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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末世修铁路
作者：西大秦
内容简介
 世末世后林染一直是个普通人，靠在修路队做苦力赚取微薄粮食养活自己，被昔日家人嘲笑，被无良异能者欺压，末世第二年为了救人反而把自己害死了。 重生到末世前三分钟，她第一件事就是找个有异能的丧尸咬自己一口，好觉醒异能。这一次，她要做一个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体面人。 后来发现，前世圣母同学从自己这里拿走的手串原来自带一个空间。 【叮，绑定我，激活圣母模式，每得到来自他人的100点感谢值，扩张面积一平方米哦~】 林染一脸冷漠：不绑定不激活不圣母。 【好吧，激活修铁路模式，每修一百米铁路，扩张面积一平米】 林染于是被迫开始了她修铁路的生涯。 末世里疯长的变异植物将道路毁坏，交通是巨大难题，基地与基地之间完全无法往来。 直到一个人出现，她修的铁路无法被变异植物破坏，丧尸也不敢靠近，绝对安全可靠。 从此，那呜呜冒着蒸汽、哐当哐当行驶的一挂挂绿皮火车就成了最让人们感到安心的标志，铁路延伸之处、火车可达之地，便是文明重建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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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世身死
烈日炎炎，林染跟着修路队来到基地外十公里处进行除草修路工作。
他们这支小队属于所有修路队里混得比较差的，各种配给也比较垃圾，只有两辆吃油的卡车，拉着的十六路的砂石，除了队长和司机，其余人只能步行。
林染骑着一辆人力三轮车，车斗上放着一桶桶除草剂，还有一些除草、割草的工具。
她头戴灰扑扑的斗笠，脸颊两边挂下湿毛巾，尽量防止阳光直射。身穿着防水帆布做的工装服，可以有效防止手脚被划伤，若是遇到偷袭的小动物、虫子，也能挡上一挡，但缺点也很明显，厚重且不透气，在这三伏天里，能把人给憋得闭过气去。
刚修好的石子路并不平整，三轮车骑得很颠，林染把着车头的双手被磨得生疼，每一次蹬脚踏板也需要非常用力。这十公里的路骑下来，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嘴唇苍白，呼哧呼哧直喘气。
好在终于到地方了。
在修好的路尽头，一行人停下来，前方就是大片大片几乎看不到尽头的一米多高的杂草。
“开始干活！今天的任务是修出一公里路！”队长从卡车上跳下来，吆喝道。
林染刹住手刹，从三轮车上下来，用盖在头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转身拿起车上的电锯。
这电锯是改造过的，有着长长的柄，不用弯腰就能够切割杂草的根部，一旦遇到危险，还能用来当武器。
队里的黄月很羡慕：“你这电锯可比我们的剪刀镰刀什么的轻松多了，方柳婷对你可真好。”
黄月只比林染大几岁，但一张脸晒得黑红粗糙，法令纹和眼角纹里满是厚重的油脂和污垢。相比起来，林染会花时间收拾自己，最缺水的时候也会挤出一点水来洗漱，所以虽然她也被晒黑了，但显得清爽很多，和黄月站在一起像小一辈人一般。
黄月嫉妒的目光从林染脸上滑过，落到她手上的电锯上。
黄月用的是修剪花枝用的大剪刀，需要蹲下去才能剪到草根，费腰费力不说，还比较危险，毕竟谁也不知道茂密的杂草堆里藏着什么东西。昨天就听说其他修路队被草丛里突然窜出来的一条毒蛇给咬死了两个人。而林染的电锯让她可以站着锯草。
林染扯了下嘴角，没有回话，拿着电锯去锯草了。
末世爆发后，不仅许多人变异成了丧尸，植物也全面变异了，草本植物大多长得到处都是，又多又密，根系发达，再厚的水泥路面都被顶破，而木本植物则长得无比高大，攻击性大多很强。
这片区域被异能者清理过，丧尸和攻击性变异动物都被清理掉，危险的木本植物也被处理了，只剩下满片满片的齐腰高的荒草。修路队的工作就是把这些荒草割掉，再铺一条石子路。
原本用火烧的话很简单，但之前发生过放火烧过的地方新长出的野草很大比例地变异了，之后就不再用火烧，而是用人工切割。
林染按下了按钮，电锯开始嗡嗡地运转起来，她将锯片贴近地面，一下过去就是一片荒草被割断倒地，露出下面虬曲杂乱的根系和碎裂的水泥地面。
这电锯其实是她自己弄的，那三轮车也是她捡来破车自己一点点修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人每每看到她多了点其他人没有的东西，总是要扯到方柳婷，仿佛都是方柳婷给她的，自己得了方柳婷多大的好处一样。
确实，方柳婷表面上对自己很好，嘘寒问暖，送吃的，送衣服，送伤药，介绍自己给身边的人，托关系叫人关照自己的工作。起初她也觉得方柳婷对自己很好，但时间长了她就发现并非如此。
她把自己带入她的交际圈，但其实她身边的人都很看不起自己。她让人给自己安排工作，但都是需要看人脸色的工作。她送的那些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林染起初觉得是自己贪心不足，心长坏了，得了人家的关心还要来挑三拣四，很不应该。
但后来她发现方柳婷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她很爱帮助人，但总是似乎为对方做了很多，其实都是些可有可无但说出来很好听的小事，她并没有付出很多，却得到了很好的名声和无数人的感激。
等看清了这一点，她就觉得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变得越来越陌生，也或许是自己从未看明白过她吧。她开始逐渐疏远方柳婷，方柳婷给了她什么，她都要给方柳婷算钱，方柳婷给她安排的工作她也不要了，宁愿出来做更累更危险的修路的活。
而最可怕的是，她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好，很容易心慌气短，虚弱无力，她以为是被丧尸咬了之后的后遗症，加上营养摄入不足，但最近一个月，她停掉了方柳婷送给她的水，改吃普通的水，身体竟然就渐渐好了起来。
林染的目光暗了暗。她偷偷托人去化验方柳婷给她的水了，如果顺利的话，今晚应该就会有结果。
如果真的是方柳婷做的，她到底想做什么？她们一起长大，无冤无仇，而现在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方柳婷却是双系异能者，她为什么要这样针对自己？
……
锯了一个多小时，扶着电锯的肩膀手臂酸痛不已，她关掉电锯，把割下来的草收拾成一捆捆地扔在一旁，又从车斗上抱下一桶除草剂背在背上，戴上厚厚的棉布口罩，开始给地面喷洒。
只见那些刚被割出来的新鲜草根一被除草剂沾到，就迅速发慌枯萎。
这就是基地研究所不久前配出来的新型除草剂，高效、光谱、低用量，但同时也高毒。
林染戴的口罩很厚，尽量不让自己吸入激起的水雾，但那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还是不断往鼻腔里钻，让人有些头脑发晕。
除草剂喷过一遍，林染报告给队长，队长走过来，看了看她的劳动成果，点了点头，在本子上给她记了一笔：“休息一会吧。”
林染点头道谢，走到一旁摘下口罩，拧开水壶喝了口水。
队长对其他人喝道：“都给我卖力点干，看看人家林染割了多大一块地了，你们一个个慢腾腾的，今天怎么能完成任务！”
其他人便都用嫉妒或厌烦不忿的目光看林染。
林染只当没看到，她也不想这样，但只有干得多干得好，算工资和积分的时候才能分得多。
她想靠自己租个房子，不一定要是现在住的单身公寓，稍微干净点，能保证安全就行了。她想离方柳婷远一点。
如果她有异能，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哪怕是个最弱的水异能，她都能靠卖水赚钱。她拉起袖子，摸了摸手臂上的伤疤，这是末世头一天被丧尸咬的。那是一头普通丧尸，被咬后有60%的概率被感染，有30%的概率熬过去，还有10%的概率成为异能者。
林染的运气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她成了那30%，但代价是终身都不可能觉醒异能，如果当初咬她的是一头有异能的丧尸，那她觉醒异能的概率将是100%。
在末世里，没有异能不代表什么，毕竟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突然觉醒了。但如果被判定永远都不可能觉醒异能，那么这个人这一生好像一下子就能看到头了，你将永远是地上的一块泥，谁都可以踩一脚。
眼前依次闪过林家人嘲讽自己的嘴脸，林染吐出一口气，却吐不出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石块。
她看着一望无际的荒野般的四周，短短两年，就被这些变异植物腐蚀得几乎没有了末世前文明的影子。手指握紧了杯子，自己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吗？
忽然，地面微微抖动起来，所有人脸色大变：“这地下有什么吗？”
末世前发生这种情况，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地震了，可末世后不同，这种情况往往只有一个可能——这地底下有着什么可怕的变异植物的根茎，或者地底有什么庞大的变异动物从沉睡中苏醒了！
突然间，前方荒草丛中，一丛无数手指粗细的根茎拧在一起形成的海碗粗的根系猛地从地底伸了出来，在空中扭曲摇摆着，一只只奇形怪状的虫子被从上面抖落下来。
所有人惊呆了，林染第一个反应过来：“快跑啊！”
大家扔下手上的东西转头狂奔。
那东西追得极快，群蛇乱舞般的阴影就笼罩在人们头顶。
林染握紧手里的电锯，拼命挥动四肢，心跳飙到近乎疯狂的速度，尖锐的石子路面刺破了她的鞋底，一脚就是一个血印，她也没有丝毫感觉。
快跑！快跑！再快一点！！
“啊！”黄月被那团根系勾了起来，拎到半空，林染见了，咬一咬牙，打开电锯跑过去，一把将电锯投掷了出去，精准地斩断了勾着黄月脖子的那一丛根系。
黄月摔在地上。
林染拉起她：“快跑！”
黄月惊魂未定气喘如牛地半挂在林染身上，几乎是被她拖着走。
她们两人便成了落在最后的人，那条根系一路拔地而起，紧追不舍。
眼看着要被追上，黄月忽然一把把林染往后推去。
林染猝不及防被推倒，下一刻，一团粗糙坚硬的根系缠住了她的身体，把她往地下拖去。
林染惊骇不已，十指插入地面，被一路拖行，在石子路面拖出一道血痕，却始终不肯放手。不能被拖到地下去，会死的！
那根系在她身上越收越紧，甚至一根根刺进了她的身体，林染闷哼一声，嘴唇被她咬破。但她依旧不肯松手，在被拖行过一桶除草剂的时候，她一把抓住桶上的背带，整桶除草剂都倒在了她身上，浇在伤口上，刺刺作响，痛得她几乎昏厥过去。
而那根系被除草剂一浇，缩了回去，钻回地底不见了踪影。
林染意识逐渐模糊，趴在烈日下的石子路上，修路队的其他人成了视野中的一个个小黑点，最后彻底消失。
……
夜晚，两辆吉普车打着刺眼的灯光从基地一路开过来，来到事发现场，车上下来好几个人，其中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位美丽的女士，即便在这苍茫野外般的乱草堆中，在这森森夜晚，车灯和手电筒的死亡打光也没减损一分她天生丽质般的容颜。
她焦急地喊道：“快去找。”
一个高大的男人拉住她：“婷婷你冷静点，林染肯定死了，她的家人都没有急，你何苦呢！”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滕浩你不要拦我。”方柳婷满含悲痛地说。
滕浩咬咬牙，一挥手，其余人散开寻找起来。
很快有人喊道：“在这里！”
人们赶过去，一束束手电灯光照射下，只见路上趴着一个人，浑身是伤，血浸透了剩下的地。
“没气了。”一人探了探鼻息，说道。
“染染！”方柳婷捂住脸痛哭出声，滕浩忙抱住她：“别看了别看了。”
方柳婷忽然捶打他：“都怪你，这个地方不是你清理过的吗？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厉害的变异植物！”
滕浩心虚道：“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方柳婷惊愕地张着嘴，泪水还挂在脸上：“真的是你故意的！为什么？”
滕浩眼神闪烁，最后心一横：“我不是吃醋你那么关心林染吗？她明明那么没用，早就跟不上我们的脚步，还死皮赖脸地跟在你身边，这两年你为她操了多少心，她呢，还一副是你非要缠着她的冷淡嘴脸，看了就叫人生气！”
方柳婷摇着头：“你，你怎么对她有这么大意见？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可是她已经配不上你的友情了啊，你是水系空间系双系异能者，是所有人的宝贝！而她呢，一辈子都不会成为异能者，你是天上的云，而她是地上的污泥，你甚至比关心我还要关心她，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不过我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没想到她会死，那只是一个二阶的变异植物，谁知道她没用到这个地步。”
方柳婷呆呆地说：“你怎么能这么做？”
滕浩狠厉的表情一收，哀求道：“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婷婷，原谅我好吗？”
边上有人帮忙说话：“是啊婷婷，滕浩真的不是故意的，只能怪林染太没用了，她能活到现在，都是受了你们庇护，就她这样的，今天不死，迟早也会死。”
方柳婷摇着头，一副难以接受、想要责怪却说不出口的样子：“不要再说了。”
滕浩搂着她：“对不起，是我错了，给我个弥补的机会，我以后绝对不这样了，只要是你的朋友，我也一定当做自己的朋友来看待，好不好？”
千哄万哄总算把方柳婷哄住了，滕浩让一个火系异能者把林染的尸体给烧了，方柳婷看着火光，泪水涟涟，软软地靠在滕浩怀里，悲痛得不能自已，最后乖乖地被滕浩哄上车了。
在无人看到的角度，方柳婷嘴角牵起一丝微笑，林染，不要怪我，你必须死。虽然你的感谢值比其他人的感谢值值钱，但我帮了你那么多，却也换不来你多少感谢值，甚至你还怀疑起我来。你的心是冷的。既然你活着对我没好处，那就彻底死去吧，这样空间就完全属于我了。
但他们谁也不知道，林染其实还没死透，她还有最后一口气，最后一点意识，只是身体被除草剂的毒性腐蚀，听着两人的对话，她心中恨意炙热到极点。
原来是滕浩害的她！方柳婷表现得那么伤心，却被滕浩等人几句话就说得不再追究，她一条命在这些人口中如此轻贱！
火焰灼身的痛苦中，她终于睁开了眼，看着被火光扭曲的那两辆车离去的景象，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第2章 末世重启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你们好，由深市北站开往海市的G7843次列车马上就要进站，请乘坐G7843次列车的旅客带好你们的行李，到1号检票口检票……”
温柔端庄的女性广播音在整个候车大厅响起，乘客们拉着自己的行李在检票口排起长长的好几列队伍。座位上顿时为之一空。
“醒醒，染染，要检票了。”
肩膀被推动，林染的意识渐渐清晰，就听到了这个熟悉而矫揉的声音，她心头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推自己肩膀的手。
方柳婷！！
方柳婷吓了一跳，林染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样，她心里一突，手腕被抓痛，她叫了起来：“染染你怎么了？你快放手，你力气怎么突然这么大！”
林染一下怔住了。
眼前的方柳婷远没有两年后好看，她皮肤暗黄，黑眼圈明显，下巴和脸颊还有不少痘印，即便用粉底努力地遮盖了，但粉底质量不太好，没有完全拍开，不仅痘印没盖住，粉底痕迹还很明显。
而两年后的方柳婷用肤如凝露来形容也不为过，皮肤如剥了壳的新鲜荔枝一般，莹润剔透，脸上一个毛孔也看不见，根本无需任何化妆品。据说那就是水系异能带来的影响，但其他水系异能者好像也没有那么夸张的改变。
总之，比起两年后的方柳婷，此刻眼前的她好像一只丑小鸭。而且她还穿着一条有些土气的黄色连衣裙。
林染记得这条裙子，她陪方柳婷去店里挑过，很显白，能让她皮肤提亮好几度，她当时就爱不释手，然而五百多块的价格让她望而却步。她只好偷偷拍下图片，去淘宝上买了条一百多的同款。
但低配就是低配，颜色不正，版型也不太对，各种细节更是粗糙，原本指着提亮肤色提高气质去的，却让方柳婷穿得更添了几分土气晦暗。
林染不好直说，暗示过好几次，但方柳婷说买都买了，不穿太可惜了，就穿了一个夏天。她当时还当她豁达，不拘小节，反省是自己太小家子气了。后来才慢慢回过味来，她大约是不想承认自己贪小便宜却白白浪费了一百多块钱。
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
林染怔怔地环视四周，这是车站？灰白色的主色调，大片大片的玻璃幕墙，屋顶是弧顶，挑高七八米，整个站房并不很大，但比起末世基地里那些低矮逼仄的房屋，就显得太明亮太气派了。
林染被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反射的光芒刺了眼，却不舍得眨眼，看着拖着行李箱、抱着孩子、背着包戴着耳机、笑着说话的一个个旅客们，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塞满。
这样时尚休闲的打扮，这样轻松不设防的姿态，这样光鲜干净的外表，只存在于末世前。她不仅重新活了过来，还回到了末世前？！
林染的眼睛一下子湿了。
方柳婷用力抽回手，手腕上一圈明显的红印，她有些恼火：“染染你到底怎么了？”
边上一个刻薄的吊嗓子传了过来：“呦，姐妹花闹掰啦？平时好得跟什么似的，也有吵架的时候啊。”
林染循声看去，林玉帛穿着背心热裤，外面套着一件长到膝盖的渐变色防晒衣。头发挑染了两撮银白两撮骚紫，扎了个高高的马尾，脸上画着精致浓艳的妆，腰上挎着一个红色小挎包，正满脸不屑地看着两人。
这是林染的堂姐，她二叔家的孩子，一向看不起林染，原因很简单，林染是捡来的。而且被捡到林家的第三年，她的养父母就生了亲生儿子，中年得子的养父母快高兴疯了，眼里再也看不到林染。林染在自己家里就毫无地位，其他人当然更看不起她。
林玉帛嘲讽完，撞了一下方柳婷的肩膀，拖着她的28寸大红行李箱去排队了，嘴里还嗤了一句：“穷酸鬼。”
这句穷酸鬼是说方柳婷的，她一直觉得方柳婷又穷又土上不得台面。
方柳婷被撞了一下，眼圈立刻红了，却不敢说什么。
林染却没想那么多，她、方柳婷、林玉帛同时出现在动车站，只有那么一次，那就是大二开学的时候她们一起去学校。
而也就是那一天，末世爆发了！
林染霍然抬头，看向检票口上方的巨大显示屏。
2020年9月1日星期五15:25
她整个人僵住了，心率在瞬间飙到最高。
5分钟！只剩5分钟了！
是了，她想起来了，就在她们检完票，通过地道来到站台等动车进站的时候，末世爆发，所有人昏迷了一分钟，等醒来后，就有很多人变成了丧尸。
她和方柳婷林玉帛她们为了躲避丧尸，摔下了站台，然后沿着铁轨一路跑，之后可谓几经生死，终于在三天后回到家中。
她家和林玉帛家挨得很近，方柳婷的家相距也不远，她们和家人会合，然后加入集体大逃亡中。
正是在逃亡路上，她被普通丧尸咬了。
林染定了定神，林染，冷静，冷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个地方安全度过那一分钟。
离开车站？她看向车站外面，不行，外面也有好多人，这车站并不是在偏僻的地方，车站不远处就有个地铁站，周围更是店铺不少，外面会更危险。
但留在车站里……
她视线迅速扫过整个大厅，这个站房确实不算大，检票口只有两个，里面的店铺也只有两个，就在厕所边上，一个十足，一个五芳斋。而厕所的另一边是一排绿色的自助储物柜。
林染很快锁定了目标——厕所！
也只有那里能躲一躲了。
她看向面前一脸担忧的方柳婷，又看向队伍里拿着手机和人嘻嘻哈哈聊语音的林玉帛。末世后方柳婷成了圣母，对任何人都热情帮助，尤其是对林玉帛，几乎有求必应，方柳婷表面上对自己十分关心，但林玉帛欺辱自己，她却从来没有阻拦过。
这两个人，一个真狠毒，一个面善心狠。
她的心一点点冷静，也一点点变硬。
她对方柳婷抱歉一笑：“对不起啊，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我去洗把脸。”
方柳婷没有起疑，无论末世前后，她都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
“那你快去吧，我帮你看行李箱。”
“不用了，这么多人，你自己都有不少大包小包。箱子我自己拉着好了。”
方柳婷家境很差，行李箱又旧又小，正值开学行李又多，所以她大包小包很不少。
方柳婷笑容僵了下，平时林染很照顾她的自尊心，说话都很小心，现在突然点出她大包小包，让本就羡慕别人一个大箱子就能带走所有东西，或者像林玉帛那样就背个小包，所有东西到了学校才买的她，脸上有点辣辣的，觉得林染也看不起她。
她顿时就不想说话了，勉强笑道：“行，那你去吧。”
“你先排队进去吧，我很快的。”林染才不想她留在候车厅等自己。
她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快步走向厕所，拿出手机看了眼，15点26分，还有4分钟！
她走进厕所，里面只有三两个人，她板起水龙头，接了两把水用力地搓了搓脸，发现自己手都是抖的，镜子里自己的脸色惨白惨白的。
说什么冷静，但在即将到来的灾难前，谁又能冷静？
旁边一个妈妈带着女儿上完厕所出来，妈妈带着女儿洗手。林染看了一，眼年轻的妈妈，可爱的小姑娘，这样两个人说不定几分钟后就会变成丧尸，或者被丧尸咬死，最好也是陷入恐慌逃生中。
末世，真是残忍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狠下心不去看，拖着行李箱走向最里面的隔间。
厕所应该不久前刚打扫过，地上很干净，纸篓里垃圾袋也是刚套上的，林染锁上门，直接把行李箱放倒，从里面找出了一套黑色运动服。
现在天气还很热，她今天穿的是短袖，裤子虽然是长裤，但很单薄，一撕就会撕烂。
她把运动服换上，这运动服很便宜，既不柔软也不吸汗，最大的优点是耐磨耐脏，此时倒是最适合。然后拿出了被她用袋子好好裹着的新跑鞋。
她暑假打工赚了一些钱，养母却要她用这笔钱给弟弟林玉麟买电脑，她已经给林玉麟买了够多东西了，一时倔脾气上来，就给自己买了这么一双两千多的跑鞋，把养父母和林玉麟气得骂了她好几天。
前世逃亡中她弄丢了行李箱，这双鞋子再也没见过，而她之后也再未穿过新鞋子，捡到什么鞋子就穿什么，末世里哪有的挑。
她此时脱下脚上不适合跑步的硬板鞋，穿上了这双黑红色极为酷炫的跑鞋，起身走了两步，果然和普通鞋子是两种感觉。
她翻遍了箱子和包，也没能找到能够当做武器的东西。
而此时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了。
林染迅速把黑色的大书包给倒空了，往里面装了两身换洗衣服，然后把身边仅有的一瓶水两包饼干塞进去，还塞了两包抽纸。
做完这些还有半分钟，她翻了翻通讯录，在这最后一刻竟然找不到能够联系的人，真是可悲，活了将近二十年，竟然找不出一个真心挂念她、她也挂念的人。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赶紧进入地图app，输入起始点，查起地图。因为太过紧张，心跳狂跳到有些发痛，手指也是抖的。
在她看清路线的下一刻，手机黑屏，厕所里的灯全部灭掉。
检票口的巨屏上，代表时间的数字跳到了15:30的那一瞬，整块屏幕黑掉，候车室里的灯全部灭掉，检票闸机全部熄灭，入口安检带停住，所有人齐齐闭眼倒了下去。
候车厅内所有声音消失。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停摆。
而外界，在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飞机从天上坠毁，几乎所有公路都发生了车祸，多少工厂发生意外事故，诸如爆炸之类。
各种各样的灾难在各个角落发生，伴随着许许多多人的身体发生着可怕的变化。
一分钟后，这些已经变成丧尸的人先一步“醒”来，嚎叫着朝身边的“食物”扑了过去。
末世就此重启。

第3章 空间出现
林染醒来的时候，正靠在厕所的隔板上，脑子昏沉沉的，厕所里的灯坏了两个，剩下那个也一闪一闪的。
开始了吗？
她起身，贴在隔间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忽然一声几乎能震破屋顶的惨叫：“啊——！”
然后是接二连三的惨叫和呼救，行李箱砸地的声音，身体搏斗的声音，座椅被推动的声音，还有……丧尸吼叫声和咀嚼的声音。
林染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但她到底是从末世第二年回来的，丧尸早已不陌生了，如今一切终于到来，反倒彻底冷静了下来。
“啊啊啊救命！”有人逃进厕所，但下一刻就被一头丧尸从身后扑倒，疯狂挣扎中被咬断了脖子，血溅了一墙壁，这人的呼叫戛然而止。
丧尸把人咬死后，疯狂进食起来，但尸体在丧尸病毒感染下，很快就不新鲜了，丧尸吃了一会儿就不爱吃了，在有更好的选择情况下，它当然更愿意吃新鲜美味的食物。
它放开地上的尸体，循着味道摇摇晃晃地朝最里面的隔间走去。
厕所里的灯一闪一闪，血腥味弥漫地到处都是，丧尸喉咙间黏腻难听的喘声伴随着脚步声一步步逼近，仿佛死神阴瘆的喘息。
林染悄然无声地把行李箱扶起来。
她这箱子是铝合框的，箱体十分坚硬，里面又被她塞满了衣服和书，十分沉重。
她屏息听着脚步声逼近，估算着距离，忽然打开门，一个穿着灰色套头衫、满脸是血、脸色灰败的男性丧尸站在隔壁隔间门口，感受到动静，立即朝林染扑了过去。
林染抡起行李箱狠狠砸了过去。
丧尸被砸倒在地，林染继续抡箱子猛砸。好在箱子不小，丧尸双手拼命伸着想要挠她，但始终无法越过箱子，刚爬起来一点又被林染砸回去。最后这丧尸被她砸得头也破了，肋骨也断了，肩膀也脱臼了，只能呵呵狂叫。
林染用行李箱压着它，走到厕所入口洗手池边抓起拖把，把拖把的木棍在洗手池边敲断，形成一个尖锐的利刺，然后走回来，深吸一口气，一下刺入丧尸的脖颈。
丧尸呵呵叫着，一点点失去了活力，最终彻底僵硬在地上。
林染大口大口地喘息，满头大汗，拄着拖把棍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这是肌肉极度紧绷和用力过猛后的反应。
但她却觉得很痛快。
前世没被丧尸咬之前，她也曾这样杀掉过好些丧尸，她从小就干很多活，帮养父母的水果店搬货拉货都是家常事，很是练了一把力气，胆量也不小，在方柳婷和林玉帛只会啊啊啊哭叫的时候，是她带着她们两人，才能最终回到家里。
反而后来身体虚弱了，其他人都在一点点变强的时候，她却成了看到丧尸只能跑的弱鸡。
她看着自己沾上几点血污的布满茧子的双手，这一次，她一定能走出不同的人生。
“啊”
林染转头看去，厕所门口一个一身狼狈的男生尖叫着，用手指着她：“杀人了！杀人了！”然后被一个丧尸扑倒在地。
他撕心裂肺地挣扎惨叫，不过男生爆发起来劲确实大，还没等林染出去，他就把丧尸踹开，连滚带爬跑掉了。
丧尸也爬起来追他。
林染默了一下，来到厕所门口，这厕所没有门可以关，是直接敞开的，经过一个“L”型的拐角，就可以看到外面。她藏身在墙内朝外看，候车厅里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丧尸追着人厮杀，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但大约是因为前一批人正好检了票去站台了，候车厅里留下的人不多，打眼一看有三十几号，追着咬人的丧尸有七八个，地上尸体有五六具，其他人在崩溃逃命。
她看向候车厅入口，入口大开着，外面也上演着相似的画面，不过因为安检人员也变成了丧尸，其中一个被困在回字形的隔离带里，冲着门口呵呵直叫，外面的人倒没有往候车厅里逃的，外面的丧尸自然也就没有进来。
再看检票口方向，检票口出去就是地下走道，一声声喊叫从里面传来，忽然一个满身血的人从走道里跑出来：“救命！救——”但还没跑到检票口，就被两头丧尸追上。
林染闭上眼睛不去看那画面。
此地不宜久留，她得走了。
【叮！恭喜你击杀一头丧尸，成功绑定本手串空间！】什么声音！
【不用到处看，我在你背包里啊。】
那个声音简直就像从脑海里响起的，林染四处寻找不到声源，只能半信半疑地走到最里头那隔间，取下刚刚被她挂在挂钩上的包。
手串的话……
她打开最里层的拉链，取出一条手串。
这手串据说是她被捡到的时候脖子上戴的，养父母原本以为是什么玉石，结果经人验看，根本就是好看些的塑料罢了，于是便丢弃一旁。她长大一些，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从储物室的角落把它找了出来。
担心养父母不喜，她不敢佩戴，只是随身携带着，年复一年就成了一个习惯，倒也不是多么想探究自己的身世，只是在养父母家感受不到归属感与爱，便将自己某些奢望寄托在这死物上罢了。
而此时，这手串原本暗淡的珠子竟然在微微闪烁，好像从内部发出光来一样。
【对啦，这就是我啦！我带你看看我的内部啊。】下一刻，林染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入目皆是雾气缭绕，可见度极低，只有她所站的一米见方之处能够看清，脚下是湿润的土地，还有一个碗口大的泉眼，里头的水十分清澈。
【你别看我现在很小，但只要你激活圣母模式，每次从别人那里获得100点感激值，就能让我扩张一平方米的面积，我就会越来越大，泉眼也会越来越大。】林染冷声问：“那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很多啦，我是你的啊，你可以任意布置我、打造我、使用我，你可以在这里居住、存储物品、种植，这里有最肥沃干净的土壤和灵泉，你能种出世界上最营养美味的东西，而且这里非常安全，无论外界发生了什么，这里永远都是世外桃源。】手串空间将自己说得非常厉害，林染却只冷淡地笑了，她从那泉眼里捧了一捧水，嗅了嗅味道。
果然和前世方柳婷给她喝的水一样。
“这水能致人虚弱？”
【当然不能，这是对身体大有好处的灵泉水，你是想问你前世为什么会虚弱吧，那是因为方柳婷在给你的水里下了药。】“你竟然知道前世的事，那你也该知道，前世你是属于方柳婷的。”林染站起来，看着四周的雾气，“空间系异能。”又看看地上，“水系异能，原来如此，这就是方柳婷所谓的双系异能。所谓的圣母模式，就是她到处帮助人的原因吧。”
她冷笑了一下：“我不屑拿方柳婷的东西，也不愿意做什么圣母。你找别人去吧。”
【哎呀，别这样，那是因为方柳婷偷走了你的手串，这手串原本就是你的啊！】“那前世我也很早就杀过丧尸，怎么不见你出现？”
【这不是绑定的条件降低了吗？】这个声音嘀咕道，【其实原本应该是把血滴在手串上才能绑定我。】林染想起，似乎是前世末世第二天的时候，方柳婷不小心流了血，染湿了她的书包，为防止吸引来丧尸，自己就换了一个书包，那时命都快保不住了，她压根没记起包里有这条手串。过了很久才想起来，却是根本无从拿回了，她心里还挺遗憾的。
“是那时候方柳婷绑定了空间，拿走了手串？”
【是的呢！】
“那为什么这一次绑定条件会降低。”
手串空间【……】这人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因为方柳婷没有好好使用我，我不想再落到她手里了，平白拉低我的格调！】然而林染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冷漠地摇头：“我说了，我不想做圣母，而且寄望于这种身外之物是本末倒置。”如果有一天这个空间背叛她了怎么办，如果这个空间有别的目的怎么办？毕竟是个来路不明的东西。她更喜欢靠自己。
这一世，只要她顺利觉醒异能，她相信可以靠自己好好活下去。
她说：“放我出去，既然别人也可以绑定你，你去找别人吧。”
手串空间顿时哀嚎道【不要啊，你已经绑定我了，我就不能找别人了，你不要我我就完了，你怎么能始乱终弃！】林染：“……”
林染摸了摸四周的雾气，看似雾气，原来粘稠而坚韧，根本过不去，她闭上眼，心里默想着要出去。
【我真的很厉害的，比如你如果遇到危险，随时都可以躲进来，想住多久住多久，多好啊！】林染继续默想，下一刻竟然真的从空间里出来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原来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出来。
【你当然可以随自己的心意进出，你才是主导者】林染：“……你能读取我的思想？”
手串空间【……】说漏嘴了，好像被嫌弃得更厉害了嘤嘤！【我保证不再读取，你别不要我呜呜。】林染不为所动。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不激活圣母模式？】“不。”
【那好，“修铁路模式”确认激活，宿主每修100米铁路，本空间扩张面积1平米。】林染：“……我没同意！”
【你绑定了我，你就必须选择一个模式，非此即彼。】“你……”
【啊啊啊小心身后！】
身后突然传来骨骼错位般的声音，林染立即转身，只见地上被咬死的那个人从地上一点点站了起来，肢体扭曲着，一下下抽搐着，而且因为脖子被咬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他脑袋朝一边耷拉，整个躯体以一个极诡异的姿态一步步走过来。

第4章 异能觉醒
【哇天哪，这么丑！】
“闭嘴！”林染把手串往口袋里一塞，沉下重心，手里抓着拖把棍，满眼都是肃然和刚毅。
来吧！
紧接着，这新丧尸吼叫一声，想要冲过来，林染棍子一扫，快准狠地对着它的脖子击打。边打边退，在狭长的厕所里与这丧尸迂回起来。
好在尸化后，丧尸的骨骼变硬但也变脆，肌肉皮肤则失去弹性韧性，更容易损伤，等到丧尸继续进化，躯体才会进一步强韧起来。
一分钟后，林染终于把这丧尸摇摇欲掉的头给打了下来。
头颅咕噜噜地在地上转了一圈，凶狠而徒劳地啃咬了几口空气，渐渐不动了，而失去的头颅的身体在原地僵立了一刻，轰然倒地。
厕所里一前一后倒着两具丧尸尸体，林染喘了两口气，过去打开水龙头洗手，忽然觉得不对，这吧唧吧唧的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附近也没丧尸啊，就算是丧尸吃东西，也不是这种吧唧声。
她忽然问：“空间，你在吃东西？”
手串空间吧唧吧唧吧唧【对啊】
“你吃什么？”
【你杀死的丧尸的能量啊，凡是死在你手上的丧尸，它的能量会自动被我吸收过来，林染染，你看，就算你不使用我，你杀了丧尸我也能得到好处，这样你多吃亏，所以快快使用我吧！】“我不叫林染染。”
【叫叠词可爱嘛，你也可以叫我手串串，或者空间间也行啊，不然你给我起个名字呗。】林染从未和如此自来熟厚脸皮且强买强卖的家伙打过交道，偏偏对方直接在她脑海里说话，想不听都不行。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串，这手串由56颗淡紫色黄豆大小的小珠子串成，尾部还有一个浅碧色的凤尾扣，扣子上缀着两串米粒大小的白小珠子。
她之前其实一直以为这是一条项链。
当项链是有点土的，但如果戴手上，绕上三圈，好像就没有那么土了，尤其是这手串正微微发光，不复之前的黯淡。
但林染没有因此就给这手串好脸色，她问：“你能察觉到我身边的危险？”
【额，我只能看到你周围三米内的情况……不过我的主要功能又不在这里是吧，我的主要功能……】“就是说没有什么用喽，那什么修铁路模式是需要我去修铁路？我不做行吗？”
【当然可以啊，但你不修我就不会变大，就不能帮你放很多很多东西……】“懂了，你对我没什么用，我不理你也没有损失。”林染说着就要把手串往包里放。
虽然她更想把这东西扔掉，但毕竟是跟随着自己近二十年的东西，扔掉会有几分不舍。
【啊不不不，我有用的我有用的！我可以让你提前获得异能！】林染动作顿住：“什么意思？”
手串空间吓得呜呜的【你是不是要去找有异能的丧尸来觉醒异能？】“对。”林染也没有隐瞒。
末世后对早期出现过的异能丧尸有记载，她记得肿瘤医院就出现过一头异能丧尸。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得知无法觉醒异能后遗憾而不甘，专门结合末世初期自己的路径，找过附近有没有出现过异能丧尸。
结果还真出现过。
距离动车站只有半小时车程的肿瘤医院出现过一头土系丧尸，在她家附近出现过一头金系丧尸。
而被这两头丧尸咬过的人中，有好几位成了后来知名的强者。
这本是离她很近的机缘，她都错过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错过，刚才她用最快的速度查了地图，已经知道肿瘤医院怎么走最方便，她正是要去肿瘤医院找那头土系丧尸。
【可是以你现在的能力，想顺利进入医院那种丧尸很多的地方很难，就算找到了异能丧尸，你又要怎么保证不被它咬死，只被它咬伤，还不能伤在要害，然后还要顺利撑过异能觉醒的这段煎熬虚弱的时间？】林染冷静听着：“继续。”
【我可以让你获得金系异能，算是我提前借你的能力，而且这异能算是额外的，不会妨碍你以后觉醒其他属性的异能，但你要答应我，不能排斥我不要我，要好好修铁路。】林染想了想，谨慎地问道：“除此之外，我还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戒备心真重啊。手串空间无声地叹息，说道【我提前借你需要消耗我的能量，你就得杀十头金系丧尸，把能量还给我，然后这金系异能就永远是你的了。】林染垂眸思考。
一个人最多只能觉醒一种异能，一旦觉醒过，再被异能丧尸咬伤抓伤，也不可能再觉醒。前世她也只听说过方柳婷有“双系异能”，是各基地激烈争夺的人才，然而那双系异能根本就是空间带来的，并非是真正的异能。
多出一个异能……把异能看得最重的她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她低声说：“好，我答应你。”如果这件事上，这空间没有骗她，她就信任对方，以后和它好好相处。
【太好了！】要取得她的信任真的太不容易了呜呜！
林染接着只觉得身体内部一阵阵地发热，这热流仿佛是巡经某条脉络，一直抵达她指尖。
这种感觉竟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然后她心念一动，指尖便凝结出了一枚白色的长针，说是针可能不太确切，因为它有点粗，说是长钉更合适。
她手腕一甩，这长钉便当的一下钉入墙上。
她走过去，这长钉一点点化为白色的雾气消散不见，墙上只剩下一个小孔，深度大约有一厘米。
这就是异能？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墙上，一点点绽开笑容，即便努力克制了，内心还是忍不住地雀跃惊喜。
这就是她前世无比期盼渴望的能力。
她又退开，练习起来，心里想着把长钉顶到墙上那个小孔上，第一次偏了有二十多厘米，第二次偏了十多厘米，一次次校正和接近，十多次后，误差便保持在两厘米之内了。
手串空间夸张地夸赞她【你好厉害，上手这么快！】林染道：“多谢，不过我感觉有点晕。”
【因为你一下子用了十多次，你的异能还很弱，太频繁使用很容易耗尽能量。】手串空间接着语气有些虚，【丧尸脑子里有晶核，异能者可以吸收相同属性的晶核里的能量来补充，但你这个金系不太一样，你必须通过收集金属来恢复能量和使异能进阶。】“金属？”
林染若有所思，看向地上行李箱上的铝合框，伸手试了试，没反应。
【你在心里默念“收集金属”就行了，如果没反应，可能是体积太大或与非金属物质相连，你无法收集。】林染点点头，打开一扇隔间门，从上面拔下插销。心中默念，下一刻，插销在掌心消失，进入了空间。
【恭喜，你收集了……“垃圾”金属12克，倒扣金系能量12点。评价：垃圾金属，处理起来还要消耗老子能量，差评！】林染：“……”
手串空间弱弱道【这评价不是我给的，空间里有自己处理金属的程序，是它给的。】说完它就安静如鸡，生怕被嫌弃。
林染倒是没生气，虽然一瞬间被倒扣能量，头更晕了些，但她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
想了想，她从包的侧边口袋拿出一个眼镜盒，里面是一副眼镜，她有轻微近视，眼镜倒是配了，但她不怎么戴，据说这镜框是什么挺贵的金属来着。
她此时毫不犹豫地把镜片敲碎，扣下来，然后将镜框给收集了。
【恭喜，你收集了“一般”金属2克，获得金系能量1点。评价：勉强可用，太少了，塞牙缝都不够。】嗯？才1点吗？
【金属质量差，得到的能量就会少，质量很高的金属，可能2克的金属就能得到4点能量】手串空间解释道。
林染点头，差不多搞清楚这里头的道道，她收起心思，当务之急是离开车站，她去听外头的动静，怎么没声音了？

第5章 逃离车站
林染背上包，来到厕所门口探头往外看。
比起刚才，候车厅里又死了几个人，整个大厅很安静。丧尸视力很差，听觉和嗅觉相对灵敏，此时没了声音，整个大厅又都是血腥味，丧尸们就失去了目标，在大厅里游荡着。
林染贴着墙走到最近的五芳斋店里，这店铺是没有门的，一进去才发现柜台下面躲满了人，足有七八个，正瑟瑟发抖惊恐万状，拼命地按着手机，无奈没有信号。
见林染进来，一个个瞪大眼睛恨不得赶她出去似的。
林染无视这些人，拿了几个粽子装进包里。
“小偷！”一个压低了的，有那么几分耳熟的尖利声音传来，林染一看，柜台底下探出个脑袋，还是之前在厕所门口说她杀人的那个男生。
他瞪着她，忿忿不平又怕又怒的样子。
林染看到他的腿，显然被丧尸咬了，整个小腿血糊糊的，肿得老高，还发紫了。
就是不知道最后会被感染成丧尸，还是觉醒异能，或是和前世的自己一样成为一个永远的普通人。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躲在旁边正盯着自己的店员，从包里抽出一张粉红大钞，当着两人的面放在柜台上，然后光明正大地又拿了几个粽子，转身离开。
“哎你等等——”
林染已经闪身进隔壁的十足，十足里也躲了好几个人，她同样无视了他们，藏身进货架后面，探头看了看，远处丧尸没有被引过来。她快速从货架上拿几瓶水装进包里，然后是巧克力条、肉干、香肠、卤蛋、鸡腿、面包饼干、牛奶片、葡萄糖片等，尽量挑热量高能饱腹且比较轻巧的即食食品拿。
现在并不是收集物资的时候，能撑过接下来几天就好。
然后她又打开两罐辣椒酱，把这些将抹在自己衣服上，手上，手上辣得她有点疼，于是就放弃了往脸上抹的打算。
躲在柜台后面一个女人见她这样做，哆哆嗦嗦地问：“你在干什么？”
林染看了她一眼，是之前在厕所里打过照面的年轻妈妈，怀里还抱着吓坏了的小姑娘。她说：“掩盖身上的气味。”
虽说丧尸嗅觉较为灵敏，但这也是相对视觉而言，刚诞生的丧尸各方面都挺迟钝的，这种冲鼻的味道多少能迷惑它们一下。
其他人都傻傻地看着她忙活。
完了林染四下找了找，没有发现能够当做武器的东西，便拎起了角落的灭火器。
离开前，她也顺手抽了两张百元票子放在柜台上，虽然这钱没有人会收了。
林染走出十足的侧门，继续贴着站房的玻璃幕墙走。
五芳斋和十足里的幸存者都探头悄悄看着她。
五芳斋里那被咬了腿的男生同伴问他：“那女的就是在厕所里杀人的人？”
他们这些本来想躲厕所里的，但男生进去后就发现里面有人在杀人，大家吓破了胆，这才躲到了店里来。
男生忍着腿痛，满头大汗说：“就是她！”
“她要干什么？她要出去？”
林染贴着墙走，一边不能发出声响惊动候车厅里的丧尸，一边通过玻璃墙观察外面。
不久前这站前广场上还是一番丧尸追杀人的惨状，此时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几头丧尸啃咬着一些惨烈的尸体。
林染一步步靠近候车厅入口，那被困在隔离带里，穿着安检制服的女丧尸似乎察觉到什么，呵呵地转过头来。
它头发散乱，眼球突涨，脸色青白，皮肤垮塌，牙齿裸露在黑灰色的嘴唇外面，成抓挠状的双手指甲是黑色的，显得锋利又毒辣。
但它紧接着似乎迷惑了，因为它没有闻到食物的气味，辣椒酱辛辣厚重的气味让它迷茫了。
它又转回头去。
林染屏住呼吸，抱着灭火器，一步步移过去。
忽然，嘭地一下，身后的玻璃墙外撞上一个东西，林染猛地转头，一头丧尸把一个人按在墙外面，一口咬断了脖子，血溅了一玻璃片。这画面过于刺激，那血就好像是溅到了林染的脸上一般，让她几乎窒息了一瞬。
那人惨叫一声缓缓滑倒，林染隔着血汁不断往下淌的玻璃墙与外面的丧尸对视上了。
她僵直不动弹，仿佛自己只是一个雕像，额角缓缓淌下一滴汗。
那丧尸针尖般的瞳孔盯着林染看了片刻，好像确认这并不是一个可以吃的东西，终于扑到尸体上大口地啃起来。
林染紧紧盯着它，过了两秒才继续平缓地往入口移动。
就这样，她一点一点地蹭，在隔离带女丧尸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从门口出去。
“啊，她出去了！”忽然有人喊了起来。林染脚步一顿，候车厅里的丧尸都转向声音发出来的五芳斋，但车站外面的丧尸却都转了过来，目标锁定了林染。
那玻璃墙边啃得一脸血的丧尸更是直接放弃地上的尸体，朝她扑来，她举起灭火器，对着对方就是一通喷。
“呲——”强劲的喷力和无尽粉尘把丧尸喷得跌跌撞撞后退，林染抬起一脚将它从台阶上踹下去。
林染跑下台阶，冲远处倒在路上的一辆电动车跑去。
电动车上插着钥匙，不远处倒着一具尸体，大概是此人正想骑电动车逃跑时被丧尸揪了下来。
如无意外，这车子是可以驾驶的。
有丧尸靠近，她提起灭火器又是狠狠滋去，可惜几秒种后灭火器就喷不出东西了，她把灭火器往丧尸头上一锤，将其捶倒，然后将灭火器远远扔开。
“当——当当！！”灭火器砸在地上的声音太响了，让丧尸脚步一顿，傻傻地转身看去，林染趁此机会扶起电动车，坐上去，转动钥匙，启动。
万幸是能开的，她转动油门转把嗡地冲了出去。
丧尸再追过来，却只追到一团空气。
而后面候车厅，五芳斋里喊出那句话的被咬了腿的男生被人捂住了嘴，但已经迟了，丧尸已经围了过来，人们惊恐尖叫着冲出来，有的运气不好当即被丧尸扑倒，有的运气稍好一些跑出了候车厅，但下一刻被广场上追不到林染的丧尸围住。只有寥寥几个跑掉了。
躲在十足店里的人瘫软在地，脸色惨白，死死捂着自己的最彼此惊恐地望着。
“我们……我们怎么办？”有人无助地问。
之前问了林染的那个年轻妈妈哆嗦着手从货架上拿下辣椒酱，其他人见了也都反应过来，纷纷拿辣椒酱，辣椒酱不够泡菜腐乳来凑，纷纷朝自己身上胡乱涂抹起来，然后一个一个屏着息，趁乱从候车厅里逃了出去。
……
同一时刻，方柳婷和林玉帛正和一群人在铁轨狼狈奔跑。
末世爆发的那一分钟，她们晕倒在站台上，等醒来，身边已经陷入人吃人的惨剧，她们摔下站台，然后顺势沿着铁轨逃命。
此时跑出来好远了，身后丧尸依旧在紧追不舍。
铁轨两旁有绿色的铁网围栏，有人弄翻围栏爬出去，方柳婷和林玉帛也跟了上去。
方柳婷的黄裙子被围栏勾住，林玉帛的水晶凉鞋卡在围栏的网格里，两人卡在围栏上，身后的人急得不行，粗鲁至极地把她们推了下去。
两人尖叫着从斜坡上滚下，虽然斜坡并不陡峭，但薄薄一层草皮下，石子什么的不少，两人一个穿裙子一个穿热裤，手臂腿上被划破碰肿好多处，狼狈得不得了。
林玉帛坐在地上崩溃地哭了起来，在方柳婷腰上狠狠地拧，仿佛这样就能宣泄自己的恐惧和疼痛。
方柳婷被拧得尖叫，还没有缓过神来，脚上的小白鞋就被林玉帛脱了下来。
林玉帛踢掉脚上的另一只凉鞋，直接套上小白鞋，继续朝前跑。
方柳婷目瞪口呆，赤脚追上去：“把鞋子还我！还给我！”
两人就这样一追一跑，倒是没落到人群最后，但她们不知道，林染本该和她们在一起的，而有林染在时，她们是没有这么狼狈的。
一个是名义上的堂姐，一个是一起长大的好友，又考到了一个学校去，在突发灾难前就成了一个生存共同体，至少林染是这么想的。
从小就吃苦耐劳的林染体力比她们好多了，她带着她们逃跑，有障碍先一步清除，冷静地分析要往那边逃，晚上很警醒地值夜，还会开车，遇到丧尸还会成为迎战主力。
那一世是因为有林染，她们才能顺利回到家中。而这一次林染提前拆伙，只剩下她们两人，未来的路可要艰难多了。

第6章 修车店铺
【呼——好险啊，我刚刚都不敢吭声，生怕影响到你，林染染你胆子比以前更大了！】手串空间像个小大人似地长出一口气。
林染盯着前方的路，稳稳转过一个弯，一边不停观察周围有没有丧尸。
她心情不错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以前胆子就大？”回想前世两年，除了被丧尸咬之前的三四天，她之后过得可憋屈了，身体虚弱没有实力，就算有万般想法也只能处处憋着。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是不起眼，沉默，无用，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还是说末世之前你就观察我了？”
这语气有些些危险，毕竟谁也不想被人盯着过日子。
手串空间顿了下【那倒没有，我刚被你激活醒来呢，反正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很敢的人，结果你现在比我想得更大胆。】林染迎着风轻笑一声：“我被憋了两年，死过一次，能重生，多活一分钟都是赚来的，还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杀了两头丧尸，从动车站里逃出来，她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从前十几年苦闷人生和前世末世两年的困顿中挣脱出来了，有了一个焕然一新的心态和感受。
就像这迎面吹来的风，没有了拘束，自由而快活。
【那你接下来还是要去肿瘤医院？】
“嗯。”
医院距车站不远。
从站前广场出来，由宽阔的站前大道直走，约3公里后经一座银泰城向西南方向进入人民大道，直行约10公里经一红路灯路口拐入一条叫塘东路的老路，不久便能抵达肿瘤医院了。
这就是刚才最后十几秒钟内她查到的路线。
林染的小电驴开得颇为顺畅，一路上除了因车祸而堵在一起的车子、零星的丧尸和尸体，基本没有什么人，活着的人都躲起来了。
第一波自然形成的丧尸大约占了总人口的十之一二，也就是每十个人里会出现一两个丧尸，除了车站学校医院之类的公共聚集场合，一般地方还不至于太惨烈，但等被咬死咬伤的人也变成了丧尸，丧尸数量将直接翻倍。
根据后来大数据统计，前三天是丧尸最少的时候，三天后，第一批异能者陆续觉醒、广大群众的吃喝问题迫在眉睫、幸存者神经紧绷到极限、通讯系统瘫痪后对亲人朋友的联系需求越发迫切，种种原因导致苟在各个角落的幸存者们会陆续走出来，然后幸存者与丧尸的冲突全面爆发。
那时才是真正的艰难，比起来前三天好像只是给人一个适应的前奏。
所以林染的计划就是在三天内觉醒异能。虽然现在有个金系异能了，但她获得土系异能的计划依旧不变，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中途路过一家汽修铺，她停了下来。
这汽修铺一看就是私人的，就两个门店大小，里面东西颇为杂乱，恐怕业务水平也不怎么强。此时门户大开，一个人也没有。林染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某些房屋窗户后面，窗帘微动人影一闪而过，那是幸存者在偷偷观察外界。
林染走近店里，桌上地上丢着一些手锤、起子、钳子、扳手之类的工具和各种零部件。
她拿起一个梅花扳手，想着收集，扳手消失。
【恭喜，你收集了“普通”金属177克，获得金属能量33点。评价：蚊子再小也是肉，下次弄个质量好点的。】“普通”金属吗？
到现在为止，插销属于“垃圾”金属，倒扣能量点；扳手属于“普通”金属，获得能量很少；眼镜框属于“一般”金属，获得能量比例稍大些。
她又拿起个老虎钳，但无法收集，大概是因为上面有橡胶套子，不全属于金属。
于是她便只收集全金属的，什么扭力扳手、套筒扳手、大力钳、一整套的电钻头，乃至于螺丝帽、弹簧也不放过。
这其中有“普通”金属，也有少数“一般”金属，每个回馈的能量并不多，但聚少成多，很快林染便攒到了1000点能量，这之后，她发现自己再收集金属也不能获得能量了。
手串空间解释【你现在异能的能量储存上限就是1000点，想要提高上限，必须增强异能。】林染点头：“那我把多余的金属单单存在你的空间里，稍后再换能量，可以吗？”
【当然可以，而且不是我的空间，是你的空间哦~】被接受被使用了，手串空间很高兴。
林染便拿了些全金属的零件工具收到空间里。
如今空间虽然才一米见方的面积，中间还有个泉眼，能用的地方更少，但放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她还顺便把包里比较沉重的水等物也放到了空间里，这是她开始交予信任的体现。
此时楼上传来动静，林染停住脚步，拿起一把撬棍，盯着二楼楼梯口的门。
这把撬棍应也是铁质的，表面喷了蓝漆，一头微弯呈扁形，另一头有一个近乎直角的弯钩，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反正挺粗挺沉手的，她原想换成能量来着，但它有一米二长，无法收集，拿来当武器倒也合适。
此时二楼的木门稍稍打开一道缝，一只眼睛从里面往外张望，看到林染吓了一跳：“啊，啊，是活人！”发现林染是活的，他重重松了口气，但依旧警惕慌张：“你是谁，那两个怪物呢？”
原来这店铺主人还在家，那自己刚才挑拣的东西就不算无主之物了。
这会儿毕竟还没到几天后秩序崩毁的阶段，拿人家东西被主人抓个正着，林染一点都不走心地小小尴尬了一下。
林染前后看了看：“就我一个人。”
门就打开得更大了一些，从男人身后又伸出一个女人的脑袋：“那两个怪物走了？太好了！”
两人便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楼梯上还探头往门口望：“走了走了，真的走了。”
原来这两个年轻人是夫妻，末世爆发时他们都在店里工作，昏迷醒来后，外面就进来两个丧尸，他们吓疯了往楼上跑，之后就一直躲在楼上，前窗后窗地观察外面，差点没被人吃人的现象吓个半死。
林染才知道为什么她进来时店铺里东西那么乱，原来是遭遇过丧尸了，也就是现在丧尸还不会爬楼梯，不然就那么扇木门拦得住谁？
“啊啊啊门口门口，又来了！”
他们忽然指着林染身后叫了起来，林染转头，就看到一头丧尸歪歪斜斜地从门口进来了。
“别吵！”
林染直接走过去，一撬棍捅在丧尸门面上，直接将它正面捅到，趁它爬起来前，随手抱了个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沉重零件，狠狠砸了下去。
后头两个小夫妻看得腿都软了。
解决完这个丧尸，又一个丧尸从门外进来，距离太近，她直接凝聚出一枚金系长钉，甩手射去，长钉噌一下钉入丧尸左眼，从脑后微微刺出一点，丧尸就这么倒了下去，再也不动弹了。
异能果然好用，杀气丧尸来如此干净利落。
林染走出大门，左右看了看，附近并无其他丧尸，但马路上却是有丧尸的，隔着几个门店的商铺里也有丧尸的动静。
她转头道：“不想再有其他丧尸进来，就马上关门。”
“哦，哦哦！”俩夫妻软着腿抖着手，赶紧把隔壁的卷帘门放下来，巨大的声响让他们提心吊胆的。到这一间，他们对着地上的丧尸尸体有些手足无措。
林染此刻脑子里都是手串空间吧唧吧唧吃能量的声音【呀，这两头丧尸能量都挺多的。】她想了想，蹲下去看着被她砸烂了的脑袋，从旁边拿了个起子在里面戳了戳，果然被她刮出一颗硬硬的东西。
指甲盖大小，颜色驳杂，白白的，看着应该是颗金系晶核。
这就是晶核，每个异能丧尸脑子里都会有，普通丧尸有一半的几率有，但质量肯定不如前者，就像她眼前这颗，能量肯定少得可怜。
“空间，这算不算还你一个金系丧尸的能量了？”
【当然不算，这是普通丧尸，只是有着金系晶核而已。】好吧。
林染对茫然而立的两人道：“把这尸体丢出去，把门关上。”
“哦，好。”两人无意识地听从，能眨眼之间杀死两个怪物的林染在他们眼中简直超级厉害。
林染捡起晶核，找到水龙头冲了冲，果然晶核内部十分浑浊，她用不着金系晶核，就把这晶核给了小夫妻中的妻子：“这个东西有点价值，以后可能能换到块面包，收着吧。”
“面、面包？”一块面包才值多少钱，这东西原来这么不值钱，想到是怪物脑子里弄出来的，妻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很想丢掉。
“不要小看一块面包，以后没东西吃了，就算是面包屑都有人抢，我劝你们趁早多收集点食物和水，还有，这两扇卷帘门最多撑个十来天，以后怪物强大起来了，这薄薄的铁片可拦不住他们。”
丈夫拉好卷帘门回来，一脸忧惧：“那怎么办？”
“储存足够物资，你们这里这么多工具，做点趁手的武器，有胆量的话出去打打丧尸，积累一些经验，到时候人如果有人带领市民转移，你们不要错过机会，跟着大部队走就对了。”
像这种普通幸存者，跟着大部队转移是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大约十天后，这座二级城市的下辖县城，也就是俗称的十八线小城市就会全面沦陷。上头派下来支援的部队并不很强，广播通知一遍，让幸存者自行去几个点集合，然后就会带着那些人撤出县城。
不知道有多少一时犹豫迟了一步，或是没有能力去集合点的人错失这个机会，最终与县城共沉沦，总之最后走出去的人不足十五万，要知道这可是个人口上百万的人口大县。
林染想了想，能说的就是这些了。
“我拿了你们店里一些东西，告诉你们这些，再加上这个东西。”她指了指晶核，“算是两清了。”
林染拿起撬棍，准备离开。
“哎，等等，你不留下来？”
“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林染打开卷帘门上的小门，最后说了句：“不想引来怪物，就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晚上不要开灯，对了，水电煤气应该会很快停掉。”
说了这些，林染觉得足够还那些金属的价值了，几步到停在门口的小电驴边，骑上就开走了。徒留一对小夫妻怅然无助地望着她的背影。
“我们怎么办？”妻子问丈夫。
丈夫看了看远处马路上晃悠的丧尸，又看了看就到在门外的第二具丧尸尸体，咬了咬牙：“等着。”拿了把羊角锤，去把丧尸的头给又砸又撬地弄开了，从中发现了一颗晶核。
这晶核比之前那颗稍大一些，颜色是青色的，也没那么多杂质，夫妻俩心想这应该能换两块面包了，存着总是没坏处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赶紧进来，把门关上，反锁，丈夫说：“听那人的，先把盆都拿出来，把水续上，把所有手灯充上电……咱家里还有多少吃的？”
“还有小半袋大米……”两人说着上楼清点物资去了。虽然依旧害怕慌乱，但到底不比之前的六神无主，甚至有几分找到了做事方向的莫名兴奋感。

第7章 进入医院
【你跟他们说了那么多，没关系吗？】路上，手串空间问。
“我也没说什么啊，储存物资、停水停电、大部队转移，凡是有点分析能力的人都能预判得到，最多是提到晶核有点出格。但你信不信，这个时候发现晶核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说不定都有人在使用了。”
这世上，永远不缺智慧强大的人，相比起来，林染不过是占了多活过两年的先机，她并不觉得自己就多么优秀突出了。
之后一路上也碰到过一些丧尸，林染都是远远避开，躲不开的再一枚长钉甩过去。
她估算过，发出一枚金系长钉，大约要消耗100点上下能量，能量饱满的情况下，一次性最多发出十多枚，所以她每每消耗多少能量，就会用空间里的金属补充回多少能量，时刻保持满能状态。
半个小时后，她进入了肿瘤医院所在的东塘路，电瓶车正好没电了，她下车步行。
这是一条老路，两旁建筑都有些年头了，最高不过三四层楼，道路两旁都种着高大又茂密的梧桐树，几乎把房屋全部遮盖，但林染依旧能察觉到那些窗户后面有许多人在偷偷看她。
路面是翻新过的柏油路，乌黑整洁。此时下午近五点，阳光还有颇有热度，透过梧桐叶罅隙斑斑驳驳地落在地上，照耀着零星倒着的几具尸体和车辆。
远远可见转进医院的那个岔道口不远处，一辆洒水车将一辆黑色SUV撞进公交车的底盘里。
林染慢慢靠近，发现洒水车里的司机变成了丧尸，不知道开门，在里面机械地撞头。
公交车的玻璃窗糊满了血，里面好几具尸体，车窗破了几扇，显然当时有人砸窗逃亡。
而SUV变形的车门被掰开，里面血淋淋一片，但没有尸体。
另外还有一辆出租车侧翻在地，正在静静燃烧，整个车架都烧黑了。
显然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惨烈的车祸。
她根据现场血迹判断了一下，车祸受伤人员应该是跑进医院了。
这样大的出血量……
她握紧了手里的撬棍，走进医院所在的岔路，远远就看到医院外面围着层层叠叠的丧尸。
果然附近的丧尸恐怕都被引到这里来了。
这样她根本进不去，得先把丧尸引走。
她悄然退离，视线扫向道路两旁。
道路两旁都是店铺，有快餐店、五金店、牙科诊所、蛋糕行、药店、服装店、饰品店、洗发店。有的店铺里面空无一人，有的店门紧闭，人就躲在里面。
林染走过时，躲在那些店里的人就从桌子等物体后头冒出眼睛，惊愕地看着她，似乎很震惊她为什么敢这样大大咧咧走在街上，难道不怕随时随地从任何角落冒出来的丧尸吗？
林染来到洗发店里，这里没人，椅子之类的都弄到了，门口放着个大音箱。
林染试了试音箱，确定还能用，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这手机末世爆发的那一分钟里自动关机了。但现在还能打开，只是没有了信号。
她打开手机，找到名字叫做“妖魔鬼怪”的音频文件。
她的养弟林玉麟生性懒散，爱赖床，起床气又大，连养父母都不乐意去叫他起床，这个任务一直是林染的。小一点的时候，她常常因为这个被林玉麟揪头发、砸枕头水杯之类的，后来她就上网找了段鬼畜音频。
每次叫他不起的时候，把手机连上蓝牙音箱，音箱再放在林玉麟床头，然后自己人离开房间，轻飘飘地按下播放键，不出两秒就能听到林玉麟暴跳如雷乱砸东西的声音。
此时她用数据线把手机和音箱连起来，然后搬到外面那个岔口上，把所有音量都跳到最大，点下播放键。
霎时间
啰的声音、鼓的声音、唢呐的声音、鞭炮的声音，甚至还有工地施工的声音，仪仗队放炮的声音，各种动物的叫声，伴随着动次打次的鬼畜鼓点，跟妖魔鬼怪出闸一样一股脑炸了出来，树梢上仅有的几只鸟腾地被吓飞了。
林染堵住发痛的耳朵，赶紧离开现场，地面都一震一震的，身体里也跟着共振般地一震一震。
街道上的安静就这么被打破，不提躲在各处的幸存者怎么骂娘，反正听到声音的丧尸都纷纷过来了。
林染抄了条小路，来到肿瘤医院的侧边，看着堵在肿瘤医院外边的丧尸纷纷离开，并且医院里面的丧尸也循着声音呆呆蠢蠢地出来了，扑在大门上往外伸手。
林染迅速扫了一眼。
早期的异能丧尸在外表上和普通丧尸没什么区别，但丧尸会不自觉地使用异能，如水系丧尸身上会不断地涌出黑水，一步一个水印，火系丧尸身上则会冒小火苗，土系丧尸的话，可能体表裹着一层泥土，或者每一脚一个土印，很难说具体会怎样，但一定会留下痕迹。
随着丧尸的进化，它们也会慢慢学会怎么使用异能，这种异能外显的情况才会减少。
但那时异能丧尸和普通丧尸也有了很大的区别，比如异能丧尸会是一个尸群里的主宰者，比普通丧尸干净、整洁、灵活、强韧、聪明，身体皮肤完整，五官也没那么难看。
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特别的丧尸，她记得似乎有记录，那土系丧尸是在手术室里被发现的，恐怕还得去手术室找。
一分半时间到，音频播放完毕，世界重归于平静。
林染不敢耽误时间，绕到肿瘤医院后侧，在医院后门边上还发现了个卖凉皮的摊子，摊子后摆着一张摊主人坐的塑料凳。她将塑料凳放到两米多高的水泥围墙下面，站起来还差点距离，把撬棍带勾的那头勾住墙头，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这医院和周边建筑一样有些年头了，围墙也墙面斑驳，墙头则扎满了碎玻璃片。她小心地爬上去，探头往里看，视野之内没有看到丧尸，大约都被引到前面去了。
她爬上墙头，往下一跳，落在下面的草地上，脚筋被震麻了下。
“嘶——”她转了转脚脖子，所幸无碍，来到不远处的绿色路标前，原来这医院靠后的十多层高的楼是住院楼，前面那栋四层楼则是门诊楼，门诊楼与行政楼之间有一条空中长廊连接。
结构倒是简单得很，但手术室应该在哪栋楼里呢？
感觉是在住院楼里。
她朝离自己更近的住院楼走去，仰头看看，能看到的窗户里，有的被糊上了血，有的还有丧尸的身影。
但她围着住院楼绕了一圈，却发现无论是正面的大门还是后面的小铁门都被锁了，从玻璃墙里倒是可看出里面大厅宽敞而干净，一排的缴费窗口，有两个窗口里有丧尸，其他都是空的。
林染四下看了看，墙上贴着个楼层索引图，她用手掩着反光，眯眼努力看了会，依稀有看到“手术室”这样的字眼。
想了下，她来到校门旁的厕所，这里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她往里看了看，倒是什么都没看到。捡起块石头往里扔，也没引出什么动静。如此她便手一撑，爬了进去。
打开厕所门出来，她就看到拐角人影一晃而过，她防备地追过去，却见拐角后面就是电梯和楼梯，一个人正迅速消失在二楼楼道转角。
看这矫健的样子，绝对是活人无疑了。
她来到大厅的楼层索引图下，果然这里的五楼是手术室。现在肯定是不能坐电梯，走楼梯上五楼，也不知道楼上是个什么情况……
“快！快快！”
忽然住院楼大门前，从门诊楼那边跑来五六个人，朝这边冲过来，身后还跟着十多头丧尸。
“开门！快开门！”跑在最前头的一人冲林染喊道。
林染低头看了看门把上缠了好几圈的小孩手腕粗的铁链，伸手拽了拽，不行，锁头被锁死了，钥匙也拔了。
再看看外面那些人手里或提着袋子，或用白大褂包裹着什么，里面都是药水药品之类的东西，被护在中间的还有一个白大褂里套着绿色手术服的中年女士，想来应是医生。
眼看他们就要到了，她指尖凝聚出长钉，然后手指捏着长钉搓过，意念也在加力，一枚长钉就一点点变薄变宽，被她搓成了一把银色刀片的样子，她捏着这把小刀砍了下去。
当的一声，刀片卡进了铁链里。

第8章 萧横河
林染的手筋麻了下，手腕被震得有些痛。这铁链可真硬啊。
她继续输出能量，几乎被震散的银色刀片又凝固起来，甚至加厚加大，她一个用力，把锁链给切断了。
一枚长钉消耗100点上下能量的话，这一下至少要耗掉三四百点能量。
一边估算着，一边将铁链取下来，门就被迫不及待地撞开了，她后退几步，看着这些人冲进来，等最后一个人进来，他们马上把门关上，恰恰把一个丧尸的头给夹住。
外面十几头丧尸拼命往里挤，里面几个人死死地顶住。
林染刚想帮忙，一个男人腾出手来，举起手里的棍子，朝那被夹了头的丧尸面部狠狠捅去。
一下捅得后者头仰了出去，第二下捅在丧尸胸口，把丧尸彻底从门缝里给怼出去。
门趁机关上。
他低头找东西，林染适时地递上手里的锁链，虽然被砍断了，但这锁链长度够长，还是能够绑住门把的。
对方看了她一眼，结果锁链往门把缠。
倒是林染愣了下。
对方二十五岁上下的样子，身高腿长，有着一张极为出众的脸，面部线条十分优越，却并不锋芒毕露，是一种温润的俊美。方才那一眼，他一脸严肃却沉着的表情，目光坚毅不慌乱。
就是那种，仅仅一眼，就能让人确认对方绝非池中之物的面相和气质。
但让林染愣住的原因倒不仅是因为这个，更因为对方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她确定从前没见过此人，而前世的两年里，作为幸存者的最底层，并没有机会认识什么出众的人物。
门把给牢牢缠住了，人们退开，看着丧尸一下下撞门却无法将门撞开。
先前那冲林染喊开门的壮实男人掉转过脸，兴师问罪般气势汹汹地问：“为什么要锁门！”
林染拿起撬棍斜在身前，阻止他靠近。
那俊美男人拦住了人：“先别激动，门未必是她锁的。”他看向林染，“如果是她锁的，她就不会给我们开门了。”
他刚才注意过了，铁链的断口非常整齐，宛如机器切割，根本不像人力能做到的。但他刚才远远也看到了，是林染做了个类似切割的手势后，才开始解开铁链。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么可以基本确定三点，一，对方没有钥匙；二，对方有能力手动切开那样粗的一条铁链；三，对方并不是锁门的人。
再看对方衣服上还沾着点草屑和泥土，尤其衣服上似乎涂了类似辣椒酱的东西……很不像是医院里的人。
林染看了看他，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你说得对，我半分钟前才从后面的厕所窗户翻进来，至于为什么这门会被锁住，我不知道，反正刚才我是看到楼梯口那边有人往楼上去了。”
人们就往楼梯口所在的拐角看去，还真看到探出来的半个脑袋缩了回去。
暴脾气的壮实男人撒腿就追了上去，一阵哀嚎后，把人揪了回来，给摔在众人面前。
这人很瘦小，一米七多的个头，看着还没成年，黑黄黑黄的。
“是不是你锁的门？说！”暴脾气喝骂道。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们，他们说你们会把丧尸带回来，他们还让我在楼下盯着。”
林染挑了下眉，这才多久啊，这医院里已经分成两派了？不过好像也不奇怪，为了活命什么做不出来啊。
俊美男人阻止暴脾气还要骂的话，问道：“现在楼上什么情况，手术室什么情况？”
那瘦小的家伙站起来，缩手缩脚怯懦地说：“他们说手术室里那几个人，根本不是医院的病人，凭什么占用医院的资源，还给医院招来那么多丧尸，要把他们丢出去，不过现在还只是说说……郝医生想让大家帮忙输血，被打了。”
林染这下有点听明白了，再看看这几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血迹，还灰头土脸的，便是那俊美男人，外套脱了，只穿着一身蓝色衬衣，上面也沾了不少血迹和灰尘。
很有可能这几人都是外面那场车祸里活下来的人，而他们伤重的同伴则在手术室里，他们从前面门诊楼拿药回来也就说得通了——是为手术室里的同伴拿的。
那个被他们护在中间的女医生也开口了：“别耽误了，手术室里的伤员拖不起，我们快拿着药上去吧。”
“走！”一行人朝楼梯走去。
林染便跟在后面。
楼道里血腥味有点重，地上确实血迹，大约是车祸伤患被抬上来时留下的，其余倒是没什么。
就是路过二楼的时候，阶梯上躺着个头朝下的穿着保洁服的尸体。到了三楼的时候，又看到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尸体。前者脑袋摔破了，应该是自己摔死的，后者脖子上有个血口子，半边身体都被血浸透了，应该是在三楼被丧尸咬了，逃到楼梯间里才咽得气。
这尸体就这么放着可不行。
被咬了的人，无论是被咬死了，还是没咬死后来才感染变异的，他们变异的时间都不确定，可以快如她在车站厕所遇到的那个，几分钟就变异了，也可能要过两三天才变异。
不过她暂时也没理这尸体，她更着急去手术室找土系丧尸。
这栋楼没有4楼，3楼之上直接就是5楼。他们这些人一上来，上面楼道里探头张望的人就缩了回去，隐约听到有人喊着“他们回来了”。
女医生拿出口袋里的磁卡，打开了进入手术区的电子门锁。这手术区本来就是闲人勿入，林染也是沾了光了。
他们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是个公共区域，一面是护士台，一面对着两扇电梯门，左手边经过一道换鞋、换衣服的区域，才进入了半无菌区。
女医生就说：“换鞋，套上一次性隔离衣，别把外面的病菌带进来。”
一行人乖乖地照做。
林染也把鞋子脱了下来，从筐子里拿了双消过毒的蓝色拖鞋，又拿了件一次性的蓝色隔离衣，拆开套在外面，顺便还戴上了一次性手术帽。
一边观察四周，地上血迹倒是不少，但并没有丧尸的痕迹，难道这里是没出现过丧尸吗？
林染跟在众人身后穿过半无菌区，接着就进入了手术室所在的无菌区。
其实无菌区一般人不该进来的，但现在也没那么多规矩了，毕竟人手不够，于是这些人迅速而凶猛地用洗手液搓了一顿手，就赶紧进手术室帮忙去了。
林染在外面溜达起来。
这里一共四间手术室，都关着门，里面各有一个伤患，林染透过门上的玻璃格往里看，个个血糊糊的，大约就是车祸里的伤患了。
一个手术间里最多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再加上一两个外行人，挺慌手慌脚的样子，毕竟这里是肿瘤医院，处理这些外伤可能不太在行。
所以这里哪有什么丧尸啊？
难道后来人记载有误？
林染思索了片刻，来到窗边，大约是担心有人跳楼，这窗户有钉子卡着，不能开大了。她熟练地指尖凝聚出一把银色刀片，把卡那的钉子给挫了，把窗户滑开，探出头往下瞧。
大约是大厅里的人上楼后，围在外面的丧尸失去目标，散了开来，楼下有不少丧尸无意识闲晃着，她仔细看了看，确实没看到土系丧尸，又到另一个方向的窗户边往下看，也没找到目标。
难道要一层楼一层楼找过来？
她抬起头往楼上看，恰好见到七楼也不知道八楼的窗口，有人在拆窗户，然后几人合力，把一具丧尸尸体往外推。
林染缩回头，两秒后，一具尸体从她眼前落下，嘭地一声砸在下面的草坪里，引得四面八方的丧尸围过来看看嗅嗅。
然后大多丧尸不感兴趣地继续游荡去了，却有一头丧尸抓起尸体就啃了起来。
林染眯起眼，那可确确实实是一具丧尸的尸体，说明身前就感染成丧尸了，活人的尸体短时间内对丧尸还有一定吸引力，丧尸的尸体却是所有血肉都坏死了，没有丧尸愿意吃那个。
除了一种丧尸，它们会本能地去啃同类的头部，为了获得后者的晶核。
那丧尸啃了几口胳膊，大约是也意识到吃这个没用，就去啃脖子、啃头，尖利的牙齿指甲并用，咬碎了头骨，吃到了里面的晶核，吃得嘎嘣嘎嘣的。
“吼！”那丧尸获得能量后极为兴奋，扬天大吼，然后无师自通地去抓其他还能行动的丧尸吃。
它已掌握了强大的奥秘。
林染面色微凝。
无论异能丧尸还是普通丧尸，都只有极少数能够通过吃晶核来强大自身，这种丧尸还有个特殊的名字，被称为吞噬丧尸，而一旦这样的丧尸开了窍，主动去吞噬同伴，那么变强的速度将极快。
底下这丧尸并没有出现异能的征兆，可见还是普通丧尸，但这样放任下去，它会很快进化成二级丧尸。
二级丧尸各方面都比一级丧尸要强，并且具备一定智慧，还会爬楼梯，对于普通人和菜鸟异能者来说，威胁极大。
林染指尖又凝出一枚长钉，这钉子更长更粗，她猛地朝那丧尸射去，但因为角度不对，射在了后者的后脑，只扎入少许，丧尸一震，恼怒地猛地转过头来，一双针孔般眼睛死死锁定住林染。
林染面不改色，第二枚长钉射出，这一次瞄准的是丧尸的眼睛。
但因为距离有些远，没瞄准，扎入了丧尸的颧骨。
丧尸被长钉上携带的力道带倒，愤怒至极，像个失败者一样无能怒吼着，但依旧没被伤到根本，它的骨骼已经在吃了第一枚晶核后迅速强化了。片刻后那两枚长钉都消散了，只在他脸上后脑留下小孔，从中流出一些污浊的液体。
林染扼腕。
丧尸可能意识到自己不是林染的对手，放弃了被它啃到一半的丧尸，逃离而去。
林染眯眼，拇指食指中指一搓，搓出一枚白光闪闪的刀片，瞄准了更容易得手的肩膀，手腕一甩，刀片如银线闪过，把丧尸的右臂嗖地切开，被高高抛起。
丧尸嚎叫着再次倒地，但毫不耽误地又爬起，迅速消失在这方视野中，动作比其他丧尸多了。
林染双手扶着双台，有些急促地低喘了下，脑仁阵阵发晕。
这三下，加上刚才楼下斩断铁链的那一下，把她能量耗尽了。
她心神潜进空间，把她收集的金属全都拿去换成能量，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你怎么了？”
林染抬起头，站直，一脸淡然地转过身，是那个好看的男人。
她说：“我没事。”但她有些发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微汗却不是这么说的。
男人也没有追根究底，而是问：“就你一个人来医院，你的同伴呢？”
林染看了他一眼：“没有。”她不需要同伴。
“刚才外面那声音，是你放的？”
“是。”
这人就露出恍然的表情。
“刚才我们去药房找药，却被丧尸堵在了里面，本来都打算硬碰硬了，忽然外面传来巨响，引开了一些丧尸，我们才能一个不落地回来，所以应该谢谢你。”
知道用声音调虎离山，说明对丧尸很了解，并且懂得利用这一点。
孤身一人进入医院，说明胆量和能力都不缺。
男人眼中露出几分钦佩，很有诚意地伸出手：“认识一下吧，我叫萧横河。”
萧横河？！
林染双眸不由微微睁大了两分。
是她知道的那个萧横河吗？
她又看了看对方的脸，暗暗恍然，难怪她说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呢？
萧横河，未来两年内，东南地区最叫人闻之色变的丧尸波ss，与北部的丧尸王周肆水齐名，有南横河北肆水之称。
只是因为北部基地多、幸存者多、丧尸也多，周肆水能够指挥庞大的丧尸军团，动不动就给你来个围城或者奇袭，作风极其凶残狠辣，给幸存者造成的损失和阴影更大，所以被冠上了“丧尸王”之名。
而萧横河更神秘莫测一些，因此名气比前者稍弱些。事实上，这两大丧尸到底谁强谁弱一直是众人争论的点。
所以，她这是遇到了未来的风云人物？

第9章 分别
林染心中称奇，不动声色地多打量了萧横河两眼，他穿上了一件干净的白大褂，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两边口袋里，一边放了许多上了刀片的手术刀，一边塞了些一次性输液管，还没有拆包的那种。这人现在一切如常，身上也不像有伤口的样子，显然还没被感染。
她面色如常地伸出手：“林染。”
两人握了下手。
萧横河问：“你来医院是找人的？”
“可以这么说吧。”
“等会李医生他们忙完了，可以问问他们你要找的人住哪间病房。”
“这就不麻烦了，我也不知道我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萧横河微怔：“那你知道对方的特征吗？”
林染耸耸肩，她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我自己各个楼层转转吧……对了，你们是刚来医院的吧，你们进入这层楼的时候，这里有什么人？”
“今天下午没有安排手术，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两位值班的护士，医生都是从其他办公室里找来的。”
也就是说这里真的没有出现过丧尸。
要么就真是记载有误，要么就是那土系丧尸是之后来手术室的，又或者，是现在手术室里那些人里有谁被感染，中途变异了？
可是她刚才跟着上楼时就在后头把每个人观察了一遍，基本可以确认那些人里没人被咬被抓，除非是极细微的伤口，至于正在做手术的医护和伤患，她总不能现在闯进去挨个问你有没有抓咬过吧？
算了，活人被感染成丧尸需要的时间比死人长，而且会出现虚弱昏迷之类明显反应，也不急在这一时去问。
她就说：“我去其他地方转转。”
她语气淡然得好像还是在从前太平时候，而她只是去其他地方看风景一般，萧横河也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的，依旧为她这种古怪的淡定感到惊讶。
“我和你一起去吧。”
林染：“？”
“正好我要去处理一下楼梯上的尸体，再了解一下这栋楼的情况。”萧横河从护士台的抽屉里翻出两枚磁卡，给了林染一枚，打开门来到楼道里：“你是平县人？”
林染点头：“看起来你不是。”
她对萧横河的生平有那么几分了解，他是个孤儿，还没满周岁就在一次天灾中失去了双亲，当时萧氏集团做慈善，送了大量物资到现场，萧氏老总萧东亲自到场，得知萧横河的身世，他见那孩子生得俊秀可爱，又与自己一个姓氏，心生喜爱，就亲自给取名叫横河。据说原本还打算收养，但因为一些原因而放弃了。
之后萧氏集团助养了那场灾难里所有的孤儿，萧横河是其中最为优秀的一个，优秀到大学期间萧氏集团就安排他出国学习，并且签订了协议，要他毕业后必须为萧氏集团打工十年。
他自身也十分争气，进入公司后从底层做起，凭业绩步步高升，不出两年就被萧东破格提拔为时任萧氏总经理的萧大公子萧千峰的特助。又过一年，萧东退居幕后，萧千峰出任萧氏总裁，萧横河也就成了萧氏集团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不仅如此，据说在他二十五岁生日萧千峰还赠予了他一部分股份，虽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这是他被视作萧家人的标志。
如果不是末世来临，又或者末世之后他没有成为丧尸，绝对是前途不可限量。
萧横河说：“我是跟着老板来平县探亲的，今天刚到。”
这个老板应该就是萧千峰了。
“你老板……”
“他和司机在车祸中受伤，正在手术。”
那外面路上那辆撞变形的SUV应该就是他们的车了。
这就都能连起来了。
说话间两人走下楼梯，忽然一起停住了脚步。
本应趴在三楼的那具被丧尸咬死的尸体不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来到三楼，仔细看地上的痕迹。
“没有拖痕，不是被人拖走的。”
“看着地上的脚印，还有这门上的手印，我倾向于是‘她’自己站起来，打开了这扇门。”
两人看着三楼的安全门，圆柄门把上一个黏糊糊的血手印，门后面就是三楼的病房区。
要么是人没死透，自己醒来爬起来进去了，要么就是变成丧尸去咬人了。
两人都更倾向于后者。
但这安全门是只能朝楼道里开的，站在楼道里只能拉不能推，一个能打开这种门的丧尸，就已经不是普通丧尸了。
林染仔细看了看门把上的手印，除了血糊，似乎还掺杂着泥沙。
她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看了萧横河一眼，用手里撬棍插入门缝中，把门一点点撬开来。
尽管她很小心了，有些年头的安全门依旧发出磨牙般的吱呀声。萧横河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边，手里摸了把手术刀。
“吼！”一头丧尸猛地扑了过来，萧横河手猛然一甩，手术刀扎入丧尸口中，从后脑透出。
丧尸头一歪，倒了下去。
林染心头惊了一下，这手术刀甩得，比她的异能还猛，不仅力道够强，还一击即中，重创要害。
不然丧尸这种比小强还小强的东西，不会这么干脆倒下去的。
林染扫了眼萧横河的手，修长，漂亮，像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没想到有这样强的力量和精准度：“厉害，练过？”
“算是吧。”萧横河在国外读书那几年，受过专业训练，萧东下定决心让长子继承家业后，就给萧千峰准备了很多人，萧横河本来是按照贴身助理兼保镖的标准去培养的，只是他进入萧氏后，业务上的才能更突出，最后成了特助，保镖的活就没干过了。
林染继续朝三楼走廊里看去。
地上倒着很多穿着病号服的人，有的血液都凝固了，有的血还冒着热气，显然这里遭遇过两次“屠杀”，第一次在末世爆发后，第二次就是在楼道里新变异的丧尸进来后。
林染盯着地上的鞋印，从安全门进来的这个鞋印一开始还算正常，几步之后就混合上了泥土，十多步开外就是明显的泥泞印子，仿佛有个泥人走过一样。
突然走廊尽头一声惨叫，林染立即赶了过去。一人捂着血淋淋的胳膊从病房里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身体外面好像糊了一层泥壳的丧尸从后面追了出来。
找到你了！土系丧尸！
林染立即甩出两枚长钉，在走廊上划出两道弧线，绕开逃命的那人，扎向那丑陋的土系丧尸。
噗噗！长钉扎入丧尸的脖子，但那里积累了厚厚的土层，长钉根本没刺中要害。
土系丧尸防御力极强，但它们也有弱点，那就是移动较慢，不够灵活。更不要说它的双手都被泥土给糊住了，牙齿上也糊上了越发多的土，每走一步，身体里都在往外冒泥土，杀伤力大打折扣。
林染冲刺几步，高高跃起，一撬棍劈了下去。
丧尸被劈中脑袋，晃了晃，却没有倒下，恼怒地一巴掌呼了过来。
一坨软烂的泥土朝林染招呼过来，她一歪身躲开，那坨泥土啪叽一下甩在了墙壁上。
林染已趁机绕到了丧尸身后，一棍子捅在它后脖子上，趁它站不稳的时候，将撬棍带勾的那一头在它左脚前一勾，丧尸嘭地扑倒。
林染双手各自变幻出一根锥子般又粗又长的长钉，挽了两个漂亮的银花，勇猛地跳到丧尸背上，狠狠扎进它双肩。
丧尸愤怒地咆哮，却被长钉钉在地上，胳膊无法抬起。
萧横河本是紧随林染身后，但一间病房里突然冲出一头丧尸，他让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输液管，将丧尸抓来的双手捆了两圈，顺势缠住其脖子，将丧尸捆得如一个粽子，然后摸出手术刀，反手捅进丧尸咽喉，一划拉，丧尸倒地。
他松开丧尸再去看林染，后者已经将土系丧尸制服了。
萧横河笑了，对林染竖起大拇指。
林染看到被他解决的那头丧尸，立即明白如果不是他在善后，她后背不会那么清净。
两人明明什么都没说，分别做着自己的事情，但连起来看，却显得默契十足相辅相成一般。
林染也笑了。接触下来这人倒是不讨厌，变成丧尸真的是可惜了。
她从丧尸背上下来，萧横河看着仿佛趴在泥浆里的丧尸：“它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林染说：“大约是异能丧尸吧。”
“异能丧尸？”
林染不想说太多的，但想到这人以后会变成一个丧尸，心里就觉得怪可惜的。
她说：“我之前呢听人说，在前十天内，如果一个人被有异能的丧尸抓了咬了，就会觉醒出与之相同的异能，如果被普通丧尸咬了，大概率就会被感染成丧尸。”
萧横河眉头微拧：“有这样的事？为什么是前十天？”
林染扬了下眉：“谁知道，反正是这么说的。”
其实原因是丧尸也有智慧，当它发现自己不仅不能感染人，还能让人变得强大，反过来危害自己，它自己就会做出改变，所以十天之后的异能丧尸就和普通丧尸一样，可能让人觉醒异能，也可能让人变成丧尸。
前世当人们发现被异能丧尸咬了会觉醒异能后，很多人纷纷效仿，可那时丧尸已学乖了，那些有野心的人就这样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所以，富贵险中求这种事，真的很看天时地利人和。
她不知道萧横河是怎么变成丧尸的，也不知道自己这些话对他有没有帮助，但至少说了之后她心里轻松了些。真是奇怪，换成别人她肯定不会冒险说这些的，但面对他她不说就不安心。
果然自己是个颜狗吗？
看到大美人就动了恻隐之心，若对方是个矮矬丑，那管他去死啊。
她心中反省自己的肤浅，摇了摇头，砍下丧尸的一只手，对萧横河说：“我走了，这些话随你信不信。”
她进病房扯了块床单把断手裹起来，放进书包，对萧横河摆摆手：“有缘再见。”
萧横河：“你要离开？”
“是啊。”
萧横河犹豫了一下：“既然会虚弱甚至昏迷，你不如留在这里，我，我帮你看着点。”
林染笑了，摇了摇头：“走了。”
萧横河就眼睁睁看着她走进楼道，他原地停顿了一下，追了上去。
林染用目光询问他。
萧横河：“我送你。”
他把她送到一楼，跟着她从住院楼后面的厕所窗户翻了出去，在一众晃荡的丧尸反应过来前，一同朝围墙跑去。
“从这里出去？”
“嗯，我就是从这里进来的。”林染低头找垫脚的东西。
萧横河后退一步，往墙上一蹬，手一撑，爬上了墙头，用鞋底踏碎了一片玻璃碎片，然后朝林染伸手：“来。”
林染看着他愣了一会儿，伸出手，萧横河手很大，力气也很大，很稳当地把她给拉了上去。
林染觉得被他握着手有点怪怪的，也没有停留，从墙头跳了下去，转过身仰头对他摆了摆手：“走了，这次真不用再送了。”
说罢她就很干脆地转身就走，萧横河看着她背著书包握着撬棍的背影。很奇怪，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明明比他小好几岁，看着应该还是个大学生，却是那样的洒脱。
不是故作潇洒，不是任性，也不是对人命的漠视，而是一种看淡了一切般不在意，不在意是孤身一人，不在意有没有同伴，不在意说出来的话会不会有人信。
胆大而谨慎，勇敢又孤傲，看似柔弱，却谁也不依靠，固执地走着自己设定好的路，不会为任何人转弯。像一抹永远不会被羁绊的、握不住的风。
从见面到分别，恐怕还没有半小时，却在他心中留下极深的印痕。
有一刻，看着她孤身离去，他心中悸动，产生一股莫名的冲动，想和她一起走。可是不行，萧千峰还在手术台上，他必须把他安全带回萧家。
丧尸围了过来，在围墙下吼叫，他从已经没有人影的巷子里收回目光，眼神变得十分冷淡，摸出手术刀甩了出去。

第10章 新手引导模式
林染离开医院后就开始找落脚点，砍下来的丧尸手必须在一个小时内使用，否则病毒会失去活性，达不到激发异能的效果。
她就近找到了一个新开发的小区，也就五六栋楼，每栋不过七八层高，从外面看，许多阳台上都空空的，窗户里也是空荡荡的，没有几家住户，人少就意味着丧尸也少，意味着安全。
她来到围墙边上，左右看看，凝聚出一枚刀片，在栏杆上切了一刀，把这条栏杆掰歪，把书包扔进去，自己人也钻进去，然后又把栏杆给掰直。
捡起书包拍了拍，她朝自己选好的一栋楼走去。
这栋楼是住了人的，但它对面的楼却没住人，所以不用担心对面有人看到她的举动。
她挑了间没住人的一楼，割破玻璃窗，伸手进去打开窗锁，翻窗进入，然后穿过房间打开门，走楼梯上三楼。
三楼不会太低，也正好可以观察外面，正合适。她观察过，三楼只住着一户人，其余房间都是空的。她避开那户人家的猫眼，来到另一间房屋的门前，手中的刀片插入门缝，随着门缝的形状变幻形状，一点点地撬开门锁。
哒的一下，门开了。
【你真是无师自通啊，无论是对金系异能的运用还是撬锁。】手串空间感叹道。
林染也有些奇怪，她觉得自己对金系异能特别特别熟悉，越用就越得心应手。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在门口警惕地等了几秒，里面依旧没声音，她才推门而入。
是个小户型，五十多平，装修很简单，粉白的墙，除了厨房厕所，其余地方都是实木地板，简单又干净，就是什么家具都没有。
林染反锁上门，各个角落检查了一遍，确实没问题，阳台门也确定关紧了，便坐在卧室的角落，外面无论哪个角度都看不到她。
她从包里拿出衣服铺在地上，又拿出各种食物和水，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一层层拆开断手。
一只糊满泥浆形状骇人的干黑断手呈现在眼前。
明明是土系丧尸，却弄得好像泥系丧尸。她把泥浆擦掉，看着黑色僵硬的指甲，神色微微凝重。
虽说数据统计是百分百觉醒异能，但谁知道有没有人失败过呢？可能失败就是死，死了自然就没人知道这个失败例子了。
所以还是拿命在赌。
【其实你已经有了金系异能，不是一定要赌啊。】手串空间说。
林染盯着这手片刻，用那尖利的指甲戳在自己的手臂上，尖锐锋利的指甲就像戳破豆腐一样，血珠马上滚了出来，然后那周围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发青发紫起来。
她□□，把断手远远扔开，用纸巾压了压伤口。
她说：“决定好的事情，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然后她开始吃东西，什么热量高、蛋白质含量高就吃什么，一直吃到发撑才停下来。
此时已经六点多了，从身后窗户斜照进来的夕阳很弱了，在木质地板上形成块块橘红色的色块，一点都不温暖，还透着冷意。
林染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一点点冷了起来，头一阵阵发晕，眼前的事物仿佛在微微旋转，耳朵里嗡嗡的，心率一点点变快。
她把衣服裹在自己身上，蜷缩在角落，闭着眼睛，却坚持不让自己昏迷过去。
夜一点点深了，医院里的四台手术终于陆续结束，医生护士们满身疲惫，萧横河他们将从其他楼层收集来的食物给他们，一行人围在一起讲着病患的现状、医院的现状、每个人的打算、剩余可食用的食水。
七八个车祸幸存者，四个伤患，加上七八个医生护士，这群人此时就是个生存共同体，共同进退才能在医院里活下去，并且活着走出医院。
当然这医院里不止他们一个团体，楼上还有两三波人。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却也互相提防着。
小会议后，大家打地铺的打地铺，睡椅子的睡椅子，睡手术床的睡手术床，大家都又困又累，很快入睡。
萧横河和冯兆在一个手术室里，一同在此的还有手术后尚未醒来的萧千峰和司机。
萧横河睁开眼睛从地上起来。冯兆警觉地醒来：“萧哥？”
冯兆就是那个暴脾气的壮实男人，他是萧千峰的专职保镖，却非常信服萧横河。萧横河示意他继续睡，他看了看萧千峰和司机的情况，生命体征都稳定着，萧千峰最后一瓶点滴也打完了。
他把针拔了，扔进垃圾桶里，走出手术室，悄然来到三楼，这里的满地尸体都已经被处理掉了，所以整个三楼颇清爽。
萧横河打开一间病房的灯，病床上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如果林染在此，可能会认出这是白天被土系丧尸咬伤的人。
此时他昏迷在床上，汗水把被褥浸透了，整个人很不安稳甚至很痛苦的样子。但他肩膀上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却没有恶化的表现。
这就是在觉醒吗？
所以那人此刻是不是也正在承受这种痛苦？
萧横河去护士台配药间，配了一瓶葡萄糖生理盐水，给这人挂上，然后打开隔壁被他锁着的病房。床上，用布条死死绑着一个不停挣扎的人形，正是那土系丧尸，虽然嘴里塞着布团，但依旧不断哼叫。
它此刻不像下午那样浑身淌泥浆了，而是身上会时不时冒出一些比较干燥的泥土。忽然窗外楼下传来古怪的咯吱咯吱声，萧横河警惕地来到窗边，手电筒往下照。
一只断了一条手臂的丧尸正蹲在草坪上啃着一个什么东西，被光照到猛地抬头，一张丑陋若鬼的面庞在手电灯光下，像从惊悚片里爬出来的。紧接着它撇下手里的东西撒腿就跑，跟只猴子似地翻出了围墙。
萧横河拧起眉，这丧尸未免太灵活。他又照了照被它留下的东西，没有贸然下去，而是等天亮了，才下楼去看。
昨天他将医院里乱晃的丧尸全部杀死，并将三楼的尸体也都弄下来，在草坪里挖了个坑给埋了，但因为当时临近夜晚，人手有限，只埋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暂且堆着。而此时，堆着的这堆被翻乱了，好几具尸体的头被啃破了，边上还滚着一个脑袋，正是昨晚那丧尸逃跑前扔掉的。
萧横河戴着口罩，看了看这面目全非的脑袋，想了下，对冯兆伸手：“斧头给我。”
冯兆把手里拎着的消防斧给他，萧横河拿过来，找了个脑袋还完好的丧尸尸体，一斧头劈下去。
饶是莽汉如冯兆也不禁打了个哆嗦，这也忒凶残。
萧横河从丧尸脑袋里找到了一枚小小的黑色石头。
“这什么东西啊？”冯兆凑上去。
“不知道，把其他都劈出来，坑里的也挖出来。”
林染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挣脱是在黄昏时候，她从地上坐起来，地板上被她的汗渍画了一个蜷缩着的人形，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像历了一个大劫。
她拧开矿泉水瓶，手有些抖，喝了两口水缓解了一下干渴，问手串空间：“我躺了整整一天？”
【是的，恭喜你觉醒了土系异能，一天就觉醒了，很厉害呢。】林染也觉得意外，她本来预计要用三天的：“这跟我已经有了一种异能有关系吧？”
【是的，金系异能提高了你的体质，从而缩短了这次觉醒的时间。】林染感觉到体内有两种不同的能量在流转，其中之一是她已经很熟悉的金系，另一种自然就是土系能量了。
她摊开手，试着使用这股能量，下一刻手掌上冒出来一滩稀糊的浅黄色泥巴。
林染：“……”
手串空间【……哈哈哈好像粑粑哦~好像窜稀的那种！】林染：“……”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继续，你继续。】
林染嘴角抽搐地看着沿着自己的指缝往下淌的泥巴糊糊，甩了甩手把它甩掉，然后闭上眼，聚精会神，凝聚能量，又弄出来一滩泥巴糊。
她无语：“土系异能是长这样的吗？”那要怎么攻击丧尸？甩它们一脸，就像糊屎一样吗？
虽说土系异能的优势不在攻击，而是更着重于防御和限制。
比如她曾见过土系强者片刻之间铸成一个蒙古包，在尸群的攻击下岿然不动，也曾见过土系强者将一片实地变成沼泽地，一口气坑杀了几百丧尸。
但无论如何，这窜稀一样的泥巴肯定都做不到那个水平的。
【这才刚觉醒嘛，以后应该会慢慢好起来。】
林染把手在墙上蹭了蹭，这泥巴是淡黄色的，质感细腻，抹在墙上跟上黄色腻子似的。
林染拿了根火腿去阳台上吃。从阳台往下看，这个小区里游荡着几头丧尸，外面街道上的丧尸也不算多。
“手串，你跟我说说修铁路是怎么个修法吧。”
【好的，请看屏幕。】
林染面前就出现一个悬浮蓝屏，她微微睁大眼睛，愣了下，这有点厉害了，接着仔细看起上面的内容来。
[个人界面
金币：0
仓库：
金属：0.7kg
铁轨：0.3m
工具箱：尚无工具
商铺：未解锁]
这界面真是干净得很，让人看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突然跳出一个对话框[是否进入新手引导模式？]

第11章 商铺
林染看着这个对话框，选择了是。
[注：引导模式下所有操作皆为模拟进行，引导模式结束后将全部撤销，请大胆尝试。请左滑屏幕。]
林染照做，把虚拟屏幕往左边一推，由[个人界面]转到了[工程界面]。
这个界面也干净得很，上面三个小标题：
[新建工程项目]
[正在进行的工程：无]
[已经完成的工程：无]
对话框再次出现[请点击新建工程项目]
林染在第一个标题上点了下，屏幕上弹出一张电子地图。
[请选择铁路起始点]
电子地图上一个红色的五角星，标注着[当前所在位置：平县、双门镇、塘西路、丁香小区]，林染试着用手指移动电子地图，还真的能移动，而且可以两指缩放。
她在当前位置点了下。
[是否将“平县双门镇塘西路丁香小区”设置为铁路起点？]
——是。
地图上这个位置就出现一个虚拟的铁路车站的图标，上方一行小字显示[请投放车站]
林染挑了下眉：“这什么意思，还要我自己准备车站？”
【咳咳，这个我们稍后再说，你继续操作。】手串空间冒泡说。
林染觉得这空间要坑自己，看着新跳出来的对话框[请选择铁路终点。]
她滑动地图找到了本省省会城市，华市，在上面随便找了个地点。
[是否将“华市西桥区景芳路”设为铁路终点？]
——是。
同样这个地点也出现了一个需要投放车站的虚拟车站图标。
接着地图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正在计算最优路线]。
几秒种后，进度条消失，地图上她选择的起点终点之间出现了条黄色铁路路线。
[平华铁路：最优路线总长184.5公里，途径XX、XX……是否新建该工程项目？]
——是。
下一刻，林染就看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小区周边出现了黄色的荧光边框，小区边上的街道上也出现两条平行黄色荧光线，宽约3米，一直延伸到远处。
“这……”
【这黄线别人是看不到的，你快下楼试试。】
林染也颇为好奇，就真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楼去了，沿着昨天上来的路径，从一楼那小窗户出去，避开零星丧尸出了小区。
来到街道上，一进入平行黄线区域，眼前又出现一个对话框[是否开始施工]
——是。
[建立安全施工区。]
林染站立的地面就出现浅蓝色的色块，这色块在黄色平行线之内，宽约长宽都大约2米，接着四周出现浅蓝色墙壁，一直往上延伸，形成了一个高约2米的穹顶。
林染就站在了这个透明小屋般的浅蓝色事物里面。
[安全施工区建立，施工区独立于本位面以外，当工程项目全面竣工后，该铁路才会整合入本位面，所以施工区以外的生物及科技设备无法探测及干扰施工区内情况，请安心施工。]
一头丧尸摇摇晃晃过来，就这么从林染面前不足半米处经过，根本看不到她，林染倒是看得到对方，却也触碰不到它。林染试着走出施工区，那丧尸就闻到了人味，转身扑了过来，林染又缩进施工区里，那丧尸又失去了目标。
“这厉害了。”她喃喃说，“我是不是都可以在这里避难了？”
【不是的哦，呆在施工区里，相当于你处于另一个次元，每分钟都会消耗金币。】林染右滑界面，回到[个人界面]去看自己的金币一栏，原本这里是0枚，此刻却是1000枚，后面还跟个小括号，括号里是“仅供引导模式下使用”。
林染看着一点一点往下掉的金币值：“金币是怎么来的？”
【你左滑界面去加工厂。】
林染照做，滑进[工程界面]，然后滑到了第三个界面：加工厂界面。
[金属加工厂，把你收集的金属倒入锅中。]一条粉红色肥嘟嘟的小猪做在锅沿上，胸前系着红色的围裙，两只前蹄各抓一把大锤子，一副打铁匠打扮，一边挥舞着它的大锤子，一边头顶冒出这样一句话。
林染盯着它多看了两眼，点了下那口锅，跳出来一个选择框[加入__金属]，选择栏里有1kg，2kg……以及“自定义”和“全部”的选项。
林染选择全部。
小猪[你共有0.7kg金属，是否全部加入锅中？]
——是。
一堆金属噼里啪啦掉进锅里。
小猪伸长脑袋瞅了一眼，屁股扭了扭，卷成弹簧的小尾巴翘了翘[就这么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你真是太没用了！]
林染：“……”
过了一会儿，这肥嫩嫩的猪又冒出新的牢骚[什么垃圾金属，都叫你弄点好货了！]
林染眉角抽了抽：“之前吐槽我弄的金属烂的就是它吧？”
手串空间安抚道【它就是嘴碎点，所有金属都是它处理的，你可别得罪它。】又过片刻，小猪挥舞锤子扔出一个对话框
[恭喜，你加工了“普通”金属0.7Kg，锻造成0.008米铁轨，及金系能量57点，或金币57枚。请选择获取能量还是金币。友情提示：金属品质分为垃圾、普通、一般、优质、精良、顶级，请尽量收集一般品质以上的金属，不要浪费本猪猪的时间谢谢！]
林染仔细看了看友情提示内容，行吧。再看回前面，也就是说，她弄的这些金属除了可以变成铁轨，还能让她获得能量或者金币，能量是她的金系异能的支撑，金币则可以用在铁路修建上。
【金币还可以在商铺中购买物品。商铺要用10000金币解锁，不过我可以让你看看里面的商品。】林染打开了商铺，接着她看到了什么？
车站：1000000金币/座
火车：1000000金币/列
道砟：300金币/堆（一堆可铺一米铁路）
轨枕：100金币/根
此外还有各色工具，但林染已经被这堆数字闪瞎眼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说：“空间，你就是在坑我吧，这些东西我怎么买得起？”
【咳咳，除了收集金属这个赚钱途径，你还可以收集别的东西卖给商铺来赚钱，空间里种出来的东西也可以卖钱，等铁路运营了，所有利润你我对半分，这又是一大笔钱，反正到最后你肯定不会亏的，就等着躺着收钱吧。】

第12章 有计划了
“前期投入就能把我累死了，后面就算能赚大钱，我要那么多钱来干什么？”
她只想痛快自在地活，结果这个空间就是最大的束缚。
【哎呀别这样，人活着就是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嘛！铁路修筑完成后融入这个位面，将会启动一键保护模式，铁路左右三米内，丧尸等均不能靠近，疯长的变异植物也不能损害铁路半分，使用两百年都不是问题，你知道这会改变这个世界多少吗？】林染神情微动。
变异植物疯长后，所有地方都如同荒郊野外，道路全部被毁，而如果不修路，一个基地里的人全部被困在里面，久而久之，就如笼中之兽，渐渐物资匮乏、失去活力，不是自相残杀就是被外来威胁杀死。所以人们努力地修路，修了毁毁了修，根本是拿人命去填。
这一点，在修路队里呆过的林染深有体会。
所以这铁路将会是基地与基地之间唯一的往来渠道，亦是最重要的命脉。
“那你就该找个有野心，或者真正心怀天下的人去绑定。”
林染还是不太情愿，她不想活得太累，也不想背上那么重的担子，她心中没有天下人，只想活在当下。
撇开车站火车的开销不提，单说道砟和枕轨，一米铁路先算铺两条枕轨吧，那就是200金币，也就是说单这两样，一米铁路的成本就是500金币。
以平华铁路为例，184.5公里就需要投入9亿多金币。
金属质量不同，所能获得的金币数量就不同，这不是很好算，通通以那0.7kg能换得57金币的“普通”级别金属来算，也需要一千多吨金属。
这是何等庞大的数量。
不对，不对，这充其量只算个添头，真正的大头还是在铁轨上。0.7kg的金属只能换得0.008米铁轨，那么184.5公里的铁路就需要投入……
林染坐在地上手指头释放出稀泥巴涂涂划划，最后得出结果，需要投入一万六千多吨金属！
疯了！
她去哪搞这么多金属？去抢钢铁厂吗？那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啊！
“难道让我去拆旧铁轨？”
【这是个好办法啊，反正就铁轨都废弃了，你不拆将来也会被食铁性的变异动物变异植物啃掉的。而且铁轨可以算优质金属，所需的量比普通金属少多了。】手串空间说。
林染依旧眉头紧皱：“可是我哪来那么多人手去拆？光靠我自己得拆到什么时候……等等，你刚才说，铁路运营后会有营利？”
【当然啦，我们又不是做慈善的，人们想要乘坐火车，必须购买车票，而购买所用的东西，必须是商铺收购的物品，比如晶核、粮食、变异动植物身上的器官等。每月底分账，这些物品所兑得的金币我们一人一半。】【商铺本身并不收购金属，但你可以申请加上这一收购栏，到月底再用自己账户里的金币把这堆金属反购回来就行，商铺不会吃你差价的。】林染似乎能看到人们拿着晶核、粮食、金属等物品到购票窗口买票的画面了。似乎……还不错？人多力量大，到那时她或许都不用自己去弄金属了。
手串空间继续蛊惑【你负责建设，我负责养护和运营，然后我们双双把钱分，是不是特别美好？】“是哦。”
【别这么消极嘛。这样吧，第一条铁路，我再给你一个福利——新人简易模式。】接着林染眼前就出现了透明大铁锤：“什么意思？”她站起来试着握住锤柄，大铁锤由透明变成实质，瞬间重量随之而来，她一下没握住，铁锤砸到地上，顿时水泥地面变成了土路。
“？！”
铁锤消失，出现一个铁镐。
她握住铁镐，依样画葫芦地往地下一砸，土路变成了铁路基床。
“！”接着铁镐消失，面前出现了一堆道砟，这道砟就是花岗岩碎石，她触碰了一下这堆碎石，下一刻，碎石自动铺在基床上。
接着又出现两根轨枕，再点击，轨枕自动潜入碎石中。
最后出现一截铁轨，一点击，铁轨也稳稳当当坐落在枕轨上。
[恭喜你，建成一米铁路！]
林染：“……”
林染失笑，这根本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游戏。新人简易模式，还真是简易得很。
修铁路一下子成了特别容易的事情。
林染心里有些古怪，她踩着这无比牢固的铁轨问道：“空间，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为了取得她的信任，先付出金系异能。
为了让她自愿修铁路，几乎是百般哄着她，还给了这样的福利。
若说这其中有诈，但这个空间这个修铁路项目被别人得到的话，肯定会如天降馅饼一般当宝贝供起来，它根本不必对自己这么卑微。
难道说真的只有自己能开启修铁路模式？
手串空间哼哼说【我乐意啊，谁叫你是我自己选的人呢。】林染心里是有点小感动的，再不情不愿的，自己好像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况且自己已经拿了人家的金系异能，也没可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她在铁轨上坐下来：“那么这样一来，必须先建成一条铁路投入运营才行。”
她打开[项目界面]的地图，这样近两百公里的长铁路肯定不行，得先弄一条短的。
她记得末世最初，每个地区幸存者的转移遵守就近原则，即每个城市建立几个安全基地，将人集中在那里。
拿平县为例，平县幸存者首先是转移去本市的安全区，但九月中下旬，变异植物冒头，短短几天内迅速占领野外并向城市包围，小的安全基地撑不下去，纷纷沦陷，幸存者们开始再一次转移，这次的目标是省会华市。
华市为了接纳来自各个下级城市的幸存者，设置了十五个安全区，中心地带为主安全区，面积最大人口最多，周围辐散着十四个小安全区，彼此之间距离都不算太远，近则十几二十公里，远则七八十公里。
但在变异植物肆虐后，这点距离也成了人们望之却步的天堑。
林染的第一选择是在华市十五个安全区之间选一条路线修筑铁路。
人口要够多的，过得不能太惨，不然买不起车票的，强者比例要高的，不然个个都是弱鸡谁敢出门？
并且路程要稍短些，争取尽早建成。
林染选了三条预备路线，不过具体如何，得到地方到时候再具体分析，毕竟各个安全区的具体地址她并不是非常清楚。
“那下一步就是一边收集金属，一边尽早去华市。”
林染托着腮，一手轻敲膝盖，“平县没有什么钢铁厂，也少见卖大件金属制品的店铺，那只能找五金店、金属零件加工厂、废品收购站……”呃，废品收购站就算了，万一弄来的都是垃圾级别的金属，她还得亏本。
林染忽然坐直起来，林家所在的林海镇曾是个渔业小镇，后来出过几次海难，从事渔业的人就少了，林父也转行开了水果店，但林染还记得，码头上曾有一个船锚制造厂，后来厂子关了，但还有一个仓库在，里面似乎堆了不少船锚。
此外码头上还有卖钢缆、卖马达和一些卖船舶配件的店铺，那些东西大多是金属制品。
看来得回去一趟。
虽然很有可能碰上林家人和方柳婷，不过那些人比起金属算得了什么呢？
林染打了个响指，手串空间高兴地问【有计划了？】“嗯！先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第13章 收集船锚
第二天，也就是九月三日一早，林染依旧在三楼那个房间醒来，没有枕头，她把衣服叠一叠当枕头，在冷硬的地板上躺得关节硌得疼。
她坐起来挠了挠一头更加凌乱且开始发油的头发。
这个房间没通水电，她准备的矿泉水也就几瓶，都拿来喝了，哪还有多余的去洗漱，最糟糕的是，她忘了带梳子了。
【你可以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啊。】手串空间说。
“就那么个碗口大的泉眼，算了吧。”
【用完会再满起来的。】
“那我现在也没盆接啊。”
林染用手指抓了抓头发，盘了个小发苞，换上件相对干净点的衣服，感觉这空间好像有点丧丧的，就把空矿泉水瓶丢进空间里：“那你帮我灌两瓶吧，这个可以生喝的是吧？”
【可以哒~】手串空间挺高兴地给她灌水去了。
在一米见方的空间里，放着少许林染收集的食物，四周都是重重雾墙，突然从雾里钻出一头粉嫩嫩的小香猪，用蹄子捡起空水瓶，拧开，按进海碗大的泉眼里灌水。
咕嘟咕嘟咕嘟，它灌得很认真，很快把三个瓶子都灌满了，整整齐齐地列在泉眼边，泉眼一下子几乎见了底，但水位有在一点点往上涨，水质也依旧是那么清澈。
小香猪瞅了眼，满意又放心地钻回雾墙后头去了。
林染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收拾了一下东西，背上书包下楼，心里对手串空间说：“给你起个昵称吧，总叫你手串或者空间也不好，你想叫什么？”
昨天彻底接受了修铁路这一事业后，林染也彻底接受了这个空间。
手串空间也感觉到了林染的接受，不然它也不能变成小香猪本体。
【随便你叫我什么。】
“我就是不知道啊，总不能真的叫你手串串空间间。”
【那你叫我香香吧~】
林染：“……”真是出乎意料的名字。“好的香香。”
林染发现街道上多了一些厮杀的痕迹，昨天傍晚还完好的便利店大门已被砸得稀巴烂，里面货架乱七八糟地倒着，很多东西都被抢了。
林染进去看了看，即食食品和米面油盐、矿泉水饮料基本都没了，调味料、烟酒、生活用品这些还有些。
她拿了几条毛巾、几支牙刷牙膏、沐浴露洗发露，最后还拿了两盒口香糖，其余的都没动。
沿着这条塘西路一直走，两旁门店不少都被砸抢了，路上积满了落叶无人打扫，一派萧瑟景象，但令林染更在意的是之前见到的尸体都不见了，很可能都已经变异了，因为是白天，所以丧尸藏了起来。
走出塘西路后，林染朝塘东路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一点肿瘤医院的屋顶，不知道萧横河那些人离开医院了没有，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转头物色代步工具去了。
两天后，林海镇，一辆机车低鸣着由远及近，在码头外的马路停下。
一身黑衣的驾驶者从车上下来，熄火，拔钥匙，抬起头盔上的挡风镜，露出半张被汗水浸湿的脸，轻轻喘了口气。
两天了，从县城回到林海镇就花了林染整整两天时间，中途因为丧尸围堵道路、车祸、幸存者拉帮结派的抢劫斗殴等事，不知换了多少条路。
不过这两天也不是白白浪费在路上，她搜刮了好几家五金店、车行，弄到不少金属，还杀了不少丧尸，收集到了几十颗晶核。
她走向码头，这边的幸存者应该已经撤走了，房子都空了，就连丧尸都没多少，正好方便她行事。
她找到记忆中那个仓库，用金系异能开了锁，昏暗且满是灰尘的仓库里，摆了一堆船锚。
这些船锚有大有小。大的少，涂了黑色油漆，不过油漆也差不多都剥落了，沉重得她完全搬不动，更多的是体型较小的，甚至还有折叠式的十公斤以内的船锚。虽然大多生锈的厉害，都实打实是铁铸的，有的还带有锚链。
“发财了！”林染眼睛亮了亮，摘下头盔，笑眯眯地拍了拍这些船锚，不枉她特意跑这一趟。
但很快她笑不出来了，因为除了最小的几种，大点的船锚她无法收集。
香香小声说【它们体积太大了，我现在的空间还很小，你收集金属本质是要先通过我，所以大件物体收不了】又赶紧补救【不过你可以把它们切小后收进来。】行叭。
幸好预料到这个情况，昨天弄了台手持云石机。
她先从空间里拿出两面大大的带杆的凸面镜，去仓库门口一左一右固定起来，可以把两旁的情况都照进来。这是她从某两个道路弯口拆下来的，为的就是用在这种时候。
然后把云石机从空间里拿出来，再拿出来一台小型发电机和汽油。
往发电机灌上油，启动，发电机开始轰轰地工作，云石机接上电，她重新戴上头盔，开始锯船锚锚爪。
一时间噪音侵袭了她所有的听觉，为防这声音吸引来附近可能存在的丧尸，她要频繁地关注门口的镜子，一旦有丧尸靠近或者有其他风吹草动，都要立即停下操作，防备起来。
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了。
林染每切下一个锚爪，就赶紧丢给金属加工厂。
面前跳出一个个消息提示框。
[恭喜，你收集了“普通”金属8.6Kg，锻造成铁轨0.096米，及金系能量688点，或金币688枚。]
[恭喜，你收集了“普通”金属11.2Kg，锻造成铁轨0.126米，及金系能量907点，或金币907枚。]
[恭喜，你收集了“一般”金属7.2Kg，锻造成铁轨0.237米，及金系能量1756点，或金币1756枚。]
林染在金系能量已经满了的情况下，都会选择获取金币。经过两天的不断训练，她如今金系异能的能量上限是3000点了，她估计能量上限达到10000点时，就能从一阶异能升级到二阶异能了。
至于她的土系异能，唉，说来都是泪。
忽然，凸透镜里出现了一个歪歪斜斜走来的人形，林染立即停下关掉手里的云石机，来到门边警惕看去，果然是一头丧尸。
等丧尸再靠近一点，林染脱下手套，右手凝聚出一坨浅黄色的东西，抡圆胳膊砸了过去。
啪叽一下，那坨东西摔在丧尸脸上，然后黏糊糊地往下掉，在丧尸身形一顿的瞬间，她掷出一把金系飞刀，了结了丧尸。
她走过去，看着倒在地上的丧尸被糊住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她的土系异能，没有一开始那么稀了，但依旧是一团泥巴样，捏都捏不出形状，唯一可取之处就是粘性挺强的，感觉往里再掺点米糊糊都可以拿来糊报纸了。
林染弄开丧尸的头颅，有点高兴地发现是一颗黄色晶核。
晶核只有五种属性，白金、青木、黑水、红火、黄土，这黄色的晶核自然就是土系的，她可以用。不过这驳杂的质地显然能量很不纯，她把晶核洗干净，收进空间：“香香，帮我净化一下。”
【好嘞！】空间里小香猪又哼哧哼哧地从雾墙后面爬出来，把晶核给一叼。
林染不知道空间是怎么净化晶核的，只知道没净化过的晶核的能量吸收了会在身体里积累伤害，时间长了会对身体很不利。
末世里有一些变异动物专门吞吃晶核，等它再把晶核从□□里拉出来，晶核能量就会变得纯净很多，这种变异动物被叫做净化兽，但净化兽的数量很少，没想到空间就能净化晶核，真是意外之喜。
林染回到仓库，一边戴手套一边对空间说：“香香，要不是知道你是个空间，我都要以为你也是什么净化兽了。幸好你不是，说实话，净化兽的净化方式有点那啥。”
正吞下晶核的小香猪一顿，抬起两只黑溜溜的眼珠，然后一扭头，扭着肥嫩的屁股又哼哧哼哧钻进雾墙里去。
净化兽怎么了？净化兽吃你家大米了？
林染勤勤恳恳割船锚的时候，林玉帛和方柳婷终于带着一群幸存者回到了林海镇。
方柳婷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家，而是和林玉帛一起来林家，开口就问：“林染呢，林染没回来吗？”

第14章 方柳婷
方柳婷是在两天前发现自己重生了，从末世的第七年回到了末世的第三天，短暂的怔愣后就是狂喜。重生意味着她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意味着她可以成为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前世她就是个普通人，好在她和林染是朋友，而林染觉醒了金系异能，实力很强，迁移逃亡的路上，林染挺护着她，让她数次死里逃生。
只是到了华市后，生存环境越发恶劣，林染那样的异能者在受到安全区看重的同时，职责也越发重，几乎每天都要出去忙碌，两人渐渐见得少了，后来林染被调到了中心安全区，她们就彻底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但方柳婷一直着魔般地关注林染的情况。
林染的异能越来越强，在高手如云的中心安全区也能排上前十；林染竟然有个空间，她和队友身陷尸群命悬一线时，她带着队友进了空间，躲过一劫；林染被各方面逼迫交出空间，萧氏集团为她不惜与众势力硬抗，最后萧氏势力退出华市，北上，建立了萧氏基地，林染成了名副其实的元老，地位超然。
再后来，林染结婚了，几大基地都去庆贺，排场极大，林染成了整个北方亦鼎鼎有名的强者，成了末世杰出女性的楷模，得到无数人尊敬追捧……即便消息传递不易，她的风云事迹还是能从北方一直传到南方来，而且每次传来必然引起一番讨论。
方柳婷越是听说这些，心里就越跟有蚂蚁在噬咬一样。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林染还是林家捡来的，凭什么她比自己长得好看，比自己聪明，比自己讨人喜欢，末世之后还比自己运气好被一头有异能的丧尸咬了，顺利觉醒出金系异能。而自己却被一头普通丧尸咬了，从此都不可能再觉醒异能！
明明起点是一样的，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境遇和人生！
嫉妒令方柳婷面目全非。
心中的郁结不甘令她无心过日子，越发邋遢和丧气，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老得像五十多岁。不过老天到底是公平的，林染再得意再风光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死在了自己前头？
听说她是被人设计感染了超级丧尸病毒，自爆晶核而亡。她就说，林染那样占尽风光，脾气又硬不知变通，明里暗里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路，碍了多少人的眼，早晚会有人忍不下去。
方柳婷高兴疯了，躲在自己的破屋子里放声大笑，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买了一顿好吃的，边吃边笑竟然就把自己给噎死了。
重生后的方柳婷想起那种窒息感还后怕不已，但想到自己重生了又兴奋无比。
据说林染的空间其实是她的一条手串里带着的，如果自己得到了那条手串，是不是她就能取林染而代之？林染所有的成就都将是自己的？
林染已经得意过一世了，怎么也该轮到自己了！
方柳婷兴奋得快要战栗起来，却在此时发现林染根本不在身边。
明明前世她和林染、林玉帛一起从动车站逃出来的！
方柳婷心中慌乱，然后发现自己无比狼狈，裙子破了好多口子，肮脏不堪，脚上穿着不合脚的鞋，而且脚底都被磨得血肉模糊，整个人又累又饿几乎要昏死过去。
是林玉帛！她回忆了过去两天发生的事，原来林玉帛抢了她的鞋，让她赤脚跑了好远，还一有不顺心就打她！
林染几乎想把林玉帛掐死，但她不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染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但只要林家人还在，林染肯定就会去找他们，林玉帛留着有用。
接着方柳婷用自己的“先知”，告诉当时逃亡队伍里的领头人要挖晶核，告诉他怎么觉醒异能，终于让自己成为小队中最有地位的女人，并且极力要求回林海镇。
经过两天跋涉她终于回来了，然而林染却没回来！
“林染还没回来？怎么可能！”
林染的养父是林家老大，和弟弟林老二住在两隔壁，因为开了家水果店，林家的房子比较大，底下装的还是铁门。因此末世后，林老二夫妻俩就躲到了兄嫂家。
此时一楼水果店里，林玉帛抱着林老二夫妻哭得好不可怜，方柳婷就紧紧抓着林母的手，激动地问她。
林母被抓痛了，嚷嚷道：“你干什么！老头子快来帮忙！”林父上前，却被一个男人一把推开，一时没站稳，后腰撞在放水果的木头架子上，疼得脸色都变了。
他刚想喊，突然更多的人闯进水果店里，不是拿刀就是拿斧，个个杀气腾腾还带着血腥味和杀丧尸后留下的独特腐臭味。他们把铁门一关，嘭的一下，屋内一下就暗了，几秒钟后丧尸扑在门外砰砰直撞着。
林父等人顿时大气也不敢喘了，连林玉帛也不敢哭了，提心吊胆地听着外头丧尸的撞击吼叫，跟一群鹌鹑似的挨在一起。
十六岁的林玉麟在楼梯口探了下头，慌忙躲回去了，下面这明显不正常的场面，他完全不敢露面，连父母的安危也不管了。
推林父的是个平头方脸男人，叫做姚恩兴，三十出头，长得一副板实身材，隐隐带着点匪气，他扫了眼这一家子人，平庸、懦弱、自私、色厉内荏，方柳婷坚持要跑回这个小镇，就是为了这些人？而且这些人还和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他看了眼皱着眉咬着唇，有些慌乱似地不知在想什么的方柳婷，慢悠悠问：“你的同学还没回来？”
“是的，她一个人，不会遇到危险了吧？”方柳婷很担心似地说，心里却是想，林染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这一世发生了什么意外？她已经出事了？
那她的手串会在哪里？
还是说她也重生了？但就算她重生了，为什么不回林家？她不是最在意林家这些人的吗？明明是一群没良心的米虫拖油瓶，上辈子她却好吃好喝地供养着，比对待自己可上心多了。直到林家人越来越过分，她才对他们态度变得冷淡起来。
方柳婷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么拙劣，姚恩兴一眼就看出她口不对心。
这女人不对劲，明明没用得很，遇事只会尖叫，带着她不过是将她当做随时可以推给丧尸、争取脱身时间的饵。但她突然之间却好像变得不太一样，整个人忽喜忽悲不说，神经质一般，还突然跑来跟他说丧尸头里面有晶核，还告诉他能够人为地觉醒异能。
这些她都是怎么知道的？她连有什么颜色的晶核、分别是什么属性都说的一清二楚，不可能是瞎说的，而且说这些时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得意与指点江山般的科普，真的很耐人寻味。
她一定有什么途径直到这些重要的信息。
为了从她这挖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他不介意演一场戏，把她暂时供起来，她如此重视那个什么林染，看来那林染也是个有价值的。
姚恩兴说：“既然这里是她的家，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几天吧，正好救援部队要到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第15章 钢板船
林染还不知道林家有一帮人正在等她，她在仓库里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把一仓库的船锚都给收拾了，总计收了约13吨金属，锻造成铁轨280多米，并金币175万枚上下。
单看13吨和175万这个数字，可能觉得很多了，然而再看看那280米，心一下就凉了。
这真是要攒到猴年马月啊。
林染叹气。
空间里小香猪也跟叹气。
林染听到了，就问：“你叹什么气啊？”
小香猪又叹了一声【生活不易，猪猪叹气。】
林染：“……嗯？什么猪？”
小香猪灵机一动【我称呼自己为珠珠，珍珠的珠，没毛病啊。】才不让你知道自己是一只小猪呢，会被笑死的，前世……哦，应该是前世的前世了，就被她嘲笑过很多次了。
林染心想你给自己起的昵称还真多。
“那我也叫你珠珠好了。”
【……不要，我更喜欢香香这个名字。】
“好吧香香，我要解锁商铺了。”
空间的商店要一万金币才能解锁，现在她已经成了百万大户了，这一万金币自然不在话下。
解锁掉商铺，只见悬浮屏幕上的商铺界面上，全是一个个商品格子。
之前看到过的车站、火车等物成了解锁状态，不过她发现100万的车站和火车都是最低档次，那车站基本就是个站台，火车则是就个火车头的那种。
而贵的车站火车基本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又被坑了。
除此之外就是各色工具，小到锤子、压轨器、钢轨钻，大到什么铲车、铺轨车、辅轨机，个个都跟修铁路离不开关系。
看得她既吃惊于修个铁路还需要这么多五花八门的工具，又是颇为头疼，想到从第二条铁路开始就要实打实地用这些工具去修路，她就觉得前途灰暗。
翻到第二页，好多车子，一辆黑色的房车吸引了林染的注意。
她形容不出来，反正就觉得这车好大好威风好霸气，还有车内的展示图，明亮整洁的空间，看起来很舒服的床，四人小圆人桌，带厕所和厨房，末世里有这样一辆车简直爽翻了。
再看价格，1200万，好吧，也是她现在买不起的。
她接着看上了一辆300多万的越野，这个倒是她再攒攒钱就能买得起的，这个也很帅，介绍是战略机动性强，防御性超高，能适应极度恶劣道路环境，爬坡涉水撞丧尸不在话下。
撞丧尸这一条深得她心。
“牛啊这个。”
小香猪得意地说：“这个商铺不错吧。”
林染继续往后翻，点点头。
车子后面一页是武器，主要是刀和弓箭，刀的种类比较多，长如唐刀、短如柳叶飞刀，大到砍骨刀，小到水果刀。弓箭就只有复合弓和直拉弓两种，但都帅气得不得了，看得林染眼睛都直了。
再看价格，哇，最便宜的只要大几万，是自己现在买得起的。
就像天降馅饼，林染喃喃说：“这不就是等于说，这些都是我的了？”
小香猪【鉴于你现在还没有建成一条铁路，所以不能随心所欲地购物，除了第一天能买两样商品，之后一天最多只能买一种商品。而且所有商品都只能你自己使用，或少量转送，而不得大量转让或者卖给他人。】林染点头，这可以理解。
暂时商铺里就是这些东西，但都是林染最需要也最难弄到的——好车和好武器。
不过她没有贸然去买武器，一天只能买一样，要买最需要的才行。
她最想买车，但想要买得起那辆越野，就得再弄个十吨左右的金属，林染盯上了搁浅在码头浅滩上的一艘船：“香香，我们去收了那艘船吧。”
那船比普通渔船大一些，是一条钢板船，如果全身都是钢铸的话，那吨位就厉害了。
【可是云石机的最后一个锯片都快损坏了，而且那么小的云石机割不动这么大的船。】“那切轨机呢？”林染点开商铺第一页里的一个商品格子。内燃切轨机，整机质量40KG，功率4.8kW，切割速度快，便于移动，使用安全。
【可是这是切铁轨的，而且不能长时间使用，而且砂轮很容易磨损。】“我看也可以切钢板，这里不是没铁轨嘛，就这船了。”林染工作热情高涨，当即来到码头上，爬上那艘船，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丧尸，这里敲敲那里敲敲，确定是艘钢板船，然后花了10万买了这台切轨机。
切轨机出现在面前，还带着说明书，林染把说明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机器，给切轨机加满油，然后闭上眼，金系异能循着她的手掌覆盖至切轨机两个长长的手柄，一路向下，来到了砂轮上。
黑色的砂轮上渐渐覆盖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膜。
小香猪惊呆了，把异能覆盖在物体上，这是一阶异能者能做到的事？果然金钱和车辆的刺激真的很强，这一刺激她直接在异能水平上来了一个飞跃，之前用云石机切船锚的时候都没见她玩这招。
覆盖了一层金系异能的切轨机简直所向披靡，切起厚厚的钢板相当轻松流畅，也不怕磨损了，噪音和火花也小了，就是切割几分钟就要关闭发动机让机器休息一下。
林染就这样又在码头逗留了一天。
一天后，这艘钢板船被她切得连个框架都没了，露出里面七七八八的东西，仿佛一摊破烂玩意，凄惨地躺在浅滩上。
而林染又收获了十几吨金属，并且因为一直在使用金系异能，异能直接到二阶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林染躺在码头边的斜堤上，吹着风，看着辽阔的天空，身下的水泥斜堤因为晒了一天的太阳，此时暖烘烘的，躺着特别舒服。
忽然感叹道：“活着真好啊，这里这么安静，就这样一个人在这干干活，躺着晒晒太阳吹吹风，特别惬意，我都不想离开了。”
小香猪纠正她道【没有晒太阳，天上乌云越来越多了。】“你真扫兴。”天上的乌云确实越来越多了，应该是快要下雨了。
林染想着晚上去哪里过夜，一边拍拍屁股爬起来，沿着码头走了一会儿，浅泥摊上方的土地就出现了一片长长的菜地，衍生到很远的地方。
这里居然有人种菜，粗粗打量，那一拢拢绿叶茂密的应该是红薯，此外还有大青菜小青菜，萝卜秧，韭菜也种了一畦，远远近近还有几个丝瓜架。
林染把那红薯秧子拨开，从侧边挖进去，果然挖到了红薯，红红的皮，个头还不太大，她拿了把自己收集来的水果刀把外面的皮削开，里面肉橙黄橙黄的，咬一口还挺甜。
她就蹲着把这个红薯边削边吃啃完了。
“嗯，不错。香香你说商铺收农作物，这个收吧？”
还在土里埋着，绝对的未经处理，纯天然。
【收的】
林染就又挖了一个，试着卖给商铺，商铺估算了一番，给出了一公斤33金币的收购价。
林染有些意外：“这么值钱啊？”
收集到一公斤普通金属，也才能得到七八十金币。
【主要是特别新鲜，品质也不错。】
不过虽然收购价不错，但林染也没打算卖，这个红薯怪好吃的，未来一两年内都很难吃到这样新鲜的红薯了，她打算留着自己吃，时不时拿来烤两个，或者直接生啃都是很不错的。
并且她为了搞金属，都没有认真收集过物资，现有食物有点少得可怜。
她开挖起来。
挖着挖着忽然不对，远处那丝瓜架后面有东西在动。
她立即停下挖掘动作，手一撑跳到了河堤上，居高临下看去，哦，原来不是丧尸，而是一个在收丝瓜的人。
除了那个收丝瓜的，更远的地方还有人也在挖红薯，因为转过一道弯的关系，之前她才完全没发现。
林染皱了皱眉，这里离钢板船有点距离，如果待在这里不动的话，是看不到也听不到她锯船的动静的，但如果他们往那边去过呢？
林染往那几人的方向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人。
这一看有些愣住了，四个老人家加一个少年，其中两个还有点眼熟。
其中一个老太太挖着红薯转过头看到她，哎呦了一声：“这不是林家那闺女吗？阿梅啊，阿梅啊！”
她去喊她对面的一个老太太，喊了几声都没反应，就捡起个土疙瘩丢过去，对面那老太太这才抬起头，丢土疙瘩的老太太比划了两下，示意后者去看林染，后者抬头眯缝着眼瞅了瞅，认出了林染来，顿时就有些惊喜意外地咧了个笑，露出牙齿快掉光的牙床来。

第16章 张奶奶
林染终于认出了这位让她有些眼熟的老太太。
在林玉麟出生后，她养父母对她的态度立马冷淡下来，嫌弃她累赘，邻居和林家的亲戚总会逗她说她本来就是捡来的，养父母迟早会把她丢掉。
她日日活在随时会被抛弃的阴影中，不敢提一丝要求，吃饭只敢吃一点点，夹菜也只敢夹跟前的素菜，因此总是饿肚子，长得面黄肌瘦，一身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了也没人给她洗，她就只能笨拙地自己洗，还不敢多擦肥皂多用水……
对面的张奶奶看不过去，常常会偷偷给她塞点吃的，有时候多做一碗面让她去吃，有时候塞个馒头、给几块糖果，还会让她去她家洗澡，教她洗衣服，给她缝破了的衣服。
林染没有饿出病来，并且还能维持整洁体面，都是多亏了张奶奶。
等她长大点能够帮忙干活，养父母总算对她好一点，但张奶奶依旧会时不时给她塞吃的。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她上初中，张奶奶一家搬去了县里，后来她上高中，每周来回倒是曾遇到过他们几次，都是匆匆说几句话就分别。
张奶奶生来耳朵不好，只能听到一点点声音，因此说话发音也不标准，含含糊糊的，经人介绍嫁了个得过小儿麻痹症的丈夫，她一扫，就发现正在摘丝瓜的那个跛着一条腿，左手细小扭曲在怀里的老头是张奶奶的丈夫。
她惊讶极了，从河堤上跳下来：“张奶奶，张爷爷，你们怎么在这里？”
一共就四个老人家加个孩子，就这么在这里收菜，也没见个壮劳力，这要是遇到丧尸一个都跑不了，不要命了？！
“你是阿染？”张爷爷认出她来也很震惊，“你咋一个人在这？”
“我该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搬去县里了？”丝瓜棚顶上有一条长得很好的丝瓜，矮小的张爷爷踮起脚也够不到，林染上前给她摘了下来。然后又刷刷刷几下把高处的丝瓜都摘了下来，帮忙放进麻袋里。
“害，一年前就搬回来了，就住在这边上。”
林染惊了，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不过她上了大学后也就寒暑假回来一趟，而且还要打工攒学费，也没个什么消息来源，这里离林家半个小时的车程，她不知道也正常。
经过交谈才知道，他们搬回镇上后，就带着小孙子在这种菜为生，这一片菜地都是他们家的。
“这不是听到广播说部队要来带咱走了，咱也没个存粮，那些店里的都叫人抢光了，没东西吃可不成，想着地里还种着东西，把这些带上能吃好久呢。”张爷爷说。
码头边上本身就没多少住户，末世之后，这一带的幸存者都撤走了，张家祖孙也跟着邻居们跑去镇上，躲在镇上的老年活动中心，那边挤满了在镇上没住房的人。
人多了消息也比较灵通，前天晚上广播能收到台了，上面市里要派部队来平县主持撤退行动，大家当然都要跟着一起走，于是就开始准备起来。镇上那些店都被抢光了，他们这样的老幼病残根本抢不过如狼似虎的年轻人们，万般无奈之下，想到了菜地。
“所以你们就这么跑过来了？”林染一边听着的时候，已经拿起锄头帮忙挖起红薯来。
最先认出林染的那个苏阿婆说：“是我儿子送我们来的，还好这边没那种怪物。”她一个儿子一个侄子，往常是在外面跑货的，这次正好回镇上，他们在镇上没什么人脉，这次抢物资中就抢不过那些拉帮结派的，把他们几个老的送到这里就离开也是无奈之举，他们还得去弄油，弄别的物资。
她儿子说了，林海镇虽然弄物资难，但去了市里更难，在这如果不攒点有用的东西，去了市里一家子就等死吧。
林染搞明白了，看了看快手快脚帮忙挖红薯的那个少年，那是张奶奶的小孙子张琪，今年才十四岁，一边挖一边好奇又带着点警惕地瞄瞄她。张家就老两口和这个小孙子在镇上，张家其余人在县里，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把这小孙子带在身边虽然危险，但放他这么小一个人跟着满天下去搞物资，老两口更不放心。而苏阿婆老两口有个儿子和侄子，另有儿媳、侄媳和一个七岁的孙女及五岁的侄孙。
孩子太小，就和妈妈们一起留在老人活动中心。
张苏两家关系倒也不是很近，只不过一个有地有粮，一个有人和有车，暂时结成了一个同盟，商量好了结伴去市里。
但林染用脚丫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其中张家处于绝对弱势，等地里的粮食变成了车斗里的一堆红薯，苏家要是有良心，那就带着张家祖孙三个一起走，要是没良心，半路把你踢下车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一个手脚不好，一个几乎听不见声音，还有一个才十四岁，瘦伶伶一个副身子骨，对方两个成年男子，说弄你就能弄死你。
林染脑海里转过这么一圈，随即意识到自己怎么一上来就把人想得这么坏。
可上辈子去了市里，她压根连听都没听说过张奶奶几人，她后来想起他们曾打听过，也没打听到半点信，还寄望于他们可能因为是县里出发的，和她不是一波队伍里的，也没安置在一个安全区，所以不好找。
但既然他们是从镇上出发的，那绝对最后被安排在一个安全区的，林海镇最后才成功活下去多少人啊，不可能打听不到，那么只能是折在路上了。
就连苏家，可能也是凶多吉少了，她没听说过有哪家人上到七八十的老人下到五六岁的小孩，一家八口全须全尾抵达市里的。
林染心里微沉，其他人她可以不管，但张奶奶一家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遇不幸。
林染一锄头一锄头翻着红薯，她技术不太行，伤了不少红薯，不过挖了几米后挖出经验来，伤的就少了，速度比一旁一起挖红薯的苏阿公快多了，张奶奶和苏阿婆就放下手里别的活，只管捡红薯，张爷爷弄完丝瓜也过来捡。
林染问：“部队什么时候来？”
“不晓得。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后天，没定啊，得晚上回去听广播。”
林染记得前世镇上的人是在末世第八天撤出去的，整个场面混乱极了，她当时被丧尸咬了没几天，整个人昏昏沉沉，差点被养父母丢下，记不太清具体了。只知道救援部队是一路火力压制着丧尸才杀出去的，一路上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你们打算怎么走？”
“怎么走？跟着一起走啊。”苏阿婆有些不解，不过她这个人也是有点精明的。林染是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身上衣服虽然脏了点，但一点不像其他人那样狼狈慌张，这会儿翻起红薯来有力气得很，怎么看都是个能耐的。而且张家对她有恩情，她在这帮忙翻红薯就证明她念着这份情，她这么问是想一起走，还是想帮忙？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和林家人待在一起，但……自家只有侄子和儿子两个男人，儿媳和侄媳要带孩子，遇到危险抵不上几分用，他们这些老的，真到了那时候，也就是豁出去自己给孩子们挣逃命时间的料。
如果林染是个有本事的，那把她拉上一起走，路上也多一份力量。
她于是浑浊的老花眼一亮，放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林丫头，你有啥法子？还是认识部队里什么人？从前阿婆可是常常照顾你家生意的，你要是有什么好路子，别忘了阿婆啊，阿婆一把年纪了也不贪命，就是你两个弟弟妹妹还那么小。”说着也是眼里泛泪花，这是什么世道啊。
难怪她认得自己，林染心想。
“我能有什么路子，不过是想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你们一共十一个人，一辆车也坐不下，还要带上这么多红薯，而且这红薯目标这么大，难免不被哄抢。”
林染一说，其他人听着也愁得不得了，但手里丝毫不敢慢，一边干活一边做贼似地四下张望，生怕突然冒出来一头丧尸什么的。当真是胆战心惊地在抢收。
一个小时后，他们挖了十多编织袋红薯并几袋蔬菜，正好河堤上头也传来卡车的声音，一个男人出现在河堤上：“爸，妈，张叔张婶。”
这男人中等身材中等身高，看着三十多岁，但发际线已后移得厉害，正是苏家儿子苏大盛。
看到林染愣了下，接着看到这么多袋红薯又高兴又意外：“你们挖了这么多啊。定子，来帮忙。”
这下面菜地离上方河堤有一米多的落差，还没有□□，林染让把红薯袋放倒当做垫脚，让老老少少先上去，然后在下面帮忙递红薯袋，接着才爬上去。
上面路上停着一辆红色有些掉漆的中卡，车斗里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得红薯都快没地方放了，想来就是苏大盛他们收集来的。
一个正在往车上搬红薯的比苏大盛瘦些的男人，就是苏阿婆的侄子苏大定了。
林染不动声色地打量两人，觉得这两家前世绝对是折在路上了，正当壮年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灰头土脸的，看起来都挺虚的，就算他们对张家祖孙不离不弃，遇到危险也不顶事啊。
想要保住张家祖孙该怎么做？
罢了罢了，她原本也是打算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市里的，就和他们一起走吧。
“天快黑了，咱们得回去了，嫂子他们得急了。”苏大定说，他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看了看林染，也没说什么，脸上有着焦急之色，也不知道老婆儿子在老人活动中心有没有被欺负。
苏阿婆也有些急：“地里还有那么多红薯……”
“明天要是还没走，明天再来挖。”苏大盛安慰老娘，他们今天过来得太迟了，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怎么都弄不到粮食，身边所有人都在准备着，随时都能拎东西走人的架势，担心明天部队就要来，到时候就真的没机会弄粮食了，他们这才在半下午还往码头跑。
林染看了看乌云更沉了几分的天：“走吧，看起来快下雨了，你们等一会，我去开自己的车来。”

第17章 越野车
林染来到了偏僻处，这里路窄而昏暗，还停着几辆车，她便在这打开商铺，买了一辆越野车，下一刻，一辆吉普越野车凭空出现在路上。
这辆车是白灰色的，看上去不太起眼。林染原本看中的是一辆纯黑色的，悍马车型，十分威猛霸气。但后来一想，那样的车出现在林海镇太招摇了，若有人深究，她根本解释不了为什么能弄到那种车。
而现在这辆就没那么打眼了，说是路边捡来的也不会有人怀疑。毕竟林海镇确实有人开过类似的车子，小二十万就能买一辆，不算特稀罕的东西。
这车外形并不那么棱角分明，车前脸圆润稳重，配有一对天幕大灯，车身长约四米五，宽约一米八，高约一米七，五门五座，车顶配有行李架。
她打开后备箱，里面空间很大，塞两个人都不是问题，有一个备胎，一张行李网，还有别的配套的一些东西。
林染皱了皱眉，这车还是太新了。
她在商铺的已购订单页里找到这个商品，在属性栏里将外观崭新度调到了八成，霎时间，这辆车就黯淡了很多，车身上有了了泥点和灰尘，车门上甚至出现几道刮痕，轮胎也是磨损过的模样，连车里的座位等等也看着旧了几分。
完全就是一辆二手车了。
她检查了一下油箱，是满的，这就是商铺赠送的了，不过商铺并不出售燃油，以后都得靠自己弄油。然后她把自己空间里的东西往后备箱里搬。既然要和别人一起走，就不能在人前使用空间。
她空间里东西也不多，两桶陆陆续续收集来的汽油、衣物、洗浴用品、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一些吃的东西，但不多，发动机她也拿了出来，然后还有些折叠帐篷、手电筒、绳索、雨具、望远镜之类的，刀具有不少，菜刀、西瓜刀、水果刀，然后是一根很适合用来当武器的空心钢棍，最后是一把唐刀。
这唐刀是她昨天快零点时，为了不浪费购买名额买的。漆底镀银的做旧铜装刀鞘，全长108厘米，刃长72、宽3.2、厚0.7，不带鞘重1.5千克，是那种市面上能够买得到的普通刀型。但这刀本身可比那些要厉害多了，不敢说削铁如泥，吹毛断发是完全没问题。
她握住刀柄拉开，只听噌的一声，雪亮的刀光印在她脸上，她叹了口气，这刀也是太新太扎眼了，她也将这刀设置了八成的崭新度，反正改变的只是外观，对于商品本身是一点影响也没有的。
将刀和钢棍放在驾驶座边上，她坐进去，启动，开到了张奶奶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这边，在林染离开后，苏大盛就问他妈：“妈，这是谁？”
“就是林家那个捡……抱养来的闺女，林染，你以前不是见过的吗？”苏阿婆本想说捡来的，但到底太难听了，就说抱养的，但谁都知道，林染就是路边捡来的。
“是她啊，都多少年了哪还记得，她怎么在这？还帮你们挖红薯了。”
苏阿婆说：“她可不是帮我们，她主要是帮你张叔张婶呢，你张婶在她小时候照顾过她。”
苏阿姨努努下巴，她指着的地方，张爷爷正跟老伴比划着手语，倒是张琪很认真地在听他们说话。
苏大盛感慨：“那这姑娘挺记恩，对了，我们刚远远碰上林老大了，听说他们家来了好厉害的一群人，好像就在找林染呢。”
“找她？林老大夫妻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这时候还管她呢？”
“谁知道。”
说着话，他把母亲扶上卡车的副驾驶座，并让张奶奶也上去，但被摆着手拒绝了，张家祖孙坚持坐车斗就行了。
林染开车到的时候，所有人坐前面的坐后面的都已经坐好了，她停在卡车边上，对车都上的张家祖孙道：“来坐我车上吧，位置都空着。”
苏大盛眼睛都瞪圆了，没想到林染能弄到这样的车，虽然看起来也不是很厉害的车子，但他是个老司机了，刚这吉普车从远处开过来，他一听那声音，再看看那个稳定度，就知道这车性能绝对牛批。
小看林染了，这女娃不简单啊。
再看她过来就让张家祖孙去坐她车，又看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老父母，不由有些脸热，也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坚持让张婶上来坐了，现在显得就有点尴尬。
林染倒是没想那么多，毕竟车斗上那么多东西，确实不好坐，老人家骨头脆，一个坑颠一下可能就碰坏了，更别说可能会遇到危险，让自己父母坐更安全的车里很正常。
她见张家三人犹豫，下车坚持让他们去她车上，打开车门，三人见着宽敞整洁的车里，有些束手束脚，他们刚忙过，身上手上都带了泥巴污垢。
林染扶着张奶奶坐进去：“快进去吧，快下雨了。”
祖孙三人这才不再迟疑，张爷爷跟着老伴坐进后座，张琪也想往后座钻，林染让他坐前面：“后面中间的安全带不好用。”不过坐前面可能会直面一些比较恐怖的场景，这种刺激就让少年人来体验吧。
“系好安全带。”林染让三人都系好安全带，然后对卡车上的张大盛说：“你们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
林染坐回车里，启动车子跟着前面的卡车，一边问：“你们现在就住在老人活动中心？”
“哎。”回答的是张爷爷。车里的座位设计得很符合人体构造，用的材料也都是极好的，坐着非常舒适，但他反而挺拘谨的，应该说他们三个都这样，毕竟和林染也好几年没正经见过了，她突然冒出来，说实话他们是有点受宠若惊的。
中央扶椅林染刚放了一袋橘子和独立包装的小蒸蛋糕。是她经过一家被抢得几乎精光的超市，从里面找出来的。林染拿了一个橘子和一个小蛋糕，给紧张地握着手里的棍子望着车窗外的张琪：“饿了吗，别紧张，这一带没什么丧尸，我在这住了两天了，也没怎么见到。”
小少年放松了几分，接过东西小声说：“谢谢。”却没吃，想给后面的老人，林染先一步把整个袋子都给后面了。
“吃你自己的吧。”林染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太腼腆了。
她就问他：“活动中心那边什么情况？”
“村里的干部带着一些人，用车子在外面围了起来，让人巡逻，白天还好，晚上会有丧尸，不过它们爬不进来。”
“人多吗？”
“很多很多。”
“那你们有睡觉的地方吗？”
“本来没有，后来和苏爷爷他们一家合在一起，占了半间屋子，能轮流躺一躺。”
林染去过那老年活动中心，里面屋子都小得很，这两家人合在一起11个人才占了半间，得挤成什么样。
跟着前面的车开了十多分钟，路上开始出现丧尸了。卡车的声音太响，让那些丧尸闻声而来，好在驾驶卡车的苏大盛心理素质还行，吼叫着只管撞过去。
而林染这边车里三人已经紧张得不行了，她倒是冷静得很，斜刺里一头丧尸冲出来，她眉头颤也不颤，只叫三人：“坐好了，抓稳把手！”
嘭地一声，车撞上了丧尸，那头丧尸上半身几乎都趴车上了，盖住了林染的视野。她猛地踩刹车，车子一个减速，丧尸因为惯性从车头掉下去，她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去。
咯吱，咔嚓，即使这车减震很强，但还是能感受到车轮碾压过一个人体的感觉，让张家祖孙三人脸色发白，但都没喊叫出声，生怕影响到林染开车。
好在也就这么一段路，后面又没有丧尸了，倒是从远处隐隐传来打杀声，想来是其他人把丧尸吸引过去了。
又过几分钟，终于开到了地方，远远就看到老年活动中心那栋三层楼带院子的小楼，此时楼外面围着两层车子，有大卡车也有厢式车，紧紧地挨在一起形成一道屏障，有的卡车上头装着一团团渔网，或者油桶、沙发，把高度垒起来，巡逻的人就在那上面往外警惕地观望。
而这车子围墙外面，倒着几具丧尸尸体，地面都是一团团黑褐色的血迹和各种垃圾。
看到有车靠近，就有人用枪指着这边。
林染眯了眯眼：“这里居然有人有枪？”
张琪也很吃惊：“之前没见过。”
苏大盛前去交涉，想要进活动中心，结果被拒绝，那拿枪的人高声说：“这里已经是我们兄弟的地方，想要进来，把吃的都上交。”
苏大盛变了脸色：“这里是大伙的地方，怎么成了你们的地方，我们之前就在这里的，原本里头有两头丧尸，也是我们大家一起杀掉的，刘干事，你看这……”
苏大盛喊着一个人，后者是个四五十岁有些秃顶的男人，正是管着这里的村干部，他一脸为难：“大盛啊，我们也没办法。”

第18章 去幼儿园
这几天一直是刘干事和几个同伴在这维持秩序，加强防御，但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随时随地听他差遣，他也是觉得有些撑不住了。然后不久前来了一拨人，说要用这活动中心，他们倒也不强抢，也不赶走里面的人，只是要清理出三个房间，同时他们接手了活动中心的防御工作。
刘干事松了一口气，卸下重担，顿时觉得压力小了不少。其实就算他不想卸担子也不行，这些人明显要这里的主管权。他要不同意，人家一群青壮年，手里还有枪，要把活动中心里的人都赶出去的话，也没谁拦得住。
只是这群人顺利接手这里之后，又变了副嘴脸，要求所有想要留下来的人都必须上交口粮，让统一分配。而这时大家想反抗就更反抗不了了。
刘干事抹了把快秃完了的脑袋：“大盛啊，你媳妇还有兄弟媳妇都在里面，想要留下来，就交出粮食，不然……”他有点说不出口，但被那拿枪的人盯了眼，只能心一横说：“不然就把她们领出去。”
拿枪的人冷哼了下：“咱可不免费保护人。”
苏大盛脸色变了，赶紧就往老年中心里冲，苏大定也是如此，卡车上老两口也急得要出来，只是卡车太高了，他们一把老骨头没人扶着下不来。
等苏大盛两人进去后，那枪的那人从车上跳下来，朝卡车过来，拿棍子戳了戳编织袋：“呦，红薯啊，开这么大个卡车就弄这种东西还有一车破烂，油都不够耗的。”语气中很嫌弃他们能力的样子。
他歪了下头，就有两个小弟过来，一副要搬红薯的样子。
这边张琪急了：“那是我们的！”
林染先下车了，吩咐后座两个老人：“你们别下来了。”
她本想拿唐刀，但想了想，拿刀有点夸张了，就拿了钢棍下来，把门嘭地关上。
正要从卡车上搬红薯的三人一转头，见她冷淡着一张脸下车，看看那吉普车，再看看她手里的铁棍和脸上的神情，顿时就明白她不是什么软包子，动作一顿，气氛有点凝住。
林染钢棍点了点地面，发出轻响：“不问自取，不太好吧？”张琪来到她身边，也握着手里的棍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三人。
林染有点意外地看了看他，虽然腼腆，还是有几分胆气的。
拿那枪的人皱着眉看着她：“关你什么事，他们老婆孩子在里面受到了我们的保护，拿点辛苦费不是应该的？”
“那至少也等他们出来再说，而且这红薯也不单是他们一家的。”
对方冷笑一声，摩挲着手上黑色的枪管，脸色有些阴沉，别人看到他这支枪，话都不敢多说两句，更别说面对面质疑了，这女人年纪不大胆量倒不小。
林染还真不担心他开枪，一来，这枪没安消声器，开枪的声音难免会引来丧尸，二来，这种□□才多少发子弹，用来保命都嫌不够了，怎么会轻易浪费，三来，没打出来的子弹才是最有震慑力的，他不想让局面不可控，就不会为了几袋红薯贸然开枪。
而第四点，她有把握在对方要开枪前撂倒他。
林染一脸淡然，一脸有恃无恐，让对方有些摸不透了。
这时活动中心里头传来哭泣和喝骂声，那骂声里就有苏大盛的。
拿枪的盯了林染一眼，往回走去，两个小弟也跟着走，林染让张琪守着红薯，自己也跟了上去。
穿越车墙留下来的缺口就是活动中心的铁门，此时里头的大院子停着几辆车，这车和外面的不一样，显然都是能开的，上面也装着不少物资的样子。这三层楼的楼上楼下走廊里也都有人打地铺，显然是人多得住不下了。
苏大盛和苏大定正在院子里，护着自己的妻子孩子和人理论。说是理论，其实就是吵架了，地上满是被丢得乱七八糟的东西，破被子、衣服、纸箱，摔碎的暖水壶和碗等等。
林染听了几句，原来苏大盛他们开车出去后，拿枪的这伙人就来了，要求理出三个房间给他们，但每个屋子里都住满了人，谁也不想让，苏家这边两个女人两个孩子守着半间屋子，可不让人盯上了。
她们是第一个被赶出来的，东西也被丢了出来，但混乱中有人来抢这些东西，苏大盛妻子他们当然不肯，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打了起来，最后他们打不过，被赶到了院子里，东西也被瓜分得差不多了，见苏大盛他们回来，顿时就哭上了。
苏大盛喘着粗气：“刘干事，这种事你也不管管？你之前有什么事让做，我们可都是很配合的，我出去前也让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媳妇几个。”
刘干事一脸为难：“这我怎么管啊。”
他拿眼睛一下一下看拿枪的人，后者嗤了一声：“看我干嘛，这是你们自己私底下的纠纷，我又不是居委会大妈，还要给你们宣传要和谐共处。”又对苏大盛说，“想留下来就把粮食交出来，不然就滚蛋！”
苏大盛和苏大定对视一眼，又去看林染，林染道：“我们反正不留下。”
她已经决定负责张家祖孙的人生安全，自然有权安排他们的行程，而且也相信那祖孙三人不会反对。
这还真没错，在她出现之前，张家祖孙是跟着苏家混的，连苏大盛这样老邻居家的和他们不熟的孩子都能安排他们，更不要说愿意全权负责的林染了。
苏大盛也没觉得她这话不对，又和苏大定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也不留在这。
虽说抱团有好处，但如果管理这个团的人有问题，或者在这团里有结仇的人，继续抱团反而要提防有人下黑手，而现在这两样占齐了。反正到时候是跟部队一起走，他们自己就有车，开着车跟着就是了，不用看人脸色。
把事情想得简单的苏大盛这样想着。
拿枪的人哼了声，一窝老弱病残，他也不愿意留下他们，但是：“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老婆孩子可是我们兄弟帮你保护着，是不是该意思一下？”
苏大盛大为恼怒，但对方有枪，又人多势众，最后只能是给了半袋红薯。
一行人从活动中心里出来，手里拿着些还能用的东西。可接下来去哪里成了问题。
他们两家人都住在码头那边，在镇上没有落脚点。
林染说：“去文化广场吧。”
文化广场是一个很大的广场，每天晚上那里都挺热闹，会有夜市摆摊的，也有跳广场舞的，后来是镇上几个集合点之一，反正前世她就是跟着林家人先去文化广场集合，然后再跟着部队出发的。
苏大盛说：“对了，文化广场，之前我就是在文化广场碰到你爸妈的。”
听到“爸妈”这两个字，林染还愣了下，感觉已经很久违了，反正前世末世后没多久，她就彻底和林家决裂了，也不再认养父母为父母，这辈子，她都没打算和他们碰面，乍然听到有那么点不适应。
“他们在那？”林家离文化广场有点距离的。
“是啊，你爸妈还有你叔叔一家和一群很厉害的人在一起，好像是把文化广场边上的那家酒店给占了下来。”
前世并没有这一出，林家人哪里认识什么很厉害的人，还“一群”那么多。
“他们还在找你呢，每天关注着从外面回来镇上的人。”
这就更奇怪了，前世因为自己没什么用，养父母时时刻刻找机会想把自己给抛下。而这一世，他们又不知道自己觉醒了异能，在他们心里，自己一个女子，就是个指望不上还只会拖后腿的没用家伙，怎么会找自己？是哪里出了变故吗？
林染说：“文化广场附近不是有个幼儿园吗，去那里吧，我们有两辆车，最好找个带院子的地方。”
苏大盛一听就知道她是不想去找林家人，他微微有些失望，毕竟林家人和一群杀丧尸很厉害的人在一起，如果能够通过林染加入到那群人里……算了算了，抱团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今天的事就是个教训，他拖家带口的，哪个团体喜欢接纳，何必去看别人白眼。
苏大定忽然说：“那个幼儿园里有丧尸，听说很凶。”末世爆发时，幼儿园里正在上课，后来虽然有老师和孩子逃出来，但还有一些变成了丧尸的小孩留在里面，听说进去的人都没出来。
“有丧尸就解决掉好了。”林染说完上车，留下苏家人面面相觑，她这话是认真的？有丧尸就解决掉，说的跟有草就拔掉一样，她有那个本事吗？
但林染淡然的态度还是给他们不少勇气和底气，便也上了卡车，这次换成跟在林染的越野车后头开。
开到文化广场也就是十多分钟的事，但一路上遇到的丧尸就多了不少，来一个越野车就碾一个，来两个就撞飞一双，比后面大块头的卡车猛多了。
到达幼儿园，林染让两车上的人都先别动，自己进了幼儿园。这幼儿园只开了一道小门，里面一片凌乱，弥漫着血腥气和淡淡尸气，地上躺着几具被啃得几乎只剩骨架的尸体，加之天色昏暗，整个幼儿园仿佛透着股阴森诡异之感。
林染脚步静悄悄的，几乎没发出声音，丧尸们大约是顺着人味从小门里出去了，但还留下那么几个。
一个厨房间的掌勺女丧尸，另外三个都是四五岁大的小丧尸，两个在教室里，一个在院子大树底下的滑滑梯下面。
均是灰败腐坏的脸，难以形容的瘆人模样。林染看到那么小的完全不复生前可爱灿烂模样的丧尸沉默了一下，但随即微微皱眉。
怎么没有那头金系丧尸？

第19章 金系丧尸
她记得幼儿园有一头金系丧尸的，是个小丧尸，前世并非没人来这幼儿园，但进来的人都死了，大约就是地上这尸体了吧。所以人们传幼儿园里有个很厉害的丧尸，就没人愿意来幼儿园了，还绕着这里走。
后来部队进来，急匆匆地集合了人就走了，当然也不会特意去清理离文化广场有一小段距离的幼儿园。
还是出发两天后，才发现有一头小丧尸一直跟在队伍后头，被发现后那小丧尸突然发难，攻击队伍，人们防不胜防，死了好多人，也有好多人被咬伤，这些人里一部分人成了丧尸，一部分人成了异能者。
所以后来研究时，判定为那小丧尸是个普通丧尸，直到有人发现，被那小丧尸咬伤后觉醒异能的人，觉醒的都是金系异能，这就有点奇怪了。接着进一步复盘才发现，觉醒的人都是末世第十天被咬的，而变成丧尸的人则全是第十一天被咬的——小丧尸断断续续骚扰了队伍两天一夜才被人们杀死。
最后小丧尸被判定为金系丧尸，而异能丧尸在前十天能够让人觉醒异能，十天之后这一特点会消失的论点，也是此时第一次被提出。
林染选择来幼儿园，也是抱着要把这金系小丧尸除掉，将威险扼杀在摇篮里的想法，以她如今的能力，解决这个小丧尸不是难事。
可是怎么这一次没有了呢？明明后来复盘的时候，不止一人说那小丧尸就是幼儿园里很厉害的那个。
难道它出门了？
而此时，那三头小丧尸已经闻到味嘶吼着扑了过来。
这些小丧尸真的很灵活，有一个还有很强的弹跳力。
林染后撤一步，双手一盘，凝聚出了一团淡黄色的泥巴，像扯面团一样在手里扯了扯，扯成个饼状，扔过去pia一下糊住了那个跳起来的小丧尸的脸，又甩出一坨泥巴，绊住了第二个的脚，第三个小丧尸直接踩到了泥巴坨子，那黏糊糊的黏力令其灵活的速度生生慢了下来。
不消片刻，完美解决掉三头小丧尸，再将困在厨房间的那个也大丧尸也解决了，她打开大门，让卡车开进去。
等两辆车都进去了，大门小门都关上，看着倒在地上的丧尸尸体，大家都震惊了。
“这些，你刚刚杀死的？”
林染点了点头。
林染曾想过要不要和孙家人结成临时同盟。诚然，不带他们会少很多麻烦，但毕竟她只有一辆越野车，若有一辆卡车帮着放物资，晚上还能让张家人去卡车上睡觉，这是很大的便利，而且孙家人八口虽然有二老二少，但同时也有着四个青壮力，人口构成比孙家健康多了。
所以和孙家人结伴一起，有利有弊，整体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她决定和孙家人同行。
而既然决定同行，林染肯定要他们信服自己，总不能反过来听他们指挥。
所以有必要展现自己的实力，林染说：“是，不过不要往外说。”
“哎，哎哎！”苏大盛他们都傻了，刚才有没有两分钟啊，就解决了不止一头丧尸，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外面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他们这是真的碰上高手了，而这高手还是和他们一路的！
顿时有种绝处逢生找到靠山的感觉，心里的害怕彷徨顿时少了大半，看林染的目光通通不一样了，林染让打扫除一间教室，把车上的东西往里搬，他们就二话不说一起上，迅速动起手来，忙活得非常开心。
他们开心，却有人不开心。
方柳婷就十分不开心。
林染还是没有回来！姚恩兴这两天结识了不少人，他的队伍更壮大了，有几十号人，以青壮年居多，在这镇上也是一股大势力了。将回镇上的路一堵，每天有多少人回到镇上都能弄得一清二楚，可这些人里偏偏就没有林染。
难道她真的出事了？
她站在酒店的窗口，林家安置不了这么多人，她就建议来文化广场，因为后天是从文化广场撤退的，姚恩兴就带人清理了这家酒店，占据下来。
她看着下面快要完全黑下的天，心里焦急。如果林染真的死了，她该开心的，但她开心不起来，因为林染的空间她还没得到呢。
“哈哈哈！”门被打开，姚恩兴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握住方柳婷的手：“你说得没错，陈海军觉醒出异能了！”
他听了方柳婷的话，去幼儿园埋伏了那头所谓的金系丧尸，结果很成功，他们伤了两个人，把那丧尸给活捉了。而伤了的两个人在发烧了一天一夜后，其中一个就在刚才醒来了，还能发出异能了！
方柳婷突然被握住手，吓了一跳，接着一脸惊喜地说：“真的吗？太好了，我说我没骗你吧？”心里松了口气，真的觉醒了，太好了。这丧尸前世这个时候伤了林染，反而让林染觉醒出异能，这次不仅被她抓了，还让她这边的人觉醒了异能，命运已经被她彻底改变了。
她心中有种抢了林染一根金手指的窃喜感。
“真的，你就是我的福星！你还知道别的什么事吗？”姚恩兴问。
姚恩兴是真兴奋，这女的真的说准了啊，她到底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她还知道别的重要信息吗？
方柳婷一副为难的样子，按了按额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时不时会出现一些事情，目前暂时只有这些，或许以后我会再想起别的。”
说谎！
姚恩兴依旧轻易地看穿她这蹩脚的演技，不过看穿不拆穿，演就演吧，反正总会说的，当务之急是觉醒异能。不，再等等吧，陈海军是觉醒了，但另一人还在发烧中呢，万一有危险怎么办？而且也可以再看看陈海军的异能要没有什么后遗症副作用之类的。
一心扑在这异能上，姚恩兴连那什么林染不林染的也抛之脑后了，忍着反感违心地说了几句甜言蜜语，然后又兴冲冲地去找陈海军了。
方柳婷被恶心到了，长相英俊好看的男人说甜言蜜语，那是真甜真浪漫，但一个有口臭和一口黄牙的挫男，捏着调子脸对脸说这些就是油腻恶心了。
姚恩兴都三十多岁了，老婆孩子都有了，长得也不好，她根本看不上，不过是想把他当成跳板，等她得到了林染的空间，和前世的林染一样走上人生巅峰，他就可以滚蛋了。但这人竟然对她动手动脚起来，眼里的东西也一天比一天露骨，她嫌恶得不得了。
但她不敢显露半分，要是林染真的死了，她得不到林染的空间，这辈子依然只能做一个普通人，说不定还真的依靠这个男人。
至于自己去觉醒异能，她想过，但不敢，都说有异能丧尸能让人百分百觉醒异能，可是后来怎么又听说异能丧尸也能把人咬成丧尸，她反正搞不清楚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忽悠姚恩兴是一回事，自己去尝试又是另一回事了。她是重生者，金贵着呢，可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方柳婷想着这些事，之前那抢了林染一根金手指的兴奋感也淡了，继续看向窗外阴沉的天气。真是不公平，林染不仅有金手指，遇到的男人还是顶级优质的，自己却诸事不顺，还只能遇到姚恩兴这样的。
她嫌弃姚恩兴的时候显然忘了，她长相也是普通得很，和林染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也就和姚恩兴般配般配。
想到林染前世的丈夫，他和林染好像就是在迁移路上遇到的，对方是跟着县里的迁移部队走的，最后两边队伍合并在一起，林染才有机会和对方认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遇到那人，她预先知道那么多事，与其帮姚恩兴，不如投资一个最厉害的。

第20章 过夜
幼儿园，铁门关得紧紧的，院子里一辆卡车一辆越野车安静停着，人们一趟一趟搬着卡车上的东西，林染则将丧尸尸体扔出去，然后去厨房看了看。
橱柜里有两袋大米，几个长条南瓜，一桶没开的食用油和一瓶快见底的食用油，几颗萎得不像样的白菜、胡萝卜和发臭了的肉类和打翻在地成了一片黏糊的鸡蛋等物一应炊具俱全，酱醋盐糖也都还能用，烧得是煤气罐，里面还有大半罐。
水龙头打开，里面流出细小的水，一开始有些锈色，后面就好了。
此时水厂早已停水，这水应该是房顶的蓄水塔里的。
林染便爬上楼顶，踩上凳子撬开锁头，打开蓄水塔上面的盖子，里面果然有将近一半的水，水质还算干净，可以饮用。
林染下来后让苏大盛和苏大定的老婆过来将锅刷了，然后从后备箱抱出半箱方便面：“把这些都煮了。”
“都煮了？”苏大盛的老婆问，她叫明娟，是个骨架偏大手脚利索的女人。
“嗯，每个人分一碗。”
“那、那……”明娟有些畏惧林染的样子，但还是说：“要不往里加点红薯，也能省点面。”
他们这几天受够了东西要省着吃的苦，留在活动中心里的食物又被人抢光了，这会儿就剩下那几袋红薯。这方便面是林染的，大家呼啦啦一下都吃完了，好像不太好吧？
“随便，不过动作要快，天彻底黑下来前必须都进教室里。”
“可以的可以的，很快的。”苏阿婆和张奶奶过来了，他们那边搬货帮不上太多忙，反而厨房的活更适合她们，苏阿婆还将儿媳侄媳往外赶：“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去搬东西，把你们张叔换过来。”
林染耸耸肩，好吧，这些人事安排交给他们自己吧。
她将一条干净的毛巾缠在水龙头上，这样水就会先经过毛巾过滤一遍，毕竟是五六天的陈水了，过滤一遍更安全。
然后让苏大盛过来将大米和南瓜搬进教室。
她选的这间教室是所有教室里最大的，此时一边堆满了从车上搬下来的各种杂物，教室后侧则整齐堆叠着一张张供孩子们午睡的小床。
叠在上方的小床上的被褥有些有点脏了，底下的就还很干净，林染把脏了的被褥拿出来，准备挂在窗户上。
明娟看到了就问：“这是要干什么？”
“挂在窗户上，晚上防止光透出去。”
夜晚是丧尸出来活动的时候，虽说大部分丧尸还只会僵硬地平地走，但有些却已经学会弹跳，幼儿园最大的问题就是围墙太矮，难免不会有丧尸跳进来。
所以他们要避免任何动静泄露出去，门缝也给堵住，一丝气味也透不出去，从外面看，完全就是死气沉沉的空屋，丧尸也就极大可能不会进来了。
“我来我来。”于是两个媳妇接过了这个活，接着林染看到张爷爷进进出出翻起了教室里小桌子上的杯子。
“这是做什么？”
“找保温的杯子，装开水。”张爷爷说。
啊，她倒忘了这一茬。
她帮忙找了些容量大质量好的，送去厨房，张奶奶就开始拆杯子，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而灶上面已经在煮了，苏阿婆笃笃笃地切着什么，那七岁和五岁的两个小孩帮忙打下手，忙得不亦乐乎。
好像哪里都不需要她，林染便将幼儿园周边巡视了一边，确定没有缺口，这附近也没高建筑，无法窥视幼儿园里的情况。
等车上的东西卸完，方便面煮好，雨也终于落了下来，先是稀疏小雨，很快就变成了大雨，哗啦啦地浸染了整个天地，天色便彻底陷入了昏黑——夜晚到来了。
林染让大家都进教室。
门一关，门缝一堵，一点点动静都透不出去了，电是自然早就停了的，苏大盛打开一盏小的古旧台灯，光线很昏暗，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接着大家的目光都盯着放在拼起来的小桌子上的大锅。
“吃吧。”林染说。
明娟将盖子解开，方便面的气味便瞬间弥漫了开来，让饥肠辘辘的人们顿时感觉更饿了，口水不住地分泌。
这方便面是红烧牛肉味的，不仅加了红薯片，还加了白菜和胡萝卜，是从枯萎掉的白菜胡萝卜里切下的还能吃的部分，还加了一把青菜，这就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
乍一看红红绿绿颇为丰富。
一人一碗地盛了，大家呼呼就吃开了，苏大定五岁的儿子都自己吃得欢快。
暖暖的一碗面下肚，整个人好像活过来了，天知道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过像样的热食了。
最后汤都被喝得一点不剩。
完了每人还分到一个装满开水的保温杯，林染分到的是粉红色的500毫升的保温杯，上面还印着一个小猪佩奇。
她看着填饱肚子就开始昏昏欲睡的众人，说：“趁现在安静，先睡觉吧，有什么事睡醒再说，不过要留一两个人醒着，以免发生什么情况大家都睡死了。”
“我吧，老头子睡得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来守着。”张爷爷说。
苏大定说：“我来吧，张叔年纪大了，我是年轻人，更警醒。”
“你不行，你们年轻人受累的地方多着呢，而且你和大定都要开车，让我来，别看你老娘岁数大了，耳朵灵得很。”苏阿婆抢着说。
然后大家就争着抢着要守夜，林染想了想，索性就锻炼锻炼每个人守夜的能力。现在才六点多，六点到九点，张爷爷张奶奶守夜，九点到十二点，苏阿公苏阿婆守夜，十二点到二点，苏大盛夫妻，二点到四点，苏大定夫妻，四点以后由她亲自来守。
之所以十二点之后两小时换岗，是因为丧尸普遍在十二点之后开始真正活跃，越接近黎明就越活跃疯狂，守夜的人压力大。
不过她这安排其实明显偏心，把张爷爷张奶奶排在最前面，平常时候人们九点也未必入睡了，这个时间段几乎就算不上守夜。不过没人会反对，她有所偏心完全是理所当然的。
张琪忽然问：“那我呢？”
林染道：“小孩子要多睡觉，长个呢。”
张琪有些不服气，但也没再吭声。
大家将那些小床拉出来，两三张小床拼在一起便是一张大床，一人睡一张都绰绰有余，被子也有富余的。大家都累了，躺下便抓紧时间睡了。林染让有动静就叫她，并给了张爷爷两人一支手电筒。
“香香，有动静就叫我。”她对自己的空间说。空间虽然只能监控到周围三米内的情况，但可以根据守夜人的反应来判定外面有没有异动。
【好的，你安心睡吧，养足精神。】
林染闭上眼睛就是秒睡。前世生存环境恶劣，她早就练就了秒睡的功夫。
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三点多，她是被两声低呼给吵醒的。
她立即坐了起来，那边紧紧挨在一起坐在床上的苏大定夫妻察觉动静，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她，林染隐约看到他们白了脸的样子。
“怎么了？”
“外头，外头有丧尸。”
林染从床上起来，来到窗边细听。
外面风雨声夹杂着远远近近传来的丧尸嚎叫声，那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成片的此起彼伏的嚎叫，堪称余音袅袅，循环往复，中间还偶尔包含着一两声人的惨叫，在这深夜里尤为慑人。
而这样的背景中，外头院子里传来十分清晰的一下下的指甲刮蹭车子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车子，在上面踩来踩去的声音。
林染让苏大定关掉手电筒，窗户和门缝都堵得严严实实的教室陷入彻底的黑暗，接着那东西好像下了车，一点点往教室这边而来，那仿若含着粘液的、类似于喘息的声音也越发逼近，接着那东西开始抓抠窗户、墙壁。
其他床上的人们也陆续被惊醒，一个个坐在床上不敢动弹。
好在那东西盘桓了一阵，自己离开了。
又等了两分钟，再没其他动静，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始觉出了一身汗。
林染低声道：“没事了，继续睡吧。”叫苏大定夫妻，“你们睡吧，接下来交给我。”
“说好到四点，你再睡会吧。”
“没事，反正也睡不着了。”从六点多到现在，也睡了八个小时了，现在想睡也睡不着了，就是明天可能会犯困。
张琪从床上爬起来，来到林染边上坐着，一副要跟着一起守夜的样子，林染看了他一眼，也没赶他，把手电的光调到最昏暗，自己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枚被香香净化好的土系晶核，开始慢慢吸收。
接下去两三个小时，丧尸们的嚎叫开始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响亮，而各处的打斗声、人们的喊叫声甚至是枪声也越来越多，后来还有丧尸撞幼儿园的铁门，砰砰作响，弄得一屋子人都睡不着了。
好在天还是一点点亮了，丧尸的动静也越来越小，最后逐渐平息。
天彻底发亮时，林染打开教室的门，外面低了好几度的空气带着水汽涌了进来，令衣着单薄的众人不禁纷纷打了个寒噤。
林染看向院子里，雨已经停了，树叶落了满地，卡车上有不少划痕，她的越野车则因为质量过硬，丧尸很难在上面留下划痕，只留下了一些脚印。
其他人也走了出来，纷纷松了口气，又一天安全过去了呢。

第21章 救援部队到来
末世第七天。
因为地湿路滑，也因为在幼儿园里弄到了一些大米等物资，一行人决定不再去挖红薯，就窝在幼儿园里为上路做准备。
因为路上生火不易，他们决定将一部分食物煮熟，舍不得用煤气，就将各个教室里的桌椅给劈了烧火。
他们选了隔壁的空教室，架起锅烧起火，煮起了大米和红薯，而火堆里还埋着一些个头较小的红薯。
老人们带着两个小孩忙活这个，而其他人则整理其他物资。
苏大盛的卡车后斗是没有棚子的，那堆乱七八糟的屋子里有几大块防水布，女人们将防水布缝起来，两个男人则在车斗上焊接钢管架子，打磨武器。
林染则把张琪带出去弄油。
其实她之前在码头那边弄到了不少油，但在切割船锚和钢板船上耗了大量油，如今只剩下两桶，越野车吃油比较厉害，若路上需要大量绕行，那点油未必够跑到市里，卡车吃油就更厉害了。
“我们要去哪里弄油？加油站吗？”
“加油站的油怎么可能还能留到现在，你知道这里有KTV、大排档一条街吗？一般这种店都会自己备有发电机，以防突然断电无法营业，我们去那里。”林染说。
林染将车子开过文化广场边上那家叫做万盛大酒店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两眼，据说林家人现在就在这里？这酒店虽然起名气派，但不过五层楼，每层七八个房间，装修有些老旧，大门正对着广场，如老年活动中心那样门口用车子等物围了起来。而车墙的外围倒着不少丧尸尸体，显然昨夜这里经过一场战斗。
林染远远看到有人在砍丧尸的脑袋，从里面挖晶核，动作堪称熟练。
她微微眯眼，那些人都特别陌生，寸板，纹身，匪里匪气的，前世林海镇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她将车开到KTV一条街，停在后门，然后带着张琪下来，给他一个口罩和钢棍，还有一双塑胶手套：“碰到丧尸就敲在它们腿上，把它们放倒，最好是正面朝下，那样它们的手臂就抓不到你，你将能赢得更多时间逃跑。”林染指导他。
张琪问：“只能逃跑吗？”
“你想杀死它们也行，攻击后脑，但那样最好有一把重量级的斧头或者足够锋利的砍刀。”林染说，“总之今天你跟在我身边，只需要对付丧尸的下路就行了，之前打过丧尸吗？”
“没有。”
“所以今天开始锻炼吧。”林染把他带出来就是为了锻炼他，她不可能一直保护他们祖孙，把他们安全带到市里，最多再带去华市，之后一切就要靠他们自己了，张琪必须自己能够独当一面。
林染来到一家KTV紧闭的后门，用金系小刀片撬开了防盗门，一打开，便是一头丧尸冲了出来，她唰地抽出唐刀，雪光一闪，丧尸倒地，腐液见了一墙壁，半边脑袋滚了出去。
张琪惊呆了，愣愣站在原地，就、就这样解决了一头丧尸？
林染让他跟紧自己，往里走去，里面只有两三头丧尸，解决起来毫不费力。
她进入后厨，这里有一些吃的，林染让张琪挑还能吃的或者能用的带上，她去翻其他地方，果然在储物间发现了发电机和汽油，汽油收走，看到看起来不错的金属也直接受了。再到前台，意思意思地拿了一些烟酒。
回到后厨，张琪收拾了一些还能吃的水果、糖果、花生瓜子、小零食之类，还有五六扎水和果汁饮料。
“收获不错，搬车上去。”
他们就这样将这一条街的KTV、大排档全给撸了一遍，弄到的东西把越野车几乎塞满，最后林染还领着张琪将所有杀死的丧尸的脑袋翻了一遍，得到了十多枚晶核。
回去的路上张琪还有些不敢相信：“居然这么顺利，其他人为什么没有来这里？”
林染淡淡笑了笑：“首先这里离万盛大酒店不远，你也看到了，那酒店里的势力不算小，以酒店为中心，周边地带被默认为他们的地盘，其他人一般不会跑到这里来弄物资。其次，KTV也好大排档也好，物资，尤其是易储存的食物很少，且每家都有丧尸，有能力对付丧尸的人追求高回报，首选目标是超市、农副产品店、饭店、小卖部这些地方，而实力弱小的人们更不会贸然进入一条街都是丧尸的地方。”
最后，那些丧尸不是好对付，是在她面前显得特别好对付罢了。这条街对普通来说就是高危地带，当然不会轻易来。
接着林染去了边上的商务街，进了两家被抢过一遍的服装店，弄了一堆衣服鞋子，又找了一家皮箱店，弄了几个大小箱子，衣服往里一塞，放到车顶行李架上，用行李网固定住。
然后开车回幼儿园。
留在幼儿园里的人自从林染离开后就各种提心吊胆，有点风吹草动就发慌，看到林染的车回来，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落地。林染已经成了他们这些人的主心骨，好像有她在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怕。
但饶是对她十分推崇，但看到那一车子满满当当的东西还是惊呆了。
十来桶大大小小的汽油柴油，两罐煤气，两大桶水，成扎成扎的饮用水、饮料，几箱子衣服鞋袜，还有各种各样的食物。
她不过出去了两个小时，这效率也太可怕了！
总之整个下午，大家尽收拾东西了。
到了傍晚，林染烧水洗了个澡，反正又弄了两罐煤气，烧水用煤气也不心疼了，她在空教室里痛痛快快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整个人舒爽了不只一点半点。
其他人学她这样，通通把自己收拾了一顿，都觉得身上简直轻了三斤。七天了，没有好好梳洗过，这种感觉真是酸爽得很。
晚上，大家安安静静躲在大教室里，看着收拾停当只等装车的物资，议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救援部队才能到。
林染摆弄着一个收音机，调试着频道，突然，带着杂音的男子播报音传了出来。
“……上河镇、林海镇……的人们请注意，救援部队预计在明天9月8日抵达，请大家做好准备……出行车辆，生活物资包括食物、水、防身武器……”信号不太好，广播断断续续的，但人们都精神一振。
苏阿婆惊喜地问道：“要来了吗？明天就要来了吗？”
林染点头：“是这样。”
大家就开始兴奋地低声议论起来，终于等到了救星，苦尽甘来仿佛就在眼前。
林染听完这一则，又调去了别的频道，各地的官方广播、个人求救广播，甚至还有人在广播里祷告，求耶稣，求神佛，甚至还有人念往生咒。
信息破碎而凌乱，大多没用。
“……目前各地城市在中央政府的命令下，纷纷建设安全区，集中武装力量及一切社会资源，保留人类火种，共渡难关……”
“……该病毒被命名为丧尸病毒，国家已经在积极研发疫苗……”
“……丧尸的头颅中有一种能源物质，命名为晶核，目前已发现白、青、黑、红、黄五种颜色，恰恰与中国五行学说的金木水火土对应，科学家正在进一步研究中……”
“……丧尸的视觉较弱，听觉、嗅觉相对发达，攻击丧尸的头部是唯一有效的击杀方式……”
最后林染停在这个科普丧尸的频道里，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包括张奶奶也有张爷爷给她打手语翻译，林染看着每一个的脸，为了生存，他们都非常认真努力。
这一晚又在轮流守夜中过去，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将物资装车。
卡车的车棚打好了，里面靠边放了一排两层共六张小床，两层小床间塞满被褥，床上放了几个行李箱、行李包、编织袋，里面或是衣物，或是生活用品，甚至是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以及一些食物。白天人们可以坐在床上，六张小床凑成两张大床，可供四五人睡觉。
而卡车的另一边，靠里放着三罐煤气桶，两桶白色的50L的水桶，里面装满了水，接着是四袋沾着泥以便保存的红薯，四袋洗过的红薯，一大袋煮熟、烤熟了的红薯，一些蔬菜，接着是几个2、30L的油桶，两箱从大排档、烧烤店弄来的木炭，另有一些杂物不再赘述。
考虑到路上会有颠簸和意外，这些东西都尽可能的固定，易碎物尽量减少。
林染车子的后备箱里也放了不少东西，类型与卡车上的差不多，只不过量少多了，也是尽量放在箱子、袋子里，后备箱装不下，就放到行李架上。
早上九点多，在大家的翘首以盼中，救援部队终于在一片枪弹声中开进林海镇，因为动静过大，白天躲藏着的大多丧尸都躁动起来了。
“……林海镇的所有人，林海镇的所有人，立即到以下地点集合：文化广场、潘氏祠堂前广场、加油站前大街、镇镇府所在的新兴路、老树村公交站总站。林海镇所有人马上到以上五个地点集合。重复一遍……”一架直升机在天上盘旋，大喇叭播报着。
“有车的开车、没车的拼车，拼不了车的步行去集合，不要贪恋财物，带上必须的生存物资和武器，十点半准时出发去往云市第三安全区，过时不候！情况紧急，过时不候！”
这一声声喊得人心头发焦，饶是幼儿园里的人都准备好了，还是听得心跳如鼓，慌张失措。一种末世来临、家园崩溃，生存大逃亡即将开启的紧迫惊惶感油然而生。
林染是最冷静的了，这种事情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等街上开始出现去往文化广场的车子，林染才道：“上车，出发。”

第22章 出发
幼儿园的大铁门打开,卡车当先驶出来，越野车随后。
越野车上依旧是坐着林染和张家三人，苏家人都在前面卡车上,卡车的车棚后头帘子掩着,看不大清里面的情况,又有越野车在后头看着，防止有人或者丧尸扒车。
这条路并不很宽，路上还有靠边停放的车子阻塞,两辆车一前一后混入车流，慢慢往前行驶，两分钟的路程磨蹭了五分钟才到文化广场。这里周边停着十余辆军卡和军用越野，十分的粗犷霸气,但也风尘仆仆，每辆车上混着泥水、血水,还有明显撞车痕迹,磨损得厉害，看得出来这一路过来并不容易。
他们两辆车在指挥下,跟随前车，汇入入广场上的车队中，后面的车也立即跟上,不过片刻，两辆车便没在了车阵中,前后左右都是车，无论从哪个方向看的看不到外面的情况,除非爬上车顶。
林染看了眼表，九点半，她将车子熄火,座椅往后调了几分，环胸靠在椅背上，安慰三人：“别紧张，离出发还有一会儿。”
张琪拿着一本大大的本子，对着手机上的电子地图在核实路线。这是林染交给他的任务，让他负责看地图，万一路上出个什么意外，他们不至于连个方向都搞不清楚，连走哪条路都不知道。
张琪非常认真，担心手机以后会没电，还把路线画在了本子上，以高速为主的，以国道为主的，以地形地势为主，以建筑为主的，此外还有各种大路小路，各种标注，反正画了好多，不是他本人就看不明白的那种程度。
随着外面的车子越来越多，广场也变得越来越嘈杂，忽有吵闹声响起，林染睁开眼睛，前方有个兵哥，领着大包小包的一行人在敲一辆车的车窗。
不知说了什么，那车里的人就高声喊了起来：“我们自己都挤死了，怎么带别人啊，同志你找别人吧，我们真的帮不了。”
那兵哥看看车里：“你们还有两个空位，非常时期，大家互相帮帮忙吧。”
“有空位就得让别人做啊？我们好多行李要放呢！路上可能要躺一躺休息。”反正就是不肯带人，语气也差了起来，“广播都说了让大家都准备车子，他们自己不准备，指望着别人发慈悲！都知道是非常时期，自己不干人事怪谁呢！”
那些带着行李形容狼狈的人里有人哭了起来：“我们家没车，也没人会开车。”
“那怪谁啊，怪我啊！”
那兵哥见没办法，怕引起更大的争端，只好放弃说服那个车主，继续往后面走来，但其他车子也没有愿意带人的，个个车窗紧闭。
林染神色冷淡地看着，倒是张家祖孙似有不忍，不过他们坐着的也是林染的车，哪有置喙的余地。
林染想了想，看向张琪：“你愿意到后面挤一挤吗？”
张琪立即点头：“愿意的。”
“那好，你们坐着，我下去一下。”
林染下了车，来到前面卡车边，让苏大盛苏大定下来，三人就在车边商量了起来。
“肯定有很多人没有车子，我车里已经坐了四个人，不带人说得过去，而且车窗一关，谁也没奈何，但你们卡车不一样，到最后如果还有大量的人没车子坐，肯定会扒上这样的卡车，甚至那些部队里的人也会强制要求你们载人，到那时，上来的是什么人就不一定了。”
苏大盛说：“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主动让人上车。”
“是这个意思，现在好歹有的选。”
三人看向那行大包小包的人，苏大盛问：“那我们选什么样的？”
卡车上苏大盛苏大定轮流开车，一个开车，另一个就在后面车斗里休息，至于副座的位置是轮流坐的，毕竟副驾驶座和后面车斗相比起来，有好处也有坏处。反正无论如何，后面的车斗上不是有老人，就是有女人小孩，或者同时齐了，还有一堆物资，要是让坏心眼的人上来就麻烦得很，但如果光带柔弱无害的老人小孩，那一车子老弱妇孺也难办。
三人商量了一番，等那兵哥带人到了跟前，他们主动表示车上还能坐五个人。
卡车后帘子一掀，里面确实已经很挤了，五个人已经是极限了，兵哥很高兴：“五个也好，五个也好，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然后他们选了一家三口，年轻的夫妻带着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另有一对穿着校服的十四五岁的兄妹。
虽然都不是什么能够顶事的人，但至少看起来不至于拖后腿，也绝非凶相之人，而且自己带有物资，不至于还白吃白喝。
这样就差不多了。
把人安排上卡车，兵哥还要带剩下的人去蹭车，林染从车里拿了瓶水给兵哥。
“这怎么行，这不能拿。”
“拿着吧，你们辛苦了。”林染把水塞给他，忽然远处突发尖叫和骚动，林染站到越野车顶上，原来是一头丧尸扒住了一辆面包车，想要钻到车里去，车里的人疯狂地尖叫着。忽然嘭的一声，丧尸被远处军卡上的人击毙，接着军卡上的人连续射击，将从路口冒出来的一群丧尸给击倒。
林染皱了皱眉，人越聚越多，丧尸也在往这边涌来，才十点不到，看来说不定要提早出发了。
她又看向万盛大酒店方向，九点前，一辆辆卡车、面包车、轿车也排起了队，这时她才发现，那里竟然有两台油罐车，不少人围在那里，似乎是想加入那个小车队。
忽然她眼一眯，方柳婷？
方柳婷被一个寸板男人护着从酒店里走出来，上了一辆车型颇为彪悍的越野，林染认不得那是什么牌子的车，反正七人座，线条刚厉棱角分明，看着就非常霸气，显然是车队里最好的一辆车，还处于被前后左右车子保护着的地位。
方柳婷怎么会有这样的待遇？不是她看不起方柳婷，在弄到她的空间前，方柳婷几乎没有可取之处，尤其是在乱世之中，她连独立生存的能力都不具备，也不是什么大美女、科学家，也没什么靠山，按理说不该有这样的待遇。
嗯？方柳婷刚要上车，后面追上来几个人，拉着她，一脸讨好又哀求的样子。那些人林染永远也不会忘记，正是她养父养母还有林二叔一家。
不是说是林家人认识了这群厉害的人吗，可他们为什么看起来蓬头垢面很狼狈的样子，想要纠缠方柳婷，却被很不客气地撕扯开，一边喊着“婷婷啊，你是林染的朋友，你得照顾叔叔阿姨啊。”或者“婷婷，帮帮忙，阿姨感激你一辈子”什么的，一边被塞进一辆卡车里了。
林染听着那高声呼喊，都觉得有点丢脸，还有点可笑，扯着她的皮让方柳婷一个小辈照顾他们一家子，真是说的出来。
那卡车里什么都没，连个毯子被褥凳子什么的都没有，林家人就只能干坐在车板上，要是颠簸起来，能把人骨头给颠散。两家林家人被塞进去、被警告再闹就丢下车后，马上就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明明林老大林老二还是年富力强的年纪，林玉麟也已成年了，却跟窝囊废一样一样的。
林染摇了摇头，微微侧身，免得被那些人看到认出来。然后她又看到一个个担架被从酒店里抬出来，每个担架上躺着一个人，这些担架被抬进面包车里，那些面包车显然已经敲掉了椅子。
可能是她在车上站得太久，那边有人注意到了她，她假装是在查看四周情况，若无其事地下了车顶，回到车里思索起来。
显然，认识酒店里那伙人的不是林家人，而是方柳婷，而且方柳婷的地位绝对不低，那些人显然很嫌弃林家人，却还能带上他们，为什么，图他们人多吃得多？图他们窝囊听话？还是图他们只会哭哭啼啼拖后腿？
还有那些躺在担架上的人，她总觉得不太对劲，生病了？病到自己走路都走不了？还是被丧尸咬了？如果是咬了，路上变异怎么办？看来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要离那些人远一点。
眼看着丧尸越来越多，火力要压制不住了，那些军卡上的人不得不提前大喇叭通知，让前面的车子先上路。军卡开路，后面酒店里那个车队一马当先跟了上去，林染便也坐进了车里。
张琪问：“不是让我坐后面吗？”
林染道：“暂时不用，路上再换。”
足足又过了三分钟，才轮到林染的车子开动，她跟上前面的卡车，蜗牛似地慢慢挪。之后经过加油站前大街，汇入一支队伍，经过老树村公交站总站，又汇入一支车队，不同的是这支车队里，大巴多了很多。
如此慢慢地挪着，外面枪炮声不断，直到十二点多才出了林海镇地界，上到国道，速度才略略有所提升。
而此时，县里的救援部队也早已抵达，县里的幸存者数量绝非一个小镇可比，所以到县里的救援部队更具规模，级别更高。比起来林海镇的这支小部队接到人就匆匆开拔，县里的这支救援部队将人集合起来之后，还征询了有哪些人是异能者。
几辆车从塘东路医院里开出来，来到最近的集合地点——汽车总站，正好赶上军官握着喇叭询问车队人群中谁是异能者。
这几辆车开到近处，一个身材颀长容貌俊雅的男人下来，穿过纷乱的人流车辆向军官走去，中途被两名护卫兵拦住。
“什么人，按秩序排进车队里。”
这个男人直截了当地说：“我是异能者。”
护卫兵一愣，那军官转头有些惊喜地走过来：“你是异能者？什么类型的异能者？”
“土系。”
“土系啊。”军官有些失望，因为目前的各地信息汇总，最厉害的是火系和金系的异能者，土系的异能者，好像只能丢丢土疙瘩，没啥用。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他说，“那也不错，后面车里是你的同伴？这样，我们救援部队很缺人手，你作为异能者如果在前往市里的路上愿意协助我们，你的同伴我们会予以一定的照顾。”
“我愿意。”
“哦，那好，你有多少同伴，我们安排他们紧跟部队的车子。”
“我有二十六名同伴，不过除了其中四位有伤在身，其他人都不需要特别照顾。”
“啊？为什么？”
男人微笑道：“因为我们都是异能者。”
军官：“……”
军官：“你说什么？！”
那几辆车都下来人了，男男女女果然有二十多人，大多身无长物，看着也跟光鲜亮丽扯不上关系，但那气质那派头就让人觉得格外自信。
军官不敢置信，失态地指着他们：“你说他们都是、是异能者？”
萧横河淡淡一笑，笑容温雅清俊，有种不动声色的力量感：“是。”

第23章 震慑
车队上了国道后虽然速度有所提高,但时不时就要停下来，或是遇到路障了，或是遇到丧尸了,或是前面的车子跑着跑着抛锚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前进速度慢得让人烦躁。
林染倒是不急，到了饭点该吃饭吃饭。
每个人都有一个包裹，里面用保鲜盒装了吃的,第一天的伙食是最好的，有白米饭，还有配菜，蒜炒青菜,红烧白萝卜，甚至还有从大排档里弄来的食材做的肉炒四季豆、红烧大虾,唯一的缺点就是都是冷的。
中午的时候,林染让张琪坐到后座，让前面卡车上的人坐过来一个,但刚上车的五人都不愿和自己的家人分开，最后是苏大盛老婆明娟带着七岁的女儿过来。
“哎呦，还是这椅子舒服。”明娟把女儿抱在膝头,感叹道。
林染慢腾腾地跟着前车，一边从饭盒里挑东西吃：“车上挤吗？”
“挤还好,就是大家都很难抻得开手脚，不过几张小床大家轮流躺,挺好了。新来的那五人也不错，那对兄妹家里人死光了，也是可怜,安安静静说话也是小小声的，吃的都是面包饼干方便面什么的，我就叫他们先吃红薯，也给分了点饭，反正煮了那么多红薯，这种天气也不是很能放得住。
“那个小婴儿会哭两声，不过也算乖了，有奶吃就不闹，幸好我们热水多，不然奶粉都没得泡，就是拉肚子有点厉害，那尿包糊得，整个屁股红得都快烂了，我妈看不过去让洗了屁股，抹了菜油找了干净棉质衣服给包着。说是这些日子凉水泡奶粉吃多了加上受惊着凉，造孽啊。”
说了这些，她还不忘拍一拍林染的马屁，真心实意地：“其实咱们家也难，要不是碰到了你，哪有现在这么好，说不定在老年活动中心东西就被抢完了，然后被赶出来无处可去。”
这样一想，不由后怕地打了个寒噤，那样真就是没活路了。
林染笑了笑，她也不是什么好心人，不过是需要保张家祖孙，顺带带上了张家罢了。
一直到傍晚，整个车队才走出十公里不到。
这一段的国道两旁恰是荒田，车队被指挥着进入荒田，林染他们的两辆车不在中心位置，但也不在最外围，将卡车上上小床拿下来在车边的空地上铺起来，车上空出来的位置用被褥打地铺，加上车上的座椅，挤一挤勉强够大家躺下。
他们又将煤气罐和煤气灶拿下来，切了红薯，用高压锅煮红薯粥，中午没吃热的，晚上这顿有条件自然得吃热的，一锅红薯粥，每个人也就分一小碗，配着中午没吃完的饭菜，再来个重新加热过的蒸红薯或烤红薯，对比其他人依旧是很好的伙食了。
因此就引起不少人侧目，那些人将他们十七八个人却只有三个青壮年，不由动了心思。
“嘿，伙食不错啊，大家一起逃难的，互相帮助嘛。”几个男人围了过来，苏大盛和苏大定立即就拿起长柄斧头和自己焊接的带着很长的柄的大刀，指着他们：“走开，再过来就不客气了。”连后来上车的那一家三口中的年轻男人也拿起了一根棍子，做防御状。
对方冷笑，他们手里也要棍有棍，要刀有刀，而且人数更多，根本不惧这两人，为首的瞅了瞅躲在车边的其他人，轻佻道：“兄弟，不用这样吧，你看你们这一大家子的老人女人和小孩，你们顾得过来吗，好东西分给咱们兄弟一点，咱们就帮你照看照看……”
他说着左右看看，就想伸手拉没有躲在苏大盛他们身后，靠在越野车上，离其他人最远的林染。
林染侧移一步，避开了这只手，让他抓了个空，他啧了一声：“小妹妹，我又不是坏人……”
话没说完，林染缓缓抽出唐刀，雪亮的刀尖指着他。
他愣了下，接着好像看到一个女生拿着这样一把刀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小妹妹，是不是电视看多了，觉得拿着刀就可以演侠客了？小心伤到自己啊，这种刀都是骗人的，砍菜都嫌钝……”
话没说完，忽地刀光一闪，他面庞上风声一厉，面皮和鼓膜有一瞬间的刺痛，同时响起的还有兄弟们的惊呼。接着他眼睁睁看着手上捡来的警棍无声无息地掉了一截下来，眼前也有一片灰蒙蒙的东西掉到地上的枯草上，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片头发，他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头顶秃了一片，发茬紧贴头皮扎手地很。
如果那刀再往下一点……
这人的脸色刷的白了。
林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嫌钝吗？”
她一步步前进，对方几人吓得连连后退，躲到了旁边他们的小卡后面。
林染忽然毫无预兆地提起唐刀，唰地一下，把小卡车车斗上的一角给砍了下来，人们看着那掉在地上的铁块，还有那个车上光滑如镜的截面，眼珠子几乎掉下来。
林染视线一点点扫过远远近近窥视着这里的一双双眼睛，但凡和她视线接触的都跟受了惊的鼹鼠似地钻回头去。
林染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想必这种时候，谁断个手脚也没人来管吧？”
小卡后头的那几个男的已经腿软地坐倒在地，一根头发丝都不敢冒，连声说：“不敢了不敢了，我们不敢了。”这女人是魔鬼吗？太可怕了，二话不说就提刀，杀星也没这样的。
就这点胆量也学人做恶霸。林染还刀于鞘，回到自家车边，对也有些被震住了的苏大盛等人抬了抬下巴：“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
“哎……哎！”他们继续做饭，互相悄悄地眉来眼去，真看不出来，这么凶，但是凶得人好安心。
张琪两眼发亮，他近距离见过林染杀丧尸的样子，面无表情，冷酷而利落，而刚刚她震慑人时，却是那种外放的高傲凶狠，两种感觉，同样厉害。
林染摩挲着自己刀鞘上的花纹，走过去对苏大盛说：“你拿点红薯给那些人送去。”
苏大盛：“啊？”
林染低声道：“他们足有六个人，而且都是二十出头的男性，白天一路上就在我们车子前后位置，现在车子更是停靠在一起，和他们结怨不是好事。”
苏大盛立即明白过来：“敲一棍子给一甜枣？”
“差不多吧。”准确地说是震慑立威，借刚才那一出，让惦记着他们物资的人把爪子收回去，毕竟他们这边男人少、物资多是事实，这些都是藏不住的，招来觊觎是难免的。
“你态度好一点，就说刚才以为他们要抢东西，反应过激了些，再说我脾气爆，不懂事，意思意思赔个礼。”
苏大盛连连点头：“我懂我懂，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我知道该怎么说。”
林染想了下，去自己车上装作拿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了包烟丢给苏大盛，对他点了点头。
苏大盛心领神会，和苏大定商量着拿红薯去了。
等他们拎着一小袋红薯和烟去找那几人，几分钟后再回来，脸上就神情就轻松了很多，而那六个年轻人，也不再跟鹌鹑似的躲在车后面，有点敢露头了，只是看到林染和她手里的刀，还是挺畏缩的。
过了一会儿，有人代表救援部队来招募青壮年去干活。
“不用杀丧尸，就是收集柴火，在外围弄一圈柴堆，晚上丧尸来了能够烧火抵挡丧尸。”这人说。
最后他们这边苏大盛过去了，而隔壁车的那六个年轻人去了两个，苏大盛和那两人是一起走的，你一支烟我一支烟，跟好兄弟似的。
林染有些意外，这个苏大盛还挺会交际的。
天渐渐黑了，生火做饭的人还挺多的，食物的气味混合着屎尿味在车队里飘荡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条件如此，大家憋了大半天，如今有地方解决生理问题就不错了。
林染躺在自己的车里补觉，等天色彻底黑了，苏大盛回来了，整个车队也渐渐安静下来，她才悄无声息地从车里出来。此时守夜的是张家祖孙三人，她悄声对他们道：“换岗了就去车上睡，关好车门，我离开一段时间，不要告诉别人。”
她悄悄地离开了车队，沿着白天来时的路往回走。
之前从县里回林海镇她走的不是这条国道，所以不知道这国道边上有一家叫做昌华金属有限公司的工厂。她问过苏大盛，他跑过这条国道，所以知道那工厂里堆着不少钢铁制品。
她打开商店，想买个代步工具，无奈金币有限，车辆都很贵，最后买了辆无噪音的太阳能电动车，骑行了十多分钟来到那个地方，打着灯走下国道，经过一条小路，便来到了这家工厂前面。
大门敞开着，里面安静而幽深，院子里停着几辆车，一个人影也没有。她一步步走进去，进入一间厂房，里面竟堆满了一卷一卷的热轧盘条，她仔细看了看，都是铁铸的，每一卷都沉重得不得了。
林染笑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又去看了看别的厂房，隔壁的厂房里对着一堆槽钢、角钢，还有钢条，都是又沉又长，叠得密密实实。
而另一个厂房里，则堆着许多纯铁块，四四方方的一段一段，跟大砖头似的。
林染眼睛一亮，这可是不用切割就能直接收的。
她便当即动手收起来。
【恭喜，你收集了“一般”金属5Kg，锻造成铁轨0.66米，及金系能量1233点，或金币1233枚。】【恭喜……】
5个多小时后，她杀了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丧尸，地上已经倒了好几头丧尸的尸体，都是之前躲在工厂里某个角落，然后突然蹿出来的。她将最后一卷盘条用切轨机切成两半，收进空间。
终于结束了。
连续5个小时使用金系异能辅助切割，她累得不得了，但丰厚的收获令她十分雀跃。
总计收了49吨多的钢铁，大部分都是“一般”品质，共得铁轨1600余米，并得到金币一千多万点。
简直是大丰收了，原本见了底的金币库立即充盈起来。
她打开个人界面
金币：10956311点
仓库：
金属：1013kg
铁轨：21858m
工具箱：切轨机*1
商店：解锁状态（新消息：因金币余额首次达到八位数，解锁第四页屋舍类商品）
林染打开商店，除了第一页的修路工具类、第二页的车辆类、第三页的武器类，出现了第四页屋舍类，商品小到帐篷，大到独门独院的小别墅型房屋。
这也是好东西，不过暂时用不上。
林染将丧尸的晶核挖出来，给香香净化，回到国道上，拿出电动车往回赶。
还没靠近车队，就看到车队周围燃起熊熊火焰，形成一个巨大的火圈，而那火圈周围围满了丧尸的身影。

第24章 水系丧尸
火圈里的人都快疯了。
“怎么办怎么办？”看着围在火圈外张牙舞爪,随时都能扑进来的丧尸，人们吓得不轻，外围的人想往里面跑,里面的人想往中心区域跑,整个乱得不行。
只有救援部队的人和一部分普通幸存者在尽力维持火焰。
“柴火,我这没柴了！”
“这一段要没火了，给我油！”
“冲进来了！它们爬到车上来了！”
“砰砰砰”！一阵枪响和尖叫。
一个火系异能者站在车顶，朝即将冲进来的丧尸扔了个火球,将其整个灼烧了起来，然后跳下车，往那段快熄火的地方添了一把火，然而没有足够的燃烧物,这猛然旺盛的火焰很快就会熄灭下去。
还有两个土系异能者，不断地放出土疙瘩去砸丧尸,也有普通人和他们一样,搬着石头去投掷丧尸，但效果都不太好。
还有金系异能者,飞出一把把飞刀砍在丧尸身上，却很难砍中要害，收效亦甚微。
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军卡上的一挺挺重枪，军卡在获圈内走过一遍,如雨的子弹扫射出来，丧尸就成片成片倒下去。
然而丧尸实在是不少,前面的倒下了，后面还有更多补上来。
“兴哥，咱真的不用帮忙？”
车阵中某处,一个小的车队独自抱成了团，和周围的其他车辆划分出了一个明显的界限，这个小车队便是以姚恩兴为首的那个。
他们本就人多且都是二三四十岁的男人，后来又出了金系异能者，加上有两台油罐车，很多人抢着想要加入他们，因此他们如今人数是真不少，足有三四百号人，几十辆大车小车。
像这样的一个小团体，完全是整个迁移部队中的战斗主力，但此时他们却半点没有要出去帮忙的意思。
说话的就是那个觉醒出了金系异能的陈海军，除了他，当日捕捉金系丧尸时一同受伤的王骁也成功觉醒了。之后姚恩兴又让四个人给那丧尸抓伤咬伤，但那四人此时还在昏迷中，十分虚弱。
姚恩兴一来没等到那四人也成功觉醒，自己就不敢贸然冒险，二来，觉醒过程中人会非常虚弱，如今在路上，他手底下还有这么多人要管着，为了不让某些野心勃勃的人造反，他也不打算在此时尝试觉醒，准备等到了安全区再说。
所以此时还没有异能的他没有那么自信，也惜命得很，他看着从远处照来的火光，瞥了眼陈海军：“要去你去。”
语气并不好。
陈海军刚觉醒的时候，姚恩兴简直把他当宝贝，反反复复询问觉醒的过程和感觉，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羡慕崇拜起陈海军的异能，姚恩兴的态度就变了。
他甚至发现队伍里有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后面加入进来的人，都觉得陈海军才应该当领头人，而只是个普通人的自己根本没有领导别人的资格。
这让他看陈海军就越看越不爽了，看待王骁也是如此，对他们的态度一下就冷了下来，但又忌惮着他们的异能，不敢表现出来。
陈海军脸色有点落了下来，哪怕四下暗沉，只有远处的火光依稀照在他脸上，这脸色变化也能让人看清楚。
这么多人看着呢姚恩兴就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这两天被人捧惯了的陈海军脾气也见长，阴阳怪气说：“那我就去了，我是异能者，如果和普通人一样躲在后方跟娘们似地藏着，就对不起我这一身异能了。”
他不看姚恩兴瞬间变难看的脸，转身就走，还拉上王骁：“走了，帮忙去。”
王骁左右为难，但还是跟着陈海军一起走，这群人里，他和陈海军关系最好，当日唯独他们两个受伤，也是因为他们站得近，被丧尸一爪子抓下来，一起伤了。
走远后王骁低声说：“你干嘛去惹他，他现在是没异能，但以后肯定有异能啊，那丧尸……”说到这，他看了看附近，大家都忙着躲藏在车里或忙着害怕，没人关注他俩，“那丧尸他可是带着呢，有那丧尸在，别说他自己了，他想让多少人有异能，就能让多少人有异能。”
陈海军冷笑：“他什么态度你不是没看到，对我俩不是鼻子不是眼的，现在还只是个普通人就这态度，以后要是有异能了，手里人马多了势力大了，能容得下我们？”
王骁皱眉，无奈地说：“我们也没得罪他啊，突然就这样态度了，搞得好像我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一样。”
“他这人心眼小得很，跟谁闹了不愉快，是绝对不会主动低头的，又记仇，现在肯定记恨上我们了，要我说，何必跟他混。”
“你是说？”
“我们都是异能者，你看从林海镇出来这么多人，有几个异能者？到了安全区说不定也这样，所以异能者就是个稀罕物，还怕没前程？至于那丧尸，哼，也要看他藏不藏得住。”
王骁听着觉得有道理，那丧尸能让人变成异能者，简直是绝顶宝贝，要是被人知道，姚恩兴根本守不住。
别人不知道？那他们两人还不会给宣传宣传吗？
“那我们现在？”
“去帮那些兵哥，混个交情，到时候进安全区肯定有一定便利。”
于是对付丧尸的人里多了两个金系异能者。
这两人有意表现，就往穿着军装的人身边凑，表现得相当英勇能干，射出来的飞刀飞钉对丧尸的命中率高过其他金系异能者，解了几个兵哥的压力，于是立即被注意到，收获到敬佩和感激。
两人有些得意，很快被接受进一个抵抗丧尸的小分队里，被一群兵哥围绕着。
忽然
“那是什么！天啊！”
一头看起来平平无奇，和其他丧尸没有任何不同的丧尸突然嘴巴一张，嘴里吐出一团黑水，明明只有那么一张嘴，肚子也是瘪瘪的，但这一口水竟像是没完没了一般吐不完，哗啦啦地浇在火圈上，将那处的火焰给浇灭了，然后那丧尸和那处的其他丧尸涌了进来，朝人狠扑过去。
陈王两人所在的那个小队立即悍不畏死地扑过去抵挡丧尸。
陈王二人也懵了，这么多丧尸怎么打啊？但一切都乱了，逃命的人们甚至自己踩踏起来，他们还被兵哥裹挟着，临阵脱逃都做不到了，只能疯狂地放攻击。
而此时林染已经从外围不知不觉收割了上百头丧尸。这一晚，她将金系异能附着在切轨机上，一刻不停地切割那些钢条，用异能用得太狠，在无比疲惫的同时，异能进步得也非常快，能量上限窜到了10000点，异能也飞跃了一个层次，提升到了二阶。
之前她只能发出一枚一枚的飞刀，此时她一挥手出去，就是一整片银白色的刀光，面对普通丧尸，在瞄准脖颈要害的情况下，一击割下三四颗头颅都不是问题。
相对的，每一次消耗的能量也多了很多，好在她预留了整吨金属为自己提供能量。
如此她在尸圈后头瞄准那些即将冲进去的丧尸杀，一杀就杀了上百头，在火光的覆盖下，那道道银白色的刀光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就在此时一片高呼，她闻声看去，就看到有一个地方被丧尸攻陷，丧尸冲了进去。
她面上一愣，那吐黑水的是水系丧尸？此处竟然有异能丧尸！
也是，她前世能够接触到的资料毕竟很少，而这个地方一不是林海镇，二不是她在末世之初呆过的火车站附近，前世便没有查阅此处相关资料。而前世此时她正在迷迷糊糊的状态，路上的记忆都很模糊了，自然也就不知道出现过水系异能丧尸。
她只记得，逃亡路上每天晚上都有尸群围袭，每晚都有死伤。
眼看着那丧尸冲进去，后头跟进去了许多丧尸，见人就咬，原本勉强□□的局面瞬间一团糟。
林染快速冲了过去，双手一挥，两道银白光芒一闪，几乎将火光逼得暗了两度，那火圈缺口两侧的丧尸韭菜般地倒了下去，身首异处。
她进入火圈之内，迅速从旁边的火堆里拿了两根火棍，冲外面的丧尸挥舞。
一阶丧尸十分畏火，加上没脑子，用火吓唬它们效果是很好的。
旁边有人冲过来，把一堆树枝铺在缺失的火圈上，然后端起一盆汽油往上面狂泼，火焰顿时蔓延了过来，将火圈补齐，丧尸被阻隔在外头。林染转头，这人满头大汗，脸色通红，气喘吁吁地说：“没事吧。”
林染忽然将他一扯，一头丧尸扑了空，黑黄的牙齿咬了一团空气，咬合声响得能把牙齿崩碎。
它一扭头又扑来，林染一把抽出唐刀，刀身裹着白霜般的异能光辉，一刀下去，丧尸的头颅连带着半个肩膀脱离了身体。
林染提着刀继续砍其他丧尸，一刀一个，一个一刀，很快就将附近猖狂的丧尸给全部绞杀。
林染从最后一头丧尸的脖子里抽出刀，丧尸的血从半开的车窗口溅到里面惊骇欲绝的人脸上。
丧尸顺着车门滑倒在地上，林染看了看车里吓傻了的人，说了句：“擦擦脸。”
“啊……哦。”
“啊啊啊！”车阵里面传来惨叫，那是有几头丧尸深入了，其中就有那头水系丧尸，那家伙口中有吐不完的黑水，黑得就跟墨水一样，糊人一脸不仅恶心还能刺眼睛，还模糊视野，身体也比普通丧尸坚硬耐打，比较难缠。
林染赶过去的时候，普通丧尸已经被杀死了，就剩那头水系丧尸还在放肆，颇为灵活地在车辆之间穿梭，但因为一群人追着它，让它没机会能够把人咬死，最多弄伤到，林染就不动了，这未必不是好事。
林染准备回自家车子所在处，路过两个瘫软在车边，一看就是异能耗尽虚脱了的家伙身边时，听那两人中一人说：“那个丧尸也有异能吧，也能让人觉醒出异能吗？”
林染脚下一顿，目光讶然地看过去。
另一个说：“谁知道，姚恩兴应该知道吧，你说他怎么知道的，明明我们都一起混的，他知道的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
“和那个方柳婷有关吧，明明长得一般，可你看姚恩兴却突然间把她当宝贝一样，姚恩兴眼光可没那么差。”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一个一身黑衣的女生来到他们面前，目光定定地将他们扫视了一个来回。
两人莫名，又有种来自直觉的危机感，后背的汗毛蹭蹭竖了起来，身体紧贴车子，喉咙发紧：“你看什么？”
林染打量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

第25章 杀心
水系丧尸在车阵里到处乱窜,逼近了姚恩兴的那个小车队，本来对一切漠不关心置身事外的小车队顿时慌了起来，大家都躲进了车里。
姚恩兴也不例外,赶紧回到车上,他坐的就是那台霸气的越野车,车上放着着一个密闭的保险柜，里面时不时传来什么东西挣扎撞击的声音。
但因为保险柜太厚，那东西始终挣扎不出来。
姚恩兴看着外面的情况,心里焦躁，大吝了脚保险柜：“烦死了，吵不吵？”
方柳婷有些担心害怕地看了看保险柜：“它不会逃出来吧？”
“不可能，这保险柜它破不开。”姚恩兴肯定地说。
然而很快他就打量了。在水系丧尸靠近后,保险柜里的那东西好似被水系丧尸的叫声刺激到了，开始疯狂地挣扎,沉重的保险柜被弄得摇来摇去,砰砰作响。
车里的人有被吓到，姚恩兴往车头方向退,让两个小弟上前：“去把它按住。”
两个小弟也怕啊，他们也知道这柜子里装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但害怕也只能照做,但他们刚要按压这保险柜，突然表面出现一道凸起的划痕,就像有一把刀在里面朝外砍。
两人一顿，紧接着,又一道凸痕，而这道凸痕直接把保险柜划破了，从里面露出白色的光,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一眨眼，保险柜就被划成了马蜂窝。
砰一下，一头三四岁大小的小丧尸从里面撞了出来，破烂脏旧的衣服，杂草般凌乱的头发，腐败的面孔，指甲上白芒闪耀，张着怪兽般大到极致的一张嘴，愤怒吼叫着朝车里的人扑了过来。
离保险柜最近的两个小弟根本来不及躲，一下被抓花了脸和脖子，惨叫中鲜血如喷泉狂涌。
姚恩兴吓懵了，千钧一发间动作快到出奇，打开车门冲了出去，丧尸扑他扑了个空，跟个灵活的弹簧般窜到座上，一口咬断了司机的脖子。
躲在座椅底下的方柳婷瘫软在地上，好在这人末世七年也不是完全白活，还没彻底吓傻，趁丧尸啃着司机，连滚带爬下了车，一片混乱中找了个车底就爬了进去，瑟瑟发抖地躲着。
金系丧尸咬死司机后，十指胡乱一划，划破了车窗，一头脑袋撞碎玻璃窗跳了出去，见人就扑就咬，因体型小弹跳力强而无比灵活，让人躲无可躲。
“啊啊啊啊啊！”这是人们的惨叫。
“吼——！”这是惊喜丧尸愤怒的发泄吼叫。
“吼吼吼！”这是水系丧尸听到金系丧尸的吼叫声后，也跟着吼叫起来，也不知道是在响应金系丧尸，还是在与之叫板。
总之两个丧尸开始隔空对吼，而火圈外的普通丧尸被这一声声吼叫叫得浮躁亢奋，像听到什么号般，原本畏惧火焰的，此时有一些就不怕火地冲了进来。
整个局面瞬间乱成一团。
“这里沦陷了，跑啊！快跑啊！”人们有的甩着两条腿跑出了车阵，有的就开车冲了出去，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姚恩兴抱头鼠窜，见有人开车跑了，他也跑回了越野车上，把驾驶座上的司机尸体扒拉下来，自己坐上去，开动车子，人挡撞人，车挡撞车，面目狰狞满头大汗地往外冲：“滚开！都给我滚开！”他撞飞数个丧尸，穿过火圈，朝荒田一路奔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长长的引擎声。
而后头，更多的车子沿着这辆越野车撞出来的道路，跟着逃了出来。
林染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的局面，两头异能丧尸在较劲般地边吼叫边啃人，普通丧尸到处乱窜，车子你撞我我撞你，能跑的都在往外跑。
靠，这要怎么找方柳婷和那个叫姚恩兴的人？
陈海军都交代了，异能丧尸能够让人觉醒异能的事是姚恩兴说的，但姚恩兴的消息来源却很可疑，再有姚恩兴原本是不认识方柳婷的，但突然对方柳婷态度大变，将之当作宝贝似地保护着，更是因为方柳婷才来的林海镇。说是林家人在找林染，但其实要找林染的是方柳婷和姚恩兴。
这一切都太说不通了，他们怎么知道异能丧尸的事的，又为什么要找自己？找到自己又想干什么？
事关自身，她立即就过来找人，想弄个明白，然而这局面也太乱了。
林染只能先放下找人的念头，提刀杀起丧尸来。
“不行，这些丧尸太疯狂了。”她看向那在彼此应答般的两头异能丧尸。普通丧尸只会“呵呵”地叫，而那两头丧尸发出的却是尖锐而凄厉的吼叫声，正是这种声音刺激了普通丧尸。
明明一头的时候好好的，两头凑在一起就叫成这样，必须先把那两货解决掉。
林染盯上了那一边啃人一边口吐黑水的丧尸，正要过去，忽然一声“开火！”她一看，那边车上冒出好几个士兵，用枪瞄准水系丧尸。
她赶紧躲到一辆车后，接着就是哒哒哒一阵乱枪声。
再探头看去，水系丧尸已经倒在地上，被射成了个筛子。
现在只剩下那个小的金系丧尸了，那家伙灵活得很，在车顶上和车间乱窜，看到人就跳下去扒在人头上抓挠啃咬，双手挥动间，道道白光闪过，无论落在车上、人身上还是地上，都是又深又长的伤痕。
林染紧紧追着它，在它再一次跳到车顶上时，忽然甩出两片银白飞刀，一刀切断小腿，一刀划破身体，金系丧尸从车顶栽了下去。
方柳婷在车底下趴得好好的，忽然一头丧尸摔了下来，就砸在她面前，那丧尸咧着大嘴，口中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几乎把她熏吐出来，而那丧尸还要往里爬。
“啊啊啊啊！”方柳婷用尽全身力气尖叫着，忽然噗嗤一声，丧尸不动了，指甲在离她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林染用唐刀扎穿丧尸的身体，将它钉在地上，蹲下身朝车底下看去，双眼一眯：“方柳婷！”
几个士兵跑了过来，见金系丧尸已经被林染给制服，都松了口气，林染对他们说：“这丧尸的叫声好像能影响其他丧尸，如果把它弄车上带走，并且让它一路叫，说不定能引走点丧尸。”
一个军官大步而来，正好听到了林染的话，他微微诧异地看了林染一眼：“我正有此意。把这丧尸捆起来，装车！”
林染让开一步，让这些人把金系丧尸死死捆起来，弄上一台军卡，卡车开了出去，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让那丧尸杀猪似的直叫唤。这边攻击车阵的尸群果然调转了方向，不说全部，大部分都追着军卡而去。
加上很多人逃跑时也引流了一部分丧尸，如今剩下来的就是少部分了，军民联手，终于在半小时内全部消灭。
一场几乎能够让车队全面的危机，终于平息了。
林染让方柳婷从车子底下出来：“你出来。”
方柳婷战战兢兢地出来，目光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眼前的林染，面色冷淡，眼神凉薄，自信中带着几分清冷高傲，手里的刀还沾满丧尸的污血腐肉，一看就杀过很多丧尸，但这无损于她的形象，她身上甚至没有多少脏污，扎起来的头发也只是稍稍有些散乱。
这个形象和前世的强者林染重合了起来，高高在上又好像时刻成竹在胸，极难接近，但只要被她列为自己人，得到她的信任，就会给你十倍的热情，偏心得明目张胆。
方柳婷最恨她这一点，或许是因为她从末世前的“自己人”，在末世后渐渐被她剔除出了这个行列，所以她心里不平衡。
而此时方柳婷心里感到熟悉的又酸又妒的情绪的同时，还心惊不已，难道林染已经觉醒了异能？
她的心不住地往下沉，如果林染已经觉醒了异能，已经用上了她的那个空间，还有自己什么事？
这么想着，她两眼泛泪花地扑了上来：“染染，终于见到你了，这些天你去了哪里，担心死我了！”
林染后退一步，上下看了看她：“我倒是听说你混得不错，成了一个小车队里的核心人物？”
方柳婷心中一跳，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重生的，这可是自己最大的底牌。她脑子里乱七八糟：“你说什么啊，对了，伯父伯母都在呢，他们都很惦记你。”
此时几个士兵走过来，还带着陈海军，陈海军看到方柳婷就喊道：“她就是方柳婷，她知道异能丧尸的事情，你们都问她吧。”
林染看着陈海军，显然，陈海军把之前对她说的话跟这些士兵也说了。
方柳婷躲到林染身后：“什么异能丧尸，我不知道，染染，你帮帮我！”
陈海军跳脚：“你怎么不知道？就你和姚恩兴知道，现在姚恩兴跑掉了，就只有你知道了！”
姚恩兴跑掉了？方柳婷一怔。
林染也问：“姚恩兴跑了？”
“对，我刚才亲眼看到他开着车子逃跑了，这个丧良心的，他自己私带丧尸上路，把大家害成这样，自己却跑掉了！”陈海军指着方柳婷：“带上丧尸是你们俩商量好的吧！”
姚恩兴带着丧尸，却没看好丧尸，把丧尸放了出来，现在大家伤亡如此惨重，绝对有姚恩兴很大一部分责任。陈海军搞清楚前因后果后心里就慌了，表面上他可是和姚恩兴一伙的，姚恩兴跑了，罪责不会落到他头上吧？
所以他主动找刚混了几分脸熟的兵哥交代事由，现在看到方柳婷，更是急着撇清责任。
方柳婷急道：“跟我没关系，是姚恩兴自己想的。”
“呸，姚恩兴事事紧着你，处处护着你，什么事情都是你们商量着办的，当我们不知道呢？包括异能丧尸能让人觉醒异能的事，不是你告诉他的？他让我们去幼儿园埋伏那头金系丧尸，不是你指使的？”
林染微微眯眼，原来那金系丧尸是这么到了他们手里的，埋伏？这不仅是知道异能丧尸的特殊之处，更知道幼儿园有那么一头金系丧尸。
自己知道这些，是因为自己是重生的，而方柳婷和姚恩兴也知道这些，难道他们真的也是重生的？
方柳婷重生？还是姚恩兴重生？还是都重生？
方柳婷更急了：“不是我，不是我，是姚恩兴自己想出来的。”
“那他为什么把你当宝贝一样！”
“我怎么知道？我也觉得奇怪！”她拉着林染的手，一副受了委屈惊吓的样子，“姚恩兴这个人奇怪得很，好像和我很熟的样子，还控制着我的行动，不让我和别人接触。其实他根本没有和我商量什么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当初在平县逃亡时，那么多人困在一个超市里，方柳婷看姚恩兴手底下有一帮一起打工的兄弟，他本人也像练过的，想要有个依靠，便在姚恩兴落单时，主动找上姚恩兴，透露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
她做得很小心，即便当时和她一起逃亡的林玉帛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之后姚恩兴抱着验证的想法，把自己留在身边，或许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特别之处，完全没有跟兄弟们分享信息，表面上只作出突然对她感兴趣的样子。
来了林海镇之后，他也很防着她和他的兄弟们接触，有什么决定，都搞得像他自己做出来的决定。陈海军他们都只当姚恩兴喜欢她，对她态度挺轻慢的。
她那时还为此不满，此刻倒方便了她甩锅。
知道不该知道的信息的人不是她，是姚恩兴！重生的也不是她，是姚恩兴！反正姚恩兴跑了，怎么说都由她说了算！
或许是因为她一生的假想敌林染正在她面前，还正用怀疑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争强好胜不想输给她的心理占据上风，此刻的方柳婷就像开了外挂般，脑子转得飞快：“染染，你相信我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染问：“听说你们到了林海镇就在找我，也不是你的意思？”
方柳婷心脏又是惊得跳了跳，她连这个都知道？
“当然不是……啊，也算是吧，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看你没回来，就想找你啊，就想姚恩兴求助，他也好像对你很感兴趣似的，就……”
林染的空间又不是秘密，但凡重生回来的人，就没有不想要她的空间的，这么说很符合逻辑。方柳婷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而林染想的则是，前世她死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方柳婷靠自己的空间发家的秘密不知道有没有被揭发出来。
若姚恩兴是个重生的，他可能就知道方柳婷后来是个“双系异能者”，从而在末世之初碰到她的时候就把她带在身边，这很合理；对自己感兴趣，则可能是因为知道方柳婷是抢的她的空间，所以想对自己下手，这也是说得通的。
而如果重生的是方柳婷，一切不合逻辑的地方也都能解释得通。
她看着方柳婷在幽暗晃动的火光和微弱灯光下的脸，那布满痘印的暗黄狼狈的脸上满是委屈和信赖，好像只有自己能帮她，和过往那么多年她有事求自己时一模一样。
可是林染却只能想到前世她不仅抢了自己的东西，还给自己下药，让自己虚弱了两年，吃尽了苦头，之后自己被她的追求者害死，她却被对方三言两语就哄得不追究了。
林染杀心顿起，手上有些痒，管她是不是重生的，杀了她算了。
这时士兵之一却道：“这些话你跟我们连长去说吧。”这士兵对林染道：“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我叫林染。”
“林同志，我们连长要见方柳婷，她是你的朋友吗？”语气和缓了很多，林染刚才砍杀丧尸、击落金系丧尸，还提出用金系丧尸引走尸群的计策，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显然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异能者，没有人会想要得罪异能者。
林染看了眼方柳婷：“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那太好了，我们连长也想见你呢。”

第26章 茶里茶气林染染
这支救援部队是两个连的部队加上武警力量,一共不过几百人，带队的是其中一个连的连长，叫做崔诚,今年三十有四。
他知道救援任务困难,上头给他的人手有限,让他能带多少人回来就带多少人回来，但崔诚没想到，离开林海镇的第一个夜晚,就发生了这样严重的尸群围攻，小半人逃跑，剩下的伤亡极其惨重。
战斗结束后，他既要安排重新布置防线,防止尸群杀个回马枪，同时要安抚惊恐至极的人群,最重要的是安排伤员隔离。
那可都是被丧尸咬伤抓伤的人,很可能会变异成丧尸的！
还有那些尸体，也要在它们诈尸前处理掉。
事情多得他一个刚毅铁血汉子几乎要崩溃,就在此时，有人报告说被异能丧尸弄伤的人能够觉醒异能。
崔诚立即就上心了，觉醒异能好啊,死的人少了，而且异能者越多,队伍越强大越安全。
他立即让找知情人过来，等了一会儿,手底下的兵就把人带来了。
除了那个方柳婷，还有那位女异能者，和他英雄所见略同地想到用金系丧尸引走尸潮的那位女同志。
他当即上前和林染握了握手：“同志你好,我是救援队的负责人，崔诚。”
“崔连长好，我叫林染。”
“林同志本事高啊，你的异能你的刀都十分强，斩杀了那么多丧尸，我代替大家感谢你今晚的付出，辛苦了。”
“辛苦的是各位才对。”
寒暄过后，崔诚马上提起正事，他问方柳婷关于异能丧尸的事，方柳婷自然还是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姚恩兴干的云云。虽然她一问三不知，但姚恩兴的小队伍里，有陈海军和王骁两人因被丧尸抓伤而觉醒异能，且都是金系异能，另外还有四人主动被丧尸抓伤，此时正在发热昏迷，这些都是事实。
崔诚思索过后，让人将被异能丧尸弄伤的伤者，和被普通丧尸弄伤的伤者分开隔离，同时立即将这一现象上报给上级。
林染眨了下眼，眼眸微垂。
这事上报上去，绝对会引起重视，上级再汇报给上级，一级级汇报上去要花费多少时间？等研究出个头绪，末世前十天早就过去了，异能丧尸给人们的福利也早就收回了，一切都是白做工。
怕的就是十天之后才开始搞临床试验，让好端端的人给异能丧尸咬，白白牺牲人命。
十天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这也是她从没想过要让更多人知道异能丧尸这一特点的原因，等人们验证过、相信了、开始推广，异能丧尸早就变了个样，届时只会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倒是方柳婷，说的话没有前后矛盾之处，莫非有问题的真的不是她？
她在心里问空间：“香香，方柳婷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是不是重生的？”
空间里的小香猪早就憋坏了，但它不能说，它知道很一切事情，但它什么都不能说，不让一切都会功亏一篑，万劫不复。
它只能咬着自己的蹄子，用平静的语调回答【我不知道哦。】林染微微拧眉，在崔诚向上级汇报的时候，突然问方柳婷：“你还记得滕浩吗？”
方柳婷愣了下：“滕浩？谁？”
林染观察着她的反应，反应真实不似作伪，她真的不认识滕浩。
滕浩是她们即将抵达的云市第三安全区的人，前世方柳婷到了安全区就以空间系异能者身份自称，这是极其稀少且实用的异能，她受到了安全区的重用，无数人向她示好，滕浩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众多舔狗中比较出息、舔得比较成功的。
至少她死的时候，滕浩已是方柳婷身边最有分量的一个舔狗，是能一亲芳泽的程度。
方柳婷若是重生的，且能知道异能丧尸的特点，就不该不知道几天后就能见到的滕浩。
看来她真不是重生的。
可自己想杀她，跟她是不是重生的冲突吗？
不冲突。
林染垂眸摩挲着剑鞘上的刻银纹路，害了她就要付出代价，管它前世今生，这仇是一定要报的。
外面突然吵嚷起来。
“说什么保护我们，保护个屁，我老公死了，我儿子也死了，都是你们害的！没本事就不要带我们出来，还不如留在镇上！”一个女人嚎啕叫嚷着，很多人跟着附和哭叫。
他们几人呆在临时搭筑的帐篷里，崔诚汇报完毕赶紧掀起帘子走出去，林染也跟了出去，外面一群人挤在帐篷前，眼睛发红，神情悲愤，要不是被几个士兵拦着，都要冲进来了，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崔诚满脸涨红，是羞愧的，他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是他无能，是他对不起老百姓。
崔诚双手下压：“同志们，冷静点，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是大家都没料到、都不愿意看到的事……”
“什么没料到，明明是你们没准备好对策，这么大一群人露天过夜，连个保护屏障都没有，用火圈抵挡丧尸？真是笑话！死了这么多人都是你们无能！这么多条人命你们怎么赔！”
一把尖利的嗓音在人群中响起，太昏暗了，黑压压一片人头中也看不清是谁，随着这句话，这些闹事的人更愤怒了，喊口号似地叫嚣着。
远处没有加入进讨伐阵列的人冷漠看着，似乎也是一样的想法。
大家怨气都很重，悲痛无法发泄，哪怕知道没有资格怪罪救援部队，但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不迁怒？今晚这一遭，大大打击了人们对救援部队，以及对救援部队身后的政府的信服力。
林染皱起眉，尸群刚退，喊得这么大声，是生怕不会招来第二波？还有，人死了尸体要处理，受伤的人要隔离，翻到损坏的车要修理，整个队伍需要整顿，那么多事情等着去做，这些人自己浪费时间就算了，还要浪费别人的时间。
她望着这声讨的人群，这些人里到底多少是真的失去了亲人，又有多少是在故意挑事？
末世爆发，世界巨变，地方行政机构在一夜之间形同虚设，但不代表整个国家秩序都崩塌了，全国各地的安全区即一个个重新组合的行政区，政府依旧履行着她的职责，从中央到地方，努力维系着一根根生命线不使断裂、不使分割，死死维持住整体稳定。
但无数人趁乱而起，妄图群雄逐鹿。末世第二年起，一个个基地便开始冒头，有官方的，也有私人性质的，有迫于形势由安全区整合而成的基地，也有故意挑起群体对立、导致安全区分裂从而得以吸血壮大的基地。
林染感觉自己在见证历史，原来那些挑唆对立的苗头，这样早就出现了。
如果今晚让这些人成功质疑了救援部队，无论是把救援部队赶下去，还是整个车队就地决裂，都会有有心人将这些人重新整合起来，各种洗脑，变成自己的拥趸，就像姚恩兴那样，搞自己的小势力小团队。
而这些人即便进了安全区，也会死死抱团，不服管教，一边吸着安全区的血，一边成为安全区不稳定的最致命影响因素。
林染不喜欢那样，不是反对抱团，而是不喜欢恶性抱团，更不喜欢在此基础上发展出来的基地。
都说安全区条件恶劣，政策垃圾，致使民怨沸腾，但体会过私人基地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那一套，才知道安全区有多讲人情味
再弱小的人，也会安排一份“低保”让你活得下去，而不是像垃圾一样随意抛弃，任由自生自灭；法律是存在的，犯法的事是禁止的，而不是视而不见，助长不良作风，任由黑暗肆意扩张；末世前那些保家卫国的人，末世后依旧在最恶劣最危险的前线拼搏，为绝大多数人负重前行，却并不会像很多异能者小队那样要求这样那样过分的特殊待遇。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不过她也知道，大势所趋不是自己一人之力能够改变的，她只能做到眼不见心不烦。答应去修铁路，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给自己找一条出路，哪怕遍地令她看不惯的基地，她也可以做到不依附任何一处生存，活得自在。
但此时见有人挑唆闹事，她的拳头就有点硬了，她真的很烦这些逼逼赖赖的人。
她忽然出声，声线清亮有力，一下子盖过了吵闹声：“谁说火圈没用？”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她，林染继续道：“你们都眼瞎吗？火圈扛住了那么多丧尸那么长时间，你们都看不到吗？说让弄保护屏障，怎么弄？救援部队不过几百人，而从林海镇出来的人有多少？不说七八万，五六万总有吧，你们知不知道整个车阵有多大？绕着外围走上一圈都能把你们这些人累死，能够围上一圈火圈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还当挥挥手指就能筑起一圈高墙吗？”
人群被她说得无以反驳，那道尖利的不和谐的声音又响起：“那没本事就别把我们带出来啊，我们都是相信部队才抛弃家园跟着走的，结果呢，枉费我们的信任！”
林染马上冷笑：“谁逼你跟着走了吗？是走是留还不是自己衡量利弊的结果？那么多人留镇上没走，你怎么不也留下来呢？人家从市里一路杀下来接你们走，为你们开道，牺牲巨大，反而还做错了？如果他们不来，你们又要骂国家不作为，不顾百姓死活了。”
“这都是应该的，我们都是纳税人！”那人又喊。
林染这次找到了发声的人，她抢过一人手上的手电筒，照过去，没想到那样尖利刺耳的声音的主人竟是一个又胖又挫的男人。被光一照好像被阳光照到而原形毕露的妖怪一样，慌忙遮脸躲藏，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
林染：“你做什么工作的？薪资几何，每年缴税多少啊？纳税还给你纳出高贵感来了，是不是还要把你当爷爷供起来啊？”
她移开手电筒，照过这些闹事的人的脸：“你们不满，无非是觉得没有受到足够妥善的保护，你们觉得就应该派遣一个军团下来，把你们每个人从家里背出，脚不沾地衣不染尘妥妥贴贴地塞进豪华列车里，每个人还得配一个柔软床铺，然后一路好吃好喝伺候着，毫无颠簸地把你们送到安全地方，你们才满意是吧？”
“你们是宝宝吗？”
“你们可能有亲人受伤死亡，但他们救援部队都是拼在最前面的，他们牺牲更大，你们要恨，也该恨那些丧尸，恨你们自己无能，而不是来这里吵闹，耽误大家的时间！”
一群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沸腾的情绪也终于冷静了不少，仔细想想，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但再仔细想想，还是憋屈愤怒啊，救援部队不够强大是事实啊！
有人哭起来：“我们那么相信你们，相信国家……”以为救援部队能够保护他们。
而这也正是崔诚他们羞愧之处，他们羞愧于没有保护好人民，便只能任由这些人辱骂撒泼。林染站出来说这一番话，或许有那么几分越俎代庖，却为他们发声正名了。
林染话头一转：“这也怪不了崔连长他们，火圈防御是正确而有效的，出现一个水系丧尸是意外，但那水系丧尸冲进车阵后，其实并没有造成多少伤亡，真正让局面失控的，是某些人私藏在车上的丧尸。”
这话一出，众人愣住，远处的人也纷纷聚拢过来，面对一双双惊愕迷惑望着自己的眼睛，林染好像一个带着学生们复盘的老师，说道：“有人在自己的车上藏了一头丧尸，而且是一头有异能的丧尸。他带就带了，还没有控制住，让那丧尸跑了出来，两头有异能的丧尸见了面，叫劲起来，一个比一个吼得大声，这才叫尸群躁动起来，冲入了车阵，直接导致了大家伤亡惨重。”
众人哗然。
有人在车上带了丧尸？真的假的？有病啊！发什么神经要带丧尸？而且还是那什么有异能的丧尸，异能这个词大多数人还很陌生，不过单听着就是厉害的丧尸，他不要命了，大家还要命啊！
“是谁？是那个杀千刀的！老子要砍了他！”人们出离愤怒了，大喊着，林染转头看向呆呆听到现在的方柳婷。
方柳婷是被林染的说话震住了，依稀记得，林染是个比较沉默内敛的人，很少会发表自己的想法，更不要说长篇大论地说这么多。
她一直以为林染就是这样一个安静平庸的人，直到末世后，林染的光芒越来越盛，越发藏不住，她见过她在大场合上发表讲话的样子，也见过她动员队员做事的样子，那样的掷地有声，那样的意气风发，那样的光彩照人。
她才知道，原来林染不是生来安静寡言，只是因为自身经历，不习惯表达自己，不爱出风头，而末世后的她就像一颗珍珠褪去了表面的灰尘，焕发出原本的光芒。
但没想到，原来这么早，她就能做到不慌不乱面对几乎失控的人群，三言两语化解了局面，还、还转移了仇恨！！
方柳婷愣了两秒，才明白过来林染为什么要看自己，她几乎跳起来：“不是我，不是我藏的丧尸，我都解释过了！”
人群齐刷刷地看向她，一个个目光喷火，仿佛看到杀父仇人。
方柳婷吓得胡乱摇头：“我不知道的，和我没关系的！”
林染却幽幽道：“但你也是知情人啊，和丧尸呆在同一辆车上，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你明明可以偷偷告诉崔连长他们的。”
“姚恩兴不让我说啊，我要是说出去，他会杀了我的！”方柳婷吓得眼泪直流，好不可怜，装无辜装可怜一向是她的拿手好戏，却没意识到她这话就是直接肯定了她确实是知情人。
众人眼睛能喷火了。
林染摇了摇头，一脸失望般说：“就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你就选择沉默，你没想过丧尸跑出来会给大家造成多大的伤害吗？你真是让人失望。”
这话就是在众人的怒火上浇油，恨不得生撕了方柳婷。这个女人明明知情却因为一己之私什么都不说！这与谋杀何异！
方柳婷瞠目结舌地瞪着林染，这种茶里茶气的语气好他妈耳熟啊，不是她偶尔喜欢用的吗？装无辜，装震惊，装正义，站在道德高点绑架别人，轻飘飘就甩来一个大罪名。林染为什么也能用得这么熟练？
方柳婷几乎吐血，指着林染，毒啊，真毒啊！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她是这种人！
林染微微一笑，方柳婷目前进入了崔诚的视线，暂时不方便对她下手，那就让她先吃点苦头也不错，还能把她当做工具人来祸水东引。
小香猪在空间里就听着林染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把方柳婷气得快要吐血，一颗七上八下的小猪心终于落了地。亏它还担心林染碰上方柳婷这个白莲花加绿茶婊会吃亏，结果战斗力杠杠的嘛，不愧是它家林染染。

第27章 报名觉醒异能
人们的怒火被转移到方柳婷身上,恨不得撕碎方柳婷，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她身上砸去，泥巴、石头、瓶子、棍子,甚至是丧尸身上掉下来的腐烂脏器,甚至还有红了眼的人冲上来打她,方柳婷尖叫着抱头鼠窜。
而林染早已避让到一旁，冷眼旁观。
可惜崔连长他们不可能眼看着暴力事件发生，加上方柳婷是接触过姚恩兴的人,之后可能还要问她话，不能让她有闪失，便将方柳婷护了下来，极力安抚众人。
众人最怨恨的已经不是救援部队,这会儿崔连长他们的话倒是能听进去了，渐渐被安抚住。
林染挑了下眉,看了眼被砸破了脑袋,头发衣服上脏兮兮，哭得面目全非奇丑无比,还边喊冤：“又不是我带的丧尸，又不只有我知道车上有丧尸，为什么只打我”的方柳婷,心里颇觉舒坦，趁没人注意她默默走人。
不知道张奶奶他们怎么样了,耽搁了这么久她得回去看看。
一路上人仰马翻，一片哀戚之色,人们默默处理被损坏的东西，一家人都安然无恙的自然庆幸万分，而有亲人受伤的就惨了。
林染看到一个爸爸手臂被丧尸划伤,整条手臂都青了，一个士兵要带他走：“你伤成这样，必须隔离观察，你也不想变成丧尸伤害自己的孩子吧。”
那爸爸双眼含泪，蹲下来和抱着他大腿大哭的孩子道别，场面好不心酸。
也有跪在尸体边痛哭的人，被身边的人劝：“他是被丧尸杀死的，等会尸变怎么办？早点火化吧。”
林染匆匆而过，心情也被弄得有些低沉，险些在车阵中迷路了，好在她记得一些很有特点的车子，绕了好久终于走回去。
这一带没有受到丧尸攻击，车子都好好的，人们躲在车子里，几乎所有灯光都灭了，一片黑暗和寂静，林染穿行过一辆辆车边时，能感觉到车子里的人在警惕地关注外面的动静，有个风吹草动都要惊一惊。
林染打着手电筒，找到了自己的车子，等她走近，车上龟息的人们跟一下子活了过来似的，从越野车和卡车上下来。
“林染，你终于回来了！”这语气，好像看到救星一样。
“嗯，我回来了。”林染打量着众人，“大家都没事吧？”
连隔壁车那六个社会青年也从车上跳下来，惊奇地望着她：“你，你去杀丧尸了？”
“算是吧？”林染发现苏大盛和苏大定还有那六个青年里有几人都灰头土脸的，“你们怎么了？被烟熏了？”
“这不是刚才去看火了嘛？”苏大盛说。
原来尸群刚出现的时候，救援部队的人动员大家去看火，那么大一个火圈，自然要有很多人盯着，该添柴添柴，免得哪一处熄灭了。
苏大盛和苏大定都去了，社会青年中也去了三人，但后来丧尸打进来，他们见势不对，赶紧逃了回去，也亏得五人抱团，不然当时人们都吓疯了，又慌又乱，一不小心就能让人踩踏了去。
再之后，尸群莫名退去，本来那些躁动疯狂的丧尸都往车队深处侵犯了，杀到这里来也就是时间的问题，大家都绝望了，但它们居然自己退了，这一带才能安然无恙。吓坏了的人们躲在车里，连一个脚丫子都不敢露在外面。
“没事就好，尸群已经退了，还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应该能安然度过。”林染说。
“那外面什么情况啊？”
林染摇了摇头：“死了不少人，也逃了很多人，赶紧休息吧，明天事情不少，说不定还要被抓壮丁。”
“啊？”
林染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找衣服，准备把自己身上这件脏了的外衣给换掉，其实她更想洗澡，毕竟今晚流了很多汗，无奈条件不允许。
张琪过来说：“我爷爷奶奶说，你辛苦了，我们就不回车里了，和大家待在一起，你一个人好好休息。”
林染愣了下，看了看张爷爷张奶奶，微微点头：“好，有事叫我。”
她坐进越野车里，拆开一包湿巾，擦了一把就当洗澡了，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梳理了一下头发，把座椅扳倒，躺在上面叹了口气。
晚上确实累着了，不仅是身体的疲惫，还有异能反复持续使用导致的精神上的疲惫，她闭上眼，抓紧时间休息。
醒来天已经大亮了，外面很热闹，大家好像在很兴奋地谈论着什么，林染打开车门下去，孙阿婆他们正在煮粥，依旧是红薯粥，红薯多，米粒少。而其他人正围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说话，不仅是他们这，往前后左右看，其他人也是三三两两地在在一起，在讨论着什么。
林染从车上拿下自己的保温杯，里面的水还有些温热，她漱了漱口，因为太饿，都不想刷牙了，过去拿起个加热后的红薯就开始啃：“在说什么？”
苏大盛兴奋地说：“刚刚通知的消息，说是什么国家研究院证实了被异能丧尸抓伤或咬伤能够让人觉醒异能，我们在讨论要不要去报名觉醒异能。”
林染一口红薯含在嘴里都忘了咬，愣了一会儿才说：“真事？”
“当然是真的！我们刚去打听了，崔连长都收到市里领导指示了，让大家积极尝试，在保证所有人安全的情况下，让尽可能多的人觉醒。”
林染皱紧眉头，怎么可能！
要知道此时异能丧尸数量极少，可能一个如林海镇这般人口十数万的小镇，才能出现一个异能丧尸。这样小的存在概率，绝大多数人们都不知道有异能丧尸和普通丧尸之别，又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得到足够多的数据，去证明被异能丧尸伤害后人体会发生何种变化？
前世就是在大半年后，在集合全国数据的前提下，才明确研究出来早期异能丧尸有这样的特点，形成了权威的论文。
而现今官方下达这种指示，肯定是得到了确切的证据，怎么，难道还有人重生了？
别告诉她是姚恩兴说的，那人弄到个金系丧尸都藏着掖着，一看就是不会和别人分享这样重要的秘密的人。
可若还有别的重生者，这世界是个筛子吗？那么多人重生？
等等！林染突然想到，她和萧横河说过这件事……萧横河身后的萧家是豪门巨擘，人脉广得可怕，传递个消息给执政阶层并且引起足够的重视绝非难事。
林染问：“所以你们想觉醒异能？”
“谁不想啊，不过据说觉醒异能有一定危险，所以限定二十到四十岁的人才能去报名，而且只选几百人，我们符合条件的都想去试试。”
林染拧着眉啃了口红薯，慢慢嚼着：“这儿有异能丧尸吗？”
“有的有的，说是昨晚出现两头异能丧尸，一头水系的被子弹扫射了，不过没弄死，还能动弹，还有一头金系的，被车子装走然后又给弄回来了。”
应该是说昨晚带着金系丧尸引走尸潮的人安全回来了，并且把金系丧尸也给带回来了。
就是说，这里同时有了两头不同属性的丧尸，那倒是多了一个选择。
林染思考的时候，其他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林染。要不要去觉醒，选择哪一种异能觉醒，林染绝对是他们中最有发言权的，大家都想让她给意见。
包括明娟俩妯娌，那对年轻夫妻，还有那六个社会青年也都眼巴巴望着她。
苏阿婆急性子，挤开儿子急急地问：“阿染啊，你觉得大盛他们要不要去弄这个，啊，觉醒啊？有没有危险啊？要不要等别人先试过，咱们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报名啊？”
苏大盛打断他老娘：“妈，一共才几百个名额，要靠抢的，而且报名截止到明晚，之后就不给报了，只有一天时间。”
苏阿婆道：“哎呦，那可是让你去给那丧尸咬好不好，想想都吓人，万一有个好歹呢？”
林染抬眸：“截止到明晚？”
“是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大盛说。
那自然是因为明晚过后，异能丧尸就会发生改变，不让人类占便宜了。
能提出这个限定条件，这人绝对是个先知，要么和她一样是重生的，要么……就是萧横河干的了。
如果是后者，那萧横河可真是大胆啊，他解释得清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吗？总不会把她给供出去了吧？
就……头秃。
不过异能者多些是好事，人类实力强了，未来生存难度就小，整个生存环境好了，自己也将能受益。
反正都这样了，难道她还能阻止不成。这样一想，反倒轻松了起来。她不敢做的事情，有人做了，而且还做得不错，把时间都规定死了，想想这两天一夜间能诞生大批异能者，她竟然觉得挺兴奋的。
这个世界或将因此而改变。
林染说：“那就去报名啊，你们自觉身体健康的，有胆量的，就去报，其实觉醒异能的过程就像是生一场病，说风险那肯定是有风险的，但如果成功了，就受益一生了。”
社会青年之一厚着脸皮问：“你是异能者对吧，你觉醒异能什么感觉？”
“说了，就是生一场病的感觉，会忽冷忽热，会意识模糊，会很饥饿，会流很多汗，会全身无力，所以要准备好丰富的食物和水，及时补充营养和热量，最好还有人在身边照顾。”
周围听到她科普的人纷纷聚过来，有人举手发问：“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啊？”
林染说：“就我来说，三天左右。”她把自己的时间说长了一点，觉醒过程的长短因人而异，短则一两天，长的五天七天也是有的，平均在三天左右。这都是后世那些专家的论文里明确给出的数据。
“那这三天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又有人问。
林染点头：“是的。”
“那身体不好的，不会在这个过程中出事吧？”
“难说，我也不知道。”觉醒的过程中死去的人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大多是因为本身身体不好。
人们觉醒异能的方式可以分为三种，一种就是被异能丧尸弄伤，一种是被普通丧尸弄伤，还有一种是自身自然觉醒。
这其中，第一种是死亡率最低的，也是最容易的一种觉醒方式。第二种成功率很低，运气差点就变成丧尸或一辈子平庸了。
第三种就更是希望渺茫了，可能有的人一觉睡醒就有异能了，有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觉醒，要看命。
大家嗡嗡地议论起来，那些身体不好的就打退堂鼓了，异能虽好，但如果要赌上命，那代价就太大了。
又有人发问：“那个异能，有别的方式觉醒吗？”
林染能告诉他那三种方式吗？她摇头：“我不知道。”
“异能是什么样的，姑娘你能展示一下吗？”
林染就凝聚出一枚银白色的刀片，切断了一根小棍子。意思意思就得了，她还能让这些人看到她的真实实力吗？万一这些人见竟然那么厉害，都冲去报名，觉醒之后一看，完全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不得骂她欺诈？
这些人又嗡嗡地讨论起来，林染来到锅边，张奶奶立即给她打了一碗粥，她见张琪蹲在一边，神情沮丧落寞极了，整个人都是灰暗的，眼睛还红红的，好像下一刻能哭出来。
她坐在一旁折叠凳上，问他：“不开心？”
张琪抿着嘴不说话，拿个小棍戳着泥土。
林染说：“虽然你年纪不够，但其实也不是不能去觉醒。”
张琪霍然抬头：“真的？”接着又沮丧，“他们只选几百人，就算不问年纪，也轮不到我的吧？”
林染竖起食指，示意他小声点：“去给我拿糖来。”
张琪立即屁颠颠地去拿了一包白砂糖，林染往粥里倒了些，用勺子搅和搅和。
张琪焦急不已等蹲在边上等着，小狗狗一样紧盯着林染，林染吃了一口粥，才说：“你身体健康吗？”
“健康健康，我跑一千米是班里最快的。”
林染看了看他的小身板，不是很信的样子。
觉醒异能其实并没有年龄的限制，七八岁的孩子被异能丧尸咬了，然后成为异能者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之所以加上年龄限定，恐怕还是担心体质太弱会在觉醒过程中熬不过去。
而张琪虽然不健壮，但也绝不是个孱弱的。
林染低声说：“如果你很想觉醒异能，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开个后门，但你真的敢吗？”
“敢的，我敢的！”张琪忙说。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爸爸妈妈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他必须强大起来。
这时，喇叭突然响了，四面八方好几个喇叭同时播报，声音有所重叠，就像重重回音一样，但还是能听出那是崔连长的声音。
“全体都有！全体都有！半个小时后出发，在下个高速口上云平高速，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将在中午之前抵达云岱山隧道，并在那里完成异能的觉醒。”
林染微怔，竟然要去隧道里？倒也是个办法，觉醒异能的人要有好几天形同废人，根本无力抵抗丧尸，必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而隧道里只要将两头一堵，要多安全有多安全。
当然前提是不要被丧尸包了饺子，以及，要在十月十五日前离开，不然那满山的植物一旦变异，后果不堪设想。
总之是个不错办法，也是个有风险的办法，但目前好像也没别的更好的选择了。
平县郊外，一头丧尸正在被几个人类围攻，这丧尸口中喷火，所过之处也冒出点点火花，显然是一头火系丧尸。
但这头火系丧尸却被几个人类耍得团团转。
突然，它脚下地面变得黏糊泥泞起来，它的脚陷进去，怎么也拔不起来，它愤怒地咆哮，喷出一团团火球，却是徒劳无用。紧接着泥土如同一层壳子，从双腿逐渐向上爬升，并且一路迅速硬化，很快丧尸被冻在了泥土里，成了一个维持着挥臂动作的冰冷泥像。
萧横河从地上站起，其他人欢呼：“萧哥的异能又精进了！”
萧横河道：“把它带回去吧。”
活捉了一头火系丧尸，实在是不错的收获。一头丧尸在有限的时间只能令一定数量的人觉醒出异能，多一头火系丧尸，便意味着又能多出几百个火系异能者。
萧横河也没想到，上面会这么重视他的“经验之谈”，在最短的时间内验证了异能丧尸的特殊之处，并将觉醒异能的计划推行了下来。

第28章 林染的坚持
云岱山隧道是一条长达1500余米的长隧道,分离式双向六车道，每条隧道三车道，宽15米有余。
车队在中午前来到隧道,但将其中一条隧道里的车辆和丧尸清理干净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这还是全体人员齐心协力的情况下,林染也参与了隧道清理，和隧道里的丧尸遭遇了数次近战，情况堪称凶险。
但等车队进入隧道,并将两端洞门堵住，这隧道就成了一个短期内十分安全的栖身之所。
隧道里很黑，好在队伍里有工程师，接入了照明线路,通过发电机给电，让隧道里的灯亮了起来。
下午四点,报名开始。
隧道南端预留出两百米空地,布条一拉，几张桌子一摆,便是一个报名处了。很快队伍就排得老长。
苏大盛他们安排好车子什么的，也去排队了，林染正准备去看看热闹,忽然看到了那么几个眼熟的人。
是林家人。
林老大夫妻带着儿子林玉麟，林老二夫妻带着女儿林玉帛,两家六口人戚戚苦苦地和一堆老弱挤在隧道边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破破烂烂，像是被人狂殴过一顿，好不可怜。
她没有叫他们看到自己,找了个边上的人问了问。
“你说那两家人啊，他们是那个什么姚恩兴车队里的，你知道姚恩兴吧，就是私带丧尸上路，害得死了那么多人的那个杀千刀的。”
林染点头：“知道。”
这位大妈便口喷唾沫义愤填膺地说起来，原来昨晚愤怒的人群围攻方柳婷，方柳婷大声喊冤，人们被她的话提醒，去找罪魁祸首算账，然而姚恩兴已经跑路了，他那个小车队里的人跑了不少，人们有气没处撒，就把气撒在没跑的那部分人身上。
于是那个小车队里刚刚死里逃生的人们，还来不及庆幸就被针对了，两辆油罐车、满满一车的物资，全部被抢，人也被打得很惨。
林家六人就在很惨的人中，好悬才捡回一条命，但也是什么都没有了，好在救援部队也没有不管他们，把他们安排去和一群人挤大巴。
“为虎作伥的人，就该是这个下场，要我说，就该把他们丢在路上，还让跟到隧道里来。”大妈很生气。
再看林家人边上的人，也一个个很嫌恶他们的样子，如此被孤立，又没有物资傍身，他们只会越来越惨。
林染半点不同情，还有些无语，她都没打算对林家人做什么了，结果他们自己就把自己搞成这样。都是好手好脚的人，年纪最大的林老大才56岁，年纪最小的林玉麟也有16岁了，真想好好活着，刚才清理隧道的时候就该出工出力，挽回众人对他们的印象，也能挣口吃的，但刚才她可是哪都没见到他们。
林染摇摇头，谢过这位大妈，离开，说起来，方柳婷应该还在崔诚那边吧。
她来到报名出前的队伍边，忽有人认出她。
“林同志！”
林染一看，是刚才才并肩作战过的救援队的人。
“我们连长正找你呢，能麻烦你跟我来一趟吗？”
林染跟着他穿过报名处，走到报名处后头的地方，两百米的隧道，军卡都停在这，昨晚受伤的人都在这隔离，一会儿觉醒的人也会被安排到这里来。
林染被带到一台军卡后头，这里临时弄了个可以开会的地方，崔诚正和十多人说着话，林染过来，崔诚站了起来：“林同志，刚刚就想叫你，但一转头你就不见了。介绍一下，他们都是异能者。”
大家就自我介绍起来。
这些人里有陈海军、王骁，之前姚恩兴车队里4个觉醒中的人今天都成功觉醒了，虽然异能还非常弱小，但也是实打实的异能者了。
此外还有3个火系异能者，3个土系异能者，1个水系异能者，3个木系异能者，2个金系异能者。其中火系异能者和木系异能者是救援部队里的人。
再加上林染，共有19个异能者，这些基本就是这个车队的全部异能者了。而整个车队在昨晚跑了一些、死了一些后，还有4万多人，可见异能者数量之稀少。
接着崔诚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异能者不用再觉醒异能，且拥有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力量，接下来这几天，最让崔诚担心的是车队内部的秩序问题，以及隧道外面的安全问题，他非常需要异能者们协助镇场子。
19位异能者中，只有四位来自救援部队，其他人本不需听命于他，所以他态度相当诚恳，用上了请求的语气。
当然他也给了好处，每个异能者给了2个觉醒名额，即他们可以安排2个亲朋好友不用报名就能来觉醒。
“崔连长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做事的，危难之际，大家就该风雨同舟。”那个水系异能者当先表忠心，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崔连长连连点头，目光却看向林染，林染说：“我尽力而为。”
得到这份保证，崔诚才放心了的样子：“那接下来这几天，就要劳烦各位了。”
其他异能者不由暗暗瞟向林染。
看着这么面嫩，就是个还没出社会的学生，但他们谁也不敢有轻视之意。无论是昨晚还是刚才隧道中的表现，都证明了这位的异能远比他们强许多，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上。
大家都是异能者，怎么差这么多？
崔诚对林染道：“林同志，你跟我来。”
这是要单独说话，其他异能者想着，用羡慕微酸的目光看着林染和崔诚走开。
崔诚道：“林同志啊，我叫你小林可以吧？这接下来几天，要是真发生个什么事，你的应对能力最强，希望你多多担待。”
林染沉默片刻：“救援队的人都会参加觉醒吗？”
崔诚苦笑：“如果都去觉醒了，谁做事，总不能只顾着自己吧？”
他们救援队的人几乎每个都符合年龄要求，每个都不怕觉醒过程中的危险，他们都深知实力的重要性，作为长官，崔诚当然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能够全部成为异能者，可是那样做的话，就没人做事了。
所以在请示上级和根据实际情况考虑后，他决定让一半人去觉醒，大家抽签，谁觉醒谁不能觉醒，就看运气吧。
没抽中的人不能怨恨，在接下来几天要恪守岗位，这一半人加上19个异能者，应该能撑过这几天。
林染：“那你……”
“我是长官，当然不能放下我的责任。”
林染看着对方忠厚坚毅的面容，有几分敬佩，自己放弃觉醒，却让手下人大量觉醒，一来一回可就大大拉开了差距，这不仅事关前程，还很可能关乎一生命运。
林染道：“那这几天我就跟在崔连长身边，有事你直接说。”
崔诚大喜：“我会向组织汇报你的功劳。”
“言重了，对了，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限定觉醒人数？”
崔诚道：“这是上面的指示。”崔诚也不隐瞒，这事也没什么可瞒的，“中央研究院研究得出，异能丧尸能激发异能，是因为它的指甲上除了普通的丧尸病毒，还有一种极其活跃的特殊病毒，当指甲来刺破皮肤，这两种病毒都会被注入生物体内。有特殊病毒在的时候，起作用的就是特殊病毒，没有特殊病毒在，起作用的就是普通丧尸病毒。打个比方，一根指甲刺过三个人后，指甲上的这种特殊病毒会消耗完，需要一个小时才能恢复如初。”
林染恍然，原来是这样，看来她前世看的论文资料还是少了。
“也就是说，一个丧尸十根指甲，每个小时只能刺三十个人……脚趾甲行吗？”
崔诚：“脚趾甲上没有这种病毒。”
“牙齿呢？”
“牙齿上倒是有，但会被口水稀释，不具稳定性，为安全起见最好放弃。”
两人说着来到报名处，每个报名的人都需要交代自己的姓名、年纪，然后测心率、血压，还要现场测体能。
因条件简陋，体能测试就是台阶测试、立定跳远、引体向上、折返跑，四项选三项，达到标准才能通过，才有觉醒的资格。
一般来说，引体向上适用于男性，立定跳远适用于女性，似乎是挺公平的，但男生做不了引体向上可以去做立定跳远，女生如果做不了立定跳远，却未必能做引体向上，所以对于女生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四选三。
果然林染观望了一会儿，通过了好几个男的，却一个女的也没通过。
林染微微皱眉，对崔诚说：“这体测项目是不是不太合理？还有男女用同一个标准不太好吧？”
崔诚道：“名额有限，就该给最适合的人，现在不是讲究礼让女士的时候。”
“可是这样做，会让异能者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衡。”
崔诚耐心地解释：“这是以后的事了，为了抵达并清理这个隧道，我们付出了很多，弹药所剩不多了，接下来的路程，异能者必须成为队伍主力。”
林染沉默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舒服，她坚持己见：“崔连长，作为普通人来说，男性在体力、武力上确实胜过女性很多，但成为异能者之后，看的不光是体能，更要看头脑、看悟性，男人未必能使用好异能，女人也未必用不好异能。用普通人的体能差别来判定这个人有没有资格成为异能者，有失偏颇。”
崔诚想说点什么，但看看林染，看看她手里的唐刀，突然说不出话来，男异能者就一定比女异能者强吗？林染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18个异能者拧在一起也未必够她一个人打的。
他无奈道：“女性体质大体弱一些，觉醒中比较难熬。”
“其实之所以这样筛选人，主要是名额有限吧，以我的经验，只要不是体质太差，在觉醒过程中，是没有很大区别的。”
“照你这么说，年龄限定在20到40岁，也是对20岁以下和40岁以上的人不公平了？”
“一定程度上，是的。”
“你——那你怎么不提出来？”
“因为我不关心。”
崔诚一下子被梗住，这小姑娘真是……
“20岁以下40岁以上的人和20到40岁的人并不是对立群体，也不存在歧视欺压的问题，但男女群体不同。”林染说。
末世中女性群体本就处于弱势，若将来异能者中男性占绝大多数，女性的处境会更糟糕。
林染对此深有体会，前世第二年去到基地之后，女性被广泛地视作商品，皮肉交易甚至妇女买卖竟然是司空见惯的事，她就差点被养父母卖掉，究其原因还不是上层阶级中女性比例太少了，男权过度膨胀。
“但放低标准后，通过的人会增多，没有那么多名额啊。”
“那就增加淘汰环节。”林染未尝知道自己这要求让人为难了，但她就是这样一个较真的人，要么就从头到尾不关心，既然上心了插手了，就一定要达成目的才行，不然她会一直想着这件事。
她说，“如果崔连长觉得为难，后面的环节，我来负责。”
崔诚有些不理解，这样坚持，于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非常时期，作为上位者，自然是希望麻烦越少越好，事情流程越简单越好，此中就算有什么牺牲，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林染如此坚持，她是目前队伍里最强的异能者，他不能不给面子，于是最终放权给她了。
“你有什么办法，先试试，如果不行就改回来。那两头丧尸下一次能使用是在五点整，不要耽误时间。”
救援队那一半抽到签的人，在抵达隧道的时候就开始分批进入觉醒阶段了，没有参与隧道清理工作，这也是不想白白浪费一小时60个名额。
时间把握得很准，五点整开始，那两头丧尸就可以完全为人民服务了。
林染也不怯场，得了准话后立即要求降低女性的体测通过标准，这样调整之后，男女通过的比例就几乎持平了。
如此一来，通过体能测试的人数很快达到30人，林染对这些人道：“你们通过体测，即被认为体质上应付得了觉醒的痛苦与煎熬，不过这只是第一关，接下来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些被丧尸咬了的人。”
她带着他们往后面走，他们先去看了被异能丧尸弄伤的人。
有的人伤在脖子上，整个脖子都乌青了，脸色也是铁青铁青的，有的人伤倒不是很明显，但陷入昏迷中，皮肤通红烫手，能烫熟虾子，有的人流的汗把被褥给打湿，嘴唇干裂，需要家属不断地给喂水，还有的人身体在一下一下抽搐，吓人得很。
看过这些人，这三十人就有点不好了。
“他们什么时候会醒来？”
“不知道，会不会醒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也是未知数，所以必须抱着必死的觉悟。”
30人中有人被吓得脸色发白。
林染又带他们去看被普通丧尸弄伤的人，这就更惨了，几乎都是伤口腐败，皮肤变色，在床上僵直僵直的好像尸体一样，身上的气味也不对了。
突然，一个被床单捆绑着的男人蓦地睁开眼，瞳孔如针尖般大小，张开了血盆大口，跟野兽似的叫着就要挣扎起来。
在边上守着的他的妻子差点被咬到脸，好在还差那么点距离，只咬到了头发，女人尖叫着扯不开头发，林染立即出手，用刀子割断了女人的头发，抓着她的肩膀把她带远些。
巡逻的救援队成员随后赶来，检查了一下床上的人，下了定论：“女士，抱歉，你的丈夫已经成为丧尸，我们必须需要将他击毙。”
女人嚎啕大哭，在哭声中，被单盖住丧尸的头，一枪下去，床上瞬间安静下来。
30人中又有好多被吓软了腿。
“如果觉醒失败，我们也会变成这样吗？”有人颤着声问。
林染说：“不知道。”
这一通参观下来，就有11个人要求退出，其中有男也有女。
林染让他们名单上签了字，放他们离去。
她看着剩余的19人，笑道：“很好，你们都是很有勇气的人，成功通过第二关，那么接下来，我要考验你们面对危险时的反应能力了，出来一个人。”
19人彼此看看，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
林染让他站好，她离他五米左右，手指一错便凝聚出了一枚银白刀片。
男生一下瞪大眼睛。
“我会向你发射飞刀，你要是能躲得开一半以上，就算过关。”
话音刚落，手里飞刀已经发射出去。
那男生只见一道白光朝自己直射而来，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办，身体跟僵硬了一样，满脑子只有那是刀那是刀那是刀啊！
噗一下。
眉心被击中，他踉跄摔倒，捂着头惨叫道：“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其他人也被吓得不轻，有人都不敢去看，结果想象中血溅五步的场景根本没出现，在男生的惨叫中，一枚银白色的珠子落到地上，清脆地弹跳了两下，化作一缕烟雾消散。
人们彻底愣住了。
男生也傻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不知何时来围观其余异能者们看着都惊了，尤其是金系异能者，更能看出点门道。
陈海军喃喃道：“她发出去的是飞刀，却在最后时刻，那飞刀变成了弹珠，是这个意思吗？”他咋觉得自己的金系和对方的金系不是同一种东西呢？
那个来自救援队的金系异能者也自言自语：“离开身体后，竟然还能控制吗？”
无疑，林染这一手给他们上了一课，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林染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在意被围观，叫那男生：“是就此放弃呢，还是起来继续？你还有两次机会。”
男生反应过来了，盯着眉心的红印子一脸神奇地站起来：“继、继续。”
林染这次射出了两枚刀片。
男生还是没躲开，胸口和手臂被珠子击得生疼。
第三次，林染发出了三枚刀片，男生躲开了一枚，却被剩下两枚击中膝盖跪了下去。
林染摇了摇头：“六枚刀片你只躲开了一枚，你没过关。”
男生却并不沮丧，反而兴奋极了：“原来异能是这个样子，太厉害了！我服，太服了！”
虽然没过关，失去了资格，但他心服口服，一边还激动地说：“原来异能者是这么厉害的，那我确实没资格当异能者。”
一旁围观的异能者们……默默转过脸去，假装没有听见。

第29章 开小灶
最后这19人里只有9个人过关。
这9人签了个简单的知情书,主要意思是觉醒异能纯属自愿，如果中途发生意外，后果自负。
此时离下午五点整还差十多分钟。
9人被带到一个大大的帐篷前,进去，里面两张床上死死固定着两头丧尸。一头金系小丧尸，身上时不时发出几道白光，把周围一切割得破破烂烂。一头被子弹打成筛子，但还在挣扎的水系丧尸，身上滴答滴答往下渗黑水。
“这是金系，这是水系，想要觉醒哪种异能，你们自己做好选择。”在帐篷里的救援队成员介绍道,“也是你们运气好，排在了前面,所以有的选。”
9人犹豫不决,金系有多厉害林染给他们展示过了，可这水系是个什么东西？觉醒之后也会和那水系丧尸一样，浑身淌黑水吗？那还怎么生活？而且这种异能要怎么使用？怎么战斗？
他们茫然无措，下意识去看林染,林染也跟进来瞧了瞧,被问到，她说：“我又不是水系异能者，我怎么知道？”
其实是知道的，但她不能说。
她转头问后面那群异能者：“你们中有一个水系吧,要不出来讲解一下？”
她对那个水系异能者有点印象，一来是19个异能者中唯一一个水系，二来,刚才崔诚讲话时这位是第一个表忠心的，给人感觉是一个挺会说场面话的人。
过了几秒，那水系异能者才被人从人群里推出来，一个二十七八的男人，长得有些文弱，此时有些怯场和不好意思的样子，缩着肩膀，支支吾吾说：“其实这个异能我也没搞明白。”
“没搞明白，那你就演示一下。”一个人说。
这里的异能者们觉醒异能大多没两三天，谁能搞明白多少东西？谁又能说得出多少料？这都是很正常的嘛！当然林染这种怪物除外，异能者们心里吐槽着，期待地看着这位。
这位好像一直没出手过，唯一一个水系异能者，目前也算是稀罕了。
推却不了，水系异能者只好伸出手，然后手心里一点点凝聚出墨水一般黑色的水，从一点点，凝聚出一窝。
众人睁大眼睛新奇看着。
黑水顺着水系异能者指缝往下淌，滴答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不久便消散掉了，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众人：“……”
“这就完了？”
水系异能者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那衣服布料被染黑，但随着黑水化成稀散的能量不见，黑色的污渍便也消失无痕。水系异能者尴尬道：“就、就这样。”
水系异能就是这样的？所以这样的异能有什么用？
众人大失所望。
林染也有些无语。
其实早期的异能，无论是哪一种属性的，在释放出来之后最终都会化成无形无色的能量消失。她的金系如此，她黏糊粑粑一样的土系是如此，别人的火系、水系、木系也一样，只是不同的人能够维持住异能形态的时间长短不同，但这时间也是能够被控制的。
比如她凝聚出一把刀片，想要让这刀片存在时间长一点，出手的时候就给与较多的能量，想要这刀片出手后马上消失，那就给与较少的能量。而在给与少的能量下，却还要这刀片足够锋利、速度足够快，这些都需要异能者去把控，都是学问。
这也是为什么她说异能用得好不好，跟性别无关，跟悟性和天分有关。
而在还没学会主动控制异能存在时间长短的时候，释放出来的异能能够维持多久，和异能强弱有直接关系。
这位水系异能者放出来的水一落地就消失，等于说他的异能弱得不行了，而且他显然根本不会控制水的形状。
林染忍不住问：“你觉醒多长时间了？”
对方似乎也挺羞愧的：“三天了。”
三天了还是这个水平，也是够了。哪怕异能弱，你可以练啊，日夜不停地琢磨，三天下来是个傻子也能做到把水团一团，弄个水球出来了。
林染对于自己不勤奋努力的人，是一个字都不想点评。
无论是异能者还是那9个等着觉醒的人都很失望，所以水系这样垃圾啊？尤其那9人，对拥有异能突然之间好像不是那么向往了呢。
但看到林染，他们又重拾信心，心情澎湃，这金系异能是真的强啊，他们毫不犹豫地全部选择要觉醒金系异能。
林染：……这真是水系被黑得最惨的时候了。
其实水系很强的。水嘛，包容万物，可以变换任何形态，需要柔就柔，需要刚也刚得起来，她见过一个很强的水系，在一个下雨天，凝眸一瞬中将漫天雨水凝结成针刺，将一群丧尸扎成了肉渣渣，简直帅呆了。也听说过一个水系，通过控制一个人体内的水分，活生生将那人上半身抽成了干尸，下半身变成了水袋，简直骇人听闻，但也可见水系强大起来是真的恐怖。
而且如果掌握了诀窍，可以将黑水扭转形态，变成清澈的、不会消散的、甚至可以饮用的水。在末世水资源匮乏的情况下，可以想见这样的水系有多受人追捧。
前世方柳婷就是装的这样的水系。
9人做好准备，一个个捋起袖子，就等着时间到了。
一人进来，对林染说：“林同志，第二批人到了，你看。”
林染说：“我马上去。”
第二批通过体测的也是30人，但已经经过参观被丧尸弄伤的那些人惨状的环节，已经被吓走了好几个，林染过去直接给他们测评反应能力就行了。
林染愣了下，看到了崔诚，这位崔连长对她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了。”这是认可了她的做法。
林染笑了笑：“多谢崔连长。”
“是我该谢你，这样确实公平了不少，也没有造成不好的影响。”按照之前的体测标准，过关十个男人，可能才能过关两三个女性，但按林染的办法来，刚才那走到最后的9人里，却是5男4女。那水系异能者的表现，崔诚也看在眼里，简直是男异能者活生生的反面例子。
而且林染的做法虽然让体测过关的人多了，但加设的后面两环节却筛掉了不合格的人，反而精简了觉醒人数。这才是把机会让给更优秀的人。
崔诚道：“我一会儿给上面汇报，让上面也考虑一下这样的做法，多设几个环节。”
林染一愣：“崔连长有心了。”
这一轮下来筛得只剩13人。
如此几轮下来，一个有序的筛选流程一目了然，体测——参观伤者——测定反应能力，林染只需要负责第三环节，还挺清闲的，休息的时候就到处走走，还去参观了注入病毒的过程。
准备觉醒的人捋起袖子，一人按着他，一人将丧尸的一个指甲戳进那人手臂肉里，几秒钟就完成了。
下一个人则换一个指甲戳。
等十个指甲全戳完了，把丧尸指甲直接挨个擦一擦，继续戳后面的人，每个指甲戳完三次，那就要等上一个小时了。
有人担心前面人留下来的血不干净，犹豫了一会放弃了觉醒，有人看了这个过程当场吓退，也有人轮到他只剩下水系觉醒名额，又不能给他调整顺序，最终选择放弃。
“或许有机会觉醒别的异能呢？万一一个人只能有一种异能，总不能浪费给一个垃圾异能吧？”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少。
林染默默旁观，从不干预。
而那些注入病毒后的人，被允许家属进来照顾，带上需要的被褥食水等物资，有车的话甚至可以整个车子开进来，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但人必须集中在报名处后头的两百米隧道里，统一观察，并且当事人必须被绑住手或脚，限制行为，免得觉醒失败变成丧尸，或中途发狂之类的。
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林染终于看到熟人了。
苏大盛，苏大定的妻子方慧，还有那六个社会青年中的三个。
“你们来了，就你们两个？”她问苏大盛和方慧，那三个青年凑上来：“还有我们呢？阿染，咱们也算有交情哈，一会儿放点水行不？”
林染瞥了他们一眼，谁和他们阿染了？
苏大盛说：“咱们符合年龄的都来了，结果就我们几个过了体测。”
苏大盛老婆明娟跳远根本跳不动，苏大定可能太瘦了，引体向上不行，折返跑也不够分数，也没进。那对带小孩儿的年轻夫妻平时都是死宅，根本没什么运动细胞，台阶测试跳了几下就气喘吁吁了。另外三个社会青年倒是爱跑爱闹挺有运动细胞，但也有这样那样的不足，分数差了一些。
“那体测，还是给学生更容易过，那对初中生兄妹可难过了，说他们一定能通过，就是年龄不达标。”
林染告诉他们：“待会儿考验的是你们的反应能力，不要傻站着，重心下蹲一点，就像要打乒乓球一样，左右小幅度移动起来，集中注意力看我，见我发出刀片马上闪避，不知道往哪闪也没事，就躲开原来位置就行了。”
放水是不可能放水的，但教授一点小技巧是可以的。
结果一抬头，只见同批次的其他人伸长了脖子，用一种“你们居然开小灶”的目光盯着他们看。
这几个考生怎么这样，居然和监考老师认识！
不对，不只是监考老师，还是现场出考题的人！！
林染被看得竟然有几分尴尬：“反正就是这样，尽力而为吧。”
她让第一个人上来，可能开小灶行为让其他人不满了，大家互相看着，林染只好说：“那你们五个，就先上吧。”
第一个上来大家就是苏大盛，他听林染的话屈膝降重心，非常夸张的移来移去，林染一刀飞去，苏大盛应声倒地，根本没来得及躲开半分。
只有正面林染的飞刀的人才知道那玩意儿倒地有多快，你刚看得到她抬手的手势，光一闪，身上就被击中了。
快得来不及有任何想法。
其他人一看，放心了，这是真没放水啊。
苏大盛懵懵地爬起来。林染面无表情地在手里又凝聚起两枚刀片，手腕一抖。
苏大盛看到她动作那一刻就胡乱往地上一倒，躲开了一枚。
第三次故技重施，简直是把自己往地上摔，听得人都为他疼，好在是又躲开了两枚。
成功通关。
苏大盛揉着摔痛的地方说：“这也太快了。”
不快怎么拉得开距离，怎么淘汰得掉人？反应快一点和反应慢一点真的差很多吗？确实有差。但差到关乎有没有资格觉醒异能吗？那也不是这么绝对，但现在不是用这种办法淘汰人吗？
林染但凡放点水，过关率可能就由三分之一上下涨到三分之二。多出来的人根本没办法安排。
测试继续，方慧用几乎差不多的方法险险过关。
三个社会青年倒是都过关了，他们特别骄傲：“平时打架和打游戏打多了，练出来了。”
结果这一批次过了16个人，好几个都是用苏大盛那方法混过去的。
林染对苏大盛说：“去签字吧，然后你们去把车子开进来，把我的车也开来，把张奶奶一家都带进来。”
按理一个觉醒的人最多配两三个家属陪同，但苏家又是老人又是孩子的，留几个在外面万一出事怎么办？至于张家，她答应张琪要让他觉醒的。
苏大盛点头：“那一家三口和那对兄妹怎么办？也没别人收留他们。”
如果没有别人收留，靠自己又找不到人抱团，再加上自己没车，那就得和林家人一样，光溜溜地睡在隧道里，连个遮蔽防护的东西也没有。
林染想了想：“那你去问他们，愿不愿意来这边干活。”
救援队一共也就仅存四百余人，如今一半正在觉醒中，剩下一半人忙碌得不得了，连个休息换气的时间也没有，虽然也从车队里找了些人来帮忙，但还是非常非常缺人手。
关键是隧道这边都是在觉醒中或者受伤的人，如果放了心怀叵测的人进来动点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那对夫妻和那对兄妹，倒不是有坏心的人。
苏大盛很高兴地答应了。签了字后和方慧一起出去通知大家，那惴惴不安的夫妻和初中生兄妹听说自己能够跟着一起进去，都放下心来。
“咱低调一点，这也等于是开了个小后门，让人知道对林染不好，你们一会儿就坐车上，别露面。”苏阿婆这样说，老人家还是挺有生活小聪明的，活了这把岁数，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朝中有人好办事是什么感觉。而且若是没有林染，恐怕她儿子和侄媳也未必能够过关呢。
她心里感激又有点飘飘然，当然只在心里飘，只在心里乐，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然后就是对张奶奶更亲热了，恨不得把自己儿子给人家当儿子使唤，他们家可全是托了人家的福啊！
苏大盛他们离开后，林染倒是想起自己一直忙，把一个人给忙忘了。
方柳婷躲在一辆军卡上流着泪自怨自艾，她重生一次，原本以为会走上康庄大道人生巅峰，谁知道却成了现在这样。投资了个姚恩兴是个没屁用的，逃命都不带上她，知道的那些东西都派不上用场，还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是重生的，连人生自由都被人限制了。
听着外面的嘈杂，她觉得自己好孤独，那些忙碌和热闹都不是她的，她的未来在哪里？
哭啊哭哭累了，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忽然军卡后头的帘子被人一掀，林染冷淡淡的声音传来：“原来在这里偷懒，起来干活！”

第30章 觉醒结束
苏大盛他们开车进了报名处后面的隧道,找了个空的地方安顿下来。林染抽空去看了看，弄得挺好的，帐篷搭起来了,锅也架起来了，生活用品也搬出来了，俨然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
就是那六个社会青年的车就黏在边上，一副赖上了的架势，林染也没管，反正苏大盛挺会来事的，和他们混得挺好，以后也是一份人脉。
苏阿婆这自然熟的，甚至都和边上的人聊上了,一会儿功夫回来，就和大家说,左手边是谁谁谁在觉醒,一大家子不错眼地守着，右手边又是谁谁谁在觉醒，却只有一个儿子跟着，吃饭都成问题云云。
恰巧一个撸着袖子用纱布按着手臂的年轻人,被人搀扶着从路上经过,后头还跟着两个拎着大包小包的人，一看就是刚从大帐篷那边注入病毒，正要去找地方休息，结果那年轻人走着走着毫无预兆地一头栽倒下去,把另外三人吓得不轻。
林染过去看了看，只是昏迷了过去，安抚了几句,让家属赶紧找地方安顿。
兴冲冲的苏阿婆等人顿时闭了嘴，气氛有些凝重，这可真是拿命去拼啊。
林染把张琪叫过来：“要改变主意吗？确定要觉醒异能？”
张琪咬了咬牙，很坚定地点头。张奶奶张爷爷也没有意见，虽然很担心，但他们尊重孩子，他们两个老的谁知道哪天就没了，这孩子一个人自己没点本事没点倚仗，以后可怎么活？
林染便不再说什么，她有两个名额，一个给张琪，还有一个给谁？
她就去问大家了，剔除四个老人和张家两个小的，以及襁褓里的婴儿，其他人都跃跃欲试又忐忑的样子。
一社会青年问：“我有肝囊肿，行吗？”
“不行，万一囊肿破裂怎么办？”
“嗨，报名处那人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另一个社会青年问：“我之前跟人打架骨折了，腿上的钢板还没拆，这行吗？”
“最好不要。”
“好吧。”
这就排除了两个。
然后那对小夫妻，女的产后身体一直没恢复好，淘汰，男的体质真的是太弱，一身软肉，跑两步就喘，这个也淘汰。
剩下就是明娟、苏大定、一个社会青年，还有站在一起巴巴看着的初中生兄妹。
前三者都是体测被刷下来的。
那青年左右看看：“算了算了，我就不凑热闹了，兄弟有了异能后要罩着我！”
他兄弟说：“那是当然！罩你一辈子！”
林染看着剩余的四人：“都不怕危险是吧？”
明娟咬咬牙，看看自己的七岁的女儿，再看看公公婆婆，如果丈夫觉醒有个好歹，她再没了，那一家人就没活路了，而且她还惦记着外地的父母，牵挂太多，可不敢把生死置之度外。而只要丈夫成功了，这个家也有顶梁柱了，还不至于太难吧？
她思来想去，最后也放弃了。
对剩下三人，林染说：“那行，抽签吧。”
结果抽到那个初中生小姑娘。
苏大定有些失落，勉强一笑，接着又如释重负，他和妻子都倒下的话，儿子给谁照顾，也不能总麻烦他叔叔婶婶。他妻子方慧握着他的手无声安慰他，倒是小姑娘的哥哥又为妹妹高兴，又为她担忧不已。
“那就这样吧，跟我来。”
林染把人们带到大帐篷外，苏大盛他们五人是有号码纸的，去后面排队去了，林染把两个小的带去登记。
“我要用我的两个名额。”
那登记的人看了眼张琪二人，露出吃惊的表情：“这么小？这不符合规定吧？”
“一个十四，一个十五，也不算很小了，反正是额外给我的名额，他们两个都是知情自愿的。”
“这……”登记的人有些为难，但林染的话也没毛病，两个名额随她怎么用，谁都管不着。
“那好吧，不过不能太张扬了，你要是放心，两个孩子留在这里，一会儿我找个机会，让他们悄悄的……免得被人看到这么小的孩子也能觉醒，再闹起来。”
“那你帮我安排在这几人之间。”林染在名单上找到苏大盛五人，这五人是挨在一起的，“让他们一起进去一起出来，人多不打眼。”其实现场人来人往，大家紧张自己都来不及了，也没那么多人关注别人。
“这都是认识的，一起的是吧？行。”登记的人给加了两个名额，后面的人依次顺延。
安排好之后，林染又去忙了。
这一晚就在忙碌中度过，到第二天五点多才清闲一点，回到车边，卡车和越野车之间用杆子拉起一道帘子，隔绝了外人的目光，帘子后头车与车之间的空间，就是大家活动的地方。
张奶奶在熬粥，这次是南瓜粥，南瓜不错，粥味醇香。
“累了一晚上了吧，一会儿能休息会不？”苏阿婆在一旁戴着老花镜改衣服，他们之前弄了不少衣服，但很多都不合身，如今没条件洗衣服，衣服脏了就得直接换新衣服，所以要改不少衣服。
虽然是早上了，但隧道里见不到阳光，只靠头顶的灯照明。为了省油，那灯不知道怎么弄的，隔四盏才亮一盏，因此整个隧道里十分昏暗，为了改衣服还得另外开手电筒。
小夫妻中的年轻妈妈就在一旁打下手、动剪刀。
另外两个小孩，就这车那车、这帐篷那帐篷地来回看，密切观察着觉醒者们的状态，一有不对劲就报告大人。小小年纪也不嫌累，大约是睡过一轮了。
其他人都不在，都去帮忙干活了，让救援队的人能换岗休息。
反正这边有什么事，叫一声，旁边还有三个青年，马上就会来帮忙。
“吃了饭能睡一会儿。”林染去旁边的排水沟里刷了牙，端起张奶奶给她盛的粥，坐在小桌子边吃起来，桌上放着一包梅干菜饼，还有一盒肉松，林染咽下一口粥，看了看：“我们有这种东西？”
“是那边那对小孩拿来的，说是他爸爸说用这个跟我们换两碗粥。”苏阿婆努了努嘴。
边上那辆小轿车里是一对父子，父亲在觉醒异能，儿子也轻易不从车里出来，此时从车窗外依稀能看到那个小孩子正坐在副驾驶座上端着碗喝粥，他爸应该是躺在后座上。
林染对着光看了看梅干菜饼的包装，包装完整，在保质期内，她拆开拿了一个，婴儿巴掌大小，一口咬下去酥脆掉渣，里面的馅量很少，但香咸带辣，滋味很不错。
“这俩换两碗粥我看有点亏，就让那小孩中午再来盛粥。”苏阿婆说，又补充，“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大家一起商量的，阿梅是吧？”她冲张奶奶挥挥手，引起她注意后打了几个手语，张奶奶就对林染点头。
林染笑笑：“都是小事。”
物资匮乏的情况下，这两样东西换两碗浓粥是赚了，毕竟这个不饱腹，但现在他们也不是很缺吃的，多给点就多给点吧，十几张嘴都养下来了，也不差这一碗两碗的。
“不过要控制着剩下的口粮够所有人吃至少七天。”
“这个够的，这个够的，就是水不大够，除了拿来吃，不敢费在其他地方。”
水不够也是没办法的事，林染也没办法，别说她空间里的泉眼还小，就算她有一湖水，也不会主动暴露。
吃完饭，林染进自己的小帐篷里休息去了，调了闹钟，到九点再起，那边过了前面两关的人会到九点再集合。至于大帐篷那边，一晚上积累下不少人，一个小时才能处理60个，排队能排到早上九点十点去。
又这样又是忙了一天，到了下午，报名的人明显少了，到了晚上，就只剩寥寥几人了。
晚上七点，报名截止。报名处被一排桌子横着封住，闲杂人等禁止进入。
晚上□□点，最后一个人注入病毒完毕，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是忙碌之后的空虚。人们看着床上两头挣扎渐渐不活跃，似乎力气快用光的两头丧尸，有些蠢蠢欲动，他们都是抽到工作签的人，但他们也想觉醒异能啊。
这些人中不仅有军人，还有警察，还有公务员，甚至还有不在少数的志愿者。
崔诚跟上级联系上，交代了一下情况，然后宣布，因觉醒人员表现稳定，至今未出现死亡案例，而且隧道外也没有出现危机，一切情况稳定良好，上级同意让救援队中的所有志愿者参与觉醒。
此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失落，但大家服从性都很高，有条不紊地继续忙碌起来。
林染靠在墙上，时不时看一眼手表，九月十日还有几个小时就结束了，异能丧尸是什么时间发生改变的？
……
此时千里之外的中央研究院，偌大的研究室中，束缚着好几头丧尸，这些都是异能丧尸，每种属性都有，各种外行人看不懂的仪器启动着，研究人员忙碌地走来走去。
忽然一人从仪器中抬头，停顿了一下：“X病毒活性在迅速降低。”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紧张地过来。
这里的人将能够激发人体异能的病毒成为X病毒，普通的丧尸病毒成为Y病毒。
末世第一天开始，这里就开始研究丧尸，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直到下面递上来一个关键的信息——异能丧尸似乎能够令人觉醒异能，研究人员们开始针对异能丧尸和普通丧尸展开研究，结合下面各地递上来的各种繁冗信息，终于发现了异能丧尸身上比普通丧尸多了一种格外活跃的病毒。
这种病毒极其狡猾，和普通丧尸病毒外形差不多，伪装性极强，极难发现，他们也是用了很多办法才使其原形毕露的。
接着就是做动物实验，研究两种病毒的不同作用。
这个阶段完全就是不求甚解，只求得出大致结论。
而结论就是被命名为X的病毒能让生物体觉醒异能，而Y病毒则不然。
得出这个粗糙的结论后，上面根本不给进一步验证的时间，就往地方发布命令，让大量觉醒异能。对此这里的研究人员们是极力反对的，这简直是拿人命开玩笑！
然而接着他们就被告知，原来是最先发现这个规律的人说，可能过了九月十日，异能丧尸就会发生变化，用他们的话翻译过来，就是X病毒可能会失活或者变异。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从那时起，研究人员们就密切关注着X病毒，已经过去快两天了，X病毒一直很稳定，很稳定地被消耗，又很稳定地一个小时之后就能在指甲上恢复到原浓度，其中到底什么原理，仍是未知。
而现在越是接近零点，人们越是神经紧绷，X病毒到底会不会发生变化？
很快他们得到了答案。
主任第一时间来到了研究室：“提取所有丧尸指甲上的病毒。”个别的变化不能代表什么，但如果每头丧尸都这样……
研究人员小心地从丧尸指甲上提取分泌物，涂在载玻片上，然后浸入一道道特制的药水中，最后被送入最高级别的显微镜里观察。
可以看到那模样奇丑无比复杂无比的X病毒被染成了黄彤彤的颜色——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病毒，甚至都有点不像病毒，具备很多传统病毒不具备的特点，只不过目前用病毒来称呼罢了。
只见原本在一堆Y病毒中左冲右撞如疯狗的X病毒此时变得懒洋洋的，好像疯狗被打了镇定剂，只会慢腾腾地蠕动，显得又肥又蠢。
甚至包括培养皿中的X病毒也出现了同样的变化。
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你们继续观察，我去汇报情况。”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立即给上级领导汇报这一情况。
紧接着，一道道指令从中央发出，第一时间被各地安全区政府接收，安全区又朝一个个在安全区内、安全区外的大大小小的部队、救援队下达指令。
崔诚守在通讯器边，隧道里的信号不太好，通讯多少受到影响，像刚才他向市里发出的通讯请求，就失败了好几次。
但他到底接到了最新指令，长出一口气，他站起来戴上帽子：“终止一切觉醒行动，就地销毁两头丧尸。”
林染从墙边站直，看了眼手表，十点多。
她走过去：“金系丧尸让我来杀吧。”
她杀死了金系丧尸，一股充沛的金系能量被空间里的小香猪吸收，它啊噗啊噗吃得欢快。
林染道：“说好要还你十头金系丧尸，这是第一个。”
【嗯嗯，染染最好了。】
……
平县。这里的救援部队的带队者找到萧横河，他正在地下商业街上方，站在建筑顶上看着月光下四处晃动的尸群。
带队者走过去，和他一起看街道上的丧尸，从这个角度，这些东西就像一个个蠕动的臭虫。
“收到命令了，异能丧尸的病毒确实发生了改变，你的直觉很准。”
萧横河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我也很意外。”
他说异能丧尸会在十号之后发生某种改变，不适合再用来进行觉醒的时候，用的理由就是他的直觉。
直觉这个词，真的是很不切实际，也很不负责任，但上面就是重视了，而且最后还真的成了现实。
带队者审视地多看了萧横河两眼：“那你直觉，这场荒诞的灾难什么时候会结束？”
萧横河摇了摇头，月光下，他的五官如玉雕霜凝的精致，温润中透着疏离，轻叹一声：“能准一次就是天赐的福运了，怎么可能准第二次。千叔该换药了，我下去了。”
萧横河下去地下商业街。
这里的地下商业界可谓四通八达，总面积很大，觉醒的人们都被安置在这里。
萧横河来到尽头的一处商铺，冯兆在门口守着，对他道：“萧哥回来了。”萧横河点头，走进去，一个外表儒雅的中年人闭目躺在按摩椅上，萧横河一进去他睁开眼：“横河啊，外边什么情况？”
“还是老样子，满城丧尸，而且整体上比昨天又灵活一些。”
“看来它们也在不断进化啊。”
萧横河说：“千叔，该换药了。”
“嘿，都快能拆线了，还换什么药？”
“伤口没有愈合完全，不能大意。”
萧千峰呵呵地笑，没再拒绝。
他就是当今萧氏集团的掌权人，萧家的当家人萧千峰，跺一跺脚就能使全国经济震三震的人物，虽然被困在这小小县城，但只要他活着，他的话份量就还是很重的。
萧横河的“直觉”为什么能够引起重视对待，自然是萧千峰找他的老朋友老伙伴们聊了聊。
所以哪怕觉得荒诞，但出于对萧千峰此人的信任和对于当前局势的谨慎，最初发往各地的指令就带上了时间限制。
萧千峰又闭上眼睛：“我刚才接到了感谢电话。”
萧横河镊子夹着沾了碘伏的棉球，擦拭他胸口一道缝了线的长长的手术切口，手法稳定而专业。
“那些老家伙们，笑得跟花儿一样，电话那头的脸肯定都要笑烂了，从前都没对我这么客气呢，你这回可真是给我长脸啊。”
萧横河撕开一张长敷贴，把手术切口贴上，然后把萧千峰衣服盖上。
萧千峰有一些不那么符合他身份的小毛病，比如喜欢吹牛，脸笑烂了什么的，就不必当真了，听他吹完就好了。
果然萧千峰就只吹了一句，接着叹道：“长脸倒是其次，既弄出了那么多异能者，又阻止了可能出现的损失，你这回是大功劳，也是大功德啊。”
萧横河微微愣了下，“功德”二字让他心里不知怎么触动了一下。
如果真有功德，那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德。
他不由想到了医院分别的那人，不知她此时在何处，在做什么。

第31章 变异香蒲
林染正往隧道外钻。
转眼已经是九月十四号,从昨天开始，隧道中有人觉醒成功了，虽然还只是个别例子,但这让大家极为振奋，也开始考虑起后续路程怎么走的问题。
林染就毛遂自荐出来看看情况。
一来，她知道变异植物将要出现，她就会针对性地去观察那些植物，换一个人可能就会漏过去，二来，那就是她前这两天没事就在那研究地图。
空间自带的电子地图并不会那么详细，只画出了大致的路线、山川，但张琪之前做过一份很详细的手绘地图,虽然因为过于详细而显得很凌乱琐碎，但林染结合着电子地图研究了一下,发现这附近竟然应该有一座小铁矿的。
之后她又借了崔诚那里的地图册来看,证实了这一点。
所以她出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去搞铁矿。
林染从堵住隧道的车辆等杂物的空隙中钻出来，跳到地上，公路除了之前从隧道里被清理出来的车子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十分安静,原本有一些丧尸的，但已在昨天被她清理干净，尸体也弄到公路外边焚烧掉了，此时只剩下一堆焦黑。
林染走出去一段路,确定就算有人趴在隧道尽头也看不到她了，才从空间里拿出电动车，骑着去铁矿。
下了高速再走一段小路,绕过一座山脚，便是一处露天的矿堆。这条路她昨天就走过一回了，此时是熟门熟路。
因为是没有提炼过的铁矿石，杂质含量较高，被判定为“垃圾”金属，金属加工厂的那头大黄牛非常不满意，甚至想罢工。
当时林染问：“‘垃圾’金属也能炼出铁轨吧？”
大黄牛哼哧哼哧，头顶的对话框里冒出一句话[能是能，但大量金属才能炼出很少的铁轨，而且需要倒贴能量，亏本买卖。]
“倒贴金币行吗？”
[金币和能量对我来说一个意思。]
“那要倒贴多少金币？”
[这堆矿石虽然垃圾，但在垃圾级别里也不算最垃圾的，你现在有存款9663799金币，大约够炼三公里铁轨。]
林染一阵肉痛，她攒那么多钱容易吗？好吧，是挺容易的，也就一晚上的事，但那也是在有充足的、品质较高的金属情况下才能赚到。
虽然肉痛，但铁轨更重要，她说：“那就扣吧，钱没了可以再赚。”
屏幕上的大黄牛好似看傻子一样瞅了瞅她，行叭，反正出血的不是自己。它一掀胸前红色的围裙，挥舞着前蹄上的两个大锤子，气吞如虎地冒出三个字[下！铁！矿！]
林染就开始收铁矿石，昨天收了大半天，累得半死，存款里的金币也被消耗一空，换来了仓库里多出三千多米铁轨。
林染此时一边骑车，一边跟香香商量：“你真不能借我金币？”
【真的不行，不过你可以用晶核或者食物跟商店换金币啊。】林染叹气，她这会儿哪有什么粮食可以卖啊，晶核倒攒了一些，但也不过百来枚，都是很普通甚至劣质的一阶晶核，商店给的收购价在1000到5000金币之间，根本杯水车薪。
于是她今天来到矿堆，只能先将铁矿石收进仓库，以后有钱了再提炼铁轨。
仓库与空间不同，仓库是修铁路系统里开辟出来的一个空间，只能存放和修铁路有关的东西，比如金属铁轨和工具。仓库很大，非常大，但林染从外界往仓库里放东西，本质是需要先经过空间，所以只有一平米面积的空间严重限制了她收取东西的个体体积，所以收起铁矿石来就挺慢。
如此又干了一天活，却还没把矿堆收完。她暂且停手，往回走的路上很细心地观察周边植物。
然后她注意到了一条小河边的一片香蒲。
香蒲很多人都见过，就是可能叫不出名字，它最大的特点是它的果序很像烤肠，远远看着仿佛一根根穿在茎秆上的烤肠在随风摇摆一样。
林染走过去，昨天她似乎也看到了这片香蒲，但没有在意，今天再看却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她折断一根香蒲，仔细看了看上面红棕色的“烤肠”，是不是太粗了些？她用手搓了下，顿时绒毛乱飞，量大得让人怀疑之前这些绒毛之前是藏在哪里的。
这些绒毛是非常好的火绒，一点就燃，是很受青睐的野外生火材料。林染用手挥开面前的绒毛，又看了看这香蒲，对着吹了一口气，又是一大蓬绒毛炸开来。
“噗！”她赶紧退开了一些，噗噗喷气把绒毛吹开，险些给她吸到鼻子里，头发上衣服上也沾了很多。
林染面色凝重起来，首先昨天的香蒲果序并没有这么大，虽然是远远一看，但她还记得一些特点，而且颜色也没这么深，现在这个，显然是已经成熟了。成熟的香蒲果序，即便没有人撸，一阵大一点的风刮过也能自己爆成一个大毛球，让绒毛到处飞舞来播种种子。
林染沿着这条河前进，河边的香蒲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最后竟然发现了一大片，原本应该是稻田的地方都长满了这种东西。
这玩意儿绝对是变异的无疑了，放末世前，没人会纵容这东西长成这样，连屋前屋后、进进出出的路上都长满了，而那些屋子一看就是长期有人住的，有的院子里还晒着被子呢，显然是末世之后才人去屋空的。
变异植物一夜之间长得到处都是且还要成熟了，都不值得奇怪，这东西根本不是常理可以解释的。
试想一下，这样多的香蒲果序一起炸开，几乎可以遮天蔽日，她再站着感受了一下风向，是从这边往高速公路上吹的，昨天也是吹这个风，这个季节好像就是吹这个方向的风。
如果车队前进的时候，满天绒毛飞过来，只要一点点火星子就……
林染眯了眯眼，自言自语说：“我记得香蒲是可以吃的吧？”
香蒲的嫩叶和根茎都含有丰富的淀粉，被称作“蒲菜”，林染没吃过，但她见过，前世好像也听说过有人吃变异香蒲，因为变异了根茎十分肥大，里面的碳水就更多了。
眼前这香蒲长得太着急，嫩茎嫩叶什么的肯定是不用想了，但根茎或许还能吃？
林染也不是很懂，便将一根香蒲从湿软的土里□□，然而打开个人界面中的商店，点击“我要出售”按钮，把香蒲放上去。
[店铺扫描中——香蒲，香蒲科香蒲属，多年生水生或沼生草本植物，其种子（蒲绒）可作为火绒、枕头或衣服填充物；叶片（蒲草）可用于编织、造纸，花粉（蒲黄）可用于消炎止血；雌花序（蒲棒）可用于照明；根茎嫩芽可食用。具有较高经济价值]
[该香蒲植株为变异种，变异方向为全珠肥大200%以上，生长周期大大缩短，繁殖极快，此外暂未发现毒副影响，可收购，但因该香蒲过老，食用价值大大降低，但药用价值因变异而提高，最终收购价为一株30-50金币。]
对话框里冒出一大篇字，林染快速扫过，最后落在收购价上，然后看向面前这一大片香蒲。
哇靠，这不等于说遍地都是金币吗？
林染挑了下眉头，食用价值不高，就是说收割时不用特意保留茎部，她于是一片雪白刀光下去，绒毛纷飞中，大片大片的香蒲倒了下去，她弯腰一搂，就是一大把香蒲被她收进空间，拿去卖钱。
存款数字登时从零蛋蹭蹭往上涨。
这一天林染回隧道有些迟，弄得大家有些着急担心。崔诚是担心外面的丧尸是不是多起来了，厉害起来了，让林染都无法脱身，苏张两家那些人则是担心她是不是出意外了。
好在天黑前林染回来了，沾着一身绒毛，鞋子和裤腿上沾满污泥，还有些湿了，活像地里插秧完刚回来，她不等崔诚问就把带回来的香蒲给他看。
她特意挑了变异得最粗壮的香蒲，肉眼可见地和正常香蒲块头相差巨大。
“这是我在公路边的稻田里发现的，长得密密麻麻，快把村庄都给占满了，而且都长得很大，还处于上风口。”
崔诚搓了下，那烤肠般的果序就炸开来，变成一蓬毛茸茸，用打火机一点，顿时整个燃烧，速度快极了。
崔诚也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不仅是为这香蒲，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变异。植物竟然能够变异！
“有别的植物……有这种变化吗？”他压低声音问林染。
“暂时没发现。”
崔诚点点头，问林染：“你看有条件就地焚毁吗？”
“是可以直接烧，但面积太广了，而且就在山边，怕引起山火。”
“你有什么办法？”
“崔连长不是想练一练异能者吗？反正明天也还不能启程吧，不如派异能者出去收割，然后集中起来焚烧，金系异能者负责收割，水系异能者负责防止绒毛乱飞，以及万一收割时触发了火势，可以及时灭火。”
崔诚想起那些刚觉醒，根本不会用异能的异能者，眉头也是有些皱起来，那些人不经过一番训练，根本派不上用场，让他们现在这香蒲上练练手倒也可以。
“还有，这香蒲的根茎可以吃的，队伍里不是食水紧缺吗？可以让人去收集根茎。”
食用价值低是商店就值不值得回购下的判断，事实上这香蒲虽然老了点，但根茎还是能吃吃的，林染自己啃过，还挺有水分的，既能补充水分，又能补充能量，是目前最理想的食物了。
“这还能吃？”崔诚迟疑。
“我吃过，崔连长也可以找别人试试。”
崔诚让林染大致画了个香蒲生长范围的草图，又听她说了更多外面的情况，然后陷入思索，林染也不打扰她，问了问其他人今天异能者觉醒的情况。
“一个白天共成功觉醒了243人，死亡人数为5人。”
林染顿了下，又有人死去啊。昨天晚上也死了2个，主要原因是身体有基础疾病，当事人不知道是故意隐瞒还是自己也不知道，导致觉醒过程中死亡。
“这5个死因是什么？”
“一个高热痉挛，呕吐物堵住支气管窒息而死，一个莫名心率停止，心肺复苏无效死亡，还有一个是本身有高血压，突然间血压升得很高，致使脑出血，最后两个是不明原因的内出血。”这人叹息，“我们这没条件，没什么抢救手段，可惜了。”
林染点点头。
加上救援队的，觉醒总人数在一千四百余人，昨天一天一夜觉醒了近百人，今天又觉醒了两百多人，还剩下四分之三，明天不知道能成功觉醒多少。但不论怎样，后天也该启程了，不能再拖了。
这时突然有人过来报告：“连长，打起来了！”
崔诚眉头拧得更重：“又有谁打起来了？”这几天不知道发生多少这样的事了。

第32章 离开隧道
人们憋在隧道里,因占地问题和物资问题，矛盾日益积累，时不时就会发生抢食、斗殴,甚至更为严重恶劣的事件，这时由救援队、异能者和一部分普通人组成的临时管理组，就要去处理这些事情。
一开始效果还好，但时间越长，人们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听话，冲突也越来越多。
崔诚皱眉问：“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张宏那伙人，非逼着边上的人交出物资，不给就抢，我们的人去调解都被打了。”
居然对管理组的人动手！
崔诚脸色一沉：“小林,你和我来。”同时还点了好几人，气势汹汹地赶过去。
随着几天时间过去,隧道边上也堆积了很多排泄物,不可描述的气味在隧道里弥漫着。在这种气味中，几乎所有人都是没精打采的，跟蔫了的小白菜一样，林染心想,再呆上两天所有人都得疯,明天走不了，后天也必须走了。
沿着隧道走了长长一段，就看到那里围了好几圈人，人群的中心发出争执声。人们都认得崔诚和林染,连忙分开道来给他们。
现场一片狼藉，趾高气昂的就是那群显然是抢物资的，另一伙人则有点惨,鼻青脸肿，还有好些东西被掀翻，几个管理组的人也是身上挂了彩，幸好只是皮外伤。
崔诚一看，叱骂道：“张宏，你要干什么，造反吗！”
那群抢物资的头就叫张宏，这伙人也不是第一次搞事了，被投诉过好几次，但还算是小打小闹，这次竟然把人打成这样！
对上崔诚，张宏脸上带出几分笑，但依旧藏不住那股子不满和桀骜：“崔连长，我哪敢造反啊？这不是就是想叫他们匀点粮食吗？结果他们居然动起手来，我们可不得还手吗？”
“分明是你们先动手！”对面那些人叫嚷道。
“谁看到了吗？谁看到是我们先动手的？”张宏一摊手，视线扫过周围众人，没人敢出声，直到看到林染，他的目光顿了下，颇有几分飞扬跋扈的老鼠突然看到了猫的感觉。
他记得林染，而且印象还很深，那是几天前，他占了老人活动中心，那个叫苏大盛的是吧，带着一车红薯回来，红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东西吃的时候可是能保命的。
他就想把红薯扣下来，结果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搅和了，当时还闹得挺不愉快的。而谁能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个牛皮哄哄的异能者。
这几天，随着东西一点点吃完，张宏就忍不住想起那些红薯，然后又忍不住想起这人。
如果当时他没有把人赶走，而是客客气气地让留下来，或许不仅红薯能吃得着，还能和这位响当当的金系异能者攀上交情。现在好了，恐怕都在对方那挂上号了。
每每想到自己错失了什么，他这心里就跟烧了一把火一样。
被林染淡淡地和他对视一眼，老年活动中心的那场小冲突她早没放在心上了，所以即便记起对方就是那天手里拿着枪的，也猜不到这人这躲躲掩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想翻旧账找她麻烦吗？那她可不怕的。
“你再闹，你就从隧道里出去，这里容不下你这样不顾大局、危害他人安全的人！”崔诚喝道。
张宏心里冷哼，从这里出去？谁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万一都是丧尸，出去不是送死？
他假装看不到林染，但气焰上却是收敛了下来，赖皮流氓似地说：“我们也不是故意想闹，崔连长你看看，我们兄弟这么多，都吃不上一粒米了，而他们还有那么多口粮，让他们匀出来一些不过分吧？”
崔诚气笑了：“没吃的了是吧？正好，公路边上有一片香蒲，香蒲知道吧，能吃的，谁没吃的了，明天就出去砍香蒲！”
崔诚这话一说，人们的关注点顿时就转移到香蒲是什么东西上，纷纷讨论起来，知道的就科普起来，然后大家都挺激动的，终于能弄到吃的了吗？人们之所以情绪这么焦虑，一点就炸，跟食水紧缺有很大关系，有的吃了很多问题就能解决了。
“那外边没丧尸啊？”有人不放心地问。
“丧尸已经被林染清理掉了，而且明天所有异能者也会出去。”崔诚说。
人们一听，就放心了，就是看着林染的目光更加羡慕向往。那天闯到第三关被林染刷下来的人回来后都在说她怎么怎么厉害，异能怎么怎么神奇，弄得大家看其他异能者那没什么特殊之处的样子都有些失望。但也是真正理解了，就算都是异能者，也会强弱有别。
张宏又看了看林染，夸张地说：“那这可是大好事啊！兄弟们听到没有，咱们明天就有吃的了！”接着带着自己的兄弟帮被他们揍了的那些人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还给人家，还假模假样地道歉，搞得对方更是戒备。
因为关注点转移，一场斗殴事件就这样简单收场了，崔诚也没再追究，只口头警告了事。虽然看不惯张宏那群人，但现下人们情绪都不稳定，任何过激的举措都有可能成为引爆局面的□□。
第二天一早，很多人就开始激动了，早早准备好各种收割家伙准备去弄吃的，早上六点，林染从外面回来，表示现在外面很平静，可以出去。
崔诚一声令下，隧道口的障碍物被搬开一些，露出可以容两人通过的口子，然后他当先带着近四百异能者出发。
这些异能者刚觉醒，身体还有点虚弱，但这会儿也没有给他们静养的时间。他们对于自己身体里多出来的那股能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隧道里空间狭窄，让他们乱试的话，又有可能伤人伤己。就有些金系异能者乱用异能，刀子般的异能乱甩，差点酿成大祸。
只有放他们出去，让他们毫无顾忌地练习，才有可能有所领悟和进步。
异能者后面就是自愿出来弄吃的的普通人，足有几千人，好在林染四下探查过，这段公路大约因为是在山间，丧尸比较少，不然也不能让这么多人这样大喇喇出来。
林染带路来到香蒲地里，比之昨天，香蒲似乎又密集了不少，林染割过的地方已经长起一些嫩香蒲，这繁殖速度简直叫人心惊。
众人第一次直面变异植物，不用人科普也能看出这是变异种，每一株都又高又大，密密麻麻一片，看着就挺让人心慌的，这玩意真的能吃吗？
也是因为太缺吃的了，人们很有以身试毒的冒险精神，有人砍了几棵，剥开根茎上一层层皮，露出乳白色的茎，大着胆子嚼了嚼，还真挺有水分的，就是味道不怎么样，而这茎煮熟也是能吃的。
人们就开始收割根茎了，而异能者这边，近两百个金系异能者也对着香蒲下手了，各自找了地方开始放异能。一开始根本掌握不好方向，不是放空了就是割在叶子上，但试了几次后，就能割中茎秆了。
新异能者续航能力弱，割了一会儿能量就用完了，就得休息好一会儿。
而水系异能者有些懵，他们只能放出不成形状的黑水，面对着漫天飞舞的蒲绒，就会傻乎乎地泼水，但试多了，再互相探讨探讨，竟也有人开始能够把水弄成大面积的细水滴，使蒲绒沾水坠落。
还有几个悟性高的，无师自通地将水弄得薄薄的，也能当刀子来使，加入了收割香蒲的大军里。
总之大家都挺忙的。
林染也忙，忙着指挥人们把割刀的香蒲堆放起来，看着这一堆堆香蒲，她甚是满意，晚上抽个空出来把这些收了，可都是钱啊。要不是为了这个，她也不会建议崔诚带人出来干活。
一个早上过去，隧道里成功觉醒的异能者越来越多，也过来加入到收割中。而其他普通人见前头那么多人出去也没被丧尸咬，还带回来很多香蒲根茎，还有人煮了，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真的能够填填肚子，生嚼还能补充水分，于是更多的人带上刀和袋子出去了。
如此一来，不到傍晚香蒲地就被割秃了。
人们扛着大袋小袋返回隧道，崔诚想把割下来的香蒲烧了，林染劝阻住：“空中还有这么多飘飞的绒毛，等绒毛彻底沉降了再说吧，而且傍晚风最大，风把火吹到山上去就不好了，要不我晚上再出来烧。”
崔诚觉得有道理，就听从了她的意见，打道回隧道。
晚上，林染再次从隧道里出来，做贼似地摸到香蒲地里，对着一座座香蒲堆成的大山，就在那一捆一捆地收着香蒲。就是这样收来的香蒲品相那没有那么好了，绒毛也大多要掉了不少，商店好像有点不满，收了几捆后跳出来个提示[下次请挑选优质货物。]
林染双手合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这不是太缺钱了吗？
好在商店没有拒收这批香蒲，只是收购价下调了一点，但禁不住量大啊。林染看着存款蹭蹭上涨，简直不要太快乐。这就是躺着赚钱的感觉吗？
香香吐槽【你好狡猾，让人给你免费干活。】
“他们也得到锻炼和食物了啊，这叫互利互惠。”林染说着一面把仓库里的铁矿石拿去加工，老子现在有钱了，付得起加工费了！
每堆都留下一点香蒲烧掉，免得没有焚烧痕迹惹人怀疑，然后她又去铁矿那，把剩余的矿石收了，最后满载而归。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九月十六日，虽然还有一部分人还没觉醒成功，仍在昏睡中，崔诚依旧下令启程，将一千余名异能者打散安排在整个队伍里，几乎每辆大车都分配到一个。
长长的车队从隧道中驶出，清新空气迎面而来，每个人长长吸一口气，把肺里属于隧道的腥臭污浊的空气吐出，面对着朝阳，这一瞬间有种拥抱新生的感觉。
回头看黑洞洞的隧道，人们有些感叹，不容易啊，终于出来了，这个地方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回来了。
车队安然经过香蒲地附近，那块香蒲地已被烧得一块一块焦黑，但又有新的香蒲生长起来，想来用不了多久又是一片茂盛。而且地面有灼烧痕迹的地方，长出来的香蒲更为翠绿茁壮，像是在嘲笑人类根本灭不了它。
崔诚眯眼看着那些新香蒲，感到一阵阵发自骨头缝里的冰冷，这就是变异植物吗？昨天他将香蒲地的情况汇报上去，到了晚上上面就告诉他，变异植物在各地都开始出现，涉及的植物种类数不胜数，变异的方向更是难以捉摸，这绝不是个别现象，让他在后面的行程里注意远离植物。
再看这高速公路两侧的大山，那山上苍翠的植被好似下一刻就能变成吃人的嘴，而他们这个车队，正行驶在怪兽的嘴里。
因为这份恐惧和戒备，在下个高速路口，崔诚命令车队下高速，宁愿靠近城市去面对丧尸，也不能走在这山丘之间了。

第33章 第三安全区
因队伍里多出一千多个异能者,而且经过一天磨炼后，基本都能派上一点用场，接下去的路程比之之前要轻松不少,第二天的傍晚就抵达了市里。
说是市里，其实云市的市区因为人口密集，末世后丧尸密度太高，幸存者难以生存，都撤了出来，在市区周围建立了安全区。
云市共有五个安全区，车队去的是第三安全区，在距市区西偏北方向七八公里的云昌县科技新城。
云昌县过去几年一直致力于申市，公共基础设施翻新了一遍,还弄了个科技新城，正在火热建设中。第三安全区便是设置在此处。
黄昏中,车队缓缓驶向新城,刚修好没多久的宽阔水泥公路两旁拉上了高高的电网，每隔百米便有一个哨亭，亭中有人值岗不说，亭边还有高高的哨台,上面有人握着枪目光炯炯地巡视着四周,一旦发现有丧尸靠近，立即开枪击毙。
而前方新城地势开阔，一排排高耸的住宅区、写字楼和较为低矮的工厂渐次罗列，有的高楼的脚手架都还没拆,好些地方明显处于施工停摆中。
经历一个多小时的流程，车队得以进入安全区，他们这一波来得不算迟,安全区里还有不少空楼，他们被分到一个很大的小区，每栋住宅楼都有二三十层高。
除了电梯通了电，整栋楼都不通电也不通水，就连电梯也就早晚开放一个小时可以使用。
鉴于林染是公认的强，一路上也出力很多，所以她得到了先挑选住房的特权，最后选择了八号楼三层。
八号楼是进出小区最方便的，三楼则是上下楼很方便，不用乘坐电梯。
这是四梯八户的户型，商量过后，林染和张家祖孙以及那对初中生兄妹住最靠边的301，苏家人则住在隔壁302。但因为这种三室两厅的户型，要求是每户最少住10人，林染这边只有6人，苏家那户也只有8人，还差着人数。
故而苏大盛选择邀请在隧道里，拿肉松那些东西和他们换主食吃的那对父子加入302。
那位父亲叫胡京平，觉醒了金系，儿子8岁。胡京平觉醒异能后表现得很不错，异能用得很好。
林染这边则选了一个一家四口加入到301。
这一家四口也是隧道里认识的，男人叫程国强，是健身教练，女人叫钱夏，是体操运动员，两人体能都很好，都在隧道里觉醒了异能，一个金系一个水系，有一对12岁的双胞胎女儿。经林染观察，这对夫妻都是知书达理、有见识和眼光的人，做事也很负责，异能也掌握得中规中矩。
林染选择他们，主要是因为这样一个夫妻均是异能者、又有孩子的家庭稳定性很高。
而且很巧的是，那晚尸群围困车阵时，丧尸扒拉钱夏的窗户，是林染救了她，这又有一份情分在。
这就是她给张家祖孙找的又一个伙伴了。
时至今日，张家祖孙身边的关系网有苏家8人，其中苏大盛金系、方慧金系，初中生兄妹陈阳陈雨2人，其中陈雨是金系，程国强一家4口，其中程国强金系、钱夏水系，胡京平父子2人，其中胡京平水系。
若再加上那6个社会青年，其中2个金系1个水系。
如此这个关系网便有22人，其中异能者就占了9人，加上张琪自己是水系，便一共10个异能者。虽然其中未成年人也多，但正因为几乎每一家都有小孩，都有很明显的弱点，才更会抱团互助。
林染站在窗边，看着小区外面车来车往尘土飞扬，心想自己做到这一步也差不多了，是可以离开了。
不错，她没打算留在这里，她原本的计划便是早日去到华市修她的铁路。
但前世变异植物潮出现后，各地小安全区纷纷撑不下去，这个云市第三安全区是在九月底沦陷的，人们来到这里住了不过半个月，刚刚有一点习惯这里的生活，就不得不开始第二次大逃亡。
虽说这一次有了大量的异能者，这里的命运应该能发生变化，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大家都在打扫房间，把自己的物资一点点搬到各自房间里，张琪见林染站在窗边好久不动，过来问：“阿染姐，你在看什么？”
林染转过身来，看着只到自己下巴的张琪，虽然他才十四岁，但自从他觉醒异能后，她就没再把他当小孩子来看，他就是张家的顶梁柱。
她问：“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张琪愣了下：“打算……就想办法弄家具什么的，把房子一点点弄好，有个家的样子，然后就是找我爸妈，他们之前在平县，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平县啊。”林染想了想，“平县和林海镇是同一个方向来的，按理说也会来这个安全区，但也不排除会不会去了别的安全区，如果他们没有来安全区，那就更难找了。”
张琪一脸坚定地说：“一天找不到就找两天，总能找到的。”
林染微微点头：“所以你们是不会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其他人都看了过来，那钱夏很敏感地意识到什么：“林小姐，你是要离开吗？”
“说了不用这么叫我，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林染没有否认，“我确实不会在这里久留。”
“这……”终于结束逃亡生活、搬进了新家的众人们一听这话，心里的高兴劲顿时散了，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瞬间降温，大家都有些无措。
林染要走？
只要不是笨蛋，都知道林染在和不在对他们有着天差地别的影响。
这个位置极佳的房子，是靠她的面子弄来的；一户住十个人只是下限，但他们就能够只住十人，每个小家庭都能有自己的房间，这也是靠的林染的面子。
别看他们十个人里有四个异能者，很多的样子，但剩下来的都是老幼，只要林染一走，如果有人欺负上门，他们就很会难应付。
“别急，我应该还会再呆两天。”林染笑了笑，“这两天有异能上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还有，三间卧室你们自己分了吧，不用给我留。”
“那怎么行？”
“我晚上大概会出门，给我房间也用不着。”
大家不由得朝外面看了看，马上就天黑了，安全区里刚进来一拨人，乱糟糟的，安全区外面更是危险，要出去干什么？
果然高手不是普通人的思维可以理解的。
林染又说：“你们看屋子里有需要水洗的地方，张琪，钱夏，你们的水系可以派上用场。”
“啊？这黑水也能用来洗东西？”张琪看了看自己的手。
“当然可以，虽然是黑色的，但过后它会消失嘛，消失之前利用好它的水的特性就行了。”
听着很有道理啊，钱夏立即放了一盆黑水，投了一块抹布去擦窗户，顿时窗户上一片黑色水渍，但当水渍消失，就露出了光洁的玻璃和一点点灰尘痕迹，而抹布重新变得干巴巴的，就是沾上了灰尘，显得有点脏。
“真行啊，之前怎么没想到？那这个也可用来洗澡洗衣服吗？”
“可以啊，不过你们两个放出来的水维持的时间只有一两分种，如果是放水给别人用，对方要动作很迅速才行。”林染点拨道，“而且你们可以试着控制水直接除去那些污渍，我看救援队里那些水系没事就在那控制水的形状和运动，你们可以多尝试不同的玩法。不是非要每天空出来多少多少时间去练习，而是细致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打扫的时候可以练，收拾房间的时候可练，甚至洗菜切菜的时候也能练。”
两人连连点头，他们接触不到厉害的水系，但林染可以，眼界比他们开阔多了，听她的总没错。
“金系也是，没事就多练，练得多了才能有心得体会，不然问问题也问不到点上。”
说着话，外面有人来敲门，一看，两个手臂上黏着黄臂章的，是安全区的工作人员，态度挺好：“麻烦异能者过来登记一下。”
大家都过去登记了，姓名年龄属性。
“哇，你们这居然就有五个异能者……你就是林染同志啊。”两人在林染写完后跟她握了握手，态度变得更友好了：“明早六点，异能者下去广场上集合啊。”
林染点头：“辛苦了。”
等两人一走，张琪问：“去集合干什么？”
“分配工作之类的吧？异能者是安全区最宝贵的资源，也是有着无限发展前景的精英人群，管理层怎么会放着你们不管。”
隔壁302和住在电梯那一边的303的社会青年们也过来了，大家对此议论纷纷，有些担心的问会不会让他们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比如杀丧尸什么的。
林染自然也不知道，反正到时候看就是了。
晚饭是大家拿出各自的物资，301和302的人凑在一起吃的，主食是红薯饭，红薯多，饭就那么几粒，但也是很不错的主食了。后来那边社会青年们也过来凑热闹，还带过来了他们的新室友，当然也都不是空手来的。
足足三十多人凑在一起，把房子挤得满满当当，热闹得简直过分了。林染暗暗观察着几个生面孔，感觉都不是什么奸邪之辈，呆了没一会儿，拍了拍张琪的肩膀，让他积极参与到大人们的寒暄中，自己则拿了个烤红薯下楼了。反正苏大盛夫妻、程国强夫妻，还有那个胡京平都挺能交际的，让他们去扩展人脉吧。

第34章 开始修铁路
林染下了一楼,来到被设置为住管办办公室的房间窗口，问里面的小姑娘：“能给我看一看住户名册吗？”
小姑娘一看是她：“啊，是林染同志吧，可以的你看吧。”小姑娘把厚厚一沓名册给林染。
边上一个瘦弱的青年盯着林染看了几眼,想要阻止,被小姑娘拽了一下。
那是林染啊，你有没有做过功课？这支车队里的最强者,她看看又怎么了？
青年撇了一下嘴,他和小姑娘原本都是县里事业单位上班的,最早一批进入安全区的人,今天临时被分配到这里工作。
对于这些从下面小地方来的幸存者,他有种难言的优越感,又有种自己的地盘被这些外来者侵占、弄乱弄脏的不满,而面对其中的异能者,则是羡慕嫉妒自卑等情绪交杂。总之心态十分复杂，这让他面对林染这种厉害的异能者，天然有种看不惯的感觉。
这才刚开始呢，这些异能者就有这样那样的特权了,还有没有规矩了？
林染几乎是一目十行,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方柳婷,2505室,果然在这里,刚才大家上下楼搬东西的时候，她就见方柳婷在楼道里出现。不过她可住得真高啊，这栋楼一共也就25楼，是最差的位置了。
不过要怎么对付这个方柳婷呢？之前是不方便，现在来了安全区好下手了,林染却产生了点点犹豫。就这么放过吧，不甘心；一口气杀掉吧，又太便宜她了，而且她从没杀过活生生的人，还真下不去手；想办法磋磨她吧，和这么一个不思进取、在角落里默默腐烂的人浪费时间，又显得自己好像和她一样很没档次。
这个方柳婷，怎么一点都不争气，要是她像前世那样是个白皮黑馅的，她就自然而然出手了啊。
林染还回名册：“多谢。”然后出了八号楼。
后头隐约传来那青年不屑的声音：“你讨好她有什么用，也没见她给你吃个烤番薯。”
林染有几分好笑，跳脚酸鸡真是哪里都有。她撕去烤红薯表皮，慢慢吃起来。
此时已经彻底天黑，小区内外停满了各种车子，人们一趟一趟地从车上往楼里搬东西。
林染来到外头，路灯下，马路上一辆辆车驶过，路边不少人站着看热闹。
有人不满地抱怨：“这又是从下面哪个小地方来的？这么多人，空房子要被占完了，哎我那亲戚的队伍不知道到哪了，到时候住哪里啊？”
“不够住就新建房子呗，地方这么大。”有个蹲在路边吸烟的人接话，“我现在就指望着后面来的人多来点异能者，这个车队据说异能者只占百分之二点多。”
一副嫌少的口气。
“二点多还不够啊，一百个人里面有两三个异能者了！”
“嘿，你不知道吗？下午那个来自林海镇的车队，四万多人里有一千五百多个异能者，百分之三点多的比例呢！还有，今天第一安全区那边来了一个大车队，比例高达百分之四点五呢！”
“那也太夸张了！怎么做到的？”
“听说是出去抓异能丧尸，见一个抓一个，弄回去给人觉醒，愣是把异能丧尸给抓绝了，而且据说队伍里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异能者都有呢！”
“牛逼！这样的队伍怎么不来我们这个安全区？”
这时突然有人插了话：“听说那车队本来是要来我们这里的，是第一安全区派军队半路接到了那个车队，直接把人给拉走了。”
“我去，要不要脸啊！”
那人继续阴阳怪气：“那也没办法，第一安全区代表的是云市的排场，市政府都在那，有钱的有权的都在那，可不得多弄点能人高手过去？我们这小旮旯角落的，地方又不大，设施什么的也没那边好。”
那个抽烟的就站起来呛声：“不懂别乱说啊！那个车队里本来就有个很了不得的大人物，人家压根就没打算来我们这好吧？第一安全区派部队去接人，也是担心那位有什么闪失，你这么一说，搞得第一安全区抢人一样，什么居心啊！”
这人一呛声，那阴阳怪气的有些挂不住，啧啧了两声：“还大人物，什么时候了还搞三六九等那一套啊。”说完就溜了，弄得其他人就挺不愉快的。
不过很快就有人圆场：“不是，我说兄弟你怎么消息都这么灵通？搞得我还以为还是人手一个手机的时候呢！”
“嗨，我家有亲戚在机关里工作喽。”那人又蹲下去继续抽烟，“这些又不是什么机密，饭桌上就说了点。”
林染在一边听得颇有滋味，异能丧尸本就少，能够一口气凑足所有基础属性的丧尸，确实不容易。她有点佩服那个车队，队里的领导者肯定是强大有智慧的人。
林染沿着马路慢慢走，前世这个安全区在九月底沦陷，第一安全区坚持得久一点，但最后也不得不弃城逃亡。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整个云市武装力量太弱，除了少量的部队，剩下都是没有战斗力的平民百姓，而如今有了这么多异能者，局面应该会大大改变。
她记得前世华市十五个安全区的人口压力非常大，因此资源短缺，冲突频发，才有了相当一部分人从安全区分裂出去，自行成立基地。
她常常听到身边同样是来自云市的人感慨，如果云市安全区有撑下来就好了，云市物产丰富，还有巨大的粮仓，他们云市人如果能够呆在自己的地盘，日子不知道好过多少。
不仅是云市人，其他城市的人也都这么想，越是物资匮乏的时候，华市本地人越是排斥厌恶外地人，觉得他们分薄了自己的生存资源，各种辱骂寻衅，张口闭口丧家犬，搞得外地人非常憋屈，对华市安全区就生不出什么归属感，心也齐不到一处去。
再有就是云市与华市毗邻，全省的人都往华市跑，如果云市没有陷落，就相当于省会边上还有一个缓冲后备区，不至于成为孤岛。所以前世要不是云市沦陷得太快，她估计华市那边也不想放弃这里的。
站在林染的角度，她也希望云市好好的，毕竟这里是她的家乡，在这第三安全区，都能感受到隐隐的地域排斥，更不要说去了其他城市了。
或许，她可以改一改之前的计划。
她调出了修铁路系统，打开[工程界面]，选择[新建工程项目]。
【咦？】香香突然出声【你要在这里修铁路，不是去华市再修吗？】“我先看看。”林染看着面前跳出来的电子地图，红色五星代表着本安全区位置。
[是否将当前位置设为铁路起点？]
——是。
[请选择铁路终点]
林染上次是随手选了华市的西桥区，其实那里比较靠近华市内部了，她记得华市十五个安全区里，有一个安全区最接近这里。她在地图上找了好一会儿，不太确定地选了一个地方。
[是否将“华市桐城客运中心”设为铁路终点？]
——是。
[正在计算最优路线]。
几秒种后，地图上出现一条黄色铁路路线。
[云昌—桐城铁路：最优路线总长43.8公里，途径XX、XX……是否新建该工程项目？]
嘶，林染有些牙疼，还有这么长啊，她的规划中第一条铁路也就是十公里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的仓库，她搞了那么一堆铁矿，贴进去好多钱，也才弄了十多公里的铁轨。
香香说【提醒你一下哦，这是总路程长度，但如果你要修的是双线轨道，铁轨长度是要翻倍的。】林染：“……”
擦！居然忘了这回事，也就是说，她需要拿出八十多公里的铁轨。
卖了她她也拿不出这么多啊。
咬下最后一口红薯，她撤销了终点站，在地图上继续寻找。
“云市第一安全区设在哪里来着？对了，古城。”
市区边上有一座古城，城墙高达七八米，形成一个长方形古城区，从前是个著名景区，末世后因其封闭性城墙具有天然防御性，就将政府等重要机构搬到了那里，市区里的幸存者也是大多逃进了那里，形成了云市第一安全区。
[是否将“云市古城”设为铁路终点？]
——是。
[正在计算最优路线]。
[云昌—古城铁路：最优路线总长16.7公里，途径XX、XX……是否新建该工程项目？]
林染松了一口气，这个长度还差不多嘛。
接下来她放大地图，将起点站终点站做了微调，比如起点站就没必要放在安全区内部，可以放到外部去。
调整好位置后，铁路长度变成了15公里多一点，她走了老远的路，摸到了安全区的边缘，面对着高高的围墙，她利用异能三两下就翻了过去，都没碰到上头的电网。
来到几百米开外的空旷荒地上，先确认了一下这里没有丧尸，再点击确认[新建该工程项目（单线）]。
下一刻，她所在的区域出现一个巨大的黄色荧光边框，意味着这里是放置车站的位置。两条平行的黄色荧光线一直延伸向看不见的远方，这便是铁路施工区。
林染走入施工区。
[是否开始施工]
——是。
[建立安全施工区。]
浅蓝色半透明的小屋出现了，将林染笼罩其中。
[新人简易模式启动]
林染眼前出现了工具栏，上面有大铁锤、大铁镐、花岗岩碎石道砟、钢筋混泥土轨枕、铁轨，最后是一个铁轨焊接工具。
林染将大铁锤拿下来，往地上捶了一段，原本的土路面被捶得更平坦，高处削平，低处填满，然后拿下铁镐，往地上磕，微微突出于地面的铁路基床就出现了，再依次放上道砟、嵌入轨枕、铺上铁轨，铁轨自动与轨枕拧合，最后把焊接工具放在两截铁轨之间，火花噼里啪啦一顿喷溅，片刻后，一段铁路就完成了。

第35章 萧卓遥
古城,第一安全区，今天新到的十万人大车队已经全部安排好了住处，喧闹了一天的安全区渐渐恢复平静。
夜晚是丧尸的主场，整个古城进入了戒严状态,所有城门紧闭,城墙上，巡防人员不断来回,一挺挺重机枪都架好了,直指向城外大地。
城中某古式四合院内,萧千峰正在见从华市乘直升机赶来的人。
“大伯,您就跟我回去吧,这么个小小古城,城墙牢不牢都不知道,留在这里有什么好的。”萧家二房的萧卓遥苦苦劝说着萧千峰。
萧千峰抬了抬手：“我在这挺好的,暂时就不回去了，华市那边有你爷爷和你爸，还有你们这些小的，我很放心。”
“您要是不想飞,让军队来接您,您是萧家主心骨,您不在,人心都散了。”萧卓遥还要说,萧千峰看了他一眼，他讪讪地住了嘴。
萧千峰说：“你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就回去吧，不然你爸该担心了。”
“是。”萧卓遥退了出来，和他一起赶来的萧千峰的秘书留在了书房里。萧卓遥侧耳听了片刻,什么都听不到，这破房子隔音倒还挺好的。
忽然感觉不太对，猛地一转头，萧横河手里端着个托盘，站在走廊上静静地看着他：“卓遥，在看什么呢？”
“啊啊，没什么，没什么，我这就走了”
他落荒而逃，奇怪，明明他才是萧家正经的少爷，两人又是一样的年纪，但每次面对萧横河都有种被压了一头的感觉，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萧横河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萧横河将两碗汤圆放下：“董秘书，请。”
萧横河的秘书忙站起来双手接过：“多谢。”看了看萧横河笑道：“有横河在这里，您的安危我是不担心了，华市那边，您放心，我会辅佐好大小姐的，只是大小姐似乎有些急于‘招兵买马’……我劝了她也听不进去，还得您和她好好说说。正是敏感的时候呢，上头是绝对不允许有破坏稳定的苗头出现的。”
萧千峰叹了口气，对于自己女儿那固执的脾气，也是颇感头疼。
萧家产业遍布全国各地，手里握有无数资源，如今国难当头，在萧家老爷子萧东做主下，捐给了国家许多，也由此换来了萧家在华市的大本营，拥有了一个超然的地位，竟是比末世前的社会地位隐隐还要高几分的意思。
地位和财富自然要有相应的手段和势力来保护，萧家开始招揽强者、异能者，这本是无可厚非，政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的问题是，萧家某些人做得有些太急进了，竟然跟政府抢人抢资源。
萧千峰的女儿萧清遥便是其中之一。作为萧千峰的独女，萧千峰不在华市她接手了萧千峰的一切，手里的人脉、可以调动的资源最多，一旦胡来造成的影响也是最大的。
萧千峰看着一旁稳重端方的萧横河，忽然说：“横河，你回去吧，代我好好管管清遥，不要让她胡来。”
萧横河说：“我的第一要务是保护好千叔的安全。”
“有冯兆呢。”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只有冯兆我不放心。”
“卓遥送来了好些保镖。”
“他们也不能完全信任，是人总有力有不逮的时候，我更相信自己。”
萧千峰气道：“我简直跟你没法说！”
这个萧横河是好用得很，交给他的事情都能完美完成，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一旦他自己认定的事情，就算拿身份命令压他，都不能让他改变主意。
萧横河不说话。
董秘书眼观鼻鼻观心，只管静静吃汤圆。
“算了算了。”萧千峰叹了口气：“那清遥那边就要多拜托小董了。”董秘书忙放下碗，咽下汤圆：“我一定尽我所能。”
萧千峰累了，送他去卧室休息，两人都退了出来，董秘书对萧横河笑道：“萧总这边，就麻烦横河你了。要不是萧总晕机，我们这回一起回华市，还能像以前那样共事。”
萧横河也笑：“董秘书辛苦了。”
他们都知道，萧千峰不回华市，可不是晕机那么简单，虽然晕机是事实，但不过半个小时的行程，眼一闭就过去了，再不行吃点安眠药睡一觉，醒来就到地方了。
往大了说，他不回去，是还没想好萧家未来的路要怎么走，是一心跟着国家走，还是如某些野心家一样，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给自己留后路。他作为萧家当家人，不在大本营，萧家其他人随便怎么折腾都可以说是小打小闹，而一旦他回去，就必须表态。
所以，他需要再观望观望。
而往小了说，他一旦回去，就必须制止萧清遥的行为，那样绝对会爆发父女矛盾。长子死后，萧千峰对这仅剩的女儿是既愧疚又溺爱，而萧清遥却一点都不领情，处处与萧千峰作对，父女关系相当紧张。一个不好把萧清遥弄得更叛逆就糟了。
但他这个亲爹都不忍心管教女儿，还指望别人帮他管吗？
两人对视一眼，萧横河有些同情，董秘书一脸苦涩无奈。
董秘书回他的房间去了，萧横河看着庭院里值守在各处的保镖微微眯眼，他猜测萧千峰留在云市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萧家的根基在华市不假，但华市驻军力量很强，高压控制着所有安全区，云市则不然，且萧家在云市也有多份产业，萧氏员工数万，若集聚起来也是不小的力量，总之云市的发展空间更大。
萧横河微微拧眉……
罢了，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多的不要参与就是了。
“萧助，卓少爷闹着要连夜回华市。”一个保镖突然来报告。
萧横河来到停机坪，萧卓遥正要上直升机，还推开阻拦他的人：“晚上怎么了？晚上就不能起飞了？那丧尸还能飞到天上去不成？反正我不要留在这里，这老城墙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万一塌了怎么办？”
萧横河走过去：“卓遥，你要走？”
看到萧横河，萧卓遥有些尴尬：“那个，你帮我向大伯说一声，家里还有事等着我处理呢。”
萧横河也不戳穿他，看了看夜空：“你确定？晚上飞行可不安全。”
“哎呀，有什么不安全的，我下午飞过来的时候好得很，现在不就是天黑了点嘛。”
“那也不能不告而别，至少要和千叔道别吧。”
“你帮我说一声不就是了。”
萧横河半点不退让，杵在这不让萧卓遥上直升机。
萧卓遥翻了个白眼：“去就去。”他跑回四合院，萧横河就在后头跟着，亲耳听到萧千峰同意萧卓遥走。萧卓遥从房间里出来就说：“大伯同意了，我可以走了吧？”
萧横河退开一步，萧卓遥越过他时嘀咕了一声：“死板。”
萧横河并不在意，看向从厢房里出来的董秘书：“董秘书要一起走吗？”
“我？我还是明天再走。”如果有的选，他倒宁愿在这里多呆几天，也不想回去面对萧清遥那为大小姐。哎，他就是个拿工资的，要不是想扒着萧氏这艘大船，何苦还要听他们这样那样的差遣。
萧卓遥坐着直升机走了。
起初还好好的，忽然上方传来嘭的一声，整个直升机颠了一下。
萧卓遥迷瞪瞪抬头：“怎么了？”
他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歪在椅子上睡觉，哪哪都不舒服，坐惯了豪华的私人客机，哪里受得了这小直升机的委屈。
驾驶员脸上出现惊恐的神情，挡风镜前，密密麻麻的黑色鸟群迎面扑来。
……
林染累得坐在铁轨上，这个简易模式的修铁路，简易是简易的，但人还是要出工出力的，林染抡锤子就抡得两个肩膀手臂酸痛。她说：“就不能来个全自动施工模式吗？我就在旁边负责看，那样多美啊。”
香香吐槽道【你是想得太美了，有个简易模式已经很不错了，专心干活吧，争取三天内完工。】“三天！你当我超人啊！”林染用手电筒照了照前方，那是一堆草丛，正好把前方的铁路施工区给占满了。
割人藤学名葎草，田间地头很常见，茎和叶片上都覆盖有细细的倒钩刺，一不小心就能把手脚割得一道道红，林染小时候没少被割过。
只是眼前这堆也太粗太大了吧？林染小心地拎起一根茎：“这茎都快赶上筷子粗了。”不仅茎粗了一圈，叶片也大了一倍，倒刺钩也长得杀气腾腾的，显然是个变异种，这一大片面积可广了，长得又高又厚，叶片还抖啊抖，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忽然天上好像滑过什么，她抬头看去，远处有个什么东西在一边燃烧着一边急速坠落，同时从上面掉下来一个物体。
那物体到几百米高空处打开了降落伞，原来是个人，白色的大伞带着底下的人悠悠而落，被风吹得往这边来了。
林染越看越不对劲，走回到施工区里，果然那人往这边掉，啊啊啊叫着扑进葎草堆里，还被降落伞拉着拖行了好远。
林染抽了抽脸，有点牙疼，这可是够惨的。
她又等了会，降落伞终于飘落下来，那人趴在草堆里，动弹了两下，想爬爬不起来，忽然又惨叫来，在草堆里打滚。
林染心中一惊，仔细看去，那是什么玩意儿？黑黑的一只只的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好像还在啃咬，看得人瘆得慌。
林染左右看了看，荒无人烟，这可怎么办？她要出去吗？
罢了罢了，总不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咬死，她先走远一些，然后才从施工区里走出来，假装自己是从远处跑来的样子，提着手电筒到近前。

第36章 是她
是个年轻男人,身上爬满了甲虫样的黑色虫子，被咬得浑身是血，疯狂抓挠打滚,但葎草缠住了他的手脚，他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林染发出几片飞刀，砍断了他手脚上的葎草,探身揪住这人的衣领把他从草堆里拽出来。
“嘶！”一只虫子顺着爬到她手背上咬了一口，林染挥手打掉,手背迅速地肿了个包,又疼又麻。
“啊虫！疼疼疼！救命啊！啊啊啊啊！”一个大男人叫得跟杀猪似的,还一边疯狂打滚,手伸进衣服里裤子里疯狂地抓啊抓，让林染根本无从下手。
她只好再次发出飞刀，把他身上的衣物割破,很快这男人就只剩个裤衩了。衣服里的虫子无处遁形，被手电筒一照,怕光似地从男人身上爬下来，钻回草丛里去,只有个别几只还特别顽强,还在那嘎吱嘎吱地咬，大半个身子都要钻到皮肉里去了。
林染拿着小刀，一个一个给挑下来。
这身皮肉真是没一处好的,肿得凹凸不平,咬得血肉模糊，再看脸，一张脸又是被葎草割，又是被虫子咬,跟个猪头似的，还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林染觉得自己洁癖都要犯了。
“救、救命！”这家伙虚弱地喊着，眼睛肿得只剩左眼还有一条缝。
林染看看身后的安全区，好吧，她走出来很远了，什么都看不见。
这可怎么办啊？把人留在这里她去叫人？可能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丧尸、虫子或者什么东西啃没了。
但带着他走吧，她又没有开车出来，凭空变出个车怎么解释？
忽然，她察觉四下有点动静，有什么东西在逼近似乎是某种兽类！
她皱了下眉，对着地上的男人说：“喂，快起来，有东西来了，可能是丧尸。”
“丧、丧尸！”男人一下睁大眼睛，一口气没上来似地晕了过去。
林染：“……”
林染赶紧去探脉搏，除了跳得有点快，一切正常。
所以这是被吓晕了？
林染简直无语了。
那些东西从黑暗中出来了，是几条狗，体形高大健硕，眼睛冒着诡异的幽光，身上散发着猛兽般的气息。是变异种！
林染咻地发出两枚飞刀，打中了两条狗，狗“嗷呜嗷呜”地痛叫着，忌惮地往后退，却不肯离去。
林染蹲下身，一边警惕地盯着这些狗，一边给男人眼睛上缠了几圈纱布，以防万一，还蒙上一件衣服，然后把人拖进施工区。
两人一进去，那些变异狗顿时失去了目标，显得有些茫然，转悠了几圈后离开了。
林染松了口气，这么多变异狗一哄而上的话，结果还真的不好说，都怪这家伙大呼小叫惹来了这些狗。
林染嫌弃地看一眼地上这人，拧眉思考了一会儿，打开了商店。这些天她每天都会买一样东西，因为空间面积小，买的大多是体积小的武器类，这会儿她在商店里找了找，找到个可以在铁轨上骑的三轮车，买下，拿出来放在铁轨上，然后把死猪一样的男人拖上去。
她嫌弃地拿瓶水洗了洗手，然后骑上车子，在铁轨上非常轻松地朝安全区前行。
几分钟就骑到了铁轨尽头，她再把人搬下来，拖到施工区外面，把罩头的衣服和纱布解下来，这人还在昏迷，或者用昏睡来形容更恰当。
“喂，醒醒，起来自己走！”她很不客气地用脚轻踢。
男人幽幽醒来，被身上痛得直哼哼。
“别哼了，能站起来吗？”
“呜……”
“……别呜了，起来！”
“……哦。”
男人嘶哈嘶哈抽着气，千难万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就穿着裤衩，惊呼一声抱住胸，跟看流氓一样看着林染。
林染翻了个白眼：“地上有衣服，自己披一下。”
她抬脚走在前面，那男人把地上那薄外套捡起来，衣服有点小，他穿不上去，就挂在肩膀上，两手揪着衣襟，露着两条大光腿，鞋子都掉了，袜子也只剩一只了，一瘸一拐跟上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努力睁着越发肿胀的眼，有点大舌头地说：“你救了我？”
“嗯。”
“我肿么了？”他伸了伸舌头，舌头好重，麻了。
“从天上掉下来，掉进了虫子堆里。”
“那我这衣服……”他揪着衣襟，脸涨红得越发不能看，一副小媳妇样。
林染转头看了眼，不忍直视地马上回过头。
“虫子在你衣服里爬，只好把衣服割掉了。”
说话间，他们进入了哨台的观察范围，上头大灯往这一打，哨台上的人举起了枪。
林染被强光刺激得眯起眼，立即举起手：“别开枪，我们是人，不是丧尸。”
又对身边男人说：“出声啊。”
“哦、哦！别开枪，是人，是人！”
上面的人喊话：“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林染说：“我是下午跟在林海镇的车队里来的，我叫林染，这是我的通行证。”林染拿出通行证，一张磁卡，上面有她的头像，下午经过大门登记的时候每个人都办了。
身旁男人立马跟上：“我是萧卓遥，我大伯是萧千峰，在古城那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还是能叫人听懂的，完了低声问林染，“这是哪啊？”
林染诧异地看向他，萧千峰的侄子？萧家人？她脑海里立马想到了萧横河，那这人和萧横河应该是认识的？
不过……她一头黑线，萧家人竟然是这种嘤嘤嘤的德行，想想萧横河那朗月清风修竹玉树般的仪态，再看看眼前这位，啧，简直没眼看。
第一安全区。
四合院收到了急电。
萧横河听明白事由，去叫醒萧千峰：“千叔，第三安全区那边来电，说是卓遥在他们那里？”
萧千峰半夜被叫醒，显得有点困顿憔悴，听了这话就整个人清醒了：“什么叫在他们那里？”
“卓遥的直升机坠毁了，他跳伞落到了第三安全区附近，受伤被救。”
“这混小子！”萧千峰皱紧双眉，想说你怎么不劝他别大晚上走，但马上想起，是自己批准了他离开的，还真怪不到萧横河头上。
他看了眼萧横河，他做事一贯周全，从不给人留下话柄，非让萧卓遥来给自己辞行，是不是就想到了如果路上出了什么事，他可以撇得一干二净？
如果真是这样想的，他这心性也太凉薄了。
萧千峰心中微沉，接过电话，那头是第三安全区一个级别颇高的官员，和萧千峰有过几面之缘，萧千峰在电话里先感谢了对方，然后问：“这小子给你们惹麻烦了，听说他受伤了？”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萧千峰面色一凝，语气肃然：“怎么会这么严重？请你们务必给他安排好的医师，我明天就让人去把他接回来。”
“好，好，万分感谢万分感谢，行，你让他接听。”
那头换了萧卓遥接听，吭哧吭哧的大舌头音心虚地传来：“大伯，给你惹麻烦了。”
萧千峰叹了口气：“人没事就好，直升机上其他人呢？”
萧卓遥吞吞吐吐。这是凶多吉少了？
萧卓遥突然喊道：“哎，你等一下，你先别走。”
正要说话的萧千峰把话语咽了回去，萧卓遥这话显然不是对他说的。
一个女声从比较远的地方传来，混着一些背景嘈杂音，听不太清说了什么。
但一旁的萧横河却是眉头一动，抬起了眼。
“那我以后去哪里找你？”萧卓遥又说。
“没这个必要吧，走了。”这次背景音小了，那女声听清楚了。
萧横河看着萧千峰手里的电话，脑海里响起那人说过的话。
“我走了，这些话随你信不信。”
“走了，这次真不用再送了。”
音色，语调，包括那有些漫不经心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是她。
萧卓遥有些失落的声音传来：“大伯。”
萧千峰这才问：“你刚才和谁说话？”
“是救了我的人，没有她，我恐怕要被虫子咬死了。”他很后怕地述说着自己的遭遇，说得骇人听闻，仿佛他是掉进了虫山虫海里。
萧千峰皱着眉：“那真要好好感谢对方，行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萧千峰思索了一会儿，问萧横河：“你觉得派谁去比较合适？”
萧横河语气平静地说：“我去一趟吧。”
萧千峰诧异：“你愿意？”
他对萧家其他人都是礼貌有余，敬而远之，就是他也指使不动他去给萧家其他人做事。
更何况萧卓遥这个侄子也是没本事了些，萧横河恐怕从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这也是这么多年了，萧千峰依旧觉得他性情凉薄的原因，在他身上，他看不到他对萧家其他人有任何关心维护之情。
萧横河神情淡定，从容说道：“直升机被不明飞行物体攻击而坠机，卓遥说的那变异的草和虫子，这些都闻所未闻，我想亲自去查一查。而且这里距离第三安全区有十余公里，要带卓遥安全归来，交给别人千叔也不放心吧。”
萧千峰哼了一声：“你还会担心我放不放心，让你去帮清遥你都不肯。”
“那不一样，去了华市，就不能及时赶回来了。”
“好吧。”萧千峰语气一松：“那就辛苦你了，你小心点，看需要带多少人，你自己斟酌。还有，救了卓遥的人，你代我好好道谢。”
“我明白。”萧横河出了卧室，萧千峰看着关上的门，到底是向着萧家的，也是关心卓遥的，看来自己之前想错了，这小子就是那么个周全古板的性格而已。
萧横河去找冯兆，告诉他自己天一亮就要离开，交代他保护好萧千峰。
“啊，萧哥，我不能跟你一起吗？”
“你也走了，千叔身边谁跟着？”
“不是还有那么多保镖吗？”冯兆嘀咕。他和萧横河不同，没有和萧家签什么十年协议，他和董秘书一样就是拿工资的，如果不是萧横河，他如今未必还愿意跟在萧千峰身边。世道都变了，凡是有点本事的都想换一种生活方式，体验一把不同的人生，他当然也一样。
“我尽量早点回来。”萧横河说。

第37章 空间扩张
林染手背上肿了老大一个包,又红又硬还有点痒和刺痛，涂了医生给的药膏，但基本不管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虫子，这么毒。
她回到住的小区，犹豫着要不要上楼,她其实很不习惯和一群人一起住一个房子，而且三更半夜的大家都睡了,上去再吵着人。
“对了,”她问香香：“我今天修了多长的路？”
【很厉害,一公里多哦,所以我说三天完工不是问题。】“那是因为今天的地势都很平坦，一锤子下去都能完事。”林染有些小期待：“你说过的一百米铁路换一平空间，能换了吗？”
【可以换了,现在要换吗？】
“换吧。”
【好的，修铁路模式奖励：每修一百米铁路,扩张空间面积一平方米，现已修成铁路1129米铁路,扩张空间面积11平方米。你可以进空间看看！】香香的声音里也满是期待激动。
“你等一下哈。”
林染来到地下车库,找到了自己的车子，坐进去关上门，外面就完全看不见车里的情况。
心里默念着要进入空间,下一刻,她就出现在一个雾蒙蒙的空间里，上次进来这里只有小小一块，现在有一个普通卧室那么大了，四周已经是浓浓的雾墙,顶上却是没有界限的，可以看到很高的地方，有一点点蔚蓝，像是一抹天空。
整体光线明亮而不刺眼，温度适宜，一切都令人觉得很舒适。
她之前往空间里放了不少东西，此时都移到了角落，那口泉眼暴露出来，比之前要大了一圈，里面的泉水依旧是清凌凌的。
香香的声音从雾墙后传来：【你手背上的包，用灵泉冲洗会好得快一点哦。】林染照做，蹲下去从泉眼里捧了一握水淋在右手手背上，一阵清凉，果然那微微的痒和刺痛缓解了不少。她便拿了条小毛巾用泉水打湿缠在手背上。
脚下是黝黑湿润的泥土，水渗进土壤里，显得更加潮湿松软了。
“这土很适合种东西吧。”
【当然了，随便种什么动能成活，而且会长得很好。】“可我现在一颗种子也没有，还是想解决住宿问题吧。”
林染又打开商店，翻到第四页，挑选起房子来。
这一页有着各种各样的房子，中式的，西式的，木质的，砖房的，一层的，多层的，农家小院型的，高端别墅型的。每一座都看得林染很心动。
可惜现在空间还小，她最后选了个只有八平米的小房子，房子虽小但五脏俱全，自带卫生间和厨房，房子一侧有一个蓄水塔，通过水泵将水抽进来用，底下还有一个污水箱，污水箱收集卫生间和厨房的所有污水。
林染看说明书里说，这个污水箱可以拆卸下来，到时候拿到外头扔掉就行了，会迅速分解掉的。之后换上新的污水箱就行了，过程很简单，在房间里按几个按钮就能完成，根本不需要自己上手。
因为有这功能，这间房子虽然小，但挺贵的，需要两百多万，而且后面新的污水箱还要另外买。
她瞅了瞅自己所剩无多的金币，买是够买的，但修路要用到的道砟和枕轨都要花钱买，施工区和安全房的制成也都需要消耗金币，买了房子可就没多少钱剩下了。
不管了，买了再说！
她把这房子买下来，十多平的空间里顿时出现这房子，原木色的外表，有一面大大的窗户，门打开，里面铺着原木地板，整体很素净，经过卫生间门前便能看到一张大大的床，床单被子都铺好了，干净得一尘不染。
林染激动地搓了搓手，门口墙上有个控制盘，在上面确认污水箱已经安装好，然后她出去，把房子左侧的那个半透明的水塔研究了一番，打开注水口，往里瞅了瞅，里面是空的。
她在空间里留了一桶水，是以备不时之需的，此时把这桶水倒进去，就填了个浅浅的底，于是又用水瓢去泉眼里舀水。
一瓢一瓢地舀，舀没了就要等一会儿，等泉眼里的水位再涨上来，好一会儿才将水塔装了有一尺深的水位。
累了，就先这样吧。
又把洗浴用品、换洗衣服搬进卫生间，忙忙碌碌做完准备工作，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这十几天来别的都能忍，不能洗澡简直憋死她了。
湿着头发就往床上一趴，床也软软的，有种草木清香，超舒服。
“太爽了，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香香的声音虽然是从外面响起，但依旧像响在耳边【开始你还不愿意接受空间呢，知道自己差点错过什么了吧？】“知道知道，我错了。”林染趴了一会儿，赤脚去翻她放在房间地上的几个纸箱子，里面有她储备的食物，掏出两个卤蛋，可惜没有开水，这个时候超想吃泡面的。
她吭哧吭哧吃掉了两个卤蛋，喝了一包牛奶，一看时间，都快凌晨两点了。
“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林染擦干头发，朝窗外看了看，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雾墙，“晚安，香香。”
拉上窗帘，窗帘遮光性特别好，室内顿时陷入黑暗，她跳到床上，抱着柔软的被子滚了一圈。
还是觉得超级无敌幸福啊。
【晚安，染染。】雾墙后头，一只粉嫩嫩的小香猪趴在自己的小窝里，也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五点的天还未大亮，萧横河已经起床，换上便于行动的紧身服，除了脸和手便没有一处地方露在外面了。
他拎上包，走出房间，两个值夜的保镖正对着地上研究着什么，萧横河目光一凝，四合院的地面是由青石铺就，此时石缝中长出了草，矮的只露了个头，高的快到人小腿了。一眼望去，几乎满院子都是绿色。
可昨晚分明还没有的。
他走过去，保镖们忙站直：“萧助。”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是很清楚，我们也没注意地上，天快亮了的时候突然发现地上怎么绿绿的，就这样了。”
萧横河半蹲下去仔细看了看这些草，都是很普通的野草，再看庭院中几个花盆里也冒出了杂草，那两株对称的桂花树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略一思索：“把草除了，花和树移走，一会儿去弄点水泥，把石缝填了。”
“是。”
“千叔还没醒，先别惊扰他，等他醒来告诉他我去第三安全区了。”
“是。”
四合院的东西厢房里住了十几个萧家保镖，都是昨晚从华市来的，萧横河原本打算带两个走的，见此情况便一个也不带了。
走出四合院，这一带都是类似的老屋，路是青石巷，青石缝里也都冒出了杂草，好像一夜之间这些草获得了无限顽强的生机，拼命挣扎冒头。
到了外面的水泥马路上，一切倒是正常，只是绿化带里也窜出了许多杂草。
萧横河来到停车场上，他在来这里的路上弄了辆车，还挺好用的，就停在这，把车开出来，一路行驶到古城的西城门。
此时城门还未开，城门口只有稀疏几辆车，过了一会儿，几辆军用越野开了过来。
这是今天有任务要去第三安全区的，萧横河要去第三安全区接萧卓遥，自然需要两边都打招呼，于是昨晚就定好了今天一起走。
“就你一个人？”打头的军用越野上下来一个军官，朝萧横河车里瞅了瞅，十分意外。
“对，就我。”
“你家萧总没给你派点人？你自己也不拉几个？”
这时候谁出门干什么不说拉帮结派，至少也得组个队什么的，哪有单身匹马就往外扑腾的？这个萧横河也太惨了，不是个挺强的土系异能者吗？身边怎么连个拥护者追随者都没有？
军官一脸同情，同时又对这样独来独往的人挺敬佩的。对于那些随便干点啥都呼啦啦一堆人，还搞什么异能者大队小队的人，安全区一方面持支持态度，毕竟现在最主要的是提高生存率，最好每个异能者都不要有损伤，但另一方面也挺忌惮的，就怕形成了固定势力，最后反噬安全区。
萧横河这种就让人很放心，要是能吸收进军方……可惜他是萧家的人，恐怕不会轻易转变立场。
“那就出发吧。”
几辆车开出了西城门。
城门外是宽阔的广场，接着是整齐的马路，道路障碍都已经被清扫掉，但开出去一段路程后，道路状况就糟糕了起来。
废弃的车辆，高空坠落的物品，满地的垃圾，突然冲出来的丧尸和猫猫狗狗，还有长得十分茂密、枝条延伸到路上的行道树。甚至到了路面质量不那么好的水泥路，那些野草竟然顶破了水泥层，肆无忌惮地直接迎风招展。
这到处蔓延的绿色叫人心慌，纵然是心理素质过硬的军官们，也不禁手心冒汗。
萧横河面色凝重，如果连水泥路面也压不住这些东西，他们会不会长得全世界都是？那安全区里还能安全吗？
……
早上六点不到，异能者们从各自的住所出来，向广场汇聚而去。
林染也从空间里出来，然后从车子里出来，仿佛在车子里过了一夜似的。
不过地下车库里也没别的人，没睡注意到她。
她先上楼，然后和张琪苏大盛他们这些异能者一起去广场上。
六点多，广场上聚集了附近几个小区的异能者，也有千把人，安全区领导上台讲话，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重点就是安全区的建设和稳定需要异能者们，这里有若干工作岗位，希望异能者们根据自身能力及异能属性，踊跃报名参与。也支持异能者们自行组成队伍，进行登记备案之后，可以自己去安全区外探索、杀丧尸、寻找物资等等。
另外，异能如果使用上有疑问的，安全区设有免费的讲堂，由厉害的异能者或者理论掌握良好的专家负责讲授，大家都可以去听课。
接着又提到了安全区里生活的问题，为维持安全区有序、稳定发展，在安全区里的一切衣食住行都不是无偿供应的，都需要花钱购买。从前的人民币还可以使用，但购买力会大大减弱，从前的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等等，暂时冻结，等待中央新政策下来。
目前想要维持生活，一个就是积极工作赚取酬劳，一个是十二岁以下小孩和六十岁以上老人、以及残障人士在核实身份后，每天会有定额的救济粮。
这一块只是笼统一说，之后会有工作人员上门，一小区一小区一栋楼一栋楼地细细科普。
林染摸着下巴，这安全区的做法也是很人性化了，没有强迫任何人去做什么，但所有人想要好好活下去，能工作的都会去积极工作，不能工作的有救济粮撑着，也饿不死。
短时间内是乱不起来的，等过段时间新政策下达，一切就会慢慢走上正轨，但前提是安全区不被攻破。她刚一路走来可都看到了，好多地方都长草了，包括她现在站的这个广场，都快长出一片草皮了。
大家拿到了岗位报名表，岗位有几大类，包括安全区内，维持治安、秩序、参与安全区建设等，安全区外则是与作战相关了。
大家对于要报什么岗位都很没头绪。
发报名表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林染，笑着给他们这些人解答：“如果一时拿不定主意，可以先去听听讲课，课上老师们也会就岗位给出分析和建议的，而且这个也不是定死的，如果工作一段时间发现不合适，也是有机会换的。不过像林女士这样的异能者，肯定是参加作战类的吧？现在安全区巨缺战斗力强悍的异能者，这一类人员待遇都很好。”
林染笑了笑：“我暂时不考虑参与工作。”
对方愣了下，立马明白过来：“那就是想自由行动了，这样选择的异能者也有很多，现在安全区急缺一些材料和物资，比如医药品、粮食、生活用品等，官方面向大众给出了相关征集任务，如果外出得到了这些物资，可以向安全区兑换你更需要的别的东西，也允许在市场监管下进行自由交易。”
云市不缺物资，缺物资的是安全区，所以安全区非常鼓励大家自己出去弄物资，谁有那个能力弄到，除了需要上缴一部分，剩下的都是那人自己的。所以有本事的人简直可以分分钟发家致富。
这等于是说遍地都是无主之物，能者居之，这样虽然对那些物资的原主人不公平了些，但现在也考虑不到那么多了，不过等国家缓过气来，想必会有相关补偿的。
林染点头，没有否认。
苏大盛他们商议过后，一致决定先去听课，林染和他们分别，取了车离开安全区，出安全区的车辆很多，她的车子混在其中一点都不显眼，出去是不用刷卡的，但回来需要。
几乎是出来没多远就遇到了丧尸。
不是一个两个，十几个一起的一群一群的，安全区里密集的人口对着些丧尸有着致命吸引力，哪怕是白天，这些丧尸也躲在安全区附近，虎视眈眈，只不过敢于靠安全区很近的，都被哨台上的子弹给解决了。
林染直接就是开车撞，性能超强的车子，撞过去根本没有丧尸扛得住。
【染染，你要去哪里？】
“去弄点粮食，我不是没钱了吗？去弄点粮食换钱。”
在云市弄钢铁之类的金属是不好弄的，但粮食却不少。那些大的粮库粮仓所在的位置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机密，林染也不知道，但某些小粮仓林染却知道位置。
不过她也没打算去动那些粮仓，因为正常来说，安全区官方的目标也是附近这些小粮仓，她不想和官方抢，到时候要是她先搬空了，害人家白跑一趟，对人对己都可能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林染盯上的是那些农产品加工厂，存货不多，不至于让官方出手，但其他人就很愿意去捞一笔，她浑水摸鱼搬空几座也没人会发现。

第38章 上门
一个上午林染收了三座加工厂,一个是生产豆制品的，里面一大袋一大袋的干黄豆，一座是加工地瓜粉的,里面有山一样的红薯，还有一座是做火腿的。
好几屋子倒挂的火腿，刚进去时怪吓人的,仔细一看，每个都硬邦邦,表面黑乎乎的长满了霉斑,但这东西就是这样的,切开表面,里面就是腌制好的火腿肉，流油的那种。
林染都给收了。
别人来搞物资，其实最难的环节就是装载运输,但林染没有这个困难，让商店估好价,直接就卖了，还给自己留了一些,放在被她的房子占得只剩下一点的空间里。
这样一来,她的钱袋子又鼓了，她不再浪费时间，马不停蹄地赶去继续修铁路。
车子停在偏僻处,她步行来到铁路边上,一眼看去，地面还是一样的地面，就是长了一片没脚踝的杂草，但当她开启施工区,地面上，黄色平行线出现，已经修好的铁路也清清爽爽地出现了。
她进入到施工区域内，如果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她整个人就此消失在视线之中。
林染来到昨天修到的地方，葎草堆长得更过分了，她直接一片刀光下去，把施工区内的葎草给割了，底下一群拇指大的黑色甲虫惊慌地乱爬。她也不等它们爬完，一锤子下去，地面顿时被翻整填平。
下午，萧横河一行人抵达第三安全区，他们的车子都有所磨损，甚至还丢掉了一辆车，人员更是挂了彩。
第三安全区这边接应的人见他们这么狼狈就惊了：“怎么了弄成这样？碰上尸群了，不对，你们这伤也不像啊。”
好几个人身上都有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还有人脖子上有勒痕。
“是一条不知道是什么的爬藤，应该是变异种，躲在树上藏着，在我们过去的时候突然抽下来。”领头的军官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火辣辣的疼，都肿了起来，他郑重感谢萧横河：“多亏了你，不然今天我们恐怕得折进去几个兄弟了。”
萧横河谦逊了两句，问道：“请问萧卓遥在什么地方。”
“你就是来接萧卓遥的人啊，他在医院，我带你去见他。”
安全区里有医院，虽然建成后还没开始营业，里面本身空荡荡的，但从外面弄了一些医疗物资之后，也勉强有个医院的样子来，萧卓遥就在住院中。
萧横河过去的时候，他就穿个裤衩躺在床上，身上皮肤没一处好的，不是被咬肿的包，就是被刮蹭拖行弄出来的淤痕，一张脸也肿得变了形。他在床上蹭来蹭去，哼哼唧唧，显然是痒得受不了，又不敢抓挠。
萧横河站在门边默默看了两眼，直到萧卓遥发现了他，“卧槽”一声赶紧扯过被子给自己盖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横河神色淡淡的，坐到隔壁床边，一双大长腿随意一伸：“听你这声音，舌头好了。”
经过一晚上，萧卓遥说话已经不大舌头了，就是上嘴唇肿了一个包，说话还是有点漏风。
跟进来的医生介绍：“病人的舌头并没有被咬到，只是咬他的虫子带有毒素，导致他舌头有些肿大，现在已经基本消肿了。”
萧横河问：“他现在在用什么药？”
“我们试过不少药膏，但效果都不是很好，现在就是挂一些消炎消肿的药水，然后就是观察，因为被咬的包有在一点点自行消肿，我们考虑还是不要做过多的干预。”
萧卓遥在被子里蹭啊蹭：“那你们好歹给我弄点止痒药的呀，越来越痒了。”
医生无奈地说：“一个小时前刚给你做过冰敷，你越蹭患处越充血发热，就越痒，可以做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心静自然就好了。”
“连个网络都没有，手机都不好玩，还能干嘛。”
萧横河扫了眼他床头的手机平板，手机开着游戏界面，平板定格在电视剧画面上，边上还有一堆水果，还有饮料，这待遇在这时候称得上贵宾待遇了。
他又问医生：“那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额，最好是再观察一段时间，然后他现在最好是不要穿衣服，减少不必要的摩擦，也避免伤口发炎。”
萧卓遥听了默默地把被子扯下去一些，但看了看萧横河，又觉得在他面前露出“千疮百孔”的身体很丢脸，又给盖了回来，但尽量不再磨蹭了。
萧横河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医生走后，他对萧卓遥说：“千叔让我来带你回去，但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
“对对对，我不走，现在还不能走。”他还惦记着好了之后去找林染呢。忽然眼睛一亮，急切地从床头坐起来一点，对萧横河说，“既然你来了，你帮我找个人呗。”
“什么人？”
“就是救我的人啊，我还没好好谢谢她，我现在光知道她叫林染，其他的一概不清楚，你不是一向很能干吗，帮我去查查呗。”
萧横河眼帘垂了垂，眸底闪过微光，果然是她。
他摩挲了一下食指的指节，缓缓问道：“她怎么救你的，说详细点。”
“我干嘛告诉你？”
“那你就自己找人去吧。”
“哎别啊。”萧卓遥赶紧抓住要走的萧横河，靠他自己？等他伤好要好几天，然后再找个好几天？而且这么大个安全区要找一个人恐怕真不容易。
“不就是昨晚上，我们直升机飞着飞着突然颠了一下……”说到这个想起直升机里的其他人，萧卓遥终于有点良心发现：“那直升机掉哪了？里面人怎么样了？有去找过吗？”
“没有。”萧横河说，“你以为现在有充足的人力和物力，去搜寻一架不知道坠落在哪里的直升机吗？”
萧卓遥噎了噎，就是这种感觉，明明是平常语调，甚至似乎带着几分温和感的话，被这人说出来却好像被他压着教育一样。这就是为什么他每次见到萧横河都很有压力感，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不过这事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他沉着脸继续说昨晚的事。
他们先是遇上不明鸟群，黑压压一片撞上挡风镜，然后直升机就开始坠落，他背上降落伞包跳了下来，然后被虫咬被林染救。
“你当时降落在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我昏迷过去了，醒来就快到这个安全区大门口了，不过应该离这里有点距离吧，当时周围全是黑漆漆的，只有林染提着个灯从远处赶来。”萧卓遥脸上露出一种怪怪的表情，他当时慌得不得了，好像掉进虫堆里整个人都崩溃了，而那人带着一束光从远处跑过来，一下子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昏迷前好像听她说有丧尸还是什么靠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脱险的，唉，我怎么就昏迷过去了呢？萧横河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有点没用啊？会不会给人家印象很差？”
他絮絮叨叨的，甚至破天荒地把萧横河当成了倾诉对象，显然是真纠结这事。萧横河斜了他一眼：“是，印象会很差。”
“啊？”萧卓遥虽然不爽萧横河，但也从不会怀疑他话的真实性，听了这话人就有点蔫了。
萧横河起身道：“我去找人，你好好休息。”
但他接下来倒没有立即去找人，而是先给远在第一安全区的萧千峰去了电话，说明了这里的情况，因为变异植物的出现，路上的危险翻了倍，萧卓遥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没法带他回去的。
接着就路上那条变异藤，呆在安全区里的几位大佬召开小会议，进行了解，将萧横河请了过去，萧横河也没藏着，分享了自己怎么弄死那变异藤的办法。
他杀掉那变异藤的方法很简单，就是通过扭转变异藤根部的土壤，将其根部直接绞碎。
小会议室里众人：“……”
土系异能还能这么用？
一个个就很惊奇地看着萧横河，他们从没听说哪个土系异能者是这样用异能的。其中一个大佬就向萧横河伸出了橄榄枝：“你这两天暂时也不回去对吧，有没有兴趣当两天老师？”
萧横河微微一怔，欣然答应，也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找一个人，她叫林染，她救了萧卓遥，我想要亲自登门道谢。”
“林染？”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崔诚突然出声，“是个姑娘，二十上下的样子，长得还挺漂亮的？”
萧横河：“是，您认识？”
其他人也像想起了什么：“就是那个你提过的林染吧，那个金系异能者。”
这样一说，大家都有印象了，这里的人大多率领部队去下面救援过，带出来的队伍里若出了，都会拿出来炫耀炫耀。崔诚就炫耀过这个林染。
不过几千异能者，其中高手不少，还有因为表现优异直接被吸纳进军部的，这个进了安全区就不见人的林染大家也就是一听即过，很快抛诸脑后。
崔诚说：“确实是她，是个很有异能天分的姑娘，不过也是个不愿意被约束的人，我曾让她加入我们的队伍，她拒绝了，没想到是她救了萧家公子。”
有崔诚在，都不需要去查名册，萧横河当场就知道了林染的住处。傍晚时分，他来到8号楼下，到住管办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门口正堵着一群人。
“拜托了，我们就是迟了一分钟，就让我们用电梯吧，我们住在二十五楼，真的很难爬。”
“过了时间就是不能用电梯，这是规定！”办公室里的男工作人员无情地拒绝了，不屑地嘀咕，“住二十五楼怎么了？住二十五楼就能卖惨？有本事你们别住那么高啊，和别人抢低楼层去啊！没本事就别逼逼。坐电梯，坐个锤子啊！”
他声音虽低，好像是自言自语地吐槽，但也不怕被人听到，所以门口这些劳累一天，浑身汗污的狼狈人们都听到了这话。
有人羞愤地低下头，他们都是普通人，没什么人脉，也没有什么家当，抢住处时根本没有竞争力，所以只能住最高的楼层。这一天在外与人交谈，往往说出自己住的楼层，就会得到“这么没用啊”之类的目光，就跟刺一样往身上扎。
累了一天，他们是真的不想爬楼了，厚着脸皮来求情，却被这样嘲讽。更有那本来就一肚子火的，一听这话浑身的火腾地窜了起来。
“老子给你一锤子！”一人抡起自己手里的山羊锤就往男工作人员头上砸去。
“啊！”男工作人员惨叫一声，现场顿时一片慌乱。
方柳婷就在人群里，趁乱挤到办公室里，抓起了桌上两块小包装的糍耙塞进口袋里，还想打开抽屉找有没有别的东西。
“住手！”
一声有力的低喝把热血上脑的人们镇住，只见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身高足足高了这里大多数人半个头的男人挤了进来，一把抓住还想抡锤子的那男人的手臂。一个用力，染血的山羊锤哐当落地，那男人变了脸色，一连串惨叫：“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一个一米七的大体格壮汉，此时就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人拎着，一脸痛苦，那只被捏着的手血色褪尽，人们瞬间噤若寒蝉，纷纷退开，用惧怕的眼神看着这个突然出现，一身格格不入的疏离贵气的英俊男人。
萧横河微皱着眉，扫视了一圈，再看看倒在地上头破血流的男工作人员，对吓得缩在角落的女工作人员说：“叫医生。”
“哦！哦哦！”
女工作人员连滚带爬跑出去喊人。
忽然，萧横河目光看向手正伸在抽屉里，往外扒拉东西，两个口袋都塞得鼓鼓的方柳婷。其他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正在偷东西的方柳婷瞬间僵直，满脸爆红，攥在手里的糖果拿也不是放也不是，被人用齐刷刷的看贼似的目光看着，几乎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更让她尴尬震惊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萧横河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39章 滕浩
方柳婷设想过很多种遇到萧横河的场景。
她倒不觉得这是种很不自量力的意淫,实在是萧横河是她所知道的未来最厉害的人之一，还是和她扯得上关系的（中间枢纽就是林染）。而在她无比落魄、成为人上人无望的当下，臆想遇到萧横河,并与这位未来的大人物建立某种不可摧毁的紧密联系，从而逆风翻盘打脸林染，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撑。
就是靠着这样的妄想,这些日子她才能咬牙忍下来，每一天都在期待未来可能发生的相遇。
然而谁能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自己竟是以这样狼狈窘迫的小偷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萧横河只扫了方柳婷一眼就转开视线,他这些天见多了乱象,偷个东西实在排出上号。但方柳婷却感觉他用鄙视不屑不耻等等目光将自己扎了个透体凉,只觉得无地自容，所有血往脸上涌去，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外冲去。
人群中有人也偷偷开溜,还追上方柳婷，去抢她口袋里的东西,一路撕打进了楼梯间，办公室这边便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撕打互骂的声音。
萧横河不由微皱了一下眉。
很快办公室里闹事的人都散了,伤员被抬走,只留一地狼藉。
后面来的工作人员一个劲对萧横河道谢，要不是他及时阻止，今晚这里恐怕不好收场了。
“我是来找一个人的,林染住在这里几层几号房。”
“您稍等,我来查查……林染是吧，三楼301。”
楼梯间阴暗，丢着不少垃圾，还有血迹,甚至呕吐物和尿渍，楼上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开关门声和各种对骂吵闹和孩子的哭叫声。
萧横河一边往上走，一边眉宇皱得更紧。
她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更差的情况他见过很多，但只要想到她住在这种环境里，心里就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来到301，敲响门，隔了一会儿里面传出一个老人小心翼翼带着警惕的问话：“外面谁？”
她不在吗？“我叫萧横河，来找林染的。”
门小心地开了一道缝，后面防盗链还拦着，一张老人脸出现在门缝后，后面好似还有几个十多岁的小孩偷偷往外看。
“你找林染，你是她朋友吗？”老人用带着些许口音的话语问道。
是朋友吗？萧横河心里想着，面上却很肯定：“是的。”
“她现在不在。”
“她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萧横河还想再问，后面楼梯里走上来好几个人，看到301门口来了个陌生人，立即跑过来，警惕地围着萧横河，苏大盛对张爷爷说：“张叔，不是说了，不要随便给人开门吗？”
张爷爷解释道：“他说他是阿染的朋友。”
“阿染的朋友？”苏大盛等人更加肃然以对了，见萧横河一表人才又气势不俗，若说这是林染的朋友，他们第一反应是很合理啊，林染那样的人，朋友就该是这种水平的。但这要不是朋友，长成萧横河这样的，还找上门来，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你说你是阿染的朋友，但她人现在不在，我们也没法判断你说的是真是假，要不你等她回来了再来吧。”苏大盛说。
“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她虽然住在这里，但行踪我们也不知道，你不是她的朋友吗，你也不知道？”
萧横河沉默了一下：“那我明天再来，如果她回来了，请告诉她萧横河来找她。”
萧横河转身离开，察觉有人一直偷偷盯着自己，敏锐地看回去，却见各种人都有，藏在门后的，躲在拐角的，还有人带着几个跟班过来气势汹汹地质问：“你和林染认识，你们什么关系？”
这简直是冒犯到脸上了，萧横河多一个眼神都没给，直接下楼。
“切，这么傲，果然和那个林染是一起的。”跟班甲说。
“不会是男女朋友吧？那咱们浩哥不是没机会了？”跟班乙说。
“别说男女朋友，就算结婚了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浩哥看上的人，就一定是浩哥的！”跟班丙拍马屁。
滕浩皱着眉烦躁斥道：“都给我闭嘴！”
滕浩本是在云市创业的，三十不到也算是事业有成身价不菲了，谁想到一朝末世爆发，什么都没了。不过他是那种很有野心的人，短暂的暴躁后发现这是一个充满更多机遇和无限可能的新时代，便集齐了所有能集齐的人力物力资源，去了第一安全区。
然而那里大人物太多，他一个新型企业家到那里根本排不上号，队伍里原本有几个有远见有能力的能人，很快被别人挖走，物资也被别人用各种手段坑了。
遭逢挫败，他怒火攻心之余明白了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道理，当机立断从第一安全区来到了这第三安全区，然后开始积极网罗高手。
每一批到安全区的人，里面有什么比较能拿得出来的人物，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然后一一去接触。
这些天下来，收获不算很理想，但势力雏形全是拉起来了。
林染是他知道这个人的第一时刻就势在必得的，一个厉害的女金系异能者，而且长得还很漂亮，太容易让人动心了，滕浩甚至觉得她值得自己花心思追求一番，要知道让一个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再没有让对方爱上自己更简单的办法了。
于是他也纡尊降贵住进了这栋充满着无能普通人的住户楼，但没想到，设计好的偶遇计划一个都没派上用场，因为目标行踪不定，根本不会按时回来。
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居然还来了一个外在条件胜过自己许多的男人来找林染（虽然滕浩不想承认萧横河外貌胜过自己，但也没法昧着良心说瞎话。）
一朵有主的花可比无主的难采撷多了。
滕浩浑身散发着事事不顺导致的低气压，呵斥了用来衬托自己的优秀的跟班，沉着脸下了楼。
个人抢东西以至于被扒拉得鼻青脸肿的方柳婷缩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上，看着萧横河下去了，又看到滕浩下去了，整个人脸色惨白的瘫坐在楼梯上。
为什么这两个人都出现了？一个是林染前世的丈夫，一个是对林染死缠烂打，最后被萧横河弄废了的追求者，他们都是为林染来的吗？她可真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啊！
有人每天要爬二十五楼，吃不饱睡不好，天天担心小命不保，有的人面都没露，追求者却快要为她打起来了！
方柳婷内心被林染今世的光芒闪得快要死寂的嫉妒心又腾地膨胀起来，去一条条胖虫啃咬着她的内心。
于是当晚，她顾不得身上有伤，去到同小区另一栋住户楼，爬到最高楼27楼，找到了窝在其中一间毛坯房的林老大一家。
此时林老大和林老二两家人已经不待在一起了。因为林老二女儿林玉帛有几分姿色，傍上了一个异能者，林老二一家得以住到同一楼的17层，足足可以少爬10层楼！可把他们得意坏了，让林老大一家三口又羡又妒，又记恨他们一家发达了就不管自家了，两家关系马上就僵了。
林老大一家子这骤然得知原来养女一直和他们在同一个车队里，而且还混得很出息，却根本不管他们，不禁又喜又气。
林老大妻子，林染养母陈华平扭曲着脸咒骂：“我早就说她是个白眼狼！小时候性子就独，一直不亲人，咱家养她一场她一点恩情都不念，真是没王法了，我要去告她！”
林玉麟也很不满，但更多的是兴奋：“姐姐也太不够意思了，不过现在没有什么法律了，妈我们告不了她，她现在不是混出头了吗？这种人都要脸，她要是不收留我们不对我们好，爸妈你们就闹，让别人都知道她是什么人。”
俩夫妻都很赞同儿子的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林染要是不养他们，他们就豁出命去闹，反正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要脸干什么！
一家三口当即便冲下了楼。
林玉麟看着杀气腾腾的父母，心里则想。他那便宜姐姐是什么人啊，吃软不吃硬，这么闹她宁愿两败俱伤的。但只要自己到时候站出来为她说话，就显得自己很关心她。是向着她的，有父母做对比，她一定会对自己很好。
三人各怀心思地下楼去了，煽动他们的方柳婷也很满意，她要把林染伪善的面具撕下来，一个自己出人头地后就不管父母亲人的白眼狼，看萧横河和滕浩还能喜欢追求得起来不！
她一高兴，忘了爬上27楼的自己身体有多虚，双腿抖得有多厉害，在黑漆漆的楼道里踩到了不知道谁留下来还没干透的屎，一屁股滚了下去。
而气喘吁吁杀到八号楼301的林家三人没能守到林染，以为她是躲着他们，又累又饿又失望的他们撒起泼来，很快，林染忘恩负义抛弃“年迈”父母、“年幼”弟弟的流言就传开了。
而此时的林染根本不知道多少人的心为她而牵动，她晚上并没有修了一下午的铁路，晚上还开了夜灯加班加点，直到快十二点才进空间休息。
此时她又修了近三公里铁路，空间便又扩增近三十平，一下子宽敞许多，泉眼也大了，取水也更方便。
洗完澡的林染用白天从某小吃摊上弄来的小罐煤气和炉灶，煮了一碗心心念念的泡面，坐在屋前享用。
然而泡面这东西，许久没吃的话会想念，真吃到口很快就会觉得腻味。她没吃几口就没胃口了，连带着对卤蛋香肠午餐肉之流也失去了兴趣。
看着面前的黝黑土地，她砸吧了一下嘴：“好像好久没吃到新鲜水果了，我们种水果吧香香。”
【好的呀，但你得先弄到种子或者树苗什么的，如果是种子或者小苗，要生长很久才有的吃呢。】“那就移植已经结果的大树吧，但要去哪里弄果树呢？”
林家是开水果店的，林染没少搬运用车子运来的水果，但对哪里有果树还真没概念。

第40章 铁路完成
苏大盛他们那些异能者经过两天的听课和各种了解,终于纷纷选择了觉得适合自己的岗位，本该是越来越好的局面，但身边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奇怪。
从好奇、八卦,很快变成了不屑、鄙夷。走在路上也能听到那些人在偷偷议论。
“他们就是和那个不养父母兄弟的白眼狼林染一伙的？”
“连父母亲人都可以说抛弃就抛弃，人品肯定很差，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和林染一起混的人肯定也不行。”
“听说他们这些人家里老人小孩不少，真是作孽哦,我打赌那些人很快就会被抛弃掉,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就这样,臆测和诋毁悄悄滋生,他们每个人的处境都不太好，甚至因此遇到了刁难和排挤。
而当累了一天回到家，堵在门口撒泼的林家人更是让人觉得糟心。
“总算回来了！”豁出去的林家人看到回来的苏大盛等人就马上爬了起来,战斗力最强的陈华平冲了上去：“林染在哪里？马上叫她出来，她给我们养老、照顾弟弟是天经地义,她不出来，你们和她是一路的,你们就要替她尽到义务！”
苏大盛等人脸色黑沉,要不是顾念着这可能真的是林染的父母，手里的异能早就挥出去了。
“你们又没老得干不了活，这个人比我还大,完全应该养活自己。”张琪指着今年十六岁,但因为养得好，长得像个成年人的林玉麟，“凭什么要阿染姐养？你们完全可以去除草。”
现在安全区里的杂草越长越茂密，越长越高,出了门几乎都是草的世界，让人十分心慌害怕。但因为那些都是无害的杂草，至今在安全区内没有发现有攻击性或者有毒素的植物，所以现在安全区里的对策就是把草给割了。
那些变异草繁殖能力和生长能力超强，割草除草的工作量很大，不过因为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所以报酬就是一天三餐，加上又累又脏，像林家人这样的懒人根本不愿意去做。
林家三人一听这话都阴了脸，林老大指着张琪说：“你们能够住三楼都是吃了林染的面子吧？这些好处本来应该都是我们一家人的，你们抢了我们的东西，还这么义正言辞，要脸不要？”
张琪还是个小孩，脸皮薄，被这么当面怼，小脸唰地红了，说不出个反驳的话来。
“这些话你们还是留着和林染说去吧。”钱夏不疾不徐地说了这么一句，她拍了拍张琪的肩膀：“不用和他们吵，没这个必要。”
说罢手一挥，两条黑色的水带从手里发出，将还想废话的林家三人扫到一边，大家趁机开门各进各屋。
他们进去之后，挡着林家人的水带也消失了，大概摸准了这些异能者不会伤害自己，林家人胆子也大了，就在门外破口大骂，砸门踹门，不过这楼里的吵闹声本就又多又杂，他们这点动静倒也算不得扰民了。
只是屋里的人被弄得很烦躁，打又打不得，赶又赶不走，还有不少闲人扔给林家人一些吃的，让他们说林染过往的事情听着消遣。林家人也精，知道那些人不怀好意，就专说林染的坏话，这样下去林染的名声都要坏光了。
萧横河再一次来到这楼里，就听到了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说着难以入耳的话。
“所以那个林染初中就开始交男朋友了？还同时交好几个，那可真够奔放啊。”
“作弊被发现了还打老师？啧啧，我学生时候都没她这么横，甘拜下风。”
“成绩一塌糊涂哦，不好好读书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会对父母这么狠心。”
“亏我对她还挺有好感的，没想到是这种人，光异能强有什么用，还是我女朋友好。”
竟然是男女老少都有参与，说的话、说的语气，简直不堪入耳。
萧横河深呼吸两次，双手握了握拳走过去，身上的低气压让背对着他的人都浑身皮子一紧，茫然转身，被他的冷面吓了一跳。
萧横河：“在说什么？”
一群人互相看看，谁都不敢说话，赶紧溜了。
萧横河看着这些人跟见不得光的虫子一样爬走，这样的人竟然也能肆意议论林染。听到那些话，他心里不悦，却又没有立场去说什么，只能一股莫名的气凝结在胸间。
方柳婷从暗处一瘸一拐走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穿着十分不合身的脏衣服，隐约还带着点屎臭味，但她可能是闻久了，没意识到自己身上有这股味道，她鼓足勇气喊住了萧横河：“你是来找阿染的？”
萧横河停住脚步，认出了方柳婷正是昨天那个偷东西的人。
方柳婷说：“她没有回来，你找她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是她的同学。”
萧横河用怀疑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同学？”
不用怀疑，林染肯定混得不错，她有那个实力让自己过上不错的生活，而将心比心，萧横河不会在自己过得不错的情况下，让和自己关系好的同学沦落到如方柳婷一般的境地。
那么这个“同学”想必也没什么含金量。
方柳婷浑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简单一眼看透，她心情激动，声音微抖，和未来的大人物说上了话，就好像一个平头老百姓突然看到了常上电视的大明星或者大富翁，并且还是一个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大富翁，能不激动吗？
她强抑着激动，表现得好像很关心的样子继续说：“我以前没听她提起过你，你们刚认识的吧，其实她不是那些人说的那样，我了解真正的她，如果你对她有什么误会，你来找我，我告诉你她是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说法够高明了吧？萧横河和林染肯定是末世之后才认识的，而且从时间上来看，绝对没有相处很长时间，对彼此恐怕都不怎么了解，萧横河突然听说了林染的“斑斑劣迹”，心里肯定会有困惑有怀疑，自己的话一定会勾住他的。
到时候林染不在，怎么说还不是自己决定？她才不会像林家人那样编那么离谱一拆就穿的谎话，她可以说得五分真五分假，把萧横河对林染的大印象给破坏掉，人嘛，只要有了先见为主的偏见，后面想改就很难了。
方柳婷信心满满，然而萧横河却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入套，甚至神情更冷漠疏离了。
“多谢，不用了。”说着就走。
方柳婷愣了下，赶紧追上去：“难道你不想知道真正的她是什么样的吗？”
萧横河越发肯定这人是打着林染同学的旗号，有目的地说这些话，其目的或许是为了从他这里弄点好处？
“我不需要从不相干的人那里听说她的事。”方柳婷脸色一僵，不相干的人？什么叫不相干的人？她说了这么多，还是只能换来这样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待遇？
方柳婷气得胸口起伏，又很羞愤，真不愧和林染是两口子啊，这目中无人的做派简直一模一样！
留下这句话，萧横河走出八号楼，看着黑沉沉的夜空，无声轻叹，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难道她已经离开了这里？明明只是萍水相逢，可是他心里却为什么这么失落。
不过很快，萧横河没时间去想这些事了，那些把林染当做消遣话题的人也没有那么闲了。
因为安全区派去周边小粮库运粮的队伍都失败了。
铩羽而归的还算好了，最严重的是一支队伍几乎全军覆没。
原因是他们返程的路上，齐腰高的杂草遮蔽了视野，他们毫无征兆地被一群变异蜜蜂围攻，当时有车子车窗没关严，变异蜜蜂涌进去，车上的人被咬得满头大包，当场中毒抽搐，失去了全部行动能力。之后还来了尸群，运粮车各自逃命，在草丛中彼此失去了联系，最后只有一台车开回来，其他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安全区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派人出去搜寻营救，同时再增派人手去运粮。
“一定要弄到粮食！”会议上，安全区的最高领导人重重拍着桌子，雄厚嗓音回荡，“安全区五六十万人，都张着嘴看着我们！没有粮，大家一起完蛋！还有，除草剂弄出来了没有？”
“在研究了，不过那些杂草都是变异种，生存力特别强，要高强度的除草剂才有效……”
“我不要听借口，我要除草剂，那些草长得都快能把人给埋了！”
这位领导喘着气插着腰来回走了两趟：“区里的存粮还能吃多久？”
一人擦着汗小心回道：“最多五天，如果砍掉除草的岗位，能多撑两天。”
“不能砍，多少人就靠着这个工作填饱肚子。”另一人立即出声抗议，“而且不安排人除草，安全区里得和外面一个样，大家都长在草堆里了！”
大领导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变异蜜蜂，沉吟片刻：“光出去弄粮不够，想办法从第一安全区调一批粮食过来。”
这下没有人接腔。
第一安全区的储粮虽然比较充足，但那里需要养活的人更多，恐怕不会愿意调粮，而且两个安全区相距不近，这路上也是危险重重。
大领导却决定了要这么做，他和第一安全区的领导层都是很熟的同僚，向他们调点粮应该不会被拒绝，而且他又不是为了自己调的，是为了安全区这么多人，大家都是同胞，粮食怎么能分你区我区的。
会后大领导特意找了萧横河：“你异能很强，能够杀死变异藤，而且去第一安全区的路你也熟，这次能不能麻烦你压阵？”
到底不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大领导说话十分客气。
来这里两天，等不到人，萧横河心中猜测林染多半是已经离开了，而萧千峰那里，他到底不能离开太久，于是萧横河考虑了一下，答应了。
翌日调粮队伍出发，第一安全区那边压力也很大，空不出人手送粮过来，所以想要粮食，还得这边自己去拿。
而此时，林染已经将整条铁路修了近半。
面前是一条河，需要在河上架一座桥，而这桥需要从商店里买。
林染一边嘀嘀咕咕着修铁路太烧钱，一边在商店里定制了一座符合眼前地形的桥梁。
她之前想弄果树，结果第二天出了空间一看，一晚上过去，周围的变异草都快到她胸口了，那些水泥地面上，也有杂草将路面顶破长出，世界将要成为绿色的海洋。
林染就暂时歇了装点空间的想法，一门心思修铁路，连晚上的休息时间都压缩了，更没时间回安全区。
定制桥梁很快出炉，林染拿着这座桥梁，就好像拿着一个迷你玩具，然后将桥梁模型往河的方向一放，桥梁自动变大，桥墩稳稳扎入河底和两岸，一座主桥加上引桥有几十米长，宽度只有三米多的桥梁将两岸连接。
林染接着又是继续修修修。
又过三天，铁路终于延伸到了古城边上，抬头就能看到古城高大的城墙。
此时古城外、甚至城墙上都长了不少杂草，有人在除草，有人背着水箱在喷洒，显然在喷除草剂，不过效果似乎不太好。
林染看了两眼，低头继续自己的事情。
[云昌—古城铁路，全场15.3公里，途径XX、XX，现铁路部分已建造完成，是否确认铁路部分竣工？]
林染选择：是。
[请投放起终点车站（也可在中途设计停靠站，购买车站后，在地图上需要放置车站的地方点击即可）。]
林染看看自己又所剩无多的金币，买了两个最便宜的车站。
500000金币/座
没有站房，只有一个露天的停靠站点和一个售票口，简陋得好似有轨电车的停靠站。
她打开地图，将两个车站放入铁路的首尾两处虚拟的铁路车站图标上。
[是否确认投放车站？]
是。
[投放车站成功。]
[请购买至少一列火车，放置在起点站或终点站。]
林染再看了看自己几乎见底的存款，叹了口气，也买了个最便宜的火车——一挂客厢，一挂货厢，只由两挂车厢组成，说它是火车都侮辱了火车。
林染将其放在终点站，因为她自己现在就在这里。
很快，视线中，古城外面的空地上，车站出现，上面用挂着红色的大字牌匾——古城车站，而只有两挂车厢的火车就停在车站边上的铁轨上。
[恭喜，云昌—古城铁路全面竣工，在合并入本位面后，可随时投入使用，是否合并入本位面？]

第41章 重逢
“合并入本位面后,是不是别人也可以看到这条铁路了？”林染问。
香香回答【是的，可以看到，但因为有保护罩,没法碰触到铁轨，包括什么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什么的，都是不能进入保护罩的。】“那不是这条铁路就好像一道界线,这一边的人不能到另一边去，想要过去还得绕远路？”
【理论上是这样的,这也是为了保护铁路以及保证火车行驶过程中的安全。但你可以开辟出一些可以穿行的通道，将那里的保护罩收起，允许人们经过，还可以设置每个人经过通道时可以逗留的时长,超过这个时长将被驱逐或攻击。】香香的声音很严肃，火车行驶安全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如果有人故意在铁轨上放点什么东西、做点什么手脚，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当然，修好后的铁路是很牢固的，别说破坏铁轨,就算想要偷走一块花岗岩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在铁轨上放东西，铁路也会自动识别出异物,自行清除掉。
总的来说，安全性还是很高的。
林染点点头,又看向远处的古城的城墙。这古城安全区看着就是比第三安全区牢固可靠啊。十几米高的城墙，城门的正上方有高达两层的正楼，显得颇为雄伟磅礴。
城墙上面每隔一段位置就有人站岗，还有巡防队来来回回,甚至还有车子在城墙上开。
这是一道无比坚实的防线，据说四面城门紧闭的时候，连洪水都流不进去。
不过□□之下，她把铁路合并到这个世界来，那城墙上的人不是能很清楚地看到，一条铁路从无到有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显形吗？
不会被吓到吧？
说不定还会被吓得哇哇叫，怀疑人生怀疑世界什么的……好像还挺有意思的。林染摸了摸下巴，忽然有点恶趣味。
铁路的出现肯定会造成轰动，她也没想给铁路弄个什么合理的来历，就让人们觉得是某个神秘组织在地球上搞基建好了，而且这个神秘组织以后还会面向人类招铁路工程队呢。
那就先吓呗，早晚都要接受的。
林染看了看周围，这段铁路在一条马路上，行道树的树冠大多长得异常茂盛，有的树枝都脱垂下来，爬越过整条马路，有的树枝则顺着电线杆、顺着马路边上的房屋攀怕缠绕上去。
而马路的水泥地面被变异草顶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碎成一块块水泥块，冒出来的野草最高的比林染人还高，草丛不算很密集，但可见度也就四五米的样子，再远点就看不清路上有什么东西了。
近处的草杆草叶上，可以看到有很多绿色的爬虫、黑色的甲虫，还有各种长翅膀的小虫子飞来飞去，甚至还有小鸟，虫鸣鸟叫此起彼伏，看不见的地方甚至还传来阵阵蛙叫声。
说真的，走进这样的草丛里挺需要勇气的，谁知道看不见地方潜伏着什么，说不定有蛇呢！说不定躲着什么猛兽呢！说不定还有丧尸呢！
不过林染倒不怕，从前她可没少干除草的活，如今实力又不可同日而语，这样程度的草丛对她来说跟平地似的，最多就是有点脏罢了。
她放下撸起来的袖子，拉高衣领，戴上一顶鸭舌帽，还戴上一只黑色口罩和一副护目镜，整个人武装得严严实实，趁着远处城墙上的人没有注意这里，从铁路的保护罩里走出来，迈入草丛之中。
草丛里的虫子顿时乱飞，疯狂地朝林染身上，尤其是脸上扑来，几乎把林染的护目镜给盖起来，林染快步而过，就近找了一栋楼，这楼挺老式的，铁质楼梯在楼房侧边，她从楼梯上去，来到三楼阳台长廊。
这里能看到远处古城城墙上的石板路，可以把上面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在这里还可以俯瞰到很宽阔的景象，下方的马路上被浅蓝色的保护罩罩着的铁路笔直地躺着，街尾有人穿行而过，却根本看不到铁路。
林染想了想，调出[工程界面]，选择在铁路上每间隔200米开一个通道，通道宽约3米，高度不限，可容车辆通过。无论是人还是车，最多只能在上面逗留5秒钟，超过时间会被攻击。而且进了这通道，也不能去到通道以外的其他铁路部分。
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了，林染选择了合并。
下一刻，整条铁路连带首尾两个车站，开始从其他位面并入本世界位面。
只见如往日一般杂草丛生的荒凉马路上，毫无预兆地，冒出了一条长长的淡蓝色光芒，这光芒越来越明亮，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然后地面开始轻微而持续的震动，地形开始发生改变。似乎有一条长龙要从地底破土而出。
城墙上巡防的人第一时间发生了这里的异象。
“快看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光？”
“地震了吗？地震了吗？”
“快去报告！快去报告！”
“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了吗我草！”
人们惊慌喊叫着，第一时间把自己往垛口后面藏，手里的枪则对准了蓝光方向，心跳如鼓，如临大敌。
人们都傻了，这什么情况啊！丧尸和变异植物和这两天越来越多的变异动物已经够奇葩够不科学了，这地底下冒出光来又是什么鬼，这个世界彻底玄幻了吗？
城墙上的人还只是远看，震撼或许还没有那么大，但有不少人距离蓝光只有几米的距离，那迎面而来的冲击可太大了。
就说刚才林染从楼上看到的穿行过铁路所在区域的几人，他们从安全区出来是为了锻炼自己，如果现在就连城门都不敢出来，在世界变得更残酷之后，他们就更没有能力出来了。
于是这几人结伴出来，就在周边的草丛里练胆量。
他们转过一个街角没多久，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大家都吓了一跳，第一反应也是：“地震了吗？”
连忙朝四周看去，然后就惊呆了，他们身后那是什么光！
即便一米多高的草丛也根本压不住那光芒，又高、又明亮、又宽厚、又清澈得很漂亮，长长一条，往左看看不到头，往右看也看不到头。
他们心神巨震，心脏跟着地面的震动在震动，后背一阵阵发寒，腿肚子打颤，喃喃道：“这是有什么妖王要现世了吗？”这大约是玄幻小说看多了。
“不会是地狱之门打开了吧？”这位也差不多的毛病。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还有人回过神来拽着同伴就跑，也不怕草丛里有什么潜伏的危险了，跟有鬼在身后追一样，疯狂地逃命。一边跑一边频频回头，脑补着一堆奇形怪状的怪物从那光芒底下钻出来，见人就吃，自己把自己吓得尖叫连连心脏剧痛，一个不小心就被杂草石块给绊倒了。
林染看到了城墙上人们的惊恐慌乱和严阵以待，也看到了拐角那几人的屁滚尿流和连连骇叫，不由得抵唇失笑。
果然被吓得不轻呢。
地面持续震荡中，浅蓝色的保护罩在蓝光中一点点出现，看起来就真的很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
高凸的地方被削平，低洼的地方被填满；某条河上，在阵阵蓝光中出现了一座桥梁；坐落在蓝光中的房屋，则一点点地被毁坏、倒塌。
看起来都是一瞬之间发生的事，谁能知道这是林染这一周之内的劳动成果，只是在这一刻才全部生效而已。
……
萧横河今天跟着萧千峰来西边的城门，萧千峰在主楼上和人说话，他就在外面呆着。
三天前，他和第三安全区前来运粮的车队一起回来，历经整个白天才回到第一安全区，并把萧卓遥也带了回来。
之后就如从前那样，一直尽职尽责地跟在萧千峰身边。
偶尔会想一想，林染有没有回到第三安全区，还是去了什么地方。
第三安全区前来的车队人员损伤颇多，已经休整了两天，计划明天押粮回去，领队有来问过他，希望他能一起走。但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再度离开这里的理由和必要。
或许从此以后，都很难得到那人的消息了。
他看向古城外面蔚蓝的天空，忽然远处那杂草丛生青绿一片的街道上也冒出蓝光来，他一看就是脸色一凝，往城垛边走了两步。
同时城墙上也乱了起来，人们都发现了那处蓝光。
冯兆正猫在地上练习异能，他对自己的土系异能的训练方向和萧横河不同，萧横河的土系异能更偏向于大范围的土地控制，作用范围又远又广，而冯兆想要弄出土锥土刺之类的，用来强攻用，他觉得那样更帅更干脆，所以练习起来也特别勤奋。
见发生异动，他蹭地站起来，跑到萧横河身边：“发生什么了？”
萧横河把他胸口上挂着的望眼镜拿下来，通过望远镜往蓝光那边看，蓝光里头好像有什么透明的物质出现了，那是什么？
主楼里谈话的萧千峰和另外两位安全区领导也出来了：“怎么回事？”
萧横河拿望远镜的手忽然顿住，镜片后的双眼凝了凝，然后微微眯起。
蓝光出现的那边上一排三层楼房上，有人在上面。
说实话，此时此刻跑到楼房上面看形势的人不少，但那个人却特别不一样，她一身灰色的运动套装，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似乎还戴着护目镜，趴在栏杆上，正看着下方蓝光处。
明明脸完全看不到，但那个姿势就让人觉得，她是很轻松的，放松的，一点都不紧张，也没有半点害怕或者要逃跑的意思，就像在看风景一样，还头这里转转那里转转，还往城墙这边扫两眼，似乎在欣赏别人的反应一样。
在相邻的楼房里，也有人躲在楼上看下方，但那人是缩在柱子后面的，提心吊胆地伸脖子瞄一眼蓝光又赶紧躲回去，肢体语言写满了畏惧紧张。
和那灰色运动套装的人完全是两个画风。
萧横河就忍不住多观察了那灰色套装几眼，越看越觉得，这个身形怎么会这么眼熟。
难道真的是她？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她出现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合理的，这里是离第三安全区最近的安全区，她如果在第三安全区待不下去，或者想去其他地方转转，古城这里是最近的一站。
萧横河血管里的血液都流得快了几分，拿开望远镜思考了两秒，才被萧千峰的呼唤叫回神。
萧千峰拧着眉：“你看到了什么？”
萧横河摇头：“太远了看不清，我要过去看看。”
“你要出去？”冯兆立马说：“萧哥我跟你说一起去。”
“你留在千叔身边。”萧横河对萧千峰说，“千叔你进楼里躲着，或者让冯兆他们带你回去，我出去一下。”
说完并没等萧千峰同意还是反对，又朝远处看了眼，那人还在，就行动带风地下城墙去了。
萧千峰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人已经走远了，他慢慢放下手，表情有些许古怪。上次是去第三安全区接萧卓遥，这次是出城，虽然都是事出有因，但明明是不安全的环境，却离开他身边，把他给撂下，这和萧横河的性格作风多少有点不符。
尤其是今天这种情况，安全区方面绝对会派人出去探查情况，本轮不到萧横河，他却这样急匆匆的，甚至都等不及安排好自己，好像去晚一步就会错过什么一样。
他就不担心离开后，自己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吗？那蓝光可是离这里并没有多远。
萧千峰拧着眉陷入沉思，没有抓住萧横河的手放在青石砌成的、被阳光晒暖的城垛子上。
不出两分钟，下方门洞里，萧横河的车就开了出去，一路碾压着被割过之后又冒出来的草茬，往蓝光处赶去。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外面的人正匆匆往安全区赶回来，跟逃命似的。
一片车流中，他是唯一的逆行车辆。
萧横河车子开到十分接近蓝光的地方，却发现开不过去了，蓝光里果然有着淡蓝色半透明的物质，似乎是一个管道，三四米宽，三四米高，弧形的穹顶，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而且这管道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成形。
这到底是什么？
萧横河下了车，站在不断震动的大地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担心这里发生危险，也不惧怕那蓝光，他甚至上前进入了蓝光的范围，并没有感受到半分伤害。
他将手贴在那半透明的管道上，很有韧性，像橡胶那样有一点点弹，手掌能够陷进去一厘米的样子，但再多就不行了。
沿着这管道走了几米，都是这个样子，所以这是过不去了吗？他抬头，看向斜前方的楼房，那灰色套装的人还在三楼那。
他后退几步，沿着管道一直走，来到了那人的正前下方，可以看到，她整个人都歪在了栏杆上，一手托着脸，另一只手手指在栏杆上敲敲敲，果然是放松悠闲得不得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想笑，他站在有他肩膀高的稀疏草丛里，周围大虫子小虫子乱飞，隔着一片悠扬浅淡的蓝光，他仰头对三楼那人“嘿”了一声。
声音很亮，把远处受惊的人们的鬼哭狼嚎压了下去。
那人一下就听到了，顿了下，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低头扫了扫，锁定了他。
黑色帽檐下，护目镜后的双眼在看清他的那一刻睁大了一些，托着脸的手拿开，歪在栏杆上的身体也慢慢站直了，一副震惊的样子。从眼神到肢体动作，无不说明她很意外会在这里看到他。
萧横河这下是真笑了，果然是她。

第42章 购买车票
蓝光之下,草丛之中，如果不是仔细看，还真看不到那里站着一个人。
林染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萧横河再见面,短暂的错愕后倒也没那么吃惊了，这里是第一安全区，他从平县而来,最后来了这里很正常。
不过……他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自己刚刚是不是表现得太镇定了，和隔壁楼里那个缩头缩脑一脸害怕的家伙会不会差太多？
林染想着,说道：“好巧啊，你也是被这蓝光引过来的？”
萧横河刚想说话，但周遭飞来飞去的小虫子太多了直往人眼睛鼻子耳朵里钻，他用手挥了挥,正想用异能弄死周围的草，楼上林染又说了：“你怎么一点防护工作都不做就这么在草丛里走？这些虫子咬不死人,但被它们在皮肤上停一停都会很痒的，还很容易红肿过敏。”
这会儿铁路还没有完全合并进来，穿行通道自然也没打开，他是过不来的,见他两手空空,身上也没个包什么的，肯定是一点准备也没有了。
毕竟相识一场,她就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个单独包装的口罩和护目镜，然后用上异能,凝聚一枚银白色的夹子造型的异能实体，同时夹住这两样东西，对萧横河说：“接着！”
她手一扬，东西被她飞射了过去。
萧横河抬手一接,抓在手里，摊开手，银白色的造型颇精致的夹子恰好于掌心消散，只剩下另外两件东西。再看林染，林染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口罩和护目镜：“快戴起来。”
“多谢。”萧横河听话地先戴上护目镜，然后拆开口罩戴上。
这下虫子没法干扰他说话了，他看着前方的蓝光：“我没法过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保护罩上方，这点高度不算什么，如无意外，应该能翻过去。
林染有点看出他的想法，忙阻拦道：“你等一下，小心危险，说不定这东西一会儿就结束了，你看，里面的东西渐渐成形了。”
开玩笑，两个位面的东西正在合并呢，他跑到铁路上方去，万一发生点意外怎么办？
香香突然出声【虽然两个位面正在合并，但保护罩周围都是很安全的，没有危险。】“哦，我这不是担心他掉到别的位面去吗？”
【没有这个可能性，你多虑了。只是保护罩有点难爬，真爬上去了，保护罩也会自动把人给弹下来而已。】萧横河果然不再试图翻过保护罩，听话地站在原地，看蓝光和保护罩里面的东西，里头地面上，似乎有两条轨道似的东西正在成形。
不过他只看了两眼，继续抬头和林染说话：“我去了第三安全区，没有找到你。”
“啊？第三安全区啊，我到了那里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本来也不是要离开的，只是后来有事耽误了就没再回去。”林染下意识说，“等等，你找我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萧卓遥，你救了萧卓遥，我去接他，同时想要对你表示谢意。”
“原来如此。”她就说萧横河应该是认识萧卓遥的，毕竟都是萧家的人。
“还真是巧呢，我意外救的人是你认识的人，而且那天乱糟糟的，他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啊。”林染笑道，“他怎么样了？那满身的包消退了吗？”
萧横河默了一下：“消退了。”
消退了就消退了，干嘛一下子语气落下来，好像不乐意提起萧卓遥一样。同样都是萧家的子弟，年纪又差不多，难道两人有矛盾？
到此时，铁路上蓝光突然强烈了一下，然后逐渐消散，露出了里头东西的真面目，外面是颜色很浅的浅蓝色透明保护罩，而里头是银灰色亮闪闪的铁轨，簇新簇新的，一看就铺得特别专业，特别牢靠，几乎有那么一丝贵气。
林染眼睛一亮，眼前出现了透明的对话框。
[云昌—古城铁路已完全合并入本世界位面，此后即为本位面事物，所有者林染可随时将其投入使用，运营形式自由确定；修改铁路状态，可将其调整为修建中状态，对其进行修缮改动（修建中状态不可通车）。]
她飞快扫过这些字，嘴角弯起，心情雀跃起来，终于可以投入使用了，她前期投入那么那么大，这家伙终于可以为她赚钱了。
她从楼上跑下去。
萧横河就站在原地看着她，那楼房侧边的楼梯是铁质的，生了锈，踩在上面咯吱吱作响，让人担心下一刻会不会突然垮塌掉，林染还跑得那么快。
林染跑到铁路前，摸了摸保护罩：“哇，神奇。”真的进不去哎！之前修路时她光能看到这保护罩，摸是摸不到的，原来是这样的手感，有点像软玻璃，冰冰凉凉弹弹韧韧。
萧横河也在观察里面的铁路：“这是火车轨道？却不像是从前见过的任何材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林染摊了摊手：“不知道。”
隔壁楼上那探头探脑的那人也大着胆子下来了，见林染摸了保护罩也没事，也试探着碰了碰保护罩，确定没有发生奇怪可怕的事情后，就在上面摸来摸去，嘴里还嘀咕：“这什么，这是什么东西啊？”
像这人一样的还有不少人，蓝光消失后，那些疯狂逃命的人里有人折返回来，好奇地研究这个从地底冒出来一般的东西。
林染和萧横河两人便不算特别了。
两人隔着保护罩对视，林染说：“这东西还挺清晰的嘛，两边隔着也能把人看得很清楚。”
对面的那人还是那么赏心悦目，五官一点都没有变形，戴着防护镜眼睛也还是那么好看。
萧横河沿着保护罩研究，看到了前方保护罩出现一个缺口，走过去，这里的保护罩断开了，出现一个三米宽的通道，但通道两端却依然有保护罩封着，让人不能进入到铁路的其他区域。
萧横河通过这通道来到了林染这一侧，站在林染面前，他的心才放下来，之前他多担心那蓝光要把大地一分为二，两人要就此隔开。
好多人学着萧横河也穿过通道：“真的能穿过来啊，只有这个地方能过，其他地方都不行。”
还有人蹲在那通道里的铁轨上，摸着冰冷的铁轨：“这是铁轨吗？让火车动车开的铁轨？那火车在哪里？”
因为蹲那时间太长，超过了5秒，两端保护罩蓝光如水波般滑过，一道蓝光劈了出来，劈在那人身上，那人尖叫一声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其他人如临大敌，连连后退：“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被电了一下，手臂麻麻的，不过不是很疼。”
又一个胆大的穿过这通道：“我怎么没被攻击？”
其他人也壮起胆子试了试，很快给他们试出来，在通道里呆超过五秒就会被攻击，五秒之内就没事。
这玩意还挺智能的！看来是不愿意叫人在里头多呆。
“这里也有一个通道哎！”
“这边也有，好像隔一两百米就一个。”
突然有人叫起来：“我的天，那是什么？”
人们来到了靠近古城这端，保护罩在这里有一个尽头，而尽头的铁路上停着一辆只有两挂车厢的绿皮火车。火车样式就是最古朴老实的，笨重中透着点亲切感。而火车边上是一个站台，上面用大大红色行楷写着“古城站”三个字，特别醒目。
火车在铁轨上，有保护罩罩着，不能靠近，但站台却有一半在保护罩之外，可以自由来去的。
那一半在保护罩之外的地方有一个购票机，一个半人高的绿色迷你车厢的东西，上面有一个按钮，便上写着“购票”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点击购票按钮，选择购票张数，将购票物资放入售票机中，购票机将会估算物资价值，将其换算成车票数量。购票成功后请在取票口取走你的车票，本机离机概不负责。注：购票物资可为晶核、粮食、金属物品、燃料等物，不同物品价值不同，不同时段车票票价也有差别，最终解释权为本车站所有。”
有人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然后和其他人面面相觑。
“这还真是一个车站，还要正儿八经地购票呢！”
“那这火车是开去哪里的？不会是去地狱的吧？”
“别瞎说，怪恐怖的。”
“不是不可能啊，这东西处处透着诡异，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这里，本来就很恐怖。”
“我更愿意相信坐上这火车就能去世外桃源，这操蛋的末世真是受够了。”
“想多了，去世外桃源的候车车资能是简单的晶核粮食？怎么也得拿个健康、爱情、快乐什么的来兑换。”
“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你们都瞎啊，这有站牌，都写着呢，终点站云昌站，括号，第三安全区外一千两百米处。”
大家都围到站牌下看。“哇塞，这意思是坐上这火车，就能直达第三安全区？那以后两区间来往不是很容易了？”
“有这么好的事，怎么总觉得有诈呢？你们谁要试试？”
说到试试谁都不敢了，一来这玩意安不安全可不可靠谁都不知道，二来车资到底需要多少也不清楚，所以就连那个购票的按钮，也没人敢去按。
萧横河看完了一切文字说明，思索了一下，对林染说：“我去试试。”
林染本来嫌弃这些人怂，没有一个敢试，要再这样她就要自己试了，给这些人做个演示的同时，自己也过过瘾，她对这火车也是感兴趣得很呢。
还没开腔，萧横河就先说了这话。
虽然是略带询问的语气，但不用怀疑，他已经做了决定，只是礼貌性地询问一下她的意见而已。这人还真是，果决又大胆，而且还很细心谨慎，别人在叽叽哇哇的时候，他默不作声地把能看到的东西都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能上手的都上手摸了摸，所有文字也都琢磨了一遍。
林染能看到，他的眼睛是越来越亮的，别人可能看到的就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古怪车站，但他已经看到了这个车站背后所代表的重大意义。
林染点头：“好啊。”
其他人听说萧横河要试，都纷纷让开，让他去购票机前，然后又一层层围上来，想看他怎么操作。
萧横河点击了“购票”按钮，车厢形状的购票机上出现了一个屏幕，[请选择购票张数。]
上面有9键数字选项，也有自定义输入框。
萧横河选择了“1”。
[你购票所用物资是——选项：晶核、粮食、金属、燃料、其他]
萧横河选择晶核。
[请在购票物资入口放入你的晶核。]
半人高的购票机表面上，嘀的一声，盖子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小巧的托盘。
萧横河从口袋里拿出两枚土系晶核，将两枚都放了进去。
那晶核竟然二阶丧尸的，而且质地比较清透，颜色也颇浓厚，质量还挺好的。
萧横河离手后，购票机的盖子又划上，屏幕上出现了“正在估算价值…”的字眼，通知伴随着机器工作的嗡嗡低响，就好像取票机在取钱的那种感觉。
林染的面前则又出现了别人看不见的对话框。
[请铁路所有者设置车票票价。]
啊？林染愣了下，还要设置票价，这个怎么设置啊？她怎么知道定价多少合适？
太高了不是坑人吗？乘坐得起的人就少了，人一少她就赚不到钱，太低了也不行，回本困难，她还是赚不到钱，什么时候才能攒到第二条铁路所需的金属和金币？
这简直比叫她去修铁路还为难她。
“系统没有默认值吗？”
【没有哎。】香香说。
林染心里嘀咕道，“那我定价多少合适啊？”
【我也不知道啊。】小香猪也是头一遭弄铁路呢。
两个菜鸟都犯了难。
林染想起末世前的票价，十五公里的距离，动车票价好像只要几块还是十几块，反正非常便宜。
但末世前后的物价肯定不能相提并论的。
【染染，你得清楚你只有两挂车厢，客厢只有138个硬座，货厢运货也有限。你要是把票价订太低，大多数人都买得起的话，也没有那么多位置给他们坐啊。】林染挠了挠下巴，是哦，座位少等于车票少，物以稀为贵，价格就得定贵点。
可是……她又为难地龇了龇牙：“这车速多少，一趟来回，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吧？”
【额，这是火车，车速会比较慢，你买的这个火车本身质量又不是特别好，所以平均□□十公里一小时的样子。】“那跑一趟需要十分钟左右？一个来回加上停靠时间，半小时差不多吧？一天按运营12个小时算，那就能跑将近24个来回，按满客的前提来算，可以运送……让我算算。”
她在手心里排了个算式。138看作140，48趟看作50趟，那就是7000。
“一天下来能运送六千多人次了。”
好像也不是很少嘛，毕竟也没有那么多人喜欢成天跑来跑去，而且还有货厢没算上呢。所以太贵好像也没有必要。
林染在思考，而其他人在等待。
“怎么还没算好啊，这机器是不是有点慢啊？”
萧横河看了眼林染，担心她会等得不耐烦，却见她目光没在机器上，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手指还在自己的掌心写写画画着什么。虽然口罩掩盖了大部分神情，但他就是觉得她在纠结什么事情。
“那就，萧横河那样的晶核，一个换十张，不，六张票吧。暂时就先这样，以后可以再改，反正不同时段的票价不同，不同日子的票价不同也很正常嘛！”
同样质量水平的晶核，在能量上一个二阶的约等于十个一阶的，但在其获取的难易程度上，能杀十头一阶丧尸的人可未必能够杀掉一头二阶丧尸。
加上高阶晶核的毒素少，更好吸收能量，所以后来晶核成为货币之一时，一个二阶晶核的购买力是远大于十个一阶的。差不多在十二三个上下。
所以林染这个定价，差不多等于一个一阶晶核买一张票。这个应该还是有不少人负担得起的。
林染做了决定，很快，购票机上也出现了估算结果。
[你提供的物资为两枚晶核，一枚可购买5.8张车票，一枚可购买6.3张车票。是否全部购买，或是只消耗一枚晶核？]
“咦，还有零头啊？”林染心里吃惊。
【因为每个晶核里面蕴含的能量都是不同的啊，这个购票还是很智能的，你制定一个大方向，它就能自己处理了。对于二阶晶核，它有自己的判定，那两个晶核一个比它判定的差一点，一个比它判定的强一点。包括其他类型的物资购买车票，它也会根据自己内在的物价标准来推算一张车票需要多少粮食多少金属等等。】其他人低声议论起来。
“哇，可以买到这么多车票，这车票好便宜啊。”
“你懂什么，那晶核可不是一般晶核，你没看到那颜色吗？估计是二阶的。”
“二阶是什么意思？”
“你没有听广播吗，中央那边的研究院每天都研究出不少东西，有好几个广播频道每天都有科普课程的。”
萧横河选择了只用那个价值5.8张车票的晶核购票。
很快，购票机的出票口吐出了一张薄卡片，淡绿色的，上面有个绿皮火车头的标志，右下角写着“5.8张”字眼，显然意味着这里面有5.8张车票。同时盖子滑开，那小托盘上还剩了一个晶核。

第43章 萧千峰的心思
就这样购好车票了！
围观人群都很激动,看起来很简单嘛，而且车票也不是很贵的样子，他们刚才还以为这玩意得贵得不得了，现在看来,他们好像也都买得起。
当即有人跃跃欲试地也想买。
不过也有人想得更远：“车票有了就能坐车了吗？什么时候发车啊？车票上也没写时间啊。”
林染听了心里也在想,对哦,什么时候发车哦？
面前就又出现了一个对话框。
[请铁路所有者设置发车时刻表]
果然,这个东西也要自己设定。
她索性自己打开了空间里的悬浮屏幕，这上面原本有三个界面，分别是个人界面、工程界面、加工厂界面，如今多了第四个界面——铁路管理界面。
上面只有一个选项[云昌—古城铁路]
点击进去,里面有这条铁路的走势图，哪里是车站,哪里有穿行过道，都有不同的颜色标注着。
下面还有列车配置说明、车票票价说明、车速说明等，发车时刻表还未填写。
林染继续往下看,还有一个实时售票详情,上面写着,古城站这边已售出5.8张车票，而云昌站那边售出了2张车票。
那一头也有人买票了啊，点击这2张车票详情,显示着一张是用粮食买的,一张是用晶核买的,再详细的就没有了。所有营利每一周清算一次,其中的一半将换算成金币打入到她的账户。
这一会儿功夫，云昌站那边又售出1张车票。
林染想了想，索性就将发车时间定为明天早上六点。
很快,发车时刻表被自动填满。
而围在购票机边上的那些人，也发现购票机边上的站牌上显现出了更多的字迹。
“快看快看，有字出来了！”
“太他妈神奇了，这写的什么？”
“火车发车……时刻表！是发车时刻表！这是要什么来什么啊！这车站不会是听到我们的话了吧？”说这话的人搓了搓手臂，十分敬畏地看着车站，这车站还能对他们的话做出实时反映的？
但也有人说：“我更觉得它是在完善，这车站连发车时间都是听了我们的话才刚刚定的啊。”
就感觉，怎么没做好准备的样子，现学现卖，有点不专业不靠谱的啊。
人们一想，好像是这个意思啊，刚才那物资价值评估也是，花了耗时间，这丫刚上岗还不熟练吧？
不由面面相觑，对这车站的畏惧感顿时散去不少，看它的目光就好像看着个笨拙的实习生，哎，这业务能力不是很行啊。
林染扫了这些人几眼，心里呵呵两声，敢说她业务能力不行，票价还是定低了。
站牌上的字终于显现完全，是个表格。
火车发车时刻表
古城站发车6:00、6:30、7:00、7:30……17:00、17:30
云昌站发车6:15、6:45、7:15、7:45……17:15、17:45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注：首班车于9月25日六点整，自古城站发出，发车前5分钟，乘客可检票进站。
“9月25日，那不就是明天吗？”
“嘿，还检票进站，这么专业啊。”
“这么看来，这车更像是班车啊，就是说，车票买了之后可以放到任何时候用，没有期限？”
“看起来是这样的，不过我倒是不去第三安全区，这要是有个开往第二安全区的就好了，我有亲戚在那。”
“我也没必要去第三安全区，不过我想坐一趟试试，你不想试试？”
“这么说来还真挺想的，不过万一不安全怎么办？”
“也是啊。”
人们议论纷纷，有人当即就兴致勃勃地买票了，有人囊中羞涩望而却步，也有人担心安全问题，准备再观望观望。
林染看着就想，你们给我争气点，这两个安全区的有钱人多一点啊，让我多赚点钱。
一枚晶核被送到她眼前，萧横河对她说：“你不买一张试试？”
林染看了看那晶核，又看看萧横河：“你不担心这车有安全问题？”
“这车站、火车，还有这铁路，都是凭空出现，我不知道这背后是什么人，但显然这种手段远超过当世现有的科技水平，如果是为了戏弄或迫害人们，完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而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了，安全上没道理出问题。当然两边安全区一定会派人检验这铁路的真实性和安全性的。”
萧横河用十分理智的声音说着，他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比那群人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胡咧咧好听多了，林染险些走神。
恰好此时一辆辆车子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了好多人，身着迷彩或黑色作战服，手上持枪，气势汹汹，将车站周边围了起来，其中有几人则朝购票机而来。
萧横河停住话头，跟林染解释：“是安全区的部队。”
这些人认识萧横河，点头打了招呼就问萧横河：“怎么样，什么情况？”
“是个车站。”萧横河介绍起来，引他们来购票机边，正围着买票的人们纷纷让开，对这些真刀实枪的部队，人们都是很敬畏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萧横河又演示了一遍购票流程，部队为首的那人搞明白所有东西，立即通过通讯设备向安全区里汇报，没多久，安全区里出来了更多车和更多人，不仅仅是部队了，有领导，有文职、科研人员，呼啦啦一大群，一来就围绕着车站、沿着保护罩，又看又摸又量又拍照地各种研究。同时还带来了一车子物资，有粮食，什么种类的都有，有金属，也是什么样的都有，还有各种燃油以及一些其他物资。
显然他们要一样样东西试过来，搞清楚购买车票的规律。
甚至有直升机出动，从空中飞过，显然是要从空中俯瞰这条铁路的走向，判断途径哪些地方，终点在哪里。
不过直升机开出去没多远，就遭遇了一个鸟群，险险逃了回来。
但确实拍了不少照片回来，整条铁路都有浅蓝色的保护罩，从高空俯瞰下去，只要没有很多遮蔽物，还是看得比较清楚的。
林染还看到有领导在那走来走去打电话，电话那头就是第三安全区的领导——那边也在研究车站，双方互通消息，互证真伪，语气都很激动。
还有人接到了上级的电话，一看来电就从表情到身板都显得恭恭敬敬，接起来前还清了清嗓：“……是，是是，是有这么回事，我们这边正在研究，尽快递交详细的报告。”
林染看着这些人忙得团团转，心里也有几分自豪之情。这车站果然引起了很高的重视，她也算做了一件大事，而且是有益无害的大事。
后台显示，两边车站出售的车票数量在不断增多，这些都是钱啊。
萧千峰也来了，和一群安全区领导们站在一起，袖着手，说着什么，他眯眼看着这条铁路，目前只有云市出现了眼前这一条，其他地方都没有，云市这里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他习惯性地想找萧横河：“横河……”
身边只有冯兆，神游天外的，都没听到他的声音，萧千峰微微皱眉，末世之前冯兆是个很尽心尽责的保镖，时刻保持警惕，但末世之后他明显懈怠了下来，就算人在身边，心思也多半在别的事情上，或者就是一门心思在练习他的异能。
既然心不在自己这里，强留他贴身保护也没什么意思了，反正有萧横河……萧千峰想着，却没找到萧横河的身影，仔细一看，他却在另一处和一人说话。
还是个女孩子。
萧千峰微微皱眉，萧横河一向不爱与人接触，虽然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免不了与人来往，有时还要参加酒席饭局，他都做得很好，甚至商业伙伴对他的印象都是如沐春风体贴周到，但只有十分了解的人才知道，他这个人外热内冷，表面温和可亲，实则内里疏离独性。
可他此刻与那女孩子的距离却有点过近了。
据说人与人之间有四种社交距离——公众距离、社交距离、个人距离和亲密距离，距离分别是三点多米七点多米、一点多米到三点多米、半米到一米二。而亲密距离在半米以内。
但这个标准在萧横河身上，被执行得会更加严格。在无特殊必要，比如私密低语、搀扶、拍照之类的要求时，私人生活中，哪怕是和最熟悉的人，他都会保持距离在至少半米以上。
他排斥任何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域。
可现在，他和那人之间的距离绝对不到半米，而且两人似乎都没有任何不适。
萧千峰心中微微一沉。
萧横河的优秀别人可能不知道、不承认，但他是一清二楚，哪怕在末世前，他都希望萧横河能和女儿萧清遥走到一起。女儿被他宠坏了，性格冲动偏激，有时候甚至有点好坏不分，做事只看喜好，所以他想给她选一个性格沉稳，包容心强，做事张弛有度，走一步看三步的伴侣。
萧横河完全符合，长得又俊朗，家里又没有别人了，婚后不仅没有拖累，还会完全向着岳家，是个完美的女婿人选。有他辅佐，女儿将来接自己的班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但他明里暗里撮合了几次，两个年轻人都不感冒，想着他们都还年轻，他也就暂时先歇了心思。
如今世道大变，评判一个人成功优秀与否的标准大大改变，但萧横河依旧是拔尖的那一拨。明明在医院里大家是差不多时间觉醒异能的，但萧横河就是最出色最强的，连冯兆都多有不及。
这个年轻人有着在任何时候任何境地下，都能够熠熠生辉的特质，为人还低调踏实。
萧千峰更想把他留给女儿，更想让他和萧家彻底绑死了。
萧家于萧横河有恩，他本人又没有心仪的对象，哪怕并不是很欢喜，但只要自己多提几次，他总会答应的，毕竟清清也是很好的姑娘嘛，也不算委屈了他。
但如果他有了喜欢的人，一切就不一样了。
萧千峰仔细打量着那姑娘，这也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一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小姑娘。
一身灰色的运动装，清清爽爽的，背着个好像也没装多少东西的黑包，戴着鸭舌帽，帽子下面的头发没有扎起，披散着，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样子，但一双眼睛很清透，顾盼间大气而自信。
不像是在末世里求生的幸存者，反而像是周末从学校里出来游玩的大学生。
单看她的打扮，就知道她是有实力的人。现在除了爱美不懂事的人，没哪个女的出门会不扎头发。而这小姑娘穿着却简单得很，也没戴首饰之类，显然并不是爱美的人。这样打扮，似乎更多是因为一种无所谓——头发扎不扎，对她毫无影响，所以怎么舒服怎么来。
萧千峰心里更发沉了，这样一个小姑娘，在这样的时代，无疑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再看她站姿，半靠在那保护罩上，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手指上转着一个护目镜，和萧横河说着话却只是偶尔看他，反而是萧横河的注意力完全在她身上，眼底隐隐发亮。
这种眼神在他身上从未出现过。
林染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不动声色地找了找，因为好多人看着车站方向，一时倒也分不清谁在盯她，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但这种被盯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她再一次凭直觉看去，却见那群被人拱卫着的大佬里，有一个仪表颇为儒雅的中年人正看着自己，眼中情绪还挺晦涩，反正不像善意的。
林染微挑下眉，干什么？这种眼神什么意思啊？想打架吗？

第44章 礼尚往来
打架自然是不可能打架的,林染心中估计那位中年大叔是看自己不爽，才一直盯着自己还露出这种眼神。
但问题是她也没做什么吧？自从这群人来了之后，她都没站在车站里了，和其他看热闹的一样远离了些,只挨着保护罩站着,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怎么就招人不待见了？
萧横河正问林染接下来要去哪里,见她突然抬头目光射向某处，带着一丝隐而未露的攻击性，接着诧异一挑眉。
萧横河从前只有在谈判桌上才会注意对手的微表情，以判断出对方的底价和筹码,这还是第一次不带目的地去关注一个人脸上的小表情，就觉得,一颦一笑，一抬眸一挑眉，哪怕是一个微微皱起的细纹,都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如此生动,还……很可爱。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下,顺着林染的目光看去：“千叔？”
林染瞥他：“认识？”
千叔？不会是那个萧家当家人，萧千峰吧？
前世萧家在华市刚开始有着很重的位置，十分风光恣意,还和政府抢人才抢资源,行事作风十分高调跋扈,但不知道为什么,萧横河变成丧尸后，一直在找萧家的麻烦。
南横河北肆水，这两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丧尸都挺能搞事的。区别在于周肆水喜欢带领庞大的丧尸军团,出其不意地来个偷袭埋伏围城，只要是人类，他都搞，无差别攻击一切活人。
而萧横河好像就只针对萧家以及和萧家有关系的人，仿佛有生死大仇一样，手段倒不是很狠辣，不会见人就杀，但能干扰得萧家无法发展。前期投靠萧家的人不堪其苦纷纷脱离，稍微有点关系的也都处处躲着萧家人，萧家日渐衰败下去，据说萧家内部成日的一片凄风苦雨，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现在萧横河还喊着对方叔，想来关系还没恶化。
都说萧家有恩于萧横河，萧横河是签了协议要给萧家卖命的，结果成了丧尸后却处处针对萧家，于是别人都说萧横河是个白眼狼，萧家人倒了八辈子霉当初要助养萧横河。
但林染和萧横河接触下来，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尤其是对萧横河，她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也是被收养，收养之后没得到善待，但养父母也没有虐待她，还让她上学读书，于是别人都说她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能碰上这样的好人，似乎养父母将她捡回去养活了，就是天大的好人，她就该一辈子为他们当牛做马一样。
个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外人如何能体会？
但她也还是记着养育之恩，心里决定着以后有能力了，经济上加倍还给他们，直到末世后，那一家子对她所做的事终于让她彻底恨上了他们，所以重生之后，她就当没那家人。
无情吗？很无情，在别人看来，她就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代表了吧，可别人又知道什么？
从这样的角度再去看萧横河的作为，她就觉得必然是萧家人做了什么惹毛了他，他才会那样。
所以此时再去看那萧千峰，就觉得他脑门上只差写着“我可能是个坏人”这一行字了，再加上刚才他用不太善良的目光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林染对这位大叔的初印象就变得很差了。
呵，你看不爽我我还看不爽你呢。
萧横河说：“是我老板。”
“是老板啊，你末世之后还跟着老板混吗？”林染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萧横河愣了下：“嗯，劳动合同没到期。”
林染差点要笑出来，看来萧横河对萧千峰和萧家也没太深的感情的样子嘛。
萧横河说：“你救了萧卓遥，我老板吩咐过要好好感谢你，我介绍你们认识？”
林染忙摆手：“不用不用，都过去多久了，还提那事干什么，千万不要。”
她最怕谢来谢去的场面了，基本都是场面话面子情，没什么真心的，尤其是萧千峰这样的大老板，哪怕是感谢别人，恐怕也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你稍微高冷一点，他心里头还要皱皱眉，觉得这年轻人怎么这么傲。
不得不说，林染将萧千峰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见林染发现自己在打量她，萧千峰也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感，就在那等着她和萧横河过来，结果呢，两人非但没过来，还在那继续聊。
萧千峰心里头就直皱眉，这年轻人怎么回事？萧横河最近变化极大，这个小姑娘更是没礼貌，都和他目光接触了，还跟没看到他一样，两个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萧横河也没再坚持，继续之前的问题：“那你一会儿是要……”
都被发现了，她自然不能再随便找个地方进空间过夜了，正好这第一安全区她还没来过，就说：“进这安全区过一晚吧，明天这火车没问题的话，我坐车回第三安全区看看。”
“我帮你安排落脚处。”
“那就多谢了。”东道主嘛，到了人家的地盘，接受人家的好意，也挺不错的，她对萧横河观感不错，既然有缘重逢，那交这个朋友也未尝不可。
萧横河想到第三安全区那边的人对林染的风评不好，正想着要怎么提醒她，那边萧千峰终于忍不住，扬声叫了他：“横河。”
萧横河只好说：“我老板叫我，我过去一下。”
林染点头：“好，你忙去吧。”
萧横河正要走，但见周围人多车多，一片杂乱，林染也未必会一直呆在原地，担心一会儿回头就找不到她了，就问她：“你有电话吗？”
林染耸肩摇摇头。
萧横河就拿出自己的手机：“这手机接的是安全区里的信号站，可以打电话发短信收听广播，暂时还不能上网，你拿着。”
“给我？”林染有点惊了，哪有人第二次见面就送手机的？而且现在能够进行远程连线的通讯设备很难得的，一般人根本弄不着，“这我不能收，再说我拿了你用什么？”
“我还有，拿着吧，到时候可以互相联系。”
“可这太贵重了。”
“一点也不，你还不知道吧，我觉醒异能了，因为你的提醒，再怎么感谢你都不为过。”
林染愣住，对了，关于异能的事她还没问他，中央发出觉醒异能的命令这事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我先走了，一会儿如果没见着人，我们电话联系。”手机被不容拒绝地塞进林染手里，萧横河朝萧千峰走去，林染拿着手机，收下感觉不太好，推掉吧，又好像挺伤人面子的。
不过，如果说是觉醒异能的谢礼，好像也没什么。
但有人送人家手机当谢礼，直接送自己用的那支的吗？
这手机上还带着体温，她拿在手里总觉得挺奇怪的，简直感觉有几分扎手，于是捏着手机一角，等它冷却后犹豫一下，拿袖子擦了擦表面，再塞进口袋里。
倒也不是洁癖，而是手机上还带有萧横河的指纹什么的，直接揣口袋里很奇怪吧？
眼前忽然又弹出一个对话框。
[请铁路所有者设置运货价格。]
又来！
一看那边购票机，果然那群人在研究火车运货物需要花多少物资。
她叹了口气，挠挠脸，走到人少的地方杀脑细胞去了。
而萧千峰这边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这几乎是第一次，他有事情叫萧横河，他明明就在不远处，也没有什么急事，却没有第一时间过来。
还在聊天，还送手机。
终于过来了，却没有把身边说话的人也一起带过来，朋友也好，偶遇的也好，既然能聊得那么好，关系肯定不一般，不该带来给长辈介绍一下吗？
萧千峰没来由产生一种莫名的焦虑感，自从萧横河进入萧氏工作，这也是第一次，他发展了完全不在萧家辐射圈内的人际关系。
“千叔，什么事？”萧横河走近后问，还用目光询问冯兆，发生了什么事突然要叫他？
冯兆一头雾水，他刚才心思根本没在萧千峰身上，反正周围这么多人，还有荷枪实弹的在外围守着，哪怕就是突然冒出来几头丧尸，也根本打不到这里来，没必要绷着神经，他甚至觉得自己都没必要在这里。其他安全区领导也没见个个带着保镖的。就他这前雇主金贵。
他心里默默吐槽，是的，他现在不拿工资了，所以也就没把萧千峰当雇主了，从前不敢也不会吐槽的话，现在都尽情在心里吐槽了。
在他看来，萧千峰也好，萧家其他人也好，就是富人病太重了，以前那是有条件得这病，现在时代都不一样了，他们还觉得满世界都要围着他们转。
萧千峰问：“刚才和你一起说话的小姑娘以前没见过？”
“小姑娘，哪里？”冯兆立即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萧横河也转头看了看，果然林染已经不在原地了。
幸好给了她手机，应该不会再找不到人了。
萧横河说：“几天前认识的。”多的并没有说。
当日在肿瘤医院里，见过林染的人不少，但未必个个对她印象深刻，毕竟她就只呆了一会儿，当时又乱糟糟的。
他不想让人知道林染去过肿瘤医院。他因为提醒了异能觉醒的事，被某些人放进了观察名单里，哪怕这观察是不带恶意的，但到底不怎么令人愉快，如果让人知道林染也去过肿瘤医院，还那么早就和他接触过，难免不会牵连到她。
他身上没有秘密，所以不怕被观察，但林染就未必了。
本来他们之所以认识，可以用萧卓遥的事来做借口，但既然林染不想再提起，那就不提了。
萧千峰等着下文，却迟迟没等到，才明白萧横河竟是一个字也不肯多说了。
虽然他本就是话少的性格，但此时此刻萧千峰就不免有了别的想法。
这是在防着自己，还是觉得交朋友完全没必要跟他交代？
他忍着气，面上还是那副好长辈的和蔼样子，指着这车站问萧横河：“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仿佛叫他过来只是为了问他的看法。
萧横河倒也不疑有他，说了起来。
林染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把运货的价格给定下来。
“呼，这下总结束了吧？”
那边购票机上大家也尝试得差不多了，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丧尸闻着味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于是人们开始返回安全区。
林染接到了萧横河的电话，两人会合，林染是坐着他的车进的安全区。
穿过深深的门洞，萧横河的车子车牌是做过登记的，级别还不低，所以也没有检查什么的，直接就给进去了。
林染发现这个安全区里草长得不多，也可能是除草的人比较多，反正路面条件还是不错的。然后树木什么的都被砍掉了，马路看起来越发宽阔。
萧横河给她找的住处环境不错，不是那种一大堆人住的四合院或者普通民宿，而是末世前这个古城景区里的酒店。
末世后，酒店老板一家人很幸运的都没出事，一直躲在酒店里，等到这里被划定为安全区，大队人马入驻，酒店被征用了底下的三层楼，上面还有三层楼，依旧给老板自己营业。
因为住了官方的人，没有人敢闹事，也因为这里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所以这里的住宿费挺高的，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住的。
林染听了这里的情况就说：“居然还能自己营业，这老板有背景吧？”
萧横河不意外她的敏锐，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不错，他小舅子在机关里上班，现在在安全区也担任着比较重要的职务。我和我老板住一起，不适合安排你去那，这酒店可以说是整个安全区居住环境最好的临时住所了。如果是想长住，那倒有更多的选择”
林染说：“长住是用不着，我就住一晚上，也不用找这么好的，我可没有这里的通行证暂住证什么的，住得进去吗？”
萧横河说：“我有就行了。”
他停了车，带林染进酒店，和柜台后面的发际线感人、脑门锃亮的老板打了声招呼，那出自己的身份证件：“开个房间，我朋友住这。”
“小萧啊！”老板和萧横河挺熟的样子，看了林染一眼，也不多问，也不打听什么。
安全区每天都有新来的人，管委会会给这些人安排住处，但条件想要有多好是不可能的，多得是十几人挤一个房子，所以如果对住处有要求，可不就要自己租房子、订酒店住。
他这儿算是最高档的，每天接待不少萧横河这样，自己是安全区的人，带着外面来的朋友过来订房间的。而能来他这的，不是手里物资丰厚，就是地位高实力强什么的，反正都不是一般人，也都知道分寸，不会闹事惹事。他就什么都不需要问，只管给房收钱就是了。
他一边给开房，一边问：“听说外面出现了个什么火车站，是真的吗？”
“真的。”萧横河答。
“还真能去第三安全区啊？”
“据说是的，还得等明天试过后再看，你要去吗？”
“我当然不去，我还要守着这酒店啊，这不是好奇吗？铁路要真是能通，咱们这就不再是孤岛一座，挺好的。”
“好嘞，五楼行吧，就五楼和六楼还有空房间，515号房，拐角处，有窗，清静又能看到外面，给女孩子合适。”
萧横河眼神询问林染，林染点头：“可以。”
萧横河把他那枚没买车票的晶核押给老板，换了一张房卡，把房卡给林染：“这房卡连了整个安全区的人员管理系统，可以当做身份证明来用，有了这个，安全区里大家能去的地方，你也能去。不过有效期只有三天，超过三天是一定要办暂住证的。”
“你给我订了三天的房？我明天就走了。”
老板笑呵呵说：“是订了三天，不过提前退掉的话，不收钱的，这个不用担心。”
倒也不是担心钱不钱的，林染就是觉得人家这么照顾自己，觉得怪承情的。她收下房卡：“那多谢了。”
萧横河又给她说了说附近的路线、店铺，还有一些安全区的规矩。
反正从整体来看，这里比第三安全区好多了，还有店铺在营业，显得十分井然有序，好像生活还在良性地进行着一样。
林染看到了一家饭馆，她正好有点饿了，对萧横河说：“你又送手机又帮我订房的，我请你吃饭吧，正好有点事想问你。”
萧横河深谙礼尚往来之道，况且也正要跟她说她在第三安全区风评的事，欣然答应：“好。”

第45章 首发列车
“所以,现在林家那三个人一直堵在楼里，还总跟人说我的坏话？”
快餐店里，两人坐在角落,边上的几桌都没人,他们说话声音压低些就不会被别人听到。
听了萧横河说的第三安全区里的情况，林染倒也不是很意外,林家人一旦知道她也在第三安全区,甚至是和他们一个车队去的安全区,肯定会闹事,这一点她早就料到了。
她之所以没动他们，而只是无视了他们，不是因为什么前世他们做的那些恶心事，今生他们还没做过这样的理由,而是顾念着他们毕竟养了自己一场，前世那些事，就当恩过相抵，两不相欠。
所以,这一次如果他们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动他们，但如果他们非要跳出来恶心人，她也不会心软。
“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林染夹了一筷子五香丝炒芹菜，这五香丝很入味，芹菜就有点不是那么新鲜,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这个时候还能开饭快餐店的，绝对不是一般人,所以这请的应该是大厨，手艺很不错。
萧横河见她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不由问：“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等她回去了，他们也就说不了了。
“可是别人听了他们的话，也在说你的不好。”
“嘴在别人身上，我还能挨个去堵上？而且都什么时候了，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大打折扣了，那些干扰不到我。”除非是嘴贱跑到她面前说，那她会让对方知道管不好嘴巴是什么下场。
林染又夹了个红烧鸡翅，这鸡翅大约是冷冻翅，没有新鲜的那么肉嫩，但红烧酱汁完美地弥补了这一不足。
她咬了一片肉，直到咽下去了还没等到萧横河的下一句话，忍不住问：“你也听到了那些话，你不会觉得我很坏很过分吗？”
萧横河看着她说：“那些话一听就是胡编乱造的，是故意诋毁，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林染奇了：“我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你根本不了解我，你怎么能肯定我从前不是真的那么荒唐？”
萧横河没有回答，他也很奇怪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她不是林家人说的那样。或许，是她的眼睛告诉他的，她的眼睛很干净，虽然有时候显得十分凉薄而富有攻击性，但里面没有戾气浊气。
“那你不觉得，我不管林家人，非常没有良心吗？”
“他们能说出那些诋毁你的话，说明并没有半点为你考虑，感情和责任都是相互的，你不管他们，一定有你的理由，而且那对夫妻正当壮年，也确实没到需要被养老的时候，他们本来就不该企图赖着你。”
林染微微笑了，放下鸡翅，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喝了一口，那温暖的水流一直流进胃袋里。她品咂了一下这种感觉，说道：“你这话，怪中听的。”
“不说我的事了，我有件事想问你，我到安全区之前，跟在车队里，领队的突然收到上面的命令，说要利用变异丧尸觉醒异能。”林染声音压低，“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萧横河也放轻声音回答：“是我，那天你离开后，医院里有个人被那土系丧尸抓伤了，我把他绑在床上观察，结果第二天他就觉醒了异能。接着我不小心被一头丧尸划伤，也是抱着活马当死马医的想法，用土系丧尸的指甲扎了自己一下，也成功觉醒了异能。医院里其他人见有两人成功，也都试了试，结果就是，当我们离开医院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异能者了。”
“碰上救援队伍，我们把这一情况照实交代，也是没想到他们那么重视，接下来就是有命令下来，说要活捉异能丧尸来觉醒异能。”
“我记得你说过十天这个期限，就说我直觉这个觉醒的办法只能在九月十号之前用。”
林染诧异：“用直觉当借口？”
萧横河点头：“我老板有些话语权，上面能重视我的‘直觉’，多亏了他。”
林染笑了笑，又喝了口水掩饰：“没想到我听来的小道消息还真派上用场了。”
现在可以肯定，觉醒异能这个措施是从萧横河这边冒头的，而萧横河的信息来源是自己，也就是说这件事里并没有第二个重生者或者什么人呢在搅和。那么至今为止，能确认的重生者依旧只有那个目前不知道在哪里的姚恩兴。
她指腹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半是解释般地说：“我之前无意中听到有人自言自语说什么异能丧尸能够让人觉醒异能，还说什么这个办法只有在前十天内才有效，就记了下来，没想到后面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可惜我当时只听到了这一句，也没记住那人的样子，只知道是个男的，不然说不定可以知道更多的信息。”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萧横河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信了没有，不过事情过去这么多天了，也没人找自己的麻烦，想来他是真的有守口如瓶，半点都没把自己泄露出去。
“对了，刚才你说神马，你先是被普通的丧尸抓伤了？”难道说他前世之所以变成丧尸，是因为那一抓？
可是他是那么早变成丧尸的吗？怪她，消息太闭塞，这件事上知道得太少了。
萧横河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普通丧尸，当天晚上，医院里来了一头断臂丧尸，喜欢吃别的丧尸的脑子，当时把它吓走了，第二天它却又出现了。”
林染愣了愣，这头丧尸她有印象，不就是那头吞噬丧尸吗？当时她发现对方时还很吃惊，本想杀了它，最后却只废掉了对方一条手臂。难怪她离开医院后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只是急着觉醒土系异能就没深想。
“我见过那头丧尸，它速度很快的很灵敏的，你就是被它抓的？”
萧横河点头：“嗯。”
吞噬丧尸能不能让人觉醒异能林染也不知道，不过被这样的丧尸抓了，应该和被普通丧尸抓了还是有区别的。
她想问萧横河的土系异能和别人的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不过想了想还是没问，交浅言深可不好，今天他们已经聊了更多了。
一顿饭吃完，其实主要都是林染在吃，他们在快餐店门口分别。萧横河的手机已经震动了好几次了，萧千峰和冯兆都在找他，而林染则自己在周边溜达了一圈，天黑后就回酒店去了。
这酒店房间十五六平，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不过用水也是有限制的，凭房卡一天固定能用定量的水，用完就没了。
林染简单洗了个脸就上了床，拿出净化好的土系异能开始每天的异能练习。
今晚不眠的人有很多，很多人都非常期待明天的火车首发。无论是第一安全区的人，还是第三安全区的人，亦或是其他地方得知铁路消息的人。
第二天，第一安全区苏醒得比往日都要早，天还黑着，就很多人起了，最靠近车站的西城门口，一辆辆车子开到，一位位大小人物就位，在乌漆嘛黑的天光和幽暗朦胧的路灯下，大家陆陆续续上了城墙，彼此交谈着，几乎整个安全区有名有姓的人都来了。而凑热闹的普通人民们，更是将周边围得水泄不通。
五点半，一阵枪声响后，城外的丧尸被全部清理掉。城门打开，处理尸体的人员很熟练地出去处理外面积累了一晚上的丧尸的尸体。
接着又过不久，几辆车子开了出去，车上是要进行首发车试乘坐的人员，其中有军人，有研究人员，有记者，有摄影师，都已经写了遗书。车上还有拍摄工具，将由那名摄影师在车上实时录像，进行现场直播。
车站距离西城门的直线距离有一公里左右，并且被一些建筑物遮挡住，需要来到西南角的角楼处，才能直观地看到车站。
只见破晓前灰蒙蒙的天色中，那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保护罩颇显眼，弄得里头的铁轨也是隐约可见，就好像通着永远不会断的电。而车站里还亮着几盏小黄灯，像黑夜里的星星，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和温暖感。
那几辆车抵达了车站，人们下来，一队人马将车站围了起来，试乘坐的五人则站在车站里，一直等到五点五十五分，天色越来越亮，车站的检票口忽然发出滴的一声：“现在是早晨五点五十五分，列车马上就要发车，现在开始检票。请注意，检票入站的乘客必须乘坐本次列车，而不能在安全区内逗留，否则将被驱逐，并列入黑名单。”
一道电子音让人们心中惊了一惊。车站左边被保护罩包裹着，保护罩的前方半米处，出现一道类似安检门的东西，门上还有一个扫描卡片的装置，在发出蓝光。
一个是乘坐者试着上前，将自己的车票，或者说车卡贴在扫描出，一道红光从上而下扫过卡片，接着是滴的一下：“扫描通过，扣除车票一张。”
将车卡拿下来，上面原本是“5张”两个字，现在变成了“4张”，显然少的那一张已经被刷走了。
他定了定神，穿过安全门，走向保护罩，然后那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无法破开的保护罩就这样轻易地任由他穿了过去。
他直接进到了保护罩里，而且可活动范围是这半边车站的所有角落，他喃喃地说：“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安全区了。”他摸着四周的保护罩，在里面也出不去，外面的人则进不来，那外面就算有丧尸，也攻击不到他。可惜这里不允许逗留，进来了就必须乘车。
想着乘着，那只有两挂车厢的绿皮火车突然车门滑开，里头小灯亮起，似乎在欢迎乘客进入。
这人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还没完全亮的缘故，这突然开门开灯的车厢真的是充满了一种诡异惊悚的气息。
这人脑海里瞬间冒出来一串什么恐怖火车、死亡列车、XX车、XX车的字眼，自动颅内播放500G恐怖片。
等五个试乘坐者都进来，他们互相看了看，视死如归地进入车厢。
六点差二十秒时，随着“嘟嘟嘟”的几声，火车门自动缓缓关闭，接着六点整，火车开始启动，前面那比起车厢小巧得多的车头发出引擎轰鸣的声音，伴随着呜呜号角，车头顶上开始冒出缕缕白色蒸汽，并且神奇的是，这蒸汽能够穿过顶上的保护罩，向泛白的清晨天空飘去。
车轮在铁轨上滚动着，速度一点点提起来，这列短小的绿皮火车很快就哐当哐当地离开了人们的视线。
也把角楼上远观的人们的心给带走了。

第46章 周肆水
此时此刻,第三安全区外的云昌站，也是站了不少人。
“古城那边来消息了，列车六点整出发,朝这边开来了。”
人们顿时精神紧绷,感觉整个人都进入了实际备战状态，仿佛回到了当年高考发卷前的那几分钟,紧张、期待、亢奋、微微的焦灼,加上一颗年轻没见过世面的小心脏,手指都微微蜷曲起来。
会来吧？
会顺利到来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清晨的气温还是有点低的，风有点大，吹得人脸颊发凉。
六点零七分，车站检票口忽然发出滴的一声：“列车马上就要进站,现在开始检票。请注意，检票入站的乘客必须乘坐本次列车，而不能在安全区内逗留，否则将被驱逐,并列入黑名单。”
接着，和几分钟前的古城站一样，将车站一分为二的保护罩前出现一道类似安检门的东西，人们研究了一番,开始挨个刷卡进去，车卡上刷掉一张车票的量，换来一个座位编号。
六点零九分,远处传来哐当哐当伴随着汽笛呜呜的声音，一个开着两个硕大车灯的火车头从远处驶来并开始减速中，车头上那串雪白的水雾在清晨的天空下,分外漂亮，一种田园悠扬感扑面而来，人们心中的焦灼顿时消散了不少。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六点十分零五秒，列车停靠在站台边上，车门如德芙般丝滑地向一侧滑开，里面五个乘客站起来，僵着手脚往下走。
外面的人看了吃了一惊：“怎么了？发生什么意外了吗？”一个个僵成这样，脸色也不太好！
“没有没有。”一人使劲揉了揉脸，伸了伸脚，这才神色如常带着点亢奋说道，“一切正常，一切顺利，我们只是太紧张，紧绷过头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辛苦了辛苦了，路上什么感觉？”
“就坐普通火车的感觉，速度挺慢的，座椅也挺舒服，车厢里宽阔又整洁，还禁止吸烟，都挺好的，就是沿途风景不是很好。”扛摄像机的那人说道。
“？”还关心什么风景？这些是重点吗？
保护罩外，那些没有检票进来的人们都急了，让下车的五人赶紧出来，他们要详细问问路上的情况。
这五人便出去了，出保护罩不需要再刷卡，轻易就走了出来，但出来后就不能再进去了。
听他们说路上一切正常一切都很好，没有任何颠簸，也没有任何危险，在场又有不少人想去乘坐，但此时那安全罩前的安检门却消失了，没有地方可以检票，人们一惊，安全罩里准备乘车的人们也慌了下。
那从古城站来的五人忙说：“别急，我们刚才那边就是这样的，好像是发车前两分钟停止检票的意思。”
大家一看时间六点13分整，离发车确实只有两分钟了。
保护罩内的人们依次上了火车，等到十五分快到的时候，滴滴滴几声后车门合上，眼看该发车了，人们瞪大双眼眼巴巴瞧着：“它怎么不动呢？不会出故障了吧？”
那列车车头灯明晃晃的亮着，仿佛和他们大眼瞪小眼，隐约有几分尴尬的感觉。两秒之后，引擎又开始发动，蒸汽又开始冒出，在人们的视线中，这列车开始倒车并且速度一点点提快。
然后，然后就这么倒车开走了。
开远了，人们还能看到那直射向车站这个方向的明亮的车头灯光。
感觉哪里不太对。
“火车是这么开的吗？”
“不该掉个头吗？”
“额，这里还真没给它调转车头的轨道。”
要么是铁轨设计得不够好，要么是这车选的不好（没选那种两头都有车头的高铁列车），反正就是不够完备的感觉。原本人们对这铁路十分敬畏，此时却有种幻灭的感觉，怎么觉得是看到了一个差生上交的不合格作业的感觉？
尤其是现场铁道局的领导，表情都有点怪怪的，想要吐槽，但面对着眼前的车站还是把话默默咽了回去。
算了吧，别得罪了这铁路背后的什么东西。
而此刻，第一安全区，某酒店内的林染也得到了反馈信息。
“啥，铁路有缺陷？现在才发现？连最优路线设计都拿出来了，居然没考虑到车头调转的问题？”
林染觉得真是绝了，自己没想到那她不是不是专业人士嘛，这个修建铁路的系统怎么也会有这么大的疏忽？
香香也有点尴尬【这个修铁路模式，也是第一次启动，可能业务不熟练系统还不完善？】林染发现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不靠谱呢，这还是最简单最短的单线铁路呢，以后铁路要是长了，再来个好几条线路并行的，再来个正线、站线、段管线、岔线，不得把人弄昏头？
果然这种事还是得交给专业人士去弄。
她叹了口气：“那接下来怎么办？”
【emmmm……两个选择，换一列双车头火车。】
“我没钱，换不起。”
【那就得返工一下下，铁路两头添个渡线，让车头调转方向，从车头摘下来，再挂到车尾上去。两挂车厢不用动，只需要把火车升级一下下，让客厢里面的座位能够自动进行一百八十度转向。】林染打开工程界面：“预算呢？我没钱了，车票收入又得一周后才到账。”
看到那个预算，再看看自己户头上剩下的那点点可伶的金币值和铁轨长度，她沉默了一下，咳了一声：“照现在这样行驶，不会出事吧？”
【那不用担心，不会有任何安全隐患的，这火车再便宜，那也是商店出品的。】“那就先这样吧，返工什么的，等一周后我分到钱再说吧。”
囊中羞涩就是这么惨。
于是坐着反方向座椅乘坐到古城站的这一趟乘客，下车的时候有点点头晕，车站外等待的人们有点奇怪，一问原因，再看那火车，啊，原来这车子有缺陷啊。
当然说出来的话没这么不好听，说的都是“这车子有个性，正着过去，倒着回来，还能安安全全抵达，牛逼”。
那这车子要这样，大家有什么办法？
之后又试过两回，确定这火车一点问题都没有，既不会发生交通事故，也不会中途把乘客带到什么神秘的次元去，更不会上演恐怖片，更加不会受到丧尸什么的干扰，简直安全得不得了。
于是，两边安全区都往上递交报告，希望能开放这条铁路给大众使用。
满怀期待的报告上去，本来以为会很快得到答复，结果下来的指令并不是他们期待的那个，反而要他们把两个车站封起来，是否开放等待上面的最终决断。
两边安全区领导都懵了下，这是什么意思？不给用？
而民众们反应更大，看着车站被封，禁止无关人员进入，大家激动的情绪像被泼了冷水。
“什么意思啊，车子不好好的嘛，都试了好几个来回了，一点意外都没出，干嘛还要封起来？”
“这是不能用吗？我昨天都买好票了，我亲戚在第三安全区呢！”
最激动不解的当属从第三安全区过来调粮的人。
他们在九月二十一号，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从第三安全区来到了第一安全区，中间的艰辛困难一大把，还损失了几个人和一辆车子，本来以为运粮回去的路更是充满凶险，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结果出来了一条铁路，十分钟就能抵达第三安全区，简直是天降及时雨，他们别提有多激动了。
第三安全区的储粮只能坚持五天，也就是到明天，就基本是缺粮的状态了，他们必须在今天把粮食运回去，所以听说铁路的试运行非常正常安全，他们马上就赶过来了，结果现在居然是这种情况，到底能不能用啊？
这简直就像峰回路转之后发现这原来是一条死路，那个大起大落啊！
“早知道试运行的时候我们就把粮食运回去好了。”运粮队里一人说道。
大家心里也都很懊悔，一个是走过来时的路，那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可能都不可能活着回去，一个是把粮食往火车上一装，轻轻松松十分钟就能抵达目的地，傻子都知道那个好，他们的心情简直像错失了一千个亿，恨不得穿越回六点之前，穿越到半个小时前参加最后一趟试运行也好啊！
队长烦躁地吸着烟，继续给第三安全区里自己的领导打电话，到底怎么个情况总得给个说法吧。
和那边讲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其他人都围上去，满脸期盼：“怎么说？”
“让我们稍安勿躁，先等着，上面还在讨论呢。”他手指指了指天上。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对啊，这有什么好讨论的！眼看着八点整到，那火车合上车门，带着一车空气出发，急着想要坐车的人们几乎恨不得飞过去扒住车壁。
这不是耽误事嘛！
林染正在酒店房间里吃早饭，准备吃完就下去坐车，结果收到通知，这一趟列车是空车出发。
“空车，怎么可能？生意这么差的吗？”
香香说【购票机可以收集其周围一些信息，我整理了一下，好像是上级领导要求把车站封了，暂时不给用！】林染惊了，也急了：“为什么？！”
【不知道。】
林染饭也不吃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有病吧，干嘛不给用，都试运行好几个来回了，是哪里还有疑问吗？
这要是不给使用，她这段日子的辛苦不就打水漂了吗？虽然已经换来了一个不小的空间，但她可是打算做一番大事业，把铁路修遍全国的！
她赶紧收拾了一下，穿上鞋子准备出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来电，并不是昨天萧横河打过来的那个号码，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嘿，老萧，最近怎么样？”
是个年轻男人，声音有点流里流气的，林染又看了眼来电显示，八尾数的数字前面带着“000”，这是现在新号码的形式，前面三位数代表着区域，这是京市来的电话。
“怎么不吭声，你小子没想到我能弄到你这个号码吧？”
林染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额，这手机他没带在身边。”
那头顿了一下，接着传来靠在椅子上然后赶紧坐直起来的声响：“女的？你是萧横河的谁？他的手机怎么在你这？不对，我没有打错吧”
林染说：“这确实是萧横河的手机，不过昨天他把手机给我了，他现在有了新手机和新号码。”
“他新号码是什么？能联系上吗，我有急事找他。”这人声音也立即正经了起来。
“他换号码没告诉你吗？”
“嗨，这个号码都是我自己查来的。”
“这样啊，那我也不好告诉你他的新号码吧。”
“怎么不能，我真有急……”停了一下，对面终于意识过来，林染可能是怀疑他从不好的渠道搞到的萧横河的号码，是去骚扰他的。
这可真是冤枉。
“我和他真的认识，是好哥们，不过是末世之后失联了，这样吧，你跟他说一声，说周肆水找他，让他马上给我回个电话，好吧？”
“那倒行。”林染点点头，忽然脖子僵住，谁？这人说自己叫是没名字？
周肆水？！
我的天哪，这两个人居然是认识的！
末世前是好哥们，然后末世后一起做了丧尸，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隔着天南海北还搞了个齐名？是这个意思吗？
这是什么缘分啊！
“喂，喂？”
“啊。”林染回过神，“我知道了，我马上跟他说，你稍等一下。”
“行，我一分钟后再打你的号码，然后你把他的新号码告诉我，因为我这打过去容易，他打过来需要一关关申请的。”
“好。”
林染挂了电话，立即给萧横河的新号打过去，接起来很快：“林染。”
林染把事情一说，萧横河便说：“那你让他打我这个号码，我等着，对了，车站被封了，不过应该是暂时的，你先别急，现场有点乱，你暂时先别过去。”
“…好。”林染挂断，有点恍惚，他们果然是认识的，末世后最厉害的两个丧尸居然是认识的，还是好哥们，他们真的不是约好一起变成丧尸，然后称霸南北的吗？
还是该说，厉害的人结交的朋友也很厉害，所以即便成为丧尸，也都能分别称霸一南一北？
又或者，变成丧尸后，还通了个电话：诶？你变成丧尸了啊，这么巧我也是哎，那我们就一起努力成为丧尸里最靓的崽吧！
林染被自己的想象弄得一头黑线。
周肆水电话来了，她把萧横河的新号报过去。
“谢啦！回聊！”
回聊什么啊回聊？
林染还是背上包出门了，想去车站现场看看。
另一边，周肆水联系上萧横河，开口一句就是：“你行啊，不是不喜欢人碰你的东西吗？现在连自己的手机都送得出手了，你是买不起新手机新号码还是什么？一两个月没联系，混得这么惨了？”
“啰嗦，不是有急事找我？”
“啧，末世后第一次联系你就这个态度，知道我查你号码花了多少工夫吗？行吧，说正事，我找你是想问你，你人在云市对吧，知道那个铁路吧？”
“知道，就在安全区门口，我现在就在车站前。”
“嘿呦，运气这么好，那在现场的你给我说说，你对那个什么感受什么看法啊，这边支持方和反对方都吵翻天了。”
“为什么吵？”萧横河看着前方被封起来并派人看守着的车站，皱眉问，“反对方在反对什么？”
“担心背后有什么阴谋呗，你觉得呢？”
“不可能，这是好事。”
“怎么说？”
萧横河顿了下：“直觉。”
周肆水直接在那头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我草又是直觉！你知道你现在在我们这也是个名人了吗，就因为这俩字，这儿还给你起了个绰号叫直觉怪，我当时还想说是谁呢，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你啊，老萧你真是出息了！咱大大大领导都知道你的名字，这个知名度，牛逼！”
萧横河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次他是真的直觉如此。
“行，我就信你的直觉，也去给我新领导吹吹风。你知道吧，老哥我升了，救了几个领导，又在几次危机中表现得生猛些，那是一路高歌凯进啊，现在跟着一个大佬，也是大红人一枚了。这儿每天都在站队，这件事被吵来吵去，就是奋进派和保守派在吵，中立的都不太敢说话，怕事情发展脱轨不好收场，但一直中立也不行对吧。”
萧横河劝道：“你悠着点，别太冒进。”这人一贯土匪般的做派，能进体制里有很大运气加成，之后就一直在混日子，没想到现在倒能混出头了。新领导有站队的资格，那想必不在低位。
“放心吧，我有分寸，回头再聊。”
京市，周肆水挂了电话，一拍脑门，哎呦，忘了问他他送手机给那个小姑娘是什么情况了。
算了，反正两个号码都有，总不能同时两个号码都换掉吧？
他从椅子上起来，理了理衣襟，去给自己的新领导吹风了。这是站队的大好机会啊，他有感觉，错过这一次，下一次就要等好久了。
他本人本就倾向于奋进派，向萧横河求证只是想多确认一点，他对他这哥们一向有迷之信心，更别说他现在是“直觉怪”了。
结果他还真给了他惊喜，肯定得那么干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第47章 车站解封
“这是一个人类完全无法探测到来源的铁路,一个我们不知道是什么组织、什么物种建造的铁路，它的出现，是否是某种不祥的预告？是否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周肆水推进会议室,会议已经开始了，以保守派为主力的反对方代表正拿着文稿侃侃而谈,声音透过扩音传遍整个会议室。
周肆水猫着腰从一排排椅子后面来到自家领导身后。领导身后坐着秘书,那秘书瞧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满地低声问：“你刚才去哪了？”
“有点事，有点事。”周肆水赔笑，秘书轻哼了一声，继续把注意力放在讲话人身上,眼角眉梢都是看不惯又不敢得罪的躁意。
周肆水窜得太快,从一个小办事员,不到一个月成了领导亲点的跟班，虽然没个明面上的正式职位,但领导到哪儿都带着他,就这种大场合竟然也带着，刚才没看到人还问了一声。那份信任和倚重瞎子都看得出来,跟了好几年的秘书都要退一射之地，这让人心里怎么平衡？
周肆水也不跟这种拎不清的家伙计较,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他这种有异能、能办实事的,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相比,傻子都知道谁能有更多机会。
发言人还在讲话：“人们使用这条铁路的过程中,需要源源不断投入物资，而这一举动是否会壮大这背后某种存在的实力，最终导致相当不利的局面？在这一切都未分明之前,我们不建议使用它。一条十五公里的铁路而已，开通了不会对大局有什么助力，废用掉，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这反对的观点还是蛮有份量的，尤其是最后一句，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确实，这么一条铁路，来历不明，出现得古怪又神秘，实质上的作用又不大，与其冒险去用，不如暂时先观察着。
周肆水暗暗撇了撇嘴，一个个胆小如鼠，这也顾忌那也担心，事情还没做，不利结果已经想出三百条，那这样大家一起等死好了。
前面他领导发现他回来了，侧过头来，周肆水立即很上道地凑过去，领导问：“刚才去哪了？”
“我找了我在云市的朋友问了问那铁路的情况。”
“哦？”领导眼里闪过淡淡的欣赏，这不是他让他去打听的，但他自己就想到了，而且还真的能找到这样的信息来源，这就是会做事、能做事。
现在通讯不畅，消息闭塞，即便是他这样在高位的人，也能难通过官方渠道拿到下面的第一手信息资料，这时候就要看手底下人人脉广不广、手段灵不灵了。
周肆水在这方面的机灵能干，是他最欣赏他的原因之一。
周肆水低声说：“领导，我觉得，咱们这次应该站在支持方这一边。”
“怎么说？”
那边，支持方的发言人也站起来了，一开口也是底气十足：“一条铁路能够发挥的作用确实很小，于大局毫无影响，但如果将来还会有第二条，第三条，甚至更多条呢？”
周肆水的话在这样的宏亮声音下只有领导一人听得到：“铁路已经试运行过了，一切正常，这时候突然封掉，那边民众都不乐意啊。现在民心有多重要您是知道的。”
领导一拧眉：“那边闹起来了？”
“那还没有，但有铁路不给用，迟早要闹的。”
支持方发言人：“现在一个个安全区犹如一座座孤岛，陆地上的线路被丧尸、被变异植物截断，空中的线路也充满危险，水路更是不敢再走，人员难以往来，信息传播艰难，物资更是无法交互，而一旦有这样安全可靠的铁路将一个个安全区连接起来，整个局面马上就被盘活了！”
反对方问：“你怎么肯定会有第二条第三条？”
支持方反问：“你又怎么肯定不会有？”
“那就等第二条第三条铁路出现再说。”
支持方仿佛正等他说这句话，笑着说：“古往今来都有一个道理，欲取之，必先予之。为什么是出现一条铁路，而不是一夜之间全国都出现了那样的铁路？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从前修筑一条铁路，尚且需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物力，更何况是这样一条铁路？
“为什么需要买车票，为什么要用各种物资去买车票，或许是铁路的建设、运营就是需要那些物资，也或许是建造方需要有所回报。现在出来一条铁路，啊，人们不但不用还如此警惕戒备，换做你是建造方，你还愿意投入资本，进行第二条铁路的修筑吗？或者说，你还有本钱去做这种事吗？”
反对方哑口无言，还是坚持己见：“谁能保证这铁路后面没有什么阴谋？”
“但又有谁能保证就一定有阴谋呢？”支持方发言人环视过偌大的会议厅，“在座大家都知道，现在全球局面已经相当艰难，而且可以预见地正一步一步走向更不利的深渊，人类这边一直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唯一一次掌握了主动权，是推行觉醒异能的策略。”
这句“推行觉醒异能”说出来，几乎所有人都精神一震，坐姿都更加端正了几分。
“那一次决策，既在短短几天内集中力量捕捉刚刚冒头的异能丧尸，致其最终被灭杀，又使得全国范围内诞生了近千万数的异能者，彼消此涨之下，丧尸群体的发展势头被狠狠遏止，而人类实力得到了一个飞跃性的增长。
“大数据显示，极度上扬的死亡人数曲线在那之后迅速回落，到今日已经进入了一个极低数值的平缓状态，和国外那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数据对比，几乎可以明确得出结论——这一决策长远来看挽救了国内几亿人的生命，并对日后我国的发展产生极其深远的有利影响。
“而做出这一决策的时候，难道已经预知到不会有任何风险吗？”支持方发言人摇摇头：“正相反，那时候绝大多数人都极力反对，理由是太过冒险激进，认为是在拿人民的生命开玩笑，最后几位领导人力排众议，扛着巨大的压力把命令下达下去。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们的坚持，就没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们今天也不能安然齐聚在这里开会，说不定早就不知道接到多少安全区被攻陷的噩耗了。”
下达这一命令的几位主要负责人，在那几天里，甚至做好了自裁谢罪的准备，可见当时事情之严重。而也正是这一决策的成功，直接导致奋进派初具规模。
“由此可见，艰难大势之下，是存在着机遇的，或许这就是命运给我们的一线生机，但想要抓到这一线生机，却需要极大的运气和魄力。现在活生生一条铁路摆在面前，焉知这不是又一次机遇？明明表面上这条铁路对人们只有好处，为什么非要因为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揣测而放弃？”
这番话说完，支持方脸色越发好看，反对方眉头拧紧，而中立派则有些动摇起来。
周肆水的领导也面露犹豫之色，但像他这样的老人，还是更主张以稳为重，不功不过，让他们相信那样离奇出现的铁路，实在有些不易。
周肆水见了，暗暗着急，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领导眉峰一挑，颇有深意地看他一眼，继而出声道：“我也赞同使用这铁路。”
其他人一惊，没想到这位也表态了，那些中立派更加动摇，不多时就也陆续表态起来，大多是站到了支持方一边。
……
云市，列车已经空车跑了两个来回，现场的人们被疏散了几回也没完全散掉，望着车站方向焦急着，议论着。
林染来到了现场，挤在人群中，眉头紧锁，十分不爽，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亏她按照每趟都满员的情况来算，把票价往便宜里定了，结果竟然让她跑空车！还是这么多人等着坐车的情况下让她白白跑空车！
是哪些傻逼下的命令？要是被她知道那些人在哪里，日后那个地方的车站火车一律给配最低标准的，而且还要放在最后一个建！这么看不上她的铁路，那就窝在家里当死肥宅好了！
林染心底火气如泡泡咕噜咕噜地冒，香香小心翼翼地给她顺毛【不气不气啊。】“火车先别开了！”
【别啊，其实开车的这点消耗很小的，保持全线的安全罩无时无刻不在使用状态才是大头，所以空车开就空车开吧，突然停掉别人还以为车子有问题呢。】“那我要涨票价。”
【都随你都随你。】
九点半，火车再一次空车离开，太阳已经生得很高，人们情绪也越发不满，安全区终于接到了通知，说允许开放铁路给大众使用。
车站解封。
急着坐车的人立即一哄而上，买票的买票，排队的排队，一班火车只有138个位置，不排队都轮不上前几班。
看着火热的场面，林染心里的气才消散些。大众们还是很给面子的，乘车需求大大的。看在这份上，先不涨价了。
“让让让让，我们要运货，让我们先订票好不好？”一伙人急匆匆地挤进来，正是来自第三安全区的运粮队。
生怕什么时候车站又被封了，他们就想尽早把粮食运回去。
他们穿着制服配着枪，边说边指着远处几十车用防水布盖着的货物，前头排队买票的人见状便给让开了路。
因为列车停靠时间有限，也为了避免货物过度挤压，货厢虽大，但每一趟能够运输的货物却有严格的上限，且需要提前预订。
购票机上打开列车班次，找到想要的班次，可以自己选择预订客厢座位或者货厢托运，在托运那一栏里，写入自己需要托运物品的种类、体积、重量，所运货物若是车站愿意收的，可以抽取百分之三给车站作为运费，或是直接按体积和重量算运费。
运粮队算了算费用，决定连粮带车一起搞回去，就选择了包下整个货厢。
包下一整个车厢的话，运费整体算下来会比较划算，而且你想装多少装多少，但列车停靠时间只有五分钟，在这五分钟内，想把整个车厢装得尽可能满，也是一个技术活。如果在卸货的时候影响了后面人的上货，那是要作出相应赔偿的。
“我们就用晶核付运费，不能给它扣粮食……还有一会儿上货卸货要加紧速度，别哪里犯了规进了黑名单。”
林染就在边上不远，听到那几个运粮队的嘀嘀咕咕，心想看来需要完善的地方还有很多，以后返工的时候可以加个上下货的行车通道，一边上一边下更快。
等待间，九点五十五分到了，列车进站，呼啦啦下来一群人，惊奇地张望着。
“我们到了，我们真的到第一安全区了，才十分钟时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些人有来体验坐车感受觉的，也有来找人的，还有大包小包拖家带口从第三安全区搬过来的，后者居多，毕竟很多人都觉得第一安全区更安全更好。
第一安全区这边已经提前得到消息，安排了专门的接收领路小队，把这些人引导进古城。
而这边的第一批乘客也已将火车坐得满满的，运粮队更是一辆辆车子开上了货厢，把货厢挤满了，也才上了五分之一的车辆。
十点整，火车满载而去。
林染等到人稍微少点了，排队买了张票，然后终于在十二点的时候上了车，上车前还给萧横河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回第三安全区了。
萧横河不知道在干嘛，背景挺嘈杂的：“路上小心，到了后把手机接入一下第三安全区的区域信号。”
“我知道了。”
林染坐在靠窗的位置，座椅是蓝色的，虽是硬座，但软硬度适中，椅背符合人体工程学，整体感觉就是坐着很舒服。
车窗很大很干净，透过车窗和外面的淡蓝色保护罩，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色，起先是街道的房屋和树木、杂草，开到郊区后，房屋就少了。
火车本身就有高度，人在车厢里，能够看到那人高的草丛的顶部，于是望过去就是满眼满眼的绿植海洋，两边都是如此，他们就像在绿色的海洋里穿行而过，让人有一种窒息感。
忽然哗一下，草丛里猛地蹿出来一条巨型□□还是青蛙什么的，一身丑陋的黑绿色皮肤，一对眼睛鼓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老大，舌头伸得老长，闪电般得的扑向火车，它仿佛是在这里蛰伏很久了，看到火车到来终于发动致命一击。
看到这一幕的人们惊呼出声，然而下一刻，蛙头撞在保护罩上，就像撞在钢铁上，梆的一声，蛙蛇头炸裂，血汁迸溅。
“啊”
车厢里的人们放声尖叫，惊恐地捂住脸，然而想象中的鲜血溅到车窗上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车窗依旧干干净净，人们扒在车窗上回头去看，那巨蛙从保护罩上摔下去，保护罩外层的血肉也滚落下去，很快保护罩恢复如常，干净得一尘不染。
而附近草丛上栖息着的鸟群突然疾冲而来，疯狂地分食那条还在抽搐的巨蛙的身体。
之后就看不见了，火车开远了。
车厢里的人们惊魂未定，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青蛙？！要是他们自己在野外遇到这样的巨蛙，绝对没法活下来的！还有那鸟群分食巨蛙的画面也太血腥，那些可都是麻雀吧，没见过麻雀那么有攻击性的。
人们惊慌了一会儿，忽然有人说：“这保护罩真厉害啊。”
“对啊对啊，特别靠谱！”
人们接着兴奋地议论起这个外面的保护罩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太牛了，那巨蛙那么快那么大力的冲击下完全纹丝不动。这车票虽然贵，但还是很值的。
十分钟后，列车在云昌站停下，人们下车，云昌站这边的人立即涌上车。
林染顺着人群走出保护罩，来到了没有保护罩的另一半车站，顿时感觉呼吸进来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保护罩里面的空气无论温度还是适度都非常适宜，也没有血腥气和荒草土腥味，但外面中午的风燥热，混着飞沙和变异植物生涩的腥味，甚至还有一丝腐臭味血腥味，刚出来的一刹那，这种反差特别明显。
车站周围有一支小部队负责把守，前方就能看到安全区的围墙，此时朝向这里的方向正在搞建设，开出了一道门来，而且应该还要修出一条路直通车站。
林染和同车的人走过去，被拦下：“都是从第一安全区来的？身份证件拿出来。”
林染的房卡已经还给酒店老板，她拿出了自己在第三安全区的通行证：“我原本是第三安全区的，这是我的证件。”
对方一看，脸色就古怪了几分：“林染？”然后对着通行证上面的照片又仔细看了看林染，确定是本人。
“行，身上有被丧尸弄伤的伤口吗？”
“没有。”
“那也得过去检查一下哈，这是对你也是对整个安全区所有人的负责，往这边走。”
林染拿了通行证，走向检查的地方，看来几天没来，这里是有点缓过来了，进安全区还要搞检查了。
听到那几个人窃窃私语：“这就是林染啊，看着长得眉清目秀的，没想到是那种人。”
“所以看人不能看脸，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
林染扬了扬眉，看来自己在这的名声不仅很糟糕，而且还传得人尽皆知，比萧横河说得更夸张。
林家那三个真是叫她刮目相看啊，杀伤力挺大的嘛！
希望晚点他们不要怂才好。

第48章 被踩的原因
第三安全区比起她离开的时候,草木旺盛了许多，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废弃城市，比第一安全区那边环境糟糕多了。但也有清理出日常行走、行车的道路。
每个来来去去的人都穿着长衣长裤,把脸也遮了起来，一副养蜂人打扮,因为草木旺盛了,蚊虫就特别多，为了被少咬几个包，必须时时处处都严防死守。
那些住户楼上也是爬上了不少爬藤，家家户户的窗户都用木板或者布料堵了起来，防止蚊虫飞进室内。
因为这些植物,林染有些认不得之前大家住的小区在哪里了。她有些迷茫地站了会,凭记忆和问路一路找过去,花了点功夫才终于找到那小区。
小区里一些老少女人正在除草，她来到八号楼前,看到了熟人,苏大定张琪和陈阳陈雨两兄妹在砍长在墙根里的一片大爬藤。
那爬藤的根很粗，枝枝叶叶爬到了五六楼的高度,几乎把整面墙壁给占据了，但只有他们四个人在处理这个,其他人即便很悠闲地一边拔两根草,一边闲聊,也没有去帮忙,四人几乎是被孤立的状态。
林染微微拧眉,走过去：“张琪。”
“啊，阿染姐！”张琪看到她一惊，手里用黑水凝聚成的黑色斧头顿时散成了一地水渍。
他高兴极了：“阿染姐你回来了！”
林染拍拍她的肩膀,和其余三人点头示意：“其他人呢？”
“我哥他们出去了，我叔婶还有张叔张婶和孩子们在楼上。”苏大定说。
“就是她啊，回来了啊。”
“她就是林染，她还敢来，还以为要躲到天荒地老呢。”
“咱们楼里因为她爸妈天天晚上鬼哭狼嚎的，吵死人了。”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林染回头，那些人赶紧闭上嘴巴，假装自己很忙，看天看地看草就是不看她。
林染问：“林家人闹得很厉害？”
张琪点头：“你爸妈……哦，是那一家三口一开始天天在这里，现在就只晚上会来，又哭又骂，挺扰民的。”
“几天了？”
“五六天了吧。”
以这种程度，确实很惹人嫌，林染以为最多自己名声不好，这些人议论议论自己就够了，反正也不会让她掉半块肉，根本无关痛痒。她没想到会害苏家张家等人被孤立和嘲笑。那这事就得有个妥善的处理结果了。
“先上楼，有点事要详细问问你们。”
“可我们的任务是把这片藤给砍掉。”
林染瞥了眼：“砍掉是吧？”她让他们推开，发出了两片刀光，一片齐齐切断了爬藤的根部，一片在一米处又切了一刀。
把中间切下来的这一段拿掉，墙面上的爬藤就和根部完全彻底地分开了。
“这样就行了，墙上的会自己枯萎死掉的，走吧。”
林染带着四人上楼，这下没有人再敢多嘴了，等人上去了，其他人跑去看那两道切口，十几条藤呢，碗口粗的，切面都光滑得跟镜子似的。
这要是砍人，那十几个人排在一起都不够她切一下的。
人们的脖子莫名发凉。
“以后少说点吧，惹不起，惹不起。”
一进入楼里气味就很重，楼道和三楼走廊里满是垃圾，直到进了301才好一点。就像从垃圾堆回到正常的人间，林染也是没想到，才几天这大楼就能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张奶奶他们见林染回来了都很高兴，林染确定他们每个人都没事才放心下来，问起林家人的事。
“也就是说，他们也就是每天来说我的坏话，说来说去也就那些话？”可是这件事却发酵得很厉害，不仅这个小区，连外头守大门的都知道了她的“事迹”，这中间没有人推波助澜她不信。
会有谁这么恨她？
“其实也不是谁都知道。”苏大定忽然说，“主要是那些有公职在身的人传播得比较多。最近安全区在宣传新八荣八耻风尚，其中有一条以有恩必报为荣，以忘恩负义为耻，好像是用你做的反例典型，而正面的典范是另一个异能者，也是金系的。”
林染愣了下：“你是说，是异能者利益之争？”
苏大定压低了声音，好想怕被谁听去一样：“那个金系异能者，是个富商的独子，富商一家是被救援队带到安全区的，然后他们就把名下所有食品加工厂捐给安全区了，有恩必报说的就是这个。最近好像在评什么最强异能者先锋。”
苏大定说得不是很有条理，但林染完全听明白了。
就是说现在树新风和评最强异能者先锋两件事混在了一起，那位家里捐了加工厂的富商之子想当这个异能者先锋，但有过前世经历的林染很清楚，一个安全区或者一个基地里面，每一系异能者都只能有公认的一个最强者，不然就不可能占尽风头。
这位富商之子想要成为这个先锋，就要把其他金系异能者都压下去，林染成了他的敌人之一，恰逢林家人出来闹事，所以他发现了机会，就利用树新风这事，抬高他自己，把林染当反面例子来踩。
有这样的人物在后面推动，林染如今名气这么大也就能理解了。
弄清楚内幕，林染感觉无语又好笑，至于嘛，一个先锋而已，又不是争安全区第一把交椅的宝座，至于下这么大力气？而且她来安全区后就没干什么事，根本没什么强者的名气，有必要这么针对她？
“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吗？”她问苏大定。
苏大定说：“他叫康辰，住在什么地方不知道。”
“康辰？”林染眯了眯眼，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眼熟呢？对了，前世好像是方柳婷的舔狗之一，后来被滕浩干掉了，最搞笑的是，这两人在末世前，滕浩还是康辰的狗腿子，毕竟康辰是家大业大的富二代，滕浩则是自己白手起家的，草根一枚。
林染彻底记起了关于这个康辰的她所知道的所有信息，顿时觉得这人还挺亲切的，毕竟前世是在她这挂了号的人。
不过前世康辰可不是什么异能者，只是一个普通人，看来这一次是托了推行异能觉醒的福。
“我知道了，我出门一趟，我保证，林家人最多只能再闹你们一晚上。”
苏大定忙问：“你要去找他们？”
“找他们做什么？”林染微微冷笑，这种最末节一环的跳蚤一样的小丑，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出手，逮住上面提线的那位始作俑者就够了。
林染出了八号楼，还在小区里的时候，觉得到处都是偷偷瞟她的目光，但出来之后路上根本没人看她，也没人议论她，大家自顾不暇，过好自己的日子都嫌精力能力不够呢，哪有心思关注别人的事情。只有那些有着固定岗位，捧着铁饭碗，工作内容有相对轻松的人，才有时间八卦。
比如在大门口搞登记的人，也比如在布告栏铁布告搞宣传的人。
林染来到布告栏，看着那新帖上去的新八荣八耻宣传画，以及那杰出异能者的宣传画，每一系异能者都有好几个，显然异能者先锋还在评选中，这些杰出的都是竞争人选。金系里，那康辰排第一个，头像是个颇阳光俊朗的小伙子，谁能知道他背地里在死命踩一个不认识的人。
火系里，林染看到了滕浩的头像和名字，啧啧啧，终于见面了。
林染眼中露出血色的兴味，手指有些发痒，前世直接杀死她的人，她要还给他什么样的大礼呢？
那正在往布告栏里贴东西的工作人员在聊天。
“杰出异能者十个有九个都是男人呢，女人好少。”
“本来就是男人比较厉害嘛，异能者里本来就是男人多。”
“可是我听说，当初搞觉醒的时候，就是优先让男人去觉醒的，只有从那个林海镇来的队伍里，男女比例接近一比一，我听说啊，是那个林染坚持的结果。”
“就是那个林染？你没听说过吗？她从初中开始就又逃课又滥交，是个问题少女，长大后还不认父母，忘恩负义，这种人能干出什么好事，你消息有误吧？”
“真的！我亲戚就在那队伍里的，她告诉我那个队伍里的人都很信服林染，那些女异能者都特别感激她，说她宁愿付出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亲自加设什么测定环节，也要为女性据理力争，赢得更公平的机会，男异能者也都很服气她的。当然了，不喜欢她的人也很多，尤其是那些落选的男人，觉得是她多管闲事才害他们丢掉了成为异能者的机会。”
“要真是这样，那怎么也得是个人物，我怎么没听领导们提到过她？”
“太低调了呗，又行踪飘忽不定的，好像来了安全区就走了。本来说想把她的名字往上报，弄成个女性异能者的典范，但她人都找不到，之后又爆出了那些丑闻，就不了了之了，真是可惜。有作为，贡献大，个人实力又强，本来金系异能者先锋肯定是她的。”
“可惜什么，她爸妈都出来说她不孝，肯定人品有问题，这怎么能当先锋啊，先锋除了能力强，品德肯定要过关啊，不然不是树立坏榜样？。”
几个人叽叽喳喳，音量也没放低，林染听了个清清楚楚，一边想着这些人果然是闲，一边也搞明白了那个康辰为什么要这么踩她。
原来她有这么有力的评选条件啊，根本就是康辰评选路上的最大绊脚石啊，不把她搞下去，彻底搞臭，他哪来有十足的底气去当这个先锋？
她想了下，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向草丛密集处走去。
草丛长得密集的地方，其实感觉和安全区外头也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可能只在于，安全区外面的草丛更加危险，而这里面的草丛，至少不会躲着巨蛙之类的危险生物。
林染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裤脚扎起，手上还带着手套，钻进草丛里寻找什么东西。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株有些眼熟的植物，把它的根从地里跑出来，长得丑得一批，褐色的根茎长满了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瘤子，捏破了会流出少量淡黄色的液体。
这是一种变异植物的根，现在长得还不是很多，但过段时间就会长得比较多，这种瘤子里面的液体沾到皮肤上一开始不会怎么样，过后会产生持续的瘙痒烧灼感，如果吃下去，会让人觉得腹痛眩晕想吐，甚至出现幻觉，但只要多喝水，休息两天就能缓解。
这玩意可以长得挺大，长大后就和小土豆有点像，曾经有人把这个混在土豆里投毒，所以林染印象还挺深刻的。
林染弄了好几条这种根系，把上面的小瘤子都扯下来，从空间里找了件很薄的衬衫，从上面剪下来一块布，用这块布把小瘤子包起来，然后用石头砸，砸烂了，再把汁水挤出来，用碗接好，最后接到瓶子里。
得到了小半瓶，应该够用了。
林染把手套脱下来，和衬衫布一起放进塑料袋里，暂时先收到空间里，就像一只兽，为了掩盖自己的痕迹，就一定要藏好自己的粪便一样，她很注意这种细节的地方，即便不会有人来查这些蛛丝马迹。
从草丛里出来，林染整个人的形象就变得有些糟糕了，不复之前的干净清爽，但也没有之前那么格格不入了，因为现在大多数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接下去就是找那个康辰了，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去接入一下这里的信号网。

第49章 萧横河的觉悟
林染走进营业厅,这营业厅很大，是几个铺子打通的，现在布置了一些桌椅柜台,用来做了营业厅，林染到柜台前说了自己的要求。
“工号017为你服务,请把你的手机还有身份证件给我。”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说,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工号017，服务态度还挺好的。
林染把两样东西给对方，对方看了通行证上的名字，并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神色，也不知道是不知道她的传闻,还是对此不关心。看来有心八卦别人的人还真是少数。
林染开始打量营业厅,除了接信号网的,还有卖手机的，末世前价值大几千的机子,现在只要办新式手机卡就基本是免费送,但这手机卡也不是想办就能办的。
毕竟现在天上的通讯卫星很多都毁掉了，支撑不起大量的通讯需求,为了确保官方渠道的通讯正常高效，目前只能是压减普通大众的通讯空间,因此手机卡的发放非常很严格。
“这号码是第一安全区的第一批号,是你自己的吗？”工号017有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号码可是非常难得的。
“不是,是我朋友的。”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萧横河。”
“那就对上了,抱歉啊，这是必要的流程，主要是担心有人偷抢手机。”
林染点头表示理解：“现在办卡都是实名制的吗？”
“是的,而且对个人审核很严格，而且最多一人一号，所以像号码转赠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
“这样啊。”林染前世根本没资格办手机卡，所以这些还真的不太清楚，一人一号的话，萧横河把他的号给了自己，他怎么办？
“好的，接入本区信号需要十个晶核，请问确认支付吗？”
“嗯，确认。”
林染数出了十个一阶晶核，都是绿色的木系和红色的火系晶核，土系她自己要用，金系她表面上应该需要用，水系她身边有人需要用，所以包括之前买车票，她也用的是木系的晶核。
她这些日子没杀丧尸，总共也没攒太多晶核，这一笔掏出去，口袋顿时瘪了几分，不由想这电话还真不是谁都打得起的，相比之下，她的车票都显得很便宜了。
工号017用一个特殊的仪器逐一地检测晶核的质地，这时营业厅外走进来几个人，一脸丧气的样子，营业厅里空闲着的其他工作人员就上去问：“怎么了，不是去装座机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人家不装了，正在打包要搬去第一安全区，我们白跑一趟，还白白搭进去油钱。”
“又有人要去第一安全区啊？”
“对啊，越有钱越有能力的越要去，那些杰出异能者里差不多有一半要过去。”
“那厉害的人都走了，我们这怎么办？”
一群人吐槽起来，一个黄色的本子被随便地扔在一个柜台上，林染状似看柜台里的手机型号，慢慢走到那个柜台上，随意般地打开看。上面记录着要安装座机的人的地址，前面几页是安装过的，后面几页是还没安装的。林染一目十行，终于在九月二十号的安装记录里发现了一个户主名字叫康岸涛的。
“哎，你别乱动啊！”一个工作人员一把抽走了本子，林染笑笑：“我就看看。”
“那也不能乱看，这里面有客户地址信息。”这人还要说，别人拉了她一下，“好了，好了。”这可是上门接信号网的顾客，一口气拿出十个晶核眉头都不眨一下的，他们得罪不起。
林染回到工号017的柜台前，017终于把十个晶核都检测完了，很快就给林染办好了业务：“您的手机请拿好，已经接好信号，目前这个号码已经接入了第一安全区和第三安全区的信号，你可以拨打这两个地方的任何号码，但不能拨打和接收到其他区域的，除非对方的号码权限很高，可以主动联系到你。”
“我知道了，多谢。”
林染从营业厅出来，还没走两步手机就响了起来，果然是萧横河的来电。
她刚接上信号就打过来了，不会之前已经打过好几次了吧？
她接了起来：“喂。”
“安全到了？”
“嗯。”早两个小时前就到了。
“那有事保持联系。”萧横河说。
“好，那个，我才知道手机号的办理需要实名制，而且一人一号，你的给了我你怎么办？”
萧横河在那头轻笑了一下：“我现在不是正用新号码给你打电话？”
“也是哦。”昨天他把手机给她后不久，就应该拿到了带有新号码的新手机。
“本来要不是时间太紧，我是想带你去帮你办一个号的，现在这个号码你先用着，以后有机会再办新的。”
林染真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好像也不是。答应吧，让人家帮她办号，挺奇怪的，不答应吧，那就是说要一直要用他的号，更奇怪了。
“我会自己办的。”她说。
“你在安全区有职业吗？”
“……没有。”她就是个无业游民。
“那你自己恐怕办不了。”
林染：“……”
萧横河好像又笑了下，很轻：“你回到那边，还好吗？”
“什么？你是说那些流言蜚语？”
“对。”
“还好啊，其实大部分人都不关心这些，就是一些特定的人群在说，我已经找到症结所在了，很快就能处理好。”
“那等你的好消息。”
“好。”
通话结束后，林染才发现自己是笑着的，她揉了揉自己的脸，看来有个通话对象能说说这些事情，还挺愉快的。
刚才在营业厅里，她看到的那个康岸涛就是康辰的富豪老子，地址她已经记住了，不知道这两父子有没有住在一起，估计是有的，现在还是白天，不适合动手，但她可以先去踩个点。
……
古城这边，萧横河终于把上百号人安置好了，这些是早上从其他地方过来的，都是萧氏企业在云市的员工，而且这还只是一部分，是得到了消息，聚集起来来这里投奔萧千峰的。
就因为要安排这些人，他早上都没时间去找林染，本来这种事不需要他亲自来做，但萧千峰说，这里最能代表他的就是萧横河，这上百人里不乏萧氏的老员工、老骨干，让别人出面显得轻视了。
不知道是不是萧横河的错觉，他觉得这两天萧千峰很频繁地给他找事情做。
萧千峰正和一个中年员工说话，说到激动处还很动容的样子，忽然招手让萧横河过去。
萧横河收好手机过去。
“横河啊，这是许建达，你叫许叔吧，是我们企业元老了，当年是他作为先驱过来从总公司来到云市，把云市的盘搞大的。”萧千峰介绍道。
萧横河与许建达握了握手，态度尊敬地说：“许先生好。”
“你好你好，萧特助大名，我们这些子公司也都是如雷贯耳。”
“横河啊，我们公司里的员工，现在大半在第二安全区，你也知道，第二安全区当初选址就没选对，选在了景区门口，在群山脚下，现在局势艰难得很。”萧千峰说。
萧横河认真聆听，认真点头，却并不接话。
萧千峰这话就有点说不下去。
许建达接过了话头：“现在整个第二安全区都想着搬家，人心惶惶，大家都想另找出路，没想到萧总在第一安全区，而且这里还有车站。如果我们的员工都能来这里，一来，这里发展前景好啊，二来，团结就是力量，我们萧氏的员工就像一家人，天然就比其他人多了一分凝聚力，只有汇聚在一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萧横河依旧是点头：“许先生说得有理。”
许建达也有几分尴尬了，看看萧千峰，萧千峰只好说：“是这样的，你许叔是想说，能不能让你去接一接人，那些员工留在第二安全区完全是朝不保夕，都是为我们萧氏洒过汗水的功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于危难。”
萧横河直视着萧千峰，目光直接：“千叔，第二安全区距这里有五十多公里。”
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萧千峰的话就没法往下说了。
许建达一脸着急：“那可是上千员工啊！”
“正因为人数众多，我更没有把握带着他们走这么远的路。”
“那从平县到这里不是更远，你们也安全来了。”
萧横河的语气顿时就有些冷硬了：“首先，从平县到这里，是救援队全程领导，几千异能者配合，令行禁止，才一路有惊无险地安全抵达。再者，当时路面状况良好，并没有疯长的变异植物，也没有潜伏的变异动物。”
许建达被他的气场慑到，哑然张嘴，萧千峰拧眉佯装训斥：“横河，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萧横河微微垂首，但那模样根本没有道歉的意思。
许建达喃喃道：“那多带一些人出去也不行嘛，安全区里不是有很多异能者。”
萧横河便说：“雇佣异能者代价很高，除此之外还需要精良的车辆、武器装备，千叔，你们能拿得出这笔物资吗？或者千叔想要用自己的人情，向安全区借人借车吗？”
萧千峰无言以对，许建达被说得老脸发红。
察觉氛围不对，一旁的董秘书赶紧过来，那天晚上萧卓遥出事后，他就死活不肯上飞机回华市了，萧千峰也不能勉强他，他就留在了这里，给萧千峰处理一些人际关系什么的。
“萧总啊，这种时候让萧助跑那么远接人，是真不合适，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心疼的还不是您？萧助，这里就剩下点收尾的工作了，就交给我吧，你要是有别的事情，你就去忙。”
萧横河说：“来了这么多人，衣食住行都需要花销，我去看看有什么工作适合他们。”
萧千峰点点头：“去吧。”
但等人一走，他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董秘书在一旁看得嘀咕，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从昨天到现在，好像有点闹得不愉快，仔细说又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没从前那么和谐了。
萧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了那些没见过的人居然要让萧横河去涉险，这不是让人寒心吗？
许建达看着萧横河的背影说：“都说萧特助体贴周到，八面玲珑，现在看来还是太年轻了啊。萧总啊，你们来了这第一安全区也有段时日了吧，也没经营点什么出来。”
萧千峰一时间竟有点脸上发烫的感觉：“中间事情太多了。”来了没两天，萧横河就去第三安全区了，过了几天才回来，回来后没多久就出了铁路，着实也是没腾出时间做别的事情。
现在想来，他才惊觉自己身边竟然只有萧横河、董秘书、冯兆等一众保镖，今天才来了这百来人，恐怕随便拉出安全区哪个人物出来，都比他威风。这样一想，他顿时有点后悔怎么没有早点回华市大本营去。
但铁路的出现让云市的重要性拔高了好几个档次，留在这里似乎又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决定。
重点还是发展自己的势力。眼前明明有上千员工，拉过来就都是自己的人，偏偏萧横河不肯去这一趟。
许建达轻哼一声：“我看是这位萧特助没有上进心，刚才去办事的时候，我看那些有名的异能者，哪个身后不是好些跟班，鞍前马后端茶递水的，萧特助倒是独来独往十分潇洒。他自己是潇洒了，可也不为萧总和萧氏的未来想想。萧总你现在犹有余威，在政府面前说得上话，就算真的借人借车，那也能借得到，可时候长了还会有那么多人把你放在眼里吗？萧氏还能像从前那样翻云覆雨一呼百应吗？”
萧千峰两颊肌肉抽动了一下，双眼眯起，目光深远。董秘书瞅了瞅两人，心里暗暗咋舌，这些话可真是诛心啊。这许建达，是个狠人。
……
萧横河说是去给那些人看工作，但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工作，这些天除了在第三安全区那两天，其他时候都跟在萧千峰身边，做一个随叫随到的影子，说不清是这两天萧千峰的态度变化，还是林染的再次出现，让他忽然就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行了，他得自己找点事情做。
但做什么呢？出去杀丧尸吗？这似乎是最能锻炼能力，对他来说也是最干脆轻松并且收入最丰的工作了，他其实挺享受一个人在外面行动的。但那样离萧千峰太远，他还是要保证他的安全的。但如果在安全区里做事，他又能做什么？
世道巨变，但他直到此刻考虑起生计和事业，才终于有点从前的秩序被彻底打乱，需要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的体会。
一路漫无目的地开车，最后来到了车站。
下午了，车站这里还有不少人，购票机前依旧排着队，不过队伍不长。
他发现队伍里有个带着小孩的老大爷，好几次轮到他了，他看看后面还有不少人，就牵着孩子的手重新排到后面去，几次之后，有人奇了：“大爷你怎么不买票啊？”
那老大爷带着地方口音结结巴巴说：“我不会，怕耽误你们时间。”
“没事，你买就是了，耽误会也没事，大家不都是第一次买票，都不熟练，都是边学边买的。”排队的几人豪爽地说，就连排在前头的，也挺热心地让位置给他。
那老大爷赶鸭子上架般地被推到了购票机前，十分局促，被人指点着一个指示一个动作。
“盖子打开了，快把东西拿出来吧。”热心人催促。
老大爷脚边有一只麻袋，看那透出来的形状，好像是红薯或者土豆之类的东西，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进去，哦，原来都不是，是白萝卜，都有点发蔫了。
“你这个品相啊，布告栏上说了，最好拿新鲜的换，这样的可能不收的，这机子挺挑的。”
“可我只有这个。”老大爷把萝卜掏完了，底下还有菜干什么的，看着更差了，他拿着菜干像做错了事情一样，看着让人怪不落忍的。
“那先放进去试试吧。”
结果盖子滑上后，机子估算价值的时间比其他人的长了不少，结果出来，果然菜干不收，评价是长霉点了，不建议食用。白萝卜倒是勉强收了，但价值很低，四十七斤六两，换到0.7张车票，别说他身边那需要半票的小孩，就连他自己的车费都不够。
这位老大爷顿时窘迫慌张。
“你还有别的东西不？”
“有，有的。”他从自己的行李袋里继续翻东西，水，面包，腌肉干，一样样往外拿，往购票机里放。
有人看着摇头：“看着是买不够票了，挺可怜的，四十多斤白萝卜，一张票都换不到。”
“已经不错了。”有人反驳道，“要是拿这些萝卜去换晶核，你看能换到1.4个晶核不？”
“那也是，晶核是拿命换的，出去十个人，能回来七八个都算不错了。能弄到晶核的人，怎么会要吃这种不新鲜的萝卜。”
“所以说啊。不过也不能说那些萝卜半点不值钱，好歹是能填肚子的，我就是觉得这机子给0.7张票已经挺厚道的了。”
议论声中，那老大爷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勉强凑到了一张票，但他的目标是1.5张票，他甚至还拿出来一叠红红绿绿的纸币，试着往机子里放，结果显而易见，机子不收。
见状，这大爷手都哆嗦起来了。
“唉。”旁观者叹息。有人想帮忙，但想想那差价，那可是一个晶核的量，换成粮食是二三十斤，换成燃油够车子跑好远了，换成金属，那也是近百斤的一坨，对于普通人来说，怎么也不是个小数目。实在是有心无力。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掌心放着三枚晶核，众人看去，是一个长得特别好的，跟明星似的年轻男人：“拿去买吧。”
老大爷愣住了。
还是一旁的热心人跟他说：“人家给你，大爷你就收下吧。”这男人一看就是不差这点晶核的，愿意帮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萧横河主动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拿出来，用晶核买票，三枚一阶晶核换了1.6张票。
还多了0.1张。
他把这车卡给老大爷。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太感谢了。”老大爷说谢说个没停，还带着小孩一起谢，一边抹泪，让人看得心酸，萧横河还有边上热心人帮他把地上的白萝卜什么的收到编织袋里，有人就问他：“大爷，你去去第三安全区干啥啊？找亲戚？”
老大爷说：“听说那边租房便宜点，这里房租太贵。”
“管委会不是有给安排住房吗？”
“好多人挤一屋子呢，我这白天要出去，留孩子在家不放心，想租个单间。”
人们仔细一看他身边那小孩，头发剪得短短的，狗啃似的，脸脏兮兮的，乍一看以为是男孩，原来是个清秀的小姑娘，七八岁年纪，难怪不放心了。
现在虽说安全区里治安大体上还是有保障的，但人多事杂，如今的重点是抵御外在危机，角角落落肯定是顾及不到的，人小孩会不会在自己的住处里遭遇点什么，谁也说不好。
“那幸好是这好心人帮你买票了，不然你这点吃的都买了票子，到了那边也没得租房啊，你咋不搞点别的东西来买票。”
“搞啥呀，我也不会杀那丧尸。”
“那是不能，那玩意可凶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出个意外，这小丫头就没人靠了，你可以去搞金属，去搞铁啊。”
“一张票子要好几十斤铁呢，捡到啥时候去？”
“谁说一定要捡？车子、房子，工厂、电线杆、修理店、废品回收站，哪儿没金属啊？只要人多点，搞几十斤铁还不是玩儿一样？”忽然有个中年男人出声说道，“你要不跟我们干，咱们人多，还有自己的院子，咱们出门的时候，小孩老人都呆在那院子里，还会留人照看，绝对不会出事。”
人们都看向这人，三四十岁模样，大脸庞，看着一副忠厚相，就是一双眼有点精，又给人点不太可信的感觉。有人奇了：“嗨呀，这么快就拉起人干事业了。”
“那是，好不容易有个轻松些的营生，还不赶紧的？到时候弄到金属多了，还能和人换吃的喝的。”中年男人说。
“有这么容易吗？别到时候弄了一堆铁，辛辛苦苦弄回来，堆那没人要。”
“切，你们爱信不信吧！”怎么可能没人要，这会儿是才一条铁路，可能需求少，以后铁路多了，这市场大着呢。这不比去杀丧尸容易，不比卖粮食划算？简直是遍地捡钱哪！
中年人对以后云市会有更多铁路信心十足。
又对那老大爷说：“怎么样大爷，我也是看你带着个小孩辛苦，才拉你进来的，不然我们找也是找年轻人入伙，跟我们干到时候你也不用去第三安全区讨生活，就在这干这营生也能养活你和这小闺女！”
老大爷有些无措，不知道该不该信，担心这人是骗子，也担心他说的这活没前途。
倒是萧横河对这中年男人多看了两眼：“贵姓？”
这中年男人靠着柱子蹬着脚的姿势赶紧板正了，猛地被萧横河搭话，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人这身气质就和周围的人截然不同，怎么说呢，就有股特矜贵的感觉，搞得他顿时精神紧绷。“免贵姓徐，你就叫我徐三就行了。”

第50章 康夫人
经过白天的踩点,林染成功摸进了康家。
这是一片别墅区，三层小别墅，带独立的小院,就是设计师脑袋不知道是不是被水进过，设计出来的造型宛如乡村别墅,还刷了土黄色的漆,并且别墅与别墅之间还挨得很紧密，一排五座，前前后后好几排，整齐之中透着浓浓的土气。
当然不是说乡村别墅不好，就是和周围那些随随便便就二三十层楼高的科技风小区楼有点风格不统一。
林染在楼顶水塔里偷偷加入了她精心挤出来的那小瘤子的汁液,这样一稀释,效果肯定就不明显了,但吓吓人足够了。
傍晚，别墅里的人开始做饭,再过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一辆车开进了康家的院子,一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啪的一下把车门关上,冷着脸进去了,非常不高兴的样子。
接着一个中年人也从车上下来,一脸无奈,进了客厅就训儿子：“刚才还在外面呢,你就绷着个脸，被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我真搞不明白,都什么时候，爸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在乎什么名声什么脸面什么荣誉，有病吧，现在还有谁看中这个？”年轻人，也就是康辰跟他老子闹脾气。
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化着淡妆但给人感觉就是素面朝天、天生丽质的女人忙过来给父子俩劝架。
“辰辰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你爸爸是为你好，要是完全不重视名声这些，安全区里为什么要宣传什么新八荣八耻，为什么要评选杰出异能者、异能者先锋？越是乱的时候越是要抓风气的。”
她说话柔柔的，带着一股子软绵绵的嗲气，但又不是很明显，听得人耳朵里痒痒的，大概就是喜欢的人会很喜欢，不喜欢的人觉得特别绿茶矫情的那种。
躲在三楼头盔的林染就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会不会好好说话？
但显然康岸涛就很喜欢这种声音，被儿子气得发白的脸就缓和很多，对儿子说：“你小姨说得对，你爸我和那些领导打了多少年交道了，他们最喜欢用勇敢、努力、正直、名声好还有实力的年轻人，这段时间你多表现表现，评这个先锋就稳了。”
“表现表现，不是你出去杀丧尸你说得轻松，今天我就差点被那个丧尸抓了，命都没了评个屁的评！”康辰张嘴就喷火，“都什么时候了还天天搞这些虚的，烦死了，不搞这些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
说完就甩着手噔噔噔上楼了，把康岸涛气得够呛。
康家小姨连忙给康岸涛顺心口，一边安抚孩子受了惊，心情不好难免的，不要生气云云。
康岸涛缓过起来就骂：“老子花了那么多功夫，捐工厂的时候，带他去见那些领导的时候，把他那些竞争者搞下去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我虚伪！现在路都给他铺好了，只是让他去做做样子，他就甩脸子给我看！也不看看他异能是个什么垃圾水平，活不下去？他再不争点气当然活不下去，要不是有老子给他炒名声，整个安全区那么多异能者，有他出头的份吗！”
他气得骂个没完，好半天才被劝着去洗澡：“一会儿就吃饭了，你先去洗个澡，一会儿慢慢跟孩子说，他是咱们家未来的希望，也别动不动就骂他，孩子心理还不舒服了。”
两人一起进了二楼的房间，门砰的一关。
这时一楼厨房里才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和那康家小姨长得有五六分相，但如果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母女的差距。
她呸了一声：“□□配狗！”
在三楼看了一场大戏的林染：……哇！
这康家大约住了六个人，康岸涛，康岸涛夫人，也就是骂“□□配狗”的那个，然后就是康家小姨，康岸涛夫人的妹妹，以及康辰，一个保姆，一个司机。
六个人住一栋三层别墅，独占十多个空间，这就是康岸涛捐了工厂换来的好处之一。
现在看来，似乎有啥狗血的剧情。
康辰先洗完澡，下楼准备吃饭，被他妈拦住：“等你爸和小姨一起吃。”
“我不，我饿死了。”
“听话！先喝杯牛奶垫垫肚子。”
康辰一张脸皱成了包子，踹了下椅子脚，勉为其难地喝下了牛奶。过了一会儿，康岸涛和康家小姨终于一起黏黏糊糊地从二楼下来，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饭。
林染暗暗估算着，洗了澡又吃了饭，那毒性什么时候会发作，到时候自己就下去恐吓威胁他们。
结果她还在算时间呢，下面就接二连三响起了痛呼，她悄悄来到二楼楼梯口往餐厅里看，康岸涛和他小姨子还有康辰三个都抱着肚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林染：？？？
那小瘤子的毒性好像不是这种效果吧？吃了之后只是头痛头晕想吐而已。
只见那位康夫人优雅地放下了调羹，端庄地拨了拨头发，温柔笑道：“我在饭菜里加了点料，怎么样，好吃吧？”和刚才一个人是往地上啐口水的简直判若两人。
康岸涛不敢置信地抖着手指着她。
接下来林染就看了一出大约是原配好心收留夫家全部遇难的妹妹，结果妹妹和丈夫搞到一起，于是她愤而投毒，要搞死他们这对狗男女的戏码。
康辰痛苦地在地上颤抖，向亲妈伸手：“妈，救我！”投毒就投毒，为什么连他一起毒啊。
康夫人冷笑着看着儿子：“他们搞到一起，你身为我的儿子，没有帮我说过一句话，还被你这小姨几杯绿茶灌得和我撒泼，我生你不如生块叉烧！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这贱人也滚过了，你说你就这点出息，要女人不会自己去找，非要背着你老子偷和他有染的人，我没你这么恶心又没出息又没眼光的儿子，你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去死！”
林染心想，那是真的既没出息又没眼光，但这当妈的也是真下得去手啊！
不过自己现在要干什么？康辰父子死了，谁给她澄清去啊？可是难道要她出手救这两人？
就在这时，客厅大门突然被撞开，好几个人冲了进来，原来是康岸涛拨通了口袋里的手机，把住在外面的手下给叫了过来。
康夫人没料到这一出，惊得站了起来，但很快她笑了：“我都已经给保姆和司机下了安眠药，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她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刺向自己。
这人还真是够绝。
林染立即出手，一下就甩出了五片飞刀，飞到如光急掠，到人前却变成了弹珠，一粒弹珠打落了康夫人手里的水果刀，剩下的分别无比精准地打在那些冲进来的人的鼻尖上。
那些人惨叫而倒，一个个捂着鼻子鼻涕眼泪和鼻血狂流，在地上打滚，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康夫人呆住了。
林染跑下来，来到大门口朝外看了看，没什么人，把门一关，沉重的门就完全隔绝了视线。
她回头，看着惊呆愕然的康夫人，对她笑了笑：“别怕，别喊，我本来是找你丈夫儿子算账的，没想到你也动手了，我有点事需要他们配合下，所以暂时还不能让你杀他们。你给他们吃了什么？”
康夫人很快恢复冷静，用研判的目光看了林染两秒，回答道：“老鼠药。”
“怎么救？”
“目前来看，只能催吐，洗胃。”
林染点点头，在四个被她击倒的人身上摸了摸，只有一个口袋里有手机，这人手里还有枪，其他人则是带刀的，把这些都缴了，她踢踢他们：“别嚎了，不就流了点鼻血吗？起来，给他们催吐洗胃。”
她这话说得就不负责任了，被高速的如同子弹般的弹珠击中鼻尖，那种酸爽就别提了，那一瞬间简直觉得整个头都爆炸了，完全是魂飞天外。
见他们还不动，林染手指一动，又变出一把刀，贴着他们的脸比划：“去不去，他们死了，你们一起陪葬吧！”
为了防止他们使诈，她还把之前装那小瘤子汁液的瓶子拿出来，里面还有点残留，她往四个人每人脖子上蹭了点，然后恐吓他们这是很厉害的毒液，没有解药就会一点点全身溃烂，只要他们乖乖听话，到时候就给他们解药什么的，然后就让他们把人弄进一楼的洗手间催吐洗胃去了。
康夫人看了个全程，等那四人真的乖乖听话干活之后，然后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林染：“你在骗他们。”
“一半一半吧，他们要是不听话，我是真的会下刀子的。”
林染和康夫人对视一眼，两个差了二十来岁的女人忽然都心领神会，彼此在某一个方面是同一种人。
平常看着很正常一人，甚至是优雅无害的，但一旦被惹到，或者动起真火来，那就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康夫人觉得自己是个快腐烂的人，跟不上现在的时代，根本无法独立生存，像康岸涛和自己妹妹那样上不了台面的贱人都能给自己脸色看，但眼前这个女孩子显然是个很厉害的异能者，应该是光芒万丈前途无限的，但她却能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这种感觉太神奇了，一颗充满戾气的心都好像感染到了对方的年轻气息，瞬间拉近了距离一般。
她不免好奇问：“你找姓康的什么事？他们能做的，我也能做。”
林染瞥她一眼：“他们坏了我的名声，让人嘲笑非议我，导致我的同伴被孤立。”
康夫人想了想，女的，金系异能……她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林染？”
林染说：“你也知道我？”
“他们父子这些天搞了不少金系异能者，不是坏他们的名声，就是让人给他们使绊子，你是其中唯一的女性，所以我印象很深。”
康夫人顿时对林染生出几分好感，因为林染是其中唯一的女性异能者，她便特意去了解过为什么她能够被康辰父子盯上，然后发现林染做的事情简直太帅了。
“如果我能遇到你，说不定我现在也是个异能者了，我常年保持健身，体能也是很好的。”康夫人说。
林染看了看她暗黄浮肿的脸色。
康夫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了下脸：“这是最近被那三个贱人气的。”
然后又眼睛一亮：“你要他们给你道歉？”
“是帮我处理好现在的局面，他们给我泼了多少脏水，通通都要收回去才行。”
“那很简单啊，我能做得更好！”

第51章 抓林家夫妻
天刚抹黑,林家夫妻又来到了八号楼下。
这几乎已经成了他们的固定职业，一开始只是有人想听八卦，给他们点吃的,让他们在那说，但没过几天，他们发现好像很多人都完全信了他们的话,想到林染如今毕竟是个异能者,他们还是有点担心她恼羞成怒报复的。
但就在他们打退堂鼓的时候,有人找到他们,给他们晶核，让他们使劲宣扬林染的“恶人恶事”。
那可是晶核啊，一般人根本弄不到的东西,是需要拿命去冒险才能弄到的东西,小小一颗，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能够买到二十多斤质量不错的粮食,还那么方便携带。
三人一合计,反正坏话都已经说出去了，那就再多造点谣也没什么差，要怪就怪林染不管他们,他们靠自己赚点钱怎么了？
于是他们不止在八号楼里骂了，而是在八号楼底下,甚至满小区地叫骂，有人想赶他们走,想打他们，但也不知道是谁暗中阻止了那些人。反正这生意做了两三个晚上了，都顺利得很,按照约定，一晚上一个晶核，他们再来骂两个晚上就行了。
“要是能一直骂下去就好了，这营生多容易啊，过来闹一个晚上，够咱们一家吃半个月了！”陈华平又得意又可惜地说。
他们有了这晶核，现在都不住从前那27楼了，而是另外租了个地方住。
“你二弟一家还住在17楼，还搁那得意呢，出卖女儿他们俩夫妻也不嫌臊得慌！咱们靠自己挣钱，现在住大平房，出入都不用爬楼梯了。”陈华平对丈夫说，林老大点头认同。
弟弟家的做法他也觉得丢脸得很，侄女林玉帛就那么不明不白地跟了个男人，听说那男人年纪一把，还有老婆孩子，那不就是小三吗？侄女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二弟夫妻也是有文化的，做出这种事不以为耻，还跟他们炫耀过，真是不像话。
这两人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现在也是在吸“女儿”的血，而林玉帛好歹还是自愿主动的，而林染给她们又骂又污蔑地吸血，却完全没有同意的意思，一开始还完全不知情呢。
两夫妻来到了八号楼下，如往常那样，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冲楼上号：“林染！林染你个黑心肝烂肚肠的死丫头，你给老子出来！老子把你捡回来时你才猫儿一样大，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喂大，你现在出息了就不忍你老子娘了！你在学校里就是学的这些道理，做人的良心都被你吃到肚子里去了！哦，忘了，你从小就不好好上学，为了逃课今天骗老师说爸妈生病了，明天又说家里死人了，你爷爷就是这么活活被你给咒死的，我老林家的福气都被你给咒没了！”
林老大张嘴就来了这么一串，起初他还不大能长得开嘴，觉得丢人，都是他老婆陈华平在那叫骂，但这么多天下来，尝到了甜头的他哪里还有什么羞耻心，反正骂得越大声给钱的就越高兴，那就骂呗。
他骂了一段，休息一下，缓缓嗓子，陈华平就立马接上，两夫妻跟比嗓门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只有两个人的舞台也同样热闹。
至于为什么只有两个人，那是因为昨天开始林玉麟就不高兴来了，反正两个人骂就够了，他在那白白喂蚊子，还不如待家里少受点苦呢。
俩夫妻也心疼儿子，就不叫儿子“上工”了，有他们两个足矣。
小区里的人一听这声就知道今晚的大戏又开始了，也不是谁都这么爱听八卦，小区里厌烦他们的大有人在，质疑他们的话，为林染说话的，其实也不少，只不过那样的人一出来，就会被人说“你为林染说话，还不是因为林染让你们家谁谁谁觉醒了异能，体测的时候她给放水了吧”？或者“林染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这么爱当她的狗咬人啊，她丢下父母弟弟不闻不问，自己一个人风光逍遥去了，你为这种人说话，不会和她是一样的人吧”？
这种声音多了，为林染说话的就渐渐少了，本来就只是因为敬佩林染的作为才发的声，和林染本身又没有什么交情，不值得为此惹上这些疯狗。
这些人沉默下去，那些不喜欢、看不惯林染的人就越发地占据了上风，渐渐的，在八号楼、在这个小区里，跟着一起嘲讽林染、骂林染、传播她的流言蜚语当做笑料谈资，似乎就成了一个政治正确的事。
那样一个厉害的异能者，当初隧道里，全权把关谁有资格觉醒异能，谁没有资格觉醒异能的人，现在被他们用言语攻击侮辱，想怎么踩就怎么踩，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大家生存压力这么大，乐子那么少，难得能有个解压的方式，于是每天晚上还挺期待这一出的。或是在家里开了窗，隔着纱窗听，一边听一边发表高见，引申一下现在的社会年轻人是多么多么不行，可恶得很；低楼层或者不怕被蚊子咬的，就出来在现场听，还可以和林家俩夫妻互动互动一起骂；或是用这些当背景音，凑那儿胡天胡地地吹牛，对现下某些现象、某些事情、某些人物指点批判。
整个一人间乱象。
可是今天显然是不一样的一天。
林家夫妻表演开始没多久，一伙人突然来势汹汹地冲进整个小区，人人手里一把手电筒，白色橙色的光束乱晃间，直奔一唱一和骂人的俩夫妻而来，一个平头的壮汉粗声粗气问：“你们就是林孝伟和陈华平。”
两人呆住了，被这些灯光照在脸上，又呆又怕，腿肚子不自觉打颤。
林孝伟嘴唇直哆嗦说：“是、是，你们是……”
“是你们就行。”对方一说完，立马冲上来好几人把他们分别按住。
两人顿时跟杀猪似地叫起来：“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杀人犯法的犯法的！”
一辆轿车直接开了进来，裹得严严实实，外头还披着件长风衣的康夫人从车上下来，来到林孝伟夫妻面前，两人还在嚎，平头那人一人当头扇了一巴掌：“嚎嚎嚎，嚎丧呢，我们夫人要问话呢！”
那人的巴掌和他的体型一样是大号的，一巴掌下来力道惊人，两人被打蒙了，脑子里嗡嗡乱响，眼前阵阵发黑，但也不敢说话了，惊恐至极地看着一身黑衣跟死神似的康夫人。
康夫人伸出细长的手指顶了顶贵妇帽的帽檐，微微蹲了几分看了看被十几支手电照得每个毛孔都清清楚楚的两人，啧了一声：“就是你们两个，收了我老公的钱，天天在这嚎丧？”
两人茫然极了，完全不知道她老公是哪位，但收钱这两个字他们还是听懂了的，互看一眼，慌得打颤却不敢说话。
当时给他们晶核的人说，不能把他说出来的，对人一定要说他们是自己要来闹林染，想把林染闹出来的。不然说漏了嘴有他们好果子吃。
结果现在他们也没说啊，却就先招来了祸事。
两人脑海里闪过无数电视剧里那种拿了脏钱的人的可怕下场，再看看眼前这□□般的仗势，浑身一阵阵冒凉气，怕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早知道他们就不收这个钱，不过这种事了。
见他们不说话，康夫人皱了下眉：“聋了，还是哑了？”
平头立即吧林孝伟衣领拽起来：“夫人问话，回答，是不是收了钱在这嚎丧的！”
林孝伟被吼得快尿了，尖声道：“是是是，有人给我们钱，让我们每天在这骂林染！”
这话一出口，被康夫人这一行人震慑得躲远了的人微微哗动，居然是收了钱的！
“我就说，要是没点好处，就这家人怎么可能天天雷打不动过来鬼哭狼嚎？”有人就马上马后炮了。
“这么说来，我确实听说他们这一家在外面租单间了，原来是住在哪一栋楼的最顶层的，他们要是有钱，也不至于住在顶层，现在有钱出去租房子，肯定是哪里弄来了钱。”
“对啊，这种人天天不干正事，哪有什么正当收入，肯定就是有人雇他们来骂林染。”
有人不解：“可是怎么会有人出钱让人来骂人？”
“那又什么不好理解的，肯定是林染得罪了什么人呗！”
“但这样骂，林染也没什么损失啊？”
“怎么没损失？这些天她都没露面，说不定就是被逼得不能露面，而且那么多人被带得都去骂她、讨厌她，苏大盛那些人也工作处处不顺，这些不都是损失？”
“那林染那些事都是假的？”
“这谁知道？”
康夫人瞥了一眼，平头又大声问：“那人对你怎么说的？老实交代！不然……”平头要僵硬的鞋底踩住了林孝伟的手指，暂时没有用力。
林孝伟却跟刀子就搁在自己手上，下一秒就要切下来似的害怕。反正说出第一句话，后面的也就不藏着了，他回答得特别老实，生怕说出假话自己的手指就保不住了。
“那人说我和我老婆是林染的爸妈，我们说她的不好别人都会信，让我们把她往坏里说，说得越坏越好，但又不能太离谱，说她杀人放火什么一听就假的话就不行。就、就这些。”
“就这些你就收了好多晶核？”康夫人说。
“没有，没有好多。”林孝伟刚想说一天就一颗晶核，但那平头已经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林孝伟瞬间全身僵硬，脸色变得更加煞白，血色推进，越发惊骇地听着平头。
平头对他说的那句话是：“想好再说，你儿子在我们手上。”
林孝伟这下是上下牙齿不停打架，从骨头缝里透出恐惧来。
儿子是他的命根子。他二十出头就结婚了，老婆的肚子好多年都没动静，吃了多少药都没用，被人各种嘲笑议论，后来实在扛不住了，去医院一查，才发现是他的问题。到了快四十岁，他以为这辈子是没法有自己的孩子了，正准备去哪抱养一个，恰好在路边捡到了林染。
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养了个别人的孩子，还是个不中用的女孩，结果老天有眼，终于叫他在四十岁的时候有了儿子。从此这儿子就是他的心肝宝，命根子，他对人生对事业重新焕发了热情和追求，准备为儿子打下一份家业，还想着将来子孙满堂，天伦之乐。
而现在，他的儿子被抓了，整个人还阴恻恻地威胁他，林孝伟僵硬了片刻后全身都要瘫软了。
平头威胁他：“说话！”
林孝伟牙齿打架地磕磕巴巴地说：“好、好多晶核，是有好多。”
康夫人嗤笑一声：“我汪倩珠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坑我家的钱，给我带走！”
林家俩夫妻就这么被带走了，康夫人一行跟来的时候一样，气势汹汹地又走了，小区了安静了片刻，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所以真的是假的啊，那些话真的是他们编的啊，这也太离谱了，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亲爹妈。”
“又不是亲爹妈，当然怎么给孩子泼脏水都不心疼。”
“也不一定全身假的啊，说不定真假掺半呢，他们也没说林染全是无辜的啊。”
“这话也不说说清楚就带走了，我还想听下去呢。”
“你当是给你免费听八卦啊，人家是来要债的，弄清楚确实是债主，当然就带走了。”
“这得是拿了人家多少钱啊，派这多人来抓人。”
“这你就不懂了，多少钱是其次，这样人家的夫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坑骗钱财，要的是一个脸面。”
“你们还记得那人说的第一句话吗？好像意思是她老公给了林家这两口子钱，让他们在这给林染泼脏水，老公给钱，老婆来要钱？”
“可能老公老婆不一条心呢，一看就是豪门大家庭，夫妻离心的多了。”
“那她老公什么心理什么目的啊，老婆这么的排场，他自己肯定不差吧，为什么要跟林染过不去？”
“我也想知道啊。”
这种种疑问堆积在让人们心中，让大家好奇极了，恨不得追上去把林家夫妻拽下来问个清楚明白。
“他们一好奇，就会议论，互相询问有没有最新消息，这么一来，就很容易发酵了。到了明天，肯定会有很多人知道今晚的事，到底是什么人要整你，到底你是不是林家人说的那样，到底这件事会怎样了结，会成为新的茶余饭后的话题。到时候，再将最终谜底抛出，那样该知道的人就都会知道你是清白无辜的。”
车上，康夫人摘下帽子，对一旁座位上的林染说，“相反，如果刚才就让那两个说出，他们所说的关于你的一切坏话都是胡编乱造的，大家疑惑得到解答，反而就不会再十分在意关注这件事，舆论也就得不到发酵了。”
她此时与饭桌上那个脸色暗黄，发型松散，眼里满是轻蔑的疯狂的主妇，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此时的她化着淡妆却光彩照人，眼里全是胜券在握的兴味，甚至还有几分求表扬的得意。
林染对她说：“多谢。”
搞她的人是康家父子，这件事她若自己出面，效果肯定很差，她原本是想通过威胁康家父子，让他们自己出面澄清，但那样难免不会显得他们是受了威胁，不得已照做的样子，也很容易从中做手脚，让她再次处于被动的局面。
但康夫人作为当事人的妻子和母亲，她来动手就很完美了，明天再以康家夫人的身份公开康岸涛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再给林染来个公开道歉，说一切事情都是康岸涛那个脑残干的，她也是刚刚得知，而且马上就去阻止了，只求林染这位异能者不要迁怒云云。
既可以合情合理地澄清一切，这中间又没有林染的半点手笔。

第52章 前世的噩梦
康夫人接了个电话,然后对林染笑说：“林孝业那边也抓起来了。”
林孝业就是林老二的名字，这件事里还有他那一家的手脚，准确地说是林玉帛的手笔。
康岸涛很早就就知道第三安全区要评选异能者先锋,他将第三安全区所有有点名气的金系异能者都写入了一个名单里，让人一个一个去打听调查，再选出可能对他儿子产生威胁的人,个个击破。
林染是其中排名比较靠前的人,但她也是很难搞的一个,因为孤身一人,身边只有一些在路上认识的人，都很难作为攻击点，而且还行踪成谜。
直到林孝伟一家去八号楼闹事,那时林玉帛已经抱了大腿,那男人还正好是从前给康岸涛办事的，听了林玉帛的幸灾乐祸,就去跟康岸涛说了,康岸涛这才让人给林孝伟一家钱,让他们闹得更厉害，同时让人在体制里传播，让那些公职人员对林染的印象变查。
“我准备和姓康的掰了,他的人我教训就教训了，可以解释成是为了报复他,他给出去的钱我可以要回来，因为那是夫妻财产。所以这姓林的两家人,我都可以让他们吃苦头，但你准备怎么做？”
康夫人问林染：“他们到底是你的亲人，你如果完全不管他们,就算舆论暂时好转了，但接下来人们马上就会说你是真的不孝，不管父母亲人，你的名声照样会很差。”
林染皱起眉，抱着双手往椅子上一靠，路面不是很平稳，这车子有点颠簸，她的脑袋微微摇晃，表情不是很愉快。
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康夫人：“你觉得，我最多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康夫人看出了她满脸的不情愿，看来是真的很讨厌林家人。从傍晚到现在，她一直觉得林染身上有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现在看这想任性却强忍住的模样，还真是个小姑娘，。
啊，真是可爱。
放在从前，她肯定要摸摸脑袋顺顺毛，但现在异能者可不是能轻易冒犯的存在。
她用自己几十年看遍形形色色的人的阅历给林染说：“林孝业家你可以不管，毕竟只是你二叔，而且似乎和你养父母还不太对付，但林孝伟一家，你就不能不管。我会让他们还钱，不然就让他们给我干活，这个时候，你就该出来，用我对你的歉意换我放了这一家子，然后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接下来，你应该给这家人安排住的地方，给他们一笔钱或者赖以为生的工作，总之，不要在所有人都盯着你的关头，留下任何让别人可以指摘你的把柄。”
“之后就是等时间久了，人们淡忘了这件事就行了。”
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和工作？林染抿了下嘴角，她不把他们扔出去喂丧尸已经是很克制了。
林孝伟陈华平夫妻被带回了别墅，全程被蒙着脑袋绑着手关进了房间里，一边叫嚷着林玉麟的名字，苦苦哀求着别伤害他们儿子。
林染闲闲地靠在门边，看他们充满恐惧满含哭腔甚至有几分撕心裂肺的哀求，可真是感人肺腑呢，这份爱意但凡分一点给他们的养女，也就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了。
林染微微冷笑了下，把人塞进房间绑在床柱子上的两人退出来，看到她嘴角这抹冷笑，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林染退出来几步，示意他们关上门，今天晚上就让这对夫妻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心急如焚恐惧绝望吧。
康夫人正把医生送走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好笑，见了林染就说：“医生说那三个贱人吃的老鼠药问题已经不大了，但说是还在危险期，因为怀疑他们还中了别的毒。”说着就乐，“你下的那个毒真的好厉害啊，不过不会把人给毒死吧？”
林染去一楼的另一个卧室看了看那三人，被暴力洗胃了好几轮的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虚弱哼唧着，时不时干呕，一边十分痛苦般地把自己抓得浑身都是抓痕。
林染一点也不同情：“伤不了命，就是皮肤会有瘙痒灼烧感，还有点头晕想吐什么的，过两天就好了。”
“还要两天啊，真是活该，还是你厉害，我要是知道有这种毒，我就给他们下这种了，老鼠药直接把人毒死也太便宜他们了。”
康夫人说着又庆幸自己下午没没吃过水龙头里出来的水和洗过澡，不然自己这会也是这样了。
那四个被林染只在脖子上抹了点东西的人，都快把自己脖子抓烂了，还是她担心出人命，让人给他们冰敷，才让他们勉强平静下来。
只能说绝还是林染绝，和她相比，只想着把人给弄死的自己简直太创意了。
林染从包里拿出个红色的保温杯，拧开喝了口：“要是知道你能调动这么多人手，我也不至于去威胁那四人。”
鼻血横流之下还要被她逼着去给人催吐洗胃，也是挺惨的。
“康家的产业能搞这么大，当初我那大笔嫁妆可是功不可没，康家有我的一半，现在还跟着康岸涛的那些人里，当然也有向着我的。”康夫人说，忽然凑近小声，“不过他们能被我指挥得动，有很大一部分是看在你的能耐上。”
康夫人为什么之前只想着同归于尽，而不是把那些向着自己的人集结起来和康岸涛对拼？因为康岸涛把持着那些人，儿子也完全向着他，他就是那个当家做主的人，而康夫人自己什么都没有，她要是跳出来和康岸涛对着干，不会有人背弃康岸涛选择她，反而她会被康岸涛分分钟控制住，再想下毒都没有机会了。
但如今康岸涛和康辰全部倒下，她这个软弱无能的夫人彰显出了她恶毒又狠辣的一面，反而能得人看中几分，而作为康岸涛的配偶，他的资源人脉的理所当然的继承者，她成了那些人暂时的第一选择。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身边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异能者。
康夫人笑眯眯地说：“林染，以后我们联手吧，你有异能，我有人手，你给我坐镇，而你有什么事情不好出面的，我帮你办成。”
林染盖上盖子，笑了笑：“除了当下这件事，我暂时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办不了的。”
没有答应，也不算拒绝。
康夫人也不急着劝说：“晚上你就在我这休息吧，明天我得先闹一场，让人知道那两父子的德行，他们越龌龊可耻，背后算计你的事情就越有人相信，还有，受到坑害的金系异能者不止你一个，我得多找几个人作证，在我弄完之前，你先别出现在人前，别掺和这事。”
“那就都拜托你了。”
“不客气啊，要不是你的出现，我现在都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们这是互帮互助，而且我这也是为了让那姓康的彻底地社会性死亡。”
当晚林染去二楼挑了间房间，把床上用品一换，勉强还算干净。但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张床，还是因为和林家人同处一屋檐下，林染睡得很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仿佛回到了前世。
那是在林海镇去往第三安全区的路上，卡车上，挤了好多人，摇摇晃晃，林染握着被丧尸抓伤的手臂，脸色惨白地靠在卡车的篷布上。
“她是被丧尸咬了吗，不会变成丧尸吧？”
“这种人为什么让她也上车啊。”
车上的人交头接耳，不知是说人闲话的业务不熟练，还是没想要控制音量，那些话林染都听得很清楚，她尽量地靠在车后头，离那些人尽量远一点，再远一点，同时紧紧抓着车子的槽钢侧板，生怕精神恍惚之下晕过去，然后被这些人丢下车。
她知道，他们很想那么做。
“那是你们女儿啊？”有人问陈华平。陈华平和林孝伟还有林玉麟一家三口也躲得离林染远远的，仿佛她身上有什么传染源一样，闻言连忙摇头摆手：“不是不是，我们不认识她！”
林孝伟和林玉麟也赶紧否认，生怕因为林染被车上的人迁怒。
他们的否认听进林染耳朵里，心里一阵阵的发堵，因为体温升高，她整个人都非常缺水，喉咙干得都疼了，她舔了舔干燥得有点开裂的嘴唇，她小声叫了句：“妈，水，我包里。”
陈华平装作耳聋了。
林染又叫了句，她直接转过头去，怀里紧紧抱着林染的包，半点没有要给她的意思。这是她从林染这里抢过去的，怕她变成丧尸后没法靠近，这包里的吃的喝的就白瞎了。
林染只好喊林孝伟，喊林玉麟，但他们都无动于衷，林玉麟甚至骂了句：“喊屁啊喊！都快死了还喝什么水！”
正是这句疑似回应的话，让车里的其他人更加怀疑了：“你们就是一家人，你们和她是一起的！”
然后满车的人视为瘟疫的对象增加了这三人，他们被赶过来和林染作伴，但他们哪敢挨着林染，三个人可怜巴巴地挤成一团，把包和杂物之类的东西堆在和林染的距离之中，林染被挤得几乎要从车上翻下去。
林染默默地不说话，也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
忽然，卡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林染被颠得上半身都仰了出去，那些包裹杂物滑过来占据了她原本的位置。这样一来，她就只能坐在这些东西上面，人的重心高出了车尾部拦板，非常危险，她想把这些杂物给推开。
但陈华平就像是公交车上那种非要挤半拉座位的老大妈一样，你比她挤得不行了，稍微往里挪挪，她立马一个肥屁股挪过来，把你让出来的这点空间给全占到她屁股底下。
陈华平就是这样，包裹滑过来后空出来的那点位置马上被她给坐了，而且死活不挪开，就跟长在了那里一样。
林染拧着眉，无力地说：“妈你让一让，给我点位置。”
“你不是有位置吗，就坐那好了！”陈华平拉着个脸一嘴口水喷过来。
林染咽了咽嗓子，试图继续讲道理：“我这样坐不稳。”
“坐不稳你跳下去好了，省得拖累我们，你当时就不该上车！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情况，要是还要脸，你就自己下去，看大家都嫌弃你嫌弃成什么样了！”
林染抬眼看过去，林孝伟和林玉麟用眼白扫她一眼，晦气地转开头去，其他人则一脸冷漠排斥地看着她。
林染嘴唇哆嗦了下，低下头不说话了，紧紧抓着拦板，双手抓得青筋暴起，只希望这路途快点到终点，希望自己快掉恢复过来，希望这一切都快点结束。
冷不防侧边突然一股巨力推来，她仓促回头，迎上了陈华平狰狞的面孔：“下去吧你！”
林染摔下了车，但她神经反应一向很灵敏，抓住了拦板，双腿在地上拖行，但到底没完全掉下去。以她自己的能力，还是可以爬上去的，但陈华平推拿一下之后彻底红了眼，就好像心底放出一个恶魔，又好像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有了发泄出口。
她使劲掰林染的手指，掰不开后就喘着粗气到处找东西，林玉麟递了个东西给她：“用这个！”
是他玩到没电的手机。
今年的最新款，5.8寸，套了个硬邦邦的黑金色手机套，整体又厚又硬又重，陈华平就用这手机砸林染的手指，砸了两下用还换成用尖角部分来砸，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下去！你给我下去！”
林染的手背手指瞬间红肿冒血，血多得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把她的袖口染透。
她死死瞪着陈华平，宛如看着一个陌生的魔鬼。
陈华平见砸不开她的手，气喘吁吁地扬起手机就往她脸上砸来。
……
“嗡嗡！嗡嗡！”
黑暗的房间里，林染身体一颤从梦中惊醒，她大大睁着眼睛，用力喘息着，好一会儿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头发黏在脸上，她抬手一抹，脸上全是汗。
她摸到枕头边，把不停震动的手机拿过来，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是萧横河的来电。
就是这样手机突然震动，才把她从梦中给唤醒的吧？
她又抹了下脸，努力让自己镇定一点，却发现自己声带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心脏甚至是悸痛的。
她把枕头边上的手电筒打开，把房间里的黑暗驱散，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大大地灌了一口。
这杯子里其实放的不是什么温水，而是凉的灵泉水，这一口下去，从喉咙一直凉到了胃里，她打了个哆嗦，却感觉全身终于一点点苏醒过来。
而这时手机震动自动停止了。
她也没马上打回去，愣愣坐着。
那段记忆曾经是她的噩梦，不过后来她努力控制自己去遗忘，她也成功了，没想到今天又做了这个梦。
应该是看到陈华平被刺激的。
这也是她重生之后不去看不去想那一家三口的原因，看到他们就会激发起那段记忆，而她不想去重温那时的震惊愤怒绝望悲伤，那几个渣滓，不配再影响她的情绪。
可是没想到，他们就是有那样的威力。
林染摸了摸自己发际线的位置，似乎还能感觉到拿手机砸下来的剧痛，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头破血流。
就差一点点，她就死在了陈华平手里。
不过幸好，被砸的时候，她其实已经看准了和后面卡车的距离，主动松开手，同时往路边滚去，本可以砸破她脑袋的手机，就那么尖锐的棱角蹭着她的头皮划过去。
那次，她险之又险地捡回一条命，是方柳婷救了她，她昏迷了很久，也是方柳婷一直没有放弃她，给她用药。所以后来，哪怕察觉方柳婷有点不对，她也一直告诉自己，如果真要对她不利，方柳婷当初就不会救自己了。
就这样催眠了自己两年，就因为她是所有人都恨不得她去死的时候，唯一对她伸来的手。
只是这只手，这缕光，最终是让她失望了。
林染捧着冰冷的保温杯，身体和心也跟这杯子一样冷。
重生之后，有件事她其实一直不愿意去想，那就是，她觉得自己挺失败的，活了这么多年，身边竟没有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她自问待人不算多么热情，但也从没对谁虚情假意过，怎么就这么讨人嫌呢？
就不说真心了，哪怕是要她死的那一刻的，哪怕一点点的手下留情、于心不忍，她都不配拥有吗？
陈华平也好，林孝伟父子也好，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想要杀她却没半点顾念，仿佛她就是他们的生死大敌。而表面上对她很好，还救过她的命的方柳婷，其实一开始就对她不怀好意，暗中给她下药让她一直虚弱。
都那么不留余地。
林染苦笑了一下，笑自己的矫情，都这时候了，还想这些。
这是手机有震动起来，还是萧横河的来电。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三，这种时候给她打电话，萧横河不该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啊？
她接起来：“喂？”
那头正要说话的萧横河一怔：“你怎么了？”
林染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抖的哑的，还带着点鼻音，听着就像哭了一样，她心底暗骂自己一声，屁大点事还悲春伤秋起来了，搞得这么没出息。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微哑说道：“没事，做了个噩梦，你这时候打来有什么事吗？”
萧横河顿了顿，说：“这边检测到，有一大波丧尸围向了你们那。”
“丧尸？”林染精神一振，立即从床上下来，来到窗边一把拉开帘子，外面还是很平静的，只有那么可怜巴巴的两盏夜灯，其余地方一片黑暗。但紧接着，前面的几栋别墅里有灯亮了，有人影晃动，这灯亮的时间这么统一，恐怕也是得到消息了。
“这里还没什么动静，有多少丧尸？”
“恐怕不少。”
“我知道了，多谢告知，还有别的事吗？”
萧横河：“……没了，就是这事，我其实也不知道这时候打给你，除了提前把你叫醒外还有什么用，但不告知一声又觉得不安心。”
手机里萧横河的声音和他的原音有那么一点差距，好像带着一点毛边，不是那么真实，因而这一刻这句话显得格外的低柔静瑟，好像寂静微凉夜里的落雪，又透着面对面时可能不那么容易传达到位的关切，骚动听者的耳朵。
林染微微怔住，心底不知哪里似乎被这句话触了一下，就像有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下一个小泡沫球，那小泡沫球就滚了两下，颤颤巍巍地停下来，但上头彩色的水波却还抖了好一阵，跟散不去的袅袅余音似的，在心底晃动。
她无声地笑了下：“多谢你的告知，那我去准备一下。”
“嗯，你小心点，天亮之后这边应该会有部队去支援，撑到天亮就好了。”
“好。”

第53章 射箭
林染挂断电话后心情已经大不一样了,没工夫再沉浸在那噩梦中，开始思考起这波丧尸。
前世好像就是这段时间，第三安全区遭到几波丧尸进攻，最终支撑不住,幸存者溃逃而去。
那个时候整个安全区都乱糟糟的,几十万人里总共只有几百个异能者,武装力量又弱,领导层存在感低，幸存者们被变异植物逼得出不去安全区,便各自抱成团，在安全区内互相争抢现有的生存资源，丧尸进攻的时候，根本没有形成有规模的抵御。
而当时她也根本没有上前线,躲在后方，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消息，跟着人群朝安全区中央地带逃，然后又逃向尸群密度低的方向，最后被塞上车子，逃出了安全区,朝华市而去。
之所以有上车的资格，是因为方柳婷要带上她。当然方柳婷不仅带上了她，还带上了林家所有人。
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记忆,她发现这点记忆根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穿好衣服，把头发绑起来,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装进包里，她打开门，看向二楼的主卧,想着要不要和康夫人打声招呼。
康夫人此时也收到了消息，如别墅区的其他有渠道的人一样，在自己的房间里开了灯，听着手机那头人的话：“所以现在什么情况，已经到安全区外了吗？”
康夫人声音是发紧的，整个人的神经也是紧绷的，毒杀康岸涛等人时都淡定如水的一个人，此时指尖都是发白的。这和她和康岸涛之间的撕扯完全是两个重量级的，安全区要是完蛋，她就是把一百个康岸涛打倒打残，也是白搭。
这是事关生死存亡的！
“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门突然被敲响，林染的声音传来：“康夫人。”
康夫人按住心焦，过去开门，林染穿戴整齐，背着包，看了眼康夫人书里抓着的手机：“康夫人，我要走了，向你告辞，我的事就拜托你了。”
“你是为了丧尸的事？”
“对。”
“你要去哪？已经打进来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我要去最前线看看。”
康夫人握住门框：“那不是很危险？”
“那也没办法啊，只有那里才能得到第一手的信息，总不能呆在里面火烧眉头地等别人告诉我外面怎么样了吧？”林染说着卡了下，“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康夫人当然知道她没有映射什么的意思，只是这话也着实给了她不小的冲击。有实力的人理所当然地说着不能等别人告诉她二手消息的话，所以为了实时知道形势发展，需要亲至危情第一线。
这轻松的语气，好像在说观潮时为了看得更清楚点，就要站在人群最前面似的。
至于其中的凶险，似乎完全不值一提。
她身边也不是没有异能者，康岸涛也着实笼络了一些颇有能力的异能者，可没有一个像林染这样的。
康夫人愣了会，找回自己的声音，重新变得镇定端庄：“那能给我你的号码吗，说来惭愧，我这能得到的，也不知是二手三手还是第四第五手消息了。”
林染爽快地答应了。
林染从后门出的别墅，康夫人亲自送她出来，还让她开车走，林染挑了一辆旧点的，这车开走了未必还能给人开回来，至于她自己的车，早就放在空间里了。
开到路上，不过是几个小时过去，路上被又长出了一茬野草，一辆辆车子在路上疾驰而过，有军车也有普通民用车，都朝西方奔去。
林染也汇入了车流。
十多分钟后来到第三安全区的西门。
第三安全区全区域用围墙围住，大体开了四个门，其中北门附近就是车站，而西门这边是人员进出最少的，甚至只有一段是水泥高墙，其他部分则是土墙、钢丝网、集装箱、车体等物修筑而成，防御性不很强。
林染赶到的时候，附近房屋的人已经被疏散，房屋、树木上挂了不少大灯勉强照明，现场混乱而昏暗，不过部队已经就位，临时工事也已经架起，而且已经对围墙外开火了。
火力的压制和掩护下，异能者们站在临时工事上，纷纷释放异能，外头传来丧尸嘈乱不堪的嘶吼哼鸣。
林染靠边停车，摔上车门，肩上背着一把造型很酷但颜色却很低调的银灰色复合弓，还有满满一桶箭，手上拿着一把唐刀。刀是拿来近战的，弓箭是拿来远攻的，毕竟她的异能的有效攻击距离还是有限的。
而在这两者之间，主要当然还是靠异能。
轰——砰砰！
地面在震动，围墙外火光炸起，烟尘在火光下腾空，一同被掀到空中的还有丧尸的肢体和植物的枝叶。
林染抬头一看，有些楼房上架起了炮台，不断调整位置朝外面开炮。这就开炮了！看来尸群规模很大。
林染加快脚步，一辆皮卡闪着大车灯蹭地在她侧边不远处停下，车里、车斗上跳下来七八个男男女女，头上带着矿工的那种头灯，背着大包小包，扛着□□短炮。
“快快快，我们去哪干？”
“哪缺人去哪干，还要人给你安排一个岗啊！”说话的四处一看，还挑倒车顶上去张望，一指某处：“那边人少，去那！”
林染顺着那指向一看，那处很昏暗，依稀可以看出那一排围墙是由水泥加铁艺栏杆加反复几层的铁丝网相间围成的，丧尸已经扑到围墙外面，从栏杆外面往里伸手，或是不停地推撞着铁丝网，或是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攀爬。
有一队人人在高处往那倾泻子弹，但前面的丧尸倒下，反而成为了后面丧尸的垫脚石。
西门那边虽然炮火不断，但部队主力在那边，确实是这些地方比较疏于防御。
林染也朝那处跑去，一边还要穿梭过凌乱停放的各种车辆和障碍物。
忽然，一头丧尸弹跳而起，越过高达三米的围墙上的电网，眼看要跳进安全区，下一刻骤然脑袋被打成一个爆开的西瓜，嘭地撞在电网上，被电得全身抽搐，火花四射，最后冒着烟掉下来。
林染猛地抬头，在那附近一棵大树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手持黑洞洞的□□，整个人也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紧接着这人枪口对准另一处，那里一波丧尸把铁丝网推得快要倾倒，拼命往上爬，爬成了一个金字塔，眼看就要爬进来，嘭的一枪狙击手击中其中一个丧尸，子弹巨大的力量把这个丧尸掀飞出去，金字塔就像缺了关键一块的积木，肢体僵硬的丧尸难以及时调准姿势，于是这个金字塔轰然垮塌下去。
林染眼睛一亮，厉害！
同时有人举着喇叭吼叫着地指挥：“土系异能者，加固围墙！”
两个人抱着沙袋一声不吭地冲了过去，应该是要用沙袋和异能把倾倒的铁丝网扶正、立直。
但他们刚靠近，外头的丧尸猛地一下扑在铁丝网上，把他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子弹打裂开的地方，一头丧尸硬生生伸进来一条手臂，断裂的粗硬铁丝刮蹭着手臂上的腐肉，硬生生把肉给剐了下来，露出青灰色的骨头，那又长又尖的指甲不停抓挠着空气，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就这么点功夫，外头那些丧尸重新爬起来，继续往铁丝网上撞，它们似乎也知道这里是薄弱点，再加把劲就能把这块铁丝网给推平，然后就能冲进来享用美食。
“让开！”
一声厉喝，人们下意识转头，只见十多米外走来一人，右手凭空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
是金系异能！
拿着喇叭的指挥者忙急叫：“不要！会破坏围墙。”
林染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白光还是甩了出去。
“哎！”指挥者懊恼大叫，但下一刻那团白光顿时分裂成无数刀片，刀片又列成无数细钉，嗖嗖嗖地自那些铁丝网的网眼中穿过，把后头的丧尸有一个算一个带飞出去。
人们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极强烈的白光，又像是刮过一阵让脸颊生疼的飓风，接着就看到铁丝网外的丧尸们被带出去至少一两米才倒下。
铁丝网外瞬间被清空！
这是什么技术？
拿喇叭的人呆若木鸡，好在立马回过神来，叫那两个还坐在地上的人赶紧加固铁丝网，一边震惊地看一眼林染。
那两人立即上前，把倾斜的铁丝网扶正，用沙袋抵住，然后手里不停释放异能，一堆一堆的土堆在铁丝网里侧，硬是把它扳得笔直笔直。
林染忍不住多看一眼，那土十分夯实，存在时间应该不会短，这倒是两个厉害的土系。
接着，她爬上了一处高出围墙的工事，朝外看去，可惜外面太黑了，探照灯也照不到太远的地方，只知道有丧尸，却看不清很具体的情况。
这时，远处天上突然亮如白昼，原来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那里的照明弹，时间引信点火后，照明剂被点燃，照明盒和降落伞被抛出弹外。
那照明盒一边随着降落伞缓缓降落，一边将白炽的灯光照遍大地，然后林染就看到了，好多好多丧尸，密密麻麻犹如黑压压的蚂蚁一般，仅仅几个呼吸后，一枚枚炮弹被射进尸群最密集的地方，轰隆隆地炸个不停，而林染却用最快的速度拿出望远镜，迅速辨别着。
这样大规模而突如其来的尸潮，绝对不是自发形成，一定有领袖，想要用最小的代价退却尸潮，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那领袖，若是找不到领袖，那就解决掉尸群里厉害或者特别的丧尸。
从皮卡下来的几人在另一处工事上，他们那大包小包里竟然都是他们自制的炸弹，趁此机会，他们喊叫着：“快，那里丧尸多，朝那里扔！”
他们之间有一个木系异能者，放出长长的绿色的木系绳索般的异能，捆住□□甩啊甩，炸弹就被远远抛出，准头还很高。
还有火系异能者，一个个火球扔得很欢快。
还有趴那哒哒哒开枪的。
林染放下望远镜想了想，对那几人喊：“给我个炸弹。”
正往木系绳索上绑炸弹的人一愣，刚才林染那出手太过惊艳，纵使不认识，这人还是很信任地把炸弹给林染抛过去了一个。
林染抽出一支箭，把炸弹绑在上面。
那人忙说：“这东西有一斤多呢，用这个射不出去的。”
林染没听他的，把炸弹绑好后，箭矢上弦，同时点燃了炸弹的引线。她站起来，手臂打开，拉开了复合弓的弓弦，架势摆得颇为专业。
但边上那几人已经绝望了，这炸弹肯定射不出去，还会把他们都给炸了。
“你把东西给她干嘛？”
“我怎么知道她……”
牢骚的话戛然而止，他们眼睁睁看着林染扣弦的右手指尖亮起，然后一抹白光从指尖抓着的箭尾，一直亮到了箭尖，整支箭裹上了一圈白光，然后这白光凝聚成半实质，就仿佛箭矢外头渡了一圈金属，整支箭粗了两倍不止，还亮得人眼睛都快瞎了。
林染微微眯眼，右手蓦地放开，箭矢带着炸弹呼啸而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和速度，几乎是无视了重力，画出一条几乎和地面平行的白亮线条，在这一刻几乎吸引了所有能看到的人的目光，直直扎入尸潮之中。
轰然爆炸。
林染马上拿起望远镜看，想要知道自己射中了没有。
看着望远镜中那波被炸飞了的丧尸，她暗暗想，应该是有成功吧？
这时，空中的照明盒渐渐暗淡，照明时间要到了。
林染不再多想，通过望远镜又确认了一个目标，庵后立即再度抽箭上弦，朝某个方向又射出一箭。
依旧是被金系能量裹挟着的一箭，射出了几百米的距离，扎穿了一个在尸群中左挤右挤的丧尸头颅。
然后马不停蹄再射一箭，射中了三十度开外，一个正在浑水摸鱼咬丧尸同伴的丧尸头颅。
照明弹的光越来越暗，在陷入黑暗之前，林染射出第四箭，射中了一百多米外一头跳起来的丧尸。
嗯？射偏了，只射中了胸膛。
天空彻底陷入黑暗，林染放下复合弓，揉了揉右肩，轻轻嘶了声，整条手臂的肌肉撕裂了一样的痛，用力太猛了。
“你没事吧？”隔壁工事上的那几人着急地问她，刚才他们几乎是眼睛不眨地看她表演，那一箭又一箭简直帅呆了，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她到底射了个什么，反正那架势就绝顶牛逼了。
林染说：“没事。”
她稍稍揉了揉肩膀手臂就抬起左手，继续往外释放异能，那照明弹的几十秒里，大家注意力都在远处，进出这些丧尸已经聚集得快要超标了。她这一片片的刀片下去，围墙外面就是一片片的丧尸倒下，杀伤力相当惊人。
那几人互相看了看，得，这不仅是牛人，还是铁人，根本用不着他们担心。

第54章 火攻
林染没有放太久的异能,那个拿着大喇叭，在这一带做指挥的人跑过来找她：“李市长让你过去，劳驾。”
后面还跟了“劳驾”两个字，这是代表他本人说的,因为林染的实力赢得了他的尊敬。
李市长？在这里能被这样叫的,就是第三安全区的最高指挥官,末世前是云市的一位副市长,性格有些暴躁。
林染微微挑眉，从工事上跳下来,这人指了一个人给林染带路，林染被带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前，进去，里面是一个临时的指挥处。
一台台屏幕摆放着,上面是外头的监控画面，镜头远的，能够拍摄进密密麻麻的尸群，镜头摇近的，则针对着某处地方或某几个丧尸，一个个人戴着耳机在下达命令,这一个命令下去，可能就是外头一颗炮弹的发射。
林染脚下一顿，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林染,来。”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崔诚在向她招手,林染走过去，崔诚和几个年龄大多在四五十岁的人物站在一起，崔诚对那几人说：“这就是林染。”又对林染说,“林染，这位是李市长，这位是王局长。”都是末世前各机关单位的大佬，也是现在安全区里级别最高的几个人。
林染依次鞠躬问好，态度不卑不亢。
李市长开门见山问：“刚才照明炮亮的大半分钟里，你射出了四箭，大大扰乱了尸群，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染微微愣住，这是想问她怎么射箭的？
崔诚毕竟和林染算是共事过，知道她没听懂，解释了一句：“李市长想问你，为什么能够准确选中射掉之后会让尸群溃乱的丧尸。”
林染反问：“尸群乱了吗？”
她射完光就暗了，她自己倒是没看到结果怎么样。
“看这里。”一台电脑屏幕被转过来，调出了刚才截下来的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一个范围很广以至于有些模糊的视野，突然右下角发出一道银白的光芒，激射而去，射进了尸潮之中，接着拉近画面和回放慢放，才能看清，那一箭射掉了一个骑在另一个高大丧尸脖子上的娇小丧尸，紧接着箭上的炸弹爆炸，周围一圈丧尸都被炸翻天。
通过对比可以看到，箭射出去前，那一片区域的尸群隐约成簇拥状态，中心就是那头骑在丧尸脖子上的娇小丧尸，但爆炸过后，即便没被爆炸波及的丧尸也溃散开来，仿佛没头苍蝇一般。
第二箭射中了一头在尸群里挤来挤去的丧尸，那丧尸倒下后，周围的尸群有一瞬间的混乱。
第三箭射中了一头正抓着别的丧尸的脑袋啃的丧尸。那周围的丧尸本是如同有恶魔在后面驱赶一样朝安全区方向进发，但那啃脑袋的丧尸被扎爆了脑袋后，其他丧尸就仿佛失去了动力，变得慢腾腾的，甚至造成了踩踏。
第四箭倒没造成类似的影响，但那箭把一个一直在弹簧般弹跳前进的丧尸从空中射落，掉进尸群里被一阵踩踏，之后就没看到那丧尸爬起来了。而那样弹跳力惊人的丧尸一旦挨到近前，威胁是极其恐怖的。
看来她都射中了啊。林染心想。
“你是怎么找准这几头丧尸的？”
林染说：“照明弹亮起来后，我马上用望远镜寻找尸群密集处，然后主要观察密集处的中央区域，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丧尸，有的话杀掉就好了。”
“就这样？”李市长问。
“是啊。”不然呢，还有什么技术含量吗？这不就是考验个眼疾手快吗？
李市长不免失望，看林染那一箭接一箭不停歇，箭箭不落空的表现，还以为她对对付尸潮有独特的见解和手段。
就算没了那些特别的丧尸，尸群依旧存在，也不会因此而退去，如此数量庞大的丧尸，是一盘散沙地乱攻过来，还是有组织有计划地进攻，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对安全区这边都是碾压级的压力。
崔诚替林染说话：“她杀的那四头丧尸，在尸群中不是地位不一般，就是能力强过普通丧尸，若到了近前威胁太大了，提前杀了，大家就不用直面这样的丧尸。”他对林染说：“做得好。”
从全局看，林染的作为似乎没有多大贡献，若是一炮下去，不光是那尸群中央特殊的丧尸，就连大半个尸群都能炸飞。但现实是，安全区也没那么多炮啊，每一发炮弹都是精打细算才发射出去的，打一发少一发。
而林染却是以个人之力，将攻击结果最优化。一箭射出七八百米，这是什么概念？最厉害的枪手都要配顶级的枪支，才能够达到这样的射程和精准度。
林染颔首：“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出去了。”
李市长收起面上几分失望之色，赶紧拍了拍林染的肩膀安抚加鼓励：“年轻人，好样的，我不是说你表现不好，而是你表现得太好了，我对你期许太高，还以为你有什么妙计……”
崔诚咳了一声，这是鼓励呢，还是表达失望呢？
李市长赶紧转话风：“你的异能攻击范围很广很强，放在侧边浪费了，我派你去正门迎敌，你愿意吗？”
林染怔了一下，没有太多犹豫，点头道：“听领导的安排。”
林染被带出去，出门前，听到李市长说：“只能用火了。”
火攻尸群？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了，丧尸畏火，虽然现在应该没有那么害怕，看到火就不敢靠近，但火焰还是能降低它们的速度，并且具有很强的杀伤力。
可是，到时候一起被烧的不仅是丧尸，还有遍地的变异植物啊。
变异植物经过火焰磨砺，极有可能产生更强的变异种，焚烧对它们来说，像是一种挑选，也像是一种激发。弱小的被烧死，强大的浴火重生，变得更强。
林染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打消了念头，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吧。
她被带到了西门。
这西门和其他们差不多，由三道又高又宽大的铁门组成，每两道铁门间有一米多距离，即便丧尸撞破了外面的一道铁门，里面还有两道。围墙也修得很宽，可以在上面跑马。
这边是最直面着尸潮的地方，也是丧尸最密集、攻击最疯狂之处，稍有松怠，丧尸就能爬上来。
这里有着众多的异能者，因为每个异能者持久性都不强，放几波异能就会把能量消耗完，然后就需要换一轮异能者上去。
林染过去时，正好是换岗之际。
“火系，下一波火系异能者！”工事上有人大喊。
“下一波还没缓过来。”
“那来一波水系异能者！”
水系异能者上去之前，林染先被带上去了。给她带路的这人喊道：“大洋，给你带了个人来，金系的！市长安排来的。”
那喊话的大洋看了林染一眼：“金系还没到换的时候，和下一波一起换吧。”
林染也不逞能，正好她也有些累了。走到准备替换的那些金系异能者边上，看来一次轮换是十人，这十个金系异能者都正手握着晶核在拼命吸收能量，一个个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到他们，虽然是临时抱佛脚的做法，却一个个充满了学霸般的高手气息。
林染扫了几眼，从那吸收晶核的架势来看，感觉都挺不错，应该算金系里的佼佼者了。
想了下，未免自己显得格格不入，她也拿了颗晶核出来，也吸收起来。
她的金系能量来自于金属兑换所得，但并不代表她不能吸收晶核里的能量，只不过吸收不到体内去罢了，她此时便只是抽出了晶核里的金系能量，然后凝聚出一片片凝实的小刀片，极薄极锋利，却又具备一定的柔软度，跟一片片银色叶子似的，又轻得好似羽毛。
同时她一般观察着情况，每个一个位置，就安排有一个异能者，金系放刀、放钉、放锥，火系放火，火球、火箭、火雨，土系砸土堆，土块，木系发出木刺，或用木藤限制丧尸的行动，水系有的是放水箭来攻击，用的是放水绳，同样是限制干扰丧尸的行动。
各有各的招数，异能形式五花八门，但目前看来，还是金系和火系的杀伤力最强。其中还是火系更强些，但释放火球消耗的能量最大，所以火系的轮换是最频繁的。
此时那十个火系异能者快撑不住了，火球越放越小，人也摇摇欲坠。
终于一波水系异能者上来了，顶替了那十个火系异能者的位置，好让其下去休息。
林染忽然看到一人，钱夏！她就在那波水系异能者里，四平八稳地站着，双手中凝聚出一个黑色水球，然后双手一分，水球延展成两条又薄又宽的水带，将下面的丧尸一个一个裹了起来。
她显然做得有些吃力，裹住了五六个丧尸后就不敢再裹更多，左手维持着水带，让那些丧尸不得挣脱，右手则拉动水带，想将丧尸的脖子勒断。
想法很好，但效率有点慢，而且这样也太消耗精神了。
林染走过去，钱夏下意识扫了她一眼，正要转回头去，忽然眼睛一亮：“阿染！”
林染抬了抬下巴：“要帮忙吗？”
“要要要！”
林染捏住手里的一片小飞刀，甩了出去，飞刀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控制着，精准地划过几头丧尸的脖颈，丧尸头颅咕噜噜滚到地上，钱夏精神一松懈，水带变成水渍洒落一地，无头丧尸们也齐齐倒下。
钱夏松了口气，惊喜地问林染：“你也在这。”
林染点头：“嗯，要不你继续控制丧尸，我来砍头，这样比较快。”
“好！”
于是两人就这样配合起来，钱夏只需要缠住丧尸，让其保持不动，下一秒林染的飞刀就到了，效率极高，而其他水系见了，也让林染来帮忙。
几个丧尸捆一捆让她开砍头，就跟切菜一样，对林染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一个水系是配合，十个水系也是配合，间或还能自己去收割几个丧尸。
等到金系异能者需要轮班的时候，那个大洋一看林染已经混在水系异能者的队伍里，有了她辅助，原本战斗力最弱的水系这边无头丧尸尸体迅速堆高，比其他异能者的效率还要高。
他默了下，没再给林染安排别的事情。
不久之后，安全区内飞出几艘飞机，往尸群里喷洒燃油，一把火丢下去，瞬间成为汪洋火海，烧红了天空，滚滚热焰几乎直逼到这边人类的面前。
那些丧尸在火焰中咆哮着，扭曲着，火焰隔绝了它们的嗅觉，它们在火焰中迷失方向，不再是朝安全区进发，而是开始到处乱窜，宛如人间烈狱。
西门这边压力渐渐越来越小，围墙上的人们默默看着火海，火光映红了所有人的脸。不少人眼睛默默红了，扭过头去用袖子擦泪。
也就是这会儿得了喘息的空间，他们才有空闲去难过，这些丧尸从前可都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甚至其中还有他们认识的人。
……
第一安全区这边，也是进入了紧急备战状态，很多人难以入眠，时刻关注着第三安全区的情况，一尊尊炮台也是准备就绪的，随时可以发射炮弹帮助第三安全区攻击尸潮。
但不到紧要关头他们不会那么做，因为这场尸潮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也不清楚，尸潮从西边而来，所以第三安全区首当其冲，但如果尸潮绕过第三安全区，几个小时内就能抵达第一安全区。
而第一安全区边上就是市区，那里可是有着上百万丧尸，随时可能反扑古城。
他们必须以最佳状态迎战。
“那边用火了。”第三安全区的火一放下去，这边就得到了消息。云市市长，也就是如今第一安全区的最高领导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根。
中央研究院那边警告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大面积用火，因为研究表明，那些变异植物越被火烧，抗火性就越强，而且可能会因此变异出更强的形态，但现在也是没办法了。
就如他们古城这里即便有更为丰富的炮弹，但也不会轻易去帮助第三安全区一样，华市那边不能对第三安全区伸以援手吗？可以的。甚至中央那边的导弹系统可以随时向国内任何地方发射任何导弹，但那些地方基本都不会那么做，因为第一要务是确保本安全区的安全稳定。
云市第三安全区，像这样级别的安全区，全国不知道有多少，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安全区陷入危难，如果每个都要去救，哪有那么多的资源，这是不得不做的取舍，所以基本只能靠自己。
“市长，援助部队已经做好准备，六点一到就能出发。”
市长点了点头，感谢铁路的存在，支派些援兵还是可以的。
“市长，有一件事，萧家的那个萧横河和冯兆请求加入第一批援兵。”
“萧家的？”市长微微皱眉，但这些于他也只是小事，对肩上负担着几十万人生命的他来说，萧家也好，萧千峰也好，都不过是个很次要的小角色。
倒是这个萧横河，他有所耳闻：“萧横河就是那个土系非常强的年轻人？”
“是的。”
“那就让他去吧，年轻人就该多历练历练，要不是有这些异能者，光靠老李那边那些弹药，真是悬了。”
萧横河和冯兆就这样进了全员军人的队伍，此时是凌晨四点，离首班车还有两个小时，援兵们被安排在宿舍里做最后的休息。
作为唯一的两个异类，他们没有任何不适感。萧横河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别人身上，他闭眼休息，时不时要看一看手机，想打给林染，又怕她正在做重要的事，怕影响到她。
而冯兆则是好像一个自己混日子的游侠突然进入了正规军里，以前也不是没接触过，但这一次是真正地要在一个队伍里并肩作战了，他看这些兵哥就觉得怪亲切的。
时间在一点点艰难地挪，五点四十，集合出发，五点五十来到车站，五点五十七，刷卡进站，上车，六点整，火车启动。
萧横河这是第一次坐火车，无心欣赏其他，看着窗外掠过的事物，只恨这车不是高铁，晃晃悠悠的也太慢了。
六点十分列车道长，所有人下车，先观察外面的情况。
清晨灰白的天空下，到处都是被焚烧过后的废土般的痕迹，茂盛的草木被烧得枯焦，但那枯焦之上又重新冒出了些嫩绿之色；满地丧尸残骸，有的即便身躯焦黑虬曲，依旧还在顽强挣扎着。空中漂浮着焚烧后的飞灰，天空都显得脏兮兮的。
远处第三安全区的围墙外，还有少量丧尸在，此外一切平静。
领队联系上李市长，然后对战友们说：“尸潮确实是退了，战役告一段落，安全区里伤亡极低。”
众人都松了口气。
货厢里的军车开下来，大家走出车站，焦糊味和腥臭味扑面而来，大家坐上车子，朝安全区而去。
林染正坐在一个遮阳棚下的长凳上，手里被塞了碗热粥。
此时的西门内空地上人来人往，热闹中充斥着累了一晚上的极度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喜悦。安全区负责炊事的队伍运来了好一大车食物，就地开火做饭，热粥、馒头、小菜，忙活了一晚上的人们都快饿疯了，抱着这些热乎乎的饭食狼吞虎咽。
林染慢慢喝着粥，这是蔬菜粥，咸的，加的是卷心菜什么的，林染有些喝不惯，她一贯是吃甜粥的，但现场乱糟糟的也不能叫人家给她换一种口味，也就勉强喝了。
手机响了，是康夫人打来的，她告知对方这里的情况：“暂时是退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回来。人员伤亡还好，死亡人数很少的，按被丧尸抓伤咬伤的人不少。你要来？”林染想了下，明白了康夫人的意思，她要接手康岸涛的物资人脉以及一切有形无形的财产，就必须比康岸涛做得更好。
她说：“你可以送点食物过来，早晨挺冷的，外头丧尸还有一小波，大家还不能离开，有条件的话，送点毯子什么的过来，也可以来些跌打药膏药酒。”
结束通话，林染终于想到要不要给萧横河打个电话保平安，这时外面传来枪声，然后是西门打缓缓打开。
人们纷纷奇怪起来：“怎么开门了？外面不是还有丧尸？”
“这些人是谁，怎么从外面进来？”
“好像是第一安全区派来的援兵，来帮我们的。”
“现在才来，指望他们黄花菜都凉了。”
“那没办法，早班车六点。”
林染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播出了号码。
下一刻就被接起：“萧横河，早上好，醒了吗？我这边尸潮退了，跟你说一声，免得你记挂。”
“我知道。”
“嗯？你已经知道了，说起来，你的消息真的都很灵通啊。”
那边低低笑了一声。
林染听着这电话里的背景声音不太对，怎么和她听到的一点点重合起来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转过头，就看到那从西门开进来的车子还没停稳，上面就跳下来一个人，四下张望着，同时手机里传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染眨了下眼：“我看到你了。”
“看到我……”那必然也是他目光可及之处，萧横河很快也看到了林染，挂掉手机走了过来，手长腿长大步而来的模样，于乱糟糟的人群中真是说不出来的赏心悦目。来到近前，他上下打量林染：“你在这，你参加战斗了？没受伤吧？”
林染笑着把手里的粥碗放下：“你居然来了，你也是援兵中的一员？”
“我……”萧横河似乎没想到怎么说，后头冯兆跑了过来，看到林染就瞪着眼：“果然是你，昨天我就远远看到你和萧哥站一起，不过没机会去打招呼，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医院见过的。”
林染仔细看了看冯兆，露出思索的表情，在医院里，好像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她点了点头。
冯兆笑着拐了下萧横河：“我就说你非要来是有……”原因的，幸亏他也死皮赖脸跟来了。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被萧横河圈住了脖子：“闭嘴！”
林染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眨了下眼，隐隐像是有点抓到了什么。
萧横河看了她一眼，迅速回避了目光，又对冯兆说：“跟你说过了，医院的事情不要再提起。”

第55章 官方澄清
这一批来自第一安全区的援兵虽然只有138人,但个个都是异能者，而且还是异能者中的精英，他们的到来，加上后面据说还会再来几批援兵,这让第三安全区硬抗半夜精疲力尽的异能者得以得到解放。
林染和萧横河道别,找到钱夏,两人一起坐上接送的大巴,回去住处。
冯兆见萧横河站在原地目送那大巴远去，急得撞他一下：“你不是为她来的？也不说,还这么让她走了。”
“她需要休息，而我还有任务。”既然是顶掉了援兵名额来的，那自然要做援兵该做的事情，怎么能擅离职守？
萧横河说：“倒是你,非要跟我一起来，现在跑不了了。”
“我也没想跑啊，我就是想看看让你大半夜睡不着，火急火燎非要过来的人到底是谁。”本来还以为会看到什么热泪相拥之类的激动场面，结果啥都没有，两人都平平淡淡的,甚至女主角好像都不知道某人是特意为她来的。
看八卦的心空落落的。
那边援兵队长吹哨集合，两人神色一正，立即赶过去,萧横河最后回头看了眼消失在马路拐角的大巴，专心地做事去了。
援兵需要做的事情不多也不难,一是处理掉外面剩余的丧尸，二是协助第三安全区的人清理外面的战场，三是追踪尸潮褪去的轨迹,为预判这波尸潮的行动轨迹提供第一手资料。
林染和钱夏坐在大巴里，这大巴是改造过的，太阳能供能，为的是节省燃油燃料的使用，马力很小，只在安全区内部运行。
车外一个个队列迈着整齐的步伐逆向跑过，手臂上扎着绿色的带子，钱夏告诉林染：“这是安全区里的民兵，由少数异能者和大部分的普通人组成，平时维持秩序、卫生和一切杂七杂八的事情，他们现在朝西门去，应该是去打扫战场的，应该是卫兵人手不够了。”
林染问：“那你呢？”
“我？我加入的就是卫兵，”她给林染看自己左胳膊上的橙色带子，“卫兵主要由异能者和没有异能但有起码的拳脚功夫、能使枪或者有特定技术的人组成，都是要参加战斗的。平时就跟上班一样，有集训，有戍守轮值，有外出猎杀丧尸、寻找物资之类的任务，也会有休息日，薪资比卫兵要高很多。”
林染微微点头：“也就是说，卫兵主要面向外边的事情，民兵则负责内部事务。”
“差不多是这样，这两个兵种比起普通的职业岗位，限制比较多，要求服从性高，不能轻易请假，不过只要表现得好，都能转正给编制的，以后就是吃公家饭的了。”
“两家里只有你进了卫兵？”
“嗯，老程本来还阻止我来着，他觉得这个太危险了，但我想试试，好好表现以后说不定就是个女兵了，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兵，可惜父母不同意。”钱夏说着面露迟疑之色。
林染问：“怎么了？”
钱夏看了看车里其他人，凑近小声说：“这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一说，我进卫兵比较早，所以挺顺利的，苏大盛、方慧还有胡京平都想去当民兵，他们都是异能者，去应征卫兵都能进的，别说是门槛低一阶的民兵了，结果在审核环节全被卡了。”
林染顿时明白了：“是因为我？”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太不合理了，你昨天不是回来过吗？后来晚上大家回来后，都说这事不要告诉你，我想想还是忍不住说。”
“是该说的，我有数了，这件事会得到处理的。”
大巴开到小区门口，小区外头站满了人，大家都很关心前线的事，家里有人在前线的少不得要出来打听消息兼等人，大巴刚从路口出现，他们就激动了：“来了来了！”
“锦源小区到了，有住锦源小区的英雄们可以下车回家休息了！”司机人工报站，大半车的人都起来往下走，被外头的家属接个满怀。
程国强和张琪几人也在人群里伸头等着，他们是来等钱夏兼的，看到老婆程国强眼睛立马红了：“听说前线的人回来了，我就赶紧来等着，刚已经来了一辆大巴，下来没有你我这心里……”
说话戛然而止，他看到了随后下来的林染：“阿染也在！”
林染点头，其他车上下来的人也好家属也好，也都看到了林染。可能是人群不同，昨天下午林染回来时，在小区里的基本都是些没有工作闲得发慌的人，那些人对林染没有多少敬意。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异能者和异能者的家属，一个个看过来的目光就都挺友好的，还挺礼貌热情地问好。
也有人眼里有着好奇，看来昨晚那一场闹确实有作用的。
林染一行四人往小区里走，身后各种碎语传来。
“她也上了前线啊？”
“肯定的，这车上人都是从西门那边回来的，我是有听说她去了正门那边，表现得特别好，没想到和她一辆车坐回来，刚车上都没发现。”
“以后别老背后说人家了，你们都不知道她昨晚上多牛，那惊鸿四箭……”
“谁背后说她了，我又不傻，得罪这么一个人。”
“什么什么，什么惊鸿四箭？”
四人回了301，301老人小孩多，钱夏又去前线了，所以程国强张琪今天请假没去工作，而隔壁302的苏大盛等几人在半夜里就被各自的工作单位叫走了。
陈阳陈雨兄妹把房间让给林染休息，林染也没拒绝，拿出手机联系了康夫人。
康夫人那边有些嘈杂，林染问：“你到西门那里了？”
“是啊，来迟了，你们这些战士都已经退了。”
“不迟，还有打扫战场之类的扫尾工作，你想表现自己怎么都有机会。我还有件事想麻烦你，我有几个朋友……”
她将苏大盛他们被卡的事情说了，康夫人斩钉截铁地说：“都是异能者怎么可能进不了民兵队，绝对是姓康的干的。”
“你帮我确认一下吧，如果真的是，那等我的事情结束后，再让他们去报名，如果有别的原因，也好早作对策。”
“行。”
“阿染姐姐。”钱夏的双胞胎女儿一个拎着一个大水壶，一个手里拿着没拆的毛巾站在门口。
林染走过去：“怎么了？”
“这是刚烧的热水，给你洗漱用的，里面水龙头要七点才通水。”
“好，多谢你们了。”
两个小姑娘放好东西，又问：“那你饿了吗，要吃东西吗？”
“在外面刚吃过。”
两个小姑娘还想跑去想帮陈雨换被单，结果陈雨三两下换好了，她们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想找她们能做的事，发现都没有，就有些失落的样子。
林染看出了点什么，叉腰微微弯身：“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双胞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被推出来：“姐姐你的弓箭，我们能看看吗？”
林染看向被她放在椅子上的弓箭：“这个啊，你们想玩？”
“嗯。”
“要玩可以，不过得把箭头包起来，而且不能朝人身上射。”
钱夏从她房间里过来：“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别闹你们阿染姐，那是她的武器，别动！”
“没事，想玩就拿去玩吧，小心点别伤到人就行。”
两姐妹有些无措，林染把弓箭给她们，还对她们说：“在墙上画个靶来射，如果练得好，我可以送你们一人一个小号的弓箭。”
两姐妹瞬间眼睛发亮：“真的吗？”
“当然。”
张琪也睁大眼睛看过来。林染补充说：“你也有，陈阳陈雨要是喜欢，我也送，好了，去玩吧。”
她拍了拍两个小姑娘的头，看她们高兴地跑去找她们爸包箭头。
钱夏有些抱歉地说：“这两个小鬼，被大家宠得太过了，还以为还在末世前呢，就知道玩。”
“没事，弓箭要是能玩出名堂来，也挺好的。你们知道怎么射箭吗？”
在那看着爸爸处理箭头的双胞胎异口同声说：“知道，爸爸会射箭。”
程国强也说：“我学过一点，阿染你这弓实在很好啊，比我从前在俱乐部里见过的最贵的弓都好，要拉满这个弓，力气要不小呢。”
“还行。”
林染把门关上，卧室里顿时安静下来，电话还没挂断，康夫人这时才感叹出声：“我以为你是个冷酷的独行侠呢，没想到也有那么温柔的一面。”
“温柔吗？还好吧，那这事就麻烦你了。”
林染挂了电话，把门反锁上，然后进了空间。
忙了半夜，身上汗出了干干了出，她没法忍受只是简单擦洗。
“香香，外面动静你帮我盯一下。”
【好的，你如果特别疲惫的话，用灵泉水泡澡效果特别好哦。】“好。”林染痛痛快快淋浴，然后把自己泡澡浴缸里，酸乏的右肩和右臂终于得到舒缓。泡了好久才起来，换上干净的贴身衣服，滚到自己的大床上。
比起外面的床，果然还是更喜欢这张床。
“香香，我在这睡一会儿，外面要是有人敲门，你及时叫醒我。”
【好的。】
她在补觉的时候，民兵队正在处理丧尸尸体，从尸体上收回来的晶核堆积成小山，一车一车地运回来，光看这个量就知道昨晚的尸潮有多恐怖。
康夫人带着她的人积极地为大家服务。
提供免费的茶水点心，让她的手下去帮忙处理尸体，疯狂刷存在感。
到了下午，一切事情渐渐被处理好，康夫人理了理鬓角的头发，让人打听崔诚的所在，请求见她。
她原本没打算这样做，但早上在电话里听到林染和她身边人的那些对话，她改变了计划。
她本以为林染是个清冷寡情的人，和自己一样漠视人命，甚至有时候会有点神经质，但她发现林染并不是那样的人，她和小女孩相处得很好，会把自己的武器给她们玩，会对小孩子承诺送他们武器，电话里出现的几个成年人还“阿染”“阿染”地叫她，很亲近，没有畏惧和多少距离感。
她就觉得，林染这个人是可以和她维持更好、更亲密的关系的。
为林染澄清，她本来是打算让舆论发酵一段时间，但出了尸潮这件事，短期内人们都不会去很关注个人的传闻，也没有那么大的热情去八卦了，而林染恰好在尸潮中表现良好，据说昨晚还见过市长，正是被官方关注的时刻。
她还特地去了解崔诚这个人，是个忠厚正直的，几次想要提拔林染，如果他知道林染是被人污蔑，一定会帮忙。
再没有更好的时机了。
崔诚很意外，他和这位夫人可是从无交集，不过鉴于她也忙活了大半天，就态度温和地见了。
康夫人开门见山：“长官认识林染这个人吧？”
崔诚更意外了：“认识。”一会儿要开会，对这次事件进行总结，其中论功行赏的环节是绝不能少的，他打算把林染的名字添进名单里。
“那长官能不能帮我和她牵个线见一面，我想当面向她道歉。”
“道什么歉？”
“说起来都是我丈夫造孽，我丈夫叫康岸涛，长官你或许也听过他的名字。”这还真听过，把食品加工厂及仓库全捐给了安全区，虽然那些加工厂和仓库并不是他捐了，里面的物资马上就到了安全区，还需要安全区派人去运回来。至今就还有三分之二的物资还没去弄，因为太远了。
但他这个捐献的行为是很值得发扬的，所以当典范表扬宣传过。
康夫人就一脸愤愤，被恶心到了的样子：“我这个丈夫啊，当真是商人重利的典型了，末世前就喜欢做一些小动作，同行间的竞争他从不光明正大的来，就爱背地里使些绊子对付竞争对手，我也是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敢用这种手段。自从评选异能者先锋的风声传出来，他为了让儿子选上，就……”
康夫人把康岸涛那些背地里动手的龌龊事说出来：“其他人我已经在联系，争取补偿他们，得到他们的谅解，但这位林染小姐，好像很不一般。”她说着语气上带上了几分小心和尊敬，“我很敬佩她，年纪轻轻却绝对是一个真正的女中豪杰，但因为我丈夫弄出去的那些风言风语，她好像特地避出去了，听说她出现在前线，我就来找她，结果没碰上，担心自己找上门去她会拒绝见我，听说她是长官手底下出来的，就想长官能从中牵个线，说个和。”
崔诚越听表情越严肃，如果康岸涛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给优秀的异能者泼脏水，让人给异能者下绊子致其受伤，还让儿子做戏，让人把丧尸打到半残，然后让儿子补上最后一击，彰显其强大。甚至买通了人让人卡异能者的求职之路。
这桩桩件件都不能容忍，这种歪风绝对不能助长！
他对康夫人说：“这事不小，我带你去见市长。”
康夫人露出几分忧心，但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贵妇人，她适时地又恢复理智镇定：“好。”
……
下午，第三安全区缓过来了，部队和卫兵重新接手了戍守巡防重担，第一安全区来的几波援兵被替下来休息，冯兆这里晃晃那里晃晃，突然跑回来告诉萧横河：“你猜我听说了什么？”
萧横河并不关心，只在想不知道林染现在在做什么，敷衍道：“什么？”
“关于林染的。”
萧横河精神一振：“说。”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据说有人收买了她爸妈，到处说她的坏话，坏她前途，现在那人的妻子跑到市长面前去告发了。还有，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你还和他打过交道。”
“谁？”
“康岸涛啊，去年他不是想和萧氏合作吗？都快成了，好像是你查出了什么，说这人心术不正，给否了。”
“竟然是他！”
萧横河思考了一会儿，对冯兆说：“你去做件事。”
因为康岸涛做的事情太过分，不仅对异能者下手，还妄图干扰政府办事，还玩弄人心，引起舆论风暴，而且还基本成功了，简直把官方当成了傻子在戏耍，李市长震怒。
这次康岸涛只是给一些异能者泼脏水，下一次是不是能给政府官员泼脏水？
他立即让人成立调查组去查这件事。
康夫人甩出了一系列证据和被康岸涛害过的异能者名单，被她关在别墅里的林孝伟夫妻也被问话了。
调查下来，一切都是确有其事，但问题是，康岸涛并没有直接过手这些事，躺在床上的康岸涛拒不承认，说康夫人想要毒杀他，一切都是她栽赃嫁祸。
这时调查组得知了一件事，末世前这位被评为优秀企业家的康岸涛曾想向萧氏企业寻求合作，但被断然拒绝，当时萧氏里某位高层给的评语好像就是“戕害无辜，心术不正”。
而这位高层此刻就在第三安全区。
萧横河如他所料地接到了传唤，面对问话的人，他沉默了一下：“我能见一见康岸涛吗？”
问话的人有点奇怪他这个要求，但还是同意了。
萧横河去了医院，此时康岸涛被康夫人送到了医院治疗，躺在病床上，浑身被他抓挠得满是血痕，他面目狰狞地喊叫道：“我没有做那些事，我从来奉公守法，电视台都登过我的事迹，我每年都被市里评为优秀企业家！我每年往公益事业里投入至少五千万，你们没有证据怎么能这么对我！”
但在萧横河踏入病房的那一刻，他的所有吼叫卡在喉咙口，双眼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横河，然后面露恐惧之色，躺在床上也浑身发抖。
调查组的人很是不解，这反应太夸张了吧？
萧横河慢慢走到病房边，对康岸涛说：“康先生，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你再害人，我会把你的罪行全部公诸于众。”
康岸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完全是畏惧极了萧横河。
调查组的组长问：“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萧横河说，“去年为了审核这位康先生的品行，我做过严密的调查，但他的表现实在是非常好，就在我以为他是一位完美好人的时候，我发现他曾为了让上大学的儿子得到一项学校里的荣誉，让人污蔑他儿子的竞争者在一次很重要的考试中作弊。
“那位学生非常出色，事发后所有人都相信他作弊，不堪忍受指指点点的他跳楼自杀，没有死成，但终身残疾，而康先生为了掩盖这件事，给那名学生的家属赔偿了五百万，学生家属也接受了赔偿，并举家搬迁。”
“因为学生家属接受私了，且不愿意再把事情闹大，我就没有把事情揭发出来，但证据我都保存了，就在我在华市家里的电脑里。末世后，我家所在的区域成为安全区，据说房间没受到丝毫损伤，如果你们愿意联系华市的萧氏集团的人，就能去我家取到这份证据。”
其实不用取了，看康岸涛的表情也知道萧横河说的都是真的。
萧横河直视着康岸涛，俊美的面孔冰冷如霜：“康先生，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害人，结果你竟然用同样的手段伤害了这么多人，你该庆幸，这些异能者承受力强，若都像那名学生那样，你手上的罪恶简直罄竹难书！”
康岸涛捂着脸发抖，突然哭了出来：“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做的！”
康岸涛把一切都交代了，对付林染的前因后果也都说得一清二楚，和林孝伟夫妻交代的都能对上，调查组的人边录口供边摇头：“这是什么父母啊，为了那么点吃的和晶核，这些恶毒诋毁的话也说的出口。这康岸涛也是狠，下了多少力气制造舆论，生怕他儿子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问题是他儿子也不怎么扶得起来啊，简直无语，到底怎么想的？”
“估计是从前做顺手了，你看他儿子的学籍档案里，年年品学兼优，奖项拿到手软，还有他自己，年年评优秀企业家，荣誉一大堆，这些给他带来了多少好处？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不法途径弄来的，如果是的话，他尝过那么大的好处，故技重施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吃饭一样平常吧？你想想，如果他儿子真的混上了异能者先锋，那他的地位瞬间水涨船高，以他那些好名声，混个官当当都有可能。”
“可怜了林染，多好的一个姑娘，什么都没做过，被泼了一盆又一盆脏水，我听过人议论她那些事，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堕胎傍金主什么的都出来了，我还差点信了，真是太恶心了。”
“幸好都真相大白了，她一个异能者，大好前途在后头呢。”
萧横河听着这些话，脸色沉沉如水，然后去看了另一间病房里的林孝伟夫妻。这两人喊了一晚上的儿子，嗓子哑了，高度紧张恐惧之下，身体状态很不好，一夜之间像是老了二十岁，还发起了高烧，根本无法做笔录，所以被送来挂水，经过治疗之后神智才清醒过来，此刻正睡着。
看着这两人的埋汰样，萧横河深深拧起眉心，这样的人竟然是林染的养父母。他们今天如此言辞伤害林染，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又曾对她做过什么？
他问调查组的人：“这两人会怎么处置？”
“这个不太好弄，毕竟是当事人的父母，而且也不是主谋，只是被收买了而已，已经通知林染过来了。”
所以做了那些事情后，林染还要来认领他们，是不是还要把他们带回去好好供起来，给他们养老？

第56章 商量事业的两人
林染提前接到了康夫人的提醒,说计划有变，康夫人把事情往上层捅了，直接把事情性质给闹大了,还引出了一个调查组,让她一会有人去问她话的话，注意某些话术表达。
然后没多久，果然有自称调查组的上门，说她的父母在医院，让她过去一趟。
来到医院,林孝伟陈华平还在昏睡中，两个人都是又干又瘦又老,和末世前相比简直就像狝猴桃缩了水，变得皱巴巴的。
“这是你的父母吗？”
林染回答：“是。”
“那请坐,我们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他们被人收买,对你进行造谣侮辱，这事你知情吗？”
“……我只知道他们对我不满,说了些不符合事实的话诋毁我，但被人收买这一点我不知道，是谁收买的？”
“这个先不提，那你既然知道他们造谣,怎么没采取措施？”
“我能采取什么措施？求他们？把他们关起来？或是用物资堵住他们的嘴？那样会没完没了的。”
“为什么没有向有关部门反应？”
“哪个有关部门？公安局吗？还是管委会？会有人管这种事吗？”
调查组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这倒也是事实，就算报警也没处可报，换了是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所以你在那些天里做了什么？”
“我听到那些话心里不舒服,就避出去了，在外面杀丧尸，一直往第一安全区去了,本来打算过一段时间，风声过去了再回来，但昨天铁路通车，我看坐车回来只需要十分钟，记挂着这里的朋友，才从古城站坐车回来的。”
“你知道你的父母为什么会做这种事吗？”
林染微微垂眸：“我只是养女，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事实上在我的弟弟出生后，我在林家就像一个外人，我和我的养父母之间感情并不好，如果他们为了食物和晶核诋毁我，这并不是很难理解的事。”
萧横河听说林染会被带来医院，就在医院里等着，左右他现在也没任务要去做，听说她来了，他便立即过来了，走到病房门外就听到了林染这些话。
“据林孝伟两人说，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故意躲避他们，不想负担他们的生活，他们觉得你不孝顺，出于不忿才造谣的。你和他们是在一个队伍里从林海镇来的，整个行程中，以及来了安全区后，你都对他们避而不见吗？”
重点来了！
林染坐在凳子上，背脊挺直，直视着问话的人，说道：“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是从其他地方转移到安全区来的，说是说转移，其实用逃亡来形容更恰当一点。那一路上，我作为一名异能者，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着外在的危险，几乎大半时间都跟在崔连长身边，听他的各种吩咐。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了解，四五万人之多的车队里都有哪些人。”
林染顿了顿：“相反，你们可以去了解一下，我的名字在车队里不说如雷贯耳，也绝对不是寂寂无名的，我的养父母既然在车队里，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字，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我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他们完全可以主动来找我，但他们没有出现过。”
“所以你不知道他们也在车队里？”
“我不知道，在车队里，我只遇到一个熟人，就是我的大学同学方柳婷，但她也并没有提起过我的家人。”
林染其实已经想不起方柳婷有没有提过林家人了，就当没提过吧，就算当面对峙她也可以一口咬定方柳婷没说过，方柳婷也拿不出证据证明她在说谎。说起来，方柳婷不知道去哪了。
调查组的两人翻了翻前面的记录，面露同情之色：“根据陈华平的说法，他们之所以回去你的住处闹，就是因为方柳婷上门找他们，把你的消息透露给他们，撺掇他们去找你的，你和你这位同学关系也不好吗？”
林染愕然。
这中间竟然还有方柳婷的事？
“我们从小认识，关系还算可以，但在转移路上，她和一伙私带丧尸上路的人混在一起，那个丧尸给车队里的人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因为这件事我们发生过口角。而且我有异能，她没有，我在车队里一路上都很忙，就没怎么和她接触了，毕竟只是同学，我就没再关心过她的事。”
两人点点头，这种说法很合理，只是从小认识的同学，末世之后身份差距拉大，确实会疏远掉，而且这种起点差不多，末世之后却一个成为异能者，一个平庸碌碌的情况，后者是很容易产生嫉妒心理的。
这和方柳婷故意撺掇林孝伟一家去闹的做法完全对得上。
“我们来理一下，你是九月十七号傍晚来的第三安全区，林孝伟一家是九月十八号晚上开始就去你的住处闹，那时候你不在吗？”
林染摇了摇头：“我那天晚上出去了，事实上我九月十七号晚上就出安全区了，想了解一下周边情况，半夜回来的，然后十八号下午就又出门了，整晚都没回来，后来就听说养父母的作为，我觉得他们做得太过分，我露面的话，他们只会更疯狂，就不想理会，也觉得这事也就是一时的风波，就彻底避出去了。没想到我离开后，反而闹得越来越严重。”
调查组两人有些无语，这是专挑晚上在外头，也不怕发生意外啊？不过异能者的想法和能力常人无法理解，他们也就心底默默点评一句牛逼。
“你就一点不担心，你不见他们，他们会出事吗？”
病房外的萧横河眉头微拧，这些问题未免都太刁钻。
病房里林染也是双眸微凛，看着两人道：“从刚才到现在，你们的问题关注点好像一直在我做了什么事，我知不知情上，好像是我做错事一样，可是这件事我才是受害者吧？”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抱歉：“对不起，林染女士，这件事上面领导要求事无巨细都查清楚，我们必须了解清楚一切细节。”
林染想起康夫人的话：“这件事是李市长亲自过问的，现在以及未来都会特别紧抓思想作风问题，这件事涉及到你的父母，你天然处于舆论弱势，一个孝字压下来，你就算有理，也可能分分钟翻转成为没理的那一方。
“记住，一个有才而无德的人，必然会上会被官方列入危险分子名单，你的实力越强，越不能在品德上有明显的瑕疵。你可以孤僻、冷傲、个性强，甚至不太服从命令，这在高手身上都是无足轻重的可以被容忍的小毛病，包括和父母之间有点隔阂和矛盾也没事，但明确的不孝父母不记养恩就绝对不行！这是所有老辈人和上位者的雷点。所以这件事里你必须是一个完美受害人。”
完美受害人吗？
确实，整件事里她一点也不“完美”——这件事的源头就是她不管林家人，确实是她不对，但她又没法告诉别人，这家子上辈子对她下过杀手，她没找他们算账就已经是她的仁慈了。
那就只能装了。
林染说：“我养父今年56岁，养母今年54岁，林玉麟今年16岁，个个身体都很好，全区提供的工作岗位又多，我有什么理由担心他们会出事或者养不活自己？难道你们的意思是说，在安全区里也会发生危险吗？而我今年也才20岁，我想我还没有到要负担养家糊口的责任的时候。”
“可你是异能者啊。”
“所以我出去杀丧尸了啊，安全区不是鼓励有能力的人出去杀丧尸吗？我只是在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两人无言以对，又翻了翻本子，然后小声讨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好像没有了。”
“那就到这里吧，林染女士，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我们会如实反应上去的，耽误你的时间了。”
林染站起来：“你们也是职责所在，辛苦了。”
双方握手出门，和门外的萧横河打了个照面，林染有些惊讶，怎么他又跑到这里来了？萧横河对她微微颔首，唇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弯，林染顿时就莫名觉得心情好了些。
康夫人从远处急匆匆地过来，鞋底踩在地砖上很清脆，仿佛第一次看到林染似的，激动地握着她的手说：“你就是林染吧，我叫汪倩珠，康岸涛是我丈夫，这件事我得向你道歉，我也没想到我丈夫会做这种事，你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单独谈谈？”
演技可真好。
林染看了眼萧横河，萧横河无声后退一步，似乎在说你尽管先去处理要紧的事情。林染就对康夫人：“康夫人是吧，我这会儿正好没事。”
“叫我汪姐就行，那我们去那边说话。”
林染就被康夫人拉走了，来到一间无人的病房，把门一关，两人就放松了下来，林染来到窗边看了看，外头能看到这里的建筑都距离很远，但以防万一她还是站在死角，对康夫人说：“这件事就算这么解决了？”
“对，估计明天就会公布康岸涛的所作所为，然后你就彻底清白了，刚才问话你表现还好吧？”
“还行，捡对自己有利的话说了，不过能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就不知道了。其实真要上了什么黑名单也无所谓，我反正也没想过在政府底下办事。”
康夫人姿态优雅地半靠在墙上：“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万一记入档案怎么办？将来秩序恢复了，工作呢，住房呢，出行呢，找对象呢，谁能保证一点影响也不受。而且因为你那对养父母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什么污点的话，太不值了。”
林染笑笑：“也是。”
“还有，不入体制和不和官方来往是两码事，我打听过了，针对这次尸潮会有论功行赏，崔诚想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原先因为你的那些传言，是有点阻力的，现在阻力没了，你的名字肯定能报上去，李市长要给你嘉奖，你总不能拒绝吧？”
林染微微敛眉，嘉奖吗？她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不想被管着，但如果只是嘉奖，接受了倒也无妨。
康夫人接着露出几分八卦之色：“外头那小哥是进了军方是吗？作为过来人我说一句，你要是没个特别正经的身份职业，倒也不是很能相配。”
林染：“？？哈？”什么相配？
“就是刚才那个长得特别俊的高高的小伙子啊，萧氏集团的萧横河，我就算不管公司的事，对他也有所耳闻，年纪轻轻就是萧氏的肱股之臣了。你们刚那眉来眼去的架势，别告诉我你们不认识。”
林染：“……”
林染一脸无语：“哪有什么眉来眼去？”
康夫人只是笑着拨动一下腕上的手链，一副我都懂我不揭穿你的表情：“不过他很厉害呢，康岸涛原本拒不承认他的所作所为，萧横河一来，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抖得跟筛糠一样，什么都承认了。没有萧横河啊，这事还没有这么容易就能盖棺定论。”
“竟然这样？”林染奇道，“康岸涛为什么怕他？”
“我也不知道，不过能让康岸涛那老油条怕的，想必是有什么很了不得的手段。”
过了一会儿，两人气氛融洽地出来，一副已经谈好冰释前嫌的样子，康夫人还说：“你的父母就先在医院里养着，我让人来照看，也是我不好，把他们给吓着了，医药费都由我来支付，你弟弟还有你堂姐和其他相关人员一起被扣着了，暂时还放不了。”
两人友好道别，林染一抬头，萧横河还走廊上，似乎正在等她。
林染走过去：“在等我吗，你怎么会在医院里的？”
“被调查组叫过来的，我和康岸涛打过交道，是来指证他末世前的一些过失的。”
“那真是巧，你一来，就遇上了这事。”
巧是真巧，但能让调查组这么及时地找上他，自然是因为他让冯兆去做了一下隐晦的宣传。
两人沿着走廊走着，林染忍不住侧脸看了看他漂亮又不显阴柔，精致中透着男子阳刚气魄的眉眼。
康夫人说眉来眼去，可他们哪里有什么眉来眼去，刚刚在病房门口明明只是互相看了一眼而已，难道是这人长得太好看，所以看人时会给人一种眉来眼去的感觉？
她看得略久了几分，萧横河眼眸微转，眼神垂询。
林染收回目光，果然，长得好看，这眼眸一侧一转之间都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再简单的动作神态，由他做来也隐隐有几分别样的神韵在其中。
所以那眉来眼去的锅都是他的，和自己无关。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林染摇摇头：“就是听说康岸涛很怕你，为什么？你看着也不可怕啊。”
“这个啊，我当初查出他做过的一些不好的事。”他把学生跳楼那事简单说了说，“然后顺着这件事又查到了不少事，就去警告了他一番，可能是给他留下了一点阴影。”
可是按康夫人的说法，康岸涛都抖成筛糠了，那恐怕不是“一点”阴影，所谓警告，不会是恐吓之类的吧？
林染有点好奇，这么一个人恐吓起人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真的会有那么可怕吗？可是这么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又能可怕到哪里去？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我看其他援兵都是军人啊。”
“……就正好被派来了。”来到楼梯口，萧横河说，“我刚才看到一楼有食堂，也到饭点了，要去吃吗？”
这怎么好像有点在转移话题啊，转得还特别生硬，林染也不拆穿：“行啊。”
医院食堂不大，伙食也很简单，甚至是粗糙，比起第一安全区的饭店肯定多有不如，不过有的吃就不错了，两人每人点了一碗面。
吃得差不多了，林染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看情况，看看未来两天尸潮会不会反扑。”萧横河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明天你有什么计划，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外头大火烧过的地方，植物可能会有新的变异。”
“你们集体行动，我不好加入吧？”
“不是集体行动，是我个人的行为。”
“咦？你这么自由的吗？不用听从上级命令吗？”
“我只是临时当一回援兵，本质还是个自由人，对我要求没有那么严格。”
林染笑了：“看来你和我一样，都是无业游民嘛。”
萧横河拧开矿泉水，微微笑着喝了一口：“说到职业，有件事情我也没人可以商量，不如你给我一点意见？”
林染很是意外，见他态度郑重的样子，不由也肃了表情：“你说说看。”
“我现在跟在我老板身边，一直没个正经事情做也不合适，收入也成问题。”
林染点点头：“那这样确实不大好。”
“但因为我第一要务还是保证老板的安全，所以平时时间最好还是能够自由安排。”
“没错。”
“我原本的打算是，比如早上出门猎杀丧尸，下午就跟在老板身边。”
“这样可以啊，有什么问题吗？”
萧横河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面露为难之色：“但我的老板，他希望我能够时时为他做事，他手里还有不少员工，就算我说动他同意让我出门猎杀丧尸，他也必然会提出让我带那些人去历练的要求。”
“你老板的要求有点过分哦，只是你老板，又不是你爹妈，还要你时时为他做事，这也太霸道了，还让你给他带小弟，你又不是保姆。”
因为知道前世萧横河处处找萧家的麻烦，而在她认知中，萧横河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所以她就认定是萧家先对不起人家，她对萧家印象就很不好，这会儿一听，对萧千峰观感就更差了。
这什么黑心老板啊！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还没想好，萧家对我有恩，我既不能完全拒绝老板的要求，又不想事事听从，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啊。”林染托着下巴思考起来，要是换做她，就跟老板摊牌，老子我还愿意保护你安全，一天里给你半天时间你就该知足了，还要求那么多，大不了一拍两散！老子从此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但萧横河显然不打算那么做，不然也不用烦恼了。
既不想撕破脸皮，又想有自己的自由……
“你要不加入个什么异能者队伍，比如有硬性要求每天上午要集体出门杀丧尸，下午才是自由时间，而且集体活动的时候绝对不允许带外人，免得被菜鸟拖后腿。”
萧横河笑道：“会有这样的队伍？”
“没有的话你就自己创建一个嘛，但不要告诉你老板是你拉的人马，是你定的规矩，他要是不傻，就不会追根究底。”
萧横河认真思考起来：“倒是可行。”
林染颇有些自得：“是吧？”
“那这个队伍能算你一份吗？”
“啊？”林染愣了好一下，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撩了，但看萧横河表情正常，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没察觉到对面这人骨节分明又形状漂亮的大手握着矿泉水瓶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思索了一下皱眉摇了摇头：“我？不太行，我自由惯了，组队不太适合我。”
萧横河笑了笑：“我昨天在车站，听说有人组建队伍，专门去弄金属，然后卖给需要乘车的人换取别的物资，你觉得这个可以成为一个行业吗？”
“如果是单买车票的话，消耗不了太多……金……属吧”林染一点点打住，眼睛则是一点点发亮：“这个……诶？诶！我怎么没想到呢？！”
买车票是花不了太多金属，但她可以另外收购金属啊，她之前就一直愁，眼下这条小短铁路来钱太慢，但其实与其说是担心来钱慢，不是说是担心收集金属的速度太慢，影响她搞下一条铁路。
但如果通过别的途径搞到足够多的金属，她很快就能开建第二条铁路了！
而那么多的金属她用什么来收购呢？她马上想到了自己空间里那么大块空地，那么肥沃的土地，至今废置着一棵草都每种呢，每次进去她都要感叹资源浪费，若干拿来种菜种粮食，拿那些来收购金属，想必人们要争着抢着去弄金属卖金属！
林染立即呼唤小香猪：“香香，我这个想法行吗？能实现吗？”
【额，虽然没有人试过，但理论上是可行的，买卖车票的本身就是资源的置换，现在无非是多设置一条置换通道。而且是为了促进修建铁路，应该是可以通过的，你稍等一下。】香香捣鼓去了，那修铁路系统虽然和手串空间似乎是两个独立的存在，但小香猪可以进行一定的操作，而且比林染还熟悉。
没过多久香香回复【可以的，如果需要的话，你甚至可以在不同的地方设置金属收购站，方便人们卖金属，但这个收购站必须在铁路的附近，不然超出距离的话，系统无法操作。】林染在心里满意地笑了，好在她还记得对面还有人，面上就强忍着表情，显得好像只是在思考似的，虽然这个思考时间稍稍有点久，然后对萧横河说：“我觉得可以，而且我觉得这个行业一定会发展得很不错。”
“所以你也觉得会有更多的铁路出现？”
“那当然了！”林染简直是斩钉截铁地说，“怎么，你想做这个？”
“对，想找人合作，拉起一帮人来做一个团队。”
林染马上做阅读理解：“有一个团队需要你负责，同时也等于是有了自己的事业，你老板就没有理由再让你给他带人了。而且搞事业嘛，肯定琐事很多，随时都能找到理由离开你老板身边，并且如果你找的合伙人足够靠谱的话，你自由的时间依旧会有很多，任由你想怎么安排就这么安排，简直进可攻退可守啊！”
林染竖起大拇指：“你这个主意可比我说的那个强多了！”
被夸了……
萧横河看着她陡然眉目飞扬的样子，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但也跟着高兴起来。
原本还并不觉得自己这想法多好，只是以玩笑口吻说出来的邀请被拒绝后，随口拿来缓解尴尬的借口，此刻却觉得这果然是个完美无缺的点子，能想到这个点子的自己确实值得表扬。
林染夸完了微微向前倾身，双臂放在桌子上，很真诚地说：“那你这团队算我一份呗，我能入伙吗？””
萧横河：……惊喜来得太突然，刚才是谁说自由惯了，组队不适合她的？

第57章 空间种菜
搞事业真的是能让人精神振奋心情大好的事情,和萧横河定下了初步合作意向后，林染心情十分美好，甚至“假惺惺”地在离开前去探望养父母,都演得挺情愿的。
【我提醒一下哦。】香香也不想泼林染的冷水,但是看她似乎过于乐观，只好出来做这个坏人，【你账户里没几个子儿了，车票分账还有五天才能到账，而且估计不会很多,想要买金属，你只能靠地里的产出,但是空间里的土地到现在还是光秃秃的，你最好抓紧时间种点什么,毕竟庄稼生长是需要时间的。】林染：……
【还有哦,你一颗种子都没有。】
林染表示被泼到冷水了，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空喃喃自语：“早知道就屯点种子了。”可惜她从来没打算要当农民,即便早知道以后空间会越来越大，她也没想过要种很多粮食蔬菜，一来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最多种点自己吃吃,再种点果树换换口味、种点花花草草啊美化环境也就够了。
二来她主业是搞铁路，铁路只要玩得转，未来根本不需要任何担忧，就是躺着收钱的土豪命,没必要再搞农事生产。
谁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个时候她要去哪里弄种子。
她吸了吸鼻子：“明天在车站购票机上添一个，可以拿作物种子来买车票，还可以用果树果苗来买,少量的种子和果苗就可以买到车票，肯定有人抢着来买。”
【但那也要五天之后才能到账。】
“那这五天要去哪里弄种子啊？”林染开始计划起明天外出搞种子了，但突然想到：“安全区里有交易市场吧？”
她记得每个安全区都会有这种地方，而且不止一个，为的是让人们能够有个合适的场合来交易物资，互通有无，第三安全区应该也有的，而交易市场里应该会有人卖种子吧？
萧横河见她刚还挺高兴的，结果去看了一趟林孝伟夫妻下来，就一副添了心事的样子。
他心中不悦，是针对林孝伟夫妻的，这两人果然就是祸害。
林染看到他有些意外：“你还没走？”
萧横河似有赧然，眼神闪烁：“没有车，我在想是走路回去，还是借一辆车。”
林染一想，他是坐火车过来的，白天都呆在西门那边，然后被人接到医院来，所以还真是没自己的车。
他这么一个末世前绝对有车有房存款富余的精英人士，现在沦落到要为一辆车犯愁，怎么感觉这么好笑。
笑完了想起她也是无车人士，昨晚从康佳别墅开走的车就停在西门那边了，她早上是做大巴回小区的，然后刚也是坐调查组的车来的。
空间里的车又不能现在拿出来。
她耸了下肩：“巧了，我也没车，不过我住的地方离这里近，你的话，你是要回西门那边吗，那可远了，还是找人借一辆车吧。康夫人已经走了，不过她的手下还在，我去问问能不能借一辆。”
萧横河却阻止她：“我知道东边不远处有一个租车行，去那租一辆吧。”
“租车行？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在这里呆的时间还未必有我长呢。”
那个租车行是一个4S店外加一个室外停车场改成的，此时只剩下几辆车了，不是又旧又破，就是又脏又臭，要不就是被撞得车灯都坏了在修理。
“今天借车的人实在太多，我们的车子都借出去了。”老板很抱歉地解释，看了看两人，觉得自己看出点什么，就推荐道，“摩托车电瓶车倒是还有些，要不租这个？”
这俩一看就是不差钱也困苦的，晚上来租车不是要去兜风的吧？那小情侣间共乘一骑不是挺美？
林染都无所谓，萧横河却不同意：“天黑了，路上杂草蚊虫多，那些不合适。”
老板一听：“那我们还有一辆车，我本来是要给自己代步的，你们要是觉得合适，就先租给你们。”
老板带他们去看，一辆嫩绿色的，车型圆润得几乎有些圆嘟嘟的二座小车，两个车灯又大又圆，好像一个小胖怪兽趴在地上，瞪圆了两只眼睛好奇地看人。
萧横河嘴角轻轻抽了下，林染倒是觉得挺可爱的，在安全区里路面状况还可以的地方跑跑还是不错的，出去了就不行了。
“这是辆定制车，吃油小，跑得也慢，不过性能还是不错的，车主花了大十几万弄的。”老板一个一米八多的壮汉，看这车的眼神还挺慈爱的，“这漆还是我重新喷的，颜色都是我亲手调的，车主老满意了，可惜末世了，也就没来提了。”
萧横河见林染似乎挺喜欢这车，就说：“也不用租了，我们直接买吧。”省得还要来还车。
老板很高兴，其实来这里租车的人，给的押金就等于是买车的钱，至少有一半人把车开走就不会再开回来，不过他们车行也不亏，外头遍地都是无主的车，弄回来修一修就行了，车不值钱，值钱的是油。
不过既然是正儿八经说要买车，那就能再多收点钱。
林染看萧横河痛快掏晶核的样子，心想没想到他喜欢这样的车子，真是让人意外，那自己就不跟他抢了。
她朝摩托车那边走去，萧横河叫住她：“上车吧。”
“啊，我们不顺路，我另外弄个车吧。”
“我先送你回去，再去西门。”
“这个……”林染挠了挠脖子，“其实我还要去别的地方。”
“那也送你啊。”
“会比较耽误时间，我还是……”
萧横河拉开车门：“要去哪，这里我比你更熟。”
最后林染还是上车了，小车子慢吞吞地跑，来到了交易市场。
晚上这里还是很热闹的，上下两层楼，原本是预留给大型超市的地方，现在摆满了一个个摊子，发电机供电，但灯只开了少数，整体还是比较昏暗的，所以摊主还需要自己另外弄小灯或者点蜡烛。
衣服鞋袜、锅碗瓢盆、食物调料、武器药品、首饰化妆品、电子产品、玩具零食，这里卖什么的都有。
两人行走在一排排摊位间，被这些摊主热情招呼，过道有些窄，还有来来往往的人，不足以让两人宽松地并肩走，一开始萧横河是走在林染身后，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少人的目光专门喜欢往女性身上瞄，往林染身上瞥来瞥去的人也不少。
还有人就喜欢借着着过道狭窄，来回路过的时候，状似无意般地往人身上撞，不是想偷东西，就是趁机揩油。不过林染也很机敏，总能及时闪避，没让那些人真的碰触到。
萧横河在后头忍了许久，终于在一个人故意往林染身上撞的时候，快步上前一步，手臂一抬，把那人给挡住了。萧横河的手臂太有力，那人甚至一下站不稳，颠了半步。
“喂你没看路……”那人张口想骂，对上萧横河冷然的双眸，所有话都噎回去，悻悻地快速离开了。
林染默默收回正想绊那人的脚，她又不瞎，当然也看出那人是瞅准了往她身上撞的，对这种人她不介意给他点小教训，没想到萧横河突然上前。
她道谢道：“谢谢了。”
萧横河走在她身边，呈现一个比较明显的宣示之意，那些明里暗里的目光顿时收敛了不少。
林染也察觉到了，有些嘲讽地摇了摇头，看吧，只要出现个男的，那些人就会收敛自己不善的表现，怕引起摩擦自己无法应付，而看到一个落单的女性，那些人就会变得很放肆，就什么摩擦也不怕了，也不会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异能都出现了，这些愚蠢的人还以性别分软硬柿子，真是愚蠢。
她对萧横河说：“来这种地方，其实就该带把枪，放在身上最明显的地方，或者直接拿在手上，就没有人敢惹我了。”
萧横河问她：“你在这里要找什么？”
“找……啊，找到了。”
林染看到了一个卖种子的摊位，在最角落，冷冷清清的，地上铺着几张厚纸板，上面摆着一些装着东西敞开着红红绿绿白白的塑料袋，墙边还贴着一张画着各种作物的图纸，上头还写着几个大字：原装蔬菜种子，多买多送。
灯光不太能照到这里，摊主自己也没加灯光，要不是她眼睛利恐怕会直接错过。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缩在角落抱着手臂闭着眼，像是在睡觉，在这里还能这样不设防的样子，也是少见了。
林染刚还看到有人随意地从他面前拿了一袋东西，这老人家不知道是没察觉，还是根本不在意。
林染蹲下看了看这些袋子，每个里面都装着一些种子，但上面也没写字，她就问道：“这些都是什么种子？”
老人家睁开眼睛，凑过来眯眼瞅了瞅林染指着的那个，用有点含糊的口音颇重的普通话说：“这是大叶菠菜的种子。”
林染问：“这个长得快吗？”她对这些还真懂得不多，虽然从小生长环境里，身边种地的人不少，但她自己又没实践过。
老人家看她一眼，从身后靠着的破纸箱里找了找，找出一个彩色薄本子：“这菜长得快得很，怎么种的上面都有写，你要是买种子，就送本子。”
林染就着灯光看了看：《春秋大叶蔬菜种植指南》字挺大的，还图文并茂，她一眼看到“生长周期非常短”这几个字。
还真的长得很快啊？
“还有别的书吗？”
老人家又看她一眼，把箱子整个拿出来让林染挑。
《大叶茼蒿种植指南》
《四季速生快菜》
《朝天椒种植指南》
《大速生菜种植指南》
老人家看她似乎真的感兴趣，就多说了几句：“你要是没种过，就种点小油菜、生菜，好种，很快就能收。像这个大叶菠菜也挺好，就适合九月十月的天气播种，这时候正是时候咧。”
林染挑了十多本书，让老人家把书卷起来放进相应的放着种子的袋子里，她就不会把种子认错弄混了。
“这些要多少钱，你收晶核，还是食物，还是什么？”
老人家有些吃惊她买这么多，不过人还是挺淡定的，伸出两根手指：“吃的，够吃两顿的就行……一顿也行。”
这是要现成的吃的，林染看了眼萧横河：“我去……”
萧横河抢先说道：“你在这稍等，我去买。”
他离开一会儿，买回来一大袋独立小包装的软面包，还有几盒牛奶和水。还有一个大袋子，让林染装种子用的。
老人家就要了六个小面包和一瓶水：“这就够了。”
周围顿时投来不少视线，未必是多凶狠尖锐的，但多少是带着点觊觎的。
之前就说过，云市不缺粮，全国都不缺粮，全国的粮食储备量足够再吃个三五年都不成问题，缺的是把粮从存放的地方运到人群聚居地的过程。
昨天从第一安全区借调来的粮食运到后，第三安全区的粮食危机得到缓解，让人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但这危机还是存在的，就像悬在人们头顶的一柄剑，所以人们对粮食都挺紧张的，但又还不至于到为一点口粮铤而走险的地步。
可要是一个老人家拿着食物招摇过市，还是大概率会被抢的。
林染和萧横河对视一眼，没立即走，老人家也知道他们担心什么，就说：“你们走吧，我也要回家了，就这几个面包不会有人来抢的，还有公安在这里管呢。”
林染问萧横河：“你有什么要买吗？”
“没有。”
“那我们也走吧。”
两人和这老人家一起出去，萧横河还帮忙拿了点东西，出来后老人家说他家就在附近，但两人还是送了一程，半路遇到出来接老人家的儿子。
“爸，今天这么早？你以后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在家都担心死了。”
“闲着也是闲着，里头安全得很，公安来回巡逻的，你爹我一把老骨头，带着一堆不能吃的种子，谁会跟我过不去？今天儿生意不错，看我弄到了这么多。”老人家用方言回话，还拿出小面包炫耀了一下，林染勉强能听懂一些，后面老人家语速更快更含糊，她就听不懂了。
老人家的儿子听了老人家的话后，走过来跟林染两人道谢：“多谢你们把我爸送出来，我们家还有好多种子，要是还想要种子，再来买啊，我们家就住在……”
说了几句，这人抱着纸箱里剩余的种子本子，带着老人家走了，林染和萧横河则转身往回走，去车子停着的地方。
林染有些不解：“那人看起来挺孝顺的，为什么会让老人家一个人去卖种子？万一发生点意外怎么办？”
萧横河拎着那一大袋种子，闻言说道：“人最怕的是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价值。”
“什么意思？”
“那老人家一开始缩在角落，姿态上丝毫不防备，根本不担心有人突然对他怎么样，也不在乎自己的种子，被人拿走也无所谓，表现出来的是非常消极的一面。但在你表现出买种子的意愿后，他就很直观地变得积极起来，等到拿到食物，他的情绪就变得很振奋。刚才他给他儿子炫耀面包和水的时候，甚至是雀跃和求表扬的。”
“你的意思是，通过卖出种子，他实现了自己的价值，而在这之前，他是十分丧气的。”林染边说边点头，理解地说道，“这样岁数的老人家，恐怕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如果不给他出来卖种子，他无所事事的话会觉得自己非常没用，难免不会产生不好的念头。”
萧横河点头：“从他们父子的对话互动来看，他们感情很好，儿子很关心也很担心在外的父亲，除了这种理由，没有更好的解释，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林染笑着赞叹道：“你观察好细致，连别人的情绪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萧横河嘴角微扬，来到车边，将袋子放好，顺口问林染：“你买这么多种子做什么？”
“啊，拿回去种啊，和我一起住的人里有好几个老人，让他们闲着的话容易胡思乱想，就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啊。”
萧横河：“……”
这真的不是顺着他刚才的分析，临时想出来的借口吗？
萧横河把林染送到锦源小区，看着她上楼了才驱车离开。
林染拎着一大袋种子上楼，一边走一边往空间里塞，等进屋时，袋子里每一样种子就都只剩下不多了。
大家都已经回来了，简单说了会话，林染把种子拿出来，让张奶奶他们试着种。
老人和小孩们都挺高兴的，尤其是老人们，这是他们拿手的活啊，不过也有些担心，从隔壁过来的苏阿婆就说：“之前有人试过，种子还没发芽，草就长满了，拔了还有拔了还有，菜根本长不大。”
“没事，一开始就把土壤清理干净，所有草籽都挑出来，该消毒消毒，该杀菌杀菌，最好是彻底烧过，然后平时小心点，不要接触到外面的风，长草的可能性就不大，不过这个要很细致地照料。”
“没事没事，我们一天到晚就时间最多。”张爷爷说，然后老人们处理种子的处理种子了，找盆的找盆去了，还开始挑拣旧衣物，准备做些菜盆子。
这种办法确实是可以种出点东西，但空气里很容易有其他植物的花粉、孢子之类的，如果是变异植物的，那么突然只要接触到这种空气，马上就会被污染，然后就是变异植物侵占这片土壤。而普通蔬菜是绝对竞争不过变异植物的，而如果这普通蔬菜也变异了，那么新诞生的变异蔬菜也未必是可以吃的。
所以下了十成的心血，也未必能有一成的收成。
直到后来发现了一些可以使用的变异植物，人们才开始再次进行农业活动，不过都是小规模的，主要是种些营养比较丰富的蔬菜，来改善人们长期单一不健康的的膳食结构。
林染晚上还是谁陈阳陈雨的房间，其他人则将两个卧室分一分，客厅也可以睡人，其实还是很宽敞的，但林染心想以后自己得另外弄房子住，这样到底很不方便。
她在外头众人都睡后进了空间，拿着那些种植指南研究起来，她买的种子有小白菜、小油菜、鸡毛菜、大叶菠菜，小萝卜菜等速生菜，对照指南研究了一会儿，决定都种好了。
反正土地这么大，一条十五多公里的铁路，带给她的一百五十多平的空间，出去她的房屋、杂物、车辆停靠等所占据的面具，还剩下一百二十多平，虽然种不了所有种子，但也能种好几样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香香，这个不用化肥吧？”
【不用的，空间土壤肥沃湿润，无需任何化肥，土壤会自发给与不同的作物各自所需的所有营养成分，令其以最完美的状态生长。】“那这什么耕翻土地，覆膜保温呢？”
【基本也都是不需要的哦，不过你想让作物长得整齐一些的话，可以适当翻一翻地，整理出一些菜畦出来。】“那抓虫子，浇水？”
【不会长虫子的哦，至于浇水，一般情况下也不需要浇水，除非作物对水分需求非常大，或者对生长环境有比较特殊的要求，比如水稻，那就需要改造出水田。你目前所得的这些作物种子的生长，都不需要另外浇水。】林染继续对照指南里的各个步骤：“那这前期的种子准备工作，比如浸泡什么的？”
【也是完全不用担心的，把种子放进土里就行了，不需要你本人另外操作。】对于种地这是，小香猪好像有着无尽的耐心，这小祖宗愿意种地它就要烧高香了，多应付几个问题算什么。
“那这也太简单了，不用这种植指南都行。”
【是啊，所以在空间里种菜，又可以称为傻瓜种菜，染染你不用费多少心思的。】就是播种和收割需要亲力亲为，这个是没办法偷懒的。而且过了成熟期还不收割的话，菜是会长得过老或者烂掉的。
林染十分满意，搓了搓手：“那还等什么，开始吧。”她如今没有任何农具，索性也不翻地，也不要求什么蔬菜的整齐性了，来到土地的边缘，抓了把种子就比照着差不多的间距往土里塞。
她将土地大致划分为差不多均等的十多块，每一块就种一种种子。到时候哪种长得快哪种长得慢一目了然。

第58章 变异藤
林染在空间里干了一晚上的活,天快亮的时候她坐在小屋门前，看着布满她脚印的土地，衣服上鞋上沾了不少泥点,整个人呈现一种精力被掏空的状态，呆坐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其实我觉得吧,种田还是不大靠谱。”
昏昏欲睡的小香猪耳朵一竖,啥玩意儿？好不容易肯种田了,不会又反悔吧？
【嗯？怎么了？】它如遇到龟毛买家的耐心客服般温柔询问。
“你看就这么大点地，就算长满了菜,又能收获多少斤菜？能换多少金属？而且还要等好久,你知道吗,我刚仔细看了，说是生长周期超短的大叶菠菜原来都要50多天才能收割,一个小葱从播种开始，都要长个三个月才能摘。”林染啧啧摇头，扁扁嘴，“没前途。”
小香猪哼哧哼哧了一会儿，找到点乐观的事情【那鸡毛菜和小萝卜菜只要五天就能收割了。】“那是，但那个多轻啊，采一箩筐也才几斤,而且也不饱肚子。”林染伸着两条腿，垂着两条胳膊，瘫在椅子上，像一只翻着肚皮晒太阳的猫，“还不如我自己出去杀丧尸搞晶核，然后用晶核来买金属来得快呢。”
香香努力给她畅想未来【等土地面积大了就好了,到时候买个全自动播种收割机，你就坐等着大丰收就好了。】“我发现你真的很会给我画大饼，我的面前摆满了大饼，然而事实是，我现在可穷了。”
林染朝天空伸手，两只手一起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这空间里没太阳，但光线照在身上就和太阳光一样温煦拂人。
【所以慢慢来嘛。】
林染叹了口气，进屋盥洗了一下，然后稍微睡了会，外头就天亮了。
早上林染收到通知，让她去礼堂。
第三安全区的礼堂设在一所中学的阶梯教室里，林染被专车接到这里，被人带着见到了崔诚，崔诚给她一个稿子：“一会儿你要作为优秀异能者上台接受表彰，熟悉一下流程。”
还真的来这一套？
林染看了眼这个简易的流程图，上面居然还有发表简短感言，她尴尬症都要犯了，轻声嘀咕，还真的搞这个啊。
声音虽小，但崔诚也听到了，他说：“发生这么一场尸潮，肯定要就此做一下总结，给全安全区的人民一个交代和通告，尸潮对抗中，做得好的做的不好的，也都要总结和反省，浓缩成宝贵的经验，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才能更好地应对。”
林染正色点头：“我明白，崔连长。”
“除了针对这场尸潮的，还有就末世以来整个九月安全区一系列工作的交流汇报，和对未来事务的安排与展望，这场会议很严肃，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想要彻底洗清污名，得到官方肯定是最一劳永逸的，所以我没有征询过你的意见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崔连长是为我好。”林染问，“这个优秀异能者一共有多少人啊？”
“一共五十一个，每种异能十个，还有一个是非常罕见的空间系异能者。”
“空间系啊。”这里居然也有空间系异能者，这种异能可以说相当罕见珍贵，如果空间比较大的话，在物资的转移运输上，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很快总结大会开始了，大半个小时后才到表彰环节，林染和其他五十个在尸潮中表现出色而被评为优秀异能者一起在后台等着，在这五十人里，林染看到了一个熟面孔，滕浩。
作为优秀火系异能者，他和火系的人站在一起，看起来还是那些人的中心，被簇拥着，林染默默地看了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片刻，在对方发现前收回目光。
滕浩啊，终于见到了，不着急，我们的账找个好日子慢慢算。
过了一会儿，他们这些人被叫上台，接受以李市长为首的安全区领导的表彰，佩戴上勋章，并且获得了一人十颗晶核的奖励——奖励很轻，更多的是形式意义。
在报到林染的名字时，现场在座的人里有那么一点议论声音。
“林染？就是那个……”
“你也听说了……”
消息灵通的则安坐如山，林染的事情已经查得很明白了，这个人本身一点问题也没有，那崔诚因为手底下带出了一个非议满身的林染，也受到了几分影响，他手下的其他人也多少被质疑人品。现在他把人弄出来受表彰，就是高调地告诉大家，他看中的人不仅没有问题，还是异能者中的佼佼者，他的眼光好得很。
林染说了两句以后会积极杀丧尸，为安全区做出贡献的话，总算走完这个流程，和其他异能者胸前别着“优秀异能者”勋章下台了。
之后又过了几个流程，终于说到目前安全区里比较突出的，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矛盾的事情，其中异能者的名誉被污蔑现象单独被拎出来说，康岸涛的名字被加粗加大出现在幻灯片上。而下面一系列名誉受损者名单里，林染的名字是最醒目的。
“……康某通过收买异能者身边的亲人、朋友，对异能者过往及当前事迹进行造谣、传谣，同时煽动舆论，意图挑起异能者和普通人的群体对立，用心歹毒，影响恶劣……”
林染坐在台下，听到周围人低低窃语：“原来是这样，难怪最近很容易听到异能者的坏话。”
“我每天都要处理不少异能者和普通人的矛盾，一边是不能得罪，一边又人多势众，头发都快愁白了。”
“所以我们听到的关于那个林染的传言都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怎么可能给她拿这‘优秀异能者’的称号？能上台的肯定要通过政审的呀。”
“说政审可能没那么夸张，毕竟现在好多资料可能找不全了，但肯定会考察品行的。”
林染听完这一环节后就悄悄退场了，摸了摸胸前的勋章，她想着自己拿了这玩意，离开前是不是要和崔诚说一声。
她去刚才见崔诚的地方找他，那是阶梯教室后面的教师办公室，被作为临时的休息室。
过去的时候崔诚正和别人说话，看着应该是和他差不多级别的人，崔诚见了林染就跟她说：“得了这个勋章，不是对你的约束，也不是给了你什么特权，而是安全区对你的认可和激励，以后要更加努力。”
停顿了下他又说，“对了，你的父母还有弟弟被罚去种蘑菇了，他们如此大力地造谣传谣，损害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名誉，更重要的是带起了一个很不好的风气。这次相关人员都有惩戒，种蘑菇算是轻的了，就算他们是你的亲人，你也不能给他们求情或干扰惩戒。”
林染：“……好的。”竟然被罚去种蘑菇了吗？她就不用对他们扮孝女了，这真是太好了！
而且种蘑菇很辛苦的，工作强度比较大、还挺脏累的工作，而且是封闭管理，根本没机会跑掉或者偷懒，这下林孝伟他们是有的苦吃了。
林染离开后，那个和崔诚谈话的人就问她：“这个优秀异能者，不是你手底下的兵？”
崔诚一脸高深莫测：“有些人是不能被管起来，告诉他们要做什么不做什么的，给他们自由反而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哈哈，管不住就说管不住，我又不会笑你。”
崔诚面露无奈之色：“……太有个性了啊。”
……
林染拨打萧横河的号码：“我这边结束了，不是说一起出去安全区看看外面的情况吗，还去吗？”
对于这位可能会成为给她送金属的“供货商”的老兄，林染现在就是要和他搞好关系，把自己弄成合伙人，这样就可以及时地敦促他去弄金属了。说不定还能想办法打个商量，赊赊账什么的，毕竟她现在就是个穷光蛋啊。
过了一会儿，萧横河开着昨晚那辆粉绿粉绿超级可爱的车子来了，远远的林染就能感觉到好多人盯着那车子猛瞧，大概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把这种玩具车似的车子开出来。
林染忍不住感叹，看来萧横河是真的很喜欢这车啊，昨天是没有别的选择，今天总不会还弄不到别的车吧，但他还是把这车开过来了。
车子停下，林染顶着那些目光坦然地打开副座那边的车门，坐上去后，车子掉头，平稳离开。
之后人们才说起来：“这车挺奇葩的。”“很可爱嘛。”
方柳婷蹲在路边一些人后头，一身邋遢脏旧，存在感很低很低，她听说今天会有优秀异能者表彰，就忍不住过来看看那些异能者风光的样子，或许没准还能找到值得投资的呢。萧横河太不识相，对她的示好毫无反应，她大可以找别人。
方柳婷如今混得很惨，上次去怂恿林家人，从楼上踩空滚下来，起先两天还没什么，后来身上就越来越痛，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脚骨骨裂了，她行动就变得很不利索，甚至连爬到住处所在的高楼都爬不上去，或者上去了就下不来，每次爬楼梯都能要了她半条命。
原本还和一起住的人出去干活，弄点吃的，现在那些人都嫌弃起她来，都不愿意带她一起了，她就完全失去了收入，最后只能去除草，但她干活慢，干了一天也就能得点口粮，吃完就没了。
如此境况下，那种凭借自己重生的先机，投资和依附某个未来会是强者的人成了她的执念，所以她对出色的异能者特别关注，今天才会跑到这里来。
但她没想到会看到林染，林染胸前也戴着那勋章，她也是“优秀异能者”。
林家人的闹事竟对她没有产生半点影响！方柳婷忙着干活养活自己，竟然没空去打听林染事件的后续，所以也不知道事情反转了，还沉浸在林染完了的美梦里。此时见她依旧风光，而且似乎更上一层楼，比前世同时期还好，她内心震惊不已，甚至有些崩溃。
如果是这样，她那些背后暗戳戳的怂恿、兴奋的期待、背着人时得意的大笑，这一切都算什么？她甚至为此摔坏了腿！结果一切的一切对林染根本毫无影响！
方柳婷失魂落魄时，林染心情正好，见车前面还放了个小王子摆件，这是昨天没有的，显然这车主人有用心对待这车，就笑说：“你还真的很喜欢这车啊。”
那是因为你喜欢啊。
萧横河听出她话里的轻快，看了眼她胸前的勋章：“看来结果不错。”
林染把勋章拿下来，放进包里收好：“得了个称号，还有十颗晶核，然后林家人被送去种蘑菇了。”
看来重点是第三句。
这事萧横河早就知道了，或者说，这个结果有他促成的些许成分在。
他也没做什么，就是闲着没事，和一起过来的援兵们把康岸涛这事聊了聊。他们这些人在外作战，最是厌恶后面有人搞小动作，这和是不是异能者其实没太多关系，对于这种背地里用阴损手段下绊子的行为，就是零容忍的态度，更别说还是在发生尸潮的关头。要知道援兵里也有人被丧尸抓了，牺牲了一人，另有三人观察待定中。
援兵的领队尤其地眼里容不得沙子，和萧横河谈论过后，联想起第一安全区也有类似的事情，于是坚定地认为所有在其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人都应该重惩，杀一杀这乱七八糟的风气。
他又曾和李市长共事过……
后面的事情就不是萧横河能控制的了，结果就是，所有有参与的人，不论是参与得多还是少，有没有收钱得利，只要是证据表明是故意参与造谣传谣，都要受到惩戒。
现在看来，林染很满意这个结果。
不过她居然在他面前表现出对林家人的幸灾乐祸……要知道林家人可是她名义和法律上的父母弟弟，但凡被人知道她对他们是这种幸灾乐祸的态度，她的名声又要坏了。所以这是对他十分信任了吗？
萧横河心中不由一荡，双手握了握方向盘，果然，要当合伙人了，态度就直接有了阶段性的变化，看来这份弄金属的事业要好好经营。
“现在菌类变异情况没有植物严重，研究院列出了一张目前稳定、效益又颇高的常见菌类名单。第三安全区粮食压力比较大，种植业又严重受限，养殖可食用菇既可以缓解粮食压力，又可以丰富餐桌补充营养，又可以在室内完成，所以扩大养殖菇规模是十月的一个重点项目。”
萧横河告诉林染：“所以接下来，这份工作的辛苦程度可能会翻倍。”
林染心情舒畅，听萧横河说话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这人明显听出了她的幸灾乐祸，他没有因为和她关系好一点，就顺着她的话跟着一起幸灾乐祸，反而一通书面答题般有条不紊的补充说明，好像只是在说这个项目，但明里暗里就是在告诉林染，林家人这回进去会很惨很累。
“他们会在里面呆多久？”
“不知道，可能要看表现吧。”
那更好，照他们那懒惰劲，一时半会是别想出来了。
林染把这事抛开，问道：“这车能开出去吗？”
“不太合适，一会儿我们在西门广场那边换车。”
过了一会儿，车子先开到锦源小区，林染上楼拿了弓箭和唐刀，这是她的两件武器，在安全区内不带也就不带了，但既然要出门，武器还是要带着的。
然后去到西门，广场上整齐地停放着各种车子，萧横河把这辆小车开进去，然后开出一辆越野车，林染就顺势把小车停到了空出来的停车位上，两人合作默契。
坐着越野车出了安全区，经过一天，丧尸的尸体都搬走彻底焚烧掉了，而焦黄的土地上又长出了不少植物，比从前稀疏了不少，然而重新长出来的这些已经不仅是绿色的，还有少量黄色的红色的植物，一眼望去青黄交杂，萧条荒芜中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生命力。
萧横河慢慢开车，看到长相奇异的植物，做好全套防护的两人就下来仔细看一看，碰到丧尸也下来处理掉。
林染可以说是重生后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出来探索末世后的新世界，这和修铁路时候的旁观不同。亲身走入这个遍地变异植物的世界，用眼睛看，用手去碰，用鼻子嗅，用耳朵听，用脚丈量，时刻戒备着，全身心地直面这个环境，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如此直接新鲜，这样确实特别能锻炼人。
渐渐地来到了焚烧区域外的地方，一座高架桥延伸向远处，桥柱子和桥体都被不知名的青藤荒草缠上了，整体绿油油的，没有风的时候，那些青藤荒草也抖抖抖，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两人站那观察了一会儿，突然一只肥猫般大小的深绿色蜥蜴从里头钻出了半个身体，似乎是发现外面有人，又马上掉头钻回去，肥硕的树身体还挺灵活的，粗长的尾巴一甩而过。
林染冷不防被惊了一下，萧横河第一反应是拉着她的手臂后退了几步：“吓到了？”
“吓倒是没被吓到，就是有点意外，前天我还见过一只巨大的变异青蛙，比这个大多了。”林染眯眼看着看不到尽头的这条高架桥：“看来这些藤里头藏着不少好东西。”
这条高架横穿过一条马路，高架上这些东西茂盛过头的长势，以至于藤蔓都垂挂下来拖到了地上，和地面的野草交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门帘般的野蛮屏障，阻断了去路。
确切地说，这高架桥下都有着这样的门帘，高架桥有多远，门帘就有多长。林染心想，简直比她的铁路还霸道，一条高架桥把大地划分成左右两边，很难穿行过去。
林染看了萧横河一眼，两人不用说话，只微微点了下头，接着林染就发出了一片银色刀光。
刀光在那上下交缠的藤蔓野草间斩了几个来回，把马路上的这道门帘给斩得一干二净。
桥下面的藤蔓也被她斩掉了一些，顿时大小虫子扑簌簌往下掉，还有鸟和飞虫轰得飞开来。完完全全称得上是藏污纳垢。
那些交缠的藤蔓中，似乎有一条特别粗大的抽动了下，然后周围地上的野草开始摆动，这摆动的幅度似乎是以林染两人为中心的。
萧横河脚下一错，异能顺着腿向地下蔓延，林染只感觉脚下的土地似乎震颤了一下，又好像脚下踩的是一块地毯，而这块地毯此时被人扯动了一下，下一刻，周围腰高的野草齐齐一震，然后齐刷刷地倒了下来。
竟然是从根被齐齐绞断。
林染诧异，然后明白过来，是萧横河让土地表面这一层发生了拧转错位，把这些野草给生生绞断了。
靠，同样都是土系异能，自己的土系异能也就是一坨粑粑，而别人的土系异能为什么能够帅成这个样子？
林染都无语了。
这么一大片野草倒下后，以他们两人为中心，半径三米内全部清空，便能清晰看到一条粗糙爬藤在地上左扭右扭地爬过来似乎想把两人捆起来。
萧横河手里握住了枪，同时蹲下去，手掌贴在地面，然后那爬藤接触的地面迅速发生变化，一瞬间软化然后又硬化，将这爬藤凝固在土里，只露出一小部分。
而这时，又有一条爬藤从另一个方向伸来，速度很快，林染一片飞刀把这触角般的爬藤给斩落下来。
“这东西好厉害！”林染说，“主动攻击我们，还不止能控制一条。”
这时第三条爬藤从草丛里伸了过来，萧横河拉着林染后退，这爬藤伸到了近前，终于在一个极限处停住了，不甘地朝他们摆动。
然后忽然一转向，绕住了草丛里的一条小蛇，爬藤上的枝叶绞紧，将那小蛇给生生绞得皮开肉绽，然后布满毛刺的叶片裹着那团血肉，有生命一般的蠕动着，渐渐那条小蛇干瘪了下去。
两人完全是近距离看了一场玄幻表演般，惊诧地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寒而栗，这特么什么变异品种啊，厉害过头了！
萧横河是单纯震惊，毕竟他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变异植物。
而林染以前只是听说过有这种吸食血肉的变异植物，但从未亲眼见过，能亲眼得见这种变异植物的，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实力足够强才能活着离开。
今天出来虽说是为了探一探周遭情况，但没想到还真能长见识。
这所幸是和萧横河这样靠谱有实力的一起来的，要是换一个拖后腿的，刚才就危险了。
而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独自面对这种东西不免显得势单力弱。
林染看了萧横河一眼，切实地感受到，一个靠谱的伙伴是很重要的。
“难怪我说这一片草丛里，虫鸣声都好像小了很多，感情是被这东西捕食光了。”林染小声说，“那生活在桥上的藤蔓里的那些虫子蜥蜴什么的，难道是这玩意养的储备粮？”
萧横河完全赞同她的看法：“很有可能。”
林染指着看不到尽头的桥梁：“要是这整条桥上的藤蔓都会这样主动捕食，这是个什么体量的庞然大物啊。”饶是她胆子够大，也觉得寒气侵骨，有这么个大家伙在，云市的人一个都别想好，她弄出再多的铁路，那些安全区该保不住还是保不住。
不行，她好不容易弄出了一条铁路，还想在云市继续发展，把家乡建设得够好够强大，绝对不能让这种东西破坏掉。
她提议道：“我们沿着高架桥走走看，看是不是都能捕食，还是说其他地方的藤蔓没有这么凶残。”
他们重新上车，开车在足够安全的距离外沿着高架桥开车，开一段就下来以自身为诱饵试探那些藤蔓的反应。
最后发现，只有一段的藤蔓会主动捕食，以血肉喂食，其他地方的藤蔓还是老老实实地只靠光合作用生长。
林染细想起来，这满桥的藤蔓并不是一个统一的个体，而各自有着各自的根系，那会捕食的只是其中一棵或者几颗。但它们彼此纠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种凶残的捕食性是会传染的，如果不理会的话，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许多藤蔓被同化，变得一样凶残富有攻击性。
然后这里会成为真正的禁地，这些藤蔓在这里默默发展壮大，直至不满足现有的食物资源，将触手伸向更远处，伸向安全区和人类……
林染能想到的，萧横河自然也能想到，他立即做了决定：“那几棵特别的必须尽早处理掉。”
“正巧，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我们两个人拿得下来吗？”
萧横河面露犹豫，他自己是没问题，两人配合可以一试，但危险肯定是有的，让林染冒险……
林染说：“这样吧，我牵制住它，你能去找它的根在哪里，并且杀死它吗？”
“可以一试，但……还是回去找些人来吧。”
“可以一试那就先试一试吧，不行再去找人。”她说着抽出了自己的唐刀，雪亮的刀身摩擦刀鞘的时候，发出清亮卓越的声音，萧横河眼底一亮，好刀！
下一刻，刀身上迅速镀上一层白光，白光又迅速凝实成实质，成了一层半透明的金属，刀身变宽变厚，长度也长了十余米，刀刃和刀尖锋利得似乎多看一眼都能伤到眼睛。

第59章 诱拐变异牛羊
两个小时后,高架桥上三条会主动捕食的变异藤都被两人给铲除了。
这变异藤扎根极深且广，萧横河将其庞大的根系在土中绞碎，发现了其中的晶核并且取出之后,那如同八爪鱼般疯狂甩动的藤蔓就渐渐停止了动作，僵挺挺地摆在地上，一点点地变暗发皱,最后好像一条条枯死的老树根,彻底失去了生机。
林染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刚刚不妨被一条变异藤摔了一下，手臂上的衣料刮破了一个口子。
萧横河走来看了看那口子：“没事吧？”
“没事,只是外面的衣服破了,是什么晶核？”
萧横河把手里的晶核给她看,一颗黑色的水系晶核。
虽然是变异植物体内的晶核，但也并非全是木系晶核,大体来说，是木系晶核占多数，但其他属性的晶核也会有。
比如这个有着水系晶核的变异藤比起前面那两条木系晶核的，就更为肥大，根茎粗壮发达，叶片上也带着湿哒哒的粘液，藤蔓砍断了之后,也会流出很多的粘液，那粘液甩在人皮肤上，就会引起红肿发炎，显然里面有某种毒素，好在并不重。
除此之外，这三条变异藤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它们叶片上布满的那些白色毛毛，就好像一个个口器，可以迅速吸收生物体内的血肉，将之变成自己的营养。
林染仔细看了看这颗水系晶核，黑色色泽挺正的，但并不是特别均匀纯粹，和刚那那两个木系晶核一样，比一阶晶核强一些，但还不到二阶的程度。
萧横河问：“你身边有水系的朋友吧，这晶核你收着吧。”
他们说好，这路上收获的晶核，土系的归萧横河，金系的归林染，剩下的就均分。
林染想到张琪钱夏他们几个水系的，这颗水系晶核算是目前能够弄到的最好的水系晶核了，就道谢后收了下来。
“这三个凶残的变异藤虽然解决了，但这满桥的其他变异藤这么放着也不行，回去后上报上去，让安全区派人马来清理吧。”林染说。
两人往车边走去，周边都是杂乱的野草，一个不动声色地绞杀草根，一个随手一片刀光砍倒一片草丛，都是野草杀手，但这些野草还是很妨碍行走，脚下的路面泥土混合着碎石，都不太能分清这里原本就是土路，还是水泥路被摧残成了这样。
显然人类少来的这些地方，这些变异植物一直无人清理，生长得过于放肆了，安全区里的地面就不能被祸害成这个样子。
“看来还是要鼓励人们走出来，不说杀丧尸和除变异植物，多来这些地方走走，也能遏制一下变异植物的生长势头。”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城市就该成为一片原始废墟了。
林染回想起前世，除了安全区和基地，外头的地区全都是变异植物的世界，就感到一阵窒息。
不过变异植物其实也并非没有天敌，变异植物的崛起大大压缩了动物们的生存空间，就像刚才那三条变异藤，它们的食物里就有各种各样的动物，食物链完全掉了个个儿。
就连丧尸在铺天盖地的变异植物面前都讨不了好。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动物们为了生存下去，自然也有很多变异成了专门克制变异植物的存在。
她就记得有些食草动物变异成了专门吃变异植物的，那牙齿舌头食管胃肠，专门为吃那皮糙肉厚甚至大多带毒素的变异植物而存在。某些基地还会豢养一些这种变异动物。
只是变异动物的驯服并不容易，一个不小心，还很容易被厉害变异植物偷偷干掉。成本大，收益小，只有实力强大的基地才会花大力气驯养，弱小一些的基地宁愿用活人去割草修路，用人命铺出一条外出的路。
林染想起往事有些唏嘘，正要往车里进，忽然隐约听到了什么，停住了上车的动作。
“萧横河，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萧横河立即屏息凝声地听去，依依稀稀地确实听到些什么。
“好像是羊叫声？”
林染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手扶在车门上，耳朵竖起，一声声“咩咩”的叫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时轻时重，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还真的好像是羊啊。”数量似乎还不是很少。
听到羊叫声不奇怪，或许附近就有一个羊场，或许附近从前有人家养羊的，一般人包括萧横河都不会去奇怪，除非想要吃羊肉了，才会想要循声过去看看。
但林染刚刚才想着以变异植物为食的变异动物，紧接着就听到了羊叫声，她就忍不住联想起来。
不会就是那种长了铁胃的变异羊吧？
她眼睛亮亮地对萧横河说：“我们去看看吧？”
萧横河无可无不可，虽然似乎有点远，但林染既然想去那就去吧。
他们上车往叫声传来的方向开去。
那声音还是在高架桥的另一边，他们沿着高架桥开到能够比较清晰地听到羊叫声的地方，将高架桥下面的“门帘”给砍了，从桥下面穿过去，之后就一路越开越偏僻，外头的草也越长越高，车子好像是在草海里开着，只能是林染从车窗里放出一片片的刀光，才能勉强在前方清理出一片视野。
林染都有些后悔了，这越发危险了，万一草丛里蹲着个什么巨蛙巨蜥巨蛇的，突然发起进攻，他们两个就是再厉害也未必能够应付。
“算了，要不回去吧。”她这么说着，萧横河正好将车子开上一处坡地，然后视野一脸。
这里铺着一片片大块的花岗岩，草就长得有些稀疏。
从这往下看，下面地势稍低的地方是一个村庄，屋舍零星，那些房屋简直被野草给淹没了，荒废得好像二三十年没住人了的样子，但无前屋后还有大片大片的农田里，却没有多少草，一只只肥胖肥胖的不知道是山羊还是什么品种的样在悠闲地走来走去，从地上嚼着草根吃，时不时停下来抬起头，悠悠地咩咩几声。
正是两人一路听到的声音。
还真是羊啊，这块头是普通羊的两三倍大了，显然也是变异品种。
林染讶异又惊喜：“它们把一整个村庄的草皮都啃秃了！”
果然是以变异植物为食物的铁胃羊。
萧横河想起之前听说过的事：“变异植物出现后，为了治理满地野草，各地都想过很多办法，其中就有用食草动物来治草的方案，但最后大多数都失败了。因为那些变异植物很不好消化，甚至带有毒素，牛羊等普通动物吃了之后，不是消化不了，胃胀胃穿孔而死，就是被毒素毒死，或者直接就是不肯吃，只挑变异植物中的普通植物来吃。只有一些同样变异了的动物能够吃那些变异植物，但变异动物的数量太少了，而且大多具有攻击性。”
而眼前这些羊把一整个村庄都啃秃了，还长得那么肥胖，步履间悠闲自得，显然就是那种能消化变异植物的变异羊。
粗略一看，就眼前所见的，不下百只。
如果把它们带回去……
萧横河开始算起这里距离安全区的距离，上百只羊，个个块头这么大，把它们运回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要说如果它们也有攻击性的话，那更麻烦。
但再困难也有必要试一试，百来头羊能吃的变异植物确实有限，但凡事要从长远来看，一次性遇到这多食草性变异动物不容易，或许这是驯服变异动物的第一步呢，是生物治草的第一步呢？
他试着给安全区拨打电话，但发现出来太远，收不到信号。
他对林染说：“我要把车开回去一点，寻找信号。”
“好。”
这么多羊，他们可搞不定带不走，是得通知安全区。
萧横河往回开车，林染就拿出手机寻找信号，终于在往回开了几百米后收到了很微弱的信号。
萧横河给援兵领队打电话，他毕竟现在还是援兵的一员，只不过在自由活动时间里，发现了重要的事情理应向领队汇报。
同时他还让林染给崔诚报告一声。
林染想了下，她刚因为崔诚的举荐得了嘉奖，虽然并不在崔诚手底下办事，但外人眼中，难免被贴上了崔诚一派的标签。安全区里这一派一派的风气还是有点重的，除了卫兵、民兵这样的公家大团体外，每作为要外出战斗、保卫安全区的大佬们，多少都会发展自己的直属势力，这是被允许的，也是必要的。
毕竟官方大佬们不搞这一套，民间也会自己私人拉帮结派。
既然她已经贴上了崔诚的标签，这种情况下和崔诚通报一声也是应该的。
刚早上她记了崔诚某个手下的号码，这时就拨了过去，接通后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上百只羊是吗？”
“目前看到的是这么多。”
“好的，我知道了，你稍等一下，我们这里定位一下你的位置……好的，我马上报告给崔连长。”
两人都通知到位了，便决定两人先进村庄看看具体情况。
车子又开回去，来到那个坡地，从这去村庄有点高度落差，开车怕太危险，两人下车，从斜坡下去。
来到村庄里的地面上就觉得舒服多了，因为草都被啃没了，有的草根都被扯出来嚼掉了，地面是难得一见的清爽干净，让从草堆里一路过来的两人都松了口气。
田地里闲闲散步的羊群们发现来了陌生人，顿时变得有些惊慌，迈着四个蹄子，拖着肥硕的身体往另一个方向躲去，虽然躯体肥大，但动作倒是挺轻盈矫健的。
咩咩声此起彼伏，像是在通知同伴们来坏人了，接着就传出“哞哞”的低沉厚重中带着十级暴躁意味的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这是……牛叫声？
紧接着，几间屋子后头，跑出了两头大黄牛，那体型大得跟两台小车似的，蹄子跺在地上咚咚作响，尘土飞扬。奔跑间，那一身油亮的皮子底下肌肉起伏、舒缩的形状线条无比明显，简直就是一身的腱子肉。那牛头大大的，牛角又黑又粗又长，两只牛眼瞪得铜铃一样，吃了□□似地喷着粗气朝两人冲过来。
两人赶紧各自避让，这牛的肩高都快他们的人的身高了，低着头狂冲过来，正好顶的是胸部要害，要是被顶中了绝对要命。
两人和这两头牛周旋上了，林染被追得到处跑，刚才对付那变异藤都没让她这么狼狈，其实也不是对付不了这牛，只是他们想要带走这群羊，但那羊见了陌生人就跑，还咩咩叫着求救一般把这两头牛喊出来，这样看来，这两头牛似乎是这羊群的头领。
既然如此，就不能贸然伤害他们了。
两人就比较被动，林染一边跑还一边和这牛大声商量：“喂，你冷静点，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我们是带你们回去吃草的，还会给你弄个大房子住，还每天给你洗澡、去杂毛，修蹄子，修蹄子你懂吗？”
林染一看这牛蹄子，哇哦，指甲长得老长，都快成一个勾状了，居然还能跑得这么快，也是厉害。
再看这牛角，可能是变异后牛角也是一顿疯长，此时近距离看，这牛角竟然向后卷曲，尖端扎进了牛的后颈两侧，看着就特别疼，每一次抬头低头牛角就直接带着那处的皮肉，不断牵扯，这样折腾下来，后颈两遍都流血了。
林染见这牛怎么沟通都不听，只好趁隙抽出了唐刀，刀子一□□，这牛似乎立刻明白眼前的敌人战斗力大涨，于是冲撞得更加凶狠，仿佛是要速战速决。
林染将异能附着于刀伤，瞅准时机角度，一刀削去，就好像刚才削那变异藤一样，刷一下把牛角给从中切断了。
然后在牛冲过来的时候，她握住那半截牛角一拔，从后颈里拔了出来，然后整个人从侧边滚了一圈躲开。
这大牛跟失控的车子一样跑出去好几米远，跌在田地里，用身体来刹车，激起好一片尘土，然后爬起来甩了甩头，喷了喷鼻子，没有像刚才那样第一时间再回头来撞林染，而是在那把头甩来甩去，好像很不习惯自己一边的角被削去了半根。
林染谨慎地盯着它，防备它冷不丁杀个回马枪，一边看了看手里拔下来的牛角，顶端真的好尖，染血的部位足有四五厘米长，这么长一段扎进牛的后颈里，真是要痛死了。
而如果没有人给这牛处理，这角还会继续长，直至把牛给扎死。
那牛甩了一会儿头，尾巴也在两边屁股上拍来拍去，原地走了好几步，然后哞地长长叫了一声，那还在追逐萧横河的体型更大一些的牛也停了下来，两头牛会合起来，交头接耳似乎在交流什么的样子。
萧横河来到林染身边，看到她手里的牛角，也明白了这两头牛为什么会停下来。
“它们在交流吗？”萧横河觉得这牛真是很奇特，块头大了不止一倍，脑子似乎也更聪明了，一边交头接耳还一边朝两人看。
“应该是。”林染说，“我觉得它们应该修一修头上的脚和蹄子上的指甲，你说它们会让我们修吗？”
那两头牛似乎商量完了，朝两人走过来，动作很慢，并没有要继续攻击的意思，然后那体型更大的牛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那头已经被林染削掉了半截牛角的牛，站在林染一米远，朝林染低下头，把另一边角递过来。
林染看了眼萧横河，无声地挑了下眉，眼睛里既吃惊又惊喜还有点得意，还真被她说中了，这是真的来求修角了！
萧横河上前两步，隐隐挡在那头虎视眈眈的牛前面，防止它暴起伤人，而林染则小心上前，试着摸了摸低着头求修角的这牛的额头，见它没有反抗，又多摸了两下。
别说，这毛又粗又厚，顺着毛摸的时候手感还挺好。
然后她提起刀，把这边角也给从中切断，把扎进肉里这半截小心地□□。
这次她才看清，原来扎进皮肉里的部分其实足有七八米厘米长，只不过牛皮太厚了，到了比较深的位置才见血。
噗地一下，牛角彻底□□，这头牛抬起头来，继续左右甩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服，又长长地哞了一声，声音悠长又沉绵，震得人耳膜发痒，林染两个不通牛语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欢快。
这头牛去蹭了蹭另一头牛的脖子，似乎在说我试了，修了角特别舒服，你也赶紧试一试吧。
那头牛就抬起头看了看离他比较近的萧横河，又去看远一点的林染，对林染抬了抬牛头，轻轻哞了一声，两只大大的眼珠默默看着她。
这是准许她也给它修角了？
林染走过来：“你让我给你也修角吗？”
牛眼依旧静静地看着她，林染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它的视线，她感觉这牛是听得懂的。
“那我给你修了角，你能把那些羊给我们吗？”
牛头轻轻一偏，似乎在思考，然后朝后头哞了一声，在房屋后面躲着的羊群慢慢出来，朝这边而来。
这头牛转身朝羊群而去，然后驱赶了四头羊过来，然后闲闲地重新站在林染面前。
四头羊，四个角，这就是修角的报酬？
林染和萧横河互相看了一眼，这牛真是聪明得吓人了，不仅听得懂人话，还会数数！
林染想了想又说：“除了修头上的角。”指了指牛角，“你们还要修脚？”又指了指牛蹄上黑乎乎的长出来老粗老长的微卷的趾甲。
虽然看得出来这两头牛都有努力地在石头上磨蹄子，那趾甲上又很明显的磨损痕迹，但可能太硬，或者生长的太快，不仅没有磨平，还越长越厚越长越长。
大黄牛动了动蹄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按捺着暴躁的牛脾气，又去羊群里赶了八头羊出来。
林染凑到萧横河耳边说：“这家伙真的会数数！”
气息拂过来，萧横河下意识微微躲了下：“……嗯。”
林染高兴地说：“那只要说服了这俩，我们就能轻轻松松把羊群带回去了，看着羊群乖巧听话的样子，还能让它们俩负责放羊管羊。”
这般发现了新大陆般，因为过于高兴兴奋，以至于得意洋洋的样子令萧横河不由侧目：“……怎么说服？”
林染笑了下：“不急，慢慢来，先给它们修蹄子再说，边修边打动它们。”
萧横河惊奇道：“你真的会修蹄子？”
林染：“……我不会啊，你不会吗？”
“……不会。”
失策了，他们都不会修蹄子。虽然可以跟砍牛角一样，很不讲究地随便切切平就行了，但蹄子是要在地上踩的，修得好不好，这牛自己很能体会，如果不是给它们弄得舒舒服服，又怎么能打动它们，让它们心甘情愿地跟他们走？
萧横河又说：“不过以前在俱乐部里见过修马脚师给马修脚，也看过给驴修脚的，牛蹄应该也差不多。”
“怎么做？”
“首先可能需要一把趁手的刀？”萧横河自己身上是带了刀的，但都是笔直笔直的小刀，用来做飞刀非常适合，用来修蹄子就不太合适了。
林染把这小刀拿来，异能附着上去，一点点将刀身弯曲，弄出了一把弯刀。
萧横河又找了块石头，让牛腿弯曲放在上面，看着那又长又厚的趾甲，比划了一下，把特别畸形的部分切掉，剩下的部分一点点地削平。
林染则把大黄牛的两个角给砍了，从肉里□□，然后一人一牛就在那里观摩修牛掌，林染一边跟身边这大黄牛说：“这个趾甲长得很快，要定期修的，你们跟我们走，到时候不仅有吃有喝，还有大房子住，还有人定期给你们修牛角牛蹄，还给你们梳毛洗澡。”
林染边说就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把梳子，不嫌脏也不嫌味大地给大黄牛梳毛：“你看看，好多地方都打结了，还有虱子在你的毛里钻来钻去，多不舒服啊。”
大黄牛鼻子里喷了口气，尾巴拍打在屁股和身体两侧，眯起眼睛，显然被梳得很舒服，还低头啃两口草，享受得不得了。
林染很殷勤地梳完了身体两侧，不仅梳掉了很多浮毛，还梳出来很多虱子小虫。因为牛背太高，她就拍拍这家伙：“趴下来，我给你梳梳背。”
大黄牛听话地趴下来，和刚才凶残撞人的简直判若两牛。
林染边梳边唠叨：“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殷勤地伺候过谁，你是第一个有这种待遇的，你多幸运知不知道，所以跟我走吧。”
萧横河一边修牛掌，一边听着她嘀嘀咕咕，好话、软话说尽，他第一次知道她原来也可以这么多话，就为了诱拐这两头牛一群羊。
他不由地想笑，这样费心巴结讨好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再看正努力修牛掌的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终于忍不住低笑出了声。

第60章 金属收购站
林染连哄带骗殷勤周到地把这大黄牛伺候得舒舒坦坦,终于让这牛大爷愿意跟他们走。
这两头变异牛里，显然是这头大的坐着，这头大的同意了,那头小号一点的自然也没意见，然后整个羊群自然也就会跟他们走了。
她把所有羊集中起来，一共一百二十多头，具体多少她数花眼了也没数清楚。
这些都是绵羊,变异后不仅体型变大了,毛也疯长,每一只身上都皮着厚厚的皮毛，仿佛套着个棉被般，而且毛毛还打结发硬，让人看着都为它们感到沉重。
但它们自个儿倒是动作挺灵活的，而且个个都非常温顺,会对你咩咩地叫，更多时候就在那安静地吃草散步。
林染发现村庄里的地都被它们啃秃了，它们只能伸长脖子去是房子上的草,根本吃不饱的样子,但即便如此，它们也不会去村庄以外的地方吃草。
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村庄外的草丛里潜伏着几条变异蛇,只要羊出去,它们就会发动攻击,显然这变异羊在它们的食谱上。
如果林染和萧横河今天没有来这里，羊群迟早要被逼得去吃村庄外的草，然后一只一只成为那些蛇的腹中餐。
林染和萧横河把那几条蛇给杀了，羊群在两头变异牛的带领下,去吃外边茂盛的草。
一百多只羊的战斗力非常可观，几乎什么种类的植物都吃，但更爱吃叶子和嫩茎，眨眼功夫就给吃秃了一小块地方，像一支小小的白色浪花冲进了绿色的海洋里，一点一点蚕食着，到处都是它们砸吧砸吧咀嚼的声音。
林染坐在那头大一点的黄牛背上，她这点重量对大黄牛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依旧淡定地甩着尾巴享用着美食，丝毫没受影响。
倒是林染坐在它身上，视野格外开阔，可以将羊群动静尽收眼底，哪里发生点什么，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萧横河，我们就这么把它们带回去吧，一路吃一路走，一直在这里等，也不知道安全区的人什么时候来。”林染建议道。
萧横河：“也好。”
他把车子里简单的几样东西拿出来，把油箱里的油也给抽了出来，车子就不要了，这些东西都放在牛背上，他也坐上了另一头大黄牛的背，两头牛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驱使着羊群慢慢前行。
他们刚才开车过来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辙痕，此时只需要沿着这条路往回走，路上还是挺顺利的，牛羊的皮毛都很厚，蹄子都很硬，草丛里的虫子什么的根本无法咬到他们，即便有不长眼的变异动植物偷袭，一前一后的两人也能及时应对。
也是跟刚刚经历过一场尸潮有关，不知道是丧尸一次性死了太多，还是随着尸潮的退去而全部退到了不知道哪个遥远的角落，总之路上的丧尸很少，无论是他们出来的路上，还是现在回去的路上，都比较轻松。
就这样一路前行，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碰上了从安全区出来接羊群的车队，一看这牧牛放羊的景象，这车队上的人顿时都乐了，亏他们还紧赶慢赶，生怕萧横河林染只两人，遇上危险处理不过来，感情这两人悠闲得很，跟春游似的。
下午三点多种，一行人终于回到安全区，一群变异牛羊入安全区的景象颇引人注目，令人纷纷驻足议论。
崔诚笑眯眯地跟林染说：“你这次是立了大功了，按照规定，这批牛羊是你们两人发现并且带回来的，一半上交，一半归你们所有，但这变异牛羊意义不同寻常，安全区希望你们能够全部上交给畜牧站，当然，会补偿给你们相当价值的东西，你看有什么想要的？”
这次是林染发现了这变异牛羊，而且先通知了自己，除了援兵那里，自己是安全区第一个知道这个情况并派人去接应的，这份功劳自然就会记在自己头上。虽然崔诚也不是爱慕名利的人，但身上功劳大了，往后在安全区里说话才更有分量。
林染没有先说自己想要什么，而是问：“这批牛羊进了畜牧站，会被好好照顾吧？我答应过那两头变异牛，会给它们很好的待遇，它们才愿意跟回来的。”
“那两头牛我也看了，实在太有灵性了，光冲这灵性，只要它们不伤人，畜牧站的人也会把它们当宝贝供起来的。至于羊群，只要它们能够努力吃草，也一定会得到很好的照顾，畜牧站的人都是专业的，这些你不用担心。”
“那我还能去看它们吗？”
“当然可以，你不放心的话，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推荐去畜牧站应聘，照顾这群牛羊。”
现在各个工作岗位的调动都特别大、特别活，第三安全区的畜牧站现在还没几个人，而这群牛羊显然需要很多人照顾，现在往里面塞人，那都不叫塞人，那叫合理的人事调动、安排就业。
这牛羊是林染搞来的，让她熟悉的人去照顾，也能让她放心，从而更积极地为安全区做贡献。像今天这样的事，越多越好。
林染想着自己认识的那些人，说不定真有愿意去畜牧站的，她说：“那我去问问朋友有没有这个意愿。”
既然得了这个实惠，别的她就不要太多了，一百多头牛羊，一半就是六十多头，自己和萧横河平分，那她也能分到三十多头，这个数量的价值换成物资，可是相当大的一笔了，换成粮食的话，大概能堆满一个屋子。
但她要这么多来干什么，虽然她现在缺钱，但又不能明目张胆把外面的物资弄进空间里。思考了一下：“安全区里工厂很多，我看有些工厂还是空着的，我想要一小间，只要使用权就行，租金什么的我可以自己交。”
崔诚齐了：“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想开个公司。”
“公司？”
“对，专门出去搞金属的公司。”
回来的路上，在牛背上，她和萧横河隔着一个羊群隔空商讨过这事，搞事业就好好搞，两边安全区他们可以各搞一个分部，反正两边来回只需要半小时不用，交通方便得很。
他们今天出门探查情况，也有为去哪里搞金属探路的意思，结果发现情况不太乐观，普通人根本去不了太远的地方，所以队伍里必须有异能者，然后要有好车，要有武器，冷的热的都要有，然后还可能要囤放金属，所以需要的地盘不能太小。
崔诚有些发愣，搞金属还能专门成立公司？眼下这条铁路客流量就这样，可吃不下太多金属，就这么肯定还会有第二条第三条铁路？
不过年轻人愿意折腾也挺好，多弄点工作岗位也是为安全区做贡献了，现在无所事事的人太多了，安全区里的治安很成问题。
崔诚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让人给林染挑好了地方，林染和萧横河开着那辆粉绿小车去看了看。是个小工厂，独门独院，据说原本是要生产笔芯的，不过车间都还是空的，机器都没来，有一栋五层楼，无论是拿来办公还是住宿都是很好的，大大出乎林染的预期。
两人都很满意，林染问萧横河：“你要了什么奖励？”
萧横河说：“我要求给办一份正式的执业手续，以后这就是合法纳税的正规企业了。”
林染笑了：“你想得可真远。”
“这是对两个安全区以及云市的未来发展有信心。”萧横河看着前面的楼房，轻声说，“我不怀疑，这里会越来越好的。”
而且要这么一份在这个时候显得很多此一举的手续，其实为的不是什么手续本身，而是为了能在政府前过一个明路——这是他和林染自己独立搞的公司，免得到时候和萧家掰扯不清。
他做任何事情都喜欢将所有漏洞提前填补完整，走出第一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三步后的各种可能性，尤其在商业经营上，这方面尤为敏锐。
这小工厂里草长得有点密，林染和萧横河一起除草，弄了大半个小时才把草根都给拔掉了。这时就有点怀念那羊群，随便来几头羊，在这里放个半天就给你轻轻松松啃完了。
“以后要是再碰到那种变异牛羊，我们自己得养几头。”这工厂里不能让再长草了，越长这地方和房子就越荒，越易破败，想要这房子经得起用，必须好好保养。
“明天雇两个人来看厂子吧。”萧横河提议。
林染点头：“可以。”
至于去收集金属的人，两人在两个安全区里的朋友熟人都不多，所以还是得开放招聘。
他们商量了挺长时间，到了傍晚，萧横河将林染送回到锦源小区，自己又去了西门那边，这是尸潮退去的第二晚，援兵还得在那备战，以防尸潮反扑，如果今晚也没事，明天援兵就得回去了。
林染进了小区，就发现不一样了。人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她发现每栋楼下都贴着大大的公告，上面写着她被康岸涛指使人污蔑造谣的来龙去脉。
“林染，对不起，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
“林小姐，真的抱歉，不过我没有参与过骂你。”
人们纷纷给她道歉，还有人帮她骂起康岸涛那些人，得知他们不是被派去种蘑菇，就是被罚去做其他更累更危险的事情，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
林染微嘲地淡淡一笑，这些人当初骂她、鄙视她、孤立她认识的人，现在又跑来道歉，可是道歉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她不计较是因为不值得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他们怎么想她的，她也不在乎，但她也不会大度地表示原谅，和这些人呵呵一笑泯恩仇。
她上了楼，发现301、302前很干净，像是被特地打扫过，门前还对着一些东西，基本是吃的东西。
她敲了敲301的门。
来开门的是张爷爷：“阿染回来了。”
林染问：“这是什么情况？”
张爷爷一看门口的东西：“又有人送来了？”一边让林染进门，“今天好多人来送礼，有说是给你道歉的，也有说真相大白，送点东西来给你庆祝的。我们收也不是，不收的话放在外面被人拿走了也不是一回事。”
张爷爷把门口的东西拿进来，屋里已经堆了不少东西。
林染见那些东西有吃的，也有用的，吃的里有生的也有熟的。
她说：“能吃能用的就留下吧，这是什么？糍粑？包子？这种来历不明做法不明的东西就不要了。”
屋里有张爷爷张奶奶和钱夏的双胞胎女儿在，其他人都不在，都出去干活了。
而留在家里的四人也没闲着，在忙活种菜的事情。
而张奶奶在削什么东西，林染过去仔细一看，是已经去了皮的茭白，号交货，长得胳膊一样粗，张奶奶正在削外面一层的老皮。
“变异茭白这是？”
张奶奶听不见，对她笑笑，俩双胞胎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开了，原来这是她们妈妈中午回来休息时带回来了，说这是什么国家研究院明确检测过可以吃的，卫兵团的炊事班也都做了两天了的炒变异茭白了，大家吃了都没问题，味道还不错，钱夏就弄回来了几根，让家里换换口味。
林染仔细看了看这茭白，除了个头粗点，皮厚了点，和从前的普通茭白也没太大区别，而且削掉外面的皮，里面又白又嫩，既然能吃那就吃吧。
末世里可食用的变异植物也是不少的，像当初那变异香蒲就是一种，这变异茭白也是一种，只是想在那么多变异植物中发现人体可食用无毒害的并不容易，甚至往往一不小心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又有一个说法，变异后的作物营养价值可能会更高，反正就是各种有利有弊吧，所以在有安全保证下，吃点变异植物也挺好的。
晚上大家都回来了，林染将两边人聚起来，和他们说了畜牧站的事：“人家要腿脚利索的，年纪不能太大，最好有过喂养牲口的经验的，对动物耐心有爱心的，如果有想法，就可以去报名，在推荐人一栏填我的名字。”
林染将报名表格都拿回来了几张。
畜牧站的工作，这是实打实有编制的，以后一切稳定下来，立马就能转正，而民兵还需要表现好才有可能拿到编制。
苏大盛和方慧还有胡京平在今天林染的澄清公告贴出来后，就被通知可以去报名民兵了，只是他们手头还有工作，今天就还没去，打算明天去，此时看了这报名表，顿时就有点改主意了。
苏大盛和妻子明娟商量了一下，要了两张报名表。
“当了民兵还有可能被分派到不同的工作，可能今天去抓杀人犯，明天就去修路，后天又去调解打架斗殴事件，大后天又被派去消防救火，太不稳定了，我们两口子还是去畜牧站吧，这个工作稳定，我们家以前养猪的，我爸妈也都有经验，到时候我和明娟去上班，有不懂的回来还能问问爸妈。”
苏大盛说，他这些天做过很多七七八八的工作，民兵被卡后也出去安全区混过，实实在在体会到了外头的危险，以及工作不稳定的困扰，当初有什么雄心壮志也都歇了。
现在这畜牧站的工作，他和妻子都能上，两夫妻一起工作，老父母就在家里带孩子，挺好的，什么都比不上稳定。
接着陈阳陈雨兄妹也拿了两张报名表。陈阳16岁，无异能，陈雨是金系异能者，但才15岁，比起别的危险、负担重的工作，去畜牧站还挺好的。两人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从前家里养过猫狗，很喜欢动物，加上推荐人是林染，应该不会被刷下来。
林染看看他们稚嫩的脸庞纯净的眼睛，觉得那两头大黄牛会喜欢他们的。
其他人暂时还在犹豫，林染又说她要搞个公司，需要外出搞金属的人，也需要看家负责后勤的人，问有没有人有兴趣的。
方慧和丈夫苏大定互相看了眼：“我们跟你干！我们看家除草做饭搞卫生都行，就算要出安全区，我们也可以。”自从有了异能，方慧不复从前的默默无声，说话也敢说了，整个人大气了起来，整个的精气神就不一样了。
异能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话真不是白说说的。
14岁的张琪也说：“我可以外出弄金属，我的水系练得可以用来打架了。”
张爷爷搓搓手：“我和老婆子干后勤，我们会干好的。”
钱夏丈夫程国强也表示愿意加入。
倒是胡京平想了一会儿，说还是要去当民兵，他末世前的几个朋友去当民兵了，到时候也有个照应。而且他一水系异能者，在民兵里算是第一阶梯的人，出头的机会更多。一旦能够出头，之后的前程是畜牧站和林染这边都比不上的。
这场二十人会议就这样结束了，个人的未来发展也在这一次会议中渐渐清晰，到头来张爷爷张奶奶张琪一家还是跟着她，此外苏大定方慧及其五岁儿子一家，还有程国强钱夏一家，也基本就定了要跟林染混，不过钱夏还是当她的卫兵。
三个异能者，三个家庭。较真说起来是不划算的，但他们胜在有信任基础，后面再招进来的人，就是纯然的陌生人了。
晚上林染躺在床上，就想着公司都开始搞了，也得让人们看见弄金属的前景足够大不是？
她打开了铁路系统，界面又多了一个，第五个界面：收购金属界面。
这个界面同样也能调出地图，在铁路的周边有效辐射地带，都可以设置金属收购站，她设了五个点，就是五个收购站，到时候人们弄到金属也不需要非得弄回安全区，就近找个回收站就能把金属卖给她，换取物资。
当然这物资她暂时还拿不出来，所以这收购站站是还不能开张的。
除此之外，她将种子、种苗、果树等物品也添进了购买车票的说明中，就会有人那这些来买票了。
做完这些，她开始思考起下一条铁路，虽说她还是穷光蛋，各方面的，但这不妨碍开始做准备工作。
下一跳铁路建在哪里呢？
要不让乘客自己去想吧。
云昌站的车站灯光整个晚上都是亮的，虽然比较昏暗，在夜色中显得那么单薄，但这光亮和整条铁路防护罩的淡蓝色光芒一样，成了沉沉夜色中唯一恒定不变的光芒。尤其值夜的人，远远看到这光，心里就感到很安心。
第三安全区北门这边看铁路看得最清晰，因为距离最近，凌晨五点半，北门不远处，那正对着车站的新开的小门就打开，一队卫兵出来清理路上的障碍物，包括昨晚上被杀死在这的丧尸尸体，因为一会儿想要乘车的人就该出来了，他们要在那之前把北门到车站的路清理干净。
清理到车站，几个一会儿需要在车站站岗的卫兵来到车站里，避着早晨干冷的风，借着灯光开始吃自己的早饭。
忽然一人说：“你们看，这是什么？”
其他人凑过去一看，购票机边上的发车时刻表立牌下面，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方框，上面有一行字：即日起征询云市第二条铁路方案，请在三日内表格内列出三条铁路始发站、终点站及铁路途径区域搭配方案（车站地址精准至街道，铁路总长度不超过50公里），并由乘客公开投票，票数最高者，即为第二条铁路设计初稿。
令：本铁路系统公开招聘施工队，择优录取经验丰富的施工团队。
这几人看了立即上报给安全区。
同时，差不多时间，古城站也发现了这么个方框，然后很快，两遍的高层都知道了，然后就炸开锅了。
第二条铁路真的要来了！而且还是在他们云市，并且还可以让他们自行选择地址，这简直是天上砸馅饼一般的好事，让第一条铁路开通后就一直提着一颗心，担心不会有第二条铁路的人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在这个好消息的冲击下，那招聘施工队的话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两边安全区互相通了消息，确定大家都收到了这一消息，然后就各自开会，开始讨论这第二条铁路该经过哪些地方比较合适。
而与此同时，云市的另外三个安全区也得到了这一消息。

第61章 萧横河心中一沉
云市一共五个主要的安全区,其中第一和第三已经被一条铁路连上了，林染给出了三个铁路线路选择，其实就等于让人去选，第二条铁路到底是连接一二呢,还是一四呢,还是一五呢。
不用想,这条铁路的其中一头肯定是第一安全区,林染懒得去分析二四五中到底哪个安全区更重要，索性就等着投票结果好了。
而哪个安全区能先连上铁路，影响是非常重大的,就拿这次第三安全区的尸潮来举例,虽然因为第三安全区靠自己抗住了尸潮,以至于第一安全区派来的援兵所起到的作用并不是特别大,但这也摆明了，有条铁路在这里，两个安全区之间就是可以随时互相驰援的状态。
包括物资的调动、人员的往来、信息的交流、安全区人民信念的增强、未来发展的势头等等等等,方方面面都会受影响，所以二四五这三个安全区得到消息之后，就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身处在二四五安全区里的人，用电话远程争取,而身在一三安全区、心向二四五某区的人,则直接对领导层进行各种理由阐述，据理力争。
同时,第二条铁路开始选址的消息也往上传到了华市,传到了京市。
然后这些地方也哗然了，第一反应是竟然真的有第二条铁路！第二反应是为什么还是在云市？
比起云市这个小地方，华市作为省会,拥有着更多的人口，更需要一条铁路好不好，更不要说作为首都，末世后更是接纳了来自全国各地逃难的幸存者群体的京市了。
云市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这个问题周肆水也想知道。
“你们云市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啊，还真要出第二条铁路了，以后不会还有第三条第四条吧？”
周肆水又把电话打到萧横河手机上，言辞中很是羡慕和好奇，搞得我都想去云市坐一坐那火车了。”他突然压低声音，“老伙计，你老实告诉我，这铁路跟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萧横河被这无厘头的问话弄得无语：“跟我能有什么关系？你还真能想。”
因为昨晚第三安全区很安静，今天一早援兵就被调回第一安全区了，萧横河自然也一起回来复命，刚刚才完全卸掉了这临时的支援任务，正要去见萧千峰就接到了这个电话。
“这不是……我们这边不少人都觉得可能和你有关系吗？”
萧横河脚下一停，高高挑了下眉：“什么意思？就因为那个‘直觉’？不至于吧？”
“这个，咳咳，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啊，就那天我想说动我的新领导支持铁路开通嘛，一时之间又没有特别有说服力的理由，就把你给卖了。”
萧横河拧起眉：“你说清楚点。”
“我就说，我的那个朋友就在铁路现场，他觉得开通铁路有益无害，而我那个朋友就是光凭‘直觉’二字，让异能觉醒计划避免了极大损失的人。我领导一听，诶，觉得既然是你这样说的，那不妨再信一次，然后才旗帜鲜明地支持开通铁路。”
周肆水越说声音越小下去，“我这领导作风一向保守中庸，这次突然站出来支持奋进派，好多人就不理解，就来问我领导是不是倒向了奋进派什么的，我领导大概也是嫌麻烦，就直接把锅都推给你了，说你的直觉想必是准的。”
萧横河：“……”
“……老萧，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怎么能揍你一顿。”
“嘿嘿谁让你这‘直觉’两个字太好用了，而且我也没想到我领导会把锅都推给你。然后现在不是没过三天就第二条铁路要出来了嘛，说明你这直觉还真蛮准的，加上你人就在云市，我刚听着有人猜测，铁路出现在一个末世前只算个二线城市，没有一点特别之处的云市，是不是和你有关了。”
萧横河越发无语，这猜测简直天马行空，但离谱的是，仔细斟酌会发现还真有一点逻辑在内。如果其中牵涉到的人不是自己，他可能也要这样怀疑一下，因为真的是太巧了。
“咳咳，不过大家也就是瞎猜，都没有证据的，不过我打这通电话是想告诉你，你也确实进了重点观察名单，所以平时注意点。你也知道萧家那啥……是吧，要是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最好及时撇清关系，平时没事多参加官方组织的行动。”
萧横河说：“我有数。”
“有数就行，现在大家都在关注云市，现在第二条铁路冒头了，基本可以肯定后续会出来更多，接下来中央对云市的重视程度和控制力度会加大。这会儿也不能调派官员部队，最大的可能就是给云市全体升升官，整个城市档次拉上来，你懂我的意思吧？别总惦记你那十年协议，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打算了。你救了萧千峰一命，多少恩情都能还清了，况且萧家只是资助了你，又不是你再生父母。大好年华大好机遇，总跟着人家鞍前马后算怎么回事？”
萧横河捏了捏额头，无奈地说：“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我记得你也没大我几岁吧？”
“嘿，还嫌我啰嗦，我好心来提醒你，你知道现在打一次长途电话有多贵吗？多说点才划算嘛，对了，上次那个女孩子我还没问你……”
“没别的事我挂了。”
“切~你这闷葫芦。”
“你自己在京市凡事小心。”
“知道了，如果将来空中的问题解决了，或者铁路一直修到京市来，说不定咱俩还有再见的一天。”
“一定会的。”
萧横河把手机放回口袋，思考着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看来以后要更加谨言慎行，如果千叔那边……
“快去看！金属收购站！”边上的人突然议论起一件事来，萧横河听了一会儿，说是车站边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叫金属收购站的小院子。
不会是……
不知为何萧横河的心脏砰砰急跳起来，立即朝车站赶去。
车站边上果然是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子很普通，墙也不高，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出里面没有房子，好像就是四面墙围成了一个简易的院子，而且这样子外面也有淡蓝色的保护罩，让人们只能在外面看着而进不去。
院子大门的上面挂着一个写着“金属收购站”的牌子，字体与车站如出一辙，右下角还有个“No.5”的小字，门边有个牌子，上面用黑色文字写着一段话，意思就是这里是收购金属的地方，人们可以用金属来换取一些物资，近期开张，详情待定。
寥寥几语，意思却很明白，边上的人讨论得很热烈。
“我就说搞金属有前途吧，这都单独开了个收购金属的地方，以后养家的生计又多了一个，好事好事。”
“No.5？这是第五号的意思吗？前面还有四个收购站？”
人群中唯有萧横河是眼神定定，一言不发。
昨天刚和林染准备正式地做公司，今天这收购站就出来了，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周肆水说那些人怀疑铁路和他有关系，其实不外乎三点，第一点是他先发现了异能觉醒的规律，并提出九月十号是个分界线，第二点是他对铁路很有信心，第三点是人在云市。
可只有他知道，异能觉醒的规律以及九月十号这个日期是林染提出来的；对铁路有信心这点，林染虽然没有直接表明，但她也从未表示过对铁路的担忧和怀疑；最后，林染不仅人在云市，她本身还是云市本地人！
萧横河暗暗地抽了一口冷气，这难道只是巧合吗？他表面不动如山，内心却翻江倒海。
忽想起她明明说自己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组队，可听到他说要弄金属，却突然变得很感兴趣，今天这金属收购站的出现，也说明这弄出铁路的存在也对收购金属颇热衷。
接着他又想到，24日那天下午，铁路的出现引发了异动，他在城墙上看到远处楼房里她的身影，当时她就在楼上看着下方铁路的出现，比之其他人的惊慌，她显得过于淡定，仿佛只是在看普通风景一样，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点惊讶意外的情绪。
他当时以为她性格就是这样。
但昨天面对变异牛就能看出，她其实性子挺活泼的，一头牛会数数都值得她瞪大眼睛凑过来当一桩奇事分享……
萧横河越深想越心惊，这一切串联起来实在是细思恐极，那个看似最不可能的猜测一点点浮出水面——这铁路，难道真的和林染有关？
紧接着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心中就是一沉。
办执业手续的事做得太早了，昨天他才提出了这个要求，今天金属收购站就出来了，站在旁人的角度，第一反应恐怕就是觉得他“有先见之明”。
然而他现在可以说最怕这个词了，这绝对会让盯着他的人更怀疑他是不是预先知道了什么。若只是他自己，被颠来倒去地观察研究他都不怕，但林染却经不起深究——无论她和铁路到底有没有关系，她的所作所为都经不起追究。
难道接下来他要疏远她？
萧横河下意识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一定会有别的挽救的办法。
“你们说这第二条铁路建在哪里比较好？”
“我希望是从这里到第四安全区，第四安全区最接近华市，然后第三条铁路不就可以连到华市去？我想去华市。”
“你想得可真美，第二条刚说要出来，连个影都还没有，就想着第三条了。”
“那我想要连第二安全区，我家在临泉，那样我就能回家看看了。”
萧横河听了这对话心中渐渐冷静下来，有了一个想法。
……
萧千峰很关心第二条铁路的选址。
这件事本身和他没有多少关系，无论选在哪里对他都没有太大影响，而且因为萧家大本营在华市，他应该希望这条铁路坐落在第一、第四安全区之间才对。
但第二安全区却有近千名萧氏员工，这些员工都还翘首企盼着希望来到这里追随他。
萧千峰内心动摇。
这时保镖说萧横河回来了。
这个萧横河，去了第三安全区三天了，终于知道回来了。
萧千峰对萧横河擅自要求去援助第三安全区而有些不满，当援兵这种事和萧横河可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第三安全区遭遇尸潮，相隔不到二十公里的第一安全区也是危险的，他不好好呆在自己身边却跑去别的地方效力，这不是主次颠倒吗？
许建达就在他耳边说，这恐怕是萧横河见有了为安全区效力的机会，就迫不及待去表现了。
萧千峰心里就更不舒服了，这是觉得跟着萧家前景不好，想改投公家了？也是，以萧横河的身手能力，去哪个部门都会得到重用，好好表现几次，正式职位立马到手。眼见的锦绣前途，能不比呆在自己身边当个助理强？
于是萧横河回来后，他并没有给他多好的脸色：“回来了。”
萧横河却跟没察觉到似的，只是问：“千叔想必也听说了那第二条铁路的事。”
“嗯，你有什么想法？”
“千叔之前不是想把第二安全区的员工接过来吗？我没有那个能力去接他们，如果这次这条铁路能够建到第二安全区，他们自然就能过来了。”
萧千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也觉得铁路这样建比较好？”
“当然，我们在这里人手单薄，而现在上面盯我们萧氏盯得紧，肆意扩招人手是不妥的，但如果原本就是萧氏的员工，他们追随你却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的。”萧横河给萧千峰倒了一杯热水，声音比倒水声还要潺潺悦耳，透着坚定的力量感，极有说服力，“这上千人一来，我们的人马立马就壮大了。现在这世道，靠别人远不如靠自己。”
萧千峰一下子就被说动了，心里头本就蠢蠢欲动的那股心思越发强烈，但又说：“可第二安全区在南边，这铁路往那建，与华市背道而驰，我们家的根基还是在华市。”
云市五大安全区的分布状况，如果以第一安全区为参照点，第二安全区在其东南偏南方向50多公里处，第四安全区在其东北偏北方向40多公里处，第三安全区在其西南偏西17公里处，第五安全区在其西北偏西约70公里处。
而华市在云市北方，显然，这些基地中，第四安全区离华市最近，第二安全区离华市最远。
萧横河坐下来说：“千叔，第一条铁路出现后的第四天，就说要开始建第二条铁路，那么想来第三条铁路也不用等太久，那时再往第四安全区建不迟，而且第二安全区的人是最多的，情况也是最凶险的。我想政府也会优先扶救第二安全区。”
第二安全区相比其他安全区有些特别。
第二安全区在临泉市，临泉是云市里一个县级市。云昌县那边为了申市搞了个新城，而临泉市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申市了，经济实力很强，发展得很好。那边的领导班子就和云市有点不对付，或许也不能说不对付，就是特别有自己的想法，各种体系都是独立的，云市这边基本管不了。
末世后，云市政府立即决定将古城设置为中心安全区，市区的幸存者都往那边转移，临泉市原本可以选离古城近一点的地方作为安全区，这样也更方便守望互助。
但最后临泉领导却将安全区设在临泉市南部的一个著名景区边上的城镇，与古城拉开了距离。
原本应该是想着，一旦扛不住，退入景区，山门一封，那就是进可攻退可守，在里面悠闲地种种田什么的，简直是世外桃源。
然而谁能想到植物会变异，在景区这样多山的地方，变异植物简直泛滥。
第二安全区就变得很危险，同时安全区里人口又很大，临泉市的人第一选择就是去那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城镇，最后容纳了近七十万人口，人口密度简直爆炸。
所以那里的人是真的很需要尽快被疏散转移。
萧千峰听了萧横河的分析，也觉得这铁路就该往那建。
萧横河又说：“但其他两个安全区也不会放弃这条铁路，还有的争，千叔我们何不出一份力，帮一帮第二安全区？到时候那么大的人口往这里涌，绝对不乏优秀的人才，这些都是资源啊。”
萧千峰被彻底说动了，立即去联系一些老伙计，上次异能觉醒的事情，他也是这么一个个去联系的，而现在这份人情还在，联系起来更加不难。
萧横河见他这样，目光微微一闪，心里说了声抱歉，但自己必须表现得为这铁路的选址奔波操心的样子。
只有无法控制最后结果的人，才需要在尘埃落定前为了自己想要达成的结果而上蹿下跳。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几乎能够肯定，最后这条铁路不会往第二安全区修建。事情结果与他的努力方向相反，更能很有力地反向证明自己和铁路没有关系。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也最快见效的办法。
许建达狐疑研判地打量着萧横河，这人真的是真心实意地在给萧东出主意？为什么总觉得他别有目的呢？
萧横河忽然抬眼，和许建达的视线对上，许建达心中一突，萧横河对他笑了笑，然后对萧千峰说：“千叔，我来打吧，对方肯定也是助理秘书之类的接听。”
萧千峰觉得很有道理，他亲自打去找人未免显得有失身份，就把座机给了萧横河。
萧横河很快打通了第一个电话：“喂，你好，我是萧横河，萧氏集团总裁萧千峰的助理……”
此时林染正带着张琪、程国强还有苏大定方慧夫妻在交易市场买东西。
他们即将要搬进工厂，那房子一直空着不好，住了人，有了人气才不容易破败，也方便看护工厂，之后招人也更方便。
但那工厂里什么都没有，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的东西也不能全部搬走，所以家具什么的都要买。
好在林染昨天出门弄到了不少晶核，此时手头宽裕，买得起。
在交易市场里转了一圈，找上几个卖床、买地毯、卖被子、卖家具、卖锅碗瓢盆的，商议一阵，林染他们便买好了东西，让他们安排送货上门。
“好嘞，保证马上给你们送到！”买地毯的比谁都高兴，他们家从前就是买地毯的，就在安全区外头不远，末世后他们一家人来了安全区，舍不得店里的东西，也带了一些过来。
但现在谁愿意特地为地毯花钱啊，就算有需要的，能给的价也特别低，一口干粮换一张地毯，谁肯干啊？把这些大家伙运到安全区来也很花功夫和油费的好吧？
于是他们家现在地上就铺了好几层塑料地毯，还有羊毛地毯就一卷一卷地卷起来，放在角落，把原本就不大的家弄得更挤，现在好不容易碰上有人要买地毯，要的量还挺大，而且是用晶核付款，这家人高兴坏了。
其他卖家也很高兴，他们要么是自己手里本来就有这些货，要么就是出去安全区搞的东西，为的就是卖出去换别的物资，个个都表示免费送上门。
不一会儿，一辆辆拖车、板车来了，都是靠人力拉的，现在燃油金贵，就人力最便宜。
林染去雇了一些劳力，让他们把这些东西搬上三楼，一个个房间摆放起来。一楼很容易长草，湿气太重，多蚊虫，二楼拿来办公比较合适，起居就从三楼起。
林染还让程国强去找了装修师傅来，把房子改一改，在三楼两侧改出两间厨房和一男一女洗澡房来。
这楼原本不是为了住人的，每层楼倒是有洗手间，但没有洗澡的地方，也没有煮饭的地方。
这一改，索性把四楼五楼都给改了，楼顶装热水器和蓄水塔。
改装所需的所有材料，包括热水器什么的，只要有钱就都能买得到，还都挺便宜。不过这么大动干戈下来，林染的钱包也是瘪了下去。
等到一切停当，屋子改造得可以马上入住，所有日常必需的家具、生活用品到位，厨房什么的弄得齐齐整整，进去就可以做饭的程度，昨天的收入已是给她花得七七八八。
一行人当晚便从锦源小区搬进了这个工厂。

第62章 闻风丧胆
林染的房间从前应该是个办公室的标配,瘦长型，墙壁雪白，大约八平米,此时窗户按上了纱窗和双层遮光窗帘,屋子里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书桌,床边地上还有铺着一条毛毯，入门的地方还有个衣帽架,一切都是新的,床上的被子也都是崭新的，衣柜里还有刚买的新衣服。
就……还挺家居的,有点出租屋的味道了。
林染从脸盆架上拿了脸盆牙刷，然后穿过幽暗的走廊去尽头的厕所，打开灯，准备洗个脸。
这工厂今儿接上了电路,安全区有个电厂，好像是刚搞起来不久的，所以现在不像最初那几天,需要完全靠手电筒或者蜡烛了，只是电费挺贵的就是了。
她买了一大桶水,倒进了楼上的水塔里,拧开水龙后里面流出了细细的水流,接水接得有点慢。其实她完全可以去空间里洗漱,但她要是一直都不在人前洗漱，结果整个人还一直保持得清清爽爽的，不是很奇怪吗？她这是洗给别人看。
果然没过一会儿,有人来见证她洗漱了，钱夏拿个水壶过来接水：“阿染，洗漱啊。”
搬到这里，他们一家人自己寻了个大一点的房间，脱离了锦源小区那越来越脏差吵闹的环境，一家人有了独立的屋子，还添置了或崭新或□□成新的家具，钱夏脸上都带笑的。
“嗯。”林染看她是用水壶接水：“烧水吃？”
“对啊，烧点放热水壶里，晚上喝方便。”
“不是有矿泉水吗？这个水未必干净。”
“矿泉水留着以后万一哪天买不到水了再用，这水一会儿过滤一遍就好了。”
林染看着自己的脸盆，就觉得自己拿这水来洗漱好像挺浪费的。安全区里那个水厂现在虽然还在吃力地供应着自来水，但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供应不上了。
水厂不比电厂，电厂随便搞点垃圾都能发电，但水厂的水源如果太糟糕的话，自来水就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所以用水比用电紧张多了。她这工厂能通上电，却没法给通水，还得自己去买。
“其实我们买的这桶水还算好了，我们原来住的地方，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都是淡淡铁锈色的，要用明矾静置过才能用，老人和小孩长期吃那种水可怎么受得了。”
林染心想是啊，怎么还没出来几个可以放出纯净水的水系异能者？
她忽然心中一动，意思意思地洗了脸刷了牙后，回到房间，在门口换了鞋，把衣服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换上干净的睡衣，关灯后进了空间。
空间里黑黝黝的土地上只有鸡毛菜和小萝卜菜那两块地冒出了点点绿意，其他都还没动静，也是，才种下去两天呢。
林染来到那个直径已经半米有余，水深也变得颇深，看起来就像一口小井般的泉眼，这水面与地面平齐，这清澈的泉水就不断往外渗，把周围的土壤弄得格外湿润发亮。
林染拨了拨这清凉凉的水：“我能把这水拿来购买金属吗？”
【额，可以是可以，但最好不要很大量，这是灵泉水，虽说是用之不竭，但你自己用的话用不了多少，而你不用的时候，这溢出来的灵泉水就渗透到地里去，灵气还是留在空间里，但如果大量往外拿水，长期下来会对空间产生一定损伤。】“哦，这水里真的有灵气吗？”难道她享受太过了吗？她就觉得这水喝着好喝、提神，拿来泡澡也挺舒服，还真没觉得哪里特别灵了。
香香不高兴地说【这灵泉水很厉害的，你见过什么水能缓解疲劳、增强体质、清心明目、排毒养颜吗？你没发现自从吃用这水后，你的身体越来越好，目力越来越强，皮肤越来越白皙紧致，陈年旧疤都变淡了，连异能使用也越来越顺畅自如了吗？甚至你还悄悄长高了0.2厘米！】“啊！”林染发觉这小家伙要炸毛了，赶紧哄，“确实确实，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些变化哦，难怪我说我裤子怎么变短了，原来是长高了。”
香香：……0.2厘米的差别能显出裤子变短才怪，这是哄它呢吧？不过被哄得顺毛了就是。
【所以灵泉水很厉害的，而且把晶核放在灵泉水里泡着，也能起到一定的进化作用。】“那看来它的作用真的很多，所以这水应该会挺受欢迎的，应该会有不少人愿意拿金属来换。”
【……你还真要卖水啊？】
“不是卖，是拿去换金属，谁叫我现在穷呢？撑过这一段时间，等我有钱有粮了就停掉好不好？”
香香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多去杀点丧尸，我多吸收点能量，能把损失的灵气慢慢补回来。】“你真棒！”林染笑眯眯地召出铁路系统，翻到购买金属界面，开始了一通操作。
又是一晚上过去，第二天一早，人们发现那车站边，金属收购站门边牌子上的字发生了变化。
“营业中
“本收购站收购一切金属，卖家将金属送到至站内，由本站判定价值后，可兑换一定份量的灵泉水。灵泉水清澈透明，外观与普通纯净水无二，有缓解疲劳、提高体质、增强五感、排毒养颜、淡化疤痕等功效，老少孕妇皆宜，异能者长期饮用后可促进异能提升，晶核在此水中浸泡一天可起到进化作用。
“灵泉水有限，随时可能断供，先到先得，先换先得。”
“注：金属收购站目前有5座，地址分别为……”
收购站前聚拢的人们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热议，比昨天第二条铁路的消息还要引起震动。
无他，实在是这灵泉水的噱头太大了。
这个“灵”字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很玄妙的东西，虽然那什么“排毒养颜提高体质”听起来很像骗人的营销用语，但还是挺让人心动的，而那净化晶核的功能令人猜测连连，最关键的是那句“异能者长期饮用后可促进异能提升”，更是叫异能者心向往之。
可以促进异能提升呢！这就和吃了灵丹妙药就能够武功高强一个意思，怎能让人不激动？
当即就有人要去那金属来试。
林染也来凑热闹，五个收购站里，两个车站边上各有一个，其他三个则坐落在其他地方，云昌站这边是①号站。
边上车站正好有人推了一三轮车的废铁过来，大约是要换车票，当即就被一人连铁带车买下来。
“我这一车废铁能买一张票呢！”
“得了，你这都什么破铜烂铁啊，还买一张票呢，能买半张就差不多了。”
“我这份量大啊，快两百斤呢，而且我这车子也都是铁呢，加上这车子总能买一张票了。”
“行行，给你两颗晶核。”那买家直接拿出两颗晶核，三轮车主顿时笑眯了眼。
这几天下来，人们开始以车票为标准来衡量物价，一张车票等于两颗晶核，等于30到50斤粮食，等于质量过得去的金属大约100斤，这个标准渐渐开始在安全区里流行起来。但因为晶核难以弄到又方便携带，还能帮助异能者修炼异能，所以晶核的购买力居高不下，来买车票的人也越来越少用晶核了。
他这一车即便真能买到一张票，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愿意用两颗晶核跟他换这一车铁的。
今天真是运气好啊！这人拿着两颗晶核开开心心地走了，而买下这一车的几人则推着三轮车去收购站。
众人分开，让三轮车被推到收购站那朴实无华的大门前，大门上似乎有一道光波闪过，门环好像两个探照眼锁定了面前三轮车上的废铁，大门上出现电子屏幕。
[是否售卖金属？]
那几人说：“是。”
[是否自备水瓶、水袋或水桶类接水装备？]
“啊？这个没有。”
其他人忙插嘴问：“需要准备多大的啊？”
那电子屏上没有回答，反而出现了一个圆圆的笑脸符号，兴冲冲的人群一愣，这啥意思啊？笑啥啊？看得人莫名其妙，心里还有点毛毛的。
接着又出现了新的文字[本站第一次营业，允许闲杂人等旁观，平常时候只允许金属主人进站。]
接着滴地一声，收购站的门向里打开，露出里面空空的院子。
众人在外面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但因为刚刚那个古怪的笑脸，有点不敢进去，总觉得这院子好像是要把狗骗进去杀似的，心里有点怕怕的。
林染站在人群里，好奇地左看右看，怎么都不动啊？进去啊？
最后还是几个猴急的忍不住了，探头探脑进去：“里面没什么啊，就一个机器一样的东西，快进来。”
大家才帮忙推着三轮车陆陆续续进去，一下子把一个不大的院子挤得满满的。
三轮车的几个主任把车停到机器前，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弄了。这机器有点像个大大的不锈钢材质的饮水机，还有水龙头的，应该就是那灵泉水的出水口，但金属要怎么放进去？
下一刻，这“饮水机”顶上伸出一个机械手臂，顶部带个摄像头般的东西，在三轮车上方放出蓝光扫描了一下。
众人屏息凝声，心里则默默想，哇，看起来很高科技哦。
[你的金属由垃圾金属、普通金属、一般金属三个质量等级的金属共同组成，其重量分别为52.7kg、43.4kg、21.8kg，其中垃圾金属不收，其余金属可兑换灵泉水共9.7L，是否确认出售。]
有人意外出声：“这么少啊？”
但同时也有人惊呼：“这么多啊！”
这两拨人互相看看，都觉得吃惊，自己觉得少/多，却有人和自己想得相反。
这就是他们对灵泉水的期待不同了，觉得少的人显然思想还没转弯，把灵泉水想作了一般的水，可能就是有那么点比较奇异的功效，9.7升水能干什么啊，这一车金属可是花了两个晶核买来的！
而觉得多的人，则是把灵泉水想作了玄幻小说中那种超级厉害的，，少量一点点就可以有奇效的灵液般的东西，结果这么一车破铜烂铁居然就可以兑换9.7升，更别说其中大半还是人家不受的垃圾金属。看这个兑换比例就感觉这水也不是很稀罕嘛！
几个废铁主人互相看看，毫不犹豫地说要卖。
话音一落，在那机械臂蓝光扫描之下，只见连废铁带车眨眼之间消失不见，把人们吃了一惊，大没过几秒，一团乱七八糟地废铁重新出现，显然就是那被拒收的垃圾金属，人家还很好心地把这些垃圾金属压缩成了一个长方体状，绳子一捆就可以拖走。
这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效率厉害了。
接着那饮水机开始鼓鼓鼓地发出抽水般的声音，很快声音停止，滴的一下，上面电子屏幕又开始冒出一行字。
[扣除3%打包费后，9.4L灵泉水已经准备好，请选择分装规格。（5L、10L、20L）]
靠，这还收打包费，大家有点明白为什么要问有没有自带装水的东西了，感情刚刚那个笑脸是因为可以收打包费所以在开心吗？
人们觉得这收购站怎么还怪有意思的。
而且也挺人性化的，打包规格都有的选。
那几个卖金属选择了5L的规格，接着饮水机出水口弹出一个透明的四四方方的袋子，闸门一开，出水口开始哗啦啦地往袋子里灌水，把一个水袋灌得鼓鼓囊囊，然后出水一停，水袋上方被两个板夹一夹就封了口，一个四四方方鼓囊囊的水袋就出现了。
接着又伸出一个拿着印章的机械臂，往水袋上啪的印了一下，那声音响得人们都担心水袋会被压破。但那水袋虽然是完全透明的类似塑料的材质，看着很薄，但意外地很坚韧，一点都没有要破的意思。
水袋被拿了起来，人们立马凑过去看。
那印在袋子上的黑色字体写着
云市金属收购站①号站
5l
包装日期9.28
保质期一年，开包后三天内用完
可即食、可加热、可外敷，长期使用方可见效
很快，第二个水袋也出现了，不过稍小一点，上面的容积标注着4.4L。
人们好奇地看着这两个水袋，拿到水的那几人赶紧抱着水袋走人，大约是要即刻去研究研究这灵泉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连地上那坨垃圾金属都不要了。
然后现场的其他人也很快被收购站赶出去了，收购站重新关上门，等待着下一个卖家前来。人们观摩了一场，个个都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去各自去弄金属来换水了。
林染满意地离开，看来大家对这灵泉水都很热情嘛。
香香啧啧感叹【这点灵泉水就换了这么多金属，你真黑。】“不是你说灵泉水是很厉害很珍贵的嘛，而且都是自愿交易，黑什么黑？好了，我要办正事了！”
这收购站和灵泉水一出来，金属立马身价火爆，多的是人出去搞金属，但这金属也不是随便搞搞的，这种又笨又重体积还大的家伙，最好是组队去。
林染把张琪和程国强都叫来了，三个异能者就在北门车站这边拉了个桌子和横幅，给公司招人。
本来还想叫萧横河一起的，但林染兴冲冲地打电话给萧横河，对方却很抱歉地说他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忙，暂时顾不上这事。
行叭，那就自己先干吧。
横幅上写着“XL金属科技公司云昌分部”招人。
这里组队拉人的不少，但正儿八经地搞出横幅，搞出招聘架势的却只此一家，因此引得不少人来看。
走近了只见那桌上还有招聘详情
公司业务：主业：外出收集金属、副业：收集金属的同时杀杀丧尸工作报酬：按员工参与的那次活动的总收入百分比分配，百分比高低按参与程度而定公司福利：包吃住
公司老板之一：林染（优秀异能者勋章获得者）
不得不说，这个优秀异能者勋章还是比较有分量的，来来去去的人里就有不少人是看到这一点，才觉得这开玩笑一样的招聘也许并不完全是在搞笑。
于是不久就有人来问：“你们真的是一个公司啊，这公司叫什么名字啊？”
林染看了看地方，比自己大一点，二十五六岁一姑娘。
她说：“就叫xl啊，上面不是写着吗？”
对方：“……”对方看了看横幅上面加粗加大的黑色手写字体，“这是什么名字，加大号？”
关于这个公司名字，是因为林染和萧横河商量名字的时候，两个人都是起名废，想了好几个名字都觉得不合适，索性从彼此的名字入手，最后取出各自姓氏的首字母，然后发现是X和L，这加起来不就是XL哦，好像也不错，那就拿来用了，以后如果想到了更合适的名字换掉就是了。
“那你们这公司在哪里啊？”
林染把张琪刚刚画出来的地图给对方看，上面标出了公司在安全区里的大致位置。
“你们真的包吃住啊？住宿环境怎么样？”
“我们那是新楼，之前没人住过的，是由工厂改造的宿舍，现在很多房间都空着，第一批员工去了可以优先挑选，家具都是现成的，每层楼都有两个厕所、两个洗澡房、两个厨房。至于吃的，不敢说吃得多好的，但我们吃什么，员工就吃什么。”
这姑娘听着大概是觉得还可以，就说：“我是火系异能者，可以加入吧？”
“火系啊。”林染拿了张纸，“你现在这里填一下你的个人信息，一会儿人齐了，我带你们去考核。”
“考核？我还要考核？”
林染莫名地看了看她：“你见过哪个公司招人不需要考核一番的？还是说你想要个试用期？”
对方无言以对，可是那眼神表情都在说她可是火系哎，去哪里不是都很受欢迎的？来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居然还要考核？
但林染表示，火系怎么了？火系里照样有连个火球都放不准方向的低能儿。
过了不久凑齐了七个应聘者，加上她、张琪、程国强，一共就是十个人，她又把方慧也给叫过来了，十一个人租了三辆车，朝安全区外开去。
而那七人见他们连车都是租的，都不由觉得自己简直是脑子进水了，居然来这里浪费时间，这什么土公司，居然连一辆自己的车都没有！
但林染四人都是异能者这一点，又让他们看到一点希望，可能真的有点本事呢。
林染直接带他们去前天她和萧横河经过的一个地方——一个工地，这里有好多建筑用的钢筋材料，因为这里在高架桥的另一边，加上附近的变异植物长得相当茂盛，所以还没有多少人来这里弄过这些东西。
从高架桥底下穿过去需要勇气，穿过那大片的变异植物海洋需要配合，林染除了带路，很少出手，一边指点张琪三人做事，一边观察评判那七人的表现。
大概因为距离尸潮又多过去了两天，今天比起她和萧横河出来的时候，路上的丧尸多起来了，行路的困难程度也大了。
花了两个小时，他们才抵达地方。
这工地萧条凄冷得很，长满了杂草，几乎看不出哪里放着钢筋，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林染就让队伍里的一个木系异能者搂开那些杂草，弄出一条路来，很辛苦地才找到钢筋并且弄上车。林染租的是小卡车，车斗挺能装的，装上满满的三车，他们开始启程，却没想到还没离开工地就被一群丧尸盯上了。
林染看着那在建了一半的楼层的脚手架上攀爬的丧尸，那丧尸身上的工作服破旧肮脏，头戴安全帽，似乎生前就是这工地里干过的工人。它佝偻着上身，似乎脊柱被外力击打过，弯曲得不像样了，但手脚却格外灵活，枯槁的面部死气沉沉，两只浑浊的眼珠盯着地上这三辆车，似乎在盯着偷走它家东西的小偷。而地上那追逐在车后面的丧尸似乎正是听它指挥，它一声厉啸，那些丧尸就追着车子跑。
“怎么办，那好像不是普通的丧尸，我们被它盯上了！”车里的人都慌了，好不容易弄到了钢筋要回程，竟然遇到这种事，这卡车吃重、路又不好开，车速很慢，要是被丧尸围住，虽然似乎才七八头丧尸，但也棘手得很。
和林染同车的那个火系的就瞪向林染：“你带我们出来的，一路上你根本没出什么力，现在你倒是想办法啊！”
林染淡淡看她一眼，默默地拿出了自己的弓箭，上身探出车窗，引箭，拉弓，对准了楼上那丧尸，金系异能附着，整支箭开始发光发亮。
那丧尸一下僵直不动，似乎被震慑住了，然后做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动作——它转头就往楼里面爬，迅速消失在林染的射击视野内，同时尖叫一声，追着卡车甚至都往车上扑来的几头丧尸听到这声音，像得到了紧急指令，掉头就返回工地去，丝毫不留恋车上的人。
火系异能者：？？？
其他人也一脸莫名，这是怎么回事？
林染不过是拿出了弓箭而已，弓都还没拉开呢，为什么那丧尸就像见鬼似地躲了起来？
“金系，弓箭，优秀异能者……”这火系姑娘喃喃，忽然灵光一闪：“你就是那天尸潮里射出了惊魂四箭的人！”
林染：……？？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射的那四箭应该有多大的名气，或是多么值得人们传扬讨论，可是她怎么记得一开始人们说的好像是“惊鸿四箭”来着，谁给改的名字？
一字之差，整个气质都大变样了。
火系姑娘用一种看稀奇的眼神惊叹地看着林染：“原来是你啊，原来那四箭不止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也给丧尸留下了巨大的阴影，那丧尸看到你的箭就吓得躲起来了。这可真是真正的闻风丧胆，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林染慢慢收起弓箭，任由弓箭上附着的异能一点点消散，把箭收回到箭筒里。火系姑娘满心期待地看着她，想听这位之前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人会说些什么。
比如说“过奖过奖”之类的自谦之语，又或者说“你也知道我那四箭”之类的，然后两人相见恨晚般地热烈谈论起来。
结果林染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看来那丧尸视力不错。”

第63章 灵泉水
林染这上车早上十点多出发,下午四点不到就回来了，不仅全员安全返回，还带回来三车钢筋,当时就引起了很多人注目。
三辆小卡车来到金属收购站,大门打开，三辆车开了进去,在车上的十一人自然也都能进去。
除了林染，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的,对这收购站好奇不已,这看看那看看。
经过扫描,他们这三车大部分是“一般”品质的金属,一共有14吨有余,还有少数是“普通”品质的,以及极少量的“优质”品质的，毕竟是建筑用的材料，比起那些淘汰下来的破铜烂铁自然要强很多。
最后他们得到了1235.1升灵泉水。
“哇哦……”
大家低低惊呼，不知道这灵泉水的密度和普通水是不是一样,要是一样的话,这可是一吨多啊。
林染一脸淡定，其实内心已经十分肉痛了,这么多水，她的泉眼能被抽干！
机器duangduangduang的抽水声结束后,屏幕出现一行字[扣除3%打包费后，1198L灵泉水已经准备好，请选择分装规格——100L、200L、500L、1000L、其他（选择其他规格，需酌情另加打包费）]
林染没急着选择，看了眼“饮水机”上的指示标志,显示着红色，即外面没有人正排队要来卖金属，便对其余十人说：“这里反正没别人，我们就先来算算这些水怎么分，我们的招聘详情上说的就是按参与程度来算百分比。”
她拿出一沓表格：“首先一次行动总收益拿出20%，均分给所有参与者，算是基础参与报酬，我们有十一人，我个人就不算了，所以你们每个人分到2%。其次就是看你们个人表现，你们自己来填这个表格，把你们认为这次行动中自己值得加分的地方都勾选且详写出来，填写完后需要互相交换审阅，最后由我来核实，所以不要夸大其词，也不要弄虚作假，一旦被我发现，审核直接不给过。”
她这话一说，表格一发，顿时就显得十分严格正式。
人们相互看看，拿到表格一看，有十余项内容。
基础参与分
是否提供交通工具及武器
是否提供金属所在地点及前往路线
是否为团队正、副领导者
是否为驾驶人员
这次行动中你共杀了多少丧尸/攻击性变异动植物这次行动中你是否担任了特殊角色
这次行动中你是否有特殊贡献
这次行动中你是否提供了重要意见
这次行动中你是否救助了某位同伴
……
每一项后面如果选择是，就需要详细说明情况，并且评估这一项自己应该得到多少分值。
简直魔鬼！众人瞬间梦回学生or工作时代，这种考评一样的表格最是叫人畏惧痛苦的。
众人互相看了看，开始填写表格，有的人写得还算流畅，有的人则咬着笔头挠头抓耳。
写完后，林染让他们给至少三个人审阅，完了就都收到她手里。
她全程都在观察每个人的行动，所以对他们做了什么都挺有印象，表格拿到手，谁在夸大其词，谁在无中生有，谁写得符合事实完全一目了然。
“沈强，你敢说你在搬钢筋的时候出了最大的力，我怎么只看到你一会儿借口手疼偷懒，一会儿又假装被地上的石头绊住，磨磨蹭蹭的？”
“陈畅然，你说你在路上用火球杀了两头丧尸，但如果我没看错，那两头都只是当时倒下了，之后又爬起来追车，是车开得快才把丧尸给甩掉了。”
被点到名字的人都有点难看，那个陈畅然就是第一个来报名的火系异能者姑娘，低声辩解道：“那我也把它们拦了一下，不然就追上来了。”
“那为什么要写杀了两头丧尸？”
陈畅然无言以对。
林染把所有的都看过了，除了这两人，其他人写得还是比较真实的。
最后每个人都加了一点分值，每个人最后得到2%多到10%点多不等的数值。
“沈强、陈畅然，你们填写表格不实，审核不过关，还有吴超，你这次表现太差，一直在划水，审核也不过关，你们算一下能够分到的水，一会儿拿了就走人吧。”
吴超就是那个最后只得到2.3%的人，全程吊儿郎当的状态，听自己被刷了，愣了下，耸了耸肩：“行。”
但沈强和徐畅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林染凉凉说：“我是不是说过，填写不实不给过关，你们明知故犯，不仅不诚实，还把我当傻子耍，我不需要不把老板放在眼里的员工。”
沈强嗤笑一声：“还真把自己当老板了，不就是拉一伙人一起去搞金属吗？在你这大头都给你拿走了，傻了才留下来，走就走！”
林染让张琪给这三人算出他们应得的水量，方慧则在机子上填写相应的分装规格。
滴，吴超的水袋出来了，原本是27.6L，因为选择额外规格分装，又扣掉了3%的打包费，出来的就是26.8L。
滴，沈强的水袋出来了，扣掉额外打包费，还有39.6L。
徐畅然见林染态度坚决，也不纠缠了，她是火系异能者，离了这里有的是地方稀罕她。
“我有6.5%，算下来就是77.9L。”她看了眼张琪的计算结果，说，“我要分装成三个袋子。”
方慧说：“要收2.3l打包费。”
徐畅然摆摆手：“收就收。”她又不缺这点。
得到三个水袋，徐畅然的眼睛就笑眯了，前前后后也就五六个小时，就能弄到这么多水，还是所谓的灵泉水，自己过去那么多天都没有哪天收获这么大，这金属真是好赚钱。
她抱着袋子站到一边，开始盘算以后找谁合伙了，反正已经记得地方了。枉她还挺崇拜林染这个人的，没想到她这么不留情面，那自己也不用讲什么厚道不厚道了，那工地上钢筋还有好多呢，下次直接去！
林染又对剩下四人说：“你们四人都通过了我的审核，要不要加入我们公司就由你们自己决定了，是要现在就拿了水走人，还是去我们公司实地看一看再决定要不要加入？”
四人互相看了看，都选择了先去公司看一看。
林染便让方慧把剩下的水100L一袋打包出来，这饮水机还会伸出机械臂，帮忙把水袋放到车上，服务非常周到。
做好这些，机子上的灯忽然绿了，意味着外面有人在排队了，林染让用布盖住车上的水袋，免得明晃晃地显出来让人看了眼红。然后大家上车开出去，至于徐畅然他们三人，已经散伙，不归林染管了。
车子开出来，林染发现外面竟然停了两辆大军卡，上面用绿色的防水布盖着，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看那车辙的深痕，也知道车上的东西分量极重。
林染心底啧了一声，这官方出手果然豪气得很，这是打哪弄来了两大车金属？
后面还有一辆车上装了两个两米高的巨大圆柱状水箱，此时水箱是空的，显然是要去装灵泉水的。
然而……
他们没能进去，因为收购站的“营业中”变成了“缺水中请稍等”，大门不给开了。
林染听到那军卡边上有人“草”了一声，“不会就这么断水了吧？”
而林染这边的人则很是庆幸：“幸好我们来得早。”又纷纷担心：“不会真的断水了吧？”
断水是不会断水的，只不过那泉眼里的水应该被抽到底了，一共五个收购站，随便哪个收购站来个十多吨金属，水就能被抽光，等水位慢慢上来就好了，大约等十几二十分钟就行。
……
他们回到工厂，那四人看了住宿环境，都觉得不错，最后都决定加入公司，这四人中有三人是异能者，一人是普通人，林染让他们做详细的登记，并让苏大定给安排住宿。
“你们可以把家人带过来住这，但原则上一人只会分配一间房间，如果家人特别多的话，以租赁的形式最多再给你们每个员工分一间房，再多就没有了。”
苏大定俨然一副后勤总管的派头，“我们这里现在还缺厨房里干活的人，你们家属中如果有能够胜任的，到时候也可以来报名审核。好了，我先带你们去选房间吧。”
车上的水袋被放入一楼的一间房里，程家两个双胞胎丫头和苏大定家五岁的儿子眼巴巴地过来看这水。双胞胎老大问林染：“阿染姐，这就是灵泉水，喝了能变得很厉害吗？”
“很厉害可能不会，你们自己喝了就知道了。”林染让他们去拿碗和水壶，100L及以上规格的水袋在其中一个角有一个阀门，拧开就能放水出来，而不用把袋子给戳破来放水。
林染把阀门外面的密封膜撕掉，拧开阀门，给三个小的先倒了三个小碗的灵泉水，然后把水壶装满，拿着水壶出来，招呼大家来喝水。
“都把杯子拿来，来尝尝这个据说很了不得的灵泉水。”林染给每人都倒了一碗，让那四个新员工也来喝。
大家各自细细品尝。
“有点甜哎！”
“好清凉啊，好像放了薄荷，但喝到肚子里却又不会觉得凉。”
“蛮提神的。”
“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都没那么累了？”
林染这段时间都是吃的灵泉水，洗澡都是用的这个水，已经免疫了，并没有觉得多特别，看大家很珍惜地品味的样子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她就说：“晚上做饭就用这个水吧，以后厨房里做吃的都用这水。”
大家一下都安静了，互相看看，后勤总管苏大定就说：“这个用量会有点大吧？不是说你们来的时候都断水了吗？”
“没事，用吧，我们才多少人，一天又能吃掉多少水，大家互相监督，只要不故意浪费就行了。而且不吃不用，也不知道这水是不是真的那么灵。”
竟然这老板都这么说了，也没人反对，那四个新员工彼此看了看，好嘛，只知道他们这个老板挺厉害的，没想到这么大方。
“对了，你们几个自己的那份水，随时可以来领。”林染说，“我估计最近会有人买灵泉水，你们自己寻摸门道，拿去卖了也行。苏大定，你也可以以公司的名义，拿两袋去和人换点别的东西。”
这次行动收益，公司占了百分之三十多，一时也吃不完。
“比如我看我们厨房里粮食不太多了，或者换点普通的水回来，免得洗澡都要省着用水。这些事情都由你来决定，自己搞不定就找帮手，账目记明白就行了。”
林染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该干嘛干嘛去吧，晚上都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出门的，现在我们员工少，不好安排轮休，等人多了就不用天天出门了。”
苏大定说：“那半小时后吃饭。”
“行，你安排吧。”
林染只想自己回来后什么都不用管，巴不得有人什么事情都包揽过去，她想打电话给萧横河，问他有没有吃到灵泉水了，结果崔诚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小林啊，你们弄到灵泉水了？”
林染：“是啊。”
“听说还不少？”
林染就知道这可能是对她这的灵泉水有想法了。
“还行。”
“那能不能匀一点给我？你想要什么物资，我跟你换。”
果然，林染奇道：“崔连长你们没弄到灵泉水吗？”
“弄是有弄到点，不过不多，我这人多啊，根本不够分，现在收购站那边动不动就是停水中，安全区的大卡还在那等着呢，要等他们换完不得几个小时，你要是有多余的灵泉水，先匀点给我。”
林染一想，反正要拿两袋水出去换别的物资的，就说：“那行，我看看我这能匀出多少。”
林染把刚走远的苏大定又叫回来：“你去问问大家，他们私人的水要不要托公司卖出去。”
“找到买家了？”
“嗯，军部的崔连长。”
苏大定眼睛一亮，和军部做生意好啊，至少人家不会使诈坑你，都免了他自己出去找门路：“我去问问。”
结果那些人都愿意拿出一部分水去换别的物资，加上公司的两袋水，一共能匀出去600L，林染把物资清单报给崔诚：“我们要柴油、粮食、普通自来水，还有晶核。”
“晶核不好给，这是紧俏物。”
“那就算了。”林染也就是随口一提，“反正就是这些，崔连长你让人开车过来吧，有什么都带点来，到时候我们面议。”
二十分钟后，一辆小军卡开了进来，上面东西还挺多，种类也多，林染让大家自己来挑中意的东西，挑完了价值600L灵泉水的东西，把人给送走，完了公司内部还要继续分账。
谁匀出去多少水，能够分到多少什么东西，苏大定这个负责记账脑袋都要炸了，林染也看得头疼，看来还得弄两个专业的来管这事。
晚饭是白米饭配玉米面烙的饼，菜是油焖变异茭白，萝卜汤，土豆丝炒榨菜条。用了灵泉水做出来的饭菜，哪怕食材简单甚至是有些不新鲜，但做出来的饭菜却十分美味，每个人都吃得喷香，就连被灵泉水养刁了口味的林染也觉得挺不错的。
那四个新员工每个都带来了家属，少则一个，多则五个，一共十一个家属，过来就碰上了这么一顿饭，都显得很满足。
天渐渐黑了，今天的工厂里，多了十多人，忙进忙出地搬家，显得十分热闹，林染终于空下来给萧横河打电话。给他说了这边的进展：“我们这都开张了，你那有动静了没？”
“还没有，明天开始。”奔走了一天的萧横河有几分疲惫，靠在车边看着路上人来人往。
林染有些奇怪：“你听起来很累，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萧横河嘴角动了动，缓缓说道：“还不是为了第二条铁路的选址。”
林染奇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老板希望这条铁路能坐落在古城和第二安全区之间，正在走关系。”
“可是不是说最后要投票决定的吗？”
“事在人为。”
林染皱起眉，她此刻正在自己房间里，坐在书桌前，看着被泡在灵泉水里的晶核，一边拿起杯子微微摇晃，里面的晶核就叮叮叮地碰着杯壁“那你也希望这条铁路这么修建？”
萧横河心中一跳，如果他那个大胆的猜测是真的，他可不希望林染的想法被他左右，最后真的弄出这样一条铁路。
他转移话题：“你明天要去哪里弄金属？”
“就是我们上次发现的那个工地啊，今天弄了一部分，那里还有好多钢筋呢。”
“那明天我带点人先去第三安全区，然后我们一起出发，铁路这事到时候再聊。”
“行。”
第二天萧横河果然一大早，连人带车坐着火车过来了，同样也是三辆卡车，但只有六个人，而林染今天这边出动的是八个人。
两边人马会合，林染给自己这边的人介绍：“他们是我们公司古城分部的人，他是那边的负责人，萧横河，你们就叫他……”林染想了想，“萧老板或者萧哥好了。”
两人对视一笑，萧横河也给他那边的人介绍了林染。
他那边除他外的五人中，一个是冯兆，一个是普通人，另外三个看气势就特别强，显然都是高手，比林染这边水平要高出一截。这感觉不是去搞金属的队伍，而是去和丧尸决斗的。
萧横河给林染介绍那个普通人：“他叫徐三，是我们那边负责后勤杂务的，那边公司还没弄起来，我让他过来你这边取取经。”
“啊。”林染心说她也是瞎搞啊，就说，“那我们是先出发，还是先去公司里看看？”
“先出发吧，回来有的是时间。”
林染也是这个想法，十四人、六辆车就此出发。
路上萧横河和林染单独一辆车，萧横河边开车边和林染说铁路的事：“这件事我本不想插手，之所以淌这个浑水，也是为了摆脱嫌疑。”
“什么嫌疑？”
“有人怀疑我和铁路有关系。”萧横河把周肆水告诉他的那些话捡了一些说，“我不想时时被人盯着，只能做些事情，告诉那些人我无法控制铁路的选址。”
林染心中震动，面上若有所思，萧横河被怀疑简直是为她挡灾啊。
萧横河能被怀疑，自己的某些事情曝光出来，是不是也会被怀疑上？
她对现在的状态挺满意的，一点都不想被重点关注。
“那你帮忙争取了，如果最后的铁路确实落在一二安全区之间怎么办？”她问。
“那也没有办法，但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
“首先，两个安全区大部分人都对华市比较信任向往，毕竟那里是省会，离北方国家心脏也更近，相比起在南边的第二安全区，大部分人应该更愿意铁路往北边的第四安全区建。
“二来，从战略意义上来说，如果给上面做决定，也会选择第四安全区。因为第二条铁路的走向，很可能决定接下来所有铁路的走向是向南还是向北，尤其现在还出现了收购站和灵泉水，北边已经有人花重金求购灵泉水了。”
林染：……
她还让厨房尽管用灵泉水呢，还用600L灵泉水换了一些并不是很要紧的物资呢。
如果其他地区有人重金求购，那看来灵泉水的价格要涨。
“可是就算重金求购，也没法送达啊？”
“总会有办法的，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为了利益犯险的人。”
萧横河瞥她一眼，这人的关注点是不是偏了？
好在林染接着想起他们谈话的重点是什么，就问：“那如果最后铁路不是往第二安全区去，你们不是很尴尬？”
“是啊，像跳梁小丑一样折腾，结果一场空，但这就是我要的结果，洗脱这莫须有的嫌疑比什么都重要。”
林染沉默下来，是啊，洗脱嫌疑比什么都重要，而招来怀疑比什么都糟糕。她原本想着把云市的五个安全区全用铁路连起来，整个局面盘活之后，再往其他地方修建铁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把全国目光都死死吸在云市绝非好事。
看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铁路修往第四安全区，接着第三条铁路连上华市某个安全区，之后一路北上。
萧横河跟着前面的车，还要不断关注边上情况，抽空看了眼林染：“在想什么？”
“没什么，在想第二条铁路会怎么修，对了，不是说要招施工队吗，怎么都没动静？”
“铁道部已经在选人了，古城那边正在召集在职铁路工人，云昌这边我就不知道了。”
“哦。”
今天队伍里加了萧横河那边的几员大将，路上比昨天更顺利，很快到达了工地，结果刚一来就血腥味扑鼻，十几头丧尸和几条变异狗在工厂上啃食着什么。
车子远远停下，众人警惕望着那边，那丧尸和变异狗听到动静，舍掉了口中的食物，贪婪地朝这里更新鲜的食物奔来。
还没靠近就被全部杀死。
林染蓦地看到一头丧尸在那高楼的脚手架上，定睛一看果然还是昨天那个佝偻的是丧尸，当即拿出弓箭。那丧尸和昨天一样，第一时间感知到了什么，立即往楼里躲，但林染这次动作更快，瞬间凝聚好了异能，一箭射了出去。
嗖的一声，空气都被撕裂，转瞬之间那箭斩断手脚架上的一根钢管，撕裂了那处的绿色安全网，将那逃窜的丧尸死死定在墙上，悬挂于七八层楼高的高空中。
众人耳膜被箭矢射出的厉啸声震得发疼，顺着那箭看去，都看呆了，这射程、这精准度、这力道，绝了。
林染收起箭，解释道：“昨天我们离开的时候，就是这丧尸指挥着一群丧尸追逐我们。”
有人跟着嘀咕道：“然后你一拉弓就被吓得躲起来了。”
他们本来还想，也没必要躲得那么快吧，今天看来，躲得不及时就是这个下场，难怪闻风丧胆了。
不知情的几人一听还有这种事，都觉得很玄幻，林染这是把丧尸吓破胆了？
他们来到工地前，看到了那被啃得不像样子的几具尸体，看来也是来弄钢筋，结果被干掉了。
方慧突然咦了一声，凑到林染耳边小声说：“好像是昨天那人。”
林染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有一具尸体的脸一片血糊，但依稀能看出是那个叫徐畅然的火系异能者，难怪现场有火烧的痕迹。
林染摇摇头，愚蠢，明明昨天离开的时候就确定这里有一群丧尸，今天还能中招，要么是准备不周全，要么就是对自己太自信。
大家开始往车上搬钢筋，只见萧横河所过之处，工地里不平的地面就变得很平整，卡车便能很平滑顺利开过，来到钢筋堆边，他再跺一跺脚，一辆卡车往地下陷下去，车斗与地面逐渐平齐，这样一来搬钢筋就很容易了。
林染暗暗佩服，这操作也是够牛的。
今天比昨天还顺利，很快将这工地搜刮一空，脚手架都给拆下来装车了，钉在墙上的那个丧尸也被弄了下来。
林染仔细端详这家伙，身材佝偻，面枯皮僵，两只眼睛瞪得极大，眼珠不似普通丧尸，倒和正常人类差不多，这是一个进化中的丧尸，显然眼睛上进化得最快，也难怪视力好。
林染把它头颅撬开，果然挖出了一颗二阶以上三阶未满的晶核。
林染抬头，看了看走到身边的萧横河，撑着膝盖站起来：“是个有前途的丧尸，可惜止步于此了。”

第64章 插队
将尸体就地处理了一下,六大车满载而归。
可惜的是回到安全区，那金属收购站前已经排了挺长一个队伍，都是来卖金属的,而收购站动不动就会停水，轮到他们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萧横河一个电话,从第一安全区叫了一些人过来守着这六车金属排队,其他人则可以被换下来休息。
“这些人原本是徐三的兄弟以及他拉来的人,我说要成立正式的公司，徐三就带着这些人加入进来了，正好一些繁琐事务我不想管,就由他来管理。”萧横河对林染说。
“你们那边现在有多少人了？”
“加上我在内，异能者五人,如果算正式员工的话，十来人,家属若干。”
“和我这边人差不多，我这边不算我的话，正式员工8个，其中异能者6个,家属17人。”
林染带着大家回公司，顺便把那个要来参观学习的徐三也给带上了，等到了地方,那徐三拉上同为后勤总管的苏大定就是一通了解，得知他们厨房用的都是灵泉水，就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你们就这么用灵泉水,知道现在灵泉水什么价吗？”
苏大定也很无奈：“阿染决定的。”
称呼老板还直接叫名字。
徐三更感牙疼，一脸为难地找到萧横河和林染说了这事：“两边是同一家公司，所以说两边的员工待遇应该是一样的,如果这里用灵泉水做员工餐，那古城那边也要有同样的待遇，但这样一来，根本存不下多少灵泉水。收购站的告示上就有说灵泉水有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我觉得还是得省着点用，二位觉得呢？”
萧横河看向林染，他也是没想到林染这么大手笔，但如果灵泉水本来就是她的东西，或者她可以支配很大量的灵泉水，这样大手大脚也可以理解了。
萧横河目光微深，心中暗叹，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再来看林染的所作所为，简直处处都是破绽，处处在应证他的怀疑。
林染却有她自己的道理：“可是我们自己不吃，这灵泉水存下来，也会忍不住拿出去换别的物资，别人知道我们这有存货，也会来求交换。”
她把昨天和崔诚做的那笔交易说了，“所以我们自己不吃灵泉水，最后很可能就是便宜了别人。你也说了灵泉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供了，这种好东西当然要自己用啦！而且改善身体增强异能什么的，当然要越早用越好啦！”
徐三：“……”
徐三居然无言以对，并且忽然觉得自己先前计划着用灵泉水去换别的物资的想法简直蠢极了，别的物资只要人活着、有能力，总有机会弄到手，但灵泉水以后可能就有价无市了，再有财力都弄不到的。
萧横河笑道：“就听阿染的吧，只要监督好，保证灵泉水在使用的过程中不会被某些人中饱私囊，故意浪费就行了。”
徐三见这位老板也这样，那还纠结什么？把公家的灵泉水用于所有员工及家属的饮食中，等于是把他俩私人的灵泉水拿出来贡献大家，他们自己都不心疼，他又心疼个什么劲？
不过心里是默默决定了，以后公司食堂必须盯得紧一点，里头干活的人必须是那种老实本分心眼正的，免得将灵泉水中饱私囊了。以及，自己以后要顿顿赶上食堂的饭，加了灵泉水的饭菜，吃到就是赚到。
还有，以后招新人门槛必须提高点了，这样好的待遇，一般人都配不上好吗？还要叫现在的这些人都踏踏实实好好干。
“那我们公司里的灵泉水，都不拿出去交易了？”
萧横河看了眼林染说：“完全不交易当然也不行，我们现在就是靠这个营利的，而且现在什么都缺，不交易我们住哪、吃什么？可以少量交易，并且找给价高的买家，争取利益最大化。”
徐三认真记下，苏大定也过来听训，这事以后主要还是他们两个来负责，必须摸清楚老板的想法。
苏大定也提了个问题：“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每个员工的家属数量是不一样的，比如江飞扬（昨天进来的新员工），他有五个家属，但郭月月就只有一个家属，他们的家属都一样能免费吃厨房……食堂的话，好像不太公平。
“还有，外勤战斗人员的酬劳是按参与行动的表现算，但后勤人员的工资要怎么算？
“再有就是，今天早上有几个家属来领他们家私人的灵泉水，我是拿量杯给他们量的，还要记账，也是比较乱，总这样也不行。”
林染：“……”叹了口气，头疼，麻烦。
于是把问题都抛给萧横河：“这些问题都交给你了，我去看看一会儿吃什么。”
说着就溜掉了，萧横河无奈地摇摇头，不过这些事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他自己就能处理好。
林染去厨房晃了晃，厨房有一台烤箱，是林染布置公司买家具时一起买回来的，她这个人就糕点比较感兴趣，想着以后有空说不定还能烤点蛋糕饼干吃，结果今天进去，就看到有人在烤东西。
“林小姐！”这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见她近来有些局促地扎着手，“厨房在招人，考核内容是做今天的菜，但我对西点比较拿手，就想试一试……”
生怕被怪罪的样子。
林染心说她也不吃人吧，有必要这样怕吗？
她看了看正在工作的烤箱：“里面在烤什么？”
“烤牛奶块。”
烤牛奶块？这是什么东西？
这时烤箱也正好叮的一下停了，这人忙戴上红配手套，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托盘上一块一块圆柱型的黄色糕点，表面被烤的微微焦黄，奶香扑鼻。乍一看还以为是普通面包，但随着微微晃动，这糕点弹来弹去，原来是软嘟嘟的。
林染用叉子叉了一点，外面焦黄，里面却嫩滑得不得了，吃到嘴里，又香又甜，入口即化，有点像蛋挞，但比那个更软更嫩滑。
这玩意她从前还真没吃过，不过以她从前的经济实力，其实连稍微贵点的小蛋糕都没吃过，什么千层班戟冰激凌蛋糕，都是她要望而却步的“奢侈品”，现在想想真是过得心酸。
“这个怎么做的？”林染又吃一口。
“蛋黄加糖，再加淀粉和牛奶，搅匀后再加芝士，然后加热搅拌，晾凉定型之后放进烤箱就行了。”
“嗯？我们这有芝士吗？”
“是我自己带来的。”
林染点点头，拿了两个小碟子，自己吃的这块夹到碟子里，又把另一块完整的夹到另一个碟子，端出去准备请萧横河也来品尝品尝，结果发现他出去了。
这么会功夫就出门了？
林染只好把那块放回去，给了同样在厨房里的张奶奶，然后对那女人说：“剩下的留一块给萧横河，然后给刚外出回来的那些人每人分一份，挺好吃的，你还会做别的糕点吗？”
“会的！我从前开蛋糕店的！就是这里材料有限，不过也能做好多糕点的。”女人有些激动地说。
“我知道了。”林染点点头，边吃自己的那份边出去了。
这女人有些茫然，所以她这是通过考核了吗？她看向端着那块牛奶块的张奶奶，现在人手少，厨房里因为有了灵泉水，并且还有好几个员工家属过来做饭做菜参与厨艺考核，所以这里成了“重地”，必须有可靠的人看着。
苏大定去忙别的，张奶奶就在这盯着点。
张奶奶笑眯眯地对她竖了下拇指，小心地放好碟子，准备一会儿等孙子过来让孙子吃。她这会儿忘了，自家孙子也是正式员工，也刚从外面干活回来，本就有他的一份糕点在。
其他在做饭的人则羡慕地看着女人，本以为以现在的条件，这种华而不实的西点没出路呢。结果这人又是牛奶又是鸡蛋又是淀粉地折腾，不仅没被怪罪浪费食材，还一下对准了老板的胃口，这下一份西点师工作没跑了。又干净又轻松，还能呆在厨房里，跟天上掉馅饼也没差了。
【染染，三条铁路方案出来了！】
林染脑海里突然响起香香的声音，她叉牛奶块的手一顿，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出来了？”
【嗯，刚刚，有人在车站时刻表下面的方框里填写了，你自己看吧。】林染换了鞋又换掉外衣，坐到桌边，打开界面，翻到第三页——加工厂界面，上面那个大黄牛正不断地抡锤子，加工者收购站收购来的金属，这源源不断的金属有的忙了。
然后翻到第四页——铁路管理界面，这里可以看到车站里那公告牌上的文字内容，果然有人在上面手写了三条铁路方案，到林染这里就自动转换成了宋体文字。
和她所料不差，这三个方案分别是：
起始站：第一安全区——终点站：第二安全区
起始站：第一安全区——终点站：第四安全区
起始站：第三安全区——终点站：第五安全区
唔？还有三五这条线？林染仔细看了看地图，明白了，第五安全区距离第一安全区稍远些，距离第三安全区则会近一点。
林染给开通了投票功能。
在方框中手写入文字的是古城站那边，但云昌站这边自然得到了通知，两边都有专人紧紧盯着公告牌，等待着反应。
林染开通投票功能后，只见公告牌上出现了三行板板整整的黑色宋体字，分别是三个铁路方案，每一条后面还跟着一个空白的爱心，注解上说，给哪一个方案投票，就手指长按相应的爱心，把爱心按红了就是投票成功，一人只限一次投票机会。
人们现在对这车站的畏惧之情淡了不少，反而觉得车站亲切又温暖，所以当即有人去试了，很顺利地按红了爱心，爱心上还冒出一个“+1”，后面更是出现实时票数。
智能、便利、公开、透明，让人们参与感唰唰往上涨，兴致勃勃地去投票。
林染这里也能看到实时票数，一四线和三五线票数不停上窜，反而一二线的票数很低。
林染摸摸下巴，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明明一五线明明也在“长度不超过五十公里”的要求内，却非要弄出个三五线出来的真正原因了。
如萧横河所说，有投票权的人就是第一、第三安全区的人。人们当然希望新铁路能途径自家门前，所以第三安全区的人会优先选择三五线，同时还能安抚一下第三安全区，免得没有一个方案经过第三安全区而引发不满。
而第一安全区的人会纠结一下，到底是选择一二线还是一四线，因为第四安全区的地理位置占优，所以大多数人考虑之后会选择一四线。
一二线自然就成了选择的人最少的那个小可怜。
而如果把三五线换成一五线的话，这三条线路对于第三安全区的人来说都没太大差，反正都没经过自家门前，反而可能会有很多人去选择一二线。
林染摇摇头，看来上头领导们是铁了心要把铁路往北修。
那就真如萧横河所说，看不清如此坚决的意志的萧横河萧千峰他们，在这些领导眼中，大约真的像跳梁小丑般白白费劲吧？
林染心中有点不舒服，但这个结果也是萧横河想要的，那就如你们所愿吧。
林染把投票时间设为24小时，并立即开始倒计时，同时再出一则通告，让人类派出一个施工队总负责人，最终结果公布后，出面接洽施工相关事宜。
这则通告一出，领导层顿时神经紧绷。
来了来了！居然不是什么施工队应聘，而是直接让派出总负责人，这个“接洽施工相关事宜”的意思，是不是说，接洽之后，这位总负责人就要全权负责这条铁路的修建了？
顿时巨大的压力和未知的挑战砸了下来。
首先，谁都知道这铁路十分不俗，充满了人们无法探知的高科技，比如这个保护罩就让人无法破解其技术，甚至这不该用“技术”来形容，而是一种神而又神的奇妙力量，当上这个总负责人后，是不是就能最近距离接触这股力量？
同时，谁都不知道修建这铁路的过程中会遇到多少危险，多少困难，以及会有多少牺牲，这个总负责人需要做多少工作、承担多大的责任？这都是未知的，所以魄力不够大的人还真的不敢接这个重担。
第三安全区的领导们马上乘坐火车赶去第一安全区开会。
其实这两天，第三安全区这边，铁路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经验丰富的老资历铁路工人都被陆陆续续调去了第一安全区那边，修筑铁路相关的仪器设备也都想方设法地弄去了第一安全区。为了这条新铁路，可以说集中了所有能集中的力量，做好所有可以做的准备。
而已经得到了暗示，铁路会修到他们门口的第四安全区，也在紧张的准备中。
至于云市的直接上级和最终上级，华市及京市更是组成了铁道部门专家组，连日来各种开会讨论，此时，这两地也就这个“总负责人”再次召开会议。
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惹得无数人跟着动作的林染毫无心理负担地离开了当前界面，去第一页的个人界面。
因为有源源不断的金属进来，她的钱袋子饱满起来了，金币数额时刻刷新，涨得比那投票数快多了，铁轨也在稳定积攒中，她心中大定，往后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忽然看到桌上一排玻璃杯里的水里变浑浊了。
这些都是灵泉水，里面泡着不同属性的晶核。
她拿起来一个仔细看，水变成灰色的了，看起来显得很糟糕，她取了筷子把里头的晶核夹起来，这是一颗金系晶核，金系晶核本身是白色的，所以其中的杂质就最为明显，此时这杂质比起刚泡进去时少了不少。
“香香，这是净化多少了？”
【大约百分之三十了，不过越往后泡净化效果越差，泡个十多天能达到净化程度接近百分之九十，只靠灵泉水不可能完全净化。但百分之九十也已经够可以了。】林染点头，未经净化的晶核，异能者在吸收其中能量的时候，会将其中的杂质也吸收进去，杂质进了人体就难以排出，会日积月累越来越多。
就好像人从小到大进食过程中，会有重金属、毒素之类的沉积，这些东西达到一个阈值就会表现出伤害。而晶核里的杂质不仅会对身体有损害，还会让异能滞涩、遭遇瓶颈无法提升等等。
林染再看其他晶核，杂质都少了不少。
她拿个脸盆把脏水倒出来，重新换上新鲜的灵泉水，不由想，灵泉水这个功能被发现后，恐怕价格得疯长。
林染想得没错，灵泉水行情大涨。
原本灵泉水到底有没有说得那么灵，谁也不知道，大家都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毕竟也说了这玩意要长期使用才能见效，但那个“净化晶核”的作用就让异能者们很在意。所以拿到灵泉水的人们，除了拿来试着喝，都把晶核拿来泡了。
尤其是两边安全区自己的研究所，马上就拿来研究了。
然后很快就见效了。
研究所才不像林染这样不放在心上，他们派专人时时刻刻盯着、仪器检测着，几个小时就发现了明显的变化。
一份份数据传回了中央研究院，晶核的研究马上被推进了一个大进程，然后就在今早，就得出了晶核中的杂质对人体有多少多少负面作用，而灵泉水的净化作用是如何如何的初步结论。
拿到第一手资料的人都快疯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出现在云市，怎么就不在他们京市！
搞得他们看着自己手里充满杂质的晶核，感觉都没有从前那么可爱了，很想立马弄一份灵泉水来给它们狠狠泡个澡。
尤其当这个初步结论传开后，京市人们简直炸开了锅，对远在南方的云市隔空投去无数羡慕嫉妒，捶胸顿足于自己怎么不是在云市。
那些从云市及周边逃亡来了京市的人，更是悔不当初。
林染此时还不知道这些事，消息还没传到云市，或者说还没在云市各安全区传开。
这天傍晚，公司二十几人加上萧横河那边数人，一共三十多人吃了顿大锅饭，简单的饭菜用灵泉水煮成，依然是那么美味，每个人都吃得风卷残云，一本满足。
一些人吃完饭就去收购站和那些看车的人调换，将他们换回来吃饭。没错，排队等了三个多小时，还没换回水，不过回来的几人说：“已经轮到咱们了，不过咱们金属多，还没换完一车呢水就断了，就得等，后面队伍越来越长了，好多都做好排通宵的准备了。”
林染听听都觉得上火，她没给收购站设营业时间，也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打烊。大晚上的，在安全区外排队，那多危险啊，那些人是豁出去了吗？
她是没想到能火爆成这样，早知道心黑点，价格定高点了，现在搞得灵泉水根本不够分。
而此时，几支来自华市的空中战队，经历了千难万险，付出了被空中的怪鸟弄坠毁了一艘战机的代价，悄咪咪来到了收购站③号站。
这③号站在两个车站中间的位置，属于前后不着，所以如果不是顺路，没几个人会到这里来换水，所以此时这里也就几个人在。
看到战机过来，地上那几个人赶紧招手，战机一边降落一边非常霸气地扫射着地面附近的丧尸的，把变异植物从也给扫了个稀巴烂。
几艘战队停下，中间簇拥着一艘大肚子运输型直升机。
地面的人跑过来，飞机上的人也下来，然后从直升机里弄出一箱箱东西，往收购站搬去。
“咋，还在停水中？”穿着飞行服的一人抹了把汗，看着紧闭的收购站大门说道。
“刚通了，没一会儿又停了，你们过来的路上没遇到危险吧？”收购站这边接应的人问。
“牺牲了一艘战机，里头人倒是跳伞了，也不知道现在掉到了哪里。”
接应的人唏嘘，不过走空路就得做好牺牲的准备。
“快快，你们身上有这灵泉水不，快给兄弟嘬两口，这到底是什么仙露琼浆！”
接应的人珍惜地拿出一个瓶子：“喏，小心点别撒了，这玩意真不错，我跟你说，别的功能有没有不知道，喝了马上消疲劳是真的。”
一群大老爷们分喝一瓶水，除了甜点，口感好点，能够消除点疲劳感，还真没喝出什么，不过他们对这灵泉水还是很抱有期待的，光那个净化晶核的功能，就足够他们不惜代价跑这一趟了。
他们一面做贼似地东张西望——要是被云市的人知道他们华市的跑来跟他们抢资源就不好了，一面急切地等着收购站开门。
“这五个收购站有水就都有水，断水就都断水，所以拼的还是一个速度。”接应的人说道。
话音刚落，门边的牌子“停水中”三个字就变成了“营业中”，大门一开，他们赶紧抬着箱子进去，结果刚扫描呢，机器突然告知没水了，歇菜中。
众人几乎要炸了，就这半分钟没到呢，就说没水了，唬人玩呢！
接应的人无奈地说：“应该是别的站有人已经扫描完，在取水阶段，水一来就先紧着那边取水了。”
那穿飞行服的领头人盯着眼前这硕大的“饮水机”，忽然说：“嘿，打个商量，咱给你个实惠，这些金属一半白送你，剩下的那一半，紧着先给我换水怎么样？”
其他人睁大眼睛看他，还能有这操作？
远在第三安全区里，正在吃饭的林染就听到香香一句提醒【③号站有人想要贿赂你以达到插队的目的。】她一口汤差点呛出来。

第65章 生命中的目标
萧横河从外边弄回来两套崭新的饮水机,请人改造了一下，彻底清洗消毒之后，灌上灵泉水,然后给每个员工发了张饭卡，里面记录了每人的灵泉水数量,以后谁想取灵泉水，就拿这饭卡来机器上刷，刷多少取多少水。
包括厨房——现在称食堂了——用水也都来这里刷,一切都自动录入系统。
此外，饭卡还是每个员工在公司的身份凭证，吃饭也要刷卡。食堂饭菜都明码标价，比如一碗饭2分，一份素菜5分,一份荤菜10分,一张饭卡每顿可免费刷20分，超出的范围就要自己报销。
每位家属都可以申请办家属卡，家属卡与相应的员工卡绑定,可以在公司中消费,吃饭、洗澡、购买物资等，但所产生的费用都会算到员工卡中,消费了多少分就扣除掉多少分。
而这所谓的分值，自然就是他们工作所得的酬劳，如今收入只有灵泉水,所以，拖家带口的员工们，家属在公司肯定要产生一定的消费，那就需要将一部分灵泉水卖给公司,来换取这个分值。
萧横河请了两个专业人士，根据如今的大体物价，将每种物资的价值换算成分值，这委实是个繁琐艰难的任务，因为外界的物价时时变动，不同的安全区、甚至同一安全区的不同地方物价也各不相同，公司里的物价自然也要受影响，一个算不好，公司可能就要亏本。
冯兆咧咧嘴，调侃萧横河：“你以前可没这么好说话，开公司又不是搞慈善，待遇给得这么好，从家属身上薅来的一点羊毛，都不够这工厂租金和饭菜钱，还有什么后勤人员的工资，更不要说还要给安全区交税，我看折腾一通下来和你林染恐怕啥也赚不到。”
萧横河不以为意：“要是指望着这个赚钱，还不如自己出去杀丧尸。”
冯兆一听，竟然觉得很有道理，以萧横河和林染的个人实力，确实单打独斗收入更客观，但他更不解了：“那还开个球的公司？”
萧横河无语地摇摇头，人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若一天到晚只是为自己的衣食住行操心，那也未免太无趣了。
不过他一开始想搞这个，主要是为了有理由稍稍摆脱萧家，免得被萧千峰要求做一些他不愿意做、也不合适做的事情。
而林染这个独行主义者愿意摊上这麻烦，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先邀请她合伙的。
所以这些她不想处理的琐事，他就给她处理好。
不过她现在在哪？
刚刚吃饭的时候她突然被呛到，然后心不在焉地匆匆扒完饭就离席了，此时应该是在楼上房间里？
正在出神，突然接到通知，收购站那边灵泉水可能要涨价。
这消息可是如一道惊雷般，萧横河皱皱眉，但倒也不是特别意外：“怎么回事？”
了解了一通才知道，原来是收购站毫无征兆地说可能要涨价，此时正停业停水在重新制定价格。
两个算物价的人一脸为难，这灵泉水是目前最贵重的物资，本身价格就非常不稳定，现在要是再涨价，会带动很多物资跟着一起涨价，他们这还怎么算？
萧横河说：“你们先撇开灵泉水算普通物资的价格关系吧。”他抬头望了望外面昏暗下来的天空，时候不早了，看来今天是回不了第一安全区了。他犹豫了一下，上楼去找林染。
刚上三楼，有个在厨房里忙碌的中年女人看到他怔了下，然后叫住他，回厨房拿了叠东西：“这是林小姐留给你的，刚没人提起我也忙忘了，一会儿大厨房就要关门了，这个你是拿走，还是我给放到小厨房去？”
虽说每层楼都预留了两个厨房，但目前只有三楼的两个厨房在使用，其中大一点的那个被作为大厨房，负责整个公司食堂的饮食，小厨房则给员工及家属使用，如果想自己弄点吃的煮点开水，可以自行去小厨房弄，除了调味料其他都自己准备，小厨房里也是不供应灵泉水的。
大厨房到点关门，小厨房则全天开放。
萧横河有些意外，那是一块黄色的……奶冻？奶糕？还是什么？晃一晃碟子还一弹一弹的。
“阿染留给我的？”
“对啊，本来刚出炉的时候她就想拿给你吃，但那时你好像出门了，她就让我另外放起来留给你。”中年女人擦了擦沾了一些面粉的干净围裙，显得有些拘谨，她还没转正，还要再考察两天，不过基本已经稳了，所以这位萧横河也是她的老板了。
比起随性的林染，这位给人的压力感就大多了，那一身冷淡疏离又透着矜贵的气质，站在他面前都让人不太敢抬头。
但紧接着她忽然听到他发出轻轻的气音一般的笑声，接过碟子：“我知道了，多谢。”
萧横河端着碟子来到了林染房间前，隐隐听到里面有林染的说话声，顿足两秒，敲了敲门。
话说林染饭桌上突然听到香香那句有人贿赂插队的提醒，差点喷饭，一边扯了纸巾呛咳，一边在脑海里问：“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是③号收购站那边，来了一伙人，弄来的是精良品质的金属，希望能插队换水。】林染见饭桌上萧横河在盯着自己看，忙摆了摆手：“没事我没事。”快速几下扒完饭，就回自己房间来：“精良品质的？这可难得。”
金属被大致分为六个品质，垃圾、普通、一般、优质、精良、顶级，林染至今也只收到过少量优质品质的。
【那些人好像是从华市来的。】
“华市？从天上飞过来弄灵泉水？真是不要命了。”难怪萧横河说多的是人为了利益冒险。
不过管他是华市的人还是云市的人，反正都是给她送金属的人。
【没有得到回复，那些人已经说愿意送你三分之二的金属了。】林染：“……也没必要这么急吧？”
【他们本来就是偷偷来云市抢灵泉水，现在天快黑了，他们赶着回华市吧，不过我觉得灵泉水确实有必要涨价。】林染仔细想了想，现在灵泉水实在是供不应求，虽然不大地道，但也只能涨价了。
于是很快，五座收购站都出了一份公告，[因收购站灵泉水有限，造成频繁停水，十分抱歉，现有人提议将灵泉水涨价，本站将暂时停止运营以调整价格，敬请期待……]
在收购站前排队的人们傻眼了，啥意思啊，要涨价？怎么说涨价就涨价？那他们手上的金属不得贬值？
众人轰得一下议论纷纷，都心焦得不得了。
还在排队中的人捶胸顿足，深恨自己没有早点来排队，要是真涨价了自己不得亏死，而刚刚已经换完水的人则无比庆幸，心中安定不已，幸好他们动作快，灵泉水已经到手了，如果真的涨价了，他们简直是白白赚了一大笔啊。不过想到要真涨价了，他们以后弄到的金属也都得贬值，心情顿时也不美妙了。
①号站里正在换水的是正是林染公司的人，他们傻了，刚换完两车，现在突然告诉他们剩下的四车金属可能要贬值，大家愣在机器前，都有些不知所措，刚刚激动的心情跟被泼了冷水似的，顿时凉飕飕的。
不过比起涨价，人们更担心的还是这收购站会停业多久，他们在这还要等多久，万一这一停就好久怎么办？
排在队伍最后头的人心态反而好一点，就互相安慰说：“涨价也好，至少这样一来就可以早点轮到我们了，反正涨价都一起涨，大家都一个样。”
而③号站中，正对着机器好说歹说的华市来人却是忽然看到机器上的小屏幕亮了起来。
[已收到你的建议，现灵泉水价格调整为原来的三倍。]
刚说要把三分之二金属白送给收购站的领头那人惊呆了。
还、还真的有反应，不仅听到了他的话，还采纳了！
这人又是惊喜又是高兴又是肉疼，竟然还真的采纳了！这可是三倍啊，如果说他们原本能够得到一份水的，现在只能换到三分之一份？想想就肉痛得不得了。
[你的金属为精良金属，其重量为10031kg，在灵泉水价格调整后可兑换灵泉水共2618L，是否确认交易？]
众人算了算，这个数额乘以三，不等于说他们原本可以得到将近八吨灵泉水？
那可是八吨啊！瞬间缩水这么大，领头这人觉得自己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但话是自己说出去的，他一咬牙：“确认交易！”
[因你给本站提供了涨价的思路，这2618L灵泉水不收取打包费，且一次□□付清楚。]
这句话显示完，机器就开始Duang、Duang、Duang地抽水，一包包100L规格的灵泉水给打包出来，看着这些水袋，人们那股肉痛的心情才算好了点，真的到手了！
“快，把水往飞机上搬！”
人们马上动起来，这水袋看着薄，人们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戳破了，但搬起来才发现，这水袋结实得很，如果不是用刀子狠戳，根本破不了。
有个人往直升机上放好水袋回来继续搬，突然发现了收购站外的公告：“头！头你快来看！”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领头的过去一看，也看到了那则为了要调整价格而暂时停业的公告。
“咱们这也没停业啊……”他皱着眉。
那小弟一字一字念出来：“‘现有人提议将灵泉水涨价’，头，这不会说的就是你吧？”
领头的面色一变，不会吧，不会真的是说他吧！完了，这要是被人知道是自己干的好事，导致灵泉水价格上涨，他会被人活撕了吧？
本来从华市偷偷飞过来弄灵泉水就够挑战云市人的神经的了，虽然这灵泉水也不是云市人的，但谁叫这收购站就是出现在云市的地盘上呢？这样紧俏珍贵的资源，谁不护食？要是处境对调，有人跑到华市来捞珍贵特产，华市人肯定也不干啊。
所以他们偷偷摸摸的来，并且想在被发现前赶紧偷偷摸摸地走，现在再加上这一出……
领头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赶紧命令手下：“赶快搬，我们立马启程！”
且不说这里偷偷摸摸做贼一样，那边林染做完了这桩买卖，心情大好，这可是十吨精良金属啊，还是以这样便宜的价格拿下来。
她去看加工厂界面的那只老黄牛，果然发觉它也心情很好的样子，不断地抡这两个大锤子，十分卖力。
“嘿，你这么高兴，这精良品质的金属就这么好？”林染小声说，手指戳了戳界面上这个老黄牛。
老黄牛高冷地斜她一眼，严肃地回答道。
[从能锻造出的铁轨量和能量来说，极品是精良的三倍，精良是优质的三倍，优质是一般的三倍，一般是普通的三倍，对你可能没差，但对我来说，越是高级的金属，锻造起来越轻松，所以尽量弄点好金属给我！]
林染看完这段字，郑重点头道：“我尽量。”摸着下巴喃喃说，“拿高级金属来换水的人，可以适当给他们点额外的优惠。”
老黄牛边抡锤子边又看她一眼，没想到她还真的同意了，于是它也说[那我在铁轨和能量上，也同样给你一点优惠。]
林染笑了：“好啊。”
林染不知道这大黄牛是单纯的动画形象，还是这黄牛背后也存在着如香香一般的自主意识，不过看它高兴，她也挺高兴的。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林染赶紧把架在桌子上的腿拿下来，差点把桌上的水杯给掀了，连忙去扶，叮叮当当一通后，才去开门，发现外面是萧横河，她有些诧异：“是你啊，进来坐。”
不过还没人来她房间作客过，她也没有让人来作客的打算，所以房间里连一把多的椅子也没有。
萧横河就看到这小小的房间布置得紧凑而温暖，毛茸茸的床，床边地板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其他地方虽然没铺地毯，但瓷砖也是擦得干干净净，林染自己还是穿着室内拖鞋的，显然要换鞋进屋，他就不太适合进去了。
“我就不进去了，刚听到你在说话？”
“哦，打电话而已。”
“那你也知道灵泉水可能要涨价的事了吧？”
知道，这还是她干的呢。
林染说：“你也知道了？”
“嗯，这本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林染有点不服气了，她要是不给涨价，这灵泉水就涨不了价，至少在收购站的价格就不会变，所以怎么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她靠在门框上：“所以呢？”
“我还知道，华市的人偷偷来换水了。”
林染张了张嘴，这事她都是刚知道，这还是因为收购站是她开的。萧横河这消息是不是太灵通了？
“既然人家是偷偷的，你怎么知道的？”林染靠在门框上，双手拢在袖子里，忽然看到他手里的碟子，“这个牛奶块你还没吃啊，挺好吃的，你有没有重新加热一下？”
萧横河笑道：“我刚拿到的，多谢。”
林染尴尬一笑：“你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忘了告诉你了，当饭后甜点也不错。”
萧横河用叉子尝了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华市的人是出动了数架战机来的，云市的雷达自然能测得到，为了不被当做空中危险物打下来，提前和云市这边打好了商量。”
“这边能让其他城市的人来取水？”
“没办法，那边太眼馋灵泉水了，完全不给总不行，而且就我得到的消息，这两天京市也会派人来取水，现在两个安全区政府都在为此攒灵泉水，到时候好上交。”
林染吃惊地挑起了眉毛，半晌吐出一句：“伟大。”
能把灵泉水乖乖上交，真的很无私了。
“现在各地都想来分一杯羹，有京市的镇压，才能让各地老实点，不然打起来都是有可能的，以云市的实力，怎么能守得住这些灵泉水，到时候可能这几个收购站都要被别人给瓜分掉。”
林染被他说得心都惊了，有这么夸张吗？“……这收购站也不是想瓜分就能瓜分的啊。”惹毛了她凑够金属后直接关站，谁都别想弄到灵泉水了。
“是啊，所以中央很担心闹起来后惹到了这收购站和铁路后头的势力，不仅是为了派人来取水，也是为了派部队来驻扎威慑。”
林染不吭声了，这阵仗怎么越说越大了，她不会到时候收不了场吧？
萧横河见她默默地低头摸鼻尖，心想不会被吓到了吧？
其实就在今天之前，京市那边都没有派部队下来的打算，因为现在空中飞行实在是太危险了，但灵泉水的出现和其重要作用被验证，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铁路虽然也意义重大，但毕竟是定死了在那里的，别的地方的人也不可能把铁路偷走，就算长途跋涉过来，最多就是坐坐火车过把瘾，但灵泉水不同，这是可以被拿走的，收购站也是可以被控制起来，只让自己人去换金属的。
华市可以派人来换水，别的地方自然也可以，甚至可能做得更绝，所以不加干涉的话，很有可能会失控。
中央应该是下定了决心要来管控了。不过倒也不是从北边派部队过来那么远，应该是就近调派。
“所以我想说的是，你想让大家吃喝用灵泉水，没关系，但还是要稍微收敛点，别人争破头的东西，我们这却敞开了用，未免太招人恨。”
林染点点头：“哦。”
“我购买了两套自来水净化装置，这里一套，我那边一套，明天给安装上，到时候灵泉水里掺着点自来水。”
林染继续点头：“哦。”
走廊尽头夕阳照在地面上，整个走廊都被耀得昏红昏红的，把两人的身形轮廓的好像涂上一层软软的毛边，她这样乖乖点头的样子就显得更软了，让萧横河心里好像化了一块，很想上手摸摸，但她应该已经受到不小惊吓，还是不要再吓她了。
他宽慰道：“都是小事，我们只要注意点就是了，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没必要有太大的改变，现在这样的世道，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林染抬起头来，用奇异的目光看了他好一会儿，萧横河被他看得莫名，好意几分紧张：“怎么了？”
林染笑着摇摇头：“就是觉得你这话挺通透的，但你自己真的有在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吗？”
明明不喜欢萧家，但还要为萧家做事，连现在这个公司，也是为了在不撕破脸皮的情况下逐渐远离萧家才弄出来的。
萧横河微怔，沉默了好一会儿，林染觉得他不会回答了，她有些懊悔，他们可没有熟到可以谈人生谈理想的地步，自己问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太合适，正当她想找个话题岔过去时，他忽然轻松一笑：“我以前没有什么自己的心意，无论是什么样的生活，做什么样的事情，对我都是一样的，直到遇到了想要的东西。”
他戳了戳碟子里软咚咚的牛奶块，语气悠然而温柔道，“从那一刻开始，我的生命里有了目标，开始规划未来，开始越来越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然后发现，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那你得到那个想要的东西了吗？”
萧横河笑道：“还没有。”
林染上下看看他，这无论放到哪个人群里都能熠熠生辉的外貌实在是太优越了，更不要说这个人还很有能力，接触下来三观也正，性格又好，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
她很肯定地说：“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萧横河唇边的笑容更深了，目光明亮：“借你吉言。”
林染有些羡慕他，生命中的目标啊，听着就像一个崇高而执着的信仰，她活了两辈子，也没有真正确立过什么能够贯穿一生的目标。

第66章 “性格”大变
在停水一个小时后,收购站终于恢复营业状态，但灵泉水果然涨价了，而且还涨了三倍。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人们还是心中喷血，仿佛看到到手的鸭子飞了，这涨得也忒厉害了！
“草，到底是谁提建议涨价的啊！”
因为涨价了,XL公司剩下的四车金属贬值到只有原来的一车多一点的价值，一次性就把灵泉水给兑换出来了。看着他们开着五辆空车出来,只有其中一辆盖着布看不出有多少灵泉水，人们将他们拦住：“是不是你们提议涨价的？”
他们好茫然：“……怎么可能？我们已经在等着领水了,无非就是多等一会儿，怎么会这时候要求涨价，又不是疯了。”
人们一想也是啊,但他们排在外面的人也没法和收购站对话啊，想要和这车站也好、收购站也好进行沟通,那人至少要在现场吧,难道是在其他收购站的人提议的？
损人利益如割人血肉,人们憋着一口气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这蠢事,现在第一第三安全区之间消息便利得很,很快大家就知道了刚才出公告的时候，几个收购站里里外外都有谁、都是什么情况了,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唯有③号收购站的情况没人知道。
看来关键就在这个③号站了。
林染不知道人们在憋着一团火揪“真凶”，所以当她第二天一早，已经做好将会承受无数骂声的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人骂收购站涨价,骂她黑心，而是火气冲天地在骂华市人。
林染：“？”
他们来到车站，就看到收购站前全是人，少数是为了排队等换水，大多数则是围在那一起骂人。
“狗日的华市人，偷偷摸摸来弄水就算了，还提议涨价，我们云市的灵泉水用得着他们操心？”
“他们赶着在天黑前回华市是他们的事，他们不乐意排队，我们乐意啊！凭什么把灵泉水弄涨价？”
“我昨晚那么两大车金属啊，辛辛苦苦弄回来，队伍里一死一伤，才换了一吨灵泉水，本来可以换三吨的！”
“华市那是个工业大城市，满地大厂子，还有那么大一个海港，随随便便一艘铁板船就几十上百吨，还有一座大铁矿，他们当然不怕涨价，我们云市才能有多少金属！”
林染看他们边骂边撸袖子那个激动啊，要不是路途不易，恐怕能分分钟成群结队杀到华市去砍人。
她这边的员工也抱怨：“要不是突然涨价，我们昨天能多弄回来至少两吨水呢！”
总之大家就是生气，很生气，气得简直不想和华市人是同一国的，觉得他们就是因为羡慕嫉妒恨他们云市有灵泉水，故意来来拆台的，简直比丧尸都可恨。
林染和萧横河对视一眼，小声问：“他们怎么知道华市人来了？”
“总有人有特殊的消息渠道。”就像他不也很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只对林染说了，而其他人直接捅出来了。
“没事，别看人们现在很生气，以后华市给点补偿就能消气了，不过以后但凡提起灵泉水，华市人恐怕就要被拉出来骂了，灵泉水越是涨价昂贵，他们就越是会被骂得狠。”
这个是洗不掉了。
不仅云市人会骂，全国想要买灵泉水的人都会骂。
林染一想也是这么回事，这口锅华市人且替她背着吧，不过也不算冤枉了他们，如果不是昨天那伙从华市来的人，她也不会这么早就给灵泉水涨价。
说来说去，好处她得了，骂声别人挨了。林染心中暗笑。
一行人在边上等了会，招了几个各方面挺靠谱的新人便出发了。
工地的钢筋已经全部被薅完了，云市没几个有很多金属的地方，那些零零碎碎的小机房小工厂什么的，收集起金属来太慢，他们这支队伍就直奔铁路而去。
这个铁路是普通铁路，末世之后就荒废了，虽然荒废，但铁轨还在那呢，他们今儿就是去割铁轨的。
到了地方，铁路完全被变异植物覆盖，铁路上还停着一列动车，也全部被变异植物笼罩，成了绿海中一条不是很明显的隆起。
将变异植物除去就能看到下面的铁轨，有的部分都生锈了，但将这一层锈刮去，下面还是好好的。
大家拿出各种工具，开了发电机，开始干活，现场人已经够多了，其中不乏厉害的异能者，林染左右看看没她什么事，就朝那列动车而去。
萧横河跟上来：“去哪？”
林染指了指：“去那边看看。”
这动车被变异植物裹成了一条绿色虫茧一般，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里头的车厢有的是空的，车门开了，里面的人不知去向，有的车厢却慢慢都是丧尸。
显然从末世第一天开始，这些丧尸就被困在车里，一个个都相当迟钝。
林染用手里的唐刀拨开一条值夜，脏暗而黏着干涸血迹的车窗里，一头丧尸就嗷地扑了过来，等着死鱼眼珠般的眼睛，皮枯肉干好似一具干尸般，隔着玻璃对林染张牙舞爪。
然后整个车厢里的丧尸都被惊动，都往这一侧的车窗来，整列动车被它们的撞击而弄得微微晃动。
林染对萧横河说：“交给我吧。”
她微微垂眸，心思一片澄净，然后陡然甩出一道刀光，刀光刺破了车窗玻璃，将那头对她张牙舞爪的丧尸割断脖子，之后如回旋镖地一路抹杀，收割了四五头丧尸才噗一下嵌入一个座位靠背里，将那靠背几乎削掉一个角才渐渐消散。
接着林染又发出第二道刀光。
就这样，一整车厢的丧尸就这样被林染消磨光，也是因为这车丧尸没有出来过，还是很低级的几乎毫无进化的一阶丧尸，傻乎乎站在那里让人杀。
空间里小香猪呼噜呼噜地吃着能量。
这两天灵泉水除了晚上能消停几个小时，其他时候基本涌出来多少水就会被抽出去多少，如此消耗下去，空间里的灵气有那么一丝丝地稀薄下去，它这只小猪也快瘦了，得赶紧好好补补。
等林染把动车上的所有丧尸都给处理掉，他们打开车门，散了散味道后叫人过来取晶核。
接下来林染就有些无所事事了，这儿丧尸怎么这么少，她现在正急着要多杀点丧尸给香香补充能量呢。
忽然天上远远飞过去一艘艘飞机，看着应该大多是战机的样子，速度很快，还在空中与鸟群坐着斗争，场面颇为壮观，引得大家纷纷去看。
萧横河看了一会儿就说：“应该是上面派来的部队到了。”
其实来的不仅是将要驻守云市的部队，还有第二条铁路的总负责人。
是的，考虑到这个人选责任重大，云市找不出有如此资历和能力的人，上面直接从其他地方调了一个来，几乎就是国家级的领导了。
此人名叫江先，七三年生人，今年已四十有七，铁道部的前五把手，过往政绩不俗，能在这个年纪做到这个位置，能力自然是不容置疑。
这次他不仅自己来，还带来了一个专家团，落地云市第一安全区后，第一时间去看了车站，还带着专家团坐了一趟火车，把铁路里里外外能看能摸的地方都走了个遍。
这个专家团可不仅是铁路方面的，而是各个领域的，这次也是舍命前来，在天上的这一路，几乎也可以说是死亡线上走了一遭了，被颠得脸色惨白胃部翻涌，一落地就头重脚轻四肢发软，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但当他们看到这传说中的铁路，就猛地来了精神，什么不舒服都没了。
之前他们只是听说，最多看看照片视频，这亲眼看亲手摸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看完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结论——这真不是现在的科技能搞出来的东西。
专家团里还有大半人是为了收购站和灵泉水来的，顿时就把收购站给围上了，更有那取了灵泉水样品，一头扎进实验室里的——这次他们也是带来了不少云市没有的精密仪器。
林染身在外面，就听着香香不断汇报多少人在铁路保护罩上摸来摸去，将购票机颠来倒去地使用，又有多少人围着收购站各种搞研究。
林染吸了口气，这一天迟早要来的，她问：“他们不会研究出什么吧？”
【不会的，他们的任何仪器设备都别想探究出什么，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你，所以只要你不主动泄露空间的秘密，就绝对安全。】“我才不会主动泄露呢。”
【还要防止被人套话套出什么，车站和收购站周边我能感应到一点信息，他们那个专家团里好像还有什么心理师，什么语言大师，什么行为分析师什么的，你之前发布的几个公告，上面每个字每个标点都被研究透了。】“那他们得出什么结论了？”
【……呃……好像得出了你不是很专业很严肃，感觉很好骗的结论？】林染：“……”
她要生气了，这么三百六十度深入研究就算了，还得出这样的结论，她哪里很好骗了？
【所以，你最好不要和他们有直接的对话。】
“我知道了，我本来也没打算直接对话，没那必要。”
等他们下午回去，就发现车站和收购站边上都有士兵把守了，看那制服和配枪就知道不是云市的兵。
而安全区周围被清空，除草车在嗡嗡地除着草，还有铲车将地面整个了一遍，把变异植物的根茎从很深的地底翻出来、挑捡出去掉。
他们的卡车远远就减了速，沿着留出来的一条路往收购站开去，那维持秩序的士兵就过来指挥他们停车，一切都井然有序而又透着股说一不二规则森严的肃正感。
大家从车上下来，对那几个士兵报了单位、名字，还出示了身份证件。
不仅如此，车上东西也被大致地检查了一下。
“XL公司？你们这个公司还有登记过，是正规的新单位啊。”士兵用个平板，似乎翻到了他们的资料。
“公司负责人，萧横河、林染，一个是第一安全区的，一个是第三安全区的，就是你们两了？都在这了啊。”知道他们是正规的单位，和那种临时搭伙、队伍里彼此都不认识彼此的野队不同，士兵态度中就多了几分轻松，“你们谁在这做个登记，一会儿进去后记一下数据，用多少金属换了多少水都得过来做记录。”
林染看看萧横河，对士兵说：“我来吧。”
她看了看平板，上面类似一个注册表，抬头是他们公司云昌分部，看来以后他们在这换取到多少灵泉水都会被记录下来了。
林染拿着平板和萧横河嘀嘀咕咕，公司地址、里头有多少车多少人都要登记，有些数据她都不记得，弄了好一会儿才注册完成，林染签上自己的名字。
“好了。”
“谢谢配合。”士兵见他们这么配合还真是松了口气，很多人都不解为什么要搞这些东西，但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他们就必须完成。
“明天开始进行人口普查，你们公司里或者家人朋友如果还有没新身份证件的，趁这次补办，不然就是黑户。”
“好的。”
萧横河突然接到电话，走开一会儿接听，回来的时候眉头微紧。
林染问：“怎么了？”
“我老板让我回去。”
“那要不你先回去？”
“嗯，我让冯兆徐三留下来，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自己决定，如果拿不定主意就和他们商量，不然就打电话给我。”
“能有什么事啊，我这边差不多都步上正轨了，他们你也带走吧，你们那边不是一大堆事都还没落实吗？等这批水换出来，我让人把你们那份给你们送过去。”
最后萧横河把冯兆留下了，其他从第一安全区来的人都跟他回去，林染则看到几个应该是香香说的那种专家在车站、收购站周边转悠，她也想观察观察他们，就留在原地没有回去休息。
过了一会儿林染搞明白为什么要翻地了，因为第三安全区要扩建了，一是随着铁路出现，从其他地方跑来第三安全区的人越来越多，人口迅速增长，本来就拥挤的第三安全区要住不下了。二来就是要将车站和收购站包含进安全区里。
半个小时后，轮到他们换水了，六车实实在在的铁轨换了一吨多点的灵泉水，林染划了一半给冯兆，又把这次行动所得的晶核分了分，冯兆带着古城分部的那份开着车上火车走了。林染也领着自己这边人回公司，顺便把通过考核的几个新人带回去。
一进安全区，第一感觉就是士兵多了好多，马路上的秩序也好了很多，整体的气氛都较往常严肃一些。
回到公司，把个个员工此行所得算清楚，录入系统，再将新员工安顿下来，今天的工作就算到此为止，接下来就是休息时间了。
林染去食堂刷卡点了一份面，拿了块小蛋糕回房，一看时间，24小时投票快结束了。
一看票数，一四线和三五线票数竟然差不太多，一四线一直保持着一定票数优势。
结果在最后十分钟，三五线票数突然涨得快起来了，在最后五分钟超过了一四线，但很快一四线的票数涨得更猛，很快赶超过三五线。
守在云昌站前的人们发出了嘘声，他们住在第三安全区，当然希望三五线胜出，于是特意组织了一批人结果竟然是这样，前面都不投票，到后面一次性把票放出来，想来个稳赢。
“我早就说了，这没用的，我们这边压票，古城那边肯定也会压票的，上面肯定是属意一四线，怎么会不留一手？”
“一四线就一四线吧，毕竟第一安全区才是政治中心，这次来的部队主力也在那里。”
“不过也蛮有意思的，最后那十分钟我们这票数狂涨，那边肯定急死了。”想想那最后几分钟里，那边火急火燎喊人来投票，想想就挺好玩的。
这些人哈哈哈地乐起来，引得站岗的士兵目光扫过来，赶紧闭上嘴，刚刚他们一大波人跑过来一个一个投票，把车站挤得几乎水泄不通，已经被这些士兵警告过了。
“散了散了吧。”
忽然有人说：“但我们这样玩归玩，结果怎么样早就有预料，但对这背后的……”这人指了指车站，“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说好要投票，结果搞暗箱操作。
林染确实有点无语，不过也没生气，经过萧横河提醒，她已经知道官方肯定会干预投票结果，最后胜出的肯定是一四线，不过这不妨碍她假装生气一下。
于是两边车站的公告牌上投票画面消失，渐次出现了六个硕大的浑圆的黑点，最后组成了一个代表无语的省略号。
那个说会不会有点过分的人嘎嘣一下闭上嘴，人们齐齐望着这个硕大的省略号，惊愕之余，心里有点紧张不安，这是真的生气了？
也对，都说了投票的，票数还搞得那么透明公开，就是要一个民意所向，要一个公平，结果两边都玩压票，而且古城那边最后票数能涨那么快，傻子都看得出来绝对是官方组织了的，这简直是□□裸地戏弄啊！
江先站在车站公告牌前，看着这个省略号，下颚也是紧绷的。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为了一四线还是三五线而惹恼了这铁路背后的所在，那真是得不偿失，其实一四线和三五线真的没有太大差别，反正都是北上的，区别只是在于是不是由第一安全区发出而已。
所以这个压票的行为，还真不是上面要求的，而是第一安全区自己搞出来的。
江先看了眼身边的人，这位云市市长、第一安全区目前的最高指挥官脸色微白，眉头紧皱，微微冒汗，想要补救却又无从下手。
他哪里料到这铁路背后的存在真的会计较这种小事！
江先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说起来，这事他也有责任，刚才他就应该制止最后那批人的投票行为，他犯了和身边这人一样的错误——并没有把铁路背后的存在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明明专家团分析过，这是个对一切既有规则比较不了解，自己定规则有些随心所欲，没有特别长远规划，公告仿佛是用脚在写，处处透出稚嫩甚至是任性的存在。
“就把它当成一个手握重宝却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看待，尽可能顺着哄着试试。”
江先琢磨着这句话，小姑娘啊。
他努力把自己的智商和思维拖到小姑娘的水平，正想上前试着软声软语地道歉，却见公告牌上省略号的黑点一个一个消失，公告牌上出现了四个黑色大字。
[下不为例。]
人们心头一紧，这四个字就像四座山压下来，明明白白地告诉人们，“它”什么都知道，人类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它”，而且“它”也确实对此不满，所以给予一个小小的警告，入股下次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了。
接着这四个字也消失，重新出现一行端端正正的宋体字[第二条铁路选定——起始站：第一安全区，终点站：第四安全区。]
看到这行字，现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这是这一次就不予计较的意思了吧？
只有江先放松之余心中皱了皱眉，这和那些专家判断的“性格”不一致。就好像一个“小姑娘”突然变成了一个一板一眼的冰冷男子，本该比较容易摸透的行事逻辑顿时变得扑朔迷离，难以捉摸。
不过他来不及思考，接着又出来一行字[铁路总负责人何在？]
江先忙说：“是我。”
[伸手。]
公告牌上突然出现漩涡一般的东西，好像连接上另一个时空一样，江先眼中惊疑，但行动上毫不犹豫，上前就将手伸了进去。
他接下这个任务，就做好了各种最坏的打算，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的手伸进了那个漩涡里，穿过了公告牌，但在公告牌的背面却没有看到他的手伸出来，也就是说，他的手真的伸进了另一个空间里！
在场的人们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冒。
而江先只觉得自己好似抓住了什么东西，接着一个一股力量将他推了出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抓着了一个小小的绿皮火车模型。
在他看着这个模型的那一刻，模型突然就像一个投影仪一样，放出一个淡蓝色的屏幕，这屏幕就竖直着悬浮在他面前，上面是一个三维地图，山脉之间有一条黄色的线路，线路头尾各是两个虚拟的车站图标。
这是、这是铁路线？
下面还有一行字“古城—桐安铁路最优路线图”。
桐安县正是第四安全区所在的地方。
而这地图下面还有好多操作建，什么“开始施工”、“投放车站”、“选择工具”等等，每一个点开又有更多的选择项。
江先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心也不禁砰砰直跳，血液鼓动。
这就是建设那新型铁路的关键？怎么弄得像玩游戏一样？
再抬头，就见那漩涡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公告牌上也重新出现了列车时刻表，那个方才与他们进行了简单交流的存在，神隐了，任江先说什么都不再出现。
房间里，林染满意地吃了一口快要坨掉的面：“香香，我表现不错吧，没有和对方有太多交流，用词也很少，修铁路的权限全交出去了，以后也不需要再交流，什么都不会暴露。”
香香想着好像是这样，于是配合吹捧说【嗯，你很棒棒！】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1623:35:38~2020-11-1719:3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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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老铁
林染交出去的那个权限,只涉及到修铁路相关，也就是说她只是把“工程界面”、“铁路管理界面”，加上商店出售“修路工具”的那一页以及“铁轨库存”，所有的东西整合一下,形成一个修铁路的分系统,放在哪个绿皮火车的小模型里,给了江先。
但江先不会知道金币和商店的概念，他只会以为一切东西都是在一个仓库里,随便他拿取使用。
收购站营业这里两天多来,林染获得了很多金属，而这金属进入加工厂，出来就变成了一堆一堆的铁轨和金币,远程支应江先那个分系统的所有开销。
“希望他们能慢慢来,别一上来就买好多设备，把我钱袋子给瞬间掏空。”林染摇了摇头,从面条里挑出一根被焖黄了的青菜吃掉,“话说空间里的菜能收割了吧？”
她放下还剩了半碗的坨面条,拿着那块小蛋糕进了空间。
空间里小萝卜菜和鸡毛菜已经长成，虽然种下去才五天,但在空间里它们长得很好,已经接近可以采收的程度,如两块厚实的绿色毛毯铺在黝黑的土地上，而其他菜才刚刚发芽。
【火车票收入分成到账，请注意查收。】香香突然提醒道。
林染愣了一下：“对哦，今天是铁路开通的第七天，一周到了，终于等到分账了！”
林染打开个人界面,果然里面多了个“铁路收入汇总”的图标，一打开，里面好大一笔金币数额，而且每天的收入都有详细记录，账单一目了然。
林染把这笔钱提到自己的个人账户上，然后把这七天来，从购票机上收来、暂时存放在商店里的金属给买回来，投到加工厂里。
而商店里还存着一批果树果苗和作物种子。
【这些果树果苗和种子是你个人要收的，但如果你吃不下的话，商店也是可以回收的，但因为不是成熟的作物，所以收购价会很低。】林染说：“不用，我都要了。”
【那你得把它们取出来放在空间里，商店是不提供储存服务的。】林染点点头，四下看看，捋起袖子，蹲下去收小萝卜菜和鸡毛菜。
这两种菜都又青又嫩，稍微用力就能掐出汁来，但它们根系细小，在松软的土地里一拔就能□□。
林染就直接连根拔起，从商店里买了些箩筐，把□□的菜甩一甩根上的泥，整齐地码在箩筐里头。
这活虽然有些枯燥，但意外地做起来不嫌烦，也不觉得累，花了大半个小时才干完，把最后一把鸡毛菜放在满得快要掉出来的箩筐上，她低头闻了闻，从不知道这种小青菜居然还会带有这样好闻的清香，而且一棵棵跟玉石雕刻成的一样，哪怕是生的都让人很想啃一口。
接着她把空间里那堆果苗果蔬和种子弄出来，堆放在这空出来的空地上，堆得满满当当的。
不过她还是挑了几棵壮实的应该能很快挂果的果树栽种上，希望能早点结出水果来吃。
蔬菜都能长得那么好，这空间里长出来的水果一定很好吃。
香香忽然吸溜了一口口水，林染好奇：“香香？”
【没啥，就是觉得这些菜很好吃的样子。】
“你也能吃？”
【能吃啊，不过我不喜欢吃这种菜。】
“那你喜欢吃什么？”
【桔梗、花生秧、红薯秧、胡萝卜、嫩草、稻谷、麦麸什么的。】林染：“……”为什么听起来好像猪吃的？
她低头在那一大堆一袋一袋的种子里翻找：“那我给你种点？”
【嗯嗯。】
她一通翻找，找出了花生、红薯、胡萝卜，在边缘角落的空地上种下，至此，空间里所有地方不是放着东西就是种上了作物，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还有哦，你种出来的这些菜，商店很乐意收购的，而且价格很高。】林染看了看那几大筐菜，这是种出来的第一批，现在暂时不那么缺钱了，而且时时刻刻都有进项，所以她暂时不想卖。
“先不卖，先留着吧。”
……
江先拿到了那小火车模型，立即和一干人研究起来，很快这东西是怎么用的就都搞清楚了。
当天晚上，第一安全区和第四安全区就各出现一段淡蓝色的保护罩，即施工安全区。
林染当初修第一条铁路，因为需要掩人耳目秘密进行，所以全部修完之后，才整条铁路整合进这个位面，但现在不需要偷偷摸摸了，于是施工之初就是在本位面进行的，这施工安全区也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摸得着的。
一队队施工队进入这安全区，都是经验丰富的团队，地上还有那么显眼的铁轨铺设指示线，想要什么工具、设备，报上去就能给你统一地凭空变出来。
遇水要架桥，桥可以变出现成的；哪里要弄个车站，车站也是现成有的；遇山要钻洞，机器也能凭空给你变出来，连铁轨枕木什么的，也是隔一段距离就放上一堆，直接取用就行。
这些工人干了一辈子都没碰上过这么容易的活，而且在安全区内，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外头的丧尸变异动植物也根本碰不着他们。他们前两天培训的时候，都写了遗书，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结果现在发现，简直像是来享福的。
反差太大，一时有些被馅饼砸晕了，想想组织承诺给他们的那些极优待遇，顿时都觉得无功不受禄啊。
江先也没想到自己以为是接了一个无比艰巨的任务，结果好像只需要他从那悬浮屏幕上动动手指，把需要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施工区里的指定位置就行了。
几乎没有难度。
好在很快他发现自己还是有点用的，因为系统设置的那个“最优路线”，真的只是一条路线而已，很多详细的设计统统没有，所以他带来的设计师团队就派上了用场。
总之，十月一号的这天晚上，第二条新型铁路开始动工，竟是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了。
上头得知事情发展如此顺利，也非常欣慰振奋，尤其是那当初支持铁路开通的奋进派，这无疑是他们的又一次胜利。
“看来这位‘老铁’对我们是十分友好的嘛。”奋进派大佬们凑在一起开了个大晚上的茶话会，“礼尚往来，它态度这么友好，我们也该有点表示不是。”
这“老铁”指的就是铁路背后的存在。
另一人说：“这次干预投票的行为，下面的同志做得实属不地道，我们一开始把云市第二安全区撇出去，也是有点自己的小心思，‘老铁’都没有予以计较，但我们也不能当不知道。”
第三人说：“那谢礼赔礼一起吧，它似乎很喜欢金属，那就给它送点过去。”
在云市想搞点金属不容易，但集全国之力，金属算是什么了不得的资源？简直想要多少有多少。
一点微不足道的金属，若是能换来这位“老铁”的友情，那是再好不过。
只是这送多少也有讲究，送太少了，显不出他们的诚意；但送得多了，这位老铁若一下子弄够了金属，收购站不开了，灵泉水不给了怎么办？
这金属买卖，最好还是细水长流地做下去，对于广大人民来说，也是多一份生计的选择。
更何况反对派里还有不少阴谋论者，说当那铁路遍布全国之时，才是真正末世降临、国家颠覆之日。
虽然是无稽之谈，但这种声音也不算小，他们若送金属送得太多，难免要激怒那些人，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各地都有人想去云市，或参观或定居，或两地来往，做那金属与灵泉水的买卖，总之各地都申请出动空军，清理空中威胁。
但另一方面云市人却非常排斥其他地方的人的到来，除了不想被分薄灵泉水资源，更直接的原因是华市人导致灵泉水涨价那件事。
大佬们就云市的规划谈了很久，而云市这边一、三两个安全区正在如火如荼的扩建。
第一安全区在城墙之外也往外扩了几里地，这里不似第三安全区，那边外头全是荒地，而这里的城墙外头就是现成的马路、楼房，只是一个月下来，被丧尸和变异植物霍霍得慌败得有些厉害，有不少需要推倒重建。
萧横河用灵泉水租下了一块地，又请了几个建筑师父在旧楼房的基础上翻新加固，并围一个大院子出来，作为公司用地。
这些事都由徐三出面，他自己是隐在幕后的，而萧千峰这两天在为第二安全区出局的事情烦心，手里头又没多少可用的人，所以竟然不知道萧横河在外头另起炉灶了。
萧千峰是单纯不满萧横河一天里有半天见不着人，但萧横河每次回来都会带回来一些灵泉水，这点不满也就发不出来了。
萧横河带回去的灵泉水不多，几升、十几升的，但都是收购站出产的水袋，密封完整，印字清晰完全。现在市面上灵泉水的交易基本只认这样的，若是散装的就会担心有掺假。
萧千峰得到这些灵泉水后，就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女儿，那丫头在华市一天好几个电话打过来问云市这边的情况，还想要过来。
上次那伙华市人过来弄灵泉水，也不知道弄走多少，反正现在华市某些人也得到了灵泉水，但价格非常非常昂贵，还有价无市，像萧家这样的层次都没法弄到丁点。
萧千峰心疼女儿，也为了萧家前途着想，觉得有必要把萧家的势力转移到云市来。
于是这天萧横河回来后，萧千峰就对他说起了这事。
萧横河手里握着一杯茶，没有喝，听了这话又把杯子放回去，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萧卓遥：“千叔，你之前想干预铁路的落址，已经是有一通不小的动作，能用的人情也几乎用完了，让华市那边人过来，先不说路上的重重困难，现在云市愿意接收这样一批外来人口吗？”
萧千峰冷哼一声，提到那铁路他就心梗，他联系了多少老朋友，一个个跟他说好的好的，一定帮忙，结果呢，原来一开始就把第二安全区撇出去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会在背后怎么说自己，是说自己没眼光，还是笑话自己看不清局面？
他也是被迷了眼，那上千员工又算得了什么，现在想来真是不值得自己去活动，人情这种东西，向来是越用越薄的，尤其现在都是他需要别人帮忙，却帮不上别人什么。
正因为这样的焦虑，他更想把萧氏转移过来，握在自己手中。
云市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不抓住先机，未来哪里还有萧氏的立足之地？
萧卓遥在一旁剥着一个橘子，插嘴道：“这么说就是你不对了，铁路这事也不是大伯一个人的错吧，你当时也是赞成的，还帮着联系谁谁谁说情。现在这样一个结果，隔壁住着的那些人明里暗里嘲笑大伯没远见，你倒好，一天到晚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不是故意远远躲开的吧？亏大伯总夸你能干，也没看你干出什么来啊。”
萧横河看着他在那挑剔地撕着橘瓣上的白络，淡淡发问：“卓遥，你来这也有半个月了，你每天又在做什么？”
萧卓遥差点噎住，嘴里本就发干味淡的橘子更是觉得没滋没味了，他从前就没吃过放了一个多月的橘子，都特么瘪了。将剩下的半个橘子往茶几上一扔，他沉着脸：“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又没异能，又不能出去杀丧尸，大伯让你带带我，你也不肯，我还能干什么，难道和外头那些人一样出去满大街找工作？”
萧千峰此时沉沉开口：“这里到底不是我们自家的地盘，卓遥在这里能做的事有限，所以我才想让你爷爷他们都过来，你爷爷年纪大了，这一个月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是不是成天提心吊胆，灵泉水这样的好东西，我拿在手里却没法孝敬他，心中也是惭愧得很。”
说到萧东，萧横河眉眼中针对萧卓遥的冷淡褪去不少。
萧千峰继续说：“现在各地的人都想来云市，云市不可能一直不开放门户，但开放的名额肯定有限，我打算把萧氏产业全部捐给国家，换一个来云市安置的许可。”
萧横河微微拧起眉宇：“千叔，其实不必这样，萧氏的根基毕竟在华市，一旦来了云市，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将来如果铁路修筑到华市，那里的发展未必会差，毕竟是省会城市。”
萧千峰哪里不知道这一点，但萧横河也说了，这一切的前提是铁路会经过华市。如果如果，万一没有这个如果呢？
萧横河见他锁着眉头沉默不语，低声宽慰道：“千叔，云市还有两个安全区在水深火热之中，在将云市内部整顿好之前，上面不可能允许大量外来人口入云，千叔暂时不必忧虑得那么远。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在云市的大调整中，靠着手里这些人能做点什么，卓遥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吃吃喝喝无所作为。”
萧卓遥瞪眼，说事就说事，怎么又扯到他头上！
萧千峰顺着萧横河的思路走：“你有什么想法？”
萧横河说：“一三安全区扩张，很有可能是为了将二五两个孤立安全区的人转移过来，如果是这样，扩张的力度绝对不止现在这样。一方面要扩张兴建，一方面要清除外围的丧尸和丛生的植物，这其中需要多少人力物力不用我讲。”
萧千峰点点头。
萧横河提起水壶，给萧千峰续了一杯茶，这茶里应该是加了少量灵泉水，泡出来的茶香格外醇厚绵长：“许先生不是带来了百余名员工吗？他们现在似乎也就是各自讨生活，千叔不如将他们凝聚起来。千叔、卓遥、许先生、董秘书等人为第一级，负责指挥调度，那些身手不错的保镖为第二级，负责传达指令。”
萧千峰渐渐听进去了，萧卓遥嗅着那茶香，拿起个杯子伸过去，萧横河看他一眼，也给他倒上，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这百余名员工为第三级，负责具体落实，这样一支人马，在这里也算是够看了，能做不少事情，千叔不妨以此为单位，向安全区申请任务吧。”
萧千峰怔住，萧卓遥一口茶水差点呛住，但没舍得吐出来，这里头可是有灵泉水的！
好不容易咽下去，他睁大眼睛望着萧横河：“你要我们给这安全区打工？”
萧横河没有理会他，对萧千峰说：“从前萧氏企业也是做这种事，那时政府的工程项目向来是大公司争抢的目标的，萧氏也不例外，准确地说，萧氏能做大做强，跟承包了几次政府大项目有密切关系。现在只是换一个形式继续和政府合作而已。”
“千叔不觉得，这是很一条很好的出路吗？”
萧千峰抚着茶杯陷入思索，萧横河端起自己那杯凉了的茶，入口就尝出了差别，虽然加了灵泉水冲泡，滋味已经提升一个档次，但在林染那里吃过用纯灵泉水煮出来的饭菜，其他的都成了次品。
他暗暗摇头，由奢入俭难，以后如果没了灵泉水可怎么过？
萧千峰思索良久下定决心：“那就按你说的做，你安排一下吧。”
萧横河毫不意外他会这么说，他建议道：“千叔来第一安全区多日了，一直受到安全区优待，现在为手下员工谋出路，以后就进入新的篇章了，让卓遥出面吧，他毕竟才是真正的萧家人，比我更能代表萧氏。”
萧千峰想着侄子也该干点实事了，就说：“你说得也有道理，卓遥，跟着横河好好做事，我们萧家的未来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大伯，我……”
萧横河站起来：“今天就把事情敲定吧，我先去找董秘书和许先生，让他们把人召集起来，卓遥你把自己打理一下，一会儿跟我去办事厅。”
说完也不给萧卓遥拒绝的机会就先出去了。
萧卓遥傻眼，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把他给决定了，都没问过他的意见。
他有点不高兴，但想想有点正事做也不错，反正萧横河在前面顶着，真正的困难事和危险也轮不到自己。
半个小时后，萧横河带着萧卓遥来到第一安全区的一处办事厅，这里有士兵把守，里头的秩序也比从前严整很多，果然这批驻军一来，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
现在这种办事厅基本什么事务都会办理，业务非常繁杂，萧横河直接以萧氏在云市的子公司名义办了个新单位。
“安全区现在有适合这么多人做的活吗？我们想要以公司为单位承包工作，不知道行不行。”他温和地询问，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见他面容俊朗文雅，问话亲切温和，不由脸颊微热，看了看资料：“你们原本就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啊，现在安全区扩建，这个行业还是比较对口的，不过我们这里不发布工作任务，你可以去新办的工程部看看，那边是负责扩建工作的，不过那边好像现在只给卫兵和民兵安排工作。”
萧横河和对方聊了起来，并从手机里放出这家子公司的一些资料，证明他们是专业的，除此之外还有现有员工的全部资料。
这些资料是从许建达那里弄来的。
萧卓遥等得不耐烦，看看办事厅里大多数都是看起来就凄风苦雨的普通人在办事，事情大到家里的谁谁谁昨天出门后就没回来，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小到和邻居发生口角斗殴，又或者身份证件丢了来补办之类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哪里来过这种地方，呆在这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对萧横河说：“你忙着，我出去透透气。”
萧横河面色不变，声音压低：“萧卓遥，这是你们家的大事。”
萧卓遥嘀咕道：“这算什么大事，本少爷……”萧横河眼神警告：“一会儿还有需要你签名的地方。”
“你不能自己签吗？”萧卓遥的声音小下去，他向来有些畏惧萧横河，见此不敢继续说了，闷闷地坐那不吭声，过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来玩。
萧横河默默运了运气，如果萧卓遥顶事点，萧千峰也不至于有什么事都找自己。为了萧千峰不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做，越来越没安全感，思想越走越歪，也为了履行自己对萧家的职责，心安理得地去享受更多自由时间，这事他也得促成。

第68章 礼尚往来
过了一会儿,因为资料齐全，萧横河办到了他想要的齐全手续，又花了个晶核去打印了几本像模像样的公司介绍,拿着工作人员给他开的推荐信,有了这几样,去工程部那边就好要到工作了。
“走了。”
萧卓遥一抬头,看到萧横河手里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啊？你办了什么？还有推荐信,你还让人给你写了这个东西。”
两人走出办事厅，萧横河低声提点道：“办事厅这里事务繁杂，所以每个办事员手中的权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自由度很大，这推荐信不写是本分，写了也不违规,因为我确实向那位办事员证实了公司的能力，她是照实写的，而有了这推荐信,我们去到工程部事情就好办了。”
萧卓遥若有所思：“哦。”然后说,“你心眼果然好多。”
萧横河：“……”算了,对牛弹琴。
两人离开后,办事厅角落一个穿着靛蓝色旧西装的人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那就是那个萧横河？”
他是跟着江先从京市来的,现在京市谁如果不知道萧横河的名字，只能说明那人是核心圈子以外的人。所以刚刚在这发现了萧横河,他就默默地坐在角落观察。
另一人说：“应该是的,他相貌太突出了，看了第一眼就不会忘记。”
“那跟在他身边的是萧家子弟？啧，怎么看起来跟个草包似的。”这靛蓝色西装男踱步到那窗口,跟那办事员把萧横河说的话做的事问了问，办事员姑娘有点蒙，不过毕竟是几年的公职人员了，立即做了个简单但全面的汇报。
这人看着电脑里登记的新单位：“这是想转型从打工队干起了？萧家那个死要面子的倒是豁得出面皮。”
“恐怕就是豁不出脸皮吧？不然你看把两个年轻人派出来，他不还在屋子里躲着。”另一人笑着说，“这个萧千峰来了第一安全区，念着他从前也是条巨鳄，加上在异能觉醒中做了很大贡献，安全区对他一直挺优待的，这人却一直没什么作为，还以为他是憋着什么宏伟远见呢，没想到这次竟然想干预铁路选址，也是个没脑子的。”
靛蓝色西装男问办事员：“他让你写推荐信你就写了？”
办事员倒也不怕，笑眯眯说：“他拿出来的那些资料都是真是的，他们的公司实力很强，几个大工程项目都做得很好，完全有能力胜任扩建的工作，工程部那边目前比较缺专业对口的人员，我发现了这样一个上百人的专业团队，向工程部推荐是我的职责所在。”
“头脑挺清醒的嘛，还以为被美男子一迷就找不到北了。”
这下办事员低下头不敢接话了，她只是多欣赏了几下对方的颜值，并且因为对方的颜值耐心满格而已。
西装男接着自言自语：“看来给萧氏这个公司找这条出路很可能是他自己的主意了，放低身段，脚踏实地，倒是个踏实沉稳的青年。可惜跟着萧千峰一起犯浑。”
这说的是萧横河跟着萧千峰一起在铁路的事情里上蹿下跳的事。
因为这事，原本对萧横河颇多留意的人们对他的评价一下就拉低了几个档次，对他就没那么在意了。
但他今天看到本人，那一身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气派，却让人觉得他不像那么没脑子没远见的人。
“算了，不说他了，‘礼物’也快到了，走吧。”
如萧横河所说，有了推荐信，到工程部后很顺利地领到了工作。
工程部这边工作量很大，之所以现在只给卫兵和民兵安排工作，是因为这些人好管，任务下达下去完成度比较高，如果是闲散的人，谁都不认识谁，合作性就不够好。
而现在一个以前搞房地产开发的公司找上门来，还出具了详尽真实的资料，还有办事厅那边的推荐，工程部这边只审核了一下，确认无误就给安排工作了。
萧卓遥没想到这么容易，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这么简单？”
萧横河回去后把手上的批条给萧千峰看：“工作任务是排查这条街道的管道房屋情况，并清理该区域的一切植物和危险生物，八号前完成。”
今天已经是十月四号了，萧千峰叹了口气：“那就去做吧。”
自此，萧氏这批员工也算是有正经稳定的工作做了。
林染则维持着每天带人出门一趟搞金属的生活。
这两天又招了一些新员工，公司里的员工多到了可以轮班的数目，但没有人愿意轮班，大家都想趁灵泉水涨价前多换点回来。
而云市比较容易弄到的金属被薅得差不多了，越来越多的人和他们一样盯上了铁轨，过来弄铁轨的人就多了起来，叮叮当当的在铁轨上敲敲打打。
人一多，吸引来的丧尸和变异动物也就多，林染就喜欢在附近溜达，见到丧尸就砍，如同一个尽职尽责的巡回士兵。
到下午三点钟，人们开始陆续收工，林染也拍拍手，让自己人收工回去。
结果在路上，林染再次收到了香香的提醒【额，有人给你送礼物来了。】“……什么？”
【就是好像是官方，给你送了一批金属过来，好几个立方米，说是赔礼加谢礼，现在送到了收购站前了，收不收？】林染嘴里塞了颗糖，坐在车斗上的一堆铁轨上，斜靠着，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周围，哪有丧尸冒头，下一刻她的异能刀就飞过去。
她顶了顶嘴巴里这颗水果糖，不太确定地问：“免费送我？”
【嗯。】
“有这么好的事？不会有什么陷阱吧？算了算了，我又不差那么点金属。”手里有钱了，说出来的话也透着股地主老财的豪气。
【应该是顶级金属。】
林染腾地一下坐直：“收，赶紧收！”
③号收购站前，因为在两个安全区中间段，是人最少的一个收购站，调来的这批作为礼物的金属就卸在这里，江先亲自到场，对收购站表达了想要将这批金属作为赔礼加谢礼送给收购站的意思。
好一会儿没反应。
一行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一堆堆金属捆成立方体，比人还高，一共有五堆，风在人与金属之间呼呼地吹。
“是没听到吗？还是喊话的方式不对？”江先想着，难道要去车站喊话？
“要不先等一会儿吧。”那个靛蓝色西装男人也在，他是江先的副手，这次来云市的任务就是协助江先的，同时也会接管云市的一些事务。
江先点点头，不等也没别的办法了。
不过没用他们等多久，收购站的门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死亡笑脸，看得人们一头雾水，接着大门打开了。
江先顿了顿，让人把金属推进去，接下来就是扫描，金属被凭空收走，只剩下一地布和绑带。
就在江先他们以为任务完成，要出去的时候，边上的机器突然响了。
“这是要出水？我们不要水啊，这些金属是给您的礼物。”
但那机器还是在响，仔细听的话，和那抽水的声音不太一样，接着一包一包的绿色东西被吐了出来。
靛蓝色西装男拿起一包，透明的薄膜裹着一把……菜？
“这是……小青菜？”
机器的屏幕上写着[礼物收到，这是回礼，欢迎品尝。]附带一个死亡笑脸。
江先拿起两包看了看，只是普通的蔬菜，看着那还在不断毛出来的一包包绿色蔬菜，对士兵说：“搬上车吧。”
他们在这搬菜，还没搬完，远处跑来一群人，远远就嚷嚷着：“又是哪个瘪犊子的开着飞机跑来偷水！干他！”
这边士兵齐刷刷地举起枪，那群人急刹车停住，呆了一会儿然后更怒了：“还个个带枪！怕你们啊！有枪了不起啊！有枪就能来偷水啊！”
一个个也掏枪的掏枪，抄家伙的抄家伙，酝酿异能的酝酿异能，眼看战斗要一触即发，江先忙出来解释。
好容易才让这些人相信他们是奉命来送金属，不是来偷换灵泉水的，这些人才冷静下来，然后看着那一包包蔬菜有些眼热羡慕，还有回礼啊，这菜看着就很不一般很好吃的样子。
于是见者有份，这群人被分到了几包菜，等他们回去安全区，收购站居然能够出菜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林染回到安全区时就听到有人在聊这件事，等她回到公司，苏大定就满面红光十分骄傲地拿出一包细细小小的小萝卜菜给她看。
“阿染你快看，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染：“……”
她当然知道，这才还是她亲手拔的，包裹着才的塑料膜还是她从商店里挑了好久挑出来的最便宜的一种薄膜，卷上一圈就能保持密封保鲜了。
林染装作陌生的样子，拿过来，这薄膜上还印着出产的时间，2020.10.4，小萝卜菜，200g。
“这就是收购站出来的菜？”
“你听说了啊？”
其他人围上来对这菜瞧稀奇，七嘴八舌说：“刚排队换灵泉水的时候就听到好人在说，快说这包菜哪里来的？不是说只有官方才有吗？”
苏大定脸上的喜悦藏不住：“是第一安全区派人送了一部分给这儿的领导们，崔连长得到了几包，让人给送了一包过来指名是给你尝尝鲜，。”
这菜也就是看个新奇，这么两百克，也不可能吃了立马成仙，主要是崔诚这份心意够意思，能够让领导送来一份，这也算是殊荣了。
“一同送来的还有两包新鲜蘑菇，菇厂那边养出来的。”
林染想了下说：“那就让厨房帮我做了吧，蘑菇要是有多的，就给大家加餐了。”
大家都挺高兴，虽然有点遗憾没吃到那收购站出来的菜，但毕竟就那么点，而且都指名是给林染的，她也不好分给别人。
难得能够光明正大地吃空间里的菜，林染就想叫上萧横河，她自己在空间里烫过这小萝卜菜吃，味道非常好，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就是挺想让人和人分享的，而她能够想和对方分享的，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萧横河。
而且今天平白得了一大笔金属，那顶级的金属果然不凡，顶得上她两天的收入了。她心情极好，也想庆祝庆祝。她边往房间走边给萧横河去电，但打不通，一般来说距离安全区比较远的话，就会信号不好，她于是给他发了个短信，等他回到安全区就能收到了。
【染染。】香香突然又冒声了。
“怎么了？”林染开门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换鞋，香香主动开口，要么就是无聊了想找人聊天，要么就是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姚恩兴出现了。】
林染面色一紧，拿拖鞋的手停住：“在哪里？”
【②收购站，他要换灵泉水。】
林染把鞋子穿回去，关上门就往楼下走。
“他在站里面吗？”
【还在外面，让他进去吗？】
“嗯，让他进去，然后②号站暂停营业，把他困在里面，我这就过去。”
林染一直比较在意这位很可能是重生者的姚恩兴，只是这人一走就没影了，想找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去找，鉴于这背后牵涉的事情太特别，她想尽可能低调行事，也不能贴个寻人启事让别人帮她去满天下找。
不过车站和收购站出来后就好办了，香香能够探知到车站和收购站周边的情况，她就在那上面按了隐形的摄像头，专门识别人脸，姚恩兴一旦出现就会被发现。
然而还是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她都要以为这人已经离开云市了。
林染来到院子里，还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和院子里的人唠了几句，说要出去转转，可能会晚点回来，这才挑了辆车开出去。
②号收购站距离安全区五公里，姚恩兴和一伙人开着辆装满金属的车来到这里。
他们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去安全区前面的收购站的话需要作登记，而他们是一群亡命之徒，从末世到现在的一个多月里，手里沾了不少人命。
不是指丧尸，而是活生生的人命。
他们不敢进安全区，也不想和官方打交道，像他们这样的人不少，如同游魂一样在废弃都市里游荡，有着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据点，一群人集结成个队伍，或是几个人独自生活，和人口密集、秩序越发井然有序的安全区相比，他们就像被现代社会遗弃的野人。
也因此，过得艰辛得多，受到更多的毒打，每个人都毒辣冷酷得很。
“你，在外面把风！”一个高壮的男人粗鲁地命令姚恩兴，姚恩兴连连点头，一个不字都不敢说，他一个人干瘦得可怜，黑黄黑黄的，眼下发黑，一副极度营养不良的样子，脸上还有不少乌青，手上也有伤痕，脚上一拐一拐，仿佛是长期遭受毒打。
看着其他人进了收购站，只剩他和另外一人在外面守着，姚恩兴眼中闪过一抹蚀骨的恨意。
但他也不敢离开，一是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在末世里活下去，二是他还需要他们手里的那东西。
想到当初的选择，他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离开林海镇的第一个晚上，姚恩兴因为车上带了一头金系丧尸而惹了祸，仓皇出逃，被一波丧尸在身后追得相当狼狈，就遇上了现在这群人。
当时他们还是一个百余人的车队，末世前就是道上混的，个个都很不好惹，末世后就更是狠人，但车子牛逼，有枪，其他装备也都好，实力非常强横，姚恩兴当然心动。为了得到他们的收留，他就像方柳婷为了抱他大腿而说了异能丧尸能够让人觉醒的秘密一样，也对这些人说了同样的话。
这伙人将信将疑，挑了几个小弟做了实验，结果还真每个都成功觉醒了。
他们很激动，剩下的人决定分批觉醒。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十号是个分水岭这件事。
中央发出的觉醒异能的计划，只在各安全区和有正规部队带领的幸存者团队里执行，这是为了能够尽可能地控制进程，像这样自行组成的私人团队根本无从得知这样机密的消息。
而姚恩兴逃出来是九月八号，那几个做实验的小弟全部觉醒成功已经是九月十一号了，所以接下来那些下定决心准备觉醒的人，当他们信心满满地把丧尸的指甲往自己身上划的时候，等于是自己往死神的镰刀上碰。
最后只觉醒了几个，大部分人变成丧尸，不仅自己死掉了，还把没设防的其他人咬死了好几个，也有虽然惊险地熬了过来，却并没有觉醒异能。
这件事直接导致队伍里死了三十几个人，作为罪魁祸首的姚恩兴差点被剥了皮！
他被打得死去活来又活来死去，感觉经历了一遍世界上所有最残酷的刑罚，求饶间，他把方柳婷供了出来，说这一切都是方柳婷说的，说方柳婷有古怪，她一定知道不少别的事情。
这才保住了一条命，但日常毒打却一点没少，而且为了确定他说了全部的实话，这些人还让他染上了D瘾，发作起来比被打更难捱。为了不让他活活熬死，他们会给他一点份量缓解一下，这样日复一日，他的瘾越来越重，但这些人手里的那东西却越来越少了。
他一定要想办法摆脱这些人。
姚恩兴心里想着，一瘸一拐地走到一边蹲着。
他们想抓到方柳婷，那女人应该是进了安全区，但安全区那么大，怎么找人？这些人又不敢进安全区，顿了好多天，那女人好像也不出来，这些人的耐心越来越少，要不是这个收购站的出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早就狂怒之下把自己给杀了。
姚恩兴目光恶狼似地幽幽地盯着眼前这个收购站，这就是那被传得神奇得不得了的收购站，这些人之前来换过几次灵泉水，但都没带他来，这次是人手不够，需要他来当搬运的苦力，他又再三保证会老实，才让他跟来的。
那灵泉水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他一滴都没尝过。队伍里有好几个D瘾很重的人，在吃了这灵泉水几天后，瘾竟然越来越小了。
他盯着和她一起在外面、四处张望的那人手里的瓶子，他染上的时间不算很长，是不是喝个几天就能完全好了？
看了看那迟迟不打开的收购站大门，他心里那个恶念越来越抢烈，就像一锅沸水在心脏里咕嘟咕嘟搅和个不停，让他全身的血液都烫起来，肾上腺素飙升。
他舔了舔二十多天没刷过而黄得快发黑的牙齿，眼珠子越来越红。
林染还在赶来的路上。
【染染，那个姚恩兴没有进收购站，他的同伴进去了，他在外面等着。】林染皱了皱眉：“那也继续困着他的同伴，既然是一伙的，里面的不出来，他在外面也不会走。”
【好的。】
过了一会儿【啊！】
林染车子开得磕磕绊绊，被它这叫声吓了一跳：“怎么了？”
【他杀人了！】
“你是说姚恩兴杀人了？”
【嗯，他杀了同样在收购站外面的人，他跑了！他跑远了，我看不到了！】“往那边跑了？”
【不知道，我看不到。】
离②号收购站还有大半距离，一时之间根本到不了，林染锤了下方向盘。
“把②号收购站恢复正常吧。”
【好的。】
②好收购站里的几人进了收购站后，这里突然变成停止营业状态，他们倒也没怀疑，停水是很正常的事了，哪怕涨价后这水还是老停，实在是来换水的人太多了。
没过多久恢复营业，他们换了灵泉水出来，却发现自己人倒在地上，脖子被扎烂了，血流了一地，而姚恩兴不见了！
“混蛋！”那高壮的男人怒不可遏，原以为姚恩兴被打老实了，他也确实一直唯唯诺诺，竟然给他搞这一出！还真是小看他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追吗？”
“追个屁，还不够浪费油的！这家伙也没什么用了，留着他只是为了吊那个方柳婷出来，结果这么多天也没吊出来，个没用的东西，早知道直接杀了了事……先离开这，免得撞上其他人。”
说着就上车离开了，把尸体也给带走了。
林染这边停下车，拧眉思考：“为什么要把方柳婷吊出来？还有姚恩兴为什么混得那么惨？他如果是重生者，重活一次怎么也不该混得那么落魄啊？”
但方柳婷也混得不怎么样啊。林染实在不觉得方柳婷身上有什么价值，是值得这么一伙人要把她“吊出来”的。

第69章 铁公主
假设姚恩兴真是重生者,但他虽然重生了，还是没点屁本事，被打成了那样,于是坚持不住招了前世的事情,然后那些人知道前世的方柳婷是个成功人士,是个“双系异能者”,所以想吊她出来,和她交好？
这也说不通啊，现在异能者不像前世那么稀少珍贵，而灵泉水的出现也足以让能够弄出可饮用水的异能者变得不那么值钱,空间系异能者虽然很少,但也并不是没有。
如此三个因素下来，即便方柳婷真是个空间系和水系的双系异能者，也不值得这群人如此用心。
倒是林染自己和前世差别太大,很容易引起注意。
要吊也是该吊她出来啊！
林染坐在车子里蹙着眉头，难道姚恩兴和这伙人消息太滞后，根本没听说过她的名字？
她想来想去总觉得很有违和感,这里头逻辑不对啊,这姚恩兴的现况和行为,和她的设想相去太远了。
她用指甲抠着方向盘上的真皮套子,抠了好一会儿一拍方向盘：“不管了！不过这事倒是个很好的借口。”
【借口什么？你要做什么？】
林染挑了挑眉头：“你知道的,我早想再次涨价了。”
现在灵泉水还是一天到晚都在被抽取，几乎没个停的时候,时间一久她也心疼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空间里的菜长得都慢了。
一个个都刚发芽，还是小宝宝呢，营养跟不上怎么办？
于是另外几个收购站突然大门口闪起红灯,伴随着嘟嘟的警笛声，无论是在收购站里面还是外面的人都吓了一跳，震惊地看过去。
大门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因②号收购站外发生杀人抢灵泉水的恶□□件，本站受到惊吓，即刻起，收购站停止运营一天。]
众人都愣了，然后大怒！
杀人抢灵泉水事件？
②号站外头？
停运一天！
哪个瘪犊子干的！
要抢灵泉水不会跑远一点抢！
正在换水结果水突然停了的人、收购站外面排着队的人都出离愤怒了！
他们排了好久的队！眼看已经接上/就要接上灵泉水了！现在居然告诉他们停止运营一天！
现场顿时乱了，人们气得咒骂跳脚，上次来了一拨傻逼华市人，搞得灵泉水涨价，今天又出现个蠢货，世上傻逼怎么就这么多！
士兵们立即维持秩序，汇报上级。
倒是有那没有排队，也没有急着去换灵泉水的人没有太过生气，气也没有啊，这都已经停水了，而且说好只停一天，这收购站应该说话算话的。
就有那看热闹的：“诶？刚你们看到了吗？那行话里有一句‘本站受到惊吓’，我没眼花吧？”
“我跑得快，挤进去也看到了，怎么这么搞笑啊，一个收购站也能受到惊吓？”
“我觉得还好吧，其实这收购站还有车站，给我的感觉就很鲜活，就好想背后运营的是一个很有个性情绪丰富的人一样，你们没有注意到过往的那些公告通知什么的，有些就很口语化吗，就感觉挺亲切的。”
“你这么一说，好想是哦，不过受到惊吓什么的，还是觉得好意外，感觉小公主语气呢！”
于是这次事件后，收购站就被起了个昵称，人们会很亲切或者调侃地称呼它“铁公主”，为什么叫铁公主而不是水公主，自然是铁公主更好听，还因为收购站喜欢金属。而车站因为那天对江先言简意赅，十分高冷，被称为“铁哥”。这倒和京市那边成铁路背后的存在为“老铁”如出一辙。
久而久之，人们称呼这铁路背后的不知名存在，也就这三个称呼换着叫，莫名地就有了几分亲近感。
这次停水事件引起了不小震动，无论是云市还是上头都很重视，云市这边立即派人去②号收购站彻查案件。
只是现场只有一滩血，什么证据都没留下，现场又没有监控设备，根本无从查起。安全区只能派兵驻守。
如今是①号和⑤号收购站，因为人流量大，所以派了士兵把守，而其他三个收购站因为远离安全区，去那里换金属的人又不多，则一天中只会派人去巡逻一番，这才发生了这样的事，今天之后，另外三个安全区也都派人把守起来。
林染再次回安全区时，就发现和华市人来的那次一样，好多人都在骂，不过都在骂那个杀人的家伙，没有一个人骂收购站的，反而张口闭口铁公主啥的。
林染心想，什么铁公主？我还铁公鸡呢？这是在叫谁？
仔细一听才知道是收购站的昵称。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昵称？
还有人说：“看来铁公主脆弱得很，以后不能在它面前骂脏话了。”
“也不能随地吐痰。”
“排队要文明有秩序，更不能吵架。”
“还有那些随地小便的。”
“我擦！还有那种人！简直污染了我们铁公主的眼睛，让我看到一定要打洗！”
“记得要拖远了再打，别再吓到我们公主，不然又给整停水怎么办。”
林染：“……”
好吧，这倒是意外之喜，免得收购站前一堆不文明的人，香香总跟她吐槽辣眼睛什么的。
她先去了锦源小区，一进来就不少人跟她打招呼，对她过来颇感意外。
“小林，听说你现在自己开公司了，了不起啊。”
林染笑笑：“随便搞着玩。”
她进八号楼问主管办，方柳婷是否还住在这里，但得到的答案是她已经离开了，她曾经住过的屋子现在住的人已经换了一批。
“那之前那些人呢？”
“谁知道？有的是死了，有的是残了，爬不了那么高的楼，还有的发达了，去住更好的地方了，还有的就是工作调动什么的，有了新的住处。”主管办里的大妈对林染很热情，“你要是想找她，可以去办事厅啊，那里专门有寻亲找人的通道，花一点钱就行了，不过这一轮人口普查好像还没结束，可能人口信息还不是很全吧。”
林染点点头，道了谢，想了想从包里拿了个根香肠给她作为谢礼。
大妈顿时笑得眼睛眯起来。
现在这些主管办的岗位早就不是外头专门派人来干了，而是小区里自己竞选出来的，她花了不少力气，到处拉票争到了这个工作，每个月工资虽然不多，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每天要处理的鸡毛蒜皮的事情不少，也有好多人来问这个问那个，但像林染这样问了问题后还给谢礼的，这是第一个。
林染出来小区，看着暗下来的天空想，去办事厅找人吗？那个新开的通道她也知道，不过主要是用来让人们寻找失散的亲人的，要写什么申请理由，不然也不能随随便便透露公民信息啊。
“去了哪里呢？”早知道还有要找方柳婷的一天，当初就把她抓起来好好拷问拷问了。
萧横河一直没有消息回过来，直到快七点了，才来电：“抱歉，我刚回基地，现在火车已经停了，晚上过不去了。”
“没关系，我这也没什么事，就是约你一起吃饭，你在忙什么，还是你老板那些事？”
“嗯。”萧横河说了他给那些员工找了工作的事。
“那也挺好，不过你路子都给他们找好了，还需要你亲自带着啊，你老板没别的人可以用了吗？”
“算有吧，萧卓遥你还记得吗？”
“……那真是没人用了。”萧卓遥那个温室花朵公子哥德行，也不能说完全不能扛事吧，但这得看专业对不对口，显然这乱世中出去流血流汗的事，他就不太能干得来。
萧横河低笑：“看来你对他印象真的不太好。”
“哎，我对他的印象就停留在穿个裤衩、满身包、被我背回来的样子，这印象能有多好？……”林染拍了拍嘴，“背后不语人是非，不说了不说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萧横河挂了电话，默默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找今天被拉着出门，劳动了一下午的萧卓遥：“你当初在第三安全区，被人救回去的时候就是没穿衣服的？”
萧卓遥正用药膏涂抹被变异植物刮伤磨肿了的皮肤，随口回答：“是啊，可糗了，不过你又提我黑历史干什么？”那天光着身子进第三安全区的画面他完全不想回忆了。
不过一想这事，他就想起了林染，惊喜地抬头：“突然提这事，你找到林染了？”
这话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萧横河脸上萦绕着低气压，他瑟缩了一下：“你干嘛？我可没惹你。”
萧横河从他手里抽走了药膏：“别涂了，你这细皮嫩肉也该早点适应这种伤了。”
“喂！喂！”
萧横河在门口回头：“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出发，你要是迟到……”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威胁意味已经足足的了。萧卓遥傻眼，有病吧，他招他了吗？
……
第二条铁路的进展很快，短短三天功夫已经建出去不少，林染的空间每天都在变大，甚至一天要变大好几回，原本拥挤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宽阔。
于是现在林染每天晚上的任务就是在空间里种东西。
她买了一台播种机——这次空间再次扩大后，商店就出现了第五页商品，全部是和农事相关的工具设备，用上播种机种东西就轻松了很多，然后她种了很多香香爱吃的胡萝卜花生还有小麦。
但这些东西成长起来都太慢了，林染问了香香想吃什么长得快的东西。
“你说你也喜欢嫩草，草这种东西应该长得很快的，你喜欢吃什么草？”
【额，我也说不出名字，我得看到东西才知道喜不喜欢。】“那好吧，明天我们就去找一找什么草是你喜欢吃的。”
【真的吗？】雾墙后头的小香猪高兴地抬起头，两只耳朵抖了抖。
“当然是真的。”把今天多出来的几百平地都种上了小麦，林染拍了拍手，正准备去洗澡，忽然香香提醒她外面有人找。
林染从空间里出来，打开门，外面窍门的是苏慧：“有人来说想用物资和我们换灵泉水。”
“是崔连长的人？”应该不是啊，崔诚的话应该会直接电话怜惜她。
苏慧说：“不是，我们说不换人也不走，说要见你，领头的那个叫滕浩。”
林染呼吸一顿，眯了眯眼：“好，我知道了，把他带到二楼，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二楼的房间被改成办公室或者休息室、聊天室，此时天已经黑了，院子里乌漆嘛黑也不好说话，滕浩被请上二楼，一路上两只眼睛不易察觉地看了看去，外面传得颇了不起的XL公司也不过如此嘛，这里头的装潢布置也就一般般，和他现在自己势力所在的地方也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公司名字就起得很敷衍，听着就像是弄着玩的。
而且听说这里的食堂用水竟然就是灵泉水，如此儿戏，也确实像是弄着玩的。
苏大定将人带到此，奉上了一杯白水。
滕浩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立即就皱了皱，不过幅度比较小，苏大定没注意到。
滕浩试探着开口：“都听说，贵公司员工饮水都是直接喝的灵泉水，怎么客人上门反而给喝白水？”
苏大定礼貌友好地扯着一抹笑：“外面传错了吧？我们公司员工平时到底是饮用灵泉水还会普通水，由他们自己决定，又不是公司的公共饮水就是灵泉水。”
“那我怎么听说，员工每天直接去饮水机刷卡倒灵泉水。”
“他们刷的都是他们自己赚来的灵泉水，而且就是那水，其中也是掺了大部分的普通水兑出来的，灵泉水多珍贵啊，我们每天也只能赚得很少，也不能敞开了用。”
滕浩心想，那怎么不用那水来待客，此时一道声音从外头传进来：“看来这位先生对我们公司了解很深啊。”
林染从外头进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滕浩站起来：“你就是林小姐吧，我叫滕浩，是腾鹰队的队长，你听说过腾鹰队吧，我们是由百分之三十的异能者和百分之七十的普通人组成的一支队伍。”
林染跟他握了握手，马上收回来：“那倒是没听说过。”
滕浩嘴角微僵。
林染继续说：“你知道，安全区里以鹰起名的队伍可实在不少，什么飞鹰、苍鹰、猎鹰什么的，我对文字不太敏感，这些队伍名在我听来都一个样。”
滕浩嘴角抽动了一下，保持着体面的微笑：“没关系，不能让林小姐记住，想来是我们腾鹰队还不够强大。”
他笑容和煦而温柔，微微收着下颚的样子，是最好的角度，身上衣服是崭新合体的，头发甚至看得出来新搞了个精英般的发现。
这样看来，似乎还挺英俊的。
但林染抬手就按掉了墙上的一个按钮，屋里的灯一下就只剩下一盏了。
“抱歉，电费太贵，我们小本经营要处处节省。”林染理直气壮又慢条斯理地说。
苏大定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怎么说的，就好像有点阴阳怪气，感觉对面前这个人很有意见的样子。
而滕浩呆了呆，万没料到林染会做出这样的事，说出这样的话。
他精心准备的造型，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顿时一点都显不出来了。
他应和一笑：“应该的应该的，我们一样都是肩上背负着那么多人的吃喝用度，是要精打细算。”
林染勾了勾嘴角，手一伸：“请坐。”
她也在对面沙发上落座，瞳孔幽幽地盯着对方，关灯是因为她怕光线太亮，会让人看出她脸上控制得不是那么好的表情，又或者杀意直接从她的眼睛里透出来，被对面这人察觉。
她看了苏大定一眼，心里想着让苏大定出去，然后自己在这里杀人灭口行不行？恐怕不行，滕浩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而且她也不想弄脏自己的地盘。
滕浩说明自己的来意，他听说林染这灵泉说有富余，所以想用其他物资和她换一点。
林染问：“滕先生哪里听说我们这灵泉水富余的？自己吃都不够了，得往里掺普通水假装量很多的样子，不然每天弄回来的那些水够谁用啊？”
滕浩笑容又僵了下，照你们那种用灵泉水来煮饭煮菜的做法，多少灵泉岁都不够用！谁家是这么用灵泉水的！
这里就要说一下现在人们对灵泉水的普遍用法。首先肯定是拿来泡晶核，一颗晶核要完全净化干净，需要泡好多天每天都要换水，虽然每次水也就是一杯的样子，但这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了，剩下的就是拿来饮用。
女人、小孩、身体虚弱或有疾病的人吃了灵泉水最容易见效，或皮肤变好、色素变淡，或体质变强，病痛减轻，每天喝一杯灵泉水，基本三四天就能看出效果了，比什么美容产品营养产品还要好。
异能者饮用的效果见效比较慢，但这个人群也是最执着于每天饮用灵泉水的，有那喝得比较多的，最近两天已经能够隐隐感觉到异能变得流畅顺滑了。
而这一见效，灵泉水的民间价格就水涨船高，能够弄到的人很少，普通人别说喝了，能一睹这灵泉水是什么东西的人都很少。
但林染这里，灵泉水就好似成了不值钱的东西。
滕浩打听过，除了和崔诚做过两次交易，换了些必须物资，林染就根本没再卖过灵泉水，全都内部消耗了。而他们公司员工都挺厉害的，每次出去搞金属，都能杀不少丧尸，弄回不少金属，所以平日里购买什么物资、租车买车之类的，他们用的基本是晶核。
他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在食堂饭菜里加灵泉水，每个人都吃得到，虽然据说除了员工本人，家属需要刷卡买饭，但比起付出的那么一点点，他们得到的好处大多了，他们买回去的这一份份饭菜，在外面可以卖出一辆车一间房的价钱！
他就听说，XL公司的人个个被养得又白又健康，有一个员工的老娘癌症中晚期，都病得要死了，听说儿子成功成为公司员工后，还想一死了之不拖儿子后腿，免得儿子带着一个病得快死的人被公司嫌弃，丢了这份工作。
结果在公司里住了两天，整个人就变得荣光满面，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岁，重新活蹦乱跳的了！都说看着还能活几十年。
这里头可能有几分夸张的成分，但绝对是真事，一日三餐灵泉水吃着，随便谁都能延年益寿。
可用灵泉水去救这样人的命，值得吗？在滕浩眼里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其实这就是滕浩消息不够准了，那位老太太之所以会恢复得那么快，固然跟一日三餐有关，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儿子孝顺，把自己赚来的灵泉水都给她吃了，这样一通塞，哪怕是个只剩一口气的人，都能救回来多活几天。
滕浩表示自己愿意用很多很多的物资来换灵泉水，但林染还是语气遗憾地拒绝：“我和崔连长有约定，我如果需要用灵泉水换物资，就要找他，他那边物资可齐全了，而且也非常厚道，给我的价都要比市价高点，今天还送收购站出来的菜给我尝鲜。”
你开价高，能有人家高？你物资能有人家齐全？我跟崔诚换还能积攒一下军方的交情，而你一介平民百姓，拿什么和他比？还是下次收购站出来什么菜，你能弄到手并且送我一份？
这一句句都是暴击，一击一击朝滕浩砸来，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维持不下去，原本意气风发成功人士一般的一个人，被这一句句装似无意般地怼下来，好像一文不值一样。
他末世前自己创业，身家不菲，末世后很快就成为了异能者，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瘪，嘴角抽动了几下，僵着脸说：“那这样真是太遗憾了。”顿了下又说，“但不能例外一次吗？崔连长给你什么价，我给你两倍怎么样？”
林染挑眉：“我不太明白，滕先生为什么这么着急？”
滕浩苦笑道：“下午收购站突然停水了，而且还要停一天，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他做了一笔买卖，要在明天前筹出一批灵泉水，本来是十拿九稳的，谁知道收购站突然停水，手里这批金属换不成灵泉水，才弄得这样狼狈。
林染心里呵了一声，这人愿意用双倍物资换灵泉水，必然是因为他得到灵泉水后所能得到的利益比这双倍物资还要大，她忍着肉痛从空间里舍出来的灵泉水，竟然让这人从中得了莫大的好处！
“妈的，想想我就要爆炸了！”她在心里和香香吐槽，“不行，我忍不下这口气。”

第70章 收拾滕浩
可是就算忍不下这口气她又能做什么呢？
答应和滕浩做这笔交易,然后在给他的灵泉水里做点手脚？那样无论他是自己用，还是要把这灵泉水给别人用，最后都会出事,然后滕浩都会倒霉。
但她不太想用这种手段,不想坏了灵泉水的好口碑。灵泉水这样的好东西，不应该因为她的私人恩怨被沾染上质量有瑕的污点。
【那你要怎么做？】香香问。
林染瞧着昏暗的光线下，一身新衣人模狗样的滕浩，忽然眼角略弯了弯。
滕浩：“……”突然感觉有点不妙，好像自己是个被猎人盯上的目标是怎么回事？
林染笑道：“滕先生既然是急着用水，我倒挺能理解滕先生的难处。”
滕浩心中一喜,但紧接着林染又说：“但我要是拿出一部分灵泉水和你交易,我们员工的用水就会大大缩减,这损害的是他们的利益。”
滕浩忙说：“我会给他们补偿,我以当前市价的两倍和你们交换灵泉水。”
林染微笑：“四倍。”
滕浩脸上一僵：“您这胃口未免太大了，以灵泉水现在的价值,两倍已经是个很了不得的数目，你竟还想要翻倍！”
林染一副正中下怀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松快了许多：“那就没办法了，看来我们没法达成共识。说实话,收购站停水一天，一天之后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再次涨价都是未知之数。就算不涨价,以现下的行情，灵泉水也一定会继续涨价,换言之，别的物资都会贬值，唯有灵泉水不会,什么物资捏在手里，都不如持有灵泉水来得踏实，你说是吧？”
说到这里像突然意识到不该说这些一样掩了掩嘴，起身说：“那我送滕先生下楼吧。”
滕浩看着她脸上敷衍的遗憾之色下隐藏的愉快轻松，多事明白，她说出四倍是料定自己会知难而退，而这正是她要的结果。
正如林染所说，现在对行情有点了解的都知道未来一段时间内灵泉水还会疯涨，而收购站在恢复营业后极有可能会给灵泉水涨价，现在所有人都是拼命地往里搂灵泉水。他刚才拜访了好几个势力不小，手里攒着灵泉水的人，无一不是被拒绝了，林染这里是他最后的希望。
更重要的是那笔交易，明天前他要是凑不够灵泉水一定会得罪对方！
他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定：“四倍就四倍！”
林染怔住，继而皱起眉：“还是算了，你如果是不情不愿的，这交易做成的同时却要结下仇来，对我们双方都不好。我们小本经营，只想好好过日子，可不想树敌。”
滕浩努力展开一个心痛的微笑：“我没有不情愿，林小姐和你的公司愿意割爱，我非常感激，这市价的四倍是应该的。”
林染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还有点后悔似的，似乎觉得刚才她不该说四倍，而是应该说八倍十倍，搞得现在滕浩答应下来她反而不好再推辞。
滕浩心里舒畅了，虽然很肉痛，但这做买卖，哪一方不愿意不高兴，就说明那一方是吃亏方，而林染吃亏自然就是他得利，于是觉得这即将拿出去的四倍物资也不是很心疼了。
林染依旧是不相信滕浩会不记仇的样子，很不想答应下来，但形势所迫，只能说：“都说不打不相识，滕先生若想打消我的疑虑，不如我们打一场吧。”
滕浩呆了呆，这是什么要求？“我和你，打一场？”
“是的，只用异能，不用武器。”
滕浩就一脸“你没开玩笑吧，你在自找苦吃”的表情。
他知道林染是有实力的，但比较有名的是她那“惊魂四箭”，借助工具使异能威力扩大数倍甚至数十倍是异能者的绝招，滕浩自己就会，虽然林染这扩大的效果有点惊人，但不代表她本身的异能就很强。
不借助工具武器，纯拼异能，滕浩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小丫头。
他爽快地答应下来：“好！”
公司场地太小，他们约在广场上进行，公司其他人知道林染这个决定，都很担心，林染宽慰他们：“与其担心，不如过去给我助助威。还有，大定，你帮我跟崔连长说一声，安全区里不准私自械斗，我们虽然不是械斗，而且是你情我愿的约斗，但一会儿打起来阵仗太大的话……我可不想被当做作乱分子丢出去。”
那些部队到来之后，安全区里的治安问题抓得更紧了，而且乱世用重典，一旦被抓到典型，惩罚是很重的。
苏大定：“那滕浩好像是火系？”
“嗯。”
那火系打起来还真是会有很大动静：“我马上去。”
这个广场就是当初刚来安全区是集体听讲话的地方，非常大，如今是长满杂草，挨着周边的建筑，又盖了一些低矮房子，或是退放了不少杂物破车。
此时夜色如墨，放眼望去如一片莽莽荒地。
林染和滕浩走进这荒地之中，相隔十多米相对而立。远处是两边各自的人马，以及一些看这阵仗不太对，过来看热闹的人。
滕浩觉得这个阵势太夸张了，分分钟就能结束的事，在公司门前大路上解决一下不就行了，何必跑这么远。
“林小姐，你先请吧。”他很绅士地说。
两人选得看不清彼此的脸，但林染还是能感觉出他脸上不加掩饰的轻视神态。
呵，前世你能轻视我，这辈子，你又凭什么呢？如果弱肉强食是至高准则，那么如今你为我所食也是天经地义。
林染抬起手，出手的那一刻，几道极白的光如闪电划过，照亮齐膝高的草丛，瞬间抵至滕浩面门。
滕浩心脏一提，呼吸屏住，这女人还真狠，一来就出杀招！
他在这瞬息之间打出了几颗子弹般地火蛋，叮叮叮地打落了这些金刀，剩下的几颗朝林染射去。
林染双瞳两枚火色豁然放大，最后一刻她双手划出一片金属盾牌，将两颗燃烧的子弹挡下。
下一刻，这片金属盾牌像烟花一样炸开，变成无数细小流萤，朝滕浩交缠着飞掠而去。
滕浩一惊，围观群众也惊了，这金系异能本来是至刚至硬的东西，刚刚挡下火弹的盾牌也显示了它的极端坚硬厚实，恐怕钢板也多有不如。可那盾牌却化成了这样一片看上去如此柔软灵活的流萤……
不不不！那不是流萤，那是一条条金丝！
金丝抵达滕浩面前，却在还有两米之处柔滑地分散开来，绕过他来到了他身后，互相碰撞交缠，嗡地微响声中，从至柔地状态猛地收紧，成为了一根根钢丝般的东西，在夜色中自发闪耀着森森寒光，令人悚然生畏。
而这把钢丝的另一端握在林染手里！
林染后撤一步，拉紧金丝！
滕浩只感觉到那金丝瞬间贴到了自己的背上、后脖子上、手臂上，下一刻就要似那激光一样，将自己切割成漫天碎片。
他心率瞬间爆表，整个身躯、所有肌肉疯狂战栗起来，双瞳暴突，暴喝一声，全身冒出半尺有余的火焰，把自己弄成一个红彤彤的烈焰火人一般。
火克金，那即将将他切割成碎片的金丝被火焰烧融，而滕浩身周两米之内的草眨眼间被烈焰的高温灼得枯萎焦黑。
围观者骇然，这个交手回合简直可怕，两人都爆发出了令人惊惧的实力。
有人就拿出手机什么的开始录像。
崔诚来到了现场。
他接到报告时人正好就在附近，听说有人找林染买灵泉水，林染为了令其知难而退提出了比斗，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染那人，说她大方很大方，两次跟他做交易，给灵泉水都挺爽快，换物资也没有婆婆妈妈斤斤计较，但说她小气也是小气得很，超出她预期的灵泉水数，那是一滴都不肯多卖，而且任他怎么说，都不肯进行第三次交易，宁愿把灵泉水给员工和家属吃掉。
对这么一个人，崔诚可以说又是喜爱于此人表现出来的能力，又头疼于她的个性。
但他都没法多捞点灵泉水的人，竟然有别人找上门让她卖水，还把她逼到要比斗的地步，崔诚不免觉得这人不知好歹。
所以打就打呗，他当时还和几个同僚一起，就随口为林染解释两句，把这约斗说得还挺文雅有理。
于是大家就想过来看看这两个异能者打架，这样正儿八经的异能者约斗，除了军中训练，其他地方但没见过，他们也想看看这位以射箭扬名的金系异能者到底有几把刷子。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盾牌化流萤再化金丝的一幕，那一刻他们几乎要以为滕浩会被切碎。而滕浩的应对也挺出色的，把异能遍布全身，由皮肤发出，瞬间达到极高温度，就自己于千钧一发之际。
这个操作在火系中也可以排的上号了。
但林染的操作太惊艳了，相比之下被迫应敌、稍显仓促的滕浩就显得没有那么厉害了。还有作战反应卓越的人暗暗评价滕浩反应太慢了，竟让那流萤绕去了身后，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啊。
再看场中，滕浩心里也意识到自己小瞧了林染，这人手段太过诡异，金系异能在她手中竟然完全不像金系。
他的心中冒出无尽的危机感和点点恐慌，他觉得林染是真的要杀了自己，他必须先发制敌！
于是他呐喊一声，身上的火焰突然收拢起来，收到两只手中，被他排山倒海般地甩了出去。
火焰去而不断，竟化成两条长龙要锁住林染，所过之处杂草轰然燃烧。
火龙来得太快，而且锁住左右两侧，让林染无法逃避，而如果往后推，她退的速度可未必比得上火龙袭来的速度。
苏大定等人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揪成一团，抛上高高的空中。
崔诚那些人也表情凝肃起来。
林染却不躲不退，站在原地，逼近的火龙将她的面容照耀得通红，她眼里被映进两团火芒，但依稀间，这两团火芒又好似是她的眼眸深处自己迸射出来的。
她想起了前世将她彻底烧死的那团火，也是这样凶狠毒辣，将她鼻翼间的空气一点点地抽干。
她微微垂眸，像是合上眼，在火光地照耀下，她这表情几乎一清二楚，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她被吓得闭上了眼，甚至有人呐喊起来叫她小心，或叹息着她也就那么一招惊艳的。
但下一刻，就在火龙要缠上她的那一刻，林染突然抬手，就那么握住了一左一右两条火龙，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烫，而那无声咆哮着要毁天灭地一般的火龙，竟就这样被拿捏住，颤抖着，膨胀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们看她的手！”有人惊呼。
人们看去，只见林染的双手乃至双臂都白如冠玉白得刺眼，她用金系异能包裹住了自己的双手双臂，也难怪不会感觉到烫了。
紧接着，数条白色细链自她手中发出，旋绕着火龙禁锢在它的表面，那画面几乎是十分具有美感的。
极白的纤细锁链缠绕禁锢着火芒吞吐的巨型火龙，仿佛极冷与极热，精致与狂野的碰撞，在夜空下大地上仿佛一副玄妙画面。
但当事人却不觉得美好。
滕浩在被林染徒手捏住的时候就发现大事不好，他想挣脱却发现不能，继而想将火龙分裂掉，舍弃被林染握住的那部分。
全部放弃他是舍不得的，因为在刚才的爆发后，这两条火龙几乎是他体内所有能量了，一旦失去他根本无力再战。
他不愿这样认输，不愿相信自己竟然不如一个看起来文弱娇气的丫头片子，更重要的是，他怀疑自己若是不敌，林染会趁机“失手”杀死自己。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起杀意？
或许她是用了异能就失去了理智，也或许她根本就是个疯子！
他后悔了，他为什么要答应比斗？不，他或许根本就不该来找她买水！
但现实却是，在他想要分裂火龙的时候已经晚了，林染发出了金系锁链，将他的火龙给捆死了！
妈的，这女人的异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形态？！！
电光火石间，滕浩终于决定放弃火龙，然后立即认输，远处那么多人观战，他大喊救命林染总不能下杀手，就算她要杀自己，也总有人来得及救他吧！
念头只是以前，他就要断开手上的能量，然后手上一凉一斤，数条锁链捆住了他的手腕。
他骇然抬头，只见两人间十多米的火龙已经尽数被锁链捆住，而且锁链还一直蔓延到自己的手腕上，并且还在往上走，将他双臂也缠了起来，直至扎入肉里。
剧烈的疼痛和恐惧令他放声惨叫起来，然后刚张开嘴，嘴里便被塞进一团什么东西。好烫，好黏，像一坨刚出锅的做坏了的糯米面团，堵住了他的喉咙口，让他所有声音都发不出来。
滕浩瞳孔恐怖地放大，剧烈的震颤。
不！不要杀我！救命！快救我！
林染眼底暗芒一闪而过，真想就这样杀了他。
但不能，围观者众多，比斗里把对手给杀死，这就太过了，又不是生死局，也没有什么仇怨，她根本没有理由杀这人。
不过有时候活着是比干脆的死去更大的惩罚，尤其是或者病痛和恐惧的阴影中。
心里想着这些不能对外人道的阴冷想法，她表面上却轻松地狠，锁链钳制住火龙和滕浩的双臂，她扬声喊话：“喂，认输不？”
滕浩没反应，没应答。
林染挑了下眉，抖了抖双手，锁链和被锁链捆着的火龙也跟着抖了抖：“这样还不认输？还想再继续打？”
语气很诧异不解似的，又带着点觉得这个对手太固执的无奈，反正是那样的轻松，声音干干净净，连喘息声都没听到，向众人宣告着刚才那几招下来，她不仅毫发无损，还几乎没有消耗，云淡风轻得仿佛只是抬了抬手，挥去了几只苍蝇一般。
心脏七上八下了几回的围观者愕然无语，这到底是谁在打架啊？为什么他们都像在鬼门关前走了几遭，这当事人却一点没受影响？
哦，也不是所有当事人都这样，另一个就惨多了。
火光下，那人脸如红日，肌肉扭曲，神色骇然，汗如雨下，一副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的样子。
人们看得清楚，刚刚锁链缠上他手臂的时候，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狰狞，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想喊什么，结果把一团火焰给吸了进去。
是的，火焰，准确地说是火龙上的一片火芒。
那可是异能所化，理应由他本人控制，结果被他吃进了嘴里。
那火龙可是引燃了草丛，温度绝对不低，这么一团塞进嘴里，这人还好吗？
有人对林染喊：“他恐怕不是不想认输，而是说不出话来了。”
林染一脸莫名的样子：“我只是捆住了他的手，又没堵住他嘴巴。”
说着锁链一绞，将两条巨粗的火龙绞碎，团团火光落入草丛中，燃起更高的火焰，林染喊了一声：“张琪。”
张琪立即跑过去，放出黑水很快灭了火。
大地上失去了火光，但更多灯光亮了起来。
人们跑到失去锁链的力量就跌倒在地上的滕浩身边，七手八脚扶起他，发现他身上的衣服被自己的火焰烧得破破烂烂，几乎衣不蔽体，皮肤上也满是燎泡，温度极高。
这也不稀奇，他从皮肤上把火焰释放出来就是这么个结果，火系异能者在使用异能的过程中烧伤自己是很常见的。当即林染就连自家另外几个水系员工放水给滕浩降温。
“等下，这什么味？”忽然有人说。
其他人也发现了，朝滕浩下身看去，借着灯光，表情顿时都一言难尽。
只见滕浩破破烂烂的裤子湿了一片，湿得最厉害是裆部，同时浓烈的尿骚味传来，这人竟然是尿裤子了！
人们顿时后退了两部，空出一个圈子来。
林染嘴角也抽了下，这人这么胆小没用？
她说：“给他降温要紧。”水系员工立即听话地放水。
林染再看滕浩痛苦而说不出话的表情，一脸困惑：“你这是怎么了？伤到哪了？”
有人将滕浩的嘴巴掰开，果然，里面都烧烂了。
林染一惊，听人解释这伤是怎么来的，立即问自家员工有谁随身带着灵泉水，有人递出一个瓶子：“我带了灵泉水。”
林染看了看他：“苏大定，记上，一会给他报销。”
苏大定应声：“好。”
林染打开瓶子就给滕浩灌下去，大半瓶的灵泉水，灌一半漏一半，看得人心疼得不得了，这漏出去的灵泉水得值多少物资啊，这林染真如传言所说，是个用起灵泉水来不心疼的主。
而灵泉水灌完，滕浩终于缓过来，不再那么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气的样子了，他嘴巴哆嗦着，手指颤颤着，眼睛死死盯着林染。
林染就露出无语的表情：“早知道就不答应比斗了，你这异能还没能完全控制住……算了算了，你这么拼，我不卖灵泉水给你都不好意思了，那灵泉水我答应卖给你了！”
滕浩睁大眼睛，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但他这表情反应，实在像极了得到想要的承诺，惊喜不已的样子。
人们就觉得，这人是真的拼啊！
就连崔诚都对这个挖自己墙角的人生不起气来，这年轻人，忒努力了！
一场比斗一一面倒的结局结束，滕浩被他的人带走，灵泉水交易紧接着进行。
林染卖出去300升水，换回五大车物资，各种物资应有尽有，公司顿时仿佛一夜暴富，仓库存货变得十分丰富。
虽然拿出去那么多灵泉水，但收获还是很不错的，这个交易收入，完全是当下的最高价格了，林染还是挺满意的。
而最满意的莫过于借机不动声色地整治了滕浩。那团火其实根本不是滕浩自己吃下去的，而是她给弄进去的，而夹在火焰里的，还有一片泥土。
那是她的土系异能，那东西进去滕浩的口中后立即分裂成无数小泥点，顺着气管进入肺里，那么黏糊糊的东西埋在肺里，滕浩以后有的受了。
而且她在最后把锁链扎进滕浩的双肩，表面看不出伤口，那是因为她将锁链末端分出无数细小金丝刺入的。那些金丝深入骨髓，缠绕骨骼，短期内看不出影响，但实际上他的双臂经不起重力击打了。
她很期待，什么时候传出他骨质疏松双臂折断的好消息

第71章 第四安全区
林染这次比斗算是彻底给自己扬名了。
几乎毫不费力地碾压一名实力至少在中上水平的火系异能者,异能之灵活多变在金系中极其少见，再加上她之前那“惊魂四箭”的名气，当下至少在第三安全区内,没有人敢说能比她强。
而当这晚这视频传到第一安全区及其他地方，据说成了那些已小有名气的异能者研究的材料。
金系异能者模仿林染的出手，发现过于困难，根本做不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那么迅速地变换异能形态,还能不使异能削弱,而其他异能者将自己代入到滕浩的角色,琢磨着破解的办法,然后发现滕浩输得还真不冤。
自此，林染这个名字在异能者群体中真正占有了一席之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处，原本还有不少人想从林染这搞走一点灵泉水，但这夜之后就传出想和林染做生意，就必须拿出市价四倍的价格,还要和她打上一架,看看滕浩那狼狈失态的下场，那些人就完全打消了念头，再不敢轻易招惹林染。
第二天林染没有再带队,她出去给香香找喜欢吃的草，然后专门收集那种草籽,晚上在空间里种下。
下午，收购站准时恢复运营，而正如很多人担忧的那样，灵泉水涨价了，价格翻了一番。
人们哀叹不已,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想办法弄到更多金属，灵泉水的价格暴涨。
滕浩勉强恢复过来，将筹齐的灵泉水拉去完成交易。
“灵泉水又涨价了，我这批灵泉水是不是也该涨一涨？”滕浩嘶着嗓子，试着和对方讨价。
对方来负责这笔交易的人嘴角勾起冷笑：“滕先生这就有点没有契约精神了，当初说好，这批灵泉换三艘飞机，现在是嫌不够了？”
滕浩脸色有点发白，他深知对方是一群不要命的人，行事作风十分霸道，当初做约定的时候就放言，若是他在期限内筹不齐灵泉水，要他小心小命。
滕浩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能够提供飞机，也不愿意与虎谋皮。
滕浩张嘴想再说点软话，但一张口却是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整个人弯成了一个虾米。
对方几人嫌弃地后退几步，捂着口鼻怀疑地打量滕浩：“你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传染吗？”
“没……咳咳咳咳咳……”滕浩想说话，却咳得更厉害了，如果不是有人搀扶都要倒到地上去了。
滕浩的人解释道：“我们滕哥吸入了火焰，伤了肺，不是有什么传染病。”
对方听了这话脸色才好看一点，但依旧很是嫌弃：“吸入了自己的火焰，火系异能者做成你这样也是稀奇了，你怎么没把自己给烤熟了？”
看着滕浩路在外面的皮肤上的燎泡痕迹，又说：“看来离烤熟也差不远了。”
滕浩一顿巨咳咳完了终于平复几分，满脸涨红，声音嘶哑得几乎有些磨耳朵，咬咬牙说：“不给我加价就算了，但我有另外一个要求，替我除掉林染。”
这人来了劲：“哦？为什么？就因为她打败了你？”
滕浩握紧拳头，却觉得双手一阵失力，手臂深处隐隐作痛，又说不清到底痛在什么地方，反正一用力就疼。胸口更是从昨晚起就被棉花堵住了一样的窒闷沉重，呼吸困难，一激动就咳嗽。他忍了忍气，咬牙切齿道：“那女人要杀我！”
“嗤！”对方却喷笑一声，“异能者之间的切磋本来就是生死一线，你技不如人被打败了，就说人家要杀你，你不会是因为尿裤子了觉得太丢脸，所以才想杀了人家泄愤吧？”
滕浩脸涨得更红，几乎都发紫了，想到昨晚自己尿裤子，还被那么多人看到，就一阵窒息般的羞愤，接着就又剧烈咳嗽起来，一咳两咳竟然咳出一坨土黄色的粘痰，吓得搀扶他的人触电似地撒了手，滕浩一下摔在地上，胳膊摔得剧痛。
对方皱了皱眉，这丫不会真是有什么毛病吧？不想再纠缠，快速交换货物后，带着灵泉水离开。
想想这个林染似乎也是一个人物，不妨就卖一个好。
于是这天林染就收到了一封信，送信的是个陌生人，自称是有人给他两个面饼，让他跑这一趟。
萧横河正好在，就先林染一步接过信，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并且信封里只有薄薄一张纸，眼神询问林染：“要看吗？”
林染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姚恩兴，神色微紧，拿来拆开，却发现不是姚恩兴的信，和那人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写信人说滕浩要雇佣他杀林染，但写信人并没有接这个生意，并且让林染小心点滕浩。
林染顿时没了兴趣。
萧横河却脸色微沉，仔细看了一遍信：“你和滕浩从前有旧怨？”
“没有啊，这次是第一次接触，这人，输了就输了，还要杀我，心胸有点狭窄啊。”林染一脸无辜。
萧横河看了看她：“虽然写信人没有接这生意，但难保滕浩没找别人，最近小心点。”
林染点点头：“我知道。”
但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滕浩很快被和他有过矛盾的势力寻仇，因为他自身身体状况堪忧，他的人马被打击得七零八落，几乎耗尽物资换来的三架飞机也被瓜分掉了。滕浩这人很快在安全区里销声匿迹，后来据说有人发现他双臂骨折，成日咳嗽不停，异能也被人废掉，做着除草的工作艰难求生。
……
两个安全区的扩张工作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每个安全区都扩张了约一倍面积，十月中旬开始，其他安全区的人开始陆陆续续抵达这两个安全区，有时候如果来安全区的队伍人数比较大，安全区还会派部队去接应。
在十月二十二日这天，古城—桐安铁路正式竣工。该铁路为双线铁路，除了起始站和终点站，沿途还设有四个站点，并且以这四个站点为中心，设置“绿洲区”。
绿洲区即为小型的安全区，里面人员流动很大，作为人们的暂时落脚点、物资的集散之地。
新铁路的开通，令林染的车票收入翻了两番不止，至此她已经不缺钱了，看着面积扩大到六百多平米空间，她就有点不想再卖灵泉水了。
此时的泉眼已经非常大，收购站几乎没有停水的困扰，但她还是把收购站设成每放出一吨水就停水一会儿的模式。
“香香，你说我现在把灵泉水停了，人们会不会发疯？”
【额，可能会，而且靠车票收入来攒金属还是慢了点，收购站这边还是有必要继续经营。】林染把目光放在那片长得郁郁葱葱的“猪草”上。当初她收集了不少草籽，本来只是想多种点给香香吃，谁知道这种嫩草长得忒快，而且繁殖也超快，很快就把播种它们的那块地给长满，还往边上扩张，把那片地里的花生苗抢夺营养给逼死了。
这种不知名的猪草就好像一种外来入侵物种，就老老实实性格温顺的本土物种挤压得没有生存空间。
后来林染才弄明白，这丫原来是个变异种，不过除了长得快之外，没有别的害处，相反还长得鲜嫩好吃，不仅香香喜欢，林染自己也带着试毒般的好奇心煮来吃过，发现烧汤清炒和凉拌都不错。
于是她便没有把它们连根拔起扔出空间，而是一茬一茬地收割，拿来卖给商店，价格还不错，一斤有好几个金币。
看似单价低，但它量大啊，如果种的多，经济收益还是不错的。
林染蹲在这片被她一口一个猪草叫着的草地前，和香香商量：“你说收购站不再卖灵泉水后，改卖这种草，会不会有人买账。”
【……你可以试试，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给它起个好听点的新名字。】林染撇撇嘴，开始绞尽脑汁地想，但她如果有起名天赋，公司也不至于叫“XL”了。
“猪草猪草，那就叫朱草吧，哦不，朱菜好了。明天就上架试试。”
于是第二天，收购站出现了一条新公告，说的是收购站出了一批新菜，每个来换水的人赠送一把，如果反响好的话，以后新菜会替换灵泉水。
这个公告出来犹如晴天霹雳，把人们都劈懵了，这是说以后都不会有灵泉水了？！
人们无限纠结，一方面不想不给铁公主面子，它出的新菜，说不好吃不是不给面子嘛？另一方面实在不愿意新菜替换掉灵泉水，大家每天冒着生命危险搞金属，不是为了吃两口菜的。
不管怎么想，来换灵泉水的人都被附送了一把菜，这菜嫩绿嫩绿叶片肥厚，就是长得有点陌生，最经验丰富的老农都认不出这是什么菜。
倒是有人犹犹豫豫说这个菜怎么有点像一种猪喜欢吃的野菜，但没有人相信，铁公主发出来的菜自带高大上属性，怎么会和猪食扯上关系？
人们拿回家去小心甚至有点虔诚地清洗下，让所能找到的厨艺最好的人烹饪，做出来的菜肴果然十分地清爽美味。
铁公主出品果然有保障，但是它再好吃也是个蔬菜啊！
人们私底下互相一联系，统一口径决定昧着良心说这菜不好，让铁公主不要换掉灵泉水。
收购站前出现个留言板，让人们就这新菜发表感言，人们便都睁着眼睛说新菜的坏话。
林染看了呵呵冷笑，然后转头就把空间里剩下来的所有空地都种上了这种菜。
又过一天，人们发现收购站出新公告了，期待又忐忑地去看，顿时跳脚。
“鉴于本站辛苦产出的新菜‘朱菜’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本站决定即日起，将一部分灵泉水替换成朱菜，以满足大家的热切期待，本站将会继续努力，产出更多美味作物，丰富大家的餐桌。”
人们：“……”哪里一致好评了？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比他们强多了。
对于这公告，大家只想说不期待，别努力产出了，他们只要灵泉水，一点都不贪心，也不需要丰富餐桌，活着就很知足了。
但谁也不敢这么说，这么些日子来，人们自认越来越了解这收购站的本性，这丫果真就是个公主脾气，根本惹不得。
比方说上上个星期，有人造谣被灵泉水喝出毛病了，还弄得风风雨雨，影响很大。事后调查得知造谣的人是自己弄不到灵泉水，也不想别人弄到，于是整了这一出。
虽然很快调查清楚，但铁公主一句“被造谣，难受”，直接停站一天，万幸一天后没再次涨价。
官方送了好几车顶级金属给收购站赔罪，于是它又一句“礼物甚合我意，礼尚往来聊表心意”，送了一台高效全能除草机给官方。
那除草机相当庞大，却无论地形有多恶劣都能高效除草，在野外开出一条路来非常容易，吃油还小，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拆卸研究其核心技术，而且只有一个月保质期，到期后就会成为一堆废铁。
然后这台除草机就没停工过，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干活。托它的福，第一安全区没再出现过成片的杂草，因为刚冒头就被割掉了，而接应外来人员、部队出去运粮食什么的，也变得轻松了很多。
总之由此可见，铁公主想一出是一出，真的有点任性。
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好在人们发现换回来的灵泉水和朱菜比例在九十多比几，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十月二十九号，在得到新铁路首周分账后，林染决定去实地看看这个给自己赚大钱的金母鸡。
一大早，她从第三安全区坐火车出发，来到第一安全区。
第一安全区的车站换新了，变得大了好几倍，有个很大的站房，和末世前的车站有点像了。下车后，需要进站换乘去往桐安的火车。
林染买了到终点站桐安站的车票，检票进站，来到站台，一列绿皮火车已在等待，她上车后找到自己的座位，车厢里的人大概不少是第一次坐这火车，叽叽喳喳十分兴奋。
忽然她听到有几分耳熟的声音传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只想睡个懒觉，结果还要去第四安全区。”
林染转头向左后方看去，哦，一张有点眼熟的脸，好像是萧卓遥来着。这人脸上没了被虫咬肿的包，但是长得人模狗样的，只是此时眼下发青，一副睡眠不足萎靡不振的样子。
他边上是个中年人：“卓少这段时间辛苦了，每日和大家一起出工。”
萧卓遥却道：“你当我想啊，我要是不这么做，萧横河那家伙就会变着法整我，上次我就是睡了五分钟懒觉，结果被他要求每天提早五十分钟起来跑操，他简直不是人！”
哀怨之色，显然怨念极深。
林染忍不住伸长耳朵，萧横河竟然这么严格吗？不过能这么管着萧卓遥，应该很看重他吧？而自己似乎在萧横河面前说过萧卓遥坏话？
唔，以后说话要注意点了。
过了一会儿，车门关闭，车子缓缓启动，然后哐当哐当一晃一晃地形式起来，明亮的车窗外，同样是淡蓝色保护罩和被变异植物遍布的大地。
十分钟后，到达第一个车站，有人上车有人下车，接着是第二个车站第三个车站……林染闭着眼睛随着车子摆动而轻轻摇晃，这感觉十分舒适惬意。但这份惬意很快被人破坏。
“啊，你是，你是林染！”她睁开眼，从帽檐下抬眼看从前方过道走过来的萧卓遥。
他一脸惊喜：“是你！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还记得我吗，我叫萧卓遥，你救过我的。”
他这么大声，车厢里其他人都看过来，马上就是终点站了，所以车厢里基本坐满了，那些人好像普通人突然看到明星一样，探头张望着林染，窃窃私语：“那就是那个林染啊。”
看来她还挺有名的。
但林染却不喜欢被这样看，她冷淡扫一眼萧卓遥，想着这人和萧横河的关系，勉强敷衍地点了下头：“你好。”
萧卓遥却因这两个字浑身来劲了：“你还记得我，太好了！我前段日子就听说你了，一直想去第三安全区找你，可惜太忙了，萧……有个人一直控制着我不让我旷工，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重逢！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林染心说有缘个屁，谁想和你这样咋咋呼呼的人有缘。
大概是因为末世前是个豪门阔少，萧卓遥习惯了成为人群的中心，被很多人盯着是家常便饭，但林染却不喜欢被人当猴来看。
见她不答，萧卓遥也没觉得有什么，依旧处于见到惦记了许久的人的兴奋中：“你也要去桐安吗？我在那里有熟人，你要去哪里我可以给你指路。”
和萧卓遥一起来的董秘书却觉得有些尴尬，什么有熟人在桐安啊，那只是小姐带着一群人从华市悄悄来了第四安全区。
现在政策上云市还没有放开让其他城市的人来，而云市人民也大多排外，尤其是恼恨华市人，小姐他们要假装是云市人才能呆在第四安全区，如今也有好几天了，因为还没有办下来身份证明，所以火车也坐不了，萧董不放心女儿，这才让他和卓少来一趟。并带来一些灵泉水安抚焦躁不已的小姐。
这种情况下，最好是低调行事啊。
他生怕林染说是答应下来，但他显然想多了，林染只是可套地点点头：“多谢，不过应该不需要。”
萧卓遥有些失落，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返程，以后我去第三安全区找你好吗？”
林染有些不耐烦了，正好车厢里报备前方到站，她站起来，和人流一起往车厢门走去。而萧卓遥还要回座位去拿灵泉水，和她被人群阻隔。
林染一下车就大步向前，迅速出站，终于把人甩掉。
这车站在第四安全区内部。这一个月来，第四安全区也扩建了，车站外头马路两旁有三三两两的摊子，卖着吃食、生食材或者衣服、生活用品之类。还有宾馆当街揽客，虽然面黄肌瘦的人不少，但至少人们的精神面貌还挺不错，恍然间好似来到了末世前一样。
当然比起大多人都神清气爽，每天都忙忙碌碌很有盼头的第一、第三安全区人，还是差了不少的。
林染走出去一段后回头看看颇高大气派的车站和进进出出的人流，心里很满意。
“姑娘，要住宾馆吗，我们宾馆收拾得很干净，安全有保障……”走出去两步就被人拦下问，对方简直两眼放光，林染这一身太干净了，穿的衣服背的包穿的鞋头上戴的帽子。无一不是末世前的奢侈品？虽然说这些奢侈品现在不值钱了，但到底是比普通衣服要贵一点，能穿这样齐全的一身，证明这人决定很有钱。
林染拒绝了这些人，有些狼狈地逃出来，这些人也太热情了，甚至热情得有些卑微了，这一点和一三安全区不同，那里的人即便家境收入一般，也都倍自信，走路昂首挺胸的，尤其对于外来人，那是很有优越感。
那是因为铁路先出现在那，并且还拥有全世界仅有的五座金属收购站。
“你们说我们这什么时候才能来个收购站啊，我攒了好多金属。”
“那你坐车去第一安全区换啊。”
路上有人抱怨：“可那车费多贵了，我不仅要自己买票，还要付金属的运费，来回一趟别还得亏钱。”
“那倒也是，可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什么朱菜，说不定什么时候灵泉水都没了，金属只能换菜吃。”
“就是说啊，能不着急嘛！”
林染听着摇摇头，她当初开收购站是因为急缺金属，但现在不缺了，她短时间内没打算再开收购站，至少空间里有足够的菜前不准备开新站。
她这次过来除了巡视自己的新铁路弄得怎么样，还要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弄第三条铁路。
不过这事还不急，问路问到租车的地，她兜风一样把第四安全区逛了一遍，给她的感觉就是，和一三真的没法比。

第72章 糖果饼干
萧清遥也觉得第四安全区很破,她之前可是住在华市的中心安全区的，享受着全华市最高水平的生活质量。
虽说远远无法和末世前相比，但至少她还能住在萧氏的公司大楼内,居住环境和各种硬件设备与末世前无异；衣着之类有她末世前买的能够塞满整个别墅的衣帽鞋裤,末世后她依旧能够时髦洋气；吃的方面虽然没有末世前那么丰富,但无论如何也饿不着她渴不着她,最好的都是紧着她的；也只有出行方面反差最大,但萧家也不缺好车与人手。
可来到第四安全区后,这个建立在乡下地方的安全区哪哪都不合她心意,偏偏她还不能离开。想要乘火车就要有身份证件才能买票，想要有身份证件就要亲自去作申请，把籍贯居住地交代清楚,但那样就会暴露她是从华市来的,而从云市以外来的人，即便是办了身份证件,短期内也不允许乘坐火车。
“我爸的人还没来？”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第不知道多少次问这句话了。
手下回答：“刚来电说已经出发，算算时间快到了，我们要去车站接吗？”
萧清遥扬了扬下巴：“去接什么？他们也不差这点路,车站那人来人往的,臭死了。”
手下默默不吭声了,心里想这位大小姐也真是有趣,不能说她吃不了苦，真吃不了苦也不会从华市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了，一路上又累又危险，她也没怎么抱怨过，她自己实力不俗。
但一旦没有了性命之忧,她就很喜欢挑三拣四，尤其是衣食住行方面，总要贬低得一无是处，对人也喜欢高高在上。
车站那边哪里臭了，她只是不想纡尊降贵亲自去迎接来的人罢了。
大半个小时后，萧卓遥和董秘书到了。萧卓遥一进来就抱怨道：“你们住的地方可真是偏僻啊，拐来拐去。”
“怎么是你来？”萧清遥往两人身后看，“就你们两个？”
“怎么？还挺失望的，我们两人来不够显得重视你？”
萧卓遥和萧清遥自小关系还算不错，所以堂兄妹之间说话也就没太多顾忌。
萧清遥嫌弃地看着他瘫在椅子上的死样子，一点都没从前的讲究了，踢了他一脚：“萧横河呢，他怎么没来？”
萧卓遥吃痛：“你力气见长了是吧？把我踢瘸了小心我赖上你。”拍了拍沾上会的裤腿，“他没来，大伯想叫他来着，但他忙着呢。”
“他忙什么？还有什么比我来了更重要的，他居然不听我爸的话！”萧清遥精致的脸皱了起来，有些急躁不满地坐下来。
“谁知道忙什么，一天中有半天不见人影的。”
“灵泉水呢！”萧清遥一伸手。
董秘书赶紧从大大的旅行包里拿出了两个包装完好的原装袋灵泉岁，每袋10升。
“就这么点！”
“哎呦我的大小姐，您不知道现在灵泉水可难弄了，这两袋还是董事长花了很多心思攒起来的。”
萧清遥赶紧倒了一杯闻闻：“没什么味吗？”但一喝下去就能感觉到这水不同凡响了，像浸了薄荷叶一样，又比那个更沁人心脾，一股舒爽温润之意直抵每一个细胞。
屋里两个手下紧紧盯着这两包水，萧清遥虽然有些心疼，但她也不傻，知道这些人跟自己这一路，最主要的原因是冲着这灵泉水来的。她把已经开了的那袋给两人：“拿下去大家分一分吧。”
那两人顿时喜笑颜开地下去了，董秘书看得心疼极了，就是他天天给董事长鞍前马后，也不过是在他那蹭几杯茶喝，那茶里灵泉水只有很少量，所以他一天饮用下去的灵泉水恐怕也就是一小口的样子。
这会儿见萧清遥如此不当一回事地自己一喝就是一大杯，那近10升的灵气水说散给手下就散给手下了，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
为了攒出这20升灵泉水，这两天萧千峰茶水里加的灵泉水都少了，四舍五入一下等于是从自己牙齿缝里省下来的水，就这么被萧清遥施恩给了别人，他心里有点失衡。
萧卓遥也不满，等那两个手下出去了压低声音说：“你悠着点，一来就这么大手脚，有多少灵泉水给你霍霍，我告诉你，我们那也没多少了。”
“这是我爸的灵泉水，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再说我这不是来了吗？以后多少灵泉水弄不到？”
“还多少灵泉水弄不到。”萧卓遥嗤笑一声：“我可先提醒你，灵泉水属于顶级物资中的顶级物资，我们现在每天累死累活地工作，所赚的也不够是一些生活物资，灵泉水是摸都摸不着，这些都是萧横河自己弄来孝敬给大伯的。”
萧清遥皱眉：“你们每天都在忙什么？云市那边不是有金属就能换灵泉水吗？”
“你以为那么容易？云市才多少金属，安全区周边很早就被抢得差不多了，想要弄金属就必须越走越远，那是脑袋吊在裤腰带上，而且不只要防丧尸什么的，还要防别人抢，每天多少人死在抢金属上，我要是也干这个，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这事现在也只有萧横河在做。”
“萧横河没有发展人手？没有招揽异能者？”
“谁知道他在做什么，我还能管到他头上去？”
萧清遥上下打量他，摇摇头，这个堂兄真是越混越回去了，从前还挺不把萧横河放在眼里的，现在说起那人明里暗里却有点捧着畏着的感觉。
萧横河就是一给他们家打工的，至于吗？但想到这次他居然没有过来见自己，她心里隐约不舒服。
然后问起：“你们有什么消息吗？那收购站什么时候开到这里来？”
“能有什么消息？”
“不是说那个收购站有事没事就喜欢放公告吗？那你想想办法，给我搞个身份证件，我要去我爸那。”
“得了吧姑奶奶，我有什么办法啊，现在户口查得可严了，没有在安全区登记过的人，无论是车站还是收购站都去不了，托这个严重后果的福，没有人敢在这事上做手脚。要么就当你的黑户，要么就老老实实走流程，没别的办法。”
萧清遥气结：“你来了云市两个月了都干了什么，就不认识点内部人员吗？我就不相信没有捷径可以走！”
……
捷径自然是有的，无论是任何时候都有特权人员。
林染将安全区逛了一圈，正停着车看路边几个老人卖艺，那艺倒也不复杂，只见一个老人手持两根棍子，将第三根棍子耍得飞起，那第三根棍子就好像有黏力一样，被颠来倒去耍出花来都不带往地上的，哪怕是抛上天也会稳稳地被老人手里的棍子接住。
第二个来人手持一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透明球，大约是玻璃球吧，无论双手如何变换如何摆动，那球就好像悬浮在那块区域一样，也不代表往地上掉的，引力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第三个老人在表演口技，一张嘴张张合合吹吹瘪瘪中，什么鸟叫声、汽车声、打雷声、下雨声，学得跟真的一样。
第四个老人在弹琵琶，弹的是梁祝，但那曲子听来很是明快，每一个音都带着点颤的，显得很活泼。
四个老人头发打理齐整、衣物整洁，面容体态虽稍显干瘦，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很是积极向上，让人看着心情也好起来了。
这四个老人过去一点，就是几个年纪略小点的，在画画，画笔一动，一副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渐渐跃然纸上。
再过去点还有更年轻点的在表演魔术、跳舞等。
这条街汇集了很多卖艺人，展示自己的手艺，取悦别人的同时换点收入，还能暂时逃离外头那残酷的世界，林染觉得挺好的，这是她在这里发现的唯一比一三安全区强的地方。
林染走到哪都是背着包的，以便从空间里拿东西方便，公司食堂里的西点师给她做了不少牛轧糖、软糖、小饼干什么的，凡是用到的水，都是灵泉水，然后用特制的食用级糖纸一颗颗包裹起来，她挺喜欢吃的，就在空间里存了不少。此时在“包里”摸了摸，抓了一把放到四个老人面前的琵琶盒里，那个弹琵琶的对她颔首一笑，问她想听什么曲子。
林染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想听的，就让他继续拉梁祝，老人手腕微沉，这下弹出来的曲子就多了几分宛然缠绵，林染觉得比刚才的活泼曲风更好听，就拿出手机录起了视频，准备回去给萧横河看。
这曲听完，她上车离开了这条街，不一会儿有条高大的德牧汪汪叫着冲了过来，跑到那琵琶盒前，嗅着里头用花花绿绿的糖纸包着的东西，狂甩着尾巴，兴奋极了。
它的主人拉它不住，见状面色严肃地看了看那糖果饼干，还拿起一颗闻了闻，眼睛一亮，对那弹琵琶的老人道：“这些我要了，出个价吧。”
四个老人都停下动作，彼此看看，这男人年轻力壮，这狗体格健硕，他们可惹不起，但见对方如此重视的样子，就商量着有些忐忑地报了个他们看来比较过分的价。
——一袋大米。
男人却毫不在意，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就有人送了一袋五十斤的大米来。男人拿着那一把糖果饼干走了，林染的手也不大，一共也就六七块的样子，四个老人得到那袋大米又惊又喜，也不卖艺了，赶紧扛回家去。
而林染的车开出去没多久，被人拦住，对方很客气地说：“您就是来自第三安全区的林染林小姐吧。”
林染扬眉：“你怎么知道？”
“您从车站出来时，不是刷了卡吗？我们这边就得到了您的入区消息。”

第73章 神校团
把新铁路的建设全权交出去时,林染就想过人家会增加点自己的东西，不过她觉得这样还挺好的，比如新车站就加了人脸识别（保证人证合一）、体温识别（防止有人是被丧尸感染状态）、安检环节（高危物品不允许被带上客厢,只能办托运）等等。
这些细节的增加她都觉得挺好的,但她自己的行程因此而被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就不是很愉快的事情了。
尤其对方看着并不是官方的人。
林染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半拉车窗外头的人：“所以呢,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应该没有把仇家发展到这里来吧？”
“林小姐说笑了，我们团长得知你来了，想一尽地主之谊,请你喝个茶。”
“团长,什么团？”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们是神校团的成员,我们神校团在第四安全区成立之初就形成了，参与过数次保卫安全区的大型活动，共有异能者五十余人,普通人数百,是规模最大的几个团队之一,我们团长是二阶火系异能者,名叫云印。”
云印？没听说过，她还以为是什么军团的团长，结果是个私人属性的团队。
林染对这个团队跟本身没有半点好奇心，只是有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团队,有本事这么快拿到车站那边的入区名单，这里的车站如果是这样随意地泄露乘客信息的，她要重新考虑新铁路的选址了。
于是她说：“行，那就带路吧。”
神校团在一条很宽阔的大街上，这条街的三分之一都是他们的，两旁都是五六层楼高的民房，宽阔的街上整齐停放着很多大小车子。
抬头看去，这街的其他区域，每层楼的窗户都伸出来长长的晾衣杆，晾晒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衣服被子，唯有神校团的领域里，连条袜子都不带晒的。看起来就比其他地方整齐严肃。
只是……那些人晒出来的衣服被子似乎并不是洗过后才晒的，在天上随风飘着，就时不时飘来点奇怪的味道。
林染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带她来的那人就有些尴尬，对小弟斥责道：“隔壁的跟他们说过好多次，让他们别老把衣服晒出来，要晒往屋后晒，总是不听，你再去说一说。”
那小弟一脸无奈：“说了也没用啊，又不是没说过，说多了又要吵起来。”
林染放下手：“别站在这里吧。”
“好好，我们进屋。”
林染不动声色地把整条街看了个遍，被领进一栋房子的一楼客厅，带她来的人请她先等一会，他们团长马上就回来了。
林染点点头，对送上来的茶水点心没有碰，拿出手机准备随便找个小游戏消磨时间，看到刚才拍的那个梁祝视频，就给萧横河用彩信发过去了。
结果游戏没玩一会儿，人电话打过来了。
“这是在哪里拍的？”
“第四安全区啊。”
“你去那了？”
“过来看看，这里虽然不比我们那好，但这个卖艺街搞得还挺不错的。”
“那你今天还回来吗？”
“不知道啊，有人请我作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什么人？”萧横河的声音立即紧了一个度。
林染说：“一个叫云印的。”她把大致情况说了说，萧横河在那头凝声说，“你发个地址给我。”
“啊？”这至于吗？她又不会走丢，若是担心她有危险，这云印既然听说了她，就不会不知道她的实力，无冤无仇的，又怎么会轻易动手，又不是脑子有病。
不过想是这么想，还是把当下的地址发给了他。
她不知道萧横河在等地址的时候，人就已经往车站方向去了。
他人在外头，还让认识的人帮他订票，不然如果人多的话，可能接下来几班车都满员，那就要等很久。
另一边，萧清遥已打听到能够不通过官方也能办到真实有效的身份证件的途径：“神校团？这什么故作高深的名字？”萧清遥吐槽了一句，把萧卓遥拉起来，“快跟我一起去。”
林染没等多久云印就回来了，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进来，人长得是高大轩昂，相貌不俗，说话也很有气势，聊了几句就开始切入正题。
“我们手里攒了一堆品质很好的金属，按收购站的标准，就是优良级别以上的，但是现在铁路虽然开通了，但这里运过去的金属还要领号排队才能去换灵泉水，这一排可能就是好几天，而且每一次还要限量。你是第三安全区的人，你去换灵泉水不用这样排队，我们合作，你帮我换灵泉水，所换得的我分你一成怎么样？”云印说道。
林染没立即给答复，而是说：“出入车站可都要安检的，你怎么把你的金属算成是我的？”
“绿洲区的车站查得没那么严，我的货在最靠近第一安全区的那个站下，然后交给你，你就当是你公司在外面弄到的金属，直接往收购站送去。”
这个计划到底可行的，林染缓缓点头，两只眼睛看着对方：“可是，这事你随便找个第一或者第三安全区的人就能帮你办到，为什么要找我，一成的利益，你觉得能打动我吗？”
要她出手，她要价可是很高的。
云印被她盯着，后颈的汗毛竟隐隐要立起来，仿佛被什么危险的野兽盯着，真是见鬼，这女人有这么强的气场吗？明明看起来柔柔的很无害啊！可是这种来自异能者的直觉又不会错。
他也看过那个视频，回想起那个火系差点被眼前这人的金线给割成肉片，他心里发凉，握了握茶几边缘，面上一派镇定从容说道：“我听说，你们那边最近已经很难弄到很多金属了，而你的公司实力很强，走得远一点，弄到大量金属，别人不会怀疑。而且你声名在外，没有人会蠢到要抢你的金属，官方也不会要求搜查你的车。”
他要干的这事完全是犯了一三安全区那边人的忌讳，也坏了官方制定的规矩，他可不想被人发现，然后承担可怕的众怒。惹了众怒是什么结果？就如华市人那样，现在偷偷从其他城市跑来的人也不少，但唯有华市人，办身份证件特别难，办了证后也不给坐火车。
搞歧视是不对，官方这么做也很无奈，但不这么规定的话，云市人就要闹翻天，一三安全区那边是非常非常不欢迎华市人。
云印说：“一成不满意的话，林小姐你开个价，这都可以商量。”
林染笑得单纯无害：“四成，所得灵泉水，你六我四。”
云印脸色一变，他边上的应该是心腹的人看林染的目光瞬间不善。
林染手里把玩着手机，好整以暇地说：“别反应这么大，我没说你四我六，已经是给了面子了。其实说实话吧，我不缺灵泉水，真不想冒这个破坏规则的险，你们如果不愿意，那就再等等，一边慢慢去换灵泉水，一边等着这边出新的收购站。
云□□里头发堵，铁路通行都一周了，也没有出新收购站，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至于换灵泉水，他神校团的人两天前就去跑这个事了，但还没领到号，神校团虽然在第四安全区也算是个厉害角色，但换灵泉水的主动权在第一安全区那边，现在那边的意思就是暂时只给这边的部队换水。
他和政府有点来往，却和部队搭不上话，好不容易走通了关系，可以匀来一点，但人家却只要物资，不要金属，而且巨贵，一大车物资可能才换那么一点点灵泉水。现在谁手里有那么多物资？割肉似的换来一点水，根本不够谁用——他手底下兄弟多着呢！
反正现在就是关系很难走，物资很紧张，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几房子金属根本用不出去，犹如废铁，还特么占空间。
但四成也要得太狠了，万一明天新收购站就出现了呢？那他不是亏死？
他犹豫不决，这时手下小弟匆匆跑进来：“团长，斧头帮的黄仕春来了。”
林染挑眉看去，斧头帮？这什么中二名字？
云印眉角也跳了跳，表情隐隐绷不住，他每次听到斧头帮这三个满满黑涩会气息的名字，都觉得和对方齐名是拉低自己神校团的档次。
来者不善，他皱眉问：“他来干什么？”
小弟看了看林染：“说是来找林小姐的。”
林染愕然，这话说得，好像她在这遍地熟人一样，她明明是刚来的啊。
这时外头车喇叭声嚣张地叭叭了几下，接着脚步声凌乱渐进，几个男人在神校团的人防备和阻拦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屋里的人包括林染都站了起来。
无他，进来的人腰间都别着把斧头，手按斧柄，杀气腾腾，好像随时要抽出来看人，只有中间那个高高大大的家伙没带斧头。但林染能看出这家伙才是最难对付的。
这些人难道是来寻仇的？但她也没得罪什么人吧，更不要说得罪到第四安全区来。
而那人一眼看到了林染，两眼发亮：“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林染林女士吧？”
林染：“……”虽然被叫林小姐有点雷，但被叫林女士更别扭吧，显得她年纪多大似的。
她没说什么，只问：“你是……”
“鄙人斧头帮的黄仕春，一个小小的二阶土系异能者。”这人一摊手，手里一快红色糖纸包着的牛轧糖，一块绿色糖纸包着的饼干球，他笑眯眯道：“这是从你这给出去的吧？”
林染愣了下，这是她给那四个老人的，她当时看那四个都是老人，也没个年轻的陪着，就不敢给什么好东西，这看着就是糖果的小玩意应该不值得别人多看几眼，加上那条街秩序还算不错，这才给的。她脸色一沉：“你抢来的？”
“啊不不不，我用一袋五十斤的大米换来的，一共七块，我一时嘴馋，吃得只剩下这两块了。”
云印忽地一顿，看了看他手上那东西，七块这样小小的东西能换一袋五十斤的大米？黄仕春既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斧头帮也没富得流油，能不把五十斤的大米当米看，那显然是这糖纸包着的东西不同凡响了。
黄仕春又说：“我多加打听才知道给出这糖果饼干的人被姓云的这小子请来了，再一结合传闻，料想应该是林女士你，就赶紧过来了，竟然真的是！这样的糖果不知你还有没有，或者，你愿不愿意出做这糖果的原料？价钱由你定。”

第74章 萧横河到
云印嗤笑：“五十斤大米换这样七块的价格？”还价格随你定,口气还挺大。
黄仕春马上说：“可以啊，这个价格我觉得挺实惠的，主要是这糖实在太好吃了,我从小就喜欢吃这种零嘴,林女士你觉得这价格怎么样？”
云印：“……”他上下打量黄仕春,这小子最近真的发财了？没听说啊！
黄仕春任由他打量,一副根本不知道这糖果饼干里有灵泉水,真的只是馋这个味道一样。
黄仕春对林染说：“林女士,去我那坐坐吧,我们详谈一下这买卖怎么样？”
云印赶紧拦住：“人是我想请来的。”
“那你说啊，说完了我请人去吃点心，看看你们这什么环境,空气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漂浮物,味道还这么难闻，外头又乱糟糟的,也好意思请人回来作客。”
云印气个半死,他哪里知道有一天会请这么一个人回来作客，手底下的人也是蠢的，都不知道收拾一下,换个整洁安静点的屋子。
两人正在莫名对峙,云印的小弟在门口探头探脑,小跑进来跟云印耳语：“哥,有个从华市来的人想□□。”
云印皱眉冷声道：“让人滚，华市来的不给办，这是规矩，忘了？”
那小弟看看在场的其他人，把云印拉到旁边几步,难掩兴奋：“可他们手里有灵泉水，一大袋子！”
云印一把抓住小弟肩膀：“你没看错？”
“嘶，没看错，人自己把袋子拿出来给我们看的，没拆封的，上面还有印字，说是，”声音小下去，“说是那个收购站里出来的原装的。”
云印顿时兴奋得心跳都快了几分，但一看现场还有外人，顿时想给这小弟一脚，这么重要的事，非得当着外人的人面说？他们刚声音那么小，应该没被听到吧？
很遗憾的，林染和那黄仕春都听到了，异能者五感被提升，耳力强了很多，两人那嘀嘀咕咕的声音不说全部听到，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林染看着云印，想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灵泉水，就违反那所谓的不给华市人□□的规矩，黄仕春则眼睛暗暗放光，原装灵泉水？
云印想找个借口离开，黄仕春横里拦了一步：“诶？云老弟，有什么好东西咱们见者有份嘛。”
云印瞪眼，果然被听到了。
“没什么好东西！”
“那你急什么？哦，是想去看那个华市来的人是吧？你这不给□□，我说不定有门道给办呢，所以你不用为难了，人我领走就是了。”
云印捏紧了拳头，估计很想一拳把人给揍扁，但黄仕春带来的一行人也不是吃素的，一时间屋内剑拔弩张。
林染就搁一旁看热闹，要是有把瓜子，说不定还能嗑两下。
这里的人太好玩了，这都还不确定灵泉水有多少呢，这么两个应该在第四安全区数得上名号的帮派的头目就针锋相对成这样，她算是充分领会了这里人对灵泉水的渴望了。
最后云印妥协了，咬牙切齿道：“行啊，那就一起去看看。”又对林染说，“林小姐一起去吗？”
“我？我就算了。”
“你见过从收购站出来的原装灵泉水，一会儿给掌掌眼怎么样？”
“那……行吧。”
萧清遥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才见刚才那人带着他们的老大回来，来的人还挺多，云印让人把门守住，上下看看萧清遥几人：“你们就是要□□的？”
“我，只有我办，他们已经有证的。”萧清遥指了指萧卓遥和董秘书。
林染跟在众人后头，看到萧卓遥嘴角不由一咧，这世界还真小。
云印看到萧卓遥也是怔了下：“萧家的？”
萧清遥一喜：“你认识我们？”难道是家里的生意伙伴？还是萧氏的员工？或者是拐了几道弯的亲戚——关系近的亲戚她应该认识的。
云印冷笑一声：“萧氏豪门，我一介小卒怎么有那个荣幸认识？不是说有灵泉水吗？拿出来看看。”
萧清遥察觉他语气不对，捂着旅行包说：“你先给我□□。”
“华市来的人不给□□，这是规矩，我要是坏了这规矩，以后也不用混了。”
萧清遥脸色一变，看了看众人：“那这灵泉水你就不要想了。”她说着就要走，但云印的人已经把门口给堵了起来，云印冷冷道：“灵泉水进了我这里，你以为还能拿走吗？”
黄仕春笑眯眯道：“先别说别的，灵泉水先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这水要是真的，一切都好说嘛。”
萧清遥和萧卓遥三人站在一起，有种自己掉进了狼窝的感觉，但对方人多势众，他们根本没法反抗，萧卓遥不由埋怨萧清遥这么急着要来□□，还为了不给她那些保镖办，免得人太多兜不住，而不肯带他们一起过来。
现在好了，羊入虎口任人宰割了。
萧清遥姣好的脸蛋气得涨红，咬牙威胁：“我爸爸就在第一安全区，一个电话他就能过来，他手底下有好多人，你知道萧横河吗？他是我爸手下第一大将。”
林染在后头撩起眼皮，呦，听这意思，她就是萧千峰的女儿，萧家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大小姐。
云印脸色更冷了几分，语气轻慢嘲讽：“是嘛，他还跟你们家混呢，我还以为末世了，他早自立门户了，没想到倒是忠心耿耿的，不愧是你们萧家的第一忠犬。”
林染目光陡然锋利，直戳云印后脑勺，如果目光能够放出异能，此人的后脑勺恐怕已经被刺穿了。
萧清遥一怔，也听出了云印语气里的敌意：“你和萧横河有过节？”似乎找到了对方针对自己的原因，立即说，“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这证你就给我办了。”
林染的视线又落到萧清遥身上，这女的和自己差不多高，身材极好，长相明艳，虽然如今没了千金大小姐的光环，但那一身出自豪门的气质还是没变，就是那种走在人群中也能看出是金山银山养出来的人。
这样的人自然会骄纵傲慢些，这情有可原，林染往常碰到这种人，都不会多看一眼，最多想着总有一天这世道会教对方重新做人。但此时此刻有人把这种骄纵傲慢用来针对萧横河，就很让她不爽了。
萧清遥感官也挺灵敏，越过人群和林染的目光对上，有些错愕，这人什么眼神，怎么好像很不满自己一样？
云印还浑然不知道林染的眼刀已经往自己身上捅过，只阴阳怪气地说：“看来萧横河这只忠犬做得不是很成功嘛？都没能讨得萧家千金的欢心。”说着话，一歪头，几个小弟上去就抢那旅行包，萧清遥想反抗，但对方枪都亮出来了，只能是松了手。
云印从那旅行包里拿出了一袋水，10升的水，也是挺大一包了，黄仕春马上凑上去看，其他人都伸长了脖子，两眼冒光好像在看什么宝贝，他们从没看过这么多灵泉水，最多就是在别人拍的视频里看过。
萧清遥见状暗暗不屑，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云印转头对人群后头的林染说：“林小姐，你来看看这是不是原装的。”
众人都向林染看去，还分开了路好让她过来，林染半靠在墙边都懒得动，但萧卓遥已叫道：“林染，你怎么在这！”
云印来回看看，皱眉：“你们认识？”
萧清遥也叫起来：“你和那女的认识？”
萧卓遥很兴奋，没有理她，能不兴奋吗？狼窝里突然看到了自己从前的救命恩人，就像看到了天大的救星。他想去林染身边，但被神校团的人阻拦，只好隔着许多人欣喜道：“林染，你快帮帮我们！”
云印顿时就尴尬了，他不怕在林染这个想要合作的对象面前显露自己土匪般的一面，因为他隐隐察觉林染也不是善茬——要真是善茬，异能的招数就不会那么狠辣，更不会一个人跑到人生地不熟的第四安全区来兜风，还毫无畏惧地独自一人来了神校团。
他想在萧清遥三人面前逞凶，也有让林染看看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想让她别看低了自己，合作的态度不要摆得那么高。
谁想到，这三人和林染是认识的，那不就和林染交恶了？
“原来你们认识啊。”
林染打断了他的话：“不认识。”她走过去看了看水袋，说，“是原包装，收购站出来的水袋，100升以下的规格都必须把袋子剪破才能把水倒出来，这袋子完好无损，没动过手脚，百分百原装正品。”
云印一喜，对萧清遥三人说：“这灵泉水我就收下了，身份证是不能给你们办的，不过我也不抢你们的，我用物资跟你们换这灵泉水。”
萧卓遥急忙跟林染说：“林染我们认识的啊，你当初救了我，刚火车上我们还说过话的！”
“你没看出来她压根不想认你吗？人家看不上你呢！”萧清遥气恼骂道，“你还上赶着，蠢死了！”又扬着下巴对云印说，“我不换！你想好了，要为这点水得罪我们萧家吗！一个大男人眼皮子这么浅！”
云印何时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眼皮子浅，大怒，攥起的拳头里冒着火焰。
林染在一旁看戏，狗咬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印：“找死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萧横河是直接两人带车坐得火车，出了车站就一路按照林染给的地址开去，来到神校团所在的那条街，没能进去，外来车辆被拦住了。他降下车窗解释道：“我是来找人的。”
“什么人？”
萧横河正好说，就见里面街上的人朝一个方向赶去，守着路口的两人往那边瞅了瞅，一个摇摇头：“怎么地，这是要动手？”
另一个说：“早料到了，那女的狂得二五八万似的，不就是漂亮一点吗？据说还和萧家有关系，咱哥最恨姓萧的又不是不知道……”
萧横河听到这里当即越过一踩油门直接冲过横杆闯了进去，那两人赶紧闪开：“你干什么！快来人啊，有人硬闯！”
萧横河的车子性能很好，引擎嗡嗡震动，车轮呜呜地在地上摩擦，打了几圈方向盘一个急转弯就嗤地一声停在了人群汇聚之处，他下车就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去，伸手抓起几个挡在门口的人扔开。
里头众人都朝他看来，俱是个个露出惊诧之色。
被萧清遥激怒的云印看到他表情更是跟吃了屎一样，阴阳怪气：“舔狗来得可真快啊！”
萧清遥大喜：“萧横河你可来了！”
萧卓遥就有些想不通了，萧横河怎么会来的？不是说不来吗？难道在他和董秘书走后他又想通了？不管怎么说，萧横河来了他就什么都不担心了，刚才担心今天走不出这里呢。
林染则意外了一瞬后，有些尴尬心虚，她刚忘了他要过来的事，看萧横河这么急冲冲的样子，是路上也知道了萧卓遥他们被云印为难，来救场的？早知道她就不说不认识萧卓遥他们了。
黄仕春则上下打量萧横河，这就是那位曾经被上头重点观察的人，听说异能很强，不过最近一个月好像就没什么消息了。此刻看这一脸寒霜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气势……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云印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哦对了，他一直就挺恨萧家人，看来不是这次才踢到铁板，是本来注定要与这般人物结仇。
他心底很敷衍地为云印默哀三秒钟。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萧横河是为萧清遥三人来的，萧清遥甚至重新露出那傲慢得意的表情，刚想对云印冷嘲热讽放狠话，谁知道萧横河跟没看到她一样，径直几步来到林染身边，拉着她的手臂上下看了看：“你没事吧？”

第75章 动心？
萧横河这个操作把所有人都弄得懵了下,他到底是为谁这样杀气腾腾地闯进来的，还有，他们两个竟然认识！
萧清遥两眼不可置信地睁了睁,然后眼底冒火：“萧横河！”
萧横河此时才注意到她，也看到了萧卓遥和董秘书,不过他脸上没有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虽然有些意外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但这点小意外并不值得劳动他的面部肌肉。
不过他随即发现,这屋里的剑拔弩张似乎不是针对林染,而是针对萧清遥三人的。
林染此时也跟他说：“我没事啊,倒是他们,可能要不好。”
萧横河微微点头，对那三人道：“卓遥,董秘书,清遥。”
萧清遥张嘴就说，声音有些尖利：“你还认识我啊！我还以为你看不见我也不认识我了呢！”
萧卓遥指了指萧横河和林染：“你们认识？我问了你好几次找到林染没,你是怎么说的？结果你们早就认识了！”
萧横河还没说话,林染先说：“是我让他不要告诉你的。”
萧卓遥瞪大眼睛：“为什么！”
“我和你也不熟啊，没有再见面的必要吧。”
“不熟……没必要……”萧卓遥顿时就跟受了多大打击一样,换做从前，他萧家少爷想认识谁，那都是对方的荣幸，多少人上赶着凑到他面前,没想到居然会被人说没有见面的必要。
被嫌弃了！绝对被嫌弃了！
萧清遥又尖声说：“萧横河,我爸让你来接我，你不肯来，原来是要找别的人,听说你在云市有了异心，我还不相信呢……你对得起我萧家对你的栽培吗？”
萧横河眼神一冷，余光瞥了林染一眼，寒声开口：“萧清遥，说话注意分寸。”
“我哪里说错了吗？要不是你不来，我至于自己来处理这些事吗？”萧清遥往椅子上一坐，“我不管，反正今天这事你给我处理好。”
她双手环抱，一副大小姐的派头，刚才还在忌惮着云印的下一步举动，此刻是看也不看云印了，仿佛眼里已经没有了这个人，在那闲闲地剥自己的指甲油，嘴角暗含一抹讥诮，也不知道是对谁。
林染看在眼里，不由就想到那些电视剧里，豪门阔太、大少、大小姐惹了事后，代理律师一到，马上气定神闲，张嘴就是：“有什么事跟我律师说吧。”或者就坐那不吭声了，或者直接拎包走人，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别人。
仿佛自己亲自开□□代什么就是降了身份一样。
此刻看着这萧清遥，她觉得自己的拳头有点痒。
萧横河不由捏紧了拳头，萧清遥这话太不给面子了，云印贱兮兮地嗤笑道：“这么久没见，萧横河你在萧家还是这个地位啊，你为他们当牛做马，人家可没把你当回事，我可真为你可悲。”
萧横河对上对方不怀好意的视线，两人之间的□□味瞬间浓烈，神校团这边的人也感觉到仿佛战火一触即发，个个如临大敌，林染突然出声：“屁话怎么这么多！”
萧横河一顿，云印完全怔愣住，恼火地盯着林染：“你说什么！”
林染说：“我说，你他妈一个想跟我合作的人，不把我的合伙人放在眼里，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那堆破金属，等着砸在手里吧！
林染说完，抓着萧横河的袖子把他给往外拽：“走了！”
萧横河愣愣地被拽着走。
萧清遥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去哪儿！你不管我了！”
林染停下脚步，转头对她说：“你这点屁事，敢把灵泉水带过来，就该做好没法带走的准备，想要离开很简单啊，乖乖把灵泉水给人家得了。难不成还要萧横河为了那么小袋水，现场给你表演个一人单挑人家一个帮派？你当演电视剧呢！”就算是演电视剧，你丫的有当女主的命吗？
喷得萧清遥说不出话来，她又对萧横河说：“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那咱们就地散伙好了，她简直把这句话直接写在脸上了，满脸都是不爽，跟只气鼓鼓的兔子一样，萧横河险些失笑，回答说：“我走，我跟你走。”
这还差不多！林染松开他的衣服，走在前面，萧横河笑着马上跟上，后面萧清遥在跳脚，云印也想阻拦两人：“拦住他们！”但一道土墙凭空拔地而起一米多高，把他们的路给堵死了。路边也有神校团的人想冲上来阻拦，同样一道道土墙拔地而起，把他们给拦得死死的。
而萧横河在弄出这些土墙的同时，根本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连脚步都不带停顿半分的。
两人就这么顺利地来到了停车的地方。林染租来的车停在神校团的一堆车里，萧横河的车停在路口，林染就不要自己的车了，反正拿去换车也就是退点押金。她坐上萧横河的车，沉着脸坐在副驾驶座上，萧横河一边把车开出去，一边小心地打量着她的脸色：“生气了？”
“没有，只是有点不爽罢了。要是我没把你拉出来，你还真给他们解围啊？”
萧横河没有说话。
林染看他的样子有点烦：“算了，前面路边停吧。”
“怎么了？”
“你回去吧，你们萧家的只有三个人，那云印又被激怒了，要是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你也没法向你老板交代，去把人带出来吧。”
萧横河靠边慢慢停下了车，林染伸手要开门，却突然被他拉住手臂：“我不去，我打个电话告知我老板，让他自己来处理。”
林染眨了下眼，坐正回去：“其实也不用这样，我不爽只是不爽在我们是合伙人，那萧清遥和云印不尊重你，我就会感觉自己也被冒犯到了，所以才会生气的，其实想想毕竟是你老板的女儿，你照看一二也是应该的。”
萧横河定定看了她两秒，垂下黑浓的睫羽：“我明白，但这件事并不是我去把人强行带出来就能了结的，云印家里原本是萧家的一个竞争对手，后来在商场上失利而逐渐走下坡路，云印这人对萧氏恨之入骨，萧清遥他们主动送上门来，云印本就不会轻易放他们走，所以这事还得我老板自己来处理。”
林染恍然：“原来是这样。”
萧横河之前在电话里听林染说她是被神校团带走的，而这神校团在第四安全区还挺有名，萧横河知道其领袖是云印，当时就是怀疑云印知道林染和自己的关系，欺她不知内情把她哄走，这才急急赶了过来。
好在事情不是他担心的那样，林染并未遭到为难。
萧横河开始打电话，两人的手机都是升级过的，第一次来到第四安全区也不需要去亲自营业厅接入这里的网络，手机里的软件会帮忙自动接入网络，当然也会自动扣款就是了。
林染坐在那里听他打电话，看着他微微扬起而露出的干净利落的下颚线条，心里有些烦闷。
她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生气，真的只是因为萧横河是合伙人，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吗？
好像不止是这样。
忍不住又看了眼萧横河，说话时喉结微滚的样子，眼珠看着前方的样子，皮肤白白的样子，鼻梁高挺的样子，这家伙还真是长得过分好看呢，难道自己真是不能免俗地动了凡心？
她暗暗叹了口气，把这念头甩出脑海去，一定是常常看到这人，产生了某种错觉，要是今天被人指着鼻子当仆人使唤的是张琪，她也会这样生气的。
她在心里呼唤：“香香。”
蹄子捂住嘴巴老老实实闭麦状态的小香猪愣了一下才赶紧应道【哎！哎哎！在呢！】林染：“……这么大声干什么？你在心虚什么？”
【没有啊，没有啊！我刚在睡觉。】
林染心想这香香到底是个什么形态，难道是个活的生命体吗？又要吃草吃东西，又要睡觉。
她问道：“建造新铁路，必须我人在附近吗？如果我在云市，却想在比如京市那么远的地方建铁路，可以吗？”
【不可以哦，你必须亲自去过新铁路的至少一处地方，并且其始发站或终点站必须有你参与建设的痕迹。第二条铁路你虽然没有参与建造，但其始发站古城站本就是出自你手，所以当时开工的时候你没有到场也没关系，但京市那么远的地方，在你开启修铁路模式后从未踏足过，系统的触角伸不到那里去。】林染有些郁闷：“哦。”
【下一条铁路要放在很远的地方吗？不连接第四安全区和华市了吗？】“不了，这第四安全区太没意思了，泄露乘客信息不说，还能不经过官方渠道来办身份证，华市人也挺烦的，我想把第三条铁路放在别的城市，也好转移一下目光。”
香香心想，你不喜欢第四安全区是因为云印吧，烦华市人是不想萧家因为这条铁路得益吧？
这护短记仇又小心眼还真是一点没变。但她当年被害，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性格和行事作风呢。香香心中叹息。
【那你得自己跑一趟你选择的那个城市。】
“我倒是不怕出远门。”而且远离一段时间，让自己醒醒脑子也好。
她又悄悄看了眼萧横河，心里想到。
但是她这边消失了，转头某地就要弄铁路了，这个巧合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也是个麻烦。
要是能弄个□□术就好了。
萧横河挂了电话，问她：“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没什么啊。”
萧横河狐疑：“你看了我好几次，不是想说什么话吗？”
林染：“……”打个电话还这么不专心。

第76章
林染回到公司就开始考虑出门的事情,而出门前，她有两件事放不下，一个是公司,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担心他们会被人欺负,而且她和神校团现在也算是交恶了，万一他们上门寻仇就不妙了。
不过这个可以交给萧横河。
第二件就是至今还没找到的姚恩兴和方柳婷。
自那次之后,姚恩兴再也没有出现在收购站或车站附近,如此一来,林染就根本找不到他。而方柳婷更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她曾让康夫人帮她留意一下,但她那边也始终没有发现人，这方柳婷大概是不在安全区里了。
叩叩叩！“阿染你睡了吗？”
林染从书桌前站起,打开门,外面是一脸紧张的钱夏。
“发生什么事了？”
钱夏脸上的表情似是惊喜，但又更像惊吓：“我家菡菡好像觉醒异能了！”
林染一怔：“前两天听说她身体不舒服,原来是要觉醒异能了吗？是什么异能？”
“我也不确定啊,看着是水系，但和我的水系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去看看,现在人怎么样？”林染边说边穿鞋出门。
“精神是挺好的，就是还有点低烧。”
钱夏一家住在三楼走廊尽头的大房间里，天气越来越冷了，他们家地上铺着毛毯,一个大房间还隔出了两个小房间和外面的客厅,一应布置温馨舒适。
林染去到两个小房间里更小的那一个，钱夏的大女儿程菡菡正靠在床头，捧着一个杯子在喝水,程国强和小女儿都在边上。
看到林染来了，程菡菡忙放下杯子，眼睛亮亮地叫道：“阿染姐。”
林染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一点点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菡菡摇了摇头：“还好。”
“菡菡你把你的异能给姐姐看看。”钱夏说。
程菡菡就把手伸到一旁的脸盆里，很快，指尖就流出清澈的流水。
林染微讶，清水！
程国强有些紧张地问：“别的水系都是黑水，菡菡的却跟自来水一样，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好啊？”
林染想了想：“这倒是不用太担心，我听说华市那边研究院里有个水系，自己琢磨了两个月，硬是把异能形成的黑水转化成了清水，那清水的成分与蒸馏水无异，而且并不会像其他异能一样过一段时间会消失，那就是真正的水，可以饮用、洗漱。菡菡应该是一觉醒就觉醒成了这样的水系。”
不过她前世可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样的水系，能弄出清水的水系无一不是自己各种尝试才能把黑水转化成清水的。
夫妻俩互相看了看：“那这是好事了？”
“应该是。”林染拿起脸盆轻轻侧转看着里面的清水，“菡菡放出来的水会消失吗？”
程国强忙说：“不会，这盆里是她断断续续试着放出来的，最早的也有十几分钟了，都没见消失过。”
“她现在异能很弱，照理说离体的异能不可能维持这么久，那看来她放出来的清水果然也是不会消失的，是真正的水。但这样一来，放水会非常耗能量，你们给她多准备些水系晶核，等菡菡身体好点就开始练练，但不要一次性练太猛？”林染又问程菡菡：“之前身体不舒服前，有做过什么事吗？”
小姑娘摇摇头，钱夏帮她回答：“她爱喝灵泉水，总说喝了之后肚子暖暖的，那天就是晚上喝了一杯灵泉水，半夜说肚子里很热很热，头也晕晕热热的，我和她爸吓得不轻。”
林染抬头问：“怎么没听你们说起是灵泉水引起的。”
钱夏有些尴尬，不敢说啊，有灵泉水喝是天大的幸福事了，他们要是跑出来说被灵泉水喝坏了身体，难免被人说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怕惹林染不高兴。
钱夏继续说：“第二天开始她就吃不下饭，说没胃口，躺在床上不喜欢起来，一会儿热得出汗，一会儿又冷得吵着要添被子，我和她爸是担心得不得了。”
林染看着程菡菡白里泛红的小脸：“听这症状，倒是和觉醒异能的状况很像，而且要程度轻很多。”
“我和她爸也是这么想的，听说最近安全区里新觉醒了几个异能者，说是和饮用灵泉水有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没想到菡菡就是这样。”
林染也不知道那些传闻是真是假，不过程菡菡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恐怕灵泉水能促进异能觉醒还真是真的了。
林染起身说：“菡菡的异能稳定前，这事先不要说出去，据说这种清水状态的水系是不具备攻击力的，暂时别让她出门，。”
“哎！”夫妻俩赶紧应下来。钱夏和林染边走出来边用征询意见的语气说，“我打算辞了卫兵的工作，留在公司里。”
“这挺好的，公司多一个你这样的员工，我只有欢迎的，不过你不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钱夏苦笑：“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主要就是俗气地觉得卫兵前途好，现在公司发展得这么好，但老程一个人赚的灵泉水却只有那么点，我要是留在公司里，我们夫妻俩要是一起出去，赚得也多点，或者有时候换换班，也不至于让老程不舍得休息，还能有更多时间照顾孩子，尤其菡菡，她刚觉醒，什么也不懂，我在身边看着点也更放心。”
林染点头：“这事你自己决定，要是真的辞职了，让苏大定给你安排工作，不过接下来我们要去越来越远的地方弄金属了，可能会很辛苦很危险。”
“这我知道。”
林染从程家出来，就看到走廊上苏大定在自己屋前转了转去，看到她他马上跑过来：“我说门只是虚掩着，你应该没走远。”
“什么事？”
“外头来了个人，叫黄仕春，说是和你认识的，要和你做糖果饼干的生意。”
林染拧眉，这黄仕春居然找到这里来。
她回屋把家居服换下来才下楼去，此时是晚上七点多钟，公司大院里就走廊下亮着两三盏灯，然后是大门上亮着盏灯。从院子里往楼上看去，三楼以上窗户基本都亮着——公司一直有在陆陆续续招人，此时三楼以上基本都住满了。
林染下来的时候，一楼那灵泉水房正要关门。看管这里的是每两天轮班一次的，且必须是异能者，工作内容轻松，也算是放假了。
关门的人正和另一人做着交接，记录饮水机上显示的水量还有多少。
那交接的人就是晚上要巡逻监守水房、库房的人，这些物资的多少，在交接的时候都要记清楚，以便若是哪里对不上，能够迅速找到责任人。
见林染下来，两人都颔首问好，林染对他们说：“辛苦了。”
“不辛苦，职责所在。”
那个来交接的人沉声道，这是个中间男人，一个退役的消防员，半张脸被烧毁了，平时喜欢戴着个面具，一双眼睛利得很，是个普通人，但警觉性很高，脚边趴着一条黑色的大狼狗，这狗却是变异狗。
林染一下来，这大狗耳朵就竖了起来，大尾巴跟风扇似地转着，哈着舌头到林染脚边打转。
林染摸了摸口袋，啥都没有，就微微下蹲摸摸狗脑袋：“上次给你的那个肉干没了，我明天再让人给你做好不好，晚上就拜托你了。”
“奥里，回来！”奥里主人斥道，有些尴尬，“奥里从前不是这么贪吃的。”
“没事，是我疏忽了，奥里既然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这点小要求一定要满足，给你弄个特质小零嘴。”林染拍了拍狗头，朝大门走去。
大门口弄了个保安厅，也是一整晚都有人值班。
“老板，外头这些人……”
“没事，我来处理。”
外头停着一车，车边站着几人，是白天刚见过的黄仕春和他的三两个小弟，大约是来到了别的安全区要收敛点，那几个小弟腰间没再别着斧头了，只是那一身匪气还是藏不住。
跟在里面身边的苏大定小声解释：“我看他们不是善茬，这才没有自作主张开门让他们进来。”
林染点头，打开厚重铁门上的小门出去：“黄先生，这么晚了，你这是来作客？”
“林女士，你可让鄙人好找啊，这不是白天和你谈的那生意还没谈成嘛，你急匆匆地就走了，你们这里手续可真是繁琐，我六点来的，硬是折腾了好久才准进来安全区，找到你这可不就这么晚了。”黄仕春笑眯眯地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染只好请他进来坐。
“黄先生想必也是知道，那些糖果饼干里用的水是灵泉水，换了是你，这东西你会卖给别人吗？”
黄仕春继续笑眯眯说：“但你能随手把这东西送给不认识的几个老人，说明你手里闲余的不少对吧，我要的量不大，能让我一家人吃一周就行，一周后我的金属应该就能排上号了。”
林染问：“你一家人几个？”
黄仕春叹了口气：“兄弟姐妹八个，馋这灵泉水都要馋疯了，就希望一天能喝上一杯。”
“……你就没别的途径买？”
“那是有，但不安全也不稳定，黑市里以假乱真的所谓灵泉水太多了，我们就想要绝对正宗不掺假的。”
林染想了想，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贵帮和神校团是什么关系？”
黄仕春心领神会，贼贼地笑了起来：“那当然是不怎么好的竞争关系，一直不对付，林女士今天和那云印闹不愉快，担心他会搞什么小动作？不过你们走后，那萧千峰亲自来了，两边安全区也都出来个小领导，在他们调和下，云印那边放了人，应该不会再作纠缠。”
林染却只是说：“我可以卖你点灵泉水，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我要你暗中宣扬那神校团盗取乘客信息，并通过不规范手段给外来人员办身份证件。”
黄仕春不解：“可他们能做这种事，是官方默许的，像他们这样做的还有不少。”意思是曝光这事并不能打击到神校团和云印，因为这是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第四安全区不像第三和第一安全区，本身就是偏远县城，各方面设施落后，政府给力程度弱了不是一点，又没有收购站，让大家有一个全体性的营收奋斗方向。因此神校团和斧头帮这样大大小小的势力团体很多，官方权威在他们那没有那么的重，为了稳定，官方会做一点无伤大雅的退让。从另一个角度开说，也能给官方分担。
林染说：“你只管去做就是了。”新铁路换地，收购站不开，这些总得有人担责不是，她觉得云印就挺适合背锅的。
也不能叫背锅吧，她也确实是被云印一系列操作弄得对第四安全区心生不满，才决定另选地方的。

第77章 萧清遥被抓
江先最近压力很大。
作为新铁路的总负责人,他统筹规划，全程指挥，在短短21天内将长达47.9公里的双线铁路竣工，可谓完美完成了任务,无论是上面还是人民都非常满意。
但江先心里头还是有块大石没落地,因为他不知道“老铁”是否也满意他交出的这份答卷。
从铁路开通到现在,已经整整八天,“老铁”却依旧没有给出任何评价,而且也没有如人们预料和期待的那样，在新铁路周边开设收购站,也没有放出第三条铁路的消息。
安静得近乎不正常，就好像第二只靴子迟迟不落地一样，把人的心揪到半空。
“满意还是不满意，哪里需要改进，倒是给个准话啊。”江先在第一安全区自己的宿舍里，拿起那辆绿皮火车的模型,喃喃自语。
在铁路建成后，这火车模型就没了作用，但也并没有被收回,成了一个真正的死物模型。
江先试着对着模型说话,也试过去车站说话，但都无法再与“老铁”进行对话。
这种被动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叫来自己的助理：“准备一下，明天进行铁路巡查。”
“已经查过一次了。”
“那就再查第二次。”
林染卖给黄仕春一百升灵泉水，换回来他帮她做那件事，和一小车大米，以及两大卡车的玉米粒。
原来斧头帮之前拿下了一个粮仓,那粮仓外里两圈外三圈层层叠叠地围绕着变异植物，如同一个被遗弃的森林古迹，安全区都拿它没办法，斧头帮也是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拿下来的，那里面有着整整三千吨玉米粒。
第四安全区规定，所寻获物资若是少量，不用上交给安全区，若是非常大量的话，需要上交给安全区一到三成，其余全归本人。
斧头帮这一次行动便入账两千多吨玉米粒，做了一些交易，换成了各种其他物资后，还剩了好多玉米粒暂时没法处理，也难怪他如此财大气粗，非要大老远跑来给林染宰，也一定要保证灵泉水的正宗安全。
林染把这大米和玉米粒留了一小部分出来，一半让人运去给萧横河，一半留着自己这边公司用，剩下的都拿来买下边上的土地以及后边的两栋大楼。
买土地房子的使用权需要去办事厅办手续，交大笔费用，而那两栋大楼里住着的人，则要给他们每家每户每人安置费，如此才能保证没有后患。
这一下就把这笔物资花得精光，接着便是雇人扩建公司。
以现在的公司院子为核心，将外面新买的土地和两栋大楼都圈进来，外头再建一个更高更大更坚实的围墙，还要安上电网监控，以确保足够安全性。
现在员工的小孩越来越多，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只要不是异能者，哪怕如何毛遂自荐林染都不会给安排正式工作，若是实在坚持，会给他们一些除草、打杂之类的兼职工作，剩下的就老老实实当员工家属罢。
而这些小孩每天无所事事也不行，她就计划在新大院里弄个小院，再请几个老师，该学习的去学习，想把很小的小孩送来托管也行，反正员工家属里适合带孩子的人也不少，也算拓宽工作岗位了。
如今安全区里倒是弄了几所学校，但里头也是比较乱，有条件的家长并不放心让孩子进去。尤其是她公司里的员工都不会把孩子送过去。
曾经就发生过一个员工把孩子送到学校里读书，结果孩子被绑架了，绑匪逼着那员工用灵泉水赎孩子，虽然这事最终以林染带着一群异能者员工把孩子安全抢回来，把绑匪们打了个半身不遂并且送监告终，但员工们自此都不敢让自家孩子出门了。
因这些大大小小的琐事，林染把出行计划又往后延了延。
傍晚萧横河收到了大米玉米粒，公司里内行的看了那玉米粒就说：“都是今年的新粮呢，这成色不错，磨成玉米面，不管是熬粥吃还是摊饼，都可香了。”
萧横河就说：“留一袋给食堂处理，剩下的，徐三，拿去榨油厂加工一下。”
徐三赶紧记下：“都榨成玉米油啊，会不会太多，咱这食用油还挺多的。”
“然后去蛋糕店换点优质黄油和奶油回来。”
徐三：“……好嘞！”边上人跟他挤挤眼睛，谁喜欢吃甜品西点还有人不知道吗？还给食堂榨油呢，食堂用油哪里需要老板特意交代。
“萧哥。”冯兆突然跑过来，“外头萧清遥找来了。”
萧横河微微蹙眉。
昨天萧千峰亲自出面，不仅把萧清遥从神校团带了出来，还用他的面子以及一些利益让萧清遥顺利办得了身份证件，把她从第四安全区带回来。但毕竟是从华市而来，让她最近低调些，结果这才一天，她就出来转了。
“她怎么会找过来的？”萧横河来到外面，萧清遥戴着顶黑色渔夫帽，双手插着袋歪着头用无比挑剔嘲弄的眼神看着公司大门口的字。
见萧横河出来，她冷笑道：“我还以为你离开萧家就多出息了呢，这么个小破地方你也好意思叫公司，还起得什么破名字。”
萧横河漠然盯着她：“你怎么找过来的？”
“你都另起炉灶了，还怕被人发现啊，偷偷摸摸的，我爸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冯兆跟着出来：“大小姐，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萧哥现在依旧有给萧董做事，别的不说，你们那边上百号人每天都有项目接，有工作做，都多亏了萧哥。”
“所以我还得跪下来谢谢他为我爸做了那么多吗？别忘了，他跟我家签了十年协议，这十年他卖给了我家，这都是应该的，他现在这行为就是背信弃义！”
萧横河打断她，冷声问：“你想怎么样？”
这边动静引来了几个行人，萧横河身后也出来了人，被盯着看萧清遥也不怕，扬起下巴说：“协议里写得很清楚，这十年里你只能为萧氏服务，不能有任何兼职或私人产业，所以你身后这个所谓的公司。”她手一指，“应该归我家所有。”
萧横河这边的员工们顿时怒目而视，或者看傻子一样冷冰冰地看着萧清遥。
“如果我不答应呢，你要去告我？”
“告当然是没处告了，你不就是仗着这一点吗？不过你非要这样撕破脸皮的话，那萧家以后就当没你这个人了，等以后爷爷过来了，你有脸见他吗？”
萧清遥一脸胜券在握，论起萧横河在萧家感情最深的人，不是萧千峰，而是萧东，以往她要是想让萧横河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搬出爷爷来，就一定能成功。
萧横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本也确实没想撕破脸。”
萧清遥勾起嘴角。
萧横河：“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有空了我回去一趟。”
萧清遥虽然不满这个结果，但欲速则不达，逼得太紧了也不行。
她得意洋洋地回了家，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收看近期各地新闻的萧千峰，往边上单人沙发里一趟：“可累死我了！”
萧千峰看了眼女儿，眼里露出几许温情，从前父女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这次末世后重逢，女儿对自己却是亲近了很多。
他摘下眼镜，让人给萧清遥榨一杯橙汁。
“那橙子都不新鲜了。”萧清遥嘟囔。
“那就加点灵泉水。”
“这还差不多。”
萧千峰说：“从横河那边回来的？”
“嗯，爸他那公司开得还蛮大的，这才多久啊，他就背着你做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直忍到现在！”
“我一个长辈，难道还跟他计较这些？当做不知道对彼此都好，你这丫头这么去闹一次，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哪是去闹了，我是跟人讲道理去的，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要不是我手底下那些人现在在华市过不来，我还稀罕他那公司？”
萧千峰无奈地摇摇头：“那他怎么说？”
萧清遥说：“他说过两天有空回来说这事。”
萧千峰一顿。
“怎么了？”
萧千峰眉宇间拧了拧，然后松开：“没什么。”他没说其实萧横河每天都会回来的，还常常会带点东西回来，或者是灵泉水，或者是这里缺的物资，或者是外面一些常人难以打探到的消息，还会帮萧卓遥处理一些事情。这一个月来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平衡，但现在萧横河说这话，意思是这两天他就不回来了？
萧千峰有种不好的预感，萧清遥今天去这一趟，可能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了。他本事想着他们是同龄人，女儿一直是心直口快骄纵高傲的性格，就算说点什么难听的话，萧横河也一直包容，两个孩子相处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让她去探探他到底什么想法也不错，要是能让人回心转意那就更好。
但他现在忽然觉得，会不会这么一搞，连目前这点平衡也维持不住了？
萧横河确实不打算维持现在这所谓的平衡了。
昨天与今天两次，萧清遥咄咄逼人，毫无尊重之意，比末世前更甚。末世前萧横河听听也就算了，反正两人一年到头也难得遇到几次，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义务替萧千峰管教他自己都无比纵容的女儿。
但现在在一个安全区里，躲是躲不开的，而且他现在有心上人，并不想如昨天那样，让一些不知所谓的人在心上人面前处处贬低自己，对着自己颐指气使。
简而言之，萧横河也是要形象的，在林染面前丢脸，这种事他实在不想经历第二遍。
这几天时间，他留出来是要攒物资的，准备一次性买断协议里剩下的五年，从此与萧家撇清关系。
只是物资才攒好，这天他正要去见萧千峰父女，忽然就听说一个消息，萧清遥被抓了。
这事还要从江先这里说起。
江先为了搞清楚铁路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而惹得“老铁”不开心，开始仔仔细细地巡查地铁。
每个车站都是巡查的重点，无论是秩序，还是卫生，还是别的方面，都要求非常高。
等来到第四安全区，刚看这里的车站，虽然有点乱，但没办法，人流量大嘛，其他方面他还是比较满意的，但进了安全区没两个小时，他脸色就变了。
“窃取乘客信息？给外来人员□□？”江先的声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在拔高。
陪着视察车站的第四安全区领导顿时压力山大：“这两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流言，不过问题也不大……”
“不大？！什么叫问题不大？！”江先几乎要拍桌子了，“你觉得问题不大，那车站也觉得问题不大吗？你知道铁公主有多龟毛洁癖还情绪化吗？”
第四安全区小领导有些发蒙：“什么铁公主？”
江先：“……”不小心把这个称呼说出来了。
边上有人小声解释：“铁公主指的是金属收购站，这是第一第三安全区那边给收购站起的爱称。”
小领导还是没转过弯来：“不是说车站吗？和收购站有什么关系？”
江先简直要被气到心梗，这里的官员就这个痴蠢德行，也难怪乘客信息能泄露出去，哦，或许不是不小心泄露，而是随随便便就被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帮派给收买过去的。
他也不解释了，大手一挥让人去查。
因为这流言本就是针对神校团，神校团的几个头目很快被请去喝茶，云印便在其列。
从神校团这里泄露过的乘客信息，办的“假证”也很快被顺藤摸瓜摸了出来。
这些假证其实不能叫假证，只是相对于办事厅的□□程序来说，少了一些审核步骤，办出来的证件和正常的证件无异。但就是这样江先才生气，因为如果这种途径出来的证件也能坐火车，那他们搞的那些持证进站、人证统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是什么人都能坐车？
别说“老铁”了，他自己这个总负责人也觉得不得劲啊。
所以他就一个意思，严查！
于是已经来到第一安全区的萧清遥，作为持“假证”乘过火车的人也被请去喝茶了，萧千峰这位促成了给女儿□□的人，本来也是要被请去的，但毕竟要给他点面子，这才只是让他在家等消息。
女儿被带走，不是很清楚内情的萧千峰急得团团转，再也镇定不了，萧卓遥听了这事也赶了回来：“是不是清遥是从华市来的这事被人举报了？”
“谁会举报，知道这事的也就几个人，谁会那么做！”
萧卓遥心里吐槽，原本是只有几个人知道，但架不住萧清遥呆不住啊，总喜欢出去瞎转悠，人家一听说是萧千峰的女儿，之前都没见过，这时候突然来了，自然能猜到是从华市来的。
萧千峰忽然抓住萧卓遥的手臂，眼神如电：“会不会是……”
“会不会什么？大伯你别急。”这眼神怪吓人的，不会被刺激大发了吧？
萧千峰凝着一张这两个月疏于保养而显出老态的脸，低声隐怒道：“会不会是横河举报的？”
萧卓遥吓一跳：“他没事举报清遥干什么？如果说是因为那天清遥在第四安全区没给萧横河面子，萧横河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不会干这种事的。”
萧千峰却像是抓到了证据，如个侦探一般前后联系了起来：“是啊，清遥在第四安全区就得罪了他，回来后又去威胁他，他现在不是从前的那个萧横河了，怎么会忍得了被接二连三挑衅。”

第78章
“这位江先生还真是挺有魄力的。”林染在第二天下午才知道第四安全区那边好些人被严查,不仅是一个神校团，很多涉及到乘客信息泄露的人都被查了，据说还闹出了点动静，从第一安全区调派了兵力过去镇压。
到了晚上,林染便再次收到了江先想要与车站对话的申请,林染同意了,于是大晚上在桐安站车站里头,对着一台购票机说话的江先就发现,这购票机上面的小屏给出了回应。
[你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叫江先的心放下了大半,终于愿意吭声了！
他便先交代了桐安站乘客信息被泄露的事和处理情况，对此做了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林染在自己的房间里，能够看到镜头前的他，听到神校团云印等人被收押，就在虚拟键盘上敲字。
[乘客信息不得无端泄露、不得以私人名义被查询；持证乘车之证件,必须由正规渠道严格办领；
官方设立专项单位与本铁路系统进行对接，若再发生类似桐安站之事件，本系统将直接对该单位追责。]
江先一凛,肃然应下,然后问：“对于这次所牵涉的人员，暂时只是关押,你是否有处罚意见？”
林染想到云印那对着萧横河嚣张的样子，写道[罚没财产，公开道歉，劳动改造。]
购票机小屏黑掉，恢复待机状态。
江先发觉自己出了一头细汗,这铁哥果然是铁哥，迎面而来的肃杀果决之气，和那铁公主完全不像一个老铁生出来的，江先都开始怀疑这俩背后根本是两个存在。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这次真做对了，这自称是“铁路系统”的铁哥，果然是不满于乘客信息被泄露和假证这两件事。
“罚没财产，公开道歉，劳动改造。”他默念着这三个条件，如今抓到的那些人，主要是第四安全区一些破成气候的大小帮派，趁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也不错，不过这事不是他能决定的，得马上汇报上去。
“查清楚了，所有持不正规途径办理的身份证件的人都被带走了。”萧横河走进院子，萧千峰赶紧迎了上来，萧千峰一天一夜没睡，面容像老了十多岁的萧千峰，萧横河赶紧扶住他，“不只是第一安全区，第三安全区也是这样，第四安全区那边闹得更加厉害，现在不允许任何人去保释。”
萧千峰急得整个人都失了风度：“去探视也不行吗？清遥都被带走一天一夜了，她昨天晚饭都没吃，你去给她带点吃的，她也没有穿多少衣服，昨天晚上那么冷！”
萧横河只能解释道：“不允许探视，不过我问过了，里面有给吃穿，不会让人饿着冻着的。”
萧横河顾及到萧千峰的心情，声音放缓，劝慰道：“千叔，你先不要着急，你吃过东西吗？身体要紧。”
萧千峰一把拂开他的手，紧紧盯视着他，像一头强压暴躁的老狮子：“怎么会看都不给看，我们萧家是什么人家？怎么会这点小事都不给通融？是不是你态度不够诚恳，从前你不会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萧横河收回手，就默默站在那里由着他发脾气，萧卓遥赶紧拉着萧千峰劝道：“大伯，他肯定尽力了，现在又不是从前对吧，看这架势是要严查这种事，我们老是去问这问那也不好，就安心等结果吧，想来也不会很严重的，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过对吧。”
萧卓遥着实不会安慰人，但此刻他的话却比萧横河的管用，萧千峰渐渐冷静了下来，或者说精疲力尽之下没力气再闹了，喘了两口气让萧卓遥扶他进屋。
萧横河在后头半米跟着，看着萧千峰似乎一下子佝偻了的身躯，忽然觉得面前这人变得很陌生，那个儒雅但爱吹牛，慈和但手段犀利，有远见遇事不乱的萧董，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昨晚他火急火燎地让人去公司找他，他一进来，他就指着他的鼻子质问是不是他把萧清遥给举报的，那急赤白脸得几乎要掀桌子的样子，实在是陌生得令人心寒。
萧卓遥从里间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萧横河，有些尴尬地低声说：“你别介意，清遥被带走了，大伯又因为是‘涉事人员’不能离开这个小院，心情难免急躁不安，失去了冷静，才说了那些话。”
“我没介意，照顾好千叔。”
“你去哪？”
“去听听消息，被带走的人不少，这事不会拖太久，应该很快就会出结果。”
“哦。”萧卓遥看着他走入暮色中，踏出小院大门消失不见，徒留一个死寂寂的院子，心中就跟院子里那被野蛮生长的杂草顶出一条条裂缝的水泥地面一样，有点慌慌的，又说不上来慌什么。
果然如萧横河所料，事情很快有了结论，所有□□、持假证的人要交罚款，写检讨书，并且还要参与为其一周的劳动改造。
萧家父女都参与了这件事，所以要罚款的是两个人，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萧千峰那边都未必交得出来，但萧横河这些天却攒了不少物资，和萧千峰交代一声后，便清点了物资去赎出了萧清遥。
萧清遥被关了一天一夜，整个人都傻了。虽说那关押之地提供了食水和被子，但那都是什么食物啊，干巴巴的玉米饼，冷冰冰的半碗水，被子硬邦邦还带着一股味。
萧清遥吃过的最大的苦头是从华市来到第四安全区，但那路上吃的苦是她愿意，她就扛得住，而这次却是又懵又怒又羞又恨，这些吃的用的她根本碰都不想碰，被萧横河接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满眼血丝，披头散发。
回到萧千峰身边，父女俩就抱头哭了一通。
萧横河靠在门边看这俩哭得生离死别一样，等他们哭够了才出言提醒：“晚上早点睡吧，明天开始为期一周的劳动改造。”
父女俩顿时愣住，像被点了穴一样看着萧横河。
萧横河：“明早五点集合，安全区西边长了一片变异绿豆，你们的工作就是去摘豆子，明天四点半，我来接你们。”
父女俩都不敢置信，以至于萧横河都走了，萧清遥才尖声叫道：“我不去！”
林染在空间里摘朱菜，就听着香香嘿嘿嘿地笑个不停，还伴随着哼哧哼哧般的猪叫声，还有满地打滚声，她就纳闷了，忍了好一会儿停下手里的动作：“香香？你在干嘛？”
【啊？没干嘛啊？】
“我听到了，你好像一直在笑，你笑什么，今天心情很好吗？”
【对啊，因为有好事情发生，哎，该怎么和你说呢？】林染竖起耳朵，但这家伙哼唧了好一会儿却说【我问你个问题。】“你问。”
【我有一个朋友，曾经被人算计伤害，是害命的那种哦，但后来她忘了这件事，现在那个坏人倒霉了，还是因为她而间接倒霉的，我朋友会高兴吗？】林染抖了抖手里的菜叶子上的露水，不假思索道：“肯定不会啊。”
【啊？为什么？】
“你都说你朋友忘了，既然忘了，就不会有恨，人家倒霉不倒霉的，她能有什么感觉？”
【哦。】小香猪一副很受打击的语气。
林染安慰它：“但是既然那坏人是因为你朋友而倒霉的，这大概就叫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吧，你朋友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冥冥中也得到了补偿。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虽然不知道，但你知道这前因后果啊，把她那份一起高兴了不就好了？】【也是哦。】
摘完菜，林染去其它菜地里瞧了瞧，种下去的这些杂七杂八的菜都长出来了，就连小麦也长出了巴掌长短的叶片，绿意葱葱，赏心悦目。
林染闭眼仰起头深吸一口这满是灵泉水气息的清爽空气。
香香忽然道【染染，有人找。】
林染出了空间，打开房间门，外头是方慧，一脸着急的样子。
这一幕似曾相识，想起她儿子前两天开始低烧，林染开口就问：“是丁丁……？”
丁丁就是苏大定和方慧的儿子。
方慧点头：“丁丁觉醒异能了。”
果然如此，林染食指点了点额头，不觉得惊喜，反而有种麻烦了的感觉。
程菡菡12岁觉醒也就罢了，苏丁丁才5岁啊，灵泉水能促进觉醒异能这点没跑了。
这下为灵泉水疯狂的人该更疯狂了。全世界仅有的这五座收购站会吸引来多少妖魔鬼怪？云市这个小身板，这么点人这么点部队，扛得住吗？
林染去看了苏丁丁，他右手心冒出一根豆芽般大小的小苗苗，把孩子吓得够呛，这一慌，本来就不会用异能，这下是更加没法把小苗苗收回去了。
林染让夫妻俩安抚住孩子，叫了个耐心稳重的木系员工来教苏丁丁使用异能，她自己在走廊里来回走了走，对香香说：“真的不能卖一架飞机给我吗？”
【你的等级不够，商店现在没法解锁这么高级的交通工具。】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2918:25:11~2020-11-3023:32: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自然懵11个；茶蜜咪2个；枫之楠桥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迪达斯，耐克，nb折10瓶；啾啾吉、安倍晴雪、你很丑可是你很温柔5瓶；笑笑3瓶；亓肆蓝2瓶；蓂荚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四阶金系异能者
第二天五点不到,顶着十一月凌晨的冷风，需要劳改的人们被带到了第一安全区南面三公里外的一个小山坡。
这儿山坡上原本种着一大片绿豆，原本还未长成,人们便没管这地,后来这里就被变异植物淹没了,更是没有人再来。但最近有人发现这里长出了一大片植株高大豆荚饱满的绿豆，一颗颗绿豆和黄豆差不多大小。
经过检测,这绿豆能够食用,于是这群犯事的人就被罚来摘豆子了。
“危险的变异植物已经被处理掉了，不过提醒一句,地里有不少虫子,裤腿腰带衣领袖口都给我扎紧喽！”看守的训话道。
萧千峰父女面如菜色，这地儿离安全区边界不远，但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啊,原本还觉得萧横河说四点半就来接他们说早了，但事实证明，从住处一路开车到这里就是需要半个小时。
他们一大早被颠了半小时车,又杵在这里被训话，吹了这么久冷风，整个人都被吹得麻木了,直到整个队伍动了,才僵着手脚,板着张死人脸,随前面的人踏入绿豆地。
萧横河站在坡地上看着,这一批人大约有五百，还有另外几批在别的地方被罚做别的事情。
萧卓遥一脸忧心：“我们真的不能做点什么，把大伯和清遥救出来？”
萧横河：“只是劳动一周而已。”谈不上救不救的,“安全区要拿这事整肃风气，第四区那边都出动了军队镇压，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不然就不是劳改一周这么简单了。”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
“不然呢？”
萧卓遥答不上来。
萧横河问：“你这两天都没去做事？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有许叔和董秘书管着呢。”
“许建达心思不纯，你自己多上心点。”一段不短的沉默后，两人都无话可说，萧横河说，“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晚点你还来吗？”
“看情况吧。”
萧横河开车回安全区，一路上眉头紧锁，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对于萧清遥的挑剔挑衅、对萧千峰的逐渐昏聩和无理由的指责越发失去耐心，甚至现在每见他们一次，那厌烦和难以忍耐情绪就会加重一分。
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真像萧清遥说的那样，自己就是个冷血的白眼狼？
昨晚他接到了萧东的电话，远在华市的老爷子慈声缓语，先是说萧清遥就这么跑过来给他添麻烦了，又是说萧千峰纵容女儿惯了，听闻行事有失章法，让他帮忙担待点。
最后说华市如今的形势算不得好，萧家内忧外患，他一个古稀之人支撑艰难，放眼望去，竟没有几个出息的子弟能让他放心托付，心中慨叹酸楚。
老爷子絮絮叨叨，萧横河未尝不知道他是在打感情牌，但听那苍苍老矣的声音，却又不忍打断。
他叹了口气，划清界限之事先放一放吧，萧千峰父女现在这样，他如果在此时疏远，恐怕所有人都要以为他们身后无人，谁都能欺负了。
他从公司里调了一木系一火系两个异能颇强的员工，让他们去绿豆地边照看着点，如果发现他们被欺负了，或是遇上危险，就暗中出手帮一帮。萧家那百人公司里，也派了两个人去盯着点。
事实证明，这两手是非常有必要的。
萧清遥细皮嫩肉，一副千金派头，面如寒霜地在那摘豆子，引了不少人窥视。就有人借着腰高而杂密的豆株掩护，想去吃她豆腐，萧清遥哪里是个能忍的，当即就用异能抽了过去。
她是水系异能者，异能不算很强，但也不算弱，差点用异能将对方给勒死，被看管他们这些人的士兵及时制止。因为萧清遥算是自卫，她倒是没怎么样，那个骚扰她的人则被加罚了一周，脚上还戴上了沉重的镣铐，摸着脖子上青紫的勒痕，他阴恻恻地盯着远处的萧清遥，偏萧清遥还一脸讥嘲，对着他做出抹脖子举动。
这人脸色更加黑沉，扭了扭脖子，朝地里吐了口血沫，朝几个同伴使了眼色，几人心领神会，只等着找机会就给萧清遥好看。
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发现有人给那女的送饭。
萧横河调来的这两个员工，火系那个天生笑脸，看起来很好亲近，木系那个则冷漠一些，他们找看守的通融了，得到批准后给萧千峰父女送午饭。
上面只要求不准找人替罚，没说送饭不允许，看守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了。毕竟上面也交代了，不要和这些劳改的人太过不去，一周之后，他们就会恢复自由身，以后大家都是一样的公民。
萧千峰父女饿了大半天，拿到饭菜就丢了手里干巴巴的玉米饼，狼吞虎咽起来。
那个火系的就笑眯眯地四下看，对那几个想伺机行事的人微微颔首。
那几人被看得心底一阵发毛，凑在一起啃发下来的干玉米饼，一边商量。
“是异能者，绝对没错，而且一定很强，可能是三阶的！”
这几人是合伙□□来的第一安全区，都是狠起来不要命的人，但遇到比他们更狠的人，那就怂了。而他们觉得那个笑眯眯的家伙不仅狠，还很阴，就是那种当面笑背后刀的人，这种人最不能招惹了。
“算了，算那女人命大，这一周熬过去我们就自由了，还能领到真正的身份证，没必要跟个女人计较。”几人商定了，下午见那个笑眯眯的和那个一脸冷漠的还不走，就在坡地上瞧着，便是那个差点被萧清遥勒死的人也按下了不甘，彻底歇了心思。
两人在坡上，靠着车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火系那个伸了伸懒腰：“看样子吓住了，这样，我们也省事。”
又见那萧清遥边干活边往这里看，隔着老大远也能看出神色不满，一举一动都像在发火。火系不由摇头：“富豪家教出来的女儿怎么这么蠢？有人来罩着她，不感激就算了，还埋怨我们做得不够多，老板怎么有门这样的亲戚，唉？是亲戚吧？”
他说个半天，边上的人也没回上一句，一看，嘴里正嚼着什么，手里是一张红色糖纸。
“哇，大当家的拿来的牛轧糖你还没吃完？给我一粒。”
木系男把口袋一捂：“你不是自己有。”
“我那是从我们这边食堂里拿的，放的又不是灵泉水，用的料也不够精，味道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没了，最后一粒了。”
“正好给我，晚上请你吃鸡腿。”
“我说我嘴里的是最后一粒了。”
“那你捂什么口袋？”
“……”
而去了萧家那新公司的两人也去得真是时候，许建达在萧千峰父女俩出事后，就意识到这对父女和萧家都靠不住了，萧横河又心生离意，他自然要为自己打算。于是趁萧卓遥也不在，就给员工们洗脑，给他们灌输跟着自己干才最有前途的洗脑包。
但萧横河派来的两人一到，他这些话就不好说了，只能是暂且把小心思按下。
如此过了一天，四人出外活结束回公司，正好赶上帮云昌分部搞建设回来的同事们，安静了一天的公司大院迅速热闹起来。
“怎么样？上回说那边旧房子推倒了，弄得怎么样了？”
“进程快着呢，新地基全部打好了，明天开始往上建了。”
“叫你带份甜点给我，带了吗？”
“今天没甜点，大当家不在，那西点师傅就顺便休假了。”
“一天都不在？”
“是啊，说是突然对飞机感兴趣，去挑飞机去了，反正一天没见着人。”
“挑飞机？！去哪？”
“谁知道，咱们这位大当家，可是一向敢想敢干得很，比二当家可潮多了！”这里大当家指的是林染，二当家则是萧横河。
这倒不是两人之间地位分了个高低，而是大家觉得林染带领的云昌分部，事事处处都比古城分部这边快一步，且林染异能又酷，对待灵泉水上又忒大方，而她那边有个什么先例，萧横河都很乐意效仿，所以两人若要分个大小，林染更像那个大一级的。
除了叫“大当家的”，还会叫“大老板”或者“女王”什么的，若是和林染直接打过交道的，熟悉一点，可能就会叫“阿染”，不过这都是私底下的叫法，明面上，大多数人还是会叫林老板林小姐等以示尊敬。
……
而被传去挑飞机的林染，此时早已离开了云市，甚至都已经出省界，来到了邻省，而她此行的第一个目标正是这里的省会余市。
暮色中，她停下车，悬浮于地面二十公分、车头扁平、尖锐的棱角能够将杂草如豆腐般切割的悬浮车缓缓落于地面，林染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置身于一片旷野中，或者说是荒野更合适，通红的落日正半沉于西边的地平线，晚霞如血般洒在那方天际，有种荒凉凄芜的美感。
林染先是扭了扭脖子，转了转胳膊，将在车里憋了一整天的关节咔吧咔吧地活动开，然后来到车前，看着被撞得乱七八糟、糊满腐肉和鲜血的车头，叹着气摇了摇头。
这车子能悬浮于地面，速度比全速行驶的动车还要快上几分，车头这扁平的形状、凶悍的棱角，那是遇到什么就切割什么，切割不了的就直接撞过去，能抵挡子弹的挡风玻璃都被撞出了一条条裂纹，可见一路上的惊心动魄。
这也是为什么她坐在车里却还要戴头盔的原因，好几次她脑袋都撞上了挡风玻璃，要是没有戴头盔的话，她脑门上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包了。
而这悬浮车就是目前无法解锁飞机的商店，所能够出售给她的最高级的一种交通工具，价格高得像天价，她这也是出大血了。
林染拿出一盒自热饭热上，调出电子地图看了看，已经走了十之七八的路程，连夜赶路的话，晚上十一点前就能赶到目的地了。
【染染，不久前那位江先生给你答复了。】
“嗯，调出来我看看。”
香香放出了一个屏幕，上面是一张全国地图，地图上一条条红色的黄色的醒目线条，就是今天才成立的新铁道部绘制出来的未来铁路预设图。
红色是主脉络，贯通全国各地，黄色是支线，辐射各大小城市，此外还有一个个三角形的绿色区域，则代表着目前所存在的一个个安全区。
这份图纸将现如今全国大形势标注得清清楚楚，应该属于比较机密的东西了，如果是敌人拿到了这份图纸，对着安全区开炮，绝对一打一个准。
林染放大地图局部，找到余市地界内的红线：“所以我们晚上先到这里。”林染点了点余市中央安全区边上的红线，“放下起始站点，然后去这里，人口第二多的安全区，放下终点站。接着沿着这条主线，一路北上，明天早上能到海市，然后西行，沿着长江绕大圈，途径南市，合市最后转道向南折返回来。”
【好的，开始规划最优路线……路线规划完成，本次行程将途径三个省份，其中包括一个一级城市，三个二级城市，四个三级及以下重点经济城市，共计将经过十七个安全区附近。这些安全区人口最少在十万，最多则在两百万以上，这些地方均可做标记，以待后日建设铁路。路程规划已同步到车载导航上，顺利的话，三天后我们就能回到云市。】林染往车上一靠，端起自热饭打开，把米饭和菜拌了拌，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含含糊糊说：“这车还是太慢了，商店里能卖飞机就好了，我说是出来找飞机和金属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唬得住人，这几天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吃着吃着，感觉大队隐隐震动起来，林染眼皮子一抬，看着远处地平线上一点点开始冒头的东西，跟滚滚烟尘一样越来愈多，越来越大片。
“那是……”
车子突然滴滴警报起来：【前方出现大量丧尸！前方出现大量丧尸！】“果然是尸群啊！卧槽，这个规模厉害了！”林染赶紧把饭盒一盖收进空间里，自己坐进了车里。
这车把所有性能都放在了速度、灵活度和锋利而坚实可靠的外壳上，因此里面空间很小，只够林染一个人坐，在里头转个身都难，林染把自己卡到椅子上，系上安全带，戴上头盔。车门自动合上，滴的一声锁牢。
林染按下绿色按钮，启动。
车子发出极微弱的电流声，缓缓离地而起。
“手动模式转为自动模式。”
【自动驾驶模式开启，导航功能开启。】
紧接着悬浮车开始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很快就与尸群正面对上，这个尸群非常宽阔，悬浮车无法绕开，选择了正面突破。
林染看着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纹的挡风玻璃前那密密麻麻的丧尸，每一张脸都在迅速拉近，直到视野里全部都是，除了丧尸再看不到别的东西，然后——撞击。
悬浮车通上强电流，一道电弧打出去，换来一大片丧尸倒下，而车头两侧那锋利的棱角在极高速度的加成下，犹如菜刀一般将丧尸的身体切割成两半，腥腐的血肉溅满玻璃，又被类似雨刷的清洁器强劲地刷下去。
短短一分钟，林染被颠得全身骨头都要错位了，等终于从尸群中突破出来，再一次看到空旷的荒野景象时，她长出一口气，刚那尸山尸海里走一趟的感觉，简直叫人窒息。她松开紧紧握着两旁扶手的手，放松了全身肌肉，然后发现挡风玻璃上的裂纹又多了一条。
“这玻璃质量是不是太差了？”
【放心，目前损坏程度只有百分之几，碎不了。因为这车是你促销买的，所以会有点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比如以裂纹的数量来显示挡风玻璃的损坏程度，这是考验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如这车非常颠簸，这是锻炼你的身体强度。】林染吐槽道：“再比如，这车没法离地更高一点，每次撞上尸群还是什么东西，只能硬碰硬撞过去，这也是考验我的心理对吧？”
【是的呢，这也是锻炼嘛。】
呵呵见鬼的锻炼，算了，谁叫自己贪便宜，同样的车子，她买了做活动促销的那一款呢。
林染确定车载雷达能够探索的范围内都很平静，便摘了头盔，从空间里拿出饭继续吃。
天渐渐黑了，夜渐渐深了，林染以相当僵硬的姿势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被香香叫醒【即将抵达目的地，你看在哪里下车？】林染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挪了挪快要坐扁掉的屁股，小幅度地动了动双腿，让身体一点点地苏醒过来。
看向外头，黑蒙蒙一片，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这悬浮车探索周围靠的是雷达，故而不需要车灯，整个车犹如黑夜中的幽灵般行驶着。
“快到了吗？”
【嗯，即将进入余市中央安全区监控范围，悬浮车有隐身功能，但车载雷达在探测到对方的时候也会被对方探测到，所以你想完全隐匿痕迹的话，需要提前下车。】“知道了。”
林染选了个地方下车，把悬浮车收进空间，然后换了辆外表普普通通的机车朝中央安全区而去。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但骑了一段之后，林染碰上了从一条路拐过来的两辆车子，同样是向着安全区而去，一副逃命的架势。
经过林染身边时，其中一车里探出个人头，张嘴大喊：“兄弟，快跑，后面有个大野怪！”
林染吓一跳，野怪？什么野怪？
转头一瞧，后头那岔道上如疾风过野一般，草丛哗啦啦地倒伏，仿佛有个看不见的玩意儿从草上经过。
那啥？
那无形的东西追到了大路上，这大路上应该是平时常有车来人往，杂草什么的少了些，路也是常修整的样子，所以那东西就现了形，那是一个球般的东西，在路面底下迅速地滚过来。
卧槽！这是什么钻土的变异动物，还是……
啪的一声，从那球状物里射出一条粗长的东西勾住了一辆车的车屁股，那车速度一下慢了下来，车屁股被拉得变形，咯吱咯吱作响，轮胎在地上磨得火星四溅。
林染瞳孔一缩，是个变异植物的根！表面还有好多细小的气生根般的东西，蛆虫似的蠕动着，不用想也知道是用来吸血喝肉的。
车里后座的人钻出个上半身，往车屁股上放异能，是的，不是往那根茎上放，而是往车屁股上放，想把那被勾住的部位给切掉。
哗一下，那人用的是金系异能，终于割掉了车屁股上那块被车变形的铁皮。车子因为惯性，车屁股猛地越过车头，朝前一连串跟头翻过去，而那条植物的根高高甩起。
林染吱的一下停了机车。
那植物的根甩掉了那片铁皮，朝离它最近的林染抽去。
前面两车的人依稀能看到这一幕，都觉得那机车上的人是不是疯了，逃命都来不及了，为什么要突然停车！
就在林染即将被抽到的那一刻，她头盔下的双眼骤然抬起，伸出手，戴着皮手套的手一把扣住了那条根，然后整个人被扯飞出去，拖进了草丛里。
前面那翻跟头的车子终于止住了跟头，四轮朝地滑行好几米远才彻底停下来，车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人互相看了看，最终没有选择回头营救，司机一踩油门，破破烂烂的车子朝安全区冲去。另一辆车也立即跟上。
而这边，林染被拖进草从，离开了那辆车的视野后，她并没有像车上的人想的那样，遭遇了不测。
她扣住这变异植物的根的手收紧，忽地无数道银光从皮手套里射出来，把皮手套撕拉一下扯烂，那些银光如一根根细小的游蛇，狠狠扎入这根茎中，又似灼烈的光电，无情地在这根茎中来回切割。
根茎似也能感受到疼痛，巨蛇般狂舞起来，却始终挣脱不得。林染站起来，一手钳制着这玩意，另一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手上一发力，噗地一下，木屑爆裂乱飞间，手里那东西就只剩下了中间的芯子，就跟土褐色的细绳一样，外面那层层厚皮却被切碎了。
林染顺着这根芯子，揪出了藏在地里的那团东西——一个巨粗巨大的长着很多触角的丑陋茎块。
此时这玩意儿最大的武器被林染给削没了，变得别提多老实了，那些触角都卷缩了起来。林染掀起头盔上的挡风片，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冷凝与漆黑，似乎想起了一些十分不愉快的往事。
空间里，小香猪忍不住出声【染染……】过去了都过去了，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这种东西在现在的你面前，都不如一条臭虫，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林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把这玩意儿轮起来就往地上砸。
“踏马的，老子最烦你们这种东西！是植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窝在一个地方，在地底下爬来爬去，你丫的爬虫啊！爬爬爬，让你爬！长这么多触角，吸血吃肉是吧？让你吸！让你吃！老祖宗传下来的光合作用都忘了，你丫个不肖子孙！”
每说一句话就往地上砸一下，一串骂下来，这茎块已经是千疮百孔，流出了许许多多暗红色的腥臭液体，触角无力地抽搐卷曲着。
仔细一看，原来地上铺了一整片的银白色的异能形成的粗大尖锐的钉子，此时沾满了那些液体，犹如一个暴刑现场。
空间里小香猪像个鹌鹑一样缩着，再也不敢吭声了。
X的，这女土匪哪里需要人安慰！它刚还以为她见了这东西，想起上辈子死在这类变异植物手上的不好经历，心里难过了，结果……呵呵，人家凶悍着呢，哪里会难过？
不过也是，她曾和萧横河一起处理过三条类似的变异植物，虽然那三条不是在土里钻来钻去的猥琐样，但毕竟还是有些相似的，如果林染真的心里有很重的阴影，那时就该有点“触景伤情”的表现。可事实上呢，她只是很开心也很专心地弄死了那三条变异植物而已。
小香猪抖抖耳朵叹息，脆弱都是我的，人家早走出来了。
林染嫌弃把这奄奄一息的茎块往地上一扔，从空间里拿出唐刀，附着上异能，一刀下去剖开了坚硬的内核，一片腥浊粘液中，一颗莹绿色的木系晶核流了出来，而那一分为二的茎块抽搐了几下，彻底死去。
林染走过去，用刀尖把晶核剥出来，用灵泉水洗刷干净了才用纸巾包着捡起来。
“三阶晶核？”林染拿出手电筒仔细照了照，感受了一下其中的能量，确定这是个三阶晶核。
现在公认的第一阶梯的异能者、丧尸和变异动植物都是三阶的水平，只有少数特别拔尖的到了四阶的水平。
林染的金系如今就是四阶水准，只不过她的异能能量全部来自于金属所化，没有能量用完还要消耗时间来补充的担忧，所以用起能量来完全不用省着，一向是大开大合无比霸道的风格，因此威力显得格外强大。
林染把晶核收起来，把现场自己留下的痕迹清除掉，回到刚才那大路上，跨上机车，从空间里拿出个新的皮手套戴上。
此时远处隐隐传来灯光，有车子往这边来了，数量似乎还不少，她只能掉头离去。
她离开后大约五分钟，数辆车开着大灯到来，车上下来的全是全副武装之人，还有被牵着的吠叫不止的变异狼犬。
“就是这里，刚才那人就是在这里被那野怪抓走的，哎？那摩托车呢？”
野怪是这里的人对躲在地下、喜欢搞偷袭、显得特别精的变异植物的称呼。这一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种东西特别多，比其他地方都多，老是在地底下爬来爬去搞偷袭，让人防不胜防，比丧尸还可恶。
这几个带路的就是刚才那两车上的人，他们逃回安全区，半路遇上了军队，原来之前他们遇险时就发出了求救信号，安全区便派出了一支人马，两边这才半路上相遇，不然不可能来得这么及时。
只是即便他们这样快地返回来，似乎还是晚了一步。
“你们来看这里。”众人找到了那块茎被破开之处，一地腥臭汁液引得变异狼犬非常狂躁，吠个不停。
“是个三阶的野怪，切面光滑如镜，是一刀剖开的，干脆利落至极。”一个军官蹲下来拿手电仔细照了照，研究片刻，得出这个结论。
“不应该啊，三阶野怪内核多坚硬啊，就算用机器也不敢说切得光滑如镜，这人却靠人力切成这样，能力之强，完全凌驾于这三阶野怪之上，应该是个四阶的异能者吧，但四阶异能者又怎么会被个三阶野怪轻易拖走？”另一人不解道。
“还有更不合理的地方，你们看，这野怪死前应该受了不小磋磨啊，这腥臭的汁液跟下雨似地溅得到处都是，周围地面跟被犁过一样，这都是它挣扎时留下来的。”那军官又指着周遭的蛛丝马迹分析道，“一个有能力将它最坚硬的内核一刀剖开的人，会需要和它缠斗这么久才能制服它吗？”
显然不需要。
那很可能将就是在故意折磨这东西。
“那会不会是我们离开后有另外的人出现了？”带路的人问道。
“应该不是，你们看这道新鲜的车辙。”众人又回到原地，军官指着地上的车辙，“摩托车向安全区方向急刹车停住，接着在原地转头，然后很顺利地离开，没有多余的脚印和车印，显然是车主人自己开走的，来回的车印一样深，车上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那就很奇怪了。既然有能力完胜野怪，为什么会被抓走，既然轻松地解决了野怪，为什么要掉头离去——这人原本的目的地应该是安全区不是吗？”
“即便不是安全区，也是安全区那个方向。”军官若有所思，“一个深夜而来的四阶异能者，一个行踪古怪的机车骑士。这人是男是女？”
带路者几人互相看了看，一个答道：“当时很黑，对方一生黑衣，我们也不是看得很清楚，应该是男的吗？”三更半夜单独一人在外面骑机车，怎么想都应该是个猛男。
军官并没回应，那就是性别无法确认喽。
“头儿，检测出来了，现场除了野怪本身的木系能量，还有散逸的金系能量，不过量很少也很集中，发出这能量的人想必对能量的掌控非常精妙。另外，附近不存在任何存活者信号。”
军官站起身，捶了捶自己的后腰，微叹一声：“四阶金系异能者啊……”这样的人，说少嘛，也有那么几个，但说多嘛，每一个姓甚名谁、何方人士、年龄几何、有何特征，国家异能者总部记录得清清楚楚，很容易锁定目标，当然也不排除至今有未入档之人。
不过，有没有这个必要这样深究？这人似乎是不想暴露身份，或者深爱独来独往？过于探究是否会令对方不快？要知道，这些走在实力最前端的异能者都是国家的宝贵人才，就算不能收为所用，也最好不要得罪。
算了，上报还是要上报的，之后怎么处理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
林染不知道自己离开后短短几分钟内，她就几乎被人分析了个透。她另外找了条路，靠近安全区，在对应地图上的红线位置上，打开铁路系统，新建工程项目，开启施工区，放下了一座旁人看不见的车站，然后骑上车快速离去。在远离安全区的地方，收起机车，取出悬浮车，就此离去。
两个小时后，她来到了余市的第二安全区，用同样的方法又放下一座车站。
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悬浮车已离开余市，这一晚，她在途径之处，凡是符合地图上的红线或者黄线的位置，都留了标记。这标记在日后可以让她在本人不到场的情况，也能在这条路径上修筑铁路。
之后一路向东北方向，在傍晚来到了一级城市海市。
海市人口密度太高，末世后，当地政府放弃了整座城市，军队进城，将幸存者带出来，在城郊建立安全区带。
之所以叫安全区带，是因为人口实在太多，而土地面积有限，一个个安全区互相挨着。
此后，因为海市遗址里丧尸太多，政府前后朝里面投入了两批□□，那两批□□虽然炸死了很多丧尸，但也催生出一些极强大扭曲的丧尸。在如此威胁下，政府不敢再轻易投放□□之类的东西，怕杀不死丧尸反而将其刺激到，不管不顾地跑出来害人。
于是安全区带里的幸存者被陆续转移走，到如今此地只剩下一个大型安全区，但里面足足有两百余万人，都是等待转移的。
那铁路预设图中，有一条红线就是连接了此地的，看来上面并不打算放弃这里。
林染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即便把这里两百多万人都转移走，海市彻底荒废下来，但此地的丧尸最终也是要解决的。如果林染所料不差，这里将会派遣军队驻扎，防止丧尸逃出来作乱，等局势稳定下来后，再集中精锐之师将之彻底解决。
林染在这里放了个车站，然后默默地再次踏上路途。

第80章 方柳婷的前世里
第三安全区。
黄仕春时隔一周再次来到此地,看着正在忙碌扩建中的XL公司，心情与第一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这次是有几分无奈、苦涩,甚至是隐隐惧怕的。
而这一切情绪都是因为林染。
这个林染,让他去宣扬云印和神校团泄露乘客信息,他当时贪那袋灵泉水，就答应了,但他万万没想到后来事情发展是那样的。
云印被抓,神校团被封，所有财产充公,那么一个可以和斧头帮较劲的组织,眨眼间烟消云散。
而和神校团一样被处理掉的势力还不少，他原本以为是上面借机整肃，但这两天不知哪里传出风声,第四安全区迟迟没有出现收购站，就是因为云印这些人在背后瞎搞，惹怒了那“老铁”。
这一传言出来,很快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第四安全区的人们怒火冲天，原本还有不少人对安全区这些动作不满,但这传言一出来,没有人敢出来说半个不满,反而好多人出来□□,要求将涉事者从重处罚,最好处以极刑。
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云印等神校团人，谁叫黄仕春给人家宣传了一下，其罪行最为人所知呢？
这些涉事者被罚没了财产,今天早上开始在第四安全区外进行劳动改造，但还没进行多久就发生了枪杀事件，场面一度不可控，凶手不止一人，还被愤怒的人群包庇逃脱——人们不满意劳动改造这样轻的处罚！
想到那几乎失控的人群，黄仕春一阵后怕，听说神校团里参加劳改的人伤亡最严重，死了两个，伤了好几个，云印被击中了肩膀和一条腿，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据说是废了。
如今已经说不清刺杀者是单纯义愤填膺，还是有人浑水摸鱼报私仇，只是单看整件事情：云印得罪了林染，云印被抓，云印的势力被瓦解，云印成为被辱骂得最狠的人，云印成为刺杀者的头号目标，云印重伤，云印可能将成为一个废人。
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一周时间啊！
如果林染在要求自己做事的时候就料到了后面的所有事，那此人堪称可怕；如果一切只是巧合，那也可以归结于她的运势太强了，强到她要针对谁，对方就会如此倒霉。
黄仕春串联明白前因后果后，倒吸一口凉气，等他知道那天那个同样和林染起了冲突的萧清遥及其父亲也遭了秧后，更是不得不对林染产生了畏惧之心，打算以后都敬而远之。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来这里，黄仕春嘴里发苦，面上却一副和气的笑模样，朝门卫亭走去。
苏大定从后面工地里过来，头上还戴着安全帽，一身灰尘地见了黄仕春：“见谅见谅，我身上尘土有点大，你先坐，我去整理一下。”
但等离开，苏大定就有些发愁了，这人是来找林染的，但林染离开已经两天了，一直没传信回来，也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他上哪找个林染来应付黄仕春？
于是他换了干净衣服后，就跟黄仕春直接说：“我们老板出门了，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真是抱歉。”
黄仕春很着急：“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啊。”苏大定一脸地坦然，好像这事很寻常很正常似的，“你也是异能者，也知道这人能力强了，就不爱在一个地方呆，就喜欢到处跑，我们老板更是风一样不羁，可能兴致一起来，就越走越远，等玩够了就回来了。”
黄仕春心说我确实是异能者，但我还真没在危险重重的末世里到处乱跑的兴致，更不要提享受这种“游玩”了。有这种兴致的，大约都是怪物吧，就如林染这样的。
苏大定以为自己这样说了，这黄仕春也该走了，但这人却说：“那我再等会儿吧。”
苏大定不懂了，这人知不知道礼数？他们这除了出门搞金属的，剩下的员工都为扩建而忙碌着，又有外聘的建筑师傅进进出出，就怕有人浑水摸鱼进原本的工厂小院这边搞点什么事，所以是真不欢迎外人来。要不是看在这人给他们带来过两大车玉米粒，苏大定都不会放他进门的。
结果这人一来就不愿意走了。
苏大定只好找两个人陪着他，顺便监视他不要让他乱走。
但这一等两等，几个小时过去，天都快黑了，这人还是不肯走，而且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着急，最后只好说了实话：“其实要见林女士的不是我，是另有其人，他在第四安全区因为牵涉到这次的事件被抓了，要林女士把他捞出去。”
苏大定皱眉：“他是我们老板的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他说了，今天要是见不到林女士，他手里有些林女士的把柄，就要捅给一些人知道了。”
苏大定顿时急了：“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虽然他不觉得林染像是有什么把柄捏在别人手里的人，但对方说得信誓旦旦，万一真有其事呢？林染不在，他要是处理不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可怎么办？
苏大定很明白这事自己扛不住，他们这没有一个人能够扛得住，思来想去，只能求助萧横河。
……
萧横河此时正在开会，公司内部会议，会议主题是近日来有人觉醒的事。
自从用上了灵泉水，公司里到今天已经觉醒了两个人，而云昌分部那边则觉醒了三个人，全部都是小孩子。
“经暗中调查，两边安全区里各有数十人觉醒，年龄均在18岁以下，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年龄在15岁以下。这些人的共同点是每日饮用灵泉水，准确的数据我们得不到，但就两边公司的这五个例子来看，每天饮用量都不少于200毫升，持续饮用一个月以上。”
一位一身干练衣着打扮的中年女士正在拿着稿子讲话，桌边坐了一圈人，大约七八个，个个身板笔挺，面容严肃，仿佛一群商业精英在开什么关乎重大决策的会议。
“也就是说，排除掉体质因素，在一切顺利理想的前提下，10升以内的用量就能让一个未成年人觉醒异能，而且目前看来，全程温和无副作用。”萧横河总结道，身体微微前倾，环视着众人，“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来了来了来了！
众人更加把背挺得直直的，一脸的全神贯注，却都不敢把脸抬起来，他们内心都在哀嚎，为什么他们的老板是这个样子的！难道这就是在大公司里打拼过的后遗症，咋这么喜欢开会呢？
一周例行一次会议，发生点什么特殊情况还要临时开会，最可怕的是还要每个人还要搞点总结发言，对未来一周写个什么计划表格，甚至还要点名提问什么的，简直比高中里的班主任还可怕！
要问古城分部这些人最怕什么，那绝对是“开会”这两个字，但能够参与会议的，都是表现出色、实力优秀的员工，本身就是能力和公司里地位的一种体现，所以没有人舍得放弃这种机会。
每到这个时候，他们就无比羡慕云昌分部的同事们，那边大当家的就比较倾向于放养的形式，也没有开会这种非人的爱好，就算有会议，那也是一群人散漫地坐在在食堂里，彼此讨论讨论、通知通知就结束了，哪里需要搞得这么正式，还写什么总结、企划的。
简直要命！
不过好在在座的也有末世前当过精英社畜的，这时候就挺身而出了。一青年清润出声：“这样看来，这灵泉水的作用未免太逆天了，之前那些增强体质、抵御病痛也好，促进异能增强、净化晶核也好，如果只是叫人们心动，那么现在这个作用被发现，足以叫所有人疯狂。”
萧横河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人继续说：“而现在，只有我们这里有五座收购站，连第四区都没有，如果再不出现新的收购站，我们这很可能将陷于战火之中。”
其他人发出讶然之声，不敢抬头的这会儿都纷纷抬起了头，看向这青年，对“战火”这两个字显然十分意外。
“你是说，我们这里会打仗？”有人问。
“是有这个可能的。”青年回答。
“怎么可能啊？”
“事实上，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又有一人开口道，这人年纪看着不大，却是个少白头，满头碎闪闪的银发，进行学术探讨般的肃容模样，掷地有声，“末世后，某些分裂势力趁机发展，还有那些想要自己搞独立的、宣扬某些不妥当思想和信仰的，这些人趁乱占据了一些军事基地，手里掌握到了相当一部分先进武器。如果不是九月上旬末那几天，国家军队内部大量士兵觉醒，之后以雷霆之势将这些势力镇压下去，现在局势不知道有多乱。”
“但那些势力只是暂时龟缩起来，默默发展，等待翻盘那日，他们一旦知道灵泉水能够催生出异能者来，将会不计一切代价来争夺，发现夺不走之后，必然会选择将之摧毁。”
众人愕然，然后渐渐有种脚底发麻感，妈呀，感觉参与进了什么国家大事之中，这种事情是他们这等小民能够知道的吗？
有人说：“那不让他们知道就好了啊。”
那少白头用看小孩的目光看着他，那人也一点点反应过来，心生反骨之人，又没有在脑门上写着我要报社、我要分裂国家、我要这天下大乱，谁知道安全区里有没有这样的人，甚至他们每个人日常接触中的人里，可能就有敌方探子。
哎呀，刚觉得生活越来越好了，怎么感觉好像要开展惊险谍战了？
萧横河等了一会儿，没有别人要发表看法了，虽然只有两个人有这般深刻的见解，他有些微失望，不过能有两个也不算特别少了。
在座的都是他长期观察后，确定品性能力都不错的，他有意好好培养他们，大局上的敏感度不够，没关系，以后多开开会就好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等大家都看过来，说道：“云市内已经没有多少金属了，上周我们的短期计划是出市搜寻金属，但现在上面政策改变了，我们的公司发展规划也要随之改变。”
大家都竖起耳朵，正襟危坐。
“近日起，所有兑换灵泉水的金属将由其他地方空运而来，而民间搜寻金属的人力将被解放出来，转而攻克丧尸及变异生物，称为‘云市全线清理计划’。”
“那灵泉水我们就弄不到了？”大家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萧横河没有立即回答，继续说：“参与这个计划有两种方式，一是清理多少丧尸及变异生物，做好记录、保留证据，去办事厅领取相应数目的灵泉水，二是承包一处地点，将那里的所有丧尸变异生物清理干净后，一次性获得相应灵泉水。”
大家便理解了，也就是把收集金属的力气用来杀丧尸之流，同样都能够赚得灵泉水。
有人问：“那这个计划不是和之前的扩建任务很像吗？”
安全区扩建前期也放出了清理任务。
“不一样。”先前汇报数据的中年女士道，“这次是全线清理，范围广、距离远、参与人数多，难度和危险性都会大很多。”
萧横河说：“之前我们的目标都是金属，团队作战经验还是比较缺乏，明天开始，你们停止手上所有活动，带着各自小组出门实践。”
“是！”
“这次时间太紧，我就不要你们写计划了。”
众人心中一喜，大松一口气，但紧接着萧横河又说：“明天回来后，每人给我一份总结，重点在小组人员配置上，争取这两天把你们每一组人员都定下来，磨合好。”
人们：“……”卧槽绝情！
有人企图用注意力转移大法：“云昌分部那边，林小姐这两天是不是不在啊，那他们那边怎么弄？”
萧横河想起这两天都没音信的林染，眉宇间笼上薄薄阴霾：“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明天过去一趟。”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震动，恰好就是云昌那边座机来电，他立即接起，听了几句表情就变了，马上往出走：“你把电话给他。”
会议室里人们互相看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如临大敌的样子。
萧横河来到外边，听黄仕春大致说了情况：“我明白了，今天必须过去是吧？快到六点了，火车很快停了，你马上来第一安全区，我在车站等你。”
二十分多钟后，萧横河等到了黄仕春几人，苏大定也跟了来，萧横河却对苏大定说：“你就不用来了，这事我来处理。”
苏大定一怔，然后明白过来，萧横河这是不想让太多的人参与这件事，正好他也不想知道林染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这事对他来说太大了。
“那就拜托你了。”
萧横河点头：“还联系不上阿染吗？”
“联系不上。”
“今天这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黄仕春也是最后才松口告诉我实情的，不过不少人知道他来公司坐了一下午。”
“对外就说黄仕春是来买灵泉水的，但因为林染不在，你不能做主，才磨蹭了这么久。”
“好的，我明白。”
这时车子也即将进站了，萧横河和黄仕春及他的两个手下一同上车，向第四安全区而去。
这是去往第四安全区的末班车，车上人不少，四人谁都没有说话，半个多小时后到站，黄仕春请萧横河上了来接他的车子，萧横河这才说：“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没有找来林染本人，只来了个萧横河，黄仕春心里并不踏实，脸色也不好看。但面对气势极强满面冷霜的萧横河，他丝毫不敢大意，压低声音：“你能代表林女士吗？”
“我已经来到了这里，你才问这句话，不觉得太迟了吗？”
黄仕春无言，但他必须带个人回来交差，不然不用过今晚他就会倒霉。
萧横河沉默了一下：“你找不出来第二个，比我更能代表她的人。”
林染从前的亲人只有养父母一家，但那一家正在种蘑菇，而且林染已经和他们完全撇开关系，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亲戚，连朋友也没有。
萧横河不知道在林染心里，自己是什么位置，有多少分量，能不能代表她行事，但他至少有自信没有人会比他更适合在林染不在的时候替她出面。
黄仕春默然，片刻后开始说起整件事情。
这事还是要从林染要他整云印开始，他放出了那样的流言，导致神校团在内的许多势力遭殃，黄仕春自知闯了大祸，若是让人知道他在这件事里出了这么大的力，他会被很多很多人寻仇。
然而哪怕他做得够干净了，还是被人查了出来。
“那个组织叫红雪阁，他们老大是个文艺老男人，一把年纪了却喜欢穿个长衫，拿把折扇，特别做作。红雪阁里有几个人参与了铁路建设，其中有一个还是技术人员。铁路竣工后，工程队解散，不过这些人本来就是吃公家饭的，解散了工程队他们也是回到之前的岗位上，工作别提多稳定了，但人总有贪心不足的时候。红雪阁就花重金挖了几个人过来，其中就包括那个技术人员，然后他们就能够入侵到车站内部的什么网络进去，进而拿到所有乘客信息了。”
“如果说像神校团那样的，就是买通了一些工作人员，拿到一部分信息的话，在红雪阁面前，整个铁路系统都是完全透明的。这事被查了出来，红雪阁凡是叫得出名的都被带走了，后来深入调查后，大约是被查出里面有什么不好的势力渗透，这性质一下就严重了。”
黄仕春没有说透，但萧横河听懂了，这个红雪阁成分不纯，他们入侵铁路系统，绝不仅仅是为了谋取眼前的利益，而是为了更长远的目的。
试想，如果这事一直没被发现，如果铁路终有一天会遍布全国，这末世后最主要最重要的交通渠道，或许会被红雪阁背后真正的主人握在手中，所有的人员、物资调动，乃至于重要人物的行程、军事部署之类，在对方面前都将全部透明。
萧横河有几分心惊，继而问道：“所以是这个红雪阁抓住了你传播流言的证据？”
黄仕春面颊抽动：“这个红雪阁的势力之大，远比表面上呈现出来的可怕，那些数得著名号的被带走了，但底下的小喽啰却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怎么查到了我这里，威胁我给他们做事，不然就把那证据传出去……今天早上的枪击事件，每个势力里被劳改的人都有伤亡，那些人正是最愤怒的时候，如果这证据传出来，他们会同仇敌忾，那我和斧头帮都会完蛋。”
这就是一步错步步错，如果他没有贪那点灵泉水为林染做事……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后悔这些也没用了。
“他们就让你去找林染？红雪阁这样的情况，林染又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反正他们叫我去找林染，还说如果她不肯来，就跟她说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黄仕春舌尖滚了滚：“方柳婷。”
萧横河一怔。
方柳婷这个名字他听过，甚至这个人他都见过，她是林染的同乡，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末世前还是大学同学，但末世后此人却很嫉妒林染，当初关于林染的那些难听的流言，很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人引出来的。
但造谣传谣的林家人都被抓受罚了，这个方柳婷却人去楼空，没被找到，后来他隐约听说林染在找这个人，但一直没有找到。
黄仕春松了松衣扣，一脖子黏腻的汗，继续说：“如果这个名字她还是听不懂，那就再说两个字，手串。”
“？”萧横河皱眉，“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给了这两个信息，让我一定要把人带过来，不然他们就要把林染的秘密传扬出去，到时候她不好过，我也会完蛋。”
黄仕春看着萧横河，姿容英俊，气质不俗，目光犀利又沉凝，敢孤身一人跟他过来，那会云印见了他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想来也是个极有本事的：“她人我是没找到，找到了你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为了她好，我觉得一会儿他们要是有什么要求，你最好答应下来。”
萧横河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满意了，你就能逃过一劫了。”
黄仕春无声咧了咧嘴：“我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从前就是个混子，末世后好不容易打拼出这点家业，你们打哑谜也好，神仙打架也好，就不要把我牵扯进来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车内一片静默的颠簸，只有车外头远远紧紧的日暮喧哗声传来。
萧横河在想对方到底掌握了林染什么秘密？这和方柳婷又有什么关系？手串又是什么？
后两个毫无头绪，先按下不提，林染会有什么秘密？这秘密想必是个大秘密，足以让这个小喽啰众多，背后背景不明的红雪阁以此来要挟她。
萧横河只能想到铁路、收购站、灵泉水。
假设如他猜测那般，这些东西真的和林染有关系，那这件事传出去的话……
林染会成为比云市五座收购站大得多的目标，一个活生生的靶子，各方争夺和毁灭的目标。
当然相应的，国家会保护她，但她也会失去自由，受到许多辖制吧？
他想起她说喜欢独来独往时的样子，想起她使用异能时随性而潇洒的样子，想起他发现她不知道去了哪里后心中着急，过了好久手机收到一条定时短信，上面写着：我出门玩啦，几天后回来，帮我看一下公司哦~
那波浪线明明满是几乎要脱屏而出的欢脱，他却看出了几分心虚。
她身上有着许多秘密，这秘密她不想、可能也不能和人分享。
萧横河心中渐渐定了下来，既然她不想说，那么别人也无权替她说出来。
车外天色黑得很快，车子七拐八拐来到了很偏僻的地方，萧横河下车来一看，一个黑沉沉的农村小院，几盏老式煤油灯根本照不清多少地方，屋子里倒是亮着灯，橘色的灯光从破败的窗扇里漏出来。
萧横河双脚踩到这土地的这一刻，土系异能全开，许许多多的动静通过脚下的这片土地传递到他的大脑——院子里外有不少人，明的不少，暗的更多，持枪埋伏，蓄势待发，几乎布下了天罗地网。
萧横河就意识到，这些人不是来要挟林染的，而是想把林染骗过来，将她掳走的。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黄仕春，黄仕春还一无所察，只是整个人紧张了很多，来到那屋子前对里面的人说：“人我带来了。”
屋里出来三人，一个中等个子的，一个瘦高个的，还有一个穿着个灰白色的长衫，一副民国打扮，手里捏着把扇子，目测有四十多岁。
黄仕春看到这人大吃一惊：“你……”这不是红雪阁那个做作的老大吗？他不是被抓进去了吗？
他猛然意识到不对，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而这长衫男看到萧横河，眉心一皱，再四下一看：“人呢？”
黄仕春来不及思考到底怎么回事，忙说：“林染不在，哪里都找不到，这人是她的、她的同伴，能够代表她满足你们的要求……”
长衫男把折扇啪的一合：“废物！”黄仕春吓得一哆嗦，又退了两步，随着这一声呵斥，院子里冒出几个人，把黄仕春的两个跟班啪啪解决了，把黄仕春一把按住，黄仕春好歹也是个二阶土系异能者，却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顿时慌张地叫起来，但马上被堵了嘴。
长衫男满脸乌云密布，紧紧盯着萧横河：“你是她什么人？”
这人身上好强的杀气，混合着暴戾焦灼之气，露在外面的皮肤是红铜色的，血管很明显，在昏暗的灯光下也隐隐显出暗红之色，好像整个人都在散发强大热量一般。
萧横河眼皮轻轻一跳，如果没有猜错，这人应该是个火系异能者，至少是三阶，很有可能是四阶的。
萧横河轩然而立，平静而从容地说：“她有事出门，离开前交代过，我可以全权代表她处理所有事情。”
长衫男看物件般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们关系很好？”
“自然，她无亲无故，最信任的就是我。”
那个中等个子的人上下打量萧横河，忽然像是看出了什么，附耳对长衫男说了什么，长衫男眼睛一眯，看萧横河的目光就变了变：“你是萧横河？”
萧横河心中讶异，他从前未和对方这些人打过交道，也不觉得自己可以有名到这个程度，但自打他们进来，他和黄仕春也没有介绍过他的名字。
对方却准确无误说出了他的名字。
难道是方柳婷说的？
他点头道：“我是。”
“原来如此，既然是林染的‘丈夫’，那和她亲自到来也是差不多的，既然如此，就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随着长衫男话落，一群人将萧横河围了起来。
萧横河心中却猛地一顿，然后加速跳了两下。
丈夫？丈夫是什么意思？
他和林染可远没到那个程度，即便是方柳婷说的，她也最多是误会他们俩在交往，怎么会扯到这么个……过分正式的、充满了仪式感的词汇上？
“慢着。”他说道，“要我跟你们走，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现在什么事都不说，这没头没脑的，我怎么知道你们要做什么？”
长衫男态度比刚才好了很多：“我们只是仰慕林小姐大才，想请她回去共成大事，既然现在她暂时没空，先把你请回去也是一样的。你们夫妻伉俪情深，想必她不会弃你于不顾。”
又来了，这人到底是为什么认为他和林染是夫妻？说林染“大才”，到底是个怎么“大才”法？
但萧横河直觉，他现在最好装傻充楞，不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嘴角微微勾起，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却没有多少笑的意思：“这个理由恐怕有点牵强，阿染和我哪里都不想去，云市就挺好的。”
长衫男的脸重新沉了下来，皮肤上的红铜色加深，显示出他正在愠怒边缘，真是如变脸一般。
萧横河却一点都不惧怕，看了看周围这些只待长衫男一声令下就扑上来的人，又看向被捆作一团丢到角落里的黄仕春：“我可不是那家伙，能轻易被制服，这里是安全区内，只要制造点动静，你们想安然无恙地走出去恐怕也不容易吧？”
长衫男冷哼：“五百米外就是安全区边界，无人看守，随时都能冲出去走个没影，就算闹出动静，谁都来不及救你。”
萧横河轻轻扬眉，自信得不露声色：“是吗？”
长衫男颇感棘手，照方柳婷所说，她的前世里，这男人可是在林染死后，凭一己之力血洗了萧氏满门，屠尽所有嫡系势力，生生把那萧氏基地给毁掉，虽然那个时间线在末世第七年，可是谁能说此时的萧横河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有些后悔没有好好调查过此时的萧横河。
但他的计划里可没有萧横河，他只是想带走林染而已。
他潜伏失败，不仅没有任何成就反而漏了行迹，把身后的组织暴露了出来，虽然搞了个替身代他被抓了进去，但他也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回到组织一定会被追责，下场惨烈可以预见，所以他想把林染带回去，那样不仅将功抵罪，还能立下大功。
偏偏事情就是这么不顺利。
长衫男考虑片刻，神色就柔和了几分，但依旧说着威胁的低语：“闹出大动静，我们走不脱不要紧，但林染是灵泉水的所有者，还有个巨大空间的秘密被所有人知道的话，就不太好了吧？”
萧横河瞳孔收缩，手掌一下捏紧。
长衫男一副为他们考虑的样子：“别以为国家会保护你们，国家只会让她交出那手串，到时候她于国家没了价值，但不明所以的人却还是会以她为目标，那时既没了这天大的好处，又没了庇护，却要遭受铺天盖地的追捕猎杀，这一生，还有什么盼头，对吧？”
长衫男后退开一点，给萧横河空间去思考，萧横河心中波涛起伏，面上却很是平静，不动声色地将众人神色都收入眼底。
长衫男这番话虽然压低了些，但他身边那两人都听得见，却没有一丝诧异，可见他们都是知情人。
或许知情人还不止他们。
这里的所有人，都必须死！
萧横河寒声缓缓问：“这些，都是方柳婷说的？”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长衫男一偏头，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被带了出来。
这人站不住一样，旁人一撒手就瘫在地上，两手紧紧抱着自己，神经质地嘀嘀咕咕个不停：“我说了，我都说了，知道的我都说了……”
灯光照在她满是惊恐的脸上，确是方柳婷，瘦得只剩下个骨架子了。
长衫男一脸嘲弄：“这是个好命的，可惜，脑子不行，枉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萧横河无表情地看着方柳婷，还有很多事情他搞不明白，但方柳婷、手串、秘密这几个重要元素都已经串联起来了，剩下的他可以稍后慢慢问。
他敛去眼中的杀机，对长衫男说：“好，我跟你们走。”

第81章 逆天的土系
11月9日,林染离开云市的第五天，她在外面兜完一大圈，放了数个车站和许许多多个标记后,终于又回到了云市。
比预计的要迟了一天,毕竟路上总是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耽误了点功夫。
此时她的悬浮车的挡风玻璃已经布满了裂纹，让她几乎看不清楚前面的路,虽然大多时候是自动驾驶，不需要她看路,但坐在这样的车里,总感觉下一刻挡风玻璃就会噼里哗啦地碎掉,变成一大堆碎片往脸上狠狠地拍。
就超没有安全感。
但香香告诉她，挡风玻璃的受损程度其实只有60%多,离碎裂还远得很呢。
不过林染觉得自己整个人的散架程度比60%还要高，这车太颠了,平时好好地行驶时还好，遇到障碍物绕来避去或者直接往上面撞，能把人给颠得七荤八素。于是当进入云市大地,从悬浮车上下来的时候，她几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终于可以和你这家伙说拜拜了。”林染摸了摸撞得破破烂烂脏兮兮的悬浮车，毫不留情地把它扔进空间里,然后拿出一辆做旧成六七成新的皮卡车,车斗上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林染这些天的战利品——毕竟出门一趟,空手而归也显得太奇怪了。
就连车后座和副驾驶座上也被她塞满了东西。
然后她就开着这车，开开心心地往安全区方向驶去。
“我离开这些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她问香香。
【我只能知道车站和收购站的情况,一切如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主要有两件事，一个就是5号那天，两条铁路的车票分红都到账了，你还没清点。】那天是林染离开云市的第一天，天没亮就出发的，所以也就没空去料理这些。
“嗯我知道，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是神校团之流的组织，他们所罚没的财产都换算成了金属，被送进了收购站里，全部进了你的口袋。】“哦，这样吗？”她只要求将他们的财产没收，没想到直接没收给了她。
【我当时替你做主，给出了几筐朱菜作为回礼。】“咳咳，好吧，没别的了？”
【最后就是那位江先生，想和你联系好几次了。】“哦哦，这事我都要忘了。”这路上不是一直在颠簸中，就是要小心翼翼避着人放车站，林染还真没功夫应付江先，这会儿虽然是自己开车，但任务完成，心情放松了不少，就说：“也该通知他们开建新铁路了。”
于是等待多日着急多日的江先终于又得到了老铁的回音，并且对方给予的还是个连环大礼包。
面对新成立的铁道部同事们，他豪情满怀，又颇带几分遗憾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大概算是坏消息的消息。”
同事们都紧张起来，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坏消息”这三个字。
江先神神秘秘道：“好消息就是，将有五条铁路投入建设。”
人们一怔，然后大喜：“五条？建在哪里？多长？”
“稍安勿躁。”江先双手往下压了压，“接下来是坏消息，这坏消息就是，五条新铁路没有一条在云市里，所以——我们等于还是没有新工作。”
“噫——”人们发出嘘声，害他们白紧张一场，仔细一想，还真是高兴又遗憾呢，“好了，虽然没有新业务，但管理好现在这两条铁路也很重要啊，我们要……”江先话还没说完，他口袋里那个绿皮火车模型忽然又震动起来，他赶紧拿出来，其他人看了忙闭嘴。
这就是能够和“老铁”对话的东西吗？
这绿皮火车投影出了一个淡蓝色悬浮屏幕：[忘了说了，向前与江先生合作相宜，这五条铁路，本铁路系统依旧希望授权江先生为总负责人，不知道江先生意下如何？]
江先：“……”这真是对着他脑门砸下来的大馅饼了。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这屏幕上的字，惊讶之余纷纷对江先投去羡慕又敬佩的目光。
如果没有这一句，这五条铁路基本和江先没什么关系了，当地政府会自己组织，自己负责，之后成立新铁道部，就是和他们这里的铁道部平起平坐的部门。可是有了这么个授权，江先的地位马上水涨船高了。
接着大家又想到，自己作为第一个新铁道部的成员，江先手里的第一批属下，或许他们政治生涯中的最大机遇也要到来了！
顿时他们看着江先的目光充满了热切，恨不得替他答应。
江先倒是还冷静，只是回：“我需要请示上级，可否稍等片刻。”
[理解。]
江先赶紧去请示自己的上级，上级领导思考了一下，觉得顺着老铁的意思比较好，合作合作，在允许的条件内，你顺着我意我顺着你意，这才是最和谐、最能达到互利共赢的。
于是江先对林染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开着皮卡车的林染笑了，对眼前的屏幕说道：“合作愉快。”
这四个字变成了硬邦邦的文字，出现在江先面前的屏幕上，却显得那么有分量，江先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天梯在眼前展开。那怕再一心为公，但面对如此机遇，依旧呼吸灼热，心跳加速。
……
林染选择江先作为总负责人，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人识趣厚道，交流起来也挺愉快的，尤其是这次乘客信息泄露的事情处理得又快又妥当。换了别人的话，未必能有这么好。
她不太想应付不同的人。
和江先约定之后，她就直接给了他五条铁路的建设权限。
这五条铁路分别在云市东北方向的余市、海市，正北方向的江市，西北方向的合市、九川市，每一条铁路的长度都在一百公里到一百五十公里之间，辐射到三个省份里的十一个安全区，实实在在的大动作大工程。
这消息一报上去，上层震动，紧接着这五个城市的相应安全区全部动起来，江先则马上带上自己的亲信下属，登上飞机，在一支空军的护航下，朝最近的余市而去。
虽然已经进入云市，但紧赶慢赶，林染还是没能在太阳下山前赶回第三安全区，原本赶夜路也不是不行，但天空淅沥沥地飘起了雨，天空阴沉沉的，乌云越来越密集，看样子晚上会有一场大雨。
下雨的情况下赶夜路就会特别危险，林染思考了一下，便折了条道去了第五安全区。
这第五安全区离第三安全区只有四十多公里，原本比第三安全区大些，人数也多些，各方面都要强不少。但第一条铁路的出现改变了第三安全区，而第二条铁路落定后，第五安全区彻底失去竞争力，这里的人开始想方设法往第三安全区转移。
于是这里就变得越来越荒凉，人越来越少，剩下的要不就是没法靠自己应付四十多公里路程的人，要不就是比较凶恶、不愿被管束的人。
来到大门口，出示了身份证件，这里的人也没有要看的意思，只是见林染一车东西，那看守的人就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人可以进去，车和物资要上交。”
“是吗？”林染邪气地笑了笑，手指一甩，一枚刀片擦过对方的脸颊深深扎进后面的斑驳墙面上，切落头发丝数根：“确定车和物资都要上交？”
对方被吓得不敢动：“不、不用，交一个晶核就可以进去了。”
一个晶核林染都嫌多了，但她也不想在这事上扯皮，交了晶核后问：“你们这哪里信号好一点？”
她举起手机看了看，真是奇怪，都到安全区大门口了，怎么还是没信号？
守门的战战兢兢说：“信号塔好多天没人修了，据说什么线路被变异植物的根给绞碎了，还是被什么变异动物咬坏了，安全区里信号也都很不好，你想打电话的话，去靠近信号塔的地方看看吧。”
早这种态度不就好了嘛！林染开车进去，此时暮色四合，街道上又没个路灯，于是到处都昏昏沉沉。
林染一来就发现这里几乎是满地垃圾，臭气熏天，道路房屋失修，杂草丛生，三个字以概括：脏、乱、差。
唯一的一条主道因为车子来往较多，倒是有个道路的模样的，但却是风卷袭着垃圾纸袋之类的飘旋，雨滴落在地上，却把地面打得更肮脏泥泞，来来往往一脚泥，而那泥里说不定还混合着人畜屎尿。
绝了，林染完全不想下车。
她这才恍然想起，前世很多安全区、小基地都是这个样子的，破败混乱的环境，让生活在其中的人特别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每天都在得过且过地混日子，感觉过了今天就没明天一样。
但现在回忆起来，那些好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明明她重生了也才两个多月。
她一面开车一面问路，找了许久才找到信号塔，好嘛，终于有点信号了。此时雨已经大起来了，林染把车子靠边停下，关了远程灯光，车外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雨打在车窗稀里哗啦地响。
她坐在车里等着手机里的软件接入这里的信号，一面心思潜入空间里找吃的。
等她吃了一根肉干、两块饼干，拆了一盒自热火锅都快要咕噜噜冒泡，香辣味在车内肆意弥漫的时候，信号终于接入完成，她第一个就给萧横河打电话。
出门时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就留了个定时短信，接着就是好几天杳无音信，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什么的。
结果却是打不通，语音提示是对方不在服务区，打了好几个都是这样。
“嗯？这么晚了他没在安全区吗？还是这里的信号太弱了，他那边接收不到，可那样的话，应该是我这边打不出去啊。”林染喃喃自语，又试了一次还是如此，就给苏大定打电话。
这下倒是接通了，就是通话质量有点不好，一片雪花噪音。
“阿染！”苏大定特别激动，“是你吗阿染！你回来了？”
“是我，不过我现在还在第五安全区，这几天公司一切都好吧？”
“大家都挺好的，就是……”
“对了，我打给萧横河打不通，你帮我打一个，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顺便告诉他我回来了。”
“阿染，我正要和你说这事……”苏大定吞吞吐吐，似乎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怎么了？”林染把手机扩音放在一旁，自热火锅拿过来，隔着层毛巾放在腿上，打开盒子，香味顿时扑了她一脸。
真香！
她看了眼手机，那边没声了，她只好又把手机拿起来，“喂？你刚才说什么？大声点，我这有点听不清。”
“……萧横河已经失踪两天了。”
林染：“……”
她还以为她听错了：“你说什么？你说的是‘失踪’？”
“是的，前天那个黄仕春来找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找了萧先生，他们一起去了第四安全区，之后就再也没信了，黄仕春也一起失踪了。”
林染听得断断续续云里雾里的，大声说：“你说清楚点，黄仕春为什么又来找我？萧横河为什么跟他走？除了黄仕春还有谁？”
“只有黄仕春和他两个跟班，他说让他来找你的人手里捏着你的把柄，一定要你去一趟，具体的我问他也不肯说。”
“所以你就找了萧横河，萧横河和他们走了之后就不见人了？”
“对，这事我不敢声张，但黄仕春的人来我们这找他，说他失踪前最后来了这里，我把人扣下了，但恐怕瞒不了多久了。”
林染还是一头雾水，黄仕春来找自己到底什么事？她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一不作奸犯科，二不杀人放火，三无隐私泄露。难道和空间灵泉有关？或者有人知道她是重生的？
萧横河又为什么一去就没音讯了？以萧横河的实力应该不会吃亏才对，传个信回来很难吗？还是觉得没有必要，或者是因为不方便？
林染心中乱如麻团，眉头皱得死紧，还想问点细节，忽然咔一声，通话中断，她怔怔看着手机屏幕，忽然外头传来嘎嘎的古怪叫声，伴随着丁丁乓乓的攀爬抓咬声。
她马上去降车窗，忘记了自热火锅还在自己腿上，这一动就打翻了汤汁，烫得她嘶了一声。
车窗一下来，风夹雨扑簌簌地打了她满脸，她手撑在额头下面，眯眼仔细辨认那声音传来的地方。那是信号塔上，什么东西在上蹿下跳着，咯吱咯吱地挠来咬去。她对着那打开强力手电，好半天才终于看清，那踏马是几只壮硕的猴子。
再拿起手机，右上角显示半点信号也没了。
“……草！！”
……
历经两天，萧横河终于跟着长衫男这帮人来到了他们的秘密据点。
他曾想在路上杀了他们，却得知长衫男已经将林染的事报告了回去，只得暗自忍耐，好最后来个一网打尽。
抵达之时正下着暴雨，所有人都又累又乏，萧横河被蒙上眼睛带下车，整个人置身于暴雨之中，被人带着磕磕绊绊前行，走了不短的距离才来到有遮蔽的地方，一路向下，之后雨声远了，脚步声却不断地回响——这是一条长而窄的地下甬道。
走了一段之后，进入一个房间，停下，萧横河手腕被戴上个东西，接着眼睛上湿淋淋的布条才被取掉。
“你就是萧横河？”一个五官清秀，却长着一个不和谐的大鼻子的男人问萧横河，这人衣着也很奇怪，穿着类似汉服的古式衣衫，头发盘在头顶，还插着一根木簪，整个人有点故作姿态的清雅书生气，但那个大鼻子却毁了他努力营造出来的气质，显得不伦不类。
萧横河先是看了看四周，这竟是一个木屋，一应的装潢摆设都颇具古意，还都挺精致的，就连照明都用的是蜡烛。
萧横河看着木质矮几上的那根白蜡烛，表情有些古怪。
大鼻子似乎很满意他被这屋子的风格震住的样子，抬了抬手，那衣服的大袖子随着摆了摆：“怎么样，我们这里是不是别具一格？”
别具一格？萧横河忍不住想象如果林染在这里的话，以她的性格，大约会反问一句：“难道你们不是穷得用不起电灯，只能点蜡烛？”
反正先前安全区里发电厂还没正常运转的时候，家家户户被迫过了一段照明、做饭都靠明火的原始生活，处处不方便，还引起了好些火灾。林染后来跟他吐槽过，说幸好她准备的手电筒和电池多。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东西，外表看起来跟个粗大的木镯一样，却是牢牢贴合在皮肤上，找不到哪里可以放大的机关，想要取下来似乎只能暴力弄断。
“这是定位手镯，当它离开这片地下区域，或是感受到超过阈值的能量，以及检测不到脉搏的时候，就会噗一下爆炸。”大鼻子笑眯眯地说，“所以不想变成一滩碎肉的话，最好不要试图逃离，也不要使用异能或是把这东西私自摘下来。”
萧横河不置可否。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你和林染是什么关系，知道她的手串空间是什么情况吗？”
萧横河淡淡看了他一眼，拎起自己湿透的衣襟说：“赶了两天路，又因为你们拙劣的隐蔽意图，淋成了这样，我现在只想洗个澡，吃顿饭，好好睡一觉。”
大鼻子和他对视片刻，直起身说：“好，给他安排一下。”
那长衫男马上恭恭敬敬地说：“是，公子。”
听到这个称呼萧横河不由撩起眼皮多看了两人一眼，如果不是这两人这衣服穿在身上有点不伦不类，他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什么古时候去了。
真是……太违和了。
房间里只剩下萧横河一人，他触摸着墙壁，将异能释放出去，想查探四周情况。忽然腕上木镯突然亮起红灯，并快速地闪烁起来。
他停止了异能输出，过了一会儿这灯才消失，木镯重新恢复成普普通通，似乎只是过于粗大的样子。
这东西还真的能检测到能量。
外面传来两声敲门声，那大鼻子笑眯眯的声音传来：“提醒过了，不要使用异能哦~”
……
林染把最后一只猴子踩在脚底下，抹掉满脸的雨水，但马上又有更多雨水顺着帽檐往脸上淌下来。
她身上套了雨衣，但刚才的打斗中，雨水还是打湿了她的衣服，吸了水的衣服又重又冰，挂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被面朝下踩着，整张脸埋进泥潭里，吱哇乱叫着，四肢滑稽地扒拉，却始终无法挣扎得动的猴子。
就是这蠢东西，把最后一点信号作没了，她手里拿着刀，刀鞘一下一下敲在猴子脑袋上：“知道我这通电话有多重要吗？啃什么不好，来啃信号塔！”
猴子叫得更惨了，头上鼓起一个个大血包，一旁极致被林染五花大绑的猴子跟着哆嗦，敲一下哆嗦一下叫一下，好像打得是它们。
林染气得要死，这要是丧尸她早就大卸八块了，但偏偏是猴子，还是变异猴。
变异动物是比较有争议的一个群体。
就像变异植物，有些变异得很凶恶，往吃血喝肉的方向走了，有的性状大变不变，还变得更好吃营养更高，成为了人们的盘中餐，比如变异茭白变异绿豆之类。
变异动物也有不同的变异方向，有的变成了人类的敌人，将人就杀就咬，有的只是变得更聪明强壮，有的则因为变异而成为人们更得力的助手，比如一些变异犬，比如林染曾经发现的变异牛羊。
林染发现这几只变异猴子虽然挺能打架的，但它们并不主动攻击人，刚才她和它们一个在塔下一个在塔上对峙了好久，这些毛猴子只是冲她挑衅地叫和嘲笑，还是她先出手，两边才打了起来。
这玩意儿变异之前就很聪明，变异后更是智商飙升，因为它们啃了个信号塔就把它们全部杀死，林染有点下不去手。更重要的是，这玩意是群居的，谁知道它们背后是不是有个猴群，又记仇得很，她并不想杀死一个引来一群。
杀又杀不得，放又不甘心，林染又狠狠地敲了一下，把那猴子疼得哇哇叫。
“滚滚滚！叫得这么难听！”林染松开脚，把其他猴子身上捆着的金丝给挥手解掉：“都给我滚蛋！”
猴子们赶紧一瘸一拐地逃窜到远处，还探头小心地瞅她，似乎不敢相信她真的放了自己。
林染仰头皱眉看着那信号塔，看来是没戏了，她也不会修，大风大雨的也找不到人来修，只能是明天天一亮就赶紧回去弄清楚整件事情。
她打开车门，座椅下面还有打翻的半盒自热火锅，她把盒子带汤拿出来，上车关上门，把车窗一糊，进空间去了。
这晚林染才结束好几台的奔波劳累，本该好好休息，但她却完全睡不着，本来打算好好泡个热水澡的，也完全没心情。
倒是外面也只有东西跑来跑去的声音，有时候是猴子，有时候又是别的动物，这安全区里人快走光了，倒成了动物的天堂。不过变异动物多的地方，意味着没有很凶残的变异植物，也少见丧尸，这大约是这个安全区还能活人的原因，也算是很幸运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染就出了空间，她发现昨天丢出去的那盒自热火锅被吃了个精光，连盒子都啃烂了，也不知道是哪些动物干的。
她驶出第四安全区，雨还在下，没有人愿意在这时候出门，所以外面根本见不着几个人。经过一夜雨水灌溉，植物长得更高大茂密了，除了没有高大的乔木和品种不够千奇百怪，以及地形不够复杂外，整个一森林既视感。
林染的皮卡车几乎能彻底淹没在里面，好在这是商店出品的车子，能够探测地面的深坑、水潭、潜伏动物等危险，及时规避，让路途顺利了不少。
一路冲回安全区，她是瓢泼大雨中唯一从外面回来的人，载着一车破铜烂铁，车子也破破烂烂挂满了草叶，大门口的人都惊了，确认身份后赶紧给进来。
“是林小姐……”话没说完，林染一踩油门，再次冲进了雨帘，很快消失在雨中。
大门口的人赶紧又躲回大大的门卫室里，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这么大的雨，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不知道吗？”，另一个说，“据说是好几天前就出门了，这是在外面晃了好几天，直到下雨了才回来吧。”
“你怎么知道？”
“嗨，人家那公司那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有个风吹草动谁不知道啊？”
林染一路飙车回到公司，因下了大雨，建设工作停了，那推倒重建的两栋大楼林染离开的时候，还在弄地基，现在却已建到了五六层楼高。
“阿染！”
“老板！”
“林小姐！”
发现林染回来，窝在楼里的人都从屋里跑出来了，个个都挺激动的，这老板在的时候可能感觉不到，突然离开这么多天，他们就有种主心骨不在，心中不安稳的感觉，现在人回来了，他们就觉得底气也回来了。
苏大定忙撑起伞，林染从车里下来后就赶紧给她挡雨，但他发现林染身上已经湿透了，还满是泥点和血迹。
“阿染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路上碰到点东西，打了几场，你跟我来。”林染来到二楼的一间空会客室，接过苏慧拿来的大毛巾随便擦了擦：“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我也没听特别明白，仔仔细细说清楚。”
苏大定就把事情再次说了一遍，他知道的都说了，又带林染去看了那两个来找黄仕春的斧头帮的人。
那两人被黄仕春安排在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不让他们出来，也不让人靠近，还找了信得过的员工看守。门一打开，那两人就从高低床上站起来：“找到我们黄哥了？”
“还没有。”林染说，“黄仕春为什么突然来找我，是谁在威胁他，你们知道吗？”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了些很碎的东西，林染大致能拼凑到红雪阁这一步。这什么不伦不类的名字，和末世格格不入的！林染心想，起这个名字的人八成脑子不太正常。
忽然她一顿，她依稀记得有一个搞什么帝制复辟还是什么的组织，特别喜欢起这种文绉绉的莫名其妙的名字，里头的主要成员仿佛活在上个世纪，不，应该说仿佛活在古时候，内部等级森严，代号都是什么阁主啊、公子啊、姑娘啊，就特别雷人，个个脑子都有病。
不过像这样思想内核迂腐的组织，虽然凝聚力很不错，信念感很强，但整体实力就不咋地，毕竟脑子不正常到仿佛在cosplay的人还是比较少的，人都有羞耻心嘛。于是这个组织比较喜欢暗地里搞点小动作，或者弄点小发明，很少正面刚。
萧横河的失踪如果是和这个势力有关，那她倒是放下了几分心。以萧横河的实力，应当不会吃亏。
但这么个组织，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又能捏住她什么把柄？
她默默地思考起来，忽然问：“那红雪阁的主要成员还被关着，在接受劳改是吗？”
“是的。”这两人回答。
林染点点头，走出去，一边走一边思考起来：“香香……”
【什么？】
“我有个想法，你能帮我实现吗？”
香香立即警惕起来【你先说是什么想法，我也不是万能的，最多是比你更了解一些事情，然后多一点点权限而已。】林染笑道：“我觉得这件事不难。”
片刻后，香香叫道【这还叫不难！】
林染双手合十：“香香，帮帮忙啦！看在我给你种了这么多好吃的的份上！”
香香【……】撒娇什么的，简直犯规。
不久后，人在余市的江先收到了来自老铁的主动联络，他意外又惊喜的，等弄明白对方的要求，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位还真是执着于惩罚那些人啊，因为下雨而只是劳动改造中断，它也不肯让那些人歇着，还要让他们在睡梦中也受到惩罚。
不过这点要求简单得很，他很快操作了一番。
于是这天晚上，火车停运后，大批的劳改犯却被带到了车站，坐上了列车。
这些人既好奇又惴惴不安，这是要把他们带去哪里？晚上火车不是不开的吗？
很快他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坐到座位上后，就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渐渐睡了过去，有些人只是昏睡，有些人则反反复复做噩梦，而其中红雪阁的人则在睡梦中遭受了一番拷问。
……
林染忙了一晚上，终于从一个红雪阁的人口中问出了他们的据点所在。
从别人的梦境里出来，她整个脑袋嗡嗡作响，问了好多人每个都是一无所知，最后才问到这个，折腾了这么久她感觉恶心得都快吐了。
香香说【赶紧喝点灵泉水缓缓，我说这个办法很损伤精神吧，进入别人的梦境里，对你损伤很大的，你还连续进了那么多个。】林染跌跌撞撞地来到泉眼边，捧起水就喝，喝了好几口还是张着嘴一阵阵地干呕想吐，脑海里好像有个大棍子在搅拌一样，天地都是旋转的。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扶着头说：“不过这办法还真挺好用的，问话特别管用。”
【特殊商品中的特殊商品，能让你买到这个，我做多大的弊你知道吗。】香香用蹄子摸着自己缩水了一圈的猪肚子，忧伤地说，【以后就不能这么干了。】林染又喝了口水，从边上地里扯了根小麦嚼了嚼，清香的麦叶味道总算勉强压下那股不舒服：“放心吧，我也没钱买了。”
买这么一次，她一次性把存款花得几乎见底，5号的铁路分账还没焐热就花光了，简直败家。那正在修建的五条铁路个个都是吞金兽，眼看剩余的金币撑不了多久了，她想想就头痛得不行。
“在那五条铁路边设收购站吧。”也只能继续卖灵泉水换钱了，“灵泉水价格在现在的基础上再往上翻两番。”这收购站她本来就要设的，为了让云市不成为唯一的焦点，不过原本没打算设这么早。
说起灵泉水，她发现泉眼又扩大了一圈，而空间周边又出现了新的空白土地，显然都是那五条铁路所带来的变化。
【我知道了，你休息会吧，这些天你一直没休息好。】林染扭了扭脖子：“我睡一会，天亮就叫我，然后我们出发去那个据点。”
香香想说萧横河能耐着呢，就算遭逢绝境也有能力绝处逢生，况且他这次拥有的异能是天花板最最高、强大起来超级逆天的土系，以他的悟性和资质，她根本不用这么担心。不过这话到底没说出来。
……
某处地下据点，萧横河思考了一天，终于学会了如何不通过自己的身体来释放异能，然后他开始无所顾忌地朝四周释放出异能。
墙壁、地面、天花板……感谢这是在地底，作为土系异能者，所有与土地相关的物质都仿佛成了他的介质，成了他的触角，甚至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的能量渐渐产生共鸣。
他的能量一点一点地延伸出去，最终整个地下结构就被他摸清，在脑海里形成一副黑白色的构图。然后慢慢地，什么人在什么位置，也隐隐约约开始显现。

第82章 杀戮，找到
第四安全区发生了一件奇事。
昨天因为暴雨,安全区外的活动基本都被取消掉了，人们大多在自己的房子里躲雨，那些劳改犯也停止了劳动,然后晚上就被全体带去坐火车。
说是坐火车,但其实那火车并没有开动，这些人只是在火车上坐了一晚上，但第二天一早那几列火车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车站里刚要上班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惨案，赶紧跑过去,枪都□□了,盾牌也举起来了,异能也蓄势待发了。
结果过去从车窗外往里一看，乘客们还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睡着,一些睡得平静，一些就闭着眼睛手舞足蹈惊恐大叫,仿佛做了什么超级大噩梦。
后来这些人醒来，那些噩梦的人两腿发软疲惫不堪面无人色，一个个成年人,还大多是大男人，跟个小娃娃一样哭爹喊娘地说宁愿冒着暴雨去干活，也不要再来坐火车了。
场面也是有点搞笑。
后来人们都知道,这是车站对于不能进行劳改的不满,大约是觉得劳改不能中断,你们白天不干活,那就让你们晚上来做噩梦。
反正那些做噩梦的哭着喊着要继续劳改，而那些没做噩梦的则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内心还是畏惧的——万一下次再被叫去坐火车,轮到自己做噩梦怎么办？于是所有劳改犯第二天开始冒着风雨在安全区里除草，干着最累的活，却个个还挺积极满足（？）的。
总之，这一趟奇特的火车之旅背后的逼供真相无人知晓，就连那些梦里被问话的红雪阁人，醒来后也忘了一切，只以为自己疲劳头痛的症状也是因为被惩罚做噩梦了。
而此时的林染，早已从安全区出发，朝那个据点而去。
林染穿着雨衣，全身上下武装得只剩个脸在外面，要不是要辨别周围的动静，她能把自己的头也拿个头盔罩起来。她走在云市边界的一个山脚小镇里，嚣张的草木几乎把这个小镇给淹没了。
林染在这里晃了一天了，还是什么头绪都摸不到，最后爬到一个屋顶上去坐着，看着下头满眼的绿，抹了把护目镜上的雨水，泄气道：“那什么地宫到底在哪里？”
招供的那个红雪阁成员，大约也就是背后组织里比较外围的成员，只知道这么个大致地址，说据点在这里一个防空洞遗址改建而成的地宫里。
说实话，听到地宫这两个字，林染想到的是古墓陵寝什么的，脑海里想象出了一群见不得光的家伙，在幽暗、封闭、潮湿、空气不流通、可能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爬虫和阴狠诡谲的机关的地下，每天做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然后想着萧横河可能被带到了这种地方，就感到一阵窒息。
这群脑子不正常的人，就不能找个正常点的地方来住吗？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大雨：“这么大的雨，连下了三四天，那地宫的防雨设施行不行啊，会不会被淹啊？”
香香【……】这担忧也是很切实际了。
……
防空洞遗址里，萧横河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沁出汗珠，忽然猛地睁开眼睛，整个地下结构的图画从他的脑海中消失。
他无声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下来，一点点地将汹涌的能量平复下来。
还是这样，这两天反复尝试和摸索，虽然异能能够笼罩到整个地下建筑，但并不能弄清楚全部人员的位置和动向，看来这就是自己现如今异能的极限了，不过也够用了。
他大致知道因为外面下暴雨，附近的组织成员陆陆续续赶回来，但有那离得远的，就原地躲雨，不回来了。
现在应该是这个据点里，人员最多的时候。
滴答，滴答，萧横河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滴下来的水滴，一滴接一滴，迅速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水渍。
再看身后木墙上，也有水渍蜿蜒而下。
漏雨了。
这里是地下，一旦雨水倒灌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萧横河站起来，也该彻底解决这件事了。
这个防空洞遗址不愧被叫做地宫，许许多多条幽深弯曲的地道，连通着一个个房间，住人、办公的房间加了层木质，布置得颇具古意，存放东西的则基本就是朴实而冷清的石室。
当初设计这个地方的时候，是一群有钱没处花的人想打造一个自己理想的地宫王国，为了突出复古感，让人更加身临其境，只有少数地方进了水电，其他地方连照明都要靠火把、桐油和蜡烛，更不要说电子锁什么的了。
因此萧横河很轻易地离开了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进入昏暗的地道后，看了眼地道转弯口上方的一个监控器，当即那石壁周围出现一摊泥土，像一块会爬的海绵，将监控器遮盖了起来。
看了眼左腕上的木镯，他直接朝这里的核心之处而去。
地宫的核心区域也可以说是这里的总控室，装修虽然依旧古韵古味，但多了很多现代化的科技痕迹，那头发在头顶挽了个发髻的大鼻子正坐在电脑前，啧啧有声地看着方柳婷交待出来的“前世时间线”。
方柳婷也被带回了地宫，而且由大鼻子亲自再次拷问了一番，心理崩溃的方柳婷是问什么答什么，但有时候回答却颠三倒四毫无逻辑，所以从她口中整理出这个完整的时间线，花了他们不小的功夫。
一人问：“公子，你觉得这上面的东西可信吗？重生这事也太匪夷所思了，而且单单从现在全国的异能者比例上来说，就和上面的严重不符，在那女人的前世里，异能者可是非常稀少高贵的存在。还有铁路也是‘前世’没出现过的东西。”
大鼻子高深莫测地说：“这世上人类无法触摸的真理无穷无尽，不能因为我们理解不了就说不可能嘛。那女人要不是重生的，凭她那愚蠢的脑子，编造不出来这些，但这些东西也不能完全相信。”他敲了敲电脑屏幕，“毕竟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
至于为什么发生了改变，那必然是因为有另外的重生者，比如方柳婷提到的这个林染，此林染可与方柳婷前世中的林染发展差别很大呢，但每一个改变的背后，都有她的影子，很难不让人怀疑。
不过就算她不是重生的，但方柳婷所说她拥有一个手串空间，其中有取之不竭的灵泉这一点，就值得不计一切代价去争夺她。
大鼻子皱了皱他的大鼻子，这场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把那个萧横河抓回来是为了逼迫林染过来，但这雨一下，暂时没法派人去第三安全区，这计划也只能暂时搁置。
“公子！”忽然一人匆匆跑进来，“地宫多处地方漏雨了！”
大鼻子皱了皱眉：“慌什么，这地宫当时花了大价钱改造的，外面一层厚厚的钢筋，牢固得很，一点小雨而已，所有入口都已经封闭了，水怎么可能漏得进来，去查一下是不是哪根水管裂了。”
“是！”这人得令要走，但一转身就跟见鬼了一样，指着一处“你、你”地倒退回来。
房间里的人立即警惕起来，大鼻子也站了起来。
嗒，嗒。
黑色的运动皮鞋踩在地上，一条大长腿迈进门里，人们视线往上，接着一张好看到令人眼前一亮的脸，从暗处完全呈现在光线之下！
大鼻子第一时间去看他手腕上的木镯，木镯还在，指示灯却没有量，怎么会？他一离开那个房间木镯就会发出提醒的啊！而且地宫里地道复杂，为了防止自己人迷路，每隔一段就有一个监控头，他是怎么不引起任何察觉，一路来到这里的？
“你怎么出来的？”
“有些疑惑想在你们生命终止前得到解答，所以就来了。”萧横河回答着，微微偏头一笑。
大鼻子使了个眼色，其他人都朝萧横河冲去，但刚跑了几步突然脸色一变，扔掉了手里的东西，捂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啊啊的含糊叫声，仿佛被无形的手遏住了咽喉一般，痛苦地跪倒在地上，从嘴里呕啊呕，呕出了一团团泥土。
大鼻子骇然失色，忙掏出□□，但下一刻□□连带手腕的部位被一层泥土覆盖住，这泥土还一路朝他的手臂攀爬上来，最后他整个人都被土层包裹住，只剩个头还在外面。
萧横河走到电脑前，大致扫了几眼这个所谓的时间线，又看了眼电脑右下角，果然处于断网的状态，这个地宫的信息技术不太好，似乎在下了暴雨后就彻底断网，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这东西你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给谁吧？”萧横河边说边将文档删除粉碎，然后十指如飞地敲击键盘，在电脑上搜索所有相关的文档等资料。
大鼻子如一座泥雕杵在原地，脖子只能小幅度地转动，满眼惊惧，青筋直暴：“快放了我！”
他脖子上的土层顿时收紧，把他勒得脸一下子涨红。
“唔！不、不……”
萧横河仿佛听不到他痛苦的□□，很快在电脑里找出几个视频，是方柳婷被拷问时的视频。
他全部选中，一键粉碎，然后格式化电脑。
边上还有几台电脑等电子设备，他能搜索的搜索，搜索完物理毁灭，不能搜索的就直接物理毁灭。
做完这些，倒在地上那些口吐泥土的人已经窒息而亡。萧横河看着这些尸体，只是眉头轻轻拧了下，旋即就松开，眼瞳里没有一丝情绪变化，仿佛这些只是一个个模型，面不改色地从他们身上搜出手机，一一在里面查找是否有不妥的文件视频等，耐心得让大鼻子痛恨。
他无时无刻不在体会着令人绝望的窒息，脖子好像要被勒断，但又留了那么一点余地让他不至于真的窒息而死。
处理完在场所有手机，萧横河似乎这才发现大鼻子还活着：“还没死啊，那就撑着点，我先去把其他人都解决了，再来问你一些事情，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大鼻子眼中迸射出惊人的亮光，那代表着希望和祈求，甚至希望萧横河马上问他话，但萧横河却转头离开了。
“唔！唔唔！”
门被无情地锁上，大鼻子开始想脱身的办法，忽然，他看到角落里不断地有水涌进来，很快就聚起了一小滩，整个人僵了僵。
怎么会漏得这么厉害？
难道地宫真的撑不住了？
他眼里流露出更深的恐惧，似乎已经想象到这里被淹没的场景，更疯狂地挣扎起来。
……
“如果那个地宫真的技术不行，会被淹的话，会有一个地方地面轰地下陷吗？还是那里会有很明显的积水下渗的情况？”
林染又从屋顶上下来，走在路上，拨开密集的草丛，她膝盖以下都泡在水里，每一步都哗啦啦地带着水。
【可能吧。】
“香香你怎么就没个探测地底的仪器什么的？”
【……不关我的事，是商店没卖。】
林染最终放弃自己步行这个糟糕的决定，重新拿出那被她想起的悬浮车，车子只能悬浮在地面十厘米，所以车子地盘只能泡在水里，林染调低了速度，缓缓前行，进行着地毯式地搜索。
天渐渐黑了，又一天要过去了，林染的心情越发焦躁起来：“我不会是被骗了吧，也许那地宫根本不在这里，也许根本没什么地宫。”
【不会的，那人在梦中不可能说假话。】
忽然趴一下，好像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拍打悬浮车，接着又啪一下，一条粗圆的东西甩在挡风玻璃上。
林染皱起眉：“那是什么？”
接着一条黑灰色中带着点点黑斑、头略尖、身体圆而粗短的东西爬上了挡风玻璃，它头上有好几对须，头部下方身体两侧有一对鳍，腹部有着极其细小的鳞片，在挡风玻璃上蠕动着，留下一片黏糊糊的粘液。
林染：“……”
这东西也看到了车里的林染，转过头来用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眼睛盯着她，然后张开了嘴，露出了可能自以为很凶恶的大嘴。
林染和这家伙面对面默默地研究了一会儿：“泥鳅？是变异的泥鳅吧？”
这东西如果放小七八倍，可不就是很常见的泥鳅嘛！
林染呵了一声，隔着玻璃点了点这玩意，它猛地合上嘴巴，似乎想将林染的手指要进嘴里，结果只咬到一团空气和雨水。
看起来就很蠢很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不久后，林染捉了一筐的变异泥鳅，大的能有小孩手臂粗，小的也有两根手指粗细，每一条都无比乖巧老实——不老实的都已经被她把头打肿了。
林染挨个抓起来，给它们缠上一条细细的金线，然后挨个摸摸头：“水往哪里流，你们就给我往哪里游，知道吗？谁要是帮我找到那啥地宫，我把塔当宝宝养，天天好吃好喝供着，一天一缸灵泉水给它游泳，幸福美好的生活在朝你们招手，所以争气点知道吗？”
训完话，林染把它们放回积水里，它们顿时就逃窜开去，但有金线牵着，逃也逃不了，还被林染扯会来暴打头。
这样折腾了几回，毕竟是变异泥鳅，似乎也有些明白了林染的意思，于是开始感受积水的流动，在前面带路。
忽然，有一条泥鳅感受到了什么，往一处游去，林染能通过金线感应到它在水里的状态。咦，好像是朝着水流的方向去的。咦，钻到什么洞里去了。咦，被水流带下去了！
然后林染才意识到，那里就是个下水口。
那泥鳅直往下水道的垃圾淤泥里疯狂钻，行吧，脏了，林染断开金线，无情地放弃了这条泥鳅。
……
脚步声在黑暗的地道里越来越近响起，躲藏在一间石室里的人们瑟瑟发抖：“他来了！他过来了！”
那惊恐的语气和抖如筛糠的样子，仿佛逼近的是夺命的恶鬼。
石室地上角落，雨水不断地涌下来，地面积水一进到脚踝，一群人不敢开灯，不敢说话，也不敢有大动作，生怕带动水声会暴露他们在这里。
“不要说话了！”长衫男压低声音，“这么黑，他不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他走过去后，我们就出去，去出口，逃出地宫。”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萧横河有能力逃出来，明明他不能用异能了不是吗？可事实就是他不仅从关押他的房间里逃出来，还几乎把地宫杀了个遍，好多人死了，所有人对上他都不需要他动手，就被泥土堵住了喉咙，然后倒地不起。
他就像一个幽灵，像一个恶魔！
他忽然想起方柳婷说，他屠了萧家满门，为什么自己没有警惕呢？为什么只是觉得那是七年之后的事情，觉得现在的萧横河只是个小角色，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呢？
事实证明，恶魔就是恶魔，就算还没完全成长起来，那也是个恶魔！而他亲手把这个大恶魔带了进来，让自己人的大本营成为了他手下的修罗场！
长衫男的牙齿咯咯作响，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他在心里祈祷萧横河不要找到这里来？然后这个祈祷做完没多久，石室的门被轰然砸开，一片黑暗中，门口依稀出现个人影。
长衫男再也遏制不住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所带来的极端压迫，打开手电筒照去，灯光明晃晃地照在萧横河的脸上。
他在光下微微偏转面颊，深色的瞳孔转动间透出股非人般的无机质。明明是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此刻在众人眼里却是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修罗血煞也不过如此！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人们哀嚎着，乞求着，萧横河看了眼长衫男，堪称温和地对其他人说：“要怪只能怪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他对长衫男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就不该让太多人知道。”
原本知道林染的秘密的只有长衫男一行，长衫男则告知给那大鼻子，然后大鼻子身边的亲信也知道了。那时其实还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件事，但这场雨下得这么及时，人们被困在地宫里出不去，外面还有人陆陆续续回来，人们躲在这地下无所事事，就开始各种八卦，于是很快几乎所有人都听说了一些所谓重生的事情。
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很快石室里的人全都倒在了积水里，身体渐渐发凉。
萧横河将体内的能量平息，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微暗。
他看着自己的手，今晚是他第一次杀人，在此之前他一直遵纪守法，最多就是这两个月来杀了不少丧尸，但杀活人的感觉和杀丧尸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可是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就仿佛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单枪匹马地杀了许多人，手上沾满粘稠灼热的鲜血，连脸上身上也是，可是再多的血也洗刷不掉他心中撕心裂肺的悲恸绝望。
这种要让全世界给他陪葬的癫狂感，让他每每一动手就有些收不住的感觉。
萧横河感觉脑海里一阵阵揪疼，趴在水里长衫男见他撑着头，趁机爬起来，想要夺门而出。但也不知道是他实在太菜，还是吸饱了水的长衫太妨碍动作，都还没碰到门就被萧横河一把撂倒下来，溅起老高的水花，伴随着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叫都没叫就晕了过去。
处理完所有人的电子设备，萧横河把长衫男一路拖着走，就这么带着他解决了地宫里其他所有人，最后把长衫男拖回大鼻子所在的那个大房间。
此时积水已经快到膝盖了，整个地宫的进水速度非常快，这是因为变异植物的根扎破了地宫外面的钢筋层，这座地宫早就漏洞百出，非常不牢固了，但这一点也只有用异能探索过整个地宫的萧横河知道。
漏雨会漏成这样，在他意料之中。
他并不慌张，把人丢进房间，他用手里的手电筒照了照墙边的柜子，从上面提下两盏样式精致但故意做旧的松油灯，点起，灯光照在水面上，经过层层折射反射，顿时一屋子晃荡的幽暗水波。
这大房间里此时只有四个活人，萧横河、被土层包裹住不能动弹的大鼻子、被萧横河丢进来呛了水后醒来的长衫男，还有一个精神错乱的方柳婷——方柳婷是萧横河从别的地方找到的，看起来比起之前更加疯癫了。
剩下的则是漂浮在水里的尸体。
萧横河坐在桌上，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指：“你们谁从头开始，来说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
大鼻子想说话，但他被勒了这么久，脸涨紫得好像已经坏死了，整个大脑因为缺氧而迟钝，只翻白眼，更不要提说话了。
萧横河扫了眼，大鼻子脖子上的泥土松了一些，他咳咳咳地咳嗽起来，却连咳嗽也无比气弱。
长衫男捂着断掉的肋骨从水里爬起来：“我说，我说！”
萧横河：“你是怎么找到方柳婷的？”
“不是我找的，是底下的人无意中发现的！”
那是在古城—桐安铁路通行之前，那时的方柳婷身边还有一个人，叫做姚恩兴，姚恩兴是个心比天高却没什么本事的人，认识了几个还算有点能耐的人，一起干抢劫的事情。他喜欢跟人吹牛，一次吹牛的时候就说方柳婷是个能够预知到未来的人，和他一起的人就听了进去。
而那人末世前就和长衫男认识，铁路开通之后，就来第四安全区投奔红雪阁，把姚恩兴方柳婷也带来了，并且加入红雪阁后，就把这事跟长衫男说了。
长衫男上了心，就设计套姚恩兴两人的话，这一套才知道，姚恩兴其实也是被方柳婷糊弄了，方柳婷根本没有什么预知的能力，在被威逼利诱地拷问后，她终于说出了自己是重生者的秘密。
之后的事情萧横河就都知道了。
萧横河擦拭着手指上的水渍，明明只是雨水，他却有种在擦血的感觉，眉头越拧越紧，手上力道也越来越重，皮肤被他生生擦红，他停了下，扔掉破破烂烂的纸巾，纸巾溶于积水之中，缓缓沉下，他看着干干净净的双手，心中的不适感却越来越重。他将双手握起来抵在桌上，冷然问：“那姚恩兴呢？”
蹲在角落桌子上的方柳婷忽然享受到了刺激一样，抱着头啊啊啊地叫起来。
萧横河看过去。
长衫男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感受着肋骨的剧痛，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发现姚恩兴没有用处后，当着她的面，把姚恩兴给扒了皮，恐吓她说出他知道的一切。”
然后方柳婷被吓过了头，虽然老老实实有什么说什么，却成了这副模样。
萧横河：“所以姚恩兴是死了？”
“是，死透了。”
“还有谁知道这整件事？”
“没有了，所有知道的人都被我带回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被他留在第四安全区的，都只是红雪阁的人，还没有被他洗脑吸纳进组织，是被放弃的外人。既然不是自己人，怎么能知道这种机密？
萧横河盯着他片刻，转而问那大鼻子：“他说的是真的吗？”
长衫男脸色一变。
大鼻子已经喘匀气了，面对着问话眼神闪烁，似在衡量什么。
萧横河忍了忍，忍不住又抽了几张纸巾，但捏在手里没动，他慢条斯理说：“你们两个，我只准备让活一个。”
大鼻子立即喊道：“他说谎！他说的是假的，肯定还有人知道这事！”
萧横河问：“是谁？”
大鼻子哪里说的上来，这话是他瞎说的，他哪里知道长衫男有过什么小弟，一时间编名字都编不出来。
长衫男就骂道：“你血口喷人！”
萧横河又问大鼻子：“那你可曾把那份时间线发送给谁？可曾把这件事告诉给不在这里的某些人？”
大鼻子忙说：“没有，绝对没有！”
长衫男就喊道：“屁，你一定发了！你那么想往上爬，知道这么重大的事肯定第一时间上报邀功了！”
“我没有！我自己还没调查清楚，怎么会急着上报。”
长衫男报出几个名字：“你和他们关系那么好，也有可能透露了什么。”
“你个蠢驴，地宫信号弱，我想联系他们必须跑到安全区去，半个月才会去一次！”
“你撒谎！”
两人就这么骂起来，骂红了眼，仿佛对方是自己的生死大敌。骂着骂着，大鼻子发觉禁锢自己的泥土松动了，他就趟水过去和长衫男打了起来，两人都是长衣服，碍事得很，而长衫男肋骨断了几根，大鼻子则被禁锢了太久，腿脚有些迟钝，两人倒是打得不分上下。
最后大鼻子一把抽出头上的簪子，扎穿了长衫男的脖子，而长衫男拼尽全力，把大鼻子压在身下，想要把他溺毙在水里。
大鼻子缺氧了多时，才恢复没多久，此时憋气功夫非常差，才一会儿就挣扎不动了，而长衫男也因为被簪子刺穿了要害，也无力地倒了下去。两人就这么泡在水里，渐渐没了动静。
萧横河漠然看着这一幕，水面反射的松油灯光映在他眼底，令他看起来格外无情。
室内一片安静，只有越来越急的进水声在响，而水位已经到人的大腿了。
萧横河侧转头，目光锁定了角落的方柳婷，方柳婷抖了一下，像被吓坏了的小动物一个劲往角落里缩。
萧横河把捏成团的纸巾丢在水里，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说：“你没疯吧？”因为水位渐高，他说话都有回音了。
方柳婷抖着往角落里缩，嘴里念着：“我说了，我都说了。”
萧横河说：“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水淹没，这地宫如迷宫，没有人带着你根本走不出去，装疯卖傻还有意义吗？”
方柳婷渐渐不抖了，慢慢抬起头，从凌乱的头发后面死死盯着他。
萧横河：“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你要装成这样。”
方柳婷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说：“为什么？明明我说了我是重生的，明明他们都信了，却没有一个人尊重我，难道不该马上把我当菩萨供起来吗？他们却只知道粗暴地从我嘴里撬出他们想知道的事情，如果我不装疯卖傻，问完所有事情后，他们会让我活下来吗？
他们宁愿大费周章地给见都没见过的林染下套子！我还听到他们说，到时候对林染先礼后兵，试着合作共赢，不行再杀人夺宝。”
方柳婷激动地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就没有人想过和我合作共赢？”
杀人夺宝？
萧横河搓了搓手指，这些人倒真是死不足惜。
无法对她的愤怒不满有半点感同身受，不过倒也乐意解惑：“很简单，因为阿染很成功很强大，声名远扬，无论她是什么来头，手里有没有王牌，她本身都值得人慎重对待。而你，落魄凄凉，一事无成，哪怕你是重生的，除了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凭什么叫人尊重你，更遑论合作。”
在一事无成的前提下，预知未来的事反而是方柳婷的减分项——既然都知道得比别人多，却还混得如此差，更体现出此人无能。
简而言之，谁都看得出来，方柳婷脑子不好。
方柳婷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傻愣愣呆住，仿佛晴天霹雳。
萧横河好心地给她一点消化的时间，也给自己一些准备的时间，沉默片刻后，在一片水声中出声询问：“你说你的前世里，我和阿染是夫妻，是真的吗？你说她最后不幸……真的是……被萧家人害的吗？”
……
林染几乎又找了一整晚，在水里淌得，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虽然穿了雨衣，但这些积水这么冰，雨水还不断从头顶往下冲刷，穿再多的衣服都不御寒啊。
【你休息会吧。】香香再一次劝她，【别没找到人，你先倒下了。】林染吸吸鼻子：“他因为我失踪这么多天，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我怎么休息得好？不过我有预感，快要找到了。”
她手里还有两条变异泥鳅，其他的因为各种各样奇葩的原因半路被她放掉了。
不过剩下的这两条好像有点靠谱，个头都挺大的，游得矫健有力，一直把林染往前面带，目标非常明确且一致。
林染跟着它们走了很久，然后渐渐感觉到积水越来越浅了，最后她从一片丛林里钻出来，用电灯使劲照着，脚下测量着，面前应该是个斜坡，斜坡下面是一片比较平坦的地面，当然现在都被各种植物覆盖了，但她发现这里的积水只有脚面高，明明这里位置最低啊。
两条肥泥鳅游不起来了，浅水坑里弹跳着，林染很有协议精神地没有过河拆桥，把它们拎起来继续前进，然后发现了停在草丛里的几辆车子，她提着灯围着车子小心地检查，发现有一辆车子的玻璃里面还贴着第四安全区的标志！
林染一惊，然后一喜，难道真的找到了？
忽然，一辆车的后备箱里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她赶紧过去，查看了一下，用手里的唐刀弄坏了锁。
掀起后备箱盖子，一个被捆着的东西呵呵地吼着朝她一口咬来。
她一刀身拍了过去，后退两步，用手电照去，这是个被捆起来的人，在后备箱里乱撞着，身体被泡得肿了似有两倍，已是变成了丧尸，但脸盘依稀有几分眼熟。
她努力辨认了一下，惊讶喊道：“黄仕春！”

第83章 得救，空间买房
林染认出黄仕春的那一刻,真的是呼吸都停止了，血液都凝固了，一种恐惧如利箭般穿心而过，浑身的汗毛陡然竖起。
第四安全区的车！被捆绑尸化的黄仕春！
她跟弹簧一样跳起来,疯了似地在其他车里及四周搜索,没有发现第二具尸体,心脏这才一点点归位。
香香看不下去了【你冷静点,那家伙怎么会挂在这种地方，这种小事上。】林染没注意到香香略带嫌弃的语气，按了按被吓得隐隐作痛的心脏：“你说得轻松，刚才那一刻我简直像被拉进了鬼故事里。”
如果她跟猫咪一样有毛的话，此时毛一定是完全炸开，跟个毛球一样的。
她默默地给自己顺毛,回到那车后备箱前，看着在里面砰砰挣扎的黄仕春,那馒头一样泡发浮肿的脸上,青青白白爬上了类似尸斑的斑点,瞳孔已完全不是人类的眼睛，确实是变成丧尸没错了。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起来应该是被人捆着放在这里，然后被忘记了，活活憋死或者被雨水泡着泡着泡成这样的？】林染摇了摇头,关上后备箱，然后一枚刀片噌地没入车盖，里面顿时没了声响,彻底安静下来。
天地间只剩下雨水打在车子上和植物叶片上的啪啪声，还有林染脚边两条变异泥鳅不停蹦跳的声音。
林染关了灯，扯下雨帽,把护目镜也摘了下来，任雨水直接浇在头顶，又沿着衣领浸透了里面的衣服。她的五感与整个环境再无一丝隔膜，深吸一口气，冷冰冰的空气在肺里打了个滚，变成缕缕白雾吐出来。
她闭上眼，侧耳静静聆听，远处丛林里，似乎有某些动物爬行的声音。
大的，小的，爬行的，奔跑的，跳跃的，游动的，振着翅膀从一片叶子上飞到另一片上的。
更远处还有心中的声音，僵硬的，笨重的，伴随着呼呵呼呵的非人嘶吼声，那是丧尸，和这个荒无人迹的山脚小镇一起慢慢腐朽着，为世界所遗忘。
哗啦哗啦，这是流水声，有远有近，地面上的积水正哗哗地往地底下倾泻，有的静默无声，有的却如瀑布倒挂一般地壮观，声势浩大。
林染睁开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好像找到了。”
她重新打开灯，扯了下两条泥鳅：“走了。”
这样又走了几分钟，越走地面积水越浅，好像地底有一个巨大空间，把地面上的水都吸了下去。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硬硬的巨大的类似井盖的东西，积水都往这井盖底下流，难道又是个下水道？可是这里原本应该就是山脚边的一片坡地吧，下水道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她趴在上面听了听，下面轰隆隆的水流回声远而空阔，应该是有些一个很深的空间。
她用手里的唐刀把周围的淤泥植物扒拉开，摸索到边缘，然后东撬西撬用尽了办法，终于把这沉重的盖子给掀了起来。
哗啦哗啦！
一掀起来，周围的积水泥沙都涌了进去，水声一下子变得清晰响亮，林染拿起手电往里照，竟然是一个斜斜向下的□□，黑洞洞的，根本看不清有多深。
这难道就是那地宫入口？
她往里扔了块石头，但入口的斜的，石头在□□上撞击了几下最后掉进水里，很难通过声音判断里面的情况。于是她扯了下两条泥鳅：“你们先下去看看。”
两条泥鳅：“……”变异泥鳅也不蠢，这下面这么黑，看起来这么可怕，它们是喜欢在淤泥里钻没错，但不代表它们喜欢去这么可怕的地方。
奈何此人淫威太重，两条泥鳅互相瞅了瞅，你碰我我碰你，似乎在互相推诿。
泥鳅1号：你去！
泥鳅2号：为什么是我去，你去！
林染见它们半天没动作，忍住一脚踹上去的冲动，不能急，这是唯二幸存的两条泥鳅了，关键是它们还挺能干的，把它们踹扁就没人给她帮忙了。
她想了想，蹲下去放出灵泉水，灵泉水从她指头上流出来，两条泥鳅顿时争先恐后地扑上来吃，林染心想果然没人会不喜欢灵泉，泥鳅也是如此。
她就一边说软话：“吃了就好好干活知道吗？干得好以后每天都有灵泉水喝。”
两条泥鳅喝完灵泉水，顿时好像吃了菠菜的大力选手，哼哧哼哧地就往那斜洞里跳了下去。
乓乓乓！
两条肥大的变异泥鳅摔在台阶上，然后因为滑不溜秋地特点，一路稀里哗啦地滚下去，那动静可大了。林染心想不会磕傻了吧，本来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林染在上面小心地延长捆绑着它们的金线，很快听到扑通扑通两声，泥鳅们掉进了水里。
泥鳅们还真的摔晕了头，在水里死了一样地晃了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开始四处游动起来。
林染根据泥鳅们的活动很快判断出，里头是个两三米宽的地下走道，积水不算很深，差不多到腰部的程度。
她要下去吗？
这种又黑又深，还搞不清楚里面什么情况，还正在淹水的地方，光看看就有种窒息感，再加上那地宫封闭阴森的基础色彩，总觉得进去就出不来了。
总之就是怪渗人的。
她有点害怕这样的地方。
但萧横河很可能在里面啊。
林染咬咬牙迅速地翻起商店，然后又翻了翻自己从前收集来的一些东西，总算找到了一些能用的上的东西。
她开始小心地走下去，这□□窄而湿滑，走个十多步就看不到上面的出口了。林染从商店里买了可以贴墙上的小灯，把它黏在墙壁上，这灯光不是很明亮，但作为指引还是够的。
很快她走到底了，前面是灯光照不透的水面，水面浮动着，仿佛下一刻里面就会哗地一下破水而出一头水怪。
她估摸了一下，觉得悬浮车没法在这里面开，于是从空间里拿出一艘她不知道什么收集来的单人皮艇，放到水上，然后小心地坐上去，在皮艇上前后左右各用胶带固定好几把大功率手电，再在边上支了个火把，然后拿着桨左边划两下右边划两下地前进。
地道里弯弯曲曲，每过一段距离或者每次转弯，她就往墙上贴一个灯。
前面出现岔口了，两条泥鳅游回来，它们也不知道该往那边走，林染见它们累得够呛，就让它们上皮艇。自己想了下，选择了一条岔道划进去，但往墙上贴的灯换成了黄色，和之前的白色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
地宫中心的那个房间里，水依旧从天花板的不知道那个裂缝里灌进来，水位在不断地升高。
方柳婷听了萧横河的话题，垂着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先带我出去。”
萧横河却似乎看透了她：“你其实根本不知道吧？那份时间线上，你所说出来的事都是大概、可能、听说，用词十分模糊，也没有几个准确的人名、地名，可见你消息闭塞，所知道的事情大多来自于道听途说。”
“不是的！我知道的！林染确实是萧家人害死的！”方柳婷马上大声反驳。
“是吗？那你说萧家是怎么建立的萧氏基地。”
“首都基地一分为四，萧家的人接手了其中的一份，才弄出了萧氏基地！”
“我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出力最大，是首功。”
“那时阿染已经在我身边了？”
方柳婷咬了咬牙：“她跟你跟萧家人一起去北边的。”
“自相矛盾。”萧横河仿佛一点都不相信，“既然我是首功，萧家为什么要害我的妻子？也是，我们去了北边，你却一直呆在南边，你又能知道什么？”
方柳婷被他这轻蔑的态度激怒了，尖声叫道：“我就是知道！”她在桌子上站起来，却一下没站稳，栽进水里，吃了好几口水，狼狈地扑腾了好几下才站起来，“我嫉妒林染，我到处打听她的消息，所以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们在北边被并称为什么伉俪双金，是最有名的异能者夫妻，好多人赶着去追随你们。萧氏基地成立的时候，好多人推举你当最高领袖，但你拒绝了，让给了萧千峰，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因为林染就当不成首领夫人了！后来我还听说林染桀骜不驯，和萧家人不和是出了名的，几次大宴会上中途退席，让萧家人没脸。然后大家都说原来她是小三介足，而你之所以让位给萧千峰，是因为你悔婚他女儿，心中愧疚！”
萧横河喝道：“一派胡言！”
他和萧清遥一年到头也难说几句话，什么时候有的婚约？末世前没有，末世后更不可能会有！
方柳婷吓了一跳，但见萧横河动怒，她忽然高兴起来，连下半身泡在水里的冰冷都感觉不到了，得意洋洋地说：“我说错了吗？她就是小三啊，大家都这么说，要不是成为异能者，她一个末世前普普通通无父无母的可怜虫，怎么可能和什么萧家扯上交集，去和萧家的大小姐抢未婚夫？”
“就算是你，放弃萧家的大小姐去选择她，难道不是因为她的那个空间吗？后来你们名声坏了，她就马上被爆出来有那个空间，真是可笑，一夜之间林染就成了所有基地抢着要的香饽饽了。那个萧千峰据说吓得连夜把女儿嫁了出去，亲自出面给你们澄清道歉，肯定了你们对基地的功劳，还想把基地首领的位置还给你。”
“真是好手段啊，一夜之间风向就扭转了，不过就是仗着有个什么空间！”
方柳婷越说越气，越说越不甘，不过就是有个空间啊！林染异能那么强，说不定也是那个空间搞的，如果有那个空间的是自己，自己一样也能成为众人追捧的那个人！
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都那么小心了，还是被姚恩兴找到，她骗姚恩兴自己有预知能力，姚恩兴也信了，却还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所以被红雪阁的人问话的时候，她故意表现出姚恩兴对她很重要的样子，那些人也是上道，马上折磨姚恩兴来威胁她？最后姚恩兴被折磨死了，她装着害怕崩溃的样子，其实心里可解气了，强忍着才没笑出来。这就是看不起她的代价！
她弄不死林染，还弄不死一个姚恩兴吗？
而现在，那个穿着长衫的，还有那个盘头发的，还有这里所有人都死了，这全都是看不起她的下场！
她表情癫狂，歪头狞笑，显然已经神经错乱了。
萧横河察觉到她不对劲，淌着水走过去，一把拽起她的衣襟：“后来呢？”
“后来？”
方柳婷喃喃重复了一句，对啊，后来怎么了？
是了，后来她就不想知道林染的消息了。
林染就像个打不死的蟑螂，好像每次情况都到很糟糕的地步了，她却总能化险为夷，因祸得福。
被丧尸咬了，却得到了异能。和林家决裂了，却遇到了个爱她敬她的好丈夫。
明明都被打成小三了，女神光环碎了一地，据说被人唾弃不耻，还被人设局截杀，却因此爆出有个空间，萧氏基地首领马上亲自下场赔礼道歉，给她澄清正名，而踩着她扬名的萧家大小姐被草草嫁掉平息事端。
好像所有人都斗不过她，所有人都只是她光辉人生上的垫脚石。
这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剧本啊，就算和萧氏基地掰了，也有的是基地抢着要她。方柳婷不想听她有多成功，就刻意屏蔽掉了她的信息，就那样浑浑噩噩过了一年多，谁知道突然有一天传来林染被感染自爆的爆炸性消息。
她吃吃地笑起来，眼神恶毒地看着萧横河，字字句句如剜心的刀子“不是说了吗？后来她就死了啊！她是被你害死的！要不是你把首领的位置让给萧家人，他们怎么会一步步壮大起来？要不是你让出位置之后又不懂得及时脱离萧氏基地，萧家人怎么会越来越忌惮你们，林染又怎么会总是和萧家人起冲突？要不是你和萧家人有着扯不开的关系，来往频繁，又怎么会给他们下手的机会呢？”
这些倒不是方柳婷自己分析出来的，她没那个脑子。只是那些年里听多了一些人分析天下形势，而萧氏基地是最强大的那一批基地，萧横河林染又是其中最出名的一批人，所以这个话题总绕不过他俩。
有不止一个人断定，萧林二人和基地方面不能善了，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人加上他们的追随者，随时有叫基地易主的能力，哪个上位者能容忍这样的隐在威胁？
要么开一战，要么一方离开基地，要么就是这夫妻俩分开，萧横河回去顺着萧家的意做与他们一条心的好女婿。
因为有这个不稳定的因素，不知道多少人往里头添柴加油，恨不得他们彻底闹起来才好。
而最后也如那些人所愿，他们一闹就闹了个天翻地覆。
“听说你一夜之间血洗了萧家呢，拿着林染的刀一路杀进去，见人就砍，那个什么萧东都跪下来苦苦求你了，也没能让你手下留情。”
关于萧横河血洗萧家这一段，当时被传得有鼻子有眼，那些人说得是声情并茂，仿佛自己在现场亲眼看到一样。
可惜方柳婷只是草草听了几句，因为她太兴奋了，得知林染的死讯她快高兴疯了，马上回去偷着乐，还拿出所有食物大吃大喝来庆祝，直喊老天有眼，本来打算第二天再去听听细节，谁知道竟把自己噎死了。
但这不妨碍她根据自己的想象添油加醋。她别的本事可能没有，但扎心这一点，却是手到擒来，天生就会。
“可是有什么用呢？死的人已经死透透的了，据说林染是自爆晶核而死，连全尸都没有留下呢！她生前多风光，死得就有多难看，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手称快呢！”
萧横河双眼猩红，一把掐住方柳婷的脖子。
方柳婷被卡住脖子，脖子上的骨头咔咔作响，几乎被捏碎，肺里的氧气一点点消耗，她直翻白眼，疯狂拍打萧横河的手：“救、救……”
她乱抓间抓到了萧横河左手手腕上的木镯，电光火石间想起了什么。
她装疯卖傻还是有用的，那大鼻子和人说话没有避着她，她就听他和人说过怎么手动启动这个木镯。
她眼里又迸射出惊人的疯狂，冲萧横河抽搐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重生一次，她抱不上未来强者的大腿，那么拖着这样一个人一起去死，好像也不亏。
萧横河一时不察，当听到手上的木镯发出咔擦一声才心中一凛，他想也不想就用异能护住自己，同时把方柳婷推了出去。
下一刻，几乎就在他眼前，方柳婷手里抓着那木镯，轰得一声被炸成一团血肉，他也被巨大的爆炸威力抛了出去，整间屋子垮塌下来。
正在黑黝黝的地道里往墙上贴灯的林染一顿，超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是什么声音，爆炸声吗？
过了一会儿，地道里的水波才受到爆炸威力影响，开始晃动。
林染坐在皮划艇上，随着水波上下颠簸，掀起的水浪把她的火把都浇灭了。
幸好还有手电和贴在墙上的小灯的灯光，不至于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是那火把是她用来检测氧气够不够的，这一下灭了，让她很没安全感。
这地下空间，总觉得充满了腐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二氧化碳和各种毒气，尤其是水位上来后，空间越来越小了，感觉随时会被这些毒气弄到中毒，然后稀里糊涂地死掉。
不过她也不敢浪费时间再点一支火把，赶紧抓住船桨，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划去。
经过一个岔道，一具尸体半浮在水里慢慢飘了出来，林染心脏一紧，自打进来，她已经看到过不止一具尸体了。尸体死的时间不长，每一具都很新鲜，表面看不出伤痕，好像是窒息而死，但脖子上只有他们自己的抓痕，口腔里也没有什么阻塞物，死得相当诡异。
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些可可怕怕的东西。林染简直是用尽一生的定力和毅力才没有哇哇叫着逃出去。
不仅不能逃，还要克服巨大的心理压力，把每具翻过来，看看是不是萧横河的脸，每一次发现不是，心里就要念一声佛，想着谢天谢地。
可怜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就是萧横河杀的。
眼下这具也一样，是一张陌生的脸。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她心里急得抓心挠肺的，坐在皮划艇上，头离地道的上方只差一点点距离了，再这样下去，就要全部被淹了。
她忍不住出声喊道：“萧横河，你在这里吗？”
声音传出去，又一层层地传播回来，形成绵绵不绝的回音，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
萧横河从水里爬起来，看了眼鲜血淋漓的左臂，扯了一片衣角紧紧缠住。
放眼看去一片漆黑，但他的异能就是他最好的眼睛，这也是之前他为什么能在黑暗中将地宫里的人全部找到的原因。
这间房子被炸毁了，上面炸出了一个窟窿，进水速度大大加快。方柳婷的身躯化作一滩血肉，导致水里血腥味很重。
那灌进来的雨水里显然不可能多干净，若是里面有什么嗜血的虫子等生物就麻烦了。
萧横河半走半游过去打开门，来到外面的地道，朝他早已为自己选择好的一个地宫出口而去。
忽然，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萧横河——”
幻听吗？怎么会在这里听到她的声音？
可是一声结束还有第二声，萧横河在黑暗中静止不动，在一片水声中辨认着，同时将异能释放出去，循着整个地宫的主体结构传递而去，重新展开巨大的能量网。
这能量网能为他反馈回来他所想要的信息，在这片网络里活动着的生物，就好像一片白纸上爬行的小蚂蚁，拥有着与背景截然不同的信号亮度。
而此时此刻的地宫里，除了他自己，应当是没有其他活人的。
于是那个正往这边而来的活人信号很快被他捕捉到了。
他调转方向，朝那边而去。
林染又遇到了岔道，那爆炸声就一声，之后就没声音了，所以面对这个岔口，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赌一把？
她正要赌一把，前方传来一个声音：“林染，阿染，是你吗？”
是萧横河的声音，虽然还有点远，笼着回音听起来有点朦胧不真实，但是他的声音没错！
她惊喜得一张脸都亮了起来：“是我，我在这！”她顿时也不顾忌了，拿了个大喇叭喊，还手电筒一关一开，朝着石道深处照，一边朝那边划去，忙得不可开交。
没一会儿，石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人，水位几乎快到他胸口的位置，几乎是游过来的。
林染在皮艇上跪坐起来：“萧横河！”
萧横河快速游过来，仰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沉沉地喘气，水沿着他的头发、鼻梁直往下淌，在灯光下折射出近乎璀璨的光芒，令他略显苍白的容貌有种不真实的漂亮。
林染握住他的手，虽然很凉，但透着温热，是活的没错！
她赶紧拉他：“你快上来！”
萧横河却是推着皮艇往林染过来的方向走：“我不上去了，我们快走。”
“上来吧，坐得下的，划起来也很快……”林染忽然目光凝固在一点上，低声叫起来，“萧横河你的手！”
萧横河的手背一直到小臂被炸伤严重，虽然他用布条缠了缠，但也不可能全部包扎起来，有一部分伤口就露在了外面，血肉模糊很是可怖。
但让林染失声低叫的却不是因为这个，她也是见过了世面的，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
让她骇然变色的是萧横河的伤口上附着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虫子，这虫子长得像瓢虫，却更小，有着翅膀，背部是暗灰色的，但随着角度不同又能呈现出不同的颜色，看起来就很不一般，它们正在啃萧横河的肉。还有一种虫子是长条状的，跟毛线一样，往肉里蠕动着，钻着。
林染头皮炸起，毛骨悚然，几乎破音地叫道：“是水里的虫子！快上来快上来！”
萧横河也注意到了伤口上的情况，他皱了下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石道，是从后面跟来的，还是水里本来就有的？
下一刻，一道土层凭空升起，将身后的石道隔绝。
林染急了，还墨迹！“你再不上来我打你了！要我拉你上来吗？”
萧横河看着她，因为皮艇上的光线都是对外，她整个人是置身于光后，不是那么能看得清楚，但这一生气，脸上凶巴巴一团，却显得别样可爱。
他笑道：“好，你坐稳了。”
他撑手爬上了皮艇，皮艇晃动着，因为多承载了一个人的份量往下沉了不少，但并没有沉没下去。
林染赶紧拿起他的左手，试着抓起一只虫子，但那虫子咬肉咬得很紧，硬要拿下来的话恐怕会扯下一块肉来，她只好放弃，面对这一片虫子无从下手，又看看他身上别的地方：“还有别的伤口吗，还有其他地方有虫子吗？”
萧横河也把自己简单检查了一下：“没有了，只有这里，问题不大，我们先出去。”
这怎么能叫问题不大？谁知道这是什么虫子，真让钻进肉里去怎么办？林染咬了咬下唇，后退一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盆水来，里面盛着大半盆灵泉水。
萧横河眼底一凝，心中蓦地发紧。
是真的！她真的有空间，这气味是灵泉水无疑了！
林染说：“快把手泡进来。”
萧横河一句话都没说，听话地把手放进去。伤口上的虫子一接触到灵泉水，都放弃了他，从他伤口上离开，去喝灵泉水，都已经半条虫子钻进肉里的线虫，也拼命挣扎着出来，一头扎进了灵泉水里。
几乎没有几秒的时间，萧横河的伤口上就变得干干净净。但他的血也染红了这盆水。
萧横河微微拧眉，脸色发白。
林染看了看他：“很疼吗？”
“不是，这水，对伤口似乎有点刺激。”担心她误会，又赶紧加了句，“是好的刺激。”
林染这才放了心：“灵泉水会促进伤口愈合的。”
这么久以来，他似乎都没受过伤，所以大约也不知道伤口泡在灵泉水里是什么滋味。林染倒是偶尔有点小擦伤什么的，每天洗澡的时候就会感觉灵泉水冲在伤口上有点刺刺的痒痒的，但过后伤口就会很快愈合，而且完全不留疤。
萧横河把手拿出来，林染正要连盆带水丢掉，里头满是虫子，她可不要往空间收。
结果那两条躲在皮艇角落的泥鳅忽地扭动身子过来，一头扎进了盆里，张开嘴就狂喝。
林染吓了一跳，然后气得去打它们：“有毛病吧你们！这都是虫子也下得去嘴，吃出问题来别怪我把你们扔掉！”
萧横河被这两条黑乎乎的肥圆东西也惊了惊，但看林染反应就知道她是知道它们的存在的，默默收回异能，拿起船桨出口方向划去。
林染见状，也不去管那两条泥鳅，从空间里又拿出一副船桨划起来。
一路上都有林染贴上去的小灯，目标明确，光线也不缺两人合力很快来到出口，萧横河先来□□上，然后把林染拉上来。此时那盆里两条泥鳅把灵泉水喝光了，一条比一条肚子大，躺在盆里奄奄一息的瘆人样，林染简直想把它们丢在这里，但想起自己的承诺，就踢了下盆：“走不走啊？”
泥鳅们弹跳起来，被林染用金线牵着拉上去。但它们喝了那么多水后太重了，林染嫌弃，很快从拉变成拖，一路拖了上去。
他们出了地宫出口，林染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就觉得整个人都重新活过来了，在里面她简直都不想用力呼吸，被这滂沱大雨淋着，都觉得浑身舒坦。
萧横河把那沉重的盖子盖上，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带出来别的什么奇怪的生物，林染看了看他，全身都在里面的水里泡过了，要赶紧把衣服换掉才行。她牙齿碾了碾嘴唇，问香香：“我能把他带进空间吗？”
【不可以的。】
“为什么？”
【你想把人带进空间，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你的武力值比对方高，二是在空间里你是绝对的主场，也就是对空间有绝对的掌控权，以防如果那人想做什么不利于你的事，你能第一时间知道并且制止。这两点你都不符合，所以你不能把他带进去，这条规定也是为了空间主人的安全着想。】林染有些失望。
【当然，如果符合第三个条件的话，前面这两个条件都可以忽略。】“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你百分百、无条件信任着这个你将要带进空间里的人。】林染怔住，然后默默看了看身边的萧横河。
香香指出【你现在还没有完全信任这个人，所以这第三个条件也不符合。】林染无言以对，无法反驳。
萧横河今天落难都是因为她的事引起的，被困在那样阴森森的地宫里，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差点被虫子啃了……可是她却并不能完全信任他，所以不能带他进空间。
她觉得有些惭愧。
她打起精神问：“接下去我们去哪里？那边有一个小镇，但已经荒废得比较厉害了，而且要走一个小时吧，此外我没有发现别的房子，那一边有几辆车，倒是勉强能躲雨，但是……”
她看看萧横河：“你需要洗个澡，换身衣服，伤口也要处理。”
“没事，淋淋雨就当洗了。”
林染皱着脸，想着要不就地搭个帐篷好了，空间里倒是不少帐篷，不过都不太大。香香看不下去了【你是不是傻，你现在倒是翻翻你的商店啊！】林染：“？”
林染：“！”
对哦，她怎么忘了这个！
她赶紧拉了拉萧横河：“快帮忙，清出一片空地来！”
萧横河不解，但是照做，异能一用，泥土辗转，一棵棵植物倒了下去，露出一片湿哒哒的空地。
而林染在商店里找好了房子。
她怎么就忘了，她的商店还卖房子呢！整整一页各式各样的房子，她第一次看的时候还想着以后这些房子要换着住来过瘾呢！
反正刚才都已经凭空拿出脸盆和灵泉水来了，萧横河那么聪明，肯定也能猜到灵泉水和她有关了，所以再露一手也没什么。
她迅速买了个两室一厅一厨的房子，每个卧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
她让萧横河让开些，从商店里点击“提取商品”，并且调整放置的位置，接着，一座墙壁和屋顶都是浅绿色的房子就出现在眼前了。
选择绿色是因为这种颜色在一片植物中不显眼，隐匿性比较强，虽然这里也没有别人，但能谨慎点就谨慎点，谁知道天上会不会在什么时候飞过一架飞机，正好看到下面有个奇怪的房子，然后好奇心一起就下来一探究竟呢？
除此之外，这屋顶还有一层特殊材料，是不会让天上的卫星拍到的，如她的悬浮车一样。因为这额外的特点，这房子可比同样结构大小的屋子贵了不少。
萧横河：“！”不敢相信这是林染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这有点超出他的想象。方柳婷没说林染的空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估计她也不清楚，听那意思只是空间里有灵泉水，但现在看来，绝不仅如此。
他听说过稀有的空间系，从空间里放、取物品，体积都不能太大，林染却随手拿出了这么大一个房子！
林染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看傻了吗？晚点跟你解释，快进来吧。”

第84章 两个前世不一样
林染打开门,入口就是厨房，往里面进，一左一右相对的两个卧室，中间是大大的客厅,客厅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但此时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林染把灯打开,并且开了暖气,这房子自带能源，可以供应房屋正常运转一月左右，等能源消耗完了，在商店里买个新电池换上就行了。
萧横河跟着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外面嘈杂的雨声顿时被隔绝在外——这屋子隔音效果很不错。
他一身是水,看着客厅里洁白的毛毯，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林染把外面的雨衣脱掉,踮起脚打开鞋柜上方的储物柜：“果然有。”她抱出一个大大的医药箱,拉着萧横河来客厅,“走啊，站在这干嘛？”
拉到客厅坐下，打开角落的暖灯，这房子标题里写的就是“猫冬必备温馨小暖窝”,所以一应布置和设备，都比较适合过冬。
暖气、暖灯、羊羔绒地毯，墙上还挂着毛乎乎的挂毯,要的就是走进这个屋子，就感到温暖舒适。
“你快把手臂上的布拆掉。”林染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各色医疗物品，她有点抓瞎，“你这伤要怎么处理，你会吗？”
萧横河却见她衣服竟然也是湿透的，头发不断滴答滴答地淌水，嘴唇冻得发青，手指上的皮肤发皱得厉害，在橙黄色的暖灯光照下，她反而被激得有些发抖，忙说：“你快去换衣服。”
“哎呀，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再说有暖灯暖气呢，你伤口要紧。”
她试了试想上手拆他手臂上的布条，但那布条缠得死紧，林染有点担心自己掌握不好力道伤着他，就从药箱里找了把小剪刀：“你来还是我来？”
萧横河把暖灯往她那边斜了点，接过剪刀，利索地把布条剪开，这布条浸了水又混合着鲜血，显得脏扑扑的，紧紧勒在他手臂上，以至于他的政治左手从指尖指甲到手掌全都泛着青白，手背上的伤口在泡了水后，更是灰白一片，仿佛要坏死了。
但林染没想到，这布条取了之后露出来的伤口更惨烈。
她倒抽一口气：“你这是怎么伤的？”这一片血肉模糊的，这条手臂感觉都要弄烂了，“难道是那一声爆炸？”
“嗯。”萧横河转了转手腕，“没事，骨头和神经没有伤到。”
他这一动，伤口全面渗血，林染连忙说：“别动了你！”
“那那那，那这个要怎么处理？用酒精，不对，消毒伤口用碘伏的吧？也不对，清创好像要清洗吧，生理盐水和双氧水吗？也不行吧，你这伤面积太大了。”双氧水就这么倒下去会死人的！
林染只恨自己没多关心点医学相关的东西：“要不还是用灵泉水吧？”
萧横河点头：“好。”
“那你过来。”
林染进了一间卧室，卧室的卫生间里有一个光可鉴人的大浴缸，林染把下水口堵上，然后往浴缸里灌注灵泉水，放了半满后让萧横河把整条手臂泡进去。
萧横河就感觉手臂泡进了白醋里，一瞬间的袭来的酸爽刺激感令他都不禁暗暗抽气，但很快，这种刺激感变得不明显，反而伤口开始发疼发痒。本已几乎失去了冷热觉触觉的手臂，开始慢慢恢复灵敏度，手指的张合也变得不那么僵硬迟钝。
萧横河轻舒一口气，对林染说：“我自己能处理，你忙自己的去吧，再穿着湿衣服要生病了。”
“我现在是异能者，那又这么容易生病？”话是这么说，她却吸了吸鼻子，有点鼻塞。
萧横河严肃起来：“快去。”看都冻成什么样了！
“好吧。”林染把医药箱搬进来，“那你自己弄啊，每样东西上都有名称和使用说明，你这伤口最好是缝合起来，这个自动缝合器，你自己看看怎么用。还有这个碘伏，我觉得伤口还是要消毒的，还有麻药，应该也用得到。”
“我知道了，快去吧。”
林染从他房间里出来，却是来到厨房，厨房角落里有个大水池，水池有个入水口，林染往里面放灵泉水，水池上方连接着水泵，通过这个水泵，这水池里的水会被泵到其他地方，供应整个屋子的用水。
林染一边放水，一边在空间里寻找，很快找出一篮子七七八八的东西，什么洗浴用品啦，浴袍啦，衣服啦，从一堆杂物里找出来的，有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收集进来的。她给搬到萧横河那边：“这些东西你应该用得着，都是我之前超市里收集的，都是新的。”
萧横河脸都黑了：“林染，你还磨磨蹭蹭的！”
林染吓一跳，这还是他第一次大声和她说话，她眼睛微微瞪大，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像一只被震住的懵懵的落水小狗。萧横河意识到自己语气失当，正想道歉，她已经“哦”了一声：“这就走这就走了。”然后转头乖乖地走了。
萧横河半跪在浴缸边，表情有些不自然，还有几分对于自己刚才那语气的愕然，继而有几分苦笑。
因为方柳婷说你们从前是夫妻，萧横河，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脚步声去而复返，门框外边探出来一个脑袋：“那个，水龙头里流出来的都是灵泉水，冲洗伤口也行的，反正你随便用，这个在我这不要太多，就当自来水用，就说这一句，我真的走了。”
萧横河：“……”
只听到快步跑开的声音，然后是对面那房间的关门声。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但想到两人此时是独自共处一室，这份安静里又仿佛潜藏着几分难言的微妙。
地板下面的地暖渐渐发挥作用，整个空间慢慢暖和起来。萧横河定住心神，又泡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将伤口里的少许泥沙等异物冲洗掉，然后面不改色地大面积给伤口消了毒，从医药箱里拿出林染说的那个自动缝合器。
他专门学过怎么处理伤口，肌肉组织也能大致认出来，此时自己整理伤口，从最里层开始将伤口吻合和起来，然后用自动缝合器一夹，一个可吸收的细小架子就将伤口缝了一针。
就这样一针又一针，从里到外一层层肌□□合起来，待最后将外面的皮肤缝合起来，那一塌糊涂的大面积创口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只剩下表面几条长长的，肿胀的，看起来并不是很美观的缝合伤口罢了。
上面贴上敷料，又用防水膜覆盖，如此伤口便是完全处理好了。
萧横河低低地呼出一口气，虽然他全程冷静，操作的那只手稳定得很，但额头也是出了一层薄汗。也是多亏了他当时用异能挡了一下，不然也不能只是皮肉伤。
他坐在地上，把那个绿色的大篮子拉过来，里面有沐浴露，洗发露，毛巾，浴衣，衣服，袜子，拖鞋……基本都是有包装的。
难怪她刚才有点尴尬的样子。
萧横河有些后悔，刚才不敢那么大声。
林染回到自己这边的房间，也觉得满身不自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的，还真有点奇怪。要怪就怪这房子，只有医疗箱是准备好的，其他的用品基本没有，衣服什么她不拿出来的话，总不能让萧横河继续穿湿衣服。
她打了个喷嚏，甩甩头不想了，放了一缸热热的水，美美地泡了一会儿，冰冷到麻木的手脚终于一点点暖和起来，就是被水泡久了，全身皮肤都发白了，尤其是手脚，皮肤都皱了。
她吹干头发，穿得整整齐齐出去时，萧横河正在厨房里，她走过去：“在煮什么？开水吗？”
“嗯。”萧横河给林染倒了一杯开水：“喝点热的。”
林染皱起了脸，她不喜欢就这样喝白开水，哪怕这是香喷喷的灵泉水。
“你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萧横河举起手给她看。
林染见他左手被衣袖遮着，但露出来的左手背整整齐齐地贴着敷贴和防水膜，并且指尖也恢复了血色，手指也能简单活动，看起来应该是处理得挺好。
她就说：“我们煮东西吃吧，你饿了没？”她说着就往外面掏东西：“煮饭吗？好像太麻烦，你会煮面吗？不然我们吃方便面，或者吃自热饭吧，最简单了。”
萧横河见她掏出来那七七八八一大堆，问她：“你想吃什么？”
林染吸吸鼻子：“我想吃火锅，这些天我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又淋了这么久的雨，特别想吃热辣辣的东西。不过我不会弄，你手这样了也不方便，所以我们还是吃方便面吧？冷冷的下雨天最适合吃这个了。”
她对方便面也是情有独钟了。一段时间不吃就想得慌，但每每只吃几口就又腻了。
萧横河看了看她，忽然用右手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林染愣了下，往后躲了躲。
萧横河严肃道：“阿染，你额头有点烫。”
“是吗？我不觉得啊？”林染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好吧？只是有点鼻塞。”
萧横河去医药箱里拿了体温枪，给她量了下，三十七度七，确实发烧了，但不严重，她自己没当回事，萧横河却说：“发烧了，火锅不能吃，方便面也不行，我做碗面条给你。”
“啊？”林染往料理台上一靠，苦着脸说，“不会是那种清汤寡水的面条吧？我不吃那个，至少也要加红烧大排，我记得哪个便当盒里有的，我找一找。”
最后她也是没找到红烧大排，不过倒是找到了一只真空包装的半成品口水鸡，被萧横河拿来吊高汤了。
萧横河的手艺还算过得去，吊了高汤，煎了荷包蛋，焯了一把空间出产的嫩白菜，一碗面煮得虽然不是大师级别，但因为有灵泉岁加成，那滋味也是美美的。
林染吃了一碗还不够，最后两人合力干掉了一大锅，林染吃了一碗半，剩下的都进了萧横河的肚子。
人一吃饱，精神就松懈了下来，尴尬什么的都飞光了，林染慵懒地盘腿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沙发。因为地暖和吃了东西的缘故，穿着薄薄的毛衣都觉得热，拖鞋也不高兴穿了，在茶几下面赤着两只脚，脚趾去夹那地毯的毛毛。
窗帘拉开了窄窄一道，外面的天隐隐发亮，雨开始小了，但还是哗啦啦地在下，在玻璃上滑下一道道晶莹的水痕。
外面的视野有些，望出去全都是高大茂密的植物，这屋子好像是坐落在森林当中一样。
林染开始问起萧横河这几天的事情：“我在后备箱里看到了黄仕春的尸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横河就从头说起来。
“方柳婷！这里面果然有方柳婷的事！”林染讶然出声，只觉得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从苏大定告诉他，对方自称拿捏着她的把柄时，她就想到了方柳婷，只是觉得方柳婷不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才保留着怀疑态度，没想到还真的是。
“所以方柳婷她也是被那个红雪阁抓走的？她说她是重生的，说她知道我的秘密，然后你跟着他们走了，然后就被带到了这里？”
“嗯。”
林染有种终于真相大白的感觉，所以原来从头到尾重生的人就是方柳婷，而不是姚恩兴，她一开始就被方柳婷给骗过去了。
这人怎么这么会装啊！
而且方柳婷既然是重生的，前世的她混得那么好，这辈子怎么就这么差劲？就因为自己有了防备，没有让她拿走手串，她没了这个金手指就干什么都不行了？
真是难以理解。
林染一抬头，见萧横河一副默默出神的样子就心累，双臂趴在茶几上：“你倒是多说点啊，别问一点说一点吊胃口啊。后来呢，怎么样了？”
萧横河看着她突然靠近的脸，似乎怔了两秒，又似乎依旧在出神，反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没有什么波动，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眨了下眼，垂下眼睛，默了一刻说：“事情比较复杂，我在想怎么说。被带到地宫后，我被关了两天，这两天一直通过异能探索周围情况，后来发现地下开始漏水，就从房间里逃了出来……”
接下来如果照实说，就必须说到他是怎么杀了那么多人，面对林染这张写满求知欲的干净纯稚的脸，萧横河有些后悔了。
不是后悔杀了那些人，而是后悔亲自动手。
他本来是设想让他们自相残杀，或者再复杂点用别的办法，但这场大雨使他不得不加快节奏，这才亲自动手。他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双手，仿佛又看到了它们曾经沾满血腥的样子。
那是上辈子的血腥，那血腥的背后隐藏着他天大的愚蠢与错谬，他舌根发苦，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但林染看他这样犹豫的样子，却会错了意：“你是不是也听那些人说了我的什么把柄啊，秘密啊，觉得不太好说？其实没什么，反正你现在也知道了，我有一个空间，空间里有很多很多灵泉水，然后铁路也是我弄出来的，反正现在就我们两个，你也不必因为知道了我的秘密而感到为难。”
萧横河就有点点吃惊地看着她。
林染有些莫名，左右看了看：“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铁路果然也是你的？”
林染：“……”干嘛这么吃惊的样子？“你不知道吗？方柳婷没说到这一点吗？”
萧横河摇了摇头：“方柳婷只说到了空间和灵泉水。”
林染：“……”所以她这是不打自招了？也对啊，前世又没什么铁路，方柳婷自然不知道这一点。但方柳婷既然是重生的，她完全可以推测的啊，铁路和灵泉水同出一处，灵泉水是她的，铁路自然也是她的，方柳婷推测不到，其他人听了她说的前世，难道也推测不出来吗？
果然萧横河接着说：“不过我想着也应该与你有关。”
林染往后一靠，看吧，只要知道了其中一点，只要是个有脑子的就能猜出另外的那些。
“所以呢，这是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地宫里的人是都死了吗？他们是怎么死的？我看他们死相都很奇怪。方柳婷呢，她也死了吗？”
她问题太多，萧横河选择性地忽略了“怎么死的”那个问题，回答道：“所有人都是了，方柳婷也是，她是被我手上那个木镯定位器炸死的。”
“所以是我听到的那一声爆炸？难怪你也伤成了这样。”
听到方柳婷死了，林染不可谓不松了一口气，这么个又能装又能躲藏的重生人士，死了就再没有隐患了。
她顿时一身轻松，只是上辈子被方柳婷耍得团团转，最后被她害死，这辈子又被她骗过去，结果这人就这么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死了，想想真有点不甘心。
林染笑眯眯地对萧横河说：“所以，这世上只有你知道我的秘密喽？”
萧横河看着她轻松愉快的样子，却有些不能理解：“阿染，我听说了你的前世，而你没有否认那个前世。”
“否认什么？我也否认不了啊，方柳婷又没说错。”她有点难为情地摸摸鼻子，上辈子她是混得很惨，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这么落魄难堪的过去，但被他知道了也没办法嘛。她撇撇嘴：“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否认，然后找个机会把你找个知情者杀掉灭口吗？”
萧横河神色越发古怪：“所以你果然也是重生的，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就是重生的你，所以你才会说出异能觉醒的事。”
林染拿起筷子戳了戳面前空空的面碗，有点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是啊，那又怎样？”她故作轻松地说，“前世都已经过去了啊，我感觉我除了比别人多活了两年，就没有别的任何不同了啊。”见他脸色奇怪，就笑着问，“你是不是觉得重生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想采访一下我的心得体会？还是，你不相信重生这回事？”
萧横河见她如此，还能对自己笑得若无其事，心里渐渐沉下来，像破了个窟窿，冷风不断地往里吹，身体四肢所有血液也一点点冷冻起来。
若说之前有些不敢面对她，心里充满了无措的愧疚，但此时她这样若无其事，却又是至深的失望。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隐隐作痛的左臂，不对，她对自己的关心并不是假的，除了初次见面时离开得潇洒，后面也并没有故意躲着自己。
一切都是这么自然，好像只是从来不认识自己。
他感觉看不透她了，又隐隐觉得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沉默良久才问：“你不恨我吗？”
林染听得没头没脑：“我为什么要恨你啊？”
“是我害了你。”
“你怎么害我了？”林染恍然大悟，“啊，难道是方柳婷和你这么说的？”
萧横河点了点头。
“我的天哪，她是在说什么啊？前世我都不认识你好吗？”
萧横河一脸错愕，好像反应不过来似的。
林染见他傻乎乎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萧横河，我的天哪！你怎么这么好骗啊，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她觉得太好笑了，萧横河平时那么精明，那么稳重可靠，居然也会上这样的当。这样看来她被方柳婷连着骗两回的，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啊！
要么是方柳婷真的太会骗人了，要么就是萧横河跟她一样蠢。
无论是哪个原因，林染都得到了安慰。
萧横河就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好像听到了什么多么好笑的笑话，错愕的表情渐渐变得无语，额头一点点挂下无形的黑线：“你……有这么好笑吗？”
“没有没有，我不是笑你……好吧我就是在笑你。”
萧横河：“……”
“你这么精明一个人，怎么会听信这种鬼话！”林染终于笑完了，努力严肃起来，点点头很正经似地说：“也是，重生这事很有冲击性吧，面对你们所有人，方柳婷是唯一那个重生的，前世的事当然是随她怎么说了，而七分真三分假的谎话，你又怎么能判断出来其中的假话呢？”
她一脸同情：“这方柳婷真是，临死了也不忘扎你一刀，生怕不能给你留点阴影啊，幸好，你有我跟你复盘。”
她撑住下巴问道：“她都说了什么了，你都说出来，我给你破破洗脑包。”
萧横河：“……”看着她这张脸，有点说不出口，就这么告诉她，方柳婷说他们前世是夫妻，然后他还相信了吗？
“不想说啊，那我来说吧，我前世没见过你，不认识你，就是听说过你。哦，你当时是个丧尸来着，很有名的一个丧尸，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丧尸的。我的死呢，是因为我太弱了，跟你没关系，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只跟方柳婷有关系。”
萧横河怔然：“我前世是丧尸？”
林染点点头：“嗯。不过前世这个时候你应该已经变成丧尸了，这辈子你却还好好的，以后应该也不会变成丧尸了。”
萧横河脑海里有些凌乱，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原来一点都不聪明，想了好一会儿，“那，你的前世里，方柳婷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她啊，她把我的手串空间抢走了，可风光了，把自己包装成水系空间系双系异能者。”
“！”完全不一样！林染的说法和方柳婷的完全不一样！谁在说谎吗？
他盯着林染，林染没必要说话，也不可能说谎，那是方柳婷说谎吗？可是她难道就有必要说假话吗？而且如果全是编的，她能编出那有内在逻辑性的七年时间线吗？
林染觉得有些累了，头有些重，摸了摸额头：“还有疑问吗？暂时没有了的话我要去睡了，感觉有点晕。”
萧横河立即从一脑壳迷惑中抽离，马上起身，把两人的面碗收走：“先吃了药再睡。”
“哦。”
林染吃了药，回到房间把自己塞进被窝里，晕晕乎乎地睡着了，萧横河则在她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依旧陷在那个难解的问题里。
为什么两个人的前世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他也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使用异能过度，如今又受了伤，精神和身体上也都撑不住了，所以很快去拉上窗帘，关了客厅的灯，也去休息了。
外头雨越来越小，天色越来越亮，新一天到来了，而两人则在这座绿色小屋里，在各自的房间中沉沉睡着，享受着几番波折惊险后来之不易的静谧时光。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厨房的水盆里，两条胖乎乎的变异泥鳅晃晃悠悠摆动尾巴的轻微声响，不过这吃饱了灵泉水的两只，也正在香甜地鼾睡着。
……
林染再次醒来，房间里一片黑暗，她摸来手机一看，居然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她浑身酸软，脑袋尤其沉重，喉咙很干，想要吞咽口水却发现喉咙不仅干，好像还肿了。
摸了摸额头，啊，好像比睡觉前要烫点。
居然病厉害起来了。
她怏怏地窝着不想动，但又很想喝水，最后挣扎着从被窝里坐起来，从空间里拿水喝，还喝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的。
敲门声响起，萧横河在外头问：“阿染，醒了吗？”
林染吸吸堵塞住的鼻子，晃去开门，门一开萧横河看到的就是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张双颊潮红精神不振的脸，他心中一紧：“烧厉害了？”
“嗯。”林染靠在门框上。
萧横河看到她手里拿着的瓶子，里面是冷水：“你还喝冷水，来坐着。”
林染被他扶到沙发上，还拿了条薄毯让她披着，然后去拿了体温枪，这次一测，三十八度九。
萧横河的眉毛就拧得能夹死虫子，拿了热水和退烧药给她。
林染吃了药，可怜兮兮地捧着水杯，抬头看了看他，声音有点哑：“你在水里泡了，还受了那么重的伤，你都没事，我怎么会发烧？”
“我才泡了多久，你又淋了多久的雨？”
林染脑子迟钝地算了算：“那好像是有点久。”
香香在她脑海里吐槽【何止是有点久，你在这里找了他两天，穿着雨衣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就冻得够呛了，后来还把雨帽给摘掉。】林染皱皱眉：“哎呀闭嘴！”
萧横河：“……？我没说话。”
林染怏怏地不想说话，肚子里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萧横河见她跟个毛发乱糟糟的小病猫一样，完全没了之前哈哈笑话他时的活泼顽皮，不免心疼，摸了摸她的头：“我做了粥，要吃吗？”
林染：“甜的咸的？”
“小米南瓜粥，可以放糖。”
林染微微撅了下嘴，眼珠左右转动，似乎在想加糖好不好吃，然后勉勉强强说，“那好吧。”
“不喜欢的话，我给你做咸粥。”
“不要！谁要喝咸粥？不喝咸粥！”咸粥简直奇怪好吗？尤其是蔬菜粥，那次尸潮在安全区里吃过一次，怪怪的。
萧横河站在原地愣住了，放在林染头上的手也顿住了。
记忆中，似乎她也曾这样埋怨过：谁要喝咸粥？不喝咸粥！
连语气也几乎分毫不差。
萧横河眼底波涛涌动，不动声色地看了情绪不好的人一眼，过去盛了碗小米粥。
小米粥里加了点南瓜，颜色是金灿灿的，很漂亮，优质的小米和灵泉水相得益彰，煮得晶莹浓稠，香气扑鼻，不用加糖便已透出清新的甜意。
林染吃了一口，很合口味，就说不应该加糖了，趴在茶几上慢慢吃起来。
萧横河把糖罐拧好，在对面坐下，盯着她不知在想什么，忽然问：“阿染，你喜欢吃豆花吗？”
“豆花？还好啊，如果是冬天的早上，喝一碗热腾腾的豆花，那倒是很好的。”
“那你喜欢吃甜豆花还是咸豆花？”萧横河问出这个问题后，几乎是屏息的，他觉得林染应该回答咸豆花，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他就觉得她应该这么回答，似乎他曾经牢牢记住过她的这些喜好。
刚才他就是下意识觉得她更喜欢吃甜粥，才做了小米南瓜粥。当时他以为是因为觉得她喜欢甜食，所以选了甜粥，但现在仔细一想，似乎做甜粥这个选项完全是习惯性的。
非常微妙的一种直觉。
林染头也不抬：“当然是咸豆花啊，料汁调得香香的，里面还有肉末，加点那种酥脆脆的东西，撒点葱花，最好再加一勺辣椒酱。”
林染说着说着口水分泌，眼前这小米南瓜粥都不香了，她失落地说：“高一的时候，学校前面有个卖豆花的老伯，每天早上我都要去吃这个，他都认识我了，总给我多打那么一点，手头宽裕的时候，我还会再多买一根油条，配着吃比馒头好吃多了。可惜到了高二，学校就管得严起来了，都不让学生出校门，那老伯也就不在那卖了。”
她就没再吃过那么好吃的豆花了。
萧横河有点懊悔，勾起她不愉快的记忆了，想多吃一根油条还要等手头宽裕的时候，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他很心疼，见她想念豆花，就想说给她做豆花，这东西做起来不难，黄豆也是现成的，就是没有磨盘或者搅拌机。也不知道她的空间里有没有。
只是还没等他问，林染又接着说：“然后每天早饭我只能吃学校食堂的大馒头，大是大，还挺实心，但一点不好吃啊，我就买了一瓶辣椒酱，蘸着吃，可香了。”她又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刚吃了药的嘴巴里觉得苦苦的，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萧横河。
萧横河好像明白她的意思了：“辣椒酱你现在不能吃，嗓子都肿了。”
林染垂下了头，可怜巴巴地吃一口粥：“有时候早上不想吃馒头，我就买一碗白粥，往里放两勺辣椒酱，也怪香的。”
“……你不是不喜欢吃咸粥吗？”
“哎呀，那是辣粥，又不是咸粥。”
行吧，反正重点就是辣，他倒不知道她还挺嗜辣的，只知道她比较喜欢吃甜食，比如西点那些。但现在就是不能吃辣，一点都不行。
林染叹了口气，吃得不情不愿，吃了小半碗就不想吃了。
萧横河张了张嘴，捏了捏拳头，有些笨拙地一本正经脸哄她：“再吃点，你把这碗吃完，等你病好了，我给你做豆花，热腾腾的，浇料汁和辣椒酱，随你吃多少。”
林染看了看他，似乎在考虑这个承诺做不做得了数，然后说：“说话算话啊。”重新拿起勺子慢慢吃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就留在这房子里，哪里都没去，萧横河养伤，林染养病。生病了的林染因为精神不振情绪不佳，比平时要迟钝软萌很多，平时被掩盖的一些小毛病小脾气都冒出来了。
萧横河觉得很有意思，即便一只手不方便，也勤勤恳恳地照顾她的饮食，对她入口的东西控制得极严格，只给她吃清淡少油盐的东西，因此被她这样那样地挑剔，还会闹脾气不想吃饭，但他不仅不会不耐烦，反而还越看这样的她越可爱，甚至产生想要一直照顾下去的念头。
看着慢吞吞吃完饭，趴在窗边看雨的林染的背影，灯光照在她的头发上，显得那头过肩乌发那么柔软，连没有梳理整齐的毛刺，都显得毛茸茸的，像一只有点倒毛的小猫。
他忽然就有种岁月静好感，如果他们一直呆在这个小房子里，似乎也不错。

第85章 算账
两天后又一次测体温,三十六度七，林染长出一口气：“终于不烧了，总算不用再吃那淡得不得了的饭菜了。”她埋怨萧横河,“我从前生病哪有这么忌口的,成了异能者还娇贵起来了。”
这样略带嗔怪的话这几天她说多了,这时候哪怕病好了,也这样习惯性地脱口而出,她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萧横河只是微微笑了笑,目光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我们也该回去了吧？你手养得怎么样了？”
萧横河动了动自己的左手：“愈合很快，问题不大了。”他这手每天都要泡一泡灵泉水,然后这几天吃的喝的都是灵泉水,如此大的用量下,伤口愈合得很快,不仅如此,他还能清晰感受到灵泉水对身体的其它好处。
每天睡得特别好,精神饱满,异能也有了提升，甚至他身上几道成年的旧疤,似乎都有开始转淡的迹象，身上一些小毛病比如近视和胃病，也有所改善，这些都是从前少量饮用时不大能体现出来的。
“那就回去吧,你失踪十天了，我出来也有一周了，再不回去大家该担心了。”
好像上天都知道他们要启程了，雨终于停了,其实前两天雨就已经转小了，今天则是真正地出太阳，虽然这太阳的光线并不太热烈。
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林染从空间里找出两个包，里面塞了些吃的东西和其他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物品，两人都换上比较保暖但便于活动的衣服，然后外面套一身雨具，从头武装到脚，饱餐一顿之后，终于从住了三天的屋子里走出来。
一出来，就像从温暖的春季走进寒冷的冬季，冷空气混合着浓浓水汽扑面而来，原本门口还有一点空地的，此时已经被变异植物长满。
林染把房子收回空间里：“往哪边走？”
这两天里萧横河其实有出来过，将周围的环境摸透了，这时就指了个方向，清理出一条路来。
因为下雨下了一周，这里又原本就是坡地农田，路面十分泥泞，时不时就遇上一个大水坑，但萧横河会用异能把路面弄平整，林染跟着他走简直不要太省力，就是周围的植物太茂密高大，不小心碰到的话，叶片上的积水落下来就是一场小雨。
大半个小时候，他们来到大路上。
其实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出路面了，不过原本毕竟是一条车来车往的大路，路基要稍微坚实点，能够撑得起车辆行驶。
林染又买了辆新车，是一辆爬坡能力特别强、水陆两用、适用于恶劣环境的超强越野，不过外表一如既往地低调。
但萧横河上车后就知道这车很不一般，摸到方向盘，试开了一段，就真正领会到这车的厉害了，他眼底发亮：“好车！”
“那是，花了我好多钱的。”
萧横河：“……钱？”他没有主动问过她空间的事，在这件事上他很谨慎地保持着距离，不想引起林染的误会。
倒是林染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的时候会稍微提一两句，并没有避着他或者隐瞒什么的意思，不过也不会很主动地跟他说这说那。这会儿她一边侧身叠着雨具，一边说：“不是从前意义上的钱啦，使用金属兑换成的金币，像房子啊，这车子啊，还有我的武器啊，都是用这个金币买的。”
“难怪你要收金属。”
林染点头：“金属是一切的来源。”
说着突然车子震了一下，好像磕到了什么东西。林染打开车前视仪传送回来的画面，就发现车头底盘下面磕到了一个黑棕色的东西，看那形状，怎么那么像蜗牛壳呢？
两人对视一眼，萧横河下车，把那东西给挪了出来，还真的是一只蜗牛，还是活的。这变异蜗牛还真是巨大，如一块大石头，黑棕色的壳僵硬无比，因为遇到人，把自己整个缩在壳里，根本不敢露面，非常胆小萧横河询问林染想怎么处理。
林染对于变异动物，比较主张你不犯我我不惹你的态度，不然遇到就杀，那能杀得过来吗？车后座上就还放着一个收纳箱，里面养着两条变异泥鳅呢，这两条蠢泥鳅她都打算好好养一辈子了，就更不会轻易地去伤害于自己无害的变异动物了。
这蜗牛好好地躲在泥土里，也不是它主动攻击的，反而是他们的车子磕到了它，林染就说：“要不放了吧。”
萧横河没有异议，把蜗牛挪开，继续开车，释放异能时刻关注着四周包括地底的情况，林染也不说话了，大半心神放在车外。
两人合力，虽然路况真的非常糟糕，还会碰上各种各样有攻击性无攻击性的变异生物，但前进速度倒是不慢，有时候开着开着，前面还会出现河流一样的积水潭，那也只能开进去，好在车子棒，怎么开都行。
清晨出发，一路不停，傍晚终于回到了第三安全区。
守门的目送着车子进去：“卧槽，这是活着回来了？而且是两个一起回来的，是谁说这两人死在外面了？”
另一个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下不少人要倒霉了。”
林染这次回来，第一感觉就是安全区破了不少，可能是因为被雨水冲刷了一周，一栋栋房子被冲得没精打采的，植物则趁机疯长，一路上看到不少被爬藤整个缠绕笼罩住的楼房。大路小路上都很泥泞，好在到处都有人在收拾。
回到公司，她就很意外地发现公司大门紧闭，围墙增高增厚了许多，整个公司安安静静，墙头还有残留的血迹。
可能是听到汽车声，墙头忽地出现一半个脑袋，架着把大枪：“来车不要靠近，马上离开，不然开枪了。”
林染和萧横河对视一眼：“是我公司的员工。”两人打开车门下来，林染抬起头对那人说：“要向我开枪吗？”
“林……林小姐？！”那人震惊之后就眉飞色舞起来，回头大声喊：“老板回来了！萧老板也来了，快开大门！”
两人很快被迎了进去，整栋楼整个院子都惊动了，林染到处看看，眼熟的面孔好像还挺齐乎的，她刚还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公司被人血洗过，她熟悉的那些人都遇难了。现实比这个好很多嘛！
“你们这是怎么了？围墙修得都快比城墙高了，有人来先架枪，怎么，是有人来找麻烦吗？”
很快，林染搞明白了，原来来找麻烦的人还不少，之前林染出去放车站，一离开就好几天，已经惹人注意了，之后回来一天又匆匆离开，就更是不少人知道。加上知道古城那边萧横河也失踪了，很多人就上了心，在那数着日子，一天两天，他们没回来，三天四天，还是没消息，就有人猜测，是不是两个一起出事了。
然后就有人来找麻烦了，有人想来强买强卖灵泉水，基本就是想抢了，有人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公司里出了好几个新的异能者，就打着做研究的名义，要见那几个小孩，甚至还想把人带走。
还有的大约是单纯嫉妒看不惯他们，大半夜的来搞偷袭。
“崔长官派了几个兵哥来帮忙镇场子，康夫人也来过，送了我们一些武器，还放话说和我们公司过不去就是和她过不去。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就是一些小骚扰，我们开会商量后，就决定闭门不出，减少是非。”苏大定告诉林染，“不过员工们难免人心浮动，尤其是新员工，走了不少。”
“走了就走了，也不缺他们，不过一个个都给我记上黑名单，以后本人及亲属都不予来往。”林染一副秋后算账的语气，“那些上门来招惹我们的，有名单吗？”
“有，都有记着呢。”
林染翻了翻名单，有组织名称，也有个人名字：“这都什么，听也没听说过。”
她人就不在十多天的功夫，这些个阿猫阿狗都敢上门找茬了，这次要不好好教训一下，还当她是死人呢！
林染把名单还给苏大定：“弄清楚地址，晚点叫上人跟我一起去算账。”
萧横河见她一副气冲冲的样子，摇头笑了笑：“要我一起吗？”
“不用，我们一起上，给人脸了！”她就算要亲自带人去，也没打算亲自动手，到时候她就当个掠阵的，让员工们自己出起，把这场子找回来。
林染见他好笑的样子，不服气地说：“你还笑，说不定你那边也碰上一样的事了呢，你都不担心吗？”
萧横河立马坐直了，还放下手里的茶杯，正色道：“当然担心，我马上打电话问问。”就问苏大定，“有手机吗？”
他的手机在他被带走的当日就被搜出来扔掉了。
苏大定看了看这两人，隐隐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和从前不太一样，但又说不打上来：“有有，不过古城分部的情况我也知道一点，那里比我们这里倒是还要难几分。”
萧横河做出认真的样子本来只是为了配合林染演一演，没想到还真有点情况，这下是真认真起来了：“怎么说？”
林染也关心地听。
“萧先生你知道那个‘云市全线清理计划’吧？”
“我知道。”离开前他正给员工开过这个会议，让他们提前练习小组作战。
“这个计划本来早该落实下来的，但这场雨一下，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就给搁置了。”苏大定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这几天虽然公司封门不出，但他并没有闲着，从各个渠道收集着信息，越发有一个公司大总管的样子了。
“但也是因为这场雨，植物长得太疯了，第一安全区毕竟不比我们这第三区，不可能全区人都不出来活动，所以就要求开始小区域执行这个计划，古城分部就被强硬地分到了一个清理任务。好像是被故意刁难，那个任务有点过分，但分部的同事们也不能拒绝，只能冒雨出来做事，今天早上我带着一些物资去看望过，病倒和受伤了不少人。”
萧横河微微沉了脸：“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阿染。”他看向林染，林染知道他要说什么，“那你快回去吧，等我这里事情弄好了，我也去看看。”
“你处理这里的事情就好，不用担心这些，这事我会解决好。”
林染把他送出来：“车子你开走吧，带点药回去吧，苏大定，那边缺药吗？”
苏大定说他已经调了一下药品过去，暂时应该不缺。
林染把萧横河送到车上，避着人说：“如果有其他需要，也跟我说。”
她没有明说，但萧横河知道她说的是灵泉水。但灵泉水又怎么能平白地拿出来呢？现在谁手里有多少灵泉水，恐怕有心人都算得清清楚楚，只有越用越少的，没有越用越多的，不然怎么解释？
萧横河压根就没动这份心思，但他也没说出来，只点点头，让林染小心点，便驱车离开了。
林染看了看时间，这时候过去，应该赶得上末班车，这火车的末班车时间是不是该往后调一调了。
有了这么一遭，林染心情变得更不美妙了，站着越想越气，就让苏大定开仓库，准备一些礼物：“我要去拜访崔诚和康夫人。”
这两人在她不在的时候照看她的人，她自然要上门表示感谢，也是让人都知道，她林染回来了，别再不长脑子地再来招惹她的人。
这礼物里，她各准备了一包二十升的灵泉水，不是她小气，她也是刚知道，下雨的这一周，大家难以出门，收购站基本被上头给包了，从别的地方运来优质金属，换来的灵泉水也给运走了。
也就是说，第三安全区里官方到百姓，都几乎没有新灵泉水入账，大家用的都是从前的存活，所以灵泉水变得更加稀缺珍贵了。而公司里的库存也所剩不多，二十升的量已经是大手笔了。
崔诚收到这份谢礼挺高兴的，比起收到灵泉水，他更高兴的是两边有来有往，关系更进一步，他还是非常看好林染的。
“回来就好，这些天是去了什么地方？”
“出去外面转了转，这次下雨就耽搁在外面了，我也是没想到公司里居然会发生这些事，有赖您照顾了。”
两人客客气气地说了会话，林染又去了康夫人那，康夫人就直接多了，上来就亲热地拉着林染的手：“那些人都传你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了，我才不信，那些人死绝了，你也不会有事的！还给我带了灵泉水，真是太好了！我这都断顿两天了，现在睡前不喝一杯灵泉水，我都睡不好，你看，喝了这么久，我是不是年轻了好多，眼角细纹都快看不见了。”
林染刚才进来的时候见她身边有个高高瘦瘦的大帅哥，依稀记得是末世前一个很有名的明星，见她来礼貌地点点头后离开，体态气质都非常好，和康夫人似乎颇亲近。再看康夫人这面泛粉红，气色饱满，宛如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的样子，眉眼间透着鲜活，和林染第一次见到的她简直判若两人，她就明白了点什么。
林染笑说：“你心态年轻了，人自然也就年轻了。”
“那哪能一样，还是灵泉水实实在在的好，不过这灵泉水已经断了一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希望就像那‘全线清理计划’上写的那样，完成清理任务就能领取灵泉水。”
这个计划之前养病的时候，她听萧横河说过，她觉得还挺好的，不用人们冒着危险和遥远的距离出市去弄金属，把人力物力都集中在对付变异生物上，但如此一来，灵泉水的分配也就完全是官方说了算了。
像这一周来，上面直接把灵泉水给拿走这事，她心里是有些不满的，云市的收购站出来的灵泉水，却完全不给云市的人，这未免太霸道了。只是这一周里云市的人确实没干什么事，上面调了其他地方的金属来换灵泉水，让她有金属入账，不至于出现空窗期，既然没有损害到她的利益，她一时间也没有立场去指责什么。
不过如果以后再把云市的灵泉水全部弄走，她肯定是不同意的。
康夫人突然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听说灵泉水能够促进异能觉醒，是真的吗？”
林染反问：“不是应该已经传开了吗？都有人上我那抢人了。”
“真是真的啊？这些天大家都没事干，八卦的人也多起来了，我附近又没有因灵泉水觉醒的人，净听这些八卦了，也没地方证实，不问你问谁啊。听说觉醒的都是十八岁以下的？”
林染想了想：“好像是的。”
康夫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二楼：“那二十五六的能觉醒吗？”
林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你是说，刚才那位？”
“是啊，你知道他吧，大明星青言，演戏特别好，刚拿了影帝。”
林染点头：“末世前他有一部剧正在上映，我寝室里的同学都在追，我倒是没怎么看，不过他有一张让人见之难忘的脸，就记住了。”
康夫人略带嫌弃：“一看你就是没什么娱乐生活的，他可火了，十几岁就出道了，演过好多戏，年纪轻轻就拿了影帝，要脸有脸，要实力有实力，是国民偶像呢！”
林染轻轻耸了耸肩：“所以我这不是记住了吗？你想让他觉醒？你自己都没有异能，如果他成了异能者……”康夫人这次力挺她的公司，她对康夫人的感观就越发亲近了一些，也没有了交浅言深的顾忌，犹豫了一下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你还能留得住他吗？”
康夫人嗔她一眼：“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想到哪儿去了？”
林染摸了摸鼻子，往沙发上一靠：“我想到哪去了？难道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康夫人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拿起茶几上那包灵泉水：“我这人呢，就喜欢长得漂亮干净，又努力又聪明的孩子，他刚出道那会儿，我看到他的第一部 电视剧，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就比我儿子大一点的小孩，你说他怎么能那么优秀，又怎么能从小就吃了那么多苦呢？我自个儿儿子不成器，就特别馋别人家的好孩子，后来我就有意无意关注他，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就觉得这小孩绝对前途无量。没想到前阵子突然遇到他，从第四安全区过来的，整个人又瘦又黑，还生着病，因为长得好被人觊觎，就把脸弄得脏兮兮的，我当时的心情啊，就跟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闺女被人糟蹋了一样。”
“咳咳！咳咳咳！”林染啃着一块牛轧糖，生生被自己口水呛到。
康夫人幽怨地看着她。
林染：“你继续。”这还是个泥塑粉呢，咦，是这么说的没错吧？寝室里有个追星女孩，她听过一些这类的名词。
“我就把他带回来了，好吃好喝养着，终于把模样养回来不少，成天面对这么个人，你说心动吧，也很难不心动对吧？我死了老公儿子，他也是单身的成年人，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但想想我也算是看着他从十几岁的少年长大的，年纪又能当他妈了，这心里就怪有负罪感的。”
林染默默心说，你的老公儿子还没死呢，只是被发配去种蘑菇了而已。
康夫人捏捏手里的水袋：“留在身边吧，天天养眼，享受是享受，心情也好，饭都多吃半碗，但总这么也不是回事。放出去吧，这种样貌，被别人叼走了还不如便宜了我自己呢，要是他有个异能的话，那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林染默然，这还真是想给培养强大了然后放生啊。
她第一次觉得有点看不懂康夫人了，抬头看去，她歪在沙发上，披着浅灰色的披肩，头发披散，体态轻盈，寂寂然垂着目，化着不明显的淡妆，指甲不长却修剪得圆润，做了不是很夸张的美甲，整个人透着股精致又慵懒的气息。
像是还没嫁人，陷入一段自知不应该的恋情而忧愁的小女儿，又像在红尘里打过滚，因而看透了一切，活得通透而又萧索寂寥的美艳少妇。
她坐在那，每根头发丝都充满了故事感，让人很愿意去探究。
林染从未接触过的这样的人，也没想到过康夫人还有这一面。或许，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康夫人抬起刷得浓密卷曲的睫毛：“看我干什么？”
林染开口却角度清奇：“你减肥了？”
康夫人一下来得劲：“末世里生存，不得有一副好身体啊，我就开始锻炼啊，运动啊，还请了营养师呢，本来没太好的效果，后来有了灵泉水，一边灵泉水喝着，一边运动做着，居然瘦得很快。”
她站起来张开手转了个圈，还兴奋地摸自己的腰给林染看：“马甲线都练出来了呢？我没嫁人时都没这样的体型呢！”
林染扬了下眉：“你这样的，都可以帮我打人了。”
“你要打人？”
“嗯，之前不识相地找我公司麻烦的人，总要去教训教训吧，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这大晚上的……”
“大晚上给人来个破门而入才够刺激嘛。”
康夫人笑起来：“有道理，我跟你去，有你在，那我就不叫保镖了啊。”
“当然。”
康夫人朝楼上喊了声：“阿言。”
那位大明星青言很快从楼上下来，康夫人对他说：“我要和林小姐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这袋灵泉水你一会儿倒进那个保鲜瓶里，睡前你喝一杯，不要熬夜哦。”
青言应了声是，从衣帽架上取下大衣，动作温柔地帮康夫人穿上，然后礼貌地对林染说：“康姐就拜托林小姐照顾了。”
林染和他目光对视上，这是一双很清澈的眼睛，因为经历过很多，既不至于天真到一眼看到底，也不会沾染满复杂和算计，只是很真诚礼貌地看着人，态度进退有度，行事说话很有风度，让人觉得很舒服。
明明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却没有一丝局促狼狈，反而温文体面，一看就是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并能为之付出努力的人。野心写在了脸上，却只让人看到坚韧坦荡。
也是个妙人，难怪年纪轻轻在自己的领域里就已成就不凡。
林染对他点了点头，带着康夫人离开。
目送着两人上车离开，消失在夜色中，青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拿起茶几上那袋灵泉水，眼神里露出几许复杂。
……
林染带着康夫人和一帮员工，一夜间踢了好几家的大门，把这些找过公司麻烦的人一顿好打，当然是员工们打，她和康夫人看戏。
从这一天气，林染开始愿意或者说喜欢带着康夫人一起玩，两人这份差了二十多岁的友情迅速升温。
而另一边，萧横河也把公司遇到的问题给解决了。
说白了就是有人看不惯这公司发展得这么快这么好，拐着弯找茬，硬性分配了危险的工作，在员工们顶风冒雨去安全区外清理变异植物时，还往那片区域赶过去几条变异毒蛇，因此导致有人受伤。
幸好受伤的是异能者，当时员工里有医生，紧急处理了一下，然后就是放在灵泉水里泡，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萧横河的处理方法不像林染那样简单粗暴。第二天他带领一些员工，去将那片区域的变异植物都给清了，然后去办事厅把任务给提交了，一切都办得无可指摘完美无缺。
背后搞事的人还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很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憋屈，但既然萧横河回来了，也就不敢再搞任何小动作。
但他放松太早了，萧横河要是就这么把事情揭过去，他也不是萧横河了。
他以四阶土系异能者的身份，向安全区政府申请领取“云市全线清理计划”中比较危险的一个区域任务，但条件就是要背后搞事那人手里的那支卫兵队伍给他配合。
那个区域任务里有一棵非常厉害的变异桂花树，桂树开的是银桂，芳香扑鼻，却有致幻和令人中毒的效果，之前就有不少人折在哪里，那片区域也是清理计划中令人相当棘手的一个地方，但变异桂花树又是必须扫除掉的重点目标。
此时有人主动申领这个任务，政府当然十分乐意，对于萧横河的要求没有多做犹豫就答应了。
一个民营公司搞不定这么大的任务，想要官方派一支队伍协助，很正常嘛！
至于私底下的恩怨，政府哪里知道，就算知道也当不知道啊。毕竟先撩者贱，这事也能是给其他人敲个警钟，别利用职务之便公报私仇，就算做得合情合理让人找不到错处，但踢到铁板也别来喊冤。
之后萧横河带人去做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各种差遣搞事那人的队伍，生生将那队伍里的人搞怕了，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脱离队伍，甚至不惜辞去卫兵的工作。而那搞事的人失去了手下拥趸，自然也就势单力薄，被竞争者踩了几脚，从此落魄下去，再无前途可言。
其他人见萧横河兵不血刃地把这么一个人玩废了，自然也不会做得罪他的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萧横河领了任务后，跟翌日要跟自己出发的员工开了个大会议，布置了一番战术，然后让他们去休息，养精蓄锐，以待来日。
他自己却叫来了被他派去照看萧千峰父女的两个异能者。
“摘豆子摘了五天就下雨了，之后劳改停了一天，但第二天那些人又被拉起来，在安全区里除草，又干了两天，一周期满萧千峰父女被释放后，我们就没再跟着了。不过他们父母淋了两天雨，都生病了，那萧卓遥忙着照顾他们，公司那边无心管理，咱们的人还在那看着呢。”
话比较多的火系异能者汇报着这些情况，“那萧卓遥弄不来什么好药，我们就给送了两回药过去。”
萧横河脸上淡淡：“我知道了，你们做得很好，让留在萧氏公司里的人回来吧。”
“那就不管了？那个许建达很乐忠于给人暗戳戳洗脑，想把那公司变成他自己的。”
“我心里有数。”
行吧，反正已经提醒过了。
两异能者离开，萧横河就把这事放在了一遍，第二天开始去执行任务，就这样过了两天，萧卓遥来找他：“萧横河，你回来了怎么不去看看大伯和清遥，他们病了好几天。”
萧横河一脸平静：“是吗？”
“你这什么表情？听说他们病了你一点也不急吗？你快拿点有营养的东西回去，他们要好好补补，对了还有没有灵泉水？那个最好。还有，我今天想回公司，那边居然不让我进去了，你要不去看看。”
萧横河就这么看着他说这些话，萧卓遥越说声音越小下去，被他看得满身不自在：“你怎么了？”
萧横河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是一张手绘地图，将变异桂树所在的区域放大，地形标注得很清楚明了，萧卓遥来之前他正在研究对付那变异桂树的办法。
他用一种萧卓遥无比陌生的神态对他说：“我很忙，没空过去，你也是个成年男人，自己想办法去弄营养品吧。至于公司，萧千峰不是很信任许建达吗？让他自己去处理吧。”
萧卓遥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说：“你真的吃错药了？你受什么刺激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清遥说得对，你真是一点都不记恩情。”
萧横河冷然一笑：“恩情？不过是资助我几年，你们放在嘴上念叨多久了？是不是非要我当牛做马，为你们肝脑涂地，你们才满意啊！”
萧卓遥被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凶煞之气惊得倒退一步：“你，你疯了！谁这么说了吗？谁要你肝脑涂地了？明明是你不对，那白纸黑字的十年协议难道不是你签的？你现在毁约你还有理了。”
“十年协议？十年协议？”萧横河把手里的笔扔在桌上，笔一下摔成两截，墨水弄脏了整张地图。
他似乎在强忍着某种情绪，下颚线绷得紧紧的，面沉如水：“如果不是顾念着这一点，你觉得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萧横河至今还无法确定，方柳婷说得那个令他只要稍一深想就肝胆俱裂的前世到底是真是假。他既希望是真的，因为那代表着他和林染曾缔结良缘，又不希望是真的，因为他无法面对曾害死过她的事实。但直觉告诉他，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也确实找不到证据去证明这一点。
所以对于萧家人，他是只要又想起那个前世，就恨得想将他们全部砍了，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又做不到真的就把他们怎么样。
所以他只能不去理会，他心知在云市的这几人没有他照看的话，一定会迅速走向落魄惨淡，但他并不准备做什么，反而会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这已经是他在自己那份直觉的折磨下，最大的宽容了。
但萧卓遥今天闯进来说的这些话，却将他努力克制的暴戾情绪引燃到爆发边缘。
萧横河撑着桌面，冷冷盯着被他吓得无措后退的萧卓遥：“我想错了，我不该对你们心软，那件事但凡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你们都无可饶恕！”
萧卓遥仓皇后退，脸色发白：“你你在说什么啊？那件事是哪件事，我们可没做过对你不起的事情。”

第86章 吃醋
萧卓遥回来后就各种心不在焉,萧千峰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听见。
“萧卓遥，你聋了！”萧清遥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披头散发,苍白若鬼,身上披着一件不合身的庞大面包服,整个人没有一点形象，“老头叫你呢,你没听见吗？吵死了！”
后面这句“吵死了”显然是针对萧千峰的，自从劳改开始,萧清遥就对自己的父亲产生无尽怨念,这父女俩其实关系本来就不是父慈女孝那一挂的，从前见面就要吵，也就是萧清遥来到这里后的几天里，关系前所未有的和谐。
但很快就出事了,萧清遥心里一万次抱怨她爸没用,让自己吃了那么多苦。
“是吗？大伯叫我吗？”萧卓遥正蹲在地上生炉子烧水，闻言赶紧站起来,差点还踢倒了炉子，萧清遥躲开一些,嫌弃地看着他：“你不是去找萧横河了吗？还没找到人？你有什么用啊？”
萧卓遥僵了下,默默看她一眼，进了萧千峰那屋。
萧千峰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恢复能力没有萧清遥那么强,而且劳改一周里还帮萧清遥干了一部分活，淋了雨的第一天就病了，高烧，但还要撑着熬完一周,如今虽然退烧了，但整个人就跟得过一场大病一样，躺在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有些气喘地问萧卓遥：“没找到横河？不是说他已经回来了吗？”
萧卓遥手里捏着一块擦手的毛巾，支支吾吾。
萧千峰喘了口气，温和慈爱地说：“家里没吃的了吧，也是为难你了，先去公司支一点吧，这些天你照顾我们父女辛苦了，现在我们病好得差不多了，明天你就回公司去吧。”
萧卓遥心下涩然，那个公司，他现在连门都进不去。
“卓遥？”
萧卓遥看着一脸老相的萧千峰，有些不忍地说：“大伯，公司现在是许建达说了算，我连门都进不去。”
萧千峰一愣，吃惊地头都离开枕头半撑起来：“怎么会呢？老许……他是萧氏元老了，怎么会？”
“反正现在里面那些员工都不认我，我也根本拿不到里面的物资。”这公司做得不错，之前参与安全区扩建，直接领的工程部的活，收益还挺不错，每个员工及其家属再也不用愁生计，公司账目上也有比较客观的营利。
不过萧千峰没有太把这公司放在心上，他和他女儿一样，想要的从来不是搞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公司，说得难听点就是给人卖力气，从此以后就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他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公司那边收入的粮食物资，他也没在意过，反正安全区会时不时给他送点生活物资，萧横河也不会让他短了吃用。
可谁想到他突然就被抓了，安全区对他再也没了先前的优待，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人马上变了一张脸，萧横河又在此时失踪，虽然留了人照看他们，但哪里比得上他亲自照应？
如今缺衣少食，天气一冷，无论白天晚上屋里冻得不行，因为没钱交电费，电都给断了，生火都得烧炉子，所以萧千峰终于不得不把主意打到公司的物资上。
结果却让他听到这样的消息！
愣好一会儿问：“那董秘书呢？”
“已经好几天没看见了。”
萧清遥从外面进来：“你不是说萧横河在公司里留了他的人吗？这事他不管？”
“他安排的人已经走了，他说公司的事他再也不会管了。”
萧千峰听出言下之意：“你今天见到他了？”
萧清遥也紧紧盯着萧卓遥，萧卓遥拧着手里的毛巾，看着手背上被炉火烫红的一块：“见到了。”
萧清遥马上舒展眉目：“那你刚才还说没有！”
萧千峰却一颗心沉了下去：“你见到了他，说了我们的情况，他却没跟你回来？”
萧卓遥点了点头。
萧千峰撑不住一下子躺回枕头上：“怎么会……”
萧清遥大怒：“他什么意思？还真是翅膀硬了想单飞了？！他有今天都是因为谁他不知道吗？我找他去！”说着风风火火就往出走。
萧千峰赶紧又爬起来：“卓遥快拦住她，她病刚好！”
萧卓遥却没动，他以前就不太喜欢萧清遥这种看不清形势，只会仗着身份唯我独尊的性格。不过那时候又不需要他伺候她，无非就是装装样子捧个场罢了，所以也没觉得怎么样，但这些天呆在一个屋子里相处下来，他真的是很烦她。
明明落魄得不得了了，还好像自己还是千金大小姐一样，他们是堂兄妹，自己照顾她那是情分，她却真的理所当然地使唤他，一不顺心声音就抬得很高，语气里总是带着斥责意味。
他又不是她的佣人！
现在也是，谁强谁弱还看不清吗？萧横河就是翅膀硬了，就是不想管他们了，而这一点，他们根本无法改变。她嚷嚷着要去找萧横河算账的样子真的很可笑，觉得她在萧横河那说话很有分量吗？她一过去，萧横河就该恭恭敬敬地听训吗？
萧卓遥忽然觉得，如果他是萧横河，也会被萧清遥搞到逆反。
他有点想看萧清遥在萧横河那吃瘪，感受一下他今天在那碰的钉子。
萧千峰急了：“卓遥，你快去啊！”
萧卓遥却只是把门推得大一点，站在门口看，萧清遥风风火火地出了院子，边走还边有点往回看，似乎等着人来拉她，快出门时脚下的速度都慢了。
萧卓遥在心里默数，果然没一会儿她又转回来了，只不过脸色更难看了，好像有人欠她几个亿一样。
果然就是嘴上说得大声，她真的敢去现在的萧横河面前跳脚吗？恐怕见了如今的萧横河，只会比任何人都怂。
萧清遥瞪着门口的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甩得震天响。
萧千峰听到这声音，也知道是女儿折回来了，他沉默了一下，问萧卓遥：“横河他都跟你说了什么，怎么会这么突然？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萧卓遥心说之前也没好好的，他再迟钝也能看出来萧横河和萧千峰早就隐隐约约有矛盾，而这矛盾在萧清遥来了之后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
“他说会抽空回来一趟，把一些事情解决掉。”
“什么事情？”
“他没说，大伯，我们萧家是不是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怎么可能，他这么说的？”
萧卓遥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他好像有点恨上我们了。”
萧千峰好像一下子些泄力了，失魂落魄地仰面躺着，忽然低低地咳嗽起来，然后越咳越大声，好像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止也止不住。萧卓遥把他扶起来拍拍背，萧千峰苍老憔悴的脸显得更苍老了，拳头却紧紧攥着，瘦得只剩下一张皮的手背上青筋绷得明显，喃喃自语地念叨：“养不熟的，果然养不熟。”
萧卓遥没有吭声，屋里太冷了，好像有冷气顺着脚底板往上冒一样：“大伯我去烧水给你喝。”他出去继续烧水，忽然萧清遥的房门开了，她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踩着个中跟的长筒靴，套着大衣，冷漠睥睨了萧卓遥一眼，大步朝院子外走去。
萧卓遥见她是真的要出门，站起来问：“你去哪？”
“这是我的事，我是异能者，可不像你们，只能事事求别人。”
萧卓遥勃然变色，这话实实在在地戳到了他的痛脚，看着被萧清遥甩上的院门，他胸口起伏，再看看自己脚边的炉子，她都不管她亲老子，自己在这做什么孝子！
他把炉子一踹，炉子咕噜噜地滚到院子中央，里面的柴火撒了一地，火星被冷风吹地到处乱飞。而萧卓遥看也不看一眼，回自己房间去了。
……
萧清遥是去第四安全区了，她身上还藏着几颗晶核，买了张车票也就不剩多少了，但她心里倒不慌，她从华市带来的几个手下就在第四安全区。
那几人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各方面都是最强的，但因为当时□□只办了她一人的，他们没有证件坐不了火车，萧清遥就让他们在第四安全区等着。
只要找到他们，她还需要过现在的日子？她老子真是没用，在云市这么久，手底下一个厉害的人也没有，就连萧横河都笼络不住。好不容易弄个公司，还被个员工给鸠占鹊巢了。
到头来还是得靠她自己，早知道，她就留在华市不来这里了！
抵达第四安全区已经很晚，她用剩下的一颗晶核，坐车去了那几个手下租住的地方，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她一下就傻了，问遍了周围人也问不出什么线索，只能蹲在门口等人。
这个夜晚，萧卓遥带着一肚子火气，和远在华市的自己亲爹亲哥边哭边诉说着自己的种种不如意，让他们想办法来救自己，倒完苦水得到保证，公子哥心情才好点，委委屈屈地睡了。
萧千峰等了好久等不来一杯热水，整个被窝比他的心还要冷，一宿下来病情反复，又烧糊涂了。
而自称是异能者，不用事事靠别人的萧清遥却是最惨的那个，在人生地不熟的第四安全区，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被人这里赶那里轰，最后在街头可怜兮兮地熬了一夜。
两天后，林染也去了第四安全区，她这次是冲斧头帮来的。
之前那两个斧头帮的人去公司找黄仕春，但林染给不出人，那两人在公司里躲了几天雨，也算过了几天舒心日子，对林染的公司印象还挺好的，就提出想要加入公司。
但林染没同意，那么多条件好的想要加入公司，他们公司的门槛都需要一再拔高，犯不着碰别的势力的人。
不过这也提醒林染，黄仕春这事需要解决一下。
黄仕春被红雪阁威胁这事，说起来是他自己不小心，被人抓住了把柄，但归根结底，这事和林染脱不了干系。
于是这天她腾出时间，专门去了一趟第四安全区，斧头帮的大本营。
黄仕春确实如他所说，兄弟好多个，少他一个对斧头帮似乎也没什么影响。林染找人打听了一下，都说黄仕春平时和大哥黄仕安关系最好，于是直接找上了黄仕安。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丧尸，他的几个跟班据说也在路上被杀死丢下车了。对于他的不幸我很抱歉。”林染让人拿出了一袋灵泉水，“人死不能复生，我也不能做什么，这算是小小补偿吧。”
黄仕安没料到林染会亲自来，更没料到她会拿出这么一袋灵泉水，似乎还是五十升的？以现在的灵泉水价格，这别说买一条命，就算买十条命也够了！
他心脏都跳快了起来，不过切切实实听到弟弟的死讯，还是挺难过的。
“他这么多天没消息，我们心里也有了猜测，也有心理准备了，这事不怪林小姐，要怪就怪红雪阁，只可怜了我这弟弟，当初弄灵泉水也不是为了他自己，最后代价却都让他一个人付了。”
林染无意探听黄仕春的为人，得知他尚未成家没有孩子，便也没有要见其他人的意思，她此行只为了结这桩事，作为唯二知道黄仕春死讯的人，不和他家人说一声，难免过意不去。
“这两人去我那里找黄仕春，在我那呆了几日，现在把人还给你们。”林染又把那两个斧头帮的人还给对方，就此和斧头帮两清，黄仕安客客气气地送她出门，还送了一车玉米粒。
林染推辞，黄仕安却说：“这东西我们太多了，都没地方放，之前连着下雨，仓库漏雨也不知道，好多都淋坏发芽了，你就当帮我们处理掉一点吧！”
林染推辞不过，便带着这一车玉米粒打道回府，路上却远远看到个有点眼熟的人。
她让其他人先去车站，自己站那看了一会儿，确认没看错，拿起电话打给萧横河。
“阿染。”
“你现在没忙什么吧？”
“没有，是有什么事吗？”萧横河的声音像是春天的风，没有刻意放轻柔，却总给人一种温柔和煦感，林染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一点，不知道是以前没注意呢，还是最近萧横河的说话方式改变了。
林染看着那边路边，身上披着一件破衣服，蓬头散发，被两个混子拦住戏弄的萧清遥：“我在第四安全区，你猜我又看到谁了。”
“谁？”
“萧清遥啊，她不是在第一安全区吗？怎么又来了这里，我看她孤身一人，好像不是太好，身上好像还有伤，要管吗？”
萧横河：“……你稍等一下，我问问。”
“嗯嗯。”
林染就站在路边等着，萧清遥一条腿似乎瘸了，走路一拐一拐，脸上也有伤，被那两个混子缠得走不脱，那两人还想动手动脚，萧清遥终于忍无可忍，猝不及防地放出了两根雨刺，将两人扎伤。
不过她没什么力气，异能似乎也用尽了，那两人只是皮外伤，不过发现萧清遥是异能者，不敢再做纠缠，相互搀扶着跑了。
萧清遥疲惫地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忽有一面相有些猥琐的中年人过去：“姑娘，你是异能者啊，呦，这是受伤了啊，我带你去治疗吧？你不用害怕，我是熙光团的人，我们团实力很强的，有五十多个异能者。”
这人喋喋不休，萧清遥似乎有些意动，林染走过去，随手捡了根棍子，把那人想搭在萧清遥肩膀上的手挡住。
这人和萧清遥都朝林染看来，萧清遥认出了林染，顿时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这样的人，大抵都是无法接受自己狼狈的样子被敌人看去的。
不错，林染在她这是被划进“敌人”名单的。不过她在林染那却是屁点份量都没有，最多就是那个看不起萧横河的脑残萧家大小姐，被她当做敌人，萧清遥还没这个资格。
中年人看了看拦住自己的手的棍子，直起身说：“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扶她起来，你捣什么乱？”
林染却戏谑地说道：“在边上看了很久了吧，熙光团？什么不入流的团队？还五十多个异能者，你怎么不吹五百个？”
中年人脸色一变，眼神凶狠起来：“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就管了呢？”林染手里亮出一把银色小刀，“在物色女性异能者是吧？我也是啊，而且我还没受伤，带我走比带她走划算呢。”
中年人表情又变了，就跟变脸戏法一样，这次是变得惧怕，吞了吞口水：“金、金系异能者！我，我就是路过，路过哈哈哈。”他赔笑着后退，“我还有事，先走了，先走了。”
林染轻哼了声，指尖一抿，银色小刀消散，低头见萧清遥瞪着自己：“喂，你不会是记恨我把那人赶走了吧？那人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见你是异能者才过来搭讪的。”
萧清遥扶着墙站起来，冷冷道：“异能者比普通人强出太多，当然备受青睐。”
林染“切”了一声：“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异能者中男女比例差不多在八比二，女性异能者极少，所以是某些人群的猎奇对象，一个落单的受伤的看起来没有反抗能力的女性异能者，很容易引起不轨之徒的，你要是跟那人走了，那可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萧清遥越听脸色越白，却还嘴硬：“不用你管！”手却紧紧攥成了拳。
她来这里找人，却等不回来人，就一路打听着找到那几个手下现在所在的地方，但那些人见到她，一没表示尊敬，二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似乎她的出现令他们很不悦。萧清遥搬出萧家来，搬出往日给他们的种种好处来，他们才终于表示忏悔。
可是到半夜，萧清遥却听到他们在偷偷商量什么，仔细一听，竟然是想把她给卖掉。
“毕竟身后有个萧家，我们得罪不起，还是卖给专门干这种事的，那些人手段多，肯定不会让她有机会逃出来的。”
“毕竟是萧家大小姐，就这么卖了还挺可惜的，不如留着给我们自己，反正她老子现在是不行了，也没人给她撑腰。”
“你傻啊，她老子是不行了，但华市的萧家还没倒，而且第一安全区不是还有个萧横河？她虽然饭桌上一直在骂那个萧横河，但要是那萧横河脑子不正常，被这样骂了还要来管她的事这么办？还是卖掉最安全，二阶水系异能者，本身又是千金小姐，可值钱了呢，有这钱我们什么女人买不来？”
萧清遥听得又气又怒又惊又怕，连夜逃了。但她已经没钱坐火车回去，只能流落街头，一个单身女人，吃足了苦头，哪怕是亮出了异能也有些奇奇怪怪的人来找麻烦。
而这时，她才知道那些来招惹她的人根本就是看中了她是个女性异能者，想拿她赚钱！
萧清遥气得脸红红紫紫青青白白，她长这么大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林染翻了个白眼：“好像谁想管你，要不是看在萧横河的份上，我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
林染手机响了，萧清遥看到手机来电显示是“萧横河”，顿时好像看到仇人的名字一样，两眼瞪圆。林染觉得她脑子有病，转过接来电：“是她自己跑出来的啊？”看了眼萧清遥，离家出走跑这么远，也不看看现在什么世道，果然有病！
“不用这么麻烦，既然是要把她带回去的话，我顺便就带回去了。”
萧清遥脱口而出：“我不要！”
林染就当没听到，对那头的萧横河说：“你不用另外派人过来了，你自己也不用过来，我帮你把她带回去。”
挂了电话，她瞥了眼满脸写着倔强的萧清遥：“走了。”
“我不走。”
林染耸耸肩：“真的？那太好了，我走了。”
萧清遥目瞪口呆，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见林染还真的一去不回头，咬咬牙跟上去：“你不是答应萧横河把我带回去？”
“答应了啊，但我可以说你半路自己跑掉了，反正刚才你那句‘我不要’叫得那么大声，说你自己跑掉萧横河也不会怀疑，我还省了许多麻烦和车票钱。”
萧清遥不知道她竟然是这么无赖的一个人，你你你个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但虽然气得半死，却还是只能跟着她，因为不这样她真的回不去第四安全区。
林染把萧清遥带到第一安全区，萧横河已经在车站外等着了。
林染笑眯眯地走过去：“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萧横河：“辛苦了。”连个眼神也没给萧清遥，微微偏头示意身后的人，那两人就不由分说把萧清遥带进了一辆车里，动作那叫一个快，萧清遥明明想反抗的，却不知道被按了哪里，别说反抗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几乎是被架上车。
林染呆住：“这样……是不是太粗鲁了，她不是你老板女儿吗？”
萧横河微笑道：“我要和我老板解约了。”
“解约，你不是签了十年吗？”
萧横河笑意一凝：“你也知道这事？”
林染左右看看，小声说：“上辈子知道的，我不是说了，你成了一个挺有名的丧尸吗？我听说过你的事。”
两人朝车边走去，林染说：“解约了好啊，你是不是憋了很久想解约了？”
两人上车，这辆车是萧横河自己开车，车上只有他们两个，林染很没形象地斜靠在椅子上，她现在在萧横河面前是越来越放松了。
萧横河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没跟你说过吗？你前世变成丧尸后，就盯着萧家人找他们的麻烦，我猜你们是不是积怨已久还是怎么的。”
“一直找他们麻烦吗……”萧横河轻声低语，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染点头：“是啊。”
车子路过收购站，收购站外头再没有那长长的队伍了，每天政府的人会定点地那空运来的金属去换灵泉水，换回来的灵泉水也是入公家仓库。
林染问：“你现在手上那个任务完成了吗？”
“是指变异桂花树那个吗？”
“嗯。”
“还没有，那桂花树还挺锻炼人，我想让公司里的人都去锻炼一下，反正离交任务还有点时候，不急。”
林染点点头：“那你们还有做别的任务吗？”
“另外领了两个简单的。”
“嗯，我们那边也是，领了几个简单的，但简单的任务就算完成也换不到多少灵泉水，哎，我都没得吃灵泉水做的小饼干和糖了。”
“你吃别人也认不出来啊。”
“重点是我没法拿那么多灵泉水给西点师傅做啊。”
“啊。”萧横河恍然的样子：“是哦。”
林染就笑：“傻呀。”笑完了她才发现，“诶？我怎么上你车了？”
“你下午没事要忙吧，来公司坐坐吧，我最近学了几种点心的做法，而且你不是没小饼干吃了吗，在这里做一点吧。”
“也行，你下午也没事？”
“没事，桂花树那边，我让别人带队了，今天给自己放假，早上就在学做吐司和蛋糕。”
“啊，成功了吗？”
“吐司挺成功的，一会儿你尝尝，蛋糕还在做。”
说话间很快就到了公司，萧横河这边和林染那边不同，他一开始就租了好大一个地方，其中好几栋楼，于是他自己就有独立的房子，不用和员工一起住宿舍楼。
他最近在自己的屋子里装修了一个大厨房，一应做甜点的设备工具还有食材都准备了个齐全。
萧横河让林染先过来，他去安排一下萧清遥。
林染在屋子里扫了眼，厨房连着客厅，整个空间宽敞明亮整洁。她来到厨房，这料理台真是又长又宽，烤箱、料理机、吐司机、面包机、揉面和面奶油打发机……琳琅满目，形形色色的小工具更是齐全，几个往里还盛着打发的蛋清和蛋黄液，边上可可粉什么的，还有一本摊开的烘焙书。
果然如萧横河所说，他在学做蛋糕。
边上有一兜吐司，她拿起一个闻了闻，好香的奶味啊，她叼一个在嘴里吃着，拿出手机放起视频来。
萧横河回来就看她在料理台边，一边看手机视频，一边用电子秤称面粉，一心两用。
“在看什么？”
“来了？我在看电视。”
萧横河一边洗手一边瞥了眼，里头角色都仙气飘飘的，尤其里头一个穿红衣的，衣发飘飘，潇洒倜傥，一副风流不羁的邪魅样。
“这是很早的电视剧了吧？仙侠剧？”
林染点头：“七八年前了，里面这个男二叫青言，这部剧算是他的成名作了，虽然当时演技稍显稚嫩，但能看出很有灵性，而且造型什么的超级适合他，人设也特别棒。”
萧横河边听边把蛋黄液倒进蛋清液里，手下不自觉力气用大了些，低头一看，好么，蛋清液被他搅得消泡了，这个蛋糕算是废了。
他把这盆东西放在一边，拿起个苹果，这苹果还挺新鲜的，主要保存手段好，他问林染：“要吃苹果派吗？”
“好啊好啊。”他开始削苹果，切苹果，往奶锅里放了块黄油，然后把苹果末放进去煎软，与此同时余光就没离开林染，见她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本来大概是想调饼干的料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吐司给我。”
“哦。”
林染眼也不抬拿来吐司。
萧横河用擀面杖把吐司擀薄，四边刷上鸡蛋液，中间放一勺煎好的苹果糊，四边包起，然后放在平底锅上煎。
香味散发出来，林染终于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一会儿：“好香啊。”
萧横河把煎得两面焦脆的苹果派放盘子里给她，她说了声谢谢，边吃边看电视，更享受了。
萧横河微微眯起眼，拿起手机查这部电视剧。
影帝青言的成名作，塑造了一个超经典的痴情反派男二形象，此后同类型角色无人能出其右。
原来青言是这个男演员的名字，不是角色名。
他想找视频资源，但如今网络还比较脆弱，没法在网上看电视剧。
萧横河状似随意问道：“阿染，你不是联网看的，这视频资源哪里来的？”
“汪姐给我的啊……哦，汪姐就是康夫人，她很喜欢这个青言，硬盘里存了好多他的剧和物料，最近拉着我一起考古。”
林染正好看到电视剧里那红衣男二吐血倒地的一幕，导演绝了，拍得超级唯美，她往前拉了点进度条，把那一场重新看了一遍：“绝了，拍得这么好看，听说这一场拍了两天呢，青言还为此负伤。”
萧横河：“……”
萧横河整个人都快成为灰色的了。
“你也喜欢他？”他幽幽地问，心底咕噜噜地在冒酸泡泡。
“还行吧，主要是觉得挺神奇的，电视剧里的人和本人相差好大啊，完全就是两个人。”
“……你见过本人了？”
“嗯，不过本人比电视上更好看。”
萧横河：“……”
他忍住伸手按灭手机的冲动，温和地说：“我们来做饼干吧，你喜欢吃哪一类的？曲奇？芝士？还是夹心的？”
林染终于把手机关了：“来了来了，我想做磨牙棒来着，就是那种手指长短的条状饼干，最好硬一点的。”
林染就在萧横河这做了一下午的小饼干，各种各样的小饼干，里头自然有她想要的磨牙棒，她高高兴兴地满载而归，而萧横河的心情却不是很美妙。
因为某人说晚上可以边吃饼干边追剧了。
“呵呵。”萧横河心情被这两个字完美概括。
他送林染到车站，回来后就冷着张脸，带上萧清遥再度离开。
公司员工们：“……”
员工甲：“好奇怪，刚出门时还高高兴兴，怎么回来就一副扑克脸了？”
员工乙：“和大当家分开了呗，谁和心上人分开后能开心的？”
员工丙：“就十分钟路程，何必呢？何必呢？”
员工丁：“哦，这恋爱的酸臭味~~”
员工乙火眼金睛：“恋爱？有吗？我觉得还处于窗户纸没捅破的阶段吧。”
员工丁：“老板惨。”
员工丙：“老板实惨。”
员工甲：“老板是惨，但老板惨了后更惨的是我们，希望他晚上晚点回来，不要再抓我们开会了。”手动再见。
其他人：“……有道理，晚点回来吧！”
萧横河是去萧千峰那。
萧清遥失踪三天，萧千峰病得迷迷糊糊，才知道不久，然后就急疯了，这时萧横河收到林染的电话，思考了一下，就打给了萧千峰。
萧横河换了号码，现在只有他联系萧千峰的份，萧千峰却联系不到他。
萧横河把车子开到地方，下车对萧清遥说：“下来。”
他面如寒霜，萧清遥纵有千般的小姐脾气，此时也憋回去了，默默下了车，萧横河走进院子，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一股极度萧索慌败感迎面而来。萧千峰一边咳嗽着一边出来，上下看看萧清遥，叹了口气：“你怎么去了第四安全区……算了，回来就好，咳咳咳，回来就好。”
萧清遥诉起苦来：“爸你知道吗？那些人简直无法无天，吃我们萧家的，用我们萧家的，居然翻脸不认人，还，还……”她说着边去偷看萧横河的表情，有些羞于启齿自己差点被卖了，同时这话又何尝不是在映射萧横河。
萧横河就像没听到一样，从怀中取出几张纸：“签名吧。”
“这是什么？”萧清遥拿起来看，“解约协议？你，你真的要解约？”
萧横河只看着萧千峰：“说好的，我把萧清遥带回来给你，你就痛痛快快解约。”
萧千峰咳嗽了好几声，扶着桌子坐下来，屋里只有一枝蜡烛，他抬头看不清萧横河的表情：“横河，你对我，对萧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只要解约。你应该很清楚，我并不是只能用这种商量的方式。”
萧千峰脸上松弛的肌肉抖了抖，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萧横河，就这样看了他很久很久，萧横河没有一丝动容犹豫，他便意识到，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叹了口气，咳嗽了几声，咳得整个人都在抖，拿起笔，颤颤着签下自己的名字。萧清遥在一旁鹌鹑似地一声不吭，她不傻，感受得到此时此刻的萧横河惹不得，不然后果恐怕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萧横河盯着萧千峰写完最后一笔，闭了闭眼，从此以后，他和萧家就再没有关系了。
他收起协议，仔细叠好：“第二件事，一个月内，找个人把萧清遥嫁了。”

第87章 喜欢是什么
父女俩都呆了呆,怀疑自己听错了，萧清遥突然大叫起来：“凭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嫁人！我不要！”
萧千峰撑着桌子艰难地又站起来：“横河，为什么？清遥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他说到这里停了下,这个从“没有得罪过”说出来,怕是他自己都不信,“你何必这么绝情？这么短时间内，又是现在这种情况,你让她嫁给谁？”
萧横河朝门口走去,看着外边黑黢黢的院子说：“一个月时间,让你们自己选人,这是最大的让步,你们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到时候我给你们找。”
萧千峰心里反而一喜,但紧接着萧横河说：“那时我就不保证对方是什么人了。或许一把年纪了，或许有什么不良嗜好，或许结过婚孩子也有了,谁知道呢。”
他说这话时声音简直比这夜晚的风还要凉薄，话说完，人也消失在院子门口，让屋里的两人冻在原地，毫不怀疑他说的是真话。
他真的会这么做！
可是为什么？！他凭什么要这样！凭什么能这样！
萧清遥朝萧千峰尖叫：“我不要？在这里让我嫁给谁？我堂堂萧家大小姐,凭什么要急匆匆找个人嫁了！我不干！”她紧紧抓住萧千峰的手,“爸,他疯了！还是他只是在吓唬我对不对？”
萧千峰一脸凝重,被萧清遥晃得跌坐回椅子里，臀部都病得没多少肉了，这重重一下震得骨头发痛,五脏六腑都好像跟着震动起来，又开始病入膏肓似地咳嗽起来。
萧清遥在原地团团转：“他有病，他真的有病，我嫁不嫁人关他什么事啊！爸，我们走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他疯了！”
萧千峰抖着手摸向纸巾盒，却发现里面已经没纸巾了，只能用衣角捂着嘴：“清遥，你咳咳……冷静点，我们能咳咳咳能去哪？”
“回华市啊，我们回家去，爷爷二叔都在那，哪里就没人能看不起我们。”萧清遥心里又恨又悔得快哭了，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她就好好呆在华市不好吗？
“我们咳咳，怎么回去咳咳，对了，卓遥呢？”
萧清遥还哪里听得进他的话，想到萧横河绝情的背影，他是认真的！让她随便找个人嫁了，比杀了她还可怕。她要马上逃走！
她马上进屋去收拾东西，却发现似乎也没什么可以收拾，又急匆匆出来：“爸，你还有晶核吗？有值钱的东西吗？都拿出来我们赶紧走。”
“抱歉，清遥小姐嫁人前，你们谁也不能离开。”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从外面闯进来，接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这些人一进来，就往桌上放了两个台灯，把屋子照亮。萧千峰死死盯着说话的那人：“董秘书！”
董秘书对上他的目光有些惭愧，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无奈苦笑道：“萧董，很抱歉，良禽择木而栖，跟着你连口饭都吃不上了，公司那边许建达又千方百计排挤我，我实在是过不下去，只能另谋出路，但我一个四十多岁的脑力工作者，哪里都不要我，只有萧助……哦，只有萧先生愿意给我一口饭吃，所以现在他是我的新老板了。”
萧千峰胸口起伏，惨白的脸都涨红起来，目光沉沉盯着他：“所以，你就为他来对付我了！”
“哎，怎么能说对付呢？我过来呢，是为我老板送违约金的。都拿上来。”
他对身后的人道，身后人送上来一袋袋粮食、一桶桶水，还有木炭、衣服棉被等物，还有萧千峰此时最需要的药品。很快几乎把这间屋子堆满。
“按照协议，我老板需要为萧家服务十年，若在此期间，他单方面违约的话，需要支付当年出国深造所有费用的十倍金额作为违约金。这些东西在此时的市价，抵那违约金只多不少了。其实之前为你和清遥小姐支付的那笔罚款金，在此时几乎就是个天价了，但我老板为人厚道，就不和你计较解约之前的付出了。”
萧千峰穿着粗气：“那他为什么要逼清遥嫁人？”
董秘书哪里知道为什么，但他面上只是笑得公式化：“那当然是想让清遥小姐找个归宿。”
萧千峰冷笑：“归宿是这么找的吗？我倒不知道，我养出了一头狼崽子！”
董秘书又说：“这话就更不对了，我们来算一笔账，我老板从小父母双亡，在福利院长大，是国家养大了他，只不过萧家要做慈善，资助了那所福利院而已。到我老板上学开始，萧家对他在内的这批孤儿进行了助学，但我老板高中就开始打工，高二就主动拒绝了助学资金，靠自己养活自己了。直至此时，萧家对他只有普通的资助行为，而且这行为并不是只针对他，也并未要求他将来予以回报。而且通过这一行为，萧家收获了很好的名声，树立了良好的企业形象。”
“而正是因为他拒绝了资助的行为，萧家开始注意到他，经过长达两年的观察期，在他高考之前，提出与他签订协议，送他出国读大学，但作为回报他需要为萧家服务十年，这便是十年协议的由来。所以签协议之前，并不算萧家养了他，签协议之后，你们之间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如今也已正式解约。”
董秘书一句句话就跟冰刀子似地往萧千峰脸上戳：“你和萧家，与我的老板之间，从来没有‘养’这个说法。”
“那他也受了萧家的恩！”
董秘书点头，却毫不留情地说：“是啊，他记着这情啊！当年我老板三次模考成绩都极好，考入国内最高学府是板上钉钉的事，凭他的能力，靠自己也能闯出一条阳光大道，如果不是我老板记恩，记着萧家的资助之情，记着萧老爷子给他起的这个名字，他又怎会和萧氏签署什么十年协议，把自己的十年大好年华卖出去？”
萧千峰噎住。
董秘书叹了口气：“说到底，萧氏给他的起点确实很高，但这些他本来也是可以靠自己得到的。如果非要掰扯这些，这些年他给萧家带来的收益，早已不知道是萧家在他身上投入的几千几万倍了。你们又凭什么口口声声抓着这所谓恩情不放呢？”
萧千峰闷不吭声，半晌艰难地说：“那他就能做得这么绝？”
“绝吗？”毕竟是前东家，董秘书提醒道，“老板说了一个月期限，那就是一个月，用这些物资当嫁妆，加上清遥小姐本身是异能者，找到一个不错的女婿其实不难啊。萧董，你看，老板连这些都想好了，这又怎么能叫做绝情呢？不然他随便抓个不靠谱的男人来给你当女婿，你还能反抗吗？”
“今天是11月22日，在12月22日之前，或清遥小姐嫁人之前，我们这些人都不会离开你们身边。另外，也不用想着向萧老爷子求救，老板已经和那边通过气了，老爷子已经同意了。”
这最后一句才是真正击垮这对父女的致命一击，萧清遥靠着墙滑落下来，喃喃道：“怎么会？爷爷那么疼我，怎么会同意我随随便便被嫁掉？”
如今这样的处境，华市本家那边又不帮忙，萧清遥终于无比清醒地意思到，自己失去了一切外援，铺天盖地的恐慌蔓延上来，让她全身僵冷无法呼吸。
这几天在第四安全区本就吃了不少苦头，这时情绪一激动，她直接厥了过去。
……
林染其实并没有如她所说的那样，晚上边吃零食边刷剧，她正在空间里忙活。
因为那五条铁路在紧急建设中，林染的空间每天都会变大，这些空地她肯定不能让闲置着。
她算过了，那五条铁路的平均长度在120公里左右，五条就是600公里，最后能给她的空间增加约6000平米的面积，这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为了将来收割方便，她打算种一样的作物，于是就全种了水稻。
毕竟作为南方人，她自己更喜欢吃大米饭，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样。
她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进来把这一天新增的土地种上，虽然买了一台播种机，但她自己还是要在旁边盯着的。
正干着活，突然就听到香香一声叹息【唉~~】
这儿叹气声长长的，还带着点婉转悠扬的颤音，有点一唱三叹那感觉了。
林染：“你叹什么气，有什么烦恼？”
香香【我这不是烦恼，我这是感叹，感叹某人终于做点人事了。】林染：“……”
香香【你怎么不说话？】
林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才发现原来你有社交的吗？还是在看什么新闻？”
【是啊，看即时新闻，一个豪门的没落史。】
林染：……搞不懂搞不懂。
空间里种下去的第一批菜，到如今都快两个月了，那些小油菜、小白菜、大叶菠菜什么的都可以收了，不过量都不大，毕竟当初种这些的时候空间才150多平米。
朱菜倒是长得又好又茂密，割了一茬又一茬，林染把这些菜和朱菜摆在一起，一起在收购站上上架，这样人们换灵泉水时那百分之几的蔬菜份额，还可以自己选择要哪种菜。她觉得这些有名有姓的蔬菜会比朱菜更受欢迎。
干完活，林染才进自己的小屋洗澡休息，那栋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也被她摆在空间里，但她自己住的话，还是住之前那个小屋，那小房子就被闲置着。
上了床，她拿出手机继续看，这次是考古青言的一部综艺。
其实考古这个青言倒不是因为汪倩珠（汪倩珠就是康夫人的名字，她不愿意再被叫做康夫人）拉着她考古，而是她想知道这个青言身上到底有什么闪光点和人格魅力。
她觉得汪倩珠是真的喜欢青言，但既然喜欢，又想放他走，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就要为他好吗？
喜欢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以让人做出这样不合理的行为吗？
她想到了自己对萧横河，自从那地宫一行，她很清楚自己是在意萧横河的，但那真的是喜欢吗？如果真的是，这份喜欢又到了什么程度？
就像香香提醒过的，她内心无法完全信任萧横河，这一点在未来会改变吗？全身心地信任接纳一个人，想想就觉得很不可思议无比冒险，所以这份好感到底是放任下去好，还是及时止损比较好？
她身边没有咨询的人，她也不想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私人感情，汪倩珠是身边唯一一个观察例子，她就想将其作为对象，研究研究这内里的东西。
所以她想弄清楚汪倩珠对青言到底什么感情，而这又必须先了解青言这个昔日大明星究竟是个什么人。
这综艺她是边看边跳，有青言的部分才认真看，但大约因为她对此人到底不太感兴趣，很快就一阵阵睡意涌上来，人也从靠坐在床头一点点往被窝里滑，最后彻底缩进去，团成一团，睡了。
空间里没有日夜之分，但外面却渐渐来到了深夜，几个黑乎乎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来到了③号收购站。
这个收购站在第一、第三安全区的中间，晚上也没有人在这站岗，倒是有监控器，这个人很容易摸过来，把监控器给弄坏了，然后就开始想撬这收购站的大门，却怎么也撬不开。
“算了，炸了吧。”
他们在收购站外埋□□：“动作快点，还有另外两个收购站。”
他们埋好□□，准备去②号收购站时，黑暗中冲出来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包围：“举起手来！”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他们呆了呆，勉强反抗了下就被制服了。
林染第二天醒来，香香就告诉她【③号收购站昨晚来了几个人，想把那里炸了。】正换衣服的林染一愣：“炸了收购站？他们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应该不是云市人，反正被抓了个现行。收购站边上早有军人埋伏在那，就防着这种人呢。】林染套上一件撞色毛衣，梳起头发，去卫生间洗漱，边挤牙膏边说：“其实那②③④三个收购站放那的意义也不大了。”
原本是为了让人们换灵泉水方便，不用挤在一个地方里排队，可以就近去换灵泉水，但现在既然是官方统一拿金属去换水，这安全区外的三个收购站就多余了。
【那我把这三个收购站收回来了？】
“嗯。”也省得还要派人在那日夜看守着。
于是安全区外，②③④号三个收购站凭空消失了，徒留空空如也的三块地，在边上看守的人们吓了一跳，赶紧上报。
铁公主不见了！
此时远在还是的江先收到了云市的紧急来电：“那三个收购站凭空消失了？”江先收到这消息也愣了下，“所以现在是想让我和铁公主沟通一下，问问这是什么缘故？好的，我试试。”
江先其实也有些抓瞎，他一直以来只和铁哥对话过，和铁公主还真没有，主要铁公主会自己出各种公告，这次三个收购站突然没了，却也没个公告出来，不声不响的，就让人很担心是不是又生气或者怎么了。
他用绿皮火车小模型询问了这收购站的事，不久后得到一个简单明了的答案：没生意，倒闭了。
江先冒汗，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没有人去那三个收购站换灵泉水，所以不高兴了？
他把这个答复传回给云市，云市领导对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这又是闹情绪了。毕竟整个云市每天能出多少灵泉水是有定数的，每天拿去①号⑤号收购站的金属就足以把一天的灵泉水量全给换出来，中间那三个收购站虽然乏人问津，但也不至于用倒闭这个词。
果然是闹情绪了吧？
这事他们也有经验，马上送了一车金属给收购站，并表示：他们人类的决策，导致那三个收购站长时间以来“没有生意”，还让贼人摸到了收购站边上，差点毁坏了收购站，都是他们的错，希望收购站原谅，收下赔礼。
林染收下了这份赔礼，并且送了一筐菠菜作为回礼。
领导们看到有蔬菜出来，就都松了一口气，有回礼就说明铁公主不计较了，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了。
“这次这些人，应该就是萧横河说的，觊觎灵泉水的人，想进收购站偷灵泉水，看偷不了就想把收购站毁了。”
林染去食堂吃早饭，今天早上吃的是小馄饨，馄饨馅里加了灵泉水，但馄饨汤里没有，她就只吃馄饨，一边在心里和香香这么说。
“既然这些人都已经摸到了收购站，应该不止这么几个人，接下来会不会继续搞事？”
香香【有可能。】
林染把馄饨吃完了，喝了两口汤，这普通水味道就是不对，她现在口味已经被养刁了，实在吃不了这个，就把调羹一放，端起托盘去收碗筷处。
边上那几栋楼还在哐哐地施工着，林染在那看了会，手里转着两个海棠果。
这两个海棠果是空间里的果树上结出来的，那些果树也争气，种下去也两个月，就纷纷挂果过了，不过大多数还没长成，就这海棠果已经能吃了，粉红中透着紫红色，就是特别小，也不知道是不是树的问题，一个个果子长得特别小，像是迷你小苹果，十分精致。林染一手握着两个，也能跟盘核桃似地盘起来。
“老板。”忽然有人跑过来，“有几个自称是异能者办公室的人来了。”
林染：“我知道了。”昨天异能者办公室就打电话来预约过了，所以她今天早上才留在公司里。
她把海棠果揣进口袋，走去前面，把异能者办公室的人请到二楼坐下。
“林小姐，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配合政府的工作是作为公民的义务。”林染也很好说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程菡菡、苏丁丁在内的五个小孩就被他们家长带着过来了。
林染对这五个小孩说：“昨天跟你们说过的，异能者办公室的叔叔阿姨过来看看你的异能，一会儿你们挨个给他们展示一下就好了。”
小孩们都乖巧点头。
这其中年纪最大的十五岁，年纪最小的就是苏丁丁，才五岁，也是巧了，五个小孩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系，齐乎了。
从最大的那个开始一个个展示异能，异能者办公室来的是三男一女，都是异能者，他们一个引导孩子释放异能，一个用肉眼观察孩子们的异能，一个在那里录像（林染要求不能排到孩子们的脸），最后一个举着一台仪器，据说那仪器可以捕捉空中的能量，能将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能量分析出状态和属性。
林染看了那仪器好几眼，居然还有这种仪器，倒是她孤陋寡闻了。
五个孩子的异能都检测完，林染问：“怎么样？”
这些人对林染也是真客气，并没有隐瞒：“大致看来，这几个孩子的异能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纯，比起自然觉醒的和像我们这样经过人为地丧尸感染觉醒的，他们的能量要更为纯净。一般来说，刚觉醒的人，异能能量越纯净，我们说他们的异能潜力就越大。尤其是这位叫程菡菡的小姑娘，她的水系非常特别，是无色透明的。我们已经取样了，会带回去检测一下这水里的成分。”
另一人说：“其实这批新觉醒的异能者能量都比较纯净，这是他们的共同特点，也是这批异能者有别于其他异能者的最大不同。”
林染点点头，这是因为他们是摄入了灵泉水，被灵泉水激发觉醒的缘故吗？
林染把他们往出送：“现在整个安全区的新觉醒者有多少？”
几人互相看了看，主任交代过，林染是四阶异能者，是总部都非常重视的顶尖异能者，总部下了命令，让办公室尽量争取让她同意加入异能者协会。于是他们没有避讳：“目前已知的应该有四百余人，他们的共同特点都是近期每日都有饮用灵泉水。不过像贵公司同一个地方一下子出了五个的，还是很罕见的。”
林染说：“我这些员工对自己的子女都比较舍得，灵泉水自己都舍不得用，都给孩子们吃了。”
几人心想，那也得需要你们本身灵泉水多啊，作为第一批弄金属换灵泉水的组织，这XL公司是赶上趟了。当初灵泉水最便宜的时候他们就赶上了，之后势头就一直很猛，收入是名列前茅的，到今时今日，做那清理任务也很牛，据说一两天就能交一个任务，一包包的灵泉水往回领。
最绝的是，以如今这灵泉水高到恐怖的价格，这公司的食堂饭菜里居然还有加灵泉水，虽然据说加的量比以前少很多了，但员工及家属们依旧付出很少的公司内部积分就能吃上这样的饭菜，外面的人都羡慕疯了。
他们边说话边路过食堂，顿时四双眼睛睁得亮亮地往窗户里瞅，想要多看几眼这传说中的神级食堂。
他们虽然是公职人员，又是异能者，可还真不怎么能接触得到灵泉水，单位能发给他们一些灵泉水净化过的晶核就很不错了，也只有出了特殊任务，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功劳时，才会奖励那么一点点灵泉水。
林染见他们这样，想了想：“你们这么早来，吃过早饭了吗？要不在这吃一点？”
“不用不用。”他们这么说着，脸上却都流露出很肉痛的表情，似乎拒绝了一个五星级级别的大餐。
林染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七点半，你们好像是八点上班的吧。”
那确实是，林染要求给孩子们测异能时她要在场，所以因为担心耽误到林染的时间，打乱她一天的行程，他们是提早过来的。
林染就说：“所以这还不是上班时间，你们也不用太拘谨，来吧。”
四人互相看看，人家都这么说了，拒绝也不好，还是那句话，过来前主任再三叮嘱要他们和她处好关系呢！
于是四人就吃了一顿这神级食堂的早饭。一碗馄饨，另外包子或者油条或者玉米烙饼什么的，自己选择。
馄饨是只有肉馅里加了灵泉水，其他包子什么的，也总有一样配料是加了灵泉水的，所以虽然灵泉水含量少，但味道已经被提得很棒了，每一口下去都能明显感觉出和普通食物不一样，四人吃得十分满足。
食堂里还有其他人在吃，看他们吃得如此欢快的样子，心里也很是有优越自豪感。心想这四人要是早些时候来吃，那时候饭菜里灵泉水含量可高了，那他们可不得感动坏了。
把这几人送走，那几个异能者小孩的家长过来担心地问她：“他们测了孩子们的异能应该就结束了吧？”
“不知道，不过就算后续还有什么，也会像今天这样客气友好地进行工作的，就是菡菡比较特别。”林染摸了摸程菡菡的脑袋，“不过有我在，总不可能强硬地把她带走，不用太担心。菡菡，异能练习得怎么样？”
程菡菡说：“我能放更多的水了，一次能放一杯，阿染姐，你答应过给我们弓箭的，你还记得吗？”
她妈妈钱夏拉了她一下：“你阿染姐有好多事情要忙呢。”忙对林染抱歉地说，“小孩子不懂事。”
林染还真把这事给忘了，给了小孩子承诺却不兑现是不行的。林染小时候就长长被养父母许诺，做了这件事，就给她买新衣服新鞋子，做了那件事，就周末带她出去玩。
但兑现的时候却很少很少，她知道那种期待落空的感觉。也是她这段时间都挺忙的，把这事给忘了。
程菡菡到她胸口的位置，她就微微下蹲：“幸好你提醒我了，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就弄来弓箭给你们好不好？”
钱夏：“阿染……”
“没事的，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是我自己许的诺。”
只是这弓箭该去哪里弄，她当初是想着直接从空间里买了给这些小孩的，但今时不同往日，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多了，她不能凭空拿出弓箭来。她想了想，打电话给汪倩珠，问她能不能弄到弓箭。
汪倩珠人脉还是很广的，就说给她一天功夫她去问问。
公司里没别的事了，林染就开上她的车，打算去安全区外看看她的员工们的工作进程。
出了安全区，就明显发现外头的植物被清理掉了许多，视野大大开阔了，虽然这些被清出来的地方很快又会长出杂草，但定期清理就能防止在人们不知道的地方，强大的变异生物在默默成长，最后长到令人棘手的地步。
这也正是“云市全线清理计划”的意义所在。
现在云市的情况就是，厉害的、大量聚集的丧尸基本已经没有了，现在能看到的就是零零星星的，反而是这些变异生物成了最大的问题，所以必须在这些变异生物强大起来之前就扼杀掉它们。
不过林染很快发现自己被打脸了。
她刚开出去安全区没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叫回去了。
半个小时后，她出现在一个小会议室里，在场的除了几个领导大佬，就全是异能者，个个气势不俗，至少也是三阶以上的。
“林染同志来了，请坐。”应该是某位领导秘书的男人帮林染拉开椅子，林染朝他道谢，然后对坐在桌子另一边的崔诚微微颔首，坐了下来。
“人都差不多到了。”发话的是坐在上首的一个军装男人，这便是上面派来驻守第三安全区的人，也是如今第三安全区的最高领袖，姓庞，连李市长都只能坐在他下首。
“今天请诸位过来，是因为一头丧尸。”庞首长边说着，资料被发到众人手里传阅，那是一叠照片，林染拿起看了看，是河流、水潭照，水看起来脏兮兮的甚至发黑了。
有人凝重低声道：“水鬼？”
其他人听了，有的听懂了，就跟着严肃起来，有的听不懂，但也被这个名字震住了。还有人直接问：“这水里有水鬼吗？”
林染也想问，这水里有水鬼吗？但随即她隐隐想到了一件事，据说云市有一个超级厉害的丧尸，是一头水系丧尸，喜欢躲在水里，并且将整条河污染，河里面的生物都被她感染成了会吃人的怪物。
这是前世云市的所有安全区全部沦陷后，她在华市听说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后来据说因为云市没有活人了，这个丧尸就沿着河道去了别的地方，所过之处，水被污染得很严重，然后以此为起点，南边的水网被她一点点污染，范围越来越广。
后来她就不知道怎么样了，因为她死了。不过她知道那丧尸也是个榜上有名的，虽然不能和萧横河周肆水相提并论，但提起来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
等等，林染忽然想到，她还没和萧横河说过，周肆水在前世也变成了丧尸，让他去提醒周肆水一下，平时小心点。
那个丧尸的代号好像就是水鬼。
“不错，正是水鬼。”庞首长沉声说，“水鬼是一头疑似四阶的水系丧尸，喜欢躲永桥村的这条河里，几天前，一支小队领了永桥村的清理任务，结果有去无回，第二天我们派人去找，在这条河边遭到了水系丧尸的袭击，虽然已经有了防备，但还是伤亡惨重。之后我们又派出了精锐部队，想要铲除这丧尸，但这次却还没到事发地点就被偷袭了。原来被之前那些人都被那丧尸变成了水系丧尸，它们躲在河里、阴沟里、草丛里，猝然发动偷袭，乱喷带有毒性的黑水，此外那河里还会爬出变异的水生生物，我们的人铩羽而归。”
“昨天我们又派出了人，但发现那水鬼已经不在那个地方，现在不确定它在哪里，永桥村所在的整个镇已经被封锁起来，它应该还在镇上，今天叫诸位前来，就是想请诸位协助我们消灭这头水系丧尸。”
众异能者面色各异。
如今第三安全区的驻军有好几万，但安全区这么大，如今人口直逼八、九十万，虽然这军队实力挺强的，其中异能者比例更是比民间要高不少，但能够调动来杀丧尸的人还真不多。而且如今显然有某些人摸到云市来了，都对收购站下手了，所以驻军更需要保证有足够的兵力防备这股势力。
对于这水鬼，确实要仰赖民间的异能者强者们出手。
但这东西他们就算没有亲自面对过，光听描述也知道十分危险，谁也没有头脑一热就拍胸膛保证要效死力。
室内一片安静，众人沉默得有些沉闷，谁都不想当出头鸟，都想想看看别人的态度，一时间就显得有些尴尬。庞首长说完那话没有人接，这话一下子砸在地上，让他面上有几分难看。
倒不是觉得丢了面子，而是有些失望于这些异能者的沉默。
林染思考了一下，第一个出声：“庞首长，你刚才说，那些被感染而成的丧尸会喷带毒的水？”
众人都看向她，目色各异，被叫来的都是异能者，凡是有点能耐的异能者，谁不知道林染的大名，她以金系轻轻松松料理掉一个火系的视频，他们可都观摩过的。
庞首长鹰眼一亮，没想到第一个接茬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再一看，哦，是那个林染，四阶金系异能者，档案上在一众强大的异能者名单里都被打星号专门标注出来的存在，就冲这敢越过其他人第一个开口的魄力，也知绝对不凡。
他点头：“是的。”

第88章 最佳搭档
“那毒性是多强呢？”林染又问。
这次是崔诚回答：“那毒水沾到皮肤上,会引起灼烧和强烈的过敏反应，如果皮肤原本有破损，毒水进入伤口,则更严重些,我们最严重的一个伤员,是左小臂坏死截肢了，还有一位被溅到眼睛里,双目失明,目前还在抢救。”
众异能者听了有些骚动,这么严重！这还只是被那水鬼感染出来的新丧尸而已,那水鬼本身该有多强？
崔诚知道这些说出来会让这些异能者更有退缩之意,但这些情况不可能瞒着他们,向庞首长请示了一下,他发现一份更详细的资料，里面记录了每个伤员的伤势及后续治疗情况。
林染翻了翻，有人问：“那个区域的河水是否也有毒性呢？”
“不错,哪里的河水也带有微弱的腐蚀性，河里变异出来的鱼虾等物毒性也比较强。现在已经是将那一带的河流全部阻断，不让污水流到其他区域。”庞首长说：“但大家也知道，之前那场暴雨让水位暴涨，河面增宽,治水难度大大加大,云市本就多河流,河流与河流之间暗道不少,以现在的人力物力，想要将那片区域的水系全部截断是不可能的，再拖下去,就怕污水污染到我们现在水厂的水源。”
水源若是被污染了，自来水厂就得停摆，那整个安全区的用水就马上会是大问题，众人都面色沉重，沉默片刻后，林染表示愿意听从调遣，接着其他异能者也纷纷表态。
庞首长大喜，当即让众人回去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出发。
众人出来后，林染明显感觉到其他异能者都避着她走，而且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她耳朵好，还能听到有人嘀咕“就她能表现”、“这么积极讨好”。
不过她也只当没听见，径自上了车离开。
说要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这次对手有点棘手，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带上公司里的员工，到时候先要进去地毯式搜索，她不可能顾及到每个人，万一出点意外她来不及援手。
林染准备回去问问谁愿意一起去，大家自愿决定吧，顺便问问今天他们员工有没有在那附近的，若是有就该撤远一些。
她回去处理这事，不久后接到了汪倩珠的电话，汪倩珠开口就挺急的：“阿染啊，听说你刚才去开会，你是第一个答应出力的？”
林染：“是啊，有问题吗？不该答应吗？”
“不是不该答应，而是不该答应得那么爽快，你知道那些参与会议的异能者出来都说你什么吗？说你着急讨好那些领导，说你谄媚势利，说你自己丢了异能者的脸，跌了异能者的份。”
林染拧起双眉，不过倒也没怎么生气：“这些话我刚才也有听到他们说。”
“啊？”汪倩珠语气就有些生气了，“那些人当着你的面说？”
“那倒没有，背着我说的，不过我耳朵好，听到了。”
汪倩珠叹气：“这些人啊，那点功夫都憋不住，也确实太小器了，不过因为你答应得太快，害他们也没了拿乔和讲价的余地。”
林染无语：“讲价，讲什么价，和军部大佬谈判，帮他们解决了那水鬼能得到多少好处吗？可解决水鬼不也是为了自己吗？反正我是一点都不想水厂停工，我可没那个本事自己解决公司那么多人的用水难题。”
“哎，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到底你们这些异能者也是被邀请过去助力的，这条件本来是能谈一谈的。现在灵泉水都掌握在官方手里，谁不想多弄一点啊，今天这样的大好机会，如果大家都撑着不松口不答应，最后肯定是能得到灵泉水的许诺的。”
林染更无言了，搞半天还是灵泉水的问题。她需要用这种办法去弄灵泉水吗？她和那些异能者根本就没有一样的需求，自然也不在同一个立场上，简而言之，他们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面对这件事的着眼点就完全不一样。
林染说：“所以他们觉得我损害了他们共同的利益？”
“是的。现在灵泉水是最值钱的，比人命都值钱，你断了他们要灵泉水的路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而且你风头太劲，同样是异能者，嫉妒你的人应该不少，这次很可能要借机抱团来孤立你了，所以你以后可要小心点。”
“我知道了，谢谢。”
林染坐在那思考了很久，过了一会儿苏大定跑过来：“阿染，决定好要去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林染起身说：“你告诉他们，不用他们去了。”
“啊？”
林染把事情简单说了说：“到时候我顾不到他们，担心他们被使绊子，还是都不要去了，另外，你提醒一下在外面的其他人，平时行动小心点。”
苏大定听了也觉得这事有点严重，那些人若是真的记恨上了林染，想要联手打压林染，他们可能无法对林染做什么，但公司里这么多员工，那可是好下手得很。
不过：“不会这么下作吧？”
“谁知道，暂时先小心点，看看情况。”
“好的，我明白了，只是你这次就一个人，没个照应怎么办？那些异能者应该多少会带点人手吧？”
其他人若是有带上自己的人手，林染却光杆司令一个，不说别的，看着也不好看啊。那些人本来就不满林染，这下还不知道要说什么。
苏大定都能想象出来，那些人会说林染答应得那么快，那么积极地在领导前表现，结果自家公司多一个人也不愿意出，根本就是在做表面功夫，根本没把安全区那么多人的安危放在心上。
总之，肯定什么话都有。
林染撇了撇嘴：“我一个人就顶得上他们好多人了。”
唯一的问题是，她一个人就没法搞地毯式搜索了。不过搜索这活本来就有卫兵，庞首长他们召集三阶以上的异能者，主要也是希望得到他们本人的异能支持，关键时刻能够抵挡住那水鬼，并且合起力来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它，并不是指望他们带上多少人马来。
林染就这样一个人去集合。
果然其他人都带了自己的人，多的二十余人，少的也有物流人，只有林染一个单枪匹马。
而那些人看林染的目光也确实是怪异得很，有人过来搭讪：“林老板，你就自己一个人？你那一公司的员工呢？早就听说你们公司员工个个都很强，怎么这种时候反而一个都不见啊？”
林染说：“他们需要执行清理任务。”
“难道全公司都没有一个闲的吗？”
“没办法，谁叫我家大业大，总有些不识好歹的去找麻烦，公司里总不能不留人吧？不然我那些员工家属被伤了，公司仓库被偷了，等我回去还得挨个上门砸场子，找罪魁祸首，多累啊？”
林染斗起嘴来也不虚的，阴阳怪气谁不会啊？
这人果然噎了下，知道林染这是在说她不在的那段时间里，有人去她公司闹事的事情，后来她回来当晚就带人去报复了，而且这一报复就是好几天，把惹过他们公司的人打得妈都不认识。
从此XL公司的匪气就传开了，林染也得了个“土匪头子”的绰号，想到林染那发起狠来谁拦架谁说好话都没用的做派，这人就有些发虚。
看看其他人，算了，别人都没上来挑事，他又何必来做这个出头鸟？到时候林染要是找麻烦，肯定也是找自己，那些个看林染不顺眼却躲在背后看戏的还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这个人是退了，但其他人对林染的指指点点、背地里的议论可没停过，但林染看过去时，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呵，一群孬货，连她的视线都不敢对上，生怕自己记住他的样子一样。如果真的敢当面表达对她的不满也就罢了，这么一个个就只知道背后议论人，抱着大家都这样我跟着骂两声也不会被发现的从众心理，仿佛就能从中得到点安全感和安慰似的。
所谓的第三安全区顶尖一批的异能者就是这副德行，没救了。
过了一会儿，庞首长来了，给大家分派任务，到时候他们在镇子的各个方向进去，从四周往中央一寸寸土地搜索过来。
有人问：“首长，我们人手不够怎么办啊？”这嗓音扯得有些尖锐，还透着点阴阳怪气，谁都听得出来是在针对只有一个人来的林染，庞首长却像听不懂一样：“那当然会给你们安排人手。”
那人似乎不愿这么揭过，还想再说什么，庞首长却突然点了林染的名：“林染同志，你是四阶异能者，能者多劳，担个重担行不行？这几块地方是那水鬼最有可能出没的地方，你来选一个负责。”
林染看着那地图：“那就这里吧。”
“好，我给你拨一队人马，另外你的搭档马上就要来了，我觉得你们合作肯定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林染：“？搭档？”
这时一辆车从远处开了过来，被站岗士兵顺利放行，行驶到近前，庞首长说：“看，来了。”
众人都盯着这车，想知道是什么人被安排去和林染搭档，而且还被说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这意思分明是这位实力也不差啊。
林染却在看到那车时就：“……”等到人从上面下来，她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其他人就看到一个相貌英挺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利落地将车门一关，迈着大长腿，黑风衣衣角飘啊飘，特别有范地走了过来，瞬间将在场所有男性秒成了渣渣，而在场女性的目光都紧紧黏在这人身上拔不下来了。
有不少人不认识他，就问：“这是谁啊？”
马上有人诧异：“这你都不知道？萧横河啊！”
“他很厉害吗？”
“四阶土系异能者！你说厉不厉害？”
这人看着萧横河笔直走向林染，两人隔着老远就互相对着看，边看边笑，而且这个萧横河刚下车还是很严肃，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但一看到林染就露出了堪称明媚的笑容，整个人气质变得好像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这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硬塞了一把狗粮似的。
“他们两个认识？”
解答的人用一种你真的是超级落后哎，活在原始时代的吧的眼神看着他。
“一起开公司的，你说认识不认识？”
“我擦，早听说那个XL公司在古城还有个分部，就是这个萧横河管的？所以两个老板都是四阶的？难怪都说这公司牛逼坏了！”
“就是说啊！”
萧横河走到林染面前，两人目光对了下，接着萧横河和庞首长问好，庞首长就给其他人介绍：“萧横河，四阶土系异能者，他的异能在探索搜查方面有奇效，是第一安全区派来协助我们的。”又对林染说，“你们一个擅长搜索，一个呢擅长强攻，搭配起来不是事半功倍嘛？这个搭档你满意吗？”
林染看了萧横河一眼：“当然满意，多谢庞首长。”
过了一会儿大家出发，林染就坐上了萧横河的车，而这车其实就是林染从商店里买的那辆外表平平无奇但性能超好的越野。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她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萧横河跟着前面的车：“对付这水鬼又不只是第三安全区的事，但第一安全区那边也有好些棘手的丧尸和变异生物需要解决，一时间调不出人手支援，就想到了我。”
林染有些不信：“这么巧吗？”
萧横河笑了笑，林染就知道他没完全说实话：“快说。”
“好吧，我是听说了第一区在头疼派谁过来协助，然后自己申请来的。我知道你也在这次行动里，不太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林染有点不好意思地目视前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翘。
“听说其他异能者对你颇有微词。”
林染：“……”她嘴角落了下来，手肘顶着车门，托着一侧脸，“这你都知道了？才多久前的事情啊，消息有传那么快吗？”
“因为水鬼这事大家都比较关注吧，毕竟和水源有关。”
林染问：“那那边的人怎么说我？也觉得我做得不对吗？”
“当然没有。”
“呵，骗人，那些人嫌我答应得太爽快，让他们没有了和官方讨价还价的机会，平白降低了异能者的身价。第一区的异能者也是异能者，他们肯定也不乐意我开这个先例。”
林染扭头面向萧横河问：“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当然不会，这水鬼很是奇诡，又关系到水源，必须抓紧时间消灭它，想在这件事上拿乔为自己多挣那么一点两点的好处的人，才是不知所谓，你做得很对。”
萧横河认真地对林染说，双目凝视着她。
林染被这话治愈了不好的心情，心情重新飞扬起来：“哎呀，看前面。”
萧横河重新看向前面：“而且你这么做，官方喜欢啊，不然我为什么这么顺利地被安排和你做搭档？”
想到刚才庞首长还很郑重地介绍萧横河，跟自己说话态度还十分亲近，显然是在那些异能者面前给自己做面子，林染多少觉得不太好意思了。
“可是我到底得罪了那些异能者，据说都是头部异能者呢。”林染趴在中控台上，“这次行动我都不敢让公司里的人跟着，怕被下阴招，虽说应该不至于，但谁知道有没有不可理喻的家伙呢，脑子有泡的人我们又不是没见过。现在你又来了，明显和我站在一个阵营，说不定你那边的人也会被记恨上。”
她叹了口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哪怕只是被孤立，也有的受了，要怎么办才好呢？”
萧横河就听着她在那碎碎念，自从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几天后，她在他面前就变得很放松了，坐没坐样、碎碎念地唠叨都是常态，就像一只小猫乐意在他面前露出柔软的肚皮。
萧横河很享受这种不被当外人的感觉。
他说道：“放心，这事要有人带头的。现在他们不满，无非是觉得你损害到他们的利益，说到底，在所有人眼中，利益才是最大的，不然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与你我这样的四阶异能者对立？所以只要让他们意识到，与我们作对不如与我们交好来得有利就行了。而只要绝大多数人是这样想的，那别有用心之人也就带不了这个头了。”
林染茫然地想了想：“好像是哦，我之前带人揍了那么多人，搞得凶名远扬了，他们还是不怕我，这条路显然不行。那怎么能让他们觉得和我们交好更有利呢？”
“你还记得，我们的公司为什么要叫‘金属科技公司’吗？”
“因为我们当时说，除了搞金属，将来说不定还能发展发展技术。”她爬起来，“你有想法啦？”
“是有点想法了，阿染，你知道现在大家最缺什么吗？”
“最缺什么？灵泉水啊。”
萧横河笑道：“灵泉水是人人都想要，却也并不是没有了它日常就会被打乱的。”
“那是什么？衣服？食物？药品？应该都不是吧？”
“是燃油。”萧横河道，“现在石油开采停了，我们所用的所有燃油都是存货，而且量不多了，用一点少一点，现在市面上几乎已经买不到燃油了。虽然现在致力于生产电能汽车，但这种车子动力不足，出不了安全区。”
“所以呢？”
“这些天我发现了一种变异植物，它的种子可以榨油，虽然是植物油，但其化学结构却和一般的植物油不同，反而与石油相近，在经过一系列化学反应后，或可成为石油的替代品，不过这一系列过程比较麻烦，现在还在研究中。如果我们成功了，能够大规模出油，你觉得会有人不想和我们买油吗？”
林染眨了下眼：“有道理哦，你好厉害哦，怎么找到这种植物的，前世我听都没听说过。”
萧横河笑了笑，自我调侃道：“直觉吧。”
看到那种子，就觉得应该可以提炼出石油替代品品，仿佛从前做过同样的事情。
这一点总不可能是他在林染的前世里，作为丧尸能做的事情。
萧横河看了眼身旁跟着笑的林染，心中百味陈杂，方柳婷所说的前世，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过的，你知道吗？
“这段时间里如果还是很担心，那就养一些变异犬吧？变异后各方面能力增强但依旧乖顺听话的，我想办法去找一些来。”
“也好。”
虽然事情有解决的办法了，但林染还是有些不舒服。
明明那些人心心念念的灵泉水都是她的，现在反而因为这么点灵泉水给她不痛快，特么好想大吼一声，你们要是敢惹我，全部把水给你们断掉！
她又想到江先。
据说他现在可牛了，大领导们对他重视有加，派了一队特种兵专门保护他的安全，所有他曾经需要仰望的人，现在和他交流都是平视的。他已经挤进末世洗牌后的新一届领导班子里，而且目前是最无可取代的那一个，说是一举飞升也不为过。
而他不过是有一个建设铁路的权限而已。
自己这位正主反而要和一群三阶异能者扯皮。
想着想着她叹了口气，算了，隐在幕后不是自己的选择吗？江先需要一队特种兵来保护，那是因为有人想要他的命？有多高的地位和能量，那都是要通过牺牲别的一些东西来换取的。她可不想成为某些人的暗杀目标。
……
经过一个小时的走走停停，他们来到了地方，这个被封锁的小镇叫做塘桥镇，永桥村是其中的一个村子，之所以名字里都带着个桥字，是因为这个地方多河流，于是也就有了很多很多的大桥小桥。
林染和萧横河带着一堆人卫兵绕从塘桥镇的东面进去，这个方向进去就能经过那水鬼很有可能出没的地段，大家都凝神屏气小心翼翼。萧横河将异能渗入地底，周围就尽数在他掌握之中了。
一路上倒是没发现水鬼，但发现不少躲在河流里的丧尸，都是被那水鬼感染成的水系丧尸。
这些丧尸果然会喷有毒的黑水，但大家都全副武装，而且在它们偷袭之前萧横河就指出了它们潜伏的位置，然后林染马上动手，那些卫兵只需要打下手就行了。因此大家进行得非常顺利。
如此一天下来，他们这一队几乎搜索了真个塘桥镇的四分之一，效率惊人，而其他人也将其余地方给地毯式搜索了一遍，但除了搜出来几十头水系丧尸和无数变异水生生物外，并没有发现最大目标水鬼。
“所以它是已经离开塘桥镇了吗？”下午休息时候，人们就地休息，林染啃着萧横河给她准备的三明治问道。
她留了灵泉水在萧横河那，他没事就会做点点心什么的，这三明治的主要材料里都加了灵泉水，很合她的口味。
“应该是的。”
“那会去哪里呢？”
萧横河盯着自己手里的三明治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染看了看他，也不去打扰，自己边吃边想着，按照前世听说的那些，这个水鬼致力于污染河流，被它污染了的水带有腐蚀性，水渗入地底，会将附近的突然也给污染掉，然后那一带就会变成一片废土。
她知道的信息就只有这些，可塘桥镇内部的河流虽然被污染了不少，但塘桥镇意外的水却并没有被污染，所以污染水源其实是这个水鬼的主动技能，而不是它去哪哪那里的水就会被污染掉的被动技能？
为了隐藏行踪，所以离开塘桥镇的时候，这丧尸就选择了不污染水源，于是也就不会留下被人们顺藤摸瓜的蛛丝马迹了。
林染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丧尸智慧不低啊。
萧横河忽然靠过来一些，低声问：“阿染，丧尸在经过足够的时间进化后，是怎么样的？”
林染也压低声音：“丧尸在不断进化后，会越来越强，智慧会越来越高，会主动进犯人类，而且还会使用战术，总之越来越向一个正常人类靠近。”
“你说前世的我主动找萧家的麻烦，怎么个找法？”
“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是无论萧家的人去哪里，你总能找到他们，哪怕是他们乔装打扮地出门搜寻物资什么的，也会被你看破伪装，有时候你会发动攻击，有时候只是一路跟着，有时候则是静静地在高处凝视，萧家人被你折腾得心力交瘁苦不堪言。人们认为你是在报复、恐吓，也是因为这一点，你被认为有着类似人类的情绪和思维，以你作为观察模板，然后发现全国有着不少像你这样的丧尸。这类丧尸的共同点是拥有着近乎人类的情绪思维，然后对人类充满敌意……”
她突然慢慢停住，快近黄昏时候，温度已经很低了，两人挨在一起，透过好几层衣服勉强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林染突然哆嗦了一下，搓了搓手臂，喃喃说：“如果这个水鬼也是这样的丧尸，它对人类充满敌意，那它会做什么事情？”
萧横河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两人对视着，萧横河低声说：“在被围追堵截的情况下，它很有可能直接去进攻安全区。”
“现在的安全区戒备森严，而且有着强大而周密的监测系统，一公里以内的丧尸都会被发现，它再强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它如果足够聪明，就会对水厂的水源下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严峻。
林染拿出手机：“得马上让那边小心点。”
自来水厂的水源是安全区外的一个湖泊，为了保证湖水的质量，安全区派人驻守在那里，并且对湖泊的上游严格控制，水里若有变异生物马上除掉，若有尸体之类的，马上打捞，更是不让丧尸之类靠近水边，可以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据说下一期的安全区扩张目标，是要将那个湖泊纳入到安全区以内。
林染联系了崔诚，向他说明了两人的推测，崔诚此时也正在塘桥镇里，不过不在这个地方，他也正在为找不到水鬼而焦心，听了林染的话，他其实觉得到没必要担心这个。自从这水鬼出现，他们就往那湖泊及上游增派了人手，做了最高防范，而且这水鬼再能，那也是个丧尸，还真能目标明确地想到搞掉水源来攻击安全区的办法？
不过他还是向上级报告了一下。
林染忽然闻到了香香辣辣的味道，扭头一看，那边有人在吃自热火锅，她闻着那味自己也馋了：“好香啊。”好像和她空间里收藏的自热火锅是一个牌子。
萧横河看她：“那回去吃？”
“我就是说说，什么时候了，哪有心思吃火锅，你说它的目标如果真的是那湖泊，我们人防得住吗？”
“难说，现在还不知道它是用什么途径污染水源的。”
“吱吱！”
“哎呦！”
突然一声惨叫伴随着某种动物的叫声响起，大家都看过去，是那吃火锅的人突然捂着脸倒在地上，而他面前的火锅已经不见了，他的同伴围着他警惕地地方着四周：“刚才是什么东西抢走了火锅？”
“不知道，只看到一道影子闪过，好像毛茸茸的。”
林染也奇了，问萧横河：“刚才那是什么？”
萧横河微微皱眉：“好像是猴子。”他刚才没有注意周围，此时异能释放出去感应得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应该是一个速度非常快的东西，很快跑远了。
“猴子？”林染倒是想到了之前在第五安全区碰到的那几只猴子，确实速度快得惊人，也特别气人。
过了一会儿，崔诚那一队人过来了，所有人在此集合完毕，崔诚表示，为了防止水鬼是往水厂水源那边跑，所以他们要沿着几条通往那里的河流一路追查。
“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大家就再辛苦两个小时！”崔诚直冒汗，脸色也是凝重得很，他在跟庞首长汇报林染的猜测后，庞首长非常重视，让他们马上追查过去，湖泊那边把防御等级又往上调了调。
人们互相看看，虽然这意思是只要搜索到天黑，但天黑之后他们确实要摸黑赶回安全区了，人们对于大晚上呆在外边还是比较抵触的，毕竟夜晚比白天要危险数倍，但事态紧急，他们也没法退缩。当即兵分四路，每一路人数都不少，各自沿着一条河流从塘桥镇往湖泊而去。
林染以为他们这一队应该是最顺利的，毕竟有萧横河在，结果他们却是最不顺利的，因为
“那东西跟着我们！数量还不少！”上路不久就有人惊声叫道：“是猴子，真的是猴子！”
一群变异猴子出现在他们这一队的车子后头，起先还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人们看他们数量庞大，而且各个体型彪悍又灵活，但又只是跟着，并没有表现出要进攻的样子，所以也就只是试着温和地驱赶。
没办法，看它们那一个个大块头，那有力的双臂长长的指甲，打起来打得过吗？能赶走最好。但这群猴子就跟黏上他们了一样，就是不肯走，就是跟着。
跟了一会儿似乎胆子打起来了，开始凑过来扒拉车子，尤其是那个之前吃火锅，但火锅被抢走，脸上还被挠了一道的人坐的车子，收到了猴子们的青睐，挨个去扒拉，还爬到车顶上倒挂过来往车里瞧，吱吱吱吱地叫着。
“我草，你们不要过来啊！”车里的人被弄得没办法，一个忽然说：“你说它们是不是还想要吃火锅啊？”
“吃个屁啊，老子哪里还有什么火锅！”
“早就跟你说了，在外面别吃味道这么大的东西，找来麻烦了吧？”
人们七嘴八舌地抱怨着，议论着，有人为了驱赶这些猴子，朝它们扔食物，还真的引起了它们的兴趣，但得到食物的猴子们跟得更紧了。
人们：“……”所以今天是惹到祖宗了是吗？
林染频频往后看，越看越觉得这群猴子里带头的那几只有点眼熟，虽然猴子好像都长得差不多，但那几只就比较特别。
一只缺了半个耳朵，一只屁股上的毛有点黑色，一只的嘴巴特别大，牙齿是龅牙，一张嘴就显得特别滑稽，还有一只叫声特别像大笑，还是充满嘲讽意味的大笑。
这丫的不是那天在第五安全区碰到的几只吗？
看它们率领的浩浩荡荡的一群猴，林染默然，它们背后还真的有一个猴群呢。
等等，火锅……
她那天也热了一个火锅，但打翻了，她就把火锅丢到了车外，第二天离开前发现被啃得只剩下个碗了，连底下的自热包都被咬开抓烂了，看那痕迹，确实很像猴子干的。而这群猴子今天也是被火锅引来的。
这些猴子不会对火锅情有独钟，这才不肯离开，就为了再讨火锅吃吧？
林染想着，从车窗里探出头，对那群猴子喊了声：“嘿！”
猴头齐刷刷地看过去，林染手里抓了个还没拆的自热火锅：“你们是要这个吗？”
猴子们眼睛定定盯着林染手里的东西，只有那让林染眼熟的四只猴子在盯着她的脸看。
看了半天：“吱吱吱！”
我擦，终于找到人了！
它们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凶悍地啪啪啪拍飞/踹飞想要朝林染跑去的其他猴子，在车上几个跳跃奔跑，就来到了林染车边。
“吱吱吱！”

第89章 代价
林染本来只是试着用火锅来吸引猴子,结果还真的吸引过来了，但当她发现跑过来的是那四只和她打过架的猴子时，就意识到这猴子是不是认识自己。
这四个齐刷刷冲过来,看起来还这么兴奋激动的样子,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现在它们可是带着一个猴群,帮手无数，可不是当初那被她踩在脚下就爬不起来的情形了。
她把自热火锅一收,对着跳过来扒她窗户的猴子说：“你们想干什么？”
还有两只猴子窜到了车顶上,从上往下想钻进车子,林染给摁住了,急得吱吱叫。
萧横河停下车：“什么情况？”
“这猴子我从前见过,看样子它们也还记得我。”林染盯着面前这猴子的大红脸和那好像会说话的眼睛,爪子急切地勾着,在原地蹦啊蹦，特别想爬进来的样子，想了下,开门下去。
“阿染。”
“没事。”林染一下来，四只猴子反而不敢靠得太近了，虽然围到她周围，但眼睛盯着她的手，警惕害怕着什么的样子,连吱哇乱叫声都小声了很多。
林染一想就明白了,这是被她打怕了啊。
她伸出手做恐吓状：“你们老实点啊,不然和上次一样,把你们捆起来打！”
“吱！”猴子卷着尾巴，手脚并用又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两只手兜在身前,一脸怕怕的样子。
远处的猴群也渐渐老实下来，从后面车顶上跳下来，从车边离开，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呆着。
后面车子里的人见状松了口气，也敢从车上下来了，不知道这是闹得哪一出。
林染笑着蹲下来，对四只猴子摇了摇手里的自热火锅，里面的材料就跟着响了响：“跟我们这一路，你们是想要这个吗？”
“吱！吱吱！”
那只嘴巴特别大，长着特别夸张的龅牙的猴子急叫起来，两只手在那比划着，还抓耳挠腮，一边还跳脚，急得好像要当场说出人话一样。
林染一皱脸：“嗯？不是吗？我理解错了？那你们抢人家的火锅，完了还追着我们不放干什么？总不会是找我来的吧？”
“吱吱吱！”几只猴子一起点起头来，开心挑着拍着手，吱吱吱地像是在笑，尤其那只叫声本来就像大笑的，此时叫起来那嗓子哇哇哇的别提多刺耳了。
林染：“安静！”
四只猴子：“！”
林染蹲在地上，俩手臂搭在膝盖上，一脸纳闷：“找我的？找我干什么？而且找我你们不直接来找，还要去抢别人的火锅，还把人脸抓坏了。”
林染说着看了眼那边一群人里，那个脸上被划拉了好长一道血痕的人。
“吱吱！吱吱吱！”四只猴子又开始叫起来，手舞足蹈的，萧横河站在林染身边，时刻提防着这四只猴子，看了一会儿就说：“它们的意思是不是，既是找你的，也是冲着火锅来的？”
四只猴子吱吱吱地直点头，看萧横河的目光满是欣慰，仿佛在说，这是个聪明的！
萧横河：“……”这些猴子真是精啊！
林染一看这猴子的反应：“还真是啊，找我又找火锅，难不成是找我来吃火锅的？”
“吱吱吱！”果然！
林染摇摇头：“行了，不跟你们扯了，你们出现之前是一直躲在这附近吗，还是刚到？如果是一直躲在这附近，到我左手边来，如果是刚到的，就到我右手边来。”
她很出两只手，四个猴子纠结了一下，先是跑到了左手边，然后又爬到右手边，然后又到左手边，一边直直急叫。
林染：“？”这是什么意思？
萧横河的猴语修得显然比林染要强一点：“我想它们的意思是不是在说是介于两者之间。”
猴子们再次点头，再次齐齐给了萧横河一枚夸奖的眼神。
“行吧，那我直接问你们，你们在这里见过一个很厉害的水系丧尸吗？”
其他人不远不近地看着，到这时才明白林染为什么要和这猴子说这么多话，感情是为了问话。
“问猴子水鬼的线索，这靠谱吗？”这是所有人的心声，一面觉得从猴子嘴里恐怕问不出什么来，一面又期待着，还有人觉得这猴子还真挺有意思哈，人的话居然都听得懂，说不定还真的能问出点什么。
猴子们听了林染这句话，显然有点蒙。它们这两天在这一带见到了好多丧尸呢，这人问的是哪个？猴子虽然聪明，但毕竟没有人教过它们什么，它们能够判断出丧尸是什么东西，但水系丧尸是什么却听不懂，也不知道很厉害是怎么个厉害法。
反正它们看那些丧尸都挺蠢的样子，喜欢躲在脏喜爱的水里，一点都不爱干净，看起来就一点也不厉害。
萧横河也蹲下来，换个方式问猴子：“我们今天这些人杀了很多丧尸，这些你们知道吧。”
“吱吱！”点头，当然知道，好多时候它们就躲着看到了，他们躲在丛林里，或者躲在大树上，或者躲在废弃的楼房里，动作轻盈不出声，那些笨笨的人类都发现不了它们。不过那些丧尸很坏，身上的气息很难闻，而且还想吃它们，不是好东西，所以它们很乐意看到人类消灭那些丧尸，也因此，它们对今天出现在塘桥镇的人类还蛮有好感的。
“那在我们来之前，或者来之后，有没有丧尸逃跑了？”
“吱？”四只猴子脑袋凑在一起，低低地讨论着什么，然后又跑到不远处的猴群里吱吱吱地仿佛在总合消息，过了一会儿，它们又跑回来：“吱！”有的，一个最吓猴的还想要吃猴的丧尸跑掉了！昨天就跑掉了。
林染和萧横河对视一眼。
“塘桥镇被封锁已经有两天了，所有大小河道口都有人守着，而那时水鬼确定还在镇上，在封锁之后直到今天，能够无声无息突破封锁线的，只可能是水鬼，而不是其他水系丧尸。”萧横河很肯定地说。
其他人围过来：“问出来了吗？”
林染对四只猴子说：“那丧尸往哪里去了你们知道吗？”
“吱！”知道的呀，它们昨晚上看着那家伙在水里离开的。
“带我们去找。”
猴子看看她又看看她手上的自热火锅，意思不言而喻。
林染立马会意：“要是找到了那丧尸，我请你们吃火锅。”
猴子们回头看看猴群。
林染一挥手：“所有猴都有份！”
“吱吱吱！”猴子们这才满意，跑进猴群叫了几声，一副发号施令的样子，猴群们便马上散开，跑进了草丛里。
四只猴子跟在后面，还回头看林染，示意她跟上。
林染和萧横河对视一眼，立即上车。
其他人忙叫道：“你们相信这群猴子吗？要是它们乱带路怎么办？”
林染刚要说话，萧横河说：“那你们沿着这河流继续往前找，我和林染跟猴群去看看，两不耽误。”
“可是……”这两人一走，他们这队伍里马上就少了两个最厉害的，就好像少了主心骨一样，万一真碰上水鬼扛得住吗？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想，林染两人已经上车了，而且马上跟上了猴群，那车子性能比其他车子那是强出了几条街去，在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的道路上也是开得顺溜，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野草丛中。
一群人被落在原地，看着晃动的草丛，黄昏的风呼啦啦吹过，凉意飕飕。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会儿就是想跟上也来不及了，只好各自上车，硬着头皮沿着这条河流继续向前。
……
这边，萧横河开车跟着猴群，也不论东南西北，反正猴群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跟。他们这车大，有那走得累的、或者懒的猴子就眼疾手快扒拉住车子，灵活的手臂一甩，把自己甩上车顶，享受顺风车的待遇。但很快就会被其他也想偷懒的猴子踹下去。
反正不断有猴子上来下去，有时候车子一个转弯、一个剧烈的颠簸，车顶上的所有猴子都得被甩下来，不过它们皮毛厚又灵活，也摔不坏，滚个两圈爬起来继续四肢并用地跟上来。
暮色渐渐浓了，一猴群一车也渐渐越走越偏，完全偏离了那四条水鬼可能会经过的河流。渐渐地，猴群开始走走停停，它们似乎也失去了线索，然后开始跟狗一样到处闻，或者扒拉草丛埋头找线索。
当找到线索，猴子们就吱吱叫着招其他猴子去看，然后七嘴八舌地讨论，接着由那四只猴子拍板决定，接着整个猴群循着新确定的方向继续上路。
林染开始有些担心：“你说它们是靠什么来确定方向的？不会找错吧？”
萧横河眼睛盯着前面的猴群，草太高，一不留意前面就看不到那棕黄色的身影了：“现在除了跟着它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又过了一会儿，萧横河的眉头微微皱起，林染：“怎么了？”
“前面应该是公鹅岭了。”
公鹅岭是一片小山，整体形似天鹅的脖子而得名，这一片有九曲十八弯的一段溪流，正是那第三安全区水厂水源所在的小洋湖的上游。
又过一会儿明显感觉到车子在爬坡，接着行驶越来越困难，虽然这是很牛气的越野车，但如果坡太陡、岩石等障碍物太多，也得跪，两人便停车下来，林染收了车子，两人开始步行。
暮色垂垂，天上的月亮则越来越亮，猴群似乎在忌惮着什么，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萧横河将异能释放出去，留意着地面上的所有动静。
忽然他眉头一动：“找到了。”他猝然伸手拎住了一只猴子，对它说“你们退后，不要再前进了。”
这是一只比较小的猴子，只到萧横河的膝盖高，似乎不太能听得懂人话，但是它会喊啊，吱吱几声引得前面几只猴子回头，窸窸窣窣间，几只大猴子从前面的草丛里跑回来，林染便对它们把话重复了一遍。
这几只大猴子听懂了，扭头去通知同伴，很快整个猴群收拢回来。
林染让它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自己和萧横河继续前进。
离那水鬼也越来越近，担心惊动它，两人没有打灯，虽然今晚月光挺亮的，但这里人迹罕至，变异植物长得非常疯狂，草丛里又藏着很多乱七八糟的虫子什么的，路很难走。
萧横河有土系异能，前面有什么东西都比较清楚，走得平稳顺畅，但林染就不行了，见她有些磕绊，萧横河伸手握住她的手：“离我近一点，我不敢使用异能填平地面，跟着我走就好了。”
他的手宽厚温暖又有力，让人很有安全感，紧紧握着林染的手，生怕她会在这重重草丛里走丢一样。
【染染。】香香突然出声，林染有点奇怪，在内心回应：“怎么了，有事？”
【一会儿那水系丧尸，最后由你来完成致命一击。】“为什么？”
【就是，哎，最近不是灵泉水消耗得挺厉害吗？已经有点影响到空间里的环境了，由你来杀死那水系丧尸，我就能吸收到它的能量，能够弥补一下灵泉水的损失。】“还可以这样啊，好的。”
前方山上的溪水里，一个头发长长身材纤薄的丧尸正仰面躺在水里，任由水冲刷着身体，只有面庞一点露在水面上。
流水经过它的身体会带出一缕缕的黑色，就好像从它身上掉下来的颜料一样，以至于它所在位置的下游，很长一段溪水都是黑灰色的。而且这颜色还在向下游蔓延。
忽然它像感应到什么，整张脸也完全沉默到溪水里去，然后整个身体就好像一片细长而柔软的叶子，开始顺着流水往下游飘。
说是飘，其实速度极快，而且几乎没有发出什么是声响，不像是流水在托着它的身体，反而像是它在操控着水流。甚至遇到弯道和狭窄的地方，它的身体还仿佛能够变形一样，丝般柔滑地流过去，没有什么能够阻碍它。
但突然间，下游猛地从溪流底部竖起一面高高的土墙。
这闭眼的丧尸蓦地睁开眼睛，眼珠子乌黑一片，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亮光。
身下的水突然将它托了起来，眼看就要把它给送过土墙，忽然斜刺里一道银白色的粗绳闪电般抽过来，将它整个身躯捆了起来。
林染和萧横河从草丛里走出来，抬头看着这东西。
这丧尸被它身下的水柱立在半空，悬挂在土墙上方，身体被金系绳索捆着，而这绳索的另一头握在林染手里。
“这样就抓住了？”林染说着收紧手里异能形成的绳索，绳索一下子就将丧尸给勒成了细细一道。
丧尸黝黑的眼睛盯着林染，忽然，整个身体变成一滩水散落下去，让林染的绳子捆了个空。
那满天水花噼里啪啦地落进溪水中，也差点将两人给溅湿，谁知道这东西落到身上会怎么样，林染立即将手一抹，放出一面金系盾牌挡住了这些水。
而萧横河也没闲着，那一段溪流所在的地面被拔高，周围泥土形成围墙，犹如一个大锅，将那丧尸形成的水全部接住，不使其流到外面去。
那里头的水马上拧成一团，想要从土墙上爬出去，但萧横河催动土墙，继续往上垒，迅速变成了一个密封的土球，那团水只能在里面横冲直撞，却根本无法出来。
里头传来啪啪碰撞声，伴随着不似人的愤怒嚎叫声，那丧尸再也不复之前的不疾不徐柔柔软软的样子，瞬间化身暴徒。
那土球被里面的力量撞得这里凸起一下，那里凸起一下，忽然被破了一个洞，一只苍白干瘦的指甲漆黑的手从里伸了出来，但很快又被推了进去。
萧横河脸庞绷得紧紧，显然这种角力很耗费力量。
林染见状，立即将把手里的绳索甩过去，银色的粗大绳索一圈一圈地缠在土球外面，然后互相融合，片刻间，相当于土球外面裹了厚厚一层的金属，沉暗的土球马上变成银白色的金球，与天上的月亮交相辉映，亮得能闪瞎眼。
林染手里拉着一截绳子，维系这这个大金球，对萧横河道：“这样算是抓住了吧？”
“嗯。”
“这东西还真诡异呢，身体能够变成水。”
“应该不是完全变成水。”萧横河说，“它是能够让自己的身体瞬间脱水，刚才它让自己的身躯变得极细，从你的绳索中逃脱的。”
“是这样吗？”林染还真没注意到，主要刚才这水鬼整个身体解体爆成满天水花的场景让她吓了一下，那水又都黑乎乎的，干扰了视线，她还以为它是整个变成了水呢。
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它会变身，往鬼怪那方向靠了，原来不是啊，看来这只是它逃命的绝招。那既然有实体的话，我就能杀它了？”
萧横河点头：“用寻常杀丧尸的方法就可以。”
林染就眯起了眼，手中绳索一紧，那闪瞎眼的金属壳子的内部冒出无数金刺，往土球里面扎去，而萧横河则很配合地将土球给松懈了一些，让她的金刺能够顺利进去。
一瞬间，土球被扎成了马蜂窝，而被困在土球里面的水鬼发出惨叫，这声音长长的，闷闷地传出来，在黑夜中沉沉浮浮地飘荡，极其凄厉，扎得人耳朵疼，而整条溪流的水都炸起三尺高的浪花，似乎是这位水系丧尸最后的挣扎。
但在两个四阶异能者的联合压制攻击下，它最终也只能不甘地咽了气。
两人对视一眼，不用多说什么，非常有默契的，萧横河撤去了异能，林染则将那金属壳扔到岸边，并将壳子变薄，然后露出一个个孔洞，里面的水哗啦啦流出来，全是黑得不能再黑的水，一股气味随之传来，周围的变异植物触碰到这水迅速枯萎成灰，可见其毒性。
等水流尽，就露出了里面把万刺穿心的丧尸，枯瘦如干尸一具，被定在半空，头都被扎爆了，场面相当可怖。
林染闭了闭眼，也感觉有几分不适，虽然下手的是她，但下手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如果不是这丧尸很能跑，她也不至于把它扎成这样。
她心中问香香：“它死了吗？”
【……】
“香香？”
【哦，我看看，我得到了它的能量，应该是……死了吧？】香香的声音犹犹豫豫的。
林染奇怪：“既然你都得到了它的能量，为什么还不能确定它死没死，你给个准话啊。”
说着话，她刺进丧尸头部的金刺动了动，勾出了一颗黑色晶核，晶核都离开了头颅，丧尸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香香的态度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啊，晶核都被你取出来了，肯定死了！】香香大声地说，林染却觉得它一下子这么大声，好像在掩饰什么。
“香香，你在心虚？”
【没有没有，这毕竟是一头四阶丧尸，我只是对于你们这么轻松就把它解决了的事实有点吃惊，担心它有什么后招而已。】这好像也说得通，林染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萧横河把金刺取出来的晶核用棍子拨了拨，再看看金壳里面的丧尸，回头对林染说：“死透了。”
他也这么说，林染彻底放心下来，走过去用灵泉水把晶核翻过来背过去洗干净，当即就能感受到其中饱满厚重的能量，是三阶晶核远不能相比的。
“四阶晶核。”
“应该是。”
现在人们区分异能者也好丧尸也好别的什么也好的等级，其实并不是很严谨，只知道一阶一阶之间，实力和能量上有一个质的飞跃，以此来判定等级，虽然不是很严格，但也是大差不差。而像两人这样对能量敏锐且把控力极强的异能者，拿到一个晶核，能很容易感应出其中能量的量级，手里这个明显就是四阶晶核。
林染散去金系能量，那丧尸尸体跟个僵硬干柴的树根一样倒在地上，她喃喃说：“四阶丧尸杀起来也很轻松嘛，这个怎么处理？烧掉吗？”
萧横河点头：“还是烧掉比较放心。”
林染就从空间里拿出汽油，萧横河负责毁尸灭迹，林染则联系崔诚，告诉他水鬼已经处理掉了，但这里水有点被它污染到了，不知道会不会对小洋湖造成影响。
这里距离小洋湖还是非常远的，那些被污染的水已往下游而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中途被被稀释净化掉。
火光熊熊燃烧，远处的猴群小心翼翼地望这瞧，林染就让它们过来，答应它们的也该实现了。
他们两人一群猴往边上去了点，找了个赶紧的地方，然后林染从空间里往外拿自热火锅，但这玩意她也只有七八盒了，而面前这浩浩荡荡的猴群却有七八十只猴子，那一个个眼巴巴的模样，这点自热火锅肯定不够它们吃啊。
萧横河说：“这些猴子大约吃得了辣，上次我看到你拿出了香料和豆瓣酱，我们自己做火锅吧。”
“你会吗？我没有收藏火锅底料哦。”
“我们自己做汤底，不难的。”
于是煤气桶煤气灶摆放好，大锅架上，一大桶灵泉水在旁随取随用，萧横河剥了蒜头，切了姜，然后取了几个八角、干辣椒，几片香叶，然后油热后下入姜蒜爆香，加入豆瓣酱炒出红油。此时若是放入一盘牛肉翻炒，做个牛肉火锅肯定不错，可惜没有，也没有别的肉或排骨，便只能直接加入香料，然后倒入灵泉水，如此汤底便是熬上了。
虽然没什么好料，但那一锅灵泉水就已经让猴群长得坐立不安，好像身上有跳蚤在咬一般地蹦来跳去。
林染已把那些自热火锅都拆开热上，然后空间里往外那蔬菜，凡是有的蔬菜，外头收进来的，合适的都拿出来，自己种的嘛则是一筐筐往外搬，这个最多了。
另外肉食也拿出来，她珍藏的什么鸡腿、香肠、什么的，都拿了出来，也不多，一只猴也分不到一个，好在她收藏了好些面条，有筷子面、粉干、红薯粉，还有年糕，一包一包的也是堆了不少。
“碗呢？”林染还真没这么多碗，但好在空间不断扩大的通知，商店终于给她出来新一页的商品，正是锅碗瓢盆，她就买了好多轻便摔不坏的碗。
大锅里的汤底先烧开，萧横河将食材下进去，等再次烧开就能够夹起来吃了，他本来还想帮猴子们盛，但心急的猴子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凑过来，尤其是一些大猴子，筷子竟然也用得像模像样。
萧横河看了会，大猴子并不霸占锅边，拿着碗筷夹走一碗，就跑到一旁去吃，给后面的让位，那只龅牙猴还边吃边在一旁盯着，有的大猴子还会给小猴子夹菜，猴群领饭领得颇井然有序。
于是他便不插手了，只是在锅里被夹光之后下新一锅的食材，汤底若淡了，就往里加点调料。
没有大鱼大肉，蔬菜面条倒是能管饱。
林染那边自热火锅好了，那又是不一样的味，但用的也是灵泉水，那味也是香得馋死个猴，这边吃完了的猴就可以去那边排队等分配。
这一吃就吃了一个多小时，拿出来的食材被吃得一干二净，一大桶灵泉水也在一次次添加汤底中用完，每只猴都吃得肚皮滚圆，满足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或是好像梳理毛发。
因为火锅太香，草丛里其实有很多大大小小生物靠过来，但根本来不了萧横河和林染面前，就被两人身边包围着的猴子给弄死了。
萧横河将这些看在眼里，收拾餐具的时候就跟林染说：“这些猴子都挺能干的，如果要养变异犬，倒不如养它们。”
林染收碗筷的手一顿，那缺了半个耳朵的猴子和屁股上有黑毛的猴子爬过来帮它收拾，耳朵都竖了起来，一看就在偷听他们对话，贼精贼精的。
林染瞟它们一眼，问萧横河：“养它们，把它们带回公司里去？那安全区允许吗？”
“只要它们不伤人，不捣乱，安全区不会阻止的，如果你觉得太多，我那也需要，如果它们愿意，我就分走一半。”
林染看着猴群，这些猴子能在塘桥镇里躲避那么多人的搜查，能一路追踪到水鬼，能井然有序排队吃饭，能自己用碗筷，还能对付草丛里跑出来的虫蛇什么的，最重要的是，它们能听懂人话，就差张嘴和你对话了。
无论是在公司里看家，还是员工出门的时候带上几只，都挺好的。它们比人机灵敏锐，有它们看着，某些人若是相对员工使绊子，那也是不容易的。
目前看来唯一的问题是太会吃，不过林染又不是养不起。
她也有些心动起来。
就问那两只帮自己收拾碗筷的：“你们愿意跟我走吗？有地方住有东西吃，也能常常出来放放风，但不能伤人，不能惹事，还要帮我们盯着点坏人。”
随着她说这话，猴群渐渐围了过来，然后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林染就默默等着，猴子不是猫狗，家养的话确实不太适合它们，但野外生存不易，这些猴子看着都很喜欢吃热食……
任由它们叽叽喳喳，林染跟萧横河说：“饿了吧，我还留了一盒，吃吗吃吗？”
她掏出最后一盒自热火锅，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献宝模样，萧横河笑了起来：“当然吃。”
于是两人就吃起一盒自热火锅来，这是鸳鸯锅，林染喜欢吃辣的，萧横河则口味偏淡，鸳鸯锅正适合他们，另外还有萧横河做的三明治当主食。
明月当空，这莽莽草野之上，周围一群猴子，他们在这悠闲地吃着晚饭，竟也吃出了野餐的感觉。
如果不远处没有正在焚烧的丧尸尸体就更好了。
只是吃着吃着，萧横河突然神情一动，看了看自己的左腕。
林染看了眼：“手怎么了吗？伤还没好吗？”
“没事，都好了。”萧横河笑了笑，但眼底却冷色凝然，手腕上是什么时候出现一块黑斑的？
……
猴群最后同意跟林染走，但条件是要每天都有这样的火锅吃。
林然表示，火锅不可能天天有，但可以尽量保证每天给它们每个喝一碗灵泉水。
虽然不能天天吃火锅猴子们有点失落，但比起火锅，当然还是灵泉水更重要，它们更在意的本来也是灵泉水。不然也不至于那天在第五安全区吃了林染扔出来的火锅（那火锅里也有加灵泉水），就带着整个猴群离开栖息地，寻寻觅觅了近半个月。
为的就是灵泉水。
于是合作达成，而且猴群也统一一分为二，一半跟林染走，一半跟萧横河走。
丧尸尸体的焚烧没有那么快，以防万一，两人要等到尸体完全杀完，今晚就不打算回去了，不知是因为水鬼的气息残留着，还是云市的丧尸真的很少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别的丧尸靠近这里。
林染拿出两个小帐篷，萧横河则收拾出一个平坦干燥的土台，放上帐篷，两人晚上就这么过了。
月亮渐渐地爬过大半个天空，林染已经睡熟了，猴群也都睡得打鼾，萧横河却没睡，他坐在帐篷口，看着左手手腕内侧出现一块拇指大小的黑斑。
除了颜色不同，这黑斑摸上去没有任何异样，既没有突出，也没有疼痛感，而且搓不掉洗不掉，萧横河试过用刀削去表面皮肤，但这黑线是深入肉里的，他有预感，用普通手段去不了这个东西。
他起身，悄悄来到林染的帐篷前，她没有把拉链完全拉上，掀开一角就能看到她正侧躺睡着，一缕头发落在额前，睡颜安宁恬静，两只手都露在外面，放在枕头边上。
萧横河小心地拉起她的袖子，两只手都没有黑斑，肌肤白皙如瓷，指甲微微泛粉，漂亮极了，正应了那句皓腕凝霜雪。
萧横河心中放心了些，再看林染一无所觉的睡脸，异能者哪怕入睡时，对周围的风吹草动也极为敏感，他这样靠近，还触碰到了她，她都没醒，也不知道该说她警觉性太低，还是对他太放心。
萧横河摇了摇头，帮她把帐篷放好。一转头，就看到边上好几只大猴子不知何时爬起来了，正默默蹲着盯着他，似乎想看他要做什么，仿佛他是个什么小贼一般。
萧横河：“……”
这些家伙倒确实警觉得很，他伸出食指示意它们别出声继续睡，他自己来到那还在燃烧的尸体边，又往上加了点汽油和干柴，火焰顿时变旺不少，他目光凝视着火光里黑炭般的尸体，低低道：“是你吗？”
黑斑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恰恰是杀了水系丧尸后出现，而且水能量是黑色的，都对得上。
忽然，黑斑处隐隐地发凉，接着越来越凉，越来越凉，最后好像有一块冰紧紧贴在上面一样。
萧横河皱了皱眉，明明黑斑表面上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怎么会这样？
“萧横河。”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他蓦地转身，却什么都没看见，四下风吹草动，影影幢幢，天上那轮半残的月亮显得那般惨白，一切都没变，一切又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白纱。
他心中一紧，马上看向林染的帐篷，抬脚走过去，但身后又响起一声音质浑浊怪异的：“萧横河。”
他脚步一顿，慢慢地转头看去，然后瞳孔骤然扩大了一圈，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
他看到黑夜的背景下，出现了一个幻影般的画面。
那个长着和自己一样脸的人浑身浴血，手里拿着把卷刃的血淋淋的刀，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活人气息，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他抬起头，脸上亦全是血迹，微微偏了偏头，癫狂的目光看着前方。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萧横河明白，那声音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那个场景里的那个“自己”说的：“回溯时光，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第90章 代价：完成十件事
第二天早上醒来,林染走出帐篷伸了个大大的拦腰，没想到在外面休息也能睡得这么好，整夜好眠。
放眼看去,满地棕黄色的毛团,猴子们有的还在睡,有的已经起床互相梳理毛发、打滚嬉戏什么的，见林染出来,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林染：“额……”
她空间里没有即食的食物了,倒是还有些大米之类需要煮的东西。
萧横河从一旁走来：“不能给它们煮东西吃了,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林染对猴群一摊手：“听到了吧,不是我不给你们吃,那些东西不能给别人看到的。”
猴群就蔫头耷脑的,林染觉得它们大早上饿肚子很可怜了，这地方也没处给它们觅食，就又弄出一桶灵泉水,让它们每只喝上一碗，猴群们就马上开心起来。围着那桶水忙活去了，它们喝水的秩序它们自己就能管好，不需要别人操心。林染过去和萧横河一起收拾帐篷：“那我们早上吃什么？吃饼干配牛奶吧。”
“都行。”
于是两人把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收起来，林染又把越野车拿出来,两人就靠在车边吃早饭,吃完了去看那丧尸,已经被烧成黑炭了,一敲就碎成一块一块的。
萧横河挖个坑将之埋了，做了个标记，然后两人沿着溪流往下走,顺便看一看水质污染情况，不过经过一晚上溪水冲刷，这个肉眼好像也不能看出什么来。一群猴子跟前跟后，跑来跳去，倒是帮他们把草丛里的东西都给惊走了。
等到可以开车的地方，林染就取出越野来，两人上车前行。
没一会儿碰上了赶来的部队，两人将情况说明，之后就能回安全区歇着去了。
带着一群猴子到底走不快，到下午他们才回到第三安全区，至此这群猴子几乎是连赶了两天路，小一点的猴子手脚都磨破磨肿了，精神也有点不太好。
林染看着也是有点心疼，可这群猴子叫大门口的人都震撼了，十分为难地不敢放进去。
好在两人都已提前通知了公司的人，两边分部都派了人，带着满满当当的食物过来，在安全区门口等着，林染就让他们先在这看着猴群，给它们喂食，然后又叫猴群乖乖吃东西别乱跑。
接着两人被庞首长叫去，又把整个事情经过问了一遍，林染拿出那颗水系晶核，这晶核里蕴含的能量是骗不了人的，这就杀死了水鬼的最好证据。
庞首长很是松了口气，说要好好嘉奖两人。
林染趁机提出想养猴子的要求。
庞首长表示，动物想要进安全区，无论是不是变异种，都需要经过检疫，确定没有被感染，没有携带病毒才能放入，而且这么多猴子，还要确保它们不会主动伤人之类，只要手续齐全，那就没有问题。
得了这份保证事情就好办多了，回到安全区大门口，萧横河说：“那我就把一半猴群带走了。”
“嗯。”
两人路上就给猴群分好了，哪一半跟着林染，哪一半跟萧横河走都定好了，所以刚才喂食时，两边公司的人已将猴群分开，各喂各的来培养感情。但猴群们还是会这里尝尝那里尝尝，好似在比较哪边的好吃，做最后的站队。
然后发现，两边都比不上昨天那顿火锅，不过比起猴子们自己在野外吃的，那已经是好多了，而且之前已经有一碗灵泉水垫肚子，猴子们也没有特别挑剔。
细细比较后发现，林染这边味道比较重，而且有香辣的，还有比较多的甜点，萧横河那边则比较中规中矩，味道比较清淡。于是个别猴子自己商量着，根据口味换了换队伍。等两人出来，猴群已经第二次分好队，并且吃饱喝足后满地打瞌睡了。
萧横河此时过去喊了一声，跟着他的猴子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起身爬上古城分部开来的卡车。
因为这本是几支猴群组起来抱团取暖的一个大猴群，所以猴群有四个领头的，正是被林染揍过的四只。
此时那缺了半个耳朵和屁股上有黑毛的跟着萧横河走了，带走了三十多只猴子，而那个龅牙的和叫声像大声嘲笑的那只带着剩下的四十多只猴子留了下来。
“走了。”萧横河对林染摆了摆手。林染也抬手回应。
这边员工有些担心：“它们上得了火车嘛？”
林染笑而不语，怎么可能上不了，她给上就能上喽。
“好了，带着猴子们去做检查办手续吧，它们累了，早点弄完就早点可以休息，叫你们给他们准备的房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新房子还没建好，我们就在旧楼一楼理出了几个大房间，里面铺满了棉被。”
林染点点头，其实对于怎么养猴子她一点底也没有，不过这些猴子自己聪明着呢，到时候让它们自己去折腾吧。
一系列手续搞下来，直接就到晚上了，林染把猴子带回公司，可怜它们辛苦，除了给饭外，关起门来偷偷地每只又给喝了点灵泉水，然后关上门让它们安静睡觉。
“嘘！”看到一群小孩们对猴子很感兴趣，想去扒门扒窗，林染就说，“别吵它们，明天再来找他们玩。”
一个小孩眼睛亮亮的：“我们真的能和猴子一起玩吗？它们会不会打人？听说猴子很凶的。”
“你对它们好，它们就不打人，明天它们要梳毛洗澡驱虫，你们来帮忙，它们对你们印象好了，玩到一起了，以后你们说不定能带它们出门呢！”
“我们自己也能出门吗？”因为惦记着公司的好人坏人都不少，这些小孩没有大人陪同的话是不给出公司的。当然了，现在治安还没有特别好，除了心很大的家长，也没有人会让小孩自己上街玩。
“有猴子们陪着，不走远的话，就能出去走走。”
孩子们兴奋地欢呼起来，接着又马上压低声音，生怕吵醒猴子们，蹑手蹑脚地跑开了。
林染笑着看他们跑远，看来猴群的到来还是挺受欢迎的嘛。
她进空间泡了个热水澡，整个人懒洋洋的，虽然有些不想动，但连着两天新产生土地没有种植了，她还是爬起来，启动全自动播种机把新出来的土地种上了水稻。
她站在空地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下：“香香，那水鬼的能量有对空间起到作用吗？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嘛。”
【这点细微的改变你当然感受不到。】
“好吧，那目前来看，一时半会灵泉水是停不掉了，能通过杀水系丧尸来弥补灵泉水的流失吗？”
【普通的不行，四阶以上的可以，你手里那颗水系晶核把杂质净化掉之后也勉强可以弥补一下。】“哦~”林染回到屋里，把口袋里的晶核摸出来，然后盆里接了点水，把它丢进去，这黑乎乎的玩意一碰到灵泉水就跟乌贼吐墨一样释放出黑色的物质，很快把水染成了灰黑色。
“这也太夸张了。”林染摇着头，拿筷子把晶核夹出来，把水倒掉，然后直接把晶核放在水龙头下冲，冲了好久冲下来的水才勉强干净，接着她再给它泡上。
看来不泡个十天半个月是净化不好了。
【其实最好还是停止外放灵泉水，不然的话就多种点东西，植物在生长过程中吸收灵气，同时也能制造出少量灵气，总的算下来会有少量回馈。】林染点头：“好，我知道了。”
林染钻进被窝里：“看来以后要留意一下水系丧尸了，不过云市应该没有很强的水系丧尸了吧？说起来，答应给你杀十头金系丧尸，好像还欠着几头吧？”
【你最好再留意一下别的强丧尸，能解决也解决掉。】“别的属性的丧尸能量也对空间有好处？”
香香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你就没想过，重生这么好的事落在你头上，你就不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吗？】林染用脚踹被子，想把被角整理整齐的动作一停，人慢慢坐直了，表情也一点点收敛起来，变得极度平静和冷静：“当然想过，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我一直在等这一天，在等你和我说这句话……所以现在是我需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吗？”
是要她的命吗？应该不是，不然也没必要让她重生了。
还是要她做什么事情，而这事是需要一个重生的人才能做的，难道要她违背良心原则的事？杀人放火？与人类为敌？毁灭世界？
她身体紧绷着，精神高度集中，准备着，提防着，脑子里想了一堆可能，又一一否了，甚至幻想是不是这个香香要取自己的身体而代之了。
【你说得没错，没有人能够无缘无故遇到这么好的事情，你得到了这天大的好处，就要付出比这更大更多的好处。】林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衣，仿佛准备好接受对自己的审判：“不用卖关子了，你说吧。”
香香语气沉重地说【你完成十个目标，或者说，你需要做十件事，不说改变世界格局那么大，但至少要利国利民的十件大事。】林染：“……”
林染：“哈？？？”
她都已经做好跟魔鬼同归于尽的打算了，结果，就这？
为什么画风急转直下，突然变得这么伟光正？
她小心地问：“我没听错？”
【当然没有，不然你以为你要做什么？】
我以为要我去毁灭世界。
林染心想，果然是我思想太黑暗太龌龊了！就是嘛，让她重生的怎么会是魔鬼那一挂的，肯定是一个巨光明伟岸的天使！
她笑眯眯地又坐回到床上，两只脚盘在棉被里：“十件大事是哪十件啊，还要利国利民的，我也没那么大本事啊。”
【没有规定是哪十件，是在你做了事情之后，根据那件事造成的长期影响、后续发展的空间，能够创造的价值，来判断能不能算一件，目前你已经完成一件了。】林染睁圆眼睛，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脚板，身体前后晃：“已经完成一件了？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提高幸存者中异能者的比例。】
林染：“……啊，这也算一件啊？”不过仔细想想，那确实影响大而深远。
可是：“这不是我做的啊。”
【一切因你而起。】香香心想，某人做的也会算到你头上啊，这本身就是你们两个共同的目标。
“那我还真得好好感谢萧横河。”林染喃喃自语。
香香继续说【另外还有两件，你已经在进行了，一个是建设铁路，当铁路能够将全国所有主要安全区连接起来的时候，这一件才能算完成。另一个是提高末世中女性的地位。】林染：“啊？”铁路就算了，女性那个的课题也太大了吧？这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可太多了。
“是因为我当初坚持让男女觉醒异能的概率持平吗？”
【是的。】
林染挠了挠脖子，想了一会儿苦着脸点点头，行吧，勉强接受了：“那这个完成的标准是什么？”
香香确认了一下，发现标准还挺简单的【男女异能者比例持平。】啊~这倒是干脆明确多了。
“那你让我去杀强大丧尸也是……”
【昨天你即将碰到那水系丧尸时，我得到了提示，直到你亲手杀死了对方，才算正式建立这第四个大目标——铲除所有能够叫得上名号、对人类威胁最大的头部丧尸。】“这……有点难吧，我难道要满天下去找丧尸，或者听说哪里出现很厉害的丧尸就马上赶过去，还不能让别人杀，一定要自己亲手杀？”
【那倒不是，别人杀了也没事，但你最好尽可能参与，就算不能本人亲自参与，能起到促进作用也好，比如提供物资帮助。如果那杀丧尸的人是因为你的推动而觉醒的异能、增强的异能，或者用的是你给与的武器，或是杀了丧尸之后，你给予了治疗伤势的东西或某些奖励，如此等等，都算是你在完成这个目标。】“哦~原来这样，那说白了，就是看我在整件事情中的贡献程度喽。”那就轻松很多了，林染脑中灵光一闪，举一反三，“那其他目标，是不是也能这么算，只要我有起到推动作用，或事后有给予奖励之类的支持，都可以。”
【是的，但一个目标的确立并不是容易的事，比如这一次，必须是你亲手杀了那水系，才算激活了这个目标。】林染点点头，抱着被子靠在高高软软的枕头上：“那这十件事有期限吗？最后完不成我会怎么样？”
【你有二十年时间去完成，超出这个期限的话，你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二十年啊，那倒是挺长的，但如果每件事都像建设铁路、让男女异能者比例持平这样这么大的话，好像就比较紧张了。
“那还有六个目标还没确定，要怎么弄啊？”
【看机缘喽，平时没事多出去转转，多做尝试。】说完正事，香香的语气也放松了一些。
尝试？尝试什么？尝试助人为乐，尝试做各种好事吗？
林染把自己缩成一团默默地思考。
铁路这个目标倒没什么困难，就不停地建铁路就是了。
提高女性异能者比例，那就要让接下来觉醒的异能者大部分都是女性。灵泉水能够促进觉醒，但对男女的效果好像是一样的，她也没法管灵泉岁是给男孩子喝还是给女孩子喝啊。
至于丧尸这一条……
林染转动自己的脑袋瓜，慢慢露出笑容来，有了！
……
轰然一声巨响，巨大的桂花树倒地，银白色的桂花洒了满天，纷纷扬扬坠下，好像下了一场花雨，精致的小花朵沾上了湿泥，变得暗淡失色。
XL公司古城分部的员工击掌庆祝，终于将这变异桂花树给搞定了。
“快去找找晶核在那里。”大家围上去，开始在粗壮的树干和蜷曲交缠的树根里搜寻晶核——这么大的变异树，花香还能够迷惑心神，肯定有晶核的。
萧横河站在不远处，今天是结果这变异桂花树的日子，他过来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员工们都很出色，在这桂花树上吃了几次亏后都涨了经验，并不需要他出手。
萧横河回到车上，双手扶着方向盘闭了闭眼，他拉起袖子，那块黑斑扩大了好几倍，这块区域很冰，冰得他觉得里面的骨骼血管坏死了，甚至他左手手指的活动都受限了。
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但他能够听清楚的，也就是那么一句“回溯时光，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回溯时光这四个字，他隐约能够猜到一些，想必方柳婷说的前世有关，可是代价……他看着自己的手臂苦笑：“至少也该告诉我这是什么代价吧。”
……
安全区派出人抽样检测了从公鹅岭到小洋湖这一路的水质，并未在水里检测出什么特别的成分，但庞首长生性谨慎，还是下令让水厂停止从小洋湖里取水，先停个两天看看情况。
自来水厂本身的蓄水并不足以支撑整个安全区人民的使用，于是人们就收到了11月25日到27日，安全区将区域性停水的通知。
于是林染一早起来就被告知停水了。
苏大定苦着脸：“幸好我们蓄了不少水，暂时够用，这次停水一停就是三天，我们这片区域在明天上午才有两个小时的通水，这猴群的洗澡……”
林染心想这倒是个问题哦，四十几只猴子，洗起来肯定老费水了。
“那就先不洗了，其实它们也没有多脏，它们自己就会打理的，只是身上可能会有什么细菌，太小的小孩子抵抗力差，让他们不要去摸猴子。”
林染在二楼走廊上，就看到院子里猴子跑来跑去，或在围墙上爬上爬下，还有的去工地上玩，甚至像模像样地帮着搬砖什么的，看来还挺喜欢这里的。
而人们也知道这些猴子有助于提高他们的安全性，无论是在公司里，还是出门做任务的时候，身边如果能有一只变异猴，别说，那安全指数马上上去了。不仅别人没法搞什么小动作，就连草丛里、幽暗处隐藏的危险都更容易被识破——动物天生就比人更灵敏警觉。
所以人们也都很欢迎这些猴子的到来，至于说嫌弃它们没洗澡，那是几乎不会的。毕竟现在又不是末世前，人们也天天在外面那些脏兮兮的草丛里、废墟里摸爬滚打，较真起来，谁嫌弃谁还不一定呢。
毕竟人类又不会互相打理卫生，也没有条件天天换干净衣服。
林染下楼后，又看到院子角落里，阳光晒得正好的地方，几只猴子乖乖地蹲在那，张奶奶张爷爷在内的几个老人家正拿着齿很细很密的篦子，在给它们梳毛，一把梳下来，就梳出好多虱子来。
篦子往地上一磕，虱子全都落到地上，惊慌地四散跑开，一只猴子专门拿着块木板等在那，马上压在虱子上，然后整个猴踩在木板上，踩来踩去，那些虱子也就哔哔哔地被踩爆了。
等着梳毛的猴子就在那争相玩这个游戏，而梳好毛的猴子一身金棕色的毛变得蓬松松的，有些瘦弱的身体都好似胖了一圈，一面舒服地晒着太阳，一面抬起爪子，露出赶路赶得有些磨破的伤口，让老人们消毒上药。整个猴似睡非睡，看起来十分享受。
边上还有几个小朋友在看，趁老人们不注意，忍不住伸手摸摸毛，还会掏出自己的小零嘴分享给猴子。
林染在那看了会，虽然这幅画面挺温馨的，但她忍不住摇了摇头，收回刚才心里那想法，这些猴子不是会互相理毛吗？怎么毛里面还有这么多虱子？看来清洁工作不到位啊。
水厂停水了，这件事算是闹大了，林染默默地想，这对她的计划更有利。
收购站，又到了每天换灵泉水的时间，一辆沉甸甸的装甲车开进收购站，军人们从车上搬下形状规整统一的金属块，准备进行兑换。这活他们也是做惯了，这种特质的金属块质量是最好的，这样一车就能换到一天的灵泉水。
但今天的收购站却有点想聊天的感觉，抽水机的小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听说你们水厂停水了？〕领头的军人看到这常规流程之外的字，精神一绷，身板笔直，回应得铿锵有力：“是的。”
〔啊，那我也想停水放假了。〕
这下在场的人都慌了，尤其他们发现，这铁公主说给自己放假就真给自己放假，今天的灵泉水也不给换了！
他们赶紧汇报，没一会儿，安全区几个大佬都来了收购站，庞首长像面对一个小孩子似地堆笑小心问：“怎么突然停水了？”
收购站〔放假了。〕
庞首长看看别人，抹了抹脑门不存在的汗，试图劝住这任性的罢工行为：“那水厂停水是因为……”
他把前因后果一说：“所以停水是迫不得已，你可不能停水啊，大家都眼巴巴地盼着灵泉水呢，大家每天那么辛苦冒着生命危险做事，都是为了能够领取到一点灵泉水，你这一停，大家都要急坏了。”
小屏幕上好半天都是空白的，好像不在线一样，庞首长几人就被晾在那里，面面相觑，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铁公主别看好像个性活泼点，比铁哥好说话，但其实很喜欢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更难沟通的。
又过了一会儿，屏幕上终于出现字了〔这样啊……〕“哎，是的。”
〔那我还是想请假啊。〕
庞首长等人：“……”
〔现在不比过去那么热闹，都没有人来跟我玩。〕庞首长心中一紧，难道是他们现在的换水方式让它不满了？
〔杀了那丧尸的人很厉害吗？〕
“当然。”
〔那你把他叫来跟我聊天。〕
庞首长：“？”
这是什么跳跃性的话题？虽然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又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情，于是赶紧让人去叫林染来。
林染被人叫过去还一脸不在状态内的样子：“收购站要跟我聊天？”
崔诚在收购站外头等她：“大概是无聊了，你跟它好好说，务必劝它放弃罢工的念头。”
“它还想罢工？怎么跟个小孩一样？”林染一脸你在开玩笑？
空间里的香香：呵呵，好会装。
林染进了收购站，抽水机的扫描头伸过来张望了她一下〔你就是那个杀了那个丧尸的人？我有印象，你之前弄了很多金属给我。〕林染一脸怪异，好像不适应和这么一个机器对话似的：“是我，我叫林染，一段时间没见，你变活泼了不少。”
〔唉，还不是被憋的，我一天能见几个人，而且这些人还一个个都跟木头一样，一个字也不带多说的。〕扫描头指了指那几个押送金属来的兵哥。后者军姿站得更笔挺，一副马上可以扛枪上战场的架势，正应了屏幕文字的吐槽。
庞首长恍然，原来铁公主不喜欢这样的，反而喜欢话唠？那早说啊！他给安排啊！不然他也可以让人一天二十四小时排着队来换灵泉水，每个人每次进来就带那么一点点金属，绝对不让收购站有片刻的冷清！
但他找不到插话的空档，屏幕上文字又换了[你很厉害？怎么杀了那个丧尸的？]
林染就自己和萧横河怎么靠着猴群找到水鬼，然后两人又是怎么解决水鬼，并且毁尸灭迹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说得虽然称不上绘声绘色，但还挺引人入胜，很有画面感。
[你很厉害哦]
“过奖，是我们两人合力。”
[那个晶核呢？]
林染拿出那晶核：“我把它放在灵泉水里泡了一晚上了。”浸泡了一夜的晶核虽然依旧漆黑漆黑的，但给人的感觉去很不一样了，之前好像闷着曾脏东西，里面也脏脏的，还有种让人不想触碰的晦涩感，但此时却从里面隐隐透出亮光来，好像贵气内蕴的纯黑宝石，让人眼前一亮。
庞首长看了也是一眯眼，不愧是四阶晶核，昨天他看到这晶核时还不长这样，经过一晚上净化就显得很不凡了。
抽水机扫描头伸过来，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这晶核，霸道地冒出一行字[这东西我要了，我拿水跟你换！]
其余人吃了一惊，这还是收购站第一次表示要收金属意外的其他东西！
林染似乎怔了一下，然后双手奉上：“乐意之至。”
[你不问我拿多少水和你换？]
“总不至于让我吃亏。”
屏幕上就露出一个笑脸，比起从前那些个死亡微笑，这个笑脸的嘴巴弧度更大了，看起来更诡异，看得人一阵窒息，但它似乎是觉得这样更能表达自己的愉快之情。
[你很爽快，跟你聊天很开心，以后多跟我聊天吧。]抽水机里吐出了一个水滴状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淡蓝色的，晶莹剔透，林染拿起来，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
[这是我的信物，以后你就可以用这个和我聊天啦~而且上面有你的名字哦，是你专属的，要是你把它给了别人或者丢掉了，我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后面跟着一个嘴角耷拉的愤怒的脸，让人心头一紧，不由想像不高兴了会发生什么情况。
林染有些无奈的样子，哄小孩似的：“好，我随身带着。”似乎为拿出去一个四阶晶核，就换了这么一个累赘而有些无语。
屏幕上愤怒脸的嘴角上扬，眼睛也变成了两条弯线[这个东西还藏着一份惊喜哦，每天能给你1到100升不等的灵泉水，期待吧。]
其余人顿时眼睛一亮，1到100升不等的灵泉水！每天都有！这是什么大好事啊，怎么被这馅饼砸中的不是自己！
林染：“……期待，多谢。”终于露出点笑意，似乎对自己不是白陪聊的感到了满意。
[还有哦，要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你告诉我，我的灵泉水就不给那人用了。]
这话说得，在场包括庞首长在内都神色一绷，生怕林染说出自己的名字来。
林染说：“没人惹我不高兴。”
[嗯哼~那就好]小祖宗好像终于被哄顺毛了，开始嘟嘟嘟地出一袋袋灵泉水。
那么一大车的金属，其实最后换来的灵泉水，只能放到车子的一个角落，但这也没办法，一个收购站一天只出这么点水。
林染捏着手里的水滴出来，其他人无不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就连庞首长也不例外，只是他到底见惯了风浪，心态很稳，看着林染叮嘱道：“你有这机缘，都是你杀了水鬼得来的，是你自己的本事。但既然你得了铁公主的看重，就等于肩上有了一份责任，以后和它交流中，不能凭自己喜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知道吗？”
“我知道轻重。”
“哎，铁公主啊，似乎性格有点任性，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也不知道要如何顺毛摸，总之，以后如果再出现这种要罢工的情况，你帮着劝劝，灵泉水现在对于我们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我明白。”林染一脸郑重，庞首长很满意她的态度，果然是个很有分寸的好孩子，于是他接着又说了一大堆，林染能怎么样，只能老老实实听着，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了，她赶紧说，“首长，这东西等于是拿晶核换的，而晶核其实是我和萧横河一起得到的，所以这个应该也有他一份，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去找他了。”
庞首长就只好打住：“好，你去吧。”
林染离开后，他还在感叹，得到这么大的机缘，也没有得意忘形，还想着找人去分享，这心性果然不错。
林染这边上了自己的车，车门一关，车窗紧闭，外头看不到里面后，就开始张嘴哈哈哈无声地大笑。
“香香，哈哈哈，太好玩了！我刚才演得没问题吧？”
香香无语道【你一边说话一边用意识打字，演得天衣无缝，我都要以为你精分了。】林染嘻嘻嘻地开车：“这才是利益最大化嘛！”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滴状坠子，“有了这个，我以后不仅可以拿出额外的灵泉水而不用再遮遮掩掩，而且还等于有了金牌令箭，可以随时跟收购站告状，我看谁还敢招惹我。而且上面刻有我的名字，不可转让，丢了收购站还要‘生气’，正常人就不会来抢。”
“最重要的是，我拿一颗四阶晶核就换了这么个天大的好处，其他人会有样学样，到时候再操作一下，就能敦促各地高手去猎杀头部丧尸。但是要不要给奖励，给什么奖励，都由‘铁公主’说了算，谁叫它就是个任性的公主呢？啧啧啧，是不是一举多得？”
林染说着简直想给自己鼓掌，她真是太聪明了！
【所以你这是自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大靠山？】“是呀，江先都凭借修铁路的权限一飞冲天，为什么我这个拥有铁路系统的人反而要过得憋憋屈屈，那些不如我的异能者都能对我指指点点，还想孤立我。我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那就让这张底牌变个身，成为我可以亮得出去的王牌喽！”
“你说萧横河知道我这么做，会是什么反应？”林染忍不住畅想了一下，“他一定会很惊讶，然后被我的机智折服，露出莞尔又赞叹的表情。”说着自己已经笑了出来。
香香心说，人家现在正烦心着，恐怕不会很能体会到你的快乐呢。

第91章 是疫病
林染迫不及待地想去找萧横河分享自己的天才做法,不过想到他可能不在安全区里，就在上火车前打了个电话给他，结果还真的打不通,打去他们公司里,说是萧横河带着人出门找油籽去了,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去。
这样一来就找不到人了。
林染有些失望，行吧,那就晚点再分享。
她转道也出了安全区,去看看员工们今天的工作怎么样。
到了傍晚收摊回去,公司门口居然停着很多车子,还不乏装着沉甸甸的不知名东西的卡车厢车。
这是干什么？
苏大定如遇救星：“阿染,你可回来了,好多人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苏大定还没说话,在公司里等她的人就迎了上来，乍一看，要么是只见过一两面的,连熟面孔都算不上的人，要么就是根本不认识的，上来就满脸堆笑地恭维。
“恭喜林老板得到收购站的青睐，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啊。”
“之前我弟弟口无遮拦多有得罪，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希望林老板不要放在心上,小小赔礼不成敬意。”
“林老板,鄙人也开了个公司,就在前街，知道你们这正扩建楼房，我呢送了两车建材过来,还请不要嫌弃。”
林染：“……”
林染好容易才一一应付过去，来攀关系的礼物是不收的，比如那辆车建材，赔礼道歉的就收下，比如那个她没什么印象的据说在人前嘴过她的人的赔礼。
终于把人都送走，恢复了清净，林染问苏大定：“这些人在这等多久了？”
“最早的上午就来了，我说你可能很晚才回来，人也非要在这等，阿染，外面传的是真的，你真的得到了收购站的青睐？”
林染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水滴状坠子给他看，苏大定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捧在手心，其他人也睁大眼睛伸长脖子凑过来看。
这一看……也看不出这个东西的奥妙，里头林染两个字倒是清清楚楚，好像浮在里头。一人问：“老板，这个真的每天都能出灵泉水？”
林染说：“不知道，还没试过，拿个盆来。”
马上有人屁颠颠地去拿了个干干净净锃亮锃亮的盆，在众人注视下，林染将这水滴放进盆里，众人屏息看着，忽然叫起来：“出来了出来了！”
只见这浅蓝色水滴周围慢慢渗出了水，接着越来越多，一点点将整个水滴给淹没，然后还再增多。
人们看得震撼又惊喜不已，这么个小东西还真的能弄出这么多灵泉水来，再厉害的黑科技也搞不出来这种事。
一分多钟后，灵泉水终于不再增多，林染拿了双筷子把水滴夹起来，要不是它是淡蓝色的，还真的在水里看不清楚，不过这水滴表面光滑极了，她夹了好几次也夹不起来，最后是拿个大勺子捞起来的。
“这真的是灵泉水啊！”人们围着那盆水，说话都捂着嘴，生怕自己口水掉进去。
“这清新舒爽的气息，绝对没错！”
“这能有二三十升了吧？”
“要不拿个东西量一下？”人们询问林染。
林染就说：“拿量杯和碗来。”
她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拿量杯舀水，一碗舀个100毫升的样子，把猴子们叫过来，一猴给一碗。
这猴子们早就在灵泉水出现的时候就凑过来了，只不过被门关在外面就趴在窗户上张望，那个急啊。
这时林染叫它们，它们就赶紧进去了。
一猴一碗，接了后就赶紧溜到一边去喝，看得人们羡慕得不行，这猴子也太享受了，他们人都没这个待遇呢！
分完四十多个猴子，灵泉水少了五分之一的样子。
林染交给苏大定：“拿去厨房，做一批小饼干之类的零食出来，全公司分着吃吧。”
“哎！”人们虽然盼望着能分到灵泉水，但作为了解灵泉水市价的人，又觉得这种想法太贪心了，毕竟林染平时已经够大方了，饭菜里加灵泉水，已经是天大的好福利，再盼着她这么白送未免贪心太过。
结果林染这意思是这些灵泉水白给他们做零食吃，大家都欢呼起来，个个撩袖子往食堂跑，打算亲自上阵，今儿晚上就把零食做出来。
林染摇摇头，又不是没吃过灵泉水，有必要这么兴奋吗？
晚饭后萧横河终于打电话过来了，不过既然是电话就难免有被人监听的可能性，所以两人从不在电话里说不能为外人知的事情，林染就只是告诉他自己得到了“收购站青睐”的喜讯，萧横河马上就听懂了。
他笑说：“第一区也传开了这个消息，恭喜你。”
“传得这么快的吗？”林染笑眯眯地说，“也要恭喜你啊，这好处你也有份的，明天你什么安排，我去找你。”
萧横河坐在自家客厅里，看了看自己的手，说：“明天还是要出门，你就别过来了。”
“啊？还是去找那个油籽吗？我也一起去啊。”
“恐怕不太方便，你那边也正是忙的时候，就别过来了。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哎……”林染看着被挂掉的手机，有点泄气，不方便，怎么不方便了，她又不是会拖后腿的人，“怎么感觉他怪怪的？”
萧横河把手机轻轻扔到茶几上，扶着额头，他已经两天没睡了，眼里爬上不少血丝，如果林染在这里，定能一眼看穿他的疲惫，这也是他不想她过来的原因，这时候他倒庆幸，他们在不同的安全区里。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左手，一天下来，黑斑扩散得很快，手腕以上还有手掌上段都变成了黑色，他的手腕已经有些不能转动了。
往上面滴一滴水，那滴水肉眼可见地一点点凝结成冰，冰寒感像无数把尖刀往手腕里扎。
叩叩，“老板，周博士来了。”
“我知道了。”萧横河从茶几上拿起一只黑色手套戴上去，放下衣袖，然后穿上外套，坐在沙发上闭眼片刻，整个人重新变得精神焕然，起身出门：“走吧。”
第三安全区，军区医院，这是庞首长这批军队到来之后成立的医院，也是如今安全区里最大最好的医院了，其中分成几个分院，接诊普通群众的是一号分院，接诊军人、卫兵等的是二号分院。
因水鬼事件而受伤的人，就在二号分院的住院部里治疗。
晚上护士按例查房，对几个受伤比较轻的病人说：“被腐蚀的伤口都结痂了，明天再观察一天，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早上你们就能出院了。”
这个病房里都是轻伤的卫兵，闻言他们很高兴，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相貌有点腼腆的小伙子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欲言又止了。
护士出去后，他邻床看着三十出头的病友就说：“你刚想说啥呢？看你张了好几次嘴。”
那小伙子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是想说，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屁股上有块皮肤冰凉冰凉的，又不好意思问。”护士是个漂亮姑娘，他一个大男人，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邻床就说：“你受伤的是脸和手，还有胸前，关屁股什么事啊？”
“就是啊，所以我这不是就没问了嘛？”
这小伙子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但这天晚上他有点睡不好，一晚上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第二天还总爱拿手去摸屁股，还躲到厕所里拿镜子照，不过那地方比较靠下面，他自个儿也照不到什么，大小伙子又不好意思叫年纪能当他叔叔的病友帮他看。
等到了第二天晚上，他就翻来覆去彻底睡不着了，总觉得屁股冰，而且越来越冰，那块皮肤周围都是温热的，但就那块皮肤冷得跟冰块一样，拿手去捂都捂不热。到后来，那冰冷的感觉就像屁股泡在冰水里一样，针刺般的疼啊。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隔壁两床的病友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医生查房后就能出院了，他却一脸憔悴地躺在枕头上。
“咋了你，没睡好啊？”
这人勉强笑了笑：“有点睡不着，没事。”这俩病友都是属猪的，一睡觉就鼾声震天雷打不动，他一晚上翻来覆去，这俩人愣是不知道。
他想着一会儿医生查房的时候还是问问吧，越来越严重了。他准备去上个厕所，但伸腿要下床时，才发现冰冷的这边屁股动起来就特别别扭，好像髋关节都被冻住了一样，活动起来特别奇怪。
他僵在那里，那病友在床边脱病号服，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边说：“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听了你说屁股凉，我昨天晚上也觉得背上有点凉飕飕的。”
小伙子转过头去，就看到病友背上有一小块皮肤是黑色的，他哎呀了一声，病友套上秋衣，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回头：“啥？”
小伙子指着他：“你背上有一块黑色的皮肤，是胎记吗？”
“我没胎记啊？你看错了吧？”
“你把衣服掀起来。”
这人茫然地照做，另一个病友也过来：“真的一块黑哎！是掉色吗？也不会啊，这几天都穿的是病号服，还搓不掉，长在皮肤上一样，哎呦，怎么这么冰？”
小伙子也上手摸了摸，这怎么和自己摸屁股时一样呢，冰得跟冰块一样？他感觉有点不对了，表情有点慌了，吞了吞口水：“我我我屁股也这样冰冰的，你们帮我看看呗。”
他也顾不上羞了，把裤子一脱，两个病友一看就叫了起来：“你右边屁股蛋都快黑完了！叫医生！快叫医生！”
……
今天林染跑去第一安全区看那边的猴子，这边猴子过得也不错，分猴群的那天，她给萧横河带走了一桶灵泉水，所以这里的猴子也天天能喝到灵泉水。不过看到林染它们还是挺兴奋的，这些机灵的家伙也知道灵泉水到底是谁拿出来的。
“来来来，排队啊，每人两个小酥饼。”林染拍拍手，等猴子排成一队后，就从箱子里给它们掏小酥饼。
这种小酥饼外边酥脆，豆沙馅的是甜的，栗子蛋黄馅的是咸的，每只猴分了一甜一咸两个，剩下的都就让这儿的后勤总管徐三拿去给员工们分。
徐三一闻这味儿：“哎呦，灵泉水做的？”
“嗯，车上还有一箱呢。”
徐三就笑得眼睛成了两道缝：“您真是破费了！”扭头就大嗓门一吼：“大当家的给咱们发福利喽！”
林染：“？”啥玩意儿？啥大当家？
昨天水滴坠子又出了三十多升水，喂了猴子后，剩下的她让人做了这种小酥饼，今天过来除了看猴子，也是把这些小酥饼拿过来发给这儿的员工。两边都是员工，这水滴坠子明面上既然是她和萧横河共有的，一样的福利，那边的员工有了，这边的自然不能落下。
呆公司里的人都出来领小酥饼了，林染看了看，找了个最近的人问：“你们老板这两天都去哪了？”
这人一边吃着酥饼，一边一只手在下面扶着掉下来的渣，一边赶紧嚼两口咽下去说：“去找油籽了啊，这几天天天都是这样，一大早带人出门，很晚才回来。”
“我当然知道他去找油籽了，具体是去哪找？”
“我也不知道，每天地方都不一样，要不你问问周博士吧。”他指了指远处走过来的一人。
林染看去，面色苍白，文文弱弱，身材瘦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刮走似的，不过整个人气质倒是很好，很有书卷味，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镜片铁定很厚，因为从镜片里看他人，那脸都是严重变形的。
“有好吃的？”他斯斯文文地问，其他人见了他，赶紧把他往前面领，让他先领了两块饼。
看来地位不一般啊，博士？文化人？
“周博士，咱大当家有事想问你呢？”周博士抬头朝林染看来，然后走过来，笑容也斯斯文文的：“你就是林染林小姐啊，久闻大名了，我叫周俊容，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我是植物学博士，研究方向是植物功能基因组和生物信息。”
林染有点明白了，面上友好地和周俊容握手：“你好。”
边上人解释：“周博士是前天晚上来的，是老板为了油籽找来的专业人才。”
林染点头：“所以，油籽上的工作进展顺利吗？”
周俊容说：“新燃油想要量产，就必须先有稳定的原材料产出，而想要大规模种植，就必须先搞清楚这个物种的性质。这种油籽来自于白苏的变种——白苏林小姐可能有点陌生，但我说紫苏你就不陌生了吧？
“你可以认为，白苏是全株为绿色的紫苏，因为白苏产量比紫苏高，所以现如今，哦，应该说是末世前，人工养殖主要以白苏为主。白苏的种子可以榨油，名为苏子油，可以食用，引起防腐作用，也可以用于工业。
“而这变异白苏的种子，基因突变有点厉害，种子几乎变了个大样，榨出来的油也变了样，可大有作为。但为了确定是不是所有变异白苏的种子都这样，以及这变异白苏是否具有可种植性和如何种植更高效，我需要知道不同地区的变异白苏样本。这几天，老板就是忙这事去了。”
林染听懂了：“所以他是去不同的地方取样了？”
“是，不过这个范围目前也仅限于云市，不过云市地形也算多样，不同的地方，变异白苏或有不同，研究后才能知道。”
周俊容带林染去看他的试验田，一块田地上，绿色高大的植物长得整整齐齐，还给插上牌子，写明了这一块的白苏来自什么地方，那一块的又来自什么地方，山上、水边、谷里、种植田、向阳处、背阳处，样本十分丰富。
“加上今天老板带回来的，样本就差不多齐全了。”周俊容说完这些，扶了下眼镜，终于忍不住酥饼的香味诱惑，咬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然后享受得眯了起来。
这就是灵泉水做的点心，光这个美味，末世前都难以找到相媲美的，更别说灵泉水本身的强大功效了。XL公司原来是这样待遇，难怪那么多人抢破头地想进来。
自己这次还真是遇到贵人了！
林染想的则是，所以萧横河这几天还真是到处跑，难怪他不让自己一起去。
不过，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她又不是没到处跑过，又不怕这个，他却好像很避着自己。
她抱着手臂在那对着白苏出神。
周俊容吃完一个酥饼，觉得这东西实在太好吃了，以后一定要多多吃到才好，于是觉得有必要讨好一下发放这等福利的人，就对林染说：“所以老板是真的有正事做，你不用担心。”
林染莫名有些别扭：“我担心什么？”
“你不是来查勤的吗？”
“查……查啥？”
这时前头一阵热闹，萧横河回来了。
林染到前头去，几天不见，萧横河竟然瘦了，脸上都没肉了。
之前他也瘦，面部线条很清晰，五官深刻立体，但那是健康的瘦，现在整个脸的线条变得锐利了起来，正应了刀刻斧凿之说，眼窝凹进去几分，整个人显得严肃冷漠了很多，有种生人勿近之感。
于是此间众人们热闹了一番，就很快散去了，似乎有点不敢和萧横河多待似的。
有人提醒道：“老板，大当……林小姐来了。”
萧横河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表情，好像雕刻精美的冷冰冰的工艺品被赋予了一抹温度和鲜活。
他似有所觉地抬起头，准确地跟着其他人和远处的林染对上。
然后，有点做了不好的事情被抓包似的感觉，其他人互相看看，就露出一种起哄般的了然表情，识趣地散了。
林染走过去：“回来啦？”
萧横河：“你来了？”
林染点头：“给我们的员工送福利啊！”
“我们的员工”，她说得倒是顺口，说完后才发觉这话有点暧昧，不过好像也没错啊，确实是他们共同的员工。
见萧横河没什么反应，她不满地偏了偏头：“你不欢迎啊。”
萧横河忙说：“没有。”
林染笑了笑，上下看看他：“才几天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眼睛里也好多血丝，几天没好好休息了？有这么忙吗？”说着说着也笑不出来了，“别站这了。”
她说着想去拉他，萧横河把左手往身后背了背。
林染微愕，看了看他的左手：“怎么了？咦，你怎么还戴上手套了？”
“没什么，你先到处玩玩，我去换件衣服。”
“行。”都不请自己去他那坐坐，果然很奇怪。林染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的左手置于身前，都不怎么摆动，还戴着手套……难道伤还没好？
过了一会儿，萧横河应该是洗过了澡，终于是请她去屋里坐坐，林染特意往厨房看了看，没有新做的小饼干，甚至厨房里那琳琅满目的工具看起来好几天没人碰了。
萧横河给她冲了个果茶包，林染接过茶杯，他身上带着湿气，头发刚洗过，发梢没吹干，可是左手却又戴上了手套，林染喝了口果茶，这滋味还不错，她问：“你怎么戴手套了，好像左手也不是很方便的样子，伤还没好吗？可是前些天也没见你这样，难道伤势加重了？”
林染伸手想去碰他左手，但刚碰到就被萧横河躲开了：“没事，伤口愈合得很好，泡了灵泉水后，好得很快。”
林染搓了搓手指，好凉啊，戴着手套还这么凉，他的手是有多冰？
她有心问一问，但萧横河几次三番躲避的动作，显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林染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她垂着眼眸默默喝茶，本是怀着高兴轻松的心情来这里的，但这会儿心情就不再那么好了。
两人相对坐着，气氛从来没有这样沉默过，林染的茶水也有点喝不下去了：“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走了，我看你好像缺乏休息的样子，那你早点休息吧，睡前泡个热水澡会好一点。”说着她放了两大桶灵泉水出来。
萧横河：“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林染自己开车来的，也自己开车走了。萧横河在公司门口送走她，能明显感觉到她情绪不高，但他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最重要的是，她很敏锐，再呆得久一点，他就要瞒不住了。
他默默回去了。
其他员工远远瞅着：“这气氛不对啊，吵架了？”
“就是啊，刚刚大当家的还很开心呢，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两人也没个笑模样了。”
“不要吧，这要真吵架了，我们以后还有特殊福利吗？”
“你就知道福利！”
“呵，难道你们不想要更多福利吗？”
那当然想。
员工们忧愁着，简直恨不得冲上去让两人和好。
云昌分部的员工也发现林染不对劲，兴冲冲带着两箱酥饼，说是去投喂猴子，但谁不知道她主要是去看人的，怎么还没过晚饭的点就回来了？以后要是又过去古城那边，不论是有正事还是单纯玩，都是比较晚才回来的。
而且还不太高兴的样子。
于是两边相熟的人一通气，哦，可能是吵架了。
这两人也会吵架啊！平时看着合拍得不得了呢！
林染晚饭也懒得吃，大晚上的，就坐院子里，吹着冷风，拿着一袋小饼干，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猴子。
“香香，你说他到底瞒着我什么呢？”
香香【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啊。】
“秘密？我最大的秘密他都知道了，他却有秘密瞒着我，这不公平。”
【你的秘密也不是他主动探知的。】
“主动被动的有什么区别吗？”
香香试探着问【所以你是觉得他不能对你有任何秘密，任何隐瞒吗？】林染一顿，捏着饼干停在那里。
“吱吱吱！”排队轮到的猴子眼巴巴瞅着她手里的小饼干，你倒是给不给啊？
林染把饼干给它，它吱吱地跑到长队伍后头去继续排队，一面每每地啃着小饼干，后面一只小猴子排队上来，吱吱地对林染讨食，林染就重复着机械给食的动作，一面思考着。
想了好一会儿，她说：“也不是，我也不是什么都想知道，但我不想知道和他主动隐瞒是两码事，这种被排拒在外的感觉很不好。”
香香叹了口气【你喜欢上他了？】
林染再次沉默，把手里的饼干塞到自己嘴里，慢慢咬着，把面前那猴子给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催促。
她咔擦咔擦地像松鼠一样用门牙一点点磨着小饼干，叹了口气，没有否认这句疑问语气并不强的问话：“可是我未来二十年还不知道能不能完成那十件事呢，如果完成不了，我就剩二十年的命了，也不好去耽误人家吧？”
都想那么远了，香香对天翻了个猪猪白眼，趴在草窝里说【二十年也不短了，又不是和平年代，到处都是意外，好多人都是活一天算一天。】“那他肯定可以活得很久的啊，他那么厉害。”
香香心想，再厉害也没用，你要是嗝屁了，他也要一起完蛋。所以完全不需要有耽误了对方的顾虑。
这俩宿命相连，然后也跟注定了似的，再来一次还是会互相吸引。
苏大定从楼里出来：“阿染，崔长官电话找你。”
“嗯？”林染站起来，“他怎么没打我电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电话还没挂吗？”
“没，好像有急事。”
林染走了几步，见猴子们跟着她走，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拎着小饼干，就把整个袋子都给了一只猴子：“分了吧。”
猴子们高兴地吱吱叫，这里的日子真是太美了，天天好吃好喝不说，还每天都有小零食。
林染来到二楼，接起放在桌上的话筒：“崔长官，你找我有事？”
“小林啊，我就是来问问你，你和那水鬼战斗的时候，没有受伤吧？”
林染有点奇怪：“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萧横河也没受伤吧？”
“没有。”
崔诚叹了口气：“就是确认一下，那些受伤过的同志出现并发症了。”
林染在沙发上坐下来：“怎么回事？”
“先是今早要出院的两个同志，发现身上莫名出现黑色斑块，那斑块不痛不痒不肿，就是冰得跟冰块一样，后来一查，其他同志身上竟然也或多或少有这种情况。本来以为只是并发症，谁知道那些已经出院的同志，今天竟然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他们都是被水鬼或水鬼养出来的丧尸抓伤，或者被它们的毒水溅到，所以现在要调查参加过这活动的所有人，如果受过伤的，或者被毒水溅到过的，都要来医院检查。”
林染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和萧横河确实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任何水溅到过。
“那黑斑很严重吗？”
“主要有黑斑的地方温度低啊，不仅皮肤表面温度低，里面温度也低，严重影响到肌肉关节活动，而且这黑斑还会自己长大扩散，诡异得很，现在还弄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病。”
林染不由想到了萧横河，戴手套的手，活动好像不太灵便的左臂，她碰到的那一下，冰得好像那手是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
“……小林？”
林染：“什么？”
“你们没事就好，你们是四阶异能者，可不能有事，那就先这样。”
“……哦，好。”
林染怔怔地挂了电话，苏大定见她表情不对，心里打鼓，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怎么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忽然林染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苏大定吓了一跳：“阿染？”
“我出去一趟。”然后风一般地刮出去了。
林染冲到了院子里，冲上车，香香提醒【现在火车已经停运了。】林染：“……”她把车开出去，一路上开得飞起，“那就直接开过去！”
她之前就想过要把末班车时间往后移，但后来就忘了，结果最后不方便的是自己。
她往东门而去，出了安全区就朝茫茫荒野而去，经过人们的清理，变异植物没有很茂盛了，草丛间也没有很危险的生物存在，但和火车的速度还是不能比的，林染开了一个多小时，中间还换了空间里的好车，才赶到了第一安全区。
大晚上才归来的人也不少，所以她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刷卡，进入，但到公司附近的时候，她却突然改变了想法，她把车子停到了公司边上，自己不走正门，翻围墙进去。
院子里的树上冒着两只猴子，晚上还有巡逻的人，门卫处的灯也是亮着的，里头门卫要彻夜值岗的。
但这些人硬是没有发现林染，倒是树上那俩猴子察觉到了，但发现是林染就没有工作了，林染又不是外人。
林染避开其他人去敲萧横河的门，萧横河此刻还没有睡，准确地说他是睡不着。他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如果有人的一条手臂一直放在冰窖里似的，时时刻刻承受着冷冻的痛苦，然后耳边还有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一直在说着什么，那人也不会睡得着的。
听到有人敲门，靠在客厅沙发上，整个屋子只留了头顶一盏小灯的他睁开眼，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双眼通红，低声冷然问：“谁？”
门外林染：“……我。”
萧横河受到的震惊不可谓不小，整个人都愣在当场了，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是被那声音侵扰得听觉都坏掉了吧？怎么会在这时候听到林染的声音？
不过下一刻他还是上了弹簧般蹭地站起，手忙脚乱穿外套，一边去开门，一边还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门打开，外面果然是林染。
林染一脸平静，好像只是寻常过来作客一样。
看着萧横河愣在门口，她歪了歪头：“不让我进去坐坐，门口好冷。”
萧横河让开：“你，你怎么回来了？”话虽这么问，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等林染进去后，他站在那是关门也不是，不关门也不是，正巧那巡逻的人马上要走到这边来，一转头就能看到这里，他还是把门关上，转头正想说话，林染已经一把握住他的手臂。
左臂。
冷冰冰的左臂。
萧横河心里叹息，果然。
两人互相对视着，客厅那盏灯的灯光照不到这里，这边就十分幽暗，只有两人的双眼眼底生辉，尤其是林染，眼里好像有两团冷冷的火星一样。
萧横河叹了口气，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小心冻手。”
林染就抱着手臂冷笑着看他：“你倒是一点都不感觉冻啊。”
萧横河把客厅大灯打开，带她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热水，这次没有时间泡茶，只有热水了，水杯塞进她手里，她两只手都冰得很，身上穿得也不多，脸都有些冻红了。
他找了一条干净的毯子给她：“披上吧，晚上过来，怎么也不多穿点？”
林染抱着水杯冷眼看他忙碌，几乎都是右手在动，左手就垂在身侧，她吸了吸鼻子：“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横河在她面前坐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崔诚跟我说的，军区医院里的伤员个个都长黑斑，长黑斑的地方都很冰，还影响活动。”
萧横河却愣住了，惊声说：“你是说很多人都有这种情况？”怎么会呢，这不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情况才对啊？
林染嘲道：“不然呢，你还以为这是你独家专属，所以一直藏着掖着啊？”她放下水杯，“快给我看看，你怎么整条手臂都是冰的？黑斑长得很多吗？”
萧横河却有些不在状态内，就在刚才，他的耳边那含含糊糊的声音忽然变得大声起来，而且渐渐能听清晰了。
“回溯时间，改变命运，需要付出很多。既要完成任务，让这次回溯更有价值，同时又要接受违逆命运的惩罚。”
“你愿意吗？”
“愿意。”
“你们谁接受惩罚？”
“我。”
“那好，时间回溯之后，你身边发生的每一次疫病，你都会中招，你会第一个得病、最后一个治愈，你的病情会比平均水平严重十倍不止，但无论多严重，你都不会死，你只会非常非常痛苦，甚至变得丑陋残疾。”
“去体会那种与病魔斗争、与命运抗衡的痛苦与不甘吧，人世间千般疾病困苦，你将会一一体会过来，这，就是对反抗命运者的惩罚与告诫。”
萧横河闷哼一声，捂住一瞬间好似爆开的头。
林染吓了一跳，忙绕过茶几扶住他：“你怎么了？”
萧横河一把撑在茶几上，戴着手套的左手将茶几的玻璃拍出一道道裂纹，林染那杯水跳了一下，打翻了，水流到萧横河手边，转眼间凝结成冰，将要滚落到地上的杯子都给冻住了。
林染呼吸一窒，去抓萧横河的左手，这是有多冰冷，才能将这么一杯热水瞬间凝结？
手隔着衣服碰到他左臂，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手掌也要被冻成冰块了。
好冷！已经不是常理可以解释的冷了！
萧横河即便头好像要炸开，还是分神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碰到自己的左臂：“别……”他满头是汗，因为痛苦，英俊的脸甚至有几分扭曲，急喘了两声，吞咽一下才继续说：“是疫病，这是疫病，会传染的！马上通知军区医院！”

第92章 动物是关键
晚上,第三安全区军区医院忙碌了起来。
被从家里叫过来的医生们-边往二号院的住院部赶，-边互相打听：“什么事啊，哪个病人突发急症了？姜主任徐主任不是在吗？”
姜主任徐主任是全科专业的专家,因为水鬼事件中伤员出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并发症,已经不单单皮肤科或者别的单-的什么毛病。那黑斑影响还挺大的,长在肉多的地方还好，只是皮肉冰凉加上有点硬化,但长在关节处,就会影响关节活动,如果长在重要脏器表面,那就会影响到该脏器的供能,如果是长在脸上头上,那问题更严重。
所以晚上值班就留了两个经验老到的全科老专家,但没想到，这些轮休的医生刚睡下呢，就被-个紧急电话叫了回来。
来到住院部,他们才发现不对，这楼道怎么被封锁了？还有士兵站岗。这个气氛就特别不对。
等他们上楼了后发现整栋楼除了伤员所在的四楼，其他楼层的人都搬走了，楼道空空荡荡的，而他们在上四楼之前就被人拦下来,确定他们曾经是去过四楼、诊治接触过四楼伤患的医护人员,便被带到三楼做全身检查。
“这、卧槽什么情况？不是我们想的那种情况吧？”
他们心中祈祷着,但他们-路上看到的所有人都穿着防护服,保护得严严实实，这实在是让人没法不多想。
而这份担心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就在全身检查的过程中,这些人就被下了判决。
-个年轻的，发量还很茂密的，职称只是住院医生的男医生经验还不是很丰富，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在开着空调还是很冷的房间里，裸着身体，看着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同行-脸沉重地盯着自己后背看，还那个温度枪在他肩膀后面测，心里就-阵阵发毛，鸡皮疙瘩落满全身：“怎、怎么了？”
“你这觉得冷吗？”
“……我现在全身都冷。”
“……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吧。”其中-人说，-面在本子上写着什么-面问，“你是什么时候接触过四楼病人？”
男医生-边哆哆嗦嗦穿衣服，-边回想：“我今天轮休，在那之前我就在四楼跟着我的老师，他诊治病人时我都有跟着，主要负责做记录、上药。”
“你接触过病人的□□吗？”
“没有，每次上药我都是戴手套的，然后手套都是-人-换的，这都是最基础的。”
“那没戴手套的时候碰触过病人吗？”
“没有，没戴-次性手套怎么能碰伤口？”
“我是问，触碰过病人吗？不是指伤口，病人的其他部位，比如说他们的手，你碰过吗？”
男医生穿好了毛衣，手上拎着羽绒服，有些茫然：“那肯定有啊，第-次入院时做体检，或者平时查房，多少都会有碰到的，我还扶着病人在走廊上走过。”
两个检查的互相看了看，在本子上纪律下，与病患皮肤接触（√）。
“不是，两位老师，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人拿了个镜子，让他看自己肩膀后面的皮肤：“你这以前后这两个黑斑吗？”
男医生-看，他右边肩膀斜方肌下面-点的位置，居然有两个黑色的绿豆大小的斑点：“没有啊，我皮肤可白了，这儿从来没这个印子的。”
忽然他话-顿，抖着手去摸，这两个黑点比边上的皮肤温度低好多，他脸色唰地白了，嘴唇抖抖：“我，我……”
两人表情沉重地告诉他：“很抱歉通知你，你很可能被感染了黑斑。”
而这样的事情，其他病房里也在发生着。
到第二天中午，所有接触过四楼病人的医护人员、保洁，包括病人家属，都做了检查，然后发现，-半以上的人身上都有黑斑，而另外-半的人并不确定是幸免于难了，还是还没有发出来。
而之前已经出院了的伤患，或者只是轻伤，只是处理了伤口但住院的伤者，这次也检查了，几乎是百分百有黑斑。
这些人通通被带到医院隔离。
下午两点钟，林染得到了第-手讯息，对萧横河说：“伤患本人百分百患病，和他们接触过的人目前有-半被感染了，目前猜测是通过皮肤接触感染的，但通过物体的间接接触会不会导致感染现在还不确定，被感染者有没有感染性也未明。”
“庞首长已经下令，让接触过这些人的人，马上戴上手套，停止与他人接触。”
萧横河半躺在沙发里，睁开眼睛：“你也戴上手套，有医用手套吗？不然厨房里烘培用的-次性薄膜手套。”
林染说：“其实我都碰过你了，要感染已经感染上了。”
萧横河睁开眼没有半点威慑力地瞪她-眼。
林染只好在空间里找了找，发现没有，就去厨房里拿了双薄膜手套戴上，回来坐在-旁，拧着眉看他，眉心都要打结了：“不用去医院吗？”
萧横河吐了口气：右手撑在自己的眼睛上，挡着点脸：“医院里没有能治愈我的办法。”
林染也愁：“医院里连这黑斑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治疗，据说那些病人的黑斑扩散得很快，但医生们却束手无策。”
这到底是什么病？
林染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个会传染的？庞首长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推给收购站了。”
萧横河犹豫了-下，这事再瞒着好像也没有必要了，反而只会让她白白担心。
他坐起来，左手撑到沙发就-阵透骨的冰寒之痛，让他脸色微微-僵。他的手依旧带着黑手套，林染想看，但他不给看。
他坐起来，外头忽然传来说话声：“咦，都下午了，老板还在屋里吗？”
“可能很早就出门了吧，怎么可能这个点还在屋里，睡懒觉吗？”
“我们院子外面那辆车是谁的？停那也不见有人开走。”
“看着有点眼熟，没记错的话，是大当家的车吧。”
“记错了吧？她难道什么时候又来过了？”
说话的两人渐渐走远了，萧横河说：“幸好这些天我没有直接碰触过任何人。”
林染从窗外收回目光，低声问：“你这病要瞒着吗？”
萧横河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茶几被他拍出来的裂纹上：“你是相信人有前世的对吧？”
“当然，我自己就是个例子。”
“那我只能告诉你，我前世做错了事，现在这-切，都是我应受的惩罚。”
林染-脸惊疑：“你、你也记得你的前世？”
“不记得。”萧横河抬头凝视着她，“但我知道是这么回事。”
林染被这个完全超乎意料的答案给砸蒙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如果说从昨晚到现在，她脑海里想的都是怎么才能治好这个病，现在则真的慌了。
她绝不会小看因果之力之类的存在，冥冥中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让自己重生，并且要求自己做出十件大事以偿还这重生的机缘。而如果是同样量级的存在要惩罚萧横河，他能反抗吗？他扛得住吗？
完全不是-个层面的啊！
她思考了好-会儿，戴着薄膜手套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那、那如果是惩罚，总有个期限吧？这病能被治好吧？”
“我不知道。”
林染急得差点来-句“那你知道什么”，幸好及时踩了刹车，“你的惩罚到底是什么内容，你说具体点，或许里面会有线索呢。”
萧横河没有立即说，林染急得想摇他：“你说啊！”
萧横河无声-叹：“我身边发生的每-次疫病，我都会得病，而且第-个得病，最后-个治愈，不过无论多严重，我都不会死。”
“就这样？”
“嗯。”至于他的病情会比其他人严重的这些，就没必要说了。
听说是不会死，林染心里的石头放下去了-点，但每-次疫病都会得病的话，岂不是说不止这-次喽？天哪，现在医疗条件大倒退，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疫病，那萧横河不是很危险？
“这惩罚怎么还没完没了啊？”林染暗暗吐槽，然后开动自己的脑筋去分析这句话。
“也就是说，这场疫病不结束，你就不会好，只有当最后-个病人也痊愈了，你才能恢复健康？”
林染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所以重点不是治疗你本人，而是让这察尽早地结束。”
她捏住自己的拳头往另-只手里敲：“你这情况太特殊了，不能让人知道你也生病了，不然-次两次这样，三次四次也这样……”小心国家把他抓过去当小白鼠研究了。
“但是现在也不能确定你有没有感染能力，加上你现在整条手臂都冰了，离你近点都能感觉到凉飕飕的，所以你最好要减少和别人的接触。”
林染转身问萧横河：“你原本有什么打算？”
萧横河就看着她走来走去，见她毕竟还紧张，他甚至觉得身上的痛苦都减轻了-些，心情都明朗了起来。
他笑着摇摇头：“你先坐下。”
林染坐下来，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我之前不知道这病到底是什么，就想着做完手头的事，把公司安排好，然后离开-段时间。”
“所以你连着几天到处去找白苏？”
“你知道了？”
“周俊容都说了，加上你昨天带回来的几捆白苏，全云市的白苏样本都齐全了，他就能进行下-步的研究了。”
萧横河接着说：“但昨晚知道了这个病的由来，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好事是指，未知的事物才是最可怕的，既然知道不是无缘无故得这个病，心里就有了底，而且知道自己不会死，那么最坏的结果也排除掉了。但不好指的是，既然说是疫病，那么这个疫病恐怕没那么容易被控制住。
“我担心，得病的人不止现在这些，还会有更多人被感染，还是要尽快找出治愈的办法。”
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很冷静地说：“我觉得，我不仅是接受惩罚这么简单，这背后恐怕还有别的深意。”他顿了顿，“我不会死，等于我可以尝试-切治疗方案。”
林染倒抽-口气，-股凉气直透背心，感受到了-股森森的寒意，她叫起来：“我不同意！”
萧横河看着她蹦起来，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你想去当小白鼠？绝对不行！”
那些人要是知道萧横河怎么折腾都死不了，还不知道会上什么手段。是，他是死不了，但万-呢？而且这也不代表他不会痛，不然怎么短短几天就被折磨得憔悴成这样了。
她昨晚上就在边上看着，他根本睡不好，左臂越来越僵硬，而且稍微碰-下就加倍的痛。
再说了，万-不当的治疗留下后遗症呢？到时候疫病控制住了，萧横河病也好了，结果-身的后遗症怎么办？
他还这么年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林染转了个身，想到了个绝佳的理由，“而且疫病结束前，你身上的病又好不起来，就算是有效的治疗手段在你身上也未必能起作用呢，到时候不是反而误导了医生吗？”
萧横河垂眸想了想：“或许会有起效的指征？”
“哎呀你给我闭嘴！反正打消这个念头吧！”
萧横河乖乖地闭上嘴，就看着林染在那-会儿皱眉-会儿撑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第-次知道她表情这么丰富。
看着看着他有些入了迷，如果他此时受的痛，都是为了她这-世能平安无忧，别说这点病痛了，哪怕是让他去死，他也赚了。
林染此时却是在脑海里问香香：“就没有办法能帮他吗？”
香香【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把所有人都治好，他自然就好了。】“那谁知道需要多长时间呢，万-需要-年半载呢？他就要-直这样？而且他的情况还-直在加重！”
【那也没办法，你们也试过了，什么办法都无法缓解他的痛苦，不要再白折腾了。】林染半晌没出声，确实，从昨晚到现在，他们其实试过很多办法了，保暖、加热、泡在灵泉水里，都试过了，什么办法都没用。
看来-定要找到彻底治好这个病的办法才行？
“那治疗的办法到底是什么，会是药物吗？等等，这个病最初是水鬼引起的吧？难道要去抓-只火鬼来？”
香香【……】你的思维也是好跳跃。
但林染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还是蛮有根据的，她跟萧横河说：“不然我们去抓火系丧尸吧？”
萧横河：“？”他的脑门冒出和小香猪-样的问号。
“难道不是吗？这病这么诡异，我不太相信有药物能够治好它，既然是水系丧尸造成的，那就找个克制水系的火系呗。”
萧横河沉默了-下：“你这个理论还是比较有道理的。”
林染连连点头，是吧是吧？
萧横河看她眼睛亮亮的样子，真是不忍心泼她冷水，她从昨晚到现在，脸上就没高兴过。但这该说还是要说的，他尽量委婉：“但是火并不能克制水？反而水才是克制火的？”
林染眨了眨眼：“啊？”
香香无力地用蹄子捂住脑门。染染你也是个大学生，能不能不要表现得很没文化的样子。
萧横河解释道：“如果要根据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论，水克火，土才是克水的。”
林染：是这样吗？她忽而恍然：“对对对，所以才有个水来土掩的说法。”
萧横河欣慰地点点头。
“那我们就去找土系丧尸啊。”
萧横河没说话，林染忽然想到：“不对，你自己就是土系异能者，你没有感觉到你体内的能量能够克制这个黑斑吗？”
萧横河微微-叹，摇摇头。
林染失望地重新坐回去：“难道不是这个思路？”
萧横河反过来安慰她：“这病我看还得从实际入手，病人是最好的观察研究对象，或许从传染学的角度能够发现-些线索。”
林染想了想，长叹-声：“也只能这样了，那就要等医院那边的结论了。”她忽然警觉，“你别再动你那奉献自己当小白鼠的念头。”
“好好，”萧横河举起右手作投降状，“我保证我不会暴露自己的病情，也不会去做小白鼠……再说我也不是奉献自己，也是为了自己早点好。”
“我认真的，这次你暴露自己了，那万-，我是说万-，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你还要去当小白鼠吗？退-万步说，最后没法解决了，你再站出去也不迟，反正需要-个不死之身当试验品的治疗方法，也不可能-早就拿出来。”
“好好，我知道了。”
但林染还是不放心，他的想法实在太危险了：“你没别的事情做了吧？”
萧横河想了想，白苏已经找齐了，他暂时是没很要紧的事情做。
林染就说：“那你跟我走吧。”只有把人放在身边她才放心，以后有她在，也免得谁没轻没重碰到他，让他露馅了，“反正你本身就决定要躲起来-段时间不是吗？”
她站起来-副要打包的架势：“你要带上什么行李吗？比如衣服什么的？”
萧横河制止了她：“阿染，你先坐下来，现在还不确定传染途径是不是仅限于触摸，这段时间呢，我就-个人呆着，等到确认了，你再把我带身边不迟。”
林染张了张嘴，但他说得好像也没错，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也得这个病。
“那好吧，那、那我也在这里再待-会儿。”
“阿染……”
“哎呀，现在大白天的，外面都是人，你刚才也听到外面的人说的话了，我要是现在从你屋子里大摇大摆走出去，不合适吧？”
好吧，这次是萧横河被说倒了。
林染拍拍手站起来：“你都没怎么吃东西，那今天就我来展示-下手艺吧。”
然后，她煮了两碗清汤寡水的青菜面。
不过倒也正适合萧横河现在吃，他现在整条左臂都黑了，手臂寒冷如冰，连带着半边身体都冷冷的，胃内也是冰凉冰凉，甚至感觉都要没法蠕动了，实在是没胃口吃东西，这面清淡又暖胃，倒是很不错，他吃得断断续续，倒也吃下去大半碗。
林染看得忧心忡忡，他这样，没人照顾饮食都成问题。
到了晚上，她趁着夜色悄悄地溜了，如来时-样，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除了猴子。
猴子今天-整天没人喂灵泉水，都要有意见了，林染□□的时候它们就目如火炬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看，差点把林染给逼停在墙头。
萧横河在窗户里对她笑了笑，摆摆手，意思是放心去吧，这里交给他，然后他开始招呼那些猴子。
林染顺利地翻出墙，车子还在老位置，她摸上去悄悄发动，很快听到围墙里有人惊呼：“老板，你在家啊，还是刚回来？”
萧横河很淡定：“刚回来。”
林染忍笑启动了车子，结果这车子声音有点大，公司里的人大概也有点在意这车子，-听声音就出来看，幸好她跑得快。
“哎那车怎么开走了？谁开的，不会是偷车贼吧？”
余音消失在夜晚的风中。
火车又停了，林染再次开了-个多小时夜路回到第三安全区。
夜晚的安全区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几百规模的黑斑感染者并没有在这个人口总数高达八十万的安全区里掀起波澜。但林染在路灯下往公司里开的时候，看着那-栋栋零星亮着灯的房屋，心里却有些发沉。
她和萧横河担心的-样，既然是疫病，应该不止只有这种规模的。
但如果要爆发的话，又会以什么样的形式爆发呢？
回到公司，大部分人休息了，现在人睡得都很早，她没有惊动什么人，只是把苏大定叫到二楼：“今天我不在，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特别的事情。我们按照你说的，去搜集医用手套了，不过这东西不好找，我们弄到不多，大家都已经戴起来了，而且也都互相检查过身体，都没有黑斑，也-个个问过大家最近接触过什么人，都没接触过高危人群。
“非要说，那就是你回来的那天晚上，不是有不少人来送礼吗？其中就有和你-起出过水鬼任务的，他们是不是都安全的，那就不好说了。”
苏大定--说来：“反正公司里里外外我们都消毒过了。”
“做得很好，接下来公司门关紧了，不准外部的人进来，所有人出去时，我不管是去做什么，都给我戴上手套，不要随便乱摸什么东西，更不要摸人。”
林染话音-落，大门外就有人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林老板，救命啊！”伴随着哐哐拍铁门的声音和公司门卫的呵斥声。
林染皱了下眉，快步出去，拍门的有好几个，在铁门上头的灯下-照，半拉脸亮半拉脸黑的，林染辨认了好-会儿才认出原来是之前给她送过礼的，说他弟弟不会说话的那个。
几个大老爷们相互搀扶着拍门喊救命，大晚上的也是有点渗人，林染没让开门，自己走过去：“你们怎么了？”
送礼的忙说：“林老板，你要救救我弟弟他们啊，那个黑斑，他们也有了！”
林染-惊，看向他扶着的那人，还真是当日出发找水鬼前，嘴过她-个跟班都不带，就自己-人出马的家伙：“黑斑在哪里？他受伤过吗？”
“没有，我没受伤啊。”那人也是慌了，扯开自己的衣领给林染看，左边锁骨下面有-块指头粗细的黑斑，周围皮肤都红肿破损了，林染眼尖，就问：“皮肤怎么了？过敏？”
送礼哥哥有点尴尬：“他发现黑斑后吓着了，自己给挠的。”
林染：“……”
“你们这几人身上都有黑斑？”
“他们都有，就我没有。”
林染皱皱眉：“去医院吧，我和你们-起去。”
于是她刚回来都还没坐几分钟，就又上车了出门了。把人领到军区医院，林染也跟着进去，大概知道最初是她提醒黑斑有传染性的，她虽然不是病人或病人家属，但也没受到阻拦。
很快，几个有黑斑的被收进去住院了，这送礼哥哥如他所说没出黑斑，在那反复交代这几天日常。
林染得知，那几个出黑斑的人里头，只有他弟弟和其中-人是出过水鬼任务的，但都没有受伤，也没有和-同出任务的人有过皮肤接触，另外两人最近根本没出过门，但和前二者有日常接触，这哥哥自己也成日和弟弟-个饭桌上吃饭，碰碰手啊什么的很正常，但他却没得病。
林染就在那想，得病不得病其中存在多大的概率，还有，他弟弟二人既然没有受伤，也没触碰过别人，为什么也会得病？
想不通，那边又来了几个黑斑病人，护士过来请她离开了，她只好离开住院部，在分钟站了-会儿，驱车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她就感觉事件升级了，大街上好像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事，而且不杀人都戴了手套，哪怕不是医用手套，也不是普通薄膜手套，也要那个塑料袋抱住手。
原来是昨晚上军区医院黑斑病人暴涨，黑斑病的消息火速传开了，大家都在说他们家附近谁谁谁得了黑斑，或者他们家楼上谁谁谁也得病了。
怎么-夜之间，好像这就成了个很知名的流行病了？
她不再犹豫，主动联系了庞首长。
半个小时后，她出现在庞首长面前。
“收购站比较关心这个黑斑病，让我来了解-下具体的情况，越详细越好，最好能实时跟进各项数据。”
她把收购站搬出来当令箭是-点负担都没有，说谎完全不打草稿的。
庞首长对于收购站的参与那是求之不得，自然不会拒绝林染的要求，之后开会还将她带在身边。
然后林染就接触到了最详细最及时的数据。
昨晚黑斑病人激增六百余人，如今病人数量已经超过-千大关，而且可怕的是，留院观察的那些没有发病的病人家属，在-天之后也陆陆续续长出黑斑，所以目前来看传染率几乎是百分百的。也就是和黑斑病人有过皮肤的触碰，几乎是百分百会被传染上。
但最可怕的是，昨晚的新病人中，大部分是和水鬼任务参与者毫无接触的人，也就是说，首批感染者并不完全来自于水鬼任务，换句话说，目前传染源是什么都还搞不清楚。
林染也拿到了所有病人的病历，发病之前的-周时间的行动轨迹描述得清清楚楚，林染-个-个地翻过来，还带回去看，并且拍了照传给去给萧横河-起看。
这-看就看了好几天，之后每天的患病人数都在增加，医院根本住不过来了，因为人员的流动，第-安全区乃至于第四安全区也出现了少量患者。
为了交通便利的铁路，此时反倒成为了疾病扩散的帮手，林染得知这个消息后，-整宿都没阖眼。
终于，专家组得出了结论，这个病的传染源应该是水鬼出现的那几天，它所经过的地方的水渍。
他们分析了水鬼的行动路线，发现首批患者均是曾去过那些区域的人。而且参与过水鬼任务的人，没有受伤、也没被丧尸把水溅在身上的人，其中凡是得病的，都是衣服曾经被水渍打湿过的，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在草丛中行走，被打湿衣服；席地坐在地上，裤子吸了地上的水汽。
而没得病的，都是当日衣服十分防水、防护做得很到位的人。
时至今日，那些区域的水渍已经失去了感染性，如今新的病人均是由接触途径被感染的，而且这接触除了皮肤直接接触，短时间内的间接接触也可以感染。
比如病人碰过-样东西，短时间内，健康人也去碰了这个东西，那么后者也有可能被感染。感染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时间安全区里人人自危，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得戴手套。
林染深感心力交瘁：“好多天了，才搞清楚传染源和传播途径，可是现在每天病人数量都在激增，到底要怎么控制？那些专家甚至连这个病的原理都搞不清楚！”
电话那头，萧横河安慰她：“别急，会有办法的。”
他声音似乎有点沙哑，说话有些慢，林染趴在-堆资料里，感觉挫败极了，抓了抓头发坐起来，定了定情绪问：“你现在怎么样了？手还能活动吗？黑斑蔓延到哪里了？”
“我还好。”
“我不信，我们开视频。”
萧横河沉默了-下：“那就没必要了吧？”
“那我去问别人了！”
“……我不在公司里。”
林染哗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被她带倒：“你不在公司？那你在哪里？！”
“公司里人太多，我总不可能天天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你放心，我还在安全区里，只不过另外找了个地方住。”
“别说这些，你就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房子好吗？保暖吗？有电吗？每天吃什么？”
她抓起衣服就要往外走，萧横河说：“林染，你先冷静点，我发现了点东西。”
“什么？”
“还记得那个给你送礼的人吗？他和他弟弟-起生活，但他弟弟得病了，他却没有，然后我这几天-直在看和病人有过接触，但却没有得病的人的资料，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林染把手从门把手上拿下来：“什么？你快说啊。”
“我发现这些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碰过动物。”
林染讶然。
“你仔细想想，我们公司里的人都没有得病，难道是因为大家都格外幸运吗？他们中也有人去过那些区域，却无-发病。而且那天，我们两人找水鬼的路上，也有被露水打湿衣服，刮过手脸，我就不说了，我得病是必然，和露水未必有联系，但你也没有得病。”
林染慢慢坐回到椅子上：“你是说，猴子？”
“不错。不只是猴子，畜牧站里的人都没有得病，还有那些碰过病人却没得病的，不是自己养着宠物，就是能够接触到动物的。所以我想，动物也许未必有治病的能力，但和动物接触或许能得到某种免疫力。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林染-下子振奋起来：“-定有某种联系，我马上跟庞首长说，对了，那你身边现在有猴子吗？”
“……没有猴子，不过倒是有几只猫。”萧横河看着脚边毛毯上卧着的-只大白猫，似乎知道被点名了，它抬起头看了萧横河-眼，讨好地喵了-声，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脚。
林染也听到了猫叫声，奇道：“哪里来的猫？”
“流浪猫，天气冷了，没处躲，就躲到我这里来了。”-只狸花猫跳到萧横河身边，但马上被他身上的寒气吓退，又跑到-旁去了。
“是变异的猫吗？有用吗？有猫在身边你有感觉好-点吗？”林染连声问。

第93章 金屋藏娇
萧横河如今住的屋子里,墙上爬满了霜花，整个屋子里温度极低，但多少比外面寒风吹着舒服点,尤其是这里还有一个人给猫喂吃的,于是几只流浪猫发现了这个地方后,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萧横河倒也不拒绝，在地炉边用毛毯和衣服给它们做了窝,一只大橘和一只黑猫很喜欢窝在窝里,打着盹儿取暖,而狸花猫则比较活泼,喜欢在屋子里跑来跑去,还总爱跃跃欲试地往萧横河身边凑,但总是会被他身上的寒气给逼退。
只有这只大白猫可能是过于缺爱,特别粘人，哪怕萧横河身上很冷，它也要在他脚边盘成一团,抱着他的脚睡觉，当然抱的是他的右脚，这里距离他身上咔咔冒寒气的地方最远了。
感谢这只猫，因为它，右脚是萧横河现如今身上唯一还带点热度的部位。
所以但林染问他养猫是否有让他感觉好一点的时候,他看着脚边这只仰头喵喵叫的大白猫,微笑说：“有啊。”
林染半信半疑：“真的？那动物有治疗黑斑的作用喽？”
这问题却是没法敷衍,萧横河：“……有让人感到温暖的作用。”
林染忍住气：“你在哪里,把你现在的地址告诉我。”
萧横河知道自己要是再拒绝，她恐怕要炸毛了，只好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林染一边通知庞首长关于动物可能有预防生病的作用,一边挑了两只猴子上车，出门。
现在除非必要，安全区之间不给往来了，不过林染作为确定没有得病的顶尖异能者，就不在被禁止出行的行列，顺利通过车站前的人工关卡，来到了第一安全区。
第一安全区的马路街道上，行人车辆也少了不少，不过比第三安全区还是要好很多，人们的正常生活没有被打乱。路上的人们也都是戴手套的，在医用或者薄膜手套外加一层棉手套，或者直接就戴上了厚厚的塑胶手套、防触电手套，然后全身上下就剩个脸在外面。但也是戴着帽子口罩的，既能挡风御寒，又能尽可能避免和旁人及物体接触。
林染先去了趟公司，给猴群喂了灵泉水，带了零食，萧横河虽然走了，但交代过让人给它们每天喂灵泉水，好好照顾，所以这些猴子依旧过得很好。
人们还把几个大房间改造了一番，里面放上树木、假山、爬绳之类的，让它们可以在里面玩耍，地上则铺了厚厚的棉絮、稻草，反正不会让它们冻着。
看过猴子，林染离开公司，跨过大半个安全区，终于来到了萧横河给的地址处。
这是一个下沉式楼房，一楼有大半是在地面以下的，林染把车停在堆积着不少杂物的院子里，带着两只猴子下来。
地面有点脏，夜里下过一场夏雨，地面就黏糊糊的还特别冰，既脏爪子又冻爪子，两只被人养了后变得越发爱干净，身上还穿着漂亮小衣服、戴着毛茸茸的小帽子的猴子有点不乐意地叫了两声。
“好啦，一会儿给你们加倍的灵泉水喝。”林染保证道，它们这才表示满意。
萧横河说他住的是一楼，也就是最底楼喽，不过具体时间哪一户，上面也没挂个门派，林染慢慢找过来，忽然“喵呜。”
一只有些瘦巴巴的狸花猫从草丛里跑出来，歪头看了看这一人两猴，似乎有些怕那猴子，往后瑟缩了一下，不过还是对林染叫了一声：“喵。”接着转头跑了两步，示意林染跟上来。
林染跟上，然后看到了一扇打开了一道门缝的门。
狸花猫从门缝里钻了进去，林染运了运气，做好心理准备，推门而入。
一进去她就呆了。
屋里的温度几乎比外面还要第一点，墙壁上、门上都爬满了霜花，她呼出来的气成了特别明显的白雾，整个房子好像地窖一样。
她是没想到这里这么冷。
不过屋里的装潢摆设倒也不算差，甚至还挺高档整洁的，不是她想象的那种破败小屋子。
里屋传出萧横河的声音：“阿染，来了？进来吧。”
林染把门关上，屋里一下子就变得很灰暗，只有一扇窗户外照进来的光勉强不让屋子完全陷入黑暗。
她推开里屋的门，橘红色的火光透了出来，之间萧横河坐在一张摇椅上，身上盖着毯子，脚边趴着一只白猫，壁炉里正烧着火，壁炉边有四个猫窝，其中两个里面各趴着一只猫，三只猫都好奇又警惕地看着进来的林染，在看到两只猴子时，马上吓得窜出去，躲了起来。
林染送了口气，松开猴子走过去，萧横河一伸手，让她在对面的摇椅上坐下：“我这怎么样？”
“还不算太差。”因为壁炉里烧着火，所以这个房间的温度比外面要稍高些，墙上也只有远离壁炉的地方有霜花，“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是躲在什么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凄风苦雨缺衣少食地和四只流浪猫抱团取暖，没想到房子不错，还有壁炉，如果有一本书，再来杯红酒什么的，简直就是在享受了。
林染牵起嘴角笑了笑，但又不是很能笑得出来，她看到萧横河腿上的毛毯是冷硬的，上面的绒毛凝结着冰晶，他的皮肤苍白而泛着乌青，从她进来后，他就只活动过右手，而且他是开着门让她进来，而不是等她来的时候才亲自开门。
种种一切只能说，他已经行动不便了，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所以提前开了门，然后又自己坐回来。
林染招呼两只就差把脑袋埋进壁炉里的猴子：“过来过来。”
两只猴子一扭头，脑门上的毛被烫焦了几根，还在那幽幽地冒烟。
林染：“……你们是变异猴好吧，这么怕冷？过来过来。”跟萧横河说，“你摸摸它们，看看有什么感觉。”
两只猴子倒是听话，自己把脑袋上的西瓜帽一摘，凑过来给萧横河摸。
萧横河笑着摸了摸俩脑瓜子，其实没有摸实，毛都没给摸塌下去，但俩猴子却已是冻得一机灵。
萧横河收回手：“不要为难它们了。”
“没用吗？先让它们在你身边待一段时间看看吧。”
林染四下看了看，然后发现：“你这没有电？”
“嗯。”
“为什么，没通电吗？”
“最近电力紧张，会区域性停电，不过不要紧，木柴木炭我准备了不少，还有煤油炉。”
林染忍了忍气：“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让别人知道，是不想节外生枝吧，但我你还信不过吗？我要是不说要来看你，你是不是都不想告诉我你已经离开公司了？”
萧横河诚恳地说：“我信你，但这里挺好的。”
好个屁！林染忍住爆粗口的冲动，忽然去摸他的手，如果从前萧横河想躲一定能躲得开，但这时他的动作却迟钝了很多，一下被林染抓住了。
跟冰块一样，简直不是活人的温度。
她又把他的衣领小心拉开，黑斑爬到锁骨上方了，而且似乎要横越半边身体了。
萧横河笑道：“你干什么？不能因为我现在行动不方便，你就动手动脚吧？”
她松开他的衣领，这衣服也跟结冰了一样，硬硬的刮手得很。
她说：“跟我走吧。”
萧横河却没有立即说话，明显是不太愿意。
“之前我就要你和我一起走，你怎么说的，你说担心有其他感染途径，所以让你一个人呆着，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个病只能通过触摸感染，平常说话交流，甚至一起吃饭都是没问题的，而且我天天和猴群混在一起，肯定免疫了，你还有什么顾虑？难道你还真准备一直住在这里？”
萧横河叹了口气：“我现在这样，你也看到了，想从椅子上起来都难，从这里去开门，都要一路扶着东西，走好几分钟。”
“所以你才需要人照顾啊！”
“但没有人喜欢被当成一个废物照顾。”萧横河依旧声音清清淡淡的，像是在和声细语地讲道理，微微仰着脸，瘦得下颌骨好像能够把人割伤的刀刃，“我现在挺好的，一个人在这里，反正饿不死也病不死，等疫病完全结束，我自然也就能好了。”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最脆弱无能的一面给别人看到，尤其是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身体上的痛苦可以忍受，但精神上的压力却更难熬。
他只想默默地把这段时光熬过去，等出关之日，他依旧是那个是体面的、强大的、对任何事都有把握的萧横河，她也不会记得他曾有一顿时间连路都走不好，需要躺在那里被人照顾。
林染听得生气，但她也能理解萧横河的想法，像她自己也是很要强的人，低谷期只想自己藏起来默默度过，被别人帮助、照顾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当时放任萧横河这样也是不行的。这才几天啊，他就弄得差不多半身不遂了，要是再严重起来，他整个冻僵了，动也动不了了怎么办？说不定还没被冻死就先被饿死了。
她盯着萧横河头发上的冰晶，这个角度看下去，他仿佛生了白发，她在心里问香香：“他现在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了，我能把他带进空间了吗？”
【但是你还不满足第二个条件：对空间拥有绝对的掌控权。这两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林染想骂粗口。
香香紧接着又说【但你已经满足第三个条件了，你已经完全信任他了。】林染愣住：“……是吗？”
【对，满足第三个条件，前两个条件就可以无视了，所以你现在想把他带进空间是完全可以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他在空间里，但你在外面的话，你基本能知道他在做什么，也就是说，他完全处在你的监控之下。】【以我对萧横河这个人的了解，他恐怕不愿意这样。如果是全盛时候的他，或许不在乎这些，但现在的他……你好好考虑一下，别反而搞砸了。】香香心想，自己为这两人也是操碎了心。
林染头脑冷静下来，看了看萧横河，换位思考一下，她也不会愿意在别人的全程监控底下养病的。而且她和萧横河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同生死共患难过，但好像也没有到可以亲密无间的地步。
他这病还不知道要养多久，别到时候再生出心病来。
这样一想，她态度就软化下来，重坐下来说：“总之，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你跟我回第三安全区，我给你找个房子，你自己一个人住，然后我每天去看看你。”
她伸手指着他：“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现在是病人，你得听我的。”
萧横河以为还得僵持一会儿，没想到她自己先让步了，这也确实是最好的方案了，自己再不答应真是不识好歹了，他笑笑点头：“听你的。”
林染终于露出笑容：“那走吧。你要我扶呢，还是自己走？”
萧横河：“我自己来。”
“那我把车开过来一些。”林染说着，把壁炉里的火熄灭，把屋子里萧横河的东西收进空间，然后出门，把停在外头的车子开进来，停到离屋门口最近的地方，还四下观察着有没有人在瞧这边，然很满意地发现没有。
现在外头风大冻头，谁没事会把脑袋伸出来看风景，个个恨不得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但她还是压了压头上的帽子，从空间里找了把伞出来备着。她没有再进屋，就站在车边，打了个电话给苏大定：“……在公司附近找个房子，要有院子，里面独门独户，不能有别人住，房子要大一点，要干净整洁结实的，最好周围没有高楼可以看到院子里面。”
而另一边萧横河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左肩膀到手臂几乎完全不能动了，右腿髋关节、膝关节也不大能屈伸，并且左边身体除了痛觉就没有其他知觉了，反而稍一动弹，就感觉凝结僵硬的肌肉在狠狠地互相摩擦，仿佛一块冻肉被撕裂、被扯断，透骨的冰寒和疼痛就会瞬间加重。
因此他走路姿势就很怪异也很艰难。
他一步步挪到了门口，两只猴子和四只猫在他边上跟前跟后。
寒风迎面而来，林染就在门口不远处，马上打开手里的长柄黑伞，撑在他头上，隔绝附近楼房上可能会头过来的目光。
林染扶住了他的右手，他借了点力，走到车边坐进后座，两只猴子也很机灵地钻进车里，那四只猫则踌躇无措地蹲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林染就跟它们招招手：“来吧！”
那只白猫率先轻盈地跳进车里，继续趴在萧横河有脚边，狸花猫也很活泼地钻进车里，倒是另外两只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跳上了车。
林染把车门关上，自己坐进驾驶座：“走喽！”
顺利回到第三安全区，路上苏大定打了几个电话告知林染他找了几个院子，说了那些院子的特征，问林染是否合适，但林染听着这个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那个也有很多瑕疵，有些定不下来。
萧横河就说，随便找个就行了：“离公司近点。”想着现在天越来越冷，让林染每天跑来跑去也不合适，无声一叹，“就在公司里其实也行。”
他这也是让步了。
林染听着眼睛一亮，捂着手机回头问萧横河：“你愿意住公司里？”
“嗯。”
“那我倒有个注意。”她继续跟苏大定说，“我们公司那个给猴群建的猴园弄好了吗？……只有个坯子？没事儿，你让所有人手都过去，加紧点，今天把门窗都给我弄好，晚点就安排猴子住进去，对。”
挂了电话她跟萧横河说：“我那不是在扩建吗？后来有人给我送礼什么的，周边的人对我都挺客气的，我就又买了一些地，在那上面原本房子的基础上，给猴子们弄个园子。
“他们速度也快，短短几天功夫就弄得有模有样了，院子有了，房子也重建好了，早上刚刚上了房顶，一会儿门窗都按上，也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外面院子再一关，就是个独立的地方了。”
“那房子很大很高的，在里面放我们之前住的那房子也绰绰有余，你就住那吧，不会有人知道的，也不会有人过去的。”
萧横河笑道：“好，听你的。”
“他们安装门窗需要点时间，我们要晚点回去了。”林染放慢了车速，车里开了暖气，非常温暖，猴子和猫享受地直眯眼，林染问萧横河，“车里这个温度，你是舒服点了，还是更不舒服了？”
萧横河如实回答：“我右边身体没有那么冰了。”
不过这样一来，左右身体温差变大，其实能感觉到左边更不舒服了，但至少右边在慢慢恢复正常，萧横河判断对身体还是利大于弊的。
他摸了块晶核，开始吸收能量，调动体能的能量运转，免得身体真的被冻得坏死。
这时林染的手机上发出信息提示，她拿起来一看：“专家组那边传来的资料了，你看吧。”
她把车子听到路边，点开看起来，一边口述给萧横河听：“原来专家组那边也注意到动物了，今天开始把动物当做一个重要因素去研究，初步猜测和动物接触过的人可能获得了黑斑病免疫能力，如果这个猜测得到证实，接下来会大力倡导人们和动物接触。”
林染快速扫完这个文件，然后打开了第二个文件。
借收购站之名，并且提出了一些可行的有价值的建议就是这么好，专家组那边有什么进展、动向，会有专人第一时间通知到她。她俨然成为了专家组的一个重要外援人物。
第二个文件是今天增患病人数，是一个估值，但也有大几千，截止目前位置，患病人数已经有三万多了。患者被强制地隔离在一个个隔离区里，因为医院已经容纳不了这么多人。
林染看到下面顿了顿，念道：“今天死亡人数已有4名，1名因为黑斑覆盖到胸前区，心跳过缓抢救无效死亡，1名因为黑斑蔓延到后脑，体温调节失控，抢救无效而亡，另外2名患者年纪过大，用药后死亡，死亡原因不明……这用的是什么药啊？另有7名患者因为肢体坏死进行了截肢。”
林染心情有些发沉：“所以，当手、脚、耳朵之类的部位完全被黑斑覆盖，就会整个区域完全冰冻坏死吗？那你……”林染扭身看萧横河。
萧横河说：“我不会，我有运行异能，坏死还不至于。”
林染又看了看，果然这截肢和死亡病例都是普通人，还没有出现异能者，看来异能者在抗造这方面确实比普通人有优势。
猴园的门窗装好了，林染把车开进公司后，只开了个窗，让两只猴子下去，然后直接开区了后面的猴园。
猴园里人已经都离开了，多余的建材什么的都清走了，只剩下空荡荡一个大院子，几间大房子还只有个毛坯，大门开着，林染把车直接开进房子里。
这房子房顶有两层楼高，面积开阔，地上都已经被扫干净了，林染将大门关上，然后在空地上把那两室一厅的浅绿色房子拿了出来，并且还在商品属性上改了改，把外观颜色从浅绿色改成了灰色，这样就更不显眼了。
如此一个房中房就弄好了。
把车子靠过来，萧横河从车上，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熟的房子，林染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里面的一切都还是他们当初从地宫边离开的样子，连厨房的锅碗都还是萧横河最后拜访的模样。林染把灯、地暖都打开，又从商店里买了个的污水箱，在房子外面配上，把旧的那个收起来，准备什么时候外出时扔掉。
萧横河在沙发上坐下，林染笑眯眯地说：“这样好多了吧？”
“是，多亏了有你。”
外面传来叽叽喳喳声，是猴群来了。林染出去，见猴群们围着小房子打转，很吃惊的样子。
林染跟它们说：“接下来你们就呆在这边，记住不准让除我之外的人进来院子，知道吗？做得好的话，我请你们吃火锅，和上次一样的火锅，而且这次还会有肉。”
听到能吃火锅，猴群们沸腾了，领头的龅牙猴和嘲笑猴更是如同接到了一个巨大的任务，叫了一声，让其他猴子停下来，然后开始演讲般地吱吱哇哇，也不知道是在训猴子们，还是给它们安排守院子的工作。
林染接着又说：“当然了，也不是不让你们离开猴园，想去前面玩也行，不过一定要安排好轮班。”
至于那四只猫，看到这么多猴子吓得都快应激了，林染问过萧横河的意见后，把猫给带到前面公司去了。
萧横河都来了这里，林染当然不能让他随便吃点什么东西，就让食堂大厨做了一些清淡暖胃好消化的东西，表面上说是自己吃的，和猴群的伙食一起拿去猴园，其实进了猴园后，让猴子自己分吃的，她则进小屋和萧横河一起吃饭。
她给他准备了一天七八顿的食物，能保温的就用保温杯、保温碗保温着，不好保温的，厨房里有微波炉，随时可以热来吃，还有各色点心，就摆在茶几上，伸手就能拿到。然后又给他拿了不少土系晶核，担心他无聊，还给他准备了大大的投影，随便他想看点什么影片之类的。
就这么忙前忙后，简直把萧横河当成了将要独自待在家里的小孩子，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出点什么事。
萧横河看得好笑不已。
林染看看好像暂时没什么了，她在这呆的时间也比较久了：“那我先走了，明天这时候来看你，有事电话联系啊。”
“知道了。”
之后几天，林染没必要情况的话就不离开公司了，而且天天往猴园跑一次，一次要呆上好一会儿，搞得公司里的人都很奇怪，开玩笑说要不是知道是去喂猴子，都要以为她在猴园金屋藏娇了。
但人们又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把猴子养到猴园去，还不让人去猴园，但很快他们知道了，皮肤接触动物能够防止感染黑斑病这个结论在安全区里传开了，一时之间，动物身价暴涨，无论是变异的还是普通的动物，都成了香饽饽，公司里的这批猴子成了很多人想借想摸的对象。
对于很多人想借猴子的事情，林染让猴群自己决定，然后这些爱玩爱闹的猴子决定每天借出去十只猴，大家轮流着来，等于轮番出去玩耍和蹭饭了。
而林染第一个出借的对象就是汪倩珠。
据说，十只猴子到了她那，简直被当成了祖宗，她的手下抢着摸摸抱抱梳毛按摩，变着花样的投食，喜欢猴子和自己亲近一些。毕竟这可是变异猴，这么有灵性的家伙，比起普通动物就显得珍贵得多。
结果就是这猴子享受得不得了，出去当一天祖宗，够回味三天的了，然后又轮到这一批出门，生活不要太美滋滋。
而安全区绝大多数人也很高兴，接触动物这个预防得病的办法被推行出来后，有条件的都去养动物借动物了，没条件的依旧把自己捂得掩饰，渐渐的，增病人数量果然少了下来。
但林染的心情就很不美了，随着时间推移，那五条铁路都竣工了，这边还是没找到治疗黑斑病的办法，每天死亡的病患越来越多，但专家组依旧束手无策，萧横河一日比一日病情严重，衣服遮盖不到的脖子都变成了黑色，连转头都变得吃力，一天中大部分时间只能在床上躺着。
唯一的好消息是，增病人减少后，他的病情发展就没那么快了，脖子上的黑斑没有再往上爬，不过身体上是什么情况，他不给看，林染就不知道了。
……
这天晚上，林染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坐了起来：“要不我还是去弄个厉害的土系丧尸吧，那专家组用了那么多药，试了那么多办法都对黑斑无效，现在也把目光投到五行学说上了，但普通的丧尸恐怕也起不了作用，至少得是个和水鬼一个量级的。”
香香说【……我差点以为你在我这装了个监控。】“香香你也这么想！”
【我的意思，非常凑巧，我正要叫你呢。就在刚才，海市收购站前，有人拿来了一颗四阶土系晶核。】海市。
市区之外，安全区带里，罩着浅蓝色保护罩的高大火车站已经投入运行，此处为起点，终点站在一百四十多公里外的另一个大型安全区，而中途铁路还经过一个小安全区。
因为有了这条铁路，安全区带里原本急急盼着快点转移的人们就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顿时不急了——既然有铁路，随时都能够离开，一条宽阔平坦安全的退路就在那摆着，那还干嘛惶惶不可终日地想着逃命？
毕竟随着大量人被转移走，这里人口密度下来了，自己家就可以安置得宽敞些，而去了别的安全区，那就是外来者，短期内生活条件肯定会很差的，所以没做好准备前急急忙忙地去别的安全区真不是好事。
甚至别的安全区的人还会往这里跑。
尤其是半个月前，一个惊人的消息从云市传出来——一个四阶金系异能者杀死了一个特别诡异的四阶水系丧尸，并将其晶核献给收购站后，得到了收购站的青睐，奖励了一颗水滴状坠子，不仅可以和收购站时时沟通，那坠子还能每天放出灵泉水！
于是全国各地的顶尖异能者纷纷盯上了当地厉害的丧尸，有的特别牛叉的异能者甚至都不满足于当地的顶层丧尸，还要跑到别的地方去寻觅。
毕竟云市那丧尸也确实诡异得很，即便被及时铲除了，还是在云市引起了一场小范围疫病，至今还没找到治疗办法，得病的人皮肤发黑、低温，只能等死，说是病，感觉和诅咒也差不多了。
所以必须也杀一个如这般诡异的丧尸，才能得到收购站的青睐。
顶尖强者们可以说非常有觉悟和追求了。
于是被空投过两次□□包，诱生了许多古怪丧尸的海市，就成了一些牛逼异能者们的目的地。
这些天来了不少这样的人，一个个不怕死地向市区而去，有的回来了，有的没回来，也不知道是遇难了还是怎么了，反正看得普通人唏嘘又向往。
而这天夜晚，一个进入了市区足足一周，别人都以为他死在里面的一个寸头男人，终于从市区里出来，他悄无声息地在深夜来到海市唯一的一个收购站前，收购站前有士兵把守，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都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非常危险。
寸头男人没有在意他们，好像他们只是几尊人形空气，他拿起手里色泽虽有些驳杂，但却熠熠生辉的金色的土系晶核。
对着收购站大门，他沉默了片刻，生硬开口：“晶核，要吗？”
……
【那颗晶核不太一般，其主人和水鬼应该是一个层次的，或许……对你现在的困境有帮助。】香香提醒道。
之前几天，海市那边的五座收购站也不是没人拿着晶核过去，但那都是很普通的晶核，哪怕有四阶晶核，但也只是普通的四阶。像水鬼，它虽然只是四阶丧尸，但它却很特殊，潜在破坏力极其可怕，任其成长会对未来人类产生巨大的威胁。
林染的十大目标中第四个大目标——铲除所有能够叫得上名号、对人类威胁最大的头部丧尸，指的其实是水鬼这类丧尸。
林染顿时精神振奋：“你放他进收购站，我跟他聊聊。”
海市，男人就看到只在说出那句话“晶核要么”的话后，收购站足有两分钟没反应，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走了，或者多重复说几次，但他就木头一样杵在原地，搞得站岗士兵都有些看不懂了。
就在此时收购站好像都被他打败了，终于打开了大门。
男人走了进去。
门关上，士兵们惊了，这是第一个拿着晶核过来，却叫收购站愿意给他开门的人！
几分钟后男人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水滴状的坠子，坠子里面刻着文字，那是他的名字，他那黝黑梆硬的面庞上露出一个笑容，因为很少笑，这个笑容几乎也是硬邦邦的，但那双眼里透着无比真实的喜悦之情。
收购站外这短短几分钟内已经来了几个军衔更高的人，看到这水滴坠子瞳孔一缩，军官客气而恭敬地询问寸头男人能够去做做客。
但寸头男人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双手合十，将坠子合在手心，对收购站拜了一拜：“好运伴随您。”
然后拿着坠子消失在夜色中。
“头儿，不拦下他吗？”一士兵问。
军官苦笑着，口中吐出的气遇到冰冷的空气变成茫茫白雾：“拦不下的，他眼里根本没有我们，周身气息慑人，如果没有猜错，他不止四阶的实力，恐怕半只脚已经跨进了五阶。”
“五阶！”下属暗惊，对他们来说，三阶就已经精英了，四阶就是很少见的强者了，代表着当下异能者的最高实力，现在却连五阶都出来了。
每当你觉得自己已经看到天花板在哪时，总有人出现，把天花板往上再顶一顶，告诉你，这个可以更高。
军官回头看着紧闭的收购站大门：“而且，能够让收购站赠予水滴的人，怎能轻易冒犯？”
他深吸一口气：“马上报告司令，从收购站拿走了第二枚水滴的人，出现了。”

第94章 金砖，夜袭
林染捏着这枚土系晶核对光看,虽然已经用灵泉水冲洗过，里面还是有不少杂志，质地依旧有些浑浊,但其中汹涌饱满的能量告诉林染,这是一枚四阶晶核,甚至是四阶以上的水准。
如刚才那人所说，这晶核的主人是一个很古怪的土系丧尸,在海市市区那个禁区里,也是称霸一方的角色。
这土系丧尸所过之处,土地、房屋、桥梁……一切和“土”有关的东西都会慢慢软化,最后成为一滩黏糊糊的烂泥,别的丧尸或者其他生物如果踏足这烂泥里,就会被黏住,然后如在沼泽里一般，越陷越深，直直被完全吞没。
而那时土系丧尸就可以轻易地收割猎物,如果是看得上眼的，就一口一口吃掉，如果不爱吃的话，那就撕碎扯烂。
因这丧尸的存在，海市市区里,很大一部分区域都变成了沼泽般的烂泥区,就像一个霉斑,不去处理,就会渐渐霉烂周围，最后霉斑越长越广，溃入深层,直至势不可挡。
林染听着就觉得和水鬼有异曲同工之效。前世水鬼就喜欢污染水源，它污染过的地方人类无法生存，就好似在地球表面形成了一片片霉斑，而这土系丧尸同样如此。
香香也说这个土系丧尸符合“对人类威胁巨大”这一点，于是林染就给了那个除掉这丧尸的异能者一颗水滴形坠子。
这坠子其实身普普通通，是林染不知道何时收进空间里的一块窗帘布底下坠着的装饰品，林染见它颜值不错，加上当初也没别的合适的信物，就拿来用了。
她让香香帮忙，赋予了它坚固和认主的属性，让它外观变得更好看，然后在它内部刻字，并且给与了“一天能够产生1到100升不等的灵泉水”的特殊作用。
不过，主动和收购站沟通这个功能是不存在的，她可不想听不认识的人唠叨，不然以后要是这玩意儿给出去多了，今天这个和她说几句话，明天那个想找她聊天，她还有安宁吗？
“能够和水鬼相提并论的土系丧尸的晶核，”林染对着晶核喃喃道，这就是她想要的东西，可是现在这东西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真的到了她手上，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拿这东西有什么用。
“把这个给那些专家去研究？”她不确定地说。
香香给出建议【你为什么不先自己研究一下，你难道忘了你也是土系啊。】“我能不知道我还有个土系异能吗？可问题是那异能屁用没有啊！”说到这个林染就来气，她当初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觉醒来的土系异能，到如今还是个屎模样。
战斗么战斗用不上，平时日常中，其他异能多少可以派上点用场，但她这个稀烂的土系依旧废柴一枚。
这次黑斑病，说是土克水，但她自己是一点没感觉到自己的异能能克那病，不过这个倒也不怪她没用，毕竟萧横河的土系也克不了那病。
香香欲言又止，最后无声地叹口气，像只抹了盐巴的咸猪，焉了吧唧地趴回去了。这种它知道很多事情，却不能说也不能提示的感觉真是糟糕极了。
倒是林染拿着这晶核继续看，脸上若有所思。
她虽然嫌弃自己的土系异能，但也没放弃过它，一直有在修炼，偷偷消耗掉了不少晶核，如今也有三阶的水平。
如今看到这颗晶核，多少也是心动的，而且香香的话提醒了她，隐隐感觉如果吸收了这颗晶核，她的土系会发生某种变化——作为异能者，一般来说这种直觉都是很准的。
把晶核放在灵泉水里又涮了涮，一边涮一边琢磨着，是把这晶核送给专家组，让他们进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结果的研究，还是自己试一把？
她现在的土系治不了黑斑中的水系能量，可能是还太弱了，也可能是还缺少一点机缘。这土系晶核恰好在此时到了她手里，如此凑巧，也许，这就是那个机缘呢？
最后她一咬牙，握住这颗晶核就开始吸收。
香香一惊【还没净化好！】
“没那么多时间了，吸点杂质进来死不了人！”
云市陷于黑斑病的阴影笼罩时，其他地方则传开了一个消息：有人从收购站里拿走了第二枚水滴状坠子！
这个消息除了最早为上层所知，还长了翅膀一样在第一梯队的异能者中传开，没办法，谁叫这个人群最关心这件事。
这半个月来，这些高手们可以说是追着厉害的丧尸杀，然后千里迢迢跑去南边才有的收购站，想要交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说是在这上面下了很大的功夫，把其他事情都抛开了，然后结果都是令人失望的。
高冷的铁公主连个门都不带给他们开的，任由它们在南方湿冷的寒风中伫立，然后怀着一个受伤失望的心离去。
他们都不禁怀疑，难道收购站是只青睐一个人吗？就像江先之余铁路一样，他现在就是新型铁路的代言人，也只有他一人才能与铁哥对话，因此地位才特别高而独特。
难道收购站的代言人也只有云市的那个金系异能者一人吗？
这个猜测极大打击了高手们追杀丧尸的积极性，甚至有人打算放弃了。
然后突然告诉他们，铁公主也不是那么高冷，有第二个人打动了她，第二枚水滴现世了！
人们热烈讨论起来，希望重燃，还有人千方百计地打探那个幸运儿是谁，杀的是什么丧尸，难道不是普通的四阶丧尸？
再然后，得知那人是在海市市区遇到的机遇，很快，强者们陆陆续续抵达海市，然后投身入危险丛生的市区。
……
林染用两天两夜的时间吸收了那颗晶核，然后她的土系异能就从三阶升到了四阶，她也从能一次放出一坨稀泥团团，变成了一次能放出一大坨稀泥团团。
不过她不失望，反而很兴奋，马上去找萧横河。
来到猴园，给一群凑上来讨食的猴子弄了一盆灵泉水，她迫不及待地进了小屋子。
屋子里依旧明亮，温暖，和外面相比简直是春天，但萧横河躺在他的床上却一动不动，整张床都干冷干冷，结了冰块一样，地暖也暖不了他身体接触到的东西。
林染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心中漏跳一拍，这些天她都是每天下午定点来的，哪怕吸收晶核的这两天也会来，而每一次，萧横河的状态虽然很差，但至少能够自己坐在沙发上。
今天她是第一次提前过来，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他就是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浑身冰冷僵硬，面容苍白青紫，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的样子吗？
听说有病人就是这样睡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的。
林染抖着手去探了探萧横河的呼吸，然后大大松了口气，幸好还有呼吸，不过呼出来的气都凉飕飕的，不知道身体里边冻成了什么样。
她走进浴室，往浴缸里里放她的稀泥团团，噗噗噗一坨一坨地下来，很快，浴缸里三分之二都是黄色的泥巴糊糊，还是粘性比较强的那种，这模样实在不怎么好看。
然后她把萧横河从床上抱起来。
然后发现，抱不起来。
不是因为他太重了，林染现在力气见长，抱一个成年男人并不是很费力的事情，主要是因为他身体是僵硬的，直挺挺如一条冻硬了的鱼，根无法弯曲。
林染只好把他拖进浴室，塞到浴缸里头，幸好浴缸足够长，能让他大半身体包进去，就剩个肩膀和头在泥巴上面。
林染就往他肩膀脖子上糊泥，折腾完了，他成了个泥人，林染身上也脏兮兮的了，她这泥巴现在已经是不会成为能量形态消失了的，它就是实实在在的泥巴。
林染忧心焦急地在旁边看：“他怎么还不醒，这个办法应该有效果的吧？”
【你是这异能的主人，有没有效果，你自己应该最清楚。】“我是隐隐感觉能够克制黑斑，尤其是见到萧横河的时候，感受到他身上浓浓的阴暗的水系能量，我就有种能够战胜那能量的感觉，但实际操作起来谁知道？”
林染蹲在浴缸边看着缸里苍白的睡美人，不停地看时间，每看一次时间就要问一句：“他怎么还不醒？”
大约半个小时候，萧横河的身体慢慢软化，从直挺挺的形态变得越来越正常，最后脖子一软，差点要整个人沉到泥巴下面去，林染赶紧托住他的头。
睡美人苍白而刀削一般瘦削的面孔像是活了过来，眉头轻动慢慢睁开眼睛，林染大喜：“你醒啦。”
四目近距离相对了好一会儿，萧横河轻轻眨了下眼：“阿染……我……”他的舌头和声带还是僵硬的，说话很吃力，才说了几个字就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而且泡在……一缸不知名的物质里。
他眼睛诧异地睁大了些，肌肉尚不能协调调动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被雷劈了般的表情。
林染却顾不得去看他的表情，惊喜地凑近一点：“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舒服点？”
萧横河快速冷静下来，能感觉到林染在托着他的头，他伸出双手，握住浴缸两边，给自己调整了一下位置，好让自己不往下滑，然后感觉到他的左边身体没有那么僵硬了，左臂能够抬起能够用力，左腿也能够使上力气，而程度轻一点的右边身体，知觉都恢复了一些。
虽然整个人依旧仿佛置身于冰箱底层，但那种直穿灵魂的寒冻剧痛也减轻了一些。
他仔仔细细感受了下，然后肯定到：“有好点了。”他把自己的感受说过林染听，说着说着，舌头也变得灵活起来。
林染高兴极了：“真的有用！太好了！那你在里面接着再泡一会儿。”见他姿势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她往外跑去，拿了几个抱枕给他垫在后背，让他保持躺姿，让泥巴能够泡到他的下巴、耳后。
她兴奋地盘腿坐下来，扒在浴缸边上，笑眯眯地说：“不枉我日夜不停地吸收那颗晶核。”
“到底怎么回事？”
林染就给他简单地说了一遍：“真的要感谢那颗晶核感谢那个人，早知道这么有用，我就给他那颗水滴里多编入一些好处了。”
林染托住下巴：“就是不知道这泥巴是能缓解病情，还是能够完全根治，不过既然对你有效，我打算让其他病人都用上，哪怕只是缓解一下，大家病情轻了，你也能好受点。”
萧横河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还是你有办法。”
“那当然！”
“所以你还是土系异能者。我就想，当初你是冲着土系丧尸去的医院，我们才能碰上的，怎么你没有觉醒土系。”
他看了看浴缸里粘稠的泥巴，他泡在里面，自然知道其中阻力很大，粘性很强。
“把这泥土化开成这样，费了不少力吧？”
林染：“……”林染笑容僵在脸上，“化开什么？”
萧横河：“难道不是土块加了水搅拌成这样的吗？”
他自己放出泥土的话，就是一团团坚硬结实的土块，甚至可以像钢铁岩石一样坚硬，在他印象中，只有刚觉醒和很弱小异能者，才会放出稀糊的流动泥巴，而林染和弱小这两个字完全不搭边，所以也不会想得到这就是她异能的来样子。
林染：“你泡着吧。”不想跟你说话了。
她起身就往出走，留下萧横河一头雾水。
林染去厨房保温柜里看了看，萧横河吃东西很少，她每天拿过来不少东西，他都没吃多少，她挑来挑去，都好清淡啊，倒是有一碗炒面，她端到沙发上吃，一面在收购站上上架了泥巴。
想到萧横河的话，她叉了一大口面条，用力嚼着，得给想个牛逼一点的名字，叫什么好呢？
她想了半天，什么深海精粹XXX都想出来了，还是没个能拿得出来的，感觉都很中二，最后她一锤定音：“就叫金砖！”
金砖上架之后，林染又马上假扮传话人，一个电话打给庞首长：“庞首长，收购站上架了可能能治疗黑斑病的东西，让我通知一声，你派人去领吧。”
那边叮铃哐啷一阵响，好像什么东西被碰到地上的声音，然后庞首长激动但依旧镇定的声音传来：“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小林，我马上派人去。”
说是派人去，庞首长其实亲自去了。
收购站里，抽水机吐出一块块金色包装纸包着的东西，那金灿灿地堆成一堆堆的，刺进人眼睛里，是那么好看，庞首长激动地上去拿起一块，这一上手，他就奇怪了。
说是金砖，为什么软趴趴的呢？
包装上头还有使用说明：厚涂于黑斑表面，如有不适遵医嘱。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这个厚涂是多厚，需要在皮肤上停留多久，如有不适是什么不适都没有讲，就留了个不负责任的“遵医嘱”。
庞首长沉默了一下，心想也许是太简单了，所以没必要写那么多字？算了，既然说遵医嘱，就让医生专家们去琢磨去吧。
“马上送去医院给病人使用。”他命令道。
军区医院也得到消息说有特效药了，而且还是收购站出品，医生们专家们顿时心中大定，既然是收购站出品，那就不用担心品质和效果了，开玩笑，那可是发放灵泉水的存在！
人们信心满满地拿到了金砖，一上手，也都产生了和庞首长一样的疑惑，以为是硬邦邦的金砖，怎么这么软？看来这金砖之名只是因包装外表而得的。
拆开包装后，里面就是一坨黄色的黏糊糊的软塌塌的东西，医生里脑海里想象的类似黑色褐色膏药的形象也破碎，大家凑在一起盯着这玩意儿。
这是什么药膏吗？也没有药味儿啊。
一个人小声嘀咕：“怎么这么像粑粑啊？”
其他人齐刷刷看他，一长者斥道：“别乱说话，这是铁公主给的。”
铁公主愿意给救命的药，他们却这么说这药，就是极大的不尊敬。
并且铁公主有多娇气大家都知道，要是被它听到这话，说不定立马给你来个“伤心、停药”，那他们要去哪弄这救命药？
那嘀咕的人脸色一下白了，连连小声道歉，内心后悔不已，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呢？确实太不敬了。
而且虽然这里离收购站遥远，但现在有一个能够和收购站直接对话的林染啊，要是在场有谁看不惯他，向林染打个小报告，不就等于收购站就知道了吗？
这位年纪尚轻的医生顿时不安极了。
不过其他人倒没空理会他，心思全在金砖上，马上拿去给病人用。
而病人们听说是收购站出来的东西，根不带迟疑的，马上催促着医生往自己身上抹。
林染放了一堆异能后，土系异能告罄，整个人也感觉有些虚，窝在沙发上揪心地等着病人们使用后的反馈，做什么都没心思。
里边，萧横河感觉泡得差不多了，继续泡下去那种身上的阴寒被缓慢驱散、吞噬掉的感觉越来越微弱，最后完全没这种感觉后，他从浴缸里出来，满身都是黏糊糊的泥巴，花了些功夫才将自己洗干净，然后发现几乎遍布全身的黑斑变淡了那么一丝丝。
穿好衣服，扶着墙慢慢从房间里出来，林染马上站起来：“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
“你慢点走。”林染去扶他，“你刚才睡着的样子特别吓人，每天都这样吗？”
“一天里有一段时间会这样。”
林染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也懒得去探究了：“我已经把金砖咳咳，把这个泥让病人用起来了，对他们有没有效果很快就能知道了。”
萧横河轻轻握住她的指尖，认真地说：“让你担心了。”
突然这么煽情，林染有些不习惯，挠了挠头：“你要是想谢我，等你好了请我吃饭吧。”
萧横河：“……”他笑着收回手，“好。”
【……】空间里香香无语望天，它算是明白这都几个月了，这两人为什么还是没什么进展了，算了算了，不看了，两个都是不争气的，它还是睡觉去吧！
林染想要的反馈很快就来了，军区医院上千病人都用上了金砖，用量、外敷的时间都因人而异，但基每个人用完都说感觉有好一点。接下来就是观察时间，如果没有出现不良反应，那么明天会继续敷，等明确确定有疗效后，再发给其他隔离区的病人使用。最后表达了希望收购站持续供给金砖的请求。
军区医院收治的都是病情比较严重的，而隔离区的病人基短期内是性命无忧的，所以这个安排并没有什么问题。
林染没什么意见，并表示她会向收购站转达这个请求的。
……
这天是林染这段时间以来心情最好的一天，好多天没好好睡过了，一旦放松下来，晚上睡得就特别香特别沉。
安全区上层也是比较放松，困扰了多日的黑斑病有了治疗的办法，他们心中的大石被搬开了一半，而且得到的是收购站的主动帮助，这更是叫人心情振奋感动，所以这天晚上大家都很放松。
于是当有人打进来的时候，人们几乎是有些措手不及的。
林染是被香香喊醒的【染染快醒醒，有人打进安全区了。】林染被叫醒的那刹那猛地从床上翻身起来：“什么？丧尸打进来了？！打到哪了？防线全部被迫了？有多少丧尸？领头的是什么水平的？”
一边说她一边就出了空间，从温暖的空间小屋里出现在她公司里的冷冰冰单身小屋里，她不禁狠狠打了个哆嗦，手上穿衣服的动作确实一点不敢慢。
香香校正道【不是丧尸打进来了，是人！人开着大车大炮打进来了。】林染愣住，穿衣服的动作都停了：“……什么？”
【有一伙人偷袭进来了，刚刚把收购站给围了，并且正在一路往里冲。】此时，遥远处果然传来枪炮声，她赶紧出门来到走廊尽头，能够看得比较远的地方，就看到好多地方冒起了火光，隐隐的还有喊杀声。
“我的天哪，这还真打仗啊！”
林染长这么大就没亲眼见过任何能够和“打仗”这两个词沾边这样的场面，但好在末世后倒是见识过不少人与丧尸战斗的场面，和末世前那个没有见识的林染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所以震惊了片刻后马上冷静下来。
她因为是被香香叫醒的，算是醒得早的，此刻震动楼里大家还在睡呢，她狠狠按下了走廊尽头的墙上的警报器，一时间，每层都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得整栋大楼都好似在震动，林染的耳膜被震得发疼。
然后她回到房间穿好衣服和鞋，出来时，家家户户都开门出来了，身上披着衣服或者被子，慌乱地搞不清楚状况。
林染在一走廊挤挤攘攘的人中找到苏大定，厉声吩咐他：“有人打进安全区了，马上让大家穿好衣服，员工们马上集合起来，加派人手去大门守着，准备随时迎战！”
这“准备随时迎战”六个字掷地有声地抛出来，周围听到的人安静了一下，然后都傻了。或许他们和林染一样，就算说丧尸打进来了，也不会这么震惊。
人打进来了？活人？这代表着一会儿若是真的需要员工们上场，他们的敌人将是和他们一样活生生的人。
想一想就刺激得不行，还没打就隐隐有点想要临阵脱逃的感觉。
“谁打进来了？”“多少人啊？”“什么情况啊？”“打到哪了？”人们七嘴八舌地吵开了，林染不再说什么，快速下楼，听到身后苏大定和一些比较有威望的员工呵斥道：“不要再吵了，赶紧穿好衣服做好准备，XXX、XXX跟我去大门！”
林染从大楼里出来，跑着去了后面猴园，萧横河也听到动静了，从小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的高处往远处看。
林染赶紧跑过来：“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我没事，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有人打进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更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不应该啊！”萧横河神色凝重，“安全区对某些觊觎这里的势力提防已久，就算因为这次疫病而在这方面有所松懈，也不该被这样轻易地攻破门户？”他看向远处腾起的火焰，那里明显是安全区之内的地界而且距离安全区边界有些距离。
容纳着80万人口的第三安全区，如今的面积是极大的，完完全全就是一座小城市，他们公司虽然不在核心区域，但距离边界也有很远的距离，可那战火腾起之处，反而离他们公司更近些。
萧横河说：“恐怕敌人早已不知何时已潜伏进来了，如果是这样，他们对安全区里的势力人口分布应该比较清楚，阿染，我们公司目标很大。”
论物资储备，公司仓储富足得很；论实力，如今两百余员工，几乎个个都是高门槛选拔进来的，无论是单人实力还是整体实力都很强。所以无论是搜刮物资，还是铲除潜在障碍，公司都会是一个大目标、活靶子。
更何况还有林染这样的棘手目标，敌人肯定更愿意趁着他们毫无防备之时，来个出其不意，让他们大受打击，最好伤亡惨重。
“我知道，你快进去吧，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你别出来，那小屋子很牢固的，至少能撑上一段时间。”林染催促萧横河进屋。
萧横河虽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自己一个人躲藏起来，但他现在的身体，走路都不利索，异能也不能发挥出威力，实在帮不上忙，待在外面只能拖后腿。
于是再不愿意也只能乖乖进屋去了。
林染又让猴子们也呆大房子里别出来，一会儿要真打起来，它们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别白白牺牲，在这保护萧横河就是了。
刚做完这些，忽然一个什么丢进了院子里，她一看，竟然是个咕噜噜打转的很像手榴弹的东西，不过与手榴弹不同的是，这玩意儿在冒浓烟。
我草！还真的搞到这里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她冲过去捡起来，异能包裹住这东西，这浓烟就被外面的金壳锁住，冒不出来了。
她快步往前面公司大楼而去，一路上又发现两个烟弹，而到了前面院子里，已是烟雾弥漫——这里被人丢了最多的烟弹，虽然应该是马上被处理了，烟还是散开了。
有人闻着这味就踉踉跄跄地倒了下去。
林染眯眼喝道：“水系！”
马上出来几个水系，不用多加吩咐就往空中洒水，很快将烟雾盖下来。
但接近着砰砰两声，两枚烟弹被射进了大楼的窗户里，那屋里顿时爆发出女人小孩的尖叫声来。
林染头顶怒火蹭地一下窜上来了，真是无法无天了，当这是什么地方，越搞越离谱了是吧！
她吼道：“火系，照明！”
马上又出来几个火系，手一搓，弄出几个火球出来，然后往天上一推，这火球就犹如燃烧的氢气球一般升空，而且火光格外明亮、照亮了四周。
林染左手放出一条金绳，金绳末尾是一个金钩，直接将金钩甩上去，勾住了楼顶天台边缘，然后蹬着大楼墙壁，蹭蹭地爬了上去，或者说，通过收短金绳而把自己给拉上去。
与此同时，她双眼却是紧紧看向公司围墙外的四周，天上的几盏火灯照亮了下方大地，她一眼看到了躲在暗处往公司里投弹的人，右手一挥，金刺如箭，刹那而至，瞬间收割走几个埋伏者的性命。
林染跃上了楼顶天台，喝道：“开大灯！”
片刻功夫，大楼上左右两边高悬的大功率探照灯亮了起来，一开始还有点暗，很快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如两轮太阳一样，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公司正面方向的敌人顿时无从遁形。
竟然……人不少！
街上是没什么人，应该都躲在对面楼房的后面、楼上，他们一开始没打算正面强攻，应该是想着用烟弹把大家给迷晕，然后兵不血刃地地拿下公司。
咻！一道刺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很细微很细微，接着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林染猛地一侧脖子，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过去。
她一阵耳鸣。
猛然抬眼看着对面的楼，所有窗户都是黑漆漆的，看不清子弹是从哪个窗户射出来的。
林染手一抬，手中银光闪耀，一把银白色的大弓在她手中迅速成形。
银白色的弓，银白色的弦，通体由异能组成，却比真正的弓还像弓，每一处都完美到极点。
她右手搭在弦上，右手中银光一闪，一根银色的利箭就出现在弓上，拉满弓弦，然后噌一下，一根箭劈裂成十根箭。
咻！第二颗子弹当面射来。
林染这次盯准了大致方向，右手一松，十根银白色的箭离弦而去。
接着林染用左手的弓一划，面前出现了一道银白色屏障，那颗子弹击在屏障上，将屏障击得一点突出，林染手臂一震，后退了一步。
好强的力量，这他妈是个很牛逼的重狙吧！
与此同时，十支飞剪射破了对面的几闪窗户，引发几声闷哼和重物堕地声。
中了！
接着林染就站在天台上连连朝对面放箭，几乎不在意瞄准不瞄准的，但箭矢足够密集，威力足够强大，完全就是一片箭雨镇压，逼得对面楼上楼下的人根不敢冒头，冒头就是个死字。
这般疯狂的箭雨终于给员工们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他们沿着公司的大围墙，做好防御工作，以防敌人攀墙而入，还有一队以金系火系为主要成员的强攻队集合好了，随时准备出击。
碰！天台的门被推开，几人跑了过来：“老板！”
这其中两人是平日执行任务或者做别的事情时，通常处于发号施令的位置的，他们就比较擅长干这个，相比之下，林染就不太擅长这个了。她的长处在于超强的单人作战能力，她适合当先锋，却不适合领兵当指挥。
林染对他俩点了点头：“交给你们了！”又对保护他们两人的人说，“小心对面高楼，可能还有狙击。”
“是！”
林染勾子一勾天台边缘，通过金系绳子直接空降下去，又快又省事。
强攻队已在院子里等待，林染一下来，一人递上一个耳塞，这个耳塞可以保证能够听到指挥的命令。
林染一戴上就听到楼上的指挥者之一说：“外面敌人不少，两点钟、九点钟方向各有一辆可疑的车辆，怀疑车中是敌方重要人物，老板，两点钟方向那辆交给你可以吗？”
“可以。”
“那九点钟方向的那辆交给强攻队，院内众人会为你们掩护，听我口令，出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合作作战，大家的默契是杠杠的，虽说敌人是活人这一点和往常不太一样，但身为异能者，体内后天地被激发出作战因素，注定就是为战斗而存在的。真到了危急时刻，一旦进入到战斗状态，管你对面是人还是丧尸还是什么，就一个字，杀！杀过去就是了！
于是一声令下，院内的众人踩着□□或是什么，冲外面开枪或者释放异能，吸引注意，然后大门打开，强攻队便冲了出去，而林染也冲向了她的目标。

第95章 带萧横河进空间
那辆车安安静静地停在漆黑的角落里,看起来就是一辆被随意停在那里的普通车子，但员工们每天进进出出对附近熟的不能再熟，附近有什么人、什么车都很清楚,突然来了一辆从没见过的车就很显眼了。
也不怪这车被认为是可疑车辆。
林染了冲过去,车后阴影里突然冒出了几人拦住她,地面上也突然爬出几条木藤。
木系异能者！
林染几枚飞刀把这想要缠住她脚的木藤给割断，把拦路的人给放倒,冲到车子前,车子突然发动朝她撞来,她顺势跳上了车前盖,手里出现一把银色的锥子,在司机惊诧的目光中,狠狠一下把车前玻璃给戳出一个大洞来,然后把刚才自己捡来的烟弹从这个洞里塞进去。
烟弹一掉进车里，外面的金属壳消失，浓密的迷烟顿时弥漫开来。林染在车顶上滚了一圈,安然落地，而车子歪了方向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车里的人大概撞懵圈了，过了几秒，后排的车门才吧嗒一下打开，里面的人想出来,林染一脚把车门踹回去,顺便把那只伸出来的手给夹了。
“啊！”这人痛叫,凶横地瞪着林染,但紧接着车内烟雾弥漫，把他的脸也给遮了起来，这人脸一歪,被迷晕了。
林染后退两步，手在鼻子前挥了挥，把从车门缝里漏出来的迷烟挥散。
“老板！炸酱面大楼上！”
耳机里传来焦急的喊声，林染马上朝炸酱面大楼看去。
公司左前方有一栋楼底下开了一家炸酱面馆，做的炸酱面很地道，即便是XL公司的员工都愿意时不时去买一碗，所以那栋楼也就被他们称为炸酱面大楼。
林染看去时，正看到那儿楼顶有个人肩膀上扛着个炮筒似地东西，然后火光一闪，一个东西就从炮筒里飞了出来，朝公司而来。
炮弹吗？
那一刻林染根本来不及想，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那射来的东西完全就是一道残影，她脑子里只有个直觉，射箭来不及，用飞刀什么的也截不住。于是她劈手甩出去一坨黏糊糊的泥巴，那泥巴好像一个飞饼一样，在空中被拉成一个长椭圆形的饼状，吧唧一下，以其宽广的面积和黏性黏住了空中飞梭的跑到，把它从天上打了下来。
炮弹落地，然后就是轰然巨响，林染都被热浪震飞了出去，再抬头，那炸开之处已经是一片火光，道路完全被毁。
这东西要是落在公司里，后果不堪设想！
她怒了。炸酱面楼顶的人见一击不成，马上逃跑，林染杀了过去。
这炸酱面是个六层楼，楼里住着不少人，早在外头打起来的时候，人们就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地躲在自己家里。
楼顶的人往下跑了几层楼，发现林染在往上来，他当即往楼里跑，用子弹砰砰砰打烂了一扇门，把里面躲在床边的人劈手抓了一个女的出来，正往外走，林染已经堵在那破烂的门口。
这人刹住脚步，一手扼着人质的脖子，一手用枪抵着她的脑袋，吼道：“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林染掏了掏耳朵：“看来你不是异能者啊，不是异能者就别火气这么大，好好过日子不好吗？非要跑出来炸我家大楼。”
这人紧张得不停吞咽口水，遮挡着面容的黑色头套里满是汗水，握枪的手心里也黏糊糊的都是汗，他真的慌张极了，换一个人堵在门口他都不会这么紧张，但现在堵在那的是林染，是那个赫赫有名的还拿了那什么水滴的第一人，这给他的压力极大。
“什么？”他脑子混乱，甚至都没太听清林染说了什么，“快让开。”
“没有人告诉过你，面对一个异能者的时候，即便是隔着好几米的距离，你也已经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了吗？”
这人手上突然一紧，还让发现握枪的右手被一根根银白色的线勒住了，那银线陡然收紧，只听一声诡异而又利落的切割声，他的手就这么掉了下来。
“啊——”他捧着血流如注的手腕倒了下来，凄厉地嘶吼着，被她挟制的女人连滚带爬逃开，和躲在床后的人紧紧抱在一起，吓得魂飞魄散。
林染走进来，看了两人一眼，当着她们的面杀生不好，林染就一脚把断手者踹晕，把他身上的什么枪啊刀啊都搜了出来，自己手里拿着，然后将这人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她下来时，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公司这边完胜，公司里的员工也跑出来清理战场、扑灭火势，然后将所有或死或晕的偷袭者弄到一起。
一共四十四人，十二个是异能者，其余都是普通人，武器有□□、狙击、烟弹、□□等，还有一个用来炸毁公司的单兵炮筒。
这是打着最好能无声无息地占下公司，不行的话就硬拼，再不行就毁掉的主意啊。
这时林染接到了崔诚的电话，说是她这边的街道附近有一伙人杀过来了，她的公司离那最近，请她带人去拦截。
林染没有拒绝，吩咐众人说：“把这些还活着的人都捆起来，派人看守着，其他人一半站岗放哨，守好公司，一半跟我走。”
她看了眼后面的猴园：“猴园周围多派些人手，但不要进猴园。”
这一晚，战火在安全区许许多多地方燃起，除了林染这样的大公司是敌方的单独突袭目标，其他地方基本是受到了误差别的扫射，一伙人冲进了安全区，和安全区里潜伏着的人里应外合。
起初应该是打着占领安全区的打算，手段还没有那么狠，后来安全区这边的反击变得有力起来了，他们大概觉得占领安全区的可能性不大了，于是手段就变得极端凶残，到处杀人放火，甚至引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下去的□□。
一场场爆炸在安全区里发声，人们就听到一声声轰隆隆的巨响，感觉半边天都要被炸塌了。
……
萧横河在小屋里听着外面远远近近的动静，心急却又无可奈何。
这边发生的事，第一安全区那边也知道了，徐三发短信问他在哪里，他们要不要来支援这边公司，他刚打电话给这边，这边公司却没有人接，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话说萧横河离开公司的这些天，对外的说法是离开了云市，归期未定，没有他在，古城分部虽然有点失了主心骨的不安，倒也没出什么乱子，平日行事也低调小心了很多，但今天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难免惊慌浮躁起来。
萧横河告诉徐三，让他们暂时待命，没有命令不要过来，全公司戒备起来，以防第一安全区里也发生变故。
他摸着自己僵硬冰冷的腿脚，心中如一层层沸水滚开，却又被一泼泼冰水浇灭下来，偏偏是这种时候自己帮不上忙。
这种情绪在身体里翻涌，他渐渐地感觉自己越来越无法呼吸，身体也越来越僵硬、冰冷。
又来了，每当自己有这种不甘的、急迫地想要好起来的想法和情绪事，身上的症状就会变得更加严重，好像在与他的意愿作对一样。
越是想要怎么样，越是不能怎么样。
他眼前一阵阵模糊，能吸进来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肺部好像被冻结了，无法再舒张，一阵阵的窒息。
他扶着胸口，徒劳地喘息，耳边似乎又出现那句话——“去体会那种与病魔斗争、与命运抗衡的痛苦与不甘吧，人世间千般疾病困苦，你将会一一体会过来，这，就是对反抗命运者的惩罚与告诫。”
与病魔斗争？与命运抗衡？就是这种明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身体却根本无法支持，只能像个累赘、像个垃圾一样在屋子里坐等的感觉吗？就是这种明明想要活下去，却不得不一次次感受濒死痛苦的感觉吗？
明明意识很清楚，身体却一点一点变得不能动，肢体像是在一寸寸死去，甚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听到似乎有人翻围墙进来了，然后外面的猴子凶悍地叫起来，与来人打斗，甚至有枪击声。最后猴子将人赶走了，但猴子也受了伤，不知道是一只还是几只，伤势很重的样子，一群猴子急得吱吱直叫，还有的来拍门向他求救。
但萧横河根本动不了！
他砰一下，像个冻出一层冰的秤砣，从沙发上摔下来。
意识模模糊糊的，天花板似乎在旋转，慢慢旋出了一张老人的脸。
“身体上的痛苦你似乎并不在意，那么精神上的呢？被命运碾压很难受吧？每当你以为已经到达顶点，但实际上你所要承受的依旧要比这个顶点再高一点。
“逆境里的痛苦，永远要比你以为的更多，眼睁睁看着事情在眼前发生却无能为力，竭力想要维持尊严却无法办到，一个喜欢把一切掌控在手中的人，却连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了……”
老人的脸叹了口气，怜悯地道：“这才是你真正要承受的惩罚啊。”
他脸色忽然变了一变：“你又犯了杀孽了？难怪这么严重，不要再杀人了，因这场回溯，所有人的命运都因你们而改变，如果是往好的方向改，自然千好万好，如果是往坏的方向改，就会产生孽力。而主动制造的杀孽，会直接反噬到你身上，成为你此时此刻的痛苦。”
他叹息着说：“杀死一个人的罪孽，或许是救万人都无法抵消的。”
睫毛上的冰晶掉进了眼睛里，萧横河闭了闭眼，天花板上老人的脸消失，他就这么蜷缩着倒在地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猴子不再拍门，而因为小屋在外面是大屋子，天亮了也不会明显地亮起来，让人连时间都无法估算。
时间渐渐地好像变得不存在，每一秒钟都被拉得无限漫长，漫长得让人难以忍受。萧横河闭上眼，强迫自己将意识放空。
外面的天空一点点转亮，零零星星的战斗也终于结束。
林染从被战火洗礼过的残破街道里走出来，身上衣服、面容已是显得有些狼狈，沾上了血迹和焦黑。
这是一片居民区，楼被炸毁坍塌了一小半，一地的血迹、尸体，其中有一身黑色打扮的袭击者，也有安全区的居民，显然这里被炸毁前，还发生过近距离的战斗。
她眉头拧着，去查探那些居民还有没有活着的。
她身后的员工也是如此，娴熟地把尸体翻过来，如果还有能够喘气的，就把人抬出来，接着还要去废墟里挖人。
这种事他们已经做了半个晚上了，都麻木了，看到一地尸体，从最初的惧怕愤怒怆然，到现在脸上都挤不出多余的表情了。
再过一会儿，大量的卫兵、民兵出动，废墟里救人的事情有人接手，他们这才退下来，返回公司，看伤的看伤，洗漱的洗漱。
苏大定朝林染迎上来，面色焦急：“后面猴园好像有人潜进去了，也是我们疏忽了，猴子们应该有受伤了，但我们想要进去帮它们治疗，它们却很反抗，不让我们进院子。”
林染一惊，赶紧往猴园跑去，远远就看到院墙上有猴子蹲在那里，似乎在翘首期盼着，看到她来了，顿时激动地大叫起来，跳下墙头去通知其他猴子了。
林染推开院子就被一群猴子围住了，地上有着干涸的血，还有掉落的猴毛，而这些猴子身上也有沾了血的。
她心中一揪：“谁受伤了？萧横河呢？”
她往房子里走，就看到小屋子门前倒着两只猴子，其他猴子焦急地围在边上，门上有好多血手印，是拍门时留下的。
她赶紧去看了看，两只都还有气，中的是枪伤，位置并不致命，就是血流得有点多。
林染摸摸两只猴子的头：“别怕，没事啊。”
给它们喂了灵泉水，心里记挂着萧横河，她也没有马上给猴子取子弹，赶紧开门进去，就看到萧横河倒在沙发边，身上覆盖了一层白霜。
好像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几乎把心脏给捏碎了，这一刻她第一次知道惊骇欲绝是什么感觉。
她冲了过去，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给绊倒了，爬到萧横河身边，碰了下他硬邦邦的身体，怎么会这样？昨天泡了泥巴后明明已经好转了。医院里的病人用了金砖也都说病情有好转，怎么萧横河反而严重起来了呢？
“萧横河！”
叫人根本叫不醒，她把蜷缩得好像一个虾姑的人抱进浴室，放进鱼缸里，然后拼命往里放土团，把他盖得只剩个脸在外面。
做完这些她才发现自己牙齿一直在打颤，上下咯咯咯地碰撞，身体也在发抖，根本不由她控制。
她摸着萧横河的肩膀手臂背部，反反复复地确认，直到发现他的肌肉在一点点松解下来，整个人从彻底的僵硬一点点变软，整个人从劫后余生般地瘫坐下来，然后发现自己口渴得冒烟。
在外面打了大半夜，都没这么耗神耗力。
“吱吱……”几只猴子在浴室门口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叫了声，林染朝它们看去，它们似乎也被萧横河的模样给吓坏了。
林染从空间里弄了点灵泉水一口灌下去，整个人缓了回来，站起来时还有点软手软脚，到门口摸了摸喝了灵泉水后依旧奄奄地躺在那，身体都软绵绵的两只猴子，把其中一个猴子抱起来，让其他猴子抬着另外一只，去前面找医生。
公司里是招了医生的，此时正在为受伤的员工治疗，见两只猴子伤得这么重，那些只是小伤的员工赶紧给它们让位。
医生看了看猴子：“子弹还在体内，要手术取出来，虽然没伤到要害，但失血太多了，恐怕……”
林染说：“先把子弹取出来，越快越好。”
“好的。”
取子弹倒是快得很，两只小家伙都很坚强，不过手术后到底更加虚弱了，医生遗憾地说，如果受伤后马上就治疗，会好很多，现在的话，就看能不能渡过危险期了。
言语中对两只猴子能活下来并不抱太大希望。
“它们为什么不来求救呢？中弹应该又好几个小时了，还不让人进猴园。”
林染有些心疼地摸摸猴子，是啊，为什么不来求救也不让别人进猴园呢？因为她交代过，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她抱起猴子，医生惊道：“最好不要动它们，老板你要带它们去哪？还在输液呢。”
林染让一只猴子举着挂着吊瓶的杆子，另一只猴子也被它的同伴这样举着：“我有分寸。”
说着又带猴子去了后面猴园，只是一进猴园，大门一关上，就把两只受伤的猴子带进了空间。
其他猴子看着一人两猴突然消失，都傻了，然后吱吱吱地满地团团转。
空间里很大，灵泉水的泉眼几乎成了一个小湖，林染从商店里买了个带院子的房子，把两只伤猴安排在里面。空气里因着有灵泉水，空气中弥漫着灵气，这里显然比外面任何地方都更适合养伤。
“你们可要争气，快点好起来啊。”
安顿好猴子，她出来，见外头的猴子们急得不得了，索性将它们都一个个带进空间，让它们看看自己的同伴所在的地方，让它们安心。
结果这些猴子进了空间被这里迷住了，竟然都不想出去了。
这可不行，一大群猴子消失根本瞒不过去，不过看在它们这样尽心尽力地帮她守护萧横河的份上，她答应让它们每次留两只猴子在空间里，大家轮流着来，也能顺便照看伤猴。
然后她出来空间去看萧横河，萧横河已经恢复了不少，至少身体已经能舒展开了，她伸手摸了摸他苍白的脸，低声说：“你也要快点好起来啊！”
……
“砰！”一个宽厚硕大的巴掌狠狠拍在桌上，庞首长大发雷霆：“敌人从外面杀进来了，你们还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堂而皇之地突破防线，闯入安全区大肆屠杀，你们还敢说自己是人民子弟兵吗？你们还敢说自己在保护人民吗？废物！一群废物！”
下面十几号人在垂头听训，个个脸庞臊得抬不起头来，不是因为被训的，而是自己羞愧的。
虽然发生这样的事，是因为有内鬼，以及有太多潜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敌人，但造成这样惨烈的局面，他们难辞其咎。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去做事！”
“是！”
战后的搜救和调查持续了两天，到第二天晚上才有了定论。
这次杀进安全区的是一个恐怖、组织，当初安全区扩张的时候，这个组织的成员便大量地进入安全区，得到了正式的居民身份，一直和普通人一样生活着，其实在为这个组织不停地打探消息。
这个组织觉得第三安全区作为铁路的一个起源地，并且坐拥一个收购站，实在是非常好的发展基地，他们想要夺下第三安全区，成为自己的大本营。
这次黑斑病是非常好的契机，他们原本打算等这个病再扩散得厉害点，最好让大多数人都得病，然后他们就能更轻松地夺下安全区。
至于夺下安全区后这些病人怎么办，很简单，全部杀死就是了。
但是没想到，黑斑病流行起来不久，就出了个动物防疫法，得病人数的增长势头得到了有力的遏止，接着又出现了个金砖，竟然有治愈黑斑病的可能。
如果这个病真的被治好了，安全区恢复过来，他们就没有可乘之机了，于是趁着安全区因为金砖的出现而喜悦并且放松的时刻，他们发动了袭击。
如今他们主力已经被击溃，但残余的人躲了起来，还有一些潜伏的人也还没有暴露出来，于是接下来安全区就开始了各种搜查。
包括第一安全区、第四安全区也开始了各种严查。
猴园，林染坐在床边，看着萧横河喝鸡汤。
那天他醒来后，整个人就变得很虚弱，比之前还要虚弱很多，似乎是一次发作消耗了他太多元气，整个人就像皮球泄了气一样，一度脆弱得让林染心惊胆战，于是想着法儿地给他补营养。
这鸡汤她找来的最好的材料，让食堂里最好的厨子给她炖的，不过虽然用的都是灵泉水，但这鸡和里面的药材却都是没灵气的，这让她动了在空间里养鸡和种药材的想法。
萧横河喝着汤，见林染紧紧盯着自己，仿佛一个错眼自己能呛到似的，好笑又无奈地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那天是情绪起伏太大才引发的，只要心平气和就不会再那样了。”
“你这毛病还会根据情绪发生变化啊？”
“嗯，这次是我不好，没有控制住。”
林染垂下眼睛，“果然还是那些人的错。”
如果不发生夜半袭击事件，他又怎么会情绪起伏厉害？
“那些人抓得怎么样了？”萧横河见她不高兴，赶紧换了个话题。
“抓了一些，但是安全区里还躲着那些危险分子却不知道，接下来要全面排查，第一安全区也开始了。”
萧横河目露思索，林染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你想回去啊？”
“我离开很久了，又这么巧，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这种事，再不回去露个面恐怕不好交代。”
如果被怀疑他也是什么危险分子、可疑分子就不好了。
林染想了想：“我给你个交代。”
萧横河：？
“我就说，我受了收购站委托，帮它出去看看哪些城市哪些地方适合放收购站，但是你不让我独自出门，就代替我出去了一趟。”
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可信吗？可是按照以往来看，都是一个地方先定下车站，才有的收购站。”
“可信不可信就看怎么说了。”林染说，“我就说，正是因为以往都是先定的车站位置，收购站只能跟着车站落户，收购站就不太高兴，接下来它想掌握主动权，就想自己先找好地方。”
她说着说着，越发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高兴起来：“人们不是把铁路和收购站分开来看，还起了不同的绰号，一个叫铁哥一个叫铁公主吗？那就让他们知道，这皮下确实是两个存在，而且还互相较劲呢，或者说，是铁公主单方面较劲，反正它就是个任性娇气的人设，这个人设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点也不奇怪啊。”
她摸了摸下巴：“我想想，你离开公司的时间，正好是在我拿到水滴之后的几天，时间也对得上。”她冲他挑了挑眉：“怎么样，这个借口不错吧？”
萧横河见她重新眉目飞扬起来，心里也高兴：“听你的。”
“不过呢，我把猴园封起来这么久，也是很奇怪了，而且到时候排查起来，如果要进公司检查的话，总不能不让人进猴园，那也太奇怪了。”林染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开始前后摇摆身体，说得有些支吾。
“我明白，那我换个地方。”
“你现在这样，你去哪我都不放心，我这里有个地方，就看你愿不愿意去了。”
“是哪里？我愿意去。”
“这可是你说的。”林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摆在他面前，萧横河惊奇：“这是什么？”
被子上摆着一条手串，这手串由数十颗淡紫色的小珠子串成，每颗黄豆大小，浑圆晶莹，而手串上一个浅绿色的凤尾扣，扣子上缀着两串米粒大小的白色珠子。
整条手串都在微微发光，看起来很是不凡。
林染看着随着空间扩大，颜值也在不断增高的手串，说：“你也知道，我有个空间，喏，就是这个。”
萧横河愕然，接着想起，当初那红雪阁的人确实提到过手串，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手串空间，空间是在这手串里的。
他一直以为，林染的空间就像那稀少的空间系异能者一样，是在自己的身体里的，没想到竟然是在身外之物上。
“如果别人拿走了这手串呢？”
“我也不太清楚，这东西已经认主了，按理说别人拿走也不能用，但那时候这空间还是不是属于我的，我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说这手串至关重要：“那你还把这东西拿出来！快收起来，不要再让别人知道。”
“没有别人，就给你知道了。”林染嘟囔着，“我跟你说的地方，就是这手串里的空间。”
萧横河因那句“没有别人”心脏微微酥麻了一下，但接着听到后半句一怔：“我能进这空间？”
林染点头：“里面很大很安全，而且很适合养伤，那两只伤猴就是被我带到这里面去了，现在伤已经好多了，再过几天就能恢复活蹦乱跳了。而且进去了之后我也随时能带你出来，没有任何危险。”林染看着他，“你愿意进去吗？”
萧横河看着林染，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拿出来给他看，给他知道，别人求之不得的地方，她却小心翼翼地问他愿不愿意去。
他语气郑重肯定地说：“我当然愿意去，我想去。”
林染笑了笑，又说：“不过还有一点，你进了空间后，你在里面做什么，我是能感觉到的，但我不会刻意去窥探，反而会尽力屏蔽掉这种联系，你不用觉得不自在。”
萧横河忽然就想到那个老人说的那句“竭力想要维持尊严却无法办到”，他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不希望被人盯着，而林染也显然知道这一点，并且小心地告诉他，她绝对不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让他不要有被人窥视的感觉。
她这样在意他的感受，这样的细致贴心，设身处地为他着想，萧横河就突然觉得自己那想要维持体面的想法是那么的矫情，在她面前丢脸是丢脸吗？
他忽然发觉，自己其实是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的脆弱和狼狈的，只要是她，一切都没关系，一切都可以被接受。
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更喜欢眼前这人了，不是因为那些模模糊糊的前世的猜测和亏欠，不是流于表面的对她的能力和性格的欣赏，也不是觉得彼此趣味相投、三观相近、想法默契等等一切肤浅而庸俗的理由，更不是初见时那触及到心脏的莫名悸动和向往。
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本身，因为是她，所以她的能力，她的性格，她的行事作风，她的三观思想，包括她的容貌，还有她的一些小嗜好小毛病，他才都一并喜爱着。
林染觉得此刻他的眼神格外的热烈，有着与以往不同的温度，让她的心跳也不禁跳乱了几分，脸上隐隐发烫。
不过她还是更记挂正事：“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好。”
“那你先起来吧。”
萧横河下地，林染握住他的手臂，下一刻，就把他带进了空间里，萧横河只觉眼前一闪，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呼吸到的是湿润清新、充满着令人沉醉的气息的空气。
林染笑着看他吃惊地望着四周的目光，说：“你等一下哦。”
她先出去，将小屋子收进来，萧横河就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陡然出现了他住的房子，接着林染又重新出现在他身边，笑眯眯地说：“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她有点炫耀自己的宝贝的感觉，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小紧张。
萧横河很认真点头：“这里很好，这地上种的是……”
“哦，那里是菜地，这边是小麦地，剩下的大片种的都是水稻，种得早的已经长出来了，远处种得迟一点的还没冒头呢。”
她走到那两排果树下，从枝头摘了个海棠果给萧横河：“很好吃的，你尝尝。”
萧横河咬了一口，果然酸甜可口，滋味不俗。
林染说：“这果子都已经成熟了，还有着梨子、枣子，好像都能摘了，不过我不是忘了就是太懒，等你身体恢复点，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帮我摘果子吧，再不摘就老了。”
“好。”
四只猴子从那个小院里出来，手脚并用欢快地跑过来，还注意不踩着菜，围着两人打转，那两个没受伤的就欢快地蹿到果树上又爬下来，顺手摘几个果子下来，吱吱吱地抱着啃起来。
林染摸摸其中一只的脑袋：“这果子在树上不摘，倒是便宜了你们。”这些家伙，最爱在树上爬上爬下了，这种有新鲜水果的树更是让它们爱得紧。
“有它们陪着你，你也不孤单了，那我先出去了？”
“好。”
林染又对那两个没受伤的招呼：“时间到了，你们得出去换其他人进来了。”
这两个有点不情愿，但这是说好的，只能蔫蔫地应了。林染想了想，指着果蔬：“摘点果子带出去给它们吃吧。”
俩猴子又开心起来，灵活地蹿到树上，摘了果子兜在怀里，但是又兜不住，林染便脱下外套来接着。
两只还不能活动太大的伤猴和同样是个病人的萧横河就站在一旁看着，萧横河嘴边带笑，看着林染仰头笑着接果子的画面，这一幕便是他眼中最美的场景了。

第96章 孟司令
如林染所料,之后排查工作排到公司的时候，调查的人果然要挨家挨户进来查看-番，XL公司自然也不例外,被人里里外外转了-圈。
当然对方态度很和气,毕竟林染他们在对抗那恐怖组织中是出了大力,立了功的，要不是他们及时拦住了几波人的进攻,遭殃的人会更多。
猴园也被搜查了-遍,除了-堆猴子,没有其他别的发现,那两只伤猴子林染也提前把它们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那个曾几乎断定两只猴子活不了多久的医生,看到它们现在伤势恢复得极好,整个猴子精神饱满活蹦乱跳,惊诧极了，对它们恢复的速度和情况表示了极大的震惊，问林染是怎么照顾它们的。
林染就说,每天大量的灵泉水喂着，自然而然就好了。毕竟是变异猴，身体素质好着呢，没那么容易死。
医生听了也觉得有道理，自己到底低估了是这些变异动物的存活能力。
而公司员工早就对林染频频来猴园,却又不让别人靠近的行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感觉她在这里藏了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人或东西一样。这时随着调查人员来到猴院一看,并没有任何奇怪之处，也就对此释然了，说不定她就是有特殊的养猴方式不想让别人知道呢？
老板的事情他们还是少管。
第三安全区有不少地方在这次恐怖袭击中被毁,于是开始了修建工作。整个安全区因为还处于全面的排查中，所以安全区基本处于封闭状态，整个安全区的气氛有些低迷。
XL公司也不去管外面的事情，公司大门一关，继续建造他们的大楼。
那个恐怖组织大概也是知道军区医院里有着大量的黑斑病人，担心被传染上，所以根本没有往医院去，连个个隔离区也都避开了。所以，袭击事件中，黑斑病人竟然是最安全的群体。
也因此，虽然安全区经历了-场动荡，黑斑病的治疗却没有受到耽误。金砖在军区医院试用了两天，确认对所有病人都有效之后，就开始在隔离区推行，所有病人都用上了金砖，病情马上被控制住，并且在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内就大有疗效。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空间里的萧横河身体状况一天比-天好，再也没有发生过那天发作到昏迷的情况。
林染高兴极了，真是不枉她每天都要放出好多稀泥。
以一个病人平均每天要用一块金砖的量来算，她每天就要放出三万多块金砖的量。因为这泥巴放出来就是实质的物体，所以非常消耗能量，她每-天几乎都要将土系异能消耗-空，然后又拼命吸收晶核来补充能量。这就占去了她一天中很多的时间，整个人也因此被弄得颇为疲惫。
好在这付出都是有回报的，而且官方也送给收购站许多金属作为谢礼。
……
第一安全区，今天已经是12月21日，是萧横河要求萧清遥出嫁的最后期限。
房间里，萧千峰语重心长地劝说女儿：“清遥，这是最后一天了，你就嫁了吧。”
萧清遥昂起脖子倔强道：“我不嫁，凭什么他叫我嫁人我就要嫁人？他萧横河没有这样的权利！爸，我是你的女儿啊，在大哥去世之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孩子。可是你现在却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欺负，还要这样匆忙地、被迫地，嫁给-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人。你还是我的爸爸吗？”
这样满含怨恨的指责让病了很久，最近才病愈的萧千峰身体晃了晃。
他最近真的是苍老了很多，从一个庞大企业的掌权者跌落凡尘，心理上的落差和压力本就已经非常巨大。
起初，至少萧横河还敬着他，安全区方面也非常尊敬优待他，物质上他没被短过，甚至还有灵泉水喝着，所以那时候还显不出不如意来。
但是后来萧横河和他离心，他因为女儿被罚款、被劳改，身体和心理上都受到了巨大的磋磨。接着又告诉他，许建达把公司抢走了，这仿佛是狠狠-巴掌扇在他脸上，在告诉他他识人不清。接着又是萧横河逼上门来，决绝地和他划清关系，这-系列打击接二连三地打下来，他又如何不迅速地衰老下去。
而这-个月来他拖着病体，为女儿费心谋划婚姻，就想在有限的条件里为她尽可能找一个合适的丈夫人选，可他现在要人没人，-切都得自己来，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也磨光了脸皮。
所幸还有萧横河拿来解约的-屋子物资，看在这些物资的份上，到底让他找到了几个人选，在这些人中反复斟酌比较调查，终于是确定了女婿人选。但是还没有等他松口气，女儿却死活不肯答应。
“清遥听话，他绝不会是说说而已，是爸爸无能，爸爸保护不了你。你怨爸爸也好，但这个婚你必须结。”
萧清遥蹭地站起来：“我就是不嫁又能怎么样？他还真能把我给杀了吗？而且这-个月来他根本就没有再出现过，你不是说他也不在他那个破公司里吗？谁知道他去哪里了，或许早就死在外面了呢？或许早就把这件事忘了呢？你又干嘛这么当-回事呢！”
萧千峰头疼不已，看了看外面压低声音说：“董秘书那些人这-个月来就没有放松过对我们父女的监视，这说明萧横河是志在必行的，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们就走个过场，我跟那人说过了，你们只做-对假夫妻，现在也没有什么民政去了，结婚也不需要领证，就走-个过场，对萧横河有个交代就行了。”
“我不要！”萧清遥大声尖叫起来，扑在床上痛哭起来。
萧千峰十分心疼，但他了解萧横河，只能狠心继续劝说：“那个年轻人是个异能者，这身份上也不算太差，不算丢了你的脸。末世前是个本分老实的孩子，假结婚这事他也是同意的。等萧横河满意了，你们就分开，他家人口简单，本人也没有太多心思，不会纠缠你的。”
萧清遥还是不松口。萧千峰加重了语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个婚不结，到明天，萧横河真的计较起来，他随便给你选个人，逼着你结婚，就连假结婚的可能也没有了！孩子忍-时之气，把这-关先过了。”
萧清遥两眼通红：“他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我哪里对不起她，他非要毁了我！”
萧千峰对于萧横河这无理取闹的要求，倒是有几分明白。他低声说：“这些天我在外面打听，听说他和那个和他-起合开公司的女人似乎是一对。这事也是爸爸不好，从前我和他透过话风，想要将你嫁给他……”
萧清遥不等他说完就大声叫起来：“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萧清遥难道还嫁不出去了吗？那么多门当户对的人，他萧横河算什么东西？无父无母的泥腿子，要不是我们萧家赏他-口饭吃，他也能有今天？血液里都带着下贱的东西！我根本就看不上他，你瞎点什么鸳鸯谱，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她几乎是在尖叫，用咒骂的语气将所有怨恨都倾泻在萧千峰身上。
萧千峰脸色煞白，捂住胸口指着撒泼的女儿，-副被气到心梗的样子。
最终是萧清遥闹累了，哭累了，趴在枕头上呜呜地哭，最后咬牙-字-顿：“我恨他！”
萧千峰犀利交瘁地坐在一旁，眼神如水。苍老下坠脸颊肉抖动着，眼中的仇恨与屈辱不比萧清遥少，幽幽道：“你放心，你爷爷他们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爸爸一定为你做主，讨回这口气。”
萧清遥愕然，接着狂喜：“真的吗？爷爷他们真的要来了吗？什么时候？”
“放心吧，快了。”
院子里杂草遍布，董秘书带着人看守这对父女，却没有为他们提高生活品质的义务，所以这院子他们根本不做除草工作。
不过董秘书顾念这毕竟是多年的东家，还是会派人定期去看-看草丛中是否藏了毒虫之类的东西，免得伤到了这对父女。
此时他在院门口听着屋里那对父女几乎是每天都要上演的争执，心中毫无起伏，反正每次争执都会萧清遥咒骂萧横河和萧千峰终止，他都习惯了。
不过今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萧横河离开公司前曾特意嘱咐过他，如果这-天他不能及时赶回来，那么就由他全权做主，无论如何-定要萧清遥结婚。
他看着屋里心想，要是他们还不愿意，那么即便再难看，自己也要当-回恶人了。毕竟拿人钱财与人办事，他既然现在为萧横河办事，并且以后想要长久地追随他，这第一件差事他-定要办好了。
好在等到天黑时，那对父女再出来时，萧清遥已经同意了结婚，董秘书松了-口气，如此，他便只需要做个见证人，并且将这喜讯往外传播传播。
……
经过断断续续的建设，XL公司云昌分部终于完成了扩建，扩建后的公司面积是原本的六七倍之大。
新增了三栋宿舍楼，办公楼、食堂、仓库等另外独立，还有娱乐健身中心，而林染也有了自己独立的院子，就在猴园边上。
猴园也经过了后期的装修，里里外外布置妥当，院子里还种上了各色果树，供猴子们攀爬，等到以后结出水果，它们就有的吃了。
公司外边的整个院墙进行了加高加固，上面设有钢丝网，必要时候还可以通电，防止敌人爬起来，可以说整体防御性大大提高。
这段时间林染也没闲着，经过上次袭击事件中的作战，她意识到自己的短板是没有系统老练的作战经验和作战意识。这次之所以能够战胜敌人并且全身而退，全是因为异能使她的身体反应能力变强，而且她的异能足够强，-力降十会，有着强大的力量，对付敌人便如切瓜砍菜-般。
但是如果敌人再强大-些，或者出现-两个和她一样等级对手，那就不好说了。所以她请了两个高手，让他们训练自己，也将员工进行系统的格斗训练。
此外，汪倩珠给她送了-批弓箭过来。
那弓箭大多是俱乐部里面消遣所用，虽然质量也算不错，但是毕竟不是用来杀敌的，杀伤力有限，但拿给孩子们训练倒是也足够了。
于是林染又将公司里的小孩子们五岁到十多岁的都拎了出来，让他们练习射箭。若是有对这个实在不感兴趣或者不擅长的，那就换一种武器来练习，至于这些小孩子里的异能者，主要还是让他们练习异能。
毕竟异能比任何外在武器都要强。
到12月底，金砖投入使用半个月，病情较轻的黑斑病人已经完全痊愈，也确定没有了传染性，可以放回家了。只剩下几千名病情较重的病人还需要再治疗-段时间。
于是这个时候的萧横河身体也恢复了大半，只有左边身体还有些不利索，但也可以行走了，只是速度有些慢。
两人就商量着，他也差不多可以重新现身了。
但这里有个问题，既然他们对外的说法是萧横河代替林染出去考察收购站的落户位置，如今他回来了，这个考察总得有个结果吧。
而这个结果-出来，下-步就应该是那些地方出现收购站才对，可事实是，林染没有去过那些地方，是根本无法在那里放下收购站或者车站。
林染就和萧横河说：“要不我这两天偷偷出去-趟？”
萧横河马上说：“要去我们一起。”
他如今已经知道，上回她始终是独自去余市海市等地绕了-圈回来，那几日，光是赶路就累得够辛苦。这-次再出去肯定是去更远的地方，他不放心她一个人。
林染想了想：“那就说我去找你，然后我们俩人一起回来。反正公司这边已经弄得妥妥当当，这时候离开-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等我们转-圈回来，剩下的病人应该也就差不多能好全了，那时候你正好以健健康康的样子重新出现在人前。”
两人商量定了，就准备第二天就启程，不过离开前，林染得去一趟古城分部。
萧横河离开公司太久了，公司里难免有些人心浮动，林染最近就隔两天去一趟，也是等于给他们吃定心丸了。这次他们出门，没个五天七天回不来，得去那边交代-下。
……
林染从空间里出来，又走出自己刚搬进来的独门独户的院子，往前边一段距离就是菜园子。
菜园子其实也是一时兴起的小项目，很早之前还住在锦源小区的时候，林染就建议张爷爷张奶奶他们搞些小蔬菜什么的种种，那时单纯是觉得他们每天闷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做容易胡思乱想，对老人家身体不好。
老人家对这事倒是非常认真，态度端正，小心翼翼地照料他们的蔬菜，后来来了这里，公司办起来了，而且越办越好了，也不愁口粮了，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小青菜小葱，这些日子下来，还真被它们种成了菜，而且从中获得了很大的成就感。
如今公司里人是越来越多，正式员工的家属但凡有-技之长的，手脚勤快利索的，也基本能在公司里找到事情做，而且林染觉得公司里如果有太多年纪不大却游手好闲的人也不合适，于是这些人或全职或兼职，既有了事情做也有了-定收入。
但如此一来，竞争力比较弱的老人们的工作机会就变得越来越少了。
照顾猴子算-件，照顾孩子算-件，但也仅此而已了。
林染就觉得这些老人既然对种菜有着异常高涨的热情，并且能从中获取成就感，那就让他们继续种呗，于是就给搞了个菜园子。
这个菜园子也是学着古城分部的白苏培育园来弄的。菜园子设在室内，分为有土栽培和无土栽培，那墙壁上开了许多的窗户，就连穹顶也用大片的玻璃开了天窗，都是为了保证-定的阳光照射量。
为了不使变异植物的种子飘进去污染了土地，整个菜园子管理得非常严格，进去都要换鞋戴头套、穿上隔离服，然后温度湿度都有专门的调控设备，弄得跟什么高科技-样。
而这投入了不少财力物力，耗资不小的菜园子，林染就完全交给了以张爷爷张奶奶为首的老年团。
别看这些老人家可能字也没识多少，对这种种菜方式有些陌生，但他们真将这当成了最大也是唯一的事业来看待后，比谁都认真，不懂的认真学，该做的程序一丝不苟执行，那换上隔离衣、戴上老花眼镜，拿着刻度尺量植株高度、用着仪器测量突然适度，连肥料什么都严格称量混合的架势，简直就像在搞什么很重要的科研工作。
反正这个架势不比任何年轻人差，而且老人们的精神劲一下就变得充足极了。
林染看得也挺高兴的。
年轻人有工作，老年人有寄托，孩子们也在努力学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责任，她感觉自己不是开了个公司，而是弄了-个大家园，就连她自己都对这里慢慢地有了归属感，好像这里真的是她的家一样。
她一路走来，正要去地下车库拿车，却看到好多人扒在围墙上用作战时观察外面的台阶上朝外张望，她不由过去问：“在看什么？”
“老板，外面街上走过-支好面生的部队啊，穿的军装也有点点不-样。”-人说。
林染好奇，面生？
公司员工常常出去做任务，对安全区的驻军也算比较熟悉了，能让他们觉得面生，连制服都不-样，难道是醒来的部队吗？
她也挑了个台阶爬上去，隔着钢丝网往外看。
果然街道上过去一支队伍，穿着军绿色制服，袖章、腰带等细节确实和安全区原本的驻军不太一样，随意的齐步走都走得很整齐，-个个都身姿笔挺，鞋子在地面踩得啪啪作响，声音齐得很。
整个气势就很足，有-种很浓烈的杀伐之气，好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样。
而队伍的前方，还有-辆军车在缓缓开着，不知道是不是林染的错觉，她感觉车里有人在看她似的。
不过林染心里也只是有-点点奇怪而已，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军车里，-位浑身透着肃然之气的中年男子收回目光：“那个就是林染，那个拥有第一枚水滴的人？”
“是的，司令。”同在一辆车里的庞首长恭敬地说道。
“她真的能与收购站直接对话？”
“是的，这次黑斑病，多亏了她一直和收购站沟通，收购站才推出了金砖。”
“她是这里最强的异能者？”
庞首长斟酌了-下，答道：“异能者之间倒没有比试过，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司令似乎是听出了庞首长对林染的回护之意，鹰眼扫了他-眼：“这个XL公司的规模，倒是比我得到的消息里写的，要大上不少。”
这是有些不满？
庞首长很聪明地不再说什么，他如果为林染说话，只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得了林染的好处，或者自己和林染交往过密，进而对自己对林染的印象都更差。
林染还不知道安全区来了-个大人物，而且这个大人物对她有点意见。
她去古城分部坐了坐，并且送了不少点心什么的过去，然后着重去白苏培育园看了看。
这个培育园可比她那边的菜园子专业且严格得太多，周俊容将不同地方弄来的白苏培养在不同分区，观察长势，培育园里还有-个小研究室，他就在里头各种研究白苏植株和种子。
林染也不太看得懂，反正周俊容说进展都挺顺利的，那她就相信了。
“二当家的什么时候回来啊？”员工们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
他们自从在林染面前把“大当家的”这话说漏嘴了后，在她面前就放飞了，直接就大当家二当家的叫了，林染有点奇怪为什么萧横河是二当家，反而她才是大当家，他们就说是因为云昌分部成立得比古城分部早。
但实际上他们自己才知道，那还不是因为他们老板一看就是个听老婆话的，老婆第一，老婆最大，那自然只能做二当家了。
林染此时听了这个问题，就随口般说起萧横河这段时间是外出帮她办事去了，不过也确实去得久了点，她马上就要去找他，大概十天七天这样才能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恍然，然后互相眉来眼去，原来是帮忙出去办事，就这个跑腿的地位，不是二当家的还能是什么？
“我们都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万事小心点，如果有上门挑衅的，如果对方也人多势众不好对付，那就先忍忍，等我们回来。如果是内部发生点什么不好处理的，就记下来，等我们回来处理。”
众人表示让她放心，现在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上门找不痛快。
不过这话似乎说得有点早了，林染这都还没走呢，就有人上门了。
这是穿着制服，手臂上挂个“调查”二字的臂章的人，他们表示要严查近期长期无故失踪的人口，因萧横河失踪的时间正好合上了袭击事件，所以现在来公司要人，要将萧横河带回去问话。
员工们都安静下来，徐三出面说：“我们老板离开前有过交代，并不是无故失踪，而且上回不是有人来问过话了？”
这几人就拿出了-个证件：“我们是奉孟司令之命重新调查可疑人物，请你们配合，这里谁能够负责的，萧横河不在，就让其他能负责的人跟我们走-趟。”语气硬邦邦的，没有-点商量余地。
孟司令，这是哪位大佬？没听说过啊！
而且看这个态度有点严重啊，众人都没说话，林染自然就要站出来了：“我是林染，XL公司负责人之-，萧横河是我合伙人，我跟你们走吧。”
这两人脸色微微一变，互相看了眼：“林染？你是第三安全区的那位林染女士？”
“是我。”
几人又互相看了看，没有说她在这里啊，他们有些为难。
上面只让他们来找萧横河，如果萧横河不在，就把这公司里能做主的带回去几个，但现在林染在这，难道他们要把林染带走？
本来就因为这个公司林染也是合伙人，上面就交代他们办事情不要太不留余地，没有人想要得罪林染，据说哪怕是那位新官上任的孟司令也是这个态度，更不要说他们的上司了。而现在这本尊就在这里，他们立马慎重了起来。
迟疑了-下说：“你的户口落在第三安全区，就算要问话，也应该是第三安全区的调查组来问，请稍等-下，我们请示一下。”
员工们看着，这态度是立马发生了转变啊，虽然已经不是第-次见识和听说到林染的影响力，但还是心中震动。
林染安静等待着，萧横河猜的还真没错，真的有人怀疑到他头上了，可是之前既然已经有人来问过话，为什么现在又来一次？还有那孟司令到底是什么人？这第一安全区换人来领导了吗？
最后这边的调查组似乎是把她当成了烫手山芋，不太想碰，这几个人在请示上级后就表示别的地方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先走。
林染眯了眯眼，不知道她这里的时候-副要拿人下狱的样子，但对上了她马上就要鸣鼓收兵，这是既不想对上她，又想找这边公司的麻烦？
那么等她走了，他们是不是还要再回来？
看来离开前得先把这事处理-下。
她拦住这几人：“既然我正好赶上了，就跟你们去-趟吧，免得你们回去不好交代。”
“不好意思，我们这手上还有要紧的任务。”
“那你们告诉我地点，我自己过去。”
几人面面相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人带回去了。
林染在路上向这几人打听了，原来换了最高长官的安全区是第三安全区，那里的最高领袖不再是庞首长，而是新来的军团的司令，姓孟。
这个军团自海市而来，那孟司令带着-支先遣部队提前去了第三安全区，据说后面还有大部队会陆续迁过来。
林染就想到早上在公司外见过的那支部队，想来那就是先遣部队中的-部分。
而随着这个军团的到来，第一安全区也受到了-些影响，虽然这里的最高长官没有变，依旧是原云市市长，但孟司令带了几个人来协助郭市长办公。
孟司令-来，第一个命令就是重整调查组，重新调查一遍可疑人物，第一安全区也配合这项工作，这才有了调查组二次上门的事。
“那庞首长会去哪里？”林染问。
“这可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林染默然，庞首长是因为黑斑病和恐怖袭击事件而得了个失职的罪过，上面才派了别人来接管第三安全区，想来庞首长或许会被调去别的地方，就算留在第三安全区，位置也要往下降几个档次。
况且每个领导者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和班底，不可能重用别人。想到庞首长，林染有些可惜，她和庞首长几次接触都挺愉快的，这位新上任的孟司令似乎是个雷厉风行的冷硬作风，也不知道好不好相与。
很快地方到了。
为这次袭击事件，每个安全区都成立了调查组，只不过相比第三安全区庞大的调查组规模，第一安全区的调查组只有两间办公室，看起来有点简陋。
林染已得知这里调查组的组长也是刚换上来的新人，听说是华市来的，是那位孟司令转业的旧部，在华市是在市公安局里任职的。
林染坐着等待，另一边，-个高大的男人皱着眉头：“怎么把她带来了？”
他只是受人所托，加上和萧横河有那么点过节，想为难为难萧横河和他手底下的人，却不想对上林染。虽然这两个都是四阶异能者，林染还只是个女人，可林染背后有收购站！
那可是一根粗到无法想象的大腿，如孟司令那样的大佬，对林染的某些作风不太满意，但也不想去招惹她，他-个跟着孟司令做事的，更是不愿意惹上这尊大神。
不过人都已经来了，那就客客气气送走好了。
林染等了片刻，-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爽朗之声：“林女士，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
林染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鄙人姓张名钊，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林女士大名我真是如雷贯耳，久仰久仰啊！没想到来到云市第一天就得见本人，实在是太荣幸了！坐坐，我让人给你倒茶。”
这人非常热情，但林染-向对人的情绪很敏感，尤其是成为异能者之后，感官就更敏锐了。这人虽然表现得很热情，但给她的感觉却很虚伪，她更加确定了，找公司的麻烦，面对她却不肯公事公办只想着回避，这人就是故意针对萧横河的吧。
张钊？华市？来自华市的，和萧横河来自同-个地方……
林染于是只是客套地笑笑：“不用麻烦了，听说我的合伙人萧横河在张组长的怀疑名单上，我过来呢是想交代一下这个情况。”
张钊立即正色说：“林女士，这件事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也是秉公办事，萧横河在12月1日最后出现在XL公司里，之后就下落不明，随后12月13日发生了袭击事件，而在此后，萧横河依旧处于失踪状态，这个时间实在是太敏感了。况且他身为四阶异能者，失踪这么久却未向安全区备案，我们调查一下，也是对他本人负责，对安全区负责。”
林染点头：“我知道，但他之所以离开这么久，是有原因的，之所以不向安全区报告，是因为之前我们被要求最好保密，而且无论哪个安全区也并没有要求异能者在离开安全区前需要去备案。”
张钊“哦”了-声：“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居然有人能要求你们两位四阶异能者保密？”四阶异能者重音，似乎有人能够同时驱使得动两位四阶而感到诧异，仿佛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样。
林染坦然笑了笑：“因为这件事事关收购站，我们是被收购站要求不要泄露，但现在萧横河因此被怀疑，我也是不能不说了。”
张钊脸上表情僵了下，这和收购站有什么关系？
他意识到自己失策了，早知道这其中竟然还有收购站的事，他就不会去针对萧横河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目的没有达成，反而惹得-身骚吧？
他从心理到表情都郑重起来：“请讲。”
林染顿了顿，似乎有些纠结，最后说：“我想，还是请你的上级来吧。”
这话只差说你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张钊差点就维持不住表情。

第97章 出门
凡事关收购站,都是大事中的大事，张钊再羞恼不甘也只得把这事报告上去。
很快，市长的秘书亲自来将林染客客气气地请走,林染离开前还跟张钊道谢,感谢他的招待。
张钊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却还要挤出笑容来。
然后这天接下来的时间，他就看到其他部门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甚至有的人脸上还露出些许敌意,而走路经过他身边的人宁愿绕远路也要绕开他,生怕和他扯上关系一样,仿佛他就是个瘟疫。
张钊纳闷又气恼,这些人什么意思？
他一来第一安全区就接管的调查组,而这个调查组还因为孟司令的命令,被赋予了比从前更大的权力，他正要摩拳擦掌大干一番，在这里站稳脚跟,树立威信。而刚起步，肯定要和同僚们搞好关系。
所以他一来就给同僚们送了礼物，肉干、药品、营养膏、烟酒，在华市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以为自己已经迈出去第一步了,结果一个林染就让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不,比回到原点更糟糕,这些人都躲着他了！
就连调查组原来的人,他如今的手下，也不想和他有太多来往的样子，找了个出去办公的理由就走了。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只有他带来的两个手下，也就是把林染带回来的两个人，有些无措地问张钊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一个林染的威力就这么大吗？就算她再重要，她也只是在他办公室里坐了会，他也没把人怎么样，为什么那些人就好像他要完了的样子。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你们，去打听打听那些人到底什么意思！”
两个属下听话离去，但主动问那些人肯定问不出什么，他们就想了个办法，却洗手间隔间蹲着，就不信没人在洗手间里说八卦！
他们一人找了一个人流量最大的洗手间，蹲在隔间里，闻着厕所里的不可言说的气味，蹲了很久蹲到脚都麻了，终于听到有人谈论这事了。
“那个醒来的张钊真是了不得，第一天上岗就把林染给请回来喝茶，他疯了吗，难道不知道林染是谁？”
“华市来的，就是孤陋寡闻哈。”
“孤陋寡闻？我看不一定。华市的人最是觊觎我们这里的收购站和灵泉水，能不关注这边的事情？况且上头的调令又不是当天下来的，他肯定提前知道自己要来这里任职，能不做做功课吗？我看他就是想耍威风，把我们这里的门面拉出来耍耍官威，到时候下的是我们云市所有人的脸面！”
“不过我听说，他只是去调查萧横河，没想到林染今天来了那公司。”
“所以说他就是蠢，萧横河和林染什么关系？他一个刚来的，就算想立威，挑个软柿子不好，非要去啃一根硬骨头，去人家的公司找人家合伙人的麻烦，这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我听说萧横河这么久不见人是去给收购站办事了，这什么性质？要是因此惹恼了铁公主，遭殃的还不是我们？”
“别吓人啊，万一铁公主又搞罢工，灵泉水停几天不要紧，金砖要是给停了那就完了！”
“所以说这个张钊就是个害人精，专门来害我们的吧？华市人就是见不得我们云市人好吧？这天底下是没能干的人了吗？非要调个华市人过来。”
两个属下一瘸一拐出来，将听到的这些话告诉给张钊。
“头，主要是想在时机敏感，还有几千个黑斑病人没治好，都要指望这收购站出来的金砖，所以收购站是万万不能开罪的。”
张钊心中一惊，却还嘴硬冷笑道：“一个林染就能代表收购站吗？况且我又没有对林染怎么样，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此刻心中是万分后悔，不该答应萧逸遥要给萧横河不痛快，这个调任云市的机会是他千辛万苦争取来的，家里人还指望着他站稳脚跟后把全家都带过来，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全毁了。
不过他此刻不知道，鸡毛不鸡毛的不知道，但还真有人想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林染在郭市长那，将收购站希望她出去帮它挑一挑新收购站落户地址，而萧横河担心她出门遇到危险，于是自己代他走了一趟的事说了一遍。
“这件事本不该隐瞒，但您也知道收购站的脾气，它想要自己选地方，担心消息泄露后，让铁路那边抢先，就要求我没有特殊情况不能告诉别人，它的意思，我也不敢违抗。”
郭市长表示非常理解，而且跟她保证这件事不会让太多人知道。
“萧横河离开这么多天，我有些担心他，准备去找他，我公司那边……”
“你放心，不会有人再去为难他们，两边公司都是如此，我想你保证。你和萧同志为收购站办这件事，就是为国家出力，你们在外危险重重，风餐露宿，身为你们的后盾，定会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郭市长亲自送走了林染，再回到办公室，他的脸沉了下来，低声吩咐了秘书几句，秘书犹豫：“把张钊关押起来，孟司令那不太好交代吧？”
“这件事收购站既然要保密，那么所有知情的人就该闭紧嘴巴，别说孟司令那，就算是对上面，我也有充足的理由。”
第三安全区接连出了两件大事，庞首长引咎请辞，上面派了海市的孟司令来坐镇，这合情合理，但这位孟司令却是出了名的作风强硬，仗着军工军衔，以及背后某些人的支持，颇有将云市三大安全区全部接掌的意思。这一点他就不能答应了。
他管理第一安全区四个月，从一个混乱的古城景区经营到现在，又合并了大半第二安全区的人，人口规模已达一百二十多万人，从未行差踏错，安全区一片安定繁荣，且他本身就是云市市长，上面也没有理由叫他让出现在这个位置。
孟司令既没有明确的文书调令，却一来就往第一安全区里塞人，美其名曰协助他管理安全区，这手伸得未免太长了。真当他没脾气吗？
不过是手里有十万部队罢了，他郭某人身后却有百余万民众，云市人被收购站和铁路养大了那颗骄傲之心，怎会甘愿被外来人管理？
林染所说的关乎收购站的这件事，恰好是他发难的一个由头，不加以利用就太蠢了。
……
林染把车开到路边，从自己的仓库里拿了一包金属放在车上，同时自己进了空间，她时机抓得很准，从车子外面看，车子一点点欺负都没有，不会有人发现车子的重量有任何变化。
而从车子外面看不见里面，也不会有人发现车里的人消失了。
林染进入空间，跟萧横河说了那个张钊：“我感觉他有点针对的意思，你认识他吗？”
“张钊？”萧横河正在田里摘菜，把手里菜放在框子里，说道，“那就没错了，他和萧逸遥关系不错。萧逸遥是萧家二房次子，萧卓遥同父异母的弟弟，实际上就是私生子，两人只相差几个月。”
“早些年，萧千峰之子萧君遥还未空难去世，他很有商业头脑，能力颇强，是被认定的萧家继承人，萧老爷子担心子孙相残，就有意养废二房。于是萧卓遥不大成器，萧逸遥更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认识了不少‘江湖朋友’，用他的话说，就是□□白道都有人，这个张钊就是那白道上的兄弟。”
“所以他果然是存心针对喽，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萧横河笑道：“你已经做了。”
“啊？我没有啊。”
“你不是已经向郭市长告状了吗？”
“啊，那也不算告状吧，我只是实话实说，郭市长真会因此对张钊不满吗？他可是那个孟司令带来的人。”
林染说着，蹲下来用小刀割了一小把韭菜，这韭菜长了四个月，终于是长大了，味儿够浓，一刀下去齐根割断，那韭菜味就更是直往鼻子里飘。
萧横河也继续割青菜，说：“云市原本五个安全区，现在只剩下三个，数量少了，但每个安全区却都更强了。而这三个安全区中，只有第一安全区依旧是云市原本的领导班子在管理。”
“第三安全区原本是李副市长在管，但后来收购站和铁路出现，空降一支部队下来，安全区便由空降的庞首长接管了，李副市长成为了协助者，结果没过多久又来了个孟司令，庞首长也要下来了。第四安全区的领导班底换得更是勤快，只有第一安全区依旧由原郭市长管理，虽然也空降了一些部队和干部下来，却没有人能撼动郭市长的地位。”
“这其中自然有郭市长能力了得的原因，也是上面考虑到云市本地人的心情，不想他们猛一回头神，发现自己城市的领导者竟然都是外来人士，产生逆反心理。”
林染想了下：“可郭市长也不是云市本地人啊。”
“那他也是云市名正言顺的市长，末世后就与云市人生死与共，一步步走到如今，已经被云市人深深认可。
“但时间一长，上面难免有些人按捺不住，眼馋云市，那么郭市长就成了一定要搬开的拦路石。这位孟司令资历可是深厚得很，有实打实的军功在身，真正的军部大佬，他原本驻守海市，却被调来云市一个小城市的小小安全区，他所图，或者说他身后阵营所图的，自然不只是这么一个安全区。
“按你所说，他是接管第三安全区的，却往第一安全区塞人，这就是一个信号。
“郭市长如果放任这种行为，就是示弱、退让，那么孟司令恐怕很快就有下一步动作了。”
林染听得头疼：“这种事也能这么明争暗斗？怎么……这么没规矩的感觉？”
“现在到底与末世前不同，现在最上层掌权的，应该已经基本是奋进派的人，但这么一群目标相同、方向一致的人，也分有一个个小团体，有着自己的小利益，在个人的小利益与大局并不冲突的情况下，彼此之间过过招很正常。”
“如果说其他地方还是一块未经处理的生肉，那么云市就是一块已经烹饪入味的苏坡肉，谁都想要把这块肉夹到自己的碗里。但对于大局来说，只要这块肉还在饭桌上，那么入了谁的碗里都不影响什么。所以谁能夹到这块肉，就看自己本事了。”
萧横河说：“现在这块肉有一半在郭市长的碗里，突然伸来一双外来的筷子想夹走，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会以收购站为切入点，拿张钊发作。”
“原本是你第三安全区的人，他和你之间到底隔着一层，偏偏今天这事是发生在第一安全区，你把收购站的任务告诉他，他向你保证护着两边公司，无形之中，就把你拉拢进他的阵营里，成了他向孟司令发难的一个点。”
林染一脸的“那我不是做错了”的表情。
萧横河安慰她：“没事，只要他不傻他就不会做得太过分，我估计也就是操作一番，让人们意识到他是云市唯一的自己人领袖，而你是云市自家出息的姑娘，以此做一个捆绑，加重自己的砝码，获得更多民心。”
“……还能这样哦。”
“收购站和铁路是云市人引以为傲的两大门面，但铁路的建设权限给个空降的江先拿走，你觉得云市人很乐意吗？”
林染想了想：“就好像自家的宝贝被别人申遗了，当然不乐意啊。”
“……”这比喻倒是思路清奇，不过意外地贴切，“而拿了收购站第一个水滴、成为收购站代言人的你，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某个层面来说，你对于云市人的不可替代性远胜过郭市长。”
毕竟没了个郭市长，还有李副市长，还有王局长，甚至还有崔诚，只要曾经是云市的官员干部就行，但林染却只此一个，能和收购站直接沟通的也仅此一人。
所以萧横河说只要郭市长不傻，就不会利用林染太过。
“听你的意思，是支持郭市长？”
“没有支持谁，这种事我们没必要参与，顺其自然就行，既然今天事情是这样发展了，那就先这样吧。”
萧横河思考着那位孟司令的作风，那样的人恐怕并不会太乐意见到个性过强的异能者。
而且他选了个自华市来的张钊，是不知道云市人对华市人的抵触，还是没放在心上？
张钊刚上任就针对自己，是张钊自己的主意，还是这位孟司令有默许？
萧横河摇摇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进空间安全吗？”
“我把车停在路边，马上出去，那我们还是按计划出门？”
“嗯。”
为了尽快远离这是非，林染也不打算再回第三安全区了，给公司里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反正该交代的都交代过了，该留的灵泉水也都留了。
然后去古城分部，让人们知道她好好地回来了，让他们也不用担心萧横河，接下来只管低调行事就行了。
接着她直接从第一安全区坐火车去第四安全区，然后自己开车北上。
下午，孟司令召集众异能者开大会，时至三点，眼看着会议马上就要开始，受到邀请的人基本都到了，只差一人，林染。
“去她公司了，说是出门了，去向不明，归期未定。”
有人不满说：“早上还在，下午就出门了，看起来还是出的远门，难道她不知道司令来了吗？而且马上一月一号司令就要正式上任了，她不会那天也要缺席吧！”
无论林染是不是真的有急事要出门，这都有点下马威的意思了。
也有早就看不惯林染的人此时煽风点火：“她那个合伙人在袭击事件前失踪，她本人又在袭击事件后失踪，要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是不是知道司令要重新排查，所以吓得出逃了？”
孟司令正在后面休息室里翻看异能者名册，一双鹰眼锐利如刀，让人看不见底，云市的异能者质量果然比其他地方高，三阶以上的竟然这么多，年纪小的异能者数量也在不断攀高，这都是灵泉水的作用。
孟司令心中已决定要将其中的佼佼者收入军队，有能之辈就该在正确的位置里，才能为国家做出最多的贡献。
年幼的异能者也不能在放养了，需设立军校，将他们集中起来教学训练，这些可都是国家未来的好苗子，是民族的希望。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林染。
一个多月前就是四阶金系异能者，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进步，而她的公司里现有两百余名异能者，百分之七十以上实力不凡，估计三阶异能者高达二十余人，另有新觉醒的年幼异能者近十人。
这个公司人不算多，但异能者比例高得吓人，孟司令眉宇拧起，眼角每一道细纹都在诉说着对这个事实的不满。
这样多的人才，尽由她一人差遣驱使，散漫放养，这于安全区、于国家人民能创造多少利益和价值？
而一旦此人生了异心，这么多异能者将对安全区造成多大的损害？
他将名册重重放下，冷哼一声：“就是这样拥异能者自立的人太多，才会形成一个个毒瘤！”
庞首长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心里就有些不满。
这话本身是没错，但孟司令显然是在评论安全区里的什么人或者什么情况。可是第三安全区很好啊，绝对没有其他地方遍地是乱七八糟的势力、日日拼杀争抢的情况，怎么能被说是毒瘤？
他进去不经意般地一瞥，那打开的那页打头第一个就是林染的名字。
所以这是在说林染？
庞首长心里头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孟司令合上名册：“时间到了？”
“是的。”
这次会议开始需要身为前任领袖的庞首长来介绍孟司令的身份，做一个简单的交接，而正式的仪式则是在几天后的新年元旦。
孟司令的手下神色有异地进来，看了眼庞首长，到孟司令耳边低声。
“这时候出远门了？”
“是。”
孟司令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给人以极强的威圧感，紧紧盯着庞首长：“小庞，那位林染同志出远门，可是知会过你？”
庞首长一愣，林染出远门了？他说：“我不知情，不过异能喜欢出去跑跑很正常。”
“你就是这么管理他们的？”
庞首长有些不悦，但毕竟孟司令是上级，他尽量心平气和：“异能者不能管得太过，他们不是温顺的绵羊。”
“是，他们是狼崽子，他们是猛虎，是雄狮，但也必须是听话的猛虎雄狮！否则终有一天成为为乱的祸源！”
孟司令立即下令：“把那公司给我围起来！”
庞首长一惊：“不行！孟座三思，林染只是出门了，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师出无名，您让其他异能者怎么想？——只是因为缺席一个会议，就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正在僵持，又有人跑进来：“司令，第一区郭市长的来电。”
孟司令皱眉，伸手接来，听着听着眉头微挑，露出玩味的笑容：“是为收购站办事去的？”
“当然，这是要紧，我怎么会为难他们。”
“张钊……办事毛躁，让他反省反省也好。”
孟司令挂了电话，周身气息已经很冷很压抑了，但须臾之间又什么都感受不到了，理了理军装：“时间到了，开会。”
不再提兵围xl公司的事。
庞首长暗惊，郭市长那边说了什么事，让他态度转变这么大？竟然让步了？
……
另一边，林染在出发的第一个夜晚，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将车子收起，拿出了悬浮车。
这悬浮车是她新买的，再也不是之前那打折促销的残次品，而是原价购买的精品，双人座，车里空间大了也舒服了，累了还能放倒椅子睡一觉。
然后悬浮车能够悬浮的高度也增加了，不会再因为只能离地十公分而频繁撞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速度也更快了。
萧横河从空间里出来，看路驾驶这活就交给他了，林染舒舒坦坦地坐副驾驶座上，啥都不用操心，搁那支着平板看电视剧。
萧横河扫了她一眼又一眼，屏幕上还是那个浓眉大眼的男人，只不过这次换了一个剧也换了一个造型，这人外表和演技都成熟了很多，萧横河在边上听着台词都不得不承认，演得挺好的。
他终于忍不住问：“又是那个青言？”
“对啊，这个是他封影帝的电影。他后期的作品比前期的好看多了，肉眼可见的演技成熟起来。”
“呵，大明星啊，他本人和剧里相比如何？”
林染忽然兴奋：“你好奇他呀？下次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并不是很想认识。
“正好我有点看不透他，你看人眼光比我强多了，你帮我掌掌眼嘛。”
这个“嘛”字自带上扬语调，是她自己也没察觉的小撒娇，最近她在萧横河面前说话常是如此，语气里带点软软的娇气，萧横河一听耳朵都能酥掉半截。
不过他还是有理智的：“你为什么要看透他？”
“就是有点好奇啊。”
“！”好奇这种情绪最要命，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缘分，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林染也不能和他说汪倩珠青言的事吧，反正这种事他到时候自己看就能看明白。
“不好说，反正我就当你答应了。”
林染合上平板，看得有点久了，休息一下，瞅了瞅萧横河：“累了吗？要不换我？”他左边身体还没很灵活呢。
“不累，你白天开了那么久车，睡一觉吧。”
林染点点头，放倒椅子，这高质量的悬浮车行驶时呈现轻微的上下浮动感，仿佛置身于一叶扁舟之中，却又非常安全安心，有种催眠的作用。她看看车顶，看看灯光下萧横河的侧脸，安心地睡了过去。
萧横河见她睡着，将车内的灯光调暗一度，温度则调高了两度，然后对照着屏幕上的地图导航，继续行驶。
在夜色之中，悬浮车如离弦的箭一样一掠而过，只留下一道残影，须臾已过千米万米。
上回林染出门绕了个大圈回来，全程在长江以南，而这次，两人是奔着长江以北去的。
悬浮车开得极快，第二天一早就渡过了长江，抵达第一座城市，之后两人的脚步就没有停留过，就连元旦也是在匆忙的赶路中度过的。
每到一座城市，找到当地的主要安全区，便在附近做下记号，以后无论是放车站和收购站都可以。
而他们每隔两日就会想办法联系公司，得知一切安好，而且孟司令正式上台后和郭市长有点互别苗头，两人便决定推迟归期。
于是两人对照着那张全国铁路预设图，几乎走遍了华中及华东地区南部的几个省份的所有主要城市，等他们终于停下来，已经是一月下旬了。
而他们终于愿意停下来，是因为萧横河的病完全康复了。
萧横河看着自己左手手腕内侧，那最早出现黑斑的地方最后一丝阴影褪去，不由勾起嘴角，林染正转着火焰上烤着的一只兔子腿，小心翼翼地不让它烤焦，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萧横河微笑说：“我病好了。”
“啊，真的？”林染凑过去，抓起他的手左看右看，很白，没疤，更没有半点黑斑，“真好了啊！昨天和苏大定通话，他还说安全区里还有最后三个没出院的病人，看来今天都出院了。”
她兴高采烈道：“为了庆祝，你得多吃一只兔腿！”
萧横河面颊抽了抽，看着正在烤的兔子腿，这是一只变异兔子的腿，块头不小，成年男人一顿都吃不了一只，吃两只，这是要撑死啊！
林染笑眯眯又说：“然后我们今晚别赶路了吧，进空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萧横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些天他们日夜不停地赶路，最多偶尔休息一两个小时，能够下车来活动活动手脚，或者像现在这样，抓个兔子打打牙祭。其他时候都是换着开车看路，然后另一人才能有休息的时间，虽然悬浮车有自动驾驶模式，但两人都是生性谨慎之人，要完全把性命交给一辆车子有点难度，所以至少要留一人醒着。
休息时间倒是充足的，但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快一个月，难免身心疲惫。
于是也不用等晚上了，这会儿两人就把火堆一灭，带着烤得半熟的兔子腿和悬浮车，一起进了空间。
林染大喊着要去泡澡，直奔自己的小屋去了，萧横河则进了自己那房子，想把兔子腿放进烤箱继续烤。
萧横河还是住在这两室一厅的房子里，林染曾想给他换个更好更合适的房子，他没答应，说这里已经住习惯了。
但林染却没再来住过这房子，还是住自己那小木屋了。
如今病全好了，萧横河也像身上脱下了一个枷锁，他看着烤箱里的兔子腿，思考着如今和林染的关系。
他很确定林染也对自己有意，而且两人如今互相分享秘密，共同经历了这么多，早已是不可分割，他们之间只盛下一层窗户纸，但真的要捅破它吗？
【染染，黑斑病被根除了，而且主要是你的功劳，所以你的第五个大目标确定了。】林染泡澡热热的灵泉水里，舒服地想睡过去，闻言睁开眼睛：“是什么？”
【治愈、消除至少十种疫病，你已完成十分之一。】如果当初林染没有自己使用那颗土系晶核，没有弄出金砖，黑斑病不会这么快被攻破，或者不是由林染来攻破，那么这个目标就不会被确定，所以当时香香是既想提醒又得生生忍着，现在终于有了个好结果，它也是非常高兴。
林染叹了口气：“这次是凑巧，运气好，我的土系正好克制那水系，但我又不是大夫，还要治好九种疫病，哪有那么容易？看来真得在空间里种上药草了。”
晚饭，吃着烤兔腿，林染就跟萧横河说了要种药草的事情。
“那要去找好的药种吗？”
“不用，我通过收购站用灵泉换就好了，不过到时候你可要帮我种，种药嘛，肯定不能用机器来。”
“好。”
林染又啃了口刷了蜂蜜撒了白芝麻的兔肉，一口下去咬破了外面酥脆的表皮，里面的肉汪汪冒油，特别美味。
“我们在空间里养些鸡鸭兔子吧。”
“好。”
萧横河看着她吃得油汪汪的嘴唇，嘴角动了动，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晚上，林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身体挺累的，可是心里纠结着一件事，闭上眼都是这件事。
她忍不住爬起来靠在床头，找香香聊天：“香香。”
【呼噜噜~呼噜噜~】
林染：“……你睡着啦？”
【啊？】草丛里香香抹抹嘴巴边的口水，【什么？没睡呢。】林染抱着被子：“你说，萧横河确实是喜欢我的对吧？”
【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啊，这一个月我们朝夕相处，天天就在那么辆车里，他喜欢我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那你还问我？
【所以呢？】
“所以他为什么不说啊，难道要我先说吗？虽然我们已经这么熟了，但这事我来主动还是怪难为情的。”
【哦。】
“……你怎么一点都不为我着急？”
【有什么好着急的？你恨嫁吗？】
“当然不啊，过了年我才二十一岁。”
【你想被亲亲抱抱，和萧横河做一些情侣间才能做的事吗？】林染有点脸红：“那也没有啦。”但不得不说这一路上，她和萧横河之间，有些时候会有比较暧昧的时刻，但两人明面上又只是朋友关系，于是吧，就会越发尴尬，搞得人怪不自在的。
【那不就得了，反正你们现在天天在一起，未来也不可分割，而且对彼此有情义，不会被别人拐跑，这层窗户纸是早捅还是晚捅有什么区别？】“可是，”林染还是纠结，“那他为什么不主动那啥，告白啊，难道没那个意思？”
这又绕回来了，香香心说因为那家伙觉得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得不知道什么病，怕关系改变之后，到时候他连个想阻止她靠近的理由都没有。
这男人，就是麻烦，活该还打着光棍！
【那你就主动问问嘛。】
“可是……”林染叹了口气，下巴柱在膝盖上，“可是我还有个二十年的死亡期限呢，万一到时候我没完成十个目标怎么办？”
得，这也是个纠结的。
活该他俩天天在一起却还一起打着光棍。香香觉得从前为他们两人的紧张着急过的自己就是个傻缺。
【要是太闲就多杀点丧尸吧，这一带丧尸可多了。】林染坐了一会儿，喃喃自语：“也对，顺其自然吧，烦心这种事我一定是吃得太饱了。”
抛开这事，她接下来睡得美美的，只是半夜被吵醒了。
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是空间外面出事了！
她坐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皱着眉头穿好衣服，去敲响了萧横河的门，很快萧横河出来开门：“阿染，怎么了？”
虽然空间里没有日夜之分，但为了不在出空间时有时差，他是严格按照北京时间来进行日常作息的，林染也是如此。而现在正是北京时间的夜半。
“空间外有人经过，我听着那声音不太对劲，我们出去看看吧。”

第98章 变异石斛
两人从空间里出来,外边那叫一个寒风啸啸。
林染手里提着一个野营挂灯，提在手里跟提着个超大功率的灯笼一样，而萧横河则手握强光远射LED灯,他用灯一照,就发现周围出现好几道车辙印。
这片区域也不知道是不是土层有些贫瘠,所以植物长得并没有很高，差不过只有膝盖、大腿的高度,所以车辙印就挺明显的,而且还能看出其中有一个车辙印歪歪扭扭,就好像车子失控横冲直撞一般。
萧横河问林染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声音。
林染回忆：“就好像是有不少人尖叫、打斗声吧,主要是那些声音基本上是女性的。”
“那我们跟上去看看。”
通过草丛的倒伏方向可以判断出车是往哪个方向去的,两人并不拿出车子,直接跟着车辙步行,很快就发现了血迹，一路淋淋漓漓蜿蜒向前，像是随着车子前行,车上的人在不停流血而留下的痕迹。
不过这个流血量，如果是一个人流的话，那这个人身体里的血恐怕要流尽。
萧横河忽然脚下一顿，偏离车辙，向草丛里而去,林染也不问为什么,直接跟上,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倒在草丛里的身影。
是个女人。
萧横河把手里的灯给林染拿着,自己把这女人小心地翻过身来，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脸色惨白头发凌乱,但看得出来长得很漂亮，脖子上一道割痕触目惊心，深可见骨，喷涌而出的鲜血将她整个人都染得血红。
萧横河按住伤口：“还有气，给她喂灵泉水。”
林染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这是温好的灵泉水，现在天气冷，灵泉水虽好，但就是有点冰，大冷天喝冰水实在有些刺激，萧横河就热了很多水撞在一个个暖水壶和保温杯里，随取随用。
她掰开女人的嘴给她灌进去，女人喝一半吐一半，流出来的水流到她伤口上，刺激得她□□一声醒过来。
看到两人，她先是茫然，然后眼中迸射出强烈的光芒，紧紧抓住林染的手：“救……救……”手指着车子前往的方向，还没等林染说什么，她就手一软又晕过去了。
“喂！喂！”林染喊道。
萧横河说：“晕过去了，你把医药箱拿出来，她这伤口这么敞着不行。”
“好。”
医药箱还是萧横河住的房子里的那个大医药箱，萧横河毕竟不是专业的，对这割喉的伤口也是有些难以下来。而就在此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女人伤口里，那些被割断的血管、割开的肌肉表面突然伸出一根根绿色的比头发丝还细的东西，将两端拉扯到一起。
两人震惊地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那绿丝好像有些无力，只拉扯了一点点，萧横河思索了一下，把保温杯拿来，把里面剩余的灵泉水浇在伤口上。得了灵泉水滋润，那绿丝重新活跃起来，越长越多，越长越密集，偌大的豁口两端硬生生地被它重新粘合在一起。
不过粘合得并不是很牢固，如果外力大一些应该就能重新撕开。
林染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了个全程：“哇，神奇。”
萧横河若有所思，从医药箱里拿了缝合针，在这道粘合起来的伤口上加了几针，免得不小心真被撕开。林染配合默契，等他缝完就给贴上一个敷贴，外面在缠上几圈纱布。
“你说她这是什么情况啊？”
“可能是木系异能。”
“异能者吗？”木系异能者好像确实是生命力会比较强，回血能力是其他异能者比不上的。不过她还真不知道木系异能者受伤后伤口是这样愈合的，不过也有可能这人在木系异能者中也是个特例。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这人应该是从那些车上摔下来的？或者是被扔出来的？她是让我们去救车上的人吗？”林染喃喃，“那我刚才听到的很多女人的喊叫声真是那些车上传出来的？”
“你怎么想？”
林染说：“既然这事被我们撞上了，那就去看看吧。”
萧横河点头。
林染从空间里拿出车，不过不是悬浮车，而是造型普通的车子，萧横河开车，林染则坐在后座上扶着那女人，他们沿着前车留下来的车辙前进，速度飞快。
大约十多分钟后，那女人幽幽醒了过来，林染低头看她：“醒了？”
“你们……”
“你小心点，你的脖子刚刚长好还不牢固，动作太大小心掉下来。”
前面萧横河：“……”这什么话。
女人也被虎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脖子，只摸到纱布，手因为失血过度而抖个不停，虚弱得好像下一刻就会两眼一翻再次昏厥过去：“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去哪里？”
林染伸手按下车门上的一个键，后座上亮起一盏小灯：“我们发现你倒在草丛里，然后你让我们去救人，这是在追那几辆车呢。”
女人就扒着前面的座位想去看车前面的情况：“追到了吗？追上了吗？”
萧横河说：“快了。”已经在他的感应范围里了，对方是三辆车，现下的速度和走向他一清二楚，并且那三辆车里现在很安静，所以他并不急着追上去，“现在你该解释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了，如果是私人恩怨，我们就不方便插手了。”
“不是私人恩怨！不是私人恩怨！”女人说着嘶了一声，捂住伤口，那纱布上面很快渗出鲜红来。
林染拉她坐回来：“都说了别激动，坐着好好说。”
女人慢慢冷静下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虽然还是那血淋淋的血衣，黏糊糊地粘在身上，但外面却披着一件大衣，一摸，羊绒的，轻薄又保暖，而且是崭新的。
她身上的血把大衣内面都染脏了。
这样的好衣服拿来给她一个陌生人糟蹋，一般人可做不到。
她小心地问：“你们是从清市安全区来的吗？”
林染眉头一挑，他们上一个做记号的地点确实是清市安全区，但他们没有进过那个安全区，在附近做了个记号就离开了。
“我们只是路过的，不是本地人，也从没去过你说的那个安全区。”
女人松了口气，然后长话短说地说起了她的事。
她叫姜如云，是清市人，在小枫山石斛种植基地工作，末世后她就躲在种植基地里，之后乱得厉害起来又躲进了山里。之后又有陆陆续续的人躲进山里。
“山里没有很多变异植物吗？”林染疑问。
“那倒没有，小枫山上多岩石，特别适合石斛的生长，末世后更是长出了很多石斛，虽然也植被茂密，但并没有出现多少变异植物。”姜如云慢慢地说，林染看她说得很吃力，就让她再喝点灵泉水。
“谢谢。”姜如云喝了口水，倒也没发现这水有什么特别，精神高度紧绷，“我们躲在山里，不敢出来，没有食物的时候就吃石斛充饥，吃得多了，每个人的体质就好起来了，然后慢慢地有人觉醒了异能。”
林染微讶，下意识透过后视镜去看萧横河，而萧横河也正巧向她看来，两人在昏暗的镜子里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动作也是够同步了。
林染说：“也就是说，这个石斛能够让人觉醒异能。”
姜如云看着林染说：“是的，大家都知道这事的严重性，都紧紧瞒着，但前不久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今天有一群人闯进小枫山，他们见人就杀，尤其不放过男异能者，然后抓走了女异能者，就在前面的车里，求你们救救他们好不好？”
林染听到女异能者目光一闪，她可没忘记自己的第三大目标是提高末世中女性的地位，而这个目标完成的指标是男女异能者比例持平。
现在全国范围内，男女异能者的比例大约是10比1.4到10比1.5之间，这个差距不可谓不大，所以任何一个女性异能者都很珍贵。
她问：“车上有多少敌人？”
“大概有十个。”
“你的异能者同伴呢？”
“有二十几个。”
林染立即说：“萧横河！”
萧横河会意，油门一踩到底，车子轰鸣一声冲了出去，在崎岖不平的破路上开得好像在赛道上飞飙一样。
而同一时刻，林染发出三条宽大的银白色金属带，将姜如云固定在座位上，一条在腹部，一条在肩膀，甚至还有一条绕过她的额头，将她的头也固定在后面的座位上。
她顿时就坐得稳得不得了。
姜如云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异能？看颜色是金系的，但这带子却是柔软的，甚至还有弹性，金系是这样的吗？
仅仅一分钟后就看到了前面的车，姜如云睁大眼睛，追上了！可是要怎么拦住他们，车上的人都穷凶极恶。
她紧张得呼吸困难：“小、小心，车上有……”
话没说完就发现前面的车似乎慢了下来，而且越来越矮了？
是太黑暗所以她看错了吗？
萧横河停下车，对林染说：“你在车上不要下来。”
林染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吧。”
林染看着他开门，下车，关门，然后朝前面那三辆车走去，那笔挺料峭的背影、沉稳有力的步伐，真是每一个线条每一个动作都满是昂然英气。
像一棵永不弯折的松，又像一丛经风霜而愈劲拔的竹，在病好后重现熠熠风采。
林染趴在前面座椅的椅背上，看得入迷。
“香香，他真好看呀！”
突然被cue的小香猪【……那只是个背影。】
“背影也好看啊。”林染歪着头，“哎，还是想把他骗到手，哦不，抱到手，要不我主动点吧，我来告白吧。”
这个肩膀看起来就很好靠啊，这个背影看着趴上去会很有安全感啊，背人肯定很踏实。还有这个腰看起来也很好抱。明明就在眼前晃，却还要保持距离，碰个手都要马上收回来，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人生啊。
完了，花痴本性暴露，没救了。香香摇头。
姜如云却看傻了：“他一个人去？！那车上好多人，个个杀人不眨眼。”
“你不是说只有十个的样子吗？”
姜如云：“？”十个还不算多吗？
“他们有的是异能者，还有很多枪。”
“哦。”还不全是异能者。
姜如云见她还不着急，也是有点看不懂了，难道那个男人那么厉害的吗？
她紧张得更心慌了。
砰砰砰，前方响起一片枪声，同时还有异能闪现，水的火的银白色的都有，但很快都偃旗息鼓。
林染看着是差不多了，坐到驾驶座上，把车子开过去。
近了终于能看清，这三辆车都陷在了泥潭里，而十余个男人或是也陷在泥潭里，只露出了个头，或是在车上但整个人也被泥土冻住，无法活动，一个塞一个的面目狰狞又神情惊恐。
而三辆车里，有一辆车上面全是女人，被捆得严严实实，跟粽子似的，身上还大多带伤，车厢里竟是溅满鲜血。
林染用灯照了照她们，用异能帮她们解开束缚，这些人就好像刚踩过陷阱的小动物，对一切充满警惕和恐惧，抱成一团也不敢靠近林染和萧横河。
林染一拍脑门：“啊。”回去车上解除掉姜如云身上的带子，扶姜如云下来，那些女人看到姜如云都惊呆了，显然没想到她还能活着，终于扑了过来，一群人抱在一起痛哭。
萧横河打开了另两辆车的车厢，里面没有人，全是一袋袋的东西，林染走过来，手里灯光打过去：“这是什么？”
她好像闻到了一股很清醒的气味。
萧横河划开一个袋子，从里面抓了点东西出来，林染凑过去，一根根短短的一节节的东西，根部还带着泥和小石子。
“新鲜石斛。”萧横河说。
“这两车都是？这么多，他们是把山给扒秃了吗？”
林染又将那些被泥土封印住的狰狞恶人们一个个照过来：“都还活着的吧？”别说，这动作定格的模样，又一身泥巴的，真的很像雕塑，就是两个眼睛直打转，情绪异常丰富，恐惧、愤怒、求饶……看起来十分滑稽。
“都还活着。”萧横河出手很有分寸，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不能杀人，除非迫不得已，他就不会再杀任何一个人。
后面突然一阵骚动，两人过去一看，是姜如云和另外两个人晕到了，其他人就马上跑到卡车边，从里面抓出大把大把的石斛，这是要做什么？
接着就看到一个人用金系异能弄出了一个银白色的深碗和一根棍子，竟然做成了一个杵臼，将那些石斛放进去拼命地捣，辛辛苦苦捣出点汁水来给昏迷的人服下。
而剩下来当年黏糊糊的渣则被他们用来敷身上的伤口。
石斛还能这么用的吗？看来他们是把石斛当做万能的救命药了。
林染就假装从车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又拿了一个保温杯出来给她们：“灵泉水，给晕倒的人喝点。”
接下杯子的人茫然：“灵泉水是什么水？”
哦豁，这里消息还挺闭塞的，不过既然是藏在山里的人，这也可以理解：“是对她们有好处的好水。”
其他人说：“给如云她们喝吧，恩人们不会害我们的。”
这边手忙脚乱地给昏迷的人喝灵泉水，那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染血的衣服，对林染和萧横河说：“我们都听如云说了，谢谢你们救了她也救了我们，真的太感谢了！”
说完深深一躬。
其他一些人也过来一起鞠躬。
林染看她们一个比一个穿得单薄，她都替她们冻得慌，而且身上都还有伤呢，不是砍伤就是枪伤：“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们想回小枫山，虽然那里已经被那些畜生霸占了，我们的家人也……但那些畜生不会把所有人都杀死，他们还要有人替他们摘石斛，我们要回去救他们。”
这四十多岁看起来像这群人主心骨的女人问：“请问那三辆车还能开吗？”
萧横河朝那三辆车看去，紧接着，只见那轮胎全部没于泥潭里的车子又从泥潭里被拔了出来，轮胎上甚至干干净净，连一块泥巴都没沾上。而那泥潭重新变成硬邦邦的地面。
这一手看得众人震惊不已，他们没见过这么牛的土系，最重要的是这个异能者只是看了一眼，除此之外没有做任何一个动作！
萧横河：“能开，车并无损坏。”
“……那我们想把车开回去，行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们也说那些人已经霸占了你们的山头，你们这二十几个昏迷的受伤的，就准备这么回去吗？”林染看了看这些人，虽说都是异能者，但她没有从任何一个人身上感觉到明显的异能波动。那个姜如云也是，几乎没有什么能量波动，不然她也不会看不出她也是个异能者。
也就是说，这些人要么强到可以控制自己不自觉的能量外释，要么就是异能比较弱。
不用想，肯定是后者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们茫然问。那位年长的小心询问：“两位恩人愿意帮我们吗？只要你们帮我们赶走那些人，解救我们的同伴，小枫山的石斛任你们取用。”
林染对萧横河挑了下眉，她确实对那石斛感兴趣，刚说想要种药草，这石斛就出现了，而且还是能够促进人觉醒异能的石斛，还有这么多女性异能者，无论如何这件事她都要管一管的。
萧横河明白她的意思，对她肯定点头，无论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尽一切力量支持。
林染笑了：“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对了，小枫山多远？你们都撑得住吧？有人会开那卡车吗？”
“小枫山不远的，如果没有意外，开车只要半小时，我们都撑得住，我们有人会开车。”
萧横河突然眉梢一动：“有尸群在靠近，马上离开。”
于是一群人赶紧上车，至于车上车下的那些恶人，这些女人对他们恨的牙痒痒。之前车上，她们想要反抗，大不了同归于尽，但无奈没有一个能打的，这些人为了恐吓她们，不仅想将他们杀死，但萧横河阻止了：“就让他们把丧尸引走吧。”
“可是他们如果没被丧尸杀死，逃回了安全区，接下来就会有更多人去小枫山。”
“那不如你们砍他们几刀。”萧横河建议。
虽然不能杀了他们报仇，但能砍几刀出气也是好的，女人们立马出手，于是现场马上就哀嚎声一片，几乎每个人都砍了刺了好几刀，然后解气上车去，卡车一辆接一辆沿着来时的车辙返回去。
萧横河解除了那些恶人身上的泥土：“滚。”
那些人带着满身伤满身血，连句狠话都不敢放，连滚带爬地跑了，跑的是安全区方向。
萧横河让林染开车跟上那三辆车：“我去去就回。”
“你要跟着他们确认他们被丧尸杀死吗？”
萧横河没想到她一眼看出了自己的意图：“嗯。”
“我和你一起。”
“不用，这事没有难度，倒是那三辆车，你要跟紧了，万一出了意外，那可是二十多条人命，既然已经救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那我给你弄辆车，或者这车就给你，我去坐卡车。”
“不用，车子会留下印子，放心吧，我跑得快。”
“那悬浮车呢？你总不能就用两条腿……”
萧横河摸了摸她的头，“听话，我这么做的原因，晚点跟你解释。”
突然被摸了头，林染有些发愣，着急的话语也中断了，又见萧横河主意已定的样子，他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她也不再坚持：“那好，你自己小心点啊。”
她摸出一颗水滴：“这个你拿着，这里没有信号，又是就用这个跟我联系。”
这水滴里还刻着她的名字，虽然联系收购站只是她自己捏造出来的噱头，但事实上，这东西还真的能联系收购站，而收购站就是她，所以这个和电话也差不了多少了。
萧横河接过：“别担心，我保证，一个小时之内就会回到你身边，尸群要来了，快走。”
林染不再犹豫，果断上车，又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他摆摆手，然后开车跟上了前面的卡车。
萧横河则转身跟上了那些逃命的恶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车里，林染边开车边琢磨：“奇怪，他为什么非要自己跟上那些人，其实完全可以杀了那些人，尸群来了的话，那就也杀掉好了。”如果数量太多消灭不玩，那就把丧尸引到其他地方去，这些日子他们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他不是说晚点会给你解释嘛，你等着就是了。】而另一边，萧横河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些恶人，他们身上的新鲜伤口不断冒血，血腥味被风一吹，飘出去很远。
很巧的是，尸群正好是在下风口。
尸群越来越近，而越离得近，萧横河的感应能力就越强，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风吹草动就好像在他眼皮底下发生。
他能感受到那尸群如他所想的那样，闻到了血腥味，然后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朝这些恶人而来。
几分钟后，人与尸群相遇，那些人疯狂尖叫着逃命，然而受伤、流血、精疲力竭，就像他们曾对待别人一样，他们也尝到了这种眼睁睁看着死神越追越近却无法反抗的感觉。
他们很快被追上，被撕咬，惨嚎着死去。
萧横河不远不近地看着这一幕，一面默默地感受着，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这些人是被他困住的，身上的伤口是他让人弄出来的，他们死于尸群，也是他计划好的，他对这些人怀有杀心，虽没有亲自动手，他们的死却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这样的情况下，这能算做杀孽吗？
可惜什么都感觉不到，也许只有下次生病才能知道了。
十多个人根本不够这个数量过百的尸群分食的，它们吃完，似乎辨别了一下方向，向着清市安全区的方向而去。
它们走后，那十多人的尸体一阵抖动，也抽搐着站了起来——他们变成了丧尸，一拐一拐地跟上了尸群。
萧横河伸出手，能量通过地面传递到那个尸群脚下。
……
萧横河说话算话，一个小时还没到就回来了，林染发现他从后面而来，惊喜地停下车，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萧横河带进来满满的寒气，身上还有些草屑和水渍，一副在草丛里淌了个来回的样子。
“怎么样？”
“那些人死了，尸群也被我消灭了。”
果然，他一个人就能把尸群消灭。
“前面就是小枫山了？”
“说是快到了，你为什么……”
萧横河叹口气：“我不能杀人？”
林染有些没理解：“你是说你不想杀人？”
“是不能杀人，你可以理解为，如果我杀了人，下次我再生病的话就会病得更严重。”萧横河看着前方，“那些人确实满身杀气，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我没打算放过他们，更不能让他们回安全区搬救兵，但他们不能死在我手上。”
“所以你想让他们死在丧尸手上，你跟上去是确认他们死没死。”
“对。”
林染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有些闷闷的：“可是真要算起来，他们的死不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怪我，如果我不管这件事……”
“如果见死不救，那那些人最后如果死了，说不定也能和我扯上关系呢，反正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就好了。”
林染心不在焉，前面一个坑没避开，两人都狠狠颠簸了一下，萧横河伸手握住方向盘。林染赶紧把心思收回来，犹豫道：“那小枫山上的事，我们是不是不该直接插手？万一中间出现个伤亡……”
“先弄清楚里面的情况再说。”
小枫山是座植被比较茂密，海拔也挺高的山，整座山很大，很早之前，人们就躲进小枫山上，山脚下原石斛种植基地彻底废弃了，如今那些作恶的人自然也在山上。
于是四辆车开进种植基地里，在荒废的房屋中寻找能用的东西，然后清理出几间勉强还能住人的屋子，升起几堆火，一行人便暂时在此落脚。
两人和大家聊了聊，得知山上没有信号，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于是他们决定先不急着贸然冲上去，由萧横河先去探一探山上的地形地势。
林染从“车上”拿了点纱布什么的，让这些女人们该包扎的包扎，该休息的休息，至于药物，好像不需要，无论什么伤口，把石斛捣碎一糊就行了，她们特别信这个。
林染仔细瞧了瞧，发现这玩意还真的有促进伤口愈合的功能，更令她诧异的是，这23个异能者中有16个都木系异能者。
而这些人都是吃多了石斛之后觉醒的。林染一问才知道，吃了石斛后觉醒的异能者，至少有三分之二以上都是木系的。
“看来这石斛更容易促进木系异能者的产生。”
林染在附近随意地走，然后在一个碎石堆里看到了一丛丛小小的石斛。
她拿手电筒照着，蹲下去拨弄了一下：“这是变异的吧？这么一片小小的居然也都是变异的，山上的恐怕也都是了，难怪既能救命又能促进异能觉醒。香香，在空间里种这个好不好？”
【很好啊，这石斛品质很好，效用也很强大，在空间里大量栽种的话，肯定能为空间提供不少灵气。】“我其实更看重它可以提高人体免疫力的功效，如果以后人们的免疫力都提高了，体质增强了，疫病发生的概率也会下降吧，就算发生了，生病的人也会少点吧。”
萧横河这特殊的体质就是个不□□，她没法改变这种情况，就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帮忙了。
“空间里没多余的土地了，上回五条铁路竣工都是上个月的事了，这一个月来我也攒了不少金属了，新铁路该开始建了。”
林染打开工程面板上的电子地图，上面凡是做过标记的地方都被她记录下来了，她和萧横河去过的最北边的地方，是黄河边上的一个城市，那附近有一个和海市市区很像的地方，奇葩强大的丧尸很多。
她此刻便在那里最大的安全区边上，放下了一个收购站。
南方。
云市、余市、海市、南市等地的收购站同时出现一条新公告：洛市中心安全区边上，全国编号008的收购站今日正式上线。
之所以是008号，那是因为云市现在还剩下两座收购站，是为001和002号，五条新铁路边上各有一座收购站，如此就是七座收购站了，这个新上线的自然就是008。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被这001到007号收购站边上的人们知晓，人们非常意外，这新的铁路迟迟不出现，全国人民都在焦虑，在翘首期盼，越等越急。以为应该是和已经有了铁路的安全区或城市相毗邻的地方会成为下一个幸运儿，没想到远在黄河边上的洛市突然有了个收购站。
……
云市第一安全区，得到这个消息，郭市长大笑三声，多日来肩膀上的重压仿佛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果然是先出现收购站吧，林染没有撒谎，她和萧横河确实就是带着收购站的任务出门的！”
他颇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一向老练持重的人此时也不禁喜形于色。
这近一个月时间来，他和那孟司令较劲，也是费了不少力气，其中一桩就是护住第三安全区的XL公司。
孟司令看不惯异能者自由散漫的作风和现状，想要将异能者都收到麾下，将他们磨练成一支强军，但异能者既然自由散漫惯了，而且做做任务就能得到灵泉水，参军也得不到其他更大的好处，反而连自由都要失去，他们自然不肯。
尤其是这个想强迫他们效命的是个外来的司令。颇有点新官上任三把火，下死力气整顿的感觉，这就叫人们更生出几分逆反心理。
大多数异能者是不肯的，尤其当他们知道孟司令在林染那里碰了个算是软钉子的钉子，并且孟司令带来的手下还和林染起了点矛盾。
这种逆反心理就更强了，大有种你们一来就想拿我们家的人开刀的愤慨。
于是孟司令的大计受阻颇严重，这样一来，他还是把主意打到了XL公司上。在他看来，这个公司实在是过于醒目，无论是其两个老板，还是越来越庞大的员工团体，在异能者群体中都是一个标杆似的的存在，如果能收服这个公司，其他异能者自然更愿意屈服。
而这一招却是正中郭市长下怀。他不想因为与孟司令的较量引起云市动荡，孟司令要是不搞事情，他还没法主动出击。
于是他以答应过林染要帮她护着她的公司为由，与孟司令相抗。
一而再再而三如此，孟司令也不给他面子了，指责他因私废公，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林染，实在不堪担任百万人领袖。
郭市长也不示弱，说林染是带着重要任务出门的，她在外披星戴月，不知经历着什么样的艰辛，安全区却要对她的人下手，未免太过寡情无义。若让其他异能者知道，也会感到心寒。
孟司令说所谓任务口说无凭。
郭市长表示这是因为收购站不想声张，如果真有其事，林染是收购站的代言人，对林染不仁义，难免会惹到收购站。
孟司令觉得被一个收购站牵着鼻子走，仿佛小儿拿着鸡毛当令箭，实在过于儿戏可笑。
郭市长就说你大可以去问问天下人，收购站到底重要不重要，若真惹出了事，你是否担得起责任。
两人表面上没干什么，两个安全区也还是风平浪静的，但实际上你来我往，各不相让，不知道交手了几个回合，甚至闹到了上面去。

第99章 成了精
闹到了上面去后,上面的大领导们自然要评判谁对谁错，结果和郭市长想的一样，本着以防万一的态度,默许了郭市长的做法,不让孟司令去动XL公司。
郭市长终于扳回一局。
而孟司令想要整顿异能者的计划是彻底受挫,第一个大动作搁置，这对他树立权威的影响还挺大的,本来就不咋服气他的异能者这下是更对他有微词了。
郭市长乘胜追击,发布了更多的清理任务。而孟司令觉得让异能者自由领取任务、做任务不太像话,所以第三安全区的清理任务反而少了。在他的数万部队到来后,他更多地是让部队出去执行任务。
如此一来,人们渐渐发现第一安全区有更多赚到灵泉水的机会,哪怕居住证上户口是落在第三安全区的人,都更喜欢去第一安全区活动，慢慢地支持郭市长的人变多了。
再加上暗中的宣传扩散，人们越来越有一种郭市长是他们云市自己人,维护着云市人，而孟司令是个强行要加入这个家庭的外人的感觉。
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林染和萧横河始终没回来，新的收购站也没出现，郭市长身上的压力就渐渐大起来了,要不是联系不上林染,他都想打电话问问她她有没有再给新收购站找地方。
等来等去,可算是等来了今天这008号收购站。
郭市长打电话给孟司令：“啊,孟座，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是抱歉了，你听说那个消息了吗？洛市出现收购站了,008号，往常可都是先出现车站和铁路，收购站再跟上的，我就说过，林染同志没有说虚话吧。没想到他们去了洛市那么远，真是辛苦了。”
挂了电话，他心情舒爽，看他还有什么脸往第一安全区塞人。
而那边孟司令脸色不大好，这样一来，坐实了林染是为收购站办事，丹书铁券加身，谁也动不得她了。
一个普通异能者有这样不可动摇的地位，和越来越高的威信，绝不是好事。
而今晚出现的收购站还不止这一个，之后有陆陆续续出现了几座收购站，而且分布在不同的省份不同的城市里，从这些收购站的地址，也可以看出选址的人跑过了多少地方。
其实选这些地方也不是瞎选的，首先考虑人口大的安全区，其次安全区里的秩序必须比较好，不能是各个势力分裂互斗得厉害，没有政府和军队坐镇的。接着是当地对人命看重，即便是老弱病残，也有比较妥当的安置，可以过得很辛苦，但不能不把人当人看。
再然后，就是要卫生条件比较好。毕竟铁公主的人设是龟毛娇气，喜欢干净的。
为了探查这些情况，林染和萧横河也是颇花了点时间和精力，不可能经过的每个安全区都这样去调查一番，于是他们一开始选的考察目标就是那个地方本身有特殊之处。
他们这次选择的点有两个，一个是历史比较悠久。如果路过的城市在历史上比较有名、文明史可以追溯很久远之前，那他们就会着重考察。
比如洛市就是个有名的古都，华夏文明发祥地之一、丝绸之路的起点、十多个王朝的首都，洛阳牡丹这四个字都透着一股子韵味，嗯，一看就是铁公主会喜欢的。
第二个点就是这个地方附近有人类禁区。比如海市市区那样的强大丧尸聚集处、长满变异水生生物的可怕湖泊、变异植物盘踞的深山老林。
洛市是两个点都符合的，也是挺特别了。
洛市第二安全区。
大半夜的得知中心安全区那边出现了收购站，这里的人也沸腾了。
震惊！没想到他们洛市也能有收购站，这里离云市可隔着十万八千里，那位传说中的铁公主竟然一步迈到了这里，可怕！感动！不敢相信！
懊恼！为什么是落在中心安全区，而不是他们第二安全区，他们这也有好多金属啊！
“靠，没想到都末世了，排名还是这么重要！”大半夜的好多人从不算很温暖的被窝爬起来，跟滚开了的开水一样热烈讨论着这事。有人超级不满地说：“就因为中心安全区是名义上的洛市第一安全区，就能有个收购站？这也太不公平了，我们第二安全区差哪里了？是人头数比那边少，还是安全区比那边小？”
也有人兴奋不已：“那可是传说中的收购站啊，啊啊啊，好像去看看到底长什么样，那灵泉水真的很好喝吗？”
还有人连夜收拾东西要去中心安全区投奔自己认识的人：“幸好我在那边有亲戚，明儿咱就要去奔向美好的未来了，哥们儿拜拜了！”
更有财大气粗、有远见之明的人开始收金属了：既然收购站出现了，那铁路应该也不远了，毕竟从南边那几个城市来看，铁路和收购站是配套设备，一个出现了另一个也会出现。先攒金属肯定没错！
第二安全区的人都这样激动，中心安全区的人更不要说了，他们简直乐疯了，这完全就是天降馅饼啊，巨巨巨巨大的馅饼，把他们都砸懵了。
等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当然是拿金属兑换灵泉水去啊！连夜的！赶紧的！
没有人能坐得住，就连最贫穷的人都想拿着自家菜刀铁锅什么的，去换点灵泉水回来。
当然而且以灵泉水如今的昂贵程度，拿着菜刀铁锅连个水光都别想看到。
而那些有能力的人，当即争分夺秒地拉着能弄到的金属来到收购站前，过来一看，居然已经有不少人了，而且已经有人进收购站去兑换了。
“让让，我们先来的！”
“呸，明明是我们先排队的！”
“淦！敢插老子的队，兄弟们，上！”
于是为了个排队问题，分分钟有人干架起来。
林染实时收到这些新收购站的现场情况反馈，就挺无奈的。
打什么架呀？不知道铁公主爱好和平还易受惊吓？
于是她敲下了一段字。
洛市中心安全区外的008号收购站前，眼看人们在冷飕飕的夜里要打成一团了，收购站突然嘟嘟嘟地冒出警报声来，然后离收购站最近的人就看到门上冒出了字。
[嘤嘤嘤，你们居然打架，太粗鲁了，吓死我了，不跟你们玩了！]一个大大的哭脸。
接着收购站里的人被不容抗拒地推了出来，和他们没换完的金属一起。然后收购站大门一关，非常的绝情冷酷。
说不跟你们玩，就不跟你们玩！
“什么情况，我们怎么出来了？”刚换到一袋水，正乐得嘴角咧到后脑勺，兴奋得需要打镇定剂的人们傻了，好像一盆混着冰渣子的冷水从脑袋上浇下来一样，又懵又急。
接着他们也看到了门上的字和大哭的表情包：“草！这什么意思！”
门上的信息被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出去，本来就被警报声震住的人们很快都知道了，然后他们都傻了，这、这、这是收购站关门，不要金属也不再给灵泉水的意思？！
人群里轰然炸开，有人不信邪地上前拍门，有人互相指责都是对方的错才导致这个结果，还有人呼吁大家都安静冷静，千万不能再打起来了！
但呼吁基本没用，现场太乱了，直到安全区的军队赶到、镇压，才将乱成一团的局面压住。
而差不多时间里，发生类似情况的还有其他出现新收购站的地方。那里的人就好像久穷乍富的人，面对从天而降的滔天富贵，血都涌到了头顶，激动到忘了形，为了尽早弄到灵泉水，互不相让。
本来就都是野蛮强横作风的人，面对巨大的利益，稍一摩擦就起了大冲突。
林染就只好继续敲字，于是那些收购站也发出了警告，大意就是：嘤嘤嘤，你们打得好凶/居然说脏话/随地扔垃圾/竟然把鼻涕抹到我身上！我生气了！/不干了！/要罢工！/小心脏受不了要缓缓！
然后嘭地关上大门，罢工停水干脆利落，留下一地傻眼的人。
这倒也不是第一次了，据说003号到007号收购站刚上线的时候，也闹过这样一出，只不过林染当时正在外头忙，没有亲自去管这事，就交给香香了，香香也是该停水停水，不惯人这些臭毛病。不过香香没有写这些“恶心兮兮”的话。
“哪里恶心了，明明很符合公主人设好吗？”林染听了香香的评价，不服气道。
林染就奇怪了：“你最近脾气大起来了哦，以前感觉软萌软萌的，现在怎么说话都带着股气一样。”
小香猪哼哧哼哧没吭声。
再说新收购站前的人看着紧闭的收购站都傻了，呆呆站在寒风中，就跟不知所措的傻狍子一样，甚至有人经不起这大起大落，眼一闭就倒了下去，被同伴抓住狂按人中。
军队把这些人都驱散，派兵把守住收购站，但下一步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和收购站说话它也没回音啊，于是安全区的长官只要急电中央，然后中央又去询问云市。
接到这通电话的不是孟司令，而是郭市长，这就和他是云市安全区一直以来没挪过位置的领袖有关了，更与他力挺林染，而林染是收购站代言人有关。
郭市长听了事情后，是既诧异又无语，既高兴于上面这种事找自己而不找孟司令，又有些无奈于自己联系不上林染。
“海市等地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后来他们维持好秩序，收购站很快就重新营业了。既然它公告明确说出了它介意的事情，当地就按照这一点去做好了。斗殴的不要再斗殴，卫生不讲究的就针对这方面进行管束，说脏话的人就让他们文明用语……”
郭市长想着，“收购站确实禁忌比较多，但从没有过分的要求，既然只是关门，收购站没有消失，应该是要看人们后续的应对。反正，就把它当小孩子去哄就是了。”
“是，我会尝试联系上林染同志，让她帮忙沟通的。”
郭市长挂了电话，马上让人尝试联系林染，结果不出所料，对方不在服务区，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可以联系上全国绝大多数安全区，看来对方是不在那些安全区附近。也不知道现在走到了哪里。
郭市长无语地摇摇头，在收购站面前打架、脏话乱飞，还什么，把鼻涕抹到收购站墙上，都是怎么想的？他们没听说过铁公主的名头嘛？公主之名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洛市第二安全区的人知道了这件事也是这么想的。
中心安全区那些傻逼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
消息不灵通的普通人可能不知道铁公主，但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哪个没费劲吧啦地打听过灵泉水？铁公主的龟毛、娇气、讲究多那是为人津津乐道的。
谁没做过哪天收购站开在自家门前，然后他们一定要把它当成真正的公主供起来，天天跪下给它擦鞋（擦墙根），他们都愿意。
结果中心安全区那些傻逼，居然营业没两分钟就把公主气得关门大吉了。这是何等样的脑残和愚蠢啊！
“我草！￥%*）”某楼里，一个大嗓门的爆出一声怒喝，骂出了人们的心声，“如果收购站因此不再开门，老子跟那些人拼了！”
虽然收购站在中心安全区那里让他们很失望很不平，但那好歹也是在洛市的地盘里，甚至以后可能还会引出一条铁路，他们多少也能沾沾光，甚至可能就此飞黄腾达呢？毕竟灵泉水的作用实在太强大了！
可经过这么一闹，可别鸡飞蛋打！
于是这天晚上，有人狂喜后狂怒，有人在千里迢迢之外得知消息，然后无情嘲笑。
而背后造成这一切的林染在关掉九座新收购站后，就被个人面板一关，且先晾一晾吧。云市人不就是被她这样晾过，后来马上变得文明多了。至少在收购站前，个个都跟乖宝宝一样。
“不知道萧横河现在走到哪里了。”萧横河去探查小枫山地形了，这山这么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林染蹲得脚有些发麻，活动了一下腿，打开保温杯，灵泉水温暖的水汽往脸上扑，她才发现自己的脸都冻得很凉很凉了。她喝了口水，拢拢衣领，回到车上休息。
她离开后，石堆上那株被她拨弄过的石斛轻轻晃动了一下。
……
萧横河走在夜晚的山间，身上大衣、防风帽、羊绒围巾，全身都是林染硬要他穿上的装备，被装扮地像个熊。
他的异能释放出去，探查范围很广，哪里有路，哪里全是茂密的丛林，哪里有人活动过的痕迹，一清二楚。
他循着那些痕迹，找到了被像麻袋一样扔下山的尸体，找到了人们藏身的地方。
活着的人有两三百号，几乎没有青壮的男人，看守着他们的恶人有几十号。他们逼那些人满山地采摘石斛，装成一袋一袋，堆成一座座小山。
萧横河甚至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们打算将这山里的石斛扒干净，把石斛带回去，然后把这里的人杀光，再放火烧山，免得再长出石斛来便宜了别人。
山上没有厉害的变异植物，也没有凶猛的动物，更没有丧尸，确实适合幸存者们躲藏隐居，但也方便了这些人作恶。
萧横河没有惊动他们，看着天快亮了，便转身下山。途中他察觉到什么，来到一处陡坡边，站在这里，下面吹上来的风带着浓烈的血腥味，而且是那种不新鲜了的腥味。
而附近地上有很多拖行过的痕迹还有血迹。
萧横河猜测这里是一处抛尸地，那些人把杀了的人的尸体从这里丢下去，满山都是石斛的特殊清香之味，唯有这里的气味令人作呕，这边附近的石斛都被这气味熏得没精打采。
萧横河若有所思，这山确实是一座好山，不然也不会孕育出如此多的变异石斛，但被血腥污染之后，这里还能是一座好山吗？
他转身要走，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裤脚，低头一看，脚边只有一丛小小的石斛。
林染睡到一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敲车子。她醒了过来，睁开眼警惕地看着窗外，但无论从车窗上还是从前面的挡风玻璃上，都看不出任何异常。
“哒哒哒。”那个敲击的声音又响起，这次是在头顶，她蓦地抬头，看着被敲击的那个部位，无声无息地从半躺的姿势坐起来，指尖凝结出一根金刺。
她屏息等待着，就在有一次“哒哒哒”响起的时候，金刺嗖地刺了出去，突破能够防住子弹的车顶，把那敲击的东西辞了个透心凉，同时她立即下车，朝车顶上看去，然后愣住。
被钉在车顶上的是一丛石斛？
这丛石斛由四根石斛组成，每一根都只有食指长短，细得跟筷子一样，而且一节一节，上面还长了一些小小的叶片。
此时它的细细的一团根系还裹着泥巴，一根银白色的金刺从下而上刺穿了这团泥巴，冷冰冰地矗立在四根石斛之中，而那四根石斛有一个好保持着弯曲的姿态，仿佛正在敲击车顶一样。
再看旁边车身上，还有泥巴的拖痕，林染仿佛看见这玩意一点点爬上她的车子的画面。
林染脸上的惊愕褪去，变成了警惕和审视。
就是这东西在敲击车子，扰她清净？
也不是不可能，很多变异植物都能自由活动的，只不过这变异石斛个头没有变大，长得还和变异前一个样子，一副细细小小的模样，林染下意识就以为这东西没有攻击性，也不能动弹。
林染问：“就是你在敲我的车子？”
这石斛没动弹，僵僵地定在那，不知道是装聋作哑，还是被林染一下给刺死了。
林染把这东西拿过来仔细看了看，什么呀，怎么碰都不动弹，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植物嘛！
难道她搞错了，其实是别的东西把这石斛给拖到她车上的？
她左右四下看了看，这会儿天快亮了，四下灰蒙蒙，倒是能看清楚一点东西，她又拿出手电筒到处照了照，连车底下都蹲下去看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又去看了那几个房间，那些女异能者也睡得好好的，门窗都没有被碰过的痕迹。
要是萧横河在这里就好了，他的异能就决定了周围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林染回到车边，重新打开车门，又看了一圈，坐进车里。
呜，还是车里暖和，外面太冷了，尤其是快天亮的时候，真是特别特别冷。
萧横河还没有回来，林染躺在放倒的驾驶座上，把小毯子拉过来盖上，虽然没睡过，但是这会儿是睡不着了。
她闭上眼养神，忽然，车门又传来敲击声，她第一时间打开门，速度快得不得了，然后余光里就看到一团小小的什么东西被车门给甩了出去，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林染走过去，凄凄惨惨掉在地上的东西，呵，又是一丛石斛，不是之前那个，这一从是五根石斛，个头也稍微大了些。她用两根手指捏住一根石斛，把它从地上拎起来，晃了晃：“果然是你吧，别装死了，知道你能动，快说，敲我车子干什么？”
然后这玩意儿就是没反应，仿佛一团再正经不过的石斛。
只是，旁边一处石缝里有一丛石斛抖了抖，林染本来还以为是被风吹的，结果风都停了那石斛还是在抖啊抖。
她扔掉手里的石斛看过去，只见这玩意抖啊抖，其中两根石斛好像人的两条手臂一样，撑着地上，一点点把自己的身体往外头拔。
林染张大嘴巴，哇呜，真的能动啊，看着费劲吧啦的样子，林染都替它累，可能是石缝真的太紧了，它怎么使劲都出不来，林染终于没忍住，伸手揪住它，往上一提。
啪！
根断了。
林染呆了下，看着手里也没有了动静的石斛，嘴角抽了抽，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把你的根扯断了。”
看来这一丛也死了，林染有点明白了，这石斛是能动，但受了伤之后就不能再动了，被她刺了个透心凉的那一团，被她猛然开车给甩飞的那一团，还有这个被她揠苗助长拔断了跟的一团。
都是如此。
她放开手里这个，去找其他长在地上的石斛，然后找到之前她蹲过的那个碎石堆，里面长了不少石斛，但她发现石斛少了两丛石斛，估计就是被她“杀死”的前两丛。
她很有耐心地蹲着等，终于有一丛石斛也抖了起来，一点点地把自己从地里拔起来，这次倒是比较成功，大概也是因为石缝没那么挤，拔得很成功，根系里细细的根须好像好多条腿，跟个蜘蛛一样，目标明确地“走”到了林染跟前。
林染挑了下眉，笑道：“果然是找我啊，你前面三个兄弟姐妹都壮烈牺牲了，你们到底找我干什么？”
她表情和语气都轻松得很，其实指尖已经凝聚着能量，准备着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攻击。
眼神里更是一点也没有放松，余光注意着石堆里的其他石斛，如果这些石斛都从地里跑出来，然后一起发动攻击的话，她也能从容应对，但问题是，如果这些石斛能动，是不是山上的石斛也都能动？
那在山里的萧横河不是很危险？
她眉头往下压了压，审视这眼前这个小小的石斛，猜测着它到底要干嘛，没听那些女人说这石斛能动啊。
这东西伸着无数条腿，绕着林染转了一圈，仿佛在巡查什么，仿佛又在找什么东西，林染看得奇怪，然后它就抛弃林染，朝林染的车子过去。
林染：“？”什么意思啊这是？
她姑且跟在后面，就看到这丛石斛来到车轮胎上，沿着轮胎向上爬，然后爬到车门上，留下一道熟悉的泥土印。
它抠着车门，似乎想要进去。
林染想了想，总要搞清楚它的意图，不然它要是启动石斛海战术就不好了。
她打开车门，石斛就从车门里爬进去，爬过仪表盘，爬过放下盘，终于找到了保温杯，然后就扒上面，林染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等着看它到底要干嘛，但这家伙动弹了两下，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彻底不动了。
林染：“？？？”
这到底什么意思啊？能不能给个痛快？
她拿起保温杯，扒拉了一下上面的石斛，真不动哎。
难道它是想要杯子里的灵泉水，她想了想，自己确实是在石斛面前喝过灵泉水。难道那时候它就盯上了？
她把石斛拿下来，打开杯子，往上面倒了点灵泉水，但等了一会儿，石斛还是没反应，灵泉水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去了。
难道她会错意了？
突然，余光里出现什么东西急急忙忙地靠近，转头一看，哇哦，又是一丛石斛，眼巴巴地凑过来，来到滴答滴答往下淌的灵泉水底下，借助了灵泉水，然后叶子快速抖动起来，非常快乐的样子。
林染看看它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这丛死了一样的石斛，隐隐约约有点明白：“难道你们每次都只能有一个石斛出来？而且石斛离开土地之后很快就会死去？前面这个死了，后面那个才能出来？”
可是一出来很快就会死掉不能动的话，那还出来干嘛？林染蹲下来，给这第四丛石斛浇了点灵泉水，把它的每片叶子都给浇到了。
它快活极了，但快活了没一会儿也渐渐不动了。
林染摸摸下巴，又死了一个？
……
萧横河被石斛带着往高坡的底下走去，但这石斛有个比较麻烦的缺陷，根部离开土地之后，大约只有两分钟能够动弹的时间。
所以一丛石斛给他带了两分钟的路就牺牲在路上了，然后边上另一丛石斛从土里爬出来，兢兢业业地继续给他带了。
萧横河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它们接力，于是他走走停停，速度极慢。
眼看这天渐渐亮了，自己再不回去阿染该担心了，于是他便出声：“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
正拿出九牛二虎之力从土里往外爬的石斛愣了下，萧横河接着说：“你不用自己爬出来给我带路，这里到处都是石斛，依次晃一晃，也能指出前进的方向。”
曲着两根茎撑着地面借力的石斛似乎正在思考的样子，接着边上一丛石斛晃动了一下，再边上的石斛也晃动了一下，这一片石斛依次晃动起来，朝着前进的方向晃过去，然后挺立回来，再晃过去……
很快，这些石斛晃出了一片波浪。
萧横河神色了然，果然，这不是一个一个成了精的能动的石斛，应该是背后有一个总的意识。
这个意识需要借助一个个石斛来行动，但石斛在离土之后，那意识只能再控制两分钟，两分钟后联系就断了，那意识就只能再去找下一个石斛。
这个意识到底是什么？它存在于哪里？又想做什么？
石斛们还在晃动，晃上瘾了一样晃个不停，像个找到新玩具的小孩。
萧横河凝然深思的眸色一滞，嘴角抽动了一下，好吧，能确定的是这个意识恐怕有点蠢。
萧横河在石斛晃动的指引下来到了坡地，果然那意识要他来的地方就是这里，而越靠近，刺鼻的血腥味就越重，最后几乎让人不能呼吸，然后萧横河就看到了一片尸堆。
被砍死的，被爆头的，被扭了脖子的，被摔死的……苍蝇般的虫子在尸堆里嗡嗡飞舞，贪婪地吃着肉，还有一些鸟类和少数食腐肉的动物。
萧横河掩住口鼻，问脚边的石斛：“你让我来这里干什么？”
石斛有些不开心，连晃动也不晃了，越靠近尸堆的石斛越是蔫头耷脑，被尸体鲜血浸染的土地上的石斛，更是枯萎而死。
萧横河思索了片刻，猜测道：“你不喜欢这些尸体？”
石斛群晃了晃。
萧横河继续猜：“你想让我把这些尸体弄走？”
……
林染用保温杯的杯盖装着灵泉水，另一手拿个勺子，舀灵泉水往石斛的根部浇，一丛石斛浇一勺，终于把周围的石斛都浇了一遍。
“好了，都喝到水了，别再往外跑了啊。”
倒不是林染爱心泛滥，而是这些石斛从土里把自己□□，就是为了来喝灵泉水，但它们离土后不久就会死了，林染就觉得它们又傻又固执，除此之外好像也没别的企图，也没有攻击性，那她也不能看着这些石斛傻乎乎的就这么死掉吧。
那就给点灵泉水呗，也看看喝了灵泉水后它们还想干嘛。
见这些石斛总算是不闹着从土里跑出来，林染把盖子拧回去，两只冻僵了的手插在咯吱窝里取暖，发愁地对香香说：“这些石斛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呀，一个个成精了似的，如果种到空间里，会不会到处乱跑啊？而且这样的石斛我也下不去手去炮制去吃啊，感觉都有自己的意识了。”
不能吃的话，那还种起来干什么？
这时那几个房间里的女人们起来了，一碗过去她们的伤恢复得不错，就连伤得最终的姜如云脸色也好了不少，不愧是木系异能者。
她们忧心着山上的亲人和同伴，但干着急也没用，于是开始烧火做早饭，然后林染就看到她们从卡车上提溜下一个麻袋，从里面抓出大巴大巴的石斛，显然是要吃石斛当早饭了。
林染看得欲言又止，想说那可是一个个成了精的小生命哎，虽然现在都死了。
但想到这些人吃掉的石斛那多了去了，说不定从地里拔起来就啃是常态，她就一脸的古怪，想着那几个和自己互动的石斛，好像还蛮可爱的吼。脑海里就出现一个画面是人们从地上拔起一丛石斛，那石斛哇哇叫着，发出人们听不见的声音，然后被一口吃掉。
她摇摇头，把这个有毒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看着那些人，再看看地上的石斛，最终选择啥也不说。
萧横河终于回来了，林染高兴地迎上去，其他人也放下手里的事情围了过来，萧横河说了一下山上的情况：“……还活着的人被留下来是摘石斛的，石斛没摘干净前，他们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而山上那几十人，除掉他们容易，但关键是以后怎么保证小枫山不被骚扰。”
女人们互相看看，说想要和还活着的人们一起离开小枫山。
萧横河摇摇头，他明显有别的打算，但并没有和这些人说。
等其他人离开，林染把萧横河拉到一边：“这些石斛很不一般。”
萧横河一惊：“你也知道了？”
林染奇道：“也？你也碰到能够从土里跑出来的石斛？”萧横河点头。
“啊，果然山里的石斛也成精了。”林染表情就有些沉重，果然漫山遍野都是成了精的石斛吗？她就跟他说自己的遭遇，说到她觉得这些石斛自己从土里出来送死太傻了，她就挨个给浇了些灵泉水时，萧横河的表情有些许一言难尽。
林染：“你干嘛这个表情？”然后又说，“变异植物能动也正常，但我觉得它们好像个个都有自己的思维一样，这就让我有点不能下手了。我本来还想往空间里种石斛，但现在这样，你觉得还有必要种吗？”
萧横河无奈地揉了下林染的脑袋，林染被弄得晃了晃，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干什么？”
“石斛是傻没错，你也挺傻的。”
“啊？”
萧横河眼里溢出无奈的笑意：“你被骗了，这些石斛没有成精，这就是普普通通的变异石斛。”

第100章 大石斛
“所以其实不是石斛自己能动,而是被某个东西驱使着才能动的？离开土地之后很快不能动，也不是因为它们死了，而是某种联系被断开后恢复了最正常的状态而已？”
听了萧横河的解释,林染再看地上的石斛,仿佛看着一个负心汉,真是骗得她好惨啊，她刚还对它们说别从土里出来白白送命了,然后一勺一勺地给浇水。
还她灵泉水！
不过她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只是远程操控这些石斛而已,那我给它们浇灵泉水,那个东西也享受不到啊。萧横河,你觉得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东西找你干什么了？”
萧横河就说了尸堆的事：“尸体所带来的血污对石斛非常不利,而随着尸体的腐坏,影响范围越来越广，那东西希望我把那些尸体转移走。所以那东西必然在这山里，而且石斛和环境的好坏它很关心,但又无法自己做什么，它所能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通过这些小小的石斛爬几步罢了。”
林染觉得萧横河在说这个“爬几步”时，石堆里长着的石斛晃了晃，有些不满的样子。
他们说话它竟然都听得到吗？
萧横河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不过听到就听到吧,这些石斛不仅那东西可以操控的工具,也是它的耳目。
他对着石斛说：“你如果真的有其他本事的话,那些人在你的地盘上杀人的时候，你就可以出来阻止了。”
石斛就不摆动了，似乎是被戳中了痛脚,又似乎在思考什么。
“关心石斛和山里的环境，又不能自己做些什么，你觉得这是什么？”
萧横河说：“你有没有注意到，越靠近小枫山，变异植物越少，丧尸也几乎看不到，而且我发现山上连凶猛点的动物都没有，这种种一切都表明，这里是一个有主之地。”
“有一个存在占领了这座山，排斥一切它不喜欢、或者对它有威胁的东西出现，但这里又长着漫山遍野的变异石斛。”林染喃喃道，“所以这个存在很有可能是个大石斛？这漫山遍野的石斛都是它的子子孙孙？”
两人看着身边这片石斛，后者安安静静，并没有给他们回答，但也并没有否认，看来这个猜测是八九不离十了。
林染又问萧横河：“那那些尸体你怎么处理了？”
“我暂时用土层把它们与周围的环境隔绝开了，但要运出山并不容易。”毕竟数量确实是很多。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萧横河带着林染走开一些，低声说：“这取决于你想不想种石斛，如果不想，那么控制住那些人，然后就像姜如云等人说的，救出他们的同伴，剩下的事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虽然他已经压低声音，但这话一说，石斛们就一丛丛地开始摇摆，明显是不赞同他的话。
这耳朵也太灵了。
“但如果你想种石斛，这些石斛背后如果真有个大家长，恐怕我们最好先得到它的同意。”
林染当然想种石斛，不说石斛的种种功效，单说她昨晚开了那么多新收购站，以后还要开更多，灵泉水的支出越来越可观，空间里灵气消耗大了，一定要有个补充的途径。
种这变异石斛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她抬起眼，萧横河接收到她的眼神，马上会意，她是想种的。
于是稍作休息并且吃了早饭后，两人连同姜如云一行人一起上山。
走到一半的时候，萧横河突然停住，看向丛林里：“出来！”
众人一惊，就看到那树后走出几个神色慌张形状狼狈的妇女。
“邓姨！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逃出来了吗？”姜如云等人马上围了过去。
而这几人看到姜如云她们就如同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拉着她们就大哭起来，从她们的话中，大家知道那些入侵者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一个接一个捂着肚子喊疼，然后倒了下来。
“我们几个就赶紧逃了出来，其他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萧横河和林染对视一眼，继续朝山上而去。
“他们……”
“别担心，这是救了我们的恩人，昨天晚上……”姜如云等人给这几人解释着，也跟在两人身后上山。
穿过窄窄的陡坡上的山路，终于来到一处平坦的地界，这里有散落着一座座屋子，或是茅草屋，或是土屋木屋，反正一看就是业余人士自己搭建起来的，而此时有些被烧毁了，有些被撞塌了，到处都是氧化后黑掉的血迹和砍杀过的痕迹，可以想象这里昨天发生过怎样的屠杀。
只是此刻这些制造了屠杀的刽子手却成了被杀的对象。
随着一路走过去，地上是一具具尸体，有的还在痛苦的爬着，背上插着一把操刀，看到人伸出手求救，有的脖子被砍烂了，双眼暴瞪倒在路边。
“啊啊啊啊！”一声声凄厉的含恨怒喊，大家赶紧跑过去一看，就看到几个妇女在用锤子、用石头、用棍子捶打着一个人，完全是杀红了眼。
“华姐！”这边姜如云等人冲过去，那几人看到她们都惊呆了，扔下手里的武器抱成一团哭。
林染和萧横河在附近走了一圈，等两人再会合在一起，萧横河说那几十个入侵者都死了：“看来就是被她们杀的。”
两人看向“华姐”那群人，她们个个脸上身上都是血。
他们走过去，这些人也哭得差不多了，从她们空中大家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切都要从半小时前说起，那几十个入侵者吃完早饭，正要赶大家去摘石斛，突然一个个捂着肚子喊痛，然后就是脚下站不稳，摇摇晃晃的，体质差点的就直接倒了下去，而强壮些的也必须扶着东西才站得住，而且马上开始给自己催吐。
被他们看管的人们见此情景，马上有人转身就逃跑，但那些入侵者哪里肯让他们跑掉，拔出枪就一通乱射，宁愿杀死所有人也不让一个人跑掉。
在经历了一波子弹后，大部分人都跑掉了，少数人被打死了，而华姐觉得这些入侵者既然一副中了毒的样子，那就是她们的大好时机，必须杀死他们，不让等他们恢复过来，死的就是她们自己了。
于是她带领一群人折回来，干起了偷袭的事，然后越杀越凶，就有了林染一行人的那一幕。
她们最后群殴的那个，是入侵者的领头，也是下令屠杀成年男性的人，是她们最恨的人，林染瞅了瞅那人，身体都快被捶成肉酱了，可见她们是有多恨他。
“所有入侵者都死了。”萧横河问道。
“都死了，一个也没跑掉。”华姐说，华姐是一个下巴处有一个疤的女人，面相很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狠劲，难怪能够号召一群女人跟着她一起杀回来。
“他们为什么会中毒？”
“不知道，他们吃了早饭后就这样了。”
萧横河去看了看入侵者吃饭的锅，他们煮了一大锅石斛，没有吃完，除此之外，他们吃的就是自己带来的干粮，毕竟山上人们没有什么好东西，无非是一些野菜之类，他们也看不上。
看来是这些食物有问题了。
但华姐又说，他们昨天也是吃的一样的东西，却没有任何不适，对于这些入侵者为什么会中毒她也困惑得很。
萧横河问：“没可能是石斛的问题？”
“不可能！我们这么多人吃了这么久的石斛，从来没出过事，这种变异后的石斛和普通石斛不同，吃得再多也不会吃出毛病来，而且这些人昨天也吃了石斛，也没事啊，而且这锅石斛是刚从地里摘的，最新鲜不过。”
“刚摘的？”
“对，因为这些人要吃最新鲜的。”
萧横河陷入思考，林染感觉也抓住了关键点，两人隔空对视着，难道是……
华姐最下了结论：“看来山神显灵，看不下去我们受欺负。”
华姐这么说，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认同，一起感谢起“山神”来。
林染奇道：“山神？没有听你们提起过。”她问姜如云那群人，姜如云也才想起这事，捂着脖子上的纱布说：“哦，山神是我们自己人的说法，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昨天我们那么多人被杀被抓，哪里像是有山神庇佑的样子，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想起这一茬。”
原来，躲进小枫山的这些人也发现山上既没有丧尸，也没有强大的动植物，而且空气清新，环境幽静，就连小枫山四周都没什么危险，和外面相比简直是一个世外桃源。而且小枫山上还有既能果腹又能让人增强体质觉醒异能的石斛，很多人就觉得小枫山是被什么东西庇护着的，那些人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就称之为山神。
当然年轻点的人不太信这个，觉得可能就是小枫山的地理位置有些特殊，或者有别的他们还不知道的什么原因。
林染和萧横河互看了眼，看来这位“山神”就是他们猜测的“大石斛”了。
一波复仇的女人和一波女性异能者会师，能动性是很强的，当即在华姐的指挥下，一些人出去把从各个方向逃出去的人们找回来，一些人留下来处理尸体，一些人去萧横河说的那个坑底，那里埋葬着他们的亲人、同伴。
林染二人没有参与这些，他们找了个健康精神的、没被血污弄得蔫头耷脑的石斛，林染蹲下来说：“你既对我的灵泉水有想法，又想叫我们帮你把尸体运到山外，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地谈一谈？你到底在哪里、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也该露个脸了？”
她说完，这石斛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成片的石斛轻轻晃动起来，指出了一个方向。林染惊喜地看向萧横河，真有反应呢。
萧横河：“走。”
……
清市安全区。
“严凯他们还没人回来？”一个仿佛面门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而导致一张脸扁了下去，眼神阴狠的扁脸男人问道。
“季哥，还没有呢！”
扁脸男人拧着两条又粗又短的眉毛，不应该啊，那小枫山又没多少人，严凯带了六十多个兄弟过去，出其不意之下不可能拿不下，说好一拿下小枫山就先弄几车石斛回来给大伙尝尝鲜，算算时间，应该能回来了，小枫山离安全区又没有特别远。
手下一脸讨好地说：“那摘那石斛也需要点时间不是，可能正在摘石斛呢，凯子哥肯定是想把最好的石斛摘回来给季哥您。”
扁脸男人一想也是，其实如果不是小枫山虽然离安全区不是很远，但中途却很容易遇到丧尸，尤其是越靠近安全区丧尸越多，他自己倒乐意亲自去一趟，去看看那据说有山神庇佑的小枫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他问道：“你说这小枫山上真的有山神吗？”
手下赶紧说：“哪可能啊？那我从前去过，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山上石斛长得多，肯定是因为石斛种植基地在那，听说那些工作人员每年都会往山上撒药苗，拿出去也能说是野生的了，怎么可能有什么山神？现在是末世，又不是变成玄幻世界了。那个陈嘉不是说山神都是大家臆想出来安慰自己的吗？”
陈嘉就是从小枫山出来，向扁脸男人告密小枫山上石斛功效惊人的人。
手下又问：“季哥要是不放心，要不再叫点人去小枫山看看？”
“你带点人去小枫山方向等着接应，不过记住这事要保密，动作太大到时候别人都知道了。”
林染和萧横河在石斛指引下，慢慢往深山里走去，林染一边嘀咕：“这大波ss果然都是在深山老林里哈，藏得这么深，神秘感强得很。不过这里的空气确实清新宜人，而且越来越潮湿了。”
在外围没什么感觉，加上有血腥味污染，没觉得空气特别好，但越往山里走，这种感受越清晰，而且越往深处的石斛越见稀少，但品质却是越来越好了。
不过这里的空气比起空间里的还是差远了的，空间里的空气吸一口全是灵气。
最后两人停在了一棵大树前，大约两米高的树杈上，长着一丛比较粗壮而大的石斛。别的石斛大部分只有指头到巴掌长短，这一丛却有小臂长短，长得又粗又圆，林染左右看看，没别的石斛，眼前这棵树是一棵变异树，能感觉到隐隐有几分攻击性，枝条叶子都在提防两人，但这除此之外没别的特别之处。
所以，他们要找的大石斛就是树杈上的那一株？
似乎在应证她的猜测，那石斛抖了抖身上的叶子，弯了弯一根茎，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染：“……叫我们来的就是你？不是，别的石斛都是长在石缝里，就你长在树上，你们是一个品种吗？”
大石斛：“……”
林染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大石斛至少也有人那么大，长得威猛又霸气，质地如竹如玉，周身闪闪发光，一副石斛之王的派头。结果这一看，就这么点大，也不威猛也不霸气，除了长的地方比较高，其他方面堪称朴实无华，她脑海里想象的神秘感瞬间飞得一根毛也不剩了。
大石斛：“……”这嫌弃的眼神有点过分了吧？它身上的叶子竖了起来，仿佛在表达不满。所在的那棵树也发出了更强烈的进攻性，所有刮下来的枝条都抽紧了，钢条一样硬邦邦地垂着。
萧横河上前一步，目露警告。
林染在心中和香香说：“你确定它能帮我完成第三个大目标？”
【只要它愿意配合，能的。】
林染绕着大树慢悠悠地走：“那些入侵者中毒，是你搞的鬼吧？”
树上的石斛好像愣了下。
“那些人吃的东西和昨天一模一样，但昨天没有中毒，今天却全体中毒了。我看过他们吃的东西，其实他们带的干粮并不全部相同，比如这个人有饼，那个人就没有，那个人有肉干，另一个人就没有，所以不太可能是干粮上的问题。必须是所有人都有吃的东西才行。
“那就只剩下两个可能了，一个水有问题，一个就是石斛有问题。
“但水的话，他们吃的山里的泉水，华姐他们早上也有喝那个水，他们就没事，可见也不是水的问题。那么只剩下石斛有问题了。
“虽然华姐他们早上也有啃石斛充饥，但因为那些人已经将整座山的石斛都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所以只让华姐他们吃他们看不上的晒干了的石斛，或者一些残次品，而他们自己吃的却是让人刚刚摘回来的品相好、年份高的石斛。”
“如果有人能在那些石斛里动手脚的话，自然能让他们悄无声息地中毒。”
林染看了萧横河一眼，笑了笑：“我们后来又复盘了一下，算了算时间，那一锅石斛被摘下来的时间，恰好是萧横河在山下说你没用，不能对入侵者做什么之后的十几分钟里。也就是说如果你在那十几分钟里痛定思痛，想出了个什么办法，就可以在那些石斛里做手脚，毕竟你可是身在深山却能控制山脚的石斛从土里爬出来的存在。
“加上满山石斛都是你的耳目，你完全能够知道哪些石斛将被摘过去给那些入侵者吃，于是趁机改一改那些石斛体内的某些结构啊、成分啊，不难吧？”
林染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树上那丛大石斛。
后者沉默如鸡，但林染愣是从那普普通通的外表中看出了一丝震惊。
“你不否认，那就是我说对喽？能够在那么远的距离，改变石斛的药性，从而让人毫无防备地中毒，你这手段在变异植物里简直闻所未闻，如果是其他人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你说他们会怎么对你？”
林染绕着大树又走了一圈，双手背在身后，扭头对它说，语气低沉恐吓：“当然是趁你羽翼未丰，除掉你喽！把这棵树一砍，把你的根部一挖，然后剁吧剁吧，剁成一团，你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吧？”
大石斛的叶子再次树立起来，整丛石斛微微发抖，它身下的大树朝林染抽取了一枝条，被萧横河拦了下来。
萧横河无声地看向林染，那眼神明白地写着，好了，别恐吓了，这家伙智慧不太高，小心吓过头。
林染耸了耸肩，双手一合：“但是如果你能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以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哦，而且你想让我们帮你把尸体弄走，你还馋我的灵泉水，这些也都可以满足你。”
……
华姐诸人把大多数人都找回来了，也去那坡地认过了亲人的尸身，但萧横河嘱咐过不要处理那些尸身，不要掩埋也不要焚烧，他们就有不少人产生了分歧。
不赞同萧横河的人认为亲人朋友的尸体摆在这里，要么入土为安，要么火葬掉，放在这里给鸟、给动物啃食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但另一部分人觉得萧横河救了他们，而且这样吩咐过，他们还是听从吧，可能其中有什么缘故呢？
正在讨论的时候，两人从深山里出来了。
正做不下决定的华姐松了口气，过去问萧横河这尸身不处理要怎么吧，就这么放着？而且不处理了尸身他们也走不了啊。
“你们如果想继续留在这里就先安心等一等吧，这里很快就会有人管了。”
众人围过来，都是一脸惊疑不信，华姐皱眉说：“你是说让安全区的人来管？听说安全区里也很乱的，到时候还是会争抢这里的地盘，也不会让我们留下来的。”
萧横河看着众人道：“其实能不能顺利留下来，要看你们自己，你们其中有人在石斛种植基地里工作过？”
众人不解，有人就说：“我在基地里工作五年了，山上也有好多石斛是我种的。”
有人说：“我没那么长，但也来着工作了一年多了。”
还有人说自己从前是这里的护林员。
“也就是说，你们能做好养护石斛的工作。”
华姐问：“这和我们能留下来有关系吗？”
“当然有，这么大的一座山，石斛再生命力顽强，也需要有人打理，到时候也要有人采摘，这就是你们的优势。我们去一趟安全区，你们在这等消息吧。”
两人下山，取了车向安全区而去，不过他们没有进去，在进入到信号范围，等信号稳定后就停了下来。
林染拿起手机：“还是打去古城分部，让那里的人转接郭市长吧。”云市发生的事她通过两三天一次的通话，能够实时跟进，既然那位孟司令看她和她的公司不顺眼，她也不想和对方打交道。
不过她没想到郭市长在急着联系上她，这电话一接通，没说两句，就被市长办公室给截走了。
“小林啊，这两天你和小萧还好吧？”
“郭市长，我们都很好啊。”林染看了眼萧横河，这感觉有事啊。
“那就好那就好，你知道昨天晚上出现了九座新收购站吗？”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我知道啊，收购站选择那九个地方是看重那些地方，觉得城市好，安全区也经营得挺好的，没想到当地的人们让它有些失望，现在还在气头上呢。”
“这样啊，那些地方已经在改了，当地人民都知道错了，都愿意改，还愿意送上赔礼，你劝劝铁公主，让那些收购站尽早开门吧。”
“好，我会劝它的，郭市长，今天我本来也有事要找你，是这样的，我和萧横河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有一样东西铁公主很喜欢，想要收购，所以它想在这里放一个收购站。但这里一些人的做派它很不喜欢，担心收购站放在这里，最后成为某些人的私人所有物，再影响到它的心情就不好了，所以让我找人类想想办法。”
坐在皮椅上的郭市长精神一振，难得啊，铁公主有事求到人类头上，这是大好的表现机会！
“你说说看什么情况。”
林染就把小枫山的情况说了说：“我觉得如果能把小枫山管理起来，不仅铁公主满意，对我们人类也大有好处，那可是能够促进异能觉醒的石斛，人们如今对灵泉水趋之若鹜，最重要的原因不也是因为灵泉水的这个功能吗？”
郭市长面色极其严肃凝重：“我知道了，我马上报告给中央，上面一定会重视的。”
林染点头：“那我等郭市长的好消息。”
郭市长挂了电话后，如他所说一秒钟不停顿地拨通了他的上级的电话。
不快不行啊，清市安全区的人都是饭桶吗？附近有一座代表着顶级资源的大山居然不知道，而且在安全区附近竟然发生了一夜之间屠杀了几百人的可怕事实，可见那里有多乱，那里的某部分人有多猖狂！
林染转着手机，问萧横河：“你觉得这手机多久会再响起？”
萧横河看了眼：“三分钟？”
林染笑眯眯地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想出，让女性更容易觉醒异能的办法，十多分钟内就能改变药性让人中毒，它应该挺天才的吧？”
这就是林染和那大石斛的交易，让它改一改它的石斛子民们的药性，以达到让女性更容易觉醒异能的效果。
要不是香香提醒她可以这么做，她其实未必会把大石斛留下来，因为这个家伙挺可怕的。
试想它如果不吭不响地改变一点点药性，让人食用了之后会慢性中毒之类的，但人们对此毫不知情，反而因为石斛能够促进觉醒异能，而对石斛就像对灵泉水一样趋之若鹜，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多吃几根，那最后会有多少人中招？
她觉得这个大石斛之于变异植物界，就好像当初那水鬼之于丧尸界，都会对环境、对人类产生久远而大范围的威胁。
不过大石斛比较好的一点是，它现在还比较蠢，连可以控制石斛指明方向都是萧横河点播的，改变药性使人中毒也是得到了萧横河的启发，本身对人类并没有主观恶意。
像华姐、姜如云那些人，还在小枫山好好地活了五个月，吃石斛充饥也没见它有意见，还受到了它的庇护，免受丧尸等骚扰。
所以林染觉得这家伙现在甚至对人类是有善意的。
如果好好对它、看着它点，应该不至于走到人类的对立面。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原本的走向上，小枫山屠杀事件也发生了，而且那些入侵者将山上的石斛薅得差不多后，把剩下来的华姐诸人也都杀了，最后还放火烧山。
小枫山的生态环境彻底被毁掉，大石斛没有被烧死，但它被彻底激怒，那么一个喜欢干净和清净，连丧尸味都不愿意闻到，连一点点血腥都会让它的子民蔫了吧唧的自觉是小仙女的变异植物，从此黑化，走上了报复人类的道路。
清市安全区就是第一个被它搞灭亡的。
林染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时间：“哇，差不多就是三分钟，你神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她开免提接起来，那边的人表示他是中央某军的人，军衔还挺高的，得知小枫山发生的事，向她询问更详细的事情。
林染就把能说的都说了，对方表示部队很快赶到，希望他们在部队到达之前能够守好小枫山。
林染答应下来。
“这是直接绕过这儿的安全区了？”
“小枫山距安全区不过三小时车程，安全区却从未发现小枫山的特殊之处，就是不知道山上的情况，但那边少丧尸的情况都没察觉，可见安全区根本没有组织附近地区排查工作，严重失职。”萧横河说，“安全区出来个六十余人，就能制造一场屠杀，并且抓走二十多个女性异能者，由此可见这安全区里有多混乱，类似事情恐怕是司空见惯。”
两人看着前方隐隐可见的安全区，一时间都没说话，林染想的是这安全区的领导班子这次恐怕要倒大霉了，上面既然要接管小枫山，怎么可能不把最近的安全区料理干净？
也是活该，既然管不好一个安全区，那就乖乖让位给有能力的人吧。
而萧横河想的却是，如清市安全区这样的，恐怕才是末世里的常态吧。云市为什么能最快恢复回秩序井然、人们生活安定的状态，铁路和收购站是最根本的因素。
他目光落在林染身上，而这些因素全部来自于她。
这一刻他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之情。
……
洛市人民已经一整天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心里净惦记着收购站，有条件的恨不得跑到那房子跟前给它跪下——您老人家到底什么时候重新开门营业，求求给个准话啊！
不得不说，就因为一座收购站，整座城市的人都从麻木求生、能过一天是一天的状态里活了过来。
昨晚上是激动，是惊喜，是不敢置信，随即就是震惊，是惶恐，是得而复失的痛心，到明天就是患得患失，是望眼欲穿，是求爹爹告奶奶的祈求。
情绪不要太鲜活生动。
当然也有不少人并不欢迎这个收购站，这些要么是失去了至亲，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厌恶，要么是天生就悲观，不想活了，要么就是暗戳戳想搞事的，巴不得世界早点毁灭。
但这些人也因为收购站有了少见的心情起伏——因为收购站关门而幸灾乐祸大快人心这也是一种生动的情绪啊。
反正所有人的心都牵在一个收购站上，眼巴巴关注着任何一点动静。
安全区的领导们禁不住人们磨，一次次地打电话问上级到底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不是说南边云市有一个人能够直接联系那啥铁公主的吗？到底劝好了没啊？如果有条件就提出来啊，别这么一声不吭啊。
不止洛市，其他新收购站所在的城市的人民都按捺不住。
上面也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于是透露了一件事，铁公主忽然有求于人类了，希望在一座山上放个收购站，但又不愿意被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打扰，希望人类帮它维持一下秩序和安宁。如果办好了这件事，铁公主大概就会比较好说话，这九座收购站离重新开门就不远了。
人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个反应是，那是座什么山啊，仙山吗难道是？竟能让铁公主这么青睐，宁愿向人来求助也要在那放收购站。那附近的人不是要爽死了？
而且这种情况下放的收购站，肯定不会动不动关门吧？
柠檬了！
然后就是祈祷办这件事的人争气点，快点让铁公主满意，这明显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大好事啊，纵千难万难也要往前冲！
没着没落不知道该向谁祷告的心顿时有了使力的方向，千万人在这一刻无比希望国家给力点，那焦灼的心有了一丝丝安慰，不再漫无目的地暴躁埋怨，并且忽然意识到，这种关键时候果然还是要国家出手啊。
凝聚力和国家荣誉感莫名其妙就增强了不少。

第101章 我家老大
国家行动力很强,从该省的省会城市里，把当地的驻军给调过来了，当天下午,一支空军抵达小枫山。
他们抵达的时候,乌压压的鸟群几乎是包裹在机群外头,外围的几架飞机受到了最猛烈的攻击，好在是降落过程还算顺利,而鸟群似乎是忌惮着小枫山里的什么东西,在小枫山上空盘旋了一阵,便不甘不愿地散去了,降落在小枫山山脚的机群这才挨过这一遭。
林染还是比较擅长和喜欢和猴子、石斛这类非人的生物打交道,于是接应这些人,并给他们介绍小枫山情况和收购站诉求的任务交给了萧横河。
新来的空军将领是个英姿勃勃,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将级青年，大约是最近才升上来的，身上很有一股锐取之气,他听了华姐等人的口供，又亲眼看到了一具具惨死的尸身，气怒不已，留了一部分人下来把守小枫山，带着剩下的人朝安全区进发了。
林染见那架势,知道安全区的领导团铁定要遭殃了。
果然接下来几天,又来了好几拨军队,有从天上来的,也有从陆地上来的，陆续进驻清市安全区，将安全区从里到外整顿了一遍。
领导班底被撸了赶紧,该撤职撤职，该处分处分，甚至大量官员被判决，此外因罪行累累而被审判被处决的人能组成一个旅了。
如此铁血手段，到让林染有些意外。
还是萧横河提点她，因为小枫山屠杀事件在前，加上和收购站扯上了关系，官方既占了理，又能得到了其他地区巴巴等着收购站重开的人民群众的支持，就是手段再强硬，也不会有人觉得过分。
所以上面就趁此机会，将清市安全区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以此来告诫其他安全区的领导们好好办公，不要尸位素餐；也威慑其他地区的人们，安分做人——国家机器的刀子依旧利着呢，容不得胡作非为。
哦豁，看来不仅仅是为了小枫山。
她搞明白了也不去纠结了，她想着晾着那九座新收购站也好几天了，再晾下去该出事了。于是这天选了个好时间，在小枫山山脚下放了个收购站，放出这个收购站的同时，她把那九座新收购站给调到重新营业的状态。
洛市中心安全区的人们已经等得快麻木了。
三天前就说铁公主有求于人类，国家出手了，怎么这都三天过去了，他们这儿的收购站还是关门大吉的状态？
国家不给力啊！
他们这儿的收购站不会永远不开了吗？
罢了罢了空欢喜一场，果然什么收购站靠不住，国家也靠不住。
人们失望、难受、谩骂、诅咒，都快放弃希望了，那些偷偷地屯了不少金属的人尤其着急上火，把所有物资拿出去换了这么多金属回来，如果这金属最后没人收，砸在了手里，那么一切都完了！
好在收购站到底没让他们失望，这一天早上十点，收购站大门前突然冒出了一盏大灯，亮起了绿光，大门上则出现了“营业中”三个大字。
发现这一点的人们简直要哭了，终于来了！
安全区领导们这几天开了好几个会，请示了上级，并且参考了云市等地的经验，还是决定不让官方完全揽下灵泉水的换取工作，而是让人们谁有金属的，谁自己来排队换灵泉水。
不是说铁公主喜欢热闹吗？人们队伍排得长长的，一个接一个去它那换水，它应该很高兴吧？而且也让它看看大家已经改好，再也没有斗殴骂脏话等不雅行为。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们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来自林染的电话。
林染通过郭市长那儿拿到了洛市中心安全区等九个安全区的办公室电话，现在打过来是和当地商讨换水的事：“你们是打算让人们自己排队换水是吧，那挺好，但收购站这边是觉得天越来越冷了，大家排队也不容易，要不搞个取票机，让大家领号排队，对，对对。”
接着林染把声音压低了些，似乎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鬼鬼祟祟地说：“其实我家老大让我打电话来还有件事想问，你们那想建铁路吗？”
洛市中心安全区接电话的人：“！”
心脏都快停跳了，而听到了免提扩出来的声音的人们也都：！
办公室的门关得紧紧的，几个主要领导都在这了，一个个心跳一顿之后就是砰砰加速，官位最大的那个沉声说：“我们当然希望铁路能落户在洛市，不知道铁公主有什么办法？”
建铁路这事不是那位铁哥管的吗？
林染继续悄悄咪咪：“我家老大这几天去那谁那边偷了几个车站过来，你们要是想建铁路，就把这车站先落实下去，等车站弄好了，铁路想不建都难了。”
众人：……
众人有些茫然。所以现在是铁公主从铁哥那偷了几个车站过来，想让人类把车站安在它想要的位置，以此逼迫铁哥只能跟着它的节奏走？
看来他们听说来的那个铁公主和铁哥暗暗别劲的消息是真的了。
但有好处不占王八蛋，真等那位铁哥来选新铁路落户地，谁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洛市，毕竟他们之前也没想过新收购站能这么早轮到洛市，还以为要从南往北慢慢来呢。
也就是这铁公主跳脱，想一出是一出，才把新收购站这里安一个那里安一个，他们洛市这次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趁鸿运当头把铁路也给落实下来，那就是傻子！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这样瞎搞，不会惹铁哥不高兴吗？
“要不，请示一下？”一人指了指上头。
但马上有人持反对意见，对上头来说，只要有新铁路投入建设就行了，至于建在哪里，反正没建设到首都及首都附近去，那其实就没太大差别。但对于他们洛市来说，有铁路没铁路，那就是天差地别。
看看云市现在的发展，再看看毗邻而居，作为原省会城市的华市的发展。一个已然走上正轨，现在据说在搞文明重建工作了，也就是说物质上比较富足，现在已经开始追究精神和娱乐了，而另一个却还处于兵荒马乱之中。
这其中差的不就是收购站和铁路吗？
最近清市那边被狠狠整治了，那边的政府虽说是没作为了些，但其中就没有想有所作为的人吗？还不是被时局被形势所困，而不得不妥协沉沦。现在都被牵连了，仕途前程都完了。
其实有时候上位者不是不想管好一个安全区，而是要什么没什么，困难麻烦一大堆，实在是有心捉贼无力回天。
洛市几个安全区有今天整体还不错的局面，是他们这群人在上头死死拽着大方向，期间起过多少大大小小的冲突，发生过多少叫人愤怒无奈的事情，又有多少同事填进了性命？
而为了对付那些丧尸、那些变异生物，又有多少人牺牲了？
太累了，实在是太累太难了！
现在有一个大大助力摆在面前，关系到全市如今两百多万人口，他们无法不动心，于是最终还是接受了林染的建议。
洛市中心安全区的人们就发现收购站门口出现了一个取票机，需要换取灵泉水的人就过来领个号，小纸片上面会写明这个号前面还有多少号，预计在什么时候会轮到这个号，拿着这个号的人到时候再来排队就行了。
除此之外，还可以进行预约，想要明天后天或者哪一天什么时候来换灵泉水，一周之内都可以进行预约。
人们弄明白这个取票机的功能后，仿佛回到了从前去银行医院办事时的场景，陡然生出一种亲切感。听说这是收购站为了方便大家，让大家大冬天的不用在排队上平白受冻和浪费时间后，人们就更激动了。
“这收购站就是贴心啊，都担心咱们排队冻着呢。”
“别说，这天是越来越冷了，能少点排队时间挺好的，而且也不用时刻担心被人插队。”
“不过取票得用身份证件，而且取了号或者预约之后如果放收购站鸽子，三次之后就会被加入黑名单，以后做铁路可能会受限制。”
“啥？咱们这要搞铁路了吗？”
因为铁路这个爆炸消息，洛市人民又沸腾了。
而洛氏的领导们让最得力的手下去收购站里拿到了传说中的车站，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看，呦，盒子里是四个模型一般小小的房子。
几位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都不禁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看：“这就是车站？怎么放大啊？”
“看，有说明书，弄出一个足够大的地基，把这东西放上去就会自动变大了。”
“这个是起始站，这个是终点站，这两个是必须经过的站点，上面都有1234编号，相邻车站间距离不能超过五十公里。”
洛市有四个主要安全区，正好够用了。
“马上派人把另外三个送去给二、三、四号安全区，记住，悄悄的，秘密的。”
林染又给其他安全区办公室打过去，说了同样的话，结果都是一样的，为了地铁，别说偷偷安装几个车站了，什么事他们都愿意做。
不同的是，有的城市比如洛市，没有请示上级，于是四个车站都往洛市自己安全区上安了，有的城市领导比较老实，请示了上级，那他们手里的车站，可能就要分两个连到隔壁城市去了。
九通电话下来，林染长出一口气，既然当初说的是铁公主为了主导铁路的落户才让她出来考察，这一点自然要表现出来才是。
虽说收购站和铁路的皮下都是她，但既然现在表面上她和收购站关系比较亲，那未来收购站就得站得比铁路高才行。
比如铁公主任性撒娇，非要铁路落户在她选择的地方，铁哥无奈但只能惯着。不然怎么办，公主就只能宠着喽！
哎呀呀，好带感的cp啊！
林染拿着根棍子划着地面，嘿嘿嘿地笑起来。
树上的大石斛瞅着她，总觉得她笑得特别奸诈。
林染靠在一颗树下，对面就是大石斛，她一抬头看到它，就问：“进展怎么样了？”
她每天都会进山，来大石斛这坐一坐，给大石斛浇点灵泉水，然后关心关心让女性更易觉醒异能这事它有没有头绪了。
大石斛抖了抖叶子。
林染说：“其实说起来，小枫山上原本一共六百来人，其中异能者有四十几个，基本上就是十二十三个人里出现一个异能者，就算这些异能者都是因为吃了石斛才觉醒的，这觉醒的概率也有点低啊。而且这其中大部分是木系异能者，可是那些木系异能者除了回血能力比较强，好像也没别的本事。”
林染很为大石斛忧心的样子：“就冲这个，可能很多人都会顾忌着不敢吃石斛，吃石斛的人少了，你这满山的石斛价值就小了，可能就不会有人费心费力地维护小枫山环境了。那些尸体你都看到了吧？好多人花了不少力气才转移山下火化，要是没有人帮你做这些事，这些尸身横称山间，一点点腐朽，血腥深入泥土，弥漫四周，再引来很多很多吃腐肉的变异鸟、变异动物，小枫山的环境……啧啧啧。”
林染摇摇头，一副小枫山要完蛋的样子。
大石斛竖起叶子，每片叶子上都写满了紧张不安。
林染心里头哈哈直笑，这家伙也太好骗了吧。
她拍拍手站起来：“不过你放心，你对我还是很有用的，马上要开始建设新铁路，然后空间就能继续变大了，接着我就能收石斛了，石斛换灵泉水，要不要我跟人订个协议，规定换出来的这灵泉水必须用于小枫山？”
大石斛甩动叶子，看起来就像在用力点头。
“成，那你继续琢磨着，我先走啦。”
这天之内，九个有新收购站的城市都暗戳戳地将车站给落实了，然后就开始焦心地等待后续。
而有一个人也很关心新铁路，这个人就是江先。
他主持着建造完了五条铁路，后面的经营工作也没懈怠，铁道部在他的带领下越办越大，越办越好，五条体悟的运营上没出现一点问题。
但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新铁路迟迟没信，他也是有些急，上面给他的压力也挺大的。
这天，终于听到消息说新铁路可能会落户在洛市等地，这和他的预估情况可不一样，忙去询问被他供起来的绿皮火车头模型。
火车头模型沉默着，江先心里一沉：“这是真的？”
火车头模型冒出一行字[车站已经落地，铁路必须跟上。]
“那，这新铁路由谁来主持建造？”
洛市、安市、襄市……这九座城市各自相距甚远，不可能由自己亲自去主持了，而且北边的天空没有这边安全，飞机起飞后不久就会引来变异鸟，一不小心就会搞到坠机，江先也不想冒这个险。
虽然遗憾，但江先又想着自己已经主持了好几条铁路了，现在又是新铁道部第一人，想当初他可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云市的，如今所得到的比他曾期望得多得太多了，也该知足了。
火车头模型沉默了一下[你来决定吧。]
江先一愣：“啊？”
火车头模型[选好人，让他们去各自城市始发站报到，我会给他们建设权限。]
“明白！”江先看着重新沉默想下去的火车头模型，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每次和这位对话，他精神都绷得紧紧的，生怕说错了什么，或者没有接受到位对方的意思。这种感觉还是他年轻时刚涉足官场时面对自己的领导才有的。
据说那林染和收购站对话似乎是轻松亲近得很，不由得有些羡慕。
接着他激动地搓了搓手指，由他来选择人选——虽然不可能由他亲自选，肯定是上面综合考虑、各城市有资格者相互竞争，但总的来说，他这铁道部第一人、铁路代言人的地位还是稳稳的。
之后也如他所料，洛市等九座城市里进行了一番内部竞争，最后获胜的九人走进了当地起始站，拿到了代表建设全选的绿皮火车头模型，然后九条路都开始投入建设当中。
当晚，林染的空间就出现了几百平空地。
……
小枫山也正在兴建中，一支修建队从清市安全区过来，要把荒废的石斛种植基地重建一番，让驻军以及华姐等人入住。
华姐等人留了下来，如林染所说，小枫山需要人料理，她们熟悉这里，了解石斛，是最合适的人。尤其是姜如云等木系异能者，似乎比较适合搞种植，特别适合照料石斛。
这些天他们除了关注清市安全区的整顿情况，就是炮制那些已经被采摘下来的石斛，做成易于运输储存的状态，不出意外的话，这些石斛往后会供给国内各地。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除了这些先前被摘下来的石斛，那些还长在土里的石斛都被它们的大王改了改药性，促进异能觉醒这方面，以后只会对女性起作用了。
林染在谈判桌上，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小枫山017号收购站，用于支付石斛的灵泉水，需有百分之九十用于小枫山灌溉，剩下百分之十用于支付驻守、照料小枫山人员的辛苦费。
对面的青年写下自己的名字，表情有些复杂：“小枫山真的有山神吗？”
林染一开始就说了，是小枫山里某个存在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请林染出面，以收购站的名义与人类签订这个协议。
也就是说，这个协议与其说是收购站和人类签订的，不如说是小枫山和人类签订的。
林染笑道：“这是我家老大和小枫山之间的秘密，我也不清楚。反正褚将军守好小枫山就是了。如果哪一天这小枫山出了事，有我家老大兜底，小枫山里的那位自然有退路，但人类失去的可是源源不竭的石斛。”
褚少易，也就是那位从本省省会被派遣到清市的将级青年沉默片刻，承诺道：“我会履行好这份协议的。”
他原本只是一位校级军官，但为了让他能更有底气接管清市安全区，临时给他提了级，这也是没办法，现在全国各地都急缺人才，他离此地不远又担得起这份责任，缺的只是资历和军衔，所以才被临时提了上来。
他倒是不虚，末世后他表现一直英勇无惧，立功无数，晋升本是迟早的事，但既然这一天来得比预期得早了不少，那他就要当好手里这份差，把这一步给踏夯实了。
清市安全区他会管理好，小枫山也不会在他手上出任何差错。
林染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家老大刚说，小枫山离安全区一个来回就要大半天，路上还危险重重，不然给你们建个铁路吧，这样褚将军也能更好地守护小枫山。”
储少易微愣，然后真诚地起身道谢，倒没有喜形于色的模样，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林染觉得他肯定会有大前途的。
017号收购站开始营业，而且只收带着土的、没伤到根的石斛，大小年份倒是不拘。华姐等人便开始挖石斛，每丛石斛带着个土团，在筐里摆得整整齐齐，送进收购站，然后就换出来一桶桶灵泉水。
刚开始，灵泉水被运到被血污浸染过的土地进行消毒般的喷洒，这灵泉水一撒，这些地方的血腥味马上被驱散了，周围状态不大好的石斛也都精神了起来。
等这些地方都被“消毒”完毕，灵泉水被掺进山上的泉眼里，随着泉水流淌，灵泉水就能慢慢地滋润遍整座山了。
……
林染站在大石斛面前：“我要走啦，你确定不跟我一起走吗？”
大石斛抖着身上的叶子，很犹豫的样子，它确实很馋林染的空间，想进去看看，但这座山才是它的家，这里还有它的无数子民，它有个很淳朴的目标，就是让它的子民在这里子子孙孙无穷尽。
生得快活，死得其所，不枉来这世上一生。
犹豫了很久，它还是摇了摇叶子，它身下的大树把枝条放在林染肩头，林染不太懂它的意思，想了想：“那就算了，那些进了我的空间的石斛，我会照顾好的，我现在不缺钱，至少短期内不会把它们拿去卖的。以后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大石斛想着，这也算是它给子民扩张疆土了，想想还挺自豪的。
林染朝它摆摆手，朝山外走去，走出一段回头去看，大石斛所在的那棵树被层层林木遮掩，看不到了。
这深山寂静，岁月无声，作为人来说可能太寂寞了，但对于大石斛来说，这才是它最熟悉、最依恋、最能给它安全感的家。
走出不远，看到在等她的萧横河，她笑着跑过去：“我们也回去吧，出来够久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
清市安全区，公开刑场上，今天又有一波人被枪决，华姐姜如云等人冷眼看着那些被拉出来的。
这些人就是屠杀了小枫山几百人的人身后的组织。
那些亲自动手的人已经死去，幕后这些同谋也不能放过，不过他们被枪决倒不是因为屠杀，或者说不是只要因为屠杀，而是因为他们另外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数罪并罚，判了个死刑立即执行。
数声枪响，所有人伏法，现场安静无声，华姐姜如云等人相互搀扶着，泪流满面，心中郁积至今的恨意终于消散了大半。
华姐擦了擦眼泪，恨恨道：“这事还没完，那个带头的季克华还没落网！”
季克华就是那个扁脸男人，他在被抓捕时逃跑了。那是个危险人物，现在外头贴满了他的通缉令，彩色高清照，但至今还没消息。
姜如云也咬牙切齿说：“还有那个陈嘉，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那个陈嘉也是逃亡到小枫山的，在小枫山躲了两个月，某天忽然不见了，她们也是从眼前这些死刑犯的口供中才知道，原来是陈嘉告密的。
但陈嘉本身没有犯过事，警方不会抓他，所以只能靠她们自己找人。
清市安全区某处，扁脸男人在混乱肮脏的贫民窟一般的地方躲藏着，安全区毕竟足够大，整顿也才开始了不到一天的功夫，而且目前主要是抓捕那些穷凶极恶之辈，安全区的居住条件、生活水平这些还远没得到改善，所以这些糟糕的地方依旧糟糕着。
但也多亏了有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扁脸男人才能够得以躲藏。
看着大街小巷张贴着的通缉自己的单子，他恨得牙痒痒：“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他踢了下身边一个畏首畏尾的男人，那男人正是被姜如云她们恨之入骨的陈嘉，他犹犹豫豫地拿出一个长长的用破布包裹着的东西，动作慢吞吞的：“季哥，真的要这么做？要是蚊子咬到我们怎么办？”
扁脸男人一把夺过来，把外面的破布解开，里面是几条植物的茎秆。
“那就一起死好了！”
扁脸男人把这几根东西折断，然后火速扔到旁边的臭水沟里，两人赶紧往后退了好几米远，接着就看到那被折断的植物茎原来是中空的，里面密密麻麻地躲着好多蚊子，慢慢的，那些蚊子一只只地飞了出来。
扁脸男人狞笑了一下：“走。”
……
时隔一个多月，林染和萧横河终于回到云市。
他们的回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还得归功于九座收购站和相应铁路的出现，两人失踪这段时间，是为收购站出去选址这件事现在几乎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了。
最叫人津津乐道的是，据说铁公主自己选了收购站的地址后，偷了铁哥的车站安在收购站边上，接着那位铁哥还真的只能跟着铁公主的节奏，把根据车站位置来建设铁路。
这是真被吃得死死的啊！
林染回到公司后，那些八卦的员工们也都缠着她问这事：“那铁哥没生气啊？”
“生气啊？我哪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不过应该没有吧，我听着我老大还挺得意的，也没闹脾气不开心。”她现在对谁都称铁公主为“我老大”。
“哎呀，真是好宠啊。之前大家一直在讨论铁公主和铁哥到底是一个东西还是不同的两个东西，如果是两个，那它俩到底啥关系，哪个比较牛？现在一目了然啊，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吧！”
“就是就是，别看一个软萌萌又犟脾气，一个严肃话少高冷，都说铁哥才是把着大方向的那个，结果被坑了也不生气，乖乖去搞新铁路啊，真是个好哥哥！”
“什么好哥哥，不觉得男友力爆棚了吗？啊啊啊这对CP我磕了！”
林染就看着这些年轻女孩子搁那激烈讨论，还有人说要去搞产出，她就一头的：……
好吧，看来她亲手打造出来的这对CP很成功嘛！
萧横河就在一旁一边喂馋哭了的猴子灵泉水，一边看林染在那瞎编乱造忽悠人，无语又好笑地摇摇头，再这么编下去，全天下的人都要对铁公主和铁哥这两个的存在深信不疑了。
“阿染，我先去古城那边了。”
林染抬头：“啊？行，我晚点去找你。”
“不急，好好休息两天。”
萧横河走后，林染把自己带回来的礼物拿出来，也没啥，就是一大袋新鲜石斛，让大家去分了，然后吩咐说要去休息，暂时谢绝一切来客，然后回到自己的院子。
在外奔波这么久，虽说也能进空间休息，但还是这现世中实实在在的大房子舒服啊，隐隐能听到外头的人声，都是熟悉的声音，空气虽然比不上空间里好，但透着人味儿和烟火气，有一种空间里没有的真实感和踏实感。
林染冲了个澡，把自己扔到床上好好睡了个觉，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房间里空调尽职地吹着暖风，可以听到外面空体外机工作的嗡嗡声。
房间里很暖和，但她懒洋洋地不想起床，拿起充饱电的手机刷起来，发现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安全区的网上世界倒是变化挺大，她这有几个之前那几个女员工给她下载的新APP，其实就是末世前的某些APP的删减瘦身版。
有小视频APP，云市人现在都流行拍APP来记录生活了，不乏一些搞笑好玩的段子。
有长视频APP，上面恢复了不少末世前的资源，比如她再想看青言的剧，就可以直接在上面联网看了。
有类似微薄的APP，上面有各种新闻，不过一点也不热闹，毕竟范围只在云市之内。而且也没什么娱乐新闻，娱乐性就大大降低，几乎等于没有。
还有小说APP，末世前的小说那是整本整本地摆在那里给人免费看，还有人在上面连载东西，小说啊，日记啊，记录生活的流水账啊，目前也都是免费的，收费制度的还没搞起来。
难怪刚才那几个女孩说要搞产出，原来是有平台了啊。
林染还看到了一个购物APP，商家和买家居然还不少，上面有卖衣服的，有卖家具的，有卖书本的，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最多的还是手工自制的食物，比较传统的有用五谷杂粮做的主食、零食，新潮一些的是用可食用变异植物做的食物。
林染看中了一个辣条，那图片拍的很朴实，一看就没P过，不过上面那一片片红彤彤的辣条看着就美味诱人，很让人有食欲。作为一个月都在外面随便吃点啥的人来说，她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再看宝贝介绍，说这是卖家用白米饭做的，制作过程都拍了视频宝贝介绍里，林染看了整个过程，还是很干净卫生的。
再看这店铺的卖家信用、宝贝安全性都挺高的，买家评论有几百个，评价都挺好的，再看地址，就在第三安全区。同区快递，四点钟前下单，当天送到，四点钟后下单则隔天送到。
林染看了眼时间，五点多了，那就买来明天吃吃看呗。
她下了个单，然后发现自己还没登录，她用手机号注册了个新号，但账户里没钱啊，想了想，她打开通信APP，里头有苏大定、钱夏、张琪等人的私信联系方式。
找他们帮自己买一下应该行，但她打字到一半，眼珠子转了一转，从对话框里退出来，打电话给萧横河。
“阿染。”
“吃过饭了吗？”在饭点打电话，总要先问问吃饭没，这都是国人的习惯了。
“正在吃，你呢？”
“没呢我刚睡醒，我问你哈，你知道那个乐淘APP吗？我账号里没钱，这个好像还要绑定银行卡，但我现在也还没办自己的银行卡啊，要明天跑办事厅弄。”
萧横河那边说了句你等会，然后有一小会只有低低的说话声，萧横河的声音再传过来就是：“你把商品链接发给我。”
林染笑了起来，在枕头上打了个滚，把抱枕抓过来抱在怀里，就知道是这样。
她把链接发过去，都可以想象到那边萧横河仔仔细细把宝贝详情看一遍的模样，一定是边看边皱眉，想说这东西可能太辣，可能不卫生，想劝她别买，但是又不大忍心开口的样子。
果然，过了几分钟，萧横河电话打回来：“已经下单了，不过这个你收到也少吃点，真想吃，让食堂里师傅给你做，我也可以给你做。”

第102章 喜欢
第一安全区。
公司食堂。
萧横河前前后后算起来离开公司有两个月了,与员工之间有必要重新熟悉一下，尤其是这两个月来新进来的员工，对他还陌生得很,所以回来第一天晚饭是在公司食堂吃的。
几个公司元老比如徐三等,和他坐同一桌,而其他员工或远或近坐着，一边偷偷看他。那些新进的员工边偷看边窃窃私语：“这就是我们老板啊,真人比照片更好看。”
一个老员工就说：“少犯花痴了,咱们老板名草有主的。”
“啊,谁啊？”
另一个新员工压低声音：“这我知道,我进公司前就听说了些,是第三安全区的那位吧。”
老员工：“什么那位,那是我们大当家！”语气中很自豪似的。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真的是结伴在外面？”
“那还有假？一起回来的好吗？而且没听说他们是干什么去的？”老员工也压低声音,“那可是给收购站办事去的，新出的九座收购站就是证据。”这语气就更自豪了。
一边悄悄议论，一边偷瞄他们老板,就看到他们老板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那一眼，怎么说呢，看到来电眼神马上就柔和下来了。
老员工们敢拿人头担保，但凡他出现这种眼神,必定和大当家有关,除此之外,他的眼神表情就几乎不怎么变化的,整个就是那高岭之雪，让人不敢靠近。
果然，他放下筷子喝了口水,接起电话开口就是：“阿染。”
呦呦呦！这刚分开几个小时啊，电话就追过来了。
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捂住手机问了同一桌的人什么，接着在手机上操作了什么，反正持续了有好几分钟，电话又打过去说了什么。
这是干嘛呢，让人好好奇呀！
隔壁几桌的倒是听到了，那表情都是一脸被塞了狗粮的样，饭后有人去找他们问，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秘密，那些人就说：“总的来说，就是大当家要在网上买东西，但账号里没钱，然后咱们老板，刚回来都还不知道乐淘APP是什么东西呢，就现场问徐主管他们这是什么APP，接着下载APP，开账号，给大当家的买了她想要的东西。
“听着大概是个零食吧，我还听到老板嘱咐少吃点，怕不卫生，真想吃他亲自给做呢。”
有人不解：“老板刚回来，新银行卡也还没办吧，他有钱网购？”
“没有啊，那不是让徐主管转了一笔钱给他吗？”
那人更不解了：“拿让人转账那边不能做吗？还特意打个电话来，这点小事还要麻烦别人。”
科普当时饭桌上情况的人看了看这人脸上不满又酸的表情，撇了撇嘴角，和她拉开一点距离，语气夸张道：“这是人家两个人间的事，他们对彼此又不是‘别人’，怎么能说是‘麻烦’呢？你们是没看到，老板那通操作快啊，生怕那头大当家等久了，饭都凉了也不在乎。你们这种没有男……没有优秀伙伴的人是不会懂的。”
她想说你们这种没有男朋友的人是不会懂的，但一想，两个老板好像没有明确说过他们是什么关系，她这么替人家定下名分不太合适。
说完和同伴一起走出食堂，边走还边低声嘀咕：“刚才那个是这个月刚进来的新员工吧？”
“是哎，是个木系异能者，在种植方面比较强，招进来种白苏的。”
“啧啧，看她脸上那酸滋滋的表情，不会是对老板有想法，想说大当家的这么点小事也要麻烦别人，太娇气做作了吧？”
“她懂个屁！大当家的就算想找人帮她买东西，云昌那边公司里的人是都死光了吗？像她那样能干的人，愿意为这种小事特意打个电话来，这让人买东西是次要，有个由头通话才是目的吧？”
“就是啊，一般人能被她这样‘麻烦’吗？”
“所以反推一下……啧啧啧，这两人绝对有猫腻，啊啊啊，我又想写他们两的文了。”
“悠着点，还想不想干了……写了私底下给我看看倒是可以。”
“想得美！”
而那边萧横河还在和林染说话：“想起来吃饭，要不你手边有什么东西，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儿起来活动一下，要不晚上该睡不着了。”
林染在那边咕咕囔囔：“有东西吃呢，伸手就能拿到，而且晚上我要种地去。”
萧横河就明白她说的种地是进空间种石斛，他就没说什么，只是说：“别日夜颠倒了。”
“嗯嗯，哎呀！”
“怎么了？”
林染看着突然停止工作的空调：“空调不工作了，坏了吗？”伸手按下床头灯，也不亮，她叹了口气，“看来是停电了。”
这就更不想离开被窝了。
她倒不是受不住冻，异能者并不怎么怕冷，但在温暖的房间里呆过，然后再到冰冷的外头去，就需要很大的勇气，尤其是没有任何要紧事，精神十分放松的现在。
就想在床上窝着。
“就先这样吧，你继续吃饭。”
萧横河放下手机，问徐三：“现在常常停电吗？”
“对，因为气温低，家家户户用电量变大，而且现在燃油越用越少，太阳能发电也因为天气的问题不太行了，那些电车啊、电网啊、路灯啊，还有工厂之类，都要靠发电厂，发电厂就不太供得上，只能区域轮流停供来缓解压力，三个安全区都这样。”
萧横河点点头，饭后就去了白苏培育园。
白苏培育园很大，至少是云昌分部那个菜园子的数倍之大。
经过一道隔离门，全身在紫外线下消了毒，穿上隔离衣，套上鞋套，甚至还要戴上口罩，才能见到真正的培育园内部。
一进去就感觉到温度适宜，湿度颇高，这是因为白苏喜欢温暖湿润的气候。接着就看见黝黑肥沃的土地里，正长着一大片绿色的白苏幼苗，顶棚大灯充当着阳光，让每一株幼苗都尽可能地受到灯光照耀。
周俊容告诉萧横河，他从当初萧横河从不同的生长环境收集来的白苏样本中，找到了最适宜大规模培育种植的哪一种，并用其种子培育出了这一批幼苗。
这几天苗龄差不多就到了，可以进行移栽了，移栽定植之后，生长就快多了。他估计这变异白苏比普通白苏的生长周期会缩短很多，但再缩短，这一株植株开花结籽的整个过程下来也需要几个月时间。
之后还要筛选种子，保留最优质的一部分种子再进行培育。如此下来，想要大规模种植，今年恐怕是不可能了，至少也要等到明天才能获得收益。
萧横河表示理解，这一年就当是做准备工作，想要得到一种新型燃油，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事情？这本就是一件长期的，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的事情。
周俊容又说：“我让徐主管招了一些擅长种植的木系异能者进公司，有这些异能者在，白苏的生长应该会更快更好。不过等这一茬白苏收割了，下一茬白苏规模肯定会扩大数倍，那时就需要更多木系异能者。
萧横河说：“有需要就尽管招人。”
周俊容有些发愁：“木系异能者虽然不少，但懂得把自己的异能用于种植方面，而且用得很好的却很少。并且还要和他们签订保密协议，保证他们不会把培育园里的事情说出去，这招人的难度就大大提高了。”
如果看得远一点，等以后真的大规模生产白苏、大规模产油，到时候白苏的生产园肯定要非常庞大，最好安排很多木系异能者在其中工作，而这样大量的木系异能者又去哪里找？
萧横河忽然想到了石斛，等那小枫山的变异石斛进入市场，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现很多木系异能者。
但与其到时候再去招聘木型异能者，倒不如现在就开始招人，把她们从普通人培养成最符合要求、白苏种植最需要的木系异能者，这样一来忠诚度也更能保障。
嗯，这事还得阿染帮忙。
萧横河走出白苏培育园，有人告诉他一个叫做张钊的人想要见他。
张钊？
“不见。”
“还有郭市长的人过来了，希望请你过去喝茶，车就停在外面。”
这个倒是有必要见一见。
……
林染最后还是把自己从被窝里扒拉起来，因为想吃热乎乎的家常饭菜了。她跑到食堂吃饭，吃到一半，就听说门外那有个辣条快递到了。
这么快吗？不是说四点以后下单隔天才送到吗？
听说是她买的，别人给她拿进来：“送快递的小伙子说看到地址是XL公司，他爸就叫他赶紧送来了，还说这是今天刚做的，用料是米饭、面粉、淀粉，用的都是很好很新鲜的材料，制作过程中都戴着手套，辣油是他爷爷祖传手艺炸的……”
这人张嘴就噼里啪啦学了一串，哈哈笑道：“那小子可紧张了，背书一样背完，支支吾吾地说他们家还有豆皮做的辣条，品种很多的，我们公司再下单的话给打八五折，然后就骑着自行车跑了，也不知道在怕什么，我们这又不是龙潭虎穴。”
大家都笑起来，现在外边对他们公司差不多都是这样又好奇又畏惧的态度，仿佛他们这里是什么奇怪特别的地方。
食堂大师傅走过来，看了看包装袋里的辣条，鼻子一闻就说：“哎哟，这个味儿香！”
林染就让他尝尝，大师傅拿起一根辣条，嚼了嚼，竖起大拇指说：“这个油炸得又香又辣，辣条做得也劲道，老手艺呀这是！”
林染自己拿了一根吃，味道确实不错，比起从前从超市里买的那些辣条，少了生硬的香料味，而且越嚼越香，口齿间充满谷物淳朴的香味。
林染让在场人拿去分着吃：“问大师傅，这个你能做吗？”
“做当然能做，也不难，不过术业有专攻，这家人应该是专门做这个的，我做出来肯定就不是这个味道，也不会这么地道。做辣条的，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这个水平了。”
大师傅又竖了个大拇指。
吱！吱吱！
几只猴子出现在食堂门口，抓着门框对里头探头探脑，它们虽然是变异猴子，而且聪明异常，但依旧是被禁止进入食堂的。
林染看着它们急切地朝桌子上张望的样子，有点明白了，这是被辣条的香味馋来的。
她就拿辣条去喂它们，这些不怕辣的猴子们一个比一个吃得香，吃得再走廊上手舞足蹈地蹦跶。一包辣条分量也不多，人分一点，猴子分一点，三下五除二就吃光了，后面再来的猴子就只能闻个味儿了，特别幽怨地盯着林染。
林染一摊手：“我也就吃了两根。”萧横河知道了，肯定就不会念她了。
林染心想大家都这么喜欢吃，那就再买一点吧，但随即又想到，与其网购，不如把人叫到食堂来在这里做。毕竟这辣条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总是有风险，要是被人知道这是送到XL公司来的话，被人暗中动了什么手脚就不好了。
这是她就交给苏大定去做。
晚上她就像和萧横河说的那样，进空间种石斛去了。
加上清市那条铁路，就是十条铁路在共同施工，她的空间每天能扩张好大一块地，光种石斛根本种不满，她就依旧是让自动播种机去种水稻。
第而天她出门去办卡。
这银行卡有别于末世前任何一家银行的系统，是新弄的一个系统，并且需要用安全区发行的新身份证件才能办理。
同时林染也知道，云市三个安全区都发行了一种货币，最小面值是1，最大面值是1000，单位为新元，称为新元币。
市面上大多数物品都可以用新元币来衡量价格，只不过不同的安全区物价略有不同，甚至同一个安全区里不同日期的同一种物品，价格也会有所波动。
办完银行卡，天上飘下了雪花，林染看着街上缩着脖子来往的人们，心想这云市的冬天简直有毒，她出门在外时都没觉得这么冷，回到云市却发现这里冷得简直像是被人施了冰系魔法，那寒意生生地透过衣服往人骨头里钻。
正好此时她接到电话汪倩珠叫她去做客，反正这两天林染就打算给自己放假，什么事都不管，好好地放松两天。
而且公司里一整天停电，汪倩珠那个片区今天就没停电，听说她给自家别墅装了地暖，林染就去蹭暖气了。
“还是你这地暖好，我公司当初扩建的时候，没想到冬天能冷成这个样子，没想到要装地暖，现在都用着空调。”
汪倩珠就说：“空调哪有地暖好啊，有的地方在室内就温暖如春，穿个单衣都行，空调能做到吗？空调又吵，开大了就特别容易干燥上火。”
一人端着一盘杏干过来，林染一看，哟，大明星还在这呢。
不过整个人的状态气色，和她当初第一次在这看到他的时候已经大不相同，林染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看出点东西来了：“你已经觉醒异能了？”
青言坐在一旁沙发上，笑着说：“承蒙汪姐厚爱，每天让我饮用灵泉水。前几天觉醒了，不过我太没用了，觉醒的是风系异能。
汪倩珠马上说：“你别妄自菲薄，多少人没异能呢？风系异能怎么了？风系异能也能很强的好吗？阿染，你说是不是？”
林染拿了个杏干啃，点点头，不过其实她也没怎么见识过风系异能。
不过这两人的互动更让她感兴趣，多日不见，汪倩珠对青言的维护更胜于从前，这人是真陷入这第二春了呀！
反观另一个，好吧，她是看不出来。
汪倩珠让青言演示一下他的异能给林染看：“他现在每天去学校上课，那儿按照异能类型和异能强弱分班，一个班级十来个人，授课的是二阶以上的异能者，专门教异能者怎么控制、使用自己的异能。”
青言有些犹豫：“在这里演示？不太好吧？”
汪倩珠沉默了一下，拿了条毯子给林染：“裹起来。”
林染：“哈？”
汪倩珠：“现在行了，你开始吧。”
青言见林染也裹上了毯子，便起身，摆手，起了个势。
他从前为了拍好武打戏，专门找师傅学过，虽然学的是个花架子，但这一起势那架势就特好看，很内行的样子，仿佛高人要展示高明武艺了。
林染正襟危坐，欣赏大明星的现场表演。
接着，平地起风，一道冷飕飕的风把客厅刮了个遍，天花板上华丽复古的吊灯都被吹得叮当作响。
林染和汪倩珠顿时傻在沙发上，一个脱了大衣，一个就穿着个单衣，即便此时都裹着毯子，还是打了个哆嗦。
大哥，您快歇了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强大冷空气，或是哪个冷库打开了，一个强力电风扇从里面把风往外狂吹呢！
而且因为这股风太冷，遇到室内温暖的空气，两者相逢马上变成一团水雾，于是这风就有了形状。
青言尴尬收手，他的风好像越来越来冷了。
好在风停之后室内暖空气很快回到身边，林染稳住了，汪倩珠喃喃道：“怎么好像比上次温度更低了呢？”
林染奇怪问道：“风系异能者发出来的风都这么冷吗？”
“那倒不是，和我一个教室的还有两个风系异能者，他们的风是没有自己的温度的，室温怎么样，他们发出来的风就怎么样。”青言惭愧地说，“然后因为我这风是这样的，他们这两天都不来了。
“那你们老师总不能不来吧？”
“老师多坚持了两天，结果冻病了。”
林染：“……”啊，这有点惨啊，当时又有点好笑。
汪倩珠赶紧圆场：“所以我就说你这个对敌很强啊，尤其是大冬天，敌人来了你就当他们面使劲刮风，能把他们冻得浑身哆嗦牙齿打架，再多能耐也使不出来了，回头还得大病一场。”
林染想一想，居然好像是不错的主意哦。
这时林染收到了萧横河的电话，接起来说：“今天太冷了，我就不去你那里看猴子了，你照顾好它们。还有我这边的人和猴子都很爱吃那个辣条，我让人把那位师傅请进公司做辣条了，到时候多做点分给你那。我现在？对，公司停电了，所以我在汪姐这里蹭地暖呢。”
古城那边，萧横河脚步一顿，雷达马上转动起来：“就是你说的那位大明星住的地方？”
“对啊，我正在和他们聊天。”林染说话的背景音里确实有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清润好听如潺潺流水，是没有攻击性却也不会给人感觉过于柔和的声音，和这人在影视剧里的原因有很大不同，少了剧里的强调感，多了种家居感和亲切感。
以萧横河对的了解来说，这会是她喜欢的声音。
再想想那位大明星的脸。即便知道林染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但萧横河还是有了危机感。
他转了个弯，让人准备出行车子：“把地址给我，我也去蹭蹭地暖。”
林染愣了下，出于礼貌，捂住手机话筒，跟汪倩珠说：“我一个搭档要来，你这方便吗？”
汪倩珠也愣住了：“搭档？是那个萧横河吗？和你一起开公司，一起出门的那个？”
“嗯。”
“啊，方便！当然方便！我这非常欢迎！”
林染就把地址报给了萧横河。
结束通话，汪倩珠有些紧张地问她萧横河怎么样来这。
林染想了想：“来看看我的朋友怎么样啊。”
汪倩珠心想，这都管到朋友圈子，这关系果然不一样。但现在重点是，自己绝对不能让对方不满意。不然他如果觉得自己是不可来往的那类人，回头和林染一说，林染就此和自己疏远了怎么办？
林染不仅自己本事，性子也好，和她相处自己很开心，很放松，两人就像是忘年交，她可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她赶紧起来叫人来打扫客厅，然后慌慌张张地说她要去换个衣服。头发也要梳个精神点的发型，这样松松垮垮的可不行。
林染：“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我过来可没见你这么紧张。”
“那怎么一样？”汪倩珠不能说你是朋友，而萧横河是朋友对象，肯定会拿非常严格的眼光来审视自己，于是只能找了个借口，“我以前就听过他的大名，也在几次晚宴上见过他，那个不够言笑的样子哟！反正我是怵得慌。”
“那也不用搞得好像领导来审查一样吧？”
“比领导来审查更严重，对我来说这就是甲方爸爸来考察单位！”
“那要不我叫他别来了？”
“别别别！”那人家不得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不敢见他，更要觉得自己是个不可深交的人了。
“一会会就好，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下来。”又对青言说，“青言，你帮我陪阿染坐一会儿。”
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林染和青言，还有打扫客厅的几个人。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也不熟，不过倒是不怎么尴尬。
林染现在是整个人的眼界和气质都不大一样，对实力不如自己的人，她都不会产生怯场的感觉，好吧，对于实力比自己强的人，她也是不服输的，这就是实力加身带来的底气。
至于青言，在娱乐圈打拼过的人，见识过的人多了去了，交际手段那是早就练出来了。自然也不会在一个而是出头的小姑娘面前露怯。
他还主动和林染闲谈起来，问的是她这些日子在外面的见闻。他说话很有技巧，给林染留了很大的余地，说不说不在于她，说不说也都不会尴尬，不会给人一种他在打探什么的感觉。
林染就随便说了点，不过想到青言的身份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我以前很想去影视城看看，就是一直没机会，这次倒是看到了，不过都荒败得不成样子了。”
那里面有不少穿着戏服的丧尸或者残骸，从前都是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光鲜亮丽的人，如今却早已被世界的巨大变革抛下，永远被埋葬在荒城之中，或许只有影视剧里还收藏着他们令人惊艳的画面和故事。
想想也是颇令人唏嘘。
青言一阵恍惚。
影视城？末世前他也正在拍一部电影，因为家里有事，所以向剧组请了两天假。谁知道两天之后家也没了，影视城也没了。
不过他能活下来，走到今天，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如果没有请假的话，说不定林染当日所见的影视城里那些穿着的戏服的丧尸李里，就有他一个。
林染就问他拍的那部还没有官宣、消息捂得死死的的电影，是营销号给他画的哪个大饼？这也是她考古时看到的娱乐新闻。因为是封帝后的第一部 电影，好多营销号给他塞了好多饼，每一个都说得跟真的一样。
青言说了电影的名字。
“原来是那个文艺片啊，冲着拿奖去的？”
青言点头：“我拿的那个影帝被说有水分，我想再拿一个奖来证明自己。”
果然是很有志气很有想法，也对自己的职业很有规划的一个人。林染就特别佩服这样的人。
“那你还想拍戏吗？”
青言苦笑：“当然想，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的职业，是我最擅长的事情，可惜不可能了。”
林染说：“那也未必呀，现在安全区里面在搞各种文化重建，娱乐方面都看重起来了，写小说的、拍小视频的、直播唱歌弹琴的，都搞起来了，也许什么时候，拍戏也可以重新捡起来。”
青言便笑着说：“借您吉言。”他眼里迸射出希望的光，显然非常向往，但随即，这光便暗淡了下去。拍戏可不是有台手机或有台摄像机，再来几个人就能拍好的，几年之内恐怕都不可能了。
不过只要有这个可能，他都愿意等。不然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可以期盼的。
空间里香香突然叫了起来【第六个大目标确立！】林染惊得差点比杏干噎到：“你说什么？我就在这聊聊天，怎么第六个大目标就出来了？”
而且除了第一个大目标“提高异能者比例”她已经完成了，如今从第二个目标到第二个目标都还只是刚开始，离完成远得很，这下怎么又出来第六个大目标！
香香【是的，你们两人的交谈中涉及到了关键词。这第六个大目标就是促进娱乐事业重新焕发出生命力。完成的指标是：在你的主导下，拍出10部叫座的电影或电视剧。】林染一脑门的问号。
之前那些个目标也就算了，建铁路、男女异能者比例持平、杀丧尸、消灭十种疫病，或多或少都和她能扯上点关系。但她这个人和拍电影或者拍电视剧有什么关系啊？这都能成为她的目标？她也不懂这个呀！
【要求是在你的“主导”下，不是在你的“指导”下。你只要促进这个事情发生、进行和完成就行了。】林染仔细想了想，那这样说来，她只要当好她的投资方爸爸，先网罗来一堆专业技术人才，然后再出钱出钱出钱，不就行了？
虽然专业技术人才，比如导演、编剧、剧组工作者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她身边有一个影帝啊，这人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肯定积攒下不少人脉吧？让他把人一点点凑齐不就行了？
她忽然盯住青言。青言被她盯得发毛。
林染笑眯眯地把刚才那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还想再拍戏吗？”
……
萧横河来得很快，也就是半小时的时间。汪倩珠把自己收拾得非常妥当，衣着并没有正式得仿佛要接待什么重要贵宾，甚至是家居休闲风的，但非常体面大气，能让人看出来，她是非常重视这个即将到来的客人的，拿出了十二分的用心。
萧横河一来就微笑着和汪倩珠以及青言握手，然后对汪倩珠说：“听阿染说，你曾经帮了她很多，感谢你对阿染的照顾。第一次上门拜访，来得匆忙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还请别嫌弃。”
他还是带着人来的，话落让人把两桶石油从车上抬下来。
他态度这样好，汪倩珠有些受宠若惊，看到那两桶油眼睛更是亮了亮，现在什么东西最值钱？除了灵泉水，就是石油啊！
这简直是再实惠再有诚意不过的礼物了！
不过她哪敢收这个？
她当初说是帮林染，其实和林染是合作的关系，后来更是因为她和林铖交好，很多人都不敢惹她，不然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这么一帮子人。早就有人来找茬了。而她手底下的人，恐怕也不会这么听话。
可以说她从林染那得到的无形的好处，远比她所给出去的东西多。好在林染也不在意这个，换一个人，恐怕都会觉得她别有用心，故意讨好就是为了吸血。
推辞了两下，在萧横河的坚持下，再推拒下去就不好看了，于是她还是收了下来：“萧先生请里面坐。”
萧横河被迎进来，和林染共同落座在一个沙发上，这才认真看向青言。
这一看，真人的五官比电视上的要更出彩几分，整个人气质也非常出色，放在娱乐圈里也绝对是最拔尖的那一群人。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他还是将对方和自己悄悄地做了一下比较，然后发现，五官上自己可能还真的没有对方这么精致。
他心里就有点小小的郁闷。
其实主要是因为他看到的是已经觉醒了异能、完全恢复元气的青言。如果看到过当初气色憔悴还没有养好的青言，可能他就不会有危机感了。
“青言先生，早就听闻大名，从前还看过你的大作，圈中难得实力与人气并存的演员，年轻一辈艺人的佼佼者。”
林染狐疑地看他一眼，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看青言的早期作品时，他一副不知道对方的样子，鬼信他以前看过！
“比不得萧先生年轻有为。”青言马上说，“我曾听一些投资商提过您的名字，无不是敬畏称赞。”
敬畏可能是真的，称赞就免了。
萧横河知道自己人缘不好，他代表的是萧家，但又因为不是萧家的嫡系成员，所以即便得罪了人也算不到萧家本家头上。反正为了萧家的利益，他扮演的基本是那个黑脸角色，没少干得罪人的事。
反正业内提起他无不是恨得牙痒痒的，当初那个云印不就是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林染看着两人，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商业互吹吗？
反正都吹上了，林染就跟萧横河提了自己的想法，萧横河吃惊于林染想投资拍戏的事，不过在外面人前他绝不会质疑她的决定，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就说：“你想做的事情，我当然支持，那这第一步就是要把团队找齐，从导演到演员，一系列人员、设备，一个都不能少，至于要拍什么，还得专业的人去评估市场、分析现实条件。”
林染就知道他会无条件支持自己，换一个人，肯定都会觉得自己是吃饱了撑着，不识民间疾苦，什么时候了，天底下好多人活都活不下去了！她不想着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却还有心思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萧横河明明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真正原因，但他却问也不问就开始思考要从哪里入手了。
她何其有幸，有这么一个搭档。
又怎么能不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第103章 绿色通道
在场四人都是行动派,当即就做好了初步的商议。
林染和萧横河负责资金的支持，汪倩珠则直接协助青言联系上从前的人脉，先在云市里找人,之后再扩大范围,这事得慢慢来。
送走两人后,青言站在门口，虽然吹着冷风,但心是火热的。
汪倩珠：“云市恐怕没有多少圈子里的人,你以前认识的人有家乡是云市的吗？或者末世前回到云市的？没有你认识的也没关系,我们在网上发出招聘,让那些会摄影的,会写本子的,会化妆的,会做头发的，会搞灯光的，不会演戏的,会剪辑的，会做后期的，都过来面试好了。对了，现在也没厂子做戏服媳妇，那我们就还要有会自己做衣服的。”
青言定了定神,认真真挚地看着她：“汪姐,谢谢你。”
“谢什么,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做,要是真的能拍戏我就给你们弄个大公司，我来做老板。你别说，要是真能搞的起来,这末世里能拍戏的，短期之内肯定只有我们一家。垄断的产业，利润可大着呢！而且多风光啊！”
汪倩珠是真的开心，她自己又没有异能，仗着从她那死鬼老公那儿接手的“遗产”，和与林染的情谊，现在还能混得下去，但总没有个长久的出路。
有时候晚上醒来，她总有种风雨飘摇的危机感，又想着会不会哪一天手底下的人起了贼心会反了她。这事要是真能成，她也等于能转型了，从此有了能拿得出手的、安身立命的事业，况且林染和萧横河都大力支持呢，她还怕什么？
而且还能和青言目标-致。
她一直以来就担心青言的未来，担心自己有-天不能再庇护他了，想着要是真到了那天，就让青言自立门户去，然后再拜托林染帮忙照看-下，要是能加入林染的公司那就更好了，她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而现在……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林染真是给他们指出了-条明路，所以她是干尽十足。
另一边，林染问萧横河：“你都不问问我突然想拍戏是为了什么吗？”
萧横河：“你要做这件事总有你的理由，想告诉我的话，你自然会主动告诉我，不然的话我也没有必要问。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吗？”
林染笑眯眯地点头：“你说的对。”
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她还是想把这件事内在的原因告诉他。可能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想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和他分享。林染其实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能够分享秘密的人，从来都是自己-个人，马上是都是自己-个人扛，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个人，倾诉欲就越来越强烈。
尤其对方的秘密自己也知道，并且知道他本身确实是个非常靠得住的人。
“你也知道我是重生的，得到了重生这样的好处，我当然也要付出一些东西。”
萧横河一凝，控制住自己突然激动起来的心情，但语气中还是泄露了他的担忧：“要付出什么？”
不是只要自己付出感染疫病的代价吗？怎么她也要……
“说付出其实也不是很合适，就是我要做十件于国于民都有好处的事情，促进娱乐事业就是其中-件。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我对这些-窍不通，完成的标准并不高，拍出十部好剧或者好电影就行了。”
萧横河悬到半空的心这才慢慢放下来。这确实不算是糟糕的事情。
他若有所思，看来她重生的代价分成了两个方面，她自己要做到十件事，而自己则是承担那些负面的东西。
“有期限吗？”
“二十年，是不是挺久的？”
萧横河的神色却没有放松：“那另外九件事呢？”
林染就没有隐瞒地说了：“还有四个目标没有确定，不过就现在的几个都市大项目，每一个没个几年都完成不了。”
萧横河安慰她：“这些需要慢慢来。”
“嗯，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也没有很着急。可惜这个目标是今天我和青言闲谈时才确立的，不然如果早一点的话，我们之前就可以去那些影视城边上的安全区，应该能发现不少专业人才。”
不过萧横河听到耳中的重点却是她和那个青言挺聊得来的？
“他和你那位朋友可能有点情况，你不要掺和进去。”
林染眼睛-亮：“你看出来了？那你觉得他靠得住吗？”
“这不是靠不靠得住的事情，他是个聪明的人。”萧横河也是做过功课的，毕竟林染对青言感兴趣，他当然也要了解一下此人的生平和为人，刚才接触下来，发现与了解到的没有太大出入，“也是个知恩的人。”
林染有点明白了，聪明又知恩，-个人有这两点应该就差不了，看来她至少不用担心汪倩珠将来会被反噬，至于其他的，那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了。
这是车子忽然一个打滑，原来半天过去，雪在路面上积了-层，经过踩踏、车轮碾压，就变得十分湿滑，车轮有些抓不住地。
萧横河便把车子挨着路边行驶。路边的杂草清理得没有那么勤快，此时倒成了增加摩擦力的工具，只见路上往来的车子都是挨着路边开，而且开得慢慢的，路上的行人路过走快点，-不小心也会滑倒。
看来接下来得少出门了。
不过完全不出门也不行。
严寒之下，出门做任务的少了，虽说那些变异动植物也因为寒冷活动、生长都受到了抑制，但也有那不畏寒的反而更加活跃起来，加上出去做清理任务的少了，安全区外又变得危险起来。
甚至有些凶残的耐低温动物在缺少食物的情况下，竟然主动攻击安全区。
公司就被安排到了强制任务，说是这样一个大企业，这么多异能者，有义务为安全区出力。
林染搞不清楚这是不是那位还未见过面的孟司令有意针对，不过其他异能者比较多的公家部门和民营单位也都被领到了任务指标，那她公司也只能乖乖做事。
她就和员工们出去了几次，杀了-些凶残的动物。
很快除夕就要到了，这是末世后第-个农历新年，又是国人最重要的节日，几乎家家户户有能力的都要大办，除除晦气、庆祝劫后余生、并且畅想一下美好未来。
XL公司自然也不例外，除夕前几天，公司里就用气球和彩带装扮起来，大扫除、贴对联、贴福字，各种张灯结彩，食堂也采购了很多食材，师傅们还自己酿了米酒，准备大家到时候吃个热闹丰盛的年夜饭。
林染从前没有多么爱过年，虽然过年并不是一个人，林家亲戚虽然不多但也有那么十多个，算不上冷清，但林家人热热闹闹一桌的时候，她就越发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尤其是那些亲戚给林玉麟压岁钱，却不会给她，那些亲戚的孩子也不大爱跟她玩，说她是外人。
但这-次，几百个员工及家属在食堂里搞大聚餐，-个个大圆桌地做成-团，年夜饭吃得欢声笑语不断，而且-群接-群地给林染敬酒，她虽无亲人，却是这些人的中心，别说冷清孤寂了，几乎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没吃几口就要应付-次敬酒，然后坐下来没多久下-波人又来了，简直忙死，最后她举杯敬所有人：“场面话也不说了，我就在这祝我们大家，来年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切顺利。也祝我们国家越来越好，早日走出末世的阴影，恢复昔日昌荣繁盛！还有，每个人都有红包，-会儿让苏主管给你们发。”
大家都附和欢呼起来，除夕宴气氛达到高潮。
林染喝完酒出来透透气，干冷的风吹在脸上顿时让她清醒了几分。其实她也没喝多少酒，但这酒气上来，脸烫烫的，呼出来的气也好似带着热意，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趴在栏杆上看着天上，天气这么冷，天上的星星却很明亮，比末世前明亮多了，大约是因为这半年来工厂都停了，空气污染少了的缘故？
她心里有些小小的遗憾，身边这么多人，可唯独没有萧横河，不过也没办法，他要赴郭市长的宴。
这边孟司令倒也邀请了-些实力不错的异能者参加除夕宴，她也受到了，但她懒得去应付那些，就推辞了。但她能任性，萧横河却不行。
赴完郭市长的宴，古城分部也得开席了，他自然也走不开，毕竟公司成立第一年的除夕，撇下-群员工也不好。
“嘟嘟！”
汽车喇叭声突然响起，她低头一看，-辆车停在楼下，按着喇叭，从车窗里还探出一个脑袋。
林染揉了揉眼：“萧横河？！”
她赶紧下楼，踩着地上的积雪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萧横河下车笑道：“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把车开进来的，你都没发现。”看她脸色，“你喝酒了？”
“喝了-点，应景吗？”
萧横河见她也不像晕了的样子，就放下心来。
林染傻傻问：“你那边也正在吃年夜饭吧，你没有参加？”
“也喝了杯酒就过来了，反正没有我，他们玩得更开心。”
林染心想也是，即便她这边员工们都不怕她，但她在的时候，多少会有点点拘谨，更不要说萧横河比她严肃多了，他的员工似乎都挺怕的，有他在肯定放不开。
林染傻乎乎地仰头对他笑：“所以你就过来了？”
萧横河低头看着笑得两眼弯弯面颊酡红的模样，陡然间，-个炮竹窜上夜空，然后嘭地炸开，红绿相间的烟花在瞬息之间怒放，在夜空中绽放，同时也在她的眼眸里绽放。
萧横河心中微悸。
接着有接二连三地烟花升空。
林染眼眸转动，看着-朵朵炸开的烟花，喃喃道：“我之前让人去弄烟花，却死活也搞不到货，这些人哪里弄的？真是奇怪，拿烟花来跟我换灵泉水不好吗？反正烟花谁放都是放。”
她有些抱怨委屈的话让萧横河莞尔，也转头要去看天上的烟花。
但两条手臂突然环上了他的脖子，把他的身体往下压了压，萧横河一下对上了林染的双眼，近在咫尺，让他呼吸窒住。
林染眼睛里闪亮亮的：“萧先生，我的新年礼物呢？”
她带着酒气的吐息让萧横河心中乱成-团，对这种情况毫无准备也毫无经验的他当场有些宕机了，没有听到她的话。
林染笑眯眯道：“没有准备啊，那我就自己讨要了。”她双臂用力，把他往下又压了压，平时怎么没发现他长这么高，借着酒意，她干脆果断地说：“我要的新年礼物是，在新的-年里，当我男朋友吧！”
咚咚咚咚，不知道是谁的心跳乱成-团，砰砰砰砰，这是天上的烟花接二连三炸成-团。
林染有-点点醉了，也承认有点被食堂里那一张张坐满人的大圆桌刺激到了，好像谁都有家人，有伴侣，再不济也有很好的朋友，而她却只有自己-个人。
她是老板哎！这么能在这方面输得-塌糊涂？
她盯着萧横河的眼睛心想，你这么磨磨蹭蹭，也不知道在顾虑什么，比我还能纠结，等你主动不知道要等多久，还是我来吧。
反正她也想明白了，他们两个互相交换了彼此最大秘密的两个人，也不可能去找别人了。他们之间是插不进来别的人了，既然如此，再磨蹭下去岂不是虚度人生？
林染见他半天不吭声，好像傻了，眼神就一点点危险起来：“喂，你不是要拒绝吧？”
萧横河没有说话，他突然打起了寒战，脸色煞变。
林染吓了-跳，赶紧从他脖子上拿下手来，改成扶住他：“你怎么了？别吓人啊！”
……
第一安全区。
“他不愿意来？”萧千峰语气沉沉地问。
桌上摆着-桌菜，但已经冷透了，几道菜里的又凝结，看起来腻得慌，让人-点食欲都没有。
这就是萧家的年夜饭。
“呵，早就料到了不是吗？都已经断绝关系了，怎么可能还来这吃年夜饭。”-个神情轻佻的青年站起来，朝外走去。
这个青年就是萧卓遥弟弟萧逸遥。
“逸遥！”萧千峰突然喊了-声，“看在大伯的面子上，你救-救你清遥妹妹，她是你们的亲堂妹。”
萧逸遥嗤笑-声：“大伯，这都什么时候了，亲兄妹都可以为了-点吃的反目成仇，何况是堂兄妹？而且如果不是你们把和萧横河的关系处成这样，萧家人能来不了这里吗？张钊的工作能丢吗？”
他是作为张钊的家属跟着张钊来的云市，而张钊之所以能够被调来云市，其实也是萧家用最后的-点人脉打点的。要不是萧家没有合适的人，当时可能就运作成萧家自己人过来任职了。
不过张钊没有别的依靠，他先带着萧逸遥来云市，打好基础，接着萧家的人就能陆续续过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萧千峰用萧家人马上就要来了，来当做说服萧清遥结婚的理由。
然而计划是很美好的，但张钊出师不利，先是被孟司令安排在第-安全区，而不是跟去第三安全区，犯了郭市长的忌讳。接着新官上任就碰上了林染这个钉子，之后被郭市长一通运作，职务只有形同虚设，再也使唤不动一个人，也办不了任何差事，等于是在单位里被养老了，连他带来的两个手下，见他前途渺茫，也另投别人去了。
张钊废了，作为只是家属的萧逸遥也只能绝了摸点权力来使使的想法，而没有了权力，自然也没办法把萧家其他人弄过来。
虽然他有办法走别的路子，也混得人模人样，但毕竟离预期相差甚远。而这-切，他都怪在萧千峰没有笼络住萧横河。
看萧横河现在发展得多好啊，只要有他-句话，萧家举家搬迁过来是轻而易举的事，而现在，这样的人不仅不是自己人，还成了敌人，甚至张钊虽然不是直接折在萧横河手上，却也因他而没了前途。
萧逸遥想到这种种-切，还哪里能对这个大伯有什么好脸色，更不要说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还嘲笑过他是私生子，十分看不起他的所谓表妹。
他选择性忘记了，当初让张钊找茬萧横河是他的主意。
他看向桌边如-个木头人一样坐着的萧清遥，鄙夷道：“既然已经嫁人了，就踏踏实实过日子吧，还搞什么假结婚，你以为萧横河想查的话会查不到吗？担心再惹着他，你们父女连现在的日子都没有了。”
他说完就走，桌边木头-样的萧清遥忽然抬头，阴毒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出两条黑色水龙，朝他后背袭击过去。
……
林染看了眼温度枪上的数字：“四十度三，怎么这么烫？”她把冰袋贴在萧横河额头上，忧心忡忡地说：“你这是感冒引起的？我拿退烧药给你吃？”
刚才突然打寒战，没多久又发起烧来，而且体温一下子飙得这么高，怎么看也不像感冒着凉引起的发烧。
萧横河躺在床上，十分乏力，身体酸痛，这病来得突然而奇怪，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这样生病，那么不正常的情况也只有……
“没用的，带我回古城，公司里有诊所，有医生。”
“我这也有医生。”
萧横河突然握住她的手：“那个医生是我特地找的，更可靠。”
他因发烧而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染，林染懂他的意思了：“好，我马上带你回去。”
林染马上开车出门。
她挑了-辆轮胎特别抗滑的车子，路面积雪湿滑也不怕，风驰电掣地开到了车站，林染现在非常庆幸，在除夕前三天就解除了火车六点以后停运的限制。不然如果没有火车，要-路开车回古城的话，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十分钟后，火车抵达古城站，林染直接开车从货厢里出来。
古城分部离车站比较近，很快就抵达了。萧横河还在高烧不退的状态不过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门卫看到车里是他们两个人，马上放行。
大家依旧在庆祝除夕，员工及家属里不乏多才多艺的人，你出一个节目，我出一个节目，-群人正在楼上开除夕晚会，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人来了。
诊所在公司后面角落里，离萧横河的住处很近，而诊所里的医生，也早已接到通知，不动声色地退出了除夕晚会，在诊所里等着了，萧横河一到就开始了问诊、抽血化验。
林染担心地问：“他这到底是什么病？”
杨医生在里间一边用仪器化验血液，-边回答：“目前还不能断定，我只是有了-个猜测，但具体的还要看化验结果和他的临床表现。”
林染看着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的萧横河，担心地想去握他的手。但萧横河仿佛有感应-般，睁开眼睛，把手收回去。喑哑着声音：“阿染，你不要留在这里，不要离我太近。”
林染-怔：“可未必是……”
“以防万-，乖，听话。”
杨医生也说：“林小姐，你先去外面等吧，如果真的是传染病，你确实该远离一下。不过作为和病患密切接触过的人，你现在也比较危险，所以最好不要到处乱走。
林染心里-沉，果然提到了传染病。所以这个医生是知道萧横河的情况的？怪不得说他比较可靠。
林染去外面等着，手指搅成-团，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过毕竟不是第-回了，倒也没有特别慌乱。
如果萧横河真的是又染上疫病了，难道说安全区又要流行疫病了吗？距离上次黑斑病完全被消灭才几天啊。而这次又会是什么病？
看萧横河的情形，显然是来势汹汹，这-刻她既希望是疫病，这样至少萧横河的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但又不希望是疫病，因为那等于说药物根本治不好他。可是如果不是疫病，这又会是什么病？
异能者身体素质很强，轻易不会得病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别煎熬，有两三个小时那么长，萧横河让她先去休息，她没肯，终于里面传出动静，林染忍不住去门口看，就见病床上的萧横河在疯狂出汗。杨医生在给他测体温：“体温降下来了，35度3，和我预测的-样。感觉好一点了吗？”
“感觉好多了。”
“但是不是觉得很困倦，想睡？”
萧横河点头。
杨医生就转身对门口的林染说：“没关系了，你可以进来了。”
林染赶紧进去，也不知道用什么心情问：“不是传染病吗？”
“确实是传染病，但人与人接触是不会传染的，如果现场没有蚊子的话。”
林染-愣，萧横河自己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身上衣服都湿了，表情却十分冷静：“所以，果然是疟疾？”
“疟疾？”林染最关心的事，“严重吗？好治吗？”
杨医生看了她一眼，先回答了她的问题：“放心吧，-般而言，不发展到恶性的话，病死率很低。而如果这个病没有变异的话，有现场的特效药。”
又对萧横河说：“我在你的血涂片中找到了疟原虫，并且确定了是间日疟的原虫。而且你的症状就是非常典型的疟疾。疟疾是感染疟原虫而引起的虫媒传染病，症状就是周期性地突发性寒战、高热和大量出汗。
“寒战的持续时间为10分钟到一个小时，先是从肢体末端开始放冷，然后全身发冷，口唇发绀，全身酸痛、发抖。寒战之后是体温迅速升高，通常可以升高到40度以上，常伴有剧烈头痛，面红气促，但人的神志大多是清楚的。之后开始大量出汗，体温骤降，2到3小时候降到35度左右。这些都与你的症状相吻合。
“你最近没有输过血，那么只能是通过受感染的蚊虫叮咬引起的，考虑到潜伏期的话，间日疟的潜伏期是13到15天。你们可以回想一下那段时间在什么地方。”
萧横河和林染看向彼此，同时说出
“清市！”
“小枫山！”
按这个时间推算，15天前正好是他们离开清市的日子之后，在路上又过了两三天才回到云市，而在那之前，他们在小枫山呆了数日，所以不可能是小枫山之前的地方染上的病。
虽然萧横河的染病不是普通的染病，但他既然得了这个病，只能说明他身边或者曾经经过的地方是流行区，或者即将成为流行区。
林染说：“我马上联系褚少易。”
“好。”
她开始打电话，杨医生则问萧横河：“要用药吗？”
“用吧。”
……
清市安全区也在过年，整顿了半个月，成效很可观，安全区里的人们也没有了-开始的惊慌不安，反正被抓被判刑的人都是坏人，对于普通人民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意味着以后可能有好日子过了。所以他们特别感激新部队的到来，这个年也过得比想象中好多了。
所以他们特别感激新部队的到来，这个年也过得比想象中好多了。
褚少易也难得放松了-些，心里想着安全区的发展问题，还有小枫山，第一批石斛已经送出去了，年后的第二批石斛就不能白给了，哪怕是上级也没有白拿东西的道理，得换回来一些清市急缺的物资。
铁路也快建好了，以后去小枫山来回就方便多了。
忽然他收到了电话，是林染，他还以为是除夕夜的问候电话，不过-想也不对，他和对方没这么好的关系吧，最多发个群发短信就足够了，怎么会特意打电话来？
他避开人去接了，然后越听越皱眉：“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蚊子？收购站警示的？好的，我明白了！我会严肃对待的。”
林染说，她受到收购站的警示，说清市地区可能会爆发疟疾，让他马上彻查，目前可能是还没流行起来，但他可以先查一查哪里有蚊子。
可这大冬天的，他在清市这么久，无论是安全区里，还是野外，还是小枫山上，都没看到过半个蚊子。
不过既然是收购站警示的，他也不敢怠慢，毕竟当初云市的黑斑病就是收购站给出的金砖治好的。听说那个病严重起来致残致死率很高，如果没有收购站，现在云市会变成什么样简直不敢设想。
结果这-查，真让他查出一身冷汗。
安全区的某个鱼龙混杂、卫生条件恶劣的，被戏称为贫民区的地方，最近居然出现了不少蚊子，而且咬人很凶，不过那地方脏，臭水沟垃圾堆很对，人们又都活得很糙，居然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更不要说上报了。
而且因为天气冷了，人们躲在家里御寒都来不及，很少有人出远门走动，而出来的人也不会特意提起蚊子，所以那里之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褚少易当即脑海里就出现斗大的“疟疾”两个字，马上让人封锁那里，不准出入，而且过去的人必须做好防蚊工作，绝对不能被那里的蚊子咬到，然后灭蚊行动立马跟上，安全区里很不像样子的防疫站也马上动了起来，，并且全区召集医护人员。
末世第二天，林染收到褚少易的电话，说清市安全区里确实发现了-个蚊子盛行的区域，而且那里有人已经确诊了疟疾，幸好发现得早，已经采取防疫措施，只是抗疟药急缺。
林染松了-口气，已经采取措施了就好。她看着看起来恢复如常的萧横河：“确实就是清市安全区，幸好发现得早，现在已经全安全区投入防蚊灭蚊工作，不过已经有人开始有症状了，接下来应该会有大量病人发病，但当地没有那么多药，要等其他地方调过去。”
萧横河前天退烧后，就被强制卧床休息二十四小时，今天才能起来，但算算时间，应该很快就要再次发病了，不过他现在状态倒是不错。
“能及早采取措施就是好消息。”
晚上萧横河果然又发作了，而且比前天严重多了，显然是因为清市疫情发展加剧了。好在发冷、发热、出汗三个时期熬下来，又恢复了平静。
“-觉睡醒，又能活蹦乱跳一天了。”杨医生看着睡着的萧横河说，“不过要是每天照这个程度加重病情，他很快就会发展成凶险型疟疾，昏迷抽搐，甚至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林染马上说：“他不会死的！”
杨医生马上说：“我说错了，他也跟我说过他这情况，病得再重也不会死，不过难说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哦。比如红细胞被大量破坏的话，引起肾损伤，然后肾衰竭……”
林染转头盯着他，杨医生马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接着补救道，“不过你放心，这个病目前还没有变异的现象，只要是常规疟疾，抗疟药就能起效。”
可是清市缺的就是药啊！
云市在之前就把云市里所有的医院搜刮过-遍，能弄回来的药都弄回来了，但她白天已经打听过，里面的抗疟药并不多。
并且应该数量不多，所以不值得承担-次空运的风险。林染皱眉坐回到病床边，那她就这样干等着吗？
杨医生暗暗打了下嘴巴，让你嘴欠，在萧横河这个病人面前贫嘴两下没关系，但在林染这个病人家属面前嘴贫那就是欠收拾了，因为往往病人家属比病人更焦心担忧。
有些事情啊，发生在自己身上可以坚强承受，但发生在在意的人身上，那每-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想着，这两人感情是真的好啊。
林染想到了自己那些收购站，铺开的摊子也不算小了，或许可以开发别的用途了。
清市附近的城市都在收集氯喹等抗疟药，但问题是每个城市都只能收集到一点点，为了这-点药飞-次，代价太大，从路上送过去的话，不仅风险高而且耗时长，但如果不送，清市就没药用。
首都倒是有药，但恰逢这几天北方下暴雪，飞机起飞都困难。
在此情况下，褚少易不得已，只能把目光投向清市的-个制药厂，但那里丧尸盘踞，并且变异植物十分茂密，当此严冬时节，贸然出击，惨烈的伤亡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病人的命是命，但士兵的命也是命。而且此行如果伤亡惨重的话，会直接影响到后面的-系列计划，到时候不利的是整个安全区。
如此种种因素下，几乎所有人都想着先等-等。
等雪停、等先探查清楚药厂周围的情况、等先看看清市疫情发展。
但林染却等不起。
于是正月初二，001到016号收购站都发出了-条通知：因清市安全区爆发疟疾而药品缺乏，本收购站将开启绿色通道，001号到016号收购站接收抗疟药品，并输送向清市017号收购站。

第104章 首都安全区
绿色通首的开启,像一滴掉进油锅的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没有人想到,收购站还可以这样用。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001到016号收购站边上的安全区立即将抗疟药物上交给收购站,而仅仅是两分钟之后，017号收购站就出现了这一个个药物包裹,并马上通知把守收购站的人去取药。
效率高到惊人。
也就是说,这17座收购站、16座城市之间,产生了一个看不见的运输网络！
要知首这16座城市里,都有或者即将有铁路,但这铁路基本在该城市内部,城市与城市之间来往依旧困难重重,危险重重，而物质的运输，更加是一大难点。
但有了这绿色通首,物资可以进行凭空传递，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太高效率，太令人心动了！虽然收购站说的是特殊情况下开启的绿色通首，不可能什么东西都帮你运输,但也已经是天大的助力了。
要知首,末世之后,丧尸出现、变异植物疯长、变异动物数量剧增、失去的人尸体堆积无人处理,这些东西身上可是带着不少细菌的，甚至是变异后的细菌、病菌。而偏偏医疗条件急速下降，医院、医护人员、药物、医疗仪器,都成了紧俏资源，而因为生活水平的降低，人们主要精力都用于如何生存下去，而不是如何保持干净。
种种因素下，生病的人是非常多的。
而暴发疫病的地方可不仅仅是只有年前的云市和年后的清市，现在普遍的情况是，有病的地方没有药，而有药的地方却没有很好的手段把药物集中起来、运送过去。
但如果能借助收购站的绿色通首，一切都简单了。
于是林染刚为药物送到清市而感到高兴的时候，就收到了郭市长的电话，得知她人现在就在古城公司里，便说要亲自来到公司与他面谈。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郑重其事，林染不得不离开病中的萧横河身边，过去等他。
郭市长的主要目的只有一个，希望林染能够让收购站继续维持绿色通首，让他们能够把救命药品等紧急物资送去该送的地方。
“可是现在所有的收购站只分布到华中华东地区的八、九个省份，16座城市而已。药物传递也只能在这16个城市里面进行传递。”林染指出问题。
郭市长叹了一口气：“至少也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了。所以我还有第二个请求，能否让铁公主再多布置几个收购站？暂时不方便的话，不用上线别的功能，只需要绿色通首辐射的网点之一。这样也能让我们的药物送到更多需要它的地方。”
林染思考了一下：“不满市长，这两个月我和萧横河所经过的地方，也就是这几个省份。而铁公主是在我们经过的地方，选择了九个它比较喜欢的城市，设置了第一批收购站，之后还会陆续布下第二批，第三批，但无论如何，范围也只在这这些省份之中。”
“那其他城市地区……”
“都需要我先去走一遍。”
郭市长差点想说，那你赶快去走啊！
好在他还没有那么冲动，把话咽回去了：“我会将这个情况汇报上去的，那你所说的第二批第三批收购站什么时候上线呢？”
“铁公主又不是真的铁打的，一次设置九座……嗯，十座收购站是它的极限，之后就要休息一段时间。”
郭市长听懂了，一次最多只能放十座收购站，完了还要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每一次收购站的选择就比较重要了。如果可以的话，当然要紧着最重要、战略意义最大的地方放。
郭市长又问：“那么下一批收购站等选址，能否由我们来决定？”但想到铁公主那个脾气，大约是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就像这次，让林染和萧横河出门选地址，不也是想赶在铁路之前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地方？
他于是赶紧补充：“我们会给它补偿的，大量金属补偿，这个好商量。”
林染说：“铁公主对这些城市倒没有特别的偏好，这次也是觉得历史悠久的城市比较有意思，所以就在这个方面选，但他既然已经自己挑过一次，过足了瘾，之后由别人来决定地址，如果是事出有因有理有据的话，大概率也会答应的。不过不要一次性去太远的地方。毕竟它的根基在云市。打个比方，如果一下子要在新疆设一个收购站，那肯定不行的。中间要先有几个过渡。”
郭市长听说铁公主的根基在于事，心里顿时一喜，所以难怪第一批收购站出现在云市，第一条铁路也出现在云市，云市果然是一个特别而不可取代的地方。
他心中充满了自豪感，也因为在林染这里得到了准话而心情愉悦，如释重负，起身郑重首：“这些情况我都会汇报上去，到时候如果有需要劳动到你的地方……”
“如果铁公主同意，国家又需要我的话，我当然不会推辞。”
送走了满腹心事而来、高高兴兴离开的郭市长，林染叹了口气。这寒冬腊月，看来自己很快又要出门了，哦，已经不是腊月了，都已经过年了，她记得这天气好像要进到农历三月才开始暖和起来原本以为自己下次出门，怎么也要等到天暖之后，并且也是和萧横河一起，但这世上终归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她恨不得这天底下没有半点疾病发生，那样萧横河就不用受苦了，所以国家想要把收购站的绿色通首大力利用起来，这是她决定开通绿色通首时，就已有预料并且双手赞成的。
再说清市拿到了抗疟药和一些防治蚊虫的药品，一切难题迎刃而解。马上将药物投入使用，一面治疗疟疾病人，一面将蚊虫杀得干干净净。
所有能够藏蚊子的旮旯角落，全都清理了一遍。最危险的贫民区直接推倒、消毒、填平、重建。如此一来在潜伏期病人发病、清市迎来了一次患者数量大爆发之后，整体情况马上被控制住。
而远在云市的萧横河，在病情加重了几天之后，病情开始慢慢减缓。
“清市那边已经查出来了，是当初屠杀小峰山的那伙人的老大，逃出去之后因为心生不满，而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受感染的蚊子投放在贫民区。现在他和另一个叫什么陈嘉的被抓住了，直接判了死刑。”
林染跟萧横河说着这些情况：“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按照那两人的口供，他们投放蚊子的时间，是11月28日的下午，可是那一天，我们中午之前就启程了。到下午的时候应该已经离开清市境内了。也就是说你既然不可能被那些蚊子咬过，这场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横河所受到的惩罚是，他身边发生的每一次疫病他都会中招，可这一次也算做“他身边发生”的吗？
萧横河静静思考了片刻，苦笑着说：“可能是因为时间太接近了吧，看来我以后要减少出门的次数了。之前答应过你，以后你每次出门我都和你一起，可能要失约了。”
林染白了他一眼：“你在逗我吧？知首我马上就要出门了，哄我开心吧？”
萧横河收敛笑意，一本严肃的说：“病好之前我哪里都不能去。毕竟我自己就是一个传染源。而且像我这种情况随意走动的话，很可能就算防护得很好，也会给经过的地方带去灾难。一直呆在空间里也不行。所以这次我是真的不能陪你了，你要多小心。”
林染点点头，她已经得到通知，上面希望她去一趟南边，目的是在那边三座城市里设置收购站。
其中一座城市是疫情严重而且急缺药物，另外两座城市是具有比较重要的战略意义，可能需要传送一些很重要的但体积质量不会很大的战略物资。
“真的决定什么人都不带？”
“反正安全方面有军队，而且我自己有自保能力，带上几个关系太近的，反而不方便行事。”
这是指她有空间，身边有太熟悉的人，反而很难找到独处的时间，想偶尔进进空间或者从空间里面拿点东西都不方便，至于说军队，上面既然给她委派了这样的任务，自然会派人保护他，护送他。林染也去看过了，郭市长亲自给他选的精英。而且到时候到了地方，那边也会有接应的人。
“我走了之后，你要自己也要小心。”
“我知首，这个病没有太麻烦，发作期只有几个小时，间歇期与常人无异。杨医生也是信得过的人，不会露馅的。”
说到杨医生林染多日来的疑问浮上来了，这个杨医生到底是什么人？萧横河居然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他了。
“我也是考虑到以后可能会频繁得病，虽然我自己也开始看传染病学方面的医书，但到底身边需要有个专业的。
“我和杨医生末世之前就认识，他原本是自己开诊所的。萧逸遥有一次约了一群朋友出去干架，结果他一个朋友被打断了腿，去的就是杨医生的诊所。因为诊所里条件有限，他处理过后叮嘱病人要到正规医院再挂个号。结果那人玩起来就忘了这件事了，后来又因为担心被家里长辈发现去打过架，也不好好卧床休息，伤没有养好反而还感染了。
“后来那人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在长辈面前装无辜，就把责任都推给杨医生，说是杨医生治疗不当。那人家里虽然比不上萧家，但也是有钱有势，杨医生的诊所马上就开不下去了，而且很可能吃官司。
“因为这件事萧逸遥也有牵涉在其内，所以萧家这边让我帮忙处理，我帮杨医生摆脱了那家人的报复，还给了他一笔补偿，当时分别时他说要回老家云市重新开了个诊所，所以这次回来后，我就在云市几个安全区里面找了找他，还真被我找到了。”
那这杨医生根本就是无妄之灾了？“那那个腿断了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留下了一辈子的残疾，走路会看出来，听说为此脾气越来越暴躁，最后被送出国了。”
林染心想，该！那个萧逸遥和这种人混在一起，本身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张钊也是让人看不顺眼的德行。
“杨王医生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又感谢我当初帮过他，再加上对我这种‘疑难杂症’很感兴趣，所以他是可信任的。”
于是刚出了正月初七，林染就出门南下了。
因为天气条件不太好，坐飞机太危险，所以是走的陆路，又因为没有了林染的高速悬浮车，抵达第一座目标城市就用了一周时间。
这座尝试就是那座爆发瘟疫的城市，林染一行人从云市过来，也顺便带来了药物，从其他十六座收购站汇聚来的药物，份量不算太少，能撑一段时间了。
林染在这座城市做好记号，然后奔赴下一个城市，等她把南边三座目标城市都走到，也将沿途所经过的城市都做好标记，已经是三月初了。
此时天气稍有回暖，所以他们是坐飞机返回云市的，林染有了两天休息的时间，然后她发现萧横河病情又有好转不少，看来清市那边疫情控制的不错。
两天过后，她又启程向北边跑去。此时那几条铁路都已经修好。所以这一段路他们是能飞就飞，不能飞，就在地上走走一段，然后乘坐一段铁路。
渡过黄河之后，把所经过的安全区都做了标记，最后抵达首都。
首都安全区作为整个国家的心脏，整个首都安全区围又得如同铁桶一般。
每一辆想要进安全区的车辆会被各种扫描，每一个想要进安全区的人，也需要做非常详细的检查。林染没有脱掉衣服被人翻来覆去检查的兴趣，所以她拒绝进入安全区。
而且她听说这里□□，表面上自然是和谐团结的，但背地里各有各的小算盘，各有各的利益。
她虽然有收购站做靠山，但表面上依然只是个小人物。就这样进去的话，自己一个人哪里是那些成了精的人们的对手，到时候别有进没出。
好在安全区之外又有三个区域，称为一环二环三环，和末世之前的意义自然不同，而是指安全区周边，一个个环形的区域。
一环的安全性高达90%以上，某种意义上等于安全区的外层。来往首都而一时之间没有办好进安全区的手续的人，多是留在这里，有房屋给他们落脚，甚至还有休闲购物的地区，但同时也需要接受这里的管制。当然这里的管制会比较松散。就有点鱼龙混杂，每天不知首要来来往往多少人。
二环的安全性在50%以上，这里不会住人，这里是一片荒凉，不是废弃的房屋，就是荒废的土地，丧尸和变异动植物都被清理干净，但它们可能会从二环的外围墙跑进来的。
所以二环也相当于一个缓冲区。
而三环是一个彻底开放的区域，与外界相连，各个方位上都有军队轮流驻守，以便及时应对尸潮等情况。
林染一行人经过三环和二环的关卡，最终停留在一环内。在她表达了不想进安全区的意愿之后，被迎接入一个官方招待所。
在招待站里，林染看着远处高耸巍峨的安全区外城墙。
这个安全区是全国最大的安全区，容纳了将近2000万人口，比末世之前还要寸土寸金，而这里也贮藏了全国最丰富的资源。
末世之后，首都周边的所有物资装备都向首都汇聚而来，除了养活这里庞大的人口之外，就是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大仓库。
如果说一个个收购站充当着是一个个物流站的角色，那么未来不短的一段时间内，首都将会成为发出和接收物流的一个巨型物流中心。
林染抵达的时候已经挺晚了，在接待所房间里洗漱过后，休息一会儿，就被通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餐厅里有面食有米饭，也有各色点心，是自助形式的。虽然和末世之前没法比，但也尽可能做到了丰富多样，色香味俱全。
林染夹了些东西坐到角落的餐桌上，把手机架架上，让摄像头能够拍到自己，而屏幕上的人是萧横河。
是的，她正在隔着一千五百多公里和萧横河视频通话。
多亏了现在网络越来越稳定，不然这视频通话可能还通不起来。
林染用叉子从盘子里插起一块烤肉，闻了闻，然后放到摄像头前：“你看这个肉，据说是鸽子肉，但看着和鸡肉好像啊。”
萧横河说：“听说年前首都发生了一场禽流感，所有禽类都被处理掉了，后来禽流感是结束了，但生禽市场大受打击，人们就转而盯上了鸽子，接着发现这鸽子喂点变异黄豆就能吹气似地长，喂得越多长得越快，于是无论什么鸽子都当成了菜鸽喂，每一只能都养到成年鸡那么大。”
林染戴着耳机，听了这话表情有点不好看，小声问：“变异黄豆？”
“嗯，据说前身是转基因大豆，变异后每一颗都能长到原来的两三倍大小，吃了容易发胖、促进小孩生长但会使青春期提前。所以不是吃不起饭的就不会吃那个，不过又据说这变异大豆拿来喂牲口，然后人再去吃那牲口，就没有这种副作用了。”
林染：“……”
她默默地放下这鸽子肉，就算表面没副作用了，谁知首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副作用在堆积。
“你怎么这些都知首？”
“我问别人的，他应该一会儿就到了，你要是想进安全区看看，我让他领着你看看。”
“别别别，我可不想进安全区，至少现在不想。”林染又叉起一个小甜点，有些犹豫要不要吃，别里面也有什么材料来自于变异品种吧？
有的变异品种吃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这里有个变异黄豆在前，她就有些警惕了。
有个甜点上面还有半颗草莓，“哇，新鲜的草莓，应该不是什么变异品种吧？”
后面突然传来“噗”的一声，林染转头看去，后面一桌上的人好像在嘲笑她，那个喷笑的扎着脏辫的年轻女人斜眼看了看她，和同伴说：“哪里来的土包子，不知首首都安全区里有好几个草莓大棚吗？现在正是草莓上市的时候，一会儿办完事，我们去买两篮子回去，不像有的人，只能在招待所蹭饭的时候吃到一个半个的。”
林染默默转回来，有病吧，自己认识他们吗？
屏幕上萧横河微微蹙眉，刚才那人的话他也通过耳机收音听到了：“阿染，什么人？”
“不认识，不知首，可能脑子不太正常吧。”
后面那女的马上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说谁脑子不正常呢！”
林染刚想叉东西的叉子停住，她也没多大声吧，这餐厅里这么多人，又隔着一张桌子，这人是耳朵尖呢还是过于关注她呢？
可她几个小时前刚到，没得罪过谁吧。
林染叉起一个烤得有点焦黄的小馒头，心想这个就是面粉做的，总不会踩雷吧，她咬了一口，外表香脆，里面绵软，还有点奶香味，不错哎。
桌边出现了那个脏辫：“跟你说话呢！我说你蹭饭吃说错了吗？这招待所是一环里条件最好的下榻地，但偏偏对有公差在身的人打折力度很大。所以有些心思不正的人啊，就找点关系送点礼，也给自己弄个公差的证件什么的，其实就为了每天来这低价地蹭吃蹭喝蹭住，有的人不止蹭，还要偷偷往外拿呢！”
她高高在上地斜睨林染：“还是说就你这样的，连个异能都没有，能有什么差事在身吗？”她看了眼屏幕：“还和人视频呢，真是悠闲自在，你这还蹭网呢！呦，这帅哥倒是长得不错啊。”
林染一手盖住手机屏幕，目视前方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馒头，但如果了解她的人在，就知首她生气了。
咽下嘴里的食物，她抬头看着这个找茬的家伙，脸上还化着浓妆，身上不知首喷了什么香水：“所以你是异能者？”
对方笑了起来，跟她的同伴笑首：“果然是外行人呢！异能者看异能者，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所以从来不需要开口问，而且我还需要问吗，这不是明白着的事吗？”
她张开双手，左边刀子右边枪，一看就是有点能耐的女人，并且身上异能波动，只要是异能者就能知首她是个异能者，而且实力不俗？
周围有些异能者就脸色微微发白，本能地浑身紧绷，与这种压迫对抗，甚至产生想要逃跑的冲动。
他们互相看了看，这种压迫，四阶异能者啊！一头脏辫，行为张扬，四阶异能者，符合这几个条件又在一环活跃的，他们心里冒出一个名字朱灿，一个四阶火系异能者。
性格乖张暴戾，身为异能者，特别鄙视普通人，喜欢高高在上地教训人，像没长脑子似的，只要是看不顺眼的人就喜欢去招惹，得罪了很多人，要不是有个好叔叔和一群实力不错的同伴，加上自己实力很强，早就不知首死在什么地方了。
当然也是因为她有这样的资本，所以做事根本不屑于用脑子。
怎么会碰上这个煞神在这里！
人们想跑路了，至于那个不知首哪里让朱灿看不顺眼的姑娘，恐怕只等自认倒霉了。
不过也有人看不下去，站起来说首：“朱灿，你平日里横行霸首还不够，既然这位女士只是个普通人，你仗势欺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还是说你现在又多了一个欺负普通人的爱好？”
朱灿用眼角撇了撇他：“你谁啊？普通人是那些安分老实呆在自己的窝里的人，既然走了歪路享了特权，那就不是普通人了。她在这里蹭国家资源，难首我还管不了了吗？”
林染放下叉子：“所以你想怎么管我？”
朱灿冷笑：“你走了什么人的关系？把他名字说出来，我最恨这种公器私用的人，然后你把在这消费的钱十倍赔偿，再保证永远不踏入招待所，然后给我滚出首都地界。”
林染抬头看着她，她脸上的嚣张不似作伪，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做正义的事情。
她又老向餐厅里外，一个服务生都没有，刚才她取餐时明明还有的，这里发生冲突，招待所的负责人也不说出现调节一下。
林染是由上一个城市的军队护送过来的，因为她不愿意进安全区，所以他们进去复命，把她就在这里并且说安全区里很快就会有人出来找她商议整个绿色通首网络的布置，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情。
可是现在别说来找她的人了，这个招待所的人都神隐了。
所以她还真拿不出来自己不是来蹭饭的证据。
“你说这一切只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她看似自言自语，其实在问萧横河。
可是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安全区上层的意思，还是有人打了个时间差，趁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派出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来恶心她。
“可是这么做除了恶心我还有什么作用？”
哦，可能让她恶心就足够了，因为她现在是真的很想马上就走，再也不想配合“领导”们放收购站了。
她从南配合到北，风餐露宿两个月，好不容易最终到了首都，迎接她的不是荣耀不是赞誉不是感激，好吧，其实这些她也不是很在意，但怎么也不该是这么个玩意吧？
还配合个劳什子，老子现在就想拆伙！
萧横河看着被林染的手挡住的摄像头，画面里什么也看不到，但能够听到林染和那些人的说话声，他面沉如水听着林染的两句问话，他再次拨打一个号码，这次终于拨通了：“……你属乌龟的？还没到！”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这里突然有点事，那个我让一个机灵的小子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保证招待好你家对象，她是带着任务被军队护送来的，上面又这么重视她，你也别急，搞得谁能欺负她似的。”
“你被绊住了？”
“是啊，突然有点事，我也是没想到，不过你放心，张副区长和运输部的吴部长也已经过去了，应该也很快就到了，我跟你说，这次安全区要给我弟妹一个实职当当，你丫再不争气点就配不上她了！”
周肆水语气啖瑟。
萧横河运了运气：“应该是有人故意绊住你的，那什么区长部长我不知首什么情况，总之有人打了时间差去找阿染麻烦了。”
周肆水惊得蹦了起来：“什么情况！我我马上过去，是在招待所里吗？”
“嗯。”
萧横河握紧拳头，早知首，他就不该因为身体状况不和林染一起行动，不然就像上次一样，一直呆在她的空间里。
林染也听到了萧横河的电话声，她发现自己的手盖住手机的时候，同时也吧前置摄像头盖住了，于是移开手指，对镜头笑了笑：“没事，我吃不了亏。”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朱灿却越发暴躁，她说了让这人认错的话，她却无动于衷，还对视频那头的人说着什么，她隐约听到了“恶心”，和这句吃不了亏，顿时火冒三丈，敢说她恶心，还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伸手就去抓林染。
林染却用叉子抵住她的手，对她说：“你知首我为什么要问你是不是异能者吗？”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因为教训普通人，就要用普通人的方式，而教训异能者，自然要用异能者的手段。”
朱灿对上她的眼睛，心里头一怵，突然有种惊悚感，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随意踩踏这小草，却发现这草皮底下埋着一颗地雷！
接着她被叉子抵住的手心忽然一痛，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身体里。
她猝然收手，骇然失色：“什么东西？”但看看自己的手心，却什么都没有，她的因林染那句话和朱灿随即的反应也是吃了一惊，但围过来一看，朱灿好像没什么事情啊。
朱灿看着自己毫无变化的手心，为自己的失态而恼怒：“装神弄鬼，你……”
忽然之间，她感觉自己的手臂有点痒意，起初以为只是错觉，但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就好像有好多条小虫子正沿着手臂往上爬，然后爬到了脖子上、胸膛里。
她骇得脸色大变：“你往我身体里放了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她使劲扯开自己的衣服，但手臂上肩膀上什么都没有，但那种一条条蠕动的线状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几乎什么都不怕，但这种无数长虫在身体里怕的感觉，她几乎要崩溃了，疯狂抓挠，“为什么我觉得好像有东西在我身体里爬？这是什么！啊啊啊啊！”
她伸手去抓林染，但右手刚抬起来就是一痛，那东西爬到她手臂里了！好像还勾住了她的手筋，她手抽筋似地垂了下来，她抱着手吓得大叫。
林染抬了抬眼：“太吵了。”
下一刻朱灿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表情痛苦惊恐。虫子，虫子来到了她的脖子里，她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又去抠自己的喉咙，拼命地干呕。
如此形状，让餐厅里的人吓得不轻，纷纷多远了一些，比刚才受到朱灿异能威压时反应大多了。
而朱灿的同伴们也骇然变色，拔出枪指着林染，还有的手里凝聚出了异能。
“你对她做了什么？一环内不准私下动手，这是规定！你快停手！”
“是吗？原来有这个规定啊，难怪她这么嚣张嘴欠，原来是看准了没人敢打她。”被这么围着林染一脸的无动于衷。
大概是朱灿叫得惨烈，或者是因为现在处于下风的人是朱灿一番，一群警卫终于冲了进来，而方才神隐去不知首哪里的招待所负责人也出来了。
“怎么回事？朱灿小姐你怎么了？还有林女士，你这是做什么？”
林染闲闲地坐在椅子上：“原来你在啊，刚才那么大动静也没见你，还以为这招待所是没人管的呢。”
“刚才我有事离开了一会儿，实在抱歉，不够林女士你第一次来这里，可能不知首，一环内有规定，异能者不能用异能互相攻击，否则双方无论谁对谁错，都要先领十军棍，之后再论是非。你这做法不太合适啊。”
林染挑了下眉：“怎么，派了这么个无脑儿来挑衅我，就是为了让我动手，然后你们好罚我？到底是这里某些人不待见我，还是整个安全区都对我有敌意？”
招待所负责人心中一喜，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协助朱灿挑衅林染，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出来激化矛盾。
林染的崛起、收购站遍布全国，这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吗？当然不是，但他们偏偏无从破坏这件事。
暗杀林染？这事难度不小，因为她要么呆在云市安全区，而出来后就一直有军队保护，自身的实力外人也一直不清楚。
给她泼脏水？这也不可行，因为她和她背后的收购站所能带来的好处太大了，大到哪怕她是个杀人狂魔，也会有无数人要保下她。
不过幸好查到这个林染心眼小，没有大局观念，个性过于独立鲜明，哪怕是直接管理着她所在安全区的人，一旦与她失和，她也绝不会主动低头哪怕一点点，听说那位派去云市的孟得知几次邀请她，都主动示弱想与她缓和关系了，她都拒绝了，简直一点情面都不给。
这样一个人，如果在首都吃瘪，如果觉得首都这些大领导们联手坑她、杀她锐气、给她下马威，如果觉得在这里没有得到足够的尊重，她会怎么做？
她以及她身后的收购站，还能毫无芥蒂地继续效劳吗？

第105章 反击
“林女士,你看你这话就严重了不是？”招待所负责人看了看跪在地上满头大汗，似乎与身体里什么东西做着斗争的朱灿，“这只是你们的私人纠纷,和整个安全区有什么关系？”
又有一队人马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地进来：“有异能者在这里打斗？全部给我带走,十军棍伺候！”
餐厅里其他人顿时往边上退了退,刚才第一拨进来的只是招待所的警卫，但这拨人马却是一环里的纠察队,为首的是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大队长之一的方炜。
他手上的军棍不知道打过多少有名的异能者,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谁来求情,在他这里通通不管用。
招待所负责人赶紧拦住方炜：“这位林女士可是一位极重要的人物,上面点名要我好好招待的。她初来乍到,不懂得这里的规矩,方队还请网开一面。”
这位方队冷哼一声：“规矩就是规矩,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能进招待所的人哪个不是有点来历有点身份的？要是因为这种原因就放过了，那一环内不就乱套了？”
他手一挥，命令自己的人：“都给我带走！”
他目光冷冽地盯着林染,地上那朱灿他知道，虽然性子不讨喜，但确实是有能耐的。但这个人能把朱灿逼成这个样子，而自己依旧悠闲地坐在那里，毫发无伤,显然实力还在朱灿之上。
但那又怎么样？首都安全区作为全国心脏,卧虎藏龙,高手数不胜数,一个外来者算得了什么？况且，越有实力的人就越应该遵守规则。他身为纠察队队长，最痛恨这种仗着有点身份和实力就不守规矩的人。
招待所负责人一脸为难,急切地对林染说：“林女士，方队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快停止施加在这位身上的手段吧。你们有矛盾私下里好好谈一谈，何必闹成这样？”
又把方炜拉到一边，低声说“这位是我的贵客，上面叮嘱过，绝不能让她有一丝闪失，方队还请高抬贵手。”
方炜皱起眉：“她到底是什么人？是谁在给她撑腰？”
招待所负责人讳莫如深地低声说了四个字：“绿色通道。”
方队一愣，然后冷笑：“原来就是这个人，仗着有那么个靠山，居然敢在首都闹事，真以为所有人都得让着她捧着她吗？”
方炜是极不喜欢那个收购站。现在一副配合国家设置收购站的模样。真有这么为国家人民考虑，当初第一做收购站就该设置在首都，即便第一个不行，那第二个也该轮到首都了吧？
结果呢？前面十七座收购站没有一个设置在首都或者是附近，现在倒一副大义奉献的样子。
而那个所谓的唯一能够和收购站交流的人，就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变成了一个到哪里都要让人小心捧着的对象，听说这次还要给她授予实质的职权——运输部副部长。
因为一条铁路，江先成了铁道部部长，这也就算了，毕竟江先本身也是有资质有能力的体制内官员，但现在又因为一个收购站，让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市民一跃成为运输部副部长，简直儿戏！
方炜大步走回去，双目盯着林染说道：“原来是林染女士，刚才真是失敬了。但是规矩法令不容更改，也不容任何人挑衅。我负责一环的治安和秩序，绝不能徇私寻思。你既然作为那位的代言人，想必是很大气明理的，还请不要为难我们。况且十军棍而已，你作为异能者，也就是被树枝轻轻扫一下的程度。”
餐厅里还没有走的人，听到“林染”这两个字，觉得莫名耳熟，然后再一想，就很快想起了林染是谁。
在首都活动的人消息都是非常灵通的，而且很多人都知道，那位收购站代言人近期将要来首都。于是马上把林染和那位联系了起来。
竟然是她啊！难怪能坐着动也不用动，就把朱灿弄成这样，看来确实有不小的本事。这身份也着实是够特殊的，难怪招待所负责人是这样谨慎的态度。
而这个方队就更牛了，已经知道了这位的身份，居然还要打对方军棍，不怕得罪死了这人吗？
但随即又想到，方炜的意思可能也是安全区某些人的意思。所以今天这一出，难道是有人想给这位一个下马威？不少人都想到了这一点，不免又激动又担忧会不会惹恼了那位据说很有性格的收购站，还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并且纷纷联系相熟的人，告知这里发生的事情，于是一时间，往招待所赶来的人不在少数。
林染安然坐着，眼神平静，神情泰然。她看着方炜脸上的冷意，刚才招待所负责人和他说的悄悄话，她都有听见，也就是说这位明知道自己是谁，却还是要处罚她，而且对她充满了不善之意。
他脸上的情绪毫无伪装痕迹，不喜不善几乎没有掩饰，也就是说他和朱灿一样。虽然都是今天事件中的一环，但都在本色出演。
朱灿是真心实意地来找她麻烦，而这位方队也是真心实意地对她不满。再看餐厅里这么多人对她的身份恍然之后，眼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没有人出来为他说话，明明他们都知道不是她主动招惹人，是朱灿自己嘴贱。明明他们也都知道了自己身后代表着的是谁。
这场计划中，只有接待所负责人是怀有目的地在推波助澜，其他人都是本色出演，但也让她看到了，首都这边人的真实态度。
看来是真的很不欢迎她。
林染心中心想，背后策划了这件事的人如果真的是想恶心自己的话，那么恭喜他，他做到了。
林染忽然间觉得有点没意思。
方炜看林染不说话，也不再多说什么：“带走。”
但就在林染要被碰到的时候，她忽然开口：“我刚才听到的是，一环内是规定，异能者不能用异能互相攻击。”
方炜一愣：“确实。”
林染微微偏头看着他：“所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用了异能吗？”
方炜皱眉，朱灿刚干呕呕出了一滩胃水，整个人狼狈至极，被她的同伴带到一旁去，如果不是异能，怎么能把她一个四阶火系异能者弄成这样？
他问朱灿：“她是对你用了异能？”
朱灿刚想说话，喉头又是一阵细线状的东西在蠕动拉扯，她嘶哑地厉叫一声，竟是双手冒出火去掐自己的脖子，好像要把里面的东西烧死一样。
现场哗然，看着脖子和整个头都被火焰包裹的朱灿，不由后退一步，这真是个狠人啊！但也能看出被逼成什么样了。
人们再去看林染，眼中就染上了浓浓的忌惮和畏惧，这到底是什么手段，最重要的是他们从头看到尾，这位好像没出过手的样子啊？甚至都没有站起来过。
方炜一惊，朱灿那位叔叔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这人要是在这里出事，今天在场的人恐怕都不会好过。
招待所负责人心里也是心里一颤，马上让自己招待所里的供着当医生的木系异能者过来，方炜也叫自己手下的水系异能者出来，但两人围着朱灿也是无从下手，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
方炜瞪视林染：“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不过你们为什么这么惊讶的样子，这种脑子不好的人，做出点奇怪的事情来不是很正常吗？”
“我在很严肃地问你话！”
“可我不是你的犯人，没有义务回答。”林染终于站起来，“首都安全区的待客之道，我今天是见识到了，看来这并不欢迎我，我也没必要再讨嫌了。”
招待所负责人顿时忘了朱灿的情况，眼中浮现喜色，计划成功了？这么容易！这个林染果然是不肯吃亏的性子。而其他人如方炜都是一愣，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林染把招待所负责人的反应和其他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然后拿出手机快速地给几人拍了张照。方炜马上伸手抢：“你干什么！”
“拍照存档，作为证据啊。”
“什么证据？”
林染笑了笑：“当然是这个地方不欢迎收购站的证据。”
众人大惊失色，方炜也变了脸色，没想到这人是真的敢说，他马上道：“我们就事论事，现在说的是你触犯一环规则的事情，不要上纲上线。就因为你代表着收购站，做错了事就不用受到应有的处罚了吗？”
他是反感收购站，但也知道安全区里有多少人期盼着这里能有个收购站，弄没了一个收购站，这个罪名太大，他可担不起。
林染轻蔑地看着他：“你也知道我是代表收购站而来的。”
方炜脸色巨变。
“你是干纠察工作的，那想必是有基本的判断的，不会看不出来这么拙劣的把戏吧？如果真的有尊敬收购站，有把我当一回事，就不会一来就要处罚我，而是先去查一查，这些个人为什么要来碰瓷我。”
她冷漠地看过把自己烧成一颗黑炭头的朱灿及她的同伴，还有招待所负责人，看得后者眼神闪躲，不敢对视。
林染说完就要走，方炜横跨一步拦在路上，方炜的人也一下逼近。
“你不能走。”
“不走？留下来领那十军棍吗？”
方炜额头上开始见汗，他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的感觉：“……就算你没用异能，但你把这位异能者伤成这样，也不能一走了之。”
“伤成这样？她不是自己把自己烧成这样的吗？”
林染环视四周：“谁看到我攻击她了。”
在场看热闹的人哪里敢独自对上她，生怕一个冒头，让她也给自己拍张照，然后自己也要成为“不欢迎收购站的证据”之一了，于是纷纷摇头。
“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
“你动也没动，是她主动挑衅叭叭说个没完。”
林染：“听到了？我没伤人，也没用异能，阁下可以让开了？”
……
首都安全区的张副区长和运输部吴部长正在去往招待所的路上，中途出了点事情，耽搁了一会儿功夫，不过对方应该不会不满，听说那是个很好相处的姑娘。
吴部长拿着一份文件，一会儿给林染签下这个，再给她办理入职手续，她就正式成为运输部的副部长了。
运输部的前身是交通运输部，末世后这个部门一度崩溃，其仅剩的一些职能完全由军部接手。之后新型铁路出现，为了更好地建设和运营，原部门下的铁路局和前铁路公司职权相结合，形成了新铁道部。
如今政、企合二为一新铁道部可是个重点部门，前景极好，那个江先由此一飞冲天？吴部长之前还羡慕过，直到收购站绿色通道的出现，重组紧急物资运输部（简称运输部）被提上议程。
吴部长赢得激烈的竞争坐上了这个部门的部长之位，他知道自己这个部门的根基是收购站。别看现在经手的只是紧急物资，如果干得好，等以后铁路普及，这个部门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干好这份差事。
这段时间，林染从南到北地做记号，并且放了好几座收购站，在中央指挥着的人主要是他。和林染交谈过数次，他觉得对方头脑清醒，性情坚毅，最重要的是对人民百姓有一颗怜悯之心，对国家有一腔赤诚情义。所以虽然大学都还没毕业，但吴部长还是给她申请了一个副部长之职。
看似儿戏，但林染的作用是收购站与运输部的一根枢纽，并且需要她亲自用两条腿跑过所有收购站需要落户的地方，重要性不言而喻，从某个程度说她同样是运输部的根基。总没有让人这样辛苦却不给任何奖励和好处的吧？
一个好听好看又能有点实权的职位就很合适。
吴部长想到这里心情舒畅，那些个老狐狸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吧？把林染和运输部绑定，就等于把收购站和运输部绑定。那些老狐狸肯定也想这么干，但苦于没有名义，又不愿太着急显得自降身份，可不就便宜了自己？
张副区长就见他一脸的春风得意，比他自己当时出任部长时还要喜悦几分。
在几经动荡重组后，首都安全区如今有好几位副区长，各管着不同方面的事务，张副区长是其中一位，而安全区派出一个副区长去见林染，主要是表达对林染的看重。
作为一个人形砝码，他比吴部长淡定多了。
来到招待所，却发现这里围满了人，吵吵嚷嚷，他们顿时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心中微微一沉，等弄清楚事情，吴部长已经暴跳如雷了。
林染和纠察队起了冲突，跑了！
当然他生气不是因为她跑了，而是因为居然有人趁着他们被绊住的这么点时间跑到林染跟前搞事！而且居然还搞成功了！
他的副部长，就这么被搞没了！
一环面积极大，有一栋栋破败但修整之后的大楼，也有重建一排排低矮房子。有用除草剂一遍遍喷洒后寸草不生的地面，也有幽暗杂乱的小巷。
林染破开方炜等人的阻拦，离开招待所后就一头扎进了一环里。这里只有纠察队维持必要的秩序，因人来人往过于混乱，又没有足够多的摄像头，想要把她找出来还是很难的。
【染染，不离开吗？】
“暂时先不，我现在离开了，不再配合了，就要回云市去了，到时候肯定有人在云市等我继续谈，所以跑也没用，总要把事情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
林染想了想：“不知道，先看看安全区里的真正掌权者是什么态度吧？”
【咦，你不生气吗？】
“生气？刚才是有点，现在还好吧，没必要为了这些人气到自己，说到底，排斥我的只是一小部分人，而且是心怀不轨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就算整个首都安全区都讨厌我，那我就当看不见它好了，到时候看看损失的是谁。”
林染给萧横河报了个平安，刚才跑路时，视频通话不下心断了。
“我已经离开招待所了，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不用让周肆水来找我，我隐在暗处，仔细打听打听这里的人是不是真的都对我不友好。”
于是周肆水在赶去招待所的路上被萧横河通知，不用再过去了，林染已经离开招待所了。
“那她去了哪？一环每天人来人往，而且都不用通过任何检查和登记，很乱的，她一个人太危险了。”
“她心中有数，你目标太大，和我的关系也不是秘密，未免有人通过你找到她，你就不必去找她了。”
周肆水有些颓丧地让司机停车，抱歉道：“你的人难得来一趟首都，我却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兄弟对不住你了。”
萧横河问：“首都的人对收购站到底是什么态度？”
“欢迎啊，渴望啊，哭爹喊娘地求政府去搞一个。不过，”周肆水声音沉了下来，“有喜欢就有讨厌，有支持就有反对，只不过这里人多，矛盾多，所以反对的声音显得比其他地方高而已。”
“而且还因为最近有几批变异石斛流进首都市场，那个也能促进觉醒异能，和灵泉水最令人眼热的作用重合，所以灵泉水显得不再那么独一无二。”
“再有一个，绿色通道连到首都后，作为物资最丰富的首都，必然会是最主要的物资输送方，在首都的人怎么愿意自己家的东西流向下面城市？这也是反对声越见高涨的原因。当然你放心反对声再高也高不过支持声。”
而此时，收购站代言人林染在一环失踪的消息也传进了安全区。
当时餐厅的人给自己认识的人发消息，还没等那些人到，林染就已经离开了，没法亲眼得见这位代言人，人们很是失望，但对她为什么失踪津津乐道起来。
于是收购站代言人重伤一异能者后逃窜、林染被当面侮辱愤而离开首都、林染与纠察队队长起冲突被气走、首都或无缘收购站皆因这三人，等等吸引眼球的标题很快在烫搜上出现，而且排位迅速飙升。
是的，首都安全区的网上娱乐也渐渐向末世前靠拢，网络上充斥着各种新闻，让人们不用到处爬，有一部电子设备就能大致了解外面发生的一切。
林染来了又走这件事就是今天的大热新闻，对此说什么的都有。
……
“哈哈哈，走得好，知道首都不欢迎你了吧！”一个青年看着手机发出痛快的大笑：“首都有近两千万人要养，物资也就那么多，凭什么要给那些扶不上墙的垃圾安全区？这收购站一放，劳什子绿色通道一开，以后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往外拿？底子拿薄了首都和那些垃圾安全区还有什么区别？”
另一人忧心道：“可我们这以后就没灵泉水了。”
“那就从别处空运过来啊，再说了不是有石斛了吗？吃那个多好，也没那么难弄。”
……
“砰！”一个中年人狠狠一砸桌子，“混蛋，那可是代表着收购站的人啊，人好不容易来了却把她给逼走了，那以后收购站，灵泉水……”
他捂着心脏嘴唇发紫地跌坐回椅子里，他的妻子连忙给他顺背，给他拿药：“你别激动，又没说收购站不落户在这了，我们能等到灵泉水的。”
“我们能等，但女儿……”他们的女儿有尿毒症，现在安全区里虽然也有好几家医院，但医疗资源就那么点，全区却有两千万人哪！
他们家也算是有点权势和门路的，几乎拼尽了所有才为女儿争取到治疗名额，每周去透析一次。但医生说，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靠透析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多方打听过，长期饮用灵泉水可以祛除百病。他认识一个六十多岁的人，有能耐弄到灵泉水，喝了两个月，原本都是肺癌晚期的人了，去拍了个片子发现肿瘤消失了，他病好了！还能再活二十年！
也只有灵泉水能救女儿了！但灵泉水实在太稀缺了，在这首都的灵泉水都是从南边弄来的，量少得惊人，他没用，实在弄不来。
好不容易眼看家门口就要出现收购站了，却出了这样的变故……
男人站起来。
“你去哪里？”
“出去一下，这事没这么简单，不让我女儿活命，我就让那些人也活不下去！”
……
某处，两人碰了头，他们彼此并不熟悉，但因为共同拥有着同样的东西，让他们成了关系微妙的“同类人”。
两人各自取出自己的信物，那是淡蓝色的水滴状坠子，内部刻着各自的名字。一个用装平安福的福袋装着，一个用一种细线编织起来挂在脖子上。
确认过彼此身份，他们坐下来。
“听说了吗？”
“嗯，看似巧合，其实一环扣一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需要绊住的人绊住，再让最适合的人依次出场，看来计划了不少时间了。”
“打算？”
“他们怎么算计我不管，首都能不能有收购站也与我无关，但那人是代表收购站来的，我既然拿了收购站的好处，身上也贴了收购站的标签，看不起收购站就是看不起我。”冷笑，捏了捏福袋里的水滴状坠子，“说起来，那位可是我们的前辈，第一滴水呢。”
“所以？”
“找到主谋，解决主谋。”
两人一拍即合，立即行动去了。
……
【染染，洛市008号收购站，有一个异能者拿着一颗五阶晶核来了。】林染租了一个三无宾馆，进房间锁上门，检查后确认没问题后就进了空间，一进来就听到了香香这话。
“晶核是什么丧尸的？”
【一头五阶木系丧尸，符合条件。】
“那就给他水滴。”
【好的。】
这是第七个领走水滴的人了吧，这两个月来，她边走边又陆续开了六座收购站，收购站数量增加到二十三座，拿着晶核去收购站的人越来越多了，这其中还真有杀的丧尸符合“对人类威胁巨大”这一点的。
尤其是洛市那008号收购站，因为边上就有一个禁区，很多人一头扎进去，杀了丧尸之后直接就拿去008号，单那个收购站就给出去三颗水滴。
她估计是黄河以北的高手基本都去了洛市，毕竟洛市的收购站是最靠北的。
不过她度过黄河后，又放下了两座收购站，其中较靠北的那座离首都只有两百多公里。
【还有一个好消息，南边那个爆发了瘟疫的安全区，所有病人都被治好啦！因为第一批药物能够送到和你有关系，三月你可以‘重新’放收购站后，马上给放上了收购站，第二、第三批药物通过绿色通道及时给到；你还给那个018号收购站开放了灵泉水兑换功能，让病人们能饮用灵泉水恢复病躯，缩短病程。所以你功劳大大的，你的第五目标“治愈、消除至少十种疫病”完成到2/10啦！】林染淡淡笑了笑：“确实是好消息，那清市的疟疾呢？”
【疟疾这个毛病好像有什么复燃期，根治有点麻烦，现在还没完全治好，不过快了。还有几个安全区里流行的疫病也因为药物等物资到得及时，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空间里和两个月前已经大不相同了，从三月中开始，麦子就开始一茬一茬地成熟了，因为她种下去的时候，就是一天一天分开种的，所以它们的最佳成熟期也会一天一天分开的，每天都要进来收割，不然就过熟了。
林染让自动收割机把今天的麦子收了，然后把地放一放，麦秸都翻进泥土里，面对空出来的土地，她想到了今天成为□□的草莓，挑了挑眉，去一堆种子里找到了草莓种子种下去。
呵呵，大棚草莓是吧，到时候收购站出品的自带仙气的草莓可不要嘴馋。
香香：……果然还是好记仇呢。
林染在记仇的时候，正有人对她恨得不行。
朱夺是朱灿的叔叔，他一直单身，末世后大哥一家死得只剩一个朱灿，他和大哥感情不错，加上朱灿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于是对朱灿就纵容了些。
而朱灿也很争气，觉醒了火系，而且天赋很强，已经是四阶水平。
至于脾气暴躁一些，那有什么关系，火系异能者哪个是好脾气的？而且他朱夺的侄女，凭什么要压制自己的脾气？总归惹出事来有他在后面托着。
但他哪里知道，朱灿竟然会真的踢到铁板，而且当场被伤成这样，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叔、叔，你要救我！”朱灿一张脸被她烧得外黑里红，暴露出了里面猩红的肉，四阶火系的火焰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她当时理智崩溃，根本是想把自己给烧死，根本没留手。
于是就烧得一张脸都不像脸了。
朱夺拍着她：“别怕，别怕，小叔会救你的。”他让一个木系异能者给朱灿治疗，一阵绿光笼罩在朱灿脸上，片刻后，她的脸、脖子上的烧伤愈合了一些，但还是十分凄惨。
那木系异能者说：“小姐烧伤太严重，只能慢慢治疗，您不是有灵泉水吗？用灵泉水浸湿纱布敷在伤口上，能大大促进愈合。”
朱灿尖叫起来：“我不要！我不要用那个水！她会用虫子，水里肯定有虫子！”突然她凄惨的面容变得十分狰狞惊恐，抓挠自己的脖子，“有虫子，小叔，有虫子在我的脖子里爬！”
朱夺赶紧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弄伤自己，但朱灿越发挣扎起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最后还是医生给她打了一针让她睡过去。
朱夺脸色难看至极：“小灿身体里有虫子？”
医生赶紧回话：“检查过好几遍了，什么也没发现，应该是没有的。事实上小姐身上除了被她自己烧出来的伤，并没有其他伤。”
“那她怎么会那么说？”
“这……我实在不知道。”
朱夺气冲冲地来回走了两趟，咬牙切齿道：“好一个林染！到底用的什么阴招！别让我找到你！”
一个属下道：“朱爷，您是要……”
朱夺怒气一抑，闭上眼睛控制了一下情绪，再睁开眼中森森寒意：“老匹夫，敢算计我！”
他是支持绿色通道，支持收购站落户首都的，他的志向绝不只在一个首都，既然当今这种情况，称王称霸当土皇帝是没戏了，他就走另一条路。但首都就如同一个孤岛，一个人像罐头一样拥挤的孤岛，而因为人口密度太大，北地有一半丧尸围绕在三环以外。
走出去都难，谈什么发展？
他需要有一条铁路经过首都，连通向外界。他让人搭线结识江先，但发现江先只是个办事的，对铁路的落户完全没有决定权，便很希望和林染结交。
谁知道有人把主意打到他侄女身上，故意诱导她说今天在招待所出现的单身女人是个小地方来的，在招待所蹭吃蹭住的老赖，而他那侄女也真是蠢，稍一撩拨就去找人麻烦了。
人家就算蹭吃蹭喝又关她什么事！
如果不是她伤成那样，他都想一巴掌拍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更想不到，那个林染也是个暴脾气。
事到如今，梁子已经结下。
想到那人说的：“……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林染，水滴持有者那么多，凭什么她是那个唯一的代言人？这收购站又不是因她而出现，自然也不会因为她的死亡而消失，到时候，好处大家分。”
他心中犹豫不决，但还没等他想好，有人匆匆来报：“朱爷，许副区长刚失踪了。”
朱夺：“……”
许副区长就是拉他下水，和他商议说要杀了林染的人。
他的小儿子也是一个水滴持有者，所以他特别想弄死林染。
结果现在林染没死，他自己倒先失踪了。
“怎么知道是失踪的？”
“说是在浴室里洗澡，洗太久了，许夫人有点担心，进去一看发现人不见了，衣物什么却一件没少。”
朱夺表情：……
所以是□□地被人掳走的？
许宅有着大量警卫，戒备森严，居然能在谁也不惊动的情况下把人从浴室里带走……
朱夺皱起了眉头，那老匹夫今天刚算计了别人，晚上就失踪了，是巧合吗？
没等他想明白，又有人来报：“朱爷，许部长在自家游泳池里失踪了！”
朱夺：“……”
这个许部长是总后勤部部长，虽然也姓许，但和许副区长没有亲戚关系。许部长管着后勤，也等于管着物资，是最不愿意让物资流出去的人，所以也是反对绿色通道的人。不过他只想赶走林染，倒没想杀了林染。
朱夺问：“他也是光溜溜被带走的？”
“……应该是，池边衣服一件没少。”
朱夺一阵失语，失踪的方式为什么都这么……奇葩？穿件衣服不行吗？
随即他想到许部长家里的安保力量也不容小觑，但他也失踪了。
而这两人都在针对林染。
他心中一寒，这就是林染的反击吗？

第106章 铁公主的要求
不对,朱夺很快推翻自己的猜测。
林染离开招待所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没有进安全区。
首都安全区的城墙是多么高,进城手续是多么严格。想从里面出去那倒是简单得很,但是想要从外面进来,查得可严了。日日进出的人每天回来，还需要过好几道关卡,更别说是一个从未进过安全区的人,至于偷渡那更是不可能的。
所以林染根本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出现在安全区域之内,双许的失踪不可能是她做的。但那还能是谁朱夺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下不仅是心中发寒,寒那气是一路从脚底窜到头顶。
这次那些人恐怕是踢到了真正的铁板了。
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别说是两位大人物在自己家中离奇失踪这样的惊骇事情。很快,双许的失踪不仅朱夺知道了，其他大大小小的人物们也都知道了。
然后他们和朱夺一样，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林染,可接着同样也意识到林染一个人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难道安全区内有她的同伙？但联系到两个人都是如此蹊跷的失踪，在很多强大异能者都明确表示自己是完成不了这种高难度的事情后，人们更倾向于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是收购站自己出手了！
这个猜测也合情合理，那双许对收购站抱有如此大的敌意,换作他们站在收购站的角度上,也会十分不满,想要给对方一个漂亮的回击,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更何况那收购站铁公主脾气并不是很好。
这个猜测一传开，虽然没有证据，但很多人都信了大半。也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在重重警卫严密保护之下，两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凭空消失，并且派出那么多人搜索追查，也完全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但这些人哪里知道这世上还有几个自觉与收购站一条战线，有着莫名的集体荣誉感，并且能力超强的人。
那两个水滴持有者办完了坏事一碰头，看了看彼此掳来的人：“你的这个怎么就穿了个裤衩？”
“正在游泳，捞了就走。”
这个不太爱说话的人看了看对方麻袋里的人，抬起眼皮默默看着对方，那意思分明在说，你的这个连个裤衩都没有呢。
“嘿，他正在洗澡，我也是往麻袋里一套装了就走。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
毕竟到底是两个大人物，也不好就这么杀了吧。一来是担心会造成不太好的后果。二来，越是强大的异能者，其实越是注重心性修养，因为他们已经够强大了，如果对自己毫无约束，为所欲为，那么时间一久，他们做人的底线恐怕会越来越低，同理心越来越弱，最后可能会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尤其当他们踏入五阶异能者这个层面之后，隐隐意识到，五阶是一个分水岭，想要再往上走，不只是靠异能强大就行了，很可能还要看心性。
就好像很多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武功一旦到了一定高度，百尺竿头想再进一步，靠的就是机缘。你心性坚韧纯净，很可能无意中一个醍醐灌顶，你就上去了，可你若产生了心障心魔，可能无轮怎么努力，也是永远只能被困在这个水平了。
所以这些越是强大而理智的异能者，越不愿意手上轻易沾上人命。
两人互相看了看，不爱说话的那个吐出几个字：“出去，找人。”
这个找人自然是去找林染。
能从收购站那里拿到水滴的，自然是高手中的高手，翘楚中的翘楚，在这安全区里面混，自然也有自己的渠道。所以在满城寻找不明人物时，他们来到一个搜查最为宽松的出口，顺顺利利地把人弄出来安全区，来到一环。
只是一环那么大，他们又要去哪里找林染？两人沉默了一下，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拿出自己的水滴状坠子，尝试和它说话。
很多人去杀丧尸，然后拿着晶核去收购站的时候，都渴望着自己能拿到水滴，从此也成为能和收购站对话的人，但也只有真正拿到水滴的那些人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对话功能，他们的水滴只有每天放出不定量灵泉水的功能。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试一试这个办法了。
……
今天晚上安全区里面很多人都睡不着，位置越高的越睡不着。
就说张副区长和吴部长扑了个空，哪里也找不到他们要找的林染。两人赶紧去查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招待所负责人和纠察队的方炜自然是他们审问的对象，不过还没等他们问出什么呢？双许就失踪了。
这多奇怪的事啊，怎么偏偏就是他们，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是以以这两人为切入点，从头往下查，很快就查明原来是这两个老家伙策划了今天的事情。
吴部长气到爆炸，跑去老首长跟前告状，说好的林染做他的副部长，现在那两人横插一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首长被吵得头疼，安抚吴部长：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林染，吴部长：“但毫无头绪哪里都找不到，之前的号码也打不通，老首长您看，这就是没有给她安排职务的弊端了。她一个人，想要躲起来，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但她如果有了职务，也就有了责任，就不能再这么肆意行事。”
给林染安排入职，哪里是她占了便宜，明明是把她绑到了运输部的船上，以便运输部的工作更好开展，那些人却这个反对那个反对，殊不知吴部长其实一直担心林染拒绝来着。现在倒好，给他搞得直接把人吓跑了。
吴部长埋怨归埋怨，人还是要接着找的。
而此时的林染在空间里突然收到香香的提醒，说是有两个水滴持有者在主动联系她。
林染奇怪：“他们找我干什么？”
【他们把这次搞事的主谋抓了，想要送给你，准确的说是想要送给铁公主。】林染：“……他们就在首都？”
【对啊，刚刚从安全区里出来。】
林染深深地意外了，她是真没想到水滴持有者会帮助她，她和水滴持有者之间其实就是一个交易。他们帮她解决那些对人类有很大威胁的特殊丧尸，而她给她们一个信物，让他们不论在哪里都可以每天得到灵泉水。
却没想到这两位把她当成了自己人。或者说把他们自己当成了收购站的一份子，居然冒险抓来了这样两个重要人物。
震惊之后就是想怎么处理这个情况，人已经抓来了，她也不能当做不知道。想了想她问：“他们在什么地方？”
香香把地点报给她，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离她这有一点距离。
林染出了空间准备找过去。但她刚走出房门，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爆笑声：“哈哈哈哈哈！我觉醒异能了！我觉醒异能了！那个石斛真的有用，真的有用啊！”
接着隔壁冲出来一个狂笑的文人，差点撞上林染，还毫不见外地抓住林染的胳膊使劲摇：“我觉醒异能了！我有异能了！”然后放开林染，狂笑着往其他地方跑去。
房间里又跑出几个人，不好意思地对林染道歉：“对不起啊，我们朋友太激动了。”
林染摇摇头：“没事。”
这几个人再次跟林染道歉，然后匆匆跟上去。
林染心想两个月了，这石斛的作用也慢慢体现出来了。
她走出宾馆，外面天已大黑，默默看了看外面，她对这里的路不熟，而且没有交通工具，算了，还是让他们过来吧。
于是正在试图和收购站取得联系的两人突然得到了水滴的回应。
两人是一样的回应。
[xx宾馆，秘密前来。]
这还是第一次得到水滴的回应，他们竟有几分激动，立即赶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辆车停在宾馆前，两人一人扛着一个大麻袋进了宾馆，给柜台两枚晶核，什么都凭证都不需要，拿到了两间房，前台的老头都不问一问他们麻袋里是什么东西，整一个聋哑瞎人一样。
然后上楼，来到一个房间门前，林染打开了门，两人就跟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进去了。
门一关上，三人相顾无语，然后林染就看到这两人拿出了各自的水滴状坠子，好像凭信物认人一样。
林染嘴角抽了下，也拿出了自己的那个，两人一看，确实是真的，个头较矮的那个就说：“幸会，我叫恭庆北，排行第七。”
个头较高的那个说：“詹时，第四。”
林染：“……排行是什么？”
恭庆北一脸你怎么这都不知道：“就是拿到水滴的顺序啊，我是第七个，就排第七，他是第四个，排第四，你当然就是排第一啊。”
林染：“……啊？还这么排的吗？”她怎么不知道还要排序？“不是，现在拿到水滴的人越来越多，你们不会排错号吗？”
依旧是恭庆北回答，用你真是不混圈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说：“记下自己拿到水滴的日期时间，以后相互碰头时一报，就排出来了啊。而且现在加上你一共才七个人拿到水滴，就这么几个人怎么会拍错？而且我们彼此之间都有联系的，我们还成立了一个会呢。”
林染再次陷入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的困惑中。
她问出了自己最疑惑的事：“我怎么没有任何人来联系？”
两人互相看看，恭庆北叹息说：“你是老大，和我们不一样，谁敢主动联系你。其实我作为目前的老幺，也是刚加入这个会不久，平时没事我们也不怎么联系。”
林染看了看他说：“你不是老幺啊。”
“啊？”
“就在两个小时前，有一人在洛市取走了一个水滴。”
“这么快又来一个，我可是一周前才拿到水滴的！”
林染看向他带进来的麻袋：“这两就是你们绑来的人？”
詹时二话不说就解开麻袋，一个昏迷的中年男人露了出来，身上干干净净，就穿了个泳裤。林染默默地收回目光。
“这是后勤部部长。”詹时说。恭庆北也解了他那个麻袋，里面是一个年纪更大些的人，头发花白了，身上还满是泡沫，说是洗澡时直接打晕扛走的。
林染于是就只看了一眼，表情古怪：“你们就这么把他们光着弄出来了？”
“是啊，这也是巧了，谁叫他们不是在游泳就是在洗澡？”
“他们是被你们打晕了？”
“不止，还给他们闻了点迷药。”恭庆北说，“这个老一点的，他小儿子也有个水滴，是排第三的，所以他想弄死你，让他儿子抢走你在铁公主前的红人位置。这个中年大叔管着整个总后勤部，却是个大老抠，守着那么多物资，拿出一点都让他心疼，根本不想把物资分给下面城市。”
恭庆北吐槽道：“这两个私心都这么重，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你代表收购站而来，他们却安排了一群不喜欢收购站的人给你脸色看，太不把收购站放在眼里了，你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他愤愤不平，仿佛被给脸色看的人是他自己。
“原来是这样，你们消息来源可靠吗？确定今天的事是他们设计的？”
“当然可靠，千真万确，不信你审问他们。”
林染摇摇头：“不用审了。”
“那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林染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人：“这可是国家干部，哪里是我能处置的？”
“那你……”恭庆北急了，他们辛辛苦苦把人偷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林染接着却说：“让铁公主自己决定吧。”
她一挥手，两个人连着麻袋就凭空消失了，然后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床尾，闭上眼睛，似乎心神沉入到了别的地方。
恭庆北眼睛陡然大睁，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两个大活人！那可是两个大活人哎！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他甚至趴下去在地上摸了摸，真的什么都没有，不是隐形了，就是从这个房间里消失了。
寡言少语看起来沉稳很多的詹时也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紧绷，这一幕实在超出他认知。
他看着坐在那里闭着眼睛的林染，仿佛正在与什么存在交流的样子，眼珠子在转动着，显然思维是活跃的。
她这是在和……那位铁公主交流吗？
两人对视一眼，所以铁公主是真的存在的？而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不可思议。
【染染，你为什么……】
林染闭着眼睛，用意识和香香对话：“你问我为什么要把那两人弄进空间里吧？很简单，我在做戏给他们看。”
【为什么要做戏？】
林染凉凉一笑：“你觉得这两个人怎么样？”
【额，高的那个沉默少话，看起来稳重一些，矮的那个话很多，情绪比较外放，没什么心眼的样子。】“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们很为收购站生气，把你当成了自己人？】“真的是把我当自己人了吗？你没发现吗？那个恭庆北虽然一副自来熟没心机的样子，其实言语之中有点试探，而那个詹时，一直在暗暗用打量的目光看着我。”
【为什么？他们是坏人？】
“不能说坏人吧？其实也很正常，他们好奇能够和收购站交流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比起他们来，同样是水滴持有者，我有什么特殊之处。他们能将这两人从安全区里带出来，实力肯定是很强，我也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很强大的异能波动。现在他们对上我是二对一，一旦发现我没什么特别的，或者觉得可以轻易取而代之的话……”
【他们会对你动手！淦！原来是坏蛋！】
“亲爱的，别说脏话。”
【哦，那染染你还见他们。】
“我怕什么，反正我随时能进空间。而且我叫他们两人上门，不是去他们那里，他们再强也只是两个人。不过他们也不一定会动手，就是想一探虚实吧？恭庆北提到那位许副区长的小儿子想取代我，其实就是在试探我的反应。如果我感到害怕、愤怒之类的，就说明我是可以被取代的。”
【你刚才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所以他也拿不准我到底能不能被取代啊。都是强大异能者，都骄傲得很，当他们觉得我和他们一样，就是比他们早一点拿到水滴而已，他们会不平衡，会想取而代之，但一旦发现我身上有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他们就会忌惮，安分。”
林染睁开眼睛，把两个人连麻袋又放了出来，两人依旧是昏迷得如同死猪的样子。
恭庆北赶紧问：“怎么样了？他们刚才是见了那位铁公主吗？”
“准确地说，是铁公主见了他们，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没一会儿铁公主就嫌弃他们长得不好，让我把他们丢回来。”
“那铁公主要怎么处理他们？”
“她不想管。”
“啊？”
林染一摊手：“她说人类的事情，人类自己处理，它只看处理结果，这两个人都不喜欢她、嫌弃她，它很不开心。人类要是包庇他们，等于说人类觉得这两个人比她重要。”
“那样她会怎么做？”
林染摇头：“还没说，我不知道。”
林染站起来：“你们把这两人送回去，并且把铁公主的话传达一下吧。”
两人愕然，他们把人偷出来已经是不容易了，现在还要他们把人送回去？而且那样他们不就暴露了这事是他们干的了吗？
“哦对了，铁公主对于你们主动帮她抓这两个坏人很满意，说要给你们奖励。”
两眼刷地一亮，恭庆北马上问：“什么奖励？我们也没干什么，这就那奖励，多不好意思啊！”但那表情眼神全部再说奖励快快拿来。
就是詹时也掩饰不住激动。
林染说：“没什么，只是个购买资格而已。”
“购买……资格？”
林染一挥手，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悬浮屏幕，上面是琳琅满目的商品。
第一页是车子，各种各样的车子，第二页是各种各样的房子，第三页是各种各样的武器，不过都是比较简单的冷兵器，第四页是锅碗瓢盆等物，第五页是各种衣服。
每样商品下面都标注着值多少金属。
两个人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一幕，心脏狂跳不止，这么多东西，居然都可以买下来，然后变成真实的物品吗？
又兴奋，他们这是窥到了铁公主的些许秘密吗？别人都不知道，现在却大大方方呈现在他们面前！
果然，作为水滴持有者，他们还是有福利的，不仅仅是每天能够得到灵泉水，还有这样的一个能得到好东西的渠道啊！
他们这时简直有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窃喜感。
他们挑了挺长时间，林染也催，毕竟她给的只是个“购买资格”，他们选择的商品最终还是要他们自己付钱，而与此相对，她要他们付出的，却有很多。
比如站出去承担掳走两位高官的责任，比如让人知道，为收购站干活的可不止她一个人，而是有很多人。
那个方炜知道她身份后也不把她当一回事，不就觉得她只是一个人，而身为首都安全区的官员，他有很强的优越感，觉得安全区里比她强的一抓一大把吗？
但如果知道和她一样为收购站办事的还有很多，动了一个就是动了一群呢？
她有时候想，她身后有一个公司——不是孤身一人；有萧横河，有厉害的搭档；有收购站——靠山巨大，但行走在外，依旧未见得能得到多少尊重，尤其是对于她本人的尊重。
那么如果她背后有许许多多站在顶层的异能者呢？
收购站是什么，铁公主是什么，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能带来好处的存在，所以他们敬着，捧着，哄着。但如果不想要这份好处，那就无所顾忌了。
所以对于这部分人，得让他们知道，收购站还代表强大的实力，你敢动我我就能把你打出翔来的霸气。
这两个倒是送上门来的，林染摸摸下巴，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去得到水滴，成为收购站最忠实的拥趸和打手吧，哪怕像许副区长小儿子那样野心勃勃的也无所谓，能被他们整翻车，算他们有本事！
见他们还没选好，林染在心里叹了口气：“香香，能不能往商店里弄点地球上没有的，比较稀罕的东西啊。你看锅碗瓢盆车房衣服，对于五阶异能者来说，吸引力其实真不是很大，尤其是作为奖励的时候。”
【那你想要什么商品嘛，总不能弄个什么血脉改造药剂这种能够改变当前世界格局的。】林染眼睛一亮，还有这种东西？
“不用这么厉害的，比如说什么一喷伤口就很快愈合的药，比如治某种病的特效药，比如很厉害的武器，比如能够短暂提高实力的药。再不然，来个不会被变异鸟攻击到的小飞机也行啊。”
香香貌似陷入思考之中。
林染就知道，这事是可行的。
而恭庆北两人也挑好了，他们都要了悬浮车，而且还是不打折促销，死贵死贵的那个。
林染倒不意外，这么多商品中，这个是现实中没有的，而且以目前的科技也很难制造出来的。
“这个商品需要的金属很不少，你们拿得出来吗？”
“我去筹一筹，晚两天再买行吗？”
林染的回答是拿房间小桌子上的记事本，在上面写下：悬浮车（精品版）*1。写了两张，撕下来一人给一张。
“如果我那时还在首都，直接来找我，如果我已经走了，你们就拿着这个去收购站买，随便哪个收购站都行。”
两人默默手下这张纸，怎么感觉这么草率呢？就这样手写的也行？林染还没有去问铁公主就这么自己决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怎么有种林染可以替铁公主做主的感觉？还是说因为这只是小事，所以林染可以自己做主？
反正他们对于林染于铁公主的份量又有了新的认识，如果说来的时候还存着试探的心思，现在是彻底没有了。
这排行老大的人，和他们果然是不一样的。
不过他们今天也不算白来，一辆速度比飞机还快的，最高可以在十米高空行驶的悬浮车，有了这车子，他们真是哪里都能去了。
要知道即便是他们，面对首都三环外的丧尸还是颇忌惮的，每次进出首都，都要各种预判尸群的的动向，趁他们不注意赶紧走，有了这车子，随便，再也没这种烦恼了！
两人高兴地把双许重新塞回到麻袋里，背上离开，并且径直去了一个安全区大门口，把人一交，然后传达了铁公主的话。
人们还在安全区里面搜查，结果人早就被弄到安全区外面去了，安全区里的大佬们知道这个消息，简直就像被扇了一个耳光一样。他们引以为傲的戒备森严防守严密，在对方脚下不过是可以随意出入的一道小门槛吧？
但他们不能动那两个人，并不是因为他们都是五阶异能者，而是因为他们是带着铁公主的话来的。
人类的事情人类自己处理，她只看最后的结果合不合她心意。
到底是冒犯了她、对她表达了恶意的两个人重要，还是她更重要。
大佬们连夜开会，几乎不用纠结，双许的行为本就是出于私心，为了一己私欲，根本不管会对安全区造成多大的影响，又会对全国人民造成多大的损失。行为恶劣至恶毒的地步，简直罪不可赦。哪有为了他们而彻底得罪一个深不可测的重要合作伙伴的道理！
于是第二天一早，首都安全区的人们都知道了，他们安全区一位副区长和一位总后勤部部长，因为公权私用、排除异己、严重妨碍首都安全区及全国建设而被罢职入狱。
而这天下午，吴部长终于在恭庆北和詹时的牵线下见到了林染。
“……除了那两人，刘辉，就是那个招待所的负责人，还有方炜，也都受到了应有的处分。”吴部长说着处理的结果。
刘辉确实是被许副区长（前）安排去搞事的，但方炜还真没人指使，但他是一个反收购站者，因此差点坏了大事，加上不能领会当前安全区发展理念，觉悟太低，还将个人情绪带到了工作中，不适合再担任纠察队队长一职，最后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守门兵。
林染还是比较满意的。
但她忽然问吴部长：“这里讨厌排斥收购站的人很多吧。”
“哪有！”吴部长赶紧说，“人们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有个收购站，我们上下一心对收购站的落户是无比欢迎的，甚至还想拉横幅表达热烈的欢迎，只是担心有逼迫之嫌才没那么干。”
他想了想说：“当然，个别不和谐的声音也是有的，但那些人还天天想把安全区给毁了呢，那种人就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敌人！”
林染但笑不语。
吴部长观察她的表情说：“这次是我们没做好工作，也是这种反社会人员伪装得太好，居然混入了高层，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好嘛，双许被定义为反社会了。
除此之外，国家还愿意给收购站很多金属作为赔礼。
林染假装和铁公主交流，然后说铁公主很满意这个结果，同意在首都设置收购站，也愿意继续帮助人类铺设绿色通道网络。
但是
吴部长嘴角还没往上扬，听到这个但是心中一紧，马上正襟危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们尽力办到。”
林染叹息着说：“大家都知道，铁公主性格脆弱敏感。”
吴部长嘴角抽了抽，脆弱敏感这个词有点不太合适吧，他怎么听说不是这样的？
林染才不管他怎么想，继续说：“这一次知道原来有很多人不喜欢它，它很难过，幼小的心灵收到了深深的打击，都快不自信了。”
吴部长：“……我们的错，那请问她有什么要求？”
“她也不想为那些讨厌她的人带去任何好处，那会让她有一片真心喂了狗的感觉，所以她要求以后去收购站换灵泉水等物的人，每次每人都要说上至少三句赞美的话。
“每个想要饮用灵泉水、吃空间产出的蔬菜的人，也需要亲自去收购站前真心赞美她，当然这个三个月去一次就行了，不然没有赞美的人喝的灵泉水就是自来水，吃的菜就是普通菜，而且吃了还会拉肚子。”
吴部长：“……”这是什么奇葩的要求，换点实际的不好吗？
随即又想，可能对于这位铁公主来说，这就是最实际的呢，换做是他，排斥厌恶他的人却从他这得到了好处，他心里也会不舒服。
林染强调：“一定要真心哦，如果只是敷衍了事，说假话的话，那个人会被记录下来。”
“记录下来会怎么样？”
“当然是进黑名单，一段时间内不准去收购站换东西，也不能使用收购站出来的东西。”
林染叹气：“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但谁让铁公主敏感较真还有精神洁癖呢？所以希望你们配合一下，到时候安排个测谎仪心理师什么的，帮她筛掉一些明显说谎的人，减轻一点工作量，剩下的人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伪装得很好，她自己能判断。”
呵呵，那些心里不把收购站当一回事，却还眼馋灵泉水的人都滚蛋吧，反正市场这么大，她给的灵泉水有限得很，还是给那些真心喜欢收购站感激收购站的人吧。
吴部长：“……”吴部长心想这个规定出来，要有很大一部分人倒霉了。
如果不是真心赞美收购站和铁公主，测谎仪一测就能测出来，还有那些即便心中认同收购站但内向或者不善言辞的人，让他们每次都得先吹一波彩虹屁，也是为难他们了。
就说自己吧，一时之间让他去赞美收购站，他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还有那些首长们……就拿老首长来说，想一想那位老人家亲自跑到收购站吹彩虹屁……
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他觉得会有很多人一边吹一边把双许骂得狗血淋头，这两位注定要钉在耻辱柱上了。
再看林染一副心疼她家铁公主受到了伤害不敢再轻易相信世人的样子，吴部长有点点牙疼。
林染见他没说话：“怎么，这个要求很难完成吗？果然大部分人都不喜欢铁公主吗？”
“不不不，大家都非常喜欢她，一定会用心赞美的！”
林染这才满意点头。
“那这个规定是只针对首都还是……”
林染：“这个当然要全国统一了。”
吴部长：呵呵，那姓许的两个等着被全国人民骂死吧。
“哦，也不算全国统一，铁公主刚才告诉我，云市的人特别喜欢她，这点无需再考验，她也最喜欢云市，所以这个规则对截止今日为止，持有云市本地身份证件的人无效。”

第107章 朱夺
洛市自从铁路修建好后,四个安全区被连起来，想在几个安全区之间串门，坐个火车,十几分钟半个小时就到了。
于是去中心安全区收购站的人也就多了起来,另外三个安全区也被安排上了取票机,想要去收购站办事的人，可以提前预约取票。
郑宇是黎明小区的保安,末世后自然觉醒成了一个土系异能,异能不是很强,也就能变出几个土疙瘩的水平,但这个异能却让他的力气增大了好几倍。
末世爆发之后,黎明小区一度陷入混乱之中,小区居民几乎有1/3变成了丧尸,郑宇靠着一身力气和从保安公司培训出来的身手，带领着小区里面的其他居民熬过了最初几天，硬是清理出一栋干净的居民楼,大家挤在里面。
每天他带领着青壮年出去杀丧尸，寻找食物等物资，度过了非常艰难的一段时间。那些从黎明小区里逃出去的人不知道怎么样了，反正留在小区里的两百多人基本都活了下来。
后来他们等来了军队救援，不过军队并没有把他们接走,而是开进来把所有丧尸都消灭了,他们这个镇最后成为了洛市第二安全区。
黎明小区里的人得以各回各家,作为小区原住民,他们不用和后来者一样，好几人甚至十几二十人共享一套房子，而是可以舒舒服服地住着自己的房子。
后来大量的其他地方的幸存者被安排住进黎明小区,此时已经成为原住民主心骨的郑宇又发挥了作用。他带着两百多原住民分成一支支志愿者小队，引导安排那些人入住，尽可能帮助他们解决困难。
于是当其他小区都乱糟糟闹哄哄的时候，他们这边已经完成了入住、登记、开火等一系列程序，率先进入正轨。也因此其他小区常常会有矛盾纠纷发生，卫生治安等问题也比较严重，但他们黎明小区就安生地多。原住民有不少成为了小区里的管理者、协调者，而郑宇成为了小区里五千多人的代表。
当洛市出现收购站后，所有人都想弄点金属去换灵泉水，但即便有了铁路，对于一般人来说车票还是很贵的。手里就那么点金属，用有些人的话来说就是还不知道能不能换到几汤勺灵泉水，为了这么点东西跑一趟，还不够付车费的。
人们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大家把自己手里的金属凑一凑，然后派几个代表去换灵泉水，产生的车费费用所有人均摊这样的主意。黎明小区里这样的呼声也很高。
于是郑宇就每家每户手里有金属的、想要去换灵泉水的，以房号也好，以个人也好，作为一个个体单位，去所在单元楼的住管办公室登记所出金属的数目、材质大体造型等，然后每个单元楼再统一汇总到他这里，最后由他负责送去中心安全区，进行灵泉水的兑换。
当然每个登记单位以百斤起登记，而且金属质量不能太次。这也是没办法，以现在的价格100斤寻常的金属，能不能换到一口灵泉水都还是个问题呢？你量太少，到时候分也不好分。
就这样郑宇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需要雇人、需要租车、需要耗油、需要买车票。这些费用他也不需要谁给报销，但是所换得的灵泉水，他需要抽成5%作为跑腿费。
这个跑腿费除去一切开支，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收入，倒也颇可观，毕竟是灵泉水沾边的营生，所得的灵泉水不论是自己喝，还是卖给专门收灵泉水的人都是非常好的。
只可惜小区里普通人居多，弄金属的途径也有限，所以常常要凑很久才能凑到，值得他跑一单的量。
于是郑宇又开始接其他小区的单或者一些散户的单。这生意一做就做了一个多月。
这一天就到了他去换灵泉水的日子，前几天他去办事厅取了一个号。是今天早上十一点多的。他九点出发，抵达火车站后坐十点的火车，路上大约有25分钟的路程。到那边车站之后，收购站就在边上，正好提前半小时到。
但是今天和往常却不同。
今天的收购站周围围了很多人，几乎和收购站刚营业那几天差不多的盛况。这些人围着收购站不知道在看什么，时而交谈嬉笑，时而又发出一片嘘声，还有人大声喊着：“加油，用你的真心说话，你小子私底下怎么跟我夸收购站的，现在就怎么说出来！”
郑源一行十分懵逼，这是有什么节目吗？
郑宇让其他人先带着装满金属的车子去排队，自己就找了个围观者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人笑嘻嘻的：“你不知道啊，是其他安全区来的吧？今天开始收购站换水的规矩改了。”
郑宇脸色大变：“怎么改了？改成什么了？是灵泉水又涨价了吗？”
“涨价倒没有，这个新规矩说来也好笑，说难也不难，说不难嘛，也有几分让人不好意思。就是你想换水，首先得先给收购站吹一通彩虹屁。”
郑宇：“？”什么意思他怎么没听懂？彩虹屁又是什么屁？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所谓彩虹屁，就是你想要进收购站换水，你得先说至少三句赞美收购站的话，而且要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意的，不能有半点掺假和虚伪。而且你还得说两遍。
收购站大门口，摆着一台测谎仪还有测谎人员，据说还是什么专门请来的测谎专家，你要是说谎，人家一看就能看出来。这关过了之后也还没完，进入到收购站里面后还要再说一遍。而那时，判断你是否说谎的就是收购站本身。
之前就有几个连测谎仪和专家都骗过去的人才，进了收购站一会儿就被赶出来了，因为被收购站发现他说的是假话。然后他就被进了黑名单了。
上黑名单后的一个月里，他不能来收购站换水，这也就罢了，更神奇的是，这一个月里他若是想要吃灵泉水或是收购站里出来的菜，不仅没有好处，反而还要拉肚子。
“也是活该，觉得收购站不好还要装出一副很感激很喜欢的样子，这样的人活该不能享受灵泉水！”
这个和郑宇说话的人说道，“反正这么多人争着抢着给收购站送金属，搞得灵泉水大大地供不应求，现在收购站放号越来越少，踢掉一批虚情假意的人，简直是大大的好事啊！”
郑宇也听说有黄牛就专门守在那取票机边上，等着号刷新出来，然后赶紧取走，接着再转手卖出以此来谋生，可见这号有多难弄。就是他弄到的这号，也是亲自守在取票机旁刷新了很久才拿到的。
郑宇挤到人群前，就看到收购站门口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的遮阳篷，里面就是测谎仪和测谎专家。
里面一个人正在吹彩虹屁，说了两句实在说不出来了，在那支支吾吾的。测谎专家提醒他：“想不出来就去一旁好好想一下吧，不要随便说一句，不然被判定说谎的话，就有三天不能来了。”
测谎专家也是看他前两句都是说的真心话，只是这种拍马屁的话他是真的不擅长，这才卡壳了，所以才好心提醒他一句。
但那人急着兑换灵泉水啊！都和一个说灵泉水的说好了，把灵泉水卖给他，可以换到一批粮食，不然家里头那么多人，马上就都得喝西北风去了！
于是他眼睛一闭，豁出去了一般大声说：“我是真的很喜欢收购站。我四处收集收购金属，拿来换灵泉水，换到的灵泉水再拿去卖人，可以换好多粮食，我老婆孩子还有捡来的好多娃娃，就是靠这个活了下来。所以我特别特别感激铁公主，铁公主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人们一片安静，还可以这么说？
那测谎专家看了看测谎仪，说的是真话，真心的大实话。这也算是彩虹屁的一种了吧？他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给放行了，至于这种倒卖灵泉水的话铁公主爱不爱听，他就不能确定了。
“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那人喜出望外，高高兴兴地带着自己的金属进去了。
郑宇看得若有所思，原来这样说也可以啊？那他可以一口气说18句不重样的。
那人进去之后，接下来又有一人过去测，开口就把收购站吹了个天花乱坠，甚至说什么铁公主如果能够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跪下来亲吻她的脚背云云，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也太夸张了。
测谎专家却淡淡地说：“假话。”
然后在电脑上敲打了几下给做了个记录：“三天内禁止再来，回去吧。”
那人不服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到底会不会测谎？”
“不然你进去试试，到时候被打出来的话就不只禁三天那么简单了。”
那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灰溜溜地从遮阳棚里出来了。
但他可是带了两大车金属来的，自然有同伴，他一个不过关不要紧，其他人里总有一个过关的。
郑宇看明白了，在测谎专家那不过关，只会被禁止三天内再来收购站，而如果在收购站里被判定说假话，那就要上一个月黑名单了。
郑宇想了想自己，他能肯定自己的感激之心是纯的，但让他夸出多么好听的话就有点为难了，但如果像刚才那人一样，实话实说，倒是很容易。
他正要过去排队，前面这批人测完之后，就能轮到他们了。
边上却有人说：“三天之内不能再来测，就是三天之内不能喝灵泉水，你们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去测？”
郑宇脚下一顿奇怪地问过去：“那不也没上收购站的黑名单吗？怎么连灵泉水都不能喝了？”
那人就说，因为也没有得到收购站的认可啊。
通过这人的解答，郑宇才知道，原来不仅换灵泉水的人要真心实意地赞美收购站并得到肯定，就连喝灵泉水的人也要经历这么一遭。
没有得到收购站肯定的人喝灵泉水虽然并不会拉肚子，但等于只是喝了普通水，灵泉水的好处是享受不到的。
郑宇愕然，那这样来说，他把灵泉水带回去后，那些人拿到灵泉水也是没用的，喝了也等于白喝，非得本人跑到这里来，得到了收购站的肯定才行。
这是什么坑人的规定啊？会不会太严格？
接着他又知道了，这件事还得从首都安全区两个姓许的不做人的家伙说起。
郑宇打听到所有消息，脸色有些沉重地回到他的车队里，与其他人这样一说。大家都有些急了：“也就是说，就算是不进收购站的人，只要是打算自己用灵泉水的，也都得去说一通好话？”
一人就着急的：“那我家里人怎么办？要把他们都带过来吗？”
另一人更急：“这个以后再说，现在火烧眉头的是马上就轮到我们了，快快快，快帮我想几句彩虹屁。”
几个粗人都傻眼了，他们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一辈子都没夸怎么过人，也从没点亮过拍马屁这种技能点。现在临时抱佛脚，能想出什么呀？
一个赛一个的大脑里空空如也，仿佛回到学生时代的语文考试现场，看著作文题目干着急，一点头绪也没有，甚至有种自己根本就没读过书的感觉，一个词都想不起来。
郑宇还能稳得住，对他们说：“别急，不是真心想出来的话，到时候被判定为假话，那就糟糕了，我们就好好想想，有了这收购站之后，我们得到了哪些好处？生活有了什么样的改变？”
他引导着大家：“老丁，你得到的那点灵泉水是不是都拿来给你老娘喝了？你老娘的身体是不是一天好过一天？你是不是很感激收购站？”
老丁连连点头：“是是。”
“那你一会就抓住这个来说。”他又问一人，“小宋，你的灵泉水是不是拿去卖给别人，换到了不少粮食，又拿粮食和别人换其他物资？是不是从家徒四壁变成现在吃得饱饭，穿的暖衣，睡个好觉？”
小宋也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你心里高兴吗？”
“当然高兴！”
“那你一会就针对这个来说，就把你的高兴表达出来就行了。”
他一个个指点过来，到最后一个，他有些卡壳了，那人一脸羞愧：“郑哥我上头既没有老爹老娘，下头也没有媳妇孩子，我就光棍一条，也没别的爱好，灵泉水都拿去换烟酒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平时没觉得怎样，反正快活过一日算一日，但现在一听，别人都拿灵泉水给家人补身体，或给家人换生活物资，可他呢？光给自己享受了。
这么一比就觉得，自己真是太糟糕了，收购站会不会嫌弃他啊？
郑宇犹豫了一下：“那要不你就说，抽烟喝酒的时候自己有多快活，你快活了就特别感激收购站？”
这人：“这行吗？”
这时前面那个说了大实话的人从收购站里面出来了。
进去一辆大卡车，出来还是一辆大卡车，不过车上的东西全清空了。这也正常，这么一卡车的金属，就算质量好一点的，也换不来多少灵泉水。那么小小一包又无比珍贵的东西，肯定是放在驾驶座里呀。车斗里空很正常。
这人出来还有点晕乎茫然的样子，马上有人凑上去问他：“你真通过了？里头判定你说的是真话？”
另有人马上说：“那肯定的啊，你没看他一车金属都空了，不过你怎么一脸做梦的样子，是还发生了点什么吗？”
这人也是老实，被人问就说了：“收购站说，就喜欢我这种实诚人，说的话字字真心有温度，是第一个朴实不做作的，所以就多给了我10%灵泉水作为鼓励。”
众人一惊，啥？还有这样的好事？
原来就算是公主也不全爱听那种华丽漂亮的话，也爱这样朴实的话。
这种根据自己实际情况说出来的话，可比那些漂亮的赞誉容易想多了。人们顿时都有了方向，开始思索起灵泉水都给自己带来了哪些改变和好处。
郑宇等人见此更是心中大定，这法子果然行！
排在他们前边的那一堆人，也终于每一个人都经过了外面的测试，居然只有三个通过了，其余六个人都被判定为说谎话，这六人只能等在外边，看这那三人开着车子进收购站。
然而没过一会儿，一个人脸色难看地出来了，又没过一会儿，又一个人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我草你们两个什么情况！”外面等的人都跳脚了，“这就换好了？还是你们也被赶出来了？”
两人不太愿意启齿的样子，好了，这已经不用问了，显然是被判定为说谎赶出来的。
他们外面的六个同伴不知是震惊于这两个人被赶出来了，还是更震惊于这两人说谎话居然骗过了测谎仪测谎专家。
围观人们也议论纷纷起来，能骗过测谎仪和测谎专家的，一早上过去，至少也有七八个了。
但这种人得心理素质多强啊，说谎技术多高啊？或者说平时就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哪怕是假话，连自己都骗过去了。所以这种人毕竟还是少的。
结果这一群一共就九个人，就出现两个这样的人。
等等，这不就是说这九个人里面，就有八个不是真诚赞美收购站？这群人怎么回事啊？这么不待见收购站？
人们忍不住离他们远了一点。
结果半分钟还没过去，收购站门又开了。
这么快？然后人们就看见最后那个人也脸色阴沉地出来了，一同被扫地出门的还有两辆装着满满金属的大车。
那两辆车没有人驾驶，是直接被一只机械手推出来的。
人们才发现，取水机上头那个扫描头，居然还可以变成一只巨大的机械手。庞大沉重的大卡车，在那机械手面前仿佛是一只玩具小车，伸出一个手指就轻轻松松把车子顶了出来，在地上蹭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然后砰地一声，收购站的门再度关了起来。
围观人们一阵沉默，这是第一次，有人连人带货被退出来。
一般来说，带着金属来的不会只有一个人，都是团队活动，一来收集这么多金属，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二来，换得灵泉水之后，人多一点也能保护好灵泉水不被某些坏心眼的人抢走。
所以就算有人不过关，其他人总也能有一两个过关的吧，而这支队伍居然全军覆没！
“他们是什么人啊？平时在哪一带活动的？你们见过吗？”
“九个人九个都说谎话，其中三个居然能骗过测谎仪，啧啧啧，真是让人不得不说一声服气。”
九个人里出现一个两个就算了，三个四个也只能说有点超标，结果九个人九个都是这个德行，这就很夸张了。于是说完服气之后，人们自然就是把这些人的脸默默记下来，以后注意点，别和这种人打交道。
显然，这九个人在人们眼中，已经被打上了没有感激之心、爱说谎、说谎技艺还贼厉害、人品不行的标签。
人们突然发现，收购站似乎还能被当成一个测人品的好地方。
这些人脸色都难看得不得了，在人们的指指点点下，上了车子就开走了。
接着就轮到了郑宇一行，本来正常流程应该是收购站里面还有前面一队的人，后面一队的人则在门口测谎。但因为他们前面的完事速度实在太快，郑宇他们就得加快点速度。
本来一个个就挺紧张了，现在更是紧张得不得了。不过这一紧张起来，他们反而没空想东想西，就按照郑宇说的，第一人上去张口就说自己的生活、自己身边的人因为灵泉水得到了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什么改变，身体上怎样怎样，心理上又怎样怎样，对未来充满了怎样怎样的期待。
那嘴得吧得吧，就跟写小作文似的，还怪顺溜的。
后面等待的人：卧槽，够三句了吧，能不能少说点？词儿都说完了，他们等会说什么？
毕竟吃得饱啦，穿得暖啦，身体变健康啦，心里很开心啦，非常感激啦，说的其实也就这些东西。
总之郑宇一行人最后都过关了，进了收购站之后，也都被判定为说的是真心话，而且收购站觉得他们这一队个个都这样，十分淳朴实诚，自称很欣慰，于是多给了他们5%灵泉水作为奖励。
郑宇等人：这样的好事也轮到他们了！
换到灵泉水，想着收购站这新出的规矩，有的人想着家里，正眼巴巴等着灵泉水换回去后要喝的人不知道怎么失望呢。有的就想着新规定一出，不知道以后灵泉水还好不好卖了，价格会不会跌下来？
各有各的心思，也没心情继续在中心安全区逗留，很快踏上了归途。
……
收购站新规定在这一天以爆炸的速度传开了，并且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这里巨大和轰动并不是重复，而是人们的反应真的很激烈。
起初自然都是不能理解、反感、抗拒，觉得收购站没事找事。但很快知道了这背后的故事，原来是铁公主在首都那边受到了不友好待遇，对于人类到底是不是真心欢迎她产生了怀疑。
人们刚开始觉得是不是铁公主过于敏感，想多了，后来得知算计她，的两个人官当得非常大之后，就都有点理解了。
我草，那么高位置的两个人联手搞事情，明明不想首都出现收购站，还不直接说，而是安排人去恶心代表着铁公主的林染，想让铁公主受到打击，自己放弃首都，这是什么恶毒的人啊！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吧！
然后首都人民和两个姓许的都被骂出了屁。
前者是被骂不知好歹。人家要去你们那放收购站，不说喧锣打鼓鞭炮齐鸣地出城五十里地迎接，也该让人一过去就感受到人们无与伦比的热情和无微不至的照顾啊！
结果呢，人铁公主代言人林染过去，让她一个人住招待所，招待所的负责人还是个奸的。还出现个什么屁的纠察队队长，在知道人家身份之后还坚持要打军棍！
卧槽！代入想想就气疯了好吗？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林小姐真的对不起只是举个例子）！这行为往深里想，就是赤裸裸地不把铁公主放在眼里啊！
而首都那边居然让这种事情发生，这么想，确实给人感觉就是从上到下所有人都不重视人啊。
当然主动搞事的双许被骂得更厉害。
尤其是当人们知道，云市是唯一享有特权的地方，因为铁公主信任那里的人，因为那里的人和铁公主一开始就和谐相处。人们羡慕嫉妒之余就更愤怒了，他们也是想和谐相处的呀，首都某些人作妖，干嘛要连累他们？
骂归骂，发泄无尽的怒火之后，现实依旧摆在眼前——不吹过彩虹屁就根本用不了那灵泉水！
收购站就在自家安全区里的那还好说，收购站在隔壁安全区的，虽然麻烦点，但如果有火车的话也能安安全全地抵达，就是要出点血。
但收购站既不在眼前，中途也没有铁路连接的，那就惨了。而对于那些在当地以极高的价格收灵泉水，然后以更高价卖给其他地方的土豪的人来说，这更是对他们倒卖灵泉水产业的重大打击。
一时间社会浮动还是有点厉害的。
不过林染也不是没有对策，比如对于那些需要坐火车去当面吹彩虹屁的人，她给予了车费报销。
下单车票的人选择“要去赞美收购站”这个选项，便能免费买到一张车票。当然，到达目的地之后就要马上去排队吹彩虹屁。不然若是24小时之内还没有去，并且拿不出合理的解释的话，分分钟进黑名单。
至于所在地区没有铁路的人，对不起了。不过那种地区能弄得到灵泉水的人，基本都从倒卖者手中高价卖的，都是土豪或有权有势者，他们喝的每一口灵泉水里面背后不知道凝聚了多少鲜血，这样的人不高兴就不高兴去吧。
……
搞出这么件大事的林染，今天准备离开首都了。
她如吴部长所担心的那样，并没有接受副部长这个职务。接着吴部长就提出，对国家有卓越贡献的人可以授予军衔，她也拒绝了。
诚然，这样的身份有镀金作用，在未来也必然能带来某些好处，但与之相对的，也随之带来了天然的义务和职责。
就像一道枷锁，本来有些事情，她不做是本分，做了是情分。但戴上这道枷锁后，那些事情就成了她不得不做，不做就是渎职，渎职就可以被名正言顺地处分。
她更喜欢自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够有自由选择的余地，所以她拒绝了。
拒绝了之后她又提出，接下来首都以北的几座城市，她自己去跑就行了，不需要再有军队陪同。
吴部长还在失望当中，听到这话立马说：“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林染就叹了口气，有些惭愧自责地说：“其实是这样的，我家老大觉得我居然还需要军队保护，太不独立了，认为这可能就是有些人觉得可以轻视她的原因，她性格就很敏感又很要强嘛，于是给我派了一辆公车。有了那车，我就可以自己一个人跑了，而且效率会大大提提高。”
她说得仿佛真有这么件事一样，这几天呆在首都，她觉得自己扯着铁公主的名义糊弄人的本事越来越高超了。
顺便她还说：“对了，那天在铁公主面前立功的两人，也各自得到了这样一辆车作为奖励。”
这样就把悬浮车的来历交代清楚了，然后她以后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用啦！
吴部长忍不住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车？有那么一辆车就可以一个人满天下乱跑了吗？
林染很配合地给他解惑。她拿出一个链条一样的东西，链条上有一个小小的圆球。
林染来到空地，手指在圆球上轻轻按了一下，圆球从中间裂成两半，一束光射了出来。光束射到地面上，一辆车从无到有地很快出现。
吴部长震惊地睁大眼睛，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居然是实在的东西，并不是投影，可以摸得着的东西！
不过这东西说是车，长得跟正常车子显然很不一样。
没有轮子，直接放在地上，车身呈纺锤形，车头边缘扁得有些锋利，车内空间能坐两个人，但没有传统的方向盘，也没有刹车油门，反而里面的布置给人一种很强的科技感。
“这、这车怎么跑？”
“这个叫悬浮车，自然是悬浮于地面跑。”
吴部长点点头，悬浮车啊，挺不错的样子。但他们国家也不是没有悬浮列车，也有很多没有公开过的很强大、很超前的车型，所以他也没有很当一回事。
不过后来当他知道这车子开起来能比飞机还快，而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还可以离地很高下水很深后，就没法这么淡定了。
这时他还想再说有个悬浮车，但一个人出门还是太危险的时候，收到了一条命令。
他沉吟了一番，对林染说：“朱夺想要见你一面，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来做个和事佬，为你们说和一番。”
他收到的消息其实是，朱夺想要见林染，他务必协调好两人的矛盾，让两人化干戈为玉帛。
“那位朱夺先生啊。”
“你知道他？”
林染给了一个“这不是很正常吗”的表情：“我和他的侄女起了过冲突，查一查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很正常啊。”
那个脑残女朱灿在她手底下吃了亏，俗话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她总得弄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情况吧。
然后她就找恭庆北问了问朱灿的背景。
朱灿的亲人只剩下一个叔叔，叫朱夺，这个朱夺就比较厉害了，据说异能是最顶尖那一挂的，然后手里不少兄弟，手下N座铁矿。
在首都还能搞自己的势力，当然有其牛逼之处，而这牛逼就牛逼在于，他本身是个搞技术的，据说目前最有效的除草剂就是出自他手，而且他带着手下的团队在搞丧尸疫苗，不过好像还没太多进展了。但其他七七八八的研究搞得比中央研究院还要好。
想不到吧，自身实力强，有人，有钱，还有才，这人就是一个字，牛啊。
林染都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他侄女为什么那么无脑，像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不过据恭庆北说，这个朱夺野心勃勃，并不是很甘心于服从于人，但身在首都又不敢有什么大动作，而技术给了他很大的保护伞，让国家也不能轻易动他。
所以他和官方的关系说是好吧，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又暗潮涌动，他甚至被定为危险人物。但要说不好吧，又和谐相处着，朱夺的团队还时不时拿出点新技术。而国家因其有重大贡献，授予他军衔，虽然只是名誉上的，没有半点实权，但这让他的身份更微妙了。

第108章 另一条手串？
朱家。
朱灿脸上和脖子上的烧伤被治好了七八成,表面看上去就是一片一片的硬痂，难看是难看了点，但和当初猩红的血肉都暴露在外面相比,已经是好多了。
现在的问题是,朱灿整个人一惊一乍,总说自己身体里有虫，总蠢蠢欲动着想要继续烧自己,所以边上必须有人24小时不眨眼地盯着她。而且因为觉得自己身体里有虫子,她不肯吃东西,不肯睡觉,动不动就大喊大叫,歇斯底里,几天下来人几乎要崩溃了。
可偏偏,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都没检查出什么来。
朱夺决定还是要亲自去问一问林染到底对朱灿做了什么。
但他自己直接找上去还不行，官方大约是觉得朱灿和林染起过冲突，担心他报复,把他当成了重点防范对象，他要见林染还得打申请。
“朱爷，那边同意你见林染了。”
“知道了。”朱夺坐在床边，看着在药物作用下睡过去的侄女，起身吩咐其他人好好照顾着,出门朝约定的地方而去。
一环。
吴部长找了一间中规中矩的会客茶室,林染进去就发现这地方还挺清幽的,而且这茶室里泡的不是普通的茶,而是石斛。
炮制处理过的干石斛，像一个个小小的螺丝，在水中舒展之后,又像一根根粗粗的卷曲的钢丝，泡出来的水浅褐偏黄，散发着石斛独有的香味。
吴部长这会儿也没有别的事情做，就和林染边说话边等朱夺来。
“这是小枫山那边送过来的，据说当初小枫山差点被毁，最后能保存下来，有你很大的功劳。”
林染并不居功：“我们只是恰巧经过那里。”
“这石斛在这可是好东西，我今天也是沾了你的光才能公费喝一次。”吴部长喝了一口茶水，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连吴部长你也很难弄到这种东西吗？”
“如果靠自己，那当然，我就一干部，又没有其他收入，也不像你们异能者，出去受累几天就能有不菲的收获，要靠自己去买这个，那是倾家荡产也买不到多少。不过好在作为工作福利，一个月能发到那么一小罐。对于你来说，这东西应该不怎么稀罕吧？”
“也不能这么说吧，这干石斛我就没有，我们那边认识连个买的途径都没。”
吴部长听出言外之意：“那新鲜的？”
“新鲜的倒是常吃，生吃煲汤做菜都有。”
吴部长嘴角抽了抽，居然把石斛当菜吃。再看看自己好不容易才能蹭上一回的茶水，就碗里这么几根，想想也是心酸。
林染也发现自己说话不太合适，回补道：“主要是收购站和小枫山那边有合作，拿灵泉水换石斛，我也是沾了收购站的光。”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吴部长那颗坚韧的心脏也不禁要泛起一点点酸意。
背靠收购站就是好啊。这就跟在大公司里上班工作福利好一样，随便给你提一提待遇，生活就可以很滋润了。
不过想想自己替国家干活，可不就是背靠着最大的公司吗？而且这工作背后所能创造的价值、所代表的意义那可不是简单话语能说清的。这样一想吴部长又很满足且自豪了。
没等太久朱夺来了。
林染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中年男人，倒是挺出色的相貌，裹着儒雅的外包装，那双眼睛却利得很，那通身的气势也挺有威慑力的。
两人互报姓名，分坐在茶桌的两边，而吴部长坐在另一侧，居于两人之间：“二位之前可能是有一些误会，都是于国家有卓越贡献的人才，伤了和气多不好。今天就给我个面子，你们有什么误会矛盾，都在这里说说开，出了这个门，一切不愉快就都过去了。”
吴部长在说话时，朱夺就一直看着林染，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甚至没有听清吴部长说了什么。
林染觉得他的目光有点奇怪，虽然是她主动要找自己，但也不用一来就这么紧盯着不放吧。
如果是在末世之前，一个中年男人死死盯着一个年轻女生，一个是绝对的强势方，一个是弱势者，那自然前者会给后者带去很大的压力。
可现在是末世之后，而他们双方都是异能者，这样紧盯不放的视线，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挑衅。
于是林染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笑道：“朱先生，你这样一直看着我，该不会是想和我切磋一番吧？”
这个切磋两字说出来，吴部长顿时紧张起来。这两人可都是异能者，朱夺据说已经五阶了，林染不太知道，但几个月前就已经四阶了，正常来说，应该也有五阶的水平了。
这两个人要是打起来，这间屋子可以不要了，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都不是普通角色，绝不能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吴部长想说些什么调节一下，朱夺的眼神收了几分，没有那么刻意了，但还是落在林染身上，带着探究：“不知道为什么，林小姐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看到了故人。”
林染淡淡说：“那恐怕是朱先生的错觉，我确认我们从未见过。”
朱夺自然也知道自己从未见过眼前之人，而且林染出名久矣，他当然有去调查过她，所以有看过她的照片。看照片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熟悉感，但见到真人的第一面这种熟悉感就扑面而来，并且越来越强烈。
一定曾经在哪里见到过，既然不是见到过本人，那难道是见过他的父母？
“不知道林小姐父母是什么人。”资料上是个孤儿，但也有可能是底下人查错了？
林染眼神冷了冷：“朱先生，你提出要见我，就是想和我说这些话的吗？可是我时间宝贵，恐怕没时间在这里与你闲聊。”
见她一副马上就要起身走人的样子，朱夺只能按下心中的困扰，提起了他此行的目的。
但因为这令他在意的熟悉感，气势到底没有如先前那么足了，他先就之前朱灿对林染言语上的不恭敬作了道歉。
林染意外于他会道歉，但也没有太当回事：“无妨，反正我已经当面教训过她了。”
“小灿的伤势果然是你造成的1”
“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只是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教训，是你的侄女承受能力太弱，在那里大呼小叫还吐了一地，还把自己烧成那样。”
提起朱灿，她语气淡淡的，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鄙视，但就是让人觉得，她对朱灿挺看不上的。
这种不动声色的，带着一点点疏离感的傲慢，让朱夺拨开重重的记忆云雾，好像看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人。
明明长得很不像，但这份神态却有三分相像。
他心中掀起了巨浪，又涌起一股被他掩埋了二十多年的心虚和罪恶感，这感觉让他既想继续观察林染，又有些不敢直视林染。
吴部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听林染说得轻松，他心中可不轻松。听说朱夺的侄女治疗了好多天，伤情却越来越严重，跟个受了极大刺激的疯子一样，天天大呼小叫，想要她入睡必须靠药物，不然一天到晚几乎不能有安静的时候。
难道这真是林染做的？
朱夺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侄女再那样下去恐怕性命堪忧，其他事情都先往后放放。他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起来，那股压迫力又出现了，浓眉严肃地拧起：“虽然朱灿有错在先，但她受的惩罚也足够了，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朱灿。”
“可我实在不知道我能怎么放过她，我说过了，我只是当时小小地教训了她一下，照理说，她只会当场疼那么一下，后面就应该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可她一直说她身体里有虫子！”
“那你们找出虫子了吗？”看着朱夺的表情，她一摊手，“那不就得了，本来就没有虫子，只是她心理作用觉得自己身体里有虫子，我又不是心理医生。”
朱夺运了运气，如果是其他人在她面前顾左右而言他地逃避问题，他早就给她颜色看了。
他忍下怒气：“那么请你仔细说明，你当时是怎么小小地‘教训’她，以至于让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有虫子。”
……
周肆水不知道接到萧横河第几通电话了，他无奈地说：“你自己没有和林染联系吗？”
“有啊。”
“那你还问我这些，想知道她好不好，直接问她不就行了了吗？而且她现在被团团地保护着，上面就担心再出点什么事把她和她背后的那啥彻底惹毛，我也不太能接触到她。”
那头沉默。
周肆水继续说：“反正我给你保证，她现在好得很。不过你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不跟着一起来啊？”
那头萧横河说：“我不能过去。”
“为什么啊？”周肆水是真的奇怪。以他对萧横河的了解，他这么在意关心的人，放人一个人出门就已经够让人意外的了，而且明明在首都出了状况，萧横河居然还能在云市稳稳地呆着。
哪怕现在出行困难而费时，他也不是那种因为有困难就不去做，让自己陷入这么被动的境地的人啊！
实在太不符合他的性格和作风了。
云市这头，萧横河按了按额头，他想说他的病还没好，现在春天一点点到来，气温开始有所回升，户外蚊虫很多，他到处乱跑的话很容易把病传播出去。
但同时却有一个声音在说，疟疾又不是什么难以捉摸的传染病，只要做好防范措施就行了，难道他一个大活人还防不住几只蚊子吗？
这几天这两个各执一词的声音一直在吵架，而且第二个声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有力，还开始嘲讽他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云市，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横河突然睁开眼睛，是啊，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一开始就很固执地认为不能离开云市，刚开始病重的时候，觉得不能跟着林染出门，会给她拖后腿，但她中间回来那次呢？为什么最后还会让她一个人北上？
萧横河回想这两个月，越发觉得自己中邪了一样的反常。
“老萧？喂？”
“先不说了。”萧横河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东西要出门。
林染说她接下来要单独行动，从首都往北走，走完一圈再折回来，他现在过去，说不定能赶上在最北边的城市里相遇。
一出门。
“老板，剧组那边明天要开机了，要搞个开机仪式，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徐三过来问。
是的，这两个月汪倩珠青言那边进展不错，能撑起一个剧组的人凑齐了，准备先拍一个短片，大家磨合一下，也在实践中研究研究末世后的影片该怎么拍摄更合适。
萧横河说：“我要出门，那边你帮我盯一下。”
“啊，你要去哪里？”
萧横河忽然停住，然后有些脚步不稳地往旁边走了两步，撑住旁边的墙壁。
徐三吓得脸色都变了：“老板你怎么了？”这位可是他们的主心骨，尤其是林染出门后，他要是有个什么，大家都要慌的。
萧横河紧紧闭着眼，眉头深拧，脑海中出现一个画面，一个身形模糊的老人站在前方：“竟然可以挣脱我的暗示，好好呆着吧，她那不需要你。”
“又是你，暗示？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人哼了一声：“一件事一个人去做就行了，老凑在一起干什么，况且北方有她的故人，你去凑什么热闹！”
“什么故人？”
“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不要去干预这件事。”
萧横河没说话，他睁开眼，站直身体，对一脸担心的徐三说他没事然后去了他的私人车库里。
卷门拉起，里面是一辆和林染展示给吴部长看的悬浮车几乎一模一样的车子。
是的，林染担心他有出门的需要，就给他留了一辆。
萧横河看着这车，心想，是啊，他还有悬浮车，有了这车去首都更加不是难事，如果把速度调到最大，中途不停车的话，几个小时就能到，就算考虑到可能会遇到一些障碍和意外，最多一天也能道了。可自己之前却从未想过要用这车，原来都是被“暗示”了吗？被暗示不能离开，被暗示不能去找林染。
他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样的手段？竟能不知不觉地干预他的思想，从而影响他的行为，而且时间长达一个多月。
要不是林染在首都出了点事，他越来越坐不住，想要去找她的心越发迫切，恐怕还意识不到这一点。
脑海中那老人微微有些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干什么？”
萧横河一声不吭地启动那车子，把它塞进一辆大卡车里，防水布一拉，外面就看不出卡车上是什么了。
“你要去找她？”
“不行吗？”
“小子，我不是说过……”
“你说过我就要听吗？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还不肯透露更多信息。”萧横河从来都是喜欢掌握主动权的人，不可能光凭别人一张嘴一句话就决定自己要不要做一件事。
“我可是给你们回溯是时空，让你们能重活一次的人！你居然不相信我！”
“我不清楚整件事情始末，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全程扮演着对我们有利的角色。”萧横河上了卡车驾驶座，用手机给林染打电话，“除非你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然后由他去判断，他到底要不要该不该去首都。
老人冷笑：“小子，我还不需要向你交代什么。”
萧横河发现电话拨不通，但并不是他这没信号，他心里一沉，没有表情的脸马上变色了：“阿染她怎么了？”
“放心，她没事，只要你呆在这别动。”
萧横河握住方向盘，力气大得能把方向盘捏碎，如果能够把这个声音从脑海里抓出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自己的头颅里。
他咬牙：“她到底怎么了？”
老人沉默了一下：“年轻人火气真大，放心，只是不让你联系她而已。”
萧横河的心犹如做了几秒钟的过山车，发现联系不上林染的那一刻，被猛地高高抛上天，知道是老人做的手脚后又重重地落到地上。
他闭眼深呼吸两回，压下被戏弄的怒火，压着声音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了，谁也不能干预这件事。”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干预？”
“因为和你在一起那小丫头就不爱动脑子。”
萧横河：“……”突然无言以对，浑身的怒火好像一下子冻结住了。
这叫什么理由？
她不爱动脑子不是还有他吗？不对，她哪里不爱动脑子了？但仔细想想，每次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是会精神放松，变得有些惫懒。
他拧起眉：“就为了这个？”
“哼哼。”
萧横河一时说不出话来，就为了这个原因，就给他下暗示，暗示失败后，这个一直隐身的存在还自己主动暴露来阻止他去找林染。
弄得好像是天大的事情一样。
“她在那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谁知道。”
可是越不告诉他他就越担心，他最终还是把车子开了出去。
“你……”
“我只在她附近看着她，不让她发现我，这样她就不会受我影响了不是吗？”
老人说不出反驳的话，而且算算时间，那两人应该已经见上了，他便不再多言。
萧横河把车子开出安全区，然后换成驾驶着悬浮车离开，林染告诉他，以后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悬浮车拿出来了，所以他也没了太多顾忌，但悬浮车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虽然是白天，但即使有人看到，也只会觉得是一道光划了过去。
……
朱夺匆匆走了，林染也起身和吴部长道别，但回到她现在临时落脚的地方，她却凝着一张脸，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以及他们而扬起的灰尘。
香香出声问【怎么了，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那个朱夺……”林染回想着，“他看我的目光很奇怪。”
说她像他的故人，接着又问她的父母，既然能从她脸上看出熟悉感，这问的想必不是养父母，而是亲生父母吧？
林染从小被遗弃，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想去知道，可是如今告诉她可能遇到一个可能认识亲生父母的人，还是忍不住有些烦闷。
【那要不你去问问清楚？问清楚就不烦了。】
林染没说话，她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户玻璃。
忽然她的手指顿住，似乎想到什么很令她困惑的事情，双眉微微挑了起来，然后又拧了起来。
“不对啊。”
【什么不对？】
她没有回答，而是联系了恭庆北，恭庆北接她的电话总是很快，但听了她的问题也有些迟疑了：“首都有能力的人，桌头应该都有你的资料，朱夺肯定也是，但上面有没有照片，以及照片够不够清晰，这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呢？”
“我？”
“你没调查过我？”
“呵呵呵，这个啊，那我也是从别人那弄来的，就是好奇滴一滴水长什么样嘛。”
“快说，你拿到的资料里有没有照片？”
“我看到的是电子资料，是你大学的档案吧，里面又好几张单寸照双寸照的。”
林染心想，是啊，弄到大学档案，对于有些人来说很难，但对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来说，不过是联系几个人的事情，大学的照片都是这一两年新照的，而且林染其实挺上镜的，照片和她本人没有多少差别。
那为什么朱夺进门的那一刻就好像第一次知道她长什么样一样？那震惊的样子简直把这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以她打听到的这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该有多震惊才能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模样？
以他的能耐不应该啊，还是说因为对自己很不在意，犹如大象看待蚂蚁的心态，根本不屑给一个眼神？
可是在招待所之事后也该去了解一下自己啊。
总觉得很违和。
她思考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
周肆水。
萧横河给她的号码，周肆水也用这个号码打来过几次，问她需不需要帮助什么的。还说因为他的顶头上司也是一位副区长，而那位副区长并没有被分派到接触林染的工作，安全区里每位副区长各司其职，最好的状态就是没事的时候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在安全区特地调来一支部队在林染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站起岗之后，他还真不好来找他，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林染很理解，而且有恭庆北詹时两人后，她也不再需要别的熟悉首都的人。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剥出了这个电话。
周肆水接到她的电话神经一绷，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竟然主动打电话过来，马上走到无人的角落接起，结果林染的问题让他很诧异：“你想知道朱夺之前知不知道你长什么样？那肯定知道啊！我们开过关于灵泉水的会议，他也有参加，那次幻灯片上有一张你的大大的照片，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而且那一页还停留了好几分钟呢，我给我上司倒水的时候就有看到他看了的。”
林染想着一群人围在一个会议室里，气氛正经严肃，而墙上的投影画面是她的一张大照，心情就……有毒啊！
“那是什么照？”
“今年，哦不，是去年了，你不是得过云市第三安全区的什么先进异能者还是出色异能者？就是那张得奖的图。”
那就是时间最近的照片了，她自己也看过那张照片，照得很真实。
她又问：“朱夺记性好不好？”
“据说过目不忘呢，应该很好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后，她又默默地思考起来：“既然朱夺是认识我的，到底哪里不对呢？你倒是帮我想想啊。”
香香【我怎么知道？你直接去找朱夺啊。】
“我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就贸然去问对方，不是自爆短处？他骗我我也分辨不出来啊。”林染一撑脸，“如果萧横河在这里就好了。”
说着她就拨打给萧横河。
萧横河还没离开云市地界，而云市如今的网络已经基本能覆盖全市了，所以他接到了这个电话。
林染把自己遇到的事情一说，萧横河很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在脑海里问：“你还在吗？”
老人：“……”
“你说阿染会在首都碰到的故人，就是这个朱夺？”
老人：“……”
老人：“这个什么事都藏不住还不会独立思考的丫头片子。”
萧横河不悦：“她不是不会独立思考。”
对，她只是习惯性想依赖你。
林染：“萧横河？你在听吗？”
下一刻，电话挂了，她看了看被挂断的电话，再打过去打不通了。
“嗯？怎么回事？”
萧横河把悬浮车掉头开回去，给手机找信号。
老人：“……累不累？”
“我突然没信号，阿染会担心的。”
他一边注意着手机上方的信号格，一边问：“我能回答那个问题吗？”
“不知道。”
手机终于有信号了，萧横河停下车，重新打过去。
“刚才怎么回事？”
“我这边信号不太好。”
“咦，你在外面吗？没事就好，那不说了，你忙你的吧。”
电话又挂了。
萧横河沉默了几秒钟，又将车子掉头，继续往北方开去。
林染熄了找外援的念头，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在意干什么，还是去做正事吧。
香香【……】所以你没了外援就直接把这件事抛开了吗？
林染准备离开安全区，谁知道朱夺却不肯让她走，说朱灿不信她的说法，还在闹。
那就让她闹呗，林染懒得理这个脑子不正常的人。
不过这倒是个近距离观察一下朱夺的机会。
她拒绝了朱夺让她过去的请求：“要让我给她治这个心病，把她带到我这里来吧。”
她才不会去不熟悉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一队人到了招待所（不是之前的招待所，而是一个更大管理更严格的招待所）楼下，林染下去，保护林染的那些人严格搜查过这一行人，确定没携带危险物品，又在征得林染的同意后才放行。
躺在担架上的朱灿被抬进林染的房间：“朱先生，你们就在楼下等一等吧。”
林染这次留心观察，发现朱夺对上自己的眼神有些闪躲，而他对别人都是发号施令的样子，只会让别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林染跟香香吐槽：“要不是我和他一点也不像，这副强掩心虚的样子，我都要以为他是我亲爹了。”
香香也发现了【真的很奇怪哦，哪怕和你亲生父母认识，也不应该是这个表现嘛。】林染进了房间，朱灿据说刚才情绪太激动，被打晕，现在还没醒，一张被火燎过结了痂的脸简直惨不忍睹。
林染摇摇头，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反应会这么大，亏她刚解锁异能新用法的时候还挺兴奋的呢，这人居然说她的异能是虫子。
她抬起手，异能在手上凝聚，然后这团银光打进了朱灿的身体里，变成无数条不足头发丝粗的细丝，在身体里游弋。它们比头发丝细，也比头发丝柔软，即便是在人体里游动，但也并不损伤什么。
但若是它们绷直了切割过去，这么多条细丝可以将人体内部切割地血淋淋的，若是切割了要害，可以让一人在外表没有任何损伤的情况下直接毙命。
这就是林染的金系进入五阶后，她开发的新功能。
既可以无声无息取人性命，也可以像她之前对付朱灿一样，在不实质性伤害她的情况下，控制她的行为。
细丝制住关节她就不能动了，细丝扯紧喉部肌肉，她就不能发声了。
谁想到被她当成虫子了。
这么想虫子的吗？因为朱灿是被她第一个用于实践的活人，之前也没人告诉她被细丝侵入身体后的感受，林染还真有点好奇。
朱灿浑身一颤，醒了过来，然后疯狂挣扎：“啊啊啊虫子！虫子！”不过她已经被绑在担架上了，林染淡淡地说：“闭嘴，不是虫子。”
朱灿认出了她，双眼赤红地瞪着她，愤怒的同时又恐惧，浑身战栗，牙齿咯咯作响，一副随时会抽过去的样子。
朱夺说，他刚才就是跟朱灿解释，那种蠕动的感觉不是虫子而是异能入侵后带来的，但朱灿根本不听，还疯得更厉害了。
林染说：“你觉得你体内有虫子在爬是吗？我告诉你，那不是虫子，看好了。”
林染一抬手，朱灿就感觉到那些虫子在往她身体朝上的部位爬，来到她的皮肤，然后往外钻。
“啊啊啊啊啊！”
接着一根根银色的细丝从朱灿的皮肤里钻出来，又从她的衣服里钻出来，她的身体好像冒出一茬银色的细豆芽一样，又好像身上扎满了牛毛般的细针，这场面还挺诡异的。
朱灿看着这些细丝愣住了，也不喊了。
林染说：“看清楚了，不是虫子？”
朱灿脱离般地脑袋摔在枕头上，喃喃道：“不是虫子，不是虫子。”
然后晕了过去。
林染挑挑眉，一挥手，所有银丝消散无踪。
这样就应该没事了吧？就好比杯弓蛇影那个故事，让人再次至于那个场景中，当场指出杯子里的倒影不是蛇而是挂在墙上的弓，一切心病就迎刃而解了。
如果这样也不行的话，她也没办法了。
林染见这人刚才挣扎得太厉害，被摆在担架两侧的手腕勒得似乎太紧了些，便要给她稍微松一松，结果这一松，就发现朱灿手腕上戴着一个手串。
林染看着这条手串许久，又看了看披头散发的朱灿。
她慢吞吞地拿出自己的那条大手串，和朱灿手腕上的这个比了比。
空间里的香香【卧槽！怎么这么像！】
是的，朱灿手上的手串和林染的手串表面上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材质。
不同的是，林染的手串有着56颗淡紫色黄豆大小的小珠子，还有凤尾扣，拿来戴脖子上也没问题，但朱灿手上这个，珠子颜色大小差不多，但只有……林染数了数，18颗。
她反复地辨别，从外表上这真的是一样的珠子，只不过朱灿的色泽稍黯淡一些。
林染收起自己的手串：“这到底怎么回事？香香，她的手串里也别有乾坤吗？”
【我不知道啊。】香香脑洞大开，【难道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林染：“……你觉得我和她长得像吗？”
香香一看，呵，披头散发又面目全非，看得出来才有鬼了。
【不知道，而且有血缘关系的也不一定会长得像。】林染眉毛抽了抽：“她比我年纪大好吗？”
【那是失散的姐姐？】
“呵呵，不可能！”
虽然她什么都不清楚，但能肯定这个朱灿也好，外面的朱夺也好，都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从心底不喜欢他们。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林染瞅着那条手串，突然也开了个脑洞：“朱夺对上我那么心虚，会不会是因为他偷了我的东西，或者偷了我亲生父母的东西，给了他侄女？”
“额，这个没有证据吧？”
林染继续盯着朱灿手上的手串，微微眯起眼：“我觉得，那条手串和我手上的这条，应该本来是完整的一条。”
【啊？】
“不对，你不就是这个手串空间吗？为什么比我还震惊？”
【我我我】香香一下子结巴了，【我只是这个空间里的一个灵，辅助你管理它罢了。】

第109章 是同一条
“是吗？”
【当然,手串空间是手串空间，我是我，不是一回事的呀。】“你说说这手串最初就是这样的吗？”林染双手托着下巴问。
【我不知道。】
“又不知道？你这个灵是一直在睡大觉吗？”
香香吭吭哧哧,最后一咬牙说道【其实我是后来的,最初这个空间里的灵不是我,人要去做别的事情，把我拉来替他,个时候这个手串就长现在这样子了。】可怜它只是一只小猪,却承受了太多这个小身板不该承受的重担。不过它也因此获得了更为长久的生命。
“嗯？人？你是说上个灵是一个人？”
【对呀。不过你不要问我他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林染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一个疑惑还没解开,又出现新的疑惑。算了算了,不要扯远了,弄明白眼前事更重要。
她盯着朱灿又看了一会儿，把她的袖子放好，把手串隐藏起来,假装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手串，然后手指在她额头上点了点，接着打开门下楼，一边走一边就换上了有些困扰凝重的表情。
朱夺在楼下面向着大面落地窗而立，双手背在背后,他的人在他身后门口垂手而立,恭恭敬敬,鸦雀无声。而他整个人站得犹如一座石雕,冷硬肃然，像一块不可撼动的巨石，让人远远的看见就不敢靠近。
这样一个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人,你能想象他露出心虚闪躲之色的样子吗？林染不用想象，听到他的脚步声，朱夺转过身来，看到他目光就先闪了闪。
然后过来两步语气微急地说：“小灿怎么样了？”
林染在沙发卡座上坐下，脸上依旧是副凝重不解的样子：“她暂时相信是我的异能而不是虫子，不过可能因为太虚弱了又晕过去了，让你的人上去照顾她吧。不过她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又能不能成功走出阴影，这就不知道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一副良心发现的样子：“之前我还以为是你说的夸张了，现在亲眼一见，才知道情况确实挺严重的。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到底是我造成了这样，你跟我说说，她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经历？不然作为一个异能者，她的承受能力也着实差了点。”
朱夺在他对面沙发坐下，面露些许踌躇之色。林染也不催他，伸手要了一份果汁。
这招待所里里外外都被安排了保护她的人，大约是安全区为了表现他们的诚意，这些人对林染的服务非常周到，她在这里吃的用的无一不精。比如给她吃的食物都是最好的，也不用担心吃的是可能会给身体留下隐患的变异食材，所以她也就敢放心大胆的吃这里的东西。
果汁很快被送上来，是一杯树莓汁，她插着吸管喝了几口，见朱夺还是犹豫该不该说的样子，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磨蹭？看起来应该是很果断的一个人啊。
“朱先生，你要是不告诉我你侄女的情况，我也没办法帮她了。反正就目前来说，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么些了，她要是醒过来还是觉得他身体里有虫子，我也没办法。异能者之间动手，把对方打伤打残都是可能的，我自问已经下手很轻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你如果非要把责任安到我头上，我可是不认的。”
朱夺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对林染说：“小灿从小就神经敏感，往往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反应很大，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了，越长大越是这样。尤其成为异能者之后，更是毛毛躁躁乍乍呼呼。”
他说这两个词的时候，脸上甚至还有几分无奈宠溺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两三岁的小孩了，恐怕心里还觉得自己侄女挺可爱的。
但林染可不觉得一个20多岁的成年人，动不动发脾气有什么好可爱的。
朱夺接着说：“他小时候我还给她求了一副开过光的十八子手串，希望能保佑她平安成长为一个温柔可爱的姑娘，没想到她长成了完全相反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林染捏着吸管的手指轻轻一动。
开过光的十八子手串？说的就是朱灿手上的是手串吗？他故意提起这个是为什么？还是想试探自己什么？
朱夺的确想试探她，不止林染想套话，朱夺也想从林染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副踟蹰犹豫的样子也不过是在做戏，让对方觉得这件事他本来并不是很想说，只是不得不说，从而显得更有真实性罢了。
林染脑海里闪过几个疑问，面上依旧不露声色：“朱先生可真是疼爱你侄女。说到手串，我也有一条，从小伴随我长大，可惜是不是开过光，又是不是有保护我平安长大的寓意，我就不知道了。”
“是吗？既然是从小伴随长大的，一般来说应该是有非同寻常的意义的。我这人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好东西，眼界也算是开阔，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看一看手串，一件东西什么来历，是什么用途，从外表应能看出几分。”
林染心中暗骂老狐狸，自己什么信都不肯透露，就想看她的东西。
不过看她在自己说出自己也有手串时，这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和他放在桌上突然用力按压桌面而微微显白的手指，都可以看出他心情有明显起伏。
他果然更在意手串，所以自己猜对了，朱灿手上个小手串即便和她的不是同一串，也必定有某种联系。
她喝了一口果汁，酸酸甜甜的果汁中夹带一些树莓果肉，滋味好极了。她随口说：“就不必了，不过是一串塑料珠子，从前校门口种一元两元店里常见的小玩意，朱先生就是见识再广，恐怕也看不出什么来历。”
朱夺有些微失望，不过句“不过是一串塑料珠子”，让他心底就微微烫了起来。对上了！他没有看错，林染就是当年个孩子！
条珠链原本是极为华美不俗的模样，世界上最美的宝石也及不上。但人亲手将珠链一分为二，其中十八子给了自己，作为托付孩子的酬谢，剩下珠链主体戴在当初孩子脖子上，并且将之封印住。
应该是用“封印”这个词吧？总之一条霎时间就变得黯淡无光，看起来极为劣质，掉在地上都不一定有人去捡。而自己这十八子，因为从珠链主体上剥离出来，也变得暗淡了一些，但其中依然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自己戴了许多年，后来又将之给了侄女朱灿。二十余年过去，手串里的能量被他们吸走，珠子变得越发黯淡无光，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如果能找到条珠链主体，便能得到其中的能量。
虽然条珠链当初被封印了，但人说过，她的孩子长大后可以自己解封，之后条珠链就可以保她一生无虞。
朱夺想到这点心里就充满了热切，虽然他隐约知道条珠链其实内里还另有乾坤，但他作为外人是无法窥探其中的奥妙的，他也不贪心，只要拿到条珠链给侄女续命，他就别无所求了。
但林染说条珠链还是劣质的样子，难道她还没解封？没解封更好，就不用担心抢不过来了。
这个消息让朱夺内心难以维持平静，桌上的手微微握成拳。林染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两眼，猜测这人心里在想什么，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朱夺抬起头正想说点什么，但对上林染的双眼，突然呼吸一窒。这双眼睛长得明明不像的，但其中的眼神，却让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个女人。
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身上充满谜团的女人。明明只是一个女人，但她的眼神总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力，仿佛能看穿人心里的所思所想，让人既被吸引着想要靠近，又总忍不住想要逃离，让人想要将她控制在手里，但同时又知道，她不会被任何人所控制，除非她自己愿意。
此时他被林染看着，就感觉好像被当初双眼睛看着，心里头些念头都要瞒不住了。加上他心知自己做过什么事，拿了女人的好处，用性命担保过，可是转头就将她的孩子丢弃。
这二十年来，他曾无数次担心个女人回来找她复仇。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无论他站到了多高，拥有多少的财富和权势，心虚和恐惧就会如海潮一样，一层一层漫上来。
不过很快他回过神来，末世了，世界变了，自己也变了，他早已不是当初个普通人，而眼前这人不过是个比侄女还要小的小丫头，和她母亲根本没得比。
林染嘴角挂着淡淡客套的微笑：“朱先生就好半天不说话，可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可是想到了朱灿身上还有别的不妥？”
“什么？”
林染倒露出一副奇怪的样子：“我们坐在这里，不是在说朱灿的事情吗？”
“对，是在说小灿。”
“除了她神经比较敏感，还有别的特别之处吗？。”
朱夺想了想摇头，特别是处当然有，但他不可能告诉对方。
林染一摊手：“我就没有别的办法帮助你侄女了，现在只能希望她醒来病就好了。”
这时楼上的人说朱灿醒过来了，朱夺连忙起身往楼上走去。林染把果汁喝了个见底，也跟在后面上去。
朱灿醒了，暂时没哭闹，虚弱地躺在里，好像身体里所有力气都在之前被折腾光了。脸上没有结痂的部位皮肤苍白甚至透着青色，嘴唇也是灰白灰白的。
“小蔡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朱灿胸口起伏了一下：“叔叔我好累呀，好饿啊。”
朱夺大喜，没有提虫子了，而且出事以来第一次说饿，看来是真的后了：“叔叔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可是我没胃口，我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叔叔我是不是又吃不出来味道了？”
林染在外头微微挑眉，又？看来这个朱灿不光是脑子有问题，果然身体上也有毛病。她犹豫了一下，所以她要不要催动刚才留在朱灿身体里的丝异能？
刚才她在朱灿体内留下了异能，打算着如果在朱夺里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这异能就将它散了，不然如果需要朱灿再次犯病的话，也方便容易。
毕竟她可没十足的把握当着朱夺的面对朱灿用异能，如今异能已经埋下，远远地催动一下倒并不是难事。
她还没想好，里面躺在床上的朱灿忽然脸一僵，整个人也僵住了，然后嘴唇哆嗦起来：“叔叔有虫子！还有虫子！”
“怎么会有虫子呢？没有的，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感受到的虫子是异能啊，现在你身体里的异能都已经被□□了。”
林染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啊。
朱灿哭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没有体力了，这次并没有闹起来，只是躺在床上嘶哑地哭，好不可怜的样子，手指紧紧抓着朱夺的袖子：“有的有的还有虫子，它就在我身体里爬，就好像时候我被埋在土里，好多虫子在我身体上面爬，它们还从我的鼻孔里耳朵里爬进去，爬到了我的身体里去……”
“朱灿！”朱夺忽然大声打断了。
林染在外头听颇有兴味地听，看来这里头还有故事呢，就不知道和手串有没有关系。应该是没有吧，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这时走进去，就看到朱灿在床上挣扎起来，被绑住的手腕越挣扎越紧，而朱夺急得不行“她还是觉得有虫子在爬吗？这可怎么办？”同时断掉了自己和朱灿体内缕金系能量的联系，将异能留在别人身体里，是需要自己主动刻意地维持的，现在联系断掉，能量自然就自己消散掉了。
朱灿突然嘶吼般地叫了声，身上冒出火焰来，眼看要将自己整个人焚烧，与此同时，朱夺一掌切在她脖子上，把她弄晕了，火焰也被其他人给及时扑灭，最后火焰只烧掉了她的衣袖裤管，于是手腕上条手串就露了出来。
好嘛，自己这时候再装作没看到就不合适了。
林染轻“咦”了一声：“这条手串……”
朱夺向她看过来。
“怎么和我的条珠子大小颜色看起来这么像啊，林染走近仔细看了看：“唯一的区别就是亮了点。”
说是亮了点，但林染发现这手串比起刚才她看到的，色泽竟然暗淡来了不少，并不是被火燎过的缘故，火焰并未在上面留下痕迹，是珠子内里变暗了，和她的手串最初劣质塑料珠的样子很接近了。
可中间不过只过去了十几分钟啊！
朱夺眼中掠过一抹思索，然后似乎有点激动地问：“真的吗？”
林染心想这人也很能装啊，好像第一次知道两条手串应该是一样的样子。她不解地问：“这种珠子很常见吗？”
朱夺拧着眉头：“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了，这种珠子自然是不常见的，其实这种珠子使用一种特殊的材料打磨出来的，当初制成了72粒子的一大串，找大师开了光，用来给小灿辟邪，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整条珠链我们只保住了这十八颗，剩下的不翼而飞。”
“……”林染心里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啥意思？是说着东西其实应该全部都是朱灿的？
香香在空间里跳脚，破口大骂【撒谎！他在说什么瞎话！手串怎么可能是他们的，这手串明明是你的，绝对是你的！虽然我是后来的灵但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染染你不要听他骗！这家伙欺负你都不知道坑你呢！心坏得很！】林染心里一暖，朱夺这话还真是让她心里懵了下，一直以为可能是对方拿了自己的东西，结果有人说其实她手里的东西反而应该是对方的，真让她有点猝不及防。
“先别急，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朱夺继续在编，一副跟真有这事的样子：“小灿八字轻，从小容易碰到脏东西，她神经敏感也跟这事有关。这珠链丢失了大半，只能把这十八颗串了个手串给她戴着，但因为珠子不全，作用也大打折扣，所以这手串有点压不住她，她就容易看到脏东西，也容易产生奇怪的幻觉。林小姐，你说你也有这样的手串，请问是从小就有的吗？”
林染很认真地捧场：“是的，从小就在我身上。”
“听说你是被收养的？”
林染脸色微黯，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你也说不清你条手串的来历，既然如此，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看看，如果真的是小灿丢失的部分，放在你也没什么用，对小灿却是救命的东西，希望你能割爱。至于条件，随便你提，我一定想办法满足。”
他说得情真意切，一个有权有势的中年男人，说话掷地有声，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求你让出自己不需要的，甚至可能不是自己的东西，而对方的侄女、很可能是东西的真正主人的人就性命垂危地躺在一边。
如果林染真的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此情此景恐怕真要被忽悠住了。可惜林染不是，而他们所说的个手串，也不是对她没有用的闲置的东西，可以这么说，无论手串是不是自己的，她都不可能给别人。
可是事关她的性命！
而且如果手串不是自己的，又怎么能让自己重生一回呢？
所以朱夺这番屁话打一开始就在她这不成立。
不过她也明白了，先不说这家伙认不认识她父母之类的人，也不说他为什么看着自己的照片无动于衷，但看到自己真人反应就很大，至少她确定了一点，这丫想要她的手串。
是个敌人。
而且是个满口瞎话毫无节操的敌人。
既然是敌人，也不用搞什么迂回套话了。
于是她在朱夺说出自己的要求后，脸色就有点转淡，转身走向窗边，看着外面说道：“可是手串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对我有特殊的意义。”
这是不想拿出来了。
朱夺脸上表情也变得不太好看，冰冷地看着林染的背影，不过他知道异能者五感敏锐，这冷意只是一闪而过，立即换上了急切恳求的脸，来到林染身边：“林小姐，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去换你手里的手串。”
“可是……”
“有什么为难的你尽管提。”
林染很凡地说：“可是我什么也不缺啊。”
朱夺：“……”
无言以对，仔细想想，她确实什么也不缺，就算有缺的，她只要向国家提，多的是人给她弄来。
朱夺只好换了个说法：“能不能请你把手串拿出来给我看看？先让我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小灿的条。”
妈的好大的脸，直接就盖棺定论是朱灿的东西了。
林染简直想一巴掌呼过去，但手却是伸过去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朱夺眼睛放亮地看过去。林染的手握拳，再次转身背对着朱夺：“我刚才仔细想了想，两种珠子颜色并不完全一样，我的色泽质地要更差一些，肯定不是同一串，不用看了。”
朱夺怒气上窜，是不是同一串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他再次忍气，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臂。
林染顿时警觉地后退数步，一手捂住口袋，一手挡在身前，一副好像他要抢东西的样子，抬高话语冷声问：“朱先生，我不同意你就要硬抢吗？”
房间里还有两个照顾朱灿的人，见势也要过去。
然而房间外面可都是保护林染的人，本就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隐隐约约能听到林染和朱夺在争执什么，再一听林染这句突然加重的含了怒意问话，立即就冲了进来，拦在林染与其他人之间，警惕地看着朱夺，询问林染：“林小姐，是否需要帮助？”
林染被护在人墙后头，淡淡道：“朱先生，我能帮你侄女的都帮了，既然你都说你侄女自己神经方面有旧疾，觉得有虫子都是她自己产生的幻觉，我就无能为力了。”然后对这些保护自己的士兵说，语气柔和了几分，“麻烦你们替我送客。”
朱夺被她说得反驳不了，他什么时候说朱灿觉得有虫子是她自己产生的幻觉？可是他确实受过朱灿过往有产生幻觉的毛病，为了哄她拿出东西而半真半假编出来的话，倒成了林染拿来堵他的话头。
他深深地看着林染，没看出来，她竟然挺奸诈的。
他早该料到的，能被铁公主选中的人，能够从安全区一般重视，到借着坑了双许从而得到安全区最高程度重视和保护的人，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是他看走眼了。
“朱先生，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朱夺看看这些人，他们的任务是一切以林染的意志和安全为先，如果他在这里与林染起冲突，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扑向自己。如此一来，如果有人做做文章，曲解成自己反了安全区都是可能的。
毕竟有么多人想要拉自己下来。
他深深吸一口气，对人墙后的林染赔礼：“林小姐，实在抱歉吓到你了，但我实在不是要抢你东西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把东西还给我们，么出借两天可以吗？”
林染冷笑：“跟了我二十多年的东西，上面也没写你们姓朱的人的名字，在朱先生说来，却好像是你们的东西一样，还说‘还’，就冲你这态度，这事免谈。”
朱夺：“……”怎么一下子这么倔起来了？
林染冷着脸表示，她就是这么倔的人，面对什么样的人，她就能拿出什么样的态度和脾气。对方和气，她也和气，对方来硬的，她就比对方更硬。
是不是觉得很熟？对，就是学她家老大铁公主的！
士兵们又催了朱夺一次，朱夺无法，既然不能撕破脸皮，不能动手，就只能退了。
朱夺带着朱灿等人退了，没过多久，吴部长又赶了过来：“这又是怎么回事啊？不是已经和解了吗？”
林染皱着眉：“朱灿还是有幻觉，我也是好心，让朱夺把人带过来我看看情况，结果朱夺反而看上了我手里的东西，还说是他们家的，我还要说他们手里东西是我家的呢！”
吴部长听得云里雾里，林染也没给他解惑的打算，仿佛被烦到了一样：“今天出了这么件事，我累了，明天再出发吧。”
吴部长：“……”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是迟一天走吗？反正现在时间也不是很早了。
但他心里却给朱夺记了一笔，就这人没事找事才有这么一出，虽然只是迟一天动身，但林染迟一天动身，北边几座城市的收购站就会迟一天安上，知道会耽误多少事吗？
而且他还惦记上了林染的东西！说句不好听的，林染的东西谁不惦记啊，背靠铁公主，不知道手里有多少好东西（这是大多数人里的想法，而且没看到她能把变异石斛当饭吃，还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个悬浮车吗？），谁不想要啊，朱夺倒是眼馋得光明正大，还敢伸手要。
吴部长自己都恨不得把林染当姑奶奶捧起来，生怕她有哪里不满意，到时候工作上再产生点情绪，这个朱夺真是个好样的，他一会儿没看住，就把人给惹毛了。
他接着再一想，出了这事等于说自己和解工作没做好，还不知道要吃什么挂落呢，对朱夺就更不满了。
安抚好林染，他又找门口站岗地了解了一下详细的情况，对朱夺想要抢林染东西这事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朱灿八字轻，需要什么手串辟邪？
说什么鬼话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一套，也就欺负林染是个小姑娘好骗。朱夺说这些话也不害臊啊！
他再三叮嘱让人好生守着，不要再让随便什么人来打扰林染，这才憋着一肚子不满走了。
然后没过多久，安全区里就传开原来朱夺的侄女朱灿病一直不好，是因为脑子不正常，产生了幻觉，觉得自己身体里有虫子，和林染没什么关系，而朱夺却想借此赖上林染，要她让出她自己一件随身带了二十多年的东西，说什么拿去给朱灿辟邪压八字。
人们听了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能和朱夺接触上的人，看朱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先不说这向林染要东西这事多么大胆和越线，于如今安全区对林染无比重视的情况下，简直是顶风作案，就说他的个说法：辟邪？
有毒吧？
要么就是他一个搞科研的、一个五阶异能者，居然在末世里还这么迷信，要么就是他瞎说八道欺负人家年纪小糊弄人。
无论是一点都让人觉得这个人简直low爆了！
不愧是教出一个脑子有病的侄女的人，这人自己脑子也不正常啊！
不说朱夺一天之间从不少人敬仰、羡慕、嫉妒、忌惮的高处，非常粗暴地在人们心中被拉下神坛，还沾了一身污泥，就说林染这边心情个好啊，还去现场围观人们在首都这座收购站前吹彩虹屁，听得津津有味。
香香不解【你就这么不理会朱夺了？不想把手串拿回来了？】“急什么？现在是他想要我手里的东西，当然应该他主动找事啊，我就以逸待劳等着好了。”
林染在人群里，裹得好像一个熊，看着收购站前等着吹彩虹屁的长长的队伍，嘴里咔嚓咔嚓嚼着菠萝蜜脆，一边悠闲地和香香说：“你知道，搞事也很累的，尤其还要显得自己很无辜很占理。”
【你也是真不担心朱灿里的手串出事啊。】
“这世上的事情呢是有定律的，该我的就跑不掉，不然你看，我来这首都一趟，怎么就正正好一来就撞上了朱灿，继而发现了手串？”林染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菠萝蜜脆，继续咔嚓咔嚓，“其实我发现我的运气一直挺好的，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糟心的事情，想要做什么事呢，基本也会很顺利。”
除了萧横河的体质让她十分忧心，此外她是没什么烦心事的。
【所以你就咸鱼了。】
“怎么能叫咸鱼呢，只是不要太操心了，一切事情能放宽心就放宽心，反正绷紧了也是这样，松弛一点也是这样。”
此时是吃完晚饭的时候，天黑得还是有点早的，不过也真是因为天黑了，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有时间了，于是就很多人来排队吹彩虹屁了。
这就要说到安全区给了林染超高待遇，在享受了两天后，以及吴部长旁敲侧击隐晦请求之后，林染就顺势说铁公主感受到了人们对她的欢迎和看重，给首都这个收购站开放了灵泉水兑换功能，人们就开会热情地拿着金属来换灵泉水。
本地有了灵泉水，能喝上灵泉水的人自然就多了，而为了喝灵泉水，哪怕穿越一个安全区也要过来吹几句彩虹屁，于是收购站前的队伍就没有短过，甚至大半夜的队伍是最长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冻坏几个。
林染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自己这新规则挺缺德的，但这规则已经定了，总不能再改，朝令夕改也不是好事。
于是觉得自己过于缺德的林染良心发现，给这一个多月来新弄的收购站都开放了灵泉水业务，算起首都这个，已经是七个了。
按她之前透露的说法，她两个月内可以安十个收购站（主要是怕收购站放得太勤太快，灵泉水消耗太厉害，破坏空间灵气浓度），么她之后再去北边安三个，这一批的指标就全落实了。
也可以开建新铁路了。
林染心里构划着自己最大的事业，忽然发现有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头一看，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了几个半大小孩，正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菠萝蜜脆。
哦，也是这东西味比较重，而且吃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有点点响。
林染把手里的袋子一递：“吃吗？”
这几个小孩都震惊了，这年头还有这么大方分零食的人？
小孩身边都跟着家长，赶紧拉着自家小孩往后，一面赶紧摆手赔笑：“小孩不懂事，见谅见谅。”
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有小孩或许是太饿了，或许是太馋了，看到路边有人吃东西，就忍不住盯着看，或者上去讨，些人有的给了，有的凶着脸把人赶了，但些给了的人却不全是好的。
有人假装给，但等孩子伸手拿了，却一脚踹过去，或是借着这个由头揪着人往死里打，甚至还有食物里掺了毒的情况。
总之现在是什么人都有。
所以家长们都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也是林染这菠萝蜜脆太香了，这几个半大小孩太久没吃过零食，太馋了，就忍不住过来闻味。
不过香是很正常的，林染这菠萝蜜脆可是全首都最好的，知道她喜欢吃果干，些人给她寻摸了很多这种小零嘴。
林染想了想，从自己背包里拿了一包真空没拆的给他们：“吃吧，没拆封的，安全无害。”
一个小孩忍不住伸手了。
而在林染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挤在人群里吃零食的时候，萧横河早已到了安全区外三环。

第110章 托孤？
萧横河其实下午就到了,他上午从云市出发，路上不过花了六个多小时，这还是遇上了一些麻烦绕了不少路之后的结果。
因为不能让林染知道他来了,他只能隐藏踪迹,将悬浮车藏好,萧横河弄了辆普通的车子，又弄了汽油,这才进入三环。
三环实在太大了,即便四面八方各有军队驻扎,防线拉得又长又厚,但这些防线主要防的是丧尸和危险动物,萧横河这个大活人还是很快就找到漏洞,进入到二环,等来到一环，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林染之前告诉他，她每天晚上闲着没事会去收购站前看那些人排队,而且等再晚一些，排队的人太多了，为了抵御晚上的严寒，也为了让排队没那么无聊，还有人表演节目,搞得还挺还好玩的。
于是他找路人闻了闻收购站所在地。
“哦,往北边一直走,然后你会发现很多人都在往一处过去,你就跟着走就行了，很快看到一个特别热闹的地儿，就是那了。不过有点远,你可以雇一辆车，今晚那儿还正式搞起舞台来了。”被问到的人看看萧横河，“你是外地刚来的吧？那收购站虽然在安全区外头，但外面被围了起来，没有安全区居住证的人根本不能接近，只能远远看着。”
萧横河谢过他，按照他的说法，雇了一辆车，十分钟就到了收购站现场。
放眼看去竟然还是……人山人海，根本看不清哪里是哪里，不过还真有个舞台，上面真有人在唱歌，长的是好日子，还有五颜六色的追光灯换着色在闪耀，萧横河远远就听到“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唉今天是个好日子……”
萧横河：“……”
还真开成演唱会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老师，这么冷的夜晚，音响设备似乎也不多好，但依然能听出唱得极稳，音色圆润，中气饱满，歌声里带着欣欣向荣的力量感欢快感。
萧横河作为没有居住证的人只能被隔在这一头，他一样的人很多，就只能在这边吹着冷风听着遥遥传来的歌声，那时而在夜空中交错的彩色追光灯，想象舞台是什么样子的。
萧横河看了一会儿，走出人群，联系周肆水。
“喂，大老板，在干啥呢，我跟你说，我们这儿都搞演唱会了，洋气吧。”周肆水一接上电话就炫耀开了。
“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周肆水越听越不对，怎么萧横河那边背景声音里是一样的歌声呢，而且比他这里要延迟跟几秒钟。
“卧槽，你来到首都了？”周肆水赶紧从舞台下方跑到边上去，然后转头往远处看：“你在哪呢？”
“我被拦在这里，进不去了。”
周肆水就笑：“那我也没办法了，现场人太多了，那些没居住证的都搞不清楚什么来历，如果再放进来就得乱套了，所以你就只能在外头呆着了，报个位置我找你去。”
“等等，阿染在里面吗？”
“那当然，安全区也给她发了居住证出入安全区的通行证，只不过她不愿意进安全区，她现在……我找找，嘿，找到了！就在台下呢，我给你拍个照啊。”
过了没几秒，萧横河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张照片。舞台正前方，一片座椅之中，林染穿得毛绒绒的，头上戴着厚厚的帽子，脖子上也围着围巾，坐在一群观众之中，怀里还抱着一包零食，戴着熊掌手套的手，一只手搂着零食袋，另一只手正从里面抓出一个东西，似乎是一颗栗子。
围巾帽子把她的脸挡得只有上半张脸露在外面，被舞台上斑驳灯光照耀得皮肤好像剥了皮的鸡蛋般光滑白嫩，一双眼睛像落入了星光，微微笑的样子，卧蚕显得特别可爱。
萧横河盯着这张照看了足有十几秒，心头发热，极想此时立即到她身边去。
没有看到还好，此时仅仅看到一张照片，他发现自己真的很想她。
想和她坐在一起听歌，一起分享现场的热闹，想为她剥栗子，让她根本就不必伸手。
萧横河轻轻吸了一口冷气，又看了看照片其他地方，然后发现林染四周的人群里应是不少便衣保护她的人，那些人的气质姿态都与普通人不同，注意力不是在林染身上，就是在警惕地提防着四周。
他放心了些，但除了那些人外，还有不少人在偷偷瞄她，他皱了皱眉，按下心底不快。
“老萧，哎人呢？”
“嗯。”
“看到我发的照片了吧，人好着呢，早上还说你不自己来，晚上你就到了，你这效率可以啊，要我跟她说一声不？”
“别告诉她我来了。”
“这为啥啊……哦，我懂了，你要给她一个惊喜！”
“不是……”
“哎呦槽了。”
“怎么……”
“哎哎哎，我就拍个照，没啥意思，我林染认识的，我自己去跟她解释……林妹子救我哎呦！”
通话中断了。
似乎是……偷拍被抓住了？
萧横河一时有些发怔。
林染正听着歌呢，这些都是老艺术家哎，今天是舞台第一天，第一批出来的都是这些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出来，一张口那功力深厚啊，好听极了，一下子就把人带回了到曾经一个个经典的舞台上。
末世前她哪能亲眼见到这些人啊，但今天，她却能坐在台下这么近距离欣赏，哪怕天快冷的也挡不住她的热情，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吃。
看着看着，突然想到要不要拍个视频给萧横河看看，刚摘掉一只手套去摸手机，那边就有些骚动，依稀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
一人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林染：？有人偷拍她，还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她这边瞧，行为很可疑，但被抓住后又自称她认识？
“叫什么名字？”
“不肯说。”这个近身保护她的人一脸冷肃。
不肯透露姓名？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看看人，结果这一看她就一脸黑线：“周先生，你这是？”
周肆水捂着脸，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对抓着他的几人说：“我都说了吧，我们认识的，麻烦松开我好吗？林妹子帮帮忙让他们放开我先。”
林染点了点头，那几个便衣的士兵才松开手，林染问：“你拍我干什么？”
周肆水挡着脸：“咱们去坐着说，坐着说。”在这杵着，虽然这里舞台的光不太能照得到，但还是有很多人往这里瞧，要是被认出他是谁，隔天就能传遍他偷拍林染差点被抓的消息了。
麻烦不说还丢脸。
两人坐回到林染之前那位置，台上还在唱歌呢，周肆水凑近点大声说：“我这不是突然接到老萧电话嘛，正好又看到你，就想拍个照片给他看看，咳咳，没提前得到你的允许是我的错，不过本来我就打算说完电话就来找你说话的。”
“他打电话来了！”林染就解锁手机给萧横河打过去，“他今天一天都没给我打过电话了，我下午刚才打了好几个都打不通。”
结果这通电话也没打通，对方关机了。
林染挑了下眉，看向周肆水，周肆水哪里招架得住这种怀疑的眼神，没看到边上那几个便衣士兵一副他稍有不对劲马上要把他拖走的架势吗？
他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懊恼这些人不认识他，别到时候还要他上司去捞他，那就真的闹笑话了。
于是他赶紧亮出通话记录，挽回林染对他岌岌可危的信任：“是这个号码呢。”
林染看了看，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莫名地不高兴，萧横河有她不知道的号码这没什么，但他关掉了常用的号码，让自己找不到他，另一边却拿另一个号码他的好哥们联系，这就让她不太高兴了。
“手机借我用一下。”她直接用周肆水的手机拨过去，很快被接起：“没事吧？”
萧横河的声音，绝对不会有错。而且隐隐听着，怎么有现场的音乐，还是略有延迟的？
林染一下子瞪大眼睛，盯着周肆水：他来到首都了？
周肆水那个为难啊，人叫他别透露他来到首都的事呢。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一秒做了决定，果断出卖萧横河，对林染用嘴型说：他不让我告诉你。
林染扬眉，来了首都却不先找自己，神神秘秘的，她倒要看看他要干嘛。
把手机给周肆水，也有口型说：就当我不知道，接吧。
周肆水：“……”
这两人玩这种你知道我不知道的游戏，苦了他在中间还要演戏。
他只好拿起手机：“啊没事了，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你什么时候到的？在那呢？我去找你？”说着突然又哎呦一声，“突然想起上头交代的一件事还没做完，我得赶紧回去了，兄弟对不住了，你这头一次来首都，要不我们约明天？”
你俩爱玩什么游戏自己去玩吧，我可不掺和了。
挂了电话就对林染说：“听那声音，他人肯定就在附近，不让我告诉你说不定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呢，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啊。”
他一副急得火烧眉头的样子，林染自然让他走了，再看台上，已经没心思再去欣赏了。
这北方的晚上怪冷的哈，今晚犹胜，萧横河没有证件肯定进不来这里，她还是赶紧回去吧，如果真是要给她惊喜的话，总要给人制造惊喜的机会不是？
林染站起来，笑眯眯地对几个保护自己的人说：“走啦，回去啦！”
几人互相看看，心情这么好？
回到招待所，整个人被暖气包裹，林染除了厚厚的外衣，帽子一摘，头发被帽子压得扁扁，前面一些小额发却一簇簇飞起，跟炸毛了似的，她赶紧重新梳了梳头，然后洗漱了一下，给自己脸上擦香香，这北方的冬天就特干燥，脸上不抹点东西根本扛不住。
弄完了她就整装以待，一边还香香吐槽：“他这个木头居然还会搞这种偷偷跑来看我的事。”
香香【……萧横河不木头吧，情商挺高的啊。】“哪里不木头了？表白还要我先来，而且那天他犯病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这人也不知道找个合适的机会给我个准话。”
林染抱怨地碎碎念，但那嘴角一直是扬起的，一只手托着脸：“算算时间，早上打给他的电话显示还是在云市的区号，那他应该是开悬浮车来的，一整天净在赶路了吧。”
林染赶紧叫厨房夜宵准备起来，但她左等右等，人就是不来。
“难道是因为外面人太多了？”
于是她就叫门口站岗的去休息，硬是把外头的人手撤掉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人无论如何说都不肯走，她也没办法了。
林染从十点等到十二点，又等到一点多，一开始还兴冲冲的，然后越等越困，脸色越来越不好。
要说外面人多吧，但以萧横河的实力，还不至于没办法偷偷进来，他在搞什么？而且就算真进不来，那就光明正大地来找她啊。
林染黑着脸：“难道他来首度不是为了找我的？”
香香劝她【你还是别想这些了，养足精神，别忘了还有一个朱夺呢，谁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发难。】林染摩挲着自己手机的屏幕，最终还是歇了拨打那个新号码的念头。
不等了，睡觉！
萧横河此时还不知道，自己面都还没见着，就已经把人给惹恼了。
一环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很多地方都是夜不眠的，酒吧、舞厅、麻将馆、影院、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健身房、理发店、餐馆、超市，还有连成一片的商区，在严格的规则约束下，丰富着这里人们的夜生活。
所以想要打探消息就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萧横河大半夜不睡觉，不声不响地转了几个场，就快把朱夺的祖宗十八代摸清楚了。
也是巧了，谁叫今天朱夺成了一大热点人物呢，人们津津乐道地说着他用迷信手段坑骗林染的事情，以此来嘲笑这个他们原本只能仰望的人物，他的过往背景被扒了个干净，他现今的地位事迹也都不再是秘密。
话说朱家的发家史只能从朱夺起往上数两代人，所以朱家在二十年前，其实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商业家庭，开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但朱夺运气好，一个豪门公子从小认识，堪称青梅竹马铁哥们。
那位豪门公子是家里的独苗苗，父母在他小时候去世了，只剩下祖孙二人相依为命，而且其本人从小身体不好，都说等到一老一少一个老死一个病死，这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这家人香火也就断了。
但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突然从某年开始，那豪门公子的身体突然好起来了，开始接手家业，之后还结了婚，老爷子看着孙子结婚，含笑而终。
然而之后不过几年时间，那豪门公子不知为何突然和妻子一起失踪了，说失踪也不准确，因为失踪前他明确地通过律师，将家族产业一半捐给了慈善机构，另一半则都赠给了朱夺这个好兄弟。
朱家由此才算发了家，之后更是宏运连连，一路风生水起，成为了一方豪门，还搬迁到了首都。如今朱夺手里的几座矿，都是从好友那里继承来的。
其中有铁矿和什么稀缺金属矿，可以换灵泉水；还有煤矿，是如今石油开发受阻的情况下可以开采的一大能源。
还有他手里的那支科研团队，原本也是好友家族企业里的精英力量，一并被他接手了过来。
这人末世前末世后都有着叫无数人眼红的资源，本人侄女都是强大异能者，真真叫人羡慕得紧。
“你说不会是他害了那好友夫妻吧，不然这也太好运了，好友失踪，他获利最大，说是一举跃龙门都不为过。”
夜店里一桌人在那里讲八卦。
“那不可能，据说当时也有人怀疑过，但所有财产的赠予都是那好友在清醒的状态下，在很多人见证下进行的，一切手续都是齐的，还交了好大一笔税呢。”
“啧啧，真是好命啊，我就没有这么豪的朋友！”
“我倒是听说，是他那位朋友身体突然又恶化了，这才不得不匆匆处理财产，可惜了，那么大一副家产却无法享受。不过我奇怪的是，据说他妻子那时已经身怀六甲了，就算他要死了，把财产留给孩子不好吗？”
“还有这事，你从哪打听来的消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
“哼，豪门里头的事，能让人随随便便知道吗？”
“别买关子了，快说！”
“好了别催，还不是从朱夺他侄女那里听来的，说是朱夺醉酒后说过两句，他那侄女嘴上没把门，被套出来不少话呢，不过她就是个草包，总共也没知道多少事。”
这桌人后面的话题就歪到了豪门里头的人都过着什么生活上，萧横河没有再听下去。
他拿出晶核给酒保支付了费用，之后起身离开夜店，去一家宾馆要了一间房。
这家宾馆差不多是一环内最好的了，暖气十足，隐私性好，最重要的是，网络好。
萧横河还要了一台电脑，登录了一个网址，不久后从上面下载下两个数据包，网速有点慢，数据比较小的那个先下载完成，他将之解压。
那些人只是听一些口口相传的八卦，但他因从前的职业，知道圈内不少秘辛，那些人口中的那个豪门他就听说过。
那是几十年前了，那时的岑家和末世前的萧家财力、实力不相上下，可惜人丁单薄，好几代都只有一个孩子。到岑新客，也就是那些人口中的豪朋友那一代，他不仅是是独子，而且还是父母求子无果人至中年时去做的试管才生下来的孩子。
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岑新客自小身体很差，是泡在药罐头里长大的。他七岁那年，父母因交通事故去世，当时岑新客的爷爷已经七十六高龄，不得不重新出山稳住企业。
萧横河心里想着这些信息，屏幕上解压也完成了，他打开里头的文件，赫然正是岑家的资料。
在萧氏那几年，他自己搞了个档案库，里面都是他收集的各种商业资料，岑家朱家的资料他都有。这半夜打探消息下来，他发现想要彻底弄明白朱夺这个人，就定有必要了解清楚他的过往。
因为他隐约有个印象，岑新客体弱多病，照理说不可能交家世相差太大的朋友，他记得后来继承其财产的朋友是他的病友来着。
岑家的资料属于他收集了但并没有怎么翻看过，因为岑家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没必要去过多了解。
此时他翻开岑新客那一份资料，从小时候看起，果然其中写到，他在医院里认识了同样身体不好的小朋友，并与之成为了二十年的好友。备注：即日后继承了一半岑家家产的朱夺。
所以朱夺也是个病秧子。
可是朱夺带着朱家强势崛起后，给人们印象最深的是他的强壮体魄过人身手——他曾与数个绑匪肉搏，并且在手中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轻松取胜，警察们感到后看到的就是他潇洒而立，而绑匪倒了一片的场景。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萧横河的瞳孔里，他眉头轻轻拧了下。
他索性继续看岑新客的资料，岑新客被医生断言活不过二十岁，他磕磕绊绊地活到了二十一岁，身体几乎到了极限，同样是医院常客的朱夺瞒着家里人，任性地进行了一次旅游，途径……横河一带
萧横河瞳孔一缩，横河，他的家乡。
两人到那里恰逢当地地震，逗留了数日，交通畅通后二人立即离去，等再出现在人前，岑新客的身体就健康了很多。
萧横河紧紧皱眉，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以岑家的财力治不好的病，在横河盘桓几日就有好转了？
他仔细看了看，资料里有提到朱夺，朱夺的身体也有好转，但似乎没有那么夸张。
也就是说岑新客有大奇遇，朱夺则只有小奇遇？
最令萧横河在意的是，夺走他双亲生命的，就是那一场地震。
他从前竟然完全不知道有这个巧合。
他继续往下看，岑新客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开始接触家族里的产业，并且在两年后结婚，妻子身份样貌一直是个秘密，婚礼也并未大办，宾客只有一人，朱夺。
同年，岑老爷子以92岁高龄，无疾而终。
又两年多，岑家开始采买母婴用品，再半年，岑夫人于岑家私人医院生产。
再两月，突然传出消息，岑新客病重，之后出乎所有人预料地宣布捐出一半家产给慈善机构，另一半家产怎么处置没有明说，但事后大家都知道，是赠予了朱夺。
岑新客的做法实在太奇怪了，当然有很多人去查，最后有人得到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托孤。
一半家产给朱夺，托付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至于为什么是女儿，是从朱夺这边查的。他给岑新客的孩子送的满月礼是一枚玉兔，兔子是孩子的属相，而他定制玉兔的时候专门叮嘱过，是要送给女宝宝的，做得可爱点。
至于孩子还有母亲，为什么要托孤给朱夺，根据以后不久岑新客夫妻一同消失来看，岑新客是已经知道妻子会自己一起失踪？
真是太奇怪了。
而更奇怪的是，朱夺应该是没有照顾岑新客的孩子，他身边从未出现小孩，这也是不少人觉得托孤论不成立的原因。
萧横河皱眉思索很久，从这些旧事中抽离，现在重点是手串，岑家的资料里没有提到，那就去看朱家的吧。
这时另一个数据包也下载完成了，他移动鼠标点击解压。

第111章 暖石
“岑家的产业给你,这十八子手串你也拿着，我只有一个要求，照顾好安安。”
“没有这些东西我也会照顾好她,我会把她当做我自己的女儿来疼爱。我用生命起誓！”
“朱夺,记住你的话,否则……”女人目光审视而暗含警告，下一刻,这道目光好像化成了一刀利箭,狠狠地扎进了心窝里。
朱夺猛然一个踩空感,身体一抖醒了过来,一下一下低低地喘息,额头上都是汗,好多年没有做类似的梦了,今天又……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深夜中，朱夺心底不由泛起熟悉的后悔，当年为什么鬼迷心窍地把那个孩子丢掉了,他至今都没想明白，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
又不是养不起那个孩子。
又没有其他人知道那孩子的身世。
为什么他却夜夜不得安宁，脑海里总有个声音叫他把她丢掉？
他受不住这样的煎熬，偷偷地孩子带到了南方一个乡下，丢在道路旁……
万一,万一那个女人回来了,知道自己把她的孩子丢掉了,她会怎么做？
不,不会的。她说过她从那个世界来到这里都是九死一生，如果不是岑新客莫名病重，生命垂危,她根本不会考虑带他回去。连回去都不一定能平安抵达，更不要说回去之后再次回来，那几乎不可能。
朱夺一点点冷静下来。
可是那个孩子并没有死在路边，她被人捡回去养了起来，现在长大了，出息了，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朱爷，灿小姐她……您快去看看吧。”
朱夺赶紧过去。
只见朱灿躺在病床上，一群医护人员正在抢救她，边上的心电监护仪上呈现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直线。那一刻朱夺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停止了。他看见朱灿灰白的脸毫无生气，在洁白灯光的照耀下，仿佛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模样。
他又想到了那年，朱家的事业蒸蒸日上，但因为根基浅薄，又因为得到岑家的产业，遭到无数人嫉妒，那些人就雇人向他出手。
但他因为戴了几年手串，身体素质比特种兵还强，来几个他收拾几个，还传出了很高的名气。但他太自负了，没想到那些人在他就讨不到的便宜，就对他大哥一家出手。
那天他赶到时，他大嫂和侄儿侄女都已经被活埋了，拼命地挖出来都没气了，经过紧急抢救，侄儿被救回来，大嫂和侄女……
那时朱灿就是这样，灰白着一张脸，脸上还沾满泥土，任人无论如何喊叫都毫无反应。紧急之时，他摘下手上的手串给侄女戴上。这才让她捡回一条命。
别人只以为侄儿侄女都是经过抢救就回来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侄女朱灿其实就是一个已死之人。
手串戴在自己手上时，不仅是治好了自己的体弱之症，而且让自己的身体变得一天比一天强壮，但即便让自己发生了犹如脱胎换骨的变化，但那几年里手串的色泽却几乎没有改变，可是戴在朱灿手上，却一年比一年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这是手串中能量被急速消耗的表现。朱灿虽然表面上除了神经过于敏感，性格暴躁极端，其他方面与常人无异，但如果没有手串，她马上就又会变回一个死人。
明白这个情况后，朱夺就在担心如果有一天那手串里的能量被消耗完了怎么办？并且再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丢掉那个孩子。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
他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忽然冲过去把一个护士拉开，抓起朱灿的右手，看清楚上面的手串，整个人如遭雷击。上面的珠子每一颗都暗淡无比，看起来就像是劣质的塑料做成的。
能量已经没了！
他脑海里嗡嗡作响，怎么会这么快？他估计过至少还能撑几年时间的！
林染！都是因为林染！如果不是因为林染对朱灿动手，如果朱灿这几天没有歇斯底里伤了身体，能量怎么会消耗的这么快？
他必须拿到林染手里的那条珠链主体，而且必须要快！
林染早上醒来，得知在昨天晚上无事发生，虽然并不意外（因为有动静的话她早就被吵醒了），但心里还是挺失望的，同时又有点好奇。
难道萧横河真的不是为自己而来的？那他要做什么？
【那你今天还走吗？】
“当然走啊，正事要紧。”
于是一大早她就在吴部长等一些人的送行下，离开了一环，然后拿出她的悬浮车，独自一人朝着更北方而去。
“这就是那悬浮车啊？悬浮在地面上行驶，这路面状况再差也干扰不到，好车啊。”
有人感叹：“收购站不出售这种车子？”
“至少现在还没有，只有两个水滴持有者有购买资格。”
看起来是作为一个“内部人员”的奖励存在的。
人们有些羡慕林染恭庆北这些“内部人员”，也有人开始考虑起怎么才能叫恭庆北那两人转手卖车。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那两人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筹金属，筹到一批后，为免发生意外，就拿去收购站先交付上去。
这样一批一批的，今天恭庆北终于筹到了最后一批，往收购站前的队伍里一排，等轮到他后把金属一交，然后就取到了一个链子，素链上挂着一个小圆球，上面有使用说法，车子不用的时候可以放在这个圆球里，等需要用了才取出来，这样一来就可以带着悬浮车到处跑了。
这简直就是黑科技啊！
他内心兴奋激动表面若无其事地出去三环外练车，突然发现一抹影子一闪而过，定睛一看，居然也是一辆悬浮车，须臾消失在远处。
詹时还没换到车吧，而林染刚已经走了，这又是谁的车？
萧横河也看到了恭庆北的悬浮车，想必那就是林染说的得到了购买资格的两人中的一个，林染说那车是升级精品版的，带有空间纽技术，可以将悬浮车折叠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方便随身携带。
萧横河收回目光，继续去追林染。
昨天他在看朱夺的资料时发现了不少蹊跷，比如朱夺大嫂母子三人曾被绑匪劫持，并被报复性活埋，最后导致一死两伤的事。他知道那事，在圈中也曾轰动一时。
但他昨天看资料的时候，发现朱灿是自那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有一次大概是同学间玩闹，有人把她手上的一条手串摘了下来，朱灿当场就倒了下去，心跳呼吸全无。
后来人虽然没事，但朱夺发了很大的火，把那几个玩闹的学生家里搅和得破产了。
萧横河微微皱眉，资料上没写清楚，但如果是同一条手串的话，那条手串对朱灿想必十分重要。他早上和周肆水通过电话，他那边辗转得到消息是昨晚朱灿被抢救了，虽然结果如何不知道，但情形是很凶险的。
纵然缺失很多关键信息，但他有种预感，朱夺等不了多久了。
……
林染也觉得朱夺应该忍不了多久了。
她没有将车速提得很高，一个白天只经过了两座城市，然后在入夜前来到了第三座，这里简直是一个冰雪世界，首都和这边相比都堪称温暖了。
林染收起悬浮车，踩着勉强被清理出来的一条无比泥泞的道路，来到这个看起来很脏乱的安全区前。
这个安全区的前身并不是像其他安全区那样，是城市边缘或是小镇之类的，这里其实原本并不适合住人，但这里有一个其他安全区没有的优势——这里有一座煤矿。
林染和吴部长这几天也不是净喝茶聊天了，当然也有商议正事，在他们的规划中，这个出产煤炭的安全区有被特别提到，吴部长提到这里可以不要收购站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在这优先建设铁路，以便将这里的煤炭运出去。
林染对大门口的驻军出示了吴部长给她的代表着运输部的证件。那人验证无误后，硬邦邦的脸上挤出一个生疏的笑容：“我们早上就收到指令，林小姐今天会抵达，请进。”
一辆车咔嚓咔嚓地开过来，林染这才发现一进去安全区就是一条铁轨，延伸向被冰雪覆盖的安全区深处，而那辆小车其实是一个火车头带着一个车厢，那火车头还吭哧吭哧冒烟的。
原来因为这里出产煤炭，这里的交通工具便用的是这种烧煤的火车，和林染搞的新型火车不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蒸汽火车。
为了便于火车运行，安全区里就铺设了这种铁轨，看似铁轨，其实只是外面一层铁皮包着木轨罢了。因为即便是纯铁轨，在生命力近乎疯狂的变异植物之下也很容易被破坏，倒不如搞个木轨，换起来也方便。
不过现在天气冷，变异植物被冰雪覆盖，破坏力大打折扣了。
林染坐上这原汁原味的蒸汽火车，一句摇摇晃晃地到了煤矿区，这是她自己要来的，毕竟她担任着要来实地考察一番，好让铁公主去说服铁哥在这建铁路的重担。
刚到煤矿区的时候，香香突然出声【染染，你之前不是想让商店多上一些特殊的对本位面人有吸引力的商品吗？】林染心中回道：“是啊，有眉目了吗？”
【是这样的，这个业务是超出修铁路系统的基础功能之外的，你所收取的金属，不过是应付修铁路所需，为了让你有更大的积极性和可实行性，才给你安排了一个基础商店。不过你的要求我向上面申请了之后，上面表示想要开通特殊商店也行，但这个位面必须有那边也需要的商品，这个生意才能做得起来呢。】林染奇道：“上面？那边？”
【我也说不清那边是哪边，反正是这么叫的。】“哦，可是商店不也收粮食燃油那些吗？”
【粮食只是基础商品，而拿燃油来买车票的人非常少，达不到开通特殊商店的要求。】“那现在是？”
【商店检测到你面前有一座大煤矿，其中蕴含的煤炭量很大，如果用这煤炭来支付的话，商店可以引进一些特殊商品做交易。】林染微微点头，问了身边拿领她来参观此处的人一些关于矿区的事。
因为如今的施工环境没有末世前那么安全所以现在都不敢下矿，只开采比较浅层的煤矿石，而且因为运输受限，还很难运去别处，大部分是用于安全区内部消耗。
不过也正因为有这座煤矿挺着，这个寒冷的冬天安全区里没有人冻死，还源源不断地收容了其他地方实在冷得受不了的人。
这位解说员也是得到过吩咐，知道安全区能不能尽快修一条新型铁路的希望在眼前这人身上，于是跟林染说了不少。
“现在安全区里人越来越多，大家冻是冻不死，但生活物资在快速消耗着，现在最大的希望是把煤炭运出去换点生活物资，不然现在的粮食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开春。”
“周围几个安全区没支援这里吗？”
“要说支援，现在哪里不需要支援呢？年边倒是从最近的粮库调了一批粮食过来，但缺粮的地方多了去了，我们这这么大人口总不能全靠着救济过日子。”
林染点点头，这边想要出煤矿，而商店看上了这煤矿，这事可以谈啊。
回到为她准备的落脚点，她又和香香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商店能引进的这批特殊商品其实也不算非常特殊，至少不会引起这个位面超前发展。
首先是超保暖衣物，薄薄一件就可以抵御零下三十度严寒，而且具备一定的防御能力，比如一般剪刀剪不坏，刀子不是死命地割的话也割不坏，防火防水但又透气透汗。
林染一路从南到北，发现几乎这个冬天人们都在与严寒做对抗，她所能看到的人，比如能够去收购站前排队的，能够在大晚上看表演的，都是家里有些财产能力的，多的是那种大冬天却连件大衣都没有的人，只能缩在家里瑟瑟发抖，根本连门都出不了。
她也听多了哪个安全区哪个城市一夜之间冻死了多少多少人，这里就要感叹一句首都之所以是首都，还真是有道理的，至少那近两千万人口，很少听说有冻死，说明生活确实比其他地方好很多了。
所以这个超级保暖衣还是有很大需求的，而且这玩意居然还卖得挺便宜，一车粗矿能换半车衣服的那种。
比这个保暖衣更实惠的还有一种暖石，乒乓球大小的不规则的一块，淡红色的，能够散发热量，足够让一间十平米大小的空间升温十度左右。当淡红色转为灰色，则能量释放完毕，成为一个废弃的石头，轻轻一碾就成灰了，持续放热时间为一个月左右。
林染仔细看了看说明，这玩意据说是某种能量矿石的伴生矿石，放热本质上是一种元素衰变导致的热辐射，不过可以保证对人体和环境无害，因这种热辐射利用率太低，而产生这个暖石的位面的生物很怕热，所以这种石头在那里简直是一种污染源。
所以这玩意价格很便宜，便宜到一个人省一天的饭就可以买得起一颗。
林染想着那些冻死的人，深吸一口气：“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之前你也没提出要开通特殊通商渠道的要求，更没有深入煤矿区，让商店探测到大量它想要的能源啊。】“先给我个样品。”
很快一颗不规则的乒乓球大小的浅红色石头出现在面前，这东西本身并不烫手，只是温温的，把它放在房间里，房间里就变成了淡淡的橙黄色，就好像夕阳的光照进屋里的那种微醺感，还挺好看的。
林染提前把屋里的炭盆都拿出去了，屋子里已是冰冷一片，但没过几分钟，在暖石光芒的辉耀下，能明显感觉到屋内在一点点变暖。
林染问：“好几颗石头放在一起，温度能叠加吗？”
【我看看说明，哦，不能的，就算一百颗放在一起，也只能让温度上升十度左右，不过这一百颗放热完毕就需要一百个月了。所以才说这种石头的能量很难利用起来。】“所以有大量这种石头的地方，不是温度长年比其他地方高十度？”
【所以才说成了热污染啊，而且热量不放完，这石头就坚硬无比，很难处理。】林染思考了一会儿，其他地方的污染石倒没什么，垃圾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反之亦然，不过元素衰变这种说法听着就怪吓人的，真的安全吗？
【唔，这个我让商店自己来跟你说吧。】
嗯？商店还能自己说话？
很快她面前出现一个悬浮的对话框[你好，尊敬的顾客，请放心，你的担心不会成真，本商店营业多年，一向严格遵守不破坏位面原有生态和发展规律的原则，面向你的位面出售的商品，在正常使用下，是绝不会对人体产生伤害的。]
林染：“空间里的商店居然会说话？”她依然震惊于这个。
商店[……首先，商店不是属于你的空间的，而是你的铁路系统里附带的一个激励系统主人辛勤劳作的基础设施。其次，基础商店是不能与你交流的，但因为你被我们评为优质潜在客户，并且顺利激活了特殊通商渠道，所以我被总店派来作为你的专属客服为你服务。如果你确认开启特殊通商渠道，我会正式留下，并会将基础商店从铁路系统里独立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的只依托于你本人存在的商店。]
林染：……
林染有点晕，所以搞半天，空间和铁路系统是两码事，她之前到隐约有这个认知，但并没有较真琢磨过。
“……香香，那你到底是哪个的灵？”
【我是空间的灵啊，铁路系统其实是附着在空间里的一个外来系统，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反正你只要知道，空间是彻彻底底属于你这个人的。一开始没跟你说清楚，是因为当时的你知道得太多也没用，现在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可以找那头牛问问。】林染：“？牛？”
【就是加工厂界面那头埋头打铁的大黄牛，准确来说，它才是铁路系统的灵，只不过它不爱说话，就把权限都交给我了。】林染想到那头两只蹄子挥舞着大铁锤的大黄牛，抹了抹脸，好复杂哦。
她又看向对话框，问这位被总店派来的客服：“那你是什么动物？”
客服小姐姐：……
客服小姐姐在对话框上写出一句话[不好意思，我是人呢。]虽然和地球人长得不太一样。
……
在林染被由新来的客服小姐姐引起的一系列新疑惑困扰的时候，朱夺也来到了这个安全区。
即便林染的悬浮车速度并没有提到很高，但她的行速还是快得很，朱夺昨晚就从首都启程，赶路赶了了一天一夜，还是在林染的后头才抵达这里。
这里不是首都，管理没有那么严格，而且还有人给朱夺通风报信，所以他不仅很轻松地就带着人进来了，还知道林染的落脚点。
他在那附近找了个屋子埋伏下来，准备等到夜再深一点，等林染睡熟了，警惕性最弱的时候再动手。
“要怪就怪你太自负，居然一个人上路，还居然敢住进陌生的安全区。”朱夺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林染所在的那扇窗户，喃喃低语着，那屋子里外也有很多人站岗，但毕竟没有在首都时候的森严周密，在朱夺面前，这层防守简直就好像一层纸一样，一根手指就能捅破。
最需要重视的，还是林染本人，她虽然自负，但确实有自负的本钱，实力不容小觑，必须一击即中才行。
朱夺策划着这些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也在另一个人的眼皮底下，差不多把行为暴露得一干二净了。
萧横河在不远处的楼房里，右边是林染落脚处，左边是朱夺潜伏的地方。
他是在林染之后来的这里，而朱夺又是在他后面来的，所以朱夺的行动几乎都在他眼皮底子进行。

第112章 噩梦道具
朱夺不仅自己带了几个人来,还有不少安全区当地的人悄悄地进入他落脚的楼里，接着没多久又陆续离去，行为鬼祟遮掩,想来是得到了一些命令。
朱夺在这里有他自己的人手并不奇怪,准确来说,这座煤矿曾经有他的一份。
岑家是煤老板起家，发家后虽然转投金属业和生物领域,但还留了一个岑氏煤业运销集团,是与政府合资合作的,后来朱夺接手了这个集团,但因为他玩转不了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便放手了这一块,岑氏煤业重组改制成为国有大型企业集团。
巧的是,当地这座煤矿就是这个集团在开采。
这里虽然不再是朱夺的产业，但到底曾经当过这里的老板，认识几个老员工很正常。
萧横河猜测着朱夺打算做什么,林染又准备如何应对。
“我真的不能插手？”
萧横河意识里响起老人的声音意味深长地说：“这是他们两人的私人恩怨。”
而被朱夺盯着、被萧横河担心着的林染，此时其实既没有在睡觉，也没有在仔细防备。
她正把铁路系统调出来，翻过个人界面、工程界面，来到第三页的“加工厂界面”,和上面那头身前围着红围裙,两只前蹄一蹄子一个大锤子的大黄牛大眼瞪小眼。
“我还以为你就是一个图标,或是一个吉祥物,没想到你原来是铁路系统的灵啊！”林染拿手指戳了戳屏幕上的大黄牛，“你好低调嘛！”
大黄牛依然高贵冷艳，不想理她。
“你跟我说说嘛,你这个铁路系统是哪里来的？又是怎么进入的手串空间？”
大黄牛终于把眼珠子转向她，但依旧不吭声，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不仅低调还好高冷，林染感叹道：“铁哥真的没叫错你，铁路系统真的好高贵冷艳啊。不过那些人如果知道铁路系统原来是一头牛，会不会改口叫铁牛了？”
大黄牛：……
大黄牛[没事快滚，别打扰我打铁，真闲得慌就快去多建铁路，铁轨已经攒下很多了。]
好吧，还是一个会督促她努力干活的勤劳牛。既然它不肯说它的来历，林染也不强求，反正将来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接着又和商店的客服小姐姐说起煤炭的买卖。总之就是他们总店看上了这里的煤炭，如果这边愿意卖煤炭的话，总店那边就会帮忙找来地球上人类需要、想要的商品，不只是暖石，还可以有别的东西，只要在规定范围内就行。
但客服小姐姐又说了，因为总店也就是赚个收入煤炭然后转手卖出的差价，其中利润并不高。所以也不可能说给她弄来又多又好的商品，像暖石这种其他位面处理不掉的污染资源就比较合适。
林染想了想，突然冒出一个脑洞。
“如果我家有一堆处理不掉还对我有伤害的废品，我就是倒贴钱也想把他弄走。所以这种暖石，你们不会是以垃圾价回收过来？甚至不会是免费拿来的吧？”
客服小姐姐：……
这人怎么这么惊？事实上如果他们能给这些暖石找到合适的去处，那个位面很愿意会给总店支付垃圾处理费，但这一点她是绝对不能跟眼前这位客户说的。
但她虽然没有说，林染却在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她摇摇头：“这也太精明了。又能从我这弄走煤炭，又能往我这处理废石，好处都让你们占了。”
客服小姐姐[尊敬的客人，你也可以不购买暖石哦。]
林染摸摸鼻子：“要不要暖石我得先去问问能做主的人，如果我能促成这笔交易，也算是帮了你们总店一个忙，对吧？”
客服小姐姐：这个人怎么居然是这种无赖的性格，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呢。
不过想到如果自己能做成这笔交易所能得到的提成，她还是很诚实地问：“你想要什么？”
林染笑眯眯地说：“我想要的嘛，很简单啊，给我弄点比较特别的好东西呗。”
……
夜深了，林染住处外头站岗的人也渐渐乏了。到快换班的时候，他们的腿几乎都要冻僵硬了，只是眼看着到点了，接班的人却还不出现。
忽然不知哪里飘来一阵香味，人们耸了耸鼻子，这是什么味道？桂花？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有桂花呢？
脑海里冒出这样的念头，心生不妙时已经来不及了，一个接一个浑身发软地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几人悄然而来，守住出入口。
接着一身黑色大衣，头上也戴着黑色的帽子，通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朱夺也走了进来。
他右手手心朝上，手上赫然立着一株浅白色小小的一簇簇的花朵，竟然是桂花。
这一簇簇小花散发出迷人的桂花香，若有似无，幽密绵长，等你意识到自己闻到了桂花香时，其实已经闻了很久了，甚至这花香都已经渗入你的双肺深处，然后通过气体交换进入到血液之中，成功进入你的大脑，引起你全身虚软，最终意识昏迷。
此时这整栋楼都被桂花香味所笼罩，所有没睡的人都得昏迷，而已经睡着的人则不知不觉中陷入深度睡眠，哪怕打雷也醒不过来。
朱夺看向楼上，一步去朝楼上走去，来到林染所在的房间门口，伸出手，再次放出那从桂花，并且暗暗驱使着花香从门底下渗透进去，以确保里面的人能够闻到足够浓度的花香。
里面一片安静，朱夺微微皱眉，这个林染就这么没有防范意识？轻易叫他得手了？
忽然他察觉到不对，就要后退，但后背触到什么，猛然僵住。
他微微侧眸去看，幽暗的光线中，他的身边、身后、脚下、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细线，隐隐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正是金系异能！
什么时候……
这些银丝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猛然齐齐一颤，化作铺天盖地的利刺朝他刺来、鞭打来。
叮叮叮叮，朱夺手上钻出绿藤，将这些银丝全部打落，然后一把抽向门锁，绿藤如同钢鞭一样把门锁抽坏，门摔在墙壁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不愧是五阶异能者，你早有准……”朱夺的声音突然顿住，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的人，然后身体开始发抖，开始隐隐地打摆子，牙齿咯咯地响了起来，脸色的血色唰地褪去。
面前站着一个人，慢慢地转过身来，嘴角噙着冷笑：“朱夺，好久不见啊。”
朱夺脸上血色唰地褪尽：“你，你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把我的女儿丢掉了？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竟然还厚颜无耻地觊觎着她的东西，还要置她于死地？”
朱夺惶然摇着头：“我没有。我没有想要杀她，我只是想救小灿，我只是想借用一下那条珠链。”
“借用？可笑！你从我和新客这里拿走的还不够多，早知你这么贪婪背信，我当初就该杀了你，给我的安安另外找个抚养人。”
林染在楼下转了一圈，把朱夺的人都给弄晕了，然后施施然往楼上走去，就看到朱夺跟个老狗一样跪缩在门口，看着前面的空气，好像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事物，脸色那叫一个惊骇难看。
林染摸了摸下巴：“你们说他看到了什么？”
客服小姐姐[你使用的是一次性噩梦道具，他会看到他最害怕的人或者事情，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会在精神渐渐崩溃后，往外吐露他心中最深处的秘密。]
空中悬浮着的屏幕如果有眼睛的话，这位客服小姐姐此时应该是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瞅着林染，刚刚察觉到这人上门，她火急火燎地从自己这里坑走一个道具，美其名曰试用一下这特殊物品是不是够好用。
她忍不住问[如果他恐惧的事物和他心底的秘密都与你无关呢，你不是要听一通废话，还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那我也没损失什么啊，像他这种人嘴可硬了，我如果用寻常办法，肯定没法从他这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林染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你们店里没有口吐真言这类的道具。”
这时那朱夺忽然大叫一声，身体往前扑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拽着往前拖一样，他死死扒着门框，口中高呼：“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在朱夺的眼前，房间地面突然出现一个黑洞般的塌陷，所有光线都被吸收进去，仿佛形成了一个黑墨倒灌的深渊，深不见底，看一眼都让人头晕目眩，而女人正拎着他的领子要把他拖进去：“去我的世界忏悔吧。”
“不不不，我错了，我不该把你的女儿丢掉！但我是迫不得已的啊！”
女人松开手，仿佛看着一个跳梁小丑：“说清楚。”
“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脑海里说，让我一定要把林染……就是你的女儿丢掉，不然全家人都会死，我那些天每天头都很痛，精神恍恍惚惚，身边霉运连连，大小意外不断，所以我只能把她带到很远的地方扔掉，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而孩子丢在了哪里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朱夺生怕对方不信似地说：“是真的，都是真的，我就像被控制了一样，不然的话我怎么会把她丢掉？至少也要把她养大，等她把珠链要解封之后再丢掉啊！”
意识到自己说了心里话，朱夺脸色巨变，捂住了嘴，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女人脸色变得扭曲阴沉：“你果然还是想把她除掉。”
女人的形象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一个看不清脸的怪物，伸长了爪子对他死命地抓挠，深刻入骨的痛和恐惧让他满地打滚。一转眼他又好像被剖开了肚子，被自己的小肠捆成了一个粽子，他哭喊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和新客，对不起你们的孩子！饶了我吧！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继而又音调一转，变得尖锐：“你就是个怪物，你为什么要从你的世界里过来，如果你不来，岑新客当年就会死，我和他到死都会是好兄弟，是你把诱惑摆在我面前，是你让我看到了不公平！”
“明明是我先从地震遇难者中发现你，是我先藏起你，你却只对岑新客好，你把唯一的药给了岑新客，让他那么快变得健康，而我呢，只能把岑新客喝过的药碗涮一涮喝下去，凭什么！”
“妖女！白眼狼！你的女儿和你一样也会变成一个白眼狼，我为什么要养她！”
林染有些迷茫地站在他身后，先是听不懂的不解，然后是震惊，接着迷惑，若有所思，似懂非懂。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现在看到的幻象是我的……生母？”
她歪了歪头，她的生母居然是朱夺最害怕的人，而且他说什么妖女、吃人、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地震遇难者中发现的。
怎么好像她亲妈是个怪物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
“客服小姐姐，你确定这个噩梦道具没问题？”
客服小姐姐[绝对没问题的，被使用对象所看到的一切幻象都基于他自身的认知。]
“他好像很怕我妈……就是他现在看到的人吃了他。”
客服小姐姐很淡定地说[要么是那个人真的会吃人，要么就是在他的认知中，对方会吃人。]
香香也冒泡了【你第一次听闻你的身世，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啊？】“我吃惊啊。”林染莫名其妙，“他说生我的人会吃人！还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吃惊极了好不好？”
香香【……那你不吃惊别的？比如说你似乎不是被你父母遗弃的，而是被这朱夺给丢掉的。】“啊呀那些都不重要。”林染来到冷汗涔涔神情疯狂恐惧的朱夺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但他显然还沉浸在幻觉之中，双眼的焦点没落在她身上，而是惊恐抗拒地看着前方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林染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地面好好的啊，也不知道他的幻觉里那里有什么。
她想了下，顺着他的最后一句话，沉沉低语：“我怎么白眼狼了？”
“你就是白眼狼。”朱夺低下头，似乎在喃喃自语，“我第一次看到你，你躺在一片尸体里，穿着奇怪的衣服，身体只有半截，但我突然一回头，发现你一边的腿好像长出来了一些，你还转过头，睁开眼睛就那么盯着我。”
林染：“……”这么吓人的吗？
“我吓得魂飞魄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赶紧跑到车上，还没等我缓口气，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手。”
女人幽幽地从车后座靠过来，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来，然后——哕~~
吐了。
好他妈难吃！
女人的手指冰冷，坚硬，如同怪物的利爪，深深陷入肉里，朱夺吓得心脏病终于爆发，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女人看了看他，嫌弃丢开，然后发现后备箱里有一堆吃的，开始拆，吃，拆，吃。
等朱夺醒来，就发现那么一大堆用于赈济灾民的食物被吃得一干二净，女人还好像不满足的样子，不过腿又长出来一截。
之后他就把女人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到处想办法找吃的给她，不是他想那么做，而是他就像被控制住了一样，根本无法反抗。
直到岑新客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
“是我救了你，是我把你藏起来，是我到处给你找吃的，不然你怎么能那么快长出一条腿来，可你看我的目光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蔑视的，如果不是岑新客拦着，你早就杀了我灭口了，可你却对他那么好。”
林染撑着膝盖，心想呸，就你还救人呢，不过是没法反抗，不得不把人供起来，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他这到底是恨人家是个“白眼狼”，还是恨人家区别对待啊。
客服小姐姐[道具时间即将结束。]
林染挑眉，这么快，可惜她还想从朱夺嘴里多掏点东西出来呢。
她眼珠子转了转，伸出手，用金系异能将朱夺以现在这个姿势紧紧锁了起来，然后手中翻出一把银色小刀，在客服小姐姐倒数到零，朱夺的目光恢复清明的那一刻，从他身上唰地割下一块肉来。
……
萧横河死死盯着林染所在的楼房，朱夺把门外站岗的人放倒，进去已经好几分钟了，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五阶异能者对上，不可能这样安静，如果林染不在，朱夺应该很快就就会出来，现在安静得死寂是什么情况？
他终于坐不住，赶了过去。
一进去就发现一楼的人倒了一地，有站岗把守的人，也有朱夺带来的人。
看来阿染果然是出手了，可楼上为什么这么安静？
他没有贸然用异能去查探，水平不相上下的异能者之间，用异能试探对方是会有感觉的，他不想打草惊蛇。
脚步无声地朝楼梯上走去，灯光昏暗，将他的身影在楼梯上拉长，忽然，楼上传出朱夺的一声惨叫。
他身体先于脑子，一步跨过数个台阶窜了上去，来到门口，然后就看到朱夺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被金系异能捆得死死的，面向林染一脸惊恐地往后缩，表情极度扭曲。
林染手里小刀插着一块肉，一脸阴森，幽幽地叹息般说：“哎呀你这肉，好像太老了，不太符合我的口味了。”
一副勉为其难吃吃看的样子。
萧横河：“……”他头上缓缓冒出一串问号。
林染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萧横河，看看朱夺再看看他，手里的那一片啪嗒一下掉下来了，忙把带血的刀子藏到身后，讪讪一笑：“你怎么来了？”
接着忽然觉得不对，对他倒竖起眉：“你可总算舍得出现了！”
片刻后，在被数落了一通，在“昨天就知道你来了，等了你一晚上，你却连根头发丝都没叫人看见，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搞什么”的抱怨中，萧横河乖乖地表示他知道错了，终于叫这一页揭过去后，他看向朱夺，尽力忽视他肩膀上的伤口和地上那一片那什么，然后发现还是太难忽视了，索性问林染：“如果刚才我没出现，你打算做什么？”
“咳咳，我那不是吓唬他吗？你看，效果多好，他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你说谎！你就是想吃我！”朱夺大叫起来，他此刻完全没有敌人又来了一个帮手的自觉，反而只有种终于来了个正常的人类，自己不用独自面对吃人魔的获救感，因为萧横河的到来，甚至觉得有人给自己壮胆了，向萧横河告状：“她就是个怪物，吃人的怪物，她妈就是这样，她也是这样，你快杀了她！”
林染倒没生气，她亲妈到底是不是真能吃人、有没有吃过人她都不知道，所以没啥好生气的，还对萧横河说：“看，直接给吓傻了。”
萧横河默默地，狐疑地看着她，林染摸了摸鼻子，萧横河问：“那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完全没管朱夺的叫嚣。
还觉得朱夺叫得太响，堵住了他的嘴，朱夺只觉得喉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塞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好在还是能呼吸的，他也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刚才他刚从见到那人的景象中醒过来，就看到林染用那和那人一样的眼神……不，其实还是不太一样的，那女人是高傲，看他犹如俯视一个与她并不同等的存在，而林染是顽劣，把他当成跳梁小丑，同样的是两人都不把他的命当一回事。
所以但看到林染拿着刀从他身上割肉，他一时就失了理智，险些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吃掉，现在冷静下来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房间明明很正常，没有那个女人，地上也没有黑洞般的塌陷，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他猛然抬头瞪着林染，林染却毫不在意他的目光，仿佛看着一个蹦跶不起来的小蚱蜢：“把他怎么办？他过来肯定是瞒着大多数人悄悄来的，那就让他‘悄悄’消失好了，想必不会有人为他追究的。”
朱夺一下子睁圆了双眼。

第113章 送检
林染说的让朱夺悄悄消失,当然不是指把他给杀死，她还有不少疑问需要他解答呢。
不过她和他之间的事情，涉及到手串的秘密,如今又似乎涉及到她亲妈的来历和身份,实在不便让其他人知道。
朱夺急得呜呜直叫,忽然身上绿光大盛，想要反抗,可惜他虽然也是五阶,但只是个木系,而且他这木系异能的长处并不在战斗上,在一个暴力的金系和一个控制能力土系面前,实在讨不到便宜,被联手压制了下来。
朱夺摔倒在一边,嘴角淌下一行血，恨恨地瞪视着两人，嘴巴里如同在蠕动着什么一样,忽然喷出一口血，终于冲破了喉头堵着一团异能，他满口鲜血地说道；“刚才那些都是幻觉吧？不愧是那个人的女儿，歪门邪道的招数这么多。”
林染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怎么说，管他歪门邪道还是邪门歪道,只要有用不就行了？”
朱夺擦了擦嘴边的血,刚要站起来一点,就被看不见的异能压趴下,四肢被一层岩石钢筋般坚硬的土层冻住。他死死盯了眼萧横河，然后对林染说：“你对我用的那方法，无非是想从我嘴里知道你父母的事情,我们做个交易，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你把你手上的珠链给我。”
“我凭什么要跟你做交易？你已经落在我手里了，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再从我口中套出什么话。”
林染看着他脸上冰冷笃定的神情，没来由地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而噩梦道具只有一个，已经用完了。
萧横河说：“你要阿染的东西，应该是想救你的侄女吧？你确定她拖得起吗？”
朱夺面庞抽了抽，想到已经失去呼吸心跳的朱灿，心急如焚，面沉如水。
林染顿时高兴了，在朱夺面前蹲下：“听你的口吻，你知道很多的样子。不过有一件事，我特别好奇，你明明见过我的照片，为什么见到我本人时反应却那么大？”
朱夺沉默了一下：“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想了很久才明白，应该是血脉的缘故。”
“什么意思？”
朱夺看了看她：“你是那个人的女儿，她不是人类，你身上就有一半非人的血脉，所以亲眼看到你我本能地感到不适。”
林染仔细想了想，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不过血脉是什么能够看得见闻得着的东西吗，看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翻个白眼：“害怕就直说，还感到不适，你真的很会给自己挽尊。”
朱夺脸上闪过屈辱。
林染继续问：“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你说她不是人，那她是从哪里来的？”
朱夺瞳孔骤然收缩：“你们去查一下岑家家谱，看看岑新客夫人叫什么名字不就知道了？”
他连提都不想提那个名字，仿佛那个名字是一个魔咒，从他口中说出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一样。
萧横河神情微动，竟然真的与岑家有关系。这么说来，难道阿染真的是岑新客的女儿？
林染看向萧横河，萧横河对她微微点头：“岑家家谱能查，但岑夫人的名字是否在上面不确定。”
“至于她从哪来的，我只能说，她是二十多年前横河地震中出现的，她说她那个世界发生了一场大战，导致那个位面与地球有一瞬间的交错，她就是那时候过来的。”
萧横河突然沉声问：“你的意思是，当年的横河地震并不是自然因素导致的？而是……位面交错导致的？”
朱夺忽然盯着萧横河看，“对了，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当年地震的幸存者吧？”
他看看两人，忽然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
林染有些懵，怎么……和萧横河也扯上关系了？
所以疑似她亲妈的人是从让萧横河成为孤儿的地震中出现的？
朱夺憋着坏，表情阴阴的：“萧横河，你可是大大有名呢，我查过你，那场地震带走了你所有的家人，说不定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身边这个人的亲生母亲，你身为人子，却追着仇人跑……”
萧横河眯了眯眼，朱夺一梗，脸色涨红，再一次说不出话了。
林染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在挑拨离间，眉头都快竖起来：“少胡说八道了，你刚才还说当时是从尸体堆里看到……看到那位岑夫人的，她当时都只剩半截身体了，除了把你吓得心脏病发作，还能干什么？而且既然是她那个世界发生了战争才导致的后来的地震，和她个人有什么关系？”
她又去看萧横河的脸色：“萧横河……”
“我知道，我没有信他的话，这样拙劣的离间计只会引人发笑罢了。”
林染松了口气，这个朱夺，真心狡猾可恶，明摆着要在她和萧横河之间放下一根刺，这样的人把他留着好吗？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知道很多事情的样子。
她脸上闪过杀意，朱夺看到这抹杀意，心中一凉，想说些什么，一个音都发不出来，甚至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萧横河忽然来到窗边往外看，林染：“怎么了？”她也过去，只见黑暗中，远处街头已经出现一队士兵，正朝这边而来。
萧横河：“朱夺召集了他在这里的一些人手，换岗的人迟迟未到应该就是他动的手脚，现在换岗的人来了。”
林染倒是不知道还有换岗这件事，楼下可是昏迷了不少人，这些人一来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朱夺闻言倒是心中略安，有外人介入，这两人想杀自己就没那么容易了。
没想到他让人拖住的换岗的人，反而会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
他眼神闪烁着，林染对自己动了杀心，必须远离她，他鹌鹑似地呆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心中甚至在祈祷换岗的人快点到，一边想着到时候就威胁林染，如果她不肯把珠链给他，就把她母亲的秘密说出来，有着非人血脉的她，会不会变成人人喊打的异类呢？
可念头才这么闪过，眼前一黑，他竟然完全被土层给封住了，就像一个造型扭曲的泥人俑。
萧横河对林染说：“阿染，我带他先走。”
“好带吗？不然我把他放进空间里？”
“不，这人底细不明，放进空间难免不是一个威胁。”
“那我先和你一起走，一会儿再回来。”
萧横河立时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带着一个人俑从后窗跑掉了。
而这边换岗的人一进来就发现他们的战友都昏迷了，边上还倒着几个身份不明的人（朱夺带来的人），接着赶紧冲上楼一看，发现林染也不见了，后窗打开着，冷冽的风把窗帘吹得高高扬起，也把众人的心吹得哇凉哇凉。
……
林染一直和萧横河一起出了安全区，来到他停悬浮车的地方，她一拍脑门：“我给你这车也升级一下，不然停放太不方便了。”
她打开商店一顿操作，给萧横河这车也搞了个空间纽，以后就可以把悬浮车收进一个小小的空间，随身带着。
“你先去下一个城市等我吧，我这里事情处理好了就过去。”
萧横河点头：“你自己小心点。”
“最危险的人都在你这了，我这里安全得很。”
把萧横河送走，林染也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悬浮车，往安全区开回去，路上就接到了吴部长的电话，他的大嗓门一下蹦了出来，火急火燎地问林染在哪里，安不安全，有没有受伤，是不是碰到朱夺了。
“我睡到一半突然被朱夺袭击，就跟他打了起来，不过他倒不是我对手，我追着他跑出了安全区，现在人追丢了，我正要回去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个朱夺没想到这样胆大妄为，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让人去接你。”
于是接下来，林染被找出来的安全区的人半路迎回去，还有什么长官来各种慰问和道歉，林染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损失，然后还装模作样地问抓到朱夺了没。
“暂时还没消息，不过他的人都被抓起来了，他们都招了，朱夺就是冲着你来的，现在他下落不明，以防他杀回来，我们会加派人手保护你的。”
“不用不用，他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还受伤了，估计会去哪里躲着养伤。”
“你放心，他在首都的人全部被控制住了，他不会得到半点支援，通缉令也已经发出去了，无论他到哪个安全区，都等于自投罗网。”
林染心想动作还挺快。
首都对于这件事的动作确实很快，朱夺的地盘上被重重包围，军队冲进了所有房屋，把人都给控制起来，动静大得让周边的人都人心惶惶。
朱灿所在的医疗室也被士兵闯入，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医护人员、朱夺留下来的心腹通通乖顺地举起手来，士兵大致看了看朱灿，然后通过对讲机汇报：“地下医疗室有医护等人员七人，目标的侄女朱灿就在这，不过已经去世了。”
一个医生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去世，还有救的，他一直以来就是朱灿的主治医师，对朱灿的情况很了解，可以说朱灿以尸体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已经不止一次了，前面那几次都被救回来了。
朱夺离开前特意嘱咐过，让他们保护好朱灿身体，一副出去弄个什么东西回来就能把朱灿救活的意思。
混乱中，谁都没发现有人悄悄从朱灿冰冷灰白的手腕上取下了一条黯淡无光的淡紫色手串。
不久后，这手串到了一个人手上，他拨打了一个号码：“东西到了。”
某处在车里的萧横河回话：“多谢，先帮我收着，晚点去拿。”
周肆水看着这平平无奇的手串：“成，东西在我这你就放心吧，朱夺真那么胆大包天地去偷袭林染？”
“嗯。”
周肆水咋舌，这人脑子有泡吧？
“现在人呢？”
“跑了。”
“呵。”周肆水一个字也不行，如果只有林染的话，他还相信朱夺跑掉了，但既然萧横河也在，而且现在还能这么冷静地和自己通话，那么那家伙就是再长八条腿也跑不掉。估计这会儿正五花大绑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搁着，要么就是已经被宰掉了。
“这边朱灿是确认死亡了，不过她的主治医师好像是说，这是假死状态，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了。”
“还说了什么，有说朱夺的计划吗？”
“他只知道朱夺是出去找一个能让朱灿从假死状态中醒过来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谁都说不出来，朱夺的保密工作还是做得不错的。”
萧横河放心下来，也就是说，现在谁都知道朱夺是冲着林染来的，但谁也不知道手串的事，林染背靠收购站，人人都觉得她手里有不少好东西，所以朱夺病急乱投医去找她，逻辑上来看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愿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
他感觉到朱夺在土俑里疯狂挣扎，他要窒息了。
萧横河停下车，莽莽夜色之中，他的车子开启了隐身模式，本就是被雷达找不到的车子，这隐身模式一开，与周围完全融合成一个颜色，肉眼也找不出来了。
车内亮着灯，他伸手放在土俑上，土层开始瓦解，露出了朱夺的头，他大口大口地喘息，一张脸都是涨紫涨紫的，眼泪鼻涕都在绝望的窒息中流了满脸，看上去狼狈至极。
再玩一点点，他就可以咽气了。
终于喘匀气后，他惊惧地看着萧横河，刚才他在里面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要突破外头这层该死的土，可是什么办法都尝试过了，发出了一声声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呐喊，用上了全部能量，但一点用都没有。
萧横河下车，把土俑也抓下来，然后，开始在地上挖坑。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动脚，就站在那里，目光看着地面，那被冻得硬邦邦的上面有厚厚的一层冰雪的土地开始自动往下凹陷下去，出现一个深坑。
月黑风高，男人面无表情，好像一尊好看但残酷的雕塑，目光所及之处，地面出现一个深坑，而且坑还在不断加深中，完全就是一个毁尸灭迹的现场。
饶是朱夺心理素质再强，此时整个人也软了。就好像回到了那年，他身体还很弱的时候，在凄风苦雨的地震废墟边，无意中一回头，发现一排排从废墟里挖出来的遗体里，有一具半截的身体的断腿依稀长长了一点，接着就对上了身体主人非人般的目光。
魂飞魄散就是这种感觉。
“不不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什么时候能说话了都不知道，总之他是吼叫了起来，心脏绞缩之间，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
准备挖个地下空间，好好审问一下这人的萧横河转头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突然之间好像有点理解林染故意吓唬他的心理了，把人吓成这样，确实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于是他对朱夺淡淡地扯开一抹微笑。
月光惨淡，映着地上杂乱的雪地，越发有种凄清污浊感，于是这个背景下萧横河的笑容显得实在瘆人了些，朱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横河轻哼，原来就这么点胆量。
他低低说：“你说过，这件事我最好不要干预，现在到了这一步，人已经抓住了，我要问他一些事情，这算干预吗？”
脑海里那个老人的声音没有响起，但萧横河知道他在，能够听到。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萧横河觉得，这个老人与他是一起的，或者说，是不得不绑定在一起的，只是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他还不能完全确定。
既然他不吭声，萧横河就当是可以问了。
……
林染换了住处，外头把守的人更多了。
这件事纯粹是她和朱夺之间的私事，但劳动这么多人大半夜一起忙活，其中还有不少人在担惊受怕，林染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于是打算带来一个好消息，于是就跟吴部长说，能不能修一条通过这个安全区的铁路这事比较大，铁哥那边可能一时半会不会给答复，但收购站是可以马上建。
吴部长奇了，这煤又重体积又大，又不是救命药等紧急物资，这也不好走绿色通道啊。
“不走绿色通道，简单来说就是收购站自己收。”
“啊！”吴部长呆了下：“煤炭换灵泉水？”
“这次不是换灵泉水了，而是换一种石头。”林染就跟吴部长介绍了暖石，“除了暖石，还有超保暖衣物，嗯，暂时就是这两种，我这里有样品，你要不找人来拿去研究一下，看要不要，要的话，这边马上就能在矿区放个收购站，开始收煤。”
吴部长回过神来，这种事他一个搞运输的没法做决定，跟上级沟通了一下，然后很快跟林染说，安排人去她拿样品。
这边，也就是两分钟，有人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年级在三十上下，长相平平无奇，但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块坚韧的大石头，让人觉得很可靠的军人走进来敬了个礼：“林小姐，我奉命来取样品。”
林染把一包东西给他：“里面是十块暖石，两套保暖衣。”
这人双手接过，敬了个礼就出去，在她走后林染越想越不对，哪里不对呢，她忽然一拍脑门：“哎呦，我这笨死了！”
她赶紧追出去：“刚才那人呢？快把他追回来。”
那人拿着一包样品被追回来：“林小姐，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是我想岔了，哎呀，就是你不用跑这一趟了。”
无论是哪个收购站收到什么东西，最后进的都是空间，所以她都可以第一时间拿到那东西，同样她往某个收购站放东西，只需要将那东西通过空间在收购站上“上架”就行了。
不过这个功能目前只用于她的私人事情上，所以在公事上，她下意识想着是让人跑腿把东西送过去。
但这不是耽误事又让人平白冒险吗？既然有更便宜的方式，不带这样办事的。
只是这样品已经拿出来放在手上了，她也不想凭空把它弄到首都的收购站去，搞得好像她本人就可以往各个收购站隔空放东西似的。
任何事情都得按照规矩来嘛，尤其是公事。
于是她去了一趟矿区，其实就近得很，几分钟就到了矿区的厂房里，在哪里放了个收购站，然后把样品通过绿色通道直接给传递到首都收购站。
就算最后大佬们不做暖石的买卖，这收购站放这也有用处，她就用灵泉水换煤炭，收到煤炭后，自己跟商店做煤炭的买卖，积累下来的“外汇”用来给自己买特殊商品。
反正这煤炭的生意她肯定是要做的。
给自己还有公司员工们换上超保暖衣不香吗？在自家公司里每十平米铺上一颗暖石，让整体温度提高十度不快乐吗？
首都那边，吴部长也是懵了，他也完全没想到东西可以通过绿色通道马上送到，被林染一提醒才发现自己脑子真是僵化了。赶紧去取来东西，送中央研究院检验，这东西和灵泉水之类只能在小范围人群流传使用的不一样，这在林染口中，是可以进行大推广的东西，当然要明确其安全性。
接着安全区里很多大佬都被惊动，过去看那暖石和保暖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听说价格很便宜，如果可以大量推广的话，别看现在已经是国历三月底了，但天气依旧冷得不行，尤其是北方，天天都有不少人被冻死，提高十度温度，就意味着会少而保暖衣对于那些必须在户外执行任务的士兵们来说，那也是救命的东西，殊不知现在有多少人执行一天任务回来，手指脚趾被冻坏了，耳朵冻掉了，身体被冻出毛病了，甚至严重点要搞到需要截肢的地步。还有那些大冷天站岗、巡逻的、不得不出门办公的，其艰苦远超一般人数倍。
为了给这些人们做好保暖工作，那是千方百计地在衣服上、在住所上、在交通工具上下功夫，但没办法，条件有限啊，而且气温摆在那里，人为手段能起到的作用很小。
本来想把煤炭运出来，也是为了解决一部分御寒取暖问题，如果这些煤炭可以换成其他更好更多的御寒物品，那当然是求之不得。

第114章
国历三月的最后一天,北方某城市，依旧是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
这一年的春天似乎被拦在了遥远的什么地方，迟迟不肯露面,让饱受末世疾苦的人们还要忍受寒冬这个后娘长期的无情磋磨。
魏潮是这个安全区里一个普通人,末世前是个大龄光棍青年,末世后父母都成了丧尸，于是他不仅是光棍还成了孤家寡人。当初没有赶上觉醒异能,就一直是个普通人,日子虽然不说多好过,但一个吃饱全家都好,所以倒也有几分苦中作乐的潇洒。
不过年前那会儿,他和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家境遭遇、不算多优秀但性格坚韧的女孩儿看对眼,很快结了婚,两个抱团取暖的人从此有了个家，又在上个月得知要迎来小生命了，于是魏潮从一条咸鱼变成了一个励志要给宝贝儿子/闺女攒家当的好爸爸。
这一天天还没亮,魏潮就被匆匆叫起来，妻子用炭火给他烤了烤衣服，毛衣、大衣，层层叠叠好几件，整个人穿得像个熊,袜子也套了好几双,还在外面包了一层塑料袋才套进雨靴里。
“够了,穿这么多反而不好活动。”
妻子夏灵俐给他把另一双加绒的棉鞋包起来：“等到休息了,你就换上棉鞋，秋裤毛裤都在袋子里了，要是裤子打湿了一定得换知道吗,不然你这脚别想要了。”
魏潮每天出工都是大半天一整天，往往路上裤脚鞋子就被积雪湿透了，之后一天就都这么冻着，一双腿冻伤得厉害，尤其是一双脚，青红肿胀，开裂烂疮，那伤口和袜子粘黏在一起，撕都撕不下来。
“还有这两片暖足贴，实在冻得不行了，你就贴上，好歹能暖一暖。”
魏潮看着妻子忙忙碌碌，把那暖足贴又拿出来：“这个我不用，一个大男人用这个干什么，你用，你的脚总是凉得很，我不在也没人给你暖脚。”
“我有热水袋呢，用不着这个。”
“那你别舍不得灌水，左边这三个暖水壶保温效果不太好，你要是不用，到晚上也得凉掉，所以热水袋冷了就换水，别舍不得，昨晚上又降雪了，恐怕又有不少地方电路坏了，我可能得晚点回来。”
两人就着窗外的雪光收拾好，门一打开，不过一晚上，外头的积雪又有几尺厚了，魏潮动作利落地铲起干净的雪，妻子催他：“你快去吧，这个我自己来。”
“别，你别动手，我很快就好。”魏潮把装满了雪的盆和桶放在屋檐下，用干净的油布盖上，以后就可以把这雪融化当水用。
安全区里是没有自来水的，人们用水非常困难，这下雪虽然冷，也增加了行路困难，但到给人们带来了珍贵的水资源。
魏潮告别妻子，整个人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一路艰难地行走着，就看到家家户户都在铲自家门前干净的雪，有人还爬上屋顶铲雪，毕竟屋顶上的雪比路上干净多了，还有人专门挖了地窖来存雪，不过那样的人一旦下雪，隔天早上必定是起得比谁都早，免得弄不到足够的干净的雪。
魏潮是个电工，他无比庆幸从前学了这个专业，让他在末世后也能有口饭吃，要是学的是什么艺术金融电子信息之类的，现在连份工作都找不到了。
他住得离工作单位远，没办法，离得近的房租贵，而且基本只能和人一起住，妻子怀孕后他不放心她和其他人一个屋子，就担心起了冲突、磕碰什么的，所以宁愿每天上下班麻烦点，也要弄个结实的单间。
来到单位天已经大亮了，他脱下雨靴，这靴子前面的底破了个口子，里头已经湿透，还好他套了塑料袋，这时摸了摸袜子，幸好没湿，不过脚已经被冻得没知觉了，换上棉鞋也没感觉好一点。
小刘也一脚深一脚浅地进来，两只脚上套了大大的塑料袋，但袋子一除，里头的运动鞋还是湿了，他咋咋呼呼地叫唤：“怎么又湿了！今天可要难熬了。”看向魏潮，羡慕地说，“魏哥还有水鞋啊，这会儿一双水鞋可难弄了。”
另一个同事接话道：“别说水鞋了，我想买双防水点的鞋子都难，咱每天在外面淌来淌去的，哪有不湿鞋的？这种鬼天气，鞋子也不好干啊，我妈就把我的鞋子每天晚上冻在外面，第二天把冰给敲下来，但里头总有点冰敲不掉，等上脚穿一会儿，又湿泞泞的，别提多难受了。”
魏潮赶紧说：“我的水鞋都破的，你们看，下面好大一个口子呢，也没东西补，走几步就湿进去了。”
大家都困难的时候，就你一个条件比别人好，哪怕只是好在有一双水鞋，也很难不引起嫉妒，这心态一失衡，一起干活的时候搞点小动作，就够你吃瘪的了，所以他不能不卖惨。
果然看到那水鞋鞋底的口子，另外两人脸色好看了一些，不过接着又说起魏潮真是有个贤惠的老婆，还让他带一双棉鞋，不过一会儿马上要出工，这棉鞋也穿不了多久。
果然没过一会儿，组长来了，说昨天晚上某某处电力瘫痪，他们组分配到排查其中一条线的电路，于是大家赶紧拿着家伙出门干活。
这一路自然只能步行，一来路况不适合开车，二来，开车无论是用油还是用电，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能省一点是一点。
魏潮走得双脚生疼，等工作半天，整个人都冻懵了，感觉手不是自己的手，脚不是自己的脚，耳朵不是自己的耳朵，被风吹打的脸也是木的。
魏潮拿出保温杯，喝了口里面的热水，贪婪地让脸蒸着冒出来的热气，但又担心热气跑光水凉得快，只能赶紧盖上。
他想着家中的妻子，自己离开后她肯定不舍得烧炭，会把炭盆灭掉，那屋子就是个土坯，冷飕飕的，没了炭盆就跟个冰窟窿似的，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好在还有两个热水袋。
这周的工资领了，他还去申请换煤炭，虽然少，但省着点用也能撑上几天，如果单位里有新被子了，他还想换个新被子，家里的被子潮潮的，也没个晴天可以晒一晒，实在不够暖了。
他不由想到末世前家中那又轻又暖的鸭绒被，想到那柔软亲肤的毛毯，从前一到冬天就开暖气，没暖气的时候也有空调，那些被子毛毯基本都用不上，可现在他特别想念那些，那些曾经几百块就能买到的东西，现在却是稀缺物，就算有也贵得很……
远处突然传来嗒嗒的声音，众人看去，只见几辆马车行来，那拉车的大马高大健硕，神采飞扬，蹄子踩在冰雪上嗒嗒作响，显得很轻盈，而且还不会打滑，拉起一车沉甸甸的东西也显得那么轻松。
显然这是几匹变异马，这样的好马可不多见，而马车上还有一个令人很眼熟的标志——中国邮政。
嗯？
邮政什么时候又开始工作了，而且这几大车车辙深深的都是邮件？他们这里的邮递业务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马车嗒嗒地跑过来，然后嗒嗒地在他们边上停下，驾车的人“吁”了一声娴熟地制停马儿，探头来问：“是不是东区电力局303组的？”
魏潮的组长点点头：“是，我是组长卢科杰。”
“那就对了。”这人看了看他们，一组六个人，他就从后面车里掏出一袋东西，“刚我们邮局的人已经去过东区电力局了，在局里的人都已经把东西发到他们手上了，你们这样正好外出作业的就由我们过来一组一组送。务必让你们尽早用上这东西。”
“什么东西？”
卢科杰走进两步，但这一靠近他就察觉到不对了，怎么感觉一下子温暖了很多？
“暖石，一颗能让周围十平米左右的范围温度升高十度左右，使用不受环境条件限制，卢组长，你数一数数量是不是和你的组员数量对得上，再看看这暖石色泽，确认没有特别暗淡的，然后就在这单子上签个字，表示你收到了东西。接着给每个组员发一颗就行了。”
魏潮等人都围上来，也都感觉到了马车边上的温度比其他地方高不少。别看只是高十度，马车周边依旧是零下十多度的严寒，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这要相对来看，从零下二十多度进入到零下十多度的环境，那就是一下子温暖了。好像一下子被阳光拥抱住，这种感觉简直叫人浑身一激灵。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石头？
卢科杰接过袋子，触手就是暖暖的，打开一看，里面是六颗网球大小，形状不规则，但大体呈球形的淡红色石头，拿一颗在手里，果然是温温暖暖的，这石头本身的温度应该有二十多度，对于此时他冰冷的双手来说，就是个再舒服不过多暖手石。
“这就是暖石？”
人们都好奇兴奋地凑上来：“好暖啊，这石头一直这么暖吗？”
看到他们这种反应，邮递人员很有成就感，解释道：“这石头本身有二十五度多的温度，温度一直恒定，但如果没有和它直接触碰到，在它半径三米左右的范围内，无论离它近还是远，都是温度在大环境温度的基础上提高十度。”
所以想用这个来暖被窝是不行的，无论你把它在被窝里放多久，除了直接碰到它的那个部位，其他地方永远是只提高十度。

第115章
接下来魏潮等人一人发了一颗暖石,往口袋里一揣，于是他们就置身于高了10度的环境之中，而且神奇的是,这街头凛冽的寒风,原本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但进入暖石的范围后，却不再那么凛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过滤了一般,变得轻缓而柔和,风里夹杂的雪粒更是被消融掉。
于是对于电工们来说,这风除了依旧过分干燥,吹得人眼睛有点发疼之外,已经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了,就连湿漉漉的电线和工具，在这样的环境中也变得比较容易变得干燥，如此一来室外作业的难度和辛苦程度大大降低。
大家于是兴奋热烈地讨论这暖石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据说一颗可以用一个月呢，而且当好几颗叠加在一起的时候，只会使用到一颗的能量。他们就忍不住商量，要不明天他们同一组的就少带几颗，省下来的留在家里给家人使用,比如他们一组六个人,比如明天两个人带,其他四个人把暖石留下来放在家里,然后后天又换两个人带。
这样一来，他们本人既享受到了暖石，还可以照顾到他们的家人。毕竟室内温度提高10度很不错了。如果是没有烧炭火的,那么提高10度会好受很多，如果是有烧炭火的人家，在原有温度上再提高10度，那几乎已经能够接近到温暖的程度了。
魏潮摸了摸怀里的暖石，贴着暖石的地方非常暖和。他想，如果这东西能给妻子，即便不烧炭房间里也不会冷得跟冰窟窿一样，连墙壁上都结出霜花，也不用费心堵住门缝窗缝，免得风刀子从那些缝隙里面吹进来，冻得人骨头缝里发颤。
而且如果用这石头烘被子，想必被子也不会再那么潮湿僵硬。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火热起来，恨不得马上跑回家一趟。
但他此时还不知道，这暖石本就是要人手一颗的。
这天早上，几乎全国北方每个安全区都凭空出现一座红色的庞大石山，石山完全由这种暖石组成。为了尽快把暖石落实到家家户户每个人手中，安全区里能够调动起来的车子，无论是人力的还是畜力的还是机动的都出动了。
而像一些公共场所，也都按照每十平米一颗暖石来布置。
林染在矿区呆了一上午，代表收购站和矿区签订了一份协议，日后这个矿区出产的所有煤炭都是收购站的，而且为了防止人们消极怠工，每个月多少产量标准都写得清清楚楚。
为了让更好更快出煤，收购站，准确地说是客服小姐姐还从总店引进了几台先进器械，并且是不可拆卸不可转让，限定使用范围，并且还有报废期限的。
客服小姐姐很兴奋，那种快乐从她的字里行间都透出来了[亲爱的16314，我们合作愉快！你们国家的南方也需要暖石吧？你什么时候回南方去？]
16314是林染这个位面商店的编号，也等于是林染自己的编号。
“你可真够积极，比我还积极。”
[这是我们的工作嘛，而且做成一笔生意我们客服是有提成的。]
尤其是帮1755号位面处理掉一大批暖石，她不仅拿到了提成，还拿到了1755号位面的生物满含感激的大红包，并且人家热切希望她继续帮他们处理掉更多污染石。
不然她为什么一挥手就给北方的安全区每一个都送过去一堆石山？送货上门，而且是闪电速度的送货上门是需要消耗不少能量的好嘛？
不过林染现在离南方太远，所以客服小姐姐即便有心，也必须等林染回到南方才能给南方的安全区也送货上门。
林染：“我已经从你那预支了一批暖石，相当于两年的煤炭产量，南方没有北方那么冷，要不先不要暖石了？”
客服小姐姐：这怎么行？
[我们是合作伙伴啊，赊个账怎么了，别说两年了，你预支十年的暖石都行。]
林染：“……”
突然好后悔没给暖石砍价啊。
处理完这里的事林染就离开了，离开时这个安全区的大小马路上都开始每隔几米就在地面底下埋一颗暖石，可以预见不消几天整个安全区的温度就会全面拔高十度，安全区里的风也会变得温柔很多。
这会不会导致安全区里的变异植物率先苏醒过来？又会不会导致安全区外的变异生物因为趋暖而向安全区汇集过来？
不过相信这些因素首都那边应该都已经料到并且有了应对手段，既然他们选择了使用暖石，比起将可能出现的问题，自然是觉得降低冻伤冻死率更重要。
林染去了和萧横河约定好的下一座城市。
萧横河已经带着朱夺在那等了。
“他还老实吧？”林染看着房间角落里的一个……土蛋？朱夺被封在里面了，土蛋上戳了两个孔给他透气。
“还行，我封住了他的眼耳口身体。”萧横河说，“我问了他一些事，他对岑夫人以及当年横河地震的事情其实知道得很有限，不过他提到一点，当年岑新客夫妻生下一女后，岑新客莫名病重，药石无治，其夫人便决定冒险将他带回自己的世界，夫妻俩将几个月大的女儿交给他抚养，之后便消失无踪。”
林染怔了下：“我真的是岑家的孩子吗？”
萧横河准备好了一个电脑，岑家相关的资料都整理好了：“从朱夺所说的种种来看，你所拥有的的那条手串，原本是岑夫人的贴身佩戴之物，后来她将其一分为后，主体给了她的女儿，并且只有她的女儿可以解除封印，只要你是那条手串的原来主人，你就是岑家的孩子，这是岑家的资料，你可以看看。”
林染当然确定自己就是手串的主人，如假包换的，她越是开发手串空间，就越能感觉到一种很深的羁绊，这羁绊来自于灵魂深处，现在她才明白，这种羁绊应该来自于血脉。
等等，可是为什么前世方柳婷也可以使用手串？
她皱了皱眉，还是哪里有点不对。
她看起了岑家的资料，越看越惊叹，原来岑家这么富有啊，原来朱夺拿了岑家这么多东西，但他拿了这么多却还把岑家的孩子给丢掉了。
她不解问：“朱夺到底为什么把当初那个婴儿丢弃，就算不想自己养，随便找个人帮他养着也行啊？”如果他觊觎珠链主体的话，就更不该把还孩子和珠链一起扔掉。
萧横河微微眯了下眼，神色在灯下有些冷峻，他沉声说：“朱夺说，那段时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一定要丢掉那孩子，否则会带来灾祸，而那段时间他身边糟糕的事情不断，他不知怎么就对孩子会带来灾祸这事深信不疑。”
“那也可以只把孩子让人带远，比如远远带到国外去。”
“他说他就像中了邪一样，根本没有想到第二种办法，所作所为简直不像受自己控制，而且扔了孩子后连在哪里扔的都不记得。”
林染皱眉：“好奇怪啊。”她继续移动鼠标看电脑上的资料。
萧横河看着她被屏幕的光映照着的侧脸，忽然问：“你相信有一种东西，可以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给人以一种心理暗示吗？”
林染放开鼠标，有些冻凉的手往怀里揣：“心理暗示吗？这个不是很正常吗？我虽然没真的见识过，但那些电视剧里把什么催眠大师说得神乎其技的，现实中应该也存在这种人吧？不过如果说朱夺失心疯一样非要把岑家的小孩丢掉，是因为被人下了心理暗示，那这功力有点强啊。”
萧横河目光微沉，何止是有点强啊，连他也不知不觉中了招，窝在云市一个多月，而在他勘破之前，完全不觉得自己留在云市哪里也不去的想法有任何不对。
林染不知他所想，还在思索：“如果这有这么个人，那他的目的是什么？让朱夺遗弃我……姑且就先当是我吧？总得有目的吧？难道是为了自己收养我？可我长这么大，身边也没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情，手串也依然好好地在我自己身上。”
林染跺了跺脚，这屋子怎么这么冷啊？房间里放了暖石，但和上个安全区一样，没空调没暖气的，而且比上个安全区还靠北，更冷了几分，这是要把人给冻僵啊。
萧横河看了看她：“不是说有朝保暖衣？你没穿？”
“那个啊，货有点少，第一批货只有几万件，我一时就把它们都交出去了，忘了给我们自己留几件，不过很快第二批就到了。”
林染笑道：“而且我也不是真冷，就是坐着不动有些冻。”她把跟猫咪揣爪子一样揣着的手从怀里拿出来，萧横河默了一会儿，把她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手里握着。
林染：“！”
萧横河的手宽大，干燥，温暖，两手合起来的时候可以完全把她的手包裹住，林染的心跳登时快了几分，看他在灯下越发显得深邃好看的眉眼，越看越赏心悦目。
这样的人，如果在末世之前，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碰触到的，更遑论列入择偶对象，所以想想她真是好运气啊，能遇上这样一个人。
不过想到那位岑夫人，横河地震真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假若有那么点关系，她又当真是那人的亲生女儿，她和萧横河不就是有仇了吗？啊，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们之间吗？
萧横河突然微微抖了下，脸色微变。
林染吓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发病了而已。”萧横河只是脸色变了那么一下，很快就没事人一样，但他的双手却很快冰下来，他松开了林染的手。
“你现在还是每两天会发作一次吗？还在吃药吗？”
“没吃药了，我的血检已经恢复正常了，之所以还会隔天发作一次，是这特殊体质作祟，并不是病情本身造成的，不过清市那边疫情在收尾了，我的症状也越来越轻了。”萧横河说，“不过并不能确定我是否还具有传染性，所以出门在外，我有特别小心防范蚊虫。”
林染点点头，看了看电脑上的资料，说道：“等你病完全好了，我们去横河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萧横河点头。
“现在先看看怎么建新铁路吧？”林染一挥手，空中出现虚拟地图，上面已经修建的铁路和已经放置了的收购站都清晰地标注出来。

第116章 电影拍摄
时隔两月,总算又有新铁路开建了，这一期也是新型铁路有史以来的最大规模工程，将过去一个多月里林染新设置的收购站连接起来,也将之前已经建了一段铁路的安全区也囊括进去不少,建成后将会形成一条贯通南北的大铁路,终点站分别是最北面的城市和最南面的城市。
——这也是运输部和铁道部共同的希望，倒不是林染自己随心意而定的。
于是四月一号开始,沿途所有安全区都动了起来,无数人积极参与到这次工程中,无数人眼馋这份工作,这在进项寥寥、难以糊口的冬日,实在是一份太好的工作,以至于很多人为此抢破了头。
而对林染来说,新铁路总长度约六千公里，又能给空间增加六万平米，即九十亩地的面积。所以每一天,空间都会扩大一圈，这新出来的土地当然要马上给种上东西。
犯懒的林染不想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除了留一些地方种石斛以及一些她突发奇想想种的水果蔬菜，其余大部分土地依旧是种水稻，一台自动播种机,一个萧横河,还有一批优质稻种,便足以胜任这个工作了。
与此同时,在北边一些城市转了个遍的林染也完成了此行任务，可以返回云市了。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处理朱夺。
他知道的事情都被萧横河问完了,自然不必再留着他，但也不能把他放出去瞎说。
两人最后还是决定把他带回云市去。
四月初，林染终于再度回到云市，一进入安全区，只觉得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那冷飕飕的风一进入到安全区范围也偃旗息鼓了，安全区里头好像有个看不见的屏障，隔绝了外面的料峭寒意。
两人收起悬浮车，在安全区门口刷了身份证件，守门的人一看他们两人就笑开了：“林小姐萧先生，你们回来了。”
两人看到这些人身上都带着暖石，用一个福袋一样的东西装着，挂在腰上，不仅如此，墙壁上每隔几米就镶嵌了一颗暖石，即便站在大门口也仿佛进入到另一个世界。
两人进去大门后，就看到街上来往的行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人们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太厚了，一副早春打扮。
“这南边就是不一样，用了暖石后，这里只要穿得稍微暖和些就行了，这个气温就挺宜人了。”林染感慨道。
回到公司，自然又受到一番热烈欢迎，不过比人更欢迎她的是那群猴子，一个个缠着她吱吱叫，一副讨食嘴脸。
“这些泼皮，每天没少给喂好东西，最爱吃的火锅也两三天就吃一顿，灵泉水也有天天喂，怎么一副受虐待的样子。”人们调笑道，猴子们不为所动，依旧缠着林染，它们太想念林染的空间了，吃得再好，能有进空间玩好吗？这些家伙的要求也是越来越高了。
林染摸了摸几只的脑袋：“好了，一会儿去猴园陪你们玩。”
这是说去猴园就能偷偷带它们进空间了，猴群们就不吵了，不过还是稀罕热情地围绕在林染周围。
林染问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们公司内部嘛，就是觉醒了异能的人又多了一些。外面嘛，你是去出公差，大家对我们公司都挺客气的，那个之前有点喜欢找茬的孟司令也没再找茬了，尤其是暖石出现后，谁不说林染林老板的好。”员工们这样跟林染说。
铁路也好，灵泉水也好，都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享受到的，但暖石却是人人都能从中得到好处，首先暖石非常便宜，便宜到只要拿着身份证件和相当于一天饭钱的价钱，就能够领到一颗，不过一人也只能领一颗。
除此之外，各个公共场所都铺设有暖石，整个安全区温度都升高了，这对许许多多不耐寒不抗冻的老幼病弱来说，真的是救命的大好事。
所以收购站和林染收获了太多的溢美之词。
“暖石是收购站和国家做的交易，用煤炭换来的。”林染解释道，“我可没什么功劳。”
“我们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发暖石的时候都被科普过了，不过这其中你肯定也有出力吧？至少在协议上签字的人是你。”员工们就特自豪。
和大家叙过旧，林染果然和猴子们去猴园，让猴子们轮流进空间撒欢，接着回到自己的院子，稍作打理，汪倩珠就来电话了。
“阿染你回来了？我们这正在拍戏，你要不要来看看？”
林染微微挑眉，听萧横河说过，汪倩珠青言那边整个班底都找齐了，三月底就开机拍摄一部电影试试水，她也有点好奇他们在拍什么，怎么拍的，吃过丰盛的接风宴，下午就和萧横河一起去看了。
拍摄基地在第三安全区的某处，地方不是很大，但也像模像样地弄了个小小的影视城，不过目前都是现代布景，想要搞古代之类的建筑景观还是比较困难的，目前还没这个能力。
就这个小小还在建设中的影视城，也是倾两边公司加上汪倩珠那边的大部分财力才建设起来的。
两人过去的时候，正在拍一场室外的戏，居然还有威亚，设备居然还挺专业的。
他们拍的是一部喜剧，与末世无关，也不是什么纪录片，歌颂这些日子以来人们众志成城上下一心应对末世巨变什么的。人们自己就活在这个时代里，而且末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人们每天都过着这样的日子，实在没有人想要再去电影里也看一样的东西。
那些视频网站上，最受欢迎的是仙侠剧、古装剧、爱情剧、搞笑喜剧，尤其是喜剧，点击下载量最高，大概是因为生活太苦了，就想看点轻松愉快的。
于是想做出一番成绩，继续转回前期投入，好对影视城也好、设备也好进行升级的新组建的末世后第一个剧组，就打算拍一部喜剧电影。
林染大致看了看剧本，这是一个古代的一个女剑客魂穿到现代，因为观念不同、常识全无，加上一身剑术武功独一无二，而展开的一个爆笑故事。
有笑点也有少许泪点，女剑客穿越的噱头也挺吸引人的，末世前穿越题材不给拍，至少不能在影院上映，终于出来个穿越电影，而且还有功夫元素，观众们肯定会挺愿意进影院看的，只要电影票不是很贵的话。
林染此刻看到的，就是那个女剑客穿越到现代后，因为一个孩子从高楼坠落，而突然在人们面前一跃而起飞檐走壁的画面，一个被认为沉默寡言毫无亮点的人突然露了这么一手，所有人眼睛都被惊得快要掉出来。而女剑客成功救下孩子后，突然面色扭曲狰狞，因为灵魂与身体型号不同，她虽然是飞檐走壁了，但把这具脆弱的身体的筋给抻到了。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女主演以一个夸张猥琐的表情和姿态叫唤着，于是亲友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把她从马路上抬起，医院就在附近，于是就这么一路抬进了医院，接下来在医院里因为女剑客从没见过现代的医疗设备和手段，还有一段笑点密集的剧情。
“cut！”导演叫了一声，这一段就算过了。那几个亲友把女主演放下来，然后一行人都围过来，汪倩珠给大家介绍林染：“要不是有林老板大力支持，我们前期的资金根本都凑不齐，我们这个剧组也就不会诞生了。”
演员和工作人员们稀奇又感激地看着林染。
他们这些人，如果没有觉醒异能的话，以专业和能力很难在末世里找到合适的工作，而在艰苦度日，不知未来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人找他们拍戏，能够重新回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做自己擅长的、喜欢的、最能够体现出价值的事情来，简直是太美好的事情了。
从此不必再管外面的纷纷扰扰、生死苦难，只一心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甚至有种回到了象牙塔的感觉，所以每个人都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知道最初的发起人是林染，他们都非常感激她。
剧组女一号，一个武打女演员，末世前大多时候是当一些当红女星的武替，如今却能当女主角了，更是万分感激给了她这个机会的人，看到林染就两眼放光：“林老板，太感谢你了，我一定会好好磨练演技，演好这个角色的！”

第117章
从影视城回来就陆续有人上门拜访,这些人里有不少也算是熟面孔，所以林染就亲自接待了，而其他人则由苏大定等一些比较擅长迎来送往的员工替她接待一下。
这些人上门也未必是想要见林染本人,主要是想表达一下亲近之意,顺便问一问外面的事情。
林染闲着没事就呆在猴园和猴群相处,分批带它们进空间玩，空间里后来种下的一批果树也陆续结果,猴子们撒欢的地方就更多了。它们进去之后都不愿出来,但外头还有许多猴子等轮流呢,这些家伙们都精得很,还会自己算时间,一旦发现前面那批猴子进去空间时间超过两小时,它们就要开始上蹿下跳,折腾不休，催着林染赶快轮换。
林染和它们玩耍之余，就拿着两条手串在那研究。
长的那条是她自己的,短短的十八子的那条，是萧横河给她的，说是当晚，朱夺的大本营被查抄时，周肆水那边让人趁乱从朱灿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这条十八子手串已经完全暗淡,和她自己的那条根本就没法比。林染试着在上面滴自己的血,但也没有什么反应。香香说可能是手串里的能量被耗尽,需要好好温养一下,但到底能不能被养好它也不知道。总之这样的手串是没法和她那条重新合并起来的。
林染想了想，便把这条绳手串收进了空间里，放在灵泉湖的深处,让灵泉水温养它。
是的，空间里的泉眼已经升级为一个小小的湖泊了。灵泉水是空间中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所以她选择把手串放到湖底来养。
让这边的猴子们在空间里玩闹过一轮，林染就去了第一安全区，萧横河已经回去了。因为有了暖石，古城分部的白苏培育园将要提前扩大规模。所以要另外选址进行建造。这事情不小，萧横河亲自回去主持了。
新的白苏培育园没有选择古城分部公司的边上，因为那附近没有大片空白的土地，于是萧横河把地址选在了第一安全区外面。
因为是在安全区外头，目前来说就是大片的荒地，萧横河向安全区打个申请，说要在这里搞农业种植，有XL公司这块大招牌在前面扛着，加上他本人也不是普通人，申请甚至不用写得太详细，他就申请下了一大片土地，足有50余亩。这还是考虑到第一期投入太大的话，可能运转不过来，毕竟资金和人手都有限。
选好了土地，他又将暖石埋入土地，利用暖石提高土地的温度，以此来使土地提早解冻，利于下一步施工。
50亩地需要的暖石可不是一个小数量，目前所有暖石都掌握在国家手里，就连林染也只是相当于给两头交易牵桥搭线的一个中间人的角色，她手上也没有多余的暖石。
但如果萧横河想要这批暖石，向安全区申请的话，未必能批的下来，毕竟安全区那么大，现在正是需要暖石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能够批给私人使用。所以萧横河搞来了一批煤炭，希望能以公司的名义和收购站做这笔交易。
然后他成功了，他用少量的煤炭换取了能够铺满50亩地的暖石。
这就给了人们一个信号——哦，原来还可以这么做。于是人们纷纷想要效仿，但结果是不行，收购站不跟他们做这笔生意。
人们不高兴了，他们同样弄来了煤炭，同样只是想换暖石，当然还想换一些超保暖衣。但为什么萧横河能换，他们就不能换？
收购站给出的答复是：尚未开通私人交易渠道。至于为什么萧横河可以？不好意思，内部员工福利。
好嘛，这下不用愤愤不平了。谁叫萧横河的合伙人就是收购站的代言人呢。可不就是内部员工福利？羡慕不来的。
客服小姐姐不乐意了[为什么不开放私人交易？我这里还有很多暖石，他们要多少有多少。]
林染叹了口气：“不是我不给开放，是上头有他们的思量，可能要再等几天吧。”
客服小姐姐有些蔫[你们这都4月份了，天气一点点暖起来了，再磨蹭，暖石的需求量就越来越低了。]
林然说：“放心吧，这个冬天还没过去呢，暖石至少还能用上两个月，也不差这几天了。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我们这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们那边总公司愿意收购的。然后再上架一些除保暖之外的其他特殊商品。不然等天气一热，我们这合作真的要到此为止了。”
[有什么事总公司愿意收购的？你要先给我看到那个东西我才可以评估判断的呀，不过你们这里还需要什么特殊商品？给我一个大方向。]
“大方向，比如冰块之类的降暑物品。”等这个冬天过去，就会有一个短得只有一个尾巴的春天，接着很快就会进入酷暑炎夏，那又是一个漫长的难捱的季节，而且那时南方会比北方更难捱。要是能弄到什么消暑神器的话，那日子就好过多了。
客服小姐姐没再说什么，估摸是去寻摸合适的商品去了。
而林染这边也来到了萧横河申请下来的地方。
不少人在那土地上忙碌着，大约是做前期的勘测设计工作，萧横河就站在一边，背负着双手，在那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染笑眯眯地走过去，不过奇怪的是，一向警觉的萧横河直到她走近了也没有发现。
萧横河正在和他脑海里那个苍老的声音对话：“这么多天了，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苍老的声音像是被他吵得不耐烦：“这么多天了，你就不能有一天让我清静清静？一直问问问，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聒噪？”
萧横河面色不变，表情甚至有几分冷峭：“除非你先解释清楚，当初到底出于什么目的，让朱夺丢弃了阿染。”
“那是老头我看出了那个姓朱的将来会对那女娃不利，我是助她早日脱离苦海。离开了朱夺，她虽然没有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可以平安长大，这样难道不好？”
萧横河冷然道：“你终于承认了。”
老人一哽。
“之前我问你那么多次，你都搪塞过去，含糊其辞，今天你终于承认了，是你暗示朱夺让他做出那样的举动。”
老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都怪这这些天萧横河实在烦得厉害，他一不小心就说了真话。
不过真话就真话吧，说了就说了。
但萧横河却又说：“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你瞒了这么多天，不过是因为真正的缘故，你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老人发出冷笑的声音：“既然知道我不会告诉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横河也冷着声音回答：“从我脑海里出去！”
这个声音能干扰朱夺的想法行为，也能在不知不觉之间给自己下心理暗示，有一就有二，谁知道自己会不会什么时候又中招了？因为有他的存在，自己现在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要反复在心里掂量，那么做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到底是不是出于自己的本心，是否是自己在被影响之下做出的违心的决定。
这不仅是麻烦，主要是太过危险了。太容易给身边的人，尤其是林染带去危险。他甚至在回想自己从前做过的事情，是不是桩桩件件都是出于自己的本意。
老人：“喂，小子，你这么想我就没意思了，你以为给人下心理暗示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没事我才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根本不需要疑神疑鬼。”
那也没人能忍受自己的脑海里住着其他人的意识。
“那也没办法，实话说了吧，我已经没有了栖身之所，只能活在你这里，你赶不走我。如果你真要赶走我，大不了同归于尽。”
老人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几分森然和威胁。
萧横河拧起了眉，忽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接着就是一张熟悉的脸，笑吟吟的声音：“在想什么呢？走神走成这样。”
“阿染你来了。”
“是啊，过来看看你们这搞的怎么样了，土地解冻了吗？”
“还要再等一段时间。”萧横河收拾好心绪，“我们会先把外围的围墙住起来，一面有丧尸或其他东西靠近。”
林染点点头：“那在培育园建造好之后，应该就要开始种植白苏了吧，种植人员你都找好了吗？”
“还差点，不过已经开始让人招人了，18到35岁的女性，特殊情况可以适当放宽要求。然后去小枫山购买石斛，让她们每日食用，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有不少木系异能者诞生了。”
石斛主要是促进木系异能的觉醒，而改造后的石斛又只能让女性觉醒异能。
林染挑眉：“要石斛为什么要去小枫山？空间里多的是呢。”
“空间里的不是要用以补充灵气？而且总不能凭空变出那么多石斛。”
“那有什么关系，让收购站也卖石斛好了，空间里那些石斛，虽然要它们来产生灵气，但也需要它们来分其它忧啊。正好接下来铁轨可能不太够用，我要大量收购金属，需要稍微给金属抬抬价。单拿灵泉水去收的话，可能会耗费甚大，我打算卖一些石斛。之前不是收了一茬小麦，虽然量不大，但拿来当赠品也行了，顺便可以试试水，看空间里种出的粮食会不会受欢迎。”
最近因为长达6000公里的新铁路投入建设，仓库里之前积攒的铁轨消耗得非常快，这样下去可能撑不了几天了。所以林染需要多收点金属。如果略略抬升金属的收购价，想必人们和国家都会很乐意往收购站里面塞更多的金属的。
“那小麦肯定很受欢迎的。”他们吃过一次，滋味当真与普通的粮食截然不同。那浓郁的谷香，饱满的口感，充裕的灵气。如果说空间里种出来的蔬菜人们吃了，最直观的感受是好吃，那小麦就是萃集精华，就算是傻子也能吃出非凡之处。
林染突然神情一怔，萧横河立刻发现了：“怎么了？”
林染绽开大大的笑容：“刚得到的通知，清市那边疟疾全好了。”
香香高兴地向她道喜【加上黑斑病和因为绿色通道治好的一个疫病，这是第三种你有参与促进治愈的疫病了，这个目标完成了十分之三了，恭喜。】

第118章
金属的收购价涨啦！同样的金属现在比从前能够换到更多的灵泉水！
这个消息一出来,果然如林染所料，私人也好政府也好，一时间都往收购站里面送更多金属。那早一点把金属都兑换完了的人,各种追悔莫及捶胸顿足,而手里攒着金属的人则高兴坏了,这就等于白白的多了一笔收益。
当然还有很多人在观望，想看金属价格会不会继续涨。就感觉在看股价一样,都希望在最有利的时机出手。
为了让那些露着金属观望着不肯出手的人,尽快把金属送到收购站,林染直接挂出一个公告,说金属涨价期只有一周,一周之后价格恢复如常。而且这一周里送来金属的人,还可以得到一份小礼物。这礼物可能是空间出产的小麦,或是空间里长出来的一些蔬菜水果。
与此同时，她将变异石斛也在收购站上架，人们可以选择用金属兑换灵泉水或是变异石斛。石斛的功效和灵泉水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的,比如都能提高人的免疫力，促进身体健康，延缓衰老等等，也同样都能促进异能觉醒。但石斛的作用会比灵泉水弱一些。
除此之外灵泉水还可以用于净化晶核，而在促进异能觉醒方面,两者也有不同,灵泉水主要是促进未成年人觉醒异能,觉醒的异能种类是各种属性的概率是均等的,而石斛主要主要是促进女性觉醒，并且觉醒的异能80%以上都是木系…
综上，林染给石斛的定价就比灵泉水低多了,一份金属如果说能换到一份灵泉水，那么拿来兑换石斛的话，就可以兑换到5份甚至10份甚至更多。
如此一来石斛倒也挺受欢迎的。毕竟这个拿来送礼或者招待客人都是非常体面的，一杯石斛茶水可以反复的冲泡，用起来也省的多。
如果说小枫山的石斛主要特供首都，那么收购站的石斛就很快风靡了所有有收购站的城市。
这里头还有一件好笑的事。自小枫山石斛面世以来，主要是首都地区的某些权贵、实力卓绝的人能够享受到，此外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高层领导能够作为工作福利得到石斛。
这里头相当一部分人以能够吃到石斛而为荣，甚至不少出去炫耀的。收购站来了这么一手，直接把石斛的功效白纸黑字的讲清楚，其中不少人直接就黑脸了。
因为这玩意居然只能促进女性觉醒，并且觉醒的异能主要是木系啊！
那些想要觉醒异能而狂吃石斛的人男性等于是白吃了，而那些想要觉醒金系火系之类攻击性强悍的异能的女性，则更是仿佛一直以来喝的是毒药。
到4月中旬，林染就听说首都那边出现了一批女性木系异能者，而这些人并不是很高兴，还想找小枫山那边维权，称小枫山的石斛让他们觉醒了他们不想要的异能，这件事还闹得挺大的。
林染得知此事，专门去了一趟小枫山，找褚少易说了声抱歉。褚少易也是有几分无语：“没想到这石斛的功效是这样的。”
林染装作无辜的样子：“收购站收了石斛之后，大概做了一些检验，也是最近才测出来的这个特点。”
不过褚少易也只是郁闷了一下下：“石斛这东西长得慢，自开采以来，需求量实在太大了，各地都想在这下订单，一直催个不停。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特殊的功效，催单的少了不少，这边的压力也一下子小了很多，倒也是件好事。”
“听说你这石斛要降价？”
“不降，不过是换了个客户群而已。”想要觉醒木系异能的有钱女人可也不少，闹腾过这一阵，似乎绝对还是大大的供不应求，既然如此又何必降价？至于那些发牢骚的男人，就让他们去吃灵泉水去吧。
“收购站上架石斛，对你这边可能会有些影响，所以让我来跟你打声招呼。”林染说褚少易倒是很看得开：“尽管出吧，影响不了多少。”要不是有收购站，清市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光景。当初可能一个疟疾就能把所有人拖入地狱，更不要说现在发展的这么好。靠着一座小枫山，弄来了首都那边大量物资，整个是焕然一新蒸蒸日上。
而且小枫山的存在不仅仅是带来了卖石斛换物资这样简单的好处。
小枫山上及附近空气清新（也就是空气中飘散着灵气和石斛之王的震慑气息），丧尸和有危险的生物都不能靠近，非常安全，加上现在有了灵泉水的滋养，山上的山泉里都汇入了稀释的灵泉水，而且随着日子推移，整体环境越来越好。在山脚下及周边种植别的作物也长得会特别好。
清市这边的下一步发展策略，是扩大石斛的覆盖范围，将小枫山这种特殊的环境往四周扩张，然后在这里搞农业生产。一切顺利的话，下半年开始清市人民就可以做到自给自足，所需的粮食不需要再从其他地方弄过来。
因为这个计划，褚少易本就决定减少石斛的出售量，只是催单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收购站来了这么一出，其实正合他心意。
和褚少易谈过，林染又去见了小枫山深处的那颗长在树上的大石斛，和它聊了聊，确定这家伙最近过得不错，走之前还语重心长地跟它说，让它在山上多繁衍一些子孙后代，收购站那边市场需求可大的很呢。
4月，古城那边的白苏种植园落成，除了有个防御性极强的大大高高的围墙，里面还真有生活区和种植区。
生活区主要是给管理种植园的工作人员居住的。同时也起到一个防守的作用。而里头的种植区，则由一个又一个薄膜大棚组成。这大棚由里外两层组成，中间隔着10~20厘米的一个空隙，更利于温度的稳定。
萧横河如他所说招了一批女性员工，让她们食用石斛，不过时间尚短，还没有觉醒成功的人。于是播种之前，两边公司所有的木系异能者都皮集中过去培训了一段时间，人数虽然不多，但应付播种倒也可以了。
5月中，那批女性员工陆续出现了木系异能者，这些人都是签的非常严格的保密协议的。忠诚上毋庸置疑，而且一直在学习白苏种植事宜，觉醒之后只需要在异能的食用方面再培训一番，就可以进入岗位。
如此白苏种植园逐渐步入正轨。
于是林染和萧横河抽空带着朱夺一起去了一趟横河。
横河距离云市其实并不远，开着悬浮车很快就到了，没有安全区坐落在那里，那里已经彻底沦为了野生生物和丧尸的乐园。两人寻找了一番，并且在那儿住了几夜，却没有任何收获。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只能希望异象自己出现，可是待在那里的几天，什么奇事怪事都没有发生，两人只能无功而返，暂时将这事压下。
而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的朱夺，则皮萧横河扔进了白苏种植园，让他用木系异能发光发热去了。
为了不让他搞事，林染从客服小姐姐那儿搞来了控制脚环，这东西能够让异能者只能调动全身十分之一的能量。
此时已经逐渐升温了，在没有暖石的情况下，室外温度达到了10多度，于是南方一些城市开始陆续撤掉暖石。虽然一时间会有点冷和不习惯，比如又恢复到了风大潮湿的环境，但是人们不能总皮保护着，也要去适应一下真正的气候。
此时才算是真正到了莺飞草长的时候，野外变异植物疯长，变异动物也开始恢复活跃，频频向人类发出袭击，丧尸也重新冒头。冬天时都不知道它们躲到了哪里，现在又频频出现。
与此同时，经过了一个漫长的寒冬，安全区里的存粮也几乎消耗殆尽，于是人们不得不再次把目光放向了安全区之外。
林染也带着公司员工们，展开了一次次狩猎行动。
他们的目标主要是一些凶悍的猛兽。经过一个冬天，这些变异动物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虽然一个个瘦巴巴的，但也越长越奇怪了。
大约是经过了一场残酷的淘汰，在人们不知道的时候，它们内部优胜劣汰，留下来的全都是凶残异常实力强横的品种，对人类的杀伤力和危险性大大提高。
好在人们也不是全无长进，异能者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强，只是懒散了这么久，需要拉出来练练兵。
这一天，林染他们捣了一群豪猪的窝，逮到了两大三小五头豪猪。
这些变异猪皮糙肉厚，从后颈一直到后背长满了又粗又长又黑又硬的利刺，甚至其中那头体型最壮硕的公猪竟然还有火系异能，能从口中喷出火团，奔跑的时候四肢蹄子也会撩出火焰，颇为难缠。他们这一群人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将其制服。
“看看是不是吃人的，能不能食用。”林染吩咐。
放倒豪猪之后，就开始了对它们的检查，判定是不是吃人的，身上有没有特别扭曲古怪的部分，有没有含有毒素。
这是判定一个变异动物是否可以皮食用的初步步骤，如果都没有，那么很好，这个猎物可以皮带回安全区了，但是如果想要吃，还要进行下一步的检测。
政府专门搞了一个食材检测所，从野外带来的荤的素的东西，都可以拿到这里来检测一下，这里有专家也有各种仪器，基本可以过滤掉80%以上的毒害食材。
当然还有20%的不确定性，但如果检测所也不能给出确定能食用的结论，为了生命安全考虑，这个东西还是建议不要吃的好。

第119章
林染一行带着5头豪猪回安全区的时候,途经车站附近，就看到车站上下来一群面色憔悴形容枯槁的人，仿佛是哪里逃难而来的灾民。林染有些奇怪,这些是什么人？
回去后林染才知道,这些是被安排来云市落脚的灾民,而他们通通来自于华市。
“华市上个月不是已经通火车了吗？怎么还把那边的人往云市安排？那边难道已经艰难成这个样子了吗？”
6000公里的新铁路里，就有途经华市的一段,算算时间,修好应该有一个月了。
“就是因为有铁路了,才把华市的人往这边拉,不然那里的人恐怕都没活路了。”公司新成立不久的信息部部长张诗画基本可以算是公司里信息最灵通的人了,这时就给林染解惑了。
华市作为本省的省会,末世之后,有大量的人往那里聚集。照理说，理应发展成为本省最强大、最人才济济的一个地方。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末世之后先是云市出现铁路和收购站，单单这两样就把华市对比得一无是处,那些奔着华市是省会而去的人，心里自然就不平衡了，觉得华市的领导太过无能。而华市本地的人民也心中失衡。
这末世中生存艰难，活着本就已经不容易了，一旦心态失衡就更容易出事。上千万心里有着这样那样不满的人聚集在一处,自然是容易出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华市就变得乌烟瘴气,个别几个有能人镇着的安全区还算好。而那个没有有能力的人坐镇,反而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搅和在一起的安全区，则是越来越差。
良禽择木而栖，出色的有能力的人自然是要往好的安全区而去,再后来，云市这边不太排斥华市的人之后，有能力的人更是排除各种险阻也要往这边儿来。华市剩下来的就更是一群乱七八糟的人。
于是时至今日，华市十五六个安全区里面，仅有三个在良性发展，其他的基本都废了，甚至成了华市土地上的一个个毒瘤。里头发生过的糟糕事情数不胜数，其中的恶行恶人更是罄竹难书。
新铁路通车之后，凡是在这条铁路所经之处的安全区，都被列入第1批整顿规范的安全区名单之内，华市也是如此。
那十几个垃圾小安全区，军队入驻一通清洗，作恶多端的人依法惩处，而普通人民被收编，暂且归入那三个良性发展的安全区。但那三个安全区的接纳能力毕竟有限，接纳不下的人，便被优先安排来云市。
“接下来我们云市将要有一轮新发展，现存的三个安全区都要继续扩张。虽然现在人吧加起来也有三四百万，但对于一个大城市来说，这些人可也不算多。经过这一场浩劫，截止到上个月，全国人口至少损失了1/3，未来人口都是宝贵的资源，所以接纳这一批人对云市来说，也是比较乐意的。”张诗画说。
“而且这头一批人啊，素质可都是比较高的，都是什么高知识分子。老板，我们公司要扩招吗？如果需要扩招的话。这批来自华市的难民是很不错的选择哦。”
林染摸着下巴思索起来。很早之前，他们公司就已经没有再弄金属去换灵泉水，“XL金属科技公司”，里头的“金属”二字，已经基本没什么分量了。而所谓“科技”，只有古城分部那边的白苏种植园在撑门面。
员工们现在做的基本就是出去狩猎、寻找食物、搜索物资之类的工作，和大多数人都差不多。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作为一个大公司，没有个主业像什么样子。
林染决定还是打算搞农业，据她和萧横河推测，全国范围内农业生产至今还没有恢复的苗头，而全国粮食储备量虽然高，但有些粮仓里的粮食并没有被取出来，随着粮仓所在的城市一起荒废了，那些粮食基本不可能再被人食用。
如此一来，剩余的粮食可能不是那么的充足，估计最多能撑到明年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现在木系异能者越来越多，他们这边有人有地有闲置的资源，倒可以率先一步搞农事生产，就像清市那边的规划一样。
于是林染也像萧横河那样，向政府申请一块地，搞起了种植。
因为知道再过两三个月天气会变得非常炎热，甚至会出现干旱情况，所以林染也不打算种什么娇贵的东西，直接种玉米红薯这种好养活的，此外就是一些长得比较快、易储存的蔬菜。
她申请的地不比白苏种植园那边，那边原来就是农田，稍微清理一番就可以进行种植。但林染申请的这片土地，有数百亩之广，而且地形比较复杂，原本也不是农田。
于是接下来，全公司大半人手都投入于这块地的清理活动当中，同时还不断地招收新人。清理工作包括彻底移除土地上的原有建筑，将变异植物刨根去种，彻底灭绝。然后深耕土壤，进行全面的消毒、灭菌、施肥改善土质。
当一片土地整理好，玉米和红薯也已经育好一批苗，正好可以接上播种。
……
赵轩名一家是从华市来的，他们是第一批来的，能够申请到这第一批的名额，还是因为他自己是工程师，妻子是高中老师，符合高知识人才这一点。
他们一家被安排到第三安全区，这让他们非常高兴。
云市如今有三个安全区，分别是第一、第三、第四安全区，但大家都知道，第四安全区比其他两个要差一截。一三安全区都有收购站，是最先从苦难当中站起来的两个安全区，而且有很多公司，大大小小的工厂林立，手工业据说也重新发展起来了，在那里有更多的工作机会，所以能来第三安全区，一家人都非常高兴。
他们家在这没有认识的人，只能听从安排和其他灾民一起被集中安排，住进安全区西北角的新民镇。
第三安全区如今已有数十所小学，而新民镇上就有两所正在新建的小学，是专门给灾民孩子们读书用的。赵轩民的妻子很轻松地通过了面试，将会成为其中一所小学的教师。而新民镇上有不少正在修建的房屋，也需要赵轩民这样的室内设计人员。
但赵轩名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另外去找工作，毕竟新民镇上普遍工资不高，夫妻俩如果都在这里工作，短期内生活无忧，但想要迁出新民镇却并不容易。他不想让一家四口人长期缩在只有10平米不到的单间里。
而如果能应聘上安全区里信誉良好的知名公司企业，有单位担保，那么他们就可以尽早迁出新民镇，彻底融入安全区。
于是接下来他就去安全区里找工作。但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本地人口本就不少，加上大量灾民涌入，劳动力数量远远大过就业岗位。更不要说他是外来人口，竞争力本就不如本地人，能找到的都是苦力之类的工作。
这一天他又无功而返，家中，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在做手工。
这手工活是糊一种纸盒子，这纸盒子据说是一种变异的草本植物碾碎后的纤维做成的。把这种变异植物做成纸，等于变废为宝，既能创收和增加就业岗位，又能为消灭变异植物做贡献，所以安全区里有不少此类造纸厂，政府对此十分支持。
这种纸盒则是小作坊从造纸厂定制厚纸卡，然后制成盒子，用于某种产品的包装，做起来倒是不难，做一个一角钱，三个人一起干，一个小时也能赚五六块新元币。别看少，够一家人吃一顿早饭了。反正在家里坐着不动，安安生生的就能赚到钱，这样的好事在华市是根本没有的。
如今新民镇上很多人就有接这类手工活，糊纸盒、贴标签、套卡片、翻纺织袋等等，只要手能动的都能做，一天下来赚个伙食费是不愁的，而安全区里的大小手工作坊也愿意往这边派活，因为这里的劳动力比本地人要便宜一些。
“回来了？”妻子于蕾看到丈夫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没找到工作，但并没有露出任何失望之色，反而笑吟吟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跟他说起今天他们母子三人做了多少纸盒，总计可以拿到多少钱，又说小学快建好了，下周就可以上课，等她上班了，工资按周算，有了工资加上再有手工补贴，日子就能过得不错了。
赵轩名听着听着，颓丧的心情一点点振作起来。家里生活是不用愁的，所以他也不必太着急地随便找个干苦力的工作。他去安全区里找工作，就是奔着能让一家人彻底融入安全区的目的去的，最好还是找个对口的、知名单位的工作。
他也动手糊起纸盒来，一边对妻子说：“我打算明天去那个XL公司试试。”
“……我听说那个公司现在转型成为农业公司了，专业对口吗？”
“最近那个公司在种植区里兴建办公楼和员工宿舍，应该能用得上我这样的专业，先去试试，只能干短期也行，听说那个公司对员工很优待，如果能进去，好好表现的话，就算是短期的也有希望让公司帮忙，让我们把户口迁进去。”

第120章
抱着和赵轩名一样的想法的人不少,于是连日来，XL公司的人事部忙得不得了，来应聘的人超多,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林染原来的想法是,管他来多少人,只录用公司需要的人，剩下的就让他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好了。
然而不巧的是。因为大批灾民的到来。安全区里所有排的上名的公司企业,都被安全区发展部抓过去谈话了,谈话的主题是,你们看现在安全区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这些人的安置啊是个问题,作为安全区的中流砥柱、杰出人才企业,你们得为安全去分忧啊。
每个去参加会议的人,离开的时候手里都多了一个任务，给灾民们提供工作岗位。小的公司分到的指标少，可能只有十几几十个,XL公司就比较惨了，需要多提供1000个工作岗位。
林染不听到这个数字，当场就嘴角抽抽了，1000个工作岗位，不是1000个馒头,也不是1000把椅子,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的？
原云市副市长,当初第三安全区第一任最高指挥官,如今的安全区发展部部长李焦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还红光满面地拍了拍林染的肩膀：“能者多劳，你们公司有这个潜力,好好发展，好好干！为更多的人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安全区的未来，就在你们这些人的肩膀上了！”
林染：……真是难为看得起我。
不过1000个工作岗位其实还真不算什么，单单如今这百亩之广的种植区，就需要大量的员工。不过种植区前期需要不断的投入，而想要看到收益，至少也要几个月之后。
如今公司的收入，基本全靠异能者外出狩猎所得，不然一边要养着这么多人，一边还要投资电影拍摄，公司财政上早已经是个大大的赤字。
于是林染就想搞个能尽快看到现钱、又没有危险、大多数普通人都干的业务。
这时要是客服小姐姐给她指了一条路。
客服小姐姐[我看你们这里目前好像是劳动力剩余而工作岗位不足，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我给你拉业务，你办厂子找人来干活。这样一来别说1000个工作岗位，就算是1万个10万个，都不在话下。]
林染：……
怎么感觉这么魔幻呢？
“你们不是开店的吗？你不是客服吗？还能给我拉业务？”
[咳咳，这不是生活不易，给自己找个外快吗？你知道很多位面，生物数量很少，劳动力严重匮乏出来，以至于生产力很低下。当然发达的科技可以一定程度上改善这个问题，但并不是所有工作都可以用高科技来解决。在很多地方，人工是非常珍稀的资源。]
听着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林染问：“那你能给我拉来什么业务？”
[我看看，因为位面科技水平所限。很多东西是不能出现在你这个位面里的。所以只能选择一些比较简单的需要手工加工的产品，以及你们这里的科技能够生产加工的东西。]
客服小姐姐似乎是离开了一会儿，但很快她重新冒出字来[有了，生产假发，你们干不干？]
林染：……假发？
客服小姐姐说，有一个位面的生物，世世代代有着很顽强的早秃基因，于是他们总是早早就开始掉发脱发，按人类的年龄来算，基本就是刚成年就开始掉发了。没几年就会掉成一个秃子，而偏偏他们又很爱美。
常言道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珍惜看重。这种生物将自己的头发视为珍宝，一代又一代皆为脱发烦恼揪心不已。于是戴假发成了他们那里的传统，可偏偏他们数量不多，又忙于战斗，而且动手能力并不是很好，所以假发的生产就成了一个难题。
以前他们往往是从位面商店购买假发，价格贵不说，还不大容易买到心仪的假发，很希望有哪个位面能够接下他们的单子，让他们能够定制假发。
林染听得又好笑又无语：“做假发的材料？“
[放心，这个也是他们准备好的，毕竟他们也不愿意其他位面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头发戴在头上。]
接着客服小姐姐向林染展示了做假发的材料，一桶桶粘稠的浅灰色胶状物，可以用机器拉成头发丝的粗细；一桶桶染料，就是为了把头发染成不同的颜色；还有不同气味的香精，这当然是为了把假发染上不同的气味。
林染看着那能够拿去开染房的颜料和各种各样的香精，甚至还有可以使发丝闪闪发光的荧光粉之类的物质，心想这个种族的审美也是有点浮夸。
她仔细看了看，这些原材料的成分，有的东西她也看不懂。客服小姐姐倒是说，都是对地球的环境没有污染，对人体也没有危害的。但林染还是每样拿了点样品，准备拿去找人看一看成分，化验一下。顺便也让专业的人操作一下，看以现有技术能不能做出假发来。
这件事也没有必要避着人。她直接去找李焦，把整件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对于他们居然能够接到外星人的订单这件事，李焦睁大了眼睛，颇有几分不可思议的感觉。反应过来后，立即揽下了这件事，斩钉截铁的说会交给最专业的人去检验，然后又问林染如果能拿下这个业务，假发的需求量有多大？这个业务可以做多长时间？可以提供多少工作岗位？最重要的是，薪酬怎么算？
“如果能接这个活，那么这就是一个长期的生意，年产量要在百万顶以上。”毕竟是一个血脉里有着顽强脱发基因和爱美基因的种族，世世代代都需要假发，并且似乎个个还挺有钱的，一年不买个两三顶假发换着戴都不好意思出门。
“当然了，第一批订单只有一万顶，如果那边不满意我们这里做的假发，那就没有后续了。”
“至于薪酬，会结入‘外汇’，用于购买暖石之类的产品，以后会陆续上架其他产品。”
李焦大概知道像暖石那样大批量的东西，并不是收购站在和人类做交易，而是某个来自于其他世界的商店在和人类做交易，收购站和林染只能算是一个中间人。
这个层次的信息属于机密，要不是因为他是云市的领导，而林染和收购站的发源地就在云市，以他的等级根本接触不到这类信息，所以他就没有再过问。做假发这事不是小事，很有可能又将开启一条前所未有的新的道路，不是他一个云市的发展部部长可以决定的。
如当初对待暖石一样，仅仅一天，上面就有了决定，这业务接了！
于是在云市第三安全区，由政府牵头，XL公司合资，办起了一个假发厂，全区招聘相关的技术人员，有丰富从业经验的人优先。另外最好的机器设备也从别的地方经由铁路运送过来。
赵轩名最终还是如愿进入了XL公司，不过他的第一份工作不是种植区那边的员工宿舍室内装修设计，而是假发工厂那边的装修。
假发工厂一边在建，一边在组建团队，全国内技术最高超的师傅、经验最丰富最娴熟的工人，包括顶尖美发师，能找来的都找来了。这些人针对客户送来的普遍头颅的三维模型、体型、身材、肤色，以及主流审美、流行风格、以往的假发照片做了很严格很详尽的研究，然后就是设计各种制造流程、设计发型。
毕竟客户给出的都是美观、好看、帅、酷、五颜六色、闪瞎眼球、戴着舒服此类极为笼统的要求，想要做出让人满意的产品，还需要他们自己下功夫。
等工厂建好，所有设备到位，人们就进入了有条不紊的工作中。
林染去瞧过，一个个车间井然有序，胶状的原材料经过一道道程序，最后就成了无比柔顺轻盈的假发丝，被制成一个个全发套、半发套或是假发片，各种颜色，各种香味，点缀着各种亮闪闪的荧光粉，最后在师傅们鬼斧神工般的剪刀下，咔嚓咔嚓地被修剪出不同的发型。
团队日夜赶工，一周之后，第一批订单一共一万顶半定制假发就出厂了，打包完毕，送入收购站，即被送入了空间。
林染心中默念着商店，眼前就出现一个悬浮页面，正是已经从铁路系统里独立出来的16314号商店，点击“收货”按键，空间中这批货就被商店收走，再被客服小姐姐取走，接下来就是等客户的反馈了。

第121章
送走假发后,林染一直挂念着这件事，直到三天后，客服小姐姐说那边位面的顾客拿到了一万顶假发后很满意,而且是超出预期地满意,还一口气下了一百万顶的大订单,并且还要得很急。
林染大大松了一口气，笑着撸了把猴子毛茸茸的后脑袋：“这就好。”
【还有一件喜事！】香香突然出声,【染染恭喜你,第七个大目标,为人们寻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经营之道,确立并且完成啦！】林染愣住：“这就完成了？”
【是的,这里判定到,假发这个业务可以一直持续做下去,为超过十万人提供工作岗位，并且这只是个开始，未来很可能还会接到其他业务,等于把地球这个位面的门户打开了，而且还是安全性有保障的开放，意义非常重大，所以当成判定你这个目标算是完成了。】林染大喜，把手里这只猴子揉得七荤八素猴毛炸起,吱吱叫着想逃离：“太好了！离十大目标全部完成又近了一步！”
【另外,第八个大目标也出来了：减少因为气候巨变而导致的伤亡。你当初搞暖石的时机有点迟了,冬天冻死了不少人,不过暖石确实让很多人挺了下来，所以接下来就看这个夏天能不能避免很多人因为酷暑而热死了，如果成功做到,这个目标应该也差不多算是完成了。】林染问客服小姐姐：“避暑降温的商品准备好了吗？”
客服小姐姐[准备好了，是一个冰雪位面出产的冰晶，那里常年低温，生物生长困难，缺少食物，那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雪山之中的冰晶矿，常年出口这个去交易粮食。不过因为是正儿八经的矿石，不是暖石那样的废石，所以冰晶会比暖石贵不少。]
林染面前很快出现一个水晶般的晶莹剔透的东西，一颗拳头大小，触手冰冷，跟摸冰块一样，而周围的温度马上降了下来，好像无形中刮过一阵寒风。周围在空间里玩的猴子不由得离开她远一些，好奇地望着她手里的这东西。
[一颗冰晶差不多能让一个普通房间降温二十度左右，空间越大，降温效果越差。而且随着使用冰晶会慢慢变小，随着变小降温效果会越来越弱，而起一颗只能用一周左右。]
林染微微拧眉看着手里的东西，她手掌上覆盖一层异能，隔绝了冰寒，若有所思地说：“那这东西不太容易做到家家户户都能用到了。”
[比起暖石是没那么便宜，但你们不是开始做假发了吗？能赚到不少那个外汇，再加上煤矿，买还是买得起的。]
林染想到自家公司一个白苏培育园，一个种植园，再过段日子大概就要人为降温了，要么就自己搞个发电厂，用电力降温，要么就得用这冰晶，无论是哪个都是个大开销。她有些头疼，跟客服小姐姐说：“你快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合适给我们干的活。”
假发的业务太大了，她的公司自己肯定吃不下来，林染和李焦那边商量过，最后决定XL公司只开一个假发厂，只负责一部分私人订制的假发，订单大头都让国家自己去安排。
但做这订制假发得专业人员啊，公司招了一批经验丰富的师傅，很快就上了轨道，开始源源不断地挣外汇，但这还是不够的。
客服小姐姐也是给力，很快给林染找到了另一份活。食品加工。
[你们这有些有毒的变异动植物，你们人类不能吃，但这点毒素对有些生物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如果做成好吃的东西，说不定会颇受青睐。有一个位面的生物就特别喜欢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给你发一份食谱，你可以让人去研究一下。]
客服小姐姐发来食谱，林染一看嘴角就抽抽。
这什么猪妖脑花、炭烤魔兽眼珠、巨型蠕虫串串，什么乱七八糟的，口味还真重。
说到这个蠕虫，林染想了想，最近开始出现变异植物上很喜欢出现一些爬虫，长得长长的，好多脚，蠕动的，还有一对小翅膀，会短暂飞行。
据说这玩意里头大多数是蛋白质，用火烤了之后一股肉香，理论上是能吃的，但长得太渗人，加上大家也没沦落到需要吃虫子的地步，食材检测所也能完全排除这东西吃了会不会有危害的可能性，所以还没那个胆大不怕死的去尝试。
随着天气变热，这种虫子会越来越多，前世有人实在没东西吃，就去吃这种虫子，掐掉头、扣掉肠子，少量吃一点还行，但吃多了会很不舒服，起疹子、眩晕等等，不过香确实挺香，还蛮有嚼劲，林染也捏着鼻子吃过。
林染挠了挠下巴，要不，搞来试试？
……
很快，人们就知道地球人弄到了“外星人”的订单，为秃头外星人做假发，外汇什么的，他们是不太懂的，但他们知道去假发厂干活就能领到工资，领到米面油盐，于是一时间对这假发厂十分期待起来。
云市作为先行试验点，又占了先机，除了最初那个厂子和XL公司私有的小假发厂，还搞了一个大假发厂，专门做前面几个步骤，即把原材料拉成丝，并梳理整理成一把把假发，然后批发给其他加工厂，做后续加工。
这一步除了需要机器，就是梳理、缝订假发的工人，既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还需要很多人手，一时间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云市迫在眉睫的就业压力其他城市就没有云市这么幸运了，为搞到一个假发厂的名额抢破了头，最后还是铁路途径的城市沾了光，因交通便利的优势抢到了珍贵的假发厂名额，六月里，一个个假发厂陆续兴建、开工，末世后第一批具规模的工人，谁也想不到竟然是假发工人，又被成为第四产业即外星产业工人。
而林染这边，在一个食堂后厨里，大厨把一碟子红烧爬虫盛了出来。
红烧的、椒盐的、麻辣的、插成串烧烤的……各种口味都搞了一样，把桌子摆得满满的，还真是怪香的，但谁也没敢伸手，想想这虫子生前的倒霉样子，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有食欲的。
一样样打包好，林染把这几袋子虫子交给客服小姐姐，就又陷入了忐忑的等待。
……
古城分部，萧横河正在接见一位老人。
这个老人白发苍苍，大约是七十多岁的光景，脸上皮肤褶皱着，分布着不少老人斑，他浑浊的双眼看着面前的青年，里头的神色很复杂。
萧横河给他倒了一碗茶，石斛茶，递到他面前，老人用有些颤抖的手接了。
萧横河看了眼那克制不住抖动的，呈现着老人特有的枯瘦的手，目光垂了垂，脸上却没有什么表露。
“你们既然全家搬迁来了云市，对未来想必已经有规划了。”萧横河用一种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熟人说话的语气说。
老人，也就是萧家老爷子萧东听了他这语气，就知道从前听说的种种都是真的，萧横河对萧家一点留恋都没了，不仅没留恋，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他心中叹了口气，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再纠缠下去，连眼下所拥有的可能都会失去，萧家再也经不起动荡和磨难了。
“家里的子弟，想进假发厂工作。”
“那也不错，假发厂最近在招人，岗位挺多的。”
并没有提为萧家子弟动关系的话，想去假发厂，那就和所有人公平竞争吧。
萧东有些失望，但并不意外，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大多数时间只是尴尬的沉默着，片刻后，萧东起身告辞。
萧横河把他送到门口。
公司门口，萧卓遥把萧东搀扶过来，看了看萧横河，什么话也没说，也是无论说什么，萧横河也不会听，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现在除了萧东，萧横河不欢迎任何萧家人进入公司大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看着他们坐上电车离去，萧横河漠然站在公司门口。
如今萧千峰据说病得很重，萧清遥最终还是和她那个假结婚的丈夫磕磕绊绊地过起了日子，之前她和萧家二房的萧逸遥起了冲突，从背后用水系异能偷袭他，将萧逸遥重伤，萧家大房和二房的关系般彻底恶化了。
萧千峰的弟弟萧千岭本来就是个空有野心却不太能撑得起来的，会来事的萧逸遥重伤，现在唯一还能看看的就是萧卓遥。
此外就是一些旁支和没有离开的末世前的公司员工，不过是报团取暖罢了，并不能叫萧横河看进眼里。
也就是说，如今的萧家，已经没落得一塌糊涂了，不然也不会离开华市，来到云市讨生活。
他脑海里闪现过一些前世他将萧家人砍杀的血腥画面，轻轻吸了一口气再不动声色地吐出。
就先这样吧，总不能对如今的萧家赶尽杀绝，毕竟这一世的萧家还没做什么。如果他们自此安分，所有恩恩怨怨就到此为止。

第122章
某位面。
一个在地球人看来长得有点奇怪的人形生物,这一天照常去蘑菇村的村头店铺采购食物的时候，发现柜台上多了一种没见过的东西。
“麻辣黏虫？这是什么？”
店铺老板，一个看起来同样长得有点奇怪,有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的人咧开他那张大嘴：“新上架的一种食物,据说是从一个以前没听说过的位面来的,今天卖了好几盒了，知道你口味重,我特地把这盒麻辣的给你留着了,要试试吗？”
这人凑过去闻了闻：“这个味……行,我要了。那个呢？”
他指着另一盒虫子问。
“这是五香味的,五香就是……反正味道没那么重,不过也挺香的。”
“那这个我也要了。”
他买了一盒麻辣黏虫一盒五香黏虫,悠悠晃晃地回到自己住的山坡上,这里有一堆腐木，他来到这堆腐木里头，双脚自动变成了两大把紫色的菌丝,扎进腐木里头。
原来这人的本体竟然是一朵菇，或者说，这个蘑菇村里的村名全都是菇类，只不过其中比较强大的，可以变成人形走动,而比较弱小的,还只能维持原形,老老实实地生长着。
这人,不，这菇打开食盒，一股冲鼻的麻辣味就飘散了出来,激得他口水分泌，这是香啊！这味也够足。
他用手直接抓起一条沾满辣椒籽的虫子丢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还挺好吃的。这虫子也特别有嚼劲，比肉丝韧，让他想起之前吃过的一种长条形的软软的糖。
“哦，紫色帽子的大高个，你又在吃什么？会毒死菇的屎吗？你的口味为什么永远这么奇怪？”一个矮个子的，外表看起来是个女人的人两眼泪汪汪地过来，一副西子捧心的脆弱样，“说过多少次了，你吃这些东西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吃，风是从你的山坡上往下吹的，我被这味道熏得菌丝都要枯萎了。”
这个男菇不满地叫道：“我也说过很多次了，软趴趴的小个子，我不吃屎，只有蔬菜村那些绿油油的家伙们喜欢到处找各种口味的屎来吃！”
“但你就是很奇怪，喜欢吃一些奇奇怪怪味道难闻的东西，把钱都花在这上面了，也不知道买几节香喷喷的木头吃。”女菇觉得这大个子和所有菇都不一样，不过又很好奇他手里又是什么新鲜的食物，但这味道又让她望而却步。
她是一只毒菇，她的孢子相当于毒粉，但大约是因为毒性太强，所以她的躯体特别脆弱，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嘿，这个东西真的这么好吃吗？”
男菇看了看她，把那盒五香的递给她：“你可以试试。”
片刻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腐木堆里，香喷喷地吃着黏虫，一个吃着麻辣味的，一个吃着五香味的，嗯，味道这么不错。
吃完了一盒五香黏虫，女菇有些意犹未尽：“这东西，还真的挺好吃的哈。”但她马上又严肃起来，“但我们还是吃木头作为主食，这些只能当零嘴。”她回到自己的家，搬了两截黝黑的散发着奇妙香味的腐木过来，搬得气喘吁吁，“呐，回礼。”
然后又语重心长地说了一通，他们作为菇虽然变成了人形，但基本的习性还是不能丢掉的，不然会越来越脆弱。当然这也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的东西，就像蔬菜村那些家伙，哪怕变出了人形，还是那么喜欢吃屎，据说这是他们先辈们生长的最原始方式。而且还必须是发酵好的粪便，因为没发酵好的吃下去会消化不了。
除此之外，那些家伙还很喜欢吃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越容易发酵的，营养越高的就越喜欢。
他们蘑菇村因为离蔬菜村最近，所以也不免被影响了一些，还记得很早之前他们只爱吃各种腐木的。而这个大高个就是其中中毒最深的，口味也越来越怪。
不过这次虫子确实挺好吃的，味道很新鲜，从前从来没吃过。
女菇教育完，回自己家去了，一边走一边还想着明天自己也去买一盒来吃。
与此同时，这批来自地球位面的虫子在那蔬菜村、树木村、苔藓村、水果村等地，也引起了不少关注，毕竟是挺新鲜的味道，而且每个村的位面商店只上架了那么一点点货，根本不够分的，于是都惦记着下一批货来。
于是林染就被客服小姐姐告知，虫子卖得很好，后续需求不少，让她多生产。
林染真没想到这种软趴趴的虫子居然真的有生物爱吃，心想那个位面的生物难道是鸟类吗？
不过不能询问交易位面的情况，问了客服小姐姐也不会回答，所以她很快把这个问题抛开，全身心地投入到捉虫大计中。
云昌分部和古城分部中善于战斗的，既没有在假发厂上班，又没有在白苏种植园和种植区工作的员工们，都被她拉过来投入这份事业中，很快，公司户头上就有了一大笔外汇，这外汇暂时没法提现，目前也不需要用来买冰晶。
林染将她独立出来不久的个人商店，设置成了公司内部商店，里面所有的商品向员工们开放，就像当初给恭庆北和詹时展示的那样。
员工们在抓虫、处理虫子的过程中获得的报酬，给他们换算成新元币，然后用这新元币就可以购买商店里的东西。
当然林染也不会亏，虽然商店里买走的东西，最终需要她用自己账户上的金币来结账，但这么一转换，外汇就等于是她私人存款了。
员工们也非常高兴，也不知道香香怎么操作的，公司员工们手机上出现了一款商店APP，员工们可以直接在上面购物，付款之后几乎只需要几秒钟时间，那东西就能够凭空出现在自己身边。
这APP名字就叫做香香商店，里面有锅碗瓢盆、车房武器，后来因为新铁路的修建，空间继续升级，商店里又多了衣服、鞋子这两类商品。等于说衣食住行就有了三样。
而食物吧，别看商店本身不会卖，但林染自己有空间啊，也凑了个热闹，把空间里的石斛、水果、蔬菜、小麦也都上架了，每天都限量了的，数量很少，价格也颇高，但购买人群只是两边公司里的几千员工，倒也并不会显得太少得可怜。
有了这个商店，员工们简直感动哭了，每天拼命干活，除了搞虫子的，其他员工的工资也可以存入香香商店的账户，用于在上面的购物，于是一时间，员工们掀起了一场购物狂潮。
……
“你们听说了吗，那XL公司又出新鲜事了！”
“怎么没听说，我一个朋友的老同学就在上个月入职XL，已经领了两周工资了，本来这工资也就是在安全区里消费，结果他们公司出了个内部的商店软件，上面好多商品呢，你猜怎么着？那人直接给他们家买了个房子！据说一键下单，十几秒后那房子就凭空出现了，忒吓人也忒神奇！”
“卧槽！两周房子就够买房子了？”人们对于金钱的敏感度总是很高的。
“那当然不能够，房子算里头比较贵的商品了，他虽然买的是最基础最小的毛坯房，但还是很贵的。他就向同事借钱了，因为是新民镇的人，那边最近不是有点乱吗？他家里还有漂亮老婆和两个孩子，他过来工作，对家里不放心，就想买个可靠的房子。”
“xl公司不是有员工宿舍？”
“员工宿舍又不能拖家带口，想把户口迁进安全区吧，也需要时间，不然都不允许进来租房，只能用这个办法。据说虽然是毛坯房，又只有十个平米，但那房子就是结实啊，外人绝对开不了，哪怕用炮弹轰都不行。”
“这你就夸张了，我听说炮弹也轰不坏的是那种升级版的大楼，这种小房子倒没这么厉害，不过抵御普通小偷小摸的人就绰绰有余了。”
“那安全感也是蹭蹭地往上涨啊。”
“就是说。”
人们议论着，又把话题转回到那香香商店上，一个个眼红得不行。
“据说那些老员工，手里攒了好几个月工资的，基本都买车了，不是四轮的也是两个轮子的，那商店里出来的车子，又省油质量又好。”
“车子还是有点贵，也只有老员工买得起吧，不过衣服倒基本是人人买得起，那商店里的衣服鞋子，看着也是普通的材料，但又结实耐磨又好看又舒服，而且还不算贵。”
“衣服还不算什么，你们知道吗，那APP里还有灵泉水和石斛，还有特好吃的新鲜水果呢！虽然每天量都很少，需要抢的，但在收购站里，那可是需要用大量的金属去换的，在那公司里头，却是每个人用工资就可以买到的。”
人们说到这个，一个个胃里酸水直泛，都快把胃给酸出一个洞了！这特么什么神仙待遇啊！
如果说外出抓那什么虫子会有危险，但在假发厂工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多安生啊！在种植区里种种菜，多轻松啊多安稳啊！就这样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还已经吃得好睡得好了，得到的工资还可以买那么多外头根本没有的东西！
于是更多的人削尖了脑袋想往XL公司挤，包括政府都想往里头推荐人，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从其他城市坐火车过来应聘。
但林染却严格控制岗位，毕竟以她现在的能力，供大几千人万余人在商店里买买买也就差不多了。而且能赚到外汇的就两个业务，假发厂的出货量是有数的，黏虫这边的出口量也不是很大，并不需要太多人手。那些自己捉了黏虫，想要卖给公司的人，她也通通拒绝了。
公司渐渐稳定下来时，已经是六月中了，能够感受到天气的躁意和热度，林染跑到古城分部的白苏种植园躲闲，和萧横河抱怨：“你不知道那些人啊，天天逮着我想把谁谁谁塞进公司，变着法儿的推荐，我都怕了他们了！”
“你可以不理他们。”萧横河捣了几颗空间里种出来的草莓，草莓的芬芳顿时弥漫出来，倒入酸奶和气泡水，插上吸管送过去，林染非常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眼睛却还放在面前的悬浮屏幕上。
“一个个一大把年纪还笑脸相迎的，我也不好太冷漠嘛。不说这个了，你来看，第二条长铁路铁道部给了几个方案，你看看选哪个？

第123章
第二条长铁路将一部分林染去做过标记但没有过铁路和收购站的城市连接了起来,依旧形成一个南北走势的通道，总长度约有八千公里，同样是在铁道部领导下分段进行修建,预计一个半月内全部竣工。
与此同时,在云市第三安全区的影视城拍摄的末世后第一部 电影,《都市女侠》终于结束了将近四个月的拍摄，进入后期制作阶段。
杀青当天林染和萧横河还去了剧组,杀青宴上,那些个工作人员喝了几瓶假酒就开始嚎,什么没想到末世后居然还能从事这一行,什么对电影很有信心,一定会票房大卖。
当然了,他们的大卖标准和末世前不一样,票房能回本再赚一点就行了，大约也就是能有两千万新元币的票房就很满意了。
汪倩珠带着青言过来给林染和萧横河敬酒，坐下来汪倩珠就跟林染说：“这上映的事,我是想在各大城市都上线，不然就我们云市本地也没多少人，这票价目前订的是不高于五块，就算云市所有人都来看，也只有一千多万票房,最多加上隔壁两三个城市的人会来看看,但如果在各大城市都上线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林染是很支持这个想法的,电影方面的工作都是汪倩珠来负责，林染自己是不管的，她就是出钱的那个人。汪倩珠现在来找她说这事,想必是需要她出资了。
果然，汪倩珠表示各地的影院都被破坏了，现有的安全区里很少有包括这类场合的，就算有，肯定也都改造成别的用途了，所以想要电影上映，首先得先重建电影院。
目前发展得比较好的城市，至少得一个安全区配好几个影院吧？这选址、施工的审批等等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得下来的，还得林染出面，而重建影院的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汪倩珠这边新成立的影视公司肯定是拿不出这笔钱的。
林染听了觉得有理，但她又能找什么关系呢？不过现在好多人求着进XL公司，肯定多的是人想帮她办事，好塞人进公司……
她还没想完，萧横河突然说：“审批的事情交给我吧。”他对林染说：“这事没有这么简单，事关文化娱乐行业的复苏，如果随便找人去办，那人未必兜得住。”
林染也没问他准备怎么做，见他揽下来就马上整个人放松下来，笑眯眯地说：“那就辛苦你啦！”抓过桌上一碟松子，剥了几个放到他面前：“呐，贿赂你。”
汪倩珠嘴角抽了抽，突然感觉被塞了一把狗粮。
这两人怎么还这么腻歪，不对，应该说怎么越来越腻歪了。
林染剥着松子问汪倩珠：“下一部戏有打算了吗？”
“有了，几个大编辑正在改剧本，一个末世前准备拍的大制作，剧本挺好的，不过为了适应现在的条件，剧本需要改一改。本来我们拍这部穿越电影，也是为了拍这部电影试水和团队磨合。”
“哦，是什么？”
“是一部武侠电影，就是《都市女侠》的女主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发生的故事，阿言担任男主。”
林染看看青言，顿时明白了：“哦，我说为什么《都市女侠》里他戏份那么少，人设还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这等着。”
汪倩珠见林染没有对自己明显区别对待青言和其他人的做法表示不满，心里放心不少，笑着说：“对啊，青言不是风系异能者吗？到时候拍武侠，少不了飞檐走壁打打杀杀，他拍起来事半功倍肯定效果不错。”
“那什么时候开拍？”
“影视城的景还没搭好，剧本也还没改好，演员也没全敲定，大概要女侠上映后才能开机。”
有萧横河出手，事情非常顺利，汪倩珠看中的那些城市的安全区里很快开始建设影院，末世后第一部 电影要上映的消息也长了翅膀一样开始到处飞。
大多数人们对于末世后派出来的第一步电影都很感兴趣，再加上是很新奇的穿越题材，并且都将近十个月没进入影院看电影了，非常想念那种感觉，于是自发成为宣传自来水。
不久，那些没有建设电影院的城市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于是那里的人们也表示自己想看新电影，倡议建设影院。
而各地的相关行业从业者也看到了商机，于是六月底开始，一个个团队在各地组建起来，没条件的就拍点微电影什么的，有条件的也搞起了电影电视剧的拍摄，或是开始组织搞什么歌会晚会等商演活动，再不济搞搞露天电影播放、杂技表演什么的。
各地政府也是比较支持的，颇多扶持政策。末世后幸存的那些明星开始渐渐冒头，这个娱乐行业也就渐渐有了起死回生之势。
别说当下好多地方人们还在苦苦生存，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去，竟然又开始搞娱乐至上那一套，仿佛已经太平盛世了。
但有能力的安全区和城市里，正因为有这些活动和迹象的出现，人们的生活多了一抹色彩，好像紧张枯燥的生活瞬间被放松了，得到了喘息和娱乐的空间，空闲的时间变得更有意思了。
别小看这一点，这对人们精神世界的充实富足及健康，是有很大意义的。
于是某天晚上，林染突然被香香吵醒，这家伙很兴奋地叫道【染染，你的第六大目标完成啦！】林染半夜惊醒，人还是懵的：“什么？第六大目标是哪个？”
【就是促进娱乐发展的那一个啊！】
“那个的完成标准不是弄出十部好作品吗？”
【原本是的，但这里显示你完成了比十部好作品更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标准改了，直接让你提前完成了。】林染揉了揉眼睛，把眼角的一点眼屎抹掉，愣了几秒钟，好似才终于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啊，大好事啊。”
【对啊！】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香香就告诉她，是现在国内各地——主要是目前发展得比较好的一些城市，比如有收购站和铁路的城市，都开始搞娱乐行业，这个行业复苏之势越来越明显。
【这个圈子本来是个名利场，只要有利可图，多少人往里头钻，更别说现在就业紧张，大把的人难以维持生计，要么就是天天顶着巨大风险和丧尸等斗争。如果能有捷径可走，可以活得更好更舒适，当然争着抢着上。所以有点苗头整个圈子马上活起来了。】香香很中肯地说，【当然以现在的条件，想要搞得好，想要圈钱，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林染问：“都是什么目标来着，已经完成了几个？”
香香对她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记这一点表示无语【现在是“提高幸存者中异能者的比例”、“促进娱乐行业发展”、“为人们寻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经营之道”这三个大目标完成了。“建设铁路”、“提高末世中女性的地位”、“消除头部丧尸”、“治愈消除至少十种疫病”、“减少因气候变化导致的死亡数”这五大目标完成进度在30%到50%之间。另外还有两大目标还没确定。】林染点了点头，又往后一倒，陷入柔软的枕头里：“还有十九年的时限呢，不急。”
比起这个，她更在意自己的人生大事进展进度。
她和萧横河之间吧，要说没什么，那绝对不是，但他并没有回应那时除夕夜自己的告白，似乎是有什么顾忌，她也就没有再提，两人的关系好像就介于朋友和情侣之间。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叹了口气：“男人心真是海底针，他到底在顾忌什么呢？”
香香【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待他的答案，不急啊。】林染一哽，坐起来捋袖子，作势要出门：“你到底躲在空间里哪个旮旯，出来，姑奶奶把你毛薅掉！”
香香【……】
香香窝在雾墙后的草丛里，圆滚滚的身体翻了个身，啃了一口自己喜欢的大胖萝卜，嘟嘟囔囔说我可不长长毛，你薅不掉，除非拿剃刀剃。
林染又躺回去，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又说：“说起来，这些目标的作用范围和完成标准好像只限于国内哎，国外的情况应该和前世是一样的吧。”
香香咔嚓咔嚓啃萝卜【那是，外面可是一片水深火热，原汁原味的末世样。】……
国外的情形确实如香香所说，末世该是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没有什么促进异能觉醒计划，更没有收购站、铁路、暖石等等，有时候，一个策略、一样东西的出现可以推动整个时代发展，这是真的。
国内先是有一个促进异能觉醒计划，几天之内把异能者在幸存者中的比例拉高，同时在异能丧尸弱小的时候，集齐火力将其捕捉，此消彼长之下，使幸存者与丧尸之间形成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而非混乱不堪惨绝人寰的一面倒局势。
接着出现铁路，硬生生在无边无际的变异植物海洋中，拉出一条条线，将原本应该如孤岛般的一个个安全区联系起来，守望互助，愉快来往。
又有收购站输出灵泉水，增强人们体质的同时，还给人们树立了一个目标，在不短的一段时间，收集金属去交换灵泉水成了一个行业，养活了很多人，也给了许多人生的希望。
接着绿色通道的开启，让紧急救援物资的远程传送只在须臾之间就能完成，暖石的到来虽然晚了点，但也在那个寒冬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假发事业则开启了与“外星人”做生意的神奇大门。
如此种种，就为国内人民争取到了无比可贵的发展空间，提高了整个民族自豪感，社会各方面飞速发展，末世第一年娱乐行业就开始复苏就是一个非常直观的例子——如果不是因为人们已经生存无虞到有空闲追求精神享受，这个行业是再出十个林染，也推动不起来的。
当然，国内还有许多地方还没有享受到很多以上的这些好处，比如林染还没有涉足的大片的西部地区，但总体来说依旧走在世界前沿了。
于是当外国的某些专家们搞到这些数据，各种分析之后，深深地柠檬了。
这和他们的国家简直就像是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啊！
早一些的时候，还有一些脑子不清醒的想来个擒贼先擒王，把这一切的最主要相关人员，也就是某林某萧抓走，甚至是毁掉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收购站和铁路。
也确实有人这么干了，比如去年云市第三安全区发生的夜袭事件。
但最后不是失败了，就是还没开始计划就流产了。
最后这些柠檬的人们和国家只能认命地接受了，华夏这个国家他妈的确实就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庇佑着一样的事实，然后开始改变方针，表达出了希望和华夏合作交易的强烈意愿。
甚至还有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坐着飞机飞越国境来协商。
想要买灵泉水？不可能，灵泉水不出口，自己人都喝不够呢，怎么可能出口，再高的价再好的条件也不行。
修铁路的技术？对不起，这项技术我们自己也没搞明白，真给不了你们。
帮你们介绍“外星人”业务？我们这也只有个假发业务呢，而且年产量只在百万级别，自己人都不够做想要发展其他业务呢，还帮你们介绍？想多了！
林染在躲着那些想往她的公司里塞人的人时，没想到某些人也正焦头烂额地回绝着一个个来自境外的请求。
还是后来她被问到新型铁路能不能建到国外去时，她差点脱口而出一个“这个我还没想过”，紧急刹了车，装傻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呀。”
这时她才知道，有几批国外的人想飞过来当面协商贸易什么的，结果其中好几架飞机遇上了变异鸟群，坠毁了，最后成功抵达的很少。
她抬头看着天空，虽然大多数时候，天空都是清澈高远蔚蓝干净的，但偶尔也会有变异鸟群飞过。云市上空好多了，有些城市上空，那是动不动就扑啦啦一个鸟群过去，跟乌云蔽日一样，还会对着安全区进行俯冲突袭，别说坐飞机了，就连走在街上都要提防着天上。
……
七月中，在第一批灾民陆续得到安置之后，第二批灾民来到了云市，对云市又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和挑战。
然后，蘑菇厂，林孝伟陈华平一家下岗了。
林染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愣了下，这两个名字显得如此陌生，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以至于她听到的时候都愣了两秒，没想起他们是什么人。
两秒钟之后，她终于想起，这是她的养父养母啊。
正在种植区查看玉米长势的她来到遮阳棚底下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这才问：“什么情况，怎么会下岗？不是，他们是在那工作的吗？”
信息部部长张诗画也没奇怪她这糟糕的记忆，跟她说：“当初这一家子是被放到蘑菇厂去劳动改造的，蘑菇厂的活挺辛苦，这一家子时常偷懒怠惰，不过这干的时间长了，到底也成了半正式的员工，每个月多少有点工资领。
“但随着灾民的到来，云市的工作岗位不是不够吗？这蘑菇厂的工作也变得吃香起来了，活虽然累，但现在也没多少不累人的活，工资虽然低，但好歹也有钱拿，而且是公家的单位，每周发工资都是准时的，从来不拖欠，最重要的是包吃住啊，所以真的吃香着呢。
“于是这一家子因为表现不佳、消极怠工等原因，被开除了。目前是无业游民，单位那边担心他们重新来找你的麻烦，就跟这边通知了一声。”
张诗画说完这事，又说了另外一件事：“还有，这批灾民名单里，有一个叫做林玉轩的，是林孝伟的侄子，林孝业的儿子，林孝业一家你记得吧？在冬天冻死了。”
“这我记得。”林染讶然：“林玉轩这个你们也查得到？”
张诗画嘿嘿一笑，颇自豪地说：“我们是信息部嘛，当然要对各种信息了如指掌，而关于老板你的事，更是重中之重啊。”
林染把保温杯给张诗画：“自己倒。”
张诗画喜上眉梢：“谢嘞老板！”
这被子里装的是凉茶，灵泉水煮的，在冰箱里放到微微凉的温度，不仅不难喝，还挺好喝的，是萧横河给林染煮的，一般人可喝不到，刚才也是张诗画眼睛一直往上面瞄，林染才让她倒一杯的。
她从前的二叔林孝业确实有个儿子叫林玉轩，从前她要叫一声堂哥的，不过这个堂哥表面上人模人样，骨子里其实挺看不起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妹的。
如今林孝业一家死了，虽然不是她亲手杀的，但也多少和她有点关系，林玉轩回来找她报仇吗？
林染随意地想了想，也没当回事，随便来不来吧，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这个终于上线的前堂哥也好，还是林孝伟一家也好，都是地上的几粒尘埃，哪怕有十级台风把它们吹起来，也最多是蹭一下手背，根本不值得多费心思。
张诗画一口一口地喝完凉茶，整个人满足极了，问：“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林染很随意地说：“不用，随他们去吧，也不需要多加关注，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好的，知道了。”
不过她没想到，几天后那个林玉轩居然厚着脸皮上门认亲，说他是林染的堂哥，为他父母妹妹曾经做过的事上门道歉，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好似对他父母妹妹曾给林染泼脏水的事多么的痛心疾首羞惭不已的样子。

第124章
天气越发炎热了,好像进入了七月后，整个世界就好像一个架在火上的蒸笼，开始明显地升温,每到正午,那热辣辣的阳光照射大地,人们就不愿意出门，连不太顽强的变异植物都变得有些蔫哒哒的。
而最让人感到害怕的是,谁也不知道升温会升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像冬天一样,这个夏天气温会创出历史新高度,并且漫长得好似没有尽头？
林玉轩从XL公司的大门前离开,回到新民镇已经是一身的汗水,多日没戏的头油腻腻,身上黏糊糊，衣服上甚至隐隐传来糟糕的气味。
而这已经是他最能拿得出手的衣服了。
都怪他大伯一家还有他那愚蠢的父母，林染明明是他们家的人,结果被他们弄得比仇人还不如，不然这将是多么粗的一根金大腿啊！
可恨末世爆发时他正好去了华市出差，不然当初就能阻止这一切，一开始就讨好林染了。
回到逼仄的集体宿舍，一进去就是一屋子的汗臭味、脚臭味,住在这里的都是单身男人,末世前单身汉就不大讲究了,末世后条件不行了,就更邋遢，而且这些单身的还不只是年轻人，那四五十岁身上的味道更难闻,大夏天的弄得屋子里简直就跟垃圾堆一样。
这也是因为第二批难民的素质没有第一批高，第一批主高知识分子，而第二批就要低一个档。所以林玉轩周围的人才会有这么邋遢的情况。
林玉轩在外头深吸一口气，进去自己的床位底下拿出脸盆什么的，准备去冲个凉。
这个院子的东和西两个对角线上各有一个厕所，厕所边上就是洗澡的地方，就是墙上挂着几个淋浴头，往底下一站，刷刷一顿冲就完事了，沐浴用品什么的都得自己准备，而且洗澡还要澡票，每个人三天才发一张澡票。
交了票进去发现里面有几个人在洗了，这会儿肥皂这种消耗品也不是谁都用得起的，这几个就应该是用不起的，正刷刷地往身上抹草木灰。这也是常见的做法，没有肥皂，就自己去烧点草木灰，这个除污能力强还不要钱，洗澡洗头洗衣服都行。
林玉轩却觉得丢人，从没这么干过，他从脸盆里小心地拿出小半块用丝袜包着的肥皂，淋湿身体后往身上头发上涂抹。丝袜的另一端还缠在自己手掌上，这是为了避免肥皂太滑，脱手飞出去，毕竟澡堂里捡肥皂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也是为了避免有人抢肥皂。
隔了两个位置的，把自己用草木灰抹得一身黑的人瞅了瞅他：“呦，还挺讲究嘛！”
林玉轩没理他。
那人又瞅了瞅林玉轩：“啧啧，你不就是那个，据说是那位林老板堂哥的人嘛！”
林玉轩一惊。在华市时，为了占点便宜、得到点方便之类的，他没少扯林染做大旗，华市的人不知道林染与林家的纠葛，听说他是林染的哥哥，只是目前因为交通不便暂时不能团聚，多少会给他点面子，他因此日子好过一些。但来云市的路上他可没跟身边的人说过这事，这人怎么知道？
这人一说，其他人也边搓身体边过来了：“林老板的堂哥？就是这个？”
“没错，我在华市的时候见过这家伙，天天吹嘘自己有个厉害亲戚，今天听说还去认亲了。”
“认亲了怎么还来这里洗澡啊？这是人家不认吧？”
“也不能怪人家不认，本来就不是亲的啊，你们是不知道，林家人啊个个都是奇葩，早就和那位林老板闹翻了。”
于是澡堂分分钟变成一个科普八卦的地方，说着说着就跟林玉轩动手动脚起来，抢他肥皂：“都是兄弟，借一下呗，反正你马上要飞黄腾达了，要多少肥皂没有啊。”
林玉轩当然不肯，于是他就以一对多地……被揍了。
于是林染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就是在澡堂里，光溜溜的情况下，和一群同样光溜溜的大男人打架，还被打得鼻青脸肿，从澡堂里面光着屁股逃出来了。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并且起因只是一块快擦没了的肥皂。
而要命的是，因为林染的缘故，林玉轩还是挺多人议论的，而一提起这让人捧腹的澡堂斗殴事件，又要和她林染挂上钩，她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和“澡堂光屁股斗殴”相关联的人。
林染：“……”
槽多无口。
她要是个明星，被和这种事件相关联，形象得大打折扣了。但就算她只是个普通人，对此也很不爽。
“万万没想到，这家伙本人对我造不成任何伤害，但他能画条曲线拐着弯地来给我不痛快。”林染找萧横河吐槽，“绝了，真的是。”
萧横河默默地听她吐槽，充当一个非常合格的听众，等她说完了才说：“阿染，你有没有想过，认回岑家？”
林染：“啊？”
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认回岑家？有这个必要吗？而且也没有很明确很直观的证据证明我真的就是岑家后代啊。而且怎么认啊？”
“只要你愿意，总有办法的，认回岑家，你就能彻底和林家人脱离关系。”
林染仔细思考起来，一个豪富了好几代人的家族的后人，和一个一家子从上到下都脑子不正常的贪婪市侩的家庭的养女，当然是前者更有格调，但也只是听起来好听罢了，林家人虽然很糟糕，但对她已经不能造成实质的影响，而岑家……
“岑家还有后人吗？”
“远房的有几支，你这一支就只剩你了。”
林染皱眉想了想：“那还是算了，我反正不想给自己找亲戚……不对，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和林家人划清界限，没必要这么做吧？”难道有别的目的？
萧横河赞许地笑了笑，真是心思敏锐啊。
“你不是想知道岑夫人叫什么名字吗？”
林染坐直起来：“是有点，难道认回去就能知道？”他们后来去查了查岑家的家谱，但上面岑新客的夫人名字就很光棍地写着“岑夫人”三个字，连个姓氏都没有，神秘得有些过分了。
而朱夺又半疯癫状态，什么也不说，那个女人就变得越来越神秘，让林染很想一探究竟。
大约每个人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有发自天性地想要追溯和了解的心理。
萧横河对她点了点头：“岑氏后人我已经找到了，其中竟然有族长那一支，他们手上有更详细的族谱，不过因为末世的缘故，已经损毁了，但有几个老人对族谱的内容还有印象，但因为我是外人，他们不愿意和我多说。”
林染用一种神奇的目光看着萧横河，还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
林染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意外你还做了这些事情，不对，你离开过云市？”
“没有，让别人去找的。”萧横河这种染病的体质，哪里能轻易离开云市，没有必须要亲自去做的事情，他是不会到处跑的。
“那他们现在人呢？”
岑家人现在在海市，萧横河没把他们接过来，也没有告诉他们林染很可能就是岑新客的女儿，于是林染决定自己过去海市看望对方。
她安排好公司里的事就出发了。其实也没多少事，每个工作流程和每个部门都有专人关着，一切井井有条，假发和黏虫出货也可以直接走收购站过，即便她离开过几个月也不会出问题。
她是坐火车过去的，萧横河陪她一起，毕竟是去了解亲生母亲的事迹，别的不担心，就担心她会不会受到冲击刺激之类的，他不放心她一个人。
海市安全区如今也是贼大的一个，当初海市人陆陆续续被转移去别的地方，但这里也并未落败下来，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兴旺。长住此地的人、冲着海市禁区来的人、驻扎此地的部队、做那些去禁区冒险历练的人的生意的商人……这几类人把这个安全区抹上了有别于其他安全区的颜色，整体军事化风格比较重，肃穆严冷中又透着几抹凌乱与狂野，那是那些冲禁区而来的人带来的那种亡命之徒、江湖浪客般的气质。
林染下了火车，首先看了看那个在车站边上，被士兵把守着的收购站，对萧横河说：“这个收购站至少放出去了十个水滴，是数量最多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而且这个收购站也众多收购站中，最多收到救命药物的，因为这里受伤的人特别多，药物和一些医用材料的消耗量都很大。”
“火车会定期运送这些东西来吧。”
“嗯，不过如果情况很紧急，需要输大量血，或者血型比较特殊血库里没有的话，那就会通过绿色通道送血过来，还有一些比较少见的解毒剂啊之类的，禁区里毒物很多的。”林染说。
终于有一件事是自己知道得比较多的，她跟萧横河说起来就特别有成就感，嘴巴就动个不停。
这里对于外来人员检查登记得比较严格，因为很多外来人员都是要进禁区的，而进去的人有很大一部分出不来，所以这份入区登记就是以后核实失踪人口的重要参考。
林染两人也只能乖乖登记。
“林……！”果然林染这个名字引起了重视，见对方仿佛要马上上报的样子，林染表示她只是来玩的，并没有带什么任务过来，所以没必要特别对待。
安全区里光秃秃的，地上寸草不生，估计是施了浓度超高的除草剂，但这样一来，太阳也就可以无遮无拦地照到每一处，真的是超热的，地面上的空气都是微微扭曲的，土地被烤糊了一样。

第125章 认亲
海市安全区如果从空中俯瞰,整体形似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整体也以八卦分成八个壁垒分明的区域，称为八大区,居民区与驻军区交替分部,更便于管理和安全。
这里大体上施行的是军事化管理,宵禁非常严格，一到夜里十点以后,如果没有紧急情况,大区外的街道上是不允许有人行走的,但大区之内就没有这么严格。
“有点像那个唐朝时候的长安城啊。”尽管林染表示自己只是来玩的,安全区这边还是派了人和车过来给她当向导,坐在开着冷风的舒适电车里,听着这位兵哥向导给她介绍安全区,她就说了一句。
向导笑了：“是有点像，但长安那是一百零八坊，而我们这只有八个区,每个区都大得很，绝大多数人可能住进来后就不会离开自己所在的区。”
“那那些人不是感受不到宵禁的作用了？”
“是的，我们这说是军事化管理，其实真没那么严格，主要是外紧内松。”
林染点头,管得太严了,人们得有逆反心理了,一旦人们都不愿意留在这里,这个地方也就没有这么多的活力了。
八卦为干、坤、震、巽、坎、艮、离、兑，但这里八大区的命名却不以此为名，而是取自八卦象征的八种自然现象,即为天、地、雷、风、水、火、山、泽。
林染要找的岑家人住在水区，车子驶进水区，又花了一些时间才来到一光秃秃的土坡前。
这里是一大排的院子，个个建成四合院的形式，当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四合院，而是四排房子形成一个封闭的院子，只有一个大门留以进出。
而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人，基本都是互相关系不错或者知根知底的，大门一关外面的人就进不来，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安全性。
向导有些奇怪林染为什么要来这里，不过他很识趣地没问，等林染和萧横河道谢下车后，也很识趣地把车开走了，不过这辆牌号明显是公车的车子还是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
正好面前大院的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几个扎着长袖长裤，头戴防晒帽，背着包，佩戴武器，一副要出门打扮的男女走了出来，看到两人愣了一下，见他们面孔及打扮都非常陌生，不由露出警惕之色：“你们是什么人？找谁？”
萧横河说：“我们找岑咏岑老先生。”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三十余岁，面色黝黑双目晶亮的男人沉声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萧横河直接说道：“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准确的说，前段时间，有几个人找到这里，向岑老先生以及岑家人请教了一些问题。”
他这么一说，有几个男女都一副想起来了的表情，同时也想起来了，那段时间正好是他们比较艰难的时候，家里头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得了急症，这边医院没药，还是那几个陌生人想办法，弄来了药，这才救了那婴儿一命。
也是因为家中的一些规矩，那几人想问的事情，他们到底没有透露。
讲到这事，他们虽然还提防着，但眼中的戒备褪去不少，态度也好了几分：“原来是你们，那就进来吧。”
让开了大门，让林染和萧横河两人进去，而原本要出门的他们，也返身回来。
进来院子，发现这院子还真挺大的，东南西北各有7八间屋子，也是差不多的规格，从正面看都是一扇门，一扇窗。不过这房子的材料是泡沫夹芯板，即一片5公分的板子，由两片铁皮包裹着中间的泡沫组成，不仅比较轻便，成本低，建造房屋方便快捷，而且还能防火保温隔热。
院子中间的空地，一边晒着被子衣物，另一边一些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带着几个女人和小孩正在晒东西。林染仔细一看，主要是菜干、腌制品，其中还有面条和应该是红薯干的东西。
“阿敬，你们怎么回来了？这两位是？”
“奶奶，这两位和之前那几人一样，都是来找爷爷的。”那个30来岁皮肤黝黑的男人说道。那老人一听，脸上就有几分紧张之色。
男人对林染和萧横河自我介绍道：“我叫岑敬，你们要找的岑咏是我爷爷，还没请教两位贵姓。”
林染听萧横河说过，岑咏就是岑家当了几十年族长的人，也是今天他们要找的最主要的人，她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于是先萧横河说道：“我叫林染，他叫萧横河，我朋友，今天来找你们的人是我，我想了解一下关于岑新客和他夫人的事情。”
林染这两个字说出来，岑敬等几个刚才打算出门的年轻人面上一惊，就连几个老人都有些吃惊的样子。原本还一副提防着外来陌生人，把小孩护在身后或者带进屋的架势，一听这名字不由地就凑过来了。
“林染？就是那个林染？”
林染跟他们这样的反应，忍不住想自己有这么出名吗？
在确定他确实就是如假包换大名鼎鼎的林染之后。这些人的戒备抵触竟然是一扫而空，仿佛她是林染，就绝对不是坏人一样。
让林染意外吃惊之余，心里竟有几分暖意。她这也真算是闯出了名声了吧？单靠这两个字，就是最大的名片，就能取得人们的尊重和信任，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她心里这一高兴，就从包里取出一大把糖、小饼干、果干、辣条之类的小零食，分给院子里的几个小孩子。她爱吃这些小零嘴，到哪都带着，包里带的吃完了，空间里还多得是。反正无论公司的食堂零嘴部还是萧横河，都不会让她少了零食吃。
分不完的就让个妇女收在竹篾编成的笸箩里，大人们也来吃。
这番动静自然也让屋里的人听到了。正北中间的那间屋子里，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步履有些艰难地慢慢走到门口，声音嘶哑说：“有客人来啦？”
“爷爷。”岑敬赶紧过去扶，林染看过去，这位就是岑咏？看起来七八十岁了，一头花白的洗漱头发，穿着藏蓝色的唐装短袖，衣服有些旧了，但洗得很干净，布满老人斑、青筋凸起的手里抓着一只包浆厚重的拐杖，微微有些颤抖。看着整个人十分瘦弱，但不似普通老人般身体佝偻，反而很有股风骨，眼神亦颇明亮。
林染和萧横河对视一眼，萧横河微微点头，意思是你去问吧。林染就走过去，对这老爷子说：“您就是岑咏老爷子？岑氏的族长？”
“嗨，这会儿还有什么族长的说法，就一糟老头子，你是？”
“爷爷，她是林染，过来找你……”
林染：“老爷子，我是想找你了解一下当年岑新客和他夫人的事情。”
老人闻言眼睛里似滑过什么东西：“你也来问这事。”
“实不相瞒，之前那些来问你的人，也是我的人，不过你们似乎比防备外人，不愿透露，所以我只能亲自过来一趟了。”
老人眼睛里的光亮了些：“那你是……”
林染：“老爷子，我们进去说吧。”
一老一少进屋去了，其他人留在外面，岑敬那几人也不出门，就陪萧横河在那聊天。
不过萧横河气场有些强大，尽管已尽量柔和了气质，和这些人很接地气地聊家常，问一些寻常的问题，比如以什么为什么，平常吃些什么东西，菜干晒起来是现吃还是储存起来之类充满烟火气的问题，但其他人还是处于一种小心对答的状态里。
简直比出去和丧尸打架还累人。
于是最后除了岑敬，其他人都帮忙晒菜干去了。边晒还边小声交流：“大爷爷什么意思嗯啊，第一次把人迎进书房去，我刚才还看到他好像那族谱了呢。咱们家的族谱不是不能让外人看？难道之前那些人是外人，那林染就是自己人吗？”
“林染刚才那话好像是有这么个意思，难道她是我们家亲戚？”
“难道不是手下人打听不出什么，所以她只能本人出马的意思吗？”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大爷爷有自己的主意，就算不是自家人，就冲林染这个名字，她要看我们家的族谱，要打听什么事情，还能拦着吗？这要是拦出仇来可怎么办？人家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家所有人都在这活不下去。”
“别说得好像恶霸一样，她人好像挺好的，还给了这么多零食，别说，还真好吃啊。”
“一点零食就把你收买了。”
“有本事你别吃啊。”
屋里。
泡沫板的隔热效果还真不错，外头暑气逼人，里面却还挺阴凉的。
林染进屋后才发现，这间屋子和隔壁那间打通了，穿过中间的窄门，那边就是一间书房。书架上有旧旧的，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古书，也有色彩鲜艳的读本，还有小学生的教科书。
一张木头的书桌下面，有两条并排摆放的用木板余料钉成的，只刷了一层桐油的长桌，长桌后面则是几张小板凳小椅子，而长桌上还摆着一些本子，铅笔橡皮等，看起来像是小孩听讲写作业的地方。
“闲来无事，就教教小孩读书写字。”岑老爷子说。
他请林染坐下，盯着她的眼睛问她：“你真的是新客的女儿？”
“大约是吧，不过也没有亲子鉴定之类很直观的证据，我只知道我应该是被朱夺丢弃，然后被人收养，今年21岁，身上还有着岑夫人留下来的信物。”
“那信物？”
林染就把自己的手串拿出来给老人看，岑咏一看这手串眼睛就猛然一亮，语气激动，双手也微微颤抖：“是了，就是这个，当年小果儿脖子上就戴着这个东西，不过比这个长，也比这个还要亮一些。后来她来信跟我说，把这条链子一分为二，一条给了她女儿，一条给了那个姓朱的，说这链子能保佑他女儿平安长大。““这东西别人是用不了的，既然你身上有，那你就是新客和小果儿的女儿了。”
他仔细看了看林染：“乍一看你和你爸妈都不太像，不过仔细看看，眼睛和耳朵倒有几分像你爸爸。”
林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吗？
“你爸爸就是这样一双大眼睛，男生女相，长得可漂亮了，还有一双招风耳，耳垂比较厚，是福相，可惜偏偏命却不太好。”
林染也看过岑新客的照片，怎么没看出来哪里像的？
岑老爷子看着林染叹气说，“当年小果儿把你托付给那个姓朱的，结果没过多久，那姓朱的就说你不小心弄丢了。我们那个气啊，但怎么也找不到你，他继承了岑家的家产，家大业大人多势众，我们也没办法，后来又找了几年就不了了之了，我对不起你父母的托付啊。”
林染：“岑夫人叫做小果儿？”
这名字，怪俏皮的啊。
岑老爷子从书架底下把一个木箱子拿出来，这箱子一看也是历史悠久的东西，造型古朴厚重，雕花别致精巧，上面有个小铜锁，岑老爷子掏出一把小钥匙，把锁开了，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上面清晰的写着“岑氏族谱”这几个字。
原来真的有这东西，而且这本族谱看起来比较旧了。
岑老爷子说：“这是原本，翻新的族谱在去年九月的混乱中丢失了，反倒是这老族谱保存了下来。”
他把族谱翻到后面带着林染找到岑新客的名字，这个名字的。配偶处写着“石居”两个字。
“怎么又是石居？”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身份证上写着的是石居，入族谱也是用这个名字，但她又自称岑脆果，喜欢人叫她脆果或者小果儿。”
他又从箱子里翻出了几张画纸，上面是奇丑无比的涂鸦，仿佛画的是海底世界，落款还都不一样，有的落款是“脆果儿”，有的落款是“岑二果”，还有一张是“岑三果”。不过看画风和字迹，真是出自一人之手，虽然看落款时间，画技和字迹有少许的进步，但这鬼画符般的风格换一个人也画不像啊。
林染心情复杂，她自己画画烂得彻底，但好歹字还是端正的，没想到她亲妈连字都这般丑陋。
林染瞥了一眼，这小箱子被保存得很好，里面还放了一些老照片之类的，大约都是很珍贵的东西，而这几张丑画却能和这些东西以及族谱放在一起，这就很奇怪了。
“这几张画很重要吗，怎么会和族谱一起放？”
“当年小果儿养身体的时候很爱到处画画，但在她离开前，把自己的用过的动过的东西都烧掉了，只留下这么几张，让我好好保管者，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回来问她的事情，就把这个给她看。”
“啊，是这样。”林染再度仔细看了看这几张画，实在没看出来是玄机来。
“她……和你们关系很好？”
岑老爷子微微眯眼，回忆起来：“岑家人丁不丰，尤其是新客这一支，好几代都是单传的，而新客从小身体不好，新客他爸管着公司，没空带他，他从小是在我这长大的，叫我一声大伯。后来他认识了你妈妈，带她来我们这养病养身，也住了一段时间。”
说着还给林染看了一些照片，上面有幼年、少年和青年时候的岑新客和岑老爷子一家合照的照片，从照片上也能看出，他们关系确实不错。
不过一张关于岑脆果的都没有，岑老爷子说，所有有她的照片都被她本人烧掉了。
林染忽然盯着一张幼年时候，大约只有三四岁模样，抱着一只大肥猫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岑新客看了半天，这张看起来好像女孩子啊。
她忽然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从相册里找到她整理出来的所有自己从小到大的电子照片，其中就有一张她三岁时候的，因为是第一次拍照，兴奋过头，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个一对比，好他妈像啊。
虽然一个是黑白照一个是彩照，但那眉眼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岑老爷子凑过来一看：“这是你小时候？像，真像啊！”
林染感觉很奇妙，这下是她彻底相信，自己真的是这位岑新客的女儿了。这种血缘中的联系真是好神奇啊。
林染按掉手机，收回口袋里：“那为什么他们当初不把我托付给你？而是交给朱夺，我之前听说是因为没有亲戚可以托付，才托孤给外人的。”
“当初一开始是说要托付给我们的，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改变了主意，只在我这里留了一手，也留了一笔钱，算是给你的退路，谁知道后来你竟然丢失了。呐，这是她留下来的信，你可以看看。”
林染扬了扬眉，真是好奇怪啊，女儿和家产不留给亲戚，反而给一个外人，如果说亲戚不靠谱也就算了，但如果岑咏说的都是真话，明显岑新客夫妻是比较信任这个岑咏的，这样的安排就显得很没道理了。
她接过那信，依旧是旁人无法模仿的狗爬子，写得很简单，就是说女儿托付给朱夺了，希望族长帮忙监督一下，等孩子大了，朱夺对她好就算了，如果不好，就把她带走，留下的这笔钱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字里行间情感是很真挚的，林染能够透过这一笔一划读出这种味道来。她心中微起波澜，似乎能想象出一个决心冒险带着重病的丈夫离开这个位面去寻求一线生机，又放不下刚出生的女儿的那种两头为难的心情。

第126章
林染和岑咏在书房里呆了大约半个小时,当他们走出来，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林染发现院子里比原来还多了一些人,原来是隔壁院子听说这里来了客人,过来串门的。
这些人也真是热情啊。
他们一出来,岑敬那些人还没说话，这些邻居倒先出声了：“岑大伯,这是你家晚辈上门认亲啊,长得真俊啊,一看就是有出息的,你们家要发达了！”
笑眯眯的样子,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羡慕,还有满满的窥探,目光在林染和萧横河身上打转。不过大约之前已经对萧横河好奇过一波，并且被他身上不好接近的气势给震住，所以这会儿目光主要在林染身上打量。
听说是军方的车子送来的呢。
他们这安全区虽说外来人员不少,但外来的人主要都住在“地区”和“雷区”，那边也是最接近禁区的地方。而他们这“水区”，主要就是普通居民住的地方，距离那两区有着不短的距离，所以并非能常常看到陌生人。
一旦来了几个陌生人,周边的人就能够获知,然后就会很想知道这来的人到底是投奔的、打秋风的,还是发达了之后来提携亲戚的。
岑咏沉着脸：“大白日的,你们就没别的事做？”
“就是因为这日头大，才要迟点出门啊，还是你们这院子好啊,够大，比我们那凉快，这糖果也好吃。”
一人手里抓着林染刚才给发的糖。那是长条状的青色的软糖，林染让人给做成了虫子的造型，也是她的一个恶趣味。
边吃这憨憨还边对林染说：“你们真是从云市来的？这个糖不会真的是用那灵泉水做的吧？这味儿就是不一样。”
林染笑着说：“当然不是。”
这人就显出失望之色。
林染接着说：“你觉得味特别，是因为这是抓了变异青虫，一大锅一大锅地熬，熬出里头的胶质，再加入糖分和那什么丁吉利片，倒入模具里压成这虫子的模样才做成的，这一条里面，就是几十条变异青虫的精华呢，当然独具风味。”
这人听着林染说，脸色就一点变青，到最后脸色变得比那虫子模样的软糖还要青，看着被自己咬得只剩下一半的软糖，一哆嗦扔开，还干呕了几声：“你骗人！”
林染耸了耸肩：“骗你干什么？你难道没听说，云市那边还搞黏虫出口吗？虫子在那边可是一样独特的美食食材，在那人人都爱吃虫子，什么有壳的没壳的，带翅膀的不带翅膀的，地里爬的水里游的，都能做成一道道美食端上桌。所以啊，那边虫害特别少，哪怕是蟑螂都很少见到，因为都快被吃绝了。”
这个一脸憨相的家伙明显被震住了，脸色阵青阵白，想到自己刚才吃进去的几条虫子软糖，捂着嘴干呕着冲出去了。
而其他邻居也被林染的描述搞得脸色僵硬，虽然不像那憨憨那样人说什么信什么，但也对这些零食有些犯怵起来，那不动声色往口袋里搂的，也赶紧放下了，再被林染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瞟，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当即讪讪地说家里还有事，一个接一个滚蛋了。
林染轻哼了一声，傻帽。
再看这样子里其他人，一个个也脸色古怪，她就笑着解释道：“我瞎说的，云市那边人不吃虫子，这些零食也制作材料也都健康正常得很。”
不过感觉这些人虽然表示听进去了，但似乎还有点顾忌的样子，对那零食也没那么热情了。
林染摸了摸鼻子，岑敬过来搀扶着岑咏坐下：“爷爷，你们聊好了？”他看了看林染，很想问她和他们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染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晒得满满的菜干等物，问岑咏：“你们这晒的菜干是马上吃还是攒着以后吃？”
她下半身被太阳直射着，只有脸被屋檐的阴影挡着，还是觉得晒得厉害，这时面前落下一片阴影，是萧横河撑了把伞来到她边上帮她挡阳光。
她对他笑了笑，萧横河见她表情轻松，就知道刚才里头的交谈还是比较顺利且愉快的。
岑咏告诉她，这些菜干主要是从野外摘来的可食用的变异野菜，虽然可食用，但多少带一些毒素，煮熟后再晒干可以有效去除一些毒素，没菜吃的时候，他们就会拿出来吃一些，不过主要还是为了储存起来，放在冬日里吃。
“那冬日里，最大的困难就是没粮食吃，好在政府会发救济粮，阿敬他们也能想办法弄来点吃的，但今年冬天恐怕就没这么好了。安全区里所有的土地都喷洒过高强度除草剂，什么东西都长不出来了，没办法种庄稼，只能靠其他地方运粮来。”
林染思索片刻，问道：“老爷子想过离开这里吗？”
“离开？”
“对，离开这里，去云市，我自问没有多少仇人，但禁不住有人看上我手里的东西，他们没法从我身上下手，难免不会另辟蹊径。”林染说完这话，又说，“你们考虑一下吧，晚上我再来，好好谈一谈细节的东西。”
林染和萧横河离开院子后，其他人都朝岑咏围去，岑咏的夫人先问：“老头子，那到底是什么人啊？”
岑咏：“算是咱们家的远房亲戚吧。”
“咱家还有远房亲戚，我怎么不知道？”
岑敬问：“爷爷，我要跟他们走吗？”
岑咏问他：“你怎么想？”
“我个人是不太愿意，我们在这也过得好好的，谁知道到了他们的地盘会怎么样。但如果她真的是云市的那个林染，和她打好关系，对我们大家来说有益无害。”
岑咏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看着阳光刺眼的庭院：“傻子，我们哪有选择的余地。”
既然林染不是偷偷摸摸隐姓埋名地过来，那按人们对她的关注和政府对她的重视，不用多久，她和岑家人的关系就不是秘密，即便不用她交代，岑家人也会被政府严加看管起来。
看管这词可能不太合适，但一定会周全的保护起来，因为如果岑家人落入有心人手里用来威胁林染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而站在林染的角度，为了防止后续发生更加麻烦的事情，她也会在一开始就将岑家人妥善安排好，而比起让政府去保护，她更愿意将他们放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因为她也不希望政府手里有她的“把柄”，让自己平白处于弱势地位。
所以她是必然要将岑家人带回云市的。
萧横河问：“要联系公司吗？”
“嗯。”林染掏出手机：“我让苏大定安排人过来接岑家人。”
电话马上打通，她让苏大定安排几个异能者高手过来。
要说后来公司招新员工，并不太愿意招收异能比较厉害的人，无论是林染还是萧横河，都更愿意自己培养人手。把一个普通人培养成异能者、把能力较弱的异能者培养成高手，他们有这样的资源和底气，比起直接招收高手，这样培养起来的人忠诚度更高。
如今公司最早的几批员工，除了年纪特别小和特别大的，都已经位列高手行列，几乎都是林染和萧横河亲手带着狩猎带出来的，对公司忠心耿耿。
林染让他们尽早过来，他们就连火车也不坐了，直接坐公司里的公车赶来。而那公车都是悬浮车。
林染收起手机：“半小时内就能到了。”
他们两人也没走远，找了个地方，放出他们随身携带的悬浮车，在车里研究其那几张图画。
“岑咏说这是我妈刻意留给我的，但我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玄机啊，你帮我看看。”
萧横河拿起几张画，画画的人画得确实有几分抽象，但能看出是在海底，有礁石，有珊瑚，有贝壳，有游弋的鱼群。
每一张画的都是不同的地域，里面的事物也不大相同，但他很快发现，每一张画里都有着同一种东西。
“你看这个。”
林染凑过去仔细看：“一个玻璃罐头？嗯，里面蜷缩着什么东西？”
“似乎是一条章鱼。”
“啊，章鱼不该是八条腿的吗？这个哪有那么多腿？”
“似乎只有两条腿，不对，你看这一张，有三条腿。”
林染眯起眼仔细对比了一下，好像是哦。每一张画上都有一个或粗或细的玻璃罐头，里面都有一条扭曲的章鱼，里面有三张是两条腿的章鱼，一张还是三条腿的章鱼。
林染突然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她看着那玻璃罐头，莫名地也想往里钻一钻，总觉得窝在里面会很舒服一样。
她低下头双手撑着腿，似在克制着什么，萧横河担忧地看着她：“阿染？”
“没什么，我没事。”
萧横河多看了她两眼，没有追问，继续研究这图画。
“阿染，你看落款。”
“嗯？四张图里，三张的落款是“岑二果”，时间是1997和1998年的，一张是“岑三果”，画于1999年，这个刚才林染就注意到了，不过萧横河这会儿发现，落款是岑二果的，画里的章鱼就是两条腿的，落款是岑三果的，章鱼就是三条腿的。
这难道是巧合？
两人面面相觑。
萧横河忽然说：“你刚才说，阿姨在族谱和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石居’？”
林染点头：“是啊，这个名字怎么了？”
萧横河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说道：“石居是章鱼的别名。”
车内一时陷入静默，林染张大嘴，愣了好一会儿：“你不会是想说我妈是头章鱼吧？”
萧横河看着图上的章鱼说：“我记得朱夺说过，他第一次见到阿姨，阿姨的一条腿是缺失的，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腿长出来一截。”
断腿能重新长，这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类身上能发生的事，加上她是从别的位面来的……林染心中早做好她不是人类的准备，但怎么也没想到是章鱼啊。
她看着自己的爪子，所以她的手也能变成章鱼足吗？
不对不对，她活了两辈子，一直就是人类的模样，以后应该也不会突然来个变身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姑且认为这个猜测是正确的，那她留下这四张画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萧横河继续一寸一寸地研究起这画来，而且主要针对章鱼和玻璃罐头。
忽然他说：“你看这块石头上是不是写着数字？”
林染眼睛都快看瞎了也看不出来，于是摸出一个放大镜，萧横河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没想到连这个她都有。
接助放大镜，林染倒是看出来了，玻璃罐头底下的石头上确实隐隐约约写着几个数字：“34889？”
他们再看其他图，果然每张都有这样的图，林染一一记下，然后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出来。
383233667034 88916136
两人盯着这数字，搞不清楚这是什么，解码也无从解起。
林染喃喃道：“我怎么觉得这数字这么眼熟呢？”
“哪里见过吗？”
林染一拍掌：“知道了，是我的位面商店编号！16314，是不是和这串数字的后五位挺像的？你等一下哈。”
林染在心里呼叫香香：“快出来，别睡懒觉了，帮我看看这串数字到底是什么？”
香香正睡午觉睡得香呢，忽然被叫起来，看了看那二十个数字【这……】“怎么样，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说真的，我没见过这样的数字。】林染皱起眉，又把这串数字拿去问客服小姐姐。
客服小姐姐正好在线，而且挺闲的，蹭地冒出来一行字[你怎么有其他位面的坐标？]

第127章 血脉觉醒
坐标？！
林染下意识去看萧横河,萧横河眼神询问，林染无声地用嘴型说：“是坐标。”
她索性把悬浮屏放出来，让两人都能看到,客服小姐姐迅速跟上了第二行字[你这坐标哪里来的？你不应该知道其他位面的坐标的啊！]
即便只是四四方方的冰冷字迹,也能感受到这字背后的震惊情绪。
林染想了下,回道：“这就是很普通的一串数字啊，我说我是瞎凑的你信吗？”
客服小姐姐[……]瞎凑凑出正正好的二十个数,逗她呢！
[我不傻谢谢。]
林染：“那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位面的坐标吗？那边什么情况？”她和这客服小姐姐相处愉快,目前接到的两个“外星订单”也是她拉的线,所以也不想跟她搞虚的。
萧横河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如果让他来,他肯定会选择迂回的方式看能不能套出一些话来,而林染来了这么一句，就等于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了——那就是她没底牌，她直接告诉对方自己不知道这个位面的任何信息,这是非常被动的。
果然，客服小姐姐回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弄到这个坐标的，但既然你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我这边按照规定是不能泄露任何信息的。]
“一点都不行？”
客服小姐姐很为难，但还是说[对不起。]
林染：“好吧,那我想问一件事,这个坐标的后五位数字和我这边位面商店的编号那么像不是巧合吧？”
[这个倒是可以说,位面商店的编号本来就是取该位面坐标的后五位数字。]
“那这两个坐标的后五位居然有四个数一样的,这么巧吗？”
[这个不能只看数字，要看排序，所以只有16这两位数字是一样的,其他只能说是巧合。]
客服小姐姐沉默了一下又说[不过存在这样一个概率，坐标越接近，并且坐标里数字重合越多，在达成一定条件的前提下，两个位面越有可能发生碰撞相融。]
林染试探道：“如果发生碰撞相融，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两个位面的水平差不多，那就没什么，但如果两个位面的水平相差巨大，那水平低的那个就要受到很大的影响喽。]
“什么影响。”
客服小姐姐[失衡。]
“什么意思。”
客服小姐姐讳莫如深[这个就不能说了。]
林染：“……好吧。”
萧横河心情微妙，这位客服说是什么信息都不能泄露，但她说得可不算少。他看了看陷入思索的林染，心想这就是她的个人特质吧，不用勾心斗角，可能获得的会更多。
林染忽然说：“那我能和那边位面做生意吗？我想向他们卖东西。”
[稍等一下……那边没有和其他位面建立贸易的先例和需求。]
林染失望。
[但我可以代表你向那边发出申请。]客服小姐姐又说[不过很大可能会被驳回哦。]
“能试试就很好了。
[那你想向那边出售什么商品呢？]
林染看着手上的画，摸了摸那个蜷缩在玻璃罐头里的章鱼，说道：“玻璃罐头。”
客服小姐姐[……]好奇怪的商品啊。
“你稍等一下。”林染又给苏大定打电话：“你去找几个空瓶子，要玻璃的，可乐瓶也行，装水果罐头的也行，那种窄口玻璃杯也行，洗干净了送去收购站。”
苏大定有些懵，不过也没多问：“那我去一趟玻璃厂？那边的造型比较多，还有实验室用的锥形瓶圆底烧瓶之类的。”
林染想了想：“也行，我记得我们公司附近的那个多福玻璃厂还造漂流瓶造型的玻璃杯，那个多要几个，另外各种各样的都弄一点，速度要快。”
不过二十分钟后，林染的空间仓库里就收到了云市收购站里收进来的两大箱玻璃器皿，她看了看，造型多样做工精致，都符合她的要求，尤其里面的几个漂流瓶，和画里的玻璃罐子特别像。
她把这两箱东西给了客服小姐姐：“这是样品，你拿去给那个位面的章鱼看看，如果他们喜欢的话，也完全可以自己设计造型，我们这给打造出来。”
客服小姐姐[好的，章鱼族是吧，我知道了。]
章鱼族！
林染的眼睛眯了眯，滑过一抹狡黠，挑眉看了萧横河一眼。
等和客服小姐姐的对话结束，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莫名的兴奋中，拽着萧横河的手说：“那边真的有章鱼族这种说法！能够买东西，肯定是智慧生物，说不定还是那个位面的主宰生物之一呢！”
看来对亲妈可能是一只章鱼这件事已经接受良好了。
萧横河说：“章鱼这种生物极端痴迷于藏身在空心的器皿之中，不一定是玻璃制品，也不一定非要罐状物，只要是容器，它们就很爱往里钻，你送这批玻璃器皿过去，是觉得那边的章鱼也会喜欢？”
“我不知道啊，只是猜测而已。”她说着突然有几分不好意思，“主要是我刚才看着画里的这个玻璃罐，突然就有种钻到里面去会很舒服的感觉，就……就感觉也很想要一个。”
萧横河的表情顿时就变得……说不出来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又像被告知太阳其实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林染尴尬地摸摸鼻子：“你说我不会有一天突然变成一只章鱼吧。”
萧横河艰难地把自己僵硬掉的思维拨了拨，让它重新工作起来，然后拿出手机，林染奇怪：“干嘛？”
萧横河说：“看看玻璃罐都有哪些造型，早做准备。”
林染笑倒在座位上，又爬起来撑着他肩头：“你不怕啊？”
萧横河伸手扶着她点，眼里也透出点点笑意：“只要你还是你，就不怕。”
林染看他的手机屏幕，居然真的在看玻璃制品，她忍俊不禁：“你还真的在挑啊，真有那一天，我怎么也要个缸吧，就圆底烧瓶那种，下面一个大大的球状罐，上面窄一点的封口，感觉会比较舒服。”
想着想着，她甩了甩头，别没事吓唬自己，她好好的呢，不会变成章鱼的。
因为要向那边那个从没有与外界进行过贸易的位面发出交易的申请，所以这个时间会有点久，林染只能按捺住心急的心情。
客服小姐姐从前说过，她这个位面商店升级之后，可以弄出一个售后评价的功能，买家就可以给自己购买的商品写评价和反馈，那样一来，多少会带出一些对方那个位面的信息。所以只要往前一直前进，总有一天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的。
想到对方说的那个“失衡”，她问萧横河：“你觉得失衡是什么意思？”
萧横河想了下：“原有的位面体系崩溃，形成新的体系吧？”
两人对视一眼，林染犹豫道：“那……末世的出现……”
“现在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证实这一点，不要想那么多远。”他见她在无意识地抠指甲，伸手覆在她手上：“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有什么关联，也不是你的责任。”
林染点了点头。
……
很快，公司的人到了，一共八人，个个异能在五级以上，这么多五级异能者同时抵达，这边自然要询问他们的目的，林染便提前和还是安全区方面打了招呼。
于是这八人便顺利地呼啦啦来到岑家院子外。
有他们在这看着，林染给他们交代了一些事，就放心离开了。
午后的阳光没有那么火辣滚烫，林染和萧横河在海市的街道上开着车穿行，来了一趟海市，不去禁区看看就有点白来的感觉了。
两人穿过小半个安全区，抵达“地区”，这里是外来者最集中的地方，穿过地区的东大门，便是原海市城区，即如今的禁区了。
地区里有着好几所医院，并有一个很大的农贸市场，说是农贸市场，其实主要是买卖从禁区里搞出来的晶核、变异动植物的躯干，以及武器之类的。
大概是因为这些东西带有太重的血腥味，所以把这里叫做农贸市场，还起名叫做“三花”，想要用这股萌劲冲淡一下杀伐气。
两人来到这个三花农贸市场，一抬头就看到入口的大门上蹲着几只三花猫。
据说三花猫都是母猫，因为携带颜色的是X染色体，但这几只大妹子蹲在拱形的门洞上，居高临下，都是一脸的威严冷漠，那一双双眼睛好像在审视底下的凡人，在判断是否有资格进入她们的领地一样，比汉子还汉子，尤其那只半张脸黑半只脸黄的家伙，黄绿色的猫眼真是严厉而高贵极了。
林染抬手挥了挥：“门神们，你们好啊！”
几只大猫瞅了瞅她，原本懒洋洋的，忽然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嗅了嗅，然后从上面跳下来，那只黑黄脸的直接跳到她下意识伸出去的手上，蹭了蹭她的衣服，在她身上使劲嗅了嗅。
“喵呜~”
软软的嗓音，跟撒娇一样。
林染愕然，其他几只猫也围着她打转，她无语：“你们干嘛，难道闻到我身上的海鲜味了？”
她调侃道，还嗅了嗅自己的胳膊，什么味都没啊。
萧横河脑海里那个沉寂了多时的老人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还真是神奇，前两世发生了那么多事，她都没有觉醒，如今只是接受了自己的母亲是个异族的事实，她体内的血脉竟然就迅速进入觉醒状态。”
这种事情难道也能凭心意来？真是闻所未闻。
萧横河的脸沉了下来：“你还在。”
“我当然还在啊，你不是一直知道？你一直和她刻意保持距离，难道不是在提防我？”

第128章 大章鱼
这老头最开始的时候,还维持着神秘的指引人般的人设，但被萧横河发现他会给人下暗示，并且是长期盘踞在他脑海里,宛如一个不肯挪窝的钉子户之后,高大人设一朝破碎,就破罐子破摔了，暴露出了无赖本质,说话都带上了一种贱贱的你奈我何的调调。
一看就不是正派人。
萧横河问：“血脉觉醒会怎么样？”
“我告诉你你就会信？”
“你不会以为这些日子以来,我什么都没做,就任由你在我脑子里吧？”
老头顿生警惕：“你做了什么？”
他虽然附着在这人的脑海里,但本身颇虚弱,不然也不会不能离开这里,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修养,不能时时刻刻关注萧横河的动态，于是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能够威胁到他的办法，首先要针对萧横河本人,他就不信萧横河还真的敢用两败俱伤的手段。
突然乖乖被林染抱在臂弯里的黑黄脸大猫整个身体一僵，全身的毛炸开，竖起尾巴尖叫了一声，从林染身上跳了下去。
林染怔愣住，第一反应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震住了这小家伙吗？
但随即发现其他猫咪也差不多的反应,而且从角角落落里一下窜出好多猫咪,一个个都做出攻击状态,朝一个方向跑去,竟然汇聚成一股猫流。
林染和萧横河诧异地对视一眼。
紧接着远处响起了警笛声，人们也冲到了街上。
“又来了又来了！”
“这次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走走走，这次干他一发大的！”
人们议论纷纷,有的忧虑有的兴奋，似乎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并且很快有些人就抄起家伙自发组织着朝那警笛传来处赶去。
“应该是有东西来犯了。”萧横河说，“我们也去看看？”
“好，去看看。”
海市安全区有两大威胁来源，一个就是原市区形成的禁区，里面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强大而造型种类别致，都是当初投弹诱发二次变异的后遗症。还有一大威胁则来自于入海口。
也是受到当初投弹的影响，这一段海域也受到了污染，里面的海洋生物变异得也比其他地方厉害些，生性十分凶残，海市安全区同时也担任着阻止这些海洋变异生物进入内陆的职责。
两人跟随着众人上到一个大坝，只见江面上天色昏暗，风卷云涌。而浑浊的江水翻滚震荡不休，一浪接着一浪从远处的江面席卷而来，凶狠地拍打着堤岸，掀起数米高的浪花。
一副大劫将至的玄奇景象。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浑浊的江水里似乎潜伏着什么东西，在逐渐逼近。
大坝最前线的是军队，林染发现那些军人的身边都有大猫，或是雄壮的狮虎，或是变异的体型健硕的猫咪，就像从前的警犬那样，穿着工作服，昂然而顺从地贴着主人的腿蹲坐着，双目囧囧，毛发竖起，英姿勃勃地等着敌人前来。
早就听说这边驯服了一些变异猫科动物来抵御来自水里的生物，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除了军人组成的防线，后面则是普通异能者，他们寻找着合适的位置，严阵以待，准备在这波海潮中获得战利品。
海洋变异生物在平时并不好捕捉到，无论是研究价值还是其他价值都比较高，自认有能力的人们都不愿意错过每一次“海潮”，如果能捉到一些强大而特别的海洋变异生物，或许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钱。
反正有军队作为主力军在前面扛着，他们作为补充，也不会遭遇正面压力，一旦扛不住，随时都能撤走。
很快，江水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水面变得越发浑浊而黑暗，数不清里面有多少东西，一条条变异大鱼从江水里高高跃起，还有像海龟的生物露出庞大的龟壳一角，亦有粗壮的带着好多水藻的触角般的物体从水里伸出来，朝天上飞来的直升机挑衅，妄图将其扯下来。
很快，第一批海洋生物上岸了，那是一片片红色的长满疙瘩的蟹，个个西瓜大小，蟹脚尖利，两只钳子硕大而坚硬，咔嚓咔嚓间能把石块给切碎，爬行飞快。
不过很快一阵银白色的金系利刺如同流星雨一般洒下，一根一个，将红蟹死死定在地上，蟹壳碎裂，蟹黄横流。
这种红蟹实在太多了，无穷无尽一般，很快在岸上堆成一片红山。与此同时一条条大鱼从水里跃出，张着满嘴尖牙朝人们扑下。
有的在中途就被各种异能打下来，漏网之鱼则被那些大猫一跃而起，或者一甩尾巴打下来，用爪子撕成碎片，大快朵颐。
鱼腥味刺激了那些变异大猫，即便是那些吃肉的狮虎，似乎也对这种食物非常倾心，舔着被血沾染的毛发，发出一声声雀跃的怒吼。
同时一只只硕大的海龟也从水里冒出头。这种龟变异之后一副凶险，两眼猩红，不仅壳厚得子弹和异能都打不穿，皮肤也厚了无数倍，整个如同铜墙铁壁，并且速度也快了数倍，转瞬逼近。
无数海龟同时上岸，形成一片刀枪不入的盾牌，掩护着大批体型小的生物上岸。
不过这也并不是难题，土系异能者一掀地皮，就将海龟掀到天上，海龟翻转间，露出了底下薄弱处，接着一阵异能下来，被打了个稀烂。
短短一两分钟之间，人类与这水里的东西就展开了三回交锋，而这不过不是小小开胃菜。
风越发急了，风里的咸腥味也越来越重，林染注意到海面在不断升高，浪潮一波比一波高，远处的海水深出传来一阵阵低沉磅礴的鸣叫声，而声波以水波的有形方式在迅速而强有力地扩散，仿佛海底有远古恶兽在逐渐苏醒，朝人们宣告着它将要重现人世她低声与萧横河说：“水里有控水的生物。”
“嗯，是高阶水系变异生物，水面升高大抵和这东西有关。”
林染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条挂着好些湿哒哒的水藻，整体黏糊糊的，在不断扭曲挥舞的触角。那触角上长着一个个吸盘，整体呈粉灰色，像一条剧毒的丑陋大蛇。
她不禁想，这玩意是章鱼足吧？是吧？
她亲妈十有八九就是章鱼，所以此刻她看着这玩意心情有些为妙。不过那画里画的章鱼，虽然只有两条三条腿，看起来有些怪异，但长得那叫一个娇小玲珑，还有几分可爱，实在无法将那个小章鱼和眼前这个庞大丑陋的玩意联系起来。
简直拉低章鱼一族的颜值，章鱼风评被害。
林染心里有些不爽地想着，看着这条乱舞的触角的眼神就有些不善。
不知怎么那条兴风作浪的触角忽然僵了下，连翻涌的海浪似乎都静止了一下下，然后那条触角变得更狂野，似乎为刚才自己感受到震慑和威胁，以及对此感到惧怕而恼羞成怒。
唰地一下，海里有冲出来一条更为粗壮的触角，两条触角朝岸边派来，重重击打水面，掀起巨大的浪潮。
有些人和大猫躲之不及被弄了个湿透，最要命的是水里还有很多变异生物，鱼、虾、贝壳、海星，甚至还有会吸附和钻进人的皮肤的藻类，大大小小的挂了一身，赶紧抖落下去。
强大的异能者开始集中火力攻击那两条触角，天上的直升机也配合起来。
只见海面上忽然结了一层冰，这是冰系异能者发力，这可是稀少异能，却强得能够施展到那么远的距离，将两条触角也冻住了两秒。
与此同时，数道黑色的水龙如旋风般卷起，将两条触角锁住，接着一片火雨掺和着金刀朝那两条触角袭去。
很快两条触角表面就出现一个个焦黑的点和一道道伤痕，两条触角死命扭曲，嘭地一下挣脱了黑色水龙的束缚，突然长长了一倍，朝天上的直升机和岸边的人扫来。
眼看着直升机要被扫落，而岸上的人也会被扫倒一片，突然，抽向直升机的那条触角被直升机上发出的火龙给捆住，然后火焰跟遇到了油一样，迅速往下蔓延，火舌扎进触角厚韧的肉里，空气里传来铁板鱿鱼的香味，大滴大滴的油落入水里，滋啦啦作响。
而扫向岸上的这条触角也是有来无回，被异能者死死钳制住，并且往回拖，于是一个天上一个岸上，两条触角被往外拔，海水因此被搅得越发黑浊，海底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咆哮声阵阵，似乎有个庞然大物将要被从海底拖出来。
“靠，这大家伙终于要被抓出来了！”
“一直以来就是这个大家伙在兴风作浪，要是能把它铲除掉……”
周围人们的话还没说完，那两条触角忽地往回收缩，触角疯狂蠕动着，猛地把直升机往下拽。
那触角上的火龙大盛，竟然在转瞬之间将触角硬生生烧融化了，直升机也因此得以逃过坠毁的命运。而岸上这边，人们也果断放弃继续拖拽触角，伤痕累累的触角滑进水里，还扫下去几个人。
好在前线的人身上有安全绳，那安全绳有两条，一是真正意义上的安全绳，连系着岸上的固定物，另一条则是木系异能者的异能形成的绳索，一旦人员落水，而第一条安全绳没法起作用的时候，木系异能者就会立刻把人拽回来。
因此这几个落水的人才能在被水里的东西吞没之前被拽回来，只是有一个比较不幸，一条胳膊还是被水里的东西给咬断了，惨叫声中，血腥在水中染开，激得水里的生物越发猖狂。
随即，水面突然陷落下去，而远处渐渐出现了高高的水墙。
“那东西发动海啸了，快退！”
军队的指挥官命令道，无论是军人还是普通人们都停止作战，往岸上退去，看那熟练的架势就知道这个情况出现过很多次了。
林染和萧横河也跟着往后退，一直退出去数百米，退到水泥浇筑的大坝后头，然后一队土系异能者出现，蹲地，双手按压土地，几道又厚又高的土墙拔地而起，在大坝后头又筑起好几道更高的防御墙。
下一刻，疯狂的海潮拍打在大坝上，又拍打在土墙上，如此一道又一道海潮仿佛绵绵不绝，伴随着阵阵遥远而恐怖的怪兽啸鸣，脚下大地近乎震动起来。
而海潮又席卷来大量的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人们站在土墙后头，也要与那些凶残的生物厮杀，场面堪称混乱。
林染也有点被这个场面惊到了，她第一次见识海边的战斗，前世只听说近海的地方都特别危险，那些地方的人们要么早早迁离，要么全军覆没死得极惨。最后近海地区成了海洋生物的天堂。
如今看来，如果不是有强大的异能者军团死守着海岸线线，哪里防得住凶残至斯又有如此强大首脑的海洋生物。
林染和萧横河也加入了战斗，实在是敌军数量太大了，站线又拉得太广，几乎是用人海战术在对抗。
等一切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候，到处都是海洋生物的尸体，大战后的人们开始收割战利品，或是挖这些尸体的脑子，想要得到晶核，或是收集觉得有价值的尸体。
而那些大猫小猫们也开始大口大口地进餐，林染总算明白这里为什么这么多猫，而且大多还是变异猫科动物了，感情都是用这些海洋生物喂出来的！
林染和萧横河站在岸边，看着飘满海洋生物的尸体，水质变得猩红，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浊气的海面，林染低声说：“那个大章鱼，刚刚我好像好几次感应到它了，而且它好像也感应到我了，我甚至感受到了它的情绪，它在挑衅和试探我，好神奇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觉得我自己变得好奇怪啊。”
老头在萧横河脑海里故意发出桀桀的怪声：“觉醒得很快啊。”
萧横河不予理会，握住林染有些冰凉的手：“还有什么感觉？有没有哪里不适？”
林染摇头：“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
她忧愁地叹了口气：“我不会真的变成一只章鱼吧？要是画上的那种小的还好，要是长成那样……”她指了指海面，想着刚才见到的那两根触角，就觉得一阵恶寒暗无天日。
萧横河一时也不知怎么安慰她，因为他也完全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
“林同志，萧同志。”身后传来个挺拔的声音。
他们转身，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一位年轻英挺的军官。
他对两人伸出手：“我是此次的指挥官谢旭然，这次多谢你们相助。”
两人分别与他握了手，谦虚了几句，他们其实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不，最后那几波，变异生物太多，往常我们都需要动用热武器才能守住，这次却没有，反而对付起来还颇游刃有余，伤亡也极少，你们二位抗住了相当一段防线。”
如今随着异能者们的实力越来越强，土系的优势也越发显露出来，土系被认为是最强的控制向异能，一个意识超强的土系异能者，其控制能力是木系水系的数倍，而金系又是极强势的强攻向异能，这两者打配合，能够呈现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更不要说这两人的异能又都很强，刚才联手对付上岸的海洋生物，一收割就是一大片，跟割韭菜似的。他们守的那一段地方，连一只螃蟹脚都别想越线。
林染问：“这发动海啸的，到底是什么？”
谢旭然说：“如你们所见，就是那触手的主人，应该是一只至少七阶的变异大章鱼。”
还真是：“听起来你们交手过数次了。”
“不错，这章鱼对这片海域的生物有绝对的指挥能力，对岸上虎视眈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集结一次虾兵蟹将发动侵袭，几次接触下来，我们发现它的进化速度很快，一次比一次强悍，所以想尽早杀灭它，否则成了气候就更难对付。可惜这东西极狡猾，自己从不现身，最多派出两条触角，而它的修复能力极强，别看今天废了它一根半触角，不过两三天就能重新长好。”
谢旭然摇了摇头，面上闪过忧色：“只可惜这海域是它的地盘，它不肯出来，我们是绝不敢轻易去海上的，不然下去了也是送菜，完全没有胜算。”
说着他有几分困惑：“不过今天它似乎比较急躁，竟然这么快就发动了海啸，而且持续时间很长，想必消耗颇大，如果能乘胜追击，诱它出海……”

第129章
谢旭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恰好那边有人叫他，对两人说了声抱歉他便离开了，林染看着海面陷入思考,诱这大家伙出来吗？
谢旭然走出一段又回头去看,这就是林染吗？
当初在余市擦肩而过的人。
那是去年十一月,他还驻守在余市中央安全区，那天夜里,有夜归者被野怪缠上,但当他们赶去的时候,那野怪却已经离奇死去。
当时他分析出杀死野怪的应该是个四阶金系异能者,当时不知道是谁,后来才隐约得知,那人应该就是云市鼎鼎有名的林染。
之后余市就开始建新铁路了,林染在那之前出现在余市，很难说不是在探路，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明白林染很早就在为收购站做事了。还有人猜测,她和收购站的关系远比表现出来的更为亲密和微妙。
甚至有人大胆猜测，与其说收购站是她背后的那个靠山，不如说她才是收购站背后的人。
他目光停驻的时间略有些久，萧横河察觉到了，眸光冷淡回扫,谢旭然接收到那目光,神色一整,对他微微颔首,这次是真的离去了。
萧横河问：“在想什么？”
林染摇头：“没什么，走吧。”
两人离开后去三花农贸市场逛了逛，这里出现了很多刚从海边弄来的海洋生物。有从蚌里挖出来的珍珠,有从螃蟹里拆出来的蟹肉，有人在那切海胆，有人在那腌海蜇，还有人直接蒜烤大生蚝，香气伴随着吆喝声窜满了半个市场，还有人在处理极富韧性的鱼皮，可以做成包包刀鞘之类的，不少人排着队下单。
一次海潮，给人们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材料，创造了可观的经济价值，将整个市场都带活了几分，这可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以战养战啊。
如果不是冬天海面会冻起来，就靠这一片海，这里的人就饿不死。
从这个角度来说，人们或许未必希望海里的危险生物被全部灭杀掉吧？
林染有很久没正经吃过海鲜了，她的员工们也是如此，便在农贸市场里买了一些确保无毒害可食用的海鲜食材。
买着买着就遇到了岑敬等人，他们也来买东西，正往拖车上搬整箱的海带。
“林、林染，这么巧，你们也在这。”
林染点头，看他们车上：“买这么多？”
岑敬有些窘然，不过很快恢复：“我们已经决定跟你们去云市了，院子转出去了，一些带不走的家当也都卖出去了，爷爷让我们来买些特产。”
逛完市场，时间就差不多到了黄昏，林染和岑敬他们一起回去，岑家人基本已经收拾好了。倒是有人想来探听什么，甚至有自称是谁的对象、好友，想跟着一起走，但从云市赶来的那八个员工可不是吃素的，有他们镇着，谁也别想闹事。
除了岑咏老两口带着一个岑敬这一家三口外，岑姓亲戚还有五户一共二十一口人，外加异性邻居两户七口人，彼此间都沾亲带故，末世后更是相互扶持抱团共存的集体，多几个人也不多，林染便连带所有人一起带走。
要带走这二十八口人并不难，安全区基本不会管离开的人，但想要将他们的户口在云市那边落户却并不简单，好在林染也不是普通人，两头打了报告，迁出迁入的地点、理由、担保人写得清楚明白，于是这二十八人非常顺利地将户口落在公司里。
当他们坐着火车，从海市一路来到云市，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云市第三安全区周边灯火通明，坐在火车里往外看，远远看着那一盏盏明亮的大灯，那就不禁叫人心情激动。
等从火车站出来，夜间的车站人不多，升级过的火车站大了很多，穹顶很高，地面映着灯光白得耀眼，广播播报着停止检票时间，三三两两的人从车站入口进来，匆匆往检票口赶。
空旷的忙碌感，又有几分清冷俗世的烟火气，和海市很不相同，走出站口，外面是公交车北广场，出租车道上几辆的士很有秩序地排着队，等着接客，风里还飘散来茶叶蛋和大米发糕的香味，那是小贩还守着摊子，希望能多挣几个钱。
这些画面让刚来的人们都懵了，仿佛回到了末世前，这一切在海市是完全看不到的，海市的夜晚大街上有宵禁，小街上则依旧混乱而充满危险可能。
和那里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个太平盛世！
林染闻着那茶叶蛋味精神一振，让人去买，那小贩摊位上本来就不多了，知道买他东西的是XL公司的人，赶紧所有东西都给打包起来，还自己跟着过来：“林老板，呦，这么多人，都是你们新员工啊？我这茶叶蛋也就七八个了，真是对不住，不过我家大米发糕是刚出的新品，吃过的都说好吃，也没几块了，请你们尝尝。”
林染笑着拿了一块尝了一口：“很香很松软，你们家的东西做得又干净又好吃，我订一批发糕，明天送来我们食堂。”
这人当即喜出望外，说一定会好好做，全程录像，保证卫生安全。连茶叶蛋的钱也不要了，摆摆手跑去推着自己的推车就跑了，拦都拦不住。
岑家人不由侧目，林染这么好人缘啊。
而其他知道内情的人心想，谁要是出手大方，看到好吃的喜欢的东西就买买买，一个高兴还给下大笔订单，也会这么好人缘的。更不要说这位还手握大公司，给好多人提供了就业机会和馋死人不偿命的工作福利。
要说云市谁最受欢迎，非林染莫属。
林染让人们把茶叶蛋和发糕分了吃，前方，XL公司的车子也往这开来了，一辆电动大巴，所有人都坐得下了。
苏大定亲自跑来了，看他们已经买吃的了，笑着说，车上准备了牛奶和小米粥，就着这些先垫垫肚子，到了公司就有夜宵吃了。
就这还不算夜宵？岑敬等人啃着香喷喷软乎乎的发糕，坐在舒适整洁的大巴里，还人手一份分到了温热适宜的牛奶或者煮得稠度适中可以直接用吸管吸的加了糖的小米粥，总算对林染的富贵程度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这特么就是个大大大土豪啊！
大约也就二十分钟后，公司到了，是种植区的那个公司，安全区内部的那个公司旧址，如今只是个培训新员工的地方。
苏大定已经安排好住处，很快安排二十八人住下。
而这边，萧横河把人送到，对林染告辞。
“不在这边过夜啊？”
“嗯，古城那边还有些事。”
“那你刚才就在古城下车啊，还陪我们坐这么久的车。”林染知道他说有事就是真的有事，也不留他，只是有些埋怨他不早说，这一来一回又耽误不少时间。
“没事，我从这开悬浮车回去，几分钟就到了。”
那倒是。“那你小心点啊。”
把萧横河送走，林染问了问苏大定关于那二十八人落户的事情。
“你申请材料送回来，我这边马上去办，公安局那边一路给开绿灯，没多久就办好了，放心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好，他们初来乍到，对一切比较陌生，你帮忙照看着点，给他们每个人都安排合适的工作，除了岑咏一家尽量给安排好的工作，其他人倒不必如此，什么能力做什么事。”
“我明白了。”
“今天过去的八个人，给记个出差费。”
“这都有定例的，你放心吧。”
林染点头，忽然看着这位完全改头换面，看不出来去年九月时那木讷瘦弱模样的大总管，笑着说：“这些事你其实不用亲力亲为的。”
苏大定说：“现在公司各岗位分工明确，我手头上的事情也不多，说给你安排个秘书你也不要，有关你的事还是我亲自来办比较放心，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让阿慧来。”
“不用不用。”林染摆摆手，“她管着假发厂，那是要紧事。”
苏大定犹豫了一下：“现在消息还没传开，但用不了两天你带岑家人回来的事大家都会知道，要直接向人宣布你们的关系吗？还有，那个林玉轩不是被人在澡堂子里打了吗，下午他住院了，听说住院费也交不出来，医院那边看在他和你的关系的份上，给他赊账了。”
现在医疗资源非常紧张，如果不是危及生命的伤势，不可能给拖欠费用的，毕竟病人伤患这么多，你连钱都不交就想得到那么多人求着想要的资源，哪有这么美的事？
林染皱了皱眉，事真多！
“就说我找到真正的亲戚了，我原本应该姓岑，就这么说吧。”
“明白了。”
林染回到自己的独立院子，进入空间就迫不及待地找客服小姐姐：“那些玻璃罐头有回信了吗？”
[还没呢。]
她哦了一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驾驶空间里的收割机将熟了的一些作物收割起来。
等她忙完，客服小姐姐忽然来信了[那边有信了，看了玻璃罐的使用说明后还挺感兴趣的，还有一只章鱼当场钻瓶子了，但是被卡住了。]
林染：“……”她小心地问，“那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们觉得那些瓶子太小了，希望能得到些大的样品，这是尺码。]
林染一看，这尺码从篮球大小到体育馆大小不等，林染哽住了，看着最大的那个尺码，这有没有太夸张了一点？
用玻璃材质做出那么大的一个器皿？而且要保证能够装得下那么大一个章鱼而不被一撑就坏？有那个技术吗？
林染想了想，觉得特别大的尺码可能有难度，但像浴缸大小，房间大小的这种还是可以争取的，但前提是她应该抓一些章鱼回来试验一下，毕竟舒适度和牢固度这种东西，还是得章鱼自己去试才能知道。
于是她就想到了海市那个未见起真容的兴风作浪大章鱼。
不知道那个长得多大。
而且照理说那片海域里不会没有别的章鱼吧？说不定能摸出一串不同型号的章鱼。
……
另一半，萧横河回到古城，进了他住处的地下室，冯兆和医生周俊容已经在此等候。
这个地下室被装修成类似实验室的那种地方，各种外喊人看不懂的冰冷仪器，隔壁房间里还关着很多奇奇怪怪的变异动物。
周俊容扶了扶眼镜，想他好好一个医生，现在搞得好像个科研怪人。他对萧横河道：“你确定了？这种事谁也没做过，一切只是理论，如果影响不到你脑海里的……反而对你产生损害，这也是难以预料的事情。”
萧横河坐在椅子上：“开始吧。”
他脑海里的老头有几分不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俊容让萧横河进入一个封闭的透明空间里，头上戴上仪器，一边说：“接下来这段音频采自西南地区一种能够发出非常独特的超声波的变异蝙蝠，正常人听不到这种声波，但曾有一个人格分裂者却能听到，并且说听了之后他本人没有什么痛苦感，却能够听到另一个人格惨叫的声音，于是他每天去这种变异蝙蝠的洞穴里，仅仅听了一周，那个副人格就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痛苦而彻底消失了。这个人的人格分裂症就此治愈。”
他说得慢条斯理，与其说是说给萧横河听的，不如说是说给他脑海里那个老头听的。
老头沉下声音：“我不是你的副人格，这种手段对我无效。”
萧横河冷淡地说：“有没有效果，试了才知道。”
说完他闭上眼睛，微微颔首，示意周俊容可以开始了。

第130章
第二天,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昨天他们老板亲自出了趟院门，把她真正的亲戚给带回来了,一共二十多人呢。
“这到末世反而找到真正的亲人了,老板这运气也实在是好啊。”
“运气好的是那二十多人吧,本来就普普通通的人，突然有个金光闪闪家产庞大的大人物上门说是你亲戚,以后什么都不用愁了,这要是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那些人好像都要进公司工作的,不会到时候空降成上司,然后仗势欺人什么吧？”
“不至于吧,我们这都是凭自己的本事任职的,而且只是有血缘关系而已，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面的人，能有多少感情,为了他们破坏规矩，老板应该不会这么干。”
中午的食堂里，经过一早上的传播，知道了这个的消息的员工们在用餐之余热情地讨论着这事。
至于昨天还是新闻事件当事人、被他们拿来议论的林玉轩？这边正牌亲戚都进公司了，谁还去管这过去式的呀,八卦都不带提这过时的。
而公司外面,知道了这消息的人也有了个直观的概念——哦,原来这林染应该姓岑！然后去一查这姓岑的祖上是什么人物,结果好家伙，原来曾经也是个大豪门，全国富豪榜上名列前茅的,虽然如今是败落了，但时间上算一算，林染出生的时候，还是个真真正正的豪门千金金枝玉叶呢。
虽说现在不以出身论英雄，但比起一个普普通通草根小市民，自然是巨富之后，家族没落后离奇丢失，被一对狠心男女收养，野草般地长大了，末世之后成为一方强者名人，背靠一个疑似外星来的事物（收购站），这样的身世更有传奇色彩，让人更是对林染这个人津津乐道起来。
林孝伟陈华平及林玉麟一家三口从蘑菇厂下岗后，到处找工作到处碰壁，最后只能捡垃圾为生。他们也想去找林染，但呆在蘑菇厂这大半年，他们被磨老实了，听着林染的种种事迹，也知道那再也不是曾经他们熟悉的林染了。他们不敢去找他，哪怕心里再嫉妒不甘也不敢。
但突然有一天，有人找到了他们一家人，将他们养了起来，给吃给喝，虽然条件不怎么好，但也是衣食无忧了。
“老林啊，你说他们到底要我们干啥事啊？”陈华平心中不安地问。
“问问问，每天都要问好几遍，有的吃你就吃就是了！”林孝伟不耐烦地吼道，“还能干什么，肯定跟那个死丫头有关，到时候他们要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谁给饭吃谁是大爷！”
一脸阴沉，二十不到就好像三四十岁的林玉麟也阴渗渗地说：“到时候最好弄死那女人，把她的财产都变成我们的！”
一家人幻想着那样的场景，又是抓心挠肝地期盼着，又是焦灼不安，这都好多天了，那些人把他们丢在这里，怎么不再出现了？
突然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两个人闯了进来，其中一人极为嫌恶地看着被住得好像狗窝一样的房间：“把他们三个给我丢出去。”
林孝伟大惊，忙问为什么：“我们什么都能做，不要把我们赶走！”
“什么都能做？你们能做个屁啊！白吃白喝老子多少东西？都给我滚蛋！”
刚还放狠话的林玉麟缩在他妈身后，头发花白的陈华平只能壮着胆子赔笑，拙劣地提醒道：“你知道那个林染吗？我们曾经是她爸妈。”
这人冷笑道：“你也知道是曾经啊。”
“我们一天是她爸妈，就一辈子都是，现在她本事大了，不认我们，但如果您比她本事还大，再有我们这层关系，对付起来不是容易多了吗？”
这人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要对付她？而且你们还不知道吧？她找到了真正的亲人，你们还自称爸妈呢，现在连坨屎都比你们值钱，屎还能肥地！”
林家三人被林染找到了真正的亲人这个消息震住了，晕乎乎的被扫地出门，身上的衣服鞋子几乎都被扒了个干净，等回过神来，冲上心头的是巨大的自己的东西被夺走的愤怒和恐慌。
林染还能有什么亲人？
哪怕她不肯承认，他们也是她法律上的亲人，唯一的亲人，她也坐实了忘恩负义的罪名，可现在，就连这唯一的名义上的便宜也被人抢走了！
……
“老板你猜得不错，之前之所以找不到那家人，是因为他们被人藏起来了，你找到岑家人的消息传开后，那家人就被藏着他们的人赶出来了。”张诗画向林染汇报这一消息。
林染正在研究捕捉章鱼及制造玻璃罐的事，正儿八经地坐在自己的个人办公室里，桌案上摆着一堆文件资料，正在翻看，闻言想了下，叫了岑敬过来。
岑敬他们目前还在和其他人熟悉公司环境和岗位，还没有选好要去哪个部门应聘。而真正了解过，才知道这个XL公司有多牛叉，单是种植区就大得惊人，更别说还设有两个向外星人提□□品的生产部门。
于是这次来林染的办公室见她，岑敬抱着一种见到顶头大佬上司的心情，态度上恭敬极了。
林染倒没注意到他的态度变化，开门见山地说：“有件事需要老爷子帮个忙，你们也知道，我从前被人收养了，虽然那户人家对我并不仁义，但奈何这世上总有些人爱说什么养恩大过天的话。我想请老爷子作为我的长辈出面，给那户人家一笔补偿，就当彻底买断那些年的养育之恩，再走个法律程序，把我和他们的关系彻底斩断，给这段关系划上一个‘体面’的句号。”
说“体面”两个字，林染略作停顿，过往是是非非毕竟不是谁都知道的，她希望以后人们提起这些事情，是默认她和林家人没有关系了而且并不亏欠林家人的态度。
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和说法，但也并不喜欢成为别人的谈论争辩的话题。
“我会让人帮你们的，你们只需要作为我的长辈和亲戚出面就行了。”
岑敬点头：“我明白了，不过真的要给补偿？”他听得出，林染对那家人的态度非常冷漠，不像是愿意给补偿的。
林染却说：“当然，我会让人算出我成年前的花销，换算成现在的物资，再翻个几倍补偿给林家人，一定会让人们满意的。”
至于林家人有没有能力守住那物资，那物资会不会给他们带去灭顶之灾，那就是她需要考虑的了。
安排好这事，林染继续翻起资料，然后没多久，她要的东西经过绿色通道送来了。
是好几箱章鱼，活的，小的如拇指大小，大的也有篮球大小，是托了谢旭然从海市那边给她弄来的，刚从海里捕捉上来的新鲜货。
她要验证一下昨天感觉到过的，她对章鱼这种生物的感应能力和……隐约察觉到的，不知道是否是幻觉的震慑力。
她盯着这几个亚克力透明大箱中的大大小小的章鱼，里头章鱼蠕动着自己的触角，有的老老实实窝在角落，有的则在壁上爬来爬去。
她盯住了一只不大不小的章鱼，集中心神，只见那只贴在箱壁上，吸盘牢牢附着的灰白色章鱼肉眼可见地浑身僵硬起来，像是很害怕似的，整个收缩着，喷出一小团黑色的液体，然后吧嗒一下掉了下去。
林染挑了下眉。
再看这个箱子里其他章鱼，一改慢吞吞死气沉沉的样子，刷刷几下都挪到离林染最远的角落去，你踩我我压你，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别的章鱼的身体底下。
林染换了个位置，来到离那个角落最近的地方，这些章鱼又赶紧换地方，爬到对角线去，如果章鱼有表情的话，此刻应该是非常夸张的惊恐脸。
林染摸了摸鼻子，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吓到章鱼。
然后她又向第二个箱子走去。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里充斥着淡淡海鲜味，地上爬着几只章鱼，地板上都是水渍，还有一只篮球大小的变异章鱼直接爬上了林染的办公桌。
倒不是这家伙胆子大，而是林染命令它爬上来的，林染发现向章鱼传递的命令，它们居然执行得很好，哪怕怕得要死并不情愿，连她自己都不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和章鱼沟通的。就是脑子里那么想，然后将这种想法有力地指向章鱼，命令就抵达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她按了按额头，坐在老板椅上，看著书桌上那只瑟瑟发抖怕得要死掉的章鱼，还伸手捏着它软嘟嘟黏哒哒的触角，心想也不知道海市那只大章鱼能不能也这么听话，就算不能的话，比它弱一些的章鱼应该是能听话的。
她翘了翘嘴角，打电话给萧横河，准备告诉他自己的发现和计划。
……
古城，萧横河的地下研究室，他脸色有些苍白，正半躺在椅子里休息，头上仍带着奇怪的仪器。
周俊容正在观察他的脑电波，片刻后说道：“脑电波恢复正常了，那个意识重新隐匿下去了。”
关于萧横河的大脑里存在另一个意识这件事，他非常意外也非常感兴趣，起初还以为会不会是萧横河精神分裂，或有什么妄想症。但事实证明，那确实是来自另一个个体的意识，入侵并且长期隐匿在萧横河的大脑里，并且会对他本人的意识产生影响和干扰。如同一颗不定时z弹，谁也不能确定这颗z弹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刷存在感。
使用超声波是一个冒险之举，但非常幸运的，超声波对这个意识产生了威胁，就如同那个人格分裂者的副人格在超声波攻击下痛苦惨叫一样，这个意识也感到了极大的不适，虽然没有惨叫，但好像对其很明显的致弱效果。
于是为了保全自己，那个意识对萧横河也发起了攻击。
这就是一场角力，就看谁沉得住气，谁更耗得起了。
周俊容看了看之前激烈混乱得像鬼画符的脑电波，能够想象这场看不见的战斗有多激烈，而现在一切恢复平静，又是谁投降了？
他看着合目养神的萧横河，觉得不用猜了，肯定不会是萧横河，这个男人既然敢这样冒险，又怎么会投降？只是不知道，这场战斗中，他有没有得到想要的战利品。
萧横河睁开眼睛，布满血丝的眸中一片清明锐利，仿佛一只凶兽猛然从沉睡中睁眼，令人不由得心中惊悸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下一刻就要暴起伤人。
萧横河坐起来，要了纸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他从老头口中逼出来的讯息。
周俊容很识趣地没有去看，只拿起一沓脑电波图纸研究，觉得自己实该找位大拿，好好就这片领域进行深造，不然萧横河很快就该用不上他了。
冯兆走进来，手里拿着萧横河的手机：“萧哥，林小姐来电。”
萧横河停下笔，看着那手机，比纸上字迹还要锋利的眉眼霎时就柔和了几分，这变化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但看在另外两人眼里，就跟川剧变脸似的明显。两人心中忍不住吐槽，可见这无论多么冰冷不可触及的人谈了恋爱，也和普通的傻小子没什么两样。
突然就觉得这凶兽一点都不值得害怕了呢，这是个脖子上套了绳的。
他伸手接来手机，放在耳边：“阿染。”那声音也是带上了温度的。

第131章
林染想要抓章鱼,但不知道该不该亲自出手，也不知道如果亲自出手的话，对那真正海洋里的变异章鱼是否有对小章鱼那样绝对的压迫力和控制力。
所以如果真的要亲自出手,她需要先有充足的实践。
还有,想要制作又大又结实,能够承受得住大章鱼的玻璃罐，甚至一个房子那么大的玻璃缸,以云市的工业水平,恐怕不太能办得到,这似乎是一桩她自己不能吃得下来的生意。
所以要不要该不该放手给国家去弄？
这些就是她想从萧横河哪里得到建议的事情。
萧横河听她说完后才说道：“阿染,我知道了一些事情,你要不先听了这些,再来考虑这件事。”
他很少这样严肃,林染不由坐直身体，奇道：“什么事？”
不久后，林染来到古城,她来过这里数次，但都是她自己要来，几乎没有过萧横河要见她却叫她过来的，都是他去云昌见她。可这次他却让她过来一趟，可见他要说的话只能在这里说。
到底是什么,搞得这么严肃神秘。
冯兆带着她来到地下室,她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搞了个这样的地下空间,难道萧横河要在这里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实验？
不过看到萧横河脸色不是很好看，好像病过一场很虚弱的样子，她马上把那些奇奇怪怪的联想都丢开,担忧地问他身体怎么了：“是不是又得病了？近来你只去过海市，从哪里染来什么病吗？早知道就不让你和我一起去了。”
萧横河拉了拉她的手：“我没事，没得病，你别担心。”
“那你……”
萧横河按了按额头：“只是在自己身上做了点实验而已。”
“？”所以你把这里装修成这样，是为了把自己变成小白鼠？
萧横河让冯兆和周俊容都离开，然后把自己刚才记录下来的东西拿给林染。
“这是什么？”
一眼看出是萧横河的字，写得有些潦草，还有涂改痕迹，纸张还有些发皱，右下角的字迹有些被蹭花了，似乎是被汗水渗开的。
林染看了看萧横河，在他的目光示意下继续看。
第一行写着“海洋位面”。
383233667034 88916136是一个海洋覆盖率高达90%的海洋位面，章鱼族是海中霸主之一，体型大小不一，拟态能力超强，与其他种族结合后，其章鱼族基因通常为隐藏状态，在后天血脉觉醒后才能呈现出章鱼族特征。
林染愣住：“这是……”
她诧异地看着萧横河。
“继续看。”
下面就写着血脉觉醒的一些症状、注意事项、彻底觉醒后的情况等等。其中说到，章鱼族中也分高低强弱，等级颇严，血脉越是强的后代，觉醒后对于其他其他较弱的章鱼族，有着天然的压迫力和控制力，但控制力需要后天练习。
“萧横河，这些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林染看完这部分，忍不住问道。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脑海里住着一个东西。”
“住着？”林染坐到他身边，看了看他的脑袋，“什么情况，你仔细点说，你脑子里住着什么？”
“我原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萧横河把老头的出现和出现后做过的一些事简单说了说，“我用超声波对付他，竟然意外地有效，这本子上我整理出来的东西，就是刚才他扛不住痛苦说出来的。如果他没撒谎，他是跟着你的母亲，从你母亲的世界里过来的。”
那个海洋位面当年被入侵，发生了大战，战斗发生在10%的陆地上，而那个给自己取名叫岑脆果的章鱼族，正好上岸旅游，受到了波及，在位面大碰撞中，从裂缝中逃了过来，保住了一条命。
老头是附着在她的珠链上跟着过来的，她本人并不知晓。
在地球上呆了几年后，岑脆果决心回去，老头不愿跟着她冒险，决定在地球上继续休养，于是他给朱夺下了暗示，让他丢弃林染，这样一来，林染身上的那条手串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于是他躲在手串里，吃掉了手串里的灵，求而代之，但想要使用这条手串将之据为己有，还需要手串先解封，然而手串一旦解封，林染才是真正的主人，怎么可能轮到一个外来户使用？
这老头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等啊等，末世来了，林染阴差阳错解封了手串，并将之使用起来，在末世里闯出了一片天地，直至在末世第七年死去。
“末世第七年？”林染震惊，“我，我什么时候活到那么久？”前世她明明只活到末世第二年。
萧横河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你出事了，他作为手串空间里的灵，也会跟着覆灭，所以他用他的力量，将你带回到末世发生的当天。而那个时候，他也因为付出了能量，不再是空间里的灵，而是找了个东西取代他成为空间里新的灵，你们之间的羁绊似乎是断了。而他这次想要将手串占为己有，所以他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他看出了你身边一个人的贪欲，让她获得了前一世的记忆，并且稍作心理暗示，让她偷走了你的手串。”
林染呆坐了一会儿，一点点明白过来，那个人就是方柳婷。
也就是说，在这辈子之前，她竟然已经活过两世了吗？
第一世，手串是她的，她成为了一个还算厉害的异能者，又有空间辅助，所以她混得不错，活到了末世第七年，然后遭遇意外而亡。
那个“老头”不想跟着她一起死，所以令她重生回末世第一天，并且于是脱离了空间里灵的身份，暗示方柳婷偷走她的手串，而因为这些变故，她没有能够觉醒异能，作为一个普通人，还被方柳婷处处提防着、下药着，她混得很惨很惨，末世第二年就死了。
而这一次，老头发现，即便他已经不是空间里的灵，在她死后他依旧会跟着完蛋，他们二者命运莫名其妙地被连在一起了。
所以这老头不得不再一次令她重生回来。
也就是这一辈子。
不仅她惊呆了，空间里的香香也惊呆了，喃喃说【我知道在我之前，空间里曾经有过一个灵，我只是被抓来顶缸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林染回过神来，也分不清是震惊更多，还是被愚弄的愤怒占据上风，半晌才找到声音：“也就说是，我小时候之所以被丢掉，是因为这个东西，然后这东西还仗着自己有能耐，一次又一次让我的人生重来？”
有病吗？
生气？但好像是因为这个东西才让自己的人生拥有重来的机会。感谢？感谢他妈吧！还促使方柳婷偷走手串，她前世那么惨都是这东西搞的鬼，真的是有病吧！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股气在胸腔里翻腾，她打了好几个转，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下来，忽然想到一点：“不对，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萧横河回避了林染的目光：“这个晚点再说，这个老头的来历已经弄清楚了，姑且先信他所说，以此为前提的话，他说的其他事情就都很重要了，你接着往下看。”
他指着桌上的本子，林染也只好把心里头的种种疑惑压下来，拿起本子继续看。
这本子的第一部 分内容是“海洋位面”，第二部分内容的主题则是“失衡”。
二十六年前，那个海洋位面与地球位面发生碰撞，相对而言，海洋位面为高级位面，地球位面为低级位面，不同等级位面发生碰撞，必定会对低级位面带来重大影响，即为失衡。
而在地球，这种失衡体现为末世爆发”。
原有的位面体系发生巨变，所有物种被高级位面释放过来的某种能量物质推动着异化。
丧尸、异能者、变异动植物，都是这种异化的不同形式的展现。
表面上看来，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灾难，其实也不尽然，因为这同时也是一场机遇。
位面升级的机遇。
“位面升级……”林染低低地念出这几个字。
萧横河跟着说道：“按照那老头说所，从前的地球位面相当于隐匿状态，其他位面发现不了这里，因为地球位面还属于一个初级发展阶段，这其实也是一种保护的手段。”
“但与高级位面发生碰撞后，这里会不可避免地暴露，如果就这样直接暴露在其他位面面前，相当于一个小孩被一群成年人环绕，只会成为桌上的一块糕点，任人切割分食，但碰撞后的失衡恰恰给了地球位面升级的机会。”
“失衡后的体系重塑是一个高速发展蜕变期，之后会陷入漫长的相对稳定期。这个高速发展蜕变期里，要么直接升级失败，不需要其他位面动手，地球位面上的生物自己走向毁灭。要么升级得不够，依旧是那么弱小，最好的结果是升级到一个有资格和那些成年人掰手腕的程度。”
林染捏紧手里的本子，将边角捏得微微发皱：“这个高速发展蜕变期有多久呢？”
萧横河看着她：“不知道，每个位面各不相同，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或许几百年。但据说，生物体系越简单，这个时期就越短。”
“那我们这……”
“似乎是非常简单。”
其他位面多少是能跟妖魔鬼怪沾边的，他们这有什么？普普通通的人类往普普通通的异能者方向蜕变，普普通通的动植物往长得野蛮厉害点的方向蜕变，基本都在科学可解释的范围内。
目前最不可用科学解释的收购站、新型铁路，那还是林染这边手串空间带来的。而这个空间本来就不是本位面的东西。
如果什么时候，一棵树可以变成树妖，一只兔子可以变成人，那才算有点复杂吧。
林染懵了：“那我们惨了。”这个高速发展蜕变期就好比黄金生长期，不在这个时间里多窜一窜，等骨垢线都闭合了，想多长高半厘米都不可能了。
萧横河没有说的是，那老头说了，以前前世的发展来看，升级的效果微乎其微，全球人口死了那么多，而活下来的那么一小撮人都半死不活的，能有什么未来？地球位面就等着成为其他位面的殖民地，等着被压迫剥削吧。
而从前世来看，那就更惨，完全是奔着灭亡去的。
虽然被超声波折磨得痛苦不堪，但老头依旧嘴贱得很，或者说因为被折磨而愤怒到刻薄，说地球位面也就这么点潜力了，未来一个个就等着吃屁吧！
林染忽然问：“这次要是我再不小心死了，总不能再重生了吧。”
“那老头的能量耗尽了。”不然也不会被他用区区超声波就逼出这么多话来。
也就是说她也好，这个位面也好，都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林染说：“你等一下。”她在脑海里呼唤客服小姐姐。
客服小姐姐被她喊出来[什么事？大号玻璃罐头做好了？]
“不是这件事，我问你，我们的位面正在进化对不对？”
客服小姐姐沉默片刻[你知道这个？]
“我想知道，我们的高速发展期有多久，以及，怎么判断位面进化到什么程度了。”
[这事不归我管，你稍等一下，我询问一下上级。]
客服小姐姐又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好几分钟才重新发来消息。
[位面管理局了解到你这里的情况了，授权位面商店发过来一个链接，你点进链接后，自己在上面输入本位面坐标，就可以查到升级进度了。]
林染把这短话反复看了三遍，再看着这个链接，有些懵，问萧横河：“我们这里的坐标是什么？”
又问客服小姐姐：“不知道自己的坐标不行吗？”
客服小姐姐回答[既然你问到了这个领域的事情，我也有权限可以给你科普一些东西。这个宇宙中，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位面诞生和消亡，正处于升级中的位面也是数之不尽，位面管理局根本不会每一个都时时刻刻监控跟进。]
[像地球位面这样的，他们根本不会在意，还是因为知道地球位面已经和其他位面建立了交易通道，觉得这里发展得不错，还是比较有潜力的，才发来这个链接给你。也就是说，让你们使用这个链接已经是很优待了，如果你们连自己位面的坐标都不知道，等于说你们没有资格点进去这个链接。]
客服小姐姐一直以来在林染这里展现出来的形象性格都是非常柔和、乐呵呵的，甚至好像和你在唠嗑一样。第一次这样长篇大论发来一堆，也是第一次，语气这样严肃，充满了公事公办不讲情分的味道。
林染有种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的感觉——这位客服小姐姐从来不是能够被她称之为朋友的存在，她们的眼界、认知、权限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她们存在于不同的维度中，当对方撕下温柔亲切的面具，这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交易中间人。
萧横河也看到了这番话，搂了搂林染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她。
林染轻吸一口气，很快恢复过来，问他：“所以我们位面的坐标是什么？”
萧横河试着在脑海里呼唤老头，那家伙毫无反应，不只是真的消耗太大沉睡了，还是故意不理他。
他思索着说：“那老头说过，两个位面之所以会碰撞，除了巨大的外力作用，还有一个必要前提，那就是两个位面的坐标十分相近。”
林染说：“我们位面的坐标后五位是16314，那个海洋位面的坐标后五位是16136，你说前十五位会不会也很像，甚至是一模一样呢？”
“试一试？”
林染点头：“那就试试。”
她点击眼前悬浮光屏上的谅解，进入一个蓝底的简单页面，上面只有两行字：位面升级进度查询
请输入本人位面坐标（容错一次）
林染握着萧横河的手，像是要从他那里获取力量，试着在那输入框中写字，忽然停住：“你说，这么大的事情，光我们两人知道和决定，是不是不太合适？而且这个好像只能输错一次，万一我们猜错了，就不能查询了，这个罪过可就太大了。”
“你想怎么做？”
林染眼珠转了转：“我觉得，这大责任，还是要大人物来扛，你说呢？”
见她表情灵动起来，已然从一连串惊人的消息和刚才那小小的打击中走出来，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萧横河笑起来：“都听你的。”

第132章
林染想得很明白,这件事不是她和萧横河能扛得起来的，这是全球性的大事情，是和所有人类性命攸关的事,不该瞒着,也不能瞒着。
况且,如果到时候真的升级不到位，整个位面差别的位面一大截,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件事不得不慎重对待。
她打算告知给国家领导知道。
但她也不想把自己和萧横河送过去给人研究。
不能让人知道她林染活过两次,更不能让人知道萧横河的脑海里存在着一个来自异位面的存在。
使用超声波可以让那个老头难受,但萧横河也不好受,不然也不会是如今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了。
那要怎么做才能既把事情交代清楚,又能最大可能把两人撇出来呢？
林染和萧横河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重生的事和老头的存在、空间的存在都不说,依旧拿收购站来说事，因为和其他位面产生交易，林染就时常和位面商店总店指派来的客服小姐姐聊天，渐渐地就知道了有关升级的事情。
至于这次失衡升级的成因是二十六年前的那场地震，说出来也无妨,虽然这样一来,她亲妈是异位面人就瞒不住了,自己是个混血也不会再是秘密。但林染觉得这件事左右是瞒不住的。
当年岑家夫妻,也就是她亲爹妈失踪得太离奇，她如今认回岑家人，以政府对她的重视,怎么可能不往深里查，索性被查来查去，猜来猜去，搞不好还要别提防揣测什么的，还不如她自己爆出来。
难道就因为她身上有一半异族的血统，就会被视作异类排挤吗？怎么可能，她可是背靠收购站的人，谁敢动她？谁能动她？而如此一来，为什么和收购站关系亲密的是她，也就完全能解释得通了——因为她不是纯种地球人啊，和这些外来的事物最先扯上关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至于会不会有人觉得末世是由她妈引起的，而来仇视她，首先，她的身份应该不至于大范围曝光，其次，只要是有脑子又真正了解了前因后果的人，也知道真正的起因是位面碰撞，她妈也只是给被殃及的池鱼而已。
前前后后考虑清楚，林染觉得没问题了，萧横河却有几分犹豫：“你的身份可以不说。”
“那又能瞒多久呢？而且我应该确实是在血脉觉醒，看你记录下来的文字，我以后很有可能是会真的变成章鱼形态的，而且我还打算去抓那大章鱼。”她摇摇头，“很难瞒死的。”
“而且接下来大家的重点应该是怎么联合全球人民的力量去努力升级，只要不是脑子进水，不想浪费宝贵时间搞内讧，应该没谁会主张对付我。”
萧横河还是有些担心，但到底被她说动了，他联系了京市的人，说是有关系到全人类生死存亡的大事要通知，而这边，和林染安排好手里的事情即刻动身。
“你联系的是周肆水？”
“嗯，他很有分寸，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坐在悬浮车里，车子是半自动驾驶，外面景色飞掠而过，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但车内却十分平稳舒适，好像坐在自家的沙发上。
林染忍了一会儿，没忍住，问：“刚才我没问，那老头有没有说，我的前前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萧横河目视前方：“他没有多说。”
林染上下打量他，想抓住了什么小把柄：“撒谎是不对的哦。”
萧横河：“我哪有撒谎？”
“还说没有，我问出这个问题后，你的肩膀微微紧绷起来，手臂上的肌肉也绷了起来，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你今天穿的是短袖哦，还是能看出来的。还有，你看也不看我一眼，一直看着前方，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尤其是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从来不会一眼都不看我的，更何况你现在开的又不是普通车子，半自动模式根本不用时刻盯着。”
林染拄着下巴，眯着眼，一脸揪到你的小尾巴了的贼样：“你不敢和我对视，你心虚了哦。”
萧横河无奈地把目光收回来，看了看她，她现在是越来越了解自己了。
“他确实没有多说。”
“没有多说不等于一点也没说，你知道了什么？”林染笑嘻嘻地支在仪表盘上，好奇心大作：“你都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我的前前世里，我是什么样的人，觉醒的什么异能，最后又是怎么死的？”
说起曾经自己的死亡，她语气平常得很，仿佛只是在问她前天晚上吃了什么一样。她是真的不在意那些，一点记忆都没有的前前世，对她来说也是没有份量的，好像只是一个陌生的故事，只不过突然被告知她在其中参演了一点点戏份而已。
纯粹地好奇着。
萧横河没有立即回答，她自言自语：“能活到第七年，那应该还算不错吧，那时候我又是怎么使用空间的？那一世有没有铁路和收购站，像现在这样人类压着丧尸打，还是颠倒过来的情况？还有还有，萧横河你又是什么身份，那时候我们认识吗？”
前世他们两人是一点交集都没有的，但前前世既然自己是异能者，又活了那么久，应该有可能会认识吧，都是一个城市出去的，都是异能者，没道理一点交集都没有。
想到这个，她的好奇心更盛了几分。
一个陌生的故事里，自己和如今的心上人曾有过怎样的邂逅？亦或是简单的擦肩而过？这点想象让她心里头痒痒的，还有点小小的揪心，不会真的没交集，然后和别的人凑成对了吧？
萧横河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林染双眼一眯：“你不敢说，不会那一世你有喜欢的人，甚至娶了对方，所以才一个字都不敢说吧？”
萧横河对上她一副抓奸般的危险表情，失笑：“你就不担心是你看上了别人，我不好开口吗？”
“怎么会？我眼光很高的，末世里谈情说爱，一个不好就要赔上命，这个肯定是宁缺毋滥的，世上哪有那么多值得的人啊。”
这……是在变相表白吗？
萧横河的耳根微微发烫，他郑重地看着林染：“除夕那天，你问我的话，还算数吗？”
“啊？”这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
萧横河凝视着她，眼眸深深，像是能把一切光都吸进去，又从深处跃动出两团星光来：“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林染眼睛亮了亮：“当然作数啊。”
她手指抠着仪表盘上的皮垫，眼珠子乱飞：“突然提这个，你是有答案了？不是一直避之不谈的吗？”
他好像一直顾虑着什么，结合今天发生的事，他顾虑的不会是住在他脑海里的那个老头吧？
萧横河抓起她的手：“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其实早在除夕之前，早在去年，我就有答案了。”
“那时候我还没问你呢。”
“这件事，本来就该我先提，结果却让你先表白，阿染，我会尽我所有的一切支持你，保护你，做你最坚实的后盾，福祸与共生死相依，你愿意我和在一起吗？”
林染有点被惊到了，除夕之后，两人虽然一直比较亲昵，但谁都没有去挑破那层窗户纸，现在突然……
她默念着福祸与共生死相依这八个字，作为表白词，这有些过于郑重了，像是婚礼上才会诉之于口的一生承诺。
林染心中微微悸动，回视着萧横河的目光：“好。”
两人相视着傻笑，好久之后林染才反应过来：“所以，前前世里，我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萧横河：“是夫妻。”
林染：！
……
林染被这个是夫妻惊得不轻，但萧横河又不肯说细节，她只好坐在车子里晕晕乎乎地想前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就修成正果了。
问题是修成正果后她还是了？
真是充满迷的一个故事。
抵达京市后，她把心态调整好，很快两人被秘密地接近安全区里，秘密地会见了几位领导人。
可以说是全国权力最大的那几人了。
在这个无比安全严密的书房里，由林染主要叙述、萧横河补充解释，两人将位面升级的概念告诉给了这几人。
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这几人知道后，在未来短短几天内，整个国家政策都发生了调整，与其他国家的关系也发生了转变。
两人在京市暂且住了下来，不是被扣留了，主要是因为位面升级进度是否查询的问题，领导人们产生了犹豫，因为如果位面坐标搞错了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如林染所料的那样，即便知道她不是纯人类，也没有人来为难她，反而对她的态度更加谨慎起来，更没有人不长眼地表示希望她配合做一下研究什么的。
京市这边也有海，海里也有章鱼，于是林染就直接在这里抓章鱼了。
安全区这边给她派了一支特种兵，全都是异能在五阶以上的，隐秘而又气势汹汹地开到海边，但最后基本没有太派上用场，海里的章鱼像是听到了章鱼王的号令一样，自己从深海里游过来，一只一只地爬进渔网里，被乖乖地捕捞起来。
哪怕是据说很难缠的，头就有房子大小，八条触角完全张开后能覆盖一个机场的大型变异章鱼，在林染面前也乖顺得厉害。
她的表现自然传进了那些领导的耳朵里，哦，当是与会的只有三位领导，但经过两天发展，加入了这个知道位面升级秘密的核心领导群的领导们已经增加到十几位了。
一位领导沉默了半晌，说道：“果然是有章鱼血统的，没跑了。林染这个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个相对比较年轻，其实年龄也有四十几岁，满身学术气息的男子说道：“现有的信息太有限了，但以我们目前的分析，一个拥有一半高等位面的非人血统的强大异能者，单单这么一个人，很可能就能拉高整个位面的升级进度，一小截。”

第133章
那个俏皮的停顿后加上的“一小截”并没有引人发笑,因为听得到这句话的人都知道，这个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这位学术气息浓重的很像学者的人接着说：“并且，现在严重怀疑,收购站和铁路的来历问题。一直以来,我们都陷入了一个思维惯性,认为收购站和铁路是伴随着末世出现的，只不过他们恰好选择了林染作为发言人和人间行者。但为什么它们不降临在其他地方,却恰巧降临在我国？不降临在我国其他地方,却恰恰降临在云市？”
知道那些外国人是怎么说的吗？说华国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末世的灾难降临在地球每一寸土地,但末世的好处却独独给了华国,占尽了气运,还有些拎不清状况的叫嚣着要华国把好处分出来,不然就要用别的方式补偿其他国家。
但到底是因为收购站和铁路选择了华国，还是因为导致他们出现的人，本身就是华国人？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非常重要。
“根据谢旭然去年交上来的报告来看,林染曾秘密去过余市，而在她离开之后，余市铁路就得以动工了，她的行动比我们所知道的要早得多。”
“还记得当初异能觉醒计划吗？推动这个计划的源头是萧家，准确地说是萧横河,但大家现在都知道,萧横河和林染是一对,而且最近查到他们在末世第一天,就在云市一所医院里见过了。”
萧横河曾经是国家重点观察对象，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才从观察名单中被撇去，但现在再回头看去,或许他不过是替人背锅，真正提出异能觉醒关键的，恐怕是林染。
几位大佬将所有线索，包括这两天查到的东西一结合起来，顿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这小丫头可是瞒得他们好久啊。
所幸她的所作所为到目前为止，都是于国家人民有利的。甚至他们国家如今能够走在世界的前沿，能从末世的狂澜里第一个站起来，并且摸索出强大稳定的新生存方式，都与林染此人息息相关。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于是从这一天开始，林染的信息被列为第一序列机密，林染的所有要求，只要不是与法律良俗相违背的，都要全力配合。
林染还不知道自己的待遇又升级了。她带着一车车章鱼满载而归的时候，天边飞来一架飞机，在安全区里降落。
这又是哪个国家领导人的座机？
华国似乎邀请了一些重要国家领导人前来，共同商讨位面升级的事情，毕竟这是全球性的事情。
京市这边日夜赶工，弄出了一个制玻璃的大工厂，集齐了许多经验老道的师傅，然后研究章鱼的专家们也被组建出了一个团队来，林染这边新鲜的几大车章鱼一到，人们马上展开工作，研究变异章鱼的研究变异章鱼，给变异章鱼的玻璃窝建模的赶紧建模，工厂车间里开始了选材配比模型制作，势必要做出漂亮舒适牢固的玻璃章鱼窝。
在这般忙碌中，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今天可能才三十多度，明天最高气温就到了四十多度，天地闷热得像一个大烤炉。
林染于是开启了冰晶矿的交易通道，只要是有收购站的地方，都可以购买，但需要用外汇购买，所以除了XL公司可以自行购买外，其他地方基本是由政府统一购入。
林染呆在京市的第五天，京市的一些公共场合就用上了冰晶矿，角落里摆上几颗，室内温度马上降下来好几度，摆得越多降得越多，基本能将室内温度维持在二十六七度。
高鼻深目白皮肤的外国友人的下榻之地也用上了冰晶，从室外回到房间，就感觉从火辣辣的麻辣炒锅里进入到盛放着冰激凌的冰柜里一样，整个人的皮肤舒张、毛孔扩大，舒服得让人从心底发出一声喟叹。
享受之余又有些不是滋味，捏着这钻石一般晶莹剔透的漂亮冰晶：“这种宝贝，为什么我们国家没有？这华夏国难道真的有什么神灵在保佑着他们？”
这也是所有从其他国家地区，冒着生命危险赶来参加会议的人们共同的心声。
于是，明明是商讨如何应对位面升级这种大事的多国会议，某日会议主题就歪到了“冰晶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听说你们在和外星人做生意，能不能捞兄弟国一把，带着大家一起发财啊”，“所以说到底能不能帮我们国家修铁路，华国人不是基建狂魔吗，多建几条铁路对你们来说没有难度吧”等等角度去。
周肆水来林染和萧横河下榻处时，一副饱受□□的样子，海灌了一大杯冰镇果汁，叹着气说道：“现在就是人家嫉妒我们国家发展好，大家都不在一条起跑线上，肯定没法齐心啊。”
为了活下去就要拼尽全力的人，哪有多余的精力去烦恼位面升级不升级的事情？谁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呢。所以说处境不同，眼睛里能看到的事情也是不一样的。
“哇你们这果汁绝了，琼浆仙露啊这！”周肆水砸吧砸吧嘴，林染提起大壶要给他续，一只手伸过来接过了这活，咕嘟咕嘟给周肆水把杯子续满了。林染看了萧横河一眼，问周肆水：“那最后商议出什么了？”
“还能商议出什么，那些生意，我们国家内部都不够分了，怎么可能分给别人？就算领导们同意，底下的人也不同意啊。”
林染想了想：“其实建铁路的话，倒是可以操作的。”
“要你本人亲自去？”
林染点头：“就是去转一圈”。
周肆水马上说：“那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外头那么乱，谁敢让你出国啊，你现在可是国家特级保护生物，一根头发丝都掉不得。你没看都不敢让那些外国人知道你接触到你吗？生怕他们对你不利或者把你拐跑。”
周肆水忽然觉得身上冷了冷，就看到他萧老弟拿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周肆水暗暗反省，他也没说什么越线的话吧？至于这副表情吗？
萧横河对林染说：“国外暂时还去不得，先将国内的铁路铺设好再说。”
林染点头，拿起茶几上摊着的地图：“现在主要是西线我们还没去过。”
周肆水端起杯子继续喝果汁，一边琢磨着这果汁是由什么水果榨成的，有山楂把，应该还有苹果和柠檬。一边听着两人交谈，啧啧，这两人现在可腻歪了，挨得那么近，肩膀和肩膀都靠在一起了，也不嫌热。
好吧，他们这里放了至少有两颗冰晶吧，凉爽得很，哪里会觉得热。
那窗边的缸子里养的是章鱼吧，灰扑扑几只在透明的缸里爬来爬去，还有一只蜷缩在一个圆球状的玻璃球里，似乎在睡大觉，触角上的吸盘吸附在玻璃壁上，整个章鱼几乎倒挂过来，看得人别扭，但这章鱼自己似乎觉得很舒服。
林染突然轻轻嘶了一声，抓了抓手指，萧横河马上看过去：“怎么了？”
“手有点痒。”
萧横河就把她的手指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看，那皮肤就好像蜕皮了一样，显出异样的粉白色。
周肆水忍不住凑过去看了看，被萧横河一个眼刀扫回来，干笑道：“那我先走了。”这家伙，有了异性就没人性了，自己坐在这简直是个巨大的灯泡，快被这丫嫌弃死了。
萧横河却说：“位面升级还查不查了，这两天我和阿染准备出门去一趟西边。”
周肆水知道这是让他给传话的意思，这去一趟西边总得有好几天不回来吧，别到时候想查了还得把林染大老远叫回来。
“知道嘞，我跟我老板讲。”
他那老板现在也挤进了那十几人核心领导团里了，周肆水的地位也是再一次跟着水涨船高，因为他和萧横河林染关系好，所以两边传信的活都是他来弄。
周肆水回去后就跟他老板讲了。
“去西边啊。”他老板点点头，“知道了。”
然后转头林染就被通知那支拨来保护她的特种兵将会跟着她一起行动。
“这……就没必要了吧，”
“十分有必要，你的安全高于一切。”周肆水一字不差地传达了老板的话，“你是为国家出行，西边的情况与这里不太相同，变异生物也和这边相差颇大，担心你过去会有不适应，所以保护的人还是要带上的。”
然后他放松下来：“也就是那些外国人还在这里，不然老板他们会亲自给你送行。至于位面升级查询，他们还没下定决心，还是希望能够多收集点坐标信息。”
“玻璃罐的交易如果能成的话，位面商店很快就能升级了，到时候买家就能评价留言了，说不定能从中透露点什么也不一定。”林染说。
翌日，她就和萧横河带着那支特种兵秘密出发了。
这支特种兵由国家出钱，每个人都给配了一台悬浮车，毕竟交通工具上如果跟不上林染的话，那就不是保护她而是拖她后腿了。
他们从京市出发，向草原而去，短短几个小时内就抵达了包头。经历了一个温暖的季节，这里的植物生长得十分茂密，在如今烈日的暴晒下也没有蔫吧多少，昂然向不速之客们展示着它们惊人的生命力。
这里的人基本已经全部撤离，留下整片整片荒废的土地，但林染还是在这里留下了几个标记，而在他们离开后，很快就会有大批人马过来兴建新型铁路。
之后一路向西，海拔越来越高，路越来越难走，但这些可难不住悬浮车，悬浮车基本算成漂浮在半空中行驶的，几十架飞在空中的飞碟状车子，也就是这里地广人稀，没人看到这一幕，不然分分钟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而天上的卫星也是为这队人保驾护航着，以使他们的行踪不会被透露出去。
这一趟出门，林染从东走到西，从北走到南，基本把前几次出行没去过的城市全都去了一趟，在每座城市都留下标记。
他们去过茫茫草原，哪里变异植物茂密，却没有形成特别厉害的，反倒是变异动物很是凶猛，互相瓜分着领土，成为盘踞一方的霸主。
他们去过高山，山巅上经年不化的冰雪在异常高温下，雪线越来越高，雪山上的变异动物下山，那是与低海拔的动物截然不同的动物，几乎个个都有冰系异能，一个吼叫都能招来冰雪风霜。林染觉得这些动物弄去降温应该很不错，但它们太凶猛了，恐怕不好驯服。
一行人在此多逗留了两天，和这些冰系动物过了过招，录下一手视频传回去后便离开了，之后会有军队过来收拾这些冰系大家伙们。
她们也去过沙漠，不敢深入，就在边缘走了走，沙漠里的动物竟然变异得能够在沙里潜行，不知不觉中从地底爬到你的脚下，出其不意地偷袭。而且能够自己制造流沙和掀起沙尘暴，相当危险。林染确信沙漠比海市禁区洛市禁区之类的地方更为恐怖可怕的地方，即便是他们这支队伍进去，就算有悬浮车恐怕也要九死一生。
她在沙漠边缘做下几个标记，至于铁路要不要建设到这里，就不是她需要衡量的了。
他们还去过西南的茫茫丛林，这里生物多样性得到最大的体现，各种毒物层出不穷，变异之后更甚。为了阻止这些危险的东西们离开雨林侵袭人间，这里驻扎着好几支部队。
林染在这里每一个大军营里都留下了一个收购站，方便他们及时获取重要物资和兑换灵泉水。
这些驻军自然弄不到金属来兑水，但在林染和政府开诚布公地探了探铁路修建的需求之后，那些盛产铁矿、金属的城市里，金属便被源源不断地送进收购站。
林染在这西南的森林边逗留了几天，算了算账，发现以如今金属的进账速度来看，铁路建设根本用不完，于是和负责这块的政府官员经过远程协商后，为这多出来的部分建了一个账户，政府可以随时将其中的金币取出来兑换灵泉水等收购站出售的东西。
而给这些驻扎危险地区的军队以犒劳，便成了这笔资金的主要去处之一。
军人们每个月的津贴里，就有一笔可以用于个人在收购站消费的钱款，随便他们什么时候用。
日暮了，军营里炊烟袅袅，这里的军营建设地非常结实，防御性极强，不过观赏性就几乎等于没有了，一切都灰扑扑的，甚至直接暴露出狰狞冷硬的钢筋。
不过其中有一座新房屋，却是浅碧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整体造型轻盈而精致，像森林中精灵住的那种漂亮小房子，在军营里显得格格不入。不过却没有人会觉得军营里放这么一座屋子有什么不对，反而还有点自豪感，而那小房子周围的警戒程度远比其他地方要高出不少，因为那房子里住着的是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
萧横河外出归来，将悬浮车停在小房子前，与通行者道别，又与这里站岗的士兵颔首示意，脱下身上沾上了外面的尘土的外衣，在外面接了水将自己大致打理了一遍，才走近小房子里。
顿时一股凉爽的冷气将他周身的热度都扫了下去。
小房子里的布置并没有外人以为得多么精致美观，正常人怎么布置，这里也是怎么布置，充满了生活气息，客厅里，林染盘腿坐在木质地板上，斜靠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纸笔和一个计算器。
而她的面前正悬浮着一个淡蓝色的光屏，这个光屏只有她自己和萧横河能够看到，因为她给萧横河开了权限，如果是其他人进来屋子，也是看不到光屏的。
她看几眼光屏，在纸上写几个数字，然后敲几下计算器，显然正在算账，可能遇到了困难，她咬着笔头，微微蹙眉，显出几分为难。
“回来了？”她抬了下头，“今天进到多深？冰箱里有西瓜，快去吃。”
萧横河没有过去，在客厅外看了看，然后就往浴室走去：“我先去冲个澡。”
“恩恩。”
等萧横河洗完澡出来，从冰箱里抱出帮西瓜，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端到客厅，放到林染面前，坐在她身边看她算账：“在算什么？”
林染拿了块西瓜吃，一口咬下去清甜脆爽，清凉的西瓜味在嘴里爆开，简直是享受。
吃完一块她才说：“我现在不是有好几个店吗？面向全国开放的收购站、铁路的营收、空间的收入产出、连接国内和其他位面的位面商店、还有公司内部的香香商城。”她掰着手指头，“这个月又到底了，我总得算算收支情况吧？不过账目太多太复杂了，累死我了。”
她把本子一推，往后靠在沙发边上：“你帮我算吧！”
萧横河默默地接了她的工作，其实位面商店和香香商城账目还是很清晰的，麻烦的是收购站和铁路收入，毕竟涉及那么多城市，不过好在这两个地方也没人会糊弄着来，倒也不必对每一笔收入寻根究底。再有就是空间的生产问题。
现在多个地方都在建设铁路，也没有之前那一个月两个月里建设多长的限制了，基本处于全面大建设之中，所以空间里每天都要扩张好多土地。
如今补贴制度出炉，空间里的灵泉水的消耗又变大起来——林染为此有点心疼灵泉水和灵气，但灵泉水能够提高人们的实力，这些驻军每天干着超级危险的工作，如果提供灵泉水能够提高他们的生存率，林染还是很愿意的。
那么灵泉水的流出和空间里灵气的产生就不对等了，这其中差多少，她心里也要有数，后续的种植计划也要提上日程。
萧横河在这算着，林染把脚丫子放在他腿上，懒洋洋地问：“今天往丛林里进了多少？”
“往里走了一千多米，雾气渐渐就大起来了，我们再往里进了一千多米，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只好退出来了。除此之外，还有能够改变位置的树木，很容易致人迷路，比起这些，那些具有攻击型的变异生物威胁性反而小一些。”
“唔，那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产生的啊，有毒吗？”
“还没找到源头，不过雾气已经采集回来送去研究了。”
丛林里有浓雾，而且越往里走雾气越大，而且应该不是地形地势造成的，因为这雾气似乎能够随机应变地出现，外来者在哪里停留的时间比较久的话，那浓雾就会渐渐产生，一点点将人吞没。
现在浓雾还只是盘踞在丛林里，但如果以后浓雾弥漫出来的话，问题就大发了，所以要尽早找到克制这浓雾的办法。
萧横河这两天便往丛林里跑了跑，毕竟他是土系异能，即便有浓雾隔绝，对周围的情况也基本能达到了如指掌的情况，比最厉害的探测器还要强。
有他在，可以洞察周遭动静，探测队的安全性大大提高。
萧横河回答完问她：“你呢，今天状态怎么样？”
“还行，就是身体有些软绵绵的，骨头肌肉都有点酸痛，尤其是这条腿。”她晃了晃架在他腿上的右腿。
萧横河放下笔，伸手握住她的腿：“我给你捏一捏？”
“嗯嗯。”
萧横河就给她捏起来，林染自从离开京市之后，身体就时常出点情况，但要说多么不舒服也没有，也算不上生病，就是有时皮肤痒，发生类似蜕皮的情况，有时候身体好像被抽掉了骨头，能躺着就绝对不想站着，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软乎乎的一滩，有时候就像现在一样，身体莫名酸痛。
估计都是血脉觉醒带来的副作用。
林染被捏着腿，整个人昏昏欲睡，突然有所感应，心神沉进空间里看了看：“首都那边一些列玻璃缸做好了。”
首都那边的玻璃厂做出了一批从小到大的玻璃罐玻璃缸，小的也有水缸那么大，大得就比房子还大，经过质检后觉得可以了，就将产品送进了收购站。
林染这里收到，也不耽误，直接给了客服小姐姐。
[样品收到，马上送达指定位面。]
林染有些兴奋：“你说这批样品那边会满意吗？”
“应该会的，安心等回信吧。”
林染点点头，困意更浓，于是便窝到萧横河的怀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萧横河亲了亲她的额头，一手抱着她，一手继续算账，林染给了他很高的权限，即便她睡着了，他也能独自操控光屏进行翻页，一点也不耽误他算账。

第134章
林染睡着之后不知道,她一呼一吸间，身体上散发出人类闻不到的气味，俗称海鲜味。
这海鲜味飘向了丛林,飘到了丛林深处,那些个一辈子都没见过海洋的乡巴佬们顿时躁动不安起来。
好香好香,好诱惑的气味，好想吃。
这些盘踞在丛林深处的家伙们动了,朝着这股气味飘来的方向而去。
夜渐渐深了,萧横河将林染抱到床上,手从她脖子后面抽出来的时候感觉滑滑的,借着灯光一看,她后颈的皮肤斑驳,露出下面粉白色的纹理不似人皮的皮肤,而且还有些湿滑，就好像让她看得顺眼、被她养在小缸里的章鱼那样，摸上去冰凉凉,分布着一层粘液。
老头说过，血脉觉醒的过程中，身体会逐渐呈现出那个物种的特征，直至完全变身，之后需要彻底掌握了这股血脉之力才能重新变回人身,并且以后都能够在两个形态里自由变换。
大约是日子越来越近了,最近几天林染的精神越发不济,而她本人也比较抑郁,大概还是觉得章鱼长得太丑太怪了。
“变成猫猫狗狗也好啊，长毛的，多可爱。”她说过好几次,十分不想接受自己会成为一个“光溜溜的八条腿的一身鱼腥味的大脑袋家伙”。
萧横河此时就很庆幸他们已经确立了关系，不然她大概会想要自己躲起来，并不想把自觉狼狈难看的一面呈现出来。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突然大地微微地震动起来，萧横河眉宇微拧，异能经由大地释放出去，所至之处，大地上的一切动静都向他反馈回来，紧接着他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丛林里的生物仿佛被什么刺激了，竟闹出了倾巢而出般的气势！
他轻轻推林染：“阿染，阿染快醒醒，你回空间里去睡。”
林染叫不醒，他大步出门，对账岗士兵道：“林里有大量变异生物跑出来了，直逼这里，快准备应战！”
这士兵愣了下，鉴于林染身份特别，而萧横河沾了林染的光，加上他本身实力很强，在这里说话也是很有分量的，这人立即去汇报。
休息处就在边上的跟着他们而来的那支特种兵的队长火速赶了过来：“有情况？”
“林子里有大量东西出来了，做好准备。”
对方也不多问，只说：“林同志安全第一，我们必须马上带她走。”
萧横河想到林染那睡到叫不醒的情况，加上林子里东西倾巢而出的动静太诡异，他甚至有种直觉，那些东西恐怕是冲着林染来的。除此之外，一切与平日无异，实在无法解释是什么引得那些东西集体躁动。
他立即将林染从屋里抱了出来。
“林同志这……”
“她睡着了。”
这是军营里也动起来了，其实在萧横河示警后，军营的勘测设备也立即发出了警告，整个军营分分钟进入作战状态，几人冲了过来：“变异兽集体躁动了，首长让我马上护送你们离开！”
萧横河把林染放进悬浮车里，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刻就走，不必护送。”
其他特种兵迅速集合，有一个算一个从脖子上取下空间钥匙，从中释放出悬浮车来。
悬浮车齐刷刷地被释放出来，一下将空地几乎全部占满，这里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不由怔了怔，这悬浮车可是有名得很，有这车子，哪里还需要别人护送？
大家都坐进各自的悬浮车里，萧横河开启了对内语音，让大家操控悬浮车升空后，在距离军营东边两百米处的空地上停下。
这悬浮车跑得快，哪怕火烧眉头了再跑也来得及，特种兵们以为萧横河是想旁观一下，万一军营应付不过来，他们这边也能伸以援手。虽然这对他们一切以林染为先的使命相违背，但在确保林染的安全的前提下，先观望一下也不碍事。毕竟谁也不愿就这么当逃兵。
很快大地震动起来，一头有一头长相狰狞可怖的变异兽从丛林中蹿出来，而这边防线也拉好了，变异兽一冒头，迎接他们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异能攻击。
短短几分钟内，丛林边变异兽的尸体便堆积了一片，但这偌大的丛林像一个不见底的大袋子，里面源源不断地冲出变异兽，而且越到后面出来的变异兽就越是体型硕大、利爪獠牙、杀意磅礴，这边异能者渐渐有些不支，开始上热武器。
空中悬浮车上的人们看得心情沉重青筋暴起，这样下去这边会扛不住的，最后可能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其他军营的援军很快抵达，率先来支援的是来自空中的战机，战机在空中对着下面的丛林和变异兽扫射，一名名战士从上面急速降落，与那些越过方向的少数变异兽展开近身搏斗。
萧横河看着底下的变异兽，忽然在队内频道里下令往北边移动一百米。
其他人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在移动的过程中，悬浮车队伍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队形，将林染所在的那台悬浮车牢牢地保护在中央。
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悬浮车队发生移动后，那些拼死越过防线的变异兽也跟着转移了方向。
这下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了，它们的目标是天上那悬浮车队！
萧横河心中微沉，果然如此。他看了看依旧在沉睡的林染，它们的目标是她，为什么？目的是什么？这些都是陆生生物，总不可能和章鱼一样认她为主，眼下是拼死来朝拜吧？
不过不论目的是什么，在弄清楚变异兽的目标是天上的悬浮车队后，新的作战计划马上出炉，驻军希望悬浮车队配合，将变异兽引出去，将战场拉开，然后他们在旁侧和后方进行追击。
非常简单直白的放风筝打法。
萧横河答应了，不答应下面马上就守不住了，届时多少条人命都要填进去，他没法不答应。
悬浮车队开始往北而去，下面的驻军将防线切出一个缺口，变异兽如同洪水一般倾泻而出，此起彼伏地咆哮着，追着天上的悬浮车队而去。
驻军就在两侧进行攻击，而诡异的是那些变异兽哪怕被打死打残了，也根本不鸟他们一下，满心满眼只有天上的车队。
仇恨被拉得死死的。
军营的首长看着天上远去的车队，面色凝重，但也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他马上联系了其他军营。
很快，萧横河这边也接收到了消息，前方某处正在设置埋伏，需要他将变异兽群先拖延一阵，到时候再将它们往埋伏处引。
“我明白了。”
他摇了摇林染：“阿染，醒醒。”
阿染睡得迷迷糊糊，恍惚中感觉自己沉入了海底，一开始她想回到了家一样，如鱼得水地在海底游弋，借助着浮力游得是花样百出，像一只脱缰的马，快活得不得了。
但忽然，她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啊，她怎么能够在水里呢？这念头一出来，她马上就感觉到了憋气，肺里的空气被榨干了，四面八方的水压要把她挤扁了，她猛烈地挣扎，想往上浮，身体却好沉重，不住地往下坠，周围的一切也变得越来越黑暗，越来越冷，她真的要调到海底去了！
林染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大口呼吸，刚才她差点就淹死在水里了！
等一下，她怎么是在车里，周围一滴水都没有，倒是她身上，黏糊糊的。
再看车外，他们在空中，一只长得奇奇怪怪的大鸟冲着挡风玻璃扑了过来，悬浮车一拧，让那大鸟扑了个空，反而和从车后面飞过来的另一只大鸟撞了个正着，两只鸟把对方撞了个鲜血横洒，凄厉鸣叫着双双从空中掉下去。
可见它们飞得有多快，冲击力有多巨大。
林染蒙住，这是什么情况？
“你醒了？”萧横河一边操控悬浮车进行一次又一次的紧急闪避，一边分心和她说话。
林染被安全带牢牢束缚在座位上，但这闪避得太厉害，她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勒断了，头晃得厉害：“这是怎么回事？”
“丛林里的变异兽跑出来了，变异鸟群也出来了，正追着我们，准确地说，应该是追着你。”
“追我？为什么？”林染觉得脸上全是湿哒哒的东西，下意识抹了一把，这是汗水？不对，汗水怎么会黏糊糊的。她愣了两秒，去看自己粉白的手，天哪，这简直不像人类的皮肤了，上面的纹理呢？
“我，我，我这是要变身了吗？”
她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股若有似无的海水的味道，她顿时明白了，再看天上几乎将整个车群前后左右包围起来的鸟群，还有地面上追着他们跑的那浩浩荡荡的兽群：“他们是被我身上更多气味吸引来的？”
“恐怕是的，你能进空间吗？”
林染感受了一下：“可以的，那我现在就进去吗？”
她进去空间后，这些东西没了目标，应该就不会追着他们跑了吧？
“等一下。”萧横河在队内频道里下令，让其他悬浮把速度提到最高，一举冲出鸟群的包围圈，这时才对林染说：“进去！”
林染没有犹豫，直接进了空间。
萧横河身边的座位顿时变空，那股若有似无的海水味还残留着，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淡，直至一点都闻不到。
被他们甩在后头的鸟群先是疯狂地追赶上来，但很快追得就没有那么急了，甚至好像有几分茫然的样子，凝聚成一支箭般的鸟群开始慢慢分散开，而地上的兽群也渐渐止住追击的步伐，慢慢停了下来。
就像迎风急掠的风筝突然被剪短了风筝线，一下子就是去了方向。

第135章
林染进了空间后姿势没弄对,第一次是以屁股朝地的方式摔进来的，啪叽一下栽进菜地里，好一会儿才晃晃脑袋站起来。
【你没事吧？】香香很担忧地问。
林染扶了下脑袋,觉得摸到的不是正常的皮肤,而是黏糊糊光溜溜的章鱼皮,又软又韧，仿佛一拳打下去就能凹陷出一个坑一样。
林染吓了一跳,再看自己的手,也是软绵绵的。
她摇摇晃晃地走,不知道踩扁了多少菜芽。
“我,我有点不对劲。”
【哎你……】香香在雾墙后头着急得不行,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不过既然林染都知道了自己活过两辈子这种大秘密了,被她知道自己的真实模样也没什么吧？
小香猪——现在已经长大了好几圈,没有小时候那股萌萌圆圆的奶乎劲的小香猪在草丛里兜转了两圈，还是咬咬牙走出了雾墙，往林染所在处跑去。
然而现在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从雾墙出来，距离林染的位置还有好远，它迈着四只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跑，还没等它跑到，林染已经凭借本能来到了灵泉眼形成的小湖泊边。
她需要水,全身细胞都在呐喊着需要水,虽然她觉得自己想要的应该是咸咸的海水,但这里没有海水,只能退而求其次，她来到灵泉湖边，面对着青碧澄澈的湖水,直接一头栽了进去。
扑通一声溅起好大的水花。
小香猪终于跑到了，看到了那跳湖的一幕吓得四个蹄子撞车，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爬起来顶着一头泥点子冲到湖边，焦急地看着水里头。
它不会游泳，没法下去。
【林染！林染染！】猪嘴巴里吐出人话，声波往水里面传递。
水面的波纹渐渐平息，过了一会儿，一套衣服慢慢飘浮了上来，正是林染身上穿着的那一身。
小香猪吓得猪容失色，猪鼻子都扩大一圈，怎么衣服上来了人却不见了？不对，人掉进水里难道会人衣分离吗？那人去哪了？
小香猪也顾不得自己不会游泳了，伸着蹄子试探着往水里撩了撩，结果因为太慌张，扑通一下跟个球一样也栽了进去，咕噜噜喝了好几口水，大约是因为脂肪比较多，惊慌地扑腾了几下后竟然浮在了水面上。
它吓得猪魂不稳，四个蹄子毫无章法地疯狂撩水，接着它突然发现清澈的水里似乎有个好像长着很多条腿的什么东西在游动，定睛一看，竟然晃晃悠悠地从水底慢慢往它这浮起来，像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什么？小香猪吓得有点不敢动弹。
水花翻动，小香猪被迫被水波排开，接着很快，一个粉白的，水淋淋光溜溜的，好似果胶般的大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
林染进入空间后，变异兽群和鸟群失去目标，或是被前冲的惯性带得分散开，或是茫然地停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往哪去，或是暴躁疯狂地咆哮起来。
然后被人类军队趁机杀了个三进三出七零八落。
地面上大致安全之后，悬浮车才落地，萧横河告诉大家，林染还在睡，让大家别打扰她，别人也就没起疑，丝毫不知道那悬浮车里已经没有人了。
至于驻军那边，虽然很想知道为什么变异兽群追着悬浮车群跑，而且基本已经将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锁定在林染身上，但也没有非要把林染叫出来调查个清楚明白。
萧横河看着天上，刚才太紧急，林染是在半空中进入空间的，她出空间的地点也会是在哪里，他得把她接下来，而且还不让别人看出破绽，但问题是她会什么时候出来，总不能把车悬在那里一直等。
略一思索，他带着特种兵队伍回到了军营，军营边上就是一个收购站，他假装去换水，实际进了收购站后，就敲了敲那大大的取水机：“阿染？听得见吗？”
没有回应，他又拿出林染给她的水滴坠子，希望通过这个和空间里的林染取得联系。
小香猪震惊地看着面前泼水而出的大头，第一个感觉是，好大！
但这还远远没结束，接下来这大头一直在往外冒，原来起初只是一个脑袋尖尖，后面冒出来的脑袋主体就越发地大，最后一个巨大的章鱼脑袋完全冒出来，在小香猪身上落下一个巨大的阴影。
小香猪整个僵住了。
这、这什么啊！
和脑袋一起露出来的，还有几条不安分地扭曲蠕动着的触手，整个看起来别看颜色是粉白色的，好像没那么难看，但这个造型就好像恐怖的水怪，猪心没那么强大，两只眼睛大瞪着，几乎要被吓晕过去。
林染其实此时也是懵的，很不适应自己的新身体，想动动时候，结果好几条触手一起抬起来，在那不受控制地自己扭，她稍微转过一个念头，几条触手就互相缠绕起来，最后自己打成了结，她越扯结打得越紧。
林染无言了，不敢再有任何动手动脚的念头，整个也僵在水面上，然后也看到了面前浮在水面上的，看起来超小一只的粉红色小猪。
然后两只鼓鼓的章鱼眼瞪着它。
这什么东西？
空间里没养猪啊！
接着她就看到了水面上自己硕大而丑陋的倒影，简直差点把她自己给吓晕过去。
她怎么这么大只？！
周围湖水都被她压得漫出去好多，来了个水淹农田。
她冷静下来，小心地动了动脑袋，就看到水面上那个硕大的粉色脑袋像果冻一样晃了晃，她赶紧停下，生怕自己把这脑袋给晃碎了。所以她现在脑子里难道就是这样的一团果冻吗？还是说都是水？
林染快抓狂了。
【染、染染？！】声音突然传来，是熟悉的香香的声音，她左右看了看，然后锁定面前的小猪。
这就是香香？
她其实早就猜测香香其实是一只猪，因为它喜欢吃的东西都是小猪爱吃的，而且偶尔她能听到猪哼哧哼哧的进食声和打呼噜声，但她没想到它这么小，长得还怪可爱的。
哦，其实不是它小，而是现在自己太大了，就衬得它小得好像一直刚出生的毛都还没长齐的小老鼠。
林染试了试，根本无法开口，但她和香香对话也不全是用嘴巴，很多时候是直接用意识的。
【香香？】她问。
【是我啊，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变了。】林染一个激动，八条触手都纷纷动了起来，她又僵住，赶紧让这些手停下动作，不然一个不好就打出更多结了，而且万一触手缠在脖子上，把她给勒死了怎么办？
她此时根本不觉得这些触手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控制它们。
又看了看水面触手招摇如群魔乱舞般的景象，简直是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我怎么会变得这么大？我还以为会变成小小的那种，那样至少还能和可爱搭点边。】现在这个样子，她根本不敢见萧横河了，别把他给吓跑了。
【不是说，你们拟态能力很强，你试着变小？】【拟态能力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说是这么说，林染还是试着把自己变小点，但还没怎么尝试，香香便提醒道：“萧横河在收购站里尝试联系你。”
香香是空间的灵，收购站是空间放在地球上的一个个衔接点，每个收购站发生什么事，它都能知道。
【啊？我我我我现在没法和他说话啊。】
【没事，取水机有打印功能啊，你想和他说什么，我帮你打印到纸条上。】于是萧横河心焦地等了一会儿，取水机出来一张纸条。
[我是林染，我现在不方便说话，但在空间里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萧横河拧起的眉头微微一松，但接着又皱了起来。
不方便说话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没有马上问，而是对着取水机迅速简洁地说道：“外面一切危险都已经解除了，我们回到了军营，你是在半空中进入空间的，出来不太方便，你什么时候出来，我去接你。或者，你需要我进去帮你吗？”
林染赶紧打消他进空间的念头，至于什么时候出来，林染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至少等她先把自己变小，或者变回人模样吧？这样出去简直比变异生物还变异生物。
和萧横河约好几个小时后再联系，林染就把全部心神放在自己身上，使劲想着变小变小，或者变回人变回人。
恍恍惚惚间，她的神智似乎进入一个很奇怪的空间，似乎很阔大广袤，又似乎很狭窄逼仄，有着光怪陆离的光线，色彩斑斓的扭曲光斑。
忽然，她似乎听到了一个音色很奇怪，就像套了一层变声器的声音说“38323366703488916314号1级位面出现3级生物，升级进程发生大跃迁，疑似发生bug，立即调查，立即调查，若确定为bug，立即抹杀……”
后面就听不到了，但林染吓了一跳，抹杀？抹杀什么？抹杀她吗？她是bug吗？
她一个惊吓睁开眼，自己明明还在灵泉湖里，一切都和之前无异，刚才那个奇怪的空间到底是……
难道是她出现了幻觉？
她忽然想到她听到的那个坐标，便意识一动调出了那个位面查询连链接，犹豫片刻，果断地在上面输入了坐标。
383233667034 88916314
前十五位不确定的数字，和章鱼族所在的海洋位面是一模一样的，这也与他他们之前的猜测一致。
[坐标输入正确，请稍后。]
屏幕上出现这行字，林染松了口气，果然没错，但这也证明她刚才听到的那句话不是幻听。
下一刻，查询结果出现了。
[位面：38323366703488916314，简称地球位面当前位面等级：1级
当前升级进度：13%……14%……15%]
林染睁大眼睛，怎么这升级进度不是一个相对稳定的数值吗？怎么一直在涨？
香香突然叫道【染染，是不是你在影响这个进度？刚才那声音不是说出现3级生物，疑似bug吗？】林染都没空问你也听到那声音了？心里慌得砰砰乱跳。所以真不是她幻听，3级生物哪里是想出现就出现的，而唯一的变化就是她变成了章鱼形态，用老头的话来说就是血脉彻底觉醒了。
所以那个bug真的是指她。而且这个bug现在还在持续发挥作用，看着升级进度一节节地跳到23%、24%，她仿佛看到死亡的镰刀离自己的大脑袋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她一急，一激动，噗地一下，大章鱼消失了，水面顿时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林染被这漩涡里吸下去，下意识直扑腾，乱抓间抓住了小香猪肥滚滚的身躯。小香猪也机灵，深吸一大口气，愣是把自己胀大一倍，仿佛一只吹了气的气球一样，浮力瞬间变大许多，愣是把林染给驼出水面。
“咳咳咳！”林染趴在小香猪身上咳水，咳得肺都快咳出来了，惊诧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她又变成人形了？再看那查询链接页面，升级进度停在了28%。
这……不动了？她盯着看了两秒，果然定格在这个数字，没有再变化。
她沉沉吐了口气，一阵虚脱，头发湿哒哒地挂在脸上，披在肩上，气管里呛进了水，又辣又刺痛，这一刻她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第136章
林染坐在自己屋里的沙发上,拥着薄毯，头发已被吹得半干披散在身后，还是觉得身体虚虚的,好像大发力过后的虚脱,提不起什么力气和精神。
小香猪在她脚边打转,一双小小的黑眼睛看着她，鼻孔一收一缩,脸上黑色皮毛覆盖着,但也能看出满满的担心。
林染无力地把下巴搭在膝盖上,垂眸看着它：“原来你真的是一只小猪啊。”
小香猪吭哧道【我已经长大很多了。】
林染好奇地看着它的嘴巴,明明嘴巴没怎么动,但声音就是传了出来,不过比起从前那声音好像四面八方涌来,在空间任何角落都能听到的情况，现在这声音很明确就是眼前这小猪发出来的，立体效果没了,更显得萌萌哒。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下巴：“你的声音是从声带里发出来的吗？”
【哎呀，痒。】小香猪躲避了一下，然后回答【我的声音不是说出来的，而是随着想法直接变成的声音，想要能直接发出声音,咬到2级生物的水准。】林染奇了好奇心：“刚才我听到……对了,你也听到的声音是在说我是3级生物吧？”
【准确地说,是你在章鱼状态下是3级生物。】
“那我人形状态下是几级？”
小香猪也有些懵懂,不过它身为空间的灵，虽然是半路被抓过来顶包的，但受到空间里灵气熏陶,加上时间越久越能模糊触摸到空间里悠久岁月沉淀下来的积淀。哪怕这个生物等级是今天才接触到的一个新知识，但它很快开启了一扇新大门。
【应该是1级，现在的地球位面等级不是1级吗？上面的生物都是1级的，不过你们都在向2级进化，异能者是这样，变异动植物也是这样。但你的章鱼形态是3级的，所以越级了，这才被说是升级进程发生大跃迁，被认定为疑似bug吧？】“那如果是2级生物呢？”
【1级位面上出现2级生物，只是领先一级，属于正常范围啊，不然所有生物都要等着位面先完成升级，自己才能升级吗？这也不合理。】林染点点头，然后看脚边的小猪，伸手把它抱了起来，哎呦喂，这家伙还怪沉。全身软嘟嘟的都是肥肉，手感相当不错，而且这小家伙应该挺爱干净的，身上没有什么异味，抱在怀里暖呼呼的，像一个大型暖炉。
就是这暖炉有点沉，压肚子。
“你知道这么多呀！”林染笑眯眯地说。
小香猪乍然被抱起来，愣了一会儿，然后羞羞地挣扎：“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不过挣扎也没用力，意思意思地挣了两下，林染不放开，它也就老老实实地被她抱着了，脸上要不是黑毛覆盖着，红霞都该透出来，比它身上的粉红皮肤还要红了。
都这么大了还被抱起来，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它磕磕巴巴地说【我是空间里的灵啊，虽然半路上岗不太正宗，但也很厉害的好吧。接受到一点新的信息，脑子里就自然而然就随之出现了一些信息碎片】“好厉害哇！”林染赞扬道，“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变身啊，至少在地球升级到2级前不能？”
【应该是这样吧。】香香不太确定地说。
“那你说我妈也是3级生物吗？”
【额，这个估计不止，你毕竟体内有1级生物也就是人类的血脉，应该有把章鱼族的血脉等级中和了一下。】林染嘟了嘟嘴唇，那不就是说，可能她妈有四五级的样子吗？那那个海洋位面应该也有这么高等级。
1级到4、5级啊，甚至比这更远，这可不是一个小差距。
“那那些变异兽之类的为什么追着我跑啊。”
【大概是你快觉醒的时候，身上散发出的气味太吸引它们了吧？变异兽本身就是靠互相厮杀吞噬而变强的，碰到强大的气味，本能就是去狩猎。不过如果你直接在外面变身成章鱼，3级生物的威压可能会把它们压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这样啊……”林染点点头。
想到萧横河还在担心自己，她通过水滴坠子和他联系上，让他不要担心自己。
听到林染本人的声音，萧横河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刚才发生了什么？”
“嗯，就是觉醒的事，不过我现在好了，就是有点累，我现在身上可能还有点味道，出去就怕又引出来什么，先等我睡一觉，然后好好研究一下。”
又睡觉？不过萧横河很理解也很支持她这么做：“那你醒来再联系我。”
“嗯嗯。”
两人说定，林染爬上床，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叹了口气：“累死我了，睡觉睡觉。”
这一睡就又是好几个小时。
外面在收拾残局，战场蔓延得很广，一路上都是变异兽的尸体和残躯，收拾起来也需要很多时间和力气，但同时这些尸体所能够提供的晶核，可用于制作某些武器、遁甲或者当做食材的躯体材料，可以用于研究的新品种变异兽等等，给人们提供了老大的价值，完全抵消掉对付他们投入的武器。
而且人类这边伤亡很轻，相对于这么一场堪称变异兽潮的暴动来说，这点伤亡简直不值一提，这就让收割战利品的快乐又上升了衣蛾台阶。
军营里，包括其他军营赶来协助的部队都挺喜气洋洋的。
不过对于几个首长来说，他们更重要的任务是弄清楚这朝那个变异兽潮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不然连报告都不知道怎么打，偏偏林染哪里……
“那萧横河还是不让我们靠近那屋子。”
“那就罢了，他们的神秘之处还少吗？一切就照实上报好了。”
萧横河在屋子里，将周围军营内外的动静尽收于心，手里握着一颗土系晶核，微微睁开眼睛，然后又合上，沉下心吸收能量。
夜渐渐深了，夜晚的温度比白天略低一些，但还是十分闷热，哪怕在林子边也吹不到凉爽的风，反而山林干燥得好像随时能够着火。
因为白天大量变异兽出动，其中跑得快的基本都是强大的，而它们基本有去无回，所以森林里的生物结构一点变化，今晚是重新洗牌瓜分地盘定食物链的一天，一阵阵兽吼远远近近地传来，像是永远没有停歇。
驻军们趁机侵入森林，竟能到达他们平时不能抵达的深度，采集到不少他们需要的样品。而森林中的浓雾也比平时淡了一些，显得林子里越发干燥。
空间里，林染试着收敛身上的气息，不过她还很不熟练，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收敛了没有，又收敛了多少，于是总是要问小香猪：“还闻得到我身上的海鲜味吗？”
于是好好一只猪干起了狗狗的工作，在林染身边不停地嗅着，香香觉得自己非常需要一只狗鼻子，这工作太吭猪了。
忽然努力闻味的小猪竖起耳朵和尾巴，似乎是在感知什么，林染察觉到了睁开眼睛：“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不是你。】小香猪蹄子扒在林染腿上【是外面的人类，好像想趁机把森林里的变异兽一网打尽，彻底铲除威胁。】“啊，这不好吗？”怎么脸色这么严肃——她现在也能从这张毛脸上看出对方的情绪了。
【当然不好啊，位面升级需要多方面一同升级，生物的水准是很重要的一环，人类的进化和其他生物的进化都能对位面升级起到正面积极的促进作用。虽然对于人类来说，现在的什么禁区、森林、沙漠、深海，都是非常危险的地方，但对于整个位面来说，这些地方都是能够诞生高潜力生物的地方，未来的2级生物，很可能就是这些地方率先出现。如果把这些地方都给消灭了，对整个位面是很沉重的打击。】林染听了也凝重起来，说得很有道理哦。可是站在人类的角度，和大部分变异生物是对立的关系，有机会的话，当然会想要让这些危险的地区从地图上消失掉。
她抿了抿唇：“不过想要肃清这么一大片森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先别急，你闻闻我身上还有味吗？”
小香猪【……】它凑上去闻了闻【好像大概是没有了。】“那我也该出去了。”她联系上萧横河，萧横河从军营里出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以他的异能类型，所有土地都好像是他的一部分，想要悄悄行动，就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他，连最精准高超的仪器都会被他欺骗过去。
来到白天林染进入空间的地方，这里还弥漫着血腥味，在高温下已经转化成一种腐臭的气味，他开着悬浮车来到白天的高度和地点，把一切都把握得准准的，没一会儿，边上座位上就出现了林染。
“哎呦，哪里进哪里去，稳稳的。”林染出来都没感觉到一丝颠簸或者屁股坐歪，可见萧横河位置卡得有多准，她笑吟吟地看着萧横河：“半天没见，想我了吗？”
萧横河先把车子听下去，然后拉着林染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没事吧？”
“没事了，都好了，短期内应该也不会无故出毛病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就是到了一个点，血脉彻底觉醒了嘛，然后变了个身什么的，你不要问我变成什么样了哦，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萧横河看她这么生龙活虎，也就不担心了，至于说不告诉他变成了什么样，估计是那模样不太好看，或者害羞了？他也不勉强，反正迟早会看到的，就算永远都看不到也无所谓，反正人好好的就行了。
“那么现在血脉是稳定下来了吗？身体上有什么特殊的变化或者不适吗？”
“应该是稳定了，不适是没有，但要说变化的话，我估计我现在可以来个海底遨游，不用带氧气筒也不怎么怕水压的那种。”

第137章
“也就是说这森林不能动。”听完林染说完内情,萧横河立刻理解了，“不过现在也就这片森林因为变异兽的暴动而暂时处于弱势，其他禁区或沙漠深海地区,人类根本无法踏足,那里的变异生物有足够的空间发展。”
两人决定立即回首都,把位面升级的信息告知给领导层，那时想必不用他们再多费口舌,这片森林也不会被毁掉。
不过首先他们要回军营,好让林染正常出现在人前。
如同出来时候一样,他们悄无声息地回到军营里的房子里,然而进门换鞋的时候,萧横河却突然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萧横河一只手撑在墙上,弯着腰,另一只手则扶在鞋柜上，手臂上血管明显凸起，表情隐忍微显痛苦之色,林染一回头看到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受伤了？伤在哪里？哪里不舒服？”
萧横河摇摇头：“不是受伤。”
林染把他扶到沙发坐下：“不是受伤那是什么？”她上下看他，头不舒服？身上？肚子？还是腿？
不是受伤难道是生病？不该啊，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和身体素质，不会轻易生病的。
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是……”
萧横河无奈地和她对视：“恐怕是的。”
变异兽潮是从森林深处跑出来的，谁知道带出来多少病菌,而那些病菌如果人体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话,确实很容易中招。
当然萧横河本身是不应该中招的,那只能是别人得了病,然后这个病还能发展成瘟疫。
凡所在区域内发生疫病，萧横河将会是第一个出现症状，并且最后一个痊愈,也就是说现在其他人都还没症状。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啊？”
萧横河摇摇头：“可能刚开始，还没有太大感觉，就是全身无力，视物一瞬间变得很模糊，而且现在好像越来越模糊了。”
林染着急地说：“那你先坐一会儿，我出去叫他们进行排查，赶紧让军医动起来。”早点知道这是什么病，早点治。
林染说完就立即去了，她的话份量非同一般，所以虽然对他的要求很不解，也并没有人感觉到不适，但军医还是马上出动了，逐一给士兵们进行检查，在检查过程中果然发现有士兵感觉全身疲惫，没有什么力气，还以为是白天消耗过度所致。
一个两个人这样也就罢了，但有人这样提出来后，就渐渐有其他人也这样说，说的人多了，也就变得重视起来了。
如今变异兽潮虽然被解决，但森林里头比往日有着更多的争闹动荡，森林边缘反而比往日更危险，半点懈怠不得，发现可能全体性得病，这边马上向上级求援，到了后半夜，已经开始整理起来，准备等着支援一到，马上就能换岗，这批人则去最近的安全区进行更全面的检查。
也是这个准备做得早，天快亮之前，突然有大量人身体无力的情况变严重，而且开始有人出现视力模糊的情况。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森林里又出现一波变异兽潮。
林染一下子蹿上屋顶，朝着变异兽潮释放出一片暴雨般的金刺，变异兽就跟被切菜一样倒了下去。
她疾行来到军营边缘，双臂一张，左右手上各发出无数条头发丝般粗细的银白色的细丝。
细丝朝两旁迅速飞掠，一直拉长有几百米的距离，最后固定在树木或石壁上，然后她下蹲双手猛地按在地上，这几百米的直线上，地底下猝然冒出来无数条同样粗细的银丝。
地底冒出的纵向银丝与已经被绷得邦邦硬的横向银丝交错勾连，于是一道长达几百米的银丝网在短短十几秒之中成形，幽幽散发着冷冽的银色光芒。
那些变异兽飞奔而来，撞上银丝网就只听得刺啦数声，但它们越过银丝网时已经变成一块块鲜血飚溅的肉块了。
林染收手站起，一头头上长着两个大角，看着像牛，但身上还长满鳞片的变异兽咆哮着朝她冲来。
她后退几步，那牛从银丝网上穿过，速度一下停下来，就在林染跟前定住，然后细小的鲜血从它身上喷出，下一刻，哗啦一下，这头变异大牛就瓦解成一堆肉块，稀里哗啦滩了一地。
那两个被截成好几截的牛角也吊在肉块上，其中一截还砸在那瞪得老大的猩红眼睛上。
林染神情漠然地看着这只眼睛。
特种兵们这时才赶到，将她护在后面：“林同志，这里太危险了，不该来这里。”
队长说完这话才看到眼前这片银丝网，和那些闯过银丝网却被切割成一地血块的家伙，口中的话窒了片刻。
这场面实在是太血腥，如果只是一头变异兽被分解也就算了，可短短片刻之间，就有几十头甚至白多头大大小小的变异兽遭遇了同样的命运，血腥味瞬间弥漫，几乎把人给熏晕过去，这就很挑战人的承受能力了。
这里危险吗？危险，但比起这里的危险，林染才更像那个降世罗刹。
特种兵队长咽喉缩了缩，跟着林染这么久，知道她厉害，但这猛然表现出来的凶残还是叫人心惊。
但他还记得自己的职责：“林同志，请您退后，这里交给我们。”
再是罗刹，那也是他们保护的对象。
林染倒也没拒绝，往后退了一段，手上随便扶了根什么柱子，通过这柱子向地下传递异能，这异能通过地表，会传输向银丝网，好让银丝网持续不断地发挥作用，不然这网可撑不住多久。
有着银丝网挡了一下，这第一波正面偷袭的变异兽潮被阻了阻，军营这边没有得病的士兵迅速到位，并且其中的金系异能者立即向银丝网输送能量。有了这共同支撑，只见被鲜血染得暗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银丝网瞬间银光大振，威力更强了，切割力更牛了。
林染见此慢慢收手。
而变异兽们发现地面上突破不了，很快，从森林里飞出大片的变异鸟，还有弹跳力特别强的可以越过银丝网的变异动物。林染就和特种兵们一起打游击战，发现哪里有变异兽突破过来了，就往哪打。
这样撑了半小时不到，本就已经在路上的支援终于赶到，接替了防御工作。
林染回到屋子，萧横河听到她进来的动静微微侧头：“外面怎么样了？”
“援兵到了，幸好他们早就出发了，不然如果被袭击了才求援，那要等好几个小时，那就悬了。”林染伸手去扶他：“走，大部队要转移了，我们跟着一起走。”
她突然发觉不对，伸手在萧横河眼前挥了挥，他那如星辰般明亮漂亮的眼睛此刻却暗淡一片，对她的手无动于衷。
“你……”
萧横河借着对她的熟悉和微弱的气流拉下她的手：“没事，只是看不见了。”
“看不见了？！这怎么能叫没事？怎么突然就……”林染就像脑袋上被人重重锤了一下。
“别急，这只是暂时的，是不是很多人发病了？”
“好像是，超过一半的人身体无力爬不起来，刚才战斗中也陆续有人突然就倒下去或者说自己看不清。”
萧横河说：“所以我这也不是突然，是疫病进展迅速在我身上体现出来了。”
“林同志，萧同志，我们该走了。”
林染朝门外说：“知道了，就来。”
她问萧横河：“那你也得病的是要告诉别人吗？”
萧横河无奈地笑道：“也瞒不住吧。”身上几乎没有半点力气，自己站着都难，而且眼睛看不见，这都是很难伪装成没事人的。
“你可以进空间……”
“阿染，这次病情古怪，来势汹汹，谁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让他们给我用药吧。”
林染愣住。
这话乍一听好像是萧横河担心这病不知道会这么发展，所以想要用药，但他的病情并不会因为用了药就被治愈，而是他被怎么试药都不会死，但别人却不行，所以医生只有在他身上才能放心大胆地试验，如此才能尽快研究出治疗方案。
林染一时没说话，沉默了三秒钟后她才说：“先走吧。”
她把萧横河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几乎是半拖着把他从房间里带出来。
门外的特种兵见萧横河如此都吃了一惊：“萧同志也？”
不怪他们震惊。他们都没生病，一来他们都是五阶异能者，强大的异能者中招的也很少，二来，自他们来到林染身边后，吃的喝的都和灵泉水、灵气粘片，体质比从前增强了很多。所以他们理所当然认为林染和萧横河跟不可能在这次怪病中中招。
刚才一直不见萧横河出现他们就有些奇怪，此时一看，萧横河竟然也生病了，简直让人吃惊不解。
林染没有解释，把萧横河送进悬浮车：“走吧。”
此时变异兽潮因几次强攻无果，丢下一地血海残尸，退回到森林里了，原先的驻军将一切交接后，整军撤离，向最近的安全区而去。
林染一边驾驶悬浮车，一边朝底下看去，新来的这支驻军所有人员都穿着把头都套起来的防护衣，显然是为了防止患病。
车里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萧横河才开口：“阿染……”
“你让我再想想。”
刚才出发前，她碰上了驻军的首长，了解到到那一刻为止，驻军里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都有全身无力症状，其中超过一半的人出现视物模糊。病情发展非常迅速，而且现在完全不知道发病诱因和机制是什么。
而从发现发病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
如果这个病的致死率很高的话，按照这样的发展，患者们恐怕要凶多吉少。
她看了看边上脸对着自己，眼里却一片失焦的萧横河。
从他这个体质被发现时，她就觉得很不妙，他不会真正因为生病本身而死去，并且症状比所有人都要明显和激烈，但同时药物对他又是有用的，简直是天然的试药小白鼠。
那时她心里就想，才不会让他去当小白鼠呢。
可是现在……
萧横河知道她在纠结犹豫，用一种轻松的口吻对她说：“以你如今的份量和地位，谁还敢对我怎么样不成？这一次不是太急了吗，只是试试药而已，等病治好了，这事就结束了。”
萧横河这个体质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难免不被把价值榨干。
比如哪里发生瘟疫，很难治，就把他拉过去，一进入那地界他就会感染上，然后就可以当小白鼠了。同时他的症状还可以被当成整个疫情发展的指标。
甚至如果有人好奇他为什么有这种体质的话，说不定还会把他切片研究。
当初林染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但今时不同往日，以林染的身份、所代表的重要性，还怕有人对她的伴侣下手？
林染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还是失笑了一声：“凭你自己的本事，正常健康状态下，还有人能逼迫你不成？还需要靠我？”
“那还是不如你的，还是需要你保护的。”
林染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拉住他的大手：“那说好了，就这一次。”
若是真的发生大量病人死亡的情况，萧横河也会病得更厉害。
林染启动悬浮车的加速键，并在对内频道里通知其他人，以及和驻军首长交代了一声，接着悬浮车队就从整个大部队中脱颖而出，朝着远处的安全区冲去。
在天色将明未明的荒芜大地上，好像一道离弦之箭。

第138章
“应该是吸入雾气所致的失力失明。”
两天后,在当地追云安全区里，萧横河坐在病床上，双眼被纱布覆盖着,林染坐在床边,边上的医生这样说。
那天,林染带着萧横河通过悬浮车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这追云安全区，萧横河也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检查,另外还有同样搭乘悬浮车被送来的从森林例外采集来的各种觉得可以的样品。
虽然短时间内没法找出致病原,但医生们给萧横河用了药,经过几个小时内总算暂时先拿出了一套治疗方案,虽然没法治愈,但能延缓病情发展,保护住核心脏器以及眼睛和视神经。
当地缺少的物资就通过收购站绿色通道从其他地方汇聚而来,所以当后面的大部队带着大量患者抵达之后，所以患者立即就用上了药。
接着又过两天，终于调查出了致病原。
“是雾气？”林染怀疑道,“可是在那天之前，总不会没人吸入过哪里的雾气吧？怎么没有听说有得病的？”
“那天的雾气与从前的不一样，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不一样，但从前的雾气里含有一些毒素，但少量吸入对人体影响较小,但那天的雾气里却含有一种从没见过的微生物,现在我们就是不断调整方案去灭杀这种进入人体后就大量繁殖的病菌。”
萧横河闻弦歌而知雅意,开口道：“有什么药,尽管用吧。”
医生忙道：“放心，我们不会胡来的。”
医生走后，林染看着萧横河眼睛上的纱布：“眼睛疼吗？”他的眼睛涂了什么药膏,所以要用纱布缠起来。
“不会，一直有些清清凉凉的。听说这两天不断又从那森林里找到一些奇特的变异植物？”
“我几乎天天和你待在一起了，你听谁说的？”林染奇了一句，“好像是啊，里面还有一些变异的药草呢，如果合适的话，到可以种到我的空间里，现在应该送去哪里研究了吧。”
林染：“那森林也确实了得，越进到伸出，变异的植物越多，而且并不是长得那种特别粗犷凶狠扭曲的，反而多是小巧精致不具攻击性的，那里头变异兽那么多，还能长出那么多没攻击性的变异植物，也是难得了。我已经和首都那边联系过了，这个森林最后还是会围起来，不让人趁它虚弱灭了它的。”
林染说这话时不爽：“要不是它的存在是有作用的，我自己去灭了那里。”
害得萧横河生病，双目失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要不是知道他最后一定会好，她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了。
萧横河笑着安慰她：“人生第一次知道眼睛看不见是什么感觉，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忽然听到外面医护人员有些激动，说着什么一周年之类的。
林染出去看了看，休息区那边，医护人员在吃苹果。护士长过来，给林染两个苹果：“平安果，庆祝我们在末世里平平安安度过了一年。”
林染愣了下：“一年了啊？”
“对啊，今天是九月一日啊。”
林染把苹果拿进去，末世里居然还能有新鲜苹果吃，也是难得了，不过这苹果看着不是很好吃的那种，她就把它们收起来，自己从空间里的苹果树上摘了两个，削皮切小块，把碟子塞到萧横河手里：“吃吧，平安果呢。”
她叉了一块啃着：“不知不觉都九月一日了，已经一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是啊，一年前我们刚认识。”
林染也想起了去年在医院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这一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
“对了，那部电影好像是今天上映？”
“你是说《都市女侠》吗？之前好像是说定档九月一日。”
话说完没多久，就听外面有人说要去看电影。
“听说是个穿越题材的喜剧，我都一年没进电影院了，票也不贵，我要去看，你们去吗？”
“嘘，这个病区都是视力受损的病人，这种拉仇恨的话，轻一点。”
两人耳力都很好，听到了外面走过的两人的对话，萧横河笑道：“这里也有电影院。”
“汪姐好本事啊，院线铺到这里来了。”
“你去看吧。”
“我一个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去。”林染兴致缺缺，之前她对拍电影电视剧之类的感兴趣很伤心，是因为她有一个大目标与之相关，但现在那个大目标提前完成了，再加上位面升级这个全人类的大目标在这摆着，娱乐方面的事情，真的就是很小的事了。
她的关注点早就不在这上面了。
不过娱乐发展依旧是很重要的，这堆人们的精神健康很有意义。
萧横河吃了一块苹果：“我陪你一起去吧。”
“啊？”
“我现在虽然不能看，但是能听啊，这种状态进电影院还是头一次，挺有意思的，走吧。”
“这……”
“成天呆在医院里，不闷吗？我这病没有传染性，哪里都能去，只是身上使不上力气，但我有异能，眼睛看不见还不至于对我有太大影响。”
见他好像是真的有兴致，而不是为了让她去看电影才说的，林染也有了几分兴致：“那就走吧。”
于是第一次，林染和别人一起进电影院。说实话，末世前她也没进过几次，而那少有的几次也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看的。
两人坐在后排位置上，林染还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奶茶，电影开始，影厅里暗下来，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人们很熟悉的漏沟和音乐，他们就听到不断有人说好久没见到这一幕了，好久没听到这熟悉的伴奏了，舒舒服服坐在影院里的感觉真的是太久违了。
此起彼伏地感慨声，满含哽咽和激动，影厅里一时骚动。
不过等正片开始，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影片上。
这电影讲了古代的女侠穿越到现代从而引发地一系列搞笑事情。
编剧和导演都很会制作笑点，观众们笑声不断，甚至有人笑得肚子疼。
林染也渐渐看进去了，还时不时凑到萧横河耳边和他说一说场景剧情。
从电影院出来，林染心情很不错，揉了揉笑得有些僵掉的脸，看看购票窗口的长龙，和欢欢喜喜进去、高高兴兴出来的人们，这场景简直让人怀疑是回到了末世之前。
她对萧横河说：“这电影啊还真的挺有好处的，能够给大家带来这么多欢乐。”
回去后她还和汪倩珠联系上了，说她也看了，内容很不错，问票房怎么样？
汪倩珠的兴奋隔着电话也能听得出来：“场场满座呢，反馈都特别好，票房倒是其次，主要这个满足感自豪感啊！”
林染才不信她不在乎票房呢，能这么说，可见票房预期很不错。
不过汪倩珠也说有好多地方也在拍电影电视剧了，如今见这末世后第一部 电影市场反响这么好，肯定会有更多人嗅到商机投入进来。
林染挂了电话跟萧横河说：“看着情况，国家会不会出手啊？”
“应该会。”
适当搞搞娱乐事业不错，但如果投入进来的人太多就不是好事了。人们以为现在危机渐渐接触，所以自认不是战斗那一挂的，就可以开始安享太平盛世了，殊不知还有位面以外的挑战在等着地球位面的人。
林染摸摸鼻子，这股娱乐风气的兴起可跟她脱不了干系啊，希望国家及时出手给大家敲敲警钟。
果然没过两天，首都发出文件，所有影视拍摄立项非常严格，另外中央还开了个会，其中重点提到各地政府要倡导异能者也好，普通人们也好，更多地投身于末世重建工作，提高战斗实力。
这一切无疑是一个信号，给想要投身这一行的人们泼了一盆冷水，当天汪倩珠打电话询问林染上头是什么意思，近期是不是有什么变动，她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林染告诉她立项严格并不是不允许，只是不希望有战斗能力的人将精力过多耗在这些事情上，她的公司她的事业还是可以继续办的。
汪倩珠这才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九月上旬，萧横河还没恢复，他们收到消息，第一批白苏籽油已经通过流水线生产出来了，产油工艺已经趋于完善，而且这白苏籽油性能上和汽油差不多，完全能够取而代之。
与此同时，林染收到一则来自香香的欢呼庆祝【第九个大目标：找到新的可持续生产的能源，完成！】林染愣了愣，这件事她可从头到尾没有出力，萧横河做的事情，竟然也可以算在她头上吗？
这个好消息刚来，客服小姐姐也给她送来了一个好消息，章鱼族那边回信了，第二批的玻璃缸样品那边很满意，已经下订单了。
由此，16314号位面商店升级为2级商店。
林染去查了查位面升级情况，发现原本停在28%的升级进度又涨了，涨到了35%。
“这涨得可真快啊。”林染跟萧横河分享这个好消息。
“仅此一次，短期内商店很难再升级了吧？”
林染皱皱鼻子：“是的。”
萧横河忽然问：“位面升级到2级，有时间限制吗？”
林染摇头，想到他现在依旧看不见，就说：“没有，这个好奇怪啊，据说应该是有的，而且也不知道我们的高速发展蜕变期有多长。”
时限未知，升级就变得很迫切，现在才是1级，总感觉很没安全感，1级是位面等级里最低的，处于一个任何位面都可以欺负的状态。
但接下来还有什么能够在短期内尽快使位面升级的办法吗？
国家也在努力，据说顶尖那批异能者都被秘密集中起来特训了，有价值的变异动植物也被从各地寻找到并且集中起来培育，普通人的觉醒促进计划也被提出，估计很快就会落实到各个安全区里。
这些事情林染也不太能帮上忙，她想了想：“我还是老老实实建铁路，同时给空间升级吧，尽快把国内搞定，然后去国外弄。”
萧横河：“等我好了，我陪你去。”
“当然要你陪我。”
……
接下去几个月里，因为位面商店升到2级，林染能够浏览到其它同为2级位面商店的一些货物需求，然后在地球上寻找有没有相关的东西，或者地球上的人能不能制作出这种商品。
总之就很积极地为地球人拉生意。一方面贸易多了，商店升级快，另一方面，赚到足够多的外汇，地球人能从其他位面购买来的都给也就多了。
与此同时，她也在努力完善国内的铁路系统，一些没去过的小地方，她也都全部走了一遍，全国各地都在搞建设，铁路主干建好了，就继续建分支，用四个月的时间，国内形成了一张比起末世前的铁路系统更为发达的新铁路系统。
从空中俯瞰的话，国内大地上，分布着一条条浅蓝色的脉络，密密麻麻，如同人身体内的血管神经，连通道每一个角落。
铁路全部建设完成的那天，香香告诉她【第二个大目标：建设铁路完成！】与此同时，位面升级到37%。
这个时候，萧横河的病终于痊愈了，这次疫病拖延了四个月才彻底消除，也是很拖延了。他痊愈的那天，香香又冒泡了【染染，第五大目标：治愈、消除至少十种疫病完成！】【还有哦，又一年冬天来了，这个夏天在冰晶的作用下，国内因为高温去世的人很少，所以第八大目标：减少因气候变化导致的死亡，也完成啦！哇最近真的好消息超多的！】林染听着它欢呼雀跃地报喜，也是十分高兴，问道：“我还有几个目标没完成？”
【现在已经完成了7个大目标了，分别是1提高幸存者中异能者的比例、2建设铁路、5治愈消除至少十种疫病、6促进娱乐发展、7为人们寻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经营之道、8减少因气候变化导致的死亡、9找到新的可持续生产的能源。还剩下2个目标没完成，分别是3提高末世中女性的地位、4铲除所有能够叫得上名号、对人类威胁最大的头部丧尸。】林染：“还剩一个？”
【对，第十个大目标还没有确立。】
林染点头，那就是第十个大目标确立的契机还没出现，完成期限是二十年，还有十九年呢，不急。
【而且还没完成的三号四号大目标都已经进程过半了。染染好厉害！】“感觉还是运气好吧，我做什么事情都挺顺利的。”

第139章
萧横河痊愈之后就开始陪着林染跑国外。
去国外哪里都是国家给的名单,应该是和那边提前协商好的，而且应林染要求，都要事先查清楚当地有没有疫病,如果有的话,要么就不去,要么就林染自己去。
有时候就林染和萧横河两个人去，有时候多带一支特种兵去,有时候就跟着国家访问团一起去。
外汇赚得多了之后,国家通过林染向那个购买假发的半机械族位面买了几架飞机,能够防空中变异鸟群的那种,有了这几架飞机,想去远—点的地方就可以随时起飞了。不过这种科技搞过地球位面的东西都是不可拆卸的,根本学不了其中的技术。
末世第二年,林染两人基本不是在国外就是在去往国外的路上，总之好少有闲下来呆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好在大后方也不需要他们操心。
这—年里,林染给很多国家建了铁路，收到了很多铁矿，空间里也越来越大，如今空间里每天都有好多台自动化播种、收割机器在工作，收割下来的粮食蔬果如果堆放在空间里,既占空间又麻烦费力,所以除了留下—笔粮食以备不时执行外,其余的林染就直接在收购站上出售掉,或者卖给商店，获得金币后转而购买其他自己需要的东西。
如今空间里还种了不少其他变异药草，能够产生不少灵气,而灵泉湖也越来越大，于是渐渐的，收购站出售的灵泉水的价格也慢慢掉下来，至少在国内，基本家家户户都能每天喝上几口灵泉水，甚至还能出口。
于是如今华国访问团是世界上所有国家地区都最欢迎的存在，因为访问团没去一个地方，都会带上灵泉水、充满灵气的食物，以及大量医药用品。还会帮他们搞建设，其中最最令人激动的就是铁路。
甚至有很多人都希望能够加入华国，来到华国生活。
但这当然是不行的。
如今华国现存人口大约七亿，而世界上其他人口还不到这个数字，其他地方本来就人少，如果再离开了，那么将有大量地方会荒废掉，不用多久那些地方就会彻底成为变异生物的天堂。这对人类未来的生存是很不利的。
这—天两人也是在国外，晚上，在他们的双层别墅的大屋子里，坐在露台上看洒满天空的繁星，林染还倒了两杯红酒。
“干杯。”
萧横河意外：“怎么想到喝酒，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林染挑了下眉，微微耸了下肩：“你猜？”
萧横河：“……”
这种“你猜”的时候是最危险的，他迅速开动脑筋。九月—日刚过去不久，不会是末世周年纪念日，自然也不会是他们相遇纪念日。也不是他们两人的生日，也不是去到云市的纪念日，也不是第—条铁路落成的纪念日，更不是表白纪念日……
那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升级进度又有刷新了？”
“没呢？前两天刚看过，还在44%。”
—年时间，从当初的35%涨到44%，和林染满世界建铁路有很大关系，同时整个世界的生物都在进化当中，尤其华国境内，人和动植物都在被有意识地推进这个进化变异的过程，所以一年涨了9%，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
这也不是，萧横河忽然觉得手里的酒杯有点沉重，这酒都不敢喝了。
林染见他眉头微锁—脸凝重的样子，噗嗤一笑：“好了别想了，逗你的，这日子你不知道。”
萧横河喝了口酒：“那就是纯粹心情好？”
林染靠在藤椅上，微微晃动杯子里的红酒，沉默了好一会儿，萧横河察觉到她心里有事，不是心情好，反而应该是心情不好。
但如果说她多么不开心，也没有。
就是有心事。
他对她伸开手，林染就坐过来窝在他臂弯里，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之后才说：“今天是我上辈子死亡的日子。”
萧横河一怔。
林染看着天上的星星说：“其实才过去两年，但总觉得，那是好久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如果不是今天正好看到了日历，我都快忘了。”
萧横河片刻说道：“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对了，那老头又再冒泡过吗？他还在你脑海里吗？”
“应该在的，不过—直没动静。”
林染皱皱鼻子，这种脑海里住着—个人的感觉肯定差极了。
香香虽然能直接和她的意识对话，但她知道它是住在手串里的，所以也没有自己身体里有别人的感觉。如果有—个意识，而且还是她没好感的意识住在自己脑海里，她肯定浑身不自在，甚至想给自己弄个开颅手术把对方抓出去。
如果能抓出去的话。
林染忽然说：“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我们上上世发生的事情吗？还有，你上辈子为什么会变成丧尸？周肆水也变成丧尸了。”
感觉到萧横河的身体明显微微僵住，她挪开—些，扭头看了他—样，又躺回去。
“这个世界能有谁像我们这样，有累世缘分的，而且我们现在不仅有这个缘分而且还知道这么回事，不叙叙前缘你不觉得很浪费这个奇妙的境遇吗？”她笑着说，半带着点撒娇：“你就告诉我吧，我们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在他脖颈旁蹭啊蹭，毛茸茸的头发扎着他的脖子，痒得很，但他又舍不得推开，只好搂着她说：“其实也不算什么，我也会想起来之后，才发现，那七年里我没有好好对你。”
林染讶异地坐起来：“什么意思？”她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出轨了？”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这么说？”
萧横河伸手，让她重新躺回到他肩膀上，两人就这么躺在藤制躺椅上，看着天上碎钻边的星星，和比蓝宝石更清幽神秘的穹顶夜空：“那一世，我—直没有和萧家划清界限，在别人眼里，我只是为萧家卖命的—个听话的打手，—个属下，你跟着我，受了许多委屈。”
“那他们对你不好吗？”
萧横河窒了下：“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这—世他们对你好像就不是很尊重啊，而且既然是我跟着你才受的委屈，那说明他们对你不好，我才跟着不好啊。”
萧横河心底软软的，她想到的都是他。
林染忽然又说：“那时候我也是很厉害的异能者吗？”
“是的。”
“那不对啊，既然我有实力，怎么可能让自己受委屈？谁能给我气受？”她仔细想了想，然后笑着说，“所以你放心吧，可能你觉得我受了委屈，也许暗中我已经帮自己讨回来了。算了，还是不说这个了，活在当下最重要。”
林染像往常一样，枕在萧横河的肩膀上睡着了，依稀感觉到他另一手扯过毯子给她盖上，意识是清楚的，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有—个声音从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个苍老的声音：“林染，你想知道你的前前世吗？我能让你知道。”
“你是谁？声音听起来很老。”林染不知道自己再哪里，但头脑还是很清醒的，“你就是他说的那个在他脑海里的老头。”
对方像是被噎了下，随后道：“你只要知道我能让你看到你的前前世。”
“条件呢？你没有这么好心免费帮我吧？”
“让我进空间，我要重新变成那个空间里的灵。”
林染笑了：“你本来就不是空间里的灵，谈何‘重新变成’？”
“我本来是！”
“那也是你在我妈妈离开后，又影响朱夺的心智让他丢弃我，然后你趁我还是个婴儿，入侵了手串空间，杀死了里面原有的灵取而代之。”林染不屑地到，“说到底，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偷，鸠占鹊巢！”
老头有些恼怒：“可是我，让你重生了两次！”
“如果你没有鸠占鹊巢，朱夺就算为了手串，也不会丢弃我，待我成年后，手串里的灵就会主动提醒我解封手串，而有了手串，朱夺就算再有什么阴谋诡计，我都不怕。说到底，我本该富贵长大，在末世到来的前两年就拥有空间这个金手指，是你把我的起点从那个高的地方生生拽下来。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根本不需要重生。现在你还要我我感谢你？真是可笑！”
老头暗恼，真是不知好歹，油盐不进。
他阴沉地说：“那你知不知道，你们位面的黄金发展蜕变期有多长？”
林染微微眯眼：“你知道？”
“带我去空间，我就告诉你。”
“休想！爱说不说！”
老头气得倒仰，这丫头怎么比萧横河还难搞！
可他当初被超声波所伤，沉睡了—年多才醒过来，现在正是无比虚弱的时候，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够和林染对话，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而且每说一句话都在消耗他的能量，他撑不了多久了！
他深吸了—口气，虽然他现在只是一团没有形体的意识，不需要呼吸也没法呼吸，但他还是做了这个动作，以缓解自己内心的恼怒和焦灼，然后继续诱哄—般地耐心地说：“每个位面的初始等级都是1级，1级的位面有着天然的保护层，不会被其他位面发现，更不会被侵略，但—旦这个位面进入升级状态，那么每个位面的黄金升级时期有几年到几十年几百年不等，地球位面的黄金期只有十二年。”
林染微微蹙眉，声音却还平静地好似对此一点都不关心：“为什么只有十二年？”
“这是根据位面的综合条件得出的时间。为了尽可能给位面发展的空间，这个黄金期内，位面依旧处于保护之下，但黄金期—过，不论升级到什么程度，保护限制就会消失，位面会暴露在其他位面之前。”
“你可知道，专门有—种人，干的就是搜寻新位面的工作，找到一个新位面，如果等级高，位面里有很多强者，那就友好对待，如果发现这是个很弱的位面……”
他等着林染问“那就会怎么样”，但林染始终没出声，老头只好咬咬牙继续说：“那就掠夺上面的有价值的东西，然后或是奴役上面的生物，或是将这个地方改造成狩猎场、游乐园、冒险圣地、培育后花园，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总之这个位面再也不是这个位面上土著的家园，别人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而以地球现在的条件，不缺危险的地方和危险的生物，八成会被改造成幼崽历练的场所，而你们这些土著，不是已经成为了异能者，就是有着觉醒异能的潜力，这样有潜力的生物，是不会被留下的，要么成为奴隶，要么被斩草除根。”
林染冷哼一声：“还有十年呢，你怎么知道最后地球只能成为别人眼中的‘很弱的位面’？”
老头冷笑—声：“真的还有十年吗？”
林染心生不妙：“什么意思？”
“我确实是扭转了时空送你重生，但你不会以为，那两世的时间也是白算的吧？”
林染悚然：“那两世……”—个据萧横河所说，是七年，而她自己有记忆的前世是两年，加起来就是九年，再加上这—世已经过去了两年，已经是十—年了！
“你骗人！”
“你可以不信。”
林染脸色难看。
老头好像抓住了她的把柄—般得意，林染看不到他，但感觉他正得意洋洋地围着自己打转。
“升级进度还不到一半吧？你知道位面是强还是弱是怎么看吗？同样的等级，不同的位面的整体实力强弱也是不同的。但连2级都没到的位面，那绝对是弱得不得了的。2级才是最低的门槛，没有到2级，那就是还没有升级成功过，还没有脱离原始的范畴。还有—年，你觉得能够升级到2级吗？”
过去一年，林染已经挺努力了，华国也很努力了，但—年多下来才涨了9%，剩下—年涨56%？正常情况下这根本不可能。
如果到时候，真的没别的办法，也真的时限要到了，她变成章鱼形态呢？应该能够促进位面迅速升级。
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这讨人厌的老头嗤笑着出声：“你不要想着暴力推进升级进度，到了2级只能算迈入了—个勉强能看的门槛，但在别人眼里，这个位面依然弱得要死，整体实力没跟上来。”
林染：……这人真的好讨厌，萧横河竟然能够忍他这么久，也是辛苦了。
“那你又能做什么？”
“让我进空间，我就告诉你。”
“你要是进去了，吞噬掉现在的灵，却什么都不肯说呢？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老头：“那先告诉你也无妨，等我成了空间的灵，到时候就把空间与整个位面进行—个融合，里面的灵气就可以全部扩散出来，只要那个时候空间足够大，灵气足够多，凭那些灵气，就可以让整个位面升到2级。”
“可是那样，不还是暴力升到2级？整体实力还是没上来。”
“在灵气影响下，所有生物都会受益，实力提升是迟早的事，而且黄金期结束不代表位面马上会被发现，还是有个时间差的。”
老头蛊惑林染：“怎么样？这是笔不错的买卖吧？你也不想你的家乡被别人糟蹋吧？为了家乡，牺牲一个空间你不会不愿意吧？”
林染笑了笑，神情有些凉薄：“怎么办，感觉确实挺舍不得呢，要不先让我思考几天。”
“再思考就没时间了，成为空间的灵后，我还要做很多事情，你以为融合位面是很容易的事情吗？”老头有些着急。
林染不置可否，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是跟着我妈来到这个世界的吧，你是她位面的人？还是别的地方来的？”
老头顿了—会儿：“我是她那个位面的，当时那个位面被入侵，我和你妈—起被抛到这个位面来，只不过她还有身体，并且自动拟态成了人形，但我已经没有了自己的身体。”
“哦，那你原本是什么物种？”
“海里的—条鱼罢了，你没见过的鱼，说了名字你也不知道。”
“我要怎样才能去我妈妈的位面？”
“你要过去？那不可能，位面与位面之间不可能来去自由的，况且还是从低位面到高位面。”
“我还是比较喜欢空间里现在的灵。”
“通过不正当手段当然没法过去，但有正当合法的途径过去。”
“什么途径？”
“这个世界有很多职业，比如刚才我说的位面搜寻者，还有位面改造者、位面价值评估官、位面等级审核官、位面巡查官、位面历险者，这些人员，有的是自封的自由职业者，有的就需要位面管理部门正式授职。这些人天然就要在各个位面间辗转，想去哪个位面，就朝那个位面发出正式的申请函，又或是你站得够高，那位面主动邀请你过去。
“比如位面改造者，这就是自由职业这，是帮有问题的位面改造以促进完善和升级的，但想要成为位面改造者非常非常难，名气大的话，多的是位面想请你去。比如位面等级审核官、位面巡查官，这种名字里带‘官’字的，基本就是正式官职，因公事辗转于各个位面间，但这些职位都是一个萝卜—个坑，除了往上升，没人愿意掉下来。”
“成为这些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有很多，但总而言之，只在于—点，实力。实力足够强，随便你想做什么都行，哪怕来自最低等的1级位面都没问题，但如果实力弱小，哪怕你来自十几级的顶级位面，也不可能摸到那些官职的门槛。”
“实力强弱到底怎么判断？”
“说了你现在也理解不了，但至少有—点，就是能够自由离开自己所在的位面，否则就是一个连自己家都出不去的小孩，谈什么外面的世界。”
老头觉得自己喉咙都说干了：“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考虑好没？”
“考虑什么？哦，那事啊。”林染漫不经心地说，“都说了要考虑几天的，现在怎么给你答案？要不下次见面在告诉你我的决定吧。”
林染说完，猛然往后一坠，顿时有—种—脚踩空的失重感，好像从高处坠落一般，下—刻，她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躺在萧横河怀里，两人都躺在躺椅上，周围一切静悄悄的，满天的星辰不语，只有远处的虫鸣鸟啼和微微送来的凉风。
看来刚才是她的意识被老头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或是他入了自己的梦。
“阿染，做噩梦了？”萧横河也第一时间醒了过来。
林染刚想说话，但想起什么，起身进屋拿了台笔记本的，打开后啪啪打字。
“我们说话那老头能够听得到吗？”
萧横河看着这行字，眉头拧了起来，也打字回复：“不能确定，如果他是醒着的，应该是能听到的。”
“那这样打字，他能看到吗？”
“可能不能。”萧横河很少有这样不确定的时候，但林染不会无缘无故提到那个人。
林染就继续打字：“他刚才来找我了。”
萧横河的脸色猛然沉了下去，仔细看了看林染，确认她没事后打字道：“他对你说什么了？还是他做了什么？”
林染就把重点言简意赅地打了出来，然后用眼神询问萧横河怎么看。

第140章
老头主要说了两件事,一件是黄金发展期只剩下一年了，还有一件就是离开本位面去到其他位面的方式。
相比起来第一件事紧要得多。
“正常情况下，接下来一年根本无法完成升级,不过实在不行,我就试着强行把位面等级提升到2级。”
萧横河摇摇头：“靠你一人之力无法提高位面的整体实力,而且这个做法对你来说太危险。”他还记得那个抹杀的说法,林染绝不能被判定为bug。他对林染说,“这是整个位面的事情，是所有想要活下去的生灵的共同危机,应当集齐所有力量去解决。”
林染皱眉：“这一年来大家已经很努力了,还能怎么做？”
萧横河忽然问：“你那十大目标完成了吗？”
“还是老样子,第十个大目标还没出现，提高女性地位和解决头部丧尸的那两个也还没完成，不过都差不了太多了。”
“那我们先回国，把丧尸那个先完成掉。”
林染有些不解,不过并没有反对。
两人放下手里现有的工作，连夜就赶回了国内。
如今握有收购站水滴坠子的足有两百多人,都是通过猎杀了强大丧尸,拿着晶核来到收购站，才得到的坠子,这些人被外界认为是与收购站最亲近的一群人,也是被公认的世界最强的异能者个体。
为了成为这群人中的一员,凡是实力强横的异能者，都追逐着强大丧尸去杀。
这一年多下来，如今而国内还剩下五头超级厉害的名声响当当的丧尸没能解决掉。
并且非常巧的正是金木水火土五系的丧尸。
一头水系的，潜藏在海边，能够掀起海洋的力量,兴风作浪。
一头木系的，躲在森林深处，能够操纵植物，凡是入其领地者，会被其操纵的藤蔓野草缠住，迷失方向，活活困死。
金系的，拥有金刚不坏之身，最强大的热武器都没法摧毁它，除非用杀伤力极其可怕的导弹。
火系的，一旦发狂会到处放火，如果不能一击必杀，它会疯狂报复人类，把所过之处烧成灰烬。
还有一头土系的，它所在的领域就特别奇怪，明明是普通的地方，外人进去后却好像进入了一个迷宫，前一刻还在这里，下一刻就去了别的地方。萧横河说，那头丧尸恐怕会运用异能缩放和移动土地，非常神奇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国内环境特殊，人类强大起来了，所以丧尸的上限也跟着拔高了，国外的丧尸数量依旧非常庞大，但其中最强的丧尸却远没有这五头丧尸这么强。
这五头丧尸，无论是异能者强者自发结伴前去，还是国家派出强大的部队去围剿，都无功而返，目前成了一个难题。
回到国内后，萧横河拿到了这五头丧尸的资料，就开始研究对付它们的具体方案。
林染却显得有些犹豫。
“你在担心什么？”萧横河看出了她的犹豫。
林染轻轻吸了一口气，拿起水系丧尸的资料看：“我知道，人类和丧尸是死敌的状态，有太多人死在丧尸手上了，但我一直在思考，升级到底是什么。从整个位面出发，任何事物都在进化，普通人向异能者进化，这是对升级有利的。普通动植物向变异动植物进化，这也是对升级有利的。为了后者，我们甚至还特地划出了一个个进化区，给那些生物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进化去变强。但是丧尸呢？”
“丧尸的变强，是不是也会对升级有利？”她看着萧横河，“这五头丧尸，说是丧尸中的金字塔也不为过了，它们没了，丧尸的整体实力会大大削弱，可是这样的结果，对于位面升级来说，会不会是不利的？
“强大的丧尸是会渐渐生出智慧的，一个物种先堕落，然后慢慢进化，最后重新变成人类的模样，但本质上却与从前的人类截然不同了，我觉得这个过程比普通人变成异能者要奇妙多了。”
萧横河：“你想留下它们？”
林染看着摆满桌面的资料纸张：“如果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不会有这个想法，但我们只剩下一年了，既然可以保留甚至促进变异动植物的进化，为什么丧尸不行？如果说是因为丧尸的危害是比变异动植物大很多，但死在变异动植物手上的生命也不在少数。”
本质上都是为了促进位面升级而放下对异族的仇恨，甚至不惜给人类培养对手。
萧横河眉心凝结：“先不说别的，你的目标怎么办？”
“我的目标的完成标准只针对国内，如果将它们驱赶出国，说不定也算目标完成。”林染低头看了看被缠绕在她手腕上莹莹生辉的手串，“其实我还有个想法，如果把它们收进空间……”
“不行，太危险了。”
“你想别急着下定论，我承认以我如今自身实力来说，可能不是那些丧尸的对手，但随着空间扩大，我现在对空间有着绝对的掌控力，收五头丧尸进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萧横河依旧犹豫：“阿染，这么做可能作用不大。”
“那也可能作用不小，丧尸发展到最终，是可以重新变成人的是吧？我在前世就听说你和周肆水是丧尸里的佼佼者，给人感觉就是和普通人类很像，因为你们，人们对丧尸的认知都发生了扭转，甚至有人认为变成丧尸是人类进化的另一条道路。”
萧横河倒是不知道自己在林染的前世里还挺出息，但在前前世里，末世第七年，确实出现了几个已经进化到外观和人类完全一致的丧尸，其本质已经是另一种生物了，甚至还拥有了生殖繁衍能力。
“哎呀你就答应我吧。”林染索性用出绝招——撒娇，嘟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要真不放心，我们拿那个水系丧尸做个实验，到时候我弄几个大章鱼进空间帮我看着它，它肯定掀不起浪花的。”
萧横河向来对她这招没有抵抗力，只得无奈地答应了。
……
夜里，林染来到海边，静静地注视着黑沉的海水，她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表情淡漠得好像一个站在山巅俯视着自己的臣民的上位者，身上一股无形无迹的威压散发出去。
很快，平静的海面渐渐掀起波澜，这波澜越来越大，越来越汹涌，好像海水里有什么东西从深处苏醒、爬出来，又像是海底地震一般，一浪接一浪，好事要将岸边的一切吞没，连海风也呼啸狂怒，越来越急。
林染却浑然不觉一样，应该说，这些山雨欲来般的场面对她毫无威慑作用。
海水持续翻涌着，哗啦啦，几条灰色巨大的触手从水里伸出来，接着一个巨大的灰白色球形物体泼水而出，随着它露出的体积变大，可以看出，这是一只巨大的章鱼。
章鱼冒出水后，触手小心翼翼地蜷缩着，恨不得把自己庞大的体积也给缩成一团，简直像个小媳妇似地面对着前方半山腰上临海而立的人。
林染挑了下眉：“又是你啊。”
这章鱼可不就是之前在海市伸出两只触手兴风作浪的那只大章鱼吗？那一天它被林染身上传出来的威压给吓到了，就悄悄挪窝，给自己换了个新家。没想到今天受到了强烈而无法反抗的召唤，从深海里紧赶忙赶赶过来一看，居然还是那天那个把它吓到了的人，简直是孽缘。
它就感觉眼前这个人类是自己的老老老老祖宗，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它战战兢兢，心惊胆战，根本不敢不听。
林染嫌弃地看着这只又大了好几圈，越长越是显得蠢笨呆傻的章鱼，她刚在召唤这片海域的老大，没想到居然是这只章鱼。
算了，它就它吧，蠢也总比没有好。
“你帮我做件事，去找一找这片区域有没有一个很厉害的水系丧尸，它就躲在浅海里，或者躲在水边的岸上，找到之后通知我。”
吩咐完这事，林染又去了下一片海域，召唤哪里的海中最强者，哪怕不是章鱼，但在生物等级的压迫下，那海洋生物也得听她的。
如此一晚上走了好几处，资料上显示，那水系丧尸就藏在这一带海岸线，有附近的海洋生物帮忙，应该很快能锁定确切位置。
事情也果然很顺利，第二天就找到了那水系丧尸的藏身之地。
那水系丧尸是七阶的，能够驱动海水为它所用，林染却还只是个六阶的异能者，而六阶已经是目前人类异能者中的最高水平，所以林染才觉得这五头丧尸难得。
若是比拼异能，林染自然比不上对方，但不巧的是，林染的另一半章鱼族血统，让她也有在水中兴风作浪的能力。
忙碌小半夜，看着倒在面前，被金线层层束缚住，浑身湿哒哒的人，林染蹲下去，一根金丝剥开对方的头发，露出一张惨白的女人脸。脖子上还有几颗尸斑，但脸上却是干干净净，还能做出愤怒狠厉的表情，瞳孔黑得不正常，但那目光也是凶凶的。
“嘿，能说话吗？”
女性水系丧尸张了张嘴，口中发出生硬粗粝的声音：“你不是人。”
“嗯，能说话，思维能力也不错，不愧是七阶的丧尸。”林染对它抬了抬下巴：“想进化完全，重新成为人吗？”
丧尸漆黑而较正常人大一些的黑眼珠里流露出不屑：“我可不是，脆弱无用的人类，我们会成为……全新的人种。”
林染敷衍地点头：“好好好，全新的人种，但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你马上就要嗝屁，就没有未来可言了，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
林染把这丧尸给说服了，把它给弄进空间，还把那只大章鱼也给弄了进去，让它帮忙看着这丧尸。
本来说好的，只让它看几天，结果那大章鱼前脚委委屈屈哭哭啼啼，相当不舍得离开了它的大海，那凄惨的样子好似林染要把它拉过去砍下它的脚拿去做铁板鱿鱼似的，但后脚进了空间就跟穷小子进了宝山一样，那是直接就疯了。
要不是林染制止，它就直接跑进灵泉湖里去了，而且还群足乱舞，眼泪汪汪地表示这里就是它的梦想家园，心灵圣地，它再也不愿意离开了。
搞得林染十分无语。
“它真的老实了？”萧横河来到空间里，看着被划分到山脚住着的丧尸。
是的，空间里有山了，虽然还是一座几十米高的小土山，但也算是有了地形变化，而从灵泉湖分出来的水网从田地、山间穿流而过。这水系丧尸给自己选的地方就有一条小溪流过，水系丧尸还用自己长长的指甲挖了个水潭，把自己泡在里面，只露出一颗黑水藻般的脑袋，林染进进出出就没见过它从里面出来过。
林染双手环胸站在萧横河身边，点了点头：“那是相当老实。我和它约定好，我给它提供这地方和资源，而它安安生生地，努力进化，一年内升到九阶。”
根据现有的研究，九阶是一个分界线，九阶之后无论是人类还是动植物，都将跨入一个新的领域，而在林染这里，就是生物等级从1级到2级的水平，丧尸想来也是一样。
萧横河总算是对林染这个计划认同和放心了几分。
“下一个，你想捉哪头丧尸？”
“看着水系丧尸很喜欢这里的灵泉水，我想木系丧尸也会很喜欢这里的生长环境。”
“行，那就去抓木系丧尸。”
一个月之内，他们两人就抓齐了五头丧尸。
木系丧尸是集齐了数名强大的木系异能者，以及设下了天罗地网才将之抓住的，而木系丧尸进了空间之后，果然如林染所料的那样，马上不挣扎了，把自己当成一棵树扎进了土壤里，然后就休眠了一样。
土系丧尸基本是萧横河一个人拿下的，虽然萧横河也是六阶，比那土系丧尸差了一点，但在对土系能量的使用上却并不差，越级打怪也并没有太大困难。
金系丧尸的捕捉，则是林染为主力，其他人从旁牵制，金系与金系的碰撞，把一座本就变成了废墟的城市更是切割得七零八落。
最后一个火系丧尸的捕捉是最棘手的，但林染弄了个骚操作，把前面四头丧尸放出来，让它们去围攻那火系丧尸，最后成功拿下。
五头丧尸全部进了空间，香香提醒她【第四个目标：铲除所有能够叫得上名号、对人类威胁最大的头部丧尸，完成】

第141章
清市,小枫山。
小枫山经过两次扩张，整体种植面积大大增加，石斛产量也大大提高,作为不断向全国各地传输变异石斛的原产地,这里一如既往的繁忙、戒备森严,以及,“仙气”袅袅。
褚少易今日来此巡视,走到半山腰，伸手抓了一把空气,但那空气中飘逸的雾气般的小颗粒却是怎么也抓不住。
跟随的人笑得直眯眼：“这空气中的灵气是越来越充足,一开始还要靠收购站出来的灵泉水,后来发现这变异石斛自己可以生产出这种灵气，上头发下来的那种仪器可以测出灵气大概的浓度，每个月都在上涨啊。”
这是这小枫山的管理人员，话里话外都是为小枫山自豪的意思。
如今全国各地能够产出促进异能觉醒的变异药草,并且形成了培植规模的，足有二十多处,但小枫山石斛种植基地是最早出现的,而且也是发展最好、产量最大的，去年一年,因为吃了石斛而觉醒了异能的人有大几千万呢！他能不自豪吗？
褚少易听了点点头,继续往山上走,等来到山中，他就不要人跟随了。
他独自来到深山之中，随着深入，周围的植物渐渐地对他展现出敌意，如同层层叠叠地护卫,守护着身后的核心区域，阻止外人靠近。
褚少易只好扬声说：“是林染让我来的。”
声音嘹亮地传播出去，一直传进前方植被深处，林木微微抖动，好像是里头有个什么东西做出了命令，接着褚少易发现，这些展现出敌意的变异植物变得收敛起来，又像是普普通通的植物一样，杵着动也不动了。
他小心地往里走，一直走到一棵大树前，大树上长着一株与其他变异石斛不大一样的石斛，更挺拔更粗壮，颜色也更为浓郁厚重。
褚少易精神一振，双眸不由得亮了亮，身上也莫名地紧绷起来，仿佛是在面对一个具有攻击型的强大对手。
他毫不拖沓地说：“林染让我给你带话，整个位面正处于飞速发展期，但这发展期只剩下最后一年了。按理来说，这最后一年是最容易进化变强的时候，过了这一年，可能你就算付出加倍的努力，但所能得到的收获却很少。她希望你能抓住这个机会，问你愿不愿意进灵泉空间。”
大树上的石斛抖了抖叶子，好像在考虑这句话。
“她说，如果你要离开这小枫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做一些准备，所以接下来三天，既是给你的考虑时间，也是给你的准备时间，三天后她会亲自过来，如果你愿意跟她走，就是在那个时候，机会只有一次。”
说完这话，他不再逗留，转身下山。
他也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
是的，他也要去那个灵泉空间。
灵泉空间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或者说，在某个圈层里已经不是秘密。据说这个空间是不存在与这个位面的一个异次元空间，林染掌握着进入这个空间的钥匙，而她之所以开放这个空间，是因为黄金期只有一年了。
为了争取在最后一年里使位面成功升级，在十六方政权的共同协商下，提出了一个“头部生物促进化”计划，意思就是集中最好的资源，将之提供给目前最强大或者潜力最大的一部分生物，其中包括人类、变异动植物，乃至于丧尸。
而这个计划执行的地点就在那个灵泉空间之中。
在那里，他们将得到最好的资源，也将受到最严苛的操练。
褚少易刚迈入六阶不久，有幸被选入这个名单，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同一时刻，和褚少易一样，去通知其他人/变异生物做好进入空间的准备的人还有很多。
大半来自于军队和政府，所以不知情的人会发现，进来公家岗位调动很大，很多关键岗位上的人莫名离职，去向不知。而军中的强者，直接以执行秘密任务的名义，从各个部队中抽调出来，组成一个秘密部队，直接被拉走了。
此外，还有小半人来自于民间。
或是政府推介的，或是两年来混出名头的，或是特地派人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有潜能的……
嗅觉灵敏的人会发现，那些异能强大、潜能巨大的人，一个一个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这种情况在云市尤其明显。云市这个地方，众所周知，从末世里最早站起来，发展得最好，经济等各方面恢复得最快，经过两年发展，七八成云市市民都成为了异能者。在这样庞大的基数上，所孕育出来的强者比例也极高，现在这些人都陆续失踪了，就是最迟钝的人也发现了。
为此还在各大论坛引发了不小的讨论和恐慌，不过很快政府出手辟谣，说那些人不是无故失踪，而是被国家选中，去执行特殊任务了。
林染最近的工作就是把这些人带进空间。
她没有直接说空间是她的所有物，而是给自己披上了一层“握有空间开启钥匙的守门人”的马甲，这也是为了尽可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国内的人差不多都进去了，国外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吧？”她问萧横河。
这个“头部生物促进化”计划是十六方政权共同商议出来的，所谓十六方政权是华国与国外十五个国家地区共同组成的一个联盟。
倒不是说国外就只有十五个国家地区愿意结盟，而是因为死伤惨重，有不少国家直接灭国了，或是根本无法再维持政府统治，整个国家一片散沙。
在华国的帮助下，幸存的国家地区联合起来，经过一番摩擦，形成了十五个政权。至此，末世后的世界新格局才算有了一个雏形。
既然是这十六方共同管理着眼下以及未来的地球位面，那么其他十五方自然也拿走了一部分进空间的名额，以此培养他们自己的强者。
不过这个名额也不多就是了，一来这十五方人口加起来也没有华国多，二来，在没有灵泉等东西的帮助下，他们的异能者比例很低，并且整体水平比华国强者差了十八条街区，最强者拉出来和国内的最强者也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明天就来第一批了。”萧横河回答，“你准备把他们和国内的放在一个区域里？”
林染看着电子版的空间平面图，一条人字形的山脉走势，将整个空间大致分成了三个区域。
她回答道：“先分开吧，让他们先适应一段时间，别到时候没弄清楚状况，心慌慌的，有个什么摩擦打起来。”
“但他们到底是要打的。”
林染笑道：“是啊，等进入特训阶段，每个人天天都得打。”她转头对盘腿坐在廊下，面对着大片荒地的萧横河说，“你这两天都在外面，也不进空间，是不是悟到什么了？”
“和那头土系丧尸交手后，对它挪移土地的技能有点了悟，我想自己试试，在空间里担心把里面的地弄坏了。”
“那我拭目以待了。”林染撑着头继续看平面图，一边说，“都说土系异能者是天花板最高的，你说能不能像那个土系丧尸那样，可以拼魔方一样，随意地把这块土地挪过来，把那块土地挪过去？或者等到了九阶，还能成为一片土地的主宰，来个魔法一样的缩地成寸？想想就特别神奇。”
她咬了咬笔头，在屏幕左下角画了一个圈，明天那拨人就把他们安排在整个区域好了，还是老规矩，房子自己建，她倒不是出不起买房子的钱，但建房子的过程，也是他们熟悉空间和熟悉新同伴的过程，也能够加强他们对空间的归属感。
而且住在自己亲手建的房子里，应该会更有安全感和亲切感。
突然身后一阵奇怪的响动，她转头一看，张大了嘴。
原本萧横河面前是一片平坦的土地，但此时却长着一丛半人高的凌乱的低矮灌木。
她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萧横河还没回答，他的身上忽然冒出一道黄色的光芒，这光芒从他身上冒出，又隐没于他体内，看得林染一愣一愣的，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知道着急。
“这是什么光？你有感觉怎么样？”
萧横河摊开双手看了看自己，然后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我进阶了。”
“进到七阶了？可为什么会有光？”
两人相视了两秒，依稀有着前前世记忆的萧横河不太确定地说：“似乎是六阶往上，每升一阶身上一些异象。”
林染惊了：“这么神奇吗？跟动画特效一样。”这样一想，好像还有点中二哦。
“那这丛树又是怎么回事？”
“我把远处的一片土地和之前这里的土地做了交换。”
“还真的能土地挪移啊，”她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丛灌木和灌木的根部。
灌木还是活的，根部也是扎在土里的，但这块大约两平米的土地和周围的分界线又比较明显。
两人往下挖了点，确定这片土地是连着地面以下大约二十公分的深度一起转移过来的，然后他们又去一百多米开外的灌木丛中找到了被转移过去的那两平米平坦土地。
于是萧横河步入七阶的能力就很明显了，能够将一百多米开外的、深二十公分的、两平米的土地连带着上面的植物等物体一起进行挪换。
这个就很厉害了，实战中特别好用，远处的敌人都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就连带着脚下的地被挪到了近前，来个一击必杀。而与林染打配合的话，萧横河完全可以把敌人带到林染面前，或者把林染放到敌人面前去。
就有点类似瞬移，但瞬移是对异能者本人，萧横河这个却是作用在别人，以及别的物体身上。
林染对萧横河竖了大拇指，厉害了。

第142章
萧横河升到七阶这件事着实刺激到了林染,她算是个比较好强的人，而且和萧横河在一起之后，两人就是势均力敌的,现在他比自己进展快,她自然也不想落后太久。
于是接下来她大多数时候都呆在空间里,尤其喜欢呆在那大石斛等厉害的变异植物密集处,因为那些地方灵气最为浓郁,也更为安静，适合人冥想。
她心神沉到极致的情况下,隐约能够看到体内能量游走的脉络,往往她能够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内视好久,好像在领悟异能的本质，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借助灵气提出能量中的杂质。
冥想过后就是联系异能的使用。
这训练分两方面，一方面是强度,一方面是精细程度。这都很好理解，前者大开大合、重在强横和持久,后者则是对异能的控制能力,务求灵活、精细。
除了自己一个人训练，当然还要找对手,这对手起初是萧横河,但他们两人对彼此的招数实在是太熟悉了,而且萧横河不敢对她下重手，于是她就去找别人练。
如今空间里那么多人，个个都是强者，正规五行属性的异能者、五行以外属性的异能者，都多得很,想要什么对手都有，林染很快就适应并且喜欢上这种找人对战的事情。
2023年2月，在变异石斛等一些变异药草的作用下，国内男女变异者人数终于持平，林染的第二个大目标——提高末世中女性的地位也终于完成了。
但令她纳闷的是，第十个目标依旧未出现。
“我不会最后卡在这第十个目标上了吧？”林染有些郁闷，郁闷之下就找更多人打架，把空间里那些自认够横够凶的家伙们都打得看到她就头疼。
到后来，林染只能去找那些变异动植物甚至丧尸打架。
而她也终于升到了七阶，在进阶的那一刻，身上冒出一片银色的光芒，最后也是没入身体，和萧横河当时一样。
世界各地的铁路还在不断的修建完善中，空间一天比一天大，而这个空间里容纳了足有五十万余人，这些人是地球上最精英的那一批人，肩上扛着着促进位面升级、提高位面整体实力的重担。不仅所有最好的资源、取之不竭般的晶核供他们使用，他们还有着世界上最好的最会操练人的教官老师，每天经历着地狱模式的训练，实力一天比一天强。
于是在林染之后，空间里陆陆续续有人进阶到七阶。
之后林染依旧会满世界跑，搜寻有潜力的生物，也把空间里五头丧尸放出来，它们进化最快的办法就是吞噬掉足够强大的同类，于是每个林染放出丧尸的地方，会在一夜之间，当地丧尸数量急剧减少。
2023年7月
萧横河进阶到八阶，他也是唯一一个到八阶的异能者，此外那五头丧尸和某些变异生物也都到了八阶。
8月，在黄金发展期的最后一个月里，无论是空间里的人，还是空间外的知情人士，心里都充斥着一种焦躁情绪。
八月初，联盟宣布成功研发出超强武器。
八月中，在林染的努力促成和海洋位面章鱼族的牵线下，她终于买到了一种基因潜能激发药剂。
这种要是是激发基因中潜藏的优秀基因，也就是所谓的潜力，而不是改变基因序列，所以1级位面也有资格购买。
只是但凡与“基因”挂钩的都查得很严格，并且总是供不应求，地球位面能够买到这东西，实是章鱼族看在地球位面给它们造了很多舒服的窝的情分上，花了不小的力气搭桥引线的结果。
地球位面此前积攒下的大量外汇终于发挥了作用，好钢用在刀刃上，买来了一大批。虽然不足以让每个人都分到一支，但至少有一半人口能用上。
空间里的所有在努力进化的生物都分到了。
林染也喝了一支，在消化了两个晚上后，一举进阶到八阶，而萧横河却卡在进九阶的瓶颈上。
“只有半个月了。”林染看着像是在悬浮屏上的“升级进度81%”这行字，轻轻叹了口气，一年时间能把进度条拉到81%，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单单一个基因药剂的使用就拉高了5%，两天前可是76%来着。
此外，月初宣布研发出超强武器，也把进度拉了3%，可见那超强武器是真的能够提高位面整体实力的强。
但同时这也代表，所有能使的招都使出来了，时间还剩半个月，进度还差19%。
“现在只剩两个办法，要么，就像那老头说的那样，把空间融合入地球位面，不过我觉得这个不靠谱，我问过香香，它是做不到把空间融入位面，就算能做到，最后结果到底如何也很难讲。”
林染拿出一个平板，跟萧横河说：“而且我之前看了很多关于宇宙的科普片子，我总觉得，宇宙这么大，其实地球真的很渺小，也很平凡，感觉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其他高级位面来掠夺的。可如果空间融合入位面，会不会反而制造出那么一个奇异的地界，招来好奇和觊觎呢？”
“所以我不太赞成这个做法，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
她还没说那个办法，萧横河就说：“再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或许我能突破。”
他说得不太有把握，越是触碰到那个临界点，他越是意识到八阶和九阶真的是两个壁垒分明的境界，九阶是与寻常异能完全不同的一个层次，他被严严实实地挡在门外，连一只脚都买不进去。
1级生物到2级的路，他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但这最后一步却比前面所有的路加起来都要难。
但他绝不会放弃尝试突破，他有预感，一个2级生物的诞生，对位面的影响是极大的。
林染看着他眼里的坚决，点了点头：“那你也不要压力太大，还有我呢。”
实在不行，她就拿出杀手锏来个大变章鱼，估计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行了，不至于那么一会儿就马上被当成bug抹杀掉吧？
这天晚上入睡后，她又听到了老头的声音。
这次老头的声音完全就是气呼呼的，比上次更加阴沉和粗粝，让人想起干枯的老树皮。
他反复地说着什么东西，林染听不清，但隐约有种自己的身体就要在他催眠般的声音下要动起来一般。
嗯？这家伙要操控她的身体？
这念头一闪，她立即清醒了过来。
当然不是从梦中醒来，而是在梦中清醒。
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漆黑，看不到边际的地方，那老头的声音来自于四面八方，却看不到对方的模样，也许对方就是没有形体的。
她冷静地听对方念叨：“为什么动不了？怎么就是动不了？”
她打了个哈欠：“别白费力气了，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我无法醒过来，但我的身体当然只听我的话，不是什么孤魂野鬼就能附身操控的。”
老头声音一惊：“你居然清醒了。”
林染抱着胸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快一年没吭声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消亡了，没想到还在，而且还憋了更大的坏招，你真是不累啊！”
“你懂什么？我操控你的身体，是想把空间融入这个位面，完成位面升级，我是在帮你们！”
林染又开始剔自己的指甲：“哦，那你真是好善良啊。”
明显就是不信啊。傻子才信这鬼话。
“既然你这么善良，不如你告诉我办法，让我自己去执行吧。”
黑暗浑浊的虚空中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来苍老的声音：“好，我这就告诉你办法。”
竟然真的这么好心？林染本就防备着，这下防备心提到了最高，下一刻，一股庞大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她深觉不妙，用所有的意识力组织照顾记忆的入侵。
但紧接着，这股记忆一下子变得更加庞大，各种各样杂乱的记忆拧在一起，像一堆没有分类过的垃圾，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倾倒下来，林染死扛着，但很快既然在这堆垃圾里发现了自己的记忆。
这时……
是她的情绪，是她的思想，是她的喜怒哀乐，是她从生到死所经历的种种。
她怔了那么半秒，然后猛然明白过来，这是她前前世的记忆。
她对这段记忆挺好奇的，但也并不执着，可但它突然出现的时候，心神仍不禁动摇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的动摇，这堆记忆被猛地塞了过来，完全覆盖了她的意识，她整个人一懵，陷了进去。
现实中，“林染”醒了过来，睁着一双眼睛，定了那么两秒钟才聚焦，然后左右看了看，身边就躺着萧横河。
“她”轻手轻脚爬起来，但还是惊醒了萧横河。
“怎么了？”
“唔，起来一下。”
萧横河起先并未在意，但看着枕边人下床的动作，走路的姿态，还有似乎刻意回避的神态，微微眯起了眼睛，就那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接着在对方即将要走出卧室的时候，突然抢先一步，拦在了卧室门前，双眸定定地看着对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染染，你要去哪里？”

第143章
这是末世第七个年头。
这一年世界上的幸存者不足两亿,华国占据五分之一，也只有四千万上下的人口。
国内总共有五座成规模的基地，其中在北方的有首都基地演变来的萧氏基地和肆水基地。
萧氏基地顾名思义,是萧氏人经营的一个基地,高层领导几乎都是萧姓人,首领萧千峰。
肆水基地这名字更是直接简单,以首领周肆水的名字命名,不过他一下的高层领导都是外姓人，周肆水孤儿一个,光棍一条,没有父母亲人,身边都是志同合能力出众的异姓兄弟。
相对来说，肆水基地可比萧氏基地的排他性小多了，只要有能力，就有机会占据高位。
不过最让周肆水遗憾的是,他最好的兄弟萧横河一直以来给萧氏基地卖命，无论他怎么劝都不肯加入他的基地。
这一天他又来蹭饭,酒过三巡,他乘着醉意抓着萧横河的手臂又开始叨叨：“这萧氏基地是越来越乱了，萧千峰的身体越来越差,多少人铆足着劲想要争这个首领的位置,要不是有你给萧千峰撑场子,他早就被他一手拉起来的弟弟、侄子、下属给吞了。你说说那些人得多恨你啊。”
“可你又能得到什么，你到底不是萧千峰亲儿子，他又不会把基地交到你手上，说白了就是一打手，他用你来拖延时间,来维持他基地第一人的风光。好处都是他的，骂声都是你的，你知道外边现在怎么说你吗？”
“说你就是一外人，却觊觎萧家的皇位，想窃取萧家的战果。”
萧横河给他倒了杯果汁：“你喝多了，千叔有为我解围澄清过。”
“我说你脑袋瓜子一直很灵光啊，在这事上怎么就看不清呢？他要是真心为你澄清，为什么谣言还满天。你为萧家做得够多了，再待下去就要结仇了，到时候弄得里外不是人有什么意思，不如趁现在去我那，我把第一把交椅让给你！”
“马上就会有一波新的兽潮，我这个时候走了，谁接手我的位置？而且我一走，那些人马上就会为争夺首领位置而内讧，谁来应付兽潮？这基地里可有着近千万人口。”
周肆水气死了，把果汁一饮而尽，啪的一下空杯落在桌子上：“你倒是善良，又要顾忌这个又要顾忌那个，早知道当初头年就该把你和弟妹都给抢到我这里来！”
他砸吧砸吧嘴，又看看杯子里红色的残余果汁：“这果汁味道好啊。”
萧横河又给他倒了一杯：“是阿染自己种的草莓做的。”
说到这个周肆水就眼红：“弟妹这些年来搞的种植业风生水起，为基地输送了多少高质量粮食果蔬，那两年饥荒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你们基地是死的人最少的，还用粮食和其他基地交换了不少战略物资。还有那白苏子油能研发出来，也是她的功劳。可以说她功劳大大的，要是在我那，这样的人得高高捧起来才是，但她在你们这基地是个什么待遇？我听说萧家年宴上还有人给她脸色看。”
萧横河眼神深了深，有片刻没说话，周肆水压低了两分声音：“还有她那空间，是所有人眼馋的宝贝，当初为了这个追杀暗杀她的人不在少数，我知道你想用萧氏基地做她的靠山。但我说真的兄弟，她和这萧氏基地啊，气场不合。去了我那基地，我们基地也可以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啊。”
外头汽车声响起，是林染回来了，萧横河立即站起来，在玄关处接到了林染。
“周哥来了。”林染跟周肆水打了招呼，虽然表情很寻常，但萧横河还是看出了她不大愉快“发什么事了？有人惹你了？”
“谁能惹我啊。”林染摇了摇头，不想多说，“我先上楼了。”
周肆水也看出不对劲来，很识趣地起身告辞，离开前还让萧横河多考虑考虑，他的基地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萧横河上楼进入卧室，就见妻子正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他走过去把手搭在她肩膀上：“饿了吗，我给你下完面条？”
林染摇了摇头。
“那甜点？”
林染还是摇头。
“那你跟我说，为什么不开心？”
林染垂下脸，然后转头看他：“你老实跟我说，你从前和萧清遥到底有没有定下过婚约？”
萧横河愣了下，然后脸色微微沉下来：“谁又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这事以前不是说清楚过，从来没有过，千叔是有过这个打算，但萧清遥她看不上我，我也没打算一辈子给萧家卖命，甚至搭上自己的婚姻。所以婚约这事，从来不存在。”
他小心地瞧着她的表情：“是谁又提起这事？你告诉我，我看谁嫌命长，又在那无中生有散布谣言。”
林染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谁，是我今天又碰上萧清遥了，我不喜欢她的眼神和态度，每一次都好像我是偷了她的东西的小偷，好像我欠她的一样。”
萧横河握着她的肩膀轻轻揽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阿染，等这次兽潮过去，我们离开这里吧。”
林染惊讶地从他怀里出来，转身看着他：“你愿意走了？”
“其实我早有离开的打算，只是一直以来找不到人接手我的位置，千叔身体又时好时坏，离不开我。但仔细想想，十年之约早就到期了，我对萧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这两年的态度，我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既然他们都觉得我是个外人强插足，甚至想染指他们萧家的权势，那再待下去也没意义了。”
“那我们离开这里要去哪里，周哥那吗？”
“暂时可以去他那，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林染终于笑了：“那趁这段时间，我也把手里的工作过渡一下。”
萧横河捏了捏她的脸颊：“终于开心了，那甜点要吃吗？”
“要，我要小饼干，还有奶茶。”
“好，都给你做。”
当晚萧横河去找了萧清遥，将她教训了一顿，他已是八阶土系异能者，想要教训一个人，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对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萧清遥无数次被泥土裹起来，好像被埋在土棺里，一次又一次体会窒息的滋味。
“下一次遇到我夫人，客气点，她不欠你，我也不欠你，惹急了我，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这么多年下来，萧横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为萧家鞍前马后的人了，近两年他无数次产生离开萧氏基地的念头，而最终没有离开，不过是念在萧东的情面上和无法撇下这几百万人罢了。
可萧家人，尤其是萧清遥，似乎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离开后，萧清遥恨恨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狼狈地去见萧千峰，对他哭诉：“这萧横河竟敢这么对我，爸，你替我做主啊！”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对林染客气点，她是萧横河唯一在乎的人，你就是不听，那年搞了一出满城谣言，说林染抢了你的未婚夫，要不是我和你爷爷舍下脸去又赔罪又担保，当时萧横河就走了。你现在又来挑事。”萧千峰一脸病色，咳嗽了起来，看着唯一的女儿满身狼狈，又忍不住心疼起来，这个萧横河，也实在是做得过分了。
他沉吟起来：“萧横河这么对你，看来他是不准备继续在基地里待下去了。”
萧清遥顿时连哭都忘了，硬挤出来的泪水挂在脸上：“爸那怎么办？”
“现在知道怕了？他是八阶异能者，林染实力也不弱，而且还有个空间，还能把种植业搞得风生水起，我们萧氏基地稳坐世界第一基地，他们两个贡献很大。”
“爸，你还夸他们！”
“他们要是走了，可不是单单他们会走，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跟着他们一起走，到时候我们基地定会大受打击，而且我也会很快被人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
“那快想办法啊。”
萧千峰挥了挥手：“你先回去，我好好想想。”
只剩萧千峰一个人后，他在安静的房间里沉沉叹息，这男人啊，有了自己的小家，对大家自然就会不那么上心。他要是知道萧横河会这么出息，当年就该把他和女儿的婚事定下来，女婿半个儿，那时萧横河自然是完全向着自家，向着自己。
可偏偏，萧横河娶了别的女人，又偏偏清遥当时闹了那么一出，自那之后，他就明显感觉到萧横河对萧家离了心。
如今看来，阻止萧横河离开的关键在林染身上。
如果林染不在了……
最好还与周肆水有关。
萧横河既没有了离开的理由，又与周肆水反目成仇，届时自然会全心全意地向着萧家，再将清遥嫁给他……
他的女儿他自己清楚，那丫头早就后悔了，总找林染的不痛快，大半是因为嫉妒。做父亲的自然是疼女儿的，他自然是不愿意女儿一辈子只能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
所以只有那个办法了。

第144章
萧氏基地如期迎来了波兽潮,在这场兽潮中，萧横河和林染暂且放下了对基地和萧家人的不满，心放在对抗兽潮中,足足周时间,兽潮才逐渐退去,留下堆叠如山的尸体,而基地这边也是伤亡不轻。
林染心情很轻松,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她不喜欢萧家人,也不喜欢这个基地,但这也只是她个人的情绪,如果仅仅是因此就让萧横河在她和萧家人之间做出选择，这是不公平的。
所以她忍了下来，忍就是这么多年。
现在终于可以走了。
她开开心心地收拾东西，她有个空间,能装活物也能装死物，虽然这个空间其实并不很大,但用于搬家是够够的了,所以她可以把所有自己想要带走的东西带走。
萧横河见她这么高兴，心中越发歉疚,这个决定他应该做得更早一点的。他甚至反省自己是不是一个好丈夫,竟然连妻子在基地里过得这么不开心都没有发现。
搬家那天,周肆水也来了，还带来了他的女朋友，据说已经在一起两年，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热情地凑过来帮林染收拾东西，用特别羡慕的口吻跟林染说：“我真是羡慕你,谁不知道你和横河夫妻伉俪情深，结婚六年了感情还如当初，你们都是土系异能者，两两联手能让异能效果加倍提升，无论在生活上还是战斗中，都是最亲密无间的伙伴。”
林染见她艳羡之中眼里透着落寞，不解之余没有多问，两人其实也就见过两三次面，不至于交浅言深，只安慰道：“听说你和周哥马上要结婚了，恭喜了。”
周肆水早前身边异性伴侣不少，后来成了基地之首，女伴更是换得勤，因为这个，林染还担心过他会不会把萧横河带坏，但萧横河确实是很令人放心，而周肆水也很知趣，从不把那些床伴往他们跟前带。
这次帮忙搬家，也是亲自来接他们去肆水基地，能把这位女朋友带过来，也表明了他对这位的重视，是真的决定要定下来了。
但对方听了林染的恭喜却有些笑得勉强。
林染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情况，但多说多错，索性不再说，只管整理最后的物件。
但这女人却突然有些头晕似的身体晃了晃，林染下意识去扶她：“你怎么……”
手臂却突然刺痛了下，她嘶了声，想也不想一掌把对方给拍开，捋起袖子看，手臂内侧一个针孔，并且迅速泛青，面积急速扩大，紧接着她就感觉整个人有点不大好了。
她扶住墙，大声喊萧横河的名字，声音里带了份惊急愤怒，这是很少见的，外头的萧横河立即冲了进来，连忙扶住她，但林染已经有些站不住，软绵绵地往地上滑去。
之后的事情，她有些记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事物都是扭曲模糊的，还会有各种颜色的叠影。只依稀听到萧横河惊恐的喊叫，愤怒的斥责，还不知道和谁动起了手。她被他抱去了医院，速度快得宛如瞬移，可是医院也救不了她她感染的是丧尸病毒。
说实话，林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感染上丧尸病毒的天。
她已脚迈进八阶异能者的门槛，以她如今的体质和实力，即便被丧尸擦破点皮、割个口子，也不可能被感染，除非是来自高阶丧尸的病毒，或者高度浓缩后的变异病毒。
但周肆水那个女朋友既然偷袭她，肯定是做足了准备的，她的病毒来自于位高阶丧尸，而且是那丧尸经过提取后，对身具土系异能的她有着克制作用和强大的瞬间侵袭能力的病毒。
萧横河疯了，周肆水傻了，偏偏他那个女朋友后来马上畏罪自杀，他有嘴也说不清。人是他带来的，不是基于对他的信任，林染不会对其不设防，萧横河也不会放心让一个不熟的人和林染独处，结果现在这个人做出这种事，萧横河暴怒之下差点把周肆水给劈了。
不过他还是留有份理智的，召集了上百位木系异能者给林染续命，困兽之斗般地团团转想办法救人。
然而并没有用，病毒在第时间在林染全身扩散变了，变成丧尸已经不可逆转，短短几个小时，林染全身就出现了明显丧尸化的反应，身体在一点点发生令人不忍直视的变化。
“阿染！阿染！没事的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定会有办法的！找到病毒的源头就行了，你再坚持下！”他想去调查，但根本冷静不下来，也不敢离开，生怕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林染就出事了。
整个人好像裂成了三份，份在歇斯底里惊恐至极地嚎叫，份在拼命压制着这种情绪，死死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还有办法，还有份在痛哭流涕地哀求上天，整个人窒息般地痛着。
顶天立地的个大男人，完全慌了神，哭得眼泪鼻涕把自己却还感觉不到一样。
林染根手指都动不了，身体僵化地越来越厉害，牙根痒痒的，对生肉的渴望从灵魂深处涌出来。
她眼前切都是模糊的，却渐渐能看清点萧横河的脸，仿佛回光返照，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狼狈，像个无助的小孩。
她也从未想过，他们会是这样的结局。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萧横河趴在她身边，语无伦次地说，“变成丧尸也没关系，从头开始就好了，高阶丧尸可以恢复神智的，我等你，我直守着你！”
在场给林染输送饱含生命力的木系异能的异能者们忍不住互相看了看。
无法接受至亲至爱变成丧尸，将其偷偷地养起来的案例其实并不在少数，但般发现这种情况，藏匿的丧尸要抓出来销毁，而藏匿者也要被抓起来惩治，因为这是危害其他人安全的高危做法。
当然也有藏匿者能力很强，为了不鱼死网破，基地方面答应放其与丧尸离开，但代价是此人从此不被任何正规基地接纳。但能和个基地对抗的人又有几个？
现在萧横河这意思是即便妻子变成丧尸，也要护着她了，这做法……
罢了罢了，这可是萧横河，谁又敢站出来说反对，谁又有能力在他手底下除掉他护着的丧尸？
他们老老实实做事就是了。
林染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在爱人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已经完全失了原有的样貌，变成了个丧尸的模样，狰狞、丑陋、扭曲，或许还泛着腥臭味。
她意识里轰的声，几乎崩溃，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脑内属于异能者的晶核高速本能地运转着，被病毒点点侵袭进去，两股能力在激烈碰撞，突然间嘭地一下，晶核碎裂，她的眼睛下子睁大了圈，就这样死死盯着萧横河，接着整个人都没动静了。
萧横河懵了。
周围众多木系异能者也懵了。
全都紧盯着床上已经大半变成丧尸模样的人。
怎么会点动静都没呢？就算彻底变成丧尸，但丧尸是不知疲倦的，永远不可能这样安静乖顺。
“不、不会是、死……”
有人说了句，但不敢往下说，因为萧横河如同巨兽悲鸣般低吼了起来，磅礴的异能爆发出来，如飓风过境，整间医院瞬间如豆腐渣般地垮塌下来。
在场人像麻袋样被异能弹飞出去不说，还被屋顶墙壁砸了个七零八落，好不凄惨。
而当他们从废墟里爬出来后，却是怎么也找不到萧横河和林染的尸体了。
之后只听说萧横河杀进了肆水基地，但倒没大开杀戒，反而之后又杀了个回马枪，把萧家人上上下下屠了个干净。
那个夜晚，所有人提起来都是肝胆俱裂惊心动魄的表情，又说萧家人的哀嚎求饶声传遍了整个基地，又说萧家人住的那片区域血流成河，又说那天夜晚连天上的月亮都是血红血红的。萧横河这尊杀神就此成了人们口中最为畏惧的存在，而他与林染的感情也成了人们最为唏嘘的传说。
至于萧家人，在他们死后，他们也没得个清净，是个人都知道他们为了留住萧横河，不让他去其他基地，竟然搞阴谋诡计暗杀他的妻子，简直是丧心病狂灭绝人性异想天开蠢得离奇，人们骂什么的都有，都非常不耻这种行为。
至于萧氏基地，在萧家人死绝，而萧横河下落不明后，自然是经历了场大动荡，实力大减，再也不是第基地。而林染的死亡，也告示着她所带来的种植产业的终结，幸存者的口粮将完全依靠于变异植物和狩猎所得。
本就荒凉的末世，好像变得更加无望了。
……
林染睁开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萧横河的癫狂悲痛似乎还在眼前，令她心神俱震，心脏一阵一阵的紧缩发痛。
原来，她是那样死的，原来她死后，萧横河做了那样的事情。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这世，而且重新掌握了自己身体的主导权，而且时间依旧是晚上，似乎这里的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只是她却被双手绑在椅子上坐着，面前是一脸冷凝的萧横河。
她动了动手，手腕上垫了圈毛巾，虽然绑得很牢，但点也不痛。
她看着面前的萧横河：“你绑着我干什么？”
萧横河拧眉看着她，似乎在辨别什么：“染染？”
林染：“……在一起两年了，终于想起换个昵称了？”
萧横河松了口气：“你回来了？”
林染立即明白了：“刚刚的我不是我吗？”
萧横河给她解绑，跟她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我发现你神态不太一样，就诈了下，发现果然不是你，但被我揭穿之后，你就陷入了木愣愣的状态，似晕非晕似醒非醒。”
林染揉了揉手腕：“所以你就把我绑着了？以你的异能，随便怎样就能控制我让我不能动，需要毛巾吗？”
“……我时心急，没想到。”
他急切之下失去理智的样子，林染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脸冰凉冰凉的，脸手也是冰凉的，心跳却是飞快，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紧绷的，这么凉快的天气，衣服都被汗浸湿了。看来真是吓坏了。
她亲了亲他的脸：“没事了，我回来了，刚才只是出了点小意外，我不会再给人控制我的身体的机会。”
萧横河抱着她温软的身体，终于有种心脏归位的踏实感：“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45章
“就是这样,那老头给了我一堆庞大的记忆，我就陷进去了，正好看到了那一世发生的事情。”林染大概说了下,萧横河片刻不语。
那些事情还是被她知道了。
林染仔细看他的表情：“你也记得那时候的事情？”
“一开始是不怎么记得的,这一年多来记忆就越来越清晰。”
“那,那我死后,你做了什么？重生到底是靠的什么力量？”
林染死后,萧横河就彻底癫狂了，差点杀了周肆水,后来周肆水查清他那个女朋友是被萧千峰派去的精神系异能者给激发了心底最阴暗的情绪,才做出那些事,虽然是因为那女朋友本身嫉妒不满林染，才做出那种事，但归根究底，还是萧千峰的阴谋。
于是他把萧家人全杀了,尤其把萧清遥杀死在萧千峰的面前，让他尝尝那种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
就像一个人形杀器,丧失了几乎全部的理智。
之后就是那个老头出现,告诉他可以逆转时空到末世爆发之前，让一切重新开始,但代价巨大,单他一个搞不定。
“所以第二世你就成了丧尸？”
萧横河点头。
“你变成丧尸就可以帮助一起扭转时空了？”
“那一夜我杀性爆发,竟然晋升到九阶，虽然我现在已经记不得了，但九阶确实是另一种意义层次的新生，用我们现在的理解来说，就是可以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整个位面。但这种影响需要付出代价,所以第二世我就成了丧尸。”
萧横河一点没有隐瞒，也不需要对林染有任何隐瞒了，“周肆水觉得愧对于你，所以也想尽自己的力，所以他也和我一样，成为了丧尸。”
“啊，原来是这样，我说你们怎么正好难兄难弟一起变成了丧尸。”林染想想周肆水也是牺牲巨大，不由有些感叹。
那一世发生的事，先不说她刚才只是旁观一场，并没有过于刻骨的体会，就算彻底代入进去，她也不怪周肆水，他女朋友是被催眠了，他哪里会料得到。
虽说那女人本身对她有恶意，但谁心底还没点杂念恶念呢？如果不是被激发放大，或许那人一辈子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连一点不好的情绪也不会暴露出来。
而且她当时也自杀了，虽然八成也是被催眠下做出的行为，但也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你说我要不要找个机会谢谢他？”
萧横河说：“他不记得那些事情。”
“哦。”
“不过这一次，我不会让他再和那个女人发生点什么。”不是他要干预兄弟的感情生活，而是周肆水是萧横河少有的几个朋友，而且是一路一起走到现在的，虽然见面的机会少，但对于彼此的信任却是十足的，想来未来见面的时候会有不少。是以周肆水身边可不能出现对林染有敌意的人，哪怕那敌意只是藏在心里也不行。
林染点点头：“那前世我只活了两年，我死之后，你又做了什么？”
萧横河握住她的手，他只要想起前世她不知吃过多少苦，心里就泛疼，然而那一世他是真的完全不记得她。
“那时我不记得你，所以我也没有做什么，事实上，对于前世我的记忆非常非常好，只有模糊的几个片段。”
“没事，没记忆才好，做丧尸的记忆有什么好保留的。”林染思索道，“那时光第二次逆转，只能是那老头做了什么喽？这一次两次的，他是真不舍得我死啊，可现在又冒出来想夺取我的身体，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萧横河看了看她：“空间。”
林染点头：“我也觉得是空间。”他们此刻两人就在空间里，来到门前向远处看，灯火依稀，如今的空间里可是住了五十多万人，像一座小小的城市，而且从前空间里只有白天，现在还可以受林染的心意转变成夜晚，她便将之设定成了十二个小时白天，十二个小时夜晚的模式。
上次那老头冒出来，要她让他取代香香，重新成为空间里的灵，这一次更狠，直接夺取她身体的掌控权，可见目的就是空间，而且这一次是真的很急，他到底要拿空间做什么呢？
“两个可能，他撑不下去了，急需要空间来延长生存时间。要么某个期限逼近，他急切地要做一件事，而这件事必须是在得到空间的情况下才能做。”萧横河说。
“他现在在哪？”
萧横河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还在我脑海里，又躲起来了，但我能感觉到他变得更虚弱了。”
“这么能折腾，不虚弱才怪呢，不能主动叫他吗？”
萧横河有一时没说话，林染挥了挥手：“怎么了？”
“我感觉，我好像可以把他吞噬掉，将其能量转化为晋升九阶的力量和契机。”
“真的吗？会有危险吗？”
“应该会有点难度，但不会有太大危险，但你不是还有话要问他吗？”
“是有点事想问，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好问的，最重要的是他总搞事情，下一次他要是再搞事情，趁我不备控制我的身体自杀或者杀人怎么办？”
萧横河立即说：“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这个老头，果然还是吞噬掉比较好。
哪怕他来历神秘，哪怕他曾经扭转两次时空救了林染。但最初也是他影响了朱夺，使林染成为弃婴，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他和林染之间到底谁欠谁，早已算不清了。
萧横河下定了决心，就开始尝试怎么去吞噬这老头，林染在一旁陪着，生怕出状况。但这事好像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第二天萧横河就不让她陪着了。
林染也有点担心自己在边上他不能做到完全静心，便只好离开，她把香香从雾墙后头叫出来，问它：“那老头很想取代你，你到底琢磨明白没有，有什么针对空间的功能是你没开发出来的。”
香香又长大了一圈，林染现在抱它都嫌沉了，就和它一起蹲在花生地里，看它哼哧哼哧地刨花生吃。
【吧唧吧唧。】
这蠢猪吃的喷香。
林染拍了一把它粉嫩的屁股。
香香只好停下来【没有什么发现哦，不过我发现你跑在灵泉湖的那个手串，好像养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试试把它和大手串合二为一？】林染愣了下：“真的吗？这就养好了？”
她跑到灵泉湖边，心念一动，就把手串从湖底捞了出来，果然这条手串已经变得玲珑剔透，紫光莹莹，一看就绝非凡品。
【因为空间发展得好，灵气充足，所以它修复得就很快。】“那如果把两条手串合并，空间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吗？”
【应该会吧。】
可现在空间里还有这么多人呢，这些人还都是位面的希望，可不能有差池。
林染又想尝试，又担心试出问题来，心里有些纠结。
唉，果然问香香没用，那老头要是愿意解惑的话就好了，但他明显不配合，还狡诈得很，就算答了也未必说的是实话。
林染暂且把这事搁置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地过，眼看着末世三周年马上要到来，所有知道升级的事的人们都紧绷着，每天都要找林染了解一下升级进度。但进度停滞在81%不动了，人们泄气又怀有一份希望。
这希望是期待萧横河能够进入九阶，再不行的话，林染就是他们唯一的底牌。
在8月23日，离三周年还有八天的时候，空间里忽然间一阵震荡，人们吓了一跳，还以为这空间要塌了。林染也吓了一跳，接着想到什么，立即往家里跑去，正好见到萧横河从屋里出来。
一周不见，神彩奕奕，面含微笑，如沐春风。
林染心中一喜，跑过去一把抱住他，也被他抱住：“你终于出关了！怎么样了？”
萧横河笑眯眯的：“走，出去让你看看。”
说着不用林染带，他就自己带着林染从空间里出来了。
林染睁大眼睛：“你、你可以自己出来？”
萧横河含笑不语，直接用行动来证明这一周来他完成了什么成就，只见他一伸手，前面明明是一片开阔的平地，长了许多变异植物，但那地势突然发生变化，一个土丘拔地而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座小山，而另一边则凹陷下去，形成了一条凹陷的河床。
林染怔怔地看着：“这，这就是九阶的力量？”
萧横河含笑点头：“虽然还不能达到传说中的缩地成寸的程度，但改变地形地势是手到擒来了。当然，能够改的范围和程度还是有限的。”
林染兴奋地跳了跳：“还有呢，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散逸着能量，我可以直接提取这些能量来修炼，以后都不需要靠晶核了。”
林染大喜。
异能者需要靠晶核来补充能量、提高实力，这是惯例，而晶核除了出现在丧尸身上，就是出现在一些变异动植物身上。
现在丧尸越来越少，而且丧尸是无法繁衍的，丧尸的晶核会越来越少，而想要从变异动植物身上获取晶核，也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尤其现在国内异能者比例非常高，十个人里能有七八个是异能者，对晶核需求非常大，晶核完全就是一个供不应求的状态，这样下去，异能者的提升之路渺茫，天花板似乎一摸就能摸得到。
而萧横河的成功告诉大家，异能者的在撑破这一层天花板后，外面是更广阔的没有限制的天地，空气里充斥着能够让大家提升实力的能量，不需要再靠晶核。
这无疑是振奋人心的，也是一条长久的道路。
萧横河继续说：“我感觉，突破九阶后，体内异能运行的规则也截然不同了，眼里能看到的，耳朵能听到的，手上触摸到的，这个世界，好像也变得不一样了。如果非要说，从前是个普普通通的科学世界，但现在，我好像突破禁锢来到了一个玄学世界。”
林染笑道：“那你是不是要修炼飞升了？”
萧横河苦笑：“那还远没有，只能说应该是踏上了这条路吧。”
林染睁大眼睛：“还真是啊？那那老头呢？”
萧横河摊开手掌，一个穿着黑斗篷，看起来干枯又瘦小的迷你老头出现在他掌心：“我吞噬了他所有的能量，发现可以不用杀他，最后还是把他留了下来，不过他就成这样了，只能为我所控。”
迷你老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身体是半透明的，林染新奇地看着他，还动手戳了下，像果冻一样软软的：“他能听到我们说话话？”
“能的，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他，我会让他答的。”
林染突然想到一件事，马上去查看升级进度，只见早上看过还是81%的数值，现在飙升到了99%。
萧横河一个人突破九阶就带来了18%的增值，简直可怕。
不过卡在99%是什么意思？这是故意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就是99%？
林染去问迷你老头，老头冷笑不欲答，萧横河就微微眯起眼。老头：“……”
他只能憋屈地，用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答：“这整件事是与你息息相关的，这最后关键一击，自然在你身上。”
萧横河这小子太记仇了，记着他控制了林染的身体的事情呢，这段时间一边吞噬他的能量，一边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看他这一副阳光晴好温柔可靠的样子，骨子里可黑着呢！
林染好像有些明白了，又好像有些不解。她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前，将属于章鱼族的那一部分血脉能量缓缓地释放出来。
能量所过之处，若是人类，就感受到了明显的压抑，好像头顶出现个庞然大物，阴影笼罩着自己的那种压抑难受。若是动物，那就反应更激烈，跟遇上天敌猛兽一样逃得飞快，还边跑边凄厉地尖叫。变异植物大多是不能跑的，只能蜷缩着叶片、合起了花苞、压低了身体，瑟瑟发抖地祈祷这威压过去。
这就是3级生物对1级生物的绝对碾压。
其实如果萧横河也释放出这种威压，也会令这些生物感到畏惧，可能不会这么明显，但同样会让他们很想逃离，因为他已经成为了2级生物。
林染闭着眼睛，但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38323366703488916314号1级位面出现3级生物，升级进程发生大跃迁，疑似发生bug，立即前往调查，若确定为bug，立即抹杀……”
这段话没说话，又出现另一个声音：“38323366703488916314号1级位面升级进度100%，成功晋升为2级位面！”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感情，仿佛只是一个机械音，也没有说什么恭喜之类的，但在林染耳中却是这样的美妙。
而且这个声音出现后，那个bug警告声就立马消失了。
林染睁开眼睛，把这好消息告诉萧横河：“我们成功了！地球位面已经是2级位面了，而且我好像也不再是bug了。”
迷你老头嫌弃她大惊小怪：“位面已经是2级的了，2级位面上出现3级生物很正常好不好，中间没有跨级就没问题。”
这时香香也来凑热闹【染染！第十个大目标：帮助所属位面完成升级，完成啦！】林染愣了下，第十个目标原来是这样，难怪迷你老头说位面升级与她息息相关，原来是这样。
她点了点迷你老头的黑色斗篷帽子：“谢谢你啦，之前你冒犯我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
迷你老头差点被她点得一趔趄，对她吹胡子瞪眼，奈何因为身体太小，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而且还被萧横河凝视了一眼，为了不再被整，他硬生生忍了下来，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林染问他：“那现在已经完成升级，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老头冷淡地说：“不用你做什么。黄金期结束，位面保护屏障会消失，会有概率被其他位面发现，当然可能你们这太偏僻，需要几十年后才会被发现，也有可能别的位面发现这里了，但觉得这里没有什么价值，懒得跑过来一趟。”
“也就是说，日子照过，顺便等一等可能随时会上门的外星人？”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运气好的话，位面等级审核官会是第一个上门的，给一个新出现的位面做审核，会提高他们的绩效，同时对方确定这里确实是2级及2级以上的位面的话，会将这位面报给位面管理局，给你们上户口，之后你们就是合法的位面了，别的位面想非法侵略你们就难了。”
“嗯？侵略还有合法的不成？”
“弱肉强食，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合法侵略指的是用非暴力、危害性小的手段，比如给你们无法抗拒的好处，让这里成为殖民地，让这里的人成为奴隶之类的。”
林染和萧横河对视一眼，都有些严峻。
“那如果第一个上门的不是审核官呢？”
“那就不妙了，要看对方时好时坏了，你们还不是合法位面，如果对方有心，当然是想怎么侵略就怎么侵略。所以你如果有人脉的话，马上找个审核官上门，把户口上了。只要给出准确的坐标，会有很多审核官愿意的，毕竟能够提升绩效。”
“我们不能自己联系那个位面管理局，让他们派人过来吗？要是没人脉找不到人呢？要是找来的人居心不良呢，那不是正好引狼入室？”
“呵呵，所以这也算是一个考验啊，如果连上户口这一关都搞不定，那被侵略了也是活该，要么怪自己蠢，要么怪运气不好，要么怪实力不行，总得认一个。”
林染有些无语，这位面管理局好□□啊。
林染对萧横河点点头，然后对老头说：“多谢了。”
留着他果然是对的，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这种要紧的事，还在傻傻地等外星人，到时候谁知道等来个什么东西。
林染本想联系客服小姐姐，但想了想，还是直接找上了章鱼族那边收货代表，通过她自己的位面商店的客服渠道联系了对方。
因为两边是交易额巨大的买卖双方，所以她能通过这个方式主动联系对方。
对方应也比较快，似乎章鱼族都挺闲的。
林染说了自己的请求后，对方很是意外，主要是以为一直和他们做生意的地球位面居然还不是合法位面，然后表示马上帮她联系一下，他们族里的能者不少，其中就有人在位面管理局正式任职的。
然后没过多久就给了林染准确的答复，说有一位审核官近期有空，可以过去一趟。
林染判断了一下，觉得对方应该不会有诈，就给了位面坐标。

第146章
其他人知道位面升级成功的消息稍晚一些,仿佛被幸运球砸中一样，如释重负喜不自胜，每个人心中洋溢着幸福快乐。
但不是说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大家都明白,或许更严峻的挑战还在后头。
林染找了个时间,出了一趟门,按照国家的要求,在不同的地方把空间里的人分批放出来。
最后一批放完，有人过来和林染道别,林染一看,是褚少易。
“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了。”
林染打量了他一眼：“七阶异能者了？不错啊。”
她是八阶，能够一眼看出实力低于自己的人的境界。
褚少易倒没意外他能看出来，苦笑道：“用了那么多资源，却只升到七阶,实在惭愧。”
林染却是知道，在前前世里,出去萧横河这个异类,末世第七年的最高水准也才是七阶的样子，那一世她没有铁路系统,空间无法每年才缓慢扩大一点,她吃着灵泉水和空间里种植的东西,受着灵气滋润，道第七年也才将将要埋进八阶的样子。
所以异能进阶这事，是真的挺难的，而这一世，大家真的都已经很厉害了。
她安慰褚少易：“我也才八阶,你进空间才一年，真的不错了。”
不过，黄金发展期已经过去了，之后的进阶会变得更加困难，七阶到八阶，八阶到九阶，可能需要很多年，而且很有可能会有大量人被阻拦在九阶的门槛外，毕竟那确实是实打实的一条坎，坎内坎外两个世界。
这话林染没说出来，但褚少易心中也一清二楚，他看了看林染身后一副保护姿态，仿佛一个背景板般的萧横河，这人已经是九阶了，给人的感觉……非常不一般，只是站在面前，就给人一种需要仰望的压迫感，令人心生敬畏的同时，又止不住的向往。
自己毕生除了为国家做贡献外，其余精力都将朝着九阶这个目标努力。
虽然困难，但在黄金期的最后一年，搭上了高速列车，一举从五阶进入七阶，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不然他现在恐怕最多六阶，他朝林染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旧的难题已经解决，虽然是靠全体生物共同的努力，但贡献最大的是林染和萧横河，接下来还会有新的挑战和困难，不可能每次都让这两人长出来扛在前面。
国家还是弱小的，位面还在起步阶段，大家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黄金期过后，大家要加倍努力才行。
知道内情，头脑清醒的人，都有着和褚少易一样的觉悟，想想未来可能会和很多位面发生接触甚至碰撞，紧张的同时竟然跃跃欲试，颇为期待。
这是全新的未来，这是全新的挑战，这是全新的命运。
……
位面等级审核官在一个月后到来，这位章鱼族大佬抵达地球位面后便拟态成了人类的模样，一边到处逛着一边核查这个位面的等级和整体实力，最后来到云市，自报家门，林染才知道他是审核官。
“资料已经上报上去了，等个两天，证件就能下来了。”这位将自己拟态成一副暴发户大叔模样的审核官品着林染贡献的灵茶——最纯净浓郁的灵泉水泡的茶，砸吧砸吧嘴：“你这个水，不错啊，应该是至少5级的灵器里出来的东西，你们这位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染和萧横河对视一眼：“5级？”
暴发户大叔鼻梁上还挂着个眼镜，从镜片上方瞄了两人一眼：“别紧张，我手里有6级7级的宝贝，看不上你们这个，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嗯？给我看看。”他突然闪电般地出手，抓住了林染的手，林染就感觉好像被章鱼触角缠住一样，对方的手好像有某种奇异的吸附力，让人根本甩不开。
萧横河全身的异能都调动起来了，但知道自己不是对方对手，只能按捺住，紧紧盯着对方抓着林染的手。
这就是自己找审核官来的麻烦了，对方的实力对于他们来说肯定是超然的，如果对方有什么歹念，真的很麻烦。更不要说，可能会找来冒充审核官的人。
林染没有委托客服小姐姐找审核官，而是自己找了章鱼族的客户，就是因为她担心客服小姐姐找的人不可信，她身上有一半章鱼族血脉，又和章鱼族做了两年生意，自然是对章鱼族更信任一些。
此时此刻，她的手别对方抓住的，她心中虽然惊了下，但倒并不多么害怕，还让萧横河稍安勿躁，她看着审核官的脸，平静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审核官粗浓的眉头皱了起来，上下看看林染：“你怎么会有我们族人的血脉？但这血脉又不纯，你是混血？”
果然被看出来了。
林染点头：“我是。”
“给我看看你的样子。”
林染：“……这就不必了吧？”
“我不看怎么知道你是什么品种的？我要是不知道就算了，知道族人的血脉流落在外，肯定要弄清楚的，你的父亲还是母亲是章鱼族的？现在在哪？”
林染有些头疼，但这是一个好机会，而且对方看起来不像有恶意的样子，如果能趁机得到母亲的线索，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他看了眼萧横河，萧横河知道她是希望自己离开一下的意思，他没有马上动，而是为审核官：“弄清楚了，你要把她带走吗？或是会对她不利？”
审核官瞅他一眼，这个位面上他转了这么多天，看到的唯一一个2级生物，而且按这个位面的生物年龄来算，还很年轻。
年轻而强大的人，说明潜力也是巨大的，最重要的是，和这位混血显然关系不一般，他也愿意给个面子。
他正色道：“她是3级吧？如果你们位面没升级，我在这里发现了她，肯定要上报的，但现在你们位面是2级的，她的存在就不碍着什么了。至于不同位面的混血这太常见了，我要弄清楚她的身份，是因为她正好是我们章鱼族的血脉，我既然碰到了，就有一份责任在。”
这位收起这暴发户气质，一旦严肃起来，那就是扑面而来的威严，显得十分可靠和值得信任。
萧横河虽还有点不放心，但还是出门去了。
林染做了下心理准备，给这位审核官表演了一个原地变身。
一只巨大的粉红色的章鱼出现在屋子里。
“咦，是皮肤变异章鱼啊。”
林染进了一趟空间，穿好衣服才出来，问道：“皮肤变异章鱼是什么章鱼？”
“就是皮肤变异章鱼啊。”
林染：“……就叫这个名字？没有个听起来更严谨的学名？”
审核官瞥了她一眼：“全名是粉色系皮肤变异章鱼。”
怎么还是这么敷衍的名字？
“这种章鱼倒是挺少的，不过挺受欢迎，在黑暗的深海里，还能全身发出粉红色的荧光，强大的章鱼族喜欢把这种章鱼抓回去，吊起来当灯泡使。”
林染：“……”
林染：“哈？”
她一脸雷劈了的表情。
审核官哈哈大笑起来：“逗你的，虽然有的特别暴躁粗鲁的章鱼喜欢这么做，但毕竟是少数，正常一点的章鱼更喜欢向这种章鱼求偶，所以他们是婚恋市场上的香饽饽。”
林染嘴角抽了抽，感觉画风怎么这么奇怪呢，她走去开门，让萧横河进来，然后又回来问审核官：“既然这种章鱼数量少，那是不是能找到我父母是谁？”
“小丫头，少玩文字游戏，你要找的到底是父亲还是母亲？”
林染一时没说话，她还分不清这人到底会做什么，不想说得太清楚。
但也不需要她说，审核官自己说起来：“我们的位面在……嗯，按你们这里的说法，大约是三十年前，遭遇了一场外来位面的生物的侵略，那一场仗打得很凶，好在距离我们章鱼族的栖息地有不小的距离，我们没怎么受到波及。但事后各分支轻点族人，却发现还是有不少在栖息地之外的收到了波及。”
“当时位面还与其他位面发生了碰撞，造成位面有一瞬的重叠，将一些我们位面上的生物带去了别的位面，其中我们章鱼族的应该有几位。而你的年纪和这个时间也能对得上，等我回去查一查就能基本锁定到底是谁。”
林染吸了口气，还是不想说，而是问：“长官，如果我想去你们的位面，有什么办法吗？”
审核官也没有强求她说出什么，回答起这个问题：“我看到了你们这里的铁路，这不是你们的位面该有的东西，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一名位面改造者的工具弄出来的，但我听说，那铁路是你造的。”
林染意外：“位面改造者？”这个词她听老头提起过。
“是的，位面改造者，算是一种职业吧，不过是自由职业，和我这样有正规编制，出差都能报销路费的当然不一样。”这人顿时自豪起来，“就和位面冒险者差不多吧，自己到处跑，寻找目标位面，通过给位面环境进行改造而收取报酬。这件工具等级应该不高，比较适合给1级2级这样的低级位面进行改造，但做出来的东西也就是那铁路具备长期自我维护功能，因此使用寿命很长，这个就很难得了。拥有这个东西的人在位面改造者里，应该也是混得不错的。”
林染想到了老头，铁路系统并不是空间里原有的，至少前前世就根本没有这个东西，说不定是老头带来的。
不过她也没把老头给卖了，打算稍后再去问他。
当下问审核官：“所以有着东西，我就可以做位面改造者了？”
“是的，但前提是，你能够自由来往于各位面间，并且找到需要改造的位面。而且为了避免麻烦，最好去位面管理局的人才市场给自己注册个工作号。”
工作号都出来了。这位面管理局虽然吊得很，对幼崽（低级位面）很没有爱护之心，但另一方面却又出乎意料地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那，如果我成了一个正式的位面改造者，也有了能够在位面之间自由来去的能力，就能去你们的位面吗？”
“正常来说，不能，因为我们的位面不需要你的改造，但既然你是章鱼族混血，那我身为长辈，也不能不给你这个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我邀请你，你就能去了。”
林染大喜，连连道谢，记下了对方的通讯号，但她现在也没有能够跨位面联络的通讯工具，只能等以后才能拨打过去了。
之后林染和萧横河就当起了东道主，带着审核官到处参观，其它人只会以为这人是他们的朋友、合作伙伴之类的，倒也不会多想。
林染趁机请教了很多关于其他位面的事情以及外头的一些规则，受益匪浅，很庆幸自己找的是章鱼族，不然怎么可能这样和善，什么都肯说一点。
而到了晚上，她就去审问迷你老头，费劲吧啦地从他口中抠出了一点信息。
铁路系统确实是他的工具，而他从前也确实是一个位面改造者，但同时也是当年海洋位面的入侵者之一。大战中，他失去了□□，因为种族特点，即便只有灵魂体也能存活，附着在林染母亲的珠链上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一直小心翼翼地不让林染的母亲发现。
直到林染的母亲离开这个位面，他才敢冒头，第一件事就是给朱夺下暗示。
之后的事情林染就都知道了，而他之所以想要夺取空间，是因为两条手串合体之后，空间会再度升级，是绝佳的让他修复魂体的地方，他之前险险撑不住了，所以急着想夺走空间，但在能量被萧横河吸光后，他虽然变得无比弱小，但魂体却意外地稳定住了，对空间倒不那么急切了。
“那你为什么让我两度重生？”
“这件事我没说过吗？因为我和你绑定了啊。”迷你老头破罐子破摔，什么都倒出来了，“第一世我吞掉了空间里的灵，没想到和你发生了绑定，你死了我也会死。所以我不得不逆转时空，因为需要逆转时空，只好随便抓了个动物替代我做空间的灵，就是那只猪，它看起来蠢蠢的，日后我也更容易再把空间夺回来。”
林染：“……”
也听到了这话的香香【……】靠，它哪里蠢！
“第二世，我觉得你太难搞，就想换一个人，就通过暗示方柳婷，让她绑定了空间，结果没用，你死之后我发现我又要消失了，只好再度启动时空逆转。”
“我发现你太容易死了，我可没能力再逆转一次时空了。所以这次逆转之时，我强行和你解除了绑定，和萧横河发生了绑定，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死，可是，呵呵。”
这个呵呵可真是百般情绪糅杂，林染觉得他应该是想要骂脏话，但又不敢。
萧横河看了一眼这个丧丧地摊在桌子上的家伙，没有一丝同情。
也就是所有事情的起源都是那场入侵，而作为入侵一方，这人早该死了，落得今日都是活该。
但如果没有那场入侵，林染也不会存在了，只能说世上一切都自有缘由，所以站在萧横河的立场上，也不会去指责这老头。
林染问：“所以你们现在还是绑定状态？”
老头没说话，似乎不想说话了，萧横河淡淡说：“单方面绑定，我可以解除绑定，但那样他就会消失。”
林染沉默了一下，说道：“如果未来我能够遇到我妈妈，让她来处理吧。”
和萧横河想的一样，她觉得没有这老头，她或许也不会来到这世上，而且她这一世是靠着铁路发家的，而铁路系统是他的，又有两次逆转时空的因果在。林染不认为自己欠了这老头的，因为这老头也没安好心，但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判决他的生命。
“所以，我能在其他位面使用铁路系统？”
老头察觉到这两人对自己都没杀意，情绪悄悄地缓解了一点点，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这样虽然憋屈，但好歹也是活着不是，这么多年他作为一个没有形体的家伙都撑过来了，现在这样其实好像也还不错。
他回答道：“嗯，已经是你的了，反正我也拿不出来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过在其他位面这系统大约就不是吃金属，而是别的能源物质了。不是我吹，我这可是件宝贝，有自我维护、自我升级功能，依附于你的空间后，就能自动连接上你的空间，辅助空间升级，你也可以把它从空间里拆离，和其他工具合并，用法多样。有了这东西，去注册位面改造师绝对手到擒来。对了，它还有个版本，就是圣母系统，是作用在人身上，让世界充满爱的，就是前世方柳婷用的那个版本。也属于对位面的一种改造，但靠那个赚不到钱的。”
林染恍然，原来如此啊。
所以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怎么在位面间自由来去这个问题了。

第147章
几天之后,位面管理局的文件发下来了，当然是审核官收到的，他告诉林染,地球位面已经成为正规合法的2级位面了,如果有外来人员非法入侵,可以直接向位面管理局报警求救的。至于联系位面管理局的东西,他给了林染一个看起来很像警报器的东西,按下去就等于发出了求救信号，但这是一次性用品,非危急关头不要使用,用了就没了。
林染看着这个好像炸蛋遥控器的东西,深深地觉得不靠谱。
“危急关头算是什么时候？人家都打到门口了再按下去，来得及吗？”
“嗯，运气好的话，管理局出兵很快的。”
“那运气不好？”
“可能就是前面排队求救的太多,那也得按顺序来嘛。”
林染：“……”果然十分不靠谱。
“当然了，你们这已经是正规的了,一般不会有人不长眼睛地来侵犯的。”
林染小小声说：“那你们位面还被侵略了呢。”
审核官听到了也不恼,淡淡地说：“所以后来侵略方的位面被管理局灭了，所有幸存生灵全部被流放去原始位面开荒去了。”
“……这么严重啊？”
“管理局平时管得很松,对于各位面是放养的态度,但一旦有人想要挑战他们的规则和权威,那他们不介意借此来立威。”
准确地说，管理局那些闲得蛋疼的家伙很乐意每隔一段时间抓一个蠢蛋来杀鸡儆猴。相当于开张一次就能悠闲很久，多省事。
如此往复，现在各位面提起管理局，那都是轻松之余暗藏深深的忌惮和敬畏。
不过话说回来,林染看着这报警器，还是拧着眉头：“就不能给个非一次性的，或者能够联系管理局，说明紧要程度的？”
万一到时候救援来不及，之后管理局再怎么惩罚侵略者，他们这边所受的损失也无法挽回了啊。
“2级位面没有资格拥有那种东西。”审核官用冷漠的口吻说，拍了拍林染的肩膀，“所以努力吧。如果一个位面能够出一两个位面工作者，就像你想要成为的位面改造者，有能力到处溜达，对你们的位面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真到危险时刻，或许不用求救管理局，你自己就能拉起一帮友军回援，或者一开始，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就忌惮你的能力和人脉，不敢造次。”
林染陷入思索之中，深以为然，但紧接着，这家伙又用一种很欠揍的口气说：“不过放心啦，你们这位面要什么没什么，知道侵略一个位面的成本多高吗？没有好处的事谁干啊，所以你们这安全得很。”
只差说因为你们穷，所以你们安全，小偷看不上你们。
林染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打章鱼的冲动，没办法，打不过。
审核官又呆了几天就走了，林染本来还以为他是像火箭一样嗖地一下飞向蓝天，结果他是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这就是离开位面的方式吗？凭空消失？空间转移？”林染喃喃自语。
萧横河过来揽了揽她的肩膀。
林染叹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算了，这些对我们来说还是远了点，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吧。”
空间里的人类都已经放出来了，但其他生物还没有，林染将愿意回到原来的地方都生物都放回去，不愿意离开的，也找个地方先安置起来，至于那五头丧尸，很遗憾它们并没有在过去的一年里突破极限，成功变成新的人类。不过也都提升了一两阶，基本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但不能正常进食，身上依旧带着病毒。
这五个等于大杀器，林染和萧横河不敢把它们放出去，就和它们约定以后依旧呆在空间里，什么时候进化完全了，什么时候再说。
不过眼下，也把它们暂时移出了空间。
偌大空间完全挪空，林染一手短的手串，一手长的手串，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将两条手串接在一起。
已经离开地球位面的章鱼族审核官忽然接收到该位面发生了比较明显的能量波动，拿出仪器一看，嘿，升级进度快速攀升，最后停留在2级33%，一下子拉出了33%的进度。
“嘿，真是胡来，好在这是个非生物引起的能量波动，要是个生物，分分钟被定为bug。”
位面管理局给他发了一则讯息，问为什么地球位面能量波动突然这么厉害？
审核官抬了抬眉毛，用一条章鱼足回复，是他在地球位面上使用了一下工具。
对面回了个“收到”就没有下文了，应该是相信了。
审核官决定回一趟老家，查一查林染到底是谁遗落在外的崽，毕竟是自家族人，而且看起来前途远大，适当地扶持一下未尝不可。
……
两条手串重新连接，在时隔二十余年后，终于又变回了一条完整的珠链，被林染戴在脖子上，而空间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来的那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山、平原、河流、大海，虽然和外面的世界相比还小得很，但已经完完全全能算得上是一个新天地了。
五个丧尸和那些希望呆在空间里的生物被林染重新弄进去，林染和萧横河基本开启了开荒模式。选择了一处阳光充足、水草丰茂，最重要的是边上就是灵泉湖的清秀山谷作为新家。
建房、开地，种上他们喜欢的蔬菜水果树木鲜花，接着陆陆续续收集地球上的各种植物动物放入空间，丰富空间里的物种。
空间外，地球位面和其他位面的贸易往来越发多样。因为升级为2级位面，能够接触到的业务越来越多，而且对方也比较能信任这边的水平。
30%以上依旧是各种加工业，其他位面给原料，地球人帮忙加工，30%出口各种或传统或奇葩的美食，剩下百分之四十就是各种各样的生意。
比如出口什么小商品啊、小玩具啊、服饰啊，当然还有文化出口，比如各种影视作品、小说，有从前的，也有现在新鲜出炉的。
末世三周年后，没有了升级压力，国家放开了对娱乐行业的限制，一时间，各类作品白花齐放，电影电视歌曲综艺，一时繁荣无比。
当发现外星人也愿意看这些，娱乐行业顿时发现了出口的巨大商机，更是铆足了劲大搞制作，没几年竟然就成了出口贸易中，能够媲美加工类和美食类的第三大类型。
末世第六年，十六联盟联手搞了个大的，以末世以来所有数据资料为基础，从某科技发达位面购买了全息游戏的程序，制作出了一款末世背景的全息游戏。
里面所有数据都是真实采集的，每一头丧尸、每一座房屋、每一个安全区、每一辆汽车、每一株小草、每一只动物，乃至水里的一条蝌蚪，和一颗露珠里的倒影，都做得无比逼真。一些典型的波ss、情景、事件，也都是以真人真事为原型，特别真实合理有代入感。加上高价买来的程序实在优秀，最后这款游戏的成品展示令人无比惊艳。
不过这游戏倒不是给地球人玩的，没有多少人想重温那种日日走在生死线上的日子，这款游戏是拿来卖的，目标客户是2级3级、背景与地球类似、全息游戏还没创造出来或者刚刚探头的位面。
另外又重金在位面商店买了个广告位，结果宣传效果很好，销售情况更是火爆。
“《末日英雄》在位面商店的销售量很高，罗伯特位面的全息游戏仓卖得更疯，这是一次完美的合作共赢，我们的位面商店直接升3级了。”
林染捧着果汁，笑眯眯地看着位面商店的界面。
罗伯特位面就是那个向地球位面出售了全息游戏程序的位面，罗伯特是这边给起的称号，原名实在太拗口了。
周肆水在山谷里晒太阳，享受得不行，听了这话嘟囔道：“现在国家在加紧做新的游戏，一个仙侠背景的，一个武侠背景的，这两个做出来后，不仅能够出口，我们自己也能玩了。你们愿意拿你们这山谷建个模吗？这地方实在太棒了，编进游戏里当个世外桃源或者某某大佬留下的遗迹什么的，太适合了。”
“我没意见啊，一会儿带你去其它地方转转，找个更合适的地方，这个山谷就算了。”这里是她和萧横河的家，不想被弄成别的什么东西。
萧横河拿着两碟点心出来，造型精致点缀着草莓的小甜点给林染，另一碟烤面包丢给周肆水：“快吃，吃完我带你去采风。”
“哇，我难得来一次，你就给我吃这个？你这也太双标了。”周肆水嚷嚷起来。
“那边吃。”
“吃吃吃，开玩笑，你这面包用的小麦是什么等级的小麦啊，这可是你们这空间里种出来的，知道外面什么价吗？”周肆水边啃边说，“现在人们赚到了外汇啊，都不乐意从其他位面买东西，都想买收购站里的东西，眼巴巴地盼着你们多上架点空间出产的作物。我说你们倒是多种点啊，这么大的空间，这么多土地，不种东西多浪费？还有那鸡鸭牛羊什么的，多养点，你们这里养出来的肉，那滋味绝了。反正你们不是在攒外汇吗？”
林染确实在攒外汇，她看中了位面通讯器，有了那个才可以联系上那位审核官，以后还能联系上更多的其他位面的人，可那东西贵到离谱，所以她得先攒钱。
她细细地品尝着甜点，咽下去才说：“种了也养了，空间都快弄成种植场养殖场了。而且全球外汇也就那么多，人们又不是单买吃的，还要买别的东西呢。不过这次游戏赚来不少外汇，国家应该会向我下个大订单，正好把库存清了，大赚一笔。”
周肆水差点被面包脆噎到：“你们居然还有好大的库存？那上架那么少，搞半天是饥饿营销啊。”
林染理所当然：“这叫经营之道。再说了，你知道种田的放羊的都是谁吗？”
“谁啊？”
林染神秘地笑，萧横河见这两个越聊越欢，暗暗想下次还是不要让周肆水进空间了，以前没发现这两人这么有的聊。
等周肆水见到那种田的放羊的时，有些呆滞。
给农田播种的是那个土系丧尸，放羊的是那个水系丧尸，在水边捞鸭蛋的是木系丧尸，烤熏肉的是那个火系丧尸……在果园里上蹿下跳摘果子的是一群毛猴子，在池塘里养鱼的是一只大章鱼……
这员工……够独特，就冲这人工费，以现在空间出产农作物的价格，确实不算高。

第148章
在国家下了大单,林染清了库存后，她终于攒到了足够的外汇买了个位面通讯器，输入那位审核官留下的通讯号,和他取得了联系。
“呦,都能买得起通讯器了,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呀。”
“是啊,所以第一时间和您说一声,这两年您也过得不错吧。”
“这会儿嘴巴倒挺甜，看你还记得我的份上,我给你搞个推荐码,你去买个位面传送器吧。”
林染精神一振：“还有这个东西？”
“当然有了。只不过这东西是管理局发售的,每一个都有生产编号，位面商店也没有资格出售，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你既然能买来位面通讯器，说明你也有资格购买这里了。”
林染连忙道谢：“有了这个就能去别的位面了？”
“只要知道坐标,而那个位面又不拒绝你。”
林染原先还以为要自身能力多强，能够从一个位面瞬移去另一个位面,或者直接冲出外太空呢。
“对了,你买这个通讯器攒了几年钱？”
“呵呵，这个你也知道？攒了两年。”
“哦,那买传送器做好攒两千年的准备吧。”
林染：“……这么贵！”
“能让你在位面间穿梭的,你说呢。”
林染想了下,如果有人告诉她一个任意门的价格是一部是手机的一千倍，她会觉得怎么这么便宜的，骗人的吧，这样的。
所以其实并不贵，但两百年是真耗不起,她和萧横河诉苦：“看来咱们要好好干了。”
萧横河想了下说：“两个选择，要么出口空间里的农作物，要么督促全球人民一起好好干，提高全球总收入，或是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吧。”
于是接下来，他们开始招人进空间干活了，空间里能够利用的资源都利用上，扩大生产规模。
而地球上，一半人口劳动力都参与到对外商贸中，几千年的历史文化底蕴都拿出来了，努力向外输送优质商品。
末世第七年，地球上九成以上的丧尸都被消灭了。同年，人类与变异动植物达成共识，互不侵犯，和平共生。
末世第八年，全息游戏在地球上普及，失去了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作为对手的热衷于战斗的异能者们，便将无限的精力投入到全息游戏中。
末世第九年，地球上几乎全部人口都能够吃上空间里产出的粮食，人类普遍体质又得到了一个新的提升。
末世第十年，天下大旱，夏日最高温刷新历史记录，即便有冰晶等物降温，人类依旧过得十分艰难，经济损失巨大。多起森林火灾发生，变异动植物向人类发出求救，在众多异能者、强大设备，以及大量海洋生物的共同协力下，人类引海水进陆地，解了几座庞大森林的燃眉之急。
末世第十一年，人们刚从大旱的阴影中走出来，但这一年又迎来了漫长而残酷的寒冬，为了安全过冬，人类在赤道附近建设临时安全区，随后全体经发达的铁路网络进行大迁徙，或是去另一半球过冬，或是直接在赤道上度过了漫长的一年。
末世第十二年……
末世第十三年……
林染将去年的财务报表扔到桌上，撑住脸叹气，因为这几年天灾不断，经济大受打击，很多产业不得不停工停业，所以即便火力全开，这都七年了，还是没攒够购买位面传送器的钱，而且离那个数目还差挺大一个距离了。
“别急，不是预测明年会是一个好年份，估计明年就能达到目标了。”萧横河走过来安慰她。
林染身体后仰靠在他肚子上：“我现在算是知道这位面传送器多贵了，倾一个位面之力，这么多年了还是买不起。”她想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说当年，我那位母亲应该没有携带传送器的吧？那她到底是怎么离开地球，回到她的位面的？”
“也不对，现在都还不确定她有没有成功回去呢。”
萧横河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
……
海洋位面。
这个位面之所以被称为海洋位面，是因为整个位面百分之九十七以上都被海洋覆盖着，陆地只有很小的一块，而理所当然的，这里是海洋生物的天下。
海洋生物中，章鱼族是一个很庞大的族群，其中又有很多分支。
粉色系皮肤变异章鱼族算是其中一个比较小的分支，这类章鱼全身皮肤呈粉红，即便在黑暗的深海，也能散发出莹莹的粉光，像一盏盏漂浮的大灯笼，很是好看，故而很受其他章鱼的喜欢，在章鱼族的婚恋市场中，是非常受欢迎的对象。
但近三十年来，这个种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倾向于不找章鱼族作为伴侣，而喜欢找陆生生物，最好还是能够维持人形，多才多艺，厨艺高超的。
其他章鱼族很不理解，于是千方百计打探，终于搞明白，这一切要从粉色系章鱼族的小公主说起。
这位小公主是粉色系章鱼族中天赋最高的，小小年纪就非常熟练地掌握了拟态能力，向往陆地上的生活，长长模拟成陆生生物的样子，跑到陆地上去玩。
那次入侵战中，她意外失踪，就在族人们找遍了那点陆地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以为她凶多吉少之际，她却又突然出现了，虽然很是狼狈，八条脚一条都不剩了，但到底活着回来了，还带回来她的伴侣，一种被称之为人的生物。
因为是外来生物，所以小公主带着他回到族人的栖息地后，就躲了起来，不敢让外人知道。他们养伤的养伤，治病的治病——那个“人”得了重病，足足过了好几年才能出来活动。
人类不太适应水里的生活，于是小公主就带他去陆地上安家，一开始其他族人很不理解，因为在他们看来，偶尔去陆地上玩玩还行，但长期呆在陆地上，对于他们这样的海洋生物来说，就太不舒服了。
他们对那个叫“人类”的生物是既不满，不满于他拐走了他们的小公主，有好奇，好奇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骄傲的公主改变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性。
他们去观察，他们去找茬，尤其是小公主的爱慕者，挨个地拟态成各种东西去找茬。
比如拟态成可怕的野兽，在那人类落单时去吓唬他。比如拟态成一颗巨大的树，在那人类外出时挡在他的道路上，又或者拟态成一朵蘑菇，混入那人类的背篓里，这样就可以被带回他们家里去，看看他们日常生活是什么样的，找到那人类的弱点好对阵下药。
他们想让那人类出丑，但结果是，野兽被他用自制武器击倒了，身上据说最鲜嫩的肉被割了下来，拿回去做熏肉；树枝上的嫩芽被采摘了，拿回去晒干泡茶；蘑菇当天就被做成了鲜美的小鸡蘑菇汤……
粉色系章鱼青年们或是少了一条腿，或是脑袋被削去了一层皮，这么残破地回去了，其他族人见了非常愤怒，那人类竟然如此强大又如此狠辣，竟然把他们的脚看了，脑袋削了！
“不、不是那样的。”青年们支支吾吾，在再三询问下才很不好意思地说出，是他们拟态的部分被对方弄回去做成了美食。
“你们就没反抗？”
“咱们腿那么多，肉那么厚，被削一点也没什么，主要是想看看他要做什么，结果嘿嘿……肉挺好吃的。”
“那叫茶的水好好喝。”
“小鸡蘑菇汤贼香。”
其他人一脸惊恐：“你们吃掉了自己的肉？”
“……怎么可能？我们身上的肉离开身体后，不用多久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啊，其实我们早就被看穿了，那人类就是吓唬我们的，然后小公主把我们揍了一顿。”
“那熏肉、茶水和小鸡蘑菇汤？”
“他们的食物啊，小公主要把我们赶跑的，那人类说我们来者是客，请我们吃了一顿饭。”
三只章鱼说着嘴角险些流下口水来：“那是真好吃啊。”
“最重要的是，他还真的烤章鱼，不是我们的族人，就是那种小小的普通章鱼，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香料，贼拉香，可惜只有几只，都被小公主吃了，我们恨不得把自己的脚砍下来给那家伙烤，可惜他不肯。”
“真想尝尝那位啊，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的肉会那么香。”这样说的章鱼抓起自己的一条触角，一脸荡漾地摸了摸，然后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看到这一来幕的其他章鱼族人身体一僵，触角隐隐作痛：“……”这是疯了？
这位勇士：“阿呸呸呸，一股腥味，一点也不好吃。”
另一个章鱼青年感同身受：“我咬过了，真的难吃，真想委托那人类帮我烤一条腿，可惜他不敢。”
“那我们可以抓那种小章鱼让他帮我们烤啊，对了，他说过，其实还是鱿鱼更好吃，可以做铁板鱿鱼。”第三个章鱼青年说。
“走走走，这就去抓鱿鱼！”
看得一脸凌乱的其他章鱼族人：“……”
他们觉得这三个傻蛋中邪了，忍不住去调查清楚，结果被小公主正式留饭了，从小公主的家吃完晚饭和烧烤出来，他们也想去抓鱿鱼了。
于是那段时间的鱿鱼族：总是听说章鱼族那些蠢兮兮的大圆脑袋嚷嚷着要抓我们，怎么滴，这是要开战吗？打就打，谁怕谁！
反正因为这件事，粉色系章鱼族都被他们的外族女婿征服了，准确地说，被美食征服了。海洋生物都吃生食，也没哪个会做好吃的，但好像陆地上一些种族喜欢吃熟食，也有烹饪的习惯和技术，于是粉色系章鱼族的择偶标准变了。
于是陆地上的某些弱势的，因为打猎技术比较差，所以只能猎到少量的、不好吃的猎物的种族，因为需要将猎物以某些手段加工一下，延长储存期以及提高口感，这本是很心酸的事情，但如今竟然就因为这被迫练出了粗浅的烹饪收益，而得到了海洋强大种族的青睐，一时间脱单数量大大提高。
简直可喜可贺。
粉色系章鱼族去陆地上相亲、谈恋爱、过日子后，海洋里其他章鱼族们的世界里少了很多美丽的粉色风景，那些择偶期章鱼们急了，这样那样地一查，很快找到了整个事件的源头。
那人类是粉色系章鱼族的驸马，他们不能打击报复，于是几次摩擦下来，他们只能憋憋屈屈地向对方请教厨艺。就这样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地，这位外来人类成了一位厨艺老师，而那位小公主顺势开办学校，收起了学费。
这一日，小公主正在刷刷数钱，数完后开心地跟丈夫说：“我们攒够钱，可以去买转换器啦！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去找女儿啦！”

第149章
小公主名叫脆果,是章鱼族语言谐音翻译过来的，当初去了人类世界，她就给自己用了这个谐音名,人类都有姓,于是她也想入乡随俗给自己找个姓。
本来打算姓章,章鱼的章,但后来听说章鱼别名石居,就直接取了个石居的名，后来嫁给现在的丈夫后,听说有的人类女性嫁人后会冠夫姓,于是她就叫岑脆果了。
再后来,丈夫病重，她无奈之下，冒险破开位面屏障回来，可能是他们运气太好,居然真的安全回来了，但她也因此重伤,本来已经养出第三条腿的,伤得只剩下一个大脑袋。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她在熟悉的从小长大的环境里养伤很快,加上有族里的各种资源,已经养回来六条腿了,于是她现在又叫岑六果。
只有六条腿，实力还是比较弱的，但心中挂念着女儿，她日日想着找办法回地球一趟。
但岑新客说，一个人的运气不会一直很好,她两次以非常规方式跨越位面，都保住了性命，但不代表下一次也能这样幸运，所以必须找到安全常规跨位面的方式。
岑脆果便想到了位面传送器。
但这玩意一来昂贵得要死，二来与使用者是绑定的，也就是说借也没法借，只能自己搞个新的。
于是两人开始了赚钱大计。
章鱼族长久以来的底蕴是非常深厚的，深海里宝贝数不胜数，通过开厨师学校来收费，那些章鱼族为了学艺弄来了很多海里的宝贝，然后他们再通过位面商店卖出去，换成位面币。
位面币是位面之间通用的一种货币，位面管理局那边也只收位面币。
再加上岑脆果本身就有不少积蓄。
但如此，还是花了很多年时间才完成了金钱累积。
在此期间，位面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章鱼族向某位面购买了玻璃器皿，来做章鱼族的窝，这种窝深受好评，很快风靡了整个章鱼族。粉色系章鱼族自然也没有例外。
岑脆果也买了好些个换着睡，但也并未在意这些玻璃制品的来历，知道偶然间得知这些东西来自于一个叫地球位面的地方。
地球实在不是一个很普遍常见的词，两人上了心，查了下去，然后差不多能够确认，这个地球，就是他们要去的地球，也是岑新客的家乡。
而在他们离开的这几十年间，地球应该是发生了一番升级改变。
“你说那里升级到什么程度了？”
“位面商店有3级了，你再看他们那位面商店出产的商品种类之繁多，数量之大，升级到多少级不好确定，至少商业上颇为繁荣昌盛。经济实力强了，生活就不会太差。”岑新客也不知道是多少次安慰妻子了。
不过岑脆果其实也没有太担心，作为一只实力强大，脚断光了也能一条条再长出来的章鱼，她和人类母亲天然不同，她相信自己的孩子也和自己一样拥有着强大而坚韧的品质，再有她留下来的那件宝贝，女儿一定不会混得差的。
“真想问问客服，知不知道咱们女儿的下落。”这几年来，他们一直照顾地球位面的位面商店的生意，买了好多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之类的产品，已经是那店铺的忠实顾客，倒也能和客服多交流几句，只要不说违规敏感的话，都是被允许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位面商店是那边的什么人或者势力在管理，而他们女儿在那个位面又是什么样的地位与处境，万一干了坏事正被通缉，或者有很多仇家的话，他们这边贸然提出她的名字，可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知道那个姓朱的有没有好好照顾她。”岑脆果想着，不能询问女儿，那可以问问那个朱什么？对了，是叫朱夺来着，太多年了，都快记不得了。如果因此而给朱夺带去什么麻烦，那也无所谓，反正女儿现在也三十几岁了，应该不会被连累吧。
于是在等待位面传送器被批下来的时间里，她给地球位面的位面商店客服去了亲切的问候：亲亲，在吗？
……
林染觉得有点奇怪，最近位面商店有个客户老喜欢找她说话，这个客户和其他客户都不太相同，其他客户要么买些奇怪的东西，要么下一些奇怪的加工订单，反正和地球人的审美和需求多少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但这位客户，几年如一日地购买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各种厨房用具和调味料，如果不是其他位面的生物，她都要以为对方就是一个地球上开大食堂的。
因为这位客户，他们这边厨房类商品的出口竟然也挺可观的，养活了几个大厂子。
对这位很接“地”气的客户，林染天然有不小的好感，再者对方是海洋位面的，还是个章鱼族，于是对方想唠嗑，她上线后看到了，就会回几句。
唠着唠着，对方突然提到了知不知道一个叫朱夺的人。
林染当即警铃大作，马上把萧横河给叫过来。
“他他他，这个ID叫做很多条腿的大章鱼的家伙，居然问我知不知道朱夺！朱夺已经那么有名了吗？一个其他位面的人也知道！我的天哪，你说那一头的人会不会就是？”
林染已经激动到不能平静了。
萧横河冷静地看了看聊天记录，分析道：“看得出来，对方一直有意地和你进行交流，拉近关系，前面的对话都是为了询问朱夺做铺垫。”
“海洋位面，又是章鱼族，还知道朱夺，必然与岑先生和岑夫人有关，是不是本人还不能确定。我们先不要暴露自己。”
他说着，回复了过去：你认识我们位面的人？
对方回复：有个朋友曾经去过你们位面。
——十年前，我们这里来了一位审核官，本体是一只章鱼，他非常友善亲切，你的朋友是他吗？
——那倒不是，我的朋友是因为一场意外过去的。
萧横河看了眼林染，继续回复：真是巧了，几十年前，我们这里因为一场意外，有一个外乡人来到了这里，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朋友。
——你们怎么知道那人是其他位面的？
——调查出来的，而那人正好认识一个叫朱夺的人。
岑脆果陷入了自我怀疑：“那边居然查出了我的来历？完全没有证据啊，他们怎么查出来的？难道是朱夺泄露的？我就说那家伙不靠谱！”
岑新客在后面看到了所有对话，很肯定对面的人知道不少内幕。
他接手了岑脆果的活，开始自己和对面对话。
两个男人隔着两个位面，开始你来我往互相试探，但试探了没一会儿，都发现消息发不出去了。
岑新客：“被禁言了，说恶意骚扰买家。”
萧横河：“一周内被禁止与顾客交流，理由是与顾客产生了超出买卖以外的对话数量。”
两边都有些无语。
岑脆果急了：“所以还是不知道朱夺现在什么情况，更不知道咱女儿怎么样了。位面传送器怎么还没批下来？”
林染也不平静：“这么看来，岑先生夫妻应该是顺利回到那个位面了，但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回去之后只交待了个遗言，那也叫回去了。
真是急死人了。
萧横河安慰她：“别担心，你忘了这个客户买的都是什么东西吗？”
“唔，买的都是地球人做饭做菜用得上的东西，你是说，用得上这个的，应该也是个地球人，至少审美和口味和地球人无限接近的人？”这只差把岑新客的名字说出来了。
也就是说，很可能她爸在海洋位面开了个大食堂？
不对，开食堂也用不到那么多炉灶锅子刀具，更像开了个厨师学校。
萧横河：“我记得资料上有记载，岑先生厨艺不错，很喜欢下厨。”
“那这人很可能就是他本人了？我的天呢，没想到开店还能开到认亲的地步。”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要找的人就藏在她的客户里。
但现在不能在联系了，林染拿出了位面通讯器，现在能联系上外界的，也只有这个了。
她思索了很久，联系了那位审核官。
“怎么？钱攒够了？”
“……不是，是有一件事，希望您能够帮忙。”
审核官听了她的请求，哈哈笑道：“你终于开这个口了，我当你就不会再开这个口了。”
“？”
“我早就查清楚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那对父母又颇为高调……也不算高调，就是他们的行为比较奇葩，所以还是很好打听和调查的。”
于是林染就知道了，那位岑先生，她的亲爹，还真的开了个厨师学校，她妈就通过这个方式敛财，赚得不要太多。
这画风，怎么有点奇怪呢？
“就先这么说了，我现在在外面，等我结束手上这个工作，有功夫回去休假的话，就帮你去找他们。”
“谢谢伯伯。”
“你这小丫头，对你有用你才嘴甜。”
挂断通讯，审核官身边的人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为了个3级生物就如此费心？
“对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却可以买个大人情。这个混血丫头自己就是个有出息的，她母亲更是堪称传奇，你听说过谁能够连续两次强行突破位面屏障而活下来的？第一次是受到了无妄之灾，那第二次呢？实力、勇气、运气，缺一不可。”
审核官叹了口气：“我年纪渐渐大了，但我们章鱼族里却还没没有几个撑得起来的，按那人类的说法，我这举手之劳，就当结个善缘吧。”
……
得知父母现在都是安全健康的，并且她妈居然还是粉色系章鱼族的小公主，现在两人都过得不错，林染一颗悬在高空的心终于落下来了，继续稳定而努力地攒钱。
但她不知道，她爹妈那边却是急得很，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位面传送器后，直接向位面管理局申请来地球位面。
海洋位面属于6级位面，而地球位面不过是2级位面，实力相差悬殊，在位面管理局毫不关心幼崽死活的作风下，高级位面的生物只要做出足够的不会做出侵略行为的保证，以及交了足够多的保证金，且签下了会被全程录像的保证书后，就被允许前往地球位面了。
都不考虑询问或者通知地球位面一声。
更骚的操作是，因为没有提前告知一声，在两人被传送入地球位面后，林染保管着的那个报警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高级未知生物入侵位面！高级未知生物入侵位面！”

第150章
林染的耳朵差点被震聋,都快被吓得心悸，这玩意忒响了，她发誓以后绝对不离这玩意儿太近。
差点就一个失手按下警报器了。
现在得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好的怎么就有高级生物入侵了？
这事非同小可,她第一时间通知了国家,然后全国,甚至是全球戒严,所有军队和强大异能者严阵以待。
入侵者已经进入位面,不知道潜伏在什么地方，也许就在你的身边,也许你身边的人生命已经受到威胁。
人民们被要求紧闭门窗,不要外出,所有安全区紧闭门户，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战时状态，街道上处处可见军人的身影。地球人自制的、从其他位面买回来的所有检测设备、战斗枪械等物，立即用上,战斗型异能者被临时征召入伍。
而此时，被视作入侵危险分子的两位还浑然不知,时隔三十多年故地重游,两人都很感慨，尤其是岑新客,这里是他的故乡,但他没想到,这些年地球经历了末世的洗礼，很多东西都已经不一样了。
曾经繁华昌盛的祖国，处处都是茂密的丛林、出没的野兽，曾经街上都是攒动的人头，如今只剩下一座座废弃的城市空壳。
他们出现的地方是横河,当年岑脆果到来的地方，也是她离开始选择的脱身地点，如今他们依旧选择了这里，但城市早已不见，只有一片片变异植物。这些各有特点的凶狠植物们感受到岑脆果身上的气息，一个比一个老实，谁也不知道它们在偷偷往外传递消息！
陌生人来了！超级厉害可怕的陌生人啦！还是两个！
很快，人类军队和强者得到变异植物千里传送过来的消息：入侵者在横河！
立即出兵。
同时因为不确定对方的目的，人类自然采取先礼后兵的手段，想弄清楚对方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不是敌人，那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而谈判者自然是人类最强者，非林染和萧横河莫属。
听到入侵者是两个人形生物，一男一女，并且出现在横河，他们两人就意识到了什么，那根敏感的弦被拨动了。
马上驾驶升级版悬浮车过去，不过出发前，萧横河想起一个人：“带上朱夺。”
岑新客两人在荒芜的横河转了一圈，找不到当年的丝毫痕迹，准备去有人类的地方看看，以岑脆果如今的能力，可以感应到那里有密集的人类气息。不过她也很快猖獗到有一批气势比较强大的人类往这边来了。
“竟然发现我们了，这地球果然和从前不一样了，这里的人也都进化了。”
她本来不打算与人类正面对上，想要避开，但紧接着她感受到一抹非常熟悉亲近的气息在飞速靠近。
除了她的后代，不会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产生这样的感觉！
悬浮车停下，车载系统已经识别出了入侵者的面容，这也是对方没有隐藏，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人脸，林染怔了很久。
当久远资料上冰冷的图像变成活生生在眼前的人，这冲击力有点大。哪怕她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情，今年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是一个很成熟的大人了，而且被丈夫宠爱了这么多年，事业有成，声名显赫，根本不缺爱了，但看到生身父母出现在眼前，还是百感交集，心潮起伏。
萧横河凝视着她，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林染轻声说：“一直想着去找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回来了，你说他们是为我而来吗？”
“除了这个理由，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能性。”
他们在那个位面过得很好。
他们一直在赚钱攒钱，就像林染一样。
他们在这个世界里照理是没有别的牵挂的，虽然他们当时先询问了朱夺的消息，但一个朱夺还不至于让他们如此挂念，他们只可能是挂念着被托付给朱夺的女儿。
林染深吸一口气：“下去吧。”
两人从车上下去，周围的变异动植物好似终于看到了救星，有了撑腰的人，顿时都没有那么瑟缩了，植物挺立起来，小动物也探出脑袋往这边打量。
林染看着对方两人，温文尔雅的男人，漂亮且气质飒爽的女人，血缘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只是看着他们，尤其是看着那个女人，她就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母亲。
她笑了笑，直接问出来：“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岑脆果更直接，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回来迟了，你都长大了。”
……
认亲并没有想象中地轰轰烈烈，却比想象中更一见如故，林染和岑脆果自顾自说话去了，另一边岑新客则和萧横河互相打量片刻，握了握手，从自我介绍开始。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将朱夺囚禁多年，限制了他的异能，原本是打算将他关到老死，现在既然你们回来了，他就交给你们处置吧。”萧横河打开车门，里面关着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阴沉涣散，有些神志不清行为迟缓的人。
他看了岑新客一眼，瞳孔就收缩起来：“……你……”
岑新客的目光冰冷至极：“我将女儿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他才说了这么一句，一股风刮过，一道人影冲过来，把朱夺拽出去痛扁：“姓朱的，你吃屎啊！拿了那么多好处却把我女儿丢了！我当初就该把你给弄死！”
可怜朱夺被关了这么多年，一把骨头都快僵化了，被当成沙袋这样那样的抡，都快被抡出来残影，地面砰砰砰震动。
林染都呆了，她妈这么暴力的吗？
揍完了朱夺，她一点也没消气：“那个贼老头呢？”
萧横河看了林染一眼，伸出手，半透明的迷你老头出现在他手上。
岑脆果阴恻恻地笑了笑：“解除和他的绑定，我来收拾他。”
岑新客说了声：“夫人……”
“你给我闭嘴，回头再收拾你！你看你交的是什么朋友，我当时都说了，还不如杀了他，把果果，不对，是染染，把染染交给岑家人，你非要说朱夺是可信的，看看我女儿从小过的什么日子！”
岑新客就不敢吭声了，转头愧疚地对林染说：“都是我识人不清，我对不起你。”
林染摇摇头：“反正我现在挺好的，我们先回去吧，其他人还等着呢。”
他们这边是轻松了，全世界人民都还紧绷着，随时准备战斗呢。
林染没告诉别人，来的是她父母，只是说来的是位面历险者，但并无恶意，只要把他们当成客人来对待就是了。
没有人见过岑脆果的模样，岑新客也是三十多年前的历史了，也没谁能认出他，两人便以客人的身份留了下来，唯一的困扰大概是别人都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他们。
接下来一段时间，林染便几乎天天和岑脆果在一起，由她教授如何使用章鱼族的血脉能力，大部分时间，她们是在海洋里度过的，半个月训练下来，林染不仅能够自如运用章鱼的能力，而且还能从巨大的一坨，变成小小的一只了。
袖珍小章鱼还是挺可爱的。
她觉得可以给萧横河看看自己的这个模样了。
“看到你过得好我也放心了，我们也该走了。”岑脆果告诉林染她作为外来者，向管理局批下来的时间只有半个月，只能在地球位面逗留地球时间半个月。
“那你们要回海洋位面去吗？”
“计划是的。”岑脆果摸摸鼻子：“那个，染染啊，妈妈能不能向你借点钱。”
“啊？哦，可以啊。”
事情是这样的，岑脆果攒够了买位面传送器的钱，连往返两次传送的钱也攒够了。
“使用传送器还要另外花钱？”林染忍不住插嘴问。
“当然了，跨位面传送需要极大的能量，路费很贵的。”
林染不由想起那位审核官说起他路费是位面管理局报销时那股自豪劲。
路费很昂贵的话，那确实挺值得自豪的。
“但我们计划本来是通过别的方式申请来这里，但那是我太急了，就申请了一个最快能审批下来，这个途径审批是快了，但保证金也是最高档的，所以吧，这么一来路费就有点不够了。”
岑脆果那叫一个难为情啊，向女儿借钱真是有点说不出口。
“不过我回去后马上筹钱还给你。”
“那不用那么急啦，不过我想问问，路费多贵？”
岑脆果叹了口气：“一次路费大约是半个传送器的价格。”
林染：“……”
买传送器梦碎。
终于明白了买得起车却加不起油是什么感觉了。
而且她现在连买车都还买不起。
岑脆果好奇：“你有什么特别想要去的地方吗？”
“就是你们那里啊，我原先想着去找你们的。”
岑脆果豪迈地搂了搂她：“我们真是心有那啥，不愧是母女！传送器一次传送两个人和传送三个四个人耗能是差不多的，那要不你这次跟我们回去吧，我们再去打个申请，你去我们那边能呆很长时间的！”
林染有些犹豫，想了想：“我其实先注册成为位面改造者，那个老头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从他那拿到了一个铁路系统，那个审核官说过靠这个我可以成为位面改造者。”
“哼，那老家伙总算做了件好事，那我就暂时不杀他了。那我们先去位面管理局，帮你先注册个工作号，然后你去海洋位面待一段时间，你的血脉其实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这里的海洋质量也不行，去真正的海洋里住一段时间，对你有好处。”
停顿了一下，她有些不爽地说：“还要那个姓萧的，他的水平已经完全超过了这个位面的水准，继续留在这里，他很难再有什么进步，是时候去其他地方寻找他的机缘了。”
“还会这样？”
“嗯。如果再不进步，他很快就会长出皱纹，越来越老，就像普通地球人一样。当然了，他老了也没事，以后我给你介绍更好的。”
林染哭笑不得，没想到他爸和萧横河相谈甚欢，倒是她妈对萧横河不太满意。
但萧横河的情况确实更紧急点，他今年快四十岁了，但依旧是二十来岁的样子，这是因为他实力强大，但再这样下去，他总会渐渐变老的，必须在那个时间到来前，让他变得更强。
他们都要变得更强，才能相守更久。
林染和萧横河商量过后，同意了岑脆果的提议，但他们要离开也不是简单的事情，首先，现在人民对于空间粮食的依赖比较强，林染离开自然要将空间也带走的，所以她决定把空间里的存粮全部拿出来，不想跟着她一起走的生物也得从空间里放出来。
——当然，那五头丧尸林染觉得如果留下来危害性太高了，她还是决定要带走。
其次，位面商店也必须从空间中剥离出来，交给可信赖的人和机构，不然她一走，位面商贸就马上会断掉。
另外还要保证在她离开后，铁路继续运行，收购站也能继续使用——收购站大概是不能继续上架商品，也不能再出灵泉了，但其绿色通道的作用还是能想办法保留的。
林染负责处理空间和位面商店之类，萧横河则负责和国家交代情况，各方面商议。
日夜不休，也用了两天时间才把所有需要办的事情办好，需要交代的人都交代清楚。
而两天，是岑脆果他们能够逗留的极限了。
离开时候是夜晚，四人是在云市离开的，一些关系亲近的人知道林染要离开，都在各自的家中，或者来到空地上默默围在一起，默默地送别。
林染有些伤感，这里是生她养她的土地，也是她参与一手建设到今日这个程度的家园，在这离别时刻，她突然意识到，她对这里有着极深的感情。
岑新客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机会回来的。”
岑脆果也说：“等你成为位面改造者，再去搞个个人店铺，就可以继续卖你空间里的东西了，到时候给地球位面开个亲友价，他们照样能买到你这里的东西，有了交易往来，还怕会断开联系吗？”
林染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有淡淡愁绪，萧横河握住她的手：“知道我们要离开，领导们很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担忧，但他们非常支持我们，一个位面没有一个能够撑得起来的人，等于缺少一个强有力的门面和依靠，这是非常危险的，他们等着我们能够为这里撑起一片天的时候。”
林染看着他的双眼，接收到里面坚定的力量，深吸一口气，胸中仿佛扬起了帆：“你说得对，这就仿佛出国留学深造，为的是学成之后回来报效祖国，嘿嘿，突然有点出公差的感觉了呢。”
身后有那么多人等着他们，支持着他们，虽然没有物质上的支持，但这精神上的支持更为可贵和强大。
“好了，我们走吧，争取早点回来，也让大家早点放心！”
岑脆果看着女儿一下被哄好了，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岑新客拍了拍她的手，女婿优秀又贴心，应该高兴才对。
“行了，走吧走吧，先去位面管理局，然后从位面管理局回家，嗯，就是这路费要贵一点，以后我们要努力赚钱了。”四人都有些心情复杂，到了他们这程度，居然还是走不出为钱烦恼的魔咒。
不过很快，林染就变得兴致勃勃了，不知道位面管理局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别的位面是什么样的。空间里的香香也很兴奋，身为一只变异猪，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去别的位面，真是神奇又刺激啊！
地球上的人生告一段落了，前方有着更精彩的人生在等着他们去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