是擦着沙丘脑瓜顶飞进了俱乐部曾经藏身的营地发生爆炸。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RPG也被那两名即将断气的反正斧武装份子成功打出去击中了他们藏身的皮卡！
剧烈的爆炸直接将皮卡车掀翻，顺便也把躲在皮卡后面的同伴一起炸成了破布！
何天雷快速回头扫了眼空荡荡的营地，重新将枪口对准了曾经同样对峙过的敌人，精准的命中了一名即将摸到防空机枪的敌人。
只不过当绕到侧面的阿瓦和他的族人开始扫射之后，这些战斗意志本就不算高的黑娃娃们根本没有坚持多久便毫无征兆的发生了溃败。
十几个人拎着的步枪的黑娃娃们撒丫子就往沙漠深处跑，同时也几个不知是聪明还是胆子比较小的，竟然直接拆掉弹匣高举武器跪在了原地。
“小野快过来救人！就在沙丘底下！”何天雷攥着手台大喊。
“别让那些人逃了！阿萨克，你带人去把下面的俘虏绑了！记得把你们的脸蒙上。”石泉紧跟着喊了一嗓子，同时对着第一个带头逃跑的扣动了扳机。
“就怕你们不跑！”
大伊万咧着大嘴丢掉手中的步枪，将一直放在身边的榴弹发射器拎起来，对着那些逃兵便打出了一连串的高爆杀伤榴弹！
一颗颗堪比手榴弹的密集爆炸过后，刚刚跑出去不到百米的黑娃娃们就算有活着的也不敢动了，全都老老实实的丢掉武器趴在了地上。
“一点儿挑战都没有”
贤者模式的咸鱼给手中的武器换上弹匣关上保险，等枪口温度下来之后，还从兜里摸出个粉红色的气球套在了枪口上。
“人数均等的情况下他们还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不错了”何天雷将自己的步枪丢给咸鱼，“更何况咱们打的还是伏击。”
“你小子就是没事儿找刺激”
石泉一边往下走一边笑道，“我都恨不得遇到的敌人都是霍金那样身体条件的，你要是不过瘾，等过两天咱们挖完之后我买张机票送你去利比亚耍耍去。”
“我啥都没说”咸鱼赶紧认怂，舔着脸将挂在后腰上的金属托盘取下来坐在屁股地下，“老板，咱赶紧去看看那架捕食者去吧！”
“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
石泉拍了拍脑门儿，攥着手台喊道，“所有人注意，都把咱们提前准备的袍子穿上再接近那架无人机和俘虏！”
“我马上给你们送过来”
接替大伊万看守临时营地的艾琳娜赶紧回应，不多时便驾驶着摩托车将满满一大包袍子送到了沙丘下面，而在她的身后，海宁驾驶着医疗车也不分先后的赶到了沙丘下面。
等何天雷招呼着巴适将受伤的那名图阿雷格人送上医疗车，其余人已经把提前准备的天蓝色袍子套在身上，随后又往头上戴了个抢银行专用面罩。
最后还不死心的往面罩里塞了几团卫生纸模糊脸型，这才走向了那架骑在乌尼莫克背上的捕食者无人机，以及已经被阿萨克等人控制住的七八名俘虏。
“雷子，问问这些人从哪弄来的无人机，打算弄到哪去，另外着重问问他们的营地位置。”石泉贴着何天雷的耳朵说道。
后者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抬手示意阿萨克等人押送着这些俘虏离着无人机远了些，顺便还招呼着其余仍旧守在沙丘顶的图阿雷格人一起跟着缓缓移动的医疗车返回了三面环山的营地。
没了外人，石泉等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拉着艾琳娜一起，和大伊万咸鱼俩人合力揭开了披在无人机上的伪装网。
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这架已经拆掉部分翅膀的无人机露出了全貌。让众人觉得惊讶的是，这架无人机上不但包裹着一层细密的金属网，甚至在金属网和无人机机体之间还用充气的汽车轮胎当作绝缘制作了一个隔绝信号的法拉第笼。
这是碰上懂行的了？
石泉没急着上去，绕着这架无人机转了一圈，随后便发现在机头正下方的吊舱探头上已经喷了厚厚的一层油漆，同时机尾的螺旋桨也被拆下来，和那两支机翼一起丢在乌尼莫克的车斗里。
除此之外，这架无人机但凡有缝隙的地方全都塞满了黄沙，甚至连机身上“US&#183;ARMY”字样以及机尾处的编号都被人打磨的斑驳不堪，只能隐约分辨出这架无人机的编号是“7”字头的。
而更让他们感觉难以置信的，是折断的机翼下至今仍然挂载着两枚同样被金属网包裹的地狱火空地导弹！
“我的好兄弟，咱们中大奖了！”大伊万兴奋的拉着石泉走远了些，“这不是捕食者无人机！”
“不是？”石泉回头看了看，“不可能啊，这我还能认错？”
“看看拆下来的那两支机翼的长度就知道了，都伸出货斗了。捕食者可没有这么长的翼展。”
“灰鹰？”石泉瞪圆了眼睛。
大伊万舔着嘴唇兴奋的低声喊道，“就是灰鹰！美军编号MQ-1C，通俗的说，它是捕食者的升级型号！也是MQ-1系列的最新型号，这架无人机肯定出了什么意外，美军是绝对不可能把它当军火轻易卖出去的，尤其不会卖给那些连自己名字都不一定会写的反正斧武装。”
“这可是笔大买卖啊，弄不好会被美国佬满世界追杀的大买卖……”石泉看着仍旧趴在乌尼莫克上的灰鹰喃喃自语。
“幸好我们不缺买家”大伊万露出森然的笑意，极力压抑着兴奋提醒道，“兄弟，天快亮了。”
“走！先把它藏起来再说！”石泉用力拍了拍大伊万的肩膀，迈步走向了那架折翼的无人机。

第585章 打包装箱
赶在太阳升起来之前，俱乐部的车队将缴获来的灰鹰无人机转移到货柜车的顶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西南方向八公里外的群山。那里地形足够复杂，不但利于隐藏，而且就算被发现，至少周围遍布的石头山也能充当掩护。
庞大的车队末尾，三辆开启强风机的工作车发出隆隆的噪音，强劲的气流将车辙印吹的干干净净，彻底抹掉了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当初晨的阳光刚刚从地平线冒出一个橘红色的脑瓜顶时，他们已经在一座石头山的阴影里三三两两的支起了厚实的伪装网。
众人根本来不及休息，阿萨克带领的涅涅茨汉子们爬上山顶忙着架设雷达，而在正下方不远处的医疗车里，刘小野正在忙着给那名受伤的图阿雷格人缝合左侧肩膀上的伤口。
营地的最中心，石泉站在遮盖着无人机的伪装网下，和大伊万一起听着何天雷审问来的结果。
“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架无人机是两三年前从利比亚方向飞过来掉在尼日尔境内沙漠里的。”
何天雷捏着烟狠狠的嘬了一口，喷云吐雾的继续说道，“也算这架无人机倒霉，它迫降的位置刚好在一支正在迁徙的图阿雷格人部落营地附近，还没等美国人赶过去，这架无人机就被图阿雷格人用骆驼拽到其他地方顺手埋了。”
“这都什么毛病？种啥长啥咋的？”
石泉哭笑不得，巴适带着的那些图阿雷格人也是这样，赚了钱的第一想法是在沙漠里埋上淡水或者燃油物资，缴获了皮卡第一个想法依然是埋起来留着以后用。
“这里毕竟是撒哈拉沙漠，想藏住任何秘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沙子埋起来。”
何天雷笑了笑继续说道，“从那之后，这架灰鹰无人机就一直埋在沙子里，直到一个多月前那支图阿雷格人部落才把这架无人机的埋藏位置卖给反正斧组织换了一大笔钱。
如果不是被我们劫下来，这架无人机会在明天晚上通过阿尔及利亚运到摩洛哥，从那里换一笔反正斧能玩的转的军火。”
“这么说咱们也算给世界和平做贡献了”石泉笑着调侃道。
“这么想也没毛病”大伊万看向何天雷，“反正斧的营地位置问出来了吗？”
“问出来了”
何天雷三两口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碾灭揣进兜里，不急不缓地说道，“和之前被我们俘虏的人虽然不是同一批，但相互离得很近，他们的关系也很密切。”
“要不然……”
“不用”石泉根本不给大伊万说完话的机会，“这个时候没必要暴露自己的位置，这沙漠这么大，让他们去找吧。”
“那几个俘虏被我杀了”何天雷突兀地说道。
“都杀了？”石泉眉毛一抖，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
“都杀了”何天雷平淡地说道，“算他们倒霉看见不该看的，不把他们弄死，以后说不定哪天美国佬就该弄死咱们几个了。”
“辛苦你了”石泉拍了拍何天雷的肩膀。
“尤里，那些图阿雷格人……”大伊万压低声音，说话的同时还比出个抹脖子的动作。
“用不着”
何天雷想都不想地说道，“他们但凡稍微有点脑子就不会说出去，那样除了给他们惹来杀身之祸以外，根本拿不到任何的好处。”
“而且对我们也没好处”石泉抬脚走向医疗车，“走吧，去看看那位受伤的图阿雷格朋友怎么样了。”
“尤里，这架无人机就一直这么放着？”大伊万指了指仍旧停放在货柜车头顶的大家伙问道。
“等晚上吧，到时候把它吊下来，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塞到货柜里去。”石泉说到这里却是停了下来，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问道，“伊万，要不然这架灰鹰卖给卢坚科夫怎么样？”
“你不打算卖给胡先生？”大伊万意外的问道。
“胡先生还真不一定看得上。”石泉的表情略有些得意和自豪，“我们华夏的不一定比美国佬的差”。
大伊万停在伪装网的边缘重新点上颗烟，却是默不作声的根本不说话。
“你们先聊着，我看看早餐好了没。”何天雷见状，抬脚走向了餐车的方向。
直到远处传来何天雷和邓师傅打招呼的声音，大伊万这才叹了口气，“虽然我也想把它卖给卢坚科夫甚至大帝，但还是算了，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
“能带回这架灰鹰，不管是对安德烈先生还是我的父亲，甚至卢坚科夫都能获得一些助益。但他们三个同时也有不少的竞争对手，只要随便哪个把消息放出去。也许我父亲他们不会有危险，但我和娜莎，甚至你，以后恐怕只能天天在家躲着了。”
“有这么夸张？”石泉皱起眉头，这问题他还真没考虑过。
“现实不就是这么夸张吗？”
大伊万平淡地说道，“一群能脸不红心不跳推翻苏联的人，你觉得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只要能打击对手，死上几个无关紧要的民间探险家根本就不会有人在乎，更何况是死在美国人的手里。换句话说，你觉得消息一旦被捅出去，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满世界自驾探险吗？”
“这……”
石泉张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这搭档傻吗？当然不傻，不但不傻，这糙货甚至精明的很！
站在的大伊万位置，他确实不用像草根出身的石泉一样到处去抱大腿，因为他老子和老丈人本身就是别人求着抱的大腿。所以别看大伊万是个毛子，但他同样知道什么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石泉不一样，他没什么大腿可以无条件的让他去抱，进而只能选择自己成为一条大腿，只不过他在成为别人眼中的“大腿”这条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对他来说，现阶段就是个“只要作不死就往死里作”的时期。这一点石泉自己也许看的朦朦胧胧，但作为旁观者的大伊万或者娜莎却看的清清楚楚，而且在这支人数不多的俱乐部核心层里，恐怕也只有他们两口子看的清楚。
“所以为了安全，还是卖给胡先生吧，这样对你对我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伊万奸笑着搓搓手，“这次锦旗什么的就不要了，记得顺便把我的那一份儿换成现金或者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你别后悔就行”
石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迈步走向了医疗车的方向。所谓好处不能总是自己一个人占，不过自己这该让的也让了，既然对方嫌麻烦不愿接着，那就不怪自己了。
钻进医疗车询问了一番伤员的情况，这个图阿雷格人算运气好，子弹在他的左肩膀上开了一道手指头粗细的血槽，连带着锁骨都发生了骨裂，按照刘小野的说法，只要这子弹再往里偏上两厘米，颈动脉恐怕都要被撕开。
确认这名图阿雷格人没有生命危险，石泉也放心了不少，随便扒拉了两口冰粥便钻进房车继续补觉。
灰鹰无人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俱乐部的挖掘计划，以至于直到睡着，他都没想好是立刻带着无人机返回还是继续挖期待许久的加纳黄金宝藏。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石泉等人醒过来的时候，何天雷和海宁已经在伪装网下面忙着研究怎么把灰鹰无人机装进货柜里了。
“好拆吗？”石泉撩开伪装网钻进去问道。
何天雷用鞋尖踢了踢半埋在沙地里的地狱火导弹，“这两枚导弹已经拆下来了，至于剩下的不用拆。”
“啥意思？”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无人机得有八米多长，不把它拆开，咱们的货柜根本就装不下。”
“既然装不下，把货柜加长不就行了？”
海宁接过话题，“相比把无人机拆成零件，加长货柜更简单，时间成本也更低。我们只要把另一台货柜切下来一部分就行，这架无人机的重心在后半部分，所以就算我们把货柜加长两米，只要让机头冲着车尾的方向，就根本不用担心影响越野车的性能。
不过现在麻烦的是货柜里的物资补给放在哪。而且另一台货柜变小之后，我们的运载能力还会近一步下降。”
何天雷紧跟着提醒道，“还有更重要的问题，万一我们这次的探险活动真的像上次一样有那么多的收获该怎么带回去。”
“这个简单”
石泉搓了搓脸，“货柜里储存的燃油能加上全加了，剩下的尽量往各台车里放。别的不说，单单驾驶室的后排车厢就能装下不少东西。如果还有剩下的，就先放在图阿雷格人的乌尼莫克里。万一还是不够，就去之前的营地再挖一辆车出来。”
何天雷自然没意见，海宁更是老板怎么说就怎么做的。俩人立刻分别把阿萨克带领的涅涅茨人和巴适带领的图阿雷格人喊过帮忙，十来号人只用了半小时，便把货柜里储存的各种补给全都搬下来分发到了各辆车的驾驶室外边。
将清空的货柜打扫干净，海宁那边也从另一个货柜上切下来三分之一的长度，将其和清空的货柜牢牢的焊接在了一起。
最后检查了一遍延长加固的底盘，海宁满意的朝身边的何天雷比了个OK的手势。
后者得到信号，立刻遥控着维修车的机械臂，隔着伪装网，将仅有半吨左右重量的灰鹰无人机从车顶吊下来，轻轻松松的调转个方向，以屁股朝前的姿势送进了货柜。
最后将拆下来的机翼和螺旋桨也推进去，再用黎明前图阿雷格人拆下来的那些汽车轮胎当作缓冲。石泉和大伊万等人亲自上手，用一条条的扁带将这架价值不菲的军用无人机牢牢的束缚在了漆黑的货柜里。

第586章 炸出水了？
“下一步我们去哪？”
趁着海宁等人用喷漆罐往货柜连接处喷漆的功夫，大伊万叼着颗粗大的雪茄凑过来问道，显然他也考虑到目前都在担忧的问题。
石泉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再等等，今天晚上我们去挖掘点看看，如果条件允许，先把那里挖了再说。”
“贪婪的挖土党”娜莎笑着调侃道。
“总不能大老远来了只带个无人机回去，太亏了。”艾琳娜俨然一副夫唱妇随的架势，“就算带不走，我们也可以学学那些图阿雷格人，先找个地方把战利品埋起来。”
“先生们，女士们，我这里有个坏消息。”无线电频道里突然响起根妮雅的声音。
“怎么了？”艾琳娜赶紧问道。
与此同时，石泉也感受到了左眼隐隐作痛，同时地图视野中再次出现了一枚停住不动的红色箭头。
“雷达屏幕的边缘，也就是我们之前扎营的位置出现了一些信号反馈”根妮雅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而且信号源很多，如果按汽车计算，至少有二十多辆。”
“看来对方这是全员出动了”大伊万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
“毕竟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东西被抢了不说，而且还死了好几十号人。”石泉一边往医疗车的方向走，一边说道，“琢磨琢磨怎么应付吧，看来这次只能你死我活了。”
“这还有什么好琢磨的”
咸鱼凑上来怂恿道，“老板，算是早晨缴获的，咱们现在将近80发107火箭弹，足够咱们打6轮的了。而且我早就计算过，现在的位置距离之前的营地只有不到八公里，这个距离不但雷达能够得到对方，107火箭炮同样可以。”
“这次我支持咸鱼的方法”
大伊万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道，“对方难得一次出动这么多人，只要消灭了他们，就算还有漏的也不用担心，而且我们大可以杀到他们的藏身点彻底消除隐患。”
“艾琳娜，把无人机升起来。”石泉扭过头说道，“记得飞高一点儿，先看看对方的实力再说。”
艾琳娜点点头，迈开大长腿跑向了房车的方向。不多时，一架华夏产的民用工业无人机在螺旋桨的嗡鸣声中从车顶升上高空，等它在视野中变成个米粒大小的小黑点儿时，这才悄无声息的飞向了黎明时的战场。
仍旧弥散着消毒水味道的医疗车里，那位受了枪伤的图阿雷格人仍旧躺在病床上养伤，而石泉等人已经围着手术台，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投影仪打出的屏幕上。
无人机传输回来的实时画面中，随着那片三面环山的营地越来越近，扎堆停放的皮卡车成了最好的地标物。
等无人机在高空中稳稳的悬停住之后，随着镜头一点点儿的拉伸，众人也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敌人。
二十多辆颜色各异的皮卡已经停在了他们曾经驻扎的位置，同时还有十几个穿的花里胡哨的黑人正绕着早晨被打报废的车子绕着圈子。
“这些人要倒霉了。”何天雷话音未落，一个冒冒失失的人影已经手欠的拉开了曾经驮运无人机的乌尼莫克车门。
几乎一瞬间，车门外扬起一长溜的烟尘，在这烟尘途经的范围之内，七八个人影干脆利落的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至于刚刚开门的那位，他的胸口往上都已经被削没了。
见众人看向自己，何天雷一脸无辜地说道，“走的时候顺手在那辆车的驾驶室里放了个反步兵大盘子。”
“就这些？”石泉半信半疑的问道。
“放多了没用，这也就打个出其不意。”何天雷嬉皮笑脸的解释道。
众人再次看向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刚刚发生的爆炸显然给这些人吓的不轻，那些没在杀伤范围的幸存者硬是在地上趴了足足两三分钟，这才小心翼翼的爬起来，随后踩着自己的脚印回到了他们的皮卡车里。
“不用等了”石泉站起身，“咸鱼，准备开炮吧！”
“好嘞！”
咸鱼兴奋的一跃而起，风风火火的跑出了医疗车。等其他人跟着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招呼着阿萨克等人往越野面包车里搬运火箭弹了。
“最多只能打两轮”石泉提醒道，“省着点用、后面指不定遇到什么麻烦呢。”
“两轮就两轮！”咸鱼哪还在乎这个，等炮弹装进去之后，立刻启动车子就要往外跑。
“先等会儿”石泉接过艾琳娜手中的无人机遥控，拉开车门钻进面包车，“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也去看看热闹”大伊万紧随其后。
何天雷更不客气，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还有没有？”咸鱼见身体探出车窗喊道，那神态像极了“上车就走”的黑车司机。
等到阿萨克和邓书香也跟着钻进车厢，略微有些吃撑的越野面包车拉着火箭炮，在发动机的咆哮中冲出了藏身的群山。
朝着东北方向开了四公里的距离，石泉手中的无人机操纵屏幕显示他们和原本的营地距离已经拉进到了五公里左右。
披挂着伪装网的越野面包在一片沙丘的阴影中停下，众人帮着兴奋的咸鱼架好火箭炮。这么一会功夫的耽误，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中，那些刚刚遭受损失的反正斧组织成员已经把他们能搜集到的尸体都抬到了三面环山的营地里，此时正卖力的在黄沙里挖坑呢。
“知道怎么用吗？”何天雷朝咸鱼问道。
“必须知道！”
咸鱼一边指挥着阿萨克和邓书香帮忙把火箭弹装进去，一边炫耀似地说道，“从王班长把这炮送给咱们开始我就在琢磨怎么用了。”
“老板，直线距离多少？”
“5177米”石泉看了眼手中的屏幕回答道。
咸鱼一屁股坐在面包车地板上，抱着个平板电脑嘟嘟囔囔的计算着什么，时不时的还起身调试下高低机或者方向机。
“这家伙靠谱吗？”大伊万半信半疑的问道。
“问题不大”
何天雷倒是对咸鱼挺有信心，“只要他数学还行，就算砸不到敌人头顶也能砸到那片营地里。以12管火箭炮的威力，只要能砸进那片营地，和砸到敌人的脑瓜顶上也没太大的区别。”
“咸鱼，你最好快点儿”
大伊万从石泉手中抢过操纵屏幕，“再晚点儿说不定那些人埋完了尸体就要散开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
咸鱼爬起来拍干净屁股上的沙土，示意众人躲远点之后，干脆利落的将导线点火导线接在了电源上。
“嗖嗖嗖”的尾焰喷射声中，12一发火箭弹划着弧线飞向半空。前后不过几秒钟，无人机的画面中，这些火箭弹便狠狠的撞在了营地最北端的半山腰上炸出了一团团的烟尘！
“稍微高了一点！”
咸鱼快速摇动高低机重新调整着角度，趁此机会，阿萨克等人赶紧将一枚枚的火箭弹塞进了发射管里。
赶在最后一枚火箭弹塞进去之前，石泉趁着装填火箭弹的功夫不着痕迹的握住高低机转了半圈，等地图视野那条显眼的红线从火箭炮延伸向了正北方这才松了口气。
“赶紧发射，那些反正斧的士兵已经准备跑了。”
大伊万紧张的催促道，那些黑娃娃可不止准备跑，其中有两个甚至已经准备发射他们皮卡车上的火箭弹了！
“躲远点！”
咸鱼吆喝一声，再次接通了电源。刺目的尾焰从发射管尾部喷出，扬起了大片的黄沙。第二波12枚火箭弹迅速飞上半空，然而还不等它们落地，一连串的火箭弹已经从石泉等人的头顶飞往了正南方向。所有人下意识趴到在地，但他们的注意力却都在大伊万手中的操纵屏幕上。
还不等飞过他们头顶的火箭弹彻底结束，无人机的镜头中终于出现了第一枚火箭弹！这枚火箭弹正中一辆正从往营地外面开的皮卡引擎盖，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它周围的同伴。
其余的皮卡立刻调转方向试图散开，可剩下的11枚火箭弹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像是冰雹一样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一连串的爆炸瞬间席卷了这些基本上开出营地的皮卡，等到最后一声爆炸响起的时候，炮击点已经被爆炸扬起的黄沙彻底掩盖再也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没事吧？”艾琳娜的声音出现在无线电频道里，“我们刚刚听到爆炸似乎离得很近。”
“没事，我们都没事。”石泉赶紧回应了一句，一双眼睛根本没有离开屏幕。
漫长的等待中，烟尘逐渐散去，不情不愿的露出了里面的爆炸现场。这一轮爆炸过后，现场保持完整的皮卡已经只剩下了一小半，但能动的却一个都没有，最惨的几辆甚至连底盘都已经断成了相距四五米的两截！
“这下总算安全了……”咸鱼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句，随后便注意到了不对，大呼小叫地喊道，“爆炸点中心！你们看爆炸点中心，怎么好像出水了？”
“等一下”大伊万立刻控制着无人机降低高度，随后便看到刚刚被爆炸笼罩过的范围还真的多出了一汪清水！

第587章 地下洞穴
“这不太正常……”大伊万满脸疑惑的盯着屏幕，“如果只是往下挖这么点深度就有水，这里早就成为绿洲了。”
“这不废话嘛”石泉站起身，“走吧！过去看看，顺便补枪！”
众人闻言赶紧起身，将火箭炮往面包车后面一挂，踩下油门儿就往曾经驻扎的营地出发。而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艾琳娜也带着其余的涅涅茨人和图阿雷格人，以及那三两加装了强风机的探险车离开了驻扎点。
两队人马几乎前后脚抵达了现场，在经过一轮火箭炮的清洗之后，这里已经找不到什么完整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车，留下来的都只是大大小小的碎片。
根本不用吩咐，阿萨克带着他的族人，和巴适率领的图阿雷格人各自分散在周围警戒。石泉等人则小心翼翼的绕过仍旧在冒着黑烟和火苗的皮卡残骸，走向了一直被无人机监控着的那一汪清水。
离得近了，众人才发现不对，这处被炸开的沙坑底部确实有水，但这水却并非天然存在的地下水。在水和黄沙的交界处，还能看到明显的撕裂状的不锈钢罐体。
众人沿着水洼边缘小心翼翼的一番清理，随着黄沙被挖开，越来越多的轮廓被清理了出来。等到维修车后面的挖掘臂接替了挖掘工作之后，在这罐体的侧面，还挖出了它的下半部分，一辆六轮的达夫卡车底盘。
“只是一辆水罐车”
大伊万失望的说出了众人早已猜到的答案，这辆侧躺的水罐车罐体已经被撕裂开一个直径一米五左右的大洞。
刚刚他趴着往下看了看，这水罐里还泡着一台皮卡发动机，本就在这里被埋了不知多久的淡水上面浮着一层从发动机里泄漏出来的油污，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着五颜六色的光彩倒是格外好看。
石泉回头看了看当初驻扎的位置，这里距离那片三面环山的营地尚有将近百米的距离，甚至就连昨天新近形成的那座沙丘都在这水罐车的北侧。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这次炮击，恐怕直到他们离开都不一定能发现这里。
“你们觉得这台车和洛根教授有没有关系？”艾琳娜和石泉想到了一起。
“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石泉朝操纵挖掘臂的海宁招招手，“把车头或者车尾挖出来。”
后者等众人退开之后，立刻沿着这辆水罐车的底盘往前挖掘，根本没费多少力气便找到了它的车头。
早已等待多时的何天雷立刻用拖车杆挂把它和另外两辆探险车链接在了一起。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这辆在黄沙之下深埋了不知道多久的水罐车被轻而易举的拽出了黄沙，同时在挖掘臂的推动下，侧躺的车身也在移动中被缓缓扶正。
“哐当！”
一枚连接着半个变速箱的发动机从水罐车的侧面破洞掉了出来，水罐里积存的淡水瀑布一样顺着破洞汹涌而出，随后顺着之前被水罐车车尾挡住的洞口悉数流入了地下。
所有人见状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这辆水罐车的下面竟然还有个洞口！
更为关键的是，这洞口直上直下，直径足有两米左右，等水罐车被移开之后，即便离得老远仍旧可以听到里面潺潺的水流声，稍微走进点儿，甚至还能感受到从里面吹出来的凉风。
“快！快把周围的沙子挖开！”
石泉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周围的沙子已经开始往里洞口里跑了，万一这洞口被填满了，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把它再挖出来。
“你来操纵挖掘臂”
海宁将手中的遥控递给根妮雅，而他自己则从工具箱里拿出几个角磨机分以及气焊的焊枪，“把水罐切开！切出个圆环套在洞口外面！”
这方法好像可以！
何天雷跟邓书香分别接过角磨机，手脚麻利的爬上刚刚挖出来的罐车开始卖力的切割，石泉和大伊万也没闲着，俩人分别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虽然不知道这辆车在黄沙之下埋了多久，但这驾驶室里却依旧干净。甚至可以说干净的过分，以至于他们俩在驾驶室里翻腾了许久之后，也只是在最角落的夹缝里找到了一瓶没有开封的冰酒。
“加拿大特产”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拧开瓶盖，仰脖子灌了一口，随后便扭头吐出来，极为嫌弃地说道，“太甜了，不好喝。”
“看来这辆车十有八九和那位洛根教授有关，我记得他就是加拿大人。”石泉接过瓶子直接丢到驾驶室外面，实在懒得吐槽这个什么都敢往嘴里塞的糙货。
“所以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个洞口的下面了？”大伊万的眼中已经冒出了绿光。
“但愿如此吧”石泉对此不置可否，那枚白色箭头可还在20公里之外悬着呢。
一无所获的兄弟俩跳下驾驶室，海宁他们的切割工作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一。同时洞口周围的清理工作也一直在持续着，但仍旧有不少沙子已经滑落到了洞口里。
在所有人耐心的等待中，海宁等人终于从残破水罐的一头儿切下来一截两米长的“钢桶”。挖掘臂暂时停止工作，吊着这个充当临时围栏的钢桶，让有底儿的一面朝上，稳稳当当的扣在了洞口的正上方。
“周围还要加固一下。”海宁指着周围的汽车残骸，“把它们都搬过来围在四周，然后填上沙子怎么样？”
“海宁，我发现你很有做挖土党的天赋。”大伊万咧着大嘴用力拍了拍海宁的肩膀，后者一阵龇牙咧嘴最终还是受不了躲到了一边。
大块小块的皮卡残骸被密密匝匝的堆在洞口周围，牢牢的卡住了最先安放好的钢桶。最后操纵挖掘臂给周围的破铜烂铁埋上沙子，一个高出黄沙半米的井口就算是打造完成了。
不过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步，海宁操纵着气焊在这钢桶上切出了一个粗糙的圆形开口，然后将强风机的风管牢牢固定在了上面。
狂暴的噪音中，强风机被海宁启动，刚刚刘小野驾车送来的自制驱蛇粉不要钱一样倒进了进风口，在狂风的裹挟之下弥散到了地下洞穴的深处。
直到这次带来的上百公斤驱蛇粉被用的只剩下十几包备用，强风机这才被切断了电源。
钢桶上的开口被进一步扩大到了足够身材最壮的阿萨克都能背着包轻松下去的程度，海宁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上了焊枪，“你们现在下去还是等解决了所有的敌人再下去？”
“小野，你配的那些驱蛇粉有效期多久？”石泉扭头问道。
“只要不被水冲走，三五天问题不大。”刘小野信誓旦旦地说道。
“问题是听起来下面好像有地下暗河……”
石泉话音未落，何天雷已经给自己套好安全带，拽着一卷和绞盘脱钩连在一起的登山绳走了过来，“我下去看看吧！”
“那你注意安全。”石泉拿起一包一公斤装的驱蛇粉塞到了对方腰间的杂物包里。
何天雷点点头，戴上口罩头盔护目镜之后，将护绳垫铺在井口边缘充，打开头灯之后干脆利落的垂降进入了凉风习习的洞口。
前后不过五分钟，无线电中传来何天雷的呼叫，石泉立刻按下一直握在手里的绞盘开关将对方拽了出来。
“没受伤吧？”
“没事儿”
何天雷摘掉口罩之后打了几个喷嚏，这才解释道，“直上直下大概不到20米，井底的空间不是太大，除了一条流速非常快的暗河之外，还有一条高出暗河不到两米的岩洞不知道通到哪里，那里面残留着不少驱蛇粉，另外还有很多尸骨。”
“什么尸骨？”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有人的，有骆驼的，我没细看，不过估计都是以前从这儿掉下去的。”何天雷赞叹道，“要是没有下面那条暗河，估计这洞口早就被沙子填满了。”
“你再辛苦辛苦”石泉指了指周围，“给我附近布上地雷，我估计很快那份反正斧武装的人就会过来。”
“这事儿交给我”何天雷脱掉身上的安全带，招呼着邓书香走向了探险车开始为布雷做准备。
“暂时不下去了？”海宁凑上来问道。
“先不下去了”石泉抬头看着正北方向，“不把那些反正斧的人彻底解决掉，根本别想在这儿踏踏实实的寻宝。”
“那我先把洞口堵起来。”
海宁牵着气焊枪走到那台被截肢的水罐车旁边，从上面切下来一块足够大的金属板，招呼着众人帮忙把井口盖上，最后甚至还细心的在周围撒了一包驱蛇粉，这才示意根妮雅操纵挖掘臂用沙子将其彻底掩埋。
“海宁，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那台水罐车发动起来。”何天雷扯着嗓子喊道。
“你不会是想把它开回去吧？”刚刚忙完的海宁满是诧异。
“我没事儿开它回去干嘛。”何天雷将满满一箱子TNT从他那辆探险车的货柜里直接丢下来，咧着嘴笑道，“给你们整个自爆卡车涨涨见识！”

第588章 内讧
在以海宁等人一番忙碌之后，在沙子里侧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达夫卡车再一次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几乎塞满残破水罐缝隙的TNT炸药以及夹杂其中的废铜烂铁，海宁像被狗撵了一样跳出驾驶室，一口气跑到了几十米外的维修车边这才停下。
何天雷见状笑了笑，招呼着车身另一侧的邓书香一起，用厚实的帆布将装满爆炸物的车身遮盖的严严实实。
捆好了绑扎绳，邓书香老老实实的躲到一边，何天雷则钻进驾驶室，挂档给油开着这辆自爆卡车直奔正东的反向。
还不等车彻底跑起来，他已经用安全带固定住了方向盘，等做好了所有准备并且降下车窗之后，他这才稍稍打开车门，趁着关门的一瞬间，将一枚连接着导线的按压式开关夹在了脚边的门缝里。
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他这才掏出一颗手雷明目张胆的挂在了副驾驶的车门把手上，最后再把两根从车厢上打孔延伸进来的导线链接在了那枚按压式开关上。
一切准备就绪，何天雷最后按了按喇叭，顺着车窗跳到了外面的滚滚黄沙之中。
连续打了几个滚，何天雷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抹平自己留下的脚印，直到汇合了车辙印南侧的众人之后，立刻跳上了刘小野驾驶的房车。
还不等车厢门彻底关死，海宁已经控制着强风机出风管吹掉了众人来过的痕迹，只留下了那辆水罐车干瘪轮胎碾压过后的车辙印。
在强风机的噪音中，俱乐部的车队带着滚滚的烟尘一路往南重返藏身点。同时在他们的加密无线电频道里也格外热闹。
何天雷语气平淡的解释道，“那辆车上的燃油最多也就只能跑出去一百公里，而且我在上面放了一台设置了自动接听的卫星电话，只要电话打不通了，基本上就可以确定那台车已经炸了。”
“你确定能一次爆炸解决掉追过去的人？”大伊万半信半疑的问道。
“50公斤的TNT，再加上掺杂在里面的各种废铜烂铁和反步兵定向雷，一百米半径的杀伤范围足够解决任何追过去的人了。”何天雷自信地说道。
“剩下的就看那些人什么时候能上钩了”
石泉接过话题，“咸鱼带着人已经躲在挖掘点附近了，只要反政府武装的人顺着车辙印去追那辆水罐车，我们去探索那座地下岩洞。”
“不去他们的老巢看看？”大伊万怂恿道。
“不用费那个力气”何天雷笑着说道，“根据之前那些俘虏的供述，他们总共也就百十号人，这一天下来已经死了不少了，剩下的那些根本不用担心，周围的反正斧武装就能替我们解决了他们。”
“那架无人机的买家呢？也不用担心吗？”大伊万那台房车的驾驶室里，娜莎不解的问道。
大伊万笑了笑，“他们不可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不然就轮不到我们动手抢那架无人机了。”
“看来今天晚上会很热闹”石泉念叨了一句，踩下油门加快车速开往了藏身点。
等到夜幕降临，回来的众人刚刚吃过晚饭，躲在挖掘点附近山上的咸鱼便发回了信号，反正斧的人果然出现了！
只不过这次和以往不同，按咸鱼传回来的画面显示，这次赶到挖掘点附近的除了最常见的皮卡、乌尼莫克以及和他们曾经见过的法国装甲侦查车之外，竟然还有几辆被护卫在车队中央的路虎越野车。
强忍着用火箭炮给他们来上几轮的冲动，随着这些武装分子追着车辙印一路往东最终消失在视野之中，石泉等人也驾车返回了挖掘点。
下午才掩埋起来的黄沙被重新挖开，海宁操纵着挖掘臂掀开盖板，早已准备妥当的石泉等人立刻顺着固定在探险车保险杠上的登山绳依次进入了20米的地下。
这次下洞探索的人不多，仅有石泉、大伊万以及阿萨克和邓书香四个人。至于其余人，全在咸鱼何天雷俩人的带领下将探险车找地方藏好，同时以周围的地形为掩护开始架设火箭炮构筑防御阵地。
凉风阵阵的地下洞穴被强光手电照亮，四人短暂的适应之后，小心翼翼的躲开正下方湍急的暗河，飘飘荡荡的落在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岩洞口边缘的小平台上。
额外往身上撒了一层驱蛇粉，石泉和大伊万没有急着前进，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脚边随处可见的骸骨上。
这些白骨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年，其中以骆驼的居多，而且上面还能看到刀劈斧砍的痕迹。而不多的那几句人骨却一路蔓延到了岩洞的深处。
大伊万弯腰从一具尸骨残存的衣服上掏了掏，找出了一小瓶吃光的止疼药看了看，“05年生产的，保质期两年。”
“估计都是从洞口随着流沙掉下来的倒霉蛋。”
石泉用手电筒指着已经重新别盖板遮住的井口，“说不定那位洛根教授也是如此，只不过他的运气比较好，只是水罐车被卡住了而已，进而也让他发现了这里。”
“也许吧”
大伊万将小药瓶丢到一边，继续耐心的一具具翻找着仅有的几具尸骨，可惜最终除了一台已经摔碎了镜头的老式摄像机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将摄像机里面的卡带抽出来塞进背包，众人沿着狭窄的山洞继续前进，同时顺手检查着偶尔出现的尸骨。
“发现有意思的东西了。”
大伊万弯腰从一具俯卧在地的尸体旁边捡起了一把怪模怪样的步枪，“尤里，猜猜这是什么武器？”
“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你最好别卖关子。”石泉压根就没停住脚步，可还没走上多远，他也在一具尸骨边上捡到了同样的武器。
“这是什么鬼东西？”
石泉打量着手中的步枪一脸疑惑，折叠枪托，木制手枪握把，看着和M1911手枪极度相似的弹匣以及完全一样的.45ACP子弹，偏偏木制的护木包裹的机匣和恩菲尔德又有几分相似。而那过分粗大枪管看起来似乎还带着消音器的功能。
“这是伞兵型的德利尔消音卡宾枪”大伊万兴奋的在他身边的尸骨身上翻了翻，随后从一个老式的帆布包弹匣袋里找出了足足十个弹匣。
石泉有样学样，他旁边的这具尸骨身上的弹匣包里同样塞满了弹匣，除此之外，他还在最底层翻出了一枚足有Zippo打火机大小的天然金块！
“这枪哪国的？”石泉浑不在意的将沉甸甸的金块丢给大伊万，权当是支付了咨询费。
“英国在敦刻尔克大撤退之后设计的武器。”
大伊万接过金条看了看，顺手递给了身后的阿萨克。他自己却摸索着清空枪膛，然后拉动枪栓推上一发子弹，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啪！”一声动静并不算大的枪声之后，淡淡的蓝烟从枪口缓缓冒出。
“你疯了？！”
石泉被吓了一跳，这特么要是炸膛了，大伊万就算不死恐怕也会被毁容，而以他对大伊万的了解，这货绝对不会犯这种连业余挖土党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
“不用担心”
大伊万没事儿人似的拆下弹匣清空枪膛的子弹壳，慢条斯理地说道，“这种老家伙虽然是用三种枪杂交出来的，但因为发射的是.45ACP口径的手枪弹，所以不管是消音效果还是安全性都高的很。”
“什么意思？”石泉重新将头灯对准手中这支怪模怪样的卡宾枪。
“说说它像什么？”大伊万将枪托折叠起来背在身上，一边走一边问道。
“枪身主体看起来像李—恩菲尔德Mk3型，弹匣和M1911差不多。”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取下弹匣清空枪膛，仔细打量了一番最终摇摇头，“剩下的看不出来了。”
“它和汤姆逊冲锋枪使用的是同一种枪管”
大伊万用手指头敲了敲粗大的枪管，“被外面这一圈马克沁消音器给包住了，你看不出来很正常。”
“这玩意儿能用？”石泉看着手中堪称东拼西凑的卡宾枪难以置信的问道。
“当然能用，而且非常好用。”
大伊万得意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那支步枪，“我们发现的这两支是相对更少见但也更受欢迎的伞兵型，当然，这种伞兵型很可能是用正常的木制固定式枪托版本改装的。
但不管哪一种，这款枪都是能被送上拍卖会的稀罕货。毕竟它们的产量实在是太稀少了，两款加在一起，再加上原型枪也只生产了130支而已。”
“还有你不认识的枪吗？”石泉对大伊万的卖弄早已经习以为常。
“越是这种珍贵稀少的武器才越要有了解，不然从哪赚钱。”大伊万在这方面倒是格外的朴实，“而且你绝对不相信，直到第一次海湾战争的时候，古板的阴国基佬们还曾经使用过这种武器。”
“阴国人的武器和他们的女王一样长寿以及松弛”
石泉笑着调侃了一句，“估计没人会舍得带着这么稀少的收藏品出来冒险，所以当初能带着这种枪来这里的，很有可能是在二战刚刚结束的时候？”
“而且80%的可能是阴国人，其他地方想搞到这种武器可不容易。”
大伊万说到这里站住了脚步，指着岩洞拐弯处一具躲在岩壁后面的尸骨说道，“最讽刺的是，这些人很可能还因为黄金发生了内讧。”
石泉扫了眼那具至死仍攥着个帆布包的尸体，在他旁边，放着一支木制固定枪托版本的德利尔消音卡宾枪。
而他攥着的那个帆布包上还有个明显割裂开的口子，虽然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曾经到过这里的人带走，但随着大伊万轻轻抖动，还是从帆布包里掉落出了些许晃眼的金沙。

第589章 硬钢的阿拉伯商人
“继续往前走吧，看看这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石泉弯腰捡起第二支卡宾枪一起递给身后的邓书香，迈步沿着狭窄的岩洞继续往前探索。
越往里走，空间越来越多，等到最后的时候，就连体格最壮的阿萨克和邓书香都已经可以并排行走。同时他们也发现不但地面上存在着明显人为休整的痕迹，而且几乎每隔上百十米，就有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通往地下暗河，甚至在个别的人工隧道里还放着一些似乎是用来打水的陶罐。
除了这些距今至少百年以上的人类活动痕迹之外，时不时出现的人类尸骨似乎也在暗示着曾经有一批发现这里的冒险者之间发生的内讧。
坑坑洼洼的石质地面上，米粒大小的金沙几乎在每一具尸骨边撒的到处都是。随着这些已经白骨化的尸体被发现，阿萨克和邓书香的肩膀上再次多出了两支木制固定枪托版德利尔消音卡宾枪。
但此时这条岩洞仍旧没有到头儿，甚至在他们转过一道胳膊肘弯之后，整个地下空间都豁然变大不说，在这处空间的边缘，那条湍急的地下暗河竟然在这处地下空间绕了弯，在远离河道的一侧形成了一座直径不足四米的水潭。
这座小水潭由岩石地面上两条仅仅半米宽的水槽和地下暗河相连，甚至沿着河道的边缘，还有几根形似安全围栏的一米高石柱。
石泉将手电筒打在那座小水潭上，清澈透明的水中还有几条没有眼睛的小鱼在缓缓游动，水潭的边缘，同样放着几支沉底儿的陶罐。
大伊万探手从水中拎出一个陶罐往外倒了倒，除了几条叫不出名字的瞎眼鱼之外，这陶罐里根本没有任何的东西。
“看得出这里是做什么的吗？”大伊万借用湖水清洗着手中的陶罐，同时朝石泉问道。
“金矿？”石泉说完便摇摇头，“如果是金矿的话不该只有这么点儿空间。”
“我认为这里也许是古代阿拉伯行商的据点。”
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已经用清洗干净的陶罐装满水，拎到水潭不远处的一块红色石头边倾倒了上去，随后用手套在上面一顿涂抹。
等到剩下的半陶罐水再次倒上去，他这才指着石头上雕刻的文字说道，“虽然看不懂，但这应该是用阿拉伯文字雕刻的古兰经。对于但是在沙漠中游商的阿拉伯人来说，这些彩石和青珍寺的作用差不多。”
“这你都知道？”石泉凑过来好奇的打量着石碑上的字迹。
“娜莎为了这次探险活动搜集了非常多的资料。”大伊万将水罐递给石泉，“这些阿拉伯人在当时可是从那些加纳人的手里赚走了不少的黄金。”
“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阿拉伯人？”石泉接过水罐看了两眼便失去了兴趣。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是考古专家该头疼的问题。”
“伊万，你觉得这座小水潭下面会不会有什么宝贝？比如古代金币之类的？”
“阿拉伯商人疯了？你觉得他们把辛苦赚到的金币丢进水里？”大伊万踩着刻有经文的石头点上颗烟，“醒醒吧我的兄弟，这是个贮水井而已，又不是许愿池。”
“试试不就知道了”石泉倒是来了兴致，从背包里抽出金属探测器组装好，开启电源探进了水里。
出乎意料的是，当加长的探盘触底之后，金属探测器竟然真的给出了清晰的信号反馈！
“应该是黄金，而且很清晰。”石泉将金属探测器抽出来放在一边，“看来就算是当时也会有无聊的人把硬币丢进水里。”
“想把这座水潭掏干可不容易”
大伊万戴上手套踅摸了一圈，弯腰抬起搭在水槽上方充当墙梁的石板，将这座水潭的进水沟槽倾斜挡住。阿萨克和邓书香见状有样学样，从周围搬来大大小小的石块帮忙截断水渠。
堵住了进水口，剩下的便是单纯的体力劳动，四人清空背包当作水桶，一点点的向外清空着水潭里的积水。
随着水位不断下降，这座与其说是小水潭，不如说是贮水井的人造蓄水建筑也渐渐露出了全貌，贴着它的井壁是一圈由石板搭建的台阶。这台阶只是往下转了不到半圈便彻底见底儿，深度连一米都不到，剩下的台阶包括井底全被厚厚的、吸满水分的黄沙全部覆盖。
拿着金属探测器沿着石板台阶一路往下，当金属探测器的探盘贴到黄沙之上，立刻给出了清晰的信号反馈。
“刚刚是这里吗？”
石泉回头看了看，顺手将金属探测器放到一边儿。可还没等他开始挖掘，原本只是随意放在沙子上的金属探测器竟然再次给出了信号反馈！
还没来得及掏出工兵铲的石泉身形一滞，索性抄起金属探测器继续在井底的黄沙上扫过，这一下不要紧，拉着长音的蜂鸣声几乎就没停过！
“噗通！”
原本站在井边看热闹的大伊万立刻跳下来，用手中的工兵铲轻轻刮掉一层吸满了水的黄沙铲到外面，然后用金属探测器扫过确定没有遗漏，这才重复第二次操作。
“别费劲了，这么弄太慢。”
石泉却停住手，甚至连金属探测器都关掉了，“阿萨克，联系上面问问情况怎么样了，如果安全的话，通知上面再下来两个人帮忙，另外送两台小型抽水泵下来，你带着书香去咱们下来的地方接一下，我和伊万继续往前走走，你们回来之后用手台喊一下。”
“我马上联系他们。”阿萨克憨声憨气的点点头，招呼着邓书香就往回走。
“你想把这些沙子冲掉？”大伊万已经从话语中猜到了石泉想做什么。
“咱也体验一把淘金的乐趣。”
石泉离开贮水井，将刚刚用来当水桶用的背包抖干净，把带下来的装备悉数装回去迈步便继续往岩洞深处走。
大伊万亦步亦趋的跟上，俩人在这根直肠子的岩洞里往前走了不到20米，再次出现了一个四五百平米的空间。
和刚刚不同的是，这座空间里除了一样有个连通暗河的小水潭之外，四周的岩壁上不但凿出了储物用的空间，甚至在这些方方正正的储物空间的正下方还躺倒着上百只骆驼的尸骨！
这些骆驼虽然早已白骨化，但仍旧可以从其上残存的装饰中看出明显的阿拉伯风格。但相比这些骆驼的尸骨，那些同样带着阿拉伯风格花纹的木头箱子却像是被被人泄愤一样拆解的几乎散了架。
而且毫无例外的，这些箱子都紧挨着连通暗河的水渠，其中一个倒扣在水渠边缘的木头箱子残骸附近，还能看到明显是被肢解的人类尸骨。
“看来就像你猜测的，这里是阿拉伯商人的据点，而且曾经有人袭击了这里。”
大伊万点点头，“不过他们似乎没有得逞，这些吝啬的阿拉伯商人不但将他们的货物都倒进了暗河，还提前把值钱的金子都倒进了我们身后的贮水池。”
“而且还盖上了黄沙”石泉补充道，“可是抢劫这里的人为什么不带走这些骆驼？就算抢不到货物，这些骆驼也能卖不少钱才对。”
“要么不敢用，要么用不上。”
大伊万见怪不怪地说道，“根据娜莎查到的资料，不管是当时的加纳帝国，还是后来取代它的马里帝国，阿拉伯都是他们重要的经济合作伙伴。就像现在汽车有车架号一样，这些骆驼上肯定有阿拉伯人留下的烙印，它们恐怕根本就卖不出去，除了拿来当食物之外根本没有多少用处。”
“继续往前走走，看看还能发现些什么吧。”
石泉说完抬脚沿着岩洞继续往前走了百十米，脚下的岩石地面逐渐抬升，地面上也渐渐出现了干燥的黄沙。更让他们觉得和身后景象格格不入的是，在这条隧道的边缘，竟然放着一捆捆的电缆和整齐摆放的露营灯。同时在隧道的另一边，还有两个没有带盖的塑料箱子。
俩人小心翼翼的在箱子周围撒了些驱蛇粉，静等片刻之后，这才上去将塑料箱子打开。
这箱子里装的东西不多，除了一些阿拉伯弯刀之外，大多是些饰品和装进密封袋的毛毯残片，除此之外还有些诸如箭头和刻有阿拉伯文字的木板，以及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玻璃坨坨和一大一小两只青铜制作的天平。
“这些东西不出意外应该都是洛根教授收集来的了”
“可是这些东西他又为什么不带走？”大伊万盖上盖子，跟着石泉继续往前走。
“估计装不下了吧……”
石泉不置可否，“还记得我们当时在尼日尔境内发现的洛根教授的工作车吗？没了水罐车补给，而且不知道接下来要进行多久的探索，换成我也会尽可能多带一些燃油和淡水。”
“等下”大伊万一把拉住石泉，将手电筒对准了正前方的一把折叠椅子。让他们感到一丝丝惊悚的是，这把椅子上竟然坐着个背对着他们的人！
“吧嗒！”
两人不分先后抽出手枪打开保险，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之后，这才发现坐在椅子上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连同插在他脖颈上的注射器都没保存的格外完好。
而在这具尸体正前方的折叠桌子上，还摆着一个罩着玻璃罩的座钟。让兄弟俩难以置信的是，这个看起来和花盆大小差不多的机械钟竟然还在走动！

第590章 谁都不干净
“这是空气钟”
大伊万趴在桌子边，盯着玻璃罩里的机械钟解释道，“只要玻璃罩外面有温度变化，就能给它提供动力。不过洛根教授怎么会把这种不实用的奢侈品带过来？它更适合摆在办公室里，并不适合带出来冒险。”
“虽然没听说过什么空气钟，不过它应该不是洛根教授带来的，说不定和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些卡宾枪一样，也是从其他曾经到过这里的冒险者身上发现的呢。”
石泉只是看了眼那座所谓的空气钟，随后便把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桌面上被黄沙和干尸手臂压住的一个活页本子上。
只不过不管他还是大伊万，只能看得懂最简单的英语，所以这上面到底说了什么内容，就只能等咸鱼或者刘小野帮忙翻译之后才能知道了。
将活页本和空气钟放在桌子的边角，大伊万在那具干尸身上搜刮了一遍，可惜除了一枚白金婚戒和一张隶属猛犸古生物协会的证件之外，他的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便是仍旧插在脖子上的那支注射器。
“和刚开始遇到的那批阴国冒险家一样，也许当年的洛根教授和他的同伙也发生了内讧。”
“但是我们当初从洛根教授的尸体还有遗物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大伊万掰着手指头盘算道，“如果只是当时发现的那点儿黄金制品根本就不值得杀人，所以洛根教授其实还有其他藏匿黄金宝藏的地方？”
石泉下意识的看向地图视野中白色箭头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道，“当年曾经劫掠阿拉伯商人的劫匪已经带走了所有明面上有价值的东西。远的不说，至少上个世纪的阴国冒险家们找到的黄金又是从哪来的？他们明显没有逃出这座地下据点，但是那批黄金却不见了。”
见大伊万目露疑惑，石泉索性更加直接地说道，“有没有可能，洛根教授带走的东西除了上个世纪那些阴国人内讧争抢的黄金之外，还有他们发现那些黄金的线索？”
“然后为了保住黄金的秘密，洛根教授杀了猛犸的人？”
石泉搓搓手指头，“洛根教授加入猛犸协会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理想，最终的原因还不是因为钱和名声？只要他能把这里的发现和当年阴国人争抢的黄金带回去，钱和名声就全都有了。”
“所以这恐怕也是他当初为什么在那座山洞里故布疑阵的原因”石泉说到这里却是暗自皱起眉头，人自然没有忘记当初这枚白色箭头是怎么来了，那幅所谓“古龙崇拜”的岩画明显来自原始文明，它又是怎么和加纳帝国扯上关系的？
千头万绪的疑惑还没想出个头绪，无线电中已经响起了娜莎的呼叫，他们的帮手终于下来了。
石泉和大伊万没有急着回去，反而沿着隧道继续往前走了几米，直到这条隧道的尽头之后，他们也终于在一处岩壁上发现了几乎被黄沙掩埋的出入口。
借助无线电示意娜莎等人先淘洗贮水井里可能存在的黄金，石泉和大伊万从背包侧面抽出工兵铲，开始卖力的清理着出入口堆积的黄沙。
这座出入口的高度仅有不到一米五，宽度更是连一米都不到，从里往外看，除了肩膀高度那个碗口大的通风孔之外，其余的位置全都被大块小块的碎石混合着石膏砌的严严实实。
“这些阿拉伯人的战斗力真是一言难尽”石泉比量着出入口的宽度，“这么窄不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差不多了，别说人，弄俩长颈鹿过来恐怕都能守住，他们当年是怎么让人杀进去的？”
“毕竟是法国人”
大伊万埋头清理着沙子调侃道，“只要这里面是阿拉伯人守着，除非在外面负责进攻的是法国人，否则就算两头，不，一头，只要一头吃饱了的长颈鹿就能打进来。”
在两人的调侃中，出入口附近堆积的沙子被悉数清理到一边，石泉凑到通风口的位置，用手台尝试着呼叫艾琳娜。
“怎么了？”艾琳娜稍有些紧张的问道。
“艾琳娜，你把无人机升起来，然后看看挖掘点周围哪里能看到我打出的灯光。”石泉说话的同时，已经将强光手电伸出通风口。
“马上”
艾琳娜干脆利落的回应了一句便没了消息，等到四五分钟之后，她这才通过无线电说道，“找到你了，就在营地西侧那座矮山的山脚，而且就在我们当初第一次躲避反正斧士兵时，隐藏探险车的地方，直线距离都不超过20米。”
“你们把车都开过来吧”石泉想了想，追了一句，“记得把之前的挖掘点儿埋起来。”
“一会儿见”艾琳娜控制着无人机悬停在半空，放下手台招呼着留在地表警戒的众人一起帮忙挪动探险车转移扎营地。
趁此时间，石泉将强光手电筒留在通风口充当标记，他和大伊万这才原路返回，小跑着回到了可能藏匿着黄金的小水潭。
这里已经被娜莎指挥着在四角架起了照明灯，但他们辛苦搬下来的抽水泵却并没有进行工作，反而只有娜莎一个人正拿着个淘金盘蹲在水槽边轻轻的摇晃着。
“你在做什么呢？”大伊万好奇的走过去问道。
“幸好没听你们的用水泵把那些黄沙冲走。”
娜莎将淘金盘里的黄沙冲走递给了大伊万，“我本来以为你们找到了金矿，所以就带了淘金盘下来，刚刚我让阿萨克在那个小水潭的底部取了些黄沙，这些就是成果了。”
大伊万刚刚接过塑料淘金盘便立刻被它的重量引起了注意力，等到头灯的光芒照上去，只见这淘金盘里全是一颗颗反射着耀眼光芒的金沙！
“这么高的含金量根本不可能是天然金矿，这里面肯定被人为倒进去很多金沙。”
娜莎指了指头顶，“让他们转移完营地之后送些淘金盘进来了，说不定我们要做几天淘金工人才行。”
“淘金盘你们俩都准备了？”石泉诧异的接过大伊万递来的淘金盘，这里面的金沙可不少，随便用手扒拉一下，最小的也有小米粒大小！
“当时以为还会像硫磺营地一样发现一座金矿，所以不但淘金盘，连小型的溜金槽我都准备了一台。”大伊万得意的说完，立刻用手台通知上面把东西送下来。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阿瓦带着其余涅涅茨汉子抬着汽油发电机和一台小型的溜金槽从石泉和大伊万刚刚探索过的出入口走了进来，在他们的身后，海宁正带着邓师傅忙着布置照明设备呢。
这些涅涅茨汉子们放溜金槽转身就往外跑，现在地表的防御可全都靠那四名图阿雷格人呢，万一他们动什么坏心眼儿，就算何天雷和咸鱼等人能挡住，也难免会有些不必要的损失。
将不久前发现的活页本交给阿瓦一起带回去，石泉等人将看起来有些简陋的溜金槽架在水渠的正上方接通了发电机。
略显刺耳的噪音中，一铲子一铲子的黄沙被送上溜金槽，在震动和水流的双重作用之下，混杂其中的金沙被留住，毫无价值的黄沙则随着水流流进正下方的水渠。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大伊万丢掉工兵铲，从他刚刚放进溜金槽的泥沙中拿出了一枚亮闪闪的硬币。
“这是金第纳尔，也是现在很多阿拉伯国家货币被叫做第纳尔的源头。”娜莎把玩着大伊万递来的金币，接下来她的话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两年前曾经有一枚第纳尔金币在拍卖会上卖出了超过两百万美元的高价。”
“你手里拿的这种？”石泉双眼几乎冒出了绿光。
“这我就不知道了”
娜莎将金币丢进溜金槽一边的小篮子里，“第纳尔金币被使用的时间太长了，并不是所有的第纳尔金币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这里面既然有第一枚金币，就肯定有第二枚！”石泉和大伊万顿时干劲十足，一铲子一铲子的泥沙被小心翼翼的铲起来送进溜金槽，除了时不时就要清理的金沙之外，随着石泉等人往下越挖越深，发现的黄金制品也越来越多！
不久前还曾让他们兴奋不已的第纳尔金币已经成了最常见的发现，时不时出土的沉重陶罐成了所有人都格外期待的发现。时不时在黄沙中冒头的一些诸如黄金制作的胸饰、手镯乃至黄金盘子、黄金匕首之类的器物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这些阿拉伯商人绝对有问题，他们遭遇的也许不是劫持。”娜莎拿着一根足有五六公斤重的黄金权杖嘀咕道。
这枚权杖长不过半米，一头细一头粗，粗的一头儿还站着个和当初岩画上发现的骨龙图腾有七八分相似的金制图腾。
随着这枚权杖从黄沙中被打捞出来，石泉等人也暂时停止了淘金的工作，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像拎着棒球棍一样拎着权杖的娜莎。
“不管是古加纳帝国，还是后面的马里帝国，根据当时的律法规定，大块黄金要献给国王，碎砂金归生产者所有。这也是我们能在这座小水潭里捞出这么多金砂的原因。
它们被用来和阿拉伯商人交易，换取珍贵的盐、织物以及可以拿来当作加纳帝国货币的贝壳。但这里面绝对不包括权杖和这些只有加纳帝国贵族才有资格使用的黄金盘子。”
“娜莎，你的猜测是什么？”大伊万把玩着一枚第纳尔金币问道。
娜莎费力的举起沉重的权杖，“这些阿拉伯人很可能盗掘了加纳人的陵墓，而且至少应该是贵族的陵墓，他们得手之后逃到了这里，然后遭遇了古加纳人的追杀。”

第591章 都是盗墓贼
不管当初的阿拉伯商人曾经做过什么又遭遇了什么，随着那座小水潭里淘洗出来的黄金越来越多，俱乐部的众人也越来越兴奋。
那台连“家用型”都算不上的小型溜金槽在这里达成的业绩恐怕能吊打所有的专业淘金设备。不到6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已经从这台溜金槽里收获了超过100公斤的金砂以及大大小小上百件极具非洲特色的黄金饰品，以及众多看起来像是宗教祭祀用品的器物。
除了这些暂时只能看出材料价值的黄金制品之外，被一直守着溜金槽的娜莎单独挑出来的，还有两百多枚各个时期的第纳尔金币，以及十几枚罗马金币和波斯金币。
长期的水流浸泡和泥沙掩埋之下，这些金币的品相格外完好，甚至个别金币的边缘还有被吝啬的商人减下来一些边角留下的痕迹。
山洞和水潭最后的清理工作仍在继续，挖了一晚上沙子的石泉却先一步返回了地表。
“老板，活页本里的内容大致都翻译出来了。”盯着黑眼圈的刘小野和咸鱼各自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A4纸钻进了石泉的房车。
还不等他们坐下，艾琳娜已经端上了滚烫的茉莉花茶以及一小盘零食权当是宵夜。
“我翻译的是上半本”
刘小野最先说道，“上面的内容基本上都是统计他们在那座地下山洞里搜获了多少东西，运走了多少东西以及留下了多少东西。另外还有推测这些东西的来历。”
“他们的推测的结果是什么？”艾琳娜一边将手卷递给石泉一边问出了石泉想知道的答案。
“和之前娜莎姐的猜测几乎完全一致”刘小野拿着一包鸡爪子一边吃一边说道，“他们根据那些阿拉伯人留下的遗物判断，他们就是一群古代盗墓贼而已，甚至不止他们，根据活页本的记载，连那些因为内讧留在这里的阴国人都是一群被他们查出了来历的盗墓贼。”
“他们怎么做到的？”石泉惊讶的问道。
“他们从那些阴国人的身上找到了大阴博物馆的工作证，而且他们除了带走了不少在这里发现的文物这之外，还带走了一位被称为‘F先生’的尸骨，看活页本里记载的内容，似乎能用这位F先生从大阴博物馆换一些好处。”刘小野说到这里看向咸鱼，“剩下的都在下半部分记载里了。”
“我负责的下半部分没有提及太多那位F先生，只是分析猜测大阴博物馆的人在寻找的加纳古国陵墓也许和当初那些阿拉伯盗墓贼光顾过的是同一个目标。”
“他们找到位置了？”石泉略有些激动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他们找没找到。”
咸鱼拿出自己负责的那半本记录翻了翻，指着其中一张纸上绘制的内容说道，“这是那本活页的主人从F先生身上找到并抄下来的，但是我看不懂。”
何止咸鱼看不懂，石泉对这张纸上写的也同样看不懂。虽然明知道上面是某种文字，但却根本不知道这文字属于哪个文明，自然也就更加不知道这张纸上写的内容是什么。
“尤里，要不要给那些图阿雷格人看看？”艾琳娜提议道，“说不定他们能看懂。”
“给他们看？”
石泉陷入了犹豫，那些图阿雷格人和他们只能算是雇佣关系，根本就没有任何信任可言，而且自己又怎么判断他们真的看得懂或者真的看不懂？
“咸鱼，你去把雷子叫过来。”
咸鱼闻言立刻放下茶杯，捏着两块老婆饼离开了石泉的房车。
等了不到十分钟，何天雷便拉开舱门钻了进来，“咸鱼说你们遇到麻烦了？”
“小麻烦，看看你有没有办法吧。”石泉说着，将刚刚遇到的问题转述给了何天雷。
“这个好说，交给我就行。”何天雷拿起那张画满了各种符号的纸张，拉着正在专心啃鸡爪子的刘小野离开了房车。
然而还不等他给出答案，石泉的地图视野和在营地外围放哨的咸鱼几乎同时传来了示警！
“从东边过来的！直线距离九公里，好像只有四辆车！”咸鱼盯着雷达传回来的信号喊道。
“伊万，娜莎，你们两个赶紧带人出来。”石泉攥着手台喊道，他可不想金子还没挖完就要忙着挖同伴。
“已经准备往外走了”
大伊万拉着娜莎就往外跑，身后的阿萨克和邓书香反应也不慢，各自抄起溜金槽旁边的一个桶包迈开大脚丫子就跑。
这包里装的都是他们这一个小时的收获，至于之前挖到的，早就趁着出去换班透风的时候送出去了。
要感谢海宁之前带人搭起来的照明系统，这地下隧道里不说纤毫毕现也绝对算得上亮如白昼。几百米长的地下岩洞，他们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便悉数回到了地表。
早已在洞口等待多时的海宁立刻操纵挖掘臂，用提前准备好的一块岩石堵住了洞口，顺便还往上盖了几斗黄沙勉强算是伪装。
话说另一头儿，石泉等人也已经汇合了守在沙丘周围的咸鱼，此时这货正摆弄那门重新搭起来的63式107火箭炮呢。
“雷子，给他们的车辙印附近埋个地雷，只要能把它们的车炸趴窝就行。”石泉举着望远镜说道。
“简单”
何天雷拍了拍咸鱼的肩膀示意他跟着一起去，兄弟俩斜切着对方昨夜留下来的车辙印布下了十几颗反步兵定向雷，随后抹掉脚印又回到了沙丘的另一侧。
在众人耐心的等待中，一辆亮着车灯的皮卡从东南方向驶来，这辆车的卖相可谓凄惨至极，凡是能看到的车玻璃就没有一块儿完好的，就连负责驾驶这辆车的人都不得不在凌晨深夜里带上太阳镜，否则根本就睁不开眼。
在这辆车的身后，是一辆相对来说好一些的法国轮式侦察车。但也只是相对而已，这辆车头顶的那门20毫米速射炮的炮管已经没了，甚至在炮塔上还有个极为显眼的撞击痕迹。
和这两辆车隔着足有百米，是一辆同样没了车窗玻璃的乌尼莫克卡车，而在这辆卡车的身后，则是一辆完好无损的路虎越野车。
如此谨慎的队形明显是吃亿堑长一智的典型症状，不过曾经和他们打过无数次交道的何天雷一旦从排雷的角色转换到布雷一方，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蒙混过去的？
随着这四辆车越来越近，何天雷转动无线电频道轻轻按下了发射键。
“轰”
一身沉闷的爆炸过后，那辆相对来说皮糙肉厚的轮式装甲侦察车直接被冲击波掀翻了180度，而在他前面的那辆皮卡也同样没好到哪去，左后轮胎带着半轴直接被炸断。
躲在百米之外的乌尼莫克和路虎越野车先是踩下刹车，等反应过来立刻调转方向就要跑。
早已等待多时的众人又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机会，一时间大口径狙击步枪和榴弹发射器的枪炮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而在一公里之外，那四辆车却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意思。
遭遇埋伏之后立刻就跑，眼看着那台乌尼莫克被榴弹击中，仅剩的路虎越野车更是干脆的原地停车打开了车灯，随后便有个穿着白袍子的直接趴在了地上摇晃着早已准备好的白旗。
“书香，你去追那辆皮卡车里跑出去的”石泉指着正从那辆报废皮卡里蹒跚着爬出来的人影说道，“能抓活的就抓活的，抓不到就杀了，小心别让他伤了你，这些人很有可能带着艾滋病。”
“成！”邓书香慢吞吞的起身，迈开大脚丫子便追了上去。
“阿萨克，你带人去收拾那台乌尼莫克。”石泉转过头，“咸鱼，那台轮式你负责。阿瓦，你去抓那个白袍子。”
等到所有人都依次出发，大伊万站起身，“害我白跑一趟，有这时间我们都把水潭里最后的那点东西清理干净了。”
“既然出来了就先休息下”石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才天亮呢，有的是时间。”
“下面没多少东西了”大伊万却不打算闲着，“把那座水潭清空之后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石泉闻言也就没有拒绝，在何天雷的陪同下一起走向了正在被押接回来的俘虏。
一番热情的询问之后，众人也大概弄清楚了这些人的遭遇，他们从昨晚开始，追着那辆满载着爆炸物的水罐车在沙漠里跑了大概七八十公里，等好不容易追上之后，一场爆炸直接带走了至少一大半的同伙。就算是剩下这些活下来的，那些伤势较重的也跟着被榴弹击中的乌尼莫克领了盒饭。
而剩下的这些人里更是一个管事儿的都没有，甚至连那个开着越野车穿着白袍子的，都只不过是买家派来看货的眼睛而已。甚至当何天雷问及他们还剩下多少人的时候，对方却只是指了指周围，那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最后再三确认那位白袍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谁，石泉这才挥挥手，转身走向了几百米外的房车营地。身后急促响起的冲锋枪扫射声让他彻底松了口气，这下总算没人打扰他寻宝了。

第592章 近在咫尺
赶在天亮之前，收获满满的车队再次启程，躲避着初晨的阳光，带着强风机扬起的沙尘，动作迅速的钻进了一片石头山的深处。
就在太阳全部跳出地平线的同时，一连串沉闷的爆炸从岩洞深处一直延续到了狭窄的洞口。在何天雷精湛的定向爆破技术加持下，这座长达几百米的岩洞从内部开始坍塌，巨大的石块轻而易举的埋葬了所有的秘密的和新鲜的尸体。
这次定向爆破仅仅只留下了他们用废弃皮卡和部分水罐车罐体改装的竖井还保持着原样，毕竟在这缺水的撒哈拉沙漠里，这样一条水流充沛的地下暗河可是难得的水源补给点，就算他们结束探险离开之后，这个补水点对那些图阿雷格人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重新选了一片足够隐蔽的营地撑起伪装网，彻夜未眠的众人齐聚展开的医疗车里，各自端着一份足够补充所有能量的盖浇饭一边吃一边盘点着这次的收获。
“我先说吧”
大伊万端起酒杯自顾自的灌了一大口冰凉的伏特加，“金砂一共收集了差不多170公斤左右，那座水潭的最下面几乎铺了一层，根本就没有掺杂任何的沙子。
刚刚我已经把那些金砂都送到餐车上拜托邓师傅帮忙炒干水分了，估计最后的收益最少也有150公斤以上。”
“然后就是黄金饰品和宗教用品”
娜莎接过话茬，“其中重量超过三公斤的黄金权杖就发现了14根，上面都带有骨龙崇拜的图腾。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总重量在410公斤左右。”
“还有金币”
艾琳娜继续说道，“刚刚在路上我数过了，一共288枚各种金币，这些金币也是隐藏价值最高的，说不定其中哪一枚就能卖出天价。”
“艾琳娜，等下给除了图阿雷格人之外的所有人，每人都随机发一枚金币讨个彩头。”石泉看向围着桌子的众人，“至于发给大家的金币值不值钱，值多少钱就看大家的人品了。”
“这么大方的老板可不好找”
何天雷调侃着放下餐盘，“你们从活页本里发现的那些文字是柏柏尔文字，巴适虽然不认识，但他们部落里负责祭祀的老人应该认识，我已经联系他们暂时寄住的那家油田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过来。”
“靠谱？”石泉不放心的问道。
“靠谱”何天雷端起果汁抿了一口，看样子并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众人也不在意，何天雷好歹在非洲待过几年，不可能这点儿事儿还能出纰漏。
众人填饱了肚子，欢欢喜喜的排着队去石泉的车上各自领了一枚做工堪称粗糙的金币。管家婆艾琳娜虽说是随机分配，但到底也留着心眼儿，她发出去的全都是这些金币里存量最多的一种。
值班警戒的工作自然不用石泉等人操心，大家各自回到房车里倒头就睡。等他们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
“那些文字翻译出来了”
何天雷带着巴适找上睡眼惺忪的了石泉，“根据他们部落的老人翻译，那些文字记录的是一支部落的墓地，但具体的位置只有到了晚上才能知道。”
“又是晚上？”
石泉挑了挑眉毛，这些在沙漠里游牧的民族似乎都有与生俱来的定位技能，而且他们在地形随时都可能改变的沙漠里总能找到想去地方，更重要的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只有到了晚上才能知道。”当初第一次去埃及的时候，那位贝都因老骗子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都是靠星星或者月亮定位的”何天雷指了指头顶，“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做准备吧！你这车的挡风玻璃都花的看不清了。”
“晚上就晚上吧”
石泉伸了个懒腰，从驾驶室后排掏出角磨机换上抛光轮，等艾琳娜把驾驶室的玻璃清洗赶紧之后立刻挤上抛光剂开始打磨厚实的防弹玻璃。
这些太拖拉探险车虽然使用了足以挡住子弹的玻璃，但却抵抗不了风沙的打磨，他们这才进入沙漠几天的时间，车窗玻璃上就已经因为之前的沙暴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
除了挡风玻璃需要仔细抛光之外，每辆车的空气滤清器更是几乎每天都要清理里面积攒的黄沙。而这也是石泉从年初就准备带上海宁两口子的根本原因。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众人再次出发，跟着图阿雷格人的乌尼莫克在满天星斗下兜起了圈子。
这方法虽然麻烦了一些，但眼看着距离地图视野中那枚白色箭头越来越近，石泉索性耐着性子跟在后面等着。
鬼知道这些图拉雷个人是怎么在沙漠里转上两三个小时最后找到20公里外的这片山区的，不过当他们的乌尼莫克在一片黑石头山中央的沙地附近停下的时候，他们距离地图视野中的那枚白色箭头的位置竟然只有不到100米的距离！
暗自赞叹着这些沙漠游牧民族的神奇之处，石泉和其他人一样都没有急着下车，反而对比着卫星地图打量着窗外的奇特地形。
在卫星地图里也许看的不明显，但是真的赶到这里，哪怕是在晚上也能看出些有意思的东西。那枚白色箭头所在的位置看起来更像是一片石头山中的十字路口，两条近乎十字交叉的山谷在这个位置汇集，形成了一片边长至少七八百米的正方形空地。
如此特殊的地形已经足够引起俱乐部这些有心人的怀疑，等到车子绕着圈停好之后，邓师傅两口子根本不用知会便开始准备宵夜，这几天日夜颠倒他们早就已经摸准众人的胃口，看样子十有八九是要准备连夜刨坟了。
不出邓师傅所料，等车子停好之后，石泉等人连伪装网都没来得及支起来，便各自拎着金属探测器排成一条直线开始扫描工作。
在这条“十字路口”的斜对面，阿瓦更是把探地雷达挂在越野面包车的后面，以最慢的速度来来回回在沙地上画着直线。
在石泉的有意引导下，众人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发现了白色箭头所在位置的异常。
“看深度大概有五六米的样子”艾琳娜盯着探地雷达的分析结果说道，“沙子下面好像是一层石板，在石板下面似乎还有些原木一样的东西，而且不远的位置好像还有座埋在沙子下面的石头山。”
“5.31米”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这才说道，“既然找到位置了，现在就开始挖吧。”
“不等天亮了？”大伊万抬头问道。
“不等了，趁着天黑，那三台强风机就算扬起沙子也不显眼。”石泉站起身，“争取在天亮之前把上面的沙子都挖走，天亮之后正好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其余人自然没有疑义，三台强风机摆好位置之后立刻接通了电源，震耳欲聋的噪音中，地表的黄沙在风力的推动下立刻被送上半空飘飘荡荡的飞到了远处。海宁临时用一台乌尼莫克的货箱栏板改装的推土机更是帮了大忙。
现场留下两个人负责照看，其余人三三两两的回到营地，围着亮灯的餐车各自支起折叠桌椅，不多时，邓师傅两口子便为众人端上了一盆盆的红烧羊排和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尤里，要不要赌一把这次能挖到什么宝贝？”大伊万一手捏着一块沾满了汤汁的羊排问道。
“除了金子还能有什么？”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而且你也不想想，这里的具体位置为什么会用柏柏尔文字记录的这么准确。”
“为什么？”大伊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因为柏柏尔人恐怕早就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了。”娜莎头也不抬地说道，“而且还有大阴博物馆的人和洛根教授，这里最后能挖到什么很难说。”
“柏柏尔人有可能，大阴博物馆和洛根教授就算来过这里恐怕也带不走多少东西。”石泉咬了一口沾满汤汁的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总之先挖挖看，这次已经收获了好几百公斤的黄金和一架无人机，已经不亏了。”
这话倒是事实，要不是有黄金勾着，有那枚白色箭头勾着，他们恐怕早就打道回府了。
不管俱乐部众人是否已经满足于已经装进货柜的收获，在强风机彻夜的轰鸣声中，围绕着挖掘点一个长条倒梯形的沙坑逐渐扩大加深，时不时的，甚至还需要往上面浇一些宝贵的清水用做加固。
直到天亮沙漠中的温度开始慢慢回升，三台忙了一晚上的强风机总算停了下来。
这一晚上，它们已经吹出了一条足有十米宽将近15米长的沙沟，这条人造沟地的斜坡上铺着被水打湿的伪装网算是勉强挡住了一直想往下滑的沙子。
但在沙漠里挖掘的工程量远比众人预计的更大，这一晚上挖开的面积虽然不小，但却只把挖掘点的深度往下推进了将将两米而已。
“要是有场沙漠龙卷风过来帮帮忙就好了”
大伊万看着辛苦一晚上的成果，喃喃自语的暗自嘀咕了一句，这话他是万万不敢大声说出口的，这次的冒险活动好不容易全程都是对他们有利的好天气，他可不想被石泉等人按在滚烫的沙子上暴打。

第593章 刀和钱
以昼伏夜出的作息规律，俱乐部在这片位于群山中的“十字路口”挖了四个晚上，才终于在第五天天亮前彻底掀开了厚厚的黄沙。
经过这么多天的挖掘，这座十字路口俨然变成了工地，想在沙子里挖出一个五米深坑而且不用担心周围的沙子滑下来把坑底掩埋。那么这个坑的范围至少要有十到十五米直径才行，换句话说，越往后挖，整个沙坑面积就要几何级的变大，连带着众人的工作量也跟着几何级的增加。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挖掘面积的增大，当他们在黄沙的掩埋中发现一块石头小山之后，进度也跟着陡然加快了不少。
几乎是绕着小山一路往下加深，山体周围开始出现一个个由石板和石块搭建起来的小平台时，他们终于敢肯定自己找对了目的地。
这些小平台更像是凿刻山体，然后人工用石块和石板修筑而成，只不过或许就像是他们之前猜测的一样，这里已经被不止一拨人光顾过，山顶的附近的这几座小平台完好的没有几个，就算少数还保存着尸骨，也大多都已经残破不堪，别说陪葬的文物，就算是想找齐散落的骨头恐怕都是痴心妄想了。
不过好在这些小平台不止一层，趁着其余人继续往下清理的空档，石泉擎着金属探测器在附近寻寻觅觅，最终停在了那枚距离地表已经不足半米的白色箭头前。
干燥的黄沙被轻而易举的挖开，最先露出来的是仍旧包着头巾的高颧骨和填满了黄沙的大眼框子。毫无疑问，这人有很大的可能是不久前在那座山洞里发现的阿拉伯游商或者说阿拉伯盗墓贼的同伙。
这具尸体的身上，还残存着些许宽袍衣物的残片，已经失去全部水分的肌肉和皮肤紧紧的包裹着全身的骨骼让它们在死后尽可能的保持着完整。
随着遮盖尸体的黄沙被一点点儿的挖开，这具干尸的死因也彻底显露出来。一支箭从后背穿透了他的心脏，甚至在胸口还能看到锈蚀的箭头。
石泉这边的挖掘自然早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故意等其他人赶过来之后，石泉这才从尸骨的腰间轻轻取下一个仅有方便面大小的小口袋。
这个小口袋看起来像是皮质，但因为在沙漠里埋了太久，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打开，这个小口袋便已经被大伊万一不小心捏成了碎片。
“我真是谢谢你”
石泉用另一只手竖起中指，随后示意艾琳娜帮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将手上的口袋碎片清理干净，这里面除了20多枚金币和一些已经锈蚀的银币、铜币之外，竟然还有个颇具华夏传统气息的小荷包！
这枚不久前还顶着白色箭头的荷包不过掌心大小，上面的金丝刺绣依旧可以看出来是仙鹤的造型。
没敢让它太长时间暴露在空气和阳光中，石泉小心翼翼的将其放进了一个黑色的不透光密封袋里。这荷包里还有东西，但现在却不是把它拿出来的好时候。
最后在这具干尸和周围用金属探测器扫了一圈，没想到还真有发现。首先在这具尸体的鞋子上出现了清晰的贵金属反馈。其次便是距离干尸不到一米远的位置出现的信号。
鸡贼的大伊万丢掉金属探测器，从包里摸出一把壁纸刀，刷刷刷两下，便将这具干尸脚上的靴子划开脱了下来。
“幸好你这不是在考古现场，不然肯定会被人活埋了。”石泉一边扒拉开干尸旁边的黄沙一边调侃道。
“谁吃饱了撑的回来这种地方考古？”
大伊万浑不在意的从靴子的夹层里翻出两枚金币，随手抓起一把沙子搓了搓金币上的污渍便装进了密封袋里。
“你刚刚毁了的那双靴子，在历史学家的眼里恐怕比你拿走的金币还珍贵。”
石泉调侃了一句也就没在意，小心翼翼的从黄沙里挖出了一柄长度不过半米的短剑。
这短剑的剑鞘上还带着华夏风的金质祥云纹饰，剑柄上更是缠绕着一圈金丝，以至于奢华中甚至都带着一股煤老板的审美。
在场的华夏人纷纷皱起了眉头，而咸鱼却瞪圆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只听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板，你把它拔开。”
“我试试”
石泉一手握住剑鞘，一手握住剑柄，轻轻用力便将剑身拔了出来，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这柄剑竟然是单面开刃！
“障刀？！”石泉和咸鱼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老板，十有八九就是障刀！”咸鱼目光热切的看着石泉手中的冷兵器，“这肯定的唐代的障刀！”
“唐代是什么时候？”大伊万朝身边的娜莎问道，不过这个问题显然也难住了娜莎，所以周围一圈人的目光又转移到了石泉等人的身上。
“差不多1400年前，不过它怎么出现在这里的？”石泉痴迷的打量着手中的这柄障刀，脑子里想的却是难不成唐代的盗墓贼都已经把业务拓展到非洲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却并非解释不通。”
咸鱼难得有机会卖弄一次，“我看过的好几个电影电视剧里，唐朝的时候咱们华夏生活着不少阿拉伯人，有的甚至还在当时的朝廷里当过官呢。”
咱们前几天在那个山洞里的发现不就说过这是一群阿拉伯游商和盗墓贼吗？这些盗墓贼里就有人去过华夏也不一定，唐朝时候咱们华夏那可比现在的美国牛逼多了，这些阿拉伯人采购点儿高科技武器回来用也不算奇怪。”
“虽然你这解释有点儿扯淡，不过我挑不出毛病。”
石泉侧对着阳光打量着手中这支细长笔直的短刀，如果咸鱼的推测是正确的，它很有可能在黄沙里被埋了超过千年，但即便如此，除了刀鞘略微有些开裂之外，这柄障刀却依旧寒光闪闪！
“那个……老板……”咸鱼眼馋的看着石泉手中的障刀。
“给你玩玩行，但是午饭之前给我送回我的房车里。”石泉大方的将障刀归鞘，倒转方向递给了正在忙着戴手套的咸鱼。
咸鱼哆哆嗦嗦的接过刀轻轻拔开，嘴里的“卧槽牛逼”就没停过。
“咸鱼，试试它的锋利度怎么样。”大伊万脱下来一支手套用双手揪着两端举了过来。
见石泉冲自己点点头，咸鱼轻轻握住刀柄，将刀刃搭在手套上几乎都没有用力，粗白线编织且覆了一层胶的劳动手套便被轻轻松松的划成了两半。
“尤里，不如……”
“想都别想！”
石泉根本不给大伊万说完话的机会，这柄刀给咸鱼解解馋没问题，怎么说自己也是老板，给他十个鱼鳔他都不敢不还给自己，但大伊万可不一样，这柄珍贵的障刀一旦落到对方手里，再想要回来可就难了。
大伊万倒也不生气，转而看向四周贪婪地说道，“既然能挖到一个，肯定就能挖到第二个！这附近当时说不定死了多少阿拉伯盗墓贼。”
“那你可加油吧，雷子，你在周围再找找看看还有什么发现。”
石泉说完拉着艾琳娜就往上走，他此时已经没兴致挖什么非洲坟了，只是迫切的想知道刚刚搜出来的那个小荷包里到底装着什么宝贝，同时也更想知道那具干尸到底又是什么来历。
回到维修车边，石泉在海宁的指挥下，开启了车身右侧中间部分的一个足有轮胎大的气密舱盖，将套着黑色密封袋的小荷包送进去之后，立刻填充了惰性气体作为保护。
将两支被吹胀的橡胶手套塞回操作箱，石泉接着微弱的光芒，小心翼翼的将荷包打开了一个缝隙，用塑料镊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个夹取出来。
这小荷包里东西并不算多，一块黑乎乎看不出材质的土坷垃，一枚仅有半个Zippo打火机大小的正方形白色玉石印章，这印章的上面还雕刻着一只单峰骆驼，玉石上的一丝金黄俏色刚好在这头跪卧的骆驼峰上。
除了这枚造型别致的印章，从荷包里一起被夹取出来的还有两枚拴成平安扣的铜钱。
但让他觉得眼生的是，这两枚铜钱并非印象中长满铜锈或者黑漆漆满是油腻包浆的样子，这两枚铜钱反而带着耀眼的金黄。
最后确认这荷包里再也没有东西，石泉这才把它和那两枚铜钱分别重新装回黑色密封袋。
最后将它们统统从操作箱里取出来，石泉带着艾琳娜回到了同样藏在伪装网下的房车。
先把荷包送进保险箱里放好，石泉翻出个红心火龙果递给了艾琳娜，“帮忙剥一下。”
艾琳娜翻了个白眼，从桌子上拿起水果刀刷刷两下，随后撕下了火龙果皮。
却不想，石泉根本没有吃火龙果的打算，反而去过来一张果皮当印泥往那枚印章上抹了抹，随后轻轻扣在了一张A4纸上。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艾琳娜将一块紫红的火龙果送进嘴里，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盯着A4纸上的印痕问道。
“右边这俩字是‘大食’就是阿拉伯的意思，左边写的是苏福禄，估计是这枚印章主人当时的华夏名字。”
“这两枚中间带孔的金币就是当时华夏的货币吗？”艾琳娜拿起一枚装在密封袋里的铜钱问道。
“这可不是金币，应该是鎏金工艺。”石泉也拿起一枚铜钱，“不过我对这个了解不多，之前也从没听说还有鎏金的铜钱。”
“这上面的字呢？”艾琳娜刨根问底的问道。
“乾封泉宝”石泉将艾琳娜手中的铜钱翻了个面，“后面这个字是天。”
“这枚呢？它的后面这个字是什么？”艾琳娜饶有兴致的拿起了第二枚鎏金铜钱。
“正面写的也是乾封泉宝，这枚背后写的是‘策’”
石泉说到这里却是皱起眉头，他对华夏的历史了解几乎称得上小白，仅以他小时候拿来做毽子的铜钱使用经验来说，还从没见过哪枚铜钱在背后只写一个字的。

第594章 会过日子的大伊万
挖掘工作仍在继续，随着深度的不断加大，一层层的石板的被掀开，但让所有人失望的是，这些尸骨周围出了些不值钱的玻璃饰品之外，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陪葬品。
不止陪葬品，甚至连大伊万一直期待的阿拉伯盗墓贼都没有发现。不过这货倒是不气馁，指挥着众人硬是围着石头小山又挖了整整两个夜晚，直到小山的山腰上也已经不再出现用石板或者石块垒砌的简易棺材，这才神色落寞的停住了手。
“一周了，我们在这里只找到了二十多枚金币。”
石泉的房车里，大伊万眼巴巴的看着石泉这两天一直摆弄的障刀，这玩意儿他也想要！
“这一趟我们的收获已经不小了”石泉收刀入鞘，将满桌子的碎纸屑划拉到了垃圾桶里，“伊万，还找下去吗？如果不找的话咱们也该准备回去了。”
“再找一天！”大伊万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不信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就再找一天”
石泉不置可否地说道，这次非洲之行收获固然不少，但或许是之前在硫磺营地的收获太过于惊人，目前发现的这些还远远没有达到他们心里预期的最低底线。
所以别说大伊万不甘心，他原本也不甘心。只不过有了那两枚已经被艾琳娜用红绳挂到驾驶室的铜钱和手里这柄锋利到可以轻松推纸的障刀，他已经无所谓接下来能找到什么了。
不知足的大伊万等到天色刚刚擦黑，便招呼着众人帮忙继续绕着石头山开挖。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开工之后没多久，还真就有了新的收获！
“斯大林说的对，只要坚持肯定会有收获！”大伊万满嘴跑着火车，一双牛眼却盯着刚刚从沙子里挖出来的岩画。
“斯大林还说过这个？”石泉蹲在一边调侃道，这岩画和当初与丹尼尔一起发现的岩画内容简直如出一辙。
“这附近肯定有山洞！”艾琳娜用近乎肯定的语气说道。
“挖吧！”
石泉朝身后的何天雷挥挥手，后者等众人散开之后，立刻操纵挖掘臂贴着岩画开始了细致的挖掘。
一斗斗干燥的黄沙被挖开送到一边，岩画的面积逐渐增大，并最终在它的一侧出现了一个轮廓格外工整的岩洞。
到了这一步就不能用挖掘臂了，除了负责警戒的涅涅茨人之外，包括巴适带领的图阿雷格人都轻车熟路的帮忙挖起了沙子，这工作他们第一次和石泉等人相遇的时候就干过，甚至还因此得到了救命的淡水。
根本没用多长时间，堵住洞口的沙子被清空到足以让人弯腰钻进去的程度。这里距离地表的深度已经将近七米，自然不用担心有什么毒蛇之类的东西。
但即便如此深度，这里的沙子却依旧干燥不带一丝的潮气，这也许仅仅只是个例，但却依旧让众人对撒哈拉的恐怖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
没有急着进入山洞，众人回到地表换上了潜水服，背上氧气瓶小心翼翼的钻进了山洞。
相比洛根教授曾经探索过的那两个带有岩画的岩洞，这里的环境要好了很多。在穿过洞口淤积的黄沙之后，不但地表格外的平坦，甚至两侧的岩壁上还插着一根根的火炬。
沿着并不算长的隧道往深处走了不到十米，偌大的空间里除了几具穿着袍子的干尸之外，剩下的空间里全都是规格几乎一致的粗陶罐。
只不过遗憾的是，这些粗陶罐里十个有八个都已经残破不堪，但少数几个保存完整的陶罐被打开之后，里面却装满了亮闪闪的金砂！
“我就知道列宁爸爸说的对！只要坚持肯定会有收获！”大伊万大呼小叫的从包里抽出个防水内胆，抱起一个完整的陶罐便将里面的金砂倒了进去。
“你刚刚不是说这是斯大林说的吗？”
“只要能找到金子，谁说的都一样。”大伊万将倒空的陶罐随手一丢，探身拿起了第二个保存完好的陶罐继续倾倒着里面的金砂。
这陶罐里不止有金砂，还有至少一半呛人的灰土，要不是他们都穿着潜水服戴着呼吸阀，估计早就被呛得连连咳嗽了。
“这里面和金砂混装的该不会是骨灰吧？”
艾琳娜原本无心的一句话顿时让开开心心往包里倒金砂的大伊万僵住，可随后便浑不在意的继续把罐子里剩余的金砂倒了进去。
“反正这些金砂肯定会被卖掉”大伊万心安理得的念叨着，“别说里面掺着骨灰，就算掺了放射物都无所谓。”
“你可做个人吧”
不管那些陶罐里装的是什么，石泉都不准备动手了，反而在这座仅有四五十平，高度不到三米的山洞里仔细的转悠着。
除了角落堆积粗陶罐碎片，和大伊万身边那四五个完整的罐子之外，这座山洞里还有身上仍旧带着箭簇箭杆的干尸，以及正中央的石台上，一个长度接近两米的超大个骷髅。
颇具喜感的是，这具看起来和鳄鱼头骨有几分相似的骷髅外面还包了薄薄的一层金箔，那两个大的惊人的眼眶子里，竟然还摆着两颗同样包裹了金箔的人头骷髅。
“这哪个奇葩古人想出来的组合？”石泉乐不可支的轻轻扒拉着那两颗金光闪闪的人骨骷髅，“这包金用料还挺扎实，连脑壳里面都包了一层。”
“看来骨龙崇拜真的存在”娜莎权当看不见大伊万的操作，“说不定这种图腾传承还真的从史前一直延续到了加纳古国时代。”
“别管那些奇葩的非洲古人和什么骨龙崇拜了。”
快速清空了最后一个陶罐的大伊万，招呼着石泉走到那些趴在地上的干尸旁边，将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其中一具干尸右手的大拇指上，“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我知道”平时少言寡语的邓书香突然说道。
“你来说说”石泉回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一直默默站在自己身后当保镖的大个子。
“古代的撒放器，汉族的扳指。”
邓书香在得到允许之后，戴上棉线手套，从这具干尸的大拇指上取下来一个铜制鎏金的金属圈。
这枚金属圈和如今经常在影视剧里看到的清代扳指有很大的不同，整体是个中间一圈凸起的鼓形中空圆柱，其上还有三圈箭纹。
让人咋舌的是，当邓书香将这扳指取下来之后，干尸的大拇指上竟然还套着一枚足有女士香烟粗细的金戒指。
邓书香将这枚扳指套在大拇指上比划了一个开弓的动作，慢吞吞地说道，“和后来的扳指不一样，这种金属扳指是真正用来拉弓射箭的，那枚金戒指应该是这位弓手藏的私房钱。”
“你怎么懂这个？”石泉好奇的问道。
“他肯定懂啊”
何天雷接过话茬，“邓师傅除了饭做得好，以前不但是个摔跤手，每年盟里射箭比赛他都拿过奖呢。”
“我爸以前收集过不少这玩意儿。”
邓书香慢吞吞的说完，将扳指摘下来还给了大伊万，“让我爸看看，说不定他能认出来这是什么时候的。”
“这倒是个惊喜，这样至少能知道这些盗墓贼是哪个时代的了。”石泉这下彻底来了兴致，这下不用大伊万催促，便开始在这些干尸身上踅摸着有意思的发现。
一番搜罗之后，相同造型的扳指一共发现了九枚，虽然铜钱和障刀没有发现，但波斯金币却翻出来71枚，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一把镶满了宝石的波斯匕首。
大伊万用手套擦了擦匕首上的污渍，然后递给了娜莎，他自己却疑惑的嘀咕道，“这些人无疑是被杀的，但他们身上的这些东西为什么没有被杀他们的人带走？”
“以为都像你一样呢，当时的马里可不缺金子，估计更看不上这些小玩意儿。”
石泉笑着调侃了一句，从那几个扳指中选了两个最大号的抛给邓书香，“你小子算是立功了，拿着去问问邓师傅，要是他能认出来这扳指是什么时候的，这俩扳指就送给你们父子了。”
“一个就行”
憨厚的邓书香将其中一枚扳指还给石泉，“我爸喜欢这些东西，我还是喜欢枪，打的远还不累。”
“你倒是会偷懒”
石泉被这傻小子逗笑了，“现在就去找邓师傅问问吧，问出来赶紧和我们说。”
“诶！成！”邓书香慢吞吞的应了下来，等了足有两秒钟，这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山洞。
“这样的员工要是在我的古董店工作估计能把我急死。”大伊万神色古怪地说道。
“书香可比你靠谱多了。”石泉将邓书香还回来的扳指递给大伊万，“那个大鳄鱼头你不打算带走？”
“我可没有雷达站那么大地方摆这东西”
大伊万拎起那一包掺了疑似骨灰物质的金砂就往外走，“雷，问问巴适，如果他对那个鳄鱼头上的黄金感兴趣可以让他们带走。”
何天雷点点头，等离开山洞之后朝巴适问了问，谁知对方根本就不带犹豫的便摇头拒绝，用巴适的话说，偷窃别人陵墓里的遗物，是要被渴死在沙漠里的。
“活该你们过不上好日子”
大伊万可没那个忌讳，等回到地表之后，便在温热的沙地上铺开一张帆布，借助风力清理着那一包金砂里毫无价值的杂质。
“这糙货是真会过日子啊……”石泉站在房车门口看着忙碌的大伊万，一脸钦佩的关上了车门。

第595章 千年前的军火走私
展开的医疗车里，穿着围裙的邓师傅被邀请过来，在他的大拇指上，还戴着那枚不久前才挖出来的扳指。
“邓叔，这扳指您能认出来吗？”
石泉恭恭敬敬的朝对方散了颗烟并且帮忙点上，格外客气的问道。他从小就知道个道理，得罪谁都行，千万别得罪厨子、大夫和木匠。
邓师傅叼着烟，将大拇指上的扳指取下来，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签字笔，指着内侧若隐若现的字迹说道，“我刚才用白醋擦了擦，这上面刻着天祐三年，算是唐代的了，打从这年往后过了一年，唐朝就没喽，后面就是五代十国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您老还懂历史？”石泉惊讶的问道。
“嗨！俺一大老粗哪懂那个！这平时没事儿就喜欢听个评书，都是听来的。另外俺们老家那边有元上都遗址，年轻放羊的时候，捡到过以前的箭头什么的，都是这么弄的，只要用热醋擦一擦就跟新的一样。”
邓师傅老脸微红，把话题又扯回了手中的扳指，“小老板，这扳指可不是普通玩意儿。”
“怎么说？”石泉好奇的问道。
“搁现在说，这就是个军队配发的军用物资。搁当时说，这种扳指也只有唐朝的军人才有，而且还得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才有，属于量身定制的东西。”邓师傅指着扳指上的箭纹说道，“这上面的箭纹越多，对应的弓手级别也就越高，待遇自然也越好。”
“既然是只有神射手才有，怎么跑到一群阿拉伯人手里了？”大伊万信口胡诌，“尤里，那些阿拉伯人会不会其实是唐朝人派来的冒险家？”
“唐朝不是没有探险家，但他们吃饱了撑的大老远跑非洲挖人家祖坟来？”
石泉哭笑不得的做出了自己的猜测，“其实很明显了，既然邓师傅都说了，这扳指的制造时间是唐朝的最后几年，朝代更迭往往正是动乱的时候，对于那些混迹在唐朝的阿拉伯富商来说，花笔小钱买一些军用物资应该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别的不说，看看苏联解体时候的历史应该就能找到共通点。”
“这么说你那把刀也是这么来的？”大伊万眼馋的问道。
“估计差不多吧”
石泉想了想却又摇了摇头，“不过那柄障刀装饰的太豪华了，而且质量好的惊人，估计应该不是从唐朝军队流出来的，说他是花高价定做的也许更恰当。”
说到这里，石泉从腰包里拿出原本已经挂到了他的房车驾驶室的那两枚鎏金铜钱，“另外我刚刚根据这上面的字也查到了一些东西，铸造这些铜钱的年代实在五代十国时期，也就是唐朝和宋朝两个朝代中间的过渡时期，根据上面的字号，应该是来自南楚时期的湘地。”
石泉说完，却发现围着桌子的众人全都一脸茫然，别说伊万为首的这些老外，就算是何天雷或者邓师傅一家都根本没听懂。
石泉咧咧嘴，将铜钱小心翼翼的收回腰包里，“华夏的历史太悠久了，出现的朝代也太多了，不懂也正常，我要是不查资料我也懵。”
“所以简单的说，就是在华夏的唐时代末期，一群在华夏经商的阿拉伯商人因为局势的动荡选择回到阿拉伯，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还买走了一些在当时属于高科技的军用物资当作纪念品？”
娜莎说完，忍不住咂咂嘴，“听起来还真的很像苏联解体时的境遇。”
“尤里，做笔交易怎么样？”
大伊万将挂在脖子上的那一串儿扳指取下来，从中挑了个正好适合自己大拇指大小的，学着邓师傅的样子戴在大拇指上，然后将剩下的推给了石泉，“用这些换我们刚来的时候找到的那个箱子和里面全部的东西。”
“装满香水怀表和黄金的那个？”石泉诧异的问道。
“就是那个”大伊万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相比这些别人根本认不出是什么的东西，那个精致的木箱子更适合我。”
“成交”
石泉痛快的点点头，将那一串扳指划拉到自己的身前，故作大方地说道，“我记得那里面还有块红宝石，到时候我给你换块好一点儿的，总不能让你吃亏。”
“我不会客气的”大伊万咧着大嘴说道，丝毫不知三言两语间已经被石泉玩了一招偷梁换柱。
石泉拆开穿成一串儿的扳指，从里面选了个合适自己的戴上，随后把扳指串儿推给了何天雷和邓书香，“你们俩蒙族汉子也一人选一个吧，这玩意儿可不好见着，不过自己留着就行别卖出去，哪天想换钱了找我来。”
“这老祖宗的东西咋还敢卖了？”何天雷挑了个适合自己的戴上。邓书香则一把抓起了最大号的那个。
“老板，其实……其实我也是蒙族人。”咸鱼“含情脉脉”的看着石泉。
“自己挑，哪那么多戏？”石泉对自己人绝对算得上大方。
等咸鱼欢天喜地的拿走了最小的一号，石泉将剩下扳指用伞绳系好交给了艾琳娜。
“你们选好了都交给我吧”
刘小野放下吃了一半的冰激凌，“医疗车里就有超声波清洗机，等下给你们把扳指洗洗再戴上，这些大戒指在干尸手上戴了这么多年，你们就不嫌脏吗？”
“嫌脏还能做挖土党吗？”大伊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扳指取下来，和石泉等人一起交给了刘小野。
“伊万，刚刚你又抠出来多少金砂？”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消毒湿巾一边擦手一边问道。
“不多，不到50公斤而已。”
大伊万咧着大嘴一辆得意，就算那些金砂可能掺着骨灰又怎样？这么多的黄金不值钱怎么着？
“这一趟的收获也不小了”
石泉看了看窗外反射着刺目阳光沙漠，即便医疗车里冷气开的够足，也依旧有种昏昏欲睡的燥热感扑面而来，“邓师傅，晚上做顿好的，咱们吃饱喝足之后就出发往回走。”
“邓大叔，水果捞！”刘小野抱着冰激凌桶第一个喊道。
“冰粉！”艾琳娜和娜莎异口同声的喊出了同一个甜品。
“中，都有，你们还要啥？”邓师傅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拿起桌子上的签字笔一边写一边问道。
“排骨！”、“红烧肉！”、“鱼香肉丝！”、“可乐鸡翅！”……
在场的几乎每个人都吐字清晰的用汉语说出了自己想吃的菜，连海宁和根妮雅以及阿萨克都不例外。
很快，邓师傅记下了每个人点的菜和主食，拿着刚刚用超声波清洗机洗干净的扳指离开了医疗车。
“尤里，回去我们还是按计划走？”大伊万跟着石泉一边往他的房车走一边问道。
“还是按照原计划吧，一路往西，从毛塔的海岸线登船。”
石泉等艾琳娜钻进一直开着空调的房车，这才引着大伊万进来，从沙发底下搬出了最早发现的那个木头箱子。
熟练的将其打开拿走自己之前放进去的红宝石，石泉回到卧室转了一圈，在保险箱里挑了一枚看起来更大一些的走回来抛给了大伊万。
“那些图阿雷格人怎么办？”大伊万满意的扣上箱子，“另外还有补给问题，我们的车至少要再加满一次油才行。”
“放心吧，雷子都安排好了。”
石泉把玩着套在大拇指上的扳指，这玩意儿被超声波洗过之后格外的干净，至于内圈的锈迹，等下用手钻装上小号羊毛轮做个抛光就是。
至于这样会不会破坏了扳指本身的历史感，他根本就不在意，毕竟不管怎么说，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这玩意儿是从撒哈拉大沙漠里找到的，与其这样倒不如收拾干净了自己慢慢盘出包浆来。
“下一站我们去南美？”
见石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大伊万抱起箱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记得抵达之前想办法把货柜里的无人机处理掉，那种东西装在你的船上就是个麻烦。”
“放心吧放心吧”
石泉不等对方说完，便直接关上了舱门，这货就是故意站在门口废话的，再聊下去车里就全是沙子了。
送走了大伊万，石泉和艾琳娜一边闲聊一边用羊毛轮清理着扳指内侧的污垢以及并不算多的锈迹消磨着时间。
可还没等天黑，外面的风却是越来越大，直到最后，甚至连房车都被吹的开始微微的摇晃。
“泉子，不能待在这儿了。”
无线电里，何天雷担忧说道，“这里就是个风口，等下风再大点估计沙子都会攒到这里，到时候就算把咱们埋起来都有可能。”
“各车收伪装网，咱们挪挪位置！”石泉话音未落，艾琳娜已经开始往脸上戴滑雪镜和口罩了。
石泉拦住艾琳娜，从墙上取下滑雪镜和口罩戴上，“你在车里等着，我自己去就行。”
“一起吧”艾琳娜眯着眼睛笑了笑，跟着石泉离开了房车。
用最快的速度收好伪装网，车队在图阿雷格人的带领下，在不远处找了处背风的沙丘附近重新围着医疗车和餐车紧密的停在了一起。
眼看着风沙越来越大，短短一个小时之后，不但太阳已经被完全遮蔽，连车窗外的亮度都跟着变得越发昏暗。
“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石泉攥着手台，“索性晚上叫上巴适他们一起喝一顿吧，伊万，你那儿还有存货吧？”
“有……有的是，啤酒伏特加都有”大伊万神色慌乱的看着窗外的飞沙走石，谁都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第596章 牌桌上的咸鱼
就在俱乐部决定返程的当天下午，一场沙暴成功的留住了他们。遮天蔽日的黄沙被风夹带呼啸而过，仅仅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彻底填平了石泉等人用了将近一周才挖出来的深坑。
值得庆幸的是，还好有这些在沙漠里土生土长的图阿雷格人全程跟随，早在刚刚起风的时候，他们就带着车队找到了一处沙丘后面躲避。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选择的位置，但任凭车窗外的风刮的再猛，他们驻扎营地却也只是落下零星的细沙，反倒是为他们挡风的那座沙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十多辆车围成的营地中央，医疗车彻底展开，除了这些天一直在医疗车养伤的那位图阿雷格人之外，其余所有人的都齐聚一堂，围着桌子菜觥筹交错吃的好不热闹。
一箱箱冰镇过的啤酒混杂着冻的几乎结冰的伏特加被众人快速消灭，喝到最后，那些单独一桌的图阿雷格人中，甚至有人不小心滑落了黑色的面罩都没注意。
一顿饭从下午五点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半，除了时刻保持着警惕滴酒不沾的咸鱼、何天雷兄弟俩，以及专心干饭不想喝酒占地方的刘小野，还有被自己老爹强制不许喝酒等着收拾厨余垃圾的邓书香之外。哦，还有那位馋的喝光了一大桶可乐以至于撑的直打嗝的图阿雷格人伤员，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喝到了桌子底下。
把这些醉鬼挨个送回各自的房车，没喝酒的几个用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把医疗车收拾干净。
仔细的给各处喷上消毒水，刘小野熟门熟路的从杂物箱里翻出一副麻将倒在了桌子上，随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玩不玩？”
“玩！”何天雷搓了搓脸，拿着遥控将挂在墙上的雷达监控屏幕打开。
“我就1000块零花钱”邓书香慢吞吞的从兜里摸出十张美元，“剩下的都让我爸给收着呢。”
“够了够了，100美元十颗子弹，咱一番10美元的”刘小野单脚踩着凳子，从后腰的快拔枪套里抽出一支P938手枪和备用弹匣，熟练的褪下来10颗子弹，像个老赌鬼一样把它们在桌子边码成了一排。
“那没问题”邓书香从怀里抽出一把石泉配发给他的俄罗斯蟒蛇手枪，慢悠悠的同样退下来10发大号子弹当作筹码。
原本都准备回去睡觉的咸鱼无奈的从腿上抽出自己的格洛克手枪，同样的褪下来10发子弹，这三缺一的局面，他根本别想跑。
何天雷暗中朝刘小野以及自己的老乡使了个眼色，这才慢慢悠悠的抽出一支FN57手枪退下子弹摆在了桌子上。
如此不经意的一幕看的半躺在病床上的那位图阿雷格人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他自然听不定汉语，误以为这些人是起了什么分歧，准备在赌桌上用那些漂亮的小砖块儿解决矛盾呢。
稀里哗啦搓麻的声音消磨着窗外的狂风，四个人天南海北的聊着好不热闹，刘小野暗中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不着痕迹的胡乱丢出一张牌，“咸鱼啊，之前你跟着破冰船跑北极航线好不好玩？”
“嗨！那能不好玩嘛？”
咸鱼眼睛冒光地说道，“不是我跟你吹啊雷哥，就AK630那火力密集度，我都没反应过来，一千多发炮弹就出去了，啧啧啧，那火力……”
刘小野翻了个白眼儿，不得不亲自出手将话题搬回来，“我初晴姐在船上过的怎么样？你说她年级轻轻的天天跟着船跑，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可怜呐……”
“咸鱼不是她的男朋友？”
邓书香慢悠悠的补了一刀，早在吃饭之前，他就得到何天雷的暗示了，这个自然要帮着打辅助。所以别看这大个子慢吞吞的好似不大聪明的样子，但越是这种老实人，真要憋着坏那才叫教科书级别的蛇打七寸。
“不……”
“人家咸鱼眼光高着呢，哪看得上张大夫？”何天雷都没拿正眼瞧咸鱼就把他刚要说出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我……”
“书香兄弟，你要是看上我初晴姐可得抓紧。”
刘小野无缝衔接的堵住了咸鱼的下一句话，“总不能让那些北极圈放鹿的毛子水手给抢走了，你说他们朝夕相处的，说不定哪个就和我初晴姐看对眼儿了呢。”
邓书香嘿嘿傻笑，却是根本不说话，但越是这样，咸鱼却莫名的有些心慌。
“咸鱼，怎么还走神儿了？”何天雷用麻将块敲了敲桌子，“该你出牌了，你要是不出可就下一位了啊。”
“出出出！”咸鱼手忙脚乱的丢出一张牌。
“胡啦！”
刘小野一把捏起咸鱼打出的牌用力往桌子上一拍，咋咋呼呼的样子不但把正在走神儿的咸鱼吓得一激灵，连病床上那位都跟着一哆嗦。
“你咋还走神儿呢？”邓书香慢吞吞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埋怨，最后还别有用心的跟了一句，“你看，这第一把就让别人胡了吧。”
咸鱼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将子弹推出去，胡思乱想之下，这牌自然是越打越烂，直到最后输光了手里的几百美元，他似乎都没能回过神儿来。
何天雷三人给这傻小子做局拉媒牵线，石泉自然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恐怕也只会亲自下场表示支持。
肆虐的沙暴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停歇，甚至等到第二天天亮还有变大的趋势。保险起见，石泉和大伊万仅仅只是隔着手台简单商量了两句便决定继续等着，等到什么时候这场沙暴停了什么时候再走。只不过这俩人唯一的区别是前者是真的不急，而后者是真的心虚。
一觉睡到中午，石泉和艾琳娜俩人窝在房车里简单的弄了些吃的，围着沙发桌相对而坐，一边填饱肚子一边欣赏着车窗外的漫天黄沙，在他俩中间的沙发上，膘肥体壮的冰糖站直了身子，将两个粗大的前爪搭在沙发靠背上，同样瞪着大眼睛打量着窗外漫无边际的猫砂盆。
同样被窗外风沙吸引的不止他们，突然闲下来的俱乐部众人也难得有兴致欣赏着沙漠里的景色，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
“老板，雷达显示正北方有辆车过来了，距离只有五公里。”阿瓦的声音突兀的在无线电频道中响起。
“嗯？”石泉诧异的用遥控器打开了雷达监控屏幕，同时暗自开启了地图视野，然而这次地图视野中却根本没有出现预警的红色箭头。
“难不成失效了？”
石泉打量着在雷达屏幕中缓慢接近的光点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抄起手台应道，“先盯着他的动向，这么大的风沙能见度有50米就不错了，只要对方没发现我们就不用理会。”
“收到”阿瓦干脆利落的回应了一句便再没了声息。
几乎所有的房车里，所有人有不约而同的开启了雷达监控屏幕，关注着那枚缓缓接近的信号光斑。
最终，这辆车在距离车队仅有不到一公里的位置斜切着往西开过去，并最终消失在了距离他们不到两公里的区域。
“会不会是反正斧的人？”艾琳娜一边细心的擦拭着拆解开的佩枪零件一边问道。
“单车的话应该不太可能，不过不管他们了，只是一辆车而已。”
石泉同样拔出佩枪开始日常惯例的维护保养。这沙漠里别的还无所谓，但无孔不入的沙子即便是隔着衣服也能飘到佩枪的缝隙里和残存的枪油混合变成最不受欢迎的研磨膏。
那辆来历神秘的车子虽然让众人绷紧了神经，但也是实在不用刻意关注，相比只下，这场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沙暴带来的威胁反而更大。
太阳升起又落下，当夜幕再次被朝阳点亮的时候，这场肆虐了三天的沙暴总算风消沙歇重归平静。
在房车里憋了三天的俱乐部众人和图阿雷格人纷纷跑出来放风，甚至连冰糖和它的那两个跟班儿也像是疯了一样在松软的沙地里又拉又尿疯狂埋土刨坑。
“要不说咱是专业挖土党，养的猫都喜欢刨坑。”咸鱼一边拆卸医疗车的空气滤清器一边说道。
“那是屎尿憋的”阿萨克憨声憨气的说着，顺便将卡在车顶防砸网上的碎石丢了下来。
“不说实话能死吗？”咸鱼撇撇嘴，冷不防同样在车顶忙活的邓书香再次神补刀了一句“能憋死”。
咸鱼朝车顶的俩壮汉比出个中指，继续心不在焉的清理着滤清器里几乎塞满的黄沙。
用了一个多小时，众人总算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不过一来出于安全考虑，二来让太阳能板趁着现在多储备点电量，石泉最终还是决定等天黑之后再动身。
重新撑起的伪装网带来了大片的阴凉，厚实的帆布被铺在温热的沙子上，早就在车里憋疯了的众人并没有回车里吹空调的打算，忙完之后各自找了片地方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消磨着中午的酷热。
直等到太阳落山，十多辆车先后启动，在图阿雷格人驾驶的乌尼莫克带领下朝着正西的方向踏上了归途。
每辆车的车尾，足有四五米高的细长旗杆顶上，七彩的LED小灯随着车子翻过沙丘而来回挥舞，画出的凌乱光线条醒目的提示着后面的车子保持安全车距，同时也标示着自己的位置。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出去十公里，车队侧面的沙丘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光束朝着他们疯狂闪动，恰巧开着车窗抽烟的何天雷甚至还能听到那座沙丘上几乎破音的呼救。

第597章 俘虏、质子、女朋友
长长的车队不分先后的停下，稍等片刻之后，沙丘上连滚带爬的跑下来两男两女。只不过这四个白人跑下来之后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他们恐怖的东西，竟然转头就往回跑。
都没用俱乐部的人东西，巴适和他的族人们立刻追上去，不久之后便一人押送着一个走了回来。一番询问，众人总算弄清楚了这些人的来历以及刚刚逃跑的原因。
说起来和俱乐部也有关系，这些人恰恰来自猛犸古生物协会，而他们之所以能从那些等着要赎金的恐怖分子老巢逃出来，完全要感谢这场恐怖的沙暴。
但也正是这场沙暴，他们费尽心思偷抢来的皮卡车不但挡风玻璃已经没了，而且已经被埋的只剩下个车顶。更倒霉的是，负责驾车的那名同伴还被石块击穿车玻璃之后砸伤了头，当场一声不吭的就退出了游戏。
而他们原本拼命呼救，车队停下又玩命逃跑的原因也简单。图阿雷格人驾驶的乌尼莫克在不久之前就是属于他们的！换句话说，这些人把俱乐部当成反正斧组织了。
“怎么把他们给刮出来了……”大伊万神色古怪的嘀咕了一句。
“别管他们怎么出来的了”何天雷躲在卡车的阴影里朝石泉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压低声音道，“泉子，这些人怎么处理。”
“先别急”
石泉摆摆手，扭头朝咸鱼说道，“着重问问，他们不往南跑，怎么朝西边跑了。这要是沙暴的时候没办法分辨方向说的过去，可下午的时候太阳都出来了，现在是晚上，头顶的星星看的还这么清楚，这看起来可不像是能迷失方向的样子。”
果不其然，这个问题问出之后，劫后余生的四人立刻脸色变的僵硬。不过形式比人强，偏偏咸鱼又在他们准备开口商量之前将他们四人分开，所以根本没浪费多少时间便问出了石泉想知道的问题答案。
“老板，分开拷问的结果”
咸鱼敲开舱门钻进石泉的房车，一屁股坐在冰糖的边上，一边撸猫一边说道，“这些人也知道了无人机的秘密，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是想先绕到西边，然后从沙漠腹地北上回阿尔及利亚，到时候再把无人机的消息卖出去赚一笔。”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大伊万惊讶的问道。
“现在整个马里北部的反正斧似乎都在找那架能卖不少钱的无人机，不止他们，连游牧的图阿雷格人和柏柏尔人都在找那架消失的无人机。”
咸鱼隔着窗户指了指那四位仍被涅涅茨汉子们控制住的俘虏，“那个中年女人，金色头发的那个，她是个研究柏柏尔语的专家，同时也是他们的翻译之一，也正是因为她从守卫那里听说了我刚刚说的那些，他们才决定趁机逃跑的。”
“他们还有其他帮手吗？”石泉端着热茶问道。
咸鱼接过艾琳娜递来的茶杯，谢过之后说道，“据他们说有条船，但现在他们还没能和外界联系上，所以根本不知道那条船在哪。”
“看来我们要走快点儿了”大伊万露出刺激的表情，“如果真像那些人说的所有的反正斧组织都出动了，说不定……”
“不可能的”
何天雷根本不等大伊万说完，“黑娃娃的话听一半信一半就行了，估计他们说的整个马里北部，最多也就是五公里范围之内。再远点的同行，就他们那通讯手段，根本就不可信。”
“总之尽快出发吧”石泉端着茶杯就往驾驶室的方向走。
“那四个倒霉蛋怎么办？”咸鱼愣头愣脑的问道。
“先带着吧”
石泉拉开紧急舱门，“这事儿说不得和丹尼尔那个骗子有关，到时候这几个人正好帮他给霍老哥递一张投名状。”
不久之后，车队再次出发披星戴月的朝着非洲大陆西海岸前进，自以为终于获救的那两男两女和两个持枪的图阿雷格人，挤在曾经属于他们的乌尼莫克里各自盘算着各自的心事。而那些沉默寡言的图阿雷格人看他们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死人一样。
车队往西跑了一夜，视线内的石头山越来越少，地形也越发的平坦。但与此同时，这片广袤的沙漠也是一片绝对的死地。
赶在天亮之前，车队再次找了个沙丘的阴影处支起伪装网扎营休息。甚至昨晚上车的那四位俘虏也没有被限制自由，除了不被允许接近驾驶室和通讯工具以及俱乐部的营地内部，剩下的随便他们乱跑。
反正这里方圆百十公里都不一定能找到绿洲，真要是在这个时候跑出去，恐怕到不了太阳落山就能被晒伤中暑。
俘虏们自然也知道这点，老老实实的排着队领了一瓶矿泉水一张帆布毯子以及可口的华夏盒饭，随后各自找了片阴凉处的铺好毯子享受着难得的清凉。
等到中午的时候，五辆辆车身贴满了伪装网的皮卡带着两辆同样装扮的卡车从正南方向赶来，随后稳稳的停在了俱乐部的营地旁边。
随着车门打开，曾经的突突车司机，真&#183;无齿之徒&#183;萨菲尔从一辆深蓝色的皮卡车里跳下来，“我们已经在附近等你们三天了。”
何天雷和对方握了握手，用熟练的法语说道，“之前遇到沙暴耽误了点儿时间。”
“吃饭了没有？”何天雷招呼着对方往营地中间走，阿萨克则带着他的族人们和一起赶来的图阿雷格人一起忙碌的搬运物资补充燃油。
陪着这个已经有些发福的突突车司机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午饭，何天雷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包现金和一张签过字的单据分别交给了他和巴适。
“现金是这次的辛苦费，你们自己去分。另外拿着这张单子去找油田的负责人，最多一个月，你们就能领到10辆从华夏运来的新皮卡车。”
何天雷的说完又抽出一张抵达之初他的战友王班长给他留下的名片交给了萨菲尔，“以后说不定我们还会来非洲，到时候还有合作的机会。另外如果遇到麻烦或者想开展点新业务，可以打这个电话。”
“谢谢！谢谢。”
巴适激动的用他会的唯一一句汉语说道，这趟跟着他们冒险为的是什么？眼前拿到的这些好处就是答案！
说到底这里是非洲，只要脑子清醒的，哪怕只是在沙漠里挣扎求存的图阿雷格人也知道，只要和那些勤劳到甚至可以说苛刻的华夏人沾上关系，生活绝对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且他更自信，他的苦难族人们远比那些懒惰的本地黑人更勤奋，他们只是缺个能扎下根的机会罢了。
送走了关系更进一步的萨菲尔以及包括那位伤员在内的两名图阿雷格人，重新补满了物资的车队在巴适和他的另外两名族人驾驶一辆乌尼莫克的带领下，等天黑之后再次踏上了旅途。
按照约定，巴适要把他们安全送到海边再自行返回马里。这一趟虽然对他来说稍微绕了些，但巴适倒是乐意跟着转一圈，毕竟对于这些从小在撒哈拉沙漠里长大的游牧人来说，大海的吸引力几乎和皮卡车一样大。而且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此时早就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车队带着四名想跟着萨菲尔离开遭拒的俘虏继续往西，稍显耀眼的月色将车窗外的荒漠染成了一片黯淡的银色，微凉而干燥的风顺着车窗吹进来，让这些已经逐渐适应昼伏夜出生活的俱乐部成员们愈发的清醒。
原本安静的无线电频道里，巴适突然说了句什么，所有人立刻便紧张起来。
“没事儿，他要和我聊两句。”何天雷安抚住大家，用法语和对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直到二十多分钟之后，何天雷切换了一条只有他和石泉以及大伊万这三辆车才知道的频道，“泉子，巴适想给他的儿子找个工作。”
“啥玩意儿？”石泉一时间没听明白。
“巴适说，他想给他的两个儿子，在咱们的俱乐部里找个工作。”何天雷笑着解释道，“就是他那辆车里跟着一起行动的另外俩图拉雷个人。”
“那俩是他儿子？”石泉惊讶的问道，这些人吃饭都不摘面罩，自然很难让人通过长相判别年龄和血缘关系。
“而且是他在利比亚当兵的时候和一个当地女人生的儿子”
何天雷语气中透着八卦，“按巴适的话说，他的两个儿子都是白皮肤，而且马上就要到该结婚的年龄了，图阿雷格人部落的一些传统观念又很重，如果继续留在他们的部落里，恐怕连老婆都找不到。而且很难说巴适是为了儿子考虑还是为了想和我们加深合作派来的质子，但不管怎么说，这老东西都挺聪明。”
“说的好像我能给他们发老婆一样”石泉哭笑不得。
“说的好像在俱乐部找不到女朋友一样”坐在副驾驶位，将一双大长腿搭在手套箱上的艾琳娜意有所指的调侃道。
石泉哑然失笑，大伊万和娜莎那两个狗男女就不说了，不管是自己还是何天雷甚至海宁又或者似乎对张初晴有些意思的咸鱼，似乎还真的都是“内部消化”。
而这也是石泉这个老板纵容甚至暗中怂恿的结果，相比什么不能谈办公室恋情，对于他这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小草根儿来说，反倒更愿意相信靠感情维系的关系，如果用高级点儿的说法，这压根儿就是联姻！
以他和艾琳娜的关系，以艾琳娜和根妮雅的关系，海宁被牢牢的绑在了俱乐部这条战船上。以他和何天雷的关系，刘小野被绑在这条战船上，如果最后咸鱼真的和张初晴走到一起，以他和张初晴从小长大的关系，咸鱼无疑也会变成自己人。
除此之外，阿萨克的父母妻儿在自己的雷达站里当管家，邓书香的父母在车队里当厨师。可以说无形之中，石泉已经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把所有人都和自己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固然，家族式的企业有着各种各样的弊病，但至少对于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这样一个随时可能玩命，时刻都有危险的小团队来说，也恰恰正是这样才能让大家都能无条件的相互信任。
当然，他和大伊万的关系自不必说，都是老伙计了，该有的试探也早就试探过了，早已是相互信任的格命友谊。况且大伊万也好，娜莎的父亲安德烈也好，对他都有知遇之恩，如今相互更是重要的合作伙伴，自然不会坑他。
可巴适的那两个儿子……
石泉陷入了犹豫，这俩质子一样的玩意儿就算收下来他都想不出该安排在哪比较合适。可如果拒绝的话，很难说巴适到时候怎么想，恐怕何天雷辛苦在非洲这边留下的后手也会因此不再那么牢靠。
“雷子，先让我琢磨琢磨。”毫无头绪的石泉索性用上了拖字诀。

第598章 娃娃兵和看不上
从马里境内的沙漠腹地到毛塔最西端的海岸线，两地间的距离足有1500公里。
这段漫长且枯燥的路程几乎全都是沙漠，即便中间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绿洲，俱乐部也因为从那四位猛犸古生物协会的人嘴里得知的消息，谨慎的选择了避而远之。
由此带来的麻烦便是因为绕路而更加的消耗时间，以至于当车队在也夜色中抵达了曾经停靠过的那座偏僻港口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周之久。
趁着等待平头哥号破冰船靠港的功夫，石泉和大伊万以及何天雷兄弟三个，把巴适父子三人叫上了医疗车。
“巴适，你真的决定让他们跟着我们？”何天雷再一次问道，“如果这样的话，你们下次见面可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巴适看着何天雷，随后又转头看看站在身后的两个儿子，挣扎片刻后，却是突然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了一副苍老的面容。
这也是石泉等人第一次正式看到图阿雷格人的长相，相比从登陆之后一路看到的黑人，巴适的肤色相对要浅了不少，倒是和菲猴人的肤色有些像是。
而他的五官相对来说也更加偏向阿拉伯人——至少没有石泉看了就反胃的厚厚嘴唇和像是钻过灶膛的卷毛头发。
一直站在巴适身后的那两位犹豫片刻后也同样摘掉了黑色的面罩，相比他们一脸沧桑的老爸，这双胞胎兄弟俩近乎完全一致的长相要英俊了不少，蓝眼黑发连鬓胡子高挺的鼻梁，肤色也淡了不少，完全就是一副被太阳晒了太久的阿拉伯人。
要说他俩唯一的区别，便是左边的那个小伙子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几乎延伸到锁骨的恐怖刀伤，而右边那位的脖子气管处，同样残留着显眼的伤口缝合后留下的痕迹。
石泉三人看的心头直跳，这俩倒霉孩子难不成是被割喉过？
巴适头也不回的用图阿雷格语说了句什么，这俩原本长的还算小帅但却几乎被毁容的小哥俩犹豫片刻后脱掉了身上脏兮兮的迷彩服和黑色紧身体恤，将身上的伤疤全都展示了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巴适才说道，“这是我的两个儿子，穆萨和萨穆，他们今年21岁，从10岁的时候，我就带着他们在利比亚打仗，教会了他们法语和阿拉伯语，也教会了他们怎样使用武器。”
“他们……”何天雷张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疑问。
“他们脸上的伤是前几年被兔儿骑人抓到后留下的”
“他们俩因为长的一样而且年龄小，可以很容易的蒙混进兔儿骑人的营地弄出来一些重要的情报。
可惜后来他们的运气不好被抓到了，兔儿骑人虽然没有杀了他们，却故意给他们脸上留下了这些足以让人警惕和分辨两人的伤疤。”
巴适重新戴上面罩，忐忑地说道，“我们之前只是为了钱帮忙打仗的炮灰而已，那次之后，我就带他们回到部落，和大家一起离开了利比亚。雷，如果可以的话，带他们离开非洲可以吗？随便给他们一份什么工作都行。”
听完何天雷的翻译，石泉示意这兄弟俩穿上衣服，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兄弟俩说好听点儿叫雇佣兵，说难听点儿，就是俩娃娃兵罢了。
得亏了巴适还算靠谱，知道带他们离开战乱的利比亚，跟着部落远走他乡。不然的话，很难说这俩倒霉孩子最后是死在某次空袭里，还是会出现在某个宣战视频里。
可是要不要留下这俩艰难活下来的娃娃兵，石泉却又重新陷入了这一路上的犹豫。
“尤里，这两个年轻人确实有些危险，但还不至于威胁到我们的安全。”大伊万咧着嘴，意有所指的用汉语说道，“而且俱乐部里不能只有阿萨克和他的涅涅茨族人。”
石泉挑了挑眉毛，“雷子，你的意思呢？”
“只不过多了两张嘴而已，只要他们身上没有些不干净的疾病之类的，我觉得没问题。”何天雷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嬉皮笑脸地说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就让他们俩留下吧”
石泉总算点头，“和巴适说，等我们登船之后会给他们兄弟俩做个体检，如果身体健康没有问题就会留下，如果不符合我们的用人条件，会托人把他们送回马里的首都。另外，雷子，让小野过来给巴适抽一管血。”
虽然不明白石泉要干嘛，但何天雷还是抄起手台喊来了刘小野，而巴适听完何天雷的转述自然是绝对配合加千恩万谢，等到刘小野抽完血之后，他竟然从包里掏出个塑料枪盒双手捧给了石泉。
“这啥东西？”石泉好奇接过枪盒打开，只见里面竟然装着一支镀银材质的柯尔特手枪。
这支手枪明显属于“艺术品”的范畴，套筒上繁复的花纹看起来格外的华丽，木制握把中央还有一枚硬币大小的鹰标，只不过这鹰标中央原本似乎镶嵌着什么，但如今却只剩下个被暴力撬走镶嵌物之后的凹坑。
“这是卡大佐的佩枪？！”大伊万一把抢走石泉手中的武器惊呼道。那个鹰徽虽然没有了中间的镶嵌物，但依旧可以清晰的证明这支手枪的来历。
“是他的儿子哈米斯的佩枪”巴适用满是老茧的手指头指了指套筒上的阿拉伯文字说道，“这是他的签名。”
“你从哪弄来的？”何天雷翻译完了巴适的解释之后立刻用法语问出了石泉和大伊万的疑惑。
“偷来的”
巴适略显得意地说道，“我十年前接受过他的雇佣，就在兹利坦，当时趁乱带走了一些东西。这支手枪是我留下的最后一件纪念品了，它上面本来还镶着一枚绿色的宝石，几年前我们逃出利比亚的时候为了筹集资金把它卖掉了。”
大伊万听完立刻反复拉动套筒，等到确定里面没有子弹之后，立刻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它是我的了！尤里，它是我的了。”
“记得付钱”
石泉翻了个白眼，根本懒得和大伊万抢，他对这种金灿灿或者银灿灿的武器兴趣不大。与其回去之后摆在橱柜里，倒不如给这个大骚包拿着用。
大伊万喜不自胜的连连点头，直接从挎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沓美元硬塞给了巴适，随后朝何天雷说道，“翻译给他，我保证会照顾好他的两个儿子的！”
“神经病”何天雷暗自嘀咕了一句，最终还是将原话翻译给了巴适。
“雷子，问问他，那个哈米斯到底死了没有。”石泉虽然对枪没兴趣，但却比较好奇那位哈米斯的死活。
巴适朝何天雷摇摇头，“没人知道他的死活，我给他打了一年的仗都没见过他。”
“管他是死是活呢”大伊万可不在乎，看着窗外即将靠港的破冰船说道，“尤里，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该登船了。”
“走吧”石泉拍了拍巴适的肩膀，“给他们父子最后一点时间吧。”
几乎在破冰船刚刚将缓缓放平的跳板搭上码头，装有无人机的加长货柜车便第一个开了上去，随后是装着这次收获的第二辆车。
等到所有的探险车全都进入船舱，巴适最后抱了抱他的两个儿子，头也不回的爬进驾驶室，踩下油门风驰电掣的离开了码头。
穆萨和萨穆兄弟俩直到那辆乌尼莫克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这才依依不舍的走进了封闭的船舱。
带着一丝咸味的海风轻轻吹过正在缓缓合拢的船舱门，两张被泪水打湿的黑色面罩随着风飘飘荡荡，最终落在了码头边缘一块黑色的石头上。
刚刚停靠不久的破冰船缓缓离开码头再度启航，在码头角落一位图阿雷格人满怀不舍的注视下越开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破冰船的内部，石泉等人却并没有休息，原本被焊死而且加了铅封的加长货柜在角磨机的帮助下重新打开，提心吊胆带回来的灰鹰无人机被推出货柜之后，在强光灯的照射下不知廉耻的展示着每一寸身体。
带人赶来的司机小刘只是看了一眼，便浑不在意的示意跟着一起过来的工人们上前检查，而他自己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石泉手中的那把障刀上。
“刘哥，你这态度不对啊”
石泉将障刀丢给对方，“咋着？看你这意思，这大扑楞蛾子还没这把西瓜刀值钱呢？”
“你小子懂个屁！”
司机小刘视若珍宝的看着手里的障刀，“这玩意儿咱们国内就没出土过品相这么好的，品相差的好像都没多少。”
“那个呢？”石泉指着身旁的无人机问道。
“那个自然也没出土……嗨！被你小子绕进去了。”
司机小刘浑不在意的扫了眼灰鹰无人机，“咱家的不说比它好，至少也差不到哪去。这玩意儿最多也就是当个技术参考，顶多看看他们有什么缺点和漏洞，要不是看你费劲巴拉的运回来……算了，当我没说，免得你伤心。”
司机小刘的话虽然只说到一半，但意思却已经够明显了，就仨字儿，看不上！

第599章 好东西都往家里倒腾
“无人机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等下直接推海里去。”石泉伸手就准备拿起司机小刘手中的障刀，“但这个我得自己留着。”
“不当吃不当喝的你留着它干嘛”司机小刘动作极快的躲开，“这东西放你手里糟践了，我带回去给它找个好人家。”
“老胡的意思？”石泉却并不急，反而笑吟吟的问道。
“我自己也得有胆子抢你的东西啊？”司机小刘悻悻地说道，终究还是把捧在手上的障刀又送到了石泉身前，“老板说了，你不愿意就算了，毕竟这宝贝谁看见都喜欢。”
“收着吧”
石泉却一反常态的往后退了一步，“跟这柄障刀一起发现的还有个荷包、印章以及几个唐代扳指，你一起带回去。”
“真的？！”司机小刘惊喜的问道，他本来对这事儿根本就不抱希望，哪想到石泉竟然这么上道？
“你一起带回去，放在我那个博物馆里。”
石泉咧着嘴说出了后半句，确实就像司机小刘说的那样，这东西留在自己手里完全就是糟践，总不能真的拿去当西瓜刀用。
所以与其摆在车里或者雷达站，倒不如送回去摆在海上博物馆里。至少也能让那些天天舔着日自己武士刀的小崽子们知道，真正的根儿到底在哪儿。
“行，没问题，肯定放你那博物馆里，就算放你们石家屯村委会里都行。”司机小刘痛快的应承下来，反正胡先生本来就没打算放别的地方，这点儿要求根本就不算什么。
“把你们送到哪？”
石泉领着司机小刘钻进房车，先是泡上一壶茶，这才一边把装在冲着氮气的不透明袋子里的各种小物件递给对方一边问道。
司机小刘将所有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收进提前准备的安全箱里，这才松了口气说道，“船已经在公海等着了，天亮之前就能汇合完成交接。”
“帮我把那架二战时期的小飞机也带回去，一样送到博物馆怎么样？”石泉朝对方散了支烟问道。
“还没有什么要一起捎回去的吗？”司机小刘索性坐下来问道。
“还真有，你等等的。”石泉话音未落，人已经钻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直到司机小刘已经抽完了一颗烟，前者这才拿着个优盘回来轻轻放在了他身前的桌子上。
“这啥？”司机小刘不明所以的拿起优盘。
“二战后，那脆在纳米比亚边境建造了个实验室，主要研究仁体克隆和器官移植的，你手上这些都是我们在实验室发现的资料，用了好几天才扫描归档出来的。我的队医说这些资料即便放在今天都有很重要的价值。”
石泉说到这里顿了顿，“另外，这份资料毛子那边也会拿到一份。”
司机小刘仔细的收好优盘，仰头看着挂在沙发桌正上方，那两枚装在有机玻璃盒子里的鎏金铜钱，一边掏出手机给铜钱拍了张照片一边问道，“想换点什么？”
“先存着吧，等我想起来再说。”
石泉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先说好啊，资料是资料，收藏品是收藏品，要是哪天我知道送回去的东西不在我的博物馆里摆着可不行。”
“没人贪你的东西”
司机小刘哭笑不得的摆摆手，“你送回来的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呢，连你之前弄回去的那些翡翠原石，当时切开时候的视频都和对应的石头一起在你那博物馆的地下室放着呢。”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石泉咧咧嘴，“另外这次弄回来几百公斤的黄金，刘哥受累，也帮我一起运回去全都融了铸成金条放在博物馆的地下室里。”
“还有啥？”司机小刘继续问道。
“还有四个俘虏，帮我顺路送到霍老板那里。然后就是那架无人机了，你要是愿意带走就带走，不愿意带走的话，我真就推海里去了。”
“你们辛辛苦苦带回来的，虽然没啥用，但还是运回去吧，总不能让你白忙活。”司机小刘依旧抬头盯着那两枚铜钱，“这俩……”
“祖传的”石泉堵死了对方的话茬，抄起桌子上的手台问道，“小野，抽完了没？”
“已经抽完了老板”刘小野立刻回应道。
“送到房车里来。”石泉说完放下手台，“再等等，还有最后一样东西得帮忙带回去。”
司机小刘虽然不明所以，但却极有耐心，似乎忘了头顶的铜钱一样，端着茶杯小口的吸溜着滚烫的茶水。
前后不到两分钟，刘小野拎着个铝合金小箱子走进了房车，“老板，那俩双胞胎的血液样本和那位巴适的血液样本都在这里了，里面加了冰袋，保存两天问题不大。”
“你先忙去吧，记得给他俩好好查查有没有什么疾病之类的”石泉接过小箱子说道。
刘小野干脆的点点头，顺手从沙发桌中间的零食篮子里拿了一包泡椒凤爪，屁颠颠的离开了房车。
“把这三份血液样本带回去，帮我找个靠谱机构做个亲子坚定。”石泉说完想了想，“方便的话最好快点儿给我出结果。”
“方便，等东西交接完，我就会就近找个地方靠港飞回去，很快就能给你消息。”小刘说完，接过铝合金盒子打开看了看。
这里面简单粗暴的放了两个冰袋，冰袋和冰袋之间更加简单粗暴的挤着三支封口的塑料管，这里面别说缓冲海绵，连废报纸都没垫一张。
“你这队医做事儿也太糙了”小刘咂咂嘴，这得亏了看一眼，不然半路上指不定就漏了。
“反正又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儿”
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给巴适和他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做亲子鉴定，只不过是为了打消怀疑，免得被安排进来了奸细而已。
毕竟，在船舱里帮忙搬东西的那俩双胞胎兄弟，不像是当初的咸鱼那样，只要给卢坚科夫以及老胡打个电话就能验明身份来历。他们俩是在战乱的非洲走出来的，还是被曾经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巴适塞进了的，由不得石泉不加着小心。
而且只要验证了他们和巴适确实是父子关系，石泉至少能把他们留在身边做些力气活儿。至于剩下的，慢慢一步步来就是。
他们俩在房车里闲聊的功夫，船舱里艾琳娜已经带着人把准备运回去的东西统统装进了提前准备的货柜。
这次的收获除了仍旧躺在保险箱里的金币之外，剩下的那些黄金，俱乐部的几个股东直接就按比例坐地分赃。除了那些带有明显非洲特色的黄金饰品和宗教用品留着年底的拍卖会出售，其余金砂无论每人能分到多少，最后无非都是融了之后铸成压箱底儿的金砖了事。
直到凌晨，司机小刘带着三个石泉亲自打上铅封的集装箱，借助吊机转移到了一艘集装箱船上。顺便还给破冰船送来了足够多的物资补给，当然，这些无疑是要石泉付账的。
望着天海交界处泛起的鱼肚白，石泉打了个哈欠，挥手告别了收获满满的司机小刘，揽着艾琳娜回到了属于他们俩的客舱。
一觉睡到下午，破冰船四周已经全是茫茫的波涛，热闹的停机坪甲板上，彻底放松下来的俱乐部成员在大伊万的怂恿下组织了一个小趴体，早晨才送上来的新鲜水果和蔬菜肉类，被邓师傅两口子做成了各种美食送达了全船。
而在破冰船的医疗室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已经摘掉面罩的穆萨和萨穆兄弟俩龇牙咧嘴的让刘小野帮他们接种疫苗，隔壁的诊疗室里，咸鱼竟然一反常态的带着他那两只一直不孕不育的肥猫找上了张初晴，央求着对方帮忙给这俩小东西做绝育手术。
这种事刘小野自然不会帮忙甚至乐见其成，直等到张初晴无奈答应下来，她这才给双胞胎兄弟俩各自打完了最后一针疫苗。
打发走了双胞胎兄弟俩跟着何天雷去给水手们帮忙，刘小野朝等在一边的石泉说道，“老板，这俩人的身体都很健康，没有你一直担心的传染病什么的。”
“那就行了”
石泉这才松了口气，他对非洲没有好感，有很大一部分来自那片大陆上肆虐的传染病，他可不想自己的船上出现什么疫情。
刘小野贼眉鼠眼的悄悄拉开门看了看，确定张初晴没注意到自己，这才一溜烟儿似的离开了医疗室。
直到这个时候石泉这才有时间看向刚刚做完体检，仍在病房里等着石泉的以萨迦。
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以萨迦已经完全好利落了，除了身上和心里留下伤疤，这个帅气的犹太小伙儿仿佛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花花公子的做派。
石泉招呼着对方离开船舱，走到了直升机库正上方的甲板上，这才点上颗烟慢悠悠的问道，“找我有事儿？”
“我已经完全康复了”
以萨迦抬胳膊踢腿的活动了一番身体，“而且那套希伯来星盘你也从布丽塔的手里交换回来了，石泉，我的朋友，我们什么时候去阿拉伯半岛，顺着星盘的指引找找那里藏着什么？”
“等等”
石泉挥了挥夹着烟的手指头，“首先我要纠正一点，那套星盘是我用情报从布丽塔手里换来的，虽然它和你之前的委托是完全同一个线索物品，但现在这个星盘是我的，所以如果你想继续那个委托，请给我足够的线索。”
“还能这样？”以萨迦长着嘴巴眼睛瞪的老大，“石泉，你怎么可以比犹太人还没有底线？”

第600章 好为人师以萨迦
“说的好像我坑你一样”
石泉立马不乐意了，“你自己说说，要不是我冒着被那脆追杀的风险用秘密和布丽塔交换，那套星盘能回得来？那套星盘回不来的话，你自己说你那委托该怎么完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石泉根本不该以萨迦说话的机会，“你找我委托的是通过星盘找到隐藏在阿拉伯半岛的秘密，不是委托我帮你找到星盘，没错吧？”
以萨迦嘴唇都在哆嗦，可他从石泉的话里却根本就挑不出来毛病。况且以他对石泉的了解，这星盘但凡到了他的手里，那绝对看的死死的，偏偏他又不能像布丽塔那样看上石泉的钥匙就直接动手抢。
“石泉，这事儿真的没商量了？”
“也不是没得商量”
石泉吊足了对方的胃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得到了一些消息，那脆在阿根廷可能藏了一些东西，所以准备去看看，以萨迦，阿根廷你应该很熟悉吧？”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以萨迦心里有了底，连神色也略微有些放松，“你们想去什么地方？”
“布兰卡港”石泉说完，以萨迦竟然没声儿了，等他转过头，却发现对方已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那地方有问题？”石泉略有些担忧的问道。
“当初你们在德班杀死欧丽卡的时候，我们在阿根廷也找到了那脆的一处老巢。”
以萨迦扶着栏杆陷入了回忆，“当时那个老舞女就是隐藏在布兰卡港的一座养老院里。”
“你们找到了什么了吗？”石泉好奇的问道。
以萨迦摇摇头，“什么也没找到，我们的人刚刚进入养老院之后就发生了爆炸，当时在养老院的90多位老人和我们派过去的十几个人全都没能活下来。”
“你们没仔细搜一搜那里？”
“等你到了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以萨迦摩挲着温热的栏杆，“而且现在也确实是个好时候，据我所知，目前不管是犹太人还是那脆似乎都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南半球。所以只要你们不去招惹那里的毒枭，没人会关注你们的。”
“我吃饱了撑的惹毒枭干嘛？不过，你确定我的破冰船能进港？”
石泉不放心的问道，霍衡之前给的港口名单里虽然包括阿根廷的几个小港口，但这次毕竟是去那脆的老巢，相比之下，借助犹太人的渠道也许更加安全一些——哪怕以萨迦已经退休了。
“星盘”以萨迦搓着手，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保证你们能毫无阻拦的进港，而且随意在那儿待多久都行。”
“只要我们带着找到的东西安全离开阿根廷，星盘就是你的了。”石泉痛快的同意了这笔交易。
“成交”以萨迦立刻眉开眼笑的抓着石泉的手晃了晃算做约定。
“既然这样，看来你还得跟着我们的船活动一段时间了。”石泉将烟头丢进脚边装着水的消防桶里。
“反正我短时间也没地方可以去”
以萨迦倒是格外的洒脱，同样丢掉烟头，指着下面直升机起降平台上的趴体转移了话题，“那俩双胞胎是你新招的员工？”
“俩图阿雷格娃娃兵，以前在利比亚打仗的。”
石泉看着人群边缘坐在长条椅上低声聊着什么的双胞胎兄弟，略有些头疼地说道，“何天雷和他们俩的父亲算是朋友吧，算是对方托付我们照顾的。非洲那鬼地方太穷也太动荡了。”
“除了你们华夏，这世界上哪还有真正意义上和平的地方？”以萨迦半真半假的恭维了一句，“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愿意接受那两个小帅哥？”
“俱乐部里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这俩小家伙太年轻了，想融入到我们里面恐怕很是需要些时间呢。”
“朋友，如果你觉得麻烦，不如把这俩双胞胎送给我怎么样？”以萨迦突兀地说道。
“你还有这爱好？”
石泉神色古怪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以萨迦，斟酌着说道，“虽然……虽然吧，米莉安确实背叛了你，但你也不至于连性取向都变了是不是？我们华夏有句老话说的好，不能为了一片森……”
眼看着以萨迦的脸色变得铁青，石泉终究还是往后退了一步，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说啊，说完。”以萨迦眯着眼，捏着拳头打量着石泉，恨不得把他塞进螺旋桨推进器里打成馅儿。
“你这咋又急眼了呢？”石泉嬉皮笑脸的赶紧转移了话题，“那什么，你怎么看上他们俩了？”
“当然是他们俩长的帅了”
以萨迦理所当然的说完，立刻预感到石泉肯定会想歪，赶紧在对方开口之前做出了详细且不必要的解释，“他们兄弟俩有明显的阿拉伯血统，而且不管身高和体型都很不错，再加上有当娃娃兵的经验，只要经过几年的训练就是最好的保镖或者杀手。”
“他们俩的父亲好不容易把他们送出了火坑，你还想把他们俩又推到火山口里？”
“你个挖土党懂什么？”
以萨迦鄙视地说道，“杀手或者说武装保镖可不是娃娃兵或者雇佣兵什么的能比的，这可是个高级职业，他们的时薪甚至比阴国佬最好的管家都要高，是真正的体面人。而且凭我教给他们的技能，以后就算不想做保镖或者杀手，哪怕去做个高管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好心了？”石泉眯缝着眼睛问道。
“算是对你的感谢吧”
以萨迦将领带扯开一些，格外诚恳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救了我一命，帮你培养俩能拿得出手的保镖，总比你身边那俩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看起来更像回事儿。
石泉，你已经是个富翁了，你身后站的应该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职业保镖，而不是背着擀面杖和榴弹发射器，带着一群北极人搬空别人厨房的打手。”
“你还真看不起我的打手”
石泉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阿萨克和邓书香，不过嘴上可不能认输，“真有什么危险，他们可比保镖更靠谱。”
以萨迦并没有反驳，只是摊摊手，“反正你也不知道怎么安置他们两个，反正我也是闲着，总不能在你的船上一直白吃白喝。”
“别给他们俩灌输些疯子想法”
石泉总算松了口，确实像以萨迦说的，一时间他还真没想好怎么安置穆萨和萨穆兄弟俩，倒不如把他们和以萨迦这个闲人丢到一起。
“我现在只是个具有犹太血统的普通人而已。”以萨迦转身就往回走，“如果你同意了，让他们俩结束聚会之后去我那里报到吧。”
直到以萨迦消失在了通往船舱的楼梯口，石泉这才把视线转移到楼下有些茫然无措的兄弟俩，喃喃自语的叹了口气，“算你们俩运气好，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破冰船在碧波荡漾的大海上一路往西朝着南美洲的方向前进，在短暂的休息了一天之后，所有人也都各自开始找起了事情做。
而穆萨和萨穆也在众人好奇的围观中跟着以萨迦开始了煎熬的学习生活。只不过让众人诧异的是，这兄弟俩最先学的竟然是走T台。
宽敞的船舱楼道里，在两侧所有人的围观中，这兄弟俩跟着带有些许“妖娆”的以萨迦一遍遍的练习走路的姿势，同时嘴上还要时刻不停的切换着法语和阿拉伯语回答以萨迦以及何天雷问出的各种问题。
而这些完全是睁着眼说瞎话的问题答案，都是早餐的时候以萨迦特意给他们准备了答案的，只要他们有一个问题回答错了甚至表情有些许的不对，变会得到以萨迦的特殊关照。
除了这些众人根本看不出名堂的训练内容，下午的时候，他们还要同时接受汉语课程以及娜莎教授的形体礼仪以及世界历史课程。
等到晚上的时候，咸鱼和张初晴教他们的化学和医疗的基础知识更是把老师和学生都折磨的想跳海重新投胎。
毫无疑问，这些内容也完全都是以萨迦给安排的。只不过天可怜见，这兄弟俩恐怕打死都想不到，他们从小在利比亚跟着老爹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又在撒哈拉沙漠里自由自在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然还是没能逃脱上学带来的痛苦。
不过好处倒也显而易见，别的不说，至少船上搓麻将摔扑克的声音少了，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有正事儿可做。
甚至因为何天雷故意憋着坏放出的消息，害怕被抢了饭碗邓书香和阿萨克以及他的几个族人也在第二天跟着一起做起了超龄学生。
原本闲人满地走的破冰船，只用了不到两天便成功转型成了海上移动课堂，而且鬼知道何天雷和以萨迦给这些俱乐部的基层成员喂了什么迷魂药，偏偏这些人的学习热情格外的高涨。
不过总归也是好事儿，石泉自然不会阻止，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着出发之前就特意带上的，他们当初在德国老人尤尔根那里得来的第一个地球仪。
这座地球仪给地图视野提供了一枚位于阿根廷布兰卡港的白色箭头，但它的具体位置是不是之前以萨迦说的那座位于港口的疗养院，还要实地看过之后才能知道。

第601章 幽灵船
破冰船从西非海岸出发，朝着南美大陆一路航行，船上的人虽然学习热情高涨，但当航行到一半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海域却渐渐热闹起来。
虽然远远比不上当初在西风带的遭遇，但海面积攒的白浪却一个接着一个。原本忙着学习的俱乐部成员自然把首要任务改成了固定房间内任何可以自由活动的物品——包括之前从没坐过船的穆萨和萨穆兄弟俩。
“苗船长，咱们还有多久能躲开？”随着船微微摇晃的驾驶台里，石泉举着望远镜问道。
“不用担心，这种天气常有的事儿，离开这片海域之后就好了。”苗船长说到这里转过身，开玩笑朝大伊万调侃道，“只要你别乱说话，咱们肯定平平安安的。”
“我……”
大伊万张张嘴，最终愤懑的从怀里掏出个纯银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口闷酒。
在众人极力忍住的笑意中，平头哥号破冰船稍稍改变方向，从原本朝着西南海域前进改为朝着正西航行，尽可能的离南美洲大陆近一点，以期能尽快离开这片海域。
然而一直控制着安全航速的平头哥号终究没能跑过头顶的乌云，最终还是在当天黄昏的时候被倾盆的暴雨彻底笼罩，像是一片落进浴缸的树叶一样，在茫茫的雨幕中艰难的前进。
“苗大叔，我们正北方有条船。”一直帮忙盯着雷达的刘小野高声喊道，“而且对方好像在海上失去动力了一样，轨迹完全没有规律。”
“距离多少？”苗船长走到驾驶台右侧，举着望远镜试图从浓厚的雨幕中发现些什么。
刘小野抬起头，拽着睡衣上的兔子耳朵说道，“20海里的时候出现在雷达里的，然后刚刚突然就消失了。”
“有求救信号过来吗？”苗船长继续问道。
“没有”刘小野话音未落立刻改口，“现在有了。”
“小东家，要不要过去帮一把？”苗船长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石泉。
“过去看看吧”石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把前后舰炮都升起来吧，安全要紧。”
“雷哥，过来帮忙。”
刘小野直接在无线电里喊道，要是往常，操纵舰炮的工作肯定有咸鱼抢着来，不过他现在正在医疗室里照顾他那两只刚刚做过手术的猫呢，可没时间操纵舰炮。
破冰船在暴雨中再次调转方向，朝着求救信号的位置稍稍提高了船速。同时位于船头和机库头顶甲板的两座舰炮也在赶来的何天雷控制下做好了开火的准备。
随着距离的拉进，原本在雷达屏幕里时隐时现的信号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并且这两个信号还有些分道扬镳的意思，但发出求救信号的却只有一个。
根本不用过多考虑，经验丰富的苗船长自然指挥着破冰船再次提高船速，朝着不断发送求救信号的那个信号源追了过去。
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破冰船的正前方，被大功率探照灯点亮的视野中渐渐出现一抹橘色，随着距离的拉进，波涛翻涌的海面上，一艘救生艇正随着浪头时起时伏，隔三岔五的，甚至还要在海里打个滚。
众人不由的纷纷为救生艇里的人捏了把汗，这么距离的摇晃，别说午饭会吐出来，恐怕骨头都会摇散了架，否则的话也不会根本不回应刘小野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无线电呼叫。
考虑到很可能会有人受伤，娜莎过来接替了刘小野的工作，后者则带着充当护士的艾琳娜汇合了一直在医疗室里待命的张初晴，以及这两天没事就往医疗室里跑的咸鱼，提前做好了救人的准备。
系着安全带的涅涅茨水手们用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这才借助吊机有惊无险的把救生艇捞了上来。
然而让大部分人都没想到的是，这艘看起来格外破旧的救生艇虽然能发出信号，但里面却空无一人，别说活人，甚至这救生艇的内部连件私人物品都没有，而里面散落的急救用品，最新的生产时间也是2009年！
“先把救生艇固定好，去追雷达上的另一条船！”苗船长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平头哥号破冰船再次调转方向，朝着已经在雷达屏幕上消失的另一个信号的方向追了过去。
“苗船长”
大伊万忐忑的问道，“那么久的救生艇是怎么发出信号的？会不会是……”
他的后半句虽然没说出来，但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想说的那三个字——幽灵船！
“救生艇上的自动求救信号用的一般是水电池。”
苗船长见怪不怪的解释道，“包括平头哥号破冰船上的救生艇，除非人为关闭，否则落水之后也会自动发送求救信号。想来被我们捞上来的救生艇应该是从哪条船上自动脱落的也不一定。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遇到海难的生还者还没来得及爬上救生艇就已经被卷进海里了。不过那艘救生艇里的急救用品生产日期都那么久了，应该不像是仍在船上使用的。”
“这么说真的是……幽灵船？”
“那就只有找到刚刚那个信号才能知道了。”苗船长说完，立刻示意再次加车提高船速。
此时海面上已经一片漆黑，即便船头的探照灯已经全部开启，但也只能勉强看清不到一公里范围内的情况，如果不是有两座舰炮的火控雷达帮助，他们现在完全就是个瞎子。
好在功夫不复有心人，在越来越剧烈的颠簸搜索航行中，雷达屏幕上终于再一次出现了不久前消失的船只信号！
刻意保持着只比对方快上两海里的航速，平头哥号破冰船小心翼翼的在漆黑的海面上接近着根本看不见的对方，同时船身两侧的探照灯也全部开启，努力的搜索着海面上可能出现的海难幸存者。
而在驾驶台内部，咸鱼何天雷俩人正在一遍遍的轮流用英语、汉语以及法语呼叫着对方。可惜，距离破冰船只有不到15海里距离的目标船只，却像是在进行信号灯火管制一样，不但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应，甚至连自动识别系统都没有开启。
等到双方的距离拉进到不足两海里时，船头的舰炮已经完全锁定了对方，随时做好了开火的准备。
但是直到探照灯已经把对方的船身照亮，他们也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不说，甚至这条船完全就是一副黑灯瞎火的停车熄火状态。
“没想到让咱们碰上它了”苗船长诧异的嘀咕了一句。
“您认识这条船？”石泉忍不住问道。
“不止我认识，而且恐怕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它呢。”苗船长彻底放松下来，“把两侧的探照灯都关了吧，另外和它拉开一些距离在后面远远的跟着，这附近不会有任何的海难遇难者了，哦，还有，舰炮也可以收了。”
在苗船长的命令之下，船身两侧的探照灯相继关闭，船上的两座舰炮也重新隐藏起来，只留下了船头的那一组探照灯仍在提供着视野。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苗船长才招呼着石泉等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慢悠悠的解释道，“如果我没认错，那条船就是著名的柳波芙&#183;奥尔洛娃号邮轮。”
“什么？！是她？”石泉等人震惊的相互对视。
“你们这反应怎么这么大？”苗船长奇怪的看着以石泉和大伊万为首的这几个年轻人。
“当然”
石泉咂咂嘴，难掩诧异的解释道，“不久之前还有人委托过我们寻找这条船，那个人您也见过，就是正给霍强盗打工的那个丹尼尔。”
“没想到这条船和委托寻找她的丹尼尔一样，都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大伊万笑着调侃道。
“我之前一直认为这条船已经沉入大海了，没想到她的质量这么好，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在海上飘着。”苗船长端着茶杯笑道，“小东家，恭喜你们白捡一条质量还不错的船。”
“您的意思那条船还能用？”大伊万看向苗船长。
苗船长同样看着大伊万，“你们苏联人造的东西或许不是那么好用，但质量绝对没的说。虽然那条船的是70年代的产物，而且还在海上流浪了这么久，但只要它的船舱进水不是太严重，重新跑起来并不算太难，况且就算卖废铁，估计也能值个百八十万美元。”
大伊万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与有荣焉的得意之色，俨然忘了苏联都已经解体30年的事实。
“苗船长的意思是把它拖回去？”石泉无视了大伊万继续问道。
“那就要你自己决定了。”
苗船长可不打算替石泉做决定，不过给出一些实用的建议却根本没问题，“如果你打算留下这条船，不如联系下霍强盗，让他安排船拖回去，顺便还可以让他帮你洗白这条船，给她换个新身份。
而且据我所知，霍老板自己就有造船厂和拆解厂，不管是当废铁卖还是翻新卖，哪怕翻新后留下来自己用，交给霍老板都不是问题。”
石泉不由的点点头，别看苗船长的估价也就是一百万美元顶天，但那是废铁价。如果真的能修复出来，这条船或许还真是个能拿来赚钱的买卖。

第602章 邮轮上的最后一位乘客
“假装看不见肯定不可能”石泉心思电转间便做出了决定，“不过我们现在就这么跟着它？”
“把咱们船上能关的也关了。”
苗船长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嗓子，这才笑着说道，“先这么跟着吧，丢不了，这个时候离得太近了反而容易一个不小心把她撞沉了。而且那条船在海上飘那么久，上面指不定什么样呢，就算你们想上去看看，也得找个天气好，风平浪静的地方才行。”
“那一切都听苗船长安排吧。”石泉痛快的做起了甩手掌柜。
“你们该休息的都去休息。”
苗船长站起身，指着刚刚走进驾驶台的刘小野以及不远处仍旧坐在雷达屏幕前的何天雷，“让他们小两口儿留在这儿帮忙就行了。”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石泉和大伊万碰了碰拳头，拉着刚进来的艾琳娜离开了驾驶台。
在破冰船时急时缓的摇晃中，石泉揽着艾琳娜安安稳稳的进入了梦乡。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子外面虽然依旧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但海面却平静了不少，而那条流浪的邮轮也已经用粗大的缆绳和破冰船的拖拽设备链接在了一起。
等他穿上花衬衫沙滩裤，溜达到直升机起降平台的时候，全身被防护服包裹住的刘小野和张初晴正在船尾甲板认真仔细的给刚刚登上过那艘邮轮的水手们进行着严格的洗消作业。
而且他还注意到，那条粗的吓人的缆绳上竟然还各自穿了两个足有半米直径的船用挡鼠板，这让他顿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拉达，那艘船上是不是有老鼠？”石泉离着老远用手台问道。
“只有些老鼠尸体，和传闻中的并不一样。”
拉达远远看着石泉，在手台里回应道，“刚刚我们挂完拖船缆之后在船头和船尾的甲板逛了逛，并没有发现传闻中的老鼠，不过刘医生和张医生担心上面残留着鼠疫病原，所以还是安排了洗消作业。”
“船上的状况怎么样？”石泉继续问道。
这条邮轮外表的涂装已经被泪痕一样的锈迹染出了一道道的红色斑马纹。船头的吊机也已经折断，只剩下半截满是锈迹的立柱。
拉达详细的介绍道，“船头看起来确实惨了点儿，但实际上除了吊机损毁之外，其他的状况还算不错。但是船尾的三层观景甲板，最上层的已经快锈穿了，第二层还有火灾后留下的痕迹。
不过好消息是，那场火灾似乎并没有烧到邮轮内部，而且所有的舱门也都是焊死的状态，甚至连玻璃都完好无损。”
闻言，石泉这才算彻底松了口气，观景甲板锈穿自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火灾没有烧到邮轮内部也是万幸。最让他开心的是，这条船上并没有传闻中的鼠灾，这才是最重要的。
按照那些北美人的新闻报导，这条船上早已老鼠泛滥甚至出现了相互捕食的情况。不过仔细想想就能发现端倪，这条船在失踪之前已经在码头停放了两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船上可没有船员，而且就算有什么食物，恐怕也早就已经发霉了，就算船上有老鼠，没吃没喝的也早就跑光了，根本不会死心眼儿的留在船上。
所以只要船上没老鼠，或者没有太多的老鼠，这条船就还有的救。石泉思索片刻后重新攥着手台问道，“小野，初晴姐，评估下，如果我们去那条船上看看，医疗风险有多大？”
“很难说”
已经完成洗消作业的张初晴立刻回应道，“目前只是甲板上还算安全，但邮轮内部的情况并不好说，所以如果你们真的想进去看看的话，最好做全套的防护措施。”
不等石泉说话，刘小野立刻接过话题，“而且除了健康安全方面的考虑之外，老板，你最好先问问苗大叔的意见，他可能更清楚我们该不该上去以及什么时候上去。”
“既然这样，你们姐妹俩辛苦下，提前给大家准备好医疗防护物资。”石泉说完，立刻转身走向了驾驶台。
一番询问之后，在苗船长的建议下，艾琳娜升起无人机绕着被缆绳拖拽的邮轮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随后又借助无人机吊着淋上了香油的五花肉丢到船身各处。
直到石泉等人吃过早饭，再次用无人机巡视了一遍，确定那几块五花肉没有被老鼠吃过，苗船长这才道出了自己的判断，“应该可以上去看看，另外你们最多只有五个小时的时间，根据气象雷达显示，今天下午的时候，我们可能还会遭遇一场暴风雨，所以不要在那艘船上停留太久。”
“那就抓紧时间上去看看”石泉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轮机也会派两个人和你们一起上去给那条船做个大致的评估。”苗船长最后说道。
石泉比出个OK的手势，一边往外走一边攥着手台喊道，“阿萨克，拉达，召集你们的人，去直升机起降平台集合。其他人有想跟着上去看看的，也赶紧过去。”
“收到”船上的人相继做出了回应。
等他来到起降平台，以拉达为首的15名涅涅茨水手和阿萨克带领的五名涅涅茨保镖已经帮着大伊万把卡-32直升机从机库里推了出来。而且除了在厨房忙着为全船人准备午餐的邓师傅两口子之外，俱乐部的其他成员也已经相继到齐，此时正在帮着刘小野和张初晴两位医生给大家准备防护装备呢。
“每人穿两层防护服，记得把防毒面具穿在第一层防护服的外面，手套也一样，最里面先套两层橡胶手套，外面再戴防割手套。最后穿上防生化服。
我们即将探索的那条船已经长满了锈，所以务必注意不要被割伤，大家都看下自己的医疗卡，对破抗过敏的就不要跟着上次凑热闹了。”
刘小野举着个大红色的高音喇叭连着喊了三遍，直到所有人都按照要求穿戴好防护装备，并且由张初晴亲自检查之后，这才继续举着喇叭喊道，“所有水手在穿上防护服之后，背上消杀弥雾机。上船之后两人一组，具体的分组注意看弥雾机把手上的丝带。
每组必须有红色丝带和蓝色丝带两种弥雾机，喷洒的时候注意红色在前，蓝色在后，务必把那条邮轮内部走过的每一个角落都喷洒到位。”
依旧连着喊了三遍，等到所有水手都背上了弥雾机之后，卡-32直升机这才开始通电启动，随后将全副武装的水手们第一个送上了那艘被缆绳拖拽着的邮轮尾部甲板上。
在直升机一趟趟的往返中，除了担当驾驶员的大伊万和娜莎，以及在船上准备洗消作业的刘小野张初晴，其余人包括以萨迦带领的双胞胎兄弟，全都被送上了废弃的邮轮。
跟着负责消杀的水手后面，众人等阿萨克带着的涅涅茨帮手们用角磨机切开焊死舱门，这才各自带着一组水手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柳波芙&#183;奥尔洛娃号邮轮的内部。
示意阿瓦带着个涅涅茨帮手亲自保护去底层舱的轮机组成员，石泉等人各自带着水手们一路喷洒药剂一路走向了各自感兴趣的位置。
相比被焊死的舱门，邮轮内部却完全是一副予取予夺的开放状态。各种被丢弃的生活垃圾以及发霉的生活用品散落的遍地都是，在其中几个高级客舱里，发霉的床上甚至还散落着各种被撕碎的女士内衣以及大量的食品包装袋。
石泉小心翼翼的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残存着一丝血液的注射器看了看，“看来有人把这条船开发出了不同的功能”。
“可惜了这么好一艘船”艾琳娜惋惜地说道。
“是啊，可惜了这么好一艘船”石泉跟着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客舱。
顺着楼梯一路往上来到驾驶台，这里的状况要好了不少，除了散落满地的文件显得有些凌乱之外，倒是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泉子，你们在哪？”何天亮在无线电频道里问道。
“驾驶台呢，怎么了？”
“来下第三层，靠近船头甲板的位置，这里有个餐厅，很好找。”何天雷继续说道，“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石泉和艾琳娜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带着水手们立刻顺着楼梯往下走。
等他们找到三层餐厅的时候，其他人也已经闻讯赶了过来，随后便看到了让他们觉得惊讶的一幕。
这座位于船头的观景餐厅不但面积够大，而且视野非常好。但餐厅中央却从左到右拉起了两条铁丝，这两根铁丝上挂满了烟熏过的海鱼和扒皮清空内脏的海鸟。
在两条绳子的中央，还铺着一张厚实的弹簧床垫，离着这床垫不远，一个用铁丝绑在钢制桌子腿上的柴油桶里，还残存着没有燃尽的木炭以及一套明显手工制造的海水蒸馏装置。
除此之外，这座餐厅里其余的木制桌椅基本上都已经被劈砍成了适合燃烧的木柴散落的满地都是。
而在那张弹簧床垫上，早已腐朽的被子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一具赤裸的尸骨，以及一个透明的塑料防水袋子。
只不过可惜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过去的太久，原本密封的袋子已经开裂，里面装着的纸张也长满了霉斑，以至于完全没办法看清上面写的内容。
沉默的走到正对着船头的窗前，厚实的玻璃上全是一个个用红色油漆画出的“卌”字。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数着玻璃窗上的“日记”，一共46个，末尾出处还有两个竖杠。如果一个笔画代表一天的话，那具尸体竟然在这条船上生存了232天！
石泉转头看向另一张玻璃窗上写的油漆字迹，朝不远处的咸鱼问道，“这写的什么？”
“I was aching for home”咸鱼叹了口气，“他很想回家。”

第603章 洋垃圾和养老计划
“是个猛人，也是个可怜人啊”
石泉叹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个遭遇了海难的倒霉蛋，但他却幸运的遇到了同样在海上流浪的柳波芙&#183;奥尔洛娃号邮轮。只不过就连这份幸运中都掺杂着不幸，因为平头哥号破冰船发现这艘船的时间太迟了。
“把他带回去吧？”艾琳娜轻声说道，“就算没办法送他回家，至少也能让他回到陆地上。”
石泉点点头，“等下让大伊万送个裹尸袋过来，阿萨克，你们顺便也在这个餐厅里仔细搜索下，看看这个人有没有留下些个人信息。”
“交给我们吧老板。”阿萨克憨声憨气的应下了差事。
“老板，轮机舱里发现了发电机。”阿瓦在无线电里汇报道，“很多的发电机。”
“有多少？”石泉来了兴致。
“很多”阿瓦干巴巴的回应，“还有些电子产品。”
“越来越有意思了”石泉嘀咕了一句，抬脚就往外走，其余人自然赶紧跟上。
在弥雾机喷洒的消杀药剂中，众人像是腾云驾雾一样，顺着楼梯一路往下，穿过了一道曾经被焊死的舱门，进入了这条船上最核心的舱室。
这条船的轮机舱几乎完全变成了货仓，所有能看到的地方几乎都摆满了一个个的木头箱子。
阿瓦见石泉等人过来，立刻指着掀开的一排木头箱子介绍道，“老板，这些箱子里装的几乎都是二手发电机，柴油的、汽油的都有，另外还有不少手机和旧衣服。”
“难道是走私的洋垃圾？”
何天雷弯腰拿起个手机包装盒子，撕开塑封膜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台早已过时的苹果5手机。
“八成是了”
石泉从一个包裹里往外拽出来一件花里胡哨的T恤，“这玩意儿当年咱们华夏也进口了不少，我成为挖土党之前曾经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过，那个公司的业务之一就是倒腾洋垃圾，别小看这些破衣烂袄，它们的利润比全新的都高。”
“你还在外贸公司上过班？”何天雷惊讶的问道，这事儿他可从来都没听石泉提起过，别说他，就连艾琳娜都一脸的好奇。
“很久之前的事了”
石泉摆明了不想多提，要不是那份坑爹工作，他也不至于去俄罗斯，更不至于沦落成为个挖土党，那几年过的有多惨，连他自己都不想去回忆。
“所以这些发电机也是二手垃圾了？”
阿萨克瞅着装在箱子里的各型发动机问道，这些东西别看是二手的，但如果能送到北极圈里，绝对是最受欢迎的产品，尤其他们涅涅茨人部落。
石泉还没来得及回答，以萨迦却主动说道，“这条船的最后一次航行是从加拿大到多米尼加，航路的终点是拆解厂，多米尼加那个鬼地方，经常性的停电让那里几乎每个家庭都备有发电机。这些二手货只要到了多米尼加，很快就能卖出去。”
“东家，被走私的不止那些发电机和破衣服破手机。”
轮机组的一个海员用扳手轻轻敲了敲身旁的发动机说道，“这条船的发动机虽然是苏联时代的产品了，但是状况非常不错。
而且看得出来，它应该经过了细致的保养。如果是被送去拆解厂的话，不但状况根本不会这么好，甚至很多值钱的关键部件都会被提前拆除。”
“所以连这条船其实都是走私货？”石泉长大的嘴巴，这条船的上一任船东是谁？这花活玩的也太溜了？
“如果是七八年前，估计只要简单的收拾下，它就能重新跑起来。”轮机派来的人肯定地说道，“一条拆解的船，和一条随时都能投入运营的邮轮，这价格差距可不是百八十万。
尤其是这种具有一定破冰能力的邮轮，只要跑两趟南北极，说不定买下这条船的成本就能收回来了。”
“她还有破冰能力？”石泉越发的惊讶。
“肯定比不上平头哥号，不过至少在南北极附近观光应该没问题。”
轮机组的另一名海员接过话茬，“这条船在上个世纪被造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跑南北极的观光航线，不管是北极的海冰还是南半球的西风带都能畅通无阻都能安全过去。
它最后以卖废铁的价格被送去拆解厂，完全是因为经营不善导致的负债，和它本身的性能没有任何关系。”
“看来这次真的捡到宝了”石泉揽着艾琳娜开心地笑道。
“不打算卖了？”艾琳娜仰头问道。
“等下问问霍老板，如果还有修复的可能，只要成本不是太高就留下来吧。”
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这条邮轮和平头哥号还不一样，到时候只要随便找些靠谱的海员就行。凭着自己在俄罗斯的人脉关系，哪怕只是单单跑华夏至本尼特岛以及涅涅茨人营地这条观光航线，都足够这条船自负盈亏甚至赚个盆满钵满。
而且几乎可以肯定，这笔生意绝对能得到大伊万的老父亲瓦西里同志的大力支持。对他这位主抓经济的大佬来说，恐怕恨不得求着有人能拉动远东地区的经济，而且哪怕只是条观光旅游线路，都能养活不少北极小镇。
心思电转间给了这条船做出了大致的安排，石泉招呼着众人立刻往回走。如今既然判定了这条船还有修复的价值，自然要尽快联系霍衡赶紧派船过来帮忙。
搭乘第一拨“航班”回到破冰船上，石泉等人按照刘小野和张初晴的指挥完成洗消流程之后，立刻钻进会议室拨通了霍衡的电话。
“石老弟肯定是发现什么宝贝了吧？”电话接通之后，霍衡第一句便猜出了个大概。
“霍老哥料事如神”石泉送上一句马屁，随后将柳波芙&#183;奥尔洛娃邮轮的发现过程以及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这运气……”霍衡听完石泉的叙述，言语间颇有些嫉妒地说道，“好事儿怎么都让你赶上了。”
石泉笑着调侃道，“多出来走走，被馅饼砸中的概率多少要高一些。”
“算你有理”霍衡哈哈大笑，“你先等等，我问下附近有没有我的船。”
也没挂电话，霍衡喊来佳雅一番询问之后，这才重新拿起电话说道，“石老弟要是方便就拉着那条船往尼日利亚的方向跑一跑，我正好有条船去那儿拉磷酸矿。
等下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和那条船的船长约个地点，让他把邮轮拖回来就行，剩下的翻新你就不用管了。”
石泉闻言自然没有意见，三言两语谢过霍衡之后挂断了电话，等收到那条货船船长的联系方式之后，立刻通知苗船长转头往尼日利亚的方向开，顺便把霍衡那条船的船长联系电话也一起报给了对方。
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石泉思索片刻后，重新抄起手台喊来了大伊万等人。
“有笔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石泉端着刘小野送上来的茉莉花茶一边喝着一边慢条斯理的问道。
“那条船？”大伊万立刻猜到了石泉的想法。
石泉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那条邮轮应该还能跑起来。伊万，有没有一起成立个旅游公司？”
“你想怎么玩？”
大伊万来了兴致，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他和石泉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起，虽然俱乐部的寻宝以及每年一度的拍卖会依旧是收入的大头，但不管是华夏海上博物馆的盈利分红，还是古董店都已经足够用来养老。
更何况不止石泉有个真正字面意义上的金矿，他大伊万在摩尔多瓦的城堡虽然还没彻底建成，但已经修复一新的酒窖里，第一批卡门卡牌的葡萄酒已经开始了窖藏。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座同样命名为卡门卡的城堡也将会成为一座带来源源不断利润的金矿。
但老话说好，谁会嫌钱多呢？更何况不管他还是石泉，除了俱乐部的本职业务确实有些辛苦之外，其余的基本上都是甩手掌柜坐等分钱。相信石泉接下来要提的，肯定也是如此。
果不其然，长条桌对面的石泉慢悠悠的点上颗烟，这才喷云吐雾的道出了自己刚刚在邮轮上的想法。
“听起来倒是不错。”
大伊万想了想，“白令海峡和北方航道的通航问题我来解决，摩尔曼斯克港的停靠更不是问题。不过剩下的你打算怎么弄？”
“初步的想法，这条航线将从华夏出港，第一站海参崴，绕过白令海峡之后，第二站是可以是本尼特岛，如果那里不方便的话就放在那座冷战弃城季克西。
等下你想办法联系下，看看当初咱们兄弟三个培训的那座矿场里，那个叫做尼涅尔的老头儿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可以在季克西弄个气垫船，拉着游客沿着勒拿河去他的矿场里做客体验下咱们当初在那儿的生活。反正那地方空房间有的是，只要简单收拾下就能住人。”
说到这里，石泉转头看向特意叫来的阿萨克，“另外你们涅涅茨人的营地可以当作第三站，说实话，放牧游客比放牧驯鹿能赚更多的钱。”
“谁会愿意去我们那种鬼地方。”阿萨克苦着脸说道，他可不认为自己的故乡有什么值得特意去看的风景？难不成让自己的族人给游客表演喝新鲜鹿血？
“相信我，也要相信尤里”大伊万用力拍了拍阿萨克的肩膀，“虽然你不觉得有什么，但有的是好奇心旺盛的人愿意过去看看。”
“真的？”
“肯定是真的”石泉继续说道，“差点儿忘了，还有那座热核灯塔，如果那个气象学家同样还活着的话，他以后也许不会寂寞了。”
“最后一站放在摩尔曼斯克？”
石泉点点头，“那里有机场，游客如果愿意愿意多玩几天，可以选择飞到彼得堡或者莫斯科，甚至伊尔库茨克都行。”
“听起来好像不错”大伊万盘算了一番，“俄罗斯境内的事我来解决。”
“还是给你三成的股份”
石泉不等大伊万张嘴，继续说道，“另外拿出来四成股份给俱乐部和古董店的正式员工认购，也许不多，但至少让大家将来都有一份儿用来养老的钱。最后剩下的那三成算是我投入邮轮翻新成本以及那条邮轮的回报，你觉得怎么样？”
“听起来好像不错”大伊万站起身，朝着石泉伸出大熊爪子，字正腔圆的微笑道，“恭喜发财”。
“财源滚滚”
石泉同样站起身用力握住对方的手，兄弟俩三言两语间提前给手下的员工以及那条诞生自苏联时代的废弃邮轮都安排好了未来的后路。

第604章 各怀心思的戏精们
破冰船牵引着柳波芙&#183;奥尔洛娃号邮轮，躲避着同一片海域的商船，慢腾腾的朝着尼日利亚的方向折返。船尾的甲板上，水手们将完成洗消作业的直升机推回机库，顺便也将带回来的那具枯骨装入裹尸袋收入了船舱里的一个单独货柜。
不管是俱乐部的成员，还是甲板上的海员，大家的话题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这艘意外捡来的邮轮。
逐渐热闹的会议室里，谈妥了航线生意的石泉等人自然而然的将话题引到了丹尼尔的身上。
“总得来说，这个串儿嘴里是一句实话都没有。”何天雷叼着烟说道，“整条船上除了那些洋垃圾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古生物化石。”
“等咱们腾开手之后再找丹尼尔算账吧。”
石泉瞟了眼刚刚推门走进来的以萨迦，端着茶杯神色如常的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该考虑的是，这条邮轮的最后一任船东会不会跳出来找麻烦。”
“放心吧，肯定不会。”
以萨迦任由穿着西装革履的穆萨帮他轻轻拉开椅子，等坐下之后这才说动，“我刚刚已经查过了那艘邮轮的信息，她在脱缰之前被一位加拿大籍的伊朗商人以27万美元的废铁价买了下来。
不过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早在四年前，这个人就因为走私以及谋杀被送进了监狱，就算他能出来，也要等120多年之后。”
“既然这样就没问题了，大不了等他出狱之后把那艘邮轮还给他就是。”石泉笑着调侃了一句，顺嘴问道，“以萨迦，有没有兴趣投资我们刚刚成立的龙和熊国际旅行社？”
“龙和熊国际旅行社？那是什么东西？”以萨迦不明所以的问道。
“那艘邮轮修复好以后会继续载着游客常年在极地航行。”大伊万接过话题，“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也许是一条专线。”
“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以萨迦颇为动心地说道，他不止动心于这个所谓的龙和熊国际旅行社能带来的利润，而是终于和石泉他们达成了更进一步的合作。而这种错觉，也恰恰是石泉和大伊万希望他感受到的。
“既然你有兴趣，等过些天我们研究出具体的认购股价之后会通知你的”
石泉点到为止，没等对方说什么便站起身，“接下来我们要先把邮轮送回到过来接应人手里，所以原定前往阿根廷的行程会往后推迟几天。行了，大家这两天加着小心，有时间的帮忙听着周围的海面躲开其他的商船，散会吧！”
刚刚聚齐的众人一哄而散，笔直的站在以萨迦身后的萨穆动作优雅的帮刚刚站起身的以萨迦拉开椅子，等对方离开之后，立刻又轻轻把椅子送回了原位。
“你这培训工作可以啊？”端着茶缸子饶有兴致地说道。
“他们两个远比想象的更加勤奋也更加聪明。”以萨迦倒是格外的谦虚，“按现在这个进度，或许今年年底你们的拍卖会就可以让他们担当主持人和拍卖师了。”
“龙和熊的拍卖会只会由维卡主持”石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迈步走出了会议室。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破冰船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每天由各种人组织的各种培训按照上午一场下午一场的节奏就没停过，并且因为汉语在俱乐部里的普及，大家的沟通本来就比较通畅，这培训的效果自然也显而易见。
等到将邮轮对接给了霍衡派来的船，并且着重嘱咐对方这条船特别容易撒手没之后，破冰船这才再次调转方向，在大西洋中朝着原定的目的地昼夜不停的前进。
预计长达11天的漫长航行在近乎全员参加的培训中一点点度过，与此同时，石泉等人也注意到，自从咸鱼的那两只猫被张初晴一刀切掉了烦恼根之后，这俩人的关系似乎也在逐渐升温。
这种好事自然是所有人都乐于见到的，甚至连带着，张大副两口子看咸鱼的眼神儿也越来越顺眼。同时每天的早餐，咸鱼和张初晴的餐盘里也必定会出现一碗带有无限暗示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粥。
咸鱼倒是不慌，这货深谙“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道理，每天上班打卡一样带着早就好利落的两只猫依旧赖在医疗室里当病猫。
只不过终究是凭实力单身的直男，直到结束漫长的航程，破冰船停靠在阿根廷的布兰卡港，他和张初晴依旧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反倒是把张初晴烦的够呛，恨不得给他脖子上扎一针地西泮清静清静。
趁着引水指挥破冰船靠港的功夫，换上了一身得体西装的以萨迦指着码头上说道，“这里就是布兰卡，远处那个红顶教堂旁边，就是我说的那座养老院，现在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石泉看着和以萨迦手指的同一个方向的白色箭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你确定我们的船停在这里没问题？”
“放心吧”
以萨迦朝码头上招了招手，“随便你们停多久都没问题，没有人会登船检查，更不会有人检查你们准备带上岸的武器，甚至连引水员都不会收你们的礼物。”
“看来你们对这里渗透的很成功”石泉意有所指地说道。
“阿根廷对我们来说几乎算是战场前线了”
以萨迦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留恋和解脱，“从战后开始一直到今天，犹太人和那脆余孽就从来没在这个南美小国消失过，同样更没有这座港口消失过。”
石泉可懒得陪着以萨迦抒情，听对方说完之后，立刻抄起手台喊道，“拉达，带着你的水手24小时监控全船，同时保证驾驶台舰炮操作台有人值班，在我们下船之后，有任何人非邀请登船，先打死再说。”
“收到！”本就在罗经甲板站岗的拉达立刻回应一声，随后在无线电里，明目张胆的用涅涅茨语指挥着水手们立刻开始了布防。
“我的朋友，你不用这么……”
以萨迦此时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这特么万一真被那些脑子里的血管都不会拐弯儿的涅涅茨水手打死几个，最后擦屁股的还不是自己？
而且他一点儿都不怀疑，真要是有那脆打起这艘被石泉当宝贝的破冰船的主意，那些无法无天的水手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升起那两门已经不止一次展示过恐怖威力的舰炮。
而这，也是他处心积虑的借着培养那俩双胞胎的名义，把那些北极圈来的水手们一起拉进课堂的原因。他实在是受够了和这些邋里邋遢的水手们在一条船上生活。
“惹上天大的麻烦和被人抢走船甚至生命，这两个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就算彻底炸了这座港口我都不在乎。”
石泉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随后一边检查着佩枪子弹，一边走向了舷梯。
以萨迦苦着脸掏出手机，赶紧联系更多的安保过来帮忙守着这条一点就炸的破冰船。这么多次的接触与合作，早已让他丝毫不会怀疑石泉刚刚说的只是玩笑——哪怕后者其实只是在说狠话，真要是让他炮轰一个国家的港口，恐怕借给他石泉100个胆子都不敢。
在以萨迦的引导下，石泉等人搭乘一辆大巴车，优哉游哉的赶往了对方口中的那座养老院。
当车子穿过两个十字路口，停在一片距离教堂只有不到百米的建筑废墟附近的时候，石泉也终于确定，地图视野提供的那枚白色箭头确实就在这片随时都有可能坍塌的废墟之下。
望着车窗外那栋仍旧残留着火灾痕迹的砖楼，石泉担忧的看了眼艾琳娜，见后者微笑着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他这才起身，拉着艾琳娜跟在众人身后走下大巴车。
“现在这片废墟属于投资集团的资产，雅各布先生让我转告大家，这里随便你们做什么都行。”负责接待众人的黑发女人玛蒂尔达礼貌地说道，随后看向从破冰船到港开始便走路一瘸一拐以萨迦，“同时让我问问您的腿还有大碍吗？”
“这条腿废了”
以萨迦仿佛戏精上身一样，杵着提前准备的一根包银胡桃木手杖，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惆怅和麻木说道，“一到下雨天就疼，走的稍微快一点儿也疼。如果不是石先生愿意收留，让我做个并不称职的管家，恐怕我只能回雅法了此残生了。”
黑发女人用力抱了抱以萨迦，丝毫不介意胸前的两个大累赘都被挤变了形，反而很是安慰了一番神色落寞的以萨迦，这才再次朝站在车门处看戏的石泉微微躬身，诚恳的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石先生，再次谢谢您对以萨迦的照顾。”
“小事一桩，我们本来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石泉礼貌的客套着，总算没有揭穿以萨迦的龌龊，“玛蒂尔达，刚刚你是说这些废墟随便我们怎么处理都行？”
玛蒂尔达点点头，“同时我们也会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更希望你们能找到些被我们遗漏的线索。”
“如果真的找到什么，是不是也要分你们一份？”大伊万直言不讳的问道。
“当然不用”玛蒂尔达笑着解释道，“但是如果你们发现些其他的线索，方便的话希望能和我们一起共享。”
“当然没问题”石泉笑着提出了第一个要求，“玛蒂尔达，先给我们提供一份这栋建筑废墟生前的图纸吧。”

第605章 教堂墓地
“图纸是假的”
玛蒂尔达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略显陈旧的建筑图纸递给了石泉，“当初我们对隐藏在这里的人进行抓捕时曾经参考了这份图纸，但实际上地上结构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同时地下部分，原本只有一层的地下室实际上有两层，甚至在最下层还有一条直接通往港口码头的水道可以通过快艇直接过去。”
“那条水道还在吗？”石泉翻看着图纸问道。
“已经被炸塌了”
玛蒂尔达回头看了眼摇摇欲坠的砖楼废墟，“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烧毁了，就算没有烧毁的，也在之后的爆炸里变成了碎片。”
“有这里之前的照片吗？”大伊万第二个问道。
“当然”玛蒂尔达从包里拿出个平板电脑打开，将屏幕调亮展示给了众人。
“这里还挺漂亮”
艾琳娜忍不住赞叹，照片里的这座养老院是一栋被草坪围绕的红色城堡式建筑，外墙和楼顶上有精致的浮雕，楼前还有个喷泉以及供人活动的小花园。
而在主体建筑的另一侧，隔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是一座被茂盛高大的木棉树围住的小教堂以及紧挨着教堂的墓地。
这座完全完全由石头垒砌的小教堂至少从照片里看占地面积并不算大。除了房顶钟楼里挂着的那座钟看起来很有历史感之外，整体上并不算多么漂亮，甚至可以说和这座养老院的主体建筑风格完全是云泥之别。
只不过或许是之前的爆炸和火灾威力实在太大，如今不但那些木棉树已经变成开始重新冒芽的焦黑树桩，就连那座小教堂都变成了一个仅剩一小节地基的弹坑。
甚至散落的废弃砖石更是将旁边的墓地殃及，仅仅只剩下几十个歪斜的铁制十字架任凭风吹雨淋，用雨水冲刷下来的锈迹将附近的泥土染成了红褐色。
“那片墓地也是给养老院的人准备的？”石泉抬头问道。
玛蒂尔达明显没考虑到石泉会问这个问题，在以萨迦似笑非笑的注视下不太确定的点点头，“也许……是这样吧？”
“以萨迦？”石泉转头看着装瘸子的冒牌管家。
“那里埋的应该都是已经去世的那脆，但最早应该是西班牙殖民者的墓地。”
以萨迦微笑着说道，“我们在那次行动之后曾经随机挖开过两个坟墓，里面的尸骨虽然没有穿二战德军军装，但他们脖子上几乎都挂着二战德军样式的身份牌，同时他们的胸口还放着复刻的铁十字勋章。”
玛蒂尔达有些小崇拜的看着以萨迦，她正是对方退休之后接替这份工作的新一代九号猎人。但是很明显，这个明显还在实习阶段的漂亮小猎人不管经验还是阅历，都远远不如比她大不了几岁的以萨迦。
“没有全部挖开？”石泉和大伊万以及艾琳娜、根妮雅四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以萨迦摊摊手，“我又不是挖土党”
“玛蒂尔达，我们需要小型挖掘机。”
石泉看了看身后，然后又大致数了数照片中那些十字架的数量，这才说道，“先来十台吧，不用太大，小型的就可以。”
“另外还需要照片中十字架同等数量的棺材”
大伊万补充道，“虽然那里埋着的很可能都是曾经伤害过犹太人的那脆，但挖土党的职业操守让我们没办法做出抛尸荒野的事情。”
“完全理解”玛蒂尔达微微欠身，用晦涩难懂的希伯来语指挥着她的那几个手下去找需要用到的小型挖掘机和棺材。
而与此同时，何天雷等人却已经从背包里取出了拆散的金属探测器开始组装。甚至阿瓦已经带着族人从大巴车的行李舱从搬出了一台探地雷达。
毕竟猜测归猜测，该找还是要找的。刻意没去紧挨着教堂废墟的白色箭头附近晃悠。石泉将手中的图纸还给玛蒂尔达，然后从她的一名随从手里要了个安全帽戴在头上，这才接过艾琳娜递来的金属探测器，踩着仍旧残存着火焰烧灼痕迹的水泥路面一步步的走向了废墟。
石泉和艾琳娜一边擎着金属探测器在草地上慢慢移动，一边听着假装瘸腿儿的以萨迦讲解着这座养老院的历史。
“所以这座被炸毁的不起眼教堂是17世纪的西班牙殖民者留下的？”石泉惊诧的停住手上的工作。
以萨迦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当时还在这座教堂的地下室石棺里发现了17世纪西班牙殖民者留下的一些冷兵器和航海用的六分仪以及望远镜，当初也是为了瞒下那些值钱的古董，才顺手炸了这里的”
石泉狐疑的看着以萨迦，他并非不相信这里是以萨迦炸掉的，而是不相信只是发现了一些冷兵器和航海古董。毕竟以他对以萨迦的了解，如果只是那些东西根本就不用炸了这里。换句话说，恐怕当时的发现远远不止他说的那些才对。
以萨迦自然看到了石泉脸上的表情，但他同样不会解释，只是继续说道，“当时我们就怀疑这片墓地里也许藏着17世纪时留下的一些陪葬品，但那次和我们行动的另一个组伤亡太严重了，所以最后只能草草的挖开几个看了看。”
“以萨迦，你说实话。”
石泉用金属探测器碰了碰对方临时假瘸的那条腿，“你小子加入犹太复仇组织，真的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顺便发一笔横财？”
“这两个并不冲突不是吗？”
以萨迦有些小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们华夏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我总得为我手下考虑。”
说到这里，他却突然有些落寞的叹了口气，“只是我没想到那些以为一辈子都用不上的准备，真的有用上的那一天……”
“人生就是用惊喜、平淡还有意外调出来的一杯苦酒，不管你有没有做好准备，酒满了就必须喝下去。”
石泉文绉绉的拽了一句像是从成功人士嘴里说出来的屁话，随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重新启动金属探测器，漫无目的的在荒草丛生的养老院范围内溜达着，时不时的弯腰从湿润的泥土里挖出个易拉罐或者啤酒瓶盖，又或是一些已经长出了铜锈的子弹壳。
这些毫无价值的发现却并不能打击众人的积极性，这片隐藏在这座港口城市中的建筑废墟，如果真的藏着些没有来得及的带走的秘密或者宝藏，那么就只能在脚下的泥土里，或者那些残存着十字架的坟墓里。
在漫长的等待中，玛蒂尔达的手下终于送来了十台日自己国产的小型挖掘机以及足够棺材。
等到对方带来的建筑工人用尼龙苫布围住了重点怀疑的墓地和教堂，石泉等人纷纷跳上小型挖掘机，熟练的操纵着挖掘臂小心翼翼的刮开地皮寻找着可能仍然存在的棺材。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石泉这次不动声色的白色箭头所在的区域纳入了自己的挖掘范围。而在苫布围栏的外面，娜莎已经在对照着探地雷达的扫描结果绘制更加精确的挖掘范围。
一点点的用挖掘臂清理掉被荒草掩盖的破砖烂瓦，石泉耐着性子先把这块墓地的边缘范围整理出来，然后这才随便选了个紧挨着白色箭头的墓碑，将脸盆大的铲斗戳进了潮湿的泥土之中。
然而让他诧异的是，直到把这座墓碑周围都挖出了一米深的土坑，却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棺材乃至残存的碎片。
“难道全都烂透了？”
石泉暗自嘀咕一具，从腰包上拽下来矿泉水瓶子拧开灌了一口，随后跳下挖掘机，将剩下的水浇在了刚刚挖出来的半截墓碑上。
这座墓碑的主人名字以及简短的介绍石泉虽然看不懂，但却能看懂代表墓主人出厂日期以及销毁日期的“1953——2015”。
虽然这里的泥土比较湿润，但仅仅只是五六年的时间，就算当初埋在这里的棺材烂透了，至少也该留下一些足以分辨的痕迹才对。可事实上别说痕迹，就算他将金属探测器伸进刚刚挖出来的墓坑，也根本没有听到该有的反应。
总不能是人还没死提前占座吧？石泉嘀咕了一句，再次爬上挖掘机，将挖斗对准了紧挨着的另一个墓碑。然而结果依旧，这座墓碑周围依旧什么都没有，不但如此，在距离地表仅有不到一米的位置，甚至还铺设着一条仅有手腕粗的管道。
望着被挖斗弄弯的钢管，石泉索性调转的挖掘臂，直接对准了早就已经忍了很久的那枚白色箭头所在的位置！
“喀拉拉”
一阵让人牙酸的刺耳噪音声中，挖掘臂的铲斗和隐藏在泥土之下的青石发生剧烈的摩擦带起一道白色的烟尘。
石泉停下挖掘机掏了掏耳朵，这才不紧不慢的跳下来，从腰包中抽出一把小花铲，小心翼翼的清理掉青条石头上覆盖的潮湿泥土。

第606章 小胡子的私房照
紧挨着教堂的墓地边缘，在石泉的指挥下，一根根青石条被挖掘机吊起来，小心翼翼的移动到了一边。
直到明显大了一号的墓坑被彻底打开，原本在其他地方忙碌的众人全被石泉用无线电喊了过来。
“这是墓坑还是泳池？”大伊万过来只看了一眼便笑着问道。
实在不怪他有这样的反应，这座墓坑除了已经掀开的青石盖顶，其余五个面同样由青石垒砌，但因为这里紧挨着港口，土壤中富含的水份已经将整个墓坑积满，以至于连中央的那个只比墓坑小了一号的密封玻璃缸都浮在了略显浑浊的水面上。
“这是什么东西？”
何天雷先用金属探测器扫了扫，待收到信号反馈之后，下意识的拉着石泉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在水面上微微晃动的长方体玻璃缸内部和接缝处不但刷着一层黑色的油漆，同时上面还包裹着一圈圈的橡胶。
石泉看着悬浮在玻璃缸正上方的白色箭头，思索片刻后终究还是摇摇头，“所有人都离开这里，玛蒂尔达，麻烦在这座墓坑的正上方搭一座不透光的帐篷。”
“请稍等”玛蒂尔达微微欠身立刻安排手下去准备帐篷。
“雷子，接下来就靠你了。”
石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里面说不定有毒气体或者感光材料之类的，到时候务必小心。”
“这次我帮你吧”
咸鱼少有的站起来，“如果真有感光材料的话，说不定我比你更清楚怎么处理。”
“需要为您准备些什么吗？”玛蒂尔达主动问道。
咸鱼想了想，要过对方的平板电脑输入了一大堆别人看不懂的化学制剂名称。
趁着这俩人做准备的功夫，大伊万自顾自的点上颗雪茄，喷云吐雾的问道，“尤里，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本来我想挖教堂的”
石泉踩着挖掘机的履带，“本来只是想先挖开个坟头看看里面埋的是不是那脆，没想到连着挖了好几个都是空的，别说尸骨，连棺材都不存在，这个倒是唯一的发现了。”
“奇怪……”大伊万皱起眉头，“我刚刚也挖到了一个空的，也是没有棺材和尸骨。”
“继续挖”
石泉看着视线内的那些十字架，“把所有墓地都挖开看看，说不定这样的墓坑不止一个。”
“赌一把？”大伊万看着石泉，“猜猜那个玻璃缸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样？”
“能让玻璃缸浮在水面上，证明重量不大，但是同时又怕水避光，除了油画之类的艺术品还能是什么？”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
“会不会是琥珀屋？”
大伊万舔着嘴唇猜测道，他就像几乎所有的俄罗斯人，不，应该是苏联人，就像几乎所有的苏联人一样，都对在二战中失踪的这件国宝念念不忘。
“对于琥珀屋来说，这个玻璃缸也许小了一些。”石泉此时也有些不敢确定了，大伊万的猜测虽然离谱，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等吧，等他们俩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再去挖其他的。”大伊万摆明了不想动，甚至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以萨迦和玛蒂尔达都在眼巴巴的瞅着漂浮着污水上的玻璃缸。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墓坑的正上方支起了一座厚实的军用帆布帐篷。何天雷亲自在帐篷周围拉好警戒线，并且嘱咐邓书香看好石泉等人不要让他们靠近之后，这才和咸鱼一起穿上厚实的排爆服，带着一盏红色的照明灯撩开帐篷门走了进去。
在众人耐心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前后不过15分钟的时间，何天雷两人便先后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等邓书香帮他脱下防爆服，何天雷神色古怪地说道，“把帐篷撤了吧，里面的东西不怕光，更不怕潮。”
“是什么东西？”大伊万迫不及待的问道，“琥珀屋？是不是琥珀屋？”
“额……不是……”
何天雷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不解，“是个模型”
“什么模型？”石泉此时也围过来，帮着咸鱼一边脱下沉重的排爆服一边问道。
“头骨模型”何天雷指了指身后，“等下拿出来你看看就知道了。”
很快，帆布帐篷被抬到一边，此时那只玻璃缸四周的空隙已经被木椽塞住，整个缸体牢牢的卡在青石垒起的墓坑里。而在玻璃缸的正上方，已经切开了一个仅有拳头大的圆形窗口，众人扒着窗口往里看了看，只见里面除了铺着一层黑色的天鹅绒之外，偌大的空间里竟然仅仅只有一枚长满了绿色铜锈的人类头骨模型！
“把玻璃缸抬出来打开看看”石泉头也不回地说道。
阿萨克等人闻言，立刻拔掉了卡住玻璃缸的木椽，随后把手伸进污水里一起用力，将这个高度仅仅只有不到40厘米的玻璃钢小心翼翼的抬了出来。
在玻璃刀的帮助下，根本没费多少力气，玻璃缸的正上方便被开出了一个足够大的天窗。
大伊万一把捞起头骨模型，用手捏着下巴骨上下动了动，“做的还挺精细，不过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估计只是件有特殊意义的纪念品吧”
石泉小心翼翼的掀开玻璃缸里的黑色天鹅绒，只见在这天鹅绒和玻璃缸底之间，还放着几本相册以及一些早已过时的西装和女士长裙。
艾琳娜将相册拿出来翻开，前面的还好，几乎都是小胡子的工作照，但在这些照片的旁边，几乎都会有一张女人味十足的漂亮女人照片。甚至时不时的，照片里的这个女人还会多出和小胡子一样的胡须。
当相册翻到后半部分，原本的工作照已经完全变成了生活照，同时每张照片旁边，那个单独的女人照片也已经不见了。
小胡子的这些生活照里，有穿着短裤和长袜，手拿猎枪的、穿着飞行员皮衣头戴风镜的、吃蛋糕的、光着膀子泡在浴缸里自己刮胡子的、甚至还有那张著名的、穿着和服一脸不开心的。
“这些照片如果流出去，肯定是小胡子的污点。”大伊万将手中长满了铜锈的头骨模型抛给石泉，催促着艾琳娜说道，“继续往后翻，看看还有什么。”
“这些照片肯定比小胡子的油画更值……哦吼！”艾琳娜话说道一半便发出惊呼，随后幸灾乐祸地说道，“没想到他还有这个爱好”
在众人视线汇聚的焦点，在那张稍显泛黄的照片上，只见小胡子上半身穿着他那套极具代表性的军装，但下半身却是一条露着美腿的超短裙和高跟鞋！
而在这张照片的旁边，第二张彩色照片里，却又是只穿着西裤和露出丰胸的内衣，但胳膊上却套着那个小胡子专属红袖标，同时摆出那脆礼手势的小胡子。
诸如此类风格的照片越往后越多，甚至直到相册的最后一页，还有个穿着玻璃缸里那套女士长裙的小胡子，和一个穿着那脆制服一脸苍老的小胡子的合影。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给小胡子当替身的那位舞女吧？”艾琳娜赞叹道，“她长的可真漂亮。”
“而且胆子也很大”娜莎颇有些佩服地说道，“在当时敢拍下这些照片，不管是她还是她的摄影师，恐怕都要冒着生命危险。”
“最主要的是还能保存下来”大伊万紧跟着说道，“而且看这些照片的背面都有底片，看来是对方有意保存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编排着照片里的真假小胡子，同时纷纷猜测，当年出现在公众和镜头视野里的小胡子，到底有多少次其实是那名替身的舞女？
“尤里，你怎么了？”就在众人讨论的兴高采烈的时候，艾琳娜无意中回过头，却发现石泉正用左手抱着那颗头骨模型在发呆。
“啊？没什么”
石泉稍显费力的将左手抬离头骨模型，用右手扣着模型空洞洞的眼眶拎着，心思电转间笑着转移了话题，“我刚刚在想，只要我们不说出那位舞女替身的存在，只要我们公布出这些照片，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小胡子其实是个女人或者女装大佬。”
“那可就有意思了”大伊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明目张胆的用眼神儿暗示着在一边吃瓜的玛蒂尔达。
后者能接手以萨迦的职位，就算经验不足，但也绝对不是蠢货，立刻说道，“石先生，这些照片……”
“有底片在，我们可以把每张照片都洗出来一套。”娜莎可是个摄影爱好者，所以根本没给石泉做主的机会，便担下了这个不太重要的交易，“但原版照片和底片我们必须带走没得谈。”
“这就已经足够了”
玛蒂尔达开心地说道，可随后便看到不管是石泉、大伊万，还是艾琳娜或者娜莎，甚至连以萨迦都搓着手指，用个所有华夏人都能看懂的手势暗示着对方。
见这姑娘一脸茫然，以萨迦撇撇嘴，以老前辈的态度提醒道，“玛蒂尔达，付钱，你要付钱的。想从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得到任何东西都要付钱，哪怕只是一张纸巾都不例外，更别提这些珍贵的、独一无二的、足以把小胡子盯在耻辱架上的照片了。”
“好吧，付钱，你们想要多少？”玛蒂尔达翻着白眼问道。

第607章 镯子和烟灰缸
养老院废墟，经过一番简单的谈判之后，小胡子的照片在玛蒂尔达和娜莎的愉快交流中谈妥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
而大伊万等人也在交易达成之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其余没有来得及挖开的墓穴中。
至于石泉，则已经借口回船上查些资料的名义，带着那本厚实的相册和头骨模型，在以萨迦的陪同下提前回到了被众多犹太人手下保护的破冰船上。
随着客舱的舱门关闭，石泉立刻将手中的相册随手往桌子上一丢，然后迫不及待的撸起左手的袖口。
“哒！”
一声轻响，死死卡在手腕上的镯子像块儿强力磁铁一样吸在了这具长满铜锈的头骨模型上。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变的血红的那条玉质小龙开始从头部往尾巴的方向一点点褪去血色，重新变成温润的奶白色。稍显费力的将手镯和头骨模型分开，玉质小龙的褪色瞬间终止。
“哒！”
石泉稍稍将两者靠近，手镯和头骨模型再次吸附在了一起，玉质小龙继续褪色。
再次将两者分开，石泉看着只剩下半身还是红色的玉质小龙，却是再也不敢继续下去了。
他不知道当手镯上的那条龙再次变成开始时的样子会带来什么影响，更不知道被他用另一只手死死扣住眼眶的头骨模型会变成怎样。
别的不说，如果手镯能提供的功能再次恢复成一开始的样子，无疑会给以后带来麻烦。可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毫无头绪的猜测，显然更是他不能接受的。
“如果没了手镯的帮助，没了地图视野提供的便利，以后会带来什么麻烦？”
石泉扪心自问，可他思索良久之后却发现，除了创业阶段地图视野确实帮了很大的忙，但现如今随着自己手中掌握的资源越来越多，不管是它标识宝藏和危险的各色箭头，还是辅助瞄准的功能都已经变的可有可无，要说唯一至关重要的，恐怕就是不久前在沙漠里新近出现的预警功能。
但那预警功能似乎只用了几次便已经失效了，至少它并不能预警从反正斧组织手里逃出来的猛犸古生物协会的那辆皮卡，甚至这一路上，也没见它预警过从破冰船过往的商船。
“所以可以试试？”
石泉嘀咕了一句，仔细打量着另一只手上的头骨模型，现在剩下的最后一个顾虑就是它了。能让手镯像磁铁一样死皮赖脸吸在上面的，肯定不可能只是个模型这么简单。但这个脑瓜顶都已经长满了绿色锈迹的头骨模型到底有什么用，又会出现什么变化，他却是一点儿思路都没有。
“拼了！”石泉咬咬牙，最终还是让坐实的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拎着头骨模型钻进洗手间，石泉关上房门，重重的呼了口气，再一次将两者靠近。
“哒！”
清脆的响声中，玉质小龙身上最后一点儿红色瞬间清空，转瞬间，反锁的洗手间里红光大作。原本拎在手中的模型“嗡”的一声，带着低沉的颤音缓缓飘在空中，一边旋转一边抖落了一块块绿色的锈迹。
“铛啷！”
在石泉惊讶的神色的中，原本一直卡在左手手腕上的镯子重重的砸落在地板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竟然也跟着缓缓漂浮起来，一边旋转着发出红光，一边将那枚头骨模型彻底笼罩在了血红色的光芒之中。
鬼使神差的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原本被手镯死死卡住的位置看起来和周围的肤色并没有什么异常。
再抬头看看仍在放射着血红色光芒的手镯和模型，石泉暗自担忧，如果这俩货接下来一直这么骚包的冒着红光在洗手间里像俩空竹一样嗡嗡嗡的转圈子，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艾琳娜甚至全船的人解释。
万幸，在他煎熬的等待了十多分钟之后，低沉的嗡鸣戛然而止，随后那枚手镯再次“铛啷”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弯腰将手镯捡起来，石泉仔细打量了一番，却发现构成这镯子的两条路竟然变成了一黑一白的模样，除此之外，卡在两颗龙头中间的珠子则变成了一颗同样大小的赤金色人头。
将这镯子凑到近前，还能发现这颗仅有黄豆大小的人头眼眶中含着两小团微不可察的幽蓝光芒。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石泉自然不会犹豫，仅仅思索片刻，便再次将手镯戴在了左手的手腕上。
熟悉的包裹感紧随而至，这手镯熟门熟路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瞬间收紧，仿佛从来都没离开过一样。
“这次能给什么福利？”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打开洗手间的房门，撸起袖子一边往外走一边从腰包里掏出一枚叠成小方块的老地图。地图视野如约而至，并在视线的镜头出现了两枚黑色的箭头。
石泉挑了挑眉毛，取消视野中的箭头之后，再次将地图握在了掌心。随着两枚黑色箭头跳出来，他总算发现了细微的差别。
首先，每次触摸地图时的微弱红光彻底消失。这个变化虽然不大，但却省了不少的麻烦，至少以后不用总是偷偷摸摸的了。
推开落地窗，石泉掏出佩枪打开保险，将枪口随意对准了码头上的行人。
让他诧异的是，这次出现的却是一枚亮橙色的线条，而随着他移动枪口，当线条的另一端落在行人的身上时，颜色也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这个新功能不错”
石泉满意的关闭保险，这样一来，以后不管是打能喘气儿的还是不能喘气儿的都不用愁了，只要有地图在手，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神枪手，嗯……也可以是神炮手！
关上落地窗拉上窗帘，石泉不死心的从包里掏出一沓叠成小方块的地图。他还要试试现在一次能“烧”几张地图。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即便到了现在，这手镯已经吞了不知道多少价值不菲的红宝石，甚至还吞了一枚头骨模型，但吸收地图的上限却只增加到了三张而已。
“小家子气”石泉嘀咕了一声，却并没有显得失望，拉下袖口遮住镯子，起身离开了房间。
跟着送自己回来的人回到养老院的废墟，大伊万等人已经刨开了将近20座墓穴。这些墓穴里埋的，大多都是脖子上挂着二战德军身份牌的尸骨，同时在他们的胸口，还有一枚做工精致，但明显是复刻的铁十字勋章。
而在墓地的正中央，原本正在从墓坑里往外清理发现物的大伊万见石泉回来之后，立刻大呼小叫地喊道，“尤里，你总算回来了，快过来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石泉闻言快步跑过来，随后便从墓坑边的塑料箱子里看到了一小摞黏连在一起的金币！
“16世纪西班牙金币”
不等石泉发问，在墓坑边忙着整理收获的娜莎便主动介绍道，“或许我们发现了海盗的宝藏。”
“海盗的宝藏？”石泉弯腰蹲下来，从塑料箱子盛放的泥土中扣除一枚做工粗糙的金币，“你怎么知道是海盗的？”
“因为发现了这个”
在一边帮忙的艾琳娜掀开了她身边的另一个箱子，这箱子里没有别的，全都是一个个碗口粗的黑色圆柱体。
“这是什么东西？”
回答他问题的这次变成了一直在忙活的大伊万，“从材料上来说，是用沥青涂抹过的竹筒，从功能上来说，这些竹筒是16、17世纪的海盗们用来装望远镜、地图、各国旗帜的防水筒。”
“你什么时候对海盗这么有研究了？”石泉朝仍在墓坑里忙活的大伊万问道。
“要善用谷歌搜索引擎”
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从泥土中翻出一个已经完全锈蚀成了铁坨坨的黑火药手枪，顺便还在附近找到了镶嵌有宝石的戒指。
石泉撇撇嘴，踩着大伊万的脚印进入墓坑，从腰包中抽出小花铲，随便选了一片没有动过的泥土帮忙清理着残存的发现。
趁着他们两人在忙活的功夫，其余人也把剩下的墓坑全都挖开，可惜，这些墓坑里要么只能找到腐朽的棺材或者只剩骨架的尸体，要么就只剩下一些难以分辨的痕迹和碎骨。
直等到石泉帮大伊万清理干净了墓穴中发现的最后一枚黑乎乎的银币，根妮雅和海宁负责的墓穴中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老板！我发现了一个华夏的高级烟灰缸”海宁得意地喊道。
“什么玩意儿？”石泉直起腰，像个土拨鼠似的从墓坑里探出半个脑袋问道。
“烟灰缸，看起来很高级的烟灰缸。”海宁语气肯定的重复道。
“你这不扯淡呢吗？”
石泉嘀咕了一句，站起身握住艾琳娜伸过来的手，动作麻利的跳出了墓坑。
绕着被挖的坑坑洼洼的墓地，石泉和艾琳娜以及其余好奇心旺盛的成员走到了东北角的一处墓坑。
这座墓坑的构造和大伊万刚刚挖掘完的几乎一致，四周和底部全都由大块儿的石头垒砌，不算太大的墓坑内部积满的浮土在海宁和根妮雅的清理中已经被送出去大半。
而在墓坑边缘的一个塑料箱子里，正摆着一个将近半米直径的白底青花大盘子。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盘子中间的位置还真像是海宁说的，有个同样材质的烟灰缸。
而且这烟灰缸和盘子并非一体，将其拿起来之后，还可以看到盘子中央向下稍稍凹陷了不到一公分深度的圆形带齿凹坑。凹坑的中央画着太极鱼的图案。
在这带齿凹坑的四周则是一圈套着一圈用釉彩描绘的八卦图案、天干、地支以及二十八星宿的布列。
石泉看看手中的烟灰缸，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明悟。
这烟灰缸直径不过十厘米而已，形状看起来像个小鼓一样，上下各有一圈刚好卡在盘子中央凹陷处的齿纹。而且原本卡在盘子中央的一面，正中央用釉彩写着“一帆风顺”四个笔力苍劲的小字。
另一面中央位置开了个仅有三厘米左右大小的圆孔，在这圆孔的四周还有“东南西北”四个带着祥云的小字。
思索片刻，石泉试着这烟灰缸重新卡在盘子的正中央凹陷处，然后用矿泉水瓶往烟灰缸里倒满了水。思索片刻后，他轻轻将这烟灰缸连同里面的水拎起来转了半圈再次卡在了凹陷里。
重新将两者分开，把这个造型怪异的大盘子小心翼翼的翻了个面，扣掉底部沾染的泥巴之后，只见上面还有“天启七年”的落款。
“老祖宗是真聪明啊”石泉忍不住赞叹，他虽然之前没见过这东西，但通过其上的蛛丝马迹，也大概猜出了这东西的用途。
“老板，这是什么时候的烟灰缸？”海宁眼巴巴的问道。
“明朝的，大概……”石泉不得不掏出手机查了查，这才继续说道，“大概17世纪初的时候。”
“17世纪的时候华夏就已经用这么精美夸张的烟灰缸了？”海宁瞪圆了眼睛。
“虽然长的却是有些相似，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可不是烟灰缸。”
石泉将盘子重新放回塑料箱子里的浮土上，这才解释道，“这东西在我们华夏有个统一的称呼叫做‘司南’，也就是指南针的意思。而你们发现的这个大盘子和配套的烟灰缸，更准确的说应该叫做水浮司南。”
“这体积是不是太夸张了”艾琳娜比划了一番这盘子的大小说道。
“这么大的司南在当时可是绝对的高级货。”
石泉从腰包里抽出一瓶矿泉水倒在盘子里，等水位线和盘子中央那圈八卦图案的内沿平齐时，他这才把用剩下的水冲洗干净放在盘子在中央的烟灰缸，将其重新放好之后，顺着中央的开口倒满了矿泉水。
“小野，你身上有针没有？”石泉抬头问道。
“要多大的？”刘小野伸手从腿包里掏出疯马皮针灸包。
“不要银针，要……算了，你给我个注射器。”
刘小野此刻已经猜到了石泉要做什么，动作麻利的从医疗包里抽出一支注射器撕开，将针头拔下来递给了准备卖弄的老板。
石泉接过注射器针头，用多功能小钳子剪掉了扎人的尖头和尾部的塑料接口，然后在牛皮枪套的磁扣上顺着一个方向磨了磨，这才随手从脚边揪了一小块叶子用磨好的针头穿上。
把这小组合轻轻放进烟灰缸中央，静等片刻后，这枚磁化的针头两端已经对准了南北两个方向。

第608章 南美洲的明朝人？
“别看这种指南针比较原始，但它已经足够用来指引方向以及在海上导航了。”
石泉说完，将“烟灰缸”里的水连同针头草叶泼洒到了箱子外面，“艾琳娜，把它仔细包好，这套东西也许是这次我们来阿根廷最大的发现了。”
“我好像又发现新的东西了”仍在墓坑里忙碌的根妮雅抬头喊道。
众人闻言立刻转过身，只见松软潮湿的浮土中已经露出了一块黑乎乎的沥青疙瘩。
在根妮雅耐心细致的清理之下，这个足有两个微波炉大小的沥青疙瘩终于摆脱了泥土的禁锢，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历经几百年的时光，这沥青疙瘩依旧完好，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它并非天然产物，而是一层层紧密缠绕，浸润了厚厚沥青的麻布条。
而且众人将它抬出来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的内容物晃动时传出的响声。
没敢急着打开，在石泉的指挥下，众人手脚马里的将其装进了最大号的不透明密封袋并且抽空了里面的空气。
根妮雅的挖掘仍在继续，但直到把最后一捧浮土过筛，也没能找到半块骨头以及任何人造物件。
示意众人将刚刚清理出的浮土重新回填进墓坑，石泉看着这墓坑里出土的沥青疙瘩和装在塑料箱子里的水浮司南，此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它们送回破冰船上了。
专程负责接待的玛蒂尔达自然不会阻止，安排手下接手了剩下的工作之后，立刻将石泉等人和一瘸一拐的以萨迦送上大巴车，原路送回了布兰卡港的泊位。
直到进入船舱，刚刚还瘸着腿的以萨迦瞬间恢复正常，顺便还将那枚不知道从哪踅摸来的高档手杖别在腰带上，蹲下身从装瘸的那条腿上裤管里抽出一张从厨房借来的锡纸。
“不瘸了？”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怎么连自己人都骗？”
“这可不是骗”
以萨迦并没有在意石泉的调侃，神色如常的整理好裤腿，一边继续往里走一边说道，“借着这个机会脱离复仇组织也不错，而且如果连我以前的同事都骗不过去，又怎么骗过米莉安？”
“还放不下呢？”石泉压低了声音。
“毕竟很多人都因为她的背叛死了”以萨迦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大步流星的越过石泉等人，径直走向了通往客舱的楼梯。
石泉等人带着所有的收获来到医疗室，一直在船上的张初晴早就已经等待多时了。
“先从哪个开始？”大伊万扭头问道。
“你先来”石泉拱拱手。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大伊万咧着大嘴，随后拿出一个个包裹着沥青的竹筒摆在了X光机的拍摄区。
“打死我都想不到你们这些天才竟然用医用X光机做这种事”操作室里，张初晴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催促着众人离开之后，立刻开启了X光扫描。
不久之后，石泉等人围拢过来，努力分辨着X光片里，竹筒内容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毫无疑问，这个肯定是望远镜。”大伊万话音未落，已经伸手拿起对应的竹筒，用手中的军刀粗暴的将其撬开。
“你这样的但凡被考古工作者看见，就算不被打死，也绝对能在床上趟半个月。”
“所以为了我的安全，千万不要让考古工作者加入俱乐部。”大伊万嬉皮笑脸的回应了石泉的调侃，同时手上根本没停，从劈开的竹筒里拿出了一支铜制的单筒望远镜。
这劈开的竹筒里除了望远镜之外，在其中一端还有个十厘米长度，紧紧卡住的麻布小包，在这小包和竹筒末端之间的缝隙里，还藏着十枚依旧闪烁着金色反光的硬币。
将硬币抠出来递给娜莎，大伊万用刀划开麻布包，只见这里面只是些已经结块的白色固体。
得益于涂抹了沥青的竹筒保护，这支望远镜保存状况格外完好，甚至最后还从里面倒出了一堆结块的白色粉末。
“应该是熟石灰”
大伊万肯定地说道，“即便在一战时期，这也是欧洲海军通用的，为了避免望远镜起雾的标准做法。”
戴着手套的娜莎擦了擦望远镜上残存的石灰粉末，指着镜身上的骷髅标志说道，“不过这支望远镜的主人肯定是个海盗。”
“那时候的海盗和海军能有多大的区别”
大伊万小小的反驳了一句，将手中涂满了沥青的竹筒丢到垃圾桶里，一边对比着X光的影响，一边打量着剩下的那些竹筒，“剩下的这些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你们觉得拆不拆？”
“随便，这些竹筒和里面的发现都归你了，总之先把地方让开。”石泉招呼着何天雷，将不久前根妮雅挖出来的沥青块抬了进来。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大伊万抱起剩余的竹筒便钻进了隔壁的房间，这里有一台惰性气体操作箱，可以尽最大程度避免竹筒里的东西被破坏。
而他如此迫不及待，也是因为剩下这几个竹筒里的东西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但他的好奇心已经不允许他继续等下去了。
在众人的围观中，第一个竹筒被打开，这里面竟然是一卷红色的布料，而这布料上，还残存着些许的蜡质。
大伊万各自操作窗小心翼翼的将这卷油腻腻的红色布料展开，只见在布料的中央，竟然是一个青铜色的骷髅以及交叉的弯刀。
“怎么是红色的？”刘小野不明所以的问道，“海盗旗不都是黑色的吗？”
“那时候欧洲的海盗大多都有黑红两种颜色的海盗旗。”
娜莎接过话题，“红色的海盗旗升起来，代表只劫掠财务不伤人性命。黑色的海盗旗升起来，代表不留活口进行屠船。这也是在很多海盗文化电影里，黑色海盗旗经常出现的原因。
但实际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战损，当时的海盗经常竖起的反而是红色海盗旗，甚至可以说，当时在海上冒险的大部分远洋船都私藏着红色海盗旗。”
“唬人的呗？”刘小野做出了简短而精确的总结。
“确实是这样”娜莎点点头，“真正升起黑色海盗旗的并非没有，但绝对不像电影里那么随意。”
“这面海盗旗以后我要挂在我的城堡里”
大伊万小心翼翼的将刚刚展开了一半的海盗旗重新卷起来，然后套上了一个不透明的密封袋放在了操作箱的角落。
第二个竹筒被拆开，这次出现的仍然是布料，但即便不打开，仅仅从露出来的边缘花纹也能看出来，这是一面英国的米字旗。
继续将剩下的几个竹筒一一打开，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等国在16世纪末17世纪初使用的旗帜也被一一取了出来，同时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一面似乎被火烧过的黑色海盗旗。
直到将所有的发现全部妥善的装进不透明密封袋，大伊万这才意犹未尽的问道，“尤里的，那个沥青块的X光照片出来了吗？”
“已经出来了”
石泉拉开窗帘，将一张光片放在了玻璃窗上，窗外的阳光穿过光片，清晰的将里面的内容物展示了出来。
在这个长条形的沥青疙瘩里，似乎包裹着一个长条形的箱子，而着箱子内部，还能看到诸如罐子、木头盒子之类的东西。
“这里面看起来似乎都是些不容易氧化的东西。”大伊万紧接着下一句话便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尤里，不如我们把那块沥青切开怎么样？”
“雷子，你来。”石泉虽然没拒绝，但却显然信不过毛里毛糙的大伊万。
后者倒是不介意，反正只要能打开，谁来操作不一样？等他将气体操作箱里那些已经密封保存的旗子统统拿出来，何天雷这才在邓书香的帮助下，将那块沥青疙瘩塞了进去。
相比大伊万惊呼破坏性的操作，何天雷的动作显然要精细不少。但相应的，他用的时间也被大大拉长。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暗，原本的沥青块已经小了一圈，同时也露出了被沥青包裹的木头箱子。
这木头箱子只有将近40厘米见方，长度同样不到半米。随着箱子盖被小心翼翼的掀开，里面的东西也终于在黯淡的夕阳余辉中显露出来。
在这箱子里，除了一个极具华夏特色的布包袱之外，其余位置还放着一个长条布卷以及一个巴掌大的木头盒子，以及两个上釉的坛子。
这其中一个坛子的口上还匝着红布，坛身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笔力苍劲的写着“金盘露”三个黯淡的黑字。
何天雷小心的将其从箱子冲抱起来晃了晃，里面竟然还能听到液体的声音。
“这坛子里该不会是酒吧？”大伊万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尤里，不如……”
“喝你的伏特加去”石泉头也不回的送出一颗中指，这糙货恐怕这辈子都改不了见着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的臭毛病了。
大伊万不甘心的扫了眼仍在操作箱里的瓶子，一双牛眼转来转去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何天雷将这枚疑似装着酒的坛子放在一边，然后轻轻将第二个坛子抱了起来。
这个坛子和刚刚的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摇晃的时候却根本没有水的声音，同时坛子上贴着的白纸上，还用毛笔字写着“秦谨言”三个字。
“这里装的可能是骨灰……”何天雷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可热闹了，明朝的华夏人出现在了南美洲，而且还和一位同时期的海盗埋在同一片墓地里。难道说这是一位华夏来的海盗？”大伊万幸灾乐祸地说道，“或许我们又一次改写了历史。”
“是不是改写历史了先放在一边”
石泉摇摇头，“那时候的华夏人还是非常自信的，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他是不会轻易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的。”
在场的几个华夏人忍不住纷纷点头，石泉这话倒是没说错，那时候的华夏人可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崇洋媚外的奇葩想法，对当时的人来说，哪怕万里之外的南美遍地黄金，恐怕都不如“中原”的两亩薄田，出海冒险？而且还是落草为寇当海盗？那绝壁不存在的。
“雷哥，看看那个盒子里有什么？”咸鱼催促道。
何天雷点点头，将第二个坛子放稳当，然后打开了箱子角落的小木头盒子。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盒子里竟然是一枚只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见过的腰牌！
这枚钟形腰牌厚度不过一厘米左右，大小和香烟盒差不多，通体牙黄色，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象牙材质，或许是在这盒子里放的太久，腰牌的边角已经有些许的起皮。
何天雷小心翼翼的将其拿起来，只见其中一面正上方从右到左刻着“锦衣卫”三个字，中间从上到下刻的则是“秦谨言”三个字。
将这腰牌翻了个面，另一面上的字迹有些许的斑驳，但依旧可以勉强看出篆刻有“朝参官悬带此牌，无牌者依律论罪；借者及借与者罪同；出京不用”。同时在腰牌的侧面，似乎还篆刻着什么，但却被人为的刮掉了。
“这是开玩笑的吧……”石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一个明代的锦衣卫不但在同时代的南美成了海盗，而且还和一位海盗葬在一起，这话说出去谁信？
几乎下意识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箱子里的那个布包袱和长条布卷。
然而在何天雷动手之前，石泉却说道，“先别动它们了，那里面也许藏着这位秦谨言出现在这里的秘密。”
“这个时候不动了？！”大伊万不乐意了。
“布料和其他的不一样，太容易被咱们毁了，我得找个专家过来帮忙。”
“所以我们现在就回去？”大伊万有些不太情愿，“我们大老远跑过来，最后只发现这些东西，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有收获就不错了，咋还挑三拣四呢。”
石泉倒是知足，毕竟不管是那套保存完好的水浮司南，还是已经和手镯成为一体的头骨模型都已经值回票价了，更别提还发现了一位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锦衣卫。
大伊万无奈的摊摊手，他知道石泉确实说的没错，没有谁能保证每次探险的收获都能盈利，甚至如果以挖土党的标准来说，十次有九次空手而归才是正常。
“趁着犹太人和那脆还在那座小岛上折腾，我们尽早回去。”石泉拉开房门，“我可不想又和他们搅合到一起。”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艾琳娜第一个问道。
“现在”石泉想都不想的做出了决定。

第609章 星盘所指
“以萨迦，来一趟会议室。”
石泉离开房间后，立刻攥着手台呼叫着不知躲到哪里的以萨迦，而接到通知的苗船长也立刻带着海员们运转起来进行着出发前的准备。
前后不到两分钟，西装革履的以萨迦推开了会议室的房门，“找我什么事？”
石泉点了点放在身前桌子上的希伯来星盘，“这东西是你的了”
“石泉，我的朋友，你和我想象的一样信守承诺。”以萨迦立刻走过来，伸手就要拿走放在桌子上的木头盒子。
“别急”
石泉抬手按住装有星盘的盒子，“在这之前还得帮我个忙，而且再说了，我的破冰船还没有离港呢。”
“什么忙？”以萨迦警惕的问道。
“刚刚从养老院墓地挖出来的东西，我准备立刻送回华夏的博物馆，所以能不能帮忙安排一架飞机？”
“专机？”以萨迦皱起眉头，他可没那么大的面子，更没那么多的闲钱。
“当然不是专机。”石泉笑着摇摇头，“只要让我的人能带着刚刚挖出来的东西顺利登上飞机就行。”
“只是这样？”以萨迦谨慎的问道。
“而且要安全落地华夏。”
“这个好说，什么时候出发？”以萨迦索性坐在石泉对面，自信满满的问道，这点儿小事儿对他来说并不难。
“越快越好”
石泉用手指敲击着被自己按住的木头盒子，“只要我的人落地华夏，这星盘就是你的。”
“顺便你们要和我一起去寻找这枚星盘指引的宝藏。”以萨迦补充道。
“那是下一笔交易，你先得到星盘再和我聊这件事。”石泉同样谨慎地说道。
“成交”
以萨迦站起身，“我会安排最快的航班，你打算让谁带着这次挖到的东西去华夏？”
“何天雷吧，另外还有咸鱼。”石泉想都不想的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最信得过的人以及整个团队里最没有安全感的人。
“等我消息”以萨迦看都不看被石泉按住的木头盒子，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对方便给出回复，他已经帮何天雷、咸鱼二人安排了一架在法国中转的航班，今天晚上出发，35个小时后就能落地华夏。
在何天雷的忙碌中，那口曾经被沥青层层包裹的木头箱子已经被密封保存，装进了带有缓冲海绵的安全箱。并在他和咸鱼的护送下，在当天晚上借着以萨迦的关系登上了一趟红眼航班。
直到过去送机的阿萨克确认那架客机已经安全升空，早已做好准备的破冰船立刻离开了布兰卡港，借着洋流驶向了南非大陆的方向。
在破冰船飘飘荡荡的航行中，石泉以那本小胡子的相册为代价，从大伊万的手中分到了已经和手镯合为一体的头骨模型。
至于那套水浮司南，自然已经和那枚锦衣卫秦谨言的腰牌和骨灰，以及他留下陪葬的那坛金盘露一起，被石泉送进了紧挨着他客舱的保险库。
换句话说，何天雷咸鱼俩人押送回国的，仅仅只有装在那口木头箱子里的布包袱和长条布卷。
“尤里，我们就从那个该死的酒坛子里抽出来10毫升尝一尝怎么样？就十毫升！”大伊万举着个从刘小野那儿要来的注射器，死皮赖脸的缠着石泉哀求道。
“你就死心吧，一毫升都不行，那坛酒打开就废了。”
石泉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们还没出发之前，大伊万就打上了那坛酒的主意。要不是担心带液体上飞机会惹麻烦，他当初就让何天雷把那坛酒带走了。
“你真的不打算开那瓶酒？”大伊万的熊脸上已经写满了失望。
“少来这套”石泉一边往驾驶台的方向走一边说道，“就算是你们的大帝过来求都没用。”
“400多年前的酒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碰上的，说不定我们路上遇到一……算了，当我没说。”大伊万在石泉竖起的中指下讪讪的闭上了嘴，只不过看他那神色就知道，恐怕最多半个小时，他就会重新死皮赖脸的贴上来。
在大伊万如同想吃脑子的僵尸一波又一波的无尽骚扰中，破冰船经过八天的航行，终于再次返回了非洲最南端的开普敦港。
就在苗船长忙着安排破冰船加油补给的功夫，何天雷和咸鱼两人也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船上。
“胡先生安排的人已经开始处理那口箱子里的东西了，听他说至少得半个月甚至更久才能知道那个包袱和布卷里都有什么。”何天雷站在舷梯口，赶在石泉问话之前主动说道。
“这趟辛苦了”石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另外还有件事”
何天雷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石泉，“穆萨和萨穆他们兄弟俩的亲子鉴定出来了，确实是巴适的亲儿子。”
石泉接过检测报告翻了翻，随手递给何天雷，“烧了吧，以后只要他们兄弟俩还在咱们的手底下，可以给巴适一点儿力所能及的帮助。”
“以后还要去北非？”咸鱼凑上来问道。
“就算不去，多个朋友也不亏。”石泉笑了笑，“走吧，和我去见一下以萨迦。”
兄弟三人加上已经对那坛老酒彻底死心的大伊万一起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以萨迦已经等待多时了。
等到艾琳娜将装着星盘的盒子送过来交到对方手里的时候，后者把整套希伯来星盘拿出来挨个检查了一遍，这才笑着说道，“石泉，我的朋友，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我们之间的委托了？”
“你真的准备按照这玩意儿的指引去找什么宝藏？”石泉再次问道，他倒是并不介意完成以萨迦的委托，但却信不过那套希伯来星盘真的能准确的指引方向。
“当然是真的”以萨迦摆弄着失而复得的星盘，“为了能知道这套星盘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还特意学了它的使用方法。”
“但是事实证明，那脆对你的破盘子并没有什么兴趣，他们在寻找的其实是那些藏着钥匙的地球仪。”大伊万不留情面地说道。
“那是因为那脆不明白它的价值”以萨迦敷衍式的辩解了一句，盯着石泉说道，“不管找到什么，按照约定，在减去成本之后，你都能拿到四成。”
“我们有过这个约定？”石泉笑着反问。
“今年拍卖会到时候”以萨迦无奈的扣上装有星盘的木头盒子，“石泉，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和我谈好的委托内容？”
“怎么会”
石泉矢口否认，同时拙略的转移话题，“我记得你当时说并不急的，怎么现在转性了？”
“和你急着离开南美的原因一样”
以萨迦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有预感，这次我的前同事们肯定能把那些那脆一网打尽，等他们解决了完了那脆余孽。我再想找到这枚星盘里隐藏的秘密可就没有机会了。”
“我决定了”
石泉说话的同时坐直了身体，而以萨迦也自认为对方被自己的坦诚感动，颇有些小帅的脸上也浮现了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我解开星盘的秘密的。”
“咳咳”
石泉敲了敲桌子重新说道，“以萨迦，我决定了，你的这次委托，我要拿到除了成本之外一半的发现。”
以萨迦颇有些帅气的脸上刚刚浮起笑容瞬间凝固，“还……还能这样？”
石泉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口香浓的茉莉花，“没办法，因为没有同行竞争，所以一切我说了算。”
“你这丑恶的奸商嘴脸”以萨迦气的嘴角直哆嗦。
“只要五成，你那个破盘子指向哪，破冰船就开到哪，当然，在这之前我要说清楚，如果在这期间有不可抗力因素出现，委托即刻终止。”
“不可抗力因素有哪些？”
以萨迦咬牙切齿的问道，他并非只有石泉这么一个选择，但能让他信任有能力找到星盘隐藏的秘密，并且不会拿走自己该得到的收益，同时又能把发现安全带回来的，目前来看却只有龙和熊探险俱乐部。
“战乱或者那脆”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
“成交！”以萨迦咬着后槽牙做出了决定，不情不愿的伸手和石泉握了握。
“苗船长，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完成补给？”石泉攥着手台问道。
“还需要至少两个小时”无线电里立刻传来了苗船长的回应。
石泉重新拿起茶杯，“以萨迦，做好准备吧，两个小时之后，拿着你的破盘子给我们指路。”
“先往阿拉伯海的方向开吧，中途需要改变方向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以萨迦说完，立刻抱着他的宝贝星盘，怏怏不乐的离开了会议室。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之前如果不是看在犹太复仇组织的面子上，自己指不定要被石泉坑多少次呢。
随着房门自动闭合，石泉举着茶杯和大伊万手中的酒壶碰了碰，“希望这次我们能有些收获。”
“如果找不到什么好东西，就把以萨迦留在他那个破盘子指引的位置。”大伊万咧着嘴阴笑道，“我记得年初他说那枚星盘指引的位置很可能是阿拉伯半岛？”
“他好像确实这么说过”
石泉想了想，“伊万，万一真的是阿拉伯半岛，到时候记得通过关系联系下上两次参加我们拍卖的那几个狗大户，看看对方能不能提供些小帮助。”
“这件事交给我就行”大伊万痛快的做出了保证。
两个小时之后，匆忙完成补给的平头哥号破冰船沿着南非的海岸线一路北上，日夜兼程的开往了阿拉伯海的方向。
与此同时，华夏滨城，人流如织的海上博物馆顶层，一间并不对外开放，甚至平时都没有人办公的文物修复工作室里。被胡先生请来的专家们在连续好几天的忙碌准备之后，终于先行打开了那支仅有不到半米长的长条布卷。
这布卷里的东西虽然还包着一层麻黄色的粗纸，但哪怕仅看轮廓，在场的这些人也能认出来，这里面包着的应该是一支卷轴。但这卷轴却粗的惊人。
这个发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兴奋起来，这卷轴越厚，里面的记载和呈现的内容自然也就越多，相应的，它的价值无疑也会更高——不管是历史研究价值还是用钞票衡量的价值。
随着卷轴被打开，最先出现的字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自宝船厂开船从龙江关出水直抵外国诸番图？”其中一个老者下意识的念出这卷轴最先出现的文字后愣了愣，这才发出惊呼，“郑和航海图？！这是郑和航海图？！”
“而且看样子并非茅元仪收入《武备志》里的，它应该是更早一些的版本。”另一个老头子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开工吧”
最先说话的老者叹了口气，“都绷着根弦儿，这卷轴这么厚，后面说不定还记载着别的东西。”
在这些人的忙碌之中，这支流落在外400年的卷轴被一点点儿的打开，将里面记载的秘密一点点儿呈现出来。
然而对此浑然不知的石泉，却已经搭乘他的破冰船沿着索马里附近的海域进入了亚丁湾的范围。
破冰船的罗经甲板上，以萨迦戴着头灯，双手捧着他的宝贝星盘，仰着脖子费力的分辨着头顶眼花缭乱的繁星，而在他的身后，穆萨和萨穆兄弟俩还各自端着计算器和笔记本，等着听以萨迦的分赴。
“以萨迦，我说你到底行不行？”通往罗经甲板的楼梯口，石泉靠着扶手，叼着颗烟幸灾乐祸的问道。“再往前开可就要进入阿曼的海域了。”
“让你往前开就往前开”以萨迦盯着刻满了各种符号的星盘，根本就不敢抬头，生怕自己不小心看错了刻度。
不过石泉却不准备放过他，“你确定这样真的能找到？”
终于完成计算的以萨迦抬起头，恶狠狠的朝石泉抱怨道，“如果你们几个混蛋没有在我使用星盘的时候过来捣乱，说不定我们早就已经找到星盘指引的位置了。”
“关我们屁事？”
石泉掐灭烟头儿，“接下来我们真就这么一直开着？”
“在往前开一开吧！”
以萨迦重新开始拨动星盘上的各种拨片，“等需要左转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
“去阿曼？”石泉惊讶的问道。
以萨迦头也不抬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只是穿过阿曼而已。”
“真就去沙大户家里啊……”
石泉心里顿时有了谱，转身离开罗经甲板跑进了驾驶台，“伊万，尽快联系我们的阿拉伯朋友，我们很快就要在阿曼登陆了。”

第610章 木匠皇帝的野望
阿曼，巴米尔特港，破冰船在夜色中悄无声息的靠上了一座简陋的码头。随着船舱开启，早已蓄势待发的车队相继踩下油门，在两辆早已等待多时的奔驰大G越野车的带领下，沿着紧贴海岸线的49号公路往西开往了塞拉莱的方向。
位于居中位置的医疗车里，以萨迦和他的两个双胞胎跟班早已提前换上了一身米白色的阿拉伯长袍。只不过以萨迦的神色却并不是太好看。
他这一路上一遍遍的朝双胞胎教授着星盘的使用方法，但奈何这俩连小学都没上过的图阿雷格双胞胎实在是基础有限，想摆弄明白那套复杂的石泉等人看着都眼晕的星盘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不得已，以萨迦只能冒险跟着一起行动。但这次负责安排他们靠港以及带领他们穿过边境线的那些沙特人却让他下意识的握住了藏在袍子下面的冲锋枪。
在那两辆越野车的指引下，车队抵达塞拉莱之后毫不停歇，沿着公路继续北上，并在天亮前毫无阻碍的穿过了两国的边境线，正式进入了鲁卜哈利沙漠的南缘。
时隔不到两个月再次回到沙漠，这里相比撒哈拉的晚上更冷，白天更热，甚至连绵延起伏的沙山都能有百十米高十几公里长。
彻夜未眠的石泉等人目送着那两辆奔驰越野车消失在来时的方向，这才再次踩下油门，碾压着洼地间干硬的盐壳，操纵着车子沿着两座沙山间的谷底往前继续前进。
“以萨迦，你确定沿着这个方向开没有错？”无线电频道里，大伊万再一次问出了下船前就问过的问题。
医疗车的副驾驶位置，以萨迦将上半身探出天窗，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看漫天的繁星，时不时低头看看手中的星盘，却是根本没有回答问题的样子。
被无视的大伊万冲着后视镜里的医疗车比出个中指，契而不舍的继续在无线电里问道，“尤里，你觉得这次我们能找到什么宝贝？”
“希望能找到个安静点儿的大伊万”石泉打着哈欠回应道，“这一路上同样的问题你都问了至少20次了。”
“大伊万可从来没有安静的，甚至动静很大。”
以萨迦调侃了一句，这才笑着说道，“尤里，伊万，找个地方扎营吧。我们的大方向对了，但想要找到准确的位置，还要仔细计算一下才行。”
“我们还有多远？”大伊万问出个蠢问题。
“这枚星盘虽然能指引方向，但它可不是汽车导航，没办法显示具体距离的。”以萨迦回到驾驶室，调亮头灯再次扫了眼手中的星盘，“不过已经很近了，最迟明天这个时候肯定能找到它指引的位置。”
车队依旧在打头的平茨高尔越野车带领下继续前进寻找着合适的露营地，无线电频道里却再次陷入了安静。
直到车队一侧沙山的高度渐渐降低到足以让探险车爬上去的程度，打头的阿瓦这才在穆萨和萨穆兄弟俩的建议下踩下了刹车。
“泉子，就在这儿扎营吧，这里地势相对平缓的多，就算有沙暴也不至于被埋起来。”何天雷听完穆萨和萨穆的建议之后朝石泉转述道。
石泉闻言看了眼导航，这里距离两国的边境线已经有将近100公里的距离，就算有什么意外，也足够他们反应的时间。
“那就这里吧，以萨迦，你自己决定出发的时间和方向。”
“没问题”以萨迦痛快的做出了回应。
11辆车在这片方圆不过一公里的盐碱地上围成了圈子，阿瓦带着一名涅涅茨帮手将车开上两公里之外的沙山拉上伪装网，顺便开启了车载雷达，负责营地的警戒工作。
同样负责值夜的还有穆萨和萨穆，对于这两位有着图阿雷格人血统的双胞胎来说，阿拉伯半岛的荒漠简直和家门口一样熟悉，他们只要抬头看看天，或者用手搓一搓脚下随处可见的盐壳，就知道接下来的天气变化。
随着一张张沙色的伪装网被撑起来，盖住同样沙色的车身，石泉等人也相继进入了梦乡。
随着太阳升起，原本冰凉的沙漠也跟着迅速升温，并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蹿升到了40度左右的高温。
沙山的顶上，负责警戒的萨穆和萨穆兄弟俩分别躲在两块伪装网下的阴凉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只不过这次将石泉从睡梦中叫醒的却不是他们兄弟俩，或者架在对面另一座沙山上的雷达，而是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老胡。
“这都什么时候，你小子怎么还在睡觉？”
听着电话另一头，老胡充满嫌弃的问候，石泉眯缝着眼睛将百叶窗扒开了一点儿，看了看窗外刺眼的沙漠，这才说道，“胡大爷，咱有时差的好吗？我这儿正三更半夜呢。”
“放你的海螺屁，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去了哪呢？”老胡笑骂，丝毫没有隐瞒自己有另外的消息渠道的事实。
“您打电话过来应该不是专门为了叫我起床的吧？”石泉浑不在意，破冰船上的轮机和机工都是对方安排的，虽然绝对信得过对方不会害自己，但也根本别指望对方能替自己保守行踪。只不过不管是老胡还是石泉，对这点儿公开的小秘密都不在意就是了。
“你之前让小何送回来的东西有眉目了”老胡一句话，瞬间让石泉变得清醒。
安抚住迷迷糊糊的艾琳娜，费力的将发麻的右手从艾琳娜的脖子底下抽出来，石泉顺便拿上压在枕头底下的佩枪，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卧室，这才打着哈欠说道，“说说那个包袱里都有啥。”
“包袱里有一卷圣旨”
“啥玩意儿？圣旨？哪个皇上？他有啥吩咐？”石泉将卫星电话开了免提，一边洗脸一边饶有兴致的问道。
“明朝木匠皇帝朱由校驾崩之前的旨意，内容一共就两件事。”
说到这里，老胡的语气变得有些啼笑皆非，“第一件事，去海外寻找珍贵木料给他的木匠活儿练手。”
“像是他能干出来的”石泉漱了漱口，这才浑不在意的问道，“第二件事儿呢？”
“《郑和出使水程》”
“这是什么东西？”石泉拿着卫星电话在沙发上坐下好奇的问道。
“郑和下西洋的所有材料和档案记录”
老胡叹了口气，“根据那位锦衣卫留下的只言片语，这个木匠皇帝桌椅板凳做腻了，想自己造一艘宝船。尤其他在位的第二年荷兰人占领了澎湖，经过两年的战争打败荷兰人之后，这个不务正业的皇帝已经开始对宝船产生兴趣了。
不过哪怕木匠做了皇帝，打造宝船也不是他凭自己的技术就能完成的，那份当时已经失踪了快两百年的出使水程就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但因为当时朝臣的反对，他只能安排自己的心腹秘密查证《郑和出使水程》的去向。”
“那个长条布卷？！”石泉惊讶的问道。
“那个布卷里只有郑和留下的《自宝船厂开船从龙江关出水直抵外国著番图》和过洋牵星术，另外还有利玛窦的《坤舆万国全图》。但就算如此，也绝对算得上国宝了。”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我是说那个锦衣卫，他并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什么出使水程？”
“找到了，也许只是找到了线索吧。”
老胡叹了口气，“但他找到的不是时候，根据他留下的书信以及专家的分析，在他出海的当年，木匠皇帝就驾崩了，等他找到些许线索的时候，明朝的崇祯皇帝都已经剩不下几天了。
当他从西班牙人的嘴里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就绝了继续寻找以及回到明朝复命的心思，靠着武艺和西班牙人合作当起了海盗。”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不会是……”石泉已经预感到了老胡想要让自己做些什么。
“我要向你的俱乐部发布委托”老胡语气郑重地说道，“找到《郑和出使水程》，然后把它带回来。”
“这委托我接了”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老胡头儿，发资料过来吧。”
“你就不问问收益？”老胡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问道。
“真要是找到了，放在我那海上博物馆展览几天怎么样？”石泉同样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问道，“另外我前几天送回去的东西，您打算在哪放着？”
“你的东西，当然在你的博物馆里放着。”老胡理所当然地说道，“但是出使水程最多只能放你那展览几天。”
“那就妥了”石泉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另外，我还得往你的船上放俩专业人员”老胡继续说道，“真要是能找到，让他们处理我也放心，你小子和你手下那些人干活太糙了。”
“成，船上还有空客舱，你送过来就行。”石泉着重提醒道，“记得让他们带详细资料过来。”
“他们已经出发了”老胡最后提醒道，“到时候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寒暄几句挂断了电话，石泉搓了搓脸已经睡意全无，索性打开平板电脑开始搜索之前老胡提到的那份《郑和出使水程》。
这不看还好，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这份已经消失的档案几乎记载了郑和出使的所有资料不说，而且还有关于宝船的建造数据。这要是真能找到，里面的记载指不定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正在他看着屏幕上呈现的搜索内容出神儿的时候，窗外燥热的沙漠里，以萨迦也已经走出栖身的医疗车，此时正像个分金定穴的算命师傅一样，举着金光闪闪的星盘反复测算着方位。
“那个星盘指引的位置难道埋着72个葡萄干儿吗？”睡眼惺忪的艾琳娜从卧室里走出来迷迷瞪瞪的调侃道。
“有没有葡萄干儿不知道，不过能让他这么卖力气的，估计真是什么好东西也说不定。”石泉扫了眼窗外的以萨迦，笑着问道，“怎么不睡了？”
“你刚刚大呼小叫的都快把天窗掀起来了”艾琳娜翻了个白眼儿，将佩枪放在桌子上，转身迈着大长腿走进了洗手间。
等她洗漱完毕，俱乐部的其余人也已经被以萨迦叫醒，催着立刻出发。
“就不能等黄昏的时候吗？”大伊万端着一大碗凉拌面不情不愿的问道。
“再说一遍，这是星盘，不是汽车导航。”满头是汗的以萨迦接过邓书香递来的面条一边吃一边强调，“它是靠太阳和星星定位的。”
“大家快点儿吃，然后尽快出发，等找到之后，我们还有下一个委托。”石泉提醒道。
“又有委托？”大伊万嘴里含着一大口面条，抬头问道。
“胡先生的委托”
石泉含糊的解释了一句便转移了话题，“另外提醒你一句，之前你的话再次应验，过几天等我们回去的时候，船上会有几个胡先生派来的考古工作者和我们一起行动完成委托，如果你不想被铁锹拍在脸上，完成胡先生委托的时候最好别乱摸乱动。”
大伊万张张嘴，任由一根沾满了酱汁的面条掉进碗里，终究只是点点头，“希望我们接下来发现一座金山，镶满钻石的金山。”
“你这句话要是也能应验，我就把金山吃进去。”以萨迦笑着调侃道，大伊万的威名早就在船上传遍了，他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用两大碗冰凉劲道的面条填饱了肚子，车队立刻在以萨迦的星盘指引下朝着鲁卜哈利沙漠深处进发。
车队两侧再次被高耸的沙山遮挡住了绝大部分视线，车外足有四五十度的高温也让车队正前方的视野发生了扭曲，再加上前车扬起的黄沙进一步遮挡住了视线，迫使车队的速度进一步降低。
“老板，情况有些不对。”打头的阿瓦盯着雷达屏幕上一闪而逝的光点，“我们正前方好像有车队。”
“距离多远？”石泉说话的同时下意识的开启了地图视野，然而曾经出现过几次的红色预警箭头却根本没有出现过。
“不到五公里”阿瓦说话的同时，雷达屏幕上再次出现了几个光点，同时在车队的正前方视线尽头，也出现了一道滚滚的烟尘。

第611章 送上门的狗大户
烈日炎炎的鲁卜哈利沙漠深处，俱乐部车队在两座高达百米的沙山之间静静的等待着五公里之外的那道滚滚烟尘接近。
这里的地形根本不容他们躲开或者后退，因为不管那种选择，也根本没办法躲开对向车队的追踪，与其这样，倒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在咸鱼的指挥下，海宁将维修车开到最前面横向放好，同时开启了强风机，狂暴的噪音中，细腻的黄沙被吹上半空，并在强劲风力的作用下，极速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沙尘风墙，彻底挡住了车队正前方的视野。
其他车子迅速往后退了百十米，随后阿萨克何天雷两人各自带着一半的人手爬上了两侧沙山的半山腰架好武器静静的等待着。
这头儿的异常景象显然引起了正在不断接近的那支车队注意，在雷达的监控下，对方在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之外停下。短暂的僵持之后，其中一辆车按响喇叭开启了全部的大灯，缓缓开了过来。
与此同时，公共无线电频道里，也响起了对方用阿拉伯语和英语的轮番呼叫。
“对面说的什么？”石泉切换了无线电问道。
“对方说他是艾米尔之子，布尔坎，是特意过来邀请我们，嗯……准确的说，他说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他是特意来这里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组织的越野大赛的。”刘小野主动说道。
“刘医生说的没错”以萨迦证实了刘小野的翻译。
“尤里，艾米尔就是帮助我们入境的那个阿拉伯富翁，当初他参加过我们组织的拍卖会。”大伊万提醒道，“但是他可没说会派个儿子过来邀请我们参加什么越野大赛。”
“会会他们”
石泉心思电转间做出了决定，不管怎么说，对方既然能在这儿把他们堵个正着，就说明已经有了准备，就算真的起冲突，就算对方占不到便宜，自己这边刚刚开始的探索恐怕也得被迫中止。
随着命令的下达，一直处于全功率运转的强风机缓缓安静下来，等到漂浮在半空的沙子落下，远处那辆被热气扭曲的车子才跳着双闪开到了距离众人200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在众人的戒备中，何天雷带着邓书香和双胞胎兄弟俩小心翼翼的凑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对方的车子已经身上，直到确认没有什么危险的爆炸物，这才收缴了他们的佩枪，将他们带了回来。
当这辆屎黄色的FJ酷路泽在距离维修车不到五米的位置停下之后，一个穿着西装的金发中年人动作优雅的从后排车厢走下来，朝着站在房车阴影里，单手搭在佩枪握把上的石泉和大伊万俩人恭敬的用英语说道，“石先生，伊万先生，下午好。我是布尔坎先生的管家詹姆斯，两年前我有幸跟随艾米尔先生参加过贝加尔湖畔的拍卖会。”
听完咸鱼的翻译，石泉没有做声，而大伊万已经热络的走上前和对方握了握手，信口胡诌道，“我记得你，感谢艾米尔先生对我们这次旅程的帮助，不知道这次是……”
管家詹姆斯笑了笑，隐晦地说道，“只是布尔坎自己的决定，希望诸位不要介意他的任性。”
任性？
石泉等人面面相觑，能用上任性的，恐怕十有八九还是个孩子，而孩子往往意味着麻烦。不过对方都已经堵在前面了，显然就算那个什么布尔坎还没断奶，该见还是要见一面的。
在这位英伦范儿十足的中年管家带领下，车队拉长了车距，沿着两座沙山间的谷地往前开了不到十分钟，便看到了对方的车队。
“我就喜欢这种傻有钱的土豪”大伊万朝坐在副驾驶的娜莎嘀咕了一句，一双牛眼已经泛起了绿光。
不止大伊万有这个反应，其余人同样如此。此时在车队的正前方，将近20辆各种涂装的Man卡8X8房车已经把路全部堵死。在这些豪华房车的正前方，还有同样数量的各类越野车，以及几辆明显用来驮运包括淡水和燃油等物资补给的卡车。
医疗车的驾驶室里，咸鱼舔着嘴唇调侃道，“我后排驾驶室里还有两枚偷着藏下来的107火箭弹，这种地形只要我们炸了他们的首尾，单凭赎金恐怕就能成为世界首富。”
“我倒是很乐于看到你这么做。”副驾驶的位置，以萨迦憋着坏怂恿道，“说不定我的星盘指引的宝藏就是这些富豪呢。”
“你快歇会儿吧”咸鱼不屑的撇撇嘴，“或者我们可以把你送给他们，说不定对方给的赏金同样不少。”
以萨迦闻言比出个中指，随后默默的从两人中间的置物篮里拿出一贴从刘小野那儿要来的膏药贴在虎口上，随后又拿出一双手套戴上，彻底遮住了虎口处的六芒星纹身。
短暂的僵持之后，为首的一辆房车走下个穿着阿拉伯白袍的年轻人，这人的左手手臂上站着一只戴着皮质头套的猎隼，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步态蹒跚尚未成年的小花豹。
“咸鱼、以萨迦帮我做翻译，其他人保持警惕打开保险。”石泉用手台招呼了一嗓子，随后抽出佩枪藏在方向盘下面检查了一番，直到咸鱼带着不情不愿的以萨迦下车走过来，他这才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妮儿好，屎犬。”这个阿拉伯富二代在一句蹩脚的汉语中热络的朝石泉伸出了手。
石泉咧咧嘴，在咸鱼和以萨迦极力忍住的笑声中和对方握了握手，“你也好。”
万幸，这个看起来最多20岁出头的狗大户也就会这么一句汉语，否则的话他都忍不住要掏枪崩了对方……另一手上的扁毛畜生。
在以萨迦的翻译中，两人沟通的还算愉快，而且明显看得出来对方态度好的出奇，同时好奇心也格外的旺盛，寒暄中毫不掩饰对他们这次来阿拉伯半岛的目的的好奇。
虽然搞不懂对方的来意，不过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石泉和对方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也就笑着同意了对方的聚会邀请。
等各自回到车里，俱乐部的车队跟在对方的屁股后面，沿着反射着刺目阳光的盐壳谷地继续前进，并在一个多小时之后离开沙山停在了一片平坦的沙漠里。
这里早就已经搭起了十几座大型帐篷，甚至每个帐篷的外面，还有一辆拉着大功率空调的乌尼莫克，为帐篷内部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凉气儿。
而在其中几座帐篷里，实木长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十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端着装有高脚杯的托盘早已等待多时了。
“这里说不定还真是以萨迦的星盘指引的宝藏”一身迷彩服的艾琳娜挽着石泉的手臂低声调侃道，“至少72个葡萄美女已经有了。”
“这话你最好别让以萨迦和那些年轻富豪听见。”石泉憋着笑回应了一句。
留下咸鱼带着涅涅茨人以及邓师傅两口子留下房车里保持警惕，石泉和大伊万等人在对方热情的邀请下参加了这场不明所以的沙漠聚会，同时也认识了将近20位和布尔坎一样的阿拉伯富豪……的儿子。
只不过自始至终，对方都没提他们主动送上门来的目的，甚至连所谓的越野大赛似乎也只是个借口罢了。
从下午一直到黄昏，除了一直想和那些漂亮葡萄们聊聊人生和理想的大伊万肋间软肉已经被娜莎掐的一片青紫，大家倒是聊的颇为投机，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更是对俱乐部历次的探险经历充满了好奇。
直到太阳落山，那些喝的醉醺醺的富N代们在各自随从的搀扶下回到了房车，石泉和大伊万也被布尔坎邀请到了一座单独的敞篷里。
“石先生，伊万先生。”布尔坎端着酒杯，“实不相瞒，我非常好奇你们这次在阿拉伯半岛能发现什么宝藏。”
听完以萨迦的翻译，石泉和大伊万陷入了犹豫，这问题已经有些坏了他们的规矩了。毕竟这委托是以萨迦发布的，不管石泉和大伊万打算怎么坑他，也都有义务帮他保守秘密。但这个布尔坎这么问出来，却很容易让以萨迦误会什么。
似乎是猜到了石泉等人的想法，布尔坎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这才直来直去地说道，“我想从你们手中购买一份足够有意思的礼物送给我的父亲，比如你们准备挖出来的东西。”
这……
石泉和大伊万不由的看向以萨迦，他们俩可没资格做出决定。
原本担任翻译的以萨迦不急不缓的坐在了布尔坎的对面，摘下带了一天的手套和对方握了握手，“我是这次寻宝活动的委托人，布尔坎先生，也许你的这笔交易和我谈更合适。”
布尔坎却并不急着和以萨迦握手，而是神色古怪的扫了眼他虎口处的膏药，沉默片刻后这才伸出手，近乎肯定地说道，“犹太人？”
以萨迦也不意外，只是笑着点点头，直勾勾的盯着同样穿着阿拉伯长袍的布尔坎。
“我可以和他谈这笔交易吗？”布尔坎松开以萨迦的手，扭头朝石泉和大伊万问道。
石泉和大伊万自然不傻，对方这是要他们俩做担保呢。
听完站在对方身边那位翻译的转述，大伊万不等石泉开口便主动说道，“我们这次来沙特主要是为了完成雇主委托的寻宝任务的，其他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布尔坎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既然这样，石先生，伊万先生，明天一早我们会在这附近组织一场房车沙漠越野赛，希望你们能准时参加。”
石泉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碰，轻轻抿了一口干脆的站起身，“我们会准时参加的，另外，布尔坎先生，我们的另一个委托任务是保证雇主的安全。”
“当然我的朋友”布尔坎笑着点点头，“我也会保证你们的安全，不管你们来自哪里。”
“那么明天见”石泉扬扬手，招呼着大伊万离开了这顶豪华帐篷。
两人直到走的远了，大伊万这才抱怨道，“这笔交易的机会我们不该让给以萨迦的，别忘了，我们能拿到一半的收获。”
“真以为这次委托能挖到金山呢？”
石泉压低了声音，“有这个主动冒出来的布尔坎也好，正好替我们顶雷。”
“什么意思？”大伊万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
“这么快就不记得以萨迦以前是给谁打工的了？”石泉掏出烟盒给对方散了一支，等到夜色中冒出两颗猩红的烟头儿，他这才低声说道，“那枚星盘本质上来说可是属于犹太复仇组织的，这也是我一直不太愿意接以萨迦委托的原因。
现在犹太疯子正忙着对付那脆疯子，但是一旦腾出手来，你觉得那些他们会放过我们？尤其是我们一旦把那座星盘指引的宝藏卖给沙特人，你觉得后半辈子还能消停？参考下那脆的处境就知道了。”
大伊万咽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希望星盘最终指引的位置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最好埋着个活蹦乱跳的小胡子！”
“希望你说话算数”
石泉调侃了对方一句，弹飞刚刚抽了没两口的烟头儿，“早点儿休息吧，明天陪这些公子哥儿好好玩玩，就当是放松了。”
“下午的时候，听说他们组织的那个越野比赛赌注非常大。”大伊万顿时又兴奋起来，“据说连那几个性感漂亮的小明星都能当作赌注，尤里，不如我们……”
“你不怕娜莎一枪崩了你的下水道出水口儿，大可以把你说的赌注赢回来。”石泉话音未落，人已经顺着艾琳娜打开的房车舱门钻了进去。
“说的好像我的城堡以后不需要女佣仆人一样”大伊万认怂的犟了一句，也拉开舱门钻进了灯火通明的房车。
随着石泉和大伊万的离开，以萨迦和那位布尔坎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也就成了仅仅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随着沙漠里的温度急剧下降，除了双方负责值夜的安保人员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盯着天窗外璀璨的夜空进入了梦乡——除了抱着星盘坐在医疗车车顶的以萨迦。

第612章 私生子也是工具人
天刚蒙蒙亮，房车外仍旧冷的让人发抖，以萨迦便敲响了石泉的房门。而且看对方脸上的黑眼圈，似乎一整晚都没睡的样子。
“你这怎么了？”石泉打着哈欠把对方让进了房车。
“昨晚布尔坎想收购这次所有的发现”以萨迦愁眉苦脸地说道。
“这不是好事儿吗？”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
“并不是什么好事”
以萨迦叹了口气，“首先我并不准备卖，其次就算卖，我也有的是买家。简单的说，我并不想和沙特人做生意。”
“那就不卖”石泉浑不在意的煮上水，慢条斯理的洗干净茶壶，往里丢进去一撮茉莉花茶，这才优哉游哉的坐在了沙发上。
“这里是沙特”以萨迦不得不着重提醒了一句。
“那你找我来是什么意思？”石泉示意对方在对面坐下，一边清理着佩枪一边问道，“或者我们换个地方？反正那星盘除了你没人看得懂。”
“他想买的也包括了我手里的星盘”以萨迦叹了口气，“石泉，我的朋友，你要帮帮我。”
“你和他怎么聊的？”
“我和你分别拿四分之一的收益，另外还要支付给你几百万美元的委托佣金，除此之外，剩下的二分之一和我手里的星盘属于我背后的投资人。”
以萨迦尴尬的咧咧嘴，“他今天很可能会找你来谈购买其余四分之一的发现，我……”
“放心吧”
石泉示意以萨迦帮忙把烧开的水冲进茶壶，“他不会从我这儿买走任何东西，但那套星盘要归我。”
“成交”
以萨迦想都不想的同意了这笔交易，那套星盘落在沙特人手里，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拿回来了，但落在石泉的手里，以后总有机会用别的东西换回来。
近乎谄媚的帮石泉倒上一杯浓茶，以萨迦看着窗外说道，“我估计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找到大概的位置，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你似乎对那套星盘抱有很大的信心？”石泉试探着问道。
“能用黄金制作星盘，它指引的东西总不能藏着一堆石头对不对？”以萨迦说完站起身，“石泉，我的朋友，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石泉三下五除二的将佩枪组装好塞进枪套，一边用湿巾擦干净手上的枪油一边做出了保证，“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放心吧。”
打发走了以萨迦，石泉还没来得及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布尔坎便带着他的管家和翻译敲响了房车的舱门。
“石先生”
布尔坎坐在了刚刚以萨迦的位置，接过茶杯后直来直去地说道，“我想购买你们这次所有的收益。”
石泉听完翻译的话，先是笑了笑，这才看着他的管家说道，“我相信您的管家肯定和您说过龙和熊俱乐部的规矩，我们所有的收益都会放在每年年底或者次年年初的拍卖会上公平竞拍，没有例外。”
“我愿意出……”
“这不是钱的事儿”
石泉赶在翻译说完之前说道，“俱乐部的规矩并非不可破坏，但破坏规矩的代价对我来说根本难以承受。今天您来找我，我破坏规矩把发现卖给您。明天他来找我，我再破坏一次规矩，等到年底的时候我的拍卖会恐怕就没有东西可以拿来拍卖了。”
“没得商量吗？”布尔坎已经皱起了眉头。
石泉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我尊重艾米尔先生，但我想就算艾米尔先生在这里，他也肯定会理解我的。”
“那么”布尔坎站起身，“石泉先生，不知道我是否有机会参加今年的拍卖会？”
“拍卖会仅限会员参加”石泉笑眯眯的站起身，“当然，也可以由会员带着一起参加。”
“你们的会费是多少？我要成为你们的会员。”布尔坎一边说着，一边从管家的手中接过了支票夹。
“终生会费1里亚尔”
石泉傲气地说道，“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会员，简单的说，我们的要求有些高，必须能为其他会员带来些帮助才行。”
原本自信满满的布尔坎闻言浮现出了尴尬之色，他连手里的零花钱都不一定比石泉账户上的余额多，能给其他会员带来个屁的帮助？甚至其他的会员愿不愿意帮帮他都说不定。
“石先生”金发管家詹姆斯这时不得不加入了话题，“不知道布尔坎的那些朋友算不算一种资源？”
石泉顺着对方的手指看了眼窗外那些房车，笑着反问道，“您觉得他们能帮助艾米尔先生什么吗？”
布尔坎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这才得体的站起身和石泉握了握手，“我尊重您的俱乐部制定的规矩，能有机会通过您从以萨迦的手中买到一些第一手的发现物已经够了。”
“谢谢您的理解”石泉微笑着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目送着布尔坎带着翻译和管家离开房车，他却根本没有坐下，只是用手台喊来了咸鱼。几乎前后脚，那位金发管家跟在咸鱼的身后又独自找上了早已等待多时的石泉。
“请原谅布尔坎的任性”詹姆斯微微躬身致歉。
“请坐”
石泉听完咸鱼的翻译，邀请对方重新坐下，亲自给对方倒了一杯茶，这才不急不缓的问道，“布尔坎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个女明星给艾米尔诞下的私生子”
詹姆斯语气平淡的解释道，“他想继承艾米尔先生的一部分产业，所以总要准备些有意思的礼物让艾米尔先生记得他还有这么一个私生子才行。”
“所以说……”
“沙特除了石油和沙子多的数不清，私生子也不少。”
詹姆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这才恭敬地说道，“石先生，艾米尔让我转告您，就算您在沙漠里发现一座油田，也不会有人抢夺属于您的发现。只是如果方便的话，希望您能带着布尔坎和他的朋友们在沙漠里多玩几天，现在他们不太适合回去。”
石泉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对方，这才点点头，“替我转告艾米尔先生，我肯定会和布尔坎少爷很好的玩伴，在我们离开沙特之前，他都会和我们在一起。”
“另外还有一件事”詹姆斯手掌一番，掏出一枚1里亚尔的硬币，“不知道艾米尔先生是否可以成为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会员？”
石泉却没有接过硬币，只是痛快的再次点头说道，“当然，这是我们求之不得的荣幸，在下次拍卖会开启的时候，我会亲自从艾米尔先生的手中换走这枚硬币。”
詹姆斯闻言收起硬币，起身最后说道，“我会转告艾米尔先生的，那么石先生，祝您在沙特玩的愉快。”
送走了管家詹姆斯，石泉这才朝一直在看热闹的艾琳娜说道，“没想到我们还会碰上老套的私生子争家产戏码。”
“一夫多妻制度的后果就是这样”艾琳娜意有所指的看着石泉，笑眯眯的问道，“要不要弄个沙特国籍？”
“我怕等老了之后隔壁老王的孩子过来争家产。”石泉嬉皮笑脸的揭过了这一茬，一夫多妻？嫌自己活的不够长怎么着？
等到那些沙特少爷们吃过早饭，周围的沙丘上已经插上了指引方向的刀旗。在十几个比基尼美女的热舞中，那些穿着白袍的少爷们亲自驾驶着房车冲上一道道沙丘炫耀着各自的车技和大玩具。
而俱乐部的众人却兴趣寡淡，甚至就连昨晚一直嚷嚷着要赢个小明星回来的大伊万也根本没有启动车子的意思。
和这些平时由专门的司机负责驾驶着房车在沙漠里架鹰遛狗的少爷们不同，俱乐部这些人可不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地方，更舍不得拿探险车去冒险。
毕竟那些少爷们就算车坏了，大不了换一辆或者让手下拖回去修理就是。但他们的探险车要是坏了，受罪的只能是海宁和他们自己，甚至弄不好连带着这次探险寻宝活动都要跟着取消。
耐着性子等布尔坎和他的狐朋狗友们折腾够了，双方的车队分作两波，在以萨迦一次次的示意停车和转向中，朝着沙漠深处进发。
这一路上时走时停，不但车速快不起来，甚至在越来越高的温度中，那些吃喝享乐的少爷们也是状况频发。
别看他们上午所谓的越野比赛玩了不少的花活，但这一路上毕竟不是手下帮他们特意挑选的场地。陷车、爆胎、侧翻甚至追尾等等意外可谓让石泉等人大开眼界。
要不是最后他们知趣的把方向盘交还给各自的司机，恐怕那十多辆房车能全毁在路上。
打头的平茨高尔越野车里，以萨迦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随后示意负责开车的穆萨再次找了一处疑似流沙的沙坑边缘碾压而过，给身后的石泉等人留下了一条用来之路的车辙印。
用了大半个下午加半个晚上的时间将那些阿拉伯少爷们的耐心消耗的差不多之后，以萨迦终于示意停在了一处平坦的沙地上。
“石泉，就是这附近了。”以萨迦攥着手台说道。
“你所谓的附近是多大一片区域？”石泉皱着眉头问道，这附近无遮无拦的，要是在白天，恐怕一眼能看到十公里之外。
“大概几公里半径吧”以萨迦也有些不确定，“对于星盘来说，能达到这个范围的精确度已经很难得了。”
“你的星盘质量似乎不行嘛”
大伊万调侃道，“我看过的华夏电影里，那些道士能用他们的指南针准确的找到皇帝的墓穴。”
“那只是电影”以萨迦无奈的回应道，“这也是我委托你们帮我寻找的主要原因，只靠我自己恐怕就算用上一年都找不到。”
“只靠我们也会浪费不少时间”石泉攥着手台笑道，“不过幸好这次我们有不少帮手。”
“布尔坎？”以萨迦立刻便猜到了石泉的想法。
“如果你不介意在发现的东西里让他优先挑一件的话。”
“当然，当然不介意。”以萨迦痛快地说道，这点儿蝇头小利总比把所有的东西卖给对方要好的多。
得了以萨迦的允许，石泉推开车门找上了布尔坎。
虽然只能拿到额外的一件，但在石泉保证可以让他优先挑选之后，布尔坎也就痛快的同意了帮忙。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对方变相的妥协罢了，丝毫没有认清自己只是个工具人的事实。
谈妥了合作事宜，双方的车队各自找了块平坦沙地扎营休息。布尔坎等人重新支起帐篷寻欢作乐，石泉等人吃过晚饭之后却聚集到了展开的医疗车里为第二天一早开始的探索做起了准备。
“就以我们扎营的位置为中心点，暂时把范围圈定在五公里边长的正方形范围之内吧！”
石泉在展开的卫星地图上画了个四方四正的正方形，“这次我们带了五台探地雷达，阿萨克，你带着你的人，每台负责一公里宽度。外围交给布尔坎和他的那些朋友们。”
“你打算让他们怎么找？”以萨迦问道，“我可不认为他们也有探地雷达。”
石泉扭头看向何天雷，“我们有多少金属探测器？”
何天雷毫不犹豫地说道，“除了我们自己用的人手一台之外，每辆车上还有三台备用的。”
“把那些备用的金属探测器给他们”石泉看了看窗外，“希望他们的手下明天不会中暑，白天四五十度的高温呢”
“明天我让我爸妈多熬点绿豆汤。”邓书香憨声憨气的说完，医疗车里的众人便哄堂大笑。
“大概的安排就是这样了”
石泉丢下笔，“以萨迦，明天让穆萨和萨穆重点在探索点附近寻找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形。”
以萨迦闻言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差事。
转眼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等俱乐部的众人吃完早饭，负责警戒的咸鱼便在手台里喊道，“西北方向，有车队过来了，距离八公里。”
“这片沙漠里这么热闹吗？怎么又有人过来？”大伊万不情不愿的放下筷子，直接捏起最后一个小笼包子丢进了嘴里。
“不用担心”
布尔坎牵着那只明显还没从成年的小花豹走过来，略有些得意的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荡起的烟尘，借着翻译的帮忙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叫来的帮手到了。”
“帮手？”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昨晚虽然就通知了对方今天的安排，但却从没听他们说会来什么帮手。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视线尽头的烟尘由远及近，等那支车队开到近前的时候，石泉等人却发现，这所谓的帮手竟然是两台在油田才会用到的震源车！

第613章 家贼
“你从哪弄来的这个？”
石泉惊讶的看着缓缓停在营地附近的震源车。这玩意儿他很久之前就在太拖拉的总公司看过，但却从没想到过把它用在寻宝挖土的方面。显然，布尔坎的脑洞要比他大的多。
“不到一百公里之外就有我家的油田”
布尔坎饶有兴致的看着被冰糖按住脑袋的小豹子，“你们不用担心，这两种震源车使用的都是低密度可控震源技术，就算这沙子下面埋着你们华夏的瓷器都不会震坏的。石先生，我用这只豹子换你的大猫怎么样？”
“不换”
石泉听完翻译，想都不想的便摇头拒绝，别看冰糖平时在房车里深居简出一副宅男样儿，但好歹也是俱乐部元老，自然不能把它当玩物换走。
这冰糖似乎也不傻，抬起大肥爪子往还没成年的小豹子脸上拍了一巴掌之后，竖着蓬松的尾巴大摇大摆的回到了石泉的脚边老老实实的坐好，摆明了自己是对方永远得不到的爸爸。
“看样子你好像对这种震源车很熟悉？”
石泉转移话题的同时，示意艾琳娜带着拉完屎的冰糖赶紧回房车，这要是万一被布尔坎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可就麻烦了。
和石泉以为的那种绕着圈撒钞票砸人的狗大户不同，布尔坎神色如常的牵着小豹子，引着石泉等人走到震源车旁边，平淡的介绍道，“我读的就是石油专业，甚至每年的假期，我还会在油田工作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连这种震源车我都操纵过不止一次。”
“布尔坎，你和我印象中的沙特人不太一样。”大伊万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管雪茄递给了对方。
“总要给我们这些可有可无的私生子留一条活路。”布尔坎似乎并不忌讳自己的身份，接过大伊万递来的雪茄，示意一直跟在身边的管家帮双方点上之后，这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先吃早饭吧”
石泉最后看了眼震源车，“等吃完早饭之后就开始，等下伊万会给你的人分配探测位置。”
布尔坎自然没有意见，跟着对方蹭了一顿丰盛的华夏早餐之后，将震源车的负责人丢给了大伊万，他自己则跟着朋友继续在附近玩起了沙漠越野。
“这个私生子有点儿意思”
咸鱼挤眉弄眼的嘀咕道，“你说他努力吧，他比他的那些朋友玩的都欢，你说他不努力吧，又比其他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矮个儿里挑将军罢了”
石泉杵着一台金属探测仪回应了一句，要不是周围都是漫无边际的大沙漠，说他是在打高尔夫球的大佬都有人信。
“别管他是将军还是私生子了”
大伊万举着把粉色的太阳伞走过来，“尤里，有了这几台震源车，我们的速度能加快不少，是不是把范围扩大一点儿？”
“确实要扩大一点儿，把搜索半径扩大到十公里吧！”石泉可没忘了不久前那位管家詹姆斯的提醒，他可是答应了艾米尔先生，要留下布尔坎在沙漠里多待几天的。
“那我们的探地雷达还用不用？”何天雷苦着脸问道，拖着探地雷达在沙漠里来来回回绕圈子可不是个轻松的工作。
“把探测主力交给那些震源车”
石泉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咸鱼，你和以萨迦盯紧了他们的震源车探测数据，有异常立刻标记位置让探地雷达重新扫一遍，必要的时候直接开挖。”
安排好了众人的工作，探测活动正式开始，在那两台车通过液压装置产生的震动中，地表之下的地质数据在经过处理之后也源源不断的汇总到了营地中央展开的医疗车里。
不出意料的，从早晨一直忙到晚上，传回来的地质数据图像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异常，这片荒凉的沙漠仿佛除了沙子之外，真的就什么秘密都没有。
大家自然不会去怀疑以萨迦手中的星盘是不是指错了方向，毕竟他们圈定出来的这100平方公里只探测了连三分之一都不到的区域而已。
而那位布尔坎也像是忘了这边的探索进度一样，一整天的时间基本上都消磨在了和狐朋狗友们的吃喝玩乐上面，这片广袤无际的沙漠就像是一座天然的、保密性十足的私人会所一样，宽容的任由这些原本应该被教条牢牢禁锢的公子哥儿们做出任何离经叛道的事情。
当夜空再一次亮起一颗颗繁星，干燥的沙漠里起风了，被布尔坎他们散乱丢弃的各种生活垃圾以及女士内衣随着风和砂砾飘到远方。甚至连撑起的帐篷都开始摇晃的越发剧烈。
何天雷听完穆萨和萨穆兄弟俩的判断，立刻在无线电频道里喊道，“泉子，穆萨兄弟俩提醒这场风很可能会演变成沙暴，咱们最好离不远处的沙坑远一点儿。”
“提醒下布尔坎的人，我们现在换地方。”
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趁着狂风刚起，让图阿雷格兄弟俩带着车队往被挪了将近两公里的位置，在一座沙丘的附近找了块平坦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围成一圈，将最重要的物资补给车和医疗车保护在了最中央。
不多时，布尔坎他们的房车车队也赶了过来，在他的翻译和石泉打过招呼之后，那将近20辆房车立刻紧挨着他们的营地同样围成了一个圈。
在这么个“吕”字形营地的中央，两个正方形边缘的相邻位置，恰好是布尔坎和石泉房车生活舱各自的出口。是以双方才停稳车子没多久，布尔坎便敲响了石泉的舱门。
只不过这次，布尔坎已经脱掉了那套极具标志性的白色长袍，反而换了一身儿得体的西装。只不过那蓬松软润的爆炸头发型以及紫色头带却又让他显得似乎并不像他想表现的那么商务。
“你这大晚上的怎么穿这么一身儿？”
石泉说完，才意识到布尔坎这次并没有带翻译，不但没有翻译，甚至连那位金发管家都没跟着。下意识的扒着百叶窗往对面的房车看了看，只见被灯光照亮的窗帘里，正有个爆炸头剪影和坐在对面，挺着胸前俩大累赘的女人频频举杯。
布尔坎先是扫了眼石泉和艾琳娜腿上快拔枪套里的佩枪，这才动作缓慢的从西装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他偷拍的咸鱼，然后又比出个嘘声的手势。
虽然搞不通这货要干嘛，但看对方细胳膊细腿儿的，估计连艾琳娜都打不过，石泉也就放下心，先是示意艾琳娜拉上了包括天窗在内的所有遮光帘。这才取下一直挂在肩膀上的手台，转换了一个单独的频道。
“咸鱼，你那儿忙完了没有。”石泉一边摆头示意布尔坎在沙发上坐下，一边用特意家乡话朝咸鱼问道。
“忙完了，咋的老板？今天又三缺一了？”
咸鱼听到石泉那满嘴大碴子味儿之后，立刻便知道有特殊情况，赶紧按照早已约定好的暗语问道。
“艾琳娜不想玩，你要是忙完了，喊上大伊万和你雷哥过来，对了，让娜莎也过来，正好陪着艾琳娜学汉语。”石泉一口气几乎点全了俱乐部的所有核心成员。
“我再检查一遍医疗车就过去。”
咸鱼说完，立刻提醒阿萨克，让他通知他的族人加强警戒，然后这才神色如常的招呼着大伊万两口子以及何天雷，顶着迷眼睛的黄沙，顺着石泉房车的副驾驶车门钻进了生活舱。
等到左右人都坐好，艾琳娜给每个人都端上了一杯咖啡，石泉这才朝布尔坎扬了扬下巴。
后者摊摊手，用流利的英语问道，“石先生，不知道你的俱乐部是否接受投资？”
“你大晚上不好好和你的小明星睡觉，就为了问这个？”石泉皱起了眉头，他还以为这货是有什么大新闻呢。
“是一共22位沙特富豪的私生子，而且其中包括两位勉强算得上公主的私生子的联合投资。”布尔坎强调道。
“据我所知，沙特的王子公主们似乎并不算富裕，就算不是私生子，每年的零用钱似乎也不算太多。”大伊万毫不客气的提醒道，他如今都是有城堡的人了，说话自然硬气的很。
“第一笔投资1200万美元”布尔坎丢出了他自认为的第二张底牌。
“我们似乎并不熟悉”
石泉端着咖啡杯提醒道，对这样一群连喝酒把妹都只能躲在沙漠深处的私生子来说，1200万美元可是一大笔钱。他才不信自己脖子一伸王八气儿一冒，对方就敢把这么一大笔钱交给自己。
“我们并不指望盈利，只要这笔钱有个安全的地方放着就可以。”布尔坎侃侃而谈，“相比之下，你的俱乐部每年一度的拍卖会保证了你有足够的资金入账，可以随时在我们需要用钱的时候保证顺利回笼资金。”
“所以你是把我的俱乐部当作银行了？”石泉皱着眉头，“另外，还要再次提醒你一句，我们似乎并不熟悉。”
“确实不熟，但是没人和钱过不去”
布尔坎直到这个时候才道出了他的真实目的，“我们并不需要很熟悉，甚至就算那1200万美元被你吞了也没关系，只要你舍得放弃更大的生意。”
“什么生意？”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类似的1200万我们有很多”布尔坎隐晦地说道。
“你们在洗钱？”娜莎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算不上洗钱，但这么说也没错”
布尔坎摊摊手，“我们的圈子很小，小到连这片沙漠都离不开。同时我们手里能掌控的钱也很多，但这些钱放在这片沙漠或者这片沙漠能找到的银行里，就像放在别人的口袋里一样。这也是我愿意在这里等了你们好几天的原因。”
“所以你并不是为了以萨迦的那个宝藏？”咸鱼忍不住问道。
“沙特的沙子底下全都是宝藏，黑色的、永远挖不完的宝藏。”
布尔坎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而且我们和疯子还是有差别的，至少信仰对我来说可有可无。等过几天如果真的有发现，我从他手上买下的东西可以当作礼物送给你们。”
“最后一个问题”石泉从腰包里摸出个小盒子，“你那位管家以及艾米尔先生……”
“如果他们知道我的目的，恐怕你们根本不可能踏足这片沙漠。”布尔坎笑着说道，“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做各种防范措施都没办法防住家贼，而我，或者我们，就是那些家贼。”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些小年轻儿的想法虽然幼稚了些，但不得不承认胆子极大，真要是算起来，和这位布尔坎合作，也许真的比他的父亲艾米尔能带来更多的利润。
“叮！”一枚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黄金徽章从石泉的手中被弹上半空，随后旋转着落进了布尔坎的手里。
“从现在起，你可以随便指派个人，带着这枚徽章参加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一年一度的拍卖会。”
石泉等咸鱼翻译完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可以送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过来竞拍，其余的就看你们自己的手段了，至于你说的那1200万美元，可以当作保证金放在俱乐部的账户，等你们想终止合作的时候，可以退给你们一千万美元。”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付出些什么？”布尔坎压抑着脸的激动问道。
“今年年底我会成立一些公司，比如做游戏或者拍电影的公司”石泉微笑着问道，“这些公司给你们百分之40的股份，由你们每年定期注资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合作愉快。”
布尔坎听完咸鱼的翻译痛快的站起身和石泉握了握手，至于剩下的自然不用多说。
“等下”石泉朝对方伸出手掌心，“龙和熊会员终生会费，1里亚尔。”
“叮！”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一枚硬币打着转儿落在了石泉的手心。
直到对方离开，一直没说话的大伊万这才说道，“其实我们没必要赚这点儿小钱儿的”
“确实没必要”石泉等咸鱼将布尔坎送回隔壁的房车，这才打了个哈欠，“送上门儿的狗大户我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第614章 古老的安瓿
在众人忧心忡忡的等待中，这场沙暴还没等彻底刮起来便偃旗息鼓没了动静。等到第二天一早，酷热如期而至，那两台震源车也在刺眼的阳光中继续探索着划定区域里可能埋藏的宝藏。
至于昨天晚上的谈话，不管是石泉还是布尔坎都像是从没发生过一样。前者依旧忙着指挥众人继续寻宝，后者依旧带着一群和他一样别有用心的狐朋狗友寻欢作乐。
随着震源车将地层数据源源不断的传回营地中心展开的医疗车，埋藏在黄沙之下的秘密也渐渐被揭开。
等到第三天的中午，当一份震源车传回的数据经过随车前来的专业工作人员辨别之后，被送到了手术台拼成的会议桌上。
“根据我们的分析，这片区域下面似乎有一条石头铺成的小路，在这条路的一端是一口类似水井的人造建筑，另一端似乎有座面积不算太大的建筑，里面还残存着很小的地下空间。”
医疗车里，石泉等人听布尔坎的翻译讲完之后，脸上纷纷露出了惊喜之色。
“你们发现的这座地下建筑距离地表有多深？”大伊万第一个问道。
翻译和布尔坎一番交流之后肯定地答道，“直线深度大概在8米左右”。
“不算太深”石泉转头看向何天雷，“最近天气怎么样？”
“天气预报一切正常”
何天雷扫了眼在以萨迦身后站的笔直的双胞胎兄弟，“另外根据他们兄弟俩的经验，最近应该也不会有沙暴之类的恶劣天气。”
“既然这样，吃完中午饭就动手开挖。”石泉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我已经从附近的油田抽调工程设备了，大概今天晚上就能赶到。”布尔坎在翻译的帮助下继续说道，“另外，我还邀请了几个文物专家，最晚明天上午就能赶到。”
“会不会动静太大了些？”以萨迦稍有些忐忑的用阿拉伯语提醒道。
“这里是沙特”布尔坎暗中摸了摸别在袍子袖口内侧的俱乐部徽章，“就算你们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的父亲艾米尔。”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客气了。”
石泉朝站在身后的邓书香招招手，“把午饭端进来吧，吃完饭我们先把大概范围圈出来，早点儿挖完早点儿结束。”
邓书香应了一声，慢吞吞的拉开舱门离开了医疗车。一群人在展开的医疗车里吃过午饭，声势浩大的挖掘活动正式开始。
除了维修车上自带的挖掘臂之外，那三台强风机再次被装上探险车的车尾。
想在沙漠里挖掘八米之下的存在，挖掘面积至少也要保持在20米直径才能保证安全。
而实际上，随着当天晚上足足20台装有宽大履带的推土机赶到之后，这挖掘面积不但扩大了一半，同时连挖掘速度也陡然加快。
随着黄沙被一层一层的推开，挖掘点中心用彩色灯带圈出来的目标点也随着沙子的滑落一点点的降低着高度。
从晚上到凌晨，从凌晨到第二天下午，当人工挖挖出来的沙丘顶端，因为黄沙的滑落冒出来一座残破的洋葱头形塔顶时，包括震源车以及那20台推土机的相关工作人员，以及他的管家在内，都在布尔坎的强制命令下，有序的开进了由那些豪华房车围出来的圆形空地里。
甚至在以萨迦明里暗里的建议之下，布尔坎还让他的狐朋狗友们没收了包括所有手下的通讯工具，这次同样包括他的管家。
如此谨慎的一幕石泉和大伊万等人自然不会阻拦，鬼知道这座刚刚冒出个残破塔顶的建筑里放着什么宝贝，这里的发现能晚一分钟传出去，他们就能多拿到一些好处。
布尔坎放心的将保密工作托付给了以萨迦和咸鱼二人，他自己则带着两个五十来岁的文物专家跟着石泉等人在干热的黄昏中爬上沙丘顶端，沿着残破的塔顶一点点的往下清理着仍旧干燥的黄沙。
“这里该不会埋着一座青珍寺或者教堂吧？”
大伊万扒拉开冰凉的黄沙，将工兵铲掉转过来，用木头柄轻轻敲了敲残破的葱头形塔顶，却不想就这么一下便敲下来一块足有花盆大小的石头。
“就算这里埋着我们华夏的万里长城，也禁不住你这么拆。”
石泉赶忙攥住大伊万手中的工兵铲，“这座建筑本身弄不好可比里面可能存在的东西还珍贵呢。”
“再珍贵也没用，我们又带不走。”大伊万虽然嘴上硬气，但却老老实实的挖起了沙子，再没有搞什么吓人的强拆。
随着夜幕的进一步降临，萨穆和穆萨兄弟俩默默的在周围点起一堆堆用来取暖的篝火，随后各自披着一块伪装网，戴着望远镜和手台爬上了不远处的沙山。
在石泉等人耐心的清理之下，仅有不到两米直径的塔顶被彻底挖出来，露出了葱头下仅有不到一米直径的圆柱形塔身。
只不过遗憾的是，这塔身里显然已经灌满了黄沙，与其冒着风险清理掉里面的黄沙钻进去，倒不如老老实实的一点点儿把整座建筑全都挖出来。
等何天雷确定这座仍被沙丘包裹的人造建筑还算坚固，三台强风机相继开启。在风力的吹拂下，包裹着这座建筑的黄沙被一点点吹散，最终露出了一座占地不过百十平米的石质建筑。
这座建筑两侧的高塔有一个已经彻底坍塌只留下不到两米高的塔基，另一个虽然还有完整的轮廓，但也已经有些歪斜，倒是两座塔中间的主体建筑依旧保存完好。
保险起见，何天雷在挖掘臂的帮助下，给这座三米多高的高塔匝了三道缆绳连接在周围的探险车上。
“这座建筑里已经被沙子填满了。”
石泉将头灯调整到最大亮度，扒着仅有锅盖大小的窗户往里看了看，可惜，这座建筑里除了不断往外流淌的黄沙之外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东西。
“哐当”
大伊万粗手粗脚的试着拽了下残存的木门，这道在黄沙的掩埋之下保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木门瞬间便拍在了松软的黄沙上变成了四分五裂的碎木头片，然后便被汹涌而出的黄沙彻底掩埋。
“你去十米之外站着！”
娜莎捏着小拳头威胁道，“如果再弄坏任何东西，今晚你就去发动机舱睡！”
“我就看着，我不碰，保证不碰！”
大伊万尴尬的咧咧嘴，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只不过看他那贼眉鼠眼跃跃欲试的模样，显然是不甘心就在远处看热闹。
石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站在布尔坎身后那两位一脸肉疼的文物专家，见他们老老实实的没有说些什么，这才重新拿起铲尖包裹了厚实海绵的工兵铲，招呼着众人一点点的往外清理填满主体建筑内部的黄沙。
这工作可要比挖出整栋建筑要细致的多，在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的前提下，是绝对不能再次启用强风机的，不然万一吹散个纸片什么的，他们想哭都没地方去哭。
只不过这样以来，这工作进度显然就慢了不少，哪怕连布尔坎和他邀请来的专家，以及原本被罚站的大伊万都跟着一起上来忙活，等他们从黄沙里发现第一样东西的时候，也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看起来好像是个坛子”大伊万刚准备伸手，便被身边的娜莎眼疾手快的拦住将他推到了身后。
“你还是别动手了。”娜莎没好气的挡在了大伊万和坛子中间，随后看向了早已迫不及待的那两位考古专家。
在得到布尔坎的首肯之后，这两位专家小心翼翼的用细毛刷子清理干净坛子周围残存的沙子，然后戴上手套将其缓缓捧起来仔细的端详。
这枚粗陶坛子也就比桶装矿泉水的塑料桶小了一圈，仅有拳头大的坛子口还紧紧的塞着一块儿包裹了似乎是带毛皮革的木头盖子。除此之外，不管这坛子还是坛子口的木头盖上，都没有任何能让人分辨出具体来历的标志和信息。
“这里好像不止一个坛子”
大伊万弯着腰打量着刚刚拿起坛子的位置，在滑落的黄沙中，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更多被埋起来的坛子。
“阿萨克，去把那辆带恒温恒湿的货柜车开过来，记得把货柜里的东西都清空暂时放在其他车上。”石泉扭头喊道，不管这些坛子里装着什么，总不能全都放在外面，不然等一场风过来，他们这几天就白忙活了，到时候说不得又得重新挖出来。
“这些坛子里会不会也装着古代的美酒？”大伊万依旧对石泉当初在阿根廷发现的那坛子酒念念不忘呢。
“老老实实的坐着！”娜莎伸手在大伊万腰间的软肉上来了一下，根本没给他起身再抱一个坛子出来的准备。
另一位没有抱着坛子的文物专家暗暗松了口气，用带着一些美国口音的英语说道，“类似的坛子在半个世纪之前也发现过。”
“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娜莎听完刘小野的翻译之后惊讶的问道。
“最著名的一次发现的距离夜路仨冷不远的一座山洞里，那些坛子里装的是著名的四海古卷。”这位专家盯着同伴手中的坛子，“但这里面装的什么却不好说。”
“应该不是死海古卷同类的东西。”
仍旧捧着坛子的那名专家轻轻将坛子放在脚边的黄沙上，然后盘腿坐下招呼石泉等人围过来说道，“这个坛子的重量明显超过预测，我倒是觉得里面装的也许是些密度比较大的东西。”
“比如呢？”大伊万忍不住问道。
“比如金币或者首饰之类的”
这位专家让头灯的光束全照在那枚坛子上，“它的重量绝对不是经卷类的东西，甚至就连这个坛子的年代也绝对不像是能超过千年的样子。”
“现在能打开吗？”布尔坎坐在石泉的身边，朝那为专家问道，坐在他对面的大伊万闻言不由的舔了舔嘴唇。
“最好别轻易打开”
这位专家指了指周围的环境，“如果只是金币还无所谓，如果真的是一些晶体类的古董收拾，说不定取出来之后会因为环境的变化受到难以想象的破坏。”
布尔坎脸上浮现出一抹不以为然，转而看向了坐在身边的石泉。
“不管里面有什么，总要打开看看。”石泉看了看身后的建筑，“但是咱们得先说好，不管这里面有什么，不管后面再发现什么，我们只能打开这一个。”
“成交！”
布尔坎立刻表示同意，“按照当时的约定，我帮你们找到这些东西可以额外得到一件里面的发现，就用这个即将打开的坛子抵消吧。”
这个小沙特还挺会做人……
石泉听完翻译的转述之后立刻翘起了大拇指，而后者也没忘了仍在负责看守的以萨迦，抬手拿起翻译递过来的手台，把以萨迦喊了过来。
等所有人都到齐，在那两位专家肉疼且好奇的注视下，这枚粗陶坛子被小心翼翼的打开，等头灯的光束照在坛子内部的时候，负责开坛的文物专家脸上已经满是诧异和惊讶以及浓浓的不解。
“让我看看”
大伊万一把扒拉开围着坛子不说话的专家，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伸手从这坛子里抓了一把用麻绳缠绕在一起的玻璃安瓿。
“这是什么东西？”
大伊万将手中的安瓿分给周围人，这些玻璃安瓿每个足有火腿肠大小，浑浊的半透明瓶体上都用麻绳绑着个刻有不认识文字的金属片，而安瓿内部则是一些暗红发黑的黏稠浑浊液体。
“这上面刻的应该是基督徒的名字”
其中一位文物专家轻轻摇晃着刚刚拿到手的玻璃安瓿，“而这些安瓿里装的应该是基督徒的血液。”
“这是什么习俗？”石泉把玩着手中的安瓿问道。
“最早在公元三世纪的时候就有类似的记载了”
这位文物专家配合着刘小野的翻译时停时续的解释道，“最早这种用安瓿保存血液的待遇只有英雄才能资格使用，不过后来慢慢的就在基督徒，尤其是罗马人中普及开了。再往后，这种做法也得到了传教牧师和海上水手的欢迎，毕竟相比把一具容易发臭的尸体带回家，装在密封的玻璃安瓿里的血液显然更方便也更容易让死者的亲人家属接受。”
“所以说这个坛子”
布尔坎指了指仍放在大伊万手边的坛子，然后又指了指身后的建筑，“还有那里面没有挖出来的坛子，里面装的都是基督教徒或者水手的血液？”
“前者的概率更大”
文物专家用头灯指着夜色中的建筑，“水手可不会从几百公里之外的海边跑到沙漠里，只为了把死亡同伴的血液积攒起来，统一送进一座宗教建筑里，能这么做的只有教徒。”
“可是那个星盘……”
何天雷欲言又止，这地方可是靠以萨迦手中的希伯来星盘找到的，结果这里放着的却是一群基督教徒的血液安瓿，这怎么想都有些怪异。
“东正、基督还有木思林，本来就是一个池子里出来的。”石泉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这仨本质上都是亲戚，只不过大家都相互看不惯罢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些玻璃管有啥用？”何天雷皱着眉头打量着手中的安瓿，他可不信有人还能闲的蛋疼收藏这东西。

第615章 未知的收获
何天雷的疑问没有人能解答，在场的人里，除了那两位专家之外，也根本没人对这些装在坛子里的玻璃安瓿感兴趣。
布尔坎将手中的安瓿随手丢给他喊来的专家，“所以说，这座建筑里存放的很可能全都是这种玻璃管？”
“这里很可能是一座被隐藏的圣墓教堂，不出意外的话，它里面除了这些古老的安瓿之外，应该不会发现太多可以用世俗价值来衡量的东西。”
说话的这位专家弯腰从沙子里捡起布尔坎递来的玻璃管，“不过对于现存的这些教派来说，这些安瓿里的血液可是比钻石还珍贵。甚至在意大利，还保持着用这种所谓的‘圣血’进行加冕仪式的传统。”
“宗教疯子”以萨迦和布尔坎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随后这俩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的石泉等人。
“怎么了？”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什么”
布尔坎第一个站起身，“以萨迦，属于你的那份儿发现我依旧会按照我们约定的价格购买，但是那些东西就交给石先生处理吧，唯一的要求，不要让那些恶心肮脏的玻璃管再公布出来了。”
还不等他的翻译转述完他的意思，布尔坎已经起身，带着那两位依依不舍的专家离开挖掘现场返回了百十米外的房车营地。
“这里看来没我什么事情了”以萨迦紧跟着站起身，顺手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星盘连同盛放它的木头盒子也递给了石泉，“如果有什么有意思的发现，记得送我一些当作纪念品。”
“不是，你们俩这什么意思？”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
“对于穷人来说，信仰是希望和寄托。但对于富人来说，信仰最多只能算一个不太听话而且经常惹麻烦的仆人。”
以萨迦看了眼越走越远的布尔坎，“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这些能让仆人疯狂的玻璃管不管也许根本就不该被挖出来。”
“后面也许还能发现些其他的东西呢。”石泉欲擒故纵地说道。
“所以我刚刚说了，如果有什么有意思的发现，记得送我一些当作纪念品。”以萨迦说完，干脆的转身追上了十几米外的布尔坎，这俩穿着阿拉伯白袍的小帅哥儿竟然无比和谐的勾肩搭背的走在了一起。
“真特么邪了”石泉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疯子里难得出了两个脑子清醒的”艾琳娜将胳膊搭在石泉的肩膀上笑着调侃道。
“这样清醒的如果再多一点儿，中东也许就不会这么乱了。”娜莎紧跟着叹道。
“怎么可能？”
大伊万倒是看的清楚，“只要美国佬还在一天，只要发动机里烧的还是燃油，这鬼地方就别想真正的和平。”
“这些就不归我们管了。”
石泉揽着艾琳娜看向身后摇摇欲坠的石塔，“既然他们两个对这里的发现都没有兴趣了，我们就抓紧时间把里面的东西全挖出来吧。”
“那些坛子你还打算带走？”大伊万惊讶的问道。
“总要全都挖出来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石泉压低了声音，“我们大老远来一趟，总得把成本打平才行。所以别浪费时间了，把这里面的东西全都弄出来！”
“我喜欢开盲盒的游戏”大伊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窜到主体建筑门口，从黄沙的掩埋中捞出一个粗陶坛子就要打开。
“现在还不是开的时候”
娜莎早就防着他呢，一双小手按住了大伊万的大熊爪子，“不管里面是玻璃安瓿还是黄金钻石，先带回船上，等离开这片海域之后再开。”
“娜莎说的没错”
石泉笑着说道，“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把里面可能存在的金银珠宝分给以萨迦或者布尔坎，现在就打开也没问题。”
“我只是检查下有没有盖严实”大伊万咧咧嘴，抱着怀里的坛子屁颠颠的跑到一边放在了松软的黄沙上。
“阿萨克，把货柜车清空一个开过来。另外把发泡剂也都准备好。”何天雷朝身边的壮汉吩咐道。
阿萨克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族人开过来一辆地层铺着泡沫板和充气床垫的货柜车。
与此同时，石泉等人也已经从建筑内部搬出来了十几个粗陶坛子。而艾琳娜她们四个女人，已经给每个粗陶坛子外面套上了双层密封袋。
在所有人的忙碌下，一个个粗陶坛子被送上货柜车，当它们整齐的码放了一层之后，海宁立刻在坛子之间的空隙处喷上发泡剂，顺便在最上面盖上一层毯子和搜集来的脱困板。
等到发泡剂大致凝固，撤走脱困板之后，第二批套好密封袋的粗陶坛子紧跟着被送上了货柜车。随着众人清理出来的坛子越来越多，建筑内部也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可以让更多的人进来同时忙碌。
等到货柜里的坛子被码放到第二层的三分之一时，这建筑里挖出来的坛子样式也有了变化。相比之前小号桶装水的模样，最新挖出来的坛子小了不少。甚至与其说它们是坛子，倒不如说是做工粗糙的琉璃瓶子更恰当。
这些浑浊的勉强算作玻璃的瓶子比毛玻璃还不透明，外面残存着芦苇之类的东西编制出来的保护套早已一碰就碎。小孩儿拳头大的瓶口除了木头塞子之外，外面还包裹了一层铅皮。强光手电筒照上去，隐约可以看见瓶子里透着一丝丝的透着金光的乳白色。
“这些瓶子里装的会不会是金沙？”大伊万用力晃了晃手中比暖瓶小不了多少的瓶子，可惜里面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的晃动。
“什么瓶子？”石泉睁着眼说瞎话。
“什么瓶子？我也没看到。”大伊万瞬间反应过来，咧着嘴将手中的瓶子递给娜莎。
后者熟练的给它套上两层密封袋，然后又用不透明的布基胶带胡乱缠了几圈，这才神色如常的递给了早已等在一边的邓书香，由后者将其送进货柜里找地方摆放好。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一个个做工粗糙的琉璃瓶子相继被挖出来送进了货柜。在这期间，不管是布尔坎还是以萨迦，全都默契而又别有用心的没有过来看上一眼。
对于布尔坎来说，帮石泉拖住以萨迦，让他们有机会藏匿起来更多的珍贵发现，算是他加入俱乐部的投名状。
而对于以萨迦来说，拖住布尔坎，让石泉藏下更多的发现免得被布尔坎买走，似乎也是他对石泉的信任。
在如此美好的阴差阳错之下，主体建筑里被黄沙掩埋的所有琉璃瓶子全都被送进货柜装的满满当当没有留下一丝多余的空间。
“一共658个琉璃瓶子”做事细致的邓书香慢悠悠的说完，这才用抹布擦掉了货柜门上写满了的“正”字。
“而且最神奇的是一个坏的都没有”大伊万遗憾的咂咂嘴，他还指望着能发现个坏的，然后知道那些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呢。
“那些瓶子没坏，甚至连这座建筑都没有坍塌是有原因的。”何天雷仰头看着屋顶那一排足有水桶粗的破洞说道。
“故意掩埋？”石泉瞬间和对方想到了一起。
何天雷点点头，指了指这栋建筑的小窗户内侧墙壁上残存的木板说道，“从我们挖掘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不管那些琉璃瓶子还是粗陶坛子，都码放的非常整齐，几乎可以说没有浪费任何多余的空间。
而且最重要的是，每一层瓶子或者坛子之间，除了有那些类似芦苇或者稻草之类的东西之外，还有铺上了黄沙。甚至连房顶的那一排破洞，都很有可能是为了往里面灌沙子才打开的。
如果没有这些几乎把里面完全填满的沙子支撑，这栋石头建筑能在沙漠里存在百年都费劲，估计早就变成废墟了。”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那些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宝贝了。”大伊万看着被石泉亲自关上并且打上了铅封的货柜，此时简直是百爪挠心一样的难受。
“值得大老远跑到沙漠腹地造这么个房子，而且还要费尽心思的用沙子保护好里面的东西，恐怕那些瓶子里装的是比黄金更贵重的东西。”
艾琳娜说完指了指建筑外面残存的石头小路，“我记得当初布尔坎说，在这条石头路的另一头儿是口水井，而且这栋房子好像还有地下室，要不要继续找找？”
“当然”石泉掏出一枚硬币，“地下室和水井，猜中的人先选。伊万？”
“人头！”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
“叮！”的一声脆响，不久前从布尔坎那里得来的硬币打着转飞上半空，等再次落在石泉手心的时候，恰恰是大伊万选中的人头面朝上。
“我选地下室”大伊万一声拉着娜莎，一手勾着何天雷的脖子，“你带着双胞胎兄弟和我一起去探索。”
“阿萨克，书香，你们俩跟着我吧。”
石泉拉着艾琳娜就往石头小路的另一头儿走，而根妮雅和海宁，也自然而然的启动维修车跟在了石泉俩人的身后。
简单分配了工作和人手，在咸鱼等人的保护之下，石泉和大伊万带着两拨人在石头小路的两端同时开始了挖掘工作。
石泉负责的水井直径足有两米开外，在邓书香和阿萨克两位壮汉以及挖掘臂的帮助之下，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在黄沙里发现了一块几乎糟透了的盾形木板。
“这是……盾牌？”石泉小心翼翼的接过已经开裂朽透的木板轻轻放在冰凉的黄沙上，这木头板子厚度足有四五厘米，高度更是超过了一米，连宽度都有半米开外，要不是造型太有辨识性，说它是个门板都有人信。
而在这盾牌的一面，还有铁皮镶嵌出来的十字架和一些造型繁复的花纹以及残存的皮革包边，另一面则是锈迹斑斑的把手。
“尤里，这个盾牌……该不会是十字军东征时候用到的吧？”
艾琳娜戴上手套，轻轻摸索着盾牌正面似乎被刀剑劈砍过的纹饰，“如果我没认错，这应该是法国的香根鸢尾，之前我们在北非的沙漠里曾经发现过使用这种纹饰的火药枪。”
“十字军来过这地方？”石泉看了看四周，“他们怕不是迷了路了？可就算是迷路也不能走这么远吧？这儿离着夜路仨冷少说也得有一两千公里呢。”
艾琳娜闻言也皱起眉头，确实就像石泉说的那样，就算是再怎么路痴，一两千公里也早该换个方向了，“我对欧洲历史不是太了解，继续往下挖吧，也许还能发现些别的东西。”
石泉点点头，朝仍在井下忙碌的两个壮汉招呼了一声，等他们上来之后，他和艾琳娜这才在挖掘臂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进入井底，一点点的清理着积攒的黄沙。
在这面木制盾牌之下，各种冷兵器像是垃圾一样散乱的被黄沙掩埋了在了一起。
从仅仅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的弓弩、标枪、弓箭，到仍旧残存着铁制锤头的狼牙棒，再到带着些许锈迹的长剑以及弥补刀剑劈砍痕迹的铠甲可谓一应俱全。
随着石泉和艾琳娜两人耐心细致的清理，这些无一不带有十字架标志和各种花里胡哨纹饰的武器被悉数送上了地表，而在水井的最底部，却是一具具仍被铁制镣铐禁锢着双手的残存尸骨。
这些白骨或许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或者生前根本就没穿衣服，而他们残存的些许白骨也早已腐朽的几乎一碰就碎。
吊在挖掘臂上的石泉用手电筒的光束大致数了一番，仅仅能看到的，在这井底就有大概十几个头骨，而且这些头骨无一例外的，全都有着钝器打击后留下的破损。
“看起来不像是十字军，到像是一些被胁迫屠杀的俘虏。”
石泉看了看这口根本没有一丝水分存在的旱井墙壁，全都是用石块垒砌出来的，就连那些残存尸骨的最底层都是干燥的石块，或这口井在建造之初，就不是用来找水的。
“尤里，你们那里有什么发现？”无线电里，大伊万兴奋的大嗓门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
“你们找到好东西了？”石泉朝头顶晃了晃手电筒，趁着被吊上去的功夫，攥着手台问道。
“虽然不多，但确实找到了好东西。”大伊万的声音逐渐清晰，“你最好过来看看！”

第616章 真假十字军
石泉和艾琳娜等人自然早就已经习惯了大伊万的花式卖关子，与其在无线电里追问，倒不如亲自过去看看来的方便。
沿着石质小路跑回那座曾经装满了瓶瓶罐罐的建筑，何天雷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了。
“进去之后小心点儿，里面容易磕到头。”何天雷细心的提醒道。
“没有沙子？”石泉和艾琳娜戴上口罩手套，沿着房间角落被掀开的石板一边往下走一边问道。
“有，不算太多。”引路的何天雷将头灯调整到最大，弯着腰走进了亮着灯的地下室。
这座地下室高度仅有不到一米五左右，面积更是小的可怜，满打满算估计也就十个平方到头儿。
偏偏在这么狭小的地下室里，正中央的位置竟然还摆着一条石质长桌。这长桌的两条长边各有六把石质椅子，这12把椅子和长桌两端的那两把一样，椅背上都用不同颜色的石头镶嵌出了淡蓝色的六芒星图案。
但在这长条桌的首尾两把椅子上，却分别坐着个人。位于守卫的，是一具身上残存着袍子的干尸。在他的身前，还放着一支琉璃瓶子和一枚同样材质的酒杯，以及一个虽然积攒了厚实灰尘，但仍旧可以看出来装饰的格外华丽的羊角号。除此之外，桌边的位置还放着一本同样落满了灰尘的古籍。
长桌两侧的12个座位虽然没有人，但却同样分别放着酒瓶和酒杯，同时在椅子上还分别放着一柄细剑。桌子的正中央则是一个造型繁复镶着珠宝的烛台，这烛台上还残存着蜡烛燃烧后留下的泪痕。
而在下首的位置，坐着的却是大伊万这个憨批，他的身前既没有酒杯也没有武器或者古籍，但放在桌子上往上照手电筒映照着他阴森的熊脸倒是和这地下室的气氛格外搭调。
“你们说的发现就是这些？”石泉离着桌子远远的问道，这上面的东西指不定已经存在了多久，他可不想让这些东西毁在自己的手里。
“还有这个”大伊万挪开自己的大脸，用手电筒指了指头顶。
本就弯着腰的石泉艰难的看向头顶，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了积攒着黄沙和尘埃的地板上，这才算是看清头顶石板上雕刻的内容。
“这是……十字军东征？”石泉虽是问话，但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惊讶。毕竟自己在水井里也发现了不少疑似十字军留下的东西。
“重点不是十字军东征”
大伊万随手拿起隔壁坐位的一柄细剑，指着头顶石板上的一处刻画说道，“重点是这支从战火中逃出来的驼队。”
石泉顺着剑鞘尖的指引看去，那是一支穿着十字军服侍的驼队，骆驼的背上驮着满满的货物，这支驼队的身后，似乎是一座正在被围攻的城市。
继续往下看，刻画的内容却已经变成了一群穿着袍子的人，他们在沙漠里建起一座建筑，各种货物从骆驼背上卸下来被送进建筑内部，有的人还正在用不知名的容器装起黄沙。而在不远处，属于十字军的盔甲武器和一些尸体被悉数丢进一口水井。
最后一幅画上，出现了一个精简到只剩12人的驼队，这些人已经完全一副沙漠原住民的打扮，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个人吹向了手中的号角。
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石泉看向大伊万，后者指了指头顶，“根据娜莎的猜测，壁画里的那支驼队有两种可能的身份。”
“真假十字军？”石泉不假思索的问道。
大伊万点点头，“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十字军，他们运来的东西很可能是传说中的圣殿骑士团藏匿的宝藏。如果他们是假的十字军，那么只能是从夜路仨冷乔装成十字军逃出来的犹太教徒。
剩下的，就只能等那些琉璃瓶子被我们打开之后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做出进一步判断了。”
“可是壁画里这个吹号角的人是怎么从地上来到这里的？”艾琳娜仰着脖子，费力的看着头顶上的壁画。
“在我的身后有个暗门”
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肯起身的大伊万说道，“根据雷子的判断，那条暗门很可能通往外面的那座随时有可能坍塌的石塔。”
“我已经用金属探测器扫过了，那座石塔里没有金属反应。”何天雷紧跟着说道。
“尤里，这里的壁画最好别让以萨迦和那个私生子看到。”大伊万突兀地说道。
石泉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他自然明白大伊万的意思，虽然还不确定这幅壁画里那支驼队的真实身份，但只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看到，难免会对他们已经装进货柜的那些坛子产生怀疑。
“把桌子上的东西带走，然后把这里用沙子埋起来。”
大伊万咧着大嘴笑了笑，用手中的细剑指着长条桌对面的号角和古籍说道，“娜莎已经去拿东西准备把这里的东西带走了。尤里，说不那些东西是我们这次最大的发现。”
石泉思索片刻，却是突然说道，“伊万，挑一挑吧，准备把什么东西让给布尔坎或者以萨迦。”
“给他们？”大伊万挑了挑眉毛。
“毕竟他们都出力了，总不能真的让他们空手而归。”
石泉双手拄着膝盖打量着桌子正中央的烛台，“而且我们发现的那些坛子里的东西万一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就算堵住他们两个的嘴，也要分一些好处给他们。”
“我们要那本古籍”
娜莎从身后弯腰走进来，“尤里，羊角号对犹太人来说有特殊的含义，把它分给以萨迦再适合不过了，至于那位布尔坎，也许那个烛台很符合他的气质。”
“土豪的气质吗？”艾琳娜笑着调侃道。
“是暴发户的气质”石泉咧着嘴回应了一句。
“这些细剑总可以留下吧？”大伊万可怜巴巴的问道，他也看上了那支羊角号，但却没胆子反驳娜莎的决定。
“这些武器和酒瓶酒杯都属于你了。”
石泉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就按娜莎的决定来分配吧，等把这些东西都弄出去之后，记得把这里用沙子埋起来。”
“好了，男士们都出去吧，艾琳娜留下来帮我。”
娜莎一边说着，一边将拿回来的各种工具放在了石质长桌上，相比那些武器酒杯或者羊角号，想把那本古籍完好无损的带走，可不是随意拿起来往兜里一踹就行的。
大伊万费力的从石椅上起身，以近乎哥萨克踢腿舞的姿势，扶着墙壁往外走。也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意识到他为什么一直坐在那把椅子上不愿起身，实在是这高度不到一米五的地下室对身高两米左右的大伊万来说太不友好了，就算他坐在椅子上，头顶距离天花板都没有多少距离，如果是弯腰站着，恐怕要一直保持九十度鞠躬才行。
在众人压抑的笑声中，贪婪的大伊万抱着属于他的12支长剑一点点挪出了地下室，石泉何天雷俩人则守在地下室的出口，接应艾琳娜递出来的酒杯酒瓶烛台之类的东西。
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那具干尸连同他手边的羊角号以及古籍被悉数送出了地下室。
最后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何天雷朝一直守在门口的阿瓦打了个手势，后者立刻带着涅涅茨汉子们以及邓师傅两口子一起，用包括汤桶炒锅以及帆布垫子在内的所有容器，装上冰凉的沙子以接力的方式灌进了地下室。
在众人的忙碌中，东方的天际线渐渐冒出了带着一抹红晕的鱼肚白。在忙碌了一整晚的俱乐部众人注视下，原本用来掩盖地下室入口的石板被放回原位，何天雷用脸盆端着一盆沙子像是撒化肥似的在上面撒了一层，然后又招呼阿萨克等人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个凌乱的脚印。
石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弹飞手中的烟头说道，“通知以萨迦和布尔坎过来吧，分赃的时候到了。”
大伊万咧咧嘴，“我们怎么说？”
“十字军或者圣殿骑士团的圣墓教堂”
娜莎想都不想地说道，“布尔坎请来的专家不是已经做出了判断了吗？索性顺着这个故事讲下去。这里是十字军秘密建立的教堂，里面存放的全都是阵亡十字军的血液安瓿。加上尤里在那口井里的发现，就算那两位专家也挑不出毛病。”
“羊角号和烛台呢？”艾琳娜提醒道。
“当然是十字军留下的战利品”
娜莎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只要那本古籍不被他们发现，没有人会怀疑这些东西不是十字军留下的。”
“你是发现了什么？”石泉敏锐的捕捉到了娜莎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那是一本《希伯来圣经》”娜莎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人影，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地说道，“十字军可看不懂希伯来文字。”
“来了，都别漏马脚。”
石泉低声叮嘱了一句，热情的迎向了关系已经融洽的仿佛亲兄弟的以萨迦和布尔坎。

第617章 烛台和号角
初晨的阳光打在展开的医疗车里，给所有东西都染上了一抹温暖的金色。而在手术台拼成的会议桌两侧，以萨迦和布尔坎各自打量着这次挖掘最大的收获。
“这支号角和烛台都是在那座建筑里发现的。除此之外还发现了12柄长剑以及一些疑似十字军的武器盔甲。”
石泉指着冲有氮气的透明密封袋，“以萨迦，这只羊角号算是你的分成。布尔坎，这支镶满了宝石的烛台算是你的回报。至于之前你想收购以萨迦的那份战利品的提议，看在我们相处还算愉快的份儿上就当是作废怎么样？”
布尔坎听完翻译的转述，想都不想的点点头，“我和以萨迦已经是朋友了，当然不会抢走属于他的战利品。况且这种犹太教的圣物，就算给我也只会惹来麻烦。”
“犹太教的圣物？”石泉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齐齐的看向了以萨迦。
后者先是感激的朝布尔坎和石泉点点头，这才解释道，“肋未纪25章第9节记载，‘这年七月初十，你应吹号角，即在赎罪节日，你们应在全国内吹起号角’。其实即便到了今天，在犹太教中，这种羊角号依然是重要的宗教用品，说不定它是当时的十字军从夜路仨冷抢走的都有可能。”
“凭借这玩意儿，你也许能混个教主的位置。”大伊万咧着嘴调侃道，实则内心都在滴血，早知道这个羊角号这么重要，他说什么也要把它留下来。
“应该叫拉比”以萨迦哭笑不得的纠正道。
“其实不止羊角号，那支烛台也有很大的宗教象征意义。”跟着布尔坎过来的一位专家忍不住用英语说道。
在布尔坎的示意以及咸鱼的翻译之下，这位专家继续说道，“建于公元81年的提图斯凯旋门上有一幅浮雕，它上面清楚表现了公元70年圣殿被毁之后，罗马士兵劫掠圣殿而来的七枝烛台与号角。你们能在这座建筑里同时发现烛台和号角，有很强烈的象征意义。”
“提图斯凯旋门在什么地方？”石泉忍不住问道，随后娜莎和大伊万以及刘小野和以萨迦异口同声地答道，“意大利的罗马城”。
回答了石泉的基础常识问题，娜莎转而朝那位专家问道，“根据我的了解，提图斯的军队从夜路仨冷圣殿缴获的战利品是黄金圣案、烛台和银号角，这支羊角号……”
“所以我只是说这支羊角号和烛台有很强烈的象征意义，但我可没说它们就是当初被罗马军队抢走的那些。”这位专家笑呵呵的回应了一句，“对于同样打到夜路仨冷的十字军来说，提图斯的军队既是偶像也是必须被超越的目标。如果不是路途遥远，估计当时的十字军还会在这里弄个黄金圣案。”
石泉等人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坐在周围的同伴，圣案……那不就是桌子吗？当然有，只不过不是黄金的而已。
只不过这位专家如此贴合真相的猜测却让石泉等人内心产生了一丝丝的动摇，难道真相真就是一群十字军从夜路仨冷跑了将近两千公里过来埋宝贝的？有这种远距离运输能力，直接送回欧洲老家好不好？
在俱乐部众人的疑惑中，在以萨迦和布尔坎对收获的满意表情中，这次带着无限猜想的挖掘正式宣告结束。
布尔坎喊来的那些推土机再次启动，将推开的沙子重新送回原位，一点点的将那座带着无尽猜想的建筑重新掩埋在了黄沙之下。
施工现场的不远，石泉亲自用GPS记下了这座建筑的坐标。如果未来的某天，他们在那些封存着货柜里的坛子里发现了其他的东西，这座建筑就是证明来历的最好证据。
而以萨迦和布尔坎在收到了石泉给他们分配的战利品之后，也默契的没有询问那些坛子里是否还有其他的发现。
从早晨到深夜，从深夜到第二天的下午，沙漠腹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两台震源车带着完成工作的推土机浩浩荡荡的开向了一百公里之外的油田。布尔坎和以萨迦以及石泉等人告别之后，也带着他的狐朋狗友以及随从们一路向北分道扬镳。
直到两支车队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石泉弯腰抓起一把黄沙扬至半空，在风力的吹袭下，纷纷扬扬的黄沙飞速飘散，最终消失在了新进推平的沙地上。
“起风了，我们也该快点儿回去了。”石泉拍拍手，“雷子，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燃油也加满了。”何天雷看着交接单上的物资笑道，“这个布尔坎还真是壕，连波士顿大龙虾都送了我们20多只。”
大伊万撇撇嘴，“如果20多只大龙虾能换一个十字军从夜路仨冷抢来的烛台，我能把波士顿龙虾捞成濒危动物。”
“别像个怨妇似的在那自怨自艾了”
石泉转身走向探险车，“快点儿走吧，争取今天晚上回到阿曼，不然遇上沙暴又要多耽误几天了。”
“这次我可什么都没说”大伊万嘀咕了一句，拉着娜莎钻进了他们的座驾。
11辆车先后启动，在阿瓦驾驶的平茨高尔越野车带领下，朝着东南方向在茫茫沙漠上疾驰，只给这片沙漠留下了一道道随时有可能被黄沙掩埋的车辙印。
在那位自始至终都没路面的艾米尔先生帮助之下，车队在渐起的风沙中顺顺利利的穿过了两国的边境线，在两辆其他等待的越野车一路护送之下，平安返回了当初登陆的港口码头。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平头哥号破冰船稳稳当当的靠港打开船舱伸出了折叠跳板。
带着满满收获的车队鱼贯而入，舱门几乎贴着末尾那辆车的尾灯缓缓关闭，等到拉达带着一众涅涅茨水手们帮忙锁死探险车的车轮同时，苗船长立刻指挥着破冰船悄无声息的离港缓缓驶入了碧波荡漾的大海。
“如果每次探险寻宝都像这次这么顺利就好了。”大伊万坐在房车驾驶室里美滋滋的点上颗烟，却并不急着下去。
“提醒你一句，不出意外的话，胡先生派来的人已经在船上了，你到时候最好别当着他们的面乱碰我们挖到的东西。”石泉推开车门同样点上颗烟，“尤其接下来我们要去寻找一些几百年前从华夏流出去的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委托我们没有分成？”大伊万嬉皮笑脸的问道。
“还能亏了你怎么着？”石泉喷云吐雾的指着停在对面的货柜车，“再说了，那里面还有那么多瓶瓶罐罐没开呢。”
“说起这个，我们什么时候把它们打开？”大伊万迫不及待的问道。
“别急，至少要等到公海上再说。”
“公海？亚丁湾？”
大伊万哑然失笑，亚丁湾又怎么了？除了那些仍在护航的各国舰队惹不起，其余的那些所谓的海盗估计都不够咸鱼一个人过瘾的。
直到一颗烟燃尽，兄弟俩这才跳下驾驶室，沿着旋梯离开了封闭船舱。
海风吹袭的甲板上，司机小刘已经带着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的老人以及两个年轻人等待多时了。
“又见面了”
石泉亲热的和小刘打了声招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似乎老胡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这位司机，很多时候甚至他给老胡打电话，接听的人都是眼前这位三十来岁的司机。
“你这出一趟海可没少折腾我。”司机小刘和石泉开了句玩笑，拉着他开始了引荐。
“这位是秦老师，老板这次的委托将由他全程跟随，一些文物处理上的工作也可以交给他来完成。
秦老，这位就是石泉，上次蒙古国的第二块《封燕然山铭》勒石就是他们发现的。”
“小伙子年少有为，你们当时的发现可是惊住了不少人啊。”秦老一边说着，一边热络的和石泉握了握手，完全没有任何的架子。
“侥幸罢了”石泉客气的谦虚道。
“这位是秦老的得意门生刘超然，和我是本家。”小刘拉着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凑上来“你们之前好像见过的。”
刘超然和石泉打了声招呼，“泉哥，上次在蒙古国，那副拓片就是我老师让我给您送过去的，您还有印象吗？”
“哦哦哦！我记得，我记得！”石泉顿时把眼前这位稍微有些谢顶的年轻人和当初给自己送拓片的年轻人对上了号。
“这位是……”
石泉和刘超然一阵寒暄，却发现不管小刘还是秦老师生俩都没有介绍最后那位年轻人的意思。
“这位是秦老的孙子”司机小刘咧咧嘴，稍有些无奈的介绍道，“秦老岁数大了，得有人照顾，而且他对天文星座还有古代占星史什么的了解很深，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所以顺便就一起带上了。”
“二世，你小子可不许在石老板的船上捣乱。”司机小刘转头叮嘱道。
“刘哥，刘亲哥，您就放心吧，我这人出了名的老实，什么时候添过乱啊？”这位秦老师的孙子一本正经的说完，点头哈腰的主动和石泉握了握手，“小弟秦二世。”
石泉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倒也没在意，谁的孙子不是孙子，自己这船上还能容不下怎么着？

第618章 四百年前的线索
双方人相互认识之后，石泉示意咸鱼送秦老三人回船舱休息，而司机小刘则被石泉给留了下来。
“那个秦二世怎么回事儿？”石泉好奇的问道。
“他真名叫秦戍，不过敢喊他名字的都被他打的够呛，毕竟太像禽兽了，所以大家都叫他秦二世”
司机小刘摊摊手，“听他这秦二世的绰号你就知道是个什么货色了。石泉，你可得把他给看好了，这混蛋玩意儿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一路上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呢。”
“老胡咋想的？怎么把这么个玩意儿送过来了？”石泉此时已经皱起了眉头，按理说老胡可做不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
“这小子虽然做事不靠谱，但是专业知识绝对够用。”司机小刘笑着说道，“而且老板让我和你说，希望你帮着收拾收拾这小子。”
“怎么收拾？”石泉诧异的问道，“这事儿咋还轮到我头上了？”
“秦二世是胡老板最小的孙女的亲小舅舅，我们不好下手。”司机小刘咬牙切齿地说道，“算哥哥我求你，至少等这小子下船的时候，就算装也得让他装出个人模狗样的才行。”
“你这话里有话啊？”石泉闻言顿时大乐。
“总之别弄死弄残，剩下的随便，记得中途不许让他跑了。”司机小刘用力拍了拍石泉的肩膀，“你可得帮我公报私仇好好折腾折腾他。”
“你要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石泉按下挂在肩膀的手台发射键，“以萨迦，你再站远点儿都到陆地上了，快过来，我给你加个学生进去。”
“这小犹太还在你的船上呢？”司机小刘笑着说道。
“养着呗，这小子挺会来事儿的，我这几年一直被那脆疯子盯着，有这么个对那脆嗅觉灵敏的在身边，睡觉也能踏实点儿。”石泉压低声音说道。
“记得拴好了”司机小刘同样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随后微笑着看向了不情不愿走过来的以萨迦。
以萨迦神色僵硬的和司机小刘打了声招呼，看他那客气的模样和面对老胡时简直没有任何的区别。
司机小刘倒是不以为意，热络的核对方打了声招呼，顺手还散了一颗廉价的白塔烟。缭绕的烟雾中，三个男人在毫无营养但却带着各种暗示和警告之中，顺手便安排好了那位秦二世未来一段时间在船上的生活。
破冰船继续往公海的方向航行，直到苗船长那边发来已经进入丁湾海域提醒，正在餐厅里聚餐的众人一窝蜂式的跑向了封闭船舱。
司机小刘这次过来可不止送过来了秦老三人，而且还有两个集装箱式工作站，里面的专业设备足够用来处理新出土的文物。
在何天雷的指挥下，众人一番忙碌之后，总算将集装箱舱门打开，露出了里面被发泡剂保存的异常完好的粗陶坛子，至于那些隐藏在最深处的琉璃瓶子，自然要等以萨迦不在的时候再说。
锋利的壁纸刀轻松的切开了凝固的发泡剂，石泉和大伊万等人分别抱起一个粗陶坛子，在众人的护送中送进了医疗室。
在X光一次次的拍摄中，这些坛子里的东西也逐渐揭开了面纱，只从那熟悉的长条形轮廓就能猜到，里面装的八成仍是装着血液的玻璃安瓿。
“浪费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最后弄回来一些毫无价值的过期血浆。”大伊万叹了口气，动作粗暴的打开了其中一个坛子。果不其然，这里面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安瓿。
“以萨迦，剩下的还开吗？”石泉扭头问道。
“算了吧”以萨迦摇摇头，“能得到那支羊角号已经该满足了，不过这些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等把那些坛子送回雷达站之后全都用X光检查一遍”
大伊万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石泉，咧着大嘴奸笑道，“如果都是安瓿的话就不打开了，等拍卖会的时候全部送拍，相信没有人能抗拒开盲盒的乐趣。”
“奸商”以萨迦笑着摇摇头，他几乎已经猜到年底拍卖会上会发生什么，却浑然不知他自己已经错过了数百个更加珍贵的琉璃瓶子。
“别管这些坛子了”
石泉用指甲盖敲了敲粗陶坛子，“里面这些安瓿有兴趣可以拿几个当作收藏，说不定里面就有哪位十字军骑士的血液呢。”
张初晴和刘小野闻言二话不说，每人各自拿走了几支玻璃安瓿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化验室，看她们俩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显然是想看看这些古代欧洲人的血液有什么特殊之处。
“刘哥，是不是该聊聊胡先生的委托了？”石泉故意问道。
“你们先聊，我要去培训我的学生了。”还不等司机小刘说话，以萨迦立刻知趣的告辞，带着穆萨和萨穆兄弟俩以及被这兄弟俩架在中间的那位秦二世离开了医疗室。
“走吧，我们去会议室聊聊。”司机小刘极力配合着石泉的演出，转身也离开了医疗室。
石泉朝咸鱼打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将手搭在佩枪握柄上，跟上了最先出去的以萨迦等人。而何天雷则不声不响的走向了封闭货舱的方向。不久之后，一枚琉璃瓶子被何天雷悄无声息的送进了医疗室。
会议室里，司机小刘打开带来的铝合金密码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仅有不到20厘米长的卷轴。
“这是从你们送回去的那口箱子里发现的，当时它被放在包袱里，整体保存的还算不错。”司机小刘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平铺在了天鹅绒桌布上。
这是一副极具华夏特色的山水画，从这画的角度来看，似乎是站在某座山上远处眺望，层峦叠嶂的青山大多笼罩在云雾之中，唯有其中一座山峰不但绘制的格外清晰，而且在山顶的位置还用朱砂勾了一抹看似是太阳的红色。
“根据那位锦衣卫留下的只言片语，我们推断这幅画上的山峰应该在锡兰，也就是今天的斯里兰卡境内。”
秦老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另外根据明朝和锡兰山国战争的记载，当时郑和的船队曾把锡兰的国王一家老小全都打包带回了明朝。
明成祖朱棣虽然最后放了这位国王和他的家人，并且还赠送金银细软，但同时也让礼部从锡兰山国重新选拔贤者接替王位。所以如果当时真的有人把出使水程送出了国外，锡兰山国确实是个首选。”
“秦老，那位锦衣卫到底发现了什么线索？”石泉斟酌着问道。
秦老摇摇头，“他留下的记载只说在锡兰深山发现了一个叫做郑珩德的人的坟墓，但奈何当时局势混乱，他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探寻便得知了明朝国内的局势，索性也就熄了继续寻找的心思，跟着西班牙人做起了海盗。
“郑珩德是谁？”石泉继续提问，郑和除了是个航海家之外，本职工作可是个太监，虽然无意诋毁，但怎么想都不像是有子嗣的样子。
“根据《非幻庵香火圣像记》记载，应该郑和的子侄。”秦老直到这个时候，才从他的手提包里掏出一枚优盘递给了艾琳娜。
后者立刻会意，将优盘插到电脑上，通过投影仪打出了一张高清照片。
“这幅拓片也是在包袱里发现的”
秦老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激光笔，指着幕布上的拓片说道，“大明郑珩德，就这么几个字保存下来了，那位锦衣卫留下这幅拓片之后就把墓碑毁了。”
“所以我们的线索就只剩下这么一幅画？”石泉不着痕迹的用左手轻轻碰了碰那幅山水画上的一抹朱砂红，可还没等他来得及看一眼地图视野，就被坐在旁边的秦老一巴掌拍开。
“戴手套”秦老没好气的从怀里掏出一副白手套递给了石泉。
“尤里，亏你还一路提醒我不要乱摸乱碰。”大伊万咧着大嘴讥笑道，同时心里却暗暗决定，这次就算是挖出个华夏的皇帝他都不碰一下。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石泉尴尬的致歉，这幅画虽然属于自己，但当着秦老的面这么直接摸确实不太好。
秦老叹了口气，轻轻卷上画轴，“就像你说的，我们所有的线索就只有这么一幅画，能否通过这幅画找到那位郑珩德的墓地就看你们了，但是就算找到他的墓地，能不能找到那份失踪了几百年的出使水程也很难说。”
“既然这样，正好我们也忙了好几个月了，这次索性去斯里兰卡度个假。”
石泉暗中扫了眼地图视野，随后自信心满满地说道，“娜莎，你这两天给这幅画拍一张高清照片。”
“交给我吧！”娜莎戴上手套接过了秦老手中的卷轴。
“等到了斯里兰卡，大家分头行动，谁先找到画里的这些山，奖金就……就发一块儿金砖吧！”还不等会议室的众人欢呼出声，石泉转过头继续说道，“刘哥，等娜莎拍完照，那幅卷轴你就带回去吧，放在船上不安全。”
“我记得你的规矩不是……”
“自己家的事儿，哪来那么多规矩。”石泉笑了笑，“不过这活儿怎么落在我头上了？”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呢”司机小刘意有所指地说道，“大张旗鼓不是什么好事儿，悄悄的来，悄悄的走，能省不少麻烦。”

第619章 瓶子里的秘密
阿拉伯海，平头哥号破冰船在温暖的洋面上以18海里的时速朝着正东方向不急不缓的航行着。
阳光明媚的甲板上，穆萨和萨穆兄弟俩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在以萨迦和咸鱼的双重指导下，以那位新近登船的秦二世为保护对象，一丝不苟的、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要员保护的各种标准动作。
只不过这却苦了那位秦二世，这毕竟是在船上，本就有些轻微的晕船症状，在被这俩满脸伤疤的帅哥一次次扛起来、一次次扑倒压在滚烫的甲板上，又或者按着脑袋推回充当车子的闷热集装箱里早就快把他折磨疯了。
但奈何在场的另外四个人里，那俩双胞胎只会说个“你好”、“吃了吗？”，那个娃娃脸和犹太帅哥虽然会汉语，但前者自从自己想要船医的联系方式之后就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而后者似乎把他对刘哥的恐惧都发现在了自己的身上。
结果可想而知，这位往日嬉皮笑脸的秦二世在这条破冰船的主人回来的第二天开始，脸上就再没有过笑模样。
别说笑，就算是面部表情和走路时下巴抬起的角度都要符合那个犹太人的要求，否则自己要面临的，就是长达15分钟的要员保护演习。
秦二世暗暗发狠，如果自己演的不是要员而是劫匪，绝对拿枪把这些神经病全突突了。
再一次被那个叫穆萨的割喉男扑倒在烫屁股烫后背更烫后脑勺的甲板上，秦二世麻木的望着驾驶台的玻璃，暗暗祈祷着自己家的老爷子能想起他还有自己这么一号孙子。
而就在他深情期盼的驾驶台里，秦老爷子举着个硕大的望远镜只是往碧波荡漾的洋面上看了不到两分钟，便摇摇晃晃的赶紧把望远镜还给了刘小野，同时嘴里嚷嚷着“眼晕站不稳了”，在他的关门弟子刘超然的搀扶下坐在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老师，二世他……”
刘超然话说到一半，便被秦老爷子挥手打断，“甭管他！就该让这小王八羔子吃点儿苦！他奶奶个腿儿的，好好的铁饭碗不要，非得跟个溜达鸡似的满世界乱窜，这次就让他溜达个够！”
您这一句话可是骂了自己两次……
刘超然咽了口唾沫，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是探着身子看了眼船尾甲板上受虐的秦二世，文质彬彬的脸上竟然闪过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那个……小野啊”
秦老爷子却不满足，转过来又恢复了那副儒雅的做派，文质彬彬的朝刘小野招了招手。
“老爷子，您什么吩咐？”正在帮着苗船长照看雷达的刘小野凑过来问道。
“跟你们那个咸菜还是带鱼的说说，这大太阳这么好，让我那孙子多涂点防晒霜”秦老爷子笑眯眯地答道。
“成，我这就通知。”
“然后让他在甲板上站军姿，中暑了再抬回来就行，别把你们的人累坏了，这大太阳，回来喝点饮料吃个雪糕凉快凉快，让他自己站着就行。”秦老爷子的后半句，顿时让一旁看笑话的苗船长差点儿没被刚刚喝进嘴里的浓茶呛死。
“也成吧……”
刘小野拿起手台先是用转述了一番秦老爷子的意思，最后又用英语追了一句“听听就行别当真”。
只不过甲板上的咸鱼看样子并没有听到后半句，或者说，风太大压根就听不见。
不管甲板和驾驶台这两边怎么耍猴儿和看猴儿戏，石泉等人却根本没有富裕的心思去多看一眼，此时他们正扎堆儿在保险库里，围着一张麻将桌打量着摆在正中央的琉璃瓶子。
“昨天晚上阿萨克和咸鱼把以萨迦给灌懵了，然后秦老的那个学生连夜帮忙把这瓶子打开的。”何天雷一边说着一边将他包里随时装着的发动机内窥镜的镜头塞进了瓶子里。
“以萨迦没发现吧？”石泉打量着琉璃瓶子问道。
“肯定没有，他们喝了一个晚上就没出屋，今天中午才睡醒就带学生训练去了。”何天雷自信地说道。
石泉闻言这才点点头，“继续吧”。
“根据那位刘超然的采样分析，这里装的是卷起来的金箔，厚度大概在半个毫米到一个毫米左右。”
何天雷稍微转动了一下镜头，将画面定格在这卷金箔的边缘，“这上面有文字，另外金箔卷的外边和中间还分别卷着一层羊毛，整体来说被保存的相当好。但是想在不破坏金箔和琉璃瓶子的情况下把它取出来很难，唯一的方法可能就是打碎琉璃瓶子。”
“不准备说点儿什么？”石泉看向坐在身边的艾琳娜，以及坐在对面的大伊万两口子。
“把镜头对准上面的文字”娜莎伸着脖子看着内窥镜的屏幕说道。
何天雷操纵着镜头再一次对准包裹在羊毛中的金箔，等他调整镜头灯亮度并且对焦清晰之后，娜莎立刻肯定地说道，“又是希伯来文字，虽然我看不懂，但也能肯定当初把它们送到沙漠里埋起来的绝对不是十字军。
用你们华夏的话说，就算他们吃饱了撑的，也绝对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况且就算他们想带走这些金箔，恐怕也不会保存的这么妥善。”
“既然是犹太人的东西，都说说看怎么处理比较合适吧。”石泉再一次把决定权交给了在场的几位。
“怎么处理我不太在乎，不过只要它们别摆在雷达站就行。”艾琳娜第一个说道，“虽然我不怎么虔诚，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东正教信徒。”
“艾琳娜说的没错，这东西最好别放明面上，尤其是其他教派的地盘上。”娜莎紧跟着说道，“不管上面记录的是什么内容，现在已经不是几百年前君权神授的愚昧年代，这些金箔除了能引来前赴后继的宗教疯子之外，根本不会产生太多其他的收益。”
“我倒是想把它们取出来，公开之后全部送回夜路仨冷或者意大利的那个大院子。”大伊万阴笑着说道，“相信我，这些玻璃瓶子里的故事一旦和已知的有出入，对夜路仨冷来说绝对比原子弹的威力还大，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在21世纪见识到新一轮的十字军东征。”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不是？”
石泉哭笑不得的打断了对方的癔症，他也正是因为同样的顾虑，才没想着把这玩意儿据为己有，不管是放在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还是放在华夏的海上博物馆，除非里面的金箔内容永远不见天日且永远不会走露风声，否则的话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重新把瓶子封上吧”
石泉全然没了求知的玉望，这瓶子就是个裹着大肥肉的钢板。诱人吗？固然诱人。但牙口不好的，很容易崩掉满口的大牙。
“就在船上放着？”何天雷抽出内窥镜问道。
“先在船上放着吧”
石泉却再也不肯多看一眼，这些瓶子的价值显而易见，如果简单粗暴的按比例分给大伊万，对双方来说、对这些保存了几百年的瓶子来说，都是一笔损失。
至于交给老胡，他不是没想过，但同时也要考虑大伊万的想法。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拿着俱乐部10%的股权。这些瓶子运作好了，价值不一定就比当初的硫磺营地发现的金矿差多少。
大伊万和娜莎同样也想到了这一点，在没有琢磨出个妥善的处理方法之前，倒不如像石泉说的先这么放着。简而言之，不管是石泉还是大伊万，都自信不至于因为这些他们都不太上心的瓶子和对方闹掰。
等何天雷用一个提前准备的软木塞子重新封上琉璃瓶子，艾琳娜适时的转移了话题，“昨天晚上除了这些瓶子之外，那些玻璃安瓿也有发现。”
“什么发现？”石泉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小野和我们的漂亮船医随机挑选了十个玻璃安瓿，对里面的血液进行了化验。”
艾琳娜拿起桌边的文件夹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沓化验单和一张化验结果铺展开，“根据她们的分析，这些玻璃安瓿里的血液都含有一种剧毒成分，虽然这些毒性成分还没有分析出来源，但根据小野的猜测，这些玻璃安瓿里的血液说不定来自同一场谋杀甚至同一个人。”
“这可麻烦了”大伊万皱起眉头，“这么说我们年底的拍卖会没办法开盲盒了？”
“不管是同一场谋杀还是同一个个体，随便哪个结论都能推翻这些玻璃安瓿来自十字军骑士的可能了。”石泉的手指毫无规律的轻轻敲击着绒布桌面，“艾琳娜，小野什么建议？”
“找个专业机构尝试一下能不能对这些血液进行更深层次的分析。”艾琳娜想都不想地说道，“小野说至少也得尝试测一下DNA”。
“正好小刘还没下船呢”
石泉再一次看向刚刚把琉璃瓶子包好缓冲海绵，放进身后保险箱的何天雷，“提前准备出来100份玻璃安瓿，让他回去帮咱们找个地方化验一下。”
“已经准备出来了，今天一早小野就和我说了。”何天雷笑呵呵地说道。

第620章 度假式探险
拉克代夫海域，不但有佛祖眼泪之称的斯里兰卡已经遥遥在望，连船身左侧的印度大陆也已经露出了连绵起伏，若隐若现的海岸线。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连咸腥的海风中似乎都掺杂了一丝丝混合着牛粪的咖喱味。
破冰船的会议室里，俱乐部全员在会议桌四周坐的满满当当，每个人的手上都捏着一张塑封的高清照片，安静的等待着坐在长条桌一端的石泉发布命令。
“这次探险大家自由活动。”
石泉第一句话便为登岛后的行程定了性，“仅有的两个要求，首先，至少两人一组，不许单独行动。并且我还会给你们每个组都配一名信得过的翻译，有处理不了的可以交给翻译解决。
第二个要求，不许向翻译以及当地人透露照片上的内容。如果遭遇意外，你们手中的照片塑封膜背面有根棉线，只要拉动这根棉线，照片背面掺杂的火药粉就能在两秒钟之内烧掉整张照片。”
“嗤——”
石泉话音未落，大伊万已经手欠的拉动了属于自己的那张照片后面的棉线，浓郁的烟雾从照片背面猛的冒出，等他反应过来将照片丢到桌子上的时候，整张照片已经燃起了一团明灭不定的火苗。
坐在他身边的何天雷眼疾手快，拧开矿泉水瓶子浇上去，总算没让被引燃的天鹅绒桌面蔓延开来。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大伊万尴尬的咧咧嘴，抓起原本属于何天雷的照片，“干嘛非要把这根棉线弄成这么显眼的红色？这样谁会忍得住不去拽一下？”
“就你手欠忍不住吧？”
石泉笑呵呵地说道，同时暗叹何天雷这法子确实管用，这样一来，就算有谁不小心把照片弄丢了，也相当于多了一道保险。
见几乎所有人都默默的举起了手中的照片，大伊万直接将刚刚抢过来的照片塞进了自己的包里。而何天雷则默默的从桌子上的档案袋里又拿出了一张备用的照片。
这照片的保险措施听起来高级，但对于何天雷这样的排爆专业户以及咸鱼这个化学工程师来说，实在是没多大难度的基础操作。
小插曲过后，咸鱼第一个举手问道，“老板，这次自由活动能带武器入境吗？我们能玩多久？”
“每人最多带两把手枪几个弹匣防身就行了，这次入境和翻译都是霍老板安排的，咱们尽量别给他惹麻烦。”石泉敲了敲桌子，“咸鱼，你和书香尤其注意。”
咸鱼和邓书香动作一致的划拉着后脑勺，至于听没听进去，恐怕就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了。
“然后是第二个问题。”
石泉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说道，“从俱乐部成立到现在，好像就没怎么正式放过长假让大家休息休息，这次索性时间安排的久一点儿，从靠岸后直到十月15号，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大家好好放松一下了。”
“老板，管不管报销？”刘小野举着手爪子问道。
“管！”
石泉痛快的应下来，“吃住行全都管，每个人上限两万美元，足够你们好好玩一段时间了，另外谁找到照片里的景色，还有一块金砖作为奖金。”
“老板”
阿萨克站起来，憨声憨气的问道，“拉达他们能不能上岸？”
“让他们自己安排好值班，保证船上有一半的人就行。”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
这次停靠斯里兰卡，霍衡不但帮他解决了靠港和入境的问题，甚至还派佳雅带着帮手过来帮忙。这些人别的也许不行，但至少看守破冰船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就算是苗船长他们也能下来走走了。
发完了福利，石泉打开投影仪，“这张表格里是斯里兰卡所有的山脉，而且基本上每座山上都有景点，大家每人选一个，到时候记得拍照回来，这算是唯一的工作。接下来就没事了，选完的都去做准备吧，希望大家未来这一个月玩的开心。”
会议室的众人在一片鸡飞狗跳中瓜分了幕布上的景点，随后各自结伴，拿着分发下来的照片推门离开，最后只剩下了大伊万两口子以及艾琳娜仍旧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这次怎么不统一行动了？”艾琳娜摆弄着手中的卷烟器问道。
“动静太大了”
石泉接过对方递来的手卷，“我们这么一大群人招摇过市，想不被注意到都难。与其自找麻烦，倒不如大家自由活动，探索的效率还能高一些。”
“以萨迦他们怎么办？”刚刚一直没说话的大伊万突兀的问道。
“去留自便”
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等靠港以后，留下的海员会和霍老板的人双岗守卫船舱。放心吧，掀不起什么浪花。”
“那位专家呢？”
“他不用我们管”石泉想了想，“让穆萨和萨穆兄弟俩跟着他们吧，顺便给那个二世一支手枪。”
“他们之间语言都不……”
娜莎说道一半便反应过来，这样安排确实不错，恰恰是因为语言不通，无形中倒是可以保住很多不该让他们俩知道的事情。至于那位二世会不会惹麻烦，他们根本就不担心，反正还有霍衡的人跟着呢。
三言两语间消除了最后一丝顾虑，这几人也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了满地的烟头和被大伊万烧出个窟窿的天鹅绒桌布。
几个小时之后，破冰船在引水的指挥下缓缓靠上了码头提前准备好的泊位。随着厚实的舱门开启，一辆破旧的丰田轻卡在昏黄的车灯下碾压着跳板开进了船舱。
“刘先生，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穿着一身蓝色工装的佳雅从副驾驶的位置推开车门走下来，动作优雅的微微躬身和司机小刘以及石泉分别握了握手。
“佳雅，你怎么坐这么破的车过来？”司机小刘诧异的问道，这辆轻卡开进来的时候冒出的浓烟几乎让他想起了在农村老家卖力干活儿的拖拉机。
“毕竟是送菜的车。”佳雅打了个响指，坐在货斗上的搬运工立刻把一箱箱的热带水果和蔬菜搬下来随意的丢在一边。
“把你们的行李和武器什么的都放在车里吧，等下会帮我们送过去的。”佳雅说完朝舱门方向拱拱手，“走吧，我带你们办理入境。”
包括司机小刘在内，所有人依言而行，活像个旅游团一样，三个一群两个一组的跟在佳雅身后走上了码头。
糊弄事儿一样完成了入境手续，佳雅带着众人走到了一辆大巴车旁边，“等下车子会把我们送到暂时休息的地方，那里有翻译和给大家准备的车子，另外你们的行李也已经送过去了，未来这些天我会亲自带着人全程在码头帮你们守着破冰船内外。”
“那就麻烦你了”最后上车的石泉客气的感谢道。
“不麻烦”
佳雅露出温婉的笑意，“另外霍先生让我转告您，您之前送回来的那艘邮轮已经翻新的差不多了。等斯里兰卡这边的事情忙完之后，希望您有时间能过去看看。”
“快完工了？这么快？”石泉惊讶的问道。
“那条船只是看起来惨了点而已。本身状况其实非常好，连发动机和管线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佳雅笑着解释道，“要不是翻新内装和甲板确实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估计它已经可以开始投入商运了。”
“那也很快了”石泉再次感谢了一番，最后做出了保证，“等斯里兰卡这边的事情结束，我立刻就赶过去。”
一番客套，送石泉上了大巴车，佳雅引着司机小刘走到了不远处的一辆皮卡车上，“用不用送你去机场？”
小刘拉开车门，笑着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去安排他们吧，最近这段时间都快把这个小岛跑遍了，知道怎么走。”
“需要我们的人帮忙找吗？”佳雅完全出于好心的问道，可随后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不是自己该关心的。
还没等她解释，司机小刘便浑不在意的摆摆手，“知道你是好心。不过位置其实我们已经找到了。”
“这……”佳雅回头看了看仍在等着自己的大巴车，一时间没搞懂这是在闹哪一出。
“找到位置不难，难的是怎么找到接下来的线索。这件事你知道就行，别和他们说，免得影响他们的思路。”还不等佳雅想要说些什么，司机小刘已经踩下油门，驾驶着车子缓缓的离开了停车场。
“神神秘秘的……”佳雅暗自嘀咕了一句，直等到已经看不到那辆皮卡的尾灯，这才转身钻进大巴车。
仅仅只用了半个小时，她便将石泉等人送到了一座紧挨着灯塔的度假酒店，“这里是霍先生偶尔来度假和招待朋友的地方，平时基本不对外开放，所以大家不用客气，这里足够安全也足够私密，就算是在这里打靶都没问题。如果有想去其他地方玩的，明天一早就会有翻译开着车过来。”
“可以让我的翻译晚一天过来了，我决定先在这里住上两天放松一下。”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已经踢掉鞋子脱了T恤，光着大脚丫子大呼小叫的冲向了百十米外的私人沙滩。

第621章 各有各的目标
登陆斯里兰卡的第二天，在度假酒店里休息了一整晚的石泉早早的起床，只套了条沙滩裤，便走出木屋，赤着脚走上了露台。
隔着几十米宽的沙滩，干净的海浪一遍遍的冲刷着海岸线，远处水岸相交的视线尽头，已经有十几个早起的高跷渔夫骑坐在木杆子上诱拐出门吃早餐的沙丁鱼了。
稍近一点，阿萨克为首的一群涅涅茨汉子们像是一群热过了头儿的二哈一样倒腾着大脚丫子追逐着海浪。
对于这些北极圈的牧民来说，虽然加入俱乐部甚至随船出海的经验已经算是丰富，但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能体验热带海岛上的生活。
自己喊着拍子来了一套广播体操，石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转身钻进了温暖的木屋。
艾琳娜仍旧霸占着整张床呼呼大睡，但或许是常年来养成的习惯，即便明知道这里足够安全，她的枕头边缘依旧隐约可见两支手枪握把的轮廓。
石泉叹了口气，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如今自己虽然身家过亿，但这安全感却每况愈下。别说枕着佩枪睡觉，就算枕着舰炮，他都不一定能睡的多踏实。
这哪像个亿万富翁？活脱脱一个亿万赏金的在逃犯。
石泉暗自摇头，随后轻轻掀起自己的枕头，将一支没有上膛的西格P210手枪和一支顶着子弹但却关着保险的CZ P-09手枪连同各自的枪套，以及床头轻易不离身的腰包一起轻轻拿起来，这才踩着厚实的地毯走向了隔壁的会客室。
简单的冲了个冷水澡，石泉打着哆嗦套上了一身儿咖色的速干衣裤和轻便的雨林靴，然后这才把鼓鼓囊囊的腰包系在腰上，惬意的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开始不紧不慢的例行清理着自己的佩枪。
该擦的擦干净，该上油的上油，等到一切忙完，硬牛皮枪套将更多是身份象征的西格佩枪固定在了腋下，而那支重新顶上子弹的P-09手枪则连同配套的消音器和备用弹匣被分别装在快拔枪套上，用腰带固定在了后腰和腰包中间藏好。
来回活动了一番确定不会影响活动，他这才开始为接下来的几天准备需要用到的装备。
虽然给自己的手下放了个长假，但他自己却不能休息，毕竟不管怎么说，就算不考虑这是老胡正式发布的第一个委托，单单郑和出使水程这份委托物沉甸甸的历史价值就由不得他不上心。
等他将可能用到的所有东西统统装进两个登山包，艾琳娜已经睡眼惺忪的从卧室走了出来。
“什么时候出发？”半睡半醒的艾琳娜将自己的两支佩枪放心的交给了石泉打理。
“吃过早饭就走。”石泉接过对方的佩枪答道。
“那我快一点儿”艾琳娜话音未落，人已经钻进了洗手间。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俩人已经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进入了自助餐厅。等他们各自取来早餐的时候，阿萨克和邓书香也已经各自背着个背包等待多时了。
他们俩暂时算是石泉的贴身保镖，接下来的活动，他们都将全程跟着石泉和艾琳娜。当然，除了保镖的角色之外，这俩暂时团队里最壮的还要兼任驼夫的工作。
随意往肚子里填了几个当地特产的薄煎饼，再来上一杯不太合石泉口味的锡兰红茶。
没让众人等待多久，一位个头矮小，穿着蓝色大花格子纱笼的中年男人，背着个专业登山包走进了餐厅，而在他的身前，则是已经换上了旗袍的佳雅。
“石先生，这是我为您安排的向导兼翻译，卡拉瓦&#183;阿曼，您称呼他阿曼就可以。”
佳雅等翻译双手合十向石泉微微躬身之后，这才继续说道，“不管是僧伽罗语、泰米尔语，还是英语或者汉语他都能听懂看懂，而且整个斯里兰卡他都很熟悉。”
“接下来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石泉说话的同时，将几张钞票用右手递给了阿曼。
“都是应该做的”
佳雅露出温婉的笑容，“时间不早了，我要带人去码头接替您的水手们了。石先生，未来这段时间在斯里兰卡遇到任何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一番客套送走了佳雅，石泉等人也没耽搁，跟着这位身高估计都不到一米七的瘦小翻译离开餐厅，钻进了停在门口的一辆墨绿色老款三菱得利卡面包车。
这辆面包车别看外表普普通通，但里面却足够奢华，不但乘客车厢和驾驶车厢隔着一道带有棉帘子的厚实玻璃，而且里面还对向放置着四张绝不该这个破车能有的航空椅。
“石先生，您打算先去哪看看？”
阿曼等石泉四人各自做好，这才拉开仅有方便面大小的交流窗问道，同时还从包里掏出一个A4纸大小的塑封证件卡在了风挡玻璃的角落。
“先去亚当峰吧”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
“虽然路程只有160公里，但我们大概需要五个小时左右，中途如果您感觉累了，我们随时可以停车休息。”阿曼细致的提前知会了一声，这才缓缓踩动油门儿驾驶着车子离开了度假酒店。
“怪不得要装这么豪华的座椅”
艾琳娜将大长腿搭在对面石泉的膝盖上，“160公里都能走这么久，如果是普通座椅，等赶到目的地的时候我们恐怕还要休息有一天才行。”
“要不是不想太高调引来注意，用直升机才是最快的。”石泉看着窗外奔波忙碌的突突车，心想或许乘坐它还能更快一点儿。
就在石泉四人乘车离开之后不久，原本嚷嚷着要在度假酒店多玩几天的大伊万也在其余人相继离开之后，催促着娜莎换好了衣服，随便找了个长的最漂亮的女向导乘车离开了酒店。
“我们不是说在这儿多玩几天吗？我都计划今天去乘坐海岸小火车了”娜莎一脸不开心的摆弄着自己的单反相机。
“小火车肯定会坐的”大伊万舔着脸安慰道，“不过终点可不是科伦坡，我们不如顺路去看看老虎，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找到点儿有意思的东西。”
“看老虎？”娜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猛虎组织”
大伊万咧着嘴从挎包里翻出厚厚的一沓资料，“从得知要来斯里兰卡的时候我就在偷偷做准备了，这次胡先生的委托注定是尤里的友情帮助，不出意外的话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额外的收获。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所以倒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去找找猛虎组织可能留下的东西。虽然这个组织已经被彻底剿灭了，但那位虎王当时可是个知名的国际走私大亨。”
“斯里兰卡就这么大”
娜莎学着平时刘小野的样子用指尖比划了一番，“早就覆灭的猛虎组织就算藏着什么宝贝，也早就被找到了。”
“尤里他们寻找的400多年前的宝藏如果都还藏在这里，几十年前留下的东西没理由不存在。”大伊万信心满满的收起娜莎根本没有翻动的资料。
“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
娜莎翻着白眼问道，她本来以为这次真就是度假来的，没想到不管是石泉还是大伊万，这俩人竟然全都这么“敬业”。
“我们去斯里兰卡最北端的贾夫纳”大伊万贱笑着蛊惑道，“那里的风景也非常漂亮，相信我，就算找不到猛虎组织可能留下的财富，至少也能收获非常漂亮的景色。”
娜莎顿时明白了大伊万的计划，“所以你的意思是乘坐火车过去？”
“当然”大伊万看着车窗外越发拥挤的街道和近在咫尺的火车站，“只需要八个小时，我们就能赶到贾夫纳。”
“八个小时？！”
娜莎收起自己的单反，咬牙切齿的威胁道，“我不管你能不能找到猛虎组织留下……不，是可能留下的东西。但如果我的单反没有拍下漂亮的景色，等离开斯里兰卡的时候，你就自己游回去吧！”
“肯定能找到”大伊万自信满满做出的保证却并非娜莎想听到的。
除了俱乐部的这两大股东各有各的目标，其余人基本上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度假了。在咸鱼的死皮赖脸以及刘小野和张大副两口子的轮番轰炸之下，张初晴半推半就的上了咸鱼的贼船，俩人将第一站选在了狮子岩。
俱乐部的其余人等他们俩带着个翻译出发之后，默契的过滤掉了这个景点，任由翻译兼向导决定随便去哪看看。
要说唯一的例外便是以萨迦，这货早在昨天晚上就要了辆车提前离开了度假村，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好在有石泉提前知会，倒是没有人过问或者拦着。
仅仅一个上午，俱乐部的众人和破冰船上的诸位乘客就像是滴落在湖水中的一滴红墨水一样飘散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仍在度假村休息的海员和秦老三人。
而在阳光明媚的沙滩上，全身涂满了防晒霜的秦二世百无聊赖的躺在沙滩椅上消磨着无聊的时光。他倒是想出去玩玩顺便跑路，不过别说护照、手机和现金，就连当初下船时石老板好心派人送给他的那只手枪都被家里的老爷子收走了。换句话说，他除了这座占地面积并不算小的度假酒店之外，就算是想回破冰船都做不到。
“石老板您可得争气啊，早点儿找到我也能早点儿回去，要不然早点儿放弃也成啊，我这大好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这种鬼地方。”秦二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刚刚点燃的香烟夹在了一只不久前捉到的小螃蟹的钳子上。

第622章 意外的消息
从靠海卡卢特勒到中部地区的亚当峰，石泉四人可谓大开眼界，在几个小时之前，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在赤道附近他们竟然还能被冻着。
然而事实确实如此，虽然现在正是斯里兰卡一年中天气最好的时候。但在中部地区的山区却并非如此，连绵的雨水从他们进入山区之后就没停过，盘山路两侧的层峦叠嶂的青山在雨水中蒸腾起白色的水雾，让远处的山峦变得影影绰绰根本就看不清楚。
“喀拉”一声，开车的阿曼稍稍降低车速打开了玻璃隔板上的小窗户，“石先生，后排的塑料箱子里有全新的冲锋衣裤，如果你们觉得冷可以换上。”
“佳雅准备的？”石泉好奇的问道。
“我找她要来的衣服尺码”
阿曼给自己小小的邀了一功，“每个来斯里兰卡的游客都会被这里的纬度欺骗，所以基本上我都会提前给我负责的客人准备保暖衣物。”
“你肯定是斯里兰卡最好的向导和翻译”
离着塑料箱子最近的邓书香转身翻了翻，从里面找到了一套贴着自己名字的丛林迷彩冲锋衣，虽然邓书香这三个字里有俩都写的少了笔画，但这尺码却是刚刚好。
甚至在衣服里还放着一对儿钢制的铁脚马，这玩意儿可是登山利器，尤其这种雨天湿滑的情况下，有这么一对儿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在，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在山上失足摔下来。
“先生，你们都带了武器吗？”阿曼隔着天鹅绒的遮光帘问道。
“有麻烦？”刚把速干衣脱下来的邓书香一把握住了腋下快把枪套里的佩枪，倒是坐在他对面的阿萨克不慌不忙的撩起遮光帘扫了眼驾驶位上的阿曼。
“暂时没有，斯里兰卡大多数情况还是很安全的。”
阿曼笑着解释道，“不过二战后时间最长的内战就在斯里兰卡，所以民间枪支泛滥的情况也非常严重。”
“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尽量低调些。”石泉已经明白了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财不露白，放哪都通用的道理。
阿曼适时拉上了隔板上的小窗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好奇遮光帘另一侧的石泉等人是否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带着防身的武器。
顶着不大不小却后劲十足的雨幕，众人在五个小时之后赶到了亚当峰空无一人的景点门口。
现在正是雨季，湿滑的山路让这座海拔仅有两千多米的山峰充满了危险。但不管怎么说，就算是装样子，石泉也得上去看看。
趁着艾琳娜在车厢里套冲锋裤，石泉和阿萨克等人凑到一颗茂密的大树下各自点了颗烟，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阿曼介绍着亚当峰上那个被冠以各种神迹的大脚印。
然而实际上，他的注意力至少有一半都放在了地图视野上。下船之前摸过那幅山水画卷轴只为他提供了一枚绿色的箭头，而它距离现在的位置还有足足35公里左右的直线距离。
还不等一颗烟抽完，换上了冲锋衣裤的艾琳娜拉开车门，背着个登山包走了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阿曼这才跑回面包车，从车顶罩着的防雨布下取出个迷彩帆布包背在肩上，随后又解下腰间的纱笼随意的系在了倒车镜上，露出了一只隐藏在纱笼下的冲锋裤和高腰军靴。
在阿曼的带领下，四人沿着湿滑的山路一点点的朝着山顶的方向攀爬。
因为提前知道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收获，石泉的注意力反倒是大部分都放在了周围的景色上。
斯里兰卡虽然面积不大，但确实就像路上阿曼说的那样，佛祖除了没给它雪花之外，赋予了它一切美丽的东西。后来觉得这样也许不公平，所以把斯里兰卡放在牛尿国的边上。
一路上游山玩水，同时小心着湿滑的山路，石泉和艾琳娜两人的运动相机里也留下的一张张洋溢着笑脸的照片。
等到天色擦黑，五个人总算是爬完了5500个台阶，最终气喘嘘嘘的登上了山顶。
“我们为什么要来爬山？早知道就该租一架直升机的。”大汗淋漓的艾琳娜坐在台阶上颤抖着问道，任由石泉帮她揉捏着几乎抽筋儿的小腿。
“这才哪到哪？”石泉回头看了眼山顶清静的寺庙，不知死活地说道，“等有机会带你去爬我们华夏的华山，那才叫刺激。”
“你还是放过我吧”
艾琳娜不顾形象的躺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根本懒得爬起来，她宁愿在冬天最冷的时候去最深的沼泽打捞没有引爆的二战航弹，也不想再爬什么山了，这简直就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适应适应就好了，接下来几天可少不了爬山的机会。”
石泉将对方拉起来，“走吧，去寺庙里看看那个大脚印，然后找给地方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再下去。”
“这鬼地方就不能安个缆车吗？”艾琳娜似乎这才想起来还有必不可少的下山工作，顿时像滩烂泥一样彻底没了力气。
任由石泉搀扶着去看了眼那所谓的佛祖脚印，顺便余辉中敲响了山顶的大钟。阿曼这才带着四人找到了几间打扫的格外干净的休息室。
“这里是朝圣季节供信徒休息的地方。”
阿曼站在门口介绍道，“如果你们自己带了睡袋，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我已经提前拜托僧人们打扫过了。”
谢过了阿曼，石泉和艾琳娜在休息室里铺好了背上来的毯子睡袋，这才席地而坐打开了背上来的自热小火锅。
而在隔壁，阿萨克和邓书香已经拉着阿曼玩起了斗地主，看他们三个精神头儿十足的样子，压根儿就没把这点儿山路当回事儿。
窗外的雨幕时断时续，等到午夜的时候甚至有加大的趋势。但在这几乎完全谈不上隔音，甚至有些许漏雨的休息室里，石泉却难得的睡了个踏实觉。
隔壁的休息室里，邓书香戴着个夜视仪一丝不苟的打量着窗外的雨幕，偶尔有僧人半夜出来，他便立刻将手伸进包里，握住偷偷带上岸的柏树冲锋枪，直到对方重新回了房间，这才再一次将手从包里抽出来。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众人看完了日出吃完了蹭来的斋饭，这才慢慢悠悠的踩着湿滑的台阶往山下走。
至于那幅山水画上的景色，他们自然没有看到，这亚当峰附近就没什么像样的高山。
就在石泉等人下山的同时，远在斯里兰卡最北端的大伊万两口子，正在那位漂亮向导的带领下进入了一座寺庙，约见了其中的一位中年僧人。
很难想象，这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僧人曾是猛虎组织的后勤官，更是乌克兰那位军火商伯罗申克曾经的客户之一，甚至连这条线索，都是大伊万从伯罗申克那里讨来的。
同一个时间，何天雷已经带着刘小野跑到了一座种满了茶树的茶园里体验着制作锡兰红茶的工艺。而咸鱼也鞍前马后的像个狗腿子一样伺候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张初晴。
至于几乎已经被人忘了的以萨迦，此时却已经通过他自己的渠道赶到了仅仅隔着一个海峡的牛尿国，在他故意一瘸一拐的在某个城市里逛了足足一个早晨之后，终于和提前约好的人在一座不起眼的铁匠铺子里完成了会面。
“这么急着见我有什么事？”犹太复仇组织的三号猎人利卫一边敲打着手中的铁皮，一边冷淡的问道。
“找你买一份情报”以萨迦将包银的手杖放在一边，用仅能让对方听到的声音说道。
“有什么情报值得我们大老远的见一面？”利卫将手中的锤子丢到一边，神色不耐的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以萨迦。
“我想知道米莉安在哪”以萨迦抬起头，格外认真的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是为了这个？”
利卫不屑的摇摇头，“以萨迦……哦，我差点儿忘了，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使用以萨迦这个名字了。不过不管你现在叫什么，我可不知道米莉安在什么地方。”
“如果用这个交换呢？”以萨迦从包里拿出个塑料安全箱，将里面带着岁月斑驳和星星点点黄沙的羊角号展示给了对方。
“这是什么东西？”
“很可能是当初十字军从夜路仨冷抢走的圣物”
以萨迦赶在对方伸手之前，“啪”的一声扣上了塑料盒子，同时露出了另一只手上紧紧攥着的手雷，“东西是龙和熊俱乐部的人从沙特发现的，他们的信誉和寻宝能力连雅各布先生都不会怀疑。”
“用那个星盘找到的？”利卫收回手问道。
见以萨迦点点头，利卫重新拿起油乎乎脏兮兮的锤子，叮叮当当的重新敲打着铁砧子上的铁皮，“米莉安那个叛徒现在在什么地方没人知道。不过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妨帮我给石先生带回去一条情报。”
“什么情报？”以萨迦心不在焉的问道。
“那个老舞女死了”
“什么？！”以萨迦险些没把手中那枚刚刚插上保险销的手雷给丢出去。
“大概一周前，我们在南极大陆找到了那个老舞女的尸体，当时她被扒光衣服绑在了一辆雪地摩托上，我们赶到的时候，她的内脏都已经被贼鸥啄干净了。”
“你确认那具尸体真的那个老舞女？”以萨迦颤抖着问道，“谁杀了她的？”
利卫锤打铁皮的动作稍稍加快，在鼓点儿似的敲击声中，只听他继续说道，“确定，我们推测应该是那个布丽塔做的，但现在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么说，那脆余孽都……都……”以萨迦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很难说”
利卫烦躁的将手中的铁锤再次丢到一边，“虽然老舞女死了，但实际上威胁还在，而且南极大陆现在已经快要进入极夜了，想在那里找到他们很难。”
“米莉安和布丽塔在一起？”以萨迦突兀的问道。
利卫摊摊手，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说道，“帮我问问石先生，有没有兴趣接受委托，去南极找找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以萨迦沉默片刻，将手中的塑料安全箱丢到了利卫的怀里，站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肮脏的铁匠铺。
望着最终消失在人流中的以萨迦，利卫的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第623章 日出日落
弥漫着咖喱味道的街头，一瘸一拐的以萨迦眯着眼睛打量着头顶的蓝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曾经的同事三号猎人利卫的话他自然不会怀疑，但那份所谓的委托却让他嗤之以鼻。毕竟在犹太复仇组织里工作了那么多年，他对组织的套路早已了若指掌。
这委托或许是真的，但本意却绝对不是找到布丽塔他们的秘密那么简单。或者更直白的说，把龙和熊俱乐部的人送过去当炮灰，进而引来诸如安德烈、瓦西里、甚至卢坚科夫或者胡先生的势力去围剿那脆余孽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不管石泉他们是死是活，组织都不会亏。但作为“通风报信”的人，他却注定要给俱乐部全员陪葬。
想明白前因后果，彻底冷静下来的以萨迦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浮现出玩世不恭的笑容，随后一瘸一拐的走向了不远处的等待自己的出租车。
两天之后，以萨迦返回了停靠在码头的破冰船，随后将自己关进了客舱里竟再也没有登上码头的意思。
而与此同时，俱乐部的众人在游山玩水的同时，也暗中寻找着那幅山水画里的景色。至于忙着搞创收的大伊万，这几天也已经循着他自己搜集到的线索，带着娜莎游荡到了斯里兰卡东北部的战略要地亭可马里。
这里有斯里兰卡境内最大的天然良港，同时也是早已覆灭的猛虎组织的老巢。娜莎虽然并不认为大伊万能在这里找到所谓的猛虎组织遗留的财物，但却并不抗拒这里的美景，尤其是几乎随处可见的梅花鹿，更是让她一次次的举起了手中的单反。
而在斯里兰卡的中部地区，原本鞍前马后伺候着张初晴的咸鱼在登上皮杜鲁塔拉格勒山之后，却在无意中发现给张初晴拍的一张照片和那幅卷轴里的山峦几乎称得上完全重合！
这意外的发现也彻底打乱了石泉的计划，他原本想着带艾琳娜再多玩几个地方再去那儿看看，谁想到竟然被咸鱼给截了胡。
没让他通知其余人，原本正在大象孤儿院里举着香蕉喂食小象的石泉和艾琳娜不得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行程，催促着向导阿曼带着他们以最快的方式赶到了斯里兰卡的海拔最高点——皮杜鲁塔拉格勒山。
“就在这座山上？”石泉人还没从面包车里下来，便开口问道，同时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和自己隔着一座山的绿色箭头。
“在山顶上往东南方向看，相似度非常高”
咸鱼一边说着，还打开平板电脑，故意展示了一张他和张初晴的合影。在他们俩人的身后，淡淡的水雾掩映下，其中一座若隐若现的高山看起来和那幅卷轴上的山水画几乎完全一致。
张初晴瞪了嘿嘿傻乐的咸鱼一眼，巧妙的转移了话题，“泉子，你觉得该去那座山看看？”
“都到这儿了，不上去看看不就白来了？”
石泉熄了平板电脑的屏幕，他可不敢调侃张初晴，这小姐姐打小脸皮就薄，真要是因为自己一句玩笑话让她脸上挂不住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咸鱼不得往自己嘴里塞手雷？
没给咸鱼说话的机会，石泉朝站在一边的阿曼问道，“这座山的东南边是什么山？”
“奴娃拉伊利雅，那里有非常多的瀑布，自然风景非常漂亮。”
阿曼想都不想地答道，“这两座山的最高峰直线大概六公里多一点，两座山中间的谷地是有着小伦敦美称的努沃勒埃利耶，那里的风景也非常漂亮，每年都有很多游客去度假。”
“你们这的地名都这么长吗？”石泉试着学了学，却发现根本没办法像阿曼一样顺畅的说出任何一个地名。
“很多人都抱怨过这两座山和山脚那座城市的名字太长”
阿曼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指着身后的高山，“所以我在我的客人面前一直把这座斯里兰卡最高峰叫做NASA山，因为那上面除了有空军的军事基地之外还有NASA的观测站。东南方向那座山我一般都叫它瀑布山，那片山脉里有很多漂亮干净的瀑布。
至于我刚刚说的那座城市，我一般都直接称呼它小伦敦。当然，实际上我并没有去过伦敦，并不知道伦敦是不是也像那地方一样。”
“你会有机会去伦敦看看的”石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排一下，我们去这座NASA山上看看。”
阿曼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我们可以直接开车上去，速度快点儿还能赶上太阳落山。”
“谢天谢地，总算不用爬山了。”艾琳娜顿时松了口气。
两辆面包车不再耽搁，在阿曼的带领下，沿着九转十八弯的盘山公路朝着山顶飞速疾驰，等他们抵达山顶的时候，恰好赶上黄昏的落日。
“现在正是山区雨季的时候，能赶上晴天看到落日可是非常难得。”阿曼说完晃了晃手里的单反相机，“不如拍张合影怎么样？”
石泉笑了笑，痛快的点头同意了阿曼的建议。这个黑黝黝的向导确实机灵，他虽然不知道石泉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却不影响他招呼着众人分别以夕阳和东南方向的那座山峰为背景，嘁哩喀嚓的一次次按下快门儿。
只不过还不等石泉几人看到阿曼拍到的照片，两个穿着制服的士兵却小跑着冲了过来。
咸鱼等人下意识的就要把手伸进怀里，却被艾琳娜眼疾手快的用藏在背后的手势制止了下来。
这两名士兵跑到近前还没等开口，细心周到的阿曼却早已转过身用众人听不懂的话喊了句什么。
那两名士兵见到阿曼之后立刻停下脚步立正，随后竟然还动作一致的朝着后者敬了个军礼。
阿曼敷衍式的抬了抬手说了句什么，那两名士兵立刻转身，干脆利落的小跑着离开了众人的视野。
见石泉等人一脸疑惑，阿曼浑不在意的解释道，“我以前曾经在这里服役过，开直升机的，这里的士兵和隔壁NASA观测站里的人基本都认识我。”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石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半山腰原始森林里的绿色箭头，斟酌片刻问道，“阿曼，能不能和这座军事基地里的负责人商量一下，我们明天或者未来几天想在这座山的森林里四处转转。”
“当然没问题，我明天就去办理进山的手续。”阿曼痛快的应承下来，压根儿就没问石泉想做什么。
这座山上虽然确实有军事基地，但就算那些士兵都在做游客的生意，而且只要拿到相关的手续，进山并不难，甚至只要愿意多掏一笔小费，那些士兵都不介意兼职一下保镖或者向导。简单的说，没人和钱过不去。
至于所谓的军事秘密完全就是个笑话，这里是斯里兰卡又不是美国，能有个屁的军事秘密？就算那座对斯里兰卡至关重要的雷达系统，恐怕拆开了给这些人看，人家都不一定有兴趣。
安排好了未来几天的活动内容，众人在山顶简单逛了逛，并且在军事基地经营的一家咖啡馆里喝了一壶锡兰红茶这才乘车下山，任由阿曼安排住进了那个被他称作小伦敦的城市里相对来说最好的一家酒店。
吃过晚饭回到房间，石泉立刻将阿曼那里得来的内存卡插在电脑上导出下午拍摄的照片，一张张的仔细对比着娜莎翻拍的山水画照片。
“尤里，要不要喊其他人过来？”刚刚洗完澡的艾琳娜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道。
石泉摇摇头，“先不用，只是找到这座山的位置没用，重点是怎么找到那座400年前发现的坟墓。等找到那座坟墓之后再喊他们过来也不迟。”
“有什么头绪吗？”艾琳娜坐在石泉身旁期待的问道。
“有些猜测，但是不敢确定。”
石泉示意艾琳娜凑过来，指着照片上的落日和翻拍照片上的那一抹朱砂红说道，“我觉得线索应该在太阳上。”
“什么意思？”
艾琳娜不明所以的问道，她可不像石泉已经提前知道了答案，自然不可能仅仅只凭一句话便猜到隐藏起来的线索。
“首先，虽然我们下午拍的照片是落日，但卷轴里的这一抹红色其实是刚刚升起的太阳，这一点没有疑义吧？毕竟那座瀑布山在东南方向。”
“继续说”艾琳娜盯着照片催促道。
“不管春夏秋冬，太阳总是要从地平线升起来的。”石泉故意卖关子说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要学大伊万的臭毛病”艾琳娜皱着鼻子，呲牙咧嘴的威胁道。
“只要太阳升起来，只要NASA山和那座瀑布山还在，总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石泉想了想，索性从包里翻出自己的笔记本，用签字笔在上面画了两个代表山峰的三角，然后又在一旁画了个圈圈。
“假设上面这个三角是NASA山，下面这个三角是它对面的那座瀑布山。”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在两个三角中心做出了潦草的标注。
“最右边这个圆圈代表太阳？”艾琳娜举一反三的问道。
“聪明”石泉说着，在这圆圈中心画了个笑脸。而艾琳娜也配合的露出得意的笑容。
“每当早晨，太阳的高度和瀑布山最高峰平齐的时候，NASA山东南方向的半山腰肯定会出现一道明显的分界线，上半部分是能被阳光照射到的，下半部分是因为瀑布山遮挡，阳光照射不到的。”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从代表太阳的笑脸斜着画了一条线穿过代表瀑布山的山顶，然后又延伸到了NASA山的半山腰位置，“这就是那幅山水画给我们留下的线索。”

第624章 寻坟
“所以说那座坟墓就在NASA山的半山腰？”艾琳娜惊讶的看着石泉，“这是你回来的路上想到的？”
“我哪有那么聪明”
石泉话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故意做出了得意的表情，“不管季节怎么变化，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在固定的某个高度照射到的位置肯定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
如果把那条由阳光构成的分界线看作是纬线的话，我们其实还能进一步确定经……”
“那座瀑布山！”
艾琳娜聪明的很，不等石泉说完便顺着他的猜测继续说道，“那座瀑布山在NASA山的东南方向，所以你说的那条经线，其实就是阳光和瀑布山两点一线延长到NASA山半山腰的位置！尤里，我猜的对不对！”
石泉点点头，“至少和我的猜测一样，但是这答案是否正确，就只能等明天去现场看看才知道了。”
“可是那座山的山腰都是原始森林，而且对着瀑布山的那一侧好像根本就没有山路，我们怎么找？”艾琳娜愁眉苦脸的问道，“要不然让那个阿曼驾驶直升机带我们去找找？”
“不用这么大张旗鼓，明天下午我们再去一趟NASA山就行了。”石泉自信满满地说道，他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剩下的就是想办法验证一下给其余人看看而已，这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一番筹谋和准备之后，石泉把咸鱼喊到了房间里。
“老板，这干嘛用的？”咸鱼刚一进门，便发现桌子上摆着几个不同牌子的海拔仪和几个不同型号的激光笔。
“找坟地用的”石泉得意的解释了一句。
“找坟地不该用罗盘吗？”咸鱼嘀咕了一句，转而好奇的问起了石泉的想法。
“先别急，等明天一早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石泉将桌子上的激光笔推给咸鱼，“明天早点起床，带初晴去NASA山上看看日出。到时候记得听我指挥，能不能找到那座坟墓可就看你了。”
“啥意思？分头行动？”咸鱼诧异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石泉拍了拍咸鱼的肩膀，“你和初晴咋样了？”
咸鱼眨巴眨巴眼睛，一张娃娃脸上露出些许的尴尬，“舔狗一头”
“加油吧！”石泉哈哈大笑，“等你把初晴拿下，我在冰城送你们一套婚房！”
“我还是去给她端宵夜吧”咸鱼咧咧嘴，他现在哪敢考虑那么远的事儿。
“帮我拿一份”在一旁看热闹的艾琳娜跟进说道。
“两份，谢谢！”石泉赶在对方出门之前追了一句。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漫长的夜晚悄然过去。然而早早起来的众人却不得不因为现实情况而无限期的推迟寻找坟墓的计划。
石泉预料到了各种可能，但却没办法左右的了天气。连绵的阴云虽然没有降下雨水，但却挡住了用来指引位置的阳光。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暂时取消了寻找墓地位置的计划。
而根据天气预报的预测，未来四天的时间不是有雨就是阴天，根本别想借助阳光找到那座隐藏在原始森林里的墓地。
“既然下雨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早餐的餐桌上，石泉郁闷的咬下一大口夹着虾肉的薄煎饼，“咸鱼，你和初晴该去哪玩继续去玩，不用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你们呢？”张初晴客气的接过咸鱼帮他端来的海鲜粥问道。
“我们在这里再等等，明天可能去城市里的景点看看，你们就不用当电灯泡了。”
“你们可以去大象孤儿院看看，那里的大象非常有意思。”艾琳娜赶在张初晴说话之前送出了自己的建议。
张初晴张了张嘴，最终无奈的点点头，算是勉强接受艾琳娜的建议。
暗中送给咸鱼一个继续加油的眼神儿，石泉似乎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手中的薄煎饼上，至于出去玩，这阴沉沉的天气，哪有睡个回笼觉舒服？
石泉等人在小伦敦等着晴天，这座小岛东北端被太阳晒得流油的大伊万也因为线索中断，只能把行程重心改为了陪着娜莎吃喝玩乐。
至于其他人，在得到石泉的通知暂时不用继续寻找线索之后，也就彻底没了顾虑，放开了性子在这个并不算大的国家给自找着乐子。
直到整整一周之后，NASA山当地的天气预报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晴天。第二天一大早，阿曼便心急火燎的驾驶着面包车，带着石泉和艾琳娜再一次登上了NASA山的山顶。
山顶的观景平台上，石泉对照着那张翻拍的山水画照片，和艾琳娜静静的等待着太阳从天际线一点点的升起。
最终，当它的高度和瀑布山的最高峰完全一致的时候，石泉再一次扫了眼照片上的那抹朱砂红，随后掏出个激光笔对准瀑布山峰顶和太阳的方向按下了开关，然后将这一束绿色的光线垂直下移，对准了半山腰的位置。
“艾琳娜，就是那里。”石泉提醒道。
早已做好了准备的艾琳娜闻言顺着光束看去，等确定了准确位置之后，立刻调整着架在三脚架上的单反焦距，最终拍下了数张略显模糊的照片。
同一时间，早已在山下城市边缘等待的阿萨克也用单反拍下了被阳光划出明显分界线的NASA山半山腰。
最后看了眼渐渐变得刺眼的朝阳，石泉收起激光笔和艾琳娜相视一笑，招呼着在一边打哈欠的阿曼，驾车离开了刚刚被唤醒的NASA山。
接上了在山下城区边缘等待的阿萨克和邓书香，一行人不急不缓的回到酒店开始享用早餐。
“石先生，许可已经拿到了。”
一顿饭还没吃完，阿曼已经拿着一份文件赶了回来，“从今天开始，未来一周的时间，我们都可以在NASA山周围的原始森林里开展有关生物多样性的科考活动。”
这理由真是毫无破绽！
石泉暗自发笑，顺手将桌布提前准备好的信封递给了阿曼，“麻烦你了，这里面有张单子，你照着单子上列出来的，能买到哪种就买哪种，剩下的钱就当你的辛苦费了。”
阿曼暗中捏了捏这信封的厚度，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再三感谢之后，小跑着离开了餐厅。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进山？”
坐在对面的阿萨克三两口吃掉一个薄煎饼，“天气预报两天之后又会下雨，连续四五天的降雨。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我的衣服就没干过。”
“吃完饭就出发吧。”石泉看了眼窗外已经驾车离开的阿曼，将对方刚刚留下的文件递给艾琳娜，“这次我们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吃过早饭，一行四人重新背上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悄无声息的离开酒店，拦下两辆随处可见的突突车，在手机导航和钞票的帮助下，顺利的让司机弄懂了他们想去的地方。
四处漏风的突突车在城市中穿街过巷，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浓郁的咖喱饭香气一起飘进了车里，而车里的人却早已被颠簸的东倒西歪苦不堪言。
仅仅只用了平时阿曼驾驶的面包车一半的时间，背着登山包的四人再一次赶到了NASA山。
山脚的位置，咸鱼何天雷以及背着医疗包的刘小野早已经等候多时了。倒是张初晴没在，而是换成了背着登山包的涅涅茨壮汉阿瓦。
两拨人相互点点头，阿萨克将一沓钞票和阿曼不久前办理的许可证明一起递给了山脚的士兵，后者立刻热情的抬杆放行，任由石泉等人搭乘咸鱼他们开过来的面包车进入了NASA山。
在早晨拍摄的照片和地图视野的帮助下，石泉轻而易举的确定了早晨拿到阳光分界线所在的海拔高度位置。留下咸鱼负责看车顺便放哨，其余人在阿萨克和阿瓦两人轮番挥舞的开山刀开路之下，一头扎进了茂密的热带雨林。
带着些许腐烂味道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周围高大的乔木上时不时的还会跳过几只呲牙咧嘴的猴子。随着身后的盘山道被茂密的树木掩盖，他们唯一能用来判断方向的便只剩下了手中的海拔仪和指北针，以及只有石泉能看到的，地图视野里的那枚绿色箭头。
随着两者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进，头顶能看到的天空也越来越斑驳。四周足有几人合抱粗细的高大树木也随处可见。这里已经完全属于各种意义上的原始森林，或许从几百年前那位寻找线索的锦衣卫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
一行七人披荆斩棘，在充斥着各种灌木藤蔓和杂草以及野生动物的森林中缓缓前进，直等到中午太阳升起到最高点的时候，他们距离地图视野中的那枚绿色箭头仅仅只剩下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石泉停下脚步，半蹲下来任由刘小野在打火机的帮助下从他脖颈处摘掉一条吸足了血的蚂蝗，这才说道，“艾琳娜，升起无人机看一眼吧，这里应该是头顶那座雷达站的探测盲区，动作快点儿不会被发现的。”
艾琳娜点点头，接过邓书香从包里取出来的安全箱，将一支小巧的华夏产民用无人机取出来，然后遥控着它小心翼翼的升空，贴着树冠间的缝隙离开雨林，最终悬停在了高出树冠顶部仅有不到十米的高度。
艾琳娜对比着早晨拍下的照片和传回来的高清画面，稍作思考后做出了肯定的判断，“大方向没错，应该就是这附近了。”

第625章 荒坟孤冢
“我们接下来怎么找？”艾琳娜收回无人机之后问道。
石泉看了看周围的人，不假思索的按照心中的预案说道，“阿瓦留在原地，剩下的两人一组在周围找找。”
这次探索他特意带着团队里的几个华夏人不为别的，就算这些人不是专业的，从小长大的环境耳濡目染之下，也绝对知道华夏人的坟墓该长什么样子。
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邓书香和阿萨克负责探索的方向，石泉嘴角勾起一抹含义不明的笑意，带着艾琳娜随意选了个看起来比较好走的方向开始漫无目的的探索。
单薄但却锋利的开山刀劈砍之下，遮挡视线的藤蔓和攀附其上呈现伪装状态的不知名蛇类被齐齐切开，除了喷石泉一脸腥臭的鲜血和吓了他一跳之外，并不能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而在他的身后，艾琳娜已经将一卷红色的羊毛线一端系在了一处藤蔓上，随着石泉往前走，她也在缓缓放线标识着探索过的路线，这方法算不上聪明，但在这种环境里却格外的实用。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在艾琳娜放完了第二轴棉线的同时，邓书香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这个往日里慢吞吞的汉子在卫星电话里语速极快的用家乡话说道，“老板，我好像找到了。”
“走吧，我们回去看看。”石泉收起卫星电话笑着说道，这里距离头顶的军事基地太近了，他们可不敢用无线电联系。
“没想到这么块就找到了”艾琳娜闻言将手中的线轴随意一丢，转身朝着出发点走去。
“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石泉暗自摇头，如果这是一枚白色箭头的话，或许确实该高兴，但那份出使水程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绿色箭头。换句话说，早在他当初摸到那幅卷轴的时候几乎就已经给确定，这次找到的有很大可能并不是那份失踪了数百年的出使水程。
顺着红色羊毛线一路返回出发点，汇合了同时赶回来的何天雷和刘小野以及在原地等待的阿瓦之后，五人顺着阿萨克和邓书香留下的鹅黄色羊毛线快速前进，最终赶到了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小平台上。
这小平台面积大概四五百平，中间是一座长满了灌木杂草的规则凸起，两侧平台的边缘还分别种着一颗数人合抱粗细的菩提树。半山腰平台往下仅仅几十米，便是一条不断流淌的小溪。
石泉等人赶到的时候，邓书香和阿萨克正在清理那座疑似坟包凸起上的杂草灌木。
“一块儿帮忙吧！”石泉话音未落，已经抽出固定在背包侧面的开山刀帮忙清理茂盛的杂草。
在众人的忙碌之下，不止那座用石块儿垒砌的坟墓，就连整个半山腰上的杂草也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两条从两侧的菩提树树干中延伸出来，几乎已经锈烂的铁链。
这两条半埋半露的铁链另一端分别埋在坟包的两侧，阿萨克和邓书香在石泉的示意下试着拽了拽，可惜除了沾满手套的锈迹之外，自然根本拽不动这两条几乎烂透的铁链。
“泉子，看这个。”何天雷蹲在坟包对着东北方向的位置招呼道。
石泉凑过来蹲下，只见夹杂着碎石和泥土的潮湿地面还残存着小半截已经长满了青苔的石碑。
“大明郑珩德？”石泉顿时响起了当初在船上的时候，秦老给他们展示过的那张墓碑拓片。
“八成是了”
何天雷从包里拿出一卷登山绳，将其中一端系在平台边缘的菩提树上，“我去下面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那半截墓碑。”
“注意安全。”石泉拍着对方的肩膀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何天雷话音未落，人已经顺着绳子降下了半山腰平台。
“老板，这墓里当初埋的该不会是个活人吧？”刘小野叼着一截士力架凑过来，脑洞大开的问道。
“你怎么不说埋着个野生奥特曼呢？”
石泉哭笑不得，“不管里面埋着什么，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大家先随便吃点儿东西，咱们争取天黑之前把这座坟墓打开。”
趁着其余人准备自热午餐的功夫，石泉从包里翻出个香炉和一把线香摆在了那半截墓碑的前面，点燃手中的线香之后郑重其事的拜了拜，然后又从包里拎出一瓶茅台撒在了残存墓碑的四周。
不管怎么说，不管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藏着失踪了数百年的郑和出使水程，这位郑珩德所在的时代，毕竟曾是华夏海航技术最辉煌的时候。而这位郑珩德本身，不管有没有为保存那份档案做出过贡献，他最后克死在这异国他乡都值得一份最起码的尊敬和尊重。
简短祭奠仪式之后，艾琳娜已经准备好了午餐，等他们三两口吃完饭的时候，山腰平台下的何天雷也有了收获。
“那座墓碑已经摔成两截了”何天雷仰着脖子喊道，“要不要拉上去？我试了试，每块儿都不算重。”
“拉上来吧！”石泉站在平台的边缘的回应了一声。
何天雷闻言脱掉了身上的冲锋衣，将在小溪边找到的两截墓碑包起来，然后示意等在上面的邓书香等人分两次将这两块石头拽了上去。
趁着何天雷上来的功夫，石泉用开山刀的刀背轻轻的刮蹭着这两截墓碑上的泥土和青苔。在溪水便的淤泥里泡了数百年，墓碑上面的字迹早已斑驳不堪，但那明显大了一号的“大明”两个字依旧清晰可辨。
轻轻将开山刀放在一边，石泉示意刚刚上来的何天雷去吃午饭，而他则带着其余人开始挖掘那座已经清理出来的坟墓。
一块块足有一米多长，三十多厘米见方的条石被众人合力抬到一边码放整齐，这座在隐藏在原始森林里数百年的坟包也渐渐揭开了它隐藏的秘密。
让石泉等人诧异的是，这座坟包竟然全都是有一块块条石垒砌而成，除了外面覆土和条石之间的缝隙中夹杂的少量泥土之外，越往里反而越发的干净。
在众人一趟趟的往返中，足有将近两米高的条石坟包被挪到一边码放成了个规规矩矩的立方体。随后他们便看到了被条石压了数百年的石棺。
然而这石棺长度仅有不足一米五，甚至连宽度都可怜巴巴的不到一米而已。但就是这么个小小的石棺，周身却十字交叉的套着两道足有五六厘米厚的铁圈，这铁圈虽然早已锈蚀的几乎和石棺融为一体，但两侧却分别连接着一条一直延伸到墓穴外面粗大铁链。
“这里面该不会是个僵尸吧？”
阿萨克一边用跑调的汉语说着，还学着僵尸片里的小人儿玩起了立定跳远，这都不用猜，肯定是从大伊万那儿借来的电影里学的。
石泉抬手制止了正准备往外拿铝热剂的何天雷，“不管里面躺着的到底是谁，这开棺的指导工作还是得麻烦秦老先生才行，咱们贸然的动手，保不齐就会毁了里面的东西。”
“回去还是在这儿等？”艾琳娜虽然嘴上这么问，但却已经打开登山包开始往外拿帐篷了。
“就在这儿等吧。”
石泉掏出卫星电话，“艾琳娜，先别急着搭帐篷，你给咸鱼打个电话，让他现在就去酒店那边等着秦老先生，我通知佳雅把他们送过来。”
艾琳娜比出个OK的手势，立刻从包里掏出卫星电话，和石泉不分先后的拨了出去。
这俩人在打电话，何天雷已经组织其他人在这半山腰的平台上支起了各自背过来的帐篷，而邓书香甚至还从包里拿出了一套厨具，看那架势显然是不准备让自家老板继续吃自热干粮了。
忙了一上午的众人分批去半山腰平台之下的小溪洗干净满身的汗渍和疲惫，顺便清理掉了顺着衣服缝隙爬脚踝和脖领，牢牢吸在皮肤上的蚂蝗。
随着夜幕降临，邓书香已经提前烹饪好了几样可口的饭菜，而刘小野同样趁着这段时间在扎营地四周撒满了驱蛇药粉，同时还点上了一小把从附近采集到的不知名草药。
略带着一丝丝腥甜的白色烟雾在半山腰墓地四周缓缓弥散，原本堪称遮天蔽日的大蚊子也随着这缕淡淡的烟雾瞬间躲的老远，至于那些翅膀扇的慢的，没飞多远便划着抛物线从半空砸落在帐篷顶上，发出一连串细碎的杂音。
深山老林，荒坟孤冢，这样的露营环境如果不讲点儿鬼故事简直就是浪费，闲的蛋疼的众人搬过来几个相对干净的条石围坐在一盏黯淡的露营灯四周，一边享用着邓书香辛苦做出来的晚餐，一边毫无感恩之心的讲起了一个个让邓书香心惊肉跳的鬼故事。
从“我小时候”开始，到“我听我姥姥说”以及“那谁谁谁你们知道吧？”为引子，一个个荒诞离奇，甚至可以说胡编乱造的鬼故事从石泉等人嘴里不打草稿的蹦出来，轻而易举的把老实孩子邓书香唬的一愣一愣的。
以至于等到最后大家决定回帐篷休息的时候，这个平时反应就慢半拍的大个子已经被吓得连自己去远处撒尿都要人陪着了。至于自让他自己值夜？那是想都别想！

第626章 地球是圆的
在邓书香辗转反侧的煎熬中，艰难的一夜总算迎来了天光大亮。当清晨的水雾还没来得及被阳光驱散时，何天雷已经从原始森林外面将秦老先生三人和几个涅涅茨汉子接了进来。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当秦老先生看到已经挖出来的石棺之后惊讶的问道。
“当然是根据那幅山水画给出的信息”
石泉笑着将自己之前的推测和他们发现的经历简单的讲述了一遍，然后便发现秦老三人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秦老叹了口气，“这事儿被我想复杂了。”
“不管简单还是复杂”石泉看向紧挨着帐篷的石棺，“秦老，这石棺是抬回去还是就在这儿开了？”
却不想，秦老并没有急着做决定，反而看向自己的孙子，“二世，你先说说。”
已经被晒黑了起码一个色号的秦二世围着石棺溜溜达达，时不时的抬起锈迹斑斑的粗大铁链试试手感，时不时的又蹲在半山腰平台往下看看，最后甚至在何天雷的帮助下垂降到了平台下的小溪里转悠了起码半个小时。
而与此同时，秦老也在他的学生搀扶绕着墓地转起了圈子。
“咱们华夏的墓葬讲究个前有照后有靠，简单的说就是前边有流水背后有青山。”秦二世上来之后，指着不远处的石棺，“如果单从这个标准来说，这座坟墓选的很对地方。但那石棺上的铁箍倒是挺有意思。”
“是不是里面埋着僵尸之类的？”刘小野脑洞大开的问道，“那些铁箍说不定就是怕棺材板儿压不住才装上去的。”
“僵尸？”秦二世脸上露出一抹惊恐之色，“说不定还有个什么红毛大粽子呢。”
“二世！”秦老爷子瞪了孙子一眼，“你个小王八羔子好好说话，再胡言乱语就滚一边站着去！”
秦二世咧咧嘴，脸上装出来的惊恐之色消失不见，指着山顶的方向说道，“首先，要相信科学，僵尸也好，恶鬼也好，红毛大粽子也好，那玩意儿从生物学角度就不成立。另一方面，你们看到的那些铁箍就不是为棺材里面的人准备的，那是为了防止滑坡做的预防措施。”
防止滑坡？石泉看向那两颗长在半山腰平台边缘的菩提树，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
“留下这座墓地的是个明白人，他甚至已经算到几百年后这里可能发生的地质变化，而那两条和菩提树连在一起的铁链就是他准备的预防措施。”
石泉等人，包括一直对自己孙子看不上眼的秦老爷子都暗自点头，几百年后的今天，那两颗当初种下的菩提树已经长成了参天巨树，粗壮有力的根系牢牢的扎在了山腰的岩石缝隙之中，而当初松松垮垮缠绕在它身上的铁链也已经陷入了树干里。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这座半山腰平台真的发生了在墓地建造之初就预测到的滑坡，这两道铁链到时候就算没办法彻底拽住石棺，至少也能让它不至于在滑坡发生时掀开棺盖毁了里面的尸骨。
见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铁链子的用途，秦二世引着石泉等人来到石棺边缘，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树枝指着其中一小截保存的格外完好地说道，“从这儿就能看出来，这铁链在刚刚埋进来的时候应该涂抹过蜡油或者桐油生漆之类的东西，而且绝度不止一层，不然的话，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不可能还保持的这么好。
不管古人还是现在，除了皇陵大墓，能为了一座坟墓考虑到几百年后可能出现的滑坡的，如果不是真真正正的大孝子，那他肯定是个神经病。”
“真要是大孝子，就绝对不会埋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石泉紧跟着接了一句。
秦二世打了个响指，“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简单，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这个石棺里躺着的八成不是人。”
“确实不太像是埋着人的样子”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秦老爷子终于舍得开口，“石老板，麻烦你的人再辛苦一下，把这石棺周围彻底挖开吧。看看这石棺到底有多大，说不定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石棺里呢。”
“动手”石泉招呼了一嗓子，亲自拿着把鹤嘴锄开始往夹杂着碎石和树根的地面上招呼。
在几乎所有人的紧张忙碌之下，等到中午的时候，石棺四周的泥土和条石被统统挖了出来。但与此同时，他们却也发现这石棺别看上面不大，但底部却和一块儿至少数吨重的大青石浑然一体，换句话说，这个石棺以及挖出来的那上百根条石，很有可能压根就是就地取材雕琢出来的。
“想把这石棺抬回去估计是不可能了”
秦老先生绕着石棺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最后轻轻摩挲着其上的铁箍，咬着牙做出了决定，“没办法了，只能在这儿就地开棺了。”
“我们能帮上什么吗？”石泉凑上来问道。
“来的时候我让你的人帮忙背了一套充气帐篷过来，剩下的，就让大家搭把手，等下把棺盖打开吧。”
“我们这些人都听您的吩咐”
石泉说完，招呼着众人将背过来的东西都拿来，在秦老爷子的指挥下，将一套没有底儿的充气帐篷罩在了石棺周围。然后又在这充气帐篷的正上方用搭起了一个带有手拉葫芦的三脚架。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们无关了，甚至连那位秦二世都躲的远远的，在其中一颗菩提树下乐此不疲的捡拾着掉落的果子，然后用两块石头搓捻出果核塞进了兜里。
在漫长的等待中，直到天色擦黑，疲惫的秦老先生才在他的关门弟子搀扶之下从亮着灯的充气帐篷里走了出来。
“打开了”
秦老爷子坐在铺着防潮垫的条石上喘了口气，神色变幻不定的解释道，“里面确实却没有尸骨，但是有一座保存非常完好的妈祖雕像。剩下的……你让二世带你进去看看，看完你就明白了……唉！”
石泉压下心中的疑惑，谢过秦老先生，跟在二世的身后走进了闷热的充气帐篷，随后两人便先后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气。
环顾四周，这充气帐篷的四角各有一盏可以调节方向的射灯，从头顶圆孔垂下来的手拉葫芦悬吊着足有四指厚的石质棺盖，而在那座小小的石棺里面，却凝固着几乎和石棺边缘平齐的淡黄色蜡油！
这些蜡油中央部分已经被秦老用工具刮掉了厚厚的一层，半透明的蜡质中若隐若现的藏着一具妈祖像。这秦老也是厉害，留下的这层蜡质不但保住了里面的妈祖像不会接触空气，同时也能让人看清里面的东西。
石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石棺中的妈祖像上，而秦二世则仰着脖子看着正上方的棺盖。
石泉不由的跟着抬起头，只见这棺盖上竟然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这些文字每一个仅有红枣大小，但因为被蜡油填充了缝隙，倒是显得格外清晰，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字竟然全像印章一样反着写的。
而那些图案里，除了一连串逐渐变小的正方形方块之外，还有一条手指粗的直线和一头雕刻的惟妙惟肖的大象。
还不等他看清第一列文字，秦二世却一屁股坐在了冰凉潮湿的泥土上，嘴里冒出一连串的“我了个草”以及诸如“这不可能！”的惊呼。
“怎么了？”石泉看着呼吸急促的秦二世问道。
“石老板，你知道当时建造了这座坟墓的人去哪了吗？”秦二世没头没尾的问道。
“去哪了？”石泉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这段文字大概的意思是说，他是郑和的养子，名叫郑珩德。”
秦二世喘了口气，语气略有些颤抖的继续说道，“宣德六年，也就是郑和最后一次下西洋，随行的另一位太监王景弘伪造了郑和去世的假象。”
石泉抬起头，“你的意思是，郑和当时其实并没有死？”
“他确实没死，但他在这最后一次远洋活动中却发现了一个比死更恐怖的真相！”秦二世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他发现地球是圆的。”
“你说什么？！”石泉看着头顶棺盖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眼中已经全都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宣德六年就是1431年，换句话说，比麦哲伦环球航行早了将近一百年发现了地球是圆的，这位明朝的三保太监，为了证实这个在当时的大明朝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大发现。在同僚的帮助下假死脱身，带着一部分手下仓促的开始了环球航行，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秦二世仰头看着头顶的棺盖，“而这里的这座坟墓，就是郑珩德循着三保太监郑和的脚印出海寻求真相的起点。”
说到这里，秦二世挣扎着站起来，指着石棺盖上的一段刻字，颤抖着念道，“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南辕北辙莫不如此。家父假死脱身，摘冠悬印，携千余海士及宝船一艟，西去探寻天地真相，终不知所踪。今，吾当往之。”

第627章 邮轮船票一美元一张
闷热的充气帐篷里，冷静下来的石泉指着棺盖上的那些图案说道，“那这些图案呢？它们又是什么意思？”
“过洋牵星术！那些方块代表的是牵星板”
秦二世斩钉截铁地说道，“相比棺材里的妈祖像，这面棺盖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那些大大小小的方块代表的是牵星板，而这些文字剩下的内容，记载的恰恰就是郑珩德留给后人的线索。”
“什么线索？”
“也许是出使水程，也许是他的环球航行海图。”
秦二世触摸着头顶的棺盖，“不管是他还是更早出发的郑和，他们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证明那个在当时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发现。所以郑和以及王景弘留下了郑珩德这枚种子。
而郑珩德在出发之前，同样也给后来者留下了继续探寻真相的线索。石老板，或许我们只要利用过洋牵星术，循着这上面的线索寻找到郑珩德留下的东西，就能解开所有的秘密。”
“那个过洋牵星术，你会用？”石泉半信半疑的问道。
“这就是我爷爷把我带过来的原因”秦二世无奈地说道，“要不是他觉得可能会用到我，这个时候我正忙着我的生意呢。”
“你的生意？盗墓？”
石泉忍不住调侃道，他自然知道这个秦二世学的是什么天文史专业。但或许是放羊娃思勤的那位不靠谱老师加尔金教授的原因，在他的眼里，这些搞天文的似乎都有些……不靠谱？
“盗墓？你借我俩胆儿得了，嫌命不够长怎么着？”
秦二世指了指头顶，压低声音说道，“过洋牵星术我确实会用，不过石老板，您总不能让小弟我白忙活是不是？”
“怎么着？这是和我谈生意呢？”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说说看，你小子想要什么？”
“瞧您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嘛？”
秦二世回头瞅了瞅帐篷的入口，搓着手说道，“石老板，您船舱里的那些房车从哪买的？能不能给个路子？我想买一台。”
“你要是真能按照这棺盖上的信息帮我找到，我就送……”
“可别！”
秦二世压根儿就没给石泉说完的机会，“买，我是想买，该多少钱就多少钱，真金白银的买下来。您要是送，我还真不要了。”
这小子看来不差钱儿啊？
石泉痛快的点点头，“行，回头儿我就把生产厂家介绍给你，你要是真自己买，我安排飞机给你给你运回国内都行。”
“那就妥了！”
秦二世主动拉着石泉的手晃了晃，“把这棺盖运到您的船上吧，让我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就能开始了。”
这个秦二世有点儿意思……石泉最后看了眼头顶的棺盖和棺材里被蜡油包裹的妈祖像，干脆的抬脚走出了充气帐篷。
接下来的事情暂时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在秦老先生的指挥之下，那面小小的棺盖被一层层的缓冲材料包裹之后，由何天雷带着刘小野和几个涅涅茨帮手亲自押送，在佳雅派来的人和车的帮助下，连夜抬出原始森林运往仍然停靠在码头的破冰船。
除了至关重要的棺盖，棺材里那一大块包裹着蜡油的妈祖像，也被想方设法的抬了出来。在石泉和秦老先生一番讨论之后，妈祖像外面多余的蜡油被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刮掉，只留下了薄薄的一层继续保护着里面的文物。
留在原地的众人等秦老先生仔细检查过空荡荡的石棺，确定里面再没有任何的遗漏之后，石泉带着阿萨克等人将其恢复了原样，唯独不一样的，这石棺里躺着的不再是妈祖像，而是那两截折断的石碑。
不管郑和或者郑珩德最后是否完成了环球航行，不管他们是不是在那个天圆地方的年代证实了自己脚下的土地其实是个球儿。在这个人类已经开始逐梦太空的时代，当年能惹来杀身之祸的秘密早已经成了即便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常识。
但不管是郑和、郑珩德，还是后来居上最先完成环球航行的麦哲伦团队，他们都一样值得尊重的海上冒险家。所以哪怕只是个连衣冠冢都算不上的空坟，也不能就这样晾在这里。
最后用条石将这石棺重新保护好，并且在外面盖上浮土，邓书香也在阿萨克的帮助下，将一根特意留出来的条石立在了坟包对准华夏的方向。砂轮机刺耳的噪音中，“大明航海家郑珩德启航点”几个不算太好看的字迹被雕琢在了这块条石最平整光滑的一面。
最后记下了这座孤坟的坐标点，石泉看了眼头顶仍旧亮着繁星的夜空，最后给这深山老林里的孤坟填了一捧夹杂着碎石的泥土，随后和秦老先生等几个华夏人分别捏着几根线香郑重的拜了拜。
将带来的一些水果和自热干粮摆在香炉边权当是祭品，石泉等人收拾了带来的工具和垃圾，带着那座已经打包好的妈祖像离开了这片无人问津的原始森林。
等他们乘车离开NASA山返回破冰船上，已经是黄昏的时候了，落日的余辉撒在碧波荡漾的海面和破冰船上染上了一抹绚烂的金黄。
在车上睡了一路的石泉强撑着困意先去封闭船舱里看了看提前一步被送回来的棺盖，这才安置好妈祖像，打着哈欠和艾琳娜一起钻进了客舱。
等他们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秦二世正对比着棺盖上刻画的那一串大大小小的小方块，用砂纸仔细的打磨着手中几块油光锃亮的乌木板。
“你这干嘛呢？”石泉捧着个新鲜的椰子，一边吸溜着里面的汁水一边蹲在对方旁边好奇的问道。
“做一套同样尺寸的牵星板”
秦二世晃了晃手里的木头板，“这东西一共有12块，通过他们就能循着这块棺盖上的记载找到最终的终点，但这东西的精度毕竟不像现在的导航卫星那么高，所以我只能帮你们找到一个大概的位置，剩下的就只能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先找到再说吧”石泉站起身，没再管终于像个正经人的秦二世，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医疗室。
“X光片”
刘小野将早已拍好的片子递给了石泉，“那座妈祖像完全是实心儿的，没有藏别的东西。”
“初晴姐呢？”石泉接过片子大致扫了一眼问道。
“被咸鱼拉着出去玩了”刘小野指了指头顶，“老板，我听船上的人说，以萨迦有些不对劲儿。”
“他回来了？”石泉放下光片，“怎么个不对劲儿？”
“听说好几天之前就回来了，但是从回来之后除了吃饭就没离开过客舱，连他那俩学生都丢给了佳雅的人帮忙带着。”
“别管他”石泉想了想，“他的事儿咱们不掺合。”
刘小野点点头，“老板，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和雷哥明天可继续去出去玩了？”
石泉张张嘴，终究没说可能很快又要出海的事情，只是痛快的点点头，“行，去玩你们的吧。”
打发了一心只想出去玩的刘小野，石泉在船上转了一圈，溜达到海风习习的甲板上，掏出卫星电话打给了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的大伊万。
根本不出预料，不管是他还是娜莎，这俩人的卫星电话全都是关机状态，摆明了不想掺合石泉这边的事情。反正他们俩身边跟着佳雅安排的向导翻译，石泉倒也不担心这俩被人贩子给拐跑了。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当天晚上，秦二世端着个平板电脑在所有人的围观中走上了破冰船的罗经甲板。
“刘哥，开始吧！”秦二世抛了抛手中12块由麻绳穿起来的乌木板说道。
秦老先生的关门弟子刘超然接过秦二世递来的平板电脑，清了清嗓子，念出了从棺盖上抄录下来的文字。
“牵北斗双星三指，看西南边水平星，五指一角平水。”随着刘超然逐字酌句的诵念，秦二世平伸手臂，调整着拉直的牵星板对准了对应的星星。
一番测量之后，秦二世喊道，“继续！”
“看东南部灯笼骨星下双星，平七指一角平水”
“继续！”
“看西边七星，五指半平水”
“继续！”
“看北辰星第一小星，平三指一角平水”随着刘超然将平板电脑还给秦二世，后者也将手中的牵星板递给对方，然后席地而坐在平板电脑上开始了写写画画。
片刻之后，秦二世晃了晃手中的平板电脑，扬声说道，“石老板，西南航向，距离应该不算太远。”
“马尔代夫群岛？”在人群中看热闹的苗船长脱口而出，“西南方向，距离还不算太远，那可不就是马尔代夫吗？那地方小岛可不少。”
秦老先生接过话题，“而且郑和的船队也造访过马尔代夫，在相关的记载中，明朝时的华夏海商对马尔代夫的岛屿和水文非常熟悉。”
“而且还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石泉轻轻拍打着罗经甲板的栏杆，笑着说道，“艾琳娜，问问大家有没有想去马尔代夫晒太阳的，船票一美元一张，包吃包住包娱乐，明天下午五点，平头哥号度假邮轮准时启航，过时不候。”

第628章 夏白眼的作品
“尤里，等你完成胡先生的委托，一定要和我去亭可马里走一趟。”破冰船的医疗室里，大伊万不依不饶地说道。
“你真就这么自信能找到猛虎组织留下的财物？”石泉无奈的停下手中的工作，“况且，你就这么确定猛虎组织真的留下了财物？”
“这不是自信，是肯定！”
大伊万纠正道，“想想猛虎组织覆灭前的局势？不但有几十个国家把他们列为孔布组织，甚至就连他们曾经的金主牛尿国都派兵开始镇压他们，他们手中的东西根本运不出去，听我说完！”
大伊万挥手止住石泉，加快语速继续说道，“那可是斯里兰卡，遍地宝石的斯里兰卡！你觉得猛虎组织拿什么换来的武器？夹着虾肉的薄煎饼吗？当然是宝石！而且你别忘了，仅仅只隔着一条用汽车轮胎都能划过去的海峡就是牛尿国！”
“牛尿国怎么了？”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
“那里有全世界排名前五的钻石切割中心，只要能切割钻石，就一样能切割蓝宝石。”说到这里的时候，大伊万的一双牛眼里已经冒出了贪婪的绿光，“尤里，蓝宝石！数量多到足以进行军火贸易的蓝宝石！”
“好好好！”
被大伊万缠的头疼的石泉不得不选择了妥协，“但是现在先让我安安静静的研究下这座妈祖像，等我们完成胡先生的委托就回斯里兰卡去找你的宝石！”
“蓝宝石！”大伊万较劲似的纠正道。
“别管什么颜色的宝石，先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不行？”石泉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大伊万弯着腰打量着躺在病床上的妈祖像，这次倒是明智的没有上手乱摸乱碰，但嘴上却是一点儿没闲着，“我们至高无上的海洋之主妈祖女士这是生了什么病？怎么还需要你这个庸医帮她治疗？”
“你就不担心等下妈祖娘娘一个浪头把你拍回西伯利亚的矫正营里去？”石泉揉了揉额头，他现在已经万分后悔把大伊万这个话唠给喊回来了。
大伊万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窗外碧波荡漾的海面，干巴巴地说道，“至高无上的妈祖女神怎么舍得这样对待祂最虔诚的信徒？算了不说这个，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不是说好五点的吗？”
“还说好了每张船票一美元呢，你们谁买票了？”
石泉面色不善的瞪着大伊万，“你出去不出去？或者我把娜莎喊过来和她聊聊你和那位美女向导之间的事情？”
“我去帮你收船票钱。”
大伊万调头就走，他和那个美女向导当然没什么，但他早不止一次在石泉等人手上体会到了什么叫“众口铄金、指鹿为马”，自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送走了绿豆蝇一样的大伊万，石泉再一次把视线对准了躺在病床上的妈祖像。
而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秦老先生也揉了揉太阳穴，“虽然听不懂你这搭档在胡咧咧什么玩意儿，但他这大嗓门儿吵得我脑袋瓜子都嗡嗡的。”
“习惯就好了”石泉戴上手套，“秦老，要是没问题我可开始了？”
“开始吧，这座雕像被外面的蜡油保护的很好，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秦老一边说着一边同样戴上了手套。
两人各自拿起桌边的一枚小竹片，小心翼翼的刮蹭着妈祖像身上已经有些许软化迹象的蜡质。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地图视野里那枚至今都没有消散的绿色箭头。
类似的情况他去年在帮大伊万的父亲寻找高尔察克黄金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借助藏匿在那枚包金徽章里的钥匙，还在彼得堡找到了满满一屋子的苏联债券。
但这次却不一样，在这座妈祖像被送回来的当天，他就安排了刘小野对其进行了X光扫描。但光片显示的结果却是根本没有什么暗藏的东西，这就是一整块真材实料的木头雕琢出来的妈祖像。既然这样的话，那么秘密就只能藏在这座雕像本身上面。
而为了能对这座妈祖像动手，他更是动用了老胡才说动了秦老先生点头同意，而代价，则是当初在阿根廷送回国的卷轴和包袱。
至于用那些东西换一座妈祖像到底值不值，早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相比之下，他更想找到那份出使水程和郑珩德留下的线索。
在柔软的竹片和干毛巾的帮助下，妈祖像上油腻腻的蜡质层被这一老一少一点点的刮除干净，在展露这座妈祖像精致的雕工同时，两人也闻到了若有似无的香味。
这座妈祖站像高度不过一米二三的样子，头戴垂帘冠，手托一柄如意，好似海风吹起的锦绣绸缎飘飘荡荡带着出尘的意境，而在她的脚下，则是精雕细琢的海浪，甚至在这海浪里似乎还雕琢了诸如螺贝、虾蟹、锦鲤之类的身影。
直到石泉手中的竹片轻轻刮开底座整下方厚厚的蜡质层时，地图视野中那枚孤零零的绿色箭头总算烟消云散，而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黑乎乎的底座上好似天然存在的一个个麻点。
这些被蜡质填满的麻点星罗棋布错综复杂，麻点和麻点之间，还隐隐约约有一些杂乱无章的划痕。甚至就连每个麻点的大小和形状也毫无规律，大的有黄豆粒大小，小的甚至只有小米大小。
石泉盯着这些不起眼的麻点儿发呆时，秦老先生却在一边说道，“这座妈祖像可是无价之宝。”
“什么意思？”石泉抬头问道。
“闻一闻”
秦老先生用手套轻轻蹭了蹭妈祖像一个不起眼儿的角落位置，然后凑到了石泉的鼻孔下面。
根本不用刻意去闻，石泉的嗅觉系统便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淡淡幽香。
还不等他问什么，秦老爷子指着病床上的雕像问道，“什么颜色的？”
“黄色啊”
“现在呢？”秦老爷子从兜里摸出个小巧的强光手电筒，打开之后凑到了妈祖像上。
“这是……金色！”石泉惊呼出声。
“你小子算是赚喽！”秦老收起手电筒，“这座妈祖像，金丝楠木雕的！”
“这就是金丝楠木？”石泉难以置信的反问，“以前听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你这没见识的样子可不像老胡头儿嘴里的富家翁”秦老开着玩笑说道。
“我算哪门子富家翁”石泉哑然失笑，“往前推几年，我还靠刚刚那个话唠施舍才勉强活下来呢。”
“越是你这种凭自己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爬起来的富家翁才越是后劲十足。”秦老感慨地说道，“你看看我那打折处理一样的孙子，狗屁不是！要不是……算了，不提那小王八羔子了！”
“秦老”石泉突兀的问道，“您知道祖传打伞是什么意思吗？”
“祖传打伞？打什么伞？”秦老茫然的反问。
“没事儿，没事儿。”石泉笑着转移了话题，“秦老，您来看看这底座吧！”
“你也有意外发现？”秦老没把刚刚的问题当回事儿，饶有兴致的凑过来只是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这不对啊”。
“您给说说？”石泉虚心求教道。
“从雕工来看，这座妈祖像绝对出自大家之手，而且能用金丝楠木，敢用金丝楠木的，就算是皇宫里的匠人都有可能。”
秦老先生顿了顿，指着黑乎乎底座上被白色蜡质填充的麻点说道，“但是别说雕刻大师，就算是雕刻匠人，也绝对不会在这么珍贵的木料上留下这种轻而易举就能处理掉的瑕疵。
而且你看这底座颜色，这是为了防止木质雕像放在潮湿的地方，和地面或者桌面接触的位置生虫发霉，在雕刻完成之后，把雕像按在烧红的铁板上做了一遍碳化处理，然后还会用绸布反复擦拭打磨抛光。
但越是这么处理，按理说应该平整光滑，更不应该留下这些麻点子才对。”
“会不会是当初那块烧红的铁板本身有问题？”石泉欲擒故纵的问道。
“那不可能，你太小看手艺人的苛刻了。”秦老摩挲着雕像底座的边缘，“我给你做个比喻，但凡是个正经点儿厨师，别管他们做的菜口味儿如何，至少这装菜的盘子边上不会留下盛菜时滴落的菜汤。毕竟只是一擦就掉的小瑕疵，就算厨师不做，端菜的服务员也会顺手擦干净，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石泉闻言点点头，重新拿起刚刚放到一边的竹片，继续刮磨着底座上残余的蜡质。而秦老先生也来了兴致，索性停下手头的工作，在一边耐心的看着他忙活。
终于，当整个底座被完全清理干净之后，角落处一个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柳叶形印记，要不是蜡质填充了仅有头发丝粗细的刻痕，要不是秦老先生和石泉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这枚仅有米粒大小的印记恐怕还真容易被忽略掉。
秦老从兜里掏出个茶杯口大小的放大镜，重新打亮手电筒对着这枚印痕一番研究之后，将手中的放大镜递给了石泉，“仔细看看这柳叶”。
石泉接过放大镜一番打量，竟发现在这柳叶的中间还刻着“夏白眼”三个字！
“秦老，夏白眼是……”
“明朝宣德年间的微雕圣手”
秦老叹了口气，“这人能在橄榄核上雕刻出十六个娃娃，每个娃娃不但只有半个米粒那么大，而且连眉眼间的神色都能刻的格外传神。而且他非常得明宣宗朱瞻基欣赏，同时，夏白眼的那个年代，恰好是郑和第七次下西洋前后。”
“这么说的话……”石泉不由的看向了黑乎乎的底座上，那些因为被蜡质填充，而格外显眼的麻点。
秦老感慨的点点头，“这些好似瑕疵的麻点应该就是夏白眼的作品了，这里面的秘密，不简单呐……”

第629章 看腿也行
随着夜幕降临，平头哥号破冰船在悠扬的汽笛声中缓缓离开了码头。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航行并没有借助任何电子导航设备。苗船长的每一次方向调整指令，都来自罗经甲板上，用牵星板测量繁星的秦二世。
这个秦老先生横竖看不顺眼的亲孙子难得的展现出了一股子执着认真的劲头儿，从离开码头开始，他就一直站在罗经甲板上从没离开过一步，并且几乎每隔十五分钟，便会进行一次测算。
如此古老的导航方式和脚下经过了六百多年航海技术发展衍生出来的现代破冰船依旧配合的相得益彰。
虽然明知道这次的目的地极有可能是马尔代夫群岛，但为了尽可能追求准确，以及秦老先生觉得这时候的孙子看着顺眼想多看一会儿的暗示之下，破冰船的航速也稍稍降低了一些。
只不过在后甲板上看着孙子的秦老先生却浑然不知，他那打折处理的孙子其实恐高的严重。如果旁边有人还好，就算没人，这船如果停在码头也行，好面子的秦二世好歹还能强装镇定。
可现如今这破冰船周围全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凉风阵阵的罗经甲板上别说旁人，连个海鸥都没有一只。
此时的秦二世还能坚持下去，全靠腰上那三根绷在不同方向栏杆上的保险带支撑着。但凡他有胆子自己解开保险带，在微微摇晃的破冰船最高点走下来，又或者他愿意拉下脸来用手台请求下帮助，哪还需要靠手里的牵星板转移注意力？
在确实格外漫长的航行中，整整两天之后，客串私人邮轮的平头哥号破冰船才在夜色中靠近了马尔代夫群岛范围。
在这个由一千余座小岛组成的群岛国家，实际用来居住的却仅仅只有四分之一。其余大部分，要么缺乏生存必须的基础条件，要么就是海拔已经低到了水面之下。
好的一面来说，这样的环境足够让他们悄无声息的接近目标。但从坏的一面来说，对于如此吨位和吃水深度的平头哥号，如果不熟悉海况，随时都有触礁、搁浅的风险。
平静的洋面上，平头哥号破冰船的推进器螺旋桨停止了转动，热闹的会议室里，包括苗船长和脸色略有些苍白的秦二世在内，所有人都在打量着投影仪打出的照片。
这张经过放大的高清照片来自那座妈祖像的底座，在经过石泉和秦老的学生刘超然这两人通力协作之后，那些麻点里的蜡渍已经被清除的一干二净。
新的发现不是没有，但结果却并不如人意。让石泉比较失望的是，这些麻点并没有如他预料一般为地图视野提供任何箭头。
不过在其中一个麻点上，却镶嵌着一枚晶莹剔透的黄色砂粒。如果不是和麻点结合的过于牢靠，没有人会在意这枚好像无意中沾染上去的砂砾。但这却已经是他们目前能找到的全部线索。
烟雾缭绕中，秦二世见他的爷爷和石泉正看着自己，赶紧一推六二五撇清关系，“牵星板只能指引大概的位置在马尔代夫北部海域，但具体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我对比过这些麻点和马尔代夫群岛岛屿的分布，基本上没有能对的上的。”苗船长第二个开口说道。
“和那枚沙子附近的麻点位置能对应上的也没有。”艾琳娜第三个说道。
“一千多座小岛，我们要不然一个一个的找下去？”大伊万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会议室的所有人更是懒得搭理他。
“我再去翻翻古籍，说不定有能对应的上的。”秦老爷子说完就准备站起来，他只是个考古的，这种事儿实在是帮不上多大的忙。
“算了，既然暂时没线索，先找个环境好的小岛靠港，该度假的继续度假。”
石泉赶在对方出门前做出了决定，这种事儿搞人海战术没用，并非看不起谁，但诸如阿萨克这些人，你就算让他们在会议室里坐烂了椅子都不一定能帮上多少忙。
“要不然我们先回斯里兰卡找找那些蓝宝石？”大伊万出门前怂恿道。
“你再念叨你的蓝宝石和猛虎组织就自己游回斯里兰卡”娜莎揪着大伊万的耳朵，在对方龇牙咧嘴的求饶中离开了会议室。
破冰船再次启航朝着最近的旅游港口靠近，石泉却仍旧窝在会议室里盯着投影仪打出的照片冥思苦想。
他现在几乎都已经肯定，当初在阿根廷发现的那位锦衣卫肯定发现了斯里兰卡的那座石棺，甚至他肯定看到了棺盖上的内容。更进一步说，他肯定也来到过当时重要的海上贸易站马尔代夫群岛。
但在面对数千座岛屿时，那位锦衣卫最终也只能选择放弃。别说上千座岛屿，就算是一百座小岛，想从里面找到藏匿起来的东西，都是无异于大海捞针的痴心妄想。
苦思无果，石泉溜溜达达的走到依旧被星空笼罩的甲板上，却发现穿着沙滩裤的秦二世正躺在甲板上，枕着手臂看着头顶的繁星出神。
“干嘛呢？”石泉朝对方丢了颗烟，席地而坐问道。
秦二世接过烟却不急着点上，而是指了指头顶的夜空，“我在想，你发现的那些麻点指的也许并不是马尔代夫的群岛，而是天上的星星。”
“就算是指的天上的星星，难道能指引到具体哪座岛吗？”石泉诚恳的问道，语气中丝毫没有争辩的意思。
“这就是我在琢磨的问题”
秦二世盘腿坐起来，慢悠悠的点上烟，“在咱们华夏的古代天文认知里，土星、火星，还有火星下面的心宿二，也就是古代说的大火……算了，还是叫心宿二吧，估计你也不懂大火是什么。
总之这些星星都和那颗沙粒一样是黄色的，但我已经琢磨了一天，也没能把星星和小岛对应上。”
“难为你这么上心了”
石泉从兜里掏出张名片递给了秦二世，“这是太拖拉公司的一位负责人，我们的房车底盘都是从他手里买的，但是上装是我们自己的机械师带人改装的。如果你真想买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只要提龙和熊探险俱乐部，他会给你个最低价的。”
“谢谢您还想着这事儿呢”秦二世接过名片塞进了手机套的夹层。
“答应你的肯定得想着”石泉拍了拍的对方的肩膀站起身，“有新的发现记得和我说，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目送着石泉起身离开，秦二世想了想又躺回了甲板上，喃喃自语的念叨了一句，“这都快一个月了，啥时候能回家啊，再晚点儿可就特娘的黄了摊子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航行，完全一副游客打扮的石泉等人在佳雅安排的第二批向导带领下登上了前往各个岛屿的快艇，开始了他们的阳光度假之旅。
辞别了带人负责看船的佳雅，石泉和艾琳娜在一位仅仅穿着比基尼的向导带领下靠上一座小岛之后，踩着细腻的白沙走向了守着沙滩的木屋。
和所有斯拉夫人一样，艾琳娜对热辣的阳光和沙滩带有与生俱来的偏爱。前后都不到十分钟，她便已经换上了一身泳装，迈着大长腿冲向沙滩追逐起了白色的浪花。
石泉站在木屋前看着艾琳娜的背影，神色中颇有些心疼。要说自己也算是有钱人了，但这么多年却是第一次度假，甚至就算度假，就算是堆沙嬉水，不管他的腰间还是艾琳娜的大长腿上，都还各自绑着快拔枪套。
“再攒两年，找机会做了那脆那帮疯子，老子就特么好好的享受生活！”石泉咬牙切齿的发了宏愿，这才踢掉脚上的人字拖，举着一瓶防晒霜屁颠颠儿的跑向了玩疯了的艾琳娜。
除了仍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以萨迦以及以冰糖为首的三只猫之外，平头哥号破冰船的乘客和海员们搭乘着向导驾驶的快艇流连与马尔代夫各个小岛上的同时，几乎所有人也都在心里琢磨着登岛前在会议室里看到的那张高清照片，同时暗暗留意着周围的环境，期望着能找到两者间的共同点。
转眼间一周的时间即将过去，最近成功爬到美女向导的床上彻夜探讨人生哲理的秦二世，无意中在一个售卖冰激凌的摊贩冰柜上看到了一张早已过时的电影海报。
这海报上是一艘正在冒着浓烟的木质帆船，更近一点则是一位坐在礁石上的性感美人鱼。看着海报的秦二世眼睛和嘴巴越睁越大，脸上的神色也露出仿佛中了彩票一样的狂喜。
“这是加勒比海盗4，很老的电影了，要去一起看看吗？”美女向导几乎将整个上半身都挂在了身材干瘦的秦二世身上。
“看你个腿儿！”秦二世反应过来，扒拉开美女向导撒丫子就往不远处的木屋跑。
“看腿也行啊……”美女向导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赌气似的坐在干净柔软的白沙滩上不肯起来。
然后早已跑没了影子的秦二世哪还来得及管这个？他现在只想赶紧找石泉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第630章 暗礁
“总之，根据我的猜测，妈祖像底座上的麻点对应的很有可能是马尔代夫群岛或者它周围的某一片暗礁群，那些之前被我们忽视的划痕，说不定就是礁石群里的暗流。”小木屋里，秦二世语速极快的道出了自己灵光一现的猜测。
“不过这种水文信息我们去哪找？”难得穿着一身长裙的艾琳娜捧着个椰子问道，“马尔代夫官方应该不会公布这些东西吧？这对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军来说都应该算是保密信息。”
“马尔代夫哪有什么军方？”
石泉忍不住笑道，“就他们那个仪仗队出身的国家安全卫队，最多也就应付下非法捕捞和走私，平时能维持各个岛屿的治安就不错了。”
“你打算怎么做？”艾琳娜放下椰子问道。
“先问问霍老板，看看他那里有没有相关的信息。”石泉话音未落，已经摸出电话打给了仍旧留在船上的佳雅。
将秦二世的猜测和对方简单描述了一番，佳雅几乎毫不犹豫的应下了这个差事，并且做出了最晚第二天上午就能把资料传过来的保证。
好歹算是有了线索，最近几天已经在附近几座岛上玩够了的石泉和艾琳娜立刻招呼住在隔壁的向导这就准备回船上。秦二世见状自然屁颠颠的赶紧跟上，他早就在这里待够了，迫不及待的想给石泉帮完忙之后赶紧回国呢。
几乎在他们回到破冰船上的同时，这些天一直在船上忙着查资料的秦老爷子那边也同时有了收获。
“这小王八羔子算是猜对了”
秦老示意自己的学生用投影仪打出了一张高清照片，“这是当初那位锦衣卫的遗物中的卷轴，那里面就有一部分是马尔代夫群岛的暗礁分布。”
“爷爷，这看着也不像啊？”秦二世对比着打在墙壁上的两张照片嘀咕了一句。
“这么看确实不像”
秦老先生朝自己的学生打了个手势，对方立刻操纵电脑将娜莎从妈祖像底座拍得那张照片调转了个方向，然后又镜像反转了一下。
随后，秦老先生用激光笔在两张照片上像是玩找茬游戏一样，把几个位置相同的麻点和暗礁分别圈了起来。
“还在船舱里放着的那扇石棺盖上雕刻的文字都是像印章一样反着来的”
秦老先生指了指投影仪打出的照片，“其实就是在暗示夏白眼雕刻出来的这些麻点应该反着看。甚至如果我们能用什么材料把雕像底座刻画的那些麻点翻模弄下来，那就是一幅暗礁分布的地形图。”
“秦老，能找到那幅暗礁分布图里对应的是哪里吗？”石泉压抑着激动问道。
秦老先生再次摆摆手，他的学生刘超然立刻打出一幅卫星地图，“经过我们的研究对比，这片暗礁并不在马尔代夫群岛。”
“这不可能！”秦二世立刻反驳道，“根据过洋牵……”
“听超然说完”秦老先生瞪了眼自己的孙子，后者立刻偃旗息鼓做起了缩头乌龟。
“虽然二世利用过洋牵星术确实指引到了马尔代夫，但根据那幅卷轴记载，这片暗礁其实分布在马尔代夫西北方向大概300公里左右的位置。”
刘超然一边说着一边放大地图，“根据地图显示，综合对比指的应该是拉克沙群岛。”
“那颗沙子对应的位置找到了吗？”石泉点点头继续问道。
刘超然再次将地图一点点的放大，最终卫星地图上出现了一个黄色的小岛，“这里拉克沙群岛中的一座无人居住的沙岛，具体位置在阿米尼岛西南大概40公里左右。”
“皮蒂暗滩”
特意被邀请来的苗船长立刻跟进解释道，“那鬼地方虽然风景不错，但附近就是皮蒂暗滩。如果是没有雷达的古代木质帆船，在那里非常容易出事故。”
“我们呢？”石泉看向苗船长。
苗船长放下手中的茶杯，异常自信地说道，“我能把你们安全送到最近的地方，那里虽然没有码头，但我们不是有直升机吗？”
“艾琳娜，召集大家回来帮帮忙，我们日落前出发。”石泉起身说道。
“还用我继续帮你搜集水文资料吗？”佳雅温婉的问道。
“暂时不用了，如果这次没找到，到时候恐怕还得给你和霍先生添麻烦。”
“我去帮你们解决去拉克沙群岛可能用到的手续”佳雅边走边说，“那里可不像马尔代夫，毕竟牛尿国也是有海军的，虽然经常出些小意外。”
“对他们来说确实算是小意外。”石泉哈哈大笑着走出了会议室。
在艾琳娜的紧急召集之下，所有人都准时回到了破冰船上，他们已经在马尔代夫度过了一周的休闲时光，能玩的也都玩的差不多了，确实该活动活动了。
迎着夕阳的余辉，平头哥号破冰船斜切着马尔代夫群岛一路往西北方向前进。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大家自海参崴出航后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得到的放松。而更让石泉开心的，是躲在罗经甲板上一起吹风的咸鱼和张初晴。
老怀大慰的石泉掐灭手中的烟头儿，溜溜达达的走回船舱敲响了以萨迦的房门。
“有事儿？”胡子拉碴的以萨迦打开房门，嘶哑着嗓子问道。
石泉看着以萨迦身后婉如猪窝一样的客舱皱了皱眉头，“你这咋回事？”
“没事儿，挺好的啊。”以萨迦故作正常地说道。
“你确定？”石泉半信半疑的问道。
“进……算了，还是去外面聊聊吧”
以萨迦推开舱门，跟在石泉的身后走向了紧挨着医疗室的花房，这里早没了中看不中吃的各种花卉，转而种满了各种新鲜的蔬菜。
示意以萨迦在桌边坐下，石泉随意揪下两颗西红柿分给对方，随后又熟门熟路的从角落的纸箱子里掏出两瓶大伊万藏在这里的伏特加。
直接分给对方一瓶，石泉自顾自的拧开灌了一口，然后咬了一大口酸甜的西红柿，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对方。
脸色有些苍白的以萨迦苦笑着摇摇头，同样拧开伏特加灌了一大口的，这才突兀地说道，“那个老舞女死了。”
“死了就死……你说啥？！”石泉放下吃了一半的西红柿，“她死了？！”
“很可能是布丽塔杀死的”以萨迦斟酌着说道。
“不是，她死了你这么伤心干嘛？”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以萨迦沉默了许久，这才突兀地说道，“我怀疑米莉安并没有背叛”。
“有证据？”石泉皱起了眉头。
“没有”以萨迦摇摇头，“只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做出的猜测。”
“你就因为这个才把自己关起来的？”
“我把自己关起来只是在研究该从哪找到她和布丽塔，并不是因为伤心。”以萨迦再次灌了口伏特加，“不管她有没有背叛复仇组织，我的手下全都是因为她死的，这笔账总要算清楚才行。”
“随便你”
石泉却是拧上了瓶盖，“本来还担心你自闭了才找你来喝酒，既然没事儿的话，这酒就留着你下次自闭的时候再喝吧。”
“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自闭”以萨迦强自狡辩道。
“行，我自闭，我自闭可以了吧？”
石泉三两口吃掉剩下的西红柿，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有时间多出来活动活动，顺便记得把房间打扫干净。”
“石泉”以萨迦叫住了已经一脚迈出玻璃门的石泉。
“咋了？”石泉扭头问道。
以萨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委托咽回了肚子，举起桌子上的酒瓶子说道，“谢谢关心”。
“矫情”
石泉嘀咕了一句，背着手闲庭信步的走向了直升机起降平台。老舞女的死并没有让他感到多少意外，就算没有布丽塔，那个老东西又能活多久？
而布丽塔能杀了老舞女只能证明一件事，她已经从那个老东西的嘴里套出了关于钥匙的所有秘密。
这对石泉来说倒是个好消息，没了那个老舞女，那脆余孽分崩离析恐怕只是早晚的事儿。到时候就算布丽塔再找上来也已经算不上什么威胁。
甚至如果他能比对方提前一步找到那位掌管着那脆洗钱渠道的小儿子，只要他不怕被艾琳娜一枪崩了，就算是把布丽塔变成自己的手下都不是什么难事。
将这事儿记在心里，顺便知会了大伊万一声，他也就不再过多关注这事儿，专心的享受着邓书香刚刚烤好的鸡皮串儿。
经过十个小时的漫长航行，第二天一大早，打着旅游投资考察名义的破冰船已经停在了一座小岛的附近。
“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位置了”
驾驶台里，苗船长指着窗外的无名小岛说道，“我也只能把你们送到这里了，再往前不但礁石多，而且深度也不够，有很大的搁浅风险。”
“几百米的距离而已，我们搭直升机过去就行。”石泉抄起手台招呼道，“伊万，直升机可以起飞了吗？”
“随时都可以”大伊万立刻回应道，“不过这座岛上看起来可不像埋着宝藏的样子。

第631章 荒芜的小岛
“厉害了伊万，都能从地形看出来像不像埋着宝藏了？”石泉一边往直升机起降平台的方向走一边在手台里调侃道。
“你们找的应该是类似手稿一类的东西吧？”
大伊万这次倒是没有胡言乱语，反而格外认真地说道，“但是你看看这座小岛，能高出海面超过一米算我输，除非那些手稿是刻在金子上面的，否则在大海里泡了几百年恐怕早就变成烂泥了。”
“你太小看我们华夏古代的水密技术了”
石泉敷衍了一句，转而说道，“阿萨克，把船上所有的探地雷达全带上，另外所有人都准备好金属探测。”
“放心吧老板。”阿萨克回应了一句，招呼着族人们将已经搬出来的探地雷达统统送上了直升机。
在大伊万操纵着直升机一次次的往返中，各种探测设备和俱乐部成员被全部送上了这座最长直径不过两百米出头的椭圆形沙岛。
确实就像大伊万说的那样，这座小岛的海拔低的可怜，除了西侧有一片布满了海洋垃圾的白沙滩之外，整座小岛被一片水瓢形的礁石包裹了最核心位置，但除了礁石外不知疲倦的拍岸浪之外，就连这片礁石中心都积攒了足以淹没脚踝的海水。
垃圾、细沙、礁石、海水、死掉的珊瑚，除此之外，这座小岛连棵树都没有。此时别说大伊万，就连石泉看了，都不认为这里能埋着什么宝贝。
“开始吧”
石泉从直升机的机舱里抽出一台金属探测器，“老样子，阿萨克带人负责探地雷达，其余人金属探测器扇面推进。”
左右这座小岛也没多大，众人权当是玩了，各自按照指挥开始了探测工作。而在数百米外的洋面上，平头哥号破冰船也在苗船长的指挥下升起了前后两台舰炮。
这个时候别说有海盗，就算是印度海军骑着摩托车过来，只要威胁到石泉等人的安全，苗船长也敢跟对方试试拳头。
“滴——”细腻的沙滩上，刺耳的蜂鸣从刘小野手中的金属探测器响起，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找到了！”
刘小野欢呼一声，丢掉金属探测器便开始挥舞着手中的工兵铲开始卖力的挖掘。
一锹锹潮湿的沙子被胡乱堆到一边，几个躲在沙子里的小螃蟹还没来得及逃跑便在锋利的铲刃下一分为二。
然而还不等其余人围上来，刘小野便失望的从沙子里捏起一个易拉罐，“找到了一个易拉罐。”
“留着吧，卖给废品站说不定能换一毛钱呢。”何天雷憋着笑递过来一个大号的垃圾袋。
“就知道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刘小野将易拉罐丢进了垃圾袋，重新拿起了金属探测器。
她的遭遇并非偶然，在开始探测之后不久，几乎每个人手中的垃圾袋里都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垃圾，从易拉罐到食用油桶，再到长满了锈迹的齿轮又或者绑着金属件的渔网或者船缆，这片沙滩一次次的给人惊喜，也一次次的让大家失望。
从早晨上岛开始，一直忙碌到中午休息，所谓的宝藏没找到，垃圾倒是捡了足足十几袋子。甚至不务正业的刘小野和张初晴姐妹俩还在其他人忙活的时候解救了一只被渔网缠住几乎快死了的海龟。
大伊万更过分，这货在探索开始没多久，便独自驾驶直升机，借着把那些影响探测和环境的垃圾送回破冰船上的机会，取来了几套潜水装备，等回来之后便强拉着娜莎玩起了潜水游戏，并且美其名曰去水下找找线索。
懒得和这货较真儿，等到太阳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众人在支起的天幕下简单的吃过午饭，顺便听取各自的成果。
“整个小岛外沿都已经用金属探测器扫过了”何天雷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调整到最大亮度，“探地雷达给出的结果显示，这座小岛的沙滩之下没有埋藏什么特殊的东西。”
“那片礁石圈里呢？”石泉扒拉着大伊万从船上取来的饭菜，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负责的那一部分除了发现一座快烂透的木头小船之外没有任何发现。”海宁赶紧说道，“而且那艘船就在地表，应该是当地渔民丢弃的。”
“我们负责的那片区域也没什么发现”
咸鱼接过话题，“现在就剩下小岛中心位置了，不过那里的水深将近一米左右，探地雷达根本下不去，我们准备等下给探地雷达做好防水之后再试试。”
“小岛外面的水下也没有发现”
大伊万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风景不错，但仅限于小岛西北部分，东边的拍岸浪太危险了，我没过去看。”
“看来小岛中心的深水区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石泉将手中的饭盒扣在一起丢进了身旁的塑料保温箱，顺手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这才含糊不清地说道，“下午我们的探索重点就是小岛核心位置，伊万，你辛苦下，等吃完饭之后把没用的东西和上午捡的垃圾都运回船上。”
“交给我就行。”大伊万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盒里最后几块红烧肉一边应承下来。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大伊万带着几个人忙着往船上清运用不到的东西，而其余人也已经换上了潜水服，各自扛着金属探测器走向了被礁石圈环绕的这片岛中洼地。
这里水浅的地方仅仅淹没了脚踝，深得地方却能到腰，按理说这么浅的地方绝对不用穿厚实的潜水服，但上午到时候已经有好几个涅涅茨帮手在这里发现了水母和一些不知名的海蛇。
为了避免被蛰伤，安全起见所有人也就只能套上潜水服和厚底的高腰靴子。
然而即便如此，等到黄昏的时候，即便付出了报废两台探地雷达的代价，众人却依旧一无所获，这座小岛上唯一人造的东西就是各种垃圾，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疲惫的众人分批搭乘直升机回到了破冰船上，所有人各自端着饭盒聚集到了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
“尤里，有没有可能这里的东西已经被其他冒险者捞走了？”娜莎斟酌地说道，“我昨天查过这片群岛的历史，从15世纪末这里被葡萄牙人发现并建立了堡垒之后一直到今天，拉克沙群岛一直都有人长期居住。更何况这里以前还是海盗的聚集地，况且几百年的时间……”
“再找找吧”石泉何尝不知道希望渺茫，但就让他这么放弃却根本就不甘心。
“我就说你们找错地方了，有这时间不如回马尔代夫群岛找找呢。”秦二世嘀咕了一句，今天他可没跟着下船，而是以查找资料的名义躲在船上偷懒呢。
“尤里，如果你坚持的话，我觉得不如去这座小岛东南方向的水下看看。”
大伊万突兀地说道，“白天的时候我和娜莎在小岛西北的水下潜水时看了看，只少那里的水下深度并不大，只有不到五米而已，如果东南方向的水下深度也不是太大的话，说不定能藏着什么东西。”
“那里太危险了”
一直没说话的苗船长阻止道，“这座小岛的东西两面不一样，东面的拍岸浪轻而易举的就能把救生艇推到礁石上撞成碎片，就更别提人下去了，到时候真要发生什么意外，就算是想救都救不上来。”
“苗船长，咱们的船最近能靠近到多少米？我是说小岛的东南方向”石泉抬头问道。
“200米”苗船长谨慎地说道，“再近的话很容易发生危险。”
“那就两百米”
石泉敲了敲桌子，“海宁，今天晚上你就把水下探测器做个改装，给它装个足够结实的保护壳。等明天天亮之后，我们先用水下探测器去东南方向看看。”
“我带着几个水手去小岛正南方向的水下看看吧”何天雷第一个说道。
“我带人去吧”
杵在门口旁听的水手长拉达说道，“我和水手们分别在南北两个方向的水下寻找。这几年我们的水性练得都很不错，连深潜都学会了。”
“那就交给你了”
石泉替何天雷做出了决定，“雷子，你留在船上给海宁帮忙。其他人愿意去西北方向潜水的可以跟着大伊万过去再找找，如果没什么事儿就散了吧，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石先生，用不用我把打捞船叫过来？”留在最后的佳雅问道。
“暂时不用”
石泉想都不想的便摇头拒绝，“就像你说的，这里毕竟是牛尿国的地盘，真要是把打捞船喊过来反而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佳雅点点头也就没有坚持，“如果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
“放心，不会客气的。”石泉诚恳的回应道。
“尤里，你就这么肯定能找到？”等佳雅也离开会议室，艾琳娜立刻挽着石泉的胳膊问道。
“尽人事听天命，最后如果真的找不到也没办法。”石泉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瓜，“走吧，和我一起去给妈祖娘娘上炷香。”
“难得见你这么有信仰的时候”艾琳娜笑着调侃道。
“就当讨个吉利吧”石泉笑了笑也没否认，拉着艾琳娜走向了驾驶台正下方，正对着船头方向的一间舱室。
这个闲置的房间如今专门用来安置那座金丝楠木的妈祖像，这倒是让包括苗船长在内的华夏海员们格外的开心。毕竟不管怎么说，常年在海上跑的，就算不信鬼神，也会对妈祖保持尊敬。

第632章 金象和石棺
平头哥号破冰的会议室里，投影仪打出了一幅格外漂亮的海底景象。略微摇晃的镜头中，在探照灯和阳光的多重照射下，各种五彩斑斓的海洋生物时不时的闯入镜头分散着观众的注意力。
“那坨珊瑚好大啊！”刘小野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而负责操纵水下探测器的何天雷也毫不犹豫的调转了镜头的方向。
根据大伊万证实，小岛东南边水下的景色确实要比西北角方向漂亮的多。问及原因，按苗船长的说法，东南角因为拍岸浪的存在，能送来更多的浮游生物，自然各种海洋生物也就多了。连带着船上这几个女人也被水下景色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俨然忘了主要工作是什么。
石泉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儿，端起茶杯咕嘟咕嘟的狠狠灌了一气，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她们先看个够。
在几个女人的轮番指挥之下，何天雷操纵着水下探测器像无头苍蝇一样东瞧瞧西看看，早已忘了自己去过那里没去过哪里。
估摸着他们一时半刻不会有什么发现，石泉悄然起身离开了会议室。相比会议室里一起看海底世界的众人，密封船舱里的海宁和邓书香可就要勤快多了。
“弄的怎么样了？”石泉溜溜达达的走过来问道。
“基本上差不多了”
海宁停下手里的工作，招呼着石泉走到被他们俩改装的面目全非的货柜旁介绍道，“整个货柜六个面全都打满了10厘米直径的圆孔，底座还额外做了配重，另外还装了快速充气浮袋和绞盘。”
“工作强度呢？”石泉绕着圈打量着这个宛如铁笼子一样的集装箱问道。
海宁见状打开了集装箱门，引着石泉走进去，指着里面足有大拇指粗细的钢筋介绍道，“为了防止钩挂，加强筋都铺在里面了。等需要它下水的时候，还会装上备用氧气瓶和鲨鱼枪之类的工具。”
石泉满意的点点头，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无线电里突然传来艾琳娜的惊呼，“尤里，你快过来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马上上去！”石泉转身就往回跑，根本不用他招呼。海宁和邓书香已经分别放下手中的工具，关闭了工作电源，跟着跑向了楼上的会议室。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投影仪打出的画面已经定格在了一片色彩斑斓的珊瑚礁边缘。
“你们发现什么了？”石泉坐回原来的位置。
根本不用有人回答，何天雷立刻放大镜头，随着幕布上的画面一点点拉近。石泉终于注意到，在那片堆积的珊瑚中隐隐约约露出的一抹斑驳金黄色。
“发现不止这些”
何天雷一边说着，一边操纵水下探测器稍稍上浮，将镜头对准正下方的珊瑚礁，“这片珊瑚礁的轮廓看起来也规矩了。”
石泉不由的点头，确实就像他说的那样，这片珊瑚礁整体颇有些“四方四正”的样子，尤其刚刚看到的那抹金黄色还在正中央，如果是天然形成的，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
“定位这个位置，等海宁准备好之后就下去看看！”
“这里距离小岛岸边大概100米左右，水深8米左右。”何天雷报出了水下探测器给出的数据，“而且周围不但分布着不少暗礁，水流速度也非常大。”
“交给我们就行。”海宁拿着小本子记下了何天雷刚刚报出的数据，随后带着邓书香离开了凳子都还没坐热的会议室。
确定了挖掘位置，剩下的时间在所有人的紧张忙碌中飞速而逝。等到中午太阳升到最高点的时候，破冰船的尾部甲板，一个全身打满了孔洞，两侧还各自焊接了一个钢筋笼子的集装箱，在船尾吊机的帮助下被平稳的放进了大海。
还不等它彻底沉入海底，随着海宁按下遥控器，集装箱两侧的钢筋笼子里，充气浮袋瞬间启动，等它们各自充满气之后，刚刚没入水面的集装箱便再次浮在了水面上。
等这集装箱彻底稳定之后，海宁先是示意站在船尾拖拽设备旁的邓书香松开绞盘和控制线的线轴，然后这才再次按下开关启动了集装箱尾部临时加装的推进器。
在浪花和推进器的双重帮助下，这个勉强浮在水面上的大笼子飘飘荡荡的带着屁股后面的钢缆和粗大的控制线一点点的靠近着水下探测器所在的位置。
“就在这个位置！”一直盯着水下探测器监控画面的何天雷通过手台发来了信号。
海宁闻言再次按下开关，集装箱两侧的钢筋笼子连同里面的充气浮袋瞬间脱离，而集装箱本身也一头扎进了海底。
“往前推进一点，再来一点儿，好！到底了，距离目标不到五米，位置刚刚好。”无线电频道里传来了何天雷提供的好消息。
邓书香闻言立刻按照预定计划锁死了船尾拖拽设备的绞盘，破冰船早就已经被船锚牢牢固定不动，而这根从船尾到海底集装箱的钢缆自然也就不会有太大的扰动。
早已准备妥当的石泉等人见状纷纷扣上了面镜和呼吸阀，然后爬上甲板围栏，将链接在腰上的安全锁扣在了钢缆上之后，以30秒的间隔相继滑入了水面。
有了这道百多米长的钢缆帮助，拍岸的浪头已经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众人顺着钢缆滑到水底之后，直接打开旁边的集装箱门钻进去。
等下来的人都到期之后，最先下来的石泉已经打开了集装箱尾部，同样满是圆孔的柜门，这里距离那片珊瑚礁的直线距离仅有不到5米而已。
这片珊瑚礁格外的漂亮，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底生物已经在这里形成了完全独立的一套小型生态系统。
暗叹了一声可惜，石泉轻轻拨动脚蹼游到了珊瑚礁中心。没有镜头的阻隔，那抹金黄色轮廓也变的格外清晰，它的上面虽然同样附着了大量的珊瑚虫，但依旧可以勉强分辨出那是个黄金打造带着两条粗壮大腿的屁股。
众人在水下相互看了看，随后不约而同的抽出固定在腰部的钢钎，小心翼翼的清理着周围的珊瑚礁和不知名的漂亮贝类。
在众人的轮番忙碌之下，一头仅有一米长，胖墩墩圆滚滚的黄金色小象露出了全貌。
这头黄金小象的腹部还固定着一条格外粗大但却锈迹斑斑的铁链，这铁链的一端延伸到旁边的珊瑚礁里，个别位置甚至已经从中断开只剩下了斑驳的锈壳。
石泉取下挂在胸口的画板，在上面写下了“固定浮袋，送小象上去。”的字样展示给了其余人以及仍在不远处围观的水下探测器。
其余人看完之后纷纷比出OK的手势，然后从集装箱里搬出来一个小型浮袋缠绕在这头小象的腹部。等到邓书香和海宁用扁带把小象和链接破冰船的钢缆固定在一起之后，石泉先用液压钳剪断了黄金小象腹部的铁索，然后示意众人后退，直到这个时候，大伊万才打开了充气瓶的开关。
随着打捞浮袋迅速膨胀，沉重的黄金小象在被浮力平衡了体重之后，也不由自主的在钢缆的牵绊下斜着上浮。等到它完成浮出水面的时候，距离破冰船的尾部已经只剩下不到20米的距离了。
送走了黄金小象，石泉等人根本没有休息，继续沿着残存的粗大铁链，在钢钎和小锤子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凿下一块块珊瑚礁，仔细的寻找着另一头儿的可能存在固定物。
在众人近乎破坏性的开凿之下，这片也许用了几百年时间才长出来的珊瑚礁变成了一块块的碎块。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想要找到水下的文物就必须这么做。否则的话就只能让那些秘密跟着这些珊瑚礁一起永远埋在水下。
“咕噜噜”
忙碌了两个小时之后，刚刚在集装箱里换了个氧气瓶的大伊万突然凑过来，朝着石泉吐了一连串的气泡，随后示意后者跟着往他负责的那条铁链的方向游动。
根本不用画板交流，仅仅只看露出来的那一部分便已经让石泉瞪圆了眼睛，那似乎是一座石棺，但这石棺却是浑然一体根本没有棺盖，不止于此，在它的周身竟然还包裹着一道道的铁链。
晃了晃周中的锤子和钢钎，大伊万默契的点点头，继续小心翼翼的凿下攀附在这石棺上的珊瑚。围着这座石棺，众人忙碌到头顶的阳光消失，集装箱里备用的氧气瓶也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这座足有三米长一米五见方的石棺才终于露出了全貌。
但这才仅仅只是开始，想把它捞上去的难度可比开始的那头黄金小象要困难的多。就算不考虑自重，在水下放了这么久，珊瑚礁和海水的腐蚀也已经让它的表面变的异常斑驳，如果操作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让石棺发生断裂，里面保存的东西可就全毁了。
点亮固定在手腕上的手电筒，石泉朝众人晃了晃，然后又指了指头顶，其余人得到信号之后，立刻回到集装箱里，随后攀着绷紧的钢缆，以绝对缓慢的速度一点点的往海面上浮。
他们毕竟已经在水下工作了这么久，就算有潜水服帮忙阻隔了一部分的水压，就算这里并不算太深也要绝对谨慎才行，不然万一得了减压病可是哭都没地方哭。

第633章 石棺出水
破冰船的船舱里，在几乎所有人的围观中，白天时候打捞出水的黄金小象，已经被秦老先生带着他的学生，仔细清理掉了附着其上的海洋生物。
经过这一老一少的仔细检查，这头圆滚滚胖墩墩的黄金小象上根本没有藏着任何的秘密，完全就是个铸造精美的实心金疙瘩。
“以我的猜测，这头黄金象应该是郑珩德等人为了东山再起留下的老婆本。”
秦老先生摘下手套和老花镜放在一边，“上面没刻任何具有象征意义的图案或者文字，甚至连形制看起来都不伦不类，除了铸造技术还算不错，以及它即便放在今天都能值不少钱之外，本身没有任何的优点。
除了当作一笔价值连城的存款放在这儿，我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原因，需要把这么一头黄金象沉进大海里。”
“既然直到今天它都还在这里，是不是说说明郑珩德再也没回来过？”石泉难掩失望的叹了口气，“看来他也死在了环球航行的路上。”
“听起来石老板好像很失望？”秦老先生饶有兴致的问道。
“当然失望了”石泉毫不掩饰地说道，“不管郑珩德也好，郑和也好，如果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完成了环球航行，恐怕麦哲伦都要靠边站了。”
“你这话可错了”
秦老先生罕有的朝石泉讨了一颗烟，点上之后慢悠悠地说道，“历史是比破案更讲证据的一门学科。就算我们挖出来的东西记载了郑家父子之一甚至全部都完成了环球航行又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别说没有他们确实完成了环球航行的直接证据，就算有，麦哲伦海峡也不会改名叫郑和海峡或者郑珩德海峡。而且就算改了名字，海峡还是那个海峡，大海还是那个大海，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石泉哑然，还没等他开口，秦老先生继续说道，“相比谁最先完成了环球航行，郑和父子为什么要去证明地球是圆的，以及他们怎么发现地球是圆的不是更为重要吗？”
“得，就当是为了求知欲”石泉看向了不远处同样在忙碌的何天雷以及海宁，高声问道，“雷子，你们那边研究出个能用的靠谱法子没？”
“基本上差不多了”何天雷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你们打算怎么做？”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何天雷拎起一根手腕粗的实行钢棒展示了一番，“简单的说，只要在石棺下面垫上足够多的钢棒，只要这些钢棒受力一致，和下面垫着钢板是一样的。至于剩下的，都交给浮袋就行了。”
“把握有多大？”石泉紧跟着问道。
“至少能达到八成没有问题”何天雷回答的异常自信，“最晚明天上午，肯定能开始打捞工作。”
“那就等你们俩的好消息了”石泉最后摸了一把仍旧残存着些许珊瑚礁的黄金小象，招呼着众人走向了楼上的餐厅。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和准备，第二天一大早，众人早早的起床，带着何天雷和海宁忙碌一晚上准备的材料，沿着钢缆再次回到了海底。
按照他们俩提前教授的操作方法，石泉等人将一根根钢棒塞到石棺底下，然后将钢缆穿过钢棒两端预留的圆孔，像绑鞋带似的，打着十字花将这具大的惊人的石棺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
最后检查了一遍紧绷的钢缆，众人将集装箱里的打捞浮袋固定在钢棒上，等所有人离远了之后，立刻打开了充气开关。
随着两侧的四个浮袋被吹胀，在浮力的作用下，这具三米长一米五见方的石棺带着在浑浊的海沙中缓缓上浮，并最终在原本连接集装箱的那根钢缆拖拽下飘飘荡荡的浮出水面缓缓靠近了破冰船。
保险起见，破冰船也同时起锚，以最小的动力拖拽着浮在海面上的石棺往深海区漂了三四百米，这才在船用吊机的帮助下，将其送上了甲板。
与此同时，依旧在海底的石泉等人细致的检查了一遍这片被开凿过的珊瑚礁再没有任何包裹物之后，这才在水下探测器的帮助下离开海底回到了破冰船上。
至于那座被遗弃在海底的集装箱，也许几十上百年之后，会同样被珊瑚包裹，重新构建一套独立的海底生态系统。
缓缓启航的破冰船上，石泉等人再一次围聚在封闭船舱里打量着仍旧被钢丝绳捆缚的石棺。
这石棺的外表大部分已经被腐蚀的斑驳不堪，但依稀可以看出当初精雕细琢留下的痕迹。甚至在秦老亲自清理干净一侧附着的海洋生物后，还露出了一艘雕刻的格外清晰传神的帆船形象，在它的船帆上，即便时隔数百年，其上的“郑”字依旧清晰可见！
随着进一步的清理，众人也发现，和习惯定义里的石棺不同，这具石棺的棺盖并不在正上方，而是位于石棺一端的侧面，甚至连大小也仅仅只有不到半米见方的样子。
这块格外厚重的棺盖被卡在雕琢出来的燕尾槽里，燕尾槽的末端甚至还有两个同样凿刻出来的销孔，足有手腕粗细的玄武岩石棒牢牢的固定在上面，它们早已在海水的浸泡以及海底生物的附着中牢牢的粘合在了一起，根本就没有留下一丝的缝隙。
如此的结构倒是让石泉等人大失所望，他们原本还以为这石棺打捞出来之后也许就能打开揭开所有的秘密，但在秦老先生的强烈坚持下，这份惊喜显然要等到回国之后才能打开了。
在不死心的大伊万软磨硬泡之下，原本放在医疗室里的X光机被搬到了封闭船舱里试图对这具石棺进行扫描。
然而拍摄出来的结果却再一次让众人一窥究竟的想法彻底泡汤，这石棺里竟然还有一层金属存在，以至于X光片上黑乎乎的一片，根本无从得知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我就不信，这具石棺在水下泡了几百年的时间能没有漏水！”好奇心过剩的大伊万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石泉和秦老先生的双重警告，他大有一锤子砸开石棺一探究竟的冲动。
“行了，不管里面到底什么情况，等回头打开之后我们肯定能第一时间知道。”
石泉适时的转移了大伊万等人的注意力，“距离约定的十月15号还有几天，听听大家的意见，是继续在马尔代夫玩几天还是回斯里兰卡，或者直接回华夏？”
“华夏！”以秦老先生为首的三人想都不想地说道。
“当然是斯里兰卡！”大伊万依旧没忘他心心念念的猛虎组织和蓝宝石，“尤里，我们说好去找那些漂亮石头的。”
“霍先生还在菲猴国等着您”佳雅温婉地说道。
石泉看向四周，“看来没有人想继续在马尔代夫玩几天了？”
“我都晒的快比当地人黑了，还不如去斯里兰卡呢，至少那里除了沙子和椰子树之外，还有其他好玩的东西。”
刘小野第一个抱怨着，站在她旁边的张初晴立刻点头表示赞同，连带着何天雷和咸鱼这俩舔狗也疯狂摆手，表示不打算继续在马尔代夫晒太阳了。
倒是艾琳娜和娜莎以及根妮雅完全无所谓，她们更崇尚看起来更健康的小麦色。但偏偏这几个姑娘里想变白的人晒黑了，想晒黑的却依旧那么白。以至于这几天她们都在各自羡慕对方的肤色。
“既然这样，我们第一站斯里兰卡。”
石泉说完，示意秦老先生等人稍安勿躁，继续说道，“在斯里兰卡我们停留到15号，这期间愿意跟着我和大伊万去找猛虎组织留下的蓝宝石的可以跟着，这次寻宝见者有份。不愿意跟着的也可以随意活动，15号的时候，我们准时启航去霍老板家做客蹭吃蹭喝！”
众人闻言齐齐发出了欢呼，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当然是跟着去找蓝宝石，他们已经在斯里兰卡和马尔代夫分别玩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休息也休息够了，还是去寻宝有意思。
等石泉宣布散会，其余人都离开之后，秦老先生还没张嘴，边听石泉说道，“秦老别急，我们到了斯里兰卡之后最多等两天，小刘就会过来把石棺带走。到时候你们无论是跟着石棺回去还是直接飞回去都行，肯定不会耽误。”
秦老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随后指着身后的石棺和黄金小象说道，“石老板，还得麻烦你们再腾出个集装箱出来。”
“咋的？”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石棺在水里泡了几百年了，贸然离开之后，万一上面的水干了有开裂的风险。”秦老担忧地说道，“弄个集装箱把顶拆了，里外做好防水之后把它泡进去，应该能坚持到回家。”
“这好说”石泉招呼着还没走到楼梯口的海宁回来，将秦老先生的要求转述了一遍。
这点儿要求自然难不倒海宁，前后连一个小时都没用，石棺便被泡进了海水里。解决了最后一点儿隐患，秦老先生将他的关门弟子留在船舱里。和石泉安排的涅涅茨帮手一起时刻看守石棺，这才放心的回到了客舱。
力求平稳的破冰船返程航速慢了不少，然而还没等他们看到斯里兰卡的海岸线，司机小刘却已经打来了电话。
“你们在什么位置？”
电话刚一接通，小刘便直来直去的问道。等石泉将具体的坐标报给对方之后，后者更是只留下了一句“停船等我”便挂断了电话。
“这家伙倒是心急。”石泉自言自语的挂断了电话。

第634章 小奶狗的发现
印度洋，石泉看着远去的船队久久无语。
他料想到了司机小刘为了做到万无一失肯定会通过最稳妥的办法把石棺送回去，但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找的散货船竟然跟着返程回家的护航编队一起过来的。
他更没想到，在双方交接那头黄金象和石棺的时候，自己的平头哥号破冰船竟然是在一艘大驱和一艘护卫舰以及一艘综合补给舰远远的包围中，和那条散货船完成的货物交接。
享受了一把超规格的待遇之后，在双方的鸣笛致意中，司机小刘带着这次委托的发现以及秦老先生师生俩踏上了归途。
至于秦二世则毫无意外点点选择了暂时留下来，他又不傻，自然非常清楚一旦跟着爷爷回去，自己就再无出头之日，与其这样倒不如先跟着石老板回到斯里兰卡，等到了那之后，没了约束，想去哪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不管秦二世这个临时船客如何琢磨美事，平头哥号破冰船继续朝着斯里兰卡的方向前进。而在医疗室里，刘小野和张初晴正凑在一起研究着刚刚司机小刘亲自送到她们手上的一份儿分析报告。
厚厚的七八页纸姐妹俩翻了两遍，张初晴这才看了眼坐在一边围观的石泉等人，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根据这份分析报告显示，我们在沙特找到的那些玻璃安瓿里的血液全部含有同一种矿物质毒素，同时那100份采样血液里，只有两份含有高度相似的DNA。”
“高度相似？”曾经是个化学工程师的咸鱼瞬间抓到了关键词。
张初晴略有些赞赏的瞟了眼咸鱼，在对方的表情做出变化之前解释道，“比如父子或者兄弟、叔侄这样的关系。”
“也就是说，那些玻璃安瓿的血液主人虽然都中了同一种矿物质毒素，但他们却并不是同一个人？”咸鱼近乎抢答的问道。
张初晴点点头，“这些人要么是在一场阴谋中饮下了同一种毒酒之类的东西，要么是在类似祭献一样的仪式中主动服下的毒药。”
“不管那些人怎么死的，看来我们年底的拍卖会可以继续组织开盲盒的小游戏了。”大伊万咧着大嘴说道，他如今早已不缺那仨瓜俩枣，但却依旧对赚钱这种事乐此不疲。
“相比这些盲盒，我更好奇那座石棺里到底装着什么秘密。”艾琳娜忍不住叹息，虽然明知道这次在印度洋发现的石棺，里面无论找到什么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但好奇心却是免不了的。
“这件事着急也没用”
石泉示意众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道，“他们把石棺运回去就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等回去之后，打开那座石棺估计至少也得一个月的时间，那时候都已经年底了，咱们能在今年的拍卖会上知道石棺里有什么就不错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们很可能又改变了历史。”大伊万一副与有荣焉的骚包模样，“尤里，先别管石棺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了。不如我们聊聊猛虎组织怎么样？”
“说起这个，你到底发现什么重要线索了？”
“跟我来吧！”
大伊万志得意满的走进了不远处的会议室，好奇的众人见状也跟着钻了进去。
“猛虎组织的历史我就不多说了，总之这个组织最光辉的战绩之一是干掉了牛尿国的前总理。自那之后，他们就失去了通过走私换取武器的唯一渠道，而我们要找的，就是他们在失去走私渠道之后，积压下来的贸易物资。”
三言两语介绍了一番，大伊万早有准备的掏出一个优盘连上电脑，然后操纵着投影仪打出一张照片，“这位就是猛虎组织的虎王普拉巴卡兰。
我根据之前找到的线索追查到了亭可马里，但到了那里之后，因为一位关键人物已经在两年前车祸身亡，所以线索也就断了。”
“线索都断了怎么找？”石泉故意问道。
“如果线索还在我自己就找到了”
大伊万送出一颗中指，随后切换了一张美女的照片，“这位是普拉巴卡兰的情妇，在卡兰被杀死之后的当天，她也在自己的公寓里服食氰化物自杀了。我怀疑那些积压的财务就是被她藏起来的，刚刚我说的唯一的关键人物线索，就是这个女人的弟弟。”
“还有留下的线索吗？”石泉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边追问道。
大伊万将手中的激光笔丢到桌子上，略显无奈地说道，“暂时我只追查到了这里，另外在佳雅女士派来的向导帮助下，我还买下了那个女人和他的弟弟曾经居住的房子，但是我并没有在里面发现任何的线索。”
“你倒是舍得下本”
石泉合上写了没几个字的笔记本，“等回到斯里兰卡之后，我先和你去那两栋房子里看看吧，这么点儿线索，而且还不是我们的底盘，目前来看希望很渺茫。”
“一栋，就一栋房子。”
大伊万纠正道，“那个女人自杀之后，他的弟弟当时因为还没成年，所以就继续住在那栋房子里，包括后来娶妻生子也都在那里，直到两年前遭遇车祸死掉之后，他的妻子和孩子也还住在那栋房子里。”
“不用一栋还是两栋，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
虎头蛇尾的结束了这场会议，众人各自回去休息，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破冰船已经在佳雅的安排下停靠在了亭可马里的一座码头上。
自从昨晚的会议得知了大伊万寻宝的现实情况，俱乐部的大多数人早已没了兴致跟着他浪费时间，所以破冰船刚刚靠港，他们便各自找上之前用过的向导继续开始了他们的吃喝玩乐之旅，甚至就连艾琳娜和娜莎也各自踹开石泉和大伊万，姐妹俩结伴带着当初大伊万用过的那位漂亮向导去小岛的另一边欣赏海岸小火车沿途的风景。
反倒是张初晴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决定跟着石泉和大伊万去寻宝，她平时都在破冰船上生活，可没多少机会参与这种活动。而她的身后，自然还跟着个贴身伺候的咸鱼。
一行四人乘坐向导阿曼驾驶的面包车，在亭可马里的车水马龙中转了好几个圈子，这才找到大伊万买下的那栋房子。
不得不说，这栋房子的地段确实不错，小小的院子外面就是一条静宁的街道，沿着这条小街往前走上百十米，就能看到海边的沙滩。
而这栋粉刷成橘红色的二层小楼本身也装饰的分外漂亮，一楼的落地窗前铺着实木露台正对着院子里的那颗高大茂盛的巴鲁树。但树下那被挖过的满地狼藉的痕迹以及随意丢在一边的铲子和金属探测器，却破坏了这份美感。
同时二楼阳台上晾晒的女士内衣和当地服饰，似乎也在暗示着大伊万在购买这栋房子的时候当了一次实实在在的冤大头，以至于卖家连贴身衣物都来不及收拾便逃离了这里。
神色古怪的扫了眼期待满满的大伊万，石泉总算知道娜莎为什么不愿意跟着过来了，这货恐怕从破冰船第一次停靠斯里兰卡的当天就打上猛虎组织财物的主意，之前的那段时间恐怕根本就没招呼娜莎的想法。
懒得提醒这个糙货，一行人等大伊万用钥匙打开房门之后，立刻便注意到这栋外表已经很漂亮的房子内部的装修同样奢华。虽然整个房子面积不大，甚至因为时间过了这么久，又被后来的住客堆放了各种的杂物，但却不能掩盖本身用料的考究，至少那些稍显过时的家用电器连向导阿曼看了都有些眼馋。
“这栋房子没有地下室墙面也没有暗格，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大伊万指着墙壁上的几个破洞说道，“那些打了叉的破洞都是我凿开的，可惜除了知道这栋房子是当地少见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收获。”
“都随意逛逛吧”石泉头也不回的说完，迈步便走向了二楼，他同样已经对这里不抱有任何希望，权当是给大伊万面子了。
这栋房子的二楼除了一个面积不小的大厅散乱的堆满了各种玩具之外，剩下的仅有两个卧室和一个堆满各种生活用品的杂物间。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这个仅有五六平米大小的杂物间头顶已经出现了漏雨的痕迹，地板上更是有个用来承接漏雨的塑料盆，这塑料盆的边缘甚至残存着一层水锈，显然已经在这里摆放了不短的时间。
几乎是糊弄事儿一样倒出翻了翻，石泉便迈步离开了房间，倒是张初晴和咸鱼俩人饶有兴致的翻翻拣拣，有时即便是一枚掉落在家具缝隙里的硬币都能让他们格外的开心。
“这傻子没救了”石泉扫了眼笑的活像个傻子似的咸鱼，暗自嘀咕了一句走到院子里开始绕着那颗已经有大腿粗的巴鲁树转起了圈子。
他同样在怀疑这棵树有问题，毕竟不管他还是大伊万，都是常年混迹于挖土党圈子的老手，对于藏宝者的心理揣摩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相对于那栋还算漂亮的房子，这棵树更容易藏下一些秘密，同时也更加的安全。
然而还没等他在这棵树上找出些什么端倪，张初晴已经站在二楼阳台上兴奋的朝他们招手喊道，“泉子，快上来！小奶狗发现了些东西！”
“小奶狗？”
石泉很是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说的是咸鱼，赶紧憋着笑招呼着大伊万跑向了二楼。

第635章 回航
重新回到二楼，张初晴却把石泉和大伊万引到了那间面积狭小的杂物室。刚一进门，他们便注意到咸鱼正用手指头从那个长满水锈的塑料盆边缘刮下来一点点的水锈送进了嘴里，然后又一口唾沫直接吐到了窗子外面。
“你这干嘛呢？品尝斯里兰卡老寡妇的洗脚水吗？”大伊万挤眉弄眼的调侃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这老寡妇倒是有钱又命硬，敢用嗨落音冲水泡脚。”咸鱼反唇相讥的同时，将手里的塑料盆丢给了大伊万，“这塑料盆里析出的水垢里含有大量的读品。”
“你怎么懂这个？”石泉诧异的问道。
“以前缺钱花的时候替乌兰乌德的黑帮提纯过这东西。”咸鱼浑不在意的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那上面肯定藏着大量的读品，否则的话，这塑料盆的水垢里不会掺杂这么多的结晶体。”
“我想找的可不是这个……”
大伊万将手中的塑料盆丢到一边，熟门熟路的带着石泉等人通过架在二楼阳台的折叠梯子爬上了仍旧晾晒着一些不知名水果干和鱼干的楼顶。
“这上面你找过没有？”
咸鱼问话的同时从拉起的铁丝上揪下来一条沙丁鱼干塞嘴里尝了尝，确定没有咸味之后，立刻打开背包把晾晒好的鱼干全都装进了包里，这些肯定比买到的零食更是受船上那三只猫的欢迎。
“只是用金属探测器扫了扫”大伊万估摸着找到杂物间所在位置的正上方，然后从包里摸出一支卡巴军刀包里的撬开了楼顶的防水层。
随着被他和石泉撕扯开的面积越来越大，楼顶的结构也变的一清二楚。这防水层往下除了一层几近腐烂的保温材料之外，便是一层厚实的木板，只不过漏雨的位置同样已经发霉腐烂，大伊万只是轻轻一掰便捏下了一大块的朽木，然后便看到了模板下一个个足有板儿砖大小的黑色不透明塑料包。
这些四方四正的塑料包外面虽然包裹着厚厚的一层胶带，但很多地方仍旧已经开裂，甚至还残存着老鼠啃咬的痕迹，进而也让里面烂泥巴一样白色块状物流的到处都是。
“这可有意思了”
大伊万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近乎暴力的揪出来一个相对完好的塑料包划开，只见里面全都是已经结块的白色粉末。
“尤里，你觉得这片屋顶价值多少钱？”大伊万看着这一包烫手山芋，哭丧着脸问道。
“至少不得是个死刑？”石泉同样无比头疼，“这可和你说好的蓝宝石不太一样。”
大伊万嘴角翕动，最终赌气似的将满满一大包返潮的粉末狠狠丢回了挖开的屋顶。这读品生意和军火生意可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别说他们不会去碰，就算是把这些恶心玩意儿送给诸如安德烈或者霍强盗，恐怕也是落个丢进大海里或者浇上汽油一把火烧干净了事。
“这房子你打算怎么办？”石泉幸灾乐祸的问道。
“再找找，如果真的没有宝石，走之前一把火烧了。”大伊万抬手扯过来晾在房顶的一条毯子擦了擦佩刀，不死心的招呼着在楼下院子里等待的阿曼送上来各种能找到的工具。
在三个男人卖力挥舞的镐头和铁锹之下，本就多处漏雨的房顶真正意义上遭受了灭顶之灾。随着防水和保温材料被一层层的掀开，一包包或是保存完好或者受潮严重的粉末被张初晴丢到了二楼的阳台上。
忙活大半天，等到黄昏的时候，房顶全部被掀开，而二楼的会客厅里也堆了数百包的塑料包裹。但除此之外，大伊万心心念念的蓝宝石却是一颗没有。
“现在死心了？”石泉幸灾乐祸的问道，“要不要把楼顶的预制水泥板也砸开？”
原本正坐在潮乎乎的毒品包上抽烟的大伊万先是眼前一亮，可随后便没了兴致，“算了吧，既然这里能发现独品，剩下的就算猜也能猜到，那些宝石肯定不在这里。能组建猛虎组织的人不是傻子，他是不会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笼子里的。”
“这里的读品怕是至少有半吨重”咸鱼随意划开一包，“老板，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石泉看了眼大伊万，后者比出个打电话的手势，“麻烦佳雅女士帮忙处理下吧，至于这栋房子……阿曼，这栋房子送给你了，不过看样子你要把屋顶好好修一修才行。”
本来还担心牵连进来的向导阿曼，在得知被这么一笔意外之财兜头砸中之后，那张棕黑色脸颊上的表情可谓格外的丰富。
这里可是亭可马里，房价比他现在住的地方高了不知道多少，更别提这里还带个院子而且离海边这么近。就算是不自己住，拿来开个旅馆都能赚不少钱。
没管激动的直哆嗦的向导，石泉拨通佳雅的电话之后，前后不多半个小时，后者便派来了一辆带有搬家公司广告的卡车拉走了他们在房顶的所有发现。
“行了，大伊万的‘宝石’也找完了，还剩下几天大家各自找地方玩去吧。15号的时候准时回船上集合。”石泉话音未落，人已经先后和大伊万钻进面包车扬长而去。
剩下的张初晴和咸鱼相互看了看，后者机灵的举起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单反，“要不要拍几张照片？这里的街景还挺不错的。”
张初晴看了看周围，最终还是同意了小奶狗的邀请。
在斯里兰卡的几天，石泉继续陪着艾琳娜吃喝玩乐，而同样和娜莎汇合的大伊万却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对狮子岩上的古代城墙遗迹充满了兴趣，甚至为了满足娜莎的好奇心，这俩胆大包天的二货竟然在那位美女向导的帮助下偷偷在狮子岩遗址露营了一个晚上。
不管这些人怎么折腾，10月15号的当天下午，平头哥号破冰船再次拉响汽笛，缓缓离开了亭可马里的码头。
海风吹袭的甲板上，调整到最佳角度的沙滩椅一字儿排开，俱乐部的众人躲在太阳伞的阴影里看着越来越远的斯里兰卡海岸线，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佳雅，那个秦二世飞哪去了？”石泉朝躺在艾琳娜另一边儿的佳雅问道。
“按照刘先生的要求，我的人亲自把他送上了直飞沪市的航班，而且亲眼看着飞机起飞才回来的。”
佳雅微笑着说道，“另外，以萨迦先生也离开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大伊万等人闻言纷纷坐起了上半身看向佳雅。
“就在我们开船前的十分钟”佳雅看向石泉，“我和石先生说过的。”
“走就走吧”
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我有预感，要不了多久他还会回来，而且很有可能带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以及一个天大的麻烦回来。”
“那个老舞女都死了，哪还有什么天大的麻烦？”
大伊万撇撇嘴，他对以萨迦的态度和石泉差不多，谈不上好感也没有恶感，同时因为对方的身份，更是永远抱着不加掩饰的戒心。
“那个布丽塔还是那位叛徒米莉安？”艾琳娜警惕的猜测道。
“如果那个布丽塔算是麻烦的话，那么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会不会是那个掌管着那脆洗钱渠道的小儿子？”娜莎紧随其后做出了自己的猜测。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石泉哑然失笑，“要是以萨迦真的用那个小儿子当作筹码让咱们帮忙寻找布丽塔或者米莉安，那这笔交易还真不算亏。”
“何止是不亏，简直是血赚。”
大伊万掰着手指头盘算道，“只要我们抓到那位小儿子，几乎就相当于继承了那脆的所有现金财产，如果顺便还能解决掉布丽塔。啧啧啧，没有比这听起来更完美的事情了。”
“你就没想过，那脆都死了的话，那些犹太人会不会瞄上我们？”石泉笑着反问，压根儿没把大伊万的屁话当真。
“那就只能祈祷他们能和那脆同归于尽了”大伊万舔舔嘴唇，就像你们华夏那个很长的成语说的那样。海鸥和生蚝打架，海鲜商人获利。
“你才海鲜商人，你全家都海鲜商人。”
刘小野嘀嘀咕咕的骂了一句，心安理得的接过了穆萨兄弟俩端来的冰镇西瓜汁。自从这双胞胎兄弟俩登船之后，她也彻底将服务员的工作岗位让给了他们。
这几个月以来，穆萨和萨暮兄弟俩跟着以萨迦的学习成果显著，不但每天西装革履的有模有样，最起码这礼仪绝对没得挑，同时他们俩也够勤奋，如今连日常打招呼经常用到的汉语都学会了好几十句。
只不过可惜了他们俩有个让所有人都心怀戒备的老师，所以想真正融入俱乐部的核心圈子，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无论刚刚登船的人还是刚刚离开船的人未来会怎样，经过长达一周的航行之后，几乎来了一次环球航行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在引水员毕恭毕敬的辅助下，再一次停靠在了吕宋岛霍强盗的私人专用码头上。

第636章 哈士奇和丹尼尔
“石老弟你可总算回来啦！”港口码头，霍衡端着个小茶壶爽朗的招呼着刚刚下船的石泉。
“霍老哥怎么还亲自过来了？”石泉赶紧迎了上去。
“我听佳雅说你这次可是找着些了不得的东西”霍衡比出大拇指，“就算是为了听故事，在这儿等着也值得。”。
“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住霍老哥。”石泉带着艾琳娜和大伊万以及娜莎，一边聊着这次委托的细节，一边钻进了一辆豪华的商务车。
只不过让石泉诧异的是，这辆车并没有开进机场，更没有去那座楼顶建有佛堂的写字楼。反而沿着码头一路弯弯绕绕，最后开到了郊外的一处造船厂里。
直到这个时候，霍衡才降下车窗，指着已经出现在视线里的那条大船说道，“之前你送来的柳波芙&#183;奥尔洛娃号邮轮已经修复好了，就等着你过来参加掷瓶礼就可以下水试航了。”
“霍老哥的船厂速度可真快”
石泉实话实说，从这条船被他们发现到今天，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当初那艘长满了锈迹的废弃邮轮如今看起来已经和新的一样了。
“这条船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霍衡倒是浑不在意，“相比这个，你想出来的新船名真的不再改改了？”
“不改了”石泉咧咧嘴，“就叫哈士奇号！”
“撒手没”娜莎朝身边的大伊万和艾琳娜无声的比着口型。
“这什么破名字”大伊万格外嫌弃的嘀咕了一句。
“确实是个破名字”霍衡同样一点儿不客气，“撒手没就撒手没吧，贱名好养活。”
“哈士奇，不是撒手没。”石泉故作正经的纠正了一遍，随后便和众人一起哄堂大笑。
等车子开进造船厂，众人在佳雅的带领下走到船坞近前仔细的打量着这艘经过翻新的游轮。
深蓝、灰白的跳色线条涂装，船头两侧绘制的吐着鲜红舌头的哈士奇形象，以及船舷两侧俄汉双语外加英语的船名，甚至连两侧的船锚，都别出心裁的额外各自加了一个大骨头的装饰物，这一切的一切都完美的符合了石泉赋予它的新名子。
除了这些一眼就能看到的外观变化之外，这条船和平头哥号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如果说平头哥号的造型是中间高两头低的“轿车”，那么这艘“哈士奇号”则是个为了多装人装货而圆滚滚的“五菱宏光”造型。
跟在霍衡和佳雅的身后，石泉等人沿着跳板进入了这条船的内部，相比之前第一次见到它时那副破败模样，如今这条船的内部已经完成称得上是富丽堂皇。
“为了修复这条船，最耗时间的差不多就是重新铺设内部管线和装修。”霍衡带着众人一边参观一边亲自介绍道，“另外我做主把这条船的客舱进行了拓展，虽然船舱数量少了大概三分之一，相应的每间客舱的面积也大了不少。”
“这条船现在能装多少乘客？”石泉边看边问。
“最多100位乘客没问题”
佳雅接过话题，随意推开一间客舱的房门，熟稔的介绍道，“这条船因为本身就具备一定的破冰能力，经过这次改装之后，它完全可以胜任豪华探险邮轮的工作。换句话说，这条船只要下水，随时都可以盈利。”
“石老弟，想好让它跑哪条航线了吗？”霍衡笑眯眯的问道。
石泉看了眼身旁的大伊万，等后者无所谓的点点头之后，这才说道，“穿白令海峡，跑俄罗斯的北方航线。”
“这可是蝎子屎独一份儿”霍衡竖起大拇指，“那条航线可不是谁都能跑的，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卖卖船票？”
“霍老哥对这点儿小生意也有兴趣？”
霍衡闻言哈哈大笑，“石老弟，你太小看热带和亚热带的人对零下温度的好奇心了。等等吧，等你的这条船真的跑起来，咱们再聊后面的事情。”
石泉闻言心中顿时有了底，索性也就不再多说，跟着霍衡继续往上，再一次钻进了当初那位海难者蜗居的餐厅。
这里当然经过了彻底的翻新，甚至其中某张桌子上还贴着一张驱鬼的平安符，这一幕倒是让石泉等人不由的暗中发笑。
要说这么多行当里最百无禁忌的，恐怕就是他们这群挖土党了。只是一个曾经死在这里的倒霉蛋，对他们来说造成的影响可有可无，远不会像霍衡那样还想着给他做个法事。
“石老弟，这晦气玩意儿你真打算留着？”霍衡指着玻璃窗上那片略有些黯淡的“正”字和那句“I was aching for home”，一脸嫌弃的问道。
“留着吧”石泉笑了笑，“这么有故事的东西可是个不错的噱头。”
“你的船你说了算”霍老板抖了抖眉毛，端起小茶壶嘬了一口，第一个转身离开餐厅直奔顶层的驾驶台。
“这条船虽然船体结构和动力系统都没问题，但驾驶系统已经毁的差不多了，所以直接换了一套新的。不过毕竟是上个世纪70年代的老伙计了，它的速度可比不上你的破冰船。”
“已经不错了，跑太快了没用。”石泉倒是格外的满意。
一行人跟着霍衡去船尾甲板看了看，当初锈穿的顶层甲板和经受过火灾的二层甲板已经修复一新，甚至还加装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可加热露天小泳池，当然，也可以叫它大号露天浴缸。
在船上转了一圈下来，在艾琳娜再一次用剪刀裁开红绸的同时，随着那瓶香槟砸在船壳上，简单的掷瓶礼也即告结束。
在所有人远远的注视下，焕然一新的哈士奇号邮轮碾压着一个个气囊冲进了大海，最终在一番摇晃中快速稳定下来。
“这条船大概需要一个月到两个月时间试航，人手我都安排好了，都是我手底下经验最丰富的海员。”霍衡极为仗义地说道。
“一切都麻烦霍老哥了”石泉感激地说道，他自己手里可没有这么多富余的海员。
“小事”霍衡不在意的笑了笑，招呼着石泉等人继续往造船厂内部走去，随后指着两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问道，“石老弟，考考你，这东西认不认识。”
“四联装舰炮？口径这么大？！”石泉略加思索，便惊讶的问道，“霍老哥，别告诉我这是从那艘威尔士亲王号上拆下来的！”
霍衡得意的端起小茶壶嘬了一口，慢悠悠的解释道，“这俩四联装舰炮是最先被捞出来的，另外还有个俩炮管儿的，还在路上没运回来呢。
石老弟要是有兴趣，等翻新好了之后，老哥我给你的博物馆里送一个。”
“霍老哥要是这么说我可真不客气了！”
石泉绕着这座几乎锈死的舰炮来回打量，足有35厘米左右的超大口径，这玩意儿看着可远比斯大林之锤更唬人！
“霍先生，不知道那座双联装的14英寸舰炮您打算怎么处理？”大伊万笑眯眯的问道。
“你有兴趣？”霍衡饶有兴致的反问道。
“当然，谁会对这么可爱的大家伙没兴趣。”
大伊万扫了眼正在绕着舰炮转圈子的石泉，一张大脸上已经堆满了极具迷惑性的憨厚笑容，“如果霍先生没想好怎么处理那座双联装，不如等今年年底的时候送到拍卖会上怎么样？我相信肯定有很多人都会对它感兴趣的。”
“这个提议不错，我会考虑考虑的。”看在瓦西里和安德烈，以及石泉的份儿上，霍衡倒是给足了大伊万面子。
“霍老哥，看样子你的人已经把那艘战列舰捞上来了？”石泉适时的溜达回来问道，“那个阴国女人珍妮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整条船目前只把主炮捞上来了，剩下的有的捞呢，那鬼地方到处都是暗流。”霍衡笑眯眯的解释道，全程根本没提那个阴国女人，显然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儿。
看完了该看的，霍衡招呼着众人上车，直到身后的造船厂被其他的建筑彻底挡住，他这才说道，“说起来还得我感谢你们，几个月前，你们走了之后，我的人在越南岘港的机场里可是弄出来不少的宝贝。”
“真找到了？”大伊万惊讶的问道，“霍先生，方便说说您都找到了什么吗？”
“当然方便！”
霍衡哈哈大笑，“仅仅橙剂就弄回来好几千桶。另外还有凝固汽油弹、白磷弹之类的玩意儿，满满当当的差点装满一条船。”
“霍老哥，你不会……”石泉惊悚的问道。
霍衡看了眼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喃喃自语的嘀咕道，“都藏在这座吕宋岛上了，以后谁特娘的敢打老子的主意，老子就拉着所有人一起见阎王！”
商务车里一时间沉寂下来，所有人都在暗暗惊心于霍强盗的疯狂。反倒是后者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再一次转移了话题，“石老弟，说起来有件事老哥我挺对不住你的。”
“霍老哥这话是什么意思？”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
“有些打脸啊”
霍衡吧嗒吧嗒嘴，朝坐在副驾驶位的佳雅扬了扬下巴，“佳雅出去这几天，下面的人一个没注意，让那个丹尼尔给跑了。”
“谁？丹尼尔？他跑什么？”石泉等人面面相觑，这丹尼尔虽说是被他给骗到霍衡手下的，但除了佳雅看他有些不顺眼之外，平时该发的薪水奖金可是一点儿都不少。
“丹尼尔能跑出霍先生的地盘？”艾琳娜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问道。
“不但跑了，和他住在一起的二十几个日自己和尚都被弄死了，全都是氰化物中毒。”
霍衡紧接着爆出第二条惊人的消息，“而且我的人已经在整个东南亚找了很长时间，那个丹尼尔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他的任何蛛丝马迹。”
“尤里”
艾琳娜把嘴贴在石泉的耳边，用俄语轻声问道，“他会不会是那脆高层的那个小儿子？掌管那脆资金的那个？”

第637章 谁是镶钻小儿子？
石泉微微一怔，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艾琳娜，随后问道，“霍老哥的人没受伤吧？”
“我的人倒是没事。”霍衡摩挲着茶壶，颇为自信地说道，“石老弟放心，这小杂种跑不了。”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他不愿意给咱们打工就算了，这种事没必要强求。”石泉佯装不在意的摆摆手，俨然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霍衡不置可否的嘬了口香茶，显然不准备就这么算了，虽然他没把那些和尚当人看，但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这个丹尼尔显然已经坏了霍衡的规矩，不管是出于维护自己的威严还是仅仅为了震慑那些心里活络起来的和尚，他也必须把丹尼尔或者丹尼尔的尸体找回来。
心思各异的众人看过了邮轮和打捞出来的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主炮之后先去了一趟那栋楼顶建有佛堂的写字楼，这里就是当初丹尼尔住过的地方。
自从丹尼尔失踪之后，霍衡便细致的保留了这里的现场，还提供了二十多个从氰化物中毒的和尚嘴里找出来的胶囊。
石泉和大伊万只是看了一眼，眼角便不由自主的跳了跳，这些胶囊上残存的鹰徽标志实在是太有特色了，这几乎是在明摆着告诉他们动手的人到底是谁。
“之前和船一起送回来的那几个猛犸古生物协会的人，在我出发和你们汇合之前就已经被丹尼尔亲手杀了，当时的视频都还留着。”佳雅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下递来的平板电脑转交给了石泉。
在这份长度仅有不到五分钟的视频里，丹尼尔和那几位石泉等人从北非带回来的俘虏各自清晰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前者几乎闭着眼用枪打死了那四位男男女女。
看他完成这份投名状之后苍白的脸色和惊恐的表情，以及几乎吓尿了裤子的狼狈模样，显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将平板电脑还给佳雅，石泉和大伊万纷纷皱起眉头，“佳雅，丹尼尔逃走的那个晚上，这里的监控视频有没有？”
佳雅摇摇头，“不管是本地文件还是网盘上的内容都被清空了，连楼下写字楼里所有联网的电脑都遭到了病毒入侵。”
“既然没什么线索，不如先和我回去吧。”霍衡端着茶壶看了眼楼顶中央的银杏树，庆幸地说道，“幸好老子自己盖了一座炮楼，这地方果然不安全。”
石泉等人面面相觑，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跟着霍衡搭乘直升机飞回了小岛腹地的那座种植园。
经历了漫长的施工，这座种植园里的胡建土楼式建筑已经彻底完工，同时周围的附属建筑也已经接近为了尾声，极具华夏传统风格的亭台水榭不但将这座伪装极好的堡垒包围在中间，顺便也藏下了那几座托石泉从乌克兰买回来的AK630舰炮。
汇合了提前赶到这里的何天雷等人。众人在晚上的饭局结束之后，俱乐部的几个核心成员离开这栋格外坚固的建筑，找了个被荷花池环绕的凉亭围坐了下来。
“尤里，我觉得很有必要找到的丹尼尔。”
大伊万刚刚坐下，便急不可待地说道，“从他第一次出现，到他后来屡次主动找上门，他的每一次出现都有些蹊跷，再加上这次用氰化物杀死二十几个和尚然后突然消失，这个人的嫌疑越来越大了。”
“而且必须在霍先生之前找到他”
娜莎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个丹尼尔如果真的像他们的猜测那样是那脆高层的小儿子，那么他的价值，或者说他掌握的财富将不可估量。
“老板，我倒是觉得那位丹尼尔应该不是那个镶钻的小儿子。”
刘小野一边用小喷瓶往凉亭里洒下驱蚊药水一边不太自信地说道。
“说说你的想法”石泉饶有兴致的转过头。
刘小野先是看了眼何天雷，待看到后者鼓励的点点头，她这才说道，“首先，我们在沙漠里遇到他的时候，他确实被毒蛇咬伤了，而且伤得很重，甚至如果我们当时晚发现他一个小时，他绝对活不下来。
而且，如果我们当时一枪崩了他，别说他是那脆高层的小儿子，就算他是小胡子的小儿子都没用。如果他真的处在那么重要的位置，是不可能以身犯险做出这种冒险举动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确实从他身上得到的线索找到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当时我们和那脆虽然有矛盾，但绝对不值得对方那么早就提前布局。”
刘小野的理由让石泉等人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确实，如果换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是那脆组织里手握洗钱渠道的重要人物，也绝对不会多此一举，因为根本就没必要。
“可他为什么突然逃跑？还杀了那么多的和尚？”娜莎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
“也许不是他逃跑，而是被人劫持呢？”
何天雷接着刘小野的观点继续说道，“想想看，丹尼尔离开的时间是佳雅过去给我们帮忙的时候。这个时间段乍看起来像是专门挑佳雅不在才跑的。但实际上其实完全就是做给我们看的，尤其那些带有鹰徽符号的氰化物胶囊，为的恐怕就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至于丹尼尔本身是否愿意这么做根本不重要，毕竟连小野都能一只手轻松制住他，就更别提有心人了。而他的消失，再加上死了二十几个本来无关紧要的和尚，霍老板不发火才怪，到时候就算我们不想知道，霍衡也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石泉点上颗烟，“先是从以萨迦的嘴里得知老舞女死了，不久之后以萨迦突然下船跑的无影无踪。然后就是丹尼尔，这是逼着咱们往歪了想呢。不过相比找到丹尼尔，我更好奇到底是谁在背后指挥这件事。”
“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大伊万疑惑地说道。
“也许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吧”
石泉压低声音，在弥散的二手烟雾气中说道，“不管背后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我们戏演的足够真，对方总会跳出来的，不然不就白费力气了？”
“这场戏你想怎么演？”艾琳娜趴在石泉背上，笑眯眯的问道。
“伊万，你来联系下卢坚科夫……”
石泉说道一半便自己卡住，转而摇头笑着重新说道，“算了，这样吧，你联系下我们所有的会员，让他们帮忙寻找失踪的丹尼尔，霍先生和胡先生那里我亲自去说。”
“真的要找？”大伊万惊讶的问道。
“找呗，反正对大家来说都不是多麻烦的事情。”
石泉想了想，继而补充了一句，“和他们联系的时候，注意一下他们有没有谁想发布委托什么的，如果有的话先用急着找到丹尼尔的借口拖着。”
“你在怀疑我们的会员？”艾琳娜瞬间猜到了石泉的想法。
“我们的会员倒是不用怀疑，但他们会不会同样被利用就很难说了。”石泉抬手弹飞了烟头儿，“趁着时间还早，我先去给胡先生打个电话，然后去和霍先生聊两句，大家也早点儿休息。”
在凉亭里喂蚊子的众人压下心中的猜测，三三两两的各自结伴在附近转了一圈，这才回到各自的房间。
几乎一夜之间，俱乐部的几乎所有会员都接到了石泉或者大伊万发来的协助寻人的请求。虽然诧异于这么个听没听过的小人物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现如今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体量让这些会员们并不介意帮个小忙。
一时间，不管是卢坚科夫还是霍衡，又或者乌克兰的军火商伯罗申克，以及意呆利的阿方索，乃至刚刚成为俱乐部会员没多久的沙特富商私生子布尔坎，所有人都在通过各自的渠道，大张旗鼓的寻找失踪的丹尼尔。
然而转眼一周的时间过去，丹尼尔竟然真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霍衡的混凝土堡垒顶层，俱乐部的众人围坐在一起研究着近日寥寥无几的收获，而霍强盗这老头儿在听闻了丹尼尔可能的身份之后，也凑热闹似的天天和石泉等人混迹在一起，俨然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一样。
“一周了，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娜莎整理着这一周汇总来的信息，“这个人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根本查不到任何痕迹。”
“而且我们的会员们最近也没有谁想发布委托”大伊万第二个说道，“但是他们都在问今年的拍卖会定在什么时候，以及拍卖物都有什么。”
“另外以萨迦那边也给出了答复”艾琳娜接过话题，他在听说我们猜测丹尼尔可能是那位镶钻小儿子之后，立刻联系了犹太复仇组织，但他们同样没有找到这个人。”
“能在霍老哥的地盘上消失的这么彻底，我都几乎相信丹尼尔就是那位镶钻小儿子了”
石泉不但不急，反而心情格外的不错，“行了，该做出的样子也做了，该放出的信号也放出去了，剩下的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霍老哥，我们在您这儿蹭吃蹭喝也有段时间了，这几天我们准备准备打算回去了。”
“你们接下来还准备去哪？”霍衡好奇的问道。
“哪都不去了”
石泉笑着说道，“这眼看着再有一个星期就进入11月份了，等我们回到俄罗斯怎么也得十天的时间，而且还要带着那艘哈士奇号试航以及准备今年的拍卖。估计不出意外的话，年前应该是不会出远门了。”
“真是羡慕你们这些满世界跑的年轻人呐”
霍衡颇有些落寞的端起小茶壶嘬了一口，“要不是儿女不争气，我都想跟着你们去北方航线上看看了，这跑了一辈子的船，都还没去过那里呢。”
“等我们完成试航，顺便安排好沿途的接待，到时候霍老哥肯定有机会一起去看看的！”
石泉痛快的做出了保证，那条哈士奇号邮轮的试航路线这两天也已经定下来了，从吕宋岛出发，穿过白令海峡之后，沿着俄罗斯的北方航道一路往西，终点站就是摩尔曼斯克港。
而且这条船上有霍衡安排的海员，同时又有平头哥号破冰船全程带着，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再次出现撒手没的情况。

第638章 来自老胡的情报
再次踏上归程的破冰船在经过一周的航行之后，带着处于试航状态哈士奇号邮轮缓缓停靠在了滨城的专用泊位上。
虽然临时多了一条船，但看在比他们提前几天回国的那具石棺的面子上，倒是没人跟他计较这点儿小事儿。
给已经到了家门口的刘小野以及准备拜会丈母娘的何天雷放了两天假，石泉拉着艾琳娜逛起占地面积越来越大，游客越来越多的海上博物馆。
和上一次来这里参观时相比，如今的海上博物馆主体建筑外围已经摆满了从阿尔巴尼亚弄回来的各式军用飞机和老式坦克。
除了稀有到很难找到第二架的二战德国Me163飞机或者BV138水上飞机这样的货色，确确实实要用围栏好好保护起来，其余那些露天存放的老式军事装备在经过细致的翻新维护之后，已经成了最受小孩子欢迎的展品。
再加上老胡安排的讲解员也足够认真，为了招架这群破坏力惊人的小豆芽们可谓各种花样层出不穷。别的不说，单单那些“入场券”式的科普测试题就有厚厚的一大本。
按守着入口的工作人员说法，但凡16周岁以下，只要能正确回答随机的五道题就能进去随便玩。众人特意上去翻了翻，虽然都不难，但也绝非1+1等于几的糊弄事儿，其中一些标红的甚至刁钻到连石泉都要仔细想想才敢说出答案。
但即便如此，仍旧有一大群或是系着红领巾或是戴着小黄帽的小豆芽，甚至穿着高中生校服的老豆芽们，在各式坦克甚至战斗机的身上爬上爬下，这一幕倒是让石泉格外的满意。
用他的话说，这些老式装备固然需要细心呵护，但也绝对不至于像供祖宗似的碰都不给碰。
摆弄坏了不怕，大不了坏了就修，这铁打的装备毕竟不是元朝的青花瓷，天生就没那么娇贵。如果因为不给碰让这些豆芽们没了兴趣，那真就是多少辆坦克飞机都换不来的损失。
往好了想，也许那些连牙都没还换完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们，恰恰是因为今天有机会钻进坦克或者战斗机的驾驶室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未来的某一天，他们才会驾驶着真正的国之利器保家卫国戍守边疆。
而正是石泉的这份宽容，让这座私人性质的博物馆几乎每天都会有排着队的小家伙们在场馆外的露天免费展区里上蹿下跳。甚至其中几台坦克的炮塔上，都已经被鞋底儿盘出了光亮的包浆。
心情愉悦的进入主体建筑，随着这里面展品的与日俱增，也开始了分专区展览。不久前他送回来的那柄障刀和水浮司南更是各自独占了老大一片区域。
“尤里，我觉得雷达站里的那些二战单兵武器不如摆在这里更合适。”
艾琳娜挽着石泉的手臂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那些二战老枪与其摆在雷达站的收藏室里落灰，倒不如送到这里让更多的人看到。”
“挑些最常见的送过来就行了”石泉颇为吝啬地说道，“那些太稀有的我可舍不得。”
“尤里，你和安德烈越来越像了。”
大伊万和娜莎勾肩搭背的走过来调侃道，“好东西全都藏着掖着，别人看一眼就像要了你们的命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小气？”
石泉看傻子似的上下打量一番大伊万，“别的不说，把一支炮兵型的鲁格P08枪管里灌满铅水或者铝水封死，只为了展出安全，你舍得？”
“当我没说”大伊万立刻调转风向，颇有些不满的问道，“有必要这么苛刻吗？”
“所以华夏才这么安全，在这里还是一家私人博物馆的前提下，即便我和胡先生关系很好，即便对方不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也会这么做。”
石泉懒得过多解释，“你们先自己逛逛，我去见一下胡先生，他已经在等着我了。”
告别了在博物馆里闲逛的同伴，石泉独自走上博物馆的顶层，在一间面积不算太大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早已等待多时的老胡以及站在一边的司机小刘。
“老胡头儿，你这是把我的博物馆当你的办公场地用了？”石泉推门儿进来之后笑着调侃道。
“你个小兔崽子这是不乐意了还是怎么着？”老胡见到石泉之后，心情也难得的变好了不少，招手示意石泉坐下来，顺手给他斟了一盏茶。
“喊我来什么事儿？”石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
“喝茶”老胡却并不急着说正事儿，反而格外细致的询问了一遍这次委托的全过程。
等到一壶茶喝的快没了颜色，老胡这才突兀地说道，“你们招惹的那脆组织，听说最近里面发生了大事儿？”
“这你都听说了？”石泉故作惊讶的看着老胡。
“你小子能不能好好聊天？”老胡没好气的问道。
石泉嘿嘿傻乐了两声，这才一本正经的解释道，“那脆组织的核心人物前段时间死了，是被一个新生代杀死的。这个组织估计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在这俩人的一问一答中，石泉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全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老胡。
“你说的那个镶钻小儿子，我会帮你留意的。”
老胡斟酌片刻，最终还是提醒道，“南极大陆最近似乎挺热闹，你小子离那儿远点儿，别没事儿凑上去给自己找麻烦。”
见石泉疑惑的看着自己，老胡端着茶杯解释道，“大概两周之前，欧洲的一家极地探险旅游公司破产了。”
“然后呢？”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
老胡却并不明说，而是循循善诱的引导着石泉，“这家旅游公司名下有一艘邮轮，从两个月之前就停在南极大陆附近，那时候南极大陆都快进入极昼了。”
“那脆的船？！”石泉震惊地说道。
老胡抬起头，“接下来就是我要提醒你的，几乎在这家旅游公司破产之后不到一个星期，就有一条极地拖船把那艘邮轮强制拖走了。”
“强制……你的意思是说……”石泉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老胡朝司机小刘打了个手势，后者立刻从办公桌上取来一个平板电脑递给石泉，“这是驻守在科考站的工作人员冒险拍下来的视频。”
石泉闻言接过平板，点开之后发现这视频不但极为模糊，而且晃动也非常距离，甚至连光线都因为风暴变得非常差。
要不是那艘大船和不远处那艘拖船上的灯光，这视频里根本就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恰恰是因为看清了，才更让人觉得恐怖。
那是一具具被从船上丢下来的尸体，他们中的大部分在落水之后甚至还活着！但船上紧随而至的机枪扫射却堵住了他们所有的活路！
在这视频的结尾，那艘拖船牵引着比它大了至少一半的邮轮离开了那片被风雪笼罩的海域，视频也到此为止。
将平板还给司机小刘，石泉低着头思索良久，这才不太确定的问道，“这么说，当初搭乘那条邮轮登录南极大陆的人，也许还在南极大陆？”
“很难说”
老胡却摇摇头，“南极大陆是有机场的，虽然私人飞机在那里起降的很难得到批准，但却并非不可能做到。而且就算飞机做不到，再派一条船过去也不是太难的事情。毕竟从阿根廷到南极大陆，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既然这样，那条邮轮被拖走的目的只是为了拖延一些时间，顺便让它的乘客因为缺少补给中断探索？”
老胡赞许的点点头，“你在视频里看到的内容，就发生在那个丹尼尔从霍衡的地盘失踪前不久。”
不等石泉张嘴，老胡继续说道，“因为当地海况的原因，目前还没找到那艘被拖走的邮轮靠港的记录，等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老胡，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那艘邮轮和丹尼尔的失踪是同一批人做的？”石泉索性将呼之欲出的答案说了出来。
“两者之间肯定有牵连”
老一路胡再次提醒道，“不过，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你小子没事儿别往南极大陆跑，那些那脆余孽比孔布份子可要难缠多了。”
“这话怎么讲？”石泉闻言大乐，能获得老胡这样的评价可不容易。
“孔布份子最多只能算穷横，终究只不过是正治斗争的棋子儿罢了。”
老胡一边说着一边甩给石泉一颗烟，“但那脆余孽不但有钱，而且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战后到底埋了多少钉子，咱们老话讲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用来形容他们是最合适的。
你看着吧，那些精明的犹太人这次就算能趁机彻底解决那脆，一个不小心也得把自己全搭进去。所以你小子没事儿别特娘的上赶着往上凑热闹。”
“放心”
石泉嬉皮笑脸的做出了保证，“我们在这儿休息两天，然后就去毛子的北方航线开辟旅游路线去了。等完事儿之后估计拍卖会也差不多该开始了。这么长的时间，而且他们在南极我们在北极，如果这都躲得不够远，那就只能想办法灭了他们了。”
“你小子心里有谱就行”老胡点到为止，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你父母还有你姐姐他们没过来？”
“自驾去了”石泉无奈的摇摇头，“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在蜀地了，听那意思正准备去我姐他们在滇省买的小院儿过年呢。”
“你们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是一个比一个活的潇洒。”老胡哑然失笑，“等哪天我退休了，也特娘的弄个房车全国各地走走看看。”
“等你退休的时候，我送你辆房车。”石泉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第639章 极南极北
在滨城休息了两天的时间，两条船装满了补给之后再次启航，直奔此行的第一站海参崴。
自从五月份出航，在海上飘了大半年的时间，再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11月份了，但说起这半年的收获，能送上拍卖会的却并不算多。
在越南找到的美式装备和霍衡对半分之后全都送到了滨城的海上博物馆。而在沙漠里除了一架同样送到博物馆的二战德军小飞机和一架没什么大用的美军无人机之外，剩下的发现也就仅仅只有几百公斤的黄金制品以及几支稀有的老式消音步枪。
至于那柄障刀自不必说，海上博物馆的单独展区里放着呢，据前两天老胡说，从开始展出就和南美找到的水浮司南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连日自己和含棒的媒体和专家都过来了不少，只不过碍于石泉的强制规定，他们根本看不到罢了。
这么一算，倒是收获也不少，只不过大多都不会出售罢了，再加上跟在平头哥号破冰船屁股后面的那艘邮轮，以及手镯暗中吸收的那枚头骨模型，倒是真可以算得上盆满钵满了。
更别提从以萨迦的手里忽悠过来的星盘，以及从星盘指引的位置带回来的那些玻璃安瓿以及那些装着金箔的烫手琉璃瓶子，还有那位沙特私生子已经打到俱乐部账户上的1200万美元了。
但这林林总总的收获却根本没有多少能送上即将到来的拍卖会，连带着这届拍卖会到底拍些什么东西，都成了石泉一路头疼的问题。
仅仅靠着那些欧洲古代金币和即将被大伊万包装成十字军骑士血液的玻璃安瓿可远远不够，他必须得拿出些真正压轴的竞拍品来吸引那些大佬们的注意力才可以。
在石泉这不大不小的烦恼中，两条船经过五天的航行顺利抵达了海参崴港。在这里，早就已经有第一批邮轮乘客在等着登船了。
等到两条船排着队停在码头，维卡带着浩浩荡荡的几十号人，各自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立刻开始登船。
这些参与试航的乘客包括维卡和在乌拉古董店工作的所有白俄员工，另外还有独自在莫斯科经营分店的列昂尼德和他的孙女以及被列昂尼德的魅力吸引过来的那位乌克兰老太太安娜。
除了这些人，驻守在雷达站的所有人以及那些涅涅茨水手和安保成员的家人们，甚至连那头大熊维尼也全都来了。
至于雷达站的安全，自然丢给安德烈的人来负责。至于这老头儿会不会监守自盗，石泉却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不说雷达站本身和通往后山的隧道的防爆门想撬开有多难，单单安德烈所谓的贵族体面就让他做不出这种事。
除了这些人之外，即将完成大伊万那座城堡施工的包工头儿张守诚也在石泉的邀请下，带着老婆和两个手下登上了哈士奇号邮轮。和其他人不同，他们这次跟着，除了游玩之外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等到所有人都登上邮轮的同时，俱乐部的探险车也全都开上码头交给了安德烈派来的人，只不过刚刚清减不少的封闭船舱在叉车的一次次往返中，再次被一个个满载的集装箱给填的满满当当。
在此起彼伏的汽笛声中，两条船在当天下午再次出发，一路往北开往了白令海的方向。
哈士奇号邮轮的宴会厅，霍衡支援的随船服务人员为刚刚登船的第一批乘客们提供着周到热情的服务以及各种产自热带的水果以及海鲜。
“我几乎有预感，这条邮轮航线肯定会获得成功。”难得穿上一身晚礼服的艾琳娜挽着石泉的胳膊，压低声音用奔奔坎坎的汉语说道，“别说那些生活在热带的人，这些西伯利亚原住民好像都玩的很开心。”
“那是因为吸引他们的并不是外面冰天雪地的景色，而是这条邮轮本身的服务。”
石泉感慨万千地说道，“恐怕这条船自己都没想到，它还能有机会重新回到这里。”
“知道要感谢你”艾琳娜笑着说道。
“不止这条船要感谢他”同样穿着晚礼服的娜莎走过来，“沿途恐怕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感谢尤里给他们送来的游客。”
“这条航线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共同财产”石泉故作认真的提醒道，“别忘了，它可是给大家赚养老金用的。”
“你这么体贴的老板可不好找。”
浓妆艳抹的维卡扭着肥硕的屁股走过来，“亲爱的尤里，我已经非常确认想从乌拉古董店跳槽到你的俱乐部里了，另外我们的第一站是哪？”
“我们的第一站是勘察加半岛”
穿的人模狗样的大伊万不等石泉说话便抢过话题，等他将端着的一盘香槟分给众人之后，这才把托盘随手丢到桌子上，咧着大嘴故作狰狞地说道，“亲爱的维卡小姐，我的乌拉古董店已经别尤里这个混蛋撬走了美丽性感的艾琳娜，如果让我知道还有哪位漂亮的女士打算跳槽，我就把她留在熊比人多的勘察加感受一下冬天的温暖。”
“你该担心下勘察加的熊和男人们”维卡高傲的扬了扬下巴，“不过那个鬼地方有什么可玩的？”
“当然有”
大伊万举着香槟抿了一口，“遍地的火山、温泉、随便吃的帝王蟹和红鲑鱼，当然，如果有兴趣的话，还可以狩猎驯鹿或者野猪。”
“总之大家好好享受这趟旅程就行了，维卡记得收集大家的意见和建议。”石泉端起酒杯，“预祝我们旅途愉快！”
“旅途愉快！”在香槟杯的碰撞中，所有人欢呼出声。
就在石泉等人在温暖舒适的邮轮上举杯庆祝的同时，远在地球的另一头儿的南极大陆深处，十几辆加装了宽大履带的探险车顶着肆虐的狂风，朝着海岸线的方向疾驰。
密布着弹孔的车厢内部，布丽塔把玩着一串尺长的红铜钥匙，带着冻疮的脸上满是被戏耍之后的恼怒之色。
她虽然凑齐了八枚钥匙，虽然那个被她亲手虐杀的老舞女给她指引了正确的方向。但漫长的探索过后却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对应的线索不说，甚至连他们搭乘的那艘邮轮都被人抢走了。
瞟了眼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米莉安，布丽塔烦躁的收起手中的钥匙，嘶哑着嗓子问道，“我们的船到了吗？”
“预计会比我们提前半天抵达”负责开车的男人立刻回应道。
“停车”布丽塔突兀地喊道。
负责开车的男人想都不想的立刻踩下了刹车，臃肿的探险车短暂的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稳稳的停在了狂风呼啸的雪原之上。
“米莉安，下车吧。”布丽塔把玩着一支手枪，笑眯眯地说道。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米莉安回过头，诧异的看着正用手枪指着自己的女人，同样嘶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
“从我记事起就知道，犹太人永远不值得信任。”
布丽塔转头看着车窗外呼啸的寒风，“这里距离海岸线还有大概900多公里，距离最近的科考站估计也有100公里左右，如果你能活下来，记得替我向雅各布先生问好。”
米莉安张张嘴，一句话没有多说，拿起手套和帽子推开了车门。
停留了不到一分钟的车队再次出发，同时一支造型华丽的P88手枪连同它的快拔枪套也从布丽塔搭乘的那辆探险车的车窗里丢出来砸在了米莉安的脚下。
等到车队的灯光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米莉安像是松了口气一般，一屁股坐在冰凉的雪地上，然后捡起了脚下的手枪。
这大半年的相处让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布丽塔的佩枪，只是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却发现，这支手枪里仅仅只剩下了四发子弹。
再次看了眼身后车队消失的方向，米莉安将佩枪固定在腿上，随后紧了紧头上的雪镜和帽子，迈开步子，循着地面上残存的车辙印，朝着和布丽塔相反的方向一步步的走进了肆虐的风雪之中。
四处漏风的探险车里，负责开车的男人不解的问道，“头儿，为什么不杀了她？”
“为什么要杀了她？”
布丽塔一边往脸上涂抹着冻伤膏一边说道，“她活着说不定还能引来一些帮我们解开秘密以及解决麻烦的人。”
“她身上连个手机都没有”开车的男人略有些惋惜地说道。
“你小看犹太人就算了，竟然还在可怜她？”布丽塔笑眯眯的问道。
“我只是在可怜一个漂亮的女人”开车的男人不加掩饰地说道，“早知道她会被你丢在这种鬼地方还不如提前借我们用用。”
布丽塔的眼中闪过一丝隐藏的极好的厌恶，继续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现在开车回去，说不定她还没走远。”
“算了吧”这男人想都不想的便摇摇头，“我听说基米那个倒霉鬼活着的时候，当初差点儿就被她一刀阉掉，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既然知道就别这么多废话。”
布丽塔狠狠的踹了一脚驾驶位的座椅靠背，“开快点儿，我们去第二营地，让B组继续朝登船点前进。”
开车的男人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我们不回去？”
“如果你想和船一起沉进冰海里，就和他们一起回去吧”布丽塔点上颗女士香烟，“在极夜到来之前，我们哪也不去。”
“现在离极夜可远着呢……”开车的男人低声嘀咕了一句，还是认怂一般老老实实的带着前后两辆车脱离了车队。

第640章 第二站瓦利库梅
南极大陆腹地的某座废弃科考站里，布丽塔和她的几名手下用能找到的所有东西以及遍地都是的积雪封住了窗户，保证不会让里面的亮光透出去。
呼啸的狂风中，一台风力发电机持之以恒的提供着充足的电力，在它的旁边，还有两台备用的燃油发电机随时准备接替工作。
而周围提前运过来的油料罐，以及装满了各种补给的几个集装箱更是将这座隐蔽的科考站包围的严严实实。只要房子里的人熬得住极地的寂寞，这些东西足够他们在这里坚持几个月的时间。
温暖的科考站内部，布丽塔独自霸占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以及一个功率够大的电加热取暖器，在这取暖器上，还温着几片面包以及一小块儿火腿肉。
距离不远的桌边，布丽塔在一盏台灯下小心翼翼的往脸上涂抹着冻伤膏，但她的注意力，却全都在桌子上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里。
那是一张南极大陆的卫星地图，这地图上还有个缓慢移动的红色船锚，那是原本负责接他们离开这片大陆的破冰船。
自从另一组人登船之后，她就一直在盯着这张实时轨迹图。眼看着这条船即将抵达阿根廷的最南端，电脑屏幕上的信号却突兀的消失了。
布丽塔见状松了口气，拿起烤的酥脆的面包片挤上果酱轻轻咬了一口，随后操纵电脑断开慢的要死的网络，找出提前下载好的电视剧边吃边看。
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她和她的手下都只能窝在这座面积并不算大的科考站里等着天黑，这些无聊的电视剧，自然也就成了打发时间的好帮手。
相比她的轻松惬意，数百公里外的南极大陆深处，循着车辙印走了许久的米莉安终于在体力耗尽之前找到了一辆因为抛锚被布丽塔半路丢弃的履带式探险车。
挣扎着钻进冰冷的车厢里，手脚脸庞冻的乌青的米莉安哆哆嗦嗦的关上车门，随后一阵翻箱倒柜，总算从遗弃的物资里找到了一些能用的物资补给和带着狐臭味的保暖衣物。
相比地球最南端这些人的狼狈和不安，位于白令海边缘的石泉等人，以及哈士奇号邮轮上的游客们可就要惬意多了。
在勘察加享受了两天的温泉和个头大的吓人的帝王蟹之后，两条船继续北上，正式进入了白令海域。
“尤里，阿图岛就在这附近了，要不要再上去看看？”破冰船的驾驶台里，大伊万举着望远镜问道。
“那种鬼地方有什么好看的？”石泉看着破冰船正前方的邮轮，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苗船长，让哈士奇号跑前面没事？”
“放心，不会有事的。”苗船长格外肯定地说道，“那条船本来就是在极地跑观光线，只要那条船的船长控制好速度不会出问题的。”
“问题是那条船的船长是从热带来的”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终究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自己好歹也算是船东，如果他都不信霍衡借给他的船长和海员，其他人恐怕就更没有信心了。
好在毕竟是霍衡手里经验最丰富的船长，哈士奇号在那位“热带船长”的谨慎操纵下格外平稳。即便在几天之后需要破冰前进的时候，除了开始的时候隔三岔五向苗船长请教几个石泉等人听不懂的问题之外，剩下的路直到安全穿过白令海峡，也没出什么意外。
这倒是让石泉对那位“热带船长”和他指挥驾驶的哈士奇号刮目相看，虽然这一人一船相互配合跑出来的航速不高，虽然他们全程几乎都是贴着俄罗斯的海岸线不远前进。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确确实实的带着身后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安全穿过了白浪肆虐的白令海以及被坚冰包裹的白令海峡正式进入了北冰洋海域。
两艘船在相对平静了不少的冰冷洋面缓缓前进，相比船舱里的热闹，船舱外的风雪已经让甲板上积累了厚厚的一层冰霜。
飘荡着火锅香气的哈士奇号邮轮餐厅里，几十号人各自围着餐桌中央的铜锅举起了酒杯，热闹的庆祝着成功穿过白令海峡的喜悦。
仰头喝掉冻的冰凉的伏特加，艾琳娜用力呼出一口热气，这才一边吃一边问道，“尤里，我们下一站是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距离季克西好像还有两千多公里呢。”
“下一站瓦利库梅”石泉和大伊万不分先后地说道。
“那是什么地方？”娜莎抬头问道。
大伊万用油腻腻的筷子指了指窗外，“就在距离我们大概七八百公里的一座海湾港口小城。”
“那里有什么？”腮帮子鼓的像只仓鼠的刘小野含糊不清的问道，“不会又是帝王蟹之类的吧？我可吃不动了。”
张初晴忍不住调侃道，“你个小吃货在勘察加顿顿都把帝王蟹当饭吃就算了，大晚上还偷偷找我要健胃消食片，不吃伤了才怪。”
“难得有机会吃到那么大的，当然要一次吃个够。”
刘小野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老板，迫切的想知道在瓦利库梅又能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
“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大伊万咧咧嘴，“瓦利库梅什么都没有。”
“废弃的？”何天雷第一个猜到了答案。
大伊万再次端起酒杯仰头灌下，这才不紧不慢的点点头，“41年的时候那里发现了储量丰富的锡矿，二战还没结束就建立了一个拥有发电厂、学校、诊所、旅馆、邮局和商店的工矿城市，当然，那里还有矫正营和军事基地。
不过自从苏联解体后，这里的人就越来越少，直到2002年左右，瓦利库梅彻底停止了运转，现在那座废弃的城市里如果还有活着的人，估计也绝对不会超过10个。”
“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刘小野来了兴致，“不过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当然是探险和狩猎”
石泉直到这个时候才接过话题，“一座荒废无人的城市，而且各种设备都还在，想想看，还有什么比这里更适合探险？”
“更何况那的军事基地里似乎还有不少好东西”
大伊万把玩着玻璃吞杯怂恿道，“尤里，我们要不要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有意思的东西。”
“时间来得及就去看看”
石泉浑不在意的做出了决定，完全废弃的城市在俄罗斯境内并不罕见，别说是远东，就算是欧洲部分都有不少，甚至连彼得堡甚至莫斯科附近都不能幸免。
但相比之下，这座藏在远东北极圈境内的工矿城市，显然更适合让他们带着客人随便折腾。
在经过一昼夜的航行之后，两艘船贴上了楚科奇湾（怡翁湾）东岸的一座废弃码头。不知道是不是到了自己家的地盘，就在他们停船之后不久，这两天一直在肆虐的寒风也极其给大伊万的面子暂时停了下来。
随着两艘船相继搭好跳板，浩浩荡荡大几十号人各自背着提前准备的武器登上了被风吹的格外干净的码头。
没搭理主动担当导游的大伊万，石泉点上颗烟，用鞋底搓捻着脚下满是裂纹的混凝土地面，以及从裂缝里冒出来的枯草。
放眼望去，这座废弃的小城完全称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仅仅码头上能看到的就有包含了面包店、商店甚至诊所、邮局和酒吧在内的所有建筑。
随着这里已经被废弃了将近20年，但这些建筑保存的却格外完好。不止窄小的窗户还在，甚至墙面上的红底列宁像以及那些工人形象的宣传画都保存的格外完好。
石泉和艾琳娜相互看了一眼，两个各自检查了一遍从北非沙漠里发现的德利尔消音卡宾枪，这才不约而同的走向了那座大门紧锁的邮局。
随行的邓书香慢悠悠的用液压钳剪开门锁，还不等他把液压钳重新放进背后的桶包，阿萨克已经将对开式的厚重铁门完全推开。
毫无温度的头灯光芒穿过门框，将这座仍旧挂着苏联国旗和各种领导人画像的小邮局照亮。
厚实的木制柜台足有一米二三的高度，柜台之上甚至还有一道用料扎实的铁栏杆。
众人环顾四周，这里就像是被时光封印了一般，栏杆里侧的柜台上还摆着咖啡杯，里面干涸的咖啡上已经落满了灰尘，旁边的那一小包砂糖却依旧完好。
但放眼周围，无论柜台内外，地板上乱算的洒满了各种拆封或者没拆封的信件。靠着墙边的阅览板上，渔船招工的信息仍旧清晰可见，但旁边却被人用油漆写下了一串潦草的俄——再见了，瓦利库梅，我会从莫斯科给你寄一张明信片。
艾琳娜喃喃自语道，“希望他顺利抵达了莫斯科，并且在那儿过得开心。”
“能离开这里就是幸运了”
石泉叹了口气，不由的想到了曾经造访过的季克西，那座不可能被废弃的弃城可远没有这么幸运，生活在那里的人除了酒精之外，或许连离开那里的钱和理由都凑不齐。

第641章 代币
弃城瓦利库梅的邮局，石泉带着艾琳娜和两个壮汉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盒隶属于这座邮局的各类邮戳。
“把这里散落的信件打扫一下重新放好，这可是以后来到这里的游客能买到的最难得的纪念品。”石泉将邮戳收进背包里吩咐道。
“有钱人的爱好简直难以理解”邓书香嘀咕了一句，老老实实的开始捡拾周围地板上散落的信件。
“你也是个有钱人了，该有些自己的爱好才行。”阿萨克一边帮忙一边提醒道。
“可是我身上最多的时候才只有1000美元”邓书香憨厚的笑了笑，“其余的钱都让我爸帮忙存着呢。”
“等你在俱乐部再工作几年，你会发现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阿萨克看了眼结伴离开的石泉和艾琳娜，脸上做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低声用奔奔坎坎的汉语分享着自己的经验，“现在我存下来的钱如果按照以前的生活标准，已经足够我们整个部落十几年的生活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老板满世界跑？”邓书香忍不住问道。
“不然呢？在伊尔库茨克买个高档公寓混吃等死？还是回亚马尔的涅涅茨自治区继续放牧更多的驯鹿？”
阿萨克用脏兮兮的大手拍了拍邓书香的肩膀，“我还有两个儿子要养活，他们长大之后要读最好的学校，找最漂亮的女朋友，这些只要赚到足够多的钱总能轻易解决。但这么有意思的生活可不是随便哪个老板都能提供的。”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呢，可不用考虑这些。”邓书香慢吞吞地说道，“不过你说的不错，这种生活确实要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放心，女朋友总会有的。就算你自己找不到，老板也会帮你想办法的。”阿萨克别看五大三粗的，但心思却格外的细腻，他勉强也算俱乐部的老员工，很多事情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这俩壮汉在废弃邮局里闲聊的同时，其余人也各自散开寻找着各自感兴趣的打卡点。而跟着一起过来的老张，正带着他的两名员工各自拿着一罐大红色的喷漆仔细的检查着每一栋房子。
时不时的，一些被他们评估为危房的建筑墙上，便会喷上个极具华夏特色的，带着圆圈的“拆”字。同时，包工头儿老张的媳妇，也在一边用相机给这栋即便写上拆字，也绝对不会升值的建筑拍下一张遗照。
一旦这座城市被石泉和大伊万决定为未来航线上的观光点，这些危险的建筑便会第一时间被拆除，免得以后突然坍塌伤及客人。而这一切，都将在大伊万的父亲，那位主管经济的内务部高官瓦西里同志的同意之后进行。
相比这些有正事儿可做的，石泉和艾琳娜已经在小城中央广场的列宁像下汇合了大伊万等人。
“这是我找到的地图”
大伊万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地图册，“瓦利库梅警察局找到的，那里还有些被警察丢弃的过时单兵武器，刚刚都被我拆掉了关键零件。”
“还有其他的发现吗？”石泉接过地图册一边翻看一边问道，让他觉得有些失望的是，这份地图册并没有给地图视野提供任何颜色的箭头。
“除了在其中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了半具被动物啃的只剩骨头的男性尸体之外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大伊万浑不在意的说完，指着石泉手中的地图册提醒道，“在瓦利库梅往东大概15公里左右有座废弃的军事基地，要不要去看看？”
“先别急着去军事基地”
何天雷带着刘小野走过来加入了话题，“我发现银行的金库还是锁着的，要不要过去看看？”
“听起来比军事基地更有意思”石泉当即做出了决定，“先去银行看看。”
大伊万不置可否的摊摊手，“就算那里面装满了卢布，也只不过是苏联时代的废纸。”
“难道你还指望难在这种地方的银行里发现金砖怎么着？”石泉催着何天雷带路，他自己已经完全带入到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游客的角色上了。
一行人沿着破败的街道溜溜达达的走向不远处的银行，时不时的，大伊万便会掏出佩枪对着天空扣动一两下扳机，免得躲在附近的野生动物跑出来和他们拼个两败俱伤。
在这座不算太大的城市中步行了十几分钟，一栋看起来异常厚实的三层小楼便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鬼知道这座银行当初遭遇过什么，临街的玻璃窗已经被砸的粉碎，就连里面柜台上的防弹玻璃上也布满了蜘蛛网，细心的艾琳娜甚至在上面找到了一枚严重变形的独头铅弹。
没有急着去金库，大伊万拉开柜台一侧的防盗门，在里面一顿翻找之后，捧着两个长满了锈迹的铁皮盒子走了出来。
“找到些有意思的东西”
大伊万将其中一个铁皮盒子放在开裂的大理石柜台上，然后顺手从另一个铁皮盒子里拿出几张陌生的纸币和硬币分给了众人。
“这是什么鬼东西？”
石泉接过大伊万分发纸币和硬币翻来覆去的打量着，这几张纸币和苏联在二战时发型的卢布倒是有几分相似，上面的图案和花纹都是竖着来的。
但纸币上绘制的内容除了金额之外，剩下的却是矿工和熔炉的图案，而在背面，还印着诸如驯鹿拉着雪橇车在雪原上飞驰、奔腾的火车、已经流淌着钢水的熔炉等等还算精美的图案。
将手中的纸币递给艾琳娜，石泉将那几枚脏兮兮的硬币在腰包上用力蹭了蹭，这些硬币同样和他见过的、收藏的各种卢布有着明显的区别，正面只有简单的面额，背面干脆这是驯鹿或者熊的头像浮雕。
除了摆明等着大家请教的大伊万和若有所思的娜莎，其余人除了能确定这玩意绝对不是卢布，甚至连假币都不是之外，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头绪。
“伊万老板，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什么？”刘小野忍不住第一个问道。
“如果阿萨克或者他的族人在这儿，恐怕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东西。”大伊万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钞票和硬币塞到自己的皮夹子里，然后才一语道破了真相，“这是远东矿业城镇发放的代币，它们在特殊的年代里，币值和卢布完全等额，但仅限于在这些荒原城市里使用。”
“控制人口？”石泉第一个猜到了正确答案。
大伊万赞许的点点头，“这种代币的历史和矫正营几乎一样，甚至最早完全是为了给看管矫正营的士兵使用的。”
“可是为什么要费这个事儿？”刘小野不明所以的追问道，“直接用卢布不行吗？”
“就像尤里说的，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控制人口流失。”
大伊万示意何天雷带路往金库的方向走，同时嘴上不停的解释道，“这里距离莫斯科太远了，远到所有人都想逃离这里，但不管他们赚了多少钱，只要银行控制代币和卢布的兑换量，那些在这里工作的矿工或者其他人即便赚了上百万卢布价值的代币，也买不起一张从这里到欧洲的船票或者机票。”
“当时在这里工作的人能同意？”何天雷语气中有些难以置信。
“不同意又能怎么办？”
石泉接过话题，“能被送到这里工作和生活的，不是正治上存在污点的犯人，就是正治背景绝对可靠的人。再加上当地执政者绝对的武力，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彻底认命。”
“说的没错”
大伊万掏出头灯戴上，随着昏暗的楼道被灯光照亮，众人安静的听着他的讲解，“这种做法从根源上杜绝了当地人口的流失，同时也让这里的矿业以几乎为零的人力成本持续的为欧洲部分提供着各种原材料。”
“但是随着苏联解体，卢布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成了废纸，这种代币也就彻底失去了本来的作用，它们再也没办法禁锢当地居民想回到欧洲的脚步”
娜莎接过话题继续说道，“在远东，很多类似瓦利库梅的城市之所以被废弃，固然和苏联解体有着直接的关系，但诸如这样的代币失去了本身的约束作用也是重要的催化剂之一。
反正大家手里的代币和卢布都一样是废纸，只要凑齐了和路费价值差不多的物资，那些急着换些真金白银的运输船船长才不在乎登船的人曾经做过什么。”
“相比那段悲惨的历史，还有个更加讽刺的好消息。”
大伊万打量着楼道尽头和墙体镶嵌在一起的金库大门，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些当初和卢布一起沦为废纸的代币，如今的收藏价值却远远高过仍旧是废纸的卢布。
甚至如果我们能在这座金库里找到连号的全新代币，它们绝对是货币收藏家趋之若鹜的宝贝。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些印刷精美的代币一样是苏联造币厂的产品，但它们的发行量可比卢布少多了，而且能保存下来的也更加稀少。”
“还真是个讽刺的好消息”石泉叹了口气，“雷子，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尽可能温柔的打开这座金库。”
“我手里可没有比铝热剂更温柔的东西了”何天雷拽下挂在肩膀的手台，“说不定海宁能有办法。”
然而还没等他按下手台，无线电频道里却传出咸鱼惊诧的呼叫，“老板，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座城市里竟然还有常住居民。”

第642章 一无所获
“什么常住居民？有多少？”石泉按着手台问道，同时快步往银行外面走去。
“就一个，可能是个流浪汉吧”咸鱼的语气有些不太确定，“穿着西装的流浪汉，虽然他的西装很干净，但看着就是个流浪汉。”
“这是什么屁话？”石泉停下脚步，“就一个流浪汉？”
“就一个，看起来好像有轻微酒精中毒的症状。另外这个人快被冻死了，他取暖用的炉子已经凉了。”
无线电里，张初晴接替了咸鱼继续说道，“我们就在城镇最北侧的矿工活动中心，门口外墙上有个列宁像的那里，很好找。”
石泉闻言略微松了口气，也就没当回事，“你们俩看情况自己决定，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帮不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以保证自己安全为主。”
张初晴到底是个大夫，不可能见死不救，所以根本没有犹豫便做出了决定，“既然这样，我们把他先带回船上吧。”
“阿萨克，你带个人抬着担架过去帮忙。”石泉根本没松手台，继续说道，“海宁，带着工具来银行撬锁。书香也过来帮忙，另外张老板要是方便也过来帮忙看两眼。”
“马上过去”海宁等人相继在无线电里回复道。
不多时，驾驶着一辆大脚车的海宁和根妮雅最先赶了过来。这大脚车正是当初在本尼特岛的时候对手使用过的那种交通工具，四个超大的低压胎和轻的吓人的自重可以让它轻松的应对各种地形，甚至就连水上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次他们在海参崴补给的时候，可是往船舱里装了不少这种方头方脑的小家伙。只不过一来这座弃城并不算大，二来大家在船上呆久了都想走走，这才没开下来罢了。
等到邓书香和包工头老张也相继赶来之后，这几个技术人员围着那座略带锈迹的银行金库大门研究了片刻，随后在上面艰难的钻出个中指粗细的小孔。
在内窥镜的帮助下，何天雷他们几个用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是撬开了金库的厚重大门。看起来完好无损的金库内部让石泉等人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这座金库面积并不算太大，两侧靠墙放着一圈绿色的铁皮柜子，中间位置则是一张看起来格外厚重的实木桌子，其上摆着几台老式的电子管计算器和一支马卡洛夫手枪以及两个备用弹匣。
除此之外，这桌子上竟然还有一副扑克，看桌子两侧扣放的那几张牌，显然当初的牌局只进行到一半便被意外永久的打断了。
“寻宝开始了”
大伊万舔着嘴唇从包里抽出一根撬棍，装模作样地喊道，“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打劫这座银行金库，尽量装看起来更值钱的东西！”
“首先，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石泉一把拽走大伊万手里的撬棍，“其次，我们好不容易打开金库大门可不是让你来这里祸祸的。”
“你们就不能配合一下？”大伊万伸手拉开一个根本就没有上锁的铁皮柜子，“哪个男人没有个抢银行的梦想？”
“别搭理他，他昨晚上吃多了撑的。”娜莎捂着额头解释了一句。
“都各自找找看吧，尽量别把这里的东西毁了。”石泉笑着说道。
在众人翻箱倒柜的寻找中，艾琳娜最先有了收获，几乎被填满的铁皮柜子里，全都是封包完整的苏联卢布，可惜，这些纸币和这座城市一样已经完全废弃根本就不值钱。
随着一个个铁皮柜子被打开，更多的苏联时代卢布被堆到了中央的桌子上，同时还有好几箱用黄色塑料纸卷起来的代币，已经仅存的两捆代币纸钞。
示意邓书香将代币装进包里，大伊万抽出佩刀划开了一捆苏联卢布，从里面随意的拿出来一沓在手里拍了拍，万分感慨地说道，“就这么一捆卢布，在苏联还没有全面崩盘之前恐怕足够一个矿工一整年的工资。”
“我记得你说这里不是2002年左右被废弃的吗？怎么还会存着苏联卢布？”何天雷不解的问道。
“苏联不是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的”
娜莎接过话题解释道，“尤其远东边疆区这种偏远地方，至少在94年左右，这里都还在惯性的作用下保持着苏联的样子。只不过没了苏联提供的各种后勤保障，这里的城镇居民流失的速度远比苏联崩塌的速度更快。”
“更简单的说，2002年只是这座城市被废弃的时间，实际在这之前好几年，这里已经没什么居民了。”
大伊万将手中崭新的苏联卢布塞进了自己的包里，“而且这种地方的资金流动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频繁。生活在这里的人除了以酒精为主的消费品之外，其实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虽然收获不大，但总比空手而归强。”
石泉同样从纸包里拿出一沓卢布塞进兜里，“走吧，雷子，把这里重新锁起来。接下来我们去伊万找到的那座军事基地去看看。”
“石老板，这些卢布我能不能拿走一包当收藏？”一直在看热闹的包工头张守诚笑眯眯的问道。
“随便拿，这东西不值钱，没什么收藏价值。”石泉随手拎起来一包卢布塞到了老张怀里。
离开收获并不算大的银行，拉达已经带着水手送来了几辆大脚车。石泉和艾琳娜将手中的古董消音步枪交给对方带回船上，各自换了一支步枪之后，招呼着众人上车，跟着大伊万沿着废弃的道路往东开出了小城的范围。
车窗外的苔原荒野大部分已经被积雪覆盖，偶尔露出的地表全都是这里还没废弃时堆积的矿土的矿渣。
等到连绵的开矿痕迹彻底消失之后，视线尽头也出现了几座孤零零的混凝土板楼以及一个格外显眼纪念碑。
几辆大脚车开的近了，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觉得有些荒诞，那座矗立的废弃军事基地最重要的纪念碑上放着一辆落满积雪的T-64主战坦克。
但这台坦克的履带和几个负重轮却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人拆走了，而在这座纪念碑周围停放的那些老式卡车，也大多被拆卸的只剩下了一个残破的框架。
“这里不会也有咱们的同行存在吧？”咸鱼下意识的问道。
“挖土党一般可不会去动废弃军事基地里的东西，我们只是挖土党里的例外。”
大伊万绕着那些被拆走了各种零件的废弃车辆转了一圈，一张大脸上已经全都是了然之色，“其中一些很有收藏价值的军车都被拆了，证明这应该不是识货的人做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是被本地人当成免费的修车零件仓库了。”
“不管对这里的人还是我的故乡，一辆能在雪地里行驶的车子几乎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礼物。”
阿萨克看着眼前这些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尸体，脸上已经满是回忆之色，“我们那里也是这样，如果发现了废弃的军事基地里还有状况不错的卡车，都会努力尝试修一修、如果能修好重新发动的话，这些老家伙可比那些小轿车更受欢迎。
它们不仅装的更多，而且越野能力也更强，随便什么地方都能去。最重要的是即便坏了也更容易维修，甚至连零件也遍地都是。不像那些电脑控制的高级货，坏了只能送到修车厂花钱修理。”
“这么说的话，看来这里也没什么收获了。”石泉略显失望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
大伊万指着不远处被两栋板楼夹在中央的厂房式建筑，“我们去那里再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些什么。”
大伊万不死心，石泉等人自然也想看看，反正能在这里发现什么不重要，他们主要就是过来探险找乐子的。
穿过被积雪埋了大半的锈蚀铁门，这里除了两架已经被拆掉桨叶、武器以及航电系统的米24直升机之外别无他物。倒是其中一架直升机的机舱里，有几只脏兮兮的小狐狸正哈巴着小短腿儿奶声奶气的叫着，看他们那样子，显然是家长出门工作还没下班呢。
几个女人从咸鱼的包里翻出些几乎随身携带的小鱼干逗弄着这些小东西，石泉和大伊万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离开了这座地板结了厚厚冰层的机库。
各自带着几个人在两边的板楼里简单逛了逛，可惜他们除了一些落满灰尘的航空兵头盔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石泉站在板楼门口脱掉棉服抖干净上面沾染的灰尘，“死心吧，这里估计已经被当地人清理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不过好消息是至少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以后如果游客有兴趣的话可以带他们来这里看看。”大伊万抬头重新打量着那座坦克纪念碑，“不过这里怎么没有找到矫正营的存在记录？”
“2002年才废弃的城市，就算矫正营存在过，估计也早已经被拆毁了。”石泉重新穿上棉服，“走吧，我们回去看看那个流浪汉醒了没有，说不定他能给我们提供些什么意外的线索呢。”

第643章 霉运船长罗曼
一无所获的众人驾驶着憨态可掬的大脚车蹦蹦跳跳的回到了破冰船上，等他们赶到医疗室的时候，那位流浪汉还在病床上躺着犯迷糊呢。
“老板，这个流浪汉有点儿奇怪。”最近这几个月没事儿就在医疗室里死缠烂打的咸鱼低声说道。
“怎么奇怪？”石泉不解的问道。
咸鱼转身从诊疗室的桌子上拿起一直带有精美雕花的美式1911手枪，拆下弹匣清空弹膛之后，调转枪柄递给了石泉。
“从他身上发现的？”石泉接过手枪问道。
咸鱼点点头，“.45口径，美国人的最爱。另外仅仅从套筒上精美的雕花和鹿角握柄贴片就能看出来，这把枪绝对不是量产的大路货，一个流浪汉身上有一支这么好的手枪根本就不合理。”
“你们还发现什么了？”石泉将手枪还给咸鱼问道。
“他住的地方简直跟猪窝似的，所以我只带回来这支手枪和配套的牛皮枪套，剩下的都还在他住的地方放着呢。”
咸鱼指了指身后的病房，“这个流浪汉身上甚至都已经长虱子了，我们把他抬进来的时候，要不是初晴拦着，我肯定给他的后脖领子上撒点体外驱虫药。”
“那是给人用的吗？养猫养魔怔了？”
石泉哭笑不得的看了眼病床上只穿了件破破烂烂的海魂衫以及一条松松垮垮的保暖裤的流浪汉，思索片刻后按下了手台，“拉达，你带几个水手来一趟医疗室盯着那个流浪汉。”
“我在这儿就行了”咸鱼赶紧说道。
石泉转身就往楼下的封闭船舱里走，“你带我去发现这个流浪汉的地方看看。”
刚刚一直在看热闹的大伊万提醒道，“这鬼地方距离佩韦克只有十几公里，没有什么特殊原因，他就算是个流浪汉也不会跑到这个被废弃的城市里来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我们能在他住的地方发现些什么。”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艾琳娜重新钻进大脚车。
等大伊万两口子也跟着进来之后，咸鱼立刻启动车子开上码，直奔城镇最北侧的矿工活动中心。
这座建筑几乎算是整座废弃城市里保存最完好的一栋建筑，不但保温玻璃窗基本都完好无损，甚至连那两道包着铁皮的木门门轴上都残存着废机油的痕迹。但相比外表，这座活动中心的内部却像咸鱼形容的那样完全就是个猪窝。
厚实的实木地板虽然依旧完好，但墙角的位置却堆满了大块小块的焦煤，离着煤堆不远，一个用柴油桶和泥巴建造的取暖炉紧贴着墙壁，从取暖炉上延伸出去的铁皮烟筒穿过一扇玻璃窗，缝隙间还用泥巴糊住挡住了灌进来的寒风。
就在这座做工粗旷的取暖壁炉不远，是个用各种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布烂袄以及两张鞣制粗糙的鹿皮铺出来的地铺。
离着这臭烘烘的铺盖不远，一张被锯短了腿儿的桌子上还摆着半瓶十多年前生产的医用酒精以及一个搪瓷缸子，旁边的地板上还放着一支压着子弹的SKS半自动步枪。
但和这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这座大厅另一头的墙壁上挂着的那一套被塑料防尘袋保护住的白色西装。
在这套西装下的一张桌子上，还放着同样用塑料袋仔细封存的皮鞋和一双没拆开过的羊毛袜以及白色手套。
艾琳娜戴上橡胶手套，拆开那双皮鞋外的塑料袋翻过来看了看，肯定地说道，“鞋底都是干净的，连价签都没拆，这是一双没穿过的新鞋。”
“西服也是新的”娜莎取下价签看了看，“不是什么高级货，或者应该说很廉价，标价都不到两千卢布，售价估计更低。”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大伊万蹲在臭烘烘的铺盖旁边，将充当枕头的一卷鹿皮抖落开，然后弯腰捡起了藏在里面的一包证件和夹在证件里的一张5000卢布的钞票。
“如果那位流浪汉和证件上的这个人是同一个的话，那么你们绝对想不到。”大伊万说到这里抬起头晃了晃手里的证件，“他叫罗曼，是远洋船长。”
“按理说远洋船长可不会这么狼狈”
石泉接过证件看了看，这个证件上的照片是个长的和某位不太冷的杀手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大长脸小眼睛，还戴着复古的圆框眼镜，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无论相貌如何，能拿到这本证件本身就是自身能力的证明。只不过如果这位罗曼船长真的是那位差点儿被冻死的流浪汉的话，一个轻松就能拿到高额年薪的远洋船船长竟然落到如此境地，又确实不太像是聪明人能做出的事情。
“我想我需要立刻回船上洗个澡。”大伊万将手伸进衣服下摆来回抓挠着，“这鬼地方的虱子好像爬到我身上了。”
石泉见状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虽然不知道那些虱子有没有跳到自己身上，但只看着大伊万抓耳挠腮的模样，他自己顿时也觉得浑身痒痒了。再看看旁边的咸鱼，早在进来的时候就鸡贼的站在门口根本没往里走。
“把所有证件和那张钞票带走，其他的就不要了，我们立刻回船上。”石泉颇有些不自在挠了挠袖口，朝着咸鱼远远的比出个中指，拉着艾琳娜第一个逃离了矿工活动中心。
众人风驰电掣的回到破冰船之后没管别的，各自回到客舱先彻彻底底的洗了个热水澡顺便换了身干净衣服。
等他们几个从客舱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如今已经是11月月份，北极的极夜再有不久就将笼罩这里，相应的每天天亮的时间也短的可怜。
跑到哈士奇号上蹭了顿饭，众人再回来的时候，那位疑似船长的流浪汉仍旧没有清醒的迹象。不过众人一番仔细的辨认之后，倒是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位流浪汉和证件上的罗曼船长确实是同一个人。
不管是保险起见还是出于好奇，吃饱了的石泉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卢坚科夫，嬉皮笑脸的从对方手里要来了这位罗曼船长的所有资料。
平头哥号的健身房里，石泉一边在刘小野的指导下，给练习散打的艾琳娜当着陪练，一边分享那位流浪汉船长的信息，“根据卢坚科夫那个吝啬鬼提供的信息，这位罗曼船长原本在为俄罗斯北极科考站运送物资的运输船上任职。后来他似乎攒够了钱，于是在两年前自己买了一条二手货船跑摩尔曼斯克港到佩韦克港之间的运输。”
“这可是个赚钱的生意”
正在卧推的大伊万回应道，“远东的一些特产在欧洲轻松就能卖出高价，同样欧洲的生活用品也是远东城市的必需品。”
“但事实上他的运气比你还差。”
石泉挡住艾琳娜的拳头，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先是他贪便宜买的那艘二手运输船因为故障频频，第一年根本就没能从摩尔曼斯克开到佩韦克。”
“第二年呢？”艾琳娜一边朝着石泉手中的护板拳打脚踢一边问道。
“今年夏天就是第二年，但他的船都已经开到了楚科奇湾，眼看着就要进港的时候，整条船就因为他临时招募的海员操作失误发生了侧翻，除了人没受伤，船上的货全都掉进了海里。”
“霉运缠身的船长可找不到工作”大伊万说出了一个事实，毕竟不管是船东还是海员，没有人愿意跟着一个倒霉船长。
“他的坏运气还不止于此”
石泉继续说道，“虽然保险公司赔偿了他一大笔钱，但这些钱在补偿了货主和捞船的费用之后基本就花光了，而且那条船在捞上来之后也因为没钱维修一直停在佩韦克港，直到今年九月份因为还不上贷款，那条泡水船也被银行拉走拍卖了。现在这个倒霉鬼不但船和存款没了，还欠了银行一屁股债，甚至连老婆都和他离婚了。”
大伊万闻言停止抬杠运动，将杠铃送到卧推架上放好，这才慢悠悠的坐起来说道，“这都已经11月份了，这位罗曼船长如果熬不过漫长的极夜，恐怕荒原上又会多一具尸体。”
“银行肯定希望他能活下来继续还钱。”石泉也停下陪练的工作，“他还欠着上千万卢布的贷款呢，卢坚科夫甚至建议我如果看到这位船长的话，顺便把他送到警察手里去。”
“他能从夏天活到这个时候也算是奇迹”
大伊万嘀咕了一句，大脸上已经露出了招牌式的奸笑，“尤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给他一份工作。”
“哈士奇号？”
石泉不置可否的问道，虽然大伊万没少给大家带来坏天气已经是铁打的事实，但他到也不至于因为运气好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当作评判标准。
大伊万点点头，“哈士奇号邮轮以后是要跑北方航线的，一个俄罗斯籍的船长远比那个连俄语都不会的热带船长更方便行事。”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是不是太巧了？”
石泉颇有些疑神疑鬼地说道，“我这儿刚弄个邮轮，然后就好巧不巧的捡到个船长。这怎么看都像是卢坚科夫的安排，毕竟当初在勒拿河上帮他找钻石的时候，他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儿。”
“这个好说”
大伊万指了指窗外的夜色，“等天亮之后我去佩韦克港问问就知道了，而且就算是卢坚科夫的人又怎样？一个隶属内务部的船长不是更好吗？”
“这么说倒也是”石泉哑然失笑，“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安德烈先生也可以帮忙查一查”
大伊万揽着娜莎，颇有些恭维的说出了另一个事实，“在远东边疆区，安德烈先生的影响力和卢布一样巨大。”

第644章 新船长和故人
短暂而毫无温度的阳光再次照亮废弃的瓦利库梅时，大伊万已经带着水手长拉达和几名涅涅茨水手驱车抵达了十多公里外的佩韦克去打探那位罗曼船长的情况。
而与此同时，何天雷以及包工头老张也正带着邓书香等人开始对岸上那些危房进行爆破拆除。
相比这些人的忙碌，平头哥号破冰船的医疗室里，被咸鱼捡回来的罗曼船长也早就清醒过来，此时正半躺在床上喝着张初晴给他倒的一大杯解酒用的伏特加，顺便还要回答石泉的各种问题。
“所以你跑到这里来除了躲债，也是为了等熬到夏天的时候找份儿工作？”
“麻烦再来一杯”
罗曼船长仰脖子喝掉最后一口酒，将手中的玻璃杯递给站在病床边的阿萨克，直到确信对方根本不打算给他续杯，这才迷迷瞪瞪的纠正道，“那笔债务我会还上的，我来这里并不是躲债，只是因为这里不用掏房租而已。”
“就当你不打算躲债吧”石泉心不在焉的问道，“你找到工作了？没工作你拿什么还债？”
“我肯定会找到工作的”
罗曼倒是格外的自信，“我从苏联解体之后就一直在跑这条航线，整个北方航道没有比我经验更丰富的船长。”
“整个北方航道有没有比你经验更丰富的船长我不知道，但肯定没有比你运气更差的船长。”石泉饶有兴致的调侃道。
长相看起来不大聪明的罗曼船长脸色有一丝丝的僵硬，死鸭子嘴硬一般重复道，“我肯定会找到工作的”。
“那就预祝你尽快找到工作吧”石泉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医疗室。
“能不能把我的佩枪还给我？”罗马探着上半身大喊着问道。
“会还你的”石泉晃了晃手里的1911手枪，拉开舱门走了出去。
等到何天雷他们对城镇里的那些危房完成了爆破拆除之后，大伊万也从十几公里外打开了电话。
“尤里，那位罗曼船长在佩韦克港可是个名人。”大伊万等电话接通之后便幸灾乐祸地说道。
听着电话另一头儿狂躁的音乐，石泉走远了些，“说说你问到什么了？”
大伊万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换了个噪音稍微小点儿的地方说道，“这个倒霉鬼名声还算不错，几乎所有认识的他的人都公认他是个经验丰富的极地船长。”
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大伊万却话锋一转，“和公认的丰富航船经验一样，他的运气也是公认的差。破产之后他在佩韦克港找了不少的工作，但每个工作基本上连一周都坚持不了就会遭遇些不大不小的意外，直到最后再也没人愿意用他，这个人才从佩韦克港消失。”
“他是不是得罪人了？”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
喜欢卖关子的大伊万这才倒出实情，“根据娜莎让安德烈先生帮忙弄来的地下情报看，罗曼船长抢了别人的生意，说不定连那次翻船都是有人搞的鬼。
而且安德烈先生帮忙弄来了罗曼船长之前为极地科考站工作的履历，对他的评价很高，唯一的缺点就是酗酒，不过这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不算什么大问题？
石泉咧咧嘴，恐怕也就是在俄罗斯才不算什么大问题。远的不说，看看人家苗船长，别说轻易不喝酒，就算喝酒也是选在停船的时候，甚至喝了酒之后连驾驶台都不进去。可再看看之前接触过的俄罗斯船长，不喝酒？不喝酒怎么开船？
嘱咐大伊万早点儿回来搞定罗曼船长，石泉这才挂断了电话。直等到夜幕再次降临，满身酒气的大伊万这才带着一众水手从佩韦克港赶回来。
有这货出马，本就在找工作的罗曼船长高高兴兴的接下了接受了这份从天而降的工作。在这里挣扎求生了几个月的时间，堪称妻离子散的罗曼早就没了自己再买条船跑运输的心思。
等洗刷干净的罗曼船长换上了一身儿不太合身的衣服，顺便还自己剪了个发型，然后这才坐在了石泉的对面。
和当初的流浪汉相比，捯饬干净的罗曼船长总算有了个人样儿，只不过那狗啃似的发型实在是有些破坏形象。
“我们这趟航行的终点是摩尔曼斯克港，中途会有几次停靠，在到港之前，你先去哈士奇号上跟着船长熟悉下操作，等抵达摩尔曼斯克之后，如果我们觉得你能胜任这份工作。哈士奇号依旧就由你驾驶。如果我们觉得你没办法胜任这份工作，也会给你一万美元的遣散费。”
石泉说完之后看向桌子对面坐的笔直的罗曼，“船长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确实有几个问题”
罗曼船长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和偶尔亮起的极光，“尤里先生，你的哈士奇号看起来怎么和失踪的柳波芙&#183;奥尔洛娃号邮轮这么像？”
石泉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罗曼似乎已经是石泉的笑意中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答案，带着些许冻疮的脸上闪过一丝丝的惊讶，随后斟酌着问道，“如果我能得到这份工作，轮机和机工是继续用船上的人吗？”
“如果你有更好的人选可以自己去招募”石泉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不过水手和水手长将会由我指派的人担任。”
“没问题！”罗曼立刻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柳波芙……哈士奇，我是说哈士奇，我现在就去那只雪橇犬上的报道！”
“你好像对柳波芙&#183;奥尔洛娃号邮轮很熟悉？”石泉在对方离开会议室之前问道。
“我和那艘邮轮同一年出生”罗曼船长转过身说道，“我第一次跟着父母来北极，就是乘坐的那艘邮轮。”
“预祝你工作愉快，罗曼船长。”石泉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送走了罗曼船长，稍作准备之后，两艘船在夜色中披着时不时亮起的极光离开了楚科奇湾，继续向西探索属于他们的航线。
经过20多个小时的航行，时隔数年，石泉和大伊万以及何天雷兄弟三个再次登上了冷战弃城季克西。
和上次三人三车不同，这次他们不但开了两艘船过来，同时还带着个将近百人的观光团。这对于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城市来说可是极少遇到的情况。
再加上安德烈提前打过招呼，几乎在他们下船的同时，季克西当地的负责人便已经带着几辆产自苏联时代的大巴车早早的等在了码头上。
别看这百十号人不多，但对于同样不大的季克西来说，哪怕他们在这里只是住一个晚上，吃几顿饭，都能让当地人和负责人都赚到一些外快，甚至如果他们愿意在这里玩几天就更好了。
等到维卡带着哈士奇号上的全员以及苗船长等人领了通行证登上大巴车，石泉等人却押送着一只从船舱里运出来的集装箱，在当地驻军的带领下进入了连当地居民都难以踏足的季克西军事区。
不久之后，一架庞然大物般的米26直升机从军事区内部的直升机起降平台起身，吊装着那只集装箱，沿着勒拿河一路往东飞往了一千公里外的59号矿场。
充斥着噪音的机舱里，石泉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耳机里聊着当初在59号矿场的生活，同时也在担忧着那位独自住在荒野的老人尼涅尔。
自从他们从海参崴出发开始，大伊万就在试图联系那个老头儿，但鬼知道怎么回事儿，当初给他的卫星电话却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在众人隐隐的担忧中，经过四个多小时的噪音和震动摧残，庞大的米26直升机吊着装满各种生活物资的集装箱总算抵达了依旧被漫天大雪覆盖的59号矿场。看着从那栋板楼里延伸出来的壁炉烟囱仍在往外冒着淡淡的白烟，他们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等到直升机将集装箱四平八稳的放在板楼正前方的空地上，然后另外找了个位置降落之后，石泉和大伊万立刻拉开舱门，带着其余人小跑着冲向了他们当初生活过的板楼。
厚实的楼门已经被积雪盖住了大半儿，大伊万试着推了推，这楼门仍旧是反锁的状态。根本没有浪费时间，在石泉的示意下，邓书香抡起他的宝贝擀面杖三两下便砸开了楼门上的窗户，然后剪开里面的铁丝网，顺利的打开了里面的插销。
阴冷的楼道里充斥着浓郁的狗屎味道，几只脏兮兮的哈士奇在楼道里呲牙咧嘴的发出威胁的咆哮。然而等到跟着一起过来的冰糖从艾琳娜的怀里挑出来之后，这几只狗子立马便摇起了尾巴。看它们那真舔狗的模样，显然还记得这个喵星来的好朋友。
“这些傻狗怎么只记得冰糖不记得我们了？”大伊万略有些不满的将刚刚撕开的一根火腿肠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所以说多学一门儿外语是有好处的”石泉拐弯抹角的调侃了大伊万一句，随后一马当先的走向了散落着木材的楼梯。
一行人刚刚走到三楼，却发现苍老了不少的尼涅尔正拄着一支包裹着狼皮的莫辛纳甘步枪费力的从房间里往外一瘸一拐的挪动。
“你这是怎么了？”石泉惊讶的问道。
“原来是你们来了”尼涅尔松了口气，将一直藏在背后的手拿出来，顺势将原本紧握的一支TT33手枪递给了赶过来搀扶他的大伊万。
将这老头送回他的房间，石泉和大伊万以及何天雷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相比他们上次来这里时看到的干净整洁，如今这个房间里已经丢满了各种碎骨头和没有洗过的锅碗瓢盆。
“发生什么了？”石泉再次问道。
“半个月前不小心把腿摔断了”尼涅尔浑不在意的解释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何天雷解释了一句，随后给身后的刘小野让开了位置，“这是我们的队医，医术非常不错，也是我的女朋友，让她帮你看一下腿上的伤。”
“看来你们过的不错，相比上次我们见面，都有这么多帮手了。”尼涅尔颇有些欣慰地说道，“而且你都学会俄语了”。
“相比我们，你这个老家伙混的可有点儿惨。”大伊万从旁边的一个不锈钢小盆里拿出一块根本没切过的鹿肉排骨啃了一口，“这肉都没烤熟，而且怎么连盐都没有。”
“因为那是给我的雪橇犬准备的”
尼涅尔一句话，顿时让大伊万脸色变的格外难看，吐掉嘴里刚嚼了两口鹿肉，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跑出房间开始扶着墙干呕。

第645章 带走尼涅尔
“老板，他的状况不是太好。”尼涅尔的房间里，刘小野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之后做出了判断。
“仔细说说”石泉故意换上了尼涅尔听不懂的汉语。
“小腿胫骨骨折，经过这么多天，骨头已经应该有愈合的趋势，但看情况折断的骨头好像并没有对齐，如果任由这么长下去，最轻的后果也会走路一瘸一拐的。”
一口气说完，刘小野缓了缓继续说道，“不过好消息是这里温度不算高，在很大程度上延缓了发炎的症状。”
“我们的船上的条件能治吗？”石泉赶紧问道。
“肯定能治”刘小野再次在尼涅尔的伤腿附近轻轻按了按，“只要有X光机，我有自信不用手术就能给他恢复原位，当然，一些痛苦肯定是免不了的。”
石泉闻言略微放心，抬头朝尼涅尔说道，“老家伙，和我们去一趟季克西怎么样？你的腿如果不想落下残疾，就必须接受正规的治疗。”
“可我的狗怎么办？”
尼涅尔皱着眉头有些不太情愿，他到不至于舍不得这处荒废的矿场，但那些相依为命的狗子却不能就这么丢在这儿，极夜马上就要到了，如果没人照料，它们根本活不过这个冬天。
“如果你舍不得它们就一起带走好了”
大伊万捏着个干瘪的矿泉水瓶子走进来，“幸好我们过来搭乘的飞机足够大，不管你有什么东西不想留在这儿都能带走。”
尼涅尔少有的有些忐忑，“我什么时候能回到这里？”
“等你的腿好了之后，如果你执意回到这里，我会安排直升机把你和你的狗送回来的。”
尼涅尔闻言再无顾虑，从床头的铁皮盒子里捡出一把钥匙抛给大伊万，“把我的狗带上就可以了，另外顶层的那些化石送给你们吧，那些东西留在这儿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偷走的。”
石泉闻言点点头，大伊万立刻带着阿萨克等人直奔顶层的那间收藏室。
所谓破家值万贯放在哪都一样，尼涅尔虽然同意暂时和石泉他们一起离开，但59号矿场里的很多东西却根本舍不得丢弃，这其中就包括楼顶上已经损坏的风力发电机和当初石泉三人送他的太阳能发电板。
在所有人的忙碌中，石泉也问明白了卫星电话打不通的原因，这老家伙自从骨折之后离开房间都费劲，就更别提去楼顶修理发电机了，没了那点儿电力供应，不但卫星电话没电了，就连他在楼里辛苦种出来的蔬菜都冻死了不少。
在尼涅尔的坚持下，众人将所有可能用的上的东西以及这次通过集装箱送来的物资搬进了一处隐蔽的矿洞藏好，然后又将那些化石和雪橇犬装进了空出来的集装箱，这才搀扶着尼涅尔钻进了一直在不远处等待的直升机。
螺旋桨再一次发出了轰鸣，重新吊装着轻了不少的集装箱调头飞往季克西的方向。
虽然尼涅尔的意外让他们打算以后带客人来这里体验生活的计划泡汤，但石泉等人却并不在意。毕竟不管怎么说，至少这老头儿还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当天晚上，等他们重新回到季克西军事区之后，尼涅尔立刻被送上了破冰船的医疗室。
在刘小野和张初晴的忙碌之下，尼涅尔的腿上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而他养的那群哈士奇也在哀嚎中被以阿萨克为首的十几二十号涅涅茨壮汉揪着后脖颈子拎到各自房间的浴室里洗了个干干净净。
等它们被从没见过的吹风机吹干了毛发，这些浑身都轻了二两肉雪橇犬们抖动着蓬松的皮毛，拱着湿乎乎的大鼻子在船舱里靠着味道找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尼涅尔。
本就禁止冰糖它们三只猫进入的医疗室猛然间闯进这么多格外漂亮的狗子，刚刚忙完的刘小野和张初晴不由的相视苦笑，不过看在病床上那位老头儿摸摸这只抱抱那只的开心劲儿，最终也没说些什么。
倒是原本蹲在医疗室门口看热闹的冰糖却不乐意了，它本来是看那些傻狗被墩布打出来的，可那两个女铲屎的是瞎了还是怎么着？既然瞎了，它当然也要进去，那些摆在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可是让它的猫爪子痒了很久了。
不提猫飞狗跳的医疗室，相比平时格外热闹的季克西居民区，这些远道而来，而且格外豪爽的游客得到了当地几乎所有人的欢迎。
不管是当地人习以为常的海象牙装饰品、还是那些当地几乎每个夏天的海边都能偶尔见到一角鲸长牙，只要他们喊出的价格不是太夸张，以维卡为首的那些人几乎就没有还过价。
别的不说，仅仅包工头老张，这一天下来就买到了七八根儿近乎完好的一角鲸长牙。这东西他下来的最高单价都没有超过10万卢布一根儿，但他可知道，这些稀罕玩意儿只要带回欧洲，随随便便一根完好的就能卖出十几万卢布，这里面的利润对他这个包工头来说，已经算是不少了。
甚至就连那些他看不上的折断或者残破的，只要有个手艺不错的雕刻师在上面弄出点儿复古的花纹或者其他装饰，也能卖出一千卢布每克的高价。
有人愿意高价买，自然就有人愿意高价卖。很少接待过正经游客的季克西被卢布从酒精带来的麻木中唤醒。一间间苏联时代开设的纪念品店甚至博物馆在经过简单的打扫之后重新开业，甚至连那些毫无生气的板楼外墙上，也被临时挂上了各种手绘的广告牌。
季克西城镇中央的小广场上，石泉等人在当地一位五十多岁的负责人陪同下，看着手下的员工和当地居民一起弄出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冰雕久久无语。
从镰锤到列宁，从斯大林到尤里加加林，甚至坦克、战斗机乃至模样不伦不类的超人，这地方就连冰雕都带着浓浓的苏联味道。
那位名字很长的负责人感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季克西偶尔也会有一些旅行者过来，但自从苏联解体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只要您能接待好我们以后送来的游客，让他们尽可能的体验到苏联式的生活，这种热闹以后也许不会太少。”石泉看着对方，格外认真地说道。
这位负责人指着正以大熊维尼做模特，在两个当地年轻人帮助下制作冰雕的维卡，直来直去的问道，“都是像他们一样慷慨的游客吗？”
“每个愿意离开家的旅行者其实都很慷慨，只要你能给他们提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石泉笑着转移了话题，“不如我们聊聊专用码头的问题怎么样？”
“专门给你们开辟一座码头的事没有问题。”
这位负责人痛快地说道，“但你们想在这里建造酒店是不可能的，季克西有足够多的闲置房间，尤里先生，季克西很需要这笔对您来说可有可无的收入。”
“只要你们提供的房间符合我们制定的标准，当然没问题。”石泉同样干脆的答应了对方。
跟着这位负责人在当地的一家并不算豪华的餐馆吃了一顿颇有当地头特色的晚饭，除了几个胆子大的花了一笔小钱儿住进了当地人的家里，其余大部分都选择了回到邮轮上过夜。
而在破冰船的会议室里，石泉等人再次围坐在了一起。
“尼涅尔的伤至少要三个月才会彻底痊愈”
刘小野端着个当地生产的冰激凌一边吃一边说道，“另外经过评估，他的身体状况如果继续住在那座矿厂里会有很大问题。”
“既然这样，就别让他回去了。”石泉直接提尼涅尔做出了决定，“伊万，你负责尼涅尔的说服工作。”
大伊万点点头应下这份差事，“尤里，如果59号矿场没办法开放的话，我们的游客怎么安排？”
“暂时就安排在季克西吧”
石泉斟酌片刻说道，“大不了以后可以把不远的利亚霍夫群岛的北极科考站当作一个观光点，总之，接下来几天大家在季克西体验下苏联时代的生活，下一站我们去那座热核灯塔看看，然后就去阿萨克的故乡。”
“我已经通知我的朋友在夏季牧场等大家了。”
阿萨克紧跟着说道，现在正是冬天的时候，他的族人们已经驱赶着驯鹿迁徙到了南方近千公里的夏季牧场。但未来这条航线又不是只有冬天的时候才在这里跑，自然不用担心没人接待的问题。
简单的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众人在季克西继续停留了两天的时间，这才再次启程继续沿着海岸线往西航行。
至于尼涅尔这个并不算固执的老家伙，在大伊万的花言巧语连哄带骗之下，总算勉强同意了留下来。
只不过这老头儿终究还是不愿意回到欧洲，只是同意了石泉给他在邮轮上安排的导游服务，至于他养的那些狗子，在换上维卡亲自给它们缝制的燕尾服西装之后，自然也成了哈士奇号邮轮上的吉祥物一样的存在。而当初从59号矿场搬回来的那些化石，更是直接摆在了邮轮的各处充当文化展品。
随和两艘船往西缓慢的航行，极夜的范围也在日渐扩展，并最终笼罩了他们正前方的航线。
当两艘船的公共无线电频道里开始出现单调重复的嘟嘟声的时候，他们曾经造访过的那座热核灯塔也越来越近。
在悠扬的汽笛声响起之后不久，左前方的海岸线上，一座矗立在礁石上，常年累月对抗着风雪的灯塔顶部也跟着亮起了橘黄色的光柱。
两艘船缓缓降低了船速，随后不久，石泉等人搭乘着救生艇靠上那座礁石，带着涅涅茨水手们带着的各种生活物资补给，沿着结冰的台阶小心的爬上了礁石。
然而让他们诧异的是，在这灯塔的门口，拎着手电筒等待他们的，除了那位气象学家之外，还有莱蒙托夫号破冰船的船长科罗廖夫。
“你怎么也在这儿？”大伊万看着眼前这位老船长惊讶的问道，当初他们从本尼特岛带回托尔男爵之后，就是在对方的带领下拜访的这座灯塔。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科罗廖夫船长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这才笑着解释道，“我去年就已经退休了，之后不久就搬到了这里和斯拉法分享他的灯塔。”
“很高兴再次看到你们”举着手电筒的斯拉法和石泉等人打了个招呼，“等下你们走的时候能不能带走这个老东西？他比我养的那只金翅雀还吵。”
“我们才刚来”石泉苦笑道。
“进来坐坐吧！”斯拉法一点儿没客气，伸手在涅涅茨水手们抬着的木头箱子里翻了翻，拎出一瓶伏特加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开着玩笑问道，“这些不用我付钱对吧？”
“换一杯带辐射的热咖啡就行。”石泉笑着说道。

第646章 北冰洋里的谢尔曼
在热核灯塔和这俩斗嘴老头儿一番沟通之后，石泉成功的以时不时给他们送一些生活补给品为代价，成功换取到了以后经常带游客来这里坐坐的权利。
而斯拉法在听闻他们不但已经找到那架在北冰洋漂浮的二战德军飞机，并且已经运到了华夏的博物馆进行永久展出之后。惊讶之余，起身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一张照片，“尤里，伊万，这些东西你们有没有兴趣？”
接过这张只是用A4纸打印的彩色照片，石泉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好奇的问道，“这不是美国人的谢尔曼吗？您在哪拍的？怎么冻成这个样子了？”
他之所以如此问，实在是因为这台谢尔曼坦克仅仅只把半个炮塔露在了外面，其余位置全都被冰雪覆盖的严严实实。要不是自己的雷达站后山曾经就有过一台同款，他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当然是北冰洋发现的”斯拉法理所当然地说道。
“哐当！”大伊万震惊的站了起来，压根儿没管被自己碰到的酒瓶子，“您说什么？！在哪发现的？！”
“北冰洋”斯拉法重复了一遍，顺便还把酒瓶儿扶起来摆在了自己的身旁。
“摩尔曼斯克？扬马延还是冰岛？”大伊万一口气几乎说出了当年二战时英美根据租借法案给苏联提供军事物资援助时，运输船队航行过的整个北极航线。
斯拉法指了指窗外，半遮半掩地说道，“就在我们现在的位置北边。”
“这不可能！”石泉近乎肯定地说道，“美国人的坦克根本不可能被送到这个经度。”
“我亲眼看到的”
斯拉法指着自己浑浊的眼睛强调了一遍，“而且那只是我看到的，在我看不到的冰面之下，说不定还有更多。”
“这里距离摩尔曼斯克或者阿尔汉格尔斯克有多远？”
跟着进来看新鲜的艾琳娜问出了第二个关键问题，不管摩尔曼斯克港还是阿尔汉格尔斯克，在当时都是盟国物资进入苏联的口岸。
“大概两千公里左右”常年跑北方航线的科罗廖夫船长回答了艾琳娜的问题。
石泉走到墙边，看着当作墙纸用的那张苏联地图，“坦克是不可能自己跑到这里的，但送它到这里的那条船，偏航偏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夸张了？”
“并没有你想象的夸张”斯拉法和大伊万几乎同时说出了同一句话。
大伊万见状拱拱手，示意那位气象学家先发表自己的看法。
斯拉法端起酒杯一口喝光，随后晃晃悠悠的起身，从靠窗的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张世界洋流图展开用图钉将其固定到墙纸上，他这才指着地图最顶端的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说道，“就像你们之前找到的那架飞机一样，在风和海流的推动下，别说从摩尔曼斯克到这里，就算飘到本尼特岛甚至白令海峡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伊万，该你了。”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不太懂洋流之类的东西”
大伊万咧咧嘴，“但我懂历史，我猜那台坦克，不，应该说运载那台坦克的商船，很有可能来自PQ船队。
举个例子，仅仅以悲剧的PQ-17船队来说，因为指挥官的愚蠢，那些满载着物资分散逃命的商船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战逃离德国人的飞机和潜艇的。在当时的情况下，往东航行躲避德军的追杀倒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
说到这里，大伊万皱着眉头看向斯拉法，“能具体说说您是在哪发现的那台坦克吗？”
“当然”
斯拉法格外痛快的点点头，可紧接着却提起了条件，“不过作为交换，你们帮我个小忙怎么样？”
“如果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尽管开口就行。”
石泉格外痛快地说道，如果真的像大伊万推测的那样，乐观情况下也许能找到一整船的二战军用物资，相比之下，斯拉法提些要求并不过分。
“很简单”
斯拉法示意石泉等人凑到那扇小窗子前，指着被冰雪封冻的海岸说道，“这座热核灯塔已经工作太久了，它能提供的电力也越来越少。尤其科罗廖夫这个混蛋动不动就要给他的平板电脑充电的情况下，我们的电力缺口也越来越大。
所以小伙子们，帮我们在陆地上建一个小型的风力和太阳能发电站，顺便再建一座足够抵抗北极风雪的房子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这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石泉想都不想的便应承下来，别的不说，邮轮上就有个包工头在呢，而且两艘船在抵达摩尔曼斯克港之后肯定还要返回海参崴，到时候正好拉着包工头老张和他的工人们，以及各种建筑材料和发电设备一起过来。
“另外燃油补给和生活物资也多送来一些吧”已经退休的科罗廖夫船长厚着脸皮说道，“以后你们的游客来了，我们会好好招待的。”
应下了这俩老头儿的所有要求，顺便答应额外帮他们翻修一下这座灯塔和外面的气象站。斯拉法这才招呼着众人重新坐下，一边喝酒一边说起了一年多前的经历。
“当时我应北极科考站的邀请，去施密特岛调研全球气候变暖对极地冰川的影响。无意中在冰帽边缘的西南侧发现了那台坦克。”
“只有您看到了？”大伊万追问道。
“还有我”
科罗廖夫船长举起酒杯说道，“那是我最后一次出航，当时这个老家伙乘坐的就是安德烈先生的那艘莱蒙托夫号破冰船。
在他发现那座坦克之后，我们往上浇了些水给它重新冻上了，而且上面还盖了一层积雪，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不会融化。”
石泉神色古怪的看着科罗廖夫船长，“你没和安德烈先生说起过这件事？”
“这是斯拉法的发现”
科罗廖夫坦然的捏起一片火腿卷上酸黄瓜塞进嘴里，“安德烈先生虽然是个好老板，但这个老东西可是我的好朋友。”
石泉等人不着痕迹的偷偷瞟了眼娜莎，随后又齐齐的看向了斯拉法。
斯拉法摊摊手，“我可不想万一那台坦克又引出什么秘密，再被安德烈打扰我的研究，当年的托尔男爵就是个惨痛的教训。”
额……众人面面相觑，但却跟不敢看脸色难看的娜莎。
拿到了斯拉法提供的具体坐标，众人适时的转移了话题，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石泉再次做出保证会尽快安排人过来给他们建造发电设备，随后便心满意足的返回了船上。
趁着哈士奇号邮轮上的乘客们参观灯塔的功夫，何天雷找上包工头老张，带着他去被积雪覆盖的陆地上查看建房地基。而破冰船的会议室里，石泉等人也在忙着调整计划。
“马上就要年底了，再跑一趟显然不值得。”
石泉先给行程变更计划定好调子，这才继续说道，“我的想法，这里距离涅涅茨人的夏季营地只有不到一千公里，让哈士奇号贴着海岸线自己过去应该没什么危险。”
“分头行动？”艾琳娜扭头问道。
石泉点点头，继续说道，“让阿萨克带着阿瓦他们五个跟着哈士奇号按原计划行动，我们搭乘平头哥号立刻北上找到那台坦克。
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现，恐怕还要麻烦安德烈先生支援一艘运输船或者极地拖船，到时候正好把灯塔需要的建筑材料一起运过来。”
“老板，我还要继续招募水手吗？”阿萨克举手问道。
“当然要”石泉想都不想的点点头，“不止水手，女人也可以招募一些，我们的邮轮上不能只有乘客，还需要服务员。”
“我们涅涅茨的姑娘们肯定能胜任这份工作！”阿萨克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要找漂亮姑娘”大伊万神色古怪的提醒道，“这是服务工作，不是体力工作，所以不需要身体强壮的姑娘。”
“我们涅涅茨的姑娘都是最漂亮的！”阿萨克高傲的扬起下巴，看那样子，显然根本没理解大伊万的意思。
石泉咧咧嘴，思索片刻后说道，“算了，还是把服务生的岗位留给白俄的姑娘和小伙子们吧，你们只要选好水手就可以了。”
阿萨克这次倒是没拒绝，痛快的点头同意了老板的安排。
在一番准备之后，两艘船各自分开，哈士奇号邮轮带着乘客们继续往西，而平头哥号则转道向北开往了施密特岛。
坚固的船头推开粥一样布满黏稠浮冰的海面，贴着北地群岛的海岸线一点点的靠近了被彻底冻结的洋面。
在这两艘船的身后，那座修建于苏联时代的热核灯塔上再次亮起了划破极夜黑暗的橘黄色灯光。弥散着酒精味道的灯塔内部，斯拉法和科罗廖夫船长各自举着一架望远镜看着朝两个方向越开越远的大船。
等到它们相继拉起汽笛，在斯拉法熟练的按动开关之下，灯塔上的灯光也开始了长短不定的闪烁，用古老但却有效的摩斯电码向外传递着一句祝福——航路平安。

第647章 采冰人挖坦克
昏暗的北冰洋上，当平头哥号开始真正发挥它身为破冰船的本职工作之后，船速也跟着陡然下降。同时，这里的寒风也更加的凛冽，船身甲板各处，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便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宛如蜡质的坚冰。
拉达带领的水手们在破冰的轰鸣声中，动作熟练的进行着全船的除冰工作。
总共不到300海里的航程，破冰船却用了将近四天的时间才赶到完全被厚厚的冰层包围的施密特岛。
这座直径不到三公里的小岛周围不但被坚冰包裹，甚至连这座岛本身就是一整块百万年不化的大冰坨子。
虽然这一路上，众人对那台谢尔曼坦克，以及可能仍旧存在的送谢尔曼到施密特岛的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依然没有个真正准确的猜测，但这却并不会影响众人的积极性。
套用大伊万经常说的一句话，这东西怎么来的并不重要，怎么带回去并且卖出个好价钱才是一个职业挖土党该着重考虑的。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平头哥号稳稳的停在了斯拉法提供的准确坐标位置，随着舱门打开，十多辆各种颜色的大脚车冲上了厚实的冰面，在附近寻找着被斯拉法和科罗廖夫船长藏起来的坦克。
刺目的氙气大灯随着车头的颠簸上下起伏跳跃，时远时近的灯光打在那些漂亮的蓝色坚冰上反射着迷人的光彩。如果不是车窗外的景色实在太过于荒凉，说这里其实是冬天贝加尔湖的夜晚石泉都会相信。
驾驶着大脚车沿着冰帽边缘缓慢前进的同时，坐在身后的艾琳娜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车身右侧的冰川上。
“尤里，你觉得当时的商船有平头哥号那样的破冰能力吗？”艾琳娜突兀的问道。
石泉想了想达到，“北极航道基本上都是在夏季，那时候相对要好走很多，就算是没有破冰船带领，只要速度够慢，也总能赶到这里的。”
“我的意思是这座岛附近”
艾琳娜敲了敲车窗，“我记得来之前斯拉法说过，这里是完全永久性海冰。就算是夏天，包围这座岛的冰层也不会变薄多少。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辆坦克为什么在冰面上而不是在船上。”
“你想说什么？”石泉索性踩下刹车，转过身饶有兴致的看着艾琳娜。
“有没有可能，那些美国人援助的军火被丢弃在了这座岛上？”艾琳娜不太自信的说出了一个疯狂的猜测。
“放在这座岛上？”石泉思索片刻，已经大概猜到了艾琳娜想表达的内容。
艾琳娜从包里拿出一张北极地图铺在两人的腿上，“这里距离摩尔曼斯克或者阿尔汉格斯克已经有两千多公里，除非船上的人都死绝了，否则的话不可能任由他们的船跑这么远。
但照片里那辆谢尔曼明显不可能自己从船上跑下来，这说明至少在那艘运输船抵达这里的时候，船上还是有人的。”
“继续说”石泉已经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既然船上的人活着，那么他们肯定是有意识的把船开到这里的。”艾琳娜说到这里却停顿下来，“我在想，他们有没有可能想顺着北方航线一路往东开到阿拉斯加？”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把武器装备丢在这座岛上，只是为了减轻运输船的负重？”石泉咂咂嘴，这还真是个疯狂的猜测。
“实事求是的说，我印象里的美国人绝对做得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艾琳娜在地图上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航线，“很难说他们到底是懦弱还是勇敢，但为了躲避德国人，甚至躲避战争本身，他们绝对做得出比战争本身危险性更大的壮举。”
石泉不由的哑然，如果艾琳娜的猜测成真，还真的很难评判那条运输船上的海员们到底是疯子还是逃兵。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艾琳娜换了一支不同颜色的记号笔，重新在地图行画了一条线，“或者他们的船遭到了某种难以挽救的创伤，为了不至于让船上的货物跟着一起沉入大海，只能把它们暂时放在这座岛上。”
“不管真相怎么样，先找到那台坦克再说别的吧。”
石泉收起笔记本，“如果真的像你猜测的那样，那这次的收获可就太大了。数千吨的二战美式武器想想都头疼，估计雷达站后山还要再扩建一倍才能摆的下。”
“我们也可以出售一些，或者送到华夏的海上博物馆。”艾琳娜笑着提醒道。
“美梦不急着做，找到再说。”石泉回到驾驶位，推动操纵杆，驾驶着大脚车继续搜索着崎岖的冰面。
经过众人连续两个多小时的仔细搜索，其中一位涅涅茨水手最先发现了异常。
其余的大脚车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了冰帽边缘一片冰墙林立的区域。
这地方因为冰层积压的原因，一块块一两米高甚至四五米高的冰墙几乎比比皆是，这些冰墙大多被狂风打磨出了圆润的冰洞，而那名水手，恰恰是在一座冰墙的边缘发现的那辆谢尔曼坦克。
和斯拉法提供的照片不同，这辆坦克已经把整个炮塔完全露出了冰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科罗廖夫船长的杰作，这台坦克的炮管上还缠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将浴巾和炮管冻住的坚冰被风力打磨的宛如一把镰刀一样，在这片冰墙里异常的显眼。
“这可有点儿麻烦”
大伊万蹲在炮塔的边缘，“整个底盘都被冻在冰层里了，这可怎么弄出来？如果用爆破的话，一旦把冰层炸穿了很容易让这辆谢尔曼掉进海底。”
“我倒是觉得比在陆地上容易的多”石泉却是格外的自信，“而且干这活儿咱们船上还有个专业选手。”
“谁？”大伊万等人不由纷纷看向石泉。而作为目光汇聚焦点的石泉，却转头看向了张初晴。
“我这就让我爸去做准备！”被咸鱼半强制的要求穿成个球的张初晴费力的抬起胳膊，示意咸鱼赶紧开车带她回船上。
“张大副？”
其实不但大伊万等人不明所以，甚至连开车大脚车送张初晴回船上的咸鱼都不知道已经被自己内定的准老丈人竟然还有这个手艺，他之前不是开拉面馆的吗？
石泉得意的点点头，“我们冰城每年的冰雕节，都是采冰人挖出来的，张叔年轻人的时候，一到冬天就去江面上跟着采冰赚外快。”
“你确定做冰雕的能把这辆坦克弄出来？”大伊万半信半疑的问道，显然他并没有弄明白采冰人到底是个什么职业。
“到时候看着就行。”石泉自信的做出了保证。
“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大伊万习惯性的做起了乌鸦嘴，“万一把冰层挖穿了，不但这台谢尔曼会掉下去，连周围的人说不定都有危险。”
“等着帮忙就行了”石泉从车里取出个露营灯调整到最大亮度挂在了坦克炮管上权当是标记，随后朝众人招招手，“走了，咱们也回去吧，估计张大副还得准备点专业工具才能开始呢。”
一行人回到破冰船上的时候，封闭船舱里已经开始了忙碌，在张大副的指挥下，船上的木匠和铜匠按照他的要求用角铁混合着木料制作了一个形似小号手扶拖拉机的工具。
这个杠杆结构的玩意儿除了长长的扶手之外，还有两个从摩托车上临时拆下来的轮子，另一端，则是一个卡在焊接出来的铁架子上的最大号摩托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几位水手正用钢管按照张大副的要求制作着一根根冰镩子。
“你小子是真会给老子找事儿干，没想到这手艺还能捡起来。”红光满面的张大副笑呵呵地说道。
“不会挖坦克的采冰人不是好大副嘛”石泉嬉皮笑脸的调侃了一句。
在众人闲聊等待之中，张大副需要的工具全都制作完毕之后，立刻装进大脚车，重新赶回了封冻着坦克的位置。
趁着水手们在附近架设露营灯的功夫，张大副绕着坦克炮塔转了一圈，随后推着临时加工出来的一套工具往远处走了十几米开始了切割。
刺耳的摩托锯噪音中，张大副在冰面上切出个四方四正的轮廓。用临时磨制的冰镩子轻轻一撬，整块坚冰便听话的从根部断为两截。
在邓书香等几个壮汉的帮助下，用钩子将这块冰拽下来之后，张大副耐心的调整着手扶车头部和摩托锯固定在一起的两支猴爬杆，让摩托锯顺着猴爬杆往下延伸了一米左右之后，再次在原来的位置继续往下切割。
如此反复，直到这个仅有半米见方的冰洞深度都快有两米之后，他这才满意的停下了工作，招呼着在一边帮忙的众人回到了冰封的坦克附近。
“离着坦克四周至少一米远的距离开始切冰，摩托锯的切割深度我都调好了，我切一层，你们跟着切一层。”张大副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瓶食用色素调出来的红色液体在坦克四周划了一圈切割线。
“都动手吧！”石泉摆摆手，启动了手扶车上的摩托锯之后，第一个按照地上的红线开始了切割。
等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张大副笑着问道，“小石头，采冰号子会不会？”
“那能不会吗？以前哪年冬天听不见啊。”
石泉说完，立刻扯着嗓子唱起了每年冬天都会在江边听到的调子，“风吹那大雪天呐，采呀嘛采头冰啊！”
张大副哈哈一笑，紧跟着唱了起来，“采冰的那个汉子哟，红呀嘛红脸膛啊！”
“手里握紧那冰镩子啊，使呀嘛使劲抡嘿！”在一边看热闹的张初晴也拉开面罩跟了一句。
这老少三人一唱一和，没多久包括大伊万在内的几个毛子也跟着用或是字正腔圆，或者像艾琳娜渣一样的汉语跟着一起开始了完全不在调上的鬼哭狼嚎。
在张大副的指挥下，谢尔曼坦克周围的冰层被挖走了半米厚的一层，同时也在上风口用大小不一的冰块堆起了一座挡风的冰墙。
然而等到众人开始在张大副的指挥下切割第二层冰块的时候，负责坦克正前方的大伊万却发出了一声咒骂，同时所有人都听到了链条崩断后发出的吓人噪音。

第648章 坦克里的保温壶
伴随着刺耳噪音的采冰工作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大伊万的方向。
“没事吧？”娜莎第一个问道。
“没事儿”大伊万抽出损坏的摩托锯，“这下面好像有东西，把链锯给崩断了。”
石泉闻言蹲在切割痕迹旁边，抹干净冰渣之后，将强光手电扣在了冰面上。蓝色的坚冰被强光照亮显得格外通透，随后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在这通透的坚冰之下，隐隐约约有一条黑色的细长轮廓，从坦克车头的位置一路往前笔直的延伸向了几十米外冰帽的方向。
根本不用招呼，众人立刻转移了采冰的重心，在摩托锯的轮番切割之下，一块块四方四正的坚冰被拽出来堆到了一边，也渐渐的露出了那根在坚冰中依旧绷的笔直的粗大钢缆。
“这是谢尔曼上标配的拖车钢缆”
大伊万离着老远，用手电筒指着被自己用摩托锯在钢缆上留下的伤痕说道，“相比这台坦克，我现在更好奇这条钢缆的另一头儿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这条坦克尾巴后面好像同样连着钢缆，这边你也可以好奇下。”何天雷举着手电筒研究着冰面下隐约可见的轮廓。
“如果这后面还连着东西，这台坦克就不能轻易弄出来了，万一钢缆断了，后面连着的东西也就没线索了。”石泉说话的同时，已经从车里拿出了金属探测器，“走吧，我们先顺着钢缆看看冰帽方向还藏着什么宝贝。”
众人一拥而上，跟着石泉，循着金属探测器的蜂鸣一路走向了冰帽的方向。前后不到十米，湛蓝的冰面之下，再次出现一片四方四正的黑影，同时石泉手中的金属筒探测器也跟着反馈出清晰而剧烈的信号反应。
“第二辆坦克，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石泉踩了踩坚硬的冰面，走过坦克之后，继续沿着若隐若现的钢缆轮廓和金属探测器的指引往冰帽的方向走。
直到他们所有人都站在一道几米高的冰墙正前方时，信号依旧没有中断，而在这道冰墙的最底部，却出现了小半个坦克的屁股！
大伊万下意识拔出撬棍，在粗大的冰棱上用力敲了敲，清脆的声音宛如钢铁碰撞，根本不可能听出来这道冰墙的后面到底是不是实心的。
“这道冰墙后面该不会是空的，同时还停满了坦克吧？”艾琳娜脑洞大开的做出了一个疯狂的猜测。
娜莎同样有自己的看法，“如果当时的海员有能力在冰山里开出那么大的空间，恐怕他们也不至于来到这座岛上了。”
“往里面挖一挖不就知道了”石泉朝何天雷等人挥挥手，众人手中的摩托锯相继启动，在坦克屁股一侧选了个位置开始切割冰洞。
冰碴飞溅中，一块块的坚冰被撬棍掰断滚落在同样坚硬的冰面上。坦克一侧的冰墙上，渐渐出现了一个一米五见方的冰洞。
随着这冰洞一点点的往深处凿进，直到和左侧的坦克炮管平齐，正前方和两侧依旧是冻结在一起的坚冰。至于隐隐期待中的内部空间，却是连影子都没有。
“看样子这是最后一台坦克了。”石泉举着手电筒从冰洞里爬出来，“接下来就只能期待冰面之下有什么了。”
“能用三辆坦克当作锚点，另一头儿会不会就是送它们过来的运输船？”大伊万一语道出了所有人都在暗中猜测的同一个结果。
“那就只有挖出来才知道了，这里面不好解释的疑点太多。”石泉看向过来看热闹的张大副，“张叔，咱们船上的钢丝绳能够到第一台坦克吗？
“绝对没问题”
张大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能当阻拦网用的最细的钢丝绳有好几千米的存量。拖船用的也有两百多米。”
“那就行了，把第一台坦克和破冰船连起来，然后我们切断钢缆挖第二台和第三台。”
石泉用手中的撬棍敲了敲身边的坦克屁股，“当时的美国人既然把坦克留在这里，肯定有他们的用意。”
“如果能发现一运输船的坦克，而是还是PQ船队的货物，那可有意思了。”大伊万暗自嘀咕了一句，跟随着众人开始一起忙活。
粗大的钢缆被涅涅茨水手们从尾甲板的拖拽设备为起点牵出来链接在了第一辆坦克尾部的拖车钩上。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破冰船上的海员们稍稍开启拖拽设备，等到两者间的那道钢缆渐渐收紧并且绷上劲之后，这才暂时将其锁死。
与此同时，第一台坦克车头被挖出来的钢缆那里也被何天雷提前架好了铝热剂。在得到信号之后，何天雷立刻点燃了上面的镁条，随后撒腿跑向了十几米外的大脚车。
刺目的亮光在昏暗的极夜中格外显眼又异常的好看，炙热的化学反应开始之后不久，便熔断了那根足有小孩子手腕粗细的坦克拖车缆。
离着这台坦克十几米远的大脚车里，石泉举着望远镜看着被露营灯照亮的坦克，同时另一只手搭在车头大灯的开关上，随时准备按下，以便给破冰船上的人发送信号。
短短十几秒钟之后，铝热剂已经完成了热情的化学反应，被高温加热的寒冰蒸腾出了一大团的水汽，这水汽刚刚升上半空没有多久，便被寒风裹挟着跑没了影子。
望着那台依旧停在原地的坦克，石泉这才轻轻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那台坦克却在“咔嚓”一声巨响中瞬间压碎了冰层！
“啪嗒！”石泉眼疾手快打开了车灯，刺目的灯光瞬间照亮了百多米外等待的破冰船。
灯光信号可远比用手台发送信号快得多，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的海员们立刻启动船尾的拖拽设备。在钢缆的强力牵引之下，刚刚如水的谢尔曼坦克像一枚挂在鱼线上的铅坠一般又被拽出了冰冷的海水。然而不管是从坦克尾部到破冰船尾部的钢缆，还是从坦克到水下的那根钢缆，却依旧绷的笔直。
石泉见状立刻关闭车灯，得到信号的破冰船立刻锁死了拖拽设备。他们倒是不用担心刚刚链接的钢缆断掉，但却没办法保证从坦克到水下的那根钢缆还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被冰冷了几十年的坦克还能坚持多久。
“看来这下面绝对有东西”躲在石泉车里的大伊万肯定地说道，“尤里，要不要用水下探测器去找找？”
“不急”石泉放下望远镜，“先把剩下的两台坦克弄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大伊万离开推开大脚车尾部的天地门，拽着刚刚被随手丢到一边的切冰车跑向了冰墙边缘的坦克。
在张大副指挥下的采冰挖坦克工作重新开始，随着一块块被冻结了不知道多久的坚冰被送到一边堆成挡风墙，两台冰封的坦克也在十辆大脚车的联合拖拽下蹒跚着离开原地，打着出溜滑被一路拖拽到了破冰船的船舱里。
随着厚重的舱门缓缓闭合，封闭船舱里的温度也在一点点的回升，同时那两台近乎全新的谢尔曼身上也开始滴落星星点点的水珠。他们可不会等坦克上的冰全都化干净再动手，那样的话不管坦克里还有什么线索都得被毁了。
“铛铛铛”的敲击声中，那台被冻结在冰墙里的谢尔曼坦克的炮塔舱盖被成功打开，露出了坦克内部厚厚的冰霜。
何天雷拧亮头灯，小心翼翼的钻进坦克内部，一点点的检查着可能存在的爆炸物以及当时的美国人可能留下的线索。
不久之后，何天雷举着一个结满了寒霜的保温水壶从坦克炮塔冒出头来，“安全，而且除了这个保温壶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石泉接过水壶，用袖子蹭掉上面的寒霜，“史丹利经典的一升保温壶，这可是老古董了。”
“看看里面有什么”大伊万手爪子伸的飞快，还没等石泉反应过来便抢走了水壶。
小心翼翼的拧开杯盖，然后打开保温塞子，一道微弱的气流声从苏联杯盖的缝隙中传出。如此良好的密封性让人惊讶之余也松了口气，看来里面的东西应该保存的还算不错。随着保温塞子被拧下来，大伊万往里看了看，随后从里面掏出了几张电报纸。
打开电报纸，这上面写满了他看不懂的英语，索性顺手递给了在一边看热闹的刘小野帮忙翻译。而在最下面的一张电报纸上，则是用铅笔手绘的地图。这张地图画的虽然潦草，但细节却画的不错，以至于只是一眼便能认出来恰恰是施密特岛。
“小野，把地图内容翻译一下。”石泉催促道。
“我们是PQ17船队，来自美国的丹尼尔&#183;摩根号商船”
刘小野的翻译出来的第一句话便让石泉和大伊万等人惊掉了下巴，“还真是PQ17船队？！”
“继续翻译下去，看看他们说了什么？”大伊万心急火燎的催促道。
“在被虚伪懦弱的英国皇家逃兵抛弃之后，我们从德国的轰炸机下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但是丹尼尔&#183;摩根号的发动机遭到了难以修复的致命打击。
船长和大副落水后下落不明，轮机们死伤惨重，这一切恶果全部应该由懦弱的逃兵——英国皇家海军负责！如果不是他们被德国人的提尔比兹号吓尿了裤子，我们根本不会承受如此大的损失。”
翻译到这里，刘小野抬起头，“老板，继续翻译下去还是跳过这一段？剩下有很大一段都是在骂英国皇家海军。”
“虽然很想听，但是还是挑重点的说吧。”石泉催促道，他同样想知道这艘运输船到底遭遇了什么了。

第649章 勇敢的厨师
“在水手长唐尼的组织下，我们利用发报机向逃跑的英国皇家海军发送了丹尼尔&#183;摩根号甲板破裂即将沉没的求救信号。这个方法果然成功欺骗了一直跟在后面的德国潜艇。
在承受住了最后一轮轰炸之后，失去动力的丹尼尔&#183;摩根号奇迹般的并没有任何下沉的迹象。直到德国人的轰炸机离开，我们立刻在水手长唐尼的指挥下组织灭火。
感谢北极冰冷的气候和肆虐的暴雪，以及中途被我们搭救起来的其他商船的12名水手。虽然最后船上只有十五个人，但在两个小时之后，船上的火势竟然奇迹般的被扑灭了。”
“等等，15个人？！”原本安静的听着刘小野翻译的众人齐齐发出了惊呼。
“15个人扑灭燃烧中的商船，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大伊万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这上面没写”刘小野举着手中的电报纸，“还要不要继续翻译下去？”
“继续”石泉催促道。
“同时也要感谢上帝的保佑，摩根号虽然失去了全部的动力，但船上运载的坦克损失却并不算大。而且除了坦克，我们还有上百辆装满各种物资补给的卡车，甚至连驱蚊药膏都有好几吨，虽然它们在这里根本用不上。
漫长而且没有办法控制航向的漂流中，我们将受损的坦克和物资丢进北冰洋，尽一切可能减轻这艘船的负担。直到两周之后，丹尼尔&#183;摩根号终于在洋流和风的推动下靠上了施密特岛。
我敢发誓，如果英国海军的将军们有我们的水手长唐尼先生一半的勇敢和聪明，我们也不会流落到这个鬼地方。只是可惜唐尼先生在登上施密特岛之后不久，就因为被烧伤的伤口感染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遵照唐尼先生的遗愿，我们将丹尼尔&#183;摩根号运载的所有坦克和卡车以及苏联人急需的各种物资都存放在了施密特岛北部的冰坳里。已经无法修复的丹尼尔&#183;摩根号商船也被我们凿沉，并且用三辆坦克永远的锚泊在了施密特岛。
今天是1942年7月27，之前分批出发的四组人依旧没有传回信号。我将继续遵照水手长唐尼先生的意志，带上一部分物资和无线电以及我的两位帮厨一起，搭乘救生艇向南出发。如果我们能登上苏联的土地，就一定还能重新回到这里继续没有完成的运输工作。
如果我们中没有一个人能回来，希望发现这些物资的人，能把它们送到摩尔曼斯克港或者阿尔汉格尔港，埋藏物资的位置和数量我会单独附上一张地图。
最后，英国皇家海军是比德国佬还让人唾弃的垃圾，至少德国人比他们更勇敢。如果这场战争最后胜利的是德国人，请看在上帝份上儿，把英国那位白痴上将庞德塞进你们的“提尔匹茨”号战列舰主炮里来上一发。
——随船厨师埃里克&#183;简”
刘小野将手中的电报纸递给石泉，一边摘掉手上的棉线手套一边说道，“大致内容就这些了，除此之外这里面其实大部分都是对英国皇家海军的嘲讽，以及当时英国人通过无线电下发的各种愚蠢命令。”
“是个勇敢的厨子”石泉叹了口气，接过这薄薄的几张电报纸小心翼翼的沿着原有的折痕叠好又塞进了那支史丹利保温壶里。
“看来那艘摩根号就在冰面下了。”大伊万将手中的保温塞子以及杯盖递给石泉，“接下来准备怎么做？要不要把它捞上来？”
“捞上来也带不回去”
石泉将仍旧带着冰霜的保温壶递给艾琳娜，“把这个先收起来吧，我们照着地图去施密特岛的另一面看看，如果能找到那些坦克和卡车，随便挑几辆带回去就够了。”
“剩下的怎么办？”大伊万似乎已经猜到了石泉的决定。
石泉指了指艾琳娜手中的保温壶，“那里面不都说了吗，送到摩尔曼斯克港或者阿尔汉格尔（斯克）。”
说到这里，石泉看向娜莎，“问问安德烈先生吧，我想他肯定愿意帮忙安排一条运输船完成最后的运输工作。”
娜莎从兜里掏出卫星电话，自信地说道，“他肯定愿意做这种事。”
“张叔，切断钢缆，连那台坦克都留在这儿，顺便往钢缆上固定几个醒目的浮筒。”
在一边看热闹的张大副闻言点点头，离开用手台招呼着尾甲板的海员们开始忙活。
“泉子，这台坦克还要不要打开？”何天雷拎着撬棍问道。
“打开吧”石泉脱下手套捏着大伊万递来的那张用铅笔手绘的地图心不在焉地说道，这张潦草的地图不出意外的为他提供了一枚绿色箭头。同时他也从这张手绘地图的背面得到埋藏的物资名单。
除了十几辆谢尔曼之外，这艘船上大部分都是装满了物资的道奇卡车以及十几辆威利斯吉普。除此之外，那些物资却只列了个大概，从罐头到药品，甚至连拆解开的机床都有。
刺耳的金属敲击声重新在封闭船舱里响起，不多时，第二台坦克的舱盖被打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辆坦克里竟然坐着一具僵硬的尸体。
很是费了一番力气将冻僵的尸体从坦克里抬出来，他身上的美国二战海军呢子大衣已经让众人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应该就是那位厨子在遗书里倍加尊敬的水手长唐尼。
示意将这位水手长安顿好，石泉等人沿着旋梯回到破冰船的驾驶台，稍作等待之后，连接着一串橙黄色浮筒的钢缆从破冰船尾部被切断，刚刚出水不久就已经被重新冻在冰面上的最后一辆谢尔曼坦克在重力的作用下重新沉入水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百十米长的钢缆仅仅只是往水里下沉了十几米，便彻底停了下来。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以后再想打捞这艘运输船的时候不至于太困难。
在苗船长的指挥下，破冰船再次启航，绕着施密特岛转了小半个圈子，最终停在了小岛东南方向的冰面上。十辆大脚车再次开出封闭船舱，各自寻找着地图中的那条冰坳。
这次倒是格外的好找，毕竟能让坦克和卡车开上去的地形不多，前后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十辆车便不约而同的开到了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冰坳入口处。
沿着这条冰坳往里开了不到两百米，在转过一道弯之后，冰坳也到了尽头。众人各自下车，举着金属探测器一番寻找之后，果然在两侧的积雪下得到了清晰的信号反应。
从工兵铲到摩托锯，各种工具轮番上阵，随着积雪和坚冰被一点点的清除，一辆包裹着坚冰的威利斯吉普最先被刨了出来。石泉见状开启喷枪，小心翼翼的融掉车头拖车钩附近的坚冰，然后将原本挂在大脚车尾部的钢丝绳锁在了上面。
“张叔，开始吧。”石泉按下手台说道。
几百米外的破冰船舱门处，张大副在得到信号之后立刻开启了船舱里的绞盘。随着钢丝绳逐渐绷紧，刚刚刨出来的威利斯吉普像个大号雪橇车一样，被钢丝绳轻而易举的拽回了船舱。
破冰刨车的工作依旧在继续，一个多小时之后，一辆同样披挂着坚冰的道奇卡车被挖了出来。这次就不能像刚刚那样直接拖拽了，在拉达的带领下，几个水手先将厚实的木板铺在了已经干瘪的轮胎后面，等到送回来的钢丝绳连上尾部的拖车钩之后，立刻在张大副的配合下，小心翼翼的将卡车拉到了木板上。
最后再把木板和干瘪的轮胎固定好，在光滑的木板帮助下，这辆依旧满载着各种物资的卡车老老实实的被钢丝绳拉回了破冰船。
在众人时不时返回船上休息，休息够了会这里继续忙碌之下，平头哥号破冰船的封闭船舱里被装上了四辆满载过期物资的道奇卡车，以及两辆威利斯吉普，至于坦克他们却根本没有再动心思。
这里的东西挑几样有纪念意义的带回去就够了，剩下的如果还想要，大不了等安德烈安排的运输船把它们送回摩尔曼斯克的时候截留一些就是，没必要自己拉回去。
至于独占这些东西卖出去，此时不管是石泉还是大伊万都已经没了这个心思。它们毕竟和那些从沼泽里挖出来的在战争中损毁的援助物资不一样，实在没必要再被当作货物卖出去。
小有收获的平头哥号破冰船转向往南，朝着陆地的方向前进。身后的施密特岛也重新隐藏在了极夜的黑暗之中。
而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安德烈在惊讶之余，也毫不犹豫的响应宝贝女儿的求助，立刻安排了一艘停靠在摩尔曼斯克港的运输船装上各种可能用到的建筑物资以及发电设备乃至大量的燃油即刻出发，开往了约定的停靠地点。
除了安德烈安排的运输船，按照原计划出发的哈士奇号邮轮也已经缓缓开进了鄂毕湾，并最终停靠在了当初石泉他们停靠过的码头上。
还没等重回故乡的阿萨克从邮轮上下来，码头上的百十号涅涅茨人已经全都围了上来。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赫然是当初的那位兽医或者说二道贩子斯科夫以及他的妹妹斯科佳。

第650章 涅涅茨人的屠宰场
为了抵达施密特岛，谨慎起见平头哥号用了四天的时间，但返程就快多了，仅仅只用了一半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赶到了鄂毕湾。
提前抵达的哈士奇号邮轮对鄂毕湾的港口来说绝对算得上是稀客，但这条船却并非第一次来这里。根据捡回来的那位罗曼船长说，苏联时代，哈士奇号还不叫哈士奇号的时候，这里几乎算得上是它的航线中必来的一站。
如此的巧合倒是让人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不过相比这些，堪称人群攒动的接船场面却更让他们错愕。当石泉等人刚刚踏上码头的时候，阿萨克已经带着百十号男女老少围了上来。
和数年前第一次与这些涅涅茨人见面时的场景相比，如今他们已经脱下极具特色的鹿皮服饰，转而换上了明显产自华夏的各种款式棉服或者异常厚实的羽绒服，再加上头顶各种颜色的雪镜，不难想象他们的生活已经提升了很多。
“你们怎么都来了？”
石泉和其中几个脸熟的相互抱了抱，尤其在见到那位斯科夫的时候，顿时把他和当初那位差点儿被阿萨克拉着给妻子做剖腹产的兽医对上了号。
“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了”斯科夫异常的热情，“从知道你们要来，我们就在港口这里等着了。快走吧，营地里的晚饭都已经准备好了。”
“先不急”石泉看向阿萨克，“车子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阿萨克取下肩膀上的手台用涅涅茨语喊了一句，随后便有几辆货柜拖车开到了码头上。
在叉车和码头上那台苏联时代建造的吊车帮助下，一个个满载着物资的货柜从破冰船的船舱里被送上了拖车，同时船上的水手们也把在海参崴采购的二十多辆大脚车全都开到了码头上。
不管是那些货柜，还是这些大脚车，全都是石泉给这些北极圈里的涅涅茨人准备的礼物。
一番等待之后，长长的车队在七八十辆雪地摩托的带领下，沿着结冰的公路先往东穿过了冻结的普尔河，随后沿着河道边的矿区公路一路往南，直奔涅涅茨人的营地。
温暖的大脚车里，石泉看着车队正前方的那些雪地摩托，不由的暗中点头，他自然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些人的时候窘迫的生活状况，更记得他们是如何用雪地摩托来衡量家庭财富的。
沿着河道边的矿区公路往南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领头的雪地摩托带着车队离开公路，碾压着积雪开到了一片被矮松和白桦林包围的山谷中。
刚刚进入营地，众人便被正前方的一座青铜士兵雕像以及那座用T-34坦克制作的纪念碑吸引了注意力。
“阿萨克，这是什么地方？”石泉攥着手台问道。
“现在是我们涅涅茨部落的营地”
阿萨克先是宣誓了一遍主权，这才解释道，“两年前斯科夫无意中发现了这座废弃的军事基地，他和我联系之后，我就出了一笔钱买下了这座军事基地，现在这里是我的族人们生活和工作的地方。”
“你买下了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石泉眼皮子直跳，这壮汉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置办了这么大一片产业？
“没多少钱的”
阿萨克憨厚的笑了笑，“整座军事基地连同里面的东西一共只要20万美元，同时附送周围20公顷的土地，连我们刚刚经过的那片在这个纬度罕见的森林都是我们的。”
“没想到你也是个大地主了”石泉笑着调侃道，“之前你不是说你的族人们都在南边放牧吗？”
“老板，这里的土地不值钱，那20万美元里有一半是拿来贿赂的。如果不是斯科夫说这座军事基地里有些您可能感兴趣的东西，我是不可能花这么大一笔冤枉钱把它买下来的。”
阿萨克先是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缓了缓这才继续说道，“本来我也以为这里没多少族人，但斯科夫那个混蛋显然是想给我一个惊喜。现在这里不但有我们之前部落的人，他还收留了另一个部落，而且所有人都在给我们打工。”
阿萨克略显得意的解释让众人越发的好奇，好在没有等待多久，车队便停在了紧挨着入口的一座打扫的格外干净的直升机起降场上。
跺了跺脚下密布裂纹的柏油地面，众人在斯科夫和他妹妹的引领下，各自举着强光手电参观着这座占地面积颇大的军事基地。
仅仅只看正中央那座带有十足年代感的斯大林式五层蛋糕建筑就知道，这座基地的历史恐怕能追溯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
除了那栋在这荒山野岭中豪华有点儿过头儿的主楼之外，左右还并列分布着四座带有赫鲁晓夫时代印记的板楼，墙面上的镰锤标志已经变得斑驳不堪，但楼上那些狭小的玻璃窗却大部分依旧完好。
除此之外，这座军营里还停放着六七十辆已经被积雪覆盖的乌拉尔375卡车，它们大部分都已经轮胎干瘪且锈迹斑斑。但更让石泉等人吃惊的是，在那些成排停放的卡车里，竟然还混杂着几辆BM-21式火箭炮！
“我发现这里的时候，山口都还是被石头堵起来的。当时为了能让车开进去，我们用了整个短暂的夏天和好几百头驯鹿拉着的雪橇车才把道路清理出来。”
斯科夫指着停车场的那些报废车辆继续说道，“而且为了用更低的价格买下这里，我们把地面上能看到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那些卡车都暂时送到了十几公里之外，不然的话仅仅这些卡车就能卖不少钱。”
“地面上？”艾琳娜第一个抓到了关键词，“这么说还有地面下？”
阿萨克点点头，“在那栋蛋糕楼的后面，那些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那里面都有什么？”大伊万迫不及待的问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阿萨克报复似的卖起了关子，带着众人穿过几栋楼中间的广场。
绕过那栋亮着些许灯光的主楼，它背后和山体中间的空地上已经被铁丝网围了起来，这片足有一个操场大小的空地上或趴或站的挤着数百头膘肥体壮的驯鹿！
“我们现在都是在冬天来临之前从其他部落手里收购驯鹿统一养在这里，等到冬天来临之后，看市场价格才开始陆续宰杀。”
斯科夫指着铁丝网围栏里的驯鹿继续说道，“这是今年最后一批了，反季宰杀销售，能让我们多赚至少一倍的钱，而且我们还有完全不用花钱的冰箱可以让被宰杀的肉一直保存到春天都不用担心变质。”
“看来你们的生意不错？”石泉笑着问道。
“现在整个鄂毕湾，我们是最大的几家驯鹿肉供货商之一。”斯科夫感慨地说道，“多亏了当初你们的帮助，不然的话，我们的生活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我可没帮你们什么，毕竟当时卖给你们的东西，你都付过钱的。”石泉笑着拒绝了这份人情。
“客套的话就别说了”阿萨克揽着斯科夫的肩膀，“把那里挖开吧！”
斯科夫闻言用手电筒对着空地尽头的山脚晃了晃，早已提前等在那里的族人们立刻启动两台年代感十足的老式推土机将山脚的积雪推到了一边。
等众人溜溜达达走到这里的时候，山脚处已经多出了一座锈迹斑斑的铁门和一个大概五六米直径的半圆形洞口。
“我们买下来这里之后很久，直到今年夏天才发现这座山洞，它本来是也是被碎石掩盖的，要不是我们想用那些碎石铺路，恐怕到现在都还没埋着呢”斯科夫一边说着，一边在钥匙和锤子的帮助下费力的打开了冰冻的锁头。
随着带有斑驳锈迹的铁皮门被打开，黑漆漆山洞内部被手电筒的强光照亮，众人最先看到的，便是一长排靠墙存放的米8直升机。
“怎么都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古董？”
大伊万皱起眉头，米8直升机虽然各种性能比后起之秀米24差了不少，但因为其庞大的产量，这款直升机可是享有直升机里的AK步枪的美称。
“你们买下这里的时候，当地官方有关于这座军事基地的记录吗？”娜莎朝斯科夫问道。
后者闻言笑着摇摇头，“10万美元的好处送上去，他们根本没查任何东西，直接把这一片土地全都卖给了阿萨克。”
“10万美元……”石泉和艾琳娜面面相觑，这阿萨克可是特么的捡了个大漏了。
“兄弟们，有个好消息”
已经钻进直升机机舱里的大伊万探出个大脑袋，“至少这架直升机的航电系统都还在，这说明这座基地是在苏联解体前暂时封存的。”
“这算什么好消息？”人群的最后边，海宁低声朝根妮雅问道。
“苏联时代封存的军事基地，很可能在俄罗斯现有的档案里根本就没有记录。”根妮雅笑着说道。
“根妮雅说的没错”耳朵极好的大伊万接着说道，“而且就算有记录，恐怕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些老古董了。”
“里面不止有直升机，还有不少坦克，连炮弹都有。”斯科夫突兀地说道。
“还有炮弹？”石泉心头一沉，立刻身边的何天雷使了个眼色。
“我们用雪把这里埋起来就是担心不小心引爆了那些爆炸物”
斯科夫颇有些苦恼地说道，“自从阿萨克和我说你们今年会过来，我们就一直在等着呢，只要清空这座山洞里的危险物，我们就能收购和储存更多的驯鹿，连原本在那些板楼里进行的屠宰工作都能放到这里。”
这特么是把军事基地改成屠宰场了？众人闻言哭笑不得，这些北极圈里的原住民还真是会挑地方。

第651章 投桃报李的善意
“泉子，伊万，过来看看，发现了些挺有意思的东西。”何天雷从山洞内部传出的喊声打断了石泉等人的闲聊。
一行人贴着隧道边缘往里走了几十米，在越过几架落满灰尘的米-8直升机之后，最先看到的却是一排贴墙停放的T-64坦克。
这些坦克的封存状态和苏联解体时被废弃的军事基地有着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不但主炮的炮口贴着封纸，连负重轮乃至履带上都残存着干涸的油泥。
顺着何天雷手中的灯光指引，众人一路往前，直到抵达这座山洞岔路口的时候，这才看到一辆刚刚被掀开帆布的战争装备。
仅仅只看了一眼，在场几乎所有的挖土党便一眼将其认了出来，——石勒喀河自行高炮！
“他的雷达还在不在？”大伊万一边帮忙扯动覆盖的帆布一边问道。
“在呢”何天雷将帆布彻底掀开，“我刚刚检查了一下，不但雷达在，甚至连弹链上的子弹都是满的。估计当时这辆自行高炮只要开出山洞，立刻就能提供防空火力。”
“后面都是吗？”
石泉和大伊万不分先后的爬上这台自行高炮，一边查看那台处于折叠状态的雷达一边问道。可别小看这个一米直径，形如蒸屉的超大个雷达，装在这台两栖坦克上的样子是不是好看。毕竟不管怎么说，这款自行高炮可是世界上最早带有雷达的车型。
“一共8辆，全都是。”
何天雷指着左侧的岔路口，“那里面还有八辆车轮悬空的乌拉尔375，车厢里装了至少好几千发配套炮弹，全都是50发的弹链。”
“标准配置”
大伊万探头探脑的往自行高炮内部看了看，这才跳下来说到，“一辆自行高炮身后跟随一辆载有3000发炮弹的弹药车，作战的时候两者相距一公里以上，这样的搭配在第三次中东战争里可是让以色列空军吃了不少苦头。
尤里，美国人送来的那些坦克卡车我们可以不要，这些自行高炮必须带回去。就算你的雷达站用不上，我那座葡萄酒庄园也可以摆一些这种大家伙。”
“你怎么不把外面那些冰雹火箭炮一起带走？”石泉笑着调侃道。
“这个建议不错，如果破冰船装的下就带回去几辆。”
大伊万可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虽然这些自行高炮的雷达就算还能用也已经过时了，但它们的火力绝对是看家护院最好的选择。”
“随便你吧”
石泉不置可否地说道，反正他的雷达站后山不缺这点儿地方，只要破冰船装的下，带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左边的弹药库里还有不少火箭弹，连直升机用的火箭弹都有，我刚刚去看了下，状况都还算不错。”
何天雷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提醒道，“不过安全起见，这些爆炸物最好别用平头哥号运回去，不然万一引爆了，那条船再坚固也扛不住肚子里的爆炸。”
“反正平头哥号总要回海参崴，到时候找条运输船跟着就行。”大伊万站在岔路口问道，“这里还有什么？”
“T-64的配套炮弹，另外右边的隧道里是油料库。”
何天雷话音未落，斯科夫紧跟着说道，“那里面的油料都被我们运出去了，另外左边的弹药库里之前还有些AK步枪和子弹，也都被我们搬走了。”
“看来你们发现了宝藏。”大伊万颇有些嫉妒地说道。
在这广袤的北极圈苔原上，恐怕连今天的俄罗斯正腐都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座废弃的军事基地，但他们其中大部分即便在苏联解体时匆忙废弃，但也仍旧被那些旧时代的军人们拆走了武器上的关键零部件，决计不会像这里一样。
几乎可以想象，当初封存这里的士兵们无比的坚信，他们肯定还会回到这里，继续保护几十公里外对苏联至关重要的鄂毕湾港口。就像他们无比坚信，苏联会永远强盛，并且总有一天会把那些高傲的美国人压在身下肆意蹂躏。
“确实是宝藏”
斯科夫却并不像众人想象的那么开心，反而满脸苦涩地说道，“那些保存了几十年的燃油至少还能当燃料给外面那些建筑供暖，那些AK步枪和能用十几年的子弹也能让我们在这片没有法律的苔原上不用担心被任何人欺负。
但那些火箭弹和坦克炮弹却让我们连睡觉都不踏实，甚至我都不止一次梦到这里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伊万，尤里，如果可以的话，只要能帮我们处理掉那些爆炸物，这些直升机坦克你们全都可以拉走，我们只对这个足够温暖的山洞感兴趣。”
石泉看了眼何天雷，见后者自信的点点头，他这才说道，“那些爆炸物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的。”
得到了石泉的保证，斯科夫这才松了口气，他自然知道这座山洞里的东西能值不少钱，但如今他已经不是带着妹妹驾驶着卡车在苔原上追逐牧民收购驯鹿的兽医。他要为生活在这里的一二百号男女老少的安全负责。
不管是从安全考虑，还是为他和阿萨克以及石泉等人的关系考虑，这些他们根本用不上的东西最好的结果就是让石泉他们秘密的处理掉，否则的话，说不定这座军事基地还能不能保住都要两说。
在何天雷的带领以及斯科夫的陪同下逛完了这座武器储备库，众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讨论着当初在这里建造这样一座秘密基地的用途。
“其实不难猜测”
对历史颇有研究的娜莎一针见血地说道，“自从50年代因为北极领土争端开始，苏联就在北冰洋沿岸的各个港口附近设置了大量的军事基地，他们除了要保护港口的安全之外，另一个任务大概也是为了防备因为北极引起的战争。”
“远不止北极领土争端那么简单。”
大伊万却又不同的看法，只见他指了指西北的方向，“这里距离新地岛只有1000公里的距离而已，那里有什么不用我说吧？”
“核试验场？！”石泉第一个反应过来。
大伊万点点头，“这座军事基地也许确实是为了保护鄂毕湾而存在的，但在新地岛开始成为核试验场之后，这里恐怕还承担着试验场观测站外围防御的功能。
据我所知，就在鄂毕湾旁边的那座极地科考站的前身，就承担着核爆试验观测的任务。相比核爆本身，那座观测站的价值可一点儿都不低。”
“照你这么说，这里被废弃的是不是太早了点？”石泉疑惑的问道。
刚刚他们在身后的武器库里，压根就没找到过八十年代及以后生产的东西。但大伊万猜测的新地岛核试验场，可是直到90年代才被迫关闭的。
“那就只有苏联人才知道了”
大伊万极其不负责任的摊摊手，“但是看看那座武器库封存的武器，说它们是为核战争准备的我都信。”
“不管这里为什么而建，又因为什么被废弃，反正那些老家伙们已经没有再上战场的机会了。”石泉看着站在那栋“斯大林蛋糕”门前等待的涅涅茨人，明智的及时结束了话题。
在斯科夫的引领下，众人迈步走进一楼宽敞温暖的大厅，这座大厅正中央的头顶仍旧残存着一顶格外华丽的水晶吊灯，这明显和这座军事基地风格不符的奢华用品显然不是为当初驻扎在这里的士兵们准备的。
“这里被我们简单的翻新之后，所有的涅涅茨人都住在这栋楼里了。”斯科夫热情的介绍道，“虽然鄂毕湾其他生活物资的价格有些高，但好在煤炭和燃油却足够便宜，不管是给这栋楼供暖还是提供基础电力，问题都不算大。”
“看来你们生活的很好”石泉由衷地说道。
相比之前他们在苔原上扎帐篷，现在的生活质量可是提高太多了，别的不说，至少他们在结束了游牧生活之后，那些孩子们都可以去几十公里外的城市上学了。甚至连一楼食堂里的那些被重新启用的餐桌上，摆放的也都是包括各种当地海鲜在内的熟食和一些耐储存的蔬菜。简单的说，这些涅涅茨人如今已经不用靠引用新鲜鹿血来补充维生素了。
而且让他们颇感诧异的是，那些圆白菜的做法完全就是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从石泉手里学来的爆炒做出来的，只不过这里毕竟不像欧洲部分那么便捷，根本买不到各种华夏产的调料。
要不是提前抵达的哈士奇号支持，恐怕那道最受涅涅茨人欢迎的爆炒圆白菜就只是辣椒和白菜以及油和食盐的搭配了。
在将近两百号人的觥筹交错中，一顿略显单调却格外丰盛的晚餐吃的算是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之后，石泉等人却并没有急着休息，反而拉着斯科夫为首的几个涅涅茨人走出了这种已经住满了人的主楼，“饭也吃了，酒也喝了，该看看给你们带来的礼物了。”
在斯科夫等人期待的目光中，一行人又回到了停车场，而何天雷也提前一步叫上了几天前就已经赶到这里的包工头老张。
随着货柜被打开，艾琳娜在石泉的示意下主动介绍道，“除了我们开过来的那些大脚车之外，这些集装箱里还有各种生活用品、药品、蔬菜以及足够你们喝上几年的伏特加。剩下的那些集装箱里装的，除了各种蔬菜种子之外，还有建造玻璃温室的各种材料。”
“而且我还带来了最好的建筑工程师”石泉说完看向老张，“老张，这几天选好位置了没有？”
“早就选好了”
包工头儿老张用手电筒指着停车场边缘，紧挨着一栋板楼的空地，半开着玩笑说道，“就在那里就可以，周围不但有铁丝网围墙保护，甚至还有个哨塔。除了您的雷达站后山，恐怕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农业温室了。”
石泉点点头，同样开着玩笑朝斯科夫说道，“我本来还想让阿萨克在港口附近买一块土地，给你们弄个种满蔬菜的温室大棚呢，没想到你们自己提前找好了地方，这倒是给我省了一大笔钱。”
“我们这里，还可以种蔬菜？”
斯科夫难以置信的指了指头顶漆黑的夜空，“先不说有多冷，这鬼地方可是有好几个月的时间连太阳都见不到。”
“斯科夫先生，你太小看我们华夏人的种植技术了，你说的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大问题。温度就不用说了，大不了把你们的供暖系统接过来就行。”
“太阳呢？”斯科夫追问道。
包工头老张自信的脸上仿佛冒出了光，“没有太阳就种蒜黄种蘑菇啊，连菌种和培养基我都带来了。等到了极昼的时候，就种需要大量光照的植物。要不是这里离着老婆孩子太远，我都想在这附近弄一座农场了。”
“听他的准没错”
石泉拍了拍斯科夫的肩膀，“说不定以后你们的营地里会遍地都是种满了各种蔬菜的温室，它们在这里可要比鹿肉更贵，而且绝对不缺买家。”
“斯科夫，相信我，你可以怀疑公鹿产奶，但不用怀疑华夏人的种植技术。”
阿萨克揽住体型比自己小了起码一号的斯科夫，得意洋洋地说道，“在我跟着老板离开这里之前，我绝对不相信蔬菜真的可以从水里长出来。
但如果你有机会在贝加尔湖见到我的妈妈和妻子就知道了，她们现在已经成了无土栽培的种植高手，甚至每周都要为过多的蔬菜产量发愁。”
斯科夫攥紧了包工头老张的手，“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把那座温室搭起来？还有，那些蔬菜什么时候能种下去？”
包工头老张瞟了眼石泉，见对方笑着朝自己点点头，这才说道，“如果你们有足够的人手帮忙，我们现在就能开始。”
“我现在就喊人过来！”斯科夫二话不说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磨得锃亮的不锈钢哨子。
随着嘟嘟嘟的尖利哨音响彻山谷，一个个身强力壮的涅涅茨汉子立刻从这座苏联时代的军事基地各处跑了过来。

第652章 邀请函
被极夜笼罩的涅涅茨营地，包工头老张手下的一名年轻工人正带着几十号身强力壮的涅涅茨汉子根据来之前就设计好的图纸搭建着两座长达五六十米，宽度超过10米的温室。
为了抵御极地的低温，这座玻璃温室里外里使用了足足三层抗低温有机玻璃，同时最外层还有一道可以在电动马达的帮助下自由张开或者闭合的塑料保护层。
如此层层保护之下，只要里面的供暖跟得上，就算是长达数月的极夜也能锁住里面的温度。为了手底下的几百号人能吃上一口在北极圈弥足珍贵的蔬菜，斯科夫也算是拼了老命，不但原本正在进行的驯鹿宰杀被叫停，而且还在两座温室中间单独修建了一座小型的供热锅炉。
甚至还不等这些温室彻底建好，海宁和根妮雅就已经带着邓书香和几十号涅涅茨年轻人把那些半报废状态的乌拉尔卡车送了进去进行翻修。
这些老卡车如果在欧洲部分也许还有机会被粉刷一新送进博物馆，但是在这里，它们仍旧有机会凭借着优异的性能在荒野苔原上驰骋。
处于忙碌中的不止这些人，主楼的餐厅里，包工头老张带来的两个员工正在用熟练的俄语教授着那些涅涅茨女人们一些基础的种植技术。
对于任何一个游牧民族来说，耕种都是个技术活儿，对这些几乎算得上半文盲的涅涅茨人来说尤其如此。从最简单的种土豆到根本听不懂的无土栽培，这些绞尽了脑汁的女人们用各种方法记忆着这些他们从没学过的东西。
而在这座军事基地最深处的弹药储备库山洞门口，何天雷以及包工头老张俩人，正小心翼翼的检查着那些爆炸物。
把这些过时弹药全部带回雷达站自然是寿星老上吊一样的玩笑话，但从里面“少量”的带走一些回去“收藏”自然是没问题的。至于剩下的，自然是联系瓦列莉亚帮忙处理。
除了要从这些弹药里挑一些收藏品带走，同样要跟着石泉等人一起走的还有准备给哈士奇号邮轮招募的预备水手。
主楼顶层最大的会议室里，阿萨克带着20名族人走进来站成了一排。
“老板，这些人都是我们部落里挑出来的最好的猎手，年龄全部在24岁到28岁之间，而且他们都已经结婚有孩子了。”阿萨克用拐着弯儿的汉语说道。
“咸鱼和苗船长那边通过了？”石泉打量着这些壮汉问道。
“通过了”阿萨克开心的点点头，能带着更多的族人出去见世面对他来说可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那就他们吧。”
石泉痛快的做出了决定，这些未来将在哈士奇号邮轮上工作的准水手们其他方面一眼也看不出来什么。倒不如先丢到船上先试试，反正他们的老婆孩子会被送到伊尔库茨克，根本不用担心能掀起什么水花。
挑人的事儿走了个过场，石泉示意阿萨克让他的族人先出去，这才朝娜莎问道，“安德烈先生的派来的船到哪了？”
娜莎闻言立刻说道，“已经把建筑材料送到了热核灯塔，现在正朝着施密特岛出发呢。等哈士奇号返程的时候，会带着张经理和他的工人去完成建造工作。”
娜莎刚刚说完，艾琳娜紧跟着提醒道，“另外瓦列莉亚女士派来的接收人员明天也会抵达这里带走那些危险的爆炸物。”
“事情都赶到一起了”石泉摇了摇头，朝阿萨克开着玩笑说道，“阿萨克，斯科夫，你们可要在那些人到来之前把你们看中的东西藏好。”
“放心，等几个小时之后，这片营地里连颗多余的弹壳都找不到。”斯科夫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他可不知道石泉只是在开玩笑。
瓦列莉亚的人自然看不上那些老古董，甚至就连他们可能还看上的自行高炮，也已经在几个小时之前被秘密送到了清空船舱的平头哥号破冰船上。
这八辆依旧能发挥恐怖威力的军事装备主人可不少，除了雷达站要留下两辆作为收藏品，大伊万也准备通过那位乌克兰军火商人伯罗申克的关系，往他的葡萄酒城堡送两台当门神用。
至于剩下的那四台，则毫无意外的被安德烈和霍老板给平分了，甚至连那八车经过何天雷和老张挑选之后，即将被藏在别处的炮弹都没浪费，同样被胃口极大的霍老板给低价打包消化的一干二净。
三言两语捋清了事情的轻重缓急，斯科夫颇有些讨好的问道，“尤里，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的妹妹里跟着一起离开？”
“我记得你妹妹好像是个护士？”刘小野抬头问道，当初为了救助阿萨克难产的妻子，斯科夫的妹妹还给她当过助手，自然记得一清二楚。
“她只在护士学校学习过一年”
斯科夫颇有些忐忑地说道，他可只有这么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就算自己如今已经勉强算个有钱人，也不敢让她自己去欧洲部分闯荡。
刘小野眼巴巴的看着石泉，“老板，我们的破冰船和车队都需要个护士，虽然平时大家很少生病，但一旦出事儿，只靠我自己或者初晴姐一个人可不够。”
石泉闻言不由的暗自点点头，这个问题在很久之前就暴露出来了，只不过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自然也就不了了之。如今有这么个主动往枪口上撞的，就算“学历”低点，也不是不能凑合。
“既然这样，就让她先在我们的破冰船上工作吧。”石泉格外认真的看着斯科夫，“但是我也要提前说明，我提供的工作并不安全。”
“这个世界哪有安全的地方？”斯科夫在这一点上倒是格外的睿智，“至少她和那些水手们在同一条船上不是吗？”
“既然你决定了，就让你妹妹跟着我们走吧。”
石泉没有过多解释，自己做的什么生意，这些涅涅茨人想必早就已经通过那些水手们了解的一清二楚了。这位行事颇有魄力的斯科夫既然敢提出让他的妹妹跟着出去闯荡，自然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否则估计对方连提都不会提这件事。
在众人的等待中，等到第二天中午，瓦列莉亚派来的车队也在夜幕中如约抵达了这座涅涅茨人的营地。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有意安排，这次来的人和几年前从另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里，替他们解决发现的爆炸物的完全是同一批，甚至连负责和他们交接的都还是那位叫做西蒙的中尉。
趁着那些士兵们像上次一样，在众人心惊肉跳之中叮了咣啷的把炮弹丢进运输车里的功夫，西蒙中尉却极为正式的将一张邀请函交给了石泉。
“这是什么？”石泉接过邀请函好奇的打开。
西蒙中尉一本正经地说道，“瓦列莉亚女士让我转告您，希望您和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成员在美国人的感恩节那天，前往摩尔曼斯克港，观礼最后一批二战援助物资到港的交接仪式。”
“这么快就定下来了？”石泉惊讶看着手中盖着国防部印章的邀请函。
西蒙中尉点点头，略有些羡慕地说道，“到时候一起参加观礼的还有美国人派来的代表，听瓦列莉亚女士说还邀请了英国人，但对方很大可能并不会参加。”
“选的这个时间，英国人恐怕是不会来的。”娜莎憋着笑说道，“那可是美国人的感恩节啊”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这交接时间选的确实是“恰到好处”。虽然俄罗斯人不过他们美国的感恩节，但想想感恩节的来历就知道这事儿八成是憋着坏呢。
时间退回到1620年，那些得到了北美洲印第安人和火鸡帮助的美国人先驱，究其原因可是在英国人的迫害下，才不得已搭乘那艘著名的五月花号抵达北美洲的。
而在三百多年之后，这些支援苏联的美国商船再一次被撂挑子逃跑的阴国人在北极的冰海里狠狠摆了一道。如此种种，到时候如果真有阴国人敢过来观礼，就算是在现场被某些热血冲了大脑的美国人往他们那装满阴谋的脑门儿上崩一枪，估计都不会有人觉得意外。
“必须参加？”石泉试探着问道，这种出风头的事情，他实在是不想掺合，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把这种好事儿让给安德烈。
西蒙中尉笑着点点头，“只是观礼而已”。
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石泉和艾琳娜相视苦笑，随后收好邀请函，痛快地说道，“帮我转告瓦列莉亚，到时候我们会准时参加的。”
等到西蒙带着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大伊万神色古怪地说道，“看来这位西蒙应该是瓦列莉亚身边的亲信，不然的话这么久的时间不可能还只是个中尉而已。”
“别管他什么身份了”
石泉拍了拍装着邀请函的衣兜，“这边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我们也准备出发吧，等回去之后，还要准备拍卖会的事情呢。”
“说起拍卖会，你想好今年的拍品没有？”大伊万憋着坏问道。
“这种事等回去再头疼吧”石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给大家最后半天的时间，下午五点的时候准时出发。”

第653章 安德烈的两个委托
带着塞满船舱的战利品和新近招募的水手，两艘船再次起航，经过五天慢慢悠悠的航行之后，平头哥号破冰船抵达了阿尔汉格尔斯克，而哈士奇号邮轮则在相隔一天后抵达了摩尔曼斯克港。
之所以要分别停靠在两个码头，自然是因为船舱里装的那些坦克和自行高炮。这些东西如果运到摩尔曼斯克港，说不定还不等从船上送下来就会接到卢坚科夫的警告电话。为了不给别人惹麻烦更不给自己惹麻烦，阿尔汉格尔斯克自然成了最好的停靠点。
这里在二战时，一度因为是盟国的援助物资进入苏联的口岸而格外的繁荣，但二战结束后，或者更准确的说苏联解体后，这里又恢复到了二战前的状态，依旧以木材出口以及相关的产业作为重心。
不过好在，这里已经有连接西伯利亚铁路的支线。这可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趁着夜色，八辆自行高炮从封闭船舱开上码头。安德烈的人早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了，在他们的帮助下，所有的自行高炮被装上拖车直奔货运火车站。
他们将在贯穿俄罗斯全境的铁路线上各自奔赴不同的方向，有的会送到安德烈的博物馆，有的则通过乌克兰被送到摩尔多瓦，还有的将和带回来的两辆谢尔曼坦克和那些卡车吉普车一起，直接送到石泉的雷达站。
至于最远的，将会穿越整个俄罗斯送到海参崴，再由霍衡的船自己拉回东南亚开进他自己的加强版土楼里。
处理好了这些仍旧有杀伤力的战争装备，平头哥号破冰船将会在阿尔汉格尔斯克短暂休整几天，等到哈士奇号邮轮在摩尔曼斯克接上包工头老张的员工开启返程之后，两条船将会原路返回，等帮着热核灯塔修好了房子，再返回海参崴。
这一来一回虽然要耽搁不少的时间，但有人掏钱不说，甚至还能赚一笔外快，老张自然不介意给手底下的员工们搞一次豪华邮轮团建。
处理好了所有的事宜，众人直奔机场，搭乘安德烈提前安排的飞机直奔同样作为二战盟国援助物资接收港的摩尔曼斯克。
眼下距离美国人的感恩节可没几天了，与其飞来飞去，倒不如提前赶到摩尔曼斯克等着看笑话。而且相比上次从本尼特岛回来之后停靠这里时的谨慎，这次拿着国防部印章的邀请函，石泉等人的底气可是强了不少。只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安德烈这气派老头儿竟然亲自过来接机了。
“爸爸，你怎么来了？”娜莎刚刚走下自家的飞机，便惊呼出声。
“当然是来接你的”安德烈和自己的宝贝女儿行了一记贴面礼，这才笑吟吟的看着石泉等人，“另外你们还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物，所以顺便来见见你们。”
这傲娇老头儿……石泉暗自嘀咕一句，脸上却洋溢着热情和安德烈亲切的打了声招呼。
“先和我回去吧”气派老头儿安德烈挥了挥手，把玩着他那枚祖上传下来的指南针，带着众人离开了机场。
俱乐部全员分乘几辆车，任由安德烈带着他们进入摩尔曼斯克市中心，并最终停在了一栋漂亮的斯大林式建筑身后的停车场里。
跟着进入这栋看起来颇有年头儿的建筑，阿萨克等人被安德烈的随从们引着去别处休息，而石泉等几个核心成员，则跟着对方进入了顶层的一间超大会议室里。
这座会议室四面都有高大通透的玻璃，正对着门口的墙上竟然还挂着斯大林的画像。等到最后进来的何天雷关上房门，安德烈引着石泉等人走到一面窗子前，指着视线尽头的二战纪念碑说道，“等那些美国人的援助物资运来之后，将会永久性的停放在那座纪念碑下。”
“安德烈先生，那个观礼邀请函又是怎么回事？”石泉忍不住问道。
“虽然你把发现这批物资的荣誉让给了我，但这种事儿糊弄一下那些不明真相的媒体还行，根本瞒不过别人的。”
安德烈示意众人随意找地方坐下，趁着娜莎带着几个姑娘们准备咖啡的功夫，这才把玩着手里的指南针继续说道，“不过毕竟要给阴国人留一些面子，所以这次到港仪式的邀请函虽然是国防部发的，但主要还是会以民间自发组织为主，所以你们不用过于担心。”
相比闻言一脸失落的大伊万，石泉倒是稍稍松了口气，如非必要，他是真的不想参加毛子的这种官方活动，或者更直白的说，他是真的不想和俄罗斯的政客打交道。
他在俄罗斯这些年为什么一年比一年没有安全感？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那些担心被那些掠夺成性的野蛮毛子们给惦记上？别看他如今结交了包括安德烈、瓦列莉亚、甚至卢坚科夫和大伊万的父亲瓦西里先生等等在这个国家排的上号的人。但随着自己手里的资产越来越多，这不安却越来越重。
安德烈倒是没注意到走神儿的石泉，接过宝贝女儿送来的咖啡之后继续说道，“这次邀请你们观礼还有另一件事。”
“又有委托？”大伊万破锣一样的嗓门立刻拉回了石泉的注意力。
安德烈笑着点点头，“不止有委托，而且是两个委托。”
“这次是找什么？”石泉压下心中的思绪抬头问道。
“说起来这两个委托和这次你们发现的援助物资都有关系”
安德烈将桌子上的一沓照片分给了众人，“我的人已经在施密特岛的那座冰坳里往船上转移物资了。这些是现场的人传回来的照片，他们在一辆装满物资的卡车驾驶室里发现了摩根号的航行日志。”
石泉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上面全是字迹潦草的英语，不过好在照片背面已经提前贴上了对应的俄语翻译。在场的几个人将手中的照片轮番传阅，同时耳朵里也听着安德烈的讲解。
“根据摩根号的航行日志记录，他们在漂流经过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的时候，曾经远远的看到了萨利姆岛海岸线飘起的烟火信号，同时还隐约听到了炮声。
但因为摩根号商船已经失去了动力，而且距离萨利姆岛实在太远，所以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上去看看。但他们怀疑那里很可能沉没了一艘同样来自PQ船队的商船，并且还有人活了下来。”
“您希望我们去找那艘沉没的商船？”石泉放下照片问道。
安德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那艘船，或者当时逃到那座岛上的海员尸体都可以。”
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娜莎便干脆的问道，“爸爸，报酬呢？没有报酬的委托我们可接不下来。”
“当然会有报酬”安德烈无奈的叹了口气，“除了由我负担所有的成本之外，尤里，我之前用娜莎的房车从你手里换走的那台豹式怎么样？”
“您舍得用豹式换那些东西？”
石泉暗自皱起了眉头，在收藏品方面一毛不拔的安德烈竟然舍得拿出那台豹式，想必那条可能存在的沉船上肯定能带来更多的利益。再联想到不久之后即将举行的援助物资到港仪式，他已经隐约有了大概的猜测。
安德烈却是笑而不语，“在谈第二个委托之前，尤里，我们聊聊你手里那封美国人留下的遗书怎么样？”
“您对那封遗书感兴趣？”大伊万似乎已经猜到了老丈人想干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幸灾乐祸。
“摩尔曼斯克州立博物馆打算永久展出那份美国人留下的遗书”安德烈倒是格外的坦诚，“那座博物馆和我的关系不错，如果可以的话让给我怎么样？”
“没问题，到时候连装有那封信的保温壶我都会一起交给您。”
石泉略作思索便痛快的同意了下来，那封信留在自己手里实在是没多大的意思。它最应该去的地方就是博物馆展览柜，至于那封信公开之后会不会打了阴国人的脸，不管安德烈还是石泉，明显都对此充满了期待。
“我又欠你一个人情”安德烈郑重地说道。
“希望这个人情能在您的手里保存的久一点。”石泉开了句玩笑，将话题又拉回了刚刚的委托上，“安德烈先生，找到您刚刚说的那艘船的时间有没有什么要求？”
“不用太急，只要在极昼到来之前就行，你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安德烈含糊的规定了一个宽泛的时间范围，立刻将话题转移到了第二份委托上，“现在我们来聊聊第二个委托吧，这次的委托其实来自一个同样会来参加观礼的美国人。而且巧合的是，他的委托和你们华夏还有关系。”
见石泉疑惑的看着自己，安德烈笑着说道，“客观的说，二战中美国人不但援助了苏联大量的军事物资装备，同样也向你们华夏提供了大量的抗战物资。他们虽然夸大了自己在二战中的作用，但也确实为二战胜利做出了贡献。”
“驼峰航线？！”石泉瞬间猜到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安德烈笑着点点头，“发布委托的人除了是这次仪式从美国邀请来的民间代表之一，还是当年曾经值飞驼峰航线的飞行员后裔，同时也是我的商业合作伙伴。尤里，这就是我希望你来参加观礼的另一个原因。”

第654章 吕谷先生
在冰天雪地的终年不冻港摩尔曼斯克游玩了几天的时间，安德烈的运输船也在众多媒体和当地居民、官兵以及受邀参加观礼的看客中缓缓靠向了提前清空的码头。
纵然二战已经结束了将近一个世纪，纵然苏联也早已经分崩离析，纵然如今的俄罗斯和美国依遵循着苏联时代的传统相互看对方不顺眼。
纵然有众多不同的价值观，但至少在二战时代那场史无前例的共同抵抗法吸嘶侵略的战争上，大家都还保持着一致的历史认同。
在几架拉着彩色烟尾的战斗机飞过码头上空的同时，半路上就已经将船名临时用英语涂装成了“丹尼尔&#183;摩根号”的运输船，在几乎连成一片的闪光灯中缓缓靠上了码头。
随着货船舱门缓缓开启，一辆辆仍旧满载着物资的道奇卡车和没来得及加入战场的谢尔曼坦克，被牵引着缓缓穿过挤在道路两侧的人群和记者，穿过覆盖着街道和那些换上苏联军装的游行人群，最终停在了二战纪念碑“阿廖沙”旁边提前开辟的露天展区里。
而那些卡车上装载的援助物资，也将被送到了一栋临时搭建起来的宽大玻璃温室里进行展出。
在众多镜头的注视下，驻扎在摩尔曼斯克港的海军代表穿着苏联时代海军的制服，和一位同样特意穿着美国二战时代海军制服的代表各自在阿廖沙脚下的长明火旁放下了一束鲜花。
在周围的观礼人群中，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全体成员难得的换上了板挺的西装占据了很大一片位置，同时在他们的每个人胸口，全都别着一枚金光闪闪的龙和熊徽章。
如此独特的观众自然也频频引来了那些记者们的镜头，尤其红星台派来的记者，更是对他们已经数次采访过的俱乐部格外的熟悉。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次不管是石泉还是艾琳娜，全都戴上了黑色的口罩，将他们的面容遮住了大半。
简单庄重，却纪念意义十足的到港仪式在众多记者的采访中落幕，同时在那十几辆齐头停放的谢尔曼坦克正前方，还立起了一块足够醒目的花岗岩石碑。
这块石碑的轮廓并不规整，尖锐的棱角就像北冰洋上的浮冰一样锋利，但在最显眼的位置，却用俄语和英语写着同一句话，“它们没有来得及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发光发热，希望也永远不会见证下一次战争。”
极具俄式幽默的是，在这块堪称巨石的超大块石碑另一面，还用仅有手指粗细的英语，将那位丹尼尔&#183;摩根号商船随船厨师埃里克&#183;简留下的遗书，原封不动一个字母不差的誊抄了一遍。
同时在最下方几乎紧挨着地面的位置，则用不起眼儿的俄语小字儿写着，“商人安德烈&#183;尼古拉耶维奇&#183;托尔赠与战火中牢不可破的友谊。”
如此颇具嘲讽意味的石碑自然早就被有心的媒体拍下了无数张的特写，至于等他们的新闻报道出来之后是怎样一番语调就是另一码事了。
反正现场的本地观众大多都不认识英语，而那些邀请来的客人就算看得懂英语也只会憋着笑装聋作哑，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可是地球人的通病。
更何况这现场别说阴国人，就算是阴国血统的狗都没有一只，自然也就更加没人在乎那些搅屎棍子们的感受。
等到仪式结束，在场的人还分别领到了由史丹利提供的一份小礼品——和装着那封遗书同款的保温壶。
不同的是，这些作为礼品的保温壶上全都印着那位随船厨师埃里克手绘的施密特岛地图，同时还用俄语和英语印着和安德烈赠送的那座石碑上相同的一句话：“它们没有来得及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发光发热，希望也永远不会见证下一次战争”，甚至就连这些保温壶的里面，都有一张复刻的埃里克的遗书。
这份别出心裁的小礼物也让现场的气氛越发的微妙和难以言明的默契。刻意避开记者，众人拿着这份小礼品，随着人流搭乘大巴车回到安德烈曾经和他们发布委托的那座斯大林式建筑，趁着那些邀请来的亲历者或者其后代在宴会厅回忆二战中一个个可歌可泣的故事的时候，安德烈却悄无声息的带着一位白人老头儿和石泉再一次走上了顶楼的会议室。
“卡森，这位就是真正找到摩根号商船的俱乐部持有人尤里。”安德烈转过头，“卡森先生的祖父曾是驼峰航线的运输机机组成员，可惜，他没能从战场回来。”
“卡森先生，谢谢您的家人在二战中对华夏提供的帮助。”石泉用前几天从刘小野那里学来的几句英语真挚地说道。
“看来你的英语并不好，不如我们用汉语交流怎么样？”卡森出乎意料的用熟练的汉语说道，“我给自己起的华夏名字叫吕谷，我想你应该能猜到这个名字的背后的含义。”
石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叹了口气，“铝谷，驼峰航线失事飞机在800公里航线上，用飞机残骸铺就的一条特殊航标。吕谷先生，我是石泉，请说说您的委托吧。”
拄着一根手杖的卡森和石泉再次郑重的握了握手，这才重新坐下，而负责引荐的安德烈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会议室。
“我的祖父肖恩是C46运输机的副驾驶员，1943年七月的最后一天，他们驾驶的那座飞行棺材从华夏返程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过那架飞机的任何消息。”
年过半百的卡森从桌子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绘制有驼峰航线的航空图，“战后我的父亲就开始了寻找祖父的旅程，但是看看我，都已经快70岁了，却连那架飞机的碎片都没能找到。”
“你们有什么线索吗？”石泉打量着这张标注了大量英语和汉语的航空图问道。
“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那架运输机坠毁在了缅甸葡萄县机场东侧不到100公里范围的群山里。”
卡森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五个皱巴巴的塑料皮笔记本，“这是我的父亲和我这些年调查到的线索。简单的说，在飞机坠毁前，他们曾经联系过葡萄县的航空塔台，表示他们已经飞越了恩梅开江，但在那之后，塔台就失去了那架运输机所有的线索。”
还不等石泉继续发问，卡森继续说道，“我的父亲曾经询问过当时在葡萄机场的地勤，那架飞机失踪之前，当地因为刚刚下过一场雨，所以雾气很大。
他们推测很可能是因为迷雾原因，运输机的撞上了周围的山峰，但这几十年我们已经不止一次派人在恩梅开江往葡萄机场方向的群山里搜寻过，却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的飞机残骸。”
“卡……”石泉张张嘴，重新说道，“吕先生，如果我们能找到失踪的运输机，该怎么辨认它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一架？”
卡森闻言翻开其中一个笔记本，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了石泉，“这是我的祖父寄回家里的照片，你们要找的就是照片里的这架运输机。
除此之外，我祖父手上很可能还戴着一支遗失了表冠的华生军表。我们收到他在失踪前一周寄回家里的信时，他还抱怨过这件事。”
石泉接过照片看了看，这张黑白照片里运输机最大的特点就是机身上，那个手拿航弹，头戴飞行员皮帽的兔八哥卡通形象。
卡森将身前的笔记本推给坐在对面的年轻人，神色郑重地说道，“石泉，如果你们能找到的曾经值飞驼峰航线的运输机，不管是不是照片里这一架，都请帮我记下来它的详细位置，我都会向你支付和这次委托同样的报酬。”
“吕先生”
石泉抬起头，“这次委托我们接了，但是报酬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如果您愿意，只要支付我们开展搜索后三分之一的成本费用就可以了。”
“这……”卡森诧异的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石泉。
“来华助战洋人，军民一体救护。”
石泉字正腔圆的说出了当年曾经写在驼峰航线飞行员后背上的一句话，“虽然时间过有些久，但至少这句话在我这里依旧有效。我们不敢保证一定能帮您找到那架运输机和您的祖父，但我们肯定会去找，最晚在我们华夏春节之后就会出发。”
“我相信你们肯定会有收获”卡森站起身，郑重的朝石泉深深鞠躬，但却被后者及时躲到一边搀扶住了。
“这是我的名片”
被搀扶着重新坐下的卡森从包里掏出一张格外朴素的名片递给了石泉，“如果你们有任何发现，都可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将会为你们提供任何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相信，您一定会接到我的电话。”石泉再次做出了保证。
“我听安德烈先生说，你在不久之后有个拍卖会？”卡森突兀的问道，“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参加？”
“当然，我们今年的拍卖会暂定在12月的最后一天开始。如果您想买到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或者有什么想出手的东西，都可以在这次拍卖会上交易。”石泉痛快的应承下来，但却根本提都没提邀请对方加入俱乐部的想法。
看在驼峰航线飞行员后裔的情分上，他愿意无条件帮对方寻找失踪的运输机，但却不代表可以不问出处的就让他加入自己的俱乐部。
“到时候我会准时参加的”卡森做出了保证之后，适时的将话题转移到了他和华夏之间的故事上。
在这一老一少的交谈中，时间自然过得飞快，等到安德烈敲响会议室大门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楼下的冷餐酒会竟然都已经结束了，而会议室窗外的摩尔曼斯克港，也早已被夜幕所笼罩。

第655章 送上门的竞拍品
在摩尔曼斯克逗留到了11月份的最后一天，众人这才蹭安德烈的飞机返回了伊尔库茨克。
没管被安德烈留下来的大伊万两口子，石泉给以阿瓦为首的五名涅涅茨帮手放了假，让他们回去和大半年没见的家人团聚。
随着手下的涅涅茨员工和白俄员工越来越多，石泉在伊尔库茨克的安加拉河畔，也几乎买下了一整栋公寓，这些来自北极圈的涅涅茨女人和孩子们可并没有闲着。
她们以近乎苏联时代的集体制模式制作了各种带有强烈极地风格的小饰品，并且还在距离公寓不远的商区集资买下了一座店面进行统一销售，算是彻底在这里扎下了根儿。
婉拒了那些热情的涅涅茨汉子一起去看看的邀请，剩下的这几个人分乘几辆车，沿着安加拉河返回了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
刚刚开上半山腰平台，提前几天就已经赶到这里的维卡带着她的宝贝棕熊儿子动作一致的朝着归来的众人招手致意。
而在她的身后，带着眼镜的思勤和他的不靠谱老师加尔金也难得在场，只不过看加尔金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儿，石泉就大概猜到这老东西恐怕又惹了什么麻烦。
不放心的扫了眼自己的老巢，还好没有起火或者爆炸的痕迹。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尤里，这几天雷达站来了好几位客人。”维卡等石泉下车之后立刻说道。
“在哪呢？都有谁？”石泉拉着艾琳娜一边往雷达站里走一边好奇的问道。
“知道你没在都已经走了”
维卡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最早来的是佳雅小姐，她送过来一座双联装舰炮和一个大的吓人的船锚，都在后山放着呢。”
“看来是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上的东西”艾琳娜近乎肯定地说道。
即将走到雷达站门口的石泉闻言立刻转了个弯子，饶有兴致地说道，“我们去看看！”
没管急着和老婆孩子团聚的阿萨克以及忙着去准备吃喝的邓师傅一家，剩下的人穿过通过后山的隧道之后，第一眼便看到了摆在列车炮旁边的舰炮和船锚。
这两个大家伙体积都不小，而且还经过了翻新。只不过海宁只是扒着炮口往里看了一眼，便嫌弃地说道，“翻新的手法太业余了。”
憋着笑看了眼已经用手捂住额头的根妮雅，石泉笑着说道，“既然我们的机械师这么说了，那么海宁先生，希望你在拍卖会之前，能把这个大家伙翻新出来。”
“我现在收回刚刚说的话还来得及吗？”海宁傻眼了，他刚刚还没明白根妮雅偷偷揪自己衣服是什么意思，可现在就算明白过来也晚了。
“说出来的话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石泉幸灾乐祸的拍了拍海宁的肩膀，继而指着那枚异常粗大的船锚问道，“维卡，这个船锚也是她送过来参加拍卖的？”
“佳雅小姐说，这是霍先生送你的礼物。”
维卡掏出个小本子翻了翻，继续说道，“另外她让我转告你，另一座四联装的舰炮已经送到了华夏的博物馆，那里还摆着另一枚船锚，说让你镇宅用。尤里，镇宅是什么意思？”
听着从维卡的大嘴里费力的蹦出来的那个汉语词汇，石泉笑着解释道，“相当于吉祥物一样的东西，和摆在门口的那块儿陨石差不多。”
“说起那块儿陨石，当初卖掉它的那位黑人也来了。”维卡把手中的本子翻了几页，“马丁，他叫马丁。”
“他来干什么？”石泉好奇的问道。
维卡却摇摇头，“他没说，而且没让我联系你。不过马丁先生并没有走，他就在山下的小镇住着，我昨天下去买东西的时候还见过他。”
“先不管他”
石泉想了想，“有急事他自然就给我打电话了，既然没打电话那就是不急。雷子，等休息够了，你想办法把这个船锚摆在平台入口的位置。”
“老板，这枚船锚不用翻新了吧？”海宁哭丧着脸问道，那座双联装舰炮很大，这枚船锚也不小，单单除锈估计就要一个人忙活半天的时间。
“这个不用，就这么锈着挺好。”
石泉环顾四周，之前托安德烈帮忙运回来的谢尔曼坦克和石勒喀河自行高炮已经沿着入口两侧的T-72坦克继续往后排列的整整齐齐。
甚至连何天雷之前和包工头老张提前挑出来的一车炮弹都明目张胆的停在一边。
“把那些弹药放远点，太显眼了。”石泉嘱咐了一句，见再没有自己不知道的新奇玩意儿出现，这才一边往回走一边问道，“维卡，还有谁来过？”
“一个犹太人，他自称叫做利卫。”维卡话音未落，石泉等人却已经齐齐停下了脚步。
“他干嘛来了？”问话的咸鱼甚至都已经把手搭在了佩枪的握把上。
维卡耸耸肩，“他只留下了一个脏兮兮羊角号，说是希望我们帮忙卖出去。”
“羊角号在哪呢？利卫什么时候来的？”石泉加快脚步走向了雷达站的方向。
“就在雷达站里的长条桌上”
维卡不明所以地说道，“他一个小时前来的，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而且他说已经和你提前打过招呼了。”
“没说别的？”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维卡摇摇头，“他还留下东西之后就走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虽然搞不懂这人卖的哪门子药，但他肯定没安好心。”咸鱼第一个做出了判断。
“先看看是不是我们在沙特发现的那枚羊角号”
石泉带着众人走进雷达站便立刻止住了脚步，远远的指着摆在长条桌上的羊角号说道，“雷子，去找个盖格计数器出来，如果没有不正常辐射的话，小野去个它做个化验，看看上面有没有毒药什么的。”
“你可真小心”
艾琳娜耸耸肩，趁着等待的功夫，掏出半自动卷烟器弄出来两颗手卷分给了石泉。
“犹太人送来的东西，不得不小心。”石泉接过已经被艾琳娜点燃的手卷吸了一大口，刚刚回来的好心情也被这突然出现的羊角号打散。
相比那脆余孽，他对犹太复仇组织的人并没有什么恶感，甚至因为和以萨迦相处的比较愉快，他们之间还能算得上朋友。但如果论起戒心，这些犹太人反而更让他提心吊胆。
毕竟不管怎么说，那脆余孽就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终究只不过是些丧家之犬而已。但这些传承已久还死有钱的犹太人，却绝对算得上底蕴绵长不得不防。
等到一颗烟燃尽，穿着铅衣的何天雷也关掉了手中的盖格计数器，“安全，辐射值正常范围之内。”
闻言，石泉这才松了口气，迈步走到了长条桌边。离得近了，他也越发的确定，这支带着岁月斑驳的羊角号恰恰就是他们在沙特发现的那一只。
众人谨慎的没有去动装在塑料密封袋里的羊角号，而是让全副武装的刘小野把它带走送到了停在门外的医疗车里立刻进行化验。
趁着等待化验结果的功夫，石泉再次看向了维卡，“不会还有人来过吧？”
“最后一个了，也是最早来的。”
维卡指了指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的加尔金，“那时候我也还没回来呢，是加尔金这个混蛋接待的。”
“怎么回事？”见事情果然和加尔金教授扯上了关系，石泉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个阿拉伯帅哥送来了一盏烛台”加尔金格外老实地说道，“他说他叫布尔坎，希望那支烛台能在今年的拍卖会上卖掉……”
“这事儿我知道”
石泉叫停了加尔金没说完的话，布尔坎想卖掉这支当初分给他的烛台这事儿，早在他们还在施密特岛的时候，对方就打电话提前知会过他。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要卖掉这支烛台，但石泉可不会拒绝，他当时正愁不知道拍卖会上该卖些什么呢。
想到那支珍贵的烛台和加尔金教授有了牵扯，他立刻语气不善地说道，“说点儿我不知道的，比如你又给我惹了什么麻烦？”
“我只是从那支烛台上取下来半截蜡烛头而已”加尔金说道一半的时候就已经躲到了思勤的身后，“冷静，尤里，快把枪放下！”
“那支烛台上就那么一个蜡烛头儿，你吃饱了撑的把它取下来干嘛？”石泉气的直哆嗦，这个惹祸的老头子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外人，之前一直因为思勤的关系没和他较真儿，但这次说什么也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听我说完！”
加尔金眼见思勤已经让开了身子，赶紧举起了双手，“我可不是无缘无故把那枚蜡烛头儿取下来的！”
“不管什么原因，你动了老板的东西。”阿萨克的眼神儿已经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他刚刚已经从他父亲的嘴里知道，这老东西压根儿就是半夜偷偷溜进收藏室的，不然的话他根本没有机会碰到那盏烛台。
“好吧！我确实动了尤里的东西”高举双手的加尔金教授语速都加快了不少，“不过我也发现了烛台里隐藏的秘密！尤里，那座烛台里隐藏着宝藏！”
“什么宝藏？”石泉看了眼茫然失措的思勤，终究还是把抽出来一半的佩枪又插回了腋下枪套。
“跟我来！”刚刚在阎王殿门口儿逛了一圈的加尔金教授立刻没事儿人一样放下了胳膊，倒腾着小碎步就往楼上跑。

第656章 烛台里的金箔和马丁的委托
雷达站二楼，专门给加尔金教授以及思勤用的实验室里，石泉打量着被夹在两块玻璃板之间的金箔。
这张金箔和平板电脑的屏幕差不多大小，厚度看样子最多也就一个毫米。但在这张金箔上，却写满了他们根本看不懂的字母。
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加尔金教授便已经从抽屉里翻出一张A4纸，“上面的内容我已经翻译出来……”
“你怎么翻译的？”石泉严肃的问道。
“尤里，是我们用希伯来语词典翻译出来的，没有问任何人，连电子词典都没用过。”思勤总算给自己的老师说了句公道话，“这张金箔上的内容只有我和我的老师看到过。”
“你什么时候这么谨慎了？”石泉诧异的看着加尔金。
“那当然”加尔金一脸得意。
“他想找朋友翻译，被我拦下来了。”思勤一点儿没给加尔金留面子，直接揭穿了他的莽撞。
加尔金尴尬的看着脸色不善的石泉，强自狡辩道，“反正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最近你们有没有什么观测活动？”石泉突然转移了话题，打量着摆在墙角的那个足有柴油桶粗细的天文望远镜问道。
“过几天会有一次双子座的流星雨。”加尔金下意识的回答了石泉问题，可随后便意识到不好。
在石泉的示意下，阿萨克像拎小鸡仔一样揪住了加尔金的后脖领子，紧接着便听到石泉朝一起跟着进来的何天雷说道，“雷子，把这个大炮筒搬到地下室锁起来，等过完了农历新年之后再还给我们可爱又手欠的加尔金教授。”
“尤里，你不能这样！”加尔金顿时傻眼了，可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根本逃不出阿萨克的手掌心。
“这次只是个小警告”石泉转过身看着加尔金，“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让维尼在你的实验室住上一个星期。”
加尔金哭丧着脸咽了口涂抹，求助似的看向了思勤。却发现后者反倒是重重的松了口气。相比这糊涂老师，思勤可是清楚的很，石泉这惩罚已经算是非常的轻的了，否则的话自己这傻狍子一样的老师还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成问题。
“现在说说吧，这东西怎么发现的？”石泉将架在玻璃板里的金箔随手递给了艾琳娜，而他则看向了这师生俩翻译出来的内容。
“巧合而已”
加尔金不知死活地说道，“我本来只是想研究下那上面的蜡烛，看看它和现在的蜡烛成分有什么不同。没想到直接把整个烛台的上半部分都拔下来了，这卷金箔当时就放在中空的烛台里。”
刚刚看了个开头儿的石泉抬起头，咬牙切齿的看着加尔金，最终攥着手中的A4纸迈步就往外走，“我们去看看那座烛台。”
看着石泉等人离开实验室，加尔金满不在乎的撇撇嘴，弯腰从桌子下面的纸箱里掏出一瓶伏特加扭开，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也屁颠颠儿的追上去跟着看热闹。
近乎小跑着冲进同一楼层的收藏室，当初从沙漠里发现的烛台就摆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这烛台原本有七个分叉，但中间主体的那枚蜡烛底座却被拔下来放在了一边。
石泉拿起这截残存着唯一一枚蜡烛头的底座仔细打量，只见它和烛台的主体完全是类似套管的方式固定在一起的，外围甚至还有一枚环状的金环作为遮掩，而在接合处，甚至还有用蜡油粘合过的痕迹。
万幸，加尔金好歹是个教授，他总算没给这支烛台留下什么伤痕。石泉试着晃了晃其他六个底座，这些倒是和烛台完全一体铸造出来的。
掏出打火机，将加尔金拆下来的底座稍稍加热，等上面的蜡油融化之后，石泉又将其装了回去。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那张A4纸上。
看的出来，加尔金和思勤翻译的非常吃力，几乎是一个词对照着一个词来翻译的，甚至个别单词对应了不止一个解释，如此一来虽然翻译的足够准确，但却根本没办法形成通顺的句子，不过好在即便如此，也大概能看懂那张金箔上的文字想表达的内容。
简单的说，这是一支躲避战火的教徒，他们带着夜路仨冷最重要的宝藏逃到了沙漠的深处，并且建造了那座用来保存宗教宝藏的建筑，同时也杀死了大部分的知情人，并且由唯一活下来的人将星盘送回夜路仨冷，等到战火结束之后，再取回藏在沙漠里的宗教宝藏。
而留下这张金箔的人，恰恰是当初他们在沙漠深处那座建筑地下室里发现的尸体，他负责留在原地守卫宝藏。
金箔上的内容到此戛然而止，石泉将翻译出来的内容一并交给了艾琳娜，“这张金箔倒是解释清楚了我们发现的那些安瓿和琉璃瓶子的来历。”
“如果那些琉璃瓶子里装的真的是夜路仨冷的宝藏的话，放在船上是不是不太安全？”咸鱼忧心忡忡的问道，也不知道他是在担心那些琉璃瓶子，还是在担心破冰船的医疗室。
“恰恰相反，那些瓶子放在船上才是最安全的。”
石泉离开收藏室，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道，“大家都休息休息，等吃完饭之后我们就卸车，有这支烛台和利卫送来的羊角号，今年的拍卖会估计要热闹不少。”
“还有那座舰炮和我们带回来的那些黄金制品呢。”艾琳娜笑着提醒道。
“这两天你列一份竞拍品的清单给维卡”石泉朝艾琳娜嘱咐道，“另外我们之前在硫磺营地发现的那脆金砖也可以少量的放出来几块。”
“今年可能也是历次拍卖会黄金制品最多的一次。”
艾琳娜抱着被玻璃板保护的金箔调侃道，这张金箔自然是不会卖的，但不管是一直在地下室里压箱底儿的金砖，还是他们从非洲沙漠里带回来的那些黄金制品那支金币，都将占据这次拍卖很大的比重。
一行人刚刚走回楼下，刘小野正好拎着装在密封袋里的羊角号从医疗车里跑回雷达站。
“老板，有个意外发现。”
刘小野晃了晃手里的羊角号，“这支羊角号的吹嘴里含有剧毒物质，我对比了之前那些玻璃安瓿保存的血液里的毒素，结果表明完全是同一种东西。”
“这可有意思了”
石泉想了想，朝刚从地下室出来的何天雷说道，“把羊角号和烛台也送进去吧，小野，你把那种毒素的分析结果复制一份，和羊角号放在一起，免得我们的哪位会员买下羊角号嘴欠想吹响它就麻烦了。”
艾琳娜笑着说道，“相信我尤里，除了大伊万，没人会那么做。”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总算是消弭了刚刚回家时加尔金教授带来的那点儿不愉快。
等到邓师傅一家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留在雷达站里的众人围着长条桌开始了抢饭活动。
然而还不等一顿饭吃饭，一辆洗的干干净净的宝马轿车便开上了雷达站的半山腰。即便车里的人还没下来，仅仅看那干净的车身，众人便知道来的人多半不是本地人。
果不其然，等到后排车厢的门被里面的人推开，一位西装革履的黑人迈步钻了出来。
“是马丁先生”维卡一手拿着烙饼，一手拿着一根黄瓜低声说道，“他几乎每天中午都会来看看你们回来没有。”
石泉微不可察的点点头，“马丁先生，我正准备吃完饭给您打电话呢。”
“尤里先生，我没有打扰你们用餐吧？”马丁格外客气的问道。
“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喝两杯。”石泉笑着发出了邀请，而后者也格外痛快的接受了邀请。
餐桌上，不管马丁还是石泉，都默契的没有提及正事儿，倒也算聊的格外投机。
等到酒足饭饱，在石泉的邀请下，马丁独自跟着来到二楼的一间会客室坐下，直到刘小野给他们分别端来咖啡和茉莉花茶并且从外面关上了贴着隔音棉的房门，他这才道明了来意。
“尤里先生，我有一份非常重要的委托希望您和您的俱乐部能帮我完成。”
“马丁，我相信阿方索先生一定和您说过，我的俱乐部只接受会员的委托。”石泉似笑非笑地说道。
马丁闻言点点头，苦笑着说道，“我问过阿方索先生，但他并不愿意帮我向您发布委托，同时我也问过阿方索先生怎样加入您的俱乐部，但对方并没有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不如先说说您想委托的内容吧”石泉露出歉意的表情，“我们接下来一年的时间，委托基本上已经排满了，很难保证能挤出时间帮您做些什么。”
马丁稍稍松了口气，这才说道，“我想拜托你们帮我去奥克兰群岛寻找格兰特将军号。”
“沉船？”石泉反问。
马丁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解释道，“一艘装着大概几十公斤黄金的沉船，这条船在1866年的时候沉没在了新西兰本土往南大概400公里的奥克兰岛，至今都没有找到。”
“马丁先生，只是几十公斤黄金而已。”石泉不得不提醒道，他可没时间为了几十公斤黄金跑到新西兰去浪费时间。
“我要找的不是黄金，是当年格兰特将军号上，一位乘客留下的行李。”
马丁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就是他，弗雷德里克&#183;帕特里克&#183;考伊。我要找的，就是他遗落在格兰特将军号上的东西。”

第657章 不受欢迎的马丁
“一艘一百多年前的沉船到现在都没找到，而您想委托我们找到那艘沉船上一位乘客的行李？”
石泉见马丁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立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说道，“非常抱歉马丁先生，我们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拿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除了那条船上可能存在的黄金属于你们之外，我会额外支付500万美元的现金，以及一枚9.6克拉的高纯净度玫瑰色彩钻，同时我也会支付这次探索的所有成本。”
石泉把玩着仅有李子大小的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黑人，“马丁先生，先不说这个世界上的寻宝者和探险家有多少，单单你能拿出来的报酬，已经足够自己组建一支寻宝队了。相比您的委托，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您为什么非要我们去找。”
“成功率和信誉”
马丁想都不想地说道，“我了解过你们接受的委托成功率，迄今为止你们接到的委托似乎都完成的很好。而且最重要的，不管是阿方索先生，还是安德烈先生，他们对你的俱乐部评价很高。
相比花同样的价格组建一支寻宝队，然后泄露了那艘沉船的具体位置，倒不如把这件事委托给你们。”
“你有沉船的具体位置？”石泉挑了挑眉毛。
“格兰特将军号的乘客考伊并没有死于那场海难”
马丁掏出一沓照片推给了石泉，“他在获救之后返回了北爱尔兰，关于那次海难，他去世前给自己的弟弟留下了一本日记。而在不久之前，我在纽约无意中买下了那本日记。那里面不但记载了海难发生的整个过程，而且还记载了具体的位置。”
石泉接过照片看了看，但让他诧异的是，翻拍的这些日记内容，有不少内容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将厚厚的一沓照片推回马丁的身前，石泉不客气地说道，“马丁先生，我的俱乐部不但轻易不会接受非会员的委托。而且我们一直以来的规矩是，关于委托的所有原始线索物品，都必须在开始前交给我们。
而且不管是否完成委托，这些东西在委托结束后都将成为我的收藏品。关于这一点，一楼单独开辟出来的展览室里那些线索物品可以作证。”
没给马丁说话的机会，石泉用手指头点了点摆在两人中间的照片，“这些打了马赛克的照片您还是收回去吧，如果您觉得那本日记里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我们知道的，我建议您还是自己去找那条船比较好。”
马丁呆了呆，最后张合着让石泉反胃的厚嘴唇说道，“只要你能接受这份委托，日记我会送来的，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出发。”
“马丁先生，是否接受您的委托并不是您说了算的，这件事我还需要考虑一下时间上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石泉说到这里直接站起身，“如果您比较着急，不如去问问其他的寻宝机构，目前我可以明确的答复您，在夏天来临之前，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遥远的新西兰，哪怕您提供的报酬足够诱人。”
马丁张张嘴，最终苦笑着拿起桌子上的照片揣进兜里，站起身客气地说道，“既然这样，尤里先生，我会在夏天到来之前一直等您的消息。”
“如果我们有档期，会及时联系您的。”石泉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近乎敷衍的做出了保证。
送走了黑脸儿的马丁，石泉站在平台入口处，直到对方乘坐的轿车消失在盘山公路的转角，他这才皱着眉头掏出了卫星电话，先后拨给了霍衡和老胡。
一番沟通了解，石泉从这两人的嘴里得到了关于马丁截然不同的两种评价。
在霍衡的嘴里，这位马丁早在去年拍卖会的时候就曾找他接触过，希望对方帮他寻找那艘所谓的格兰特将军号。只不过霍衡对黑人是出了名的没有好感，压根儿就没搭理这人，更何况在非洲西海岸和东海岸，还有几支海盗和这位马丁似乎有着一些牵扯，以航运为主要业务的霍强盗自然更加不待见这个大老黑。
而在老胡的嘴里，马丁做的陆上生意也并不干净，他除了在非洲把持着不少矿山，同时和阿方索保持着长达几十年的合作之外。还和上个世纪90年代发生在卢旺达的那场惨剧也有很深的牵扯，甚至用老胡的话说，这黑小子要不是洗的够干净让人抓不到证据，估计早就被判死刑了。
挂掉电话，石泉也总算知道了上次拍卖会的时候这俩为什么对马丁横挑鼻子竖挑眼。同时也在暗暗疑惑，阿方索怎么会把这样的人渣拉进俱乐部的拍卖会。
不过再想想连瓦列莉亚都介绍了个满肚子坏水儿的阴国老娘们儿珍妮进来，这马丁能接触到他的俱乐部拍卖会，倒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意外。
压下了给阿方索打电话询问的心思，石泉独自一人溜溜达达的穿过隧道走进了摆满二战军事装备的后山。
据阿萨克的父亲说，这大半年的时间，鲁任馆长几乎每周就会送来一批参观的游客，其中大部分都是冲着那台已经修复的虎式和列车炮来的。
他们除了带来了一笔还算可以的门票收入之外，也为修复工作提供了大量的免费劳动力。要不是前段时间石泉组织的邮轮旅行让这里人手不够暂时停止接待，恐怕鲁任还能送来不少人。
同时借着这个机会，在雷达站工作的白俄帮手们也和山下小镇的几家旅店谈成了合作，连带着给当地增加了不少的收入。而且借着这座隐藏在深山里的博物馆，俱乐部连税都能少交不少，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巡视完了自己的领地，石泉从温室里抱回来两个大西瓜，心满意足的返回了雷达站。在自己的老巢休息了整整一周的时间，维卡和艾琳娜也整理好了这次要拍卖的东西，与此同时，平头哥号破冰船和哈士奇号也完成任务顺利的返回了华夏。
随着两条船上的涅涅茨水手们带着穆萨和萨穆兄弟俩，以及罗曼船长和半吊子小护士斯科佳抵达伊尔库茨克准备迎接他们的圣诞节，以苗船长为首的其余海员们也放了个小长假。
已经持续了两天的鹅毛大雪中，藏在深山里的雷达站却格外的热闹。不管是新旧两批涅涅茨水手们，还是艾琳娜从白俄招募的邮轮服务生，全都聚集在温暖的天井里，围着一个个大圆桌，享用着邓师傅一家带着几个临时帮手弄出来的丰盛饭菜。
不止他们，甚至连大熊维尼，都乖巧的蹲坐在维卡的身后，捧着个小号啤酒桶咕嘟嘟的喝的满嘴泡沫，时不时的，还拿两只大熊爪子捧着酒桶和周围伸过来的酒瓶子碰一下。
没管这些想把酒神维尼灌醉的糙货，石泉端起酒杯说道，“大家喝一杯，预祝今年的拍卖顺利财源滚滚！”
“恭喜发财！”一桌子人扯着嗓子喊道，同时端起酒杯热热闹闹的碰在了一起。
“尤里，拍卖会之后什么安排？”大伊万一手攥着瓶杜松子酒，一手拿着个炖的软烂的猪肘子，一边啃一边问道。
“你倒是着急”
石泉往嘴里丢了一块梅菜扣肉，三嚼两嚼吞进肚子，这才解释道，“等过完了华夏春节，霍老板帮咱们找来了第一批极地航线的观光客，等他们返程的时候我们跟着一起出发，去萨利姆岛找找安德烈先生提到的另一条船。
等那边结束之后，如果没有其他的委托，我们就再去一趟缅甸，帮卡森先生寻找驼峰航线的飞机。”
“那个黑人老头儿委托呢？”大伊万好奇的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我总觉得这老头儿有点儿问题。”石泉直言不讳地说道，“别忘了最近犹太人和那脆的冲突以及之前胡先生的提醒，而且他要找的那条船在新西兰还要往南几百公里的位置，那里都属于南半球了，如果不是必要，咱们尽量不去南半球晃。”
“那位马丁总不能是那脆高层的小儿子吧？”
大伊万憋着坏说道，“先不说他的年龄都可以当作比我们曾经抓到的基米的父亲了，而且那脆高层如果有个黑人儿子，哪怕是私生子，也有理由怀疑他的妻子是不是曾经走错过家门。”
“不管一直没出现的小儿子是谁，也不管那位马丁到底是谁的儿子，我们还是小心点儿比较好。”石泉说到这里看向咸鱼，“我可不想你们又有谁像去年的咸鱼一样被那脆绑架。”
“老板，能别提这事儿吗？”咸鱼一脸的尴尬，这都快成了他的人生污点了。
“总之今年大家都小心点儿”石泉似笑非笑的看着咸鱼，“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年初晴姐他们一家，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在这儿过年，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真的？”咸鱼立刻放下了筷子端起了酒杯。
“还能骗你怎么着？”石泉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碰，“等拍卖会之后，他们就会和我爸妈他们一起过来。”
“老板，为了避免那脆又偷偷摸过来找麻烦，我决定了，今年和你们一起过年！”咸鱼厚着脸皮说完，在众人善意的哄笑中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658章 热闹的拍卖会
赶在12月份的最后一天，被扫干净积雪的雷达站再一次迎来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大佬们。连带着，山下小镇的旅店也被随行人员住了个人满为患。
“石老弟，你这地方好是好，不过也太小了。”
霍衡端着他那枚不离手的小茶壶指了指周围，“这里这么大的面积，你怎么不再盖一栋楼？”
“霍老哥都这么说了，等下次拍卖的时候，这旁边肯定能多一栋楼。”石泉笑呵呵的应承下来，今年拍卖会来的人可不少，洋洋洒洒得有四十来号人，连带着诸位大佬送来的竞拍品也有二三十件。
这么一来，别说雷达站的三四层彻底住满，甚至连山下小镇的旅店都险些不够。
“今年有什么好东西没有？”霍衡压低声音问道。
“有个羊角号和烛台不错，送礼首选。”石泉不着痕迹的点了一句，随后迎上了刚刚赶来的阿方索。
“尤里，这次我给你带来一位大人物。”
阿方索亲切的拉着石泉介绍了一番，然而朝身边一位穿着教袍的谢顶老头儿拱拱手，“这位是安东尼副主教。”
“您好，安东尼先生。”石泉平淡的伸出手，并没有称呼对方的宗教职位。
“愿主保佑你，尤里先生。”
安东尼副主教看似随和的与石泉握握手，但却隐隐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吊样，“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先看看那支羊角号和烛台？”
石泉指了指周围，“安东尼先生，这里有很多都是冲着那支羊角号还有烛台来的。不如先等等，我们的拍卖会在明天上午开始，到时候那支羊角号和烛台会作为压轴拍品。”
安东尼看了眼阿方索，后者只是摊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或者能引荐我认识下羊角号和烛台的主人吗？”安东尼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阿方索的助手维吉尔则尽职尽责的提供着翻译。
“买得起就老老实实的等着，买不起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在旁边看热闹的霍衡轻蔑的扫了眼安东尼，丝毫没留面子的朝阿方索问道，“老阿，你这从哪个山沟沟里踅摸来的土包子？懂不懂拍卖会的规矩？”
等佳雅用熟练的意大利语将霍衡的话原封不动的翻译过去的时候，阿方索苦笑着再次摊摊手，而那位安东尼却已经脸色铁青。
石泉也懒得和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安东尼废话，热络的和阿方索聊了几句，直接越过二人走向了和安德烈一起赶来的卡森先生。
“吕先生，您来了。”石泉客气的和对方握了握手，态度相比上一位客人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没想到能在你的拍卖会上见到这么多老朋友。”卡森用熟练的汉语和石泉打了声招呼，随后将一个小礼盒递到了石泉的手上，“这是送你的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按照美国人的习惯，我是不是要现场拆开？”石泉开着玩笑问道。
“出于礼貌，还要对礼物发出虚假的赞美才行。”吕先生说话的同时还挤了挤眼睛。
在这一老一少哈哈大笑中，石泉拆开了外面的丝绸和彩纸，随后便发现这竟然是一本异常厚实的相册。
“这是我和我的父亲在寻找祖父下落的时候，顺便在华夏拍下的照片。从你们新华夏成立，一直到08年的奥运会，几乎每一年的照片都有。”
卡森随着石泉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自从你们奥运会之后，我就因为身体原因再也没去过了。”
“您应该去看看的，十多年的时间，华夏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石泉一边说一边翻看着这本比砖头还厚的相册，从万人欢庆的新华夏成立大典作为第一张照片开始，首都的胡同，田间地头儿的农民，少数民族的漂亮服饰和建筑，以及沪市的证券交易所，鹏城林立的高楼，乃至最后一页的奥运会以及那场刻骨铭心的地震现场。
这本相册就像一部无声的纪录片一样，从黑白色的照片渐渐过渡到了彩色照片，同时也用一个老外的视角见证着从无到有的一切努力。
等到他们从平台入口走到雷达站门口的石狮子，石泉这才意犹未尽的合上了匆匆翻了一遍的相册，由衷地说道，“吕先生，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你喜欢就好”卡森指了指身后，“去照顾其他人吧，我有安德烈先生陪着就可以了。”
“等下”刚刚一直没说话的安德烈拉住石泉，“你后山的美军M110榴弹炮这次参不参加拍卖？”
“参加”
石泉做出了肯定的答复，“不止M110榴弹炮，M107和巴顿主战坦克也参加拍卖，他们都是我从越难带回来的。而且华夏那边的博物馆也有，所以这边的都参加拍卖。”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安德烈心满意足的做出了赶苍蝇的手势，“去忙你的吧！”
再次谢过这两位大佬，石泉将手中这本异常厚实的相册交给身边陪伴的艾琳娜，“送到收藏室……算了，送到房间里放好。”
等艾琳娜接过相册，石泉独自返回入口，继续接待着陆续来访的客人。
从中午一直到黄昏，络绎不绝的来客让雷达站越发的热闹，原本为哈士奇号邮轮招募的白俄姑娘和小伙子们以及穆萨和萨穆兄弟俩为众人提供着周到的服务。
直到晚上的冷餐酒会开始，老胡这才带着司机小刘姗姗来迟。
“今年怎么这么晚？”脸都快笑僵了的石泉给这俩人各自散了一支烟，笑呵呵的问道。
“老子哪有你清闲？”
老胡笑骂了一句，等石泉给他点上烟之后，这才踩着平台入口的船锚低声说道，“我这边收到一条消息，之前你船上的那个小犹太跑南极去了。”
“以萨迦？”石泉挑了挑眉毛。
老胡点点头，“而且很奇怪的是，犹太复仇组织好像在追杀他。”
“这是什么情况？”石泉瞪大了眼睛，复仇组织追杀以萨迦？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胡点到为止，“总之你小心点儿就是了，这件事虽然和你没什么关系，但你还是小心点儿为好。”
“还有其他消息吗？”石泉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
“有，但是和他们无关”老胡朝司机小刘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往远处走了几步。
老胡指了指灯火通明的雷达站，“我得到可靠消息，阿方索的资金似乎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他很有可能会在拍卖结束之后出售硫磺营地金矿的股权，到时候不管多少钱，你能拿下多少就拿下多少。”
“要破产？”石泉声音不由的提高了些，这可是个意外的消息。
“破产不至于，但是他快没钱了应该是真的”老胡掐灭了烟头，“走吧，带我去看看，今年都来了什么新朋友。”
“你这说一半留一半跟谁学的？”石泉没好气的引着老胡走向了雷达站的方向。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老胡故作高深的敷衍了一句，明摆着懒得多说。
随着老胡这最后一位客人到场，受邀参加今年拍卖会的52名大佬全部到齐。对他们来说，或许有一部分真的就是冲着那些稀有的收藏品来的，但大部分人的主要目的其实全是为了拓展人脉。而这也是石泉当初想组织拍卖会发挥俱乐部作用的主要目的。
灯火通明的雷达站一楼天井，巨大的恐龙骨架之下，穿着晚礼服的漂亮白俄姑娘们端着托盘将各种酒类送到了天井各处，紧挨着那些书架的旁边，根妮雅用钢琴弹奏不知名的曲子，原本担任服务员的海宁早就忘了本职的工作，像个一样舔狗蹲在钢琴旁边，为根妮雅拍下了一张张的照片。
在俱乐部诸位会员的引荐之下，端着酒杯的石泉挽着艾琳娜穿梭其中，和这些新面孔热络的打着招呼。
经过这几年的历练，石泉早已不是当初靠贩卖二战德军尸体填饱肚子的地层挖土党，甚至每位会员在介绍他的之后，名字之前冠以的头衔全都默契的换成了一个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非常罕见的称呼——探险家，年轻的探险家，来自华夏的探险家，又或者是发现了某某某的探险家。
至于“挖土党”那种登不上台面的职业头衔，早就已经被所有人刻意的遗忘到了记忆的最角落。
经过一场冷餐酒会的熟悉，所有新人老人相互之间全都有了大概的了解，同时也做好了准备，利用第二天的拍卖会，继续加深相互之间的感情。
热热闹闹的一夜之后，第二天上午十点，雷达站中央天井，恐龙骨架的正下方已经提前搭建好了一个铺着红绸布的舞台，从二楼打下来的射灯将穿着大码礼服的维卡大姐照的格外……珠圆玉润。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光临一年一度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私人拍卖会，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俱乐部最性感的女人维卡！”
在一群善意的哄笑和鼓掌中，维卡动作夸张的在人群一阵寻找，然后这才拍了拍宛如西风带一样波涛汹涌的胸口，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开着不着调的玩笑，“还好还好，最有眼光的伯罗申克也来了，看来今年我不用担心流拍了。”
“维卡，快开始吧！第一件拍品不管是什么，我出价50万美元。”伯罗申克极其给面子地喊道，如此别具一格的偏爱自然再次引来了一连串的口哨和欢呼，而那些受邀第一次参加的，更是好奇的询问着台上台下这俩男女胖子之间到底有什么鬼交情。
“既然伯罗申克先生已经迫不及待的出价了，那么拍卖会现在开始！”
维卡话音未落，已经用力掀开了舞台旁边的红色绒布，“这套铠甲，包括配套的大剑和盾牌，来自著名的十字军。伯罗申克先生出价50万美元，有没有谁愿意加价？”

第659章 飙升的成交价
弥漫着紫藤花香气的雷达站内部，拍卖会在维卡的主持下仍在继续，一件件稀奇古怪的物品被送上舞台中央的实木桌子上，又在激烈的竞价之后被一件件的送下去。
从上午场开胃菜一般的各种盔甲到那些来自沙漠的古代欧洲金币，大佬们的兴致被一点点儿的勾起来。等到下午场的时候，那些会员大佬们提供的拍卖品被送上舞台的时候，这次拍卖的热度也被推上了第一个浪尖。
尤其当大屏幕上打出放在后山的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的主炮时，那位心眼儿比头发还多的英国女人珍妮更是在咬牙切齿中不得不一次次的抬升价格，但最终却被安德烈和伯罗申克轻描淡写的按下去，联手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咋舌的高价局，帮着霍衡从近乎失去理智的珍手里骗来了740万美元的最终成交价。
随着这门大的惊人的双联装舰炮成功出售，第一天的拍卖也跟着进入了尾声。
在诸位大佬的期待中，第二天的拍卖如约而至，以十块儿那脆金砖为引，俱乐部从越难带回来的美式装备几乎被安德烈和伯罗申克这俩人瓜分殆尽。
而诸如阿方索或者那位黑人马丁之类的大佬，提供的某些公司股权又或者世界各地的矿产开采权之类的东西，更是卖出了迄今为止拍卖会交易过的最高价。
让石泉等人万分眼馋的是，这些拍卖物品他们连过路财神都算不上，别说根本就不存在的手续费，连拍卖款项都不会在他们的账户过一下。
不过也正是这些交易，也让石泉悄悄验证了老胡之前的提醒，阿方索好像还真的是没钱了。这两天的时间，他除了用不到50万美元的价格买下过一枚欧洲古金币之外，其余的时间连举牌竞价都没有过。
而他提供的那些各种股权之类的东西每当被其余人争相买下的时候，他那张和憨豆先生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心痛的表情。
拍卖会开始的第三天，诸位大佬们或是三五成群的在保镖和涅涅茨人的带领下进山打猎，或是搭乘着安德烈提供的商务直升机去贝加尔湖附近的几座小镇欣赏景色。
又或者干脆就窝在雷达站里，和新朋友或者老朋友，钻进一间间大大小小的会客室密谋着各种不可告人的合作。
二楼一间隔音良好的会客室里，石泉和老胡也围着茶桌坐了下来。
老胡从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打开递给了石泉，“上次从印度洋送回去的石棺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保存的非常好，你自己看看吧。”
“泡了那么久没坏？”石泉惊讶的接过了平板电脑。
“你也太小看老祖宗的手段了”老胡端着小茶杯抿了一口，静静的等待着石泉自己去看看。
在这平板电脑展示的一张张照片里，石棺被一点点的打开，最里面先是一层锈蚀严重的铁壳，往里第三层则是一层白色的粘土，继续翻动照片，这层粘土再往里是一层木头，而在木头内部，则是满满的石蜡。
在接下来的照片里，考古工作者从这些凝固的石蜡里取出了一个个四方四正的木头盒子。而后又从盒子里取出了一个个卷轴，一本本的古籍，以及一些类似航海工具之类的东西，乃至一个足球大小的球体。
直到石泉翻完了照片，将平板电脑递给老胡，后者这才解释道，“那些古籍和卷轴就包括已经失踪了几百年的郑和出使水程，另外还有一些郑和的往来书信，它们保存的都非常完好，你小子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了。”
“这里面有说郑和是怎么发现地球是圆的吗？”石泉迫不及待的问道。
提起这个，老胡颇有些古怪地说道，“与其说他发现了地球是圆的，倒不如说他发现了地球是个球体。”
“这有区别？”石泉不明所以，他当然清楚老胡并非在咬文嚼字，正常人交流的时候，圆的，在某些语境下代表的就是球体。
“当然有区别”
老胡笑着说道，“根据出使水程里的记载，郑和在第三次下西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现代被我们当作常识的一个现象。当船队里的两条船距离过远的时候，最先消失在视线里的是船身，同样，当距离海岸线越远的时候，最后消失的是山尖。”
“所以呢？”石泉继续问道，“他就这样发现了地球是圆……是球形？”
“所以在第四次的下西洋的时候，郑和将船队一分为二，从相距千里的不同海域验证了他最初的猜测。”
老胡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其后第五次、第六次探索，他甚至利用当时原始的计时器发现了在同一时间不同海域，太阳落山的时间都有区别。
换句话手，他发现了时差的存在，而且结合他掌握的天文和航海知识，最终做出了这个世界可能是个球的判断。照片里的那个木头圆球，就是郑和为了验证自己猜测，制作的类似地球仪一样的东西。”
没理会已经彻底呆住的石泉，老胡继续说道，“在第七次下西洋出海之后不久，郑和假死脱身去证实这个猜测。而王景弘则带着提前准备好的尸体冒充郑和回到了明朝。随后不久，他又借着党争离开了正治漩涡，同时秘密将出使水程调包运出了皇宫。
可惜的是，从那之后一直到郑珩德决定出海继续验证这个猜测，他们也没等来郑和等人回到明朝的消息。”
“虽然他没能用环球航行证明地球是个球，但至少咱们老祖宗有人尝试过去证明这个猜测。”石泉满足的叹了口气。
“相比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这次出土的出使水程倒是确凿了一个一直以来的争议。”老胡笑呵呵地说道。
“宝船大小？”石泉瞬间便猜到了老胡想说什么，笑着调侃道，“该不会真有航母那么大吧？”
“这你就等着吧，我可不知道。”老胡却卖了个关子，站起身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之前说的那个羊角号和烛台。”
石泉无奈的摇摇头，只得跟着起身，带着老胡直奔一楼的厨房。安全起见，那支羊角号和烛台已经被他送进了地下室，甚至连厨房里都24小时有人守着。究其原因，不过是担心那位安东尼副主教失心疯发作，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前两天的拍卖会上，霍衡像是吃了蓝色小药丸儿一样，除了石泉提前暗示他有坑的那些装着玻璃安瓿的粗陶坛子之外，剩下的但凡和十字军东征有关的东西就一样没落下，全被他给买了下来。
这东西对他来说自然没有卵用，但却把那位副主教给气的牙痒痒。别说那些铠甲，甚至连那些装着玻璃安瓿的粗陶坛子他都没买到，全都被那些阿拉伯世界来的土豪给包圆了。
更让这个老头儿几乎心脏病发作的是，那些把钱当窗户纸的狗大户们在买下来那些粗陶坛子之后，直接将其送进了后山的靶场。
虽然没人清楚那位安东尼怎么惹得众怒，但却丝毫不影响唯恐世界不乱的大伊万给靶场里的土豪们无偿架上了两支使用减装药子弹的德什卡重机枪。
如此一来倒是无意中给石泉创造了一个意外的局面，如今他手里仅剩的那几个准备放在明年拍卖会的粗陶坛子里的玻璃安瓿，竟然在这么一番糟践之后变成了事实意义上的“绝版”。
眼瞅着时间来到第四天，这天上午十点，最后一场拍卖会在众人的期待中和维卡的各种玩笑中拉开了序幕。
“先生们，女士们。”
维卡大姐一把扯开红色绒布，“相信很多人都是冲着它来的，这支烛台同样来自十字军的战利品，它的历史肯定不用我过多介绍，如果大家没意见的话，我们从五百万美元开始怎么样？”
“一千万”
一位穿着白袍子的阿拉伯中年人立刻喊出了报价，同时用英语故意大声喊道，“美丽的维卡，不要浪费时间了，这种东西不属于穷鬼。”
坐在阿方索身边的安东尼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佳雅温婉的声音立刻传遍的整个天井，而霍衡则举着小茶壶朝安东尼晃了晃。
“两千五百万”安东尼咬着牙给出了新一轮的报价，随后朝霍衡说道，“霍先生，把这支烛台让给我怎么样？”
“三千万”还不等霍衡张嘴，最早喊出报价的那位立刻喊出了新的价格。
“好吧，让你一次。”霍衡嘬了一口香茶，浑不在意的敷衍了一句。
安东尼咬着牙看了眼桌子上的烛台，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阿方索，却发现对方根本没看他的方向，正和伯罗申克交头接耳的聊着什么话题。
“三千万第一次”
维卡转动着手中的小木槌，故意问道，“安东尼先生，要不要我喊的慢一些？”
安东尼看了看另一张仍旧盖着红布的桌子，最终咬着牙喊道，“三千两百万！”
“看来安东尼先生没钱了”那位阿拉伯人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刚好让周围的人听的清清楚楚，“那就三千五百万吧”
“安东尼先生？”维卡笑眯眯的看着坐在正对面的老头儿。
后者闻言却无力的摆摆手，显然是准备放弃了。
“三千五百万一次，两次，三次，恭喜阿迪勒先生”维卡重重的砸下了手中的木锤。
等到穆萨和萨穆兄弟俩合力将那支烛台连同外面的玻璃罩和小桌子一起抬到那位阿拉伯土豪的身边时，立刻有个和买主一起过来的漂亮姑娘从包里掏出七只蜡烛固定在了烛台上。
带着香气的蜡烛被点燃，不断跳动的橘黄色小火苗和安东尼那张阴沉的老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咄咄咄”
维卡敲了敲手中的木锤，“那么先生们，接下来是最后一件，一支吹嘴含有剧毒的羊角号，它和那支烛台来自同一个地方。另外因为雇主的要求，这次我们使用无底价拍卖，但每次加价不能少于500万美元。那么……”
“两千万”
安德烈不等维卡说完便第一个喊出了报价，“有想报价的麻烦快一点儿，我身上可没有两千万的现金。”
在众人善意的哄笑中，那位名叫阿德勒的土豪一边用身边正在燃烧的烛台引燃手中的柏木条，一边心不在焉的喊出了三千两百万的价格。而这恰恰是那位自始至终什么都没买到的安东尼在上一轮拍卖中喊出的最高价。
安东尼站起身，嘶哑着嗓子喊道，“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刚刚一直在听佳雅说些什么的霍衡头也没抬的将价格再次往上抬到了对方根本摸不到的高度，“安东尼，老子已经让过你一次了，如果有钱就继续喊下去。”
安东尼重重的坐在了弹性十足的沙发上，随后无力的朝舞台中央的维卡摆了摆手。
“感谢善良的霍先生，以后我想跳槽的时候，可以对外说我经受过四千万的大生意了。”维卡从胸口的缝隙中拔出小木槌，“那么四千万第一次，有人想继续出价吗？”
“第二次”
“第三次！”随着小木锤和桌面上的垫板发生碰撞，热情洋溢的维卡握紧了麦克风，“再次感谢大家捧场，本次拍卖会圆满结束！”

第660章 拍卖会背后的交易
拍卖会结束的第二天，来自世界各地的大佬们大多带着在拍卖会上收获的战利品相继离开了雷达站。至于没有离开的，自然都和石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二楼一间隔音优异的会客室里，霍衡和阿方索围着一张茶桌相对而坐，在这两人的中间，还摆着一支装在充气密封袋里的羊角号。
而之前引起众怒的那位副主教安东尼，则根本连进来旁听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外充当着半个保镖的角色。
“老阿，这羊角号已经帮你拿下来了。”霍衡等佳雅翻译完之后继续说道，“按照之前谈好的……”
阿方索不等霍衡说完，便已经示意身边的维吉尔完成了转账，“购买羊角号的钱已经给你转过去了，另外等你回到菲猴国的时候就会看到那些珍贵的华夏文物。”
“送到胡先生手里就行”霍衡端起小茶壶嘬了一口，等佳雅翻译完这才好奇的问道，“门外那个洋和尚你从哪找来的？”
阿方索带着笑意，亲自给霍衡的小茶壶倒满，“那只不过是我从意呆利随便一个教堂里喊来帮忙的而已，怎么样？是不是演得非常不错？”
“至少那些阿拉伯人还有那几个得到消息跑过来的阴国人没看出来”霍衡摩挲着手中的茶壶，“老阿，你要知道，那支羊角号就算送到阴国人的手里也能换来不少的东西。”
阿方索端起小茶杯，“我知道，欠你和胡先生一个人情。只是可惜了那些装着圣血的安瓿。”
“屁的圣血”
霍衡暗自嘀咕了一句，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些玻璃安瓿我可帮不上你。甚至要不是之前我们演的戏，这支羊角号的最终成交价恐怕再往上翻两倍都有可能。”
“能得到它已经可以满足了”
阿方索看着摆在桌子中央的羊角号，“有了这东西，说不定我也能去罗马城边上的那个大院子里找到一份工作。”
“那就提前祝你找到一份好工作”霍衡用茶壶嘴遥遥的指了下桌子上的物件，随后站起身，“等你送来的文物满足了胡先生的胃口，就可以去菲猴国找我拿走这只羊角号。”
“我会尽快去见你的”
阿方索目送着霍衡和捧着羊角号的佳雅离开房间，也跟着放下茶杯离开会客室，独自一人走向了顶楼的会议室。至于那位冒充副主教的安东尼神父，自然只能跟着维吉尔去楼下老老实实的等着。
而与此同时，石泉正带着艾琳娜和大伊万两口子躲在雷达站的地下室里盘算着这次拍卖会的收益。
“总的来说，整个拍卖会的交易金额已经超过了两亿美元。”
艾琳娜一脸惋惜的将清单分给石泉等人，“但是很可惜，所有代理拍卖交易里，只有羊角号和烛台我们能抽成5%，但即便加上这两件的抽成和那十块那脆金砖，我们今年的拍卖收益也没有超过两千万。”
“已经不少了”
石泉倒是格外的知足，这才哪到哪？别忘了破冰船上还有装着金箔的琉璃瓶子呢，那些琉璃瓶子里的秘密可比什么羊角号或者烛台更珍贵，更何况今年的很多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有卖出去。
“确实不少了”
大伊万咧着嘴阴笑道，“就是不知道，我们如果把烛台里发现的那卷金箔放出来之后，花大价钱买下来这两件东西的那些人会不会过来退货。”
“这就是为什么我开始就坚持让维卡在拍卖他们的时候一定要含糊其辞的原因。”
石泉起身从一个装满物资的货架上抽出一瓶伏特加给众人倒上，“那卷烛台里的金箔和那些琉璃瓶子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不过不管怎样，拍卖会圆满结束都值得我们干一杯！”
“确实”大伊万咧着大嘴端起酒杯，“尤里，恭喜发财。”
“财源滚滚！”四人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碰在一起，随后仰头喝的一干二净。
“尤里，过年之前有没有兴趣去我的城堡看看？”大伊万放下酒杯突然发出了邀请。
“盖好了？”艾琳娜惊讶的问道。
“都这么久了，当然盖好了。”大伊万得意地说道，“我们出发开辟北方航道旅游路线之前，那座城堡就已经盖好了，连内部装饰都进行的差不多了。”
“这么说你的卡门卡牌葡萄酒很快也能喝上了？”石泉拧上酒瓶放回了货架。
“是我们的卡门卡”大伊万纠正道，“别忘了，你也是有卡门卡的股东之一”。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回事”
石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样，我先去楼上和会员们聊一聊，等他们那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出发去你的城堡看看！”
“尤里，这次不会又像去年一样，你和他们聊完之后我们就要忙着去赚钱吧？”艾琳娜忧心忡忡的问道，她对去年大家客串军火商赚活动经费的事可是记忆犹新。
“额……应该不会的”石泉做出了模棱两可的保证。
离开防护严密的地下室，石泉搭乘电梯赶到三楼的会议室时，俱乐部的几位核心会员们都已经到齐了，只不过和去年不同的是，因为白俄的瓦连京先生手中的股权已经被石泉收购了绝大部分，所以这次他并没有参加会议，而填补瓦连京位置的，竟然是霍衡。
“就等着你小子了。”老胡见石泉进来，立刻招呼着他找地方坐下。
“抱歉久等了”石泉在霍衡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之前，还主动给在做的几人分别倒了一杯香槟。
“瓦列莉亚，由你来说吧。”今年在拍卖会上一无所获，同时流拍了一具古生物化石的卢坚科夫提议道。
瓦列莉亚点点头，摆在身前的几个档案袋按照名字分发给了除霍衡之外的众人。
“这是今年的收益和产能报表，另外还有每个人的分红。”瓦列莉亚晃动着手中的档案袋解释道，但不管是她还是卢坚科夫却都没有打开的意思。
石泉可不管那个，拆开封口的档案袋，从里面拿出了薄薄的一沓纸。没管那上面罗列的产量产能以及其他的东西，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带看到那上面一长串的数字时，石泉只觉得整个心脏都别一只大手给紧紧攥住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两千七百万？！”
石泉硬生生把后半句压回了嗓子里，去年投进去整整八千万，穷的他都不得不去帮着伯罗申克买卖军火赚钱发工资，甚至这一整年都过的紧巴巴的，没想到一年后的今天，竟然就已经回本了三分之一的投资！
“不管是想要现金还是等价的黄金都没问题”瓦列莉亚追加了一句，“当然，想要黄金的，要像胡先生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
“既然大家对各自的分红都没有疑义，我们就聊下一件事情吧。”老胡接过话题，随后朝阿方索伸了伸手。
“诸位，我准备出售8%的原始股权，底价四千万。”阿方索将刚刚分到的档案袋腾出来推到了桌子中央，“为了避免伤和气，每人出价一次丢到袋子里怎么样？”
“阿方索，你太阴险了，这是逼着我们出高价。”安德烈嘴上不客气，但手上却不慢，直接从刚刚分到的报表里私下半张纸写下报价和名字叠好，塞进了桌子中央的档案袋里。
石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老胡，随后也拿过一张纸，咬着牙在上面写下了六千万的金额塞进了档案袋。如果能拍下这8%的股权，接下来一年注定了又要过苦日子，但明年这个时候的分红收益绝对能把拍卖会甩出去一个贝加尔湖那么远。
在这不多的几个人注视下，转了一圈的档案袋回到阿方索的手里，后者慢条斯理的取出所有的纸条，随后拿出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我就知道这样肯定能卖出高价，霍先生，需要我公布您买下股权的金额吗？”
“一个亿”霍衡松了口气，哈哈大笑着主动说出了自己的报价。
得，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石泉朝老胡挤出个难看的笑脸，后者却是不在意的摆摆手。阿方索选择这样的出售方式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前的打算自然也就全盘落空了。
在瓦列莉亚和老胡的见证下重新调整了那座金矿的比例，众人这才端起石泉进门之后给大家倒好的香槟一饮而尽。
三言两语重新完成了金矿的利益分配，接下来话题的内容也转向了石泉根本插不上话的其他生意。然而等到三楼的分赃大会结束，怀揣着五千来万家底儿的石泉还没来得及和艾琳娜分享这个好消息，却被霍衡给拦住了。
“石老弟，咱俩聊聊。”霍衡不由分说的将石泉拉进了他刚刚和阿方索待过的会议室。
“借一笔钱怎么样？”霍衡关上房门，单刀直入的问道。
“霍老哥不会是为了买下那些股权把家底儿都掏空了吧？”石泉示意对方坐下。
“掏空家底不至于，但本来今年打算下水的那几条船估计是费劲了。”
霍衡也不藏着掖着，“石老弟，支援老哥一笔钱，等明年这个时候还你，另外到时候再送你1%的股权当利息怎么样？”
“霍老哥需要多少？”
霍衡斟酌片刻，“五千万？”
“行！”石泉咬咬牙，硬着头皮应下了霍衡的求援。

第661章 保卫葡萄酒
俄罗斯圣诞节的前一天，俱乐部全员连同大伊万的父母以及安德烈一起登上了直飞摩尔多瓦的专机。只不过直到飞机起飞，他们的话题都没离开过石泉和霍衡之间的债务。
“所以说我们又没钱了？”艾琳娜再一次追问道。
石泉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俱乐部的账户上还有一千四百多万，不过这笔钱能动的只有两百多万，剩下的都是那位布尔坎的保证金。
另外我自己的个人账户上还有七百多万，加一起勉勉强强一千万，应该……应该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了。”
刚刚一直在旁听的大伊万听到这里总算松了口气，“还好，看来休假的这段时间不用想着赚钱的事情了。”
“你是不用想着了”
石泉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说道，“年后我准备在雷达站旁边再盖一栋楼，不然等明年拍卖会来的人越来越多，连住的地方都不够了。”
“你就没想过换个地方举办你的拍卖会？”抱着个酒瓶子和安德烈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瓦西里突然说道。
“换个地方？”
瓦西里将怀里的酒瓶子丢给大伊万，伸手抱起趴在旁边座位的冰糖，一边给这肥硕的小家伙顺毛一边说道，“比如你的邮轮上，或者你们华夏，甚至伊万弄的那座葡萄酒庄。
尤里，他们是冲着龙和熊俱乐部的人脉资源去的，不是冲着你的雷达站去的。只要你的俱乐部还能给那些富豪提供帮助，就算是去季克西组织拍卖，他们都会准时赶到的。”
石泉拍了拍脑门儿，“我还真没想到过这个，既然这样，伊万，明年的拍卖就在你的城堡里好了。”
“到时候我的卡门卡葡萄酒正好可以推广出去。”大伊万满心欢意的应了下来。
“尤里，我有预感。”艾琳娜端着半杯香槟，趴在石泉的肩膀上说道，“伊万嘴里的葡萄酒绝对和我们认知的葡萄酒不一样。”
“到时候去尝尝就只知道了”大伊万语气格外的自信，“先不说葡萄酒了，尤里，犹太人还没找你要回那四千万美元？”
石泉摇摇头，“不管是那位利卫，还是他们的老大雅各布先生，甚至连以萨迦的电话都打不通，倒是出售烛台的那笔钱已经转给布尔坎了。”
“该不会是那脆把他们连锅端了吧？”
大伊万幸灾乐祸的做出了自己的猜测，“四千万美元，我都忍不住帮着那脆去围杀犹太人了。”
“犹太人的那笔钱你们暂时别动”安德烈突兀的加入了话题，连一边的瓦西里都赞同的点点头。
见石泉等人看着自己，安德烈放下酒杯解释道，“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想用这笔钱钓出掌管那脆洗钱渠道的负责人。”
“那个镶钻小儿子？！”石泉四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你们这都什么鬼称呼？”
安德烈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总之如果你们不想插手这件事，就把那笔钱放在账户里不要去动，只要不动那笔钱，你们说的那个镶钻小儿子就不会跳出来，更不会把你们再次拽进他们之间的战争。”
“用四千万美元做饵，这些犹太人是真舍得。”
石泉咋舌不已，至于再一次不明不白的被犹太人利用，他倒是完全不在乎。反正由霍衡支付那笔交易款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手上，更不在俱乐部的账户上，而是早在拍卖结束之后就托老胡直接存到了国内的账户，有这四千万美元在自己的手上，反而变相的加深了俱乐部和犹太复仇组织相互之间的信任。
“是啊，那些犹太人是真舍得。”
瓦西里颇有些羡慕的嘀咕了一句，他到不至于像自己那傻儿子一样贪财，但如果有这四千万在自己的手上，工作上的很多问题倒是可以迎刃而解了。
在几乎所有人共同对富的流油的犹太人编排中，安德烈的飞机经过漫长的飞行，总算抵达了摩尔多瓦。
这里相比贝加尔湖畔要温暖不少，尤其当他们乘坐提前安排的车队抵达那座占地面积颇大的郊外城堡时，中午的温度甚至一度徘徊在零度以上，这对于大伊万他们这群毛子来说已经绝对算得上温暖了。
站在这座被森林环绕的城堡门口，石泉和艾琳娜仰着脖子看着将近十米高的混凝土城墙，一时间竟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已经是21世纪，城墙所发挥的装饰性早已远远超过本身的防御功能。但即便如此，由如此宏伟的城墙围出来的一座现代棱堡仍旧让他们看的目眩神迷。
站在那座现代化吊桥门口的大伊万得意的按下手中的遥控，通往城堡内部的厚重铁门在液压助力的推动下自动开启，露出了一个足以让两辆大巴车并排通过的宽敞门洞。
根本没有返回车上，众人跟着大伊万一边往里走，一边听着他喋喋不休的介绍。
“里外一共三道门，每道门的防护级别都和雷达站里的防爆门不相上下。”
大伊万一边走一边拍打着用花岗岩建造的墙壁，“这道城墙高12米，头顶厚度八米，底座厚度10米，高标号水泥，高密度钢筋，就算和德国人的动物园防空塔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它围出来的土地面积总共只有五公顷，但总长却接近了两公里。几乎可以说，这道城墙和里面的城堡造价不分上下。”
“所以伊万，修这么个玩意儿有什么用？”石泉抚摸着粗糙的花岗岩墙体问道，“这玩意儿可挡不住飞机。”
“挡不住飞机？”大伊万不屑的冷笑，“别说飞机，就算是空对地导弹它都有把握拦下来。”
“你该不会是学霍老板……”咸鱼第一个猜到了答案。
大伊万得意的点点头，带着众人穿过门楼，从内部指着均匀分布在城墙拐角处的八座可以充当观景台的箭台说道，“AK630和AK130舰炮间隔分布在那些箭台上，只要隐藏在城堡主体那两座塔楼里的雷达还能运作，只要这里还有电力供应，它们就能应付从地面的坦克到头顶的导弹所有的麻烦。”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在一边看热闹的安德烈忍不住也跟着显摆道，“为了建造这座城堡的防御武器，我几乎掏空了伯罗申克的所有舰炮和炮弹库存，这些苏联时代的老家伙可比乌克兰独立之后生产的那些垃圾质量好得多。”
众人齐齐的咽了口唾沫，包括石泉在内，他们自然不太理解这两家大老远跑摩尔多瓦，建造这么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城堡到底有什么意义，毕竟城堡内外种植的葡萄又不会结出钻石。
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安德烈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一只蚂蚁市场是个教训，值得所有人必须提前做好准备的教训。”
石泉闻言微微一怔，这才明白安德烈话里的意思。合着不止他在俄罗斯没有安全感，土生土长的安德烈也防着被人惦记呢。
而且他的做法可就聪明多了，帮着自己的女儿女婿在俄罗斯境外，却又随时出于俄罗斯炮火射程内建造这么一座根本跑不了却武装到牙齿的豪华城堡，简直就是又怂又钢的典范。
没再继续深入这个不太适宜在温暖的阳光下聊的话题，众人跟在大伊万身后，沿着粗糙石条铺就的平坦路面走向了城墙内部中央高地上，那座被四座矮胖的风车以及四座高耸的塔楼保护住的小型城堡。
“感谢张守诚的和他的员工精湛的手艺”
大伊万带着众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虽然和城墙一样是钢筋混凝土建筑，但他们在里外都镶嵌了一层莱姆石，而且整体和我们当时找到的卡门卡葡萄酒商标上的城堡相比，几乎做到了完美复制。”
“那些酒窖呢？”石泉看着头顶由彩色玻璃拼接出的半圆形穹顶问道。
“就在那些风车的下面”
根本没有在城堡内部参观，大伊万先引着众人搭乘电梯直奔顶层一座正对着城墙入口的露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下面，请让我邀请大家一起品尝下拥有两百年历史的卡门卡牌葡萄酒。”
“打个赌，酒精含量绝对超过20%”阿萨克坐在露台最角落的一张实木桌子边，压低了声音偷偷和同一桌的邓书香、海宁以及咸鱼说道。
“35%，我赌1000”邓书香熟门熟路的掏出了全身仅有的一千美元。
“40%，1000”咸鱼低声说了一句，第二个掏出一沓纸币丢到了桌子中央。
“45，我相信伊万老板不会让我失望的”海宁同样丢出了一沓美钞。
“谁的答案最接近钱归谁”
阿萨克一把抄起桌子上的现金胡乱塞进怀里，老老实实的等着大伊万亲自给所有人倒酒。他可不会说来之前他就偷偷了解过葡萄酒的最高度数的问题，在外表憨厚实则同样鸡贼的阿萨克心里，这场由他开启的赌局赢定了。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大伊万返回城堡内部，没多久便用小推车亲自推回了两个足有煤气罐大小的橡木桶。格外搞笑的是，这俩桶上竟然还像是区分男女厕所一样分别挂着转轮手枪和炮弹的标志。
“伊万，你说实话，这酒是从哪搬出来的？”石泉憋着笑问道。
“当然是酒窖”
大伊万压根儿没听懂石泉话的调侃，指着挂有黑色炮弹标志的橡木桶说道，“这一桶是加强型葡萄酒，里面掺杂了卡门卡酒庄酿造的伏特加，所以度数能达到20度。”
“唉！”
包括石泉和艾琳娜在内，有相当一部分人都从兜里掏出数额不等的钞票丢给了各自桌子上的某个人，显然刚刚不止阿萨克一个开设了赌局。
“伊万老板，另一桶是多少度的？”刘小野攥着手里最后五张钞票问道。
“14度，这款是给女士准备的。”大伊万轻轻拍着挂有白色转轮手枪标志的橡木桶说到。
娜莎闻言翻了个白眼，14度对于葡萄酒来说已经算是高度酒了，但在这糙货嘴里，竟然是给女人准备的。现在她都不用尝就知道，这葡萄酒能好喝才怪！
不过相比娜莎的看衰，她的老父亲安德烈脸上却格外自信，不管这座城堡还是卡门卡牌葡萄酒可是投入了他大量的经历和成本，如果不好喝自然不会拿出来。
随着汩汩的红色酒液分别流入两个提前准备的醒酒器，这场品酒会在一群根本不懂葡萄酒的糙货毫不期待中拉开了帷幕。

第662章 圣诞节的消息
卡门卡牌葡萄酒的味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喝，这些常年奔波于挖掘现场的糙货们虽然不懂品鉴葡萄酒，但却不影响他们早就被养刁的舌头，什么样的好喝，什么样的不好喝，自然能尝出来。
“伊万，以后哈士奇号邮轮上就用这种葡萄味儿的伏特加了。”石泉端着半杯加强葡萄酒，朝大伊万下了第一笔订单。
“这是正经葡萄酒，选用当地最好原材料的加强葡萄酒。”大伊万咧着嘴纠正道，“另外我们的酒窖里还有以后卡门卡主打的白兰地，不过它们还要多放几年才能喝。”
“就没有伏特加吗？”维卡晃着喝光的酒杯问道，对她来说，即便是加强葡萄酒，依旧有些太温和了。
“俄罗斯人的酒庄怎么可能没有伏特加！”
大伊万指着城堡身后看不到的方向说道，“那后面的酿造车间随时都可以开动，只要有能发酵出酒精的东西，伏特加就可以无限制的供应。”
“说这么多没用，带我们去逛逛怎么样？”石泉放下酒杯说道。
“先带你们去酒窖看看吧。”大伊万将杯子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等看完了酒窖，剩下的你们自己随便看。”
“参观应该放在一开始才对”
安德烈拿起醒酒器给瓦西里夫妇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酒，“我们就不去了，孩子们，祝你们圣诞快乐。”
“也祝你们圣诞快乐”
石泉等人赶紧回应，这些年下来，如今安德烈可是越发的和蔼可亲了，简直和当年石泉第一次和他接触时的商人嘴脸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三位长辈跟着，众人在大伊万的带领下，搭乘一台上锁的电梯直达地下深处的酒窖。
相比几年前他们第一次发现这里时的阴森落魄，如今这座“口”字形的石灰石酒窖已经得到了细致的修复，一个个带着不同标签的巨大橡木桶在黄色的灯光照耀下一路排到了尽头。
只不过让众人觉得啼笑皆非的是，这座酒窖里除了装满葡萄酒的橡木桶之外，对面的货架上还摆满了各种真空包装的生活物资乃至武器弹药、医疗用品等等。
“这些都是咸鱼的功劳”
大伊万得意的从货架上取下来一罐真空包装的罐头说道，“我把咸鱼提供的物资储备清单加量了20多倍，才终于填满这里，这些东西足够100人吃喝用上一年都没问题。”
“有钱烧的……”刘小野偷偷嘀咕了一句，压根不觉得这些东西有用的上的那一天。
绕着这座酒窖继续往前走，大伊万带着他们从第二座电梯回到楼上，随后给每个人发了一张磁卡，颇有些炫耀地说道，“大家的房间都安排在了四层或者顶层，这座城堡的主体最多能同时住下一百人没有问题，所以如果觉得房间不喜欢，可以随时更换。
另外如果你们有兴趣，还可以去城墙内侧的那些房间去住，那里并不比主体建筑的条件差，而且很适合晚上在城墙上散步。”
“小野说的没错，你就是有钱烧的。”石泉忍不住叹道。
“以后这里会很热闹，这些房间或许根本就不够。”
大伊万揽着娜莎，同时示意石泉和艾琳娜跟上，四个人一边往楼上走，只听他一边介绍道，“除了这些之外，城堡身后的酿造车间旁边还有一栋楼呢，那里是给酿酒工人们居住和办公用的。”
“说了这么多，你的葡萄园呢？”
艾琳娜好奇的问道，从一进门，这一大圈城墙里围绕的土地基本上全都是些装饰性的建筑和植物花卉。虽然直通城堡主体的那条路两侧确实种了些葡萄藤，但仅凭那点儿可绝对供应不上一座酿酒厂的需求。
“这里是摩尔多瓦”
大伊万得意地说道，“每年这里种出来的优质酿酒葡萄比人都多，我们只要负责把葡萄变成葡萄酒并且卖出去就够了，为什么要自己去种？”
说白了这酒庄就是个来料加工呗？石泉算是看明白了。
“不止葡萄酒”
大伊万揽着娜莎继续显摆道，“安德烈先生还准备拍一部电影，就以卡门卡葡萄酒为原型的电影。尤里，艾琳娜，说不定几年之后你们会在电影里看到这座城堡。”
“看到城堡没关系，只要你别在里面演个什么角色就行。”石泉话音未落，已经刷开了房门，根本无视大伊万的中指，拉着艾琳娜钻进了属于他们的房间。
按照东正教的传统，今天属于圣诞节前的平安夜，虔诚的教徒会在这天进行斋戒。只不过这一行人里，真正比较虔诚的也就只有安德烈和娜莎父女两个，但真正能做到斋戒的却只有安德烈一个人。
至于其他人，在星星升起之前自然该吃吃该喝喝，尤其大伊万这个信仰驳杂的堪比日自己人血统的糙货，别说东正教的信仰，恐怕就算是带有辐射的大伊万都没办法阻止他吃肉喝酒。
众人避开安德烈吃过午饭，有的继续在这座城堡里四处乱逛看新鲜，有的则像石泉和艾琳娜一样，三五成群的驾车直奔距离城堡不远的摩尔多瓦首都基希讷乌。
相比卡门卡城堡的奢华，这个欧洲小国的首都可就质朴多了。不过好在新年的氛围还在，所以虽然营业的店铺不算太多，但总归还是有能玩能看的地方。而且或许恰恰是因为经济算不上发达，这里反倒保持着很多传统的欧洲风俗。
就在俱乐部的众人在摩尔多瓦游玩的同时，远在地球最南端的冰天雪地里，以萨迦正驾驶着一辆披挂着白色伪装网的履带式探险车在冰原上疾驰。
在这辆车的车顶，还架着一台以萨迦从平头哥号破冰船上“借”来的车载雷达。
而在驾驶室内部的雷达屏幕上，正有几个光点契而不舍的追赶着他的脚步。
扫了眼两者间的距离。穿着白色伪装服的以萨迦重重的踩下刹车，还不等车子彻底停稳，他已经抱着两个俄制反坦克地雷推开了车门。
动作飞快的用摩托锯在车辙印上分别切出个浅坑埋好地雷，以萨迦又从车厢里拿出一截塑料履带轻轻的在地雷上压出痕迹，随后用一支刷子清理掉了刚刚留下的脚印，这才重新钻进车里继续在寒风凛冽的冰原上兜着圈子。
不久之后，接连两声爆炸在狂风的裹挟下传进了车厢。以萨迦带着笑意再次踩下刹车，分别在车辙印两侧不远的雪地上用绊线再次布置了两枚地雷。
在时不时响起的爆炸和以萨迦一次次踩下的刹车中，雷达屏幕上的光点儿距离屏幕中心越来越远，同时数量也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光点彻底消失，以萨迦这才打开一直关闭的卫星地图，调转方向直奔近千公里之外的坐标点。
这场冰原上的追逐并非没有人关注，和他们几乎隔着半个南极大陆的另一端，废弃的科考站里，一名壮汉挂掉电话之后敲响了布丽塔的房门，“头儿，只引来了以萨迦那个蠢货。”
“继续放出消息，小勃兰特已经赶到南极，正在追捕我们。”布丽塔隔着门说完，便再也没了动静。
“明白，我这就放出消息。”这名手下说完，立刻掏出卫星电话开始联系。
而他们口中的小勃兰特，恰恰就是石泉等人一直在寻找的“镶钻小儿子”。
当这个消息经过各种渠道的传播，最终被老胡截获，并且通过电话告知给石泉的时候，卡门卡城堡二层的宴会厅中央已经竖起了一颗挂满各种礼物和装饰品的圣诞树。
“那个镶钻小儿子去南极了？”大伊万闻言立刻放下了酒杯，“尤里，我们什么时候去南极？”
“不去，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们不去。”石泉收起卫星电话想都不想的便拒绝道。
“他可是……”
“是什么都没用”石泉拿起一块苹果馅饼狠狠的咬了一口，“用后槽牙想想就知道，那些犹太人肯定也在抓镶钻小儿子，我们到时候去了是帮犹太人一起抓，还是我们自己找到他之后被犹太人追杀？”
“额……”大伊万冷静下来，不情不愿的问道，“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看着吧”
石泉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刚老胡在电话里的告诫，这才说道，“让他们争吧，如果最后犹太人真的抓到了那个镶钻小儿子，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如果是那脆抓道的呢？”艾琳娜在另一边问道。
“那就更简单了”
石泉将最后一块儿馅饼丢进嘴里，“如果是那脆抓到他的，有人又有钱的布丽塔只会遭到犹太人的继续追杀，到时候她只能像那个被她弄死的老舞女一样，一辈子满世界躲着，根本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所以这件事和我们无关了？”
“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石泉端起酒杯，“来，干一杯！说起来我来俄罗斯那么多年，这可是第一次和你们一起过圣诞节。”
“说的也是”被石泉劝住的大伊万也跟着端起酒杯，“从今天一直到主显节，我可是安排了不少有意思的活动。”
“主显节就算了，我还要回去准备华夏的春节呢。”
石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赶紧提前说出了自己的安排，毛子的主显节过的跟冰桶挑战似的，他可不想在这大冷的天去冰水里净化灵魂。

第663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在摩尔多瓦的城堡里小住了一个星期，众人先是搭乘安德烈的专机回到伊尔库茨克，随后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假期。
有了去年除夕夜的教训，这次众人可谓是格外的小心谨慎，哪怕满天飞的消息都在传那脆和犹太人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到了南极，但大家还是极力避免单独行动。
眼瞅着距离过年还有一周的时间，石泉的父母、二叔和姐姐一家三口，以及张初晴一家结伴赶到了挂满红灯笼的雷达站。倒是咸鱼，为了避免张初晴尴尬，终究还是理智的没把他的父母接过来。
自从这些亲戚朋友赶到之后，雷达站的生活也日渐热闹，老爹和二叔兄弟两个再加上张大副和邓师傅以及阿萨克的父亲这些老一辈儿的，每天一大早蒙蒙亮，便扛着枪带着熊，骑着四轮摩托就往后山钻，以至于还没到除夕夜，这年猪就杀了两次，各种腊肉腊肠也挂满了通往后山的隧道。
要不是如今雷达站住的人足够多，要不是大熊维尼的胃口足够大，这些老先生们辛苦弄回来的猎物说不定还真得糟践了。
相比这些老先生们的“活泼”，忙碌了一整年的石泉等人却是只想在家闲着，顺便每天欣赏直男咸鱼的各种花式献殷勤。如此悠闲的生活自然过得飞快，等到小年儿这天，司机小刘却突兀的造访了雷达站。
“刘哥怎么来了？”石泉在纷飞的大雪中，亲自将拎着个公文包赶来的小刘请进了温暖的雷达站。
“我们也快放假了，赶在过年之前来给你拜个年。”司机小刘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后不着痕迹的朝石泉比了个手势。
得到后者的示意，石泉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等着小刘和周围人打过招呼之后，这才将其让到了三楼一间正对着贝加尔湖的会议室。
“好事儿坏事儿？”石泉关上房门，随后慢慢悠悠的泡上了一壶浓茶。
“有好事儿也有坏事儿，看你先听哪个了。”司机小刘故意卖了个关子。
“先说好事儿吧”
“好事儿有两个”
司机小刘先从包里拿出个档案袋递给石泉，“你手下的那个邓书香，经过重新调查取证之后已经重新判了。虽然还是防卫过当，不过刑期没最初判的那么重，对比新的判决结果，其实他还多服刑了四个月。
另外，之前用造假病例坑他们一家的那几个也因为诈骗罪都进去了，包括他们这些年赔偿对方的钱，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基本都追回来了，多服刑的那几个月，该有的赔偿也都分别打到了邓书香的账户里。”
“这么说他们能回家了？”石泉惊喜的问道。
司机小刘点点头，“昨天上午的时候判决就生效了，所以现在他们随时可以回去。我这次过来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向他们一家道歉的。”
“还真是个好消息！”
石泉将桌子上的档案袋又推给了司机小刘，“刘哥，还得辛苦你一下，这好消息你还是亲自告诉他们比较好。”
“你就不担心他们撂挑子回国？”司机小刘半开着玩笑问道。
“这有什么怕的？他们愿意回国就回呗，这是好事儿，难不成我还能拦着？”石泉坦然的笑了笑。
“既然你这么说了，等下我去亲自和他们一家说这件事。”
司机小刘收起档案袋，“第二件事，你们送回来的那些和郑和下西洋有关的文物，正月十五的时候会在你的海上博物馆进行首次对外展出，为期一周，算是对你的感谢。”
“首展放在我的博物馆？！”石泉惊讶的问道。
“总不能让你白忙活”
司机小刘提前给石泉打起了预防针，“老板让我提醒你，这次别耍脾气，外国友人想看就让他们看看，咱没什么藏着掖着不能见人的。”
“你们不担心被那些臭不要脸的罗圈腿申遗就行”
石泉起身撤了茶盘，转而从墙角的酒架里拎出一瓶前些天带回来的卡门卡葡萄酒和两个玻璃杯，“这两件都是好事儿，值得喝一杯！”
“这就是大伊万那个酒庄生产的？”司机小刘好奇的问道。
“第一批酒，等你回去的时候带几箱，这东西放上几年，如果大伊万的酒庄没破产，说不定能值大钱。”石泉起开橡木塞，给每人倒了半杯。
在两人轻轻的摇晃中，猩红的酒液在高脚杯里荡起微弱的涟漪，两人的话题也顺着首展这件事拓展开来。
等到大半瓶葡萄酒被两人喝光，司机小刘晃了晃有些轻微发晕的脑袋，“这是红酒还是伏特加？怎么这么上头？”
“大伊万酿的酒，里面能含水就不错了。”石泉继续给司机小刘倒上半杯，“你刚刚说还有坏事儿？”
“确实有坏事儿”司机小刘没在端起酒杯，反而严肃地说道，“坏事和阿方索有关系。”
“他？”
“今年拍卖会结束后他就出售了手中一半的金矿股权，胡先生和卢坚科夫一致认为这中间也许有问题，所以顺着这件事深入调查了一下。”
“什么结果？”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结果”
司机小刘无奈着摇摇头，“根据我们的调查，阿方索出售金矿股权换来的一个亿美元以及在拍卖会上出售各种东西筹集的庞大资金在不到一周之内就被洗没了，手段非常专业，而且根本不知道那笔钱最终流向了哪里。”
“那可不是一笔小钱……”石泉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确实不是一笔小钱，将近两个亿美元的资金足够用来做很多事情了。”
司机小刘也跟着叹了口气，“老板的意思，这件事不一定和你们有关系，但出于谨慎，还是通知所有股东一声比较好，免得谁名下的产业被这笔钱一波带走乐子就大了。”
石泉放下酒杯，“这件事我会注意的，不过我除了两个博物馆两条船之外又不买什么基金股票，倒是安德烈先生要小心点儿。”
“卢坚科夫肯定已经通知安德烈了，毕竟那可是他最大的金主。”司机小刘隐晦的透露了一些内幕消息。
石泉笑了笑，装作没听到这句话一样转移了话题，“刘哥，阿方索手中的那笔钱去哪了不重要，但是给他洗钱的组织知道是哪个吗？我们一直在找那脆组织里负责洗钱的负责人，他们中间会不会有什么牵扯？”
“我们会顺着这个思路查一查的。”
司机小刘并没有给出个明确的猜测，“不过就算查出来是谁洗没了这笔钱，估计也很难确定他就是那脆主管资金的负责人。”
“这倒也是，不过到时候如果有结果还是记得给我个消息吧。”石泉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司机小刘重新端起酒杯，“再一次提前祝你们新春快乐。”
“借您吉言了”石泉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既然这样，我把邓师傅他们一家叫进来？”
“行，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他们了。”司机小刘放下酒杯说道。
起身离开会议室，石泉站在三楼环廊上，将正在准备午饭的邓师傅一家喊了过来。
“老板，啥事儿？”邓书香穿着个带有柯南图案的蓝色围裙跑上三楼，慢吞吞的问道。
扫了眼对方手上的还没来得及洗掉的面粉，石泉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事儿，你们一家先回房间换身儿衣服洗洗手，刘哥在会议室等着你们呢。”
“哎！成！”邓书香慢吞吞的应了一句，一边解开围裙一边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等他们一家三口换了衣服走进会议室，石泉亲自帮他们带上房门，溜溜达达的回到了一楼。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邓书香推开三楼会议室的房门，站在环廊上扯着嗓子喊道，“老板，我们想回家看看！”
“什么时候？”石泉抬起头笑着问道。
“今天，我们今天就想回去看看！”邓书香的大嗓门儿在温暖的雷达站里反复回荡。
“那就去吧！”
石泉没说多余的话，他们这一家三口的事儿除了自己和艾琳娜之外，就只有已经回国的何天雷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他们也算是沉冤得雪，实在没必要把过往的经历宣扬的人尽皆知。
“谢谢老板！”平时慢吞吞的邓书香语速都快了不少。
心情激动的邓师傅一家帮着众人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丰盛午餐，等吃过午饭之后，三人在石泉的坚持下各自领了一封鼓鼓囊囊的大红包，跟着司机小刘在纷飞的大雪中离开了雷达站。
“尤里，他们还会回来吗？”直等到他们车子的尾灯彻底消失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艾琳娜这才担忧的问道。
“能回来最好，回不来也不错。”石泉帮艾琳娜紧了紧身上的熊皮斗篷，“走了，准备准备，今天晚上放烟花庆祝一下！”
同一时间，已经把车开到了山下临湖公路的邓书香降下车窗，看了眼被白桦林遮挡的雷达站方向，再看看后视镜里偷偷抹眼泪的父母，内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第664章 重新开业的邓家饭店
在所有人忙碌的准备和期待中，华夏春节如期而至，贝加尔湖畔，灯火通明的雷达站外，各式各样的烟花飞上夜空炸开了一团团美丽的花簇。
温暖的天井中央，几个大圆桌已经坐满了人，今年的春节格外热闹，不但已经放假的涅涅茨人们都带着家人们过来蹭吃蹭喝，就连大伊万的父母以及安德烈父女两个也都来了。
虽然至关重要的厨师一家不在，但每张桌子上极具华夏年味儿的各种硬菜却是一个都不少。
而在同一时间华夏境内的伦多县，一家已经关门好几年的“邓家饭店”也在鞭炮声中重新开业。
大年三十晚上开业的饭店可不多，开业之后直接贴出大红色的告示，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十五餐餐免费的更是绝无仅有。
仅有八张桌子一个包厢的邓家饭店里，赖大婶儿换上了最好的衣服坐在吧台的后面。虽然明知道这大年夜根本不可能有食客光顾，但她仍旧熟门熟路的拽了下固定在吧台上的一个老式拉线开关。
随着电源的接通，门口那只已经收起来好几年的灯箱也跟着再次点亮，同时挂在墙上的那台电视也开始播放起这些年根本没心思看的春节晚会。
在这家小饭店的后厨，邓师傅正带着邓书香处理着回来这些天为了重新开业买好的各种食材，看他们父子忙碌的样子，和几年前好像没什么太多的变化。
近乎守岁一样从大年三十的晚上等到了大年初一的早晨，仅仅只在餐桌上趴着眯了一觉的邓师傅一家赶在拜年的人出门之前，便提前打开了反锁的卷帘门。
渐渐的，阳光透过带有水珠的玻璃打进饭店内部，接替了头顶那几个日光灯光的照明工作。
挂着厚实棉帘子的玻璃门被推开，几个曾经是这家小饭店老顾客的本地人好奇的走了进来。
“邓师傅！还真是你们？！”
一位和邓书香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拍着大腿喊道，“你们这是回来重新开业了？嘿！小香猪也回来了？！”
“回来了！”
邓师傅吧嗒着手中的老烟袋，指了指贴在饭点最显眼位置的判决书说道，“看看，看完了之后想吃什么都我请！”
“这写的啥？”
这个年轻人凑上前看了两眼，随后眼睛瞪的老大，“卧槽！这特码比过年还开心的大喜事啊！”
“你小子嘴沟子干净点”邓书香慢吞吞的将手中的抹布叠好放在柜台上，“吃什么？”
“这回我可得点个贵的”这年轻人也不客气，“邓师傅，装锅子，最大号的装锅子，全要肉不要菜！另外再来一盆儿大锅菜，两箱酒！”
“吃不完就过来帮忙洗一天盘子”邓书香依旧温温吞吞地说道。
“吃得完！”
这年轻人掏出手机，“我这就叫人，这还拜什么年啊，今天非得把你们家吃垮了不行！”
从这个年轻人进来之后不到半个小时，邓家饭店仅有的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相熟的食客。这些从拜年的路上被叫过来的人可谓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都是这个小饭店的老熟人。
虽然隔了几年的时间没营业，但该有的默契却丝毫不减当年，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全都点了最容易做的装锅子，同时无一例外的要了一大盆儿邓家饭店招牌似的大锅菜。用当年邓师傅的话说，这大锅菜还是从省摔跤队里学回来的。
这些原本出门拜年的老朋友们吃完或是往吧台上拍上几张红票扭头就走，或是有别致的，直接把不久前骗到手的压岁钱红包直接往吧台一摔就走拦都拦不住。
当然，也有些不想给钱或者没带钱的，吃完了自动帮着收拾了桌子上残余，朝着吧台里手忙脚乱的赖大婶喊一嗓子“我给你叫人去”，这才拿上邓书香塞给他们的饮料，掀开棉帘子，随着浓厚的水雾离开了温暖的小饭店。
邓家饭店门外，恰巧带着刘小野出门儿拜年的何天雷在短暂的诧异之后，缓缓踩下油门儿，继续他们拜年以及显摆女朋友的行程。
“别走啊”刘小野扒着冰凉的车玻璃，眼巴巴的瞅着那家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热闹小饭店，“雷哥，那家小饭店生意这么好，咱们要不要去尝尝？”
“他们家骗人的，不好吃。”何天雷憋着笑，根本没多做解释，“我带你去我四婶儿家吃羊蹄子去，顺便弄几个红包回来。”
“真的？”刘小野半信半疑的问道。
“信我没错儿！”何天雷转动方向盘随便拐上了一个岔路口，彻底绝了刘小野这个吃货的心思。
从大年初一到正月十五，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邓家饭店一天比一天的热闹，每天的食客络绎不绝的同时，柜台里的一个塑料箱子里也堆满了一个个造型各异的红包。
忙碌了整整半个月，正月十六的一大清早，邓师傅亲自将复印出来的判决书贴在了卷帘门上，往后倒退了几步最后看了眼经营了大半辈子的邓家饭店的招牌，这才重新在门口的竹竿儿上挂起了一挂鞭炮。
噼里啪啦的炮声中，大红色的纸屑和蓝色的硝烟漫天飞舞，他们一家人却已经迎着日出离开了伦多县。
就在同一天稍晚几个小时，贝加尔湖畔的半山腰，石泉的老爹等一众亲朋好友，也在石泉的挽留中登上了直升机，缓缓升空直奔伊尔库茨克的机场。
“我再说一遍啊”
伊尔库茨克机场，石泉老妈一手拉着自家的傻儿子，一手拉着艾琳娜，“别的我不管，明年我得在石家屯给我孙子或者孙女办满月酒，你们俩到时候不回去没关系，孩子得回去。”
“我们哪来的孩子？”艾琳娜转过头傻乎乎朝石泉问道。
“知道没有还不着急？”石泉老妈被这傻姑娘给逗笑了。
“肯定有，明年肯定有。”石泉胡言乱语的做出了一连串的保证，这才把他们送上了飞机。直等到航班起飞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送行的众人这才搭乘直升机返回了雷达站。
“尤里，我们是不是该说说今年的安排了？”跟着一起回来的大伊万颇有些头疼地说道，“安德烈先生已经不止一次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条破船了。”
“别急”
石泉从长条桌上抓起一把花生，一边吃一边说道，“一周前平头哥号和哈士奇号就已经带着我们的第一批乘客从华夏出发了，这连玩带走的还得至少十天才能抵达摩尔曼斯克呢。”
“也就是说我们十天后出发？”
石泉闻言点点头，“十天之后，我们从摩尔曼斯克港登船，搭乘哈士奇号跟着第二批游客往回走。等到了热核灯塔之后，换乘在那里等着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往北。”
“十天的时间足够拿来做准备了。”大伊万掏出个酒壶抿了一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到了”说起这个，石泉倒是有些头疼，自从邓师傅一家回去之后，他就刻意没和对方联系过。如今这家人还能不能回来继续工作都要打个问号。
虽然当初何天雷把他们大老远从国内介绍过来的时候签了好几年的合同，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大家早就成了朋友，而且这一家人全都老实巴交的，真要是想在国内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算强扭过来，这饭估计也吃不自在。
人没到齐，接下来的安排自然没办法进行。大伊万索性要来了何天雷等人的航班信息之后，带着娜莎驾驶着租来的直升机酒驾直奔机场，乐此不疲的做起了接机的工作。
等到中午的时候，海宁和根妮雅最先从芬兰回来，顺带着俩人还显摆了一番他们拍摄的婚纱。这俩倒是成了俱乐部最先结婚的一对，其余的别说石泉和艾琳娜，就连大伊万两口子都还是合法恋爱违法同居的状态呢。
随着夜幕降临，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在大伊万的亲自接送中相继赶到，雷达站也渐渐重新热闹起来。扫了眼几乎坐满长条桌的众人，石泉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等了，先吃……”
“老板，有车开上来了。”咸鱼一句话将石泉的后半句给堵了回去。
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看向了挂在门楼正上方的大屏幕，只见开启了夜视模式下的监控镜头里，一辆半新不旧的面包车蹦着双闪，慢慢腾腾的开上了半山腰平台。都不用看驾驶室里的人，仅仅那车速就让众人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啵！”
石泉开了一瓶起泡酒，蘑菇头一样的软木塞在压力的作用下，带着好听的声音飞过长条桌砸在了大熊维尼的脑瓜顶上。
“看来有人迟到了，按咱们俱乐部的规矩好像得自罚几杯。”石泉憋着坏说道。
“我这次带来几瓶卡门卡牌伏特加还在外面冻着”大伊万拔腿就往门外跑，“60度的伏特加，喝起来绝对刺激！”
何天雷放下筷子，“既然邓师傅他们回来了，这破火锅还有没吃完的剩菜是不是该收了？”
石泉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收了吧，等下让邓师傅多弄几个菜，大家今晚多喝点，明天正式开工！”

第665章 目标萨利姆岛
邓师傅一家的回归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不过不管是石泉和艾琳娜，还是何天雷亦或是邓师傅一家三口自己，都默契的没提这年前年后的发生的一切。而在出发前往摩尔曼斯克港前的这几天，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安德烈的委托上。
“萨利姆岛位于法兰式约瑟夫群岛最南端，是个几乎完全被冰雪覆盖的无人荒岛。”
顶楼的会议室里，娜莎用激光笔指着投影仪打出的地图介绍着即将开始的委托任务，“总的来说，想抵达这里不难，但是想找到PQ船队的沉船或者登岛的船员尸体却很麻烦。”
“都有哪些麻烦？”艾琳娜盘腿坐在椅子上，一边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一边问道。
“首先这座小岛有278平方公里，其次，即便是在二战时期的夏天，这片群岛之间也存在着足够坚硬的浮冰，所以理论上来说，当时那些活下来的美国船员只要补给充足，他们可以抵达这片群岛的任何地方。”
说到这里，娜莎不等众人发问，便继续说道，“我们假设他们像摩根号一样，也从船上弄到了坦克或者卡车、吉普车甚至救生艇之类的交通工具，而且补给充足。
在这个前提下，他们如果不在原地，那么最有可能前往的是东北方向100公里之外的格雷厄姆贝尔岛，当然，我们也可以称呼它苏联时代的名字格鲁吉亚地。”
“有什么理由吗？”石泉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边问道。
“格鲁吉亚地在冷战时代曾是苏联战略核打击的前哨站。”
大伊万接过话题，“但实际在，在上个世纪30年代，苏联的探险家们就开展了格鲁吉亚地的探险勘探工作，甚至连后期的冷战前哨都是在那些苏联探险家遗留下来的房子基础上修建的。”
“那里现在还是个军事基地？”石泉停下笔抬起头，“而且还是战略核打击的军事基地？”
“早废弃了”
大伊万切换了投影仪打出的卫星地图，“在冷战时代，苏联在这座岛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修建了一座完备的核打击前哨战和一条超过两公里的跑道。
但那里毕竟是北极，动辄四五十吨甚至七八十吨的战略轰炸机在那种鬼地方起降的危险性可想而知。后来随着苏联解体，以及洲际导弹技术的日益成熟，那座曾经承担第一轮核打击任务的前哨战也就被废弃了。现在留在那里的只有将近八万吨的各种垃圾，和一直在泄漏的燃油。”
“你怎么查的这么清楚？”石泉有了不好的预感，“别告诉我你打算去那儿看看。”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用我查”
大伊万将激光笔丢到桌子上，“几乎每一年，我的父亲都在为清理那座岛上的垃圾头疼。十年前俄罗斯的经济相对比较好的时候，单单清理那些一直在污染环境的油桶，每年就要花掉大概6.5个亿的卢布。”
“现在呢？”何天雷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早就不那么做了，卢布虽然一直在贬值，但它至少还是钞票。”大伊万略有些无奈地说道，“反正除了当地生活的海豹海象北极熊之类的极地动物之外，没有谁真正在乎那里的环境。与其把那么大一笔钱丢进北冰洋，还不如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既然那里在战后就修建了军事基地，我们也就没必要去找了。”
“其实可以去看看”
大伊万终究没能忍住，“就算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也可以帮忙清理下没人要的垃圾，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这才是你的本来目的吧？”石泉无奈摇头，他早就看出来自己这搭档想干嘛了，“娜莎，还有其他可能吗？”
娜莎闻言将投影仪打出的地图切回了刚刚那一张，这才继续说道，“如果他们没去格鲁吉亚地，第二个有可能让他们活下来的就是正北方向两百公里外的鲁道夫岛，那里在二战时就建有气象站。
但是如果那些海员们真的选择去这里，相当于横穿了整个群岛。而且根据鲁道夫岛的历史记录，他们并没有在二战时救助过任何海员。”
“先假设他们并没有离开萨利姆岛吧”石泉放下笔记本，“至少相比海员，那条商船也许更好找一些。”
“老板，我劝你还是别太乐观。”
坐在会议室靠门位置的海宁接过了话题，“冰海打捞坦克和打捞沉船是两码事。就算我们能找到那艘沉船，就算它沉在了那座岛附近的浅水区，想从冰层里把它捞上来也是个难以想象的大工程。”
“这一点不用担心”
娜莎笑着说道，“我们要做的只是确定那艘船的位置就可以了，后续的打捞会由官方组织开展。”
“就算后续打捞由官方负责，我们也不能真的空着手回来。”石泉看向海宁，“所以该做的准备还是要有，至少也要带些东西回来证明我们确实找到了那艘船。”
海宁闻言比了个OK的手势，“我对张大副上次使用的采冰工具做了重新设计，另外还准备了足够多的水下探测机器人和浮袋，虽然沉船捞不上来，但几十吨的坦克绝对没问题。”
“接下来能不能从安德烈先生手里把那辆豹式坦克换回来，就看大家了”石泉开着玩笑说道。
安排好了关于安德烈的委托，众人的话题自然转移到了紧随其后寻找驼峰航线的事情上。在石泉的示意下，咸鱼先给每个人发了一本A4纸装订的资料。
“你们看到的资料是卡森先生和他的父亲这几十年来寻找的资料线索。咸鱼这些天已经把上面的内容全都翻译成了对应的汉语和俄语。大家这些天没事儿勤翻一翻，如果有什么想法就先记下来，等我们登上哈士奇号邮轮之后再一起碰一碰。”
“想在这种环境里找到半个多世纪前失事的运输机，只靠我们那些探险车可不够。”
大伊万说到这里抬起头，“尤里，我们还需要足够多的直升机和足够多的直升机操作员才行。”
“这些我来想办法解决”
石泉可不想把会议无限的了拉长，“暂时先以安德烈先生的委托为主，这两天大家做好该做的各种准备，一周之后，我们出发去摩尔曼斯克港。”
结束了简短的会议，众人各自开始了准备。从石泉最需要的不同年代的地图，到紧急采购并且交由海宁带人改装的那几辆大脚车。再到咸鱼塞进行李箱的各种武器，以及刘小野大批量采购的各种急救药品。甚至就连邓师傅都仔细的把他那套厨刀打磨了一遍。
短短一周之后，众人搭乘安德烈的飞机赶到摩尔曼斯克港的时候，那十几辆大脚车也已经提前送进了刚刚靠港不久的哈士奇号邮轮。
等到那些在北极度过了十几天旅程的游客们在导游的带领下登上码头，石泉等人这才拎着各自的行李，远远的跟着第二批飞到这里集合的游客们一起登上了哈士奇号邮轮。
刚一上船，众人便看到仍旧坐在轮椅上的尼涅尔正带着十几条甩着鲜红舌头，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哈士奇在甲板上欢迎着登船的游客。
这些曾在59号矿场兼顾打猎和拉雪橇的小家伙们，如今可不单单是船上的吉祥物，它们那冰雪聪明的小脑袋瓜在尼涅尔的训练下，已经可以熟练的给每个登船的游客分发包括棉手套、帽子、乃至雪镜在内的各种工作。
按照那位捡来的罗曼船长所说，这些狗子们在尼涅尔的训练下，以后还将兼顾紧急救援的工作。甚至连腿伤未愈的尼涅尔本人，都被他提前分配了个安全员的工作岗位，同时这老头儿也是哈士奇号邮轮上，除了船长以及石泉安排的水手长之外，唯一可以佩枪的存在。
小插曲过后，众人将行李放回各自的客房，随后来到餐厅，三三两两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欣赏着那些能歌善舞的白俄姑娘和小伙子们的才艺表演，一边等待着脚下的邮轮启航。
“罗曼船长，这些姑娘和小伙子们表现的怎么样？”石泉朝坐在同一桌的罗曼船长问道。
如今的罗曼船长早已换上了一身和苗船长一样的白色制服，他的腰间也别上了属于他自己的那支美式M1911手枪，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帽子中央的黄金Logo变成了一只卡通版的狗爪印。
“虽然经验上可能有欠缺，但他们做事都很认真努力。”罗曼船长如实评价道。
石泉点点头，也不避着罗曼，直接朝同一张桌子上，曾经在平头哥号破冰船上担任副水手长的涅涅茨汉子问道，“阿尔秋对吧？希望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如实评价一下罗曼船长。”
刚刚跑完一趟航线的罗曼船长闻言顿时将头看向一边，尽量不给水手长压力。
不过事实证明他完全是想多了，那位叫做阿尔秋的涅涅茨汉子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回事儿，干脆利落地说道，“罗曼船长这一趟航行一共喝了16瓶500毫升的伏特加，其中一瓶还是从邮轮的餐厅酒柜偷出来的。
因为这件事，罗曼船长被19条哈士奇从一层甲板一直追到了驾驶台，并且有至少50位游客都知道了哈士奇号船长穿的内裤是粉红色的，而且上面还印着美国总统的头像。”
随着阿尔秋嘴里蹦出来的一个个俄语单词，罗曼船长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要不是那位水手长阿尔秋最后追了一句“除此之外，他做的不比苗船长差”，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罗曼船长？”石泉忍着笑意看向了坐在对面满脸通红的船长。
“戒酒是不可能的”罗曼船长梗着脖子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至少以后换条稍微结实点儿不怕被狗撕烂的裤子”石泉笑着说出了自己唯一的要求，“或者其他颜色的内裤。”

第666章 坦克和潜艇交火
自摩尔曼斯克港出发，哈士奇号邮轮经过三天的航行，在远远的看过了新地岛遗留的核武器试验场之后，顺利的停靠在了热核灯塔所在的海岸边。
经过年前包工头老张的施工，在紧挨着热核灯塔的岸边，已经用二十几个装满各种物资的集装箱围出了一片足够百多人活动的营地。
在这片四方四正的营地边缘，两台风力发电机被牢牢的焊接在装着燃油发电机的集装箱顶部。充足的电力保障也让营地中央的那几栋用原木搭建的房子格外温暖。
没有跟着那些手举盖格计数器的游客们去热核灯塔里“探险”，石泉等人上岸之后，便驾驶着大脚车，沿着结冰的海岸线直奔几百米之外的平头哥号破冰船。
悠扬的汽笛声和灯塔顶端的光束交相辉映，已经在这里停靠了一周的平头哥号破冰船调转方向，开往了西北方向一千公里之外的法兰士约瑟夫群岛。
经过四天的漫长航行，平头哥号破冰船碾压着越来越厚的冰层，最终停在了距离目的地萨利姆岛大概两百米远的位置。
呼啸的寒风中，厚重的舱门缓缓开启，几辆大脚车呼啸着冲上冰面，蹦蹦跳跳的开上了被冰雪覆盖小岛。
先观察了一番岛上的地形，石泉攥着手台说道，“伊万，你带人去萨利姆岛北边，和霍尔岛中间的冰冻海峡寻找，那里是最有可能有收获的，别让大家失望。”
“我从来不让人失望”大伊万格外的自信，踩下油门，驾驶着大脚车沿着小岛边缘往目的地前进。
这一路上他们可没闲着，在咨询了包括苗船长、哈士奇号邮轮的罗曼船长，以及退休后在热核灯塔定居的科罗廖夫船长之后，三位船长在细致研究过附近的水文信息之后，给出的一致结论就是，如果他们是当时那艘商船的船长，在身后有追兵的情况下肯定会把船尽量开到两座小岛中间的位置躲起来。
等大伊万出发之后，石泉继续攥着手台说道，“雷子，你带着人在小岛南边这一片的冰面和岸边都找找。”
“这边交给我吧”何天雷干脆地说道。
和大伊万负责的搜寻点不同，这里是众人结合摩根号商船留下的日志推测出的结论。那艘商船当时既然听到了炮声而且看到火光信号，那们肯定是当时在岛上的人发现了他们，而小岛南侧，是最适合发送信号的位置。
“根妮雅，海宁，你们就在小岛西边找找，顺便记得去旁边的维尔切克岛看看。”
石泉继续分配着人手，这两座岛中间的海峡，深度虽然只有几米根本没办法停靠商船，但难保当时活下来的人会不会去那座小岛上定居。毕竟相比萨利姆岛，这座长度仅有一公里的小岛至少没有覆盖那么多的积雪。
三个小组相继出发之后，石泉也踩下油门，带着另一辆大脚车开往了小岛最北边。这里是最不可能有沉船的地方，不但冰层下的深度很浅，而且岛上的地形也根本不适合扎营。
等他们分别赶到各自的目的地，过来帮忙的涅涅茨汉子们动作麻利的把探地雷达从车里抬下来，沿着海岸线搜索着藏在冰面之下的商船。
只不过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探测才刚刚进行了不到一半个小时，最不可能有发现的小岛北侧竟然第一个有了收获。
原本正在小岛边缘的冰盖上驾车探索的石泉接到消息之后，立刻调转方向赶到了邓书香正在搜索的位置。
“老板”
邓书香指着冰面上用鞋底画出来的圈，慢腾腾地说道，“是我用金属探测器扫出来的，刚刚阿萨克又用探地雷达走了一遍。距离地表不到五米，是个七八米长的铁疙瘩。”
“老板，我估计应该是坦克。”阿萨克从大脚车里下来，将刚刚打印出来的成像图递了过来，“是个金属长方块，要不要把它挖出来？”
“挖，当然要挖出来。”
石泉按住挂在肩膀的手台，“雷子，过来帮个忙，我们这儿可能找到一辆坦克。”
“马上”何天雷回应了一声，等他赶到的时候，大伊万和娜莎也从小岛的另一面赶了过来。
有主动送上门的劳动力当然没有道理不用，在众人的忙碌中，刚刚一直挂在大脚车尾部的采冰车被装上了摩托锯。
这件工具在经过海宁的魔改之后从手扶变成了四轮，宽大的车架中间一次性能装上四台可以调整角度的摩托锯。甚至还自带一枚摩托车引擎可以提供缓慢的动力让它自己在冰上慢慢跑。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摩托锯在液压系统的帮助下，一边切割冰面一边缓缓下降。随着邓书香扳动第二根控制杆，这辆钢架小车在坚硬的冰面上一次性切割出四条平行的冰缝。
在这辆格外好用的采冰车一次次往返中，坚固的冰层很快便打上了一个10米见方的网格。这网格里便是一块块半米见方的冰柱，只要拿着撬棍轻轻一撬，这些冰柱便会从根部断开。
在众人年前学会的采冰号子中，这些一米长半米见方的冰块被大脚车拉着的爬犁转移到远处堆成了一片半透明的“建筑废墟”。
将近五米厚的冰层被一米一米的掀开，挖到最后便只剩下一个六米见方的井口，而在这井口的正中央，便是包裹在透明蓝冰里的一台谢尔曼坦克！
离着坦克最远的角落，那台采冰车暂时停止了切割坚冰的工作，转而四平八稳的站在原地开始在冰层上打洞。
等到随着旋刀涌上来的冰碴已经掺杂了污浊的泥沙，何天雷立刻关闭了引擎。
“不到三米”
何天雷看了眼接上去的钻杆编号，这才肯定地说道，“这里离着小岛不远，应该是冻到底儿了，放心挖吧，不会让海水涌进来。”
得到信号，在旁边那些一米高的海冰台阶上坐着等待的阿萨克和邓书香等人立刻跳下来给采冰车重新换上了摩托锯。
这个一米一米加深，同时也在一米一米缩小的正方形挖掘现场就像个大号的扩音喇叭一样，将最深处采冰画车引擎的轰鸣声经过放大传到了地表。
不过，忙碌的可不止冰井里的众人，在地表上，其余涅涅茨汉子们正操纵着探地雷达以挖掘点中心继续扩大着搜索范围。而在他们探测过的冰面上，已经用食用色素稀释后的水溶液画下了两个显眼的圆圈。
“看成像应该也是坦克或者汽车，不过他们这是在干嘛？”石泉站在大脚车的车顶，疑惑的看着在小岛边缘呈线状排列的两个圆圈以及即将完工的挖掘点。
还不等同样站在车顶的艾琳娜做出猜测，无线电里便传来了何天雷的声音，“挖的差不多了，准备拽上来吧！”
得到信号，早已等待多时的海宁立刻将从破冰船上延伸过来的钢缆，顺着提前切割出来的斜面送到了挖掘点底部。
最先拽出来的自然是采冰车和各种挖掘工具，等到第二趟的时候，留在最后的何天雷这才将钢缆链接到了那台谢尔曼的牵引钩上。
在绞盘的缓慢转动下，冻结在坚冰里的坦克老老实实的沿着斜坡被直接拽进了几百米外的破冰船封闭船舱里。
早已提前赶回来的石泉等人立刻围上来，用手中的小锤子小心翼翼的敲击着坦克上残存的泥黄色坚冰。
随着众人的清理，这台在水下停放了七八十年的谢尔曼坦克渐渐露出了全貌。然而让众人感到惊悚的是，在这台坦克的正面，竟然还有两个格外显眼的弹痕！
“美国人当时应该不会把这种报废坦克送到苏联战场的”
大伊万先是说了一句废话，这才用手指头比划着坦克正面装甲上的破损，近乎肯定地说道，“这么大的伤口，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88毫米炮的杰作。”
“潜艇上的舰炮？”艾琳娜第一个问道。
大伊万点点头，“二战德国的潜艇使用的主要是SKC35型88毫米45倍径甲板炮，不过海军的身管计算标准和陆空军不同，是把药室算进去的，所以实际上是42倍的身管。
这种炮的初速只有700米每秒，而陆军的88毫米炮初速在800米每秒，再加上这些坦克当时肯定做了些额外的防护，所以才造成了我们看到的这种结果，否则的话，它早就被打穿或者打爆了。”
石泉用撬棍对着坦克炮塔的舱盖狠狠敲击了几下，随后将其打开，不出意外的，这里面已经完全冻成了冰坨子，“别卖弄你的专业知识了，简单的说，在这座岛上，美国商船的海员用坦克和德国的潜艇来了一次陆海大战？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老板，为什么是潜艇不是战舰？”刘小野脑洞大开的问道。
“因为海军有口径更大的舰炮”娜莎揽着刘小野的肩膀解释道，“如果这台坦克被大口径舰炮命中，我们捞出来的只会是各种大小的碎片，而不是一台近乎完整的坦克。”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说美国人和德国人谁赢了？”
大伊万踩着谢尔曼的履带自问自答的蛊惑道，“如果德国人赢了还无所谓，我们继续捞沉船就是，但如果是美国人赢了，你们觉得谢尔曼的火炮能不能击穿德国人的潜艇外壳？”
“海宁，把我们的水下探测器都送进水里，在周围海域仔细找一找。”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第667章 大胆猜测，手雷求证
距离萨利姆岛东岸几百米的位置，坚硬的冰层在平头哥号破冰船的野蛮冲撞下延伸出了一条宽达20米的航道。
刚刚完成除冰工作的尾部甲板，艾琳娜和根妮雅，带着船上不多的姑娘们，从甲板的三个方向往冰海里分别投放了一台带有强光探照灯的水下探测器。
随着甲板上的钢丝线轴骨碌碌的转动，这三台水下探测器也以极快的速度沉入海底，根本不需要想脆弱的人类一样适应水压的变化。
一米，五米，十米，二十米。当这三台水下探测器的下潜深度接近百米的时候，传回的画面里终于看到了从小岛方向延伸过来的海床。
和大家想象的不同，这里虽然因为极夜以及浮冰的关系有很长时间缺乏光照，但大海深处却依旧有鱼虾贝类甚至螃蟹存在。
不过这里终究没办法和赤道附近相比，冰冷的海水，长久的黑暗带来的是食物的匮乏，相应的，海底生物的密度也大为降低，至少没有遮挡视线的珊瑚。
如果用个不太恰当的形容，相对于温暖的海域，这里就像是俄罗斯的西伯利亚远东，虽然能找到人和定居点，但数量绝对不想欧洲那么密集。
好在这倒是给姑娘们提供了绝佳的观测视野，基本上只要探照灯能照到的地方，都能一览无余的看到海床上都有什么。可惜，随着这三台水下探测器越走越远，她们能发现的最大收获也仅仅只是一枚沉底儿的油桶而已。
眼看着一公里长的控制线即将用完，一直盯着屏幕的艾琳娜头也不回地喊道，“回收吧，然后把船往前几百米继续探测。”
根妮雅和刘小野以及娜莎闻言，立刻控制着水下探测器停止推进，任由线轴在转动中顺便将它们拉回来。
就在姑娘们探测水下的时候，萨利姆岛边缘的探索和挖掘也没停下。在采冰车的轰鸣声中，第二个挖掘点也已经进行到了一多半。半透明的蓝冰被强光手电照上去，已经可以隐约看到被坚冰包裹的黑色轮廓。
挖掘点边缘，石泉费力的点上颗烟，这才朝大伊万等人说道，“不出意外应该还是坦克，如果它也是被88毫米炮击毁的，那么基本上就可以证明当时和海员们在这里发生交火的就是德国人的潜艇了。”
大伊万心不在焉接过烟，“可是德国佬为什么要费这个事？直接把那艘船打沉了不就可以了？他们完全没必要冒着风险浮出水面和几辆坦克发生交火。”
“会不会是围点打援？”站在一边的何天雷猜测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石泉说完又摇了摇头，“但是谁会来救他们？苏联人还是被吓尿了裤子的阴国人？”
“就算知道这里有潜艇，也不会有人来的。”
大伊万摇摇头，“首先最有可能过来的普通商船肯定有多远跑多远，英国人更别指望了，他们已经哭着喊着跑回家找妈妈吃奶了。至于苏联人，就算能赶到这里需要多出时间先不说，他们能不能从摩尔曼斯克或者阿尔汉尔格尔分出多余的兵力都要打个问号。”
“等下！”
何天雷突然掐灭了刚刚点上的烟头，“这么说，如果这里了潜艇，不但军方因为各种原因过不来，连民用商船都不敢过来？！”
大伊万点点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泉子，伊万，你们觉得德国人的潜艇是追着商船赶过来的，还是在那条商船靠港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何天雷突兀的问道。
“已经在这里了？”石泉先是一愣，紧跟着便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德国人早就埋伏……不，不不不！不是埋伏，他们在保护这什么东西！”
“对！”
何天雷指了指萨利姆岛内陆的方向，“还记得我们之前去本尼特岛拉潜艇的时候发现的那架飞机吗？当时在那架飞机上可是发现了不少的无线电和发电设备的零件，而且我记得机舱里找到的一些资料里也提过，他们的任务是为了那个什么刀行动来着？”
“腰刀行动！”
大伊万想都不想地说道，可随后他便皱起眉头，“可是那时候都是44年了，PQ船队的起航时间是1942年的夏天，这中间差着两年的时间呢。”
石泉却有自己的看法，“德国能在战败前秘密把潜艇准确的开到本尼特岛的山洞，他们的腰刀行动，或者更准确的说探索北极的时间绝对要早的多。”
“这片群岛的最高点是哪里？”何天雷却不管时间上是否存在可能性，“无线电架的越高信号越好，我们只要去最高点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要问下娜莎”
大伊万按住挂在肩膀的手台，把何天雷的问题抛给了仍在破冰船尾部甲板忙碌的女朋友。
“维纳诺伊施塔特岛，也叫维也纳新城岛，就在正北方向不到90公里，最高点海拔620米。”
娜莎立刻回答了大伊万的问题，顺带着还补充道，“海拔第二高的是东北方向70公里的维尔切克岛，海拔606米，第三高的是西北方向120公里远的胡克岛，海拔576米。”
“娜莎，这些你不会是都被背下来了吧？”石泉攥着手台，用和怪物聊天的语气问道。
“我只记住了最高的前三个和面积最大的前三个。”娜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倒问起他们，“你们怎么会问这个？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了？”
“有个猜测而已”大伊万回应了一句，重新挂好手台，朝石泉问道，“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看”
石泉想都不想的做出了决定，“如果能找到德国人的留下的无线电发射站，说不定能解开很多的秘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也不至于白忙活一趟。”
“我去开直升机”
大伊万话音未落已经钻进了大脚车，沿着冰面去追赶远处的破冰船。这种大脚车足够情，硕大的低压轮胎提供的浮力也足够大，就算冰面破碎，也能在海上一边飘着一边缓慢前进。
前后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还不等第二个挖掘点里的坦克被挖出来，大伊万已经驾驶着直升机降落到了挖掘点附近平坦的冰面上。
叫上阿萨克和邓书香，石泉何天雷兄弟俩和留在挖掘现场的海宁打了声招呼，立刻钻进了机舱。
粗短胖但是皮实耐操的卡32直升机，在大伊万熟练的操作，以及副驾驶位置娜莎的指引下，径直飞向了正北方向不到90公里的维也纳新城岛。
“如果这里有德国人的无线电信号站或者秘密气象站，确实值得出动一艘潜艇在这里潜伏。”大伊万一边驾驶着飞机，一边不忘补全他们之前的猜测。
“2016年的时候不是已经在亚历山大岛上发现了德国的气象站吗？听你们的意思，还有第二座？”娜莎好奇的问道。
“这片群岛距离北极点最近的距离只有900公里而已”
大伊万理所当然地说道，“同时，地球最北端唯一的岛屿就是我们所在的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不管军事上还是正治上，它的意义都非常重要，别说只是多建几座气象站，就算是小胡子在这里建造一座庞大的秘密军事基地都完全说的通。”
石泉笑着调侃道，“苏联不就是这么做的？要不是后来导弹打的越来越远，恐怕我们根本没有资格来这里挖掘二战文物。”
“而且还会被当作间谍冻成冰雕”
大伊万叹了口气，“恐怕小胡子永远都想不到，借助V2火箭为灵感研发的导弹技术能把一块战略要地变成无人居住的荒野。”
“幸亏他没想到，不然这个世界可就热闹了。”和邓书香坐在机舱最里侧听热闹的阿萨克关闭无线电悄悄嘀咕了一句，这几个脑洞比北极圈还大的领导们是真的唯恐天下不乱。
短短不到20分钟的飞行在众人的闲聊中悄然而逝，在大伊万的操纵下，直升机绕着维也纳新城岛的最高点转了两圈，却根本没找到合适的降落点。
“书香，带手雷了没有。”何天雷问话的同时，已经把手伸向了后者。
“破片雷、震撼弹还是温压雷？”邓书香拉开背包问道，压根没注意到自家老板拍脑门儿的无奈动作。
“震撼弹就行”何天雷咧着嘴笑了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两枚手雷。
“够不够？不够我还有呢。”
邓书香慢吞吞的扣上了盖子，这个心灵手巧的大个子为了能带更多的手雷，还特意自己用不锈钢焊了形如鸡蛋包装盒的带盖托盘。
“不是，书香，这冰天雪地的除了咱们就没活人了，你带手雷干嘛？”石泉不解的问道。
“阿萨克说可能遇到北极熊和海豹。”邓书香憨厚的笑了笑，“他说他们的肉都很好吃，我怕用枪打不准。”
“阿萨克，你要是把书香带坏了。等咱们去缅甸的时候，我就把你留在霍老板的佛堂里吃几个月的素斋。”
然而石泉的这翻威胁阿萨克注定是听不到了，因为何天雷已经在同一时间拉开了舱门，顶着呼啸的狂风将两枚震撼弹丢到了这座小岛最高点的山峰上。
两声几乎完全重叠的爆炸声之后，山顶上积攒的冰雪在震动中开始滑落，最终形成了恐怖的雪崩！

第668章 萨姆
还不等雪崩彻底结束，卡32直升机盘旋着重新回到了维也纳新城岛的最高峰。
“这鬼地方怎么全是冰？”视野最好的大伊万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山峰嘟囔道，身后的机舱里，石泉等人也隔着舷窗，手举望远镜看着几乎和他们同等高度的山峰。
就像大伊万说的那样，这座山的最高峰裹了厚厚的一层冰衣，而且直上直下的大多都是悬崖峭壁，想在这种条件下修建一座信号站，仅仅靠人力爬上来就是个大工程。
“不用看了，我们去下一座岛吧。”大伊万话音未落，已经驾驶着直升机调头飞向了仅仅隔着一条十多公里宽冰冻海峡的维尔切克岛。
相比维也纳新城岛，这座岛的面积要大了将近十倍，而且即便整座岛上地势最高的地方，也是一大片覆盖着积雪的平缓台地。
“这里看起来倒是挺合适”何天雷看着窗外的景色，“地势平坦开阔，而且面积足够大，只要把天线支起来，可以通联很远的距离。”
“我们的正下方就是这座岛的海拔最高点了，没想到这里的面积这么大，早知道吊一辆大脚车过来了。”大伊万扫了眼海拔仪，略有些后悔地说道，用直升机搜索固然速度快，但因为积雪的掩埋以及角度问题，有些东西从天上是发现不了的。
“你们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娜莎不得不提醒道，“在这座岛的东北方向，仅仅隔着一片结冰的海峡就是苏联时代修建的战略核打击前哨站，这里肯定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就算有什么，估计也早就被发现了。”
“总要找找才能死心”
大伊万控制着直升机进一步降低高度，用螺旋桨的风力一边吹袭着地表的积雪，一边缓缓前进，试图能在这茫茫积雪之下发现点什么。
机舱里的其他人也没闲着，各自掏出望远镜，隔着舷窗认真的搜索着两侧的环境。在直升机一次次的盘旋中，何天雷最先有了发现，“往右飞，那边好像有东西。”
大伊万闻言立刻拨动操纵杆调转方向，等到机头调转90度之后，立刻看到了不远处残存的烟囱和被积雪覆盖的几个隆起。
“我就说肯定能找到些什么！”大伊万兴奋的舔了舔嘴唇，操纵着直升机飞了过去。
然而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众人却渐渐发现了不对。这里出现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是二战德国能有的东西！
“那是雷达？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石泉弯着腰，从大伊万和娜莎两人中间看向正前方从积雪中露出来的半截雷达天线。
“你当然会觉得眼熟”
大伊万指了指那座雷达天线，“P35雷达，当初你的雷达站楼顶装的就是这东西，只不过这台雷达被装在了卡车上。”
“苏联人造的？”石泉问出一句废话。
“总不能是德国人”
大伊万嘀咕了一句，等到螺旋桨的狂风吹走地面的积雪，露出了黑色的岩石，这才控制着直升机小心翼翼的将轮胎压在坚实的地面上。
共轴双旋翼螺旋桨缓缓停止转动，填满耳朵的噪音也被呼啸的狂风取代。
“哗啦”一声，何天雷拉开了舱门，第一个跳出了机舱。
“这应该是冷战时代，苏联为了护卫旁边那座岛上的军事基地修建的雷达站。”大伊万最后一个走出机舱，指着不远处几乎快要坍塌的木头房子说道，“当然，它看起来似乎没有你的那座雷达站坚固。”
“苏联要是能在这种鬼地方修一座那么坚固的雷达站，现在俄罗斯的公路也就不会那么糟糕了。”
在石泉的调侃中，众人踩着何天雷的脚印，亦步亦趋的走向了那座几乎坍塌的木头房子。
这座房子并不算大，但周围被遗弃的东西却不少，从巨大的油罐到发电机组，乃至几乎被冰雪完全包裹的乌拉尔卡车等等，在房子的后面排成了一个被冰雪冻结的方阵！
甚至在那座最为显眼的P35雷达的附近，还停放着四辆被积雪勉强盖住炮塔的坦克，而它们的作用，竟然仅仅只是用来当作钢索锚点用来固定中央的雷达天线！
大伊万可没有石泉那么谨慎，撒丫子跑过去之后，直接脱掉棉服对着其中一辆开始胡乱的拍打，直等到炮塔上的积雪被清理干净，他这才抽出佩刀直接划开覆盖其上的帆布罩。
“这可是少见的老古董”
大伊万重新穿上棉服，抓着那两根并列的炮管站在地盘上主动介绍道，“ZSU-57-2式自行高射炮，苏联装备的第一种批量生产的自行高炮。但是很可惜，它的性能太差了，基本上在石勒喀河出现之后就被淘汰了。
这种自行高炮一般四台作为一个连队，而它们的主要用途就是为了护卫萨姆2防空导弹。”
说到最后，大伊万从坦克底盘上跳下来怂恿道，“尤里，要不要弄回去几辆？这种东西现在可不好找。”
“先不急，看看还有什么。”石泉说完，迈步走向停满了车辆的方阵，至于那栋木头房子，留在最后慢慢看，反正也跑不了。
“注意看看周围被积雪覆盖的隆起，说不定我们能在这里找到防空导弹。”大伊万话音未落，人已经钻进了那些统一停放的战争装备方阵里。
“大家都分开找找吧”石泉招呼了一声，费力的爬上一台乌拉尔卡车的车顶寻找着感兴趣的东西。
“泉子，好像还真有导弹。”几乎在开始寻找没多久，何天雷第一个有了收获。
众人闻言赶紧循着声音找过去，随后便在方阵的中央看到了一个被卡车牵引着的、长满锈迹的牵引式发射架。
“萨姆2，我又猜对了！”
大伊万这次却并没有显得多高兴，因为这发射井上还有一枚带着斑驳锈迹的导弹！而看周围那些没有被掀开的帆布和雪包，这样的发射架连同发射车有整整六个！
“这种东西可是个大麻烦”石泉诧异的看着那枚足有十米长的导弹，只觉得脚底板都有些痒痒。
“不用害怕”大伊万指了指弹体上被拆开的位置。“关键部件都已经拆走了，没有那些零件，这东西现在最多也就只能做个路边炸弹。”
“财大气粗，真特么的舍得”
何天雷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家大业大的苏联，别看这些萨姆2如今早已经过时，但在当年，它可是屡次击落RB-57D侦察机和U2高空侦察机的狠角色！而用它拿到首杀的，恰恰是华夏的空军地空导弹部队。
“伊万，这些东西就这么丢在这儿没人管？”何天雷仍旧有些难以置信，这里和他们之前去过的废弃苏联军事基地相比要简陋的多，但留下的东西却一个比一个危险！
“因为运回去的成本太高了”
大伊万见怪不怪，“不止当时的苏联，美国从中东撤军的时候同样丢掉了大量的军事装备，相比把这些老旧的过时装备拉回去，还不如丢在这里，反正地方有的是。”
“我问的不是运输问题”
何天雷指了指发射架上的导弹，“他们就不怕这玩意儿被偷了？”
“这里直到苏联解体前都一直是保密度极高的军事禁区”刚刚一直在寻找着什么的娜莎说道，“如果是在苏联时代，我们的船恐怕在看到这片群岛的轮廓之前就会被苏联海军给拦下来。”
“然后做成冰雕”大伊万补充道。
“在那个时代，在这种地方。别说失踪几个人，就算是失踪几条船都不是什么大事。”石泉说到这里却看了看周围，“说起来书香哪去了？”
“我在那边发现了四台石勒喀河。”刚刚找过来的阿萨克说道，“没注意到他跑哪去了。”
“书香，你在哪呢？”何天雷立刻攥着手台问道。
“最东边”邓书香立刻回应道，“我在这儿发现了一个大号喀秋莎。”
“大号喀秋莎？”众人面面相觑，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往邓书香所在的位置跑过去。
相比一直在这些战争装备里转悠的石泉等人，邓书香却走到了这座军事基地的最边缘。这里没有集中停放的卡车或者油罐，但却有个四方四正的雪堆。等到石泉几人找到这里的时候，邓书香正在一卷登山绳的帮助下，咬着牙拉扯着被积雪压着的帆布。
“老板，就在这帆布下面呢。我刚刚钻进去看了看，老大个儿了。”邓书香一半掀动帆布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你把这玩意儿叫加大号的喀秋莎？”石泉弯着腰顺着被掀开的帆布往里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啼笑皆非。这大个子没事儿就爱看个动画片，能认出喀秋莎估计还是因为年前在涅涅茨人的营地里见到过。
“不是吗？”邓书香在石泉的示意下停止了掀帆布的工作。
“神特么加大号的喀秋莎”大伊万咽了口唾沫，“这是萨姆3，四联装固定发射位的萨姆3！这东西到现在都还没有过时！”

第669章 冷战前哨
“老板，还掀开吗？”邓书香听大伊万说还没过时，立刻又绷紧了绳子，准备把覆盖在上的帆布掀开。
“掀个屁”
石泉没好气的抽出一把小刀割断了连接帆布的登山绳，“把这玩意儿弄回去，你是嫌我活的太长怎么着？”
“萨姆3确实带不回去，而且就算带回去也没用。”
大伊万指了指远处的木头房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还有另外三座萨姆3导弹发射位来形成一个基本火力单位，换句话说，这里曾经驻扎着一个防空导弹火力营。
而一个完整的发射系统还包括了一座制导雷达、一座目标指示雷达以及一套供电设备和一辆机动修理车。根本就不用看，那些东西肯定和这些威力惊人的导弹一样要么被拆走了关键零件，要么早就已经报废了。”
“这都21世纪了，你还想让它们重新飞起来怎么着？”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就算能飞起来也没用，这玩意儿谁敢拉回去就是上赶着作死。”
“导弹虽然带不回去，但那些自行高炮却可以带走。”
大伊万依旧对刚刚的发现念念不忘，“石勒喀河就不提了，那几台ZSU-57-2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我上次见到它还是在库宾卡的坦克博物馆里。”
“雷子，通知苗船长把船开过来，然后想办法探一条路。”石泉说到这里却皱起眉头，“早知道就带一辆牵引卡车过来了。”
“这里有这么多，让海宁想办法修好一台不就行了，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大伊万毫无心理负担的将难题甩给了机械师。
“没毛病”
石泉咧咧嘴，“走吧，我们去那座房子里看看能找到些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先生们，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的本来目的？”娜莎无奈的问道，“我们的第一目标是来找美国人的商船的，第二目标是找二战德国留下的秘密基地。”
“反正这些目标之间并不冲突”
大伊万一把揽住娜莎，“而且破冰船上有足够的空间，既然找到了，当然不能就这么放在这儿看着他们慢慢变成废铁。”
“幸好苏联解体了”娜莎翻了个白眼，“不然西伯利亚的矫正营里肯定又会多出来不少免费劳动力。”
“苏联如果不解体，我们根本就到不了这里。”大伊万话音未落，已经抬起大脚丫子，狠狠的一脚踹倒了腐朽的木门。
这栋或者说这片木头房子的占地面积可不小，但被大伊万踹开的房门里面，除了散落的各种垃圾之外，就只剩下一个个窄小的木头床以及位于中央位置的几个老式燃油取暖炉。
踩着遍地的垃圾走到这间屋顶度都已经出现了破洞的宿舍尽头，众人各自分开，穿过几个房门各自探索着其他几个房间。
除了运气逆天的大伊万直接找到了洗手间之外，其余人倒是各有各的发现。
阿萨克进入的房间是一座小型的单兵武器库，只不过里面除了生锈的枪架和散落在地板上的几枚适用于AK47步枪的中间弹之外，最大的发现便是一捆捆早已过期的苏联杂志。
何天雷倒是在一间厨房里找到了几瓶伏特加，但却远不如石泉带着邓书香在一座小型阅读室里找到的摆满四周墙壁的各种书籍来的珍贵。
反倒是娜莎，直接找到了作战指挥室。这里显然是当时最重要的核心区域，由混凝土建造的墙壁格外坚固，甚至还有独立的壁炉和洗手间。
只不过这里也比其他房间更为干净，地板上连张废纸都没有，留下的一些看不出名堂的机器也被拆走了核心电路板，只剩个冰冷的铁壳子孤零零的靠着墙壁。
一无所获的众人略显失望的走出房间，直接回到了直升机的机舱里。
“虽然意外收获不少，但我们想找的二战德国气象站或者无线电发射站却没找到。”大伊万的语气中听不出失望，但明显还不死心。
“而且这里既然驻扎过苏联防空部队，就算德国人曾经在这里留下过什么估计也早就被拆毁了。”
娜莎看向石泉等人，“所以我们接下来是直接去隔壁那座小岛上看看苏联时代的冷战前哨，还是去140公里外的胡克岛继续去碰碰运气？”
“去冷战前哨看看吧？”大伊万建议道，“说不定能在那里发现还可以用的拖车之类的东西，到时候海宁就轻松了。”
“也有可能更累”
娜莎如何不知道大伊万的打算，这货就是个贪吃没够的，这是明摆着刚刚的发现没有满足他的胃口呢。
“那就去苏联的冷战前哨看看”反正去哪都是去，石泉自然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将这座废弃防空阵地丢给破冰船上的同伴，石泉等人搭乘的卡32直升机再度起飞，直奔不远处的苏联战略核打击军事基地。
相比刚刚的防空阵地，这座披着神秘色彩外衣的军事基地的占地面积可要大多了。别的不说，仅仅那条长达2100米的飞机跑道，即便已经被积雪盖住，即便根本没有太阳，在探照灯下也依旧格外的显眼。不过，相比飞机跑道更显眼的，却是跑道尽头，那架被积雪覆盖的飞机！
根本不用知会，大伊万拨动操纵杆，直接飞向了那架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冲出跑到的飞机。随着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那架飞机的细节在探照灯下也看的越来越清楚。
巨大的机翼已经有一侧和地表接触，就连这一侧机翼上的那两台涡轮螺旋桨发动机，都有一个已经被埋在了雪里，只剩个巨大的桨叶勉勉强强从雪中伸出来冻结出了一面三角形的冰凌。
“看大小好像是图-4轰炸机，吓我一跳，第一眼我还以为是美国的B-29呢”大伊万故意开着玩笑点明了那架飞机的身份。
石泉自然听得懂大伊万的调侃，“图-4本来就是仿造的B29，能有多大的区别？不过这架飞机看起来好像是出了事故？”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记得把枪拿出来，这鬼地方很可能有北极熊。”
大伊万将直升机停在了那架打飞机的旁边，还不等螺旋桨彻底停止转动，这货便第一个跳下机舱，一手举着强光手电，一手举着佩枪走向了那架飞机。
“果然是图-4”大伊万站在巨大的机翼下面，用手电筒的光束指着头顶悬空的一个起落架说道，“估计这就是它被留在这里的原因。”
“冲出跑道拉回来不就行了？就因为这么点原因就放弃一架轰炸机？”邓书香难以置信的问道。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石泉指着几乎触地的机头，“虽然苏联货皮实抗造，但这毕竟是飞机不是拖拉机，虽然机头的玻璃舱还没碎，但想让它重新飞起来估计不容易。”
“最主要的是机翼很有可能受伤了”大伊万迈开脚丫子就往石泉刚刚用手电筒指着的机头方向走，“进去看看怎么样？”
“来都来了，当然要看看。”
石泉一边往里走一边朝跟在身后的阿萨克说道，“我记得咱们刚认识不久，就在荒原上发现了一架失事的客机。”
阿萨克憨厚的点点头，“然后我们就闯进了苏联时代废弃的生化实验室，被隔离了整整一周。”
“希望这次我们的运气能好点儿”
大伊万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跑到了几乎被积雪埋住的机头位置，一番比对之后，招呼着众人在积雪里挖出了被掩埋的舱门。
“就知道不会锁上”大伊万动作粗暴的用刀划开盖住舱门的防水布，这玩意儿竟然是用铆钉固定在机身蒙皮上的！
“嘎啦啦”一阵刺耳的噪音，带着冰碴的机舱门被大伊万用撬棍打开。可随后，这货却一个屁墩坐在了积雪上，扯着嗓子喊道，“回去！快回去！马上！”
“怎么了？”众人心头一紧，跟着踉跄着爬起来的大伊万就往卡32直升机的方向跑。
“等下再说！”
大伊万手忙脚乱的脱掉身上的棉服、外裤和靴子随意丢了一地，随后爬进机舱开始在医疗箱里翻找。
等他返回舱门的时候，手里已经多出了一台最新款的盖格计数器。
这货一次在每个人的手脚和头上选了几个位置测了一遍辐射值，见都在正常范围之内，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我猜测的那样。”
“你这发的什么神经？”石泉接过对方丢来的盖格计数器，趁着对方穿衣服穿鞋的功夫问道。
“那架飞机准确来说，应该叫做图-4A，尤里，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石泉虽然不知道这仅仅一个A的差距到底是什么，但联想到大伊万刚刚丢了魂似的操作，顿时惊呼出声，“核弹？！”
大伊万点点头，“听说过斯大林喷射引擎吗？”
见包括娜莎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大伊万特意用俄语重复了一遍，这才解释道，“斯大林喷射引擎是RDS原子弹的昵称，从RDS-1一直到RDS-5原子弹，从研发到试验型空投，几乎都是由图-4A来完成的。”
“所以刚刚你在担心那上面有核弹？”娜莎看傻子一样盯着大伊万的熊脸。
后者也用同样的眼神盯着娜莎，“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核弹？我是在担心这架图-4A被丢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当年冲出跑道时弹舱里有核弹并且留下了核污染。”
“难得见你这么怕死”娜莎翻了个白眼儿，“所以我们还要不要进去看看？”
“当然！”在场的所有男人都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第670章 冷战阴云
重新回到被这架图-4A的舱门口，众人的手中已经各自多了一枚盖格计数器。在大伊万的带领下，几个人依次了钻进结着些许冰霜的机舱。随着漆黑的内部被手电筒和头灯的光束照亮，简陋的内装也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视野中。
“有一说一，这也太糙了，看着还不如瓦兹小面包呢。”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盖格计数器贴在机舱裸露的肋骨上，让他稍稍安心的是，辐射值虽然确实有点高，但还远远没有超过安全值的上限。
“能用就行，这里面弄的再好看有什么用？半空中一旦坏了，修起来都不方便。”大伊万说话的同时，也在用盖格计数器测量了机舱和弹舱之间的防辐射隔舱。
在反复确认了辐射值都在正常范围之后，大伊万这才有心思卖弄，而他带着众人第一个要看的，自然是曾经很可能装过的核弹的弹舱。
大伊万热情洋溢的介绍道，“这是核航弹悬浮储存系统，说不定在苏联时代，在这架轰炸机的这个弹舱里，曾经投下过致命的核弹。”
“最后还是像废铁一样被丢在这儿”
娜莎颇有些惋惜的叹息道，说苏联财大气粗也好，说他浪费也罢，这样被丢弃的轰炸机远非个例，在这片曾经广袤的国土上，在分崩离析的那段岁月，这样的情况可谓比比皆是。
一句话将大伊万打击的没了兴致，众人参观了一番，各自拍下几张照片之后，转身走向了这架轰炸机的驾驶舱。
随着附加了厚实的防辐射层的舱门被打来，眼前看到的一幕却让众人大感意外，在驾驶舱的玻璃上，仔细的贴着一层遮光的铝箔，略显简陋的操作台和座椅上还盖着一块厚实的毛毯。
甚至当大伊万掀开毛毯，这座椅上不但放着航空头盔，而且还有一本装在塑胶袋子里的检修记录。
“我收回刚刚的话，这好像不是被抛弃的。”娜莎说话的同时拿起了检修记录本，打开之后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封存时间是1953年8月，最后一次例行维护是在1977年的8月！”娜莎抬起头，“是封存！不是遗弃，更不是事故！”
大伊万闻言接过娜莎手中的检修记录，认真的从第一页开始看起来，等到厚厚的一本检修记录被翻完，他那张熊脸上已经写满了疑惑，“确实是封存，检修记录里根本就没有记载这架轰炸机出现过冲出跑道之类的事故！”
“会不会是苏联解体后被人为推出跑道的？”石泉猜测道。
“苏联解体前就被封存了，确实像是人为推出跑道的。”大伊万将检修记录重新装进塑胶袋子，“我们去塔台找找线索，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阿萨克，你回直升机守着。”石泉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道，探险归探险，但那架直升机可不能出事儿。
“有没有可能是被风吹出去的？”邓书香做出个极为外行的猜测。
石泉微微摇头，“那是一架战略轰炸机，不是公园水面上的鸭子船。”
一边往塔台的方向走，众人一边各自发表着内心的猜测，等到何天雷在邓书香的帮助下打开塔台入口的大门之后，众人沿着旋转楼梯爬到了最顶层。
在穿过一道上锁的木门之后，众人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塔台里就像那架轰炸机的驾驶舱一样，不但玻璃上贴着遮光的铝箔，指挥台也同样盖着毯子。
甚至更让他们觉得惊悚的是，在这指挥塔中间天花板上，还挂着一个仍在用红色数字显示时间的电子表！
“咕噜”
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了大伊万咽唾沫的声音，随后只听这货声音干涩地说道，“这座军事基地不会还在运行吧？”
“如果还在运行，我们早就已经被抓起来了。”在这种时候，娜莎可比大伊万冷静的多，“只是个电子表而已。”
“但是电从哪来的？”
大伊万强忍着颤抖问道，同时不忘手欠的扳动门框边的开关，让众人觉得惊讶的是，头顶的日光灯管竟然真的在一阵闪烁后被点亮了！
这一幕让大伊万赶紧又关上了电源，这货就是个典型的俄罗斯人，勇猛、彪悍、野蛮甚至还带着一些幼稚的偏执和与生俱来的艺术细胞。
但与此同时，他也有毛子男人们共有的缺点，在遇到自认为无法抗衡的困境或者恐惧时，又会轻易的自动放弃，甚至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否定，并且变得格外懦弱和胆怯。
显而易见，恰恰是因为对苏联以及继承苏联大部分衣钵的俄罗斯了解太多，他已经被那只泛着红光、不断跳动的电子表以及闪烁的日光灯管给吓坏了。
“找找不就知道了”石泉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开始了寻找。
在一番搜索之后，位于塔台一层一个不起眼房间里，十几组热核电池为众人揭晓了答案。而从挂在这些热核电池上的检修记录来看，这里最后一次维护竟然是在2011年的夏天。
“所以这里到底有没有被废弃？”这下连娜莎都陷入了疑惑。
“不管有没有，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如果被抓早就抓了。”
娜莎同样有着斯拉夫女人在男人们不顶事之后特有的坚强和勇敢，这个平时带着优雅气质的斯拉夫姑娘一把掀开指挥台上覆盖的毯子，和石泉等人一起，仔细的寻找着所有可能存在的文字记录。
大伊万缓了缓神也总算是冷静下来，径直走向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柜子，直接用撬棍别开了上锁的柜门。
“都来这儿吧，这座塔台所有的档案记录应该都在这儿了。”
“不怕了？”
石泉调侃着问道，他倒是一点儿不怕，就像娜莎说的，真要是抓，早在他们的直升机飞到这里的时候就被锁定了，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去那架轰炸机里看看。
“我的词典里从来就没有害怕这个单词。”大伊万梗着脖子拒不承认刚刚那一瞬间的认怂。
“那就赶紧过来帮忙”娜莎没好气的从柜子里拿出厚厚的一摞档案袋拍在了大伊万的怀里。
随着头顶的日光灯管被再一次点亮，众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仔细的翻阅着他们找到的档案。
在众人的忙碌中，那架图-4A轰炸机飞抵这里，以及检修、封存的记录被找到，苏联解体后这座军事基地被废弃的时间也被确定，甚至连2011年重新启用的原因也找了出来。
从这些档案里，众人也大概得知，那架轰炸机确实没有出现事故，而是在苏联解体后，这里被第一次废弃时，由当时驻扎在这里的地勤和士兵把它推到跑道外面的。
但一架拥有核航弹投送能力的轰炸机为什么会被丢到这里并没有飞回欧洲部分，却根本没有被提及。不过即便如此，冷静下来的大伊万却从一些只言片语中发现了端倪。
“1953年封存的图-4A轰炸机，而且一直到70年代，都还有定期保养记录。”大伊万晃荡着手中单独找出来的记录档案，“我几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想说就赶紧说”娜莎没好气地说道。
“1953年的8月14号，苏联宣布拥有了氢弹”
大伊万咧咧嘴，指了指仍旧被铝箔纸封住的塔台窗户，将自己的疯狂猜测和盘托出，“而图-4A的最大航程，足够支撑它带着氢弹从这里飞到美国的华盛顿。”
“核报复？！”石泉将呼之欲出的答案喊了出来。
却不想大伊万听完反倒摇摇头，“应该叫核打击才更准确一些。从1947年冷战爆发，美国人想用300枚原子弹毁灭苏联的奇葩想法出现开始，苏联就一直在寻找着反制手段。
在洲际导弹能准确打到美国本土之前，远程轰炸机投弹就是唯一的手段。而我们刚刚看到的那架轰炸机，显然就是为了这种可能的出现而封存的。”
说到这里，大伊万翻动手中的档案，最后定格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详细记录说道，“这架轰炸机最后一次保养记录是1977年，那时苏联的SS-9悬崖导弹早就已经可以做到足够精准的打到美国本土，而且图22M也已经开始服役，这种几乎有去无回的远程核轰炸机已经没有太多的存在意义了。”
“可是，为什么把它布置在这里？”何天雷终究只是个排雷兵出身，平时又不像刘小野没事儿就翻历史书，所以一时间仍旧有些看不明白。
“原因很简单”
石泉笑了笑，“远离苏联人口密集区，这里绝对不会被当作第一轮核打击的目标。如果核战爆发，只要这座军事基地能撑过第一轮核打击，就能进行核报复。”
“按照苏联人的习惯，他们也许更倾向于提前动手。”大伊万指了指头顶，“那个时代的北极头顶上可没有太多能监控到飞机的卫星。”
“先生们”
娜莎突兀地说道，“所以我们能不能这样理解，在1977年之前，那架飞机的弹舱里很有可能一直挂着核弹甚至氢弹？”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大伊万叹了口气，“冷战巅峰时代，这种随时装着核弹，随时准备起飞的轰炸机绝对不止这么一架。”
石泉同样叹了口气，“也绝对不止苏联”

第671章 带的走和带不走的战利品
“幸好冷战结束了，幸好苏联解体了。”
娜莎感叹了一句，“我们还是把这些档案放回原来位置吧，这里既然2011年的时候还接受过维护，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军方的人过来。”
“不会了，除非第三次世界大战或者俄联邦解体，否则这里再也不会被军方接管了。”
大伊万拿起刚刚特意挑出来的一份档案，“从99年开始，这座机场的使用权就已经移交给俄罗斯科学院。还是那句话，随着武器的威力和射程越来越大，这片群岛已经在军事失领域去它的战略价值了。”
“伊万，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知道有多吓人吗？”石泉幽幽的冒出一句。
“我要是能预言第三次世界大战，还用在这种鬼地方捡垃圾吗？”
大伊万送出颗中指，随后一边帮着娜莎收拾档案一边问道，“我们要不要把那架轰炸机带回去？就算尤里的后山放不下，安德烈先生的博物馆也肯定有它的位置。”
石泉兴致缺缺的摇头摆手拒绝，“那么大一架飞机，除非拆成零件否则根本运不回去，把它拆解的成本估计都够去乌克兰买两架相同款的飞机了。”
“或许我们可是试着让它自己飞回去，我就认识几个……”
“你认识谁都没用”
娜莎根本不给大伊万说完话的机会，“那可是一架曾经搭载过核弹或者氢弹的军用轰炸机。只要俄罗斯的防空系统还能运作，它就算能飞起来，也绝对不可能以一个完整的形状落地。”
大伊万张张嘴，终究没有再提这个完全不切实际的想法，俄罗斯虽然不是苏联，但却继承了前者的大部分衣钵，尤其这种在2011年还维护过的极地机场。
几乎都不用怀疑，这架轰炸机绝对记录在案，而娜莎刚刚说的，也绝对是同样不用怀疑的事实。
撕开玻璃上的铝箔，大伊万惋惜的看了一眼趴窝在跑道尽头的轰炸机，最终无奈的摇摇头，“我们还是找找有没有什么其他值得带走的东西吧。”
“就算空着手回去也值了”石泉远比大伊万更加知足，这座小岛不是谁都能来的，更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刚刚那些档案的，这样的收获已经算不错了。
“走吧，我们去那些机库里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些什么。”大伊万对石泉的话充耳不闻，胡乱将最后一摞档案塞进铁皮柜子，第一个走下了亮着灯的塔台。
随着走在最后的何天雷切断由热核电池提供的电力，塔台重新陷入了黑暗，只剩下中央天花板垂下来的电子表仍旧不知疲倦的跳动着吓人的红色数字。
用随处可见的积雪掩埋了被撬开的塔台入口铁门，众人或是举着强光手电筒，或是举着佩枪走向了不远处的机库以及那片占地面积巨大的营房。
根本不出所料，机库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些地勤使用的工具设备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一架飞机存在。
倒是不远处的消防站里，找到了几辆用MAZ537改装的加油车、消防车以及吹雪车和除冰车。
这些停在车库里的大家伙显然经过了细心的维护，不但底盘被架了起来，甚至连保养记录都详细的注明了启动前的注意事项。
“这些东西我们带不走”娜莎将保养记录重新放在宽大的保险杠上，“它们属于俄罗斯科学院的财产，带走这些东西属于盗窃。”
“虽然带不走，但是借用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大伊万的胆子在离开塔台之后又肥了不少，“我们只要借用两台这种大家伙就能把刚刚去过的那座岛上的老古董拉到破冰船里。”
“我没意见”
石泉干脆地说道，反正只要送回来，就算被发现了也算不了什么，大不了算在安德烈的委托里就是，相信对方肯定不介意帮他们背这个锅。
“一定要送回来”娜莎翻了个白眼，石泉可以毫无压力的往安德烈的头上甩锅，但她可不行。
在石泉和大伊万的再三保证之后，众人立刻按照保养记录上的说明找到了铅封的燃油和装在车厢里的润滑油以及备用启动电池。
前后仅仅只用了半个小时，两台雪地涂装的MAZ537断开牵引的设备，在轰鸣中载着众人离开车库直奔跑道另一头儿的直升机。
等到大伊万驾驶着直升机升空，两辆车在前者用探照灯的指引下，沿着一条被积雪彻底覆盖的道路开往了岸边。
不得不承认，这种苏联典型的傻大憨粗确实是最适合极地环境的。粗大的轮胎碾过被积雪隐藏的坑洼以及碎石，但做驾驶里的人却根本感觉不到多少颠簸。
等两辆车意犹未尽的穿过一片不知用途的工厂，最终停在废弃的码头上时，大伊万已经将直升机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靠港的破冰船上。
顺着厚重的舱门将两台拖拽式卡车开进去，还不等石泉等人从驾驶室里出来，破冰船便已经离港，径直开向了不远处的维尔切克岛。
就在石泉等人忙碌的时候，海宁已经带着几个水手找到了通往那处空阵地的道路。而前者带回来的拖拽卡车，也让后者松了口气，在这种冰天雪地的鬼天气里，谁都不想碰那些在雪地里放了不知道多久的废铜烂铁。
“你们找到什么宝贝了？”艾琳娜拉开石泉驾驶的那台卡车的车门，一边往里面爬一边问道。
“好东西不少，可惜一个都带不走，连这两辆车等下用完了都要送回去。”说着，石泉将那两座岛上的发现描述了一遍，最后这才问道，“你们呢？找到那艘潜艇没有？”
“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艾琳娜揉捏着额头，“这几座岛周围的海域深度并不算大，但面积却不算小。而且那艘潜艇有没有沉没在这里都不好说。”
“咸鱼那边收获怎样？”石泉继续问道。
“还算不错”
艾琳娜打开平板电脑递给石泉，“总共挖到四辆谢尔曼，还发现了一辆已经被炸成碎片的道奇卡车。只不过因为破冰船不在他们那边，所以还没拽出来，都在挖好的冰井里等着呢。”
“这么说那条船商船也没找到？”石泉不死心的问道。
“能找到刚刚那些已经很不错了”艾琳娜无奈地说道，“要不是我们这次带了足够多的探地雷达，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发现不了这么多东西。”
“慢慢找，我们有的是时间。”
石泉咧咧嘴，“现在美国人的商船没找到，德国人可能被击沉的潜艇没找到，极有可能存在的气象站也没找到，看来我们要在这儿停留很长一段时间了。”
“至少我们已经有收获了”艾琳娜乐观地说道。
在卡车里两人闲聊中，平头哥号破冰船小心翼翼的破开越来越厚的冰层，最终停在了距离维尔切克岛足有一公里的位置。
这里已经是破冰船能靠近的极限，再往前不但海床的深度已经不足以支撑破冰船前进，连冰层都很有可能直接冻结到了海底。
关闭没多久的舱门重新打开，两辆MAZ537卡车带着几辆牵引车，冲上冰面，在海宁的引领下兜着大圈子开上了维尔切克岛的海拔最高点。
在一番挑挑拣拣之后，这次准备被带回去的只有那四台充当锚点的zsu-57-2自行高射炮之外，还有10门之前石泉等人没有发现的KS-19式100毫米高射炮。
这种100毫米口径，射高达到一万两千米的大家伙远远不止10门，更不是二战时期那种落后的高炮。甚至因为炮瞄雷达和指挥仪的存在，它们能发挥的战斗力要远超那四台57毫米双联装自行高射炮。
只不过这东西弄回去太多不但没用，反而容易引来麻烦，甚至这10门高射炮中有四门都是准备直接送到摩尔多瓦当“艺术品”的。
至于剩下的那六门，除了有两门准备送到雷达站永久展出，剩下的自然是送给安德烈和霍衡的小礼物。
在两台拖拽卡车的帮助下，这些早已过时的老旧装备打着出溜滑从山顶来到冰面，随后又排着队被送进了破冰船的封闭船舱。
而在防空阵地上，小有收获的俱乐部成员们在石泉的指挥下，将那座车载P35雷达用牵引杆固定在了两台卡车的中间。
“这种废铁你真准备带回去？”
大伊万语气中的嫌弃没有丝毫掩饰，却全然忘了几年前是谁像捡破烂儿一样拆走了石泉那座雷达站上的天线，甚至亲自对齐完成了翻新，并从某位奇葩的收藏家手里坑了一大笔钱。
“带回去吧！”
石泉笑着说道，“它留在这里的命运无非慢慢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废铁，到不如带回去摆在雷达站，这样既算是成全了它，也算是成全了我那座同样被废弃的雷达站。”
“难不成你还想把它重新装在雷达站的楼顶？”大伊万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吃饱了撑的往头顶放这么个铁坨坨干嘛？”石泉丢给大伊万一根中指，转身拉着艾琳娜钻进了一台大脚车。

第672章 山顶的绞车
带走了能从防空阵地带走的、看得上眼的战利品，平头哥号破冰船调头返回萨利姆岛，帮着咸鱼带着的人把那四台从冰井里挖出来的谢尔曼坦克拽回船舱。
而石泉等人则搭乘直升机继续去胡克岛寻找可能存在的二战德军气象站或者无线电信号站。
相比之前探索过的维也纳新城岛，以及被苏联军人用作防空阵地的维尔切克岛，胡克岛既没有前者那么高，更没有后者的面积那么大。甚至相对于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萨利姆岛的距离，这座岛都算得上是最远的。
但这里却是北极探险家的最喜欢的一座小岛，1929年苏联就在这里建立了极地考察站，除了曾在二战时期一度停摆，这座考察站直到战后的1963年才被关闭。
不止科考站，在这座岛的边缘雪线之下，还分布着包括南森在内的很多著名极地探险家留下的营地遗迹乃至十字架和墓碑。
甚至在这座岛上还存在着邮局，虽然那家邮局只在每年夏天的时候短暂的营业三个月的时间，而且每天的营业时间仅仅只有一个小时。
但这一切，却都在一点点的降低着能在这里发现二战德军活动痕迹的可能，原因无他，实在是这里太“热闹”了。不过虽然明知道希望不大，但不去找找，这些挖土党们又怎么可能真的甘心？
悬停在胡克岛边缘的卡32直升机里，娜莎在无线电里说道，“胡克岛边缘以及海湾就不用找了，那里一直都有探险家和科考队活动，甚至几年前我爸爸资助的那支极地探险俱乐部都在这里训练过，我们直接去最高点找找吧？”
“我没意见”负责驾驶直升机的大伊万最先说道。
“操纵杆在你手里”石泉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句，随后继续和跟着一起过来看热闹的艾琳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和这次委托毫不相关的话题。
悬停的直升机在大伊万的操纵下调转方向，直奔这座岛的最高点。随着海拔仪显示的高度一点点的爬升，被积雪完全覆盖的山顶渐渐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这里不想防空阵地面积辽阔，但也绝非维也纳新城岛制高点满是悬崖峭壁。别的不说，足有四五百米直径的封顶足够直升机随便找个安全的位置着陆。
等到大伊万用螺旋桨的强风吹出一片降落场，何天雷最先抓住垂降绳从机舱里滑下来踩住了被冻结的地面。
借助着直升机的探照灯帮助，何天雷用滑雪杖在雪地上戳来戳去找到一块足够坚硬平坦的位置，随后用四枚信号棒圈定出了一片安全的降落场。
相互配合着，帮助直升机在狂风中缓缓降落，直等到螺旋桨停止转动，全副武装的石泉等这才从机舱里相机跳下来。
“面积不算太大，都在周围找找吧。”石泉用强光手电筒指了指山顶周围的边缘地带，“都小心点儿别掉下去，好几百米的高度呢。”
“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大伊万蹲在机舱口，“这里的风速有点儿大，我要盯着直升机别被掀翻。”
“你就是在偷懒”
石泉懒得和摸鱼的大伊万较真儿，穿好雪鞋，拿上金属探测器，带着艾琳娜随便选了个方向便开始探索。
总共不过几百米直径的一片山顶，就算有秘密也根本藏不了多久。所以众人分散开之后不久，主动去边缘寻找的何天雷那边便有了发现。
将滴滴作响的金属探测器丢到一边，何天雷招呼着跟在身边的邓书香，俩人挥动工兵铲和鹤嘴锄，将积雪和坚冰一点点的刨开，寻找着隐藏起来的金属。
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被震得双手发麻的邓书香丢掉鹤嘴锄，慢悠悠的从身后的桶包里抽出了一支工兵铲。
只不过还不等他手中的铲子接触冰面，听到动静的何天雷已经麻利的刮开冰面，露出了一台怪模怪样的手动机械。
“雷哥，这干什么用的？”邓书香丢掉铲子，蹲在挖出来的设备旁边问道。
“看样子应该是台手动绞车。”何天雷分辨了一番，一边将手电筒调整到爆闪模式，一边按下挂在肩膀上的手台，“泉子，过来看看吧，找到东西了。”
原本正在直升机附近探索的石泉和艾琳娜闻言立刻收起手中的工具，小跑着冲向了何天雷所在的方向，甚至连借口要看着直升机的大伊万，都屁颠颠儿的跑了过来。
“这是手动绞车？”石泉看着这个形如角尺，带有摇动手柄的钢铁物件问道。
“液压手动绞车，这可是好东西。”
大伊万说话的同时，还试着用全身的力量晃了晃被冻结在坚冰里的发现物，可惜，这具绞车明显不只是冻在冰里那么简单，大伊万的那点儿力量，根本没办法摇动它分毫。
“在你眼里怎么什么都是好东西？”娜莎的调侃引来众人善意的哄笑。
“不信？”
大伊万用力踹了一脚绞车，却不想让自己一不小心在滑溜溜的冰面上摔了个屁墩儿。
这货看了看距离自己不过三米远的悬崖边缘，心有余悸的一把抱住绞车，也不打算起来，反而指着绞车立柱上的铝制铭牌开口说道，“阿尔卡特公司的产品，阿尔卡特你们知道吧？”
“二战德国最喜欢玩改装车和拆车件的军火公司”
石泉笑着调侃道，这个阿尔卡特正经的军事装备没生产几个，但各种配件以及用二手货改装出来的却不少，从黄鼠狼I型、II型，到突击虎，都能找到这家公司的DNA片段。
连带着，像海宁这种专门维修二战大型装备的机械师最痛恨的公司就是阿尔卡特，但凡有这个公司零件存在的二战德军装备，就没有一个好修理的，甚至连原厂配件都是最难找的。
用根妮雅的话来说，阿尔卡特生产的原厂零件就和档位军的戒指一样又贵又难找，甚至就算是找到了，很多时候也根本不是自己能戴的尺码。
“就是那家公司”
大伊万抱紧了绞车站起来，一边试着摇动早已冻结锈蚀的绞车手柄一边说道，“接下来说说突击虎，尤里，突击虎你总知道，它使用的那门380毫米臼炮最早可是反潜用的。”
“你想说什么？”石泉头疼的问道。
“那门臼炮使用的炮弹有多重？”
大伊万不等石泉开口，便自问自答地说道，“每一枚炮弹的重量都超过了340公斤，这么大的重量可没办法手动装填，想把它们塞进炮管，全靠这种液压绞车才能做到，你随便照一张突击虎的照片，都能看到这种绞车的影子。”
“所以这里有一台突击虎？”已经被大伊万绕晕的邓书香慢吞吞的问道。
“怎么可能”其余人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这里又不用打巷战，当然不可能有突击虎的存在。
石泉接着大伊万的思路猜测道，“简单的说，这种绞车能轻松提起超过340公斤的重物，而且又是二战德国的产品。那么不管是这台绞车下边的悬崖，还是它身后的这片山顶台地，都有可能存在着德军留下的东西。”
“重点找找吧”大伊万最后拍了拍生锈的绞车，“就算最后什么都找不到，把这台绞车带回去也不错。”
“你负责山上还是山下？”石泉这次可不准备让他再偷懒了。
“当然是山上”大伊万探着头看了眼山下的积雪，“再丢几枚震撼弹吧，这下面已经攒了不少的雪，贸然下去挖太危险了。”
“书香”石泉朝悬崖下挑了挑下巴。
“哎！”
邓书香憨厚的应了一声，将大手伸进背包里，根本没看拿出来的两枚手雷是什么型号，直接拔出拉环一起丢了下去。
轰隆隆两声整耳欲聋的爆炸之后，积攒在半山腰的积雪在震动中开始滑落，最终形成了汹涌的雪崩。
“那些积雪现在少说也得有十米厚。”大伊万幸灾乐祸的咧咧嘴，“祝你们挖的开心。”
“我记得在你负责山顶的搜索之前，先把我们送回那座冷战前哨吧。”石泉一边往直升机的方向走一边说道，“我记得那里有几台推土机来着。”
“当然没问题”
“通知苗船长再跑一趟。”石泉揽住艾琳娜，“另外让咸鱼那边加快进度，把那些坦克弄上船之后赶紧过来帮忙。”
“我现在就通知他们”艾琳娜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卫星电话。
“泉子，萨利姆岛咱们好像就探索了一个方向，其他几个方向还没动工呢。”何天雷走在两人身后提醒道。
“不急，反正就算下面有东西也跑不了。”
石泉摆摆手，“我们先找到德国人可能留下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如果我们在悬崖下面或者山顶上找到德国人的尸体，是不是就说明那艘潜艇已经被美国人用坦克给击沉了？”艾琳娜机敏的做出了猜测。
“确实有这个可能”
走在前面的娜莎回过头，“不过就目前已知的记载，法兰士约瑟夫群岛已经发现了至少两处二战德国留下来的气象站，所以很难说我们肯定能找到德国人的尸体。”
“就算人或者尸体会被带走，但他们的物资肯定会留下。”大伊万兴致勃勃的拉开直升机舱门，“所以我们还有希望”。

第673章 扫雪
破冰船兜着圈子先把挖出来的坦克装进船舱，随后又从军事基地借来了能找到的七台履带式推土机，然后这才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碾压着厚厚的坚冰停在了胡克岛南缘。
没有急着动手挖掘，众人回到船上先看了眼新近挖出来的四台谢尔曼，然后便各自回到客舱洗澡换衣服准备吃饭。
在这不见天日的漫长极夜里根本没有白天晚上的概念，如果再不按时作息吃饭，根本就没办法保证充足的精力。
吃饱喝足睡足了觉，众人先后来到密封船舱，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最早挖出来的那台谢尔曼坦克车身里的坚冰也都已经融化的七七八八。
在刘小野、张初晴以及那位小护士斯科佳的帮助下，何天雷从这辆坦克里小心翼翼的搬出来三具尚未来得及化冻的残缺尸体。
他们的身上勉强还能看出穿着典型的美式呢子大衣和牛仔裤，其中一截不知道是谁的手臂上，孤星之州的旗帜纹身格外的显眼，而在另外半具尸体的腰上，甚至还有一支镶嵌着炮弹碎片的M1911手枪。
“除了尸体，里面还有两枚炮弹的弹壳，另外炮膛里还有一枚炮弹，很可能还没有击发。”
“如果没别的东西了，先把这台坦克赶紧拉出去”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平头哥号破冰船扛得住外面坚硬的浮冰，但却扛不住肚子里打出来的炮弹。
“弹药架上还有炮弹吗？”大伊万紧跟着问道。
“没有，一共只有三枚炮弹。”何天雷摇了摇头，同时麻利的将拖车杆连接在坦克上，指挥着阿萨克用借来的拖拽卡车将这台坦克往外面的冰层上挪。
“看来他们在钻进坦克之前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娜莎看着被送进裹尸袋的尸体，摇头叹息道，“希望他们当时取得了战果。”
“很难说”
大伊万远比娜莎更加理智，“如果只考虑最大射程，潜艇上的88毫米炮要比谢尔曼的主炮打的更远，而且从坦克外面的弹痕判断，德国的潜艇兵当时开火的距离应该很远。”
“恰恰相反，我到时候觉得他们应该是抵近射击。”
艾琳娜接过话题反驳道，“从最大射程考虑，88毫米炮欺负谢尔曼确实毫无压力，但是能在远距离把两枚炮弹打在同一辆坦克的正面装甲上，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还是在潜艇甲板上。”
“这些都不重要”
石泉招呼着赶回来的何天雷，“把其他几辆坦克也送下去，然后用喷灯加热炮管，等里面的冰解冻之后，看看有没有炮弹。”
何天雷点点头，“我来安排就行”
“让海宁留下来帮你”
石泉不假思索的做出了安排，“其余人分成两组，分别跟着我和伊万去胡克岛最高点和山下寻找德国人留下的线索。”
“让阿瓦带着他的族人们跟着我就行”大伊万指了指头顶，“多带几台直升机就那么大，山顶上的面积同样只有那么大，人多了没用。”
“那剩下的人跟着我，现在我们就出发。”石泉说完，随意选了一台已经被海宁加班检修过的推土机，熟练的启动之后，开下了船舱。
一路辗转开到了最高点山峰下的平地，众人不由的庆幸之前那场人造雪崩带下来的积雪足够多。原因无他，在胡克岛最高峰的南面，也就是那台手动绞车的正下方，完全是一个形似台阶的三级上升地形。
如果不是那场雪崩，他们驾驶的大脚车以及推土机，根本不可能爬上十多米高的第二层台阶。而在七辆履带式推土机碾压着雪崩制造的斜坡费力的爬上这一层台阶之后，咸鱼立刻带着水手们开始用清理积雪。
其余人也没闲着，艾琳娜升起无人机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试图寻找二战时期德国人留下的痕迹。而石泉等人则拿着登山镐，小心翼翼的爬上了第三层台阶。
这处距离地表足有二十多米的半山腰平台面积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他那座雷达站一半大小，更别提中间还堆满了从山上崩落的大量积雪。
这个高度，以及和下一层台阶形成的坡度，根本别指望把推土机弄上来，甚至就算他们想把探地雷达弄上来，都要先清理掉积雪才行。
虽然条件确实艰苦了一些，但不管是在第二层的咸鱼和水手们，还是第三层的石泉等人，乃至制高点的大伊万他们，三组人都在仔细的探测着积雪下可能存在的线索。
反倒是他们登陆的地表，却是连被俱乐部的成员们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那里毕竟太显眼了，如果有德国人留下的痕迹，恐怕都不用等到苏联解体就已经被发现了。
在众人的忙碌中，几个小时之后位于山顶的大伊万最先有了发现，“尤里，我这里找到了十几箱埋起来的罐头和威士忌，另外还找到了一座被拆毁的信号塔以及风力发电设备的残片。”
“就这些？”石泉诧异的问道。
“就这些还不够吗？”
大伊万不满地说道，“想清楚，我这里是山顶，能找到这么多已经算非常不错了，你们那里呢？有没有什么发现？”
“除了固定在崖壁上的电线之外暂时还没有任何发现。”
石泉将手中的铲子戳到积雪上，“我们现在正在清理第三层一起平台上的积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探地雷达没有结果吗？”大伊万不死心的追问道。
“咸鱼他们那一层根本没探测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现在除了艾琳娜她们几个姑娘正在用推土机清理积雪，剩下的都跑到我这一层来了，这一层的雪只能人工清除，不然这么大的坡度，探地雷达很可能带着人一起滑下去。”
“我现在就让阿瓦他们下去帮你。”大伊万说完，无线电里便再没了动静，直到十几分钟之后，裹挟着狂风的直升机这才降落到了地表。
有了大伊万他们这些人的加入，积雪的清理速度也稍稍加快。几乎在第二层的积雪被推土机清理干净的同时，第三层小平台上的众人也忙完了手里的工作。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这个小平台上仅仅只在靠着崖壁的位置，发现了一栋面积最多不到10个平米，而且已经崩塌的只剩地基轮廓的石头房子。
不但如此，就连固定在崖壁上的电线也从这里戛然而止，根本不清楚当初是连接到那栋石头房子里的，还是继续往下延伸的。
“用探地雷达扫一遍吧。”石泉给涅涅茨帮手们嘱咐了一句，顺着固定牢靠的登山绳垂降到了第二层平台。
“这里也没有发现”
还不等石泉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咸鱼便打开推土机的驾驶舱门说道，“我们清理干净积雪之后，立刻用探地雷达和金属探测器各扫了一遍，除了几个铁皮罐头盒以及一些生锈的子弹壳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发现。”
“弹壳呢？”
话音未落，艾琳娜已经将两枚生锈的子弹壳递到了石泉的手上。
“7.92毫米毛瑟弹，至少证明当时在这里停留的确实是二战德国的士兵。”说到这里，石泉抬起头朝艾琳娜问道，“有没有找到其他口径的子弹壳。”
艾琳娜遗憾的摇摇头，“能找到的都是德国毛瑟弹的弹壳。”
“说不定那些美国人在打赢了潜艇之后，只是没找到这里。”和艾琳娜一起过来的娜莎等大伊万也下来之后，这才说出了能猜测到的最好结果。
“如果这一层也没找到，那我们只能在地表找找了。”
大伊万言语间颇为不情愿，毕竟有推土机的帮忙，这层台地面积再大也就那么回事儿。但到了地表可就不一样了，别的不说，单单推土机刚刚推下去的那些，就够他们忙几个小时的。
石泉想都不想的摇头拒绝，“去地表找就算了，有那时间还不如去萨利姆岛直接去找那艘沉船呢。在等等吧，等阿萨克他们用探地雷达扫完了上面那一层，如果没有发现我们就回船上。”
“不找了？”咸鱼凑上来问道，这几个小时有张初晴在旁边陪着，他可是工作的格外开心。
石泉笑着调侃道，“找不到就不浪费时间了，我们直接去找那条船，反正现在坦克有了，美国船员也有了，理论上已经完成安德烈先生的委托了。”
“小心那台豹式重新回到你手里的时候缺一些重要零件。”娜莎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
“放心，肯定会给安德烈先生一个满意的结果。”石泉边说边取下手台，“雷子，你那边怎么样了？炮弹处理好了没有？”
“差不多都处理好了”
几百米外的冰面上，何天雷停下手中的工作，凑到坦克旁边用柴油桶点起的篝火堆，一边烤着火一边攥着手台答道，“一共五台谢尔曼坦克，每辆坦克里都有三枚炮弹，除了最开始那一台之外，刚刚还从另外两台坦克的炮膛里清理出来了没来得及发射的炮弹。”
“尸体呢？”
“还在里面冻着没来得及清理呢。”
就在何天雷与石泉这一问一答的间隙，无线电里突然响起了阿萨克的声音，“老板，探地雷达给出了个挺有意思的成像图。”

第674章 穴居
“发现什么了？”大伊万的大嗓门出现在了无线电频道里。
“探地雷达成像显示，在我们这一层平台往下大概11米深的岩体里有个空洞。”阿萨克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空洞是个回旋镖形状的，其中一个出口应该就在你们所在的那一层平台。”
“德国人是老鼠吗？怎么满世界打洞？”石泉嘀咕了一句，转身看向刚刚被清理干净的第二层平台。
即便已经用推土机真正意义的来了数次刮地三尺，但已经裸露出岩石的地表却根本没有人为开挖过的痕迹，甚至就连一侧结冰的岩壁上也找不到洞口的迹象。
“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硫磺营地和瑞士那座山上找到的洞口？”艾琳娜凑上来提醒道。
“都在附近找找”石泉话音未落，已经从腰包上抽出了一根撬棍。
“不用这么麻烦”艾琳娜先是拦住石泉，随后动作麻利的爬上了一台推土机。
在发动机的轰鸣中，艾琳娜驾驶着推土机开到平台最里侧，控制着铲斗粗暴的砸在了结冰的岩壁上。
巨大的撞击声直接掩盖了呼啸的风声，铲斗和岩壁的撞击点上更是冒出了一片白烟。
“斯拉夫女人就是这么狂野”大伊万咧着嘴调侃了一句艾琳娜，随后也跑向了不远处的另一台推土机。
“毛子永远是毛子，不分男女。”石泉哭笑不得的将手里的撬棍丢给一边的邓书香，随后也爬上了一台推土机。
在他们这三人的带动下，七台推土机分散开来，贴着岩壁开始了凿墙行动。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伴随着时不时崩飞的铲刃以及头顶掉落的积雪或者碎石，被二战德国士兵隐藏了七八十年的秘密连半个小时都没坚持下来，便被好运的咸鱼一铲斗砸开了隐藏的洞口。
“老板，找到了。”
咸鱼在无线电频道里喊了一嗓子，随后看向不远处的大脚车，可惜他们的船医正抱着冰糖在温暖的大脚车里打盹呢，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们在干嘛。
得到信号，众人纷纷熄灭了发动机，不紧不慢的走向了咸鱼负责的区域。
被他用铲斗撞出来的洞口小的可怜，满打满算直径都不到一米，而原本用来堵住洞口的石块却比它大了一圈。要不是咸鱼运气够好恰巧把这块片状的石头撞断，根本别想发现这个小小的洞口。
不用人招呼，已经下来帮忙的阿萨克等人主动用钢丝绳固定住断裂的石块，用推土机生拉硬拽的拖到一边。
稍等片刻让狂风吹进洞里，众人在何天雷的带领下弯着腰钻进了狭小的洞口。相比这个不起眼的洞口，这山洞里的空间倒是格外的开阔，包括除了大伊万和阿萨克这些身高超标的，时不时会被头顶的岩石磕碰的龇牙咧嘴，其余人完全可以站直了身体。
等到何天雷小心翼翼的打开隧道中央一道用木板和熊皮拼接出来的大门之后，里面宽敞却又狭窄的景象更是让众人啧舌不已。
说它宽敞，是因为这木门后的山洞往里少说得有十米深，宽度和高度更是有两五米左右，更别提在山洞尽头还明显有个拐弯，后面指不定多深呢。
说它狭窄，则是因为山洞两侧各自摆着一排直通头顶的货架，这两排货架的宽度都有一米上下，每一层都摆满了从罐头到药品乃至一些完全封死没有任何标志的木头箱子，以至于最后留出来的通道仅仅只有半米宽而已。
就这宽度，阿萨克和邓书香这俩大个子侧着身子过去估计都会卡住，就算提醒稍小一号的大伊万，也得摘掉背包，小心翼翼的Cos成一只大号螃蟹，才能保证不会碰到货架上的各种箱子。
站在门口的何天雷并没有急着过去，反而摸了摸货架和大门之间裸露的岩壁上残存的痕迹，随后肯定地说道，“这山洞是用定向爆破炸出来的，手法非常专业。而且看这钻杆留下的痕迹，他们一次差不多能推进一米没问题。”
艾琳娜惊叹道，“这么大的山洞，得炸多少次？”
“就目前看到的这一段，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反倒是把炸出来的石头清理出去可能花的时间更多。”何天雷侃侃而谈的同时，还在仔细的检查着脚下坑坑洼洼的火山岩地面，和左右两排货架之间是否存在着致命的绊线，这种鬼地方但凡埋一颗雷，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当时这里肯定不缺人手”
大伊万从隧道边缘的木头架子上抽出一盒铁皮罐头看了看，好在他这次总算没有打开尝两口，“如果这些货架上装的全是罐头，恐怕够一个班的人吃上半年都没问题。”
“你当是养猪呢？还全是罐头？”石泉跟在何天雷的身后，指着货架最底层一个形同氧气罐的钢瓶问道，“这应该是氦气吧？”
“估计是给气象气球用的”大伊万侧着身子凑上来看了一眼。
“老板，这些气瓶最好先搬出去。”
站在门口的咸鱼提醒道，“年头儿太久了，万一等下出来进去的不小心泄漏了，咱们这些人都得窒息。”
“雷子，你负责检查，没问题的递给我们。”石泉对咸鱼的建议毫无疑义，这娃娃脸可是个正经的化学工程师，专业的事儿还得听专业人的建议。
“别毁了这些钢瓶，它们一样能卖不少钱。”贪财的大伊万本着蚊子腿也有肉以及不浪费的好习惯说道，“如果能发现当时的气象气球，搭配到一起送到乌拉古董店可是能卖不少钱。”
“你还差这点儿？”石泉笑骂了一句，顺手接过何天雷递来的钢瓶，小心翼翼的递给了身后的大伊万。
“和钱没关系，重点是我的店里有，别人的店里没有。”
大伊万的动作可比石泉粗暴的多，接过钢瓶之后拎着气阀直接越过娜莎递给了门口的咸鱼。
“把贪婪形容的这么清新脱俗的恐怕就你一个”娜莎翻了个白眼，拉着艾琳娜和刘小野躲开了气瓶的传输流水线。
随着众人一点点的往山洞内部推进，一个个沉重的钢瓶也在众人的手中被传递到山洞外面，然后被阿萨克等人一个个的码放在了推土机的铲斗里。
在众人的忙碌中，货架上的近百支钢瓶全被送了出去。而他们也渐渐推进到了山洞尽头的拐弯处。
这里的空间相对来说要稍微大一些，同时周围的货架上也开始出现大片的空缺。
终于舒展开身体的大伊万松了口气，一番踅摸之后，和石泉不分先后的各自从货架上抱起了一支模样怪异的武器。
“没想到这里竟然能发现这种好东西。”石泉先检查了一番弹膛，确定里面没有子弹，这才翻来覆去的把玩了一番。
“FG42，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大伊万拆掉仍旧压着子弹的弹匣，“我记得你的雷达站里也有一支。”
“当时从安德马特小镇，那脆的安全屋里找到的。”石泉头一边用强光手电对着弹膛打量一边回应道，“那支FG42虽然有光学瞄准镜，但和这种早期型号比，珍贵程度可差太多了。”
“这倒是没错”
大伊万同样在观察着弹膛内部，同时习惯性的卖弄道，“这是莱茵钢铁公司在42年，为了满足空军的那3000支订单生产的早期型号。但因为铬金属的稀缺，所以实际生产量连三分之一都没完成，就不得不被克里格霍夫公司用锰合金给代替了。”
“这么说这座德国人的秘密基地是德国空军建立的？”娜莎虽然对枪械没多大兴趣，但对二战秘辛却格外关注。
大伊万将手中的武器背在肩上解释道，“只是由空军下的订单而已，实际上除了营救墨索里尼的空降兵们配发了这种武器之外，很多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也都得到了这种说不清是步枪、机枪还是狙击步枪的武器，虽然它并不是特别好用。”
“全能就是无能呗”咸鱼虽然嘴上这么嘀咕，但却不妨碍他同样从货架上抱走一支把玩。
“差不多就是这样”
石泉将手中的FG42递给艾琳娜，随后又从货架上抱起一挺装着弹鼓的MG34机枪打量了一番。
艾琳娜接过枪看了看，一双眼睛盯着转弯处的第二道木门，“物资还剩下这么多，武器也没带走，现在就看那道门后面还有什么了。”
“如果能发现德国人的尸体，那可有意思了。”大伊万嘀咕了一句，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这里如果能发现德国人的尸体，只能说明当时的美国人玩了一把逆袭，而这也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在众人的期待中，何天雷故技重施，先在木门上打了个眼观察一番，确定没有危险，这才将其小心翼翼的打开。
几乎和刚刚没有任何的差别，将近五六米长的隧道两侧仍旧是货架，只不过这些货架上的物资大多都已经消耗一空，就算仅剩的几箱罐头和油桶，也只是半满而已。
穿过这条不算太长的隧道，第三道门出现。只不过让人诧异的是，这道门竟然从另一头被锁住了。
这可难不倒何天雷，连一颗烟的功夫都没到，钉着兽皮的窄小木门便被他轻轻拉开。然而让众人诧异的是，这道木门的后面竟然布置的格外温馨，周围的岩壁以及头顶完全被木板包裹，贴墙布置的书架和书桌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报刊以及手写的数据资料。
这处面积将近七八十平的空间甚至被木板分隔出了包括厨房、办公室、宿舍乃至浴室以及客厅不同的功能区，而且几乎每个房间都用油漆画出了窗户以及惟妙惟肖的窗外风景！最夸张的，这些窗户竟然还假模假样的装上了窗帘！

第675章 美国水手们的战绩
“这些人是有多无聊？”艾琳娜拉开看着其中一面“窗户”的窗帘，看着“窗外”的勃兰登堡门，哭笑不得的调侃道。
“在这种鬼地方长期工作，能不发疯就不错了。”
石泉弯腰看着摆在书桌上的两台被拆下转子的恩尼格玛密码机以及一台大功率无线电发报机，“也不知道他们当年在传递的到底是什么情报。”
大伊万蹲在那台老式燃油取暖炉的边上，一边扒拉着一口锅里残存的纸片灰烬一边回应道，“虽然传递的电报内容看起来是被烧了，但那些没有带走的资料也许能分析出来什么。”
“北极气象信息”
娜莎放下一张没来得及带走的合影，拿着一沓厚厚的数据一边翻动一边说道，“从记录上看，当时在这里工作的人可真够勤奋的。”
“怎么说？”众人围上来问道。
“从这些数据上的记录时间能看出来，这些人每隔3小时就要进行一次气象观测和测量工作。”
娜莎说到这里，直接将手中的数据表格分成几份递给了看得懂德语的大伊万和石泉。
“996都没他们的工作辛苦”
石泉看着数据表格上的单词，笑着调侃了一句，“气压、地表温度，相对湿度，能见度，风向、风速，伊万，这几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云层形式、数量还有运动方向。还有降雪量以及土壤温度。”
大伊万将表格翻到背面继续说道，“还有他们自己的健康状况，包括体温和牙齿情况以及进食量。毫无疑问，只有刻板的德国人才能记录的这么详细。不得不承认，如果是苏联人做这种事，恐怕只会记下来每天喝了多少伏特加。”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石泉无奈摇头，这活儿交给毛子来做，恐怕他们早就在这上高皇帝远的鬼地方每天醉生梦死的开伏特加主题趴体了。还别不信，远的不说，看看季克西的那些当地居民也许就能管中窥豹。甚至就连那位甘愿躲在热核灯塔里的气象专家斯拉法，哪次见他不是满身酒气一脸醉态？
“老板，我找到好东西了。”咸鱼从宿舍功能区探出个脑袋喊道。
众人闻言立刻走进靠墙摆着五个高低铺的宿舍，这宿舍的面积并不算大，但即便如此，中间还是摆了一张桌子和一个残存着煤渣的取暖炉。
而咸鱼的发现则来自靠墙的一个木头柜子，这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单兵武器甚至民用的猎枪。
“怎么还有M1伽兰德？”石泉说完便反应过来，摇头叹息道，“看来那些美国水手确实被德国人抓住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们的尸体”
大伊万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句，手上却一点儿不慢，从这枪柜里拎出来一支老式步枪笑着说道，“想证明德国人的死板，只要看看这支使用固定弹舱的Gew41半自动步枪就知道了。”
“苏联也没好到哪去”
石泉不置可否的撇撇嘴，“明明设计出了使用弹匣供弹的SVT40，最后还不是又列装了固定弹仓的SKS？”
“尤里同志，那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哪怕这支Gew41和M1伽兰德都是半自动步枪，都是固定弹仓。”
大伊万拿腔拿调地说道，“德国人是死板，像海宁一样满脑子直角和线条的死板。”
“那苏联呢？”咸鱼忍不住问道。
“苏联是因为官僚主义”
娜莎耸耸肩，“就算苏联第一个把人类送上了太空，也总会有人质疑加加林应该坐着马车上去而不是火箭。”
石泉拿起一支“就别调侃苏联了，有这时间还不如找找那些美国人的尸体被他们丢到哪去了。”
“不用找了，都在外面呢。”何天雷走进来说道，“都过来看看吧”
众人放下刚刚拿起来的武器，跟着何天雷离开宿舍，穿过了一扇紧挨着壁炉的木门之后，再次进入了山洞的范畴。
只不过和他们之前走过的相比，这里要短的多，总共也只有不到三米，但就是这仅仅三米的山洞，两侧却开着好几个侧洞。
从残存着粪便的厕所，到堆满了夹杂着大量冰块的焦煤，再到专门存放着一台小型燃油发电机的配电室可谓一应俱全，甚至就连从刚刚那栋“木屋”里延伸出来的排烟和换气管道，也顺着通道尽头岩壁上的孔洞伸到了外面。
而就在那根排烟管道的正下方不远处，岩壁上还开了个电磁炉大小装有玻璃的窗户以及一个仅有半米宽一米长的木头小门。在这小窗户和小门的中间放着一把铺着兽皮的椅子以及一个残存着大量煤渣的铁皮小桶。
然而就在这扇窗子的不远处，一个仅有一米出头高度的侧洞却躺着十几具打着赤着脚的尸体！得益于这里终年的低温，这些尸体大多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同时也保留下来了他们额头显眼的弹孔。
石泉等人弯着腰打量着这处小山洞里的一切，满打满算面积不到10个平米，换句话说这些人每个人能分到的面积连一个平米都不到，至于站起来，根本就别想，想弯腰走动都费劲。
相对如此狭小的空间，这些俘虏生前的待遇倒是不错，至少脚下铺着一层木板和厚实的北极熊熊皮，甚至在靠近洞口的位置还有个残存着煤渣的铁皮桶，而在这铁皮桶旁边的，还摆着没来得及打开的罐头以及一小堆煤炭。
但在这个被手电筒灯光照亮的狭小山洞里，最显眼的却莫过于一块挂在岩壁上的木头板。在这块小木板上，像是价目表一样用德语和英语列举着仅有的三种交易方式：
清理粪便——每次两盒罐头或一公斤煤炭。
发电——每四小时两盒罐头或一公斤煤炭。
开凿山体——每一立方米10盒罐头及五公斤煤炭。
“我就说这些德国人死板”大伊万等娜莎给这里拍完照片之后，费力的钻进洞里取下那块木头板，“他们这是在和俘虏做生意呢？”
“其实是挺聪明的做法”
何天雷点破了这层窗户纸，“这点儿小恩小惠不但能让那些美国人成为帮手，甚至在有活下去的希望之后，这些俘虏们也不会轻易搞事情。”
“最主要的恐怕还是为了排解寂寞”
刘小野蹲在洞口猜测道，“恶劣的环境，繁重的工作，还有几个人聊无可聊之后的寂寞，这些俘虏说不定被送到这里的时候会得到客人一样的待遇。”
“你还懂这个呢？”艾琳娜惊讶的问道。
“我可是选修过心理学呢”刘小野一脸得意的扬起下巴。
“先别管他们是用来当作劳动力还是用来排解寂寞的”已经从洞里钻出来的大伊万将手中的木头板翻了个面，指着上面的英语问道，“小野，咸鱼，你们谁帮忙翻译一下？”
“虽然我们没有把坦克运到摩尔曼斯克，虽然我们身陷困境，但至少我们的坦克曾经击中了德国人的潜艇。”刘小野和咸鱼分别用汉语和俄语不分先后地说道。
“还真打中了？！”众人惊讶的面面相觑，之前他们虽然有这样的猜测，但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得到了印证。
“雷子，那些尸体交给你们两口子了。”
石泉交代了一句，随后起身走向身后的木屋，“走吧，我们去里面找找看有没有关于那艘潜艇和美国货船的记录。”
“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看到的内容发给美国人的媒体了”大伊万发出幸灾乐祸的奸笑，“这可是个大新闻，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英勇的美国民间商船水手在1942年PQ17航运途中，取得了比英国皇家海军更辉煌的战果。”
“这消息如果报出去，阴国人的体面可算是丢尽了。”艾琳娜毫不掩饰的在一边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他们还有体面呢？”石泉故作惊讶。
“说的也是”
艾琳娜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从他们的皇家海军被提尔匹茨号战列舰吓的跑回家之后就没什么体面了。”
“二战最大的输家就是英国，虽然他们名义上是战胜国，但实际上却丢了大片的殖民地，现如今甚至都已经沦为美国人的跟班小弟了。”娜莎不屑地说道，“他们仅存的体面恐怕也就只剩下那个老女人身上所谓的贵族血统了。”
“血统？”大伊万咧着嘴大笑，“就他们那一家人诡异的伦理关系，恐怕还没有尼涅尔养的那十几条哈士奇血统纯正。”
众人一唱一和的调侃一直持续到了咸鱼仔细检查完排烟管道的状况，并且用能找到的燃油重新点燃了那台老式取暖炉之后，这才在娜莎的带领下，在这栋逐渐变得温暖的房子里不紧不慢的仔细整理着德国人留下的各种资料。
也正是从这些资料里，他们惊讶的发现，这里能找到的气象数据记录，最晚竟然持续到了1945年的6月15号！换句话说，直到二战德国正式签署无条件投降书，他们竟然都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
然而由此也带来了另一个疑问，当时这些人当初是怎么离开这里的？是谁接走了他们？他们又被送到了哪里？
这些答案注定不得而知，不过当石泉无意中从一个木头箱子里找到一份潜艇航行日志的时候，却为他们解开了那艘德国潜艇的结局。

第676章 航行日志里的答案和疑惑
“看看这段记录”
石泉的目光停在航行日志中的某一页，“柏林时间7月16日16:42，赤道4号站收到美国军火商船从萨利姆岛附近发出明码无线电求救信号。为确保4号站安全，决定予以歼灭。
柏林时间，7月16日22:19，在科尔德威岛西侧海湾发现搁浅在冰面上的美国商船，22:32，发射两枚鱼雷，命中对方推进器。”
“科尔德威岛西侧海湾是哪？”大伊万和所有人一起看向娜莎。
“就是萨利姆岛北边那座鸡腿形状的小岛”娜莎想都不想地答道，“我们还没去探索过那里。”
“继续”大伊万朝石泉催促道。
“有意思的事情开始了”
石泉清了清嗓子，“23:17分，美国军火船完全倾覆，但水面和冰面上并没有落水者。为确保没有幸存水手影响到4号站的安全，卢卡艇长决定上浮并登陆冰面确认战果。”
“他们要倒霉了”料事如神的大伊万肯定地说道。
“确实倒霉了”
石泉点点头，“后面的记录比较杂乱，简单的说，登陆查看情况的潜艇兵遭到了美国水手驾驶的谢尔曼坦克的伏击。不但他们没能回去，甚至连潜艇指挥塔都被几辆埋伏起来的坦克打成了筛子。”
“所以那艘潜艇最终并没有沉没？”娜莎追着问道。
“只能说暂时没有”
石泉继续翻动着手中的航行日志，“这艘德国潜艇在遭到伏击之后立刻一边拉开距离一边用甲板炮进行了还击，虽然最终击毁了几辆美国人的坦克，但它本身也受损严重根本没有办法完成下潜。
从那次交火之后，幸存下来的美国水手们一直在坚持用无线电试图和外界联系，为了避免这座代号赤道4号站的秘密基地暴露，这艘潜艇不得不再一次用潜艇上的甲板炮，继续和陆地上由美国水手驾驶的谢尔曼坦克交火。”
“这场交火听起来就有意思，甚至足以载入史册。”大伊万咧着嘴大笑，“用潜艇打陆地目标，用坦克打水上……不，应该说水下目标，恐怕双方当时都非常无奈。”
“但双方的无奈并没有坚持多久”
石泉翻动着手中的航行日志，“在之后几次交火中，那艘潜艇被埋伏在冰雪里的两台谢尔曼连续击中了首尾的吃水线，还因此差点儿引发鱼雷舱火灾，而那些美国人在僵持了几天之后，最终也因为缺少补给不得不选择了投降。”
“所以那艘潜艇到底沉了没有？”艾琳娜催促道。
“沉了，但并不是被美国人的坦克击沉的，而是被德国人自己凿沉的。”
石泉指着航行日志最后一页的记录说道，“柏林时间1942年7月19日上午九点，这艘被判定为无法修复的潜艇被德国人自己凿沉在了霍尔岛南侧的海岬附近，随后这些潜艇兵带着投降的美国人抵达了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而且这份日志的最后还提到，那位卢卡艇长最终选择了和潜艇一起沉入大海。”
“抛开立场和他错误选择的作战方式，这位艇长值得阴国皇家海军学习。”大伊万如实说道。
“根本没有可比性”
石泉将手中的航行日志合起来递给身边的艾琳娜，“等回到船上之后，把这份航行日志和刚刚翻出来的所有资料全都扫描一份儿，说不定以后用的上。”
“这些过时资料留着干嘛？”咸鱼不解的问道。
“赤道4号站”
大伊万敏锐的察觉到了石泉的用意，“这个地处北极圈里的秘密基地虽然被冠以赤道的迷惑性代号，但重点是4号站，既然有4号，至少说明还有1号、2号和3号。”
“说的没错”
石泉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说不定这些资料里就有其他三个可能存在的秘密基地的线索呢。”
“或者这里的东西我们全都带走怎么样？”
大伊万远比石泉更加贪婪，“反正只要我们能找到那艘潜艇和那条美国商船的确切位置，就算没有这些东西也足够了。”
“让娜莎来决定吧”
石泉不置可否地说道，“这毕竟是安德烈先生的委托，不管怎么说，之前在防空阵地发现的那些老古董和安德烈先生准备还给我的豹式坦克已经足够满足我的胃口了。”
“我爸爸是准备用那两条船在阿尔汉格尔斯克建一座博物馆的”娜莎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大伊万，一副男大不中留的语气说道，“所以这里的东西就留给我爸爸吧。”
“听雇主的吧，等把这里的东西全都搬空之后，我们就去找那条船和潜艇。”
石泉原路往回走的同时，顺手牵羊的拿起了一支FG42伞兵步枪，这东西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但是从别人的收藏里顺回家的，哪有自己挖出来的有意思？
将搬家工作丢给任劳任怨的涅涅茨水手们，石泉等人回到船上之后，先给带回来的以及坦克里清理出来的那些美国水手的遗体盖上提前准备好的美国国旗，然后装棺入殓，统统送进了一个带制冷的集装箱。
这些水手们相比同时代的苏联士兵或者德国士兵要幸运的多，虽然给他们盖上国旗的是一群华夏人或者俄罗斯人，但至少目前他们的国家还在，不像苏联早已成了过眼的云烟。
至于他们最后是会被安德烈先生埋葬在俄罗斯的土地上还是会送回美国，那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温暖的破冰船里，石泉扛着刚刚清理过的FG42步枪和一支M1伽兰德溜溜达达的在各个舱室转了一圈，顺便检查了一番穆萨和萨穆兄弟俩学习汉语的进度，这才心满意足的让这俩图阿雷格双胞胎帮忙抬着桌椅来到了直升机库上的甲板。
在石泉的示意下，这沉默寡言的兄弟俩抬着一筐卷心菜跑到船尾甲板，抡圆了胳膊将其丢到破冰船不久前开出的航道里。
还不等他们俩回到石泉身边，后者已经瞄准了水里的卷心菜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过分刺眼的枪口焰在这被黑夜笼罩的极夜里格外的引人注意。还不等一个弹匣打完，石泉便呲牙咧嘴的清空了弹膛，这破枪果然不值得期待，弹药威力过大带来的惊人后坐力和刺耳的枪声还好说，但这仿佛游戏里才会出现的夸张枪口焰就难以忍受了，尤其这种昏暗的大环境，简直就是往自己眼前丢了一串闪光弹。
将这支老古董放在一边，石泉拿起了一起带来的M1伽兰德，这支美国人便秘一样憋了好几年才弄出来的步枪射击体验感可就好太多了。
直到弹舱里的子弹全部打完，随着“叮”的一声悦耳脆响，弹出的弹夹划出个抛物线砸在了厚实的桌面上。
心满意足的将两支枪留给一直在身后站得笔直的双胞胎兄弟俩过过瘾，石泉自己溜溜达达的离开了甲板。
就像从北极圈出来的涅涅茨汉子们对热带有种迷之向往一样，从沙漠里来的这俩图阿雷格双胞胎对冰天雪地的极地同样各种新奇。
只不过石泉毕竟对他们兄弟俩还抱有一丝丝的戒备，所以这次委托并没有让他们过多参与，基本上全程都在船上跟着苗船长等人学习汉语，甚至连封闭船舱都没进去过。眼下想找的都找到了，自然可以给他们放放风了。
没管这兄弟俩，石泉钻进船舱之后，在会议室里找到了正在斗地主的大伊万两口子以及艾琳娜。
等他坐好之后，娜莎丢下一对儿王炸之后，一边拿走桌子中间充当筹码的子弹一边说道，“我已经和我爸爸通过电话了，他安排的打捞船目前还在施密特岛打捞摩根号商船，最快也要一个月之后才能过来。”
“这么久？我们在这儿一直等着？”石泉在艾琳娜身边坐下问道。
“不用”
娜莎一边洗牌一边说道，“只要确定了那艘船和潜艇的具体位置就行，另外那辆豹式两天之后就会送到你的雷达站。”
“那就好”石泉闻言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等一个月的时间。
“尤里，我们下一站又是缅甸？”大伊万一边摸牌一边问道。
“对，又是缅甸，争取在四月份之前抵达。”石泉一边观摩着牌局一边说到，“只不过这次在缅甸注定没有什么额外收获。”
“那可不一定”大伊万得意的笑了笑，随后在石泉等人发问之前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面，绝口不提自己又找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在石泉等人悠闲的等待中，那座代号赤道4号站里所有能搬走的物资全都被推土机送回了破冰船上。最后竟然满满登登的装满了六个集装箱，而为了把这些东西运回来，任劳任怨的涅涅茨水手们更是忙碌了四天的时间。
不过，这几天的等待倒是并非没有收获，至少大伊万一直在琢磨的气象气球就找到了近千个，难能可贵的是，这些被滑石粉保护的超大气球大部分都保存的还算不错。
甚至大伊万这个戏精还在离开之前，用最开始发现的那些气瓶吹足了几个大气球，挂上同样从那座秘密基地里找到的气象测量设备直接放飞到了漆黑的夜空中。
按照这货的想法，这些气球说不定就会被风吹到环北极的哪个国家，到时候肯定能制造几个大新闻，至于会不会惹来麻烦，显然已经被唯恐天下不乱的大伊万给选择性忽略掉了。

第677章 至关重要的钉子
在平头哥号破冰船带着满载的收获离开胡克岛之前，水手们重新用石头和积雪堵住了代号赤道4号站的秘密基地入口。这里未来或许会成为哈士奇号邮轮的途经景点之一，也可能继续保持着这副模样被人永远的遗忘。
不过这可不是石泉等人关注的重点，打从破冰船朝着萨利姆岛的方向启程开始，俱乐部的核心成员们便聚集在会议室里进行着最抗拒的工作。
在缭绕的二手烟中，十几台扫描仪鳞次栉比闪动着光条，枯燥的重复着扫描资料的工作。
这些从4号站里搬出来的纸质资料足有两吨多，其中时不时的还夹杂着一些诸如合影照片、信件甚至崭新的二战德国马克纸钞，以及大量的涩情杂志。
想从这里面找到其他至少三座秘密基地的线索无疑是一件大海捞针的工作，但就算暂时不打算去找，至少也要赶在这些资料被送进安德烈的博物馆之前留下一份备案。
况且在石泉的内心，这些包含了北冰洋详细水文信息的资料其实还有另一份其余人并没有意识到的价值。
虽然80年的时光流逝早已物是人非，但对于北冰洋来说，这漫长的时间或许仅仅只是打了个盹而已，当初的德国人不辞辛苦收集起来的这些数据依旧在有效期之内。
换句话说，这些数据自己虽然注定用不上，但却总有用的上的人，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还有用的上的机会都尚未可知。而这一切，都被石泉打着寻找另外三座秘密基地的幌子，明目张胆的做了一个备份。
相比在会议室里忙碌的这些年轻人，破冰船的驾驶台里，苗船长同样不轻松。在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回到萨利姆岛附近之后，破冰船的速度已经降低到了每小时仅仅一节的缓慢航速。
那座科尔德威岛距离萨利姆岛的直线距离仅仅只有不到六公里而已，但恰恰是这个原因，导致这里的海床也浅的可怜，就算不考虑那些厚的吓人的海冰，稍有不慎也随时都有搁浅的危险。
很是费了一番心思将破冰船尽可能开到距离科尔德威岛仅有不到一公里的位置，苗船长谨慎的选择了停船。
在呼啸的狂风中，厚重的舱门缓缓打开，还不等跳板彻底搭在冻结的冰面上，水手们已经在阿萨克和邓书香的带领下，驾驶着大脚车呼啸着冲出了船舱。
得益于石泉提前打了招呼，这些天一直窝在船舱里上课的穆萨和萨穆兄弟俩也终于有机会跟着一起行动。
这大半年不分昼夜的刻苦学习，已经足以让他们兄弟俩用奔奔坎坎的汉语和邓书香勉强沟通。但对于寻宝这种事，他们依旧是毫无经验的小白，能做的也只是些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体力活——哪怕水手们的工作也不过只是拉着探地雷达在冰面上兜圈子。
然而，即便那份潜艇航行日志记录着详细的位置，但是等阿萨克和他的族人们借助探地雷达找到那艘沉船的时候，时间也已经过了足足三天。
满地烟头儿和零食包装袋的会议室里，阿萨克将一张高清卫星地图连同探地雷达的成像结果全都借助投影仪打在了幕布上。
“老板，经过三天的寻找，现在我们已经确定那艘沉船的确切位置。”
阿萨克学着之前每次会议时老板的样子，用激光笔在卫星地图上科尔德威岛西侧的海湾画了个圈子，“那艘船距离岸边大概700米左右，距离冰面大概40米左右。几个小时前，我们用水下探测器看过，它保存的很完整，周围甚至还散落着坦克和卡车。”
一边说着，阿萨克切换画面，播放了一段没有声音的视频，只见被灯光照亮的幽蓝海水中，一艘庞大的商船侧躺在满是碎石海床上，在它的周围，还能隐约看到倒扣的坦克和几乎堆成坟包的金属锭，乃至几台看不出用途的机床和一台台的发动机！
随着镜头一点点拉进并且绕到这艘沉船的尾部，两个巨大的破损像是被恶魔用獠牙咬过一样异常的狰狞。
阿萨克显然想把这次由他全权负责的工作做到最好，所以视频到此并没有结束，反而顺着那处破损钻进了这条沉船的肚子里。
相比这条船外表大体完整的轮廓，它的内部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撕裂状的金属和折断的管道，几乎堵死了水下探测器前进的可能。
视频到此也戛然而止，然后还不等石泉张嘴，阿萨克便继续说道，“老板，我们还在这片海湾的边缘发现了几台坦克，应该就是当初埋伏潜艇的那几辆。除此之外，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我们还发现了一台半履带装甲车。”
“什么玩意儿？半履带装甲车？”石泉转头看向阿萨克，“德国人的？拍照片没有？”
“拍了”
阿萨克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随后操纵着投影仪打出了一张照片，同时嘴上不停的解释道，“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只有头顶那挺重机枪露在外面，其余都被雪盖住了。”
石泉等人纷纷将视线又转移到了幕布上的照片，这台半履带装甲车和二战德国的有着极为明显以及标志性的区别。以至于仅仅只看了一眼照片，大伊万便肯定地说道，“二战时期，半履带卡车就两个主要品种，德国人的长履带和美国人的短履带。照片里这辆就是美国半履带的典型款。”
“M3型？”石泉语气肯定的问道。
大伊万点点头，“确实是M3型，尤其从1944年开始一直到二战结束，欧洲的战场上几乎遍地都是这种美国制造的半履带。
从最基础的7.62毫米勃朗宁到12.7毫米的勃朗宁，从20毫米到105毫米口径的各种火炮，这种半履带就像是乌克兰的姑娘们一样奔放，随便往它背上装一些手头能找到的武器就被送上了战场。”
“我们发现的这辆半履带驾驶室车顶有一挺M2勃朗宁”阿萨克见缝插针的补充道，“另外它的驾驶室里还有一具尸体，自杀的尸体。”
“自杀？”
阿萨克点点头，这次却情商极高的没有展示照片，反而将刚刚带进来的塑料箱子端到了会议桌上，“这些都是我们在那辆半履带的驾驶室里找到的。这支老式转轮手枪是他自杀用的武器，子弹是从下巴打进脑子里的。”
“柯尔特M1873，很经典的美国武器。”离得最近的大伊万眼疾手快的接过装在密封袋里的手枪，“还发现什么了？”
“还有一台相机，几盒胶卷，以及一个本子和一本证件。”阿萨克一边说着，一边将塑料箱子里的东西统统拿了出来一一摆在了桌面上。
根本不用招呼，刘小野一手拿着个麻辣兔头，一手端着罐可乐屁颠颠儿的跑过来，只看了一眼便说道，“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名字看不清了，已经被血迹挡住了。”
“这本子是他的新闻稿吗？”大伊万兴致勃勃的问道，甚至为了避免刘小野的小脏爪子在这本子上留下印记，还亲自帮她翻开一页页的展示。
“算是日记和采访记录吧”
刘小野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湿巾胡乱擦了擦手，随后戴上一层橡胶手套和棉线手套，接过这个塑料皮小本子一边翻动一边翻译道，“这个记者是跟着物资一起从美国出发的，有名字了，他叫亨特。”
“小野，挑重点说。”石泉指了指桌子上堆满的文件，“还有不少工作呢，别浪费时间。”
“周扒皮老板”
刘小野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认真的翻动着手中的本子，直到半个小时之后，这才说道，“简单的说，亨特是随船记者，一路上他采访了PQ17船队几乎所有的船长，同时也见证了这支船队被阴国皇家海军抛弃的历史时刻，以及那艘哥伦比亚河号商船从搁浅到最后被击沉的全过程。当然，还有他们决定俘虏那艘潜艇的疯狂计划。”
“刚刚你说啥？俘虏潜艇？那些美国人？”石泉惊讶的问道。
刘小野点点头，把手中的本子往前翻了几页，“他们在最初搁浅的时候，哥伦比亚河号商船的船长就预测了很可能会引来德国人军舰或者潜艇甚至飞机的情况，所以把船上仅剩的一些军事装备全都紧急转移到了岛上。
后来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德国人的潜艇果然来了，在第一次交火之后。这些水手们在船长的指挥下，利用无线电作为诱饵，和那艘德国潜艇屡次交火，可惜直到耗光了当初从船上带下来的所有弹药，他们也没能按照原计划俘虏那条潜艇，最后只能无奈的选择了投降。”
“那这个记者又是怎么回事？”艾琳娜追问道。
“他是主动留下来准备继续用无线电和外面联系的，但是直到他耗光了所有补给也没得到任何回应，甚至还曾经不止一次引来了德国人的搜索。再加上受到冻伤和高烧日益严重，他最后只能选择了自杀。”
“这位亨特记者留下的东西可是宝贝”
娜莎小心翼翼的把本子和记者证分别装进密封袋，“所有的二战历史研究者都对PQ17航队的遭遇充满了各种疑惑，有这本采访记录在，能解开很多历史谜团。”
“它的作用可不止这样”
大伊万咧着大嘴露出狰狞的笑容，“它还是一颗钉子，一颗能把阴国皇家海军永远盯在耻辱柱上的钉子！”

第678章 计算出来的潜艇位置
“阴国人那几条漏水的小船儿可不够这颗钉子扎的”
石泉拿起和干燥剂一起装进密封袋子里的罐头瓶，这瓶子里没别的，满满登登的全都是一个个的胶卷，“等回去之后，让老安东帮忙把这些胶卷洗出来，如果能有当时的照片可就有意思了。”
“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娜莎看着石泉手中的罐头瓶，“现在就是阴国人还账的时候了。”
“希望他们还能认账吧”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石泉站起身，“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位亨特记者。”
在会议室里忙碌了好几天的众人还不等话音落下，立刻一窝蜂似的跑了出去，这种办公室的文案工作实在是不适合他们。
驾驶着大脚车赶到挖掘现场，那台美式M3半履带装甲车已经被涅涅茨水手们从冰雪中凿了出来。虽然那足有十厘米往上的厚实挡风玻璃内外已经结满了冰霜，但在这大冰箱里放了80年，它的保存状况却好的出奇。
“运气不错，挖到了美军的现役装备。”早已经提前爬上车厢的大伊万摇晃着架在上面的M2重机枪咧着嘴调侃道。
“你就算80年之后再挖到它，弄不好还是现役装备。”咸鱼一唱一和地说道。
没理会这俩站在车厢里讨论M2重机枪弹药种类和改进型号的憨批，石泉拉开半掩的车门，钻进了仍旧结着些许冰霜的驾驶室。
这里面显然已经被阿萨克带着族人细心的清理过，里面除了一支M1卡宾枪之外，唯一的私人物品便是一副仅剩一个镜片的眼镜。
拿起这支卡宾枪，石泉轻轻拉动枪栓，这才发现不管弹膛还是弹匣，里面的子弹都已经被清空了。
相比之前在那座秘密基地里发现的伽兰德，这种美式卡宾枪在当时可绝对是新鲜出炉的高科技。
虽然不知道这枪是给那位记者配发的，还是当初那条商船自己通过关系采购的。但它能出现在这里，恐怕都算得第一批将二战德国士兵纳入射程之内的M1卡宾枪。
“尤里，这辆半履带卡车我们带走还是留在这里？”大伊万扯着嗓子问道。
“带走，当然带走。”
石泉将步枪放回原位，跳出驾驶室之后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样吧，等下把船舱里的谢尔曼也送过来几台给打捞船当作地标，顺便也能清空船舱，反正一时半刻的，除了我们不会有人来这种鬼地方偷东西。”
“我现在就去安排”阿萨克话音未落，已经钻进一辆大脚车冲向了破冰船。
其他人自然更没有意见，那些谢尔曼与其跟着破冰船穿越白令海峡，还真不如在这儿等着跟打捞船直接去摩尔曼斯克来的方便。
至于为什么把这辆M3半履带装进船里，懂的自然都懂，这东西一旦被安德烈看进眼里，再想拔出来可就难了。
短暂的忙碌之后，两台已经被清理过的谢尔曼在拖拽卡车的帮助下接替了这台半履带的位置，一如80年前伏击德国潜艇时一样，他们周围不但重新被推土机堆起了冰雪，甚至头顶还遮盖了一张足够厚实的白色帆布。
而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这几台坦克里多了一些定位器，等到安德烈的打捞船来到这里的时候，将会把它们连同不远处仍在冰面下躺着的商船一起送到摩尔曼斯克，结束这趟晚点了80年的旅程。
给留下的坦克做好了伪装，平头哥号破冰船在苗船长的指挥下调转方向，开往了仅仅不到20公里之外的霍尔岛西南侧海岬。
相比那艘被击沉的商船，那本航行日志上关于德国人自沉的潜艇位置记载要准确的多，甚至连潜艇所在位置的水闻信息都有。
这倒是给苗船长省了不少的事儿，在经过认真分析仔细对比之后，破冰船直接碾压开厚实的冰层，停在了那艘潜艇当初自沉的位置。
“应该就是这儿了”
苗船长等到破冰船卡在冰面上彻底停稳之后，这才说道，“这里就是航行日志上记载的，两座海岬中间的位置。不过根据雷达显示，这里的水深超过了200米，想把那艘潜艇从冰层下面捞出来可不容易。”
“那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了，我们只要找到准确位置就够了。”石泉一边往驾驶台外面走，一边按着手台说道，“阿萨克，把水下探测器放下去吧。”
得到消息，早就在船尾甲板等待的阿萨克立刻挥手示意族人们开始工作。
随着三台水下探测器带着长长的缆线入水，会议室的大屏幕上也接到了实时传输的视频信号。等石泉从驾驶台赶回来的时候，那三台水下探测器都已经快触底了。
然而相比茫茫大海，哪怕是最小、最浅的北冰洋，那艘自沉的潜艇和一根针也实在没有多大的区别，想从200米之下的海底找到它绝对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结束的工作。
盯着无声的屏幕看了十几分钟，等新鲜劲过去之后，众人不约而同的又开始了枯燥无味的资料扫描以及归档工作。而这些资料里时不时找出来的一些私人物品也总能让大家评头论足的好一阵讨论，顺便借口划划水休息休息。
转眼两天的时间过去，破冰船已经在两座海岬之间的冰面上开出了两条20米宽的航道，但那艘潜艇却依旧不见影子。
而原本看热闹的石泉等人也坐不住了，这眼看着马上就要三月中旬了，如果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想在月底赶到缅甸基本就是在做梦。
而他们之所以如此着急，无非是想赶在雨季来临前完成那位吕谷先生的委托，否则的话，单单频繁的降雨和时不时就会出现的山洪就足以把寻找驼峰航线失踪飞机的委托给拖到下半年。
“这么找不对”
仅仅只剩下一小部分资料没有来得及扫描的会议室里，石泉用激光笔指着投影仪搭在另一端墙面上的卫星地图说道，“平头哥已经在两个海岬中间跑了一个来回了，探测辐射的海域宽度也足有两公里，如果这都找不到，只能说明那艘潜艇不在这里。”
“它不是被德国人自己凿沉的吗？难道还能自己跑了？”何天雷揉捏着发酸的脖子问道。
“它上面还有个艇长呢”
大伊万提醒道，“一个愿意跟着自己的潜艇一起沉入海底的艇长，说不定在死前还会驾驶着他的潜水艇最后游一圈。”
“这话你怎么早点儿不说？”石泉生怕大伊万看不到，直接将中指送到投影仪镜头的前面，在墙上投射出了一个巨大的中指阴影。
“早点儿我也没想到它不在原地啊”大伊万一副关我屁事的语气，“想找到他不难，只要找个数学比较好的人算一算就行。”
“怎么算？”咸鱼极为上道的配合着问道。
“二战德国潜艇水下最大航速能跑到17节左右，当然，那得是没有受伤的潜艇满功率才跑的出来。”
大伊万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地说道，“这艘潜艇是42年夏天沉没的，我们就算它从本土出发，算上躲避盟军和隐藏形迹，最快也要一个月左右才能跑到这里。那么我就当是它是一艘全新出厂的潜艇，再加上那门和坦克交火的88毫米炮……”
“VII型潜艇”石泉第一个说道。
“还可以更准确一点儿”大伊万头也不抬的在纸上接续写写画画，“我们还要考虑到这里距离德国本土或者挪威基地的距离，以及长期潜伏需要携带更多补给的任务特性，所以我猜应该是VIIC型。”
“然后呢？”早已经被绕晕的阿萨克迷迷糊糊的问道。
“VIIC型潜艇的水下最高航速是7.6节，鉴于那艘潜艇只要下潜就会进水，而且只有一位想不开的艇长在，我们把它的水下航速减半到3节或者4节。”
直到这个时候，大伊万终于拿起桌子上的激光笔，在投射出来的卫星地图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
“剩下的就是简单的数学三角问题了，水深200米，我们给它半个小时的沉没时间，这已经足够长了，剩下的就是个简单的计算问题，看看他在半个小时之内能跑多远才会触底。”
“不到4公里？”咸鱼追着大伊万的话音给出了答案。
“那是最大距离，它跑不了那么远就要沉底或者电路故障停摆了。”石泉提醒道。
大伊万将卫星地图放大，“既然范围有了，潜艇沉没的起始地点有了，剩下的就是兜圈子了。苗船长，以两座海岬的中心点为圆心，画一个三公里的半径的圆。在这片区域仔细找找吧。”
“半圆就可以”
石泉用激光笔指了指卫星地图上的自沉地点，“两边有海岬，往西北是霍尔岛，那条潜艇就算想最后下潜一次，也只能往萨利姆岛或者西南方向前进，重点在这一片找找吧。”
“还有深水区”
娜莎提醒道，“航行日志上既然有这附近的详细水文信息，那位艇长不可能不知道，说不定他会朝着深水区的方向开。”
“一个人能摆弄一条潜艇前进？”苗船长问出了从这场小型会议开始之后就有的疑问。
大伊万极其不负责任地说道，“只是下潜和加大马力前进而已，大不了一个人多跑几趟，反正他都不想活了。”
“也是，那我们现在就去其他几个方向找找。”苗船长话音未落，已经站起来招呼着阿萨克离开了会议室。

第679章 殉葬
几乎就在石泉等人将赤道4号站里找到的资料全部扫描成电子档的同时，这些天一直在船尾甲板忙碌的阿萨克和他的族人们，也终于在以苗船长为首的众多海员帮助下找到了那艘潜艇。
被穆萨和萨穆兄弟俩打扫干净的会议室里，胡子上还带着冰碴的阿萨克摆弄着电脑，用投影仪播放了一段视频，同时嘴上不停的介绍道，“这片海域深度超过了350米，距离我们最早确定的自沉点不到两公里。”
“看看这饱满的大肚子，我就说肯定是VIIC型潜艇。”
大伊万得意的解释道，“就像四号坦克里的H型一样，VII级是德军潜艇中产量最多的一款，而在VII级潜艇里，产量最多的就是这种VIIC型潜艇。”
“算这艘潜艇倒霉”
石泉看着位于潜艇头部、尾部以及指挥塔上被谢尔曼坦克打出来的破损，也逐渐理解了那位甘愿跟着潜艇一起自杀的艇长。
就算他靠着绝佳的心理素质活下来，恐怕到死都要和那位上个厕所就把潜艇搞沉了的艇长一样，成为不知道多少人茶余饭后的笑料。而相比这种社会性死亡导致的悲壮自杀，石泉的脑袋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搞笑的画面。
视频里的这艘潜艇和岸上那些被击毁的谢尔曼如果都有生命，当年肯定是在冰天雪地里，一个挥舞着88毫米甲板炮叫嚣着“你下来啊”。而另一个则一边转动炮塔用致命的炮弹在海面上打着水漂，同时贱嗖嗖的喊着“你上来啊”。
被自己这脑洞逗的险些笑出声的石泉将注意力转回到视频上，此时水下探测器已经开始绕着这艘潜艇转起了圈子。在被灯光照亮的冰冷海底，一些不知名的鱼类惊慌失措的在半开的鱼雷发射管附近游进游出。
这小动作似乎启发了水下探测器的操纵员一样，直接用镜头堵住了鱼雷发射管，可惜，这水下探测器的尺寸稍稍大了一些，根本没办法进去，而视频也到此为止。
阿萨克继续打开第二个视频，同时介绍道，“我们发现水下探测器尺寸有些大之后，找海宁帮忙，临时用舰炮的炮弹壳制作了一个稍小一号的探测器，这段视频是我们通过小号探测器进入鱼雷发射管拍摄到的。”
“先等等，用什么玩意儿做的？”石泉反问道。
“76毫米舰炮的炮弹壳”
端着咖啡杯过来凑热闹的海宁解释道，“它只是用来提供个保护壳而已，船上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东西，只能拜托大副先生帮忙弄个炮弹壳了，老板，你不会在心疼一枚炮弹吧？”
“心疼个屁的炮弹”石泉抬抬手没有再说什么，示意阿萨克开始播放视频。
第二段视频开始，水下探测器将一枚澄黄的炮弹壳送进了鱼雷发射管，这炮弹壳原本用来装炮弹的位置多了个球形的镜头保护罩，两边还各自固定着两个根本就是用不锈钢菜盆儿制作的轮子，以及两个用大号可乐瓶子制作的浮囊。
这还不算，在底火的位置还有个同样用不锈钢菜盆儿改装的推进螺旋桨。
但就是这么个粗制滥造的破玩意儿，还真就带着一条筷子粗的控制线，顺着鱼雷发射管钻进了这艘潜艇的鱼雷舱。
也是从这里，才能看出来当时谢尔曼给它带来的伤害有多大，不但壳体上带着一道贯穿伤，甚至就连这道贯穿伤对面的仓壁上，还能看到管道经过紧急修复后留下的难看补丁。
但相比这些，仍旧悬浮在鱼雷舱里的那两具穿着老式潜水服的尸体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仿佛明白众人的心思一般，海宁临时改装出来的这个小家伙在穿过打开的鱼雷发射管之后，一点点的调整着浮力定格在了一具尸体的正前方。
等到水流带来的扰动平息，众人也看清了这人的死因。就和岸上的那位美国记者一样，他是死于自杀，只不过死法却是用一支二战德军潜艇官兵佩剑贯穿了胸口和潜水服，再看第二具尸体，死因毫无两样。
“看来跟着这艘潜艇自杀的不止艇长一个”何天雷叹了口气，在他的理解里，能做到这个份儿上的，已经算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军人了，哪怕立场不同，至少也当得起值得尊重的敌人。
“我已经不知道该同情岸上的美国人，还是该同情这艘潜艇的殉葬士兵了。”娜莎紧跟着说道。
“或许都有自己的理想吧”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终究没有加入这个话题。
在众人的感叹中，这枚炮弹壳继续沿着似乎是刻意打开的水密舱盖，进入了下一个舱室。
一个个的舱室观察下来，除了刚刚在鱼雷舱看到的那两具尸体之外，沿途在不同的舱段还漂浮着三具同样死于用佩剑自杀的德军潜艇兵尸体。
而在指挥舱里，那具双手紧握着插在胸口佩剑的尸体却引起了石泉和大伊万等人的格外关注。或者更准确的说，引起他们关注的是那柄潜艇官兵佩剑上残存的铝制橡果穗。
这个比鸡蛋小不了多少的橡果穗可不是谁的佩剑都有资格悬挂的，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也许他就是那位曾在航行日志里被反复提及的卢卡艇长。
借着那枚被魔改的舰炮弹壳草草参观了一圈潜艇内部，视频到此也戛然而止。
“后面返回的时候，因为控制线被缠住，所以遇到了些小麻烦。经过我们一个小时的努力，海宁做出来的水下探测器被成功留在了潜艇里。”阿萨克的俄式幽默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容。
石泉更是笑着说道，“留下来就留下来吧，说不定几个月之后就被安德烈先生的打捞船解救出来了。”
“娜莎小姐，如果可以的，请让那条打捞船上的朋友们把它还给我。”海宁举着酒杯，开着玩笑说道。
娜莎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如果他们能捞出来，我会让他们给你送回来的。”
“既然商船找到了，美国人找到了，潜艇也找到了，安德烈先生的这次委托我想应该是彻底完成了。”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给艾琳娜端进来的慢慢一托盘冰凉的吞杯倒满伏特加，“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些烦人的资料终于整理完了，所以大家干一杯，然后我们回家！”
“预祝以后永远挖不到历史资料”娜莎第一个端起了酒杯，她虽然是个历史研究员，但和这些人混久了，早就已经没办法适应枯燥的文案工作了。
“预祝娜莎的愿望成真”艾琳娜第二个端起了酒杯。
“那就预祝艾琳娜的愿望成真”大伊万咧着大嘴笑道。
有这些人带头，会议室里其他的人的祝酒词也硬生生变成了套娃。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将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平头哥号破冰船也在苗船长的指挥下离开停留了半个多月的法兰士约瑟夫群岛，碾压着冰层开往了季克西的方向。
随着昏暗的极夜渐渐被天光照亮，破冰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等到五天之后，他们已经靠上了季克西的码头。
好巧不巧的是，哈士奇号也带着第三批游客刚刚抵达这里，相比年前，已经接待了两批游客的季克西也有人渐渐发现了商机，别的不说，单单码头附近用面包车或者卡车摆摊卖独角鲸长牙、海象牙饰品乃至猛犸象牙饰品的本地商贩就有二十几家，更别提那些极具当地特色的小吃摊子更是一个接着一个。
对这些被苏联抛弃又被俄罗斯遗忘的边疆小镇居民来说，码头上的寒风根本连个屁都算不上。只要确实生活能过的好一点儿，能在麻木和酒精以及自杀之外多一个好一点儿的选择，他们并不比任何人懒惰。
在被游客们带的有了些精气神儿的季克西休息了一天之后，俱乐部全员登上了一架安德烈提前给他们安排的，屁股后面还带着炮塔的伊尔76客机直奔伊尔库茨克。
等到这架飞机在那位年过半百的飞行员驾驶下近乎粗暴的从满是积雪的跑道起飞之后，除了大伊万之外的众人这才心惊肉跳的解开破破烂烂的安全带。
“安德烈先生从哪找到的这个老家伙？”石泉好奇的朝隔着一条过道的娜莎问道。
“我哪知道”
娜莎同样一脸茫然，倒是坐在他旁边的大伊万对这事儿一清二楚，“这架伊尔76M是专门帮安德烈先生往远东边疆区的矿场运送物资以及矿工往返用的，别看它内饰不怎么样，但绝对比航空公司的飞机状况要好的多。”
“76M？”石泉挑了挑眉毛，“还真是军用型？”
“从哈萨废铁价买回来的”
大伊万对这事儿倒是清楚的很，“就是我们上次去哈萨寻找高尔察克黄金的时候买下来的，安德烈先生本来准备把它摆在博物馆里，但它实在太占地方也太常见了，所以为了不浪费就让它又飞了起来。”
“尤里，你难道想买一架飞机？”坐在靠窗位置的艾琳娜脑洞大开的问道。
“我没事儿买它干嘛？”
石泉赶紧摇摇头，他纯粹就是好奇飞机屁股上的炮塔而已，但凡在俄罗斯的民用伊尔76可是大部分都装有火控系统的，按毛子的想法就是方便民用转军用，但是能耷拉着炮塔满天飞的民用可是少见的很。
“确实用不上买飞机”大伊万赞同的点点头，“不过说起这个，这次我们去缅甸是不是搭乘飞机过去？这样还能晚几天出发。”
“确实得晚几天”石泉揉捏着额头回应道，“吕谷先生送来的资料还没来得及分析呢，等破冰船到了海参崴之后就让探险车装船，让他们先慢慢跑着，快到了我们再飞过去。”
“又是资料”
娜莎重重的叹了口气，同时其余几个核心成员也哭丧着脸，他们已经预感到，等下了飞机之后恐怕就要被抓壮丁了。

第680章 两种可能
搭乘飞机回到伊尔库茨克，石泉和艾琳娜在大伊万两口的邀请下，带着此行发现的潜艇航行日志，那位美国记者的手稿以及胶卷盒直奔伊尔库茨克国立大学，而其他人则乘坐安德烈安排的大巴车先行返回雷达站。
安德烈站在门口开怀大笑，“尤里，你可是很少来我家里做客。”
“我这一年回自己家的时间都屈指可数”石泉故作遗憾的自嘲道。
“年轻人就要多出去闯一闯”安德烈带着这几个年轻人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说道，“总不能想伊万一样，年纪轻轻就守着自己的小古董店浪费时间，以后又守着自己的伏特加城堡醉生梦死。”
“葡萄酒”大伊万不情不愿的纠正道，“至少也可以叫它白兰地。”
“我把你们喊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你介绍你的酒精饮料的”安德烈在燃烧着炭火的壁炉前示意众人坐下，“具体说说，这次你们是怎么发现那些东西的？”
“先不说这个，安德烈叔叔，老安东帮我请来了吗？”大伊万搓着手问道。
“请来了，按照你的要求，连他要求的照片冲洗设备和暗访都准备好了。”安德烈被卖关子的大伊万撩拨的越发好奇。
“趁着大伊万讲故事，不如先让老安东帮忙把照片洗出来吧？”石泉话音未落，艾琳娜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被缓冲棉层层保护的罐头瓶子。
等到安德烈的助手带着罐头瓶离开，大伊万熟门熟路的从不远处的酒柜里拎出几个高脚杯和一瓶卡门卡加强葡萄酒给每人倒了一杯，随后便开始唾沫横飞添油加醋的把整个寻索过程讲述了一遍。
“一艘被美国人用坦克击沉的潜艇”
安德烈神情愉悦的看着石泉，“在不久之后，我也会有一座用二战德国潜艇改造的博物馆了。”
“希望到时候我去参观的时候不用买门票”石泉哭笑不得地说道，合着这气派老头儿是和自己较劲呢。
“我的博物馆，除了娜莎和大帝不用买票，其余人都要付钱。”安德烈把玩着那枚已经盘出包浆的指南针，“就算伊万也不例外。”
“确实如此”大伊万苦笑着摊摊手，“就算我父亲去，也要买票。”
“我决定以后我的博物馆也要向您学习。”石泉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
在众人的闲聊中，时间也过的飞快，但在隔壁的暗房里，老安东却远不像安德烈他们一样轻松惬意。
这瓶玻璃罐头里装着14枚胶卷，这么大的工作量，按照他自己的节奏，就算是加急，起码也要半个月才行，但看在那些散发着香味的美元的面子上，挑战一下用三天的时间完成半个月的工作，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而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照片上的内容，石泉和艾琳娜也在安德烈的家里住了下来。
直到他们回来的第四天上午，老安东亲自抱着三本厚厚的相册送进了安德烈的书房。
“老安东，这几天辛苦你了。”石泉将之前安德烈给自己的雪茄递给了对方。
“虽然确实很累，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和伊万帮我介绍的这笔大生意。”
老安东接过雪茄感激地说道，能坐着专机跑到几千公里之外给富豪冲洗照片就够他吹嘘几年了，更何况安德烈还给那些胶卷开出了每卷1000美元的酬劳以及每洗出来一张奖励200美元的高额报酬。
“这些东西交给别人我们可信不过”大伊万笑着说道。
“还好没让你们失望”
老安东趁着众人翻阅相册，也跟着解释道，“一共14枚胶卷，总共洗出来238张照片，我按照胶卷盒上的日期顺序给相册里的照片做了排序，除此之外，我还在一个胶卷盒里发现了这个。”
正在翻看相册的众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老安东放在桌子上的塑料密封袋。
这个仅有巴掌大的密封袋里是一枚白金戒指，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明显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还好我的英语没忘干净”
老安东指了指塑料袋子里的字条，“这上面写着一个位于美国蒙大拿州的农场地址，以及一个叫做凯特的女人的名字。其余的内容是希望发现这些胶卷的人能把戒指送到那个女人的手上，至于胶卷，留下这个字条的人希望能送到华盛顿邮报总部，一个叫加布里尔的主编手里。”
大伊万拿起塑料密封袋看了看，“这可有意思了，有这些东西，足够查清楚那位记者的详细信息。”
安德烈轻轻敲了敲桌子，“老安东，这几天辛苦你了，先去休息休息吧，你可以在伊尔库茨克好好玩几天，等想回去的时候，会有人把你送回斯摩棱斯克。”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老安东知趣的点点头，和石泉以及大伊万等人打了声招呼，转身走出了书房。
直等到房门从外面重新关上，在座的几个人又把视线挪回了手中的相册上。
这两百多张照片拍摄的内容几乎记录了PQ17船队从出发到遇难的全过程，里面有几乎每条船上的海员和他们的商船合影，有船舱里那些军事装备的照片，也有这支船队被阴国皇家海军抛弃之后，那些本该保护船队的军舰仓皇逃离留下的背影，更有这位记者身处的那条商船被攻击之后起火的场景。
随着相册一页页的往后翻动，拍摄的内容也变成了海员们从船舱往冰面上卸坦克和卡车的瞬间，以及仅有的20来号人在雪地上一边画着什么一边讨论的镜头，更有这二十几名水手在一辆谢尔曼坦克上的合影以及坦克开火瞬间，照片角落隐约可见的德国潜艇。
而在相册的最后，则是一些德国潜艇兵端着MP40冲锋枪押送着高举双手的美国水手登上那艘冒着浓烟的潜艇的背影。
将厚厚的一本相册翻完，安德烈拿起那枚戒指，“这东西还有这些照片，我会安排人送到美国的，等我的那座新博物馆建成之后，他们还会出现在博物馆的幕墙上，希望阴国人能喜欢。”
“他们肯定喜欢的咬牙切齿”石泉笑着调侃道，几乎都不用猜，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商人，安德烈绝对不会轻易做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他肯定得到了更高一个层级的人的暗示或者好处，才会这么不遗余力。
至于这背后还藏着多少其他的交易，石泉却是根本懒得浪费脑细胞，好好看热闹就够了，反正被打脸的又不是自己。
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照片，已经在安德烈家里蹭吃蹭喝几天的石泉满意的将相册装进自己的包里告辞离开。
前者自然也没有挽留，直接安排了一架直升机，把石泉和艾琳娜送回了贝加尔湖畔的雷达站。至于娜莎和大伊万，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的，他们很快就要出发去缅甸，但眼下却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呢。
仅仅只是去后山看了眼被安德烈送回来的那台豹式坦克，石泉便立刻带着众人钻进了顶楼阳光明媚的会议室。
“好消息是，吕谷先生为我们提供了足够多和驼峰航线有关的航线图”石泉一边说着，一边从小推车上搬起来厚厚的一摞档案袋放在了桌子。
“这是当时那架运输机失踪前后一周，葡萄县塔台的所有航空记录，都是原件。”艾琳娜将第二摞档案袋搬到了桌子上。
何天雷紧随其后搬起一摞档案袋，“这是从1945年开始，一直到2008年，吕谷先生一家人组织过的寻找轨迹，葡萄县方圆100公里的原始森林和山区、河道他们几乎都已经找了一遍。”
“还……还有吗？”娜莎咽了口唾沫，干干巴巴的问道。
“剩下的这些，都是吕谷先生祖父生前战友们写的回忆录，或者关于那架失踪运输机的去向猜测。”
“从1945年到2008年，吕谷先生找了半个多世纪都没找到。”大伊万说到这里看向石泉，“现在我们要从这些已经被他们研究过无数次的资料里找到那架运输机？”
“总要试试才知道。”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用遥控器打开了投影仪，离着窗户最近的刘小野和咸鱼立刻拉上窗帘挡住了明媚的阳光。
“根据吕谷先生单独提供的那几本笔记，我们现在至少有一条线索是确定的。”
石泉用激光笔指着投影仪打出来的高清地图说道，“首先，那架飞机是从我们华夏的中甸起飞，也就是今天的香格里拉。
在起飞之后，运输机要穿过金沙、澜沧和恩梅开这三条大江大河。在没有卫星导航的那个年代，这三条河和周围的山脉一道构成了重要的航空地标。当时的美国飞行员，就是靠着这些天然的地面指引值飞驼峰航线的。”
说到这里，石泉将画面切换到了那架照片里的运输机，“我们要找的这架机身上画着投弹兔八哥的C46，当时本来是准备从葡萄县中转，然后飞到牛尿国的萨地亚。但因为大雾，这架运输机刚刚向塔台汇报已经飞越了恩梅开江准备降落，便彻底没了消息。”
“看来你已经大概有了猜测？”大伊万第一个注意到了石泉脸上的自信表情。
“两种可能”
石泉将投影仪画面重新切回卫星地图，“第一种，因为大雾的影响，这架飞机其实根本没有抵达恩梅开江，而是仅仅飞过了华夏的怒江。简单的说，它在错误的位置用正确的操作准备降落。
鉴于这架飞机是突然没有信号的，我猜测他很可能是因为高度不够撞到了那座山上。”
“第二种可能是什么？”娜莎紧跟着问道。
“第二种可能，他们迷航了，根本就没出现在预定的航线上。”石泉用激光笔在卫星地图上划了条线，“随便举个例子，原本应该从中甸往西偏南30度左右的方向直飞就能抵达葡萄机场，但因为中途需要绕开山峰或者气流，这架飞机的航向很可能在绕路的同时不知不觉的已经偏移了原来的轨迹。”
“照你这么说，那航空塔台接收到的信号又怎么解释？”大伊万追问道。
“信号而已”
石泉丢下激光笔继续说道，“二战时代的雷达技术不用我多说，况且葡萄县的机场有没有雷达都难说，另外，当时值飞这条航线的可不止一架运输机，他们还有从葡萄转机去牛尿国的丁江机场，甚至只是路过葡萄机场直飞丁江的。”
“你的意思是信号误判和领航员位置误判同时发生了？”大伊万瞬间明白了石泉想表达的意思。
“那天毕竟有大雾，出现失误的概率肯定会大一些。”石泉点上颗烟，“而且这只是我的猜测，至于这两种猜测的可能性有多大，就要看我们能在这些资料里找到多少佐证了。”
“说来说去还是要翻资料”刘小野嘀咕了一句，趁着没人注意，往嘴里又塞了一颗果冻。

第681章 航程
自从石泉等人回到雷达站之后，顶楼的会议室里就没有过清闲的时候，甚至连每天的三餐，都是邓师傅做好了送上去的。
而在他们忙着在故纸堆里翻找线索的同时，海宁两口子也带着帮手们仔细检修了一遍探险车，借着铁路将其送到了海参崴的码头。
等到破冰船完成补给之后再次出发，海宁等人也带着从北极找到的那些上个世纪的古董战争装备，搭乘铁路辗转运回了雷达站的后山。
如今这后山的面积已经再一次经过了扩建，各种二战、冷战军事装备在包工头老张的指挥下错落有致的摆放在不同的露天展区，而那台安德烈送回来的豹式坦克，更是和去年挖出来的虎式头对头摆在了一起。
被扩建的不止后山，在通往半山腰平台的盘山公路中段，另一处面积够大的半山腰台地上，也已经成为了老张负责的工地。
这里不但要经过扩建和加固，同时还将建起一座和雷达站风格一致的正方形回字形建筑，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每层都有窗户，而且不用造的那么坚固而已。
这栋建筑的面积相比雷达站还要大上一圈高上不少，这里除了给越来越多的员工居住之外，鲁任几乎每个月都会送来参观博物馆的游客也可以就近住下来，甚至就算以后举行拍卖会，也不至于没地方住——哪怕明年的拍卖会已经确定要在大伊万的城堡里举行。
对于俱乐部的员工们来说，老板给分房子可是只有在苏联时代才能赶上的好事。而且仅仅只看图纸就知道，他们那位慷慨的老板给分的房子绝对不是赫鲁晓夫那个混蛋发明的简陋板楼。
不过相比暗暗期待的涅涅人乃至穆萨和萨姆这兄弟俩，对此持反对意见的到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很多，这些反对者自然来自山下的利斯特维扬卡小镇。
自从这座隐藏在深山里的龙和熊战争博物馆开业之后，可是给小镇带来了不少的客流量，不管事那些经营旅馆的老板还是小镇的镇长，都可以预见，等这里的房子修好之后，恐怕要抢走至少一半的收入。
但即便他们反对，却也根本没有办法，别的不说，仅仅山脚入口处那枚至今仍挂在铁丝网大门上的军事重地的警告标志，就足够打消他们的心思。
而这样的矛盾在当地并非第一次出现，早在石泉来这里之前，在当地生活工作的华人，乃至曾在贝加尔湖另一头儿工作的咸鱼，都曾经遭遇过类似的待遇。
只不过相比之下，石泉的底气要足的多罢了。用他的话说，永远别指望这些毛子能想明白只有他这里提供的服务越完善才能引来更多的游客，以及他为多少毛子提供了高薪的工作岗位。
他们只会看到谁抢走了他们什么，以及怎么抢走别人手里的东西。更难听的说，这就是从沙俄时代就传下来的狗改不了吃屎罢了。
根本没把这点儿小麻烦当回事，石泉的一门心思全铺在了吕谷先生在上次拍卖会时送来的那些资料上。
然而直到破冰船都已经抵达菲猴国并且给霍衡送去了两门100毫米高炮当作礼物，他们除了从这些资料里找到了一些或许有用的线索之外，更多的收获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疑惑。
“首先，这架飞机起飞的中甸距离葡萄机场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两百五十公里，距离最终的目的地萨地亚也只有400公里左右，就算中途因为绕过高山和躲避强气流需要增加航程，也完全没必要在葡萄降落，他们完全可以直飞到萨地亚都没问题。”
石泉翻了一页笔记本，继续说道，“其次，当天同一时间，一共有四架飞机准备在葡萄降落或者刚刚起飞，其中两架是从华夏飞回来的，还有两架是满载着物资准备进入华夏的。
但是根据我们在资料里找到的记录，吕谷先生的父亲曾经询问过这四架飞机的机组人员，他们中确实有一架同样从华夏飞来的飞机机组人员曾经见过那架兔八哥，甚至两架飞机还用无线电聊过天。但就在那之后不久，兔八哥就失踪了。”
“他们在什么位置见过的？”大伊万双手撑着桌面，一双牛眼打量着铺开的高清卫星地图问道。
“怒江的正上方，具体位置没有记录。”
大伊万闻言，立刻用一直荧光马克笔将怒江标注了出来，随后朝石泉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继续。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发现。”
石泉继续翻动笔记本，“小野和咸鱼从两本飞行员的回忆录里发现，当天除了有雾气之外，他们还遭遇了从缅甸北部机场起飞的招核军零式战斗机的拦截。刚刚提到的那两架刚刚起飞的运输机就有一架是在那时候被击落的，另一架转头飞往相反的丁江机场方向才勉强躲过一劫。但是提到当天有零式战斗机出现的仅仅只有这两本回忆录而已，其他的资料并没有相关记载。”
“而且我打电话咨询过吕谷先生”
抱着冰糖的咸鱼补充道，“根据吕谷先生说，那两本回忆录的作者在战争结束前相互并不认识，他们隶属于不同的机组，连航线都不一样，仅仅只是在葡萄机场有交集而已。”
“还活着吗？”盯着俩黑眼圈的艾琳娜问道。
“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咸鱼遗憾的摇了摇头。
大伊万丢下手中的马克笔，“所以如果这两本回忆录的记载是真实的，那么当天那架兔八哥运输机不但遭遇了大雾，而且还很可能遇到了招核战斗机。并且他很可能并没有迷航，至少飞过了你们华夏的怒江？”
石泉合上笔记本，“这就是第三个疑惑，当天招核军的战斗机到底有没有来过。”
“或者我们去翻翻招核军的历史档案？”娜莎异想天开的问道。
“他们的历史档案早就在战败之后被修改的面目全非了，里面根本没几个字是真话。”
石泉摇摇头，“我准备拜托吕谷先生找一找有没有当时葡萄机场附近防空部队的资料，或许能从他们那里找到些答案。”
“除此之外，还有你刚刚提到的第一个问题，那架运输机为什么非要在葡萄降落。”大伊万皱着眉头说道，“我总觉得这里面或许藏着些秘密。”
“希望这次你的乌鸦嘴可以命中”娜莎由衷地说道。
“这叫推测”大伊万不乐意的纠正道。
“就当是推测吧，这些疑问我会一并发给吕谷先生。”
石泉没给这两口子斗嘴的机会，“在等待回复的这段时间，大家也别闲着，尽量找找相关的资料。”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咸鱼忧心忡忡地说道，“那里可绝对算不上安全，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愚人节那天出发，这次算是官方挖掘活动。”
石泉直到这个时候，才从笔记本里抽出一份邀请函，“吕谷先生搞到的，我们相当于得到当地官方的邀请过去的，所以安全问题不用太担心。”
“所以能不能带武器？”咸鱼继续不知死活的刨根问底儿。
“你说呢？”
石泉将邀请函又夹回了笔记本，想想这个小团队里的咸鱼和被他带坏的邓书香，最终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最多带点儿防卫武器就行了，伊万车里的那些单兵防空导弹之类的夸张家伙都不许带下船，咱们是去做客的，不是过去杀人放火的。”
“懂了懂了”咸鱼比着手势连连说道。
“真懂了？”石泉狐疑的问道。
“真懂了，老板放心，绝对不会带惹麻烦的东西。”咸鱼拍着胸脯保证道。
“等上了船，我让初晴监督你。”
只不过石泉并不知道，他的威胁对咸鱼来说不但毫无杀伤力，甚至对方可以说有些期待。
结束这次会议，已经忙碌了好几天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各自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放松着疲惫的精神。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天，吕谷先生赶在众人出发之前，将他找到的资料发到了石泉的邮箱里。这份资料并不算多，但内容却足够帮他们确定很多模棱两可的答案。
还不等打酱油的刘小野等人赶到会议室，石泉便对照着邮箱里的内容说道，“吕谷先生帮我们确定了几件事，首先，那架飞机是从个华夏的山城作为出发点，以蛙跳的方式第一站降落中甸，第二站降落葡萄，第三站降落萨地亚。”
随着一个个地名从石泉的嘴里蹦出来，大伊万也用醒目的红色图钉在卫星地图上找到对应的位置扎上。而坐在石泉旁边的艾琳娜在用电子版的卫星地图规划了一番飞行路线之后立刻问道，“伊万，C46运输机的最大航程是多少？”
“最大航程大概两千公里没问题”
大伊万指着地图上的航线说道，“但据我的了解，这些驼峰航线上的飞机基本上不会选择在当时的华夏加油，他们都是在从牛尿国或者缅甸起飞之前加满燃油，这样虽然会降低运输机的飞行性能，但却可以尽可能运送更多的物资以及节省更多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回来的时候，最多也只能飞1000公里，甚至考虑到翻跃驼峰，他的燃油很可能是根本支撑不到1000公里？”
大伊万朝艾琳娜点点头，“而且这架运输机在中甸很可能并没有加油，或许这就是他必须降落葡萄的原因，而且也间接帮我们确定了一个关键信息。”
见这糙货说道关键点竟然停住了，石泉也懒得和他浪费时间，直接道出了呼之欲出的答案，“这架运输机当时很可能为了躲避招核的战斗机选择临时调转航向，并且低空飞行。而吕谷先生帮我们证实的第二件事情，当时驻扎在葡萄附近的防空部队确实有防御记录。”
大伊万再次开启了乌鸦嘴模式，“我有感觉，我们几乎已经快要找到答案了。”
“听你这么说，瞬间觉得可能性不大了。”娜莎故意拍着额头开起了男朋友的玩笑。

第682章 葡萄县
愚人节当天的下午，曾经把石泉等人从季克西送回伊尔库茨克的那架伊尔76运输机再次起飞，带着俱乐部众人在粗暴的颠簸中飞到菲猴国的吕宋岛。
根本没有让众人离开机舱，在补充完燃油之后，这架屁股后面耸拉着炮塔的老飞机再度起飞，带着登上飞机的佳雅调头飞往了缅甸仰光。
早在一天前，平头哥号破冰船就已经靠港了仰光码头，水手们甚至在佳雅的帮助下，还提前把探险车开到了仰光机场。
为了寻找那架驼峰航线失踪的运输机，这次可着实没少麻烦人，和安德烈借那架伊尔76运输机以及从霍衡那里借道只是最基础的。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把探险车空运到距离仰光机场一千多公里的葡萄机场。
在这架伊尔76搭载着两辆太拖拉探险车从仰光机场起飞的时候，俱乐部的众人还完全没办法理解为什么当初吕谷宁愿分别欠安德烈和霍衡一个人情也要坚持让他们带上探险车。然而当这架满载的运输机在破旧的跑道上降落之后，他们这才明白对方如此坚持的用意。
这葡萄县与其说是县，倒不如说是个大一些的镇子，而那条自驼峰航线沿用至今的破旧跑道更像是个隔离带一样，在它的西侧，是低矮的铁皮顶木头房子，东边则是广袤的耕地。
甚至就连至关重要的候机大楼和塔台，也同样沿用二战时代简易机场的布置，完全都是用木头板和长满锈迹的彩钢瓦搭建的。
倒是承载他们降落的这条跑道够长，目测至少在2500米左右，如果单看这个长度，或许会认为它完全可以承接大部分的飞机起降。
但只有真正下了飞机，看到跑道上没有零星散落的羊粪球和烂泥巴才知道，这里和80年前没有太大的区别，完全就是一条野战简易跑道。
这种起降条件，除了每周四趟往返值飞到蜜汁那的那架老旧ATR-72螺旋桨客机之外。恐怕也就配了毛子飞行员的伊尔76可以运载着两辆沉重的探险车在这里正常起落，如果换了霍衡的那架运输机，恐怕直接掉头就回去了。
等到两辆探险车开出机舱，碾压着跑道边缘的杂草，穿过“候机大楼”旁边被临时剪开的铁丝网真正进入葡萄县之后，他们对吕谷先生的感激又加深了一层。
听佳雅带着的那位翻译介绍，这里唯一能接待住宿的木楼，还是当年英国人从华夏抢走葡萄县之后盖的，那栋二层的小楼不但根本住不下俱乐部这么多人，甚至因为电力和基础设施跟不上，想洗个热水澡都要靠烧柴的方式才行。
如果不把探险车带过来，他们这浩浩荡荡20来号人吃饭住宿都是个麻烦。更别提他们根本不可能是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为了找到那架运输机，指不定要跑多少地方呢，这作为“县城”的葡萄都这种条件了，下面的“乡镇”条件恐怕更加困难。
然而相比这里略显匮乏的生活条件，葡萄的环境是真的没话说。这片位于喜马拉雅山和高黎贡山夹缝中的小盆地，即便中午的时候，温度也不超过20度。
静谧的街区两侧种满了茂盛的热带树木，斑驳的水泥路虽然开裂颇多，但因为车流不多，倒也不显得颠簸。
从喜马拉雅山流淌下来的小溪纵横密布，清澈见底的冰凉溪水里各种小鱼小虾被当地人捞上来，和那些原始耕作种出的蔬菜分门别类的摆在长条木板上。
偶尔飘过的炊烟和那些洗完澡正光着屁股从小溪里往家里跑的孩子们越发衬托出这里的宁静。
“这地方真漂亮”艾琳娜忍不住打开了头顶的天窗，仰着脖子呼吸着带着一丝丝冰凉的空气。
“确实漂亮”石泉叹了口气，“在1941年之前，这地方还是我们华夏的，后来被阴国搅屎棍子给特么的抢走了。”
“这种事阴国流氓可没少做”
艾琳娜戴上蛤蟆镜趴在车顶不愿下来，石泉也配合着放慢了车速，欣赏着周围的景色的和原住民。如果不是那位向导在无线电里介绍，他们很难想象，这里的原住民祖上竟然和邓书香何天雷他们是老乡，全都是从蒙古一步步牵来的。
要不是当年阴国逼着华夏签的那一纸《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里，用一句“将葡萄县让给英国”以及一句没出现在协定里的“否则阴国将切断滇缅公路”，这个位于喜马拉雅山脚下的静谧盆地恐怕早就已经被基建狂魔们修通了公路和高铁，通上了24小时不断的电力。
再次问候了一遍待机王全家，石泉驾驶的探险车，和那辆拉着涅涅茨帮手的宿舍车在佳雅驾驶的那辆敞篷路虎卫士的带领下，穿过葡萄县的中心，最终停在了城外一座紧挨着河道的寺庙旁边。
“这里就是给大家准备的营地了”
佳雅动作麻利的从越野车里跳下来，“一周前我们就在这里准备好了足够的油料，不管是发电还是直升机或者探险车加油都没问题，至于蔬菜水果和肉类，在当地就能买到，而且味道比外面要强多了。”
“这次又要给你添麻烦了”石泉感激地说道。
“这可比坐办公室有意思多了，而且这些物资，包括我来帮你们，吕谷先生都已经付过费的。”
穿着一身冲锋衣的佳雅温婉的笑了笑，“未来一个月，或者你们找到那架运输机之前，我都会在这里帮你们看守营地协调物资。如果需要什么额外的帮助也可以随时和我说，从人手到直升机都没问题。”
再次谢过佳雅，石泉和艾琳娜带着一道过来的阿萨克和邓书香，以及那位景颇语翻译，闲庭信步的游荡在这座颇有历史感的镇子上。
来这里的游客可不止他们，在几乎每年的一月份到四月份，就有无数的登山客以及打着动植物学家幌子的猎人来这里抓捕一些濒危的漂亮蝴蝶。
而在雨季前的这一个月，恰恰是他们最为猖獗的时候。虽然那些蝴蝶遭受了无妄之灾，但也给葡萄这个小地方的原住民提供了一条通过做向导赚外快的活路。
只不过即便如此，这地方也没多少外人，而动用如此阵仗抵达这里的石泉等人更是引起了当地人的关注。
尤其让他们哭笑不得的是，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至少五六个本地人和外地人。这些人或是拎着亚克力小箱子朝他们推销刚刚捕捉到的漂亮蝴蝶，或者干脆端着一盆长的还算不错的兰花希望卖给他们。
更有甚者，竟然用鱼篓子装着一些被当地人叫做石虾的不知名小虫子跑上来推销。听那位向导说，这些生长在小溪石头缝里的小虫子还是当地特有的美味。
只不过那些通体黑乎乎的，仅有大脚趾指甲盖大小的“石虾”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对胃口，除了那位向导买了一小篓之外，其他人连尝尝的心思都没有。
在这座与其叫葡萄县不如叫葡萄镇的小地方随意游荡了一个下午，随处可见的梯田和葡萄架倒是把这里衬托的格外祥和。
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则是这大半天的时间里一趟又一趟频繁起降的伊尔76运输机。用那位向导的话说，葡萄机场上次这么繁忙还是驼峰航线时代。
直到天色擦黑，随着那架伊尔76再度起飞，俱乐部的10辆太拖拉探险车和两辆特意带来的大脚车也在那座寺庙外的荒地上围成了圈子，而在这圈子的中央，还停着大伊万亲自驾驶飞过来的卡32直升机。
飘荡着饭菜香气的餐车里，邓师傅两口子用下午刚刚买到的新鲜蔬菜和小鱼小虾以及山羊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包括佳雅和那名向导在内，所有人在餐车前排成两队各自打了一份饭菜，就着不限量提供的卡门卡葡萄酒以及营地中央的篝火，一边欣赏视线尽头的雪山被夕阳染红的美丽景色，一边慢悠悠的填饱自己的肚子。
“尤里，我们从哪开始找？”艾琳娜盘腿坐在摇椅上，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铁锅炖出来的杂鱼一边问道。
“不急”
石泉往嘴里塞了一块吸满了汤汁的玉米面饼子，“等明天的时候，吕谷先生会派人带我们在周围转一圈，等咱们摸清了他们已经探索过的区域之后再说。”
“用不用问问当地人？”离着不远的大伊万探头问道。
“我已经派人在葡萄开始打听了”细嚼慢咽的佳雅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不过毕竟已经过去80年了，能不能找到亲历者很难说。”
“没关系，吕谷先生肯定早就把周围摸遍了，问不到也没什么。”石泉专心致志的对付着餐盘里的饭菜，似乎丝毫没把寻找运输机的事情放在心上一样。
然而实际上，早在从伊尔库茨克出发前往吕宋岛的飞机上，他就已经借助吕谷先生提供的地图和航空图以及自己找到的所有资料，在地图视野的帮助下，提前标注了一些可能的区域。
但地图视野并不是万能的，那些颜色各异的箭头最远的甚至分布在华夏乃至牛尿国境内。即便不考虑那些超过范围的箭头，剩下的位于葡萄附近的也有十几个。
甚至在葡萄北部20来公里的深山里，还有一枚金色和一枚白色的箭头，这显然不会来自那架运输机，但却完全值得他们过去看看。

第683章 蝴蝶王子吕洞宾
4月2号一大早，一架小松鼠直升机便早早的降落在了河滩附近的平地上。
还不等起落架彻底触及地面，机舱里便跳出来一个样貌和吕谷先生有几分相似的金发年轻人。
“哪位是石泉先生？”这年轻人站在营地外面，用生涩的汉语朝执勤的涅涅茨人问道。
这些涅涅茨帮手虽然汉语说的同样不咋地，但至少老板的名字还是能听懂的。更何况昨天晚上老板就嘱咐过今天有人会过来，所以自然不会拦着，直接把他带到了飘荡着饭菜香气的营地里。
“你就是石泉？”这年轻人自来熟似的一屁股坐在了石泉的对面，从大伊万的盘子里捏起一枚茶叶蛋一边剥一边用散装汉语问道。
“你就是吕谷先生的孙子，叫什么来着？汤姆还是杰瑞？”石泉一边吸溜着浓稠的玉米粥一边问道。
“汤姆”
这年轻人指了指石泉端着的汤碗，“能不能给我来一份早餐，我还没吃早饭呢。”
“书香，去打一份早餐送过来。”石泉浑不在意的朝隔壁桌子上的邓书香喊道。
“谢谢”
这金发年轻人接过大伊万递来的筷子，熟练的从桌子中央的蒸屉上夹了一个羊肉馅大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之后才说道，“你也可以叫我的华夏名字吕洞宾，或者当地人给我的绰号蝴蝶王子。”
“噗！”石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还没来得及咽下便随着这个成神的名字喷了出去。
“你说你叫什么？”石泉一边咳嗽一边问道。
“蝴蝶王子，怎么了？”这年轻人一边嚼着滚烫的包子一边洋洋得意却又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可是葡萄地区最大的蝴蝶商人。”
“不是，前一个，你说你给自己取的华夏名字叫啥？吕洞宾？”石泉一边咳嗽一边问道。
“是不是很特别？”这自称蝴蝶王子的年轻人得意的问道。
“嗯嗯，是挺特别，不过你以后离狗远一点儿。”
石泉任由艾琳娜帮他擦了擦嘴角，这才问道，“今天就是你带着我们去看已经探索过的区域？”
“不止是今天”
这位招狗咬的二货赶在邓书香端来属于他的早餐之前三两口干掉了一个大包子，同时加快语速说道，“这已经是我在这儿工作的第四年了，所以在你们放弃之前，我和我的直升机都会一直陪着你们。”
“找那架运输机？”石泉挑着眉毛问道。
“当然不是”
自称吕洞宾的年轻人指了指身后视线尽头的雪山，丝毫不加掩饰地说道，“我顺便在蜜汁那还经营一家以滑雪和登山为主题的旅行社，另外偶尔也做做蝴蝶走私的生意。”
“蝴蝶的生意很赚钱？”
大伊万双眼放光的问道，昨天他抵达这里之后，可没少买那些漂亮蝴蝶以及它们死后制作的标本。至于那些是不是濒危品种，他才不在乎。
“当然”
吕洞宾端起玉米粥，熟练的贴着碗边喝了一圈，这才解释道，“只要把它们活着运到欧洲，有的是白痴愿意出高价，就算路上死了也能制成标本卖出差不多的钱。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小东西在这里到处都是。”
说到这里，吕洞宾从兜里拿出个红色的激光笔，指着在不远处的一朵野花上轻轻扇动翅膀的黑色蝴蝶说道，“就比如那只克里翠凤蝶，如果品相好，而且能活着运到欧洲，有的是人愿意出500到1000欧不等的价格买下它，即便是死了，也能卖二三百欧。但在这里收购，一只甚至都不到10美元。”
“差这么多？！”大伊万惊讶的问道。
“当然，但捕捉却并不容易。”
吕洞宾收起激光笔，“一旦蝶翅上那些带有金属光泽的闪光鳞片被伤到，它们的价值就会十倍百倍的下跌。如果是像我们看到的这只连翅膀都已经残缺不全，连捕蝶人都不会去碰它们。”
“伊万，所以昨天你买的那些蝴蝶……”娜莎小声提醒道。
大伊万闻言立刻放下筷子，小跑着从房车里拿出厚厚的一摞蝴蝶标本，“吕，帮我看看这些有没有值钱的。”
吕洞宾接过这些标本简单翻了一遍，头也不抬的问道，“先说说这些你一共花了多少钱？”
“不到一千美元”大伊万咧着嘴说道，他到不至于心疼这一千美元，但却不想被人当冤大头宰。
“还算不是太亏”吕洞宾将这一摞标本还给大伊万，“它们几乎已经接近在欧洲的售价了。”
“所以说，我在这种鬼地方用欧洲的物价买到了相同的东西？”大伊万咬牙切齿的问道。
“至少它们更新鲜不是吗？”吕洞宾挤眉弄眼的调侃着大伊万，丝毫没有第一次见面的生涩。
“好了，先别管那些蝴蝶了。”
石泉不得不叫停了这两人的谈话，“还是说说这次寻找运输机的事情吧，现在都已经四月份了，我们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
吕洞宾纠正道，“这里距离喜马拉雅山和高黎贡山太近了，所以雨季来的也晚，直到六月份才开始呢。”
“这倒是个好消息”石泉三两口吃完了碗里的包子，“所以今天准备带我们去哪看看？”
“这些年我已经把从葡萄东边直到恩梅开江全找过了，随便你们想去哪找，我的直升机都能送你们过去。”
“正北方向的开加博峰呢？”石泉突兀的问道，开加博峰算是缅甸的最高峰，在这座终年顶着积雪的山峰北面不远，就是和华夏的边境线。
“那架飞机不可能飞到那里”
吕洞宾格外肯定地说道，“首先那座山太高也太显眼了，就算迷失方向也不可能是往开加博峰的方向飞。而且这些年我组织了不知道多少登山客爬那座山，他们有用一个月的时间走过去的，也有搭乘直升机飞过去的，但从来没在沿途发现过运输机的残骸。”
“是你没去过，还是你的爷爷吕谷先生也没去过？”石泉较真儿似的追问道。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雇佣飞过驼峰航线的飞行员，驾驶一架退役的C47飞过驼峰航行全程，至于你说的方向，他们同样也搭乘运输机从高空寻找过。”
吕洞宾一边解释，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打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圆圈继续说道，“画了红圈的位置都是已经从高空借助飞机探索过的，带有篮圈的都是在地面上寻找过的。”
石泉接过这张地图，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各色圆圈，以及开加博峰南部和东部那片空白区域，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底，“既然这样，先带我们去你已经探索过的区域转转吧。”
“没问题！”
吕洞宾三两口吃完第二个肉包子，喝光了碗里的玉米粥之后，立刻痛快的站起身，“我们现在出发？直升机我都准备好了。”
“不用，你带着飞就行。”石泉看向大伊万，“我们的直升机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大伊万肯定地说道，“虽然不像他开来的那架小松鼠一样曾经飞上过珠峰，但我们的直升机抗风性要比它更好。”
“那就出发吧！”
石泉站起身，“阿萨克，邓书香、雷子，你们跟着，其他人听咸鱼指挥留守营地。”
“我们呢？”艾琳娜和娜莎异口同声的问道。
“当然跟着”大伊万揽住娜莎理所当然地说道。
趁着大家回各自的房车里做准备的功夫，咸鱼暗戳戳的找到邓书香，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长条形桶包递给对方，“知道怎么用吧？我教过你的。”
“知道”
邓书香慢吞吞的拉开桶包拉链，看了眼里面的针-S型防空导弹，立刻拉上拉梁并且往上盖了一张毛毯，“会用，这几天一直比划呢，不过我打谁？”
“还能打谁？”
咸鱼恨不得跳起来打邓书香的后脑勺，“那个美国人的直升机，到时候如果发生危险，先把他揍下来再说。”
“行，我到时候就对着他的直升机打。”邓书香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
“在出意外之前，别让老板知道你带着这东西，不然咱俩都得扣工资。”咸鱼不放心嘱咐道。
“那如果出意外了，老板不还是会知道？”邓书香慢声慢气的问道。
“傻小子，那时候你就等着和我一起涨工资吧。”咸鱼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记住啊，没出事儿别拿出来。”
“放心吧，绝对不拿出来。”邓书香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看了眼已经从房车里出来的石泉，咸鱼一溜烟儿似的跑没了影子。
随着遮盖着卡32直升机的帆布被拉开，众人帮着大伊万展开折叠的螺旋桨，随后将围成圈子的房车开远了些，给对方让出起飞空间。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两架直升机的螺旋桨越转越快，随后一先一后的飞上高空，飞向了正东恩梅开江的方向。
等到飞行中的直升机趋于平稳，坐在石泉对面的邓书香小心翼翼的将放在折叠座椅下的长条桶包往里踢了踢，同时他的一双眼睛也隔着玻璃窗一瞬不瞬的盯着飞在前面的那架直升机。
而在共享的无线电频道里，丝毫不知道自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吕洞宾，正在用渣一样的汉语喋喋不休的介绍着脚下飞过的平原和山地哪里曾经在什么时候摔过驼峰航线的运输机，又是在什么时候被谁发现以及最后送去了哪里。

第684章 直升机上的猜测
“我们的正下方就是恩梅开江，等到六月份开始，高山融雪量增大，这条河的宽度和流速也会加大，那时候即便是在一两千米的高空，也能清晰的看到它。在驼峰航线时期，它是最好的航标，即便是晚上也能借助月亮的反光找到它。”
听着无线电里吕洞宾的介绍，驾驶着直升机的大伊万紧随其后的问道，“防空阵地呢？当时的防空阵地布置在什么地方？”
“很多”
吕洞宾示意直升机驾驶员稍稍降低速度，继续解释道，“从我们正下方河岸的广朗普镇到更南边一些的韦拉丹，甚至西南方向的孙布拉蚌当时都驻扎着防空部队，甚至在今天当地的克钦武装仍旧占据着那里。”
“他们不会对我们开火吧？”何天雷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问道。
“怎么可能”
吕洞宾格外的自信，“缅甸这鬼地方虽然网络诈骗公司和人贩子多如牛毛，但毕竟不是非洲，只要我们的直升机不飞到帕敢那样的翡翠矿区，没人会冲我们开火的。”
“这里也有网络诈骗公司？”
石泉看了看舷窗的山林河谷，他早就听霍衡说过缅甸越难甚至菲猴国这几个有很多诈骗公司，但是绝没想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山沟沟里竟然也有。
“只要有电力和网络，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
吕洞宾头疼地说道，“只要在非节假日，缅甸的哪个城市晚上放烟花，顺着放烟花的位置去找，肯定就有诈骗犯，甚至连我接待的很多客人都曾经被他们抢走过。”
“烟花和诈骗犯？这两者有关系？”
面对艾琳娜同样渣一样的汉语，吕洞宾不但听懂了，而且还用艾琳娜同样能听懂的散装汉语解释道，“每诈骗到10万美元或者50万人民币，他们就会放一束烟花庆祝。”
“当地官方不管？”
“当地官方还指望着通过数烟花收税呢”吕洞宾无奈地说道，“你们绝对不相信，不同的诈骗公司，他们的烟花颜色都不一样。”
“草……”
卡32直升机的机舱里，众人纷纷用不同的语言送出了同样含义的一句问候，这特么简直就是形成产业链了。
“而且他们诈骗的对象基本上以美国和你们华夏人为主”
吕洞宾继续说出第二个事实，“对美国人来说，廉价的独品和充满异域风情的姑娘甚至可以领养孩子是最好的钓饵。对你们华夏人，他们又会把这鬼地方描绘成投资建厂的淘金天堂。但只要被骗到这里的，至少要让他们放一束烟花才有可能活着离开。”
“这好山好水给了缅甸算是特么糟践了”
石泉叹了口气，将话题又聊回了正事，“还是说说我们这次的寻找计划吧。”
“目前我能确定的是，那架运输机确实曾经飞过了恩梅开江。”
吕洞宾极为配合地说道，“就在我们正下方的广朗普镇附近的一个制高点，当时就驻扎着防空阵地。根据我们找到的战争亲历者描述，在招核军战斗机出现之后，我们在找的那架运输机恰巧从恩梅开江东岸飞过来，那架运输机当时低空飞过防空阵地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上面的兔八哥涂装。”
娜莎自以为找到了关键线索，朝身边的大伊万问道，“伊万，它为什么低空飞过去？”
“很简单的原因”却不想这货说完之后竟然将问题甩给了石泉，“尤里，你来说说。”
石泉无奈的摇摇头，“只要运输机降低高度，追着它的战斗机想大到它，也必须下压机头降低高度。只要它下压机头，再想爬升就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个时间段，处于俯冲而且不断降低高度的战斗机就是防空阵地的活靶子。”
“也就是说，当时的那架兔八哥运输机其实配合着当地的防空阵地打了一场防空战？”艾琳娜紧跟着追了一句，“那当时是谁和葡萄塔台联系准备降落的？”
“而且还有雾”一直没说话的何天雷提醒道。
“有点乱”
石泉索性掏出笔记本，一条一缕的写到，“首先，当时天气有雾。其次，当时招核战斗机也恰巧过来偷袭。这架运输机在浓雾中把敌方的战斗机引到了广朗普镇的防空阵地。”
“而且他还向塔台报告了即将准备降落，之后就消失了。”艾琳娜补充道。
还不等石泉写完，负责驾驶飞机的大伊万分心说道，“会不会那架运输机完成引敌任务之后就直接准备降落了？这里距离葡萄机场只有不到一百公里而已，对一架固定翼来说，这距离已经非常近了，他们只要再经过一个爬升之后，就算是发动机熄火都能靠高度滑翔过去。”
“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猜测”
一直在无线电里听着他们分析的吕洞宾说道，“在广朗普镇和葡萄机场之间，还有一座海拔3400米的高山，在这座山的南边，有两条海拔在1200米到1400米的狭长山谷可以直通葡萄平原。
那架运输机很可能是在寻找这两条山谷航线的时候，因为大雾撞在了那座山上。”
“找过了？”石泉在无线电里问道。
“这里是我们重点寻找的地方，从二战结束直到今天，我们家已经累计组织了超过一百支探险队探索那座山上以及南侧的两条山谷。但是我们虽然找到了好几架运输机的残骸，却根本没有我们想找的那一架。”
“或许那架运输机根本就没往南飞”石泉和大伊万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先说”石泉慷慨的把卖关子的机会让给了大伊万。
后者的关子如约而至，“我们燃油还足够飞五六百公里，如果可以的话先沿着那两条山谷飞一趟再说。”
“没问题”
吕洞宾回应了一句，立刻指挥着直升机驾驶员调转方向，带着身后的卡32飞往了第一条山谷，同时嘴里不停的解释道，“这条山谷被当时的飞行员称为12号吕谷，寓意海拔高度1200米，它的高度虽然相对低一些，宽度却更小，相比之下，当时的运输机只要燃油足够，更愿意去更南边一点儿的奥拉山谷。那里的海拔在1400米左右，但是山谷宽度更大，视野相对也好的多。”
“那些反光的就是飞机残骸吗？”艾琳娜扒着舷窗问道。
“是不锈钢板”
吕洞宾继续解释道，“里面的运输机碎片这些年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那些反光的不锈钢板是搜索队故意留下的，上面还刻着当时在这里坠毁的运输机型号、机组成员姓名和番号。”
“名副其实的吕谷”石泉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一点点完善着心中的猜测。
仅有不到60公里长的山谷，两架直升机只用了不到20分钟便飞到了尽头。这一路上，被不锈钢板替换的运输机残骸在初晨的阳光中熠熠闪光，像是一条清晰的航标一样指引着飞行的方向。
两架直升机在山谷和盆地交界处短暂悬停片刻之后，吕洞宾乘坐的直升机引着他们调头进入了第二条山谷。
“这里是奥拉山谷，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山谷中有个叫做奥拉的小镇，那座小镇两侧的山腰上当年还驻扎着另一支规模不算太大的防空部队，他们主要负责射杀跟着飞进来招核飞机。”
在吕洞宾详尽的介绍中，两架直升机一前一后的沿着奥拉山谷又飞回了恩梅开江沿岸的广朗普镇附近。这条山谷相对来说确实要宽敞的多，而且也根本没看到多少熟悉的反光。
重新回到江边的山空，大伊万扫了眼直升机的油表，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重新回到刚刚的话题，现在我越发的确定，当时的运输机绝对不可能往这两条山谷飞。
“能不能告诉我原因而不是仅有结论？”吕洞宾无奈的问道。
“相对于操作不便的运输机来说，战斗机要灵活的多。在这种山谷里，运输机完全没有太多的躲避空间，恐怕飞不完全程就会被对方击落。”
“可是当天有大雾……”
“那就更不可能了”
石泉接过话题，“明知有雾的天气，而且身后还有敌人的战斗机，飞到这种山谷里和自己送死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就算没有战斗机跟着，只是大雾就会让危险性大幅提升。”
“但是这种情况是有先例的”
吕洞宾反驳道，“根据这些年我们查到的资料，在驼峰航线时期，有至少20个架次的运输机在遭遇招核战斗机之后，都是依靠浓雾和山谷甚至雪山垭口来逃生的。”
“成功率有多少？”艾琳娜一针见血的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额……”
吕洞宾顿时愣住了，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你们的意思是，那架运输机并没有往这两条山谷飞？可是北边那座雪山周围我们也已经找过了，那里并没有坠机。”
卡32直升机的机舱里，石泉等人却并没有回答吕洞宾的问题，众人在一番商议之后，却听大伊万在无线电里问道，“这附近哪里有能给直升机补充燃油的地方？”
吕洞宾压下心中的疑惑立刻答道，“就在那座山北侧大概10公里的位置，我们在十几年前就建立了直升机停泊点，那里有足够的燃油。”
“先带我们去补充燃油”大伊万说话的同时，轻轻拨动操纵杆飞往了恩梅开江的上空，“可以的话，尽量顺着河道往那个方向飞。”
“没问题”
吕洞宾虽然搞不懂这些人在搞什么鬼，但却格外的配合，立刻指挥着座驾带着他们飞往了30多公里外的直升机停泊点。

第685章 迷航范围
趁着两架飞机在一处藏在山谷里的停机坪补充燃油的功夫，石泉和大伊万等人却窝在卡32的机舱里研究着一张等高线地图。
“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那架运输机应该是顺着河道往西北方向飞了。”大伊万语气肯定地说道。
而在他说话的同时，石泉也用一支马克笔从曾经发生过空战的广朗普镇沿着恩梅开江一路往北，画出了一条蜿蜒的曲线。
“顺着河道一直飞，在这座山的北侧，沿着山谷继续往西，可以一直到飞到瑙蒙。”石泉说到这里，笔锋在地形图上转了个直角，顺着另一条山谷一路往西南延伸到了葡萄，“从这里到葡萄，只有50公里左右的航程。”
“理由呢？你们的理由是什么？”自来熟的吕洞宾不明所以的问道。
“很简单，首先，这样飞不但可以尽快的脱离战场，而且相比之下，驼峰航线的飞行员比日自己人更熟悉这里的地形。”大伊万抢先说出了第一个答案。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那座山”
石泉隔着舷窗指了指视线尽头那座高山顶上的雪盖，“我们都知道，当天因为刚刚下过雨有一场大雾，但在这座山的背面，冷空气足够让雾气凝结，这样虽然会给飞行带来一些危险，但相比这座山南侧发生的空战和大雾要安全的多。”
“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突然没有信号”何天雷加入了话题，“这条航线两侧的山峰足够挡住信号。”
“可是，这附近我们已经找过了。”
吕洞宾指着石泉刚刚画出的航线，“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在这条航线上，从这里一直到瑙蒙我们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搜索过，虽然确实找到了两架运输机，但经过我们的核实，它们都不是我们要找的，而是1942年在这里坠毁的，甚至连飞机型号都不一样。”
石泉并没有因为这个坏消息显得有多失望，反而颇有些开心的问道，“这么说，这条航线是可行的，而且有人飞过？”
“确实有人飞过”
吕洞宾先是肯定了石泉的疑问，紧跟着又说道，“但这条航线远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紊流和强风以及对于当时的飞机来说像噩梦一样的结冰，让这条航线损失极大。所以在驼峰航线开始之后不久，这条航线就被废弃了。”
“既然有人飞过就行，那就证明那架运输机是有可能是往这个方向飞的。”石泉近乎武断地说道，而他自信的来源，恰恰是因为地图视野提供的那些箭头。
吕洞宾闻言索性放弃了思考，“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去哪里找？”
“先沿着这条航线飞一遍看看沿途的情况”大伊万不等石泉开口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顺便回葡萄大本营”。
“当然可以”
吕洞宾迈步跳下机舱，“不过这条路不太平静，所以保险起见，我们最好飞的低一点慢一点，这样就算出现意外摔下来，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你还是担心下自己比较好”大伊万自信地说道。
在众人的等待中，两架直升机补充了燃油之后再度起飞，沿着在等高线地形图中标出来的航线找到了那条山谷。
随着两架直升机在山谷中朝着瑙蒙的方向一点点接近，机舱里的众人感受到的颠簸也越来越剧烈。这还是因为使用共轴反转螺旋桨获得了优异抗风性能的卡32，如果固定翼的运输机，恐怕早已经颠簸的咬舌头了。
随着两架直升机一次又一次的降低高度，比之葡萄县要大了不少的瑙蒙也看的越发清楚。这里虽然偏安于两国边境线附近的山谷里，但景色和环境却要比葡萄更加漂亮。
一条清澈的小河沿着瑙蒙南侧边缘蜿蜒而过，时不时的还能看到一些拿着鱼篓或者衣服在河岸边忙碌的男男女女。
没在这里过多停留，两架直升机低空飞掠而过，拐了个90度的弯，顺着另一条山谷飞往了葡萄的方向。
重新回到那座寺庙边缘的大本营，石泉等人从直升机下来之后，立刻钻进了早已展开的医疗车，而那位吕洞宾，则被咸鱼带着的几个涅涅茨汉子毫不客气的拦在外面，仔细的将身上的一支格洛克手枪和一部卫星电话和一部手机搜走之后这才予以放行。
“你的猜测是什么？”艾琳娜趁着大伊万摆弄投影仪的功夫问道。
“迷航了”石泉简单地说道。
“和我想的一样”
大伊万接过话茬，趁着投影仪开机的功夫说道，“那架飞机有很大的可能是顺着恩梅开江往瑙蒙的方向飞的，但或者是因为身后的敌机，或者是因为浓雾，他们迷失了方向。”
话说到这里，投影仪恰好将地图搭在了墙壁上。大伊万一把抄起激光笔，顺着恩梅开江的河道画了一条蜿蜒的线条，“我们假设这条航线是那架运输机把招核战斗机引到防空阵地之后逃离战场的方向，他们很有可能准备从北边绕过这座海拔3400米的高山。
在这个前提下，他们如果想抵达瑙蒙，就必须在贡卢这个地方向西穿越一条40公里长的山谷，也就是我们前往瑙蒙时最颠簸的那一段。”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这里迷航了？”娜莎一边给会议室里的人分发咖啡或者热茶一边问道。
大伊万从娜莎的托盘里端起一杯咖啡，“在贡卢和瑙蒙中间，还有一条东西向的山谷，我认为他们很可能是在那里迷航的，毕竟固定翼不像是直升机，他们既没有卫星导航也不能临时停下来分辨方向，只要飞行员一个疏忽，他们就会飞往和葡萄完全相反的方向。”
“或许还可以再早一点儿”
石泉抄起大伊万丢在桌子上的激光笔，同样在贡卢这个位置画了圈，但紧随其后，却又沿着恩梅开江的河道继续往北延伸着航线，“相比伊万刚刚说的那个岔路口，他们能不能在迷雾中看到贡卢都是个问题，刚刚我们的直升机飞过去的时候，那里除了一些梯田之外，可根本没有什么地标性的东西。”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沿着恩梅开江继续往北飞了？”艾琳娜追问道，同时她的目光也和其他人一样，顺着石泉画出来的航线。
一路往北，最终停在了和瑙蒙几乎同纬度，一个被标注为耶南的位置。
“在耶南的东边就是雪山，就算那些飞行员反应再慢，飞到这里的时候也肯定知道自己搞错方向了。”石泉放下激光笔，循循善诱的问道，“那么他们会怎么做？”
“返航？”吕洞宾呆头呆脑的问道。
“直接飞往瑙蒙”
大伊万先是说出了正确答案，这才调侃道，“汤姆猫，你和你的祖辈相比，胆子实在太小了。”
“请叫我汤姆、吕洞宾或者蝴蝶王子”这二货一脸不开心的纠正道。
“不管叫你什么”
石泉敲了敲桌子，“就算他们没有我们想象的大胆，也只能选择直接飞往瑙蒙的方向。”
“为什么？”吕洞宾刨根问底儿的精神远比他的胆子更有潜力。
“燃油”艾琳娜嫌弃的看着对方，“你们找那架运输机的时候都不动脑子的吗？”
“他们可不是挖土党”娜莎看似劝慰的一句话，却直接把他们一家几十年的努力全都划到了“业余”的范畴里。
却不想吕洞宾突兀地说道，“我们请挖土党过来帮忙找过的”
“从哪请来的？发现什么了？”大伊万来了兴致，他倒要看看那些同行们都有什么收获。
“乌克兰，当然是乌克兰。”
吕洞宾摊摊手，“他们除了搞大了好几个当地女孩儿的肚子之外什么都没找到，而且还给我摔了一架直升机。”
“呵！乌克兰人”大伊万感叹了一句，随后和娜莎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垃圾”。
“就别在那秀优越了”
石泉不得不再次敲响桌面将话题扯回来，“接下来说说怎么去找吧。”
吕洞宾第一个说道，“我们正好有两架直升机，可以同时从空中搜索你们刚刚猜测的两条路线。”
“汤姆猫，要不然你还是帮忙去餐车里端一些蛋糕怎么样？”大伊万咧着大嘴故意露出狰狞的吓人笑容。
“我说错什么了吗？”吕洞宾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大伊万，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开口就错了，安心听着吧。”何天雷将吕洞宾拽到身边，随后扯掉对方手里的烟盒，“这里是医疗车，禁止抽烟。”
没了这个捣乱的，石泉和大伊万以及艾琳娜和娜莎各自对着卫星地图研究了一番之后，大伊万最先开口特意用俄语说道，“河道两边都是密林，直升机根本没用，这片森林别说一架运输机，就算是美国人的航母都能藏起来。”
“所以只能进山寻找了”
石泉嘬着牙花子一脸头疼，这地方可是喜马拉雅山的余脉，就算因为有充足的仰光照射没有什么积雪，但那些密布着原始森林的大山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我们先去瑙蒙怎么样？”
艾琳娜对照着平板电脑上的导航路径，用激光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曲线，“从葡萄到瑙蒙是有路的，我们把营地放在瑙蒙，然后搜索这块以正东正北为边界的九十度扇面。这样不管是尤里的猜测还是大伊万的猜测都被囊括进去了。”
“这么大的面积凭我们几个要搜到什……”
大伊万的话刚刚说到一半，便随着石泉等人将目光投向了仍旧一脸懵逼的吕洞宾。
“吕洞宾，你在当地能调动多少人？”石泉脸上带着莫测的笑意问道。

第686章 搜索安排
“你们需要多少人？”吕洞宾自信的问道。
“你能调动多少人？”
面对石泉的反问，吕洞宾判断了一番，随后肯定地说道，“我一共有10架直升机，另外和我保持长期合作的蝴蝶猎人大概在三四百人左右，这些人和物都可以随时调拨过来。如果还不够的话，周围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原始部落可以帮忙，差不多能凑齐五百人没问题。”
“五百人足够了”
石泉将卫星地图上的各种线条清空，重新画出搜索区域之后说道，“就以瑙蒙为圆形点，搜索范围是一个成90度角的扇形区域，以正北和正东30的直角为边界，需要重点搜索所有可以让运输机飞往瑙蒙的山谷，以及所有的高山。”
“还有什么要求吗？”吕洞宾一边借来纸笔记录要求一边问道。
“80年的时间，那架运输机很有可能已经被积雪、碎石或者植被覆盖住了，所以不要只靠眼睛搜索。”大伊万提醒道，“所以如果可以的话，给你的人配备足够的金属探测器。”
“这些都没有问题”吕洞宾刷刷刷写完之后，抬头问道，“还有吗？”
“另外给我们在这里”石泉用激光笔指着卫星地图上瑙蒙往东河谷的分叉点说道，“在这里给我们找一块儿营地。”
“卡哈河谷”
吕洞宾扫了眼地图，不假思索地说道，“那里有我们的登山大本营，在你们赶到之前，就会专门给你们划出来一块足够大的营地。”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石泉扭头看向艾琳娜，“去和佳雅说一声，明天一早我们就转移营地去卡哈河谷。”
“没问题！”艾琳娜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离开了医疗车。
“既然这样，我现在也去召集人手。”吕洞宾将写满了要求的A4纸叠起来塞进了衣服兜里，“我们在卡哈河谷集合，你们的向导肯定知道我的登山营地具体位置。”
“那就明天见”石泉随口说道。
“明天？”
吕洞宾神色古怪的笑了笑，“后天一早你们能赶到就不错了，别看从这里距离登山营地只有七八十公里的路，但就算是履带式探险车也要十几个小时才能走完全程。你们倒不如搭乘直升机飞过去直接在营地搭帐篷，虽然条件确实差了点儿，但速度要快上不少。”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石泉挥挥手打发了对方，“希望我们赶到的时候，你的人和直升机都已经到齐了。”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吕洞宾起身和石泉握了握手，“我们卡哈河谷见。”
送走了吕洞宾，众人的话题又转移到了即将开展的搜索上，至于刚刚前者的提议，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些辛苦运来的探险车虽然不注定开不上高山，但它更不仅仅只是当移动住房用的，同时还兼具着逃跑、医疗、通讯以及基础的防御功能，这可是再高级的帐篷都没办法提供的重要保障。
“500人，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大伊万赞叹道，“恐怕只有官方挖掘活动才能有这么大的规模。”
石泉指了指会议桌上自始至终都没用过的当地官方邀请函和各种文件手续说道，“说的好像我们这不是官方活动似的”。
“别忘了这里是克钦人的地盘，官方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何天雷看着车窗外已经搭乘直升机离开了吕洞宾，“不过这个汤姆猫能量可不小，10架直升机加500人，只要随便给他们装备点武器，这在当地都算的上一支实力不错的武装力量了。”
“说起这个，那位吕谷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石泉朝娜莎问道。
“卖直升机和小型固定翼飞机的”
娜莎指了指车窗外越飞越远的直升机，“吕谷先生，或者说卡森先生，是北美最大的商业直升机以及小型固定翼飞机的经销商。甚至在苏联解体的那段时间，他和我爸爸以及伯罗申克先生三个人，在卢坚科夫那个混蛋警察的帮助下，几乎把一些苏联加盟国的运输直升机全都搬空了。”
“可惜没赶上那个辉煌的时代”大伊万颇有些向往的叹了口气，苏联的解体虽然毁了成千上万的家庭，但同时也造就了一大批富翁。
“你最好期待别再赶上一回”
石泉见艾琳娜已经回来，这才不紧不慢的端起香浓的茉莉花茶抿了一口，“好了，该说回正事儿了。这次探索我准备和吕洞宾的人分开。艾琳娜，你和娜莎给把准备探索的扇形区域分成块，到时候让吕洞宾的人自己决定先去哪里找。”
“那我们呢？”何天雷追问道。
石泉闻言拿起激光笔，在卫星地图上画了个椭圆形的圈，“我们重点在耶南和卡哈河谷中间的这片区域找找。”
“我觉得我猜测的那片原始森林也可以重点找找。”大伊万逞强似地说道。
吕洞宾走了，石泉自然不用给大伊万留面子，攥着激光笔指着卫星地图说道，“看看地图，它旁边的河谷那么多房子呢，如果真掉在那片山里，早就被当地人发现了。”
“当我没说”大伊万耸耸肩，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石泉见状丢下手中的激光笔，“行了，今天大家都做好准备。明天早晨六点我们准时出发去卡哈河谷。”
短暂的会议到此为止，众人散会之后刚刚离开医疗车，一直带人在外面守着的咸鱼却找上了石泉。
“老板，我发现几个有意思的人。”咸鱼拉着石泉走到营地边缘说道。
“咋的了？”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看河滩上那几辆车”咸鱼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石泉。
接过望远镜，石泉顺着咸鱼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距离他们几公里远的河边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几顶专业的登山帐篷，而在帐篷之间，还听着几辆脏兮兮的越野车。
“你是说那些帐篷？”石泉放下望远镜问道。
咸鱼点点头，“从今天一早你们出发之后，咱们营地边上就一直有人来回转悠，你们回来之后，那几个人就往那边跑了。”
“发现什么了？”石泉点上颗烟问道。
“刚刚我看他们营地有几个人去机场了，就和邓书香骑摩托过去看了看。”咸鱼直到这个时候才说出重点，“那几个人里有两个人说的是日语。”
“你确定？”石泉立刻碾灭了烟头。
“确定”咸鱼肯定的点点头，“虽然咱听不懂，但又不是没看过日自己人的艺术片，肯定错不了。”
“怎么哪都有这些小鬼子？”石泉不由的皱起眉头。
“老板，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和我们在阿图岛上遇到的情况一样？”咸鱼谨慎地说道，“那些人会不会也是过来找尸体的？”
“应该没那么巧”
石泉说完索性掏出了卫星电话，“我问问那只汤姆猫，要真是日自己的同行，那咱们就不得不小心点儿了，上次可把它们得罪死了。”
“要不然我们回船上拿点儿重武器？”咸鱼说出了蓄谋已久的建议。
“先不着急”
石泉指了指手中等待接听的卫星电话，“汤姆猫能在这鬼地方混的风生水起，手里不可能没东西，真要是需要些自保的武器，让他给准备就行。”
话音未落，正搭乘直升机往蜜汁那赶的吕洞宾总算接通了电话。听着话筒另一头的夹杂的噪音，石泉稍稍加大声音，将咸鱼的发现和对方简单描述了一遍，最后这才说道，“方便的话帮忙查查对方的身份。”
“半小时，最多半小时给你消息。”吕洞宾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咸鱼的发现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传遍了俱乐部的营地，鉴于之前和对方发生的冲突，所有人都加强了警惕，不但佳雅随时准备抽调一批安保人员过来帮忙，甚至连邓师傅都从餐车的米桶里翻出来一支用保鲜膜裹着的冲锋枪背在了肩膀上。
对于这位在华夏北方小城土生土长的本分老爹来说，“打鬼子”简直是与生俱来的使命，如果真能打死几个，那简直可以算得上光宗耀祖了。
至于对方是不是无辜的，用邓师傅的话来说，反正就算打错了也用不着道歉，顶多算讨回点儿利息。
只不过半小时之后，吕洞宾传回来的消息却让这老头儿有些失望，那些人比他们早了将近半个月就到葡萄了，来这儿主要是抓蝴蝶和搜集当地特有的濒危植物的。
这答案虽然稍稍打消了众人的疑惑，不过保险起见，咸鱼还是带着邓书香和机械师海宁提前做起了安排。
按步照班的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众人早早的各自回车休息，随着夜幕的降临，璀璨的夜空笼罩在了头顶。
在房车营地的车顶或者两车首尾相连的缝隙阴影处，几个涅涅茨汉子拿出了当年在北极圈里狩猎时的谨慎，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而在医疗车里，咸鱼更是抱着一支带有榴弹发射器的突击步枪，坐在一把椅子上静静的盯着荧光色的雷达屏幕。

第687章 天亮前的准备
凌晨三点二十分，保持正常作息的人一天中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两道人影悄无声息的从俱乐部房车营地里窜出来，贴着河岸边的树林和灌木摸向了两三公里外的另一片营地。
随着距离那片帐篷越来越近，打头的咸鱼轻轻举起拳头，身后跟着的邓书香立刻停了下来。
落下黑色面罩，咸鱼指着正前方的帐篷低声说道，“这里距离他们的营地直线距离大概400米，完全在榴弹发射器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等下一旦收到我的信号，立刻把榴弹全打过去，然后马上回营地，明白吗？”
偷偷跟着跑出来的邓书香稍有些紧张的点点头，“明白，你都说了三遍了，到时候你会往河里跳，我得离你远着点。”
“没错”
咸鱼点点头，“另外千万别提前开火啊，我不发信号就把手指头离扳机远着点，不然我可就被你炸死了。”
“那不能，你放心。”邓书香慢吞吞地说道，“看不到你的信号，我绝对不搂火儿。”
“藏好了别动哈”咸鱼重新拉上面罩，压低了身子小心翼翼的靠近着对方的营地。
随着两者间的距离拉近到两百米左右，咸鱼的速度也陡然下降，同时越发频繁的借助热成像和微光夜视仪观察着周围。
在一番寻找之后，咸鱼把目光聚集在了帐篷营地边缘那辆仍旧处于发动状态的越野车上。炙热的排气管在热成像的视野里简直想灯光下的光头一样显眼，而微微开启的车门，也在往外冒着些许的热气。
没有急着摸过去，咸鱼躲在一颗粗大树木的背后，拉开袖子看了眼时间，随后耐心的等待着。
直到时间跳到四点整的时候，那辆脏兮兮的越野车突然开始移动，在绕着营地缓缓转了一圈之后，车厢里立刻走出两个人。与此同时，离着不远的一栋绿色帐篷里，也摸黑钻出来两个，这四个人碰头低声聊了几句之后，前者回帐篷休息，后者则钻进车子，继续绕着营地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原位，躲在两顶帐篷中间的空地上。
“棒槌”
咸鱼暗自嘀咕了一句，本来他还高看了对方一眼，但看对方换班站岗的布置就知道，他们恐怕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否则的话根本不会选在整时整点换班让别人抓空子，更不会躲在车里。
思索片刻之后，咸鱼掏出一瓶从张初晴手里要来的驱虫水喷洒在身体各处，耐心的等到药水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之后，这才趴在茂盛的灌木丛里一点一点儿继续拉近着双方的距离。
凌晨四点三十分，那辆越野车再次启动开始绕着他们的帐篷营地转圈子，而距离他们仅有不到百米的咸鱼也抓住机会，在发动机噪音的掩护下，加快速度爬到了那几辆并排停放的越野车底盘下面。
根本没管仍在绕着营地转圈子的越野车，早有准备的咸鱼从怀里抽出一块帆布盖住身体，随后躲在里面，摸黑从包里拿出一个泥巴色的定位器小心翼翼的绑在了底盘大梁的角落位置。
这还没完，把这枚定位器固定好之后，他又从包里摸出个和手台绑在一起的TNT。
这块TNT大小和烟盒差不多，但重量却有足足两百克，在经过何天雷的专业飞线改装之后，只要在对应的加密频道上随便发送个信号，和手台连在一起的雷管便会瞬间引爆。
特意将这块TNT用铁丝固定在了驾驶位正下方的缝隙里，咸鱼隔着缝隙看了眼已经回到原位的越野车，抓住遮盖身体的帆布，小心翼翼的爬进了第二辆越野车的底盘下面。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除了那辆值夜班的越野车侥幸逃过一劫，其余的几辆车全都得到了咸鱼的额外关照。
凌晨五点整，那辆越野车在咸鱼的预料中再起启动开始绕着营地缓缓的兜起了圈子。
几乎在对方绕到视觉盲区的同时，早已等待多时的咸鱼立刻收起藏身的帆布，从车底爬出来顺着刚刚来时的轨迹，顺着灌木丛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邓书香的身边。
“弹匣拆了，清空弹膛。”咸鱼低声说道。
邓书香闻言立刻老老实实的按照咸鱼的指挥一丝不苟的开始忙活。
最后把沉重的榴弹发射器交给咸鱼检查了一遍，俩人这才在夜色和灌木以及树木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营地。
“忙完了？”躲在房车阴影里的何天雷叼着颗烟问道。
“老板不知道吧？”咸鱼压低声音问道。
“睡着呢”
何天雷摆摆手，“邓师傅已经做好早餐了，还有半个小时，你们俩吃两口饭再眯一会儿吧，六点整就要出发了。”
“谢谢雷哥！”咸鱼嬉皮笑脸的低声感谢了一句，和邓书香一前一后的跑向了餐车。
要说这俱乐部里最勤快的，自然当属邓师傅两口子，这才五点半，他们都已经打好豆浆开始准备炸油条了，甚至因为提前就知道自家儿子晚上要“出差”，还特意提前做好了几个在俱乐部里最受欢迎的肉夹馍等着他们。
一顿胡吃海塞填饱肚子，等他们兄弟俩回车里休息的时候，和他们隔着一辆餐车的石泉仍旧抱着艾琳娜睡的正香呢，倒是蹲坐在沙发桌上的冰糖，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将刚刚发生的都看的一清二楚。可惜这小家伙目前还没学会人话，否则的话它肯定不介意打个小报告。
凌晨六点，橘红色的太阳已经从营地东面极远处的那座雪山顶上冒出了头。等睡眼惺忪的石泉和艾琳娜分别冲了个凉水澡清醒过来的时候，除了大伊万和娜莎还没从房车里出来，其余人早就已经吃完了早饭了。
胡乱垫了几口肚子，石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都已经快七点了。不过好在不会有人催着上班打卡，这早点儿晚点自然也就他自己一句话的事。
见远处的娜莎已经将两个餐盘送回餐车，石泉立刻攥着手台说道，“吃饱喝足该出发了，咱们争取今天走完那70公里的破路。”
“你们慢慢赶路”
大伊万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得瑟地说道，“等下我和娜莎准备开直升机去蜜汁那去体验下切石头赌博的游戏，不过肯定会比你们先到。”
“那叫赌石，我听霍老板说那里面可都是坑”石泉笑骂道，“你这样的在那些疯子眼里可是肥羊。”
“你要相信我的手气”大伊万咧着大嘴，“我在赌桌和酒桌上就没输过。”
“别到时候让我带着钱去赎人就行”石泉话音未落，人已经拉开车门钻进了驾驶室。
“有那只汤姆猫跟着不会出意外的”大伊万后退了两步，“我们在卡哈河谷见。”
朝着大伊万比出个OK的手势，石泉这才关上车门启动了发动机。
今天这驾驶室里除了艾琳娜之外，还有准备一起过去的佳雅。这次她可不准备驾驶那辆一起送来的敞篷路虎卫士跟着过去，不然的话估计还没到目的地就要变成泥猴子。
至于她带来的那位向导，自然要去打头阵的那辆大脚车里给众人带路。
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十辆太拖拉外加车队首尾的两辆大脚车，长长的车队招摇的穿过葡萄县，沿着那条修建于二战时期的老旧公路开往了瑙蒙的方向。
然而前后都不过半个小时，石泉等人便明白了当初吕洞宾为什么说这短短的70公里一天恐怕都走不完。
就在他们离开葡萄之后不久，连接着对岸公路的竟然是一座用竹子编织的吊桥，别说他们的探险车，甚至连那两辆大脚车都根本开不上去，甚至就连当地人徒步走在上面都悠悠荡荡的来回摇晃。
而根据那位向导说，如果想开车过河，他们还得绕大概十几公里才有一片足够浅的河道，而这样的情况，在这70公里的路上至少要遇到七八次之多！
如果没有昨天咸鱼发现的那些疑似日自己人，说不定石泉就痛快的打道回府然后搭直升机过去了，但出于谨慎小心以及靠着探险车挡子弹的想法，在短暂的犹豫片刻，他最终还是决定宁愿绕路，也要驾车过去。
在那位满脸无奈的向导带领下，长长的车队沿着河滩往上游开去。而在他们的身后，那些原本在河滩上扎营的蝴蝶猎人也悄然拔营，循着地上明显的车辙印跟上了半个小时前出发的俱乐部车队。
由阿萨克驾驶的医疗车里，原本强撑着困意盯着平板电脑的咸鱼瞬间清醒，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开始沿着他们的轨迹移动的光点。
根本没做思考，咸鱼将无线电调整到与何天雷提前商量好的频道，“雷哥，那些日自己人动了，目前来看他们正跟着我们走呢。”
“不急”
同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把开车的工作让给刘小野的何天雷笑着说道，“让他们再跟一段，万一只是恰巧顺路呢。等咱们过了河，找个好山好水好埋人的地方再说。”
“那些手台泡水没事吧？”咸鱼担忧的问道。
何天雷看着后视镜里空荡荡的路面，自信地说道，“放心，早就提前打了防水胶了，只要你绑结实了，在水里泡一天都没事儿。”

第688章 不好走的泥浆路
被原始森林裹挟的山间谷地，打头的大脚车像是浴缸里的小鸭子一样慢慢悠悠的横渡了足有四五十米宽的河道。
而在它的身后，由涅涅茨汉子驾驶的货柜车义无反顾的扎进了流速缓慢的河道。
相比刚刚的大脚车，沉重的太拖拉自然不可能飘在水面上。不过好在这里的水深最多也仅仅只是蔓延到车窗的高度，距离涉水喉的顶端还有至少半米的距离呢。
在强劲的发动机推动下，清澈的河水被车头暴力的推开，上涌的水花直接覆盖住了挡风玻璃。好在有提前驾驶大脚车过去的阿瓦用无线电实时指挥，这辆车总算有惊无险的开上了对岸的碎石滩。
确认这方法可行，第二辆货柜车在另一名涅涅茨人的驾驶下开始了渡河工作。在众人排着队的等待中，一辆辆的探险车排着队开进河道，又轰鸣的开上对岸。
与此同时，排在倒数第二位的医疗车里，咸鱼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些跟着他们的小光点也已经开到了吊桥的位置，现在都已经调头往他们目前所在的方向开了。
幸灾乐祸的抬头看了眼已经被探险车搅浑的河道，咸鱼耐下性子，终究没有引爆那些TNT。这里是当地车辆渡河的唯一地点，从这里把对方解决了会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用了十几分钟完成渡河，车队在向导的带领下沿着一条伐木路继续前进。这段路虽然不太好走，但却可以节省不少的路程直达下一个渡河点。
在那辆大脚车的带领下，车队钻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碾压着丛生的灌木、杂草，已经各种从头顶垂下来的枝蔓甚至毒蛇继续朝着目的地进发。
在穿过一小片森林之后，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条由裸露着红土的烂泥巴路。这条隐藏在森林里的伐木路异常的热闹，一辆辆曾经服役于华夏军方的陕汽2150重卡驮运着早已严重超载的木头，排着比俱乐部更加夸张的车队在这条烂路上缓慢的前进。
这些方头方脑却丝毫不显疲态的老将发出卖力的嘶吼，带着背上昂贵的木料一头扎进勉强叫“路”的烂泥浆里，随后又挣扎着向前奋力游动，最终缓缓开上一片硬路算是勉强歇了一口气。
但这样的泥浆路，在它们彻底报废或者像路边那些同袍一样侧翻乃至跌进山沟里之前，不知道还要来来回回的跑多少趟。
耐心的等着这支伐木车队走的远了，带头的大脚车像一只肥胖的蜘蛛一样飘在泥浆上面，倒腾着和身体一样肥胖的低压胎，轻而易举的游了过去。
而它身后的太拖拉就没那么幸运了，不久前刚刚在河道里冲洗干净的车身瞬间被染成了土红色。随后以并不比那些伐木车轻松多少的姿态，艰难的爬上了第一个段硬路。
“这路太烂了，得找点东西垫一垫。”何天雷转换无线电频道，意有所指地说道。
得到暗示的咸鱼趁着石泉驾车穿越泥浆路的功夫，带着阿萨克悄无声息的拎着沉重的背包爬到了泥浆路一侧的红土坡上。
借着阿萨克宽大的身体轮廓遮挡，咸鱼从包里掏出几个长条形，半圆环瓦片状的玩意埋在了土坡里。
这东西在俄罗斯军方代号“KZU”，简单的说其实就是多用途聚能锥形炸药。从工程兵开山铺路到反恐部队炸楼解救人质，甚至撤退时拆桥断路有着各种各样异想天开的用途。
至于威力，一个重量就有12公斤，就算减掉外面的铁皮以及各种引爆和发火机构，剩下的TNT装药量至少也有10公斤。别说松软的红土，就算是老板家的雷达站外墙，有四五个都能轻松炸开。
咸鱼虽然是个化学工程师，但对爆炸物的了解远不如何天雷专业，他是没看出来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聚能的，更没看出锥形到底在哪。不过就算是10公斤的TNT，这威力也绝对小不到哪去，聚能不聚能的，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按照无线电频道里何天雷的指挥，将五个KZU一字排开埋在红土坡上，最后再接上一小块电瓶和一个飞线改装的手台，最后随便捧起一些红土盖严实，只留下个细长的天线。
咸鱼左右看了看，又从边上扯来一把杂草丢在上面，这才脱掉手套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和阿萨克一起朝成功穿过泥浆路的老板又是拍手又是吹口哨。
何天雷简直没眼看咸鱼拙劣的演技，赶紧招呼着刘小野穿过这段泥浆。
早已等待多时的刘小野哪会客气，一脚踩死了油门，娇小的个子操纵着庞大的太拖拉狂躁的冲进泥浆，推着泥浪连个停顿都没有便开上了对面的硬路。
倒是站在红土坡上的阿萨克和咸鱼遭了殃，这俩倒霉蛋被飞溅的烂泥几乎糊住了身体的整个正面。偏偏这一高一矮的俩人还动作一致的眨巴着眼睛往外吐着嘴里的烂泥，如此颇具喜感的一幕让车队里的众人哄堂大笑，倒是恰好将刚刚这俩人的小动作给完全遮掩了过去。
趁着其他车子穿过这片几十米长的泥浆路的功夫，咸鱼和阿萨克各自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一脸哀怨的把车开进了烂泥巴坑里。
让咸鱼稍稍心安的是，此时他的平板电脑屏幕上，那几个快速移动的光点距离才刚刚抵达渡河点而已。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就在正前方不到五公里的渡河点，两架刚刚飞抵的直升机已经放下了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些士兵不但拦截了准备渡河的木材运输车，甚至强行逼迫着那些司机们用车子堵住了十几米宽的渡河点，同时卸下两车原木并在后面架起了交叉火力的机枪！
几乎就在那两个机枪火力点的士兵给架好的M2HB重机枪装上弹链的同时，石泉的地图视野中瞬间多出了一枚带着黑气的红色箭头！
原本正手握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和艾琳娜以及佳雅聊天的石泉差点儿一脚踩死了刹车。
自从上次在沙漠里吸收了一枚红色宝石之后，这地图视野便多出了“预警雷达”的功能，但它出现的次数却少的可怜，甚至让石泉一度以为这功能是有次数限制的，却不想现在又突兀的出现了。
“先停下”
石泉看着地图视野中不断接近的血红色箭头，最终还是抄起手台喊停了车队。
“怎么了？”原本正在和佳雅聊着化妆品的艾琳娜扭头问道。
“这路太难走了”
石泉踩下刹车，“艾琳娜，你去把无人机升起来，看看前面距离渡河点还有多远以及路况怎么样。如果实在太难走，咱们不如和前面的木材车商量一下，给点儿钱让他们带着走，这样真有过不去的还能帮咱们拉一把。”
艾琳娜不疑有他，痛快的点点头，“那我这就把无人机升起来。”
趁着艾琳娜起飞无人机的功夫，石泉也把刚刚临时想好的托词知会了众人一声。只不过对于其他来说，是走是停还不是老板一句话的事儿？
不久之后，展开的无人机从卧室打开的天窗飞上高空，沿着密林中醒目的红土伐木路快速前进，侦查着沿途的情况。
“尤里，有些不对！”
艾琳娜拿着遥控器从紧急舱门钻回驾驶室，“前面好像有人把路堵上了。”
“收费的？”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拦路收费的可不会在渡河点架上交叉火力点，而且那附近还停着两架直升机，同时渡河点也被木材车堵上了。”艾琳娜说到这里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最重要的是，他们把无人机打下了。”
“坏了！”
石泉扫了眼地图视野中极速靠近的红色箭头，抄起手台喊道，“各车注意！正前方马上会有直升机飞过来！都注意躲避，顺便想办法把它们打下来！”
“涨工资的机会来了！”
打头的货柜车里，邓书香兴奋的转身，从后排驾驶室里抽出两个长条桶包分给开车的涅涅茨汉子，随后指了指头顶，“齐布力，咻！啪！”
“懂了！”这涅涅茨汉子用带着大碴子味的汉语喊了一嗓子，学着邓书香的样子搓了搓手指头，俩人俩着大嘴，各自拎着桶包跳出了驾驶室。
就在俱乐部的众人拿着武器离开车子刚刚躲到道路一侧的树荫下的时候，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
只不过相比即将到来的威胁，石泉看着众人手中的武器却有些哭笑不得。每个人腿上快拔枪套里的手枪和手上的冲锋枪就不说了，阿萨克为首的那几个涅涅茨汉子，手里端着的不是冲锋枪就是华夏产的外贸版狙击榴弹发射器，甚至咸鱼的肩膀上，还背着个针S单兵防空导弹。
“老板，你是准备扣工资还是准备给我发点儿奖金？”咸鱼舔着脸问道，似乎并不为眼前的情况担心。
“算你小子机灵”
石泉往对方肩窝轻轻杵了一拳头，“等回去之后，让你雷哥带着去地下室挑块宝石，另外这个月的工资没了。”
“不亏”咸鱼嘿嘿傻乐，“你看着吧老板，那两架飞机就是送菜来的。”
“你还想一针捅下来两个？”石泉见对方连把防空导弹展开的意思都没有，顿时也就安心了不少。
“我这个是备用的”咸鱼朝仍然停在路上的车队抬了抬下巴，“看书香怎么用大棍子把它们抡下来的。”
正在俩人说话的功夫，螺旋桨的噪音愈演愈烈，随后道路正前方的密林上空便冒出了两架花里胡哨的民用直升机。

第689章 行为艺术
还不等这两架登门造访的民用直升机在调转机身，将架在舱门处的重机枪对准俱乐部的车队。躲在车身后面的邓书香和那位涅涅茨帮手齐布力便跳出来，用手中的防空导弹对准了半空中的敌人。
别说这两架直升机只是民用款，就算是缅甸官方部队装备的军用直升机和世界主流装备都有至少十几二十年的代差，它们都躲不开的防空导弹，这两架就算是相对“先进”一些的民用机，想躲开同样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被螺旋桨掩盖的惊恐喊叫声中，两枚针S单兵防空导弹带着漂亮的尾焰飞上本空，义无反顾的先后撞上了两架直升机的发动机位置。
凌空爆炸的两团火球将机舱里的几个人以散装的方式抛飞到了各处，甚至其中一挺重机枪打着转飞出去几十米之后，直接以枪管朝下的姿势直接戳在了路边松软的红土里。
“哐当！”
轰然巨响中，两架报废的直升机打着滚砸落到了路边的山沟沟里，残余的火苗还没来得及扩大，便在滚动中被沾染着露水的杂草和灌木泯灭，只留下了汩汩的青烟仍在极力证明着刚刚那场还没来得及开始便已经结束的战斗。
“都加着小心，对方不仅仅只有两架直升机，在前面的渡河点还有两个机枪火力点和十几个武装分子呢，而且后面说不定更多。”艾琳娜出言提醒道。
“相比这些，对方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路线的？”
石泉的疑问让众人陷入了沉默，俱乐部的成员自然不会泄露行踪，那么怀疑的对方自然也就聚集到了那位吕洞宾的身上。
然而还不等众人把猜测说出来，石泉的卫星电话却响了，而打来电话的却是大伊万。
“你们在哪？”
电话刚一接通，娜莎便劈头盖脸地说道，“不管在哪马上停止前进，刚刚汤姆猫的人在蜜汁那截获了一条消息，有人准备劫持佳雅！”
“劫持谁？佳雅？”石泉的反问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确实是佳雅”
娜莎语速极快的用俄语继续说道，“他们的第二目标才是我们，目的是找霍衡先生交换那些不怎么虔诚的佛教信徒。现在不止葡萄，瑙蒙那边也有他们的布置，根据俘虏交代至少有一百多人。”
“你们现在在哪？”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现在正在和汤姆猫的直升机队往你们的方向飞，预计还需要至少40分钟所有才能赶到。”
“我们刚刚已经和他们交火了，打下来两架直升机。”石泉片刻不停的继续说道，“另外你们飞高一点儿，对方手里至少有M2重机枪。”
“收到”
娜莎回应了一句，随后额外补充道，“顺便说一句，伊万这个混蛋在不到半个小时的赌石游戏里砸了将近十万美元，最后只切出来茶杯盖大小的一块勉强算是首饰级的翡翠。”
“所以他是想让你保密？”石泉笑着问道。
“当然，但我觉得必须给他个小教训。”娜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明白了”石泉故意扯着嗓子喊道，“等你们飞到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大伊万为几块不值钱的破石头花了十万美元。”
“就是这样”娜莎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一通电话不但搞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同时也洗刷了汤姆猫的嫌疑。而佳雅根本不可能是出卖石泉等人，更不会坑她自己。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了那位神色慌乱的当地向导。
涅涅茨人阿瓦眼疾手快，赶在对方准备撒丫子跑进原始森林之前，直接一脚狠狠踹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让人牙酸的骨折声伴随着那位向导的惨叫刺激的每个人的眼睛和耳膜，艾琳娜和刘小野下意识的皱起眉头，但佳雅却神色从容的从兜里翻出个造型精致的防风打火机，慢悠悠迈步走向了那位向导。
这个往日温婉的女人不紧不慢的走到疼的满地打滚的向导身边，抓着对方乱糟糟的头发将其扶起来，随后来了一记让在场所有男人夹紧双腿的膝撞。
等到弓着腰瑟缩着重新跌倒在地，佳雅重新薅住一把头发，等对方艰难的抬起头，这才不急不缓的单手点燃打火机凑到了对方的眼前。
幽蓝小火苗在嗤嗤作响中离着俘虏的嘴唇越来越近，不知道是佳雅手抖还是故意的，这火苗毫无征兆的燎到了对方的嘴唇。
在对方早已变了调的惨叫声中，佳雅语气温婉的问道，“多少钱收买你的？”
“三十万，三十万美元，还有移民美国。”这名向导极力往后擎着脑袋想要躲开嘴角前的滚烫温度。
“是谁？”佳雅继续问道。
“不知……”这名向导话还没说完便再次惨叫出声，然而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没能躲开正在烧灼着脸颊的小火苗。
“是谁？”佳雅移开打火机，慢慢的移动到了这名向导的眼睛附近。
“我真的不知……”这向导痛哭流涕的哭喊着，却仍躲不过眼睛被火苗舔舐的命运。
如此残忍的佳雅和往日那个温婉的旗袍女人简直像是两个极端，石泉暗自骂了一声变态，立刻揽着神色惨白的艾琳娜快步走向了仍然停在路中央的房车。
而留在原地的其余人脸色同样好不到哪去，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那位向导刚刚因为疼痛晕过去，便又在脸颊被火苗舔舐中清醒了过来。
佳雅的刑讯现场，围观的人在极短的时间里被清空，但那犹如魔音绕耳的惨叫却持续了足足十分钟的时间，随后众人便听到了连续三声枪响。
身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沾染的佳雅一手把玩着那枚精致的打火机，另一只手拎着一支带有包浆的P220手枪走向了在车队边缘等待的俱乐部众人。
甚至如果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这支手枪套筒的右侧还有“9mm拳铳”的字样以及一支由海锚和樱花组成的烙印图案。
而在她的身后，那位满脸烧伤的向导还活着，只不过他的两侧肩膀和没被阿瓦踹断的那条腿上已经各自多出了一个不断往外冒血的弹孔。
“问出什么来了？”叼着烟的何天雷问道，他几乎算得上整个俱乐部最冷静，同时也是心态最好的……或许还要加上没心没肺的刘小野。
佳雅摇摇头，温婉地说道，“没问出来什么，那个向导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被收买了，是冲着我来的。”
“为了那些和尚？”已经换上防弹衣戴好了头盔的石泉走上来问道。
佳雅点点头，一边慢条斯理的给佩枪补充弹药一边说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最后一次，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次只不过是恰巧被你们赶上了而已。”
说到这里，佳雅抬起头看着石泉，歉意地笑道，“抱歉，让你们见笑了，霍先生的雇员从没有过背叛的先例，这是第一次。”
“我们可笑不出来”咸鱼拎着个平板电脑凑过来，“甚至被吓了一跳，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温柔的女人呢。”
“我不温柔吗？”佳雅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娃娃脸问道，她和俱乐部的每个人关系其实都非常不错，自然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
“温柔，当然温柔。”
咸鱼睁着眼睛说了句瞎话，随后显摆似的把平板电脑给石泉看了一眼，“老板，昨天在河边扎营的那些日自己人追来了。”
“你小子瞒着我做了不少工作啊？”石泉看了屏幕上的光点调侃道。
“嘿嘿，这不是为了咱大家的安全嘛。”
咸鱼将平板电脑丢给凑过来的邓书香，扯着嗓子朝周围持枪警戒的伙伴们喊道，“那个，大家伙注意了啊，都堵上耳朵，接下来我要表演两次动静不小的行为艺术。
除了老板和老板娘，还有佳雅女士，剩下的谁要是被吓一跳走了火，等回船上之后一个人把甲板的锈除了。那现在我要开始了哈，3！2！1！”
说了好大一段废话，随着最后一声倒数结束，咸鱼先看了眼已经配合着用手指头堵上耳朵的石泉，这才从肩膀处取下一个系着红绳的手台，按住发射键扯着嗓子喊道，“歪歪歪？”
这干嘛呢？
石泉不明所以的看着作妖的咸鱼，然而就在后者松开发射键的瞬间，距离他们身后连一公里都不到的那片泥浆路段，几辆刚刚抵达这里的越野车还没来得及做好洗个泥浆浴的准备，便从车底开始突兀的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
足足两百克的TNT产生的威力几乎将这些“娇小”的越野车抬离了地面，同时也炸穿了驾驶位的地板。四散的车身零件和钣金碎片瞬间便席卷了车厢里那些全副武装的倒霉蛋。
这一连串的爆炸中，唯独最前方那辆刚刚把半个车头开进泥浆里的越野车勉强得以幸免。
然而还不等这一车的幸存者从突如其来的爆炸中回过神来，几百米外的咸鱼已经将那枚系着红绳的手台调整到了另一个频道，继续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韵味十足的“摩西摩西”。
同样在他松开发射键的瞬间，泥浆路段一侧的红土坡上，五枚各自装了至少10公斤TNT的KZU多用途聚能锥形炸药轰然炸开。
早已在塌方边缘徘徊的红土坡在这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崩碎，大块大块潮湿的红土和夹杂其中的碎石义无反顾的倾泄到了稀烂的泥浆里。
至于那辆得以幸免的越野车，这时候哪还有什么越野车？就算没被埋起来，这距离爆炸点不到10米的恐怖冲击波也足够抹掉所有跟踪狂。

第690章 折返
就在两次爆炸结束的同时，已经平静下来的艾琳娜也在房车里放飞了第二架无人机前往泥浆路段查看战果。
咸鱼提前打下的埋伏可谓战果丰厚，现场除了零星的金属碎片之外，那些越野车几乎全被崩塌的红土和碎石掩埋了起来。
确定身后的追兵已经被一波带走，艾琳娜在无线电里知会了一声，随后操纵无人机再次扩大侦查范围，仔细的寻找着敌人的踪迹。
这次有了准备，无人机在她的操纵下飞的足够高，速度也拉到了最快，这才得以真正看清对方的布置。
“尤里，你们最好马上去医疗车里准备好信号接入。”艾琳娜对着手台喊了一句，拿着无人机遥控器便跑下了房车。
趁着最先跑过来的咸鱼忙着准备接入信号的功夫，艾琳娜站在医疗车门口朝石泉说道，“对方人很多，而且他们似乎在对外联系。”
还不等石泉张嘴，咸鱼站在医疗车舱门口招呼道，“老板娘，准备好了。”
“进去说吧”艾琳娜再次将无人机拉升高度，随后快步跑进去将视频信号接在了投影仪上。
随着舱门关闭，遮光帘拉死，投影仪打出的画面也逐渐清晰，同时艾琳娜也一边操纵着无人机一次次飞过对方的阵地，一边详细的解释道，“这里是渡河点，两岸都已经架上了机枪。目前来说看，对方埋伏了至少十几个人，同时还用木材车堵死了过河通道。
这是准备把我们困死在这里，除此之外，这两辆正在朝我们接近的木材卡车也非常可疑，他们从车上虽然没拉着木材，但那些铁皮箱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别的好说，这两辆车必须马上拦下来。”
石泉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哪怕面对那脆疯子，他都不太担心对方会不会动用什么突破底线的东西，但如果是那些日自己人，就算那些铁皮箱子里装着介子气他都一点不意外！
“交给我吧”何天雷站起来就往外走。
“雷哥，书香的货柜车里说不定有你用的上的。”咸鱼这个时候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透露了私藏武器的位置。
“你小子这次算是立功了”何天雷话音未落，人已经直接跳出车舱跑没了影子。
“除了这两辆木材车之外，还有其他的威胁。”艾琳娜此时已经操纵着无人机快飞到他们上午经过的渡河点附近了。
一直处于移动状态的无人机始终将镜头对着正在渡河的那几辆越野车和两台华夏退役的军用卡车。
那几辆正在渡河的越野车自然没什么稀奇，但在那两辆卡车的驾驶室车厢顶上，却分别架着一支M2重机枪和一支已经在朝着无人机开火的华夏产54式高射机枪！
在密集的火力笼罩下，这架民用工业无人机根本没坚持多久，便被子弹击中，同时画面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又被击落了”艾琳娜将遥控器丢在桌子上，“我们还有三架无人机，换句话说还有三次侦查的机会。但这些只是我刚刚发现的，在下一个渡河点的后面还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先通知伊万，把这里的情况和他们说一声。”石泉想了想，“告诉他，不排除这些人有单兵防空导弹的可能。”
“我这就和他们联系”艾琳娜话音未落，已经掏出卫星电话拨给了大伊万。
“抱歉，这次把你们牵扯进来了。”佳雅同样掏出卫星电话，趁着等待接通的间隙说道。
“我们也是对方的目标，只是谁先谁后的区别罢了。”
石泉思索片刻，攥着挂在肩膀上的手台喊道，“雷子，往路上布雷，我们接下来返回葡萄。”
“不往前走了？”
咸鱼的语气中竟然还有一丝丝的遗憾，他这次可是偷偷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呢，眼下这才用了俩单兵防空导弹而已，剩下的好多还都没拆包装呢。
“不走了，我们回去。”石泉朝艾琳娜比了个手势，后者立刻默契的将他的决定通知了电话另一头儿的娜莎。
“要不我们往那边打击发迫击炮？”咸鱼怂恿道，“我把船上的迫击炮和炮弹都带来了。”
“你小子吃饱了撑的带那个干嘛？”
石泉瞪了对方一眼，这才解释道，“首先，这不是咱们的地盘，其次，把这些敌人留给汤姆猫解决就行，顺便正好也看看他的底子到底有多厚。”
“霍先生也是这个意思”
刚刚挂断电话的佳雅接过话茬，朝石泉说道，“霍先生让我转告您立刻带队回葡萄县的寺庙，这件事已经和龙和熊俱乐部无关了，接下来将由我们的人接手。”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石泉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
这里是缅甸，是那位吕洞宾的地盘，但说到底，这里同样是霍衡的地盘。但不管对于吕洞宾还是他的爷爷吕谷，又或者霍强盗，石泉和他的俱乐部都是“客人”。如今主人家里进了小偷，主家都还没动手呢，自然轮不到他们这些客人动手。
几乎就在石泉等人在车里做出决定之后连五分钟都不到，何天雷已经带着邓书香在车队正前方几百米的位置，在烂泥巴路两侧的灌木丛乃至树干枝杈上摆了六七个俄制MON100定向雷。这些致命的大圆盘子虽然名字叫“反步兵”，但实际上，就连一般的轻型装甲车都扛不住。
轻车熟路的将拌发线隐藏在路中央的污水坑里，何天雷在驾驶室的车门上抹掉手上的烂泥，随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跳上车厢，招呼着邓书香赶紧往回开。
等他们回到车队的时候，其余车子已经完成了调头开始往来路走了。最后看了眼身后一直延伸到密林里的红土路，何天雷从车厢里拎出最后一个大圆盘子走到路边。
从兜里摸出颗钉子按在树干上，跟着过来的邓书香抡起半截擀面杖，只用了两下便将这枚钉子砸进去大半截。
只不过和他想的不一样，何天雷并没有把手中的大圆盘子挂在这钉子上，反而摸出个头灯，开启了红光频闪功能之后，和一个系着红绳的手台一起装进防水袋子挂在了钉子上。
“雷哥，这是干嘛？”邓书香慢声慢气的问道。
“省着它们自己切腹了，给它们来个痛快。”何天雷咧着嘴笑了笑，站在这棵树前比划了一番，随后重新拎起脚边的大圆盘子，藏在了不远处的灌木丛里。
而在这枚反步兵定向雷的拌发线尽头，连接的却是涂着厚厚防水胶的手台和一个带有电瓶的电动小马达。
随意用杂草将其盖严实，何天雷生怕对方看不到一样，又从车里拎出一桶包染色的锯末粉，从道路中间一直延伸到了闪动着红光的大树下面。
“成了”
何天雷将桶包丢给邓书香，隔着密封塑料袋开启了手台，这才带着学徒邓书香返回车子，跟上已经快开到泥浆路段的车队。
如今这段泥浆路已经被那些越野车的残骸和崩塌的泥土堵住了大半，不过同时那场爆炸也在路边制造了一条新的通道，甚至因为还没来得及被泥浆彻底浸透，这条新路反而相对还好走了不少。
只用了不久前穿过这里一半的时间，车队便再次开上了硬路。但与此同时，他们距离第一个渡河点的追兵的距离也仅仅只剩下一片长条状的茂密森林而已。
石泉的驾驶室里，艾琳娜将无线电遥控器丢进手套箱，“又报废一台，对方的射手枪法飞常准，而且它们同样也已经进入这片森林了。”
“也就是说，我们和对方的距离只有不到两公里了。”石泉嘀咕了一句，轻轻踩下了刹车，“咸鱼，该你们了。”
“收到”
咸鱼回应了一句，等车子停稳之后，立刻带着除开阿萨克之外的涅涅茨汉子钻进了路边的密林。
这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将伪装网披在了身上，很快，包括身后的同伴在内，都已经没办法在这密林中找到他们的影子。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没办法帮助咸鱼等人，几乎在他们从视线中消失的同时，石泉的房车卧室天窗再次打开，艾琳娜操纵着一架无人机再次起飞。
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这架无人机迅速升空，等跃过树冠之后，立刻一边继续拉升高度，一边朝着森林的另一头飞去。
很快，螺旋桨的轰鸣声引起了敌人的注意，密集的枪声即便在车队的位置都听的一清二楚。
但这次艾琳娜不但将速度拉到最快，而且还刻意在红土路两侧的树冠上空画着毫无规律的轨迹来回移动，一次次的引诱着对方开枪还击。这枪声对于咸鱼来说简直将光头上的绿豆蝇一样，指引着他们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对方的位置。
直到将近半个小时之后，咸鱼在无线电里压低声音说道，“老板娘，找到他们了。”
“你来倒数”艾琳娜回应了一句，紧张的操纵着无人机继续在茂密的树冠上空躲避着对方的子弹。
“3、2、1！”
随着咸鱼的倒数，这架注定回不来的工业无人机义无反顾的迅速下降高度，呼啸着冲向了红土路上的车队！
如此一幕自然吸引了地面上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丝毫没有发现，在距离他们连100米都不到的伐木路边的密林里，已经有人对着他们扣动了扳机。

第691章 抓到或者杀掉
跟着咸鱼过来打埋伏的涅涅茨汉子虽然不多，但他们的火力却过分的强大，除了两支狙击榴弹发射器专门招呼这支车队首尾的两辆卡车上之外，其余三人抱着的米尼米机枪也以交叉火力覆盖住了中间的那几辆薄皮越野车。
总共不过一百米的距离而已，即便中间有些灌木或者树干的遮挡，也绝对不会留下死角，更别提还有端着突击步枪藏在一颗大树后面随时给漏网之鱼补枪的咸鱼。
前后不过五分钟，两辆卡车以及中间的越野车全都经受了一轮榴弹的洗礼。蒸腾的浓烟和小规模的爆炸产生的火球中夹杂着微弱的惨叫。但很快，这惨叫便在第二轮、第三轮榴弹打过来之后被彻底湮灭。
直到那些车辆残骸冒出火光，咸鱼这才慢腾腾的给手中的武器换了个弹匣，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一股带着蛋白质烧焦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少数几个躲到车队另一面侥幸活下来的也各个带伤只能躺在地上发出无力的哀嚎。
“轮廓完整的都补枪”
咸鱼朝身后的涅涅茨汉子们挥挥手，他自己则躲在一颗腰粗的大树后面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寻找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以及任何有价值的蛛丝马迹。
零星响起的枪声中，咸鱼的这番谨慎注定只是徒劳无功。不管是卡车还是越野车，在一百米的距离内挡住机枪子弹都费劲，更不可能扛得住40毫米榴弹的轰炸，而他唯一的发现，也只不过是半截碎片状态的毒刺防空导弹的发射器而已。
“老板，清理干净了，过来接我们吧。”咸鱼攥着手台招呼了一句，随后带着涅涅茨汉子们躲在了路边的大树后面。
得到消息的阿萨克立刻驾驶着大脚车开往了交火现场，同时艾琳娜也放飞了这次带过来的最后一架无人机，低空贴着林间的伐木路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寻找着可能隐藏起来的敌人。
还不等咸鱼和涅涅茨帮手们搭乘着大脚车回到车队，身后的方向便接连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炸声，甚至离着这么远都能看到从树林里蒸腾而起的黑色烟柱！
“这群王八儿子不会整了辆自爆卡车吧？”何天雷有些后怕的猜测道，他远比俱乐部的所有人都更清楚自爆卡车的威力。
“不管他们准备自爆什么，先赶紧离开这里。”石泉看了眼车尾的方向，这才刚解决完一边的敌人，屁股后面追着的都已经距离他们仅有一公里的距离了。
在他的催促下，车队再次出发，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了这片森林，至于那些仍在燃烧的车辆残骸，根本就没有谁再多看一眼。
几乎在车队返回第一个渡河点的同时，半空中也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而无线电频道里，大伊万贱嗖嗖地说道，“很遗憾看到每辆车都还在，看来你们并没有赶到卡哈河谷。”
“你嘴里就不能蹦出来点儿吉利的？”石泉没好气的笑骂。
“反正你又没什么信仰”大伊万心情愉悦的怼回来一句，“接下来我护送你们回葡萄。”
“剩下的那些飞机呢？”
石泉借着后视镜看着越飞越远的直升机问道，那些直升机和吕洞宾当时乘坐的那架属于同一型号，但上面的涂装却花里胡哨的，好在这并不影响架在机舱口的那些M134六管迷你炮的威力。
“他们去处理森林里的那些猴子了”
直到这个时候，吕洞宾的声音才从无线电里传过来，“很抱歉我的朋友，是我的失误让你们遭遇了危险。”
“不用这么客套，我们并没有受伤。”
石泉好心的提醒道，“不过你要小心点，刚刚咸鱼伏击了他们的一支车队，里面找到了防空导弹的发射器。”
“不用担心，我在你们的飞机上呢。”吕洞宾毫无责任心地说道，“我可不会以身犯险，只要我不过去，最多只不过损失几架直升机而已。”
“你这土豪、怕死以及冷漠的做事风格，让我越发坚信你是个地道的美国人。”
石泉半是调侃半是玩笑地说道，这吕洞宾比他家的老爷子吕谷先生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哪怕是装样子，他都懒得关心一下那些直升机驾驶员和上面的机枪射手。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吕洞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能被吕谷送到这种穷乡僻壤来，就别指望他是个什么好种。
在卡32直升机的护送下，出师未捷敌先死的俱乐部车队平平安安的返回了葡萄县边缘的那座寺庙。
等到直升机的螺旋桨停止转动，吕洞宾拉开舱门第一个跳了下来。让石泉等人不解的是，这货竟然还穿着一身怪模怪样的制服，看臂章的上的字样，竟然还是警服。
“你这是从哪偷来的衣服？”石泉好笑地说道，这缅甸的警服和华夏的警服颇有几分相似，但穿在这么一个怎么看怎么不着调的白人身上，却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为什么要偷？”
吕洞宾得意的转着手中的警帽，“我可是葡萄县的警察局副局长。”
“什么玩意儿？就你？副局长？”石泉上下打量着对方，“缅甸是没人了还是怎么着？怎么让你当上了副局长？”
“这里是缅甸，而且是混乱的北部。”
吕洞宾将警帽随意往头上一扣，“不管是武器走私，独品走私还是诈骗甚至绑架和人口买卖，在这个鬼地方都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但葡萄县这个穷地方，仅仅依靠卖葡萄、兰花和那些被我低价收购的蝴蝶赚到的钱都不够他们贪污的，怎么可能是养得起警察？”
“所以这职务就给你了？”石泉难以置信的问道。
“类似我这样的副局长还有六七个，但我是权利最大的。”吕洞宾指着臂章上的直升机图案刺绣显摆道，“我手里有足够多的直升机和足够多的美式轻武器装备，所以葡萄附近的治安都归我管，包括你们遭遇孔布份子袭击的那片伐木场。”
“你小子就不怕当地的武装分子惦记上你？”何天雷笑着问道。
“惦记什么？”吕洞宾摊摊手，“直升机可不是谁都能开的，而且只有武器没有子弹，再好的枪也是废铁。”
“既然吕局长这么有信心，等抓到那些孔布份子之后，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先审讯一遍？”佳雅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送给你都可以。”吕洞宾没口子的答应下来，他早就想认识认识这个长的漂亮性格看起来也很温柔的女人了。
佳雅勾起嘴角，继续说道，“另外今天晚上我的保镖也会过来，他们可能会闹出一些动静。”
“你的保镖？”吕洞宾疑惑的看向石泉，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俱乐部的成员呢。
“我的老板是霍先生”
“万家生佛的那个霍先生？”吕洞宾这句带着一丝丝惊惧的汉语异常的字正腔圆。
见佳雅点点头，吕洞宾脸上得意的神色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反而近乎谄媚的主动问道，“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吗？”
“借我们几架直升机怎么样？”佳雅理所当然的继续提着要求。
“能用的有十架，如果你们能搞定当地的官方，我还可以让另外十架备用机飞起来，但飞行员可能不够。”吕洞宾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在这鬼地方好歹混了几年的时间，对于当地地下世界的规矩，远比他的爷爷吕谷更加了解。
“那就20架，我们自己有驾驶员。”佳雅说着递给对方一张烫金的名片，“以后在东南亚遇到麻烦，可以给我打一次电话。”
“我会珍惜和您通电话的机会的”
吕洞宾双手接过名片，珍而重之的塞进了自己的钱包里。在此之前，他可不知道这个漂亮女人的来历，甚至他那不靠谱的爷爷也从没和他说过，这次委托竟然有机会能和那位霍老板搭上关系。
“看来接下来几天我们暂时不用去找那架运输机了？”石泉的视线在佳雅和吕洞宾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不急”
吕洞宾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不差这点时间，如果等的太久，我甚至可以送你一架直升机当作误工费。”
“直升机就算了，送我两套M134迷你炮怎么样？”石泉指着不远处的卡32直升机说道，“我突然觉得我的直升机上也需要那种冒蓝光儿的玩意儿。”
“当然没问题，我甚至可以给你们每个人都发一套。”吕洞宾无比的痛快答应下来。
三言两语更改了未来几天的计划，眼瞅着接下来的事情暂时和俱乐部没什么关系了，石泉等人索性也就心安理得的看起了热闹。
没让他们等太久，当天傍晚的时候，一架ATR72螺旋桨客机也降落在了葡萄机场，随着舱门打开，一队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拎着包排着队走出机场，动作干脆麻利的在佳雅面前排成了一个横平竖直的方阵。
站在路虎卫士引擎盖上的佳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机场跑道尽头停放的直升机说道，“抓到它们，或者杀掉它们。”

第692章 刀和磨刀石
葡萄县城外的寺庙边缘，俱乐部的成员们各自拿着钓杆，在河岸的鹅卵石滩上撑起了一长溜的躺椅。
排除落后到堪称原始的基础条件以及当地混乱的治安，这里的风景、环境都没得说，甚至连这条由喜马拉雅雪山融雪汇成的冰冷河流里生长的小鱼小虾都异常美味。
甚至在众人身后的不远处，邓师傅一家三口把餐车都开了过来，不管是煎炒烹炸炖，还是邓书香用大块的石头片搭起来石板烤鱼灶。只要谁有了渔获，都不用摘钩，直接甩过来就行。
而在这群惬意的钓客里，却找不到何天雷与咸鱼的影子。这俩人早就跟着佳雅的人钻到原始森林里抓老鼠去了。用咸鱼的话说，这是去理论结合实际去了，用何天雷的话说，他只是用休班时间去当志愿者的。
不管是什么扯淡理由，反正只要佳雅没意见，石泉自然不会反对。自从前几天打了一个漂亮的反伏击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如果当时没有地图视野提供的预警，他们会有怎样的结局？
毫无疑问，就算那两架直升机能被打下来，他们也会在渡河点被人用重机枪甚至单兵导弹打了埋伏。
探险车固然有一定的防弹能力，但再厉害也绝对比不过正经的装甲车。别的不说，至少防不住M2重机枪的扫射，到时候伤亡是肯定的，区别只不过是多与少的不同罢了。
而从另一方面，不管是俱乐部还是那些打埋伏的垃圾，双方的武器并没有谁的更强谁的稍弱，甚至如果真要是算起来，自己手下那些连民兵都算不上的涅涅茨汉子的战斗力，还真不一定比得上那些敌人。
但恰恰是因为地图视野提供的预警，以及那几架接连坠毁的无人机为他们能毫发无损的逃出来，甚至还能打对方一个反伏击提供了关键性的帮助。
“谁掌握了情报，谁就掌握了战场。”
石泉看着不断跳动的鱼漂，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用力一甩，一条不知名的小鱼被鱼钩拉扯着飞出了水面。
趁着邓书香帮他摘鱼挂饵的功夫，石泉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继续陷入了沉思，相比能借助地图找到被埋藏的宝藏，以及辅助瞄准的作弊手段，这预警功能恐怕才是真正逆天改命的作弊器。
只不过唯一遗憾的是，这预警功能出现的标准或者说条件他还没彻底搞清楚，目前只能“被动享受”。虽然手镯的事情自己没办法左右，但另一方面却可以尝试努力一下。
想到这里，石泉给鱼钩随便挂了个饵甩回河里，这才朝与自己隔着艾琳娜和根妮雅两个位子的机械师喊道，“海宁，有没有办法把无人机改装一下。”
“你想怎么改装？”海宁摘下太阳镜看着自己的老板问道，“往上加炸弹还是机枪？”
“虽然有这个想法，不过重点是能不能把飞行高度和速度提升一点。”
“这个有点儿难”
海宁索性搬着自己的折叠躺椅凑到石泉边上，顺便给后者开了一瓶啤酒这才解释道，“这两个要求涉及到硬件和软件两方面，硬件方面，无人机和遥控器之间的信号传输是有距离限制的，而且马达的功率既限制了飞行速度，也和续航能力相互制约。
软件方面就不用说了，这种民用无人机基本都在程序方面做了限制。为了安全不会让它飞的太高太快。”
“所以说没的改了？”石泉略有些失望的问道，他如今虽然不在乎摔一架无人机损失的那三瓜俩枣，但飞着飞着就被打下来实在是有些窝火。
“老板，你是想让敌人打不着对不对？”海宁甩动着钓杆问道。
“这不废话吗”
“与其改不如换”
海宁可不会卖关子，痛快地说道，“换穿越机，那种东西最快速度能飞到230公里每小时，比F1还刺激，缺点是操纵难度相对比较大。”
“你把这事儿搞定，找飞的最快的先来十台。”石泉指了指艾琳娜和根妮雅，“让她们姐妹俩尽快学会用穿越机。”
“没问题”海宁应承下来，“等我们回……”
“别等回去了，这事儿要尽快。”
石泉看向佳雅，“帮忙采购点儿东西怎么样？”
“没问题”佳雅微笑着回应道。
“让佳雅帮你，最好在咸鱼他们俩回来之前就搞定。”石泉舒坦的将身体窝在躺椅上，最后补充道，“顺便琢磨琢磨，那个什么穿越机，能不能给加上个炸弹，哪怕一颗温压手雷也行。”
“我尽量”海宁无奈的摇摇头，他就知道，自己这老板最后果然还是要搞艺术的。
在俱乐部的众人漫长的等待中，直到四月12号，这些天在机场频繁起降的直升机总算渐渐消停下来。而佳雅喊来的帮手们，也将四个脸上带着淤青的俘虏送到了房车营地。
“它们这次行动一共派出了197个人，大部分都是各个商船的安保人员拼凑的。其中28个隐藏在葡萄、蜜汁那、瑙蒙以及仰光码头负责监视。在汤姆先生的帮助下，这28个人里死了9个，剩下的都已经送回了吕宋岛。”
这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汉子站得笔直继续中气十足地说道，“剩下的人里，按你的要求留下了20个，现在都在飞机里等着呢，这四个是何兄弟从用不上的人里挑出来执意带回来的。”
“雷子，这几个人啥意思？”在一边看热闹的石泉忍不住问道，同时也暗暗心惊霍衡手下这些人的狠辣。
“这几个人可太有意思了”
何天雷脱掉手套在其中一个干瘦的男人脸上拍了拍，“这位叫牧野弘树，按他们日自己的军衔，是个一等陆尉。说起来我和它可是认识有些年了。”
“你们认识？”石泉惊讶的问道。
“当然认识”
何天雷笑着解释道，“当时在马里维和的时候，我们连队曾经有机会去了一趟苏丹和那边的维和战友交流学习排爆经验。这个牧野弘树当时就是日自己派出的维和士兵之一，它可是苏丹当地的名人。”
“不是，你等会，日自己这欠削的还能出去维和呢？”刘小野惊讶的问道，这个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美国人养的狗罢了”
何天雷一脸嫌弃，“日自己的维和官兵是出了名的不招人待见和爱享受，不但它们国内民众给非洲的捐款被这些人渣祸祸了，在南苏丹当地，强奸女人甚至未成年人的事儿都经常发生。”
还不等石泉等人骂出声，何天雷却是话锋一转，再次用手套在那名俘虏的脸上拍了拍，“不过这玩意儿出名可不是因为这些，这货连同它手下的几个兵，在南苏丹出营地买东西的时候，不但身上武器衣服被当地人扒的一干二净，它们的装甲车也被当地人给开跑了。”
“噗！”
佳雅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可乐全喷在了某位俘虏的脸上，随后便止不住的咳嗽，而其他人也是笑出了猪叫，维和能维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别具一格的人才了。
这还没完，何天雷往前走了一步，指着一个身材略有些胖，但左边耳朵却少了一块的人说，“这人叫什么我忘了，是刚刚那个的手下。它就是个真人渣了，我听战友说，这瘪犊子在南苏丹没少强奸当地女人。直到后来有个小女孩儿把它耳朵咬下来一块，这事才算爆出来，但即便如此，他也没受什么惩罚，只是提前结束了维和任务而已。”
“所以说这几个都是日自己维和部队退役的？”石泉此时已经明白了何天雷把这些人带回来的意思，他是担心这次埋伏会不会有日自己官方的影子在里面呢。
“是不是退役的没多大区别，不用太担心。”
喘匀了气儿的佳雅将手中刚刚喝了一口的可乐拧紧盖子放在一边，抽出佩枪对着那个满脸惊恐的一只耳便扣动了扳机。
这清脆而突兀的枪声反倒把众人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一只耳的裤裆位置已经被鲜血染红，而站在他旁边的迷彩服汉子，已经在它发出惨叫之前，用沾染着泥巴的手套捂住了前者的嘴巴。
“剩下的这两个又是怎么回事？”佳雅慢条斯理的收起枪，重新拿起了桌子上的可乐，顺便朝何天雷温和的问道。
何天雷摊摊手，“也是那位牧野弘树以前手下的士兵，看着眼熟就带回来了。”
佳雅点点头，朝那位穿着迷彩服的汉子说道，“杨哥，一起送回去吧，到家之后仔细问问，想活命的让它们自己动手杀两个和尚就能留下，等我回去之后再亲自收拾它们。”
那位迷彩服汉子点点头，朝身后的手下挥挥手，这才说道，“霍先生让我们队留下，保护石先生等人的安全。”
“行，那就辛苦你们了。”佳雅浑不在意地说道。
“佳雅，这种事经常发生？”石泉忍不住问道。
“人数这么多的还是第一次”佳雅笑眯眯的看着石泉，“石先生害怕了？”
“害怕倒不至于，不过霍老哥倒是真不嫌麻烦。”石泉叹息道。
“习惯了就好”那位被佳雅称呼杨哥的中年汉子笑着说道，“毕竟这么抗揍又解气的磨刀石可不好找。”
“霍先生的名号果然是杀出来的。”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吕洞宾幽幽的叹了口气，“朋友，既然老鼠清除干净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去寻找那架运输机了？”

第693章 超大金属探测器
4月13号一大早，俱乐部的车队在两辆大脚车以及一辆被临时加装了篷布和座椅的木材车带领下，重新朝着卡哈河谷进发。
这次不止霍衡的那位手下带着人亲自护送，而且头顶上时不时的就会飞过一架直升机，既为他们指引方向，同时也提供了空中安保服务。
重新走在那条通往卡哈河谷的森林伐木路上，曾经被咸鱼或者何天雷炸成废铁的汽车残骸依旧摆在原来的位置，倒是那些散碎的尸体早已经被森林里的野兽叼没了影子，只留下一些带着啃咬痕迹的骨头倔强的证明着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不过只要等到一个多月后的雨季一来，别说这些骨头，就算是这条路，乃至沿途的汽车残骸，也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被疯长的灌木和杂草以及藤蔓彻底覆盖。
重新穿过那段仍旧埋着几辆越野车的泥浆路，车队在路过那两辆被定向雷炸的面目全非的木材卡车时，只听何天雷在无线电频道里介绍的道，“根据俘虏的审讯结果，当时这些车上的铁箱子里装的是大剂量的液溴和CS溶剂，一旦引爆之后，方圆50米之内的人都会失去抵抗能力。”
“那个液溴是做什么的？还有CS溶剂。”阿萨克好奇的问道。
“都是催泪弹的主要材料”刘小野和前化学工程师咸鱼不分先后的解释道。
佳雅不屑地说道，“这些人就是死心眼，上次用这方法没伤到我们的人，倒是把它们自己给迷的嘴歪眼斜，这次竟然又把这种东西带出来了。”
“它们以前就用过？”负责开车的石泉惊讶的问道。
“几乎每次都会用点类似的下作手段，连20年前莫斯科剧院人质事件里用的那种麻醉气体都用过。”
佳雅嘲讽的看着窗外被炸的和筛子没什么区别的卡车，“但基本上就没成功过，要不是顾虑舆论压力，霍先生都想用那些橙剂给它们演示演示该怎么用这些生化武器了。”
“霍老哥还真是无所顾忌”
石泉咧咧嘴，明智的没接这句狠话的话茬。别看霍衡无法无天的圈养了那么多和尚，但最多也就是个黑社会的性质。可如果他敢把那些橙剂用上，那可就彻底不一样了，到时候不给他扣个孔布组织的名义才怪。
在众人的闲聊中，车队沿着恶劣的林间伐木路艰难前行，在穿过过了第二个渡河点之后，路况相对来说也好了不少。但即便如此，等他们赶到70多公里外的卡哈河谷时，也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了。
而为了迎接俱乐部的到来，吕洞宾也早就已经将他的登山营地清空。这座营地位于三条山谷以及河流的交汇处，风景倒是难得的漂亮，但基础条件也确实差的可以，水电自然不用想了，连住的地方都只是几十个大型帐篷而已。
提前赶到这里的不止是驾驶直升机飞过来的大伊万和娜莎，还有吕洞宾召集来的500余号帮手。
这些当地人穿着各异，年龄跨度从十几岁的小孩子到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人都有，甚至还有一些沉默寡言的女人。
但无一例外的，这些人的肩膀上都背着一支老旧的恩菲尔德步枪以及颜色各异的金属探测器。
除了这些过时的武器和勉强算得上专业的金属探测器之外，他们每个人腰上除了鼓鼓囊囊的子弹带之外，还有个带有伸缩杆的捕虫网。
甚至就在石泉等人观察他们的时候，还有个半大小子动作敏捷的抽出捕虫网随手一挥，便轻轻兜住了一支色彩鲜艳的蝴蝶。
这小伙子将手中的捕虫网轻轻一转，困住蝴蝶之后，单手从后腰的位置摘下一个小小的亚克力玻璃生态箱，随后动作轻柔的将那只蝴蝶送了进去。
“这就是你找的人？”石泉神色古怪的朝吕洞宾问道。
“别小看他们”
吕洞宾得意地说道，“他们都是我手里最好的蝴蝶猎人，像刚刚那个小家伙，他一天能抓到十几只珍贵的蝴蝶。”
“你的收购价是多少？”大伊万嘲讽的问道。
“最高10美元”吕洞宾摊摊手，“收购价太高对他们可不是好事。”
“你想说的是对你不是好事吧？”石泉暗骂了一句吃人喝血的资本家。
“这种鬼地方钱太多了有个屁用。”吕洞宾嘴上扯了句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随后取下挂在腰上的手台用熟练的景颇语喊了句什么。
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有十几二十个不同年龄的男男女女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和他们具体说说搜索工作安排吧。”吕洞宾将资本家的本质发挥到了极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给石泉等人留下来，竟然这就想开展搜索工作。
石泉倒也没多说什么，朝艾琳娜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画满了各种线条的卫星地图。
“需要你们搜索的区域被我分成了8块”艾琳娜将地图用磁铁固定在货柜上，“具体的分配工作你来进行就可以。”
“你们呢？”吕洞宾好奇的问道。
“我们负责那片圈起来的椭圆区域。”石泉敷衍式的解释了一句，“等我们找完了如果没发现那架运输机会去帮你们的。”
“你们才这么几个人，等找完这么大的一片面积，我的人估计也把其他地方跑完了。”吕洞宾得意的指了指停在营地中央的直升机，“我们有20架直升机可以用，但你们只有一架。”
“原始人，难道你以为我们要用人力去找吗？”擅长卖关子的大伊万朝站在一边的海宁使了个眼色，“机械师先生，给我们的客户看一看我们的超大型金属探测器。”
“抬出来吧”配合演出的海宁攥着手台喊了一句。
得到信号的阿萨克立刻带着他的族人拉开了其中一个货柜的舱门，随后从里面抬出了几个大箱子。
“这是什么？”
吕洞宾看着阿萨克等人从箱子里拿出来的东西问道，这玩意儿看着韧性倒是挺好，简单抖一抖，便自己弹开变成了一个直径将近十米的大圆环。
“放大版的金属探测器”
大伊万洋洋得意的解释道，“上个世纪三十年代，苏联人发明了利用旋转线圈感应式航磁仪进行航空物探的方法，二战开始后，美国人在此基础上发明了磁通门式航空磁力仪，把灵敏度提升了100倍，用来寻找大海里的潜艇。”
说到这里，大伊万指着正被阿萨克等人链接悬吊索的大圆圈说道。“而这个，用的是目前最成熟的光泵磁力仪，灵敏度在二战时期美国人的基础上提升了至少100倍。只要用直升机吊着它低空飞过准备探测的区域，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那架运输机。”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吕洞宾埋怨地说道，“直升机我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但这种探测方法有个大前提，那架运输机必须保证大体的完整才行。”
石泉接过话题继续说道，“另外它的本职工作是用来进行航空物探寻找矿脉之类的，就算能找到那架运输机，也会受到很多杂乱信号的干扰。所以虽然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我们要完成的工作量一点儿不比你的人更少。”
“真的？”吕洞宾狐疑的问道。
“我来帮吕谷先生找运输机基本上算是义务劳动，骗你有什么好处？”石泉坦然地说道，但实际上，他还有个原因没说，这次虽然名义上是义务劳动，但多少也能从吕谷先生手里赚个人情，真要是被吕洞宾给找着，他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不信你可以试试，我们的货柜里还有一套备用的。”大伊万极为光棍地说道。
吕洞宾闻言干脆的摆摆手，这东西就算给他都不会用，他只是出于商人的敏感问一句而已。反正就算这次找不到，只要他知道这个方法，以后有的是机会尝试。
简单分配好了工作，吕洞宾的那20架直升机的驾驶员在一番讨论之后，在艾琳娜提供的地图上各自分配了降落的大概范围，随后相继起飞，带着挤满机舱的蝴蝶猎人飞往了预定的区域。
还不等那500来号人被一趟趟往返的直升机全部送走，卡32也在大伊万的驾驶下，悬挂着一个看起来轻飘飘的大圆圈缓缓升空飞向了他们负责的探索范围。
被寒风吹袭的机舱里，石泉将已经安装在机舱内部摇臂上的M134迷你炮推到了外面，双手握住尾部的把手来回摇晃寻找着地面上并不存在的目标。
这种使用7.62口径北约标准弹的大家伙虽然占据了机舱里一个席位的空间，但作为同样曾被《终结者2》洗脑过的粉丝之一，石泉并不介意腾出点儿宝贵的空间让给这种被美国大兵们抱怨威力和射程都远远不够的武器。
倒是负责驾驶直升机的大伊万这一路上都在嫌弃这个看起来花哨的武器，“尤里，不如我们给直升机装个20毫米的航空机炮怎么样？总比这种打也打不远，穿透力连装甲车都撕不开的垃圾要强得多。”
石泉心满意足打开摇臂卡榫，将这门迷你炮拉回机舱，随后关上了舱门这才在无线电里答道，“之前什么都没装不一样飞的挺好？要个屁的机炮。”
“要是我们的直升机上有20毫米航炮，上次你们至于被吓的跑回葡萄？”大伊万强词夺理的嘲讽道。
“就算装了机炮我们一样也得跑回葡萄，因为那个时候你开着这架直升机去给石料商人送钱去了”石泉不留情面的怼着大伊万，“啧啧啧，十万美元啊，在我老家都够盖一栋别墅了，你倒好，买来的石头连盖个厕所都不够。”
“那只是一场赌……”
“你们俩能不能别像幼儿园里的幼稚鬼一样斗嘴了？”一直在忙碌的艾琳娜打断大伊万没说完的话，“把速度降低一点儿，然后往回飞，刚刚好像有信号反应。”

第694章 原始森林里的发现
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大伊万驾驶着卡32直升机缓缓调头，最终在艾琳娜的指挥下悬停在了一片密林的正上方。
“就是这里了，很清晰的金属反应。”艾琳娜说话的同时拉开舱门，抬脚踩着迷你炮推出舱门，“我在上面就不下去了，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这儿看起来可不像有运输机。”
石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却已经用锁具将垂降绳和腰间的八字环数量的链接在了一起，等到最先下去的咸鱼何天雷落地之后，立刻身体往后一躺，栽出另一面的舱门哧溜溜的滑了下去。
等到双脚踩住满是腐殖质的地面，石泉立刻打开锁具，蹲在何天雷身后看向了四周。
这里果然没有什么运输机，但隐藏在茂密树冠下的那些带着丛林迷彩花纹的铁皮房子却往外透着一股诡异的刺鼻味道。
“发现有意思的东西了”
持枪警戒的何天雷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同时在无线电里说道，“艾琳娜，在我们垂降点四周，用机枪扫射一遍。”
“有敌人？”石泉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里是个制毒工厂”
何天雷极为肯定的说完，抬手对着仅有不到20米外的铁皮房子试探性的打出了一道长点射。
还不等石泉和咸鱼问什么，头顶的直升机已经绕着垂降点开始转起了圈子，同时艾琳娜也操纵着新装上的迷你炮，用密集的弹幕洗刷着周围的密林。
等到艾琳娜停止射击，何天雷这才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向一起四面围着半透明塑料布的铁皮房子。
“你好像对这套很熟悉？”咸鱼没忍住好奇心问道。
何天雷看了眼前者，含糊的点点头，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拿出一把小刀划开了铁皮房子四周的塑料布。
几乎就在三人看到塑料布里面的情景同时，刺鼻的发酵味道伴随着一股类似尿骚的古怪味道瞬间便窜进了鼻子。
这里面几乎像个化粪池一样，五米见方的土坑，四周铺着的塑料布很可能一路蔓延到了坑底，而这坑里，浑黄的污水中浸泡着大量绿色或者黑色的植物。在坑边，还有个胳膊粗的管道延伸到一个锈迹斑斑的柴油桶里。而装满这些恶心黄汤的柴油桶，几乎堆满了这土坑的四周。
“这是制独呢还是堆肥呢？”石泉捂着鼻子问道，“这里不会掺了尿吧？”
“可没人在这种鬼地方堆肥”
何天雷踢了踢装着黄汤的柴油桶，“可别小看这些比泔水还恶心的黄汤，它们已经算半成品了，再经过进一步的提纯之后，就会被瘾君子用注射器推进血管里。”
石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特么看着还不如地沟油干净呢。”
“你还指望毒贩子能提供医疗级的卫生标准呢？”何天雷调侃了一句，随后攥着手台说道，“书香，用绳子把机舱最里头那个红色的登山包送下来。”
“成”邓书香慢吞吞的回应了一句，不多时，一直在周围盘旋的直升机便飞了回来，随后用绳子送下来何天雷需要的背包。
咸鱼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这包里没别的，全都是一个个装在塑料格子里的温压手雷，除此之外，在背包的最底层，还放着一个俄制的反步兵大铁盘子。
不过何天雷却并不急着做些什么，反而带着他们俩在其他铁皮房子里转了一圈。
很难想象，这十几间卫生条件堪称恶劣的铁皮房子里，除了大部分都用来制独之外，还有专门的发电室以及提纯车间，甚至那台带着汉字铭牌的发电机都还残存着烫手的温度。
“这些人肯定没跑远”咸鱼说完才想起来刚刚何天雷已经让艾琳娜用机枪把周围清理了一圈，显然早就已经猜到了。
“只要这里不发生爆炸，那些人等我们的直升机飞走了之后肯定还会回来的。”何天雷一边说着，将一枚温压手雷拔掉保险销卡在了发电机的夹缝里。
这还没完，这货甚至往那些装着骚臭黄汤的柴油桶底下都隔三岔五的塞上一枚。
直到满满一背包的温压手雷全都用光，他这才意犹未尽的掏出那枚致命的大铁盘子，将其藏在了专门用来盛放燃油的那个小房子了，顺便把绊线链接在了那扇简陋的木板门上。
根本没去清理留下的痕迹，忙完了的何天雷这才朝石泉说道，“看来这里是没有运输机了”。
“伊万，过来接我们吧。”石泉说完看向何天雷，“那些读贩子不会把我们打下来吧？”
“他们巴不得咱们赶紧滚蛋呢”何天雷浑不在意的往脚边丢了颗烟雾弹。
前后不过两分钟，直升机再次降低高度，随后甩下来一捆软梯。还不等最先上去的石泉爬进机舱，大伊万已经操纵着直升机抬升高度，快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等到三人重新爬进机舱，艾琳娜已经再次开启了被直升机悬吊的大号金属探测器，低空略过茂密的原始森林寻找着那架失踪的运输机。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这大半天的忙碌下来，直升机都回营地补充了两次燃油，但那些时不时出现的繁杂信号却根本没有一个能和运输机沾上哪怕半点儿关系。
直等到天色擦黑，一无所获的众人返回了登山营地。这半天的忙碌，艾琳娜才将卫星地图上涂黑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积。照着这个速度，剩下的区域还需要至少五天才能全部探索完毕。
不过石泉却并不失望，因为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们就将探索到第一个绿色箭头所在的位置。
石泉这边虽然没有收获，但吕洞宾却分外的高兴，因为他们的人竟然在开始探索之后不久便在一片原始森林里找到一架招核战斗机的残骸。
这虽然和他们的目标相去甚远，但既然当年地方的战斗机能飞到这里，至少证明它当时曾经追逐的目标也飞到了这片区域。同时也让吕洞宾真正见识到了龙和熊俱乐部的能力，这可比几年前花大价钱请来的乌克兰人靠谱多了。
虽然消息有好有坏，但俱乐部的人却并没有显得多兴奋，这片准备探索的区域虽大，但投入了20架直升机外加500多号人，有点儿收获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众人吃过一顿极具华夏特色的早饭之后，再次登上直升机开始第二天的探索。
等到直升机飞到昨天下午结束搜索的返回点之后，艾琳娜立刻开启探测器，专心致志等待着信号反应的出现。
同时介于昨天发现的制独工厂，阿萨克也把机枪推到了舱外，随时准备着防备可能出现的敌人。而坐在座位上带着降噪耳塞闭目养神的石泉，则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那枚越来越近的绿色箭头上。
从十公里到五公里，从五公里到一公里，从一公里到一百米，几乎在两者的距离拉进到二十米范围内的时候，艾琳娜也在同一时间喊道，“信号出现了！往回一点！”
有了昨天的经验，大伊万立刻拨动操纵杆，同时降低速度，控制着直升机返回了刚刚经过的位置。
“就是这里”
艾琳娜话音未落，咸鱼已经一马当先的抓着绳子滑下了机舱，前后不过五秒钟，何天雷紧随其后，随后是紧张的满脸蜡黄的邓书香。这个大个子虽然看着像某个山头的剪径强人，但实际上胆子比指甲盖都大不了多少，单单从五十多米的高空垂降下去都已经吓的他满头冷汗了。
“伊万，别闹了，降低点儿高度。”石泉没好气地说道。
“雷，我要降低点儿高度，你到地面了吗？”大伊万总算不再吓唬邓书香。
“到了，下降吧，注意左手边的那颗大树。”何天雷细心的提示道。
“收到”
大伊万回应了一句，稍稍挪动位置，将飞机降低了将近二十米的高度，“不能再低了，不容容易发生危险。书香兄弟，你是自己下去，还是我过去把你踹下去？”
“别！别别别！我自己下去！”邓书香喊了一嗓子，闭上眼惨叫着迈步走出机舱，随后以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的速度一点点儿的下降。
“再给你30秒钟，不到底儿的话我可就把绳子割断了。”丧尽天良的石老板直到这个时候才露出了獠牙。
几乎快被吓死的邓书香立刻松开手上的绳子，哧溜一下往下滑了将近十米，稍稍停顿之后，再次松开了绳子。仅仅不到十秒钟，他便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潮湿松软的地面上。
“这小子白长这么大个子了”石泉笑骂了一句，弯腰在艾琳娜的脸上亲了一口，动作麻利的垂降到了地面。
几乎算得上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里格外的潮湿，各种藤蔓肆意缠绕着周围的树木织就了一张捕捉阳光的大网，而潮湿带着腐败气息的地面上，也长满了诸如蘑菇和青苔之类的小生命。
“都在周围找找吧”石泉话音未落，已经端着枪径直走向了那枚绿色箭头所在的方向。

第695章 雷击木下的金色箭头
石泉和那枚绿色箭头之间不过20多米的距离，但因为这片原始森林平时几乎没有人在里面活动，格外茂密的植被将视线几乎完全遮挡住了，想要一眼看清到底藏着什么宝贝根本就不可能。
跟着过来“实习”的邓书香从背后的桶包里抽出一柄开山刀，迈开大脚丫子跑到石泉的身前，卖力的挥舞着劈开拦路的藤蔓。至于咸鱼何天雷俩人，就只能他们自己辛苦下了。
顺着邓书香劈开的路往前走了不到十米，半截裸露在外的残破机翼引起了石泉的注意。仅仅看这大小便知道，这应该不是他们此行要找的那架运输机，不过总算有点儿正经发现，就这么错过肯定不可能。
“书香，搭把手把它拽出来。”石泉紧了紧手套说道。
“我自己来”
邓书香轻轻推开石泉，挥舞着看到刷刷刷几下便清理干净了周围丛生的灌木和从头顶垂下来的藤蔓。随后把开山刀剁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抽出他的宝贝擀面杖充当撬棍，将其轻而易举的翻了个面。
当这半截机翼上的斑驳涂装露出来的时候，即便是邓书香也看出来了这东西来自招核军。
“雷子，咸鱼，我这边发现了招核飞机的翅膀，重点在周围找找，很可能有飞机残骸。”石泉攥着手台招呼了一声，随后示意邓书香继续在周围开路寻找。
还不等他们两人走到那枚绿色箭头所在的位置，无线电里突然传来咸鱼的声音，“老板，我这边也发现半截翅膀，上面还有弹孔。”
“说不定是被击落的，应该不远了，大家仔细找找。”石泉哄孩子似的回应一句，耐心的等待着邓书香发现距离他们仅有不到十米的绿色箭头。
好在没让他等待多久，随着“铛”的一声脆响，邓书香手中的开山刀在劈开几条藤蔓之后，和一截长满了苔藓的朽木发生了金属撞击的声音，同时地图视野中的那枚绿色箭头也缓缓飘散。
“小心点”石泉心惊肉跳的提醒了一句，这特么要是砍倒航弹上，那可就刺激了。
“没注意，我以为是烂木头呢。”邓书香划拉着后脑勺，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给石泉让开了位置。
简单看了一眼几乎被藤蔓包裹住的残骸，石泉便攥着手台说道，“你们俩别找了，在这儿呢，小鬼子的飞机。”
“是不是零式？”依旧在头顶盘旋的大伊万在无线电里问道。
“看起来不像”石泉示意邓书香继续清理覆盖机身残骸的藤蔓，同时弯着腰仔细打量，“驾驶舱很长，看起来至少能坐三个人。”
“有航弹吗？”何天雷紧跟着问道。
“没有”石泉肯定地说道。
原本正往这边跑的何天雷闻言立刻松了口气，“你们注意周围，说不定坠毁的时候被甩掉了。”
“用不用丢两个金属探测器下去？”艾琳娜在无线电里问道。
“不用，这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随便看看就行了。”
几乎在石泉松开发射键的同时，何天雷以及咸鱼俩人也先后跑了过来。
有了这俩人的加入，清理速度也陡然加快。在四支开山刀的挥舞之下，饱含水分的藤蔓被劈开，渐渐露出了这架飞机残骸的全貌。
“好像是三菱的97式侦察机”石泉直到这个时候总算做出了判断。
“看看机舱里还能不能找到航空侦查相机，说不定还能有底片保存下来。”大伊万紧跟着提醒道。
“做梦呢？”石泉看了看那些不断往下滴答水珠的藤蔓，这环境要是还能保存下来才叫邪了。
更何况，这家侦察机的机舱已经被不知道多少条藤蔓来回贯穿，里面的尸体不知道是早已腐烂还是在还新鲜的时候就被森林里的食肉动物叼走了，能找到的仅仅只剩个破碎的风镜和小半块浑黄色的残破头骨，以及一支长满了锈迹的南部九四式手枪。
这破枪别说已经锈成了铁疙瘩，就算是完美品相，以它那丑到天际线的造型也会被石泉嫌弃。
不过考虑到地图视野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他耐着性子在满是腐殖质的机舱里一番寻找之后，最后成功的翻出了一枚品相还算不错的指北针。
这破镯子又跟老子开玩笑……
石泉嘀咕了一句，随手将这唯一的战利品丢给了邓书香，这破玩意儿根本就不值钱。
“回去吧”石泉意兴阑珊的拍打着手套上沾染的污物，转头就往回走。
“我撒泡尿”邓书香说完，解开裤腰带对着机舱里残存的头骨施舍了一把农家肥，这才拎着裤子屁颠屁颠的跟上了已经往回走的三人。
“泉子，小鬼子的侦察机飞到这地方干嘛？”何天雷不明所以的问道。
“还能干嘛，搞明白驼峰航线的机场呗”
石泉指了指头顶，“相比用战斗机去和运输机打交换，频繁轰炸机场才是性价比最高的战斗方式。”
“这么说这周围摔了不少招核飞机？”何天雷停住脚步问道。
“估计不比驼峰航线摔的美军运输机少”石泉同样站住身说道，“因为天气摔下来的、撞山的，当然还有被美国人用防空火力揍下来的。”
“那你们等我会儿”何天雷话音未落，已经从包里掏出了个俄罗斯版的阔刀定向雷又跑回了已经被邓书香浇了一泡尿的飞机残骸。
趁着何天雷布雷的功夫，大伊万已经在咸鱼丢出的烟雾弹指引下，将直升机悬停在了附近的众人的头顶。
有邓书香这个胆小鬼在，这次倒是没用软梯，直接借助直升机上的绞盘把众人依次拽了上去，不然的话，指望邓书香能自己爬上去，到时候恐怕天都黑了。
虽然第一个绿色箭头只收获了一枚被邓书香不知道丢到哪去的指北针，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找到了些和二战沾边的东西。
平复了一番稍显失落的情绪，直升机在艾琳娜的指挥下继续低空飞过原始森林，同时石泉也继续翻动着收纳册里的地图。
随着视野中一枚枚颜色各异的箭头出现又消失，石泉最终让地图视野中积攒下了一金一白两枚箭头。
这两枚箭头相距差不多有两三公里左右的距离，尤其那枚金色箭头，甚至位于他们搜索范围内的制高点上。至于那枚白色的，则在那个制高点西北边的谷底里。
虽然按部就班的寻找，最多三天之后也能搜索到那片区域，但石泉却已经受够了在原始森林里钻来钻取的难受劲儿。别的不说，单单每次回到机舱都能从身上找到的蚂蝗就足够恶心人了。
想到这里，石泉拍了拍正前方大伊万的座椅靠背，同时在无线电里说道，“伊万，去我们搜索范围内的制高点去看看。”
“理由呢？”大伊万嘴上虽然这么问，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不慢，立刻调转航向，飞往了几公里之外的那座高山。
“刚刚被绳子拉上来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有活下来的飞行员，他只要爬上树肯定能看到那座海拔超过两千米的高山。”
石泉顿了顿，给了众人几秒钟消化的时间，这才继续说道，“就算他们身上有指北针，在搞不清自己所在具体位置的情况下，最明智的选择也是往这附近的制高点走。所以我们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我觉得你就是想偷懒”大伊万咧咧嘴，“不过我也一样”
“你说对了，兄弟就是准备偷懒了。”石泉在心里默默的嘀咕了一句。
在众人的调侃中，卡32直升机一边往前飞一边调整高度，最终降落在了一片只零星生长着几棵杂树的山顶上。
这里的温度相比山下要低了一些，同时也没了原始森林里特有的那股腐败味道。而且从这里居高临下，可以清晰的看到正东方向几公里之外的恩梅开江。
这个由三条山脉交汇出现的制高点面积并不算大，最多也就只有吕洞宾的登山营地一半都不到。但除了直升机降落地方之外，其余位置却遍布大大小小的石头。这些石头大的和卡车头不相上下，小的也堪比行李箱。
众人三三两两的从机舱里钻下来，阿萨克忙着检查刚刚降落有没有压到悬吊的线圈，而包括大伊万在内的石泉等人，却已经郊游似的在这片面积不算太大的山顶上溜达。
“伊万，这玩意儿你肯定有兴趣。”何天雷指着一棵带有大片焦黑，粗细看着和维卡的腰围不相上下的松树说道。
“那只是一颗被雷劈过之后侥幸活下来的松树而已”大伊万摊摊手，“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华夏人喜欢的黄色花梨树长什么样子，但肯定和松树是两码事。”
“这你可就外行了”
石泉停住脚步，看着几乎和那枚金色箭头所在位置重叠的松树说道，“它在我们华夏的传统文化里叫雷击木，能辟邪的好东西。你们看的僵尸电影里，那些道士用的木头剑好像就是雷击木做的。”
“真的？”
大伊万和艾琳娜异口同声的朝老实孩子邓书香问道，这俩都不算什么虔诚信徒，但却都是僵尸电影的忠实粉丝。
邓书香肯定的点点头，“老板没骗你们，只不过可惜不是枣木或者桃木，不然的话更难得。”
“我记得直升机里好像有摩托锯”
大伊万话音未落，已经转身跑向了直升机，而艾琳娜则催着石泉走向了那颗依旧茂盛的高大松树。
然而当众人离得进了，却意外的发现，在这颗松树树冠正下方的石头缝里，竟然散落着几块风化严重的人骨以及一些锈迹斑斑的杂物。
这些杂物里最显眼的莫过于一支锈迹斑斑的汤普森冲锋枪，但最吸引石泉的，却是那枚混杂其中的金色箭头！

第696章 机组遗骸
“B-5飞行帽，二战时期美国飞行员的标准装备之一。”
石泉从紧挨着金色箭头的位置弯腰捡起一个腐化的只残存着半个轮和些许金属扣的皮帽子，这帽子上还附带着一个残存着火烧痕迹的美制HS-33型头戴式耳机，以及一个经典的B-7飞行员风镜。
而这些东西得以保存下来，全部得益于死死卡在石头缝里的那枚完整头骨。要不是有他压着，这些东西就算没在这山顶的雨雪中腐朽殆尽，也会被狂风吹没了影子。
“驼峰航线的机组成员？”何天雷问出了呼之欲出的答案。
“差不多就是了”
没有急着碰那枚金色箭头标示的东西，石泉直到这个时候才捡起那枚锈迹斑斑的冲锋枪，艰难的卸下锈蚀的弹匣，这里面还有近乎全满的余弹。
“都在附近找找，包括尸骨也不要放过。”石泉将冲锋枪放在脚边，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裹尸袋铺在地面上，随后在邓书香的帮助下用石头将四角压好，这才转身重新那枚那枚头骨小心翼翼的摆在了上面。
几乎在众人开始在四处忙着收拢散落的尸骨的同时，大伊万和艾琳娜也各自从直升机舱里拎着一大一小两台摩托锯跑了回来。
“尤里，先别急着工作。”大伊万喊住石泉，“我们先把这棵雷击木运回去。”
“你疯了吧？”
石泉看着站在自己另一侧同样跃跃欲试的艾琳娜，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人家大难不死好不容易活过来，你们俩这是想给砍了怎么着？”
“我后半生的运气可都靠它了”
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已经启动了手中的摩托锯，而艾琳娜也不甘示弱的按下了开关，看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生怕被大伊万抢先了一样。
“不用全砍了”
石泉赶紧拦住这俩活宝，胡言乱语的敷衍道，“看到那些烧黑的地方没有？切下来一块就行了，回头儿让书香给你们切个形出来。”
“老板，我去给老板娘和伊万大哥切雷击木吧。”邓书香赶紧站出来，“等回去之后我抽时间给大家都雕个手把件。”
“你还会这手艺呢？”咸鱼好奇的问道。
“以前我们家邻居是做玛瑙雕刻的，我跟着学了几手。”
邓书香憨厚笑了笑，这大个子的手巧着呢，他当初帮石泉伪造的那些钥匙连布丽塔都能蒙骗过去，处理这些相对软了不少的木头自然不在话下。
“让书香去，他知道那块比较好。”
石泉哄孩子一样拿走艾琳娜手中的摩托锯递给邓书香，至于大伊万手里那台，根本就用不上，那特么是砍树的伐木工才用的款式。
“我要一块儿能雕刻木头剑的大小”艾琳娜不放心的提醒道。
“我也一样”大伊万追着喊道。
“你们俩别想偷懒，赶紧过来帮忙收敛尸骨。”石泉没好气的喊住了准备跟着邓书香去看热闹的大伊万和艾琳娜。
有了这俩心不在焉的帮手加入，收敛速度多少算是有了提升。在金属探测器和工兵铲的帮助下，众人用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才找齐了包括头骨、脊椎、盆骨和胸腔肋骨以及一条腿骨在内的大部分遗骨。
这山顶上不但石头缝一个挨着一个，而且风也足够大，想把两百多块骨头找齐，压根就是痴人说梦，换句话说，能找到这些已经算是可以了。
趁着收敛尸骨的功夫，石泉也从石头缝里掏出了那枚金色箭头的标示物。这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塑料盒子，里面装的也是二战时期美国飞行员在飞机迫降后用来换取帮助的金表、金戒指以及一沓用油纸包裹的美元。
除此之外，在这个塑料盒子的第二层，还放着一张被夹在两片玻璃中间的照片，在这张照片的背面，则是一面亮闪闪的小镜子。而正面的内容，恰恰是他们曾经在吕谷先生手中见过的那张机组照片！
“看来你的猜测是正确的”大伊万指着照片里带有兔八哥涂装的运输机说道，“那架运输机的机组确实有人活了下来，而且还爬到了这座山的山顶。”
“不过他是怎么死的？”一直没说话的娜莎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艾琳娜指了指不远处那棵被雷劈过的松树说道，“他会不会被雷劈了？那架运输机失踪的时候是雨季，既然下雨就会打雷，这鬼地方又是周围最高的地方。”
“还真说不准”
蹲在一边的何天雷从裹尸袋上拿起那个似乎被火烧过的耳机，“这看起来确实像是被雷劈过。”
“老板，我在松树下也发现了些东西。”邓书香慢吞吞的走过来说道，此时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块足有半个棺材板大小的焦黑木头。
“找着什么了？”
原本围在裹尸袋周围的石泉等人纷纷站起身，只不过不同的是，大伊万和艾琳娜的注意力早就被那块黑黢黢的烂木头给吸引了。
邓书香小心翼翼的把肩膀上的木头放在一块大石头上，这才说道，“就在树底下，有个好像是电台一样的盒子，还有根铁丝已经长到树里面了。”
“过去看看”大伊万第一个撒丫子跑向了山顶边缘的那颗松树。
等众人全都赶到的时候，大伊万已经找到了邓书香所说的东西，这铁壳子卡在两块石头中间，上面的各种按键开关早已破烂不堪，残存的火烧痕迹即便过了80年依旧格外的明显。
“这是摩托罗拉生产的BC-1000背负式跳频步话机”
平时没事儿就喜欢琢磨无线电的何天雷比大伊万更早几秒钟介绍道，“《兄弟连》里就有这玩意，在当时一般用于连级通讯，虽然理论上的最大陆地通话距离只有五公里，但这么高的山，运气好说不定还真能通联到几十公里外的葡萄，就算通联不到，接收到葡萄的信号恐怕也不是什么问题。”
“美国人的运输机上有这玩意儿吗？”石泉朝正满地寻找着什么的大伊万问道。
“我记得好像没有”
大伊万摇摇头，“美国人的运输机上本身就有无线电系统，根本用不上这种东西，倒是你们华夏的远征军很有可能会得到这种装备。”
“通知吕洞宾，让他把人都调过来在这座山周围找找吧。”石泉回头看向远处的裹尸袋，“机组人员既然在这里，那架运输机恐怕也不会离的太远。”
艾琳娜闻言点点头，掏出卫星电话拨给了吕洞宾，在这俩人用同样渣一样的汉语顺利的完成沟通之后，后者立刻做出了一个小时之内抵达的保证。
“娜莎，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大伊万等艾琳娜挂断电话之后问道。
“晴天，东南风二级”
正半跪在那台无线电台旁边，用大伊万的佩刀刮蹭着石头的娜莎毫不犹豫的回应道，这些信息都是作为直升机副驾驶员必须掌握的。
“那就好那就好”大伊万松了口气，指着身后的松树说道，“我可不想被雷劈到，哎？你们站那么远干嘛？”
“你不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根本不用担心这种意外。”石泉朝着大伊万比出中指。
“有时间在那聊天，不如来看看这个。”
娜莎招呼着闲聊的众人围过来，指着石头上隐约可辨的“卌”字形刻痕说道。
众人闻言看向卡住无线电台的石头，在这块石头被刮掉的青苔下面，一共有两个完整的刻痕以及三个竖杠。
“如果按照天数来算，这个人在这里呆了13天？”何天雷皱起眉头，“有这时间估计他都能走到恩梅开江了。”
“你当谁都是那个娱乐圈里生存能力最强的男人呢？”
石泉轻轻抚摸着石头上的刻痕，喃喃自语地说道，“13在美国人的传统里可不是什么传统数字。”
“或许这既是他被雷劈的原因”
大伊万嘀咕了一句，赶在所有人说话之前总结性的猜测道，“如果这个人真的用电台在这里等了十三天，那就很明显了。这台无线电根本通联不到葡萄和附近的防空阵地，他肯定是在等路过的飞机或者搜索队，希望用无线电和他们联系上。”
“可是电从哪来？”艾琳娜问道。
“这就是我一直在找的”
大伊万指了指四周，“那架运输机上肯定能拆下来一些发电装置或者电瓶，别的不说，二战时代美国大兵，动手能力可比今天的美国大兵强多了。”
“今天的美国大兵动手能力也不错”石泉摊摊手，“不然人家能开着飞机撞他们家大楼吗？”
“说的也是”大伊万认同点点头，弯腰拿起一台金属探测器就开始忙活。
然而可惜的是，直到吕洞宾带着20架直升机从各个方向飞过来，并将直升机里的人放在这座山的山上山下四周，他们除了发现了一些不知名的塑料片金属片之外，也根本没有找到能为那台无线电提供电能的东西。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石泉甚至在想当时那人怕不是想引雷给无线电台提供电力了。

第697章 山间谷地
“这确实是那架运输机的机组成员”吕洞宾捏着石泉等人找到的照片激动的大喊大叫，“我这就给我爷爷打电话！”
“别急”
石泉赶紧拦住吕洞宾，“先找找，找到那架运输机之后再联系也不迟。”
“对对对！先找到再打！”吕洞宾激动的语无伦次，从腰带上拽下手台，用熟练的景颇语喊道，“谁找到那架运输机，奖金5000美元！”
“奸商！”在场的所有人齐声声的骂了一句。
“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吕洞宾恬不知耻的辩驳了一句，随后感叹道，“要是五年前我就认识你们，或许我就不用来这个鬼地方了。”
“五年前我还在斯摩棱斯克挖德国人呢”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没接这个话茬，直接转移了话题说道，“接下来的搜索就靠你们了，那个机组成员肯定走不了多远，换句话说，那架运输机肯定就在这附近。”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吕洞宾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同时将一张支票掏出来塞给了石泉，“朋友，这是我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红包。除此之外，他还让我转告你，我们全家人都欠你的龙和熊俱乐部一个人情，他还说在华夏，人情是比钱更珍贵的东西。”
“吕谷先生很了解华夏”
石泉扫了一眼支票，这上面的面额有一百万美元，这可远超他们此行的成本，甚至可以说算是个比较不错的收益了。
思索片刻，石泉暗中看了眼地图视野中的白色箭头，这才笑着说道“钱的事情不急，等找到那架运输机，按照这次委托成本三分之一来收取就行了，这是提前说好的。不过如果方便的话，到时候让我从运输机上挑一些东西当作纪念品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吕洞宾将手中的支票拍在了石泉的胸口，“不过这个你要收下，按你们华夏人的习惯，这只是为了庆祝找到和那架运输机有关线索的红包。至于委托费，那是找到运输机之后的事情。”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上赶着送到手的钱，石泉自然不会过于推脱，通过的接过之后直接递给了一边的管家婆。
聊完了正事儿，吕洞宾示意跟着一起过来的助手带着已经被石泉等人找到的尸骨提前离开。这具尸骨将会连夜离开缅甸被送回美国去做DNA检测，为的便是确定这具尸体的身份。
而石泉等人却闲了下来，纷纷从直升机里拿出前些天托佳雅帮忙采购的穿越机开始了炸机游戏。
这东西的操纵难度要比无人机大的多，别的不说，作为准飞手的艾琳娜这些天已经摔了两台了，甚至因为使用配套的飞行眼镜，过度的沉浸感还让这傻姑娘好几次恶心的差点儿吐出来。
更让众人啼笑皆非的是，海宁挑选的穿越机竟然还是华夏那家公司的产品。但和无人机不同的是，这种造型差不多的小家伙，不但传输距离有10公里，甚至百公里加速都仅仅只需要两秒钟，这可比什么超跑刺激多了。
但就像开超跑一样，再快的速度也总有人嫌慢，后果也和玩超跑的那些富豪一样，只不过车毁人亡变成了频繁的炸机罢了。
眼看着第一批买的这十台恐怕都不够摔的，财大气粗的石老板立刻拍板又买了十台，这种能在未来给团队提供安全保障的东西，别说摔十台，就算是摔100台也值。
就在带着飞行眼镜的众人坐在石头上拿着遥控，摇头晃身子的操纵着穿越机在附近的原始森林上空横冲直撞的同时，吕洞宾手底下那500来号蝴蝶猎人也像滴进水缸里的墨水一样快速晕染开，以这座山为中心点，认真仔细的搜索着每一片土地。
然而还不等他们发现两公里之外的那个白色箭头，远在瑙蒙大本营的佳雅却打来了电话。
“石先生，有两件事。”佳雅等电话接通之后，干脆利落地说道。
“说吧”
石泉将穿越机的飞行眼镜和遥控器递给了身边的邓书香，这大个子别看反应慢半拍，但玩穿越机却是个能把速度飙到最高的猛人。
“首先，丹尼尔有消息了。”
“找到了？！”石泉腾的一下站起身，连嗓门都高了不少。
“不算是找到的”
佳雅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就在刚刚，我收到了他打来的求助电话，他说他现在一个毛利人的镇子里，但他除了能通过几个月前看到的毛利战武判断很可能位于新西兰之外，根本不知道具体位置。其余的还没等我问清楚，电话另一头就传出了开门声和丹尼尔的求饶，然后就被挂断了。”
“你们要去救他？”石泉举着电话问道。
“看你的意思”
佳雅无所谓地说道，“我们在缅甸寻找远征军士兵遗骨的工作早已经重新开展起来了，现在这个丹尼尔对我们的用处并不算大。”
“这人对我这边也没什么用”石泉极为光棍地说道，“不过我挺好奇劫持他的人到底是谁，所以如果方便的话尽量查查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高事情吧。”
“和我们的需求一样”
佳雅笑着说道，“没有人能不打招呼的从霍先生手里拿走任何东西，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等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和您联系的。”
“说说第二件事吧”
“之前抓到的那些日自己人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佳雅严肃地说道，“他们确实和之前屡次想从我们手里抢和尚的是同一批人，但同时他们还接了一份悬赏。”
“什么悬赏？”石泉皱起眉头，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核心成员，每个人悬赏金500万美元，要活的。”佳雅顿了顿，“发布悬赏的人为此垫付了1000万美元，并且提供了你们将要来缅甸北部的线索。”
“你的意思是……”石泉下意识的看向了仍在山顶寻找遗骨的吕洞宾。
“我没有隐含的意思”
佳雅客观说道，“如果是吕先生真的想抓到你们，应该不用这么麻烦。至少在那架运输机被找到之前，他是不会动手的。”
“这倒也是”
石泉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吕谷先生没必要对他们动手的理由还有很多，同样石泉等人的即将来缅甸，知道的人也不少，别的不说，至少上次参加拍卖会的，只要稍微留意就能套出来俱乐部又接了谁的委托。
“不过安全起见，你们最好立刻返回瑙蒙。”佳雅最后建议道。
“再等等吧，我们这里刚找到些线索。”石泉说话的同时，还抽空看了眼地图视野中仍在两公里之外悬浮的白色箭头。
“那你们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都随时发消息，我的人就在距离里你们大概10公里的地方。”佳雅说完，这才挂断了电话。
石泉收起手机，不着痕迹的朝已经暂停飞穿越机的艾琳娜等人做了个手势，随后拔出佩枪打开了保险。
其余人立刻会意，大伊万立刻带着娜莎返回直升机随时准备起飞，而阿萨克也在咸鱼的暗示下返回机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那挺迷你炮的旁边。甚至就连艾琳娜操纵的穿越机，也一次次的从吕洞宾的头顶以及山顶四周兜着圈子。
这小东西最快速度能飞到140公里每小时，即便上面暂时还没能像石泉希望的那样装上颗温压手雷，但凭速度装在谁的身上也绝对够喝一壶的。
在众人的暗自戒备中，当天下午四点多，终于有两个好运的蝴蝶猎人在北侧的谷底发现了一架被藤蔓包裹的运输机。
得到消息的同时，吕洞宾立刻安排一架直升机送过去几个伐木工，这些人不干别的，只为了清理登陆场。
但比他们先到的，却是艾琳娜以及邓书香操纵的穿越机，这大半天的时间，他们两个已经给穿越机换了不知道多少次电池，两台机器像苍蝇似的一直在众人头顶上转悠呢。
等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收到信号的吕洞宾这才朝已经在山顶升起篝火的石泉等人说道，“我们过去吧，那边已经清理出来足够的空场了。”
石泉急着起身，反而拍了拍身边艾琳娜的大腿。后者虽然脸上带着遮挡视线的飞行眼镜，但听力却不会影响，立刻操纵着穿越机悬停，随后摘下眼镜，故意用夹杂着浓重白俄口音的俄语说道，“过去吧，我和书香一直盯着呢，周围没有任何的埋伏，那些蝴蝶猎人也已经搭乘无人机离开了。”
“我们走吧”石泉笑着用汉语说道。
一行人立刻返回直升机的机舱，跟着吕洞宾的座驾赶往了已经被高亮度探照灯照亮的山谷。
这里原本茂密的树木已经被那些任劳任怨的伐木工砍伐了好大一片，甚至在那些蝴蝶猎人的帮助下，还用砍伐的原木铺出来一片面积不小的平地。而在这片临时开辟的空地中央，静静的躺着一架勉强残存着兔八哥涂装的C46运输机。

第698章 一些可歌可泣的小人物们
和他们不久前发现的那架招核侦察机一样，这架运输机的翅膀同样已经折断，但运气还算不错的是，它的主体同样保持的格外完整，除了机尾已经断开，其余的都还囫囵个的存在呢。
而一直被石泉关注的那枚白色箭头，此时也静静的漂浮在这架运输机尾部的位置。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标识物应该是在机舱里放着的。
“你来还是我们来？”石泉站在运输机尾部的裂口处朝激动的直打哆嗦的吕洞宾问道。
“一起！一起进去！”吕洞宾说完立刻又反悔道，“等下，先让我拍几张照片！”
众人无所谓的摊摊手，任由对方抢过助手递来的单反，在闪光灯的频频闪烁下，绕着运输机的残骸从各个角度拍下了一张张的照片。
“好了，我们进去吧。”吕洞宾心满意足的把单反递给了跟在身边的助手。
“你们进去吧”大伊万指了指身后的直升机，“娜莎刚刚在山上有些感冒，我去陪她。”
“艾琳娜，你也去机舱里陪着娜莎吧，这种鬼地方弄不好有毒蛇。”石泉说话的同时，还不着痕迹的挠了挠艾琳娜的手心。
“那我在机舱里等你们，刚好顺便想想用我的雷击木雕些什么。”
艾琳娜话音未落，人已经迈着大长腿跑进机舱，坐在了那挺迷你炮的旁边，随时准备着推开舱门给心怀不轨的人来上一套冒蓝光的弹幕。
缺心眼儿似的吕洞宾却不疑有他，只是谨慎的用强光手电看着脚下和周围，生怕不小心被石泉说的毒蛇咬上一口。
反观石泉等人，各自默契的从兜里翻出一包刘小野配置的驱蛇粉一路走一路撒。在经过刘小野这些年的改进之后，这玩意儿不但能驱蛇，连虫子闻到味之后都躲得远远的，甚至关键时刻还能往敌人脸上糊。
众人举着手电筒，顺着机尾的裂口钻进机舱，眼前看到的一幕却让众人陷入了沉默。
这架C46的机舱被分为上下两层，下层的空间已经几乎被泥土掩埋，但上层空间，却能看到一具具摆放整齐的尸骨。
这些尸骨身上残存的衣物在如此潮湿的环境中早已腐朽，但残存的靴子和极具特色的绑腿，以及那些生锈钢盔上隐约可辨的汉字却无不在表明着这些尸骨的身份。
“这机舱里至少得四十来位”何天雷咂咂嘴，“他们……”
“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是为当时驻扎在印度的远征军补充的兵力吧……”石泉叹了口气，看着摆满机舱的尸骨沉默了良久，却终究没有迈出一步。
而原本因为发现运输机格外兴奋的吕洞宾，此时也被几乎堆满机舱的尸骨吓到，早已经没了刚刚精神头儿。
“老板，来看看这个”已经沿着尸骨间的窄小通道走到最中间的咸鱼喊道。
“过去看看吧”
石泉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脚下的尸骨走向了运输机的深处，而吕洞宾在拍完了一张照片后，同样叹了口气，随后默默的离开机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了机头的方向。
而在运输机内部中段，一张小桌子上还摆着些诸如镊子和药瓶之类的医疗用品。甚至在附近的几具尸骨的断腿骨上，还残存着曾用各种材料绑住的木头棍乃至其他类似的东西。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自然能从这蛛丝马迹中看出来，当时活下来的也许远不止那位跑到山顶上坚守13天最后死于雷击的无线电发报员。
但这些人里受伤的恐怕不在少数，甚至他们这一路走来，都能看到某些尸骨上残存的泥土。或许这机舱里的遗骨，是最后的幸存者离开前，将陆续逝去的同袍又挖出来运回这里的都说不定。
但相比他们虚无缥缈的猜测，这摆满机舱不止一层的尸骨却是一场血淋淋的惨剧造成的事实。因为就在周围的机舱壁，还留有一个个细密的炮弹孔。
“这是航空机炮打的？”咸鱼皱着眉头问道。
石泉用拳头试了试洞口的大小，“招核战斗机上装备是的20毫米机炮，应该就是它们打的。”
“这些狗日的罗圈腿……”何天雷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那些日自己人被送走的太早了”石泉遗憾叹了口气，这才看似随意的拿起了那张小桌子上的一截缠满了布条的竹子。直到这个时候，地图视野中的白色箭头也跟着悄然飘散。
小心翼翼的拆开竹筒上几近腐朽的布条，这节只有手腕粗的竹筒长度不过半米，拆开布条之后，可以清晰的看到竹筒本身刷着厚厚的桐油，同时在它的一端，还套着稍粗一圈的竹制盖子。
轻手轻脚的将这竹筒拧开，在他手臂的轻轻抖动下，一个布卷伴随着些许残渣从竹筒中滑落出来，同时也让他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道。
将手中这个大的过分的烟叶罐交给身边的何天雷拿好，石泉动作轻柔的展开了手中的布卷。
这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土制粗布，展开之后，中间包裹着一枚质地并不算好，但雕工还算不错的圆形玉佩。只不过相比玉佩本身，在这块不到半米见方的白色粗布上，由血液写就的黑色字迹却更加震撼：
日寇狰狞，匹夫当战。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出国征战，勇往直前。为国尽忠，无需尽孝。
玉佩家传，权作想念。若殁沙场，且做陪葬。
四十八个笔锋苍劲的繁体大字几乎写满了整面粗布，而在每个字的最后一笔处，都能隐约看到残存的血指印。除此之外，在这面粗布的左下角处，还有“父手谕”三个字。
“是个好父亲，是个好儿子，也是个好战士，可惜了。”
石泉叹了口气，珍而重之的用这面粗布仔细的将玉佩重新卷好，小心翼翼的塞进装满了烟叶的竹筒里。
他们这些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实在难以想象，一个父亲到底要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和愤怒，才会给儿子准备这东西，甚至在他的儿子踏上战场之前，都已经预想到了他战死异国他乡的情况。
如果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是痛苦，那这两位连名字都没留下的父子所承受的已经不是痛苦，而是烈焰焚心，寒冰沁肺的国仇家恨。
石泉等人更不知道，这躺满了机舱的尸骨生前是否也有类似的故事或者痛苦。但无论他们背负了多少，最终仍旧义无反顾的奔赴了战场。
或许有人在这些出国远征的华夏士兵踏上战场之初便把他们当作了弃子，或许有人觉得他们并没有起到多少左右战局走势的重大胜利。甚至还有些人敲打着键盘，说他们完全就是在浪费战争资源去给敌人送去的活靶子。
但无论如何，半个多世纪前，恰恰是成百上千、成千上万这样的“起不到多少作用的活靶子”，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仇恨义无反顾的冲上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他们最终再也没能回来，但却让华夏重新挺直了腰。
这些路人甲一样的小人物最终靠着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而在那场战争之后的半个多世纪乃至今天，这样的小人物也绝非少数。
他们有的高喊着“向我开炮！”和敌人同归于尽。有的在边境上，怒斥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又或者一句“让它们滚，老子不喜欢它们！”
他们中还有一些宁愿烈火焚身，为了不暴露也咬牙坚持，有的毫不犹豫的用胸口去堵枪口、用身体去撑起炸药包。更有的为了把非法进入领空的侦察机驱赶到领空之外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甚至还有些本该带着国足冲出亚洲的，一脚将敌人从边境线的这头儿踹到了那头儿。
但无论如何，其实他们的梦想都朴素的让人心疼，这些“路人甲”式的英雄，只不过是再也不想让战火烧到华夏的任何一片土地罢了。
“通知小野他们过来帮忙收敛尸骨，另外让佳雅做好准备把这些人带走。”
石泉说话的同时，已经从包里抽出了一个裹尸袋，小心翼翼的收敛着一具残破的尸骨。
“老板，用不用知会一下吕洞宾？”咸鱼问道。
“不用，他要是不同意，就做好留下来陪他爷爷的爷爷继续在这儿开飞机的准备吧。”何天雷说话的同时，已经摸出卫星电话拨给了刘小野。
等他和营地那边沟通结束，众人一起动手，小心翼翼的收敛的每一具尸骨的每一块遗骨。
在众人的忙碌中，一个个裹尸袋被送出机舱摆在了用原木铺出来的平地上。
而原本在驾驶舱有所发现的吕洞宾见到这一幕之后，悄悄叹了口气，点上颗烟老老实实的躲在了一边。
潮湿的山间谷地被大功率的露营灯照的灯火通明，短短不到半个小时，两架直升机从远处飞来。
还不等螺旋桨停止转动，包括邓师傅两口子在内的俱乐部成员全都从机舱里下来，他们肩扛手提着一摞摞的裹尸袋，甚至几个华夏人的手臂上，还缠上了一小条黑布。
几乎在他们离开机舱的同时，两架直升机迅速起飞，他们还要去接佳雅的那些手下们。
石泉在听完刘小野的描述之后，立刻朝站在一边等待的吕洞宾说道，“让你的机队帮忙跟着跑几趟，把人运过来。”
“没问题”
吕洞宾随后用英语朝他的助手嘱咐了一句，这才继续朝石泉说道，“你们先忙，忙完了跟我去驾驶舱外面看看怎么样？”
“现在就去吧”石泉看了眼忙碌的机舱，只带着咸鱼走向了机头的方向。
“你觉得这个伤痕是怎么造成的？”吕洞宾用强光手电筒指着机头处的破损问道。
之前一直在关注机舱里情况的石泉皱起眉头，这架运输机的机头驾驶舱附近，有个格外明显的贯穿破损。这几乎不可能是坠机时的碰撞造成的，更不太可能是招核战斗机打的。
石泉苦涩的朝吕洞宾摇摇头，“恐怕你已经猜到答案了，这么明显的伤痕，没必要找我验证的。”
“这么说真的是当时的防空部队打的？”吕洞宾脸色难看的问道。
石泉指了指身后，“你去看看机舱蒙皮上的那些贯穿伤就知道了，那才是20毫米机炮能打出来的伤痕，机头这个伤口太大了。”
“所以说有人在和我爷爷说谎”吕洞宾脸色阴沉的嘀咕了一句。
“那就和我们没关系了”石泉摊摊手，“你在驾驶舱里有什么发现吗？”
“找到了”
吕洞宾指了指头顶，“除了导航员的席位是空的，其余的机组成员的尸骨都在，而且都能对上。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在山顶发现的那具尸骨说不定就是那位导航员的，他或许是唯一的幸存者，只不过可惜他的运气不太好。”
“我能上去看看吗？”石泉指着链接驾驶舱的梯子问道。
“当然”
吕洞宾晃了晃手机，“另外我爷爷在几天之后或许会来这里，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不如在瑙蒙多留几天。他肯定很想见见你。”
“应该没什么问题”石泉话音未落，人已经钻进了一片狼藉的驾驶舱。
多年的风吹雨打，这里早已经被各种丛林动植物占据，甚至在残存的座椅上，还有个撑着两颗漂亮鸟蛋的鸟窝。
至于吕洞宾说的那些尸骨，至今还在各自岗位的锈蚀地板上堆着呢。
“根妮雅，你和海宁来运输机的驾驶舱帮忙收尸。”石泉举着手台吩咐了一句，这才一步步的下来，重新回到了忙碌的机舱里。
等到佳雅的大批人马赶到的时候，收殓速度进一步加快，但即便如此，直到晚上八点多，他们这才清空了运输机机舱里的士兵尸骨。
“老板，一共39具尸体。”刘小野声音低沉地说道，“除此之外，我们在一具尸骨旁边的地板上，还发现了四个半‘正’字。”
“多少天？”石泉坐在裹尸袋排成的方阵角落，双手抱着那枚竹筒问道。
“22天”
刘小野叹了口气，“那具尸体死于自杀，而且他的大腿股骨呈断裂状态，周围还勉强能找到夹板。”

第699章 大佬们的报复方式
“这种缺医少药的荒山野岭，腿断了坚持22天不容易啊……”石泉看着手中的竹筒喃喃自语道。
刘小野默默的看着裹尸袋排成的方阵，她是个急诊科里出来的大夫，自然比谁都知道那是何等的痛苦和折磨，最终也只能叹息道，“活着比死还痛苦……”
“那个时代的华夏和那个时代的华夏人，谁不是活着比死还痛苦。”石泉依旧盯着手中的竹筒，但语气却越发的阴冷，“一场抗日战争伤亡超过3500万华夏人，这笔账，早晚得让它们还上。”
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佳雅走过来，站在石泉边上轻声说道，“会让它们还上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先收一点儿利息。”
“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石泉抬头看着佳雅问道。
“不用”佳雅摇摇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五分钟之后，我们的一座寺庙会发生火灾，无人幸免。”
石泉张张嘴，终究没有说些什么。不管是告慰这些出国征战的将士，还是出于对众人不久之前遇袭事件做出的惩罚回应，心狠手辣的霍强盗能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至于这做法是否合适，以及会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恐怕霍强盗根本就不在乎，他只是送那些和尚们亲自去问问是否能得到宽恕罢了。
在众人的等待中，佳雅亲自主持了简短庄重的祭奠仪式，但石泉这次却并没有去看，那种根本无处发泄的压抑和愤怒，他早在缅甸东圩城外就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实在不想在这里再经历第二次。
直到宣告着祭奠仪式的鞭炮声结束，石泉这才将那个刷着厚重桐油的竹筒交到了佳雅的手上，“佳雅，这些英雄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我会亲自送他们回家的。”佳雅双手接过竹筒，郑重的做出了保证，随后话锋一转，“你们呢？继续留在这里？”
“我们再留几天”石泉朝不远处的吕洞宾扬了扬下巴，“他的爷爷吕谷先生这两天就会过来，我们和他见一面之后再走。”
“那等你们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记得去一趟菲猴国，霍先生一直在等你们。”
“肯定会去的”
得到了石泉的保证，佳雅这才挥挥手，跟着她一起过来的人立刻将已经装进裹尸袋的尸体小心翼翼的送上直升机。
目送着那几架直升机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夜幕之中，海宁这才凑过来说道，“老板，刚刚我检查了机舱，副驾驶位旁边的蒙皮几乎被完全撕开了，机载无线电也遭到了破坏。想必这就是它突然失去联系的原因。”
但除此之外，驾驶舱里还有很多人为拆卸的痕迹，不出意外的话，山顶上的那个人就是用拆走的设备给无线电台供电的。”
石泉惋惜地说道，“如果他能联系上飞过这里的飞机，说不定就不用白白损失那么多人。”
“我总觉得击中这架运输机的炮弹有问题”一起过来的根妮雅突然用俄语说道。
“什么问题？”石泉看了眼正往这边走的吕洞宾，加快了语速问道。
“运输机的速度远没有战斗机那么快，对防空阵地来说，他们击中己方运输机的概率并不算大，但这架运输机不但被美国人自己的防空火炮击中了，而且还是打中了机头的位置，就像是……”
根妮雅说到这里却犹豫了起来，欲言又止的扫了眼已经过来的吕洞宾，这才在石泉的示意下继续说道，“就像是本来就想打它一样。”
不着痕迹的朝根妮雅使了个颜色，石泉这才朝一脸好奇的吕洞宾说道，“我们刚刚在讨论山顶那位是用什么东西给无线电台充电的。”
“先不说那个”
吕洞宾指了指瑙蒙方向的夜空，压低了声音好奇的问道，“朋友，霍先生的寺庙里真的囚禁着很多日自己人？”
“有这事儿？”石泉故作震惊的问道。
“你的演技太差了”
吕洞宾比出一颗中指，“我刚刚都听到佳雅女士的悼词了，本来还以为只是传说罢了，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她竟然要……”
看着好奇心旺盛的吕洞宾，石泉不等对方说完，招手示意他把耳朵贴过来，这才阴森森地说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哪句话？”吕洞宾好奇的低声问道。
“知道的太多很容易有生命危险。”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汉语。”吕洞宾干巴巴的用跑调的汉语说道，就连脸上的神色竟然都带着几分恐惧。
霍老哥的杀鸡儆猴玩的溜啊……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故作淡漠的拍了拍吕洞宾的肩膀，“既然运输机找到了，我们就先回瑙蒙了。”
“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明显被吓住的吕洞宾想都不想的赶紧表态，他可不想自己留在这里。反正那几个机组成员的尸骨早就已经装上了直升机，剩下的运输机残骸又不会自己跑了。更何况，他还真担心那个心狠手辣的漂亮女人会杀了他灭口。
为此，这只贪生怕死的汤姆猫竟然毫不犹豫的将他自己的豪华座驾让给了邓师傅一家人，死皮赖脸的挤上已经坐满了人的卡32直升机，心甘情愿的和一群带着狐臭的涅涅茨汉子挤在了一起。
等两架直升机飞回瑙蒙的登山营地，跟着过去帮忙的邓师傅两口子立刻钻进了被留守的两名涅涅茨汉子重点监护的餐车，只用了半个小时便为众人准备出了丰盛的晚餐。
好好休息了一晚，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过来蹭饭的吕洞宾一边往嘴里扒拉着西红柿鸡蛋打卤面，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爷爷已经出发了，后天中午就会抵达瑙蒙。”
“这么快？”石泉诧异的问道。
“当然快”
吕洞宾喝光了碗里的最后一口卤汤，站起身熟练的从桌子中央的不锈钢盆里挑出来满满一大坨面条，随后又自己浇上一大勺卤，这才继续说道，“不但他过来，当时打下那架运输机的防空阵地指挥官和其中一个炮兵也会过来。”
“找到了？而且还活着？”石泉越发的惊讶。
“活着的只剩下一个了，需要插着氧气管和导尿管的那种活着。”
吕洞宾一边搅拌着大海碗里的面条，一边愤慨地说道，“直到我爷爷在几个小时前再一次找到他，那个一直靠我们养着的老混蛋才说出真相，那架运输机是被他们刻意打下来的。”
“你说什么？！”石泉哐当一下放下了饭碗，他没想到还真让根妮雅给猜对了！刻意！刻意和误击可是特码完全两码事！
“虽然很难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吕洞宾直到这个时候才总算放下大海碗和沾满了汤汁的筷子，“根据活着的人交代，那个防空阵地的指挥官是个白人至上主义者，或者说他手下的士兵都或真或假的讨厌黑人。
很不巧，那架兔八哥运输机的导航员不但是黑人，而且还经常在无线电里和他们发生语言冲突，甚至有几次他们机组还面对面和那些炮兵发生过肢体冲突。”
“就因为这？”
石泉难以置信的问道，这得多大的仇恨，才能干出为了杀一个人而搭上一架运输机的人的荒唐事？
“这还不够吗？”
吕洞宾摊摊手，自嘲地说道，“美国白人和黑人的矛盾从南北战争结束至今都依然存在，哪怕那位黑人总统都没办法解决这棘手的个问题。”
“那天有大雾”大伊万挥动着筷子提醒道，“而且还有招核战斗机，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吕洞宾叹了口气，“更荒诞的是，他们那个防空阵地的所有人一起隐瞒了这个秘密80年，这80年里他们曾经无数次得到过或者寻求过我们一家的帮助，并且我们也确实无数次帮助过他们度过生活上的难关。
但他们不但隐瞒了真相，还一次次的用谎言把我们往错误的寻找方向上引导，那些混蛋玩弄了我们80年的时间！而且还享受了我们80年的无偿帮助！”
“你们的美国大兵是真有意思，总喜欢对自己人开火，而且每次都打的很准。”
艾琳娜语气中的嘲讽不言而喻，这确实是美国人的传统，从南北战争到中东战争，死在自己人枪口下的美国人如果活过来怕是能组好几个复仇者联盟了。
“美国是个移民国家，有太多的外来民族和……”
“华夏有56个民族”艾琳娜一句话拆穿了吕洞宾根本没说完的借口。
“俄罗斯有170多个”大伊万继续说道。
“我说了，美国是个移民……”
“你们那不叫移民”
同样对美国人没有多少好感的娜莎抢过话题，“你们那叫侵略殖民，而且在杀了印第安原住民之后，还用一只难吃的火鸡假惺惺的感谢他们。”
“其实我家是在一战结束后移民美国的爱尔兰人”吕洞宾也懒得找借口了，干脆给自己祖宗换了个国籍，从根源上和美国撇清了关系。
“毫无爱国精神”刘小野毫不留情的继续给吕洞宾补了一刀。
“这很美国”石泉不留情面的补充道。
“嘿！”
气急败坏的吕洞宾用筷子敲了敲装满面条的大海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就不能留点儿面子吗？”
“你不是说你祖上是爱尔兰人吗？”
抱着一大碗水果捞，同何天雷你一口我一口的刘小野幽幽的冒出一句，顿时让吕洞宾卡了壳。最终郁闷的端起大海碗，稀哩吐噜的吃起了面条。
在众人不大不小的玩笑调侃中吃完了午饭，清闲下来的众人各自找起了乐子，耐心的等待着吕谷先生的到来。
转眼三天后的中午，一架客机降落在瑙蒙机场之后不久，俱乐部的营地和机场的方向前后飞起两架直升机再次回到了运输机坠毁的位置。
还不等螺旋桨停止转动，其中一架运输机的舱门被拉开，年近七十的吕谷先生蹒跚着从机舱里下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了那架运输机的残骸。
只不过让还没离开机舱的石泉等人诧异的是，那架将吕谷先生送到这里的直升机里，紧接着竟然被抬出了一张担架和一具被塑料包裹的破棺材！
见机舱里的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已经拉开舱门的吕洞宾头也不回的解释道，“担架上的那个是当时的防空炮兵里，如今唯一还活着的人，棺材里那个就是当时的防空阵地指挥官。
他在十几年前就死了，不过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他的孙子交了个黑人男朋友，然后感染了艾滋，在三天之前还被我们养着。”
“你们美国人真会玩儿……”石泉嘀咕了一句，这才拉着艾琳娜从另一边钻出了机舱。
远远的看着吕谷先生沿着梯子费力的爬上运输机残骸的驾驶舱，石泉等人明智的没有上去凑热闹。只是躲在一边各自点上烟看起了热闹。
谁也不知道吕谷先生在看什么，但他却踩着梯子，在机头驾驶舱附近，看着拿到由防空炮弹撕开的巨大伤口看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
直到最后，这老爷子总算自己顺着梯子爬了下来，随后接过助手递来的一支装有100发容量弹鼓的汤普斯冲锋枪。
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这老头儿熟练的上膛之后，竟然对着那具仍旧被塑料包裹的棺材扣动了扳机！
宛如老式打字机一般清脆而密集的枪声中，还不等100发的弹鼓打完，那具几近腐朽的棺材便已经在子弹的频繁撞击之下，和里面的尸骨一起变成了碎片。
甚至就连那些被抽壳钩抛洒出来的炙热弹壳都没浪费，全都砸在了吕谷脚边，躺在担架上的那个老家伙的脸上。
但这个老家伙连呼吸都已经需要氧气管帮忙，早已没了躲避和翻身的能力，只能气若游丝的一遍遍的喊着“杀了我吧卡森”。
“咔哒”
当最后一枚子弹飞出枪口，吕谷徒劳的扣动着扳机，直到确定那支沉重的弹鼓已经被完全打空，他这才将手中的那支老式冲锋枪丢到一边，嘶哑着嗓子朝站在身后的助手说道，“给他在山顶上搭个帐篷，记得安装避雷针。”

第700章 烫手的牌
寒风凛冽的山顶，跟着吕谷先生一起过来的随行人员认真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新近搭好的医疗帐篷。
这帐篷只有薄薄的一层尼龙布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它除了能挡一挡随时都有可能的降雨之外，根本没办法提供任何保暖的功能。
尤其对于躺在帐篷中央担架上的老人来说，除了已经让他四肢冰凉的低温之外，担架下面凹凸不平的石头更是让他再一次回忆起了80年前曾经驻扎在这附近时睡过的简陋庇护所。
但相比80年前操纵防空高炮时的英勇，如今他仅剩的只有苍老失灵的躯体和隐藏许久的懦弱和愧疚。
只不过不管是站在帐篷外的吕谷爷孙俩，还是看热闹的石泉等人，他们早就收起了多余的怜悯。
在这顶简陋的帐篷之外不到两米，那些工作人员用混凝土在两块岩石的缝隙中固定好了一支足有20多米高的避雷针。
“记得每天给他补充氧气和营养液，顺便帮他检查身体，要保证他活着，一直活着。”吕谷先生拄着拐杖，站在距离帐篷足有几十米的地方对助手说道。
“我们继续养着他？”吕洞宾不解的问道。
嫌弃的看了眼自己的孙子，吕谷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石泉等人搭乘的卡32直升机，同时喃喃自语地说道，“那就看最近的天气怎么样了。”
吕洞宾松了口气，亦步亦趋的追上来问道，“运输机呢？我们要不要把这架运输机带走。”
“尤里，你没有兴趣？”吕谷朝坐在机舱口地板上抽烟的石泉问道。
“那架运输机？”
吕谷含笑点点头，“我听霍先生说，你在华夏有一家博物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那架运输机修复好之后送过去。”
“我可没地方摆这种大家伙”
石泉如实说道，这么大的运输机想停在他的博物馆，说不得就要把外面摆着的那些坦克单独再找地方才行。他如今虽然不差买地的钱，但却并不想为了一架运输机的残骸在寸土寸金的滨城再单独买一块地。
当然，他还有另一个没有说出来的原因，今天的美国早已不是80年前的那个美国了，今天的华夏同样也早已不再是80年前的华夏。
曾经帮助过华夏的驼峰航线确实该去感恩和铭记，但在二战后，美国给予华夏的伤害和耻辱更不能轻易忘了。对于石泉这个有些偏激的小心眼儿来说，能帮着吕谷找到这架飞机，已经是他能回馈给对方的最大的善意。想把那架运输机摆在他的博物馆，别说门儿，窗户都没有。
还不能吕谷张嘴，和石泉并排坐着的何天雷接过了话题，“吕谷先生，在我们华夏的境内，和我们现在的位置仅有几百公里距离的片马镇有一家博物馆，那里同样摆着一架驼峰航线的运输机。”
石泉瞬间明白了何天雷的意思，默契的顺着话头儿说道，“您不如把那架运输机送到片马，我想它肯定不想离开驼峰航线太远。”
“我知道那个博物馆”
吕谷看着山下的谷地，稍作犹豫后最终点点头，“就像你说的，或许它并不想离开驼峰航线太远，既然这样，就把它送到那里吧。”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不用客气。”石泉微笑着地说道。
“那座博物馆我比你更熟悉”吕谷含笑说道，随后指了指石泉身后的机舱，“我搭你的直升机回去怎么样？”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石泉见状赶紧弹飞烟头站起身让开了位置，同时笑着调侃道，“只要您受得了苏式直升机的噪音一个非专业的飞行员就行。”
“我还是相信伊万的技术的”吕谷拒绝了石泉的搀扶，自己爬进了机舱，随后用手杖顶住吕洞宾的胸口，“你去其他的直升机，别在这里影响我的心情。”
“我……”吕洞宾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包银手杖头儿，习以为常的耸耸肩，干脆利落的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另一架直升机。
压下心中的疑惑，石泉拍了拍大伊万的肩膀示意起飞，后者特意掏出个酒壶当着吕谷先生的面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启动了直升机。
机舱里的众人自然猜到吕谷应该是有话要说，所以一路上全都保持着安静。然而让所有人诧异的是，等赶到营地之后，吕谷竟然单独拉着石泉钻进了房车，把包括大伊万两口子以及娜莎等人都晾在了外面。
石泉疑惑的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逗弄冰糖的老头子，随后反锁了舱门，亲自泡上一壶茉莉花茶摆在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这次你能这么快帮我找到这架运输机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吕谷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就像安德烈说的那样，你是个优秀的冒险家，侦探式的冒险家。”
“安德烈先生的赞赏给我带来了不少难度颇高又非常辛苦的委托”石泉小小的开了句玩笑，滴水不漏的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却不想，吕谷先生却只是笑了笑，随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半张塑封的扑克牌轻轻推给了石泉。
后者掀开这张塑封的扑克牌，却发现这只是半张黑桃K而已，但在是原本该印着大卫王图案的位置，却被替换成了一个缠绕着葡萄藤的手杖，在这手杖的头顶，还有个看起来异常眼熟的盾形徽章。而在这整个图案的下面，还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个“95”的数字。
思索片刻，石泉抬起头，指着扑克牌上的徽章朝吕谷问道，“这是托尔家族的纹章？”
吕谷点点头，满是怀念地说道，“徽章代表安德烈，手杖代表我，葡萄藤代表伯罗申克。苏联解体的那段时间，对我们三个来说无异于一场盛宴。靠着那些废铁价买来的军事装备，我们都转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可惜我没赶上苏联解体”石泉惋惜地说道，那场在苏联尸体上的狂欢实在是千载难逢。
“只有苏联”吕谷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原始景色，“就算是美国解体，也不可能再复制一次那样的狂欢。”
“那这半张扑克牌……”
吕谷先生朝石泉笑了笑，“这半张扑克牌对于我和安德烈来说，完全是过度的贪婪给自己惹的麻烦。但拿来当作礼物送给你却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什么麻烦？”
石泉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收回按在扑克牌上的手指头，这些年他可不止一次见识到了这些大佬们的麻烦到底有多恐怖。别的不说，单单因为那位阿方索的委托惹上的那脆余孽，都好几年了还没解决呢。
“那就要你自己拿着这张扑克牌去问问安德烈先生了”
吕谷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走向了生活舱的舱门，“我们之间的谈话你只能让安德烈知道，但是相信我，那半张扑克牌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石泉张张嘴，最终没有说些什么，任由吕谷施施然的离开房车，而他自己则将那半张扑克牌收进了腰包的夹层。
不管这半张扑克牌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他却是一点儿探究真相的想法都没有，自己如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像他不久前告诫吕洞宾时说的那样，知道的太多很容易有生命危险。
目送着吕谷先生走出房车，前后脚进来的大伊万明智的没有问及刚刚他们谈了什么，“尤里，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把探险车送回仰光，然后我们搭乘运输机去霍先生那里蹭饭。”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大伊万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佳雅已经在安排了。”石泉指了指窗外的直升机，“如果你还想去买石头随时可以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我再买那种白痴东西我就用嘴开直升机”
大伊万笑骂着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既然这样，等下我和娜莎就先驾驶直升机回破冰船上了，等你们回去的时候，我会在仰光的机场等你们。”
“你可以买块儿石头回去当个纪念。”石泉继续不死心的调侃着自己的合作伙伴。
朝着石泉比出一根中指，大伊万丢下茶杯走出了房车。不久之后，刚刚完成补给的直升机在螺旋桨的轰鸣中离开了登山营地。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来得及赶到自己的工位，安德烈的那架伊尔76和霍先生的运输机便先后降落在了瑙蒙机场。
早已提前把车开过来的俱乐部成员们立刻将探险车送进机舱固定好，随后在轰鸣声中相继起飞直奔仰光。
随着飞机一次次的往返起飞降落中，探险车被涅涅茨汉子们送回已经在码头等待许久的平头哥号破冰船。至于石泉等人，则搭乘着霍衡的运输机直接赶往了菲猴国。
只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在霍衡的混凝土碉堡会客室里等待的，除了霍衡本人之外，竟然还有安德烈。
“爸爸，你怎么来了？”娜莎惊讶的问道。
“当然是过来看看我的宝贝女儿”安德烈宠溺的抱了抱飞奔过来的女儿，随后这才瞟了眼石泉，“顺便和尤里谈一些事情。”
“找他谈事情？”娜莎不由的回头看了眼同样一脸茫然的大伊万，这才松开安德烈，“那你们先聊？”
安德烈点点头看向石泉，后者则看向一直端着小茶壶看热闹的霍衡。
霍衡举了举手中的小茶壶，“老安可是一大早就到了，石老弟先和他聊，我这儿没什么正事儿。”
谢过霍衡，石泉和安德烈两人在佳雅的带领下钻进了一间能看到远处丛林风景的会客室。
“昨晚卡森和我通过电话了”安德烈站在落地窗边自顾自地说道，“他把扑克牌给你了？”
石泉苦笑着点点头，“听说是个麻烦”
“对我和他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安德烈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盒香烟分给石泉，等后者帮他点上之后，这才在缭绕的烟雾中幽幽地说道，“苏联解体前，我只不过是个走私商人，卡森也同样只是个固定翼小飞机销售员而已。还有伯罗申克那个胖子，他当时也只是苏联陆军的直升机飞行员罢了。”
安静的会客室里，安德烈缓了缓神继续说道，“但苏联解体让我们因为各种巧合走到了一起，想做直升机生意的卡森找到了我，我找到了穷困潦倒的伯罗申克。
在我们三个人的合作之下，成建制的，甚至还在工厂仓库里的各种直升机被一架架的送上船卖到欧洲、非洲甚至美国本土。那让我们真正过上了体面人的生活。”
石泉依旧没有说话，他甚至有种转头离开的冲动，但安德烈却不准备放过他，伸手从口袋里同样拿出了半张扑克牌丢给了石泉。
“麻烦就是从我们真正赚到大钱之后开始的”
安德烈叹了口气，语出惊人地说道，“我们在收购哈萨的一座军事基地时，意外买下了一个烫手的大家伙。”
“核弹？”石泉忍不住猜测道。
“扔核弹用的”
安德烈看着石泉手中的两个半张的扑克牌，“那是一架才部署不久的图95，和它配套的核弹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只买下了那架飞机。但是在完成交易之后，我才得到消息，那座军事基地的负责人把买走核弹的黑锅甩到了我们三个的头上。”
“然后呢？”
石泉结结巴巴的问道，他的内心已经翻起了滔天骇浪，不管是图95，还是图95肚子里挂载的核弹，哪怕到了今天可都是烫手的大麻烦。
“核弹最终被找回来了，甚至我们还把那架图95偷偷飞到了蒙古国，并且栽赃到了对方的身上。”
安德烈苦恼的碾灭了烟头，“但真的弄到那架轰炸机之后我们才意识到麻烦，那时候我们还是太年轻了，如果不是伊万的父亲提醒，那架图95很可能会被我们卖到美国。”
“所以……”石泉张张嘴，他已经知道手中这两个半张的扑克牌代表的是什么了。
“卡森当时虽然支付了那架轰炸机的钱，但我却并没有交货，只是给了他半张扑克牌当作抵押。”
安德烈转过身，玩味的看着石泉，“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尤里，有没有兴趣去挖一架图95出来？”
“没兴趣”
石泉想都不想的将手中的扑克牌塞给安德烈，“面对戈尔巴乔夫那个白痴我还有底气，但我可不想让你们俄罗斯的大帝知道我偷走了他的图95轰炸机。”
“你是个挖土党”
安德烈任由扑克牌落在了地板上，转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石泉，这才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找到那架图95了，到时候不管你想办法把它偷偷弄到华夏还是还给俄罗斯，都能得到不少好处。”
望着已经离开会客室的安德烈，石泉张张嘴，最终还是无奈的捡起了地毯上的扑克牌。他算是看出来了，吕谷先生或许真是的出于感谢才把那半张已经没什么用的扑克牌送给自己的。但安德烈这个排场老头儿，完全就是找接盘侠来的。
就像卢坚科夫那个混蛋警察，不可能自己去远东的矫正营寻找苏联刽子手贝利亚的遗物一样。自苏联解体后，和俄联邦正斧关系一直非常融洽的安德烈同样不敢去碰他当初弄到手的那架大飞机。
不但不敢碰，甚至他还要日夜防备着不能让那架飞机被其他人发现，否则的话，只要把他扯出来，他如今掌握的财富和地位乃至托尔家族的荣耀，恐怕都要被那位大帝一撸到底。
“从没打过这么烫手的牌啊……”
石泉收起扑克牌，转而打开了安德烈递给他的信封，这里面不但有地址，甚至还有张地图以及一张航拍的照片，而它们全部指向被安德烈藏起来的图95轰炸机。

第701章 敲诈马丁
空荡荡的会客室里，石泉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信件资料，却并不急着去找什么图95轰炸机。
这种老掉牙的烫手玩意儿就像当初刚发家时的豹式坦克一样，暂时还不是自己能玩的转的，但让自己就这么放弃却又绝对舍不得。既然这样，倒不如在蒙古再放几年，反正只要自己不去，不管是吕谷还是安德烈，肯定都会竭力把那架轰炸机藏好了，他们总不能绑着自己去挖是不是？
而另一方面，怎么把那架轰炸机发挥最大价值，也是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如果只是拱手“送给”老胡或者瓦列莉亚之流，自己最多也就是个快递员，甚至很有可能就像当初在非洲沙漠里挖出的那架美军无人机一样，他们根本就不稀罕。
只不过直到第二支烟燃尽，石泉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把手中的东西贴身收好，将轰炸机的事情暂时抛诸脑后，眼下的事情一团乱麻，这种不着急的，索性就往后等等再说。
理清了思绪，他这才重新拉开房门，沿着宽敞的廊道溜溜达达的回到了会客厅。但让他意外的是，就这么前后脚的功夫，找好了接盘侠的安德烈竟然已经搭乘直升机匆匆离开了霍衡的炮楼。
“这老安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有点儿做贼心虚似的？”霍衡端着小茶壶朝石泉问道，丝毫不在乎旁边娜莎怪异的脸色。
“安德烈先生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啊”石泉摇头叹气，却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鬼精鬼精的霍衡闻言立刻转移了话题，“那就不管他了，走，我们去会议室。”
“希望霍老哥这儿能有些好消息”石泉说话的同时，朝艾琳娜等人摆摆手，示意众人一起跟上。
“那你可要失望了”霍衡自然不在意跟着石泉的这些人，端着小茶壶，慢慢悠悠的走进了一间提前准备好的会议室。
“佳雅，你来说吧。”霍衡对着小茶壶的壶嘴嘬了一口吩咐道。
佳雅微微欠身，操纵着投影仪打出了一张黑白分明的照片。
“这是那个谁来着？马丁？”石泉惊讶地说道。
艾琳娜点点头，“就是马丁，年初他还找我们发布过委托，希望寻找一艘沉船。”
“这块黑巧克力不会就是对我们发布悬赏的人吧？”大伊万脑洞大开的问道。
佳雅温婉的点点头，“伊万先生，你再一次用实力证明了你的灾难预言能力。”
“还真是他？！”石泉等人立刻瞪圆了眼睛。
佳雅点点头，将照片切换到了一张马丁穿着木屐和服的偷拍照片，这才详细的解释道，“我们拷问了带回来的所有俘虏，最终顺藤摸瓜在对马海峡中间的对马岛上，找到了马丁。”
“抓到他了？”石泉抬头问道。
佳雅摇了摇头，“就在我们拍下这张照片之后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搭乘直升机离开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他发现你们的人了吗？”石泉继续问道。
佳雅再次摇头，“没有发现，我们是在两公里之外用望远镜拍的。”
大伊万从怀里摸出酒壶抿了一口，“所以我们目前只知道马丁肯定参与了这件事情，但是却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就像那个丹尼尔一样彻底消失了”佳雅回应道。
“丹尼尔找到了吗？”石泉顺着话题追问。
“没有”
佳雅将投影仪打出的画面切换到了一张卫星地图上，“我们顺着当初他打过来的电话号码，最终查到了堪培拉一家华人超市老板的身上，但他根本没注册过那个号码。”
“他做的这么明显到底是为了什么？”
石泉皱起眉头，早在年初的时候，那位黑人马丁就曾经发布过去奥克兰岛寻找沉船的委托，先不说委托的内容，单单那个奥克兰岛，可就在新西兰往南几百海里的海域。
而在这个委托请求被石泉拒绝之后不久，丹尼尔就发来求救消息，他被劫持了，很可能就藏在新西兰。
这还不算，那些曾经试图绑架佳雅的日自己人竟然还接了一份有关俱乐部成员的悬赏。而顺着那些日自己俘虏的线索，竟然再次查到了马丁的身上。
诚然，他并不怀疑霍衡手下的能力，但这丝丝缕缕的线索几乎像是上赶着送上门儿的一样，甚至连那位马丁，都像是主动暴露出来的。
可对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石泉环顾四周，显然大伊万等人也都和他想到了一起，他们同样没有猜到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宽敞的会议室里变得格外沉默，除了投影仪散热器时不时发出的噪音，剩下的便只有在阳光中飘散开来的呛人二手烟。
“伊万，我们接下马丁的那个委托怎么样？”石泉掐灭刚抽了两口的万宝路突兀地说道。
“找沉船那个？”大伊万抬起头看傻子一样打量着石泉，“那不是去送死吗？”
“我相信霍老哥不会让我们送死的”石泉说这话的同时，已经看向了坐在一边沙发上喝茶的霍衡。
“只要你能联系上那个黑娃娃就放心的接”霍衡霸气的抬了抬手中的茶壶，“我手里攒了十几条日自己的船，就算是撞军舰都不怂。”
“有霍老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石泉话音未落已经掏出了卫星电话，一番寻找之后拨通了那位黑人马丁的电话。在等待了十几秒钟之后，电话另一头儿的人总算按下了接听键，而石泉也紧随其后按下了免提。
“马丁先生，我是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尤里。”石泉示意咸鱼帮忙翻译道。
“是尤里先生？”隔着话筒的马丁似乎格外的开心，“您是能接受我的委托了吗？我一直在等您的电话。”
“最近有些时间，所以你的委托可以接，但条件不会降低。”石泉顿了顿，等咸鱼翻译完，这才说道，“由于您还不是俱乐部会员，所以如果想让我们完成您的委托，必须先支付全额委托费用，同时要给我们完整的原版线索物品才可以。”
“提前支付委托金？”马丁诧异的问道。
石泉看了眼周围憋着笑的伙伴，这才继续说道，“当然，这是俱乐部的规矩，任何没有成为会员人想发布委托都是这样。”
电话另一头儿的马丁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这才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说道，“好吧，那就按照约定，500万美元，以及一颗9.6克拉的高纯净度玫瑰色彩钻。当然，还有那艘沉船幸存乘客考伊的原版日记。这些东西我该怎么交给你？”
“在那之前我要纠正一点，是800万美元”石泉听完咸鱼的翻译之后故作贪婪地说道，“还有300万的成本费用，这也是您之前承诺的。”
“我承诺过会承担成本，但没说是300万美元。”马丁阴沉着语气说道。
石泉故作不屑的笑了一声，“相信我，如果您现在不同意这个价格，等委托结束后，成本只会更高。”
“好吧，800万！”马丁咬牙切齿的问道，“这些东西我该怎么给你？”
“佣金打到俱乐部的账户，线索物品送到安德烈先生手里就行”石泉说到这里，等娜莎点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们收到线索和佣金之后会立刻开始。”
几乎在咸鱼前脚翻译完，马丁便挂断了电话。随后会议室里便响起了哄堂大笑。
“石老弟是真会做生意”霍衡端着小茶壶哭笑不得地说道。
“有人上赶着送钱，当然得多要一点儿”石泉嬉皮笑脸地说道，“要不是怕露馅，就算是开价两千万估计他都会咬牙同意。”
“你还真打算去找那个什么将军号的沉船？”霍衡直到这个时候才好奇的问道。
“对方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不去看看的话，说不定他接下来会做出来什么，所以倒不如将计就计，万一真的抓到那个马丁，指不定能撬出来的好处都够接下来一年的收益了。”石泉想都不想的回答了霍衡的问题，但实际上他却是另一番考量。
这马丁想给自己下套就算了，但却千不该万不该和日自己人一起打霍衡的主意，这次如果能借着霍强盗的脾气除了对方，到时候不管他什么来路，都能提前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对那个黑娃娃有兴趣了。”霍衡将茶壶递给佳雅，饶有兴致的问道，“说说吧，我看看怎么帮你们一把。”
“安全方面肯定交给霍老哥了”
石泉拿起桌子上的激光笔，就着佳雅刚刚打出的卫星地图说道，“我们直接去奥克兰岛，只要那个马丁想完成他的计划，不管是劫持还是杀了我们，他肯定会在半路或者目的地动手。只要他动手我们就有机会。”
“老板，我觉得我们需要补充一些武器。”咸鱼第一个举手喊道。
“伊万，联系我们的会员伯罗申克先生。”
石泉笑吟吟的看着咸鱼，“雇主支付了800万美元，其中一半作为你们俩的采购经费，能买到什么就看你和伊万的能力了。”
“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了。”大伊万咧着大嘴站起身，“买军火可比卖军火有意思多了。”

第702章 风铃
这天一大早，朦胧的雨雾笼罩住了霍衡的混凝土碉堡，石泉独自一个人扛着鱼竿走向了穿过种植园的一条小河。
自从昨天从马丁手里勒索了一大笔钱之后，大伊万便带着咸鱼何天雷搭乘霍衡的运输机飞往了乌克兰，他们此行不但要去采购足够的武器，还要把马丁即将送到安德烈那里的线索物品带回来。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其余人自然各自找着各自的乐子，艾琳娜等几个女人自不必说，她们昨天晚上就已经在佳雅的带领下杀到马尼拉疯狂购物去了。
同样忙里偷闲的石泉倒是哪也没去，只不过等他绕过一片甘蔗林走到河边的时候，却被不远处一座占地面积不小，带有空调的玻璃房子给吓了一跳。
这玻璃房子俨然一个小型的战地医院一般，各种医疗设备可谓应有尽有，甚至这一大早就已经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在忙碌个不停。而在房子外面，大几十号带着脚镣的和尚正以标准或者不标准的动作盘腿坐在雨中的泥地里，颤抖着声音诵念着石泉分辨不出的经文。
真正吓到他的自然不是这些和尚或者医生，而是那座房子里挂在梁上的一根根铁链，这些铁链的最下端拖拽着的是一个个沾染着血迹的布包，而在布包里，则是一个个被截掉了四肢的活人！
更为恐怖的是，这些赤身裸体的活人明显连传宗接代的物件以及眼睛耳朵乃至鼻子嘴唇甚至舌头牙齿都已经被摘掉，他们仅有的身外之物，便是一根用医用胶带固定在嘴边的硅胶管。
而那些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时不时的还会给这些想死都做不到的人注射些不知名的药剂。
在这宛如炼狱一般的玻璃房子仅有的一面墙上，挂着整整三排大屏幕电视，其上循环播放的，全都是金陵大屠杀的照片、历史资料乃至一些幸存者的采访纪录片和当年的731部队留下的各种照片！
极其罕有的，刚刚走到玻璃房子近前的石泉被两个穿着迷彩服的持枪男人给拦了下来，“这里是军事禁地，外人禁止入内。”
听着对方带着鲁地口音的汉语，石泉举起双手，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里面是？”
却不想对方只是用枪指着石泉的胸口，不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捏着手台说了句什么。
前后不到半分钟，十几号人从不远处的甘蔗地里钻了出来，为首的恰恰是曾经在缅甸保护他们安全的那位杨哥。
“是石先生来了”这位杨哥朝手下按按手，后者这才动作干脆的收起手中的武器重新立正站好。
“我是不是不该来这地方？”石泉放下手问道。
“您是霍先生最重要的客人和朋友，这里没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对您开放的。”
杨哥说完，招呼着石泉走到玻璃房的门口，然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便递过来一身无菌防护服，“请换上无菌服再进去。”
“算了算了”石泉赶紧摆摆手，指着玻璃房里面的场景，“这是？”
“这里被我们叫做风铃亭”杨哥说话的同时拉开了玻璃门，顿时连绵一片的嘶哑声音从玻璃房里传了出来。
这次不等石泉问，杨哥便主动解释道，“上次在葡萄抓到的那些日自己人，以及他们想救的人里的一小部分，还有那位叛变的向导都在这里呢。”
充斥着耳边的噪音让石泉忍不住加大了些声音，“给外面那些和尚看的？”
“也是给我们看的”
杨哥指了指里面的大屏幕坦然地说道，“相比二战时它们在华夏过事情，我们只不过是让它们感同身受的体验体验罢了，顺便也让外面那些和尚能踏踏实实的念经别整天胡思乱想。”
“它们要在这儿享受多久？”
面对石泉略有些蠢的问题，杨哥淡淡地笑道，“那就要看他们能坚持多久以及这些医生的医术了。”
“你们就不怕这里暴露？”石泉问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问了一个蠢问题。
好在杨哥倒是没笑话他，只是跺了跺脚下，“如果有需要，20秒钟之内这里什么都不会剩下。”
石泉哑然失笑，“我总算知道那些和尚为什么这么老实了”。
“提醒他们，也是提醒我们。”
杨哥看着雨中的那些和尚，“落后就要挨打，只要有一丝的懈怠，这些地狱里才能看到的景象就会再一次降临在我们的头上。”
看着那些因为风吹进玻璃房而来回飘荡的风铃人，听着它们嘶哑的喊叫，石泉张张嘴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所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霍衡这个疯子做的或许确实过分甚至残忍，但那些大屏幕上的轮番播放的内容发生时，又有谁在现场同情过当年的那些受害者？
别说霍衡，就连他自己都不信什么可以原谅不可以忘记的鬼话，忘肯定不能忘，但是否原谅，那是受害人才有资格决定的事情，享受着和平盛世的后人哪有资格替他们去原谅？
而霍衡这个老疯子，只不过是在送他们去求得原谅的路上收点儿过路费，顺便警示一下旁人罢了。别的不说，至少看杨哥为首的那些人，看那些坐在泥地里专心诵经的人就知道，这警示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告别了守着玻璃房大门的杨哥，石泉早没了钓鱼的兴致，这霍衡能在东南亚混的如此风生水起，身后那座越来越远的风铃亭和那些越来越模糊的诵经声恐怕功不可没。
晃晃悠悠的回到霍衡的碉堡里，石泉早已没了吃早饭的兴致。而霍衡显然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早早的便端着茶壶在门廊一侧的茶室等着了。
“看到了？”霍衡一边专心的摆弄着功夫茶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看到了”全身湿漉漉的石泉说话的同时脱掉T恤，丝毫没有延伸这个话题的意思。
“喝茶”霍衡浑不在意的指了指门口架子上的浴巾。
石泉拿起浴巾胡乱擦了擦，这才一屁股坐在霍衡的对面，端起仅有李子大的小茶杯一饮而尽。
霍衡也不在意对方这通牛饮浪费了自己的好茶，笑呵呵地说道，“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一共给你准备了五条能跑出35节的快船。需要用上的时候，记得把海员给我带回来就行。”
“我就不和霍老哥客气了”
石泉端起第二杯茶一口喝光，这才觉得身体暖和了一些，“大伊万他们大概明天晚上就能回来，等他们一到我们就出发。”
霍衡重新给石泉斟上茶，“我这边你就放心吧，只要那个马丁露一点儿痕迹就别想跑了。”
“希望能抓到他吧”
相比霍衡，石泉却要清醒的多，他可不觉得这么轻易就能抓到那位马丁，甚至如果不是有霍衡帮衬，他连赤道线都不会跨过去，更别提去什么奥克兰岛了。
“就算抓不到马丁，咱们还可以盯着阿方索那个意大利面条。”
霍衡直到这个时候才说出了自己的安排，“自从拍卖会上你和胡先生说阿方索可能有问题开始，我就已经安排人跟着他了。”
“查到什么了？”石泉惊讶的问道。
霍衡端起茶杯，“这老东西果然靠着买到的羊角号进了那个大院子，从拍卖会结束他从我这里拿到东西之后，就再没有离开过。”
“一直在里面？”
石泉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我听以萨迦，就是以前我身边那个犹太人说，罗马的那个大院子可是有不少通往外面的密道的。”
“他没跑”
霍衡从桌边拿起一沓照片，“这老小子每天早晨、中午还有下午都会准时在广场露一面，只要去那儿旅游的游客都能看到他，比上班都勤快。”
“阿方索在搞什么？”
石泉看着照片上穿的像个神棍儿似的阿方索不由的皱起眉头，以他对这些大佬们的了解，信仰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个廉价的工具罢了，根本不会这么虔诚也不该这么虔诚。
“正是因为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所以我才派人一直盯着他。”
“霍老哥怎么对阿方索这么感兴趣了？”石泉看着茶桌对面的霍衡问道。
“老阿可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霍衡半真半假地说道，“不管是他还是我，到了这个份儿上，想撂挑子不干可不行。就算他想退休，也得帮我挣够钱才可以。”
石泉灵光一现的问道，“说起这个，他的生意现在谁管着呢？”
“他的一个女儿和他的那个助手。”
“维吉尔？”石泉脑子里顿时想到了那个胖乎乎的助手，当初就是他带着俱乐部的人去沙漠里完成委托的。
霍衡点点头，“就是他，不过这家伙没什么决定权，最多只不过是跑腿儿送信儿罢了。主要他女儿，长的水灵脑子也好使，要不是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都结婚了，我都在考虑要不要把他女儿拐过来给我当儿媳妇了。”
“你这是图他们家的嫁妆吧？”石泉半开着玩笑问道。
霍衡哈哈大笑，“能少奋斗几十年有什么不好？”
石泉无奈的摇摇头，“这话要是被阿方索听到，估计他立马就得还俗。”

第703章 借刀杀人的马丁
在一众人的等待中，原本预计第二天晚上回来的大伊万等人直到一周之后才搭乘霍衡的运输机平稳的降落在吕宋岛的机场。
然而让石泉惊掉下巴的是，当运输机的舱门开启之后，从里面推出来的竟然是一架外形异常熟悉的直升机！
“伊万，你搞什么鬼？”石泉指着被蒙布包裹的直升机问道，“怎么又弄回来一架卡32？”
“卡32？”
大伊万一脸嫌弃的看了看石泉，用大拇指比了比身后正在被缓慢运出机舱的超大包裹说道，“就算包着蒙布也能看出来，这可不是卡32那种民用货。”
“咸鱼，你来说。”石泉可没空听大伊万卖关子，直接把沟通对象换成了咸鱼。
“卡29！”
咸鱼压低了声音，激动地说道，“乌克兰海军的库存货，伯罗申克亲自带着我们去弄回来的！”
“从哪？！”石泉话音未落便主动将声音无限压低，“乌克兰海军的库存？！”
大伊万得意的点点头，“正经的库存货，那上面的海军涂装都还在呢。”
“还能飞？”石泉紧跟着继续问道，“这东西400万买不下来吧？”
“能飞”
大伊万自顾自的点上颗烟，“除了航电系统稍微有点儿过时之外和新的其实没有太大区别，为了买下它，我可是帮你垫付了两百万才拿下来。”
“不是，你先告诉我买这么个玩意儿干嘛？”
石泉拍着脑门儿问道，“船上已经有一架卡32了，虽然机库和起降平台放得下两架，但会驾驶直升机的可只有你。”
“首先，你和雷还有咸鱼都会驾驶，只不过经验少了些而已。”
大伊万先纠正了石泉话里的错误，这才继续解释道，“其次，卡32怎么配和卡29能比？这可是带有装甲和雌鹿同款武器的高级货，而且就算是迫降到海面上都能飘起来当船用。它不但更安全，而且也比那架卡32更适合我们。”
“所以你400万就买了这么一架苏联时代生产的直升机？”
“600万，你还欠我两百万。”
大伊万用夹着烟的手拦下刚从机舱里搬下来的木头箱子说道，“不止一架更安全的直升机，它的武器弹药也算在里面了。除了那4个B-8V20A火箭发射器配套的80枚火箭弹之外，伯罗申克还免费赠送了我们两枚ZB500型凝固汽油弹。”
“就这箱子里的？”艾琳娜凑过来，揽着石泉的肩膀好奇的问道。
大伊万点点头，“这可是卡50直升机或者苏25攻击机上才用的恐怖家伙，温暖地带的燃烧面积在1000到4000平米，寒区500到2000平米的燃烧面积。就算是在海上，只要能砸中，同样能轻松把任何军民船只变成漂亮篝火堆。”
“可这样的箱子明明有四个”石泉语气不善的提醒道。
“那两个是500公斤级的温压弹”
大伊万不在意的摆摆手示意涅涅茨帮手继续搬运，“这四个大家伙都是伯罗申克免费赠送的过期产品，还能不能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反正都是从头顶往下丢，就算是400公斤的废铁杀伤力也足够了。”
“真没想到乌克兰还存着这种高级货”石泉看着正往运输车上装的直升机感叹道。
“不多了”
大伊万同样叹了口气，“本来就没生产多少，一大半还都在俄罗斯，这些几乎没怎么飞过的库存货在乌克兰继续放下去，不是变成废铁就是被当成维修零件的命运。”
“他们为什么不拿来直接用？”艾琳娜不解的问道，“就这么一直放着？”
“如今的乌克兰海军就是个自选超市，二手货可就不值钱了。”
大伊万朝正在检查直升机的那几个人扬了扬下巴，“这几个人都是乌克兰现役的海军机械师，但他们同时也是伯罗申克的雇员。换句话说，他们的仓库里到底还有什么，那位喜剧演员恐怕远不如伯罗申克更清楚。”
“军火商的天堂果然名副其实”石泉忍不住感叹。
买都买了，退货自然是不可能的，况且大伊万也没说错，这老东西确实要比卡32香的多。再加上那些配套赠送的过期武器，也为众人增加了更多的信心和安全感。
经过两天的繁忙准备，新买来的卡29换了一身蓝白色迷彩涂装之后，连同那些危险的武器一起被送进了破冰船的机库。
与此同时，在悠扬的汽笛声中，五艘排水量不算大的日自己国船籍的货船，拉着半满的液化天然气最先从菲猴国不同的港口离岗，赶在破冰船之前开往了新西兰的方向。
比他们稍晚一步，平头哥号破冰船带着当年被霍衡缴获的那艘日自己人的打捞船，也在夜色中悄然离开吕宋岛开往了马六甲海域的方向。
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石泉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彩钻，这枚钻石来自发布委托的马丁，连同钻石一起被大伊万带回来的，还有一份为期两个月的奥克兰群岛打捞许可以及一本破破烂烂的日记。
根据咸鱼和刘小野的翻译，这本日记里详细的记载了那艘格兰特将军号的沉没经过以及生还的人死里逃生的细节。
但相应的，这本日记里也被撕掉了几页，那崭新的茬口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肯定是最近形成的。
虽然明知道那位马丁发布的委托没安好心，但这遮遮掩掩的行径依旧让俱乐部的众人不屑。
“行了，都别研究那本破日记了。”
石泉将手中的彩钻递给旁边的艾琳娜，“这次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把马丁揪出来，不是帮他捞沉船的。”
“这次我们怎么做？”大伊万将打印的资料丢到桌子上问道。
“主要是防备着对方在半路上动手”
石泉操纵投影仪打出一张卫星地图，“为了对方动手方便，咱们还绕远过马六甲从印度洋上往东开过去。这么长的航线，就不信他们不上钩。”
“西西西风带？”咸鱼结结巴巴的问道，而其他人脸色也有些苍白，上次横渡西风带的眩晕可是让他们记忆犹新。
“到不了西风带”
石泉用激光笔在卫星地图上随意的画了一条线，“咱们就贴着赤道线过去，一路上风平浪静，全都是埋人沉船的好地方。另外，从缅甸的经历来看，那位马丁先生如果想对我们动手，有很大可能和我们的老朋友合作，所以到时候就不用手软了。”
“希望这次它们的捕鲸船够结实”
瞬间活蹦乱跳的咸鱼搓着手跃跃欲试，就连给众人送果盘来的邓师傅都眼睛发亮，显然对即将出现的敌人充满了期待。
在几乎已经武装到了牙齿的俱乐部成员们的期待和准备中，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破冰船距离奥克兰的距离也在一点点的拉进。
然而让他们既失望又诧异的是，这一路上就像赤道无风带的海况一样风平浪静，好不容易大半夜遇到一艘捕鲸船，结果还没等破冰船上的人紧张起来，后者竟然一溜烟儿的跑没了影子。
“这情况有点儿不对啊……”驾驶台里，石泉等人各自举着一台望远镜看着跑远的捕鲸船，这和他们预想的可谓大相径庭。
大伊万放下望远镜，“还用你说？不过它们不出现，那么多武器不是白买了？”
“这个时候知道心疼钱了？”石泉放下望远镜，“不管他们了，苗船长，加快船速，咱们尽快赶到奥克兰岛，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船东发话，苗船长自然不会有其他意见，原本保持着12节航速的破冰船立刻加速，带着身后那艘打捞船加速赶往了奥克兰群岛。
然而直到几天之后，奥克兰群岛的轮廓都已经出现在了视野尽头，预料中的敌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难不成我们误会那位马丁了？”这些天几乎泡在驾驶台的石泉喃喃自语的嘀咕道。
“不管是不是误会马丁”大伊万指了指触手可及的奥克兰群岛，“咱们总不能在这儿一直等着，接下来怎么办？”
“这马丁有点儿意思”石泉思索片刻，转身就往外走，“让打捞船先去奥克兰群岛周围转转，苗船长，我们回公海。”
大伊万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回公海干嘛？”
“这里是新西兰的地盘，不是乌克兰的地盘。”石泉指了指脚下，“就咱们这条船，一旦被查恐怕能被当作恐怖……”
话说到一半的石泉猛的僵住，随后快速转过身，“坏了坏了！苗船长，赶紧！赶紧回公海！”
“左满舵！”苗船长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指挥着海员们操纵着破冰船开始往公海的方向跑。
“怎么了？”大伊万和咸鱼面面相觑，他们俩还没反应过来呢。
“海警！”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石泉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这黑鬼玩的漂亮！他是想废了咱们的船，你信不信，现在不管是澳村的海警还是新西兰的海警，肯定得到消息有条武装船进入了他们的领海！”
“咕噜”
大伊万狠狠的咽了口唾沫，“霍先生能帮上忙吗？”
“谁来都没用”石泉盯着雷达屏幕头也不抬地说道，“伊万，把直升机升起来，注意周围有没有船出现。”
大伊万撒丫子就往外跑，同时嘴上不停的问道，“32还是29？”
“不怕被打下来你就飞那架卡29！”

第704章 不该出现的船的和人
“好了，安全了。”随着苗船长话音落下，原本漆黑的驾驶台也被灯光点亮。
“伊万，下来吧。”石泉攥着手台喊了一嗓子。
在接到石泉消息的同时，远在100公里外的另一片海域，随时准备按下火箭弹发射键的大伊万，立刻操纵着卡29直升机极速降低高度，几乎贴着平静的海面极速飞向了破冰船所在的方向。
大伊万执意驾驶挂满武器的卡29出来诱导那些追过来的海警船自然有他的考虑，按这糙货的逻辑，被视距外的海警船吓的逃跑简直是无法接受的懦弱行径。
尤其是在他手里还有一架乌克兰海军现役武装直升机的情况下，他那颗总想招惹麻烦的大脑完全不介意试试能不能用火箭弹把对方凿沉。
至于会不会失败以及万一成功了引起的后续麻烦，这些事情完全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一颗子弹都没打出去的卡29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破冰船的起降平台上。等到涅涅茨水手们固定好了直升机，大伊万这才关闭发动机拉开了明显厚重不少的舱门。
“霍先生的那条打捞船已经被海警船控制了”
大伊万赶在众人开口之前说道，“就像你判断的一样，马丁那个混蛋确实想通过官方力量废了我们的船。”
“这黑娃娃可比那些日自己人聪明多了”何天雷凑上来一边散烟一边说道，“这手借刀杀人玩的还挺漂亮。”
“恐怕刚刚逃跑的那艘捕鲸船十有八九就是一直在等着我们的”刘小野皱着眉头说道，“而且就算逃到公海也不保险，对方真的要查，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够了。”
相比愁眉苦脸的何天雷等人，石泉却根本不慌，“这都到了公海了，他们真要是敢追上来，真当霍强盗派过来的那五条船是看热闹的？”
咸鱼嗤笑道，“那么大一艘天然气船，真要是炸了估计航母都受不了。”
石泉笑着点点头，“所以寻找格兰特将军号的工作就丢给那条打捞船就够了，我们就在公海踏踏实实的看热闹就够了。”
“我们不过去了？”大伊万瞪着一双牛眼问道。
“过去干嘛？送人头？”
石泉说话的同时穿过厚重的舱门，“踏实等着吧，那艘沉没的格兰特将军号找不到就罢了，只要咱们能找到，马丁的好日子也就倒头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买一枚舰载导弹了……”大伊万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的跟着钻进了船舱。
关闭了所有信号的平头哥号破冰船静静的漂浮在平静的公海上，像一个隐藏起来的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着猎物上钩。
时间转眼过去了一周，被海警多次登船检查过的打捞船总算靠着马丁提供的齐全的打捞手续正式开始了打捞。
根据对方提供的那份日记，格兰特将军号是在奥克兰岛西海岸的一座海蚀洞里沉没的。
在他们能找到的历史记载中，格兰特将军号是一艘50多米长10米宽的木制三桅帆船。而打捞船根据日记上的记载找到的这座海蚀洞，其大小也确实装得下这艘船，只不过对于那艘从日自己人手里缴获的打捞船来说，这洞口却又窄的过分，更别提这座海蚀洞附近湍急的水流更是让打捞船屡次险些撞到岩壁上。
无奈之下，霍衡手下的这些打捞队员们只得搭乘小船，依靠打在两侧岩壁上的钢缆固定船身，一点点的挪进这座进深极长，深度也大的吓人的海蚀洞。
然而就在打捞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现场实时传输回来的视频画面却让等在破冰船上的俱乐部众人彻底坐不住了。
“尤里，那块巧克力委托我们寻找的是一艘1866年的木制三桅帆船对吧？”大伊万难以置信的指着投影仪打出的画面，“那么谁能给我解释下，这艘明显来自二战德国的潜艇又是特码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石泉无奈的晃了晃手机，“马丁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难道对方不是那脆的人？”娜莎刚刚说完便自我否定道，“可这同样说不通，如果他不是那脆的人，又怎么会雇佣日自己人劫持我们？”
“那就要问问尤里了”
大伊万戏谑的调侃道，“自从他离开斯摩棱斯克之后，这些年可是没少得罪人。”
“少给我扣帽子”
石泉回敬了对方一颗中指，“先不管马丁到底什么来路，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那艘潜艇？”
“21型潜艇，和我们在本尼特岛发现的一模一样，不过马丁先生倒是真体贴，这是生怕咱们有危险呢。”
大伊万操纵着投影仪放大视频中的画面，这艘潜艇位于海蚀洞的尽头，它的艇艏部分大半露出了水面，而后半身则完全泡在了水里。
除此之外，即便隔着镜头也能看出来，这艘潜艇曾经被大量的碎石掩盖了露出水面的部分，在这碎石中，还明显夹杂着大量的残破人骨以及一些爆炸物的碎片。
而大伊万之所以说对方体贴，则是因为在这艘潜艇残骸的附近，还有个亮闪闪的不锈钢牌子，其上用醒目的荧光色俄汉双语写着“爆炸物危险”的字样。
“过去看看吧！”
石泉第一个站起身，“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了。”
“别忘了他还想废了我们的破冰船”艾琳娜第二个站起身，同时不忘提醒了一句。
“或许那艘潜艇里就有我们想要的答案吧”娜莎嘀咕了一句，同样起身跟在大伊万的身后走出了会议室。
不久之后，拆掉了迷你炮的卡32直升机搭载着众人缓缓升空，稍作盘旋之后径直飞向了四百多公里外的奥克兰岛。
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直升机在众人一路上的胆颤心惊中降落在了海蚀洞口的打捞船上。动作麻利的换上救生衣拿上相应的装备，石泉等人分成几条小船在湍急的水流中进入了回荡着海浪声的山洞。
借着固定在岩壁上的钢缆一路前进，在沿着这座越来越小的洞口深入了两百多米之后，一艘被高亮度露营灯照的纤毫毕现的潜艇映入了眼帘。
这潜艇看起来远比视频中的更加破旧，不但耐压艇壳已经锈穿，其余残存的部分也长满了各种不知道能不能吃的贝类。
而在这艘潜艇搁浅的碎石滩上，霍衡手下的工作人员正排着队用金属探测器清理着碎石中夹杂的金属和可能存在的爆炸物。
只不过让刚刚赶到的石泉等人哭笑不得的是，这所谓的爆炸物并非什么手雷地雷，而是一个个足有排球大小的礼花弹！
大伊万弯腰拿起一枚礼花弹，“这特么是在搞笑吗？”
“别掉以轻心”石泉老老实实的站在安全位置，根本连挪动脚步的意思都没有，“雷子，清一条进入潜艇的通道出来。”
何天雷点点头，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个金属探测器，带着邓书香加入了排雷的队伍。
在格外漫长的等待中，众人用了足足两个小时，这才总算开辟出了一条仅有一米宽的安全通道。但就是这么十几米的距离，被何天雷等人摘出来的各种金属碎片却已经堆出了个一米多高的小坟包。
“嘎啦啦！”刺耳的噪音中，早已锈成铁疙瘩的水密舱盖被何天雷小心翼翼的拉开。
漆黑的潜艇内部已经被积水浸泡了大半，周围的舱壁上除了随处可见的铁锈和各种附着其上的海鲜之外，还用磁铁固定着一个个小拇指大的氚光管。
这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氚光管像是路标一样，穿过舱门一路延伸到了艇艏的位置。
何天雷轻轻收起固定在自拍杆上的小镜子，思索片刻后从腰间抽出一根钢丝扣住带来的盖格计数器丢进了水里，直到确定潜艇内部没有什么看不见的危险，他这才借助固定在围壳上的垂降绳小心翼翼的降了下去。
稳了稳固定在肩膀上的镜头和强光手电筒，全身被干式潜水服包裹的何天雷这才缓缓解开腰间的垂降绳，顺着几乎锈烂的通道一步步的走向了艇艏的位置。
这里因为高出水面，倒是并没有被海水浸泡，但同样因为没有海水隔绝氧气，这里面也锈蚀的格外严重，这一路走来，甚至还能看到因为地板被锈穿而铺设的铝合金梯子。
但即便如此，曾经跟着石泉和大伊万，在本尼特岛发现那艘潜艇的何天雷依旧可以看出来，脚下这艘潜艇在生锈之前，远比他们曾经发现的那一艘更加的奢华，别的不说，单单那些依稀可辨的床位宽度，都要比已经改成博物馆的那一艘更宽也更少。
而几乎每张床上都能找到的红酒和酒杯，乃至挂在舱壁上的油画，和每张床边隐约可见的名字，就更不是正经潜艇兵该有的配置了。
一路前行，当他来到位于尽头的鱼雷发射室的时候，一个被禁锢在铁架床上不断挣扎的赤裸人影让他忍不住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这个蓬头垢面骨瘦如柴，屁股和不锈钢床板接触位置还带着拉丝的、疑似排泄物污渍的，恰恰是已经失踪了好几个月的丹尼尔！

第705章 关于箱子的猜测
被灯光照亮的潜艇残骸内部，何天雷仔细打量着丹尼尔的状况。这货的嘴角固定着两根输液管，同时头顶上还挂着十几个输液袋子，显然当时布置这一切的人已经考虑到了避免他在这里被困太久饿死渴死的情况出现。
同时在丹尼尔的眼睛位置，还缠着一圈纱布，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睛出现了问题，但却完美的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没有急着解救这个二货，何天雷从腰上取下几个照明灯挂在周围的墙上，仔细寻找着其他的线索。
让他有些抵触的是，就在这张屎尿横流的不锈钢床下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两个硕大的军绿色塑料安全箱。
思索片刻，何天雷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这张不锈钢床的四个腿，确定下面没有连接着起爆装置，这才一点点的把床底下的安全箱拽出来。
将其移动等到一边，何天雷回到床边一番观察，先摘掉固定在嘴边的输液管，确定他嘴里没什么爆炸物之后，这才干脆利落的给他脖子来了一下狠的直接打晕。
这丹尼尔几乎已经被他自己的排泄物腌入了味儿，即便隔着潜水头盔，何天雷都能想象的到这倒霉蛋现在绝对是顶着风都能臭八百米。
最后检查了一遍他身上没有缝合伤口，何天雷这才忍着恶心将其扛在肩膀上，沿着脚边布置的氚光管将其送到了指挥塔的正下方。
“泉子，丹尼尔在这里面，还活着，就是有点儿脏。”何天雷说话的同时，将脏兮兮的丹尼尔挂在了垂降绳上。
“丹尼尔怎么在这儿？”石泉愣了愣，回过神来赶紧一边捏着鼻子给涅涅茨帮手让位置一边喊道，“把他拽上来之后先去水边涮干净，你们记得戴口罩手套。”
“大家都躲远点，里面还有两个塑料箱子呢，我担心是爆炸物之类的。”何天雷躲在一边，借着无线电频道提醒着大家。
“我们能不能下去看看？”大伊万忍不住问道。
“你先探头往下看看，另外试着深呼吸。”
何天雷话音未落，趴在水密舱盖附近的大伊万便闻到了一股恶臭，同时也看到了赤身裸体全身沾满污物的丹尼尔被拎了上来。
抬头看了眼被恶心的几乎掉下来的大伊万，何天雷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溜溜达达的原路返回了曾经禁锢丹尼尔的位置。
一番准备之后，何天雷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第一个塑料箱子，这箱子大小和28寸的拉杆箱差不多。打开之后，厚实的缓冲海绵上固定着四个玻璃管，让何天雷瞪圆了眼睛的是，这些玻璃管里，每一个都装着一枚尺长的红铜钥匙！
即便隔着玻璃管，但那熟悉的造型也让他瞬间猜到了来历，这些钥匙同样来自那些地球仪！
这硕大的安全箱里自然不止四把钥匙，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年初拍卖会上高价卖出去的羊角号！更让他神色古怪的是，在羊角号旁边，当时刘小野放进去的剧毒物质检测报告都还在！
先不说这羊角号的价值，单单它出现在这里，几乎就已经把阿方索重新拉进了和那脆争斗的漩涡！
没动那支羊角号和装在玻璃管里的钥匙，何天雷继续观察，这箱子里其余的空间，还固定着比他们之前发现的要明显大上一号的地球仪。
除了大小上的区别，这只地球仪的造型也极其有违常理，不但各个大陆完全连接在了一起，甚至连作为转轴的轴心两端，都位于那条单独标注出来的赤道线上。
何天雷脱掉防水手套轻轻转动地球仪的主体，这上面没有标注任何城市的名字，没有任何国家的边界线，但在其中一块代表大陆的板块上，却镶嵌着一枚仅有米粒大小的红色宝石。
在强光灯的照射下，这枚小的可怜的宝石散发的妖异红光格外的显眼，以至于将周围的一小块区域都染成了血色。
“咔哒”
轻轻扣上安全箱的盖子，何天雷微微转身小心翼翼的开启了第二个安全箱。
这个同样大小的箱子被一份份的装订好的纸质资料填的满满当当，随意的抽出其中一份，这上面的德语他虽然看不懂，但仅看贴在上面的照片和形如简历一样的行文格式也知道，这应该是一份人事档案资料。
将这份资料丢进箱子，何天雷再次扣紧盖子，随后重新戴上手套，抱起第一个箱子就往回走。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被好奇心撩拨的大伊万以及石泉也换上潜水服进入了潜艇里。
“你们俩来的正好”
何天雷借着潜水头盔里的无线电招呼道，“我身后还有个安全箱，里面装的全都是纸质资料，帮忙一起抬上去吧。”
“早知道就不下来了”大伊万嘟囔了一句，暂时熄了潜水去这座钢铁废墟水下部分探索的想法，跟着石泉走向了艇艏的鱼雷发射室。
在三人协作之下，两个安全箱被悉数送出了潜水艇，细心的何天雷并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带着石泉和大伊万潜到水下部分看了看。
只不过这不看还好，水下的情景着实把他们三个给恶心了一把，在最末端的舱室里，一具具被真空包装的尸体牢牢的用绳索固定在了两侧密布的管道上，这些尸体有男有女，但他们却无一例外的，额头眉心位置全都残存着一个带有暗红色血迹的弹孔！
而在他们手掌虎口位置，那枚如出一辙的杏黄色六芒星纹身更像是一张名片一样道出了他们的身份！
“看看这个！”
石泉用手电筒指着其中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那熟悉的样貌让他们三个一眼就认出来，他恰恰是犹太复仇组织里的那位三号猎人利卫！
“又死了一个”
大伊万开启架在肩膀上的运动相机，仔细拍下了每一位死者的样，同时嘴上不停地说道，“不管是谁布置的这一切，这明显是在挑拨犹太人的复仇情绪。”
何天雷莫名的响起刚刚在那个塑料安全箱里看到的纸质资料，斟酌着说道，“说不定对方恰恰就是想通过我们把看到的这些传达给犹太人。”
“虽然立场不同，但这个忙倒是可以帮一下。”石泉第一个转身往回游动，“那脆余孽和犹太人之间的矛盾总要解决，万一犹太人争争气，以后我们的麻烦也能少一些。”
大伊万最后扫了眼利卫的尸体，跟着一边往外游一边说道，“但目前来看，犹太人似乎又吃了一次亏。”
“那可不一定”石泉敷衍似的回应了一句，随后调整充气阀，稍稍加快了上浮的速度。
费了一番周折离开潜水艇，兄弟三人不约而同的将脱下来的潜水服直接丢了进去。带着清洗干净的安全箱重新回到打捞船上，众人一刻也没有停留，带着同样被海水洗干净的丹尼尔搭乘着直升机心急火燎的就往破冰船上赶。
至于已经消失的马丁发布的这次委托自然无疾而终，霍衡手下的打捞队在得到石泉的授意之后，立刻收拾装备驾驶着打捞船返航。
等到直升机降落在破冰船上，近乎昏迷的丹尼尔立刻被送进了医疗室，在经过刘小野和张初晴两人的初步诊断之后，这倒霉货除了长期营养不良和重感冒之外，倒是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暂时没管丹尼尔，众人抬着两只安全箱来到了会议室。将这次的发现全都摆在了桌面上。
“还有个定位器”
何天雷从拆开的地球仪里摸出个塑料方块，一番摸索之后将其交给了在一边看热闹的邓书香，“连这俩箱子一起丢海里去。”
“好嘞！”
邓书香慢吞吞的应了一声，拎着清空的箱子，拿上定位器离开了会议室。
“看看这个”
大伊万从铺满桌子的资料里抽出来一份钉着红色纸条的资料，“这是布丽塔的详细资料，吼吼！连三围和血型都有，没想到这么大……”
“有多大……咳咳，我的意思是上面还说了什么？”艾琳娜放下刚刚拿起来的玻璃管问道。
大伊万翻了翻仅有两页的资料，神色怪异地说道，“这上面说，她现在藏在南极的一座废弃科考站里，不但有具体的坐标位置，连为她提供物资的补给船都有。”
说到这里，大伊万抬起头，“这上面还说，那条船在六月份之前，会一直在新西兰的达尼丁港待命。”
石泉放下手中的档案，拿起装着羊角号的透明盒子，“按理说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大伊万放下资料问道。
“这些资料”
石泉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资料，“这上面全都是那脆余孽的详细档案，详细到了每个人的具体位置，而且既然布丽塔的情报也在里面，那么你们觉得这些应该是谁提供的？”
“那个镶钻小儿子？”娜莎第一个回应道。
石泉点点头，晃了晃手中的羊角号，“确实他的嫌疑最大，我们假设这些东西就是他提供的，已经消失的马丁毫无疑问是他的手下，但这支羊角号呢？
它的出现无疑是在告诉我们，阿方索先生和那脆也有很深的牵连。但马丁又是阿方索介绍参加我们的拍卖会的，不管他是被胁还是同样为那位镶钻小儿子打工，对方都完全没必要把他暴露出来。”
“或许我们可以先不考虑阿方索先生的问题”
艾琳娜一手拿着装有红铜钥匙的玻璃管，另一只手随便拿起一份资料，“你们觉得对方把这些给我们是什么意思？”

第706章 大型艺术展
“毫无疑问，他想借犹太人或者我们的手，除掉布丽塔的人。”
大伊万话音未落，艾琳娜将手中的资料丢回桌子，晃动着另一只手上的试管，“那这个呢？”
“给我们的报酬？”大伊万恬不知耻地说道。
“或许有这种可能”石泉看似无意的将手搭在何天雷刚刚重新组装好的超大个地球仪上，“但也有可能是个陷阱。”
“什么陷阱？”
见众人看向自己，石泉轻轻转动着地球仪说道，“如果马丁不是那位镶钻小儿子的人，而是布丽塔的人呢？”
“你是说，这些东西是布丽塔故意准备的？”
“只是一个大致的猜测”
石泉按住地球仪，“我们都知道，在去年的时候，那脆和犹太人的争斗就已经开始了，而以萨迦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去了南极至今都没有消息。
再加上刚刚伊万发现的布丽塔的资料，不管布丽塔是不是真的藏在南极的某座废弃科考站里，至少在隐晦的告诉我们，她或许在南极并没有什么满意的收获，不然早就已经离开了。
接下来再看看这座地球仪，虽然各个大陆都连接在了一起，但也能看出来，这枚红色宝石镶嵌的位置位于南极大陆。我们是不是可以猜测，或许那些钥匙的秘密就藏在南极大陆？”
艾琳娜放下手中的玻璃管，“所以布丽塔想引诱我们去帮她解开钥匙的秘密？！”
“顺便还要借助官方的力量废了我们的破冰船武装”
一直没说话的何天雷提醒道，“如果之前他们成功了，我们的船真的被扣，不管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弥补没了船的损失，我们肯定会去一趟南极。”
石泉叹了口气，“当我们费尽心机解开了钥匙的秘密，不管是镶钻小儿子或是布丽塔，甚至损失惨重的犹太人恐怕都会第一时间跳出来。”
娜莎接着石泉的话茬继续说道，“没了破冰船的保护，我们想活着离开南极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而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人恐怕会在最后跳出来，把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其他威胁全部、永远的留在南极。”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大伊万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先把资料挑一挑”
石泉用双手撑着桌子，笑着说道，“把没有价值的那脆资料全都挑出来统一送给犹太人，剩下的那些有价值的，我们自己亲自过去看看。不管这些那脆是被那位镶钻小儿子放弃的，还是被布丽塔抛弃的，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南极呢？”大伊万指着地球仪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南极？”
“去个屁的南极”
石泉站直了身体，“不管是谁，让他们在南极等着吧！不管他们提供的这四枚钥匙是真是假，但是别忘了，还有另外四把真正的钥匙在我们手里呢，只要我们不去，再给他们十年也别想解开秘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肯把这些不知真假的钥匙送过来，恐怕就是因为缺了那四把至关重要的钥匙。”
“而且我们还有犹太人”
艾琳娜抬起大长腿踩在椅子面上，“实在被他们逼得太紧了，我们就吸引一批犹太人过去。”
几乎在艾琳娜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被石泉丢在桌子上的卫星电话响起了一声单调的提示音。
离着比较近的艾琳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发来的信息全是横平竖直的方块字，立刻递给了石泉。
“日自己捕鲸船以从新西兰多个港口出发，围堵即将前往南极大陆的平头哥号破冰船，每艘捕鲸船装备一门奥托76毫米舰炮及减装药炮弹160发，希望这份微不足道的小礼物是我们之间友谊的开始——马丁”
当这条信息的内容被石泉读出来之后，立刻转移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啧啧啧！减装药炮弹”大伊万奸笑道，“不知道是减了多少，如果发射药或者炮弹里的炸药都换成了沙子可就有意思了。”
何天雷笑着说道，“发射药换沙子不太可能，那些小鬼子不是傻子，我估计应该是炮弹出了问题。”
石泉放下无法拨通的卫星电话，“看来那些日自己人是被它们的盟友给卖了，不过马丁的话也不能全信，咱们还是加着小心比较好。”
“或者我们直接回去呢？”
“对方肯追过来，一定是做好了准备的”
除了想试试新买的武装直升机，大伊万当然还有更加充足的理由拒绝娜莎的提议，“而且别忘了，我们跑的了，那艘毫无战斗力打捞船可跑不了。”
“雷子，联系打捞船立刻往我们的方向开！”石泉想了想，继续说道，“另外问问哪条天然气船离得近也一起过来。”
“我这就打电话！”何天雷话音未落，已经和刘小野分别掏出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尤里，这会不会也是那位马丁的阴谋？”艾琳娜提醒道。
石泉掂了掂手机，“上次没能废了我们的船，现在又发来这么一条极具诱惑力的消息，显然是不死心呢。”
“你打算怎么办？”大伊万摩拳擦掌的问道。
石泉笑着说道，“用屁股想也知道，只要我们打掉那些捕鲸船，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把破冰船赔进去。既然这样，就用那条打捞船送他们一程吧。”
“你倒是舍得”娜莎拍着额头说道。
“船是抢来的，干嘛舍不得？”
石泉指了指桌子上的资料，“而且别的不说，就这些资料加上那支被退货的羊角号，也足够玩一把大型艺术展了。”
一直躲在会议室角落刘小野将啃干净的鸡爪子准确的丢进垃圾桶，小声嘀咕了一句“神特么艺术……”
“虽然用两条船换对方一条捕鲸船似乎不太值……”大伊万说到一半便露出狰狞残酷的笑容，“但我们还需要一些不在场证明才行。”
“我们在这附近可是有朋友的”
石泉翻动着卫星电话的通讯录，“上次那个反捕鲸组织的负责人叫什么来着？我想他们肯定不介意帮忙做个证人。”
“我找到他们的电话了，让我联系吧！”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已经按下了拨通键。
石泉揽住艾琳娜，“走吧，我们去驾驶台，问问苗船长这片大海哪里的风水比较好！”
“说起这个，我的雷击木做的大剑呢？”艾琳娜用跑了调的汉语朝刚刚回来的邓书香问道。
“快好了，快好了。”邓书香憨声憨气地说道。
“太阳落山之前帮我弄出来，我给你介绍女朋友。”艾琳娜开出了一个让邓书香的大脸通红的条件。
“傻笑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加班？”石泉笑着调侃道，丝毫没有即将面对那些动不动就“赌上生命”的捕鲸船的担忧。
在众人的说笑中，邓书香以比往日快了不止一倍的速度跑没了影子，而其他人也蜂拥到了忙碌的驾驶台。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当天深夜，打捞船和一艘天然气船从不同的方向先后汇合了在原地等待的破冰船。
三条船相互间拉开了距离，齐头并进的朝着苗船长提前选好的海域驶去。在直升机的起降中，负责驾驶天然气船的中年船长被请到了破冰船上。
“郑船长，说说你们船上的情况吧。”石泉客气的请对方在会客室坐下，亲自给对方斟了一盏茶，温和的问道。
“苍野号货船，含棒国建造，船籍和船东名义上都是日自己国。”
郑船长泯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这条船的船舱里最多能装八万立方的天然气，当然，为了这次任务只装了一半。不过相应的，全船各处也秘密储存了不少氧气罐，必要的情况下，只要一个电话就能引爆。”
“你们的船员怎么办？”石泉继续问道。
郑船长浑不在意的放下茶杯，“除了只要我和大副以及轮机组的人，剩下的都是菲猴籍海员，死了也就死了，影响不大。”
“他们不知情？”大伊万问了个略显白痴的问题。
郑船长笑了笑，“总会知道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嘛！”
霍强盗这都从哪找的猛人？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破冰船会护送你们往南航行大概500海里，那里的海床深度足够大，浪头也足够高。等到了目的地之后，你的人和打捞船上的人一起搭乘破冰船离开。”
“日自己人跟得上？”郑船长问道。
“到时候三条船的AIS定位系统会一直开着，他们肯定能找到。”石泉浑不在意地说道，“我们到时候在附近海域多等几天，顺便帮海洋守护者协会的朋友们拍一些反捕鲸的宣传片。”
“我这边绝对全力配合”郑船长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简短的做好了安排，大伊万驾驶着直升机将郑船长送回天然气船上。三条船开足了马力，朝着选中的海域继续奔波。
直到两天之后，原本平静的海域已经泛起了白浪，在大伊万的艰难操纵下，直升机趁着夜色将打捞船上的人和天然气船上被郑船长选中的人全都接回了破冰船上。至于那些被殉船的菲猴籍海员，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被船长带人将他们的四肢打脱臼了。
霍衡手下如此狠辣的作风，石泉自然说不上什么，只等大伊万将直升机降落在起降平台上之后，立刻朝身边的苗船长轻轻说道，“开始吧。”
后者点点头，指挥着关闭了全船所有的信号源和灯光，随后在夜色中调转方向开往了在两百多海里外的集合位置。在那里，那些反捕鲸志愿者们已经架好了摄像机，等着报道那位高调宣布加入他们组织的富豪呢。
而在破冰船的身后，那条随波逐流的打捞船和天然气船已经用粗大的缆绳连接在了一起，同时船上所有的灯光也被开启，甚至在甲板上，还有几个穿着救生衣带着安全帽的模特假人。
而在这两条船的罗经甲板位置，临时架设的监控设备也将周围海域的实时画面传输到了破冰船的会议室里。

第707章 倒打一耙的爆炸
白浪翻涌的海面上，一艘看起来颇有年头儿的货船用最低的航速和长长的缆绳像遛狗一样牵着百十米外已经失去动力的打捞船。
而在一百多海里外的平静海域，平头哥号破冰船在几台摄像机的见证下，和一艘同样使用海洋迷彩涂装的反捕鲸船靠在了一起。
“马克船长，我们又见面了。”特意换上了一身白色船长制服的石泉，热络的和对面那条船甲板上，留着连鬓胡子的中年人打了声招呼。
这马克船长在上次众人去南半球寻宝的时候曾有过短暂的接触，当时正是在他们的情报帮助下才找到了日自己捕鲸船的位置，为此石泉还向他们捐赠了50万美元，名义则是救助海洋动物。
这位马克船长显然同样记得石泉，特意用提前学会的一句汉语奔奔坎坎地喊道，“石先生，恭喜发财。”
“这老外怎么都喜欢学这句……”
石泉脸上带着笑嘀咕了一句，揽着艾琳娜耐心的等着对方扛着一面蓝底儿骷髅旗，带着两名新西兰某电视频道的摄影师来到了破冰船的甲板。
在两台摄像机的注视下，双方热络的客套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马克船长这才将手中的旗帜交给了石泉。
这面象征意味十足的骷髅旗代表着平头哥号破冰船正式加入了对方的反捕鲸组织，为了做足戏份，石泉少有的主动在镜头前义正言辞的发出了威胁，“从今天开始，平头哥号破冰船正式加入反捕鲸行列。同样从今天开始，将被平头哥号破冰船撞开的也不再局限于两极地区的坚冰，还包括航路上邂逅的任何一艘参与非法捕鲸活动的捕鲸船。”
在身后充当背景板的众人欢呼之中，艾琳娜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张50万美元的支票双手递给了马克船长。而与此同时，张大副也亲自将那面蓝底海盗旗挂在了船头的位置。
在石泉的邀请下，马克船长带着摄影师和他们船上的大部分海员登上了位于直升机库头顶的甲板，这里早已经摆上了一个个摆满了华夏硬菜的大圆桌。
在那两台摄像机的见证下，两条船的船员们觥筹交错的好不热闹，几个能歌善舞的涅涅茨汉子甚至将话筒连上了破冰船上的大喇叭开始鬼哭狼嚎。
“石先生，它们出现了。”躲在会议室里的郑船长在无线电里提醒道。
接到消息，石泉端着酒杯和坐在身边的马克船长碰了碰，“你们继续吃，我去换身衣服。”
早就被大伊万用华夏白酒灌的五迷三道的马克船长根本没听完咸鱼的翻译，便举起杯子，用仅会的一句汉语喊道，“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伊万”石泉使了个眼色，仰脖子喝光了酒杯中的冰镇白开水，这才起身走向了船舱的方向。
伊万一屁股坐在石泉刚刚的位置，弯腰从脚边拎起一瓶闷倒驴，“咸鱼，告诉他，我们对瓶吹，看谁先喝完，输的人给大家跳钢管舞！”
咸鱼咧着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立刻将大伊万的话翻译了过去。与此同时，刚刚跑进会议室的石泉也从投影仪打出的画面中看到了两道齐头并进驶来的船影。
“是它们吗？”石泉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问道。
“错不了”郑船长用激光笔指着事实画面，“他们升起直升机了。”
“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面对石泉的担忧，郑船长自信的摇摇头，“这几条船本来就是用来走私的，别说起爆装置，能找到天然气的加注口都算它们厉害。”
在两人的闲聊中，两架直升机缓缓逼近，其中一架离着老远便开始来回盘旋，而另一架稍等片刻之后，这才谨慎的降落在了打捞船上。
郑船长老神在在的点上颗烟，“那条船的驾驶系统已经炸烂了，它们想带走这条船就只能用缆绳拽着走。”
似乎是在验证他的判断一样，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那架直升机从打捞船上升空，径直飞向了经过伪装的天然气船。
“所有舱门都焊死了，想进去可不容易。”郑船长继续隔着屏幕调侃着那些偷偷上船的闯入者。
“他们会不会放弃这两条船？”石泉叼着烟问道。
“不会的”
郑船长指着其中一个视频画面中的打捞船说道，“别的不说，单单那艘打捞船就够他们换条新的捕鲸船了。更别提那条天然气船本来就是条日籍船。看着吧，最多一个小时他们就会上钩。”
让石泉没想到的是，事实远比郑船长预料的更加草率，仅仅不到十分钟，停在远处的两条捕鲸船便开了过来。
在石泉和郑船长的偷窥之下，两条捕鲸船上的海员动作麻利的切断了天然气船和打捞船之间的联系，随后各自用缆绳拖拽住了一条船，看他们那架势，显然是准备先把这两条就近找个港口拖回去处理掉再说了。
“差不多了，开始吧！”石泉掐灭烟头说道。
郑船长同样掐灭烟头，拿起桌子上的卫星电话播了出去，随后在用带着北海道口音的日语焦急惊恐的喊了老长一段话。
等他挂掉电话，石泉这才问道，“你刚刚喊的什么？”
“报警”
郑船长晃了晃手中的卫星电话，“通知澳村的海警，我们在救助一条打捞船的时候被日自己捕鲸船用舰炮劫持了。别的不说，在对日自己人的仇视程度上，澳村和我们华夏可以说不分上下。”
“有好戏看了”
石泉话音未落，郑船长便已经拨出了第二个电话，随后投影仪打出的视频画面在闪过一道巨大的火光之后彻底失去了信号。
“几万立方的天然气爆炸，这威力应该不比小当量的核弹差多少了吧？”石泉说话的同时，已经起身跑出了会议室。
让他失望的是，两地终究隔着上百海里的距离，即便他已经跑上了罗经甲板，也根本观测不到任何的动静。
虽然难免有些失望，但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几乎在爆炸发生的同一时间，远在菲猴国的霍衡便已经接到了消息，在他的授意之下，佳雅立刻带着一支专业的律师团队，邀请众多的媒体开了一次简短的发布会。
在这场惊爆眼球的发布会上，不但有经过剪辑的监控画面，同时还有打捞船的船长在隆隆的炮声中通过卫星电话深情阐述的遗言和对凶手的诅咒，以及邀请来的众多海员家属的控诉。
只不过这些被炒的满天飞的新闻注定和破冰船的众人沾不上一星半点儿的关系，此时他们正忙着用白开水继续给马克船长的人灌酒呢。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终于从宿醉中清醒过来的马克等人看着昨天的新闻可谓目瞪口呆，等他回过神来之后，立刻摸了摸仍然装在上衣内兜的支票夹，待确认它还好好的躺在里面，这才催着仍在船上的记者将昨天拍摄的视频发回了电视台。
当天下午，破冰船餐厅里的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观看着新西兰当地最大的电视台播放的新闻内容，同时耳朵里还听着咸鱼的实时翻译。而同样能看懂英语的刘小野，则将网络上的各种消息隔三岔五的读给众人。
“现在新西兰和澳村的网络上一片倒的在反对日籍捕鲸船在附近海域活动。”
刘小野晃着平板电脑幸灾乐祸地笑道，“而且还有阴谋论说他们袭击那艘打捞船是对老板昨天在镜头前说的那些话的报复。”
何天雷放下酒杯，“黄泥吊进裤裆里，这下它们算是洗不清喽！”
“那么大的一片海呢，只要敢跳下去总能洗干净的。”
咸鱼接过话茬遗憾地说道，“可惜了我们买回来的武装直升机和船上的舰炮了。老板，咱们什么时候再去拔刀相助一把？”
“拔个萝卜”
石泉指了指电视，“剩下的那些捕鲸船估计这个时候正忙着找地方拆掉舰炮往家跑呢。”
郑船长笑着说道，“在东南亚和澳村它们是别想得到补给了，咱们华夏更不可能。它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派船接应，但霍先生肯定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的。”
“先别关注那几条渔船了”
大伊万放下酒杯，“我们接下来去哪？别忘了我们的船上武器也不少。”
“现在这儿飘几天”
石泉想了想说道，“等风平浪静之后我们再回去也不迟，另外趁着这段时间，咱们也可以翻一翻在那艘潜艇里找到的资料……说起这个，丹尼尔情况怎么样？”
张初晴闻言放下筷子说道，“感冒症状稍微有些减轻了，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还要再养一段时间，不过正常交流应该是没问题了。”
石泉点点头，“等吃完饭之后和他聊聊，看看这个倒霉蛋都经历了什么。”
“他会不会就是那个镶钻小儿子？”何天雷警惕地说道，“说不定这就是他演的苦肉计呢。”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艾琳娜和娜莎异口同声的赞同了何天雷的猜测。
“不用担心”
吃的满嘴流油的刘小野自信地说道，“把他带回来之后就铐上了，而且有书香拎着大棍子在一边守着呢。”

第708章 准备抄家和意外收获
几天前南半球海域发生的爆炸事件在霍衡的推动下依旧在持续发酵，但破冰船上的众人可没时间关注那几条宛如过街老鼠一样的捕鲸船跑到了哪里，他们此时早就已经把关注点转移到了会议室里的那些那脆资料上。
除了要在这数百份资料里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之外，距离会议室不远的医疗室里，经过几天的恢复，丹尼尔也终于勉强能下床了。
“基本上就是这样”
丹尼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我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被送到了一个原始部落里，这几个月连饱饭我都没吃上一顿，每天还要负责教那个原始部落里的孩子学英语。”
“上次给佳雅打电话又是怎么回事？”石泉稍稍把椅子拉远了些，重新坐下问道。
“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丹尼尔撩开T恤下摆，指着肋骨上的伤疤说道，“就因为我打电话求救被他们发现，那些混蛋就折磨了我整整一天的时间。”
石泉敲了敲座椅扶手，“我没空听你卖惨，继续说说你又是怎么被送到那个废弃潜艇里的？”
“我也不知道”
丹尼尔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本来我还在教那些光屁股小孩子英语字母，然后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冲进来把我带走了，他们和绑架我的人发生了很激烈的交火，但在上车之后我就被打晕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在那里了。”
石泉揉捏着太阳穴，“合着一问三不知呗？那你这几个月的罪不是白挨了？”
“又不是我想去的……”
丹尼尔嘀咕了一句，随后近乎哀求地说道，“石泉兄弟，把我送回加拿大怎么样？或者华夏也行！我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了，另外能不能把我脚上的手铐打开？我现在连翻身都做不到。”
“你再忍几天吧”
石泉看了眼在门口朝他招手的艾琳娜，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警告着对方，“在你的嫌疑没洗清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要做任何让我们误会的举动，否则我不介意把你送回那艘潜艇里的不锈钢床上。”
丹尼尔张张嘴，哭丧着脸老老实实的躺回了松软的病床上，这几个月的折磨早就磨平了他的棱角，相比被解救前的别残遭遇，只是不能翻身根本算不得什么不能忍受的事情。
“问出来了什么吗？”艾琳娜换成俄语朝石泉问道。
“没有”
石泉摇摇头，“这个丹尼尔说了多少实话都不确定，而且就算他刚刚说的都是实话，除了能知道把他送到潜艇里的人和当初绑架他的人不是同一批之外，也根本没有任何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我们倒是有个好消息”艾琳娜说话的同时推开了会议室厚重的大门。
“什么好消息？”
回答石泉这个疑问的，是大伊万递过来的一个档案袋，“这是我们刚刚在那些那脆成员资料里发现的。”
“什么东西？”
石泉好奇的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沓A4纸，带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立刻瞪圆了眼睛，“安全屋？！”
“一共有12座安全屋”
大伊万咧着嘴笑道，“从非洲、南美到北美，还有澳洲和欧洲部分全都有他们的老鼠洞，而且这些安全屋大部分都分布在两国甚至三个国家边境交界的位置或者交通便利的港口城市。”
“最近的在哪？”石泉将手中的资料快速翻阅了一遍，这沓薄薄的资料里，每一个安全屋仅仅只用了不到一页纸的内容做了极短的介绍。
但即便如此，也清晰的标出了每座安全屋的具体位置、负责人是谁乃至里面都储备了什么物资等所有关键信息。
“惠灵顿”大伊万不怀好意的怂恿道，“我们要不要去参观一下？”
“肯定要参观一下”石泉从资料中抽出一份递给了大伊万，“但不是去什么惠灵顿。”
“维堡？”大伊万扫了眼资料上的地址，诧异的问道，“我们回俄罗斯？”
“难不成在这儿陪着它们打渔？”
石泉拉着艾琳娜找了个位置坐下，“先回俄罗斯，顺便去维堡看提到的安全屋是不是真的存在。到时候万一有埋伏，在俄罗斯境内也比较好应对。
但如果是真的，我们就可以找个机会把其余资料全都送给犹太朋友们，到时候趁乱，咱们再把剩下的11座安全屋都洗一遍。”
“这个主意不错”
大伊万瞬间明白了石泉的意思，“只要抓到这些安全屋的负责人，说不定就能问出来那位马丁到底是谁的手下。”
“而且每座安全屋的收益也不低”
石泉晃荡着手中的资料，“这些安全屋里，储备最少的也有一百万美元的现金，这可是块肥肉。”
“总之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这就回去。”急着去抄家的大伊万立刻按动手台通知了头顶驾驶台里的苗船长。
就在平头哥号破冰船返航的同时，穿着一身工装服的黑人马丁也拎着不多的行李抵达了肯尼亚境内的一座破旧的酒店。
按照纸条上的指引找到对应的房间，马丁拔出钥匙拧开房门之后，立刻便看到了摆在床上的卫星电话。
谨慎的看了眼门外的楼道，马丁轻轻反锁了房门，随后抽出一支中看不中用的沙漠之鹰手枪把这个不大的套间里外里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没有危险，他这才拿起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老板，计划只成功了一半。”马丁咽了口唾沫忐忑地说道。
“没关系，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在电话另一头儿说话的男人似乎格外的宽容。
马丁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几乎在这句话传到马丁耳朵里的同时，他的眉心和正对着的玻璃窗上几乎同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弹孔。
“噗通！”
马丁的尸体和他手中的卫星电话不分先后的重重撞在了斑驳的木质地板上，直到这个时候，那支卫星电话里才传来那个男人的下半句，“只要帮我永远的保守秘密就够了。”
还不等电话挂断后的忙音结束，原本反锁的房门被一个中年黑人妇女用钥匙打开，这个肥胖的女人看都不看地板上的尸体，直接将带进来的高浓度酒精浇在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塑料桶里的酒精全部泼洒干净，她这才将其重新塞进了裙子里。
只不过还不等这女人重新拉开房门，两枚穿甲燃烧弹便不分先后的打在了她的后脑勺和浸润了酒精的单人床上。
熊熊的烈火很快便从这凶杀案现场快速蔓延到了整座旅馆，慌乱的旅客蜂拥着跑出了旅馆。
满意的看了眼几乎填充满瞄准镜视野的冲天火光，几百米外的一座建筑工地上，藏在塔吊驾驶室里的男人这才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武器收好，优哉游哉的爬下了吊车。
马丁的遭遇，远在几千公里外的破冰船乘客们自然不知道，他们此时仍旧躲在会议室里翻阅着前者生前留下的那脆资料呢。
“第233份”石泉将看了一遍的资料递给了身边的艾琳娜，“没有价值”
“没想到那脆余孽竟然有这么多，而且有这么多的新生代。”
艾琳娜扫了眼手中的资料，她的德语可不怎么样，但至少能找到出生日期那一栏，而这位被石泉判定为没有价值的那脆成员还是个标准的90后。
“以萨迦都能把犹太复仇当作一份工作，这些那脆有这么多的年轻血液也并不奇怪。”
大伊万说到这里突然愣住，“吼吼！发现宝藏了！”
“什么宝藏？”众人齐刷刷的抬头看向了大伊万。
“看看这个小朋友的资料”
大伊万将手中的资料推给石泉，“真没想到，布丽塔竟然还有个女儿，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孩子的父亲竟然是那位基米。”
“芬兰那个基米？布丽塔不是想杀了他吗？”
石泉赶紧拿起资料看了一眼，这份资料上的照片是个看起来格外漂亮的金发小女孩儿，从她的出生日期推算竟然还不到七岁。
“我们去找到这个孩子怎么样？”大伊万兴奋地说道，“说不定有这个孩子在我们手里，我们就可以和布丽塔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你真是毫无底线”
娜莎一把夺过两个男人中间的资料，“大人的事没必要把孩子牵扯进去，哪怕她的妈妈是个那脆。”
“说的没错”艾琳娜立刻赞同道。
见大伊万看着自己，石泉立刻表态，“我支持艾琳娜和娜莎。”
“我只是随便说说”大伊万苍白的反驳了一句，随后贼心不死地说道，“或者我们给这位小朋友安排个保镖？说不定运气好还能邂逅她的漂亮妈妈。”
“不如就派你去做这个保镖怎么样？”
娜莎将那位小朋友的资料仔细叠好递给了艾琳娜，继续笑眯眯的朝着大伊万说道，“顺便和她的妈妈加深一下感情，比如共进晚餐什么的？”
大伊万“咕嘟”一声咽了好大一口唾沫，干巴巴地说道，“我就算了，俱乐部这么忙，不如让尤里去吧，他们之前就有感情基础。”
艾琳娜收起娜莎递来的资料，笑眯眯的朝看热闹的石泉问道，“什么基础？放屁鼓包的感情基础？”

第709章 维堡的旅舍
经过将近十天的漫长的航行，破冰船总算在霍衡派来接应的货船护送下安全返回了菲猴国。
重新回到霍衡的炮楼里，大病初愈的丹尼尔便被佳雅派人带走，至于他会遭遇什么，单单看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只不过不管是石泉为首的俱乐部成员，还是霍衡等人，都没心思关注这个倒霉蛋。两方人刚刚落座，话题便被引到了半个多月前他们一手策划的海上爆炸事件上。
“有舆论炒作，有视频和音频证据，这件事基本上能盖上棺材板儿了。”
霍衡端着小茶壶得意地说道，“接下来两年，我的造船厂会重新建造一艘打捞船，并且由日自己人全额支付所有的费用。除此之外，那些‘遇难’海员的家属们，也能得到一大笔赔偿。”
“真是个可喜可贺的好消息”石泉笑嘻嘻的端起茶杯仰头喝的一干二净。
霍衡亲自给石泉倒了一盏茶，“好消息不止这些”。
“还有什么好消息？”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和你的破冰船被悬赏了”
霍衡幸灾乐祸的看着石泉，“因为你在新西兰电视台对捕鲸船发出的那些威胁，有心人的推动下，现在几乎所有日自己国的捕鲸船都想把你的船撞沉。而能完成这个壮举的，不但能获得一艘全新的捕鲸船，而且还会有专门的律师团队帮它们和你扯皮。”
“确实是个好消息”石泉浑不在意的笑了笑，压根儿没把这点儿威胁当回事。只要不是它们的自卫队出来，谁把谁撞沉还真不一定呢。
“你们接下来去哪？”霍衡适时的转移了话题问道。
“先回俄罗斯”石泉想了想说道，“霍老哥，还得麻烦借你的运输机把我们送回去。”
“这都是小事儿”霍衡不在意的摆摆手，“那个串儿你不带走？”
“给您留着，丹尼尔这货的来历说不清道不明的，还是放在霍老哥这儿比较放心。”石泉想了想，继续说道，“另外我的船也在您这儿多停几天，等风声过了再开走，所以苗船长他们也得麻烦您照顾照顾。”
“你小子就会做甩手掌柜的”霍衡笑骂，“不管船还是人，你就放心吧。”
石泉拱拱手，“有霍老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谈完了正事儿，众人的话题也转移到了这次在奥克兰岛的发现上。在大伊万添油加醋的天花烂坠之下，原本全程都是那些打捞队的功劳硬生生被这个臭不要脸的糙货抢走一大半。
好在霍衡并没有当真，到了他这个位置，一个有趣的故事远比真相来的有意思。
在霍强盗的地盘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便搭乘直升机摆渡到了机场，转乘霍衡准备好的运输机直飞俄罗斯的伊尔库茨克。
跟着石泉等人返回的除了随身携带的武器之外，还有这次在奥克兰岛的所有收获，否则的话，他们大可以直接飞到彼得堡。
在安德烈派来的人帮助下将此行的战利品送回雷达站，众人连机场都没离开，直接登上了对方的飞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位于俄罗斯和芬兰的边境城市维堡。
如果问石泉整个苏德二战史中哪一场战役是他最感兴趣的，答案绝对是苏芬战争！而说到苏芬战争，就不得不提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咽喉要地——维堡。
这座边境小城距离圣彼得堡仅仅130公里，历史上，瑞典和芬兰都曾是这里的主人。
老电影《列宁在十月》的开头，列宁同志搭乘火车从芬兰回到圣彼得堡，带着布尔什维克们赶走末代沙皇的镜头中。列宁同志搭乘火车的地方就是还属于芬兰领土的维堡。
当然，这个小城市以前可不叫维堡，在它是芬兰的国土的时候，名字叫做维普里，虽然不大，却是芬兰第二大城市。
可惜，这座曾被芬兰视若珍宝的小城在被划入苏联之后并没有得到太大的发展。甚至哪怕苏联解体俄罗斯横空出世，因为俄罗斯（苏联）和芬兰之间比爱情还永恒的紧张关系。
小城维堡不但没有多少起色，反而比之苏联时代更加不如，而苏联或者俄罗斯带给它的唯一变化，便是随处可见的战争遗址和战争纪念碑。
更为讽刺的是，就在距离某座T34坦克纪念碑不到两百米的街角，那家看起来颇有年头儿的哥特式旅馆，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那脆的安全屋。
“尤里，我们怎么做？直接闯进去抓住旅馆老板？”
带着假发的大伊万将租来的面包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一边打量着马路对面那座生意似乎不算太好的旅馆一边问道。
带着口罩的石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指了指车身另一侧仅有不到百米外的维堡湾，“你们觉得这种老建筑会不会有什么密道？”
“就算没有，善于打洞的那脆老鼠们肯定也会自己修一条密道。”
用口罩和墨镜以及棒球帽遮住了几乎全部面容的艾琳娜，举着一架望远镜看着停在码头上的那些大小渔船，“而且我猜他们肯定会修一条直接通往水里的通道。”
“其实就算跑了问题也不大”
娜莎说话的同时，举着单反给那座漂亮的老建筑拍了一张照片，“我们的目的是来抄家的，就算里面的人都跑了也没有太大关系。不得不说，这座建筑真的很漂亮。”
“或者我们可以和卢坚科夫做比交易”
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已经摸出了卫星电话，“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比抓到一些乌克兰或者美国间谍更大的功劳吗？”
“你这指鹿为马的本事是和谁学的？”
石泉忍不住笑骂，“让卢坚科夫帮忙倒是没什么，但是你确定对方不会独吞安全屋里所有的发现？”
“额……”大伊万最终没有按下拨号键，“所以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很简单”石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晚一点儿，等天黑之后，我们直接住进去。”
“所有人？”
“当然”石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既然是开旅馆的，总不能不接待我们吧？”
大伊万咧着大嘴露出了吓人的笑容，“希望他们的床足够大足够软”。
“通知大家，傍晚七点半，所有人都过来住进去。”
石泉想了想，紧跟着又补充道，“这次别搞出人命，记得抓活的，等盘问完了把对方交给卢坚科夫处理。”
“便宜那个破警察了”大伊万撇撇嘴，踩下油门，驾驶着破破烂烂的面包车重新回到机动车道上在维堡的大街小巷兜起了圈子。
消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七点二十分，六七辆不同型号的车子先后停满了那座老旧旅馆门前仅有的几个停车位，拎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俱乐部成员有说有笑的推开了旅馆的大门。
前台负责接待的中年胖女人倒是格外的高兴，她打工的这家旅馆的虽然外表漂亮，但里面堪称简陋配套设施和高的吓人的售价却根本不相匹配。
换句话说，肯当冤大头住进这里的人并不多，这次一下就有十几号人，几乎顶得上大半个月的入住数量了。
只不过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几乎就在石泉等人用车占满外面的停车位，时便已经引起了这座旅馆老板的注意。尤其当他们摘掉口罩带着笑意推开那扇已经工作了半个多世纪的老式木门时，这位旅馆的老板在短暂的慌乱之后，竟然取下衣架上的西装穿在身上，正了正领带之后，拉开房门走出了属于他的办公室。
“石先生”
这位旅馆老板刚刚走进一楼宽敞的大厅便吸引了俱乐部全员的注意，但对方却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们来一样，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还有伊万先生以及艾琳娜和娜莎小姐，你们好，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带你们参观一下这座旅馆吧！”
“你知道我们要来？”石泉看了眼身后被阿萨克带着族人控制住的木门，这才微笑着朝对方问道。
“从勃兰特父子遇害之后，我就一直在等着有人能过来接收这里。”
这位挺着大肚腩的旅馆老板朝吧台里的女人挥挥手，等到对方钻进休息间，这才继续说道，“我以为第一个来这里的会是老德国人或者犹太人，却没想到是你们，不过这也不值得意外，毕竟这里是俄罗斯不是吗？”
“老德国人？”艾琳娜喃喃自语，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格外有意思。
“勃兰特父子……”石泉嘀咕了一句，这才问道，“所以这里是那位基米的……”
“所有的‘旅舍’都是由勃兰特父子负责的”
这旅馆老板直到这个时候才朝石泉伸出手，“再次欢迎你们光临这里，我想你们肯定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
石泉和对方握了握手，“确实，卡尔先生方便的话，就带我们逛逛这里吧。”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旅馆老板卡尔微微欠身，引着众人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座旅馆的前身是一座由瑞典人建造的哥特式教堂，在苏联解体之后，我们出钱把它买下来改造成了今天看到的这座旅馆……”

第710章 端了布丽塔的老窝？
“这座由教堂改造的旅馆地上有四层，地下有两层。地上部分一共有61个房间。”
旅馆或者说这座安全屋的负责人卡尔介绍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我想你们感兴趣的应该是地下的部分，但是很抱歉，那里我也没进去过。”
“你也没进去过？你不是这里的负责人吗？”艾琳娜好奇的问道。
“我只负责维持它随时可以使用而已”
卡尔带着众人一边往二楼走一边坦诚的介绍道，“事实上，自从它在苏联解体后被改造成了旅舍，这里只有基米先生和布丽塔小姐经常来这里，甚至连他们的女儿都是在这里出生的。”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由此种种几乎已经可以肯定，那位黑人马丁绝对是那位镶钻小儿子的人。
想到这里，石泉停住脚步问道，“卡尔先生，基米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你知道他是谁吗？”
卡尔闻言摇摇头，“没人知道他的弟弟是谁，长什么样子甚至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我们私下里都称呼他印钞机。”
石泉哑然失笑，“很贴切的名字”。
“就像这座旅馆”
卡尔指了指一楼的大厅，“它每年要亏损几百万卢布，如果不是印钞机先生每年提供的经费，单单修缮这座已经有几百年历史的老建筑都是个大麻烦。”
大伊万打量着卡尔，“看得出来，你对这座旅馆的感情远比那脆要更深。”
“我年轻的时候，是个被那脆洗脑的光头党，要不是胆子太小，我差点儿就把定时炸弹送到阿芙乐尔号巡洋舰上了。”
卡尔用手拢了拢浓密的头发，“但人总有成熟的时候，尤其当你有了孩子，当你的孩子开始谈恋爱准备结婚的时候。相比他们那些不切实际且毫无意义的妄想，我现在只想有个安稳的生活，耐心的等着参加我女儿和对面修车行的那个芬兰小伙子的婚礼。”
“您会如愿的”石泉郑重地说道。
“谢谢你们的宽恕”
卡尔说话的同时，从腰间取下一串老式钥匙打开了二楼角落一间不起眼的房间，“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就在这间房间里，但具体在哪我也不太清楚，只能你们自己找找了。”
“这里是布丽塔的房间？”艾琳娜一眼便看到了正对着门口的桌子上摆放的合影以及几乎塞满了衣橱的童装裙子。
卡尔点点头，“他们经常来这里短住，他们的女儿几乎每个暑假也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看来今年不太可能了”石泉嘀咕了一句，随后朝着何天雷摆了摆手。
后者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双橡胶手套戴上，随后小心翼翼的走进了这间墙壁上画满各种小朋友涂鸦的套房。
在一番仔细的寻找之后，何天雷在那个挂满小朋友衣服的衣橱一侧轻轻一推，随后整个衣橱便向一侧轻而易举的滑开，露出了一个不到一米宽的门洞。
让众人哭笑不得的是，这门洞里竟然是个贴满了各种卡通图片的粉色螺旋滑梯，甚至旁边的木头墙壁上还贴着禁止成年人使用的警告牌子。
“我们该不会是找到个小朋友的秘密基地吧？”大伊万笑着调侃道。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石泉说完看向了咸鱼，后者点点头，顺着螺旋话题中间的不锈钢管小心翼翼的滑了下去。
“安全，都下来吧，这里简直是个游乐场。”咸鱼躺在足以将他淹没的泡泡球池子里朝头顶喊道。
“卡尔先生，麻烦您配合一下。”石泉客气的朝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说道。
“当然”卡尔知趣的平举双手，同时闭上了眼睛。
“你们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和书香就行了。”大伊万掏出自己的佩枪打开保险，“那洞口太小了，我们这样的体型弄不好会卡在里面。”
“到时候如果发现有意思的东西会给你留一份的。”石泉自然不会拒绝，有大伊万在上面自然是最保险的做法。
除了刘小野执意顺着螺旋滑梯下去，其余人全都借助中间的滑杆栽进了一个足有二十多平米大小的泡泡球池子里。
这明显给小朋友准备的设施倒是让众人多少放松了神经。而在咸鱼找到照明开关并且开启之后，众人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怪异，这层地下空间面积倒是不小，少说也要有五六百平米，但这怎么看却怎么都和那脆的安全屋搭不上关系。
不提周围墙壁斑斓的配色，单单其中一面墙壁上摆满的各种芭比娃娃和不同造型的迪士尼公主就惊呆了所有人。
“我们发现宝藏了！”
娜莎小跑着冲向那面墙壁，踮着脚指着其中一个穿着黑白条纹泳衣的芭比娃娃喊道，“这是1959年推出的第一版芭比娃娃！这可是无数芭比娃娃收藏家梦寐以求的藏品。”
“娜莎，那些……”艾琳娜斟酌着字句说道，“那些芭比娃娃收藏家里不会也包括你吧？”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芭比娃娃？”
娜莎目不转睛的看着玻璃柜橱里的玩偶，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打开，“算了，还是不抢小朋友的东西了，能收集这么多芭比娃娃可不容易。”
“难得你们这么有爱心”
石泉可对这些塑料小人儿没什么兴趣，他们这几个糙老爷们儿在这宛如游乐场的地下室里逛了老大一圈，却根本没找到通往地下二层的入口。
等他们重新回到原地的时候，却发现艾琳娜她们几个女人已经围着那几台抓娃娃机大呼小叫了。
“她们算是指望不上了”石泉无奈的摇摇头，“先不说地下二层怎么下去，布丽塔的女儿下来这里玩够了是怎么上去的？”
“会不会有电梯什么的？”
海宁说完环顾了一番四周，这层地下室倒是设施齐全，别说通风管道，连休息室和洗手间都有，但除了他们下来的那道儿童滑梯，却根本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出入口。
“过来帮我个忙”一直在观察周围环境的何天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迈步跑向了滑梯的方向。
“把这些泡泡球都挪开”何天雷说话的同时，已经掏出一把小刀划开了球池的拦网。
其余人就算反应再慢，此时也已经明白了何天雷的想法，随着拦网被划开的破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大量五颜六色的泡泡球也蹦蹦跳跳的冲向了四周。
原本正在抓娃娃机前玩的正嗨的艾琳娜等人见状也赶紧过来帮忙。在众人的手推脚踢之下，原本被掩盖的地板也重新露了出来。
何天雷小心翼翼的掀开覆盖在地板上的塑胶垫，最终在滑杆边缘露出了一个显眼的木制把手。
将这把手小心翼翼的拉开，随之亮起的灯光也照亮了通往地下二层的台阶。众人对视一眼，在何天雷的带领下，沿着台阶小心翼翼的下到了地下二层。
如果说地下一层是小孩子的天堂，那么地下二层俨然就是成年人的天堂。
别的不说，单单楼梯两侧衣帽间里就挂满了各种男女服装首饰乃至手表皮鞋之类的行头。
而当他们穿过一道厚实的防爆门之后，一个不算太大的房间四周墙壁上挂满了从手枪到单兵防空导弹在内的各种武器！
“这么多P88手枪？！”
艾琳娜从枪架上取下一支带有核桃木柄贴片的手枪，“这该不会是那脆的标配武器吧？真是一群该死的有钱人！”
“这枪很贵？”刘小野凑上来问道，她还记得艾琳娜之前用的就是一支从欧丽卡手里缴获的P88，只不过后来那支枪被她送给了思勤。
“至少比你用的那支西格手枪贵得多，贵到卖不出去的只能停产的地步。”
艾琳娜把玩一番之后直接将其塞到了刘小野的手里，顺手又从枪架上取下来四把递给了身边的根妮雅，“你带回去，有机会给维卡大姐和妹妹们分一下。”
原本在一边看热闹的娜莎见状也拔出了自己的那支因为生产公司倒闭而“绝版”的哈德逊手枪丢到一边，顺手从枪架上取下来一支P88塞进了腋下的皮质枪套里，同时提议道，“相比这些武器，我们不如去看看刚刚路过那些首饰怎么样？”
娜莎的提议得到了其她几个女人的一致赞同，这些彪悍的女人们人手一支或者更多支手枪，迈开步子就往入口的方向跑。
没管这几个仿佛在逛商场一样的女人，石泉等人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其中一面墙壁上标注的平面图上。
在这张平面图上，不但注明了通往地上的电梯所在的位置，甚至还标出了一条逃生通道以及可以使用的渔船名字。
何天雷给这张平面图拍了张照片，这才随意的从位于中央的桌子上拿起一沓绿油油的美元拍了拍，“这个布丽塔还挺聪明，竟然把自己的老巢安在了这种地方。”
咸鱼神色自然的将一把P88手枪塞进了自己的背包，同时嘴上不停的调侃道，“别忘了，她的情人可就在芬兰，这里离着芬兰那么近，见面也方便啊。”
“这就是我疑惑的地方”
石泉看着挂满四周墙壁的武器说道，“既然布丽塔和那个基米感情那么好，而且都有了女儿。她为什么还要弄死她的男人？”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
咸鱼一拍大腿，“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我去找那个基米的时候，可是看到米莉安和他亲的热火朝天呢。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他偷腥偷到了枪口上……”
“你小子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何天雷一边勤快的往带下来的桶包里丢钞票一边说道，“甭管那两个狗男女到底什么关系，泉子，这地方你打算怎么处理？搬空之后炸了还是继续留着？”

第711章 密道之一和臼齿
“先不急”
石泉看向靠墙的那几道门，“先找到通往楼上的电梯和通往外面的通道，然后让阿萨克带人下来，把这一层全部搬空，连一双袜子都别给他们留下。”
“楼上呢？”咸鱼随手往包里丢了几件看着顺眼的武器，然后按照平面图的指引找到了通往楼上的电梯通道。
石泉想了想，“楼上的东西先留着，不过保险起见，雷子，等下你和海宁再去仔细找找，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发现。”
“成”何天雷将最后两捆现金丢进包里，顺手从墙上取下一支加装了各种附件的蝎式冲锋枪以及配套的弹药包迈步走向了电梯的方向。
没有急着上去，何天雷站在外蒙探着身子按下电梯楼层按钮，在等待片刻后，电梯门缓缓闭合开始上升。
趁着等待的功夫，咸鱼动作熟练的帮何天雷完成了那支冲锋枪拆解组装的工作，而后者则将预装在快速装弹器里的子弹全都推进了弹匣里，顺便再次按下了电梯按键。
等待片刻，自己上去又自己下来的电梯重新开门，见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动静，何天雷这才把装满现金的桶包甩在肩上，拎着完成检查和装弹的冲锋枪独自走了进去。
随着电梯的上行，何天雷也打开了冲锋枪的保险。在他耐心的等待中，满是小孩子涂鸦的电梯门缓缓开启，但门外却是一个只有不到四平米的狭小空间。
这小空间俨然一个私密的换衣间，各种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服饰箱包和首饰鞋子几乎摆满了两面墙壁，除此之外，靠墙的一个窄小长条桌上还摆满了布丽塔和基米以及他们女儿的伪造护照。
“活成这样累不累？”
何天雷不屑的撇撇嘴，顺手将一块看起来还不错的百达翡丽手表揣进兜里，这才按下了对面墙壁上的电梯按钮。
当这道电梯打开，里面略显斑驳的海报已经全是关于这座旅馆的历史介绍。随意按下一楼的按钮，当电梯打开之后，果然来到了一楼的大厅。
从听到电梯的声音到电梯门打开，原本守着旅馆大门出入口的阿萨克已经抽出了他的佩枪，只不过待看到电梯里的是何天雷之后，立刻关上了保险。
用装满现金的桶包卡住电梯门，何天雷看了看电梯按键，这上面果然找不到负楼层的按键。
思索片刻，何天雷拎着沉重的桶包来到大厅，随后按住手台将刚刚遇到的情况以及被自己拿走的手表和石泉知会了一声。
收到何天雷的消息，在地下二层等待的石泉重新站在了那张平面图面前，一番研究之后，他指着上面的逃生通道说道，“咸鱼，咱俩去这条逃生通道看看。”
“这边”
咸鱼推开一个隐藏的极好的滑门，同时朝对面指了指，“那边还有个门，墙上挂着不少潜水装备，估计是通到码头方向的。”
“先去这边吧”石泉想都不想的进入了咸鱼推开的滑门。
“老板娘那边用不用知会一声？”咸鱼细心的问道。
“没事儿，雷子马上就下来了”石泉说话的同时，也将刚刚等待时检查过的一支蝎式冲锋枪打开了保险。
俩人一前一后的穿过滑门便是一条宽不到两米，长不到20米长的混凝土甬道，只不过相比门外的精致装修，这条甬道完全就是毛坯房的档次，不但没有任何照明设备，就连地面都积满了尘土。
同时还不等他们走到甬道的另一头，身后的滑门也悄无声息的关死，阻挡住了投过来的光线。
俩人倒也不至于荒乱，小心翼翼的走到尽头之后，挡在他们前面的是一道虚掩着的防爆门。
“这东西应该是冷战时代的产品”石泉用枪口刮了刮这道防爆门上的饱满的灰蓝色油漆，露出了被隐藏在里面的铁锈红色。
“这后面该不会连着防空洞吧？”咸鱼眼睛发亮的问道。
“不太可能，谁会把防空洞建在河边？那不是找刺激吗？”
石泉摇摇头，小心翼翼的将上半身伸到缝隙处看了看，待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这才抽回身子，“拉开吧，后面好像是个地下室。”
“谁家的地下室会装这种东西？”咸鱼羡慕的嘀咕了一句，同时帮着自家老板将这足有十多公分后的防爆门缓缓拉开。
在裤子上抹了抹手上的灰尘，石泉略显得意地说道，“雷达站地下室就有，另外伊万的古董店地下室也有。”
咸鱼张张嘴，最后咬牙切齿地说道，“等以后我也弄个这样的地下室！”
“加油”
石泉拍了拍咸鱼的肩膀，顺便抹干净手上的最后一点儿灰尘，等穿过这道防爆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他这才指了指门上的转盘说道，“这门只能从这边锁上，一旦锁死之后，就算是定向爆破一时半刻也别想打开。”
“而且他们还准备了后手”咸鱼指着防爆门边上的一个用真空塑料袋包裹的灭火器问道。“老板，你觉得这个气瓶里装的是什么？”
“灭火……”
石泉说道一半便皱起眉头，不管这座根本没放任何东西地下室，还是防爆门后面的甬道，它们可全都是实打实的混凝土结构。换句话说，这地方根本不会发生火灾，而且他也从没见过谁会把灭火器真空塑封包裹的。
“给这东西做个显眼的标记，免得大伊万那个手欠的看到之后打开。”石泉说话的同时下意识的躲远了些，这个伪装成灭火器的钢瓶里装的绝对不是什么灭火剂，甚至弄不好里面装着纵火剂都有可能。
咸鱼咧咧嘴，赶紧掏出荧光笔在真空包装袋上用俄语写上了危险的字样。防火防爆防手欠的伊万，这已经是俱乐部里的共识了。
耐心的等着咸鱼处理好了那支有问题的灭火器，俩人这才相互掩护着沿着混凝土楼梯往上爬。
就像身后的那座安全屋一样，这座由混凝土甬道链接起来的地下室同样分为了上下两层，只不过相比下层空无一物的景象，楼上这一层却堆满了各种过时发霉的厨房用品。
但即便石泉也能看出来，这看似杂乱无章的摆放绝对经过了仔细的设计，尤其那几个摞在一起的大型烤箱，它们不但完美的挡住了身后地板上通往地下二层的暗门，而且那摇摇欲坠的样子，恐怕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把暗门彻底压实。
如此精心而狡猾的布置，可比他当初在安德马特小镇以及波兰看到的那两座安全屋要用心多了。
同样将可能的危险简单做了标记之后，俩人继续沿着堆满杂物的楼梯往上爬。等他们小心翼翼的推开铁门之后，却来到了一个明显已经被弃用很久的大型厨房里。
穿过这座厨房，昏暗的前厅里摆满了货架，同时在墙角的位置还有一座落满了灰尘木制楼梯。其上的两串新鲜脚印异常的醒目。
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是一座面包房，但那遍布的灰尘偏偏又证明这里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可那两串脚印又是谁留下的？
咸鱼伸出手指头指了指楼上，随后将冲锋枪换成了手枪。石泉点点头，端着枪跟在咸鱼的后面，掩护着他轻手轻脚的沿着楼梯来到了二楼。
如果不是厨房里那座别有洞天的地下室，这座格局和大伊万的乌拉古董店颇有几分相似的建筑也许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临街店铺，老旧的苏联家用电器，落满灰尘的伏特加酒瓶以及挂在墙上的几个军人照片乃至一个已经腐朽的驯鹿头标本。
石泉轻轻扒开有些破损的百叶窗，一眼便看到了十字路口斜对面的那座哥特式的旅馆。
石泉哑然，“这老鼠洞打的，都挖到街对面了来了。”
“咱们还有一条逃生通道没看呢”咸鱼灰头土脸的从二楼唯一的间卧室钻出来，“老板，去楼上看看？”
“走吧”石泉松开百叶窗，同时摘下肩膀的手台，将他们的发现通知了其他人。
跟着咸鱼来到三楼，这一层房间不多，但每一个都不小，只不过这一层几乎已经堆满了各种生活杂物，甚至个别地方还有从阁楼边缘漏雨的痕迹。
但也就是在这些一片狼藉的杂物中，却放着个异常显眼且散发着浓烈油漆味道的大红色保险箱。更为诡异的是，这保险箱的门已经被撬开，里面曾经存放的东西散落的满地都是，个别的甚至还沾染了斑斑点点的红色油漆。
“这是生怕我们看不到呢？”
石泉等咸鱼打出安全的手势之后，这才蹲在保险箱的旁边，将散落满地的文件和一些诸如金条或者宝石首饰之类的东西全都捡了起来。
“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咸鱼凑上来好奇的问道。
“正好，看看这几张纸写得什么东西”
石泉将刚刚捡起来的两页打印着英语和图表的A4纸递给了咸鱼，然后这才拍了拍剩下的东西，“除了你手上那两张纸和这座房子以及对面那座旅馆的房产证之外，就只有一颗不知道是谁的牙齿。而且你信不信？那两份房产证绝对是对方故意留下来的。”
“看来对方是生怕老板对布丽塔的老巢没兴趣，连房产证都准备好了。”咸鱼咧咧嘴，“或者说华夏人给他们留下的固有印象都已经影响到那脆余孽了吗？”
“不止那脆，还有犹太人。”
石泉捏着装有牙齿的小瓶子，对着破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一边打量一边调侃道，“当初以萨迦第一次见面，出手就送了一栋在瑞士的别墅，说起来那也是座那脆的安全屋。”
“老板，这是一份DNA检测报告。”
咸鱼原本只是不在意的扫了眼那两张老板递来的A4纸，可当他看到第二页的内容时，却直接凑到石泉的边上，瞪大了眼睛看着装在密封小瓶子的那颗蛀牙，“这很可能是小胡子的牙齿。”
“谁？”石泉手一抖，好悬没把手中那枚仅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扔出去。
“小胡子，阿盗夫&#183;吸忑嘞！”
咸鱼翻动手中的检测报告，指着第二页角落一张仅有火柴盒大小的彩色照片说道，“这是一份对你手上的那颗牙齿做的DNA检测报告，在这份报告里，这颗蛀牙被称为‘吸忑嘞的臼齿’。”

第712章 密道之二和小朋友的玩具
“这东西该不会也是对方故意留给咱们的吧？”石泉再一次将注意力投向了装在玻璃瓶里的那枚牙齿。
咸鱼闻言抬起头，脑洞大开的问道，“老板，有没有可能那些钥匙隐藏的秘密是关于小胡子有没有活下来的？”
“以后少看地摊文学”
石泉将手中的小瓶子丢给了咸鱼，“小胡子又不是王八，就算活过了二战又能坚持多久？凭着他藏起来的那些东西，想东山再起纯粹就是做梦。”
咸鱼手忙脚乱的接过装着牙齿的玻璃瓶，“那这检测报告和牙齿留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说不定是想忽悠咱们呢。”
石泉兴致缺缺的转身走向了楼梯的方向，“等下你去把一楼的卷帘门打开，然后带着阿萨克和他的族人从这条路把地下室的东西搬出去。”
咸鱼胡乱将所有的东西塞进背包追问道，“这房产证呢？”
“给大伊万，让他处理。”石泉一边往楼一边下走说道，“我原路回去看看另外一条逃生通道。”
暂时和咸鱼分开，石泉回到一楼的大厨房，沿着原路返回了旅馆的地下二层，等他赶到这里的时候，何天雷也已经在这儿等着了。
兄弟俩简单沟通了一番各自的发现，在得知海宁已经陪着艾琳娜等几个女人回到地下一层去那座游乐场里寻宝之后，石泉这才放心的跟着何天雷钻进了另一条逃生通道。
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是，这条通道开始的时候还是和之前一样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但在穿过一道可以两面锁死的防爆门之后，接下来的路不但异常潮湿，而且看两侧斑驳的青砖石墙和其上残存的火把座，这条地下通道的年头儿弄不好比苏联的历史都要更加悠久。
“之前我就奇怪，就算苏联没了，这俄罗斯也不是软柿子，那脆老鼠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修了这么大一片地下建筑的。”
石泉说话的同时用手电筒指了指头顶，混凝土墙和砖墙的交接点，“现在总算明白了，这地下建筑八成是本来就存在，这是被他们给翻新了。”
“就算是翻新这工程量也不小了”
何天雷拍了拍厚实的墙体，“单单混凝土浇筑就是个大工程。想改造这么大的地下建筑，恐怕要投入的成本少不了。”
石泉突然弯腰从墙边捡起一个锈迹斑斑的弹鼓递给了何天雷，“说不定第一次对这里改造的根本不是那脆”。
“这是波波沙的弹鼓？”
“波波沙可用不上这么精致的弹鼓”
石泉点上颗烟，猛吸一口之后将烟雾吐到手电筒光柱能照到的范围，见这团蒸腾的烟雾被风裹携着往前微微飘动，这才松了口气解道，“那是芬兰版的波波沙，索米M1931式冲锋枪才用的上的高级货。”
“苏芬战争？”何天雷挑着眉毛问道，自从到了维堡之后，他可没少从石泉等人的嘴里听到关于这场战争的各种故事。
“维堡以前是芬兰人的维堡”
石泉掐灭只抽了一口的香烟，将烟头儿揣进兜里，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我们头顶上的那座教堂说不定在苏芬战争的时候就被拿来当作堡垒或者临时仓库用过。”
何天雷将锈迹斑斑的弹鼓放回原位，一个跨步越过石泉之后，这才说道，“这鬼地方潮气这么多可不是仓库的最佳选址”。
“和平时期和战争时期肯定是两码事”石泉调亮手电筒的灯光帮着探路的何天雷照亮，同时仔细观察着两侧的墙壁有没有坍塌的危险。
顺着这条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隧道往前走了不到几十米，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污水道横在了他们的面前，而在一边的墙壁上，还挂着一条玻璃钢小船和两支同样材质的船桨。
用口罩捂着口鼻看了眼这条蜿蜒看不到尽头的下水道，兄弟俩调头就往回走，提都没提在恶臭的生活污水里荡起双桨这件事。
重新回到有混凝土支撑的甬道，何天雷锁死了防爆门，俩人回到灯火通明的地下空间的时候，阿萨克已经带着人开始给这储备的东西打包了。
就连大伊万都象个金店劫匪一样，一手拿着桶包，一手将桌子上柜子里那些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珠宝首饰和男女手表划拉进去。
倒是艾琳娜她们几个女人兴致缺缺挑挑拣拣，却根本没有一件看得上的。
“看起来你们不太满意？”石泉朝艾琳娜问道。
“几乎所有的首饰礼服乃至鞋子都是高仿的假货”艾琳娜说完立刻掩住鼻子，“尤里，你是掉到马桶里了吗？怎么这么臭？”
石泉咧咧嘴，一边脱掉外套一边解释道，“那条逃生通道连这个城市的下水道呢。”
艾琳娜接过石泉的佩枪问道，“出口在哪？”
“不知道，不然我们就真的掉马桶里了。”石泉又指了指像个劫匪似的大伊万，“那他怎么装的那么起劲？”
大伊万闻言抬起头，奸诈地笑道，“虽然是假货，但维卡肯定能把它们卖出真货二分之一的价格。”
“奸商”
那娜莎皱了皱眉头，主动解释道，“不过通往楼上的那个楼梯夹层里的首饰和衣服到全都是真货。”
“你们自己看着喜欢就分了吧”
石泉话音未落，便看到这几个女人已经各自开始显摆起刚刚藏在包里的首饰了。
“游乐场有什么发现吗？”石泉权当没看见，直接朝她们问道。
“海宁在一个芭比娃娃的眼睛里发现了监控探头”
根妮雅用指尖挑着一串项链转着圈子，同时嘴上不停地说道，“他现在正在找有没有储存监控内容的硬盘，因为嫌我们太吵所以把我们赶下来了。”
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无线电频道里便响起了海宁的声音，“硬盘找到了。”
原本在地下二层闲聊的众人闻言立刻蜂拥着跑向了地下一层，这才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一楼已经被几个成年人祸祸的宛如地震灾后现场一般。
不但原本摆放整齐的芭比娃娃撒的满地都是，个别甚至头和身体都分了家。而那些原本靠着墙排排坐的毛绒玩具，也有几个已经被开膛破肚露出了肚子里雪白的填充物。
这也得亏了现场没有未成年在，不然的话这略显恐怖的场面弄不好就是个童年阴影。
“我发誓，刚刚我们下来之前不是这样的。”娜莎举着三根手指头震惊的说完，随后转过头瞪着海宁，“这都是你做的蠢事？”
“先看看我找到的东西再说”
海宁浑然不知已经惹怒了娜莎，指着摆在一张粉色小桌子上的东西说道，“这些都是我在那些毛绒玩具的肚子里找到的。”
艾琳娜最先拿起一支带有瞄准镜，和不知道叫什么的卡通人物贴纸的粉色步枪问道，“这个也是？”
“那只大熊的肚子里”
海宁掏出激光笔指了指不远处趴在地上的超大个毛绒玩具的“尸体”说道，“那里面还有好几盒.22口径的步枪子弹以及一沓靶纸。”
“所以这是布丽塔女儿的枪？真奢侈，为什么我的第一支枪需要我自己从沼泽里挖出来？”
艾琳娜羡慕的同时，手上也试着拉动枪栓，但让众人额头直冒冷汗的是，这支步枪的枪膛里竟然蹦出来一颗子弹！
“这位小朋友的家教可不怎么好，另外海宁下次发现武器记得先清空枪膛。”
石泉说着拿起桌子上一把拧着消音器的格洛克44手枪，拆掉弹匣之后轻轻拉动套筒，果不其然，枪膛里同样顶着一颗子弹！
“相比那些玩具枪，这把蝴蝶刀才是最可怕的。”
大伊万拿起桌子上的一把蝴蝶刀，熟练的甩了一套让人眼花缭乱的刀花，先是慢条斯理的用指甲刮了刮代替刀刃的梳子齿，然后像个变态一样凑到大鼻子下面用力闻了闻，最后这才说道，“动作很顺畅，不是一把没用过的样子货，而且还能隐约闻到梳子用久了特有的味道，看来布丽塔为了培养她的女儿花了很大精力。尤里，我还是觉得最好能控制住那个小朋友。”
“算了，我怕被小姑娘一刀抹了脖子。”石泉用玩笑打消了大伊万的无良建议，同时转移话题问道，“海宁，你说的硬盘在哪呢？”
“这儿呢”
海宁从兜里掏出一块装在金属保护壳里的硬盘递给了石泉，同时指着上面显而易见的破损说道，“有人对它开了一枪，我刚刚检查过了，已经不可能修复了。”
“那位镶钻小儿子做事倒是挺干净”何天雷难得夸赞了对方一句。
“能活到最后的都是最谨慎的阴谋家”石泉将硬盘丢到桌子上，“走吧，咱们今天在这儿住一晚，然后琢磨琢磨下一站去哪。”
“海宁先别走”
娜莎从大伊万的兜里掏出那把准备顺走的小号蝴蝶刀放回桌子上，随后朝海宁笑眯眯的发出了警告，“在阿萨克他们搬空地下二层之前，你最好把这里恢复原状。”
“这里不炸掉吗？”海宁理所当然的问道。
“当然不炸掉”大伊万幸灾乐祸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从现在开始这里是我们的了。”

第713章 致命玻璃管
维堡，作为那脆安全屋的旅馆一层大厅如今已经分门别类的堆满了涅涅茨汉子们从地下搬上来的战利品。
相比那些胡乱塞进箱子里的高仿奢侈品，靠墙的长条桌上整齐摆放的武器实在有些过于惊悚。
不算几乎塞满桌底的各类备用弹药，从个头儿最小的手枪到冲锋枪，从步枪、狙击步枪乃至通用机枪，甚至还有包括手雷、RPG甚至包括两枚毒刺防空导弹在内的一些威力惊人的大家伙。
但这些东西相比放在桌子中央冰盒里的那两枚高强度玻璃密封管来说，却连玩具都算不上。
这两枚仅有雪茄大小的玻璃管被厚实的缓冲海绵和坚硬的金属箱子严密的保护着，而开启的盖子下，那两枚玻璃管上残存的纸签上用潦草的俄语分别写着“鼠疫”和“炭疽”。
“阿萨克，这东西你从哪找到的？”石泉心惊肉跳的问道。
作为这次搜刮行动总指挥的阿萨克想都不想地说道，“地下二层休息室的一个冰箱里”。
“还有其他的吗？”大伊万紧张的追问道。
“没了，就这么一个盒子”阿萨克说完看向阿瓦，后者赶紧点点头，“那个小冰箱里只有这个盒子。”
“这应该是苏联解体时从生化实验室里流出来的东西”
大伊万瞟了眼已经桌子上的东西吓的瘫软在老旧地毯上的卡尔经历，故意加大嗓门换成俄语说道，“不管是那管鼠疫还是那管炭疽，它们中的任何一个被打破，别说整个维堡，恐怕彼得堡都要受到影响。”
“布丽塔为什么在自己的老窝里藏这种东西？”
咸鱼不解的问道，就算以灰人或者生存狂的思维逻辑来琢磨，也绝对不会把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东西长期放在自己的老巢里，这太危险了，更别提地下一层还有个给小孩子准备的游乐场，但凡一个脑子稍微正常点儿的，都不会做这种蠢事。
“因为那条排污管道？”何天雷自以为猜到了答案，“这俩玻璃管只要往那条排污管道里一丢，那里简直是最好的疫病温床。”
“我倒是觉得像栽赃”石泉突兀的换成了汉语。
娜莎先是一愣，紧跟着点点头，同样用汉语说道，“确实像是栽赃，布丽塔虽然是个那脆，但她不是傻子，应该不会做这种自找麻烦的蠢事。”
“那位镶钻小儿子？”
大伊万不着痕迹的瞟了眼瘫坐在地板上的经理，“倒也说的过去，一旦我们胆子小一些把这两枚试管交给内务部，恐怕布丽塔立刻就会被当作恐怖分子进行通缉。”
“你这意思还想把这种东西自己留下？”娜莎震惊的看着大伊万。
“难道我们不留下它们？”
大伊万不死心的怂恿道，“比如我们可以把这东西送到日自己国的捕鲸船上什么的，尤里，你肯定动心了对不对？”
“我动心个屁！嫌自己死的不够利索怎么着？”
石泉小心翼翼的盖上那两支密封玻璃管的保存箱，“你给卢坚科夫打电话还是我给他打？”
“我来吧”
大伊万不情不愿的掏出手机，一边翻找卢坚科夫的号码一边尝试最后的努力，“至少那支灭火器我们可以留下吧？”
“我和灭火器，你选一个。”娜莎笑眯眯摆弄着从桌子上拿起来的一支微声手枪，同时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便宜卢坚科夫那个混蛋了”大伊万撇撇嘴，从汉语切换回俄语，“我们怎么说？”
“基米怎么样？”艾琳娜同样用俄语提议道，“死人是绝对不会翻供的，这些发现完全都可以推到他的身上。”
至于为什么不往布丽塔或者那位镶钻小儿子身上推，在场的自然都是人精，那位在那脆内部有“印钞机”称号的神秘人物可是个实打实镶着金边儿的宝藏，关于他的线索自然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尤其卢坚科夫这位贪婪无度的内务部大佬。
石泉转头看向瘫坐在地板上的胖子，也默契的用俄语问道，“卡尔经理，你觉得呢？”
“啊？什么？”卡尔擦了擦脸上豆大的汗珠，他在这座旅馆工作了大半辈子，可从来不知道自己脚底下藏着这么多致命的玩意儿。
“如果你想活下去甚至继续在这座旅馆工作，等内务部的人过来之后，记得把关于这座安全屋有关的所有事情都推到基米的身上。”
大伊万故意放慢了语速，等全部说完着重提醒道，“记得别提和布丽塔或者那位印钞机有关的半个字母。”
“布丽塔是谁？”卡尔精力擦干净额头的汗水，强忍着拔腿就跑的恐惧站直了身体，小心的抻了抻自己的西装下摆，压抑着语气间的颤抖说道，“我的上一任老板，这座酒店的前主人是基米勃兰特先生，而我只是为他打工的职业经理。”
“你的聪明让你少了很多的麻烦。”大伊万说完这才放心的按下了拨号键。
如果说有谁能对抗贪婪的斯拉夫人，那么答案只能是更加贪婪的斯拉夫人。在大伊万和卢坚科夫隔着电话互不相让的一番唇枪舌战之后，急着立功的卢坚科夫将大伊万提出的各种不合理要求全都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这才换来了那些大功劳的具体位置。
在电话挂断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十几辆警车带着两辆卡车便风驰电掣的赶到了来旅馆门口。听到动静的众人知趣的推着卡尔经理离着那张桌子远远的，生怕被当作人质挨上几枪。
在他们略显好奇的等待中，窗外那十几辆警车直接封锁了整条十字路口，等到周围的行人被请走之后，那辆卡车上才下来几个穿着防生化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
这些人进入旅馆之后，立刻看到了大伊万用激光笔指着的长条桌。
看着摆满长条桌的长短武器，这些人一时间也有些发懵，好在大伊万反应够快，主动举着手往前走了几步，大喊着给对方指明了那两枚致命玻璃管所在的具体位置。
来人隔着防护服比出个OK的手势，随后小心翼翼的凑上去，在仔细检查了一番那两枚完好的玻璃管之后，直接连同保存玻璃管的金属箱放在了一个密封筒里。
这队人来去如风，带密封筒和那支明显有问题的灭火器离开旅馆之后，直接登上其中一辆卡车扬长而去，根本没管桌子上的那些武器以及旁边一群举着双手像是狐朦一样的俱乐部成员。
倒是原本在外面负责交通管制的警察进来三个，这仨警察同样像是瞎了一样，不但对长条桌上的武器视若无睹，而且像是只认识大伊万一个人一样，径直走过来将手中的档案袋递给了对方。
“从现在开始，这座旅馆和十字路口斜对面的那座面包房都是你们的了。”这警察环顾四周，“谁是卡尔？”
“我”
卡尔经理正要走出来，却被大伊万轻轻推了回去，“卢坚科夫还答应帮我找一个专业的施工队来翻新这座旅馆和对面的面包房，他们人呢？”
“局长先生没说他答应过这些”这位警察指了指大伊万手中的档案袋，“他只说需要我们紧急为你们办理这些证件和营业执照。”
“这个老混蛋”
大伊万明目张胆的骂了一句，示意阿萨克放开了卡尔经理的肩膀，同时指了指吧台后面的休息间，“那里还有个女招待，你们可以一起带走问一问。”
“当然，伊万先生。”
这警察亲自将卡尔的手腕和自己铐在一起，等同事将那位一脸茫然的中年女招待也带出来之后，像是躲瘟神一样离开了旅馆。
目送着警察走远，大伊万从撕开档案袋里抽出两份房产证看了看，随后直接递给了石泉，“尤里，对面那座面包房借我用用怎么样？”
“乌拉古董店维堡分店？”石泉显然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打算，“维堡这种对方能有什么生意？”
“发生过战争的地方就有挖土党，有挖土党的地方就必须有乌拉古董店。”
大伊万晃了晃手中的营业执照，“维卡这些年已经带出来几个不错的销售员，足够在这里开一家分店了，相信我，苏芬战场上肯定有大生意。”
“随便你，记得给我分红就行。”
石泉根本没看对方递来的证件，直接转交给了艾琳娜，这些不动产形式的战利品同样算是俱乐部的收益。
“今天在这儿住一晚吧”石泉说完看向四周，笑着调侃道，“怪不得生意不好，这么大的旅馆就老板和招待两个人。”
“人多眼杂呗”咸鱼说完看向正围着长条桌看稀罕的邓师傅，“邓大厨，今晚上吃什么？”
“一会儿你陪我去码头看看有没有卖水产的”
邓师傅拿起两把手枪分给赖大婶，顺手又抓了两盒子弹揣进兜里，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今天给你们整个小鱼贴饼子。”
“书香你也跟着去吧”石泉说完看向阿萨克，“酒店的安保就交给你们了，尤其注意别让人顺着地下通道摸过来。”
“放心吧老板”阿萨克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走，咱们出去逛逛”石泉朝大伊万等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溜溜达达的出门，沿着宁静的街道一路走到了维堡湾的岸边。
直到周围再没有其他的行人，石泉这才倚着岸边的栏杆说道，“从维堡的这座安全屋来看，关键的线索或者信息已经被那位镶钻小儿子给抹掉了，但即便如此收获一样不小，所以大家都说说各自的想法，我们下一站去哪比较合适。”
“目前来说，我们最方便去的是加里宁格勒的安全屋”
大伊万不等其他人张嘴，便压低声音阴笑着说道，“不过难保对方会不会派人盯着我们，所以我们去美国看看怎么样？”

第714章 僵持的局面，危险的摆件
“我记得美国那座安全屋是在阿拉斯加？”石泉说话的同时看向了艾琳娜。
后者朝石泉点点头，“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
石泉转头看向大伊万，“你确定你是在抖机灵？”
“抖机灵是什么意思？”大伊万摊摊手，“虽然我没去过美国，但别忘了我们在美国可是有朋友的。”
石泉自然知道大伊万说的是谁，“那脆的秘密知道的人还是少一点儿比较好。”
“当然，我们只是去旅游的”大伊万摸出手机征询着众人的，“怎么样？我们就去美国怎么样？”
“我们没意见，去哪都一样。”何天雷勾着刘小野的肩膀最先表态。
然而还不等其余人做出决定，大伊万刚刚摸出来的手机倒是先响了。这货下意识的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卢坚科夫不满的声音即便离得最远的都听根妮雅的一清二楚。
“伊万，你的胆子变大了，连我都敢调侃了。”
大伊万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脖颈子，随后以更加不满的语气说道，“卢坚科夫，哦哦哦，错了，是卢坚科夫局长，怎么？刚刚把那么大的功劳带走，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就反悔了？”
“功劳？”大伊万不提这茬还好，这一提反倒让卢坚科夫更加郁闷，“我的人刚刚打开了那两支玻璃管，那根本不是什么鼠疫和炭疽。”
“那是什么？”大伊万下意识的追问道，“这是好事不是吗？”
“确实是好事”卢坚科夫顿了顿，无力地说道，“一个是添加了水泥的面粉，另一个是灭活的狂犬病疫苗。”
“噗！”刘小野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大口果汁瞬间从鼻孔和嘴里喷了出来，这前后差的可有点远。
大伊万憋着笑和仅仅存在了几秒钟的尴尬，尝试着转移话题说道，“这么说那两支玻璃管里所谓的病毒是那个什么基米伪造出来的？那支灭火器呢？那里面是什么？”
卢坚科夫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坦诚地说道，“病毒确实是伪造的，但不是你说的什么基米，那两支玻璃管的封装方法是苏联时代KGB的标准方式。”
“你的意思是说，基米在当初得到那两支玻璃管的时候就被骗了？”大伊万挑了挑眉毛，“既然是这样就和我们没关系了，我总不能在交给你之前打开尝尝对不对？”
“这种事你可没少干！”在周围旁听的余其余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默契的朝大伊万送出了一颗中指。
卢坚科夫倒也不恼，三言两语便转移了话题，“虽然那两个玻璃管里的病毒是假的，但灭火器里的高纯度沙林毒剂却是真的。”
“那里面装的是沙林？”大伊万吓的一哆嗦，当时他可是差点儿就想打开看看的。
“大概两公斤左右，一旦炸开，那条十字路口的人都跑不掉。”卢坚科夫最后不死心地说道，“现在说说那个基米怎么样？”
“死了，都凉透了。另外记得你答应我的，那位卡尔和那位女招待至少一年之后再放出来。”
大伊万说完，异常干脆的挂断了电话，“让我们回到刚刚的话题，要不要去美国看看？”
“也不是不行”
石泉看了眼从远处走来的行人，加快语速用汉语说道，“这件事可以晚点儿再做决定，我先把第一批人的资料发给那位雅各布先生看看他的反应再说。”
大伊万点点头，随后众人聊起了别的话题。直等到那对散步的行人走远了，他这才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旅馆，“我们今晚真的住在那儿？”
“住一晚，看看各方都是什么反应。顺便也给布丽塔一个机会。”石泉说话的同时，已经将提前准备好的第一份20名那脆的资料发给了那位犹太组织的负责人雅各布。
还不等他走到旅馆的门口，对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尤里先生，能说说这些情报是从哪得到的吗？”
“不如先说说以萨迦去哪了？”石泉用提前想好的说辞搪塞了过去。
“我们并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雅各布想都不想的便回答了石泉的问题。
“可是我听说你们在追杀他？”
“确实”雅各布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件事，“不过如果我们知道他在哪，他现在也许早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能说说为什么追杀他吗？”石泉继续问道。
雅各布的语气显得格外有耐心，“你确定要听？”
“算了，当我没问。”
本就是随便找借口的石泉赶紧换话题，“雅各布先生，先去忙着追杀那些人吧，什么时候他们都死了，可以来我这里拿下一批名单。”
“有很多？”
“将近三百人”石泉再次抛出诱饵，“布丽塔的具体位置我会最后给你。”
“有没有勃兰特次子的情报？”
雅各布索性将话题彻底挑明，“如果布丽塔能找到所谓的那脆宝藏，她还有些价值，但事实上据我所知她也失败了。”
石泉先是一愣，明知故问的笑着问道，“看来雅各布先生的目标是那脆余孽这些年积攒的家底？”
“不然呢？”雅各布倒是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我们追杀那脆除了报仇，当然也要拿回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看来我们的目标不冲突”石泉故作轻松地说道，“和你们不一样，我只对那脆的宝藏感兴趣。”
“但愿如此”雅各布语气平淡地说道，“很快我们就会清空那份名单。”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石泉掂了掂卫星电话，“这下可有意思了。看来所有人都在找那个长了腿儿的宝藏。”
“我们要不要也加入进去？”大伊万压低了声音，“只要我们控制住阿方索……”
“你想的倒是挺简单”
石泉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阿方索被送进那个大院子你以为真是去当神棍儿的？或者你觉得从那里带个人出来或者杀了他很容易？”
“额……”大伊万挠挠头，“或者我们去南极把布丽塔抓起来？她肯定知道谁是镶钻小儿子。”
“你胆子倒是大”
娜莎翻了个白眼儿，“布丽塔恐怕巴不得我们过去，这样她就凑齐八把钥匙了。”
“所以这就是个僵局”
艾琳娜摊摊手，“那位镶钻小儿子的价值是知情者里公认最有价值的个体。但同时如果我们和布丽塔能合作找到那脆在南极留下的宝藏，带来的收益很有可能远远超过那位镶钻小儿子。”
“但是知道1+1＞2的目前来说应该只有布丽塔”石泉想了想，“应该还有胡先生，但他肯定对这种破事儿没兴趣。”
“所以这就是你们不愿意动布丽塔女儿甚至她的玩具的原因？”何天雷恍然大悟，他之前还奇怪，这几个人怎么全都对布丽塔的女儿格外宽容，原来根源在这儿呢。
石泉点上颗烟，站在和旅馆只隔着一条马路的那座纪念碑前，“在没揪出来那位镶钻小儿子之前，我们暂时和布丽塔算是相互牵制的盟友。”
艾琳娜紧跟着补充道，“而且我们的处境目前来说是最轻松的。至少我们随时都可以弃牌退出。
“但对于布丽塔来说就很难了，她要面对包括那位镶钻小儿子和犹太人这两个敌人。而且她很清楚，一旦镶钻小儿子出事，我们就会加入战场成为她的敌人。”
大伊万接着娜莎的话茬继续说道，“那位镶钻小儿子还不是一样要面对包括布丽塔和犹太人在内的两个敌人。只不过他明显比布丽塔更有底气，所以并不介意牺牲掉布丽塔换成我们这样的敌人，甚至可以说，他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布丽塔。”
“这也是我们一边掏布丽塔的老窝剪她的翅膀，一边又和她做盟友的原因。”石泉弹飞抽了没两口的烟头，“我们其实也不轻松，不管帮谁最后都肯定会被其他一方甚至两方摘了桃子，所以还是躲远点吧，这事儿咱们先不急着掺合。”
“所以你有决定了？”艾琳娜仰头看着石泉问道。
“决定了”
石泉迈步走向路对面的旅馆，“伊万，你来联系吕谷先生吧，看看他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没问题”大伊万比出个OK的手势。
溜达了一圈的众人回到旅馆的时候，邓师傅两口子正忙着处理买回来的小鱼小虾呢。这活儿众人帮不上忙，索性三个一群两个一组的在这间由教堂改造的旅馆里玩起了冒险游戏。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且冒了一身冷汗的是，这一顿翻箱倒柜，别的东西没找到多少，反倒是在那位卡尔经理的办公室里意外的发现了一堆颇为危险的且诡异的艺术品摆件。
石泉指着在玻璃展柜里摆成金字塔型的一堆绿色玻璃球问道，“你说这些玻璃球是燃烧弹？”
“绝对错不了！”
大伊万看着那些被灯光照的异常漂亮的玻璃球，忍不住拉着娜莎往后一路狂退到了门口，同时心惊肉跳地说道，“那些绿色的玻璃球是M1941燃烧弹抛射器使用的AK-1型燃烧弹。盛放那些玻璃球的木制小雪橇其实是抛射器的底座，而头顶那盏丑陋的射灯就是抛射器的发射管。”
“这玩意儿威力很大？”拉着艾琳娜跑出办公室的石泉好奇的追问道，这种武器他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和莫托洛夫鸡尾酒一样，都是对付德国坦克的武器，但这种玻璃球能被空包霰弹抛射到两百米之外，相比点燃装甲车，它更擅长点燃建筑和活人。”
大伊万指了指头顶，“而对于这栋几百年历史的老建筑来说，只要它们炸开，轻而易举就能把这里烧的什么都不剩。”

第715章 前往美国
卡尔的办公室外，大伊万不厌其烦的再一次嘱咐道，“雷，排除那些燃烧弹的时候千万注意不要把那些危险的玻璃球打破，它们使用的因燃剂是白磷，一旦破裂瞬间就会燃烧，就算你穿着两层阻燃服和排爆服，也很容易遭受严重烫伤。”
“放心吧”
何天雷说完扣上了宽大的防爆面罩，随后拎着两桶凉水和两块打湿的毛毯小心翼翼的再次走进了办公室。
先用湿透的毛毯将整个玻璃展柜包裹住，何天雷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这才用玻璃刀在展柜的顶上切出了一个足够大的天窗。
厚实的玻璃被吸盘移开丢到一边，何天雷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先取出被改造成射灯的发射管，随后小心的将满满一桶水贴着玻璃边小心翼翼的倒了进去。
随着水面一点点淹没那些危险的玻璃球，在自身浮力的作用下，它们一个个的跟着水面飘了起来。
眼看着玻璃球堆积的金字塔已将解体，何天雷丢掉水桶，将手伸进去，轻轻的捞起了第一个的玻璃球。
将这玻璃球小心翼翼的放进第二个装着水的水桶，何天雷调整头灯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才拿起第二上浮的球体。
在他的如法炮制下，13枚危险的玻璃球燃烧弹被尽数取出全都泡在了水桶里，仅剩下最后一枚仍旧牢牢的沉在水底的木头雪橇上。
此时，隔着防爆面罩的何天雷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思索片刻后，他并没有选择把这颗浮不起来的玻璃球拿出来，反而一反常态的掏出多功能小钳子，轻轻将其敲碎。
在头灯的照耀下，最后这枚碎开的玻璃球里并没有飘出液体状的燃烧剂，反而是一坨黄色的块状物。
即便隔着水，拥有丰富排爆经验的何天雷也一眼认出来，那绝对是塑胶炸药，而这么大一块，就算没有之前捞出的燃烧弹，也足以轻松炸毁这间办公室。
像是切水果一样，何天雷一手将其牢牢的按在水底，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小折刀，在这玻璃球上耐心的一点点的切割着塑胶炸药。
渐渐的，一枚雷管露出了细小的轮廓。何天雷直到这个时候才彻底松了口气，一手按住雷管的末端，另一只手粗暴的将剩余的塑胶炸药全部薅下来，抬手将其甩在了身边的办公桌上。
虽然没了爆炸物，何天雷却并没有放松警惕，重新拿起泡在水底的小钳子剪断了起爆线，随后顺着线头的指引，在木制小雪橇底面的展台上找到了整个遥控引爆装置。
接下来的排除就简单多了，三两下剪掉信号接收器，然后剪断电源线抠出电池，最后一把将整个引爆装置扯出来丢到了地板上。
“安全”
何天雷甩了甩被水浸湿的手臂，任由冲进来的石泉和咸鱼帮忙脱下了大伊万临时借来的排爆服。
“当初留下这套自毁装置的人肯定没想到会遇到一群挖土党。”大伊万从水桶里捞出个燃烧弹仔细打量了一番，“我们要不要试试它的威力？”
“试的时候记得离我们远点”石泉丢掉帮何天雷脱下来的排爆服，顺手拿起了桌面上的发射管，“伊万，这种武器真的有用？”
“总比空着手强”
大伊万将手中的玻璃球小心翼翼的重新泡进水里，“它最大的缺点是炮弹壳不方便运输，而且使用前灌装也很危险，经常因为苏联士兵嘴里的烟头造成意外事故。
但不得不说，这种简陋的武器用来远程放火是真的好用。尤其在列宁格勒保卫战的时候，被围困的苏联人用这种东西给城外的德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而且莫托洛夫鸡尾酒的发明也和这种燃烧弹有很大渊源。”
这种显摆的时候，大伊万基本是不用别人催的，这货指了指桶里的玻璃球说道，“这种少见的玻璃造型和良好的密封性，让很多苏联士兵都喜欢拿它装分发到手的伏特加。
甚至可以说，每一个见到这种燃烧弹的士兵都会顺手拿一个，造成的结果就是往往到了需要用的时候，根本没有足够的玻璃弹壳用来承装燃烧剂。
最后不得已，那些燃烧剂全被装进了伏特加酒瓶里，而这个组合，因为更大的燃烧威力，也被当时的士兵戏称为精酿莫洛托夫鸡尾酒。”
“这说法是第一次听到”
石泉拿起那枚仍旧装着射灯的发射管，“这种武器也是第一次见到，它保存下来的不多吧？”
“确实不太多”
大伊万拿起石泉刚刚放下的底座，指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铭牌继续卖弄道，“这还是苏联航工委第145兵工厂的产品，如果是民间自制只怕会更加简陋，而且它终究只是一种紧急情况下短时间列装的应急武器。
在其他反坦克武器出现之后，这种东西就再没有人用过了。倒是它的玻璃炮弹壳，在战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酒馆里最受欢迎的酒具。”
“你们觉得这自毁装置是谁布置的？”石泉放下发射管问道。
何天雷蹲下来抠了抠展柜底座和地板结合处的污渍，“这东西在这儿摆了有些年头儿了，恐怕是布丽塔的杰作。”
艾琳娜叹息道，“用这东西做自毁装置，也真亏她想的出来。”
“就怕这座旅馆里有不止一个这样的自毁装置”
石泉敲了敲桌子，“趁着晚饭还没做好，大家两人一组，把每个房间仔细检查一下。”
这个决定大家自然没要意见，毕竟晚上是要住在这里的，谁也不想床底下藏着个能把自己轻易火化的玻璃球。只不过这一番细致查探下来，自毁的燃烧弹没找到，窃听器倒是找出来不少。基本上除了布丽塔居住的那个房间之外，几乎每间客房都有至少两个窃听器。
这还住个屁？他们现在只庆幸出发去美国的计划是在旅馆外面谈好的，否则的话还真保不齐会中了地方的埋伏。
沉默寡言的在一楼大厅简单的吃过晚饭，众人连锅碗瓢盆都没收拾，直接拿上搜刮出来的武器和现金，锁了旅馆和街对面面包房的门之后连夜驱车回彼得堡。
而在半路上，吕谷先生也给出了明确的回复，第二天下午他派出的飞机就会抵达彼得堡接他们去阿拉斯加狩猎比赛，并且直言他们可以带着自己用惯的猎枪。
众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而娜莎在询问了安德烈，确定吕谷先生肯定会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之后，众人自然也会给足对方的面子。
连夜赶到彼得堡，众人在安德烈安排的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直奔卡佳奶奶所在的养老院。这些风烛残年的老兵晚年虽然过的还算不错，但却格外的无聊，所以对这些年轻人倒是格外的欢迎。
陪着卡佳奶奶等人听大伊万唾沫横飞的讲了大半天的冒险故事，众人这才在太阳落山前登上了刚刚降落不久的飞机。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吕洞宾这个坑货竟然也在机舱里。
“你怎么在这？”石泉诧异的问道。
睡眼惺忪的吕洞宾抬眼看了看石泉，打着哈欠迷迷瞪瞪地答道，“我家的飞机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你的蝴蝶生意不做了？”大伊万一屁股坐在吕洞宾的身边，顺手拿起小桌子上的半瓶葡萄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我把那边的生意都低价出售给美丽的佳雅小姐了”
吕洞宾用尽力气伸了个懒腰，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后精神百倍地说道，“以后你们会在华尔街有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怎么样？要不要投些钱让我帮你们实现资产翻倍？”
“上次你带我去赌那些破石头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大伊万攥着酒瓶子朝对方晃了晃，“这次你别想从我的兜里拿走半个卢布，另外，祝你赔的连内裤都不剩。”
吕洞宾回敬了大大伊万一颗中指，“上次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另外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石泉拉着艾琳娜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转移话题问道。“你来这儿是专门过来接我们的？”
“当然”吕洞宾指了指脚下，“顺便走私最后一批蝴蝶和一些翡翠回去。”
“所以我们才是顺便对吧？”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那不重要”吕洞宾摆摆手，“你们带武器了没有？”
“只带了佩枪”石泉拍了拍肋骨的位置，“连子弹都没带。”
“感谢你们的信任”
吕洞宾装模作样的朝着石泉等人举杯致意，等喝掉最后一口酒之后，这才不慌不忙的起身，“趁着飞机还没起飞，跟我去选一些武器吧。
安克雷奇或者说阿拉斯加……好吧，不如说整个美国的治安都不太好。以我的了解，你们显然又很容易招惹麻烦，所以还是有一些自保能力比较好，不然我可没办法向我爷爷交代。”
“榴弹发射器有没有？”大伊万坏笑着问道。
“谁会准备那种东西？”吕洞宾走到机尾的位置打开一道不起眼的推拉门，“只有冲锋枪。”
大伊万饶有兴致的拎出一把冲锋枪，“APC冲锋枪，瑞士的产品，还算不错，不过我们在美国持枪会不会有麻烦？”
“当然有麻烦”
吕洞宾伸手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递给了跟上来的石泉，笑着调侃道，“所以你们暂时可以挂在一家安保公司名下，为我这位未来的金融大鳄提供安保服务，这是你们的证件，记得和你们的武器同时携带。另外先生们，未来几天我的安全可就由你们负责了。”

第716章 不好靠近的屠宰场
“这几天你会跟着我们一起活动？”石泉皱着眉头问道，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不想带着吕洞宾这个累赘。
“当然”
吕洞宾将两支冲锋枪和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连同消音器之类的零件全都递到石泉的手上，同时机灵地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我只在酒店待着，你们只要象征性的留下几个人保护我就行。”
“邓师傅，这货交给你们了。”石泉接过武器想都不想说道。
“肯定养的白白胖胖的。”邓师傅和善的开着吕洞宾听不懂的玩笑。
“说说这次你们去阿拉斯加做什么的怎么样？”吕洞宾跟着石泉回到座位上好奇的问道。
“度假，打猎。”石泉的谎话张嘴就来。
“鬼才信”吕洞宾嘀咕了一句，聪明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向。
在众人的闲聊中，做好准备的飞机平稳的升空飞向了阿拉斯加的方向。漫长的飞行持续了整整24小时，在中途经过两次加油之后，飞机最终安全降落在了安克雷奇的机场。
只不过让石泉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入境美国的方式竟然是乘坐一辆集装箱货柜车，而和他们一起非法离开机场的，除了背包里的武器和行李之外，还有几乎装满了大半个集装箱的蝴蝶以及大量经过初步切割的翡翠。
昏暗的集装箱里，大伊万透过一个仅有烟头大小的孔洞看着窗外的景色，同时嘴上不停地说道，“你们猜这是不是故意安排的？”
“这还用说？”
石泉用冲锋枪的备用弹匣轻轻敲了敲屁股地下的木头箱子，“给吕洞宾运送这些走私货是假，不让我们留下出入境记录恐怕才是真的。”
“老板，我们这算不算偷渡美国了？”刘小野笑着调侃道，“这可是不少想呼吸香甜自由空气的舔狗的梦想。”
“这里的空气可没什么香甜的味道。”大伊万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这所谓的偷渡恐怕只是吕谷先生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才是。”
“那脆？”娜莎后知后觉的问道。
“恐怕不”艾琳娜说到这里笑眯眯的看向了石泉，“还有美国本身”
石泉将拆掉弹匣的冲锋枪塞回背包，“别忘了我们在阿图岛做过什么，同时大概也是为了保护大伊万吧。毕竟他的父亲在俄罗斯可是主管经济的高官，这样的人质绝对是美国最喜欢‘拉拢’的对象。”
“你说的是哪种拉拢？”大伊万戏谑的调侃道，“是水刑还是失眠惩罚？”
石泉将头灯移动到下巴的位置，故意阴森森地说道，“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报个警试试。”
“我可是白人，在这片土地上可是人上人。”大伊万咧着大嘴乐此不疲的逗着闷子。
“你当然是人上人”
自上车后一直闭着眼将手中的冲锋枪拆了装装了拆的咸鱼接过话题调侃道，“毕竟连阿拉斯加在几百年前都是你们俄国的，你这个流淌着高尔察克贵族血统的白人在这片土地上当然是人上人。”
“箱子里的朋友们”
集装箱其中一个角落装着的小喇叭突兀的传出了吕洞宾的声音，“虽然我知道你们是在调侃美国，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多少还有些爱国心的美国人？”
“你不是说你是爱尔兰人后裔吗？”艾琳娜抬起头冲着那个不起眼的小喇叭问道。
“当我没说，你们继续，不过接下来请安静点并且关闭灯光，我们马上就要离开机场了。”
众人闻言立刻关掉了头灯，同时关闭了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安静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检查。
不久之后，舱门被从外面打开，隔着箱子之间狭小的缝隙，石泉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位检查员爬进货柜之后熟练的取下了挂在舱壁上的一个甜甜圈包装袋。
这人不紧不慢的从包装袋里掏出厚厚的一卷美钞闻了闻，随后将其揣进兜里，重新将包装袋用磁铁吸在了墙壁上。
“哐当！”
集装箱的柜门被重新关闭，随后众人便听到了上锁的声音。不久之后，货柜车重新启动，平安无事的开出了机场。
大伊万第一个打开头灯，“我还以为美国的海关有多严，没想到也像乌克兰姑娘的内衣一样。”
“请问是哪位乌克兰姑娘的内衣？”娜莎笑眯眯的问到。
“这你就要问尤里了，是他告诉我的。”大伊万毫无征兆的将黑锅甩到了石泉的身上。
在众人的胡言乱语中，货柜车开出机场直奔不远处码头的一座封闭仓库。
等到车子熄火之后，吕洞宾亲自拉开集装箱门，“女士们先生们，请下车吧。”
“这什么地方？”
“我的私人仓库之一”
吕洞宾指了指身后并排停放的三辆奔驰面包车说道，“那三辆车里有你们的驾驶证，用来入住酒店问题不大，但最好别被警察抓住。”
“你确认你做的是走私生意？”石泉走出集装箱，环顾着这座仓库里大量忙碌的亚裔面孔问道。
“偷渡也是走私的一种不是吗？”
吕洞宾得意地说道，“他们都是想来美国又凑不起机票的可怜缅甸人而已，只要为我免费工作五年就能拿到包括绿卡成为真正的美国人，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希望你们新上任的那个白痴总统也这么认为。”娜莎明目张胆的用俄语嘀咕了一句，这才在大伊万的搀扶下跳下了集装箱。
等到所有人都拎着包下来之后，吕洞宾爬上一辆大红色的皮卡，“接下来我带你们去酒店，后面的事我就不参与了。最后提醒一句，只要出了这间仓库，不管你们做什么都和我无关，但我会给你们提供任何力所能及的帮助。
另外，只要你们回来的时候后面没有警察跟着，我就能把你们送出美国，但如果引来警察，你们只会看到一个正义的美国公民。”
“没问题”石泉伸出巴掌和对方拍在一起，随后拉着艾琳娜登上了第一台面包车。
在吕洞宾的带领下，众人驱车离开仓库，顺利的住进了距离码头不到一公里的一家豪华酒店。而前者也像他在飞机上说的那样，入住之后直接将自己和两个漂亮的白人姑娘一起关进能看到城市公园和大半个库克湾的豪华房间再也没出来过。
石泉等人找到各自的房间之后，立刻以会英语的刘小野和咸鱼为领队，在安克雷奇各处简单逛了一圈。等他们回来之后，除了住在吕洞宾对面房间的邓师傅两口子直接回房间，其余人全都三三两两的汇集到了石泉的房间里。
“这次我们要找的安全屋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非常近。”
艾琳娜说话的同时也拉开了落地窗的纱帘，抬手指着窗外的库克湾说道，“那座安全屋就在库克湾对面的麦肯齐，地图上与我们直线距离不到六公里，是一间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废弃的鲸鱼屠宰场。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这座屠宰场曾经也担任着灯塔的功能。换句话说，它的视野非常好，我们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过去，目前只有两条路。”
“水下和它背后的森林？”咸鱼盯着卫星地图问道。
艾琳娜点点头，“水下是最方便最直接的，但来之前我可不知道这鬼地方竟然这么冷。”
众人闻言不由的咧咧嘴，这话倒是没错，别看现在正是夏季，但安克雷奇的温度却只有十四五度的样子，估计等晚上这温度能降到个位数。
“而且还有个麻烦”
大伊万拉开阳台的落地窗，指着岸边的方向说道，“根据我们的实地查看和询问，库克湾两岸根本就不是沙滩，全都是松软冰冷的泥沼。所以就算温度合适，我们从水下摸过去也很容易被困在泥沼里。”
“那些沿岸泥沼还带来了第二个问题，对岸一共只有两个码头，其中一个就是那座废弃的鲸鱼屠宰场，另一个则是4公里外的一座木材加工厂。另外由于那座鲸鱼屠宰场附近不远就有一座重犯监狱，民用直升机根本没办法在那附近经过和起降。”
“那座木材厂的码头我们能用吗？”大伊万不死心的追问道。
“能用”艾琳娜点点头，“但很难保证那里有没有对方安插的暗哨。”
“开车过去呢？”根妮雅试着问道。
刘小野接过话题，“单程140公里左右，我们在路上就要消耗至少五个小时的时间，而且根据我问到的消息，那条路并不好走。”
“这些那脆老鼠是真会选地方”何天雷忍不住骂了一句。
“确实会找地方”一直没说话的石泉盯着铺在桌子上的卫星地图，“而且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这地方待得时间长了，很难说对方会不会察觉，如果让他们有了准备可就麻烦了。”
“我倒是有个办法”一直在看热闹的阿萨克突然说道。
“什么办法？”众人纷纷看向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大个子。
“我们不是带了穿越机和无人机过来吗？”
阿萨克指了指放在会客室角落的行李箱，“有它们在，只要我们再买几个冲浪板，那些泥沼根本算不上什么麻烦。”

第717章 抵近
不算太大的会客室里，众人在听完阿萨克的方法之后纷纷点了点抬头。这个心思缜密的大个子想出来的办法确实可以，但是否有可行性，还要具体试过才知道。
石泉合上笔记本，“咸鱼，你和阿萨克去买冲浪板以及其他需要用到的东西。”
“武器呢？”咸鱼追问道，“我们只有手枪和冲锋枪，连颗手雷都没有。”
“有！”一直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的邓书香拍了拍腿上的背包，“我带了。”
“你又带了？！”
见所有人齐刷刷的看过来，邓书香咧咧嘴，拉开背包显摆道，“15颗温压手雷，一个大铁盘子，从下船之后我就装在包里了。”
合着是从菲猴国一路背到了美国？
看着这大个子从包里掏出来的成盒手雷和那枚俄制mon100定向雷，石泉倒是没责怪他，反倒瞪了眼咸鱼，“看看你带出来的好徒弟！”
“这不正好嘛”咸鱼嬉皮笑脸的试图搪塞过去，“有这些正好省着我们自己买了。
“下不为例”
石泉懒得跟这货较真儿，“都回去准备准备，晚上一点我们准时出发。海宁，你和根妮雅留在酒店，记得找到电闸。雷子，你和小野去熟悉下线路，顺便找吕洞宾那个不靠谱的弄条安静点儿的船。”
“没问题”海宁拉着根妮雅第一个离开了房间。
等其余人都各自离开，石泉和艾琳娜从包里拿出几盒飞机上得来的子弹，一边给佩枪的备用弹匣补充弹药一边继续聊着接下来的安排。
艾琳娜将压满子弹的两个手枪弹匣相互敲了敲，“尤里，你觉得布丽塔现在在什么地方？”
“南极？”石泉停下拆解手中西格佩枪的动作，“怎么问这个问题？”
艾琳娜放下弹匣，“布丽塔是个聪明的女人，我在想，她在南极的消息会不会是故意放出的信号？”
“引诱我们过去？”石泉想了想，“还有那位镶钻小儿子。”
艾琳娜点点头，“而且犹太人最近也没了消息，我有预感，最后所有的问题很可能都会在南极一起解决。”
“那我们就离南极远一点儿”
石泉继续拆解着自己的佩枪，“单单这些那脆安全屋就够我们忙活几个月的了，他们三方估计不会僵持太久，我们等着最后打扫战场就行了。”
“说的也是”艾琳娜笑了笑，“我们终究只是挖土党，做的就是打扫战场的工作。”
在两人的闲聊和准备中，夜色渐渐笼罩了安克雷奇，繁忙的码头渐渐安静下来，等到晚上十点，街道上除了偶尔疾驰而过的警车和一两声枪响之外，就只剩下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以及出来觅食的野猫野狗。
深夜十二点五十八分，俱乐部众人入住的酒店毫无征兆的失去了供电。
就像是得到了信号一样，不同楼层的几个房间几乎同时打开，带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俱乐部成员动作迅速的跑进了安全通道。
不久之后，三三两两的人影顺着同样陷入漆黑的地下停车场出口离开酒店，贴着街道的阴影直奔不到一公里之外的码头。
而在酒店门口，躲在车子里的海宁举着望远镜看了眼正在冒着火花的电箱，这才心满意足的踩下油门儿，驾驶着偷来的老旧皮卡重回这辆车本该停放的街区。
“没想到你还是个经验老到的偷车贼？”副驾驶的根妮雅将冲锋枪放在腿上笑着调侃道。
“我只是好心帮他检查一下车子而已”海宁拍了拍手中的方向盘，“这辆车的故障码比我收集的表情包都多。”
“所以该怎么消掉它们？”根妮雅笑着问道。
“很简单”海宁趁着红灯的功夫直接将手伸到方向盘下面准确的扯断了一根电线，“只要把故障码指示灯的电源断开就行了。”
根妮雅翻了个白眼，“希望车主能对你的维修技术满意”
“他肯定会满意的，这能让他尽快买辆新车。”海宁肯定地说道。
在这俩人开着别人的车逗闷子的同时，石泉等人也从不同的路线溜溜达达的赶到了码头。在何天雷的带领下，一行人登上了一条不起眼的小渔船，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刘小野熟练的驾驶着这条小渔船驶向了库克湾的对岸。
左右不过五六公里的距离倒是根本不用浪费多少时间，只不过在距离岸边还有两三百米的时候，刘小野便不得不关闭发动机抛下了船锚。
“不能再往前走了，不然这条船肯定会搁浅在泥沼里。”
石泉点点头看向身侧，“艾琳娜，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你们先做准备，我来找合适的锚点。”艾琳娜说着便带上了飞行眼镜，操纵着穿越机贴着水面直奔几百米外的岸边，借着夜视镜头寻找着合适的登陆点。
和库克湾东岸的安克雷奇不同，西岸的麦肯齐不但少有人烟，而且高大的针叶林密布，即便是岸边一人合抱粗的松树也是随处可见这，样的情况倒是为他们计划的登陆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前后不过五分钟，艾琳娜便操纵着穿越机悬停在一棵松树的旁边，同时开启了加装在穿越机上的红外线指示灯。
早已做好准备的娜莎紧随其后，操纵着承重能力更高的无人机，拉着一根细细风筝线直奔艾琳娜找到的那颗大树。
随着无人机的前进，萨克斯手中的线轴也在飞开转动，等到无人机绕着松树转了一圈回来之后，何天雷立刻解下风筝线穿过无人机上用铁丝固定的一个塑料滑轮，然后系在了甲板栏杆上。
这还没完，娜莎控制着无人机原路返回，在艾琳娜的指挥下直接飞到了那颗大树身后，这才缓缓降落在了潮湿的草地上。
“开始吧”艾琳娜低声发出了信号。
何天雷立刻解下系在栏杆上的风筝线，将其和一根更加结实的伞绳牢牢的连接在了一起。随后，在他的示意下，阿萨克开始缓缓转动线轴，用风筝线扯着伞绳缓缓前进。
得益于无人机上的滑轮帮助，那根伞绳成功的绕着岸边的松树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船上。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继续将伞绳和登山绳固定在一起如法炮制，等到登山绳回来之后，早已做好准备的众人各自趴在一块足够大的冲浪板上，在那根登山绳和绞盘的拖拽下，以一条绳上的蚂蚱的姿势悄无声息的抵达了岸边。
在夜视仪的帮助下脱掉身上的防水服，顺便取下仍被绳子固定的无人机，石泉这才在无线电频道里低声说道，“那座鲸鱼屠宰场就在登陆点往西一公里的位置，艾琳娜随时准备用穿越机帮我们。娜莎用无人机观察渔船四周。你们记得都飞低一些，这附近不远就是个监狱，那里很可能会有雷达之类的东西。最后，小等我们拿下那座屠宰场之后再开船过来。”
“收到”留在船上的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我们也出发吧”石泉转头看向众人。
在咸鱼的指挥下，登陆的11人悄无声息的朝着一公里之外的鲸鱼屠宰场缓缓接近。得益于茂密的森林以及夜色掩护，仅仅十多分钟之后，他们便抵达鲸鱼屠宰场的外围。
躲在一颗茂密松树的后面，石泉在夜视仪的帮助下打量着百十米的这座老旧建筑。这所谓的鲸鱼屠宰场建造的格外怪异，中心是一座看起来至少有六七十米高的灯塔，在这灯塔正下方，却是个以灯塔为圆心，半径至少二十多米的圆形三层建筑。
但相比这个形如马桶搋子的建筑本身，和他连接在的另外三栋建筑却让石泉等人皱起了眉头。
左手边那座同样圆形，但看起来最多只有十米直径的玻璃温室倒是没什么，透过玻璃，里面栽种的各种花卉植物在灯光的照耀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根本没有任何的危险。右手边那座早已废弃的长方形厂房同样大门敞开，里面堆积的杂物和停放的几辆汽车同样一览无余。
最重要的是，它们至少都在岸上，但在这个大号马桶搋子另一面的那栋建筑，却直接延伸到了海面上。
即便隔得老远，他们都能看借助夜视仪清晰的看到海面上那座带有棚顶的船坞形建筑，以及支撑这座建筑的粗大的水泥柱和固定在上面的一连串汽车轮胎。甚至随着他们移动位置，还看到了吊在船坞棚顶下的一条快艇！
“有点儿麻烦”
大伊万收回望远镜，“那座玻璃温室还亮着灯，里面显然有人。对方要是打算开着快艇跑的话，吕洞宾提供的那条渔船根本就追不上。”
“我去那座船坞一样的码头吧。”咸鱼低声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何天雷说完朝身后的邓书香招了招手，“把你包里的大铁盘子给我。”
“好嘞！”邓书香二话不说就从包里掏出了那枚超大号定向雷。
“不用这么麻烦”石泉按住邓书香拿出来的定向雷，随后指了指头顶，“别忘了我们还有穿越机呢。”
不等其余人说些什么，他已经在无线电频道里说道，“艾琳娜，给穿越机加上温压手雷，随时准备追对方的快艇。”
前后不到两分钟，艾琳娜便在无线电里回应道，“已经装好了，随时都可以飞过去。”
“咸鱼，我们从哪摸进去？”石泉扭头问道。
“两位老板分别带个人在外面盯着玻璃温室和厂房出口就行。”咸鱼看向何天雷，“我们俩带人，直接从灯塔下面的那栋楼摸进去怎么样？”
何天雷点点头，“阿瓦，带着你的人跟我们走。阿萨克，书香，你们俩分别跟着老板和伊万。”
“看来不用冒险了”大伊万咧着大嘴指了指花房的方向，“我去那边。”
“你们小心点儿”石泉嘱咐了何天雷等人一句，随后招呼着邓书香弯腰走向了厂房出口的方向。

第718章 捕鲸人艾兴多夫
绿莹莹的夜视仪视野中，何天雷和咸鱼等人借着鲸鱼屠宰场周围堆砌的杂物和并不算茂盛的杂草，小心翼翼的接近着灯塔下的那栋圆形建筑。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几乎就在他们找到大门的同时，那座灯塔竟然突然被点亮了！
“撤退！”石泉对着无线电喊了一嗓子，可还没等他松开发射键，安装在灯塔顶端四周的探照灯也相继亮起，将咸鱼乃至隐藏在树荫下的石泉、大伊万等人周围全都照的亮如白昼！
完蛋草了！石泉嘀咕了一句，举起拧着消音器的冲锋枪就要对着灯塔开枪。
出乎意料的情况接连出现，那栋圆形建筑周围的窗户也相继被灯光点亮，随后那扇铁门也自动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拄着拐杖，头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儿。
“哪位是石泉先生？”这老头儿仿佛没看到何天雷以及咸鱼手中的冲锋枪一样，用纯正的德语慢悠悠的问道。
何天雷等人虽然听不懂德语，但至少能听出来对方提到了自家老板的名字。
僵持片刻，何天雷第一个将冲锋枪背在了肩膀上，随后取下肩膀上的手台拔掉耳机线递给了对方。
这老头儿看了看何天雷递来的手台，熟练的按下发射键，用德语说道，“我想与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石泉先生见个面。”
躲在松树后面的石泉愣了愣，随后抄起手台答道，“我马上过去。”
“老板”邓书香一把拉住石泉，“要不然我替你去吧？”
“你？”石泉被逗乐了，将手中的冲锋枪关掉保险都丢给了对方，“在这继续守着。”
邓书香张张嘴，接过石泉的冲锋枪背在身上，目送着对方离开之后，立刻从包里拿出了五枚温压手雷，好歹跟着咸鱼学了这么久的手艺，他如今完全有把握把这些手雷丢到几十米外那栋建筑的窗户里。
大伊万的声音在频道里毫无征兆的响起，“尤里，活着回来，不然你的雷达站和那些宝贝可都是我的了。”
“你也藏好了，不然摩尔多瓦的那座城堡可就是我的了。”石泉回应了一句，随后迈开步子走向了那位在门口等待的老人。
左右不到百米的距离，石泉并没有让对方等多久便站在了那位老人的身前，“我就是石泉”。
“艾兴多夫&#183;迪特里希”这老人伸出手一支长满了老年斑的手和石泉轻轻握在了一起。
“约瑟夫&#183;迪特里希？”石泉瞬间想到了另一个名字。
“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自称艾兴多夫的老人收回手，“我知道你的博物馆里存放着不少二战德国的战争装备，甚至你在华夏建造的那座潜艇博物馆我都去看过。”
“看来您的身体状况还算不错。”石泉皮笑肉不笑的恭维道。
“不行了”
艾兴多夫再次举起满是老年斑的手，“我现在连手枪都拿不稳了，如果你们再晚点儿来，说不定只能看到一具发臭的尸体了。”
“我倒是经常和二战德国士兵的尸体打交道。”石泉意有所指的回应道。
“不不不，我可不是什么二战德国士兵。”
艾兴多夫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朝着身后的圆形建筑抬抬手，“年轻人，有没有胆量进去看看我的收藏？相信我，摆在那里面的东西不一定比你的博物馆藏品差。”
“这是我的荣幸”石泉微微躬身，“不过能不能让我的人先回去？”
“当然可以”
艾兴多夫指了指周围，“以那座灯塔为中心，周围一英里都是我的私人土地，而且只有我一个人，他们可以随意在周围转转。”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石泉说完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张张嘴，最终重重的点点头。
目送着何天雷等人走远，石泉微笑着看艾兴多夫，“我们进去吧。”
“你比我预想的胆子要大一些”
艾兴多夫满意的转过身，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向了灯火通明的建筑内部。
而在他们的身后，已经重新聚集在大伊万等人目送着那一老一少走进去之后，那道足以让四辆卡车并排开进去的大门也缓缓闭合，最终挡住了他们所有的视线。
“要不要通知船上？”咸鱼低声问道。
“先别通知”大伊万赶紧放下望远镜，“不然艾琳娜说不定会开着船把那座灯塔撞塌。”
“那我们……”
“等着”
何天雷抬头说道，“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还没有消息，我们报警。”
“报警？”众人诧异的看向何天雷。
何天雷点点头，“就目前来说，被美国人抓到总比被那脆抓到要安全的多。”
“但我们会被当作恐怖份子的”
“被美国人当作恐怖分子的多了”
何天雷不在意的靠在一棵松树的树干上，“咸鱼，你会英语，现在就用手机查一查安克雷奇最大的银行或者平时人最多的建筑在哪。”
“你要干嘛？”大伊万警惕的问道。
何天雷咧咧嘴，说出一句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话，“万一泉子被美国人救了，我们总要有些足够把他换回来的筹码不是吗？”
“美国人不至于……”
大伊万还没说完，咸鱼便晃着手机低声说道，“就在我们来的码头，停靠着诺丹号游轮，它两天之后才会离开，那上面有一千多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乘客。”
“就是它吧”
何天雷举起望远镜重新看向百米外的鲸鱼屠宰场，“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知道要不要去劫持一艘豪华游轮了。说起这个，伊万，你觉得是那艘什么丹号的游轮值钱，还是泉子的破冰船值钱？”
“肯定是那艘游轮值钱”
此时大伊万那股子混不吝的毛子血统也终于发挥了作用，“如果能抢到那艘游轮，我们干脆丢下尤里那个混蛋算了。”
咸鱼闻言嘀咕了一句，“只要你不怕被老板娘带着一群漂亮的白俄姑娘追杀，到时候可以试试。”
就在这群人盘算着劫持游轮的同时，灯塔下的圆形建筑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这座圆形建筑并非在外面看到的三层，而是只有两层，而一层的挑高竟然夸张的超过了10米。
从头顶垂下来的明亮灯光下，石泉惊讶的抬头看着正对着大门口的那副鲸鱼骨架。同时听着身旁艾兴多夫的介绍。
“这是一头成年蓝鲸的骨骼，全长28米。”
艾兴多夫指着鲸鱼头骨位置的破损继续说道，“那是1965年我在南极海域用捕鲸炮击中它的时候造成的。”
“你以前是个捕鲸水手？”石泉惊讶的问道。
“那是很久之前的职业了”
艾兴多夫指了指头顶，“年轻的时候我曾为这座鲸鱼屠宰场工作，不过在1966年国际捕鲸委员会宣布蓝鲸成为禁捕的保护对象之后我就失业了。”
石泉点点头，安静的听着对方的故事。
艾兴多夫似乎也很乐意有人愿意听他的故事，示意石泉在鲸鱼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之后继续说道，“我是个德国人，来自巴伐利亚的乡下。在我那个时代，能有机会成为水手离开德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对于一个在海外失业的德国人，加入当时还很活跃的那脆组织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是吗？”
石泉无所谓的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给艾兴多夫散了一颗。
后者接过烟之后送到大鼻子底下闻了闻，感慨地说道，“自从我的妻子去世之后，我就再也没吸过烟了，真是怀念年轻时的生活啊……”
“对于几年之后的你来说，现在的你也是个年轻人。”石泉靠着长椅靠背吞云吐雾地说道，同时也在暗暗思索着对方的用意。
“确实如此”
艾兴多夫颤颤巍巍的捏着烟吸了一口，这才在弥漫的尼古丁中继续说道，“我加入那脆组织之后，唯一的工作就是开船一次次的穿过魔鬼西风带，一次次送元首女士派出的探险队去南极冒险。从1967年到2005年，那些探险队有的回来了，有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艾兴多夫突然笑了笑，“在那脆组织里能活到退休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而元首女士在我五十岁生日的时候，买下了这座我曾经工作过的鲸鱼屠宰场作为礼物。顺便还把我送她的鲸鱼骨骼标本也摆在了这里。”
“所以你是那位舞女的专属船长？”石泉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问道。
“虽然我一共只见过她两面，但我确实算是那位女士的专属船长。”艾兴多夫说到这里掐灭了刚抽没两口的香烟，同时歉意地说道，“我还想多活两年，所以就不抽烟了。”
“继续讲你的故事吧”石泉也跟着掐灭了烟头。
“退休之后我就和妻子一直生活在这里了，在安克雷奇读书的布丽塔和欧丽卡也经常来这里借住。当然，偶尔其他人来会来这里躲一躲。”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的？”石泉突兀的问道。
“继续陪我逛逛这里吧”
艾兴多夫拄着拐杖，在石泉的搀扶下费力的站起来，沿着环形的室内展区一边走，一边介绍着两侧摆放的海洋动物骨架，甚至特意带着石泉去一个足有将近三米长半米直径的密封玻璃管前看了看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鲸鱼生值器以及在鲸鱼肠道里发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虽然对这老头儿的恶趣味有些无法接受，但好在他们再次回到那副蓝鲸骨骼标本前的长椅上坐下之后，艾兴多夫总算回答了石泉的问题。
“是昨晚布丽塔给我打得电话，他说会有个叫做石泉的华夏人来这里接收这座安全屋。”
“她还说了什么？”石泉压下心中的惊讶，尽量语气平淡的问道。
艾兴多夫似笑非笑的看着石泉，“她让我转达对你的谢意，谢谢你没毁了索菲亚心爱的玩具。作为感谢，她让我转交两份礼物给你。”

第719章 布丽塔的礼物
“布丽塔送的礼物每次都能给我惹来不小的麻烦。”石泉故意略显无奈地说道。
“希望这次不会”
艾兴多夫笑着指了指头顶，“第一份礼物是这座鲸鱼屠宰场本身，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在我死了之后再来搬空这里的东西。毕竟不管怎么说，为了搜集这些鲸鱼骨骼标本我花费了很大的心血。”
“当然”石泉痛快地说道，“不过如果方便的话，希望您能带我们逛逛这里。”
“应该的”
艾兴多夫摘下老花镜仔细的擦了擦，“第二份礼物我要谨慎些，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让我看看你的佩枪怎么样？”
石泉闻言，痛快的拔出自己的西格佩枪，退掉弹匣和枪膛里的子弹后，掉转枪口，将枪柄送到了艾兴多夫的手中。
后者接过手枪，举到眼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套筒上的鹰徽万字符花纹，这才肯定地说道，“没错，这支佩枪确实是海因里希的生日礼物，我曾经在他家见过。”
“你见过海因里希？海因里希&#183;缪勒？！”石泉惊讶的站起来，似乎这消息比得知布丽塔能监视到那座旅馆地下室里的情况还让他惊讶。
“当然见过”
艾兴多夫将佩枪还给石泉，“我记得应该有两支的，另一支呢？”
“在我女朋友手里”
石泉语速极快的说完，再次追问道，“艾兴多夫先生，您是在什么时候见到海因里希的？”
“最后一次大概是九四年或者九五年吧”
艾兴多夫回忆道，“他当时就住在距离慕尼黑不远的一座乡下农场里。那事他虽然已经九十多岁了，但依然能骑着摩托车去酒馆喝一杯，真是让人羡慕的好身体。”
“确实让人羡慕”石泉重新给佩枪装上弹匣压上子弹，随后插回了枪套。
“好了，该给你第二份礼物了，和我来吧。”艾兴多夫说完，再次起身，颤颤巍巍的走到环形大厅的中央，慢悠悠的打开了那座灯塔下的小门。
跟着艾兴多夫踩着嘎吱嘎吱的木楼梯一直爬到灯塔的次顶层，艾兴多夫用拐棍挑开了墙角的一张灰色毯子。
让石泉心惊肉跳的是，这毯子的下面竟然是一套12联装的华夏107火箭炮！
更为吓人的是，这火箭炮可不是只有发射器的摆设，每个发射管里都能看到一枚货真价实的炮弹，而在发射管正对着的墙壁上，还有一个足够大的弧形玻璃窗以及带有星条旗图案的厚实窗帘！
“这扇窗子外面大概五公里左右就是美国人的重犯监狱。”
艾兴多夫主动介绍道，“如果有需要，这些炮弹能轻易打烂那座监狱的外墙救出那里的重刑犯，相信他们肯定能给这座安全屋的人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石泉笑了笑，“真是辛苦美国警察了”
“确实要辛苦他们一下”
艾兴多夫打开墙壁上的一个金属箱子，“这里面是这座火箭炮的发射开关。”
见石泉一脸的紧张，开够了玩笑的艾兴多夫眨了眨眼睛，从金属箱子里取出一枚优盘递给了石泉，“这是布丽塔送给你的第二份礼物。”
“这里面有什么？”石泉接过优盘好奇的问道。
“这我可不知道”
艾兴多夫耸耸肩，指着周围墙壁挂着的监控屏幕和雷达屏幕说道，“让外面那些小伙子们也进来吧，我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如果你们没吃晚饭，我可以给你们做我最拿手的正宗德国猪肉汉堡，那可是布丽塔最喜欢的食物。”
“生猪肉？”
“熟的”
艾兴多夫似乎很开心石泉对他家乡美食如此了解，一边下楼一边笑着说道，“虽然生猪肉汉堡确实更好吃，但我的胃已经没办法消化生肉了，所以我们还是吃熟的吧！”
“如果不打扰您休息的话，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石泉收起优盘，跟着艾兴多夫一边往下走一边按下了手台发射键，“伊万，带人过来吧。艾兴多夫先生准备请我们吃一顿宵夜。”
鲸鱼屠宰场外，得到消息的大伊万却并没有急着从藏身的树荫下走出来，“雷，咸鱼，你们两个带着阿瓦他们回去，去酒店里等我们的消息。阿萨克，书香，你们两个和我过去。”
“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吧。”咸鱼赶紧说道。
“你们可以，船上的女士们可不行。”
大伊万拍了拍咸鱼的肩膀，“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先送她们回去，我们只有分开相互才是安全的。记得到酒店之后，让娜莎在无线电里说一句晚安。”
何天雷点点，第一个起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了他们登陆的位置。
目送着他们走远，大伊万从怀里掏出那支来自卡大佐儿子的银色1911手枪，仔细检查了一番里面的弹药情况，这才打开保险将其插回枪套，随后拎着冲锋枪，带着阿萨克和邓书香走向了灯火通明的鲸鱼屠宰场。
只不过等他们走进那座圆形建筑之后，之前的警惕已经全部变为了惊讶，这三个平均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齐刷刷的抬头看着那一具具白色的骨骼标本。
“尤里，这可比你的雷达站里的那个恐龙骨架他们已经回去了。”大伊万见石泉从灯塔下的小门走出来，立刻指着那套蓝鲸的骨骼用语速极快的汉语大声嚷嚷着。
听着大伊万话尾夹带的私货，石泉憋着笑点点头，随后特意用德语说道，“这些新鲜的骨头确实要比恐龙化石看着漂亮。”
“抱歉，我们平时用汉语交流习惯了。”大伊万赶紧用带着些许柏林味道的德语朝艾兴多夫致歉。
“你的德语比他要好，带着大城市的味道。”
艾兴多夫笑着说道，“你们随便逛逛吧，这座鲸鱼屠宰场只有我自己，等我做好了宵夜之后，会熄灭灯塔，到时候你们顺着灯塔直接来二楼就可以。”
“艾兴多夫先生，如果可以的话麻烦请多准备一些。”大伊万咧着大嘴说道。
“肯定够你们吃的”艾兴多夫摆摆手，丝毫没有问及没有过来的何天雷等人去了哪里。
在石泉等人的注视下，站在灯塔门口的老头儿颤颤巍巍的转身，颤颤巍巍的上楼，直到他们再也听不到木制楼梯嘎吱嘎吱的声音，这才开始一边在环形展厅里参观，一边用手机屏幕打字交换着信息。
一番沟通之后，不管是石泉还是大伊万心里都有了底。等到重新回到大门口，石泉思索片刻后再次按下手台发射键，“艾琳娜，把穿越机飞过来，我这里有一枚优盘需要你们带回去分析下，另外，起飞之前记得把手雷取下来。”
“收到”
艾琳娜在手台里回应了一声，不久之后，一家穿越机便在螺旋桨的嗡鸣声中飞到了石泉的身前。
将刚刚得到的优盘放在穿越机下原本用来装温压弹的铁盒子里，石泉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用手台示意对方升空。
大伊万抬头看了眼让在放出光芒的灯塔顶端，随后指着水面上的那座船坞形建筑说道，“我们去那里看看怎么样？”
“走吧”石泉点点头，迈步走向了环形建筑里和水上建筑相连的那道电动滑门。
穿过这道同样宽敞的铁门之后，众人沿着一条带有铁轨的宽敞廊道走向了那座深入到海面上的建筑。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这还真就是一座大型船坞而已，从两侧的系缆桩以及天花板上挂满了铁钩子的传送带就可以大概的猜到。在这座屠宰场还在运转的时候，那些满载而归的捕鲸船就是停靠在这座船坞里，任由头顶的吊机将他们的收获运到身后那座环形建筑里进行二次的加工处理。
围着悬空在两人正前方水面上的快艇，大伊万赞叹地说道，“发现宝贝了，尤里，仔细看看这艘快艇，它可不便宜。”
“这是赛艇？”
石泉不太确定的问道，这全艘长度不到十米的小艇并非常见的敞篷结构，而在流线型的透明玻璃罩里，还能看到放在驾驶位上的头盔。
更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在这艘小艇的尾部，还连接着一根从头顶垂下来的粗大电缆，就算只看接口周围那一圈绿色的指示灯，也能大概猜到这是一艘电动快艇。
“看来你发现了”
大伊万用手电筒的光柱指着快艇尾部说道，“这是一艘喷气式赛艇，而且是捷豹公司的产品。”
“捷豹还出快艇呢？”石泉好奇的问道。
“只要能跑出高速，他们才不在乎是在地上跑还是在水上跑。”大伊万收回手电筒的光束，“几年前安德烈曾经买了一艘和这个看起来差不多的快艇，但是在试驾的时候因为速度太快直接从贝加尔湖里冲到了岸上，那次差点儿要了他的老命。”
“这东西能跑多快？”
“安德烈买的那艘快艇最高速度能超过每小时两百公里”大伊万拍了拍身前这艘快艇的整流罩，“等天亮之后，我要试试这个大家伙。”
“我会在岸上帮你叫救护车的，裹尸袋都会给你准备俱乐部里最大号的。”
大伊万朝着石泉伸出中指，可还没等他张嘴说些狠话，石泉的卫星电话倒是先响了。
“是布丽塔”石泉停住正准备往回走的脚步，故意稍等了半分钟这才接通了电话。
“礼物收到了吗？”电话刚一接通，布丽塔的声音便从话筒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第720章 交易和可乐
沉默片刻，石泉心平气和地答道，“收到了，不过还没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的一些得力手下目前正在被犹太人追杀，而且我的家也几乎被你搬空了。”布丽塔顿了顿，“所以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他给你的名单和地址吧？”
石泉笑了笑，“不如你告诉我勃兰特的小儿子在哪，我帮你解决掉他怎么样？”
“这么说你还不知道他的表面身份？”
布丽塔语气中的笑意根本不加掩饰，“虽然我很心动你的提议，但他掌握的财富实在是太诱人了，我可舍不得让他死在你的手上。”
“既然这样就挂了吧，你的礼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先别急”
布丽塔稍稍加快了语速，“做笔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石泉点上颗烟，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让艾兴多夫转交给你的优盘里同样有一份名单，不如你用这份名单替换一下他给你的那份名单怎么样？顺便也把他给你的名单给我发一份儿。”
“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件很辛苦很麻烦，同时也非常危险的交易”石泉意有所指地说道，“”
“当然，当然，我明白你的意思。”
布丽塔继续抛出手中的诱饵，“不如我把那些钥匙宝藏的具体位置告诉你怎么样？”
“还是换一个吧”石泉停顿片刻，特意卡着布丽塔正要说些什么之前再次开口，“或者你也给我一些他的安全屋怎么样？”
“我可不知道他的安全屋在什么位置。”
布丽塔这次的语气倒是格外诚恳，“他的身份和藏身位置是我们组织里最大的秘密，如果不是我杀死的元首女士，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敢确定。”
“都是那位勃兰特的儿子，差距怎么这么大？”在一边听热闹的大伊万忍不住加入了话题。
“当然是因为他的妈妈身份更特殊”
布丽塔点到为止，最后极为光棍地说道，“看来我确实拿不出什么能让你感兴趣的筹码了，只能放弃我的一部分手下了。”
“不如这样，你来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答案我满意的话，说不定可以把他给的名单给你转发一份。”
“当然可以”布丽塔痛快的答应下来。
“第一个问题”石泉清了清嗓子，“你现在在哪？”
“就在灯塔的最高点”
这个答案让石泉和大伊万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仍然点亮的灯塔，随后便意识到被耍了，先不说她这个时候在灯塔的最高点会不会被晃瞎，就算她在这座鲸鱼屠宰场的任何地方，都无异于上赶着送死。
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恶作剧达到了效果，布丽塔带着止不住的愉悦笑声说道，“我早就已经离开南极了，如果你们想去那座科考站的话，记得让你们的那位排雷兵仔细在周围搜索一下可能存在的危险。”
石泉懒得和对方废话，“第二个问题，丹尼尔是你的人绑架的吗？”
“丹尼尔？”布丽塔顿了顿这才说道，“他是日自己人绑架的。”
“第三个问题，以萨迦在哪？”
“我可不是Google”
布丽塔可没想到石泉问的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根据我的情报，他确实去过南极，但在那之前我就已……”
“阿方索是你的人？”石泉突兀的问道。
“他……”布丽塔反应极快的止住即将冒出口的下半句，“所以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问题？”
“所以你要告诉我一个假的答案？”石泉笑着问道。
“阿方索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可怜虫而已”
布丽塔说完之后立刻转移了话题，“好了，我回答的问题已经够多了，如果按照电影里的剧情，这么久的通话都已经可以确定我现在的位置了。”
“最后一个问题”石泉加快语速，“那个黑人马丁是谁的人？”
“一个无关紧要的仆人而已”
布丽塔回答完了最后一个问题，在挂掉电话之前突兀地说道，“不管怎么说，石泉先生，再次感谢你放过了我的索菲娅。”
“她随时可以去维堡搬走她的那些玩具”石泉无所谓地说道。
“我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
听着话筒里传出来的忙音，石泉抬头看了眼恰好同时熄灭的灯塔，“走吧，我们去尝尝艾兴多夫的厨艺。”
“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寻找安全屋吗？”大伊万问出个白痴问题。
“为什么不找？”石泉理所当然地说道，“安全屋的位置是那位镶钻小儿子给我们的，可不是布丽塔给我们的。”
大伊万松了口气，继续追问道，“她给的那份名单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华夏有个成语叫雨露均沾”
石泉意味深长地说道，“不管那位镶钻小儿子还是布丽塔，显然都把我们和犹太人当作了他们组织内部斗争的工具，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帮他们？”
“所以这就是所谓那个生蚝和海鸥单挑，最后便宜了海鲜商人的成语？”大伊万挠挠头，“那个比我的汉语全名还长的成语叫什么来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直沉默寡言跟在身后的邓书香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大伊万带着猥琐的笑容调侃道，“就是不知道布丽塔这只肥嫩的生蚝和那只镶钻的长嘴海鸥谁先缴械投降。”
“你可别糟践我们华夏的文化瑰宝了”石泉朝着背后举起一颗中指，加快脚步决定离这糙货远一点儿。
一行四人溜溜达达的返回圆形大厅，顺着灯塔里的木制楼梯爬到二楼之后，这里面的布置和收藏却让他们大感意外。
一眼看过去，绕着灯塔主体一圈的实木架子上，从地板到头顶摆满了一瓶瓶不同包装的可口可乐！甚至连头顶的天花板，都是由一块块不同造型的可口可乐广告牌拼接出来的。这还不算，在靠窗的位置，贴墙摆着的自动售卖机至少有上百台！
“你最好别动收藏架上的任何一瓶可乐”
系着围裙的艾兴多夫从远处走来，在他的手上，还颤颤巍巍的举着一支油光锃亮的P38手枪，而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的，自然是正准备从展架上拿下来一瓶可乐尝尝的大伊万。
“我就看看”万尴尬的收回手，“这些是你的收藏？”
“当然！”
艾兴多夫将手枪随意的丢到一张沙发上，“从1899年的直身哈金森玻璃瓶版到1920年发明的经典弧形瓶，甚至二战时给德军提供的可口可乐瓶，以及专门为朱可夫元帅设计的伏特加瓶这里都能找到。当然，那些瓶子里的可乐大部分都是我灌装的，能收集到这些漂亮的瓶子本身就已经很难了。”
“还真是收藏什么的都有”大伊万指了指身后的那些自动贩卖机，“那些也是你的收藏？”
“当然”艾兴多夫仿佛一下年轻了五十岁一样，不但腰板挺直了，连手中的拐棍都丢到了一边，热情的带着身后的年轻人一一介绍着那些造型各异涂装各异的贩卖机。
“最特别的是这两台，为了买下它们，我的妻子差点儿和我离婚。”
艾兴多夫小心翼翼的取下两台贩卖机上的天鹅绒罩，“左边这台差点儿被摆在了五角大楼里，但因为苏联人在它里面装了一个只要投币就会自动拍照的胶卷相机。所以它实际上距离五角大楼最近的一次也超过了20英里。”
“它还能用？”大伊万惊讶的问道。
“当然”艾兴多夫从兜里摸出几枚硬币分给众人，“但它的胶卷需要订制，所以你们能得到的只有冰凉的可乐。”
随着硬币被塞进投币口，伴随着一声激昂澎湃的“天佑美国”，一瓶冰凉的玻璃瓶装可乐铛啷一声滑落到了取货口。
“你怎么会收藏这东西？”大伊万取出可乐用牙咬开，仰着脖子一口气儿灌进去大半瓶。
“谁不喜欢可乐？”艾兴多夫说到这里颇有些沮丧拍了拍肚子，“除了我这个需要每天注射胰岛素的可怜老家伙。”
“我会替你多喝几瓶的”大伊万毫无同情心的喝完了剩下的半瓶。
“真是让人羡慕的年轻人”艾兴多夫叹了口气，指着第二台售卖机说道，“这一台的命运比刚刚那台要好不少，它曾经被摆在NASA的指挥大厅里，上面的签名大部分是美国的宇航员们留下的。”
“这台呢？”
石泉打量着一台单独装在玻璃展柜里的售卖机问道，这台售卖机并没有使用经典的大红色涂装，反而使用的是帝国灰的颜色，同时在上面还有明显的鹰徽和万字符。
“它是布丽塔在德国的一个商店仓库里发现的，二战时的老古董了。”
艾兴多夫说到这里，费力的弯下腰，指了指玻璃展柜里，摆在售卖机上的一个带着万字符图案的玻璃瓶说道，“连那个特殊的玻璃瓶也是和这台售卖机一起发现的，它是由德国的可口可乐工厂授权生产的，也是唯一一种带有万字符的可口可乐瓶。”
“老板，二战时美国不是同盟国吗？”阿萨克忍不住问道，“美国的可乐怎么可能会提供给德国人？”

第721章 劣迹斑斑的美国商人
“美国在二战时提供给德国人的可不止一瓶可口可乐”
大伊万打了个嗝，神色轻蔑地说道，“你们肯定都知道芬达是给二战德国士兵提供的饮料，但其实最早的芬达就是美国宣战后，用可口可乐工厂从德国撤离时剩下的那些原材料生产的。
但可乐只不过是美国帮助二战德国发起战争提供的最微不足道的东西罢了，美孚的燃油，IBM的通信技术、福特和通用的汽车，杜邦的橡胶甚至蘑根大捅的战争贷款，这些知名的美国公司可都是帮着小胡子征战全世界的‘大功臣’。”
“年轻人，你的历史学的不错，只看你的外表，我还以为你只是个莽撞的保镖呢。”
艾兴多夫调侃了一番大伊万，接过对方喝光的瓶子仔细擦了擦放到窗台上，随后招呼着众人跟着他走到不远处的餐桌坐下，“你们继续聊，我去给你们端吃的。”
道谢之后，大伊万坐在松软的沙发上，顺手从桌子上的小冰桶里拿出几罐可口可乐分给众人，一边喝一边继续卖弄着自己的历史知识，“珍珠港事件前后的美国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甚至更直白的说，二战能打起来而且还能打这么久，除了要感谢小胡子，大部分的功劳都可以归结于美国。”
“珍珠港事件之前，美国是中立国。”石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道出了最核心的原因。
“所以说美国是个军火商建立的国家一点错都没有”
大伊万嘴角挂着嘲讽，“二战时候，自由正义的美国国内排名前一百的公司里，有至少20家都和德国军方有密切合作，最著名的一个故事就是德国的商船抵达美国后，会把铁制船锚换成纯铜的。这些纯铜船锚跟着商船回到德国之后，很快就会变成子弹、子弹壳、炮弹以及各种军事装备上的零件。”
“还有你刚刚说的美孚石油和福特以及通用汽车”
石泉捏着一罐冰凉的可乐抿了一大口，“如果没有这三个公司为二战德国提供的燃料和军用卡车，小胡子的闪电战就是个笑话。”
“这也是为什么福特的创始人和通用汽车的海外总经理都能被授予大十字鹰勋章的原因，”大伊万一唱一和地说道，“德国人攻占法国的时候，他们屁股底下几乎清一色全都是福特和通用卡车。”
“真好奇当时的法国人看到德国人乘坐的美国汽车开到他们家门口时是什么感受”石泉看着窗外的夜色调侃道。
“当然是立刻露出他们性感柔顺的腋毛”大伊万的一句话，顿时让包括艾兴多夫在内的所有人哄堂大笑。
“被授予大十字雄鹰勋章的可不止这些美国公司”
石泉将可乐罐放在桌子上，“美国的老布什总统，他的祖父也得到过这枚勋章。而同样得到过这种勋章的，还有日自己国的那个山本56。”
“他也帮助过小胡子？”一直在听故事的邓书香诧异的问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布什家族”
大伊万起身帮着艾兴多夫将满满一大托盘的猪肉汉堡和带着诱人香气的甜芥白香肠摆在了桌子上，同时嘴上不停地说道，“二战的时候，布什家族和哈里曼家族可是小胡子和那脆的铁杆支持者。”
“劣迹斑斑的美国”阿萨克捏着可乐轻蔑地说道。
“确实劣迹斑斑”
石泉起身帮忙将一大盘色泽诱人的脆皮猪肘端到了桌子上，“二战结束后，由美国商人在幕后主导的战争一点不比二战的时候少。远的不说，看看非洲就知道了。”
“虽然听不懂你们在聊什么，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嘲讽美国？”艾兴多夫颤颤巍巍的将装着餐具和黑麦面包的小篮子送到了桌边。
“这是最好的话题了不是吗？”
大伊万还不等阿萨克和邓书香将那一大汤桶的苹果焖猪肉以及带着浓烈酸味的醋焖牛肉端上桌，便已经成功从冰箱里找到了一大桶德国黑啤。
“最好的话题应该是快点儿赞美我的厨艺”
艾兴多夫拒绝了大伊万给自己倒酒的动作，“在美国可很难吃到这些德国菜，为了欢迎你们过来，我从中午就在准备了。”
石泉和大伊万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在暗自心惊于布丽塔的情报能力的同时，嘴上也不要钱似的冒出了一连串的赞美之词。
别的不说，这老头儿的厨艺确实可以，至少对于一直不太习惯西餐的石泉来说，除了那道酸的熏鼻子的焖牛肉，其他的味道真的都比较不错。
再加上粗旷的德国菜在欧洲的定位本来就有些类似华夏国内东北菜的风格，对于石泉这些纯粹的肉食动物来说绝对算是过足了嘴瘾。
一顿饭吃到了凌晨三点，艾兴多夫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餐盘明天再收拾，我带你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那座安全屋吗？”大伊万可没忘这次来的目的。
“那座安全屋等天亮之后你们自己去看就行”
艾兴多夫用拐棍头指了指房间圆心位置的灯塔，“入口就在灯塔的一层，掀开地毯就能看到。”
这老头儿都这么说，众人自然也就不再坚持，跟着对方慢悠悠的走向了环形大厅的另一侧。
这层的环形空间被隔断分成了两半，其中一半，全是都艾兴多夫和他的可乐瓶子的地盘。而另一半，则分割成了包括卧室和会议室之类的一个个扇形房间。
这些房间虽然形状奇怪了一些，但里面的条件倒是不错，不管是洗手间浴室还是换衣间全都一应俱全。更让他们安心的是，至少这些房间里没有发现任何监控设备。
酒足饭饱的众人反锁了房门之后倒头就睡，这都折腾了大半夜了，对方如果真有坏心思也不至于等到这个时候，至于位于地下的安全屋，等天亮之后再去看看就是。
与此同时，在库克湾对面的酒店里，艾琳娜等人也早已经看完了带回来的优盘里的资料。
布丽塔提供的名单不多，仅仅只有12个人，但让她们心惊肉跳的是，这12个人明面上的身份却都不简单。从华尔街的操盘手，到某小国海关的关长。
从医药研究所的研究员到黑道组织的负责人可谓无所不包，其中最夸张的，甚至还包括一位在南美颇有些名气的白人男明星。
“布丽塔给出的这份名单不会是随便捏造出来的吧？”睡眼惺忪的娜莎再次一次问出了一个小时前就问过的问题。
艾琳娜摇摇头，“她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蠢事。”
“那位镶钻小儿子也是个聪明人”
娜莎冷静的提醒道，“这份名单放出去，他很难不会知道是经过我们交给犹太人的。往好的结果想，出于报复，他可能会放出更多的名单。但万一他选择和布丽塔合作怎么办？”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艾琳娜收好优盘，“甚至说不定这就是布丽塔放出这份名单的真实目的。已经取代那位舞女位置的布丽塔肯定不希望继承的是一个不断内斗的组织。一旦她和那位镶钻小儿子达成共识，不止犹太人会遭殃，到时候我们肯定也会被她报复。”
“更恐怖的是她比那位舞女更年轻”娜莎叹了口气，“一个年轻人领导的那脆，远比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女人带领的那脆更加恐怖。”
艾琳娜把玩着手中的优盘，思索片刻后做出了决定，“等和尤里他们会面之后，我们要仔细讨论下要不要把这份名单交给犹太人。”
娜莎看了眼手表，“相比这些，现在凌晨三点多了，早点儿休息吧，明天我们也能去那座鲸鱼屠宰场看看了。”
“晚安娜莎”
艾琳娜说话的同时，将佩枪拔出来顶上子弹，顺手塞进了枕头下面。
“晚安”
娜莎同样拔出佩枪，直接走进了里间的卧室，同时喃喃自语的嘀咕道，“希望能早点儿解决那些那脆老鼠，不然睡觉都不安稳。”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刘小野再次驾驶着昨晚那条渔船，拉着包括邓师傅两口子在内的所有俱乐部成员，轻车熟路的赶往了库克湾对面的屠宰场。
只不过当他们将渔船停到那座船坞里的时候，大伊万早已经驾驶着那艘动力强劲的赛艇在库克湾上开始一趟趟的兜着圈子了。
“别管他了”石泉揽住艾琳娜，“我们去地下的安全屋里看看。”
“先不急”艾琳娜和娜莎对视一眼，随后将天亮前看到的名单内容以及她们的猜测简单复述了一遍。
石泉闻言皱起了眉头，不过很快他便做出了决定，“既然这样，艾琳娜，等下你把我们挑出来的名单拿出一半发给布丽塔，剩下的那一半，我们每接收一座安全屋，就继续给犹太人发过去一部分。”
“布丽塔提供的这份名单呢？”艾琳娜将手中的优盘递给石泉问道。
“留着吧”石泉浑不在意的将其揣进兜里，“如果我们有机会抓到那位镶钻小儿子，这些都会变成我们的资源，实在没必要让犹太人浪费。”
娜莎笑着问道，“你就不担心布丽塔？”
“没什么可担心的”石泉看向在海面上飞驰的赛艇，“在解决了那位镶钻小儿子之前，她绝对不敢冒出来。”

第722章 八卦照片
鲸鱼屠宰场一楼，艾琳娜等人参观完了那些巨大的鲸鱼骨骼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官标本之后，大伊万也幸运的活着将那艘赛艇开回了船坞。
在阿萨克等人的帮助下将赛艇重新悬挂到半空连上充电缆，大伊万这才不紧不慢的沿着长廊走到了环形大厅里。
“找到入口了吗？”大伊万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再晚点儿回来我们就准备进去了。”石泉朝着前者比出中指，这个欠抽的糙货就是故意让大家等着他的。
得逞的大伊万咧着大嘴笑了笑没有反驳，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娜莎的身边。
留下阿萨克和他的族人在外面警戒，其余人排着队跟着艾兴多夫走进了灯塔的入口。
这座足有77米高的灯塔拥有一个内径达到9米的正八边形底座。而在灯塔一层，被掀开了地毯的实木地板中央，则是一个足有两米直径的正方楼梯口。
沿着看起来颇有年头儿的螺旋台阶拾级而下，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个足有五十多平方的地下室。
这地下室倒是格外的宽敞，单单挑高就有四米左右，周围墙壁上密密匝匝垒砌在一起的条石看起来格外的坚固。
但靠墙位置那一个个堆叠摆放的木桶却散发着一股说不上难闻但也绝对不好闻的诡异味道。
“这些木桶里装的是尸体吗？”大伊万捏着鼻子问道。
“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尸体”
艾兴多夫摸索着找到了墙壁上的一个老式电灯开关，等到昏黄的灯光将这里点亮之后，这才用拐棍轻轻敲了敲那些硕大油腻的木桶解释道，“这里面装的都是鲸鱼油，在石油被发现并且利用之前，我们头顶的灯塔就是用这些鲸鱼油点亮的。”
“现在也是？”大伊万下意识的问道。
“你是白痴吗？”
艾兴多夫指了指头顶的灯泡，“这种高级的东西叫做电灯，别告诉我你没见过。”
大伊万咧咧嘴，“那这些鲸鱼油又是做什么的？”
“那只是这座鲸鱼屠宰场被买下来之后积压下来的存货，扔了比较可惜，放在外面又容易发生火灾，所以都被我运到这里面了。”
艾兴多夫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左手边的墙壁，只见他轻轻转了下镶嵌在墙壁上的老式蜡烛座，随后地板中央便缓缓掀开，露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继续说道，“不过相比这些鲸鱼油，下面储藏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宝贝。”
“灰琥珀？”
娜莎听完大伊万的翻译之后第一个喊道，这所谓的灰琥珀，在华夏通常又被叫做龙延香。而按照石泉的理解，基本上就是在鲸鱼肠道里被鲸鱼粪常年累月浸泡的结石。
“不止灰琥珀”
艾兴多夫带着众人进入狭窄的通道，在深度地下大概四五米之后，一条两米宽的通道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在这条通道的两侧，是堆叠码放的标准200升不锈钢油桶。
“这些也是鲸鱼油吗？”
艾兴多夫闻言朝问话的石泉摇摇头，“这是鲸脑油，它可比臭烘烘的鲸鱼油贵重多了，很多精密的机械设备都需要这种高级润滑油。”
“它们也是这座鲸鱼屠宰场的存货？”
大伊万惊讶的问道，这条通道两侧的鲸脑油少说也有三四百桶，而这么多的鲸脑油，到底需要多少鲸鱼贡献出自己的生命，恐怕就算是艾兴多夫都不一定算得清。
“全都是”
艾兴多夫带着众人往前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里曾经是整个阿拉斯加最大的鲸鱼产品加工中心，从最便宜没人要只能买到日自己国的鲸鱼肉罐头，到鲸鱼骨雕刻的各种奢侈艺术品。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鲸鱼油和鲸脑油。可以说，这座工厂几乎能把鲸鱼身上的每一个零件都变成美元，包括鲸鱼肠道里发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残忍又恶心”娜莎听完大伊万的翻译之后皱着眉头说道。
“很快你就不觉得恶心了”
艾兴多夫站住脚，用拐棍指着通道一侧展柜里的密封缸桶介绍道，“那里面装的都是你刚刚提到的灰琥珀，每一个桶里有10公斤，这里还剩下12桶，我的妻子活着的时候，经常和布丽塔一起，用那些味道古怪的东西制作香水。”
“120公斤的龙延香？”
刘小野听完翻译之后眼睛瞪的溜圆，这些东西在以娜莎为首的欧洲人眼里或许是珍贵的香水定香剂，但在她这个中医传家的急诊科大夫眼里，却是难得的中药。
但不管是定香剂还是中药，都不妨碍这东西的昂贵价格。而比价格更昂贵的，是这东西实在是太难得了。
“这里的东西如果你们喜欢的话都可以带走”
艾兴多夫随后指了指通道尽头的大厅，“但如果可以的话，那座调香室里的东西希望能留下来，我的妻子活着的时候基本上一直都在那里工作，现在我每天也会去那儿坐坐。”
“当然没问题”
石泉痛快的应承下来，脱口而出问道，“您的孩子不和你住在一起吗？”
“他就埋在外面的松林里”艾兴多夫叹了口气，“那个蠢货是被犹太人杀死的，我早就和他说过找个正经工作……”
石泉张张嘴，最终只蹦出了一句干巴巴的“抱歉”。
“你们自己在这儿逛逛吧”艾兴多夫意兴阑珊的摆摆手，“我去帮你们的厨师一起准备早餐。”
目送着苍老的艾兴多夫顺着通道离开，众人这才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这座大厅。和维堡的那座安全屋相比，这里的面积并不算大，甚至储存的物资和武器也少的可怜。除了大厅正中央几个摆满了各种武器的货架之外，其余的空间几乎全被各种不同功能的工作台摆的满满当当。
不算靠近通道的那座用玻璃墙搭建的调香室，其余的位置还能看到包括小型车床，电锤、锻炉乃至几个子弹手工复装工具。而在四面的墙壁上，则挂满了由鲸鱼骨制作的各种物件。
“这里是住了个铁匠吗？”石泉哭笑不得的从桌面上拿起一块刚刚锻打出大型的小刀说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刀匠”邓书香罕见的发表了意见，“老板，这里的工具都非常专业，而且看储备的材料，全都是制作手工刀具用的。”
生怕自己家的老板不信，邓书香从一张工具台捡起一大块带着油污的钢板，“这是瑞粉钢，做刀的好材料。”
“瑞粉钢是什么？”大伊万一脸懵逼的问道。
“瑞典粉末钢，快速烧结粉末冶金技术。”邓书香一脸稀罕地说道，“用这种材料制作的刀具质量非常好，老板，你们要不要佩刀？难得这里工具这么全，而且材料也不少。”
“多久能做好？”
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这大个子别看长的跟活张飞似的，但绝对算得上心灵手巧，别的不说，单单给艾琳娜还有大伊万用那块雷击木做的木头剑以及给其他人制作的龙和熊俱乐部徽章手把件就非常精致。
“快得很”
邓书香盘算了一番这大厅里的工具，最后肯定地说道，“线切割都有，这就快了，不算刀柄刀鞘，做一把最多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
难得这大个子想表现，作为老板的石泉当然要支持，“那就交给你了，顺便看看能从这儿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好嘞！”邓书香兴奋的搓搓手，“我都好久没玩儿这些东西了。”
“帮我也做一把”何天雷笑着说道，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小老乡的手艺。
有何天雷带头儿，跟风凑热闹的人立刻蔓延开来，最后连刘小野都嚷嚷着想要一把剃刀。
没管这小丫头的奇怪审美，没什么太大收获的石泉等人最后看了眼被封闭在玻璃展柜里的那些龙延香不锈钢桶，这才带着疑惑返回了地上。
“艾兴多夫先生”石泉找到正在二楼擦拭那些可乐售卖机的老家伙，好奇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地下那些工具是怎么回事儿？”
“那是基米以前的工作室”
艾兴多夫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竹筒倒豆子似地说道，“基米&#183;勃兰特，布丽塔的丈夫。你应该听过这个人吧？”
见石泉点点头，艾兴多夫这才放下抹布继续说道，“他在安克雷奇上学的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自己躲在地下室制作各种刀具。不过自从和布丽塔闹僵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这里了。”
“事情变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伊万幸灾乐祸地说道，“先是端了布丽塔的老巢，然后又端了基米的老巢，接下来该不会是那位老舞女的吧？”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石泉摇摇头，直来直去的问道，“这里还有什么值得逛的地方吗？”
听着前者仿佛在问路一样的语气，艾兴多夫哭笑不得的指了指窗外，“去那座车间看看吧，基米买的很多车子都在那儿落灰，说不定有你们喜欢的。”
“我们应该先去那里看看的”大伊万话音未落，人已经撒腿跑到了楼下。
“怎么突然感觉咱们像是在捡破烂儿似的？”何天雷自嘲的调侃道。
“可不就是在捡破烂儿嘛？”石泉倒是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捡破烂儿怎么了？是捡来的钱不是钱还是捡来的龙延香不够珍贵？
一行人重新回到一楼，顺着锁死的铁门进入那间废弃的厂房之后，随着一张张落满灰尘的车衣被掀开，里面停放着车子顿时让几乎每个人都露出了感兴趣表情。
这里停放的十几辆车大部分都是美国六七十年代最具代表性的肌肉车。其中甚至不乏众人在电视上见过的福特野马或者道奇挑战者之类的经典车型！
但无一例外，这些完全可以放在博物馆里的老车全都落满了灰尘，显然它们已经被遗忘在这里不是一年两年的时间了。
既然原主人都死了，他们自然也就不再客气，各自选了看着顺眼的拉开直接坐了进去。这些车如今想跑起来，少不得要经过一番认真保养才行，但这却根本不耽误俱乐部的众人坐上去体验体验。
“兄弟们，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大伊万突然大呼小叫的朝众人挥舞着一张从手套箱里找到的拍立得照片。
众人一窝蜂的围过去，带看到那张照片里的内容之后，所有男人的脸上全都冒出了浓浓的八卦之火。
“怪不得布丽塔想杀了基米”艾琳娜罕有的站在了布丽塔这边，而其他几个女人闻言也纷纷赞同的点点头。
在这张仅有烟盒大小的拍立得照片里，年轻的基米赤裸着上身坐在车里，一手拎着啤酒一手搂着个比基尼美女笑的格外肆意，而他怀里的那位美女，恰恰是几年前被艾琳娜一枪崩了的欧丽卡！
“这里还有”
大伊万晃了晃手里的那一沓照片，挤眉弄眼地说道，“接下来的照片内容没有女朋友的就别看了，不然我担心某条咸鱼晚上睡不着。”
“切！”正准备伸手的咸鱼立刻顺势送上了一颗中指。

第723章 下一站谋杀之城
停满各种肌肉车的厂房车间里，众人评头论足的交换着欣赏了一番大伊万翻出来的照片。不得不承认，布丽塔想杀了基米确实情有可原，这厚厚的一摞照片里可远不止欧丽卡一个姑娘。
当然，在艾琳娜的评价里，欧丽卡毫无争议是照片中所有的姑娘里最会建机场的一个。调侃了一番照片里的两个死人，众人离开厂房走到了唯一没去过的那栋种满了各种花卉植物的玻璃温室里。
“那脆圈真乱”大伊万说话的同时，脸上还带着猥琐的笑意。
“他们乱不乱先放在一边”
石泉从兜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A4纸抖开，“根据那位镶钻小儿子提供的情报，这座安全屋里至少应该有四百万美元的现金的，但事实上这笔钱目前我们并没有找到。”
“八成是被那个老头子买可乐了”
大伊万倒是见怪不怪，“我可不信这一屋子的收藏只靠那个老头子自己的财力就能买下来。不过说起这个，尤里，这里的东西我们要不要搬走？”
“挑值钱的带走”
石泉盘算了一番说道，“把那些龙涎香和肌肉车想办法带回去就够了，年底的拍卖会上，它们肯定会是最受欢迎的拍品。至于剩下的，就和那位艾兴多夫都留在这儿吧。”
“那些可乐瓶子的价值可不低”大伊万贪婪的提醒道，“还有我的赛艇，我的赛艇也要带回去。”
“除了没有历史的美国人，愿意收集可乐瓶子的可不多。所以它们还是留在这儿吧。”
石泉说到这里却是话锋一转，“而且别忘了我们还有一艘跑北方航线的邮轮，这座鲸鱼屠宰场完全可以当作邮轮旅途的一个停靠站。到时候不管那些可乐还是收藏可乐的艾兴多夫，可都是一个不错的景点。”
“到时候那脆会不会劫持我们的邮轮？”咸鱼担忧的问道，毕竟就在昨天，何天雷还和他商量着劫持库克湾对面码头停靠的那艘大型邮轮呢。
“没有哪个疯子敢做这种事”回答这个问题的却是娜莎，“除非那脆老鼠们想被划为孔布组织。”
咸鱼神色古怪的看了眼正在温室里瞎溜达的何天雷，最终没敢再说些什么。
“既然这里的发现都有了安排，我们接下来去哪？”大伊万搓着手问道。
石泉指了指周围，众人默契的闭上嘴，跟着石泉离开了充斥着浓郁花香的温室。
一行人溜溜达达的一直走到屠宰场边缘的松林里，石泉这才说道，“我们已经掏空布丽塔的两个老窝，毫无疑问她肯定已经有了准备。目前来说，她很明显不想和我们为敌，尤其在失去了那位镶钻小儿子提供的资金支持之后，很难说她会不会已经在紧急搜刮剩余的安全屋里的储备资金。”
“那我们还不快点儿？”
大伊万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翻了翻，压低了声音问道，“墨西哥，我们去墨西哥的华瑞兹城怎么样？就在美国和墨西哥的边境线上，这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座安全屋了。”
“不如等一等”娜莎出言反驳了大伊万的决定，随后便得到了包括石泉和艾琳娜在内大部分人的同意。
“为什么？”大伊万不明所以的问道。
“当然是给布丽塔留出来足够的搬家时间”
娜莎以近乎肯定的语气说道，“那位镶钻小儿子是想借我们的手削弱布丽塔，但目前来说，一旦布丽塔倒下了，接下来被报复的就是我们了。”
“娜莎说的没错”石泉赞同的点点头，“所以我们在这儿多住几天吧，等差不多了再去象征性的捡一些布丽塔挑剩下的。”
“名单呢？”大伊万继续追问道，“那份那脆名单怎么处理？”
石泉理所当然的回应道，“布丽塔现在缺的应该是周转资金，我们帮她清理一些手下还能减少些开支，相信她会感谢我们的。”
“好吧，随便你们。”大伊万已经彻底懒得动脑子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这儿多住几天。”
众人商量好了接下来的计划，接下来整整一周的时间，他们全都住进了这座僻静的鲸鱼屠宰场。这地方虽然和安克雷奇隔着一道库克湾，但众人倒也不至于无聊，毕竟有已经被大伊万划为私人物品的那艘快艇在，想去海湾对面逛逛也只不过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除了热衷于逛街的姑娘们，咸鱼这两天还带人去五公里之外摸清了那座重犯监狱的具体情况。让他们哭笑不得的是，那座监狱里的囚犯竟然全都是被判了终生监禁的，这也就是阿拉斯加没有死刑，不然的话估计在那座监狱里服刑的囚犯能少一半。
守着这么一个危险邻居，而灯塔次顶层还有一座随时能解放了那些重刑犯的火箭炮，这诡异的安全感也让众人颇有些不适应。
但除此之外，距离屠宰场不远的海岸线泥沼里的各种滩涂海鲜也让众人过足了嘴瘾，这些美国人似乎不知道怎么吃的小鱼小虾小贝壳在经过邓师傅变着花样的烹饪之后，受到了包括艾兴多夫在内所有人的欢迎。
说起来艾兴多夫这老头儿，他有着标准德国人的固执和死板，这几天的时间里，硬是一本正经的找来个律师，对屠宰场里所有石泉等人这次不准备带走的物品进行了登记造册并且签订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
如此的操作让俱乐部的众人可谓啼笑皆非，他们是来抢劫安全屋的，但却莫名其妙的成了等着继承遗产的继承人。
好歹算是处理好了鲸鱼屠宰场的所有事情，众人将准备带走的龙涎香和那些落灰的肌肉车以及大伊万心心念念的赛艇全都交给了霍衡帮忙联系的一条货船。这才辞别了一脸落寞的艾兴多夫，带着不多的收获回到了库克湾的对面，随后汇合了这些天一直在等着他们的吕洞宾。
“接下来你们去哪？”吕洞宾揽着个漂亮的白人姑娘醉醺醺的问道。
石泉却并不急着回话，至少拿眼神儿示意了一下对方怀里的姑娘。后者倒也算聪明，立刻胡乱掏出一沓钞票打发走了几乎缠在他身上的女人，然后这才带着石泉等人钻进了在一旁等待的商务车。
“接下来我们去华瑞兹城。”
“墨西哥的华瑞兹城？”
亲自负责开车的吕洞宾直接熄灭了发动机，“朋友，你要知道，华瑞兹城是整个墨西哥最危险的城市，那里的毒枭为了争夺骨科碱会直接开枪击毙任何一个让他们感觉受到威胁的人。尤其你这种亚裔面孔和伊万的俄国口音。”
石泉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问道，“所以你没办法把我们送到华瑞兹城？”
“我当然能把你们送到。”
吕洞宾摊摊手，指了指大伊万和娜莎，“但我的爷爷特意嘱咐过我要保证你们三位的安全，所以我是不会把你们送到华瑞兹去送死的，那个鬼地方和索马里没有任何的区别。”
“听着汤姆猫”大伊万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压低了声音煞有其事地说道，“我们得到消息，那里有好几吨的骨科碱。”
“真的？！”吕洞宾瞪圆了眼睛。
“就是因为要验证是真是假，我们才要亲自去看看。”信口胡诌的大伊万摊摊手，理所当然的反问，“不然你以为我们来美国干嘛的？度假？”
“继续说下去”吕洞宾的脸上已经渐渐被贪婪彻底覆盖。
“送我们去看看”大伊万咧着大嘴说道，“如果真的有好几吨的骨科碱，我们可以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卖给你。”
“合适的价格是什么价格？”吕洞宾警惕的问道，“三分之一？”
“我们在美国并不止你一个朋友”
石泉顺着大伊万的谎话继续胡扯，“不过作为朋友，我们如果能找到那批骨科碱，可以半价卖给你，但你要负责运输。”
“成交！”
吕洞宾抓着石泉的手用力拍了一巴掌，随后指了指娜莎说道，“但娜莎女士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华瑞兹，不然的话我爷爷会杀了我的。如果你们不能接受这个条件就算了。”
“果然我们三个还是有区别的”大伊万幸灾乐祸地说道。
娜莎无奈摊摊手，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老爹安德烈和卡森是密切的商业伙伴，对方要至少保证自己的安全，这并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娜莎就留在美国吧。”
石泉说话的同时看向艾琳娜，后者干脆的摇摇头，“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那就一起去”石泉再次将目光转到吕洞宾的身上，“在去之前，帮我们准备些武器。只靠你之前送我们的冲锋枪可不够用。”
“放心，武器有的是。”
吕洞宾这才放心的重新启动车子，同时嘴上不停的介绍道，“我们的第一站是德州，整个美国枪支文化最繁荣的一个州，在那里，你们能找到各种想要的武器。”
“各种武器？”大伊万再一次问出了当初在飞机上问过的问题，“榴弹发射器有没有？”
“这次可以有”吕洞宾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第724章 黑枪
在吕洞宾的帮助下，俱乐部众人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了德州的边境城市埃尔帕索。
和这座充斥着拉丁裔和西班牙移民的城市仅仅隔着一条格兰德河，对岸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华瑞兹。
“那道白痴隔离墙可不在这儿，它在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亚呢。”吕洞宾推开车门，“都下车吧，我先带你们去弄一些武器，等到晚上，就送你们去河对岸。”
“开车过去？”石泉好奇的问道。
“要更麻烦一点儿，但是足够安全。”吕洞宾话音未落，人已经离开了驾驶室。
一行人纷纷下车，跟着吕洞宾走进了这座破破烂烂的汽修厂。顺着汽修厂里狭窄的通道走了至少五分钟，吕洞宾这才推开一个用集装箱改装的房间大门。
这个狭窄昏暗，被太阳晒得闷热且完全不透风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汽车零件。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吕洞宾轻车熟路的推开了靠墙的工具箱，露出个高度仅有一米的小门儿。
“从这儿过去？”大伊万的疑问刚刚从嘴里冒出来，吕洞宾却已经半蹲着钻过了这个黑乎乎的洞口。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由咸鱼打头，排着队钻进了这个小的可怜的洞口。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洞口在钻进去之后立刻就是两个连续90度的直角弯，猫着腰钻过这个狭小的洞口，后面的空间豁然开朗，同时空调口吹出来的凉风也让众人舒服的打了个哆嗦。
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四周，这处连个窗户都没有的隐蔽空间完全是用集装箱拼出来的，除了几个工字钢承重柱下垫着混凝土之外，其余的地面完全就是干燥的泥土，个别位置甚至还能看到干枯的杂草和溜溜达达走过的老鼠。
但相比这简陋的条件，周围靠墙对方的板条箱上摆放的各类武器却丰富的吓人。
从美国人最爱的1911手枪到中看不中用的沙漠之鹰，从老款的M16步枪到各种改进型的M4，以及各种口径的AK系列步枪这里同样能找到。甚至在最显眼的位置，还摆着两支RPG火箭筒。
吕洞宾指着这处空间中央的不锈钢桌子说道，“看中什么直接放到中间的桌子上就行，等晚上的时候会有人把你们选中的武器送到你们手上。”
“这些枪有问题”咸鱼和大伊万几乎不分先后地说道。
“什么问题？”刚刚拿起一把沙漠之鹰看新鲜的石泉扭头问道。
“没有枪号”大伊万动作熟练的将一支1911手枪拆解开，“不是锉掉了，是本身就没有。”
咸鱼则以更加肯定的语气说道，“这些手枪都是小作坊做出来的，吕洞宾，这是菲猴货还是巴基斯坦货？”
“都有”
吕洞宾诧异的看了眼咸鱼，这才解释道，“狙击步枪和火箭弹是达拉货，其余的都是达瑙货。”
“在这儿能买到达拉货可不容易”
咸鱼说话的同时，已经从墙壁上取下一支SSG69狙击步枪，在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膛线之后，他这才将其重新返回了原位。
“你们俩能不能说一些我们能听懂的？”大伊万疑惑的问道，他对武器装备的了解在俱乐部里无人能出其右，但这些小作坊产品，却恰好触及到了他的盲区。
吕洞宾朝咸鱼笑了笑，瞧他那意思，显然是想看看咸鱼到底了解多少。
后者同样笑了笑，这才朝众人解释道，“菲猴国是知名的亚洲黑枪之都，尤其是达瑙生产的黑枪，因为质量好甚至卖到了包括美国在内的很多国家，并且受到了包括黑帮和毒枭的追捧。”
“那个拉达又是怎么回事？”大伊万疑惑的问道。
“是达拉，不是拉达。”
咸鱼先是纠正了大伊万，随后继续解释道，“达拉是巴基斯坦的一个小村子，同时也是整个巴基斯坦黑枪的制造中心。这个小村子以纯手工的方式几乎造遍了世界名枪。
尤其他们用镗床手工拉出来的膛线，质量比欧洲的枪匠做出来的一点都不差，甚至上世纪九十年代，一些顶尖狙击手都会不远万里的去达拉定制高精度枪管。”
娜莎不解的问道，“可是小作坊产品怎么可能会在美国有市场？”
“因为这是黑枪”
已经大概听明白的大伊万可不会把在娜莎面前卖弄的机会让给任何人，“这些小作坊产品不止没有枪号，最重要的是它们的弹道在官方根本没有记录。在美国这样的狗屎国家，它们简直是用来谋杀的最佳武器，因为他们的那个什么爆炸物管理部门和警察们根本查不到这些枪的来源，而查不到来源的枪，自然也就不会暴露枪手的身份。”
“完全正确”
吕洞宾打了个响指，一脸得意地说道，“黑枪在美国的利润和独品差不了多少。而这里你们能看到的武器，它们进入美国的最后一步都是通过我的渠道运进来的。”
“这也是你的蝴蝶走私生意？”石泉笑着调侃道。
“蝴蝶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吕洞宾一脸无辜的摊摊手，“在没有蝴蝶的时候，我这么勤劳的人总不能闲着。”
“你和吕谷先生简直就是美国两种极端的代表。”
石泉虽然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一点儿不客气的抄起了一支M1216霰弹枪，这种枪他和艾琳娜曾经在乌兰乌德接受军事培训的时候，在那座套娃军火商店里分别买过一支，甚至那两支枪至今都还放在房车的驾驶室和卧室里。
将手中这支霰弹枪里外里检查了一番，除了没有商标之外，他还真没看出来这是一支小作坊做出来的，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在一些细节上，这支枪甚至比原版做的更精致一些，这特么可就有些夸张了。
“吕洞宾，你确定这些枪质量没问题？”石泉狐疑的问道。
“当然没问题”
吕洞宾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如果你们想买正规货也有，但显然不适合去河对面的华瑞兹使用，那会给你们惹来不少的麻烦。”
“信你一次”石泉直接将手中的霰弹枪放在了桌子上。
吕洞宾信誓旦旦地说道，“在这种事上，我是不会坑你们的。”
众人闻言这才各自选了些武器，而邓书香这货更是直接抱了满满一箱子的M67式手雷，按吕洞宾的说法，这些手雷也是唯一真正的美国货，毕竟这东西只要炸了就不怕查，也没办法查。
等着众人选好了武器，吕洞宾带头从另一条狭窄的通道离开，带着众人直接来到了一家汽车旅馆的后门。
根本没有所谓的入住手续，前台的黑人大妈在看到吕洞宾之后，更是把石泉等人当成了透明人，直接将客满的牌子挂在了大门上。
“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吕洞宾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说道，“等到晚上十点，我会安排人带你们去对岸的华瑞兹。”
谢过了吕洞宾，众人再次挤到了石泉的房间里，而在门外，阿瓦已经带着他的族人们直接堵住了房门。
石泉拉上窗帘笑着说道，“没想到吕洞宾的能量这么大，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确实是个意外之喜”大伊万点点头，却将目光移向了咸鱼，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对黑枪这么了解？”
“套娃军火商店”
咸鱼笑着答道，“他的店里也有不少达瑙货和达拉货，乌兰乌德的很多黑帮都是从他那里拿货的，不过很明显，吕洞宾弄到的这些黑枪可比套娃买到的那些质量好多了，不然的话我还真不敢用。”
“先别管那些枪了”
石泉示意艾琳娜将一张提前打印好的卫星地图铺在桌子上，压低了声音说道，“根据镶钻小儿子提供的情报，我们这次要找的安全屋明面上是紧挨着机场的一座废品回收站。但这里和阿拉斯加或者维堡可不一样，到时候大家都警惕点儿。”
见众人纷纷点头，石泉这才继续说道，“伊万，你和娜莎一起留下来，另外我把邓师傅两口子和书香也留下来陪你。”
大伊万张张嘴，最终点点头说道，“如果你们遇到危险，我会带人去救你们的。”
“你这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儿大家爱听的？”艾琳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
“比如布丽塔还没来得及搬空那座安全屋？”
大伊万咧着大嘴低声说道，“如果那位儿子的情报是真的，这座安全屋可是最富有的一个。”
石泉笑了笑，“如果这么多天布丽塔都没搬空这里，我们也就不用客气了。”
“但愿如此”众人相视一笑，随后各自离开了石泉的房间。
在大家耐心的等待中，夜色逐渐降临，晚上十点一辆破破烂烂的巴士准时停在了汽车旅馆的门口，睡眼惺忪的吕洞宾带着众人登上巴士之后，指着放在座位上的旅行包说道，“你们选中的武器都在那里了，下午的时候全都经过了试枪，可以放心大胆的用。”
等车窗外那几辆飞驰而过的警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石泉这才随意的从包里拿出选中的霰弹枪和一支带着消音器的手枪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带你们去打高尔夫”吕洞宾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等到所有人都上车之后，立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第725章 废品厂
深夜，破破烂烂的巴士拉着俱乐部的成员一路辗转来到了紧挨着格兰德河的一座高尔夫球场。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吕洞宾轻车熟路的拉开球场边的一座车库卷帘门，随后从墙上取下来几枚钥匙分给了大家，“那边有高尔夫球车，钥匙都是通用的，开上几辆跟着我，另外记得别开灯。”
石泉等人依言而行，分乘几辆车高尔夫球车，默默的跟在吕洞宾驾驶的车子后面，开上了空无一人的球场。
碾压着娇嫩的草坪一路开到高尔夫球场里的一座小湖泊边缘，吕洞宾这才踩下刹车，招呼着众人下来，“朋友们，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接下来呢？”
石泉看着周围，这里距离作为边境的格兰德河少说也有两百多米，而且眼前这座小湖泊和格兰德河可并没有连着，他们就算想游过去都做不到。
吕洞宾神秘莫测的笑了笑，探手从球车里拿出一根高尔夫球杆。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将这球杆塞到脚边的球洞里轻轻一转，随后用力往上一提，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中，整个球洞连同周围井盖大小的一块草皮竟然被他给轻松提了上来！
“这下面的隧道直通河对岸的华瑞兹，你们上去之后记得把洞口藏好。”吕洞宾想了想，继续嘱咐道，“如果引来警察或者毒枭的追杀，在你们逃进这条隧道里之后，记得把入口炸掉。”
“这样一条隧道的价值可不低”石泉意有所指地说道。
吕洞宾得意扬起下巴，“在美墨边境，这样的隧道我手里至少有几十条，就算在埃尔帕索，这也不是唯一的一条。”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石泉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当然不用客气”
吕洞宾晃了晃一直拎在手里的球洞，“快下去吧，我帮你们把洞口盖上，在你们回来之前，我都会一直在这座高尔夫球场里等你们。”
“我们也会在这儿等你们的”大伊万揽着娜莎说道，“希望你们满载而归。”
“希望你这次能说中”
石泉调侃了对方一句，跟在何天雷和咸鱼的后面，第三个沿着梯子进入了潮湿的隧道。
等到所有人都进去之后，吕洞宾盖上了球洞，在草皮接缝处胡乱踩了几脚，随后将手里的球杆随意的往车上一丢，招呼着大伊万两口子，以及邓师傅一家三口就往球场边缘的休息室走。
而在他们脚下几米深的地下，石泉等人一边前进的同时，也在打量这条宽度仅仅一米出头，高度甚至根本没办法让阿萨克直起腰的狭窄隧道。
如果单看两侧长满了白碱的红砖墙壁和脚下足以淹没脚踝的积水，说这里是个粗制滥造的下水道都不会有人怀疑。
但在头顶的位置，那两道油腻腻的钢缆和悬吊其上需要他们不时避开的不锈钢货箱，却让这条下水道的含金量提升了成百上千倍。
顺着笔直的隧道一路往前走了至少五六百米，尽头出现了一道直上直下的梯子，和一台手摇卷扬机。但让他们稍感疑惑的是，不管这梯子还是卷扬机乃至周围的墙壁脚下的地板，都像是曾经不止一次的打翻过油漆桶一样染上了各种颜色。
咸鱼何天雷俩人用手语简单沟通了一番，前者小心翼翼的踩着梯子爬到最高点，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通往地表的井盖。
在一番观察之后，咸鱼晃了晃手表的夜光表盘，随后第一个爬了上去。
在地上地下的人相互掩护之下，石泉等人消无声息的爬了上来，等到走在最后的阿萨克将井盖恢复原状，他们也算是看清了这周围的情况。
这出口的周围堆满了一桶桶的建筑用油漆，浓烈而刺鼻的油漆味道混杂着辣椒的味道从四处飘进鼻孔。前后不过几分钟，甚至让众人都有些头昏脑涨。
没敢耽搁太多时间，众人顺着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离开这些油漆桶之后，这才看出来这里应该是一处仓库，这里堆放的可不止油漆，还有各种带有刺鼻味道的化工材料甚至诸如辣椒粉之类的各种食品原材料。而在仓库的门口，还放着四辆破破烂烂的皮卡车。
轻轻拉开车门，车钥匙就放在仪表台最显眼的位置。众人相视一笑，等留守海宁和根妮雅推开仓库的铁门之后，立刻驾车离开直奔十几公里外的废品回收站。
“泉子，看我们的右手边。”负责驾车的何天雷突然说道。
和艾琳娜坐在后排的石泉下意识的转过头，待看到紧挨着仓库的那座警察局之后，脸上不禁露出了怪异的表情，“这吕洞宾是真会选地方，竟然把走私隧道修在警察局旁边。”
“灯下黑”何天雷指了指身后，“就那仓库里熏的人栽跟头的各种味道，就算是缉毒犬来了估计都得抓瞎。”
“更让人意外的是吕洞宾”
石泉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喃喃自语地说道，“他的走私生意恐怕远比我们看到的更多。”
艾琳娜慢悠悠的从烟盒里拿出两根手卷分给石泉，“别忘了他的爷爷是个能和安德烈合作倒霉苏联军火的走私商人，你们总不能指望吕洞宾真的就是个捉蝴蝶的乖宝宝吧。”
“说的也是”
石泉哑然，走私大亨培养出个科学家后辈或许很难，但培养个新一代走私大亨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甚至都不用言传身教，仅仅靠着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就够了。至于吕洞宾在前几天曾说要进军华尔街的屁话，却是根本没有人当真。
在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四辆皮卡在导航的帮助下，沿着略显破败的公路找到了距离机场直线距离仅仅不到两公里的一座废品回收站。
根本没有停车，众人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从四个不同的方向绕着废品回收站转了一圈之后，最后开进了相距不远的一座公园里。
“阿瓦带两个人留下来看车”咸鱼嘱咐了一句，随后第一个推开了车门。
刻意避开远处躺在长椅上的流浪汉，众人贴着树木和建筑的阴影，在夜视仪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接近着两百多米外的废品回收站。
这座目标建筑和认知里的废品回收站实在没什么两样，一圈破旧的铁丝网围出来硕大的一片空间，被压扁的汽车像是墙砖一样在场地里垒砌出了一段段的钢铁墙壁，而在紧挨着唯一的一栋铁皮厂房附近，还堆着小山一样的废铜烂铁以及足有四五米高占地几百平米的废旧轮胎墙。
留下一名涅涅茨帮手在废品厂外放哨，其余人顺着何天雷剪开的铁丝网钻进废品厂内部，躲在阴影里小心翼翼的接近着位于中央的那座铁皮厂房。
出乎他们的意料，这一路上竟然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明哨暗哨。直到他们找到那座厂房唯一的出入口附近，才看到两个头戴墨西哥大草帽的男人摊在门口一侧路灯下的躺椅上。
但相比这松懈的守卫，从厂房里传出来的惨叫和时不时的询问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却格外的清晰与刺耳。
“情况有些不对”何天雷将夜视仪换成热成像，随后便发现门口躺着的那两个人早就已经凉透了，“那两个守卫好像已经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特么是被人截胡了？
“我们摸进去还是在外面等着？”咸鱼低声问道，“刚刚已经绕着这厂房一圈了，至少明面上只有这么一个出入口。”
“以那脆老鼠的打洞技术，出入口不可能只有这么一……”
还不等石泉这句话说完，身后废品厂外的方向，却由远及近的传来了狂暴的发动机轰鸣！
几乎前后脚，在外面负责放哨的涅涅茨汉子便在无线电频道里提醒道，“老板，有十几辆车从远处开过来了，他们冲着废品站的方向来的。”
“先躲起来”咸鱼适时的接替了指挥权，招呼着众人躲进了厂房门口侧面的那座轮胎墙之间狭窄的缝隙里。
同一时间做出反应的不止他们，那座原本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厂房里，也在几乎同一时间冲出来一小队全副武装的人影，这些人动作极快的占据了门口正前方的废铁堆，将枪口对准了废品回收站的入口。
在这两方人明里暗里的等待中，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十几辆皮卡熄火停在了距离厂房几十米的位置，而在石泉等人恰巧能看到的方向，在这些车子的后面，竟然还跟着一辆大红色的消防车！
随着打头的皮卡车门拉开，一个留着脏辫的黑人最先钻出来，这黑人高举着双手，以那些刺眼的车灯为背景，颇有气势的走向了厂房的方向。
“放了我们的老大，不然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这脏辫黑人的英语带着一丝丝饶舌的节奏，但嗓门却格外的清脆嘹亮。
即便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躲在轮胎后面的石泉等人依旧能听到那座废铁堆后面传出来的哄堂大笑。
而这笑声显然也刺激到了那位脏辫黑人敏感的神经，任谁都没想到，这货竟然格外干脆的一个驴打滚扑倒了皮卡车边的那辆推土机铲斗后面，随后只听他继续扯着嗓子用英语喊道，“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放了我们的老大。”
“铛！”
一声带着颤音的清脆撞击声中，一枚子弹从那座废铁堆的后边飞出来打在铲斗上，把躲在后面的黑人吓的一个后仰，好悬没把后脑勺撞到推土机底盘上。
这脏辫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喊道，“给他们洗个澡清醒一下！”
在石泉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辆躲在另外一座轮胎墙后面的消防车里立刻跳下两个人，拽着粗大的水龙朝着刚刚开枪的那拨人藏身的废铁堆喷出了一道粗大的水柱。相隔不到十秒钟，石泉等人便闻到了浓郁的汽油味！
“快离开这里！”
石泉等人脸色狂变，此时根本顾不得会不会暴露，撒丫子就往轮胎墙外面跑！那道汽油虽然没有浇到他们的轮胎墙，但这么点距离一旦烧起来，就算是烤都能把他们烤熟！

第726章 废品回收站的邂逅
汽油味弥漫的废品回站里，突然从轮胎墙周围跳出来的石泉等人把对峙的双方都吓了一跳。刚被浇了一身汽油的那伙人以为中了对方的埋伏，而以脏辫黑人为首的那伙人同样以为中了埋伏。
不过随着石泉抬手一枪击毙了脏辫一方那个一手拿着玻璃瓶，一手拿着打火机的混蛋之后，正从油腻腻的废铁堆里往厂房里跑的那伙人立刻加快了逃命的脚步。
他们这个时候除了尽快逃跑根本做不了别的，不然的话同样被浇了汽油的武器一旦开火，连他们自己都有很大可能会被引燃。
反倒是脏辫一方没有任何顾及，等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朝着石泉等人藏身的方向以及那队方厂房里跑的人扣动了扳机，同时又有两个人跑向了那辆致命的消防车。
“砰砰！”
两声几乎完全的融合在一起的枪声从废品回收站大门的方向传来，那两个试图接近消防车的人影立刻栽倒在地没了动静。
这突然出现的枪手一时间倒是和俱乐部众人对闯进来的脏辫等人形成了夹击之势。在两方人诡异的默契之下，脏辫的人先是被压制的根本没办法接近消防车，而等到咸鱼带着阿萨克和两名涅涅茨人冒险迂回到侧面之后，他们连反击都没办法做到了。
“老板，又有二十多辆车过来了，他们在绕着废品回收站转圈子。”留守的涅涅茨人在无线电频道里略有些紧张的提醒道。
“还能逃出去吗？”何天雷赶在石泉开口之前问道。
“很难，他们下车了，正在朝我的方向靠近。”留守的涅涅茨人声音都跟着小了不少。
“赶紧进来，艾琳娜给他指引方向。”石泉话音未落，已经给手枪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匣，同时不着痕迹的将几枚没用的地图方块塞进了兜里。
得益于地图视野的帮助，解决消防车附近的敌人并不算难，但如果这座废品站都被包围了，他们逃出去的希望也就只剩下了那座厂房！想到这里，石泉冒着风险探出头，对着被压制在消防车附近的那些人连连扣动了扳机！
铁丝网围墙外的敌人带来的威胁不止让他们失去了逃出去的希望，同时也牵制了废品厂大门口那两名枪手的注意力，没了他们的压制，俱乐部众人的压力顿时增大了不少。
好在最关键的时候，厂房里跑出了一队人，他们的加入立刻扭转了战局，别的不说，单单火力强劲的机枪就把那些人送赶回了藏身的位置。
在相互间仅有的默契配合之下，废品厂里的大几十号敌人总算被清理干净。短暂的僵持之后，咸鱼在石泉的授意下，最先用英语喊道，“能不能让我们一起去那座厂房里？说不定我们能带你们离开这里。”
“你们是谁？”厂房的方向，一个烟嗓中年人谨慎的问道。
石泉思索片刻，朝着咸鱼点点头，后者立刻大声喊道，“龙和熊探险俱乐部。”
“尤里先生或者伊万先生在不在？”那位烟嗓突兀的用纯熟的德语问道。
“我在这里，我是你们要找的尤里，你们是谁？”石泉大声问道。
得到回应之后，那位烟嗓中年人立刻举着双手走出了藏身点，同时用头灯照着虎口处的纹身大声喊道，“我们听命于雅各布先生”。
石泉诧异的挑了挑眉毛，咬咬牙同样举着双手走出了藏身点，“你们怎么在这？”
“因为你给雅各布先生的那份名单。”这烟嗓中年人巧妙的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石泉扫了眼对方虎口上的杏黄色六芒星纹身，这才微微放松，“你们在追杀那二十个那脆？你是几号猎人？”
“我们不是猎人”对方简单解释了一句，直接转移了话题问道，“尤里先生，你们有办法逃出这里？”
石泉点点头，“让我们的人进入厂房，同时让你们的人顶住外面的敌人至少十分钟。”
“没问题”
这人痛快的点点头，随后用众人听不懂的希伯来语对着手台说了句什么，很快，那座厂房里便跑出来一队全身弥漫着汽油味的小队。
“我们进去！”石泉同样对着手台，用对方不一定能听懂的汉语招呼了一句，顺手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手台。
前后不过一分钟，双方便交换了场地。而在进入大厅之后，他们最先看到的，便是被铁丝绑在椅子上的两具伤痕累累的尸体。
“左边那个胖子就是这座安全屋的负责人，明面上是垃圾回收站的经理。”何天雷低声提醒道。
石泉点点头，“都仔细找找，这里很可能有通往外面的密道。”
众人闻言立刻分头寻找，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除了唯一出入口，这座厂房不但四周贴着墙垒砌着一块块废铁压出来的金属方包，甚至连脚下都像是铺地砖一样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这里就算是有密道，想把那一个个沉重的金属方包抬起来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这要是一块块的掀开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咸鱼愁眉苦脸的嘀咕了一句，此时外外面的枪声已经越来越密集，留给他们的时间恐怕根本就没有十分钟那么多。
“你们换热成像看看”何天雷突兀地说道。
众人闻言一愣，纷纷开启了热成像，随后便注意到，在厂房左侧的位置，有块儿金属方包明显比周围的温度高了一些！
“真有你的！”石泉朝着何天雷比出个大拇指。
“刚刚进来的时候热成像忘了关了。”何天雷嬉皮笑脸的解释道。
他们两人在聊天的功夫，咸鱼已经启动了固定架在龙门上的磁盘吊，在强劲的电磁力作用下，那块用各种废铁压出来的金属块被轻而易举的吸起来移到了一边，随后便露出了一个金属井盖。
等到阿萨克掀开井盖，蒸腾的热气顿时从里面冒了出来，同时还带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味道。
“咸鱼和我下去”何天雷招呼了一句，第一个顺着井壁的梯子爬了下去。
俩人下去之后不到两分钟，里面竟然突兀的传出了一连串的枪声！紧接着，无线电里便传来了何天雷的声音，“下来吧，这下面是个骨科碱提纯工厂。”
“你们没受伤吧？”石泉一边往下爬一边紧张的问道。
“我们没事儿，抓了两个守卫。”何天雷的回答让石泉安心了不少。
等到众人排着队钻进去之后，走在最后的刘小野在石泉的示意下，用对方给的手台知会了那些犹太人一声，随后加快了脚步，沿着仅有不到一米五宽的混凝土隧道跑向了尽头的拐角处。
这处拐角的另一端可谓天壤之别，不但空间大的惊人，而且还摆放着一整套的提纯设备，等石泉他们赶到的时候，在这里工作的人已经抱着头蹲在了墙角，而在这流水线设备的尽头，则是一包包真空包装的粉末。
“这就是骨科碱？”石泉拿起一包颠了颠用汉语问道，这一包怕不是得有一斤重。
“你们也是华夏人？”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蹲着的人群里传出来，那纯正的汉语已经表明了对方的国籍。
“你也是？”石泉抬头看着那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年轻人问道。
“是！是！我是华夏人！”
这人惊喜交加的大声喊道，要不是旁边咸鱼手里的冲锋枪和他脚边那两个肩膀中枪流了满地血的守卫实在吓人，这个看起来格外狼狈的年轻人恐怕早就站起来了。
回头看了眼身后，见那些犹太人还没追上来，石泉好奇的放下手里的真空塑料包，“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儿？”
这人惊呼哽咽地说道，“我叫陈博”
“叫啥？”石泉神色古怪的问道，而一边的咸鱼早已无所顾忌的笑出了声。
“陈博”
这个全身脏兮兮的年轻人哆哆嗦嗦地说道，“耳东陈，博学的博，不是蓬勃的勃。”
他这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连石泉都没忍住笑出了声，“行了，时间紧迫别解释你的名字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两年前被劳务公司骗来的”
陈博懊悔的解释道，“那家公司说需要化学分析师，干满一年还能拿美国绿卡……”
“这两年你就没离开过？”石泉神色古怪的问道。
“偷跑的都被打死了”陈博指了指身后的设备，“只要完成生产任务，一个月能有一天去地面上放放风。”
“你这不活该嘛……”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耐着性子问道，“这里就你一个华夏人？”
“就我一个”陈博点点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石泉，“能不能带我离开这儿？哪怕回国我也认了。”
“什么叫哪怕回国也认了？”刘小野嘲讽的问道，“和着你这还不愿意回国呢？”
陈博张张嘴，终究没敢说些什么。
懒得和这种人较真儿，石泉指了指外面，“知道这条通道另一头儿通哪吗？”
陈博摇摇头，“我们只去过头顶的废品回收站，不知道通哪，不过生产出来的那些骨科碱都是从这条通道运走的。”
“得了，你跟着我们走吧，我最多能把你送到美国，你能不能回华夏，愿不愿意回华夏全看你自己。”石泉想了想，额外补充道，“这路上不安全，你能不能活下来也看自己的命。”
陈博额头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嗫嚅了片刻之后，最终咬着牙点点头，“能……能到美国就行……”
“垃圾……”何天雷冷哼了一声，同时埋怨的看了眼石泉，他实在是想不通干嘛带着这么个恶心倒灶的玩意儿。
“留着有用”石泉用俄语回应了一句，随后换了个表情，笑着说道，“趁着那些犹太人还没来，我们抓紧往前走，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这些骨科碱你们不要吗？”陈博壮着胆子问道，同时忙不迭地往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塞了两包。

第727章 隧道里的交流
废品回收站的地下通道里，石泉等人带着舍命不舍财的陈博沿着隧道飞速前进。而在他们的身后，那些犹太人在地表如约坚持了十分钟之后，操纵着那台消防车，将里面剩余的燃油全都喷洒到了周围的废铜烂铁之上。
最后看了眼废品站外举着枪的人群，这位烟嗓中年人露出轻蔑的笑容，等到手下将遥控起爆炸弹分别贴到消防车油箱以及那台磁盘吊的发动机上之后，立刻招呼着众人钻进了地下通道。
操纵着磁盘吊将那块金属方包移动到通道入口的正上方，烟嗓中年人这才不紧不慢的钻下去。
等他们跑过隧道拐角处的防爆缓冲墙之后，烟嗓用希伯来语喊了句什么，随后按下了起爆器。
一时间，地表的废品回收站以那辆消防车为中心燃气了冲天的大火。而原本悬在通道入口处的金属方包也在爆炸中重重的砸落堵住了隧道的入口。
与此同时，比他们提前十分钟的进入隧道的石泉等人也感受到了迎面吹来的强劲风力，以及从背后传来的轰隆巨响。
“这群疯子！”石泉暗骂了一句，随后继续观察着他们刚刚发现的第二座地下房间。
和刚刚看到的那间骨科碱提纯车间不同，这个相比之下要大了至少一倍的房间里除了铺满两侧墙壁，却密布着弹孔的大屏幕之外，其余的位置摆满了办公桌和电脑。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则是被分割出来的，带有独立洗手间的单人宿舍。
这可比陈博他们待的那座车间环境好多了，那座车间里不但几十号人共用两个卫生间，而且连睡觉的地方都只是大通铺而已。
但相比之下陈博他们又是幸运的，因为在这个房间里，被留下弹孔的不止墙壁上的大屏幕，还有桌子上的那些电脑，同时在地板上，还残存着大片干涸的黑色血迹。
“陈博，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发生的交火吗？”
石泉从桌子上拿起一台笔记本看了看，这笔记本的后壳已经被粗暴的砸开，裸露的硬盘位置还残存着一个弹孔。而这样的情况，几乎出现在了每一台电脑上。
“大概一个月前”
陈博眼睛中带着丝丝的恐惧，是废品厂的老板带人杀了这里的人的，我们还过来帮着搬运过尸体。
“搬到哪去了？”咸鱼出言问道。
“废品回收站的那台破碎机”
陈博惊惧地答道，“所有的尸体都用那台破碎机碾碎了，那座废品回收站不止回收报废车，还有和报废车一起运过来的尸体，这两年我们经常被叫上去帮忙抬尸体，都是中枪死的，它们最后都被送到那台破碎机里变成了碎肉。还有我们车间里那些想逃跑的人，也会被送进去，活着送进去，而且我们还要在一边旁观。”
“不用说的这么详细”
石泉皱了皱眉，这个房间里的布置看起来到确实像是个洗钱的窝点，但那位废品厂老板既然是这个窝点的负责人，怎么反倒自己动手了？
带着这些疑惑在房间里逛了一圈，石泉朝陈博继续问道，“这座地下通道里你还去过什么地方？”
“再往前有道大门，大门的后面是骨科碱的存放仓库，我最远就到过那里，再往后就不知道了。”
“有人守着吗？”何天雷问道。
“有”陈博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他们这一问一答的功夫，那位烟嗓也带着人从身后追了上来，双方各自警惕的离着大概十米的距离站住，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石泉和对方几乎同时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该怎么称呼你？”石泉继续问道。
“犹大”这烟嗓干巴巴地答道。
石泉咧咧嘴，这名字可不是犹太人喜欢的。
似乎看出了石泉的疑惑，自称犹大的烟嗓中年人突然笑了笑，“不管以萨迦还是利卫，又或者犹大，只是不同岗位的称呼而已。或者尤里先生也可以称呼我法官，当然，称呼我审判者也可以。意思都一样。”
石泉也不急着往前走了，反而好奇的问道，“有什么说法吗？”
犹大似乎同样不急，相比双方心怀戒备的一起逃生，倒不如趁着这段时间相互熟悉熟悉，多少拉进些关系，免得等下有什么意外情况无法相互信任。
“来自犹太人的传说”犹大朝手下挥挥手，立刻有两个人走出来，在他们来时的路上开始布置定向雷。
“雷子，去帮忙”石泉同样挥挥手，这些小小的合作就是他们相互信任的开始。
“以色列第三代始祖雅各布有十二子，分别是长子鲁本，次子西蒙，第三子利卫，利卫是祭司，第四子犹大，司职法官或者叫审判者，当然，这个犹大和出卖耶稣的犹大只是重名而已。”
这烟嗓中年人替自己的名字或者说代号辩解了一句，随后继续说道，“第五子丹，第六子拿弗他利，第七子迦得，第八子亚瑟，第九子以萨迦，第十子西布伦，十一子约瑟，还有年龄最小也最善良的本杰明。”
“全是儿子？”石泉鬼使神差的问道，随后自己就先意识到了不妥。
可还没等他道歉的话说出口，犹大便浑不在意的摇摇头，“还有唯一的女儿底拿，她也被称为‘被玷污者’。”
石泉抖了抖眉毛，明智的转移了话题，“方便说下你们来这儿的目的吗？”
“你给雅各布先生提供的名单是由我带人追杀的”
犹大指了指头顶，“我们追着其中一个从牙买加一路跑到了这里，直到确定他是来见那位废品回收站的经理，但却被对方反杀之后，我们才出手控制了那位不太好客的经理。
只不过还没等我们问出来什么，他手下的毒枭和你们就出现了。说起这个，尤里先生，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座安全屋”石泉同样指了指头顶，“我们当然是冲着那脆安全屋里储备的现金来的。”
“这里只有骨科碱”犹太见自己的手下已经完成了布雷，立刻朝石泉问道，“尤里先生，我们继续前进怎么样？”
“当然可以”
石泉任由对方的人走到队伍最前面，同时不忘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前面是骨科碱仓库，有道大门和守卫挡在我们前面。”
“交给我们吧”犹大转头用希伯来语吩咐一句，随后便陷入了沉默。
两队人沿着地下通道往前走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再次出现了一道拐角。
犹大的人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一眼，只见这拐角的后面便是一道异常厚实的防爆门，而开启这道防爆门的圆形轮盘上，一道粗大的锁链将其和门上的锁环牢牢的固定在了一起。
让众人觉得莫名好笑的是，这轮盘和固定它的锁链都在一颤一颤的抖动，同时还能隐约听到防爆门另一侧似乎正在切割防爆门的而传出的噪音。
犹太正要对手下说些什么，却被石泉给一把拉住。见对方疑惑的看着自己，石泉朝阿萨克招招手，随后用双手比了个圆形。
阿萨克点点头，立刻解下背包，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喷绘着大红色反战符号的大圆盘子。这东西是邓书香一路从菲猴国人肉背过来的，几个小时前出发的时候，更是咸鱼执意要求带来的。
犹大心惊肉跳的看了看那个大圆盘子，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他当然认得这玩意儿，MON100定向雷，毛子的丧心病狂产物之一。但他却没想到石泉等人竟然会带着这玩意儿，不嫌重吗？
不过再看看阿萨克其余那些涅涅茨人平均身高无限接近两米的体型，带着这玩意儿似乎又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情。
有了这枚致命的大圆盘子，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等众人全部后退之后，以阿萨克为首的涅涅茨人抬手轻而易举的用枪口砸灭了头顶的那几条日光灯管。
直到防爆门前直到拐角的这条隧道全部陷入黑暗之后，何天雷也已经在两名涅涅茨人的托举下，将那枚大圆盘子固定在了头顶的通风管道上，并且将起爆线也贴着头顶顺到了拐角的另一边。
做好了万全准备，何天雷用塑胶炸药包裹着铁链做出个漏斗的形状，随后往里面加上了铝热剂粉末，并且插上了一根镁条。
铝热剂的温度当然无法将塑胶炸药引爆，但却可以悄无声息的熔断那根粗大的铁链，将防爆门另一头儿的人放进来。
仅有韭菜园粗细的镁条被打火机点燃放出了明亮的光芒，借着这点微光，何天雷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拐角的另一端，随后和众人一起关闭了身上的所有光源，安静的等待着对面的人过来。
一阵明亮的光芒之后，防爆门上的铁链被熔断，随后对面便隐隐约约的传来惊喜的欢呼。这欢呼也让躲到拐角另一侧的众人露出了莫测的笑意。
“哐当”
厚重的防爆门被从对面推开，伴随着欢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一群全副武装的壮汉便从另一头儿冲进了黑暗的隧道。
只不过还不等他们发现头顶那枚画着血红色反战符号的大圆盘子，躲在拐角处的何天雷已经捂着耳朵按下了起爆器。

第728章 纸条和美国梦
“轰隆”
震耳欲聋的沉闷爆炸仍在隧道里反复回荡，咸鱼何天雷两人却已经跟着犹大的人冲出了拐角。
MON100定向雷的巨大威力根本不需要他们补枪，但在防爆门的另一端，却依旧有些运气好的活了下来。
趁着犹大的人开火压制那些被炸懵的倒霉鬼的功夫，何天雷咸鱼两人也冲到了防爆门的一侧。
这兄弟俩默契的将防爆门重新关上，同时不约而同的各自掏出一枚温压手雷顺着门缝丢了过去。还不等手雷爆炸，两人便合力飞速转动防爆门上的轮盘将其彻底封死。
这种封闭环境里，温压手雷的威力甚至刚刚爆炸的定向雷更大，等到那两枚手雷爆炸之后，兄弟俩再次将防爆门打开的时候，另一头的圆形大厅里除了呼啸的风声之外已经一片寂静。
“你们用的温压手雷？”犹大惊诧的用德语问道，等他意识到这俩人都听不懂之后，立刻换上英语又问了一遍。
“标配而已”
咸鱼咧着嘴得意地笑道，不管这些温压手雷还是刚刚的定向雷，可都是他教出来的好徒弟邓书香带来的，这么长脸的事情，他当然有理由得意。
“疯子……”犹大和他的手下暗自用希伯来语嘀咕了一句，同时暗暗琢磨等这次回去之后，是不是也把平时用的装备换一换。
与此同时，收到安全信号的石泉，也拉着艾琳娜像逛街一样穿过了镶嵌着大量破片的防爆门，走进了这个躺满了尸体的圆形大厅。
陈博凑上来，指着除开尸体之外空无一物的大厅说道，“我们每周生产的骨科碱都会送到这里。”
“一周的产量有多少？”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那些提纯设备的产能很高，最多的时候一周能生产一吨以上没有任何问题。”陈博说到这里却摊摊手，“但原材料的供应很不稳定，最夸张的时候我们有一个月都在闲着。”
石泉找陈博问情报的同时，犹大也没闲着，只不过他的目标却是那满地的尸体。
“尤里先生，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犹大将一枚证件交到了石泉的手上，“这是某个加油站员工的。”
“加油站？”石泉下意识的接过证件看了看，“所以这条地下通道的另一头是一座加油站？”
“这我可不知道”犹大摊摊手，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调侃道，“不过看来你们很难有什么收获了。”
“收获什么的先放一边，想办法逃出去再说其他的吧。”
石泉这句话刚说完，他们身后的方向便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炸声。众人对视一眼，立刻猜到那座废品厂的地下通道入口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阿萨克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到防爆门的边上就要将其关上。却不想立刻被何天雷拦了下来。
“别急”何天雷从胸口处取下两枚温压手雷，“给他们留点纪念品。”
犹大见状皱起眉头，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挂在胸口位置的进攻型手雷，随后无奈的摇摇头，他们来之前可不知道这里是座安全屋。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何天雷便完成了布雷，等他穿过防爆门之后，阿萨克立刻关门上锁，顺便还用一根撬棍将其死死的别住。
暂时解决了后顾之患，犹大带人接过了探路的工作，沿着突然宽敞了许多的通道继续往前探索。
相比防爆门的另一边，这里的隧道要宽了不少，甚至水泥地板上还能看到明显的轮胎印。这也让他们越发的好奇，这条隧道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带着内心的疑惑，众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至少五百米之后，隧道尽头不但停着一辆电瓶车，甚至还修了一座电梯！
根本没做犹豫，犹大招呼着手下冲向了那座电梯，搭乘这座电梯上去会有什么危险谁也不知道，简言之这就是个送死的任务。
不过犹大显然没有让石泉等人探路的想法，甚至他都没有发布任何的命令，便有两名扛着机枪的壮汉走出来，等电梯门打开之后，直接趴在电梯地板上架好了机枪。
随着电梯门合拢上行，众人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如果上面有埋伏，他们无疑会被困死在这里。
好在根本没等多久，电梯自动下行开启，同时犹大也收到了手下发来的安全信号。
“尤里先生，我们上去吧，上面是安全的。”犹大说话的同时朝着电梯拱拱手。
石泉自然投桃报李，示意何天雷带着阿萨克和他的族人们等着第二批上去，也算是让出了这座货运电梯里一半的空间给犹大的人。
当上行的电梯再次开启，他们一样便看到了背对着他们趴在地上持枪警戒的犹太人。同时也借着明亮的灯光看清了地上的情况。
就像他们猜测的一样，这里真就是一家加油站，只不过怪异的是，这座灯火通明的加油站里却异常的安静，除了蹲在门外的那只流浪狗在冲着他们欢快的摇着尾巴，这里竟然连个喘气儿的都没有。
“刚才那一波该不会把他们都炸死了吧？”咸鱼幸灾乐祸的问道。
“也可能是去找支援了”
石泉端着霰弹枪四处看了看，这座加油站一楼的面积并不算大，除了门口一个吧台之外，其余的位置全都摆满了货架和明码标价的零食烟酒饮料。
走到吧台边顺着玻璃窗边往外看了看，除了几台老旧的加油机之外，旁边的停车场里还停着不少拖挂卡车。
“这就是个大车店呗？”石泉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句，一屁股坐在吧台里的高脚椅上，顺手拉开了正前方的抽屉。
这抽屉里除了一支夸张的史密斯韦森500转轮手枪之外，还在中央的位置固定着一枚红色的按钮。
石泉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这才算松了口气，还好这次大伊万没有跟着，否则的话这货肯定要按下去试试。
等到第二批人搭乘电梯上来之后，犹大这才示意刚刚在一楼警戒的手下上楼去看看，而他自己则将上半身靠在吧台上朝石泉问道，“接下来你们去哪？用不用把你们送到美国或者其他地方？”
石泉摇了摇头，“我们有自己的渠道离开，你们呢？接下来去哪？”
“猎杀下一个目标”犹大点上颗烟回应了一句，只不过看那意思根本没有透露具体行程的想法，哪怕这情报是石泉向他们提供的。
石泉闻言笑了笑，明智的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站起身朝对方伸出了手，“既然这样，我们就此别过吧，希望以后能有见面的机会。”
“希望如此”
犹大同样和石泉握了握手，没理会后者脸上诧异的表情，微笑着说道，“这次多亏你们的帮助才能从那座废品厂里活着逃出来，我们欠你一次，希望我不会有偿还的机会。”
“希望如此”
石泉松开对方的手，双手插进裤兜朝身后喊道，“走了，我们回去。通知阿瓦，让他们过来接我们。”
艾琳娜闻言立刻掏出手机调出了地图软件，待确认了具体位置之后，这才通过无线电开始呼叫在公园停车点等待的阿瓦。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三辆皮卡便开进了加油站直接停在了门口的位置，俱乐部众人带着激动的陈博，或是钻进车厢或是跳上货斗，在犹大等人的挥手示意下扬长而去。
趁着皮卡车开往那座紧挨着警察局的仓库的路上，何天雷直接一枪托打晕了激动的陈博。而在车厢里，石泉却借着头灯的光芒，打量着一张小纸条。
这纸条是刚刚犹大趁着握手的机会塞给他的，而上面用德语书写的内容也格外简单，只有一个位于巴拿马的地址，以及一句“救下以萨迦，报酬丰厚。”
“这小子竟然躲到了巴拿马？”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将纸条揣进了兜里。
等皮卡车拉着众人有惊无险的开回那座味道刺鼻的仓库，留守的海宁和根妮雅早已提前推开了仓库大门。
等到三辆车开进来并且反锁了仓库大门，刘小野在石泉的示意下给仍在昏迷中的陈博注射了一针安定，随后这才将其送进通往美国的通道，用一根安全带和锁扣将其挂在头顶的钢缆上推着走向了美国的方向。
“老板，这种崇洋媚外的玩意儿带过去干嘛？”
刘小野老大不乐意的问道，陈博和咸鱼可不一样，这货明显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拿美国的绿卡，甚至这一路上都在旁敲侧击的询问众人有没有路子帮忙把他带出来的那几包骨科碱卖出去以及能拿到美国绿卡的渠道。
“当然要带着”
走在最后的石泉笑眯眯地说道，“本来想用他趟路的，没想到一路平安，索性就让他体会一下人间险恶。”
“比如等到了美国之后报个警？”咸鱼的娃娃脸上露出了一抹奸诈的笑容。
“就他身上那几包骨科碱都够他判八百回死刑的了，这么轻易就死了就太便宜他了，倒不如留着去祸害美国人。”
石泉抬手指了指通道尽头的方向，“别忘了，通道另一头儿还有个等着我们带回去大量骨科碱的吕洞宾呢，眼下骨科碱是没了，但提纯骨科碱的熟练工倒是有一个。以吕洞宾的贪婪和聪明劲儿，只要我们把废品厂的具体位置告诉他，说不定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大犊枭了。”
“但这个早晨梆硬的小子就倒霉了”咸鱼用冲锋枪的枪管戳了戳陈博的屁股，“用了两年时间做代价，却只是去他向往的美国玩了几天。”
刘小野接茬嘲讽道，“而且他整个下半生还得一直在墨西哥工作到死，不过不出意外的话，他提纯的骨科碱应该能源源不断的送往美国。”
“希望他喜欢这场自由的美国梦。”石泉说这话的同时，看向陈博的眼神已经和看死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第729章 又一块烫手山芋
紧挨着格兰德河的高尔夫球场，随着与球洞连接在一起的井盖被邓书香拎起来放到一边，石泉等人也排着队从里面爬了出来。
“很遗憾你们都还活着”大伊万咧着大嘴调侃道，“我都在考虑怎么把你的雷达站和博物馆弄到我的名下了。”
“你真想要的话，我可以立你为太子。”石泉一边拍打着身上沾染的尘土一边浑不在意的怼了回去。
“什么意思？”大伊万明智的转头看向了娜莎。
“夸你像个王子”娜莎翻着白眼儿敷衍了一句，实在懒得搭理这个糙货。
“毕竟我可是有高尔察克家族的血统”大伊万洋洋得意的模样立刻让众人哄堂大笑。
开够了玩笑，早已等待多时的吕洞宾凑了上来，“石泉，我的好兄弟，骨科碱呢？好几吨的骨科碱呢？是不是在通道里？”
“先别急”石泉拉住准备下通道去看看的吕洞宾，“真要是有好几吨的骨科碱，你打算卖到哪？”
“当然是美国和加拿大，难道你以为墨西哥的骨科碱还能卖到你们华夏？那还有个屁的利润？”吕洞宾说着便挣脱了石泉的手，“快让我看看那些漂亮的结晶体有多少。”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石泉不得不再次拉住吕洞宾，“骨科碱没有，提纯骨科碱的免费熟练工我倒是给你带回来一个。”
“什么意思？”吕洞宾诧异的问道。
“把他拎上来吧”
石泉朝仍在洞口下等待的阿萨克喊道，随后将此行的经历以及那座废品回收站地下的情况详细介绍了一遍。
“你没骗我？！”吕洞宾两眼放光的问道，原本他还有些失望，不过在得知有那样一座隐秘的地下提纯工厂之后，那点儿不满早就已经被他一脚踢出了美洲。
“当然没骗你”
石泉用脚尖踢了踢仍在昏迷中的陈博，“这就是我说的那个熟练工，如果你能把那座工厂弄到手，而且还能解决原材料的问题。剩下需要的做的就是尽情压榨他就够了。”
“我们还给你带了些样品”
机灵的咸鱼说话的同时，弯腰从陈博的兜里翻出来几包骨科碱递给了吕洞宾。
“看起来纯度很高”
吕洞宾用车钥匙从真空包装袋里挖出来一点儿看了看，随后将整包骨科碱又丢到了陈博的胸口，“石泉，你真的愿意把那座价值连城的地下工厂送给我？”
“只要你能解决剩下的麻烦”
石泉坦诚地说道，“那里曾经是那脆组织的洗钱窝点，关于那脆的威胁你不用担心，但是当地的毒枭黑帮还有原材料的问题我就没办法了。”
“那些对我来说不是麻烦”
吕洞宾说完吹了声口哨，远处立刻开过来一辆高尔夫球车，等到高尔夫球车上的人下来之后，吕洞宾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陈博，“把他带回去先饿几天，记得提醒我别忘了他。”
从车上下来的那两位白人微微躬身，随后将陈博抬到了电瓶车的后排座椅上扬长而去。
“石泉兄弟，要不要投资我的骨科碱提纯工厂？”吕洞宾转过头笑眯眯的问道，“如你所见，我现在有场地，有经验丰富的技术员，还有足够安全方便的走私渠道。”
“多少钱？”石泉痛快的问道。
“一千万怎么样？”吕洞宾狮子大开口，“你能得到15%的利润”
“没钱”石泉更加干脆地说道。
本就是开玩笑的吕洞宾笑骂着回赠了一颗中指，“接下来你们去哪？”
“先帮我们找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吧”石泉伸了个懒腰，“接下来我们要先休息几天，然后再决定下一站去哪。”
“没问题”
吕洞宾等到所有人都上来之后，亲自将井盖恢复原装，并且仔细的在周围踩了一圈，最后还往洞里丢了一颗脏兮兮的高尔夫球，这才招呼着众人上车。
离开高尔夫球场换乘了那辆破旧的巴士，吕洞宾站在巴士的门口，亲自拎着一个硕大的旅行袋回收了石泉等人用过的那些黑枪交给手下，这才最后一个上车，像个资深导游似地说道，“大家可以在车上睡一觉，我们等下找个地方换乘直升机，然后去两百公里外的林肯国家森林公园，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我们还可以顺路去白沙导弹靶场看看。”
“就是那个试射从德国缴获的V2火箭，并且引爆了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的地方？”大伊万的语气让车里的其他人根本分不清他试试在卖弄。
吕洞宾摊摊手，“我们一般都把那里称为变形金刚2的拍摄地。”
“不想去”大伊万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你们呢？”吕洞宾看向石泉。
后者看了眼坐在身边已经闭上眼睛的艾琳娜，这才说道，“我们现在只想找个足够安全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OK”
吕洞宾无所谓的拍拍司机的肩膀，后者立刻轻轻踩下油门，拉着满满一车人离开埃尔帕索开上了54号公路。
除了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定位和窗外景色的大伊万，其余人很快便进入了梦想。等到巴士停车时的迟滞感将众人叫醒的时候，窗外已经变成了明媚的阳光和郁郁葱葱的树木，当然，还有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木屋别墅以及一辆沙漠迷彩色的大型狩猎车，而在稍远的地方，这是一大片茂盛的农作物。
“我们到了”吕洞宾拍拍手叫醒了睡眼惺忪的众人，“这里足够安全，随便你们住多久都可以。”
“所以这是什么地方？”石泉打着哈欠问道。
“我朋友的农场”
吕洞宾简单介绍了一句，招呼着众人下车之后，熟门熟路的走进了那栋阴凉的木屋别墅，“三楼四楼有足够所有人住下的房间，二楼有各种娱乐设施，以这座别墅为中心方圆三英里都是私人土地。你们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中途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听这意思你不在这儿？”石泉转过头问道。
“我要去接收我的骨科碱提纯工厂了”吕洞宾说到这里像是响起了什么，拍着脑门儿说道，“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要让我的爷爷知道。”
“当然，只要你自己能保守……秘密”
“石泉，你们都是我值得信赖的朋友！”
石泉话都没说完，吕洞宾已经一溜烟儿似的跑出了屋子直奔不远处空地上停放的直升机。
“他为什么不用直升机把我们送过来？”依旧没有睡醒的艾琳娜趴在石泉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问道。
“我们这一路上有至少两拨人跟着”
后半夜几乎没睡的大伊万从靠墙的冰箱里翻出来一罐冰凉的啤酒灌了一大口，这才继续说道，“但那些人都被人解决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在清理尾巴，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跟着我们。”
“说不定是冲着吕洞宾来的。”
石泉打了个哈欠，“困不困？不困的话出去逛逛？”
“当然不困”大伊万仰头喝光了最后一口啤酒。
叫上几个人，示意阿萨克等人不用跟着，石泉几人溜溜达达的离开木屋别墅，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走到不远处的一座小水塘边缘，在树荫下找了个位置席地而坐，聊起了几个小时前偶遇犹太人的经历，而这些内容，也是天亮前没有和吕洞宾提过的。
“这就有意思了”
大伊万立刻意识到了这里面的细节，“简单的说，我们提供给那脆的名单里，一个正在被犹太人追杀的跑到了华瑞兹去接收那座那脆安全屋，但他却被安全屋的负责人反杀了。而那座本来是负责洗钱的安全屋已经在至少两年前被它的负责人改造成了骨科碱的提纯工厂？”
石泉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看来布丽塔的处境并不算好，她的手下已经开始有人试图脱离控制了。”
“不止那脆组织内部乱成了一锅粥，犹太人那边恐怕同样如此。”艾琳娜接过话茬继续说道，“那位自称犹大的犹太人还暗中给了我们以萨迦目前的地址，希望我们去救他。”
大伊万看向石泉，“所以要不要去搭救以萨迦？”
“不得不去”
石泉颇有些头疼地说道，“我们和以萨迦的关系几乎已经可以看作我们和犹太复仇组织之间友谊的象征了，不管他是不是在被犹太人追杀，就算是做做样子，也有必要跑一趟巴拿马，但这里面是不是有危险却很难说。”
“你是指来自犹太人那边的危险？”盯着俩黑眼圈的娜莎问道。
“也可能会有那脆那边的危险”石泉打了个哈欠，“我们都知道以萨迦上次消失是去南极找米莉安了，如果他运气好真的把米莉安带回来了，结果不用我说大家也能猜到。
还记得我刚刚说的，犹大给我们讲的犹太人神话故事吧？雅各布有十二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底拿。而这位底拿又被成为‘被玷污者’，再结合他给我们的纸条，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那位米莉安或许就是唯一的女儿底拿。”
大伊万咂咂嘴，“如果是这样的话，米莉安的价值可就太大了。”
“确实”石泉叹了口气，“这又是一块儿烫手的山芋啊……”

第730章 寻找以萨迦
“不管他烫不烫手，我们到底去不去以及什么时候去？”大伊万同样打着哈欠问道。
“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石泉站起身，揽着艾琳娜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等休息够了再去，估计以萨迦一时半刻的死不了。”
“有没有可能你们遇到的犹大是故意出现的？”大伊万拉着娜莎追上来问道。
“不太可能”石泉疑惑的摇摇头，“就是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以萨迦地址的。”
“希望到时候以萨迦能给出个答案吧”大伊万加快脚步，“比起这个，我可是一晚上没睡了，一切还是等我睡够了再说吧。”
适时的结束了话题，众人回到木屋别墅后各自找了个房间便开始补觉，而在一楼的大厅里，昨晚已经在高尔夫球场以及车上睡够了的邓师傅一家在放哨的同时，也借着厨房冰箱里的丰富食材给众人开始准备起了睡醒之后的饭菜。
昏天暗地的一觉睡到太阳落山，石泉却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而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恰恰是犹太组织的那位雅各布先生。
“我已经从犹大的嘴里听说了他们的遭遇”雅各布格外郑重地说道，“石泉先生，谢谢您和您的俱乐部为我们提供的巨大帮助。”
“雅各布先生客气了”石泉客气的回应了一句，同时暗暗思索着对方这通电话的用意。
“石泉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接一份委托？”雅各布突兀地说道。
石泉闻言下意识的便想拒绝，不过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内容却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不如先说说是什么委托？”
“我们得到情报，在南极……”
“雅各布先生，南极就算了。”
石泉根本没等对方说完，便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们都知道南极有什么以及那里将会发生什么。坦白说，我并不想掺合犹太人和那脆之间的恩怨。如果您真的感谢我们顺手救出了犹大和他的手下，不如换个我感兴趣的事情，而不是想办法把您口中的朋友往火坑里推。”
雅各布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既然石泉先生不想去南极，刚刚的提议就当我没说过。”
“最好以后也不要再提”石泉说完，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犹太人？”躺在旁边的艾琳娜凑上来问道。
石泉点点头，“这老东西坏得很，又想骗老子去南极。”
“布丽塔不是已经不在南极了吗？”艾琳娜迷迷瞪瞪的问道。
“埋在南极的东西就是个绑着火药桶的诱饵。”
石泉叹了口气，“犹太人或许根本就不清楚南极到底有什么，甚至就算清楚恐怕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恐怕都不是埋在南极的东西，而是那脆余孽，甚至更准确的说，是布丽塔和那位镶钻小儿子。”
想想就知道，那些钥匙最后指引的宝藏，不出意外的话，只有我们和布丽塔合作恐怕才能找到。所以我们去南极，势必会引出布丽塔，到时候那位镶钻小儿子为了解决布丽塔肯定也会跳出来，只要犹太人选的时间合适，包括我们在内，都能被他们一网打尽。”
“那位镶钻小儿子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艾琳娜此时也没了睡意，“他和犹太人一样，都有绝对的把握解决掉包括我们和布丽塔在内的所有竞争对手。”
“走了，下楼吃饭，我们索性在这儿多住几天。”石泉说完，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一直修整到了七月底，直到犹太组织的雅各布先生再一次打来电话索要下一批名单的时候，石泉这才最终做出了前往巴拿马的决定。
这段时间大家倒也没闲着，在吕洞宾的安排下在美国的几个地标城市尽情玩了一遍，甚至还参加了一场有关二战德国轻武器装备的地下拍卖。
让他们心头滴血的是，或许是美国没有挖土党的缘故，这些二战时期，由美国士兵从战场上人肉带回来的德军装备，最后成交价要比俄罗斯高出了至少四分之一。
也正是这个发现，刺激的大伊万即便喝醉了都在嚷嚷着总有一天要把乌拉古董店开到美国。
和他们一样没闲着的还有吕洞宾，别看这货隔三岔五的就跑到石泉等人面前晃悠一圈，但同时也在紧锣密鼓的通过各种方法接收着远在墨西哥华瑞兹的那座那脆安全屋。
等到已经像个旅行团一样，带着众人游荡到迈阿密的石泉打来电话的时候，他那边不但拿下了加油站和废品厂，甚至第一批原材料都已经送进了仅有心如死灰的陈博一人带着几个缅甸人的地下提纯工厂了。
“等等，刚刚你说你们想去哪？”吕洞宾诧异的问道。
“牙买加，我们要去牙买加。”站在沙滩边缘躲着太阳的石泉不得不再次重复了一遍，“帮我们找条去牙买加的船。”
“你们去那个鬼地方干嘛？”吕洞宾顿了顿，“虽然那里的景色确实漂亮，但和迈阿密其实区别不大。”
“快歇会儿吧兄弟，你好意思说区别不大？”
石泉故作夸张地说道，“这是我们在迈阿密的第三天，但这鬼地方每天晚上的警笛声和枪声比酒吧里的实习DJ制造的噪音还吵，再多待几天我都要神经衰弱了。而且我现在都怀疑这鬼地方到底是不是美国，为什么大街上的每个人说的好像都是西班牙语。”
“OK！OK！一条去牙买加的船，我现在就安排，今天晚上就让你们离开美国。”吕洞宾头疼的做出了保证。
虽然他知道石泉的话里有至少一半带着水分，但事实上石泉的抱怨确实实至名归，迈阿密这鬼地方确实不怎么太平。
别的不说，自从八十年代古巴那位大佬借着美国对其的制裁政策，一次性开放了全国境内所有的监狱和精神病院，将足足15万死囚、精神病、流氓甚至妓女“赠送”给美国，并且“帮”他们拿到绿卡之后，迈阿密就已经成了罪犯的天堂。甚至就连那款著名的游戏《侠盗猎车手：罪恶都市》，都是以90年代的迈阿密真实情况为原型制作的。
而电话的另一头，石泉得意朝大伊万等人晃了晃手机，“今天晚上我们就去牙买加。”
“霍先生已经安排好了？”大伊万笑着问道。
“都安排好了”石泉收起手机，“等我们到了牙买加之后，立刻就能登上前往巴拿马的船。”
大伊万痴迷的看着沙滩上晃荡着诱人胸口和大长腿的比基尼美女，意犹未尽的咂咂嘴，“看来我们的美国之行也要结束了。”
“如果你不舍得，可以留下来开的古董店。”娜莎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熟练的在大伊万的肋骨揪起一小撮软肉。
没理会呲牙咧嘴的大伊万，众人结伴返回了距离海岸线不远的度假别墅。
在他们的耐心等待中，当天晚上，几辆商务车直接开到了别墅的门前，在接上俱乐部成员之后，直接送到了在码头等待的一艘观光游艇上。
“我们就靠这玩意儿偷渡到牙买加？”大伊万看着坐着满满当当的小游艇，朝这几天一直陪着他们的向导兼翻译问道。
“当然不是”
那位向导和善的笑了笑，扭头朝负责驾船的人说了句什么，后者点点头，立刻驾驶着游艇离开了码头。
根本没让众人等待多久，游艇便追上了一艘停泊在海面上的货船。
搭乘着这艘并不算大的货船飘飘荡荡的跑了一夜，等到第二天中午他们从船舱里钻出来的时候，这条船已经停靠在了一处规模并不算大的码头上。
“欢迎来到牙买加”
众人刚刚下船，早已提前赶到这里等待的佳雅便笑盈盈的递上了一摞证件。
“霍先生还好吗？”石泉接过证件看了看，随手便塞进了包里。
“还好”佳雅笑着点点头，“船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现在就上船还是在这里休息一天？”
石泉看了看身后的众人，这才说道，“不耽误时间了，现在就上船吧。”
“跟我来”
佳雅干脆利落的转身，带着俱乐部众人登上了几辆在码头等待的轿车。
贴着海岸线跑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换了一处码头，已经在车里套上了海员制服的众人将刚刚佳雅发给他们的证件别在胸口，毫无阻碍的登上了一条满载的集装箱船。
相比吕洞宾那个满嘴跑火车没有一句实话的，佳雅自然更加值得相信，是以在上船之后，连这些天一直紧绷着根弦儿的咸鱼也瞬间放松下来。
宽敞的船舱里，佳雅操纵着投影仪打出了一段视频，“我们的人按照您给的地址去看了看，那里是科隆省距离机场不算太远的一片贫民窟，生活在那里的人鱼龙混杂，大部分都是黑户。”
“看到以萨迦了吗？”石泉端着一罐冰凉的可乐问道。
佳雅摇摇头，“没看到，那片贫民窟面积太大了，而且房子盖的毫无规律，我们的人在那里游荡了一个星期也没见到以萨迦。”
石泉看了眼仍在播放的视频里那些错综复杂的简陋房子叹了口气，“以萨迦倒是会挑地方。”
“你们去的时候记得带着武器”
佳雅额外提醒道，“那里盘踞着好几个黑帮团伙，他们对外来者非常警惕，尤其是看起来好欺负的华夏人。”

第731章 祥德
“佳雅，你面前的这些华夏人可不太好欺负。”大伊万幸灾乐祸的纠正道，“你该提醒尤里收敛点才对。”
佳雅摊摊手，“事实上在巴拿马，只要你们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要闹出的动静别离开贫民窟，剩下的都可以用钱解决。就算被警察抓到判处监禁，也可以用一美元一天的价格来抵消刑期。不用怀疑，这已经是高价了，如果是当地黑帮的人还能更便宜一些。”
似乎很满意众人脸上惊诧的表情，佳雅款款起身继续说道，“你们自己带了武器没有？如果没有的话，船上有一些备用货。”
“我们有冲锋枪，给我们准备点儿9毫米手枪弹就行。”石泉说话的同时拍了拍身边的背包，当初从吕洞宾的飞机上拿的APC冲锋枪一直在里面装着呢。
“手雷有没有？”咸鱼追着问道。
“没有手雷”佳雅笑了笑，“不过牛尿国的辣椒手雷船上有不少，除了偶尔会有哑弹，我听船员们说效果非常好。”
“你们怎么会想起来用牛尿国的东西？”大伊万不解的问道。
而石泉的调侃则更加直接，“你说的那种手雷里除了辣椒，不会还有恒河水、咖喱和牛粪吧？”
佳雅掩嘴轻笑，“质量确实不算太好，但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那些手雷是这条船上的一个牛尿籍的海员托关系买来对付海盗的，我听船长说，效果比催泪瓦斯要好用的多，至少不用担心被海风刮回船上。”
“我要20个”邓书香慢吞吞的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也要20个”阿萨克第二个举起了手。
有这俩人带头，剩下那些看热闹的涅涅茨帮手们也纷纷举手示意给自己也来一些。
佳雅拍了拍额头，“都跟我来吧，船上有没有这么多都不知道。”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对牛尿国的装备感兴趣”
石泉挥手打发了何天雷带着大家去拿手雷，他自己则和其余人溜溜达达的走到了堆满集装箱的甲板上，眺望着总是和海盗联系在一起的加勒比海。
这片海域如今自然不会有什么海盗，但各个港口的小偷小摸吃拿卡要却是绝对少不了的，尤其在诸如巴拿马、哥伦比亚这种黑帮、毒枭以及走私犯大行其道的国家，没点自保的手段，靠港估计都不踏实。
他们几个在甲板上吹海风看海景的功夫，阿萨克等人也将何天雷看上的东西全都扛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佳雅确实细心，除了给他们提供了足够数量的子弹和辣椒手雷之外，还给每个人准备了一套阴国佬的GSR防毒面具以及一套华夏产的防弹衣。
这些东西再加上他们背包里剩余的那些东西，已经足够用来对付当地黑帮了，但能不能找到藏在这里的以萨迦，却仍旧是个未知数。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集装箱船赶在进入巴拿马运河之前，将俱乐部众人下放到了一艘破破烂烂的当地渔船上，悄无声息的登陆了科隆港。
这里早就已经有佳雅安排的向导在等着他们了，只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向导竟然是个看起来最多也就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驾驶着丰田皮卡的小伙子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是印第安裔，但却都能讲一嘴流利的粤语和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老板，我们直接去那片贫民窟还是找地方休息一下？”这年轻小伙子在确认了石泉等人的身份之后，呲着小白牙笑嘻嘻的问道。
“先找地方休息”石泉婉拒了对方帮自己拎包的决定，同时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学的汉语？”
“我的华夏名字叫李铁柱，是在科隆一家华人学校上学的时候学的汉语，名字也是华人老师帮我起的。”
听着这小白牙儿嘴里蹦出来的名字，以石泉为首的几个华夏人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丰富，这都不用猜了，他的华人老师如果不是有什么恶趣味，那肯定是位老先生了。
“就在你们上学的那个华人学校附近找个地方住吧”石泉拉着艾琳娜走向李铁柱的皮卡。
“那就住我们老师家里的酒楼吧！他家的早茶很好吃，在整个科隆都很有名。”
李铁柱说话的同时，先是殷切的帮着拉开车门，等石泉和艾琳娜以及咸鱼钻进后排车厢以及副驾驶位置之后，他这才从驾驶位的座椅上拿起一串钥匙分给了依旧在车子外面等待的大伊万等人。
随着众人按下钥匙，停在皮卡后面的三辆老陆巡也闪烁起了车车灯。
李铁柱趁着大伊万等人上车之前，轻轻拍着自己的皮卡车顶细心提醒道，“这里的路牌都是西班牙语的，你们一定要跟紧我，等下我会打着双闪，如果跟丢了，就找附近的路牌停下，然后打开手枪保险，轻易不要下车，晚上的科隆治安不是太好。”
“和斯摩棱斯克差不多”大伊万嘀咕了一句，拉着娜莎随意找了一辆车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李铁柱的皮卡车厢里，咸鱼从驾驶位座椅上拿起一直格洛克手枪看了看，将其放回去之后这才低声朝坐在后排的石泉说道，“开花弹，枪膛有弹，这里的治安到底是有多差？我一直以为守着巴拿马运河，这应该是个发达国家呢。”
“除了转港贸易和旅游之类的，这里就没什么支柱产业。不过相比中美洲其他国家，巴拿马已经算非常不错的了。”
石泉看着车窗外的码头，赶在李铁柱上车之前继续说道，“其实这里和墨西哥差别不大，离天堂太远，离美国太近。能维持现在这样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坐在副驾驶的咸鱼正要再说些什么，李铁柱已经拉开了车门。随意的拿起座位上的手枪关上保险放在两人中间的杂物盒里，李铁柱打开双闪，踩下油门儿带着众人直奔他口中老师家的酒楼。
经过一路上咸鱼和李铁柱的闲聊，石泉也大致的了解到，这李铁柱的父母本来只是在他老师家的酒楼打工，他这才有机会免费去华人学校里读书，如今他自然早就不上学了，而且还接了父母的班继续在他老师家的酒楼工作。
而他工作内容，除了每天采购食材，其余时间还可以开着老师家提供的皮卡去港口跑跑短途货运或者干脆客串一下出租车，这在当地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工作了。
三两句套出了想知道的信息，众人也赶到了距离港口不算太远的一座酒楼里。
看着这座名为祥德酒楼的中式牌匾以及熟悉的方块字，石泉等人顿时觉得这地方亲切多了。而这一路走来，沿途街道上不说时不时就能看到汉字招牌，但类似祥德酒楼这样的却绝非一家。
石泉朝正在敲门的小伙子问道，“铁柱，你知道科隆……巴拿马，你知道巴拿马有多少华人吗？”
“我的老师说有20万以上”
李铁柱尾音未落，卷帘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看起来年过半百慈眉善目老头儿客气的走出来朝石泉伸出手，“你就石小兄弟吧？房间都准备好了，你们肚子饿不饿？”
“不用麻烦了，老板怎么称呼？”石泉和对方客气的握了握手。
这个看起来已经快到退休年龄的老头儿指了指头顶的招牌，笑眯眯地说道，“李祥德。”
“麻烦李老板了，这大晚上的还得等着我们。”
石泉赶紧道谢，同时暗暗腹诽，这老头儿自己的名字挺好听，咋就给刚刚那小伙子起了“铁柱”这样一个明显在凑合事儿的名字。
“不麻烦不麻烦”
李老板摆摆手，引着众人走进酒楼一楼的大厅之后，亲自锁好了卷帘门和里面的防盗推拉门，随后这才说道，“这酒楼顶层是我们自己住的地方，不过次顶层客房都提前空出来了，如果你们肚子不饿，就让铁柱带着你们先上去找地方先休息一晚。咱们明天天亮之后一边和早茶一边聊。”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石泉再次致谢，随后在李铁柱的带领下，搭乘电梯直奔客房。
在这祥德酒楼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便循着香味下楼，围着大圆桌品尝了一番地道的广式早茶。
席间和李老板的一番闲聊也让众人知道，这地方往前推几十年竟然是霍老板搞走私的根据地之一，而如今的酒楼老板李祥德，恰恰是当年霍老板派过来的“根据地”一把手。有着这样的交情在，石泉等人自然也就踏实了许多，随后便将当初犹大留下的地址报给了对方。
李老板闻言皱起眉头，“前段时间佳雅就让我帮忙去那片贫民窟看过，甚至到现在那儿都有人盯着，不过就这天下的观察，还有从当地帮派那零敲碎打套过来的情报，那片贫民窟里住的都是在码头工作的本地人和搞走私的帮派成员，外人进去逛一圈都可能有危险，想长期住在那儿更不可能。”
所有人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了石泉，后者耸耸肩，“先吃，吃饱喝足，咱们过去转一圈看看再说。”

第732章 贫民窟
科隆祥德酒楼，吃饱喝足的石泉等人在李铁柱的带领下，分乘几辆车开往了这座城市边缘的贫民窟。而邓师傅两口子，则被石泉留了下来，这老两口跟着过去帮不上多大的忙，倒不如在祥德酒楼里给李老板打打下手，别的不说，邓师傅的厨艺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就像邓师傅的厨艺一样，巴拿马在拉美国家里也绝对算得上拿得出手的，但即便如此，白天的科隆也实在是有些过于寒酸，不提坑坑洼洼的路面和满大街随处可见的垃圾，单单那破旧不堪的房屋，和街头巷尾徘徊游荡兜售独品的街溜子，就让这里看起来毫无安全感。
甚至就连那座每天只营业到下午两点，却号称仅次于华夏港岛的科隆自由贸易区，仅从外表看也和华夏国内的大型批发市场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在李铁柱这个本地人的嘴里，科隆这地方直接被定义为了整个巴拿马犯罪率最高，最不安全的地区。
但就是这样的科隆，却生活着大量的华人，这些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的华人同胞们几乎承包了街边超过八成的小商店小超市乃至各种华夏餐馆。可与之相对应的，却是平均几乎每天都会有华人被枪杀并抢走财物。
当这些现实情况从李铁柱的嘴里，借助无线电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之后，所有人老老实实的在防晒服里面套了一身厚重的防弹衣，同时也带上了几乎所有可能用到的武器。
李铁柱的皮卡车里，石泉仔细检查了一遍固定在防弹衣上的备用弹匣，确定它们都在最方便拿取的位置之后，这才拉上防晒衣的拉链，然后将装着冲锋枪和防毒面具的背包反向背在了胸前。
“老板，我们到了之后怎么找？”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咸鱼摆弄着一颗牛尿国生产的辣椒手雷问道，这手雷除了壳体是软趴趴的塑料，倒是和正常手雷没有太大的区别，至于它的威力，暂时还不知道，而这也是咸鱼从下船开始就一直在好奇的事情。
“你先把手里的玩意儿收起来”
石泉没好气地说道，“牛尿国的东西本来就不靠谱，这玩意儿一旦在车里炸了，咱们几个直接就可以送烧烤架了。”
咸鱼咧咧嘴，赶紧把手雷塞进了胸前的包里，同时换上俄语说道，“我们要不要给以萨迦打个电话？”
“刚下船的时候就打了”
忙着给冲锋枪安装消音器的艾琳娜头也不抬的替石泉答道，“不止以萨迦，连米莉安的电话都打过，但全都打不通。”
“穆萨和萨穆兄弟俩呢？”咸鱼突然问道，“这兄弟俩是以萨迦教出来的，他们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你不说我都把这兄弟俩给忘了”
石泉拍拍脑门儿，取下挂在背包上的手台按下了发射键，“雷子，给船上打电话，问问穆萨和萨穆兄弟俩有没有以萨迦的联系方式，或者以萨迦有没有给他们留下过暗号之类的。”
“我现在就问问他们”
何天雷在无线电里回应了一句，随后掏出了卫星电话打给了仍然驻守在平头哥号破冰船上的水手长拉达。
但一番等待和沟通之后，何天雷却并没有从穆萨和萨穆兄弟俩中口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以萨迦当初离开的时候，根本没有给他这两个如今已经快把汉语学的差不多的学生留下任何线索。
而当这个消息通过无线电频道传进众人的耳朵里的时候，由李铁柱带领的车队也停在了贫民窟的外面。
这座所谓的平民窟占地面积极大，老旧破败的房屋错综复杂的挤在一起，再加上路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堆积的杂物，想开车进去基本上是痴心妄想。
“铁柱，这种地方也有华人吗？”石泉没有急着下车，反而指着路边的一个汉字招牌的小店问道。
“越是这种地方才越能挣到钱”
李铁柱虽然年纪不大，但到底是当地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富人们都是去大型超市买东西，一次储备一个月的生活用品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他们都不会在这种小店里买东西。
只有这种贫民窟里的人才会来这种价格更便宜的小店里购物，他们不会，甚至也没有条件一次采购一个月的生活用品，所以只能每天来，或者说有钱就来。”
说到这里，李铁柱无奈的摊摊手，“这也是华人经常被抢劫甚至枪杀的原因之一，他们开店的地方本来就很危险，而且华人很多都不喜欢持枪，像我老师家里那样，连榴弹发射器和重机枪都有不少的绝对是特例。”
“李老板的酒楼有没有被抢过？”咸鱼好奇的问道。
“当然”
李铁柱也不急着下去了，一边往腰封上插弹匣一边说道，“在20多年前，有不少帮派甚至毒贩想抢劫祥德酒楼，但在科隆的都市传说里，那些人都在一夜之间被当作地基活着浇筑到了祥德酒楼的混凝土地基里。从那之后，不管是帮派成员还是毒贩，他们连祥德酒楼在的那条街都不会去。”
“真的假的？”艾琳娜惊讶的问道，这事听起来很像是那位霍强盗的风格。
“当然是假的”
李铁柱呲着小白牙，与有荣焉地笑道，“我老师亲口告诉我的，那些人只是被装进集装箱送到船上去了，怎么可能会被浇筑到地基里。”
结果还不是一样……
石泉撇撇嘴，推开车门说道，“走吧，带我们去里面逛逛。”
李铁柱干脆利落的推弹上膛，推开车门之后，明目张胆的将其插进了腿上的快拔枪套里，带着十几号人沿着破败的街道走进了贫民区的深处。
这所谓的贫民区条件其实并不算太差，倒是和国内大城市里的城中村有着几分相似，但这样还算不错的感官并没有持续多久，众人便纷纷察觉到背后已经开始有人在跟着了。
李铁柱无奈的看了眼身后，随后朝石泉介绍道，“我们这次来的人多了点，当地的帮派可能有些紧张，他们或许是把你们当作缉毒警察了。”
“别管他们，我们继续溜达溜达。”石泉说话的同时，也将手搭在了胸前的背包里。
李铁柱这小子倒是一点儿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挑衅似的朝着身后跟着的人拍了拍腿上的佩枪，随后老老实实的做起了向导的工作。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啊……
石泉看了眼嚣张的李铁柱，实在不清楚佳雅怎么想的给他们安排了这么一个莽撞的向导。
想想未来几天都要靠这个小家伙帮忙，在这片占地面积惊人的贫民窟里寻找以萨迦，石泉就有些头疼，偏偏那位犹大给他提供的地址也仅仅指向了这座贫民窟，再详细的地址，根本就没有。
“尤里，干脆我们买几个高音喇叭算了。”
大伊万指着路边一家商店门口挂着的喇叭说道，“说不定我们能把以萨迦那个混蛋喊出来。”
“确实说不定”石泉头也不回的竖起中指，“但肯定会喊来几颗子弹。”
“或者我们贴几张寻人启事？”大伊万这个不靠谱的，指着电线杆上一张寻狗启示里引得哈士奇再次做出了建议。
“麻烦你像个正常人一样思考可以吗？”娜莎挥舞着小拳头发出了威胁。
开够了玩笑的大伊万摊摊手，“我的意思只是想说，如果只是这么逛下去，我们就算在这里转一个月也不一定能找到以萨迦。”
“我们或许不可以，但身后那些人说不定可以。”
石泉说到这里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盯着那些明目张胆跟着的黑人说道，“铁柱，去告诉他们，我想和他们做一笔交易。”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信誉”
李铁柱用汉语提醒了一句，随后举着双手，一边大声用西班牙说了些什么，一边走向了那几个体型比他大了起码一圈儿的黑人。
隔着大概十几米的距离，石泉等人饶有兴致的看着李铁柱和对方你一句我一句叽哩哇啦的聊了至少半个小时，为首的一个黑人这才咧着大厚嘴唇，亮着一口大白牙大步流星的走向了石泉。
只不过还不等他靠近道两米之内，这黑人便被体型更加夸张的阿萨克和邓书香给挡住了去路。好在这大个子倒是没有在意，只是隔着阿萨克两人，用西班牙语大声说了句什么。
“老板，他问您交易的内容。”李铁柱赶紧跑回来帮着翻译道。
“问问他们，帮我们在这片贫民窟里找个人需要多少钱？”石泉笑呵呵地说道。
李铁柱将石泉的原话翻译了过去，不过那个黑人大个子的答复却让前者的那张满是青春痘的小脸阴沉了下去。
“他说什么了？”大伊万幸灾乐祸的问道。
“他说要两百万，而且是美元，需要先付款。”
李铁柱单手按着他的佩枪嘲讽道，“先不说这个价格高了至少几十倍，就算是巴拿马运河里的鱼都知道，和任何黑人做交易，根本就没有提前付款的规矩。”

第733章 上门要瓢资
“铁柱，翻译给他，五万美元，等他们找到我要的人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那黑人在听完李铁柱的翻译之后，立刻痛快的点点头，随后朝着石泉伸出了大手。
“老板，他要你找的人的照片。”李铁柱提醒道。
“你们谁有丹尼尔的照片？”石泉转头问道。
“丹尼尔？”众人面面相觑，要丹尼尔的照片干嘛？找的不是以萨迦吗？况且谁没事儿会留着丹尼尔的照片？
一番询问无果，石泉索性把电话打给了佳雅，后者虽然同样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很快发来了一张刚刚找人拍的丹尼尔的照片。
将其发给了那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黑人，李铁柱单手扶着佩枪说道，“如果找到人可以送到祥德酒楼。”
听到祥德酒楼这几个字，那位黑人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在美元的诱惑下痛快的点点头。
这黑人虽然被打发走了，但身后跟着的尾巴却一点儿没见少。不过有了刚刚那笔不算交易的交易，至少那些人的敌意倒是少了许多。继续朝着贫民窟的内部溜达，众人也将心中的疑惑用俄语问了出来。
“一方面是不想花钱”
石泉笑着解释道，“以萨迦如果真的在这儿，他在看到我们在寻找丹尼尔，肯定会去祥德酒楼找我们。
另一方面，也是免得被其他跟着我们的人知道我们在找以萨迦，这小子是死是活不重要，万一和他在一起的米莉安出了意外，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再印一些传单怎么样？”大伊万依旧念念不忘刚刚在电线杆上看到的寻狗启示。
“不用这么麻烦”石泉指了指身后，“刚刚那些人比什么寻人启事都好使，我们安心等着就行。”
“那我们还要继续逛下去吗？”艾琳娜揽着石泉问道。
“再逛一逛，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呢”
石泉倒是格外的有兴致，“以祥德酒楼那位李老板的势力都没找到以萨迦，只能说明他躲起来了，既然他在躲着，肯定也在关注着李老板的人的动向，我们多晃一晃，说不定以萨迦自己就跑出来了。”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以萨迦为什么会被犹太人追杀了”咸鱼将双手搭在胸前的背包里好奇的猜测道，“他总不会是偷了犹太组织的什么宝贝吧。”
“八成和米莉安有关”大伊万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句，同时把注意里全都偷偷放在了路边的那些衣着暴露的战街女郎身上。
在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中，一无所获的众人在李铁柱的带领下，从贫民窟的另一条街返回的停车的位置。
“我还以为轮胎或者引擎会被拆走呢”大伊万颇有些遗憾的调侃道。
“有人帮我们看着车呢”
李铁柱说话的同时，从兜里掏出20美元递给了离着车子不远的一个印第安裔的年轻人，后者接过钱之后亲热的拍了拍李铁柱的肩膀，随后趿拉着人字拖走进了贫民窟的小巷子。
众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同时越发肯定石泉刚刚的猜测——以萨迦恐怕就是在故意躲着呢！
驱车回到祥德酒楼，石泉等人并没有去楼上的包厢，反而在靠窗的位置要了张桌子，一边吃午饭一边权当是给窗外有可能是在监视的人放出个他们会一直在这儿等着的信号。
只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推移，石泉等人不止一次的去那片贫民窟逛过，而那位黑人也确实卖力气，不但大街小巷的墙上都贴满了丹尼尔的照片，就连这片贫民窟的几个主要出入口，也都有人拿着丹尼尔的照片徘徊游荡。甚至就连那些战街女郎都做到了人手一张丹尼尔的照片。
但即便如此，直到十来天之后，那位黑人都宣布了放弃，并且从石泉手里死皮赖脸的领了5000美元的辛苦费，以萨迦却始终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们。
“尤里，会不会是那个犹大在骗我们？”
大伊万端着一大盘广式点心，瘫坐在楼顶露台的摇椅上一边往嘴里送一边抱怨道，“我们在这儿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掏那脆的安全屋呢。再晚点儿说不定就被布丽塔的人搬空了。”
“再等等”
石泉叼着颗烟老神在在的回应道，“等到八月中旬，如果以萨迦自己还没有跳出来，咱们就去下一座安全屋。”
“加里宁格勒怎么样？”大伊万立刻来了兴致，“然后再去一趟直布陀罗，我有预感，这两个地方肯定能找到好东西！”
“不用预感”
脸上敷着面膜的娜莎一边玩着手机游戏一边说道，“只要会汉语、英语或者德语、俄语其中任何一门语言，都能从那位镶钻小儿子提供的资料里看的一清二楚。”
同样在敷着面膜玩游戏的艾琳娜正要说些什么，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了在一楼喝茶的咸鱼的呼叫，“老板，有个女人找你。”
“什么女人？”艾琳娜立刻扯掉脸上的面膜，抢过手台笑眯眯的看着石泉问道。
“大胸大屁股的那种黑珍珠”
咸鱼不知死活地答道，“我对她有点儿印象，好像就是在我们去了好几次的贫民窟里战街的一个，她的爆炸头很有特点。”
“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艾琳娜乐此不疲的开起了石泉的玩笑。
“我喜欢个屁”石泉抬手将艾琳娜的头发揉的像个鸟窝一样，随后起身走向了楼下。
等他们下到一楼，那个女人立刻热情的缠上了大伊万，同时用他们听不懂的西班牙语大声嚷嚷着什么。
而在一楼用餐的食客们也跟着哄堂大笑，就连李老板的一张老脸都笑的通红。
这几天一直给他们跑腿儿的李铁柱主动站出来，同样憋着笑翻译道，“她说大伊万前几天晚上在停车场里没付钱就跑了，还偷走了她的内衣。那个，简单的说，她过来是找大伊万结清瓢资并且要回自己的内衣的。”
“她在……”急赤白脸的大伊万嘴里刚冒出个话头儿，便被最先反应过来的娜莎一眼瞪了回去。
而石泉也配合着指了指楼上，故意用汉语说道，“你这爱好该改一改了。”
“多少钱”大伊万咬牙切齿的问道。
“75美元”李铁柱帮忙翻译道，“另外还有她的内衣，如果找不到了，只要再额外支付给她20美元就可以。”
“不用找了！”
惨遭诬陷的大伊万阴沉着脸将一张百元美钞递给了那位体型夸张的女人，他自然知道这个女人找上门来有极大的可能和以萨迦有关，但为什么不是石泉那个混蛋而是自己？
难道是自己的信仰不够虔诚吗？大伊万扪心自问，可石泉那个混蛋连信仰都没有！
不管这糙货内心怎么骂，那位乌黑油亮的女人接过钞票对着窗外的阳光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不是假钞之后，这才从胸前的峡谷里掏出一张带着体温的五美元钞票，当着娜莎的面明目张胆的将其别在了大伊万的腰带扣上。
“我要杀……”
“你要个屁，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娜莎用眼神警告了大伊万一番，扭头钻进了提前按好的电梯。
“好久没看娜莎收拾大伊万了”石泉故意加大音量，用汉语朝着俱乐部的成员招呼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俱乐部的众人自然知道是在演戏，既然是假的，那还顾及个屁，自然要赶在第二趟电梯下来之前，给大伊万多编排一些的光荣战绩。
大张旗鼓的回到次顶层，众人根本没回房间，而是直接钻进了空荡荡的楼道里。
“等找到以萨迦，我要……”
“快拿出来”娜莎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我要把他和海豚关在一起！”大伊万恶狠狠的说完了下半句，这才将刚刚那个女人找给他的五美元纸币拿了出来。
这张皱皱巴巴的纸币其中一面倒是正常，但另一面却用黑色的记号笔写了一串众人看不懂的西班牙语。
出于谨慎，石泉给这张钞票上书写的内容拍了张照片，随后溜溜达达的下楼，找上了在吧台里看电视的李老板。
“跟我来”
李老板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招呼着石泉走进了忙碌的厨房。
“这上面写的是希望你们去科隆监狱保释一个叫弗朗西斯科的抢劫犯。而且点明需要石老弟亲自去”李老板压低声音，指了指照片上的一组数字说道，“这是那个犯人的编号，石老弟，要不要我安排人带着你们跑一趟？”
“那就麻烦李老板了”石泉赶紧致谢，他们现在很明显应该是在某些人的监视之中，否则的话根本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方式传递消息。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
李老板转身朝着厨房最门口处一个正在分割牛肉的壮汉拉美裔，用石泉根本听不懂的粤语说了些什么，后者“duang”的一声将硕大的斩骨刀剁在墩子上，取下牛皮围裙胡乱团了团丢到一边的桶里就往外走。
“石老弟，你换身厨师衣服，去厨房后门儿等着。”
李老板低声说道，“如果需要再带几个人，也让他们从厨房出去。等下马特奥，就是刚刚那个切肉的，会开车后门等你们，其余的交给他就行。”
石泉点点头，攥着手台招呼道，“咸鱼，你带着书香和阿萨克来一趟一楼厨房，顺便多带点儿现金，我们去赎个人。”

第734章 保释以萨迦
充斥着生肉味道的面包车里，咸鱼和阿萨克以及邓书香这俩壮汉憋屈的坐在极具华夏特色的小马扎上，而他们的老板，穿着全套厨师行头的石泉，自然坐在了相对更加舒适一些，但却同样没有干净多少的副驾驶位置。
“老板，你确定我们这是去赎人的，不是去买猪肉的？”咸鱼说话的同时，阿萨克还从油腻腻的地板缝隙中抠出来一个新鲜的猪尾巴丢出了窗外。
“区别不大，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石泉将厨师高帽摘下来丢到一边，“等下我和马特奥进去，你们在车上等着，同时注意周围有没有跟着的人。”
“我们要去赎的是以萨迦？”咸鱼继续问道，“他怎么跑到监狱里去了？”
“那里其实是科隆最安全的地方”
开车的马特奥用塑料普通话解释道，“至少在监狱里不用担心会突然挨枪，虽然那里面偶尔也发生枪战，但至少会让双方都提前有准备。”
“你是说狱警？”石泉追问道。
“犯人，只要愿意出钱，在监狱里能买到包括女人和武器甚至独品在内的所有东西。”
“预警不管？”
“当然管”
马特奥稍稍放慢了车速，“出现在监狱里的每支枪每个月都要交5到50美元不等的税，同时他们还卖子弹，但子弹的价格比枪可贵多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巴拿马监狱里的控枪比监狱外面要好的多，至少狱长先生不但知道他的监狱里有多少犯人，而且还知道有多少枪以及多少子弹。”
“狱警就不怕里面闹出人命？”石泉难以置信的问道，“有枪，还有子弹，再提供点儿独品，这不死人才怪。”
“巴拿马偷渡客很多的”
马特奥见怪不怪的解释道，“如果只是死一两个人，凶手在监狱外的朋友会找人帮被杀的人继续服刑的，这样不但不用被重判，预警们还能赚一笔。当然，他们是不做独品生意。那些一般都是犯人们通过各种方法走私进去的。”
这次根本不用石泉等人问，马特奥便兴致勃勃的用塑料普通话解释道，“他们最常用的方法是用信鸽往里面传递独品，后来还用过狗和猫，甚至还因为这些方法上过电视。我在给李先生工作之前做的就是利用信鸽往里面送独品的工作。”
“很赚钱？”一直在听故事的邓书香慢吞吞的问道。
“恰恰相反，我赔了不少。”
马特奥脸上流露着愤怒的表情，“我的信鸽每运送一克独品，我就能抽成1美元的邮寄费，但监狱里的那些白痴总是把我的信鸽杀死吃掉。
直到最后我只剩下两只信鸽的时候，我把给他们运的独品掺了一半工业碱，据说那次有不少人的呼吸道因为那些东西被严重烧伤。当时如果不是李老板，我可能已经被丢进加勒比海了。”
淹死你都活该啊……石泉等人纷纷暗自骂了一句。
听着马特奥介绍巴拿马的各种奇葩监狱以及监狱里的各种奇葩故事，这路上的时间自然也过的飞快。
当这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停在城外一座监狱门口的时候，马特奥推开车门，同时颇为老道的提醒道，“这座监狱算是整个科隆条件比较好的了，但同时这里的犯人也是最嚣张的。而有资格被关在这里的，要么是来享受生活的，要么就是为其他罪犯享受生活提供服务的。”
“也有可能是来躲追杀的”
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以萨迦这一手玩儿的确实漂亮。纵然那脆也好，犹太人也好，他们并非没有能力杀死很可能就躲在监狱里的以萨迦，但想把躲在监狱里的以萨迦找出来，却绝对需要动一动脑子。
跟着马特奥进入看起来还算像那么回事儿的大门，石泉等人同时也在观察着这座高墙电网和哨塔密布的监狱，至少从表面上来说，这里和印象中的监狱没有太大的区别。
然而当他们隔着两道铁丝网看到正在打群架的那些囚犯，以及铁丝网外明显正在一边叫好欢呼一边下注的狱警时，内心已经多多少少相信了马特奥路上讲的那些不可思议的监狱故事。
跟着熟门熟路的马特奥先交了五百美元的见面费，众人被带到了一间闷热潮湿的小房子里，不久之后，一个带着手铐和脚镣的光头年轻人被送了进来。
“石泉，我的朋友，好久不见！”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的以萨迦，隔着黄瓜粗的铁栏杆热情洋溢的用汉语说着毫无营养的欢迎词。
“看来你在里面过的还不错？”石泉指了指对方嘴里叼着的雪茄。
“当然，而且还有钱拿。”以萨迦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几个月前，我给别人顶罪住进了这里，顺便挣了两千多美元。”
“怎么？现在想出来了？”石泉同样摸出颗烟点上，隔着铁栅栏老神在在的看着对方。
“你都找上门了，我也藏不了多久了。”以萨迦将上半身往前凑了凑，“是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你觉得会是谁？”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
“利卫？”以萨迦想都不想的说出个让石泉皱起眉头的名字。
“看来不是他……”
“不但不是他，而且他已经死了，尸体不出的意外的话，现在还在新西兰南面的奥克兰岛一座二战德军潜艇里泡着呢。”
“他也死了？”以萨迦有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是谁都不重要了，石泉兄弟，看在我们之间虚假的友谊份儿上，把我保释出去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不过你会不会跑了？”石泉喷云吐雾的问道。
以萨迦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
“就你自己？”以萨迦闻言一愣，随后僵硬的点点头，“就我自己了。”
“马特奥，多少钱？”石泉扭头朝送他们过来的壮汉问道。
“一共17089美元”马特奥自嘲地说道，“看在他们还记得我的份儿上，您可能需要支付两万美元。”
“你的面子可真好用”石泉调侃了一句，随即痛快的示意跟在身后的咸鱼将两沓现金递给了马特奥。
在对方和房门口的预警一番沟通之后，关在铁栅栏另一头儿的以萨迦当场被拆掉了手铐脚镣，穿着一身儿带着浓郁汗臭味的囚服站在了石泉的边上。
“走吧，有事儿出去说。”石泉将出门时临时套上的厨师服丢给对方，并且赶在对方开口之前威胁道，“如果半路上你跑了，我保证巴拿马本地的电视台上会出现和你有关的寻人启事。”
以萨迦张张嘴，老老实实的换上了厨师服，跟在石泉的屁股后面，被阿萨克和邓书香一左一右的攥住胳膊走出了监狱。
返程的路上，不管是石泉又或者以萨迦，甚至连负责开车的马特奥都默契的保持着沉默和该有的警惕。
一路顺风顺水的回到祥德酒楼，刚刚拉开车门的以萨迦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早已等待多时的大伊万直接将脖子夹在了腋下。
“是你让那辆黑色坦克找我来要瓢资的？”大伊万说话的同时，还在以萨迦的脑瓜顶上用力弹了一下。
“是你让她在所有人面前说我偷走了她的内衣的？”随着第二个问题从大伊万的嘴里蹦出来，以萨迦的脑瓜顶上也挨了第二下重击。
“听我说！伊万，听我说！”被大伊万的狐臭几乎熏入了味儿的以萨迦一边徒劳的挣扎，一边同样徒劳地喊道。
“还有，你就不能换个漂亮的姑娘？为什么找个那么丑的？”
大伊万再次在以萨迦的脑瓜顶上狠狠来了一下，这才算是暂时饶了对方，“现在你有一分钟的时间解释。”
“我只是让那个女人帮我传一份消息而已”以萨迦揉着脑瓜顶无奈的解释道，“方法都是那个女人自己想的，这件事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石泉一边往酒楼里走一边提醒道，“你要解释的不止这些”。
“在这之前，不如先说说是谁告诉你们我的位置的怎么样？”
以萨迦老老实实的跟在众人身后，同时不忘提出自己的小要求，“另外能不能给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顺便让我先洗个澡刮刮胡子？”
“不用急，说不定等下我还会把你送回监狱呢”
石泉带着以萨迦一直来到次顶楼的客房里，这才回答了他的问题，“告诉你在这儿的人是犹大。”
“是他？！”以萨迦脸色巨变，“他还说什么了？”
“该你回答问题了”石泉拉上窗帘，“不如先从简单的来，说说这几个月你去哪了？”
“南极”以萨迦倒是格外的坦诚，“我去寻找米莉安了。”
石泉心惊肉跳的问道，“找到了？”
以萨迦遗憾的摇摇头，“没有，而且从我寻找米莉安开始，犹太组织就开始了对我的追杀。我在南极一直待到了极夜降临，也没找到她。”
“万幸……”所有人都明目张胆的松了口气。
以萨迦愣了愣，紧跟着便意识到了石泉等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屋子里的人再次绷紧了神经。
“虽然我没找到米莉安，但我找到了布丽塔。”以萨迦略有些得意地说道，“甚至我还知道了她们在南极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第735章 情报交换
见房间里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而大伊万甚至已经摩拳擦掌的准备动手，以萨迦赶紧竹筒倒豆子似地说道，“布丽塔在寻找的，是二战时期德国掠夺的欧洲各国艺术品。”
“你的意思是，那些艺术品被送到了南极？这根本不可能！”
大伊万嘲讽地说道，“就算是编故事，你也要符合实际情况才行，二战末期那段时间，那些艺术品被送到南极能发挥的作用恐怕还不如一桶燃油。”
“战后运过去的”
以萨迦稍稍压低了声音，“根据我找到的线索，那脆组织的那位舞女，在二战结束后，曾经将隐藏在欧洲各地的掠夺艺术品都悄悄送到了南极。”
说到这里，以萨迦稍稍停顿，环顾了一圈房间里的众人，这才继续说道，“而且你们绝对想不到，即便是面对那脆组织内部，她也是打着去南极寻找那脆宝藏的名义去埋宝藏的。”
“这些情报你从哪弄来的？”
石泉皱着眉头问道，同时对以萨迦的话也犯起了嘀咕，如果那位舞女真的是去埋宝藏而不是寻宝的，那么那些钥匙到底又意味着什么？
“米莉安”
以萨迦的语气突然消沉了不少，“我虽然没找到她，但却找到了她留下来的情报。”
“没找到，至少她还有有可能活着。”
石泉拍了拍以萨迦的肩膀，突兀的问道，“米莉安就是犹太神话中，雅各布唯一的女儿底拿？”
以萨迦默没有默的看着石泉许久，既没有承认也反驳，而是用一个问题回答了石泉的问题，“犹大告诉你的？”
“你觉得呢？”石泉带着笑意反问道。
以萨迦直接无视了石泉的反问，继续抛出了新的问题，“他除了让你来巴拿马找我，还说了什么？”
“报酬丰厚”石泉说话的同时，从腰包里掏出了犹大当时偷偷塞给他的纸条直接递给了对方。
接过纸条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圈，以萨迦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遇到犹大？”
石泉摊摊手，毫无保留的将墨西哥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甚至连犹大瞒着手下给自己塞纸条的各种细节都说的一清二楚。
然而随着他的讲述，以萨迦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等到石泉讲完了墨西哥的事情，他立刻又问道，“在监狱的时候，你说利卫死了？”
“伊万，你来吧。”讲的口干舌燥的石泉接过艾琳娜递来的矿泉水仰头灌下去大半瓶。
等到以萨迦听大伊万讲完了在奥克兰发现的那艘二战德国潜艇里的景象，他脸上难看的表情中已经夹带着浓浓的恐慌。
“等价交换，以萨迦，等价交换。”大伊万用打火机敲打着实木桌面提醒道，“不如说说是什么把你吓成这样的？”
“犹大的职位是法官”
以萨迦深吸口气，“他的小队只负责处理犹太复仇组织内部的叛徒……或者需要放弃的人。”
“你的猜测是什么？”石泉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只有两种可能”
以萨迦叹了口气，“往好的方面想，他们在追杀的人其实是犹太组织的叛徒，往坏的方面想，犹太组织现在已经快没有人可用了，否则犹大是不会去追杀那脆的。如果真相是第二种猜测的话……”
“追杀名单是掌管那脆资金的那位负责人提供的”石泉突兀地说道。
“如果用你们华夏的那个成语来形容，他这是一石二鸟的计策。”以萨迦想都不想地说道，“不但用犹太人消减了布丽塔的人手，而且难保他的人没有埋伏在幕后猎杀犹太人。”
“好了，情报交换完毕。”
石泉根本没接以萨迦的话茬，而是拍拍手站起身，“以萨迦，现在你有三个选择。”
“说一说”以萨迦饶有兴致的问道。
“A选项，兑现犹大纸条里说的报酬丰厚。B选项，我把你送给雅各布先生，说不定能换一笔赏金。”
“最后一个选项呢？”以萨迦不慌不忙的问道。
石泉摊摊手，“C选项，我把你送回监狱。”
“或者让我把你和海豚关在一起”大伊万瞪着一双牛眼威胁着以萨迦。
“看来我没得选了？”
“所以你想和海豚交流一下感情？”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已经站起了身。
“A！A选项！”以萨迦赶紧站起身，“丰厚的报酬没问题，不过在拿到这份报酬之前你们要帮我个忙。”
“什么忙？”石泉警惕的问道，他可绝对不会忘了在他面前的是个精明的犹太人。
“我躲到巴拿马，甚至跑去住监狱都是有原因的。”
这段时间掏那脆安全屋已经掏上了瘾的大伊万兴奋的猜测道，“那脆安全屋？”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情报站”
以萨迦走到窗边，隔着窗帘看着大街上的景色说道，“根据米莉安留下的线索，在科隆曾经有一个专门为那位舞女提供所有航船信息的情报站，那里很可能还能找到一些关键线索。”
“那片贫民窟？”艾琳娜皱着眉头问道。
“我本来是想把利卫引过来，利用他找到那座情报站的。”
以萨迦重新拉好窗帘坐回原来的位置，“在等着他来的期间，我已经大概确定了负责搜集情报的到底是哪个帮派，并且在监狱里见到了那个帮派的主要成员之一，只不过我没想到最后寻着线索找来的竟然是你们。”
“两个问题”
石泉看着对方问道，“首先，犹大为什么知道你在这里。其次，你在监狱里见到的那个帮派成员提供了线索。”
“用你们华夏人的关系来表述的话，犹大是我的堂兄。”
以萨迦痛快地说道，“如果不是他的帮忙，我根本逃不过犹太组织的追杀，更不可能是知道米莉安的具体位置。所以他当然知道我的位置。”
“第二个问题”大伊万提醒道。
“我只是通过那位帮派确定了那个帮派如今的掌权人是谁，以及他们的具体位置而已，同时也确定了，那个帮派确实一直都在暗中搜集航船信息。”
“我们能得到的报酬是什么？”娜莎最后问出了关键信息。
“一艘邮轮怎么样？”以萨迦突兀地说道。
“你打算从哪抢一艘邮轮来支付这笔报酬？”石泉压根儿就没把以萨迦的话当真。
“去年布丽塔在南极杀死那位舞女并继承了她的位置和权利”以萨迦提醒道，“但就在她篡位之后不久，曾经送舞女去南极的那艘邮轮就被抢走了。”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石泉点点头，他还记得当初连老胡都给他提供了一份在南极拍摄的模糊视频。
“我知道那艘邮轮现在在哪，而且我有办法合法的把那艘邮轮弄到你的名下，甚至……”
石泉根本没给对方说完的机会，“我们需要付出的，恐怕不只是帮你找那座情报站的麻烦吧？”
“当然”
以萨迦理所当然地说道，“首先，保证我的安全。从我离开那座监狱开始，我随时都有可能被犹太人后者那脆杀死。其次，如果未来能抓到布丽塔，我希望你们能把她交给我处理。”
“我们没办法保证一定能抓到布丽塔，她不是我们的目标。其次，就算我们运气好抓到了她，也没办法保证她那时候还活着。”
“尽量还活着就可以”
以萨迦格外光棍地说道，“如果她死了，就从你们经营的那条俄罗斯北方航道的旅游线路里象征性的分出来一些股份给我怎么样？”
大伊万冷眼看着对方，“你就不担心在我们得到你承诺的那艘邮轮之后杀了你？”
“坐在你对面的是个犹太人”
以萨迦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一个活着的犹太人能给你们带来更大的价值，杀死我你们不但得不到任何东西，甚至还会惹来不少的麻烦。”
石泉站起身朝着对方伸出了手，“希望你一直是个有价值的犹太人”
“当然，一定会的。”以萨迦格外的自信，“所以你们同意帮我了？”
“只要不去南极”石泉干脆地说道，“在这笔交易开始之后，你提出的任何前往南极的请求都会被我们拒绝，希望你能有个准备。”
“没问题”
以萨迦松开石泉的手，“现在可以让我洗个澡，顺便给我准备一身干净衣服和武器了吧？”
“没问题”
石泉朝咸鱼摆摆手，“带他去洗澡，顺便看看他需要什么，尽量满足他。”
“我相信他不会提出任何过分要求的”咸鱼单手扶着腰间的佩枪笑眯眯地说道。
“为什么每次都是让他陪着我？”以萨迦无奈苦笑，“就不能换个人吗？”
“阿萨克，你去帮一下咸鱼。”石泉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喊来了以萨迦更加不愿意招惹的人。
打发走了这个精明的犹太人，石泉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相比那条连影子都没见到的邮轮，刚刚从以萨迦嘴里得到的情报却更加撩拨人心。
“伊万，尤里，你们说如果以萨迦说的是真的，被送到南极的艺术品里会不会有琥珀屋？”娜莎异想天开的问道。
大伊万闻言撇撇嘴，“如果你相信以萨迦的鬼话，那里面有个活着的小胡子都有可能。看看他开出的条件，二战欧洲失落的艺术品和一艘邮轮，这几乎都是我们最感兴趣的东西，再加上这条件是从犹太人的嘴里蹦出来的，可信度连百分之一恐怕都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艾琳娜看着石泉问道。
石泉看着房门的方向低声说道，“一个同时被那脆和犹太人追杀的人，他肯定掌握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大伊万咧咧嘴，同样将声音压到最低，近乎喃喃自语地说道，“比如他已经知道了谁是镶钻小儿子……”

第736章 煽风点火
“不管以萨迦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们既然冒着风险把他找到了，就不能再让他跑了。”
石泉说到这里的时候，将目光移向了艾琳娜，“你和佳雅联系一下，让她帮忙准备一条随时能离开巴拿马的船。”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艾琳娜说话的同时便已经掏出了手机。
石泉点点头继续说道，“雷子，你抽时间知会咸鱼一声，未来这段时间你们俩不干别的，盯紧了以萨迦。”
“我们一直带着他行动？”大伊万诧异的问道，“不去找那脆的安全屋了？”
“找，当然找。”
石泉思索片刻后这才回应道，“说不定镶钻小儿子的下落就靠他了，所以暂时先带着吧，如果后期有危险，大不了请他去华夏玩几天，相信胡先生会照顾好他的。”
“提前祝他在华夏玩的开心”何天雷忍不住笑道。
“到时候他肯定会开心的”
石泉拍拍手，“好了，大家都回去做准备吧。等以萨迦那边捯饬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具体聊聊怎么去那座情报站。”
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回房间做起了准备。等到以萨迦将自己捯饬干净，众人这才重新聚集在一起，听着对方讲解那座情报站的具体情况。
“根据我弄到的情报，那座情报站就隐藏在贫民窟的核心地带，同时那栋六层楼也是整个贫民窟的最高点。”
穿着一身速干衣裤的以萨迦用马克笔在打印出来的彩色卫星地图上画了个圈子，“目前我们最大的麻烦就是盘踞在那里的大量帮派成员。”
石泉抬头问道，“多少人？”
“少说也有一两百”
以萨迦轻轻敲打着地图说道，“最关键的是，根据我问道的情报，居住在这片贫民窟里的人，有至少80%是那个帮派的成员，我们怎样从那里跑出来，是第二个麻烦。”
咸鱼下意识的摸了摸仍旧装在背包里的辣椒手雷，“以萨迦，说说你的计划。”
以萨迦丢下手中的马克笔，“对方既然是帮派，哪怕明面上的帮派，他们肯定也会有敌对帮派。
只要我们找到他们的敌对帮派，给对方承诺一些好处，或者干脆挑拨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我想对方肯定不介意帮我们牵制住那座贫民窟里的帮派成员的注意力。”
“你这都从哪学来的阴损办法？”何天雷乐不可支地笑道。
“美国人在中东不是一直这么做的吗？我们只是借用一下美国人的做法，不会被征收专利费的，而且我在监狱的这段时间已经把科隆当地的帮派结构摸的差不多了。”
以萨迦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随后在卫星地图上画下了第二个圈子，“他们的敌对帮派的窝点就在距离不远的老城区，双方的矛盾主要集中在码头附近的仓储区。
所以我们可以从仓储区入手，比如其中一方不小心打死了另一方的人马，而另一方则通过暗杀及时进行了报复，只要这样来回炒作几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爆发更大的冲突。”
“需要我们做什么？”石泉干脆的问道。
“一支足够安静的狙击步枪”以萨迦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一套码头员工的工作服和一支最普通的手枪。”
石泉看着对方说道，“咸鱼会跟着你一起行动”。
“当然没问题”以萨迦格外痛快的同意了石泉的安排，“但他必须听我的。”
“看我心情”咸鱼毫不客气地说道，“到时候你做出任何让我觉得别有用心的举动，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朝你开枪的。”
“我们之间的信任呢？”以萨迦无奈的拍了拍额头。
“我们之间连友谊都是虚假而暂时的，哪来什么信任？”石泉站起身，“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帮我准备好武器之后”以萨迦更加干脆的回应道。
这点儿要求自然不是什么问题，石泉朝着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离开了房间，前后只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便拎进来一支脏兮兮的长条枪盒。
“泉子，有时间你该去李老板的武器仓库里看看”
“很多？”石泉好奇的问道。
“至少武装四五百人没问题，比你雷达站里储备的枪都多。”
何天雷说话的同时将长条枪盒打开，从里面拎出来一支看起来颇具现代感的苏联VSS微声狙击步枪和一支半新不旧的格洛克手枪放在了以萨迦的身前，“李老板特意嘱咐，用完记得还回来，顺便把弹壳也捡回来。”
“现在帮派冲突都用这么先进的武器了吗？”
以萨迦善意的调侃了一句，拎起桌子上的狙击步枪反复打量的一圈，随后头也不抬的一边熟练的将其拆成一桌子零件一边说道，“帮我找给地方校准一下瞄准镜，等校枪结束我就直接去码头了。”
“铁柱肯定知道哪里合适。”石泉朝咸鱼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朝以萨迦招招手，一马当先的离开了房间。
等到两人下楼的声音消失，石泉这才看向何天雷，“雷子，你带着阿萨克他们在后面跟着，让李老板安排个人陪着你们。如果到时候有意外，优先把咸鱼救出来就行。”
“成，你们也注意安全。”何天雷叮嘱了一句，起身招呼着阿萨克离开了房间。
在众人的等待中，夜幕慢慢笼罩了科隆和它繁忙的码头。而在码头附近的一座集装箱堆货场，几个明显嗨上头的码头工人已经剑拔弩张的对峙在了一起。
昏沉的夜色中，不知道哪个工人最先动手，一拳抡到了对面人的眼眶上。
仿佛像个信号一样，七八号刚刚嗨过大嘛的码头工人顿时开启了混战，而最先动手的那名工人，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直接拔出一把螺丝刀戳到了其中一个人的大腿上。
在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中，其中一名工人突然掏出手枪，对着正冲着他抡拳头的人扣动了扳机。
被命中肩膀的码头工人惨叫到底，而巨大的枪声也勉强叫醒了这些嗨过头的工人，只不过当他们看着各自一方不是大腿戳着螺丝刀就是肩膀中枪的工友，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挨枪的那一方便已经有工人同样抽出枪冲着大腿戳着螺丝刀的人扣动了扳机。
轻而易举的将一场瘾君子之间的斗殴演变成了码头枪战，始作俑者以萨迦和临时帮忙客串的咸鱼却早已经顺着集装箱间的缝隙溜之大吉，躲到了不远处另一片堆叠码放的集装箱顶上。
“接下来怎么办？”咸鱼趴在以萨迦的旁边问道。
“很简单”
以萨迦不紧不慢的架起狙击步枪，“在他们的枪战快停下的时帮帮他们就可以了，比如现在。”
以萨迦话音未落，便已经扣动了扳机，亚音速子弹在经过一体式的消音器之后，悄无声息的穿过了一名码头工人柔软的肚子，凄厉的惨叫顿时让刚刚有所消减的枪声再次变的激烈起来。
而趴在集装箱顶的以萨迦，却已经不急不缓的将退出来的滚烫弹壳塞进了放在身边的大红色安全头盔里。
总共不过七八个嗨过头的码头工人，就算是菜鸡互啄也根本大不了多久，尤其在以萨迦的刻意控制之下，局势更是堪称一面倒。
很快，枪声便引来的码头的管理者和驻守在这里的警察。等到现场的死伤者被救护车带走，以萨迦早已带着咸鱼转换位置，跑向了不远处的一座用集装箱改装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那个就是敌对帮派的负责人。”躲在阴影里的以萨迦指了指正在窗边打电话的人介绍道。
“我们怎么做？”咸鱼下意识的接过前者递给他的狙击步枪问道。
“还记得我们从哪进来的吧？”以萨迦一边戴上口罩和鸭舌帽，一边笑眯眯的问道。
“你要干嘛？”咸鱼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我们在那里集合”
以萨迦说完，抬手用借来的格洛克手枪打碎了头顶的路灯，还不等咸鱼反应过来，他的第二枪已经击中了办公室门口的监控探头。
等咸鱼抱着枪撒丫子就往回跑的时候，以萨迦已经不急不缓的走到了那座办公室门口，一脚将塑料门踹开，对着那名正冲抽屉里往外掏枪的负责人连连扣动了扳机。
直到将满满一个弹匣打空，以萨迦这才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转身跑出办公室三拐两拐便顺着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跑没了影子。
“这个疯子”
在前面跑的咸鱼听着由远及近的警笛声，骂骂咧咧的顺着被剪开的铁丝网跑出来，拎着枪弯着腰钻进了路上偷来的轿车里。
而与此同时，早已远离了枪杀现场的以萨迦，已经顺手将手枪丢到了集装箱的顶上，同时一边脱掉橡胶手套和身上的码头工人服，一边对着夹在耳边的手机，惊慌失措的用带着阿根廷口音的西班牙语，朝警察汇报着刚刚亲眼目睹的第二场帮派仇杀。
等到他西装革履的从办公区走出来的时候，刚刚离开不久的警察也再次返回了这片为不远处码头服务的仓储区。
“接下来我们去哪？”驾车过来接应的咸鱼看着西装革履的以萨迦问道。
“你怎么还穿着这套码头工人的衣服？”
以萨迦皱着眉头反问了一句，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翻阅着刚刚从尸体身上搜刮来的手机一边说道，“接下来等着看戏就够了，那两个帮派肯定会谈判消除误会，我们只要到时候把谈判的其中一方杀掉，然后就可以去那座情报站里转一转了。”

第737章 祸水东引前的分工
距离祥德酒楼仅有半条街距离的一座偏僻仓库里，被咸鱼拉回来的以萨迦坐在装满了子弹的塑料箱子上，指着铺在桌子上的地图详细的介绍着自己的计划，“按照那些帮派的惯例，他们的谈判一般都会放在科隆城区边缘的这座咖啡馆里。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会在凌晨的时候谈判，所以等下我和咸鱼兄弟会直接去那座咖啡馆附近等着。剩下的事情就要你们配合我了。”
“需要我们怎么做？”
石泉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句，同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座仓库里整齐码放的货架上。
这里是祥德酒楼李老板的秘密仓库，秘密到以萨迦来这里，必须收掉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蒙着眼在城里逛好几圈的程度。不过对于俱乐部里的众人，李老板倒是给予了足够的信任，不但直接告诉了他们地址，甚至还给了他们一把不用还回去的备用钥匙。
按照祥德酒楼李老板的话说，这条街大部分和他关系不错的华人老板都有这座仓库的备用钥匙，他们只不过不知道具体地址而已。
能让李老板如此上心的这座仓库里，密密麻麻的货架上下摆满了各种武器和子弹。甚至连以萨迦之前用过的那支VSS微声狙击步枪，都是从这里拿的。而同款的VSS，这里有整整一个货架，甚至连子弹都有上百箱。
这里当然不止狙击步枪，不管美式的AR系列步枪，还是苏系的系列步枪，乃至各种冲锋枪、手枪、甚至机枪，完全就是按照一个货架一种枪，同时配套相应的补给弹药来摆放的。
更别提在他们的脚下，还铺着厚厚的一层防弹衣、防弹头盔乃至成箱的手雷甚至榴弹发射器之类的大家伙。
一个酒楼的老板私藏这么多的武器，究其原因其实和在菲猴国盖炮楼的霍老板一样。
用李老板的话说，他当年跟着霍衡，一起经历过印尼的那场排花事件，而这些武器，就是为了预防着哪一天巴拿马也发生同样的惨剧时，不至于连反击的武力都没有。甚至他都预测到了万一自己的人扛不住的时候，让附近街区的同胞们自己武装自己的情况。
这份心气儿和谋划，把包括大伊万和以萨迦的在内的大部分“外国人”都给唬的一愣一愣的，同时也让以石泉和咸鱼为首的华夏伙计们佩服万分。
这座仓库，在某种意义上和瑞士的社区武器库几乎毫无二致，它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只不过前者是由一个酒楼老板维持运转，而后者由一个所谓的中立国家来运转罢了。
见石泉等人的心思似乎都放在了周围货架上的摆着的武器上，以萨迦无奈的敲了敲不锈钢桌面，“你们要去旧城区，在敌对帮派驻扎的那座贫民窟周围等着，等我的信号之后，朝那座贫民窟随便开枪，制造要和他们火拼的假象。
尤其需要注意的是，你们打完必须马上就跑，往隐藏着情报站的那座贫民窟方向跑，他们之间距离只有不到五公里，换句话说，给你们脱身的距离也只有五公里。”
“行了，麻雀战术加祸水东引嘛。这都我们华夏老祖宗玩剩下的了。”何天雷探头扫了眼地图上的具体位置，“等把人引过去之后呢？”
“引过去之后，我们在这里集合。”
以萨迦在地图上着重画了个显眼的六角形，“这里有一栋非常显眼的白色三层楼，上面有个非常大的披萨图撒。在那里汇合之后，我们找机会进入贫民窟核心的情报站。”
“撤退路线呢？”大伊万稀罕摆弄着一支泛着枪油味的微声狙击步枪问道。
“分散逃跑怎么样？”
以萨迦刚说完，原本像是在逛超市一样的石泉突然停住脚步，“分散逃跑没问题，但是以萨迦，你最好别耍心思。”
以萨迦摊摊手，“我已经在被那脆和犹太同胞们追杀了，不会再愚蠢的交恶唯一的盟友了。”
“最好这样”
石泉重新开始逛起了货架，同时隔着货架说道，“如果没有其他安排，你和咸鱼现在就出发吧。”
“合作愉快”
以萨迦心态极好的朝石泉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随后闭上眼，任由咸鱼帮他戴上了一个镜片喷涂了厚实黑漆的老式防毒面具。
几乎就在以萨迦和咸鱼离开的同时，李老板也从仓库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李老板，这事儿您怎么看？”石泉客气的问道。
“这个小犹太的心眼可够脏的”
李老板笑意盈盈的评价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说道，“不过经过他们这一闹倒也是好事儿，那两个帮派在当地都不是什么好鸟，所以到时候你们别担心后果，闹的动静大点儿也没关系。”
“有李老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石泉稍稍松了口气。
“你们拿着分一下”
李老板说话的同时，从兜里摸出一盒名片递给了石泉，“等你们从贫民窟往外逃的时候，只要看到有汉字的招牌，只要招牌上有名片上同样的图案，直接敲门就行，店老板会帮你们躲起来的。”
石泉接过一张名片看了看，这张大红色的名片其中一面上，用金色的线条勾勒出了一颗枝繁叶茂飘着花瓣的大树，而在另一面，则用苍劲的笔力写着“枝繁叶茂，落地生根”八个小字儿。
“枝繁叶茂，落地生根，这寓意不错。”石泉双手接过一整盒名片，转手递给艾琳娜示意她发给众人。
“咱们华人在海外不容易，能扎下根儿更不容易，再不相互帮衬着，就真要遭人欺负了。”
李老板颇有些落寞的叹了口气，朝着石泉摆摆手，“仓库里的武器你们随便拿随便用，到时候记得还回来就行。”
“拿我们就不客气了”石泉感激地说道。
送走了李老板，众人把一盒名片各自分了一张，除了刚刚好给咸鱼剩下的，却是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而除了名片，所有人也不约而同的拿了一支微声狙击步枪，这玩意儿可比加了消音器的冲锋枪好用多了，尤其适合贫民窟那种环境。
临近离开之前，何天雷敲了敲仓库终于的不锈钢桌子，朝站在一起的涅涅茨汉子们说道，“阿瓦，等我们在情报站所在的贫民窟外围汇合之后，你带着你的族人在外面接应。”
还不等阿萨克说话，石泉也跟着补充道，“另外女士们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
“我们这是被歧视了？”艾琳娜笑眯眯的问道。
“当然不是”
石泉指了指头顶，“我们的无人机和穿越机大老远背过来总不能闲着，到时候我们能不能从贫民窟里跑出来可全指望你们了。”
“既然你这么说，我没有反驳的理由。”艾琳娜耸耸肩，同意了石泉的安排。
“记得把穿越机上的温压弹换成辣椒手雷。”石泉最后笑着提醒道，“我可不想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变成世界知名孔布组织。”
咸鱼低头看了眼挂在胸口的温压手雷，失望的问道，“我们也是？”
“难道你觉得你的速度和穿越机一样快吗？”大伊万饱含深意的调侃换来的自然是咸鱼的中指。
“老板，要不然你带人负责接应的工作吧？”阿瓦总算等到了开口的机会，“我们去贫民窟里就行。”
“老板跟着我们才更安全”
阿萨克一边往胸前的防弹衣上固定装满亚音速穿甲弹的弹匣，一边朝自己的族人说道，“如果你们觉得太清闲了，就去旧城区开枪帮吸引敌人吧。”
“没问题！”阿瓦开心的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雷子，你带他们去。”石泉不放心地说道。
“不用，我去吧。”原本一直在看热闹的海宁突然冒了出来。
“我们的大机械师也忍不住手痒了？”娜莎笑着调侃道。
“根妮雅说让我在老板面前表现一下。”海宁一如既往的直来直去，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身后捂着脸的根妮雅几乎已经咬碎了满嘴的牙。
“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艾琳娜提醒海宁的同时，还责怪的看了眼根妮雅。
“我可是个芬兰人”海宁这次倒是格外的自信，“你们的武器是枪，我的武器是车，所以放心吧，我肯定把他们都活着带回来。”
“能行吗？”石泉看向了娜莎，这些人里，对海宁最了解的除了根妮雅恐怕就是娜莎了，毕竟这位机械师以前可是安德烈的手下。
“应该没问题”
娜莎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竟然怜悯的看了眼阿瓦等人，这才说道，“你们小心一点儿，我们会在半路接应你们的。另外路上别太快，不然后面的敌人容易跟丢了。”
“我会注意的”海宁颇有些兴奋的做出了保证。
“既然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岗位，我们也出发吧。”石泉看了眼手机屏幕，“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小老板儿，我们就不跟着去添乱了。”
跟着过来的邓师傅赶在众人出发之前问道，“你们就说想吃啥，我给你们提前准备出来。”
“红烧肉和红烧排骨”大伊万第一个喊道。
“红烧任何东西都可以”阿萨克咧着大嘴，用跑调的汉语跟风说道，“但是量一定要大，另外请把米饭换成馒头。”
“你们呢？”
“小鸡炖蘑菇”艾琳娜想都不想的喊出俩人最喜欢吃的，随后揽着石泉走出了仓库。

第738章 代客引敌
科隆城区边缘的一座咖啡馆赶在太阳升起之前便打开了厚重的防盗门，随着温馨的黄色小灯将门前的空地照亮，原本在这座咖啡馆周围席地而眠的流浪汉们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抱起自己不多的家当，一溜烟儿跑没了影子。
前后不过十分钟，两支豪华到足以跑婚庆的车队，从不同的方向缓缓靠近了提前营业的咖啡馆。
当两支车队在这个十字路口以相互垂直的角度各自停在路中央之后，车门相继推开，两方人马虎视眈眈的打量着对方，同时等待着各自的负责人从车队里走出来。
“这些帮派的人是意大利电影看多了吧？怎么看着这么2呢？”
离着十字路口大概百十米的一辆危险品货柜车货厢里，咸鱼透过微微开启的货柜门，举着望远镜乐不可支的调侃道。
“一个是伪装出来的保护色，一个是没什么见识的码头工人帮派，你就别指望他们能表现的像真正的黑手党教父一样了。”
将狙击步枪架在咸鱼肩膀上的以萨迦见怪不怪地说道，“而且有资格出来负责谈判的，在帮派里多少也算重要人物，所以至少气势不能输不是吗？”
“那么我们杀哪个？”咸鱼看着已经走到十字路口中间的两方人马问道。
以萨迦没有急着回答问题，反而悄无声息的按下了被胶带缠在弹匣上的那枚遥控器上唯一的按钮。
前后不过五秒钟，与他们隔着十字路口的对面那条街上，一支被固定在某辆轿车后备箱里的AK步枪在电子阀的带动下喷出了醒目火蛇。
几乎在这枪声响起的前一秒，以萨迦也不急不缓的扣动了扳机，随后轻轻上扬枪口，带着提前用绳子连接在枪管上的货柜门悄无声息的关闭，随后被反应过来的咸鱼手忙脚乱的锁死了插销。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在杂乱的枪声中回答了咸鱼的问题，“杀哪个都一样，反正他们都会打起来。”
咸鱼掏出手机低声问道，“那我通知他们？”
“不然呢？”
以萨迦关掉狙击步枪的保险，随后顺势往冰凉的地板上一趟，“安静的等着吧，这里的人很快就会撤退，到时候我们再离开也来得及。”
咸鱼回赠了以萨迦一颗中指，随后将提前编辑好的短信发给了早已抵达老城区的何天雷。
几乎在接到咸鱼短信的同时，一直在盯着屏幕的何天雷便按下了手台发射键，“开始吧。”
早已提前埋伏在旧城区贫民窟边缘的涅涅茨汉子们立刻用防风打火机点燃了一节仅有半根儿火柴长短的蚊香头。
只不过在这蚊香头儿的另一端，连接的却是一串儿用热熔胶固定在铁皮桶里的鞭炮。
完成了手头儿的工作，涅涅茨汉子们各自跑向了提前看好的位置，随后纷纷从兜里掏出一颗辣椒手雷，抡圆的膀子丢到了被黎明前的夜色笼罩的贫民窟。
并不算太大的爆炸在这安静的夜晚中格外的刺耳，而接下来涅涅茨汉子们扣死了扳机瞬间打空格洛克手枪弹匣所有子弹的密集枪声，更是把一些迷迷糊糊准备拉开窗帘看看的人吓的一缩头又退了回去。
有怕的自然就有不怕的，很快，狭窄的巷子里便传出了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只不过就在他们冲出贫民窟的同时，一辆半新的面包车便已经在刺耳的刹车声中甩尾停在了阿瓦等人的面前。
在烧胎冒起的青烟中，何天雷拉开了车门，等最后涅涅茨汉子上来，屁股都还没来得及碰到座位的时候，这辆半路偷来的面包车便已经像只兔子一样窜了出来。
更让在身后跟着的那些摩托车骑士们咬牙切齿的是，那辆该死的面包车竟然还时不时的停下来玩个原地调头，等刺目的车灯将他们晃的不得不降低车速的时候，对方却已经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
“海宁！你特么再转圈老子把你踹下去！”
何天雷攥紧了头顶的扶手骂骂咧咧地喊道，至于以阿瓦为首的那些涅涅茨汉子，则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抓死了安全带闭上了眼睛。
“不玩了不玩了”
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海宁意犹未尽的嘀咕了一句，调转车头找准方向之后再次轰了一脚油门和对方瞬间拉开距离，同时也躲开了对方的手枪胡乱打出来的子弹。
总算平静下来的面包车车厢里，何天雷扶着座椅挪到了最后排，随后解开了固定着后车箱门的伞绳。
还不等后面的追兵反应过来，过来帮忙的阿瓦便已经推倒了装满地沟油的柴油桶。
这突如其来的车窗掷物让身后追着的摩托车下意识的再次降低了车速，却不想这操作正中海宁的计划。
滑倒的摩托车像是被丢出去的保龄球一样横冲直撞的带翻了身后的摩托，而这几辆摔倒的摩托，也成功挡住了追上来的两辆轿车。
至此，跟在他们身后的追兵直接少了一大半，而此时他们距离隐藏着情报站的那片贫民窟也只剩下了不到两公里的路程。
扫了眼仅剩的那几辆摩托车，何天雷一脚将臭烘烘的柴油桶踹下去，随后掏出手枪胡乱朝着追兵开了几枪，迫使着对方不得不降低了车速。
等到后车厢们被阿瓦拽着伞绳重新关死，海宁在车门指示灯熄灭的瞬间便再次踩下油门，直接将车速飙到最高跑没了影子。
反观身后的追兵，他们此时虽然还不敢肯定敌人的来历，但仅仅看这追的方向也已经有了猜测，而恰恰在这个时候，他们也纷纷接到了大本营发来的通知，不但出去谈判的人被杀了，而且贫民窟周围也出现了密集的枪声！
就在被那些延迟点燃的鞭炮吓了一跳的帮派成员乱成一锅粥的同时，海宁驾驶的面包车和咸鱼驾驶的货柜卡车也相继停在了距离隐藏着情报站的贫民窟不算太远的一座停车场里。
“呕！”几乎在车门打开的同时，一个涅涅茨汉子便直接吐了出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大伊万幸灾乐祸的问道。
何天雷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在下车前朝海宁比了一颗中指。
“只不过稍微跑快了一点”海宁略有些腼腆的解释了一句。
“你那不是跑快了”
何天雷忙不迭的给自己点上颗烟，深吸一口压住了反胃的感觉之后，这才继续说道，“你那是飞的慢了，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车开的这么快？”
海宁无辜的摊摊手，“你觉得就我们那些探险车，最快能快到哪去？”
“先生们，聊天不如稍等一下。”
以萨迦扛着狙击步枪凑过来，“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天就该亮了，我们最好在这之前赶到目标位置。”
“万一他们双方没打起来，你有没有B计划？”石泉一边检查着武器一边问道。
“当然，当然有。”以萨迦自信的做出了保证，但却并没有详细解释，“我们快走吧！”
石泉抱了抱艾琳娜，“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放心吧，我们会一直在天上盯着你们的。”艾琳娜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回应道。
辞别了同伴，石泉等人在以萨迦的带领下，沿着狭窄的巷子左绕右绕，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接近着位于贫民窟核心位置的情报站。
与此同时，在贫民窟的另一个方向，曾经上门找大伊万索要瓢资的那位黑色坦克也掐着点拨通了电话，将以萨迦提前告诉她的内容以告密的形式传给了盘踞在旧城区的那个帮派负责人。
挂掉电话，这胖女人不急不缓的点上颗烟，随后拨通了她目前加入的帮派头目电话，转头又把敌对帮派即将带人过来报复的消息放了出去。
一番操作之后，这女人再次看了眼放在床边的小箱子和那本儿以萨迦帮她伪造的美国护照。随后将手机往马桶里一丢，拎着箱子拉开房门，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贫民窟。
前后相差不过十几分钟，石泉等人也在以萨迦的带领下摸到了贫民窟中间那栋破旧的六层楼附近。
颇为难得的是，这栋楼下面竟然还附带着一个不算小的院子，而石泉等人赶到的时候，这院子里里外外已经站了几十号全副武装的壮汉。
“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不出意外，双方很快就会发生冲突了。”以萨迦躲在一栋二层小楼的窗户后面低声说道，至于这扇窗子的主人，早就被他用枪托给打晕塞到衣柜里去了。
“这种溜门撬锁的活儿你干的倒是听顺手”石泉压低声音，开着玩笑调侃道。
刚刚以萨迦带着他们钻进这栋二层小楼的时候，众人还以为这是他提前准备隐藏点儿呢，直到以萨迦用枪托砸晕刚从睡梦中清醒还在犯迷糊的房主之后，他们这才认清了现实。
以萨迦颇为遗憾的炫耀道，“如果我的猎人小队还在，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这个时候说不定我们已经在那栋楼上拷问情报了。”
“你的小队真有那么厉害也不至于被一个女人坑的全军覆没”大伊万暗自嘀咕了一句。

第739章 爆竹声声辞旧粹
就在距离天亮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姗姗来迟的码头帮派总算在石泉等人的期盼中，搭乘十几台大小车辆浩浩荡荡的停在了贫民窟的入口处。双方的僵持和对峙并没有坚持多久，便在一连串突兀的枪声中毫无征兆的开始了火并。
抬头看了眼固定在距离交火现场不远处电线杆上的手枪，收了以萨迦足够好处的那位身材夸张的女人动作潇洒的将一枚遥控器丢到了路边随处可见的垃圾堆里，随后从胸口摸出第二个遥控器想都不想的按了下去。
在接连两声动静不算太大的爆炸之后，这片贫民窟仅有的两台变压器在火花中变成了无法修复的废铁。
直到贫民窟彻底陷入了黑暗，这女人的黑脸上露出一股莫名的惬意，转身费力的挤进一辆不起眼的菲亚特小车里，稳稳当当的离开了这座即将乱成一锅粥的贫民窟。
这两声爆炸像是信号一般，贫民窟里很多彻夜未眠的华夏人杂货店或者小超市的悄无声息的开门，在夜色的帮助下将一支飘着蚊香烟气的铁皮桶放在了各个路口的位置。
这些铁桶里装的大部分都是准备留到中秋节的鞭炮，但也不排除有狠人摆在路口的干脆就是成捆的二踢脚甚至个头大的吓人的礼花弹！
几乎就在这些人返回各自店铺关上厚重防盗门的同时，炒豆子一样的爆炸声相继从核心区的四面八方响起来，巨大的噪音和蓝色的烟雾将这片贫民窟从熟睡中彻底叫醒。
如此的动静自然也把守在那座六楼下院子里的人给吓了一跳，在他们的预想中，就算正有敌人如他们的帮派老大预料的那样摸过来，也应该是在晚上、同时尽可能的保持安静才对。
可这热闹的仿佛华人新年的场面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当然听得出鞭炮和枪声的区别，但越是如此，反倒越发的疑惑。
只不过很快，随着一枚辣椒手雷从漆黑的夜色中打着转飞到院子中央并彻底炸开之后，这些守卫们总算明白了对方的谋划。
就在这枚手雷炸响之后，躲在不远处某条巷子里的邓书香重新往手心吐了口唾沫，随后从胸前拽下第二枚辣椒手雷，抽掉拉环之后抡圆了胳膊继续抛向刚刚的目标。
在二踢脚、鞭炮乃至礼花弹的爆炸声掩护之下，一枚枚的辣椒手雷被丢到了院子里，甚至个别运气好的，还咂碎了窗户丢进了楼体内部。
就在邓书香手雷洗地的同时，石泉等人也自然也没闲着，本就没多大动静的微声狙击步枪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掩护下彻底成为了真正字面意义上的无声武器。
随着一枚枚亚音速埋头穿甲弹飞出枪口，那栋建筑楼上楼下的明哨暗哨也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了被辣椒手雷呛的几乎窒息，只能咳嗽不止的倒霉守卫们。
“书香，开始了。”何天雷握着送话器提醒了一句，随后带上了视野还算不错的防毒面具。
收到信号的邓书香意犹未尽的看了眼胸前仅剩的一枚辣椒手雷，总算是忍住了再丢一颗的冲动，慢悠悠的掏出防毒面具带上，撒丫子跑向了弥漫着浓烈辛辣气息的目标建筑。
一行人穿过满地打滚挣扎的守卫，轻而易举的进入了一楼的大厅。出乎众人的意料，这里倒是被维护的格外干净，不但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有前台和看不懂的西班牙语口号，一侧的墙壁上甚至还安装着六七台泛着绿光的指纹打卡机。
见石泉等人纷纷看向自己，以萨迦快步走向电梯，打开之后直接用凳子卡住，同时解释道，“别看我，我也是第一次来。大家别浪费时间了，按计划搜索吧。”
总共只有六层，众人分成三队，除了驻守在楼梯口的一队人之外，其余两队向两侧挨个房间快速搜索。
只不过不知道是他们来的太早这里还没上班，从一楼到四楼根本空无一人。但是让他们走上五楼之后，立刻遭到了猛烈的反击，将他们压在楼道里根本连冒头都做不到。
虽然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放弃下面四层楼，但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根本不用石泉示意，邓书香便已经一手抓着两枚辣椒手雷抛进了楼道。
刺激性的辣椒素被小规模的爆炸均匀的抛洒到了各处，原本压制他们的枪声瞬间减弱，同时也传来了和枪声一样响亮的咳嗽声。
稍等片刻之后，反击的枪声便已经被咳嗽声彻底取代，众人根本不敢耽误时间，相互掩护着继续挨个房间清理。
被呛的早已失去抵抗力的帮派成员可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在面对着踹门而入的“警察”时，只能顺从的任由对方将强光手电打在脸上，同时期冀着自己能关到心仪的监狱里。
只不过他们根本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根本不是天亮之后等着收下贿赂的警察乃至法官或者狱警，而是一颗直接快进到人生尽头的子弹。
不给这些帮派成员留下活口，这也是石泉和以萨迦以及李老板的交易内容之一。在解决了五楼所有的帮派成员之后，众人加快脚步冲向了顶楼。
然而随着厚重的大门被推开，迎接他们的除了明亮的灯光和几乎摆满大厅的工位，便只剩下了一个五十来岁，西装革履却手拿一支早已过时的G3步枪的老头子。
“你们总算来了”这老头子仿佛早有预料似地说道。
“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以萨迦皱着眉头问道。
“从你们在码头制造混乱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这老头儿扫了眼以萨迦手掌虎口处的纹身，近乎肯定的反问道，“犹太组织？”
见以萨迦点点头又摇摇头，这老头儿转而问道，“以撒手下的猎人？”
以萨迦冷眼看着对方，不急不缓的回应道，“以撒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那就是雅各布了？”这老头儿见以萨迦再次点头，颇为感叹地说道，“时间过的可真快，你们都已经到了雅各布的时代。”
“雅各布的时代很快也会结束了”以萨迦继续回应道，而石泉等人则大眼瞪小眼根本搞不懂对方在打什么哑谜。
“那么谁会是约瑟？”
这老头儿仿佛来了兴致，自顾自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同时将手中的步枪当作拐杖拄着，眼巴巴的看着以萨迦等着对方回答他的问题。
“谁彻底解决了那脆余孽，谁就是约瑟。”以萨迦凑到这老头儿身前，“你对犹太组织很了解，所以你也准备像你的同辈人一样吗？”
“当然”
这老头儿指了指身后，“自从元首女士失去消息之后，这里就已经被那脆组织里和你一样年轻的新生代们彻底放弃了。我们这些守着巴拿马港收集消息的老家伙们也已经没有了服务对象。
现在这座情报站的其余人已经被我遣散只剩下了我自己，否则的话你们想进来要遇到不少麻烦的。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说，雅各布的猎人，开始你的工作吧。”
“你是我见过的最坦然的那脆。”以萨迦叹了口气，突兀的探手抓向对方的下巴。
“咔嚓”赶在以萨迦的手碰到自己之前，这老头儿用力咬碎了提前放在嘴里的玻璃管。
以萨迦看着对方脸上突然失去的神采，原本已经碰到对方下巴胡茬的手也瞬间收力，轻轻托着对方的头颅不至于让他直接摔倒在地。
“他死了？”大伊万后知后觉的问道。
“死了”
以萨迦轻轻将对方放在地板上躺好，随后从兜里翻出一卷鹅黄色的棉绳子，动作熟练的在尸体四周用绳子摆了一个足够大的六芒星。
“先离开这里吧”以萨迦忙完之后站起身说道，“这座情报站不可能再找到任何东西了。”
“确实找不到了，所有东西都被销毁的很干净。”石泉将带有弹孔的笔记本电脑丢回了桌子上。
“你们有时间聊天不如想想怎么逃出去”
大伊万说话的同时关上灯，随后将遮光窗帘拉开了一道缝隙，此时在这栋楼下，已经聚集了百十号不知道是帮派分子还是贫民窟原住民，他们手中大多挥舞着手枪、步枪乃至西瓜刀一类的冷兵器，看他们那样子，现在只缺一个脑子一热的带头人，随后瞬间便会冲进来。
“让他们进来吧。”躲在另一扇窗子旁边的何天雷语出惊人地说道。
“你确定？”这下连以萨迦都忍不住反问道。
“确定”何天雷说话的同时还指了指头顶，“另外我们去楼顶，把这里完全让给他们。”
虽然搞不懂何天雷的打算，但出于信任，石泉还是第一个走向了通往楼顶的楼梯。
众人见状自然紧随其后，等所有人都爬上楼顶，何天雷亲自在楼梯间布置了两颗绊发的辣椒手雷，随后用过一把丢在楼顶的铝合金梯子别住了门把手。
“接下来我们干嘛？”大伊万坐在潮湿的地面上问道？这个时候可没人敢站起来，否则绝对会成为楼下人的活靶子。
“别急”
何天雷老神在在的用手套擦了擦防毒面具镜片上沾染的灰尘，“再等等，等他们进来之后我们再下去。”

第740章 撤退和退休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将贫民窟核心地带最高的那栋楼房头顶染上一边金黄时，早已围堵在楼下院子外的人群再也按耐不住，终于在一位“勇士”的带领下冲进了院子，粗暴的推开了包着铁皮的木制大门。
当然，也有更加机灵的刻意留在了最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推上院子角落的摩托车撒腿就跑。
而更多的人，则只想着在不顶事儿的警察和贫民窟外围敌对帮派的人赶来之前，去传闻中放着无数现金和武器的顶楼看看自己能帮着带走点儿什么。
至于拯救帮派老大，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有的是自信可以取代他的人帮忙补上一枪，或者干脆只想拿着帮派老大的尸体去贫民窟外面，找敌对帮派换点好处。
至于那些真正忠心耿耿的人，要么已经被辣椒手雷炸的失去了战斗力，要么还在贫民窟外面抵抗敌对帮派呢。当然，还有些格外衷心的，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被安排着送出了科隆甚至巴拿马。
“我们什么时候下去？”咸鱼一手攥着固定在护栏上的垂降绳，一手抓着颗辣椒手雷低声问道。
“别急，再等等。”
何天雷借着小镜子的反光大量着楼下的一举一动，直到那个占地面积不小的院子里只剩下之前被呛翻的守卫和几个鬼鬼祟祟的贫民窟居民。而通往楼顶的楼道里，也传来了辣椒手雷被绊发后的爆炸声之后，他这才不慌不忙的收起小镜子，“差不多了，我们从侧面下去，那里窗户最少。”
“雷哥，我这边丢不丢？”
邓书香晃着手里的辣椒手雷问道，在他的脚边，还有个鼓鼓囊囊的桶包，那里面装了至少四五十枚辣椒手雷，全都是他和阿萨克亲自背过来的。
何天雷点点头，“丢吧，记得把这栋楼周围全都丢满，尤其下面的院子，另外周围民房谁看热闹也送他一颗尝尝。”
“好嘞！这事儿我爱干！”
邓书香说话的同时，一把揪下来两枚手雷的拉环丢到了楼下的院子里，还不等这两枚手雷炸响，第三枚，第四枚手雷也已经开始了自由落体。
与此同时，阿萨克和咸鱼也在石泉等人的掩护下，抓着垂降绳贴着楼房侧面的墙壁悄无声息的跑了下去。
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楼下那些贪婪鬼惊慌失措的惨叫以及咳嗽中，石泉等人顺着垂降绳降到地面之后，立刻将枪口对准了院子和周围的建筑，时刻防备着有当地人打冷枪。
而在楼顶上，邓书香将背包里最后两枚辣椒手雷也丢下去之后，立刻在何天雷的掩护下顺着绳子，闭着眼就往楼下出溜。
倒是留在最后的何天雷，不慌不忙的掏出个从李老板仓库里翻出来的美式震撼弹拴在了通往楼顶的铁门上，这才抓着绳子跑了下去。
等到邓书香双腿着地睁开眼的时候，何天雷已经将第二枚烟雾弹丢出去了。
在浓郁的各色烟雾以及弥漫开的辣椒素包围之下，众人分成三队，分别由石泉、何天雷以及咸鱼带着钻进了贫民窟错综复杂的巷子。
根本没用多长时间，何天雷便第一个遇到了个亮着灯箱的小超市，那不算太大的灯箱上，一个足有足球大小，红底金边儿的大树标志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的显眼。
“往这边走”
石泉低声招呼了一句，摘掉防毒面具挂在腰间，随后关掉了微声狙击步枪的保险，弯腰拉开了故意留着十厘米缝隙的卷帘门。
“来了”
早已在超市吧台里坐着的老太太慈眉善目的朝他们点点头，同时用指了指里间的方向，“去吧，早饭都热好了，最后进来的把帘子门帮我锁上。”
何天雷愣了愣，感激的点点头，“给您添麻烦了。”
“添几双筷子的事儿”
这老太太不在意的摆摆手，戴上厚实的耳机，随后将注意力投向了电脑屏幕里的正在播放的老版红楼梦。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了石泉和咸鱼带队的撤退线路上，而且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得到了一份丰盛地道的华夏早餐，甚至咸鱼遇到的那位大哥，不但提供的早餐，还简化了老家的传统，给他们准备了一大盆泡着干巴柚子叶的温水执意让他们洗洗手去去晦气。
这离着加强十万八千里的鬼地方，能得到如此热情且家常的待遇可是让石泉等人感动非常。同时大伊万这货被咸鱼一顿忽悠，差点把柚子叶泡出来的洗手水当汤喝的一线视频，也多少打消了众人忙了一通毫无收获的失落。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几乎在他们成功从那栋楼里掏出来的同时，一个穿着老旧西装的金发老头子也溜溜达达的走进了祥德酒楼。
“老样子？”李老板见到这老熟人走进来，立刻笑眯眯的问道。
“老样子”
这金发老头用仅会的一句汉语回应了一句，接过茶位卡坐到了他每次来都会做的位置上。
“施密特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早？”
李老板端着一笼叉烧包和一壶菊花茶走过来，趁着对方烫碗的功夫用早已溜熟的西班牙语心不在焉的打着招呼。
“李先生今天也很早”这金发老头温和的回应了一句。
“慢用”
李老板一如往常的回应了一句，端着托盘就准备往回走，自从这祥德酒楼开业至今，亲自服务第一拨食客是李老板一直保持下来的习惯。而这位自称施密特的金发老先生，也和李老板一样，一直保持着每天早晨一笼叉烧包，一壶菊花茶的习惯。
只不过和往日不同的是，原本已经该开始给自己斟上一杯菊花茶的施密特却并没有说出那句谢谢，反而赶在李老板转身之前发出了邀请，“李先生，不忙的话，坐下来陪我喝杯茶怎么样？”
李老板挑了挑眉毛，笑盈盈的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了跟班的李铁柱，随后坐到了施密特的对面。
任由对方帮自己斟上一杯茶，李老板轻轻敲了敲桌面，这才笑着说道，“施密特先生看起来有心事？”
后者闻言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今天退休了，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用早餐了。”
“退休是件好事，可以尽情的享受自己的生活了。”李老板端起茶杯轻轻示意，却只是润湿了嘴唇，“接下来你准确去哪？”
“回家，当然是回家。”
施密特颇为感慨地说道，“我家在奥地利的萨尔茨堡，就在莫扎特出生的那条街上，如果我的父亲还活着的话，说不定他还在继续经营他的钟表店。”
李老板看着坐在对面陷入会议中的同龄人，徒劳的张张嘴没有说出些什么。
施密特似乎也不在意，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他父亲的钟表店，最后甚至摘下了手腕上的一支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手表推给了李老板，“留给你做个纪念吧，如果有一天你去萨尔茨堡，我请你吃最正宗的奶酪炸面条。”
“但愿我有机会去萨尔茨堡”李老板洒脱的接过对方推来的手表戴在了手腕上，“到时候我会把这支手表还你的。”
“我期待那一天”
施密特说到这里却是叹了口气，弯腰拎起了放在脚边的皮质公文包，再次推给了桌子对面的人，“李先生，请将这个公文包交给尤里先生吧。”
“哪个尤里？”
李老板瞬间紧绷了神经，而站在他旁边的李铁柱更是赶在手里的托盘落地之前便已经拔出佩枪顶在了施密特的太阳穴上。
“就是让他反应这么激烈的那位尤里先生。”
施密特全然不顾顶在脑袋上的手枪，慢慢悠悠的打开公文包展示了一番里面的内容物，“他想知道的内容都在这支公文包里了，同时请帮我转告他，希望他的俱乐部能接下我发出的委托。”
“还有吗？”李老板尽量语气平淡的问道。
“真诚的希望以后有机会在萨尔茨堡和李先生再次见面”施密特微微躬身，“这是我在巴拿马的最后一顿早餐，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按照之前的老样子吃完可以吗？”
听着对方的西班牙里夹杂的“老样子”，李老板突然笑了笑，端起身前的菊花茶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洒脱地说道，“施密特先生请慢用，感谢这些年对祥德酒楼的照顾，最后希望你在萨尔茨堡有个还算不错的晚年生活。”
“那这……”施密特指了指对方脚边的公文包。
“我会把你的话和东西原封不动的转达个尤里先生的。”李老板弯腰拎起公文包，同时对自己的老主顾做出了保证。
“生意兴隆”施密特用严重跑调的汉语送出了一句至少表情足够真挚的祝福，随后旁若无人的专心享用着熟悉的早餐。
“铁柱，过来下。”李老板将公文包塞到李铁柱的怀里，随后背着手走向了吧台的方向。
“祝您生活愉快，先生。”李铁柱极为花哨的收起佩枪的同时也送出了自己的祝福，随后抱着公文包跟上了李老板。

第741章 亚马尔·勃兰特
由以萨迦策划，石泉等人敦促的帮派火拼从太阳还没上班开始，吵吵闹闹的一直折腾到了下午太阳即将落山才在几辆警车慢慢悠悠的开过来之后一哄而散。
而在贫民窟外，艾琳娜利用无人机传输到众人手里的事实监控画面里，那座充斥着超标辣椒素的六层建筑在这大半天的时间里已经被彻底搬空。
不但楼下的摩托车和楼里的办公用品乃至窗户没了，甚至连顶层那具老那脆尸体身上的西服和以萨迦用来画六芒星的黄色绳子都被人统统带走，只留下了一个穿着内裤和袜子的老人孤零零的躺在满是脚印的地板上。
万幸，警察的出现总算终止了这股即将波及到整个贫民窟的零元购的活动，只不过他们的工作也仅此而已，不但没有封锁现场，连搬走那些尸体的时候都是直接喊来了敌对帮派的人负责抬走。
甚至在艾琳娜放大镜头之后，他们还清晰的看到，祥德酒楼的李铁柱，竟然骑着一台大红色的三轮摩托给现场的警察以及占领这里的帮派成员同时送来了丰盛的盒饭。看这小子和用餐双方相谈甚欢的模样，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磨磨蹭蹭的一直到了晚上九点，被贫民窟居民戏称为“辣椒罐爆炸事件”火拼总算尘埃落定。而石泉等人也脱掉了带着辛辣味道的防弹衣和各种装备以及武器，躺在担架上混入了那些被辣椒素呛翻的倒霉鬼队伍里顺利离开了贫民窟。
“你们总算回来了”
艾琳娜等以萨迦和咸鱼上车之后，立刻迫不急的踩下了油门，“再晚点儿我们就要饿死了，收获怎样？”
“毫无收获”
坐在副驾驶的石泉回应了一句，从艾琳娜的包里翻出来一张湿巾仔细的擦拭着佩枪，同时将发生的一切简单描述了一遍。
艾琳娜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被咸鱼何天雷俩人挤在中间的以萨迦，调侃着说道，“所以我们这些天的谋划，最后只是为了协助一个印第安裔码头工人为主的帮派拿下了一座贫民窟？”
“差不多就是这样”石泉收起佩枪，顺手拿起仪表台上的烟盒抽出来一支，一边将烟盒往后送一边的问道，“以萨迦，不准备解释下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
以萨迦费力将上半身往前探了探，接过烟盒分给两边的人之后，这才说道，“那座情报站看来自从那位舞女死了之后就被放弃了，这座情报站的负责人，也就是用氰化物自杀的……”
“不要偷换概念”
和娜莎坐在最后一排的大伊万美滋滋的抽了一口烟，“尤里让你解释的可不是这个。”
“那你们想知道怎么？”以萨迦摆明了揣着明白装糊涂。
“比如你到底在找什么”咸鱼拉开车窗提醒道。
“巴拿马可是世界知名的离岸公司注册地。”以萨迦摊摊手，“我当然是想从这座情报站里找到和那脆有关的信息。”
“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大伊万将手搭在以萨迦的靠枕上，“一艘邮轮，这是你之前就答应了我们的。”
“当然，但你们也要保证我的安全”以萨迦头也不回的提醒道，“至于那艘邮轮，只要你们有时间，我们随时都可以去接收。”
“在这之前，不如解释下你和那位老那脆的谈话内容怎么样？”石泉突兀的问道，“比如他说的以撒，比如你说的约瑟。”
“创世纪里，犹太人的四位祖先，分别是亚伯拉罕、以撒，雅各布以及约瑟。”
以萨迦坦然地说道，“在二战末期，犹太人在那脆的迫害下成立了复仇组织，第一代组织的领袖代号亚伯拉罕，第二代代号以撒，现在是雅各布，如果雅各布和他的猎人们死在了对那脆的复仇道路上，活下来的人会选出第四代复仇领袖并代号约瑟。”
“约瑟之后呢？”大伊万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
以萨迦摊摊手，“约瑟那一代要么完成复仇，要么永远的放弃复仇。”
“聪明的犹太人”
娜莎暗自嘀咕了一句，等到第四代人出现的时候，恐怕还活着的那脆也剩不下多少了，而穷尽四代组织还没能灭掉的那脆，恐怕会被那时候的犹太人列为不可招惹的“天敌”又或者结为牢靠的盟友。
“现在说说那艘邮轮吧”石泉心不在焉的问道。
“塞浦路斯”
以萨迦痛快地说道，“那艘邮轮所属的极地探险公司是被犹太组织弄破产的，那条邮轮也是被犹太人从南极抢走的，直到几个月前它才被送到塞浦路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已经不属于犹太组织了。”负责开车的艾琳娜一边踩下刹车一边提醒道，“我们已经得罪了那脆，不会为了一艘邮轮和犹太人再起冲突。”
“我确实已经离开了犹太组织，甚至还遭到了他们的追杀。”以萨迦自嘲的笑了笑，“但从他们手里要过来一艘邮轮还是没问题的。”
“邮轮的事情先不急”石泉推开车门，“先吃个饭换身衣服，等离开巴拿马之后再说其他的。”
以萨迦看了眼车窗外的祥德酒楼，无所谓的耸耸肩，戴上口罩和鸭舌帽之后，跟着咸鱼钻出了车厢。
等到安全返回的俱乐部众人吃完了邓师傅两口子准备的庆功宴，石泉也被酒楼的李老板请到了自己的房间。
李老板指着放在麻将桌上的公文包，“石老弟，这是今天早上我的一位老主顾离开巴拿马之前留下的，他点名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
“今天早上？”石泉微微愣神，那不就是他们刚从贫民窟核心区逃出来的时候吗？
“打开看看吧，里面没有危险。”李老板再次拱拱手，“另外对方让我转告你，希望你和你的俱乐部能接下他的委托。”
见李老板说完便干脆的离开房间，石泉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戴上一双医用橡胶手套，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摆在麻将桌上的公文包。
这包里的东西不多，一支装饰的格外精美的PPK手枪，两个带有小拇指托的备用弹匣，以及一张照片和一台平板电脑。除此之外，这公文包里再无他物。
先拿起手枪轻轻拉动套筒，浓郁的枪油味扑面而来，随后从枪膛跳出一颗9毫米口径的手枪弹。
看着枪膛里被灰尘染黑的枪油就可以做出判断，这支手枪恐怕根本就没怎么用过，甚至连保养都不是那么精心。
等他拆下压满子弹的弹匣退出里面的子弹时，弹匣的弹簧都已经没了多少弹性，由此也就越发的证实了之前的猜测。
将这支手枪放到一边，石泉拿起了那张固定着相框里的照片，这照片是一张合影，只不过合影里大部分的人脸部都已经被打孔器戳出了圆洞，仅剩中间一个穿着晚礼服的老女人以及离她不远一个帅气的金发年轻人。
虽然这张合影被打出了很多孔洞，但依旧可以勉强看出拍摄的背景恰恰是他们曾经去过的，位于贫民窟核心区那座建筑顶层的大厅。
小心的拆开相框，在这张合影的背面，还写着详细的拍摄时间——1989年4月20号，恰恰是小胡子来到这个世界100年的时候。
毫无疑问，合影中的那个女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已经被布丽塔杀死的那位舞女，而她在照片上的时间造访了这座情报站，也足以证明她对这座情报站的重视。
将照片和相框恢复原状，石泉思索片刻打开了那台平板电脑。一番寻找，他在这台平板里找到了两个放在显眼位置的文档。
第一份文档里，密密麻麻记载着一笔笔的货运记录和交易金额，甚至其上还有每一艘航船的信息乃至资金最终的流向。石泉下意识的环顾四周，随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这份用德语记录的文档。
让他手脚发抖的是，这份文档里的每一笔交易，最终的资金竟让全都流入到了一家意大利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持有人，恰恰是俱乐部的会员阿方索先生！
难道他就是那位镶钻小儿子？
石泉暗暗思索，随后点开了第二份文档。这份文档里的内容只有短短的一页，内容只有一个位于奥地利维也纳的地址，以及一个详细的坐标。
而在这地址的下面，则是对方留下的委托或者说交易，“杀死布丽塔，将坐标位置的尸体送到维也纳安葬，你将得到亚马尔&#183;勃兰特的所有信息。”
“亚马尔&#183;勃兰特？”石泉心头一跳，几乎可以肯定，这所谓的亚马尔&#183;勃兰特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位镶钻小儿子的真实名字！那么他和阿方索又是什么关系？
但激动过后，他便立刻冷静下来。这委托听起来心动，可里面的陷阱也不少。先不说杀死布丽塔这件事的后果，单单那个坐标点，仅仅看纬度就知道又是位于南极。
这两件事综合下来，无非引他去南极，引他杀死布丽塔。但这后果却毫无疑问便宜了那位镶钻小儿子，就算文档里提到的亚马尔&#183;勃兰特是那位镶钻小儿子，就算知道了他的明面身份和具体位置也已经毫无意义。
先不考虑这位亚马尔和阿方索是同一个人的可能，就算他和阿方索不是同一个人，阿方索既然能躲到意大利的那个大院子里，难道他不能？
更直白的说，不管那脆也好，布丽塔也好，甚至包括他石泉或者说整个俱乐部，他们想做的可不是杀死那位镶钻小儿子，而是心动他掌握的那脆财富！
想明白前因后果，石泉干脆的关掉了平板电脑，连同桌子上的相框一起装回了公文包里。
不管这枚炮弹外面裹着多厚的糖衣，以及这层糖衣自己吃不吃的下，首先肯定不能让以萨迦知道。不但不能让他知道，甚至石泉还想着是不是从对方嘴里继续再掏出来些什么。
理顺了目前的思路，石泉拎着公文包拉开了房门，和守在门口的李铁柱打了声招呼，顺便将刚刚发现的手枪及其配件当着礼物送给了对方，他这才在前者的陪同下来到了酒店的一楼大厅。
如今巴拿马的事情宣告结束，他们自然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第742章 各方谋划
夜色中，四辆越野车在一辆皮卡的带领下，悄无声息的离开科隆，开往了70多公里外的巴拿马城。
别看这路程不远，但却已经让他们从大西洋沿岸来到了太平洋的沿岸。而两大洋之间相隔六米左右的海洋落差也让众人忍不住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石先生，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李铁柱微微躬身，“下次大家来巴拿马的时候，一定要来祥德酒楼坐坐。”
“肯定会的”石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揽着艾琳娜，迈步走向了早已等待多时的破旧渔船。
在柴油机的刺耳噪音中，这条勉强能装下俱乐部成员和以萨迦的小船缓缓离开码头，在夜色中开往了外海的方向。
直到码头上的车灯已经被海面挡住，石泉等人也从渔船转移到了一艘货轮上。
“尤里，我们为什么不坐飞机去加里宁格勒？”上船时差点儿掉进海里的大伊万坐在甲板上，一边往外倾倒着靴子里的海水一边问道。
“还不是因为以萨迦”
石泉朝以萨迦扬了扬下巴，“别忘了，这小子还在被追杀呢，如果是那脆还好，如果是犹太人，就算他们炸了我们乘坐的航班我都一点儿不意外。”
大伊万闻言立刻改换了口风和话题，“其实坐船也挺好的”。
“走吧”
石泉拉着艾琳娜走向了船舱，同时朝所有人提醒道，“这一路上我们指不定要换多少条船呢，所以大家都辛苦下，等我们到了加里宁格勒之后再找地方休息。”
“我们什么时候去接收那艘邮轮？”艾琳娜低声问道。
“先别急”
石泉同样压低了声音，“以萨迦到底招惹了多少麻烦都还没确定呢，万一为了一艘破船再把犹太组织给得罪了实在是不值得。”
“所以我们就这么一直带着他？”
“只要他敢跟着我们就先带着”石泉无所谓地说道，“反正被追杀的是他不是我们。”
“说的也对”艾琳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刚刚冒出来的不情愿也随着石泉的解释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在太平洋的海面上一次次的换乘着货船，同时关于他们的线索，也一点点从关注这些人行踪的眼睛里彻底消失。
同一时间，位于日自己国秋田县乡下的某座传统日式宅院里，布丽塔眼睛看着在茶室里练习茶道的小姑娘，耳朵里却在听着手下的汇报。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踪迹？”布丽塔端着酒杯转过身问道。
这名女性手下点点头，“从他们离开码头之后，线索就断了，那条送他们出海的渔船船主根本不知道对方去了哪，甚至他的船被谁开走过都不清楚。”
布丽塔点点头，“以萨迦和他们在一起？”
“是的，我们的人亲眼看到他们上了同一条渔船。”
“既然没办法杀了以萨迦就算了，他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布丽塔想了想，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安全屋收拾的怎样了？”
这名手下笑了笑，“按照您的吩咐，除了已经被他们发现的，其余的都已经搬空了，他们除了房产什么都不会得到。”
“华夏人好像都很喜欢房子，希望尤里先生喜欢我的礼物。”
布丽塔拎着高脚杯，背着手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茶室里的小姑娘身上，同时心不在焉地说道，“派人在各个安全屋附近守着，等那个华夏人出现之后，立刻把东西送过去。”
“明白”
“去吧”
布丽塔摆摆手，后者转身就往外走，可还没等她离开房间，便听到布丽塔问道，“她在这里生活的怎么样？”
这名手下苦笑地答道，“她不太喜欢进教室还要换鞋子，更不喜欢动不动鞠躬。而且自从来这里之后，索菲娅已经打伤了好几个想欺负她的同学，几乎每隔两天我都要去学校给那些小朋友的家长道歉。最重要的是，她的数学成绩一直没有起色，而且她真的不太喜欢茶道。”
“做的不错”布丽塔突兀的夸赞道。
“什么？”这名手下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我说她打伤了想欺负她的人，做的不错。”
布丽塔难得的解释了一句，脸上也泛起了满意的笑容，“去吧！”
这名手下张张嘴，怜悯的看了眼在茶室里皱着眉头研磨茶叶的小姑娘，随后捂着额头逃命似的的离开了房间。
相比这里的轻松惬意，意大利的某个大院子里，穿着像个神棍儿似的阿方索却是老泪纵横满脸绝望的看着站在走廊阴影里的男人。
“只要你帮我演完最后这场戏，至少和华夏人合作的那座金矿股份我会给你留下，这笔钱足够你和你的孩子们，还有那两个床上功夫不错的情人像富翁一样过完下半生。”
长相和憨豆先生颇有几分相似的阿方索数次张嘴，却根本没敢说出哪怕一个音节。
“你该知足了”
躲在走廊阴影里的人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阿方索的肩膀，“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给你的。”
“我明白了”阿方索最终低下了头，恭敬地说道，“我会协助你们演完最后这场戏的。”
“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话音未落，这人已经融入了周围熙熙攘攘的游客里，在夕阳的余晖中越走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阿方索的视野中。
用力搓干净脸上的泪水，阿方索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一副神棍儿的麻木表情，抱着一本从来没翻开看过的经书走进了游客无法进入的内院。
十多天之后，一艘澳村籍的货船在夜色中停靠在了加里宁格勒的码头，疲惫的海员们在忙完了各种停靠工作之后，也踹着各种证件三五成群的离开码头奔向了包括酒吧在内的各种消费场所。
混杂在海员中的石泉等人在借着夜色的掩护，在大伊万的带领下穿过几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顺便打晕几个醉鬼瘾君子之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钻进了一辆早已等待多时的货柜车里。
直到司机从外面锁上货柜门，众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大伊万透过货柜门上预留的透气孔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人跟着，这才摩拳擦掌的问道，“我们直接去那座安全屋怎么样？”
“你倒是着急”一路上都有些发晕的娜莎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一路坐船过来，她现在已经有些不适应陆地上的平稳，开始犯晕了。
大伊万咧咧嘴，“这不是正好有货柜车接我们，不管我们发现什么都能一趟拉走嘛。”
“这不是正好，是你故意安排的吧？”石泉笑着调侃道。
被戳穿的大伊万也不反驳，“所以我们要不要直接过去？”
“你们还是先等等吧”
活蹦乱跳的刘小野一边分发晕车贴一边嘲讽道，“看你们一个个晕的跟软脚虾似的，就算守着安全屋的是个没牙的老爷子估计你们都打不过。”
“听小野的”
何天雷第一个说道，他到不至于像娜莎那么严重，纯粹是支持刘小野，顺便为大家的安全考虑而已。
“或者我们去怎么样？”
以萨迦朝坐在他旁边的咸鱼怂恿道，“我翻过的那脆安全屋比你们挖过的战争遗址都多，肯定不会漏下任何东西。”
“有飞机不坐，我们遭这么大罪用了半个月乘船过来，你是真不知道为什么？”咸鱼咬牙切齿的问道，“别怪哥们儿没提醒你，如果你的脸被这个货柜之外的任何人看见……”
“就把他和成年雄性海豚关在一起！”大伊万不等咸鱼说完，便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就把你和成年雄性海豚关在一起”咸鱼格外认真地说道，而坐在以萨迦另一侧的阿萨克同样格外认真的点点头。
以萨迦咧咧嘴，他可以不把大伊万的屁话放在心上，但绝对不怀疑一直防着自己的咸鱼和那个傻大个儿肯定能做出来。
见劝住了以萨迦，咸鱼转过头舔着脸问道，“老板，要不然你们找地方休息，我和阿萨克带人过去看看？”
“我大老远坐船过来为的啥？”
石泉回赠了一颗中指，“今天都好好休息，等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来加里宁格勒时的那个猎犬？”咸鱼突然坏笑着问道。
大伊万何天雷俩人脸色一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酒吧里的那个猎犬？”
“就是他”
“别提那么恶心的东西”大伊万搓了搓鸡皮疙瘩，显然不想回忆当时看到的一切。
倒是以萨迦幽幽的冒出来一句，“你们说的是不是那个穿着粉色西装的波兰基佬？”
“能不能不提？”
“他死了，”以萨迦摊摊手，“和他的男朋友一起吊在了一座废弃的工厂里，我干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咸鱼摆摆手，“我的意思是，那个波兰基佬和我们马上要去的安全屋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大伊万搓搓手，“这可是所有安全屋里最有价值的两个之一。”

第743章 精神病院
搭乘着货柜车，石泉等人夜色中赶到了加里宁格勒城区的核心地带。
在车子穿过一座桥洞时，司机轻轻踩下刹车，随后跳出驾驶室动作麻利的打开了货柜门。
而同一时间，对向驶来的一辆依维柯面包车也缓缓停下打开了车门。
从货柜车里下来的石泉等人连伸个懒腰都没来得及，便在大伊万的催促下穿过马路钻进了车厢。
还不等最后进来的邓书香拉上车门，司机便已经踩下油门，开往了他们来时的方向。如此一番周折，众人总算在一个小时后住进了一座紧挨着普列戈利亚河的酒店，毫无疑问，这里同样是安德烈的产业。
“我们要不要找个赌场去玩两把？”大伊万将不多的行李往房门里一丢，随后朝众人发出了邀请。
“玩个萝卜”
石泉拉着艾琳娜便钻进了房间，同时不忘提醒道，“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们去那座安全屋周围看看。”
“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躲下去吧？”大伊万不情不愿的问道，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接连不断的关门声。
“就像大伊万问的，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吧？”艾琳娜等石泉关上房门之后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当然不用”
石泉先在房间各处看了一圈，随后这才拉上遮光帘，一边解下身上的佩枪一边说道，“这一路折腾主要是为了甩掉跟着以萨迦的尾巴而已，同时也是为了试试他。”
艾琳娜不明所以的看着石泉，“什么意思？”
“先不说那脆是不是在追杀他，单单之前以萨迦提到他能把那艘邮轮合法的交给我们时，他那自信的态度就一直在让我怀疑一件事。”
艾琳娜将自己的佩枪和石泉的放在了一起，同时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石泉压低了声音，“好奇犹太人对以萨迦的追杀是不是在做样子，甚至更直白的说，好奇以萨迦离开犹太组织是不是在做样子。”
不等艾琳娜发问，他便主动解释道，“我们这一路在海上飘了将近半个月，如果犹太人真的想追杀以萨迦，就凭他们那股子疯魔劲儿，恐怕雅各布先生早就已经给我打电话索要以萨迦了。”
“你是说犹太人知道以萨迦在我们手上？”艾琳娜后知后觉的问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石泉叹了口气，“甚至这消息是以萨迦或者那位犹大告诉对方的，我都不意外。”
“又是钓鱼执法？”艾琳娜蹦出句跑调的汉语，“他们是在用以萨迦当饵，抓捕那脆？”
“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石泉摊摊手，“好了，洗澡睡觉，明天去看看布丽塔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残羹剩饭。”
“这算你们之间的默契吗？”艾琳娜笑眯眯的问道。
“放屁鼓包的默契”石泉调侃了一句，聪明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的方面。
第二天一大早，俱乐部众人浑浑噩噩的爬起来随便吃了两口垫饱了肚子。随后驾驶着一辆依维柯大面包从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开出来，沿着普列戈利亚河一路往东，最终缓缓开过了城区边缘一座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精神病院。
负责开车的大伊万隔着防窥车窗看了眼这座精神病院门柱上的门牌号，然后又看了看情报里说的地址，最终难以置信的对着后视镜说道，“真是活见鬼了，资料里可没说这次的安全屋明面上是一座精神病院。”
“虽然是精神病院，但这里环境倒是不错。”石泉通过车窗和花墙，打量这座位于河边和森林之间的小医院。
这座精神病院门柱上挂着的牌子都已经被不知名藤蔓开出的花朵遮盖了大半。
而唯一的缺憾便是院子里那座小喷泉边上，十几个在阳光下做出各种诡异行为的精神病人实在有些煞风景。
透过车窗看了眼这座占地面积并不算大的精神病院，全程连车速都没有降低的大伊万近乎肯定地说道，“单从建筑风格上就可以肯定，这里在苏联时代很可能是座疗养院，为高官提供的疗养院。”
“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跟着过来的以萨迦好奇的问道。
“那座主体建筑”
大伊万稍稍用力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的同时解释道，“典型的疗养院建筑，毕竟精神病人可看不出这些苏联建筑的美感。”
“我们这次怎么进去？”坐在副驾驶的娜莎盘着腿问道，“持枪进入一家医院，哪怕是精神病院，恐怕也会被当作恐怖分子抓起来。”
“不如我们送个精神病人进去怎么样？”坐在最后排的刘小野脑洞大开的问道。
“我们去哪找精神病？”
咸鱼话音未落，所有人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了坐在面包车中间位置的以萨迦。
“看我干嘛？”以萨迦预感到了不妙，可坐在他两侧的涅涅茨汉子却已经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的左右肩膀。
“看来精神病人已经有了”石泉幸灾乐祸的调侃道。
“接下来就是伪造一份病例，以及预约入院手续。”刘小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对娜莎姐来说应该不难。”
“简单，我现在就安排”娜莎憋着笑晃了晃刚刚掏出来的手机，直接拨给了酒店经理。
“那是一座那脆的安全屋，你们却想把一个犹太复仇组织的人当作精神病患者送进去？”以萨迦脸色难看的问道，“石泉兄弟，看在我们之间的友谊的份儿上，换个人怎么样？”
“放心，就算看在你答应我们的那艘邮轮的份儿上，我们也会保证你的安全的。”大伊万踩下刹车停在了河边，随后转过身问道，“小野，我们还差什么？”
“精神病束缚衣，还有安定。”刘小野想了想，坏笑着说道，“或许我们还需要电击枪。”
“我现在就让他们准备”娜莎说完，直接把需要的东西转达给了电话另一头的人。
“还有病因”咸鱼坏笑着提醒道，“我们总要给以萨迦想一个合理的病症才行。”
“我……”
“被迫害妄想症吧”刘小野压根儿没给以萨迦说话的机会，“或者反社会人格以及精神分裂之类的，随便哪个都足够让他在里面住上几天的。”
“为了体现民主”石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以萨迦，你自己选一个你喜欢的吧。”
“我能选换个人吗？”以萨迦苦笑着挣扎了一句，见根本没人搭理他，最终哭丧着脸说道，“那就被迫害妄想症吧。”
“找到了”
艾琳娜晃了晃平板电脑，颇为诧异的解释道，“哥尼斯精神病院，苏联解体后建立的一家私人精神病院。就像大伊万说的那样，它的前身是一座建于上世纪50年代的疗养院，苏联解体后，这座废弃的疗养院被一个犹太商人买下来改建成了精神病院。不过它的评价似乎以负面居多。”
“都有什么负面评价？”以萨迦忍不住问道。
“从苏联解体后，它就开始接受患者了，不过这座医院经常被爆出来虐待精神病人。”
艾琳娜干脆将平板电脑递给了以萨迦，“所以希望你在里面过得开心。”
“你们不会真打算这么做吧？”以萨迦颇有些心虚的问道。
“别担心，只是找个借口进去看看而已。”开够了玩笑的石泉笑着安抚了一句，随后朝娜莎说道，“还是用丹尼尔的身份伪造病例吧。”
“当然”已经挂掉电话的娜莎动作麻利的将丹尼尔的照片发给了酒店经理。
松了口气的以萨迦笑着附和道，“你们上次在巴拿马借助帮派成员找我的时候用的也是他。”
“这个人我们一直没搞清楚真实来历”石泉借着话茬问道，“或者你帮忙查一查？”
“没问题，只要别让我去装什么精神病人就行。”以萨迦痛快的应承下来。
绕着精神病院转了一圈，等到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众人下榻的酒店经理亲自开车将伪造的病例和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都送了过来。
而原本以为已经逃过一劫的以萨迦，也在惊恐的表情中被涅涅茨汉子们硬塞进了精神病人束缚衣。
“你们不能这样！”以萨迦徒劳的挣扎着，“尤里，不是说好用丹尼尔的身份吗？”
“当然，但我们总不能把丹尼尔从菲猴国弄过来吧？”
石泉从包里翻出当初在阿拉斯加时，邓书香给自己制作的一把小刀，顺着束缚衣的缝隙塞进去递给了以萨迦，顺便还塞进去一支冲锋枪。“你老老实实的躺着，需要你出来的时候，自己把外面的束缚带划破就行。”
以萨迦多多少少松了口气，握紧了石泉递给他刀枪，“你们真的认为这样有用？”
“总要试试才知道”
石泉摊摊手并没有说实话，实际上即便抱有最大信心的大伊万恐怕都非常清楚，这里有很大可能已经被布丽塔搬空。而他们来这里，更多的只是想看看对方有没有给他们留下些刻意的线索罢了。

第744章 吓人的照片
在夕阳的余晖中，涅涅茨人阿瓦驾驶的面包车拉着他的两个族人们穿过铁栅栏门，径直开到了精神病院中央的那栋斯大林式建筑门前。
在普列戈利亚河对面，石泉等人躲在依维柯面包车里，齐刷刷的看着艾琳娜利用无人机实时传输回来的画面。
而已经被束缚衣包裹的以萨迦，则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坐在另一侧的位置上，等着这群神经病解释下为什么这么早就把他包起来。
只不过其他人可没时间搭理他，全都支愣着耳朵，听着窃听器里传回来的谈话呢。
“这个医生还挺专业的，是个正经的心理医生。”
刘小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这小丫头可是整个团队里最爱学习的，用俄语交流早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你们华夏的急救医士还懂心理学？”以萨迦没话找话的问道，实则完全是想让其他人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一号人。
“我选修过心理学”刘小野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句，压根儿没注意到是谁问的问题。
以萨迦握紧了石泉给他的佩刀，强忍住划开束缚衣的冲动，耐心的等着这一车的活宝继续犯病。
而在小音箱的另一头儿，胸口别着窃听器的阿瓦近乎照着剧本以及临场发挥回答了坐在对面的心理医生的问题之后，循着机会提出了想参观下医院环境的要求。
这女医生随和的点点头，“当然没问题，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尤其靠近森林边缘的那座老楼，那里的病人都有很强的攻击性。”
“我们会小心的”阿瓦憨厚的应承下来，站起身就准备带着族人离开办公室。
“列夫先生请先等一下”这位四十来岁的女医生温和的叫住了阿瓦。
“怎么了？”阿瓦转过身憨厚的问道。
“我是一名职业心理医生，毕业于海德堡大学。”
这女医生双手插兜站起来，朝身后展柜里的各种证书扬了扬下巴，“以我的心理学知识和职业经验判断，包括你的名字，以及刚刚你说的每一句话，基本都是在说谎。”
“为什么这么说？”阿瓦同样双手插兜的问道，只不过他已经暗中握住了衣兜里的手枪。
“你的攻击性太明显了，可以直接把你的武器拿出来的。”
这女医生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病人和闪耀着阳光的小喷泉继续解释道，“首先，如果您的家人真的患上了精神疾病。而且像你提供的病例里说的那样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那么您的态度是不会这么耐心的。
或者你们的关系确实非常好，但在这个前提下，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家人送到在加里宁格勒如此臭名昭著的哥尼斯精神病院。”
说到这里，这名女医生转过身，直面着阿瓦已经掏出的手枪枪口，“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老板就是那位尤里先生对吗？”
“我……”
这女医生没等阿瓦说些什么，便主动说道，“这里随时欢迎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所有人光临，如果方便的话，让我和尤里先生见一面怎么样？时间和地点由你们来决定。”
“没得玩了”
河对岸的依维柯面包车里，石泉坐直了身体，“走吧，已经被识破了。”
“直接进去？”咸鱼按着腿上的佩枪问道。
“直接进去就行”石泉话音未落，大伊万已经踩下了油门。
“早知道这样，我绝对不会像个精神病一样被这东西绑这么久。”以萨迦说话的同时，已经用刀划开了束缚衣。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佩刀和冲锋枪，石泉浑不在意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多做任何的解释。
等到大伊万驾驶着依维柯开进精神病院的时候，那位女医生已经站在主体建筑的门前等待多时了，而阿瓦等人则一脸尴尬的站在路边。
石泉拉开车门，一边朝对方伸出手一边笑着调侃道，“如果我们知道这座精神病院里有一位这么恐怖的心理医生，恐怕会直接选择强攻了。”
这女人随和的与石泉握了握手，“那样或许真的会简单些，我们也能更早的见面。”
“怎么称呼？”石泉适时的松开对方的手问道。
“随意”这女医生指了指别在胸口的卡片，“在这里，我的名字是薇拉。”
石泉摊摊手，“好吧，薇拉医生。”
前者点点头，看似随意的瞟了眼神情戒备的以萨迦，随后转过身带着众人一边往建筑里走一边说道，“布丽塔小姐让我代她感谢你们她留出的充足时间。”
“所以说这里已经搬空了？”大伊万颇有些失望的问道。
薇拉医生点点头，“都已经搬空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临时从城里雇佣来的一些护工和这些无家可归的精神病患者，如果不是要等着你们，我也已经跟着这座安全屋的负责人离开这里了”
“这该死的默契……”大伊万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一句。
“薇拉医生总不会是想替我们治疗一下心理疾病吧？”娜莎开着玩笑问道。
“如果你们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当然倍感荣幸。”
薇拉说话的同时，推开了一楼一间会议室的大门，示意众人进来各自落座之后，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留在这里除了要把这座精神病院移交给龙和熊俱乐部之外，另一个工作是还包括转交布丽塔小姐送给大家的礼物。”
“不如先说说她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的怎么样？”石泉笑吟吟的打断了对方的节奏。
薇拉摊摊手，“我们剩下的安全屋没多少了，基本上每座安全屋都有人在等着你们。只不过我的运气比较好先遇到了诸位而已。”
“OK，继续。”石泉拱拱手。
“布丽塔小姐想和诸位合作。”薇拉开门见山地说道，“合作的内容一共两项。”
“南极的宝藏，以及亚马尔&#183;勃兰特？”
薇拉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而一直被石泉盯着的以萨迦，也一个不小心露出了一瞬间的震惊。
“看来尤里先生的情报渠道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灵通。”薇拉神色如常的恭维道。
石泉收回盯着以萨迦的目光，微笑朝坐在长条桌对面的薇拉医生说道，“先说说布丽塔想怎么合作吧。”
“以萨迦先生，不如让我的助手先带你参观下这座风景幽美的医院怎么样？”薇拉说话的同时，笑眯眯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以萨迦。
“当然没问题”以萨迦苦笑着站起身，磨磨蹭蹭的离开会议室，随后被两个膀大腰圆穿着护士服的男护工用枪顶着走到了外面。
“咸鱼，去陪着以萨迦，别让他被当成精神病关起来。”
咸鱼点点头，招呼上两名涅涅茨汉子小跑着离开了会议室。
直到房门被再度关死，薇拉这才坦诚地说道，“布丽塔小姐想和您一起狩猎亚马尔。”
“我不想和犹太人为敌。”石泉干脆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当然，当然”薇拉笑了笑，“这件事和犹太人无关，同时也不需要您做些什么，只要驾驶着您的破冰船跑一趟南极就够了，甚至你们都不用登陆南极大陆，只要在那附近随便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就好。”
“我们能获得什么？”大伊万舔着嘴唇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亚马尔的财富，或者那些钥匙背后隐藏的宝藏，二者任选其一。”
薇拉说话的同时，动作缓慢的从兜里掏出一沓照片分给众人，“不管你们选择哪一种，照片里的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的。”
众人拿起对方推过来的照片，随后便瞪大了眼睛，这些照片拍摄的格外清晰，以至于每张照片里的每一样东西都看的纤毫毕现。
相比大部分照片里被密封包装的雕像、油画以及堆叠码放在一起的各种艺术品，那一摞摞堆叠码放的金砖仿佛已经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琥珀宫！”大伊万腾地一下站起来，同时他屁股底下的椅子也哐当一下拍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我看看！”娜莎赶紧跟着站起来，然而两人的身高差却只能让她看到照片的背面。而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包括艾琳娜等人在内，几乎所以“苏联人后裔”都把目光投向了大伊万手中的照片。
“这是霍尔滕轰炸机？”石泉同样看着一张照片眼睛直犯晕。
“你刚刚说什么？”大伊万任由手中的照片被娜莎抢走，撒丫子跑向不远处的石泉，“你是说霍尔滕轰炸机？霍尔滕2-29轰炸机？”
“不出意外应该是了”
石泉将照片推到桌子中间，这张照片里，是一架外形看起来和美国的B2轰炸机颇有几分神似的飞机，但前者却比后者早了将近30年问世。
“这不可能！”
大伊万看过之后迅速冷静下来，“霍尔滕一共就没生产多少，而且几乎每一架都有清楚的记载，这架轰炸机是假的，既然轰炸机是假的，那些琥珀宫残片看来也不是真的。”
薇拉耸耸肩，“布丽塔小姐说，这是她亲自拍下的照片。”
“南极？”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我可不知道”薇拉耸耸肩，“我只是个帮她传话的心理医生而已。”
石泉没再看在大家手中传阅的其他照片，而是直接站起身，“合作不是不能谈，如果布丽塔有诚意，让她来和我们谈吧。”
薇拉优雅的站起身，“我会传达您的要求的”。

第745章 合作狩猎？
被夕阳笼罩的精神病院里，石泉等人和十几位精神病人共享着同一片草坪与和河边的美景，两方人马之间也仅仅隔着一道铁栅栏围墙而已。
当然，不管是那些患者还是俱乐部的成员，他们各自的话题明显都不太正常。
“总之我不信”娜莎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看法，“照片里的这些东西太惊人了，它们根本不可能被找到。”
“不管是真是假，不如暂时相信。”
大伊万还不等石泉说完便皱着眉头问道，“你要去南极？”
“去不去南极我们自己说了算”石泉脸上带着笑意，“相比南极，你们难道不想知道布丽塔的打算吗？”
“我们根本没必要参与这件事”艾琳娜劝解道。
“确实没必要”
石泉叹了口气，“但目前的情况是，不管是镶钻小儿子解决了布丽塔，还是犹太人解决了布丽塔，或者布丽塔解决了前两者，等他们腾出手来，最后我们肯定也会跟着倒霉。”
“为什么我们会和那脆捆绑在一起”咸鱼苦着脸嘀咕道。
“别忘了，目前真正意义上可以打开那些钥匙宝藏的，只有我们和布丽塔。”
大伊万接过话题，“就像刚刚的假设，一旦布丽塔被解决掉，只要剩下的势力对那些宝藏感兴趣，我们就根本逃不掉。”
“不得不承认，布丽塔很聪明”石泉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她在逼着我们从她、镶钻小儿子以及犹太人里选择盟友和敌人。”
“所以你想怎么选？”艾琳娜揽住石泉的胳膊问道。
“那脆是必须被消灭的”石泉摊摊手，“所以毫无疑问，从立场上，我们可以选择的盟友目前来说只有犹太人。”
娜莎晃了晃手里的一沓照片，“如果我们把这些照片放出去，或许我们的盟友还会有俄罗斯官方。”
“那样我们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大伊万想都不想的便拒绝了娜莎的提议，“这件事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通过官方途径解决，说到底还是因为钥匙宝藏以及镶钻小儿子手里掌握的财富带来的诱惑。
一旦有官方力量加入，我们不但要去南极义务劳动，而且还同时得罪了那脆和犹太人，甚至最后很可能不会有任何收获。”
“好吧”娜莎干脆的收起了照片，“大方向上的盟友是犹太组织，然后呢？”
石泉摊摊手，“相比之下，布丽塔远比掌握着大量资金的镶钻小儿子好对付。”
“前提是她没有得到后者的遗产。”艾琳娜补充道。
“所以这就需要犹太组织加入游戏了，同时也需要我们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众人纷纷看向了石泉。
“布丽塔给我们提供的二选一”
石泉掰着手指头说道，“选择镶钻小儿子财富，我们就会站在犹太人的对立面，选择钥匙宝藏，布丽塔就有可能继承那份遗产，有钱有人的布丽塔同样是个巨大的威胁。”
“所以你想选择钥匙宝藏？”艾琳娜突兀的问道，同时也做出了自己的猜测，“然后让布丽塔和犹太人去争夺镶钻小儿子的遗产？”
“如果我们决定加入这场游戏，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如果我们不玩呢？”极少发表意见的何天雷问道。
“很简单”
石泉摊摊手，“能往后拖多久就拖多久，等到所有人都没有耐心之后。把犹太人、那脆还有我们的会员都邀请过来，然后拍卖了那些钥匙，拿着钱回国养老，这辈子都不再踏出国门一步。”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何天雷嬉皮笑脸的怂恿道。
“对你们确实不错”大伊万摊摊手，“但除非我和娜莎移民华夏，否则的话我的后半生恐怕会非常刺激。”
“放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把烂摊子交给你的。”
石泉开着玩笑调侃了一句，随后转身走向精神病院的主楼，“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主要还是看看布丽塔到底打算怎么玩。”
“我可不觉得她有胆子过来亲自和我们见面。”艾琳娜揽着石泉说道。
石泉闻言满脸的浑不在意，“来不来无所谓，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在众人的等待中，在几十号各种症状的精神病人的环伺中，两天之后，一辆越野车蹦着双闪开进了精神病院。
“布丽塔不会真的亲自来了吧？”在主楼门口等待的人群中，咸鱼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和以萨迦不约而同的拔出了佩枪。
“你们俩把枪收起来”大伊万一手按住一个人的肩膀，“布丽塔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果不其然，当这辆越野车停在门口的时候，随着车门开启，从车里钻出来的，却是个看起来和薇拉医生年龄相仿的老男人。
“乌里希”这老男人颇为随和的朝石泉伸出了手。
“我猜这一定是个假名字”石泉握住对方的手，一边摇晃一边说道。
“只是方便称呼而已”这老男人也不反驳，“我们直接开始？”
“当然”石泉松开对方的手，痛快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在薇拉医生的带领下直奔顶楼的会议室，等俱乐部的几个核心成员与自称乌里希的老男人落座之后，会议室所在的楼层以及楼顶也被咸鱼带领的涅涅茨帮手以及邓书香等人占据，警惕着任何意外的情况。
残留着苏联味道的会议室里，乌里希开门见山的用熟练的俄语说道，“尤里先生，接下来的谈判，我可以全权代表布丽塔小姐做出任何决定。”
“但愿如此”
石泉笑了笑，“在这之前先拿出你们的诚意吧，我以为布丽塔会亲自过来的。”
乌里希稍稍撸起袖口，“还有大概半个小时，会有一架从日自己国起飞的航班降落在您的家乡冰城。
石泉闻言皱起眉头，脸色也开始变的格外阴沉，“这就是布丽塔的诚意？”
“当然”
乌里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石泉，“布丽塔小姐唯一的女儿索菲娅就在那趟航班里，尤里先生，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找个人去机场接一下？”
“什么意思？”石泉愕然的看着对方推过来的照片。
“用你们华夏人的说法，在我们的合作结束之前，索菲娅将作为质子由您来照顾。”
乌里希说到这里笑了笑，“她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才满七岁，所以请帮忙给她安排最好的学校和最合适的年级，另外她的数学很差，布丽塔小姐希望您能给他安排个优秀的辅导老师。
最后一点是出于个人建议，在布丽塔小姐的影响下，索菲娅有一点点暴力倾向，她的同学很可能是会被她打伤。”
“你就这么肯定我愿意帮她照顾她的女儿？”
石泉将照片推回去，“说起来是质子，实际上应该是亚马尔一直在找布丽塔的女儿，她已经不知道把这小姑娘藏在哪比较安全了吧？”
“什么都瞒不过尤里先生”乌里希根本不做反驳，只是再次将照片推回去，“这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的诚意。”
石泉在艾琳娜微微点头之后，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照顾这个小姑娘不是问题，但我想知道，她是否清楚她的母亲布丽塔是做什么的。”
“你是指那脆？”
乌里希摊摊手，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在小索菲娅的认知里，她的母亲大概是女超人一样的存在，每天奔波于世界各地拯救需要帮助的人的正义女超人。”
“怪不得穿皮裤”
石泉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一句，随后掏出手机拍下桌子上的照片，“艾琳娜，给我姐姐打电话，让她去机场接一下。”
“不用通知胡先生吗？”坐在一侧的大伊万提醒道。
石泉摆摆手，“一个小屁孩儿而已，用不到胡先生。”
等到艾琳娜拨通电话，用渣一样的汉语和石泉的姐姐一边聊一边离开会议室之后，谈判这才再次继续。
“现在可是说说你们想怎么合作了。”石泉点上颗烟，随后将烟盒递给了大伊万。
等到这烟盒在众人手中转了一圈之后，乌里希这才笑着问道，“在这之前，不如先说说你们的选择怎么样？钥匙里隐藏的宝藏还是亚马尔的财富。”
大伊万摊摊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都想要。”
“没有人和钱过不去，但我们现在的钱已经够多了。”石泉敲了敲桌子，“所以我们选钥匙。”
“聪明的决定”乌里希暗自松了口气，“既然这样，狩猎亚马尔就是我们共同的目标了。”
“亚马尔到底是谁？”娜莎突兀的问道。
“我也很想知道，但布丽塔小姐并没有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
乌里希说话的同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串红铜钥匙和一个写有坐标点的纸条递给了石泉，“这些钥匙是从元首女士手中继承来的，坐标点的位置是之前你们从照片里看到的那些艺术品的埋藏点。”
石泉等人没有急着接这些东西，而是看向乌里希，“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做你们挖土党的老本行”
一脸随和的乌里希笑着说道，“只要你们开船去南极大陆附近转一圈，是否登陆去搬运这些东西你们自由决定。”
大伊万将身体后仰，压着座椅靠背嘎吱吱直响，“只是这些？”
乌里希摇摇头，“除此之外，我们还会营造布丽塔小姐途中登上你们的破冰船一起去南极的假象。”

第746章 多方合作
“简单的说，我们承担了所有的风险？”
大伊万一脸嘲讽的看着乌里希，“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还会对外放出消息甚至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已经与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达成合作，将一起探索南极的宝藏？”
“请相信我们的实力”乌里希摊摊手，“我们有足够的把握解决你们身后的敌人。”
“就凭你送到华夏的那个小朋友？”石泉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不等乌里希说些什么，石泉便一针见血地说道，“或许到时候你们的主要精力已经放在抢夺亚马尔财富上面了吧？”
乌里希强调道，“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当然不冲突”
石泉站起身，双手支着桌面，将上半身探到与乌里希相隔仅仅两个拳头的距离，“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帮我们解决身后追兵的，应该是日自己人的捕鲸船吧？”
乌里希瞳孔瞬间的收缩被石泉看的一清二楚，得到想要答案的石泉也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犹太复仇组织、坐拥大笔流动资金的亚马尔，还有疯狗一样的日自己人捕鲸船。乌里希，这么多的敌人，只用那些钥匙背后的宝藏来交换可不够，更何况，在那些钥匙被使用之前，根本没办法验证它们的真假。”
“索菲娅已经……”
“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布丽塔亲生女儿的小朋友。”
艾琳娜推门而入，迈着大长腿走到桌边，“而且就算是亲生的，对于一个丈夫出轨的女人来说，这个女儿恐怕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重要吧？”
“换布丽塔来吧”
石泉拉着艾琳娜坐下，“让她自己来做人质，这样双方都放心。”
“可是……”
“我的破冰船上有最好的通讯设备，而且有火力足够的舰炮提供防御和反击火力。”
石泉老神在在的点燃第二颗烟，“我们既能保证她的安全，也不会耽误她远程运筹帷幄。当然，除此之外，亚马尔的财富，我们要分到至少三分之一。”
“我……”
“你不是说你能全权代表布丽塔吗？”娜莎笑眯眯的堵死了对方的话茬。
“据我所知，那脆组织的女人似乎都和那位老舞女学了一手不错的化妆技术”石泉说这话的同时，已经拔出佩枪对准了桌子对面的乌里希。
而大伊万则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力从对方的脑瓜顶上揪下来一缕带着血迹的头发。略显尴尬的是，这个因为被大伊万薅下来一小缕头发而痛呼不止的倒霉蛋还真就是个货真价实的老男人。
“你们两个是白痴吗？”
乌里希早已没了刚刚那副随和的做派，捂着火辣辣的头顶气的恨不得掀桌子，“布丽塔小姐怎么可能来这种危险的地方！”
“你也知道危险？如果这也叫危险的话，我们在南半球带着你们的敌人兜圈子就不算危险吗？”
石泉毫无歉意的把玩着佩枪，“合作可以，让她亲自来做人质，当然还有亚马尔三分之一的财富，这是我们的底线。如果你不能做决定，就去问问布丽塔吧。我们会在这里再停留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我们或许会和亚马尔合作。”
“我会转达你们的要求的”乌里希捂着头上指甲盖大小的伤口，拎着自己的公文包快步离开了离开了会议室。
“走吧，我们也出去溜达溜达。”石泉拎着佩枪招呼了一句，同样离开了会议室。
一行人再次来到河边，大伊万最先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真的要参与进去？”
石泉头也不回的反问道，“如果布丽塔真的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大伊万撇撇嘴，“不说别的，你觉得犹太人会放过我们？”
“我们不是有以萨迦在吗？”
石泉转过身，压低声音说道，“布丽塔玩的不过是调虎离山罢了。既然这样，我们索性就给她用一招李代桃僵。”
“要不然你还是用俄语来说吧”大伊万一脸懵逼地说道。
石泉稍稍组织了一番语言这才说道，“假设我们和布丽塔达成了合作，追在我们身后的犹太人可以是雅各布先生的手下，当然也可以是以萨迦对吧？”
还没等大伊万反应过来，娜莎已经眼睛发亮的接茬继续说道，“相当于我们借助了犹太组织的人埋伏布丽塔的人？是不是这样？”
“差不多就是这样”
石泉点点头，“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亚马尔到底是谁，但已经不重了，相信以犹太组织的能力，再加上亚马尔给我们的布丽塔手下名单，有这些已经足够他们顺藤摸瓜监视他们的行动了。”
“两个问题”
艾琳娜比出剪刀手，“首先，怎么说动犹太组织与我们合作？其次，亚马尔的那些财富如果被犹太人抢走怎么办？”
“如果布丽塔能被说动，犹太人就更没有问题了。”
大伊万一副我很懂犹太人的表情继续说道，“只要利润超过10%，那些犹太人就愿意冒一些风险，所以为了亚马尔的财富，他们肯定愿意配合。相信只要我们的筹码够多，他们肯定很乐意分给我们一部分。”
“我们哪来什么筹码？”娜回过头看着仅仅隔着一道花墙的精神病院，如是说道，“以萨迦可不值那么多钱。”
“他当然不值那么多”
石泉笑了笑，“但是别忘了我们之前通过以萨迦的星盘，从阿拉伯半岛带回来的那些琉璃瓶子，那里面刻着希伯来文字的金箔就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用它们换亚马尔的财富？”
“准确的说，用那些琉璃瓶子的购买权，就足够换回我们想要的东西了。”石泉摊摊手，“当然，那是最后一步，如果犹太人愿意遵守契约的话，我们当然没必要把那些瓶子拿出来。”
艾琳娜叹了口气，“指望犹太人遵守契约，还不如指望那脆。”
大伊万赞同的点点头，“单从契约精神来说，那脆确实稍微要更靠得住。”
“半斤八两罢了”
石泉看着碧波荡漾的湖面，“现在考虑这些还太早，毕竟布丽塔能不能同意我们的要求都还是个未知数。”
艾琳娜揽住石泉的肩膀，“能把自己的女儿交到我们手上，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意外。”
“走吧，我们回去等着她的消息。”石泉拍了拍艾琳娜的手背，转身走向了河岸边的精神病院。
在众人的等待中，一天的时间飞速而逝，乌里希最终也带来了布丽塔的回复。
被夕阳笼罩的会议室里，乌里希将一个写在纸上的坐标推给了石泉，“布丽塔小姐同意了你们的要求，这是登船地点。”
石泉诧异的和艾琳娜对视一眼，拿起桌子上的纸条看了看，随口问道，“时间呢？”
“由你们决定”刚坐下没多久的乌里希站起身，“你们什么时候抵达坐标位置，布丽塔小姐什么时候就能登船。”
“答应的这么爽快，甚至让我都有些不知所措。”石泉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总要有人先迈出第一步”
乌里希拉开会议室的大门，“布丽塔小姐让我转告你，你们的会员阿方索先生已经在两天前安排远洋船前往南极大陆了，如果不想照片里的那些东西被搬空，你们最好早点儿出发。”
“等我们准备好之后，会尽快出发的。”石泉浑不在意的晃了晃手中的纸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乌里希微微躬身，拎着自己的公文包潇洒的离开了会议室。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大伊万低声问道。
“先离开加里宁格勒再说。”石泉使了个眼色，众人默契的保持着沉默，在一群精神病人的注目礼下离开了这座偏僻的医院。
一路沉默的回到市区的酒店，这两天一直游离在谈判桌外的以萨迦被石泉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以萨迦，不如我们再共享一次情报怎么样？”石泉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以萨迦问道。
“什么情报？”以萨迦饶有兴致的问道。
“实不相瞒，我们和布丽塔达成了一项合作。”石泉故意顿了顿，直等到对方抬头看着自己，这才说道，“合作的内容是共同狩猎亚马尔。”
以萨迦摊摊手，“所以呢？我能帮上什么？”
“不如先从亚马尔说起吧”
“我能查到的，亚马尔和阿方索有很深的联系。”
以萨迦痛快地说道，“但众所周知，现在阿方索躲到了那个大院子里，别说把他抓回来拷问，就算是远远的聊上几句都很困难。”
“这些我们已经知道了”石泉笑了笑，“你呢？”
“我？”
石泉点点头，“我想知道你和犹太组织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是恰巧有共同的目标而已，用你们华夏人的描述方式，或许可以理解为没有工资的退休返聘。”以萨迦依旧毫无保留地说道，“只不过没想到我的目标竟然和你达成了合作。”
“或许在某些方面我们也可以合作。”
石泉刚说完，以萨迦便露出了笑容，“当然，我也这么认为。”

第747章 布局
目送着以萨迦离开房间，在房门关死的瞬间，大伊万和娜莎也从套间里走了出来。
“接下来我们去南极？”大伊万一屁股坐在以萨迦刚刚坐着的位置问道。
“不急，我们去直布陀罗。”石泉笑着说道。
“那里的那脆安全屋肯定也已经被搬空了”大伊万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为了一座房产没必要再跑……”
“我们去接收那条船”石泉不等对方说完便给出了正确答案。
艾琳娜挑了挑眉毛，“接收那条船？之前你不是说……”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石泉指了指房门的方向，“有了刚刚和以萨迦达成的合作，雅各布先生不会介意我们带走那艘邮轮的”
“倒不如说是因为亚马尔的财富诱惑”大伊万撇撇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尽快”石泉笑了笑，“不过伊万，你不能跟着。”
“为什么？”大伊万诧异的问道。
“你要带着阿萨克跑一趟北极圈，去涅涅茨部落找一些帮手过来，顺便还要采购足够多的大脚车和武器装备。”石泉想了想，继续说道，“具体人数，等我们这边接收了那艘邮轮之后会通知你。”
“你要登陆南极？”大伊万想了想建议道，“要不要换一些战斗力更高的？那些涅涅茨人除了会放牧驯鹿，战斗力可并不一定有多高。”
“在南极，战斗力再高也不如能在极寒环境下活下来更有意义。”石泉露出微笑，“相比之下，没有人比涅涅茨人更适合去南极。”
“这么说倒也是”大伊万忍不住点点头，如果从这方面考虑，常年生活在北极圈里的涅涅茨人确实最好的选择。
“至于南极，肯定要去”
石泉压低了声音解释道，“简单的说，平头哥号毫无疑问会在明面上吸引火力，以萨迦会带领你找来的涅涅茨帮手冒充犹太组织成员，搭乘那艘等着我们接收的邮轮跟在身后，所以安全起见，我们还需要一位靠谱的船长。”
“科罗廖夫船长怎么样？”
娜莎想都不想的问道，“他已经退休了，与其在热核灯塔陪着那位气象学家，指挥一艘邮轮的诱惑他绝对无法拒绝。”
石泉痛快的点点头，“只要你能说动他，当然没问题。”
“说动科罗廖夫很简单”娜莎信心满满的做出了保证。
石泉紧跟着说道，“既然这么有信心，让他带着足够的船员尽快赶到塞浦路斯，然后驾驶着那艘邮轮去直布陀罗等我们。”
“等等，用涅涅茨人冒充犹太人？”大伊万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他们不是要登陆南极去挖宝藏的吗？”
石泉脸上露出笑意，“当然要去，不过那是等我们解决了海面上的所有危险之后，而且别忘了我们还有哈士奇号，它的运载能力同样不低，到时候哈士奇号会带着另外一部分帮手游曳在我们的附近，必要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把哈士奇号当作摆渡船去南极大陆逛一逛。”
“阿方索怎么办？”娜莎紧跟着问道，“如果布丽塔的情报是真的，阿方索已经派船前往南极，他会不会比我们更早搬空那里？”
“他可没有钥匙”艾琳娜提醒道，“只要我们一天不带着钥匙去南极，他们谁都别想拿走那里的所有宝藏。”
“就算有钥匙，恐怕他也搬不走。”
石泉笑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亚马尔，也就是那个镶钻小儿子，他很有可能并不知道南极宝藏的真正具体位置，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去自己去搬走，没必要这么麻烦。”
艾琳娜恍然大悟，“所以阿方索只不过是在制造假象？”
“也可能是提前布置”
大伊万的脑子总算转过弯来，“参与这次场游戏的所有势力都知道，最后所有的问题恐怕都要在南极解决，那个鬼地方的交通可不太方便，所以如果不想在最后的竞争中处于劣势，就必须提前派人派船过去。”
石泉赞同的点点头，“所以阿方索那边的安排暂时大可以不用担心，如果陆地上的犹太人比较争气解决了亚马尔，阿方索派过去的人想必不会做出多大的有效反抗。”
大伊万拍着大腿站起来，“我现在就出发去涅涅茨人的部落招募帮手。”
“先飞华夏，从华夏过去。”石泉突兀地说道，“给胡先生打电话，他会帮你消除背后跟着的尾巴。”
“回来的时候也从华夏？”大伊万一手拉着娜莎，一手扶着房门把手问道。
石泉点点头，“等下我会给胡先生打电话，他会安排你们带人抵达华夏之后上船的港口，至于你采购的大脚车和武器，问问哈士奇号现在的位置，先装到那条船上，等我们在海上汇合之后再分发下去也来得及。”
“明白明白”大伊万话音未落，人已经拉着娜莎离开了房间。
“我们呢？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艾琳娜关上房门之后问道。
“明天晚上，我们搭霍先生的船去直布陀罗。”石泉话音未落，已经一脚踢上了卧室的房门。
在加里宁格勒休息了一整天，第二天晚上，石泉等人带着格外兴奋的以萨迦搭乘着一辆冷鲜货柜车，悄无声息的开上了停靠在码头的一辆货船。根本就没让这辆车下船，这条船便在引水的指挥下缓缓离开了港口。
依旧是在海上来来回回的换了好几次船，等众人赶到直布陀罗海峡西侧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的傍晚了。这五天的时间，大伊万两口子早就已经跟着阿萨克赶到了北极圈的那座废弃军事基地。
当初包工头老张给这些涅涅茨人建造的温室大棚如今已经种满了各种蔬菜，甚至连生活在这里的涅涅茨部落人口都翻了几倍。
根据已经担任部落首领的兽医斯科夫介绍，自从温室大棚源源不断的产出珍贵的蔬菜之后，他们如今基本上已经完全告别了驯鹿放牧的工作，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驯鹿收购加工以及贩卖蔬菜上。
连带着收益增加的同时，急需人手的斯科夫也兼并了不少附近关系不错的涅涅茨游牧部落，甚至在他们买下的军事基地里，还出资建造了一所规模不算太大，但却能教授汉语的学校。
而他们唯一的汉语老师，恰恰就是网线另一头阿萨克的妻子，这个带着双胞胎在雷达站生活的女人学习汉语的热情和速度可比阿萨克快得多。而她教课的方式也别具一格，完全就是从各种蔬菜的名字以及厚厚的一本华夏菜谱开始的。
正是这一点点的潜移默化，如今在这支规模巨大的涅涅茨部落里，能为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工作已经成了所有人公认的最好出路。
这结果自然也让大伊万招募人手的工作简单了许多，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和娜莎便把整个军事基地里所有根正苗红的涅涅茨汉子全都给面试了一遍。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石泉等人恰好正站在货船甲板上，举着望远镜欣赏着不远处和他们在夕阳中并排行驶的那艘豪华邮轮呢。
“这就是那脆那个老舞女的邮轮？”石泉惊诧的问道，“这也太大了吧？我的破冰船估计也就它的一半大小。”
“全长220米，最宽的地方28米左右，一共11层，有大概260个房间。”
以萨迦放下望远镜介绍道，“这条船完全是以世邦公司的欢呼号邮轮为基础蓝本打造的，外观上仅有的区别，也只是少了一层，同时船身稍稍长了一点。但相应的，我们缴获它的时候，这条船上的医疗条件甚至足以支持最复杂器官移植手术。”
“那个老舞女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邮轮？”石泉依旧不可思议的问道。
“当然不止她一个人”
以萨迦趴在栏杆上介绍道，“根据我们从俘虏嘴里拷问的结果，这艘邮轮平时会根据老舞女的航线目的地来出售旅行船票，就像我刚刚说的，这条船足以支持器官移植手术，很多乘客也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
但相应的，高额的费用在抹平航行成本的同时，登上这艘邮轮的游客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那位老舞女的人质，只不过恐怕她倒死都没想到，最终杀死她的竟然会是布丽塔。”
说到这里，以萨迦转过身看着石泉，“猜猜这搜船叫什么名字？”
“小胡子号？”艾琳娜笑着调侃道。
“亚希彼斯号”以萨迦微笑着说道。
“活该她被布丽塔杀死”刘小野皱着眉头骂了一句，“这简直是在侮辱所有的医疗从业者”
“怎么了？”何天雷好奇的问道。
“蛇杖你们知道吧？”刘小野指着贴在自己上衣手臂位置的蓝底白色魔术贴问道。
“知道啊，医生的标志嘛”
“蛇杖代表医生的传统来自罗马神话”
刘小野扯下臂章塞进兜里继续解释道，“在罗马神话里，亚希彼斯被尊为医疗之神，他的形象就是手拿着一支被灵蛇缠绕的木棒。这也是蛇杖的原型，但医疗之神可不会做非法器官移植这种恶心事。”
以萨迦背靠着栏杆发出了邀请，“不管恶心不恶心，反正那个老舞女已经死了。所以要不要上去看看？毕竟不管怎么说，从现在开始，那艘邮轮已经是你们的了。”

第748章 舞女的邮轮
“既然这艘船是我的了，那么应该由我发出邀请才对。”
石泉放下望远镜，开着玩笑说道，“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当然”艾琳娜理所当然的挽住了石泉的肩膀。
以萨迦摊摊手，按下手台的发射键用希伯来语说了些什么，不久之后，一架小型直升机便从那艘看起来格外豪华的邮轮上起飞，带着螺旋桨的轰鸣降落在了装满集装箱的货船甲板上。
第一批过去的自然是咸鱼带着的涅涅茨水手们，等他们搭乘直升机降落在那艘邮轮上并且发回了安全信号之后，石泉等人这才乘坐直升机过去。至于诸如邓师傅两口子乃至以萨迦，自然留到了最后一批过去。
真正登上这艘邮轮，众人这才真正体会到它的奢华。平如果说头哥号破冰船上的一切都是以实用为主，那么这艘邮轮则完全是以享受为主。
只不过略微有些煞风景的是，不管是摆满了躺椅的甲板上，还是分布着诸如发廊、免税店乃至服装店的船舱内部，干涸氧化的血迹几乎随处可见。同时个别一些客舱的房门乃至电梯门上，还残存着明显的弹孔以及地毯上几乎随处可见的手枪弹壳。
“你们是怎么拿下这条船的？”石泉一边走一边问道。
“这我可不知道”以萨迦耸耸肩，“他们拿下这艘船的时候，我还在你的船上呢。”
石泉明智的转移了话题，“雅各布先生真的舍得把这艘船送给我？”
“我们组织内部虽然也有自己的商业活动，但却不包含旅游业。这也是为什么这艘邮轮一直没有被我们发现的主要原因。”
以萨迦如实说道，“这么大一艘邮轮，即便是停在码头上每天的花费都是一大笔钱，能把它脱手，对雅各布先生来说绝对不算坏事。”
艾琳娜闻言撇撇嘴，“我就说犹太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当然是好心”
以萨迦笑着回应道，“这艘邮轮不刚好是你们需要的吗？”
“各取所需的等价交换罢了”石泉不咸不淡地说道，他可不想欠犹太人的人情，不然就算把裤衩子赔给他们恐怕都还不清。
以萨迦明智的点点头，“确实像你说的，这只是等价交换。”
“以萨迦，这艘船上不会还有没清理的尸体吧？”何天雷开着玩笑转移了话题。
“这个可以放心”
以萨迦一边按下电梯按钮，一边信誓旦旦地说道，“虽然因为缴获它时造成的内部损伤没有修复，但这艘船上的尸体绝对清理干净了。”
“但愿如此”石泉揽着艾琳娜走进电梯，同时好奇的问道，“这条船上没装什么舰炮之类的？”
“你以为都像你的破冰船呢？”
以萨迦哭笑不得地答道，“它上面虽然没有什么武器，更没有什么破冰能力，但却可以轻松开到南极大陆附近，并且停留至少两三个月不用担心任何补给问题。”
“当初那个老舞女就是用这艘船往南极运二战德国宝藏的？”
石泉的问题让以萨迦愣了愣才回应道，“当然不是，这是条才下水没多久的新船。运送二战德国宝藏的应该是其他的船，也是我去巴拿马想找到的。”
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随着电梯门开启，映入眼帘的场景甚至让众人有来到了一座私人医院的错觉。
“这一整层全是为了非法器官移植服务的”
以萨指着通道尽头说道，“那边有一座牢房，据犹大给我的资料，当时那座牢房里还关押着大概几十名的‘原材料’”，他们大部分都是从非洲裔或者从欧洲被各种名义拐来的。”
还不等众人说些什么，以萨迦指着相反的方向说道，“那里有个被称作废料处理室的房间，里面有一台能直接排放到大海里的金属破碎机。”
“这些那脆老鼠做的事情和二战时相比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石泉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
以萨迦摊摊手，“根据我们找到的医疗记录，那位老舞女为了续命，这些年换了不少器官，而且大部分‘原材料’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确实就像你说的，和他们在二战时做的没多大区别。”
石泉见刘小野大呼小叫的在各个舱室间跑来跑去，直接转身走进了电梯，“别提这些恶心事了，我们去那个老舞女的房间看看吧。”
“那里什么都没有”以萨迦说话的同时，也跟着走进了电梯。
当电梯门再次开启的时候，以萨迦将手中的卡片递给了石泉，“这一整层都是那位老舞女的房间，有独立的医疗室、餐厅、厨房以及室外休闲区和直升机起降平台，甚至连藏书室都有，据我们拷问来的消息，在那位老舞女活着的时候，能进入这一层的人屈指可数。”
“真特码奢侈！”
石泉看着眼前的一切，除了驾驶台，这里已经是整条船的最高层，但如果不往窗边走，完全看不出这是在一条船上，甚至中央位置那块被落地玻璃窗包围出来的室外区域，依旧茂盛的热带植物和几只悠闲的陆龟，都让他们有种深处丛林的错觉。
“这是那位舞女年轻时候的照片？可真漂亮。”艾琳娜看着占据了老大一片墙壁的照片赞叹道。
在这张彩色照片里，身穿二战德国军装的小胡子旁边，是个穿着同样军装的漂亮女人，这两个人站在一块儿，怎么看怎么有一股子亡命野鸳鸯的架势。
“那位老舞女死前的几年，大部分都生活在这条船上”
以萨迦看着窗外碧波荡漾的大海说道，“但我们的人仔细检查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的部分，除了那张照片之外，却根本没找到任何”
属于她的私人物品。”
“狡兔三窟？”石泉拉开落地窗，弯腰掀翻了一支足有脸盆大的陆龟，一边看着它艰难的翻身一边问道。
“或许吧！”以萨迦摇头笑道，“或许这条船也只是她养老的地方而已，即便她已经死了这么久，我们也没找到她真正的老巢。”
石泉和蹲在陆龟对面的艾琳娜对视一眼，不由的想起了在巴拿马的时候，从那支平板电脑里找到的地址。
这事儿自始至终都在瞒着以萨迦，如果那里真是那位老舞女的老巢，说不定还真能在那儿找到什么宝贝。
直等到那支陆龟艰难的翻过身，石泉这才站起身，“走吧，我们去驾驶台看看。”
“去哪里需要换个电梯，所以我们需要先下到一楼。”以萨迦颇为熟稔的当起了带路党。
然而等他们从通往驾驶台的电梯里出来的瞬间，浓郁的酒精味也立刻飘进了众人的鼻孔里，随后这才看到拎着个酒瓶子的科罗廖夫船长。
“尤里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成了我的老板。”科罗廖夫船长晃荡着仅剩个瓶底儿的伏特加酒瓶子，亲热的和石泉握了握手。
“我手下的船长可没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在他负责的船上喝酒，而且还是当着老板的面儿。”石泉苦笑着和对方来了个熊抱。
科罗廖夫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随后哈哈大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尽快习惯的。”
“我尽量”
石泉婉拒了对方递来的酒瓶子，一边往驾驶台走一边问道，“科罗廖夫船长，这条船怎么样？”
“它可比我当初驾驶的莱蒙托夫号舒服多了”
科罗廖夫双眼冒光地说道，“驾驶系统非常先进，我找来的海员甚至比他实际需要的多出了一倍，现在我们完全可以24小时不停的航行。最重要的是动力足够充沛，能轻松跑到27节以上的航速，这对于这么大的一条船来说已经算非常快的了。”
“穿过西风带去南极没问题吧？”石泉认真的问道。
“只要伏特加管够，当然没问题。”
科罗廖夫将喝光的酒瓶子丢给一名海员，“现在这条船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任何武器，不管是AK130那样的舰炮，还是630那样的小蘑菇，甚至我们这些海员的手里除了老旧的TT33手枪之外，连一支像样的突击步枪都没有。”
“舰炮就别想了，这条船不可能装任何舰炮的。”
石泉一句话掐灭了对方的念想，随后接过以萨迦递给他的一份转让协议简单看了两眼便直接签字递给了艾琳娜。这份邮轮的转让协议足够简单，甚至以萨迦这边都不准备留任何的备份。
等到艾琳娜将协议塞进背包里，石泉这才继续说道，“等你们和哈士奇号汇合之后，不管是人手还是武器就全都不缺了。”
“会有多少人过来？”科罗廖夫追着问道，“再往南走就是西非了，那鬼地方可是有海盗的，我们这点儿人可没办法和海盗对抗。”
“不用担心”
艾琳娜笑着解释道，“你们只要在佛得角附近多等几天，大伊万和娜莎就会带着人从巴拿马赶过来和你们汇合。而且前几天从摩尔曼斯克港出发的哈士奇号也已经绕过了挪威海，他们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给你们送过去足够的武器装备。”
石泉等艾琳娜介绍完了各自的安排之后问道，“以萨迦，你也留在这条船上，等我们的人到齐之后就交给你指挥了。”
“我可指挥不动你的人”以萨迦格外平静地说道，“不如我和你去平头哥上面吧，正好可以和布丽塔见一面。”
石泉皱起眉头，“这和我们之前谈好的可不一样。”
以萨迦张张嘴，最终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749章 大伊万的武备
佛得角，明德卢港，一艘货船在悠扬的汽笛声中停靠在了码头上。不久之后，一个个集装箱货柜从货船上卸下来堆放在了码头上。在海员人员的特别安排下，这些集装箱全都被转运到了堆货场的最边缘角落。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幕一点点的笼罩了整个码头。在这夜色中，一个本地的码头工人手里攥着一支紫外线灯，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堆货场的边缘位置。
“喀拉、喀拉”
在细微的杂音用，充当围墙的铁丝网在被抽掉两端的销子之后，被这名码头工人小心翼翼的挪到一边，在被集装箱遮掩住的围墙上开出了一个足有三米宽的出口。
随后，这名码头工人开启紫外线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那些柜门喷涂着荧光漆的集装箱。
随着一个个锁头被打开，柜门从内向外被推开，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相继从集装箱里传出，随后十辆满载着各种武器的大脚车各自拉着个罩着帆布的小拖车，开出集装箱径直穿过了被打开的铁丝网。
而在二层的一些集装箱里，顺着铝合金折叠梯子下来的，却是一个个膀大腰圆带着黑色头套的涅涅茨汉子。
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有这么一层用廉价黑色丝袜做出来的头套遮掩，只要离得不是太近，这些壮汉们和当地随处可见的黑人几乎没多大的区别。
直等到提前等在外面的两辆大巴车装满了涅涅茨人，同样带着头套的大伊万这才亲自驾驶着一辆大脚车，带着身后的车队，跟着两辆大巴车开往了相距不远的客运码头。
在这里，早已经有一艘格外豪华的邮轮等待多时了，而那两辆大巴车也根本连个刹车都没踩直接开进了邮轮侧面正对着码头的货运舱门。
直等到车队最末端的大脚车也跟着进入船舱，大伊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路上他们可不容易，先从加里宁格勒飞到欧亚大陆另一端的华夏，然后在胡先生的帮助下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立刻过境去海参崴，最后又搭乘着安德烈先生的飞机直奔北极圈里的涅涅茨人聚集区。
这还不算完，他还要带着挑选出来的帮手们原路返回华夏，再次靠胡先生的帮忙直接飞到巴拿马之后，立刻坐上霍衡安排的货船，以偷渡的方式，藏在集装箱里来到佛得角。
而在半路上，他们还要接收哈士奇号从俄罗斯运过来的武器装备。这中间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将彻底作废。
大伊万看着已经从大巴车里排着队出来，却根本没有人摘下头套的涅涅茨汉子们，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耐心的等到那两辆大巴车倒退着离开船舱并且关死了舱门，大伊万这才一把扯下头套，推开了身前的舱门，搀扶着满脸疲惫的娜莎从大脚车上下来。
“娜莎小姐，伊万，你们总算来了。”科罗廖夫船长难得的保持着清醒。
“这就是尤里的新船？”大伊万从怀里摸出一瓶卡门卡牌白兰地丢给对方，“这次他给这条船起了什么奇葩名字？”
科罗廖夫船长接过酒瓶直接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表情，随后用勉强记住的音调答道，“饼汤，饼汤号，我们的Logo是一只抱着冰块的黑猫。”
“冰糖号”站在一边的以萨迦睡眼惺忪的纠正道。
“毫不意外”
大伊万和娜莎对视一眼，纷纷无奈的摇头，从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开始，他们就已经习惯了石泉这个起名鬼才的奇葩脑回路。
“别管那个拗口的名字了，它就算叫斯大林的绞肉机号我都没意见。”科罗廖夫三言两语间已经干掉了四分之一的白兰地，“伊万，这次你们带了什么武器没有？”
“当然”
大伊万朝仍在一边列队等待的涅涅茨汉子们挥挥手，“兄弟们，把头套都摘了，然后把我们的武器搬下来。”
“乌拉！”
这些涅涅茨汉子们扯着嗓门儿嚎了一嗓子，立刻让以萨迦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连那汹涌的困意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着那些体格比大伊万差不了多少的壮汉们手脚麻利的从大脚车里抬下一箱箱的武器弹药，科罗廖夫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伊万，你这是从哪找的人？”
大伊万用俄语得意地说道，“北极圈涅涅茨人营地，这120个人是整个涅涅茨营地最好的猎人。”
“只有这么点儿人吗？”以萨迦皱着眉头问道，120人相对这条220米的大船来说，实在是不算太多。
“人确实不多”
大伊万憨厚的点点头，随后弯腰掀开了刚刚搬下来的几个塑料安全箱，毫无保留的朝以萨迦等人展示道，“武器我们也没准备太多，瑞士的APC9冲锋枪，这种小东西上次去美国用着不错，所以和CZ-P09手枪以及华夏的防弹衣防弹头盔一样，都可以做到人手一套。除此之外还有和手枪同一个公司生产的CZ805突击步枪，它们同样可以装备每一个人。”
“只靠这么点儿人这么点儿武器可没什么用”以萨迦皱着眉头说道。
“别急，这只是基础装备。”
大伊万同时掀开两个箱子，得意地说道，“华夏的40毫米狙击榴弹发射器我们有30支，另外还有15套俄罗斯的巴尔干榴弹发射器。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KORD重机枪和装备了云爆杀伤弹的RPG29火箭筒，虽然我还没想到这种火箭筒该用在哪里，但人手一支，每人打上10发绝对没问题。”
以萨迦费力的抱起一支KORD重机枪看了看，随后发出了灵魂质问，“可是这些武器最远的能打多远？3公里？它们在海上最多只能用来对付索马里的海盗。”
“那这个呢？”
大伊万直到这个时候才一把掀开了大脚车屁股后面拖拽的小拖车。
“咕嘟”
以萨迦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问道，“这是107火箭炮？你想把这种古董武器放在船上用？”
大伊万得意的拍了拍装在小车斗里的12管发射器，“这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胡先生手里弄到的。”
以萨迦无奈的拍拍额头，“别告诉我这些老古董是你从华夏带过来的，这种老古董在不远的非洲大陆要多少有多少。”
“老古董？”大伊万不屑的撇撇嘴，“它们可不是老古董，和非洲大陆上泛滥的那些火箭弹也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
以萨迦已经全然失去了兴趣，“除了你弄来的发射管看起来好像长了一些，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种”
大伊万指了指同样装在小拖车里的塑料箱子，特意用带着大茬子味的汉语解释道，“喷着红色油漆的是云爆弹，黄色油漆的是铝热剂燃烧弹，黑色的钢珠云爆燃烧弹，还有不喷涂任何颜色油漆的，那里面装的是无线电干扰弹。”
“只是弹种……”
大伊万根本没听以萨迦说完，便格外痛快地说道，“它们最远的能打20公里，稍近一些的也有12公里或者10公里的射程，而且精度比你嘴里的那些老古董要高的多。”
见以萨迦一脸呆滞，大伊万咧着大嘴继续说道，“这样的12管火箭炮发射器我弄回来六个，它们可以很简单的固定在船上的任何地方。
所以如果有需要，我们一次性可以打出去72发火箭弹，而我带回来的备用弹药，足够所有这些发射器打上10轮都没有任何问题。”
“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以萨迦苦笑着摇摇头，“这些火箭弹能提供的火力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超过石泉的那艘破冰船了。”
“不但火力超了，预算也超了不少。”一直没说话的娜莎没好气地说道，“伊万，我已经预感到尤里看到这些破铜烂铁时候的疯狂表情了。”
“不用担心”
大伊万自信的摆摆手，“只要我们在他看到这些东西之前全都打出去，就能从根源上解决所有的问题。”
“疯子……”
以萨迦嘴角翕动着再次嘀咕了一句，随后往后倒退了一大步，格外上路地说道，“为了避免误会，我会主动离这些武器远一些的。”
“只要你不接近驾驶台就是安全的”大伊万切换回俄语说道，同时也算是给已经套上防弹衣的科罗廖夫船长提了个性。
后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干光了一整瓶的白兰地，当再次听到了自己能听懂的俄语之后，科罗廖夫船长立刻将刚刚到手的手枪插进胸前的快拔枪套里，同时把冲锋枪也背在肩膀上，这才喷着酒气问道，“既然你们都已经上船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满码头都是小偷的鬼地方？”
“再等等”娜莎赶在大伊万张嘴之前说道，“等天亮之后再出发，尤里他们还没登上破冰船呢，我们出发太早就该穿帮了。”
“既然这样，我去给你们安排房间。”
以萨迦主动说道，这条船上就他一个犹太人，他可不想让那些身上甚至带着北极圈里的寒气的壮汉们对他有任何类似阿萨克或者咸鱼一样的敌意。

第750章 老胡的支持
就在大伊万带着人登上被石泉命名为冰糖号的邮轮的同时，佛得角西侧的公共海域上，换了一身海洋迷彩涂装的哈士奇号邮轮也在夜色中朝着南半球的方向飞驰。
在不久之前，这艘船才和大伊万等人乘坐的货船完成了短暂的交接，用十辆满载着轻武器以及配套弹药的大脚车，换回了阿萨克带领的50名涅涅茨帮手以及8套12管107火箭炮发射器，当然，还有比大伊万手中更多的火箭炮弹药。
哈士奇号的驾驶台里，阿萨克将一个小皮箱当着罗曼船长和其他海员的面前打开，随手从里面抓起一沓沓的现金丢给驾驶台的海员们，“这个箱子里一共有100万美元，先给你们每人发一万美元，剩下的钱，等我们从南极回来之后，所有人按照表现分剩下的钱。老板让我提醒大家一句，表现不好的人和死掉的人是没有资格分钱的。”
“如果表现的更好是不是能拿到更多的钱？”腿伤早已痊愈的尼涅尔带着一群皮毛油光水滑的哈士奇从船舱外走进来笑眯眯的问道。
“尼涅尔先生？您没有下船？”
阿萨克惊讶的问道，按照原计划，原本停靠在摩尔曼斯克港的哈士奇号在装上大伊万采购的武器之前，船上的白俄姑娘和小伙子们以及尼涅尔就该下船的。
“这条船就是我的59号矿场，我当然不会离开她。”
尼涅尔笑眯眯地说道，“我果然没有猜错，说说吧，是不是尤里和伊万他们遇到麻烦了？”
阿萨克挠挠后脑勺，痛快地说道，“是麻烦找上门儿了，那脆。”
“那脆？”尼涅尔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现在还有那脆？我以为他们已经灭绝了呢。”
阿萨克摊摊手，“一直都有，而且已经纠缠我们老板很多年了，这次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一次性解决。”
“我虽然老了，但准头可不比你们差。”
尼涅尔说话的同时，毫不客气的直接取下了阿萨克背在肩膀上的狙击榴弹发射器，“这大家伙比我想象的轻，从现在开始它是我的了，抽时间记得教教我怎么用。”
阿萨克不舍得看着被尼涅尔抢走的大宝贝，最终也只能苦笑着点点头，“我忙完就去教您。”
“阿萨克，也给我来一支。”
听着这熟悉的大嗓门，阿萨克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随后便看到加尔金教授一手拎着伏特加酒瓶子，一手拎着个望远镜跑进了船舱，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已经长成壮小伙子的放羊娃思勤。
阿萨克先瞪了一样满脸无辜的罗曼船长，这才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们怎么不能来？”
加尔金教授仰脖子灌了一大口伏特加，将酒瓶子递给罗曼船长，后者倒也不嫌脏，直接对瓶吹来了一口。
好在思勤这小伙子远比他的老师靠谱，主动解释道，“维卡大姐从乌兰乌德采购的那些武器，就是我和老师帮忙送上火车，并且跟着一起押送到摩尔曼斯克的。”
“所以你们就上船了？”阿萨克无奈的问道。
思勤耸耸肩，“我们听维卡说可能要去南极，老师说那里有很多陨石，所以……”
“你们自己和老板去解释”
阿萨克一把夺过加尔金教授肩膀上的冲锋枪转手递给思勤，“另外看好你的老师，如果他惹出任何麻烦，我保证他和海豚会有个美妙的晚上。”
思勤接过枪背在肩膀上，“我保证会看好他的。”
加尔金看着驾驶台里哄堂大笑的海员们尴尬的摊摊手，“为什么是海豚？”
“因为它们身体好”阿萨克懒得搭理这个惹祸精老头儿，转身朝看热闹的罗曼船长说道，“出发吧，我们要尽快抵达西风带。”
“没问题！”
罗曼船长将已经快见底儿的酒瓶子还给加尔金教授，扯着嗓子喊道，“小伙子们，为了100万美元，都打起精神！”
“乌拉！乌拉！乌拉！”
在全船海员们扯着嗓子的狂吼中，哈士奇号加快航速冲向了目标海域。
除了忙碌的海员们，阿萨克和他的族人们也没闲着，在众人的协作之下，八套107火箭炮的发射器以最快的速度被装在了这艘邮轮最高层四面的八个房间里。
这八个客舱内部早在摩尔曼斯克港的时候就已经紧急加装了一层防火耐高温的隔热材料，足以承受火箭炮发射时的高温尾焰。
同样被布置在船身四周的除了火箭炮之外，还有巴尔干榴弹发射器以及kord重机枪，这些用于陆地上的武器相互配合，算是勉强给这艘邮轮增加了一套还算不错的防御乃至进攻火力。
而与此同时，已经乘船抵达印度洋海域的石泉等人，也在直升机的接引下登上了原本一直停放在菲猴国的平头哥号破冰船。
相比另外两条船，本就武德充沛的平头哥号破冰船自然不用做任何的额外准备。而刚上船的石泉，也在手忙脚乱的应付着飞扑进怀里呜咽不止的冰糖，全然没有注意到直升机库正上方甲板上一脸无奈的司机小刘。
费了好大的力气安抚住了赖在怀里哀号不止的小家伙，石泉这才歉意的和对方握了握手，“刘哥怎么也来了？”
司机小刘晃了晃用手铐连在另一只手手腕上的小皮箱，“送快递。”
“走，会议室。”
石泉抱着张牙舞爪不肯离开的冰糖，和艾琳娜一起，陪着司机小刘走进了船舱。
等到石泉关上房门，司机小刘也解开了手铐，将小箱子摆在桌子上打开推到了中央，“这是你寄存在胡先生那里的四把钥匙，现在完璧归赵。”
“给刘哥添麻烦了”石泉示意艾琳娜接过箱子，“刘哥这次来不止是为了送钥匙的吧？”
“这得问你”
司机小刘点上颗烟不在意地说道，“胡先生很好奇你让大伊万那个大光头买那么多107火箭炮到底想干嘛？”
“啥？107火箭炮？”石泉瞪圆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不知道？”
司机小刘哑然，“就在几天前，大伊万死磨硬泡的从我们手里买了不少，用的你的名义，而且都是最新型号的增程弹。”
“这个混蛋可没和我说过一个字！”石泉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些火箭弹倒不是什么大事儿”司机小刘摆摆手，“相比之下，我们更好奇你们要做什么。”
“南极，那脆。”石泉痛快的蹦出两个核心关键词。
司机小刘略微思索，便已经将所有事情猜测出了个大概，是以也没细问，只是伸着手指头说道，“第一，大伊万买走的那些火箭炮，到时候如果有剩下的，记得全都丢海里。”
“没问题！”石泉痛快地说道，同时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句，“恐怕根本不会有剩下的。”
“第二，南极的生态环境禁不住你们瞎折腾，你们如果真打算上去，先在西风带洗干净手。”
“刘哥放心”
所谓听话听音，石泉自然知道对方的担心，立刻举着冰糖的两个大爪子做出了保证，“我们就是去南极附近的海域看看，不上去。”
司机小刘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说道，“我要嘱咐你的就这么多，注意安全，忙完之后记得回趟家。”
石泉赶紧跟着站起身，“行，我们忙完了肯定第一时间回去。”
“走了”
司机小刘干脆的站起身，从兜里摸出个小鱼干塞给石泉怀里的小家伙，随后拍拍手离开了会议室。
目送着对方搭乘刚刚把自己送上破冰船的直升机摆渡到坐了一路的货船上，直等到那条货船越开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两人一猫这才相互对视一眼，溜溜达达的直奔破冰船的驾驶台。
“苗船长，接下来又要您和大家跟着担风险了。”石泉歉意地说道。
“没有的事儿”苗船长浑不在意的摆摆手，“我们接下来去哪？”
“马达加斯加”
石泉痛快的报出了目的地，紧跟着补充道，“不用太快，怎么省油怎么开，咱们还得等等屁股后面的老朋友们。”
“又有小鬼子？”张大副第一个猜到了正确答案。
“这次可不止小鬼子”
石泉笑了笑，“通知大家都打起精神头儿吧，从我们抵达马达加斯加开始，一直到我们返航的时候估计都不会太平静。”
“怪不得小刘送过来那么多东西”苗船长嘀咕了一句，随后下达了开船的命令。
“他送来啥了？”石泉好奇的问道。
“炮弹”
张大副指了指脚底下，“大舰炮的炮弹送过来几百发，小舰炮的炮弹有好几个集装箱，估计得有个几万发。”
“胡老板是个敞亮人呐……”石泉叹了口气，“如果这回能活着回去，恐怕得好好感谢一下他们了。”
“说什么丧气话！”苗船长自信地说道，“肯定能回去，他送来的可不止舰炮。”
“还有别的？”石泉惊讶的问道。
“你自己去直升机库看看吧”苗船长举着望远镜看着黑漆漆的海面说道，“这老胡头儿对你比亲儿子都好了。”
“走走走下去看看！”
石泉来了兴致，把叼着小鱼干不肯撒嘴的冰糖往肩膀上一搭，拉着艾琳娜便离开了驾驶台。

第751章 布丽塔登船
一路小跑着来到直升机库，随着舱门打开，映入眼帘的除了并排停放的卡32和卡29直升机之外，中间位置竟然还见缝插针的停着一辆看起来格外有年头的嘎斯卡车。
只不过当直升机库里面的灯光驱散黑暗，照亮这辆卡车后半部分的时候，石泉和艾琳娜异口同声的分别用俄语和汉语喊出了同一个词——冰雹火箭炮！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老古董？”艾琳娜看着这台锈迹斑斑的嘎斯卡车问道。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不是冰雹，这绝对不是冰雹！”
石泉将冰糖硬塞到艾琳娜的怀里，宛若神经质一般绕着这辆背负着40根定向发射管的卡车转了好几圈，当他最终在嘎吱吱的噪音中拉开车门的时候，这才总算找到了答案。
这辆老嘎斯卡车的驾驶室除了不伦不类的插着个宝马车钥匙的方向盘之外，其他能拆的全都已经被拆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则是各种看不出名堂的电子设备。
而在仅存方向盘上，还贴着个二维码，其下方还用加黑加粗的宋体字打印着“用后付费”四个大字，以及一个一块钱硬币的图案。
“你说这不是冰雹火箭……好吧，确实不是”艾琳娜在看到驾驶里的各种电子设备之后，痛快的否定了自己的之前喊出的答案。
“这大概是华夏产的11式40管火箭炮的……的……灵魂吧……”石泉不太确定地说道，同时也总算在一个铁皮箱子里找到了密布着整整4排发射钮的控制盒。
这个明显粗制滥造的控制盒倒也有意思，除了最左侧那枚大了一圈的红色按钮下贴着的医用胶带上写着“齐射”两个字之外，其余那四排按钮还用马克笔圈起来，同时在右侧分别写着“云爆弹”、“高爆燃烧弹”、“无线电干扰弹”以及“碎甲弹”。
“这种武器这么简陋的吗？”艾琳娜难以置信的问道。
“傻姑娘”
石泉分别摸了摸艾琳娜和冰糖的头，“这摆明了让咱们打完了就扔的，也难为他们竟然还特意找来一辆老嘎斯当底盘，这破车之前被摆在博物馆里的我都信。”
艾琳娜抱紧了冰糖不让它钻进驾驶室里，“可是这些东西怎么用？”
“我打电话问问”石泉话音未落，已经掏出卫星电话拨给了刚刚离开不久的司机小刘。
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电话刚一接通，司机小刘便没头没脑地说道，“拧车钥匙就能启动，最远50公里船上能看见的它都能看见，压一脚离合器就能锁定跟踪目标，使用前记得提前把甲板打湿，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没了”石泉干干巴巴地说道。
“那就挂了，话费挺贵的。”司机小刘话音未落，石泉这边听到的已经变成了嘟嘟嘟的忙音。
“死傲娇！”石泉笑骂了一句，语气中却是浓浓的感激。
“用搞懂怎么用了？”艾琳娜用下巴压着冰糖的脑瓜顶问道。
“搞懂了，傻瓜式操作。”石泉收起卫星电话，转而抄起手台喊道，“拉达，派水手24小时盯着直升机库，不许任何人靠近。”
“收到”拉达立刻用字正腔圆的汉语回应道。
心满意足的关上了舱门，石泉看着被破冰船劈开的海面，内心已经给即将跟在身后的追兵安排好了上百种的死法。
带着变得异常粘人的冰糖回到船舱，石泉扫了眼死皮赖脸的在医疗室里治相思病的咸鱼，最终还是决定先瞒着这小子一段时间，毕竟相比放烟花，还是手下的终身大事更要紧。
全速航行的破冰船在第二天下午便抵达了马达加斯加附近的公海，根本没让他们等待多久，一艘小型豪华游艇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两辆距离破冰船不到100米的位置。
举着望远镜看了眼破冰船上明目张胆对着自己的舰炮，穿着一身泳装仅仅披着一条大毛巾的布丽塔接过手下递来的手台，语气温和的问道，“请问可以登船了吗？”
“记得至少穿条裤子”同样站在甲板上的石泉举着手台回应道，“我的船可不提供换洗衣物，不然到了南极你只能靠发抖取暖了。”
“当然”
布丽塔笑眯眯的回应了一句，随手将手台丢进海里，头也不回地喊道，“靠近一点儿。”
一直盯着布丽塔的背影偷偷咽口水的那名手下闻言赶紧收回视线，驾驶着游艇靠近了平头哥号破冰船。
满满两大箱的行李被送到破冰船上之后，换了一身长裙的布丽塔这才从船舱里出来，迈步走进悬吊在船用吊机下的藤条筐里，晃晃悠悠的被拎到了破冰船的甲板上。
看了眼自己那两箱已经被打开检查过的行李，布丽塔先是朝着艾琳娜笑了笑，随后矜持的和石泉握了握手，“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有胆子过来”石泉颇有些赞赏地说道。
布丽塔耸耸肩，“如果我在你的船上出事，我的手下会立刻投靠亚马尔。”
“看来我们双方已经有了相互牵制的手段了”石泉朝船舱的方向拱拱手，“走吧，我们带你去客舱。”
布丽塔刻意和石泉隔着艾琳娜，一边走一边试探着问道，“不知道在这条船上我能不能自由活动？”
“甲板和客舱都可以”
艾琳娜笑眯眯地说道，“但如果我们发现你去过甲板之下或者试图接近驾驶台，我保证在抵达南极大陆周围之前，你都会穿着刚刚那套泳衣被铐在罗经甲板上。”
“听起来就很刺激”布丽塔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以萨迦和大伊万先生呢？他们没在这条船上？”
石泉头也不回地答道，“为了保证你在这条船上的安全，同时也为了我们的合作更顺利，我已经把以萨迦还给犹太组织了。至于伊万，他在我的另一条船上，必要的时候他会出现的。”
“那艘哈士奇号邮轮”布丽塔颇为了解的问道。
石泉痛快的点点头，随后停下脚步转身问道，“说起来，你在追杀以萨迦就算了，犹太人为什么也要追杀他？”
布丽塔耸耸肩，“他为了得到米莉安的具体位置，在几个月前和我交易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情报，我只是把这场交易透露给了犹太组织而已。”
石泉转过身，压下上扬的嘴角平淡地说道，“怪不得他想杀了你。”
布丽塔不以为意的继续跟着石泉和艾琳娜往船舱里走，“想杀了我的恐怕不止以萨迦，还有这条船上的每一个人吧？”
“所以你最好老实一点儿”
石泉敷衍式的回应了一句，带着后者来到客舱层之后，推开舱门说道，“未来直到你下船，这间客舱都归你了，我们会保证你在船上的安全，但也只保证你在船上的安全。”
“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布丽塔等跟在最后的涅涅茨水手将她的行李送进客舱之后，这才倚着门笑眯眯的问道。
石泉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电子表最后说道，“以那上面的时间为准，从11点算起，每6个小时楼下的餐厅都会提供一次用餐，不过我的船上只有中餐。除此之外，如果你想找我，可以用手台通知我。”
“任何时候？”布丽塔挑逗式的问道。
艾琳娜同样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如果你有其他需求，我们船上有十几个单身水手。”
“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布丽塔看了看身后，指着走廊里正对着舱门的摄像头说道，“希望我的房间里不会有这些东西。”
“放心，我们不是欧丽卡那样的蠢货，而且两侧的客舱也都空出来了，你可以随时检查。”
艾琳娜如实做出了保证，这房间里当然没装窃听装置，但房门外面和正对着这三间客舱阳台的摄像头却有专人24小时盯着。
“我没别的问题了，等我的人解决完了亚马尔之后会通知你的”布丽塔话音未落，已经关上了厚重的舱门。
石泉和艾琳娜相视一笑，随后朝身后墙壁上正对着布丽塔舱门的摄像头挥了挥手，而那枚摄像头也立刻在专门安排的水手操纵下点了点头。
闲庭信步的回到驾驶台，石泉直等到破冰船跑起来，这才问道，“另外两条船到哪了？”
负责监控雷达的刘小野闻言立刻回应道，“半个小小时前的消息，哈士奇在我们前面大概80海里的位置，冰糖号目前和我们处于同一纬度，但我们中间隔着非洲大陆。”
“小东家，我们接下来在这附近晃一晃还是直接往西风带跑？”苗船长举着望远镜问道。
“直接往西风带跑吧！”
石泉同样举着望远镜打量着在夕阳中若隐若现的马达加斯加岛，“布丽塔屁股后面指不定多少有尾巴跟着呢。”
扶着舵盘的张大副开着玩笑说道，“你小子怎么不问问她后面跟了多少鬼子船？咱们也好平均分配下弹药。”
“问了也没用，她不会说实话的。”
石泉给驾驶台的各位散了一圈烟，最后拉着艾琳娜坐在了角落的沙发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希望它们快点儿多来吧，等把西风带的鱼喂饱了，老子就可以踏踏实实的继续做我的小买卖了。”

第752章 包围圈内外
平静的洋面上，平头哥号破冰船以20节的航速朝着南半球的方向昼夜不停的疾驰。
在直升机库正上方的甲板上，敷着面膜躺在太阳椅上的布丽塔朝石泉举了举手中的卡门卡葡萄酒，“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这边就开始了？”
“开始吧”石泉举着望远镜，一边打量着身后视线尽头中的那几个小黑点，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
自从他们离开马达加斯加不久，屁股后面便多了这几条船，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身后的尾巴也在一点点的增加。
但毫无例外，那些船全都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也不知道是希望平头哥号破冰船能帮他们带路找到南极的宝藏，还是惧怕这条船上的舰炮，又或者只是想等到周围的商船再少一些的时候更方便动手。
不过不管什么理由，对于石泉来说，无非多跑几天又或者少跑几天的区别罢了。
而在另一边，得到石泉回复的布丽塔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液，随后拨通卫星电话，用石泉听不懂的西班牙语发出了命令。
挂掉电话，布丽塔拎起酒瓶子给自己重新倒了大半杯，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日自己人的捕鲸船会在大概两天之后出现那些小尾巴的后面，不过狩猎亚马尔的行动才开始，所以想要彻底解决他们，至少要等到五天之后才可以。”
“我们有的是时间”
石泉放下望远镜，“我很好奇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说动那些日自己人给你效力的。”
布丽塔再次端起酒杯，一双眼睛盯着猩红的酒液，格外详细地答道，“你的人命，还有一些比较值钱的资料。当然，还有帮他们暗杀东南亚那位霍先生，以及霍先生的财富和这次行动产生的所有费用。”
“就这些？”
“已经很多了”
布丽塔笑着说道，“他们为什么想杀掉你和霍先生，相信不用我说你也很清楚。”
石泉笑了笑，轻蔑地说道，“先不用说我，你的那些人想杀掉霍先生可有点儿难度。”
“我根本就没想过对他动手。”布丽塔笑着说道，“日自己人只是炮灰而已，说实话我很怀疑，当年屙道夫怎么会和他们成为盟友。”
“或许对小胡子来说，他们同样是炮灰吧。”石泉信口胡诌道。
布丽塔放下酒杯，一边往腿上涂抹着防晒油一边说道，“我可以免费送你一条情报用来抵消这次的船票。”
石泉饶有兴致的看着卖弄风骚的布丽塔，“什么情报？”
“和我合作的日自己国组织从二战结束后一直在研究生化武器，这些年那脆组织为他们提供了很多的病毒样本和实验材料。”
布丽塔扫了眼石泉的表情继续说道，“仅仅我知道的，他们在俄罗斯的远东就有一座和美国人合作的研究所。除此之外，他们在卢旺达还有第二座保密级别更高的研究所。
和他们在俄罗斯远东建立的那座研究所所致力于在冻土里寻找未知病毒不同，94年的卢旺达内战为他们设立在那里的研究所提供了大量的实验机会，据我所知那场短暂的内战不但让他们取得了大量的成果，同时也得到了至少几个亿美元的投资。”
“直接说你想做什么吧”石泉看着对方问道。
“做笔交易”
布丽塔举起挂在修长脖颈上的鹰徽吊坠说道，“如果这次我没办法活着回去，拿着这枚吊坠去找我的女儿索菲娅，她会告诉你那两座研究所的具体位置，作为交换，你来负责照顾她直到成年怎么样？”
“我可没办法把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那脆”石泉眯着眼睛直言不讳的继续说道，“而且你就不担心我现在就可以拿走你的吊坠？”
“那脆？”
布丽塔目露嘲讽的摇摇头，“在元首女士被我杀死之后，那脆组织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剩下的我们，只不过是个不断内耗的非法组织罢了。”
说到这里，布丽塔自嘲的摊摊手，“你看，最终结束那脆组织的并非聪明的犹太人，而是我的这个那脆新生代。现实就是这么好笑，就像一百年前，根本不会有人想到，一个在啤酒馆离得失意画家能把战火烧到全世界一样。”
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布丽塔再次拿起脖子上的吊坠晃了晃，“至于这枚吊坠，如果你想试试，大可以现在就拿去问问索菲娅。”
石泉摇摇头，端起酒杯和对方轻轻碰了碰，“我答应这笔交易，如果你没能活下来，我会照顾好你的索菲娅直到她成年。”
布丽塔端着酒杯再次一饮而尽，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作为感谢，如果我能活下来，那两座价值不菲的研究所也会送给你。”
“你先想办法从犹太人和亚马尔的手里活下来再说吧。”石泉话音未落已经站起身，拎着望远镜走向了船舱的方向。
而在他的身后，自斟自饮的布丽塔看着平静的海面，精致的脸蛋上已经泛起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结束了和布丽塔的短暂谈话，破冰船在石泉的要求下稍稍往西偏转了航向。
经过两天的航行，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上已经泛起了一道接一道的白浪，恶劣的海况也让平头哥号破冰船化身游乐场里的海盗船，船舱内外的海员们稍有不慎便会出现双脚离地的情况。
不过好在这条船上的人大部分都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西风带，早在出发之前就已经有了应对经验，别的不说，至少从马达加斯加出发开始就已经在加固的各种船上物品，以及那一张张的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吊床就让众人相对轻松了不少。
只不过，他们面临的麻烦远远不止西风带，仅仅两天的时间，不但身后的追着的船已经增加到了七八艘之多，甚至偶尔海况相对好一些的间隙，破冰船两侧的方向都已经出现了若隐若现并排行驶的船只。
“老板，哈士奇号回报，正前方也出现远洋渔船，但是不确定对方身份。”
专门负责联系其他两条船的涅涅茨人阿瓦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根据冰糖号传来的消息，在他们的正前方，也就是我们的身后，至少有10条或者更多从澳村海域过来的捕鲸船或者远洋渔船，沿着我们和追兵的轨迹进入了西风带.”
“让他们别暴露”
石泉一边吮吸着榨菜包里的汤汁，一边笑着调侃道，“这是想给咱们包双层皮儿的饺子呢。”
坐在石泉身边的何天雷痞里痞气地笑道，“就是不知道这两层饺子皮儿能不能包的住咱们这大炮仗馅儿。”
“包不住可就得煮片汤喽”
石泉嘬干净榨菜包里的最后一点儿咸汤，狠狠咬了一口松软的大馒头朝阿瓦问道，“冰糖号到哪了？”
后者想都不想的给出了答案，“西北方向100海里，包围圈的最外。”
“苗船长，转向往东？”
“这片纬度风高浪急水又深，也确实差不多了！”
苗船长说完，立刻中气十足的喊出了一条条的命令，原本朝着南极大陆方向行驶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在所有海员的配合下，兜着圈子对准了正东方向。
“老板，老板！我！我来！”
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的咸鱼仿佛立刻没了晕船的症状，一个箭步窜到了舰炮的火控席位，一屁股坐下之后就没了挪窝的打算。
“那行，要是追的上对方就你来。”石泉痛快的应承了下来。
“咱们直接追上去？”咸鱼熟练的开启了火控雷达，同时嘴上不停的问道。
“别急”
石泉转头看向一直守着无线电的涅涅茨人，“阿瓦，通知冰糖号机动到包围圈的北边最外围，哈士奇原地等等，然后在包围圈后边远远的跟着。”
“妥了！”
涅涅茨人阿瓦先用一声地道的东北话回应了老板，随后切换成了晦涩难懂的涅涅茨语，通过卫星电话明目张胆的通知了另外两条船。
几乎在得到消息的同时，原本正在和科罗廖夫船长打着“品鉴”的名义酗酒的大伊万立刻精神起来，一把抓起船内广播系统的话筒喊道，“涅涅茨兄弟们注意，我们马上就要反包围那些船。今天没喝酒的立刻去各个火箭炮发射位做好准备！”
“乌拉！乌拉！乌拉！”
包括海员在内的一百多号人在这条豪华邮轮的各个位置异口同声的给自己加着Buff，唯独看热闹的以萨迦一脸的绝望。
他可没忘了，在他们前方海域的那个双层包围圈可是有至少20艘船，可他们有多少？加在一起才三艘！用3条船包围20条船，能做出这种事儿的恐怕只有疯子和斯拉夫人！
和冰糖号做出同样反应的还有位于这片包围圈西南端的哈士奇号，唯一不同的是，在阿萨克的枪口逼迫以及加尔金教授的有奖监督下，罗曼船长总算难得时刻保持着清醒。
倒是屡次举报罗曼船长想偷酒喝成功的加尔金，已经被奖励给他的卡门卡白兰地灌的能在颠簸的邮轮上健步如飞了。
而阿萨克也远比大伊万靠谱的多，自从他上船之后，哈士奇号邮轮上的每一个发射位便时刻有人守着，现在他们差的，仅仅只是来自包围圈中心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发出的反杀命令。

第753章 嘿嘿嘿
如果从高空往下看，在汹涌的西风带海面上，七八艘隔着老远的远洋船像保镖一样分散在平头哥号破冰船的四周，以近乎相同的速度朝着西南方向的南极大陆前进。
而在这个松散的包围圈正北方，还有十几条船并驾齐驱的远远跟在后面，两者间的距离甚至超过了40海里，显然是做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准备。
只不过在这十几条船往北更远的位置，还吊着一艘看似打酱油的豪华邮轮——冰糖号。
同样，在包围圈的西南方向50海里左右，还有一艘换了涂装的哈士奇号邮轮。
林林总总将近三十条船就这样在狂躁的西风带里保持着诡异的默契一海里一海里的接近着冰冷的南极大陆。
然而当位于包围圈中心的平头哥号破冰船毫无征兆的将指向西南的船头转向正东的时候，所有的平衡也在一瞬间被彻底打乱。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包围圈里位于正东方向的两艘船，他们与平头哥号有将近40海里的直线距离，却已经早早的打开了甲板上的集装箱，将一个个足有一米直径的海胆状水雷丢进了波涛汹涌的海面，随后加大了马力，以最高船速拉开了与平头哥号之间的距离。
与此同时，这个包围圈其他方向的几条船也加快了速度缩减着和中心点目标船只的距离。
忙碌的驾驶台里，石泉攥着手台喊道，“布丽塔，开始吧，看看你找来的那些日自己人靠不靠谱。”
温暖的客舱里，躺在吊床上的布丽塔摸出卫星电话拨了出去，随意用西班牙语喊了一句什么，随后便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
几乎在布丽塔打出的电话被挂断的同时，位于包围圈最北侧的那十几条日籍远洋船立刻加速，冲向了正前方的目标。
“老板，冰糖号传来消息，日自己人的船加速了。”阿瓦扯着嗓子喊道。
“让冰糖号远远的吊着”石泉浑不在意的回应道，压根儿没对它们抱有任何的希望。
“小东家，我们按计划走？”苗船长不慌不忙的问道。
“按计划走”石泉痛快的点点头，一双眼睛全都放在了雷达屏幕上。
“双车停，我们等等他们。”
苗船长话音未落，石泉立刻跟进，朝着阿瓦喊道，“通知哈士奇号加速，随时准备吃掉平头哥西边的船。”
阿瓦闻言，立刻拿起一台卫星电话拨给了哈士奇号上的阿萨克，将石泉的命令用涅涅茨语送了过去。
在所有人紧张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追兵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缩减到了仅有不到20海里的时候。苗船长扯着嗓子再次发出了命令。
在所有海员们紧锣密鼓的忙碌之下，原本船头朝东的平头哥号立刻加速，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中兜着圈子调转方向，朝着正南方向开始玩命加速！
而与此同时，哈士奇号也将船速飙到了最高，飞速接近着被它和平头哥号破冰船夹在中间的那两艘远洋船。
遭逢如此变故，这两艘离着最近的船明显意识到了不妙，立刻掉转方向转头往北。他们早就已经得到消息，知道这次围捕的破冰船上配置的武器，自然不会靠近了等着挨打。
但往北寻求同伴的帮助显然不是他们唯一要做的，几乎在这条船调换方向的同时，接连两架不算太大的固定翼无人机迎着狂躁的西风，在火箭助推器的帮助下迅速起飞，在顶着风获得足够的升力之后，盘旋着调转方向，俯冲向了越来越近的破冰船！
“这些人比日自己人聪明多了”
苗船长难得夸赞了一句对手，端着大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浓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咸鱼，把它们打下来，别离的太近了，估计这是想跟老子玩神风敢死队呢。”
“收到！”
咸鱼兴奋的搓搓手，立刻控制着隐藏在甲板中的AK630M2舰炮冒出来对准了早已被雷达锁定的无人机。
根本没让众人等待多久，这两家无人机便在西风的加速下继续降低着高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俯冲向了已经将船速拉到最快的平头哥号破冰船！
“卧槽，这特么谁这么天才？”
然而石泉的惊呼注定不会有太多人听到，因为早已的心焦的咸鱼已经狠狠的按下了开火键！
连声一片的密集炮声中，机库正上方甲板边缘的舰炮喷出一道在夕阳中格外刺眼的火蛇，这火蛇像是小孩子撒尿一样左右甩了甩，便轻轻松松的将那两台无人机凌空打成了火球！
“看清了吗？”石泉等舰炮停止射击之后立刻问道。
艾琳娜点点头，颇为肯定地说道，“好像是靶机，而且好像还挂着航弹！”
“通知阿萨克，优先干掉那两条逃跑的船。”
随着石泉的命令下达，已经将速度飙到最高的哈士奇号在海浪中近乎暴力的调转方向，直直的开向了那两条远洋船，全然不顾船舱里已经摔的东倒西歪的乘客。
几乎与此同时，在包围圈的正后方，那十几条日自己国的远洋船却突兀的齐齐减速，显然是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当这个消息通过冰糖号传到破冰船的驾驶台里时，石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吧，我就说这些罗圈腿地蹦子靠不住。”
苗船长指挥着稍稍降低了船速，同时按照计划，再次将船头对准了正东方向，这才笑呵呵地骂道，“离了臭鸡蛋，还做不成槽子糕了怎么着？”
相比他们这边的悠闲，罗曼船长在阿萨克许诺打掉一艘船可以喝一瓶白兰地的诱惑下，早已彻底忽视了恶劣的海况，以最快的速度拉近着双方之间的距离。
借着海浪的推动，往东航行的哈士奇号自然比调头往北的那两艘船要快了不少。同时他们的颠簸也要比对方相对小了不少。
恰恰是这么一点点的优势以及罗曼船长的疯狂指挥下，双方的距离在很短时间之内拉近到了20公里的距离。
此时那两艘船已经混进了另外几条船中间，甚至靠的最近的两艘船已经撤掉了伪装，直接控制着舰炮对哈士奇号打出了一发发的炮弹。
几乎在对方的炮口冒出火光的同时，哈士奇号邮轮正对着船头的两个提前被水泡过的房间也在一阵“嗖嗖嗖”的密集声音中以及浓烈的火光中一次性飞出了整整24发107火箭炮！
还不等这些火箭炮命中目标，房门便已经被抱着消防水管的涅涅茨汉子们撞开，对着被尾焰炙烤的滚烫的钢板地面以及周围墙壁喷出了一道强劲的水柱。
蒸腾的水雾中，一个个抱着火箭炮的涅涅茨汉子在消防水管被撤走的同时便冲进了房间，用这一路上都在练习的顺序和动作排着队把手中的火箭弹飞速推进了发射管。
而刚刚打出去的24发火箭弹此时也在那两条货船的周围轰然炸开。
不管是石泉的破冰船还是这些敌人，在船上装备舰炮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至少在乌克兰，只要有钱，多大口径的舰炮都能买得到。
但舰炮好买，导弹却不一定，尤其是拥有拦截火箭弹能力的导弹，这种带制导的玩意儿单价可比只要三四万块人民币一发的增程火箭弹贵多了。
而且就算装备的起，想拦截24枚火箭弹，少说也要50枚的拦截弹起步，先不说成本，对方但凡有能力在这些火箭弹击中货船之前发射50枚拦截弹，石泉估计早就凉透了。
所以即便运气好被那些类似630的舰炮瞎猫碰死耗子一般打下来几枚，剩下的绝大部分也都按计划在那几艘船周围轰然炸开。
然而让这些船上的人错愕不已的是，连成一片的爆炸过后，他们却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不但没有船被击沉，甚至连受伤的海员都没有！
可还没等他们欢呼出声，负责通信的海员却脸色大变，因为就在那些火箭弹炸开的瞬间，这附近几条船竟然全都没信号了！
“发射！”
哈士奇的驾驶台里，阿萨克攥着手台用涅涅茨语大喊着发出了命令，已经完成装填的第二波干扰弹立刻在明亮的尾焰中带着好听的哨音飞向了那几条被戳瞎了耳朵和眼睛的远洋船！
相比需要精度的舰炮，这些不太需要精度的干扰火箭弹只要对准了方向，就可以飞到大概的位置凌空爆炸发挥应有的作用！
这还只是开始，几乎在第二波查漏补缺的干扰弹飞出去的瞬间，罗曼船长已经指挥着哈士奇号开始调转方向。
宛如16世纪风帆时代的海战一般，哈士奇号破冰船在汹涌的海浪中将船身的侧面对准了目标。
前后不过两分钟，位于船身侧面的六个客舱中便各自飞出了12枚包含了云爆弹和铝热燃烧弹在内各种杀伤弹种的火箭弹！
如此恶劣的海况，精度自然大受影响，但却架不住一次性打出72发火箭弹覆盖的面积足够大！
望着视线尽头接连炸起的火球，罗曼船长满意的将目光离开了架在驾驶台里的高倍望远镜，随后第一时间扫了眼雷达屏幕。这才得意朝阿萨克吹了声口哨，“我没说错吧？这种火箭炮就不能分开放在四个方向用，它们只有集中在一起形成弹幕才能发挥战斗力。”
“像喀秋莎一样？”阿萨克下意识的问道。
“流星雨，像流星雨一样！”罗曼得意的纠正道，“这样形容才显得浪漫。”
“你赢了”
阿萨克耸耸肩，亲自从上锁的铁皮柜子里抱出一整箱白兰地放在了罗曼船长的脚边，“它们是你的了，每天最多两瓶。”
“两瓶已经够了”罗曼船上欢呼一声，粗暴的撕开纸箱子从里面拎出两瓶专供内部消耗的卡门卡白兰地。
还不等阿萨克说些什么，这位浪漫的船长已经将其中一瓶分给了驾驶台里的海员，而他自己更是拧开一瓶咕嘟嘟的仰头灌了一大口，这才打着酒嗝喊道，“孩子们！调转方向，我们往回跑！现在该换他们追我们了！思勤，思勤呢？”
“我在这儿，船长先生”早已吐的手脚发软的放羊娃思勤有气无力的举起手回应道。
“你前几天讲的那个华夏笑话是怎么说的？”罗曼攥着酒瓶子，同时用大脚丫子揣着舵盘一边旋转一边问道。
“哪个？”抱着小铁桶的思勤迷迷糊糊的问道，他一个土生土长的蒙古国人，已经被西风带教育的宛如一个娇弱的小姑娘了。
“嘿嘿嘿那个！”罗曼不耐烦地喊道。
思勤晃了晃脑袋，有气无力的分别用俄语和汉语回答了一遍，“如果你，追上我，就让你，嘿嘿嘿。”
“对，就是这个！”罗曼一把回正了舵盘，“如果那些船追上来，我们就再嘿嘿嘿他们一遍！”
“乌拉！嘿嘿嘿！乌拉！”驾驶台的海员们热情高涨的回应了他们的船长。

第754章 反杀
就在哈士奇号邮轮调转船头往西跑的同时，接到消息的平头哥号也再一次兜着圈子，再一次把船头从正东转向了正西。
如此来回反复横跳的平头哥号也彻底打散了对方的包围圈，面对挺着船头舰炮的破冰船，没有被火箭炮殃及的剩下几艘船只得放弃了被命中的同伴，匆忙的分散开来，试图继续围堵他们的目标。
只不过让这些人咬牙切齿的是，眼看着对方即将进入自己的火力范围，平头哥号竟然再一次转向开往了正南方向。
此时正南方向的包围圈早已经被撕破，如果被对方从包围圈里跑出去，再想从这风高浪急的西风带里找到对方可就难了。
一切入石泉和苗船长所料，仅剩的这几条船立刻将速度飙到最高，冒着被横向海浪掀翻的危险，玩了命的追赶着平头哥号破冰船。
然而就当他们离着受伤的那些船越来越远的同时，原本已经跑远的哈士奇号却已经在罗曼船长的命令下再次返回，并且一路逼近到了距离那三条被火箭炮命中的远洋船只有不到5公里的位置！
哈士奇号邮轮上，罗曼船长粗暴的一脚踹在舵盘上，操纵着脚下的船只，潇洒的画着弧度将船身侧面对准了早已没有还手之力对手。
“开火！”
阿萨克攥着手台，面无表情的用涅涅茨语下达了命令。
“嗖嗖嗖嗖嗖……”
一连串的火光从哈士奇号邮轮侧面的船舱里冒出，一发发的火箭弹带着好听的哨音极速飞过了短短的五公里，接连不断的砸在了各自的目标上。
轰隆隆的爆炸声在惊涛骇浪中若隐若现，但随后接连发生的三次剧烈爆炸却让格外的清晰。
最后扫了眼已经在冲天的火光中极速下沉的敌船，罗曼船长将望远镜随手丢给大副，一边拨动舵盘调转方向，一边仰头灌了满满一大口的白兰地。
在罗曼船长的一连串的命令中，哈士奇号邮轮再次加速，径直冲向了正在追着平头哥号的远洋船！
无形之间，平头哥号和哈士奇号竟然将这些敌人给包围了在了中间！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顿时让夹在中间的敌人乱了阵脚，而再次转向，将舰炮对准了他们的破冰船更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说实话，这些船上的武器并不比破冰船差多少，但他们却没想到会有个疯子把火箭弹搬到了船上！
也恰恰是这几公里射程的差距以及威力上的不同，让他们在短暂的慌乱之后立刻做出了个匪夷所思的决定，往两边分头跑！
“这些人挺聪明”
苗船长笑眯眯的评价道，“只要往两边拉开了距离，他们就能把我们这两条船再次围起来。”
“没机会了”
石泉举着望远镜头也不回地喊道，“阿瓦，通知哈士奇，我们去围杀东侧的那四条船！先打干扰弹。”
“右满舵，左进二！”苗船长立刻追着发出了命令。
当这命令传到哈士奇号邮轮上的同时，阿萨克立刻命令着族人们装上了对应的弹药，同时罗曼船长也操纵着邮轮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朝西追了上去。
随着双方的距离一点点的拉进，哈士奇号正前方的两台火箭炮最先打出了总计24发的干扰弹，随后直接将船身打横，打出了第二波足足72发干扰弹！
而与此同时，平头哥号破冰船依旧在西风和海浪的加持下飞速朝着对方靠近。
几乎在这四条被干扰弹笼罩的远洋船进入舰炮最大射程的瞬间，一直在火控席上等待的咸鱼根本不等石泉发出命令，便立刻对准了被雷达锁定的目标按下了发射键！
一声跟着一声，宛若砸在心脏上的密集炮声中，平头哥号船头的AK176舰炮在怒吼中，不紧不慢的打出了一枚枚致命的穿甲弹和爆破弹！
不断拉进的距离以及总计四条船的庞大目标，让这门舰炮立刻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随着一枚枚炮弹砸在那四艘船上，对方还没来得及排除干扰弹的麻烦，便已经迅速失去了所有的反击能力。
直到总计152发炮弹被咸鱼一键清空，那四艘被舰炮洗礼过的远洋船已经冒出了冲天的火光！
完成打击任务的破冰船在苗船长的操纵下再次调转方向对准了已经原本背道而驰的另一部分敌船，而已经完成换弹的哈士奇则继续朝着那四艘远洋船快速靠近。同时在弹药舱里，涅涅茨水手们以最快的速度给打空的舰炮补充着弹药。
随着又一轮火箭弹从船舱中飞出，这四艘自始至终都没做出任何有效反抗的敌船也在连成一串的爆炸中被冰冷的海浪迅速吞噬！
“老板，有个坏消息。”阿瓦突兀地说道。
石泉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怎么了？”
“冰糖号的消息，日自己人的船队里，有两艘往冰糖号的方向去了，其余的开始加速往我们的方向冲过来了。”
“老板，往西跑的那几条船也转道向北了。”一直盯着雷达屏幕的刘小野紧跟着说道。
“通知哈士奇号继续往东”石泉不假思索地说道，“苗船长，我们追上去？”
“右满舵，左进一！”苗船长直接用行动回答了石泉。
而与此同时，早已在包围圈最外围等的心焦的大伊万在看到终于有人开始惦记他们之后，立刻举着酒瓶子和科罗廖夫船长碰了一下，随后抓着手台喊道，“火箭弹准备！”
冰糖号船首甲板上，涅涅茨汉子们立刻开启了铺设在甲板上的消防水龙，冰冷的海水立刻将甲板彻底打湿，随后顺着排水孔重新流入了大海。
而在甲板中央的位置，整整一排六套12管火箭炮早已装填好了各种杀伤弹药，同时在不远处，还有一长溜被安全带串联在绷紧的钢缆上的涅涅茨汉子们抱着火箭弹紧张的等待着装填命令。
双方相隔40海里，除了能在雷达屏幕上相互看到对方，想将对方纳入射程范围之内，显然要等不少时间，而憋着坏的科罗廖夫船长更是将船速降到了最低，努力的装出一副老子只是条豪华邮轮的乖巧模样。
但在几十海里之外的更南端，平头哥号破冰船则完全依靠高达37节的恐怖船速，迅速拉近着与那几条船之间的距离。
“左舵三！右进二！左退一！”苗船长突兀的发出了命令，张大副则立刻拨动了一直握在手里的舵盘。
“怎么了？”看着极速左转的船头，刚刚把烟点燃的石泉错愕的抬起头问道。
“水雷”一直以来都风淡云轻的苗船长颇有些紧张的回应了一句，“这片海域不能待了，我们往西走走。你通知另外两条船也做好转移的准备。”
“阿瓦！通知冰糖号往西，哈士奇号继续往东找地方藏好，同时给他们平头哥号的位置，标记水雷。”
“明白！”阿瓦扯着嗓子的回应道。
在苗船长的指挥下，平头哥号贴着对方布下的雷区边缘有惊无险的调转了方向，加快了速度朝着正西方向的海域驶去。
而已经做好了应敌准备的冰糖号，在收到消息之后却并没有急着离开。大伊万更是仅仅和科罗廖夫船长对视了一样，便默契的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先做一单再跑！
加速的逃离的平头哥号破冰船并没有让仅剩的那几条船改变航向，而是像吃了秤砣的海王八一样继续朝着日自己人的捕鲸船继续靠近。
然而就在两方船只出现在视野之内并且眼看着就要会和在一起的瞬间，那十条排成横线的日籍远洋船毫无征兆的朝着对方集火打出了密集的炮弹！
一次性面对十条船的舰炮，这几艘船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直接炸开变成了废铁。
而当这个消息通过平头哥号传到冰糖号上的同时，原本已经做好了应敌准备的科罗廖夫二话不说，控制着脚下的邮轮立刻朝着正北的方向开始逃离！
这么明显的规避动作自然被那两条远洋船看的一清二楚，待冰糖号离开了他们的雷达监测边缘之后，这才干脆利落的调头返回。
而直到这个时候，冰糖号这才转道往西前进。
大伊万郁闷的灌了一口自家酒庄生产的白兰地，这才埋怨的发着牢骚，“你这老家伙怎么在关键时候跑了？”
“老子在黑海舰队和美国人对峙的时候，你还在一坨蛋白质里挣扎呢”
科罗廖夫毫不客气的怼了大伊万一句，这才解释道，“对方看样子只是怀疑我们的船是在看热闹还是埋伏的伏兵，而且他们既然解决了刚刚追着尤里的那几条船，显然是有更大的打算。
如果我们刚刚把那两艘船打了，他们恐怕瞬间就会调转过来先解决我们。伊万，别忘了我们脚下是一条足有两百多米长的大船，它的最高航速连三十节都不到，根本跑不过那些船。”
“所以我们就这么看着？”大伊万郁闷的问道。
“当然不是”科罗廖夫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我们当然也有我们的优势，别急，很快就轮到我们上场了。”

第755章 求救
几乎在日自己人的船队击沉仅剩的那几艘船的同时，一直在客舱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忙碌的布丽塔也将一份加密文件通过邮件发了出去。
在看到邮件发送成功的瞬间，布丽塔立刻拿起手台说道，“尤里先生，不用继续向我转播战况了，接下来是你们和日自己人之间的事情了，希望我们能活下来。”
“好的”
石泉心平气和的回应了一句，随后朝艾琳娜扬扬手，“工作结束了。”
“总算不用做播音员了”
艾琳娜松了口气，立刻将手台调整到了其他频道。从交火开始，她唯一的工作便是将战场上的情况通过口述的方式转达给客舱里的布丽塔。现在疑似亚马尔派来的船都已经被打沉，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和布丽塔无关了。
此时的海面上，八条日籍远洋船中分出了两艘径直冲向了往东逃离的哈士奇号，另外六艘则全都朝着西南的方向，顶着狂风巨浪追杀平头哥号破冰船。
而在这八条船的身后，原本冲着冰糖号去的两条船在调转方向之后，也朝着哈士奇号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些日自己人的套路显然比亚马尔的人高了一大截。
亲自打量了一番雷达屏幕上的情况，苗船长难得的主动点上颗烟，“小东家，如果我没猜错，那些日籍船上的船长，八成有自卫队的人帮着指挥，那些船的火力，说不定比刚刚那些船要强得多，咱们务必得加着小心，顶杆子硬来说不定得吃大亏。”
“苗船长有什么想法？”石泉不慌不忙的问道。
“天才刚黑呢，咱们得有点儿耐心。”
苗船长放下望远镜，示意石泉跟着他来到了海图的边上，这才指着在海图上标记的点位说道，“屁股后面的这几艘船想追上我们很难，但麻烦的是没追上来的那几艘，如果他们追着哈士奇号去了，那条船上的武器都暴露的差不多了，估计讨不着好。”
“阿瓦，通知哈士奇号，继续往东，离那些日籍船远一点。”石泉想都不想的抬头喊道，“顺便也把情况和冰糖号说一声。”
“明白！”阿瓦立刻拿起卫星电话再次播了出去。
在接到消息之后，科罗廖夫思索片刻后说道，“机会来了，伊万，如果那四条船跟着哈士奇号去的，咱们说不定能一次性解决了他们。”
“怎么弄？”大伊万立刻瞪着大眼珠子问道。
科罗廖夫却并不急着解释，只是干脆地说道，“问问尤里，他敢不敢把哈士奇号的指挥权给我。”
大伊万立刻朝身边的涅涅茨汉子打了个响指，后者赶紧用涅涅茨语将科罗廖夫的请求传到了石泉这边。
“回复，如果有足够大的把握就去做。”石泉痛快地说道。
得到想要回复的科罗廖夫立刻缩小海图，一番琢磨之后立刻喊道，“调头，我们沿着现在的纬度往东走！另外开启定位系统！”
“你疯了？”大伊万惊呼出声，开启了定位系统，他们的轨迹可就完全公开了。
“你开船还是我开船？”科罗廖夫不耐烦的问道。
“你开，你开。”大伊万赶紧认怂，老老实实的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等着看这位已经退休的老船长秀操作。
科罗廖夫头也不抬地喊道，“大个子，通知哈士奇往东北方向跑，如果背后发现追兵，想办法带着对方与我们汇合！”
刚刚上船的涅涅茨汉子努力压抑住呕吐的玉望，立刻掏出卫星电话打给了在部落中威望最高的阿萨克。
虽然搞不懂科罗廖夫船长想干嘛，但哈士奇号上的罗曼船长对于石泉的命令执行的倒是格外彻底，在得知自己这条船的指挥权在科罗廖夫的手上之后，立刻拨动舵盘，将航向稍稍往北偏转了一些。
在双方的你追我赶之中，夜幕终于笼罩了狂躁的西风带，苗船长将指挥权暂时移交给了张大副，同时也留下了唯一的命令，“别让对方追上来”。
至于他自己，则已经溜溜达达的离开驾驶台，直奔楼下的餐厅吃饭去了，而西风带带来的剧烈晃动，对这位老船长来说几乎像是不存在一般。
反观另一边，哈士奇号也终于在漆黑的夜色中，从雷达屏幕的边缘发现了身后的追兵。
先把这一情况通报给了石泉，罗曼船长立刻再次将船速提高，始终保持着让对方的船在雷达屏幕的边缘若隐若现的距离，同时也在科罗廖夫的指挥下，一点点的调整着航向，缩短与冰糖号之间的距离。
从深夜到凌晨，从凌晨到黄昏，平头哥号和哈士奇号带着各自的敌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越跑越远，但唯独不同的是，哈士奇号距离冰糖号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直到这两条船都已经进入各自雷达的监控范围之后，已经喝光了不知道第几瓶白兰地的科罗廖夫船长拧开了自己带来的最后一瓶伏特加。
仰头灌了一大口之后，科罗廖夫用力闻了闻袖口，这才嘶哑着嗓子发出了命令，“开启全船灯光，播放音乐，找一些最流行的曲子！”
一时间，原本出于灯火管制下的冰糖号全身立刻亮起了华丽的灯光，同时船身中央的甲板上也化身夜店舞池一般，不但各种华丽花哨的射灯晃的飞起，还开始播放起了劲爆的音乐。
驾驶台里的科罗廖夫满意的点点头，一脚踹醒在沙发上打呼噜的大伊万，“交给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嗯？什么？”大伊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问道。
“我交个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科罗廖夫耐着性子问道。
大伊万打了个充满酒气的哈欠看向了在一边守着的涅涅茨汉子，后者赶紧抄起手台用涅涅茨语问了一句，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立刻说道，“都弄好了。”
“那就按计划立起来吧！”科罗廖夫话音未落，人已经攥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名涅涅茨汉子立刻对着手台喊了一嗓子，随后邮轮两侧的客舱便在百十名涅涅茨人的控制下接连开启了灯光。
这些客舱的落地窗前，隔三岔五的便会立着一个用硬纸板甚至地毯切割出的各种形状的人形。在灯光的照耀下，这些人形在窗子上投射出了一个个的剪影。
而在顶层仓，原本属于那脆老舞女的那个硕大房间里已经临时挂上了一盏从酒吧里拆过来的镭射灯球，同时还有足足五十几号涅涅茨汉子在灯球下，学着中间是以萨迦，在根本没有音乐的安静房间里尴尬的扭动着身体，努力装出一副在蹦迪的沙雕样子。
“科罗廖夫船长的命令，进行最后一次半小时演练，之后随时等待开始的命令。”
听着船内广播系统中涅涅茨族人传达的消息，顶层仓房间里的一群大老爷们儿虽然一个比一个尴尬，但也只能学着以萨迦的样子继续尬舞。
而与此同时，娜莎也操纵着无人机起飞，绕着冰糖号转起了圈子。
“效果还算不错”
科罗廖夫船长认真的看完了视频里的冰糖号，这才朝已经彻底清醒的大伊万说到，“现在你带着剩下的人随时准备发射火箭弹。”
“第一波打什么弹？”已经多少猜到些什么的大伊万跃跃欲试的问道。
“所有的弹种全都装上一些，反正你有那么多的发射器。”科罗廖夫严肃地说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能在对方反击之前干掉它们，我们和这艘邮轮以及哈士奇号，都会沉进大海！”
大伊万瞬间打了个激灵，拿起沙发上的矿泉水直接浇到了自己的大光头上，抹了一把脸之后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放心吧船长先生，我不会让那些小虫子都反咬我们一口的任何机会的。”
“乌拉！”科罗廖夫扯着嗓子喊道。
“乌拉！乌拉！乌拉！”一时间，驾驶台里包括娜莎和大伊万在内的所有人，都用尽了力气回应着科罗廖夫船长。
漆黑的夜色中，冰糖号和哈士奇号依旧在对向行驶，一点点的缩减着双方之间的距离。
“通知哈士奇号，关闭发动机，同时朝我们发送船只故障求救信号！”科罗廖夫突兀地喊道。
负责通信的涅涅茨人愣了愣，立刻拨通阿萨克的卫星电话将命令传达了过去。
听完阿萨克翻译过来的命令，罗曼船长呆了呆，随后仰头喝光了瓶子里最后的一点儿白兰地。
“啪！”
酒瓶子顺着驾驶台的舱门飞近楼梯间摔的粉碎，罗曼船长呼哧呼哧的用力喘了几口气，随后扯着嗓子喊道，“双车停！”
原本高速行驶的哈士奇号瞬间失去了动力，在惯性的推动下继续朝着冰糖号所在的方向前进。
而罗曼船长也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哈士奇号的定位系统，同时在公共频道里焦急的用英语一遍遍的朝前者发送着求救信号。
稍稍停顿了大概20秒钟的时间，科罗廖夫船长这才不慌不忙的拿起无线电咪头，用带着美国口音的英语在公共频道里做出了回应。而他的大副，已经默契的开始提高冰糖号的船速。
哈士奇号邮轮的驾驶台里，罗曼船长在得到回复之后，探手抽出了腰间的那支装饰繁复的M1911手枪贴在胸口，嘴唇翕动着开始了虔诚的祈祷。

第756章 船长都是阴谋家
漆黑的夜色中，被绚丽的灯光笼罩的冰糖号在那四艘日籍远洋船的注视之下，一点点的靠近着已经关闭了发动机的哈士奇号邮轮。
在科罗廖夫船长的刻意控制之下，冰糖号掐着时间，赶在那四条匆忙遮挡住舰炮的远洋船距离哈士奇号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时，稳稳当当的将脚下的邮轮停在了哈士奇号的一侧。
很快，公共频道里便响起了科罗廖夫船长与罗曼船长用英语你一句我一句的胡编乱造，顺便还“不经意的”透露出，船上拍摄西风带纪录片的英国电视台记者希望拍摄整个施救过程。
早已猜到了科罗廖夫船长想做什么的罗曼船长，自然格外高兴的表示了同意。
有电视台记者在那艘邮轮上，除非这些日籍远洋船想被化为孔布组织，否则的话，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但它们不动手却不代表冰糖号上的大伊万不想动手，更不代表哈士奇号邮轮一侧客舱里那些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涅涅茨汉子们不想动手。
在两位船长你来我往的沟通中，位于冰糖号船头的大伊万亲自带队完成了火箭炮的瞄准工作，而哈士奇号邮轮上的阿萨克，也带着族人用六台火箭炮对准了在他们这一侧游曳的远洋船。
公共无线电频道里，科罗廖夫船长突兀的用俄语说道，“开始吧！”
这道简短的通讯完全就是个明码信号，一瞬间，两艘邮轮便关闭了船上的定位系统，而两艘船上的涅涅茨汉子们，也在同一时间打出了密集的火箭弹！
仅仅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那四艘船都还没来得及让被帆布遮盖的舰炮对准被夹在中间的两艘邮轮，带着明亮尾焰的107毫米火箭弹便劈头盖脸的砸到了全船各处！
震耳欲聋的密集爆炸声中，这四艘船的上层建筑顿时化为了一个个巨大而明亮的海上篝火堆。
然而这才仅仅只不过是开始，就在这些火箭弹还在半空中往它们头顶上飞的时候，隐藏在两条船上的涅涅茨汉子们便已经操纵着各式榴弹发射器甚至重机枪开始了疯狂的火力覆盖！
相隔不到半分钟，第二轮的高爆穿甲火箭弹便对准了这四艘船吃水线的位置开始了再一次的狂轰滥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这四艘遭到重击的远洋船便开始了下沉。但不管是冰糖号还是哈士奇号，坐镇驾驶台里的两位船长的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通知尤里，对方的船上有大口径舰炮，至少是和AK130同一级别的。”大伊万举着望远镜死死的盯着在熊熊烈火中沉没的敌船，语气格外严肃地喊道。
站在他旁边一直负责通讯的涅涅茨汉子闻言赶紧掏出卫星电话，将这个坏消息传到了依旧在西风带的滔天巨浪中带着另外六艘船往西跑的平头哥号破冰船。
“幸好咱们离得远”
接到消息的石泉心有余悸的看了眼仍旧位于雷达边缘的那六条船，如果对方装备着AK130同级别的舰炮，那么它们的射程恐怕至少要超过25公里。
换句话说，一旦贸然和对方交火，恐怕还没等对方进入平头哥号的火力范围，他们就已经要跟着脚下这条船一起沉进大海里喂鱼了。
虽然这情况不免让众人有些后怕，但在知道了对方的火力配置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反倒是简单了。
可千万别忘了，就在机库里，还有一车射程超过40公里的制导火箭炮呢！接下来仅剩的问题，也只不过是怎么一次性把屁股后面的那六条船全都解决罢了。
“得想办法让它们聚在一起”石泉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可不容易”
苗船长转过身说道，“对方有六条船，它们现在也就是船速跟不上，否则的话肯定会把咱们围起来。到时候想用那些火箭弹解决它们可不够。”
“如果我们先打伤一到两艘呢？”
艾琳娜晕晕乎乎的问道，此时这条破冰船已经以高航速在海里跑了大半夜，如今不但船受不了，人也已经被癫的吐了好几个。
“不行”
石泉想都不想的摇摇头，“我们的火力优势一旦暴露，再想抓到它们可就难了。”
“小东家，我倒是有个办法。”苗船长笑眯眯地说道，看他脸上那自信的表情，显然已经有了对策。
“什么办法？”石泉赶紧问道。
“别忘了，我们这可是一艘破冰船。”
苗船长往嘴里丢了一块儿拿来充饥的牛肉干，一边咀嚼一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现在是八月份，正好是一年中南极大陆附近的海冰覆盖面积最大的时候，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接下来我们往南走，在南极大陆附近破冰前进，这样一来，身后那些船如果想要继续追着我们，就必须沿着咱们开辟的航道走。”
石泉闻言眼前一亮，“这个方法不错！”
“别急，听我说完。”
苗船长摆摆手，就着一口热茶将牛肉干咽下肚子，这才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这件事还需要哈士奇号邮轮的配合，我们需要他提前在南极附近找到一片既有足够的纵深，附近又没什么船只或者科考站的冰面，同时还需要他们提前在冰面上布置火箭炮。”
“不用我们动手？”石泉诧异的问道。
“机库里的那些武器我觉得最好还是先留着”
苗船长谨慎地说道，“这两天的追兵仅仅只是我们看到的敌人，但却不一定是全部的敌人。”
石泉悚然一惊，随即佩服的朝苗船长比出个大拇指，同时嘴上说道，“阿瓦，通知哈士奇号，让他们立刻往南，沿着南极大陆的边缘，以最快的速度寻找符合我们要求的海冰覆盖区。”
“明白！”阿瓦话音未落，已经掏出卫星电话拨给了阿萨克。
接到石泉这边传过来的命令，刚刚配合着冰糖号完成歼敌的罗曼船长才刚刚将哈士奇号重新启动起来。
在得知他们即将前往南极大陆寻找下一个战场的消息之后，最先激动起来的竟然是以萨迦这个半透明人。
不过对于他极力自荐想要跟随哈士奇号一同行动的要求，却被大伊万毫无犹豫的给拒绝了，他想去都还没来得及提呢，怎么可能放以萨迦过去？
不过虽然大伊万和以萨迦都注定没办法跟随哈士奇号邮轮行动，但在前者的安排下，从冰糖号上挑了50名相对不那么晕船的涅涅茨汉子置换到了哈士奇号上。
同时也把哈士奇号上那些晕船严重的涅涅茨人，以及尼涅尔和他的哈奇士，当然还有惹祸精加尔金教授以及思勤转移到了冰糖号上。
目送着哈士奇号义无反顾的开往了正南方向的南极大陆，大伊万捏着一根酸黄瓜狠狠的咬了一口，这才朝身边的科罗廖夫船长问道，“我们呢？接下来去哪？”
“我们去德雷克海峡”
科罗廖夫船长从罐头瓶里捏了一颗酸黄瓜丢进嘴里，“我们在德雷克海峡守着。”
“去那里干嘛？”大伊万不明所以的问道。
“咆哮的西风带不是什么船都能来的，尤其现在这个季节，敢开船来这里的船长更不多。”
大伊万依旧一脸茫然，“所以呢？”
“你长了一颗赫鲁晓夫的脑袋吗？”
科罗廖夫语气中的鄙视根本懒得遮掩，“这个时候不管是那脆还是日自己人，他们如果想来这里继续围堵我们，最快的方法就是从南美洲出发往南，穿过德雷克海峡之后，埋伏在南极大陆附近。”
“所以我们去埋伏他们？”大伊万后知后觉的问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监视”
科罗廖夫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一把抢过大伊万手里的酒瓶子灌了一口，这才解释道，“相比用火箭弹解决敌船，尤里他们更需要的是情报。
这个季节往南极大陆跑的任何一条船都是怀疑的目标，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监视这些船，并且及时通知尤里他们。”
大伊万接过科罗廖夫还给他的酒瓶子，神色古怪地说道，“我们这条船的速度可追不上任何一条船。”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准备瞒着吗？”
科罗廖夫神色轻蔑的问道，“我才是这条船的船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带了什么东西上来。”
“我还准备瞒下去呢”大伊万咧着大嘴无辜的摊摊手。
“你还带了什么东西上来？”娜莎警惕的问道。
“我带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大伊万招招手，晃晃悠悠的扶着墙离开了驾驶台。
包括娜莎和科罗廖夫船长在内一行三人沿着楼梯一路下行直接来到了停放着大脚车的船舱，和在这里持枪执勤的涅涅茨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大伊万径直走到了最角落的一辆大脚车，摸出钥匙拧开了车门。
“这是什么东西？”娜莎看着几乎塞满了车厢的木头箱子问道。
“喀拉”
大伊万用放在车厢里的撬棍别开了箱子盖，指着里面橘黄色的圆柱体说道，“这些都是胡先生不要的潜航器外壳，它们都是华夏的渔民从南海捞出来的。”
“你带这些东西干嘛？”娜莎不解的问道。
而科罗廖夫则要直接的多，几乎想都不想的问道，“多大当量？”
大伊万压低了声音，乐不可支的解释道，“本着废物利用的环保理念，它们在改装之后，每一个小东西里都装了至少20公斤的TNT。”

第757章 老奸巨猾的苏联海军
“这是鱼雷？”
娜莎惊讶的问道，同时也暗暗震惊于石泉的关系网。毕竟华夏可不是俄罗斯，别说鱼雷，就算是想拥有一支手枪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可算不上鱼雷”
大伊万颇为惋惜的摇摇头，“它们仍旧是潜航器，只不过额外加了些TNT而已，甚至就连这些TNT，都是我们到了巴拿马之后，由那位酒楼老板的人帮忙装上去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操控距离多远？”科罗廖夫追着问道。
大伊万从木头箱子里拿出个和无人机遥控器长的差不多的小玩意儿说道，“只要把我们船上的无线电信号接到这个遥控器上，控制距离至少可以达到20海里，但因为它肚子里的大部分空间都让给了TNT，所以电池只能坚持半个小时的时间，最多也只能游出一海里而已。
不过好消息是，它的起爆方式是利用的卫星电话，所以遥控起爆的距离理论上可以相隔几千海里。”
“但这距离……”
大伊万不等科罗廖夫说完，便将遥控器丢进木头箱子，“续航距离确实不算太远，但只要被这些小东西吸住船壳，它的推进器就会在水流的冲刷下持续为电磁吸盘和信号接收器供电。所以理论上，只要对方的船速保持在10节以上，它可以像吸盘鱼一样一直吸在船壳上，同时还会给我们传输实时位置。”
“这是哪个丧心病狂的天才发明的？”科罗廖夫忍不住嘀咕道。
“一群艺术家”
大伊万遗憾地说道，“可惜我们一共只有13枚”。
“真是个让教徒激动的数字”
科罗廖夫用力抹了抹下巴上凌乱的胡茬，“把这些可爱的小家伙抬到右舷的客舱上去吧，接下来如果我们遇到船，我会尽可能的离对方近一点儿。”
“如您所愿，船长先生。”大伊万怪模怪样的来了个复古的贵族礼，紧跟着便原形毕露，扯着嗓子吆喝着涅涅茨帮手们过来帮忙搬箱子。
接下来的几天，冰糖号一门心思的朝着德雷克海峡的方向航行。而哈士奇号则一头扎向了南极大陆边缘的海冰区域。
至于平头哥号破冰船，则继续带着身后那几条不死心的远洋船继续在西风带的滔天巨浪里兜着圈子。
时间一晃过了一周，闪耀着绚丽灯光的冰糖号顺利抵达了水文复杂的德雷克海峡，而船速相对快一些的哈士奇号，也终于在南极大陆的边缘找到了一片符合苗船长要求的海冰区。
在狂躁的寒风中，几十号涅涅茨人穿着俄罗斯极地部队才会配发的雪地迷彩防寒服，用大脚车拉着火箭弹和发射器，一边碾压着海冰往腹地前进，一边将食用色素勾兑出来的红色海水撒在了身后的车辙印上。
在这些涅涅茨汉子们的忙碌中，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醒目红色标记出现在了冻结的海冰上，随后这些涅涅茨人便在红色标记两侧隔着大概两公里的距离，动作麻利的卸下炮弹、发射器以及各种补给。
还不等大脚车开走，这些从小在北极圈长大的涅涅茨人便已经轻车熟路的利用冰面上的积雪，构建出了一个个虽然狭小，却足够挡风以及隐藏火箭炮的掩体。
除了搬下来的六套发射器构成的掩体之外，他们还将多余的火箭弹用冰雪固定住，同时将连接在尾部的导线一路走一路埋的延伸到了那六座隐藏着发射器的掩体里。
一切准备就绪，这些涅涅茨人才有时间将厚实的防潮垫铺在掩体的最下方，再用可以反射热辐射的太空毯把周围粗糙的围了一圈，最后用提前准备的冰块彻底堵住掩体的洞口。
此时能给这些狭小掩体提供光亮的，便只有顺着发射器中央唯一空置的发射管里透进来的稀薄阳光。
不过这对于涅涅茨汉子们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们纷纷将带来的厚实熊皮铺在了脚下，随后再往身上盖了一张，这才慢悠悠的从包里掏出个装着滚烫茉莉花茶的大号史丹利保温壶，以及一个大号的铁皮蜡烛。
这还不算，在那些充当枕头或者靠垫的硕大背包里，更多的则是产自华夏的各种口味的自热军粮以及一瓶瓶的伏特加！
将铁皮罐头中央的四个蜡烛头点燃，这些涅涅茨汉子们裹紧了身上的熊皮，随后或是摸出颗烟或是拧开瓶酒，舒舒服服的等待着猎物送上门。
客观的说，这并不算太好的环境对于这些涅涅茨部落里的优秀猎手们来说已经无异于度假，更何况还不用在晃得几乎让人散架的大海上飘着，这诱惑甚至让哈士奇号上的涅涅茨人为了争夺这仅有的六个名额，差点儿搬出了竞选部落首领时才会用到的各种古老规矩。
相比这六位躲在冰窝子里的幸运儿，哈士奇号在那些大脚车回到船上之后，立刻远远的离开了这片水域。
而作为这个庞大陷阱诱饵的平头哥号破冰船，也早已在几天前就带着身后的追兵，兜着圈子调转了方向。
在接到哈士奇号传来的消息以及每半小时更新一次的海兵位置坐标之后，苗船长仅仅只是扫了眼海图，便肯定地说道，“按照现在的速度，四天，最多四天我们就能赶到那里。”
“阿瓦，通知阿萨克，坚守在冰面上的兄弟们，事情结束之后每人10万美元的奖金。”依旧在晕船艾琳娜想都不想地说道。
“谢谢老板娘”
阿瓦特意用跑调的汉语喊道，10万美元对于那些刚刚从部落里走出来的族人们已经算是一笔绝对的巨款了，甚至就算是做完这一单之后直接退休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已经跟着石泉好几年的阿瓦却格外清楚，这笔奖金或许更多的是一场考验，如果他们真的拿着这笔钱选择退休，无疑将错失一个进入俱乐部核心圈子的绝佳机会。
但对于那些暂时没有机会拿到如此一笔巨款的新手族人来说，这同样是一个让他们更加忠诚于俱乐部的激励目标。
对于艾琳娜的决定，石泉自然不会反驳，而且就算到时候那六个人选择离开也没什么，反正地广人稀天寒地冻的北极圈里，有的是挤破了头想为他卖命的涅涅茨人。
接下来的四天时间，在苗船长的刻意引诱下，仅剩的那六条船依旧紧紧的追在破冰船身后大概40海里的距离，俨然一副吃了秤砣的海王八相，铁了心的想让跑的贼快的平头哥号享受一把大口径舰炮的热情。
在这四天里，已经抵达德雷克海峡的冰糖号也没闲着，在科罗廖夫和他的那名滴酒不沾的大副的轮番指挥下，24小时不停在十几米高的巨浪中来回游曳，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敌方援兵。
现实的情况根本没有出离科罗廖夫船长的预料，不久之后，五条同样没开定位系统的远洋船出现在了雷达的边缘。
“我们靠上去，发送求救信号，注意保持在对方西侧。”科罗廖夫船长毫不犹豫的下达的命令。
得到命令的大副立刻抄起无线电咪头开始呼叫，同时拨动舵盘，操纵着冰糖号开往了对方的位置。
在众人的等待中，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但那五条远洋船却根本没有回复他们的求救信号。
好在科罗廖夫也没想着对方能回应他们，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雷达屏幕上。直到两者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五海里的时候，他这才赶苍蝇似的朝着大伊万挥了挥手，随后亲自操纵着船上的射灯查对方打起了求救信号。
大伊万同样没闲着，在他的指挥下，五枚橘红色的潜航器从邮轮背对着那五条船的一侧被丢进了大海。
在狂躁的海浪推动下，这五枚潜航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那五条船的方向，直到两者间的距离仅剩下不到两公里的时候，大伊万和娜莎，以及思勤、以萨迦甚至加尔金教授，这才各自操纵着自己负责的遥控器，控制着潜航器立刻下潜开启推进器，悄无声息的接近到了对方的船底。
随着无线电信号发出，这些橘红色的小家伙们立刻牢牢的吸附在了船壳上。
同一时刻，科罗廖夫和他的大副依旧在耐心的分别用灯光和无线电朝对方发送着求救信号。
“诅咒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混蛋在不久之后就会船壳漏水。”科罗廖夫船长笑骂了一句，这才放弃了发送求救信号的工作。
双方船只在狂躁的海浪中一点点的拉开距离，直到对方再次来到冰糖号的雷达边缘，戏精大副这才在无线电中一通臭骂之后结束了注定无果的求救工作。
“船长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让你的诅咒应验？”加尔金晃荡着手中的遥控器颇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急”
科罗廖夫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沙发上，顺便抢走了加尔金教授手中的遥控器，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解释道，“先让那些船再跑一跑，太早炸沉了他们，对方说不定还会派船过来，到时候我们还要再演一次戏，不划算。”
“老奸巨猾的苏联海军”大伊万咧着大嘴，明目张胆的用汉语骂了一句。

第758章 料敌如神苗船长
冰糖号忙着在德雷克海峡遍地插眼埋雷的同时，平头哥号破冰船仍旧在马不停蹄的带着身后的敌船在狂风巨浪中朝着埋伏好的陷阱进发。
经过连续四天的奔波，被众人时刻关注的海图上，那片面积巨大的浮冰和破冰船之间的距离也中拉进到了不足20海里。
此时这片海面上，海浪已经温柔的很多，但海面上大块小块儿的浮冰却已经让这里的画面变成了宛如黏稠的米粥一样。而那些时不时出现在雷达以及视野中的巨大冰山，也让苗船长绷紧了神经。
诚然，平头哥号是一艘破冰船，但即便是俄罗斯的那艘核动力破冰船，也不会尝试撞击根本不知道水下有多大的冰山。
但即便如此，平头哥号依旧保持着最高的航速，同时也将船上的探照灯全部开启，努力照亮航道上的每一寸海面。
苗船长举着望远镜头也不回地说道，“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天黑了，我们的时间把握的刚刚好，接下来就看那些小鬼子敢不敢追上来了。”
“放心吧，他们肯定会追上来的。”
石泉扫了眼船头冻结的坚冰，随后转头离开了驾驶台，“我去找布丽塔谈谈，让她给那些小鬼子加上一些筹码。”
艾琳娜无力的摆摆手，连续在西风带跑了这么久，严重的晕船早就已经让她没心思也没力气跟着去见布丽塔了。
沿着楼梯一路来到客舱层，石泉站在布丽塔的客舱前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敲响了舱门。
“没锁，进来吧。”布丽塔的声音隔着舱门传到了石泉的耳朵里。
后者无奈的摇摇头，探手推开房门，随后便看到了汗流浃背的布丽塔正在地板上做着平板支撑。
“看来西风带对你的影响不大”石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道。
“从17岁一直到27岁，我们几乎每半年都要穿越一次西风带，并且在南极停留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布丽塔双手用力一撑，起身之后顺势将一条腿压在墙上，一边保持着一字马的姿势一边将上半身趴在吊床上，笑眯眯的问道，“找我什么事？”
石泉直接无视了对方胸口的春光，自顾自的点上颗烟说道，“帮我个小忙”。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布丽塔依旧笑眯眯的问道。
“给你的索菲娅请一位最好的数学辅导老师怎么样？”
“成交”
布丽塔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这才不紧不慢的问道，“需要我怎么帮你？”
“我们身后现在还跟着六条日籍远洋船”石泉将目前的情况简单的描述了一番，这才说道，“想办法加一些筹码，免得它们没了追我们的动力。”
“简单”
布丽塔拿起吊床上的卫星电话，当着石泉的面拨了出去，随后用石泉听不懂的语言不紧不慢的说了些什么，前后不到一分钟，便挂断了电话。
根本不等石泉发问，布丽塔便主动说道，“我用一种杀伤力巨大的未知病毒样本为代价，换来了必须杀死你，并且把你的破冰船击沉的承诺，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的”
喷云吐雾的石泉却并不急着走，而是在弥漫的蓝色烟雾中貌似随意的问道，“能说说南极都有什么吗？”
“冰雪和企鹅”布丽塔痛快地说道。
“算了，当我没问。”石泉叼着烟起身就要往外走。
直等到他已经拉开了舱门，布丽塔这才语气随意地说道，“除了那些没有太多实际价值的艺术品，那里有什么我们并不清楚。”
“你们没找到？”石泉转过身靠着门框问道。
布丽塔换了一条腿继续压在墙上，这才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解释道，“找到了，那是一口井。”
“一口井？”
布丽塔汗水淋漓的脸颊上带着些许迷茫，“就是一口井，那是屙道夫痴迷神秘力量的疯狂产物。在那脆组织的记录中，那口井里藏着无数的秘密，但所有找到那里的人注定会一无所获。”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儿前后矛盾”石泉不解地说道。
布丽塔脸上的茫然立刻被迷人的笑容取代，“等你到了那里就知道了，如果没有亲眼看到，我解释的再详细也没用的。”
“那些钥匙又是怎么回事？”石泉继续问道。
却不想布丽塔只是摇了摇头，“关于那些钥匙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因为连那位元首女士都没有找到对应的锁孔，好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请帮我把门关上。”
“祝你旅途愉快”石泉话音未落，已经轻轻推上了舱门。
当他再次返回驾驶台的时候，以苗船长等人为首的海员们已经变的异常的忙碌，而船头方向被推开的浮冰，也已经在平头哥号的两侧聚集出了两片完全遮挡住水面的冰面。
探头扫了眼雷达屏幕，那六条船依旧紧紧的追在破冰船身后，双方之间一直保持着40海里上下的遥远距离。
“小何，差不多了。”苗船长突兀地说道。
“好嘞”
这些天一直抱着冲锋枪守在驾驶台进门角落的何天雷应了一声，随后慢悠悠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招呼着在旁边沙发上呼呼大睡的邓书香，兄弟俩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驾驶台直奔被坚冰覆盖的船尾甲板。
透过驾驶台里的监控，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俩人带着最近一直在忙碌的机械师海宁，以及赖在医疗室里的咸鱼一起，合力将一根根穿着白色浮球的钢缆胡乱丢进了身后的航道。
甚至在个别的钢缆上，还固定着一枚枚同样漆成了白色或者深蓝色的迫击炮弹。
这些之前没用完的存货原本一直都在船舱里的探险车里装着，只不过在这几天经过何天雷以及海宁的联手改装之后，只要连接它们的钢缆被绞进推进器，这些迫击炮瞬间便会爆炸。
它们虽然不一定能炸坏推进器，但造成的麻烦绝对不比那些钢缆小，尤其这发生在水下的爆炸，就算吓，也能把身后那些远洋船吓个半死。
同样被丢进海里的自然不止这些被加了料的钢缆，额外还有一个个浮球。
这些浮球的作用可远比迫击炮大的多，它们的内部全都毫无例外的塞满了只能勉强让它们继续悬浮在海面上的TNT以及一个个不同时长的定时起爆器。
这些白色中带着蓝色条纹的浮球在被临时制造的抛射器丢进两侧的浮冰里之后，露出海面的便只剩下了掌心大小的一块，而想把它们从近乎同样颜色的浮冰中找出来，别说身后的那些船，恐怕连负责这件事的咸鱼和邓书香都做不到。
随着破冰船的前进，以及全船广播中一次次的计时提示声中，一枚枚写着不同倒计时时长的浮球在开启倒计时之后，尽数丢进了两侧的浮冰里。
等他们快速清空了这些天准备好的钢缆和浮球，平头哥号坚硬的船头，也粗暴的冲上冰面，重重的砸在了冰面上那片足够醒目的红色标记线条之上。
而同一时间，隐藏在线条两侧不同位置的那六名涅涅茨水手们也接到了阿瓦在无线电中用涅涅茨语发出的信号。
一时间，这六名躲在冰窝子里的涅涅茨汉子立刻从角落拿起一枚火箭弹塞进了充当通风孔的发射管里，随后这才吹灭了蜡烛，不慌不忙的将所有与这次伏击无关的人造物品塞进背包里。
钻出冰窝子的捏捏汉子们纷纷抬起头，看了眼几公里外平头哥号破冰船明亮的灯光，随后不慌不忙的踢开相隔不过十米的另一个冰窝子的入口遮挡钻了进去。
这四天的等待中，他们同样没闲着，这个冰窝子相比之前要大了不少，甚至连发射那些火箭弹的电源线都已经接了过来。
还不等他们重新隐藏好身形，破冰船碾压冰面的隆隆巨响以及震动便通过冰层清晰的传了过来。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平头哥号破冰船在冰面上横冲直撞的迅速开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但与此同时，它的船速也降低到了12节的“低速”。
这速度对于破冰这件事来说绝对不算慢，但对于身后那些以30节的高速接近的敌船来说，却无异于龟速。
紧张的破冰工作进行了45分钟之后，之前布置的浮球开始按照提前设定的时间隔三岔五的炸响。
这些浮球起爆的时间，恰恰是何天雷与苗船长经过计算之后，对方刚好驶到那片浮冰区的位置。
而这些定时起爆的浮球乃至那些隐藏的钢缆甚至固定在钢缆上的迫击炮弹存在的意义，也只不过是为了给对方制造压力，迫使他们降低航速，进而争取更多的破冰时间罢了。
事实也果然不出何天雷与苗船长的预料，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第一枚炸响的浮球距离跑的最快的那艘远洋船的距离只有不到20米而已，甚至一些碎片乃至水花，都被这爆炸溅落到了这艘深蓝色涂装的远洋船甲板上。
但可惜的是，这枚浮球的威力终究太小，距离也远，除了把那条船上的人给吓个半死，根本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不过即便如此，苗船长的目的却已经达到。
这六艘敌船在爆炸发生之后立刻降低了航速，其中一艘运气不好的，甚至还真就被钢缆缠住推进器并且引爆了固定在上面的迫击炮。
包括炸的推进器螺旋桨在水下发出嗡鸣的迫击炮在内，这场让小鬼子们直冒冷汗的心理战虽然没有给它们造成任何的有效杀伤，但效果却格外的显著。别的不说，单单那六艘船此时不足十节的船速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眼看着对方从自己的雷达屏幕上一点点的消失，苗船长满意的拧开茶杯盖抿了一大口苦涩的浓茶，笑眯眯的朝石泉说道，“你信不信？接下来他们会换航道继续追我们，等发现我们在冰面上开出的航道之后，会从距离最近的冰面登陆，派车摸黑过来追我们。”
“咸鱼！AK630准备！”石泉闻言想都不想的喊了一嗓子，随后这才朝苗船长问道，“然后呢？”
“然后啊？”
苗船长老神在在的拧上了茶杯盖儿，“等他们派来的车子被咸鱼打爆了之后，还得老老实实顺着咱们开的航道追上来。”
“苗大叔，他们会不会也有破冰船？”一直负责盯着雷达的刘小野问道。
“破冰船可不是那么好找的，能追的上咱们的破冰船就更不好找了。”苗船长接过石泉递来的烟点上，表情轻松地说道，“等着吧，它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第759章 太欺负人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几乎全都在苗船长的预料之中，当追了一路的六艘远洋船绕过时不时就会发生爆炸的浮冰，最终发现平头哥号破冰船在冰面上开出的航道之后，立刻派出了两架直升机以及十几辆越野车，以极其专业的配合同时从半空和冰面上朝着它们追了一路的目标前进。
然而有何天雷等人布置的那些定时起爆浮球争取的时间差，平头哥号早已经在苗船长的指挥下，逃离了对方舰炮可能覆盖的最大范围。
漆黑的夜色中，一名躲在冰窝子里的涅涅茨汉子隔着冰缝看了眼从半空中呼啸而过的直升机，随后又看了看紧随而至的那十几辆越野车，这才不慌不忙的摸出一直放在怀里捂着的卫星电话，用母语通知了船上的阿瓦。
得到消息的石泉等人除了纷纷朝苗船长伸出大拇指之外，却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反应，因为那两架直升机从起飞开始，就已经出现在一直被咸鱼盯着的火控雷达上了，甚至如果有需要，他们现在就能把对方打下来。
不过那些大口径火箭弹终究数量有限，浪费在两架直升机上实在是不太值得。
而对方显然也不想以身犯险，而是像个小机灵鬼一样，将直升机刚好悬停在了平头哥号的舰炮射程之外远远的跟着，甚至就连那十几辆越野车都远远的躲着破冰船绕到了正前方不知想做什么打算。
“地上那些小鬼子八成是去布雷了”苗船长一语道破了对方的打算，“至于天上的那只苍蝇，估计是用雷达盯着咱们呢。”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石泉一边忙着给艾琳娜贴晕车贴一边心不在焉的问道，显然早已不把那些敌人放在眼里了。
“停船！”
苗船长喊了一嗓子，这才笑眯眯地说道，“这么大的风，它们那两架直升机飞不了多久就得回去。索性咱们以不变应万变，接下来就看看谁更有耐心了。反正它们要是再多磨蹭磨蹭，等开出来的航道重新冻上，那就只能和我们打登陆战了。”
“我们还有涅涅茨人在冰……”
“放心吧老板娘”
阿瓦还不等艾琳娜说完，便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我的族人们出发的时候就带了足够半个月的补给，这种环境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这样咱们就和这些小鬼子比比耐心。”石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邓师傅，下一餐换换口味，难得船不晃了，大家都吃点儿好的。”
“大盘鸡，侉炖鱼，再整几个凉菜，烫上些老家的高粱酒怎么样？”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的邓师傅扯着手台问道。
“那我们就等着吃了”石泉看了眼开始咽口水的艾琳娜，笑呵呵的同意了邓师傅的安排。
破冰船上的人开始琢磨下一餐吃什么的同时，悬停在强劲寒风中的那两架直升机以及海冰边缘的那些远洋船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像苗船长分析的那样，一旦航道重新冻上，这几条远洋船上的舰炮也就成了废铁，他们如果想拿下平头哥号，就只能打登陆战。
但是想想那艘不正常的破冰船上装备的两座舰炮，别说这六条船上的人，就算再多十倍，恐怕都不够咸鱼一个人过瘾的。
苗船长能想明白的事情，对方船上的人自然也差不到哪去。是以众人还没吃上邓师傅锅里的大盘鸡，两艘远洋船便排着队进入了航道。
“这些人倒是够谨慎”
石泉听完涅涅茨人传回来的消息之后，不屑的摇摇头，“问问他们现在的距离能不能够到对方，如果没问题的话，直接就开火吧，反正沉在哪都一样。”
阿瓦拨通卫星电话，和另一头儿的族人沟通了一番之后，扭头朝石泉说道，“距离上没问题，最远的一艘都不超过五公里。”
“那就打下来吧！”石泉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几乎在接到命令的同时，隐藏在冰窝子里的涅涅茨汉子们立刻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遮挡出入口的冰雪，趴在冰冷的雪面上，一点点的挪向了隐藏着火箭炮的活力点。
得益于漆黑的夜色以及那身俄军制式雪地迷彩防寒服的伪装掩护，前后仅仅不到五分钟，他们便回到了火箭炮的旁边。
六个人用涅涅茨语在加密无线电频道里刮风好了各自的目标之后，立刻按照之前阿萨克教过他们的方法，快速调整着火箭炮的方向和高度。
直等到每个人都将炮口对准了各自的目标之后，这六名涅涅茨汉子立刻原路返回了之前的藏身点，随后在其中一人的倒数中，同时按下了发射按钮！
“嗖嗖嗖……”
密集的哨音以及明亮的尾焰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的显眼，还不等这些涅涅茨汉子将发射控制盒丢到一边，一发接着一发的火箭弹便像是不要钱似的砸在了等在冰层外的那四艘远洋船上！
此起彼伏的剧烈爆炸声中，这四艘跟了一路的远洋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有效反应，便化作了这迷人月色中最亮的篝火。
冰层外的这四艘船被解决了，但别忘了航道里可还有两条船呢。只不过它们才刚刚来得及将舰炮对准其中一个火箭弹发射位，航道两侧的冰面便接连闪过一道道红色的贴地流星！
相比仍然被烈火和爆炸笼罩的那四条船，这两条已经进入航道的远洋船下场更加的凄惨，因为那些从两侧飞的火箭弹几乎全都打在了吃水线附近！个别火箭弹因为前一枚或者几枚已经炸开了船壳，甚至直接钻到了这两条远洋船的肚子里才被引爆！
在这六名涅涅茨汉子的注视下，进入航道的这两条船最先彻底沉入了大海，个别侥幸活下来的海员也根本没有坚持多久便直接被这里的低温和其他火箭弹爆炸的余波撕成了味道鲜美营养丰富的鱼食。
再看在冰层外的海面上那四条船，它们虽然已经被火箭弹彻底点燃，并且摧毁了甲板往上大部分的建筑，但想让它们彻底沉没，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
直到提前布置的所有火箭弹全部完成了各自的使命，这六条跟了他们一路的日籍远洋船仅剩的一点儿香火，便是仍在破冰船舰炮射程之外悬停的那两架直升机，以及更远些正撅着屁股在冰面上布雷的丧家犬们。
如此激烈的交火自然引起了那两架直升机的注意，只不过等它们飞到那四条被熊熊烈火吞噬的远洋船附近查看情况时，迎接它们的却是准头吓人的榴弹！
目送着两架变成火球的直升机从半空中重重的砸在冰面上，六名涅涅茨汉子这才相继从藏身点出来，默默的收拾着各自的物品和这些天产生的垃圾。
根本没让他们等待多久，六辆大脚车从破冰船的方向开来，拉着这些勇敢的涅涅茨人和完成任务的火箭炮，慢慢悠悠的开了回去。
等到他们搭乘着大脚车回到破冰船的船舱里时，邓师傅已经将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
而与此同时，破冰船上的涅涅茨水手们也将机库里的那架卡29武装直升机给推了出来。
等到水手们展开折叠起来的直升机旋翼，石泉这才颇有些小激动的钻进了带有装甲板的厚实机舱。而紧随其后的咸鱼则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小手一伸便拔掉了武器挂载架上那枚500公斤级的凝固汽油弹保险销子。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在没有大伊万的看护下驾驶直升机，而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解决掉船头正前方那十几辆车罢了。
石泉这个惜命的对驾驶直升机兴趣并不大，但却架不住有咸鱼这个没事儿就在医疗室和机库两头跑的有为青年，再加上这架飞机更是他和大伊万一起从乌克兰买回来的，早就把直升机驾驶给摸透了。
按照当初大伊万教的步骤，俩人一板一眼的给直升机通电检查之后，这才启动发动机，驾驶着满载着武器的卡29缓缓升空开始搜寻仅剩的那些敌人。
一个惜命的老板和一个更加惜命的员工在一起，自然不会犯之前那两架直升机的错误，更何况纯血军用的卡29也远不是那些架着重机枪的民用货能比的。
在破冰船上的雷达帮助下，这俩人驾驶的卡29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停在冰面上的越野车。
“老板，试试那颗早就过了保质期的凝固汽油弹怎么样？”咸鱼痴心妄想的提议道。
“不嫌浪费怎么着？”
坐在副驾驶的石泉想都不想的便拒绝了这个扯淡的提议，“用那些火箭弹就够了，你要是嫌威力小我就动手了。”
“别别别啊”
咸鱼赶紧阻止道，同时用手指头戳了戳雷达屏幕上的光点，随后又敲了敲耳机，“老板你想想，他们这聚在一起坐以待毙的损色，还有公共频道里的投降信号，你不觉得太假了吗？”
“几个意思？”石泉不解的看着咸鱼。
“万一他们有单兵防空导弹怎么办？”
咸鱼控制着直升机悬停在距离雷达上的光点足有10公里的位置问道，“那玩意儿可不算贵，而且就算我都有路子买的到。”
石泉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试试呗？”
咸鱼见似乎有戏，立刻打蛇顺杆上的央求道，“反正那枚凝固汽油弹都已经过期了，而且咱们都有两颗呢，用一颗也算是给咱们的船减轻点儿安全隐患不是？”
“那就用一颗？”
“用一颗呗？”咸鱼想都不想地说道，“一把火干干净净什么都剩不下，多省事儿多环保？”
“那就用一颗！”石泉总算是点头同意了咸鱼的建议。
“那咱们得爬高点！”咸鱼一边说着，一边熟练操纵着卡29直升机将高度抬到了最大，随后这才飞向了在地表上不断发送着投降信号的那些越野车。
直等到将卡29直升机悬停在了那些人和车的正上空，咸鱼根本没给石泉反应的时间，便抢先一步按下了投弹按钮，随后一边驾驶着直升机迅速离开，一边舒坦的长出了一口气，颇有些开启了贤者模式的架势问道，“老板，咱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第760章 共同的敌人？
石泉一边探着脑袋等待着正下方炸开的火海，一边在频道里心不在焉的问道，“你这屁话是几个意思？”
“这些日自己的远洋船第一次和我们产生冲突的时候，就靠船头的那门舰炮就能虐的他们哭爹喊娘，可后来我们不但加装了近防炮，甚至还配置了武装直升机和机库里的那些大管子。”
石泉看着地表炸开的那朵红色火花，心满意足的补充道，“别忘了我们还报销了一艘天然气走私船”。
“对，还有一艘天然气船。”
咸鱼一边控制着直升机盘旋下降，一边感慨地说道，“要不是咱们的武器装备一直比对方好一些，想打掉他们绝对没有这么容易。”
“可不是”
石泉叹了口气了，这次要不是他们明里暗里有三条船，要不是大伊万从老胡那儿买来的火箭弹，以及对方主动支援的各种弹药，别说反杀了对方，甚至想从十几艘船的包围追杀中活下来都是问题。
别的不说，至少已经吃了好几次亏的日籍远洋船，这次可都把射程远超他们的大口径舰炮搬上船了。甚至亚马尔派来的那些船不但装备了水雷，还动用靶机发动了当年小胡子都没舍得发动的神风攻势。
“落后就要挨打，放哪都通的道理。”石泉转过头，“你小子这是话里有话？”
“嘿嘿”
咸鱼笑了笑，这才说道，“这次咱们运气好，用武器压制了它们，但下次可就不好说了。所以老板，咱们要不要再储备点儿射程更远的武器，比如舰载导弹什么的？”
“估计大概率用不上了”
冰面上仍在燃烧的熊熊烈火在石泉的飞行头盔上映出一片迷人的红色，清晰的无线电频道里，只听他颇有些解脱地说道，“这次如果能解决了那脆，日自己人估计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难道……”咸鱼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真以为只有我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和他们玩命呢？”石泉摇摇头，却是没有再多解释一句。
绕着破碎冰面上的火海兜了一圈，兄弟俩操纵着直升机小心翼翼的降落在了破冰船的起降平台上。
几乎在螺旋桨停止转动的瞬间，阿瓦便攥着卫星电话跑了过来，“老板，冰糖号那边传来消息。”
“怎么了？”石泉一边摘下头盔一边问道。
阿伸手递过来一个显示着实时动态的平板电脑，“他们现在在德雷克海峡游荡，这几天一共监测到八九条船往南极大陆的方向靠近，最早的一批目前距离我们只有不到500海里，但他们有绝对的把握让这几条船失去动力。”
“伊万这货肯定瞒着咱们买了其他的武器”
石泉看了一眼，便将平板电脑还给了阿瓦，“转告让他们这边的情况，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决定就行。”
阿瓦点点头，立刻拨通电话，将他们这边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
得到消息的大伊万和科罗廖夫船长闻言根本没有犹豫，立刻指挥着冰糖号开往了南极大陆的方向，与平头哥号汇合。
比他们稍早一点儿，躲在几十海里外的哈士奇号邮轮，也已经朝着平头哥号所在的方向前进。
在等待另外两条船过来的同时，平头哥号也没闲着，刚刚发生的战斗一次性沉没了六条船，但相应的，海面上也多多少少残留了一些油污。
好在有冰层的围堵以及低温的凝固，这些从沉船里泄漏出来的燃油倒是并没有飘散太远。但就这么放着，说不定就会登上新闻。毕竟这里离着南极大陆太近，到时候这些活下来的始作俑者肯定会受到牵连。
是以在苗船长的指挥下，一条条的阻油网被抛洒到航道上挡住了半凝固的油污，随后开启了抽水泵，将这些半凝固状态的黏稠重油全都抽取到船上储存了起来。
在忙碌与等待中，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不管是石泉还是布丽塔，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及登上南极大陆探险的事情。
两天之后，冰糖号几十台里，一直和大伊万交替盯着屏幕的娜莎突兀地喊道，“那些船调整航向了，他们似乎准备登陆南极！”
“伊万，开始吧！”难得把白兰地或者伏特加换成了热牛奶的科罗廖夫船长想都不想的回应道。
“现在是让科罗廖夫船长先生的诅咒应验的时候了”大伊万话音未落，包括以萨迦以及加尔金教授在内，所有人都从沙发上的木头箱子里拿出了一台卫星电话。
见所有人做好了准备，大伊万举着卫星电话开始了倒数，“3、2、1！”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从他的嘴里蹦出来，所有人在同一时间按下了拨号键。
相隔不到半分钟，距离南极大陆仅有百十海里的洋面上，一声声沉闷的爆炸自水面之下炸开，一艘艘原本正朝着目的地前进的远洋船先后感觉到了清晰的震动，随后他们的船长便接到了船壳漏水的反馈！
少则几十公斤，多则近百公斤的TNT炸药贴着船壳产生的威力，对这些民用远洋船来说绝对算得上致命一击，几个运气好点的，被炸坏了推进器螺旋桨，彻底变成了一艘随波逐流的海上孤岛，而那些运气不好的，更是在船壳上开出了个恐怖的大洞，冰冷的海水汹涌而入，短短几分钟便让他们的船长不得不做出了弃船的艰难决定！
看着平板电脑上那些已经彻底不动的光点，大伊万满意的将卫星电话关机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好了，现在海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我们快点去和尤里他们汇合，然后就可以去南极大陆上看看了。”
“加快速度”坐在沙发上的科罗廖夫立刻朝他的大副喊了一嗓子。
“伊万，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行动？”以萨迦颇有些忐忑的问道。
“当然”大伊万格外痛快地说道，“我当然没意见，只要尤里同意就行。”
以萨迦激动的点点头，全然忽略最后半句话。
视线回到平头哥号破冰船上，经过连续几天的清理，航道和海面上的油污已经被水手们清理的差不多了，而在温暖的船舱里，石泉和布丽塔再次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你那边解决的怎么样了？”石泉端着一杯滚烫的茉莉花茶问道。
布丽塔脸上泛起一丝丝的疑惑，短暂的犹豫之后，索性坦诚地说道，“我的人并没有抓到维吉尔，但却抓住了正从罗马城往外跑的阿方索，并且从他的身上得到了一个拥有一亿美元的账户以及一些价值还算不错的股票。”
“没了？”石泉诧异的问道。
“没了”
布丽塔脸上的表情越发疑惑，“有另一伙人加入了这场争夺战，这几天的时间里，亚马尔手中的财富基本上被这伙人用金融手段掠夺走了，而且他们对亚马尔手中财富的了解甚至比我都要清楚，要不是我亲自杀死了元首女士，恐怕都要以为她还活着了。”
“另一伙人？”石泉皱起眉头，“老舞女还有后手？”
布丽塔目露嘲讽的摇摇头，“我们算是最衷心于元首女士的一批人了，最后她还不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石泉吸溜着滚烫的浓茶，漫不经心地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总可以告诉我亚马尔的身份了吧？”
“还不是时候”
布丽塔看了眼窗外被狂风裹挟着的雪花，脸上带着撩人的笑意说道，“在我安全离开你的破冰船之后，肯定会告诉你到底谁是亚马尔。”
“但愿如此”
石泉放下茶杯，半是认真半是警告地说道，“布丽塔，在不久之后我们会登陆南极，希望到时候你提供的钥匙可以打开对应的钥匙孔。”
“很公平的交易”
布丽塔翘着二郎腿，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上沾染的咖啡沫，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我现在虽然不能告诉你亚马尔的真实身份，但我这里有另一条情报或许你感兴趣。”
“什么情报？”石泉好整以暇的问道。
“犹太组织的12号猎人代号本杰明，他的职责和亚马尔一样，都是为组织提供源源不断的活动资金。恰巧，我知道犹太组织12号猎人本杰明的身份。”
布丽塔将上半身探到距离石泉仅有不到一拳的距离，“不如我用这个情报，换回原本答应分给你的亚马尔财产怎么样？”
“犹太人算是不错的朋友”石泉抬手推着布丽塔的脸颊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探听朋友的秘密不是什么好习惯”
“如果这个人也在你的俱乐部会员里呢？”
石泉心头一颤，短暂思索片刻后问道，“阿方索？”
“算了，这条情报免费送你了。”
布丽塔站起身，一边往属于自己的客舱走，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犹太组织的本杰明，他的明面身份是曾和你们有过合作的那位沙特富豪私生子布尔坎。”
“是他？”
石泉眉头抖了抖，布尔坎是当初跟着以萨迦去阿拉伯半岛寻找那枚希伯来星盘上的秘密时认识的，甚至他不但收了对方一千多万美元的保证金并且拉对方成为了俱乐部的会员。而且连当初找到的收益也被对方分走了一些。
这么说的话，合着当初以萨迦完全就是在做戏了？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布丽塔靠着门框，背对着石泉说道，“他也参与了争夺亚马尔财产的游戏，甚至凭借雄厚的资本一度抢下了不少的蛋糕，但就在中途的时候，一伙根本查不到来历的人加入了游戏，不但轻松拿走了亚马尔所有的金融财产，甚至连已经被犹太人吃进肚子里的也全都掏的一干二净。”
“你告诉我这些恐怕并不是出于好意吧？”石泉苦笑着朝门口处的人影问道。
“当然是出于好意”
布丽塔笑眯眯的转过头，“不出意外的话，那伙来历神秘的人很有可能也会盯上我们，希望你提前有个准备，说不定我们还要继续合作一段时间。”

第761章 登陆南极
温暖的会客室里，布丽塔带着满意的笑容帮着石泉带上了房门，只留下后者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端着茶杯眉头紧蹙。
如果布丽塔的情报是真的，这突然杀出来的一伙人到底是谁？是那位老舞女的后手，还是其他已经盯上了这块肥肉的组织？
相比之下，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布尔坎竟然是犹太组织的人，也已经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至少目前俱乐部和对方的关系还算不错，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挑破。
将这些疑惑藏在心底，石泉喝光了最后一杯茶，也起身离开会客室返回了客舱。
在众人的等待中，距离仅有不到一百海里的哈士奇号最先返回。只不过为了继续瞒着布丽塔，两条船刻意保持着一海里的距离，甚至仍在冰糖号上的大伊万还在阿萨克的配合下演了一出双簧，营造出了他和娜莎都在哈士奇号上的假象。
“我们什么时候登陆？”
布丽塔再次找上石泉问道，这已经是汇合了哈士奇号之后的第二天，但两条船却依旧在忙着清理冰层上残存的最后一点儿油污，仿佛完全忘了他们是干嘛来的一样。
“不急”
石泉站在甲板上，指着被探照灯照亮的冰层，冠冕堂皇地说道，“这里可是人类最后的净土，那些冰层也是企鹅和其他极地动物们的捕食场，不清理干净就太不负责任了。”
布丽塔闻言翻了个白眼，压根儿就不信石泉的鬼话。
“不管怎么说，我们可是极地海洋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已经从晕船中恢复过来的艾琳娜笑眯眯的帮着石泉圆谎，“而且你没看我们的人在清理油污的时候一直在拍摄照片和视频吗？这可是提升俱乐部形象的好机会。”
“你们怎么不说说是谁把这里搞成这样的？”布丽塔冷哼一声，“你最好快一点儿，再磨蹭下去说不定亚马尔的援兵又要找上来了。”
“来得及，来得及。”石泉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敷衍道。
心知自己在这条船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决定权，布丽塔索性懒得在这狂风凛冽的甲板上吹风，转身走进了温暖的船舱。
如今争夺亚马尔财产的游戏虽然结束了，但犹太组织却仍旧没有解决，如果想以后活的舒服点儿，她必须趁着犹太人被吸引过来的难得机会将其一网打尽。
直等到布丽塔的身影消失在船舱口，石泉这才低声问道，“冰糖号到哪了？”
“没多远了，再有两三天就能赶到我们附近。”这两天一直跟随在石泉身边的阿瓦低声回应道。
石泉帮着艾琳娜紧了紧头上的帽子，“问问以萨迦，他们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好的老板”阿瓦恭敬的回应了一声，立刻掏出卫星电话再次拨了回去。
一番沟通之后，阿瓦挂掉电话转述道，“据以萨迦说，现在犹太人已经锁定了大部分那脆组织成员，现在只等我们登上南极大陆他们那边就会动手。另外……”
“说下去”石泉饶有兴致地说道。
“另外，以萨迦说，雅各布先生希望我们能把找到的犹太人文物和艺术品还给他们。”
“想的倒是挺美”艾琳娜嘲讽道。
石泉冷哼一声，“他们这是以为解决了那脆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老板，我怎么回复他？”阿瓦憨声憨气的问道。
“当个屁就行了，不用搭理他们。”石泉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在海上忙碌的那些救生艇，“老子在这儿冻的跟条狗似的，他们却想一句话就抢走战利品，真当自己是上帝的亲儿子了？”
艾琳娜笑了笑，一针见血地说道，“要不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贪婪，二战时期那脆恐怕也不会拿他们开刀。”
“用我们华夏的话来说，万事讲个因果。”
石泉接过艾琳娜递过来的手卷，一边点上一边嘱咐道，“叮嘱我们的人都提高警惕，说不定我们走之前还得和那脆玩一把呢。”
“我现在就通知下去！”阿瓦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到了一边。
两天之后，冰糖号已经抵达了距离破冰船大概60海里的洋面上。双方在涅涅茨人的帮助下经过一番沟通之后，做出了分批登陆南极的决定。
明面上，“哈士奇号上的大伊万”和咸鱼分别留在船上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而实际上，真正留下来的统揽全局的却只有已经兴奋的走路都发飘的咸鱼以及百十号新近招募的涅涅茨人，以及临时充当涅涅茨首领的阿瓦。而这一切的布置，全都是为了给布丽塔营造底牌尽出的假象。
然而实际上，大伊万和娜莎将带着以萨迦以及一百余名全副武装的涅涅茨壮汉，跟在石泉等人的身后作为暗牌，既防备跟着石泉等人行动的布丽塔，也防备躲得像个老鼠的亚马尔。
三条船沿着南极大陆的边缘，以平头哥号和哈士奇号在前开辟航道，隔着六七十海里的冰糖号在后暗中跟随的队形，朝着距离目的地最近的登陆点悄然前进。
经过两个昼夜的航行，打头的平头哥号在轰隆隆的噪音中，再次碾压着冰层，朝着布丽塔指引的登陆点破冰前进。
而在温暖的船舱里，全副武装的石泉已经拉开探险车的车门，等到冰糖身手矫健的跳进驾驶室，这才朝海宁使了个眼色。
“所有人都注意一下”
机械师海宁拿着个大红色的高音喇叭喊道，等所有人都看过来之后，他这才继续说道，“所有的太拖拉探险车都已经完成检修，并且换装了更适合极地的轮胎。
除此之外，每辆车都加装了紧急气囊，如果有谁运气不好把车开进了冰缝，记得一定要及时开启气囊，开关在钥匙孔的下面，是个带有保护罩的红色按钮，相信我，如果没有遇到危险千万不要轻易尝试，尤其在你没有系安全带的情况下。”
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海宁继续说道，“开大脚车的伙计们，你们的车也一样，除此之外，在每辆车的车顶，我给你们分别装上了车载预警雷达，以及KORD重机枪或者榴弹发射器。使用的时候直接在车子里就可以遥控操纵，像打游戏一样简单。但用过的弹壳和弹链会顺着收集袋掉进车里，记得不要把这些小玩意儿丢在南极大陆给老板惹麻烦。”
“明白！”一群全副武装穿着雪地迷彩的涅涅茨汉子们扯着嗓子回应道。
“接下来该我了”
刘小野接过海宁递来的高音喇叭继续嘱咐到，“首先，虽然现在是南极的冬天，白天的时间非常短暂，但只要太阳亮起来所有人必须带上墨镜避免雪盲症。”
“刘医生，我们都是在北极圈长大的涅涅茨人。”已经带着人赶来的阿萨克格外自信地说道，“我们能应付雪盲症的。”
“我嘱咐的是老板他们”
刘小野晃着捏在手里的辣条继续说道，“其次，给你们准备的面霜和护手霜必须每隔四个小时涂一层。最后，每辆车里都已经分发了维生素，每24小时服用一次。我要嘱咐的就这么多。”
“还有最后两件事”
石泉接过喇叭，“首先，每个人产生的排泄物记得都要带走。其次，不许猎杀包括企鹅在内的任何极地动物，我们是来寻宝的，不是来打猎的。”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阿萨克则尴尬的划拉着自己的脑袋连连做出了保证。
“所有人注意”
船舱的内部广播里传来了咸鱼的声音，“五分钟之后停船，所有人上车准备出发。”
“布丽塔，这辆车是你的。”
石泉引着布丽塔走到一辆没有加装任何武器和预警雷达的大脚车前，“另外为了保证安全，你得把所有的通讯工具留在船上。”
“没问题”布丽塔拍了拍腰间的佩枪，“至少给我留一支手枪怎么样？”
“当然”
石泉摆摆手，艾琳娜立刻走上前去，亲自将布丽塔全身搜查了一遍，随后将找出来的两台卫星电话关机之后递给了在一边等着的张初晴。
“旅途愉快”艾琳娜笑眯眯的将一台对讲机递给了对方。
“旅途愉快”布丽塔同样笑眯眯的回应了一句，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此起彼伏的发动机轰鸣响彻船舱，呛人的尾气弥漫中，破冰船渐渐停止震动，随后打开了厚重的舱门。
南极大陆的寒风瞬间将船舱里污浊的空气吹散，随后一辆辆大脚车分别从平头哥号以及哈士奇号的船舱里开上了结实的冰面。
等到九辆换上了粗大轮胎的太拖拉也开上冰面之后，平头哥号立刻缓缓合拢了船舱并且进行了灯光管制。同时位于船头和船身位置的大小两座舰炮也微微转动，对准了身后被暴风雪笼罩的洋面。
就在石泉等人出发之后不到三个小时，大伊万乘坐的冰糖号也沿着前两条船开辟出来的航道凑上来，将庞大的船身小心翼翼的靠上了坚硬的冰面。

第762章 庞大的车队
还不等舱门彻底打开，大伊万驾驶的大脚车已经载着娜莎从船舱里冲出来，呼啸着越过哈士奇号，一头扎进了平头哥号破冰船的船舱里。
不久之后，大伊万驾驶着他的探险车，带着刚刚那辆大脚车开出船舱停在了冰面上。
而与此同时，一辆辆的大脚车也从冰糖号以及哈士奇号的船舱里接连不断的开出来停在了大伊万的身边。
直到最后，哈士奇号的船舱里甚至开出来四辆挂满了白色伪装网的DT30运输车！
“所有人注意”
坐在驾驶室里的大伊万攥着手台说道，“我们接下来将跟在尤里的身后秘密行动，接下来我将重复几件注意事项。”
稍稍停顿之后，大伊万对照着咸鱼交给他的笔记本，将不久前石泉等人的嘱咐额外重复了一遍，等到其余车子上的涅涅茨帮手们在频道里相继做出了回应之后，他这才一脚踩下了油门，沿着冰面上隐约可见的车辙印，带着身后庞大的车队一马当先追了上去。
在队伍的最末尾，总算得到解放的加尔金教授难得的保持着清醒，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催促着驾车的思勤加快速度甚至脱离队伍独自行动。
“老师，要不然你还是喝一杯吧？”
被催的头都快炸了的思勤无奈地说道，“这辆车上的补给和燃油根本支撑不了我们独自行动，而且您忘了，之前是谁说在南极单车行动是最愚蠢最危险的？”
加尔金张张嘴，随后在思勤的后脑勺上来了一下，“少废话，补给和燃油我来想办法，这鬼地方这么多的科考站，而且我还提前弄到了备用燃油的埋藏点，难道还能饿着你？”
“不行”
思勤想都不想的摇摇头，“我们还是跟着大部队行动吧，等尤里他们解决了麻烦，肯定不介意帮我们去找陨石的。”
“我才是你的老师！”加尔金吹胡子瞪眼睛的抱怨道，“要不是为了让你能发一篇SCI，我可不会来这种拉屎都会冻掉半个屁股的鬼地方。”
“我会努力的”思勤没口子的敷衍了一句。
“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加尔金教授依旧在喋喋不休，“只要我们能找到想要的陨石，在你大学毕业之前肯定能弄出些成果，到时候我再找找关系，你个混蛋就有机会去莫斯科的天文学研究所工作了，我当年……”
“老师，加尔金老师。”
头昏脑涨的思勤直接从怀里摸出个浮雕着雄鹰和骏马以及蒙古包的银质酒壶，“这是我从雷达站带来的，一种叫茅台的华夏好酒，要不然你喝两口？”
“让我看看车里还有什么”
加尔金立刻忘了要说什么，接过酒壶之后往里一塞，随后翻箱倒柜的从泡沫箱子里找出一盒冻的梆硬的真空包装猪肘子，用牙齿撕开包装往盒子里一倒便塞进了车厢里临时加装的微波炉。
这些极具华夏特色的高热量补给是邓师傅两口子从上船之后就开始准备的，为了能让这将近两百号人在南极大陆上吃饱吃好，邓师傅两口子除了在餐车上装满了各种简单易加工的半成品补给，甚至在出发之前，还给每辆车都装上了足够吃上半个月的各种冷冻后真空包装的成品饭菜。
用这老两口的话说，这些真空包装的虽然味道比现做的差了点儿，但总比吃自热军粮要好的多。
总算用一壶打发了喋喋不休的加尔金，思勤立刻加快车速，控制着大脚车跟紧了身前的涅涅茨人，他们这辆车上可没有什么重机枪或者榴弹发射器，仅有的武器也不过是两支手枪以及一支冲锋枪罢了，真要是遇到危险，还得靠那些武装到牙齿的涅涅茨汉子们来保护。
队尾的情况一片祥和，反观位于两支车队的最前列，提前出发的石泉等人则完全将向导的工作交给了布丽塔，不紧不慢的在起伏不定的冰面上朝着目标顶风前进。
第一次来到南极大陆，这里一切都超出了石泉的想象，别的不说，单单刚刚经过的那一大群扎堆儿抵御寒风的企鹅就已经足够震撼。
成百上千只的企鹅在被粪便染成红褐色的雪地上顶着风聚在一起取暖，同时它们还在一点点的蠕动，让最外围负责抵御寒风的挤进内部，让里面被挤的快中暑的出来凉快凉快。
这种壮观的场景可是永远都没办法在动物园里看到的，而在众人纷纷将注意力放到周围的景色上时，位于车队最前方的布丽塔却在给石泉等人讲解行程计划的同时，借助地形一点点的调整着方向。
这片荒凉的大陆她已经来过不知道多少次，周围每一座被积雪覆盖的矮山她几乎都曾经亲自考察过，自然知道怎么走最方便，同时也知道怎样可以恰巧路过她想路过的位置。
而她的小心思，石泉自然也早有准备，否则的话也不会让大伊万带队跟在身后了。
温暖且安全的太拖拉探险车驾驶室里，艾琳娜盘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和石泉一起安静的听着布丽塔的讲解，而冰糖则瞪圆了眼睛，看着窗外风雪中的那些企鹅，时不时的还舔舔嘴巴，显然已经动了尝鲜的心思。
“简单的说，我们从南极大陆的班扎雷海岸登陆之后，接下来先朝着俄罗斯的东方站方向前进，等进入南极大陆深处之后，再转向前往横贯南极山脉脚下，全程大概在两千公里左右。”
布丽塔话音未落，一直在盯着南极地图的刘小野便疑惑的问道，“我们为什么不从罗斯冰架过去？那里不是近的多吗？”
“好问题”
布丽塔笑着答道，“首先，从这边走虽然远了一些，但法国和澳大利亚的科考站中间有足够大的空白地带足够我们悄无声息的进去。但罗斯冰架两侧却分别有俄罗斯与美国的科考站，你们的船恐怕刚开到罗斯冰架就会被他们发现。
其次，这条路我已经走了无数遍，沿途埋藏的航煤也足够我们这么多车使用。当然，如果你们有更好的路线也可以换个人带路，毕竟净我已经提供了目的地的准确坐标。”
“就按你说的走吧”
石泉攥着手台回复了一句，转头朝艾琳娜问道，“我们的补给能坚持多远？”
“两千公里绰绰有余”
艾琳娜肯定地说道，“每辆车都带了足够的燃油，而且以萨迦也提供了几个埋着航煤的补给点。所以就算没有布丽塔说的那些补给，也足够我们来回了。”
石泉闻言这才放心的点点头，“我们也登陆南极了，估计犹太人也开始行动了，这样，每四个小时休息一次，尽量给我们的犹太朋友多争取点时间。”
“我们回去之后真的要和犹太人起冲突吗？”
艾琳娜忧心忡忡的问道，这些年和那脆勾心斗角，他们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如果解决了那脆之后还要和犹太人开战，未来的日子想想就让人头疼。
“布丽塔既然愿意和我们合作，就已经说明她准备对犹太人动手了。”石泉喃喃自语地说道，“看着吧，等我们回去之后，那脆就算成功了也是惨胜，不用太担心他们了。”
“还有亚马尔的财产”
艾琳娜继续问道，“你觉得是谁把那些财富抢走的？”
“很难说”
石泉疑惑的摇了摇头，“我能想到最有可能的无疑是日自己人，但我可不觉得它们有这个实力。”
唉……
艾琳娜心事重重的暗自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看着专心开车的石泉，最终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在冰天雪地里连续行驶了几个小时之后，昏沉的天色也终于暗了下来。
在石泉的要求下，打头的布丽塔轻轻踩下了刹车，仍有一辆辆的太拖拉探险车将自己围在中间。等到俱乐部的核心成员纷纷停好车，一辆辆大脚车也排着队，车头接着车尾的绕着太拖拉停的整整齐齐。
等到所有车子全部熄火，涅涅茨汉子们在阿萨克的指挥下，解开车顶的伪装网固定在隔壁大脚车车身上，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便完成了伪装。
与此同时，接到停车休息的大伊万车队也立刻停下，以同样的方式围着大伊万的探险车和四辆DT30运输车一辆挨着一辆的停好架起了伪装网。
不提在房车里的石泉等人，这些驾驶着大脚车的涅涅茨打工仔们条件也并没有差到哪去。
平均下来，每辆大脚车里最多也只坐了四个人，其余的空间除了有两张足够他们轮番躺下休息的单人床之外，还有包括燃油取暖炉以及微波炉在内的一些小物件可以用来加热食物以及化雪煮水喝。
至于车里其余的空间以及被结实的绳网包裹的车顶，则摆满了一个个的装满了物资的木头箱子。
基本上，除了不能洗澡，以及必须定期将车尾挂着的集粪箱子里冻成冰坨的排泄物，铲到专门用来装垃圾的货柜车里之外，还真就找不出太多的缺点。
虽然工作条件还算不错，但却没有一个人会放松警惕。他们可没忘了，布丽塔早就提醒过阿方索在他们出发之前就已经派人来了南极。
就在俱乐部的众人惦记阿方索的人同时，距离他们将近两千公里外的目的地附近，一个避风的山坳里却已经停了至少20辆挂着厚实伪装网的DT30履带式运输车。
更让人咋舌的是，这些运输车的车顶上不但装着与龙和熊俱乐部同款的车载预警雷达，而且还架着一模一样的巴尔干榴弹发射器和俄制kord重机枪！

第763章 故意放慢的速度
被夜色和飞舞的雪花笼罩的南极大陆，包裹着车身的伪装网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穿着防寒服带着雪镜的涅涅茨汉子们艰难的推开车门，相互协作着用拖车杆将每辆大脚车的车头车尾链接在了一起。
忙碌的同时，在每个人涅涅茨老员工的心里，都默默的问候了一句位于身后几十公里的大伊万。他们才在这里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本就凛冽的寒风便毫无征兆的加大。
不止大块小块的碎石和冰块在狂风的裹挟中劈头盖脸的砸向覆盖着一层细密钢网的挡风玻璃，甚至连轻飘飘的大脚车都被吹的头重脚轻摇摆不定。
“看来短时间走不了了”
石泉扒着窗户看了眼提前固定在倒车镜支架上的风速计，那上面的数值显示，此时的风速已经达到了恐怖的39米每秒，甚至连能见度都下降到了只能勉强看到这片临时营地边缘那几辆大脚车的程度。
艾琳娜抱着毛绒绒的冰糖笑道，“是好事”
“确实是好事”
石泉笑着赞同道，照目前这个情况，等他们赶到目的地的时候，恐怕至少也需要一周的时间，再加上返程估计也要用上一周。足足半个月已经足够犹太组织把这次参与刮分亚马尔财产游戏的那脆成员一网打尽了，每每想起这个，石泉就不自觉的有些期待，等布丽塔离开南极大陆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至于杀了布丽塔，现在还远远不到时候，如果未来犹太组织真的有了什么其他心思，一个活着的布丽塔能让俱乐部的犹太组织之间虚假的友谊更加的牢靠。
只不过相比各种不着急的石泉，车队中央的布丽塔以及几十公里外的以萨迦却一个比一个心急。
布丽塔心急，自然是因为没有对外的联系方式，根本不知道手下的进度如何。而后者心急，则是因为在犹太组织在各地抓捕那脆余孽的时候，他们的大本营竟然遭到了毁灭性的袭击。甚至根据犹大紧急传给他的消息，连雅各布先生似乎都遭遇了不测。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毫无疑问，谁抓到了布丽塔以及身份成谜的亚马尔，谁就是下一代犹太组织的领袖。
以萨迦对那个累死人的位置自然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但却不得不考虑下，未来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不是对自己抱有好感。或者更直白的说，他为了未来能活的舒服一点儿，唯一的选择就是帮助自己的堂兄犹大坐上那个位置。
不过，不管布丽塔的想法还是以萨迦的谋划，这敌对的双方自然不会把他们的担忧和思虑透露给石泉半个字。
在所有人或是悠然自得或者焦虑难安的等待中，这场暴风越刮越大，车队营地周围积攒的积雪也随着风箱的频繁更改，时多时少的来回增减吓唬着车里的众人。
而在充斥着狐臭和臭脚丫子味儿的大脚车里，汽油炉散发的温暖让执勤警戒的两名涅涅茨壮汉身上只穿了单薄的T恤，但却仍旧把冲锋枪背在肩上，其中一人时不时的扫一眼挂在座椅靠背上的雷达屏幕，而另一个则频繁观察着窗外的情况。
在这两人中央的折叠桌上，摆着一大盆蒸腾着热气的东北乱炖以及一个刚刚浇上调料的凉菜和一小碟酥香的蚕豆。
当然，还有每人每24小时100克的伏特加。这点儿量对于这些壮汉们来说虽然不多，但至少也达到了二战苏军前线士兵的配给。
好在对于这份工作格外珍惜的涅涅茨人没胆子偷偷过量饮酒，否则一旦被阿萨克查出来，等事情结束之后被送回北极圈继续与驯鹿为伴恐怕都是轻的。
这大脚车里除了这俩人，自然还有躺在床上休息的另外两名涅涅茨人，不过他们俩也没闲着，正人手一本“日常汉语100句”练习发音呢。如今对这些北极圈里的牧民来说，尽快学会汉语，几乎已经成了能在俱乐部里长期工作的必备技能。
而这样的一幕，在这些俩人执勤俩人休息的大脚车里可谓比比皆是。
只不过相比手下员工们的勤奋，作为老板的石泉此时却正和艾琳娜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对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麻辣小龙虾较劲。这些都是邓书香在来的路上特意给他们准备的，完全算得上“俱乐部核心层特供美食。”
在众人或是悠闲或是忙碌的等待中，这场突袭而至的暴风刮了整整两个晚上加一个白天，直等到30多个小时之后才渐渐停下来，露出了短暂而刺目的阳光。
望着车窗外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石泉下意识眯缝起眼睛，随后一把拉上了卧室里厚实的窗帘。
这场暴风可不止帮他们耽误一天半的时间这点儿好处，同时还掩埋了他们登陆南极留下的所有痕迹，甚至就连在出发点等待的三条船，也在石泉的授意下迎着暴风转移了位置。
“尤里，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无线电频道里，布丽塔在一个小时里发出了第四次询问。
“大白天的出发个屁”
睡眼惺忪的石泉重新躺在床上没好气的回应道，“等天黑吧，天黑之后再说！”
“这个混蛋！”
布丽塔看着将自己挤在中间的两台大脚车，再看看将他们三台车围的严丝合缝的太拖拉，故意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狠狠的咒骂了一句。随后粗暴的推开大脚车尾部的舱门，任由冰冷的空气进入车里，带走了用微波炉加热食物散发出的香味，同时也带走了燃油炉好不容易为车里积攒下来的温暖。
只是开着车门加热饭菜自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甚至营地中央，以刘小野为首的几个姑娘都已经打起了雪杖。而在更外围，还有几个不怕冷的涅涅茨汉子端了满满一大盆白雪回到车里，将全身上下搓洗的通红。
直到众人用各种方式耗走了短暂出现的太阳，在阿萨克的指挥下，围在营地外围的大脚车最先移动，动作缓慢的给布丽塔让出了一条通道。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这支登陆之后就没有熄过火的车队跟上明显速度快了不少的布丽塔，在夜色中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这一路上，几乎每次休息，布丽塔都会在加热饭菜的时候半开着尾部车门，甚至每次吃完饭，这个漂亮的女人还会将换下来的衣服挂在车外，俨然一副受不了身上带有饭菜味道的娇贵模样。
在石泉的刻意控制之下，这支动不动就停下的车队用了五天的时间才抵达了布丽塔为他们准备的第一个补给点。
这个补给点距离他们登陆的位置有将近1200公里左右，距离俄罗斯的东方站也仅仅不到500公里，周围除了一座仅仅十多米高的岩石矮山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造物。
在众人的等待中，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丽塔离开大脚车，在冻结的冰雪上走走停停找着角度，最终把一根红色的小旗子插在了脚下的积雪上。
“就是这里了”
布丽塔再次用手电筒看了看远处裸露的小山，随后指着脚下的积雪，借着无线电说道，“这里埋藏的航煤足够给我们所有的车子都加满。”
“动手吧”
石泉朝根妮雅挥挥手，后者立刻操纵着挖掘臂，小心翼翼的刨开压实的积雪，将一桶桶带着铅封的航煤给挖了出来。
第一个将油箱和备用油桶加满的布丽塔老老实实的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小山脚下，任由紧随而至的另外两辆车将她的座驾挤在了中间。
此时距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等这些车加完油估计天也亮了，按照石泉的习惯自然不可能继续出发。而这也是布丽塔沿途刻意控制着车速的结果，至于她的目的，全都隐藏在了这辆大脚车的底盘下面。
随着一桶桶的航煤被油泵送入油箱，布丽塔周围停放的车子越来越多。赶在太阳升起之前，所有的车子再一次被伪装网遮挡的严严实实，完美的和周围环境融为了一体。
早就已经拉上了窗帘的大脚车里，布丽塔随便从箱子里翻出一份蛋炒饭和鱼香肉丝丢进微波炉里开始加热，随后如同往日一样推开车尾的舱门，随意从山脚下捡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卡住车门的缝隙。
两侧的大脚车里，负责执勤的涅涅茨汉子扫了眼布丽塔，随后习以为常的将视线转移到了摆上桌的油炸花生米以及冒着热气的梅菜扣肉上。他们这两辆车算是最舒服的，既不用盯着雷达，更不用盯着窗外，唯一的工作也只是看住了布丽塔而已。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微波炉完成了加热，布丽塔戴上手套，将饭菜小心翼翼的端到车身中央的桌子上，细嚼慢咽的享用着味道还算不错的华夏饭菜，顺便还打开了车里音箱，放了一首涅涅茨汉子们听不懂的德语歌曲。
直等到吃光了盘子里的饭菜，布丽塔慢悠悠的收拾干净桌子，随后拉上车门，给自己从里到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而在两侧大脚车里的涅涅茨汉子则各自将桌子中央的小酒杯倒满，开始红色黑色的下起了赌注。
不久之后，布丽塔的车门从里面推开，这个女人在两侧大脚车里的壮汉们期待之下，如往常一样，旁若无人的将沾染着饭菜味道的外套外裤，乃至保暖衣裤挂在了车门之上。
直到她将一件蓝色的内衣也挂上去之后，两辆大脚车里立刻传来了或是兴奋的口哨或是沮丧的咒骂。赌对了颜色的人一把捞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赌输了的，则不甘不愿的将自己的酒杯推给了对方。
忙着晾衣服的布丽塔嘴角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看似不经意的一扬手，正准备挂在车门上的保暖裤便被风带着吹到了底盘下面。
“先生们，能把车动一下吗？”布丽塔敲着一辆大脚车的车窗，脸上带着尴尬的表情问道，“我想把衣服拿出来。”
“伪装网已经支好了”刚刚赌输了的涅涅茨汉子拉开车窗故作为难地说道，“如果想挪车子很麻烦。”
布丽塔故意用对方听不懂的德语骂了一句，不情不愿的趴在地上钻进底盘捡拾着保暖裤，顺便用带下来的勺子从积雪中挖出了一个红色的塑料盒子。将这盒子揣进衣兜，布丽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拽着自己的保暖裤慢慢悠悠的从车底爬了出来。

第764章 布丽塔和加尔金的小心思
若无其事的返回大脚车，布丽塔依旧如往常一样趁着休息的时间整理着车厢里的卫生，直等到半个小时之后，这才慢慢悠悠的将挂在车门上的衣物取下来仔细的叠好，最后这才关上车门拉上了窗帘。
躺在被风吹的冰凉的床上，布丽塔慢慢悠悠的从兜里摸出刚刚挖出来的红色小盒子。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支卫星电话以及对应的车载充电器。
“如果你敢拨出电话，我保证在你的身上插满银针。”刘小野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从大脚车的音箱里传了出来。
刚刚给卫星电话插上充电器的布丽塔动作一僵，苦笑着举起手中的电话，“你们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监控”
这些天一直和艾琳娜以及娜莎交替盯着监控屏幕的刘小野笑嘻嘻地说道，“包括你晚上磨牙我都听的一清二楚，所以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根据我的职业经验判断，你最近的精神压力很大，而且肠胃也需要调理一下。”
扫了眼已经用钥匙打开驾驶室车门的何天雷，布丽塔没好气的将还没捂热的卫星电话连同充电器丢给了对方。
“不要再有第二次”
将卫星电话仔细检查了一遍，何天雷指了指身后专门用来装垃圾和排泄物的货柜车，痞里痞气地说道，“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去那里面度过接下来的旅程。”
“我要见尤里”布丽塔阴着脸说道。
“他正给猫洗澡呢，可没空见你。”何天雷话音未落，已经关死了车门。
被阳光烘烤的格外温暖的房车里，石泉端着一杯鲜榨西瓜汁，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窗外正被阿萨克挨着个训的涅涅茨人身上。
说起来这两辆车里的涅涅茨人只有盯着布丽塔这么一个任务，这绝对算是此行中最轻松的工作了，但这两辆车里的人却实在让人有些失望。
这也多亏了当初在船上的时候，咸鱼多了个心眼儿坚持让海宁给那辆车装了针孔摄像头，否则布丽塔一个电话打出去，之前所有的谋划都要付之东流。
“这个女人果然不靠谱”
艾琳娜端着一杯热牛奶坐在石泉的对面，一边盯着窗外的雪景一边嘀咕道，“甚至下一个补给点里藏着那脆我都不意外”。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石泉放下杯子，“布丽塔本来就算不上值得信任的盟友，她这么做也算正常。”
“你站在哪一边的？”艾琳娜瞪了一眼石泉。
“总不能站她们那一边”
石泉笑了笑，“我们接下来就要往横贯南极山脉的方向前进了，这一路上很难再遇到什么科考站，真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啊……”
“也是个反伏击的好地方”
艾琳娜看着窗外的天色，“我们已经进入南极圈了，白昼越来越短，估计等几百公里之后还会赶上极夜，如果是我选的话，绝对不介意在那里布置些什么。”
“通知大家加强警惕吧”石泉将杯子里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这片大陆不知道藏着多少虎视眈眈的敌人呢，另外让大家放慢速度，同时让大伊万派一支小队提前过去。”
艾琳娜耸耸肩，抄起手台喊来了正在外面收拾族人的阿萨克。示意对方通知包括大伊万车队在内的所有人加强警惕以及石泉的其他安排之后，这才打着哈欠返回了卧室。
解决了布丽塔闹出的小麻烦，众人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这才再次动身。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布丽塔的大脚车周围负责监视的直接增加到了四辆，严严实实的将其围在了中间。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大伊万带领的车队也赶到了这里，在给每辆车加满了燃油，并且将剩下的航煤全都装上载重量惊人的履带运输车之后。车队里分出了一支仅有五辆大脚车和一辆DT30运输车组成的小队，加快速度直接开向了目的地。
不太寻常的是，这支车队里除了由平头哥号破冰船上的水手长拉达带领的涅涅茨人之外，还有被没收了所有酒精饮料的加尔金教授以及他的学生思勤。
这支担任了侦查任务小队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目的地，而他们之所以带着加尔金这个惹祸精，自然是因为对方拍着胸脯保证他来之前就已经搞到了东方站在野外补给点的位置。
至于这邋遢老头的话里有多少水分，大伊万却是根本就不在乎，这老头儿一路上好几次都想偷偷单独行动，甚至还试图用无线电和可能在东方站工作的老朋友聊聊天。
要不是有思勤这小子在，早就被他烦的够呛的大伊万恨不得把这惹祸技术一流的老头儿丢进冰缝里种起来。
反观跟着侦查小队出发的加尔金此时却是格外的精神，颇为熟稔的朝坐在驾驶位的思勤介绍着周围的山脉，以及可能发现陨石的位置。
“老师，你真的来过这里？”思勤狐疑的问道。
“当然，我当然来过！”
加尔金教授拍着胸脯说道，“很多珍惜的陨石都是在这条山脉周围发现的，甚至在苏联解体之前，我还在俄罗斯站工作过一段时间。说起来真怀念南极充满荷尔蒙的冬天，那简直是男人的天堂……”
思勤一脸嫌弃的咧咧嘴，实在懒得接老师的话茬。
“思勤，不如我们直接去找陨石怎么样？跟着他们太危险了。”加尔金教授贼心不死的怂恿道。
“伊万说不许我们单独行动”思勤头也不回的拒绝道，“而且你也说过，在南极最愚蠢的行为的就是单车外出。”
“当然，我们当然不会单独行动。”
加尔金贼眉鼠眼的扒着思勤的座椅靠背，指着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山峦说道，“你可以和带队的大个子商量一下，我们就在沿途的营地等他们怎么样？”
“老师，你还是死心吧。”思勤无奈的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加尔金教授，“我们已经给尤里和伊万他们添了很多麻烦了。”
加尔金教授从座椅夹缝中摸出个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口之后颇有些自知之明的哼了一声，“我们去了才是给他们添麻烦。”
思勤拍了拍脑门儿，索性不再搭理加尔金教授，踩下油门儿跟紧了前面的车子。
除了每天短暂的白昼时间之外，水手长拉达带领的这支小队几乎无时无刻不再赶路，这速度自然也要比时走时停的石泉等人快了不少。
而这一次，加尔金也确实没说谎，他还真的搞到了科考站的补给点坐标，每次都能给他们提供足够的燃油，甚至中途遭遇了一次暴风雪的关键时刻，这老头儿还熟门熟路的带着他们找到了一座苏联时代废弃的科考站躲了两天。
然而眼看着他们距离目的地仅有不到100公里的时候，思勤驾驶的大脚车却死活也发动不起来了。
“你们先走吧”
一路上老老实实的加尔金教授将思勤支开去修车的同时，主动朝水手长拉达说道，“我们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刚刚补充的那些燃油也足够你们跑完剩下的那100公里了，与其给你们添麻烦，我们不如在这里等着你们。”
水手长狐疑的打量了一番一路上老老实实的加尔金教授，最终点点头，“既然这样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能不能给我留下点儿武器？”加尔金搓着手问道，“哪怕一支手枪也行。”
早就不想带着这个累赘的水手长拉达闻言立刻从车里拿出一支备用的CZ-P09手枪和五个弹匣一个消音器塞到了对方手里，同时再一次提醒道，“记得把弹壳带走。”
“放心，放心！”加尔金立刻将佩枪揣进了包里。
“思勤，看住这个老头儿，不要让他用无线电和科考站聊天。”
拉达最后嘱咐了一句，在忙着修车的思勤反应过来之前，便小跑着钻进车里扬长而去。在他看来，反正他们的车都坏了，除了在原地等着根本跑不了多远，没了加尔金这个老混蛋，接下来的行动出现意外的概率也就低了不少。
目送着拉达带着车队消失在夜色之中，加尔金教授拍了拍思勤的肩膀，“傻小子，别修了。”
“车子发动不起来咱们就困死在这儿了”思勤颇有些烦躁的回了一句，此时他已经开始后悔跟着过来添麻烦了。
“谁说发动不起来的？”
加尔金教授摸出酒壶喝光了留下来的最后一口酒，随后得意的从仪表台下面找出两根儿被他半个小时前亲自用指甲刀剪断的电线，“把这两根线连起来就好了。”
“你这个老混蛋……”思勤咬牙启齿的一把扣死了发动机盖子。
“给我放尊重点儿，我可是你的老师。”
加尔金将喝光的酒壶丢给思勤，“快把车发动起来，我们去前面的山坳里看看。”
“去那里干嘛？”思勤手忙脚乱的接过酒壶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那里有美国人在夏天时候才启用的一座小型科考站，我们去看看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研究资料，如果找到比较有价值的，你的SCI可就有着落了。”
“这是剽……”
“放你的赫鲁晓夫屁！”
加尔金教授不等对方说出下半句便跳着脚骂道，“这是学术交流！交流懂不懂？科学是没有国界的，再说了，偷美国人的东西怎么能算剽窃！”
“我……”
“你什么你！快开车！你不发到时候我自己发。”毫无底线的加尔金教授一把拽上了车门。
思勤张张嘴，最终不情不愿的启动了车子，他对这老师实在是太了解了，自己要是不跟着去他，说不定趁他不注意，这老头儿肯定自己走着过去。

第765章 藏在科考站里的敌人
连上导线之后被重新启动的大脚车在思勤的驾驶下，不情不愿的贴着山脚一路前行开了大概十几公里，在加尔金熟门熟路的指引下开进了一个入口仅有不到三米宽的山坳。
“老家伙，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科考站的？”
思勤一边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下意识的压低声音问道，他们的车上可没有什么车载预警雷达，除了两支手枪一支冲锋枪之外，更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
“我当然知道”
加尔金洋洋得意的解释道，“虽然冷战时代苏联和美国人的关系不太好，但在当时的南极，两国的科考队关系其实还算不错，尤其在寂寞的极夜，大家并不介意坐在一起喝喝酒。”
“所以呢？”思勤好奇的追问道。
加尔金颇为怀念的看着山坳两侧裸露的岩石，“毕竟在北半球，两个国家还保持着意识形态的对立，所以如果我们想坐在一起喝几杯，当然要找个足够隐蔽的地方。”
思勤忍不住皱起眉头，“只为了喝酒……”
“是因为寂寞”
加尔金叹了口气，“南极漫长的极夜和大陆周围恶劣的海况，让补给都非常困难。当一群人困守在并不算大的科考站里努力度过漫长黑夜的时候，任何人都希望出现的个陌生的面孔，哪怕只是聊聊天或者一起喝几杯。”
思勤张张嘴，只觉得从他老师嘴里说出来的这些简直可以称为荒诞。
在加尔金喋喋不休的讲述着他亲身经历的南极故事的同时，大脚车也在碾压着积雪缓慢前进。
然而当正前方出现一片被山脉包裹的空地时，驾车的思勤脸上却出现了惊恐的表情，甚至连刚刚拧开一瓶可乐的加尔金都陷入了呆滞。
在这座他记忆里只有夏季才会开放使用的科考站周围，停了至少10辆DT30运输车！这些挂着伪装网的运输车上却无一例外的都架着和俱乐部如出一辙的各式武器乃至车载预警雷达！
“快跑！”
加尔金反应过来，探手便抓住了无线电咪头，然而还不等思勤完成换挡，车头正前方几十米外以及车位不远处便分别跳出来两个端着突击步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男人。
“拉达，最后补给点往前12公里山坳，大量敌人。思勤打乱电台频道。”加尔金攥着咪头说完，立刻松开举起了手，而思勤也在踩下刹车的同时调乱了电台频道，顺便还抽出随身携带的地质锤狠狠的给卫星电话来了一下，然后将其塞进了座椅夹缝。
趁着对方还没有走近，举着双手的加尔金加快语速说道，“思勤，你现在的名字叫杰克，26岁，我叫哈文52岁，我们隶属于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派往美国麦克默多科考站的技术工人，你的工作是维护发电机，我的工作是检查季节科考站的天文望远镜。和我们一起来的另一辆车去附近山上寻找陨石了，那辆车上的是管道工哈里斯以及气象员欧文，他们等下会直接去另一座科考站检修。”
“我叫杰克，26岁，属于美国……”
“用英语”加尔金嘴唇翕动着说道。
“我叫杰克，26岁，隶属于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派往美国麦克默多科考站的技术工人，我负责维护发电机，52岁的哈文负责天文望远镜。和我们一起来的另一辆车去附近山上寻找陨石了，那辆车上的是管道工哈里斯以及气象员欧文，他们等下会去另一座科考站检修。可是我明显不到26岁。”
“欧洲人可分辨不出亚洲人的年龄，记住了，你来自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我来自得州的休斯敦。”加尔金换上英语，语速极快地说道，看他那熟练的样子似乎压根儿就不是第一次。
“我来自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哈文来自休斯敦。”
思勤紧跟着用带着俄语口音的英语重复道，这些年跟着加尔金教授学本事，为了读懂文献，他的英语早就可以正常交流了。
还不等加尔金想继续说些什么，这两名端着突击步枪的男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在对方的示意下，加尔金动作缓慢的拉开车门，举着双手走出来，赶在对方开口之前用英语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属于美国财产，受到南极公约保护……”
“砰！”
其中一个人格外干脆的给加尔金脖子上来了一枪托将其打晕，随后慢悠悠的背好枪，一手举着强光手电，一手朝思勤勾了勾手指。
思勤咽了口唾沫，在对方的示意下动作缓慢的打开了车头正前方的舱门，任由对方将自己拽下来一脚踹翻，随后也步了老师的后尘被一枪托打晕。
而与此同时，接到无线电频道里加尔金紧急提示的拉达也一脚踩死了刹车。
“拉达，我们怎么办？”同一辆车里的涅涅茨汉子抱着怀里的狙击榴弹发射器问道。
拉达思索片刻，掏出卫星电话丢给了组人，“通知老板，我们继续前进。”
“不去救他们？”这名族人接过卫星电话问道。
“不能去”
拉达重新踩下油门，“加尔金那个老混蛋虽然总惹祸，但绝对是个聪明人，我们去了不但救不了他们，很可能会让他们两个的处境更加危险，而且最重要的，我们现在很可能已经被监视了。”
这名刚刚按下拨号键的涅涅茨人下意识的扫了眼雷达屏幕，可上面除了他们这五辆车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陌生信号。
“涅涅茨人要相信自己的猎人直觉，而不是这些高科技电子产品。”
拉达看了眼窗外和故乡颇有些相似的景色叹了口气，“真不知道算他们两个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总之先通知老板吧。”
在接到拉达小队传回来的突发情况之后，石泉和大伊万全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不管不顾，很难说加尔金那个混蛋会不会把他们卖个底儿掉，而且就算他们师生两个打死了不说，也注定会被对方打死。
但如果去救他们，首先去少了没用，去多了的话，大伊万派人去无疑会暴露了这手底牌，而石泉这边去救，就不得不加快速度，这和他预期的完全背道而驰。
“没得选了”石泉将燃尽的烟头碾灭，“加快速度吧，我们过去。”
“这个混蛋老头儿真会给大家添麻烦！”
艾琳娜抱怨的同时踩下了油门，紧跟着又担忧地说道，“希望他们师生两个平安无事。”
“但愿吧”石泉叹了口气，“也多亏他们俩提前发现了对方的后手，不然咱们到时候可要吃大亏了。”
艾琳娜一边开车一边宽慰道，“我们距离事发地大概还有400公里，速度快点儿的话，在下次天亮之前就能赶到。”
“希望他们能活到那个时候吧”石泉看着窗外的夜色，重重的呼出一口夹杂着烟草味道的浊气。
“哗啦！”
一盆夹杂着冰块的凉水浇在了加尔金的头上，简单直接的将他从昏迷中彻底唤醒。
刺骨的凉意让这个老头儿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睁开眼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科考站内部的一个水泥柱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加尔金用熟练的英语斥责道，“这里是美国科考站，属于美国国家财产！”
“老家伙，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母，我就把扒光了丢到外面去冷静一下。”
加尔金闻言努力的回过头，看到的却是一个被面罩挡住了全部面貌，同时还带着个鸭舌帽的高大男人。
“现在换我来问”
这男人似乎很满意加尔金教授脸上惊恐和愤怒交织的表情，慢悠悠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哈文，他们都叫我老哈文。”加尔金教授想都不想地说道。
“他们是谁？”
“麦克默多科考站”加尔金教授理所当然地答道，“我是专门负责检修望远镜的工程师，前些天的暴风雪很可能……”
“哗啦”第二盆冷水在这男人的示意下浇到了加尔金的头上。
“只回答我问你的问题就可以。”这男人指了指隔壁，“那个亚洲人是谁？”
“杰克”加尔金在袖子上抹了抹脸上的冰水哆哆嗦嗦地答道。
“很好，看来你学会了我们之间的沟通方法。”
这男人不紧不慢的点上颗烟，“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前几天的暴风雪”加尔金教授哆哆嗦嗦地答道，“我们被站长先生派过来检修这里的电路和科研设备的。”
带着面罩的男人把玩着从加尔金身上搜出来的手枪，头也不抬的问道，“就你们一辆车？而且还是一辆俄罗斯生产的车子？”
“我甚至还穿着华夏人生产的内裤和袜子”
加尔金依旧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们本来有两辆车的，但另一辆车上的哈里斯还有欧文去山脚找陨石了，他们等下会直接去不远处的另一座结节性科考站。”
“我可没在你的身上搜到工作证”这个面罩男将枪口对准加尔金，似笑非笑的问道。
“先生，你觉得在南极这个鬼地方会有人检查工作证件吗？”
加尔金苦笑着说道，“别说我工作的麦克默多站，就算是几百公里外俄国人的东方站，都能找到认识我这张脸的人。”
这面罩男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男人，后者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他在十几分钟前，刚刚从那个一脸惊恐的亚裔年轻人嘴里问出差不多的答案。
“给我们的哈文先生解开手铐，顺便找一身干净的衣服。”面罩男笑眯眯的吩咐完，这才指了指周围，“你能让这里的供暖设备运转起来？”
“我只负责维修天文观测设备”
加尔金哆哆嗦嗦地说道，“但杰克可以修理这里的发电机。”
这面罩男痛快的朝同伴喊道，“把那个年轻人带过来”
话音未落，厚实的房门打开，头发和衣服已经结冰的思勤哆哆嗦嗦的走向了加尔金。相比他的老师，这个第一次来到南极的放羊娃可没少遭罪，在加尔金结束盘问之前，他一直都是在门外接受拷问的。
“你总得让我们暖和一下”
平时没少惹祸加说谎的加尔金教授心理素质好的出奇，在手铐被解开之后立刻提出了要求，“这座冷战时候建造的科考站里可没有储备多少备用零件，万一我们不小心弄坏了什么……”
“你的心理素质很好，但废话太多了。”
这面罩男亲自从桌子上拿起两张羊毛毯子递给了他们，同时格外宽容地说道，“给你们半个小时，顺便问一下，发电机在什么地方？”
加尔金一边将毛毯帮着思勤披上一边说道，“如果你们没有移动它的话，就在隔壁那座蓝色的房子里。”
这面罩男满意的点点头，朝同伴使了个眼色，离开了冰冷的科考站。
“头儿，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另一个同样带着面罩的男人不解的问道。
“难得抓到科考站的人，而且还是美国科考站的人。”
这面罩男走到并排停放的运输车旁边，用手抹干净车门上的积雪，直到露出了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标志之后，这才满意地说道，“找机会把那两个人放走，顺便让他们知道是谁软禁了他们。”

第766章 加尔金的履历
美国人的季节科考站里，加尔金教授熟门熟路的从一个塑料箱子里找出来两套美国南极科考站的棉服，催着几乎快被冻僵的思勤赶紧换上。
“老……哈文”被冻的哆哆嗦嗦的思勤匆忙改口，一边艰难的脱掉身上冻成铠甲的衣服一边低声问道，“你对这里怎么这么熟悉？”
“我在这里玩美国女人的时候，苏联都还没解体呢。”
加尔金低声回应了一句，麻利的将湿透的衣服脱下来丢到一边，随后换上了带着美国国旗的防寒服。
思勤张张嘴，瞬间觉得科研工作是那么的……让人向往。
加尔金可不知道自己的乖学生脑子里想的什么鬼东西，等匆忙换上衣服之后，弯腰又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来几个罐头丢给了思勤，“拿上，等下去修理发电机的时候吃一点儿。”
“真的给他们去修发电机？”思勤手忙脚乱的接过罐头。
“为什么不修？”
加尔金咧咧嘴，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番摸索之后，竟然从桌子底下掀开一块木地板，随后竟然拎出来一个盒子，并从里面拿出来一支颇为小巧的PSS微声手枪以及一盒带着塑封包装的子弹和两个空弹匣！
看都不带看的，加尔金将手枪连同弹药包都塞到了思勤的手上，随后指着一个房间低声说道，“杰克，杰克，听我说。”
思勤慌忙顺着加尔金教授指引的方向看过去，同时听着加尔金在他耳边说道，“不出意外的话，美国佬的观测数据都在那个房间里，如果，我是说如果能逃出去，在离开南极大陆之前一定要去那里把数据拿走。”
“可……”
“听着”
加尔金将思勤的脑袋掰回来，加快语速低声说道，“别让我失望，你在大学毕业之前必须发表至少一篇SCI，不要在乎数据是从哪来的，美国人已经从苏联抢走了不少的东西，这些收据只是他们还的利息而已。”
“好……”
“接下来是逃跑计划”
加尔金用力拍了拍思勤带着冰碴的后脑勺，帮着对方一边往弹匣里压子弹一边继续低声说道，“旁边山顶上有座天线，我们修好发电机之后就去修那座天线，那是我们唯一能逃离这里的机会，到时候机灵点儿。”
还不等对方再说些什么，加尔金教授便站起身故意加大嗓门儿用英语说道，“好了混蛋杰克，让我们去把那台每年都会出问题的发电机发动起来。”
思勤张张嘴，回过神来赶紧收好手枪，一边将其余的东西塞回地板下的暗格一边故意大声答道，“放心老哈文，它不会比我在安克雷奇工作过的那艘捕蟹船更难对付的。”
加尔金教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顺手摘下了挂在墙壁上的一大串钥匙，带着思勤走到了那座蓝顶房子面前。
“戴面罩的那位先生”
加尔金朝刚刚拷问过自己的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能不能给我们几个手电筒，或者弄辆车过来给我们提供点儿灯光怎么样？”
面罩男摆摆手，一辆带着龙和熊探险俱乐部Logo的履带运输车轰隆隆的径直开到蓝顶房子，刺眼的大灯直接贴到了房门上。
“你的驾驶员脑子里的空间拿来孵化企鹅了吗？”
加尔金教授动作夸张的比了比车头和房门之间仅有一拳宽的缝隙，“就算是把我的梦露女神请过来脱光了，这么窄也进不去吧？”
“老家伙，你是不是找死？”刚刚从驾驶室里钻出来的壮汉直接掏出了手枪。
“你开枪试试？”
加尔金简直钢到没朋友，语气轻蔑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从哪来的，但如果你们敢在南极枪杀美国科考队员，我保证你们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哈文先生，我代我的鲁莽手下向您致歉。”
面罩男貌似不经意的擦拭着车门上的Logo，“我们并不是恐怖分子，只是一些热衷历史的冒险家，来南极也只不过是寻找宝藏而已。现在我们只不过是想有一个温暖的房子暂时避一避暴风雪，所以不如我们都友善一些怎么样？”
“我喜欢你的态度”
加尔金高傲中带着愚蠢的模样让这些面罩男越发肯定这死老头子的美国人身份，而越是如此，为首的那位反倒态度越发的和善。
等到气的呼哧呼哧从嘴里冒白烟儿的壮汉将运输车往后退了一米，为首的面罩男温和的问道，“还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吗？”
“维修工具”
思勤指着山顶的被积雪掩埋大半的天线大锅主动说道，“我们过来主要是检修它的，可没想着启动这里的发电机。”
“没问题”面罩男话音未落，刚刚那位驾驶员便将一个大红色的工具箱和两个强光手电筒丢到了他们的脚边。
弯腰拿起沉重的工具箱，加尔金只是扫了眼房门，便准确的找到了贴着编号的钥匙将其打开，而这个小细节，也越发的让面罩男相信了他们的身份。
大开着房门，加尔金在前，思勤在后，一老一少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发电机的旁边，前者借着门外运输车发动机的轰鸣，低声朝思勤说道，“美国科考站的习惯，在他们离开之后，会拆掉发电机的火花塞和电瓶，所以等下你去找他们从运输车搭电过来，顺便指挥我回科考站。”
思勤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装模作样的绕着这台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发电机这敲敲那看看。而加尔金则趁机在发电房里转了一圈，顺手牵羊的将抽屉里仅有的两个备用火花塞藏进了袖口。
“杰克，这里没有火花塞。”加尔金扯着嗓子喊道。
正在装作检查线路的思勤手中的动作根本不带停顿，理所当然的回应道，“去科考站里看看，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贝克说他把火花塞丢在房间里了。”
加尔金暗赞了一声这小子机灵，随便拿起一块冰凉的抹布一边擦拭着手上的灰尘一边走出了发电房，“面罩先生，我要去房间里找找有没有火花塞，你要不要派个人跟着我？”
“哈文先生不用这么拘谨”
面罩男拱拱手，“你自己去就可以，希望这是我们相互建立信任的开始。”
“看起来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加尔金虚情假意的恭维了一句，施施然的重新走进了科考站。
“头儿，不用我们跟着？”刚刚负责开车的壮汉低声问道。
“不用，那座科考站里你们不是搜过了吗？”
面罩男迈步走向运输车的后厢，“让大家注意盯着雷达，几个小时前过去的那几辆车很可能是他们的侦查小队，这说明我们的客人已经不远了。”
这壮汉恭敬的微微躬身，目送着面罩男钻进了温暖的车厢，这才摸出包烟准备点上。
“如果你不想这里发生爆炸，最好离远点抽烟。”拎着扳手的思勤依靠着门框指了指身后，“这里装的可都是燃油。”
“黄皮猴子，你最好嘴巴放尊重点。”这壮汉悻悻的收起了刚刚掏出来的打火机。
“如果你在美国本土，我肯定告你种族歧视。”思勤不甘示弱的回赠了一颗中指，实则完全是在为加尔金吸引注意力。
不提这俩人隔着运输车冒嘴炮儿，已经钻进科考站的加尔金搓了搓手，先是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窗外，见没人跟着自己，立刻开始挨个房间的翻箱倒柜。
在加尔金教授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翻找之中，一些看起来不搭边的小东西也被他统统装进了衣服的各个口袋。
从几个没用过的拦精灵，到某位科考队员留下的橡胶底儿靴子，再到半瓶威士忌，以及从厨房里翻出来的砂糖和医疗室里找出来的手术刀、高锰酸钾和医用纱布。
拿着这些东西钻进最里间的房间，加尔金靠着门坐下之后，用刚刚从工具箱里带来的小钳子捏着手术刀，动作极快的从那双靴子底儿上切下来一条条的橡胶。
仰头喝光了瓶子仅剩的几口威士忌，这老家伙不慌不忙的将刚刚切好的橡胶碎屑连同一大半儿的白糖通通装进了瓶子。
最后拧上瓶盖往腰带上一插，加尔金起身的同时，将剩下的边角料随手丢到了墙边的柜子缝里。
吹着荒野大镖客里的口哨，他施施然的拉开房门，抛动着一直藏在袖子里的火花塞离开了科考站。
“杰克，我找到火花塞了。”
“果然有存货”
思勤立刻把一直冲着他吹胡子瞪眼睛的壮汉丢到一边，干脆的转身返回了发电房。
等加尔金教授进来之后，这老头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储油罐的阀门，前者会意，立刻找出扳手将其拧开，同时嘴上不忘说道，“放了这么久，这里面肯定很多杂质。”
“我早就和站长说过换个铝制储油罐了，这种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应该被丢进海里。”
加尔金应和了一句，背着房门掏出酒瓶子，将阀门口漏出来的燃油灌了进去，随后动作极快的将纱布浸润裹住了瓶子口。
加尔金低声解释道，“如果这些人不想暴露，只要这里发生火灾，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灭火，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聪明的思勤将阀门拧到连着线往外滴油的程度，接过加尔金教授递来的拦精灵裹住漏油的阀门，同时嘴上不停的回应道，“好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搭车线”
加尔金嘱咐了一句，将酒瓶子揣进怀里，走到了发电机一头儿，用纱布将高锰酸钾裹在排气管和发电机的连接处，然后撒上了砂糖，再次裹上一圈纱布。
眼看着门外的思勤已经接过了那位壮汉找出来的搭车线，加尔金教授这才不慌不忙的将临时制作的燃烧瓶用缝合线拴在发电机贴墙的一侧，随后用手扣下来一大块油污抹在了刚刚包好排气管的纱布上。
几乎在他忙完的同时，思勤也牵着两条搭电线走了进来。
当着那名壮汉的面将火花塞装上去，在连上启动电源之后，根本没费多少力气，这台停工了大半年的发电机便重新开始了工作。
随着电力开始供应，面积并不算大的科考站也瞬间被温暖的灯光点亮。
“面罩先生，我们能不能去科考站里洗洗手？”加尔金展示着满手的油污问道，“顺便帮我们照顾一下发电房，这台老机器等下说不定会熄火。”
“当然，你们才是这里的主人。”那位刚刚从运输车里钻出来的面罩男痛快地说道，随后跟着加尔金师生俩走进了灯火通明的雷达站。
随意从门口弄回来一些积雪，加尔金仔仔细细的搓洗着手上的油污，同时喋喋不休地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接下来我们想检修下旁边山顶上的雷达天线。”
“你好像很着急？”
“我当然着急”
加尔金甩了甩手上的油污，一边看着腕表上的时间一边说道，“那座天线是利用风力发电机供电的，如果我们不尽快完成检修，在几个小时之后卫星经过这里的时候，数据就没办法传到麦克默多站。”
“到时候扣工资还好说”
同样在用积雪搓洗手上油污的思勤跟着说道，“如果那边派直升机过来肯定会和你们发生冲突，我可不想和我的那位黑人邻居一样，在警察和劫匪的交火中被警察顺手打死。”
这如此写实的说法连面罩男都忍不住发笑，立刻痛快的点点头，“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就什么时候派人去给你们帮忙。”
“现在吧？”加尔金扭头看向思勤。
思勤无奈的在衣服上抹了抹冻的通红的双手，戴上手套拎起刚刚就一直带着的工具箱，“老哈文，你总是这么着急。”
在四名同样戴着面罩的壮汉前后夹持下，这师生俩顶着凛冽的狂风，沿着石头山上被积雪掩埋的台阶爬到了山顶上。
根本没在乎站在周围持枪看热闹的四名壮汉，加尔金用钥匙打开了紧挨着天线的控制盒，一根线路一根线路的仔细排查，而思勤则爬到架子上装模作样的检查着数据线顺便清理积雪，实则已经在夜色的掩护下掏出了手枪。
而在他们的脚下，已经启动了一段时间的发电机卖力的燃烧着油料为已经聚集到科考站里的那些武装份子提供着充足的电力。
随着发电机的运转，排气管和发电机主体连接处的温度也越来越高，轻松的让被加热的砂糖融化，透过纱布与高锰酸钾混合到了一起。
当这两者接触到一起的瞬间，剧烈的化学反应立刻让包裹着排气管的纱布冒出了浓厚的白烟，随后便突兀的冒出了一团火苗。
就像加尔金教授预测的一样，这火苗轻松引燃了自制燃烧瓶上沾满燃油的纱布，随后又烧断了将玻璃瓶固定在发电机上的细线。
“啪！”一声被风雪掩盖的脆响中，这酒瓶子撞在发电机坚硬的边角上。
顿时，融合了橡胶与白糖的黏稠油料被引燃的同时，也向四周抛洒开来，而当初用来堵住储油罐阀门的拦精灵早已经被燃油腐蚀破裂！
“轰！”
巨大的火团从发电房里蒸腾而起，瞬间蔓延开来将不断漏油的储油罐架在了熊熊烈火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火灾不但把正在科考站里取暖的那些壮汉们吓了一跳，同时也吸引了跟随加尔金师生俩爬到山顶的那四名壮汉。
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思勤可不会像他们一样愣神儿，同时这些年在石泉的雷达站里练就的枪法也终于帮上了大忙。
“哒哒哒！”
爬到钢铁架子上的思勤连续扣动扳机，连续响起的微弱枪声被狂风彻底掩盖，悄无声息的将其中三名下意识往山下看的壮汉击倒在地。而早有准备的加尔金同样不慢，抓起一把积雪丢向了最后一个敌人。
这人下意识的一个偏头，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来不及思考的躲避动作，却已经足够攀在铁架子上的思勤掉转枪口，在他之前再次扣动了扳机。
“干得漂亮！”
等到最后一名壮汉栽倒在地，加尔金早已经趴在地上，从离得最近的一具尸体上摘下步枪和手台，以及所有看起来有用的东西胡乱挂在了脖子上。
“今天的加尔金教授和平时的加尔金老师可不一样。”思勤意有所指地说道，同时趴到了另一具尸体旁边搜刮着可能用到的武器。
“有时间再解释”
加尔金粗略看了看搜刮来的手雷，随后指了指他们进来这座山坳的入口方向，“我们去那里，只要把那座山坳上面的石头炸开，他们的运输车短时间里就别想再开出来了。”
“现在就解释解释怎么样？”思勤拿上所有的武器，跟在加尔金教授一边摸黑往入口方向移动一边好奇的问道。
“首先我确实是个天文学教授”
加尔金颇有些怀念地说道，“只不过在苏联还没解体之前，我的老板可不是苏联科学院，而是KGB。”
“你和卢坚科夫先生是同事？”思勤被吓的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他算个屁！”
加尔金不屑的撇撇嘴，“我负责的是窃取美国人的科研成果，尤其南北极科考站，这种鬼地方可没有什么美国大兵守着，连那些一到冬天就发情的美国科学家们也没有多强的保密意识。
就像你手里那支微声手枪就是当年我亲手藏进去的，没想到这都快半个世纪了也没有被发现。包括被抓之前告诉你的假身份，都是曾经在这座科考站工作过的美国科学家。”
“那……”
“现在我只是个天文学教授”
加尔金感慨看着周围的雪景，“我的上司在宣布苏联解体的当天就自杀了，除了他再没有谁能证明我的身份，再说苏联都已经没了，证明了又有什么用？与其等着被清算陷害或者死在美国人的手里，还不如继续做个大学教授来的舒服。”
“我可从没想过我的老师竟然是一名KGB特工”思勤苦笑的回应道。
“所以你要小心点儿，如果毕业前没发表一篇SCI，说不定我会把你挂到路灯上，或者送进卢比扬卡。”
加尔金教授开着玩笑调侃了一句，随后带着一丝丝恳求的语气问道，“苏联时代的故事就让它跟着苏联一起被忘掉吧，刚刚那些就当作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怎么样？”
“只要你不打尤里先生的主意”思勤格外认真地说道，他可从来没忘了如今的际遇是怎么来的。
“你个混蛋怎么像波兰人一样不会站队？”加尔金一把夺过思勤手中的微声手枪，猫着腰加快脚步跑向了山坳入口的方向。
而在山下，突如其来的火灾也瞬间让那位面罩男意识到了不妙，不过这位面罩男却并不惊慌，反而顺水推舟的指挥着手下全力灭火，压根儿没有追杀加尔金教授的意思。
只不过他的这份淡定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山坳入口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之后，这位面罩男才意识到不妙。
山顶的一块巨石后面，加尔金探头探脑的看着在手雷的爆炸中滚落的巨石，心情格外舒坦的长出了一口气，随后朝趴在旁边的思勤笑着说道，“从81年我第一次来这里参加美国人的冬夜趴体的时候，就想把刚刚那块儿该死的大石头炸下去，现在总算如愿以偿了。”
思勤翻了个白眼，踢了踢刚刚被加尔金教授用微声手枪打死的尸体问道，“老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的滑雪技术怎么样？”
加尔金说话的同时，已经坐在了一具尸体的屁股上，随后在思勤呆滞的目光中，抓起这具尸体的两条腿当作方向盘，“嗖”的一下竟然就那么沿着陡峭的雪坡滑了下去！
“该死的苏联人！”
整张脸都已经扭曲的思勤咒骂了一声，学着加尔金教授的样子坐在另一具尸体上，磨磨蹭蹭的挪到了山坡边上，眼一闭牙一咬也跟着滑了下去。
听着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思勤小心翼翼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见大方向没有问题之后，立刻紧闭着眼睛等着自己停下来。
反观加尔金教授的动作就要优雅的多了，这个变态的老东西甚至还有心思试着通过下压或者上抬尸体的某条腿来控制方向！
借着长达数百米的陡峭山坡一路滑出去老远，加尔金教授像是没看到屁股底下那具尸体一路撒落的鲜血和零件似的，拉起头晕目眩的思勤笑眯眯地说道，“走吧，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躲起来，然后用无线电联系尤里来救我们。如果他们动作快点儿，说不定被困在山坳里的那些敌人都能一块儿解决掉。”
思勤下意识的摸了摸湿透的裤裆，随后颤颤巍巍的朝着加尔金比出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第767章 疯狂教授
大脚车的车厢里，拉达诧异的和族人对视了一眼，“那个惹祸精和思勤竟然逃出来了？！这才几个小时？”
“会不会是被俘虏之后发送的假信号？”
开车的族人狐疑的问道，在他的印象里，加尔金可是老板的雷达站里出了名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甚至在登陆南极大陆之后都没少给他们惹麻烦。
“应该不会”
拉达摇摇头，谨慎的将无线电转换了备用频道发出了命令，“我们往南兜圈子赶回去，最快速度！”
“用不用先问问老板？”开车的涅涅茨汉子一边调转方向一边问道。
“确实要通知老板一声”
拉达想到这里摸出卫星电话递给了身边的同伴，随后将频道转回去问道，“思勤，阿萨克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阿萨克大哥只有两个双胞胎儿子，分别叫亚历山大和阿历克塞”思勤毫不犹豫的回应道，同时用汉语补充了一句，“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你们最多只要坚持一个小时的时间。”拉达话音未落，负责开车的同伴已经将油门踩到了底儿。
“打个赌，加尔金那个老混蛋肯定给埋伏在那里的人添了不少麻烦。”拉达幸灾乐祸地说道。
“可惜他们这么快就逃出来了”
车厢里一名抱着狙击榴弹发射器的族人遗憾地说道，“如果那个老东西被他们多囚禁几天，说不定我们过去的时候连开枪都不用了。”
拉达说话的同时打开了车顶榴弹发射器的遥控平台，“不管怎么说，这老家伙总算发挥了一些正面作用。”
“我可不认为是那个老家伙的功劳”开车的族人近乎肯定地说道，“八成是思勤那个聪明的小家伙。”
这个猜测立刻得到了大脚车里所有的一致点头同意，再加上思勤这小伙子和涅涅茨人的关系一直不错，这驰援的速度自然也飙到了最快。
而在那座季节性的美国科考站里，面罩男此时却咬牙切齿的看着堵路的巨石。连同这座山坳的入口处仅有不到四米的宽度，但被加尔金用几枚手雷炸下来的那块石头却又两辆坦克那么大。
这实在不怪他们驻扎到这里的时候不小心，实在是这山坳两侧一直被积雪覆盖的严严实实，谁会想到下面还藏着这么一块不稳定的大石头？
如果这是积雪倒还好说，以那些运输车的动力完全可以轻松开过去，但这见棱见角的大石头在落下来之后，最高的地方距离地表甚至超过了五米，如此大的一块石头，就算是爆破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可不像正版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去哪都带着个几十甚至上百公斤的TNT以及一个专门玩炸弹的工兵。
单单靠那些运输车上的榴弹，想把这块石头炸开基本上等于做梦，而且还不得不考虑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会不会产生更严重的崩塌。
对于这些不幸遇上加尔金教授的倒霉鬼来说，目前最现实的方法便是用积雪在这块石头两侧堆积出足够通过的斜坡，但这个工程量比炸开那块儿石头可一点儿都不小。
在为首的面罩男指挥下，两辆DT30运输车被当作垫脚石开到了拦路石的脚下，随后七八十号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的壮汉们挥舞着包括工兵铲甚至洗脸盆在内所有能找到的工具憋屈的收集着积雪一点点的掩埋着运输车来铺设离开这里的通道。
“还没找到那两个混蛋吗？”为首的面罩男压抑着被戏耍之后耻辱低吼着问道。
“没有”
过来汇报的手下指了指头顶，“我们架在上面的预警雷达已经被打坏了，刚刚换上新的之后，周围根本没找到那两个人的影子，不过我们在尸体里发现了这个。”
接过手下递来的两枚造型独特的子弹头，为首的面罩男目光中露出惊讶的神色，“这好像是俄罗斯的子弹？你们怎么搜身的？”
“头儿，我保证当时把他们身上的所有武器都清理干净了。”这名手下憋屈地说道。
这面罩男将染着手下鲜血的子弹头随手一丢，无奈地说道，“让我们的人回来吧，不用找他们了。”
“不找了？”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赶紧离开这里”
这面罩男似乎是发泄一般解释道，“不管那两个混蛋到底是什么身份，一旦他们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美国科考站，我们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那我们……”
“徒步离开？”
这面罩男狠狠的踢了一脚被踩实的积雪，“A队距离我们至少有100公里，没有那些运输车，我们在这里的战斗力甚至不如一群企鹅！不，不止战斗力，我们能活下来都很难。老板肯定不会为了救我们暴露他们的位置的。”
这名手下的眼睛中下意识的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惊恐，立刻攥着手台招呼着不久前踩着滑雪板追出去的小队赶紧返回。
然而，不管他怎么呼叫，无线电频道中却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这名壮汉看了看环绕在科考站周围的矮山，拔腿就往山顶上跑，而为首的那位，却已经无奈的摇摇头走向了运输车的方向。
距离他们足有四五公里远的雪原上，将全身都埋在积雪里，只露出半截枪口的加尔金教授瞄准了山脚位置的最后一名追兵，不慌不忙的扣动了扳机。
眼瞅着热成像镜头里的橘红色人影颤抖着倒在地上，他这才和躲在远处打冷枪的思勤，不分先后的从印出了人形的积雪中站了起来。
“思勤小混蛋，要不要赌一把？”加尔金教授一边轻轻拍打着手台上沾染的积雪，一边老神在在的问道。
“赌什么？”
忙着清理裤裆上沾染的积雪的思勤头也不抬的问道，他现在就想赶紧去那些追兵身上扒下来一条裤子换上，不久前坐着尸体从山顶上滑下来的刺激让他实实在在的尿了裤子，这一路吹着冷风。
加尔金将手台重新挂在肩膀的位置，用腋下夹着步枪，一边往山脚下的尸体走一边说道，“他们大概率不会派人过来追杀我们了，甚至如果我们和他聊聊天，连那座科考站和他们的车子都会让给我们。”
“我们能不能老老实实的等着拉达大哥他们来救我们？”思勤赶紧拎着枪，蹒跚着追上来哀求道。
加尔金无所谓的哼了一声，格外鄙视的再一次嘲讽道，“没想到你竟然被吓尿了裤子，要不是觉得你在天文学上有天赋，一个小时前我就会直接给你一枪了。”
“这件事能别提了吗？”思勤无奈摇头，他一时间仍旧没能适应自己的老师其实是个KGB的事实。
加尔金耸耸肩，不紧不慢的走到一具尸体的边上，从上面随意的拿起几个弹匣揣进兜里，随后撕掉了这具尸体胳膊上的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臂章丢给思勤，同时嘴上不饶人地说道，“看看这些人作战服，做的可真漂亮，真不愧是德国人，当年小胡子如果改行做个服装设计师，说不定会成为个名人。”
“您怎么知道他们是德国人？”正在从尸体身上往下扒裤子的思勤好奇的问道。
“你觉得能跑到南极栽赃尤里的还能是谁？”加尔金理所当然的回应道。
“老师，你真的……”思勤欲言又止的问道。
“我只是带你来找陨石以及SCI论文的一手资料的”
加尔金无奈的摇摇头，“另外也是应安德烈先生的拜托，保护娜莎的安全。”
思勤皱起眉头，“安德烈先生……”
“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了”
加尔金一边搜刮着尸体上可能用到的东西，一边格外诚恳的叮嘱道，“尤里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挖土党了。现在即便安德烈也会把他当作实力相当的朋友去结交。
但是思勤，如果你在未来体现不出太大的价值，甚至在这次南极冒险中帮不上他任何忙，早晚有一天你连住在他的雷达站里的资格都没有。”
思勤闻言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老师，然而后者却点到为止，催促着他赶紧拿上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裤子，踩着原来的脚印重新回到了山坡上的隐藏点。
耐心的等着思勤换上裤子，加尔金教授继续嘱咐道，“等下拉达带人过来之后，你记得建议他回到那座科考站。”
“为什么？”思勤不解的问道。
“你说为什么”
加尔金教授不轻不重的在思勤的后脑勺来了一下，“老子好不容易把他们堵在那里，当然是过去灭了他们！”
“就凭我们这些人？”思勤只觉得趴在自己旁边的老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已经足够了”加尔金抽出个弹匣在雪地上画了个大概的地形图，手把手的教授着思勤作战计划。
“这能行？”
“当然行”加尔金教授自信的划拉干净刚刚画出来地形图，“那座科考站唯一的优势就是隐蔽，这也是当年为什么科考队员会在冬天去那里聚会的原因。但在失去了这唯一的优势之后，想打下那里根本不用太多的人手。”
思勤用力咽了口唾沫，咬着牙说道，“我会帮上尤里的！”

第768章 一波带走的阴损办法
几乎已经完全遮挡了视线的暴风雪中，两辆纯白色印着俱乐部Logo的DT30运输车追着依稀可辨的车辙印快速前进。
极为突兀的，固定在副驾驶玻璃上的车载预警雷达屏幕上突然显示正前方三四百米的位置出现了四个分不清是动物还是人的信号。
“南极好像没有北极熊吧？”
负责监控雷达的面罩男还没来得及听到身边伙伴的回应，窗外纷飞的雪花中猛的亮起一道道漂亮的尾焰！
“RPG！”
负责驾车的司机撕心裂肺的喊出了迟到的答案，随后这两辆在拉达的车队后面暗戳戳跟了一路的运输车便在沉闷的爆炸中瞬间化作了蒸腾而起的火球。
三四百米外，四名扛着RPG29火箭筒的涅涅茨汉子，相互笑了笑，不慌不忙的按下手台发送了信号。
不久之后，拉达等人驾驶着车子兜着圈子跑回来，在接上这四名队员之后，沿着原路开往了加尔金教授和思勤藏身的方向。
至于那两辆刚刚经历了云爆弹和破甲弹洗礼的运输车，虽然根本不用再去浪费时间补枪，但也同样被细心的涅涅茨汉子们记下了具体的坐标。他们可没忘老板的要求，这些垃圾暂时丢在这儿可以，但走的时候必须要全都带走，尤其他们的车上还有俱乐部的标志。
在拉达的带领下，这支仅有一辆履带式运输车以及四辆大脚车的侦查车队仅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便汇合了躲在山坡上的师生俩。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已经换到履带运输车里的拉达等他们俩上车之后立刻好奇的问道。
“多亏了思勤”
加尔金又恢复了那副惹祸精的做派，上车之后这摸摸那看看的就没个闲着的时候，同时也得意洋洋的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自己的学生身上，丝毫没在意老实孩子思勤那张憋的通红的小脸。
“不管怎么说，既然你们逃出来了，我们立刻赶回去。”
拉达从保温壶里倒出两倍滚烫的茉莉花茶递给了他们，“老板的车队距离这里大概还有两百公里至少也要4个小时才能赶过来，到时候我们再收拾藏在那里的人。”
加尔金教授不动声色的踢了踢身边学生的鞋跟儿，后者愣了愣赶紧照着不久前前者教他地说道，“拉达大哥，我……我觉得凭咱们这些人完全能解决科考站里的敌人。”
“我们的天文学家这么有信心？”
拉达饶有兴致的问道，他可不会忽视思勤的想法，这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了点儿，但是和自己家老板的关系可是非常不错。
“拉达大哥就别笑话我了”
思勤讨来了纸笔，学着加尔金教授的样子将那座科考站的地形画出来之后说道，“这座科考站入口非常窄，我们已经炸塌了很大一块儿石头，这个时候他们的主要精力肯定是在清理通道想办法把冒充我们的那些运输车开出来。”
拉达示意族人停车，看着思勤画出来的地形图催促道，“继续说下去”
见这事儿果然有戏，思勤也不再忐忑，语速极快地说道，“他们同样有车载预警雷达，和我们用的是同样的型号，但他们只把这些预警雷达架在了山坳两侧的最高点。这也是我让你们绕圈子来接我们的原因。”
“思勤，思勤，别学伊万老板那个混蛋”拉达划拉着头皮说道，“直接说怎么做。”
“很简单”
思勤指了指窗外连绵的山脚，“我们只要驾驶着运输车开过那个小山坡，就能找到另一条通往那座科考站身后山顶的山谷。”
“那座山好不好爬？”一名涅涅茨汉子端来一大盘冒着热气的红烧鸡腿放在中间的桌子上，饶有兴致的问道。
“那座山面对着科考站的一面是悬崖，据我的老师说另一面还好，虽然运输车不一定能上去，但徒步爬上去并不难。”
思勤咧着嘴说道，“剩下的事情就得交给你们了，如果我们错过这个机会，一旦他们开着车子从那个山坳里跑出来，想再消灭他们，难度恐怕会增加不少。”
“加尔金先生，帮忙带路吧？”拉达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加尔金教授不慌不忙的从嘴里揪出一根嘬干净肉的鸡腿骨，不知死活的提出了要求，“两瓶白兰地，要伊万那个混蛋的城堡里酿造的那种。”
“没问题”
拉达格外痛快的从座椅下面的木头箱子里抽出两瓶白兰地塞到了对方的怀里，“如果能成功歼灭那些敌人，还有两瓶。”
“成交！”
加尔金再次往嘴里塞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鸡腿，手里再拿上两个，随后麻利的钻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一边示意思勤帮自己打开酒瓶子，一边催着驾驶员将运输车直接开到了一个小山坡上。
在加尔金的指引下，这支规模并不算大的车队在连续翻过两个并不算高的缓坡之后，还真就找到了一座呼啸着狂风的山谷。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山谷的？”拉达惊讶的问道。
“美国人曾经在这里找到过一块月球陨石，很大的陨石，大概有几公斤重。”
加尔金教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怀念，“那块陨石现在还在美国的NASA实验室里放着，苏联时代，我和我的同事们不止一次来这个山谷里找过可能存在的陨石碎片。”
“找到了吗？”思勤追问道，这事儿刚刚加尔金教授可没说过。
“哪有那么好找”加尔金教授遗憾的摇摇头，“顺着这条山谷走到尽头，爬上山顶就能看到美国人的科考站了。”
“我们乘大脚车上去”拉达起身的同时对着无线电说道，“拿上榴弹发射器和火箭筒。”
“等下”思勤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的汤汁，“我和你们一起上去。”
“让他去吧，思勤不是小孩子了。”加尔金微笑着说道。
拉达略作犹豫，伸手从头顶取下来一支突击步枪递给了思勤，“跟我在后面。”
思勤兴奋的点点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老师，接过步枪跟着拉达钻出了温暖的车厢。
四辆满载的大脚车沿着宽敞而弯曲的山谷一路前行，开了七八公里这才抵达了一座仅有百十米高的山坡下面。
还不等车子熄火，早已换好了雪鞋的涅涅茨汉子们便从车里钻了出来，排着队悄无声息的爬向了山顶。
而与此同时，山坳里的那些面罩男们已经用运输车和积雪搭好了一条勉强能把运输车开上去的狭窄坡道，此时他们正忙着铺设从拦路石另一侧开下去的路呢。
只不过还不等这些人将第二辆准备拿来当作建筑材料的运输车送上去，拉达等人就已经爬到了山顶的位置。
借着夜视仪看了眼山下的景象，思勤指着科考站的方向说道，“拉达，朝科考站右边的山坡开火，这个季节的风都是从左往右吹的，那上面攒下来的积雪足够把下面的人埋起来。”
“这都哪个混蛋教你的？”拉达咧着嘴嘀咕了一句，立刻招呼着族人们架好了狙击榴弹发射器。
“嗵嗵嗵嗵”连续四发高爆榴弹准确的砸在了山谷右侧陡峭的山坡上。
轰隆隆的巨响中，分不清到底是爆炸还是雪崩发出的噪音，大块大块的积雪被冲击波扰动，裹携着巨大的势能铺天盖地的冲向了山间的谷底！
大自然的威力在很多时候其实远比人类制造的武器更加恐怖，一时间，所有的敌人在短暂的呆滞之后，都玩了命的跑向科考站周围停放的运输车，那是他们唯一有可能用来抗衡雪崩并且活下来的庇护所！
还不等所有人都钻进车里，拉达等人夜视仪的视野便被白亮的积雪彻底遮挡，汹涌的雪崩奔流直下，眨眼便将所有的运输车全都掩埋的严严实实。
“我总算知道这里为什么是季节性的科考站了”
思勤看着因为雪崩抬升了好几米的积雪，以及雪崩尽头与那座科考站之间不到十米的距离呆滞的喃喃自语。现在他无比确认，美国人的这座科考站绝对是精心选址造出来的，否则的话，这里的科考站恐怕每年都会被雪崩埋上至少一次！
这个时候别说他，就连拉达等人也目瞪口呆，这场雪崩之下唯一确认活下来的，便只有运气好往科考站里跑的那几个，但即便如此，这少数的几个人也被几乎碰到后脚跟儿的雪崩给吓了个半死。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简单了不少，居高临下又有火力优势，仅剩的那几个人根本连十分钟都没坚持下来便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感受着拉达等人投到自己身上的怪异眼神儿，思勤暗中苦笑，这阴损办法可绝对不是他想出来的！
“留下两个人在这里警戒”拉达可不管杀死敌人的到底是子弹还是雪花，神色如常的换上背过来的滑雪板，第一个冲下山坡直奔山脚下的大脚车。
等众人毫发无损的回到车里，沿着山谷和等在外面的运输车碰头之后，加尔金教授早已经抱着酒瓶子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第769章 审讯
“老板，拉达说已经拿下了隐藏在美国科考站的敌人。并且俘虏了一个关键人物。”
石泉的房车里，阿萨克瓮声瓮气地说道，而同样的消息，也在同一时间传给了身后仅有不到20公里远的大伊万。
“怎么可能？！”
不出意外的，不管是石泉和艾琳娜，还是大伊万和娜莎，都发出了相同的质疑。
“真的，我反复确认过。”阿萨克难以置信地说道，“而且是在思勤那个小家伙的指挥下完成的。”
“思勤？”石泉和艾琳娜对视了一样，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阿萨克点点头，“现在他们需要雷的爆破技术支援，另外刚刚传回来的消息，海宁兄弟可能也要去帮忙。”
石泉示意对方在沙发上坐下，点上颗烟思索片刻后做出了决定，“通知下去，我们就地扎营休息。阿萨克，你现在就安排两辆车，等我们把布丽塔围起来之后，立刻带着雷子和海宁的维修车过去支援。”
“我现在就去安排！”阿萨克说话的同时就要起身。
“等等”石泉叫住对方，“把思勤带回来。”
“明白！”阿萨克点点头，“还有吗？”
“让大伊万那边也派一些人过去，提醒他们，一定把现场收拾干净。嗯……没别的了，去吧！”
阿萨克闻言立刻拉开了舱门，快步走向了自己的探险车。在他的安排之下，跟随的大脚车们立刻转着圈子将中间的太拖拉以及核心处的布丽塔层层包围起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拉上了伪装网。
在紧张的忙碌之下，两辆大脚车将海宁驾驶的维修车夹在中间，悄无声息的离开临时营地，汇合了从身后赶来的车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一百多公里外的美国科考站。
“我们为什么又停下？这才走了几个小时？”无线电频道里，布丽塔不急不缓的问道，同时再次清点了一遍周围的太拖拉探险车数量。
“困了，休息休息。”艾琳娜极为敷衍的回应了一句，随后直接关上了手台。
被四辆大脚车围在中间，连车门都没办法打开的布丽塔狠狠的将手台摔在床上，赌气似翻出了一盘冻成冰坨的羊蹄子消磨着被数次拉长的旅程。
在石泉以及大伊万这两个车队的等待中，何天雷随着汇合在一起的10辆大脚车以及海宁驾驶的工具车赶到了被雪崩现场包围的科考站。
趁着等待的功夫，思勤已经在加尔金教授的示意下拿走了保存在科考站里的所有研究资料。而以拉达为首的涅涅茨帮手们，也挖出了被困在运输车里的俘虏以及积雪下的所有尸体。
“雷哥”
拉达恭敬的打了声招呼，引着对方走到了堵住山坳的巨石后面介绍道，“主要是这块儿石头挡住了路，如果想把里面的运输车开出来，必须把这块大石头炸开。”
何天雷看了看足有四五米高的巨石，抬头又看了看缺了一大块儿的山坡，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把这大家伙弄下来的？”
“这可不是我们弄的”
拉达指了指思勤，用熟练的汉语解释道，“是这小子用手雷炸下来的。”
饶有兴致的看了眼是脸色通红的思勤，何天雷笑呵呵的问道，“思勤，你怎么把它炸下来的？”
“手雷”思勤低着头有些慌乱的解释道，“我用了两颗手雷把它炸下来的。”
“哦——”
何天雷拉着长音回应了一句，笑呵呵的拍了拍思勤的肩膀，“外面风大，去车里等我吧，等下跟我回去，泉哥想你了。”
“哎！”
思勤重重的点头回应了一声，用一个塑料箱子拖着捡来的科研数据就往大脚车里跑，看那样子早就把偷偷在运输车里看着他的好老师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混蛋！”
加尔金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仰头喝光了瓶子里剩下的白兰地，随后把棉服扣在脸上，辗转反侧的打起了呼噜。
安排完了思勤，何天雷从兜里掏出半截红色的粉笔，绕着石头里外里看了一圈之后，在这块儿巨石上画了几个圈，同时在旁边写上了不同的数字。
“拉达，工具都在车里，让你的人在这些圈的位置打眼，照着我标的深度打，弄好了之后喊我，现在带我去看看那些俘虏。”
拉达闻言赶忙朝身后的族人挥了挥手，随后亲自领着何天雷钻进了一辆被挖出来的运输车。
这辆车里围着圈做了小20号人，只看那手脚交叉铐在一起的别扭姿势以及嘴巴上绕了好几圈只露出个鼻孔的布基胶带就知道，当初把这些俘虏铐在这里的绝对是咸鱼教出来的好徒弟。
“检查完了吗？”何天雷叼着烟站在舱门口，朝刚从车底钻出来的海宁问道。
“查完了”
海宁晃了晃手中的电钻，这台小电钻的钻头上，还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小盒子，“单单驾驶室和车厢里就搜出来十几个定位器，不过好消息是暂时没找到偷拍或者窃听设备，当然，也没有遥控起爆装置。”
“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何天雷朝车厢里扬了扬下巴，“拉达，把那些人里管事儿的带出来。”
拉达点点头，亲自拽着一个不断挣扎的男人的脚踝，将其粗暴了拎出车厢，丢在了积雪上。
“呲啦！”
何天雷在对方更加玩命的挣扎中粗暴的撕开了他脸上的胶带。
扫了眼对方随着胶带一起被撕掉的眉毛，何天雷从对方的嘴里拽出来一个脏兮兮的棉线手套，连同胶带一起装进了密封袋收好，丢给了在一边看热闹的拉达。
“你的老板是谁？”何天雷用俄语问道。
然而这个不久前才亲自拷问过加尔金的男人却只顾嘶嘶的抽着冷气，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
何天雷指了指运输车的方向，故意用俄语说道，“把他们都带出来，下半身扒光了埋在雪里，上半身给他们穿暖和点儿别冻死了。”
早就围过来看热闹的涅涅茨汉子们闻言一窝蜂似的冲向了运输车，像抓小鸡一样把不久前刨出来的俘虏们带到了积雪上，当着他们的面挖好了一个个一米多深的雪坑之后，粗暴的扯掉了他们的裤子和鞋子，随后又用手铐将他们的脚踝铐起来这才相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像种萝卜一样埋在了雪地上。
趁着这点时间，喝的醉醺醺的加尔金教授也被何天雷请过来安排了唯一的一个任务——用英语一遍遍的问着唯一的问题，“你的老板是谁？”
将这边的拷问工作暂时交给加尔金教授，何天雷返回山坳入口，认真的用探针检查了一遍每个爆破孔的深度之后，清空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才把最小剂量的塑胶炸药连同一个个的雷管塞进孔里。
最后确认了一遍附近已经清空，他这才开着车一直躲到山坳外面按下了遥控起爆器。
比枪声还小的密集爆炸之后，这块巨大的岩石顿时裂开了无数的缝隙，随后在自身重力的作用下崩解开来化作一块块仅有旅行箱大小的碎石，同时也露出了被积雪掩埋的两辆履带式运输车。
再次用强光手电确认了一番山坳两侧不会崩落巨石，何天雷这才朝一直在维修车里等着的根妮雅晃了晃手电筒，后者见状，赶紧将车开过来，操纵着挖掘臂开始清理道路。
直到这个时候，何天雷才慢慢悠悠的返回科考站门前的萝卜地，然后便看到了加尔金教授打着哆嗦系上了腰带，而那位被重在雪地里的俘虏，头发上已经蒸腾起了带着浓烈尿骚味儿的白色雾气。
“你这老家伙能不能消停点儿？”何天雷无奈的问道。
加尔金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我这不是怕他冷嘛？”
“说了没？”何天雷往远处站了站这才问道。
加尔金得意地答道，“他说他的老板是阿方索先生，他们大概半个多月前就登陆南极了。”
“继续问”何天雷扭头就走。
“接下来问什么？”加尔金说话的同时再次解开了裤子。
“继续问他的老板是谁”何天雷晃了晃手里的佩枪，“另外，再把你那已经退休的玩意儿露出来，我就把你埋在他对面。”
加尔金闻言干脆的扣上了腰带，老老实实的一遍一遍又一遍在寒风中问着同样的问题。
与此同时，其余人也没闲着，在根妮雅清理出来通道之后，不管是原本被拿来当作垫脚石埋进雪里的运输车，还是之后被雪崩埋起来的那些，乃至从加尔金教授以及思勤手中缴获的大脚车，全都在经过海宁两口子的粗略检查之后，直接开出山坳绕着圈停在了空地上接受海宁的第二轮检查和维修。
这些车子留在这儿注定会在夏天的时候被美国人发现，与其这样倒不如废物利用把它们开走。
而在科考站旁边的积雪上，随着下半身的温度降低并渐渐失去知觉，终于有几个忍不住折磨，疯狂的晃动身体发出了不明的呜咽。
示意加尔金和拉达带着那几个明显想招供的俘虏进入雷达站，何天雷蹲在那名头顶沾满尿液冻成的冰块的俘虏面前，也不管对方是否听得懂，不紧不慢的用俄语说道，“你看，你的手下已经招供了，现在给你个机会，再回答一遍刚刚我问过的问题，如果你的答案和房间里那几个给出的一样，我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我的老板是阿方索”
这名俘虏绝望的看了眼被手电筒照亮的科考站，用俄语最后回答了一遍何天雷的问题，随后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好吧，就当是阿方索。”
何天雷根本不嫌弃对方身上带着加尔金的尿液，亲自将其从雪里拉出来之后，和拉达一起将对方架进了科考站。
从大脚车里搬来的燃油取暖炉提供的热量很快便驱散了这些人下半身的寒意，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刺骨的疼痛和钻心的瘙痒，但他们的手脚早在进来的时候就被重新铐在了一起，唯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用头蹭一蹭通红的膝盖。
直到这个时候，靠着门框的何天雷这才笑呵呵地说道，“看来你们暖和过来了，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当我数到1的时候，同时说出来你们的老板是谁，只要有一个人的答案和其他人不一样，或者提前说出了答案，我就会把你们重新送回雪地里，到时候就算你们能活下来，以后也只能像女人一样撒尿了。”
等到加尔金将这番话原封不动的翻译过去，并且拉达等人揪出了俘虏嘴里的手套之后，何天雷立刻用英语从3开始了倒数。
当约定的数字从嘴里蹦出来的瞬间，包括何天雷亲自送进来的那位俘虏，嘴里全都蹦出了同一个名字——“亚马尔！”

第770章 坦白和放生
“很好，现在我们开始第二个问题。同样的游戏规则，但我会给你们奖励，只要你们接下来的答案一致，没回答一个问题，外面冻着的同伴就能进来一个暖和暖和。”
何天雷说到这里顿了顿，等加尔金翻译完，这才慢慢悠悠地说道，“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帮手？”
拷问这种事儿只要有了开头和同伴间的牵制，剩下的便是竹筒倒豆子一样的简单。
只不过让何天雷失望的是，在他的连番追问下，这些人虽然知道还有另外一队人同样隐藏在南极大陆，但却根本不知道他们藏在了哪里。同时他们无法解答的还有亚马尔的身份，甚至这些人里面，竟然连一个见过亚马尔的人都没有！
而他唯一的情报收获，也仅仅只是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把龙和熊探险俱乐部的所有人以及布丽塔留在南极！
最后看了眼这一屋子光着下半身露着腿毛蜷缩在一起的壮汉，何天雷示意一名涅涅茨帮手把对方手臂上的，龙和熊Logo臂章撕下来，随后独自离开了充斥着臭脚丫子味儿的科考站。
“雷哥，这些人怎么处理？”拉达追出来问道。
“不急”
何天雷脱掉手套点上颗烟，“你派人去清点下已经挖出来的尸体，看看和他们说的数目是不是对的上，如果对不上的话，就让那些俘虏把失踪的尸体挖出来，另外再派两辆车带着加尔金去把他和思勤打死的尸体也收敛回来，记得仔细点儿，别留下任何痕迹，必要的时候把金属探测器用上。”
拉达赶紧点点头，“我立刻就安排，另外我们赶回来的路上还报销了两辆运输车，等下一起运过来。”
何天雷点点头，“另外再派一队人找找附近有没有比较大的冰缝。”
“明白！”拉达立刻弄懂了何天雷的意思，赶紧招呼着手下的族人开始了忙碌。
而何天雷则溜溜达达的走到山坳外面，凑热闹似的凑到了忙碌的海宁两口子以及跟着打下手的几个涅涅茨人附近。
“车况怎么样？”何天雷痞里痞气的扒着车门问道。
海宁停下手里的工作，将上半身从驾驶室里探了出来。“我正要找你呢”
“怎么了？”何天雷问话的同时给对方散了一颗烟。
海宁接过烟点上之后，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单独停放的一辆DT30运输车说道，“那辆车有点儿特别，它是前些年阿方索从老板组织的拍卖会上买回去的。”
“没搞错？”何天雷立刻皱起了眉头。
“没搞错”
海宁肯定地说道，“那辆运输车是我亲手修好的，就算炸成碎片都能认出来，况且它的状态还这么好。”
“还有什么发现？”何天雷继续问道。
海宁指了指半埋在雪地里铁皮桶，“其他的就是搜出来的那些定位器了，每辆车上都有，在没彻底清理干净之前，我觉得最好先不要离开这里。”
“需要多久？”何天雷扭头看着带着加尔金出发的大脚车心不在焉的问道。
海宁从驾驶室里拿出一个长的电蚊拍有几分相似的设备说道，“有这东西很快，麻烦的是把那些定位器拆出来，这里一共有10辆运输车，估计最多一天半到两天就能清理干净。”
“那就两天，顺便找个涅涅茨兄弟通知一下泉子和大伊万他们。”何天雷话音未落，已经走向了来时乘坐的大脚车。
随着车门拉开，原本正在专心翻着资料的思勤立刻抬起头打了声招呼。
“你忙你的”何天雷拍了拍思勤的肩膀，“我回车里暖和暖和”
思勤欲言又止的点点头，终究没有说些什么，任由何天雷躺在了折叠床上。
在车厢里挂着的那块电子表“嘀嗒嘀嗒”的走动中，思勤继续着刚刚的工作，将搜刮来的白金光盘一张张的插入磁盘，将里面的内容分门别类的拷贝到了电脑里。
这种白金光盘储存资料固然不如硬盘方便，但优点却是保存的时间足够长，轻易不会造成数据丢失，而这也是诸如科考站这样的研究机构储存数据的主要方式之一。
但此时，这一张张保存着大量研究数据的光盘对思勤来说却早已经失去了吸引力。在挣扎了良久之后，思勤轻轻晃了晃已经在打呼噜的何天雷。
“怎么？吵到你了？”何天雷打着哈欠问道。
“没”
思勤扣上笔记本，“雷哥，其实……”
“你可想好了再说”何天雷不等对方说完，便直来直去的提醒道。
“想好了”
思勤挤出个难看的笑脸，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加尔金老师的身份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行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何天雷拍了拍思勤的脑袋，在对方诧异的表情中说道，“你继续忙你的吧，这事儿以后别提了，加尔金那个老混蛋对你还算不错，别让他寒了心。”
思勤愣了愣，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最后补充道，“老师说，我得帮的上尤里，但我不想把他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你这样的傻小子可不好找了”
何天雷自顾自的再次点上一颗烟，“这事儿就当你没说过，也当我没听过，加尔金那个老家伙既然想做个大学教授，就让他以大学教授的身份退休吧。”
“尤里那边……”
“等回去我和他去说”
何天雷躺在床上，笑呵呵地说道，“我就说那么一大块儿石头，你小子连爆破原理估计都没学过怎么可能用几个手雷炸下来，没想到咱们这小庙里还藏着这么一尊大神。”
“加尔金老师会不会对你们不利？”思勤依旧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会的。”何天雷异常肯定地答道，“那老家伙又不是乌克兰人，不至于搞不清状况。”
思勤这才多少放心，在何天雷的示意下重新打开笔记本继续拷贝着里面的资料。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逝，在众人的忙碌之下，10台经过彻底检查的DT30运输车，被何天雷亲自用角磨机磨掉了车门上的俱乐部Logo，这才拉着两台被火箭弹打报废的“同胞”以及几十具尸体和十几个俘虏，跟在海宁驾驶的太拖拉维修车后面，在众多大脚车的簇拥下离开了美国人的科考站。
而在他们的身后，最后离开的何天雷站在山顶扫了眼被崩塌的山岩彻底掩埋化作废墟的科考站，弯腰捡起残存的起爆线，踩上滑雪板从山坡上滑下来，追上了慢悠悠前进的车队。
接上了何天雷，这支庞大的车队立刻加速，开往了十几公里外的一道巨大冰缝。
这条冰缝宽不过五六米，长不过十几米，但深度却足有五六十米。它可是水手长拉达这两天亲自带人精挑细选出来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满载着尸体的两台报废运输车被挖掘臂推进了黑暗的冰缝。等到地底深处传来重物落地后的巨响时，那些排着队强迫“观礼”的俘虏们已经被吓的脸色惨白。此时只要不傻，他们都已经猜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
蹲在冰缝边上探着头往下看了一眼，何天雷收回强光手电，溜溜达达的走到了那些俘虏的边上笑眯眯地说道，“帮你们看了看，估计得有个五六十米深，摔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痛苦，怎么样？谁第一个来试试？”
回答何天雷的，自然是预料之中的沉默。但紧接着，何天雷却出人意料的给了他们第二个选择。
“看来没人想跳下去”
何天雷自顾自的用摩托锯在冰缝边缘切了一条条半米长的缝隙，一边慢悠悠的往里面塞着塑胶炸药一边说道，“既然你们都想活下来，不如我给你们一辆大脚车怎么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首的那名俘虏终于忍不住压力主动问道。
“没什么，送你们一条生路而已。”何天雷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心不在焉的按下了起爆器。
等到在爆炸中崩塌的坚冰彻底埋葬了刚刚丢下去的两辆运输车，何天雷这才收起地面上残存的起爆线，重新站在俘虏面前笑眯眯地说道，“我们老板的意思，看在阿方索仍旧是俱乐部会员的面子上放你们一条生路。”
“条件呢？”
“没有条件”
何天雷摆摆手，拉达立刻亲自开过来一辆拆掉了无线电设备和所有武器以及维修工具的大脚车过来。
“这辆车挤一挤应该勉强坐的下你们这十几号人。”
何天雷拉开车门，指着里面充当座椅的木头箱子和油桶说道，“里面的物资只要省着点吃，应该足够你们一周的量，至于燃油，我相信你们肯定知道补给点。”
“你真的打算放了我们？”为首的俘虏试探着问道。
“当然”
何天雷点点头，一边示意涅涅茨帮手给俘虏们解开手铐，一边无奈地说道，“虽然杀了你们很简单，但没办法，我的老板心软，决定放过你们。”
“真的？”
“不要浪费我的耐心，现在给你们20秒钟上车然后滚远点，如果下次再遇到你们，我会在老板知道你们的存在之前杀了你们。”
何天雷话音未落，一名涅涅茨汉子已经操纵着运输车顶的重机枪对准了这些俘虏。
杀气腾腾的重机枪比任何语言都好用，一时间，十几个仅仅只穿着保暖裤和棉服的俘虏们立刻光着脚丫子钻进了大脚车，随后一溜烟儿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跑没了影子。
“没想到你这么阴险”海宁凑上来调侃道。
何天雷摊摊手，浑不在意的问道，“信号怎么样？”
海宁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电脑，“非常清楚”
“他们不会发现吧？”拉达凑过来瓮声瓮气的问道。
“发现了也没用”
海宁自信的做出了保证，“定位用的卫星电话和TNT都被我用厚钢板焊在车架里了，除非他们有切割机或者电钻，否则别想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而且四个低压胎里也都装了备份。”
“那就行了”
何天雷拍了拍海宁的肩膀，“盯着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两口子了，另外记得把实时位置发给船上的咸鱼，还有，如果感觉不对劲儿直接引爆那上面的TNT。”
“我倒是希望那些人能帮我们找到另一伙人的大本营。”海宁晃荡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做起了美梦。
“找不到也没关系”
何天雷拉开车门笑着说道，“只要他们想离开南极就必须乘船，能帮我们找到他们的船也不错。”

第771章 抵达目的地
已经被极夜笼罩的南极大陆腹地难得的没有刮风，邓师傅两口子瞅准机会将餐车开到营地中央展开，在蒸腾的热气中一锅接着一锅的煮着各种馅儿的饺子。
各辆大脚车里的涅涅茨汉子们也纷纷拎着保温饭盒，排着队各自领了一大份热气腾腾的饺子以及一头大蒜，回到车里就着当天份额的伏特加或者白兰地吃的有滋有味。
而在温暖宽敞的房车里，布丽塔裹着一条大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坐在了石泉与艾琳娜的对面。
“我们已经在这里停了超过48个小时了，尤里，你是不是准备在这里定居了？”
根本懒得回应布丽塔的嘲讽，石泉亲自给坐在对面的女人倒了一大杯冻的冰凉的伏特加，只是热情的招呼道，“今天是周末，俱乐部放假，所以别聊工作了，这饺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布丽塔翻了个白眼儿，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艾琳娜已经将满满一大碗羊肉馅饺子推了过来。
学着石泉和艾琳娜的样子吃一口饺子咬一口打算，辛辣的味道和滚烫的温度立刻让布丽塔皱着眉头嘶嘶哈哈的抽起了冷气。
反观桌子对面，不管是石泉还是艾琳娜，似乎把所有的兴趣都放在了三人中央那满满一大盆饺子上，压根儿没有和她聊天的意思。
“前些天那辆……”
“喝酒”
石泉根本不给布丽塔说话的机会，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随后热情的介绍起了关于饺子的各种传统。
“我来可不是听这个的”布丽塔放下筷子皱着眉头说道。
“你来不是只想洗个澡吗？”
艾琳娜往嘴里丢了一瓣蒜，嚼碎之后故意凑近了对方笑眯眯的问道，“你到底吃不吃？华夏人的传统里，吃饭的时候保持安静可是最基本的礼仪。”
“你……”
浓烈的大蒜味熏的布丽塔这皱起眉头，最终无奈的摇摇头，端起满满一大碗饺子开始狼吞虎咽，看那样子显然已经放弃了聊天的打算。
酒足饭饱，等对方回到洗手间刷过牙吹干头发换上衣服再出来的时候，艾琳娜已经提前帮她打开了舱门，摆明了不想多留她一秒钟。
心知不可能得到任何的外界消息，布丽塔暗自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跟着在门外等候的涅涅茨人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大脚车。
“看来她已经坐不住了”石泉关上房门之后笑呵呵地说道。
“管她呢”
艾琳娜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伏特加，“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往回赶了，估计很快就到了。”石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他们收获怎么样。”
“相比收获，我更好奇思勤那个小家伙是怎么做到全歼了那些敌人的，难不成他是个指挥型的天才？”
石泉摊摊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赚大了”
在二人的闲聊中，何天雷搭乘着大脚车，跟在海宁驾驶的太拖拉身后慢慢悠悠的返回了营地。
“思勤呢？”石泉打开舱门，将何天雷让了进来。
“我让他和加尔金回大伊万那边了”
何天雷扑打干净身上沾染的积雪，这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把一边的冰糖抱在怀里，主动说起了从思勤那听来的真相。
“真是无孔不入的KGB”
石泉摇头苦笑，“这老东西在雷达站里住了几年了？咱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要不是我刚刚说的那块大石头，我也看不出问题。”何天雷端起茶杯吸溜着滚烫的茉莉花茶，“那可是KGB，如果这么容易就被咱们看出来，估计不等苏联解体就被美国人给团灭了。”
“他会不会对我们不利？”艾琳娜端过来满满一大盘零食略有些担心的问道。
“应该不会”
石泉还没说话，何天雷便主动说道，“真要是想动手脚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看来又欠了安德烈一个人情”
石泉叹了口气，“他把加尔金教授安排在咱们的雷达站里，八成是担心那脆杀上门呢，有这个看起来人畜无……不，应该是帮倒忙的加尔金教授在雷达站藏着，安全性估计比卢比扬卡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如果这么说的话，这老头儿还真帮了不少的忙。”
“他都帮什么忙了？”石泉饶有兴致的看着身边的艾琳娜。
“现在仔细想想，加尔金曾经差点儿把雷达站后山一把火点了，然后我们修建了防火隔离带。他还差点把雷达站楼顶点了，然后我们就加装了自动感应消防系统。”
艾琳娜掰着手指头继续说道，“另外还有因为他的胡闹加固的防盗门以及上次过年的时候被他无意中用二踢脚炸出来的预警漏洞和监控死角。当然，还有上次从阿拉伯半岛带回来的那支烛台里的秘密也是他发现的。”
随着艾琳娜的盘点，石泉何天雷俩人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还真像细心的艾琳娜说的那样。这个平时胡闹的老头儿暗中着实帮着雷达站的防御和预警系统做了不少的贡献。
“这事儿就咱们三个知道就行了”
回过神来，石泉做出了和当初何天雷一样的决定，“思勤这小家伙的运气是真好，竟然找了个KGB当老师。”
“希望那孩子不会被培养成一个小特务吧”
何天雷说到这里才想起来些什么，赶紧从包里翻出个平板电脑打开，“思勤给我拷贝了一份他在那座美国科考站里发现的科研资料，据他说有不小的价值。”
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何天雷打开了定位软件，“另外这是被我放走的那些俘虏的位置，船上的咸鱼已经在盯着他们了。”
石泉粗略扫了一眼便点点头收回了目光，“还有什么发现？”
“另外就是对方还有另一队埋伏，但具体的位置没问出来。”
何天雷将平板电脑丢到一边，“我已经让思勤给大伊万带话，让他们稍稍和我们拉开距离免得被一锅端。另外大伊万那边额外派了一些人过去跟拉达汇合，驾驶着我们缴获的运输车组成了另一个后备小队，现在整体态势基本上是三支队伍以三角形的分布同时朝着目标前进。”
说到这里，何天雷无奈的摇摇头，“听拉达说，大伊万那个混蛋到底偷偷带了一套火箭炮和上百发的增程火箭弹。”
石泉笑骂了一句，“这个狗改不了吃屎的混蛋！”
艾琳娜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也偷偷带了迫击炮过来”。
石泉尴尬的咧咧嘴，随后三人哄堂大笑。
“既然已经准备的万无一失了，最后这一百多公里，咱们也差不多该加快速度了。”
石泉看了眼墙壁上电子表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拔营前进。通知大家时刻盯着雷达屏幕，尤其重点关注左边那片山脉周围的情况，那里是敌人唯一可能藏身的地方。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布丽塔在目的地附近应该也留了后手，现在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我这就通知大家做准备”何天雷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赖在怀里的冰糖抱到一边，起身离开了石泉的房车。
短短一个小时之后，休息够了的涅涅茨汉子们动作麻利的收起伪装网，簇拥着石泉等人的探险车，在布丽塔的带领下加快速度赶往了目的地。
短短不到两百公里的路程，如果放在公路上，最多也就三个小时就能跑完，但在这冰天雪地暗无天日的南极，他们的速度最多也就只能开到四十公里每小时，偶尔遇到隐藏的冰缝，还要绕出去老远才行。
这还是有布丽塔带着的情况下，否则的话，想走完最后这点儿距离，恐怕至少需要一整天才行。
眼看视野尽头的山峰离着越来越近，众人也纷纷加强了警惕。这片隐藏着那脆所有秘密的山并不算高，满打满算最高点也就只有百米而已。
而在山脚的附近，更是密布冰缝以及被狂风雕琢成各种形状的蓝冰。兜着圈子艰难的将车队开到山脚下面。布丽塔驾驶的大脚车还没来得及熄火，便被涅涅茨人用车子包围的严严实实。
石泉等人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耐心的等待着涅涅茨阿瓦带着他的族人和大量的武器装备，沿着陡峭的岩壁攀冰而上占领了山顶并且架好武器以及预警雷达做好伪装之后，这才纷纷推开了车门。
“你可真够警惕的”
直到此时才被放出来的布丽塔裹紧了身上的防寒服走过来嘲讽道。
“不谨慎点儿说不定就没办法回去了”石泉看了看周围，“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扫雪除冰”
布丽塔指着不远处被积雪覆盖的山脚说道，“入口就在那里，但想进去可不太容易。”
石泉不置可否地说道，“你来确定位置吧”。
“别往了我们的约定”布丽塔一双眼睛盯着石泉郑重地说道。
石泉摊摊手，“当然，虽然晚了点儿，但一路上你很安全不是吗？”
布丽塔犹豫片刻，从兜里掏出一支激光笔在山脚的位置画了个圈，“就是那里了。”
“根妮雅，该你们了。”艾琳娜对着手台说道。
得到指令，根妮雅立刻将维修车开过来，随后开启了风机，利用狂风三下五除二便吹净了山脚附着的积雪，露出了大片污浊的坚冰。
根本不用吩咐，何天雷带着邓书香凑上来，用电钻在坚冰上打了十几个深浅不一的小孔，随后塞上塑胶炸药按下了起爆键。
在沉闷而微弱的爆炸结束同时，大块小块儿的坚冰虽然被震出了细密的裂缝，但却宛如防弹玻璃一样依旧藕断丝连的相互黏连在一起。
石泉举着手电筒好奇的凑上去看了看炸开的茬口，这才注意到这冰层里竟然还铺着不止一层的细网！
“你们还真会想办法”石泉赞叹的往后退了一步。
布丽塔笑了笑，显然懒得张嘴解释。
在切割机和摩托锯的轮番忙碌之下，这层伪装极好的坚冰终于在大脚车的拖拽下拍在了雪地上，而在它的后面，则是同样被冻结在一起的碎石！
相比之下，这可比刚刚的冰层容易清理多了，何天雷亲自操纵着挖掘臂上下翻飞的一顿敲打，大块小块的碎石轰然崩塌，露出了半扇残存着淡蓝色油漆的厚重铁门！

第772章 宝藏和危险
“这就是你说的不太容易？”石泉笑着朝布丽塔问道。
布丽塔根本懒得反驳，“等你进去就知道了”。
在挖掘臂的忙碌下，大块儿小块儿的碎石被堆在一边，时不时的，甚至要动用一点点爆破手段才能继续。
用了足足四个小时，一个宽不到三米，高不到十米的梯形洞口总算露出了全貌。不等石泉询问，布丽塔从怀里掏出一把拴着红色丝带的红铜钥匙，动作熟练的从这道钢铁大门的一个角落找到了钥匙孔。
随着她一点点的转动钥匙，其中一扇门的中间位置缓缓凹陷，最终露出了一个类似柴油发动机启动爪一样的结构。
还不等站在一边的海宁琢磨着是不是临时加工一个摇把出来，布丽塔已经迈步走到另一扇门的角落，再次找到第二个钥匙孔开始了缓缓的转动。
在众人的围观中，被头灯照亮的大门上再次开始凹陷，最终露出了一个长长缝隙。将用过的钥匙随意丢给石泉，布丽塔从这缝隙中抽出了一个并不算长的摇把插到了另外半扇门的起动爪上。
“难道你们准备让我把它摇开？”布丽塔抱着胸问道。
石泉挥挥手，站在身后的邓书香立刻凑上前握紧了摇把，然而让人诧异的是，即便他已经卯足了力气，这摇把却微丝未动。
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布丽塔好心的提醒道，“可能上次封存这里时泼的水把里面冻上了”
何天雷摆摆手，阿萨克等人立刻从车里拿出了热风机，启动引擎之后将送风管对准铁门开启了最大档位。
在炙热的强风吹袭下，这道铁门的下沿渐渐渗出了零星混合着油花的水渍，随后便冻结成了浑浊的寒冰。
而一直在使劲儿的邓书香也终于开始推动着摇把缓缓转动，在酸涩刺耳的噪音中，脏兮兮的摇把开始一圈圈的转动，最终卡死在了某个点上。
“好了，拔下来吧！”布丽塔再次出言提醒道，“现在可以把它推开了。”
十几名涅涅茨汉子闻言一拥而上，用尽了力气推动这两道铁门缓缓开启。直到这个时候，一直在等待众人才注意到，这扇门的厚度竟然有十几厘米！
直到两扇门中间开出大概一米宽的一道缝隙时便再次卡住，何天雷见状叫停了众人，开启强光手电顺着门缝走了进去。
不多时，随着“哐啷哐啷”两声脆响，何天雷探出半个身子，“好了，继续推吧！”
涅涅茨汉子们闻言再次用力，轻而易举的将两扇门彻底推开。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注意到，何天雷手上拎着两根足有矿泉水瓶子粗的插销，而在呈斜坡往上的地面上，还有两个固定在岩石里的插孔。
留下阿萨克等人在外面警戒，石泉一行迈步走进山洞，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两扇厚重铁门背后复杂的齿轮结构以及上面积累的油泥。
而在两侧残存着凿刻痕迹的岩壁上，已经结满了厚重的寒霜。顺着滑溜溜的坡道往前走了不到五米，第二扇门再一次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布丽塔如法炮制，再次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同样结构的铁门，万幸的是，这次不管是转动摇把还是推开铁门都要比刚刚省力了不少。
等到这道门被打开之后，眼前看到的景象却让石泉等人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在这条蜿蜒向前的隧道里，紧贴墙壁停放着两辆大红色的履带式极地探险车！而他们之所以如此吃惊，则是因为在这两台车的车头位置的3CP字母明确的表示着他的来历——苏联！
根本不用石泉等人询问，布丽塔便主动的解释道，“这是苏联解体的时候，我们组织的前辈在东方站附近捡到的。”
“你们还真会捡”艾琳娜嘲讽了一句，揽着石泉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在这两辆极地探险车的后面，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油罐，轻轻在油罐上敲了敲，沉闷的声音显示这里面很可能装满了燃油。
顺着连接着油罐的管道继续往里走，脚下的地面开始一点点的下降，最终看到的却是一个安装着发电机的狭小房间。
“这些机器还能启动”
布丽塔在得到石泉的允许之后，熟练的打开一个面板，用力拉动里面的绳子启动了发电机。
在突突突的低沉噪音中，这台看起来颇有年头儿的发电机顺利启动，随后整个房间包括隧道里都亮起了黄色的灯光。
“这台发电机的尾气会不会让我们窒息？”跟过来的海宁忍不住问道。
“不用担心”
布丽塔指了指入口的方向，“尾气已经顺着管道排到外面的那些冰缝里了，连有害物质都会在低温的帮助下凝结在管道里。”
“这是小胡子留下的？”石泉难以置信的问道。
“后期改造的”
布丽塔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带着众人沿着轨道继续前进，同时嘴上不停的解释道，“我们最早发现这里的时候是在1960年，据说那时候除了刚刚那两道铁门之外，这里面连地面都是碎石铺成的，后来经过半个多世纪的秘密建设，才有了现在这个样子。”
“半个世纪的时间你们都没解开这里的秘密？”艾琳娜难以置信的问道。
“如果有那么简单，不管我还是你们，就没有资格来这里了”
布丽塔随手打开一道根本没有上锁的铁皮门，让到一边说道，“按照约定，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属于你们的。”
众人越过铁皮门，待看到里面的景象时，立刻瞪圆了眼睛，这里的空间倒是不小，少说也有上千平方，但头顶交错积压在一起的岩层看起来却格外的吓人。而在地面上，则是一个个摞起来的货柜，甚至在入口的位置还停着两辆黄色的叉车！
“根据我们的地质学家分析，这座地下空间是因为造山运动形成的。”
布丽塔像个尽责的导游一样解释道，“另外根据我从元首女士手里找到的档案记载，在这里最初被发现的时候，里面还能找到很多动物和植物的化石碎片。
根据那份档案里的推测，这里很可能在南极大陆还和澳洲大陆连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而且直到南极大陆漂到现在的位置，都还保持着最开始的样子。”
听着布丽塔的介绍，石泉莫名的想起了当初在奥克兰群岛马丁指引他们找到的那座潜艇里发现的大号地球仪。
在那个地球仪上，各个大陆的板块和如今有着天壤之别，而南极大陆和澳洲大陆之间，也仅仅只隔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海峡。
“冈瓦纳古陆？”石泉从记忆中找出了一个古怪的地名问道。
布丽塔诧异的看了眼石泉，随即点点头半是称赞半是嘲讽地说道，“我还以为挖土党只关心二战历史呢。”
“其实你可以缩小到二战的东线战场，毕竟那里满地都是值钱的德国士兵尸体。”艾琳娜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
不过布丽塔此时显然没有和他们两口子斗嘴的心思，带着众人走到离得最近的一个集装箱货柜门口，动作熟练的打开柜门，指着里面经过真空包装的物件说道，“这些艺术品都是二战时德国人的战利品，在战后，元首女士把它们从各个秘密的藏宝点挖出来，最终全都送到了这里。”
石泉蹲下来看了看，透明的真空包装里看轮廓应该是一个画框，但因为这画框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牛皮纸，所以倒是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大作。而诸如这样的东西，几乎塞满了这个货柜的每一寸空间！
“全都是？”石泉后退两步，呆滞的指了指周围的货柜问道。
布丽塔点点头，同时幸灾乐祸的提醒道，“但很遗憾，这里保存的所有艺术品基本上全都在那脆掠夺文物追缴名单上，就算拿出去也很难出售，甚至就算放在你的拍卖会上，也会引起包括俄罗斯在内的各国正腐关注。”
“大不了摆在家里”艾琳娜倒是心大，“不过我们的雷达站可能摆不下这么多。”
“不用可能，根本就摆不下。”
石泉嘬着牙花子头疼地说道，这里的集装箱少说也得有六七十个，想把它们里面的东西摆下来，恐怕只有大伊万的那座城堡勉强可以。
“大不了我们建一座大一点儿的房子”艾琳娜倒是格外有想法，“不过在俄罗斯的话估计会引来不少麻烦，最好能放在你们华夏。”
石泉亲自关上了柜门，“先不说放在哪，怎么把它们运回去都是个问题。”
“对了，琥珀屋，琥珀屋在什么地方？”
艾琳娜后知后觉的问道，对于一个白俄人，或者更准确的说，对于任何一个曾经属于苏联加盟国的人来说，在二战中失踪的琥珀屋一直都让他们魂牵梦绕难以释怀。
“在中间位置”布丽塔指了指集装箱的核心区域，“如果你们有兴趣，现在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先等下！”
石泉话音未落已经动作极快的抽出佩枪顶住了布丽塔的脑门儿，但他此时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地图视野中猛然出现的那枚血红色的巨大箭头上！

第773章 矢口否认的埋伏和不该出现的矿井
“你要做什么？”被枪顶着的布丽塔缓慢的举起双手笑眯眯的问道。
石泉头也不回地说道，“先把她铐起来”。
艾琳娜闻言立刻从包里翻出一副手铐，将布丽塔反着手铐住。直到这个时候，石泉这才收起枪，暗中扫了眼地图视野中近在咫尺的红色箭头。
这代表着预警功能的红色箭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此时猛的冒出来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尤其两者之间距离竟然连20米都不到，显然眼前这些集装箱有问题！
抬头看了看集装箱的中央区域，石泉示意众人后退，直等到他们来到铁皮门的另一端，他这才组织好语言解释道，“这里看到的和我记忆力那些照片上的可不太一样。”
“当时为了拍照方便，我们把一些艺术品搬出来了，就在最中心的位置。”布丽塔靠着冰凉的墙壁面露无奈的解释道，“就算你想杀了我，也请找一些说得过去的借口。”
“是吗？”石泉笑了笑，扭头朝何天雷挥了挥手，“咱们还有没有辣椒手雷？”
“还有不少呢”何天雷指了指外面，“我车里就放了好几箱。”
布丽塔目露嘲讽之色，但她刚要张嘴，便被一直盯着她的艾琳娜捂住。
“有没有埋伏试一下就知道了”
石泉故意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朝朝身边的阿萨克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通过手台通知了外面的族人。
而其他人，则在前者的指挥下，默不作声的将枪口对准了铁皮门后面的地下空间。不多时，几个涅涅茨汉子便送来了满满两大箱子固定在缓冲海绵上的手雷，以及一大箱还没开封的防毒面具。
等到包括布丽塔在内的所有人都扣上了防毒面具，以阿萨克为首的涅涅茨汉子们各自拿起一支辣椒手雷丢进了铁皮门的后边。
不过要说最起劲儿的，自然非邓书香莫属，这大个子简直就是个人形迫击炮，一次次的抡圆了胳膊，几乎无死角的把手雷丢到了各个没有被毒烟覆盖的角落。
还不等两箱子非致命手雷用光，满是货柜的空间里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剧烈咳嗽。
但很快，这咳嗽声便戛然而止，任凭一颗颗辣椒手雷丢进去，却是根本不再有任何的反应。
额头直冒冷汗的众人对视了一眼，这特么要是跟着布丽塔走到中心区域，有多少人估计都不够往里面填的！
“老板，要不要来个这个？”邓书香晃了晃手中的温压手雷瓮声瓮气的问道。
“把那玩意儿收起来”
石泉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一颗温压手雷丢进去，里面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可就都毁了。”
邓书香咧着嘴露出傻笑，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边等着听安排。
“看来对方准备的挺充分，估计已经把防毒面具带上了。”何天雷压低了声音问道，“其实温压手雷可以用，咱们只要往后退一点丢在隧道里，耗光了氧气憋也能把他们憋死。”
“老板，不用这么麻烦。”
躲得老远看热闹的海宁指了指头顶的照明灯压低声音说道，“用无人机送两条导线过去，然后接在那上面，就算电也能把他们电死。”
“你可真特码是个天才！”
石泉重重的拍了拍海宁瘦弱的肩膀，在对方呲牙咧嘴中，阿萨克已经通过手台通知守在外面的族人以最快的速度把需要的东西送进来。
根本没让大家等待多久，便有几个涅涅茨汉子肩扛手提的带着各种东西再次跑了进来。
在一番准备之后，两架无人机在艾琳娜和根妮雅的操纵下稳稳当当的升空，带着被剥了皮的铜丝导线飞向了那些紧密排放的集装箱。
直等到确定每一个集装箱都已经搭上了导线，骑在铝合金梯子上的海宁立刻在布丽塔阴沉的目光中将手中的导线搭在了照明灯的线路上。
“呲啦啦”
顿时，在一连串的火花中，铁皮门另一侧响起了无数哆哆嗦嗦的惨叫，甚至个别的集装箱里还发生了走火的情况！
早已经盯死了每一个集装箱的涅涅茨汉子们循着声音，远远的趴在地上对着集装箱便扣动了扳机。
这一波操作自然不可能清理掉所有的敌人，而那些早已暴露的敌人里，也有个别不想等死的钻出集装箱和俱乐部的众人打起了CQB。
只不过在头顶那两台无人机的盘旋指引下，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优势。
只不过即便如此，一番交火下来，也有两个涅涅茨帮手分别被子弹击中了肚子或者肩膀。
根本不用吩咐，受伤的涅涅茨人被快速送出隧道，而剩下的则以密集的火力继续对藏在铁皮门另一端的敌人进行压制，时不时的，骑在梯子上的海宁还会接通一下电源，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仗着这点儿小小的优势，布丽塔安排的偷袭逐渐化为了泡影。不过安全起见，艾琳娜再次升起了无人机小心谨慎的在地下空间的最高点监控着全场，协助已经带队下去的阿萨克挨个集装箱进行清理。
在众人的等待中，零星的枪声时不时的响起，隔三岔五的，还有一两个不小心中枪受伤的涅涅茨汉子被族人们带着送出了隧道。
万幸，怕死的石泉在登上南极大陆的同时便给每给人配发了全套的防弹衣和头盔，所以虽然手下这些人伤的有轻有重，但至少还没出现丧命的情况。终于，当所有的集装箱都被打开之后，为首的阿萨克也终于发来了彻底安全的提示。
“这就是你的安排？”石泉阴着脸朝布丽塔问道，刚刚这一场交火至少伤了十来个涅涅茨人，山洞外的医疗车里已经挤满了伤员。
布丽塔脸上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待看到栽倒在各处的尸体时，脸色也变的愈发阴沉，“尤里，不管你信不信，这些人不是我安排的，否则的话你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揪着布丽塔后脖领子的艾琳娜正要说些什么，无线电里突兀的传来了阿瓦的声音，“老板，刚刚雷达监测到有车开过来了，数量很多，至少有20辆！”
“我都说了不是我”布丽塔摊摊手，正要再说些什么，回应她的却是艾琳娜给她肚子上来了一下狠狠的膝撞。
“通知2号支援”石泉语气平淡地说道。
阿萨克闻言，立刻攥着手台回应了一句。守在外面的阿瓦得到消息之后，直接联系了等在十几公里之外的大伊万。
暂时将外面的事情丢给阿萨克，石泉等人将每个集装箱大致检查了一遍，这六七十个集装箱里至少有十几个被改造成了藏兵洞，里面不但有床有补给，甚至其中一个位于最高点的集装箱上还有个仅有花生米大的观察孔可以一眼看到与隧道连接的铁皮门！
而在最里侧靠墙的位置，众人也找到了曾在照片里看到的那架Go-229轰炸机，只不过相比照片里全须全尾的样子，这架飞机的机翼已经被粗暴的锯开丢到一边，甚至连机身都脏兮兮的沾满了尘土，并且和一些诸如石像青铜像之类的东西散乱的堆在一起构建成了一个防御掩体！
如今不管这些暴殄天物的敌人是不是布丽塔安排的伏兵，现在去探求真相已经没了任何的意义。
在石泉的示意下，艾琳娜抓着布丽塔的头发让其抬起了头。石泉则蹲在她的面前问道，“现在该说说那口井了，它在什么地方？”
“如果我告诉你它的位置，能不能洗清我的怀疑？”布丽塔寒声问道。
“你现在有的选吗？”
稍稍挣扎了几下，布丽塔指着不远处并排放置的集装箱，“把它们移开，那口井就在集装箱的下面。”
石泉站起身朝海宁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拉着根妮雅跑到铁皮门的位置，将那两台叉车开了过来。
在众人的持枪警戒之下，一个个装满了二战遗失文物的集装被挪到一边，地面上已渐渐露出了一个足有两米直径，直上直下的洞口。
这个洞口深度不过五六米，但在到底之后却向一侧延伸出去老远，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尽头。
“把遥控坦克弄过来”何天雷点上颗烟，伸到洞口正上方，一边盯着往里洞口里倒灌的烟雾一边吩咐道。
不多时，两台遥控坦克和一捆捆的导线被送了进来。细心的涅涅茨人甚至还带来了一个电动绞盘和配套的支架。
在众人的忙碌下，两台坦克带着遥控线先后抵达井底，随后沿着斑驳的碎石地面冲进了黑暗之中。
而在遥控器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中，井底的这条隧道高度仅仅只有不到一米五左右，两侧的岩壁上甚至还能看到薄薄的煤层以及人工开采时留下的痕迹！
但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在一捆百米长的控制线用尽之后，这条隧道不但没有抵达尽头，甚至两侧还多出了一条条的分支，甚至在其中一个岔路口里，还能看到一具具的尸骨和长满锈迹的各种采矿工具！

第774章 无头人骨和矿道里的裂缝
见石泉看向自己，布丽塔用脚尖搓了搓地面残存的些许煤渣，若无其事的介绍道，“根据资料记载，这里第一次被发现的时候，这座地下空间里安装了一套小型的火力发电设备和煤焦油提炼设备，通过燃煤产生的电力又继续供应那座井口下的发掘工作。”
“只是为了挖洞？”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如果你仍旧能给我一些信任，我可以带你去看些东西。”布丽塔异常诚恳地说道。
犹豫片刻，石泉扫了眼已经占据了集装箱制高点的涅涅茨帮手，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布丽塔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带着众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集装箱，指着里面被真空包装的画框颐指气使地说道，“把它们搬开。”
何天雷朝身后的涅涅茨人摆摆手，几个壮汉立刻收起枪，小心翼翼的将集装箱里的画框和各种看不出名堂的雕像一个个的搬出来放在一边，最终露出了一个隐藏在最里面巨大板条箱子。
等何天雷用撬棍小心翼翼的将板条箱撬开，这里面装的却是个水晶玻璃柜子！让众人分外诧异的是，这水晶玻璃柜子里装的，竟然是一具没有头的人骨！或者更准确的说，这是一具长满了绿色铜锈的人骨模型！
石泉的眼皮子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后背也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具人骨模型他虽然没见过，但曾经在南美的阿根廷，却曾经从那脆的老巢，那座养老院的墓地里挖出来过一个同样材质的头骨模型！甚至那具头骨模型还被手上的镯子给收编了，至今还在两颗龙头之间趴着！
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一步，石泉压下心中的震惊，同时不着痕迹的将戴着镯子的左手藏在了背后，生怕它不受控制的把这具无头尸骨模型给收编成身体的一部分。
“你想说什么？”艾琳娜皱着眉头问道。
“据说这具人骨模型就是在那座矿井里被发现的”
布丽塔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二战时期，屙道夫曾经派出了很多秘密的寻宝队试图寻找所谓的神秘力量，这些寻宝队大多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收获，就算个别发现了些无法解释的东西，在今天也已经找到了正确的答案，但这里是个例外。”
不知道是不是从大伊万那里学来的臭毛病，布丽塔说到这里却突兀的停下，随后晃了晃自己的肩膀，“能不能把手铐解开？在你们没找到我埋伏你们的证据之前，至少我们还是合作关系不是吗？”
艾琳娜皱起眉头，随后痛快的解开布丽塔一只手上的手铐，然后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直接铐在了自己的手上，“现在我们一样的待遇，可以说了吗？”
后者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根据历史记载，1938年，二战德国的测绘船第一次抵达南极，对毛德皇后地进行闪电式考察，对，就是闪电式考察，就像他最擅长的闪电战一样。”
“太快可不是好事”何天雷目露嘲讽的调侃了一句小胡子。
“确实很快”
布丽塔笑着点点头，“那次考察用了一周的时间，利用飞机进行了航拍，并且投下了不少万字符标记物。在那之后不久，二战德国的探险队以凯尔盖朗岛作为基地开始对南极进行了大量的秘密科考。”
“能不能说重点？”
石泉没好气的催促道，他现在越来越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新生代女那脆布丽塔，而是女版的碎嘴大伊万！
“在1940年的圣诞节当天，被秘密派到南极的德国寻宝队不小心栽进了一条冰缝，随后就发现了这座山洞，并且在这里找到史前生物的化石以及丰富的煤矿。”
布丽塔轻轻拍了拍水晶玻璃柜，“对于南极这个冰天雪地的鬼地方，尤其是当时的科技环境，煤矿可是个好东西。很快，二战德国派来了一支秘密部队，协助地质学家和矿物学家开始尝试挖掘这里的煤矿，并且开凿了我们进来时的那条隧道。”
“然后就发现了这个东西？”艾琳娜忍不住问道。
布丽塔点点头，“至少我得到的档案记载里是这么说的，在煤矿还没有形成产能的最初期，被派来这里的档位军士兵们便从矿层里找到了这具尸骨和八枚红铜钥匙。
从那之后一直到二战结束，被派到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最初的那支寻宝队都再没有离开过，他们直到死都在不断的挖掘地下的煤层。”
“挖出来的煤呢？”石泉皱着眉头问道。
“你们应该去过赫德岛吧？”布丽塔意有所指的问道。
石泉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便明白了布丽塔的意思。
“只靠赫德岛的地热可提供不了多少能源，这里产出的煤矿除了自身少量的消耗之外，大部分都秘密运到了赫德岛。”
布丽塔说到这里脸上流露出了遗憾的神色，“可惜，这段记载是去年才找到的，否则的话，赫德岛的那把钥匙就不会落到你的手上了。”
“你们之后还发现过这种人骨模型吗？”石泉一句话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布丽塔遗憾的摇摇头，“二战结束后，这里没了补给，挖掘工作很快便终止了。甚至连那具人骨模型，我们都怀疑是那支寻宝队伪造出来的东西。”
“为什么？”
“很简单”
布丽塔再次轻轻敲了敲水晶玻璃柜，“这具人骨模型的成份只是最原始的青铜合金而已，虽然打磨的很精细很逼真，但在显微镜下，依旧可以看到清晰的铸造痕迹。”
“如果只是这样，你们……”
不等石泉说完，布丽塔却拉着被铐在一起的艾琳娜，闲庭信步的走回了矿井口的旁边，“转机出现在1984年的9月17号，罗斯岛的埃里伯斯火山喷发引起了一次小规模的地震。
当时正在往这里运送这些古董的船队刚好在这座山洞里，然后便听到了矿井里传出了坍塌的声音。”
“发现什么了？”何天雷追着问道。
“一条裂缝”
布丽塔指了指洞口，“操纵着你们的小坦克继续往前走吧，在主矿道的尽头，有一条往右衍生的沉降裂缝，顺着那条裂缝继续往里就能看到了。”
石泉挥挥手，何天雷立刻操纵着小坦克继续前进，随着一卷卷的控制线用尽，遥控小坦克也在逐渐深入。然而当两台坦克按照布丽塔的指引走到矿道尽头，右拐进入那条仅仅只有不到一米高的地质裂缝瞬间，遥控屏幕上却突然出现了严重的干扰！
何天雷抬头说道，“可能控制线磨断了。”
布丽塔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嘲讽之色，靠在一座集装箱上笑眯眯的看着热闹。
不过好在还有另一台遥控坦克，海宁将速度降低，控制着第二台坦克进入裂缝，然而让众人面面相觑的是，同样在这台小坦克进去的瞬间，他的遥控器也出现了强烈的干扰！
“这就是你想让我们看到的？”石泉转过头，皱着眉头问道。
布丽塔摊摊手，“这就是这里神奇的地方，我们做过很多年的实验，那里的辐射值在远超正常范围，但只要离开那条裂缝，干扰立刻就会消失。”
“含有辐射的矿脉？”石泉皱起了眉头。
“最早我们也是这样猜测的，但在那里没有找到任何累死铀矿之类的高辐射值矿物质。”布丽塔格外认真的看着石泉，“有没有胆子进去看看？”
“泉子，周围这些集装箱的收获已经够了。”何天雷一把按住石泉的肩膀提醒道。
不着痕迹的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石泉扭头说道，“问问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阿萨克闻言立刻按下手台开始和外面的族人开始了交流，一番沟通之后，他这才说道，“马上就解决了，最多十分钟。”
“那就等等吧”石泉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离矿井口远了一些，耐心的等待着外面战况。
而在山洞之外，带着车队赶过来的大伊万早已兴奋的指挥着手下的涅涅茨汉子门打出了又一轮的火箭炮！至于当初石泉给他的警告，早就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猛烈的爆炸声中，最后两辆运输车被火箭炮准确的命中炸成了火球，随后便在狂风中熄灭冷却，只留下了随风飘散的股股青烟。
解决了最后的敌人，大伊万将收拾烂摊子的工作交给手下，拉着娜莎钻进一辆大脚车，呼啸着冲进了被涅涅茨汉子们重兵把守的隧道！
“嘎吱吱！”
大脚车一路开到了隧道尽头的铁皮门旁边，大伊万这才踩下了刹车，随后这货便粗暴的推开车门跑出来冲向了众人。
“尤里，这里发现了什么宝贝？琥珀屋呢？我的琥珀屋在哪？”偌大的空间里反复回荡着大伊万的大嗓门儿。
“纯种苏联人”石泉无奈的嘀咕了一句，扭头看向了正朝着自己跑来的好搭档。
“琥珀屋，快告诉我琥珀屋在哪？”大伊万心急火燎的问道，就连他身后的娜莎也是一脸的期待。

第775章 后手
“琥珀屋在哪？”地下空间的中央位置，艾琳娜也终于想起了被搁置的关键问题。
布丽塔摊摊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密布弹孔的集装箱上显眼的万字符标志，“本来在那里的。”
众人循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可那座集装箱除了满地的尸体和喷溅血液以及各种物资补给之外，根本没看到任何与琥珀有关的东西。
“所以说被带走了？”在场的“苏联人”们表情难掩失望与浓浓的怀疑之色。
“我早就说过快点儿过来的”布丽塔甩锅的本事一流，“说不定我们早一天过来，那些琥珀碎片还没来得及被运走。”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石泉踱步走到井口附近，“伊万，我准备下去看看，上面就交给你了。”
“琥珀屋在下面？”大伊万两眼冒光的问道，看那激动的恨不得立刻跳下去的模样，俨然一头失了智的北极熊。
“清醒点，琥珀屋可能已经被另一拨人或者布丽塔提前藏起来了。”石泉无奈地说道。
“所以下面到底有什么？”娜莎紧跟着问道。
“辐射”
艾琳娜给出的答案让大伊万两口子瞬间变了脸色，在她的解释之下，大伊万和娜莎总算弄清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而那两台已经趴窝的小坦克遥控屏幕里密布的光斑和传出的杂音也证明了她并没有开玩笑。
“尤里，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大伊万神色紧张地说道，如果说这个星球上有谁对核辐射有最直观的认知，恐怕苏联人敢称第二的话，也只有日自己人可以当之无愧的称第一。
“我们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找到钥匙的秘密吗？”布丽塔从胸口的缝隙中掏出一串钥匙晃了晃，“如果你们没有胆子，可以把剩余的钥匙交给我，我亲自下去看看。”
石泉倒是难得的点点头，格外感慨地说道，“从几年前我在斯摩棱斯克郊外的桦树林里挖德国人的尸体开始就一直在冒险，而且如果钥匙的秘密不解开，就算那脆组织没有了，也很难说下一次逼着我们来这里的会是犹太组织又或者哪个正腐的官方，与其这样，到不如在占尽优势的时候主动探索。”
众人闻言张张嘴，这理由虽然牵强，但也确实是无可争辩的事实。除开那脆组织，龙和熊探险俱乐部是唯一对这些钥匙里的秘密最了解的组织，未来但凡有谁发现了这里，他们根本别想躲开。
“我下去吧”何天雷淡然地说道。
石泉憋了眼何天雷，“轮不到你，那里面的危险不是你的排爆技术能解决的。”
“或者我们把这些艺术品带走，然后炸了这里怎么样？”大伊万出了个让石泉和布丽塔之外所有人格外心动的馊主意。
“这座山洞的价值比藏在这里的艺术品一点儿都不低。”布丽塔笑着说道，“不管俄罗斯还是华夏，这座山洞可比那些需要大量成本维护的科考站方便多了。”
石泉清了清嗓子，“伊万带人把集装箱里的艺术品装车，五六十个集装箱的东西，我们的车子可能根本装不下，所以仅仅搬家就是个大工程。”
还不等众人说话，石泉继续说道，“雷子，你留下来负责安全问题。艾琳娜，你帮我看好了大伊万这个混蛋，可不能让他偷偷私藏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艾琳娜自然知道石泉最后这句话只是让她留下来的借口，但面对后者坚定的眼神，最终咬着牙轻轻点了点头。
“你真的决定进去送死？”
大伊万绕着石泉转圈子仔细打量了一番，半是调侃半是劝戒地说道，“我可要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不定等你出来之后，已经变得和当年抢救切尔诺贝利的那些可怜人一样了。”
石泉朝着对方赠送了一颗中指，无奈地说道，“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现在回车里，海宁，你要想办法给我们弄几套防辐射服。”
“矿井里保存着防辐射服，都是专门为那条裂缝研制的最新产品，只要不出现破损，可以在那里面活动至少一个小时没问题。”
布丽塔将手搭在艾琳娜的肩膀上说道，“不过，这些宝藏你们暂时还不能带走。在这之前，至少先把钥匙的秘密解开才行”
“你早就准备带我们进去一起冒险？”艾琳娜冷声问道。
布丽塔耸耸肩，“不然你以为我冒险登上你们的船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让你们拿走这里的宝藏？”
“就算解开了秘密，你现在似乎也没有任何的优势。”大伊万阴着脸警告道。
“是吗？”布丽塔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突然抬起头，朝着头顶的岩石喊道，“向他们证明一下吧！”
“向大家保证，布丽塔女士说的都是真的。”
极为突兀的，这座地下空间的最顶端传来了一个颇为熟悉的男人的声音，“龙和熊的朋友们，我是乌里希，希望你们对我还有印象。”
“在精神病院和我们谈判的那个？”俱乐部众人总算把这声音和记忆力模糊的影子对上了号。
“我现在距离你们有点儿距离，所以引爆这座山洞可能会有几秒的延迟。”
隐藏在头顶岩石的音箱里，乌里希继续温和地说道，“除此之外，我可以证明，袭击你们的人并未布丽塔小姐的安排，他们是亚马尔的人，大概一周前就已经躲在这里等着了。”
“乌里希，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布丽塔抬头大声问道。
乌里希语气中带着同样的疯狂，“我们和亚马尔都失败了，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布丽塔”石泉突兀的问道，“到了这一步，不如说说亚马尔的身份怎么样？”
布丽塔晃了晃和艾琳娜铐在一起的手腕，其含义不言而喻。
艾琳娜在石泉的示意下，不情不愿的解开了布丽塔的手铐，后者不紧不慢的活动了一番手腕，随后慢悠悠的走到石泉身前直接扑进了他的话里。
赶在艾琳娜冲上来之前，布丽塔将嘴贴在石泉的耳边轻轻说出一个名字，随后挑逗似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
反观此时的石泉，脸上已经满是错愕之色，然而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布丽塔已经在艾琳娜走过来之前后退了一步，随后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头顶，而另一只手则比出了个噤声的动作。
“好了，看来我们有平等谈判的条件了。”
布丽塔走到井口的边缘，笑眯眯的发出了最后的警告，“在我们回来之前，如果有任何人离开这里，这座藏宝洞都会被引爆。尤里，我们两个人下去，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怎么样？”
“砰！”
艾琳娜迈着大长腿走过来，狠狠的一圈打在了布丽塔的脸上，将其打翻在地之后，立刻像个女流氓一样骑在她的腰上就是一顿大嘴巴，而石泉和大伊万等人，却只是在一边看着热闹。
甚至就连躺在煤渣地面上挨揍的布丽塔，都一副认打认罚的小三模样压根儿没有还手的意思。
直到将布丽塔揍的鼻青脸肿，石泉这才将拳头上沾着血的艾琳娜轻轻拉了起来。
“希望这能让你舒服点”
布丽塔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从嘴里吐出一颗带着血迹的牙齿之后，毫不在意的问道，“现在我们可以下去了吗？”
“在这儿等我”石泉抱了抱艾琳娜，同时不着痕迹的朝大伊万使了个眼色，而后者也暗中比出个OK的手势。
“我们下去吧”
石泉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了身上多余的装备，只留下了腿上的那支P210佩枪当作仅有的防身之物。
反观布丽塔更加直接，竟然干脆的脱掉了身上厚重的防寒服，露出了穿在最里面的一身紧身皮衣。
在场的所有人见状都下意识的冒出一句“放屁鼓包……”
重新穿上靴子，布丽塔神情自若从脱下来的衣服里翻出一把小剪刀，干脆利落的剪掉一头长发，随后重新戴上手套，顺着架在井口上方的绞盘钢缆滑了下去。
“等我回来”石泉最后检查了一番腰包里的那一串钥匙，跟在布丽塔的身后滑降到了井底。
在强光手电筒的帮助下，两人沿着坎坷不平的矿道一路前进，最终停在了某个不到半米高的岔路口。
“防护服就在里面，帮我拿出来一件吧。”布丽塔格外坦诚地说道。
石泉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洞里，掀开落满灰尘的帆布，从里面拽出来两个密封的塑料安全箱。
这安全箱里除了各有一套厚重的防辐射服之外，还有两台不同款式的盖格计数器。
而在这两个人往身上套防护服的同时，井口之上的地下空间里，大伊万悄无声息的按下了手台的发射键，抬头和时刻监控着这里的乌里希没话找话的开始聊天。
后者到也算得上有问必答，听他语气里那淡然的态度，显然并不担心布丽塔会出什么意外。
而在隧道外狂风呼啸的雪原之上，原本躲在运输车里的以萨迦此时正皱着眉头听着手台里传出的聊天内容。
良久，以萨迦的眉头舒展开来，抓起放在身边的突击步枪拉开了车门。

第776章 不该存于人间之物
密布煤渣的矿道里，石泉和布丽塔一前一后朝着隧道尽头弯着腰缓慢前进。
“尤里，你觉得那道裂缝里有什么？”布丽塔的声音从连体防护服里传出来显得格外沉闷。
“说不定小胡子就在下面等着你呢”
石泉敷衍的回复了一句，实则他至少有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地图视野上。从他们抵达这里的时候，石泉就已经翻出曾经在乌克兰参加官方活动时布丽塔送给他的那只地球仪，这枚地球仪为地图视野提供了一枚黑色的箭头。
但让他迷惑不解的是，就在刚刚他进入矿井之后，这枚黑色的箭头竟然变成了绿色！这还不算，随着往矿道深处走，随着和这枚箭头之间的距离一点点儿的拉进，它的颜色也在毫无规律的频繁发生着变化。
直到两人站在了那道狭窄的裂缝旁边，地图视野中这唯一一枚不断变幻颜色的箭头竟然突兀的变成了宛如羊脂白玉的半透明之色！而与此同时，左手那枚沉寂了许久的镯子，也传来了似有若无的饥饿感！
要坏事儿啊……石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站在身前的布丽塔，极力压制着给这女人额头来一枪的冲动。
“你在前面还是我在前面？”布丽塔隔着防护服问道。
“我们是客人，当然你在前面。”石泉想都不想地说道。
“呵……懦弱的男人！”
布丽塔嘲讽了一句石泉，随后干脆的趴下来钻进了岩层之间仅有不到一米高的狭窄缝隙，几乎在她的腰部进入缝隙的瞬间，挂在腰带上的两个盖格计数器便发出了刺耳的尖利蜂鸣！
这宛如死神在耳边低语的报警声，让两人的心跳全都跟着快了几拍！
犹豫片刻，石泉弯腰俯身，也跟着钻了进去。然而让他诧异的是，直到他的脚跟都已经被缝隙吞噬，腰间的盖格计数器却自始至终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下意识的打开地图视野，除了距离自己仅有数百米的透明箭头之外，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你连盖格计数器都不打算开了吗？”趴在正前方匍匐前进的布丽塔头也不回的问道。
“你的已经够吵了”
石泉回过神来，顺手关掉腰间的设备，尽量让语气保持着平淡回应了布丽塔的问题。
“我收回刚刚的话，你远比其他男人更有勇气。”
“这么说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石泉好奇的问道。
“这是第四次”布丽塔稍稍加快了速度，越过了那两台趴窝的遥控坦克。
“难以想象你竟然还活着”
“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布丽塔稍稍停下，低着头双手杵着地面说道，“我的癌症已经扩散的很严重了，就算这次不和你们过来，也根本活不了太久。所以尤里，不管这次结果如何，帮我照顾好索菲娅怎么样？”
石泉皱起眉头，沉默片刻沉闷的回应道，“这件事已经答应过你了”。
“虽然我们的立场对立，但你是个值得信任的对手”
布丽塔继续往前爬动，同时嘴上不停地说道，“如果你能活着回去，记得带走我的项链，剪掉左边的翅膀之后交给索菲娅。然后她会告诉你日自己人那两个研究所的具体位置。”
“这算是交代遗言吗？”石泉闷声闷气的回应了一句。
“至少这次我没打算活着回去”
布丽塔直到这个时候总算说了实话，“不管是亚马尔的财富也好，外面那些宝藏也好，它们对我吸引力远不如那些钥匙隐藏的秘密更大。从某种意义上，我们或许是同类人，都对未知充满了求知欲。”
“你就没考虑过索菲娅？”石泉稍稍蹲起身，这条隧道越往里走，中间的宽度也越大，已经足够他蹲着前进了。
“她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况且不是还有你吗？”布丽塔再次加快速度往前走了几步，随后直接站起了身子。
当紧随其后的石泉也跟着直起身时，眼前看到的一切却让他一瞬间冒出了冷汗。而与此同时，布丽塔拿着的那支裹满了厚厚铅皮的手电筒也猛然熄灭。
石泉心中一动，故意发出一声惊呼，同时悄无声息的关掉了自己的手电筒。
诡异的安静中，布丽塔在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中从防护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支荧光棒掰亮，随后借着这微弱的光源找到了提前放在这里的高压煤油灯点燃以及一支装满子弹的手枪。
炽白的光亮中顿时照亮了这条缝隙尽头的狭窄空间。这高度将近两米，仅有不到20平米的狭小空间里趟满了穿着防辐射服的尸体，同时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还摆满了各种看不出名堂的设备。
“他们都是为了解开这里的秘密而死的”布丽塔转过身看着石泉，着重说道，“不管他们本身是否愿意。”
“但是这里有什么？”石泉隔着防护服的目镜扫了眼不远处的半透明箭头以及布丽塔手中的武器，明知故问道。
“就在这里了”布丽塔深吸一口气，弯腰抓起一条锁链丢给了石泉。
在手拉葫芦发出的哗啦啦的噪音中，盖在地表上的厚重铅板被缓缓抬起，随后竟然露出了一个仅有一米宽盘旋往下的石质台阶！
“每隔半分钟，这里面的辐射值就会达到最大。”
布丽塔语气略有些激动与紧张的介绍道，“从我们发现这里开始，到我们站在这里为止，已经有1382个人进入这里，但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他们甚至没有送出任何关于下面的消息。”
“你想进去？！”石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布丽塔语气格外平淡的拉开防护服，拽出自己的项链丢到两人中间的碎石地面上，同时近乎神经质一般语速极快地说道，“尤里，我们两个人掌握了所有的钥匙，说不定我们能解开下面的秘密。这是一笔财富，一笔不能用美元或者黄金甚至生死衡量的财富！”
石泉再次倒退了一步，而布丽塔已经举起手枪对准了他，“和我下去，或者死在这里。”
石泉张张嘴，最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半透明箭头，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希望我们能活着回来。”
“如果没办法活着回来，和你死在一起也不错。”布丽塔嘲讽了一句，解下腰间的盖格计数器丢到了台阶上。
“滴——！”
完全连成一线的警告声中，盖格计数器的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了超出计量范围的E+17！
“做好准备吧”布丽塔闷声闷气的从角落中翻出一个能坐下两人的雪橇板递给了石泉。
石泉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的拿着雪橇板半蹲在布丽塔的身前，同时暗中打开了腰间的盖格计数器。让他稍微安心的是，直到这个时候，计数器上的读数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没让两人等待多久，躺在台阶上的盖格计数器也突兀的陷入了安静。而与此同时，早有准备的布丽塔也发出了一声娇喝“走！”
石泉暗中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在布丽塔坐在身后的瞬间，便沿着台阶不要命的冲了下去！
在两人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中，这个雪橇板沿着蜿蜒的台阶跌跌撞撞的飞快下降，即便偶尔翻车，两人也根本顾不得被甩飞的煤油灯和撕裂的防护服，重新坐在上面继续朝着不知目的地的楼梯尽头快速下降！
在两人各自的倒数中，30秒的时间飞速流逝，就在布丽塔腰间的另一个盖格计数器发出蜂鸣的瞬间，承载着他们的雪橇板也飞跃而起，最终“噗通”一声落在了冰凉的湖水之中！
“万幸，总算在最后一秒到了。”石泉从仅仅只有齐腰高的冰冷湖水中站起来，可随后便发现布丽塔已经躺在了水底。
手忙脚乱的将其拽起来，让石泉头皮发麻的是，此时布丽塔的嘴角已经吐出了乌黑的鲜血，嘴巴开合间，也仅仅只能发出“嗬嗬”的杂音。
还不等石泉将其抱到不远的岸边，布丽塔的鼻孔耳朵乃至眼角都已经流出了乌黑的血液！
“钥……匙……”
“布丽塔艰难的伸手指了指腰间的杂物包，一双被血染红的眼睛则死死的盯着这座地下湖中央的位置。”
将布丽塔轻轻放在岸边，石泉这才回头看向湖泊中央那到模糊的奶白色幽光。随后在布丽塔惊讶的神色中掏出了固定在腰带的上的强光手电打开，刺目的光束瞬间照亮了这片足有数百平的地下空间！
“为……什么……”布丽塔痴迷的看着模糊的视野中位于湖泊中央的金属造物，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唉……”
石泉叹了口气，默默的看着布丽塔，直等她彻底停止了呼吸，这才轻轻解下她的杂物包，随即调转视线看向了湖泊的中央。
在这座湖泊的中央，是个高出水面仅仅一米，闪动着金属光泽的八边形凸起，中间位置则镶嵌着一个直径足有一米的巨大圆球。
忍着越发汹涌的饥饿感，趟着齐腰深的湖水来到这座金属平台的边缘，石泉这才看到了那圆球腰线位置等距排列的一个个钥匙孔。而在地图视野中，这枚圆球的正上方还悬着一枚无比巨大的透明箭头！

第777章 战争与文明
地下湖泊的中央，石泉绕着眼前的神秘造物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几圈，却并没有急着将手中的红铜钥匙插到其上的钥匙孔里，反而转身重新走向了湖岸边的布丽塔。
让他觉得格外惊悚的是，仅仅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刚刚才断气儿的布丽塔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团正从紧身衣里往外缓缓渗出的清水，而她身上的防护服也像是经历了无数年的岁月消磨一样渐渐化成细腻的碎屑。
即便石泉这样的外行也知道，如果单单是辐射绝对做不到这一步，可再看看这片面积不小的地下湖泊，如果这些冰凉的湖水都是闯入这里的人形成的……
石泉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或许闯入这里的人远不止布丽塔死前说的数字那么少，那么除了那脆，还有谁来过这里？
犹豫片刻，石泉终究抗衡不过手镯传来的汹涌饥饿感，几乎咽着口水重新走向了正中央的金属平台。
就在他掏出八枚红铜钥匙的瞬间，这些钥匙仿佛受到了强大磁性的牵引一般从他的手中飞出，连个准备时间都没给他，便各自找到了对应的锁孔。
“咔嚓”
“咔嚓”
……
在石泉心惊肉跳的等待中，这些钥匙如同被一直无形的大手拧动了一般相继转动。
等到钥匙拧动的声音停止，这泛着淡淡光芒的圆球瞬间变的若隐若现，而它头顶上的那枚半透明箭头也悄然消失。与此同时，这八边形的金属平台中央却已经缓缓升起了一座四方四正的金属柱子。
这柱子之上，是一本长满了斑驳锈迹的红铜书籍。而在这本足有最大号旅行箱大小的书籍之上，还放着一个仿佛摩托车头盔一样的东西。
再看站在平台边缘的石泉，却仿佛失去了思维能力一般，浑浑噩噩的走到这本超大号金属书籍的边上，动作缓慢的将头盔戴在了头上，并将双手缓缓的放在了书页的封面上。
一时间，这本巨大书籍上的锈迹瞬间崩散，而平台周围冰凉的湖水也仿佛失去了重力一般化作无数长蛇连接在了头盔之上。
而原本老老实实套在石泉手腕的镯子也在“叮！”的一声脆响中分开，化作一黑一百两条惟妙惟肖的长龙环住了头盔的四周！
渐渐的，这头盔变得愈发透明，在波光涌动的水幕中，仿佛隐约能看到石泉的头骨一般！
而原本被手镯上两条龙拱卫在一起的那颗仅有黄豆大小的铜制骷髅也一点点变大，同时仿佛软化了一般，在水流的冲刷下微调着每一处的比例。
直到这骷髅头最终定型，一颗洁白的骷髅头随着水流从头盔中溢出，仿佛无用的垃圾一般，“铛啷”一声砸在金属平台上化作了细腻的粉末。
而后，那枚铜制的骷髅头慢慢悠悠的漂浮进了被水幕包裹的头盔，瞬间包裹住了石泉裸露的脑组织！
直到此时，那两条环绕在头盔四周缓缓转筒的黑白长龙已经完全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条灰扑扑的光带钻进了在石泉的脊椎。
当手镯带来的所有异象消失，那些连接在头盔上的水流仿佛得到了命令一般，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那顶看起来没多大的头盔。
几乎眨眼之间，这地下湖泊便已经完全干涸，露出了沙化的湖床。而与此同时，浑浑噩噩的石泉也清醒过来，随后便看到了一幅幅仿佛身临其境的画面。
那是一颗蓝色的星球，唯一的一块大陆被蓝色的海洋包裹，纵横交织的河道在阳光下奔流不息，滋养着陆地上各种他根本都没有见过的动物。
渐渐的，这片大陆上出现了人类，他们的科技在飞速迭代，从开始的石器时代，到青铜器，到铁器。从原始的母系时代到残酷的奴隶时代，再到封建王朝乃至百花齐放的各种制度。
眼前的画面在飞速流逝，这片大陆上的人类开始出现频繁的战争，从冷兵器到热武器，再到石泉只在科幻电影里看到的那些光束武器。
终于，一场波及整个大陆的战争打响，某个疯子使用的武器直接将整块大陆炸的四分五裂。
侥幸活下来的人类挣扎到一块温暖的陆地上建立了一座庇护所苟延残喘，可随着类似核冬天的到来以及频繁的地质灾害，这些活下来的人和其他动物，根本没有坚持多久便彻底消亡。
这颗满目疮痍的星球在清除了所有生命之后，经过了漫长的时间之后终于再次出现了生命。
依旧是像刚刚看到的一样，但这次作为旁观者的石泉已经对看到的东西越发的熟悉。
连那些在上一次文明中被炸开的陆地碎片也和记忆中的世界地图逐一对上了号。
在加快了无数倍的画面中，石泉看到了披坚执锐的赳赳老秦，统一了六国，看到了古罗马斗兽场上几个手执冷兵器的肌肉棒子和狮子老虎的对抗，更看到了风帆时代的海上战争以及一群欧洲人屠杀印第安人的感恩场面，当然还有屎尿横流的欧洲大街上发生的械斗。
他还看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从甲午海战到租界林立时华夏经历的所有丧权辱国，当然，还有意识萌芽的国人慷慨激昂的救国努力。
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个德国士兵扛着毛瑟步枪冲进某座宫殿，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贪婪劫匪一样将看到的所有东西收入囊中，那里面甚至就有戴在自己手上的镯子。
当然，他更看到了一战开始后的欧洲战场上，德国士兵带着防毒面具在战场上释放毒气时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看到了那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托尔男爵带队征战北极，以及高尔察克被枪杀后丢进冰窟咳出的最后一口鲜血和飘散的烟头。
眼前的画面在飞速变化中快进一般来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依旧是从华夏开始，染血的东北，被炮击的卢沟桥，浴血的台儿庄，在地道里被戏耍的日自己人等等等等。
但与此同时，他还看到了让每一个华夏人目呲尽裂的731实验，金陵屠杀，乃至搭乘运输机出国征战却因为一个黑人被击落迫降缅甸深山的远征军，还有在东吁浴血杀敌的200师将士，以及战后为他们秘密收尸的华人同胞。
在石泉的遗憾中，画面镜头转到了东线战场，他看到了一个炮兵指挥官的手上戴着那枚异常熟悉的镯子被苏联红军用反击火炮埋在指挥所里的挣扎。看到了奥辛维斯里的生化研究，看到了几乎每一个自己亲手挖掘过的战场在当时发生的所有细节。
当然，他也看到了各种历史性的画面，从诸如小胡子自杀的瞬间，档位军们匆忙掩埋掠夺来的宝藏时不小心散落的巨大金砖，和那两枚在日自己国小岛上炸开的绚烂烟花。
画面再一次加快，二战结束后的冷战时代来临，一场场局部战争你方唱罢我登场，很快，苏联解体带来的盛宴狂欢也驱散了冷战的阴云，但战争却仍旧在继续。
让他格外关注的，是华夏南海那两架飞机相撞后在碧海蓝天中绽开的降落伞，他想找到那个人影或者哪怕只是一顶头盔，但遗憾的是，还没等他看到那顶降落伞降落到海面上，画面便再次加快，转到了冒着冲天火光的沙漠油田上。
渐渐的，画面中出现了他自己在斯摩棱斯克挖掘德国人尸体的画面，出现了他们在本尼特岛探险的画面，紧接着更是将他们和那脆的每一次交锋记录的格外详细。
当画面里看到了以萨迦和阿瓦带着一群人，驾驶着大脚车从一个隐蔽山坳里找到一辆苏联时代的探险车，并从里面将布丽塔的手下乌里希给揪出来的时候，石泉本以为这仿佛记录历史的镜头终于到了尽头。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眼前的画面仅仅只是变的模糊不轻，但却依旧可以勉强分辨出大概的方向。
他在里面模糊看到了自己的父母驾驶着一辆普普通通的房车穿过跨海大桥抵达了蛙岛省，看到了房车两侧路灯杆上悬挂的大红色国旗和站岗执勤的华夏军人与一脸自豪之色的警察。
这画面轻轻一闪，他再次看到了纷飞的战火，但让他稍稍心安的是，这次的华夏大地依旧安详，隔壁的俄罗斯偃旗息鼓默不作声，但大洋彼岸的美国却几近四分五裂。
在石泉轻轻的叹息中，眼前持续了不知多久的画面终结，最终出现了一道虚拟的人影。
“你是谁？”石泉声音嘶哑的问道，同时也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格外滚烫疼痛。
“我是谁？”
这道虚拟的人影稍有些迷茫的反问，随后用和石泉近乎相同的音调答道，“我是这颗星球诞生后第一代智慧生命的残余。”
“所以……”
“记录历史”
这到虚拟的人影叹息地说道，“在战争中崛起，在战争中消亡。衡量文明等级的标准只是一个文明在永无尽头的战争中坚持的时间长短而已。”
“史前文明？”石泉诧异的问道。
“终有一天，你也会变成史前文明的存在。”这道虚拟人影伸手指了指两人中间的金属书籍，“记录战争，铭记历史，让每一个已经消失和必将消失的文明留下一些片段，这是我存在的唯一价值。”
“那我又是……”
“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和我一样，你也勉强只算是个空间相对更大的储存器而已。”
这道虚拟的人影声音变得虚弱，仿佛受到信号干扰一般断断续续的再次说道，“我已经到了报废时间，刚刚那些推演出的模糊画面权当是你的报酬吧。
接下来我的工作交给你了。石泉，我的继任者，不用你做任何额外的努力和工作，享受两场战争之间平静的生活就好。”
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视野中便陷入了黑暗。直到这个时候，他总算感觉到了手脚肢体的存在。
在脊椎和整个脑袋难言的酸痛中，石泉咬着牙摘下了头盔。随后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头盔化作细沙从指尖流淌到了脚下。
再看看左手空荡荡的手腕，石泉怔了怔，随后像是卸下了重担一般长舒了口气。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环顾四周，注意到了这短短时间之内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的眼前，也早已没有了那本大的惊人的金属书籍，只剩下了一个猩红的倒计时。
“一般来说，这是要自毁了……”
石泉暗道不妙，顾不得像是被暴打了一顿的酸疼，跌跌撞撞的跳下金属平台，踩着细腻的沙子跑向了岸边。
沿着盘旋的楼梯一路狂奔，等他呲牙咧嘴的爬上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宛如放屁一般“噗”的一声轻响。
“就这？”跌倒在地的石泉只觉得身体尤其是脑袋格外沉重，但随后便看到自台阶往下瞬间变得赤红，等他脚蹬手爬的往后退了几米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台阶下的赤红却骤然消失。
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那道台阶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不断蒸腾着硫磺味道的暗红色岩浆口。
取下挂在腰上的盖格计数器放在地上倒退了几步，幽蓝色的屏幕上显示的辐射值却完全在正常范围之内。
“手尾处理的倒是干净”
石泉一屁股坐在地上，平复一番激动的心情，无意中却看到了当初布丽塔丢在地上的鹰徽项链。
将其捡起来揣进兜里，石泉脱掉身上破破烂烂的防护服，连同周围的尸体全都丢进岩浆，随后在滚滚浓烟中连滚带爬的顺着逐渐收窄的缝隙回到了矿道里。
“你们怎么进来了？”灰头土脸从缝隙中爬出来的石泉第一眼便看到了跑在最前面的艾琳娜。
“你们已经进去快两个小时了”
艾琳娜见石泉出来立刻松了口气，迈着大长腿直接扑到了石泉的怀里对着脏兮兮的脸颊一阵狂亲，直到确定自己家的男人确实活着，这才疑惑的问道，“你身上的防护服呢？”
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石泉将刚刚路上想好的托词拿了出来，“布丽塔在骗你们，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辐射，只是几个信号干扰器。”
“布丽塔呢？”紧随其后的大伊万追着问道。
“和那些信号干扰器一起被我踹进里面的岩浆池了。”石泉指了指身后漫出的刺鼻浓烟，“我们快离开这里吧，那里面除了一个岩浆池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宝藏。”
“那些钥匙呢？”
石泉摊摊手，“我就是用钥匙吸引了布丽塔的注意才把她杀了的，就像你们说的，外面那些宝藏已经足够满足我们这次的胃口了。”
还不等众人继续发问，石泉便转移了话题，明知故问道，“说起来你们怎么进来了？难道乌里希不准备引爆矿井外的地下空间了？”
“以萨迦已经找到了乌里希”
大伊万眉飞色舞地说道，“他不但找到了乌里希，还找到了被转移的琥珀屋，要不是担心你这个混蛋是不是和布丽塔背着我们可怜的艾琳娜偷偷制造新生命，我早就去接收那些宝贝了！”
“拜托说点人话！”
石泉搂着艾琳娜，朝大伊万送出了一颗脏兮兮的中指，“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第778章 启航回家
重新回到摆满了货柜的地下空间，此时这里已经变得格外热闹，一辆辆的大脚车在何天雷的指挥下塞满了从集装箱里搬出来的各种古董文物艺术品，随后沿着隧道开到外面，将其转运到履带式运输车的后车厢里。
渐渐的，二十多辆履带式运输车被逐一塞满，除了躺满伤员的医疗车，其余九辆太拖拉探险车里包括后排驾驶室在内的每一个空间也都被塞进了各种真空包装的珍贵古董。
甚至为了装下所有的东西，最后还不得不动用了十几辆大脚车，这才总算把地下空间里所有的集装箱彻底清空，仅仅只留下了那架二战德国的go229轰炸机和几十个空荡荡的集装箱。
相比外面温暖了不少的地下空间中央，石泉和大伊万并排坐在那架轰炸机被拆下来的机翼上各自点了一颗烟。
“现在只剩下亚马尔没有解决了”石泉眯着眼睛说道，“还有犹太人”
“为了我们的宝藏？”大伊万咧着嘴问道。
“难不成是为了烧成灰的布丽塔？”
“说起来，亚马尔到底是谁？”
“维吉尔，阿方索身边的那个助理”石泉叹息地说道，这是当初布丽塔告诉他的，同时也在地下湖泊看到的画面中得到了验证的，但这维吉尔目前在哪，他却根本不知道。
“是那个小胖子？”大伊万诧异的看着石泉。
“就是他”石泉毫无心理压力的将所有的锅都甩在了尸骨无存的布丽塔身上。
“希望也能从他的身上弄到一样多的那脆宝藏”
大伊万贪婪的舔了舔嘴唇，随后直来直去的转移了话题，一边激动的搓手一半说道，“尤里，不如我们来谈谈这些宝藏的分成怎么样？”
石泉浑不在意的嘬了口烟，“说说你想怎么分？”
“琥珀屋，琥珀屋必须归我。”大伊万想都不想的提出了第一个条件。
“可以，但是你得想办法弄到等价的华夏文物来。”
石泉不等大伊万张嘴，继续说道，“剩下的那些东西，按照我们之前的分成方法来分配，相信你的卡门卡城堡肯定需要这些装点门面的东西。除此之外，再多给你5%的份额，用来交换一直保存在破冰船上的那些琉璃瓶子怎么样？”
“恭喜发财”大伊万满意的伸出大手，15%的收益已经不算低了，甚至可以说远超他的预期。
“财源滚滚”石泉笑着伸出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接下来说说这个山洞吧”
石泉弹飞烟头，看着被涅涅茨汉子们用各种方式运进来的运输车残骸乃至各种生活垃圾，思索片刻后说道，“琥珀屋交给你的父亲来处理，不如把这座山洞丢给胡先生和瓦列莉亚女士怎么样？”
“我没意见”大伊万摊摊手，“这种鬼地方也就对他们有用。”
“既然这样，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石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迈开步子施施然的走向了隧道口的方向。
回到塞满了各种杂物的房车里，艾琳娜晃了晃用来登记的平板电脑，“尤里，这次的收获太大了，这些东西我们放在哪？”
“现在还不是头疼这些问题的时候，一切等我们回去再说。”石泉关上车门，“你来开车吧，回家。”
艾琳娜脸上泛起大大的笑容，收起平板拧动了车钥匙。在发动机的轰鸣中，满载着收获的车队碾压着积雪开向了来时的方向，而在他们的身后，那两道防爆门也在涅涅茨汉子们的忙碌下相继关闭上锁，随后用石块和冰雪进行了细致的掩埋。
半路汇合了带着琥珀屋归来的阿瓦和以萨迦等人，这支车队在拉达率领的分队护送下消失在了狂风暴雪之中。
而与此同时，南极大陆边缘的冰海之中，平头哥号破冰船甲板上，一辆老式的嘎斯汽车被推出机库对准了某个方向。
破旧的驾驶室里，咸鱼掏出手机对准方向盘上的二维码，老老实实的完成了支付。
同一时间，位于头顶几百公里的高空，一颗卫星将注意力对准了这片寂静而狂躁的海域。
“咸鱼，雷达锁定。”破冰船驾驶台内部，腰间别着一支P88手枪的张初晴说话的同时冷静的按下了锁定键。
“走你！”咸鱼一脚踩下离合器，随后按下了身旁控制盒上的按钮。
在这两人的密切配合之下，一发发火箭弹呼啸着从结冰的甲板飞上高空，随后准确的命中了40公里外一支开足了马力的船队。
当第一波干扰弹炸开之后，第二波杀伤弹紧随其后，仿佛天降流星一般的绚丽画面中，这支因为逃兵暴露的船队相继炸开，最终沉入了冰冷的大海。
直到打完了最后一枚火箭弹，咸鱼的脸上也跟着露出大便通畅后的舒爽表情，随后跳下驾驶室，招呼着涅涅茨汉子们操纵着船用吊机，将这台完成使命的老嘎斯汽车丢进了大海。
一周之后，石泉等人的车队从来时登陆的位置回到了船舱里，先将所有的伤员和三条船上的医生都送进医疗设施最好的冰糖号上安顿好。这支满载着宝藏的船队立刻在平头哥号破冰船的带领下开启了北上之旅。
“咸鱼，你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石泉咬牙切齿的看着空荡荡的直升机库，“我的火箭弹呢？”
“当然是用了”
咸鱼拉着张初晴的小手一脸得瑟地说道，“雷哥故意放走的那几个俘虏果然联系到了一条船，我们跟着那条船找到了他们的船队之后直接一波带走，连个碎片都没留下来。
老板你是没看见，那威力简直了，刷刷刷的打过去，雷达屏幕上立刻就干净了。”
张初晴无奈的看了眼身边的咸鱼，随后迈步站在了他的身前笑眯眯的朝石泉问道，“怎么着？有意见？”
“没有！打的好！”石泉瞬间认怂，拉着笑的捂肚子的艾琳娜灰溜溜的跑回了船舱。
“这都一路了，亚马尔或者说维吉尔怎么还没出现？”回到船舱里，石泉皱着眉头坐在了沙发上，一边嘀咕一边把玩着一张叠成方块的老地图。
让他有些不太适应的是，自从离开那座地下湖泊之后，不但手镯没了，而且对老地图也再没有了任何的反应，自然这地图视野也就再没有出现过。
其实在很久之前，随着俱乐部各种人才的补充，手镯带给他的帮助就已经不再那么不可替代，但内心的失落却是再所难免。
正在把玩一枚法贝热彩蛋的艾琳娜可不知道石泉在想什么，只是浑不在意的猜测道，“有没有可能已经被犹太人给消灭了？”
“但愿如此吧”石泉躺在松软的大船上，默默的盘算着这次带回来的东西该藏在什么地方。
而在楼下的船舱里，大伊万和娜莎宛如魔怔了一般，一遍遍的查看着被真空包装的琥珀薄片，时不时的，还会发出渗人的傻笑。而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加尔金教授一手拿着个油腻腻的猪肘子，一手攥着瓶卡门卡牌白兰地，苍老的脸上仿佛笑开了花。至于思勤，早在上船之后不到一个小时便已经晕的五迷三道吐的稀里哗啦了。
但相比这些人，靠墙坐在冷冻室门口的以萨迦却胡子拉碴一脸的茫然，甚至在他身边的塑料框里，还丢弃着几个喝光的酒瓶子以及一支造型华丽的P88手枪。
而在他身后的冷冻室里，米莉安正安静的躺在裹尸袋里，她是以萨迦在抓捕乌里希的时候，和那些琥珀屋一起发现的，而在米莉安的手心，还有一枚用指甲划出来的六芒星伤口。
同一时间的南美密林深处，犹太组织的那位代号“法官”的犹大和他仅剩的一名手下终于打死了最后一位敌人，这两人疲惫的坐在尸体两侧，默不作声的用黄色的绳子拉起一枚覆盖尸体的六芒星图案。
直到一切忙完，犹大丢掉打空了子弹的武器，默默的唱起了一支古老的意地绪歌谣。
直等到这首歌谣唱完，另一位幸存的成员也完成了伤口的包扎，疲惫地说道，“犹大，我们该寻找约瑟了，新一代的约瑟。”
“不用了”
犹大摇摇头，“那脆已经没了，我们的复仇组织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回家吧。”
这名成员怔了怔，抬头看着犹大，“你呢？”
“我去找以萨迦，说不定他能给我安排一份工作。”犹大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说道。
“希望我们永不见面”这名成员和犹大抱了抱，随后干脆的走出了丛林。
而在相距数千公里的阿拉伯半岛，曾经和石泉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沙特土豪私生子布尔坎一脸灰败的扫了眼仅剩七位数的账户余额，犹豫片刻拿出手机订购了一张机票。
一个月后，三条船顺利停靠在了滨城码头。然而让众人意外的是，站在码头等待的除了老胡之外，竟然还有瓦列莉亚、安德烈以及大伊万的老父亲瓦西里。
“你们怎么都来了？”石泉蹒跚着走下船，强忍着刚刚登陆的不适好奇的问道。
“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不省心的”老胡中气十足的笑骂了一句，“走吧，带你们见一位老朋友。”
石泉和大伊万面面相觑，随后各自带着自己的女人，跟在这几位大佬的身后一步三摇的走向了不远处的海上博物馆。然而这次，老胡却并没有带他们上楼，反而走向了石泉从没去过的地下室。
这座博物馆的地下室比之楼上一点儿不小，周围除了贴墙摆放着一块块翡翠之外，中央的位置竟然还有个巨大的钢铁牢笼。而这牢笼里关着的，恰恰他们等了一路都没出现的维吉尔！

第779章 分赃和退休
“他怎么在这儿？”石泉等人惊讶的问道。
“可不止他在这儿”霍衡端着一盏小茶壶，慢慢悠悠的从一块巨大的翡翠原石后面走了出来。
“霍老哥是故意吓唬我们的吧？”石泉哭笑不得的调侃道。
“给你个惊喜而已”
霍衡在得到老胡示意之后，招招手竟然从藏身的石头后面喊出了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阿方索！
“这……到底咋回事儿？”石泉对眼前的情况一脸茫然。
“还记得我们之前要求你往金矿里投资那件事吧？”瓦列莉亚笑眯眯地说道。
“还有年初我和你借的那笔钱”霍衡的嘬了一口香茶，浑不在意跟了一句。
直到这个时候，老胡才开口说道，“从你们和那脆起冲突开始，我们就在调查他们了。”
“所以你们很早就……”大伊万瞪着一双牛眼，伸手指着牢笼里的维吉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灭掉那脆组织的人简单，想彻底让他们消失，必须从根源上掐灭他们复燃的可能。”大伊万的老爹瓦西里颇有气势地说道。
“真是一群老阴B啊……”石泉嘬着牙花子，同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老胡从不叫他失望，等这几个年轻人消化的差不多了，立刻主动解释道，“我们早就知道维吉尔的真是身份了，当然，这里面有阿方索的功劳。”
见老胡点到自己，阿方索立刻来了一记复古的欧式脱帽礼。
老胡继续说道，“但抓到维吉尔简单，想捣毁那脆的敛财网络却很难。”
“不止维吉尔，还有犹太人。”瓦列莉亚语气平淡的补充道，“没有了那脆，犹太复仇组织将会变成一个极速膨胀的财团，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同归于尽。”
“说的好，很毛子。”石泉在心里偷偷泛起了嘀咕。
安德烈似乎看出了石泉内心的想法，派头儿十足的总结道，“总之，在经过长时间的筹备和调查之后，基本上达成了我们的预期目标。
现在那脆组织里不出意外的话只剩下了维吉尔和养在你姐姐家的那个小姑娘还活着。同样，犹太组织里唯一还活着的也只剩下了你船上的以萨迦和两个正在你的雷达站里等着的年轻人。”
不等石泉说些什么，老胡笑眯眯的示意石泉等人跟着他走到牢笼后面的一张桌子边上，“这是那脆和犹太人不要的一些产业，我们几个老家伙本着节俭不浪费的原则捡回来了。石小子，敢不敢把你的俱乐部再借我们用用？”
“啥意思？”石泉警惕的问道。
“很简单”
瓦西里走过来揽住石泉的肩膀，直言不讳地说道，“这些产业相互之间的联系很紧密，就像曾经的苏联一样。如果粗暴的拆分开，它们将变的毫无价值。
但我们和胡先生毕竟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相互信任，所以为了该死的勤俭节约不浪费，这些产业不如都挂在你的俱乐部里怎么样？”
“你们愿意把这么多产业白送给我们？”大伊万的眼睛几乎冒出了绿色激光束。
“白送？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贪婪的儿子？”瓦西里语气中的嫌弃丝毫不加掩饰。
“这些产业划入到俱乐部的名下之后，你和大伊万名义上将分别得到50%的俱乐部股权，当然，实际分红并没有这么多，你们两人最多只能分别得到5%左右，不过这已经是一大笔财富了。”
“那座金矿也算在这里面？”石泉直来直去的问道。
“那座金矿的产能并没有之前你以为的那么高”瓦列莉亚直接来了个大揭底，“之前塑造出来的假象只是为了筹措资金而已。”
我……
石泉张张嘴，认命的拿起桌子上的清单，快速盘算起这中间的利益得失，但不管怎么算，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唯一的缺憾也仅仅只是俱乐部不再是自己说了算而已。
思索片刻，石泉将厚厚的清单丢回桌子，指了指头顶说道，“这笔交易怎么算都不亏，不过这座海上博物馆，以及雷达站的产业，还有那三条船要归我个人所有，而且北方航线的旅游业务我希望能得到支持，毕竟手下好多张嘴等着吃饭呢。”
“没人抢你那仨瓜俩枣”老胡不耐烦地说道。
石泉和激动的大伊万碰了碰拳头问道，“那就成了，还有什么其他安排吗？”
“以后做你的富家翁就行了，只要你不作妖，这辈子混吃等死都没问题。”
老胡指了指静坐在牢笼里的维吉尔，“除此之外，他想见你一面，之后这人是生是死也交给你说了算了。”
“有什么要说的？”石泉站在牢笼外一米的位置，格外平静的问道。
仿佛在发呆的维吉尔看了看周围，老胡和善的笑了笑，招呼着包括艾琳娜在内的所有人离开了地下室。
“布丽塔死了吗？”维吉尔声音嘶哑的问道。
石泉淡淡的点头回应道，“死了”。
“死在井里的？”维吉尔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石泉再次点头，“还有什么想问的？”
“秘密是什么？是什么？！”维吉尔突然状若疯狂的站起来抓着粗大的栏杆吼道。
“你猜？”石泉脸上带着笑意，但眼神儿却格外的冰冷。
“用元首女士指定的继承人身份来交换你掌握的秘密怎么样？”维吉尔突兀的平静下来，做着最后的尝试。
“你是说丹尼尔？”
“你……”维吉尔的瞳孔瞬间缩紧，“你怎么……”
石泉回忆了一番曾经看到的画面，双手支着桌子低声说道，“你猜是欧丽卡告诉我的，还是布丽塔告诉我的？”
维吉尔疯狂的用额头撞击着坚硬的栏杆，神经质一般一次次大声地喊道，“秘密是什么？秘密到底是什么？！”
“秘密是快乐星球啊”
石泉胡言乱语了一句，随后直起腰掏出手机，给额头遍布鲜血的维吉尔拍了一张照片，“以萨迦还在我的船上，说不定他愿意用其他的秘密来和我交换你的生命。”
不再理会几乎疯了的维吉尔，石泉转身离开地下室，闲庭信步的回到船上，找到了依旧坐在冷冻室外发呆的以萨迦。
石泉背靠着一辆大脚车的车头，慢条斯理的点上两颗烟，将其中一支塞进以萨迦的嘴里，幽幽的问道，“这是第几次看到你这副熊样了？”
“米莉安答应嫁给我的”以萨迦茫然的回应了一句。
“早就说过你小子早晚有一天毁在女人身上”
石泉努力将记忆中那个高挑的红发女人的形象挥散，犹豫片刻还是掏出手机丢给了以萨迦，“已经变成穷光蛋的亚马尔，如果你有兴趣的话送你了。”
以萨迦诧异的抬头看了看石泉，只听后者说道，“除此之外还有那位那脆老舞女选定的继承人，如果你有兴趣，同样也是你的。”
“我该支付什么样的代价？”以萨迦将手机还给石泉，尽量平静的问道。
“犹太人只讲生意不讲感情的吗？”
石泉扭头就往外走，“不管怎么说，我们都算得上朋友，哪怕那所谓的友谊在你嘴里都是虚假的。”
以萨迦呆愣片刻，胡子拉碴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光彩，晃晃悠悠的爬起来，看了眼身后大门紧锁的冷冻库，蹒跚的追上了走向舱门的石泉。
不久之后，一辆面包车将以萨迦和几近疯癫的维吉尔送到机场，搭乘着霍衡的飞机，在佳雅的陪同下飞向了菲猴国。
而在海上博物馆的顶楼会议室，一众大佬也在石泉和大伊万殷勤的陪同下完成了瓜分蛋糕的游戏。
这次会议除了产生了石泉和大伊万这俩白吃白喝的富家翁之外，俱乐部基本上已经被安德烈和霍衡这俩精明商人接管了所有的经营管理。而好歹做出了关键贡献的阿方索也算善始善终谋得了一个执行委员的职位。
反倒是老胡和瓦列莉亚，表现出了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清高模样，把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石泉等人此行带回来的琥珀屋能换回来什么文物上面。至于大伊万的老爹瓦西里，关注点则放在了已经停摆快两个月的北方航线旅游业务上。
甚至在石泉那里得到未来将有三条船一起跑北方航线的保证之后，这个和安德烈关系极好的老头儿更是拍着胸脯让石泉放心大胆的去蒙古国去搬那架“报废的客机”。
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所有人都得到了各自满意的收获，而石泉此行带回来的其他宝藏，也和大伊万像刮分没打开的盲盒一般简单粗暴的完成了分配。
直到送走了带着所有战利品搭乘安德烈的飞机离开的大伊万两口子，以及除了瓦列莉亚之外的其他几位大佬，石泉跟着老胡再一次回到了海上博物馆。
“老胡头儿，你就不能让我先回家看看去？”石泉一屁股坐在老胡对面的沙发上抱怨道。
“你回个屁的家，你爸妈现在正在还在川渝那边吃火锅呢，连你二叔都跟着去了，你回去干啥？组个同学会显摆显摆你如今的身家？”老胡一脸嘲讽地说道。
“我显摆个屁”石泉无奈地说道，“我姐我姐夫不是在家嘛”
“他们可没空搭理你”
老胡亲自泡上一壶茶，幸灾乐祸的解释道，“我听说前段时间送回来的那个洋丫头被你姐送进了一个双语学校，但那数学成绩没把你姐他们两口子给气死，那么大的孩子了算个20以内的加减法还得把鞋和袜子脱了才能数明白，超过20直接就撂挑子。”
“额……”石泉傻眼了，“那小姑娘不会是个智障吧？”
“你和你姐还真是一个想法”
老胡将一杯茶推到石泉身前笑呵呵说道，“小刘带着那孩子去测过了，就单纯的数学小白痴，智力还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说很聪明。”
“那就好那就好”石泉直到端起茶杯才回过神来，“不是，你把我拉过来不会就为了唠家常吧？”
“有正事儿”老胡放下茶杯，“今天是老子退休的日子，所以介绍个接班儿的给你。”
“啥？”石泉放下茶杯，“你退休了？你这还有退休一说？”

第780章 赵馆长和胡先生和索菲娅
“要不是你小子太能折腾了，老子半年前就退休了”老胡丢下手中的小茶杯，“进来吧”
石泉下意识的回过头，只见穿了一身儿正装的司机小刘走进了办公室。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胡先生。”老胡指着小刘的方向说道。
“咋没进来？”匆忙起身的石泉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这呢，这呢”
司机小刘无奈的朝石泉伸出手，空口白牙地说道，“重新认识下，我姓胡。”
“这特么也行？”
石泉瞪圆了眼睛在司机小刘和老胡之间来回打量，呆滞的和“新款”胡先生握了握手，随后傻乎乎的看向退休的老胡，“那你该让我咋称呼？”
“同样重新认识下”老胡同样朝石泉伸出手，“赵九洲，退休老头儿一个。”
“这胡先生……到底是个啥？”石泉茫然的和这位熟悉又陌生的赵九洲握了握手。
“让胡先生和你解释吧”
换上“赵九洲”这个名字的老头颇为落寞的叹了口气，走到落地窗边上自顾自的点上了一颗烟。
年轻的小胡先生笑了笑，“你们先聊，我出去抽颗烟。”
目送着小胡先生施施然的离开办公室，石泉同样点上颗烟站在了赵九洲的边上，“老头儿，你这退休了之后干嘛去？”
“哄哄孙子，养养花养养鸟，或者也去跳跳广场舞。”换上赵九洲这个名字的老人颇有些敷衍地说道。
“也是，跳跳广场舞，勾搭勾搭一起跳舞的老太太，确实挺不错。”石泉一本正经的赞同道。
“老子一鞋底儿抽死你！”赵九洲笑骂。
“老胡……老赵，老赵啊，你看我这海上博物馆还缺个馆长……”石泉似笑非笑地说道，“要不然给我打打工？”
“就你？”赵九洲不屑的扫了眼石泉。
“就说来不来就完了”
石泉极为光棍地说道，“待遇你自己开，愿意干，这办公室还是你的，我给那个新来的胡先生换你隔壁办公去。”
“你小子倒是仗义”赵九洲哑然失笑。
“你要不来，我那塞满三条船的宝贝可就送毛子那边的雷达站了”石泉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那老子就给你做几年馆长”赵九洲倒也痛快，背着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办公室给他吧，我去他隔壁。”
“你来安排”
石泉亦步亦趋的跟上，同时浑不在意地说道，“这次拉回来的东西有点儿多，咱家这博物馆要是装不下，赵馆长就去找隔壁的胡先生，到时候提我名儿，好使，肯定能给咱再批块地什么的。”
“嘿？！”赵九洲抬脚往石泉的屁股上踹了一下，“你小子又坑老子？”
石泉也不躲，嘿嘿傻乐的将这狐假虎威的操作糊弄了过去。有这赵九洲坐镇博物馆，新上任的胡先生绝对和当初的司机小刘一样老实。
好言好语的将赵九洲送到了隔壁控制的办公室，石泉施施然的找到了正在安全楼道里抽烟的新版小胡。
“我说你们这也太省了”石泉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咋着连姓都不带换的？”
新版胡先生笑了笑，“这就是块儿招牌，遮风挡雨的招牌。”
石泉感慨的点点头，“得亏有你们这把大伞罩着。”
“以后也少不了需要你帮忙”
“深表荣幸”石泉再次伸出手，和对方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接下来去哪？”新版胡先生掐灭烟头问道。
“去看看那个坑妈的丫头”石泉想了想，“可能还得跑一趟毛子那边和蒙古，嗯……非洲可能也得去一趟。”
“我还以为你也打算退休了呢”新版胡先生的语气颇为意外。
“或许不久之后就会退休吧”
石泉淡然的笑了笑，格外正式地说道，“那么胡先生，不如我们去见见瓦列莉亚女士怎么样？我这里有一笔新的生意，或许能当作你新上任的礼物。”
“走吧！”新官上任的胡先生掐灭烟头，大步流星的带着石泉走入了一间不算太大的会客室。
“尤里，把我留下来是有什么好事吗？”瓦列莉亚端着一杯香浓的咖啡，温和的朝走进门的石泉问道。
“当然”
石泉从兜里掏出一张南极大陆的地图，指着上面被红色马克笔标注出来的位置和坐标说道，“我们找到的所有宝藏都来自这里的一座山洞，那里的空间很大，而且有丰富的煤炭资源以及一座直径大概不到两米的岩浆池。”
“很神奇的地貌”瓦列莉亚诧异地说道。
“确实很神奇”
石泉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人，“那里至少看起来很适合建立一座大型极地科考站，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
“这算是交易还是送给我们的礼物？”瓦列莉亚和胡先生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问道。
“礼物”石泉摊摊手，“当然也可以作为生意。”
“你想获得什么？”
“那里被遗弃了一架二战德国的轰炸机，帮我把它运回来，摆在外面的露天展区怎么样？”
“就这些？”胡先生诧异的问道。
“蒙古国还有一架飞……”
“我们不是在聊南极的事情吗？”瓦列莉亚意味深长的看着石泉。
“那就这些，剩下的你们聊。”石泉话音未落便痛快的起身，迈开步子离开了会议室。
“这小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胡先生亲自关上会议室的大门，同时不忘调侃道。
“我倒是觉得尤里有些聪明过了头”
瓦列莉亚无奈的放下咖啡杯，“胡先生，既然他已经提供了这样一个听起来还不错的位置，不如就当作我们首次合作的尝试怎么样？”
“荣幸之至”年轻的胡先生痛快的伸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瓦列莉亚和胡先生在会议室里达成协议的同时，石泉也溜溜达达的下楼，找到了正在空无一人的展厅里闲逛的艾琳娜。
拿着一盒烤冷面吃的正欢的艾琳娜见石泉下来，立刻将手中的没吃完的街边美食递过来，含糊不清的问道，“谈完了？”
石泉帮前者擦了擦嘴角的汤汁，“谈完了，接下来我们去看看布丽塔的孩子怎么样？”
“当然，我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石泉好奇的问道。
“这个”
艾琳娜得意的从包里拿出一枚格外秀气的蝴蝶型胸花，“我在那些收藏品里找出来的，听娜莎说应该是那脆当年从法国的卢浮宫里抢走的东西。”
你倒是舍得……石泉无奈的摇摇头，别看艾琳娜看见布丽塔就呲牙，但她对孩子却永远都是那副格外宽容的态度。
辞别了同样走马上任的赵馆长，石泉带着艾琳娜飞回了冰城老家，并且顺利的在姐姐石玫两口子新买的别墅里找到了愁眉苦脸的索菲娅。
不得不承认，这个淡金色头发的漂亮小姑娘继承了她妈妈容貌上所有的优点。
但看她掰着手指头计算小本子上那些20以内加减题的蠢萌模样，又不让石泉和艾琳娜瞬间松了口气。至少就凭这“恐怖”的计算能力，这娃就算长大了，也别想达到她母亲那样的高度。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石玫看到自家弟弟之后仿佛看到了救星，干哑着嗓子说道，“你送回来这小丫蛋儿可愁死我了。”
“咋的了？”石泉一屁股坐在满是玩具的沙发上，顺手抱起不断挣扎的小外甥幸灾乐祸的问道，“我姐夫呢？”
“给她找会英语或者德语的辅导老师去了”
石玫手脚麻利的给两人端来一大盘的水果，“这小姑奶奶所有的计算能力全在手指头上了，5减2知道等于3，50减20就蒙圈，你这哪拐回来的傻姑娘？”
“这个……”
石泉看了看正瞪着一双碧绿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索菲娅，思索片刻后扭头说道，“姐，要不你先去买点儿菜弄点吃的？我俩这还没叨上一口饭呢。”
“成，我这就买菜去。”姐姐石玫又恢复了往日风风火火的样子，动作飞快的拿上买菜篮子便跑没了影子。
“索菲娅，我们能聊聊吗？”石泉尝试着用德语问道。
“你是尤里吗？”
几乎快把铅笔头儿咬烂的索菲娅歪着脑袋问道，“妈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说你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又被布丽塔摆了一道”
艾琳娜听完石泉的翻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同时也实在想不明白，这么精于算计的女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蠢萌蠢萌的小丫头。
“你妈妈让我给你带一份礼物”
石泉从兜里掏出一枚完整的鹰徽项链，在这小姑娘开口之前说道，“你的妈妈说，应该把它给你之前折断左边的翅膀，但我觉得那样对这只鹰来说太残忍了，所以把它完整的交给你，可以吗？”
索菲娅的天敌或许只是数学，在其他的事情上小脑瓜倒是转的挺快。在石泉的注视下，这小丫头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随后将小脑袋伸过来，任由石泉帮她戴上了那枚白金打造的鹰徽项链。
“这是鸽子”
直到这时，索菲娅才用肉嘟嘟的小手捧着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解释道，“妈妈说，如果有人拿着折翼的鸽子来找索菲娅，就说明她要去其他星球教训坏人，要很久才能回来。”
“她还说什么了？”石泉沉默片刻，温和地说道。
索菲娅歪着脑袋想了想，转身跑进房间，不久之后抱着一个芭比娃娃走出来，依依不舍的从这芭比娃娃的头发上取下一枚瓜子大小的粉色发卡放在石泉的掌心，仰着脖子连说带比划地答道，“妈妈说，只要把这枚发卡交给送回鸽子的人，我就可以不用再做算术题了。”
“你想得倒挺美……”石泉暗自嘀咕了一句，同时也开始头疼布丽塔留给自己的这个小难题。

第781章 兵分三路
“索菲娅，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怎么样？”艾琳娜将站在两人中间的小丫头抱在怀里温和的问道。
等石泉翻译完，索菲娅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颇有些不舍的看着厨房的方向问道，“你会做那种好吃的肉吗？”
“什么好吃的肉？”石泉乐不可支的问道。
“冰箱里还有，我拿给你们看。”
索菲娅咕嘟一声咽了好大一口唾沫，挣脱艾琳娜的怀抱之后，踮着脚打开冰箱，指着里面一大盘红烧肉说道，“就是那种好吃的肉，那个阿姨虽然听不懂我说什么，但她做的饭很好吃。”
“能做”艾琳娜等石泉翻译完立刻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我还想养一只小乌龟”索菲娅继续提着自己的小要求。
“没问题！”艾琳娜依旧一口答应下来。
“还有……”索菲娅想了想，“如果我妈妈从那个星球回来了，可不可以让她和我们一起生活？”
石泉和艾琳娜闻言怔了怔，随后一起点头，异口同声地答道，“只要你妈妈回来了，就让她和我们一起生活。”
“成交！”索菲娅一本正经的伸出小手，粉嫩嫩的小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布丽塔这个混蛋……”
艾琳娜红着眼睛用汉语骂了一句，格外正式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握住了索菲娅的小手。
重新将这小家伙抱在怀里，艾琳娜看向石泉，“我要学德语，从今天开始教我，顺便还要教她汉语或者俄语。”
“当自己的孩子养？”石泉笑着问道。
艾琳娜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颇有些争强好胜的做出了保证，“肯定比布丽塔做的更好。”
“那就带着她吧”石泉看了看抱在怀里的小外甥，开始琢磨起了以后的生活。
在姐姐家借住了两天的时间，石玫两口子在得知了石泉和艾琳娜的决定之后，虽然有些不舍得这个刚刚“喂熟了”的小家伙，但也知道她跟着自家弟弟是最好的选择，别的不说，至少能有个听得懂她说话的。
而这两天的时间，艾琳娜也用放大镜从那枚瓜子大小的发卡上找到了一个隐藏极好的邮箱地址和对应的密码。
等到她登陆这个邮箱之后，里面不但那两座日自己人的研究所详细情况，甚至还有留给索菲娅的几十段录音和一个标明“索菲娅每月礼物”的详细地址。
石泉和艾琳娜躲着索菲娅将那些录音听了一遍，基本都是布丽塔对她这个女儿每一年各种节日的祝福。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布丽塔给索菲娅准备的礼物？”
艾琳娜摩挲着空荡荡的半自动卷烟器问道，自从决定把索菲娅留在身边之后，她就格外干脆的把烟戒了，甚至连石泉想抽颗烟都要躲出去老远才行。
“相比之下，先把日自己人的研究所解决了才是正事。”
石泉皱着眉头打量着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的两个位置，“这些小鬼子还真特么会挑地方。”
“我们带着索菲娅去冒险？”艾琳娜皱着眉头问道。
“当然不能带着”
石泉敲了敲平板电脑的屏幕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卢旺达那个研究所让雷子和咸鱼带着人过去。”
“我们去俄罗斯的这座研究所？这里看起来不太适合小孩子去吧？”
艾琳娜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座研究所倒是会选位置，就在俄罗斯和华夏的边境城市哈巴罗夫斯克（伯力）往北仅仅170公里的博隆湖畔。
这么近的距离，要说这小鬼子没点儿坏心眼儿，恐怕是个会喘气儿的都不信。
“这座研究所让大伊万带人去”石泉出人意料地说道。
“那我们呢？”艾琳娜抬头问道。
“我们去蒙古”石泉压低声音，“把那架大飞机弄回来。”
“安德烈的意思？”艾琳娜瞬间便猜到了大概。
石泉点点头，“安德烈到底是个商人，他想在俱乐部接收的那些生意中占有更多的份额，除了要搞定和他关系本来就不错的瓦西里还有瓦列莉亚女士之外，还要搞定胡先生才行。”
“用那架飞机？”艾琳娜忍不住咂咂嘴，“还真是大手笔”。
“胡先生看不看得上都要打个问号呢”
石泉却并不看好，“只有架图95可没多大的价值，否则瓦列莉亚他们都不会默许的。不过他要是能把图160当礼物，说不定胡先生还真能高看他两眼。”
“就算他能拿出来也不敢送出去”
艾琳娜看的倒是格外清楚，脸上满是嘲讽地说道，“否则不管是瓦列莉亚还是瓦西里，哦，还有卢坚科夫先生，他们肯定会争着把他亲自绑起来送到大帝的办公室里挨枪子儿。”
“他送什么是他的事情”
石泉倒是格外看得开，“反正那架飞机是咱们的了，到时候让胡先生找人给咱们翻新一遍。能改成客机最好，就算改不成，也可以再弄一个博物馆摆起来。”
“又要建博物馆？”
艾琳娜已经彻底跟不上石泉的思路，一副见到了赫鲁晓夫的惊悚表情问道，“先不说博物馆，你想把那架图95改成客机？你是玉米吃多了吗？”
“不然呢？”
石泉无奈的摊摊手，“那架图95不弄回来，估计安德烈睡觉都不踏实，弄回来了，如果不在我的手里，那位大帝一旦知道了估计也不踏实，到时候万一被他没收了咱们的雷达站可就亏大了。”
“那也不至于改成客机……”
“所以我准备再建一个博物馆”
石泉咧着嘴笑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赝品博物馆，到时候把那架图95，还有咱们从南极带回来的所有艺术品古董都摆进去，以赝品的名义摆进去。”
“真是爱死了你这无耻的样子”艾琳娜翻着白眼调侃道。
石泉得意的掏出烟盒，随后在前者的注视下尴尬的又塞回兜里，干巴巴地说道，“反正又没打算对外开放。”
“又怂又钢”艾琳娜嘴里蹦出个新学来的汉语形容词。
被揭穿的石泉也不狡辩，嬉皮笑脸的摸出手机，将两座研究所的资料分别发给了已经回家的大伊万以及正在老丈人家蹭吃蹭喝的何天雷。
约定好了行动时间，石泉和艾琳娜带着小尾巴索菲娅回到滨城汇合了俱乐部的其他成员。
如今南极的任务完成，那些和大伊万分赃后得到的古董文物，连带着一直在破冰船里放着的那些琉璃瓶子，都一起送进了博物馆的地下室临时封存。
而完成了任务的三条船，也被送进造船厂进行维修保养。不久之后，他们三条船将继续从全球各个旅游城市，拉上一船船带着各种目的和向往的游客前往北冰洋。
博物馆顶楼的会议室里，石泉再次打量了一眼手中的名单，确定安排无误之后这才说道，“没了那脆的威胁，咱们这次的行动安全了很多。首先是雷子，你和咸鱼带上几个涅涅茨兄弟去一趟非洲，对了，再带上穆萨和萨穆兄弟俩，到时候如果时间来得及让他们回家看看。”
石泉话音未落，艾琳娜已经将卢旺达那座研究所的资料分发到了何天雷与咸鱼的手上。
“拉达，你带一些水手下午飞海参崴去和大伊万汇合。”
“好的老板”拉达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老板，我们呢？”阿萨克憨声憨气的问道。
“你和书香还有思勤，带人跟我去一趟蒙古国。”石泉这次没有详细解释，只是额外朝思勤嘱咐道，“这件事别让你老师知道。”
思勤重重的点点头，“放心吧尤里，他肯定不会知道的。”
“有任务的赶紧出发，没有任务的就在华夏多玩几天，吃喝拉撒睡全报销。”石泉干脆的起身，“走了”。
众人闻言一哄而散，各自点清人马之后，或是乘坐公共航班，或是搭乘临时从安德烈以及霍衡那里借来的专机，各自前往了不同的目的地。
就在出发的当天晚上，石泉一行人便抵达了乌兰巴托，还不等从霍衡那借来的飞机起飞，众人便在安德烈派来的人带领下，钻进了一架大红色的米8直升机里。
心惊肉跳的看了看这架直升机残破的内饰和带着污渍的安全带，还不等石泉说些什么，带路的人已经“哐当”一声撞上了舱门，随后那位酒气熏天的飞行员和塔台敷衍式的沟通了几句，直接操纵着这架说不好比机舱里任何一个人岁数都大的老家伙飞进了茫茫戈壁。
而同一时间，大伊万也带着拉达钻进了一架租来的民用商务直升机，汇合了卢坚科夫的手下，一起飞往了博隆湖的方向。
相比大伊万那边的进度神速以及仍在天上飘的何天雷等人，石泉这边就要麻烦多了。屁股这架充斥着吓人噪音的米8直升机甚至中途还在茫茫戈壁上降落补充了一次燃油，这才在天亮前抵达了目的地。而将石泉等人放下之后，这架直升机立刻升空眨眼间飞没了影子。
直到耳边再也听不到螺旋桨的轰鸣，石泉这才有心思打量降落场周围。远的不说，仅从脚下密布裂纹甚至荒草的跑道，以及跑道不远处拴着彩旗的列宁铜像就知道，这里当年肯定驻扎着苏联空军。
但跑道周围被铁丝网圈起来的牧场里，那些被螺旋桨噪音吓的直叫唤的绵羊以及零星的犬吠声，却让石泉和艾琳娜越发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隐藏着一架珍贵的图95轰炸机。
尤其是当一群绵羊从某座机库里跑出来的时候，他越发的肯定，安德烈和那位吕谷先生很可能是在和他开玩笑。

第782章 飞了个机回来
没让众人等待多久，两辆破破烂烂的瓦兹面包车从跑道另一头儿的筒子楼方向，顶着俩昏黄的小灯开了过来。
随着车门喀拉拉一声拉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人一手拎着羊腿，一手拎着瓶华夏牌子的白酒走了下来。
“买羊买矿还是买枪？”这大胡子张嘴撕下来好大一块肉，一边嚼一边慢吞吞的用只有思勤能听懂的蒙语问道。
石泉笑了笑，默不作声的从腰包里翻出两枚半张的扑克牌递给了对方。
“原来是老板的人”这大胡子的态度立刻热情了不少，同时也把蒙语换成了俄语。
“它在哪？”石泉好奇的问道。
“跟我来吧”这大胡子收起扑克牌，招呼着众人上车之后，沿着破败的跑道调头返回。
在众人的期待中，两辆面包车一路开到跑道尽头，绕过了两座筒子楼之后，最终停在了一个仅有不到三米高的破旧厂房门口。
这座厂房的面积倒是够大，而且房顶上摆满了一个挨着一个的太阳能发电装置，甚至在正对着众人的墙壁上，还挂着个硕大的俄语招牌。
“鲁斯兰冶炼厂？这是个冶炼厂？”石泉开着玩笑问道，“你们不会把那架飞机融成铁水了吧？”
“这么矮能放下一架图95？”艾琳娜的疑惑则更加直来直去。
“等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大胡子带着众人踩着满地的羊粪和沙石走到厂房边上，掏出钥匙打开了一道破破烂烂的铁门。
和外表的破败相不同，这到铁门里面竟然还有两道玻璃门，等他们穿过玻璃门之后才发现，这入口竟然连接着整座厂房的腰线环廊。
而在他们的脚下，半下沉的厂房中心，赫然停放着一架老当益壮的图95轰炸机！
“这里是在苏联解体之后紧急建造的。”
大胡子指着被周围射灯照亮的轰炸机解释道，“基本上每一年，我们都会对这架图95-MS进行基础的维护。”
“熊H？”石泉转过身，“它是什么时候生产出来的？”
“1986年”
大胡子如数家珍地说道，“自从被部署到哈萨克斯坦之后，除了飞到这里之外，它仅仅执行过不到20个小时的飞行任务。”
“这么少？”石泉惊讶的问道。
“它当初挂载的是带有核弹头的导弹”
大胡子将手中的羊腿和酒瓶子丢进垃圾桶理所当然的解释道，“这种大杀器可不会轻易起飞，不然周围的邻居会紧张的。”
“所以它现在还能飞起来？”石泉半信半疑的问道。
“或许可以吧”
大胡子毫不负责地说道，“我们这些年一直在对它进行例行维护，但从来没有真正启动过，所以它能不能飞起来谁也不知道。”
“走，下去看看”石泉话音未落，已经沿着楼梯走向了地面。
看的出来，安德烈对这架大飞机格外的照顾，不但楼梯扶手，连地面和墙壁上都摸不到什么灰尘。同时头顶侧面窗户上一直在转动的排风扇，也让周围随处可见的湿度计都保持着个位数的水平。
而真正走到这家轰炸机的正下方，石泉等人才意识到这玩意儿有多震撼。固然，如果单论体型，它可能还不如一架商用的波音747。但这个使用螺旋桨发动机的老家伙绝对是苏联暴力美学的最佳代表作！
痴迷的抚摸了一番巨大的螺旋桨，石泉在那位大胡子的邀请下，顺着前起落架正下方的小梯子进入了图95的内部。
不管是正副驾驶位还是工程师席位，那密密麻麻的开关在复杂中透着诡异的简陋，尤其一侧仓壁上固定的消防斧更是让他有些错愕，不管怎么琢磨，他都没搞明白这消防斧是在什么情况下用在什么地方的。
顺着梯子回到地面给艾琳娜以及索菲娅让出参观空间，石泉在大胡子的带领下进入了武器舱里，这里面就没什么好看的，典型的苏式粗旷风，或者说简陋的让人忍不住皱眉。
等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参观了一遍，石泉踢了踢厚实的轮胎朝大胡子问道，“有人敢飞吗？”
“当然”大胡子自信地说道，“只要告诉我目的地。”
石泉掏出一张航空图递给对方，“离你们不算太远，华夏境内，但是有两个麻烦。”
“麻烦是可以用钱解决的”这大胡子想所有索贿的俄罗斯人一样，根本懒得遮掩。
“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就不是麻烦”石泉笑了笑，“第一个麻烦，直线距离不到700公里，必须保持低空飞行，而且是在晚上。”
“这个麻烦价值100万美元”大胡子伸出手指头说道。
“看来第一个麻烦解决了”
石泉笑了笑继续说道，“第二个麻烦，降落位置同样是一座简易机场，不比你们这里的好多少。”
“这个麻烦只要20万美元就能解决”大胡子依旧格外的自信，“我们能把它从这样的机场飞起来，就能从同样的机场把它降下来。”
“死了的人是拿不到钱的”石泉最后提醒道。
“当然，死人拿到钱也没用。”大胡子揪着胡子问道，“起飞时间是什么时候？”
“天黑之后”
“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大胡子抬头看着这架轰炸机打量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也没招呼石泉等人，独自一个人落寞的离开了机库，而在他离开的同时，初晨的阳光也透过厂房狭小的玻璃，给这架躲藏了三十余年的图95染上了一层迷蒙的金色。
一整天的等待中，那位大胡子除了给众人远远的安排了一个用来休息的蒙古包之外，竟然再没有出现过，甚至连午餐都是思勤挥舞着钞票找附近的牧民买来的。
倒是索菲娅格外的开心，这里虽然温度稍微低了一些，但却有可爱的小羊小马陪着玩，而且还不用做计算题，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从没享受过的快乐了。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附近的一座机库里开出来一辆破破烂烂的卡车，周围的牧民在气动喇叭响起来之后，立刻骑着摩托赶过来，在大胡子的指挥下老老实实爬上了卡车。
直到这辆站满人的卡车跑没了影子，那座半埋地下的机库这才打开大门，任由一辆拖车拉着尘封许久的图95顺着长满牧草的缓坡一点点的来到了跑道上。
在起动机尖利的嗡鸣声中，螺旋桨的轰鸣渐渐填满了所有人的耳朵，而在图95的驾驶室里，当初接待石泉的那位大胡子已经换上了一套收起多年的苏联空军飞行服，无比熟练的操纵着飞机沿着仅仅经过简单清扫的跑道开始了滑跑。
而这样的操作，他和他的朋友们自从苏联解体之后，就只能在那座半地下的机库里，对着没有通电的设备模拟操作。
“轰隆隆”的噪音中，这架关闭了所有航灯的图95轰炸机从石泉等人的头顶划上夜空，按照纸条上的指引飞往了仅仅不到一小时航程的目的地。
直到那宛如惊雷的噪音彻底消失，石泉这才拨通了胡先生的电话。
“起飞了”
“好”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石泉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不久之后，当初把他们送来的米8直升机降落在了跑道上，等众人钻进机舱之后，立刻循着头顶那架轰炸机的轨迹飞了过去。
蒙古国的边境线和筛子谁的眼儿更多自不必说，而这中间安德烈为了能甩掉这烫手山芋顺便给自己捞点儿好处做出了努力更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总之等这架根本没打算飞回去的米8降落在内萌古大草原的一座简易机场上的时候，那架图95的发动机都已经变凉了。
“胡哥，这大家伙怎么样？”石泉刚从直升机里钻出来，便看到了裹着军大衣的新版胡先生正站在跑道边上吹风。
“听实话？”
“要不你说点儿好听的？”石泉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支票递给了追上来邀功索贿的大胡子。
“我还是说实话吧”
胡先生见索菲娅抱着个小羊羔子从远处走过来，立刻脱下军大衣给这小丫头连小羊羔一起围上，这才埋怨似地说道，“那发动机有点儿意思，但意思不太大。白瞎我跟这儿站了一个晚上，我还以为你能飞个白天鹅回来呢。”
“白天鹅？”石泉冷笑，“你倒是敢想，我又不是癞蛤蟆，上哪给你偷白天鹅去？虽然我也以为安德烈说不定藏了一架白天鹅……”
“没有就没有吧，这个也还行，至少还有点参考价值。”
胡先生站起身，“走吧，跟我回去，总不能让你白忙活。”
“还有好处？”石泉诧异的问道。
“啥时候让你吃亏过？”
胡先生随意的指了指身后正在被尼龙布盖起来的大家伙，“那玩意儿就跟这儿放着，咱先回你的海上博物馆。”
“咱能不能不卖关子？”石泉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停放在轰炸机另一头儿的卡32直升机，“你怎么把我的直升机开过来了？”
“你们赵馆长说，这架卡32被海上博物馆永久征用了，我是从他手里借来的。”胡先生说话的同时一把抱起了索菲娅，而后者显然和他很熟，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用英语聊了起来。
石泉帮索菲娅抱起不久前差点儿被烤着吃了的小羊羔子，带着艾琳娜等人亦步亦趋老老实实的跟上，然而直等到直升机起飞，忙着和索菲娅聊天的胡先生也没说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

第783章 交换、求职、集体婚礼
跟着胡先生一路辗转回到滨城休息了一晚，直等到天色大亮，这才慢慢悠悠的回到了海上博物馆。直到此时，石泉也终于看到了对方卖了一路关子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这是……宝船？”石泉推开车门，痴迷的看着码头处被水汽儿笼罩的一艘木制大船问道。
胡先生点点头，“从去年就已经开始复原这艘郑和宝船了，所有的用料、工艺和形制，都和你们找回来的出使水程里记载的一样。”
“怎么看着才五十多米？”石泉咂咂嘴，“我还以为怎么也得一两百米呢。”
“你倒是敢想”
赵九洲赵馆长背着手从博物馆的方向走过来，“要是能用木头就能造出航母，前些年咱们还犯得上去乌克兰买二手货？”
“老赵，这是准备以后摆在这？”石泉指了指自己，“送我的？”
“不止你，是送给华夏历代所有探险家的”
赵馆长意有所指地说道，“虽然现实意义不大，但历史意义很深，关于郑和的所有故事以及你们发现的复制品以后都会摆在这艘船上。”
“申遗了没？”石泉挤眉弄眼的问道。
“申不申的有啥用？反正整个宇宙都是他们的”赵馆长笑着调侃了回来，“另外你那赝品博物馆真不是开玩笑？”
“当然不是开玩笑，走，咱们去里面聊聊。”
石泉示意艾琳娜带着索菲娅和被绳子牵着的小羊羔去船上玩，他自己则跟着两代胡先生走进了博物馆。
“先说说你的想法”
等三人在办公室里坐下，胡先生一边给两人斟茶一边问道，反观赵馆长，则一副神游物外的意思，显然不想给自己的继任者任何的压力。
“两种想法”
石泉碰了碰茶杯，这才一条一缕地说道，“第一个想法，那些破铜烂铁找个足够安全隐秘的地方存着，以后每年在摩尔多瓦举行的俱乐部拍卖会上，都单独设置一个文物交换环节，用那些东西把咱们老祖宗的东西慢慢换回来。”
“大伊万盖的那个嚣张城堡里？”胡先生问道。
“对，就是那。”
石泉点点头继续说道，“古董这东西，尤其还是欧洲的古董，我一农村出来的泥腿子是真看不出有啥好的，索性拿着去找拍卖会上换华夏古董，换回来的都摆在一个单独的博物馆里。
但这事儿的缺点是瞒不住，估计有个几年，随着在拍卖会上交易的那脆文物越来越多，早晚会引来要账的。”
“还有其他想法？”胡先生端着茶杯问道。
“第二个想法就是我之前说过的赝品博物馆”
石泉嘴角咧起一抹奸笑，“把所有东西光明正大的摆出去，全都定义为赝品。”
“你这招指鹿为马有个屁用？不一样给自己找麻烦？”赵馆长终于忍不住提醒道。
“不是还有你们吗？”
石泉将身体瘫在松软的沙发上，“再说了，就像当年他们从咱们华夏抢走的那些宝贝一样，那些东西都是那脆从欧洲各个国家抢来的。
从这一层面，大家都是战争的受害者。既然大家都是受害者，想从我这儿把东西要走，就先把从咱们这抢走的东西送回来，这没毛病吧？”
胡先生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再次强调道，“你这是在惹麻烦”
退休返聘的赵馆长看着石泉这略有些幼稚的意气用事，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就不能老老实实做的富家翁？你说你瞎折腾什么？这好不容易把那脆给送……”
“就说帮不帮忙吧！”
石泉懒得说没用的，“怎么着？大阴博物馆能摆他们自己抢来的真货赚门票钱，我这儿就不能摆捡来的假货？跟咱这儿玩双标呢？”
“怎么帮？”胡先生倒是痛快的让赵馆长皱起了眉头。
直到这个时候，石泉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意，麻利的从兜里摸出一枚优盘推给了胡先生，“都在这里面了。”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接过优盘，胡先生和赵馆长相继起身，对视一眼后先后离开了办公室。
等胡先生从外面关上房门，大伊万倒是恰巧打来了电话。
“尤里，大发现。”电话刚一接通，大伊万便急赤白脸地说道。
“什么大发现？”石泉好奇的问道。
大伊万看了看身后那座疗养院正不断被押送出来的研究员。
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们刚刚跟着卢坚科夫的人突袭了一座苏联时代的疗养院，从里面缴获了大量的致命病毒制剂。”
“那里本来就是个生化研究所”石泉不得不提醒道，“有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确实不意外”
卖关子的大伊万直到这个时候才说出下半句，“但是经过卢坚科夫的人紧急审讯，这些研究员里不但有日自己人，最重要的是还抓到了两个在关岛服役的美国人。”
“卧槽！”石泉立刻瞪圆了眼睛，“这下卢坚科夫要升官了！”
“他让我代他像你表示感谢”
大伊万不明所以地说道，“另外让我转告你，以后不要再飞起来了。尤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估计是说那些美国人吧”已经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的石泉胡乱解释道，“还有什么发现吗？”
“另一个发现，这座研究所的成果基本上都会被送到非洲进行实验，我们已知的一些在非洲出现的病毒甚至都有这座研究所的影子。”
大伊万稍稍停顿，随后压低了声音切换成汉语说道，“我已经通知了雷，不出意外的话，他那里能找到那些生化武器的试验数据。卢坚科夫希望用这里的发现和我们进行交换共享。”
“没问题”石泉痛快地说道，“到时候就在我的雷达站里进行吧。”
“我等下就带着资料去雷达站等你们”大伊万话音未落，听筒里已经传出了嘟嘟嘟的忙音。
“还是闲不下来”
石泉叹了口气，一边看着窗外正在那艘木制大船上玩的不亦乐乎的艾琳娜和索菲娅，一边抓紧时间点上颗烟，这戒烟的日子可比当初和那脆勾心斗角煎熬多了。
而与此同时，长途跋涉的何天雷等人也按照布丽塔留下的情报，在卢旺达边境的基伍湖边找到了伪装成饮料灌装厂的研究所。
在大伊万提供了审讯来的部分关键情报之后，接下来的事情简单了许多，仅仅只是一个晚上，他们便将隐藏在灌装厂下的研究所一网打尽，同时也解救了不少被囚禁的实验体。
当两边人全部得手之后，包括石泉等人在内的俱乐部的所有成员全都赶往了贝加尔湖的雷达站。
“尤里，这是你的家吗？”脏兮兮的越野车里，索菲娅抱着一脸不情愿的冰糖，将脸贴在车窗上，好奇的打量着雷达站的一切。
“以后也是你的家”石泉踩下刹车推开车门，“另外你在维堡的那些芭比娃娃和所有的玩具也都运过来了。”
“真的？！”小丫头发出一声几乎破音的欢呼，随后便看到一张同样贴着车窗玻璃的熊脸。
早就在她怀里忍无可忍的冰糖立刻跳出艾琳娜刚刚打开的车门，顺着大熊维尼厚实油亮的皮毛爬到了头顶上，趾高气扬的看着车窗里被吓的一个屁墩坐在位置的上的小姑娘。
然而还没让它高兴多久，这个脑子似乎不太好用的小姑娘便欢呼一声拉开了车门，直接扑倒了人立而起的大熊怀里。
维尼这个大家伙都是不会伤了这个小姑娘，但却把艾琳娜给吓了个半死，她可知道维卡大姐的熊儿子可是有把人往屁股底下塞的爱好。
只不过直到索菲娅自己都爬到维尼的背上抓住了冰糖的尾巴，这大熊依旧在呼噜呼噜的舔着石泉的手背，她这才多少松了口气。
“这个小家伙就是布丽塔的女儿？”大伊万揽着娜莎凑上来问道。
“现在是我的女儿了”艾琳娜一脸温柔地说道。
“希望她以后不会像她妈妈一样”娜莎看着骑着熊抱着猫进入雷达站的小姑娘，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大家怎么都来了？”石泉看了眼推着列昂尼德过来的维卡，以及一直在乌拉古董店帮忙的白俄两姐妹问道。
“因为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大伊万揽着娜莎咧咧嘴，“走吧，我们先进去。”
“雷子和咸鱼没回来？”石泉拉着艾琳娜一边走一边问道。
“在路上了，估计很快就能到了。”大伊万指了指雷达站的方向，“不过在这之前，尤里，这里有几个客人已经等你好几天了。”
“客人？”
石泉和艾琳娜对视一眼，等到进入雷达站，立刻便看到了老老实实挨着长条桌站成一排的四个人。
“以萨迦？犹大？布尔坎？你们三个怎么来了？”石泉好奇的问道，随后又看向坐在以萨迦身边的女人，“你是……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玛蒂尔达，尤里先生。”这个看起来比刘小野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帮着石泉等人回忆道，“阿根廷的那座那脆养老院，当时是我接待的你们。”
“欢迎做客”石泉和对方隔着桌子握了握手，“你们……”
“尤里先生，请容我先纠正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以后能称呼我本杰明。”那位阿拉伯土豪的私生子布尔坎笑眯眯地说道，“我的生意失败了，现在失业状态。”
“自从那脆被消灭干净之后，我也失业了。”犹大第二个说道。
“我把维吉尔和丹尼尔解决了”
以萨迦平淡的说完，随后揽住玛蒂尔达的细腰炫耀似地说道，“玛蒂尔达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不过我们两个现在都失业了。”
“特码渣男……”
石泉和艾琳娜以及跟着一起回来的刘小野等人齐齐的骂了一句并送出了中指，以萨迦这个混蛋回来的时候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可不像作伪，但这才几天？这货竟然又勾搭了一个漂亮姑娘？
“活着的人总要活着不是吗？”以萨迦摊摊手，随后拿眼神朝正骑着维尼满天井转的索菲娅，“她是？”
“布丽塔的女儿索菲娅”
艾琳娜坐在石泉的边上，一边接过大伊万递过来的佩枪一边将索菲娅喊过来抱在了怀里。
以萨迦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艾琳娜怀里的女孩儿，随后掏出一支造型格外华丽的P88手枪，退掉弹匣和枪膛里的子弹之后推给了索菲娅，“你认识这支手枪吗？”
“这是妈妈打坏人的手枪！”不明所以的索菲娅兴奋的抓起桌子上的手枪，格外熟练的将其拆解开来又组装到了一起，而石泉和艾琳娜却将注意力放在了桌子对面这三个人的脸上。
让他们齐齐松了一口气的是，包括以萨迦在内，这三个犹太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显然不打算找这个小姑娘的麻烦。
“送给她吧”
以萨迦把玩着桌子上的子弹，用汉语半是祝福半是警告地说道，“那支手枪是布丽塔留给米莉安的，暂时还给这个小家伙好了。如果她长大之后变成第二个布丽塔，我再把这只手枪收回去。”
同样刚从大伊万手里接过佩枪的石泉似有若无的检查着弹匣，心不在焉的问道，“现在说说你们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我们在出发去南极之前就有约定的”
以萨迦笑眯眯地说道，“南极结束之后，根据我们提供的帮助，给我们一些北方航线的分红，但我们不准备白拿好处，所以想给自己找一份工作。”
“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石泉拍拍脑门儿，格外痛快地说道，“遵守约定，说说你们想找什么工作吧！”
“给我个管家的工作怎么样？”
以萨迦揽着玛蒂尔达笑眯眯的问道，“尤里，我的朋友，你是个有钱人了，其他的不说，你身上这一套衣服加起来还不如我的皮鞋贵，难道你不想比大伊万看着更像个贵族吗？”
“嘿，我也是俱乐部的股东！而且我可是有高尔察克的高贵血统！”正忙着给众人分发佩枪的大伊万不乐意了。
“所以你也缺管家？”犹大颇为期待的问道。
“算了，不缺。”大伊万干脆的摇摇头，他可不想在身边放个犹太人。
石泉没有急着答应以萨迦，反而看向犹大和布尔坎，“你们呢？”
“听以萨迦说你有三条邮轮和很多涅涅茨人”犹大咧着嘴说道，“航路上很危险的，如果你愿意馈赠一些信任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负责三条船的安保工作。”
“虽然我做生意失败了，但负责资产管理应该没问题。”
布尔坎，或者说曾经的犹太组织钱耙子本杰明说话的同时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推给石泉，“这是我通过公开资料查到的俱乐部交税记录，这些年你们额外给大帝交了很多税，标红的这些都是可以合理避免的。”
望着桌子对面有备而来的这四个犹太人，石泉哑然失笑的将平板电脑推了回去，“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上门求职的，所以这些工作没问题。”
还不等三人致谢，石泉便紧跟着说道，“布尔坎也好，本杰明也好，你随时去找阿方索先生报道，他前些天还催我和大伊万分别派个财务人员过去监督，既然你有兴趣，这两份工作就交给你了。伊万，你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
大伊万将最后一支贴合名字的佩枪递给跟着回来的邓书香，同时幸灾乐祸地说道，“只是希望阿方索面对一个犹太同事不会头疼就行。”
“犹大先去做阿萨克的副手吧”
石泉看向站在身后的阿萨克，“等在华夏接受治疗的那几个涅涅茨兄弟回来，都交给你们两个管理吧，三条船，还有雷达站的安保……”
“还有我的城堡，谢谢。”大伊万咧着大嘴提醒道，“那里可是有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
“对对对，还有大伊万那座城堡的安保工作都交给你们负责了。”石泉拍着脑门儿补充道。
阿萨克看了眼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犹大，痛快的应承了下来，同时也在盘算着人手到底够不够。
“你们俩跟在我身边？”石泉最后看着拦腰斜靠的以萨迦。
“没问题”以萨迦打了个响指，“我那两个非洲部落的学生呢？把它们也带上吧！”
“你那两个学生在这儿呢”
众人纷纷扭头，随后便看到何天雷咸鱼两人，带着一众壮汉走进了雷达站。而走在最后的穆萨和萨穆兄弟俩，还抬着两个被精神病人束缚衣禁锢的人质。
“穆萨”
以萨迦指了指楼上，那两个壮汉闻言先看了眼咸鱼，待他点头之后，立刻扛着俘虏搭电梯躲开了索菲娅好奇的目光。
“带回来的是什么人？”石泉好奇的问道。
“研究所的两个负责人”何天雷看着一屋子的人，好奇的问道，“这咋回事儿？又有那脆冒出来了？”
“他们几个来求职的”石泉简单将以萨迦等人的来意解释了一遍，随后看向了大伊万，“我记得刚刚你说你要宣布一件大事？”
“你总算想起来了”
大伊万清了清嗓子，站在恐龙骨架的正下方，一本正经的从书架缝隙里掏出个提前准备的小喇叭，热情洋溢地说道，“朋友们，兄弟们，我和娜莎准备在11月7号国庆节当天举行婚礼，如果有想结婚的，不如一起怎么样？”
“结婚？”石泉和艾琳娜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在哪举办？”
“列支敦士登”大伊万得意地说道，“我把整个列支敦士登租下来整整一周，到时候整个国家的人都将庆祝我和娜莎的婚礼。”
“所以如果你们有谁想结婚的，不如一起。”娜莎揽着大伊万的手臂发出了邀请，“到时候你们的婚纱照也会一起出现在列支敦士登的各种地方。”
“算我们一份！”艾琳娜立刻举手表示参加。
“我们也参加！”刘小野第二个响应。
“我想，我们可以再结婚一次。”根妮雅拉着海宁说道。
“咸鱼，你不参加？”邓书香憋着坏问道。
“我现在就给初晴打电话！”咸鱼说话的同时已经摸出了卫星电话。
“别说他了”
阿萨克丢给邓书香一罐啤酒，“这次婚礼你也许赶不上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真的？”一直在看热闹的赖大婶儿凑上来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阿萨克指了指正在陪着自己妻子的年轻姑娘，“斯科佳，如今我们涅涅茨部落首领的妹妹。”
满脸通红的邓书香支支吾吾的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阿萨克可不管那个，推着邓书香走到了斯科佳的边上。
这姑娘虽然年初就加入了俱乐部的船队，但却一直在哈士奇号上面工作，这次要不是因为三条船都在华夏的船厂维修，她根本没机会来雷达站这边做客。
不提邓书香这边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站在恐龙骨架下的大伊万已经一本正经的统计好了准备参加集体婚礼的名单，而旁边的娜莎已经开始收集准备邀请的宾客名单。倒是刚带着手下进来的卢坚科夫一脸古怪的表情，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打扰这些年轻人。
好在何天雷看到他们进来之后立刻走了过来，从兜里摸出个移动硬盘晃了晃，随后引着卢坚科夫搭乘电梯直奔楼上的会议室。
“他们准备结婚了？”卢坚科夫站在顶楼的环廊上好奇的问道。
何天雷点点头，“集体婚礼。”
“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感情可真好”卢坚科夫颇有些羡慕的摇了摇头。
“希望到时候您也能过来参加”何天雷温和的发出了邀请，随后推开了会议室的房门，露出了带回来的俘虏。
“检查一下？”卢坚科夫同样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硬盘推给了何天雷。
“不用了，胡先生说你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何天雷接过硬盘释放善意的同时，也将手里的硬盘推了过去。如今俱乐部的实际掌权人已经变成了胡先生和瓦列莉亚，他们这些员工自然也要听大老板的安排。

第784章 未来的生活
何天雷在楼上与卢坚科夫完成情报共享的同时，一楼的天井里，刚刚上任的以萨迦也第一时间进入了角色。
“石先生，伊万先生，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这场婚礼交给我来安排怎么样？”以萨迦站起身，文质彬彬的主动请缨道。
“你组织过婚礼？”大伊万将信将疑的问道，那语气里明摆着信不过这个主动送上门的犹太人。
“肯定会让大家满意”以萨迦信誓旦旦地说道，同时示意刚刚下楼的穆萨和萨穆兄弟俩帮众人倒酒。
大伊万看了看娜莎，又扭头看了看石泉和艾琳娜，犹豫片刻之后将刚刚写好的名单推给了对方，同时咧着大嘴调侃道，“那就交给你了，如果这次婚礼让我满意，以后尤里把你辞掉的时候可以来我的卡门卡城堡做个真正的贵族管家。”
以萨迦格外自信的拒绝道，“我会把石先生塑造成一个合格的贵族的”。
“跟我这儿玩养成游戏呢？”
石泉撇撇嘴正要说些什么，娜莎却敲了敲桌子，“尤里，相比婚礼，现在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
“怎么了？”
见所有人都略有些紧张的看过来，娜莎笑着解释道，“是冰糖号邮轮的科罗廖夫船长，昨天他给我打电话，希望我们能尽快给他安排一位实习船长，他已经快七十岁了，最多也就只能再工作一两年就必须下船了。”
“所以我们还得找个船长？”石泉皱起眉头，冰糖号可是艘大船，想找个信得过的船长可不容易。
“老板，我，我怎么样？”刘小野兴奋的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石泉，“我想试试。”
“你？”石泉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刚刚下楼的何天雷，却见后者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摆明了一副无条件支持的态度。
“也行，你要想试试就试试！”
石泉痛快的做出了决定，“那条船最多也就一个月就能维修完毕，到时候你先跟着科罗廖夫船长跑一段时间，只要他认可，以后那条船就归你指挥了。”
“肯定让他挑不出毛病！”刘小野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
这野丫头……
石泉摇摇头，暗中朝何天雷使了个眼色，后者则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稍等片刻，见众人再没有提出新的问题，石泉清了清嗓子说道，“如今俱乐部的事情我和大伊万都已经没有决定权了，而且我们一次性从南极捡回来那么多好东西，未来几年大概也不用再出去冒险了。兄弟们，咱们差不多也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了。”
“我才加入怎么就退休，而且一个月之内退休了两次……”坐在以萨迦旁边的玛蒂尔达暗自嘀咕了一句。
石泉瞥了眼这个被以萨迦轻易骗到手的小姑娘，再次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关于以后大家的安排，我和大伊万商量之后做出了一些决定。”
所有人闻言都跟着紧张起来，甚至邓师傅两口子更是不舍的看了眼身后的厨房，在这里工作可比他们前半生经营那个小饭店有意思多了，难不成这是要裁员了？
没等众人多想，石泉已经从艾琳娜的手中接过了一台平板电脑，“首先，不管是三条船，还是雷达站或者大伊万的城堡都需要大量的安保力量，所以我们将成立一家安保公司。大家有没有兴趣竞争上岗的？”
“老板，我就算了。”让石泉诧异的是，第一个跳出来弃权的竟然是咸鱼。
“你有其他打算？”艾琳娜的好奇的问道。
咸鱼一脸得瑟的点点头，像个溜达鸡似的晃悠到大伊万边上，接过对方手里的大红色高音喇叭，将声音开到最大之后得意地说道，“喂喂喂？那个，大家都注意下哈！就在刚刚，初晴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另外在从南极回来的路上我们俩就商量好了，以后可能在海上博物馆边上开个宠物医院，以后有想养猫养狗或者给宠物拆弹的，可以随时联系我，看在都是兄弟的份儿上，给大家打五折。”
“我给你打骨折，快把那破喇叭关上。”石泉笑骂，“你小子这是准备回国发展了？”
咸鱼的娃娃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回去了，我是看明白了，哪都没有咱家里安全，以后初晴跟着我，除非天天住在这雷达站里，否则身上背个火箭炮我都没安全感。所以还不如回去呢。”
“这样也不错”
石泉想了想说道，“你们俩要是打算开什么宠物医院不如等等，海上博物馆旁边马上就要再盖一座赝品博物馆，等盖好了我在一楼给你留几个铺子，你就开在那儿吧，到时候我姐也会在那开个超市，你小子顺便帮我守着那两个博物馆和超市，咱们这边工资照样发。”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咸鱼想都不想的便的同意了石泉的安排。
他也确实不用客气，一切都像石泉最初的计划的那样，他这个农村走出来的泥娃子更相信靠感情维系的关系，这咸鱼一旦和张初晴结婚，以后两家基本上就算是亲戚了，既然是亲戚，那还有什么客气的？
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竞争对手，阿萨克当仁不让的接下了安保公司的项目，反正这份工作本来就是给涅涅茨人准备的，就算为了自己的族人，他硬着头皮也得接下来。好在虽然咸鱼不帮着他了，但不是有新入伙的犹大嘛，用谁不是用？
“安保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是旅游和传媒公司。”
石泉划拉着屏幕说道，“不管是咱们那三条船还是这座雷达站甚至国内的博物馆和大伊万那边的城堡，以后都可以接待游客，这份工作有谁有兴趣的？”
“我跟着小野跑船”何天雷第一个摆手拒绝。
根妮雅不急不缓的举起手，“我们来吧，白俄那边这两年已经有在学旅游和汉语专业的孩子了，相信有布尔坎帮忙，应该没问题。”
“本杰明，请称呼我本杰明。”
坐在对面的阿拉伯帅哥微笑着纠正道，“复仇组织只给我留下了本杰明这么一丢丢记忆了，所以以后请称呼我本杰明，谢谢。”
“说起来你是怎么混到阿拉伯那边的？”何天雷好奇的问道。
“就像控制阿方索的维吉尔一样”
本杰明坦然地说道，“我那位名义上的父亲也是被我们控制的，他真正的私生子现在大概在欧洲的某个酒吧里围着钢管转呢吧。”
“别看我”
以萨迦见石泉看过来，立刻将锅甩给了曾经的上司，“我们都只是侥幸活下来的旗子而已，自二战结束前我们已经受了太多磨难了，有时候为了达成一些目的，难免会用些极端的方法。”
“希望领土逐渐消失的巴勒斯坦人能理解你们的磨难”
石泉撇撇嘴，懒得跟这几个退休疯子废话，他之所以愿意收留以萨迦几人，无非是担心这几个人放飞自我后让犹太复仇组织死灰复燃，与其天天惦记，倒不如收到麾下适当的压榨，让他们做个快乐的打工人，往大了说，这多少也算是为世界和平做了贡献不是？
“别岔开话题了”
艾琳娜轻轻用茶杯盖敲了敲桌子，“旅游和传媒公司就交给根妮雅吧，孤儿院那边会提供人力支持的。尤里，继续吧。”
石泉点点头，扭头看向了颇有些茫然的邓师傅一家，“邓大叔，有没有兴趣经营一家旅馆？”
“啥？”邓师傅捏着围裙边反问道。
“咱们在维堡还有座那脆留下来的旅馆”
大伊万主动解释道，“邓师傅，那座旅馆交给你们一家来运营怎么样？”
“可……可俺们连俄语都没学会呢”邓师傅手足无措地说道。
“不懂俄语才符合那里的需要，而且以后入住那里的，基本上都是咱们的邮轮接送的乘客。”石泉憋着坏额外提醒道，“而且只要书香解决了斯科佳，就算不会俄语也没什么。”
“干了！俺们干了！”
赖大婶立刻拍着胸脯应下了这差事，所谓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只要对自家的儿子有利，别说那座旅馆，就算是迪拜的某个大帆船酒店，这老两口咬着牙都能给操持起来。
石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正在二楼环廊上看热闹的卢坚科夫，后者则微笑着点了点头，显然很满意石泉对那座距离彼得堡没多远的旅馆做出的安排。
娜莎等石泉收起了平板电脑，这才端着咖啡杯说道，“尤里，既然以萨迦接手了大家的婚礼筹备，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有什么安排？”
“接下来我和艾琳娜准备带着索菲娅出去玩几天，可能还要借你家的飞机用用。”石泉说到这里看向大伊万，“你们呢？”
“当然是回我们的城堡”
大伊万再次看向众人，“11月1号，大家带着准备邀请的宾客都来我的城堡，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列支敦士登。”
众人齐声欢呼，各自举起杯子碰到了一起，在酒液飞溅中，娜莎拿起摆在身前的单反，给众人拍下了一张充斥着笑脸的合影。
两天之后，一架飞机从伊尔库茨克机场起飞，先将大伊万两口子送到摩尔多瓦之后，立刻转道飞向了德国的纽伦堡。
不久之后，石泉驾驶着一辆阿方索帮忙提前安排的轿车，带着艾琳娜和索菲娅离开机场，循着布丽塔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一座紧挨着纽伦堡军事审判法庭旧址的公寓。
“我来过这里”
刚一下车，索菲娅便指着法庭旧址说道，“每年夏天，妈妈都带我来这里讲审判坏人的故事。”
“每年都来？”石泉诧异的问道。
索菲娅伸出三个白嫩嫩的手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我至少来过四次！”
“这才是四”
石泉哭笑不得的帮这个用牵引绳拉着冰糖的小家伙多伸出一个手指头，“你这数学都咋学的？”
“数错了”索菲娅吐吐舌头，丝毫不觉得多数一个或者少数一个手指头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石泉蹲在索菲娅的身前问道，“索菲娅，既然你来过，就带艾琳娜阿姨去里面参观一遍，给他讲讲审判坏人的故事怎么样？”
“她听不懂德语”索菲娅的小脸上满是难过。
“艾琳娜阿姨已经在学了，另外你也可以教她德语不是吗？”
索菲娅歪着脑袋想了想，将冰糖的牵引绳递给石泉之后最后拍着胸脯说道，“那我就带艾琳娜阿姨进去讲审判坏人的故事。”
石泉朝艾琳娜使了个眼色，等她们两个穿过马路买票进去之后，立刻弯腰抱起一脸解脱表情的冰糖走向了那座高档公寓。
乘着电梯直达顶楼，石泉钻进楼梯间抽出佩枪顶上子弹并且打开了保险，这才将其揣进衣兜里，牵着冰糖走向了这层公寓唯一的房间。
用索菲娅的生日打开了密码锁，石泉推开房门之后稍等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的迈步走了进去。出乎他的意料，这个比之维堡地下游乐场一点儿不小的巨大房间里布置的格外温馨，五颜六色的墙壁上挂满了索菲娅从小到大的照片。
而在厚实的木制地板上，还摆着一个个大小不一却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子，同时每个盒子上都放着一张光盘和一个写着日期年份的便签。
轻而易举找到了索菲娅下一次生日的礼物，石泉看着窗外正对着的纽伦堡审判法庭旧址轻轻叹了口气。
布丽塔这个女人对索菲娅的爱毋庸置疑，那脆和犹太人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仇恨同样毋庸置疑。但就像布丽塔死前说的那样，最后杀死那位老舞女的不是犹太人，而是她这个那脆的新生代。
再想想布丽塔几乎每年都带着她的宝贝女儿来纽伦堡审判法庭旧址讲故事，或许在那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心里，她说不定早已经厌烦了“那脆余孽”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
但换个角度想，那脆无可厚非必须被消灭，但犹太复仇组织又能强到哪去？甚至不说他们那个曾经财力惊人的复仇组织，仅仅巴勒斯坦日渐消瘦的国土面积和头顶终日盘旋的战斗机带来的恐慌，或许比二战时犹太人经历的一切也差不了多少。
再次看了眼窗外的法庭旧址，石泉也终于明白了那些大佬们联合做局让那脆和复仇组织同归于尽的根本用意——这个终日充斥着战争的世界，容不下任何疯子！

第785章 红鸢尾酒馆的女人
在布丽塔留下的礼品屋里徘徊了许久，石泉最终重新拉上窗帘，带着挑出来的生日礼物，抱着冰糖推门离开。
先将礼物和冰糖以及佩枪送进车子，石泉买了张门票进入了纽伦堡审判法庭旧址。
这座黄墙红顶的房子游客并不算多，甚至入口也并不算大，就像它依旧在发挥着法庭该有的作用，而不是用来当作参观的景点。
等他在租来的汉语电子讲解器的指引下找到600号审判室的时候，这里仅有的游客也只是和艾琳娜手牵着手的索菲娅。
安静的审判室里，索菲娅用德语奶声奶气的介绍道，“是所以选择在纽伦堡审判那些坏人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石泉走过去微笑着问道。
“犹太人经历的所有不幸，都是因为1935年通过的纽伦堡法案。”索菲娅仰着脑袋答道，“所以才把那些坏人拉倒这里接受正义的审判，从那之后，那些可怜的犹太人才有机会建立自己的国家。”
“这话从你这个小家伙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石泉用汉语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句，随后起身揽住艾琳娜，在索菲娅这个小导游的引领下逛完了整个纽伦堡审判法庭。
结束了参观，三人从法庭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不管是身后的建筑还是正前方隔着马路的那座公寓，在雨幕的笼罩下全都变得雾蒙蒙的模糊不清。
三人小跑着回到车里，石泉从后备箱里取出佩枪重新插回腋下枪套，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把布丽塔准备的礼物提前拿出来。这小家伙的生日在12月份呢，况且他和艾琳娜都还没来得及给他准备礼物，这事儿可不能被布丽塔给比下去。
“我们接下来去维也纳？”坐在后排的艾琳娜揽着索菲娅问道，而冰糖早就机灵的跑道了副驾驶的位置。
石泉点点头，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道，“去那看看吧，虽然没把老舞女的尸体带回来，但不去看看总归有些不太放心。”
“用不用把咸鱼或者阿萨克他们喊过来？”艾琳娜再次建议道。
“不用”石泉思索片刻后摇摇头，“只是去看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艾琳娜耸耸肩，摆明了任由石泉安排。
一行三人一猫慢慢悠悠的赶回机场，搭乘着一直在等待的飞机直奔维也纳。
待飞行平稳之后，艾琳娜兴致勃勃的拉着石泉，一边擦拭着各自的佩枪，一边用俄语讨论着该给索菲娅准备什样的么生日礼物。而索菲娅这个小丫头同样拿着块儿麂皮，在冰糖乐此不疲的骚扰下认真擦拭着一支分解开的格洛克44手枪。
这只小手枪本来是放在维堡的地下游乐场里的，自从维堡的东西都被搬到雷达站之后，她很快便从一支玩具熊的肚子里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小手枪。
而这小家伙死活也要带着手枪出来的原因，自然是在下意识的模仿石泉和艾琳娜。倒是以萨迦送给她的，那支原本属于布丽塔的P88手枪，被这小家伙亲自送进了雷达站地下室的保险箱里。
对于小孩子玩枪，石泉虽然满是担忧生怕走火，但艾琳娜却格外的支持，甚至还亲自给索菲娅安排了一场枪械安全的考试。
而索菲娅也不复众望，这小家伙虽然数学差了一些，但在摆弄武器上确实有天赋，不但艾琳娜提出的问题都能给出让所有人满意的答案，而且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把准头练得不比普通人差了，唯一的劣势只不过是只能用.22口径的小家伙而已。
几个小时后，这架从安德烈手里借来的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维也纳，三人一猫在阿方索派来的人的带领下畅通无阻的离开机场，随后独自驾车直奔当初在巴拿马时那位退休老人留给他们的地址。
按着导航一路前行，当石泉刹车熄火的时候，车窗的一侧是波光粼粼的多瑙河，而另一侧则是位于街角的一座近乎等边三角形的四层尖顶建筑。
仅看这座建筑外墙的斑驳痕迹就知道，这座建筑恐怕少说也有百年的历史。比较有意思的是，除了和其他建筑相连的一条边之外，这座三角型建筑的另外两条边分别一家已经关门的宠物医院和一座同样没有营业的酒吧。
而在这两家店中间，正对路口的一角，则是个格外漂亮的门洞。而这门洞金币的铸铁栅栏门上的门牌号，恰恰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就是这儿了”石泉再次核对了一遍地址，这才拉起了手刹。
推开车门，石泉迈步走到栅栏门前，按照当初那位老人留下的信息打开了门口信箱的密码锁，从里面取出来一把装在塑料袋子里的钥匙。
“咔哒”
栅栏门上的门锁被打开，在石泉的推动下，“吱呀”一声向两侧打开，让出了足够车子开进去的宽敞道路。
等到艾琳娜将车开进门洞，石泉已经迈步走进了这个边长不到20米的三角形院子。
这个被周围三排造型一致的古老建筑包裹的院子中央，是一颗格外茂盛的橡树，粗大的树干少说也有一米以上，像周围延伸的枝干给这座院子提供了大量的阴凉。而在周围的墙角，则种满了一整圈正在盛开的雪绒花。
看了看脚下略带坑洼的石质地板，石泉迈步走向了正对着门洞的那座高大木门。
然而就在他握住木门手柄的瞬间，本以为消失的地图视野竟然罕见的再次冒了出来！同时在正前方仅仅隔着一道门的建筑里侧，还用显眼的红色线条勾勒出了一个端着枪的人影！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石泉探手抽出佩枪对准了木门！地图视野中，自枪口延伸出去的线条瞬间变成了红色！
石泉这边的动静也让一直关注这里的艾琳娜立刻踩下了刹车，可还吗没等她从车里出来，索菲娅已经推开车门和冰糖不分先后的跳了出去！
不提对着厚重的木门发出包含威胁的呜咽的冰糖，就连索菲娅都绷着白嫩嫩的小脸儿用双手举起了那支对她来说依旧有些大的格洛克44小手枪！
扫了眼这小家伙格外标准的莫桑比克射击法站姿，石泉正要说些什么，艾琳娜已经迈着大长腿跑过来，一手抓住索菲娅的手枪套筒，另一手捂住她的眼睛，随后转身挡在她和木门中间，将其抱起来跑向了院子中央的榕树。
而与此同时，在只有石泉能看到的地图视野中，代表危险的红色箭头已经一个接一个从周围的楼顶冒出来对准了他们！
阴沟里翻船了……
石泉看了看周围头顶那些正对着院子的彩色玻璃窗，举着枪缓缓往后退了一步，同时用俄语说道，“艾琳娜，你们先出去。”
艾琳娜看了眼堵住木门的石泉，咬咬牙，抱着索菲娅钻进车里，在剧烈的轮胎摩擦中粗暴的完成调头开出了这座充斥着危险的三角形建筑。
“吱呀”
酸涩的摩擦声中，厚重高大的木门从里向外推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胖女人端着一支老式双管猎枪从里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您来了”
这个看起来至少五六十岁的老护士扫了眼石泉佩枪套筒上的鹰徽万字符花纹，随后轻轻掰开猎枪，将里面的子弹抠出来随手丢到了脚下，然后将猎枪扛在了肩膀上。
直等到周围所有的红色箭头全都消失，石泉这才缓缓关上手枪保险，将佩枪重新塞进了腋下枪套。
回头看了眼停在门洞外的车子，石泉这才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这女人点点头，“看来尤里先生并没有带来元首女士的尸体。”
“很遗憾，我们并没有找到。”石泉尽量平淡地答道。
“没关系，进来吧。”这女人转身走进木门，同时叹息道，“不用紧张，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犹豫片刻，石泉朝身后挥挥手，穿过木门跟着走了进去。
又是“吱呀”一声，这道木门缓缓关上，挡住了门外艾琳娜和索菲娅的视线。
而在木门的里面，却又是另一番景象，这里布置格外的复古，不管是脚下的地板还是正对木门通往楼上的楼梯，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定格在了上个世纪的四十年代。甚至在那两道盘旋往上的楼梯中央，还挂着一幅巨大的万字符旗帜。
如果不是一楼大厅一侧的墙壁上挂着的液晶监控屏幕，他甚至有穿越到了二战时期德军总部的错觉。
“坐吧”
这胖女人将扛在肩膀上的猎枪轻轻放在大厅一侧的长条桌上，随后慢慢悠悠的走到正对着长条桌的吧台里，“想喝点什么？”
“咖啡吧”
石泉看着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心不在焉地说道，此时他除了震惊于这里的摆设，也在惊讶突然重新的地图视野。自从南极的事情结束之后，他本以为这地图视野已经消失，却没想到竟然还给自己留下了预警和辅助瞄准的功能，这不得不说是个意外的惊喜。
但即便如此，眼下的处境却依旧让他有些担忧，别的不说，刚刚几乎将自己包围的红色箭头带来的知名危险可是实打实的。
反观吧台里的女人，不紧不慢的找出一盒咖啡豆，用一盏精致的小天平称量出合适的重量之后倒进了一个手摇咖啡研磨机里咯哒咯哒的开始转动手柄，似乎并不急着和石泉做任何的沟通。
漫长的等待之后，这女人端着两杯香浓的咖啡摆在长条桌上，再次邀请石泉坐了下来。
带着香气的水雾从咖啡杯往上弥漫，但窗外打进来的夕阳中翩翩起舞。“铛啷”一声，这老女人用一把银质小镊子夹起一枚方糖丢进咖啡杯里，一边不紧不慢的用小勺子在杯子里转着圈子，一边温和的用德语说道，“刚刚那个小姑娘是索菲娅？”
石泉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这老女人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丝笑容，“我知道你要问些什么”。
石泉张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保持了沉默。
这老女人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舒缓的解释道，“这里在二战开始前曾是一家叫做‘红鸢尾’的酒馆，阿盗夫就是在这里和元首女士相识的，当时女士还只是个酒馆女郎而已。”
石泉闻言挑了挑眉毛，随后保持着安静，继续听坐在对面的女人讲述着这里的故事。
“后来女士成了他的情人和替身，这座酒馆和周围的那两排建筑也成了她的私人财产，在二战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女士都住在这里。”
这女人指了指窗外，“我一直在等你把女士送回来埋在那颗橡树下，现在看来，那座已经挖好的墓地以后只能空着了。”
“抱歉”石泉毫无诚意地说道。
“没关系”
这女人无所谓的耸耸肩，随后起身说道，“走吧，跟我去交接一下留给你的东西，然后这里就是你的了。”
“我的？”石泉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既然索菲娅在这里，至少证明是你杀死了布丽塔。能有这个结果我们这些人已经很感激了。”
“你是……”石泉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和布丽塔一样”
这女人一边走向楼梯一边解释道，“我们都是女士养大的孩子，只不过我们是第一批而已。而我的工作就是帮女士守住这里，顺便在她回来的时候照顾她。”
石泉默不作声的起身，跟在这个女人的身后，踩着楼梯来到了二楼。
“这里是女士年轻时在这里工作的宿舍，依旧保持着以前的样子。”这女人说话的同时脚步不停，带着石泉继续往楼上走。
“这一层最早是红鸢尾酒馆老板的办公室，后来变成了女士和他的私人房间，和楼下一样，这里也保持着当时的样子。”
石泉停住脚步，打量着这一层古朴却干净的摆设，而那个老女人却已经轻车熟路的打开了靠墙的一台老式保险箱，顺便还把密码告诉了石泉。
这老女人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个档案袋，轻轻放在了一张咖啡桌上，“这些是女士留下的遗产。”
原本正在参观枪架上那些老式武器的石泉转过身，好奇的打开档案袋，却见里面除了一些产权证之外，只有一把钥匙和一张瑞士银行的卡片以及一个带着鹰徽万字符标志的移动硬盘。
“为什么把这些东西给我？”石泉终于忍不住问道。
“那脆该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这女人脸上露出解脱般的笑容，“从女士离开之后，那脆就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为了我那些愿意重新开始生活的同伴以后不至于在睡梦中被人杀死，这些麻烦的东西还是交给你比较好。”
石泉张张嘴，犹豫片刻后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收进腰包，“希望如此吧。”
这女人脸上露出浑不在意的微笑，从兜里掏出个遥控器，扣掉电池之后递给石泉，随后走到窗边，指着三角形院子另外两条边的那两排建筑说道，“左边那座宠物医院，以前曾是一座地下医院。右边的酒吧以前是情报中心。
不过自从那艘船建好之后，它们基本上就已经没有再用过了。不过尤里先生，如果你打算在这里小住的话，最好派人去那两栋建筑的楼顶，把遥控炸弹拆掉。我只是个看守遗产的护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拆掉那些危险的东西。”
“这里上次有人来是什么时候？”
石泉鬼使神差的问道，同时不由的回忆起了在南极地下曾经看到的那一幕，当初丹尼尔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也是由此他才在维吉尔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大概几年前了……”
这女人重新在老式沙发上坐下，思索片刻后毫无保留地说道，“当时有个年轻人带着女士的授权和一个俘虏来这里住了大概半年的时间。在他整容康复之后，容貌已经和他带来的俘虏几乎一模一样，另外那半年里，他几乎每天都在地下酒窖里拷问那个俘虏。”
石泉挑了挑眉毛，总算解开了心中的疑惑，随后掏出手机翻出了丹尼尔的照片递给对方，“这个样子？”
这女人点了点头，“确实个那个俘虏的样子，但我已经分不清照片里的到底是谁了。”
“那个俘虏呢？”石泉收回手机问道。
站在窗边的女人指了指多瑙河的方向，“被粉碎之后丢进河里了，从那个年轻人离开之后，这里就被彻底关闭了，连医院和酒吧的人也被调走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我留下来继续负责维护这些建筑。”
闻言，石泉眼中透出一抹隐藏的极好的惊恐之色，不出意料的话，当初他们在北非沙漠里遇到的丹尼尔恐怕早就已经死了，而后来主动找上门来的那个丹尼尔或许就是那位女士安排的暗棋！
万幸，这个人被自己及时送到了霍衡那里，否则的话……只是想想，石泉的后背便已经被冷汗打湿，同时暗暗心惊于那位老舞女的恐怖。
“尤里先生，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站在窗边的老女人语气平缓的问道。
“没了”石泉叹息着摇摇头。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
这老女人微微躬身，轻轻取下戴在头上的护士帽和胸口的雪绒花胸针放在窗台上，随后低唱着一首石泉没听过的德语歌曲，推开门消失在了楼梯口。
没过多久，石泉也跟着走了下来，朝等在门口的艾琳娜挥挥手示意她重新将车开了进来。
而在他们两个交流刚刚发生的一切以及这里的历史的时候，那个穿着护士服的老女人已经漫步到了多瑙河的岸边，同时也哼唱完了整首曲子。
最后回身看了眼街角那座无比熟悉的建筑，这老女人从兜里掏出一支注射器和小玻璃瓶，熟练的从里面吸了满满一管清澈的药液，随后在周围路人惊讶的表情中扎到了自己的心口。
“噗通！”还不等针管里的药液全部推进胸腔，她便整个人一头扎进了清澈的多瑙河里。

第786章 银行里的衣冠冢
多瑙河畔的自杀事件短时间内便引来了围观的人群和匆忙赶来的警察与救护车，不久之后，那位老女人的尸体便被拉走，警察在对周围人一番盘问之后，也紧跟着离开。
望着逐渐稀释的人群，站在马路对面门洞处的石泉和艾琳娜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各自叹了口气。
回头看了眼被锁在车里的索菲娅，石泉一边关上铁栅栏门一边喃喃自语的嘀咕道，“死了也好，希望这个世界不要再出现疯子了。”
“但愿吧”
艾琳娜帮着关上另一扇门，适时的转移了话题，“刚刚说到一半，那个女人留下什么了？”
“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和钥匙，还有个移动硬盘。”
石泉拍了拍腰包，“带着电脑没有？看看这里面都存着什么。”
“带了”艾琳娜立刻迈着大长腿走到车尾掀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台小电脑。
将移动硬盘和电脑连上，短暂的等待之后，石泉将新出现的硬盘打开，这个容量足有5T大小，但却几乎被完全填满。而里面保存的，却只有两个文件夹。
打开第一个，这里面全是用各种公司名字命名的文档。让石泉颇感诧异的是，这些公司的名字看着格外的眼熟，一番回忆之后，他这才想起来，这些公司名字恰恰是不久前胡先生在海上博物馆给他看的那份战利品名单上的公司！
随意点开一家以生物制药公司命名的文档，这里面记载的却是一份名单和对应的联系电话。同时在最末尾页，还有一份电子版的原始股权证明和对应的分红账户以及投资人身份。
关闭文档再次打开几个看了看，几乎每家公司都有多则几十个，少则三五个的联系人，而对应的股权证明也是有高有低，同时投资人的身份和账户也在反复变化。
“这下发财了”
石泉眉头舒展开来，“之前我还好奇怎么胡先生他们从维吉尔手里弄来的那些控股公司最多都只有70的股权，原来剩下的在这儿呢。”
“现在我总算知道那脆是怎么洗钱的了”
艾琳娜丝毫没有发了一笔横财的激动，“这么多的公司，这么多的投资身份，不管多少钱都能洗的干干净净。”
石泉指着刚刚打开的第二个文件夹说道，“相比这些股权和每年的分红以及附带的洗钱功能，第二个文件夹恐怕价值更高。”
艾琳娜闻言探着脑袋凑近了屏幕，只见这个文件夹里的文档全部用国籍+职位+人命的方式来命名的。
石泉随意打开一个，文档里记载的不只有某个人的照片、血型、联系方式等各种详细信息，同时还简单的介绍了其所能提供的帮助或者情报的覆盖范围。而在文档的最后，则是足以将这个人彻底毁灭的各种犯罪证据！
关上文档，石泉全选之后扫了眼屏幕左下角，赫然发现这个文件夹里包含的文档足有数千份！
“有这份文档，即便是一无所有恐怕也能一夜翻身了。”石泉擦拭着额头的冷汗说道。
“而且还有那些账户提供的资金”艾琳娜补充道，“那脆能在二战结束后坚持到今天，这些东西可以说功不可没。”
“算咱们运气好，这东西但凡落在一个不死心的那脆手里，给他十几年恐怕又要卷土重来。”
石泉格外老实的一步步切断了硬盘和电脑的连接，将其小心翼翼的收进腰包，顺后又掏出了一把钥匙，“要不要去瑞士银行看看？”
艾琳娜摊摊手，“反正也不远，不过在那之前你先看好索菲娅，我还没进去看看呢。”
“我等你”石泉说话的同时指了指另外两排房子，“那两栋里面有炸弹，回头儿让雷子过来收拾收拾再进去吧。”
艾琳娜点点头，隔着车窗伸手摸了摸索菲娅的小脑袋，迈开步子走进了那两扇厚重的木门。
“尤里，那位护士奶奶是坏人吗？”抱着冰糖的索菲娅朝刚刚钻进驾驶室的石泉问道。
石泉张张嘴，一边给车子调头一边反问道，“索菲娅觉得她是不是坏人？”
坐在后排位置的索菲娅想了想，“可能不算吧”
“为什么？”石泉笑呵呵的问道。
“因为我们没敲门就进来了”索菲娅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你刚刚怎么举着枪就冲过去了？”石泉饶有兴致的为难着这个小姑娘。
“我……”索菲娅皱着眉头想了想，“你先把枪拿出来的，我没想那么多。”
石泉脸上忍不住泛起笑容，而索菲娅也跟着笑的像个小傻子一样。
没让这两人等待多久，艾琳娜空着手从房门里走了出来，顺便将门洞里侧原本开着的一道厚重木门和不久前被石泉打开的铁栅栏门全都锁好，这才钻进了车里。
没有急着回机场，石泉两人带着索菲娅在维也纳悠闲的逛了两天，顺便还听了一场三人根本听不懂的音乐会，这才心满意足的搭乘一直在等着他们的飞机直奔瑞士。
然而当他们循着地址赶到位于苏黎世的瑞士银行总部，经过一番复杂的验证最终用那枚钥匙打开了对应保险箱之后，这里面的东西却并不多。
最先被拿出来的是一个胡桃木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支套筒上带有鹰徽万字符花纹的PPK手枪，而在木制握把上，则刻有花体“AH”的字样，但在这两个字母的中间，却镶嵌着一枚用不知名红色晶体雕刻出来的，仅有瓜子仁大小的红色羽毛。
更让他们诧异的是，这支手枪的枪口处，还插着一支早已干枯凋落，却仍旧带着些许尖刺的玫瑰花。除此之外，这个足有把索菲娅和冰糖一起塞进去还有富裕的保险箱里，还保存着一个看起来怪模怪样的乐器。
“这是什么东西？”石泉看向艾琳娜，但后者却同样一脸茫然，显然也没有认出来。
“这是齐特尔琴”
跟着进来的索菲娅似乎看出了这两人的疑惑，将一直牵着的冰糖抱到椅子上，这才奶声奶气的解释道，“它是奥地利的乐器，我去年的时候还学过，但没学会。”
“看看这个”艾琳娜等索菲娅说完，已经从共鸣箱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张照片。
在这张黑白照片里，一个穿着睡衣的漂亮女人正坐在高脚凳上演奏着他们刚刚发现的乐器，而且旁边，同样只穿了一件睡袍的小胡子被定格的姿势似乎是在……跳舞？俩人面面相觑，如此骚气的小胡子可不好见。
“里面还有东西吗？”
石泉从包里掏出强光手电往里看了看，没想到还真有发现，这里面还用琴弦和胶带固定着一枚格外粗大的金戒指。
探手将这枚戒指取出来，只见韭菜叶粗的戒指环上雕刻着各种带有“二战德国特色”的花纹，而那个足有指甲盖大小戒面上，则用黑珐琅勾勒出了“AH”的字样。同时在戒指的内圈，还刻有“30.apr.1945”的字样。
“看来小胡子真的死了”艾琳娜看到这枚戒指之后颇为奇怪地说道。
“怎么说起这个？”石泉好奇的将视线从戒指转移到了艾琳娜的脸上。
“这是哀悼戒指”
艾琳娜拿起戒指，指着硕大的戒面说道，“这里面通常会放逝者的头发，算是欧洲人的古老传统吧。再看戒面上的名字缩写，毫无疑问，小胡子真的死了。”
“铛啷”石泉将戒指丢回共鸣箱，顺便将刚刚那张照片也丢了进去，“看来这里是舞女给他和自己提前弄得衣冠冢了。”
“如果这里的东西公布出去，说不定乌克兰会有不少年轻人伤心的失眠呢。”艾琳娜调侃的同时，顺手关上枪盒送进了保险箱。
“关我屁事”
石泉笑骂了一句，拿起那支乐器同样塞进了保险箱，这些东西他们两个都没打算带走。虽然如今顶着探险家的头衔，但不管石泉还是艾琳娜甚至最不着调的大伊万都仍旧在恪守着挖土党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挖土，但是不挖坟，哪怕只是个衣冠冢。
不过他们这次瑞士之行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那张银行卡账户里随时都在增加的大额存款，已经足够他们就算舍弃现有的一切资产也仍旧算是不折不扣的富翁了。
“现在所有的秘密都解开了”
石泉将保险箱锁上之后，从包里掏出一把跟了自己许久的多功能小钳子，将手中的钥匙剪成了一枚枚火柴头大小的碎块揣进了兜里。
“是啊，现在该开始准备婚礼了。”
艾琳娜背靠着保险箱，犹豫片刻后说道，“尤里，我们可能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有自己……”正要往外走的石泉呆呆的转过身，“你说什么？”
艾琳娜抚摸着平坦的小腹，一脸温柔地说道，“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什么时候的事？！”石泉惊喜的问道，一个箭步冲过来之后又急忙刹住和艾琳娜的肚子保持着半米的距离，生怕伤到对方。
“从南极回来的时候”艾琳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解释道。

第787章 希望美好的回忆里，有你的影子
11月5号，经过进账的筹备，摩尔多瓦机场迎来了一架架拉满了乘客的私人飞机。同时在大伊万的卡门卡城堡里，络绎不绝的宾客也从起起落落的直升机里下来，在以萨迦的安排指挥之下，由原本在哈士奇号游轮上工作的白俄姑娘们驾驶着电瓶车送进了城堡里住下。
龙和熊探险俱乐部这次的婚礼邀请来的宾客可比历年的拍卖会要热闹多了，除了大部分有时间的俱乐部会员大佬们以及各家的长辈之外，也来了不少的朋友。
其中人数最多的，当数白俄孤儿院的孩子们以及几乎所有涅涅茨员工的家属。甚至就连穆萨和萨穆兄弟俩的父亲，那位图阿雷格人巴适，都不远万里赶了过来，甚至还不忘给索菲娅带来一对儿海碗大小的苏卡达陆龟当作宠物，这可是他那两个双胞胎儿子最近一直都在提醒的事情。
除此之外，曾经在乌克兰参加官方活动时，有过短暂接触的那支从挖沙厂走出来的新手挖土党团队，也在那名叫做娜迪亚的姑娘带领下，陪同着两位同在挖沙厂工作的苏联时代老兵，在列昂尼德的老情人，安娜女士的邀请下，和白俄的博斯克先生一起赶过来参加观礼。
除了这些同行，像是热核等塔里的那位气象学家斯拉法，乌拉古董店隔壁买相机洗照片的老安东甚至包工头张守诚一家等等也全都被请了过来。
甚至就连卡森先生和他的坑货孙子吕洞宾，以及曾经跟着寻找郑和宝藏的那位秦二世都赫然在列。毫无疑问，这俩坑货算是王八照镜子越看越投缘，菜都没上齐呢这俩就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当然，不管是三条船上的员工还是乌拉古董店的员工，以及思勤师生两个和在哈士奇号游轮上养老的尼涅尔也一个不落全都在天黑之前赶了过来。
好在大伊万这座城堡足够大，不管是房间还是宴会厅，走足以轻松容纳所有人。
当晚，中西结合的晚宴上，一张张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华夏或者斯拉夫特色的菜肴。觥筹交错的桌上，石泉的老妈和二婶以及姐姐将艾琳娜围了中间嘘寒问暖，同时用眼神逼停了所有想抽颗烟的大老爷们儿，看那谨慎的模样就好像艾琳娜的肚子里装着个易燃易爆的大熊猫似的。
而在隔壁桌，张大副端着一大盘亲手做的小鸡炖蘑菇摆在了咸鱼的身前，这饱含深意的举动可把咸鱼的父母和坐在他另一边的韩叔一家给激动的够呛，自己家这傻儿子（傻侄子）总算有人愿意接手，可着实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相似的一幕还发生在桌子对面的邓师傅一家，邓书香这老实孩子别看俄语都没学利索，但却凭着一手厨艺，只用了不到半个月就彻底拿下了斯科佳。
而从寒冷的涅涅茨营地赶来的哥哥斯科夫比他们俩更着急，直接催着他们跟着老板一起举行婚礼。至于什么彩礼嫁妆，他们涅涅茨部落就没那规矩，索性连提都不带提的。
要说这些“结婚主力”里面，除了大伊万和石泉他们之外，就属何天雷和刘小野这两边最淡定，双方早就见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见面喝酒吹牛就完了，激动个啥？有啥可激动的？
不提这些老资格的亲家们秀经验，打算和根妮雅“蹭局”重新结一次婚的海宁却被孤儿院的朋友们给彻底围住，一杯杯的伏特加或者卡门卡葡萄酒像是加油枪一样灌进了他的肚子，为的只不过是逼着这个长了齿轮脑子的女婿帮他们改改车罢了。
当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穿着一身火红色大码晚礼服的维卡端着一杯卡门卡葡萄酒走到了中间的舞台上。
“先生们，女士们，各位亲属朋友们”
烈焰红唇的维卡拿出了拍卖会的气势，在以萨迦的汉语翻译下，不急不缓地说道，“我的老板们，还有我的朋友们的婚礼将在明天开始，所以如果有想和我结婚并且一起参加这场集体婚礼的，现在上来表白还来得及。”
维卡式的玩笑顿时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现场的气氛也越发的融洽，接下来，俱乐部的头号主持人维卡热情洋溢的将整个婚礼计划简单介绍了一番。
在欢呼和掌声过后，维卡从胸口处抽出一张小卡片，故作神秘地说道，“为了这次婚礼，我们瞒着老板和朋友们邀请了几位证婚人，现在请容我向大家介绍一下。”
“你安排的？”大伊万看向石泉，而后者则茫然的摇摇头，“这事儿不是交给以萨迦了吗？”
“可别弄个牧首什么的过来”大伊万嘀咕了一句。
而在舞台上，维卡热情洋溢的介绍道，“第一位证婚人是我们的瓦列莉亚女士。”
“不是说来不了嘛”石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已经猜到了下一位证婚人的身份。
果不其然，在维卡的介绍下第二位出场的真就是退休的老胡，如今的赵馆长。
等这两人入座，在维卡的介绍和以萨迦的翻译下，一个格外精神，但手里却拎着个烟袋锅子的老头儿被从幕后走了出来。
“村长？”不止石泉眼睛瞪的溜圆，就连父母和二叔一家都陷入了呆滞，倒是姐姐石玫脸上带着绷不住的笑意。
“咋滴？老子给你家小子证婚不够怎么着？”老村长转悠着烟袋锅子笑眯眯的问道。
“那不能，您快来坐。”石泉的老妈反应最快，将儿子扒拉起来赶紧给让开了位置。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位证婚人”
维卡将声音稍稍放低，负责控制舞台灯光的白俄小伙子们也将聚光灯打在了舞台的边缘。
“她曾经是拉多加湖执勤的女兵，她曾经跟着苏联红军一起打进了柏林。”
维卡的介绍顿时引爆了全场的所有知情者，除了瓦列莉亚面带微笑早有准备，其余人全都下意识哗啦一下站了起来！
灯光聚集的中心，原本说没时间来的鲁任馆长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卡佳奶奶缓缓走了出来。
“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很荣幸能参加你们的婚礼。”卡佳奶奶精神烁烁的朝石泉等人打了个招呼。
“卡佳奶奶，您怎么来了？”石泉紧张的问道，这老奶奶可禁不住长途的折腾。
卡佳奶奶笑呵呵地说道，“这里我又不是没来过，怎么不能来？”
“您来过？”大伊万惊讶的问过之后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老父亲，可惜后者也一脸的茫然。
“44年的时候了”卡佳奶奶淡然地说道，“这儿的葡萄不好吃，太酸了，但酿出来的酒不错。”
众人闻言哭笑不得，得亏了这老太太这次没打算顺手歼灭几个德国鬼子。
“瓦列莉亚……”
石泉责怪的看向隔壁桌，后者则笑了笑，拿眼神示意旁边已经升职的卢坚科夫，“有我和他全程陪着不会有问题的，而且她也想最后在苏联的土地上走走看看。”
还不等同样看过来的大伊万说些什么，瓦列莉亚压低声音似有若无地说道，“还有一位不方便过来的，让我代他祝你们新婚快乐。”
石泉和大伊万对视一眼，各自的眉毛都忍不住打了个相同频率的哆嗦，这祝福可有点儿吓人……
卡佳奶奶的到来让所有人都老实了不少，有这么一位大神在，连那位来自乌克兰的军火商伯罗申克都把原本肆意的嗓音压低了一号，甚至主动过来，激动的半跪在卡佳的轮椅身边小心翼翼的拍了张合影。
不过这老奶奶毕竟年纪大了，在和众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便由瓦列莉亚推着返回了给她准备的房间。
赵馆长端起酒杯和挤过来找位置坐的石泉碰了碰酒杯，“你小子牌面够大的”。
石泉闻言苦笑，“我要早知道这样，就把婚礼安排在彼得堡了，这老奶奶真有个头疼脑热的，那后果恐怕比大伊万爆炸都严重。”
赵馆长笑了笑，“放心吧，不该你操心的别操心，不过那个大胖妞能把你们村子也请过来确实超出我的预料。”
“说起这个，我得赶紧跟我们屯子最高领导喝一杯去。”石泉话音未落，已经抄起桌子上的茅台跑回了刚刚那一桌。
第二天上午，在以萨迦的指挥以及霍衡带来的佳雅协助下，这场盛大的婚礼第一幕在大伊万的城堡里正式开始。
格外的有意思的是，大家婚纱礼物却是各有各的特点，石泉和艾琳娜为首的几个华夏新郎官新娘子分别穿上了佳雅给准备的汉服和嫁衣。
海宁两口子则穿上了芬兰传统服装，只不过海宁那齐膝长裤配长袜马甲大头鞋的造型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到了某个捡到戒指的霍比特人。
至于大伊万和娜莎这俩更加干脆，直接各自穿了一套二战时期的苏联军服甚至连手里的捧花都换成了一支品相好的出奇的波波沙。
在四位证婚人以及周围所有俱乐部会员和亲朋好友父母长辈的见证下，由维卡主持的婚礼在城堡外的草地上正式开始。
在所有人的欢呼中，穿着公主裙的索菲娅骑着大熊维尼，端着个托盘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舞台上。
这托盘上是一个个刻印着俱乐部Logo的首饰盒子，里面的白金戒指上镶嵌的菱形红宝石，则是由当初从缅甸带回来的那尊翡翠佛祖象额头里，挖出来的那块珍贵宝石切割而成的。
当所有的新郎官给各自的妻子带上婚戒之后，老胡接过话筒说道笑着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有幸担当证婚人的角色，咱们就不说虚的，姑娘们以后如果被你旁边的那个臭小子欺负了，我帮你们做主！”
在周围人善意的哄笑和掌声中，瓦列莉亚接过话筒笑着说道，“相信我，婚后的生活绝对没有你们之前的冒险生活刺激，但绝对比戴上婚戒前更加幸福。孩子们，愿你们相互忠诚对方直到两人的墓碑排在一起。”
等石泉几人致谢过后，后脖颈子插着烟袋锅子的村长老爷子走上来，颇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台下的众人，随后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在村里喊大喇叭的架势，“歪歪歪？有声哈？那什么，亲朋好友父老乡亲们，咱也不会说啥漂亮话。就一个，希望这些好孩子们以后和和美美，家家都生龙凤胎！等以后你们的孩子们长大喽，也能像你们今天一样，到时候我还过来喝喜酒！”
如此质朴的祝福在被翻译成各种语言之后，反倒让所有人莞尔，尤其当脑海中蹦出这老村长设想的那一幕时，所有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直到作为压轴的卡佳奶奶接过瓦列莉亚递来的话筒，婚礼现场这才安静下来。
“希望你们至死不渝的忠诚于对方，希望你们倾尽一切的善待对方，希望你们共同养育优秀的后代。”
卡佳奶奶顿了顿，继续说道，“还希望你们这些年轻人，当然，还有台下比我更年轻的朋友们，希望你们永远不用经历战争，永远不会忍饥挨饿，也希望你们像我一样在轮椅上风烛残年的时候，至少能拥有忍不住笑出来的美好回忆，最后，希望这美好回忆里，能有对方的影子。”

第788章 永不停止的探险（终章）
一年后。
华夏滨城，海上博物馆的边上，一座面积大了至少两倍的博物馆在赵馆长的主持下完成了揭牌仪式。
入口正上方，巨大的“赝品博物馆”字样几乎占据了半个墙壁，而在余下的空间，则像是生怕外国人看不懂一样，还有被翻译成了各种语言的博物馆名称。
博物馆门口外面，各种肤色发色的游客在仪式完成的瞬间便人流涌动的排队冲向了门口。
只不过让所有人咬牙切齿的是，这座博物馆不但门票贵的吓人，而且禁止携带任何电子和光学产品。
不过当他们进来之后，之前的所有不满全都被双层防弹玻璃后面那些珍贵的艺术品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我家的！这是我家在二战中丢失的油画！”一个白皮儿中年人扒着防弹玻璃狂吼道，随后便引来了带着族人过来帮忙的阿萨克。
“喊什么？”阿萨克一把捏住了对方的脖子。
“这是我家的油画，它在那脆艺术品追讨名单里，快把它还给我！”这中年人扯着嗓子喊道。
同样过来帮忙的咸鱼叼着个牙签走过来，指了指防弹玻璃展柜里的介绍用英语说道，“绘制时间是一年前，这是赝品，看好了，是赝品。”
“不对，它是真的！”
“对，它确实真是赝品。”咸鱼痞里痞气地说道。
“他是假……”
“赝品不就是假的吗？”
咸鱼指了指远处墙壁不断滚动播放的大屏幕，“想把这些赝品交易回家的可以去看大屏幕，再有闹事大喊大叫的直接丢出去。”
说完，咸鱼和阿萨克碰了碰拳头，溜溜达达的离开博物馆，转身走到了大门左手边挂着一条鱼标志的宠物医院里。
“那边情况怎么样？”正在给一支二哈打疫苗的张初晴头也不抬的问道。
咸鱼极为狗腿的拧开一瓶刚刚顺手从石泉姐姐家的超市借来的可乐递给自家媳妇，顺便接过工作之后一把揪住二哈的后脖颈中，注射的同时幸灾乐祸地说道，“憨批比预料的多”。
“真不嫌麻烦”张初晴接过可乐嘀咕了一句。
而同一时间，已经溜回海上博物馆顶楼的赵馆长，看着监控画面里的骚动也发出了一声同样的叹息。
宛如笑话一般的赝品博物馆开业的同时，北冰洋海域，穿着一身儿恐龙睡衣的刘小野正打着哈欠指挥着平头哥号破冰船在西风带上披荆斩棘。
这姑娘最终没能去指挥冰糖号，反倒接了苗船长的班，如今这艘破冰船已经被龙和熊俱乐部长期雇佣，给那座正在建设的科考站运送各种建筑材料。
至于冰糖号，在科罗廖夫的酒精肝越来越严重之后，已经完全交给苗船长负责了。
同样在继续为俱乐部打工的还有维堡一年前新开业的邓家酒店，这座重新装潢过的酒店不但提供住宿，而且那些味道不错的大锅菜也受到了当地人的欢迎。甚至连彼得堡的卡佳奶奶，偶尔都会带着她的老战友们过来吃上一顿。
而在摩尔多瓦的卡门卡城堡里，以萨迦正带着萨穆和穆萨兄弟俩和大伊万交接一个月后即将送上拍卖会的那脆掠夺文物。
“尤里那个混蛋在什么地方？”大伊万随意翻了翻那些娜莎眼里异常珍贵的油画问道。
“在他们那个小村子里”
以萨迦无奈地说道，“我出发的时候他正给那两个小孩子换尿不湿呢。”
“他们那个村长太偏心了”娜莎酸溜溜地说道，随后不管是大伊万还是以萨迦都忍不住点点头。
而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他们这些人里，只有艾琳娜和石泉如那位老村长的祝福一样生出了一对龙凤胎。
“所以说今年的拍卖会那个混蛋也不过来了？”大伊万给以萨迦倒了一杯葡萄酒问道。
以萨迦摊摊手无奈地说道，“自从他们的孩子出生之后，尤里的精力全都放在了投资的那座幼儿园和学校里了，甚至还把张守诚和他的施工队都请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和他说，我找到了那脆黄金列车的线索。”娜莎说话的同时，还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了以萨迦。
“我会转告尤里的”以萨迦无奈的接下了这个差事。
几乎在以萨迦带着兄弟俩离开城堡的同时，大伊万也拨通了石泉的电话。
“听说你在换尿不湿？”大伊万幸灾乐祸的问道。
“用不用给你也换一张？”
石家屯江边，一座修建的颇为漂亮的别墅落地窗里面，石泉一边熟练的充好奶粉，一边对着卫星电话怼了回去。而在窗外的院子里，刚好在过周末的索菲娅正在艾琳娜的监督下“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的用汉语背诵着乘法口诀。
这小丫头别看数学成绩依旧拉垮，但却有很强的语言天赋，这才一年的时间都已经可以勉强和艾琳娜沟通了。
“我就不用换了”大伊万懒得和石泉斗嘴，“一周后我们在雷达站见一面。”
“有事儿？”石泉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问道。
“等以萨迦回去之后你就知道了”大伊万依旧是那个喜欢卖关子的大伊万，说完之后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两天之后，石泉和艾琳娜看着以萨迦带回来的照片，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异口同声地说道，“以萨迦，问问谁有空，后天在雷达站集合……”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