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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后小龙猫靠香气爆红了
作者：金玉其内
内容简介
 神树姻灵树百年一现，为关爱妖界单身大佬，特为他们匹配良缘。 段大佬收到姻缘信时匪夷所思。信中提，他的良缘是个圆滚滚、灰扑扑、喜欢捡破烂的小妖怪，还是个刚成年的蓝孩纸？？ 碍于压力，他四处寻找，最终在天桥下寻得正做着明星梦卖唱的小龙猫。 小龙猫北乔见到大佬很满意，于是晃着胖乎乎的身子，鞠躬：段先生，妖生请多指教。 段大佬：很抱歉，我没做好成家的准备，请问可以去解除契约吗？ 小龙猫听闻，搓搓小胖爪，垂着灰扑扑的脸：可以。 谁知当他们达民政局后，竟阴差阳错，走错办公室，成功获得两个喜庆的小红本。 面对大家的撒花祝福，段大佬一脸？？？ 闪婚后，娱乐圈唱跳俱佳的人间小可爱北乔爆红了。据传他不但唱歌动听，最神奇的是身上还有一股香气，闻过之后会让人心情愉悦忘记所有烦恼。粉丝们纷纷表示：我们要嫁给你！ 北乔一脸惊慌：嫁给我？那可不行！我已经结婚了。 正当娱乐圈众说纷纭，猜测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时，一次宴会中，北乔喝醉了酒，哼哼唧唧的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人身材高挑，清冷优雅，正是传说中掌控着整个娱乐帝国的大佬。 大家心中忐忑，赶忙要把惹祸的北乔拉走，却见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对着大佬粲然一笑，嘟囔着:老公。 大佬:嗯。 众人:！！！？？？ 【小剧场】 一天，段大佬跟好友聊天时冷笑，等试婚期结束，我就跟北乔离婚。 身后的小龙猫听后，泪眼汪汪收拾小包袱跑路。 夜里，段大佬翻遍城中所有垃圾桶和下水道，慌神道：我好不容易养的胖乎乎圆滚滚的媳妇呢！ 真香打脸傲娇总裁白泽乖巧可爱歌星小龙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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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晚，气温愈发寒冷。
冬日的街道上，上班族们穿着厚厚的棉服，行色匆匆，想早些到家休息，消除一天的疲惫。
繁华的商圈中心，偌大的LED屏正滚动播放着华宸娱乐董事长的采访视频，引得行人时不时停驻脚步，抬头观望。
此时的妖怪夜市，热闹非凡。萤火虫小妖精垂着细腿飞在上面，把展位照射的异常明亮。
商贩们热情的招揽顾客，想多挣些钱养家糊口。
这里的商贩和顾客，都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妖怪。
街角的一处，弥漫着阵阵异香，但却与远处热闹的吆喝声形成鲜明的对比，场面略显惨淡。
一架破旧的鼓面上，忽然冒出来一只脏兮兮灰色团子，瞪着乌黑灵动的大眼睛，左顾右盼。
灰色团子是一只小龙猫精，在妖怪夜市靠表演唱歌，卖艺挣钱。
小龙猫两只细细的爪子使劲勾着鼓边，圆滚滚的身子在下面晃悠着，用力一跃，小脚丫这才好不容易勾住鼓面，身子顺势爬上去。
“太冷了。”小龙猫喘着粗气，坐在布满划痕的鼓面上搓搓小爪子，又在身上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挎包上掏啊掏，拿出来半截烤红薯。
“团团，吃饭了！”
听到呼唤声，一只灰色的小仓鼠倒腾着小腿跑的飞快，很快顺着鼓架爬上来，摸着软软的小肚皮盯着小龙猫。
已经冷掉的红薯被掰成两半，小龙猫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吃完晚饭我们该表演了。”
“谢谢北北。”小仓鼠豆大的眼睛睁的圆圆的，接过一掰红薯后，挪到小龙猫身边，靠着他圆滚滚的身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夜晚的风不小，小龙猫灰色的毛被吹的凌乱，尽管如此，他依然勾着嘴角，幸福的捧着红薯。
“北北，我们最近的生意好差，来看我们表演的宾客都不愿意出钱了。”
吃完红薯，小仓鼠将小脑袋靠在小龙猫身上，脸上愁云惨雾。
想起这件事，小龙猫手中的红薯瞬间不香了。他收起笑容，渐渐严肃，整只龙猫蜷缩着坐在鼓面上，小脑袋埋的越来越低。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们恐怕连烤红薯都吃不起了，更别提下个月还要交摊位费。”
“都怪我没用，唱的歌吸引不来宾客。”
“我真是一只废龙猫！”
迎着萧瑟的北风，小龙猫把最后一口烤地瓜吃进去，小巧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小松鼠。
小仓鼠轻抬眼皮，见他这么自责，一时想不出安慰的话，结结巴巴的说：“最近经济不好，我们继续加油。咱们还剩多少钱？
小龙猫叹了口气，抬起小脚丫，轻挪圆滚滚的身子，转了一下身上的小挎包，从里面掏出几个钢镚：“还剩8毛钱。”
“8毛钱，我们得省着点，不然又要饿肚子了。”小仓鼠瞧着小龙猫的眼睛越发黯淡，安慰道：“好啦，我们快开始表演吧！这样才能多挣些钱！”
“嗯嗯，好！”小龙猫打起精神，雄赳赳气昂昂的迈着小脚丫，准备今天的演出。
——
街上，一只黑色小猫蹑手蹑脚，见四周无人，抱着一个黑乎乎的匣子，飞快的蹿进女神像底座的小洞。
“局长，姻灵树开花了！”
女神像的土地下，一棵生长了千年的灵树，正泛着耀眼的白光，红色的花瓣渐渐舒展开，散发着特殊的香气。
树下聚集着很多妖怪，站在最中央的男人是妖怪管理局的局长季衍之。
他身穿一件黑色的大衣，模样俊朗，正紧张的望向姻灵树。
这里是妖圣阁，每月，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妖怪都会来到这里，听妖怪管理局的高层们培训，教导他们要亲近人类，做一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好妖怪。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妖怪们眼中的“神树”姻灵树开花了。
为了繁衍妖族，关爱万年单身老妖怪，姻灵树会根据每个妖怪的命运，为他们之间缔结姻缘，而被凑成一对儿的妖怪，必须在七日之内去妖怪民政局办理结婚手续，否则会收到天道的惩罚。
所谓天道的惩罚，轻则打回原形散尽修为，重则引下天雷，承受蚀骨疼痛，魂飞魄散。
季局长旁边的助理是只兔子精，幻化成人形模样清秀，带着一副金色边框眼镜，一板一眼的扶着红色名贴，记录着姻灵树分配的情侣名单。
“季季季、局长，这个名单好像有点问题！”助理结结巴巴的喊着，引来了不少妖怪的目光。
季局长神色淡然，轻声道：“有什么问题？”
助理憋着气，磨磨蹭蹭的把名单朝向局长，为难道：“这里面，有段大佬。”
“段大佬？”周围的妖群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少妖怪交头接耳，眉飞色舞的交谈：“姻灵树居然给段大佬找了个媳妇？段大佬要结束万年母胎solo了？”
“嘘，你小点声，也不怕这句话传到段大佬耳朵里，他把你打回原形扔进臭水沟！”
季局长还算淡定，“那就把姻缘信给他送去吧，上面有他未婚夫的信息。”
助理心里一紧，颤声问：“我去送？段大佬一怒之下会不会把我打回原形？”
季局长神色一顿：“你就跟他说，万年老妖怪不谈恋爱，是会变态的。”
助理：“……”
——
市中心的私人住宅，色调清新明亮，雾霾蓝的背景墙搭配着白色家具，让本就一尘不染的家更为透亮干净。
盆栽里，仙人掌忽然抖动了两下，接着使劲从泥土里跳出来，一蹦一蹦的哼着小曲儿走向主卧室。
昨晚，玫瑰花交给他一个任务。
那就是叫段先生起床。
他们家的段先生起床气很大，经常把小玫瑰花吓的噙着眼泪，战战兢兢的。
“加油！”小玫瑰花撅着小屁股，跟在小仙人掌身后，偷偷摸摸的朝着扒着卧室门沿，紧张的碎碎念：“掌掌可真够意思，以身试险！”
“段先生，该起床了。”
小仙人掌跃身一跳，爬上柔软的大床，蹑手蹑脚的来到段景泽的耳边。
“段先生，您今天有晨会，该起床啦！”
小仙人掌挥挥小胳膊，朝着男人戳一戳，乖乖的坐在床面上等着他醒来。
床上的男人皮肤很白，眉骨精致，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光闭着眼睛便带着一股子疏离。
忽然，胳膊处带来的不适感让男人眉头紧皱。
段景泽缓慢睁开眼睛，黑色的瞳仁夹杂着些许不耐与暴躁。
打量着旁边坐的乖巧的仙人掌和他身上的刺，段景泽语气带着一丝慵懒与疑惑，“今天怎么是你来叫我起床？”
感受着凉飕飕的目光，小仙人掌一哆嗦，紧张的回：“昨天叫您起床的玫瑰花今天想睡个懒觉…”
段景泽顿了顿，再次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注视着小仙人掌，望着它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刺，沉声道：“上面第一排的刺比第二排少了一根。”
小仙人掌慌张的抚摸着身上的刺，“那我？”
段景泽：“拔掉。”
小仙人掌：“……”
衣帽间的领带整齐的放在盒子里，每只盒子之间的距离都是3.0cm，不差分毫。
价格不菲的腕表排列在透明玻璃柜中，苛刻的按照功能分类，有序的排列。
打开白色衣柜，黑白灰三色西装占了大半，根据颜色从左到右挂起，被熨的没有一丝褶皱。
见段景泽正在刷牙，小玫瑰花从花圃里偷跑出来，爬上明亮的窗台，“你怎么哭啦？”
小仙人掌委屈巴巴：“要不是你害怕段先生有起床气，非让我替你去叫他起床，他能拔我的刺吗？嘤嘤嘤！”
小玫瑰花垂着花瓣，愧疚道：“不好意思，忘记咱们家白泽大人有强迫症了。”
段景泽，上古神兽白泽，象征着祥瑞吉祥。早在几千年前，便被人类供奉，地位崇高，在妖界也是守护四方的大妖之一。
这些年妖怪管理局逐渐成立，妖界的管理越来越规范化，段景泽除了帮忙抓捕难缠邪祟的坏妖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事，索性就经营起一家娱乐集团。
白泽意味着祥瑞好运，段景泽的集团子自成立之初便顺风顺水，短短几年发展越发壮大，上市后更是身价大涨，成为华国娱乐行业的老大。
今天是第一个工作日，繁华的街道被堵的水泄不通，段景泽懒洋洋的靠在车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滑动妖界新闻。
“呵，姻灵树开花？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被强行绑定姻缘，真惨。”
段景泽嗓音低沉，很快划过这条新闻，握住方向盘龟速前进。
这时，路边忽然冲过来一名穿着简陋的男人，他战战兢兢敲响段景泽的车门，晦暗的眼球透着紧张，拼命的哈着腰朝车里张望。
一般情况下，段景泽是不会给来历不明的人开窗的，但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是一只成年的豹子精，看他的神情带着些孤注一掷。
车窗滑下，男人双手捧着牛奶，颤抖着伸进来，嘴唇轻微呢喃：“段先生，这是自家制作的牛奶，我最近真的倒霉透顶，请问您能不能赏一些祥瑞之气给我？”
段景泽扫了眼周围拥堵的汽车，看向男人笑问：“你当我这里是救助站？”
男人瞳孔一缩，接着哑声解释：“我夫人得了重病，怎么治也治不好！屋漏偏逢连夜雨，近几天公司效益不好，又将我裁员，孩子上学的学费都凑不够…”
听男人说完，段景泽收回视线，冷冷的丢了一句：“不关我的事。”说完，便把车窗关上，发动引擎。
望着逐渐远离的汽车，男人神情慢慢绝望，脑袋也越埋越低。
这时，随着一阵冷风，一张钞票缓缓落入男人的手掌心。男人耳边回荡着低沉悦耳的男声，“你的牛奶钱。”
握着带着白泽祥瑞之气的钞票，男人激动的热泪盈眶，他知道，有了白泽的庇佑，他们全家都会好起来的。
回到公司后，段景泽脱下外套，没有一丝空闲的时间，带着助理走进会议室开启晨会。
晨会进行到一半，杨助理忽然凑过去低声说：“段总，您的办公室有人找您，似乎事情很重要。”
段景泽眯着眼，若有所思的起身离开会议室，脚步沉稳。
桌子上，一只灰色的小肥啾正叼着一张红色的纸，歪着脑袋瞪着小豆眼望着段景泽。
这只小肥啾是局长的鸟儿，段景泽认识。
见段景泽走来，小肥啾把红纸放下，拿小脚丫踩了踩，示意这是给段景泽的，交待完一切连忙挥动小翅膀，急匆匆的撅着屁股飞走，生怕晚走一步被迁怒。
段景泽疑惑：“什么东西需要让那只鸟送来？”
助理表情逐渐惊诧：“这个好像是姻缘信！”
“姻…缘…信？”段景泽快步走上前拿起信纸，上面的段景泽北乔五个大字让他的眸色越发沉暗。
“我被姻灵树强行绑定姻缘了？”
杨助理闷声回：“好像是的，总裁。”
段景泽忍着怒意继续翻阅，信纸后面是他的未婚夫生辰八字和基本信息。
“灰扑扑、圆滚滚、爱唱歌、体香、捡破烂？”段景泽表情逐渐凝固，嘴角勾起不明的笑意，“这是个什么东西？”
杨助理实诚的回：“好像是只灰耗子。”
胸腔里翻滚着不解和震怒，段景泽尽量控制好情绪，给季衍之拨了一通电话。
季衍之：“喂，璟泽，有事吗？”
段景泽：“解释一下姻缘信的事。”
季衍之心虚道：“姻灵树给你选了一个媳妇儿，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段景泽冷笑：“激动你*！赶紧把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回去！”
季衍之苦口婆心的劝道：“你都单身一万年了，我作为朋友都心疼你，万年没有性生活，是会变态的。”
段景泽气的脸色发白：“变态？行，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真的变态！”
季衍之连忙回：“兄弟，你冷静。姻灵树你也知道，它帮你选的姻缘，上天都不能违抗，违者是要遭天谴的！”
段景泽嘴角逸出一声不屑：“那我去把树砍了，看看还能不能遭天谴。”
挂下电话，他顾不得开到一半的会议，披上大衣脚步匆匆地往外赶。
杨助理犹豫的问：“您真的要砍树？”
段景泽黑着脸：“不然呢？”
这时，原本晴朗的窗外忽然雷鸣大响，“砰”的一声，一道蓝白色的天雷透过玻璃窗，闪进段景泽的办公室。
段景泽迟疑了几秒，沉吟道：“还想吓唬我？小杨，把我的法器拿来。”
话音未落，“霹”的一声，一道带着黑色浓烟的天雷再度袭来，稳准狠地朝着段景泽办公桌上的电脑飞去，瞬间将它劈成两半。
呛人的浓烟下，段景泽神色凝重，望着被劈成两半的电脑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继续抬脚往外走。
被吓的魂飞魄散的助理小声问：“您…您还要砍树去吗？”
段景泽黑着脸回：“当然要去，我得去接姻缘信里…我的小baby啊…”

第二章
“嘿咻！嘿咻！”
傍晚，小龙猫拖着麻袋，艰难得迈着小短腿走着。
麻袋里是他从旁边的废旧品垃圾站捡来的乐器，装进纽扣宝袋后，便可变成适应小龙猫身体大小的物件。
纽扣宝带是小龙猫浑身上下最贵的东西，从他一出生就挂在身上，在穷的吃不起饭的最困难时期，都不舍得卖掉。
晚风微寒，小龙猫收回渐渐飘远的思绪，开始琢磨今晚要表演的歌曲。
他边走边捋了捋脏兮兮的毛，时不时的哼着小调儿。
“北北！有你的信！”
刚到妖怪夜市的摊位前，小龙猫便听到了小仓鼠焦急的呼唤声。
小仓鼠嘴上叼着一纸红色信封，兴冲冲地向小龙猫奔来。
“信？”小龙猫有些奇怪，这么多年，从来没人给他写过信。
那么会是谁呢？
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打开红色信纸，小龙猫认认真真地用小爪子指着文字轻声读起：“姻、缘、信？”
小仓鼠向前拱了拱，揽住小龙猫圆滚滚的身子，低头说：“听隔壁卖灵果的王大婶说，姻缘信就是用来帮你找姻缘的，上面有你的未婚夫信息。”
“未婚夫？”小龙猫圆圆的眼睛亮起一丝惊奇。
关于这方面，他还是懂一些的。戏文里面常说，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便会住在同一屋檐下，相互陪伴。
小龙猫亮着眸，赶忙又低头看起姻缘信，细声读起来：
“段景泽，男，身高187cm。”
小仓鼠凑过去鼓鼓掌：“北北！这个人是书上说的那种高富帅吗？”
小龙猫嘴角逐渐弯起，灰扑扑的小脸上晕起一抹不已察觉的红，继续专注的轻念：
“强迫症、高冷、嘴硬心软、帅气、脾气差…”
读完最后一个词，小龙猫声音渐渐变小，圆圆的身子有些颤抖，绝望的问：“团团，你说…他会不会家暴我啊？”
小仓鼠听闻一愣，担忧的回：“家暴的意思是，他会揍你吗？”
“我也……说不好。”小龙猫轻叹一口气，正要接着说，忽然被一阵厉声打断。
“你们俩！占了摊位不表演，小心我给你们撤掉！”
走过来的女人是妖怪夜市的老板娘，原形是一只孔雀精。她身着一件墨绿色旗袍，踩着红色高跟鞋，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人称蛇蝎孔雀。
老板娘上前走了一步，用手中的棕色木棍戳着小龙猫的身子，刻薄的质问：“你们两个小乞丐，天天占着我的摊位不赚钱，想赔死我？看看你们身后那堆也不知道从哪个垃圾站捡来的破烂，脏兮兮臭死了！赶紧扔掉！”
小龙猫抿着唇，将小仓鼠挡在身后，缩着脖子怯怯的回：“老板娘，这些不是破烂，是我们的乐器。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流行歌曲，今晚一定能赚到更多的钱。”
“你赚钱？”老板娘浓妆艳抹的脸上挂起一丝不屑，“你要能赚到钱早就赚到了，何必等到现在？一首《好运来》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更别提其他观众了。要不是你闻着味道还挺香，我才不会收留你这么久！”
老板娘越说越用劲儿，没过一会儿，小龙猫的肚子被木棍顶的生疼。
他用手上的肉垫揉了揉，扬起脸认真回：“这首歌一定能吸引来很多观众，您再相信我一次吧。”
“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今晚赚不到20块钱，你就带着那只耗子滚蛋！”老板娘扭着细腰，缓缓坐到凳子上，颐指气使的冷笑着。
小仓鼠头一次见老板娘这么生气，慌忙拿来琴身已经没了一半的小提琴，紧张兮兮的盯着小龙猫。
小龙猫挪动了一步小脚丫，圆圆的身形晃动着，柔软的灰色毛发随着冷风轻轻摆动，四周忽然飞来几只萤火虫，把破旧的鼓面照的很亮，像一个简易舞台。
从废旧家电收费站捡来的话筒就在眼前。
他伸出手捋一捋触须，随后相握在一起，搭在胸前，缓缓张口：
“这份爱会不会会不会”
“让你也好疲惫”
“会不会会不会 ”
“偷偷掉眼泪”（注1）
“……”
这首歌名字叫做《会不会》，是当下最流行的情歌。
动听温柔的歌声在空中盘旋，萤火虫洒下的黄色亮光把小龙猫认真唱歌的样子勾勒的越发动人，越来越浓烈的香气渐渐散开，逐渐蔓延至整个夜市。
热闹的夜市似乎静止了，原本喧嚣的声音忽然消失，所有人都享受着悦耳的声音。
这首歌的歌词虽然带着淡淡的悲伤，但从小龙猫嘴里逸出的歌声却犹如一泓清甜的泉水，闯进他们的耳朵，从心底升起的一抹愉悦，浮至嘴角。
小龙猫破旧的展位上，渐渐围过来很多人，脚前那顶破旧帽子，也被钱填满。
老板娘神色渐渐缓和，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结束，轻轻舒了一口气，早上老公跟狐狸精眉来眼去带来的烦闷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了几秒，周遭响起轰鸣般的掌声。
“呵呵，今天算你们走运！”老板娘被旁边展位的妖精扶起来，弹了弹貂皮披肩上的灰，踩着“咯噔”“咯噔”的声音，消失在夜市中。
——
“季衍之，如果你敢糊弄我，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宽敞明亮的大厅，段景泽脚步匆忙，嫌弃的打量着与自己身份格格不入的衣服。
秘书台的小姐姐见今天自家总裁打扮的如此“特别”，心里不由得思索，难不成最近流行田园风？
电话那头的季衍之笑道：“兄弟，我真没骗你，刚刚我翻阅妖怪公约，上面明确表明，只要姻灵树选定的情侣二人真心实意想要解除姻缘树的姻缘，共同签下字就ok了。”
段景泽不耐的蹙着眉：“那就好。”
季衍之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问：“你的未婚夫既然是捡破烂的，那么肯定缺钱，如果你跟他一样穷，他肯定不愿意嫁给你。”
“嗯，我知道了。如果他真心诚意签下解缘书，这段姻缘无效后，我会赔偿他一大笔钱的。”段景泽挂下电话，大拇指摩挲着土气的衣领，思索着一会儿怎么跟北乔说清楚。
他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说谎，毕竟身为人界妖界的大佬，他有任何不满不愿直接道出就可，完全没有撒谎的必要。
但这次，只能先对不起那只捡破烂的小老鼠了，毕竟他是不可能跟别人结婚的。
走进妖怪夜市，看门的两只妖怪刚想询问他从哪里来，但被他眼神那么轻飘飘一瞥，立刻乖乖的闭嘴。
这个人虽然穿的不怎么样，但与生俱来的气势和压迫，便让两妖害怕的直打哆嗦。
“这味道好特殊。”段景泽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着的香气，“那边怎么聚集着那么多人？”
来到人群外，段景泽一眼便看到明亮的鼓面上，正站着两只灰扑扑的不知名妖怪。
一大一小，一个比一个邋遢。
浑身的血液冲到手臂，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段景泽僵硬的拿出姻缘信，进行信息比对。
“圆滚滚，可以先排除那只仓鼠。”
“灰扑扑，确实挺灰的。”
“捡破烂…”段景泽瞥见小龙猫身后破旧的垃圾袋，心里有些微妙。
“爱唱歌，似乎刚唱完？”
“体香…确实挺香的。”
段景泽的目光留在小龙猫的身上，听着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带着清脆的笑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北北，你可真厉害！”小仓鼠放下小提琴，凑过去抱住他，“我们今晚赚了好多的钱呀！”
小龙猫幸福的弯着嘴角，语调中带着一丝小得意，“这首歌我是从隔壁大爷家的电视机里学来的，最近可火了。”
“北北，那今晚我们是不是能吃到肉啦？”小仓鼠吧唧了下嘴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龙猫想了想，距离上次吃肉已经快两年了吧？他都已经快忘记肉的滋味了。
虽说龙猫是素食动物，但北乔是妖怪，尤其现代社会的妖怪，完全是一个人类的胃，什么都吃。
见小仓鼠馋的不轻，小龙猫揉了揉他的脑袋，大方的回：“那我们今天就去吃排骨…”
说完，两人准备收摊离开。
可这时，面前忽然走来一道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光线。
小龙猫抬起头时，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长着一张极俊的脸，一双剑眉配上深邃的双眸，高挺的鼻梁，淡淡的唇色，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漂亮的风景。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妖怪夜市呢？
在小龙猫的印象中，再也没有比这位先生，更英俊帅气的妖怪了。
“请问，您是要看表演吗？”小龙猫撞着胆子偷偷瞧着男人，转了转黑溜溜的眼睛小声开口：“如果您要看，我可以再为您表演一次。”
段景泽敛着眸，望着小龙猫如此小心翼翼，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见段景泽不说话，小龙猫抿着嘴巴歪着小脑袋，“先生，请问您是有别的事吗？”
被小龙猫干净明亮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段景泽右手插进口袋里，低声询问：“请问你是北乔吗？”
小龙猫迈开小脚丫，呆呆地点头，“我是。”
“你好，我是段景泽，因为姻缘信的事过来找你。”
段景泽从口袋里掏出红色信封，嗓音低沉：“相比必你也收到了这封信，那你肯定知道姻缘信把咱们俩凑在了一起。”
“是的、我知道！”小龙猫磕磕绊绊的回答。
仔细观察着小龙猫的一举一动，段景泽接着说：“但是很抱歉，我很穷没有工作，如果你跟我结婚，以后会常常吃不饱。”
听完段景泽所说的一大段重要信息，小龙猫一时之间有些晕乎乎的，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垂着眼，在心里好不容易把那段话捋完，忽然叹了口气。
见小龙猫皱着眉头的样子，段景泽猜测他可能嫌弃自己穷，不知道如何拒绝，于是低声道：“很抱歉，是我没本事。”
听段景泽这么说，小龙猫戳戳小手，心里越来越烦恼。
虽说和这位先生认识才不到五分钟，但两人好歹也有婚约在身，如果自己嫌弃他穷，会不会伤了他的心？
而且戏文里说，做妖不能嫌贫爱富，那样不是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妖精！
于是，他抬起头，眼神明亮：“没关系的，我可以捡破烂养你！”
段景泽怎么也没料到小龙猫会是这般反应，一时之间有些语塞，顿了顿，继续说：“我没有房，跟了我后，咱们必定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小龙猫认真的说：“我漂泊惯了，天桥底下冬暖夏凉不错的！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窝？”

第三章
段景泽：“你真的丝毫不介意吗？”说话时，他微微躬下身子，再一次仔细地打量小龙猫。
细小的爪子里，藏着脏兮兮的泥。柔软的灰色毛发，一些已经变成黑色，还沾着不少的尘土。肚子上的小挎包上更是坑坑洼洼，早已看不清底色。
浑身上下唯一干净的地方，就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作为一个重度强迫症加洁癖患者，段景泽看的难受极了。
“你叫北乔对吗？”段景泽收身站直，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北乔，我不想骗你，姻灵树绑定的这段婚姻，我非常抵触，所以想和你商量，能否解除婚约？”
小龙猫看出段景泽的嫌弃，垂着脑袋将脏兮兮的爪子藏在身后，小声呢喃：“如果段先生想解除婚约，我会同意，但是、但是听说，我们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段景泽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放心吧，如果我们二人都在解缘书上签下名字，不会受到惩罚的。”
“那就好。”
小龙猫搂起小仓鼠，糯糯的回：“都听段先生安排。”
小龙猫很有自知之明，面前这位帅气的大妖不喜欢自己，他能感受的到。
脏兮兮捡破烂的小霉球，谁会喜欢呢？
戏文里说，要有成人之美，自己放弃能够帮段先生的忙，何乐而不为呢？
见对方这么容易便答应下来，段景泽心里轻松了不少，态度也变得缓和。
“那我先走了，后天过来接你去签解缘书？”
小龙猫抬起脏兮兮的小脸：“好…但是，段先生我们要去吃排骨，您要不要一起呢？”
远来都是客，要做一只有礼貌的小妖精，这是小龙猫做妖的准则。
转过头望着小龙猫手里攥着的那点可怜的零钱，段景泽摇摇头，拒绝道：“谢谢你，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去送您。”小龙猫安顿好小仓鼠，抬起小脚丫，顺着鼓架腿儿轻轻一滑，颠颠地跑到段景泽脚边，天真的望着他。
段景泽：“好。”
从摊位到妖怪夜市的门口不远，五六百米，但是小龙猫体型小，走路时稍微慢了些。
段景泽放缓脚步，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一直放空，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到达门口，小龙猫挥挥小手臂，“段先生慢走！”
“谢谢你。”段景泽点点头，望着那圆滚滚的小妖精一蹦一跳的离开，喃喃自语，“该给他些什么补偿呢？”
干净明亮的地板上，扔着那套土气的衣服，段景泽洗完澡换上睡袍，黑色的发尖勾着水滴，平添一分禁欲。
黑色的瞳仁带着疲惫，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红酒。
今天他用谎话骗了一只脏兮兮的小妖精，说实话他心里还是很有罪恶感的。
“不如送他一些防身的宝贝？”
“还是钱比较实在，看起来他比较缺钱。”
段景泽抿了一口红酒，黄色的灯光下，把他的侧脸线条照射的极其漂亮。
“嘤嘤嘤，好痛！”
这时，仙人掌蹦蹦跳跳地从沙发旁走过，绿色的身上贴着一个粉色创可贴，嘴巴撅的老高，委屈的吸着鼻子。
段景泽狭起眼眸，盯着仙人掌，问：“怎么贴了一个创可贴？”
仙人掌呜呜的哭着，跳上茶几，掀开创可贴，哭诉：“刺没啦。”
段景泽：“……”
“这么娇气，是女生吗？”
仙人掌摇摇头：“我是男孩纸。”
“哦？”段景泽眉梢挑起，朝着他勾勾手，“过来。”
“哦。”仙人掌一蹦一蹦地来到段景泽面前，乖巧的望着他。
一道白色的光从段景泽指尖流出，几秒钟的时间，仙人掌身上细小的逐渐愈合。
段景泽摆摆手：“回土里去吧。还有，下次叫我起床，别碰我。”
“谢谢段先生。”仙人掌咯咯的笑着，顺着典雅的白色大理石窗台，爬上盆栽的泥土里准备休息。
阳台上，水仙、多肉、发财树集体唏嘘：“真是个心机仙人掌！哭一哭就能得到段先生的疼爱！”
两天后，妖怪夜市门口。
小龙猫一大早便拘谨的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缩成一个小灰球，不停的歪着小脑袋张望，等待段景泽的到来。
段景泽今天本想早些带小龙猫去妖怪民政局签订解缘书，但昨晚公司在M国上市后股价大幅度动荡，一大清早他便和高层们进行紧急会议，好不容易在会议中途休息时抽出一点时间，这才匆忙开车去接小龙猫。
段氏集团的员工多达万名，一半妖怪，一半人类。
妖怪员工里，段景泽这段婚约早已经传开，工作闲暇，大家经常在茶水间偷偷下注，猜测段大总裁会不会同意这段婚约。
跑车在马路上飞速驱驰。
由于太紧急，段景泽身上这套不菲的西装忘记换掉，开的车也是平日里经常用的玛莎。
“小妖精应该不认得这些吧。”段景泽推测着。
到达妖怪夜市门口，段景泽一眼就望见眼巴眼望的小龙猫。
见小龙猫那副可怜巴巴的神态，活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
“北乔，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
“没事，我才到这里。”
小龙猫见车门打开，一蹦一跳地爬上车，乖乖的坐在副驾驶，只占了一小块地方，生怕被段景泽嫌弃。
段景泽打量着被小龙猫那脏兮兮的小脚丫弄脏的车椅，忍住洁癖的毛病，低声道：“开车了。”
“好，辛苦了。”小龙猫偷偷瞄着他，连忙伸出小爪子将车椅上的小脚印擦干净。
气氛很安静，小龙猫爱说话，平日里便叽叽喳喳不停。
他主动问：“段先生，您是找到了工作吗？我见您今天穿的很帅气。”
段景泽一愣，随口回：“嗯，衣服和车都是老板的。”
“哦哦。”小龙猫窝在座椅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这里的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坐车。
原来汽车里面是这样啊。
妖怪民政局，工作人员之间正在热闹的聊天。
负责办理离婚手续和解缘书的办公室在左，办理结婚手续和合缘书的办公室在右，两间办公室距离很近，一墙之隔。
最近几天因为姻灵树开花，为他们增添了不少业绩，也促成了很多有情人。
但大家最八卦的，还是段大佬什么时候来。
忽然，一阵疾风驶来，一头白色的四不像神兽像是喝醉了酒，冲进民政局，粗壮的犄角把柜台撞的抖三抖。
身后跟着不少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他们拿着法器，目光狠戾，追逐喊道：“四不像敢在人间出现，必须将它擒住！”
一阵搏斗中，民政局变得乌烟瘴气，办公室上的标志牌被震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不容易抓住四不像，民政局的清洁人员迅速过来将大厅收拾干净。
“这两间办公室的牌子，怎么掉了？”
“结婚在左，离婚在右，对不对？”
“结婚的办公室到底在左在右来着？”
清洁工皱着眉想了好久，这才将牌子重新订好，拿着工具离开。
很快，一位俊朗的男人带着一只灰色团子走进妖怪民政局大厅。
小龙猫第一次来到这么正式的场合，紧张兮兮的，亦步亦趋跟着段景泽，生怕跟丢了。
办理解缘书和离婚的办公室很醒目，就在大厅中央右侧。
段景泽着急回公司处理公务，抬手看了眼手表，快步走进办公室。
工作人员见来的人是段大佬，神色一怔，随后八卦的望着他身后的灰色团子。
“卧槽，这灰不溜秋的小妖怪是大佬的未婚夫？666啊！”
工作人员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轻咳两声，例行公事的问：“请问二位办理手续是否双方真心诚意呢？”
段景泽扫了眼小龙猫，点点头。
小龙猫为了让工作人员看清自己，爬上柜台，揣着小手点头：“听他的。”
工作人员笑的意味深长，心想这龙猫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怎么能讲段大佬拿下？见是段大佬亲自来，工作人员没同两人要相关证件，痛快的
将合缘书和结婚证拿出来，准备念给他们听。
“二位，签订之后不许反悔。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按照规矩给你们念一念吧。”
这时，段景泽接到公司电话，抬手阻止：“不必了，我赶时间，直接签字可以吗？”
工作人员挑眉，表情精彩纷呈：“当然可以，请您出示相关户口正家。”
“咔咔”两下，漂亮俊秀的字体落在上面，段景泽眉目严肃，专心致志的与电话里的人交谈。
小龙猫不安的抖动着耳朵，慢慢挪动一步，乖乖的伸出小脚丫，配合的在红色印尼上踩了踩，在上面落下一枚脚印。
所有手续签订完毕，工作人员拿起证书公示：“咳咳，我正式宣布…二位结为夫夫。”

第四章
“夫夫？”
段景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拿着手机的手渐渐放下，蹙着眉再次询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俩是来解除婚约的。”
工作人员一头雾水，疑惑的问：“没有搞错，这里是结婚登记室，您所说的解除婚约，在隔壁。”
段景泽按了按太阳穴，脸色逐渐阴沉，起身走到门口，敲了敲上面的牌子，问：“如果我不是文盲的话，上面写的确实是离婚两个字吧？”
工作人员听完大惊失色，脑袋上的兔耳朵急得蹦出来，飞快的跑过去，扒着门牌瞪大眼睛确认。
“段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牌子会变成这个样子。”工作人员哭丧着脸，小声说：“可能出现了意外。”
“意外？”
段景泽嗤笑一声。
本以为花费几分钟办理解缘书便能赶快脱身，没想到忽然发生的“意外”打的段景泽措手不及。
段景泽语气微冷，脸色难看至极：“你们的意外，为什么要我来买单？”
说话间，段景泽身上的妖气越来越重，身上隐隐约约浮现着一只暴躁的神兽白泽影子，蓄势待发。
这，是大妖即将发怒的前兆。
此刻，小龙猫坐在柜台上，吓得战战兢兢，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一只灰色的小脚丫不听使唤的颤抖。
他知道，段景泽生气，似乎和自己有关。
见工作人员也吓得脸色煞白，小龙猫耷拉着耳朵，赶忙将爪子伸进小挎包里掏来掏去，终于掏出一颗五彩棒棒糖。
他顺着柜子腿爬下去，圆滚滚的身子颤颤悠悠地跑到段景泽脚边，鼓起好大勇气，轻轻拽着段景泽的裤脚，闷声说：“段先生，不生气，给你糖吃。”
这颗糖，小龙猫留了半年，几次馋的想要吃掉，都忍住了。
今天见段景泽如此生气，小龙猫绞尽脑汁才想到用这个办法来让他开心一些。
段景泽低下头看着那颗包装纸已经皱皱巴巴的棒棒糖，以及小龙猫害怕的模样，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语气放缓：“没事，你先去等着，我和他们领导聊聊。”
“好。”小龙猫抱着棒棒糖，一蹦一蹦的跑到椅子底下，坐在地上乖乖的望着段景泽。
不一会儿，妖怪民政局的局长慌慌张张跑过来。
他和段景泽解释了很久，最终段景泽沉着脸默认这段婚姻，毕竟工作人员想为两人念合缘书的内容时，如果段景泽没有拒绝，是可以避免这个乌龙的。
听到门外唤自己的名字，小龙猫迈着小腿快跑着跟了出去。
民政局门口，段景泽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两个小红本和一纸婚姻公约，点燃了一根香烟，眼神疲惫。
仅仅一个小时，段景泽从孑然一身潇洒人生的单身总裁，变成了有了媳妇儿有夫之夫。
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胸口像堵了口气，闷的厉害。
而且刚才他扫了一眼姻灵树制定的婚姻公约，里面要求，夫夫二人结婚后必须住在一起，否则按照违反条约处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段景泽叹口气，语气无奈：“北乔。刚才，我们签订的是合缘书，这就意味着，咱们俩已经结婚了。”
小龙猫点点头，脏兮兮的爪子揉了揉眼睛，在脸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泥印。
想了很久，他歪着小脑袋问：
“段先生，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咱们就当这段姻缘不作数，我可以回到妖怪夜市继续生活，那里有我很多朋友。”
“北乔。”段景泽打断了他的话，吐了一口烟圈儿，一抹无奈抵达眼尾，“明天在妖怪夜市门口等我，我接你去我家。”

第五章
送走段景泽后，小龙猫脑子懵懵的，走路时毛茸茸的尾巴微微翘起，随着圆圆的身子摆动。
“段先生真的要接我回家么？”
“到了他家后我该怎么称呼他？”
“我们以后就是戏文里所说的夫夫了吗？”
小龙猫用小爪子捂住嘴巴，偷偷呲着白牙乐呵呵的，路过妖怪夜市里的商店，站在玻璃窗前望着自己圆滚滚的身影，喃喃自语：“其实我长的挺可爱的。”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两人约定的时间，小龙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以至于一直蹙着小眉头，闷闷不乐的。
他走后，团团该怎么办？虽然团团昨晚知道这件事后真心为小龙猫开心，但半夜，小龙猫听见了团团轻微的啜泣声。
团团是小龙猫五年前从街边捡来的仓鼠幼崽，在妖怪中属于未成年，但他很懂事，这么多年一直和小龙猫四处奔波，从不抱怨。
小龙猫真的放心不下他。
团团在门口为小龙猫送行时，段景泽如约而至。
望着已经打开的车门，小龙猫垂着脑袋，迈着小脚丫，慢吞吞地走到段景泽脚边，用蚊子般的声音问：“段先生，我知道我去你家已经很麻烦你了，但是、我能不能，能不能给团团谋个差事？团团还小，我怕我走后他被欺负。”
小龙猫越说声音最小，黑亮的眼睛闪着祈求，偷偷地打量着段景泽的神色。
段景泽靠在车门前，思索了一会儿，低声回：“团团还小，以他的年纪应该去妖怪学校上学，我可以为他安排学校。”
小龙猫听完猛地瞪圆眼睛，扬着小脑袋兴冲冲地问：“可以吗？您真的愿意帮他上学吗？”
“吱吱！”团团的小豆眼也亮起光一丝希冀，兴奋地竖起小耳朵紧张地望着段景泽。
放在以前，上学这件事他们想都不敢想，如今竟然能实现了？
“但是…但是我们俩没有在妖管局登记户口，是黑户。”
小龙猫语气温吞，拉起团团的爪子，愁眉不展。
段景泽：“无事，我安排。”
“段先生，您真是个大善人！”两只毛茸茸的小团子齐声鞠了一个躬，笑的灿烂。
就这样，段景泽带着他们去趟妖管局，办理好户口本，安排好团团前往寄宿学校后，驱车带着小龙猫回家。
车上很安静，小龙猫抱着副驾驶的安全带，好奇的问：“段先生，您的家在哪里？我记得之前您说过，您没有房子。”
段景泽捻了捻眉心，语气淡定：“租的。”
“奥奥。”小龙猫想了想又问：“段先生，以后我到了您家，该怎么称呼您呢？毕竟我们俩已经……”
说到这里，小龙猫胖胖的小脸上蕴起一抹红晕，难为情的望着段景泽欲言又止。
段景泽放松的倚靠在车椅上，勾起意味深长地笑容问：“你想称呼我为什么呢？”
小龙猫望着他的笑容一怔，脱口而出：“老…公？”
段景泽：“……”
车内陷入了短暂沉默。
段景泽转动方向盘，语气僵硬：“换一个。”
小龙猫揣着小爪子，绞尽脑汁回忆戏文里对另一半的称呼，良久试探的问：“夫、君？”
车轮在地上极速打滑，猛地刹车后，段景泽心平气和的看向小龙猫，说：“姻灵树制定的婚姻公约我仔细阅读了，上面有一年的试婚期，倘若一年后两人彼此性格不合适，可以再次签订解缘书。那么我觉得，在这一年里，我们是不是要先以朋友来相处，看看性格是否合适呢？”
小龙猫似懂非懂的点头，问：“那您年龄多大了？”
听后，段景泽脸上的不满稍纵即逝，他最烦别人问他年龄。
都叫上古神兽了，年龄能小到哪里去？
“一万岁。”段景泽黑着脸回。
小龙猫伸出十根手指头算了算，自言自语：“我今年100岁，那么我称呼您…”
“叔叔？”
“砰！”的一声，车子撞向马路边的绿化带，车内的报警器鸣笛作响。
段景泽咬牙切齿：“能再换一个吗？”
小龙猫以小声地回：“再换一个称呼？可是您看着没有那么老啊？总不能叫爷…”
段景泽打断了他的话，“叫哥哥。”
小龙猫大惊失色，随后缩着小脑袋转过身偷偷笑着，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原来上古神兽都喜欢年轻的称呼吗？
见脏兮兮的灰团子笑的抖动着身子，段景泽一脚油门开回家。
头一次坐极速飞车的小龙猫非常不适应，下车后，晕乎乎的吐了。
段景泽的家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面公共设施完善，安保严格，一层一户，私密性很强。
这座公寓里同时住着不少大妖，在现代社会地位颇高，很有威望，都是段景泽的朋友。
踩着干净透亮的大理石地板，乡下来的小龙猫没见识的左瞅瞅，右望望，新奇极了。
公寓大厅，物业人员礼貌的鞠躬，欢迎业主回家。
段景泽在物业人员中很出名，除了有极佳的外貌条件，每逢过节还会为工作人员包红包。
虽然性子有些高冷，喜欢独来独往，但还是很受欢迎。
今天，段景泽身后跟着的灰团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工作人员好奇的询问：“段先生，您从外面捡来的流浪宠物吗？”
段景泽点点头，转身看见小龙猫正在东张西望。于是唤道：“快点跟上。”
小龙猫听后回过神，连忙迈着小腿，飞快的来到段景泽身边，并伸出爪子拽住他的裤脚。
工作人员惊呼：“这龙猫居然听得懂人话！”
随着电梯往上走，来到段景泽的家。
“叮”的一声，密码锁打开，段景泽抬脚走进屋，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家。”
望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瓷砖以及漂亮宽敞的房间，小龙猫傻乎乎的抬起小脚丫，蹑手蹑脚地跟在段景泽身后。
这个家也太漂亮了吧？小龙猫只在电视上看见过这么漂亮的屋子，简直像做梦一样。
“哥哥，这个家是你租的吗？会不会很贵？”小龙猫有些担心，这么豪华的住所，一定很贵吧？
也不知道需要捡多少破烂才能支付这间房子的房租。
段景泽接了一杯温水，随意的扯开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淡淡的说：“朋友的房，租金便宜些。”
“喂，段先生怎么带进家里一只脏耗子？”阳台上，多肉动了动圆圆的叶子，颇为疑惑。
“不知道，可能是马路上捡来的吧。”藏在多肉身后的小仙人掌偷偷观察着客厅的一举一动，好奇不已。
客厅的灯会根据时间变换色调，暖光色的灯光映在段景泽身上，将他漂亮的轮廓勾勒出来，配上宽肩窄腰长腿的完美身材，不知不觉另小龙猫看入了迷。
见他呆呆地一动不动，段景泽问：“怎么了？”
小龙猫结结巴巴地说：“您长的太好看了，像是电视上的人。”
“拍马屁。”段景泽将领带扯下去，低声说：“你先去洗一洗身上吧，什么时候洗干净，什么时候出来。”
“好。”
小龙猫闻言瞅了瞅自己脏兮兮的身上，又将视线慢慢移到脚下洁白的地毯上，不自觉地后腿几步，踩在大理石瓷砖上。
“段先生，热水已经放好，您可以去泡澡啦。”
“唧唧！”身后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小龙猫一跳，他张圆了嘴巴，看着走路妖娆的玫瑰花，慌不择路得向后退了几步。
段景泽朝着玫瑰花点点头，又瞧着小龙猫炸毛的样子，说：“原来小龙猫是这样叫？”
小龙猫露出笑容，神情颇为得意：“我们龙猫的叫声分为好几种呢，我来给您科普一下。”
“当我们受到了惊讶，或者非常好奇时，就会唧唧的叫。”小龙猫又学了一声，毛茸茸的尾巴摆来摆去，像是在显摆什么本领。
段景泽来了兴致，漫不经心的问：“还有呢？”
小龙猫拍拍手，在地上绕了一个圈圈道：“当我们想和同伴一起玩时，就会发出咕咕的叫声。”说着，他拍了拍软软的小肚皮，自豪道：“就跟肚子饿了咕咕叫一样。”
“是吗？”段景泽挑着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就这两样。”
“当然还有。”小龙猫见段景泽难得露出笑容，手舞足蹈地跳了跳，发出低沉地“boo boo”两声，“当我们这样叫时，代表不开心。
正当他跳的欢快时，忽然“砰”“砰”两声，两个黑色的小煤球从小龙猫的口袋里翻滚出来。
糟了，这是他储存了一个冬天过冬的煤炭。虽然他是小妖怪，不怕冷，但是过冬也是需要煤炭的。
洁白柔软的地毯上，散落着黑色的煤炭渣。小龙猫心虚的低着头，连忙心虚的用自己胖乎乎的身子将它挡住。
段景泽见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他忽然僵住，有些不解：“怎么了？”
话还没问完，段景泽视线上移，望见了两颗不明物体，拧着眉问：“这是什么？”
小龙猫连忙伸出小手将它们握起，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装进肚皮前小挎包里，心虚地说：“没……没什么。”
段景泽望着地上留下的脏兮兮的痕迹，一字一句的问：“北乔，那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六章
客厅里的动静吸引了房间内所有小妖怪的注意。
尤其是阳台上的玫瑰花，绽着花瓣，扭着细细的花茎，不嫌热闹的凑过来，在柔软的地毯上嗅了嗅，实诚的说：“段先生，有股怪味儿，应该是煤炭。”
“他居然带这么脏的东西过来？”
一瞬间，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唏嘘声，就连墙上的钟表都难得睁开圆圆的眼睛，观望着这只小龙猫的下场。
没办法，他们家白泽大人最爱干净，这无异于在段景泽的底线上跳舞。
小龙猫敛着眸，害怕得两只小腿直打颤，使劲抱着小挎包瑟瑟发抖。
“哥哥，这是我过冬用的煤炭，刚才我一兴奋就……”
“不过您放心，而且我已经把它们捡起来放进了我的包里，弄脏的地毯我帮你清洗干净好不好？”
一边说，小龙猫一边拉开挎包的拉链，给段景泽看了眼里面的两颗黑黝黝的煤炭。
段景泽见到那两个脏兮兮的煤炭，神色又僵硬了一分，尤其是黑色的煤渣渣陆陆续续飘到地板上，他更是浑身上下极其不舒服。
一分钟后，玄关的门打开，一只灰团子惨兮兮的摸着小肚皮，眼巴眼望地走出屋。
段景泽站在门口，冷声说：“请把那些东西扔掉清理干净后，再进来。”
“boo boo”
“boo boo”
小龙猫叫的凄凉，委屈的瘪着嘴，不知所措。
“我真是一只笨龙猫！才第一天，就弄脏了段先生家干净漂亮的地毯！”
小龙猫眼眶湿润，捋了捋脏兮兮的毛发，开始发愁。这里这么大，他都不知道怎么出去，更别提要把煤炭处理掉了。
一阵冷风顺着楼道内的窗户刮进来，害得小龙猫打了一个寒颤。
这么晚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清理干净，敲门问段景泽小龙猫是万万不敢的。
他将眼泪擦干净，望着四周，找到一个避风的犄角旮旯准备凑凑活活将就一晚。
“咕咕咕。”小龙猫揉着瘪瘪的小肚皮自言自语，“别叫啦，今晚吃不上东西了，等等明天好不好？”
“唉，现在到了我的便便时间了，也不知道哪里有卫生间。”
屋里，小玫瑰花好奇的问：“先生，刚才那只小妖怪，是您的什么人？”
段景泽神情不耐，冷冷的瞥了玫瑰花一眼，说：“明天安排人把地毯丢出去，换上新的。”
“哦，好的。”玫瑰花自知多嘴，怂怂的点头，一蹦一蹦爬上阳台，与其他花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他们共同猜测，以后这只小妖怪应该再也不会出现了，本来还以为要多了一个小伙伴呢。
十分钟过去，楼道里已经没了动静。
段景泽靠在沙发上，黑色的瞳仁紧紧的盯着门把手，脸上带着些许纠结。
刚才对小妖怪是不是太凶了？
但段景泽有很严重的洁癖，有人第一天来就将他的家里弄脏，这个他真的无法忍受。
“他找的回来吗？不会走丢了吧？”
想起小龙猫经常在外流浪，段景泽推测他生存能力应该不错，找回家不是什么大问题。
于是他收回视线，慢悠悠的起身前往浴室。
喷头里的热水打开，段景泽想了许久，烦躁地扯过衣服穿上，快步走到玄关，打开大门。
忽然发出的动静惊的小龙猫睁开眼睛，揉揉胖胖的小脸，警惕的望着那里。
段景泽发现楼道里的身影后，松了口气，语气淡定：“北乔，进来洗澡睡觉。”
“我没听错吧？”
小龙猫不可置信瞪圆大眼睛，迟迟不敢挪步。
“我的煤炭还没清理干净。”
段景泽倚在门框上，低声说：“明天再说，先进来睡觉。”
“好！哥哥真是个大好人！”
小龙猫撒开小腿风风火火跑进屋，生怕段景泽反悔了一般。
进屋后，段景泽把他领到一间卧室，期间一直保持着距离，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屋子，里面有浴室和卫生间，进去洗澡吧。”
说完，段景泽转身离开，走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什么，提醒道：“你的挎包直接扔进垃圾桶，明天会有专门的人来收。”
小龙猫节俭惯了，嘟嘟囔囔：“把里面的煤炭扔掉，包洗一洗还能接着用的。”
段景泽想象了那个画面，后背一阵紧绷，咬牙切齿：“随你。”
目送段景泽离开，小龙猫这才慌慌张张去了一趟卫生间，随后扬着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
一尘不染的房间内，挂着几盆栀子花，整间屋子透着淡淡的清香，配上蓝色白色的装修风格，清新淡雅。
小龙猫跑到床边，踮着脚伸出爪子轻轻戳了戳柔软的床垫。
好软。
他从未奢望过，有一日自己也能躺在这么柔软舒适的床上睡觉。
天桥下那张用废纸板拼成的简易小床，对于小龙猫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这里就是天堂！”
小龙猫抖了抖屁股，身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推开浴室门，他探着身子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浴室里的设备都是市面上最先进的高科技人工智能设备。
浴室里的大浴缸泡澡一定很舒服吧？小龙猫暗戳戳的想着。
但是，谁能告诉他，浴缸里的水怎么打开呢？
小龙猫左思右想，跳上浴缸的边缘，对着旁边的电子显示屏开始发愁。
他抱着毛茸茸的大尾巴，都快把显示屏盯出一个大窟窿了，依然没有研究出所以然。
索性最后小龙猫直接闭上眼瞎点一通，浴缸“嘀”的一声，热水从四周孔里源源不断流出来。
小龙猫“噗通”往里一跳，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在温水里时而狗刨，时而蛙泳，时而运用自创的龙猫泳，在里面嬉水。
可好景不长，正当他捧着水花自娱自乐时，浴缸中央，骤然间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随后里面的水开始猛烈地随着漩涡流动。
小龙猫身体小，完全招架不住水流的冲击，像一个布娃娃一般，随着水流快速旋转。
处于本能，情急之下小龙猫大声呼救，扯着嗓子叫了好久，才把段景泽喊来。
但段景泽还是来晚了一步，当他走进浴室时，浴缸里的水已经空了。
小龙猫浑身湿答答的坐在那里，小脑袋依然像刚才随着漩涡一样，缓缓摇摆，原本明亮机灵的眼神也变得呆呆的，反应迟缓。
段景泽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架势，也知道没发生什么好事。
“北乔，你没事吧？”
小龙猫抬起头，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笑的灿烂：“哥、哥，我、我没…”
“呕！”
话还没说完，小龙猫扶着浴缸壁，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去。
“呕！”
吐了好久，小龙猫才直起身摸摸小肚皮，自言自语道：“吐了好，吐了就舒服多了。”
可当他抬起头时，望见的确实段景泽阴沉着的脸。
小龙猫揉揉眼，忽然慌了。
他赶忙用圆滚滚的身子挡住呕吐物，信誓旦旦的举起爪子：“段先生，我发誓，一定把浴缸帮你洗干净！”
段景泽扯着嘴角，眉间渐渐凝起一层冰霜。
他抑制住自己体内的暴躁分子，伸出右手探着左手的脉搏，深深呼了一口气。
随后，冷着脸脚步僵硬的离开。
等小龙猫收拾完浴缸洗完澡时已经很晚了。
爬上绵软舒适的床，他窝在被子里幸福的蹬着小脚丫。
“我是不是应该和段先生说晚安？”
想起戏文里所说，夫夫之间要以礼相待，每日相互问安，小龙猫飞快的爬下床，准备去找段景泽道晚安。
可出门后，小龙猫彻底懵了。
段景泽的家很大，此时走廊和客厅空无一人，静谧无声。
他踮起小脚丫，扬着头凭借记忆寻找段景泽的房间。
这时，他忽然看见远处的一个房间闪着光亮，心想一定是段景泽的房间，于是乐呵呵的跑过去，准备敲门。
“笃笃笃！”
“请进。”
小龙猫很奇怪，刚刚里面传出的声音是一个稚嫩的少年音。
难不成段先生家里还有其他人？
推开房间门，里面是整齐的衣帽间，干净明亮的透明玻璃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手表。
白色的木制柜台上，整齐排列着几十种香水，一根白色的小羽毛，正在勤劳的擦拭着柜子上的尘土。
“你好哇，小龙猫，我叫小羽。”
瞧着小羽毛笑的友善，小龙猫搓搓小手，拘谨露出一排小白牙：“你好，我叫北乔。”
“北乔？”小羽毛玩着自己身上柔软的羽毛，笑容明媚：“你就是段先生的未婚夫？那天我偷偷在妖怪杂志中看到你的照片啦！”
“对。就是我。”小龙猫耳尖晕起一抹红，难为情的呢喃：“是姻灵树为我们俩绑定的姻缘。”
小羽毛有些兴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以后，你就是我们的男主人了？”
“也、也不能这么说。”小龙猫害羞的摸摸小脑袋，“段先生说，我们俩只是试婚，还不算真正的结婚。”
小羽毛听后点点头，一蹦一跳地说：“安啦，试婚结束不就该结婚了？太好了，我们要有温柔可爱的主人了！”
小羽毛现在很激动，整根羽毛扭来扭去，谁知太过大意，一不小心将一瓶香水碰倒。正当小羽毛跑过去想将香水扶起时，后面整齐排列的所有香水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全部倒下，一支支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瞬间，屋内各种草木香气夹在在一起。
正在书房工作的段景泽听到动静后微蹙俊眉，赶来时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小龙猫那圆圆的身影。
小龙猫慌张的向后退了几步，刚想解释，忽然发现小羽毛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瞧着段景泽眉间隐隐约约的怒意，小龙猫后背一身冷汗，连忙转着圈圈寻找小羽毛的身影。
可找了一圈儿，屋里空无一毛，小龙猫颤着圆鼓鼓的身子，嗷呜的一嗓子哭了。

第七章
段景泽眼眸微沉，倚在门框处问道：“是你闯祸把香水弄碎了，怎么你到先哭起来了？”
小龙猫眼睛里涌起阵阵委屈，摇着圆圆的小脑袋，哼哼唧唧的带着哭腔，“真的不是我弄碎的，是…”
小龙猫有些为难，头上尖尖的耳朵纠结的抖动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段景泽，是小羽毛将香水打碎的。
如果把真相告诉段景泽，小羽毛会不会受到惩罚？
此刻，木制的白色柜子缝隙里，小羽毛胆战心惊，浑身上下的白色羽翼强烈的颤抖。
如果让段先生知道自己打碎了香水，明天他浑身上下估计一根毛都没有了。
段景泽瞥了眼空荡荡的房间，语调带着些许疑虑：“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嘛？不是你的话是谁？嗯？”
小龙猫抱起大尾巴，眼角通红，哽咽的说：“我肚子饿了，想跟你说晚安。但我可以发誓，真的不是我。”
“是…是…”
“北乔。”段景泽打断了他的话，漆黑的眼神凝起一丝严肃，“做错事可以，但是不能撒谎。”
“我没撒谎。”小龙猫瞪圆眼睛，带着哭腔：“我们龙猫不会撒谎的，撒谎不是好妖怪。”
段景泽静静地凝视着小龙猫哭的满脸焦急的模样，瞧着他也不像在说谎，觉得事有端倪，叹口气轻声说：“我相信你，别哭了。”
就在这时，柜缝里的小羽毛一咬牙，一跺脚，灰溜溜地跑出来，来到小龙猫旁边低着头认错。
小羽毛：“段先生，刚刚是我不小心打碎的。”
段景泽听后微微愣怔，有些意外。
望着两人低着头像个孩子似的认错的模样，猜出小龙猫的心思。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重话，只是提醒道：
“下不为例。”
“谢谢段先生！”小羽毛兴高采烈地迈着小腿，赶忙消失在这里，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小龙猫一直垂着脑袋，见事情解决也并没有动弹，而是坐在那里，偷偷挪动屁股，用后背冲着段景泽，颤颤巍巍地抹着眼角。
段景泽有些纳闷，这是生气了？
他弯下腰打量着小龙猫胖胖的小脸，语气稍硬：“是你自己不告诉我打碎香水的真凶，被误会不能怪我。”
小龙猫低眉垂眼，小声说：“说谎的都是坏妖怪，我从不说谎。这是妖格问题。”
“行，知道了。”段景泽直起腰，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件事。
装穷这件事，算不算说谎？
他犹豫片刻，低声说：“北乔，我…”
小龙猫继续哼哼唧唧的说着：“我收到的姻缘信里说，您是守护四方的大妖，所以您更不会说谎吧？”
段景泽身形僵硬了几分，想说出口的话生生憋在了喉咙，沉默良久，低声应了一句。
小龙猫继续背对着段景泽，低声说：“您走吧，我想自己呆在这里一会儿，可以吗？”
段景泽轻笑一声：“怎么？难不成这件事对你心灵造成了创伤，得让你缓一缓？”
小龙猫点点头：“嗯。”
段景泽轻抬眼帘，淡淡的说：“本来我还想这么晚了，让公寓管家送两份宵夜，既然你不愿意去，那我独自去吃了？”
小龙猫听闻耳朵立起来，妖躯一震。
随后，他圆滚滚的身子微微挪动，转了半圈儿后，谄媚一笑：“哥哥，宵夜吃什么呀？”
段景泽转过身，语气轻快：“跟我来就知道了。”
公寓管家效率很高，没过多久便从专门的运送餐食电梯送来不少宵夜。
段景泽坐在餐桌前，将餐盒取出，依次打开餐盖。他的手很漂亮，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一副完美的画作。
小龙猫站在桌子上，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将它平整的叠好，平铺在小胸脯前。
段景泽见他这番模样被逗乐了，忍俊不禁道：“你这是什么装扮？”
小龙猫望着一盒油滋滋的凤爪，吞了吞口水说：“我在电视上看，餐馆里的人类吃饭都这样。现在我已经不是野龙猫了，吃饭要斯文。”
段景泽右手托着下巴，深刻俊朗的五官在灯光下漂亮极了。
他第一次觉得，这只小龙猫还挺好玩的。
尤其是洗干净后的模样，柔软的灰色毛发蓬松起来，白白的小肚皮，小巧纤细的脚丫，尖尖的耳朵，湿漉漉的圆眼睛，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小龙猫难得吃到肉，扒着碗边抱着凤爪吃的不亦乐乎，嘴角油汪汪的，仿佛刚才说吃饭要斯文的不是他一般。
啃鸡翅的时候，油渍撒了几滴在桌上，段景泽强迫自己不去注意这些事，否则绝对会血压飙升。
段景泽见他吃的狼吞虎咽，问：“你的饭量怎么样？”
小龙猫舔了舔爪子，乖巧的回：“这取决于家里的经济条件。”
段景泽汗颜：“条件好…呢？”
小龙猫笑颜逐现：“鸡翅能吃二十几只吧。”
段景泽又问：“条件差…呢？”
小龙猫想了想：“最长待饥10天，就吃半截红薯。”
十天吃半截红薯？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全身上下脏兮兮的，食不果腹，放到谁身上也不会天天注意干净打扮。
小龙猫难得见到如此好吃的事物，恨不得生出八只爪子，一只爪子挑一样美食。
吸溜着排骨面，小龙猫问：“哥，排骨面很好吃，来点吗？”
说着，小龙猫把面向前推了推。
段景泽缓缓摇头：“我这里有，但我晚上从来不吃吃太油的。”
凌晨，排骨面的香气飘满整间客厅。
段景泽拿着筷子淡淡的发表看法：“这排骨面还挺香。”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小龙猫略显滑稽的用长长的勺子舀着面汤，吃的肚子鼓鼓的。
酒足饭饱之际，小龙猫突然想起被砸碎的香水，担忧的问：“哥哥，那些香水价格贵吗？”
段景泽一怔，心里暗暗清算，也就价值几万吧。
但表面上，他面色沉静，回：“不贵，公司发的。”
“公司的福利真好。”小龙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如果很贵的话，那得捡多少破烂啊？
坐在碗旁，小龙猫打量着桌子上的美食，开始算起账，“那哥哥的工资多吗？这些饭不便宜吧？不然我从明天开始，继续去妖怪夜市卖唱吧，也赚些钱补贴家用。”
段景泽瞎编道：“公寓管家送来的东西包含在物业费中，不花钱。”
“那么好？”小龙猫直起身，笑的灿烂：“那我们以后不会挨饿了！”
段景泽望着小龙猫单纯的笑容，若有所思的回：“嗯，以后不会挨饿的。”
小龙猫吃饱喝足，幸福的摸着小肚皮，瞧着阳台上的小仙人掌在那里蹦蹦跳跳，于是好奇的问：“您家里面的小妖怪以后也能跟我一样，变成人形吗？”
段景泽摇摇头，“准确的来说，他们应该叫精怪，而不是妖怪。妖怪到了年龄可以变成人形，而精怪不可以。”
“这样啊。”
小龙猫站起身，在桌子上哒哒地跑向段景泽，问：“您能帮我算算，我还有多久可以变化成人形吗？”
段景泽指尖轻点小龙猫的眉心，所在之处犹如潭水一般，蕴起丝丝银色的波澜。
“还有四个月。”
小龙猫颇为兴奋，“不知道我变成人形，是什么模样。”
段景泽打量着他圆鼓鼓的身体，嗤笑一声：“怕不是一个小胖子。”
……
吃完饭，两人道完晚安，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为何，小龙猫总觉得吃完饭后，段景泽的神色没有之前那么轻松愉悦了。
月色皎洁，淡淡的银色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进来，映在段景泽白皙的脸颊上。
墙上的钟表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关上卧室门，段景泽从抽屉中拿出一盒红色的药罐，里面零零散散还剩几颗白色药片，看得出吃了不少。
咽下药片，段景泽躺在床上，身体在寂静的夜晚中，隐隐约约散发出银色的光芒。
他目光黯淡，身体中逐渐涌动的痛，越发浓烈。
而他像是已经习惯了这般痛苦，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额头上渐渐浮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段景泽身上的病已经患上几百年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寻治疗这怪病的圣器，老友曾告诉他，只有将世间的三件圣器全部找到，才有机会治愈他的病。
可几百年匆匆走过，他一件也没有寻到，干脆也不再寻找，任命运安排。
罐子里的药是老友为他研制的，可以暂时压制病情，但终归治病不治本。
这种药每一周需要服用一片，但服用后的副作用很难挨，异常疼痛。
段景泽生病这件事妖界并不知晓，谁能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神兽白泽，竟要靠药物维持生命呢？
白泽可是祥瑞之兽啊，他能为别人带来好运，自己的病却无法根治。
听起来却有几分讽刺。
这边，小龙猫本已经回到房间，却想起忘了问段景泽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虽然他很穷，但至少会做一些家务。例如做早饭，擦地洗衣服。
于是，他扭头撒着小脚丫跑向段景泽房间，敲了敲门，可等了半晌，里面没有半分声音。
“段先生这么快就睡着了？”小龙猫扬着小脑袋，刚想离开，里面忽然传来一声低吟。
他闻声皱起小眉头，连忙将耳朵扒在卧室门前，听了半晌。
他确定没有听错，那就是痛苦的低吼声。
顾不得想太多，小龙猫慌忙之下推开房间门跑进去，一眼便望见床上的男人无力的躺在那里。
小龙猫一阵着急，快速倒腾着小腿跑上床，拽着段景泽冰凉的右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哥哥，你不舒服吗？”

第八章
听到耳边的焦急呼唤，段景泽缓缓睁眼，语气虚弱：“你怎么来了？”
听着对方有气无力的话，小龙猫试探的用身子拱了拱段景泽的手背，垂着乌黑的眼睛，小声说：“我本想问你明早吃些什么，但在门外猜测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没敲门就冲进来，抱歉。”
说完，小龙猫关切的打量着段景泽惨白的脸颊，拧着小眉头严肃的问：“哥哥，你是生病了吗？”
段景泽再次阖眼，苍白的嘴唇微动，饱满的额头上逸出细汗，回：“没事，小毛病。”
小龙猫知道段景泽是神兽白泽，那样厉害的大妖怪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毛病而如此虚弱？
看样子这病有些严重。
小龙猫不知道如何安慰段景泽，只好抬起小短腿，走到段景泽摊开的手心上，把自己窝成一团并趴在上面，还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他的手腕，表达自己对他的安慰。
此时段景泽妖力薄弱，身体也像虚脱了一般，无力动弹。
感受着手掌心的异样，段景泽强撑着睁开眼，见圆鼓鼓的小灰团近在眼前，心情上有些不适应。
处于地位和本能，他不愿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向外人展示。
于是，他轻声说：“好了，回去睡吧，我没事。”
小龙猫对这个提议并不满意。他抬起下巴，长长的胡须摇来摇去，并伸出短短的胳膊环抱住段景泽的手腕，再次蹭了蹭。
忽然，他粲然一笑：“哥哥，大家总说，听完我唱歌心情就好了不少，我给你唱首歌吧？”
“嗯…我还会唱英文歌，给你唱完歌我就走，好不好？”
见小龙猫如此坚定，段景泽敛着眸，顺从地应了一声。
得到同意后，小龙猫一个龙猫打挺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踮起小脚丫站在段景泽的手掌心，两只小胳膊摇摆起来，准备表演。
“one two three go！”
小龙猫跳起来，左爪叉腰，右爪在前方伸着，随着节奏扭起屁股。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注）
“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小龙猫的表情和动作很丰富，时不时的假装在湖面上泛舟，跳动着自己创造的龙猫舞步，在段景泽手掌心扭来扭去，胖胖的身子很灵活，但略显滑稽。
慢慢的，一阵特殊的幽香在段景泽的鼻尖四散开，逐渐蔓延。
这种香气好似花香，但又不完全是，仿佛能直达人的心灵深处，使心底的不愉快渐渐变模糊，再趁主人不备，封存起来，抚平体内的坏心情和焦虑。
尽管段景泽身体依然不舒服，但心情却好了不少。
一曲唱完，小龙猫喘着粗气，弯着亮亮的眼睛试探的问：“哥哥，你的心情有好一些吗？”
段景泽轻笑了一声：“北乔，笑死我你有什么好处？《荷塘月色》是哪个年代的歌？”
小龙猫见段景泽语气终于轻松了不少，得意的回：“因为哥哥你年龄大，所以我特意选择年代久远一些的歌。”
嘴角边那浅浅的笑意逐渐凝固，段景泽瞥了一眼小龙猫，翻了翻手掌，把他赶下去，硬邦邦的说：“谢谢你，我要休息了。”
“好吧。”小龙猫揣着小手不满的嘟囔着，“才心情好起来就赶我走。哼！”
“北乔，你在嘀咕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北乔浑身一颤，急急忙忙地撒开脚丫跑出卧室，心虚的摆摆手：“没…没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段景泽醒来走到客厅时，餐桌上已经准备好早餐。
虽然说只有简单的一杯牛奶和几片面包。
而小龙猫就站在餐桌上的粉色餐垫上，歪着小脑袋喊：“快吃饭吧。”
“你准备的？”段景泽随手拿起面包袋子，看着上面一排排整齐的牙印，不解道：“这是？”
小龙猫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面包袋太重，背不动，用牙叼着的。”
段景泽：“……”
嫌弃的看着面包袋上面的口水，段景泽捻了捻手指，说：“以后不用麻烦，直接跟公寓预约早饭就好。”
“好~”
小龙猫已经坐到餐盘便咬了一大口面包，满足的指着面包边：“哥哥你看，月牙儿。”
段景泽抬头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不已察觉的浅笑：“赶紧吃吧。”
段景泽的早餐时间很宝贵，除了要看最新的财经新闻和股市走向，还要时不时处理公司的事物，以至于吃早饭时一直在忙，根本没有时间跟小龙猫聊天。小龙猫吃完饭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段景泽。
今天段景泽该去公司上班了吧？那岂不是只有他一只妖孤零零的在家？
于是，小龙猫琢磨着，什么时候开始重操旧业，继续去卖唱，毕竟不能让段景泽一个人辛苦养家。
出门之前，段景泽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低下头望着鞋边的小灰团，嘱咐道：“白天自己无聊可以和精怪们玩，别惹祸。”
小龙猫乖巧道：“知道的。”
末了，段景泽语速很快的说：“昨晚，谢谢你。”
还没等小龙猫反应过来，他便迅速开门离开。
过了好半天，小龙猫才搞懂这句话的含义。
“嘿嘿，大妖真是害羞。”
小龙猫哼着小曲儿，好奇的打量着家里的一切，准备找点事情做。
……
这边，段景泽上班后，便马不停蹄的忙碌起来。
晨会、高层会、合作案商定会一样不落。
今年，段氏集团逐渐涉猎娱乐圈，一出手就将娱乐圈的龙头老大幻影娱乐收购，并有创建自己的娱乐帝国的野心。
忙了一天，再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
段景泽眸色疲惫，正准备回家，忽然接到好友们的饭局邀请。
黑色商务车在一所高端会馆门口停下，段景泽身材高挑，披着一件大衣，气势清贵。
包厢里，三名男人正在聊天，桌子上扔着一本发行量最大的妖怪月报。
月报的头版头条便是介绍段景泽和北乔的婚事。
季衍之抿了口香槟，笑的意味深长：“等景泽过来，咱们好好问问他，新婚之夜感受如何。”
旁边气质贵气，模样高冷的男人回：“要问你问，别拽着我一起作死。”
说话的人叫许庭宴，原形是麒麟兽，同为守护四方妖界的大妖。
在现代社会的身份是BHG音乐创始人。
“景泽哥不喜欢这门婚事，你们就不要多提了。”白羡颜张望着门口，等待段景泽的到来。
白羡颜，当下娱乐圈最火的明星，今年一部电影更是横扫电影节，摘下影帝桂冠，星光璀璨。
他的原形是白虎，与几人相识万年。
季衍之再次拿起月报，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打趣道：“景泽家的小龙猫虽然脏兮兮的，但看着还挺萌的，就是不知道将来变成人形，长的是否俊俏？”
白羡颜语气平淡：“反正他们俩一年后会再次签订解缘书，小妖怪变成人形是否好看没有意义。”
一直沉默的许庭宴笑了，“万一小妖怪长的倾国倾城，将景泽迷住了呢？”
白羡颜脸色一怔，攥着水杯的手收紧了些，附和道：“可能吧。”
包厢门被服务生打开，段景泽进门后，随手脱下大衣，走过去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抬眼问：“怎么今天想起要聚餐了？”
季衍之笑道：“晚上一年一度的惊奇妖市要开张了，一起去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呗。”
“能有什么好东西。”
段景泽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桌子上的月报，看见照片上西装革履的自己和身旁那只小灰团时，嘴角抽搐了一下，面露嫌弃道：“无聊。”
白羡颜勾着唇，打个手势让服务生端上来一杯段景泽常喝的酒，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白羡颜生的很美，五官极佳。娱乐圈的人常说，多惊艳的美女，站在白影帝一个男人身边都会黯然失色。
“你总盯着我干嘛？”段景泽接过酒，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白羡颜挑眉一笑：“哪里盯着你？自恋。”
段景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和许庭宴两人开始聊写生意上的事。
吃完饭，几人乘车前往惊奇夜市。
今年的惊奇夜市办的如火如荼，光是商家的数量就比去年多了百分之50。
妖界中一切珍奇艺宝，在这里都能买到。
路过一家名叫爱宠建筑时，段景泽被商贩的宣传语留住脚步。
众人将目光移向里面，一排排精致漂亮的宠物别墅错落摆放在眼前。
商家见生意来了，连忙上前介绍自家的宠物别墅有多高端。
一旁的季衍之说：“景泽，你看里面的小别墅适不适合你家小龙猫居住？看着挺豪华的，专门为身形小的妖怪专门打造，要不要送给他？”
段景泽望去，看着别墅外的小秋千、喷水池以及四季长青的草坪和花园宠物乐园，沉默了会儿道：“不送。”
望着段景泽离开的背影，白羡颜在一旁说：“你见过景泽哥什么时候送过别人东西？”
季衍之耸耸肩，慢悠悠跟上，附和着：“是啊，白泽大人怎么会主动送别人东西呢？其他人眼巴巴的求祥瑞之气都排不上队。”
逛了些时间，段景泽累了，借口先行离开。
离开之前，他又来到爱宠建筑，凝视着里面的小别墅。
……
“咔嚓”一声，玄幻的大门打开。
小龙猫兴致勃勃的叼着拖鞋跑过去，准备迎接段景泽回家。
然而，映入眼帘的确是个陌生人。
男人搬着店里最豪华的宠物别墅，问身后的男人：“段先生，请问将别墅放在哪里？”

第二章
“嘿咻！嘿咻！”
傍晚，小龙猫拖着麻袋，艰难得迈着小短腿走着。
麻袋里是他从旁边的废旧品垃圾站捡来的乐器，装进纽扣宝袋后，便可变成适应小龙猫身体大小的物件。
纽扣宝带是小龙猫浑身上下最贵的东西，从他一出生就挂在身上，在穷的吃不起饭的最困难时期，都不舍得卖掉。
晚风微寒，小龙猫收回渐渐飘远的思绪，开始琢磨今晚要表演的歌曲。
他边走边捋了捋脏兮兮的毛，时不时的哼着小调儿。
“北北！有你的信！”
刚到妖怪夜市的摊位前，小龙猫便听到了小仓鼠焦急的呼唤声。
小仓鼠嘴上叼着一纸红色信封，兴冲冲地向小龙猫奔来。
“信？”小龙猫有些奇怪，这么多年，从来没人给他写过信。
那么会是谁呢？
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打开红色信纸，小龙猫认认真真地用小爪子指着文字轻声读起：“姻、缘、信？”
小仓鼠向前拱了拱，揽住小龙猫圆滚滚的身子，低头说：“听隔壁卖灵果的王大婶说，姻缘信就是用来帮你找姻缘的，上面有你的未婚夫信息。”
“未婚夫？”小龙猫圆圆的眼睛亮起一丝惊奇。
关于这方面，他还是懂一些的。戏文里面常说，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便会住在同一屋檐下，相互陪伴。
小龙猫亮着眸，赶忙又低头看起姻缘信，细声读起来：
“段景泽，男，身高187cm。”
小仓鼠凑过去鼓鼓掌：“北北！这个人是书上说的那种高富帅吗？”
小龙猫嘴角逐渐弯起，灰扑扑的小脸上晕起一抹不已察觉的红，继续专注的轻念：
“强迫症、高冷、嘴硬心软、帅气、脾气差…”
读完最后一个词，小龙猫声音渐渐变小，圆圆的身子有些颤抖，绝望的问：“团团，你说…他会不会家暴我啊？”
小仓鼠听闻一愣，担忧的回：“家暴的意思是，他会揍你吗？”
“我也……说不好。”小龙猫轻叹一口气，正要接着说，忽然被一阵厉声打断。
“你们俩！占了摊位不表演，小心我给你们撤掉！”
走过来的女人是妖怪夜市的老板娘，原形是一只孔雀精。她身着一件墨绿色旗袍，踩着红色高跟鞋，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人称蛇蝎孔雀。
老板娘上前走了一步，用手中的棕色木棍戳着小龙猫的身子，刻薄的质问：“你们两个小乞丐，天天占着我的摊位不赚钱，想赔死我？看看你们身后那堆也不知道从哪个垃圾站捡来的破烂，脏兮兮臭死了！赶紧扔掉！”
小龙猫抿着唇，将小仓鼠挡在身后，缩着脖子怯怯的回：“老板娘，这些不是破烂，是我们的乐器。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流行歌曲，今晚一定能赚到更多的钱。”
“你赚钱？”老板娘浓妆艳抹的脸上挂起一丝不屑，“你要能赚到钱早就赚到了，何必等到现在？一首《好运来》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更别提其他观众了。要不是你闻着味道还挺香，我才不会收留你这么久！”
老板娘越说越用劲儿，没过一会儿，小龙猫的肚子被木棍顶的生疼。
他用手上的肉垫揉了揉，扬起脸认真回：“这首歌一定能吸引来很多观众，您再相信我一次吧。”
“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今晚赚不到20块钱，你就带着那只耗子滚蛋！”老板娘扭着细腰，缓缓坐到凳子上，颐指气使的冷笑着。
小仓鼠头一次见老板娘这么生气，慌忙拿来琴身已经没了一半的小提琴，紧张兮兮的盯着小龙猫。
小龙猫挪动了一步小脚丫，圆圆的身形晃动着，柔软的灰色毛发随着冷风轻轻摆动，四周忽然飞来几只萤火虫，把破旧的鼓面照的很亮，像一个简易舞台。
从废旧家电收费站捡来的话筒就在眼前。
他伸出手捋一捋触须，随后相握在一起，搭在胸前，缓缓张口：
“这份爱会不会会不会”
“让你也好疲惫”
“会不会会不会 ”
“偷偷掉眼泪”（注1）
“……”
这首歌名字叫做《会不会》，是当下最流行的情歌。
动听温柔的歌声在空中盘旋，萤火虫洒下的黄色亮光把小龙猫认真唱歌的样子勾勒的越发动人，越来越浓烈的香气渐渐散开，逐渐蔓延至整个夜市。
热闹的夜市似乎静止了，原本喧嚣的声音忽然消失，所有人都享受着悦耳的声音。
这首歌的歌词虽然带着淡淡的悲伤，但从小龙猫嘴里逸出的歌声却犹如一泓清甜的泉水，闯进他们的耳朵，从心底升起的一抹愉悦，浮至嘴角。
小龙猫破旧的展位上，渐渐围过来很多人，脚前那顶破旧帽子，也被钱填满。
老板娘神色渐渐缓和，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结束，轻轻舒了一口气，早上老公跟狐狸精眉来眼去带来的烦闷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了几秒，周遭响起轰鸣般的掌声。
“呵呵，今天算你们走运！”老板娘被旁边展位的妖精扶起来，弹了弹貂皮披肩上的灰，踩着“咯噔”“咯噔”的声音，消失在夜市中。
——
“季衍之，如果你敢糊弄我，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宽敞明亮的大厅，段景泽脚步匆忙，嫌弃的打量着与自己身份格格不入的衣服。
秘书台的小姐姐见今天自家总裁打扮的如此“特别”，心里不由得思索，难不成最近流行田园风？
电话那头的季衍之笑道：“兄弟，我真没骗你，刚刚我翻阅妖怪公约，上面明确表明，只要姻灵树选定的情侣二人真心实意想要解除姻缘树的姻缘，共同签下字就ok了。”
段景泽不耐的蹙着眉：“那就好。”
季衍之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问：“你的未婚夫既然是捡破烂的，那么肯定缺钱，如果你跟他一样穷，他肯定不愿意嫁给你。”
“嗯，我知道了。如果他真心诚意签下解缘书，这段姻缘无效后，我会赔偿他一大笔钱的。”段景泽挂下电话，大拇指摩挲着土气的衣领，思索着一会儿怎么跟北乔说清楚。
他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说谎，毕竟身为人界妖界的大佬，他有任何不满不愿直接道出就可，完全没有撒谎的必要。
但这次，只能先对不起那只捡破烂的小老鼠了，毕竟他是不可能跟别人结婚的。
走进妖怪夜市，看门的两只妖怪刚想询问他从哪里来，但被他眼神那么轻飘飘一瞥，立刻乖乖的闭嘴。
这个人虽然穿的不怎么样，但与生俱来的气势和压迫，便让两妖害怕的直打哆嗦。
“这味道好特殊。”段景泽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着的香气，“那边怎么聚集着那么多人？”
来到人群外，段景泽一眼便看到明亮的鼓面上，正站着两只灰扑扑的不知名妖怪。
一大一小，一个比一个邋遢。
浑身的血液冲到手臂，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段景泽僵硬的拿出姻缘信，进行信息比对。
“圆滚滚，可以先排除那只仓鼠。”
“灰扑扑，确实挺灰的。”
“捡破烂…”段景泽瞥见小龙猫身后破旧的垃圾袋，心里有些微妙。
“爱唱歌，似乎刚唱完？”
“体香…确实挺香的。”
段景泽的目光留在小龙猫的身上，听着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带着清脆的笑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北北，你可真厉害！”小仓鼠放下小提琴，凑过去抱住他，“我们今晚赚了好多的钱呀！”
小龙猫幸福的弯着嘴角，语调中带着一丝小得意，“这首歌我是从隔壁大爷家的电视机里学来的，最近可火了。”
“北北，那今晚我们是不是能吃到肉啦？”小仓鼠吧唧了下嘴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龙猫想了想，距离上次吃肉已经快两年了吧？他都已经快忘记肉的滋味了。
虽说龙猫是素食动物，但北乔是妖怪，尤其现代社会的妖怪，完全是一个人类的胃，什么都吃。
见小仓鼠馋的不轻，小龙猫揉了揉他的脑袋，大方的回：“那我们今天就去吃排骨…”
说完，两人准备收摊离开。
可这时，面前忽然走来一道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光线。
小龙猫抬起头时，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长着一张极俊的脸，一双剑眉配上深邃的双眸，高挺的鼻梁，淡淡的唇色，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漂亮的风景。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妖怪夜市呢？
在小龙猫的印象中，再也没有比这位先生，更英俊帅气的妖怪了。
“请问，您是要看表演吗？”小龙猫撞着胆子偷偷瞧着男人，转了转黑溜溜的眼睛小声开口：“如果您要看，我可以再为您表演一次。”
段景泽敛着眸，望着小龙猫如此小心翼翼，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见段景泽不说话，小龙猫抿着嘴巴歪着小脑袋，“先生，请问您是有别的事吗？”
被小龙猫干净明亮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段景泽右手插进口袋里，低声询问：“请问你是北乔吗？”
小龙猫迈开小脚丫，呆呆地点头，“我是。”
“你好，我是段景泽，因为姻缘信的事过来找你。”
段景泽从口袋里掏出红色信封，嗓音低沉：“相比必你也收到了这封信，那你肯定知道姻缘信把咱们俩凑在了一起。”
“是的、我知道！”小龙猫磕磕绊绊的回答。
仔细观察着小龙猫的一举一动，段景泽接着说：“但是很抱歉，我很穷没有工作，如果你跟我结婚，以后会常常吃不饱。”
听完段景泽所说的一大段重要信息，小龙猫一时之间有些晕乎乎的，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垂着眼，在心里好不容易把那段话捋完，忽然叹了口气。
见小龙猫皱着眉头的样子，段景泽猜测他可能嫌弃自己穷，不知道如何拒绝，于是低声道：“很抱歉，是我没本事。”
听段景泽这么说，小龙猫戳戳小手，心里越来越烦恼。
虽说和这位先生认识才不到五分钟，但两人好歹也有婚约在身，如果自己嫌弃他穷，会不会伤了他的心？
而且戏文里说，做妖不能嫌贫爱富，那样不是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妖精！
于是，他抬起头，眼神明亮：“没关系的，我可以捡破烂养你！”
段景泽怎么也没料到小龙猫会是这般反应，一时之间有些语塞，顿了顿，继续说：“我没有房，跟了我后，咱们必定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小龙猫认真的说：“我漂泊惯了，天桥底下冬暖夏凉不错的！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窝？”

第九章
“嗯，把它装在客厅沙发左侧吧。”
段景泽不急不忙走进来，低头望着小龙猫嘴里的拖鞋，发出疑问：“是在扮演狗狗吗？”
小龙猫心不在焉的挠挠小脑袋，目光早已盯着那豪华的宠物别墅，专注极了。
工作人员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白色的灵气从别墅上方萦绕，别墅庭院中的喷泉源源不断地冒出纯净水，花园里的花草生机勃勃，上面还围着几只小蜜蜂和蝴蝶。
“段先生，有任何问题请联系我们。”工作人员和段景泽礼貌的道别。
小龙猫扬着脑袋，乌黑的大眼睛里泛着明亮的光，表情满是羡慕，不由得翘起尾巴，小声问：“哥哥，这座小别墅好漂亮，是你买的吗？”
段景泽随手扯开领带，漂亮的手指将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后，坐在沙发上淡淡的回答：“朋友的小别墅，他家里没地方放，扔在我这里了。”
小龙猫一听是废弃的别墅，心里有些痒痒。他迈着小短腿来到别墅旁，望着里面的秋千，雀跃的小心脏跟它一块摇啊摇。
阳台上的小仙人掌露出小脑袋，小声跟玫瑰花交流，“这座小别墅在妖怪界算是稀有宝贝吧？据说非常贵！段先生的朋友可太浪费了。”
小玫瑰花伸开绿叶，张着哈欠道：“可能那就是有钱大妖的世界吧？对啦，段先生早上嘱咐过咱们，在小龙猫面前，不许表现出段先生很有钱，你记住了吗？”
“记住啦！”小仙人掌嘟着嘴，心中不解：“大妖的想法可真是千奇百怪！”
小龙猫偷偷瞄了一眼段景泽，悄悄向前挪了一步，伸出爪子够着庭院里的花开心的笑着。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稀奇的宝贝。
“哥，我能进去瞅瞅吗？我会很小心，不弄坏的。”小龙猫踮着脚，撅着圆润的小屁股，两只爪子扒着别墅的外围栏，扭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望向段景泽，等着他发话。
段景泽被他这副可怜的模样逗笑了，慢慢悠悠的伸出右手，示意他可以进去。
小龙猫举起爪子比了一个“欧耶”，飞快地打开别墅小门，揣着小手性冲冲的跑进去，这里摸摸，那里瞧瞧，终于坐上那架漂亮的白色秋千，两只小短腿在那里荡啊荡，发出鹅叫声。
段景泽右手托着下巴望着小龙猫，黑色的瞳仁里落入灯光的明亮，深刻的五官笼着一层温和的光晕。
这个家，从来没有这般热闹过。
“喜欢吗？”段景泽双腿交叠，慢悠悠的问。
小龙猫双手拽着秋千绳，忙不迭地点点头。
“很喜欢。”
段景泽语调稀松平常：“那就给你用吧，反正扔在这里也没用。”
“什么？”小龙猫忙不迭的伸出小脚丫着地，迫使秋千停下，瞪着圆圆的眼睛惊喜的问：“哥哥要把这座别墅送给我吗？”
“嗯，反正…也没人要。”
段景泽收回目光，端起桌子上的温水喝了几口，淡淡的说：“别用那么感激的眼神看着我。”
“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小龙猫继续荡着秋千，鹅叫声越来越大。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
“哥哥，你的朋友是男生女生？”
段景泽：“男的，问这个做什么？”
小龙猫歪着小脑袋，嘴角咧的很大：“对方一定是个心地善良帅气的大妖怪，以后如果有机会见面，我一定要亲自感谢那位哥哥。”
“咔”的一声，段景泽手上的玻璃杯隐隐约约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目光深邃，直勾勾的盯着小龙猫，问：“很想见他吗？”
小龙猫不明所以，继续乐呵呵的回：“当然，他可是我的恩人。”
一抹笑容在段景泽的嘴角浮起，但又带着几分慎人。
他紧紧盯着秋千绳，眼里寒光微现。
没过几秒，“次啦”一声，秋千声断裂，小龙猫借着惯性直接飞出去，摔了一个龙猫啃地。
段景泽冷笑一声，将杯子“咣当”一声放在茶几上，转身离开。
小龙猫吃痛的揉揉小胸脯，小声嘟囔：“这秋千质量不行。”
“是你太胖了。”
一道冷冽的男声从远处传来，害的小龙猫猫躯一震，赶紧打量着自己圆滚滚的身材看了半天，纠结到底要不要减肥。
夜色已深，小龙猫走进小别墅二楼，钻进暖烘烘的被窝，心里一阵窃喜。
他走了什么大运啊，居然捡漏到这么一个宝贝？
这座别墅犹如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使用起来非常方便，柔软的小床上，小龙猫躺在上面不多不少正合适。
“段先生的朋友可真有钱。”
小龙猫若有所思的嘟囔着，心里渐渐升出疑问。
姻缘信里说，段景泽是白泽，那可是祥瑞之兽啊！
那么段先生为什么这么穷呢？
“这肯定是个惊天大秘密。”
小龙猫伸爪将床头柜上的热牛奶拿过来，心满意足的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顺着窗户望向外面皎洁的月色，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如今他过的这般舒坦，也不知道团团最近如何？
他有点想团团，并且好怕团团在学校被人欺负。
“也不知道段先生肯不肯带我去见团团。”
小龙猫小短腿骑着被子，渐渐阖眼，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一大清早，段景泽是被客厅浴室的吵闹声震醒的。
“砰！”的一声，盆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小龙猫蹙着眉赶忙将它搬起来，撅着屁股沿着盥洗台的边沿，卖力的搓着段景泽的黑袜子，哼唱着小曲儿：
“我是一只小龙猫~”（注）
“洗袜子本领强！”
“我要帮那段先生，洗干净臭袜子~”
“这样他就会带我，去见小团团~”
“哎呀我的小脑袋，真呀真聪明~”
“你从哪里找来的袜子？”段景泽睡眼惺忪，恍惚记得昨天的袜子已经扔进垃圾桶里，怎么转眼间又在北乔手里了？
小龙猫用爪子挠了挠眼尾，灿烂一笑，“从垃圾桶捡的，您真是太粗心了，居然不小心把袜子扔掉。您放心，我已经洗的香喷喷，保证让您满意！”
瞧着小龙猫讨好的模样，又想起刚才那段歌词，段景泽微微挑眉，“有事求我？”
小龙猫听闻不好意思的动动耳尖。
糟了，自己的小算盘好像被猜透了？
于是，他哼哼唧唧的问：“哥哥，我想团团了，如果您方便，能带我去看看他吗？”
段景泽听后若有所思的啧了一声。
他这个人，向来讨厌任何麻烦自己的人。
但一向有起床气的他，今天早上心情居然莫名的好。
打量着小龙猫脸上的洗衣液泡沫，和那怯怯的眼神，段景泽拒绝的话语卡在喉咙里。
“我今天下午要去那边办事，可以捎上你。”
“太好了，哥哥万岁！”
有了动力，小龙猫干活更加勤快，嘴唇里哼哼唧唧逸出一些小曲儿，圆圆的屁股时不时跟着抖动，搓起袜子也更加卖力，都快把黑袜子洗成白色的了。
段景泽走后，小龙猫从卧室里拿出小挎包，顺着冰箱爬上去，想给团团带一些好吃的。
段景泽家的冰箱很大，里面各类瓜果蔬菜种类非常齐全，小龙猫从未见过这么多水果，有些水果他甚至叫不出来名字。
前几天，他无意中尝了一颗红提，那清甜的滋味沁满舌尖，甭提有多好吃了。
于是，他打算给团团带几颗。
不一会儿，小挎包就被盛的鼓鼓的。
这时，小玫瑰花忽然出现在小龙猫的背后，“喂，你在拿什么？”
小龙猫吓得一激灵，结结巴巴的回：“没…没拿什么。”
小玫瑰花眯起眼睛，瞄着鼓鼓的小挎包，开玩笑道：“哦~我知道了，你在偷拿食物。”
“我、我没偷。”小龙猫抱着小挎包垂着眼睛焦急解释，“我只是想给小伙伴带些好吃的，就一点点。”
小玫瑰花问：“你和段先生说了吗？”
小龙猫声音越来越小：“没。”
小玫瑰花理直气壮：“这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段先生的，没经过他的允许，谁都不许拿，这是家里的规矩。”
小龙猫愧疚的点点头，忍痛将挎包打开，一颗一颗将红提换回去，还有一块鸡翅，一块排骨，一块饼干…
待小玫瑰花离开后，小龙猫正握着包里最后一颗红提。
他咬着唇，摇摇尾巴，心下一横，没有将最后一颗红提还回去。
段景泽说过，冰箱里的东西他可以吃。
如果红提被他装进挎包里，等到饿了时再吃总没问题吧？
到时候可以说自己忽然不想吃了，分享给团团，一定也没问题。
想到计策后，小龙猫顿时心声愉悦，背起小挎包在门口乖乖坐等段景泽来接他。
阳台上，小仙人掌戳戳玫瑰花，“喂，他是段先生的未来媳妇你知道不？人家只是拿了一些吃的而已。”
小玫瑰花顿觉悔悟：“woc？？我现在去跪着叫爸爸还来得及吗？”
下午，段景泽按照约定时间准时来接小龙猫。
玄幻门打开时，小龙猫蹦蹦跳跳地从柜子上下来，跑到段景泽脚边，准备和他离开。
谁知刚才小挎包的拉链忘记拉，那颗红提一不小心从挎包里掉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
小龙猫见自己偷东西的事情败露了，倏的一下红了眼圈儿。
完了，段先生知道他是小偷了！
也知道他不是一只好妖怪了！
越想越急，小龙猫哭着大声认错：“对不起，您能不能原谅我？我不该偷家里的食物，我只是想让团团尝尝红提。”
“我们俩捡破烂那么多年，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鬼迷心窍下，我就偷了一颗，想带给团团。”
小龙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的小肚皮，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也耷拉下来。
段景泽望着脚边那颗提子，蹲下身盯着哭的异常惨烈的小龙猫，伸出手弹了弹他的圆鼓鼓的小肚子。
“北乔，偷东西确实是坏妖精。”
“但这颗红提不算是你偷的，因为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是我的，严格意义来讲，也是你的。”

第十章
小龙猫听闻，呆呆的揉着眼睛，抬起头瘪着嘴小声问：“真的吗？这些食物，我同样可以拥有？”
段景泽站起身，目光认真：“当然，虽说你我在试婚期，但你也是我的合法伴侣，有权拥有家里的一切。”
这下小龙猫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段先生说了，他不是小偷。
虽然没有那么胆战心惊了，但小龙猫的胸脯由于方才着急上火仍然小小的浮动，触须上沾着湿润的眼泪，墨色灵动的大眼睛里氤氲着湿气。
过了半晌，他迈起小短腿跑过去将提子捡起来放进小挎包里，弯着亮亮的眼睛问：“哥哥，我能再拿一颗吗？这个红提太好吃了，我想多带几颗给团团。”
段景泽：“我说了，你想拿多少都可以。柜子里有餐盒，多带些，别让人家觉得你小气。”
就这样，在段景泽的帮助下，小龙猫给团团足足带了几大盒好吃的，有水果可乐鸡翅零食，全是两人流浪时扒着商家玻璃窗边流口水边憧憬的美食。
很快，汽车到达团团所在妖怪学校的门口。
段景泽提前给校长打了一通电话，没过几分钟，团团便穿着蓝白色的校服背着大书包跑出来。
段景泽走下车，半靠在车身，淡淡的说：“你们两个肯定有许多话要说，去车上说吧。”
“谢谢段先生。”团团礼貌的鞠了一个躬，顺着车门爬上副驾驶，和小龙猫抱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起天。
外面，段景泽点燃了一根香烟，顺着车窗见一大一小两只灰团子抱在一起难舍难分，嘴角勾起一丝不已察觉的浅笑。
学校门卫室，两只妖怪悄悄八卦着。
猴子精眯起眼：“喂，你瞧车边穿着黑色风衣的大帅哥是段大佬吗？”
熊猫精皱着眉回：“那么强大的妖力，不是段大佬是谁？”
猴子精琢磨着：“段大佬来咱们学校做什么？难不成前些天跟他结婚的龙猫精在咱们学校？”
熊猫精恍然大悟：“刺激！”
车上，小龙猫细心的剥好一颗红提，递给团团，得意的说：“快尝尝，特别甜。”
团团接过，一大口塞进嘴里，嘟嘟囔囔道：“北北带来的水果就是不一样，比学校里的好吃一万倍！”
“嘿嘿，这里还有好多好吃的，你带走，饿了吃。”
小龙猫将餐盒用纽扣宝袋变成适合团团的大小后，塞进大书包里，见他比两人分别之时胖了不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团团偷偷向窗外的段景泽看去，小声问：“北北，段先生对你好吗？”
小龙猫点点头，脸上笑意渐深：“段先生很照顾我，你放心。”
聊了许久，到了团团该上课的时间，跟段景泽小龙猫道别后，团团扛着大书包缓慢地跑进学校。
小小的身子承受着大大的爱意。
回家路上，段景泽见小龙猫时不时哼着小曲儿，小脚丫翘来翘去，低声问：“开心了？”
小龙猫回过神，跑到段景泽的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右手，眯起眼睛说：“很开心，谢谢哥哥肯带我来。”
段景泽右手不自然的动了下，面色波澜不惊，低吟道：“我顺路办事而已，不客气，”
中途等红灯时，小龙猫扒着车窗边缘好奇的望着外面的一切。
从前，虽然他四处流浪捡破烂，但常常在妖怪居多的地方，很少敢来人类密集地区。
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新鲜又陌生。
四处的街道很漂亮，一名抱着一只胖橘的年轻的女孩儿引起了小龙猫的注意。
她怀里的胖橘圆乎乎的，穿着一件黄色的宠物卫衣，头上戴着一顶鹿角棉帽，看起来非常可爱。
段景泽随意瞟了眼，以为他在看那名女孩儿，语气耐人寻味：“盯着人家做什么？”
小龙猫转过头，尾巴摆了摆新奇的说：“哥哥，人类世界宠物都穿衣服吗？”
段景泽发动汽车，“嗯，冬天了，冷。”
小龙猫将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车窗上，喃喃自语：“真漂亮，它一定很幸福。”
“这样就幸福么。”段景泽继续反问道：“想要？”
小龙猫摆摆手：“我是男生又是妖怪，不怕冷，不用穿衣服。”
“嗯，我说也是。”
段景泽打开车载音乐，慵懒的靠在车椅上，手指轻轻拍打方向盘。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段景泽按下车中接听键，季衍之温柔低沉的声音在汽车中响起。
“景泽，明天庭宴新开的俱乐部开张，一起去捧场？”
段景泽：“嗯，知道了。”
季衍之似乎心情不错，继续问：“明天带着你家小龙猫一起来？我们还没见过他呢。”
段景泽的余光扫了眼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的小龙猫，回：“再说。”
挂下电话，车中陷入宁静。
小龙猫时不时的偷瞄段景泽，脑子里飞速运转，等待着他的发话。
他都想好了，如果段景泽问，北乔，你想去吗？
他会立刻回，想去的！
但意料之外的是，段景泽并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这让小龙猫心里稍许失落。
他内心叹了口气，猜测段景泽可能觉得带着自己麻烦，亦或者觉得没必要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
回到家，两人简单吃了晚餐，互道晚安回房间入睡。
小龙猫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段景泽问自己想不想去俱乐部。
第二天下午，小龙猫坐在秋千上精神怏怏的，见小仙人掌和小羽毛在阳台上下五子棋，若有所思的问：“你们知道俱乐部是什么地方吗？”
“俱乐部？”小羽毛抖抖身子，快速回：“就是吃喝玩乐特别好玩的地方呗？”
“这样啊。”
小龙猫蜷着小脚丫，胖胖的小脸略显失落。
段先生今晚估计会晚回来吧？毕竟去那么好玩的地方，得多玩一会儿。
公寓停车场，段景泽盯着手里的袋子，微微蹙眉。
我这是鬼使神差了？
思索几秒，他剪下衣服标签，乘坐电梯回家。
门刚打开，小龙猫立刻听见动静，迈着小脚丫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见来的人是段景泽，他揣着小爪子温温吞吞的问：“您不是要去朋友的俱乐部吗？”
段景泽瞧着小龙猫惊喜中带着紧张的表情，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坏想法。
“我回来拿东西。”
段景泽不慌不忙的说着，时不时观察着小龙猫表情。
“这样啊。”小龙猫挪动圆圆的身子，自觉给他让出一条路。
“顺便带你一起去。”
“真的吗？我愿意去！”小龙猫惊喜的拍拍爪子，美颠美颠的拿出自己的小挎包，坐在门口等着段景泽开门，生怕他突然反悔了一般。
段景泽眉宇间藏着笑意，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小龙猫，轻咳一声，“朋友家里宠物穿不下的衣服，还是新的，你要吗？”
三分钟后，小龙猫美滋滋的站在镜子前傻乐着。
浅蓝色的针织帽子上，带着一对儿小巧的小熊耳朵。
上衣是白色小棉服，上面印着可爱的小熊爪印，正好能将他圆滚滚的小肚子遮住。
裤子是蓝白条纹的短裤，尾巴露出来的位置正合适。
最让他惊喜的是，这套衣服还配了一只天蓝色的小挎包，刚才试了试，里面似乎别有洞天，能放好多东西。
小龙猫冲着镜子转了一圈儿，摇摇脑子上面的耳朵，捂着嘴偷偷呲着牙，长长的触须摆来摆去。
自己也太幸福了吧？

第十一章
“北乔，走了。”
段景泽的呼唤声传来，小龙猫收起翘着的尾巴，圆圆的身子纵身一跳，沿着盥洗台滑下，风风火火的跟随他出门。
车上，小龙猫坐在副驾驶，晃着小脚丫，两只爪子轻轻抚摸着蓝色的棉质衣料，爱不释手。
段景泽的余光将旁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故意问：“男孩子不是不用穿衣服？”
小龙猫听闻耳朵动了动，故意将小脑袋别过去，对着空气“阿嚏”一声，吸了吸鼻子，煞有介事：“最近太冷了。”
“是么？”段景泽低头轻笑了一声。
望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他很奇怪。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他的心情异常不错。
听到那声轻笑，小龙猫也挠挠脑袋傻乎乎的笑了。
这时，段景泽一个小动作吸引了小龙猫的注意。
只见他伸出右手轻轻按了按脖颈，似乎有些不舒服。
小龙猫想了片刻，同手同脚爬到段景泽身边，顺着他的毛衣嗖嗖往上爬，转眼间就爬到了他的肩膀处。
“你做什么？”段景泽不解其意，由于反应太过激烈，汽车在马路上极速转弯。
小龙猫伸出爪子捏了捏段景泽的脖颈，小声说：“哥哥，我很喜欢你送我的衣服。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替你按摩吧。”
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团毛茸茸，段景泽很不适应。
他蹙着眉边维持着汽车的平稳边回：“不用了，你下去吧，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哥哥，你放心，我的按摩技术非常棒。隔壁的王大妖经常让我给他按摩，一次给我一毛钱呢。”
段景泽满脸黑线：“不用了，你赶快下去。”
“真的很舒服。”
小龙猫把爪子缩成小拳头，不轻不重的锤在穴位上，急忙展示自己的本领。
“怕了你了。”
汽车缓缓行驶，不知不觉中马路边的梧桐树干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气温骤降。
然而车内却暖气十足。
尤其是段景泽的脖颈，被柔软的毛发时不时的触碰着，暖烘烘的。
没过几分钟，汽车在一处俱乐部的私人庭院停下。
段景泽解开安全带，余光扫着肩上的小龙猫，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他。
“你的劳务费。”
小龙猫望着百元大钞，连忙摆摆手：“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咱们好歹也算一家人。”
段景泽心神一动，继而淡淡道：“那这是给你的零花钱，要不要？”
“零花钱？”小龙猫拍拍小肚子，慢悠悠接过钱卷起来放进小挎包里，小心翼翼的问：“是从你工资里拿出来的吗？”
段景泽：“当然。”
“嘿嘿。”小龙猫咧着嘴，偷偷乐着。
他觉得段先生真是一只好妖怪。
自从两人闪婚后，从不嫌他累赘，还从自己为数不多的工资里分出零花钱给他。
他可真是幸运。
一个月工资几千万的段景泽见小龙猫站在自己肩膀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抹眼泪，微微不解。
“景泽，快下车！”
远处的季衍之等人认出段景泽的车，连忙大声唤道。
会馆的私人庭院装饰风格古色古香，沿着鹅卵石小路尽头走去，是一座红色的凉亭。
几人正站在那里等他们。
“走吧。”段景泽双手伸在大衣口袋里，低头叫着小龙猫。
小龙猫穿着蓝色棉服，在鹅卵石路上一蹦一跳，脑袋上的小熊耳朵时不时的晃悠，看起来非常可爱。
“这就是北乔吧？”
他们刚走近，季衍之便迫不及待的蹲下身，伸出右手，“我是季衍之，景泽的好朋友，你们寄住房子的主人。”
说完，季衍之冲着段景泽微微挑眉，语气意味深长。
小龙猫把爪子在身上蹭了蹭，感激的伸过去鞠躬，“谢谢季先生把房子借给我们。”
“小意思。”季衍之语气轻快，张罗着：“咱们赶紧进屋吃饭吧，外面冷。”
一旁的白羡颜看了眼小龙猫，走到段景泽身边笑着说：“今天庭宴特意让厨师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嗯。”
段景泽低下头，嘱咐道：“跟紧点，别丢了。”
“好的。”小龙猫点点头，小熊耳朵摇来摇去，紧紧的跟在段景泽脚边小跑着。
然而几人的步伐实在太大，纵使小龙猫小跑起来，依然跟不上。
情急之下他快跑起来，但雪天的鹅卵石极滑，一不小心踉跄滑倒，摔在石头上，疼得呲牙咧嘴。
这个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白羡颜慢悠悠的笑了一声：“小动物就是不方便。”
段景泽脸上倒是没什么波澜，只是问了句：“疼吗。”
“不疼。”小龙猫揉揉膝盖和小肚皮，望着漂亮的衣服上粘着雨水和泥土，心头的委屈也越发浓重，嘴撇的老高，眼圈儿发酸。
“笨手笨脚的。”段景泽将口袋撑开，冲着小龙猫低声道：“上来，别耽误大家时间。”
“我真的可以上去吗？”
那可是段先生的口袋啊？
北乔呆呆的望着段景泽，小声犹豫道：“可是我的身上有些脏。”
“等你走到里面得多久？快上来。”段景泽语气平静，略带不耐催着：“再不上来，自己跑过去。”
“我上去！”小龙猫喜出望外，顺着段景泽的裤子往上爬，很快便翘着圆圆的屁股钻进口袋里，在里面挣了很久，才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望着外面的一切。
见到此番此景，季衍之啧了一声，有些唏嘘：“景泽不是有洁癖？”
许庭宴慢悠悠回：“可能挑对象吧。”
众人缓缓前行，白羡颜跟在最后，神色夹杂着浓重的不解和诧异。
屋内，壁炉里火焰炙热的跳动。饭桌上摆放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把小龙猫馋的肚子咕咕乱叫。
由于小龙猫身形太小，许庭宴特意为他安排了一把特殊座椅，比寻常座椅高了一米，小龙猫坐在上面视线正好能与大家平行。
许庭宴主动拿起酒与大家碰杯，“谢谢来捧场。”
季衍之吊儿郎当的笑：“许老板家大业大，我这个破局长当的真不如你潇洒，听说你最近又在西区购置一座半山别墅？”
“嗯，夏夏喜欢。”许庭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提议道：“你的豪宅住腻了的话，可以也买一座，跟我当邻居。”
季衍之撇嘴：“我才不和你一起住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几人的聊天对小龙猫心里触动很大。
段先生的朋友们也太有钱了吧？
他抬起小脑袋打量着段景泽，心中有些难过。
段先生一定也很想拥有自己的房子。
捂着自己的小挎包，小龙猫信誓旦旦的抿着唇，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跳到段景泽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小声说：“段先生，我听说人类工作挣得钱多，等我变成人，挣得钱也给你买一座大房子。”
段景泽神色一怔，诧异的问：“你要给我买吗？”
“对啊，你喜欢这个礼物吗？”小龙猫眯起眼睛，安慰他：“我们一起努力，该有的都会有的。”
段景泽凝视着他，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耳朵，轻声说：“谢谢你。”
这边，季衍之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凑过来问：“小龙猫，你变成人后想做什么工作？”
小龙猫沉思了一会儿，笑盈盈的回：“我看电视机唱歌的人很赚钱，我可以卖唱赚钱。”
“哦？既然你是未来歌星，那先给我们表演一下吧？”季衍之示意服务生拿来麦克风，挑着眉：“敢不敢试试？”
小龙猫乌黑的眼睛转了转，抬头看向段景泽，自信道：“我敢！”
于是，他跳上自己的椅子，站在椅面上，跟服务生点了一首歌。
“这首歌叫《浪子闲话》，谢谢大家的收听。”
小龙猫双爪捧着话筒，逐渐扭起胯来，毛绒绒的尾巴摆来摆去：
“嘿嘿嘿，DJ嗨起来！”
“明月邀窗，故佯装潇洒~”［注］
“我捡破烂，卖过唱~”
“流浪街头，吃红薯~”
“天桥下，我的家~”
“冬暖夏凉好地方~”
“……”
小龙猫的肢体动作很灵活，伴随着这首嗨爆的舞曲，小脑袋摇呀摇，生动的台词逗的大家笑出声，用力鼓掌。
一曲唱完，小龙猫鞠躬：“谢谢大家。”
就在这时，忽然“噗”“噗”两声怪声传来，小龙猫脸色一变，捂着屁股红着脸：“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
望着一溜烟跑开的小灰球，季衍之问：“这里这么大，回头他找的回来吗？”
“找不回来的话，景泽没媳妇了。”一旁的许庭宴开玩笑道。
盯着着包厢空荡荡的大门，段景泽眼神漆黑：“我想去卫生间，你们聊。”

第十二章
走廊里，段景泽步伐稳健，黑色的衣摆飘动，与生俱来的大妖气息让在这里工作的小妖怪见到他不由得低头问好，心尖战栗。
视线移到窗外，外面的雪越下越厚，细细的树梢被积雪渐渐压弯。
此刻，段景泽心里越发压抑，平添一抹负罪感。
这负罪感来源于小龙猫刚刚对他所说的那句话。
我以后会挣钱给你买房子。
段景泽一贯以骄傲自居，可现在居然会用谎言欺骗一个小妖怪，骗取他的一腔热忱。
这种行为在以前，是段景泽所不耻的。
轻叹一口气，段景泽墨色的眼眸中夹杂着些许复杂，抬头看向卫生间的标志牌，呼唤小龙猫的名字却没有动静。
“咦？我刚刚不是从这里过来的？”东侧走廊的尽头，小龙猫歪着小脑袋，心情逐渐焦急。
他好像迷路了。
秉承着寻找一位好心人问路的原则，但他此时却有些犹豫。
这家俱乐部的客人似乎并不全是妖怪？如果他冒然向人类问路，会不会把人家吓坏？
虽然人类听不见妖怪以原形形态说话，但看见一个小动物行为举止酷似人类，估计也会心生疑虑吧？
就这样，小龙猫迈着小脚丫，翘着圆圆的屁股着急忙慌的小跑着，试图找到原来的路，可是却越走越远。
庭院外的树下，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沉静，琥珀色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悲伤。
小龙猫扒着门口悄眯眯地观察他很久了。
这个人似乎是个妖怪，他的手上戴着一枚蓝色的法器，与季衍之手腕上的类似。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男人微微侧身，冲着小龙猫温柔一笑：“有事吗？”
瞧着男人眼神里残留下的悲戚，小龙猫晃悠着圆鼓鼓的身子，小声道：“对不起先生，打扰到您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想问问您是否熟悉这里的地形。”
男人抿着薄唇，语气温和：“我认识，告诉我你要去的地方，我带你去。”
“谢谢先生。”小龙猫轻轻鞠躬，忽然心里一惊，脸上随即皱成一个小包子，“我忘记我吃饭的房间号了。”
“呵呵，那你好好想想。”男人将手放进大衣口袋里，缓缓走过去蹲下，鼻尖环绕的清香让他有些失神。
“你身上的香水味道不错。”
男人将右手臂撑在腿上，打量着小龙猫的圆乎乎的模样，不紧不慢的说：“可以告诉我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吗？”
小龙猫闻言愣了一下。
随后伸着小脑袋嗅了嗅自己的胳肢窝和身子，小声回答：“先生，我没喷香水，不过我的伙伴告诉我，每次我一唱歌，身上就会散发香味。”
“哦，这样啊。”男人向前凑近了些，低吟道：“这个味道很特殊，闻了以后我的心情变好了很多。”
小龙猫抬起小脑袋对上男人琥珀色的眼眸，摆着小手将自己身上的香气朝外赶了赶，呲着小牙嘿嘿一笑：“能帮助您真是太好了，再把我的香气分您一些。”
男人嘴角逸出一声轻笑，态度和煦：“谢谢你。”说着，他探出右手试图朝着小龙猫的耳朵摸去，不料却被小龙猫闪身躲过去。
地面上有些滑，小龙猫支着圆滚滚的身子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稳，揣着小手认真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龙猫的耳朵只能伴侣去摸。”
男人神色一怔，态度严肃：“抱歉，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不知者不罪。”小龙猫笑的灿烂。
想了想，男人又问：“那你有什么心愿吗？如果可以帮你，我愿意效劳。”
小龙猫瞪圆眼睛，认认真真拍了拍脑袋，嘟囔着：“其实也没什么愿望，就是希望快点变成人，好赚钱养家。”
“快点变成人？”男人掀起眼皮，眼神明亮，伸出修长的右手朝着小龙猫的额头轻轻一点，光晕刚缓缓逸出，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焦急清冷的声音。
“北乔，你在干什么？”
小龙猫转头望去，段景泽修长的身影就在远处。
他挥挥小短手道：“哥哥，我在这里。”
段景泽停在那里，望着那名陌生男人，狭长的眼尾勾起一抹警惕和防备。
他脚步匆匆，走过来时眉宇间透着的冷冽让小龙猫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小龙猫见他似乎动怒了，冰凉的手心出了不少的汗。
他慢悠悠垂着小脑袋，小心翼翼的解释：“我刚才找不到路了，所以就向身后的先生问路。”
可当他回头看时，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段景泽冷哼一声：“那野男人跑了。”
“哦哦。”小龙猫向前凑了凑，用身子拱了拱段景泽的裤腿，语气温吞：“那我们回去吧。”
可段景泽并没有动。
他撤回自己的右腿，语气冷淡：“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野男人可能是个坏人？你居然还和他亲密的交谈？”
小龙猫听闻焦急的摆摆手：“我只是和他聊会儿天。”
“他万一把你拐了呢？到时候跟我索要赎金，我可不去赎你，你就没有家了。”
段景泽脸色紧绷，抬起腿快步向前走着。
刚才那个野男人来路不明，身上的妖力高深莫测。
最主要的是，他见两人似乎聊的很开心很投缘？
尤其是小龙猫，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还真是跟谁都能聊天。”段景泽冷笑一声，浑身上下迸发着莫名的不爽。
小龙猫见他生气了，撒开小脚丫慌忙追赶，好不容易拽到他的裤腿，胖胖的身子灵活一跃，顺着西装裤撅着翘屁使劲往上爬，废了好大力气才晃晃悠悠爬进口袋里，并用脑袋讨好的蹭着段景泽的手。
他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语气讨好：“哥哥，给你摸我的耳朵好不好？可软了。”
“不摸。”段景泽硬邦邦的回。
小龙猫用小爪子扒着口袋边沿，委屈巴巴的说：“真的哦，不骗你，可软了，你试试肯定爱不释手。”
段景泽阴沉着脸：“我说了，不摸。”
……
一阵寒风吹过，小龙猫哭丧着小脸，坐在口袋里哼哼唧唧的：“哥哥，再摸就秃了。”
段景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是你让我摸的？”
“是……是。”小龙猫憨憨的缩着身子，祈祷自己别成为谢顶龙猫，那样就不好看了。
回到包厢后，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道别。
临走时，季衍之给了段景泽两张妖怪盛宴的门票，提醒他今年别忘参加。
段景泽淡淡的回了几句，拎起小龙猫的尖耳朵匆匆离开。
一路，段景泽兴致缺缺，小龙猫刻意讲了好几个冷笑话，他都颇为冷淡的回应几个字。
回到家，段景泽一言不发，走进自己的卧室准备洗澡休息。
小龙猫垂头丧气，一扭一扭跟着段景泽走到卧室门口，听到浴室门“咔嚓”一声关闭，心里暗暗难过。
他只是和那位先生聊了一会儿，没想到段先生居然这么生气。
抬起头时，眼前的毛巾让他心神一动。
段先生洗澡忘记拿毛巾了！如果他现在送进去，段先生可能就会原谅他了吧？
于是，小龙猫翘着圆圆的屁股，费劲吧啦的叼起毛巾，哼着小曲儿用脑袋拨开浴室的推拉门。
一阵白色的雾气袭来，段景泽蹙着眉向身后望去。

第十三章
电光火石一瞬间，段景泽瞳孔猛缩，急忙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条浴巾，手忙脚乱的将腹下裹住，呵道：“你进来做什么？”
水汽缭绕，小龙猫叼着毛巾，抬起脑袋打量着段景泽紧实的腹肌和修长有力的长腿，一时之间乱了思绪，结结巴巴的回：“给您、送毛巾。”
见段景泽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小龙猫一边偷偷打量着他的人鱼线，一边抱着毛巾踮起小脚丫，一步一步靠近段景泽。
不得不说，段景泽的身材是极好的。
宽肩窄腰，胸肌匀称，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肌肉分布均匀，标准的模特身材。
小龙猫头晕乎乎的，段景泽的腹肌和两条大长腿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走路时，小脚丫不由得开始走斜线，轻飘飘的。
此刻的段景泽脸色铁青，早已被气的七窍生烟。
活了一万岁，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偷看洗澡。
努力抑制住内心的狂躁，他伸出手扯了扯浴巾，语气不耐：“就算送毛巾，你不会敲门吗？”
小龙猫蹲坐在湿浸浸的瓷砖上，温吞道：“咱们俩都是男生，您不用害羞。”
“害羞？”段景泽怒极反笑，“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只是害羞？”
小龙猫乖乖的点头，认真回：“我刚才除了腹肌什么都没看见，您不用记挂在心中。”
“除了腹肌什么都没看到？你还想看到什么？”段景泽一声冷笑，慢慢靠过去蹲下身，用手指弹了弹小龙猫的小肚皮，喃喃道：“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小流氓。你闯进来，怕不是故意想看我洗澡？”
“不、不是的。”小龙猫啪叽一下坐在地上，灰色的毛被瓷砖上的水打湿，眼睛中氤氲着湿气，焦急解释：“我是真的想给您送毛巾，不过…”
小龙猫吞吞吐吐，眼神飘忽不定。
段景泽：“不过什么？”
小龙猫垂着脑袋，再次扫向段景泽的腹肌，轻声道：“不过您身材确实挺好的。”
话音刚落，一滴滴红色液体顺着小龙猫灰扑扑的身子掉落在瓷砖上。
段景泽一瞬间愣住了，蹙着眉道：“你没事吧？”
小龙猫歪着头揉揉鼻子，里面的鼻血依然源源不断涌出，“没事啊，我没事…”
啪叽一下，小龙猫歪头倒在了地上，小脚丫时不时的抽搐着，鼻血流的满脸都是。
段景泽：“……”
手掌将小龙猫捧起，段景泽鼻腔里重重的叹了一声气。
把小龙猫送到到沙发上后，他拿来一块温水浸过的毛巾，为小龙猫止血，擦拭毛发。
此时的小龙猫四肢僵硬，任凭段景泽为他擦拭，一动不动。翻过身时，圆圆的屁股轻微颤动，像一块小布丁，弹性十足。
段景泽嫌弃的笑了一声。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姻灵树估计看他不爽已经很久了。
再次折回浴室，洗完澡后，段景泽拿起白色毛巾擦拭黑发，目光移到墙壁上的挂钟，神色渐渐凝肃。
来到医药柜前，段景泽伸手拿出红色药瓶，从中取出一颗药后，放进嘴里，表情自始至终没有波澜，直到药片从喉咙中咽下，狭长的眼尾才勾起一抹痛苦。
他来到沙发旁瞧着早已不省人事睡得四脚朝天的小龙猫，身体内的刺痛密密麻麻袭来，体力渐渐虚弱。
拖着沉重的步伐，段景泽躺上床，阖上眼，等待着天亮。
这次药物的副作用比以往更加强烈。没过多长时间，段景泽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呼吸也越发急促。
无奈之下，他强撑着身体踉跄地走向医药柜，准备吃一颗压制疼痛的药。然而眼角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右手已经不听使唤，凭着印象拿出一瓶黄色药罐后，他囫囵吞下，却再也无力支撑，倒在柜子旁。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龙猫迷迷糊糊醒来，转着小脑袋环视四周时，远处躺在地上的段景泽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哥哥！”小龙猫飞快地跑向他，不停的舔着他的手背，用小爪子轻轻拍打他的脸颊，试图唤醒他，然而对方丝毫没有回应，脸颊透着病态的苍白。
“呜…”小龙猫眼睛渐渐湿润，早已经急得六神无主。他用小脑袋贴着段景泽的额头，感受到滚烫的体温后，连忙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叼来一块凉凉的毛巾，平铺在段景泽的额头上。
小龙猫想到向季衍之他们求助，然而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
他噗通一下跪在段景泽的身边，翘着毛茸茸的尾巴，双手合十碎碎念道：“请各位神仙一定要保佑段先生没事！一定要保佑段先生没事！”
正当小龙猫哼哼唧唧的自言自语时，旁边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温柔的轻笑。
“宝宝，你这样跪在我身边，再在我的身上铺一层白布，就更有内个味儿了。”段景泽睁开双眸，眼神清明，方才的病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笑非笑的俊颜。
小龙猫愣住了，依然跪在那里，摆着尾巴。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刚才段先生在叫他宝宝？
“怎么了？在想什么？”段景泽伸手捧起小龙猫，轻轻抚摸着他尖尖的耳朵，目光温柔的不像话。
小龙猫瞪圆眼睛，用手扯了扯两边胖乎乎的脸颊，小声问：“哥哥，您没事了？”
“没事了。”段景泽把他抱在怀里站起身，缓缓有张床，声音低沉：“谢谢你刚才救我。”
“不、不客气。”小龙猫抖了抖屁股，浑身上下被段景泽用大手温柔的抚摸，小脑袋舒服的抬起来，任他挠着下巴。
上床后，段景泽让小龙猫枕着自己的胳膊上，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的轻点着圆鼓鼓的小肚皮，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你可真可爱。”
“真的么？”小龙猫诧异的坐起身，胖胖的脸颊透着一丝红晕，揣着小手喃喃道：“您今天有点不太一样。这是您第一次夸我可爱。”
“喜欢我夸你？”段景泽勾起唇，侧身躺下，并用右手撑着脑袋，深刻俊朗的五官被灯光描绘的极其动人。
小龙猫呆呆的笑着，再次感叹，段先生可生的真帅气。
段景泽见他傻乎乎的瞧着自己，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并朝着自己的怀里搂紧，语调温柔：“以后我可以每天都夸你。”
小龙猫靠在他的胸腔那一刻，呼吸一窒。
他结结巴巴的问：“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段景泽翻过身平躺着，将小龙猫抱起坐在自己的胸膛上，缓缓道：“因为你很可爱。”
小龙猫的心脏砰砰乱跳，尤其是对上段景泽那双漂亮狭长的眸子，脸色又倏的红了一层。
脑海里，段景泽洗澡时的画面也再度重现。
想起这件事，小龙猫的脸颊越发滚烫，鼻尖充斥着属于段景泽好闻的薄荷味道。
他主动向前凑了凑，伸出小爪子抱着段景泽的胳膊，幸福的笑了。
今天的段先生可真温柔。
“自从我们结婚，我好像还没有正式送过你礼物，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听闻，小龙猫抬起头有些兴奋，想了想说道：
“我那天看见电视上有一种紫色包装的心型的巧克力，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想尝一尝。”
段景泽揉着小龙猫的脑袋，阖上眼道：“好，满足你，明天给你买。”
“啊啊啊啊啊！”小龙猫在段景泽的胸前疯狂倒腾着小脚丫，笑的一脸灿烂。
第二天，段景泽是被闹钟声叫醒的。
睁开眼睛，胸前的重量让他胸口有些沉闷，眉宇间瞬间闪过一丝不悦。
再仔细一瞧，眼前的灰团子正打着呼噜，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莫名透明色液体，缓缓流向他的睡衣。
段景泽整个人都不好了。
砰的一声，小龙猫被扔到沙发上，吃痛的揉揉眼睛。
“谁让你来我床上睡觉的？”

第十四章
小龙猫揉揉屁股，抬头望着段景泽不悦的眼神，忽然慌了。
没记错的话，昨天是段景泽亲手抱着他上床睡觉的。怎么今早醒来，忽然不认账了呢？
刚刚睡梦里，还沉浸在昨晚温柔中的小龙猫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就知道，段先生怎么可能忽然夸他可爱呢？
他只是一个邋遢捡破烂的小妖怪而已。
小龙猫声音有些发颤道：“是您……抱我上去的，您忘记了吗？”
“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段景泽迅速否认，声线带着些不可置信，冷冷的。
小龙猫脑袋埋的越来越低，声音逐渐哽咽：“昨晚您不舒服，晕倒在地上。醒来后便抱着我睡觉，还夸我非常可爱。还说…还说要送给我紫色包装的新型巧克力…”
说到最后，小龙猫的声音越来越小，赶忙用爪子捂着酸涩的眼睛，小胸脯由于委屈不停的起伏。
段景泽凝神望去，见他的样子也不像撒谎，于是心生疑惑。但他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这件事，便敷衍道：“是不是你把梦境和现实弄混了？这件事就过去吧，我不喜欢别人靠近我的床。”
“可是…可是…”小龙猫难过的掉出眼泪，但见段景泽神色决绝，便也知道多说无济于事，于是吸着气红着眼圈跳下沙发，跑出卧室。
段景泽拧着眉，头疼得厉害。
他伸出手微微按动太阳穴，当视线经过医药柜时，浑身僵住了。
柜子下，一瓶蓝色药罐躺在那里，瓶口掉落几粒药丸，应该是他昨晚服用过的。
但他怎么记着昨晚吃的是黄色药罐的止痛药？
段景泽迈着大步走过去，捡起药瓶并看到医药柜里摆放整齐的黄色药瓶时，神色一怔，继而越发严肃。
黄色药瓶是止痛药，叫痛灵散。
而蓝色药瓶是愉情药，服用者会对见到的一个人产生爱情，但药效时长根据剂量而定。
难不成，昨晚他吃的是愉情药？他的医药柜里一向药物种类齐全，老友研制出新的药物每每都会赠予他，所以妖界的特殊药物几乎都有收藏。这次没想到居然会误食这种药？
手机铃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段景泽接到公司的紧急电话，匆匆忙忙穿好外衣准备上班。
走到客厅玄关时，往常那个熟悉的圆滚滚的身影早已不见。
段景泽转身看向客厅的小别墅，从二楼的窗户望去，正巧能够看见小龙猫的床。
床上那个胖胖的身子正哭的厉害，小脚丫都连带着一颤一颤的。
段景泽蹙着眉，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眼瞧着会议时间快到，他最后瞥了一眼小龙猫，迈着箭步离开。
床上的枕头，已经被小龙猫的眼泪打湿。
他昨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梦见段景泽跟他说，试婚期结束后，两人就正式结婚，这里便是他永远的家。
小龙猫不懂得情爱的滋味，只知道如果他能永远留在这里，他一定会非常开心。
可今早发生的一切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尤其是看到段景泽那双冰冰冷冷的眼神时，他可以确定段景泽不喜欢他，甚至可能有些讨厌他。
躺在床上，小龙猫用被子捂住脑袋，渐渐哭出声。
忽然，体内涌上一抹剧烈的疼痛，就好像要将他浑身撕裂一般，血液的每一处都好似燃着火焰，将他烧的浑身滚烫。
小龙猫疼得皱起小眉头，不明白为什么身体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渐渐的，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来到公司，段景泽坐在主位，靠在椅子上听着策划部门主管汇报。
PPT中的选秀造星节目，是段氏集团旗下泽宸娱乐的新项目。
他们计划两个月后，开始面向全国练习生展开面试与选拔，最后留下的11人，将被打造成一流唱跳男团。
段景泽轻轻滑动着电子屏幕，思绪却不受控制的飘向客厅里的小别墅。
也不知道小妖怪还难不难受。今天自己早上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再怎么说，昨晚也是自己主动的。
投影下的主管见段景泽如此心不在焉，心里有些打鼓。这个节目他们有信心打造成今夏最爆综艺，怎么大boss看起来不太感兴趣？
主管汇报结束，段景泽敷衍的应了一声，离开会议室。
办公室的落地窗内，段景泽端着一杯咖啡，失神的望着楼下。
杨助理抱着文件夹走进来，轻轻放在桌子上，小声问：“段总，您有心事？”
段景泽淡淡问：“你知道有一种紫色包装的心型巧克力吗？”
杨助理摇头：“不知道。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去查？是要送给…”
“不送谁，你别多想。”段景泽转身坐在办公椅，拿出文件在甲方处签上自己的名字，说：“你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
杨助理云里雾里的。
巧克力？？？还是心型的？？？
这还是他们的万年直男单身霸总吗？
段景泽工作完，已经是晚上六点。
他穿好外套，拿着车钥匙，准备回家。
路过前台时，他无意中瞥见前台迎宾处摆着一盒紫色的糖果，于是脚步放缓，调转方向走过去。
前台的秘书姐姐见大boss来了，连忙打起精神，笑脸相迎。
见段景泽若有所思的拿起紫色糖果，秘书连忙说：“这是提供给客人的糖果。”
“嗯。”段景泽低声问：“你知道最近市面上有一种巧克力，是紫色包装，爱心形状的吗？”
秘书想了想，连忙掏出手机敲敲点点，调出某宝页面面向段景泽，“这是我爱豆代言的，最近很火。”
段景泽记下巧克力的名称，问：“家里小朋友想吃，商场里能买到吧？”
“能！”秘书小姐姐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稳重而礼貌的点头。
待段景泽离开后，她兴奋的将这件事发送姐妹群，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段总家的小朋友是谁。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
段景泽推开门，望着黑漆漆的客厅，叹了口气。
看来小妖怪还在生气，不然往常早就乐呵呵的叼着拖鞋跑过来了。
打开灯，段景泽手里提着不少东西，把它们放在小别墅门口。
洗完手后，他便蹲在那里，敲了敲小别墅的大门。
小龙猫已经醒了，但由于早上身体忽然疼痛，一直精神怏怏，连饭也一口没吃。
他直起身，透过窗户望着段景泽的身影，悄悄挪动身子，耷拉着尖耳朵，用圆圆的屁股背对着他。
不是不想和段景泽说话，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段景泽将袋子里的巧克力掏出，朝着小龙猫晃了晃，问：“紫色包装心型巧克力，要不要？”
小龙猫闻言动了动耳朵，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连忙扭回头，继续背对着段景泽。
段景泽试探的解释：“昨晚的事我想起来了。是我吃错药的缘故，才对你做了冒犯的事，抱歉。”
“不怪您，是我想多了。”
闷闷的声音从小别墅传来，小龙猫垂着脑袋，轻轻说道。
段景泽叹口气，又蹲下身，从袋子里拿出一套红色骑士制服，说：“明天我们要去妖怪盛宴半个月，那里面可以狩猎、开篝火晚会，还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儿贩卖，你想不想跟我去？这套衣服是我给你买的，你穿上一定很…”
“可爱。”
忽然，小龙猫转过身，揣着小手瞪着眼睛问：“您刚才说我什么？”
段景泽一本正经的回：“可爱。”
小龙猫扬着小脸又问：“这次吃错药了吗？”
段景泽摇头：“没。”
小龙猫又望了眼那件衣服，躺回床上，眼神飘忽不定：“您把衣服放在那里吧，我明天再试。”
段景泽一愣，看样子还是没哄好，不然早就欢天喜地地去试穿衣服了。他第一次哄人，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
于是，他语气放慢，试探的问：“北乔，如果你还是生我的气，不然你来揍我一顿，毕竟早上我将你弄疼了，这样你能消气吗？”
“揍您？”小龙猫这回来了兴趣，从小别墅出来，跑到段景泽身边，说：“那我揍了奥。”
段景泽：“好，需要法器的话，可以去我房间拿，我绝不还手。”
小龙猫点点头，伸出小脚丫在段景泽腿上踹了几脚，又伸出小拳头锤了他几拳，然后叉着腰：“行了，咱们俩扯平了。”
段景泽拿来巧克力问：“既然你气消了，要不要吃一些？”
“好！”小龙猫伸出剪刀爪，飞快接住巧克力，拿出来撕开包装纸，张开大大的嘴巴想吃掉，但望着段景泽专注的目光时，忽然停住了。
他伸出手，喃喃的问：“您先尝一块？”
段景泽接过来，咬了一口：“不错。”
小龙猫笑的灿烂，刚才丧丧的样子全然不见。
他又撕开一颗巧克力，一口吃掉，甜的捧住脸颊，幸福的眯起眼睛。
第二日，小龙猫穿上红黑色的骑士装，戴上骑士帽，坐在副驾驶不停的朝着外面张望。
起初，周围的景色还是城市中正常的建筑，但慢慢的，外面越来越黑，天空中的白云也变成橘色，旁边竟还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转瞬间车子穿过一堵墙，来到妖怪盛宴门口。
季衍之站在那里正等着二人。
“你们俩太磨叽了，庭宴他们都入住酒店了。”
段景泽走下车，提着行李询问：“是两间房吧？”
季衍之挑眉一笑：“预订晚了，只有一间房一张床，你俩将就吧。”

第十五章
段景泽蹙眉：“今年为什么会没有房间？人很多吗？”
季衍之啧了一声：“听说今年来了几个硬茬，里面有你的死对头。所以想要围观大妖斗兽场的妖怪不计其数，票都卖爆了。”
“知道了。”段景泽似乎并没有把这个“死对头”放在心上，而是低头冲着小龙猫说：“爬上我的行李箱，这里妖怪混杂，别走丢。”
“好。”小龙猫背着自己的小书包，翘着圆圆的屁股沿着行李箱爬上去，末了停在扶手处乖乖坐好。
季衍之预订的酒店是妖怪盛宴中最高级隐秘的酒店，凭身份进入，就算拥有很多钱但在妖界没有地位的小妖怪，也没有入住资格。
他们预订的是西区后院一座回字型宅子，一共有4间客房，公共餐厅休闲娱乐厅一应俱全。
推开段景泽的卧室，里面采光极好，透过圆形的落地窗，能看见院子里布满仙气的海棠树开的正盛，屋里屋外雅致舒适。
季衍之提醒：“该吃饭了，我们现在餐厅等你。”
“嗯，你先去吧。”段景泽提着行李箱走进去，环视四周，视线停留在唯一的一张床上。
小龙猫张了张哈欠，看出段景泽的犹豫，于是乖巧的说：“哥哥，我住在沙发上就可以。”
“可以吗？”段景泽走到沙发旁试了试沙发的软度，说：“等一会儿我去和酒店经理商量，看看能不能再空出一间房。”
小龙猫皱起小眉头，心里有些打鼓。
就算酒店还有空房，估计离这里也很远吧？
他可不想孤零零的呆在那里。
于是他摇摇小脑袋：“没关系，睡在这里挺好的，咱们俩在一间房，也能有个照应。”
段景泽想了片刻，微微点头。
收拾完毕，他们穿过回形走廊，一阵微风吹过，海棠树的花瓣掉落在小龙猫的小脑袋上。
到达餐厅门口，小龙猫新奇的将海棠花瓣塞进小挎包里，准备做成标本收藏。
餐厅里，大家已经入座，并给段景泽腾出一个空位。
白羡颜坐在空位旁笑的温柔：“就等你了，快来坐。”
“嗯。”
段景泽坐下后，看了眼满满当当的位置，身体朝着白羡颜前倾，似乎有话要说。
白羡颜眼神明亮，连忙将耳朵凑过去。
“你能往那边挪一些吗？北乔没位置了。”
白羡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他故作大方的搬着椅子向外挪去，服务生连忙顺势加了一把高高的椅子。
小龙猫坐上去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众人。今天比上次不同，多了几张新鲜的面孔，使他有些局促和害羞。
季衍之笑的如沐春风，主动朝小龙猫介绍：“庭宴旁边的帅哥叫夏稚，是他的爱人。我旁边的美女叫苏晚沁，是我的表妹。”
被点到名字，夏稚敛了敛杏眼，朝着小龙猫轻轻点头。
“你好，我叫夏稚。”
夏稚的声线很特别，清清冷冷的，像是来自天外一般不可亵渎，透着一抹温柔的疏离。
小龙猫揣着小爪紧张兮兮的点头，觉得这位哥哥可长的真好看。
饭菜被送上来，小龙猫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迫不及待盯着饭菜，等所有人动筷才敢拿汤勺。
冬季气温很低，小龙猫打算先喝一碗番茄牛肉汤暖和暖和。汤匙虽是普通大小，但小龙猫体型小，抱着长长的汤匙，踮起小脚丫舀啊舀，颇为滑稽，时不时的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
白羡颜被这清脆的声音搅的眸子微挑，尤其是看见小龙猫咕咚咕咚大口喝汤的样子，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这副吃相，白羡颜认为斯文全无，完全登不上台面。
良久，他悠悠的说：“北乔，你吃饭可热闹，不然给我们演奏一段交响乐吧？”
此话一出，热闹的饭桌上陷入宁静。
季衍之没想到白羡颜说话会这么直白。
夏稚蹙着秀眉，望着白羡颜，脸色疑惑。
小龙猫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扬起小脑袋察觉到白羡颜眼中的戏谑，慢慢垂下头，小声说：“不好意思，我发出的声音太大了。”
说完，他的小脑袋越埋越深，完全不敢去看他人的目光。
这次他好像给段先生丢脸了。大家肯定都认为，他是个没礼貌的小妖怪。
段景泽转头看了眼白羡颜，指尖轻轻拍打桌面，并没有说话。
这次为了不出声，小龙猫动作更加谨慎，握着汤匙的爪子小心翼翼，虽然没声了，但汤也洒了胸脯大半，灰色的毛发被浸湿了不少。
忽然，段景泽将筷子放下，声音不轻不重，但是让人难以忽视。
他朝着服务生唤道：“你们这里有小一些的汤匙吗？”
很快，服务生拿来最小号的餐具。
段景泽接过后道了声谢，不紧不慢地将餐具摆放在小龙猫身旁，并抽出纸巾为他擦拭湿湿的小胸脯，低吟道：“不用管那么多，该怎么吃怎么吃。”
小龙猫瞪着圆圆的眼睛望着他，颇为认真的点点小脑袋。
末了，段景泽冷冷的瞥了白羡颜一眼，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满。
白羡颜心里一紧，握着筷子的手攥的很用力，指尖渐渐发白。
吃完饭，大家各自道别，准备早些休息，参加明天的斗兽场，
回到房间内，小龙猫四脚朝天，摸着圆鼓鼓的小肚皮，若有所思道：“我好像胖了。”
远处传来一声哑笑，段景泽靠在床前拿着书，语气轻快：“光你自己就吃了三碗米饭，能不胖吗？”
小龙猫不好意思的攥着小脚丫，在沙发啥滚来滚去。
“都怪这里的饭太好吃了，让我欲罢不能。”
这时，小龙猫的脑袋里浮现出白羡颜的那个眼神。他犹犹豫豫的问：“哥哥，我今天是不是给你丢脸了？都怪我吃饭的声音太大。”
段景泽轻抬眼帘，淡淡的回：“无事，他没事找事，估计对我有意见。”
“对您有意见？”小龙猫的小脑袋瓜不够用了，如果说白羡颜对一个人有意见，也应该是对自己吧？
段景泽继续说：“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挑你的刺，不是对我有意见对谁有意见？”
小龙猫心生不解：“为什么不是对我有意见呢？”
段景泽想了想，语气故作神秘，“你总是自诩可爱，你都这么可爱了，他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所以综上所述，他应该看不惯我。”
“是这样吗？”
小龙猫边想边叼来小枕头，啪叽往上面一趟，翘起胖胖的二郎腿陷入沉思。
段先生这么好，为什么白哥哥会对他有意见呢？
真是头大哦！
第二天早晨醒来，小龙猫见段景泽换上一套棕色外套，悄眯眯的翻动小挎包，也找来一套同色系的针织外套。同行时，一直傻兮兮的盯着自己的衣服笑。
妖怪盛宴分为好几个会场，几人走出酒店，穿过诡谲新奇的法器贩卖街，行走一千米，来到斗兽场门口。
每年的斗兽场开始前，大家都会押注，猜测今年的第一名。
往常，有季衍之他们参加，结果毫无悬念，也就没有这么热闹。
但今年，不但许久未参加段景泽报名了，另一位妖界大妖穷奇，也来凑热闹。
今年的冠军花落谁家，确实不好说。
想当年神兽白泽和穷奇在妖界大战，输掉的人按照约定退出妖界，并永远不受人类妖族供奉。
据说当时穷奇输的异常惨烈，走时无比怨恨，销声匿迹多年，直到这次斗兽场名单公布，大家才想起他的事迹。
斗兽场中观众席，可容纳十几万人。
怕小龙猫走丢，段景泽特意将他揣在口袋里，同大家一同前往vip席位。
入座时，段景泽无意中注意到暗处那幽怨愤恨的眼神，望着穷奇脸上奇丑无比的伤疤，心里有一股不妙的预感，这次斗兽对决，不会轻易结束。
段景泽一向不爱参加这种比试，虽说获得冠军的大妖未来一年的供奉不愁，但他本就意味着祥瑞，受到的供奉是妖界第一，也不在乎那点东西。
但这次冠军能拿到的奖励有些特殊。
老友曾跟他透露，这次冠军的奖励，跟他正在收集的圣器有关。
坐在椅子上，段景泽将小龙猫从口袋里拿出，将他安置在一旁，叮嘱道：“专心吃你的爆米花，不许乱跑知道吗？”
“好，哥哥加油。”小龙猫扬着脑袋拱了拱段景泽的手背，挥着小手臂为他加油打气。
很快，紧张刺激的比赛开始。
斗兽场，顾名思义，妖怪需要站在法台，使用妖力布阵，让自己的原形以元神的方式与对方比拼。
但有一点，斗兽比拼时不能使用阴邪毒辣的妖力，只能使用象征正义光明的妖力，毕竟现在都在提倡要做一只爱帮助人符合良好价值观的好妖怪。
前面的场次虽然精彩但不刺激，穷奇妖力太强，对付普通的大妖不费吹灰之力，很快便守擂成功，等待应战段景泽。
随着一声哨声响起，段景泽从升降台缓缓入场，周围迅速涌起一阵祥和的白色光芒，而他的原形白泽，正站在法阵中蓄势待发。
小龙猫此刻紧张万分，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手里的爆米花瞬间不香了。
他扯着嗓子喊道：“加油！加油！白泽大人最牛！”
身旁的白羡颜嫌弃的扫了他一眼，继续专注的观看两人比赛。
锣鼓敲响，穷奇的神兽进攻迅猛，朝着白泽飞速冲去，每个招式完全不留余地，招招狠辣致命。
起初，段景泽还可以轻松应对。
但这次穷奇在发动攻击前一刻，动用暗器找到段景泽法器的突破口。
当段景泽意识到时，穷奇已经朝着他冲过来，并给予致命的一击。
一口鲜血顺着段景泽的嘴角流出，观众席上，许庭宴严肃的拧着眉：“穷奇玩阴的。”
纵使不少人发觉穷奇犯规使用阴邪的法术，但斗兽一经开始，直到分出胜负才可结束。
小龙猫扒着座椅，焦急的望着段景泽，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场上，穷奇露出邪笑：“白泽大人，这滋味舒服么？”
段景泽抹掉嘴角的鲜血，嘲弄一笑：“你也就会这些旁门左道了。”
“使用旁门左道又如何，只要能杀了你，我就开心！”说时迟那时快，穷奇再次使用毒辣的招数，向段景泽发动进攻，段景泽被逼得节节败退，跪在法阵之上。
季衍之忍不住破口大骂：“都什么时候了，那孙子犯规，景泽干脆也直接犯规！谁不知道那些阴狠毒辣的招数厉害？”
待他说完去看身边的北乔时，座位上已经空无一猫。
“北乔！”季衍之焦急的追过去，但已经晚了。
此刻，小龙猫正疯狂迈着小短腿，呲着小白牙，凶巴巴的，拼劲全身力气向着斗兽场奔去。
穷奇趾高气昂的看着段景泽，刚要再出狠招，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这是什么东西？”
他仔细看过去时，小龙猫已经顺着他的裤腿向上爬，来到他的脖子处，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并留下一个圆圆的血印。
穷奇一脸不可置信，刚要抓走小龙猫，却不想又被他咬住手腕，拼死不肯松嘴，时不时发出凶凶的哼唧声。
段景泽看清后，神色一怔，吼道：“北乔！快走！”穷奇奸诈的笑了笑：“哦？你们俩一伙儿的？”
他轻而易举地擒住小龙猫，见他还是不肯松嘴，于是冷笑一声，忍着痛将他硬生生拔起，并狠狠地摔向一边。
一道骨折的声音响起，小龙猫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挣扎着想要起来，脑袋渐渐逸出鲜血。
段景泽心脏猛地一缩，睫毛下布着一层阴影，红色的瞳孔中一抹恨戾，咬牙切齿的问：“穷奇，我今天是不是给你脸了？”
电光火石一瞬，白泽神兽迸发着剧烈的光芒闪的全场观众挡住眼睛，不敢直视。
段景泽手中流动着白色的光，语气颤抖：“我的人你也敢碰，你真是活腻了。”
说话间，白泽顶着尖锐的触角，周身的万丈光芒化作无数利剑，朝着穷奇悉数刺去，“砰”的一声巨响，穷奇身上被扎的全是窟窿，身上的妖气逐渐消散，独留他狰狞的躺在那里。
这场刺激的对决着实震撼人心，观众席中一边惊叹，一边发出轰鸣般的掌声。
白泽就是白泽，纵使面对如此阴毒的招数，依然可以凭借堂堂正正的招数一举击溃敌人。
段景泽垂下手臂，大步向法台下跑去。
蹲下身抱起奄奄一息的小龙猫，他脸色发白，神色紧绷：“你会没事的，马上就不疼了。”
小龙猫艰难的睁开眼，朝着段景泽举起一根大拇指后，不省人事。
季衍之等人围过来，安抚着情绪不安的段景泽，赶忙请来妖界最好的医生过来帮小龙猫医治。
段景泽望着小龙猫脑袋上的血迹再也没绷住，一片猩红抵达眼底，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哑着嗓子道：“救他…”
在众人的搀扶下，段景泽和小龙猫被送回酒店，医生紧急为小龙猫进行救治。
房间外，段景泽坐在走廊里，神色黯淡，全然忘记自己身体上的伤。
今天北乔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他完全没想过，北乔会是冲上来救他的人。
经过几百年前的那件事，他早已经对所有人失去希望。
夜晚，小龙猫躺在床上忽然颤着小脚丫。等他醒来时，身上的痛感已经完全消失。
他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句：“哥哥？”
瞧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小龙猫再次躺下，回忆斗兽场上发生的事。
这时，屋内的门打开，段景泽端着一些饭菜走过来，坐在床边摸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小龙猫蹭了蹭他的掌心，笑着说：“一点都不疼啦，您真厉害。”
段景泽眼睛半阖着，语气严肃：“为什么要去斗兽场？你知不知道上面有多危险？”
小龙猫翘起小屁股，顺势爬上段景泽的手腕，跟他撒娇：“你有危险，我肯定要救你。”
“拿你、没办法。”段景泽眼眸低垂，吹了吹碗中的热粥，“喏，吃饭吧。”
“好~”
咕咚咕咚几大口将粥干掉，小龙猫满足的躺在段景泽的床上，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不疼了，但是医生说身体活动仍然需要注意。今晚可能还会有些不舒服，你就睡在这里吧。”
夜里，段景泽破天荒的没有将他赶下去，而是拿来一床小棉被，盖在小龙猫的身上，默许他睡在自己的身边。
没过一会儿，床上便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段景泽本来准备熬夜看着小龙猫，但今天耗费了不少体力，异常疲惫。
渐渐的，他慢慢阖眼。
太阳升起，段景泽是被太阳光刺醒的。
缓缓睁开眼睛，怀里的触感让他神色一紧。
他连忙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大脑飞速运转，心脏砰砰直跳，太阳穴疼得厉害。
如果他眼睛没有问题的话，他怀里的好像是个皮肤白皙的少年。
而且还是个没穿衣服的少年。
正当他怀疑自己在做梦时，屋外响起了季衍之的声音。
“景泽，该吃饭了，我进去了哦。”
还没等段景泽拒绝，房间门已经被打开。
季衍之进去后看了眼床，眼神错愕，惊掉了下巴。
他扯着嗓子大喊：“快来看，景泽床上有个小美男，长的巨巨巨好看。”

第十六章
段景泽紧蹙眉心，稍稍一动，怀里的少年顺势靠在他的肩上，白皙的脊背露在外面，光滑透亮。
谁知告诉段景泽，这个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躺在他的怀里？
季衍之靠在门口捂住眼睛，语气带着调侃：“景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说你和北乔只是试婚，但毕竟签下白纸黑字的婚契，你这么做不太地道吧？”
段景泽不耐的瞪了他一眼，紧忙扯过被子将怀中的男孩儿紧紧裹住，被子里密不透风。
沉默了良久，他躬着身子语气僵硬：“别胡说，我什么都没做。”说完，轻扫四周，寻找小龙猫的身影。
段景泽昨晚一直强打着精神照顾小龙猫，哪成想太过疲惫，昏沉沉睡去。
今早一醒来就发生这样的事，他也是始料未及。
这个陌生的男孩儿到底是谁？
段景泽刚下床整理好睡衣，许庭宴等人闻言跑来，挤在屋门口瞧着床上露出的一截脚踝，纷纷唏嘘，表情精彩纷呈。
尤其是白羡颜，脸颊通红，眼睛都快喷火了。
苏晚沁吐了吐舌头，小声逼逼：“想不到段大哥还挺风流？”
就在这时，床上鼓鼓囊囊的被子开始蠕动。
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过去。
这时，被子里突然露出一颗小脑袋，紧接着里面的人披着被子直起身，两只手微微蜷成小拳头，端在胸前，一脸懵逼地望着众人。
阳光投过窗户的细缝映在男孩儿的脸颊上，就连细小的绒毛都能瞧见，白皙的脸上没有半点瑕疵，像一块光滑剔透的美玉。
纤细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琥珀色的小鹿眼温柔生动，精致的眉骨处，一颗小巧的美人痣点缀在上面，平添一分可爱，精致但不女气。
“哥哥，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
少年歪着头，温柔一笑，酒窝深陷，眸中带着少见的纯真。
就像是藏在森林深处不谙世事的小鹿，灵动优雅，让人心生爱惜。
这一开口不要紧，所有人包括段景泽都表情错愕，一脸震惊。
这熟悉的声线，不是小龙猫是谁？
“北乔？”段景泽率先开口，语气试探：“真的是你吗？”北乔端着小手，眨了眨眼：“不是我是谁？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giao！”季衍之满眼兴奋，冲着许庭宴窃窃私语：“还真让你说中了，小龙猫变成人形确实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许庭宴轻笑着：“走吧，别戳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屋子里的人稀稀拉拉离开，白羡颜站在门口，眼神里藏着深深地嫉妒与震惊。
最终，他低着头离去。
屋子里只剩下段景泽和北乔两人，段景泽站的离北乔远远的，靠在柜边语气紧绷：“不是还有四个月才能幻化成人形？怎么提前了？”
北乔瞳孔一震，喜色爬上眉梢。
他连忙跑下床找来镜子看看自己，全然忘记了自己根本没穿衣服这回事。
“哥哥！我居然变成人了！”
段景泽见状，倒吸一口气捂住眼睛，转身背对着北乔，语气急促：“我知道…但是你能不能先穿件衣服？”
北乔赤着脚站在原地，偷偷瞄了眼自己的身子，倏的烧红了耳尖，连忙端着小手爬上床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笑嘻嘻的盯着段景泽。
“哥哥，你可以转过来了。”
北乔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发，还没有从变成人的喜悦中走出，不禁挥起白皙的胳膊叉着腰：“我就说那天身体怎么像火烧一样，原来是要变成人形了。”
段景泽侧着身，目光看向门口：“先把衣服穿上吧。我去给你找衣服，你在这里等着。”
“好。”
北乔漾着一对儿甜甜的酒窝，披着被子在床上直打滚儿。
真好呀。
他变成人形后不但不是一只小胖子，似乎还长的挺不错的？
北乔咧着嘴，笑的一脸明媚。
很快，段景泽拿来几套干净的衣服走进屋，匆匆瞥了眼北乔后，把它放在沙发上，背过身道：“你穿衣服吧，我在门口等你。”
“好。”北乔乖乖的应了一声，等段景泽离开后，下床开始穿衣服。
白色的衬衫搭配一件浅黄色的格子针织衫看起来温暖可爱。裤子是亚麻色的直筒休闲裤，把北乔的腿线衬得均匀修长。
就是这双白色系带板鞋…看起来有些难搞。
北乔使劲将脚塞进去后，面对两根长长的鞋带，实在无从下手。
终于，他叹口气，端起手，昂起头，扭着屁股踮起脚，一步一步走向屋外，
一开门，段景泽被他奇特的走路方式弄得忍俊不禁。
他低头，发现散乱的鞋带邋遢的踩在北乔脚下，于是问：“不会系鞋带吗？”
北乔点点头，说：“我以前没穿过鞋。”
“怕了你了。”段景泽轻叹一口气，告诉他：“人类走路不是这样走，要挺胸抬头，手臂自然垂在两侧，脚掌着地，一步一步走。”
说着，他握起北乔的两只手，让它们自然的垂在两侧，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学走路。
很快，北乔掌握好走路的正确姿势，脸上透着小得意，情不自禁的哼起小曲儿。
刚走几步，段景泽忽然停住，问：“鞋带不系了？”
北乔垂着眼，委屈巴巴的摇摇头。
“站好。”段景泽语气带着些强势，蹲下身伸出手为他系好鞋带，“回头再教你一次，一定要学会。”
北乔点点头，笑眼温柔：“好，我会努力的，谢谢哥哥。”
一阵微风吹过，海棠树的花瓣被吹散，走廊里红色花瓣卷起，在两人之间旋转，构成一副岁月静好的美妙景象。
北乔心里仿佛有一只胖胖的羚羊，在草原上欢呼雀跃。
段先生居然给他系鞋带了！
很快，两人来到餐厅，入座准备吃饭。
这次不同以往，餐桌上静悄悄的，大家似乎都在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北乔。
苏晚沁小声嘀咕：“段大哥艳福不浅。”
季衍之眯起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饭菜上桌后，这种诡异的气氛渐渐消失。
段景泽替他拿好餐具，问：“会使筷子吗？”
北乔摇摇头，凑过去小声说：“我只会用勺子。”
“慢慢学。”段景泽难得耐心，递给他一个汤勺后，说：“想吃什么自己夹。”
北乔点点头，目光瞄准大鸡腿，咬在口中，汁水四溢，香酥入味儿，一口气吃了十多个。
当大家都吃完饭时，北乔依然扒着米饭，腮帮子鼓鼓的，吃的不亦乐乎。
许庭宴笑了：“你们家北乔还挺能吃。”
段景泽看了眼旁边堆成山的米饭空碗，低声思索：“那么小的原形都能吃三碗米饭，这人形得吃不少吧？”
一直很少说话的夏稚淡淡的说：“能吃是福。”
见大家都在讨论北乔，白羡颜脸色越来越沉。
他打断了这个话题，关心的询问段景泽：“这次斗兽场的冠军奖励永生花你拿到了吗？”
段景泽微微颔首：“拿到了，但我昨晚尝试破解，好像需要鬼车的月鸣宝石才能打开。”
季衍之接过话：“月鸣宝石可是那老妖怪的宝贝，他舍得给吗？这玩意妖界的妖怪趋之若鹜，据说得了以后，可保一世无忧。”
段景泽眼神无光：“几率渺茫。”
这时，许庭宴提到：“这次妖怪盛宴鬼车也来了，据说他的夫人患了罕见的疾病，终日郁郁寡欢，食不下咽。所以他重金悬赏，说能博得他夫人一笑者，必有重金感谢。”
段景泽轻轻点头，并没有报很大的希望。
白羡颜在一旁主动提议：“我可以帮景泽试试看，我表哥是有名的妖族医圣，想必可以治愈鬼车夫人的病。”
这时，北乔停下筷子。
刚才他虽然一直在埋头干饭，但也听了些几人的聊天。
这个月鸣宝石似乎很稀有，对段先生很重要。
他抬眸望着段景泽落寞的样子，抹了一把油滋滋的嘴，伸出手握住他的大拇指轻轻摇了摇，“哥哥，不伤心，我也想试试帮你拿到那件东西。”
段景泽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白羡颜一声嗤笑：“你怎么帮忙？”

第十七章
北乔神情一紧，支支吾吾的回：“有需要、我肯定可以帮忙。”
白羡颜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目前情况紧急，我现在就联系我的表哥，等北乔吃完饭，咱们去找鬼车吧。”
被点名的北乔连忙缩回拿着筷子的手，声音很小：“我吃饱了，咱们出发吧。”
一旁的段景泽听闻低头：“不着急，你先吃饱。”
“我吃够了。”北乔垂着头，打量着自己碗边的一摞瓷碗，心里有些难为情。
自己似乎太能吃了吧？
这样下去会不会把段先生吃破产？
商议好和鬼车交谈的方案后，大家陪段景泽一同前往鬼车所在的月鸣楼。
路上，北乔紧紧跟在队伍的末尾，听着几人交流，完全融入不进去。
白羡颜走在段景泽身旁，时不时侧着头和他说话，看起来心情不错。
在北乔的记忆中，白羡颜很少对别人笑。但似乎每次一见段景泽，白羡颜都会很开心，笑起来也很温柔。
北乔像个小尾巴跟在段景泽身后，扬着头开始瞎想。
他总觉得自己变成人形后，跟段先生的关系没有以往那么亲密了。
以前段先生带他出去，都会把他揣进口袋里。
而现在…
“北乔，想什么呢？”
段景泽停住脚步转身时，正巧看见慢慢落下队伍的北乔正专注的想些什么。
“快跟上。”
北乔一愣，连忙小跑着来到段景泽身边，伸出左手试探的拽住他的袖口，时不时的抬头看着他。
段景泽眸色很深，低头瞧了眼自己的袖口，淡淡道：“别走丢。”
“嗯嗯。”北乔忙不迭的点点头，见段景泽没有拒绝的意思，更加大胆的拽住他的袖口，露出笑脸。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白羡颜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来他小瞧这只小妖怪了。
这才刚变成人形，就开始黏着段景泽。
自己暗恋了段景泽几千年，岂能这么将他拱手让人？
来到月鸣阁楼门后，管家进去通传。
这时北乔好奇的嘟囔：“这位先生在这里也有家吗？”
季衍之回答他：“鬼车不但在人类社会办理了户口，在妖界也有自己的家，经常在人界妖界穿梭。”
说话时，管家过来传话：“各位请进。”
来到会客厅，从二楼走下一个长脸男人，他的皮肤白的不像话，并不是正常的肤色。
他冲着众人说：“我家先生只请能治病的人进去，其余的人请在这里休息。”
段景泽和白羡颜对视一眼，在等来白羡颜的表哥后，三人前往二楼。
北乔坐在沙发上乌黑的小鹿眼里，透露着焦虑。
也不知道白羡颜的表哥能否将鬼车的夫人治好。
忽然，他的脑袋上蹦出一对儿尖尖的灰色耳朵，一只摆来摆去，一只耷拉着。
季衍之忍不住问：“耳朵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北乔伸手摸了摸叹口气：“我着急。”
季衍之故意逗他：“替景泽着急？”
北乔垂着眸点点头。
季衍之：“你是不是喜欢景泽？”
北乔倏的红了耳尖，磕磕绊绊的说：“请您别胡说。”
在一旁的许庭宴看着戏：“你就别逗他了。”
楼上，白羡庭望着床上脸颊瘦削的女人，叹了一口气。他的医术在妖界算得上数一数二，但鬼车夫人的病，不好医治。
他站起身说：“您的夫人患的是心病。”
鬼车严肃的拧起眉毛：“自从她生完孩子，每天都不开心，我请来很多医生都不管用。”
白羡庭背起医药箱：“心病还需心药医。”
鬼车叹气：“麻烦你们了，虽说你们没能帮我夫人医治好，但楼下的礼物请你们带走。”
“先生，我们来其实有一件事想要求你。”
始终站在一旁的段景泽终于说话。刚才他一进屋便在鬼车身上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总觉得，两人应该见过。
鬼车微微侧目：“请说。”
段景泽低声道：“我此次来，想向您求一件宝贝月鸣宝石，他对我很重要。作为交换，我可以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提供给您想要东西。”
鬼车坐在床上替他的夫人盖好被子，冲着段景泽温和的说着：“月鸣宝石是我最贵重的宝贝，我除了想让我夫人的病赶紧好后，再也没其他的愿望。”
段景泽继续道：“我还可以把我的祥瑞之气分您大半，不知道这对您夫人的病是否有帮助。”鬼车摇头：“奏效太慢，我夫人在这样不吃不喝下去，撑不过几天了。”
一旁的白羡颜有些着急：“可是先生，月鸣宝石对景泽也很重要，您想要什么直接说，我可以立刻帮您取到。”
鬼车回：“我别无所求。”
白羡颜：“可是！”
段景泽伸出手打断了白羡颜的话，低吟道：“打扰了。”
说完，迈着步离开。
白羡颜颇为无语的瞅了鬼车一眼，心里暗暗骂道：“老顽固。”
楼下，北乔听见脚步声后连忙跑到楼梯口望着段景泽，“哥哥，怎么样？”
段景泽目光里看不出情绪，“白医生没能治好。”
北乔蹙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失落的跟在段景泽身边。
季衍之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语气严肃：“用别的宝贝跟他换呢？他愿意吗？我那里也有贵重的宝贝，只要他愿意把月鸣宝石给你，随他挑。”
白羡颜一脸怒意：“人家看不上，说别无所求。”
气氛陷入沉默，许庭宴走到段景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我们再想办法。”
段景泽摇头：“我没事。”
离开月鸣楼时，北乔站在那里定定的看了几秒，又望着段景泽落寞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忽然，他想到一个办法。
管家送走段景泽他们后，坐在客厅整理盆栽。
没人注意到的是，一只灰色团子翘着圆圆的屁股，在地上匍匐前进，趁人不备，蹑手蹑脚的爬上楼梯，鬼鬼祟祟大气都不敢出。
房间里，鬼车愁容满面：“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好不好？”
床上的女人轻轻睁眼，虚弱的说：“我就是想我的母亲了。”
鬼车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可是你的母亲已经过世百年了。”
这时，房间门发出“吱吱”的声音，似乎像只老鼠在挠门。
鬼车收起眼泪，疑惑的前去开门。
门外，一只熟悉的圆滚滚的灰色团子正望着他。
“是你？”
小龙猫惊讶的瞪圆眼睛。原来鬼车居然是他在酒店庭院见到的那位先生。
鬼车笑了笑，把他迎进来，问：“你怎么来了？”
小龙猫揣着小爪，小心翼翼的回：“我听说您的夫人病了，想试试替她治病。”
鬼车：“哦？你还会治病？”
小龙猫得意的叉着腰：“我曾经卖唱时，听完我歌的顾客心情都非常好。听说您的夫人郁郁寡欢，所以我想试试帮帮她。”
鬼车为小龙猫搬来一把小凳子，“上来吧，让你试试。”
小龙猫爬上椅子后，捋了捋长长的触须，轻声问：“夫人，请问您有想听的歌曲吗？”
女人断断续续的说：“我想听我妈妈曾经为我唱的母亲童瑶。”
“好的，我会。”
小龙猫双手捧在胸前，温柔舒缓的声音渐渐从嘴中逸出：
“你像一只小船闯入我的生命中~”
“从有你的那一刻，妈妈不再孤单~”
“愿你勇敢坚强，纵使我已不在~”
听着动听的歌声，女人眼眶中的眼泪翻滚而出，喃喃道：“妈妈，我也做了母亲，但是我好害怕，怕不能保护宝宝，让他快乐。”
小龙猫停下，摇摇头认真的说：“母亲永远是最伟大的，您不要这样想。我这里还有一首宝宝童瑶，同样送给您吧，愿您和宝宝永远幸福。”
又一首令人心动的歌曲环绕在屋间，它好似清澈的泉水，娓娓道来，伴随着满屋的异香，流进女人的心中。
她哭的很大声，但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我忽然有些饿了。”
鬼车脸上绽出狂喜：“好，我马上准备饭！”
见女人情绪越来越愉悦，小龙猫松口气笑的明媚：“鬼车先生，您的夫人想要吃饭了，真是太好啦。”
女人谢过小龙猫后，鬼车亲自将他送到门口，并将月鸣宝石交给他，任他放进小挎包。
“小妖怪，月鸣宝石可是稀罕物，吃掉可以使你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力量。”
小龙猫兴奋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这下段先生可以更厉害了。
他跑的很快，回家的路上疯狂倒腾着小短腿。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段景泽收到月鸣宝石后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非常开心呢？
酒店里，白羡颜一直在不停的抱怨。
季衍之也是烦的厉害，“这次景泽会不会又一蹶不振？”
许庭宴叹口气：“我们再想想办法，毕竟月鸣宝石太珍贵，鬼车不可能轻易交出。”
就在这时，一只胖胖的灰色团子冲进餐厅。
他抱着小挎包，眉飞色舞的喊着：“哥哥呢？他在哪里？”
白羡颜语气冰冷：“他现在心情不好，回房间了，你最好不要打扰他。”
小龙猫高兴地在地上转着圈圈，举起小挎包：“我有东西要给他，他肯定很高兴。”
季衍之好奇的问：“什么东西？”
白羡颜轻蔑一笑，挑眉问：“怎么？难道你有月鸣宝石？”
小龙猫原地跳了跳：“对呀。”
没等众人回话，小龙猫立刻风风火火的离开。
白羡颜脸色铁青，冲着季衍之语气不信：“不…不可能。”
“如果是真的，北乔还挺厉害。”许庭宴笑了一声，抿了一口茶叶。
季衍之啧了一声：“姻灵树还挺灵。”
白羡颜垂着眼，眼尾勾起一阵阴翳。
屋里，段景泽坐在书桌前，手上拿着永生花神色黯淡。
第一件圣器都无法收齐，后面的圣器还有寻找的必要吗？
果真，他如几千年大家所说，真的该死。
这时，一道阳光照在段景泽的脸上，有些刺眼。
小龙猫晃晃悠悠的跑进来，开心的唤道：“哥哥，你猜我拿到了什么？”

第十八章
段景泽闻言转身，手指挡着刺眼的阳光，问：“什么？”
小龙猫献宝似的抱着小挎包爬上写字台，吧唧坐在段景泽对面，语气带着骄傲：“你猜猜。”
段景泽眉间深思，过了半晌，认真摇摇头：“猜不出来。”
小龙猫笑的咯咯的，连忙把月鸣宝石从小挎包里取出来，捧给段景泽，“我将鬼车先生夫人的病治好了，他知道我想要月鸣宝石后，将它送给了我。”
宝石在阳光下璀璨夺目，周身环绕着灵气，涌动着强大的妖力。
段景泽没有像小龙猫设想的那样愉悦，而是眉间疑惑：“恭喜你，这个宝物很厉害。但你是怎么治愈鬼车夫人的呢？”
小龙猫扬起笑脸：“我给鬼车夫人唱歌了首歌，她的心情就变好了，也肯吃饭了。”
段景泽听闻，联想到上次自己难受时小龙猫为他唱歌时的情景。
怪不得他的心情会变好，原来歌声真的有奇效？
段景泽第一次夸奖小龙猫：“你很厉害。”
小龙猫站起身，揣着小手动了动耳朵，“哥哥，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宝物你要用来干嘛，但我知道你需要，所以想送给你。”
段景泽表情中闪过一丝诧异，结合方才小龙猫的话认真的想了想，问：“你是因为我，才去帮助鬼车夫人的吗？”
小龙猫会心一笑：“对呀。”
段景泽神色未明，凝视着窗外的日光，缓慢摇头：“谢谢你，但我不能要。”
“为什么？”小龙猫紧皱着小眉头：“怎么突然不要了？”
段景泽深深地舒了口气，解释道：“这块宝石在妖界算是数一数二的宝物，像你这种修为低的小妖怪吃掉它，可保万世无忧，灵力登顶。”
小龙猫有些不太明白，急得挠挠头：“可是、我并不想吃掉它，我想送给您。”
段景泽垂着眼帘，眼底蕴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一年后我们俩就会分开？你将这块宝石送给我，不太值得，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怎么就不值得了？”小龙猫着急地晃着圆鼓鼓的身子，“自从我来您家后，您待我很好，不但给我买衣服，还让我吃到从未吃过的水果，给团团安排学校学习…”
段景泽：“那是举手之劳。”
小龙猫忽然哼唧一声，眼圈儿渐渐泛红：“我一直把您当做我的家人，纵使以后咱们俩分开，您也曾是我的家人。我不是小气的龙猫，我今天把宝物送给您，就永远不会后悔。”
“还是…”小龙猫忽然反应过来，委屈的瘪着嘴：“您跟我这么见外，是从来没把我当过家人吗？”
说完，他转过身，抽抽嗒嗒的颤着身子，哭的伤心。
段景泽一愣，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他站起身，盯着小龙猫看了很久，探过身子从上往下打量着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拿出纸巾递给他：“别哭，我只是觉得你也很需要，况且这个礼物太过贵重。”
小龙猫用爪子抹了把眼圈儿，颤颤悠悠的，触须上还沾着眼泪，“那以后……您对我好一些，不就行了？我们是家人，对不对？”
段景泽深思许久，眸色的眸子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他们算一家人吗？严格意义来讲，也算是。
但他觉得，自己对北乔并没有像对待家人那么好。
他给予北乔的，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给的。但北乔送给他的，却很贵重。这样不公平。
小龙猫见他不说话，迈着小脚丫凑过去，伸出爪戳了戳段景泽的手心，温吞道：“只要您高兴，不再这么愁眉不展，我就开心。”
段景泽叹口气，伸出手揉了揉小龙猫的脑袋。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既然北乔真心把他当作家人，那么他也应该做出同等的付出。
这样才公平。
段景泽看着小龙猫，低声道：“你说的对，我们是家人。”
见段景泽如此承认，小龙猫立刻破涕为笑，将宝石交给他后，跳下写字台爬上床打着哈欠。
他碎碎念着：“这样才对。不过今天我好累，哥哥你去洗澡，我先睡觉了。”说完，翘起小胖腿准备入睡。
忽然，他的小胖腿腾空了。
段景泽走过来，用右手夹着他圆乎乎的身子，低声道：“虽然我们是家人，但你已经化形，我为你在旁边的别院重新订了一间房，咱们还是分开睡吧。”
小龙猫立刻丧着脸：“为什么化形后就不能一起睡了？”
段景泽犹豫几秒，回忆起今早的场面忍不住尴尬别扭起来。他语气强硬：“就是不可以。”
小龙猫耷拉着耳朵，眼神越发难过。他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说：“那我就自己去住了，哥哥保重。”
说完，他跳到地上，深深地埋着脑袋，缓步前行。
“哥哥，咱们明天见，晚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盖好被子。”
段景泽双手抱着臂，听见哐当一声，房门被关紧，心里有些不落忍。
过了好长时间，他忽然有些后悔。
“小家伙可能自己在陌生地方睡害怕吧？”
段景泽犹豫几秒，自言自语：“不然我还是把他接回来吧？”
“不用！我自己回来！”小龙猫突然从门缝里露出小脑袋，笑呵呵的说：“哥哥我没走，就在这。”
段景泽：“？？？”
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段景泽特意跟酒店要来一套小型的被褥和枕头，供小龙猫使用。
但小龙猫的枕头和被褥跟他相隔足足半米。
这套房有一个书柜，里面藏着许多有趣的书。
小龙猫坐在书前，小脚丫轻轻地翻页，看的很入迷。
段景泽问：“看的什么？”
小龙猫回：“故事书。对了哥哥，你过过生日吗？书里说，生日那天会吃生日蛋糕，生日蛋糕的味道与其他蛋糕的味道有什么不同吗？”
段景泽脑袋枕在手臂上，缓缓道：“我过过生日。生日蛋糕与普通蛋糕没什么区别。”
小龙猫叹口气：“这样啊。”
段景泽问：“你呢？？”
小龙猫摇头：“我都不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但我把我第一次吃到红薯不饿肚子的那天，当做我的生日。”
段景泽心里有些不忍，问：“哪天呢？”
小龙猫回：“好像是明天。”
段景泽神情一怔，思索一番，问：“有什么愿望吗？”
小龙猫摇摇脑袋瓜，但随即拿起书笑道：这里面的小妖怪会飞上天，我也想飞。”
段景泽轻咳了一声：“你就当我没问。”
小龙猫见段景泽为难的样子，心生不解，“哥哥又在瞎琢磨些什么啊？”
这一晚，两人睡得很沉，段景泽总觉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让他很舒服，很放松。
早上醒来时，小龙猫并没有变成人形吓段景泽一跳，而是…把口水滴在了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哥哥……我昨晚梦见在吃好吃蛋糕，所以…”
望着小龙猫缩在一角，双爪抱着耳朵，害怕得直哆嗦的样子，段景泽僵硬一笑，一字一句道：“没关系，我们是一家人。”
小龙猫刚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段景泽紧接着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看你是想挨揍。”
小龙猫一惊，害怕的打着颤，心想自己完了。
然而，段景泽只是嘴上说说，把被褥扔掉后，很快拿来干净的枕头铺上去，并没有要赶小龙猫走的意思，这让他很开心。
吃完早饭，段景泽借口有事，将季衍之喊到庭院。
季衍之奇怪的问：“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
段景泽难得的吞吞吐吐：“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想送给家里人生日礼物，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季衍之眯起眸子：“你的朋友？”
段景泽强装镇定：“嗯。”
季衍之又问：“情侣之间还是家人之间？”
段景泽：“说不好。”
季衍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玫瑰花烛光晚餐呗，再不行就送些首饰，钻戒啊之类的，还可以送一些稀有的宝物。”
段景泽应了一声，觉得前面几个有些不太靠谱，于是说：“我就帮他问问而已，你别多想。”
季衍之：“我明白。”
到了晚上，小龙猫与庭院的小精怪们依依不舍的告别。他到这里认识了许多新朋友，比如石头弟弟，蒲公英妹妹，和海棠树姐姐。
今天一天段景泽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自己一个人孤单，于是和新朋友们玩了许久。
回到房间，小龙猫的脚丫刚踏进门，立刻被里面那巨型的翻糖蛋糕震惊到了。
段景泽从后面缓缓走出来，躬着身子蹲下，轻声说：“其实我也没怎么过过生日，正巧你今天生日，我和你一起过吧？”
小龙猫捧着胖脸，激动的跑向蛋糕，幸福的转着蛋糕跑起来。
段景泽敲敲门框，唤道：“跟我出来，我这里有一件礼物给你。”
小龙猫惊喜的瞪圆眼睛，都快晕过去了。
他居然还有礼物？
来到庭院，一阵灵气飘来，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小龙猫直接惊呆了。
在自己房间缝隙扒墙角偷看的季衍之，一声：“我去？？景泽这是铁树开花了？”

第十九章
庭院外的海棠树下，涌动着巨大的灵力，一只浑身雪白的神兽姿态昂扬，周身环绕着巨大的白光，将漆黑的院子映的明亮，如同白昼。神兽的后背处，一双健硕有力的白色翅膀随风摆动，渐有腾空之势。
周围的小精怪见到这番景象，连忙偷偷躲进石头底下，露出大眼睛望着院中心的段景泽。
这可是白泽啊！居然变成原形了？
他们很早便在《妖怪志语》中了解到，当年那场大战过后，白泽本尊很少幻化成原形，纵使追击敌人时，也都使用元神，更何况在现在这个时代，妖怪逐渐规范化管理，轮得到白泽大人亲自上阵的机会，更加少之又少。
它们偷偷摸摸的将这副景象用妖界的“手机”通灵镜照下，传给其他小妖怪，也让他们长长见识。
小龙猫站在风中，纵使灰色的毛被吹的杂乱，但仍然遮不住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揣着小手，先是小脚丫迈了一步，继而怯怯的走上前，扬着头望着段景泽，小声问：“哥哥，您是要把您自己送给我吗？”
段景泽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回：“你不是想飞吗？来我的后背上，带你游览妖怪盛宴的空中夜景。”
小龙猫开心的晃晃身子，走过去瞧着比自己体型大不少的段景泽，担忧的说：“哥哥，我好像上不去。”
段景泽伸出翅膀，示意小龙猫踩上来，随后翅膀微微上扬，使他安安稳稳的滑到后背，嘱咐道：“坐稳了。”
小龙猫拽着段景泽脊背上的白色毛发，还没来得及回答，小脚丫骤然腾空。
顷刻间空中涌现出一团巨大的白色灵光，照亮整个妖怪盛宴。
白羡颜和许庭宴等人发现庭院的异样后走出自己的房间。
偌大的光亮下，许庭宴心生疑虑：“景泽今天吃错药了？居然化为了本体？”
季衍之在远处看的乐呵：“人家驮着北乔在天上谈恋爱呢。”
苏晚沁穿着毛绒睡衣在一旁唏嘘，“果然陷入爱河的老妖怪是不理智的。”
季衍之补刀：“原谅他，毕竟母胎solo万年。”
听着大家阵阵嬉笑声，白羡颜靠在椅子上，盯着那夜空中还残留着的白光神情寂寥。
夏稚随着许庭宴离开前瞧了白羡颜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红色的月亮下，一道身姿矫健，气势强大的白色光芒从空中划过，身后残留着阵阵祥和之气，将它们洒向妖怪盛宴的城中。
月下，一些小妖怪挤在一起，纷纷扬着脖子扯着嗓子，讨论今天段大佬为何有如此雅兴广施祥和之气？
难不成因为斗兽场拿到冠军？
正当城中的妖怪都停下手中的事情纷纷猜测之时，有消息灵通的妖怪悄悄透露：这哪是段大佬无聊飞着玩啊，分明是后背上驮着小娇夫博人家欢心呢！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八卦的眼神。
小娇夫？就是那个灰扑扑圆滚滚的龙猫精？
更有甚者偷偷调侃：“原来段大佬喜欢圆圆的妖怪呀？”
旁人啧了一声：“你不懂，可能那龙猫精，正巧长在了段大佬的审美点上呢？”
众人慕了：“比不了，比不了。”
这边，小龙猫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完全想不出更合适的形容词来贴切他此时的心情。
他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觉得此时就是他的高光时刻。
这可是段先生亲自驮着他飞啊！
关键是还特意送给他生日礼物，给他买生日蛋糕！
曾经捡破烂的他，就算做梦也是万万不敢做这个梦的。
小龙猫激动的趴在段景泽的后背上蹬着小腿吼道：“团团啊！我出息了！”
正在宿舍啃开心果的团团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望着底下的建筑物越来越小，小龙猫心情万分奇妙。
段景泽的速度虽快，但很稳，小龙猫坐在上面完全感受不到颠簸，一点也不害怕。
又飞了一会儿，段景泽停在山上的顶峰处，俯视着城下的夜景。
小龙猫试探的在段景泽身上爬啊爬，来到他的头顶，抱着他的角用脸颊蹭了蹭，满眼幸福。
段景泽问：“感觉怎么样？”
小龙猫不注的点头：“这个生日我非常开心，谢谢您。”
“无事。”段景泽坐在地上，“我只是顺便过生日带上你而已，正巧我又好久没以原形的形态飞了，松松筋骨。”
小龙猫并没有失落，而是再次亲密的抱着段景泽头上的角，笑着说：“我不管，我就是很开心，谢谢哥哥。”
段景泽感受着头顶上小脚丫，眉间渐渐皱起。
他们上古神兽的头，是不可轻易触碰的。更何况是踩在上面？
他的神色渐渐严肃，伸出手掌将小龙猫向脑袋里侧挪动了一点，说：“坐稳了，别摔下来。”
“好，谢谢哥哥。”
两人在山顶休息片刻，准备前往城中的商贩街逛一逛。
虽说段景泽对逛街这种事完全不感兴趣，但瞧着小龙猫跃跃欲试的模样，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飞行时，段景泽心里暗暗想道：“今天是北乔的生日，依着他一些也是应该的，毕竟他们是家人对吧？”
“对的，就是这样。”
这时，小龙猫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些祈求。
“哥哥，我体型太小，坐在这里好多东西看不清，我可以变成人形吗？”
段景泽一怔，变成人形？让北乔以人形骑着他？
“不可以。”他态度坚决。
小龙猫失落的回：“好吧，我觉得您的身姿太帅了，我这个角度完全看不清，想想觉得有些可惜。”
这次段景泽沉默了。
“给你五分钟。”
小龙猫眉毛一扬，“谢谢哥哥！”
一声瑞兽的嘶吼划破长空，城下的商贩们瞧着段大佬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忙停止聚集，各回各家。
有些不怕死的妖怪藏在角落里，望着段大佬身上的美少年，内心燃起八卦之魂。
这小龙猫精长的也太标志了吧？眉清目秀的，怪不得能把段大佬迷的神魂颠倒！
段景泽停稳后，北乔从他的后背上跳下，趁他不备，还偷偷摸了把他的毛发，并揉了揉他头顶上的角。
段景泽目光沉静，以人形的姿态随北乔并肩行走。
这条街很热闹，贩卖着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儿，都是北乔从未见过的。
但他走着走着，忽然发觉这条商贩街有些诡异。
他总是觉得，这里所有人都在若有若无的打量着他。
“哥哥，那是什么？”
北乔指着远处的套圈游戏，很感兴趣。
段景泽回：“很老的游戏了，跟老板买圈儿，套中那些小玩意儿后，就可以带回家。”
北乔偷偷瞄着段景泽，“我可以玩吗？”
段景泽：“嗯。”来到商贩老板面前，他立刻躬着身子将圈儿递给北乔，好声好气的问：“小少爷想玩？”
北乔点点头：“谢谢您，我可以套吗？”
老板激动的笑着：“当然可以。”
见北乔认认真真的拿着圈儿朝远处稀奇古怪的奖品扔去，段景泽拿出钱夹，“多少钱？”
老板连忙摆手：“您能来我这里，对于小店来说，已经是蓬荜生辉了，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段景泽拿出两张钞票递给他：“一码归一码。”
付完钱后，段景泽看过去，发现北乔正蹲在地上沮丧的画着圈圈，而面前的圈儿一个也没套中。
段景泽走过去，轻笑一声：“怎么这么笨？”
北乔缩着脖子语气温吞：“我们龙猫不擅长套圈儿。”
段景泽反问：“那擅长什么？擅长便便？”
北乔腾的一下烧红了脸，嘟囔着：“那只是个意外。”
段景泽又跟老板要来两个圈儿，朝着前方找好角度，说道：“让你看看应该怎么套。”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套圈儿稳准狠地落在最远处的终极大奖上。
北乔亮了眸子，鼓起掌：“您可真厉害。”
段景泽：“一般，不过我套中的东西，一般都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老板谄媚的拿着终极大奖走来，祝贺道：“恭喜您中了本店终极大奖，这奖正好适合热恋中的情侣哦。”
段景泽突然心生一个不好的预感。
北乔懵懵懂懂的问：“什么大奖呢？”
老板配合的在天上撒起金色的花，眉飞色舞的说：“就是在本店提供的舞台上，热吻一分钟。”

第二十章
“热…吻，一分钟？”
段景泽眉间隐隐约约带着些不可思议，觉得老板好像在开玩笑。
北乔听后，脑海中浮现出曾经捡破烂时，发生的一件事。
他那时捡过一本戏文。但那本戏文并不同于寻常，里面的文字少之又少，取而代之的都是一幅幅生动的图画。
他当时随手翻了一页，映入眼帘的便是热恋中的情侣正在接吻的图片。
当时的北乔吓得不知所措，连忙躲进天桥底下的纸箱里，用被子将自己盖住，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耻之事，生怕被别人瞧见。
后来，他在隔壁摊位王大爷家的电视机里，再次看见两位主角情到浓时，亲密的抱在一起，啃的难舍难分…
王大爷说：“那是热恋中情侣的小情趣。”
回过神来，北乔抬头望着段景泽的侧颜，心脏再次噗通噗通乱跳。这次的频率比刚才在天上飞时还要剧烈，是不一样的紧张。
但…那是情侣才做的事，段先生和他并不算是情侣，顶多算是试婚期的夫夫。
段先生应该不愿意吧？
但如果段先生愿意的话，他应该怎么办呢？
他可不知道怎么接吻，真是难搞。
老板见北乔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红，以为自己这次办了件立功的事，笑盈盈的对段景泽说：“您真是金口玉言，挑中的东西果然是最好的。”
段景泽语气生硬：“你们的终极大奖可真特殊。”
老板解释道：“我们的终极大奖除了为您提供热吻的场所外，在您完成任务时，还会送给您神秘礼物哦。”
“礼物？”北乔小声的问道，转瞬间脑袋上生出一对儿毛茸茸的耳朵，摇摇摆摆。
灯光下，少年唇红齿白，配上可爱的兽耳，灵动乖巧。
老板见北乔如此感兴趣，连忙献宝似的拿出一座水晶球，盒子打开的那一刻，明亮剔透的玻璃瓶中，两只胖乎乎的小龙猫正在追逐嘻嘻，笑容纯粹天真。
北乔凑过去问：“这是真的龙猫吗？”
老板咧着嘴：“假的，里面是幻术。但他们能听得懂你的话，陪伴你。”
北乔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宝贝，更何况里面可爱的小家伙也是龙猫。
听着里面的嬉笑声，北乔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隔着玻璃摸摸它们，但动作停住了。
他回头瞄了段景泽一眼，缩回手臂，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他的身旁。
段先生并没有同意接受这个终极大奖，那么这座水晶球里的小龙猫，并不能随意触碰。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摊位悄悄围过来许多妖怪。他们大多数在假装做自己的事，实际上却在期待着段大佬的热吻一分钟。
段景泽目光漆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沉默了良久，他缓缓开口：“抱歉，我认为这个行为不适宜当众而做，所以这个终极大奖我们还是不要了。”
老板神色诧异，心里有些打鼓。
段大佬不情愿的样子不像是装的，难道自己揣测错了大佬的意思？
啧啧啧，前途堪忧啊。
老板为难的笑了一下，讪讪的收回水晶球，“理解，理解。”
“嗯。”段景泽微微低头，唤着北乔的名字，“我们走吧。”
“好。”北乔再次回头望了一眼水晶球，追随着段景泽离开。
老板待他们离开后才反应过来，刚才段大佬的爱人那么喜欢这座水晶球，他是不是应该免费赠送给他啊？
真是笨啊！
段景泽的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围观妖众们神色各异，开始窃窃私语。
北乔跟在段景泽身后，瞧着沿途的商贩望着自己的眼神充满唏嘘，不由得失落的低下头。
一只成年的熊猫精偷偷朝着同伴说：“你们说，会不会段大佬和这只龙猫精是假结婚呢？只是为了应付姻灵树而已，不然为什么不肯亲吻龙猫精呢？”
同伴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过也有可能是龙猫精不招人待见，所以就算相貌如此精致，也不能讨得段大佬的欢心吧。”
两人本以为自己的声音足够隐秘，不料嗓子中忽然发不出任何声音，瞠目结舌地望着彼此。
段景泽停住脚步，一个刀子般地眼神飞去，眼尾勾起一丝冷冽。
他瞟了眼街边迅速低下头的商贩们，手里渐渐攥起拳头。
段景泽表情凝重，像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牵住北乔的手，带着他原路返回。
北乔不明白段景泽想做什么，但下意识回扣住段景泽的手，乖乖的跟他回去。
手掌的温度渐渐传来，北乔双眸微动，心脏紧紧的绷起一根弦。
来到套圈儿的商贩前，段景泽语气平静：“我们家北北很想要那件水晶球，但他害羞，不敢当着众人面前做些亲密的事，所以我想把水晶球从你这里买走，至于你所谓的终极大奖，我们回家再继续。”
老板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将水晶球拿来，双手递给北乔，“不要钱，既然你这么喜欢，就送给你吧。”
北乔一愣，敛着眸用手指勾了勾段景泽的手掌心，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应答。
段景泽接过水晶球，并从口袋里拿出一件法器递给老板，“我们怎么能平白占你的便宜呢？作为交换，把这件蓝玉石送给你吧。”
“卧槽，那可是大妖特有的宝贝啊！”
旁边的商贩们瞬间瞪大眼睛，既羡慕又吃惊的望着那颗璀璨明亮的蓝色宝石。
老板受宠若惊的摇摇头，结结巴巴的说：“这礼物，也太贵重了，我那件水晶球实在不值几个钱。”
段景泽把水晶球交给北乔，温柔低语：“只要是我们家北北喜欢的东西，在我这里都是无价之宝。你不用再推辞，收下吧。”
老板怀里抱着蓝玉石，脸上逐渐涌现出巨大的惊喜。
今天自己一定走了狗屎运！
不能说话的熊猫精胖乎乎的脸颊流下两行滚烫的热泪。
看来人家段大佬是真宠媳妇！
都怪自己嘴贱！呜呜呜！
今晚，妖界流出一段佳话。
万年母胎solo的段大佬坠入爱河，为博爱人一笑，重金购买水晶球，真是羡慕啊！
回家的路上，段景泽渐渐松开北乔的手，与他并肩行走。
北乔怀里抱着水晶球，脑袋里晕乎乎的。
刚才，段景泽唤他我家北北，还当众说，只要是他喜欢的，就是无价之宝。
最重要的是，回家还要继续完成那个终极大奖！
北乔心里紧张的都快停止呼吸了。
段景泽见他神色紧绷，问：“怎么？拿到水晶球还不开心？”
北乔埋起脸：“开、开心。就是，您用那么贵重的宝物来换这座水晶球，是不是有些不值得？”
段景泽：“宝物并没有多贵重，你开心就好。”
北乔心里升起一丝暖意，小声问：“我本以为咱们就直接回家了，没想到您居然返回将它买下来。”
段景泽微微低吟：“我见不得别人轻视你，所以才当众说了那些话，你…不要误会。这座水晶球，就当作你的生日礼物吧。”
北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悄眯眯问：“那咱们回去还继续吗？”
“继续？”段景泽蹙着眉：“继续什么？”
北乔害羞的摇晃着耳朵：“就…终极大奖呀。”
段景泽表情一怔，弹了弹他的脑门：“你脑子里成天都想些什么啊？”
北乔吐了吐舌头，心里道：“大妖的想法真是阴晴不定，难搞哦！”
回到家，北乔宝贝兮兮的将水晶球放在桌子上，趴在那里傻呵呵的笑着。
段景泽脱下外衣，打量着北乔因趴在桌子上而露出的一截细腰，将视线收回，低声道：“变成原形。”
北乔：“可是哥哥，我能过一会儿再变吗？”
段景泽：“为什么？”
北乔：“因为用人形吃生日蛋糕，能吃多一些。”
段景泽无奈一笑：“怕了你了。”
北乔得到允许后，前往套间的小厨房寻找餐盘，准备好好享用蛋糕。
不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段景泽开门后，发现来的人是白羡颜。
白羡颜被今晚的事情刺激到了。
他原先一直在等段景泽慢慢明白他的心意，毕竟段景泽性子冷，不是感性之人。
所以他一直憧憬着，冰冷的石头总会有捂热的时候。
但北乔的到来让他倍感压力和威胁。他以前单纯觉得这样一个脏兮兮的小妖怪入不了段景泽的眼，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这两天的所见所闻，让他看出，段景泽对待北乔确实和旁人不同，甚至有一些特殊。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
门外，白羡颜脸色不太好，颤声问：“景泽，我想和你说一件事，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段景泽点点头，将他迎进来。
进屋后，白羡颜环视四周，发现没有北乔的身影，于是鼓足勇气说道：“不瞒你说，我喜欢你很久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呢？”
正在厨房捧着餐盘的北乔愣住了。

第二十一章
段景泽神色一怔，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望去，又收回目光盯着白羡颜，语气迟疑：“你，喜欢我？”
白羡颜舒了口气，点点头：“我一直很喜欢你。”
段景泽直言直语：“说实话，我曾经一度以为，你对我有意见。”
白羡颜不解：“为什么会这么想？”
段景泽垂着眼帘，低声说：“这件事不重要了。我们还是说说你喜欢我这件事吧。”
白羡颜见段景泽并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心中升起一丝希冀，语气颤抖的附和：“好…我们说这件事。”
段景泽抬眼，神色认真：“我觉得，你今天对我说这些话，很不礼貌。”
白羡颜愣了一秒，开口问：“为什么这样说？”
段景泽靠在写字台前，身子稍稍后倾，正色道：“从法律层次上来说，我同北乔已经领证，纵使是试婚期间，但也是名正言顺的婚姻关系。你明知我和北乔的关系，冒然向我告白，从道德层次来说，是想陷我于不义。”
白羡颜急忙解释，语气卑微：“我是、真的太喜欢你了，才冒然向你告白，这样做是我不对。我可以等着你和北乔试婚期结束重新向你告白，但希望你能知晓我的心意。”
可能由于着急，白羡颜的双眼微微发红，渐有哭出来的样子。
段景泽想了片刻，回复道：“如果我们抛开道德层次，单纯讨论感情，我也是不喜欢你的。咱们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我不知道自己的哪些行为让你会错了意，从而对我生出感情，如果有，那么我很抱歉。”
白羡颜眉心微蹙，情急之下上前拽住段景泽的手臂，语气哽咽：“我还记得，在一千年前，你为了救我受过重伤，你怎么可能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呢？”
段景泽轻轻挣脱白羡颜的手，语气平淡：“那场大战因我而起，换作是谁，我都会相救。”
白羡颜听闻苦笑了一声，既而垂着头微微啜泣，他喃喃道：“这么多年，你就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吗？还是…你喜欢北乔啊？”
“咣”的一声，盘子掉落在地面，从厨房传来清脆的响声。
段景泽转身望着厨房，淡淡的开口：“我和北乔无论怎么样，都是在法律和道德的范围内，与旁人无关。”
白羡颜抹掉眼泪，苦笑中带着些许寂寥，“既然你的态度如此坚决，我无话可说，打扰了。”
说完，他迅速转身离开。
段景泽缓缓舒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厨房，“出来吧。”
北乔手里捧着碎盘子，心虚的踱步而出，小声说：“哥哥，盘子碎了。”
段景泽捕捉到北乔手里尖锐的陶瓷碎片，眉心微皱：“手里拿着它做什么？”
北乔应道：“我马上扔掉。”
瞧着北乔目光躲闪，神色犹犹豫豫的样子，段景泽说：“想说什么直接说。”
北乔尴尬的一笑，搬来一只小凳子做到段景泽身旁，小心翼翼的问：“您为什么拒绝他啊？”
段景泽不解：“你这是什么毛病？希望自己被绿？”
北乔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我只是觉得，白哥哥长的很帅，又是影帝，您可能会…”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明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段景泽。
段景泽语气严肃：“你和我签下了合缘书，不管我们是不是试婚，都不能背着对方做些朝三暮四的事情。你的意思是仅仅因为他长的好看我便会同意和他在一起？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察觉着段景泽隐隐发怒的架势，北乔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您是个正义的好妖怪。”
段景泽满意的点点头，瞥了一眼北乔的脸颊，继续说：“况且，我觉得他相貌一般，比你差远了。”
北乔：“？？？”
“哥哥，您不是再开玩笑吧？”
段景泽：“我向来实话实说。”
头一次被段景泽夸长的好看，北乔心里头带着些小得意。他举起两只手，发誓道：“哥哥，我保证一定不会朝三暮四，对我们的婚姻绝对忠诚。”
段景泽：“嗯，你知道就好。”
这件事说开后，北乔心情瞬间愉悦，忙不迭地拿起刀叉，端着一大块蛋糕吃起来，腮帮子撑的鼓鼓的。
段景泽随手翻开一本杂志，悠悠说：“吃慢点，别噎到。”
北乔点点头，叉起一大颗草莓递到段景泽的嘴边，问：“您尝一颗吧。”
段景泽嫌弃的躲开，洁癖发作，说：“我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餐具，而且我不喜欢吃草莓。”
北乔讪讪的收回手，小跑着去厨房拿来一个干净的叉子，叉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伸出去，说：“这蛋糕里的草莓非常甜，保管您吃一口就爱上。”
段景泽摇头：“我不吃。”
北乔撇了撇嘴，失落的收回手，继续享用盘中的蛋糕。他吃饭很香，瞧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段景泽也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饿。
吃了好久，北乔变回原形，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脑袋上顶着小毛巾，前往浴室洗澡。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段景泽瞥了一眼叉子上的草莓，犹豫片刻，伸出手拿过尝了一颗。
“还挺甜。”
“再尝一颗吧。”
这时，小龙猫拿着搓澡巾，魔性的歌声渐渐从浴室传来：
“嘿！男人！我知道你在干嘛！”
“嘿！男人！你总是口是心非！”
“嘿！男人！你爱我就请说出！”
“嘿！男人！你迟早为我沦陷！”
“噗！”的一声，段景泽呛到了，猛烈的咳嗽起来。
他狼狈的望着浴室，自言自语：“唱的什么鬼东西。”
洗完澡，小龙猫套上一件绿色的毛茸茸恐龙连体睡衣，闻着自己身上香香的味道，小跑出浴室。
这套睡衣也是段景泽为他准备的，头上有一只大大的犄角，肚子前的黄色口袋正好将他圆圆的肚子遮住，俗称显瘦。
小龙猫洗完后，段景泽拿上睡袍，半掩着被呛红的脸，大步走进浴室。
“哥哥怎么这么匆忙？”
小龙猫摇摇小脑袋，迈着小脚丫爬上床。
这时，门外再次响起扣门声。
小龙猫心里一紧，怕白羡颜又折回来，于是小声问道：“请问您找谁？”
“我找景泽。”
听到季衍之的声音，小龙猫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跑过去用脑袋拨开门。
季衍之披着一件骚气的红色大衣，手上拿着一瓶红酒，笑容缱绻：“我找景泽喝酒来了。”
小龙猫点点头：“请进，但是哥哥在洗澡，您得等一会儿。”
季衍之醉态阑珊，靠在门前喃喃低语：“那算了，我先离开了。回头你提醒景泽，让他准备好红酒，欠了我的债，得赶紧还。”
小龙猫送走步履摇晃的季衍之，心里恍然大悟。
他之前就在猜测，以段先生的地位怎么可能那么穷呢？而且他看段先生平日里的花销并没有很节俭，应该是大手大脚惯了，昨晚还给了套圈儿的老板二百块钱和昂贵的宝物！
现在一切他都明白了。
段先生一定是之前很有钱，后来欠下了债务，才如此落魄。
小龙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严肃的皱着眉，思索如何赚大钱帮段景泽还债。
这时，段景泽走出浴室，身后还带着一丝湿气。
他吹干头发后坐到书桌前，说：“你先睡觉吧，我还有事。”
小龙猫扬起小脑袋，慢悠悠爬下床，来到写字台上。
“做什么？”段景泽按着太阳穴，语气难得的温和。
小龙猫啪叽把下巴靠在段景泽的手臂上，摇晃着恐龙犄角，喃喃道：“季先生托我给您带话，让您准备好红酒，还他的债。”
段景泽想起两人上次酒局的约定，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小龙猫用下巴蹭了蹭段景泽的手腕，胖乎乎的身体趴在写字台上，专注的望着他说：“哥哥，不管您欠下多少债务，我都会和你一起还。”
段景泽愣了一秒，见他误会了，于是说：“其实我没…”
“您不用遮掩，我知道这件事对您的打击很大，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您这么穷。没关系，您的未来还有我，咱们回家后我就出去找工作。”
段景泽哭笑不得，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穷”这件事，只好伸手挠了挠他的毛茸茸的下巴，哑声道：“好。”
今天对于小龙猫来说，是激动幸福的一天。他睡眼惺忪，耷拉着脑袋，逐渐在段景泽的手腕处睡着，临睡前粉红色的舌头耷拉出来，流着口水。
段景泽将他抱在手心，缓缓放在床上，喃喃低语：“我该怎么跟你解释装穷这件事呢？”
遥远的城市中心，团团收到了一个超级包裹，送来的人是段景泽的助理，受段景泽吩咐，以小龙猫之名给团团买了好多零食水果。
学校里的其他小妖怪看着零食大礼包直流口水。
胆大的兔子精凑过去问：“团团，原来你深不可测呀！背景这么牛！”
团团扬着胖乎乎的小脸问：“什么意思呀？”
兔子精啧了一声：“别瞒着了，今天给你送零食的是段大佬的杨助理，那可是我叔叔家的亲戚。”
团团重复了一句：“段大佬是段景泽先生吗？”
兔子精笑了笑：“妖界的段大佬除了他还有谁？段景泽，守护四方大妖之首，无论在妖界还是人间都富可敌国！家里的宝贝数不胜数！”
“富可敌国？”团团惊讶的瞪圆眼睛。

第二十二章
宿舍楼，团团怀里抱着餐盒心里万分纠结。
如果他的同学说的是真的，那么段先生是在骗他和北乔吗？
难不成段先生目的不纯？
想到这里，团团更加不安，但他又没有能联系上北乔的方法，只能一个人在那里干着急。
回到宿舍，其他小妖怪对他热情了许多，平日里不爱搭理他的孔雀精也眼巴巴的凑过来，故意找话题同他聊天。
可此时的团团心里一团乱麻，完全顾不得别人，脑海里拼命浮现出北乔胖胖的身子被段先生吊起来使劲揍的模样。
睡觉时，团团躺在被窝里干瞪着大眼睛，心情焦虑，很担心北乔出事。
这边，距大家离开妖怪盛宴的日子，还有两天。
今晚注定热闹，妖怪盛宴的主人举办了一场表演party，邀请所有人一同参加。
许庭宴和夏稚想去逛逛，顺便叫上段景泽和北乔，白羡颜不知是何原因，昨晚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今天北乔变成了人形，穿着一件黄色的背带裤，上面印着可爱的恐龙爪印，将他的肤色衬得很白，整个人很温暖。
出门前，北乔没有见到季衍之的身影，问：“季先生不去吗？”
段景泽与许庭宴对视一眼，低声说：“今天他心情不好，不去了。”
北乔点点头，跟在段景泽身边，缓缓前行。
许庭宴和夏稚走在前面，两人十指交握，时不时低头轻语。
北乔偷偷瞄了一眼段景泽，心里想着，如果他主动跟段先生牵手，会不会被拒绝呢？
打量着段景泽一贯冷冷淡淡的样子，北乔叹了口气。
唉，算了吧，如果这样做，段先生肯定认为他是一只不矜持的龙猫。
表演会场很热闹，里面的长桌红酒餐点，乍一看和人类的聚会没两样。但仔细一瞧，就会发现会场的灯光是由数百只猫头鹰蹲在墙上，嘴里叼着星星星点点的灯笼。屋顶上面更是别有洞天，由千万只密密麻麻的树枝聚拢而成，上面站着小肥啾乐队在欢快演奏。
几人刚入座，会场的主持人便拿着话筒站在舞台前开始发言，宣告节目正式开始。
此次表演才艺可由妖怪们自行报名，报名成功后即可上台表演，结束后会组织大型投票，票数最多者可以获得妖怪盛宴主人亲手赠予的大奖。
许庭宴他们自然对这些表演不感兴趣，倒是随口说了一句：“顾冥举办妖怪盛宴这么久了，还是一样的老套路。”
段景泽应了声：“无聊。”
许庭宴忽然笑了声：“你是不是还对顾冥抢了你妖界第一帅称号耿耿于怀？”
段景泽：“那种称号也值得提？”
北乔剥了一颗榛果递到段景泽手边，“哥哥，妖界第一帅是什么比赛吗？”
段景泽接过榛果，说：“某些无聊人事举办的民间投票罢了。”
许庭宴勾起薄唇：“北乔，我跟你说。妖界第一帅每五年评选一回，景泽在之前一直蝉联数千年，直到五年前，被顾冥拿走这个称号，断了蝉联记录。”
“哦！这样啊。”北乔够着脖子望着最前排那一身黑衣的男子，凑到段景泽身边低语：“哥哥，他没你帅。”
段景泽挑眉：“你看见他的相貌了？”
北乔摇头：“从背影看，就被你甩掉一百条街，正面根本不用看。”
段景泽：“马屁精。”
今晚妖怪们的才艺表演很热闹，时不时迸发出热烈的掌声，让人不去注意都难。
北乔做的笔直，望着舞台上炫目的灯光，眼神亮亮的，充满憧憬。
他以前虽然卖唱过很多次，但一直都是在那面破旧的鼓面上表演，面前这灯光夺目的舞台，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
段景泽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报名处在舞台左侧。”
北乔转过身，歪着头问：“哥哥，我可以去报名吗？会不会都没人给我投票，毕竟我…”
段景泽：“不要想那么多，想去就去。”
北乔抿着唇，攥着拳，纠结好久，起身前往报名处。
节目单排的很快，马上就轮到北乔演出。
他站在舞台上，紧握话筒，白皙的喉结在灯光下不安的滚动着，神情紧绷。
台下，许庭宴开玩笑道：“北乔这么严肃干嘛？”
段景泽目光追随着北乔，喃喃道：“紧张。”
“我为大家带来的歌曲是，《龙猫之歌》。”
清澈空灵的少年音在台上响起，迅速吸引了台下许多人的目光，包括顾冥的。
不少妖怪窃窃私语道：“这不是段大佬家的小龙猫吗？”
音乐声响起，北乔忽然放松下来，一秒进入状态，跳起私下里，苦练的龙猫舞步。
“我是一只小龙猫，圆圆又滚滚~”
“最爱做的事情是，唱歌又跳舞~”
略显滑稽搞笑的歌词配着欢快节奏，让台下发出阵阵笑声。
顾冥旁边的小跟班眯着眼：“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我们。”
顾冥勾着狭长的丹凤眼，温柔一笑，“景泽家的小龙猫，还挺可爱。”
很快，会场里的气氛越来越热，不少人甚至起身跟着北乔跳起舞来。
一阵阵异香由舞台中心散发，弥漫至整个会场。
原本郁郁寡欢的小鹿精望着北乔跳的起劲的样子，一直钻的牛角尖瞬间解开了。
一曲终了，许多人甚至没有尽兴。
在投票箱守着的工作人员吆喝道：“最后一个节目结束，快来投票。”
段景泽看了眼投票箱，问道：“怎么投票？”
夏稚回：“一张门票充当一张票。”
段景泽盯着桌子上的三张票，拿起起身：“我去转转。”
许庭宴吐槽：“这是偷偷摸摸投票去了。”
段景泽并没有直奔投票箱，而是走出会场门口，找到票贩子，扔给他一沓钱。
“票都给我。”
很快，会场票数统计完毕，北乔以2000票获得第一，比第二整整多了1800票。
回到座位的北乔惊喜万分，激动的抱着段景泽的胳膊，“哥哥，我是第一诶！”
段景泽淡淡点头：“这奖是对你实力的认可。”
这时，主持人上台宣布：“本次大奖由顾先生亲情提供，请北乔先生上台。”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北乔朝着段景泽摆摆手，美滋滋的上台领奖。
到达台上后，主持人继续宣布：“感谢顾先生亲情提供大奖。大奖就是票数第一者，可以获得跟顾先生共舞的资格！”
在此起彼伏的掌声中，段景泽勾起的嘴角僵住了。
望着站起来的顾冥朝着自己挑衅的模样，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合着他刚才买一千张票投了一个寂寞？
顾冥走上台时，北乔才看清他的模样。
顾冥的帅气与段景泽不同，是比较阴柔的具有冲击力的美，世间的不少绝色佳人，站在他面前都会全部沦为陪衬。
顾冥笑容魅惑，熟络的伸出手：“北乔对么？咱们开始跳舞吧？”
北乔听到共舞这两个字后，心里便一直在打鼓。瞧着顾冥离自己越来越近，局促的向后挪动一小步，视线沿着台下紧忙寻找段景泽，迟迟没有伸出手。
就在这时，段景泽忽然出现在灯光下。
“不好意思，他已经结婚了，不方便跟其他人距离亲密。”
台下，段景泽所说的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舞台上的气氛越发剑拔弩张。
顾冥敛着丹凤眼，显然不肯让步，他明知故问道：“北乔，这位先生是你的谁？”
段景泽向前迈了一步，刚想带着北乔离开，却因北乔的回答愣住了。
“他是我哥哥。”北乔认真的回。
顾冥笑的意味深长：“既然是哥哥，那…你在这里多管什么闲事？”
段景泽神色越来越暗，蹙着眉反问北乔：“看见长的好看的男人，就叫我哥哥了是吧？”
北乔无辜的眨巴眨巴眼，“不是您让我…”
没等他说完，段景泽转身离开，步伐里带着阵阵怒意。
北乔慌忙朝顾冥道了歉，连忙追着段景泽离开。
会场上的人亲眼见证如此的大戏，纷纷唏嘘：“看不出来啊，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段大佬，居然是个吃醋精。”
顾冥笑的明媚：“看见他吃鳖，我可真开心。”
酒店屋外，北乔惨兮兮的蹲在那里，戳戳手指：
“明明是您让我叫您哥哥呀。”

第二十三章
北乔见段景泽这副架势是不打算让自己进去了，轻叹一口气，可怜兮兮的坐在门前垂着脑袋。
这时，庭院处一声清脆瓷片碎裂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抬头望去，季衍之颓废的靠在树下，神色寥寥，脚边散落着碎了的酒瓶。
北乔犹豫了一会儿走过去，蹲下身望着季衍之精神恍惚，双眼微醺的模样，小声问：“季先生，您怎么了？”
季衍之缓慢抬起头，凝视着北乔，像是在思考，过了很久，呢喃细语：“我想我家小乖了。”
北乔问：“小乖是谁？”
季衍之抬头抿了口红酒，“小乖是我的爱人。”
听着季衍之如此落寞的语气，北乔心下已经了然，试探的问：“小乖…离您很遥远吗？”
季衍之失神的望着天空：“我给你讲讲我和小乖的故事吧，已经很久没人愿意听了…”
“很久以前，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类男孩，纵使知道人类的寿命有限，我们的结局注定是分别，却依然相爱了。小乖的每一世都是同样的模样，我也能快速找到他，以新的身份追求他，陪他相伴到老，即使他完全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
“可是，就在几十年前，我再也找不到小乖了。我翻遍了人类的所有出生记录，仍然找不到的他的身影。”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恶事，老天故意惩罚我？为此，我每天尽心尽力捉妖，想着哪天老天看到我的诚意，把小乖还给我。”
说完，季衍之低着头微微啜泣：“今天是我和小乖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北乔听完他们的故事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抿了抿唇安慰道：“季先生，老天一定会看到您的诚意。”
季衍之苦笑了一声：“但愿吧。”
海棠树下，气氛静谧，掉下些许花叶，带着着淡淡的清香，时不时传来北乔很轻的哼唱声。
如同露滴枫叶般的浅吟低唱，略带一丝悲伤，却又直击人心，燃起心中的希望。
哼唱完，北乔脑海中忽然燃起一个想法，“季先生，您找遍人间的出生记录，仍然没有找到小乖？”
季衍之点点头。
北乔：“季先生，小乖会不会变成小妖怪了呢？”
听到这个想法，季衍之一愣，“不可能吧。”
北乔：“您去试试在妖界找一找呢？”
“去妖界找一找？”季衍之重复一遍，内心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放在平日里，他一定觉得这个想法很荒缪，但今天他竟然莫名的认同。
许是北乔的话给了他一丝希望，他的心情居然好了不少。
“谢谢你，北乔，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虽然我觉得有景泽在，你可能用不到我。”
听到段景泽的名字，北乔明亮的眸子越来越暗，怏怏的叹了口气。
季衍之问：“你和景泽吵架了？”
北乔丧着小脸：“唉，我的痛您不了解。”
看着季衍之手中的酒杯，北乔问：“书里说，酒解千愁，是真的吗？”
季衍之：“对，喝醉了就什么都忘了。”
北乔从旁边拿来杯子，双手捧着伸向季衍之，问：“季先生，我能尝尝吗？”
季衍之犹豫道：“尝是可以，但是景泽让你喝酒吗？”
北乔委委屈屈的瘪着嘴：“哥哥不理我了，估计也不会管我。”
今天算是两个伤心的人儿互相倾诉之夜，季衍之没在犹豫，为北乔倒了一小口红酒。
北乔第一次喝酒，酸涩的味道抵达舌尖时，紧紧的蹙着眉，一口咽下。
季衍之醉醺醺的说：“景泽这个人行事作风一板一眼，别扭的很，而且刀子嘴豆腐心，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北乔眼睛里氤氲着点点醉意，乖巧的说：“我其实很怕试婚期结束，哥哥把我送走，那样我又一个人了。”
季衍之见他落寞的模样，出了一个馊主意。
“景泽那个人别扭的很，但他认定一个人，就一定不会放弃，我可以给你支个招。”
北乔：“什么招？”
季衍之带着酒气，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盖戳。”
北乔打个酒嗝，皱起眉：“怎么盖？”
季衍之啧了一声，点点嘴唇，因醉酒话说的不太思索：“用这里盖，盖上后他就是你的了。”
也不知道北乔是否听懂，季衍之刚要继续解释，忽然被一道开门的声音打断。
门前，段景泽穿着一件黑色毛衣。
他方才在屋子里想了许久，异常烦躁。
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今晚情绪为何会失控。
而且，他对北乔有些凶。
站了一会儿，段景泽望着远处的两人，蹙着眉问：“你们俩在做什么？”
季衍之讪笑着：“没，小北乔见我伤心，安慰我。”
段景泽：“北乔，进来。”
季衍之示意他赶紧离开，还不忘小声嘀咕：“听我的，没错的。”
见北乔像个小鹌鹑似的缩着脑袋走进屋，季衍之又为自己倒了杯红酒，就着满院的海棠香气品尝了一番，醉意阑珊的在海棠树下睡着了。
进屋后，段景泽瞳仁漆黑，望着北乔问，“脸怎么那么红。”
北乔身形晃悠，嘟囔着：“喝了点酒。”
段景泽：“我刚才认真想了想，今晚确实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随便和你发脾气。”
北乔还是不太理解段景泽生气的点。
“您为什么生气？”
段景泽轻咳一声：“我都已经和旁人解释，你已结婚，不能和旁人关系密切，你怎么还当着别人的面叫我哥哥？”
北乔脑子跟不上节奏，问：“那我应该叫什么？”
段景泽挪开视线：“自己意会。”
说完，他走到床边：“你先去洗澡吧。”
北乔望着水晶球里，两只小龙猫嬉笑打闹的模样，心里越发不安。
他总是害怕，到了试婚期结束那天，这些幸福都会消失。
而段景泽时而温柔时而冷漠的对待他，加重了他的这种感觉。
尤其是他回忆起段景泽刚刚冷漠的模样，至今心有余悸。
北乔摇摇晃晃的拿着毛巾走到浴室旁，又转头望着站在床边整理书本的段景泽，想起季衍之刚刚交给他的方法。
盖戳真的有用吗？
不知不觉间，北乔已经悄悄走到段景泽身后，在段景泽转身的一霎那，猛地将他推倒在床，立刻欺身翻上去骑在段景泽的腿上。
段景泽显然没想到北乔会这么大胆，措手不及的问：“你要干什么？”
北乔脸已经涨的通红，脑袋上的灰色耳朵早已经跳出来，不安的抖动着。
他望着段景泽的脸，因紧张声音有些颤抖：“哥哥…我想跟你说件事…”
段景泽注视着北乔，“跟我说事有必要骑在我的身上吗？”
说完，他挣扎着起身，却不料忽然被北乔慌忙的捧住脸颊。
“你…”段景泽话停在嗓子里，迎面闻到一股香气。
北乔坐在他的腿上，身体前倾，闭着眼睛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一瞬间，段景泽全身的血液猛地冲向大脑，僵硬无措…
第二天，小龙猫是以原形的形态在床上醒来的。
他轻松的舒展胖乎乎的小短腿，忽然愣住了。
脑海里的记忆不停的翻滚，小龙猫觉得自己凉了。
昨晚色胆包天的他，可能会被提前送走，扔回妖怪夜市。
匆忙穿上床边叠的整齐的兔子棉服，小龙猫头顶兔子耳朵，翘着圆圆的屁股，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来到餐厅寻找段景泽的身影。
果不其然，餐厅里传来阵阵笑声。
许庭宴满脸笑意：“景泽，你的脸被谁的啃的？怎么这么多牙印？”
一旁的季衍之丝毫不敢加入嘲笑的队伍中，心虚的玩着手机。
许庭宴继续补刀：“景泽，就北乔那个小身板打的过你？我看你是故意放弃挣扎吧？”
说话间，许庭宴瞥见门口那个胖胖的身影。
“景泽，你家小北乔来了。”
段景泽转身的一霎那，小龙猫嗷呜的一嗓子撒丫子逃走。
他一边奔一边哭丧着脸。
段先生的脸怎么被他啃成那样了呜呜呜。
他明明记得，只啃了一口啊。

第二十四章
许庭宴笑了：“小北乔被你吓跑了。不过你瞅瞅你自己的模样，脸上都是牙印，还泛着青，任谁也得吓跑啊？段总，愈疗术这个技能您忘了？”
段景泽：“我只不过想让北乔醒后看一眼他做的好事罢了。”
“哦，这样啊。”许庭宴语气意味深长，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季衍之有些奇怪，“今天你怎么这么安静？”
季衍之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咳嗽一声：“昨晚喝酒喝多了，难受。”
这时，夏稚难得的主动插话：“听说今天大家都在收拾东西离开妖怪盛宴，北乔独自一人跑出去，不太安全吧？”
段景泽目光盯着季衍之，手上却早已拿好外套，临走前从桌子上拿走几块糖放进口袋里。
“衍之，帮我个忙，继续扣押顾冥的人界户口申请，别让他去祸害人类。”
季衍之心里有愧，也不管听没听清，爽快的点头。
昨晚他喝上头了，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到的馊主意，没想到他敢胡咧咧也就算了，北乔那个憨憨居然也敢听？
真是苦了自己的好兄弟了。
街边，小龙猫蹲在石头上，一脸生无可恋。
都怪他昨晚喝了点酒，以至于做了一些荒唐的事。他怎么就信了季先生的话去盖戳呢？还将段景泽的脸盖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全是牙印，真是蠢死了。
街边，来往的妖怪看见石头上站着一只胖胖的白色团子，头上顶着两只长长的兔子耳朵，在疯狂的敲着自己的脑袋，停下脚步纷纷侧目，好奇的打量着他。
小龙猫早上没吃饭，此刻晕乎乎的，小脚丫轻微打颤，圆滚滚的身子啪叽坐在石头上叹着气。
“小宝贝，打自己的头干嘛？疼不疼？”
突然，一丝温柔魅惑的声音在小龙猫耳边响起。他抬起头，发现顾冥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今天的顾冥身穿一件红衣，黑色短发下那双灰色的眸子更显气质，“你今天是不是要走了？”
小龙猫见顾冥离自己这么近，紧忙挪动胖胖的身子，抱着大尾巴警惕的向墙角处躲去。
“这么防着我做什么？”
顾冥蹲下身笑容勾人：“你的原形真可爱。”
“你什么时候能不像一只发情的孔雀四处招摇？”
这时，段景泽走过来，丝毫不给顾冥留面子。
顾冥撇嘴：“我哪里招惹你了？”
段景泽：“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冥装糊涂：“我心里可不清楚，不过段先生您脸上的淤青…是当下最新妆容吗？”
见两人马上斗起嘴来，小龙猫连忙跳起来扯了扯段景泽的衣摆，犹豫了很久，结结巴巴的说：“老、公，咱们回家吧。”
段景泽诧异的看了小龙猫一眼，随后将他抱起来目光冲着顾冥，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愉悦：“那我们走吧。”
看着两人的背影顾冥心里日了狗了。
刚刚怎么在万年老妖怪眼中读出了一丝炫耀？
路上，小龙猫心里惴惴不安。他偷偷转着段景泽胸前的纽扣，来缓解自己焦虑的心情，尤其是看见段景泽脸上的紫青瘀牙印时。
揣测出小龙猫的心思，段景泽掌心泛起白光，朝着自己的脸抹去，仅仅一秒，脸上恢复如常。
小龙猫立即讨好的鼓鼓掌：“哥哥，你可真厉害。”
段景泽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用双手夹着他圆滚滚的身子举起，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眯着眼低声问：“你是不是胖了？这套衣服是最大号的款式，如今你穿起来怎么这么紧绷？”
小龙猫被他举着，心虚的戳戳手指：“幸福肥。”
一路上，见段景泽没有再提牙印的事，小龙猫心里稍稍松口气，钻进段景泽的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嘴馋的吃掉。
段景泽默不作声，将另一只口袋里的奶糖悄悄放进去，若无其事的向前走。
小龙猫在口袋里又找到一颗奶糖，连忙顶着兔子耳朵偷偷打量段景泽，见他没有发现，小脚丫朝天一脑袋埋进去，撕开包装纸，大口吃掉，笑眯眯的咧着嘴。
很快，几人乘坐汽车，回到人类世界。
分别前，季衍之歉意的目送段景泽和北乔离开，心里痛心疾首道：“娃啊，你跟爸爸说晚了，爸爸已经给顾冥办好人类户口了。”
回到家的这几天小龙猫过的很滋润，尤其是初春到来，外面的阳光一天比一天充足。
小龙猫天天带着满屋子的精怪坐在窗台上，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幻想人类的有趣生活。
小龙猫自从出生以来，好像还从未与人类相处过。
墙上的钟表发出清脆的钟铃声，小龙猫急忙跳下窗台，变成人形，抱着五花八门的餐盒，坐在门前等候段景泽来接他。
今天，段景泽答应带他去见团团。一想到团团还不知道他人形的样子，北乔就非常激动。
段景泽时间观念很强，按照约定时间很快就来接他。上车后，北乔发现里面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季衍之翘着二郎腿：“小北乔，你好。”
北乔眯起眼睛笑了笑：“季先生好。”
季衍之：“我今天也要去学校一趟，跟他们那里的校长说些事情。”
车辆平稳行驶，段景泽突然递给北乔一杯热奶茶，“衍之让我买的，今天降温，给你一杯。”
北乔感激的朝着季衍之点点头，尝了一口，嘴角逸出甜甜的酒窝。
季衍之悄悄凑近：“别听他瞎说，奶茶是他非得想给你买，说今天天冷，你没喝过。”
“咳！”段景泽咳嗽一声。
到学校后，季衍之先走一步，刚离开没多久，团团便扛着大书包小跑出来。
看见走下车的漂亮少年，团团兴奋地围着他转圈圈。
“哇靠，北北，你也太好看了吧？”
北乔脸上带着小得意：“团团，快来我怀里，让我抱抱你。”
团团纵身一跳，一头扎紧北乔的怀里，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使劲顶着北乔。
两人好久没见难舍难分，段景泽特意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厅让两人聊天。
季衍之那里似乎遇到了麻烦，段景泽和北乔说了一声后，跟去处理。
这时，团团忽然皱起眉，脸色严肃。
他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轻声说：“北北，我想和你说件事，因为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
他纠结了十多天，也失眠十多天，终于下定决心要告诉北乔段景泽的真实身份。
待团团将那天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清楚后，北乔陷入了沉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两人离开咖啡馆时，一直沉默不语，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欢快。
送团团去上课后，北乔没有找到段景泽，于是变成原形，坐在汽车的车轱辘下发呆。
段先生为什么要欺骗他呢？或者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时，车旁走来两个脚步声。北乔揉揉发酸的眼睛，刚要准备说话，忽然隐隐约约听见两人在交谈。
季衍之：“喂，你家北乔还一直以为你很穷吗？”
段景泽：“嗯，说起这件事我就烦的厉害。”
季衍之：“你这件事得慢慢圆，不然北乔一时之间肯定受不了。”
段景泽：“当初我就不应该撒谎。”
季衍之：“没办法，当初咱们不也是怕北乔到了试婚期结束缠着你，才故意装穷骗他，现在怎么解释都是错。”

第二十五章
小龙猫听到这句话的一刻,如同在深冬被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带着冷意。
他用爪子捂着嘴，轻轻蹲在车轮处,待两人上车后才哭出微弱的声音。
所以段先生真的是为了日后甩开自己，故意装穷的吗？
原来他在段先生的眼里就是一个赖皮膏药,避之不及拼命想甩开的妖怪。
原来,他一直是那只被人嫌弃的小妖怪，纵使现在穿着漂亮的衣服，再也不邋邋遢遢，却依然没有人愿意要他。
他自认不是嫌贫爱富的龙猫，只要段景泽说一句希望他留下，就算家里再破再穷他也愿意努力赚钱，毕竟这是属于他的家啊。
这一切都是他太自不量力，他和段景泽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倘若不是姻灵树给他这个机会，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遇到段景泽这样的人。
回想起与段景泽相处的点点滴滴，小龙猫渐渐明白过来,也发现其中的端倪。
家里那么多高级的设备，段景泽衣帽柜里数不尽的腕表西装，他怎么可能真的穷呢？
小龙猫使劲捶着脑袋：“我就是一只笨龙猫,才被人这样骗。”
车上，季衍之叹口气：“我看过他们的学生花名册。没有我要找的人。不过校长说,两个月前有几个新来的小妖怪,还没登记在册。”
段景泽心不在焉：“再找找吧。”
这时，车门外响起了敲击车门的声音。
打开副驾驶门，小龙猫垂着脑袋蔫蔫的爬上去，沉默不语。
段景泽有些奇怪,平日里北乔与团团见完面，坐在车里就是个小话唠，别提多开心了，今天是怎么了？
“跟团团聊的不开心？”
小龙猫依然埋着脑袋，轻轻摇头。一路上，沉默不语。
将季衍之送到家告别后，段景泽忍不住问：“是不是跟团团分开不舍得？”
小龙猫身体侧靠在车座上，灰灰的毛发被眼泪打湿，语气却又稀松平常：“有点。”
段景泽时不时的看着他，说：“没关系，以后想来，只要我有时间，一定带你来。”
“谢谢段先生。”
段景泽一怔，北乔似乎很久没唤他段先生了。上次这样称呼他，还是两人结婚前。
今天北乔这是怎么了？
回到家，小龙猫走的缓慢，来到自己的小别墅前时，问了句：“段先生，自从我来到你家，是不是给你造成了许多困扰？毕竟从前只有你一个人，如今平白无故多了个人，会不会很麻烦很累？”
段景泽不知道今天北乔究竟怎么了，跟团团分别后，心情一度低迷，如今又问出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北乔来到这个家时他有困扰吗？
当然有。他刚来时，段景泽也是烦的不行。不但第一天用脏兮兮的煤炭弄脏了地毯，还将呕吐物吐在了浴缸里，这对重度洁癖的他是一个挑战。
但现在，他觉得家里有这么一个小家伙天天盼着他下班等他回家一起吃晚饭，还是挺好的。
至于麻不麻烦累不累，段景泽觉得还好。北乔很乖很懂事，纵使有些事需要他帮忙，他也并不觉得很麻烦。
毕竟在妖怪盛宴中，两人都说好了，是家人。
家人就要互相体谅，相互陪伴不是？
段景泽想了很久，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两个字：“还好。”
小龙猫鼻子酸酸的，慢悠悠点头，来到小别墅里，钻进被窝里翁生翁气的答：“我明白了，谢谢段先生。”
段景泽又瞅了他一眼，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北乔今天到底怎么了？
深夜，段景泽已经熟睡，就连阳台上的仙人掌弟弟也埋在土里睡得香甜。
小龙猫将这些日子段景泽为他购买的衣服全部整整齐齐叠在一起，换下干净漂亮的小挎包，戴上自己那只破破旧旧的小挎包，站在别墅前最后看了一眼，轻声说：“再见。”
来到段景泽卧室，小龙猫犹豫了很久，终是悄悄打开门缝，挤着胖鼓鼓的身子钻进去，轻手轻脚来到段景泽的床前。
床上，段景泽呼吸均匀，睡得很熟。
小龙猫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这些日子他过的很开心，是一百年里最开心一段记忆，他打眼里感谢段景泽。
两人没有缘分，纵使姻灵树强行把他们绑在一起，终究是一场悲剧，一方厌恶。
街道上，小龙猫迎着寒风，艰难的行走着。
这里离妖怪夜市不远，但步行前往，仍有三小时的路程。
春天气温虽然有所回升，但夜晚气温低的惊人。
小龙猫打着哆嗦，思索着要不然变成人形行走，但转念一想，人形的衣服全部留在了小别墅，总不能光着身子走吧？
打消了这个念头后，小龙猫继续迎着寒风行走。他被冻的牙齿打颤，胖乎乎的身子不停的发抖。
他以前很抗冻的，从来不穿衣服，依然能抗过冬天。但现在猛地脱掉小棉服，居然有些不适应了。
“你还是不是妖怪？争气啊，北乔！”
终于，小龙猫抵御不住寒冷，跳进附近的下水道里，坐在只有一丝光亮的的角落，用爪子搓搓浑身上下的毛，想让自己暖和一些。
今晚太冷，只能明天继续走了。
望着下水道里露出的一丝月光，小龙猫翻动着小挎包，整理自己的钱财。
一共十块八毛二，这是他最后一次卖唱留下的。
至于段景泽给他的一百块钱劳务费，他没有带走，同纸条放在桌子上，段景泽明早醒来就应该能看到了。
拿下小挎包，小龙猫将它当做枕头，圆圆的脑袋枕在上面，缩成一个灰扑扑的圆球，强迫自己赶紧睡着。
“以后就不要再想有关他的一切啦。”
“这些都会慢慢忘记的对不对？”
“没关系的，我可以回到妖怪夜市继续过我原来的生活，没关系的…唔”
他忽然想起了水晶球里那两只小龙猫。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后，他们俩会不会想念自己。
小龙猫红着鼻子，努力将眼泪压回去，不停的碎碎念着：“都会好的，都会好的…”纵使如此，他依然躺在下水道里哭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段景泽醒来时，意外的没有听见厨房里噼里啪啦的锅碗瓢盆声。
走出房门，他一身白色衬衣慵懒的环视四周，走到小别墅门口，准备叫北乔吃早饭。
就在这时，小仙人掌戳了戳他的腿，嘴巴撅的老高：“段先生，您快去看看桌子上的信。”
“信？”见小仙人掌泪汪汪的样子，段景泽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大步走过去，只见桌子上摆着一块褶皱的卫生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
“段先生，已走，勿念。”
落款北乔。
段景泽生平第一次慌了。
他略微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再次阅读上面的几个字，早起的困意全部消失。
“怎么突然走了？”
他紧忙挪动脚步来到小别墅前，望着里面叠的整整齐齐的龙猫衣服挎包，心里一沉。
北乔没在跟他开玩笑。
可是为什么突然走了呢？
段景泽眉心皱起，太阳穴跳的厉害。
他拼命搜索脑海中的回忆，想起昨晚北乔各种异常的言行时，心里一紧，隐隐涌现出不好的预感，并伴随着一丝后悔。
看来，昨天他和季衍之讨论的话题被北乔听到了。
这时，电话响起，杨助理在对面说：“段总，今天咱们去F国参加会议，九点我去接您。”
段景泽心情极差：“不去了，家里小朋友离家出走，我要去找他。”
杨助理听到那头电话里的忙音，唏嘘道：“你也有今天？”
五分钟后，段景泽穿好衣服，驱车开往妖怪夜市。
北乔除了那里，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今天是工作日，路上堵的水泄不通，段景泽着急的蹙着眉，用力攥着方向盘，手上青筋凸起。
他活了这么久很少后悔，更不会做后悔的事。如今他一想起北乔可能知道自己装穷的初衷，心脏就猛地一缩，泛起密密麻麻的阵痛。
他确实对不起北乔对自己的一片赤诚，他这个行为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今天的交通仿佛故意跟他开玩笑，段景泽等了十多个红灯，才到达妖怪夜市门口。
遗憾的是，他在里面询问最高级别管事的妖怪，他们称并没有看见北乔的身影。
这下段景泽彻底手足无措。
北乔不来妖怪夜市能去哪里呢？他在这个城市还有其他的家吗？
段景泽眉头紧皱，心里一团乱麻，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驱车飞速前往妖怪管理局寻求季衍之的帮忙。
在这座城市的底下，生活着一只黑色麒麟兽。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并拥有一种特殊的妖术，能够知晓所有人的地理位置。黑麒麟生活的地方只有得到妖怪管理局的许可才有资格进入。
季衍之正在办公室训斥一对儿狐狸精。他们因听说人类世界吃喝不愁，偷偷从妖界跑出来，想要靠卖艺混口饭吃，但因为没有户口，马上就会被遣送回深山里。
见段景泽急匆匆的敲门，满脸严肃焦急的模样，季衍之心里一沉，寻思着段景泽估计摊上大事了。
“北乔离家出走了，我想调动黑麒麟，帮我寻找他。”
季衍之动作利落的穿好衣服，“跟我走。”
段景泽这副焦急的模样，是季衍之第二次见到了。
上一次还是北乔在斗兽场被伤到时。
两次都和北乔有关，季衍之认为，北乔对于段景泽来说，确实是个特殊的存在。
黑麒麟生活在一颗万年老树的根下。里面的树根百转千回，粗大茂密，汲取着这世间万物的灵气。
很快，两人来到黑麒麟的门外，插入妖管局的禁令卡，门前交错的树枝缓缓移开，大门“哐”的一声打开。
沿着黑漆漆的隧道走进最深处，一只黑色麒麟正舒服的卧在树洞里打盹儿。
季衍之上前敲敲树洞的边沿，唤道：“兄弟，今天来想拜托你个事。”
里面传来诡异的低吼声：“天天找我！天天找我！告诉你多少遍了，你那个小乖我找不到！”
季衍之尴尬的咳嗽一声：“不是我要找，是景泽要找人。”
“段大佬？”黑麒麟语调瞬间拔高一度，终于站起来懒洋洋的舒展四肢，一步一步从里面爬出来。
它沿着段景泽周身转了一圈儿，笑着问：“段大佬居然还有事求我？”
段景泽点点头：“想拜托你帮我找一个人。”
黑麒麟蹲坐在地上，寻思着难得见到段大佬求人的模样，于是故意摆好姿态，趾高气扬的问：“姓名。”
段景泽：“北乔。”
黑麒麟听后，伸出锋利的爪子，在地上画起只有他看的懂的符号。
黑麒麟：“性别。”
段景泽：“男。”
黑麒麟：“跟你的关系。”
段景泽抿着薄唇，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黑麒麟以为他没听清，又高声问了一次：“跟你的关系！”
段景泽轻吐几个字：“我媳妇儿。”
“嗤！”黑麒麟躺在地上，挑着眉问：“听闻季大佬前阵子结婚了，原来这个北乔就是您的媳妇儿啊。这好好的媳妇儿怎么忽然丢了呢？”
突然间，一道寒光从段景泽的眼尾闪过，黑麒麟哆嗦一下，认怂的问：“年龄和物种。”
段景泽：“100岁，龙猫精。”
问完所有问题，黑麒麟煞有介事的念写咒语，黑色的胡须一扬，“他在妖怪夜市。”
段景泽犹豫片刻：“可我刚从那里出来。”
黑麒麟一脸无所谓：“信不信由你。”
一旁的季衍之提醒：“会不会现在北乔才刚到？”
段景泽转身，脚步匆忙：“谢谢，那我再去看看。”
“麒麟，等哪天我有空再找你看看我的小乖，这次不从人类里寻找了，从妖怪里寻找！”季衍之急匆匆扔下一句话，跟上段景泽的脚步。
黑麒麟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边，小龙猫拖着又累又饿的身子，好不容易才来到妖怪夜市门口。
望着自己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不知为何，小龙猫鼻尖竟泛着阵阵酸楚。
走进妖怪夜市的大门，这里同平常一般，热闹的贩卖着物品，与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便是他的摊位已经没有了。
很快，商贩们发现了小龙猫的身影。
经常欺负小龙猫的绵羊精吹起口哨：“呦，这不是嫁给段大佬的北乔吗，怎么攀上高枝儿后，还有心情来我们这里？”
一旁的兔子精围过来看热闹：“对啊，北乔你怎么回来了？”
小龙猫缩着身子，小声说：“我回来工作。”
“回来工作？”绵羊精惊讶的瞪着两只圆眼，“莫非，你被段大佬甩了？”
小龙猫低着头，并没有否认。
果然，这里的人都知道段景泽的身份和地位，只有他，笨笨的一无所知。
不去理会绵羊精幸灾乐祸的样子，他四处张望着，寻找王大爷的身影。以前，就属王大爷对他最好，常常看他饿肚子，接济他一些红薯。
绵羊精看出了他的心思，双手抱着臂道：“前阵子换了老板，王大爷被赶走了。”
“为什么？”小龙猫急忙找了一圈儿，发现这里的商贩确实多了一些新鲜面孔。
“赚不到钱呗。”绵羊精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继续挖苦小龙猫，“妖怪月报说，前些天段大佬带你去妖怪盛宴，亲自驮着你飞天，恩爱的很。怎么？才过几天就一拍两散了？”
小龙猫无从反驳绵羊精所说的每个字，只是变得更加沉默，独自一人迈着小脚丫埋着脑袋向前走着，想去求求老板，能不能租给他一个摊位。
然而，小龙猫连老板的门都没进去，就被一个凶巴巴的男人一脚踢了出来。
“就你这几块钱还想租摊位？做你的美梦去吧！”
小龙猫吃痛的揉揉脑袋上的青包，在地上捡起那些零散的钢镚和零钱，背影落寞的离开这里。
一路上，许多妖怪都在好奇的打量着小龙猫，毕竟妖怪夜市里的龙猫精嫁给了白泽大人这件事，妖界都传遍了。
大家的目光有嘲讽的、奚落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这些人的态度犹如一根根利剑，扎着小龙猫的心脏。
从前他还有团团陪伴，但现在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肚子里的叫声越来越响，小龙猫紧紧攥着钱，长叹一口气。
如今他没了摊位也就没了生活来源，这些钱必须精打细算。
捂着瘪瘪的肚子，小龙猫打算继续回天桥底下住上一宿，明天继续找工作。
这时，旁边的熊猫精叫住他：“我这里招工，你来嘛？”
小龙猫兴奋地跑过去：“我可以！”
熊猫精指着自家的小型宠物玩具，说：“我是卖这些玩具的，你需要在里面试玩，一个小时两块钱可以吗？”
如今的工作，轮不到小龙猫去挑。
他一口答应：“可以。”
然而，这宠物玩具并不像小龙猫想的那般容易试玩。
熊猫精将他放在一台跑步机上，拨动按钮，让跑步机运行起来。
底下的机器逐渐运转，小龙猫连忙捣腾起小短腿快速跑起，没过一会儿就累的气喘吁吁，动作幅度缓缓变慢。
熊猫精在一旁吆喝：“快来看，最新款宠物跑步机，让你的宠物健康瘦起来！”
很快，一对儿母女被叫卖声吸引过来，母亲问：“这跑步机还挺有趣，贵不贵？”
熊猫精说：“不贵，200块钱包保修一年。”
母亲不太满意这个价格：“能再便宜一些吗？”
熊猫精回：“这个跑步机是最新款，还可以帮助您的宠物负重锻炼身体，不信您瞧瞧。”
这时，熊猫精拨动另一个按钮，跑步机上立刻升起一根粗棍，并伸出长绳套住小龙猫的腰，把他向后拉。
眼瞧着自己马上就要摔倒，小龙猫涨红着脸，累的满头大汗，却丝毫不敢懈怠，拼了劲儿的迈着脚丫向前跑。
随着跑步机速度越来越快，他渐渐体力不支，由于没有吃饭的缘故身体也渐渐越来越虚，最终“砰”的一下摔在上面，并被跑步机的循环带卡掉一块灰色毛发，疼得厉害。
见母女买下一台跑步机，熊猫精眉开眼笑，连忙又拿出一台新的跑步机，示意小龙猫上去接着跑步。
小龙猫看了眼被磕出血的膝盖，默默的走上跑步机，继续跑步。
一晚上，熊猫精卖出三台跑步机，给小龙猫结了6块钱当工资。
小龙猫小心翼翼地将6块钱放进小挎包里，一晚上愁云惨雾的脸，这才涌起一丝丝笑容。
今晚他遇见了一个熊孩子。熊孩子力气大的很，趁妈妈跟老板聊天，不停的拿石子扔他，见他躲避石子时害怕的模样，熊孩子哈哈大笑，扔的越发起劲。
以至于小龙猫的肚子上，留下不少的淤青。
妖怪夜市的商贩陆陆续续关闭摊位，小龙猫趁着卖红薯的阿姨打折促销，用一块钱买了一整根红薯。
坐在冰凉的石头上，小龙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捧起热乎乎的烤红薯咬了一口，眼圈儿逐渐发红。
小龙猫也很好奇，明明已经吃到红薯了，怎么眼泪还会止不住的流下来呢？
眼泪可真是个烦人的家伙。
这时，一道影子挡住了小龙猫的面前唯一的光亮。
“北乔。”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小龙猫浑身一震，缓慢抬头。
段景泽就这么望着他，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
“对不起，是我不该骗你，我和你道歉。”
段景泽垂着眼帘，缓缓蹲下，与小龙猫平视。
一滴一滴滚烫的热泪翻滚而出。小龙猫将没吃完的红薯塞进小挎包里，赶忙用脏兮兮的爪子擦干净，呲着牙笑嘻嘻的说：“段先生，我没事的，你不用跟我道歉，毕竟你也是无辜者，被强行绑定了姻缘要跟我在一起，你一定也很难受。”
段景泽表情复杂，张了张嘴，紧紧的注视着他。
小龙猫眼睛通红，挤出微笑道：“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真的很开心。其实知道您故意装穷骗我这件事后，我确实很难过，不过我现在已经想开了。本来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试婚期结束后也肯定会分开，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等您什么时候需要我去签订离婚手续，来这里找我就可以。”
段景泽沉着眸，轻声说：“北乔，我当初因为不了解你，确实很拒绝这段婚姻，所以才一开始故意装穷骗你，想让你同我签订解缘书。后来阴差阳错，咱们俩结婚了。我想过要告诉你真相，但当时觉得没必要，所以一直没说出实情。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好吗？”
小龙猫吸了吸鼻子，憋住眼泪露出笑容：“没事，没事，这件事就过去吧，您不用记在心上。咱们按照刚才所说，签订离婚手续时，您告诉我一声就行。咱们回头见，我先走了。”
说着，小龙猫背过身去，想要离开。
“但是，跟你相处后我越来越后悔，后悔没有早些跟你说清楚真相。”段景泽急切的说出这句话，停顿几秒问：“如果你愿意原谅我，跟我回去好吗？”
小龙猫依然背对着段景泽，小声问：“回去之后呢？到试婚期结束那天，我再离开吗？”
段景泽抿起唇，这次沉默着没有说话。
是啊，到试婚期结束那天，然后呢？
他现在还不能够给北乔一个确切的答复。
小龙猫笑了笑，脸上却早已经泪流满面：“段先生，我还是不跟你回去了。”
一阵冷风吹过，沙子迷了段景泽的眼睛。
他红着眼，喉咙艰涩的滚动着，哑声回：“好。”
……
天桥下，小龙猫找来一些破旧纸板，搭建成一间简易房屋。
今晚的风刮的很猛，破旧的纸箱哐啷哐啷乱动，再加上小龙猫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完全没有任何睡意，
身上的痛隐隐传来，他又想起刚才段景泽的那句话。
如果你原谅我，愿意和我回家吗？
不得不说，小龙猫刚刚动心了。但一想到未来两人还可能还会分开，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两人才相处两个月不到，他离开时都会如此难过，那么一年以后呢？
他怕自己更不舍得离开那个家，更贪恋家的温暖，越陷越深。
所以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小龙猫捂住耳朵，让自己忽略外面的吵闹声，慢慢阖上眼。
狂风呼啸的夜晚，空中若隐若现一团黑色的烟雾。烟雾最中心好似有一张巨丑无比的嘴巴，在贪婪的口及允着什么。
深夜，段景泽家中，季衍之眼尾勾着一丝困意，手里的红酒瓶晃晃悠悠，马上就要从手中滑落。
段景泽继续开了一瓶红酒，将酒杯倒满，一饮而尽。
玫瑰花和仙人掌偷偷躲在沙发旁望着两人，小声交谈：“段先生是不是因为北北离家出走，所以难过了？”
小仙人掌叹口气：“我觉得是。”
昏暗的灯光下，段景泽穿着一件黑色衬衫，两只手腕处微微卷起，一处卷的多一些，一处卷的少一些，与他平日里的风格大相径庭。
尤其是衬衫的领口处，竟然低落几滴红酒，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段景泽的头发有些凌乱，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红，醉态尽显。
季衍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喝呢？”
段景泽沉默着靠在沙发上，望着面前别墅里的小秋千，轻轻闭上了眼睛。
季衍之劝道：“你如果真的那么想北乔，就求他回来，别这么折腾自己。”
段景泽反问：“谁告诉你，我想他了？”
季衍之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你就嘴硬吧。”
客厅里，传来季衍之均匀的呼吸声，段景泽盯着那座小别墅缓慢起身，随即大步走过去将它抱起来，扔到了门外。
听到剧烈的碰撞声，季衍之猛地睁开眼，嘟嘟囔囔的问：“你又抽什么疯？”
段景泽望着门外的小别墅，低声道：“北乔问我，如果他回家，那么试婚期到期之后呢？”
季衍之双手捂着脸，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所以你到底想怎样？你究竟想不想和北乔离婚？”
段景泽墨色的瞳孔微微失神，轻轻摇头。
季衍之站起身走向客房，进去之前说：“感情这件事，别人说不准，看你自己。”
门咔嚓一下关闭，客厅里只剩下段景泽一个人。
他走到镜子前，手指冲着眉心轻轻一点，上面浮现出银色的漩涡，月鸣宝石就在里面。
不得不说，月鸣宝石的色泽堪称完美，温润如玉，握在手里会发出微弱的银色月光。
段景泽手里紧紧的攥着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北乔的身影。
北乔说，他是为了自己才去救治鬼车夫人的病。
就算以后两人试婚期结束各自分别，也永远不会后悔。
段景泽其实很想问北乔一句，你现在后不后悔？
坐回沙发上，段景泽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时，小羽偷偷跑过来撞着胆子说：“段先生，北北是不是不回来了？”
段景泽：“嗯。”
小羽抖抖身子，吞吞吐吐：“可是，北北的礼物还没有做完呢。”
段景泽的目光里终于带着些温度，“什么礼物？”
小羽一蹦一跳的寻找小别墅的身影，嘀咕着：“北北给您的礼物啊。不过他放在了小别墅里，说准备跟您个惊喜。”
段景泽神色一怔，带着醉意，尽量维持着脚步的平稳，快步来到门外。
他蹲下身，找了半天，才从北乔的卧室找到一副用五彩羽线编织成的一幅画。
小羽跟过来，说：“北北告诉我，他生日时，您送给他很贵重的礼物，他很喜欢。于是也想送给您一个礼物。”
“北北还说，他现在没钱给您买房子，等以后他挣了大钱，一定给您买一套大房子。”
段景泽伸出手，仔细的抚摸着那副编织画。
一座漂亮宽敞的别墅的门前，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的表情酷酷的，和段景泽有几分相像。不远处，有一只胖乎乎的小龙猫正在荡秋千。
编织画的背面，写着一行丑丑的字。
我以后，一定要给哥哥买一套大房子。
段景泽失神的拿着那副编织画，走进自己的卧室，门关上的一霎那，双眼猩红的靠在门上，缓慢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上，肩膀微微抖动。
他到底愿不愿意和北乔离婚呢？
他孤单了万年，除了跟朋友下属打交道外，从没跟家人相处过，更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自从北乔来到这个家，他承认，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孤单了，这个家里也越来越热闹。
但这个理由并不足以支撑他跟北乔继续维持着婚姻关系，不再离婚。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三番两次吃醋到底是因为两人是婚姻关系，来自内心的占有欲在作祟，还是因为他真的…有一点点喜欢北乔。
他不会谈恋爱，更不会像热恋中的情侣那般，对爱人关怀备至。
如果真的和北乔在一起，他怕来日两人不合适，辜负了北乔。
还有一点，他并不是一个完全健康的人。如果另外两件圣器没有寻到，他可能会死去。
墙壁上的撞钟发出沉重的响声。
段景泽站起身，从药罐里取出两粒药，缓慢吞下去。
蚀骨的疼痛刺激着段景泽的感官，他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忍受着痛苦。
他有些怀念那抹熟悉的香气。他想起了第一次北乔在他掌心跳舞时的情景。
他忽然笑了一声，轻声呢喃：“有点想听荷塘月色了。”
段景泽想通了。
他应该是有一点点喜欢北乔的，不然为何在身体如痛情况下，想起与北乔的回忆心里居然燃起一丝愉悦？
就好像喝一碗很苦的药时，唯一尝到的那一点糖。
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对北乔有好感的，可能是北乔拼了命去斗兽场救他时，也可能是北乔送给他月鸣宝石时，亦或者是北乔在他脸上啃下一截一截牙印时…
不然试试吧？
把试婚期当做真的试婚，倘若到期后，两人相处不错，为什么不能当一对真的夫夫呢？
如果北乔愿意跟他回来，他会跟北乔交待清楚自己的病情，倘若北乔不嫌弃，两个人可以相处试试，给彼此一个机会。
“明天，我再去找一趟吧。”段景泽轻语道。
……
中午醒来，小龙猫揉揉发肿的小肚皮，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今天再去宠物玩具店打工，他的小命可能就没了。
本着寻找新工作的目标，小龙猫背起小挎包，从里面掏出昨天吃剩下的烤红薯，一边啃着一边前往妖怪夜市。
从天桥距离妖怪夜市差不多2km的距离，北乔走在路上时，总觉得今日不同以往那么热闹。
往常，树上的小肥啾每天都会叽叽喳喳的唱歌，但是今天可以说毫无动静。
路过一处红灯，纵使没有来往车辆，小龙猫依然规规矩矩的等待，扬着头数着秒数。
可就在这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惊住了。
对面正在等红灯的兔子精刚刚还好好的站在那里，转眼间就被迎面而来的黑团团团围住，消失在眼前。
小龙猫使劲揉了揉眼睛，兔子精确实不在了。
他刚刚好像在黑团里看见了一张吃人的大嘴。
就在这时，树上一只肥啾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小龙猫越想越害怕，赶忙把没吃完的红薯塞进小挎包里，拼了命的迈着小脚丫往天桥里跑。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双脚腾空了。等他反应过来时，黑团已经将他淹没，化作一道浓烟卷走。
妖怪夜市，段景泽早就等候许久，然而，人来人往，根本没有看见小龙猫的影子。
一旁的绵羊精见段景泽在这里，谄媚的嘘寒问暖，有问必答。
段景泽问：“你们夜市几点开门？”
绵羊精答：“下午四点。”
“谢谢。”段景泽抬手看了眼手表，决定还是去天桥底下寻找小龙猫。
就在这时，季衍之忽然给他打来一通电话。
“景泽，出事了。”
两人叫上许庭宴后，来到天桥底下聚齐。
季衍之肩膀上的肥啾炸着毛，嗷嗷嗷嗷的说些别人听不懂的鸟语，末了委屈巴巴的靠在季衍之的肩膀，呜咽着。
季衍之说：“他今天来看自己的爱人，没想到忽然遇袭，方圆几里的小妖怪都被一团浓浓的黑烟卷走了。小肥啾正着急时，碰巧遇见了北乔，正想喊他离开，那团黑眼卷土重来，将北乔一起顺走。”
段景泽听罢，掌心凝起一道银色的皮鞭，目光微冷：“杀。”
他还没有和北乔说清楚，北乔可一定不能出事。
待北乔醒来时，眼前已是黑漆漆的一片，使劲睁开眼睛，才发现这里有许多小妖怪，正在被四处的黑团子往车上装。
轮到他时，他连忙闭上眼睛，假装还没有苏醒，被黑团送上卡车。
来到车上，小龙猫偷偷抬起头，发现这里躺着许多毛茸茸的小动物，光龙猫精就有十多只。
他趴在车里，挪动圆润的屁股，一点一点匍匐前进，来到离卡车司机最近的地方。
“这些小妖怪们够老大吸取灵魂吗？”
“估计还不够老大塞牙缝呢，咱们又得挨骂了。”
听到他们的谈话，小龙猫彻底慌了。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听别人说，世界上有一种专门吸取小妖怪灵魂的妖怪，叫雾天魂兽。它们丑陋狡猾，常常以雾的形态进行捕猎，被他们盯上的小妖怪，没有一个能逃的出手掌心。
望着眼前东倒西歪的小肥啾、小仓鼠和小喜鹊，小龙猫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连一起奋战的队友都没有，他这次真的小命难保了。
小龙猫开始乱想起来，他的死讯传到段景泽耳朵里，段景泽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唔！看来明年离婚手续，他是不能亲自去办了！
追捕过程很顺利，段景泽很快锁定目标，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将雾天魂兽的最大头目迅速解决掉。
瞧着雾天魂兽惨叫的模样，季衍之嗤笑一声：“就这么点本事，也敢学人偷偷跑到这里作威作福？”
妖管局的工作人员通过抓捕来的雾天魂兽透漏的信息，马上锁定被抓小妖怪们所在的卡车，将司机一一控制住。
段景泽他们赶到时，卡车里的小妖怪已经所剩不多。大多数在途中就被其他的雾天魂兽吸食灵魂，不省人事。
望着车里一排排毛茸茸的灰色团子早已没了生命特征，段景泽心脏猛地抽搐着，僵硬的迈着脚步前去寻找北乔的身影。
季衍之和许庭宴相互对视了一眼，沉默的帮他一起寻找。可找了半天，依然没有看到北乔的身影。
就在这时，季衍之的电话响起，对面是妖管局分部组长打来的电话。
“景泽，他们说还有一卡车的小妖怪没有找到，北乔可能在那里，想向你问问北乔的具体模样，因为里面有很多只小龙猫。”
段景泽接过电话，语气急切：“那堆龙猫精里有没有一只龙猫体型明显比其他龙猫大两圈儿？”
“圆滚滚的，脸也胖胖的，特别可爱。”
“眼睛很大，毛发很亮，背着一个小挎包。”
“对，没错，那个最胖的就是我媳妇儿。”

第二十六章
妖管分局组长听闻满脸黑线,礼貌的回：“好的，段先生。”
挂下电话，他们驾驶飞行器逐渐逼近盛满小妖怪的那辆卡车。
“准备行动。”组长命令道。
这时,工作人员指着那只明显比其他小妖怪胖了好几圈儿的灰团子，问：“确定是这只吗？”
组长点头：“确定,毕竟这只最胖。”
突然,工作人员惊呼：“组长，那、那只胖龙猫想要跳车！”
组长回过神：“快去阻止。”
卡车边缘，小龙猫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低头打量着飞速移动的地面，迟迟不敢动弹。
他刚才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权衡利弊之下，决定跳车。
留在车上，他一定会死。
跳下车,虽然会残，但不一定会死。
“也不知道轮椅贵不贵呜呜呜。”小龙猫颤着圆鼓鼓的肚子，欲哭无泪。
他已经开始想象若干年以后,他坐在破旧的轮椅上，沿街卖唱的画面。
“没办法，跳吧。”
小龙猫紧闭眼睛,心下一横，刚跃跃欲试想要跳下去,不料卡车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使他掉回车厢，几秒钟的时间不到，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在路面上猛烈翻滚起来，摩擦出刺眼的火花,噗通一下坠入河中。
空中的妖管局一众工作人员愣住了。
新来的小胖子愧疚的低着头：“不好意思，撞歪了。”
组长嘴唇颤抖：“愣什么！赶紧捞啊！段大佬的媳妇儿还在里面！”
于是，大家纷纷爬在岸边，打捞掉进水里的小妖怪们。
负责操纵汽车的两只雾天魂兽也掉落在水中，被妖管局的工作人员当场生擒。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气喘吁吁的坐在地面上，见小妖怪们全部被打捞上来，且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终于松了口气。
只不过，距离大家十米处的一只黑色团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从他旁边经过的小妖怪嫌弃的按着鼻子，嘟囔道“真臭啊。”
黑色的泥水夹杂着些许不明液体顺着小龙猫圆圆脑袋上滴答滴答流下。
他浑身冻的冰凉，欲哭无泪。
呜呜呜！凭什么别人都掉进河里，偏偏自己掉进臭水沟里呢？
组长歉意的望着小龙猫，站在离他五米处的地方，关心的问：“受伤了吗？”
小龙猫浑身僵硬的摇摇头，毛发早已被臭烘烘的废水粘成一团。
“我没有受伤，就是臭的挺秃然的。”
组长憋着笑：“没关系，回家让段先生给你洗洗就好了。”
小龙猫身形一顿：“您怎么知道我和段先生认识？”
组长回：“段先生告诉我，卡车里最胖最圆的那只龙猫精是他的夫人。”
“夫人？”小龙猫呆呆的重复了一句，不远处段景泽一行人匆匆赶来。
组长见季衍之来了，连忙走到他身边跟他汇报今天的情况。
段景泽目光焦急，快步走到岸边，从一堆小妖怪里寻找北乔的身影。
组长冲着他讪笑了声：“段先生，您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在那边。”
顺着组长指明的方向，段景泽转头望去，一眼便看见一只胖胖的黑色泥球，正惨兮兮地坐在地面上，时不时的打着寒颤，看起来被冻的不轻。
小龙猫看见段景泽，下意识用爪子捋了捋身上的毛，并试图将脸上的污渍擦干净。然而小脸却越揉越脏，满脸只能看清那双大眼睛，好像一只黑娃娃。
一旁的季衍之蹙着眉：“什么东西，这么臭？”
组长小声回答：“他刚刚掉进臭水沟里，那是旁边小区污水排出的地方。”
季衍之噗的笑了声：“北乔可真会掉。”
见段景泽朝着自己走来，小龙猫下意识向后面退了几步。前几天的难过与伤痛再度袭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段景泽。
并且他现在全身臭臭的，重度洁癖的段景泽一定会更加嫌弃他。
可就当他红着眼圈儿，一步一步向后退时，段景泽却毫不犹豫地快步来到他的身边脱下外衣。看着他发呆的模样，蹲下身将他裹起来，抱在怀里。
段景泽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你这次，真的吓到我了。”
小龙猫注视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段先生是在为他担心难过吗？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自己这么狼狈肮脏的样子，他应该很讨厌才对，为什么还要抱着自己？
小龙猫的脑袋很乱，感受着周身的温暖，可能是近几天诸多事情终于找到一个爆发点，埋着脑袋在段景泽胸前哭了起来。
段景泽抱着他，轻声安慰：“不哭了，我们先回家好吗？”
回家？
听到这句话，小龙猫在段景泽的怀里立刻挣扎着，“可是段先生，我脏。而且我、而且我……特别臭。”
见小龙猫哭的语无伦次，段景泽温柔的按了按他脑袋上凸起的鼓包，轻声说：“没关系。”
“可是我…”小龙猫还未说完，被段景泽打断。
“北乔，我们先回家好不好？你身上受了伤需要处理一下。而且，我有很多话想同你讲。”
小龙猫不再挣扎，眼里氤氲着湿气，吸着通红的鼻子缩回段景泽的大衣里，心里乱糟糟的，猜测一会儿段景泽要跟自己说些什么话。
一旁的妖管局工作人员看也出了一丝端倪。
这大概就是夫夫两人吵架，一方的小妻子离家出走的故事吧？
季衍之见事情已经解决，同分局组长交待几句后，驱车带段景泽和许庭宴回去。
车里，一直弥漫着阵阵臭味儿。
小龙猫缩在衣服里都快被自己臭的晕过去了。但很奇怪，车上的三人面色淡然，好像什么也闻不到一般。
他不安的缩在衣服里，翁生翁气：“不然您把车窗打开，我太臭了。”
段景泽伸出手握住他的圆圆的肚子，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不用，开窗冷。”
小龙猫感受着肚子上温暖的掌心，方才紧张刺激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不再紧绷。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晃晃悠悠渐渐失去重心，不久便啪叽躺在段景泽的手腕上，露出柔软的小肚皮，四仰八叉的调整睡姿，睡着了。
段景泽叹了一口气，把衣服将小龙猫裹紧了些，目视前方。
听着阵阵呼噜声，季衍之打趣道：“景泽，你的洁癖症治好了？”
许庭宴在一旁揶揄：“爱情使洁癖麻木。”
两人先把段景泽送回家，下车后，段景泽抱着小龙猫脚步轻缓地踏上电梯。
大门打开，小仙人掌带领着一堆小精怪们眼巴眼望地聚集在门口。
方才小仙人掌接到段景泽的通知，让他提前准备好热水和晚饭。听着熟悉的菜名，小仙人掌心里猜测，一定是小龙猫回来了。
毕竟这些菜全是小龙猫爱吃的。
然而，段景泽进来时，身上却带着一股浓重的臭味和腐蚀味。
小仙人掌虽然很奇怪，但也不敢问，只好迎着两人，乖巧的指着浴室门：
“段先生，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
段景泽将小龙猫平放在沙发上，轻声唤了几句他的名字，可小龙猫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吧唧一下嘴巴，蹬了蹬小短腿，翻身继续睡觉。
然而，他一翻身不要紧，后背上一颗颗圆形淤青展现在段景泽眼前，触目惊心。纵使小龙猫的毛发浸满了黑乎乎的臭水，可伤痕依旧清晰可见。
段景泽脸上的温和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心疼和震惊。他伸出手轻轻抚着淤青，“怎么受了这么多的伤？”
小仙人掌头一次见段景泽有如此大的情绪波折。在他的印象中，段景泽一直处事不惊，表面上永远冷冷淡淡，似乎生活上的任何事都不足以牵动他的情绪。
但他现在能感觉到，段景泽现在既生气又心疼。
段景泽轻声叹息，伸手将小龙猫从外套大衣中抱出来，带着他走进浴室。
浴缸里，水温刚刚好。
段景泽扔进一些小龙猫平日里偷偷摸摸用的香氛浴球，将他的身子缓慢浸入水中，只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
薰衣草味儿，小龙猫的最爱。
他一直以为段景泽不知道他偷偷使用香氛浴球的事，每次洗澡时都胆战心惊，生怕自己被发现。
殊不知他第一次使用时，段景泽便闻见了。
温热的水淋湿小龙猫的毛发，段景泽动作很轻的在他圆圆的身上搓揉，从水里捞出时轻声笑了笑。
平日里，他一直以为由于北乔的毛发太蓬松的缘故，才看着胖乎乎的，没想到居然是实心的，真的是又圆又胖。
段景泽发现，北乔似乎比刚来时长高了不少。以前他一只手便可握住，现在却需要两只手才能将他勉强握住。
当然，这跟体重也有些关系。
这时，小龙猫张了张哈欠，小爪子挠挠脑袋，继续仰着脖子眯着眼睛，毫无防备。
段景泽又为他打了几遍泡沫后，拿起淋浴头将他冲干净，裹上浴巾抱出浴室。
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小龙猫滚了一圈儿，趴在那里，圆滚滚的翘臀动了动，很有弹性。
段景泽拿来医药箱，使用愈疗术将小龙猫身上的淤青和脑袋上的鼓包治愈消除，随后又摸了摸，确认一遍。
才离家出走两天就受了这么多的伤，时间再长点，还得受多少罪？
段景泽拿来一套干净的小鸭睡衣，为小龙猫一件一件穿好。淡黄色短裤尺码合适，将将能够把他圆润的翘屁裹在里面，走起路时摇摇摆摆一定很可爱。
黄白相间的连帽衫版型宽松，套在上面暖暖和和。
段景泽靠在床边，静静的注视着小龙猫，见他圆圆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心情比前些天好了不少。
家里有这么一个小家伙，还挺有趣的。
瞧着小龙猫睡得香甜，段景泽寻思着，今晚的晚餐是吃不成了。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起身快步走向客厅。望着早已经没有踪迹的小别墅，赶忙打开玄关大门，可楼道里的小别墅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仙人掌跑过来问：“您在找什么？”
段景泽：“北乔的别墅呢？我记得我放在了楼道里。”
小羽毛接话：“清洁阿姨以为您不要了，今早给收走了。”
段景泽：“……”
第二天醒来，小龙猫揉揉眼睛，昨晚的记忆逐渐清晰。
他爬下床，在客房卧室门口偷偷向前倾着身子，朝着客厅不停的张望。
餐桌前，段景泽放下手中的杂志，朝着客房喊道：“出来吃饭吧。”
小龙猫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拽着身上暖和漂亮的衣服，心生疑惑。
昨晚自己又脏又臭，是谁帮自己清理的？
爬上餐桌，小龙猫坐在那里，小声嘟囔：“段先生，是您昨晚帮我换的衣服吗？”
段景泽盛了一碗瘦肉粥递给他：“嗯。”
小龙猫敛着眸，长长的触须不安的抖动着，“谢谢您，给您造成麻烦了。”
“不麻烦，吃饭吧。”段景泽慢条斯理的尝了一口三明治，“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小龙猫望着碗里的香菇瘦肉粥，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可当他将视线挪到客厅的放置小别墅的位置时，才发现小别墅早已经没了踪影。
他愣住了几秒，忽然猜到小别墅为何已经不在了。
段景泽做的没错，既然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么那座小别墅留着还有什么用呢？
小龙猫揉揉眼睛急忙说：“段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跳下桌面，迈着小脚丫跑向玄关。
“等等。”
段景泽放下餐具，走过去轻轻蹲下，“北乔，冲着我。”
小龙猫并没有转身，而是憋着泪故作轻松的问：“段先生，怎么了？我该离开了。”
段景泽伸出手，将他缓缓抱起，放在自己的对面。
“虽然我已经说过抱歉，但我依然想郑重其事的再对你说一次。”
“抱歉，北乔，我不应该欺骗你。”
小龙猫笑容里挤出一抹酸涩，“我早就说过了，我原谅您了。”
段景泽伸出手指擦干他眼角的眼泪，沉声道：“北乔，那天你问我，如果你同我回家，那么试婚期结束后，该怎么办呢？”
“当时我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但我现在想好了。”
小龙猫有些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摇摇脑袋：“您不用告诉我，我明白。”
段景泽接着说：“我不能跟你保证一年以后我们一定会怎么样，但我可以保证，在这段时间和你认真培养感情，如果试婚期结束后，你我情投意合，那么解缘书也不必再签了。如果到那时，你觉得与我相处不开心，不愉快，咱们好聚好散，你觉得可以吗？”
小龙猫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揣着小手不安的说：“您给我一点时间，我没有听懂您的话。”
段景泽弹了弹他的脑门：“简单来说，就是你愿意和我试一试吗？”
“试一试？”小龙猫惊讶的瞪圆眼睛，赶忙向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问：“是感情上的试一试吗？”
段景泽点头：“既然姻灵树给咱们这个机会，我觉得咱们可以相处试试。而且，你很可爱，我…”
“哥哥！”小龙猫激动的朝着他冲过去，一瞬间倏的变成人形，双脚一跃而起，跳进段景泽的怀里，并用腿盘住他的腰，胳膊勾住他的脖子。
段景泽：“……”
北乔略带哭腔问：“您的意思是，试婚期结束后，您如果喜欢我，就会接着跟我当夫夫，不把我赶出去对不对？”
隔着薄薄的衣料，段景泽感受着北乔身上的温热，而自己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他双手紧张的无处安放，僵硬的回：“对。”

第二十七章
“哥哥,我有家了。”
北乔吸了吸通红的鼻子，见眼泪全都抹在了段景泽的衣服上，心虚的偷瞄了他一眼。
段景泽闭上眼：“北乔,你能不能先下去？”
北乔无辜的垂着眸，双腿依然紧紧勾着段景泽的腰身,“哥哥,是我太重了吗？”
段景泽敞着双臂，轻咳一声：“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话，光着屁股不好看。”
“哦！”北乔跳下来，光溜溜的身子在屋子里乱窜，找了一分钟，也没找到自己的衣服。
他走到段景泽身边，像个小鹌鹑似的缩着脑袋：“哥哥，我的衣服呢？”
段景泽叹口气,侧着头将自己身上的针织外套脱给北乔，“先穿我的吧。”
段景泽的衣服北乔穿起来很长，套在身上松松垮垮,衣服的下摆正好能遮住他的屁股。
“哥哥，可以睁眼了。”
段景泽缓慢睁眼，视线随意扫了眼,正巧能看见北乔因衣服领口太过宽松，而露出的一截白皙的锁骨。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沉声道：“你先去吃饭,我去给你找衣服。”
北乔裹着上衣，来到餐桌前抱起粥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盯着这碗瘦肉粥已经很久了。
段景泽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沙发上，走过来见他吃的速度很快，调侃道：“你真的是龙猫吗？是饕餮吧？”
北乔喝光最后一口粥,双手捧着碗一笑：“哥哥，还要！”
见北乔眼睛里充斥着红红的血色，眼眶里残留着眼泪，段景泽心里道：“还真是没心没肺。”
段景泽吃了几口便饱了，倒是北乔，将剩下的虾饺小笼包通通干掉，嘴巴塞得鼓鼓的，完全没有机会同段景泽说话。
“是不是饿了好几天？”段景泽问道。
北乔摇摇头：“这两天吃了半根红薯。”
段景泽垂着眼帘，意味深长的说：“这次受了这么多罪，下回还离家出走吗？”
北乔一怔，动了动耳朵：“哥哥不赶我走，我就一辈子住在这里了。”
段景泽挑眉：“那你得把我吃穷了。”
“你骗人。团团说，你可有钱了。”北乔这次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唬住，直言戳穿段景泽的话。
段景泽：“团团怎么知道我有钱？”
北乔塞进嘴里一只蒸饺：“他告诉我，您的助理去学校给他送吃的，学校里的同学认识您的助理，告诉了团团您的身份。”
段景泽冷笑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北乔：“您在说什么？”
段景泽：“没事，我只是觉得，公司在国外一个沙漠种植项目，需要我的助理去协助完成。”
在公司里苦逼加班的杨助理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顿早饭吃到中午，北乔换好自己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段景泽。段景泽走到哪里，他便看到哪里，像一只等待老母亲喂食的幼崽。
段景泽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发毛，问道：“还饿？”
北乔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饿。”
回忆起刚才段景泽所说的试一试，北乔心脏跳的厉害。他再次望向原来放着小别墅的地方，心底忽然燃起一个猜测。
他知道段景泽为什么将别墅扔掉了。
一定是因为两人准备“试一试”。
不把小别墅扔掉，两人晚上怎么试一试呢？对吧？
“哎！哥哥这样，让我很为难呀！”北乔想着想着笑出了声，屁股出生出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摇摇摆摆，看起来纠结不已。
“既然哥哥想试一试，我拒绝好像也不太好。”
北乔捧着脸在沙发上打了一个滚儿，盯着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的脸颊，悄悄来到段景泽卧室。
段景泽似乎在处理公司的事，看起来有些着急，语气带着些严厉。
北乔收回身，心想这时候一定不能招惹段景泽，于是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注视着眼前的大床。
段景泽的大床足足有2m宽，他惦记很久了。
思索片刻，北乔盯着墙壁上的时钟，自言自语：“现在才中午，是不是得等到晚上？”
“没关系，中午也可以一起睡觉。”
北乔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衣服，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光溜溜的钻进被窝。
段景泽处理完事情已经是下午四点。
他从书房找到客厅再寻到北乔的卧室，哪里都没看见北乔的身影。
“北乔。”
段景泽唤了几声他的名字，心里越来越奇怪，随手推开自己的卧室时，才发现床上有一个小鼓包。
段景泽走过去，轻轻一拽被角，一个光溜溜的人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段景泽呼吸一窒，连忙将被子把他遮起。
这样的场景再多来几次，他估计得患心脏病。
这时，北乔迷迷糊糊醒来，见段景泽就在眼前，连忙向里面挪着屁股，给他让出地方，“哥哥，进来睡吧。”
段景泽有些无语：“现在才下午，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北乔害羞的挠挠脑袋：“您不是说要试一试吗？我提前在这里准备一下。我看书里都是这样说的。”
“准备个***”
段景泽有些想不通，问：“你都看的些什么书啊？”
北乔心虚的低着头：“没、没什么书。”
段景泽耐心解释：“试一试，要先从了解开始。你这个行为，太快了。”
北乔懵懂的问：“您把我的小别墅搬走，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段景泽一听，心里顿觉后悔，那天喝醉酒，他可真是手欠。
“那是因为我想给你换一个新别墅，你别想太多。”
听完解释，北乔脸颊腾的一下红了。他连忙拿来衣服一件一件穿好，小声说：“不好意思，我误会了。”
“没事。”段景泽来到房间的柜子旁，示意北乔过来，将柜门打开后，按下一个木色按钮，里面一排排奇珍异宝被机械操纵着推出来，展现在眼前。
穷乡僻壤来的北乔看的眼花缭乱，没见识的瞪大双眼，段先生也太太太富有了吧？
这时，段景泽介绍道：“这柜门里面一共有十层，这是第一层。我收集的所有宝物都在这里，跟你汇报一下。”
很快，北乔被一块银色的叶形吊坠吸引了目光。
段景泽问：“有喜欢的吗？送给你。”
北乔勾着嘴偷偷的笑着。
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矜持一些，比如说，不用了，段先生，我什么都不缺。亦或者说，段先生，能吃饱就已经很满足了，这些宝物用不上。
但他…
“哥哥，我想要这个。”北乔指着那枚银色吊坠，小声问：“可以送给我吗？”段景泽：“当然。”他将吊坠取下后，放进盒子里交给北乔，“这枚吊坠戴在身上，能增强你的记忆力。”
“谢谢哥哥。”北乔露出小酒窝，伸着胳膊道：“哥哥，抱抱。”
段景泽别过头：“一件宝物而已，你不必这样。”
北乔没有收回手，反而凑上前像一只反复试探的小老鼠，轻轻抱住了段景泽的腰。
段景泽咳嗽一声：“喜欢的话，接着挑。”
北乔咧着嘴感受着段景泽的体温，小声说：“不用了，有这一个就够了。”
看完所有宝物，段景泽带着他来到书房，将一叠资料递给他。
“既然要相互了解，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详细说明我的情况。”
“这是我名下所有公司和资产，以及我在现代社会身份的介绍，里面很详细，你慢慢看。”
北乔小心翼翼的翻阅资料，看见CEO几个字母时，蹙着秀眉道：“哥哥，这个英文什么意思？”
段景泽：“首席执行官。”
“那就是很厉害了？是不是比总裁还厉害？”
段景泽点点头：“差不多。”
北乔将资料捧在胸前，心里燃起一些小九九。
如果说段先生是CEO，那么他不就是CEO的…
“咯咯咯。”北乔情不自禁的笑出声，将资料搂的很紧，小声问：“我能拿回我的房间慢慢看吗？”
段景泽点头：“可以。”
北乔忽然想起他在王大爷家电视机里看的一个电视片段。
里面，一位戴墨镜的总裁在一排豪车的互送下，踏入公司大门。门口，所有的秘书小姐姐礼貌的鞠躬问好，在万众瞩目之下，总裁高冷搂着小娇妻踏上电梯，到达88层办公室。
北乔将这个故事同段景泽讲完后，笑着问：“哥哥，您上班是不是也这样？”
段景泽摇头：“并没有。”
“哦，好吧。”北乔失落的叹口气，如果段景泽上班也这样，他也想跟着去瞅瞅长长见识。
“不过，也可以那样。”段景泽注视着他，轻声开口：“明天我旗下的娱乐公司泽宸娱乐正式运转，可以带你去瞧瞧。”
“可以啊！”北乔快速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北乔化形成小龙猫，在镜子前盛装打扮。
这可是段先生第一次带他去公司，绝对不能给他丢脸。
“北乔，好了吗？”
“好了！”
玄关的门被打开，段景泽一身黑色修身西装，出现在助理面前。
电梯里，年轻英俊的总裁手中牵着一根绳子，绳下正拴着总裁的爱宠。
要问为什么用绳子牵着？多金的总裁也不知道，是爱宠自己要求的。
总裁的爱宠是一只圆滚滚的小龙猫。它头戴墨镜，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一身红色的棉衣颇有复古范儿，一人一鼠行走在公寓大厅中，收获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助理跟在两人身后，心里一阵mmp。
这两人在玩Cosplay？
楼下，一排法拉利整齐排列，等候段景泽和他的爱宠上车。
十几名保镖站的笔直，恭敬的为段景泽打开车门。
小龙猫纵使第一次见到这般大的阵仗，心脏紧张的直突突，但依然骄傲的挺起小肚皮，毕竟他可是总裁的宠物（媳妇儿）。
爬上后车座，小龙猫按下车门的按钮，车窗轻轻滑下，迎面而来的风吹着他灰色的毛发，黑色墨镜下，增添一分帅酷。
小脚丫踩下另一只按钮，自动化桌子弹出，保镖很懂眼色的递来一杯橙汁。小龙猫吸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段景泽喝了一口温水，满脸黑线：“你的金链子哪里来的？”
小龙猫：“小羽送给我的。”
段景泽：“你觉得自己这样很酷？”
小龙猫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对鸭。”
数十量黑色的法拉利停在泽宸娱乐公司门口，段景泽牵着小龙猫走下车，万众瞩目之下，迈着长腿缓缓踏进大门。
大厅里，所有员工站在那里等候段景泽，毕竟这是新公司正式运营第一天，集团CEO亲自指导工作。
瞧着比电视剧里还多出十倍的人站在两侧欢迎自己，小龙猫丝毫不怯场，小脚丫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撅着圆润的翘臀，扬着小脑袋，一脸骄傲。
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声吐槽：“咱们总裁表面上冷冰冰的，没想到私下里这么喜爱小动物。”
踏上总裁专梯，小龙猫摘下墨镜，将电梯里的层高数了数。
20层，并没有88层。
实在是太可惜了。
助理殷勤的推开办公室大门，段景泽牵着小龙猫来到沙发前。
“你自己玩，我要去开会。”
“好的。”小龙猫爬上沙发，懒懒的躺下翘起小短腿，“装酷可真累。”
就在这时，秘书小姐姐端着零食坚果走进来，将它们一一摆在茶几上，临走前还敲了敲茶几的玻璃，示意小龙猫可以吃。
小龙猫心神领会，骄傲的扬起小脑袋，戴着墨镜冲着秘书微微一笑。
秘书小姐姐温柔的勾起唇，转身离开。
“这只龙猫可真肥。”
听到这句话，小龙猫伸向零食的小胖手停下了。
秘书小姐姐的最后这句话大可不必。
会议持续两个小时，才结束。
大家都离开后，会议室只剩下段景泽同分公司的李总两个人，接着商量几个影视项目的投资。这些重要项目除了几个改编的大ip影视剧外，就是他们筹备了一年的综艺《星光偶像》。
会议室门外，一名模样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对自己的艺人千叮咛万嘱咐，“我好不容易给你创造了机会，你可千万别掉链子。”
“我会的。”
说话的人名叫夏沿，是这次《星光偶像》的练习生之一，华辰娱乐的新签约艺人。
华辰娱乐是一个小作坊，一直资金短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靠营销国民哥哥这几个热词将夏沿捧出一点水花。网络上，到处都是夏沿顶级神颜的关键词。
这次他们买通泽宸娱乐高层，就是想借个机会捧夏沿上位，好带着整间公司飞升。
至于怎么上位，不言而喻，光夏沿今天这副精心的打扮和满身的香水味儿就能看出来。
等了许久，李总拿着文件走出会议室，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站在那里的夏沿。
今天的夏沿打扮精致，特意穿着一件学院服，黑色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胸前，白色衬衫心机的打开前三颗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
经纪人告诉夏沿，男人就吃这套，尤其是喜欢同性的男人。
青春配禁欲，完美。
与此同时，小龙猫自己在沙发上躺的实在无趣，于是摘下墨镜和金链子，扭着圆圆的屁股独自走出办公室，准备去找段景泽。
他在路上正巧碰见杨助理，于是两人便一起同行。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正在整理材料的段景泽说道：“进。”
夏沿脚步轻缓，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走进来，语气温温柔柔：“段总，我刚刚正巧碰见刘总监，他托我帮他将文件带过来。”
段景泽头也没抬：“放这里吧。”
夏沿又往前凑近了一点，扯开领子，故作单纯的说：“段总，我最近正准备参加《星光偶像》，我是为了您才参加的。”
鼻尖刺鼻的香水味儿让段景泽微微蹙眉，他抬起头打量着夏沿，问：“为了我？”
夏沿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微动，看起来单纯懵懂，不谙世事。
“为什么要为了我？”段景泽想了想：“我和你认识吗？”
夏沿脸上的尴尬转瞬即逝，重新挂起笑脸，慢悠悠走到段景泽身后，轻抬眼帘，眼神勾人，双手伸开朝着他的腰间搂去，认真的说：“因为我仰…”
“咯噔”一声骨裂的声音，段景泽反应速度极快，反手握住夏沿的手，将他擒住按在会议桌上，动作粗暴：“说，你是谁派来偷袭我的？”
夏沿由于猛烈挣扎加之剧烈的疼痛，白色学院服已经被扯开，夸张的妆容也藏不住他错愕的神色。
正正疼得龇牙咧嘴的夏沿：“偷袭？？？段总，您误会我了。”
还没等他解释完，会议室门口忽然露出一条小缝儿，小龙猫用脑袋顶着门进来，看到眼前夏沿衣衫不整的模样，惊呆了。
住他错愕的神色。
正正疼得龇牙咧嘴的夏沿：“偷袭？？？段总，您误会我了。”
还没等他解释完，会议室门口忽然露出一条小缝儿，小龙猫用脑袋顶着门进来，看到眼前夏沿衣衫不整的模样，惊呆了。

第二十八章
杨助理紧跟其后,当见到夏沿趴在会议桌上衬衫凌乱、领口扯开的模样，连忙低下头心道：“糟了，段总偷吃被发现了。”
他又看了眼小龙猫,一阵担心，不知道一会儿段总会怎么跟他媳妇儿解释。
小龙猫揣着小手,慢慢悠悠走过去,问：“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段景泽松开夏沿，“不知道谁派他来的，想要刺杀偷袭我。”
一旁的夏沿疼得眉头紧皱，禁不住疑惑：“刚才那只龙猫似乎只是吱吱叫了一声，段景泽怎么好似再同他讲话？”
胳膊处的隐隐作痛，让他顾不得想这件事。
他觉得自己的胳膊估计折了，完全动弹不得。
小龙猫恍然大悟,紧忙跑到夏沿身边，伸出小脚丫使劲踹了踹他的腿，又缩着脑袋躲到段景泽身后,扬着头问：“您受没受伤？”
段景泽微微摇头。
“段总，我真的没有…”这时，夏沿虚弱的开口,可不等他解释完，段景泽挽起西装袖口,慢条斯理道：“让保安将他带下去。”
杨助理点点头,叫来几名保安连忙将夏沿抬走。
站在门口的经纪人彻底傻了。自家艺人刚刚才站着走进去，怎么忽然被抬出来了？
莫非？是段总太猛了？
啧啧啧，他们公司的好日子来喽。
两名保安抬着夏沿走上电梯，见他经纪人尾随其后美滋滋的模样,心道两个人估计都是缺心眼。
会议室里，只有段景泽和小龙猫两人。段景泽坐在椅子上，继续拿起钢笔签订合同。
小龙猫顺着段景泽的腿爬上桌子，坐在合同旁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似乎有话要说。
段景泽：“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小龙猫吞吞吐吐：“哥哥，既然那个人想偷袭你，为什么衣服领口敞开那么大呢？里面什么都露出来了。”
段景泽想了想：“可能我制服他时，他挣扎得太猛烈，所以衣服稍许凌乱。”
小龙猫挠挠脑袋：“那您不小心看见他衣服里面了吗？”
“我？”段景泽微微蹙眉：“我看他衣服里面做什么？”
“就…不小心啊。”小龙猫动作不自然的摸着小肚皮，小声嘟囔：“哥哥，您都答应跟我试一试了，可不能去看别的男生。”
段景泽放下钢笔靠在椅子上，眼尾上挑：“我是那种人吗？”
“我没说您是啊，我就问问。”小龙猫站起身，怏怏的转过身，“惹您不高兴的话，抱歉。”
说完，小龙猫绕着长长的会议桌，走到离段景泽很远的地方，背对着他坐下，掏出红色小挎包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他胖胖的背影带着些落寞，与刚才公司时，狂拽炫酷吊炸天的模样完全不同。
段景泽拿起钢笔继续签字，时不时的抬起眼打量着小龙猫。
“麻烦。”段景泽小声说了句，将钢笔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到小龙猫身边，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他的脑袋，“现在真是虎头虎脑的。”
“您说我胖，我听出来了。”
小龙猫挪动圆圆的屁股，继续背对着段景泽。
段景泽俯下身，双臂撑在会议桌上，俯视着小龙猫，说：“刚刚我将他打的呲牙咧嘴，怎么会有时间去看他的衣服里面？”
小龙猫微微侧目，右耳朵偷偷动了动。
“都说好要与你试一试，我还看别人干什么？况且，你比他可爱一万倍，我看他还不如看你。”
小龙猫眼睛一亮，尾巴开始缓慢翘起，得意洋洋的摆动。
段景泽接着说：“今天隔壁商场在进行圣诞节庆祝活动，想去吗？顺便给你填些衣服。”
“还有冰激凌蛋糕和限定圣诞饼干。”
小龙猫一听有吃的，立刻扭过身点点头，凑过来抱住段景泽的手腕，小短腿跨上去，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段景泽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顺手将小龙猫揣进自己的口袋，准备离开公司。
“我记得你刚来时，放在口袋里正合适。”
小龙猫费了好大劲才从口袋里钻出来，但是脖子被口袋勒的有点紧。
“现在呢？”
段景泽扬眉：“现在？我的西装口袋缩水了。”
小龙猫：“……”
离开公司前，两人经过录音棚，小龙猫扒着段景泽的口袋，小声唤道：“哥哥，能停一下吗？”
段景泽停下，顺着小龙猫的视线望过去。
宽敞明亮的录音棚，设备齐全。公司的一名歌手正带着耳机拿着吉他录制歌曲。
歌手的面前，放着一台小龙猫梦寐以求的话筒。
小龙猫眼睛目不转睛，瞪的又圆又亮。直到里面的人停止弹吉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段景泽注视着小龙猫的表情，若有所思。
乘车前往商场的路上，段景泽说道：“变成人形吧，一会儿试衣服方便。”
小龙猫乖巧的点头，转瞬间副驾驶坐着一名眉眼弯弯的少年。
不同以往，北乔这次化形，身上穿着的就是刚刚那件红色棉服。这件衣服是段景泽特意为他定制的，可随着体型变换大小，就是为了防止他变成人形时，动不动就光着身子。
来到商场，可能今天是周五的原因，客流量颇大。
商场大厅，打扮得体的专属导购正在等待段景泽。
段景泽是他们这里的vip客户，一般当季的腕表西装等奢侈品，都会为他留下适合他的。导购们每次当段景泽来时，都会争相为他服务，毕竟对方给的小费丰厚，又是帅气多金的总裁。
今天与往常不同，段景泽身边多了一名模样清秀，十八九岁的少年。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男男之间的恋爱很常见。
“段先生，请您二位跟我这边走。”导购礼貌地鞠躬，伸出手臂为两人指路。
北乔也躬下身子朝着导购点点头，随后右手动作自然地跨住段景泽的手臂。
段景泽：“今天主要想为他挑些衣服，请帮忙选购色系亮一些，适合他这个年纪的衣服。”
导购微笑着点头示意。
这时，北乔拽住段景泽的袖口，踮起脚扒着他的耳朵问：“您告诉她我一百多岁了？”
段景泽轻笑了一声，“你的脑袋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你在人类世界的身份，是十九岁的男生，况且以你在妖界的年龄，与人类的19岁差不多。”
“明白。”北乔点点头，想起季衍之给他办理的户口本上，好像写的也是十九岁。
“那哥哥你想当于人类的多少岁呢？”北乔小声念叨着。
段景泽身形一顿，撤回自己的手臂，似笑非笑道：“北乔，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北乔连忙摇摇头，将自己的嘴巴闭的紧紧的，并举起双手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前面的导购小姐姐转身望着两人的互动，心里疯狂咆哮。
这两人也太甜了吧？
走进店里，导购热情的推来一排衣服，供北乔挑选。
“你皮肤白，穿亮色的衣服好看。”
导购按照北乔的尺码拿下几套衣服，问：“要不要去试一试？”
北乔点点头，抱着衣服走到试衣间，转身望着段景泽，“哥哥，我进去了。”
段景泽坐在沙发上点头示意：“去吧。”
试衣间的门关上后，导购小姐姐心里想着，原来自己猜错了，人家是兄弟。
她微微低下身：“段先生，您需要喝咖啡还是温水？”
段景泽：“一杯咖啡一杯果汁，再拿些蛋糕。”
很快，甜品被端上来，导购小姐姐笑着说：“蛋糕是给您的弟弟的吗？”
段景泽敛着眸，轻轻点头。
“您可真宠您的弟弟。”
听她这么说，段景泽随手翻开桌子上的杂志，低声道：“他不是我弟弟，是我爱人。”
导购小姐姐惊讶的捂着嘴，随后笑的温柔：“叫哥哥也挺有爱。”
明确两人关系后，导购拿来两套棕色的大衣，冲着段景泽问：“这是本店纯手工定制款情侣大衣，您有兴趣试穿一下吗？”
段景泽犹豫的望着大衣，这时，北乔穿着米黄色的圆领卫衣从试衣间里走出来，配上亚麻白色的休闲裤和一双浅棕色的马丁靴，青春阳光。
“哥哥，好看吗？”北乔笑的明媚，小声说：“我很喜欢。”
“好看。”段景泽放下杂志，扫了眼那两套情侣大衣，刚要说话，不料导购小姐姐径直走到北乔身边，笑着问：“你这套衣服配上这件大衣刚刚好，要试试吗？正好是情侣款哦。”
“情侣款？”北乔望着款型一样的两件大衣，渐渐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小心翼翼地望着段景泽，似乎在等着他发话。
“喜欢就穿。”段景泽低下头，继续翻阅杂志。
很快，北乔试好，站在段景泽面前不好意思的问：“哥哥，买一件还是买两件？”
段景泽：“款式不错，两件都包起来吧。”
北乔一听，立刻眉开眼笑，穿着大衣不想脱下，敛着亮亮的眸子问：“我可以穿这件离开吗？”
导购小姐姐：“当然可以。段先生需要换上吗？”
北乔一听，后背挺的笔直，手里紧紧攥着大衣，等待段景泽的回答。
如果段景泽换上大衣，两人岂不是马上就可以穿情侣装逛街？
段景泽沉默了一下：“我就不换了。”
北乔肩膀立刻耷拉下来，失落地说：“姐姐，拜托您把另一件包起来吧。”
导购小姐姐点点头，为两人打包衣服。
北乔坐到段景泽身边，端起为他准备的果汁喝了一口，并没有像以前吃到美食那般高兴，反而怏怏的。
段景泽用余光打量着北乔，猜测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穿那件大衣，让他失望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问：“你的大衣暖和吗？”
北乔点点头：“超级暖和。”
段景泽伸手摸了摸，附和道：“确实挺暖和，比我这件厚。”
“哦。”北乔继续捧着橙汁，闷闷地喝着。
段景泽看了眼手机里的天气预报，又摸了摸北乔的大衣，问：“今天外面是不是很冷？”
北乔点点头：“嗯。”
“那不然我还是换上那件衣服吧？”段景泽提议道。
“可以！”北乔连忙跑到款台，跟导购说明情况后，拿着大衣愉快的说：“我帮您穿。”
“不用，我自己来。”段景泽接过大衣，动作利索地换上后看着试衣镜，自言自语：“果然很保暖。”
镜子里，北乔悄悄凑过去，来到段景泽身边。
他眼神明亮，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笑容，勾起段景泽的手臂的同时，比了一个“yes”。
段景泽笑话：“幼稚鬼。”
拿好衣服后，段景泽又为他挑了一些男孩子常用的配饰，包括一些腕表。
北乔捧着水果酸奶捞，满眼幸福：“哥哥，今天为什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段景泽低吟：“你不是一直说想来人类社会工作？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北乔沉思道：“想当一名歌手。”
段景泽点头：“我们公司旗下有一款选秀歌手的综艺，你想参加吗？不过我提前说清楚，最后只留下11个人出道，难度很大。”
北乔想了想，停住脚步。
当歌手一直是他的梦想，就算竞争大又怎么样呢？不管如何，勇往直前，迎难而上才对，免的以后后悔。
于是，他认真道：“哥哥，我想好了，愿意去参加。”
段景泽：“既然你已经准备好，那么近些天我会安排你去上学。我知道你唱歌很好听，但是人类社会的一些规则和知识，你还需要慢慢掌握。否则以后踏入娱乐圈，面对一些媒体节目的刁难，你会无暇应对。”
北乔：“听哥哥的。”
两人临走前在商场里买了一些电子产品后，打道回府。
冬天的气温很冷，北乔戴上帽子后伸出手想要接过段景泽手中的购物袋，“哥哥，我来拿吧。”
段景泽并没有松手：“你跟上便好。”
整理好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两人驱车回家。
刚到家，北乔便迫不及待地拆开手机的包装，双手捧着递给段景泽，让他帮忙开机。
段景泽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一步一步教他如何操作。北乔双手抱着膝盖，动作自然地将下巴靠在段景泽的胳膊上，认真学习使用手机。
“这是微信，我帮你注册一个微信号，你就可以用这个和别人聊天。”
见微信如此神奇，北乔又往前凑了凑问：“哥哥，那以后你去公司，我可以跟你聊天吗？”
“可以。”段景泽点开个人信息，问：“我将微信昵称设置为你的名字，随后再换上头像就可以了。”
“好。”北乔接过手机，在段景泽的指导下加上他的微信，又下载了一些其他app，整个晚上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刷到有趣的视频笑的像个小孩子，扭来扭去像一条小蛇，连例行公事的互道晚安都给忘了。
段景泽望着他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腰部，自言自语：“原形那么胖，人形还挺瘦。”
“北乔，你还没跟我说晚安。”
北乔伸出手臂晃了晃，眼神一直盯着手机，态度极其敷衍。
段景泽站在卧室门口，忽然有些后悔给他买这个东西。
第二天，段景泽上班后，北乔独自留在家里认真学习《人类指南》，为自己以后上学打基础。
段景泽告诉他，会给他安排一所大学，专业是学习声乐。北乔听完很兴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正统地学习音乐知识。
现在，段景泽已经不要求他在家里必须化成原形，但北乔一人在家时，还是喜欢用原形玩耍。他的原形肉乎乎的，躺在沙发上吃着冰激凌晒着太阳，甭提有多惬意。
今天，他变成原形在沙发上玩手机，并且在小羽和仙人掌的帮助下，打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准备给自己照一张自拍当微信头像。
小龙猫站在摄像头前，圆圆的脸颊布满整个镜头，黑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咔嚓”一声，第一张自拍完成。
换完微信头像后，小龙猫打开与段景泽的对话框，准备和他聊聊天。但小龙猫不会打字，于是便拨通语音电话，站在手机前紧张地等待。
清脆的微信铃声响起，在偌大安静的会议室中极为明显。段景泽正在给各个分公司的老总开季度报告会，拿过手机刚刚打开微信，一张熟悉的胖胖的龙猫脸迎面而来。
段景泽的手颤了一下。
“哥哥，你在干嘛？”小龙猫第一次打电话，非常紧张。
段景泽淡淡的回：“工作。”
小龙猫笑的眯起眼睛：“哥哥，我今天吃了冰激凌和小蛋糕，很甜。”
段景泽：“嗯，少吃一些冰激凌，别吃坏肚子。”
此时，一众会议室的老总满脸好奇，这个给段总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刚刚听汇报时，段总脸色才越来越阴沉，怎么如今又忽然宛如春风了？
综上所述，他们的段总一定谈恋爱了。
小龙猫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认真地汇报学习情况：“我今天读了10页的书，知道了不少人类知识。”
段景泽：“不错，适当休息。”小龙猫笑得憨憨的：“哥哥，我今天在手里上学习了一道菜，叫水果沙拉，晚上给你做。”
段景泽扫了眼会议室的众人：“好。我要工作了，你自己玩。”
小龙猫：“哥哥拜拜。”
挂下电话，段景泽清了清嗓子：“继续。”
知道一切真相的杨助理啧啧摇头：“这就是爱情啊。”
就在这时，段景泽的微信提示音依然不断响起，足足轰炸了五秒钟。
他蹙着眉打开微信，里面是小龙猫发送过来的十多张照片。
有他带着墨镜和金链子的，还有他坐在阳台上故作沉思的，还有他五官的各种特写，段景泽一张一张翻看，看到最后一张小龙猫做鬼脸的照片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一众老总纷纷唏嘘，果然，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儿啊！

第二十九章
回家时,路上堵的水泄不通，段景泽随意播了一首古典音乐，安静地靠在车椅上。
季衍之坐在一旁调侃道：“最近和小北乔相处的怎么样？”
段景泽目光沉静：“跟你有关系？”
“闷葫芦。”季衍之将手中的黑匣子打开,喃喃自语：“法器请帮我尽快修好，我急用。”
段景泽轻抬眼帘：“嗯。”
季衍之好奇的啧了声：“真不知道北乔是怎么受得了你的,平时在家,你俩是不是天天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也不说？”
段景泽答非所问：“求我帮你修法器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去我家？”
季衍之厚着脸皮：“蹭饭喽。”
原来，今天段景泽下班时季衍之正好来找他求他帮忙。段景泽答应下来以后，本以为季衍之就会离开，谁知他竟跟着他上了车，美其名曰要护送法器去他家。
段景泽无奈的扫了他一眼，专心开车。
季衍之继续自言自语：“我知道你们家小北乔要去安大读书,特意给他买了些礼物，让他上学时用。”
“嗯，有心了。”段景泽稍稍满意了些。
门铃声响起,北乔早早的变成人形，摆好水果沙拉，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
“哥哥,你回来了。”北乔粲然一笑，凑过去迎他进来,又发现身后还跟着季衍之,礼貌的点点头：“季先生好。”
“你好，北乔。”季衍之提着一大堆东西走进来，递给北乔：“听说你要去读书，特意买了这些送给你。”
“谢谢季先生。”北乔连忙接过,将两人迎到餐厅，说：“快洗手吃饭吧。”
见北乔忙前忙后的样子，季衍之拍了拍段景泽的肩膀：“景泽，你很有福气。”
入座后，季衍之瞧着一桌子的菜，笑着问：“北乔，这些都是你做的？”
北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有水果沙拉是我做的，其他的都是公寓管家送来的。”
说完，北乔夹起一块水果放在段景泽碗里，“哥哥，你尝一尝。”
段景泽尝了一口点点头，也夹了一块北乔爱吃的草莓放到他的盘子里，“你也吃。”
季衍之见到这番场景，心里泛着酸水，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单身狗有些凄凉。
于是，他酸溜溜的问：“北乔，我可以尝尝吗？”
北乔急忙点头：“您吃吧，不够我再去做。”
“瞅瞅，北乔手多巧。”季衍之笑着夹了一块，称赞着：“味道确实不错。”
这是北乔第一次做如此“高难度”菜，段景泽心里有些预感，眼神轻飘飘地看向厨房，谁知北乔立刻起身挡住他的视线，结结巴巴地说：“哥哥，厨房有些乱，我一会儿收拾。”
段景泽只看见了凌乱的案板，眼皮跳了跳低声说：“没事。”
吃完饭，季衍之将法器交给段景泽后，笑着问：“白泽大人手工精巧，善于制作各种精妙的法器，如今怎么越发懒了？”
段景泽收好他的东西，冷冷道：“我哪里有那闲工夫？”
季衍之听闻努努嘴，识相告辞。
不一会儿，北乔抱着季衍之送给他的一堆东西，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去后，他发现段景泽正在写什么东西，于是小声问：“哥哥，我可以和你坐一会儿吗？”
段景泽点头，眼神示意道：“那里有椅子，搬过来做。”
北乔坐到他的身旁，举起季衍之送给他的书包，面含笑意：“哥哥，你看这是我的书包。”
段景泽打量着印有奥特曼的黑色儿童书包，蹙着眉道：“季衍之是不是脑子有泡？他以为你上的是小学？”
北乔眨眨眼：“这个书包不适合我吗？”
段景泽嫌弃地将他扔在一旁：“你背着这个去学校，回头率百分之一千。”
北乔又拿起一些签字笔和笔记本，问：“哥哥，这些总有用吧？”
段景泽望着签字笔上的两只粉色兔耳朵，叹口气：“勉强可以用。”
北乔宝贝似的将这些东西收好，无意中瞥见段景泽本子中的苍劲有力的字迹，于是将笔记本摊开问：“哥哥，你的字很漂亮，可以帮我把我的名字写上吗？”
段景泽：“可以。”
于是，北乔将所有的笔记本打开第一页，站起身弯着腰，等待段景泽为他写上名字。
落在白纸上的北乔二字落笔成锋，潇洒清秀。
北乔忍不住感叹：“哥哥，我也想跟你学写字。”
想起上次北乔离家出走时，北乔在餐巾纸上，写的歪歪扭扭的大字，段景泽笑了声：“过来，我教你。”
他示意北乔坐在椅子上，令他拿好笔，微微靠过去，右手握住他的手。从后面看，仿佛像抱着北乔一般。
段景泽的手臂很暖，有力结实，一看就经常锻炼。
北乔心脏跳得飞快，用力屏住呼吸，稍稍一抬头，连段景泽眼上的睫毛都能数的清。
段景泽侧过头，提醒道：“好好学，别走神。”
于是又握紧他的手，表情专注：“落笔要稳，拿笔姿势要正确你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证字体横平竖直…”
很快，北乔两个字在纸上写下。但北乔全程懵懵的，手也不听使唤，手心出了好多汗。
段景泽看向北乔时，发现他眼睛里氤氲着水汽，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北乔快速摇摇头，紧张地问：“您能再教我一遍吗？我没学会。”
“好。”段景泽难得的好说话，握住他的手，在剩下的本子上，一一签下名字。
结束后，北乔摸着自己滚烫的脸，低着头：“哥哥，我困了，先去睡觉了。”说完，连跑带颠地抱着东西慌忙离开。
段景泽有不解：“脸那么红，难不成发烧了？”
很快，到了北乔去学校报道的日子。
车上，北乔背着段景泽为他购买的白色书包，乖巧地坐在车椅上，后背挺得笔直。
段景泽轻声说：“别紧张，拿好手机，有什么事情联系我。”
“嗯嗯。”北乔神色认真，双手放在膝盖上，问：“哥哥，上课时必须要这样坐着吗？”
他这个举动将段景泽逗笑了。
段景泽说：“幼儿园小朋友才这样做，你不用。”
“好。”北乔心事重重地靠在车窗上，心里紧张不已。
这可是他第一次上学啊！
段景泽：“这一个月里先在学校认真学习，因为不久后，你要参加的选秀综艺的录制，到时候需要一边学习一边比赛。”
“好的，我会努力的。”北乔脆声回道。
到了安大门口，段景泽跟随北乔走进校园里，身后的杨助理为北乔介绍各个功能楼的用处。
“听到了吗？这栋楼是餐厅，需要用这张卡才能购买饭菜。”段景泽重复了一遍，怕北乔记不住。
北乔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知道了，哥哥。”
来到教学楼里班级门口，段景泽：“进去吧，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好。”北乔每往里走一步，便回头看一眼段景泽，这场景就跟幼儿园小朋友跟家长分别时一样。
眼瞧着北乔就要进教室了，他忽然转身跑过来搂住段景泽的腰，嘟囔着：“哥哥，你晚上能来接我吗？”
段景泽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可以，乖乖学习。”
身旁的杨助理被两人雷得外焦里嫩，心里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这两人也太腻歪了吧？
来到公司后，段景泽心神不宁的，总担心北乔与同学教授相处不好，被欺负。
杨助理在旁笑着说：“段总，您不必过于担心，北乔到底是妖怪，还会被人类欺负？他撸起袖子使劲干，人类估计打不过他。”
段景泽摇摇头：“他性子软，真不一定。”
来到教室后，北乔找到一处空座，掏出笔记本和签字笔，安静地等教授上课。
他身后的胖同学见班级里忽然来了一名小帅哥，于是主动打听：“同学，你是我们系的吗？”
北乔不同他口中的“系”是什么意思，于是说：“我是新来的学生。”
“哦~”胖同学拉着长音，说：“我擅长美声唱法，你呢？”
北乔想了想，小声回：“我没什么经验，早些年一直在街头为大家唱歌。”
“哇！街头艺术啊！真厉害！”胖同学不由得心声佩服起来，忙跟同桌讨论起北乔。
同桌的高个子男生叫汪越，家里很有钱，母亲是学校家长委员会会长，跟校董是朋友，加上平日里经常请同学们吃饭，人缘很不错，常被众星捧月。
汪越嘴角勾着不屑：“听他瞎吹，真实性有待考察。”
很快，教授拿着课本走进教室，打开大屏幕中的PPT开始上课。
“打开课本12页，这是今天准备学习的曲调。”
北乔认真地掏出笔记本和签字笔，当他翻开书本的一刻，他愣住了。
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小蝌蚪仿佛在线条上游荡，一个他也不认识。
早年，他捡破烂时捡到几本关于乐理知识的书籍，虽说通过自学能看懂乐谱，但他只会简谱，五线谱从来没接触过。
而且他平时学习新歌曲，基本上听完一遍都能记住，团团常常夸他乐感强，音准找的好。
很快，教授照着课本开始讲解乐理知识，当他发现北乔这个新面孔时，叫到他的名字：“新同学，你来试试唱出这句话。”
北乔心里一紧，慢吞吞站起来，拿着乐谱的手微微发抖，张着喉咙却怎么也唱不出声。
同学们的注意力都被这个新来的漂亮男生吸引过去，他们在底下窃窃私语，猜测他为什么唱不出来。
不过有女同学表示，以后上台，北乔就算一句话不唱站在那里，也能秒杀一众男生。
很快，教授眉头一皱，示意他坐下，叫起另一名同学，为大家示范。
身后的汪越神情得意：“我怎么说来着？这个北乔怕不是托关系进来的关系户吧？”
胖同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记录笔记。
三节课的时间。在教授的带领下，整张谱子大家陆续学完，但今天的音阶转换难度很大，大部分同学调子仍然找不准。
课末练习时，所有同学在前面站成一排，拿着谱子一遍一遍练习。
北乔学的很认真，纵使对五线谱一窍不通，但还是将谱子的记下了。
这时，教授示意大家停下。
“我知道今天的谱子很难，但是大家究竟有没有认真学习？谁能给所有人示范演唱一遍，我在他的期末成绩上加分。”
所有人彼此对视了眼，默契地没有人举手。
汪越忽然提议：“孙教授，新同学刚上课时便对今天的乐谱不太理解，咱们也应该关心新同学，听一听他的演唱，帮助他进步。”
此话一出，胖同桌蹙了一下眉。
谁都能听出汪越故意想让北乔出丑。
孙教授犹豫着问：“北乔，你愿意来试试吗？不愿意也没关系。”
“愿意。”北乔干干脆脆的回答，走到前面对着所有同学，“如果我的调子找不准，还请大家指教。”
孙教授见北乔如此落落大方，满意的微笑着：“没事，敢于尝试便是好的。”
北乔并没有拿起乐谱，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
“远处有一道桥~”
“我的故乡在那里~”
……
这首歌难度系数非常高，含有很多的变调高低音转换，很容易出错。但北乔在演唱时，除了情感到位，体现出思乡之情，曲调上竟然没有错半分，很令人惊讶。
教室里，弥漫着阵阵香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从窗外传进来的。
台下的女生，望着北乔认真的模样，心情越发愉悦，激动地窃窃私语，“新来的同学长的真帅！可以评为安大的校草了！”
“对啊，他居然能背下来诶，好厉害。”
一旁的汪越听见大家如此讨论，脸都绿了。前几天他还和物理系的男生竞争校草，还曾表示自己不在乎这种称号。
但，这个北乔今天刚来，看起来脑袋缺根弦，他凭什么？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唱完，北乔礼貌地鞠躬，“谢谢大家。”
孙教授不由得鼓起掌：“北乔同学表现的不错，期末分值得期待哦。”
望着大家羡慕的目光，北乔开心地弯起眼睛。
下课后，北乔去完卫生间，站在外面的洗手台镜子前，给段景泽发了一条语音：“哥哥，我今天上课受到表扬了。”
刚发出去，他忽然注意到汪越就站在身旁。
不过汪越的目光似乎不太友善，看的北乔心里有些发毛。
北乔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正洗手时，忽然听见噗通一声。
他抬起头时，就瞧见汪越无辜的说：“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你的手机了。”
北乔大惊失色，连忙将手机从水池里捞起，但任凭他怎么按手机开关机键，也无法启动。
汪越：“别试了，大不了我赔你一个手机。”
北乔难过的皱着眉：“这是我哥哥送我的。”
汪越不屑一笑：“哥哥送的怎么了？你叫我一声爸爸，我送给你个大内存的手机。”
北乔猛地抬起头：“你说脏话，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汪越诶呦一笑：“你还听得出脏话？我还以为你脑子不好使，听不出来呢。”
北乔将手机塞进包里，攥起拳头道：“你没礼貌，快跟我道歉。”
汪越痞痞地靠在墙上，与北乔对视：“道歉？想的美！你叫来你哥哥跪下来求爸爸，爸爸可能跟你道个歉。”
“你！”北乔愤怒地鼓起胸脯，握着拳头向汪越挥过去。
“不许你说我哥哥。”
下午四点，段景泽正在开会。忽然接到安大辅导员办公室的电话。
“什么？”段景泽皱着眉，“北乔跟别人打架了？”
等段景泽匆匆赶到时，北乔和汪越正站在办公室，周围围着不少老师。
段景泽走上前，看着北乔鼻青脸肿的模样，着急的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北乔鼻子流着血，捂着嘴刚要说话，不料身旁的汪越率先开口：“我不小心将北乔的手机弄进水里，跟他解释不管用，他便朝着我打过来。”
见汪越的脸也伤的厉害，段景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北乔站起来，红着发酸的眼圈儿，小声道：“他将我手机弄进水里，还骂你。”
“骂我？”段景泽将他拽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他带血的伤口，严肃地问：“骂我什么？”
北乔看了眼众人，趴在段景泽的耳边一五一十将事情跟他解释清楚。
段景泽听后，瞬间冷起脸。
他将北乔挡在身后，看了眼汪越身后的餐盒和他嘴角的油滋，问：“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有4个小时，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教务主任与辅导员相互对视一道，答：“我们开始准备让北乔同学跟汪越同学道歉，这件事就解决了。但北乔同学不愿意。”
“不愿意？”段景泽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盯着教务处主任道：“我家北乔哪里做错了，凭什么道歉！”
段景泽气场很足，这一句掷地有声，瞬间将他们震慑住了。
他接着问：“为什么汪越吃过饭了，但北乔从中午到现在一口没吃！”
他这句话是吼出来的，吓得教务主任向后退了步，哑口无言。
身旁的杨助理默默为两人点烟，这两人摊上大事了。
段景泽舒了口气，冷声道：“小杨，给校长打电话，让他过来。”
“校长？”教务主任脸色煞白，他只知道这个汪越身后有背景，可从来不知道北乔居然也来头不小。不然他们不会在查完监控后，亲眼看见汪越将北乔手机扔进水里，依然偏袒汪越。
辅导员此刻也六神无主，身后出了不少的虚汗。
段景泽带着北乔坐下，继续为他擦拭伤口，并命杨助理去准备一些饭菜。
不久，校长匆匆赶到，点头哈腰地跟段景泽道歉。
段景泽沉声说：“我现在就要一个清白。请你们立刻去查摄像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校长赶忙答应，带着大家来到监控室。
画面很清晰，汪越在一旁一直低着头，方才嚣张的气焰全然不见。
录像上，汪越的所作所为昭然若揭。
校长也被气的不轻，好声好气的说：“段先生，我们学校老师的师德师风有待加强，这是我的疏漏，还请您原谅他们一次，也相信我肯定会给予他们严厉的处分。”
教务处主任和副导员也立刻鞠躬，连忙跟北乔道歉。
段景泽声音清冷：“既然校长这么说，那么我暂且相信您。”
校长刚刚松一口气，不料段景泽接着说：“但我家北乔，饿了一天的肚子，这笔账我跟谁算？是跟你们安大算，还是跟这二位老师算？”
感受到段景泽凉飕飕的目光，辅导员连忙求着北乔：“北乔同学，这次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是老师不好，让你饿肚子了，老师现在去给你买吃的行吗？”
北乔摇摇头：“我哥哥已经给我买了。”
“这…”辅导员双手合十，“你就原谅老师一次好不好？”
北乔见辅导员如此紧张畏惧，点点头抠着段景泽的手心，小声说：“哥哥，回家吧，我饿了。”
“好。”段景泽他领着北乔，替他拿好书包，临走时阴冷地扫了眼汪越，眼神里带着些警告。
监控室，校长恨铁不成钢地指责两人：“你们俩惹谁不好，惹他？”
辅导员低着头问：“他是谁啊？”
校长鼻间重重叹息：“去搜索段景泽你就知道了。”
“段景泽？”汪越心里一惊，北乔的家世也太牛了吧？
路上，北乔见段景泽一直黑着脸，于是想逗他开心，牛气哄哄的说：“哥哥，你看见汪越的脸没，我也将他揍了一顿。”
段景泽停下，目光严肃：“下次揍狠点，别心软，用点劲，咱们可是妖怪。”
北乔顶着紫青的眼睛点点头：“好！”
车上，北乔狼吞虎咽地扒拉着餐盒的饭，吃的很香。
段景泽为北乔端着饮料，提醒他慢点吃。
想起他一天没吃饭，段景泽有些心疼。
杨助理说：“那个汪越家里有钱，向学校捐赠一栋图书馆，所以校方才会护着他。”
段景泽目光一直在北乔身上，说道：“那我捐十栋，看别人还敢不敢欺负北乔。”
助理咽了咽口水：“您确定？”
段景泽：“确定，赶紧去办。”
杨助理摇摇头：“估计明天这件事会上财经新闻头条。”
果然，美色误国不是没道理的。
回到家，段景泽便准备替北乔用妖力疗伤。但考虑到明天北乔脸好的太快惹人怀疑，于是只能用普通药物治疗。
掀开北乔的衣服，原本白皙的皮肤触目惊心。
段景泽手掌一抬，将北乔身上的伤使用妖力治愈。
北乔笑得没心没肺，竖起大拇指：“哥哥棒。”
替北乔敷好药，段景泽便一头扎进书房，打开他的工具箱，准备亲手做一件适合北乔防身的法器。
虽说妖怪不能对人类使用法器和妖术，但段景泽手工轻巧，所做之物能轻松躲避妖管局的勘测。
一想起北乔伤的那么严重，段景泽就越发生气。
他为北乔定制完这款法器，看谁还能伤的了他。

第三十章
清晨的闹钟声响起,北乔顶着一头炸毛，张着哈欠，“还是用原形睡觉暖和,怎么在被子里打滚儿也冻不着。”
北乔睡觉时有踹被子的习惯，昨晚将被子踹得老远,以至于夜晚被冻醒。
他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前去洗漱，当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被吓了一跳。
昨天的伤痕越发明显，紫色的淤青触目惊心。
北乔浑身打了个寒颤，心里念叨着，回头可别吓到段景泽。
而段景泽这边，彻夜未眠。
很久以前，白泽除了以祥瑞之兽名声在外,还以他精巧的手工闻名于妖界。
他善于制作各种防身法器，还可根据妖怪本身的灵力量身定制，以达到法器威力的最大化。
当时,妖界向他求取法器者，数不胜数。但能让他亲自动手为其制作的，除了生死之交,少之又少。
自从妖族搬到人类社会后，段景泽退居二线,专心经营起公司,再也没有制作过法器。
那黑色的工具箱，也尘封许久。
一枚白色的腕表盒子里，表盘上的银色指针，缓缓走动。而他为北乔量身定制的法器,就藏在其中。
轻轻按压着酸疼的眼，段景泽看向墙壁上的钟表，想着自己真是许久未做，技艺生疏了，竟然整整用了一夜的时间。
客厅里，北乔煎了一些培根和荷包蛋，坐在椅子上乖乖的地等段景泽从卧室里出来。
往常，这些早餐都是由公寓管家送来，但北乔这两天跟着视频学了好多做菜的方法，今天便想自己动手。
家里的小精怪都说，段景泽起床气巨大，北乔可不敢去吵他。
这时，卧室门被打开，段景泽手中握着那枚白色盒子，来到餐桌旁坐下。
北乔将一杯热牛奶递给他，微垂着眼帘：“哥哥，我在手机上看，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所以今天为你准备了牛奶。”
段景泽点头：“谢谢你，辛苦了。”
这时，他将盒子递给北乔，拿起叉子尝了一口荷包蛋，低声说：“给你的法器，防身用。”
北乔双手接过来，眉宇间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他顶着一脸紫青色的伤，扬着脸问：“哥哥，为什么突然送给我法器？”
段景泽扫了眼他的伤口，“因为怕你打架打不过别人。”
“哥哥，你这么担心我？是不是很喜欢我？”北乔语气中带着些得意，目不转睛地望着段景泽。
段景泽低着头，神态自若：“这法器扔在那里许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北乔宝贝似地摸了摸：“我很喜欢，谢谢。”
“不客气。”段景泽语气平稳：“这法器藏于表的指针中，旁人不会发现，你只管戴好手表，遇到打不过的人，只需要按下表盘，动用意念，那个人便会自动摔倒，无法近你的身。”
“这么厉害？”北乔将腕表拿出来，小声念叨：“白色的表，好看。”
可戴了好半天，北乔依然戴不上。
段景泽抬眼：“笨，我给你戴。”
“谢谢哥哥。”北乔凑过来，白皙纤细的手腕搭在段景泽的手掌之中，乖巧地一动不动。
段景泽很快就帮他扣好，说道：“别伤无辜的人，也不许用法器欺负别人。”
北乔双脚并拢举起右手：“我发誓！”
“嗯，想你也不会做出那种事，吃饭吧。”段景泽打开ipad，一边用餐一边浏览今早的财经新闻。
果不其然，段氏集团向安大捐赠几栋教学楼和宿舍楼的事被推送到头条。
新闻底下网友的猜测五花八门，不过大家一致认为段氏这是把目光投向于教育建设了。
北乔尝了一口培根，便一直傻兮兮地欣赏着自己手腕上的腕表。他伸出手，透着清晨的阳光晃了晃，望着那斑驳的倒影，心里美滋滋的。
段景泽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他能感觉的到。
吃完饭，段景泽先开车送他去上学，再前往自己的公司开启一天的工作。
一连几天，倒是风平浪静。北乔那边也没再出什么事，汪越一看见他，躲得比谁都快。
这天晚上，段景泽照例来接北乔下学，当他看见远处那活蹦乱跳向自己奔来的身影时，心中竟带着说不出的温暖。
不知何时，北乔已经彻底融入他的生活。
车上，北乔手里捧着奶茶，说起一件事。
原来，团团那边要开家长会，全班只有团团没有父母，于是团团便偷偷给北乔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去参加。
但北乔明天的课程表很满，挤不出一点时间。
“团团说，自从他的同学知道您跟他认识后，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但因为他是孤儿，不少同学仍然暗戳戳欺负他。”
北乔语气难过，也想起了自己的往事。他跟团团一样，生下来便流落街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流浪百年。
按说从小流浪的妖怪性格不会这么单纯，也更懂得生存法则，偏偏北乔和团团两个都是实心眼，从小胆子小，不敢做些违法乱纪的事，常常被街头那些混混妖怪欺负，性子也越来越软。
望着北乔眼里的落寞，段景泽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没关系，我想办法。”
“谢谢哥哥。”北乔嘴角一弯，方才脸上的愁云惨雾早已消失不见，专心致志地品尝着奶茶。
段景泽轻笑了一声，北乔的性子是真好。
纵使受了这么多的苦，依然对生活保持着希望和热忱。
回到家，两人简单吃过晚餐，回到自己的书房完成作业和剩余的工作。
北乔躺在床上，抓着头发叹了口气。
今天学习的京剧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尤其是明天还要考核，压力非常大。
转眼间，床上的少年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灰团子，在那里翘着小胖腿，陷入沉思。
老师分配给他的角色是白脸的刘莫，据说这个人在历史中，是个非常阴险狡诈之人。
白脸的刘莫…
小龙猫灵机一动，准备去吼几嗓子，找找感觉。
“要~我~怎~样！”
“竟~把我~逼~上了~山！”
正在工作的段景泽听到厨房里的鬼哭狼嚎，停下手中的笔，好奇的前去观望。
“一败涂地~是我王莫~”
“今日虎落平阳~~被犬欺~”
柜子上，小龙猫肩上扛着一根筷子，当做自己的武器，踉踉跄跄，哭天抹泪，无助地倒在柜子上悲情万分。
段景泽双手抱着臂，安静地看着他表演。
他觉得，北乔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你这狗贼~为何看我！”
小龙猫在柜子上翻了个跟头，用自己手中的“方天画戟”直直地冲着段景泽的卧室门口，眼神犀利，眯成一条缝，布满白色面粉的小胖脸透着浓重的喜感。
段景泽一怔，不经意向左向右瞧了几眼，确定没有其他的人。
“哥哥！你怎么出来了？”小龙猫收起武器，认真地解释：“我在练京剧。”
段景泽慢悠悠走过去，望着他脸上的两团面粉，挑着眉道：“京剧需要抹面粉？”
小龙猫叉着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演一个白脸的人物，这是京剧的特色。”
段景泽轻笑一声：“第一次听说京剧的特色是抹面粉。”
面粉渣渣随着小龙猫的脸颊上掉落，落在他圆鼓鼓的肚子上，像是加了一层糖霜。
段景泽意有所指，缓慢靠在柜前道：“知道为什么面粉掉不到地上吗？”
小龙猫摇摇头。
“因为，你的肚子阻拦了面粉。”段景泽眼含笑意，弹了弹他的小肚皮。
小龙猫望了眼自己的肚子，“您老是说我胖，不跟您聊天了。我要认真练习，不然明天考核没有好成绩。”
说着，小龙猫又往脸上补了一些面粉，胖胖的小脸更加圆润可爱。
段景泽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了。”说着，迈着长腿离开。
“狗贼！你哪里逃！”
小龙猫耍着筷子，继续扯着嗓子嚎叫。
段景泽停下脚步，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转过头，见小龙猫正认真的比划着小胖爪，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正要打开门进去，后面又响起嚎叫：
“狗贼！你跑不出我的掌心！”
段景泽眉心一皱，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关上门，见外面消停了些，他缓缓来到书桌旁，继续工作。
“战士们看！那狗贼进去了！”
“咯噔”一声，段景泽手中的钢笔断了。
他靠在椅子上严肃地蹙着眉：“北乔是不是因为我说他胖，故意针对我？”
满脸无辜的北乔认真记下乐谱，嘟囔道：“这谱子怎么一直叫人家狗贼啊？真不文明。”
一声钟响打断了段景泽的思绪，他叹口气，来到医药柜旁边，神色寥寥地拿出两片药，用水服用。
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坐在书桌前，他想起团团的事，给季衍之拨通了一个电话。
“明天下午2点帮团团去开家长会。”
季衍之：“怎么让我去？”
段景泽：“你是妖怪管理局局长，北乔说，团团经常在学校被排挤，你去可能会对他的处境好一些。”
季衍之坐在办公室前，吊儿郎当地点燃一根香烟，调侃道：“有什么报酬吗？”
段景泽沉默许久，“兴许你去替团团开完家长会，就能早日找到你的小乖呢？”
季衍之骂道：“能找到我叫你爸爸都行！”
“嘟”一声，电话挂断。
季衍之将妖怪们的户口转移好，默默自语：“上次开家长会，还是给我家小乖去开。”
晚上，小龙猫嗓子嚎得干哑，在厨房里偷喝了许多果汁才准备去睡觉。
段景泽跟他说过，果汁一天只能喝两杯，否则对身体不好。
但今天情况特殊，多喝四五杯应该没关系吧？
想起团团的事，小龙猫想去问问段景泽怎么解决。翘着圆圆的屁股来到段景泽门前，他揣着小手嘀咕着：“也不知道哥哥睡没睡着。”
“笃笃笃”几声，里面没有半分回应。
“可能睡着了吧？”小龙猫探着脑袋向门缝瞅了瞅，发现段景泽并没有在床上。
“哥哥去哪里了？”小龙猫正要离开，忽然瞥见床的旁边有一只脚。
他心里一紧，忽然又想起了上次段景泽晕倒的事。
小龙猫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使劲用爪子扒着门，仍然无济于事，看样子段景泽将卧室的门锁上了。
他急忙扯着嗓子呼唤小羽他们，寻求帮助。
小仙人掌率先跑过来，见小龙猫如此焦急，结结巴巴地说：“北北，我有一个办法，就是有些危险。”
小龙猫忙问：“什么办法？”
小仙人掌回：“你可以沿着客厅的窗户外侧爬过去，那里通向段先生的卧室。”
小龙猫一听，连忙迈着小短腿跑到窗户边缘，往下一望，二十几层的楼高让他望而却步。
如果摔下去，可能连根龙猫毛儿都没有了。
但，段景泽昏在了里面，不知情况是否严重。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龙猫探着身子仔细瞧了瞧，发现公寓楼外，有一条狭窄的边缘向外延伸，如果他走在上面，应该没有问题。
决定后，小龙猫再次跑到段景泽卧室门前，呼唤他两声，见仍然没有回应，他在仙人掌小羽毛的帮助下，往粗粗的腰上，系了一根绳子，沿着每层楼凸出的边缘，战战兢兢地向前走。
由于小龙猫的身子鼓鼓的，他的肚子顶在墙壁上，一大半身子凸出去，只剩下小脚丫还走在狭窄地边沿上。
“老天，你一定要保佑我没事。”
“如果我能平安走过去，明天我就减肥！”
其他小精怪使劲攥着绳子，伸着长长的脖子使劲够着，生怕小龙猫出任何意外。
惊心动魄的十秒过后，小龙猫顺利到达段景泽卧室的外侧阳台上，胖胖的身子呼哧呼哧，脑门上出了不少的汗。
钻进屋里，小龙猫化为人形，跑到段景泽身边。
他跪在那里，颤着手指在段景泽的鼻息处探了探。
“还好还好。”北乔松了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将他扶起，慢慢转移到床上。
段景泽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已经没有一点血色。
“哥哥，你还好吧？”
北乔抿着唇，将卧室门打开后，所有的小精怪们都跑了进来，紧张兮兮地望着床上。
小玫瑰花说：“北北，你不用担心，段先生经常会这样，我之前见过。”
“经常会这样？”北乔握住段景泽冰凉的手，使劲搓了搓，着急的问：“为什么会这样？”
小玫瑰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段先生的事情很少跟我们说。但我们跟他这么久，也发现了他的这个病。”
北乔垂着眼帘，担忧的问：“哥哥到底有什么病？为什么不赶紧医治呢？”
小羽毛抖了抖身子：“估计…治不好吧？”
一屋子陷入沉默，北乔设想到那种情况后，声音带着些哭腔：“你们别吓我。”
小仙人掌蹦过去安慰他：“北北，还是先照顾段先生吧，等他醒来，你亲自问他。”
北乔吸了吸鼻子：“好。”
其他人离开后，北乔拿来热毛巾，小心翼翼地为段景泽擦拭脸颊和手掌。
用手腕触碰着段景泽的额头和全身，感觉像冰块一样凉。
北乔无计可施，只能抱着段景泽，坐在床的边缘，用被子将他裹起，喃喃道：“哥哥，快点醒来，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我就又没有家了。”
半夜，段景泽的体温逐渐上升，渐渐恢复正常。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的腰上搭着一只胳膊。
轻轻动用意念，床头的暖色灯光缓缓亮起。
北乔屁股坐在床的一小角，上身使劲的抱着他，眼角还残留着一些泪痕。
段景泽身体仍然没有力气，但轻微的一动，立刻惊醒了半梦半醒中的北乔。
北乔抬起头，见段景泽已经醒过来，立刻凑过去反复确认，“哥哥，你终于醒了？身体还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药，我去帮你找。”
瞧着北乔的眼睛越来越红，段景泽轻声说：“我没事，明天就好了。”
“嗯嗯。”北乔憋着眼泪，笑着说：“那就好。”
段景泽盯着北乔很久，伸出手为他擦干净眼泪，语气温和：“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
北乔：“幸亏我发现了，您不知道刚才您的卧室锁着门，我想进来进不来，有多着急。”
段景泽语气虚弱：“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北乔顺着窗户看去：“从那里爬过来的。”
“胡闹！”段景泽咳嗽一声，眼神闪过一丝严肃：“你知不知道，这个行为很危险？”
“知道，但没办法，我进不来。”北乔没心没肺地说：“而且我没事，很安全。”
段景泽绷着脸：“万一出事，我就见不到了。”
“见得到，见得到，我福大命大！”北乔见段景泽隐隐动怒，连忙帮他顺着胸口，好声好气的说：“哥哥乖，别生气。”
段景泽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目光深邃：“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北乔转了转灵动的眼睛：“您下次睡觉别锁门就行了。”
段景泽：“习惯了。下次就不锁了。”
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北乔张了张哈欠，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床前，小声说：“哥哥你睡吧，我守着你。”
段景泽：“不用，你去休息吧。”
北乔执拗地摇头，将灯关掉，“万一您再出事怎么办？我得继续看着您。”
房间已是一片昏暗，北乔坐在椅子上，趴在床边，静静地望着段景泽，时不时帮他揶好被角。
段景泽生平第一次体验被别人照顾的感觉。
望着黑夜里北乔的轮廓，他低声说：“既然不走，上来睡吧。”
北乔一怔，摇摇头：“我得用人形守着您，每次变成龙猫，我睡得特别沉。”
深夜里，段景泽的声音清冷动听。
“谁说让你变成小龙猫了？”
“上来睡吧。”
北乔：“！！！”
转眼间，北乔已经爬上床，凑到段景泽身边，用胳膊紧紧的搂着他。
两人的体温渐渐重叠在一起，北乔的心脏跳得飞快，耳边都能听见“噗通”“噗通”地狂跳声。
段景泽将被子分给他一半：“睡觉吧，明天你还得上学。”
北乔眨巴眨巴眼，缩在被窝里像一只小鹌鹑：“好。”
段景泽曾经说过，北乔只能以龙猫的形态上他的床，没成想这次居然让他用人形上床。
估计又吃错药了？
北乔甩甩脑袋，有点害怕段景泽明天又忘记今晚的事情。
凌晨四点半，北乔仍然没有半分睡意，包括段景泽。
被窝里传来幽幽的声音：“哥哥，睡了吗？”
段景泽眼神清明：“没。”
“哥哥，我能问问，你的身体究竟怎么了吗？”
北乔从被窝里探出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段景泽。
段景泽：“老毛病了。”
北乔用手臂撑着下巴，问：“怎么能治好呢？”
段景泽：“集齐三件圣器。”
“圣器？”北乔挠挠下巴：“容易集齐吗？”
段景泽坦言：“看运气。我集齐的第一件圣器，就是你送给我的月鸣宝石。”
“原来月鸣宝石是救命的。”北乔恍然大悟，继而怀有希冀的露出笑容：“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找到另外两件圣器，治好你的病。”
段景泽勾起唇：“你运气不错，或许真的能呢？”
“自从遇见您，我的运气非常好，分您一些。”北乔钻进被窝，朝着段景泽身旁凑了凑，把脸埋在他的胳膊上。
段景泽别扭的轻咳一声，但因身体不适，只能随着北乔搂着自己。
北乔的身体很烫，像一只小火炉，贴着他确实很舒服。
段景泽的眼皮越来越沉：“睡觉吧。”
第二天，北乔醒来时发现段景泽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熟悉的高冷。
北乔瞧着段景泽胸前湿乎乎的一片，觉得那可能是自己的口水，心道这次完了。
估计这次自己又得重蹈覆辙，被扔出房间。
段景泽缓缓起身，凝视了北乔很久，淡淡的说：“北北，起床吃早饭。”
北乔望着他的背影一脸震惊：“哥哥刚才叫我什么？”
“他叫我北北！”
“北北！”
“吃早饭！”
下午，团团站在学校大门口，眼巴眼望地等待给自己开家长会的人。
这里是专门的妖怪学校，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虽然知道他和段景泽关系不浅，但经常拿他的出生开玩笑，明里暗里说他是野孩子。
团团坐在墙角，见学校已经门口空无一人，心里越来越凉。
看样子，北北也没空。
正当他揉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落寞起身时，一道跑车的引擎声袭来，
季衍之打开车门，摘下墨镜，迈着长腿缓缓来到学校门口。
门卫见季衍之来了，连忙笑着欢迎：“季局长，您怎么来这里了？用不用我给校长打电话？”
季衍之语气温柔：“我来给家里孩子开家长会。”
门卫一惊：“您家孩子也在这里读书？”
“嗯，不就在这呢？”季衍之低头望着脚边的小耗子轻轻蹲下，“我说，还不快点给哥哥带路？”
团团结结巴巴的鞠躬：“谢谢哥哥替我开家长会，请进！”
望着前面的小耗子跑得飞快，背着大书包的模样，季衍之痞笑着跟上：“回头把欺负你的那几个小混蛋列个名单，哥哥替你出气。”

第三十一章
走进教室,季衍之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些小妖怪家长忙站起身来同他问好，询问最近工作是否忙碌，让他注意休息。还热情的提出,家长会结束，要请他吃饭。
季衍之笑容温和,公式化地应对这些寒暄。
入座后,团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小豆眼又圆又亮，原来妖怪管理局的局长这么厉害吗？
他总是听小孔雀吹嘘自己家境多么厉害，可刚刚小孔雀的爸爸见了季衍之，眼神里的讨好遮都遮不住。
团团小声问：“局长哥哥，他们好像很敬重你。”
季衍之双腿交叠，朝着团团眨了眨眼：“哥哥负责管理在人界的所有妖怪，拉风吗？”
团团一愣,继而重重地点头：“您真厉害。”
家长会无非就是汇报一些小妖怪们日常的学习情况，以及在校表现和成绩单。
季衍之打量着全A的试卷，眼尾上扬：“想不到小仓鼠这么厉害？”
团团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好不容易有学习的机会,我得好好努力。”
“真是个好孩子。”季衍之靠在椅子上，静静地注视着讲台上的老师，小声调侃：“她讲课时,你们会不会很困？”
团团坏笑着点头：“于老师语速慢了些，每次我都得拼命揪自己的毛发,才能不让自己睡着。”
季衍之勾着唇,懒洋洋地用手臂撑着脑袋，俊朗的五官带着一分勾人。
团团不知不觉看愣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季局长会来给他开家长会。
而且，季局长模样生的真是帅气。
最后,老师给每位家长发了一张资料记录表，要求写下每位同学的紧急联系人和电话。
季衍之修长的手指转着钢笔，想了片刻，在上面写下北乔和自己的名字。
“团团，这次是景泽和北乔托我来替你开家长会。以后有什么事，他们联系不到北乔，可以联系我，我平时工作不忙的话，能随时过来。”
团团使劲点头：“谢谢局长哥哥。”
结束后，季衍之按照团团告诉他的人名去找到那些小妖怪的家长，他并没有态度严厉，以局长的身份震慑那些小朋友和家长，而是笑眯眯的告诉他们，以后要和他的弟弟友好相处，注意别人的感受。
其他家长怎会听不出季衍之的意思，笑着附和了几句，拽着自家熊孩子的耳朵快步离开。
“行了，你的事我帮你解决了，我先走一步。”
季衍之刚要离开，不料团团忽然喊住他，并从自己的大书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小声说：“谢谢您帮我，这是送给您的。”
望着黄豆大小的一盒巧克力，季衍之想起记忆中甜甜的冰糖。
他笑容缱绻：“哥哥不吃小孩子的糖，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说罢，季衍之朝着团团挥手，快步离开。
走出教学楼，他喃喃自语：“你说我只能吃你一个人送的糖果，可你为什么一直不出现呢？”
回到妖管局，季衍之翘着二郎腿给段景泽打了一通电话，软磨硬泡从他那里讨了一些珍贵宝物，当做这次参加家长会的酬劳。
而段景泽那边挂掉电话，正认真思索该送北乔什么新年礼物合适。
马上就要跨年，再过几天北乔便要参与综艺录制前为期两个礼拜的集训，听说地点在隔壁城市的郊区，离这里大约四个小时的路程。
这是两人结婚后，北乔第一次离他那么久，段景泽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早早的就命杨助理替北乔准备好行李箱和日用品。
接近元旦，公司异常忙碌。
审不完的合同和账务，开不完的合作会，所有企业都在这段时间把过去一年的成果和资料总结好，以便踏踏实实迎接新的一年。
段景泽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接北乔放学了，一般都是杨助理亲自去。
北乔几次提起自己做公交车和地铁回家，但都被段景泽拒绝，理由是不安全危险。
课间活动时，北乔天天听着同学们下课后谈论去各个地方看电影吃好吃的，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
看电影是什么滋味呢？他从未体验过。
于是好奇的问同学，到引来了大家的好奇心与不解。
胖同学问：“北乔，我瞧你吃穿都很贵，没想到你居然没看过电影？”
北乔吞吞吐吐地解释：“我哥哥忙，没时间带我去。”
不少女同学一听，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她们连忙拿着手机问北乔想去看什么电影，请他吃爆米花。
北乔觉得这个条件虽然很勾人，但还是拒绝了。理由是哥哥不让他放学去别的地方，只能回家。
此话一出大家更加不解，北乔一个男孩子家里管的那么严格吗？
于是，大家猜想北乔一定是个体弱多病的小少爷，含着金汤匙长大，在家里万分宠爱，上下学亲自有保镖接送。
一时之间，北乔激起了许多女生的怜爱。
性格温柔，乐于助人，又是体弱多病貌美矜贵的小少爷。
最重要的是，北乔每次唱歌，她们的心情就愉悦了不少。
这样的男孩纸谁不爱呢？
爱着爱着，北乔的课本里就多了几封情书，一直到放学，他将课本装进书包都没有发现。
今天，段景泽难得有空闲。早早推掉饭局后，他驱车前往北乔的学校接他放学。
安大家境好的孩子不少，但面前这种程度的豪车，还是稀少的。不少学生放学后朝着这边张望。
车里，段景泽轻轻调整暖风，让气温整体升高两度。奶茶早就买好，放在副驾驶上。
他百无聊赖地望着校门口，忽然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另他意外的是，那个身影旁边围着许多女生，他们似乎聊的很开心，在校门口挥手告别。
那帮女孩子看样子很喜欢北乔，一直目送着北乔来到车边。
“有意思。”段景泽微微挑着眉，将副驾驶的奶茶拿到自己这里，静静地等待北乔上车。
“哥哥，你来了。”北乔兴奋地钻进车里，开心的说：“今天工作不忙吗？”
段景泽点点头：“不忙。”
北乔弯起笑眼，望着他手边的奶茶，刚要拿走，不料被段景泽用手一挡，“这是我的。”
北乔“哦”了一声，乖乖地系好安全带，时不时的偷瞄着那杯奶茶。
哥哥最近是不是手头比较紧？
不然为什么只买一杯奶茶呀？
北乔所有的心思都被那杯奶茶吸引过去，全然没有注意到段景泽的情绪有什么不一样。
想起今天还有一点课后作业未完成，北乔拿过书包，翻开课本准备写完。这时，一封粉色的信从课本中滑落，掉到段景泽旁边，异常扎眼。
段景泽轻轻地扫了一眼那封信，心道这都2020年了，谁还用情书表白？
真是老土。
看来那帮小姑娘，确实对北乔有意思。
是哪个送的情书呢？是站在北乔左边穿粉色羽绒服的女生，还是站在他右边扎着蝎子辫的女生？
再或者起是北乔离开后，依然依依不舍得望着他的女生？
段景泽冷笑一声，那帮女孩子可真幼稚。
北乔奇怪，刚要伸手，却被段景泽率先拿走。
等红绿灯间隙，他淡淡的问：“这是什么？”
北乔摇摇头：“不知道，我刚发现。”
“这样吗？”段景泽望着那封信上的粉色爱心，一本正经的问：“北北，你知道诅咒信是什么吗？”
“诅咒信？”北乔皱着眉，眼神有些害怕，“我不知道。”
段景泽将信递给他，低声说：“有一种诅咒信寄给你，目的就是让越来越胖，越来越丑，严重些还会家破人亡。”
“为、为什么？”北乔将信一扔，害怕的说：“他们为什么要寄给我这种信？”
段景泽打量着他小脸惨白的模样，掩饰住脸上的笑意，幽幽的说：“有些人也是无奈，因为打开这种信，就必须将他传给很多人，否则诅咒便会应验。”
北乔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那我不拆了，不拆了。”
“嗯，那就别拆了，回家后用火将他烧掉，应该无事了。”
北乔松口气：“谢谢哥哥，您真是什么都懂。”
段景泽垂着眼帘：“小意思。”
一路上，段景泽心情舒畅了不少。他将草莓味儿的奶茶递给北乔，说：“喝吧，还热着呢。”
北乔：“这杯奶茶不是您的吗？”
段景泽：“其实我刚才买了两杯，自己的已经喝掉。刚才忘记了这回事，所以这是你的，快喝吧。”
北乔抱着奶茶一脸严肃：“哥哥，您现在记性怎么这么差了？会不会是…”
段景泽：“是什么？”
北乔想起学到的一个新词语：“阿滋默尔综合症。”
段景泽勾起的嘴角僵硬了。
“北乔，你是不是皮？”
回到家后，段景泽以检查北乔功课为名，将他所有的书本再次翻阅一遍。这一翻不要紧，又有几封情书被搜刮出来，吓得北乔不知所措。
他炸着毛嘟囔着：“哥哥，怎么有那么多人想诅咒我啊？我的人缘这么差的吗？”
段景泽手里拿着几封情书，认真的忽悠：“记住，以后再收到这种粉色黄色的信，就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掉，千万不要看知道吗？”
北乔点点头：“知道的。”
于是，北乔在段景泽目光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把“诅咒信”扔进垃圾桶，并被段景泽使用法术将它们点燃，转眼间化成灰烬。
段景泽温声道：“别怕了，已经没了。”
“嗯嗯。”北乔忽然觉得外面太可怕了，自己刚上学就被塞了这么多诅咒信，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
转眼间，跨年夜这天到来。
早晨吃饭时，北乔问：“哥哥，新年快来了，我能将家里布置一番吗？红红火火才算过年。”
望着自家北欧风冷淡的格调，段景泽点头：“弄…吧。”
整整一天，北乔随家里所有的小精怪热热闹闹装饰屋子。小仙人掌搬着福字笑的开心：“北北，自从你来到这里，我觉得段先生变了许多。”
北乔正在挂红灯笼，问：“哪里变了呢？”
小玫瑰花扭着茎叶说：“段先生现在话多了不少，而且对你好温柔。”
“对啊，以前过新年，我们家一直冷冷清清的，这种红灯笼和春联，是万万不可能挂在这里的。”
北乔拍拍手，打量着他们一下午的杰作，赞同的点点头：“段先生现在确实很温柔，没有之前那么高冷了。”
小羽跳到他的身旁，拱了拱他的腿：“我说北北，你为什么现在还和段先生分房睡啊？”
北乔想了想：“因为我有自己的房间。”
小羽又问：“可是你们俩已经结婚了，夫夫就应该睡在一起。”
北乔回：“但我们俩现在算是试婚，而且我同哥哥一起睡过啊。”
小仙人掌八卦的跑过来：“睡过？然后呐？怎么睡的？”
“怎么睡？就闭着眼睡，然后天就亮了。”北乔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他送给段景泽的新年礼物，期待着他的反应。
暖洋洋的红围脖，他一定喜欢。小仙人掌与小玫瑰花微微对视，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
他们家段先生，怕是不行。
晚上，段景泽一回家，就被迎面而来的小胖团抱住腿，并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段景泽洗完手，将小龙猫用两只手抱起来，捏了捏他的脸，问：“许久未见你变成原形了。”
小龙猫嘿嘿一笑：“还是原形舒服。”
段景泽望着家里的一片扎眼的红，将他抱在怀里，问：“今晚吃什么？”
“我同公寓管家订的饺子。”小龙猫跳下去，跑到礼物旁边，用爪子点了点盒子，说：“哥哥，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瞧瞧喜欢吗？”
“给我的吗？”段景泽打开礼物，将红色围巾拿出来，问：“你自己编织的？”
“对啊。”小龙猫语气里带着小得意，“我本来想用人形编织围巾，但我忽然发现，还是原形快一些，因为我可以用四只爪。那条围巾上的小球球就是我用脚织的。”
段景泽怔了两秒：“用脚？厉害了。”
小龙猫爬到他的胸前，用脑袋蹭了蹭他：“快试试。”
“好。”
段景泽在他热切的目光下，将这条红彤彤带着翠绿翠绿牡丹花的围巾围在脖子前，配上他清冷的气质，真是绝了。
小玫瑰花在一旁偷偷笑弯了腰：“段先生戴着这条围巾，可真是太滑稽了。”
小羽嘟着嘴：“你懂什么？这叫情调。”
小仙人掌喃喃道：“他们俩真是幸福，只可惜…段先生不太行。”
“对啊，就是段先生不太行…”玫瑰花和小羽共同附和着。
吃完饺子，段景泽从卧室里也拿出一件礼物。
“礼尚往来，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望着漂亮的银色盒子，小龙猫迫不及待地将跳了跳，“这是什么？”
段景泽将盒子打开，里面一副银色的翅膀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我根据一件宝物改良的，可以做你的小翅膀。”段景泽将翅膀放在他的身上，很快翅膀自动与小龙猫的身体融合在一起，朝着高处慢悠悠地飞去。
小龙猫惊奇的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控制翅膀在屋中缓缓飞翔，吸引了所有小精怪的目光。一旁的多肉羡慕的说：“这宝贝好像是上古三大宝物之一，段先生将他改良后比以前漂亮了。”
“唉，北北真是段先生的心尖宠。”众多小精怪慕了。
银色的翅膀可随意变换大小，段景泽将它改良后可与小龙猫合二为一，只服务于他一个人。
小龙猫这些日子胖了不少，银色的翅膀下，圆圆的小肚皮露出来，红色小衬衫都遮不住，
他稳稳地落在段景泽的肩膀上，收回翅膀，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段景泽：“你变成人形的时，它也可以使用，并且附带隐身功能。假设以后你遇到危险，可用它快速逃跑。”
“哇，这件宝物可真厉害。”北乔望着窗外，心里痒痒的，“哥哥，我能飞去外面看看吗？”
段景泽犹豫片刻：“你对这件宝物还不熟悉，还是过些天吧。”
“好吧，听您的。”小龙猫垂着大眼睛，怏怏的望着窗外。
十分钟后。
一阵疾风从人们耳边呼啸而过。路人好奇的张望天空，却什么都没发现。
空中，小龙猫笑出鹅叫声，拼命瞪着小腿儿快速飞行。
而他的身边，一只通体雪白的神兽正默默陪伴，与他并肩而行。
“谢谢哥哥带我出来。”
小龙猫扇着翅膀，翘着圆圆的屁股，在段景泽身边飞来飞去。
段景泽：“闲来无事罢了，我以前经常在空中这样飞行。”
小龙猫粲然一笑：“那哥哥以后出来玩，记得叫上我。”
段景泽淡淡的回：“行吧。”
妖管局，勘测小组打来急电，季衍之紧忙赶来。
勘测组组长：“局长，勘测器勘测到空中有两名不明飞行物，需要您的指令才能查清楚究竟是谁顶风作案，视妖怪管理局的制度于不顾！”
原来，当妖怪来到人界时，妖管局便立下一项重要的规矩。
非妖管局许可，不许在人类社会使用任何妖术，违者轻则关一周禁闭，重者打回原形。
已经很久没人敢在妖管局眼皮底下冒然违规了。
季衍之眯着眼，神情严肃，下达指令后，空中那两只不明飞行物赫然出现在大屏幕中。
但随着画面变清晰，现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屏幕中，高高在上的神兽白泽大人，正守着一只小胖团缓缓飞行，那只小胖团似乎并不是天生带翅膀的妖怪。夜空中，他的翅膀透着一抹银色的光辉，漂亮极了。
小胖团扇着翅膀，一会儿在白泽身上踮着脚散步，一会儿在他的翅膀上跳舞，嘴上振振有词，似乎还在哼唱着什么歌？
而他们的白泽大人，似乎非常享受。偌大的超清屏幕，能将他所有的微表情捕捉到。
他嘴角勾着一分满足三分幸福六分克制的笑容，由着小胖团坐在他的脑袋上，翘起的尾巴显露出主人的愉悦。
一名新来的员工望着那圆鼓鼓的肚子，心直口快：“段大佬身旁的妖怪是蝙蝠精吗？”
季衍之扯了扯嘴角：“关上吧，景泽好不容易找到对象，大家体谅他一些。”
勘测组组长将屏幕关上，笑着道：“怪不得段大佬身体那么好，原来是经常锻炼啊，真是值得学习。”
季衍之瞟了他一眼：“放心吧，你刚才所说的话，景泽听不到。”
勘测组组长松了口气：“太好了。”
回家的路上，季衍之在几个大妖的微信群发送几条消息。
季衍之：景泽，您下次陪北乔浪的时候，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您这样公然挑战管理局的制度，让我很难做啊？
许庭宴：景泽怎么了？
季衍之：他将上古宝贝银色羽翼为北乔做了一对儿翅膀，这会儿正带着北乔在天上浪呢。
许庭宴：北乔不是马上要封闭式录制综艺？你体谅他一些。
屏幕外，白羡颜看着几个人的聊天记录自嘲一笑。端着一杯红酒醉醺醺地给经纪人拨通一个电话。
“那个选秀真人秀，我同意参加，帮我安排好行程。”
回到家，小龙猫幸福地躺在沙发上，回味着方才的高空飞行。
有翅膀的感觉可真不错。
见段景泽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看书，他扬着小脑袋问：“哥哥，您感觉如何？”
“一般般。”段景泽表情淡定。
“好吧，可能是您经常飞行的缘故，没有新鲜感。”小龙猫继续哼唱着方才飞行时唱的星空之城，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段景泽嘴角噙着浅笑，在歌声中继续翻阅书籍，度过温馨圆满的跨年夜。
转眼间，到了北乔离开的那天。
“这箱是睡衣和内衣，这箱是外衣，那箱是生活用品和零食，记住了吗？”
“记住了。”北乔靠在段景泽胳膊上，用脸颊蹭了蹭，越来越不舍得离开，
段景泽：“才半个月而已，遇到任何意外，及时联系我，明白？”
“嗯嗯。”北乔磨磨蹭蹭穿好衣服，随着段景泽来到楼下，准备上车。
今天，段景泽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只能由杨助理送他去旁边的H城。
北乔眼巴眼望地站在那里，一直不肯上去。
段景泽看了眼手表：“你该走了，迟到不太好。”
“哥哥。”北乔上前一步，低着头小声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药，身体不舒服也要及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段景泽揉揉他的脑袋，为他打开车门，“里面的零食一天两包，等你吃完，我就回去接你。”
“好。”北乔将车窗打开，脑袋露出来：“哥哥再见。”
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车，段景泽叹口气，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来到H城，杨助理带着北乔来到指定宿舍。
“有事及时联系我。还有，最好不要透露你和段总的关系。”
听到杨助理的嘱咐，北乔一愣，乖乖地点头，憋了好久又问：“为什么呢？”
杨助理缓缓说：“这是泽宸旗下的综艺，如果旁人知道你和段总的关系，对你不太有利。无论你自身实力有多强，未来身上一定会背负着内定，走后门等关键词。更有甚者，会利用这点精准打击攻击你。未来的娱乐圈之路还很长，等你羽翼丰满之时，这段关系再公开也不迟。”
北乔虽然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这样做对段景泽和他都好。
从很久以前，他就同团团幻想着有朝一日两人能像大明星一般，开一场万人演唱会。
团团负责当乐队的指挥官，自己负责演唱，两人的组合就取名为北团团乐队。
不过现在，北乔的梦想多了一个。那就是功成名就时，正式娶段先生回家！

第三十二章
送走杨助理,北乔回宿舍楼时，忽然遇见一个眼熟的人。
“白哥哥。”北乔朝着他微笑着点头，迎来的却是白羡颜冷漠地一瞥。
“小颜,你认识他？”经纪人好奇的问。
白羡颜：“不认识。”
——
此次参加综艺录制的练习生共有111名，大多数为各家娱乐公司精挑细选后送来的签约新人。
当然,除了本就有唱跳功底的练习生外,也有一小部分凭借自身特长面试进来的素人。
宿舍的环境还不错，一屋四个人，上床下桌，可能知道大家的衣服饰品有很多，节目组特意贴心地为每个人准备一组柜子，方便他们装下衣物。
北乔回宿舍时，床上正坐着两名男生在互相聊天。一个叫周棋，另一个叫岳杉铭,均来自于同一家公司橙光娱乐。
北乔腼腆地朝着它们点点头，“你们好，我叫北乔。”
“你好。”周棋一个摘下耳机,慢悠悠问：“你是来自哪家公司？”
这问题将他问住了。
他有些为难，吞吞吐吐地说：“我没有公司，是同节目组报名的。”
“海选来的素人啊。”周棋啧了一声,顿觉没意思。于是继续同岳杉铭闲聊，同时抱怨着：“我微博粉丝一个礼拜了,才涨10w粉。”
岳杉铭敷衍地回：“参加完节目就多了。”
北乔坐在自己的床上,时不时地倾听两人的谈话，一些热搜啊超级话题啊论坛啊等词语，完全听不懂。
“你说，这次比赛咱们能进前11吗？听说有几个练习生来头不小。”
周棋眼神幽怨：“我可不想当别人爆红的垫脚石。”
岳杉铭有些不耐烦：“那就加油努力吧。”
周棋阴阳怪气：“有时候努力并不一定有回报,娱乐圈全凭关系。”
正当他聊的热火朝天时，宿舍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一名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的男生抱着一堆礼物和鲜花走进来。
周棋白了他一眼，爬上自己的床。
北乔见男生怀里的礼物噼里啪啦掉了不少，于是下床帮他捡起来，送到桌子上。
男生笑容阳光，感激的说：“谢谢你。”
“不客气。”北乔慢慢站到一旁，望着那一大堆鲜花，颇为好奇。
这个男生为什么拿这么多花来参加比赛？
许是男生看出了北乔的疑惑，笑着说：“都是粉丝送我的，刚才他们把我堵在宿舍楼门前，差点让我没进来。”
这个男生名叫霍森西，是太阳娱乐力捧新人，刚刚签约，便凭借一条帅酷的短视频火爆全网，微博粉丝直接突破500w，热度居高不下。
北乔羡慕的点点头，坐回床上觉得压力山大。
这些男生有这么多粉丝，实力一定很厉害，自己也要更加努力。
这时，霍森西递给北乔一盒巧克力，“谢谢你帮我捡东西，送给你吃吧。”
北乔笑颜立展，但马上又蹙着眉认真说：“举手之劳而已，况且这是你粉丝送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霍森西鼻腔里逸出一抹轻笑，将巧克力扔给北乔，语调上扬：“一些不值钱的玩意而已，拿着吧。”
北乔注视着巧克力，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周棋故作叹息：“粉丝多就是好，到时候投票选举时胜算高。”
霍森西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得收拾行李，当他打开柜子时，稍稍不满：“就一个柜子，还不够我放衣服的呢。”
北乔从床上探出脑袋：“我柜子空着一半，不嫌弃的话，你用吧。”
霍森西眉毛上扬：“可以吗？你人真好，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北乔端端正正坐起，郑重其事介绍：“我叫北乔。”
“嗯，名字不错。”霍森西将自己的衣物收拾完，懒洋洋地去宿舍的独立卫生间冲了一个澡，躺在床上和朋友们开黑。
今天一天是集训前准备，明天才正式开始。
北乔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打开微信盯着段景泽的头像，给他发送了一条消息。
“哥哥，我收拾好宿舍了，并且认识不少新朋友。”
发送完成，北乔咧着嘴盯着屏幕，等待段景泽给他回消息。
北乔的学习能力很强，短短几天，就学会了拼音输入法，虽然打起字来慢了些，但进步很大。
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北乔喃喃自语：“哥哥可能在工作吧。”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
进来的三个人带着胸牌，看样子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为首的男人说：“根据节目组规定，需要在集训这半个月，将你们的手机收缴，结束后会原封不动还给你们。”
北乔心里一震，那自己岂不是半个月不能和段景泽联系了？正当他犹犹豫豫时，另外三个人痛快地将手机交给工作人员，只剩下北乔迟迟不肯交。
他连忙打开手机，着急的打下几个字跟段景泽交待清楚原因后，叹着气将手机上交。
三人离开后，北乔躺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个蚕宝宝，抿着嘴唇，神色寂寥。
这几天，怕是不能跟段景泽聊天了。
这时，床下的游戏声继续响起，北乔好奇的伸出脑袋望过去，只见三人一人拿着一部手机，继续打游戏聊天。
北乔石化了，结结巴巴的问：“你们的手机不是上交了吗？”
周棋嘲讽道：“谁不知道综艺录制的德行？提前准备好两台手机呗。”
得知一切的北乔将自己缩在被窝里，一脸生无可恋。
为什么只有他不知道？真是太难了！
晚上九点，隔壁宿舍的太阳娱乐练习生林沐阳过来串门。他端着一盒水果，递给霍森西，笑着调侃：“你粉丝也太牛了吧？”
霍森西嘴唇一勾：“怎么说？”
林沐阳嗓门很大：“你粉丝这次给你应援可花了不少钱吧？光送给几个导师的礼物就价值二十几万，土豪粉也太多了吧？”
霍森西语气平静：“一般吧，也不是很值钱。”
床上的周棋凑过去，小声跟岳杉铭说：“他粉丝出手也太阔绰了吧？我的粉丝貌似只送给导师一些不足为奇的小礼物，恐怕别人也看不上。”
岳杉铭：“代表一份心意便可。”
林沐阳靠在床边，继续说着自己得来的小道消息，“我听说你的粉丝送给白影帝一只定制钢笔，上面用碎钻刻上了他的名字，据传他很开心。”
霍森西挑着眉：“白影帝怎么来当咱们选秀节目的导师？”
林沐阳：“白影帝当年出道时，身份就是唱跳歌手，后来转型到演员的。”
霍森西：“哦，这样啊。”
床上的北乔双手扒着被沿，偷偷动了动耳朵，回忆起白天时，对方那冷淡的态度，心里有些不安。
白羡颜不喜欢自己，他能感受的出来。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应该和段景泽有关。上次白羡颜告白被拒绝后，好像第二天便离开妖怪盛宴。
北乔能理解白羡颜暗恋的心酸和被心上人拒绝后的难过，但感情这件事是双方的事，只凭一方的执着，终究是无济于事。
并且段先生说过，要跟自己试一试。纵使白羡颜多么的可怜，他也不会将段先生让给他。
而且，他也很喜欢段先生啊。
段先生对他那么好，替他教训欺负他的同学，送他银色羽翼，又帮他报名综艺实现梦想。
这么好的段先生提着灯笼也找不到。
他前些天甚至还幻想着，等试婚期结束，他拿着自己赚来的钱买一颗钻戒，同段先生求婚的场景。
他知道两人之间差距很大，那又怎么样呢？
乘车来这里的路上，他想通了一件事。如今自己有机会成为歌手，站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闪闪发亮，他日若能功成名就，也能有资格同段景泽一起并肩前行，并不会拖他的后腿，成为他的负担。
“所以我一定要努力。”
一时之间想了这么多，北乔迷迷瞪瞪的自言自语。
总有一天，他要成为有名的歌手。站在舞台上，给所有的粉丝唱自己喜欢的歌。
——
第二天一早，所有练习生准时集合，来到训练室录制大厅开启一天的集训。
白羡颜坐在椅子上，整理练习生们的材料。
导演组根据个人简历里的特长，将111名练习生分成三组，分别是全能组、舞蹈组和唱歌组。
再过两天，节目组将在微博官方账号公布本次综艺练习生们的个人宣传照。但因数量过多，届时官方账号只会单独发布21名练习生的宣传照，剩下的练习生仅仅能出现在全体合影中。
所以，每小组只有7个单独宣传照的名额。
白羡颜整理时，看见了北乔的个人简历。当他看到住所处填写的是段景泽的名下的房产，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真是想的周到啊，这处房产除了段景泽的好友们，没有任何人知道。
生怕北乔以后火了被扒出来吗？
照片上，北乔笑的多开心啊。
但是，凭什么他得不到的，偏偏被别人得到了？
仗着那姻灵树颗破树，就可以插队吗？
白羡颜盯着分组名单，将他的简历抽出来，从唱歌小组换到了舞蹈小组。
导演组讲清楚个人宣传照规则后，由各位导师带着各组的练习生前往练习室集合。
分别前，白羡颜低声在导师蓝沅耳边说：“你们组的北乔，跟我有一些私人恩怨，帮我照顾照顾。”
蓝沅同白羡颜一起合作过mv，有几分交情，于是点点头：“好。”
来到舞蹈小组的专属练习室，蓝沅同大家做自我介绍。
“你们好，未来半个月，我就是你们的训练导师，希望合作愉快。”
练习生们配合的鼓掌欢呼，更有嘴甜的男生直接嚷嚷着：“蓝老师，您演唱会的门前几秒钟销售一空啊！作为您的粉丝，我超级难受。”
蓝沅笑了笑：“努力练习，回头送你一张门票。”
蓝沅，娱乐圈新生代实力派歌手，20岁登上全国最大的红体中心，连续开了三天10w人演唱会，门票场场售罄。
个人最新专辑，每次发布，必能创下销售记录。粉丝常说，蓝沅的销售记录，只用来自己打破的。
介绍完毕，大屏幕上展现出几段kpop舞蹈，由蓝沅带着所有人练习。
这段舞蹈是《星光偶像》主题曲舞蹈，综艺开播第一天，会由101名练习生共同表演。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舞蹈功底，仅仅跳了两遍，节奏基本能合拍，根本不用蓝沅操心。
但练习室中，有一个身影，明显与大家格格不入。
北乔白皙的脑门上浸着不少的汗，他目光紧迫专注，紧紧地盯着蓝沅，但有些舞蹈动作依然跟不上，一些高难度舞步更是从未见过。
乍一看，他的四肢有点不协调，略显滑稽。
所有练习生停下来休息时，只有他第一段还未学会。
一些练习生窃窃私语：“就这水平，还好意思说自己舞蹈特长？”
“呵呵，真不知道节目组怎么把他选进来的，难道仅仅凭着那一张脸吗？”
蓝沅坐在一旁，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北乔依然在专注地随着屏幕练习，能看出很用力，但动作不得章法，越跳越乱。
他微微蹙着眉，寻思这小孩瞧着挺乖的，怎么会同白羡颜结下梁子呢？
又练习一个小时，这段舞蹈动作北乔已经烂熟于心。不知是不是和段景泽送他的法器有关，他的记忆力确实提高不少。
但，动作记在心里，不一定能跳的出来。
他舞蹈基础薄弱，以前卖艺时，常常跳着自己自创的龙猫舞步，简单好玩，也能引来阵阵掌声。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首舞蹈难度颇高，动作规范专业，并不是简单的比划两下，可以应付来的。
透过满屋的玻璃镜，北乔能看见自己背后的指指点点。
停下最后一个动作，背后的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衬衫。但动作依然凌乱，毫无美感力度。
正当他喘口气打算继续练习时，岳杉铭走到他的身后，说：“我来教你吧。”
北乔惊喜的回过头：“真的吗？”
“嗯。”岳杉铭与他共同站在镜子前，温声道：“跳舞首先要把每一个大动作分解成一个个细小的动作，要明白这些动作是先从身体哪个部位发力的。”
北乔学着岳杉铭的样子，渐渐找到一些感觉，协调能力增强，动作也越来越流畅。
岳杉铭给他示范一段动作后，北乔已经摸到了门道。后续自己再练习时，动作竟意外的漂亮，每个步伐都能精准卡在节奏点。再加上北乔身体的柔韧度本就不错，配上这首抒情告白的曲调，跳起来漂亮不失力度。
整整一天，北乔独自一人一直泡到晚上10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
楼道里，蓝沅正靠在那里抽烟。
北乔礼貌地鞠躬：“蓝老师好。”
蓝沅手夹着烟，问：“练得怎么样？”
北乔满意一笑，丝毫没有颓丧的模样：“我觉得有进步，明天一定会更好。”
蓝沅点点头：“嗯，加油。”
告别蓝沅，北乔回到宿舍楼。楼门口，一个女孩儿站在那里，被冻的脸颊通红，不停的搓着手。
北乔奇怪，上前问：“请问你在等人吗？”
女孩儿嘴唇已经有些僵硬，哆哆嗦嗦的说：“我在等森森。”
“森森？”北乔继续问：“是霍森西吗？”
“对！”女孩儿听到霍森西的名字，笑容逐渐明媚，“我是他个人粉丝站站长，刚刚托人将礼物给他送进去，他说让我等着他，要送给粉丝一些签名。”
“哦哦，这样啊。”北乔左瞧瞧右瞧瞧，“你冷不冷？不然进去等？”
女孩儿善意的一笑：“不了，男生宿舍楼，我怎么能进去呢？”
北乔反应过来，说：“那我进去帮你喊一下霍森西，我正好同他一个宿舍。”
女孩感激的说：“太谢谢你了！”
推开宿舍门，霍森西正在床上打游戏。北乔鼻尖冻得通红，来到霍森西旁边说：“你的粉丝在楼下等你。”
“靠！抢老子蓝？”霍森西一动不动，神情不耐的骂了一句，“woc，把她忘了。”
北乔见他没有下去的意思，小声说：“楼下很冷，她等你很久了，你要不要…”
“知道了！”霍森西眼睛一瞪，继续躺下玩游戏。
北乔走到宿舍窗户前，见那名女生还在等，于是从饮水机用纸杯接了一杯热水，给女孩儿送了下去。
女孩儿见到他忙问：“森森什么时候下来？”
北乔没说话，只是垂着眸将热水递给她。
女孩儿接过热水喝了几口，身子终于暖和起来。
“谢谢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北乔。”北乔将手插在棉袄口袋里，纠结要不要告诉女孩儿霍森西的事。
女孩儿端着水杯，拍了一张照片，说：“这是今天我生日中，让我最温暖的事。”
“今天是你生日？”北乔想了想，弯起笑眼：“祝你生日快乐，没什么礼物送给你，我给你唱首生日歌吧？”
女孩儿没想到面前的漂亮男孩儿居然这么温柔热心，于是笑着说：“好啊，我能录下来留个纪念吗？因为你太好看了，而且这份礼物很特别。”
北乔点头：“当然可以。”
熟悉的生日歌在楼下响起，女孩儿拿着手机拍下北乔唱歌的片段，心情在这寒冷的夜晚好了不少，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等霍森西签名的事。
这时，林沐阳拿着自己刚刚签的签名，从楼里跑出来交给女孩儿，“这是森西签的，拿走吧。”
女孩儿谢过后，同北乔告别。
林沐阳回宿舍时有些纳闷，这霍森西的第一土豪粉丝怎么跟北乔扯上关系了？于是，他给霍森西发微信，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同他说了一遍。
霍森西放下手机，脸色阴沉。
想不到啊，北乔居然这么有心机？撬粉丝撬到他这里来了？
果然，糊逼小透明就爱碰瓷。
北乔洗完澡躺上床，全然没有注意到霍森西的眼神，而是一直全神贯注地比划新学的舞蹈动作。
第二天，依旧同昨天一般分组练习。蓝沅并没有来练习室，一些早就学会动作的练习生则坐在一旁偷偷玩起手机。
到了中午，整个练习室，只有北乔还在坚持训练，一个动作重复百次。
镜头里，蓝沅将一切尽收眼底，拿起打分表为所有人打分。
晚上，公布获得单人宣传照资格名单时，所有人屏住呼吸，站成一排。
北乔攥着手心，出了不少的汗，心脏跳得剧烈。
蓝沅缓缓念出名单：“岳杉铭，李见…”
眼瞅着还有最后一个名额，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绷着神经。
“北乔。”蓝沅合上名单，还没来得及接着说，就被北乔的欢呼声打断了。
北乔比着“yes”，跳的老高，激动的围着练习室转圈圈。忽见其他人都诧异地望着自己，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是龙猫形态，连忙红着脸埋头站直。
蓝沅：“这些人晚上6点在摄影棚等着摄影师。”
结束训练后，北乔领到属于自己的制服西装，早早地来到摄影棚等候。他坐在那里，琢磨着怎么告诉段景泽这个好消息，时不时的傻呵呵的笑着。
终于，两个小时后，大家陆陆续续到来。
北乔第一个拍摄，他穿着黑白色制服西装，缓缓走到镜头前，但当他望见数十台摄影机对准自己，亮着刺眼的闪光灯时，心情越来越紧张，表情极度不自然。
摄影师蹙着眉：“表情能开心一些吗？”
北乔僵硬的点头：“能。”
然而，第一次站在聚光灯下，又有一屋子的人都围在他面前，北乔心里绷起一根弦，使劲攥着西装裤，表情越来越僵。
摄影师无语道：“你一个人都浪费半个小时了，今晚咱们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霍森西站在一旁提议：“先给别人拍吧，他太浪费时间。”
摄影师点头：“你先下去吧。”
下台后，北乔站在角落，观望着别人拍摄，心里酸酸的。方才，他看见那一排的闪光灯，忽然想起几年前，那帮抓捕小妖怪的猎手。
他们的法器也拥有如此刺眼的灯光，将他和团团逼到墙角，使劲欺负抽打。
北乔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件事，但当他做好思想建设，准备上台时，摄影师却关掉摄影机，说：“刚才和上面沟通，临时换了人。”
北乔僵在原地，过了许久，才落寞的离开。
回到宿舍，他默默地拿好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澡，谁知霍森西突然开口：“热水器坏了，里面的热水我都用完了。”
北乔轻声说：“热水器里的水能洗很多人，应该还有吧？”
霍森西笑了：“我今天洗了五次。”
“好吧。”北乔爬上床，靠在墙边，屈着双腿，将头埋在腿上，静静地呆了很久。
好像所有的努力，都白白浪费了。
岳杉铭见他情绪异常，走过去问：“你没事吧？”
霍森西吹了声口哨：“北乔啊，不是我说你，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拍个宣传图那么小家子气。”
说完，霍森西打开官博宣传微博，说：“我们21人的宣传照都已经发完了，热度不错。”
一旁的岳杉铭蹙着眉：“你说够了吗？”
北乔抬起头，露出通红的眼睛，小声问：“请问能借给我你的手机吗？我想给我的家人打个电话。”
岳杉铭递给他：“给你。”
北乔接过后，走出宿舍，来到无人的角落里，拨通了段景泽的电话。
“喂，请问您哪位？”
听到熟悉的声音，北乔越来越委屈。他憋着泪，小声说：“哥哥，是我。”
段景泽：“北北？发生什么事了吗？”
北乔瘪着嘴，没有说话。
段景泽：“北北？你怎么了？”
北乔断断续续地说：“没什么，想你了。”
对方沉默了许久。
段景泽：“等我。”
——
与此同时，某爆红的短视频app里，一则视频以每分钟一百万的浏览量开始飙升。
视频里，一个男孩儿蹲在台阶上，正唱着生日祝福歌。视频的最后，有一秒男孩儿的特写，惊为天人。
网络上炸锅了。

第三十三章
一名id名称叫做果果不吃梨的博主,在深夜上传了一则短视频，并配上文字：
“难忘的生日礼物，谢谢小可爱的热水和生日歌。”
视频的像素很清晰,但前面10秒一直没有拍到男孩生侧脸，只能听见男生温柔的歌声,网友们刚刚打开键盘要留言,忽然镜头前拉，男生歪着头露出酒窝，甜甜地冲着镜头一笑。
网友们呆住了，无数条评论瞬间涌入这个视频。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真的是人间存在的？】
【同意楼上，这是二次元中走出来的美少年吧？】
【好乖啊woc！三秒钟，我要这个男生的所有资料！】
【你们都在夸他的颜值，只有我觉得他唱的生日歌好好听吗？果然，颜值高的小帅哥连唱首生日歌都那么的动听。】
本来要睡觉的果果不吃梨,接到手机中的无数个通知，还以为是今天拍摄的霍森西照片转发量爆了，可打开手机后才发现,自己睡前发送的那条短视频浏览量已经突破1000w。
她的本名叫做温憧，是一名大学生，家境殷实,粉上霍森西后，便一直为他应援,成立了个人粉丝应援站,经常送礼物给霍森西。
看到视频的浏览量后，她心里一沉。她记得发送视频时，权限明明设置的是仅好友可见，怎么突然被公开了？
翻着底下网友们遍地哀嚎的评论,温憧有预感，这个男生要爆红了。
狗遍野区无敌手：博主在不在！求小哥哥联系方式啊啊啊啊！
果果不吃梨回复楼上：这个小哥哥是《星光偶像》的练习生，不久后你们就会看见他啦。
知道这条消息后，网友们顺藤摸瓜，找到《星光偶像》官博，但发现新发布的个人宣传照中，根本没有视频里的男生，于是疯狂在微博上@官博，求问截图里男生的姓名。
今夜，是《星光偶像》第一次登上热搜。节目组运营本以为是哪位练习生的个人宣传照爆了，可搜索微博才发现，底下全是一则视频的截图，评论里都是@官博求那位男生名字的。
运营彻底懵了，连夜通知节目组，让他们赶紧找到那个男生，趁着热度蹭一波流量。
很快，节目组找到北乔的简历，但他们手上并没有北乔的照片，见已是深夜，准备把北乔简历上的一寸照片发布出去。
导演助理打量着北乔的照片有些好奇，他怎么依稀记得，今天的21名练习生中，有北乔的身影？难不成他记错了？
来不及深思，节目组很快在官方微博发布一张照片，并配上文字：你们要的小乔同学来报道啦！
照片中，男生眼神单纯真挚，眉目精致，一身白色衬衣略显青涩，尽显青春活力。
这下网友彻底沦陷了。他们疯狂转发官博，表示这期《星光偶像》她们追定了！
见免费的自来水流量热度飙升，节目组很是欣慰，觉得这个综艺今年流量可期。
宿舍里，霍森西正脸色越来越差，眼神里掺满了嫉妒与眼红。
他本来点开节目组的热搜词，想要搜一下有没有夸赞自己的微博，可就在刚刚点开后，微博下面全是在夸北乔神仙颜值，称赞节目组捡到宝的。
就当他顺着微博摸去短视频app时，才发现果果不吃梨居然是自己的那个粉丝？
“呵呵，北乔可真有你的。”
强烈的嫉妒在霍森西心底蔓延开，听着旁边周棋和岳杉铭也在讨论这件事，神色越发冷漠，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攥紧。
周棋羡慕道：“北乔这是什么狗屎运气？综艺还没正式录制，就已经火了。”
岳杉铭神色漠然：“首先，你要有锦鲤体质。其次，你要长的好看唱歌好听。”
周棋皱眉：“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楼下，北乔孤零零地蹲在地上，望着面前空无一人的黑夜，缩在羽绒服里。
刚才他没和段景泽讲清楚便挂下电话。其实他想说，不用段景泽过来了，自己没事。
家里离这少说也有几个小时的车程，这么晚了，段景泽明天还要上班，自己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但他其实心底又很想见一面段景泽，哪怕远远的看一眼也是好的。
这些天北乔在努力和舍友相处，本以为能够交到霍森西这个朋友，但霍森西今天忽然的阴阳怪气，让他从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导师宿舍楼，白羡颜坐在窗前，刚刚刷完微博。
不得不说，北乔的运气是真好。
这时，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影子。
白羡颜微微一愣，仔细望着空中残留的白色尾翼，自嘲一笑：“才分别几天就上赶着来见了？”
宿舍楼前，段景泽出现在北乔身边，静谧无声。
“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听到耳边的声音，北乔惊吓的抬头，看清楚人后，连忙站起来红着眼眶定定地望着段景泽。
段景泽神色平静：“怎么，才两天就不认识我了？”
北乔一个箭步冲过去搂住段景泽的腰，哽咽地问：“才十几分钟，您怎么就到了？”
段景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H市正好办事，顺便过来而已。”
北乔又往前凑了凑，开始倒苦水：“手机被没收了，我想跟您打电话都没办法，只能同好心的舍友借。”
段景泽情不自禁地揉着他软软的耳朵，缓缓说：“明天让小杨给你送一部新手机。”
“好，谢谢哥哥。”北乔吸了吸鼻子，像一只树袋熊，牢牢地抱着他，小声问：“哥哥，我能变成原形吗？”
段景泽：“可以，不过为什么？”
北乔呢喃：“想变成原形，让你rua。”
段景泽轻挑眼尾：“好。”
说话间，北乔已经变成一只小龙猫，扒着段景泽的胸口嗷呜嗷呜的哭起来。
段景泽见他哭的惨烈，开玩笑道：“龙猫不是吱吱的叫吗？怎么还学小狼叫了？”
小龙猫颤着圆滚滚的身子，扯着嗓子道：“这是我自创的龙猫叫法，意味着很伤心。”
段景泽找到一处公共座椅，将小龙猫放在腿上，揉着他圆圆的小肚皮，问：“到底怎么了？”
小龙猫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腿间，喃喃道：“我自己不争气，本来获得了拍摄单人宣传照的资格，但拍摄时很害怕闪光灯，于是被临时换下去了。”
段景泽微微颔首：“为什么那么怕呢？”
小龙猫坐起来凑到他的怀里：“之前我和团团被一伙儿坏妖怪围攻，他们用的法器和闪光灯好像，都是圆圆的可以迸发出强烈的光。”
段景泽眼神微沉：“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小龙猫挠挠脑袋：“不记得了。”
段景泽叹口气：“那想到克服的办法了吗？”
小龙猫趴在段景泽的小腹上，说：“其实可能跟我第一次上镜头有关，后来我在心里调节了一番，没有那么惧怕了。但因此，也失去了一个机会。”
段景泽听明白后，沉声道：“一共有多少个名额？”
小龙猫：“一共21，每组7个。”
段景泽点头：“你第一次参加比赛，就成为了七个人之一，这是对你实力的认可。虽然因惧怕镜头错失机会，但你的实力就在那里，日后一定还有机会。”
“北北，你一直就很棒。”
小龙猫见段景泽如此认可自己，顺着他的胸脯爬到肩膀，问：“真的吗？您真的这么认为？”
“嗯。”段景泽侧头看向他，“我是认真的。而且有失必有得，这次机会错过了，下次机会说不定马上就来了。”
“谢谢哥哥。”小龙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憨憨地笑了：“我的心情好多了。不过哥哥，因为这点小事就将你叫过来，真的不好意思。
段景泽低声回：“无事，我恰好在这边而已，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到。”
小龙猫咯咯地笑了一声，趴在他的肩膀上说：“哥哥，rua我。”
段景泽蹙眉：“这是什么癖好？”
小龙猫嘟囔着：“手机里主人都会rua宠物的。”
段景泽：“你又不是我的宠物。”
小龙猫难得的撞着胆子撒娇：“主人，快rua我！”
段景泽不情愿地将他放在腿上，从虎头虎脑的脑袋到四只胖胖的小短腿，从上到下rua了一遍。
小龙猫一脸享受，尽情的舒展着小腿。
两人又呆了许久，段景泽目送他进宿舍楼，才转身离开。
“想不到你也有违反规定的时候。”
不知什么时候，白羡颜从他的身后出来，语气耐人寻味。“在人类世界不能随意使用妖术，你是知道的吧？”
段景泽停下脚步，神色如常：“知道又如何？”
白羡颜笑了声：“神兽白泽，带头破坏规定，怎么给其他妖怪做表率？”
段景泽轻笑了声：“不是还有你替大家做表率呢吗？”
白羡颜收起笑脸，认真道：“不和你开玩笑了，下次不要再使用妖术飞行，被其他人知道不太好。”
“嗯，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事情紧急，下次可能还会这样。”段景泽整理好衣服，迈出脚步：“先走了。”
“等等！”白羡颜走上前，关心的问：“北乔发生什么事了吗？”
段景泽：“没大事，不太高兴了，所以我来看看他。”
白羡颜闻言咬着唇，攥紧拳头，平静地说：“人果然是会变的，想不到白泽大人居然也会因为旁人情绪的变化，不远千里过来安慰，不惜违反妖界规定。”
段景泽想了片刻，附和的点头：“人确实会变，和你相处千年，我才发现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白羡颜沉下脸：“我是为了你好。”
段景泽：“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白羡颜继续苦口婆心：“景泽，妖界规定还请你遵守，不然难以服众。”
段景泽终于不耐烦的皱起眉，转过身慢悠悠道：“妖界规定？你让季衍之拿来瞧瞧？说句不客气的，我不承认的规定就跟废纸没两样。”
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开。
“你和北乔在一起了吗？”白羡颜不甘心的在身后颤声喊道：“为了他不远千里飞过来，你们俩的感情可真好。”
段景泽并没有转过身，思索片刻道：“严格来将不算在一起，应该算我在追求他。”
白羡颜听闻怔了很久，面对着浓浓的黑夜失控地喊道：“北乔的魅力确实不错。同期互为竞争的练习生，挣着抢着替他辅导舞步，真是令人羡慕。”
段景泽：“那说明北乔人缘好，大家乐意帮他。”
白羡颜：“是吗？这等魅力我可无福消受。”
察觉到白羡颜的阴阳怪气，段景泽不想与他多做纠缠，扔下一句走了，快速离开。
回到家，段景泽给杨助理拨通了一个电话。
“明天为北乔送去一部手机，并和节目组打声招呼，顺便查一查有没有人暗中给他使绊子。”
“还有，查查哪个练习生交北乔舞步。”
挂下电话，段景泽眯起眸子，表情凌厉。
什么有失必有得，那都是哄骗小孩子的。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失去机会也就算了，要是有其他人暗中欺负北乔，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定要将这个人揪出来尝尝苦头。
而且…白羡颜怎么突然出现在综艺里？虽说确实巧合，但段景泽总觉得事情有蹊跷。
他没有向白羡颜隐瞒自己和北乔的事情，一方面想彻底打消白羡颜对自己的念头，另一方面就是觉得两人相识多年，没必要藏着掖着。
但他总觉得，今天的白羡颜无论气质还是眼神，都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觉得有必要让北乔提防白羡颜。
想到这，他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盯着白羡颜。”
“好的，段先生。”
——
北乔回到宿舍时，其他人已经睡了。爬上床后，隔壁的岳杉铭忽然同他说道：“北乔，恭喜你，你火了。”
“火了？”北乔凑过去，轻声问：“为什么这么说？”
见舍友们都已经睡熟，林沐阳低声说：“明天再细说。”
躺在被窝里，北乔回味着岳杉铭的话，好奇不已。
自己怎么可能火了呢？
“一定是在做梦。”北乔迷迷糊糊地阖上眼，沉睡过去。
第二天清早，练习生们照常前往宿舍楼准备训练。然而楼下却被一众狂热粉丝堵的水泄不通，她们纷纷举着漂亮的灯牌，上面写着乔乔两个字。
北乔走出宿舍，被这番阵仗吓到了。
粉丝们见北乔走出来，更是一窝蜂地冲过去，拼命将自己手中的礼物递给他，大喊着：“乔乔，姐姐爱你！”
北乔吓傻了，要不是几个保安跑过来将北乔接出去，北乔差点被粉丝们推倒踩在脚下。
尽管保安拽着他迅速离开，他依然没忘记冲着远处的人群鞠个躬，表达自己的感谢。
练习室里，北乔浑身轻飘飘的，没有从狂热的呼喊声抽离出来。
霍森西白了他一眼，骂道：“没见识。”
林沐阳凑过去，回：“昨天节目组为北乔申请了一个微博账号，现在粉丝已经两百多万了。”
霍森西：“才两百多万而已，比赛时成不了事。”
看出霍森西的不爽，林沐阳自觉不在说话，摇摇头心里羡慕着北乔的好运气。
节目组副导演这时来到练习室找到北乔，给他一个微博账号后，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让他在综艺里好好表现，争取拿个好名次。
见副导演如此青睐北乔，其他练习生脸色挂着羡慕的同时，窃窃私语，害怕北乔抢了他们的出道名额。
微博私信里的评论正在轮番轰炸，北乔随意点开一条，便是非常暖心的评论。
小白点点：北北，注意休息，比赛时我会去看你的。
北乔笨拙地点开键盘回复：谢谢你，我等着你。
这时，蓝沅走进练习室，眼瞧着就要到练习的时间，北乔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放下手机，提前热身，准备更好进入状态。
今天上午，大家练习了一首新的国外舞曲，节奏爆炸，跳起来风格酷炫多变，很吸睛。
几个小时练习下来，北乔早已是满头大汗。眼瞧着练习室的人三五成群的离开，北乔打算练习最后几遍，再去吃饭。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么努力用功啊？”
北乔望过去时，白羡颜靠在练习室的镜子前，目光缓慢地打量着他。
“嗯，再练一会儿。”
白羡颜慢悠悠走过去，问：“你觉得你能顺利晋级11名内吗？”
北乔认真想了想：“我觉得我可以。”
“噗。”白羡颜啧了一声，“那你可真有自信。”
北乔望着他：“白哥哥，你还有其他的事吗？我该抓紧时间训练了。”
白羡颜冷笑一声：“有。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提醒你，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你的玻璃心？”
北乔反问：“什么是玻璃心？”
白羡颜无语地看着他：“有矫情的时间，还不如多训练，不然拿不到出道名额，多让景泽没面子？”
北乔点点头：“好的，谢谢你。为了哥哥，我也会努力的。”
白羡颜有些恼怒：“我让你不要那么矫情，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哭着给景泽打电话让他来看你？你还当你是幼稚园的小孩子吗？”
北乔嘴唇动了动，忍不住小声反驳：“哥哥是我的亲人，我伤心了，难道不能给我的亲人打电话吗？”
“难道白哥哥没有亲人吗？你遇到难过的事，会全部憋在心里不去找别人倾诉吗？”
“哥哥是我信任的人，对我很温柔，他并没有烦我，我能感觉的到。”
白羡颜没想到北乔今天居然如此伶牙俐齿，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向前走了一步，渐渐压迫过去，身上大妖的气息另北乔心里和生理上有些不舒服。
他将北乔慢慢逼到镜子前，眯着眼睛说：“景泽为了你，昨晚竟违背妖界的规矩，使用妖术飞行来见你。你知道你自己给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吗？”
北乔听完白羡颜的话，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慢慢垂下头沉默了很久。
昨晚哥哥居然是连夜飞过来的？
可他同自己说，就在附近办事啊？
见北乔不说话，白羡颜以为他心生愧疚，于是趁机恐吓道：“下次你再这么矫情，景泽估计就会厌烦你。
“你知道的，本来你的身份就配不上景泽。”白羡颜居高临下的说。
北乔垂着眼帘，缓缓抬眸，与白羡颜对视。
“白哥哥，真的谢谢你。”
白羡颜诧异的问：“谢我什么？”
北乔此时的内心根本无法平静，他焦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昨晚哥哥骗我，说他本来就在H城附近忙碌，只是顺便来看我，想不到他竟然是特意为我而来。”
说到这里，北乔声线有一丝哽咽：“我觉得哥哥应该是喜欢我的，不然他也不会为了我违背妖界的规定，真是太感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了，不然我将会一直蒙在鼓里。”
说完，北乔冲着白羡颜深深地鞠躬，用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望着北乔离开时，脸上莫名的激动与喜悦，白羡颜愣住了。
等等，他不是这个意思啊？北乔是不是理解错了？
回到宿舍，北乔顾不得吃饭，急忙寻找放置练习生们手机的房间。沿着每层楼道，找了许久，他顺着门缝，终于在一层一间带着护栏的房间，看到了一百多台手机整齐的码放在桌子上。
悄悄看了眼四周，北乔来到宿舍楼外侧，变回原形，双腿双爪紧紧勾着白色下水道的管子，使用圆滚滚的小肚皮匍匐前行，好不容易才来到护栏处，使劲儿一荡，趁机抓到护栏，挤着圆圆的身子钻进去，推开窗户爬到桌子上。
找到自己的手机，北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激动的拨通段景泽的号码。
“北北，拿到手机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北乔屏住呼吸问：“哥哥，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

第三十四章
对面似乎陷入了沉默,期间，小龙猫的心脏跳的厉害，紧紧的地将脑袋靠近听筒,生怕听不清段景泽的回答。
过了好久，对面的段景泽才回：“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小龙猫扬着胖胖的脸,小声说：“白哥哥和我说,您为了见我，违规使用妖术才能那么快到达我这里。”
段景泽：“嗯，开车过去太耽误时间。”
小龙猫认真地皱着眉：“那您为什么要骗我呢？”
段景泽直言：“不想你有负担，毕竟使用妖术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这，小龙猫的脑袋瓜有些转不过来。
段景泽这个解释似乎也合情合理。
他捋了捋长长的触须，紧接着问：“可是您为什么这么着急过来见我呢？您是不是喜欢我？”
说完，小龙猫嘴角不禁微微勾起，瞪圆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害羞的等着段景泽回答。
这个问题也太羞耻了吧？不过再羞耻他也一定要问，这种关键问题马虎不得。
段景泽沉默片刻：“北北，你是我的家人,我去看你，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小龙猫思索了一会，趴在手里旁不知该如何继续询问。
他好像误会了。
不过,小龙猫依然不死心的问：“但是，哥哥,您说了这么多,并没有回答我，您是不是喜欢我？”
对面又陷入了沉默。
小龙猫垂着脑袋，眉梢的喜色渐渐褪去，怏怏地动了动翘屁。
段景泽握着手机,纵使没亲眼见到北乔，仍然能猜到此时他蔫蔫的样子。
他沉吟道：
“如果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小龙猫抬起脑袋，有些转不过弯儿：“哥哥，您的意思是，并不反感我觉得您喜欢我？”
段景泽：“嗯。”
“那四舍五入就是喜欢我。”
小龙猫站起来，冲着手机甜甜的喊道：“哥哥，那我懂你的意思了，再见！祝你做个好梦！”
挂下电话，小龙猫躺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看来哥哥应该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以后变成很喜欢自己很爱自己也指日可待！
小龙猫笑得憨憨的，顺着桌腿爬下去，迈着小脚丫，摇摇摆摆地原路返回，变成人形回到宿舍。
段景泽这边，挂下电话后，嘴角慢慢勾起浅笑。
他忽然觉得，这种“试一试”的恋爱关系，也挺幸福的，至少他从未如此因为一件事一个人而变得如此开心了。
这时，杨助理抱着文件走来，将一个做工精致的相框摆在段景泽身边。
“段总，这是您吩咐做的相框，照片已经放进去了。”
淡黄色的相框上，印着几只龙猫脚印。照片上，一只胖乎乎的小龙猫带着墨镜和金链子，嘴角邪魅的勾起，气质狂拽炫酷吊炸天。
段景泽将它放在电脑旁边，点点头：“很好看。”
杨助理笑着：“段总，刚刚新手机已经给北乔送去了，我也特意给节目组通过电话，隐晦地提了几句，北乔同泽宸高层有关系，家里小孩单纯，希望他们多多照顾。”
段景泽微微颔首：“个人宣传照被临时换下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杨助理：“正在调查，不过确实有人同摄影师打过招呼，才在最后一刻换掉北乔，没让他上镜。”
段景泽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眸中闪过一丝怀疑。
“北乔告诉我，白羡颜特意同他说，我违反妖管局规定去见他的事情。”
杨助理向来精明：“怕是除了这些话，还有别的话吧？”
段景泽：“嗯，我觉得他最近性格似乎变了许多。”
杨助理直言：“当年白虎族守护神白真先生退居二线，从白虎家族中特意挑出接班人接替他的位置。您与白先生交好，这么多年挺照顾小白先生了。但如果小白先生做的太过分，也不要太念及旧情。”
段景泽静静地目视前方：“我明白，过几天我会找机会去一趟节目组，跟他把话说清楚。”
杨助理走后，段景泽打开电脑，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小龙猫的近景特写。
段景泽打量着他圆圆的脸，在搜索引擎中搜索龙猫两个字，点开关于龙猫这个种类的介绍。
看着网页中各种颜色各种大小的龙猫，段景泽低吟道：“还是灰色的胖一点的可爱。”
——
训练营里，舞蹈小组正在随着强劲的音乐节拍练习。蓝沅站在一旁，认真记录着每个练习生的特点，当他将目光移到北乔身上时，停留了很久。
相比于第一天，北乔的进步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如今，拿到新的舞曲，第一遍试跳北乔竟然能勉强跟上，丝毫不逊色于学了四五年有舞蹈基础的练习生。
虽然瑕疵有很多，基本功、力度和舞感差点意思，但瑕不掩瑜，完美的柔韧性与表现力，是北乔最大的优点。
这才刚训练一周，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站在北乔身后的岳杉铭同样察觉到他的进步，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北乔，当一个下腰动作结束后，岳杉铭的目光才恋恋不舍得离开。
领到矿泉水，北乔懂事的先递给蓝沅和在场的工作人员摄影师一人一瓶，什么也没说，只是冲着大家友善地笑了笑，紧接着小跑着过去又给自己拿了一瓶，扬着头咕咚咕咚喝起来。
其他累得气喘吁吁的练习生心里骂道：“马屁精。”
北乔的皮肤很白，阳光下，在一众席地而坐喘着粗气的练习生里尤为突出。高挺的鼻梁，精致的眉骨，浑身散发着青春荷尔蒙，完全让人移不开视线。
蓝沅看人很准，他总觉得，这个孩子单纯的很，不谙世事，一点也不像白羡颜描述的那般心计多端。
中午吃盒饭时，北乔使劲扒拉着盒饭，嘴巴撑的很鼓，看样子饿得不轻。
一旁的霍森西脸上挂着嘲笑：“这破盒饭都能这么香，没见识。”
林沐阳附和着：“对啊，森哥，这盒饭真的有些难以下咽，一会儿又得全部扔掉。”
前面的北乔听见两人的谈话，转过身说：“不爱吃的话以后可以给我，农民伯伯辛苦种的粮食，千万别扔掉，很浪费。”
霍森西脸色暗了暗：“好啊？正巧和我沐阳还没有动筷，你帮我们吃掉吧，不然我们也扔掉。”
北乔吃干净自己碗里最后一粒米饭，感激的拿过盒饭：“谢谢你们俩。”
“这…”林沐阳小声嘟囔：“让他吃了，我吃什么啊？”
霍森西狠狠地瞪他一眼：“一口气吃三盒盒饭，撑死他。”
练习室里，不少人用目光悄悄打量着北乔。
北乔拿起筷子吃的很满足，一口饭一口菜，胡萝卜青菜照吃不误，转眼间就将两个盒饭干掉，小声嘟囔：“终于吃饱了。”
霍森西气的脸色铁青：“看不出来啊，还是个饭桶。”
林沐阳饿着肚子安慰霍森西，“估计家里条件不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一直在旁看戏的周棋反驳：“我见北乔的衣服和用品，都是名牌的，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这你们懂什么啊？网贷听说过吗？为了虚荣的面子，借钱摆排场呗？你见过哪家富养的小孩儿吃饭这副模样的？”
周棋耸耸肩，觉得霍森西分析的也有道理。
大家的盒饭确实味道一般，不少人抱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订个外卖都没人配送。”
练习生里有名的富二代刘鑫铭说：“好想吃蛋糕。我上次在家里订过SCEEM家的蛋糕，巧克力味道的，很好吃，推荐你们尝尝。”
其他人羡慕道：“他们家的配送员巨帅，而且蛋糕中最便宜的一小块都得三四千，吃不起太贵了。”
刘鑫铭扔下豪言：“他日我若能出道，就请在场的所有人吃他家的蛋糕。尤其是车厘子口味的蛋糕，绝了！不过上面车厘子很少，才…才几颗来着？”
“五颗。”北乔小声说：“一共五颗，我哥哥不爱吃，每次都将五颗全部分给我。”
正在讨论的练习生傻眼了。
合着人家家庭条件好着呢，只不过真的是勤俭节约，是个乖孩子啊！
霍森西在一旁，脸火辣辣的疼，瞬间没了面子，气焰也没有那般嚣张了。
下午训练时，蓝沅告诉大家，明天会有一场小型的展示会，每组会选取三名练习生去台上表演，届时节目组会录制个人短视频，在微博短视频等平台广泛宣传，进行节目的预热。
很多练习生听完这则消息，立刻干劲十足，很多人加训到晚上七八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
宿舍里，霍森西正躺在床上打游戏。见岳杉铭和周棋相继回来，没好气的问：“北乔呢？”
周棋回：“估计他今天通宵练习吧。”
“这么大的人，怎么拎不清呢？”霍森西摘下耳机，靠在床上语气不屑：“咱们组有节目组特意挖来的两个专业dancer，这次表演机会肯定给他们俩，至于剩下的一个名额，肯定谁更有商业价值，给谁呗？”
岳杉铭轻笑一声：“你说的对，不过目前来看，北乔的商业价值应该最高吧？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在讨论他的。”
霍森西脸色一变：“没有死忠粉，又有什么用呢？”
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只有北乔一个人。
他努力很紧每一个节拍，注意动作力度强度，尽可能做到最完美。但每次回顾自己的动作，他总觉得少点什么。
湿浸浸的汗打湿了他的衬衣，北乔望了望四周，偷偷拿出手机，给段景泽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然而，视频邀请响了很久，对方都没有接听。
“哥哥是不是在忙？”北乔小声嘟囔着，跑到镜子前认真端详着自己的容貌。
他伸出手扯了扯脸颊，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碎碎念念：“还是蛮可爱的，怪不得哥哥爱我爱的不能自拔。”
休息完毕，北乔继续爬起来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舞蹈动作。等他训练完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宿舍肯定回不去了，北乔简单的蜷缩在训练室的沙发上，把双手合在一起，当做小枕头，脑袋躺在上面渐渐阖上眼。
第二天一早，所有练习生站在一起，排成四队，认真目视前方，准备向蓝沅展示自己的舞蹈。
所有的人都很拼命，尤其是北乔，表情紧绷，模样认真，每一个动作利落标准，一整首音乐下来，竟然一个拍节也没做错。
一个晚上而已，北乔的舞蹈又进步了不少，吸收能力是真的强。
考虑再三，蓝沅在表中填下三个名字，并公布给大家。
除了毫无悬念的两位专业dancer外，剩下的一个名额，给了北乔。
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相互交换眼神，对这个结果表示质疑。
其中，有一个太阳娱乐的练习生公然提出，“蓝老师，前两位我们心服口服，但最后一位，大家有些疑惑，他凭什么呢？”
霍森西在旁边附和：“对啊，凭什么？”
北乔望着那名高个子男生，努力回忆他刚才跳舞时的表现，心里渐渐放松下来。
自己跳的比他好，不怕质疑。
蓝沅显然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意外，而是转头看向助理，眼神示意，助理马上播放刚才大家跳舞的视频。
镜头拉进北乔的动作，整整三分钟过去，在场所有的练习生没有再说一句话。那名高个子练习生也低着头说：“我服。”
“这只是正式比赛晋级前的预热，未来你们还有很多机会，没被选上的希望你们不要灰心。”
蓝沅说完这些话，叫上三名练习生，同他一起离开。
节目组录播室，其他两组的导师早已经带着练习生等候，见蓝沅他们过来，人齐以后，导演特意给大家开了一个小会。
期间，白羡颜的视线一直在蓝沅和北乔身上游离，眼神里充满不解。
导演交待了几句后，让造型师给9人量身定制了几套衣服，用于明天的上台表演。
导演说：“明天泽宸的大老板段总会过来看望大家，希望明天大家努力准备，说不定就有出头之日了呢？”
一位穿着黑色风衣，模样清秀的男生叫苏轻炀。
他目光沉稳：“好的，我们会努力的。”
“段总？”北乔心里默默地猜着，小声问：“是叫段景泽吗？”
导演看着北乔：“对，难不成你认识？”
北乔摇摇头：“不认识，听说过。”
唱歌小组的导师林笙笙笑着打趣：“听说白老师和段总是好朋友，经常一起出去吃饭。”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白羡颜，他微微一笑，目光打量着北乔，轻声说：“嗯，是好朋友。”
结束后，练习生们回到自己的宿舍，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舞台秀。
夜里，北乔收到了段景泽的微信。
段景泽：昨晚手机忘在了公司，明天去看你。
北乔缩在被窝里，漾着甜甜的笑，偷偷摸摸变成原形，在被窝里翘着圆圆的屁股打起滚儿来。
明天又能见到哥哥了，可真好啊。
第二天下午，所有练习生化好淡妆，坐在演播厅等待泽宸高层的到来。
有表演秀的练习生坐在第一排，北乔攥着裤子，一个劲儿向外面张望，看看段景泽来没来。
很快，一帮人的脚步声响起，节目组导演面带笑意，迎着众人坐到第一排正中间，在段景泽耳边低着头介绍着什么。
北乔弯着眼，专注地望着段景泽，旁边的练习生窃窃私语：“那个段总据说很厉害，咱们生活中用的大大小小必需品，都离不开段氏集团的制造。”
苏轻炀默默地望着段景泽，想起当年自己与父亲参加酒桌聚会碰见段景泽的时候，段氏还没有这么强大。
这时，一直低声同节目组导演交流的段景泽忽然瞥向第一排练习生这里，北乔心神领会，与他对视三秒，咧着嘴角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旁边的练习生说：“你们看，段总好像在冲这里笑。”
苏轻炀轻语道：“可能有认识的人吧。”
音乐声响起，第一个节目是由舞蹈小组表演的hip—hop舞曲《bad boy》。
三人按照队形站在在舞台上，聚光灯照下来的一刻，北乔心里一紧，但睁开眼睛见段景泽就在眼前，心里逐渐放松下来，身体自然而然地随着音乐进入节奏中。
台上，另外两名练习生一袭黑色风衣，略带禁欲，北乔站在最中央，穿着一件白衬衫，与两人配合演绎音乐情景中故事。
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动作利落漂亮，吸引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北乔，表情控制满分，但明显能看出他的愉悦，整个人在台上忽然放开了，漂亮清秀的少年少了些练习室里的拘束，白色衬衫领口打开几颗纽扣，带着一丝性感，棕色的头发随着汗水在舞台上肆意飘扬。
段景泽忽然发现，当初那个捡破烂的小妖怪不知不觉变了许多，变得优秀自信，敢于表现，在明亮的舞台闪闪发光。
段景泽心里有个疑问：“张导，你们练习生怎么分组的？”
张导答：“白老师按照特长分的。”
说话时，音乐声忽然断了。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导播迅速联系控制室，重新切换音乐，但控制室好像出了bug，播放的音乐变成了另一首舞曲，带着些滑稽和欢快。
风格的忽然转变另台上的三人措手不及。北乔听着这熟悉的音乐，瞬间进入到节奏中，跳起自己最熟悉的龙猫舞步。
扭垮，抖肩，摆臂，看似搞笑的动作，在北乔的演绎中万分吸睛，另外两人迅速反应过来，配合着北乔共同展现，北乔望着台下，想起自己卖艺时和团团配合表演时的情景。那时，台下的观众虽然不多，但每个人都热烈的鼓着掌，让他心里万分激动。
整个演播厅似乎被三人的热情点燃，温度升高三个度。
表演结束，台下响起轰鸣般的掌声。
北乔喘着起，主动拉起两人的手，冲着台下鞠躬。
下台后，段景泽起身离开座位，经过北乔时，故意说了一句：“我去卫生间。”
北乔望着他的背影，心神领会，嘟嘟囔囔：“我肚子好疼，也想去卫生间。”
卫生间的洗手台边，段景泽正在洗手。
北乔悄悄走进来，蹑手蹑脚地走到段景泽身后，忽然跳上前喊了一声，故意吓他。
段景泽挑着眉：“我早就看见你进来了。”
北乔凑过去，扬着头问：“哥哥，我刚才表现好吗？”
段景泽点头：“还不错，聚光灯不怕了？”
北乔乖巧地说：“有哥哥在下面，就不怕了。”
“拍马屁。”段景泽轻笑一声，主动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北乔露出酒窝，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儿，“哥哥，那有奖励吗？”
段景泽将手伸进口袋，望着他带着汗水的鼻尖，轻声说：“抱歉，忘了准备，下回补给你。”
北乔轻抬眼帘，温柔一笑：“哥哥，你抱抱我，就当作我的礼物了。”
段景泽身子一僵，低声问：“抱一抱就能当礼物？”
北乔：“嗯，我想哥哥抱抱我。”
段景泽故意逗他：“可是我给你准备了很惊喜的礼物，抱一抱的话就没了。”
北乔想了想，琥珀色的瞳仁泛着明亮的光，“嗯，就想让你抱抱我。”
段景泽莞尔一笑，张开手臂：“来吧。”
温热的胸膛贴在北乔的脖子上，他将下巴抵在段景泽的肩膀，双臂搂紧他的腰，脑袋上蹦出一对儿毛茸茸的耳朵，蹭了蹭段景泽的脖子。
段景泽左手rua着他的耳朵，右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
“公司还有事，一会儿我得走了。”
段景泽拿出手帕，替北乔擦拭鼻尖的细汗，语气温和：“再来看你，就是接你回家时。”
“好。”北乔收回身，依依不舍得跟段景泽走出卫生间，转身时，居然发现白羡颜就站在外面，垂着头，看不见眼神。
段景泽眸色微沉，让北乔先离开，说自己和白羡颜有话要讲。
“是你让人将北乔的个人宣传照换下去的吧？”
段景泽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蹙着眉：“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这样。”
白羡颜笑了：“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段景泽：“至少不会在分组名单上和个人宣传照上做手脚。这种不光明磊落的事情，我以为你会不屑于做。”
白羡颜扬着头，嗤笑一声：“所以呢？你对我很失望吗？”
段景泽看向他：“我对你谈不上失望，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对你怀有期待过。只不过，有一些替白真先生不值罢了。”
提到白真二字，白羡颜神色一怔，随后慢慢蹲在地上：“许多人都戴着一层面具，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段景泽：“我管不上别人，毕竟别人没有伤害到我的人。但你的这些行为，已经踩到我的底线。”
段景泽掐灭手中的烟，低声道：“尽快退出，我不允许你继续同北乔录制综艺，也不觉得你会悔过，停止你的所作所为。”
白羡颜自嘲一笑：“如果我不退出呢？”
段景泽面无表情：“那就别怪我对你不留情面，后果自负。”
说完，段景泽快步离开。
“段景泽！你真的对我半分情面都不讲吗？”望着对方决绝的背影，白羡颜顾不得形象，有些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
段景泽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第三十五章
段景泽回到演播厅时,其他组练习生已经表演结束。节目组收好素材，准备剪辑完毕后上传到短视频app官方个人账号进行宣传。
泽宸的高层随着段景泽起身，又交待节目组一些事后,浩浩荡荡地离开。
泽宸高层才走，节目组传来爆炸性的消息,那就是白羡颜将退出节目的正式录制,很快将有新的导师加入。
此消息一出，练习生中炸开了锅，私底下更是说什么的都有，还有知情人爆料，白羡颜这次被迫退出，是因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惹得泽宸高层杀鸡儆猴。
练习生们纷纷唏嘘，白羡颜招惹的这个人如果在节目组的众多练习生里,也太可怕了吧？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招惹了那位祖宗，估计会被直接扔出节目组。
北&#183;祖宗&#183;乔抱着冰激凌刷着微博，吃的不亦乐乎。
昨天,他从微博中看到了使自己走红的短视频，应该是那天宿舍楼下的那位女生发送的。
如今，他的微博粉丝已经达到250w,每天都有好多人给他微博私信，表示自己喜欢他让他加油。
北乔无聊时,除了想念段景泽,就是浏览这些私信，一条一条回复。
9人短视频剪辑完毕，节目组动用各大官方账号进行广泛宣传，同时买了一些营销博让热度再提升一个档次。
北乔三人的舞蹈视频一经发出,转发量迅速破万，微博底下全是北乔的路人粉嗷嗷嚎叫，当然也有一些羡慕嫉妒恨的伪装路人。
【乔乔不仅好康，跳舞还巨巨巨帅！又纯又性感有木有？】
【北北，我正式宣布，今天成为你的粉丝。】
【颜好业务能力强的小帅哥不粉还等什么？欢迎加北乔粉丝团！】
【今天乔乔回复我微博私信了，他问我为什么会生气？不然怎么给他发右哼哼的表情哈哈哈，乔乔怎么那么可爱？】
【这一水的微博控评真是够了，我怀疑北乔是节目组内定的出道人选，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炒作！】
虽有不好的言论，但也抵不住粉丝们的热情。今晚，北乔第一个粉丝团正式成立，不少会p图摄影的姐姐粉加入粉丝团，成为护乔大队的第一批粉丝。
尽管微博底下有撕逼扯头花的，但《星光偶像》第二波宣传热度彻底爆发，节目组打着优质偶像的旗号在各个视频网站密集宣传，《星光偶像》未播先火，吸引了一大帮节目粉丝坐等节目开播。
有人欢喜有人忧，除了这九位练习生，剩下的一百多名练习生由于没有前期曝光，就连训练时都是死气沉沉的。
明晚，本市预计会有流星雨，节目策划组忽然心生一个灵感，正好可以配合第二波宣传。
很快，节目组与娱乐直播平台熊熊直播联系，将在明天晚上为111名练习生开启直播，正式官宣所有练习生人名单。因为明晚流星雨可能会到来，这次直播活动名为《流星光辉&#183;等你而来》，届时节目组会根据各个直播间的流量进行大排名，选取66名练习生在录制第一期给予一次晋级机会。
直播活动官宣后，提前收到消息的各家粉丝团马上进入准备阶段，号召所有散粉准时蹲在直播间，给自家爱豆争流量。
所谓直播间的流量，除了观看直播人数的浏览量占一定比重外，粉丝的礼物打赏也占40％。
熊熊直播为了吸引流量，特意在流星雨这天推出限时礼物流星雨，一颗流星雨1万块钱，粉丝每位偶像送一颗流星雨，都将在全平台直播间刷屏。
要知道熊熊直播是第一流量平台，签约的游戏主播电竞选手数不胜数，如若能在全平台广泛宣传，绝对是一次出圈儿的好机会。
各家粉丝一听，更是卯足了劲，定要自家偶像登顶榜首。
练习生这边知道这则消息后，默默开始准备明天的直播节目。要知道明晚熊熊直播会在平台首页推广这次活动，除了有各家粉丝，也会有节目粉路人粉涌进来，万一才艺吸睛一炮而红呢？
晚上，宿舍热闹得很，都在讨论明天的直播内容。北乔躺在床上，想好要唱的歌曲后，便偷偷拿出手机同段景泽聊天。
深夜，段景泽正在公司加班。
杨助理给他煮了一杯咖啡端过去后，劝道：“段总，您今天忙了一天，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最近感觉您总是加班。”
段景泽放下钢笔，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反正早回家也没什么事，在哪里工作都一样。”
杨助理一听段景泽这意思，估计是想北乔了，于是笑着说：“还有五天训练营就结束了吧？”
段景泽：“嗯，也该过年了。不过大年初二北乔就要正式录制综艺了。”
杨助理：“正式录制后就在本市，去看望他也方便。”
这时，段景泽手机微信音响起。杨助理一看，心知这是北乔又来微信了。
自从北乔会使用手机后，段景泽常年调成震动的手机终于改成正常铃声模式，美其名曰，怕北乔出事给他打电话震动听不见。
杨助理自知自己就是个电灯泡，将咖啡杯端走，贴心的关上门。
北乔：“哥哥，明天晚上七点我直播，您来看看嘛？”
段景泽看了眼行程表，明晚七点到九点，有一个国际视频会议。
段景泽：“可能没时间，明天有视频会。”
北乔：伤心打滚儿表情包。
段景泽指尖点着屏幕，打下几个字：“我尽量。”
北乔：“哈哈，骗你的，工作要紧，据说也可以看回播的哦！”
段景泽：“知道了，明天加油。”
挂下电话，北乔在自己的卖艺曲库中翻了翻，选出几首歌准备演唱。
第二天，许多练习生早早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化妆配衣服挑饰品。
北乔坐在座位上，洗干净脸后抹好油，便静静地望着其他人打扮。
岳杉铭问：“北乔，你不化妆吗？”
北乔轻轻摇头：“我没有化妆品。”
岳杉铭：“不然把我的借给你？”他边说，边走到北乔身边，但低下头一看，望着那白皙通透光泽的皮肤，陷入了沉思。
“还是算了，你的皮肤不用化妆，连个毛孔都看不见，用不上遮暇粉底液。”
北乔拿起镜子照了照，“好，那我不化了，谢谢你。”
“真是羡慕。”旁边的周棋在脸上糊了一层粉，才满意地试穿衣服。
与此同时，学校里的团团收到一个红色的包裹，上面寄件人写着北乔的名字。
团团扛着包裹回到宿舍，打开后才发现是一部手机和若干零食。
手机的盒子很漂亮，特意使用宝贝变小，大小适合团团的体型。
上面用便签写着：这是北乔的电话号码，想他时你们两个可以聊天。另外，今晚7点会有北乔的直播，在熊熊直播，有时间可以观看。
团团惊喜的拿出手机，并用一袋零食作为筹码送给他的舍友，让对方教会他使用手机。
舍友很乐意帮他这个忙，按照指使一步一步下载熊熊直播app，一点进去，首页立刻跳出今晚《星光偶像》直播的链接。
团团笑的灿烂，连忙把手机好好的保管起来，疯狂写作业，准备今晚按时观看北乔的直播。
到了晚上六点半，所有练习生登录自己的账号，准备直播首秀。
北乔特意挑选一件白色的帽衫，胸前用精致的金色蜀线勾勒出一只惟妙惟肖的小蜜蜂，顺下来的刘海衬得脸颊愈发小巧，看起来乖乖的。
七点，直播间正式开始。北乔刚登录上去，底下的弹幕便疯狂滚动起来，让他目不暇接。
“大家好，我是北乔。”
北乔支好手机，冲着大家甜甜的一笑，拿出节目单，“很高兴能与你们相遇，今晚我为大家准备了节目，第一首歌是…”
弹幕下，粉丝和路人疯狂大笑。
【宝贝儿，这是直播，你可以放轻松一些。】
【乔乔太可爱了，一脸正经的介绍节目的样子，太戳我了！】
【宝贝儿，你多大啦？还在上学吗？】
北乔拘谨的挠了挠头，难道直播不是表演节目吗？底下的弹幕刷的频繁，他来不及多想，看见问题下意识回答：“我今年19，在安大上学。”
【哇，这么小的弟弟，来让阿姨抱抱。】
北乔一愣，继而为难的回：“阿姨好，但是抱抱好像不行，我应该离你很远。”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宝藏男孩儿？乔乔也太可爱了吧？】
【乔乔，快叫姐姐，叫姐姐给你买糖吃！】
北乔痛快的喊道：“姐姐好。”
【awsl！！乔乔可爱的犯规！！】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划过几颗流星，上面配上文字：
小猫不吃鱼送给霍森西一颗流星雨。
橘子好甜送给霍森西一颗流星雨。
……
弹幕里感叹道：“霍森西的粉丝可真有钱。”
目前，人气排名霍森西登顶，前十几乎全部被粉丝基数大的练习生包揽，他们粉丝多为死忠粉，更有后援会带领，在直播开播一小时便共打赏10w块钱，令人羡慕。
北乔这边浏览量虽然最高，但目前为止一个礼物打赏都没有，名次稍微落后了些。毕竟这些人都是路人粉，不懂什么应援打赏，看热闹还可以，掏钱就算了。
这时，北乔的直播间滚进来一个小飞机。
屏幕提示：团团圆圆送给北乔一架飞机。
北乔莞尔一笑：“谢谢团团圆圆的打赏。”
手机对面，团团急得满头大汗。他连忙又拿出两盒水果，扒着舍友的床语气恳求：“蛋蛋，求求你了，你能再给我转10块钱吗？我朋友没人给他打赏，我怕他难过。”
蛋蛋看了眼新鲜的红提，掏出手机给团团转去十块钱，拿来红提在床上抱着吃起来。
团团回到手机旁，赶紧将十块钱换成一架小飞机，再次给北乔打赏过去，并附上文字：“北北加油！”
北乔看着团团圆圆唤他北北，弯起眼睛鞠躬：“谢谢团团圆圆的打赏。”
柠檬不酸送给北乔一架潜水艇~
野区小公主送给北乔一架火箭~
路人粉丝见屏幕上零星刷着其他练习生的流星雨，又见北乔如此可爱，被萌的肝颤的同时，大手一挥，在熊熊直播间充好钱，纷纷给北乔打赏。
眼瞧着屏幕上的打赏越来越多，北乔合着掌认真道：“好了好了，谢谢大家，已经很多了，不用再打赏了。”
这时，北乔的粉丝团也赶到，随手就是五颗流星打赏过去，全直播频道划过北乔的名字。
霍森西眯起眼睛，露出阳光温柔的笑容：“谢谢宝贝儿们的打赏，今晚如果我拿第一，私下给你们额外福利。”
粉丝一听，更加有了动力，卡里的余额越来越少，全部充值熊熊币，给霍森西打赏礼物。
直播半个小时，北乔这里观看人数越来越多，涌进来大批路人粉。
他拿出节目单，认真的说：“下面我给大家唱首歌吧？我很喜欢唱歌。”
【宝贝儿会唱什么歌？快来给姐姐听听？】
【宝贝给姐姐唱一首《姐姐最爱你》】
北乔为难的蹙着眉：“抱歉，我不会唱《姐姐最爱你》，我下次学完给您唱可以吗？”
【哈哈哈哈，老阿姨逗小朋友，你们太坏了。】
【宝贝，没有这首歌，他们骗你呢。】
北乔恍然大悟，反应过后粲然一笑：“那我就唱自己准备的歌曲《燕无歇》吧。”
说完，北乔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道具玻璃杯，里面盛好水位不同的水，拿出勺子轻轻敲打起来。
“你爱着谁~心徒留几道伤~”［注］
北乔唱起歌时非常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向上翘起，明亮的眸子微微垂着，认真的敲打手中的勺子，演奏出歌曲的音调。
【听乔乔唱歌，好像在现场观看幼儿园小朋友演出，巨巨认真！】
【我儿子才艺真多，妈妈送你一架游艇吧。】
【从其他直播间摸过来的路人表示，北乔今晚的直播一看就认真准备了，一点也不敷衍。】
北乔个人直播屏幕上，刷起密密麻麻的礼物，虽然数额不多，但数量不少，转眼间使北乔爬上直播前十。
与此同时，偌大的会议室中，段景泽心不在焉地望着屏幕上的合作伙伴，将手中的手机打开，登上熊熊直播。
首页点进去，111名练习生根据直播热度从上到下排好。
段景泽晃了一眼，北乔在第十个。
歌唱完后，北乔额头上生出一层薄薄的汗。第一次直播演出，他很紧张，但表演的很顺利，一个音节都没有敲错。
北乔礼貌的鞠躬：“谢谢大家，我目前正在学吉他，学好后再为大家表演。”
就在这时，一片流星雨从北乔直播间划过，精致的特效异常闪亮，白色的光辉在屏幕上维持了整整五秒。
系统提示：无名氏送给北乔100颗流星雨。
【卧槽！！一百颗！！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我儿子的土豪粉丝？一百万啊！！】
同一时间，所有直播间均划过这片流星雨，不少主播含泪表示：“钱不钱的无所谓，关键是是这一百颗流星雨就是漂亮！”
霍森西看到流星雨中挂着北乔的名字时，心里一震，顾不得表情管理，连忙查看人气排名。
很可惜，北乔已经位列第一，人气值比他多了整整五倍。
北乔直播间，弹幕里纷纷膜拜大佬，感叹有钱就是好。
北乔伸出手算了算，结结巴巴的问：“请问您是不是打赏错了？一不小心才打赏这么多钱？”
此时，无名氏已经登顶北乔直播间的土豪榜首，灰色头像框特效已经变成金灿灿的皇冠。
他似乎很高冷，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反手又打赏一片流星雨，划过北乔的直播间。
系统提示：无名氏送给北乔500颗流星雨。
【卧槽！！我承认，我酸了！！】
【傻儿子，赶紧问问土豪老板有没有什么要求？这可是大佬级别的粉丝啊！】
【我giao！北乔的运气真好，刚从我爱豆直播间看见，迅速来围观】
五百颗流星雨在所有直播间中缓缓划过，不少粉丝慕名而来，想看看这位土豪的真容。
霍森西见直播间里的人数瞬间少了一半，被气的脸色煞白，笑容都挤不出来了。
北乔心里有些恐慌，战战兢兢地问：“请问您想听什么歌吗？我可以给您唱。”
无名氏没有回答，而是又赠送他五百颗流星雨，并在赠送言中说：“累了就别唱了，保护嗓子。”
【我去！！我酸了！！】
【我居然看到了爱情？？】
【为啥土豪老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捏？】
北乔有些不好意思，温声说：“您送我的礼物太贵了，不要送了。”
无名氏依然没有回答，而是又赠送出五百颗流星，并在赠送言中问：“流星漂亮吗？”
北乔呆呆的点头：“漂亮！但是，您还是别送了。”
无名氏再次送出一千颗流行，赠言中说：“喜欢的话，多看看。”
北乔：……
网友：“这也太宠了吧！”
直播结束，北乔以一百亿的热度登顶练习生榜首，并得到平台分成后的1500w礼物钱。
围观了这场流星雨的网友心里酸成柠檬，感叹着人家怎么那么有钱呢？
收到钱后，北乔并没有要，而是委托节目组将这笔钱捐给慈善机构，用于帮助救治流浪小动物，让他们冬天吃的饱一些过的暖一些。
会议室，段景泽关上手机，继续面无表情的听着对方的汇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杨助理被虐的体无完肤，这都是钱啊！白花花的钱啊！
这时，段景泽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
北乔：“哥哥，刚才有人给我打赏了好几千万！吓死我了！”
段景泽：“正常。”
北乔：“您看我直播了吗？为什么这么说？”
段景泽：“你这么招人喜欢，有打赏正常。”
对面的北乔脸红了一层，慢慢悠悠打字：“我只想要哥哥喜欢我。”
段景泽咳嗽一声，将手机关上，心脏快跳了半拍。
“这小崽子什么时候学会撩人了？”
直播过后，霍森西表情阴郁，面对着粉丝们的歉意，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脸不爽的回到宿舍，幽怨地盯着北乔的床位。
回到宿舍，北乔的床位周围围着更多的人。
大家大多数的问题都是，送给他礼物的无名氏他认识吗？
北乔诚实的摇摇头：“不认识。”
问清楚后，练习生们露出羡慕的神色，叹口气回到自己的宿舍。
北乔的命真好，羡慕不来啊！
转眼间到了训练营结束的日子。北乔收拾好行李来到楼下，发现杨助理早就等着他。
“段总在公司，我们去接他。”
北乔坐在车上，一连几天没见段景泽，对他很是想念。
公司里。
“段先生，求求您帮帮我吧，我下一次再也不赌了，我发誓。”段景泽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一个瘦小的男人哈着腰站在办公桌后边苦苦哀求。
男人嘴里边说着软话，一双贪婪的眼睛却在不安分的骨碌碌转。
“你这话我已经是第二遍听到了。”段景泽双臂抱胸转过身，目光冷淡，“贪心总无止境，我不会再帮你，看在你以前跟过我的份上，现在马上从我的办公室出去。”
白泽的祥瑞之力，妖类趋之若鹜。
眼前这只镜妖便是其中之一。
“段先生，段先生您再给我次机会行吗？”镜妖还是不死心。
段景泽戳了戳太阳穴，周身寒意渐起。
这个镜妖心术不正，面向贪婪自私，对于这种人，他不会使用祥瑞之力继续帮助。
“咚咚”门口适时想起两下敲门声，北乔呲着一排小白牙从门后探出头来。
“哥…段先生。”北乔看见有客人在，赶紧改了称呼，“段先生在忙吗？”
“不忙，过来。”段景泽温柔一笑，跟刚才判若两人。
北乔眨眨眼，乖巧的推门进来。
“我还有事，你走吧。”段景泽看都没看镜妖，径直下了逐客令。
镜妖愤恨看了北乔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但是碍于段景泽他只好讪讪地走了。
“哥哥，那人是谁？”北乔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他给我的感觉好阴森可怕。”
段景泽：“镜妖，阴险狡猾的妖族，最擅长结界，不过妖力低微，结界实效性不强。不过你这种小妖精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哦，知道了，哥哥。”北乔吐了吐舌头，“我跟他无冤无仇，才不会去招惹他那，哥哥放心吧。”
“对了，你今天来干嘛的？”
“我来接哥哥下班的鸭！”
北乔迈着雀跃的步子跑过去，“哥哥想没想我？”
段景泽点头：“还可以。”
“切。”北乔哼着小曲儿凑过去，将下巴抵在段景泽的肩膀，明亮的眸子专注地望着他。
段景泽不紧不慢的说：“明天就要过年了，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北乔想了想：“没有要买的，不过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段景泽：“说。”
北乔眼神恳求：“团团自己在学校孤单，我能带他一起来咱们家过年吗？”
段景泽：“可以，还可以留他多住几宿。”
“哥哥万岁！”北乔扒着前座，对司机说：“请您去一趟妖怪学校。”
“好。”
团团接到电话时非常吃惊，他没想到段先生居然允许自己同他们一起过年。
忍着内心的激动，团团着急忙慌地收拾书包，早早的站在学校门口等待北乔和段景泽。
门卫大爷见他如此兴奋，问：“小团团，明天就过年了，你这是去哪？”
团团咧着嘴：“朋友接我去他家过年！”
五分钟后，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北乔下车将团团抱在怀里，坐上车准备回家。
车上，团团扬着毛茸茸的头，坐在北乔腿上，小声说：“谢谢段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段景泽：“不麻烦，你来北北也开心。”
北乔使劲撸着团团的毛，兴奋地同他将自己参加训练营期间发生的新鲜事。
团团躺在他的腿上，配合的哈哈大笑。
伴随着一路笑声，车子平稳地停在段景泽公寓门口。殊不知方才的镜妖正在鬼鬼祟祟跟着他们。
团团进屋时，特意将小脚丫在外面蹭了蹭，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屋。
“北北，你们家可真漂亮。”
团团抱着大书包，好奇的左看看有瞧瞧。
北乔一进屋也变成原形，抱着团团满地打滚儿，拉着他介绍屋子里的设备。
段景泽面带微笑，先同公寓管家订好年夜饭，便坐在客厅看书，听两人聊天，时不时的用余光看过去。
“团团，这是哥哥新给我买的小别墅。”小龙猫翘着圆圆的屁股，走进别墅里朝着团团招手，“快进来，我们一起睡。”
“好。”团团将书包放在地上，风风火火冲进北乔的卧室，与小龙猫在床上滚成一团。”
两人玩累后扒着二层窗口，望着客厅里的段景泽，齐齐的招手：“段先生好！”
段景泽转过头，轻笑一声：“你们俩玩吧，别摔到。”
收回身子，团团打量着小龙猫，围着他转起圈圈，问：“北北，我怎么觉得你胖了呢？”
小龙猫不好意思地摸摸肚皮：“原形胖了一些，人形没胖。”
团团嘿嘿一笑：“一定是段先生家的伙食太好了。”
两人窝在被窝里说了一下午的悄悄话，时不时发出爽朗的鹅叫声。
期间，不知道是不是北乔的幻觉，他总觉得段景泽好像在看着这边。
到了晚上，公寓管家送来年夜饭，热腾腾的摆满了一桌。
小龙猫来到卫生间时，见段景泽正在洗手，于是顺着他的腿爬上去，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段景泽没什么表情，将手抽了回去。
小龙猫歪着头不解：“哥哥，您生气了？”
段景泽没说话，默默地擦干手，想要转身离开。
小龙猫彻底慌了：“哥哥您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段景泽扫了他一眼：“从今天中午回家，你一直和团团在一起，有同我说过一句话吗？”
“这…”小龙猫急忙迈着小短腿抱住段景泽的腿，“哥哥，团团是客人，我理应陪着他呀。”
段景泽沉默不语，将小龙猫从腿上拿走，迈着长腿走进餐厅。
餐具早已经被摆好，其中一套精致小巧的餐具特意为团团准备。
段景泽：“团团，吃饱些，别拘束。”
团团点头：“谢谢段先生的厚待。”
“哥哥真好。”小龙猫趁机讨好的爬到段景泽腿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衣摆。“哥哥我想吃饺子。”
段景泽不咸不淡的将他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座位，“饺子就在那里，吃你自己的。”
团团坐在桌子上小声问：“北北，这里有饺子，我给你盛？”
小龙猫蹙着眉瘪着嘴，幽幽地望着段景泽，缓缓摇头。
这个家伙，也太容易生气了吧？

第三十六章
电视上,放着春晚节目。饭桌前，团团抱着牛奶玉米烙啃得飞快，小龙猫蔫蔫地卧在段景泽的碗边,怎么也不肯离开。
段景泽吃饭很斯文，很少说话,墨色的眸子不经意地打量着小龙猫,也不赶他走，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吃饭。
团团用叉子叉起一个肉丸，见小龙猫怏怏的模样，小声问：“北北，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龙猫扭扭翘屁，说：“没事。”
团团以为这是两人特殊的沟通方式，弯着嘴角笑了笑,拿出手机刷着微博。
看见热搜第一位的【星光偶像北乔】两个词，团团急忙呼唤：“北北，你上热搜第一了！”
小龙猫抬起屁股向团团跑去,扒着手机问：“我为什么上热搜了呢？”
团团模样认真：“这里说，你在星光偶像直播活动中，被一个土豪粉打赏了上千万,许多主播都很羡慕你，说自己有这种土豪粉,一定供起来。”
小龙猫捂着嘴角偷偷乐了一会儿,继而又露出严肃的模样，哼哼唧唧说：“我只喜欢我哥哥，其他人都不喜欢。”
说完，他颠颠地迈着小步子跑到段景泽的碗边,讨好的皱起小胖脸，用爪子挠了挠段景泽的手。
团团偷偷打量着段景泽的表情，心里感叹着，几日不见，北北居然敢跟段先生撒娇了。
段景泽没有理会他，依然慢条斯理地吃着碗中的饺子，听见旁边小龙猫肚子咕咕的叫声和口水声，终于绷不住，挑眉问：“你不吃饭？”
小龙猫借机抱住段景泽的手，“想让哥哥给我盛饺子。”
段景泽敛着眸，伸出手为小龙猫盛了四只饺子，故意说：“今晚就吃这四个，减肥。”
“好叭。”小龙猫叹口气，扒着碗口，用自己特质的叉子，叉起饺子，囫囵吞下。
段景泽：“你怎么不变成人形？”
小龙猫嘴巴塞得满满的：“哥哥就让我吃四个饺子，变成人形更吃不饱了。”
“合着还怪我了？”段景泽伸手弹了弹小龙猫的肚皮，“恶人先告状。”
小龙猫吃完饺子，又拿起一只鸡爪，嘟嘟囔囔的说：“我哪里是恶人了？分明是哥哥你小心眼。”
段景泽被他气乐了，揪住他的耳朵说：“我看你是凤爪也不想吃了。”
小龙猫谄媚的笑了笑：“哥哥，我不说了，咱们好好吃饭行吗？”
段景泽冷哼一声，收回手，又为他盛了十个饺子和若干鸡翅。
小龙猫嘴角油汪汪的，冲着团团眨眨眼。
果然，哥哥还是爱他的。
吃完饭，小龙猫使用银色羽翼，抱着团团满屋飞翔，显摆自己的宝物。
团团紧紧地抱住小龙猫圆鼓鼓的肚子，惊喜地望着地面，时不时发出清脆的鹅叫声，整间屋子热闹不已。
“北北，段先生对你也太宠了吧？这个礼物好好玩！”
阳台上，小精怪们羡慕的站在那里，抬头仰望正在飞翔的两人。
北北可真是段先生的掌心宠！
段景泽见两人玩的开心，独自回到书房处理工作。其实他这两天工作不是很忙，原因是年前拼命加班工作，只为特意留出两天想好好陪陪北乔。
但看这情形，某些人有了团团就忘了他了。
小龙猫抱着团团缓缓降落在厨房，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几颗荔枝和红提，与团团一起剥着吃。
团团靠在小龙猫身上，吃了一颗甜甜的荔枝，幸福的眯起眼睛。
“北北，段先生真的对你好好。”
小龙猫歪着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团团：“方才饭桌上你一直同段先生撒娇，妖怪只有对让自己有安全感的人撒娇，说明段先生对你跟宠，让你有安全感。”
小龙猫咬着甜甜的红提，眯起眼睛思考妖生。
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开始，自己对哥哥越发依赖了。
“哥哥很疼我的。”小龙猫喂给团团一颗红提，羞着脸说：“他也很喜欢我。”
团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们俩现在睡在一起吗？”
小龙猫摇摇脑袋：“我们分房睡。”
团团吃惊的瞪圆眼睛：“段先生是不是嫌你太小了？”
“太小？我不小啊？哪里小？”小龙猫挠挠脑袋，“哥哥不喜欢跟别人睡在一起，之前我们去妖怪盛宴，只有我变成原形，他才肯让我上床。”
团团忧虑的说：“那段先生脾气有点古怪，北北你多担待些吧，只要以后不把你弄疼就好。”
小龙猫附和着：“哥哥从不揍我，不会把我弄疼的。”
团团放心的点头：“那就好。”
正在一旁偷听的精怪窃窃私语：“你看看吧！咱们段先生是真的不行！”
团团的作息时间非常规律，晚上八点就困的昏昏欲睡，与北乔告别上床睡觉。
小龙猫打开电视机，播放到电影频道，扬着脑袋朝书房瞄去。
书房门“吱”的一声打开，小龙猫顶着门，露出一颗小脑袋，甜甜的问：“哥哥，一起出来看电影吗？”
段景泽：“不去。”
小龙猫皱着脸颊，慢慢爬上书桌，走上前抱着段景泽的钢笔，摇晃两下：“哥哥，那个电影好好看，一起看吧。”
段景泽放下钢笔，转头看向笔记本：“不看，你和团团去看吧。”
“团团睡觉去了。”小龙猫回答。
段景泽眼神微冷：“原来是因为团团睡觉去没人陪你才想起我。”
小龙猫垂着脑袋，心想自己可真笨，太不会说话了。
他来到电脑前，挡住屏幕，摇摇尾巴：“哥哥，你不高兴的话，我给你跳个舞行吗？”
段景泽目视前方：“随你。”
小龙猫迈着小脚丫跑到段景泽身边，笑着说：“这是我在训练营学的英文歌，配套的舞蹈很性感哦。”
“随你。”段景泽依旧很平静。
小龙猫清了清嗓子，圆圆的屁股随着口中的曲调微微摇摆，准备唱起来：
“Oh—oh—oh—oh！”
小龙猫双爪抱臂，扭着胯抛起媚眼，翘屁随身体摆动，像一只Q弹的果冻，“duang”“duang”的。
“爱慕拉的搜”
“爱慕拉的搜”
……
尽管英文很蹩脚，但小龙猫唱的越来越high，身上逐渐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胖胖的身子在下腰的同时，做了一个迷人的wave，尽管圆滚滚的样子看不出来是个海浪，但翘翘的屁股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段景泽虽然一个英文单词也没听出来，但还是被这“性感”舞蹈逗乐了，尤其是看到对方抛媚眼的模样，像眼睛进了沙子迷眼一般。
但他憋着笑，转过身去，装作气定神闲的模样继续看着书，像看看北乔会是什么反应。
小龙猫气喘吁吁地做完最后一个舞蹈动作，见段景泽依旧这么冷淡，瞬间瘪着嘴红起眼圈儿。
“团团是客人，我当然应该陪着他啊，您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我逗了您一个晚上，您也不理我。”
听着委屈哽咽的声音，段景泽心里暗叫不好，回过头时，桌子上那个胖胖的身影早已经撒丫子跑了。
“这下糟了。”
段景泽起身来到书房门前，悄悄望着客厅。
沙发上，小龙猫揉揉眼睛，将下巴靠在抱枕上，嘴里嘟嘟囔囔振振有词。
过了一会儿，段景泽缓缓走到沙发旁，整理好衣服，坐到小龙猫的身边。
小龙猫懒懒地抬起眼，偷偷挪动翘臀，向旁边移动，故意不去看他。
段景泽也假装不经意地朝那边坐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小龙猫身边。
“红包，要不要？”
小龙猫闭上眼，把脑袋扭过去。
段景泽嘶了一声，用手指敲了敲小龙猫的屁股，说：“红包寓意着明年你会平平安安，红红火火，真不要？”
小龙猫收起屁股，皱起小胖脸，不去看他。
段景泽微微蹙眉：“这小家伙怎么越来越难哄了？”
“里面有很多零花钱，确定不要？”
小龙猫睁开眼，偷偷伸出爪按了按红包，感受到它的厚度，不争气的抱过去，藏在身下。
段景泽莞尔一笑：“收了我的红包，还不搭理我？”
小龙猫：“是您先不搭理我的。”
段景泽：“是你先忽视我的。”
小龙猫扭过头，慢悠悠凑过去：“那我们扯平行不行？”
段景泽故作为难：“行吧。”
两人和好后，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起电影。
在家家户户都看春晚的时间，像两人这样一起看爱情电影，还是不多见的。
小龙猫爬到段景泽的腿上，小脑袋枕着他的手，身子放松的舒展开，手边放着坚果和爆米花，惬意的很。
就在这时，电影中的两位男主深情地抱在一起。
段景泽虽然很少看电影，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两人即将抱在一起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影片里，男主抱着心爱的人，含情脉脉，将嘴唇渐渐伸过去…
小龙猫脚丫激动的蜷缩着，正看到兴头上，眼睛忽然被人蒙住了。
他奇怪的扬着头，只见段景泽用手挡着他的眼，一本正经的说：“少儿不宜。”
小龙猫忍不住辩驳：“可我不是小孩子了。”
段景泽：“收红包的都是小孩子。”
“切。”小龙猫拿来遥控器，把电视台频道换掉，小声说：“那您也别看。”
段景泽弹了弹他的脑袋：“我为什么不能看？”
小龙猫撞着胆子嘟囔着：“看他做什么？您有实验对象吗？”
段景泽沉默了，似笑非笑的望着电视：“也对。”
晚上十二点，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入睡。
小龙猫躺在被窝里，满脑子都是电影中两位男主相互“纠缠”的画面，在被窝里滚来滚去，毫无睡意。
长这么大，他还没看过真人版本呢。
不就是接个吻嘛，他已经一百多岁了，看看又怎么样？
下定决心后，他掀起被子，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准备使用电视重播功能，偷偷看一眼。
客厅里静的出奇，小龙猫做贼似的爬上电视柜子，刚要按动电视机开关，忽然“吱呀”一声，旁边的卧室门被打开。
小龙猫吓得魂飞魄散，“咚”的一下掉落在地面上，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迈着小短腿疯狂藏到沙发后面。
段景泽走到电视旁，特意没有打开客厅的灯，使用遥控器重新播放到电影频道，坐到沙发上静静地等待那个镜头。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看这种片段。
接吻这件事在他心中，一直是一个极其枯燥的事情。作为重度洁癖的他，一直想不通为何有人如此热衷干这件事。口水混在一起，有点不太美妙。
画面中，两位男主的影子渐渐挨在一起。
小龙猫从沙发背后，偷偷露出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袭来，小龙猫捂着眼睛，偷偷露出一条缝隙，小心脏激动地砰砰乱跳，呼吸越来越急促。
倒是段景泽，一直很淡定，甚至还无聊的眯起眼睛，带着些困意。
做这种事，也不过如此么？
关上电视机，段景泽回到卧室，准备入睡。
沙发背后，洁白干净的地板砖上，“嘀嗒”“嘀嗒”正掉落着红色的液体。
小龙猫用手捂住鼻子，双脚轻飘飘地往卧室里走，脑海里满是两位男主抱在一起的画面。
躺在床上，脑海中的画面依旧刺激着他的感官。
原来接吻是这个样子啊？上次自己盖了半天戳，却把哥哥咬的满脸牙印，真是不浪漫。
不过如果真让他冲着段景泽的嘴唇亲过去，他是万万不敢的。
段景泽卧室，他将双手平方在胸前，昏昏沉沉地准备入睡。
可能是刚才的电影男主太丑了，段景泽觉得他们俩做的事毫无爱情荷尔蒙气息。
如果那张脸代入北乔的话…
如果那张脸代入北乔！
段景泽猛地直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困意全无。
如果左边的男生是北乔，右边的男生是自己…
段景泽脑子犹如一团乱麻，轰的一声炸开了。
今晚他失眠了…
清晨，客厅里，两只带着老虎头帽子的灰色团子正在那里比划着什么。他们的身边，围着一群精怪，正津津有味地倾听。
小龙猫坐在宠物椅子上，小爪一挥：“当年，我和团团流浪街头，常常两个人分一根红薯！”
团团拿着勺子，配合地在杯子上敲了一下。
小龙猫惨兮兮地扬着脸：“在一次捡破烂的路上，忽然跳出来两只蒙面大妖！”
小羽毛抖抖身子，害怕的问：“然后呢？”
小龙猫踩着椅子站起来：“然后！他们跟我们要买路钱！”
仙人掌软声说：“那你们有钱吗？”
小龙猫摇摇头：“身无分文！”
团团一哆嗦，再次配合的在杯子上敲了一下。小玫瑰花歪着头：“接着呢？”
“接着…跳出来一只蒙面白色龙猫大侠，将我们救下来。”小龙猫微微一笑，“到现在，我们依然对那只龙猫大侠心存感激。”
小羽毛皱着眉：“不对啊，按照电影来说，你应该和那个龙猫大侠发生点什么才对。”
“叮叮叮！”团团连敲三下水杯，表示赞同。
小仙人掌撅着嘴：“那不行，那样就是给段先生戴绿帽子了。”
小龙猫连忙捂住仙人掌的嘴：“别瞎说，别让哥哥听见。”
“我听见了。”
段景泽心神不宁的顶着黑眼圈，缓缓从客厅中走过。
昨晚，他一直久久未能入睡。将近凌晨四五点，他才在半梦半醒中睡着。
但他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梦醒时，他的裤子湿了。
洗内衣时，他一直在劝自己忘记那个梦，但越是想忘记，那个梦就越清晰。
北乔还小，那个梦做的太有罪恶感了。
换好干净的衣服，段景泽精神不佳的来到厨房准备早餐。
小龙猫抱着他的腿，小声问：“哥哥昨晚睡得好吗？”
段景泽：“挺好的。”
小龙猫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小声说：“哥哥，我刚才说着玩呢，没有什么龙猫大侠，都是我瞎编的。”
段景泽注意力不太集中，敷衍的点点头。
客厅里，小羽毛问团团：“龙猫大侠真的是瞎编的？”
团团点点头：“嗯，那天我们俩其实被揍的鼻青脸肿，北北哭了一晚。后来他说，他梦见一个龙猫大侠来救我们，就当真的有人救我们吧。”
小玫瑰花叹口气，用叶子揉了揉团团的脑袋。
……
吃早饭时，小龙猫发现了段景泽的异常。
段景泽吃饭时，从来不会将面包屑掉在桌子上，但今天，他将面包屑掉在餐盘周围不说，就连培根都险些掉在餐桌上。
小龙猫担忧的问：“哥哥，您没事吧？”
段景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没事。”
整整一天，段景泽借口身体不舒服，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小龙猫无论怎么唤他开门，他都敷衍的拒绝。
他得留给自己一些时间认真思考，看看到底是身体哪个部位出了毛病，才会做昨晚的梦。
可他想了整整一天，也没想出所以然。
大年初二，到了北乔离开的日子。
清晨段景泽正在洗脸，抬头时忽然发现北乔就站在镜子后面，弯着笑眼望着他。
段景泽有些局促：“你…怎么变成人形了？”
北乔：“哥哥，我今天要去录制综艺了，当然得变成人形了。”
“哦。”段景泽心不在焉地擦干脸颊，走路时因为没看清路，膝盖“砰”的一声磕在柜子上。
北乔蹙着眉，替他疼了一下。
哥哥今天似乎同昨天一般不正常。
临走前，段景泽特意拿出一盒精致的礼品送给团团，当做新年礼物。
团团很开心，谢过之后乖乖的随北乔上车。
司机本来先将团团送回学校，但望着人烟稀少的学校，北乔担忧的问：“团团，宿舍里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团团点头：“因为我们放寒假了，”
北乔看了眼段景泽，小声问：“哥哥，我能带着团团去录综艺吗？”
团团怕北乔为难，连忙说：“北北，我宿舍里有很多吃的，自己呆在宿舍里有手机可以给你打电话，一点也不孤单，你放心吧。”
段景泽思索片刻：“可以。”
说完，他从腕表中摘下一颗白色灵石，递给北乔：“平时你训练时，可以将团团藏在这里，回宿舍时再放出来。里面是另一个空间，很宽敞，可以放些食物和水进去。”
北乔感激的点头：“谢谢哥哥。”
段景泽别扭的转头：“不客气。”
团团想到自己不用回那孤单清冷的宿舍，瞬间眉开眼笑，不停地同段景泽道谢。
来到节目组演播厅，杨助理替北乔拿下行李准备送他进去。
段景泽犹豫地看了眼北乔，低声说：“好好照顾自己。”
北乔将团团放进灵石里，笑道：“哥哥再见，晚上记得打电话。”
“北北…”段景泽清了清嗓子，欲言又止。
北乔：“哥哥，怎么了？”
段景泽两只手臂微微抬起，又快速放下，眼神飘忽不定。
“你上次走时，很舍不得我。”
北乔粲然一笑：“我这次走，也很舍不得您啊。”
段景泽蹙着眉：“那你怎么不…”
“不什么？”北乔觉得段景泽越来越奇怪，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段景泽再次抬起两只手臂，眼神看向窗外。
北乔恍然大悟，连忙扑进他的怀里，双臂抚上他的腰渐渐搂紧，笑容明媚：“哥哥你是不是就想让我抱抱你？”
段景泽：“没有，你想多了。”
“好吧，那我想抱抱你。”北乔将脑袋靠在段景泽的颈窝处，闭上眼睛稍稍停留。
车外，杨助理翻了翻白眼：“这两人可真磨叽。”
北乔的头发很软，蹭的段景泽的脖颈很舒服。
闻着鼻尖淡淡的清香味儿，段景泽声音低哑：“北北，你身上好好闻。”
北乔毫不知情地抬起头，鼻尖与段景泽的嘴唇只相差1厘米。
“可能是洗发水的味道吧。”
段景泽望着北乔近在咫尺的脸，又想起那天的那个梦，神情一怔，猛地松开北乔，低声说：“走吧，别迟到。”
“好。”北乔带着笑容走下车，与杨助理来到他新分的宿舍。
车上，段景泽的耳尖染上一抹红，焦躁地靠在车椅上，满脑子都是前天晚上的梦。
他不对劲。
很不对劲。
……
为了精益求精，凸现舞台效果，《星光偶像》斥资2亿打造新的演播厅，取名追梦星光，物美音乐效果请来专业好莱坞团队，力求打造成精品选秀综艺。
练习生们的宿舍在演播厅后方，条件比训练营好了不少，安保也更加严格，粉丝们几乎进不来。
北乔拉着行李箱，自己向宿舍楼行走，殊不知身后正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这次宿舍的分配与训练营一样，北乔到宿舍时，霍森西和岳杉铭他们正在整理床铺。
“你们好。”
北乔笑着挥挥手，从行李箱相继拿出不少的精致点心礼盒送给他们，“新年快乐。”
岳杉铭态度温和：“谢谢北乔。”
霍森西顺手将礼盒扔到桌子上，语气阴阳怪气：“这些东西都是国外品牌，花费不少吧？”
北乔轻声回：“哥哥帮我收拾的，我不太懂。”
“呦呵，那你哥哥挺有钱。”霍森西吹了声口哨，穿着鞋踩着楼梯上床，躺下打起游戏。
周棋从床上探下头：“你们知道顶替白影帝的导师是谁吗？”
霍森西挑眉：“你知道？”
周棋卖着关子：“据说是专门从国外挖过来的老师，从事艺人包装，长的巨帅，以后会成为这个出道男团的经纪人。”
“哦？那就有意思了，叫什么名字？”霍森西好奇的问。
周棋想了想：“好像叫顾冥。”
“顾冥？”北乔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但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到底在哪里听到过。
收拾完宿舍，北乔偷偷摸摸抱着团团去宿舍在透风。
团团藏在他的袖子里，异常兴奋。
“北北，这里好大啊。”
北乔：“对，旁边就是电视台。”
就在两人聊天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宝贝，你怎么能带妖怪来参加综艺呢？”
北乔身体一僵，转过头时，望见的是顾冥那极具有攻击性的美貌。
顾冥嘴角噙着笑：“怎么？才几个月就不认识我了？”
北乔结结巴巴地问：“您不是在妖怪盛宴里住？”
顾冥笑的妖魅：“前阵子季衍之为我办理人界户口，我就来这里了呗？想不想我？”
北乔无措的向后退了两步，蹙着眉认真说：“顾先生，我已结婚，请您自重。”
顾冥：“逗你玩呢，我这人对谁都宝贝儿宝贝儿的叫。咱们俩合张影总可以吧？毕竟以后我是你的导师。以后要互相帮助对不对？”
北乔点点头：“行，以后请多多指教。”
顾冥拿出手机，很快比着剪刀手同北乔一起拍了一张自拍。北乔也很配合，举着团团笑的温柔。
拍完照，北乔和他告别。
顾冥将照片上传到妖界大妖群聊，并配上文字：“今天遇见了小可爱，合影了。”
其他妖怪跳出来称赞：“顾城主，这小朋友真可爱，不过看着有点眼熟啊？”
许庭宴正好看到这条消息，@段景泽：
“这不是你媳妇？”
正在开会的段景泽点开手机看到那张合影，脸瞬间冻成一块冰渣，阴森森的吓得其他高层一愣。
他咬牙切齿：“谁给顾冥办理的户口！”
正在妖管局办公的季衍之一震，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三十七章
“段总,您没事吧？”秘书小心翼翼见他如此动气，小心翼翼地地问了声。
段景泽沉着脸：“没事。”
一个小时的会议，因为段景泽阴沉的眼神,高管们觉得度日如年。
段总生气时也太可怕了吧？
微信群里仍然在火热的聊天。
段景泽望着微信群里的照片，将他保存下来后,在群聊里回复：
“顾冥,你是不是皮痒痒？”
此话一出，原本正聊的热火朝天的微信群瞬间寂静。要知道段景泽自从加入群聊，从未说过一句话，害得大家都以为群里的微信号是段景泽的小号，敢是段大佬一直在潜水啊。
群里，鸦雀无声。
顾冥发了一个“滑稽”表情包，语气欠揍：
“我是你们家北乔的导师，怎么可能离他远一些呢？”
段景泽气的脸色铁青,回道：
“你不好好在妖怪盛宴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顾冥发送笑嘻嘻表情包：
“人家自有自己的理由喽！季局长都允许我来人界，说明是合情合理合法的。”
“季衍之是吧？”段景泽目光微寒,抬起头一霎那惊得旁边的高管打了一个寒颤。
办公室里，传来了段景泽略带怒意的质问声。
“季衍之，是你为顾冥办理的人界户口？”
季衍之心里一惊,嬉皮笑脸道：“顾冥有正经事，放心,他不会打扰到你的。”
段景泽咬着牙道：“不打扰我？他跑到《星光偶像》去给北乔当导师,带着与北乔的合照招摇过市，请问是什么意思？”
季衍之赔笑着：“他应该没有坏心，为了获得导师的资格特意找了人帮助伪造身份。可能真的只是凑巧碰到你们家北乔而已，而且人家有心上人,不会惦记你家北乔。”
段景泽心里稍稍松口气，语气放缓：“我本来也没觉得他真的喜欢北乔，既然这样那给他办理户口这件事就算了。”
电话挂断，季衍之摇摇头：“景泽太冲动，冲动是魔鬼。”
挂下电话，段景泽靠在椅子上，左思右想，手指烦躁地敲打桌面。
思索片刻，他将杨助理喊过来。
“最近有什么行程吗？”
杨助理认真翻了翻行程表：“没有。”
段景泽问：“《星光偶像》正在录制第一期，这个项目这么重要，泽宸不用去看看？”
杨助理眉头深锁，恍然大悟：“段总，专门为《星光偶像》打造的录播厅项目刚刚竣工，我们应该去视察完成情况。”
段景泽喝了口咖啡：“那就尽快安排去看看吧。”
深夜的宿舍里，见舍友们都缓缓入睡，北乔抱着团团在被窝里悄悄说话。
团团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躺在北乔的身边，给他挠痒痒。
“团团，明天白天我要录制综艺，你恐怕得自己玩了。”
团团抬头问：“北北，录制综艺是要站在舞台上吗？有漂亮的衣服吗？”
北乔小声说：“有，我看见明天的表演服了，是白色西装，很漂亮。”
团团羡慕道：“真好，北北你终于能实现自己在舞台上唱歌的梦想了。”
曾经，两人卖唱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舞台上给所有人表演。团团负责伴奏，北乔负责演唱。
见北乔正朝着自己的梦想一步步努力，团团从心底里高兴。
北乔：“团团，你不用羡慕我。等我赚了钱，在你化形后，送你去最好的音乐学院学习钢琴，为你办个人钢琴展！”
团团感动的挠挠头：“北北，你真好，我以后赚了钱，都给你花。”
北乔弯起眼，伸手摸了摸团团的小脑袋。
“团团，你明天想体验一下登上舞台的感觉吗？”
团团小豆眼泛着光：“做梦都想，但是可以吗？”
北乔将他抱在怀里，思索片刻：“你明天偷偷藏在我的西装口袋里，这样不就相当于你也上台了？”
“好啊！”团团兴奋地摇摇尾巴，“我好激动！”
两人聊完天，抱在一起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所有练习生相继换好衣服，坐在化妆室等待造型师为他们做造型。
这身白色西装打歌服很适合北乔，腰线处的掐腰设计将他的身形衬得高挑修长，比例完美。
北乔的皮肤很白，稍微上一些淡妆，便很惊艳。
造型师小姐姐笑道：“你穿这身衣服最好看。”
北乔腼腆一笑：“谢谢姐姐。”
造型师压抑着rua北乔脑袋的冲动，“这身衣服显得你的腿很长，你多高呢？”
北乔一笑，露出小酒窝：“179。”
“嗯，标准身高。”造型师为北乔精心设计完发型，感叹着：“你妆容上的快，留下的时间全用在发型设计上了，估计让别人看见，非说我偏心你。”
北乔望着镜子前略微陌生的自己，青涩的笑了笑，有些难为情。
造型师走后，团团偷偷从他袖子里爬出来，称赞着：“北北，你可太好看了！比电视机的明星还好看。”
北乔抿着唇：“谢谢团团。”
今天，综艺第一期的名字叫做集体大逃杀。
111名练习生将会站在巨型舞台上，表演在训练营中所学的节目主题曲《星光》。
台下，有200名大众评审团，将由他们控制手中的打分器，决定练习生的去留。
这次会淘汰20名练习生。
偌大的高清电子屏幕中，摄影机会按照练习生编号继续特写镜头，且每个练习生只有2秒镜头，能不能让评审团在这两秒镜头中选择留下按钮，就看练习生们的本事了。
当然，上次直播排名中，前66名练习生可直接晋级，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不努力，毕竟这第一次投票结果对下一轮淘汰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听完节目组赛制解说，所有练习生均倒吸一口凉气。
这场“大逃杀”竞争太残酷了。四分钟的主题曲结束后，便会有20名练习生直接离开舞台。
这就意味着这20名练习生在节目播出之时，可能只有1秒的镜头便遗憾退出。
如果真的成为这20名练习生里的一员，《星光偶像》的录制便画上句号，自己在训练营苦苦练习的半个月的努力，也将化为泡沫。
团团能感觉到北乔的紧张，在口袋里替他加油打气，“北北，你一定没问题。”
台下，导师们坐在座位上，手中拿着练习生们的评估报告，目光专注。从左到右依次是国内舞王邵衍、说唱歌手Azza、明星经纪人顾冥、歌手蓝沅以及唱跳小天后苏挽。
音乐响起，所有练习生丝毫不敢懈怠，认真卖力的随音乐节奏跳起舞步。
但，节目组并没有告诉大家首次录制综艺会表演主题曲《星光》，以至于许多练习生疏于练习，忘了一些动作。
台下，谁的动作不标准，没有力度没有美感，一目了然。阴暗的角落里，镜妖凝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报复的狠意。
“凭借镜头得分是吧？你跟白泽不是看不起我吗？让你也尝尝苦头！”
随着大屏幕上滚动着的练习生编号，大众评审团依次按下按钮，选择“yes”还是“no”。
北乔绷紧精神，庆幸自己在家时给团团跳了一遍，舞蹈动作记得还算熟练。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镜头会照到自己，力求每一个动作完美标准，表情控制满分。
北乔兜里揣着团团，虽然舞蹈动作已经记熟，但是他还是很紧张。
舞台上灯光斑斓白炙的灯光蓦的有些放大，北乔眼前一黑，突然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似乎掉进了一个混沌空间。
“北北，这是哪？”团团拽着北乔的口袋爬出来，突如其来的一片黑暗吓了他一跳。
“团团你没事吧？”北乔强行稳定住心神，明明自己心里慌的要命，可为了安慰更弱小的团团表面上依然很镇定。
他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土站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这貌似是个异形空间。
“咱俩可能被封到什么容器里了。”北乔踢了两脚冰冷的墙壁，墙壁纹丝不动，震的北乔脚还有点痛。
团团记得眼泪差点掉出来，可是他作为一个连化形都不会的小妖精，干着急没有办法。
“那怎么办？咱俩会有生命危险吗？”
“应该不会，不然咱俩现在也不会站在这了。”北乔环顾了一圈四周，“我听我哥哥说，说过一种叫“镜妖”的妖怪，法力虽然低微但是擅长结界，可以把妖怪或者人关进任何容器里边。”“啊！那还法力低微？”团团大惊，“这是法力高强的大妖怪吧！”
“镜妖心术不正，一报还一报，结界有时效限制，时间一到咱俩自然就会被放出去。只不过…”
北乔又狠狠踢了墙壁几脚，双手握拳垂在身体两侧。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他正在比赛的关键时刻，镜妖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找上门，况且他好好一个大活人从舞台上突然消失，这么惊悚的灵异时间他怎么解释？
妖与人和平共处已上千年，打破这种秩序世间必将大乱，相比较自己个人的成败，北乔更担心人与妖界的秩序，更糟糕的是这事有没有可能连累到段景泽。
北乔细思集恐，不敢再多想。
“可恶，可恶的镜妖一定是因为哥哥上次拒绝他，故意来害我！”
殊不知在北乔束手无策想办法的时候，舞台上另外一个“北乔”正好端端站在台上。
镜妖明显有备而来，偷梁换柱换走北乔在场没有任何人发现。
镜头扫过“北乔”的时候，只扫到他跟平日大相径庭的冷漠脸和一动不动的身体。
音乐声结束。
“北乔”身边的练习生虽发现他的异常，但是都以为他是紧张，所以才忘记了动作。
毕竟临场经验不足这种事很常见，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主持人拿着手中的记分统计来到台上，宣布得分结果。
屏幕上，练习生们的分数被依次排列。
第一页第一名，来自鱼天娱乐的夏灼，第二名依然是来自鱼天娱乐的练习生顾长青。
再往后，便是几个表现力优秀，模样帅气阳光的练习生。
“北乔”盯着屏幕，面无表情。
目前已经翻了五页，一页20个名额，依然没有他的名字。
霍森西排名第十，期间一直盯着屏幕，寻找北乔的名字。可已经到100名以外，依然不见北乔的票数。
最后一页，只有11名练习生。
主持人念到最后一名练习生，才念到了北乔的名字。
现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从去训练营以来，北乔可以说是风云人物，怎么可能得票为0呢？
霍森西更是直接嘲讽：“我就说吧，在真刀真枪面前，某些人露馅喽！”
“我背后有金主爸爸，我就算零分怎么了，你也配跟我比？”“北乔”眯着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嘲讽到，“先管好你自己吧。”
霍森西没想到一向忍气吞声的北乔会回怼他，心里对北乔的恨意更深。
“北北，这个破结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失效？”团团趴在北乔手心有气无力道。
它刚才试着想把这个容器用牙咬开，可是门牙都要掉了，一点用处也没有。
“对不起，北北，是我太没没用了，什么忙都帮不上。”眼泪在团团眼眶里打转。
“别这样说，正因为有你陪着我，我才能坚持到现在。”北乔安慰道，同时不停的想着办法。
镜妖见大家对“北乔”态度越来越差，心里刚得意，忽然被台下的顾冥死死地盯过来，那个眼神像是在警告。
糟了，自己的手段居然被其他人知道了。
顾冥是有名的大妖，镜妖怕自己暴露，谎称要去卫生间，快速离开舞台。但顾冥一直盯着他并快步跟过来，无奈之下他只好先放出北乔，消失地无影无踪。
“啪”的一声，北乔被一股巨大的爆破力从半空中扔出来。
“痛痛痛。”北乔着地后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团团你没事吧”
他现在顾不得其他，藏好团团立刻往舞台赶。
老天保佑，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他赶到的时候，人陆陆续续已经散场休息了。
“刚才你说去卫生间，这么快就回来了？”有跟北乔关系还行的练习生安慰道“没事，你人气高，就算是零分也也可以晋级，别太难过了。”
北乔脚下一滞，僵在原地。
节目组根据票数将练习生重新排名，由于北乔曾是直播流量的第一名，所以直接晋级，排位91。
台上，被淘汰的练习生们跟舍友拥抱告别，一些费劲千辛万苦才获得参加节目资格的练习生们更是直接哭红了眼，不知道他们的前途在哪里，到底要不要继续坚持这条路。
但娱乐圈就像是一个游戏，游戏有规则，必须遵守。
“北北…”团团揉了揉眼睛，越来越难过。
北乔将他搂在怀里，吸了吸鼻子：“没事，没出乱子就好，名次我还可以再努力。”
尽管北乔这样说，但团团依然知道，北乔未来的晋级之路，会坎坷不少。
北乔将团团放回灵石里，收起难过的情绪，准备下半场的录制。
镜妖，可恶的镜妖！
上半场的失误在于有人乘虚而入，下半场了千万不能再掉链子，毕竟人要向前看。
经过刚刚那场送别，练习生们之间气氛有些消沉。这时，主持人为大家介绍后面的赛程。
“经过刚才大众评审团的投票，节目组为所有练习生重新排名。排名前十的练习生，可在下场获得一次晋级名额。”
“下场为小组赛，91进70，淘汰21名。”
主持人讲完赛制，便将分组名单发给众人，导师带领着各个小组的练习生，前往练习室练习比赛曲目。
……
练习室里，因邵衍在与节目组沟通比赛名单，练习生们坐在一旁互相聊天。
霍森西带着另外11个人，故意离北乔很远，坐在地上围成一圈儿，聊一些娱乐圈里的八卦。
毕竟这次北乔算是跌下“神坛”，成为垫底的练习生。
坐在角落里，北乔垂着头想了许多事。
这件事既然是镜妖搞的鬼，那么他必须告诉段景泽这件事，否则那妖怪再出什么乱子，可就麻烦了。
北乔正想同段景泽说清楚这件事，练习室中的音乐声突然响起。将手机放回兜里，他打算先训练。
一排练习生站在镜子前调整队形，这时，霍森西阴阳怪气的说：“你说咱们这组能赢吗？毕竟多了一个拖后腿的零分选手。”
林沐阳在一旁附和：“西哥，我觉得有些费力，但是为了赢，我们只能更加努力，免的被拖后腿。”
其他练习生嫌弃地扫了北乔一眼。
霍森西在这半个月里对北乔积压的怨恨像是终于发泄出来。北乔凭借给他的粉丝送热水在网络小红，紧接着又在直播时热度压他几倍，让霍森西倍感威胁。
北乔知道大家不喜欢他，独自站在一处，做一些热身动作，
毕竟这次已经拿到零分，不管什么原因，第二场不能再出现意外。
整整一上午的训练，北乔拼命让自己无视其他练习生的排挤，专心训练，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对待。
中午吃饭时，大家依然离北乔很远。练习生里势力的很，眼瞧着北乔这次名次垫底，小组里的12个人座位完全与他隔开，就当没有他这个人一般。
北乔努力调节自己的心情，反正他捡破烂时也只有团团一个好朋友，除了段景泽，别人的看法无所谓。
顾冥经过练习室时，随意瞄了一眼，正巧看见北乔被排挤在外的处境。
今天比赛时，他发现了北乔和镜妖的小插曲。
他敲敲门：“北乔，我有事找你。”
北乔诧异地抬起头，默默地随他出去，
其他练习生在后面闲言闲语，“你们说，北乔会不会同新来的导师有关系？”
霍森西不屑地说：“能有什么关系？别瞎猜。”
……
演播厅，一众泽宸高层随段景泽视察建设情况。
段景泽似乎对豪华的设备不感兴趣，面对着节目组负责人侃侃而谈，只是淡淡的点头。
最后，段景泽问：“练习生们在拍摄节目吗？”
负责人点头：“他们在各自练习室练习。”
“嗯。”段景泽看了眼杨助理，轻轻咳嗽一声。
杨助理连忙说：“让段总看一眼分组名单吧，回头去看看他们的训练情况，毕竟这些孩子以后会签约泽宸娱乐。”
负责人连忙将名单递过去，笑着说出几个练习生的名字，称赞他们唱跳俱佳，是全能爱豆。
段景泽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分组名单，在邵衍的小组稍作停留，低声说：“就去看看这组吧。”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站在段景泽身后练习室走去。
电梯打开，众人沿着楼道向里走，拐角处刚刚走过两个人影。
别人可能没仔细观察，但段景泽一眼便认出是北乔，而身边那个讨人厌的似乎是顾冥。
杨助理小声问：“段总，您要是不放心，去跟着两人瞧瞧吗？”
段景泽幽幽开口：“我是那种人吗？”
杨助理撇嘴：“哦。”
众高层进入练习室，邵衍连忙带着所有练习生跟他们打招呼。
段景泽心情有些急躁，频频不爽地向身后望去，最后随口找了一句理由，走出练习室，回到刚才的拐角处。
虽说偷看有些不太光明磊落，但…万一北乔被欺负了呢？
他靠在墙上，纠结很久，向不远处望去。
果不其然，正是北乔和顾冥在聊天。
两人似乎“很熟”，顾冥语调很温柔，时不时的低头与北乔说些什么。
“一次比赛又不能代表全部，下次加油。镜妖的事情还得告诉你老公，不然准不定惹出什么乱子。”
北乔展开笑颜：“谢谢您，我会继续努力的。”
顾冥笑着瞥了一眼墙边的身影，说：“去吧，应该有人在等你。”
北乔正一头雾水时，顾冥已经离开，
他沿着刚才的方向准备回练习室，谁知在拐角处竟然碰见了段景泽。
“哥哥，您怎么在这？”
段景泽佯装神色平静：“忙。”
北乔想起自己得零蛋的事，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颤声问：“您知道上午比赛的事了？”
段景泽没多想，应了一句：“嗯。”
北乔心想，自己这次完了，于是浑身紧绷，双脚并拢，低着头神色怏怏的。
段景泽见他这副蔫蔫的模样，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北乔蹙着眉：“虽然镜妖作祟，但我还是得了零分，您不怪我吗？”
段景泽意识到上午应该发生了大事，于是带着北乔来到一间空旷的休息室，将门关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段景泽带着北乔坐到沙发上，低头问。
北乔抿着唇，将上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段景泽交待清楚。
“镜妖！”段景泽颓然眯起眸子厉声：“想不到那天拒绝他后，他居然怀恨在心，还敢跑到这里来打扰你？”
段景泽越想越气，冷声道：“我会将他处理掉，你别再担心。”
“谢谢哥哥。”北乔小声回道，心里有点小委屈，“这次得了零分，我下次得继续努力。”
段景泽见北乔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柔软。毕竟这次北乔算是被无辜牵连，自己并没有保护好他。
他温声安慰道：“别怕，我们北北实力最强，下场一定能拉回比分。”
“嗯！一定！”北乔见段景泽对自己实力这么认可，将脑袋靠在段景泽的肩膀上，像是撒娇般蹭了蹭，心情好了不少。
“等你比完赛，我带你去看电影行吗？”
“行！太好了！”北乔笑着说：“我要买爆米花，可乐！”
“都依你。”段景泽笑着说。
北乔难得以人形同他相处，段景泽又想起那天那个罪恶的梦。
他缓缓开口：“刚才你和顾冥在做什么？”
北乔如实回答：“顾导师在开导我。”
段景泽微挑俊眉：“下次想找人开导，第一时间应该找谁？”
北乔失神地抬头，反应过来粲然一笑：“应该找哥哥。”
“嗯，回答不错。”段景泽虽然不喜欢顾冥，但依然喃喃道：“不过顾冥也是好心。”
与段景泽分别时，北乔没有告诉他自己被小组练习生排挤的事。他这次拿到倒数第一，被别人看不起很正常。
这就是人类的人情世故吧。
北乔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小组赛证明自己。
这边，北乔继续努力训练，殊不知妖族发生了一件响彻妖界的大事，
妖界最具有影响力的报纸《妖怪月报》今天头版头条。
【震惊！许久未出山的段大佬在街头手刃镜妖，镜妖叫苦连天，被废掉修为仓皇离开！】
据报道，当时正巧有月报的记者在现场，段大佬一改往日风格，不但没有赶他走，还让他过去拍张现场照片，并放话：“这就是欺负我爱人的下场。”
此消息一出，满界哗然。
各位妖怪都听着，段大佬的媳妇惹不起！
……
经过那场比赛后，北乔更加卖力的训练，就连邵衍，都在练习时，对他多看几眼，表示赞许。
见邵衍如此赏识北乔，霍森西为首的一帮人心里越发嫉妒。晚上，是邵衍小组在舞台上排练的时间。
一遍舞曲结束，练习生们坐在地上休息。
这时，霍森西突然想起北乔在舞台上说自己有金主的事情，强烈的嫉妒再度袭来，他捏造事实说：“在训练营时，我丢了一块腕表，到现在一直没找到。”
“什么？腕表值不少钱呢吧？”林沐阳故意问：“怎么丢的呢？”
霍森西意有所指：“放在柜子里，就丢了呗。”
其他练习生八卦的问：“会不会是舍友拿的？”
霍森西：“谁知道呢？不过几十万的腕表而已，不值什么钱。我觉得拿走他的人可能走投无路吧，所以不想追究。”
林沐阳语调上扬，吃惊的说：“西哥，你当时是不是和北乔使用一个柜子？”
“对。”霍森西语气平静。
在场的所有人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霍森西是什么意思。他们用厌恶的目光朝北乔看过去，小声嘀咕：“想不到他居然这么恶心？”
北乔听见了他们的谈论，连忙跑过来解释：“不是我偷的，我没有拿。”
霍森西挑着眉：“我有说是你吗？千万别对号入座哦~”
“你！”北乔语气有些生气：“明明是你的柜子不够放，我好心让你将东西放在我的柜子里。怎么你还反过来说我偷你的东西呢？自从那次直播过后，你便一直对我不太友善。”
霍森西脸色一变：“别瞎说，否则我告你诽谤。”
北乔有些着急：“如果你觉得我拿了你的腕表，那么请你说出具体外观。”
霍森西脸色一变：“我有说你拿？别上赶着碰瓷。”
北乔见他要走，连忙小跑着上前想要与他辩解，可不知是谁故意伸出脚，直接将他绊倒，磕在了舞台的台阶上。
霍森西慌了一秒，见北乔没事，结巴的说：“你们、给我作证，不是我推的他。”
五分钟后，节目组急救小组连忙赶来，急忙替北乔包扎好。
办公室里，段景泽收到消息万分焦急，顾不得穿好大衣，连忙赶往节目组。
车上，杨助理：“段总，不然我下去接北乔吧？您下去不太好。”
段景泽心急如焚：“不必，节目组负责人不敢往外传什么。”
到达节目组后，北乔腿脚已经包扎好，正坐在那里等段景泽。
导演和制片人正向医生问候伤情时，段景泽忽然推门进来。
导演大惊：“段总、您怎么来了？”
段景泽径直走到北乔身边，“你怎么样？哪里伤了？”
北乔望着段景泽担忧的目光，不好意思说：“崴脚了，没什么大碍。”
杨助理见导演和制片人全部瞠目结舌，于是将他们俩叫过去，低声说：“北乔就是我跟你们所说，泽宸高层家的小孩儿。”
制片人语气惊讶：“您就说是泽宸高层，也没说是泽宸大boss啊。”
杨助理耸耸肩：“高度机密。”
导演轻声问：“北乔是段总的弟弟？”
杨助理正想怎么回答，段景泽忽然开口：“我是他老公。”
导演：“？？？”
制片人：“？？？”
北乔：“？？？”
段景泽站起身，缓缓将北乔横抱起来，对着众人道：“按照北北所说，他这次受伤有蹊跷，那些人等我回来收拾他们。”
“小杨，先开车回家。”
杨助理：“好。”
北乔双手勾着段景泽的脖子，见导演他们略带震惊的望着自己，红着耳尖埋下头。
“哥哥，您怎么告诉他们了？”
段景泽上车后，依然将北乔抱在腿上，语气硬邦邦的：“还不是你这个麻烦精不让我省心？”

第三十八章
车内的暖气很足,也不知是太热了还是有别的原因，北乔的脸颊晕着一抹红，垂着眼老老实实坐在段景泽的腿上。
“你这样坐不累吗？”段景泽见他后背挺得笔直,深邃的眸子盯着北乔。
北乔手心出了不少的汗，稍微挪动了一下屁股,盯着段景泽的胸膛小声问：“那您放我下去？”
“可以。”段景泽的右手臂虚拢着北乔的腰,将他万般小心地放到旁边的位置。
一路上，北乔的内心完全被段景泽那句话填满，双手紧紧地攥着裤子，有些开心又有些患得患失。
毕竟段景泽没有明确表明，他为什么要同节目组亮明两人的关系。
车程大概有一个小时，北乔今天受了惊，实在有些疲倦，眼皮越来越沉,将脑袋慢慢蹭到段景泽的肩膀处，迷迷糊糊睡着了。
车内很安静，段景泽拿来车里常用的毯子,替北乔盖在身上，稍稍低头，便能看见北乔微微抖动的睫毛。
他确定北乔真的睡着后,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逐渐搂紧。
那天的梦很真实,段景泽活了一万多年，第一次做那种梦。此时鼻尖似乎萦绕着北乔身上的味道，同那天梦境中一模一样。
梦里，北乔哭了。
哭的很伤心。
到达公寓楼下,北乔懒懒地抬起眼，眼神里带着倦意。
“哥哥，我们到家了吗？”
“嗯。”
段景泽先行一步，来到北乔的车门外，拉开车门将手臂伸向北乔，看样子是要抱着他上楼。
北乔谨慎地勾着段景泽的脖颈，趁着无人用苍蝇般的声音问：“哥哥，我重不重？”
段景泽神色平静：“天天吃那么多好吃的，能不重吗？”
北乔难为情地闭上眼，待两人踏上电梯后，在段景泽的怀里变成原形。
“哥哥，这样就不重了。”
尽管北乔依然扒着段景泽的手臂，但段景泽怀里顿时空落落的，方才热乎乎的小暖炉没有了。
段景泽：“北乔，你是看不起我的力气吗？”
北乔抬起小胖脸：“没有啊，我是怕您抱着我的人形太累了。”段景泽语气强硬：“我觉得我的臂力受到了侮辱，变回去。”
北乔嘟囔两句，乖乖地变回人形，重新出现在段景泽的怀里。
到家以后，段景泽在小精怪们的簇拥下，抱着北乔将他放在沙发上，检查他的伤势。
“把脚搭在我的腿上。”段景泽说道。
北乔挠挠头：“哥哥，我的脚有点脏，您不嫌弃吗？”
回想起自己初入段景泽家里时，惹得他洁癖发作的事，北乔犹豫着没有动。
段景泽抬起他的腿，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低声道：“当然嫌弃，有点臭。”
北乔嘿嘿一笑：“因为我练习一天的舞蹈，出了很多汗。”
简单查看一番，段景泽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使用妖力很快将他的脚完全治愈。
“那么努力吗？”段景泽低着头耐心替他挽起裤腿，“累不累？”
北乔回：“第一场比赛虽然不是我的错，但是我的成绩在告诉我我还要继续努力，下一次的小组赛我一定要好好表现，把第一次输的赢回来。”
段景泽点点头：“方才你同我说，你是怎么摔倒的？”
提起这件事北乔脸上闪过一丝难过，温温吞吞的回：“我的舍友说我偷拿他腕表，我情急之下想上前同他理论，但不知是谁绊了我一下，便摔倒了。”
段景泽眉宇间凝起一抹严肃，“他为什么觉得会是你拿的腕表？”
北乔说：“当初在训练营时，我同他共用一个衣柜，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段景泽又问：“当时表就丢了，为什么现在才提起这件事？”
北乔皱着脸，语气带着猜测：“哥哥，我记得他放在我柜子里的东西，全是外衣，根本没有饰品，他放饰品的柜子被自己特意拿的锁给锁住了，所以肯定没有将腕表放到我的衣柜。”
段景泽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觉得，他是故意针对我，所以在我发现他暗指我拿他手表时，才会那么气愤。”北乔说出自己的推测后，顺便将上次霍森西粉丝事件和直播平台排名事件详细地同段景泽说明，最后又说了自己最近在小组里被排挤的情况。
听完，段景泽瞬间明白了霍森西心里的小算盘。
“假设他真的丢了表，那么他在训练营时不说，偏偏在你排名倒数第一的时候说出这件事，显然是借机打压你，毕竟你的名次在你们小组里垫底，无法赢得别人的同情。”
“假设他根本没有丢表。”段景泽眸子微冷，“那就有意思了。是他带头排挤你吗？”
北乔点点头。
段景泽双腿交叠，食指缓慢敲打着膝盖，“这件事交给我吧。”
交给段景泽，北乔是万万放心的。他相信段景泽一定会处理的非常完美。
但，他以后踏入娱乐圈，遇到的问题可能比现在还复杂。
不能遇到所有事情不知道怎么解决，总让段景泽去帮他处理吧？
“哥哥，你能教教我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吗？我想学。”
段景泽先是诧异地看着北乔，继而点点头说：“看来北北长大了。”
“既然你想自己解决，那我交给你一个办法。”
段景泽让他靠过来，温声低语，两人反复模拟好几次，最终才定下方案。
一晚上，北乔都在认真地倾听，时不时地掏出一本本认真记下。
凌晨两点，北乔趴在段景泽的腿上睡得很熟。
段景泽轻抚着他的耳廓，将他抱起来送回卧室。
第二天，杨助理开车来到楼下，将北乔送去《星光偶像》的录播厅。
段景泽告诉北乔，人类崴脚不会那么快痊愈，所以纵使北乔的脚伤已经完全痊愈，但仍然要装作崴脚的模样慢慢恢复如常，以免惹人怀疑。
这次是导演和制片人共同接待的北乔。他们提前半个小时便眼巴巴地在门口等候。
北乔下车后，导演慈爱的询问：“孩子，脚伤怎么样了？”
北乔摇头：“谢谢您的关心，几天过后便能痊愈。”
杨助理将二位叫到一旁说：“段总吩咐过，在赛制上，不用特殊照顾北乔，只需保证他在一个公平的环境下竞争就好。”
导演奇怪的说：“难不成北乔以后被刷下去，段总也不会朝我们撒气。”
杨助理点头：“对，段总交待，北乔能走到哪步，看他自己的实力，不过还得麻烦您二位多帮衬着些，别让孩子受欺负。”
导演连忙点头：“这是必然。”
回到宿舍时，北乔将手中的录音笔悄悄藏好，静待霍森西回来。
今晚岳杉铭和周棋组将在舞台上彩排，是二人相处的绝佳时机。
果不其然，霍森西吃完饭后，哼着主题曲回到宿舍。
推门进来，霍森西看见北乔正坐在椅子上，开始嘲讽：“呦，这不是我们脆弱的北乔吗？我还以为您脚崴一下得住十天半个月的院呢。”
北乔朝着他微笑：“你能帮我下载你经常玩的游戏吗？我在手机里没有找到。”
说完，北乔双手捧着手机递过去。
霍森西望着手机屏幕，一脸狐疑：“你有毛病吧？我跟你很熟？”
说着，他将北乔伸过来的手打到一边，手机顺势掉到了地上。
“噗，北乔，你的脑子是真不好使，连手机游戏都不会自己下载的人，不多见了。”
北乔望着地上的手机，攥紧拳头，语气佯装不咸不淡的问：“像我这样脑子不好用的人，都知道对待粉丝要懂得感恩，为什么你不知道呢？”
霍森西脸上浮现出怒意：“你有毛病吧？管天管地管的了老子吃喝拉撒？她们那帮粉丝就是上赶着给我送礼物，我能给她们一些签名，已经很赏脸了。”
北乔心里有些紧张，后背出了不少的汗。
但他表面上依然平静：“所以你的粉丝给我拍的视频把我捧火了以后，你便看我很不顺眼吧？”
霍森西嗤笑道：“你知道什么叫昙花一现吗？你目前这点热度，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烟消云散。”
北乔敛着眸：“可昙花一现的我，依然在视频直播中排名获得第一。”
提到这件事像是戳到了霍森西的痛处，他略带狰狞地笑着：“你运气好呗，有一个眼瞎的金主肯给你砸钱。”
“我运气确实很好。”北乔继续问：“所以你因羡慕我的运气，便诬陷我偷你的腕表？”
霍森西双手抱着臂：“我有提你的名字吗？是他们自己推测小偷是你而已。”
北乔此刻心里越来越慌，霍森西根本不上他的套，与昨天同段景泽讨论模拟的对话套路不一样。
“激怒，激怒…”北乔在心里小声念叨着，语气强硬的说：“说实话，我觉得你很可悲。你自身条件不错，但不愿意努力，不愿意付出，把全部精力用到歪门邪道上，诬陷别人上，不但人品低劣，还满口谎言，以后能拿到出道名额才怪。”
北乔的话字字戳中霍森西的怒点，他不再伪装，痞笑着：“我就是人品低劣，就是诬陷你偷走我的腕表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有人相信你吗？”
北乔心里松口气，第一次尝试用嘲笑的语气同别人说话。
“我就知道你故意诬陷我偷你腕表，几十万的表你怎么可能会有呢？就算粉丝送你，也不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吧？”
霍森西脸色一变：“你放屁，本少爷家里有的是钱！”
北乔继续怼道：“你是少爷我才不信，我见你花销不小，恐怕你上次所说网贷的大学生是你自己吧？”
“北乔！”霍森西攥着拳头朝着他竖起中指：“你有种，看我不折腾死你！”
说完，霍森西摔门而出，找林沐阳一起商量对付北乔的对策。
见霍森西离开，北乔颤着手掏出口袋里的录音笔，笔上蹭了不少他手掌心上的汗。
“第一步完成。”北乔爬到床上，按照计划准备明天施行第二步。
“哥哥，虽然我很紧张，但我套出了霍森西的话。”
北乔将那段录音给段景泽发过去，心里带着小小的激动，毕竟这是第一次自己出手反击。
很快，段景泽回复：“除了质问时声音有些虚，其他的不错。”
北乔手里握着录音笔，思索着明天该如何开口。
……
吃早饭时，邵衍组的练习生见北乔一瘸一拐地走进来，纷纷挪到一边，不想同他坐在一起。
北乔习惯了这般对待，待邵衍来时，将他悄悄拽到一边，同他小声说话。
霍森西阴沉着脸：“做作！”
林沐阳：“西哥别生气，今天咱们按照昨晚的计划实施。”
上午，邵衍一直在指导大家细节动作，只不过目光时不时地朝着霍森西打量。
北乔因脚部受伤，不方便加入到训练，便在一旁认真听邵衍的讲解，顺便拿起这首比赛曲的谱子看了看。
中午，所有练习生都去食堂吃饭，空无一人。
趁着大家都在休息，北乔坐在练习室，给霍森西打了一通电话。
霍森西不耐烦问：“谁？”
北乔压着嗓子回：“我。”
霍森西一听是北乔，刚要挂断，不料对面突然传来了自己的声音。
“我就是人品低劣，就是诬陷你偷走我的腕表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有人相信你吗？”
霍森西脸色突变，慌神问道：“北乔，你昨天录了我的语音？你tm阴我！”
北乔轻声说：“想和我继续谈这件事，来练习室吧。”
霍森西跑到练习室时，发现只有北乔一个人，周围摆放着大型舞美道具。
他佯装淡定，说：“北乔，你知不知道录音可以经过特效处理呢？如果我一口咬定那录音是你合成的，不会有人相信你的。”
北乔站起身，情绪平静：“有了这个借口，你以为你不尊重粉丝，诬陷我偷一个你根本没有的腕表这些事就没人知道了吗？”
霍森西不耐烦地笑道：“当然，不信你出去问问，咱们俩说的话他们信谁？”
“你觉得呢？”这时，邵衍从舞台道具后面走出来，身后还站着几名练习生。大家看霍森西的眼神充满不屑，在那边窃窃私语。
霍森西愣了两秒，脱口而出道：“md，北乔你搞我？”
北乔走到邵衍身旁：“我没有搞你，这是你自己做的事，方才你都承认了。”
霍森西急得汗流浃背，慌张地解释：“邵老师，你听我说，这是北乔做局阴我！他昨天就录好音了，他诬陷我！”
邵衍有些恨铁不成钢：“所以你承认他录的音是你亲口说的了？”
“我…我…”霍森西气的脸色煞白，望着平日里跟随自己的练习生如今对自己指指点点，慌不择路地向后退了几步，瘫软在地上。
邵衍皱着眉，叹口气：“本来我很看好你，但你知不知道，你录音里所说的每个字，放出去都会让你瞬间跌入谷底，被无数粉丝脱粉回踩？”
霍森西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他深知，退出这个节目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如果这段话被放出去让他的粉丝听到，那么他就彻底完了。
他转过身祈求北乔：“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别讲这段录音上传到网络中？”
北乔犹豫片刻，摇摇头：“你做的太过分。那天那位女生在寒风中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你却依然在宿舍里打游戏不肯下去。我觉得，你的行为粉丝有权了解。”
霍森西扯着嗓子吼：“北乔，你想毁了我吗？”
北乔摇摇头：“毁掉你的，是你自己。”
出了这件事，邵衍特意同节目组上报。节目组虽然不知道北乔打算什么时候把这段录音发布到网上，但霍森西这个人，是不能要了。
对于节目组来说，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练习室里，北乔站在窗户旁边，望着霍森西拖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叹口气坐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两天过后，霍森西的录音被彻底曝光。
里面不但有他诬陷舍友偷窃的事情，更令人咋舌的是他对待粉丝的态度，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知感恩。
一时之间，网友议论纷纷，霍森西脱粉无数，粉丝疯狂回踩。
经纪公司无奈之下将他雪藏。
……
最近，北乔的脚“好”的差不多了。邵衍小组全力准备三天后的小组赛。
霍森西的离开使队伍中少了一名主领舞，邵衍临时选取跳舞实力超强的赵璟顶上，但这样的话队伍里便少了一名领唱。
赵璟的高音实力很强，他们表演的歌曲中有一段超强高音，小组内只有赵璟勉强能驾驭。
邵衍召集大家围坐在一旁，准备重新分配角色，但这段高音，没人敢担下。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时，北乔试探地举起手：“邵老师，我觉得我可以。”
邵衍诧异的问：“北乔，你的特长不是舞蹈吗？”
北乔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实我唱歌也还可以。”
自从霍森西走后，其他练习生对北乔并不像当初那么充满敌意。听他这么说，便都好奇的让他试试。
北乔拿来乐谱，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缓缓起身。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嗓子打开，将乐谱中的高音完美地展现出来，期间气息非常平稳，毫无瑕疵，对每个音节的转换相当熟练，准时惊呆了众人。
望着北乔涨红的脸，邵衍哑然失笑：“北乔，你唱歌这么好听，为什么当初去舞蹈小组？”
北乔会心一笑：“节目组分配的，我也不太清楚。”
北乔这一嗓子彻底改变了他在众人面前的形象，林沐阳在暗地里偷偷说北乔唱的一般时，竟被三四个练习生同时怼回去，让他别bb。
邵衍组有了新主唱，整个队伍更加团结，势必要拿到小组赛前三。
这次，北乔的压力也很大。方才他是在准备充裕的情况下才将高音唱的很完美，但是如果到了现场呢？
现场又唱又跳，极其考验他的体力和气息，这次他又首次担任主唱，一定不能给整个团体丢人。
每天晚上，北乔都会在寂静无人的练习室练习唱歌，尤其是那段高音。这时团团总会爬出来，安静的趴在一旁，听北乔唱歌。
有了团团的陪伴，北乔每天练习从不会觉得枯燥，干劲十足，整日时间表安排的满满的，只有吃中午饭时，才有时间同段景泽聊天。
其他练习生见北乔这么认真，也丝毫不敢松懈，练习室里整日是大家练习的身影。
段景泽这边也不轻松，最近公司正忙着新项目，圈内儿几个合作商大佬数次邀请段景泽参加聚会，都会他婉拒了。
但今晚他再次收到了邀请，这次还拒绝就不太好了，毕竟他与另外几个人关系不错。
杨助理奇怪的问：“那几位圈内大佬，是有您不喜欢的人吗？不然为何次次拒绝？”
段景泽：“没，只是我同他们说过，我已经结婚后，他们经常调侃我，让我带着爱人过去参加私人酒会。”
杨助理啧了一声，“您带北乔去不就行了？”
段景泽轻声低语：“我怕耽误他的训练时间。而且他最近当了主唱，整日里斗志昂扬，跟打了鸡血似的训练。”
杨助理笑着回：“但偶尔一晚上休息一次应该没问题吧？不然您问问他愿不愿意去？”
段景泽：“我问问。”
打通电话后，对面传来北乔匆忙地呼唤声。
“哥哥，有什么事吗？我正在训练。”
段景泽低声说：“没什么事，就是明天有一个私人酒会，我正想要不要找一个人陪我参加？”
北乔小声嘀咕：“找人？哥哥准备找谁呢？”
段景泽：“不知道，但其他人都带着自己的伴侣去。”
北乔一听，心里有些焦急。
倘若别人都带着自己的伴侣去，他们会不会以为段景泽带着参加酒会的人也是他的伴侣呢？
这可不行。
北乔语气惨兮兮地：“哥哥，您能带我去吗？我明天下午正好有半天休息，我有时间的。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丢脸，你就带我去吧行不行？”
杨助理听见北乔这番回答，竖起拇指。
高还是他们段总高。
段景泽嘴角勾起微笑，语气勉强：“那行吧。”
“总裁夫人…总裁夫人…”
北乔一边窃喜，一边在搜索栏搜索：“总裁夫人参加酒会都需要注意什么呢？

第三十九章
“需要盛装出行,仪态端庄…”
北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蹲坐在角落里畅享着明天自己的穿着打扮。
这是段景泽第一次带他出席重要场合，一定要认真对待。
音乐声响起,北乔跳起来比往日更加卖力，就连唱高音时,都不由得弯起笑眼,全身上下充满着兴奋与愉悦。
整首歌演唱完，所有练习生喘着粗气席地而坐。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感觉每次跳舞时都能闻到。”
赵璟点点头：“嗯，不知道为什么，跳舞明明很累，我的心情却很好。”
其他练习生表示赞同，相互寻着源头闻了闻，最后视线齐刷刷地停留在北乔身上。
赵璟问：“北乔，你喷的是什么香水？很好闻。”
北乔一顿,想着旁人若知道他每次唱歌都会散发出香气，肯定会感到很奇怪，于是乐呵呵的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香水,随便喷的。”
赵璟笑着说：“还挺特别。”
中午吃饭时，北乔叼着馒头，赶紧在网络上搜索明天的穿衣搭配,毕竟总裁夫人要“盛装出行”。
现在宿舍里只有三个人，自从霍森西离开后,他的床位便成为大家的杂货铺。
见岳杉铭和周棋回来,北乔挑出一套白色休闲小西装和一套学院风针织毛衣，拿着问：“你们觉得我穿哪件好看？”
岳杉铭热心肠的走过来，打量着两套衣服说：“都很不错，但要看你参加什么场合。”
北乔敛着眸想了想：“很重要的场合,是一个酒会。”
“咦？参加什么酒会？”周棋好奇地从床下探出头，“是同家里人参加酒会吗？”
没等北乔回答，岳杉铭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想打听。”
北乔挠挠头上的炸毛，不好意思的一笑：“就是同一个很重要的人参加酒会。”
岳杉铭想了想，指着西装说：“那就穿这套吧，比较正式。”
“好。”北乔小心翼翼地将他挂起来，摸着面料有些犹豫，这套西装好看是好看，但料子很薄，是春季款西装，如今已是寒冬腊月，恐怕穿上会很冷。
“算了，好看最重要，我吃的多，比较抗冻。”北乔爬上床，拿着练习室里录制的自己单人跳舞cut，复盘找出不足。
见北乔每晚都会这么做，周棋说：“北乔，这次你好努力，你们组目标是第几名？”
北乔：“前三。”
“哦吼。”岳杉铭靠在柜子边，挑着眉：这么巧？我们组目标也是前三。”
周棋哀怨地叹了口气：“这次竞争真是激烈，不过北乔你的运气不错，应该可以拿高分。”
北乔放下视频，问：“为什么这么说？”
岳杉铭接过话：“一般来说，小组赛的个人评分与表演时镜头挂钩，你表现机会多，个人分数自然会多。”
“这样啊。”北乔一想，自己是主唱加副领舞，在小组中镜头是最多的，于是蹙着眉问：“那镜头多的人万一没有发挥好呢？”
周棋回：“那整组就完了呗。”
“太可怕了。”北乔赶紧拿起手机爬下床，在宿舍里又忙不迭地练习了一会儿，这次比赛他一个人如果没表现好，拖累的可是整个小组。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下午，练习生们见难得有休息时间，三五成群地前往附近的商业街等地段逛街吃饭。
北乔见宿舍没人，偷偷将团团放出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将白色小西装换好后，问：“团团，我这样好看吗？”
团团配合地鼓鼓掌：“北北，好看。”
北乔犹豫片刻，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薄薄的大衣，穿上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偷偷幻想着段景泽过来接他时，会不会见他打扮的这么好看而夸赞他呢？
视线微微上移，打量着镜子里的脸颊，北乔左思右想，拿出节目组发的化妆品，琢磨着往脸上涂一些。
“这个好像是抹脸的吧，团团？”北乔拿起粉底液，严肃地阅读上面的成分表，语气疑惑：“我见化妆师小姐姐给我涂就像刷墙一样，应该是这样操作。”
团团也不会化妆，蹦到桌子上严肃的点头：“北北，应该是。”
见团团也这样说，北乔挤出一大块，以刷墙的速度在脸上均匀涂抹。
涂完后，北乔愣了两秒，好像有点太白了。
他跑到墙壁前与墙壁的颜色进行对比，别说，颜色还挺像。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见段景泽已经到达演播厅门口，连忙风风火火让团团回到灵石里，并抄起几样化妆品装进口袋里，飞快地离开宿舍。
团团躺在灵石里的小床上若有所思。
北北的脸好像电视剧里的小鬼那么白啊。
电梯上，北乔很满意自己的造型，像一只草原上的羊驼，哼着小曲儿颠颠地跑着，搓搓手期待着今晚的酒会。
车上，段景泽正在闭目养神。车门被拉开，北乔顶着惨白的脸跑上车，将杨助理惊地嚎叫一声。
“我的天。”
段景泽缓缓睁眼，入目的便是北乔那张能跟墙壁媲美的脸颊，仔细看去，粉底液呈现疙瘩状，不均匀的分布在脸上，配合着北乔一抹神秘的微笑，有点慎人。
段景泽低吟道：“你这是…什么装扮？”
北乔一愣，继而傻乎乎地回：“我想打扮一下，可能粉底液太白了。”
段景泽哭笑不得：“你这个颜色有些诡异，平时节目组没教你们怎么化妆吗？”
北乔见杨助理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心里一沉，怏怏地摇头，将口袋里的腮红拿出来，小声说：“哥哥，抹上这腮红会不会好一些？”
“哈哈哈哈，抹上这腮红你就能演僵尸出去吓人了。”杨助理笑的肚子疼，但对上段景泽那凉飕飕警示的眼神，立刻笑着说：“其实北乔，你化妆技术不错的。”
北乔抿着唇，望着手机屏幕里自己那副吓人的模样，手指攥紧腮红盒，声音越来越小：“哥哥，那怎么办？我还能参加聚会吗？”
段景泽：“能，把脸上的状卸掉就好。”
路上，助理调转车头，开往一家造型设计工作室。这家工作室常年为各位明星大佬们服务，设计造型水平一流。
北乔心里叹了口气，害怕自己耽误段景泽的时间，于是提议：“哥哥，不然随便买一些卸妆物品就好，不用特意去做造型的工作室。”
段景泽低声道：“还是去吧，把你这套衣服也换了。”
“衣服…”北乔垂着眼帘，偷偷打量着段景泽的表情，猜测可能是自己的衣服也选的太差，没有品味吧。
化妆不行，挑选衣服也不行，自己真没用。
北乔抿着唇，将头别到车窗外，眼神里藏着稍许失落与内疚。
段景泽见他不说话，问：“怎么了？”
北乔连忙摇头：“没。”
十分钟的车程，汽车停在造型工作室门口，负责人特意出门将段景泽和北乔迎进去。
负责给北乔卸妆的女生很温柔，见北乔这副滑稽的模样，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温和地拿出卸妆用品，轻轻地擦拭他的脸颊。
负责人站在一旁问：“段总，需要上妆做造型吗？”
段景泽望着北乔：“不用，素颜挺好。”
卸妆完毕，专业造型师推来一排西装礼服，“段总，您看看想要哪套？”
段景泽：“哪套不重要，关键是要暖和。你拿出几件冬季西装，让他自己挑吧。”
北乔站起身，依然挑了一套白色西装，抱着它前往化妆间去换。
尺码很合适，白色的西装线条流畅，将北乔的身材优点完美衬托出来，像一个矜贵小少爷。
上车后，北乔摸着衣服的料子，小声问：“哥哥，您为什么让我换一套衣服呢？”
段景泽：“谁让你臭美非得穿那套春季西装？这么冷的天，万一生病了谁照顾你？”
北乔弯起嘴角，原来哥哥让他换一套衣服不是嫌弃他挑选的衣服不好看，而是怕他冷啊！
“我们龙猫其实很抗冻的。”北乔语气里带着笑意，将下巴抵在段景泽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目光温柔。
北乔的突然靠近让段景泽神色有些不自然，为了掩饰尴尬，他将头扭向别处，打趣道：“也不知道是谁，还没化形时非让我给他买衣服，美其名曰冬天到了，他怕冷。”
北乔嘴唇微动，耳尖红红的：“谁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是么？”段景泽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我也忘了是哪个小笨蛋说的。”
北乔傻呵呵地笑了两声，呼出的热气喷到段景泽脖颈里，酥酥麻麻的。
段景泽嫌弃道：“你的脑袋好沉。”
北乔抬起头，略带尴尬的回：“那我不靠了。”
“允许你靠三分钟。”段景泽翻阅杂志，语气平静。
“好嘞！”北乔肆无忌惮地将脑袋完全靠在段景泽的肩膀上，嘴角边漾起两个酒窝。
副驾驶，杨助理戴上黑墨镜：“两人可真幼稚。哦不，是两妖。”
来到一座私人庄园，汽车沿着曲曲折折地小路渐渐开进去，停在门口。
段景泽走下车，在门口等了很久，依然不见北乔下车。他打开车门问：“怎么了吗？”
北乔不好意思的回：“不是应该您为我开车门吗？我看网上这样说的。”
段景泽轻笑一声：“你搜索的什么关键词？”
北乔慢吞吞走下车，伸出右手试探地挽住段景泽的手臂，“总裁夫人参加酒会注意事项。”
段景泽：“……”
这是一座私人庄园，是越凡地产董事长不久前购置的。他与段景泽关系不错，生意上常有来往。
北乔挽着段景泽的手臂，不禁打量着欧式建筑风格的走廊，笑着感叹：“他们家好漂亮啊。”
段景泽：“很喜欢？”
北乔笑意更深：“因为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么大的房子，所以还是挺喜欢的。”
段景泽：“我平时自己住喜欢小一些的公寓，不过如果你喜欢…”
北乔问：“我喜欢？”
段景泽：“以后自己挣钱买去。”
“好。”北乔依旧乐呵呵的，“以后我也买一套大房子，把最宽敞明亮的房间给哥哥当书房。”
段景泽莞尔一笑：“对我这么好？”
“嗯，那是当然。”北乔皱起小脸，“不过我得先在《星光偶像》拿到出道名额。”
“努力就会的。”段景泽带着北乔拐过转角，敲响房间门。
“可能是景泽来了，快去开门。”
房间门打开，白色的欧式餐桌前，正坐在几名男人侃侃而谈。
北乔小声问：“哥哥，他们是人类还是妖怪？”
段景泽：“人类。”
“景泽来了。”许越凡坐在主位上，站起身走到段景泽身边，眼神看向北乔，笑着问：“这就是你藏着掖着不让我们见的金疙瘩？”
段景泽挑着眉：“我哪里藏了？先前一直没时间罢了。”
许越凡眯着眼：“你我还不知道？”
段景泽拍了拍北乔的手背：“北北，这是许先生。那边是林先生和周先生。”
北乔拘谨地同他们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北乔。”
坐在桌子前的周允安打趣：“景泽家的这位模样还挺标志。”
林汀扬着眉：“谁不是颜控？”
其实北乔有点奇怪，对面明明坐着四个人，为何段景泽只同他介绍两个人呢？
周先生和林先生旁边坐着的貌似是他们的伴侣？看起来年轻帅气。
许越凡带着两人入座，搂起身边的男生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
男生叫明柒，笑起来很温柔，冲着北乔点点头。
北乔友善的一笑，对桌子对面的两人更加好奇。
不一会儿，侍从从酒窖中端来许越凡精挑细选的红酒为众人倒上。
轮到北乔时，段景泽说：“给他拿一些饮料吧。”
许越凡：“哦？北乔不喝酒吗？”
段景泽：“小朋友不喝酒，明天还要训练。”
听到这句话林汀来了兴趣：“景泽，你们家北乔是什么职业？”
段景泽：“正在参加一个节目的选秀，他和我的关系需要暂时保密。”
周允安点点头：“这点事大家都明白，我们不会外传。”
这时，周允安旁边的男生敛着狭长的丹凤眼望着北乔，冲着他意味深长一笑。
北乔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礼貌地回以微笑。
很快，饭菜相继上来，今天的主菜是惠灵顿牛排，许越凡的最爱。
北乔虽然已经学会使用人类的筷子和餐具，但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接触西餐餐具，望着别人拿刀叉的模样，想跟着学，却将刀叉拿反了。
这个小动作被周允安身旁的男生敏感捕捉，他笑了笑，示意北乔跟他学。
“这是切面包的刀。”段景泽俯下身轻声低语，“左手拿着叉子，右手拿着刀，”
北乔反应过来，连忙将刀叉换位置，望着别人投来的目光，轻声说：“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段景泽将侍从拿来的葡萄汁放到北乔面前，“你就喝这个吧。”
“好。”北乔轻轻拿起盖着牛排的餐盖，望着惠灵顿牛排金光酥脆的外皮，拿着刀叉试图切下来尝一口。
但北乔第一次使用刀叉，不太熟练，以至于刀叉同餐盘撞在一起，发出不大不小清脆的声音。
许越凡望着北乔，面带笑意：“慢慢来，别着急。”
见别人都会使用刀叉，北乔尴尬地点点头，想着不如就吃一些蔬菜水果，免得给段景泽丢脸。
这时，段景泽将自己切好的牛排放到北乔身边，又将北乔的牛排拿走，放到自己身边若无其事的吃起来。
北乔见盘子里的牛排被均匀分成多块，眯起眼一笑：“谢谢哥哥。”
段景泽：“快吃吧。”
许越凡单手托着下巴，对身旁的男生说：“哥哥这个称呼还挺浪漫，你什么时候这么称呼我？”
旁边的男生噗嗤一笑：“做梦吧你。”
吃到一半，北乔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时，他见周允安身边的男生正在洗手。
那个男生率先开口：“你是段总的爱人吗？”
北乔点点头：“嗯。”
男生笑起来很迷人，气质更是带着些性感，“命不错。”
北乔不知他为何这样说，于是问：“你是周先生的爱人吗？”
男生眨眨眼：“我是周先生的情人。”
“情人？”这个词似乎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男生率性一笑，“我和周先生是包养关系，他是我的金主。”
见北乔愣在一旁，男生笑道：“他们有钱的男人都这样，在外头同时养着许多金丝雀，各个年轻貌美。”
北乔向后退了一步，尴尬呢问：“是这样吗？”
男生点点头：“也有个例，但是很少。我宁可相信世界上有妖怪，也不相信帅气多金的总裁会对待感情从一而终。”
男生离开后，北乔洗手时沉默了许久。
“有钱的总裁都这样吗？”
回到餐厅后，小厨房又依次上了许多新的菜品，这些菜吃的方法五花八门，段景泽全部悉数剥好，递到北乔餐盘里。
林汀笑着说：“没想到景泽谈起恋爱，这么宠人？”
段景泽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北乔虽然被男生那句话扰的心乱如麻，但见段景泽如此贴心，也学着他偷偷剥好一只红虾，放进他的盘子里。
周允安调侃：“看你们俩互动，都不用吃糖了。”
回去的路上，北乔扒在车窗上，忽然瞥见空中的烟花。车辆经过时，他特意伸着头看了一眼，“哥哥，街边好像有活动。”
段景泽喝了不少酒，脸上浮现着点点醉意。强撑着眼望过去，低声说：“估计是有人在求婚。”
北乔打开车窗，专注地望着空中的烟花：“每次过年，我和团团都会在妖怪夜市望着远处人们放的烟花，这还是我第一次离烟花这么近。”
段景泽：“那么喜欢烟花？”
北乔点点头：“您不觉得很漂亮吗？”
段景泽缓缓阖上眼：“是还不错。”
烟花依次在天空中绽放，北乔又想起卫生间旁男生同他说的那件事。
他试探的问：“哥哥，你们总裁在外面都会有很多情人吗？”
段景泽睁开眼睛，酒醒了不少：“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
北乔收回视线，悄眯眯地望着窗外：“您就说是不是吗？”
段景泽：“不是。”
北乔缩着脖子小声问：“哥哥，那您别去外面找哦。”
段景泽眯起眼：“有你这么一个就够麻烦了，我还哪有精力去外面找别人？”
北乔笑容灿烂，神秘兮兮的说：“哥哥，其实你也相当于有两个情人。”
段景泽按着太阳穴：“怎么说？”
北乔掰着手指头：“一个是我，一个是变成原形的我。”
段景泽：“嗯，这么说也对。”
“咯咯咯咯。”北乔发出鹅叫声，慢慢凑过去：“哥哥，答应了我可不能耍赖。”
段景泽耐着性子：“这有什么可耍赖的？”
“嗯，哥哥从不耍赖。”北乔靠在段景泽肩膀，笑着说：“就靠三分钟。”
杨助理叹口气：“北乔啊北乔，段总都打光棍一万年了，你还不放心他？”
将北乔送回训练营，段景泽离开。
北乔吹着寒风，跑在路上迈着雀跃的步伐，心里美滋滋的。
很快，小组赛这天到来。
一共7组，由场内1000名观众对每个小组和每个练习生进行分别投票。
小组得分占比百分之60，个人得分占比百分之40，综合得出总分后，便是第二场比赛，练习生们的个人分数。
这场比赛只能留下70人，剩下20将会被淘汰。当然，上场比赛个人排名前十在这场比赛可直接晋级，简而言之，便是倘若上场比赛前十练习生这场比赛排名第71，那么则可以顺利晋级，而原本排名70的练习生名次会下跌一位，直接淘汰。
北乔组现场抽签抽到顺序七后，便跟着工作人员前往录播室，直播观看其他小组的演出。
作为最后演出的一组，大家压力山大。
前面几组表现的都不错，现场惊叫连连，势头最好的便是蓝沅带领的小组和Azza带领的小组，小组分别获得分710票和730票，获得了四分之三观众的认可。
邵衍坐在录播室安慰他们，“压力不要太大，我们保证前三就好。”
轮到北乔组上台时，舞曲风格变成了强劲嗨爆的kpop，这首舞曲风格鲜明，要求所有成员舞步必须整齐划一，才能将舞曲的动作最完美的表现出来。
成员们经过这么久的训练，步伐早已烂熟于心，配合的相当默契。
舞蹈跳到一半时，大屏幕上，他们的得票是358票，且越涨越慢。
邵衍蹙着眉，觉得这次得分可能不会很理想。
高潮来临，轮到北乔的part时，所有成员围在他的身边下蹲，北乔做舞蹈动作踢跳的同时，抬头将那段高音唱出。
浓烈的香气逐渐蔓延开，本来心情消沉昏昏欲睡的观众们瞬间提起精神，专注地望着大屏幕。
一些本就激动万分的观众心情越来越好，像是着了魔一般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男孩儿。
这个男孩儿叫北乔，声音似乎很特别。
北乔的高音持续了整整9秒，期间气息平稳，且没有一点瑕疵，三段高音处理的非常完美。
结束那一刻，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许多观众觉得自己仿佛出了幻觉，周围置身于一股特殊的香气之中。
大屏幕上，短短十几秒，北乔组的的得分飙到780，且持续上涨。
整首歌结束，邵衍组获得了950票，北乔个人获得920票，均位列第一。
站在台上，主持人宣布综合第一期名次，北乔名次上升至第三名时，全场爆发了轰鸣般的掌声。
大屏幕给了北乔一个特写，他听到名次的瞬间，冲着所有人鞠躬，红着眼笑的灿烂。
录制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演播厅。
这时，忽然有人冲着天空大喊：“你们快看，上面的烟花似乎是个小动物形状。”
其他人听后，连忙聚集到一起，拿着手机拍照。
“我去，真的诶。”
北乔正在和段景泽通话，声音有些激动哽咽：“哥哥，我拿到了第一名。”
段景泽笑了笑，嗓音低沉：“很棒，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走出演播厅了吗？”
北乔吸了吸鼻子：“正在走，怎么…了…”
忽然，他愣住了。
空中，绚烂的烟花在全城绽放。
星星点点的烟火，在空中拼凑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龙猫，异常明亮。

第四十章
录播厅门外,越来越多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聚集在此处，拿着手机欢呼，猜测一定是附近在举办什么大型活动,才如此兴师动众地燃放烟花。
绚烂的烟花持续绽放，一只圆乎乎的小龙猫背着一只小挎包,一步一步踩着脚印朝着录播厅正上方的空中走来,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有人指着空中激动说：“这烟花太牛了，居然还能移动。”
北乔捂着通红的脸颊，眼眶里闪着惊喜的光芒，逐渐温热。
那只小龙猫他再也熟悉不过。
就是他原形的模样。
“哥哥，这是您专门为我准备的吗？”北乔举着手机，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哽咽：“您怎么这么好？”
段景泽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空中的烟花，嗓音低沉：“最近收购了一个烟花公司,这是他们研制出的新品。”
北乔吸了吸冻的通红的鼻子，笑着问：“那为什么要收购烟花公司呢？哥哥的公司和这方面有关吗？”
前几天，段景泽依稀记得在自己半醉半醒之中,北乔好像说很羡慕别人的烟花。
回到公司后，段景泽便差遣杨助理将最大的烟花营销商买下，准备发展这个项目。这样北乔想看什么样的烟花都可以随时研制。
段景泽嘴唇微张：“你不是喜欢烟花吗？”
“哥哥是为了我？”北乔情绪有些激动,“您因为我喜欢，专门才收购的公司？”
段景泽那头似乎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久久没有回音。
北乔焦急地屏住呼吸,轻声说：“哥哥您不用回答，我知道您是喜欢我的。”
一瞬间，段景泽心脏地跳动声在耳边异常清晰。
北乔见段景泽依旧不说话，自顾自得笑了笑,扬着头望着空中的小龙猫烟花，“哥哥您总是这么害羞，其实我能感觉到，您是喜欢我的。”
段景泽握着手机的手心出了不少的汗，他终于开口：“是吗？”
烟花的绽放声在耳边陆续响起，北乔狭着笑眼问：“哥哥，您以前对一个人这么好过吗？”
段景泽：“没。”
北乔：“那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您真的只是单纯把我当家人吗？”
段景泽垂着眼帘：“不全是，毕竟你我已经结婚，我不可能完全把你当做我的家人。”
“那剩下的那部分，是什么呢？”北乔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坐在台阶上，扬着头笑眯眯地眺望着远处的星星点点，忽然想将内心的感情毫无保留地倾诉而出。
“哥哥，我很喜欢你，特别喜欢。”
温柔真挚的少年音从手机中传来，段景泽身体一僵，缓慢坐到沙发上，右手微微攥起，神色紧绷，不知该如何回应。
电话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北乔也不着急，只是默默地等待。
“你为什么喜欢我？”段景泽指腹摩挲着沙发上的皮质不料，“我脾气很差，而且在你刚来的时候，对你很不好。”
北乔右手托着下巴：“不啊，我觉得您对我一直都很好。我之前流浪惯了，谁真心对我好我能感觉的出来。”
北乔刚来到段景泽家里时，段景泽脾气是臭了些，但当时的北乔对于他来说只是陌生人而已，他不但收留他还帮助团团上学，足以证明段景泽本性善良。
在慢慢的相处中，段景泽不但在生活中人生中给予北乔教导和帮助，当看到有人欺负他时，也会愤怒的过去理论讨要公道，这些关爱都是北乔以前没有从别人那里得到过的。
段景泽手掌心轻轻舒开，站起身在办公室走走停停，过了好半天，才问：“那你…有多喜欢我？”
北乔愣住了，他没想到段景泽会问他这个问题。
“嗯…很喜欢很喜欢，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
听到这句话，段景泽猛地吸口气坐到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北乔的头像犹豫很久，低吟道：“谢谢你的喜欢。”
北乔弯起笑眼：“不用谢。”
电话再次陷入了沉默，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拿着手机，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北乔的身边走过两名练习生，他们正在互相交谈：“喂，你听说没有，今晚全城都在燃放这个龙猫烟花。”
“是烟花公司在打广告吗？应该不是霸总总裁表白吧？毕竟谁会像小动物告白呢？”
北乔听见后，笑着说：“哥哥，刚才两个人在猜测，可能是哪家霸道总裁在向动物表白。”
“嗯。”段景泽手心很湿，沉闷地回应一句。
北乔鼓起勇气，轻轻呼出一口气，问：“哥哥，那么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段景泽的心跳猛然间快了半拍。
“嘀！”的一声，电话挂断，对面响起了忙音声。
北乔皱起小脸：“跟我谈恋爱有那么吓人吗？”
办公室里，段景泽望着手机上的黑屏愣了两秒。
而后赶忙站起身寻找充电器，顾不得整理凌乱的充电线，着急的冲上电后，指尖不停地快速敲打桌面，有些焦急。
“这手机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哥哥可能是害羞吧。”北乔抬头望着四周，趁着无人偷偷变回原形，换上银色羽翼撅着圆圆的屁股朝着录播厅地顶层飞去。
刚才那两人说全城都在燃放小龙猫烟花，录播厅一共18层，站在上面一定能看清楚全城的烟花。
顶楼，小龙猫稳稳地落地。他将团团从灵石放出来，抱着他说：“团团，这是哥哥送我的烟花海。”
团团小豆眼异常明亮，双爪合十，蹭了蹭小龙猫的肚子，“北北，段先生对你真好，好漂亮啊！”
小龙猫将下巴抵在团团的脑袋上，轻声呢喃：“我刚刚和哥哥告白了。”
团团转身扬着脑袋：“段先生怎么说？”
小龙猫摇摇头：“没说什么，哥哥将电话挂断了。”
团团安慰道：“段先生可能没想好吧？”
“嗯嗯，应该是。”小龙猫抬起小脚丫按着手机屏幕，调出微博画面，“团团，龙猫烟花上热搜第一了。”
团团一听，也拿出手机刷起微博。
“北北，大家都以为是烟花公司在打广告。”
“嗯，我也想发一个微博。”
小龙猫变成人形，朝着空中的烟花调好焦距，轻轻一按，将照片上传于微博，配上文字：“今晚的烟花好漂亮，很喜欢。”
如今，北乔的粉丝已经突破300w，个人粉丝站已成立十几个，光微博粉丝团就有好几千人。
很快，他的微博底下出现粉丝的评论。
【hhh，今天大家怎么都在发这只肥龙猫？】
【哇北北，你的角度好漂亮，这是在哪拍的？】
【回楼上，北北今天刚结束小组赛，估计再录播厅，目测这个位置是顶楼。】
浏览着几百条评论，北乔挑选几条回复：“不肥呀，你们不觉得很可爱吗？”
“很喜欢今晚的烟花，所以拍下来与你们分享。”
冬夜的寒风刺骨，北乔搓搓通红的手，将团团揣在怀里，关上手机准备下楼。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想起，来电联系人是段景泽。
团团见北乔迟迟不接，小声问：“北北，是谁？”
北乔琥珀色地眸子中透露着紧张：“是哥哥。”
团团忙挠着他的手：“快接啊！说不定有重要的事情！”
北乔捂着心脏，闭着眼按下接听键。
温柔低沉的嗓音从那边传来，身旁的寒风仿佛静止了一般。
“北乔，我们谈恋爱吧。”
方才由于手机没电，迫使段景泽想了好久。
他是喜欢北乔的。
看到他身边有别的男人会吃醋，会嫉妒。
看到他被人欺负，想要保护他，会心疼愤怒。
就连北乔都那么勇敢的表达自己的爱意，他为什么不敢呢？
听到这句话的北乔瞳孔猛地一震。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他结结巴巴地问：“哥哥，您能在说一次吗？我怕我出现幻觉了。”
段景泽轻笑了一声，认真问：“北北，你愿不愿意和我谈恋爱？虽然我单身了很久，没有恋爱经验，但我愿意为你慢慢去学，让你满意。”
“您不用学，我现在就很满意！”北乔憋着眼泪，语无伦次地问：“哥哥您…您不会后悔吧？”
段景泽：“这并不是我冲突之下做的决定，我不会后悔。既然我说了这样的话，便会对你负责，给你安全感，你不要多心。”
“呜呜，好。”北乔揉着通红的眼睛，冲着夜色笑容明媚。
团团虽然听不清段景泽在说什么，但通过北乔的反应还是明白大概意思的。
他爬上前替北乔擦干净眼泪，小声说：“北北，这么高兴的事情，你别哭。”
“嗯，不哭。”北乔咧着嘴傻笑着，冲着电话那头问：“哥哥，您还在不在？”
段景泽：“在。既然我们已经开始谈恋爱，你就不要用您来称呼我，这样听起来有点怪。”
“好！”北乔挥动背上的银色羽翼，说：“哥哥，你等我先回宿舍再给你打电话行吗？宿舍要关门了。”
段景泽笑了笑：“好，我等着你。”
回到宿舍后，北乔久久不能平静，攥着手机冲着墙壁傻笑着。
岳杉铭见北乔今晚异常兴奋，笑着问：“有喜事？”
北乔脸上的笑意渐深：“嗯，天大的喜事。”
周棋在旁边酸道：“怕不是因为拿到第二场比赛的第一？”
北乔缓缓摇头：“比那件事还要大。”
岳杉铭有些好奇：“能跟我们分享吗？”
北乔犹豫一下，并没有全盘托出，而是笑着说：“感情上的事。”
“这样啊。”岳杉铭爬上自己的床，“祝你感情顺利。”
“谢谢。”北乔给手机充上电后，准备洗完澡悄悄去楼道给段景泽打电话。
他抱着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时，又想起了段景泽那句“北乔，我们谈恋爱吧”。
哥哥主动同自己告白了！
北乔今晚的心情犹如做过山车一般，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
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北乔忽然心生出一个想法。
他不想给段景泽打电话了。
他现在就想亲自过去见他！
心里暗下决心后，北乔走出浴室，缓缓爬到床上，开始筹谋如何偷偷溜出去。
此时宿舍楼已经被锁好，除非同工作人员说清楚原因，工作人员才会放他出去。
晚上十一点，宿舍灯关闭。
北乔偷偷摸摸地来到男生公共厕所，确定没有摄像头后，变成原形的模样，爬到窗台上展开翅膀，顺着夜色飞到半空中，朝着家的方向飞去。
回到家后，段景泽并没有接到电话，这让他有些意外。靠在书房的椅子前，他拿着手机喃喃自语：“是不是小家伙害羞了？”
果然还是小朋友比较矜持，刚刚确定恋爱关系打个电话都会害羞。
段景泽放下手机，准备明天再给北乔打电话，省的打扰到他休息。
环视四周，段景泽慢悠悠打量着家里的装修和格局，给杨助理发送一条微信。
段景泽：“将我天水区的别墅重新装修好，我想和北乔尽快住进去。”
杨助理：“那间别墅很大，确定要重新装修吗？”
段景泽：“嗯，联系好设计师让他与我沟通。”
杨助理：“好，您大概什么时候想入住呢？”
段景泽：“尽快吧，想把它当作我和北乔的新房。”
杨助理：“好的，总裁。”
处理完这件事，段景泽起身将自己的工具箱拿出，准备再为北乔打造几件法器。
他的手艺也就制作法器能拿的出手，万年前，他们大妖遇到喜欢的人，都会亲自制作法器送给恋人，用来表达自己的爱。
北乔嫁给他，也得准备一些精致的法器当嫁妆。
段景泽依次拿出精致小巧的工具，调好特殊的朱砂红颜料，准备做一件漂亮功能性强的法器送给北乔。
这种颜料不容易褪色，耐久性很强，涂上后色泽鲜艳，非常漂亮。
调制好颜料后，段景泽将它摆放在阳台上，转身继续打造法器的其他部位，进行打磨设计。
空中，北乔穿着小棉袄，冻的瑟瑟发抖。
今晚他忘记吃饭了，果然不抗冻！
望着脚下熟悉的家，北乔扬着小胖脸，挥动翅膀缓缓准备降落。
段景泽的书房还亮着灯，看来还没有休息。
“哥哥可真辛苦。”北乔翘着屁股，倒腾着四只爪子，准备忽然飞进去给段景泽一个惊喜。
悄悄降落在床边，北乔收起圆鼓鼓的肚子，踮起脚尖轻轻推开门窗。
见段景泽依然专注地背对着他在干些什么，北乔心里暗暗庆幸：“嘿嘿，看来哥哥没发现我。”
他不知道的是，段景泽早已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警惕地盯着身后的人的一举一动。
当北乔终于迈着小短腿翻进窗户时，段景泽动作利落地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木片，飞快地朝着身后的不明物体飞过去。
只听“噗通”一声，身后的不明物体掉落在窗台上的颜料中。
段景泽既生气又心疼，自己好不容易调制的颜料被这贼人毁掉了。
待他慢悠悠转过身时，他愣住了。
颜料里，一只胖胖的红色团子哆哆嗦嗦地望着他，胖胖的肚子上还插着那个木片，模样甚是惨烈。
北乔缓缓伸出前爪，望着段景泽，好似有什么话要说。
忽然啪叽一声，倒在颜料里，翘起脚丫晕了过去。
段景泽：“……”
北乔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柔软之中。
段景泽将他抱在怀里，正在为他擦拭身子。
“哥哥…”北乔委屈地瘪着嘴，“刚刚吓死我了。”
段景泽面带歉意：“抱歉，我以为有人想偷袭我。肚子上的伤已经为你处理好了。”
北乔哼唧两声，“哥哥，不怪你，都怪我自己不从正门走，害得你以为我是坏人。”
“怪我。”段景泽面色愧疚，始终垂着眼，轻轻为北乔擦拭毛发。
北乔嘿嘿一笑：“哥哥，我都说了不怪你，而且我一点都不疼了，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嗯，但我愧疚不是因为这件事。”段景泽掀开北乔身上的浴巾，拿来一面镜子表情一言难尽：“我愧疚是因为这个。”
镜子就放在自己的面前，北乔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瞠目结舌，圆鼓鼓的身子不停地颤抖。
谁能告诉他，镜子里面那只红彤彤的胖龙猫是谁？
段景泽欲言又止：“这颜色上色效果太好，且颜色涂在法器上可经久不褪，我会马上研制去色办法，你先忍忍。”
北乔脑袋晕晕的，一阵天旋地转以后，颓废地坐在段景泽的腿上，胖胖的身子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不停地颤抖。
“哥哥，你等一等我。我有点接受不了…”
段景泽：“北北，人形应该不会有影响，毕竟幻化成人形后，毛发都不见了。”
北乔扬着头：“那头发呢？”
段景泽：“头发可以染色。”
“唔…”北乔将脸趴在段景泽的手掌心上，小声呜咽着：“我本来飞过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谁曾想我已经不是一只完整的龙猫了呜呜。”
“是完整的，哪里都没少。”段景泽有些手足无措，赶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北北，你来找我肯定有话同我讲，先变成人形好不好？”为了转移北乔的注意力，段景泽这样说道。
北乔扬起红色的小胖脸：“好。”
转瞬间，北乔幻化成人形，顶着一簇簇红色头发，靠在段景泽胸前委屈地哼哼。
“哥哥，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但太想见你了，所以就干脆用银色羽翼飞过来。”
“没想到出了这档子糟心事。”
段景泽哭笑不得，抱着他也不是，不抱着他也不是。
“北北，我有件东西想给你。”
北乔有些感兴趣：“什么东西？”
段景泽将他抱在沙发上，缓缓走进卧室拿来一只黑色匣子和皮夹。
“这盒子里面，有我所有的资产。”
“这是我的银行卡和工资卡。”
段景泽递到北乔手上，轻声说：“我去网上查了，他们说要将这些交给媳妇。”

第四十一章
北乔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接着磕磕绊绊地说：“可是哥哥，我不会管账。”
段景泽执意将工资卡交给他：“不会管账花钱总会吧？想买什么自己买，主卡给你,我用副卡。”
北乔耳尖染上一抹红，垂着眼帘接过黑匣子和皮夹,带着笑意问：“哥哥,你把钱都给了我，就不怕我卷款逃走吗？”
段景泽懒懒地抬眼：“逃走的话，我就将你画出来贴到街上，到时候大家便都知道一只红色胖龙猫偷走了我的钱。”
提到红色这个词，北乔脸上的笑意消失，又想到了今晚的伤心事。
他小声嘀咕道：“哥哥，不带这么戳人痛处。”
“好，是我不对。想要的话你拿走就好,我接着挣钱。”段景泽伸出手轻抚着北乔细软的头发，替他顺着毛。
北乔眯起笑眼：“既然哥哥愿意让我管账，我就管吧。”
此时,已经是深夜12点，墙壁上的老钟发出清脆的声音。
北乔眼神飘忽不定，欲言又止。
“哥哥,今晚我能在家里睡吗？”
段景泽：“可以，明天清早先让小杨送你去染发,随后再去录播厅。”
“嗯。”北乔宝贝似的抱着黑匣子,琥珀色的眸子里染上一丝笑意，“那哥哥，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说完这句话，北乔自己的脸倏地红了一层,半垂着眼帘偷偷打量着段景泽。
自己是不是太主动了？
段景泽指腹摸索着沙发，犹豫的提：“我们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北乔错愕：“太快了吗？我们之前也一起睡过啊？”
“哦，你是说这个啊。”段景泽神色不自然地笑了笑，低声说：“可以，我去给你准备东西。”
说完，段景泽迈着急匆匆的步伐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北乔笑容逐渐明朗，捧着工资卡幸福地弯起眼睛。
哥哥让他管工资卡，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段景泽拿来一套新的被褥和枕头，细致地摆在床上，迟迟没有离开。
他是拿小枕头还是大枕头呢？
拿小枕头意味着北乔用原形同他睡觉，而大枕头则代表着北乔用人形跟他睡。
段景泽犹豫片刻，冲着客厅喊：“北北，你睡觉用原形和人形？”
客厅的北乔乖巧地回：“听哥哥的。”
段景泽望着床上的法枕头，思索了很久，最终将它收起，换成了小枕头。
有了上次那个不可描述的梦，他不太放心自己。
还是让北乔用原形睡吧。
走出卧室，段景泽解释道：“上次你说用原形睡觉舒服，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好。”北乔站起身，随段景泽回到卧室，变成原形钻进被窝里。
关灯后，屋里黑漆漆的。
虽然北乔有自己的小枕头，但他依旧偷偷滚动着胖乎乎的身体，滚进了段景泽的被子里。
段景泽察觉到被子里的异样，缓缓睁开眼，静静等待北乔的下一步动作。
北乔以为段景泽睡着了，于是用前爪扒着段景泽的睡衣，翘臀使劲一提，来到他的小腹上慢慢移动，最后爬到他的胸脯上从被子里露出一颗小脑袋。
这时，段景泽开口：“睡不着？”
北乔吓了一跳，夹着耳朵闷闷地回：“嗯，有点兴奋。”
段景泽将他往胸口处挪动，又用被子盖紧，手掌心温柔的抚摸着他的毛发，虽然屋里很暗，但依然有浅浅的月光，在月光的照射下，北乔红彤彤的毛发还是比较明显的。
“现在不睡，明天没力气训练。”
北乔点点头，肆无忌惮的在段景泽胸口趴着，小声问：“哥哥，谈恋爱都要做些什么啊？”
这个问题难倒了段景泽。
他颇为认真的回：“等我明天有空，去网上查一查。”
“好。”北乔又往前蹭了蹭，用爪子挠了挠段景泽的锁骨，将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前，这才消停一会儿。
段景泽很纵容他的行为，低声说“过两天我可能离开几天，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北乔不解：“哥哥要出差？”
段景泽：“也不算。最近衍之告诉我，他在距离这里几千公里的地方，寻到了怨幽铃的行迹，它是我要寻找的第二件圣器，我得抓紧时间。”
见是正经事，北乔连忙说：“那哥哥赶紧去吧，注意安全。”
段景泽摸着他的脑袋：“等我回来时，你们第三场比赛正好结束，你也可以轻松一段时间，我接你回家。”
“好~”北乔眯起眼，安静的趴着，困意越来越深，十分钟后开始嘟嘟囔囔说起梦话。
“午餐肉…好吃…”
段景泽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吃货。”
第二天早晨，北乔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懒洋洋的舒展四肢，映入眼帘地是那红彤彤的小胖腿。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成原来的颜色。”
北乔变成人形，见枕头边上摆着叠的整整齐齐的干净衣服，微笑着打量着段景泽的卧室。
这里所有的摆设像他刚来时一样，一尘不染。
沙发上，放着一本棕色的书籍，名字叫《Dream》。北乔拿起来坐在沙发上缓缓翻阅，正看的入迷，被仙人掌唤着去吃饭。
餐桌上早已经摆好了早餐，段景泽煎好最后一块午餐肉，将它摆好盘端上餐桌。
北乔顶着一头炸毛，惊喜的问：“哥哥，这是你亲自做的？”
段景泽点头：“嗯，吃吧。”
北乔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问：“哥哥，你居然会做饭？”
段景泽将撸起的袖子慢悠悠放下来，轻声说：“不会，第一次做。”
北乔喝了口牛奶，嘴角残留着奶渍，大大咧咧的说：“第一次做饭就做这么好吃，哥哥真棒。”
段景泽语气平静：“很简单。”
“不过，哥哥怎么突然想起煎午餐肉？”北乔问道。
段景泽打开ipad，漂亮的指尖打开股市图，慢慢回：“家里恰好有罢了。”
北乔满足的笑了笑，吃饭时两只酒窝很深。
哥哥太太太好了，居然为了他这么早起来做早饭。
北乔吃饭时专注地望着段景泽，发现他吃饭一直很斯文，细嚼慢咽，尤其是仰起头时，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看的更加清楚。
这样的段景泽很迷人，让北乔很想…
段景泽抬起头时，北乔连忙收回视线，大口大口吃着早饭。
见北乔吃的如此开心，段景泽瞥了一眼身后厨房垃圾桶里堆满的黑焦焦的午餐肉，拿出手机在《恋爱指南》中，将“为爱人做早餐”这一项划掉。
早晨六点半，杨助理过来接北乔做造型。
段景泽将他送到公寓楼下，不放心的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淡淡的说：“我过几天就去接你。”“好。”北乔见四周无人，犹豫地向前迈了一步，欲言又止。
段景泽：“还有事？”
北乔轻轻摇头，走到段景泽身边勾勾手指，“哥哥，你低下头，我想跟你说件事。”
段景泽听话的低下头，将耳朵凑到北乔嘴边。
北乔抿着唇，双手攥着小拳头，当机立断，朝着段景泽的嘴角轻轻亲了一口，不等段景泽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上车，冲着司机喊：“司机先生，快走！”
目睹了一切的杨助理一大清早就被虐了。
北乔坐在后排，偷偷歪着脑袋打量着段景泽的身影，他发现对方一直没有离开，而是一直望着这边。
段景泽愣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指尖轻触自己的嘴角。
北乔的嘴很软很弹，凑过来时身上带着一抹香气，很好闻。
段景泽望着指尖微微展颜，嘴里呢喃：“怎么不等我准备好？”
似乎被抽了神一般，段景泽回到家里，静静地站在镜子前，停留了很久。
“离开四天，还真有些舍不得他。”
……
在训练开始前十分钟，北乔回到《星光偶像》录制地点。
第三次比赛节目组采用现场投票与网上投票相互结合的形式，除场内1000名大众评审团，更是特别邀请一千位媒体造星工作者参与网上投票，届时比赛时会开启直播的模式，邀请网友和专业人士共同观看这场视听比赛。
为了准备这场比赛，节目组特意打造突破传统舞台的新模式。
届时，一千位大众评审团会坐在场内最中央，70名练习生将登上半空中为他们专属打造的“表演空间”，里面每个人一个机位，70个“表演空间”绕着场内围成一圈，方便场内评审团和网络媒体工作人进行评分。
这次采用层层晋级模式，第一场为70进55，第二场为55进45，第三场为45进30。能坚持到最后30名的练习生，可以打开节目组专属彩蛋，参加慈善节目《你我他》的录制。而第一场淘汰的25名练习生将止步节目的录制。
听完邵衍的介绍，所有人面色严肃，在心里开始选取此次的比赛曲目。
一共三场比赛，需要练习三首歌曲。
要想脱颖而出，这三首歌曲都要有自己突出的特色。
北乔坐在一旁，聚精会神的在心里琢磨，怎么能够获得高分。
这三首歌每一首在高潮部分都有一段单独的即兴solo，节目组交给练习生，让他们自己编舞。
上午，邵衍将这三首歌曲的技巧性东西交给大家，下午则由大家自己训练，创编即兴solo。
虽然是冬天，但练习室里却很热，每每跳完一遍舞蹈，大家都热的大汗淋漓。
“不想练了。”一位带着鸭舌帽的男生躺在地上，语气颓废：“我觉得这次肯定得把我淘汰下去。”
赵璟作为邵衍组的组长，低声劝道：“还没开始比赛，便一直丧气，这样晋级会更难。”
鸭舌帽男坐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嗤笑了声：“你们长的好看，就算唱跳不好，节目组也会留下你们。我长相一般，身后的经纪公司又没有实力，怎么能留下来？”
其他练习生一听，纷纷联想到自己，本来正跳的起劲，也渐渐停下来，坐在一旁休息，气氛有些诡异。
邵衍组的练习生除了北乔和赵璟，相貌多为中上等，纵使粉丝数量也不少，想要争11个出道名额也有些费力。
鸭舌帽男生接着说：“咱们组除了北乔赵璟有希望，其他人有前途吗？”
练习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赵璟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北乔停下舞步，在旁边喘着粗气，静静地望着他们。
练习室沉默了良久，工作人员进来送餐时，见一堆人默默坐在一旁，吓了一跳。
吃饭时，气氛缓和了不少。
可能是方才练习强度太大，又饿着肚子的缘故，大家情绪有些消极。
鸭舌帽男生端着餐盒坐到北乔身边，两人面对面，默不作声的吃着饭。
北乔见他只是吃了几口菜，咬着馒头轻声问：“你们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节目？”
鸭舌帽一愣，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为了红啊。”
北乔眯起眼睛笑了笑：“我想成为一名厉害的歌手，以后开个人演唱会。”
鸭舌帽男生喃喃自语：“你唱功不错，以后会实现的。”
北乔摇摇头：“如果我不努力的话，估计也不能出道。”
鸭舌帽男否认：“你在网上挺火的，节目组肯定会留着你。”
北乔咬着鸡腿，喃喃道：“其实深刻的道理我不懂，但我知道任何事情，努力应该会有回报的。倘若按照你所说，没有实力光靠着这张脸出道，日后站在舞台上，总会显出原型，被别人嘲笑。”
鸭舌帽男：“可你努力就行，先天条件已经很优秀，我的长相，就决定了不能大火。”
“可是歌手是通过嗓子让大家爱上你啊，跟相貌有什么关系？”北乔一脸不理解，“难道你现在就因为以后不能出道，所有的比赛都不认真对待了吗？听节目组说，这次有直播活动，是很好的宣传机会，难道你都放弃机会不要了吗？”
见男生不说话了，北乔接着说：“其实我有想过如果我不能出道，该怎么办。”
鸭舌帽男问：“怎么办？”
北乔说：“如果不能进入前十一，那就能冲到哪里到哪里，我相信在我努力的过程，带给我的除了有汗水也有其他的收获，能让我成长很多。在这一路的比赛中，能认识一个朋友，让一个粉丝喜欢我，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鸭舌帽男沉默了很久，轻笑着：“看你平时一根筋，想不到还挺有想法。”
北乔弯着笑眼，大口咬着馒头：“这段话是我看完我哥哥的书，感悟出来的。”
鸭舌帽男点点头，虽然没说什么，但却狼吞虎咽地吃起饭，看来被饿得不轻。
这些天的训练可以说是地狱级别。每个练习生几乎是跳舞唱歌两手抓，每天训练到很晚才离开练习室。
然而北乔是最晚的那个。
每次在练习室训练完毕，北乔都会偷偷来到无人注意的死角，将团团放出来，给团团表演自己创编的solo。
团团的乐感很棒，两人卖艺时，便一直负责演奏，会很多种乐器。
每次两人研磨舞蹈动作，团团都会跟着北乔一起比划，创编出的动作很新颖。
“北北，你休息会儿吧，我看你嗓子都快哑了。”
北乔擦干汗，喃喃道：“明天就要比赛，我很紧张。”
团团跳进他的怀里，竖起大拇指：“我家北北最厉害，无人能敌！”
北乔咧着嘴笑道：“团团你总是逗我开心。”
两人又练习一会儿，北乔带着团团回到宿舍。
途中，他拿出手机打开与段景泽的聊天页面，叹了口气。
自从哥哥去寻找怨幽铃后，便很忙很忙，每天只有晚上才能给他回复微信。
回到宿舍后，北乔拖着疲惫的身子洗完澡爬上床，见段景泽还没有给他回复微信，趴在被窝里，将备注名改成了“男朋友”三个字后，偷笑着睡着了。
段景泽这边，两人沿着诡谲阴凉的荒山寻了许久，依然没有找到怨幽铃的影子。
这里的树木多为枯树，常常伴有奇怪的哀嚎之声。
望着空中飞过的乌鸦群，季衍之蹙着眉：“不对劲，先前妖管局明明勘测到怨幽铃的气息就出现在附近。”
怨幽铃喜好阴浊之地，作为妖界魔性极强的宝物，被许多人趋之若鹜。
段景泽脸色很差，猜测道：“会不会被别人拿走了？”
季衍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别想太多，我们先按照线索寻找。”
一整天，两人毫无进展，回到酒店时，段景泽才看到北乔给他留的言。
“哥哥，我先睡了，明天要比赛。”
“又是喜欢你的一天，比心。”
段景泽坐在沙发上，背影稍许落寞。
倘若他寻不到剩下的两件圣器，北乔怎么办？
以前没有北乔时，他觉得生死无所谓。
但现在有了北乔，他必须要付出一切代价找到剩下的圣器。
“明天比完赛我去接你。”
……
清早，所有练习生准时集合，在化妆间试装做造型。
各家粉丝团收到消息后，早早的登入节目组给他们的直播间，蹲守在那里。
这次直播采用的技术很先进，场内大众评审团每人戴上一副耳机，按下耳机上的数字，便可以收到他们想听的练习生的声音。
而粉丝们也可以随意转换直播间，观看自家爱豆的实时比赛视频。
晚上六点，所有练习生缓缓登上升降台，来到自己的“表演空间”。站在上面，俯瞰下方的评审团，由于场内舞台效果的原因，只能看见一点点亮光。这让大家不再那么紧张。
北乔今晚的打歌服是蓝色青春风格的卫衣，卫衣上恰好有一只可爱的龙猫冲着大家招手。
他站在干净的玻璃门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明亮的眼神中带着少年特有的光，戴上白色帽子，双手交叉在腿前，准备开始表演。
镜头前，粉丝们望着北乔的盛世美颜，激动的嗷嗷叫。
【乔乔太可了！可盐可萌！】
【崽崽加油！姐姐送你火箭！】
第一首表演曲的名字叫做《青春young》，主打青春曲风，配上北乔今晚的打歌服很是相衬。
跳着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动作，北乔胸有成竹，想起上台前顾冥特意提醒他要多与镜头互动，北乔渐渐放松下来，冲着镜头做了一个甜甜的wink，萌的粉丝一脸血。
【呜呜呜，我家崽崽撩我！】
【北北好可爱啊，神仙男孩儿！】
中途，一段欢快的高潮节奏响起，北乔跳起他和团团创编的舞步。这段舞步模仿了老鼠蹦蹦跳跳地形态，灵动新奇，动作非常可爱，配上北乔身上特有的青春活力，让线上的媒体评审们眼前一亮，将这段舞步录制下来，准备进行宣传。
【我儿子赛高！这舞跳的太棒了！】
【好想去现场看北北！呜呜呜~】
第一场比赛结束，北乔以总票数1600票位列第二，轻松晋级。
中场休息10分钟，北乔不敢喝水，在“表演空间”中默默练习舞步，迎接第二场比赛。
第二场比赛练习生少了25名，也就是说大众评审团的目光将重点放在剩下的练习当中，表现的好有机会逆风翻盘，表演的差缺点会被放大。
这首曲目是摇滚风格的舞曲《azz》，主要考验大家的跳舞功底，北乔对这首歌熟悉的不能再熟，配上自己特有的编舞，杀出重围顺利晋级第三场比赛。
期间，大众评审团在底下窃窃私语。
“你们有没有觉得，5号练习生的即兴发挥部分，舞步很新奇，像小动物？”
“嗯，而且是不一样的小动物。”
第三场比赛到来，场内的45名练习生悬着紧张的心脏，等待音乐的来临。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不移》，是一首难度系数很高的歌曲，主要考验练习生们的唱功。
经过刚才激烈的舞蹈环节，很多练习生在唱歌时气息调整的有些不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比赛的成绩。
北乔在街上卖唱时常常又唱又跳，气息一直很稳，倒是不存在这种问题。
【你们有没有发现，乔乔的眼神变了？】
【我怎么觉得乔乔不太对劲？】
北乔轻微拧着眉，额头上逸出密密麻麻的汗，看起来非常紧张。
他的耳返坏了，现在听不到一点音乐的伴奏，所唱的歌完全是凭着熟悉度卡着节奏。
北乔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只能凭着感觉继续清唱。
但这首歌中间有一段很长时间的间奏，北乔想要掐准时间点继续接入第一句歌词，很难。
“别慌，别慌…”
间奏时，北乔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目视前方，专注地盯着对面的练习生，待他拿话筒时自己也缓缓拿起，见他马上要张嘴，自己也缓慢唱出第一个音符，顺利接入第一句，凭着记忆中歌词每句的停顿时间，将这首歌唱下来。
【路人表示，虽然北乔唱的不错，但总感觉他的表情不太对。】
【我也发现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害，别猜啦，听完北乔的歌，我只想说北乔牛B！】
【呜呜呜，乔乔的嗓音太好听了，被天使吻过的嗓子。】
北乔的声线很温柔，带着少年特有的单纯和不谙世事，每一个转音，每一个高音，处理的自然完美，气息平稳，让人听起来非常舒服。
一曲结束，北乔静静地鞠躬，担忧的盯着屏幕上的票数。
他能做的都做了，看天命吧。
主持人在下面激动的宣布比赛结果，可北乔一个字也听不见。于是，他拨动旁边的按钮，对着工作人员说：“您好，我的耳返坏了，可以为我重新拿一个吗？”
工作人员连忙跑过来，将新的设备为他戴好，不停地道歉。
【卧槽？我儿子原来一直听不见音乐？】
【我说乔乔为什么表情不自然，原来出现演出事故了？】
【听不见歌曲伴奏唱的依旧那么好听，北北业务能力也太强了吧？】
主持人面带微笑，“下面宣布练习生们各自的得分。”
屏幕上，所有练习生进行三场分数汇总，北乔以平均分1780分，位列第三。
北乔脸颊上流着很多的汗，他顾不得去擦，而是一直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分数，毫无掩饰地表达出自己的喜悦，对着星光璀璨的夜晚粲然一笑。
直播弹幕里，瞬间刷屏，全是称赞北乔吹彩虹屁的。他的粉丝团借着热度将这段唱歌视频上传到微博，进行广泛宣传，不知道北乔的路人都在下面称赞唱功了得。
无名氏送给北乔1000辆跑车~
无名氏送给北乔1000辆潜水艇~
无名氏送给北乔1000个热气球~
【卧槽，这个无名氏是上次北北直播时的土豪吗？】
【这熟悉的画风，好像是的。】
北乔回过神，呆呆地望着无名氏这个名字，连忙道谢：“谢谢您的礼物。”
然而无名氏并没回复什么，而是潇洒的离开。
网络媒体评审团见北乔唱歌的视频有了热度，各家趁热打铁，将北乔跳的老鼠舞和章鱼舞发布到短视频平台，流量瞬间爆表。
不少网友争相模仿北乔的舞步，他的微博个人账号一夜之间吸粉100w。
这场录制结束后，节目组给所有练习生放了三天假，让大家调整身体，准备迎接更残酷的竞争。
与此同时，明晚综艺第一期，即将登录一线卫视播放。
走出录播厅，北乔正巧碰见鸭舌帽男生。
他冲着北乔吹了声口哨，眼里藏着笑意：“你今晚表现不错。”
北乔勾着嘴角：“你也很棒。”
鸭舌帽男摘下帽子，轻声说：“一起加油。”
……
来到大门口，熟悉的轿车就停在那里。
北乔上车后，顾不得同段景泽说话，先扑上去抱住了他。
段景泽方才的疲倦与焦虑早已消失不见，搂住他问：“比赛怎么样？”
北乔扬起笑脸：“你猜。”
段景泽挑眉：“我猜肯定在前五。”
北乔嘿嘿一笑：“第三。”
“很厉害。”段景泽松开北乔的腰，低声道：“这么厉害该有奖励。”
北乔凑上前：“什么奖励？”
段景泽拿出两张电影票：“不知道你想不想和我去看电影。”
“想想想！”北乔笑着说：“我还从来没去看过电影呢。”
段景泽轻声回：“那我们快进去吧。”
电影院门口，北乔带好段景泽准备的口罩和帽子后，与他并肩走进去。
段景泽买的是最近新上的恐怖电影《诡异游轮》，据说特效超级赞，带女朋友看电影首选。
北乔也是第一次来电影院，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段景泽带着他来到零食柜前，买了看电影必备的爆米花和可乐后，随着人流走进放映厅。
“哥哥，这眼镜是干什么用的？”北乔低声问，在眼睛上戴好后，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
段景泽说：“戴上这个眼镜，能看出3D效果。”
“哥哥，你好懂啊。”北乔问：“你是第一次来电影院吗？”
段景泽想了想，如果被北乔知道他活了一万年从未来过电影院也太没见识了，于是轻咳一声：“当然不是。”
北乔摘下眼镜，垂着眸幽幽问：“哥哥，你跟谁来的呢？”
段景泽一愣，随便编了瞎话：“跟小杨。”
“哦哦。”北乔眯起眼睛，一颗一颗吃着自己怀里的爆米花，时不时的伸出手去拿段景泽手上的，眼里满是幸福。
场内灯熄灭，电影刚开始三分钟，屏幕中便出现一个恐怖的画面，吓得场内的女生纷纷往自己的男朋友怀里钻。
眼瞧着前后左右的情侣都抱在一起，时不时的做一些亲密的事情，段景泽总算知道为何这部电影建议情侣观看了。
他转头看了眼北乔，见四周的气氛衬托的如此浓烈，将右手渐渐伸过去，眼瞧着马上就要抓住对方的手，却不想对方竟然伸向爆米花桶里，害的他落了空。
段景泽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待北乔将手放到自己的身边后，再一次伸过去。这次北乔挠了挠脑袋，段景泽摸过去时又落了空。
这时，后座响起一声轻笑，段景泽转过身，见身后的男人正怀里抱着女朋友笑话自己。
段景泽叹口气，准备进行最后一次尝试。他刚要伸手，不料北乔忽然将自己的手送过来，挽起他的手，十指与他相扣。

第四十二章
“哥哥,手冷。”北乔喝着可乐，冲着段景泽小声笑道。
“嗯。”段景泽轻轻翻过手掌心，握住北乔的手,低吟道：“还冷吗？”
掌心的热度渐渐传来，北乔弯着笑眼：“不冷了。”
电影逐渐进入剧情,期间配着惊悚的音乐和特效,场内时不时涌起害怕的声音，前排的女生们几乎都靠在男朋友的怀里，害怕得捂上眼。
北乔第一次看3D电影很兴奋，纵使画面很恐怖，但他并不害怕，反而觉得很刺激。
但见其他情侣都抱在一起，耳鬓厮磨，北乔歪着头瞄着段景泽,心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装作害怕一些。于是缓缓靠过去。
“哥哥，我有点害怕。”
段景泽以为他是真害怕，低着头道：“别害怕,电影里的是鬼，我们是妖怪，是同类。”
北乔尴尬地挠挠头,吃了一口爆米花收回身子。
这时，北乔右边的情侣竟不知什么时候热吻起来,听着旁边不小的动静,他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努力不去看他们，可偏偏余光总能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这滋味实属有些刺激。
北乔绷着心弦，内心像是被一根羽毛狠狠地撩拨,越来越痒痒。
他缓慢朝着段景泽靠近，将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哥哥，有点累。”
段景泽调整好坐姿，问：“看累了的话，我们回家？”
“不用，靠着就好。”北乔吐了口气，眯起眼睛望着屏幕前的电影。
中场时，北乔有点口渴。他喝了几大口自己的可乐，视线朝着段景泽望去，对方似乎看的很投入。
“哥哥，我能尝一口你的可乐吗？”
北乔见段景泽手中的纸杯上印着一颗樱桃，而自己的却没有，好奇的想要尝尝。
段景泽迟疑了三秒，试探的询问：“这两杯都是可乐，难道不一样吗？”
北乔用极小的声音解释：“你的是樱桃味的可乐，我的不是。”
“嗯。”段景泽望着纸杯上的吸管，犹豫的问道：“不然我去给你买一杯吧？”
北乔蹙着眉：“不用浪费，我就尝一口。”段景泽端着那杯可乐，低声道：“可是我的可乐我已经喝过了。”
北乔懵懵的看着他，随后粲然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原来哥哥是怕自己嫌弃他的口水啊。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北乔张开嘴，示意段景泽将可乐拿过来。
见北乔如此执着，段景泽缓缓抬手，将可乐递到北乔的嘴边，感受着手里的可乐轻轻晃动，他仿佛听见了可乐经过吸管流动到北乔嘴中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奇怪，对于段景泽来说，与接吻没有区别。
北乔尝了一口，瞬间蹙起眉，抱怨道：“好难喝啊，哥哥。”
段景泽：“有么？我觉得还好。”
北乔将脑袋继续靠在段景泽的肩膀上，推了推可乐，“哥哥，你喝吧，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嗯。”段景泽手里握着这杯可乐，迟迟没有动作。
北乔似乎注意到了段景泽的异常，小声问：“哥哥，你怎么不喝了？是不是嫌弃上面有我的口水？”
说着，北乔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大大咧咧地说：“不然我擦擦。”
“不用。”段景泽声音很小，拦住北乔的手，将可乐的吸管送入口中，淡定地喝了一口。
“刚才不渴而已。”
“嘿嘿，我说呢。”北乔继续靠着段景泽，嘟嘟囔囔的：“哥哥，咱们俩都谈恋爱了，下次这种事别见外。”
“好。”段景泽盯着那枚吸管，心生一抹奇异的感受，淡定地看着电影，举起来又喝了好几口。
这吸管似乎跟给北乔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走出电影院，两人轻轻挽着手漫步在小路上，前往不远处的停车场。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街边的人很少。
虽说已经是春天，但夜晚气温不低，刚从电影院走出来没多会儿，北乔的耳朵便冻的通红。
段景泽将自己的围巾摘下，围在北乔的脖子上，特意将他的耳朵盖住，低声道：“我有点热，你围着吧。”
“好。”北乔勾着段景泽的手，忽然看见路边有一个老奶奶在卖米糕。
“哥哥，米糕超级甜，我卖艺时只有改善生活才会不吃烤红薯吃米糕。”段景泽望着那破旧的小车，猜测卫生条件应该不太好，但见北乔跃跃欲试的模样，说道：“那就买一盒尝尝。”
来到摊前，北乔挑了两种口味后，笑着跟老奶奶点餐。
“好，马上。”老奶奶手法很娴熟，很快打包好两种口味递给北乔。“你这孩子长的真可爱，多给你一些，吃饱点。”
北乔幸福地眯起眼，问道：“谢谢您。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回家？”
老奶奶笑着说：“家里要供孙子上大学，老伴儿又生病，每个月需要支付高昂的医药费，我这把年纪帮不上忙，出来卖点吃的补贴家用。”
“真辛苦，那您回家注意安全。”北乔尝了一口红豆馅的米糕，称赞道：“真甜。”
段景泽拿出皮夹，从里面拿出几张钞票递给老奶奶，“早些回家吧。”
老奶奶执意不要：“您光顾我的生意已经算是照顾我了，我不能要您的钱。”
北乔冲着老奶奶眨眨眼：“您就收下吧，说不定以后就能交好运呢？”
说完，两人牵着手离开，老奶奶手里攥着钱喃喃自语：“碰见两位菩萨心肠的人。”
路上，北乔吃着热乎乎的米糕，扬着脸问：“哥哥，你真是个好妖怪。”
段景泽神色沉静：“小事而已。”
北乔停下脚步，用叉子叉起米糕，问：“真的好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段景泽犹豫片刻，刚要低下头尝一口，忽然见北乔将米糕的一半含在嘴里，像是在逗他，笑眯眯的扬着脑袋望着段景泽。
段景泽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轻咳一声：“你这样…我怎么吃？”
北乔将米糕全部咬进去，鼓着腮帮子说：“我看电视剧里谈恋爱都这样。”
段景泽轻笑一声，弹了弹北乔的脑门：“那也不能什么都学。”
“好吧。”北乔掩饰着失落，垂下头咬了一口米糕，缓缓前行。
段景泽停在那里望着北乔的身影，有些犹豫。
他是不是太扫兴了？
既然都说谈恋爱了，自己还是不要太被原先的条条框框束缚。
他快步走上前说道：“那不然…你喂我一块吧。”
北乔快速扭头，咬起一块米糕眼巴巴地看着段景泽，像一只投喂的小动物。
段景泽身体站直，双手缓缓扶住北乔的肩膀，微微前倾，低头咬住剩下的一半米糕。
一股清甜的味道抵达味蕾，两人的脸缓不经意触碰到，扑面而来的对方的气息和温度。
带来的触感让段景泽心里一紧，咬住米糕后连忙收回身，平静语气掩饰着内心的紧张：“还不错。”
北乔红着耳朵，半掩着笑意：“嗯。”
段景泽已经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前走去，北乔见四周无人，使劲在地上蹦起一米高，兴奋地转着圈圈跑起来。
自己用嘴喂哥哥吃米糕了！
“怎么不跟上来？”段景泽回头的一霎那，北乔迅速恢复如常，一本正经的站直道：“马上！”
回到家，段景泽洗完澡后先躺在床上看书。
北乔将团团放出来后，为他换好干净的被子，自己来到浴室里洗澡。
一般洗澡时北乔都会用原形洗澡，美其名曰身子小好打理。
浴缸里，北乔头上顶着一块小毛巾，惬意地靠在那里翘起胖乎乎的脚丫。
如今，段景泽已经在浴室里为他专门修建一处小型浴缸，每天泡一泡热水澡非常舒服。
而且今天两人有了很大的进展，值得庆祝一下。
望着水里自己红红的身子，北乔有些惆怅。
如果能恢复成自己灰色的毛发，就更好了。
从浴缸里出来，北乔顶着白毛巾，迈着小脚丫走出浴室。
跳到吹风机旁，北乔转身望着床上的身影，勾起嘴角想试探一下段景泽会不会为他吹毛发。
“哥哥，你能给我吹干毛发吗？这样会快一些。”北乔坐在桌子上，眼睛亮亮的。
“嗯。”段景泽好说话的走下床，来到北乔身边拿起吹风机轻轻地为他吹起来。
红色的毛发被暖风吹起，北乔舒服地躺在桌子上，舒展四肢，任段景泽摆弄。
段景泽手掌心攥着他圆乎乎的身体，轻声道：“现在一只手攥不下了。”
北乔挣扎着起身，扬着小胖脸：“那么明显吗？”
段景泽挑眉：“比刚来时胖了一半。”
北乔瘪起嘴，失落地趴在桌子上，尾巴不满地摆了摆，宣誓着自己的不悦。
吹干毛发后，段景泽抱起红彤彤的北乔，掀开被子准备睡觉。
北乔喜欢趴在他的胸口睡，在被子里玩着手机，时不时的发出鹅叫声。
“哥哥，微博上好多人都在夸我。”
段景泽：“夸你什么？”
“夸我唱歌跳舞很厉害。”北乔满足地滚了一圈儿，继续刷微博看段子。“他们还发起舞蹈挑战赛，模仿我和团团创编的动物舞。哥哥你要不要看一看？”
段景泽放下书，认真道：“好。”
北乔站在段景泽的胸前，模仿小老鼠的模样，双爪在胸前端好攥在一起，脚丫跳着有节奏的街舞舞步，虽然身子胖了些，但跳起来很灵活。
感受着胸前“咚”“咚”的脚步，段景泽不经意的揉揉被北乔踩过的皮肤，表面依旧云淡风轻。
跳完舞，段景泽配合的称赞他，揉揉他的脑袋，北乔一脸满足滚回被子里接着刷视频。
不知不觉间，被子里没了声响。
段景泽干什么都安静，看了几页书后，放好书签，将它放在旁边柜子旁的特定位置，将沉甸甸的北乔从身下捞起来放在怀里，侧着身渐渐入睡。
第二天，《星光偶像》正式登录一线卫视播放。虽然第一期上半部分北乔表演失误，但小组赛的精彩表现依旧惊艳到了众人。各大八卦论坛传播着北乔的高清现场图片，称赞娱乐圈将出现一位流量爱豆。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不好的评论。例如北乔能在第一次直播拿第一全凭无名氏老板，不然正式比赛中的失误会使他直接就会被刷下去。
护乔大队也不是吃素的。当即甩去当晚直播间流量截图计算，表明就算没有无名氏老板的流星雨打赏，北乔依然能挤进前十，获得直接晋级名额。
一些“好事路人”借机又生出谣言，说北乔实力配不上晋级名额，第一场演出必定是全程划水或者动作不熟悉才会在现场拿零票。
对此，网络上不少其他练习生的粉丝联合给北乔起了一个黑称“北零零”。其他网友见这黑称如此有趣，也好奇的加入讨论中，关于北乔拿零分这件事，网络上讨论愈演愈烈。
杨助理将这则新闻告诉段景泽时，段景泽思索片刻，亲自给节目组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询问节目组是否能将北乔整首歌的录制视频给他看看。
节目组怎么会不明白段景泽的意思，官方微博迅速放出第一轮主题曲表演时每个练习生的全曲录制cut。
黑粉们看清楚北乔的全曲表演后，公然被打脸，瞬间闭嘴。整只舞能看出北乔练得非常熟，节奏把控一流，除了中间有一点瑕疵外，完全可以当粉丝宣传的吸粉视频。
随后，北乔在个人微博发送一张自拍，并附上文字：失误就是失误，理应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吸取这次教训，才能进步。冲！
望着北乔的盛世美颜，粉丝们不在掐架，疯狂在北乔微博底下舔屏。
……
在家里休息两天，北乔将回到录播厅继续录制综艺节目。与此同时，团团学校也到了开学季，司机将团团送回去后，载着北乔来到节目录播厅。
练习生们在严酷训练的同时，上次公演前三十名即将前往慈善节目《你我他》的录制。为了支持慈善事业，所有练习生将把上次公演直播的打赏金额捐出去，由练习生代表捐赠给山区的小朋友们。
这档综艺慈善节目是娱乐圈颇有影响力的资深演员发起的，期间无数顶流歌手影帝均参加过节目的录制，收视率非常高。
这次能和这挡综艺节目合作，是提高练习生们国民好感度的绝佳机会。
离开前一天，北乔在被窝里偷偷给段景泽发微信。
北乔：“哥哥，听说录制地点在很远的地方，需要坐飞机去，坐飞机是什么感觉？”
段景泽：“会有一些失重感，有点像坐过山车和电梯。”
北乔：“好的，哥哥早点睡。听别人说，山区信号不太好，联系不到我不要着急。”
段景泽：“晚安。”
放下手机，北乔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有一点晕车，听别人说下飞机后会坐大巴车行驶很长的山路，期望不要因为晕车影响工作。
段景泽这边，关掉微信后，继续浏览电脑中的合同报表。这时，他想起一件事。
他记得第一次带北乔回家时，因为自己故意飙车，北乔似乎下车便吐了。
放下鼠标，段景泽静静地想了片刻，关上电脑下班回家。
第二天，北乔临走前杨助理特意来到录播厅，递给他一件东西。
手里攥着蓝色的扇形镂空木片，北乔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杨助理神秘兮兮地说：“上飞机时，将它放在口袋里，就不会晕机了。”
“谢谢您。”北乔拉着行李箱，感激的一笑。
“别谢我，是段总让我给你的。本来他想自己过来送你，但今天太忙了，正在开会。”
北乔点点头，心里像抹了蜜一般，将东西放进口袋里。
杨助理回到公司，段景泽已经开完会，桌子旁摆着两个空的咖啡壶。
昨晚，段景泽熬夜为北乔量身制作那件新的法器，专制晕车，一直到凌晨四点才睡着。
杨助理怎会不知道知情，他寻思着当年妖界那帮大人物如若知道白泽大人现在专门用自己的手艺制作这些小玩意儿，估计会哭死。
……
果然，戴上杨助理给他的东西，第一次坐飞机的北乔完全没有不适感，新奇地东张西望，尤其是看见空中的云彩，一直扒着窗户向下望。
飞机降落后，一辆专门的大巴车来载节目组。
山路非常崎岖，许多练习生被这九转十八弯的路搞的头晕目眩，不少人甚至吐了出来。
唯独北乔是不一样的烟火，乐此不疲地玩着手机，跟段景泽聊天。
北乔：“哥哥，你送我的东西太神奇了！我一点也不晕车！”
段景泽停下手中的工作回了一句，“嗯，恰好有那件宝物，有用便好。”
大巴车晃晃悠悠三个小时，才来到荒凉的山区。这里的孩子多为留守儿童，父母在外面打工，家里只有老人看护他们。
车上，导演组介绍本次综艺的行程。
练习生们在第一天有一场公益表演，在网络上同步直播宣传。所收集来的慈善金额将全部用于援助这个村落里所有的孩子。呼吁网络上关注贫困山区的建设。
第二天，练习生们将进入希望小学，利用自己的特长教给孩子们一些知识。大家需要提前向节目组上交自己上课的主题，由节目组把关。
第三天，练习生们将来到村落里的贫困人家进行一对一帮扶，为这里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并在微博宣传，召集更多的好心人参与到慈善节目中。
听完三天的行程，不少练习生都愁眉不展。光听导演组介绍，就知道未来三天的日子不会好过。
北乔也犯起难来，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授课这个任务，他真的需要认真琢磨，毕竟老师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一定不能误人子弟。
下车后，节目组来到希望小学，将提前准备好的学习用具和零食糖果，由练习生们分发给孩子们。
公益直播也在此时开启，网络捐赠通道打开，各家粉丝和网友们在观看直播的同时，也纷纷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段景泽正在审查合作案的资料，听杨助理汇报北乔的行程后，特意将直播打开，时不时地看一眼。
希望小学里，练习生们穿着统一的白色队服，拿着话筒唱起慈善主题曲《同一个家》和星光偶像的主题曲《星光》。
精心排练的队形虽然很专业，但对于孩子们来说，有些遥远。他们虽然听得很认真，但情绪不太高，直播中一眼便能看出来。
【过往嘉宾唱完主题曲就结束了，这次《星光偶像》唱他们的歌有点点尬。】
【对呀，感觉这种劲歌热舞孩子们不太理解。】
【果然，节目就不应该请这种偶像艺人来参加。】
导演看见弹幕上的反馈后，连忙登上台临时救场。他拿着话筒说：“小朋友们，哥哥们唱歌很好听，你们想听什么歌可以让哥哥们给你们唱。”
孩子们一听，这下开始叽叽喳喳兴奋起来，纷纷举手点歌。
“我们想听《大山是我的家》。”
听到这首歌，导演和练习生们彻底懵逼了。这首歌大家是真的从未听过。
导演见练习生们大眼瞪小眼，便知道他们不会唱这首歌，顿时冷汗直流。弹幕里更是直接炸了。
【呃呃呃，感觉他们不会唱啊。】
【这首歌有点老，他们都是十八九岁，怎么可能会唱？】
【估计冷场了，有点尴尬…】
就在这时，北乔忽然举起手：“我可以给小朋友们唱。”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齐刷刷地集中到北乔身上，有疑惑的，有不信任的，北乔淡定接下。
他微笑着走上前，稳稳地接过话筒：“我会唱这首歌。”
这首歌是一首流行于70年代的歌曲，山里的孩子由家里奶奶们看护，自然会唱的都是一些老歌。而北乔卖艺这么久，顾客们挑的曲目更是千奇百怪，这首歌他正巧在很多年前学过。
温柔清澈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在空中盘旋。北乔弯着笑眼，蹲下身朝着小朋友们挥挥手，看起来温和近人，很亲切。
小朋友们随着节奏鼓起掌，目不转睛地望着北乔。
【666，北乔居然会唱这首歌。】
【哇偶，对北乔路转粉了。】
【动不动就路转粉，北乔粉丝别装路人ok？羞不羞耻？】
现场，导演终于松口气，用充满赞赏的目光看着北乔，感叹大boss的媳妇就是牛。
空旷的操场上，渐渐弥漫着阵阵香气。这首歌是一首很温柔的歌曲，但是听着北乔的演唱，大家心情居然莫名的愉悦和激动。其余的练习生渐渐掌握这首歌的曲调后，小声在后面跟着合唱。
小朋友们激动地喊着，情不自禁地跑到北乔身边，伸出小胳膊抱着北乔。
“哥哥，你好香啊！”
北乔拿着话筒顺势蹲下来，伸出手臂搂着孩子们，将话筒递到他们身前，共同演唱。
校长感慨万分，对节目组说：“这些小朋友面对外来的捐赠者，第一次如此的开心。”
电脑前，杨助理为段景泽倒咖啡时，偷偷瞄了一眼：“北乔很招孩子喜欢。”
段景泽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噙着笑意：“也招大人喜欢。”
杨助理：“？？？”
这场活动结束后，网络直播仍在继续，其中最激动的就属护乔大队。
他们哭着感叹：“自家爱豆争气也太爽了吧！”
可就在节目组为小朋友们分发零食时，北乔忽然瞥见角落里一个小朋友正拿着小木枝蹲着干些什么。
见北乔好奇的走过去，镜头也跟着追过去。
他蹲下问：“小朋友，你在干什么？”
小男孩扬着脏兮兮的笑脸，灿烂一笑：“我在画游乐园。”
北乔打量着用树枝画出来的滑梯和旋转木马，称赞道：“你画的真漂亮，在哪里看到的？”
小男孩认真说：“在童话书里。我把它画下来，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给这里的小朋友建一座游乐园，他们都没见过游乐场的模样。我有一个好朋友，她去年生病去世了。她去世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体验玩大滑梯的感觉。”
听完小男孩的话，见他的手上满是冻疮，北乔心疼不已。他想起了自己卖艺时，也像小男孩一样，小脸脏兮兮的，爪子一到冬天便被冻的僵硬。
他站起身问导演：“咱们捐给这里的资金还有富余吗？”
导演摇头：“没有了。”
北乔想了想，蹲下身轻声说：“你等着哥哥，等哥哥赚到第一笔钱，马上回来给你们建一座儿童游乐园好不好？”
小男孩激动的望着北乔：“真的吗？”
北乔伸出手，笑的灿烂：“拉勾！哥哥不骗你！”
【卧槽！！儿童游乐园得多少钱？？北乔付得起吗？】
【估计骗骗小孩子吧。就算是小型儿童游乐园也得几百万吧？】
【噱头喽，坐等北乔打脸。】
带着小男孩儿领完物资，北乔便蹲坐在石头上去网上搜索修建游乐园需要多少钱。
【其实儿童游乐园对于明星们很容易，他们非常赚钱的。不过北乔么…还没出道，确定能赚钱吗？】
【北北有这个心意也是好的。】
网络直播间上，关于这个话题吵得天翻地覆。一大部分网友都觉得，这只是节目组的噱头，不会为孩子们实现。
到了下午，练习生们才忙完，吃到第一口饭。吃饭时，有一个练习生问：“北乔，儿童游乐园不便宜，我们家做过这个项目，少说也得一两百万。”
北乔挖了一大口米饭，点点头说：“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赚钱帮孩子们实现愿望的。”
“嘶…他付得起吗？”
“估计吹牛吧。”
“凹人设呗，听听算了。”
山里夜晚来的早，黄昏时刻，山下忽然响起巨大的声响。几十辆大卡车迎着山路开上来，上面载着沉重的钢筋水泥和建筑设备，看着像是要修建什么东西。
导演奇怪的嘟囔：“我怎么看见一个旋转木马？”
这时，前方开上来一辆漂亮的黑色越野车，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车门打开，段景泽穿着一袭黑色风衣走下车，俊朗高挑的模样，让人想不去注意都难。
一些练习生交头接耳：“卧槽，那是段总吧？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节目组也邀请这种商业大鳄了吗。”
只见段景泽墨色的眸子波澜不惊，步伐稳健地走到节目组旁边，冲着大家说：“听说这里的小朋友有一个梦想，我来帮他们完成。”

第四十三章
现场所有的人脸上带着不可置信,校长惊讶地望着节目组，错愕的问：“这…您来这里是？”
段景泽：“今天我恰好看见了综艺的直播，无意中发现这里的小朋友想要一个儿童乐园。我觉得咱们不光要关注孩子们的物质层面,更要关注孩子们的层面。”
他眼神示意，助理立刻叫来设计师,来到校长旁边同他商量儿童乐园具体在哪里实施建设。
段景泽接着说：“正巧我们公司经营范围中有基础建设项目,所以便叫上人赶过来。”
听段景泽说完，节目组负责人讪笑着：“段总，没想到您如此热衷于公益，真是太感谢了。”
段景泽墨色的眸子微微一敛，轻声道：“是节目组搭建的平台好，我正巧看见一个叫北乔的男生想帮孩子们实现梦想，于是便想推波助澜，你应该感谢他。”
负责人连忙称是,转头寻找北乔的身影，“北乔呢？”
星光偶像的工作人员答：“陪孩子们做游戏呢。”
负责人：“快把北乔叫来，让他好好感谢段总。”
现场的人彼此交换眼神,一些练习生在底下窃窃私语，满脸羡慕。
星光偶像的导演作为现场唯一知情人士，憋得难受极了。
段总也太太太宠北乔了吧？
“北乔运气也太好了吧？段总帮孩子们建游乐园,功劳都成他的了。”
“唉，估计又能在网络上蹭一波热度。”
“段总太有钱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这时,段景泽低声说道：“有对象了。”
练习生们瞠目结舌，连忙闭上嘴，跑到导演身后，毕竟自己乱嚼舌根被人听到了,这个人还是《星光偶像》的幕后大boss。
北乔被叫来时，正在给孩子们念故事书。他走出教学楼，老远就望见段景泽的身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后，北乔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搓搓手亮着眼睛说：“段总，谢谢您帮孩子们完成梦想。”
段景泽右手插在口袋里，视线停留在北乔脸上被蹭的脏印子，嘴唇微张：“是你有影响力。”
北乔见段景泽夸自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眯起眼睛：“谢谢段先生夸奖。”
时间不早了，慈善节目组将带领嘉宾们前往简易宿舍休息。负责人见这里还有段景泽这尊大佛，不敢怠慢，犹豫的问：“段总，今天太晚了，您在我们节目组休息一晚行不行？”
段景泽微微颔首：“麻烦了。正巧我们公司最近有打造自然风景度假区的项目，我需要在这里停留几天。未来如果能将这里改造成景点，也可以榜村里的人增添一些收入。”
“那段总您跟我来吧。”负责人亲自带着段景泽前行，为他挑选一间宽敞的宿舍。
段景泽临走前稍稍转身，看了眼北乔后，快步离开。
北乔目不转睛地望着段景泽，勾着嘴傻笑，就连其他练习生唤他都没听到。
“北乔，你不会对段总有什么想法吧？段总已经有对象了。”一个练习生在旁边提醒北乔。
北乔好奇的问：“你们怎么知道？”
见北乔情绪反应如此大，练习生语气严肃：“段总亲自说的，所以你别对他动歪心思。”
“他亲自承认了？”北乔瞬间欢呼雀跃地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地追上大部队，像中了彩票一般。
练习生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晚上，北乔悄悄跟在负责人身后，打探出段景泽的房间号后，先溜回自己的宿舍。
练习生宿舍四人一间，大家正在向节目组汇报自己明天授课的内容。
北乔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教孩子们唱一首童瑶，毕竟他最擅长这个。
但很快，北乔的授课内容被节目组驳回，理由是已经有三位练习生选择音乐课，建议其他练习生挑一些其他领域。
“其他领域？我也不熟悉呀。”北乔想的脑细胞都死了许多，依然没有想出来。
这时，编导问他：“你会画画吗？”
北乔想了想：“我只会画一种小动物。”
编导：“没关系，惟妙惟肖便好，今晚认真练习。”
接下这个任务后，北乔爬在床上，在脑海中将一只小龙猫描绘出来。他在妖怪夜市卖艺时，有一段时间认识一个民间画家。
画家见他歌声好听，便为他画了一副龙猫画像送给他。小龙猫闲来无事时，便照猫画虎的用树枝在地上跟着画像学，久而久之画起龙猫来得心应手。
晚上十一点，大家关上灯进入睡眠。北乔偷偷起身，蹑手蹑脚地穿上鞋，准备去找段景泽。
可就当他打开门时，忽然撞见走廊里居然有值班的人员，正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他忙退回到宿舍，见舍友已经睡熟，变成小龙猫的模样，偷偷摸摸地走出宿舍。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半夜敲哥哥的门，那就惨了。
值守人员穿着厚厚的棉袄，手完全缩在袖子里，低着头打着呼噜。
北乔慢悠悠爬到他的脚边，夹起屁股碎碎念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终于，躲过值守人员，北乔放心大胆地迈着小脚丫向段景泽的房间跑过去。
可当他转过走廊时，北乔忽然瞥见一个穿着星光偶像队服的身影正在敲段景泽房间门，他扒在墙角，揉揉眼睛再次探出脑袋时，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来到段景泽房间门口，北乔伸出小脚丫踢了踢门，却不想门却缓缓打开。
屋内，段景泽躺在床上：“来了？”
北乔嘿嘿一笑，进来时门竟自动关好锁上。
“您怎么知道是我？”北乔爬上床，坐在段景泽的肚子上问道。
“一猜就是。”段景泽将头枕在手臂上，盯着北乔脏兮兮的脚丫问：“洗澡了没？”
北乔一愣，继而藏住自己的脚丫心虚道：“洗了。”
“哦？”段景泽伸出手指弹了弹北乔的肚子，“说谎不是好妖怪。”
北乔扬着头气哼哼道：“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我也想干净一些呀，但是没办法。”
段景泽眯着眸子，缓缓走下床，往盆里倒一些热水后，抱着北乔将他放进去，大拇指搓了搓他的脏脚丫，“这样不就可以了？”
北乔扒着盆边，半截舌头露出来：“洁癖真是难搞哦。”
洗完澡后，北乔窝在段景泽的怀里，跟他说着悄悄话。
“哥哥，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是不是想我？”
段景泽轻飘飘道：“这里有度假村项目。”
北乔歪着头：那您一定看过我的直播并且很关注我，不然怎么这么快就过来建设游乐园？”
段景泽轻轻挑眉，温和地望着他没有回答。
“我就知道，你一定很喜欢我吧，哥哥？”
段景泽平躺在床上，低声道：“睡觉吧。”
“呵呵，口是心非的老男人。”北乔用极小的声音吐槽着，翻过翘臀张着哈欠准备睡觉。
霎那间，段景泽眼神暗了暗，凉飕飕的目光朝着北乔看过去。
老男人？
“北乔，你是不是皮痒痒？”他冷声起身将北乔握在手掌中慢慢举起，“你叫谁老男人？”
北乔一惊，在空中讨好地作揖：“我没叫谁老男人呀？哥哥你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最相貌年轻的妖怪！”
“呵呵。”段景泽将北乔放下，背过身道：“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见段景泽不理自己，北乔委屈巴巴地爬上他的肩膀，慢慢蹭到他的脖颈处，小声道：“哥哥，冷不冷？我给你暖暖。”
段景泽：“你别压死我。”
“不会的。”北乔靠着段景泽，伸出小拳头说：“累不累，我给你锤锤背。”
段景泽面无表情：“不用。”
“真是难搞。”北乔哼哼唧唧地来到他的胸前，啪叽躺下，厚着脸皮挠着他的痒痒，才算把段景泽逗乐。
北乔感叹着妖生不易的同时，在心里暗暗嘱咐自己，下次可千万不能当着段景泽的面，说老男人这个词。
第二天，天不亮，北乔便顶着一身红色的炸毛，悄悄回到自己的宿舍，准备录制节目。
跟北乔搭档录制节目的练习生叫安淮，两人随着希望小学的老师，前往自己负责授课的教室。
“喂，你会画画吗？”安淮问。
北乔回：“我就会画一种小动物，不知道可不可以。”
安淮点点头：“没关系，我对画画一窍不通，节目组硬把我塞到这个组，让我跟着你混。”
北乔：“好，我们一起加油。”
来到教室里，不少学生指着北乔惊喜的笑着：“这不是昨天给我们唱歌香香的哥哥吗？”
北乔脸颊微红，鞠躬道：“孩子们，我姓北，你们可以叫我北老师。”
孩子们齐声乖乖地喊道：“北老师好。”
安淮学着北乔做自我介绍后，站在一旁等着北乔授课。
走廊里，段景泽同校长和村长了解这里的基本情况。教室里，时不时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段景泽慢悠悠地行走，时不时朝着教室里望去，似乎在找些什么。
终于，他停留在一间教室门外，目光朝着讲台处看去。
校长说：“这是节目组正在录制综艺，您想进去瞧瞧吗？”
段景泽微微颔首：“好。”
讲台上，北乔急得不行，想通过猜谜语引入小龙猫这个绘画人物，孩子们却怎么也猜不出来，一直说是灰色的耗子。
眼瞧着一行人推开教室后门缓缓坐在最后排，北乔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我再提醒一下你们哦。”北乔用手比划着，喃喃道：“这只小动物也是鼠类，但他不是老鼠，他的体型比老鼠大7倍，胖乎乎的，灰色白色都有。”
小朋友越来越迷：“我们没见过这种动物。”
“噗。”坐在后排的段景泽轻笑一声，问：“你们猜出来了吗？”
校长一愣：“我也猜不出来。”
扫着段景泽揶揄的笑容，北乔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去。
他尴尬的说：“既然你们猜不出来，老师就告诉你们，这种小动物叫龙猫。”
“龙猫？”孩子们惊讶的相互交流，表示自己从来没见过龙猫。
北乔温柔细语的讲道：“不认识龙猫没关系，老师给你们画一个。”
说完，北乔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只正吃着果干惟妙惟肖的小龙猫。
小朋友们给力的鼓起掌来，拿起节目组为他们新发的画笔跃跃欲试。
这时，后排的段景泽慢悠悠举起手：“北老师，这只龙猫不太可爱。”
北乔一怔，有些凌乱：“怎么…不可爱了？”
段景泽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胖乎乎的才可爱。”
北乔听完，脸刷的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只要是龙猫，就都可爱。”
校长好奇的问：“段总，您家里也养过龙猫吗？”
段景泽应了声：“对，我家的那只很胖，在龙猫群体中一眼就能认出来。”
后排的孩子们一听，连忙撞着胆子问：“哥哥，您能将您家的胖龙猫也画出来吗？”
看着孩子们扬着稚嫩的小脸，段景泽被那句“哥哥”取悦到了。校长在一旁犹豫的问：“段总，您会画画吗？”
段景泽沉声道：“学过几年。”
就这样，段景泽在孩子们的万般关注之下走上讲台，动作娴熟地拿起画笔，在黑板上几分钟便画出一只小龙猫。
这只小龙猫明显比北乔画的胖了一大圈儿，特别的是，身上还背着一个小挎包，爪子上拿着一颗红提，正瘪着嘴望着大家。
一旁的安淮小声鼓起掌，在北乔耳边说：“还别说，段总画的这只龙猫，真的比你的这只可爱。”
北乔耳尖染上一抹红，对上段景泽意味深长地眼神，眼睛氤氲着湿气，半垂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哥哥就会欺负人。
后面的校长感叹：“段总还挺全能。”
段景泽敲了敲黑板，挑着眉道：“北老师，我画的怎么样？”
北乔皱着小脸：“您…画的好看，行了吧？”
这时，台下一个孩子问道：“哥哥，您会画怪兽吗？能不能教给我们画这个？”
这个问题彻底难倒了北乔，他不知所措地问：“怪…怪兽？”
段景泽正要下台，见北乔束手无策的模样又返回台上，对着大家说：“让北老师休息一会儿，我来教你们。”
于是，段景泽拿起粉笔冲着黑板说：“新的一年，我们就不要画怪兽了，不如画一只神兽吧。”
说着，段景泽勾勒出一只带着翅膀神兽的模子，持续增添犄角和纹路。
段景泽画画时很认真，漂亮的手指动作流畅，手法娴熟，侧脸在阳光下像是被晕上一层金粉，五官更加立体深刻。光看他画画，便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安淮小声嘀咕：“我忽然发现，段总好帅啊。”
北乔别扭的看他一眼：“段总有对象了奥。”
很快，一只神兽被描绘出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这只神兽的翅膀正巧托着刚才那只胖龙猫的脚丫，看起来像是一幅画。
“这只神兽叫白泽。”北乔走到讲桌前，认真的冲着小朋友介绍：“它是祥瑞之兽哦，相当于我们所说的锦鲤。”
安淮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段总画的是白泽？”
北乔又不能说他亲眼见过，只是随口找了一个理由：“山海经里看到过。”
孩子们见段景泽画出的神兽威风凛凛，有凌空御风之态，兴奋地鼓起掌，在自己所画龙猫的旁边，填上一只神兽白泽。
段景泽下台前看了北乔一眼，淡淡的问：“北老师，如何？”
北乔咳嗽一声，小声说：“这神兽真帅。”
段景泽勾起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节课过去，每个学生的纸上都有一只龙猫和一只白泽，北乔去讲台下个别指导时，居然看见一个孩子将小龙猫画在了白泽的脑袋上，正拽着犄角满脸自豪。
北乔偷偷瞄了一眼段景泽，拿出手机将这副画拍下来，悄悄留作纪念。
北乔这边录制完毕，节目组这里倒是有一个难题。这段总上台，他的部分就留还是不留？
问过段景泽后，他思索片刻，低声说：“剪了吧。”
后来的后来，正片播出时虽然只有北乔教大家画龙猫的画面，但最后孩子们的作品中，每一幅画都奇怪的多出一只神兽。观众们就很纳闷，难不成这就叫所谓的融会贯通？
休息时，北乔前往老师卫生间，正在洗手时，忽然听见练习生们在角落里小声嘀咕。
“喂，你听说没有，昨天有人发现，咱们的人去敲段总的房间。”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潜规则吗？”
“嘘！别让别人听见，这是昨晚隔壁宿舍的人，半夜上厕所时发现的！”
北乔心里一紧，以为自己去段景泽房间的事情败露了。但仔细一想，才发现其中的蹊跷。
昨晚他是以原形找的段景泽，肯定不是他。
那…只有可能是那个人了。
北乔不动声色的洗着手，侧着耳朵继续听两人间的讨论。
“你说，段总跟他睡了吗？如果段总看上他，这次c位出道的人选便直接内定了。”
“不知道，继续看喽。”
中午吃饭时，北乔听见导演正在和工作人员讨论替补的事情。
原来今天早上，一位练习生说什么也要拿着行李离开，谁都拦不住。大家询问理由，那名练习生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直神神叨叨地说什么有妖怪，这里不能留了。
于是，节目组见他如此神志不清的模样怕他出事，便火速联系他的家人，将他送走了。
吃完饭，北乔趁着大家都在午休，四处寻找段景泽的身影。听校长说段景泽吃完饭便跟着助理出去视察这里的项目，北乔便坐在校门口的石头上等着段景泽。
潜规则是什么意思他不懂，但那个人一定对段景泽图谋不轨！
很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来。段景泽见北乔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对着众人说：“你们接着去南区勘测，我有些事。”
其他人走后，北乔神秘兮兮地拉着段景泽来到一个角落，直截了当地问：“哥哥，听别人说，昨晚有人敲你的房间门要潜规则你。”
“咳咳。”段景泽笑出声：“你知道潜规则是什么意思么？”
北乔转了转眼睛：“不知道。但是有人讨论，你昨晚跟没跟那个人睡。”
“咳咳。”段景泽问：“然后呢？”
北乔念叨着：“你昨晚是跟我睡的，怎么可能跟别人睡呢？我只是想问你…”
北乔的声音越来越小，偷瞄着他问：“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敲了你的门？你是怎么回复他的？”
段景泽认真的说：“昨晚我正在休息，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怎么劝也不走，寻思着是小偷，便小小的惩戒了他。”
北乔顿时来了兴趣，忙问道：“然后呢？”
“然后…”段景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只是将我额间的犄角露了出来，他便吓跑了。”
“咯咯咯咯…”北乔笑的眼睛眯起来，“哥哥你真的太逗了。”
段景泽摸了摸他的头：“行了，不要瞎想了，赶紧去录节目吧。”
“好！”北乔这下彻底放下心，美颠颠地跑回学校。
门口处，段景泽点了一根烟冷哼一声。
昨晚那个人的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上来就问段总我们能不能聊一聊喝一杯，他就是再感情迟钝也能看出来那个人打的什么主意。
他冷言冷语几句，那个人依然不肯离开，打定主意要跟他纠缠。估摸着北乔马上要过来，段景泽不想让北乔误会，无奈之下只能打开门变出原形，吓得那个人屁滚尿流地离开。
……
忙完这两天，段景泽即将离开。北乔这边还需要停留两天，完成第三天的任务和收尾工作。
北乔被安排到一户只有爷孙两人相依为命的家庭。一大清早，他便撸着袖子为这家人整理房间，喂鸡择菜。
爷爷的行动不太方便，一般都是孙子负责家中大大小小的重担。北乔心疼他，今天独自一人包揽所有家务，让爷孙里好好休息一天。
手里拎着泔水捅，北乔打开小猪的围栏，准备喂猪。
“崽崽们，吃饭喽！”
这是他第一次干喂猪的活，进去时光顾着让摄影师也跟进来，忘记关上围栏，此时竟然有一只小猪仔偷偷溜出去，迈着小短腿朝着山下跑去。
这小猪可是爷孙俩的生活来源，千万不能丢。
北乔着急的放下泔水桶，伸着胳膊满山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追起猪来。
可这小猪仔跑的太快，北乔根本追不上，累的气喘吁吁，眼瞅着追到山下也没追到。
山下，段景泽即将上车，望着节目组录制的村落自言自语：“不知道北乔今天顺不顺利。”
杨助理回：“一定顺利。”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山上着急忙慌地冲着他们跑过来。
杨助理惊喜的喊道：“段总，是北乔。”
段景泽轻声一笑：“北乔可能不舍得我吧。”他整理好衣服，朝着北乔的方向迎面走过去，微微张开手臂。
谁知北乔根本没理他，风一般地越过他的身旁，冲向远方喊道：“哥哥，不得了了，快帮我追猪。”
段景泽愣了两秒，手臂尴尬地收回，冷声道：“知道了。”

第四十四章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帮他追猪。”段景泽同杨助理说话时，正巧撞见对方揶揄的眼神，一瞬间眼神冷冽起来。
杨助理：“……段总,您赶紧去追猪吧！”
见段景泽走远，杨助理撇撇嘴,学着段景泽的口气：“北乔可能是想我了吧。”
这边,小猪仔跑的很快，北乔疯狂迈着大步追击，却仍然抓不到它，每次都是只差一米。小猪仔很灵活，路过一片树林时，左拐右转，耷拉着尾巴跑的很溜。
北乔竟顾着追小猪仔，根本无暇注意眼前一排排光秃秃的树干,在追小猪仔拐弯时，一不留神直勾勾地冲向一颗树干，“咚”的一声,脑门撞在树干上，疼得咬着嘴，蹲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段景泽追上来时北乔脑门上已经鼓起一个红肿的大包,见他瘪着嘴委屈巴巴的惨相，段景泽蹙着眉走上前：“怎么那么不小心？”
北乔也不说话,只是指着前面的树林,万念俱灰地望着他。
“没事，很快就能抓住。”段景泽轻声安慰着他，左手指尖渐渐流出一抹银色的光辉，冲向前寻找小猪仔的身影。霎那间小猪仔哼哼噜噜的倒腾着腿,使劲向后退着，来到段景泽脚边躺下。
北乔：“要知道这么容易，就早些让哥哥帮忙了。”他蹲下身一把抱住小猪仔，方才因撞树弄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委屈的要哭的不是他一般。
段景泽望着小猪仔哼哼地流口水的模样，迟疑了一秒，“你确定要抱着他回去？”
北乔点点头，右手摸着小猪仔的头：“还是抱着他回去吧，省的一会儿再丢了，这小家伙可贼了。”
“行吧。”段景泽默默跟在北乔身后，见他系着一个脏兮兮的蓝色围裙，套着两只黑色套袖，身上被溅了某些不明液体并黏着一些菜叶，有些不忍直视，浑身上下不太舒服。
北乔大大咧咧地随段景泽走到他的越野车旁，轻轻向后瞄了一眼，深知自己太脏了，于是抱着小猪仔摆摆手：“哥哥，我先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小猪仔：“哼哼！”
段景泽见他正要离开，将他喊住：“上车吧，开车送你上去。”
北乔打量着自己满身的尘土和小猪仔身上的泥垢，摇摇头：“不用了哥哥，我们俩太脏，该把车弄脏了。”
段景泽右手插在口袋里，打开车门：“山上离这里很远，你抱着它走得走多远？况且你的额头受伤了，上车我替你疗伤。”
见段景泽如此坚定，北乔抱着小猪仔嘿嘿一笑：“那我上去了，哥哥。”
坐上车，小猪仔身上的泔水味儿渐渐蔓延开。北乔怕小猪仔弄脏车椅，将它老老实实地放在自己的腿上，避免它蹭到车内的东西。
这时，段景泽掏出一条手帕，伸着手慢慢靠过去，一点一点替北乔擦拭脏兮兮的脸颊，指腹时不时蹭着他的脸，传递着温热。
北乔一动不动，敛着长长的睫毛，乖乖地抬眸望着段景泽。段景泽微微拧着眉，看起来有些严肃。但是他的手劲很轻，鼻尖的呼吸缓缓打在北乔的脸上。
段景泽：“下次小心一点，别再伤到自己。”
小猪仔：“哼哼。”
段景泽：“万一我不在，有谁能替你及时疗伤？”
小猪仔：“哼哼。”
段景泽忽然沉下脸来，幽深的眸子不悦地盯着北乔怀里的小猪仔，来自大妖的气场吓得小猪仔慌忙往北乔怀里钻。
很快，北乔脸上的鼓包消失不见，对着段景泽甜甜的一笑：“谢谢你，我超级奈斯的男朋友。”
“咳咳咳。”杨助理猛地咳嗽几声，继续专心开车。
段景泽扫了杨助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已察觉的愉悦，收回身子后双腿交叠在一起，随手翻阅一本杂志，悠悠开口：“离我那么远做什么？靠过来一些。”
北乔“哦”了一声，抱着小猪仔微微挪动屁股。
“再靠近一些。”段景泽微微低吟。
北乔这次直接靠在段景泽的身上，并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处，呼出的热气打在段景泽的脖颈处酥酥麻麻的。
小猪仔自从被段景泽瞪过以后安分了不少，整只猪异常安静，丝毫不敢乱动。
“哥哥。”北乔小声叫道。
段景泽：“嗯？”
“你在干什么？”北乔继续问。
段景泽：“看书。”
“可是你的杂志拿倒了。”北乔小声嘟囔。
段景泽手一抖，继续淡定地看着杂志：“我一般都这样看。”
北乔举起大拇指：“哥哥真厉害。”
“噗。”杨助理没忍住笑了出来，从后视镜见到那警告的眼神后，连忙绷起脸专注开车。
路上，正巧碰见跟拍北乔的摄影师，将他捎上后，越野车缓缓向山上行驶。
摄影师坐上车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小声在北乔耳边说道：“你怎么搭上大boss的人了？真是牛批。”
北乔看过去轻声：“段先生人很好，不要怕？”
“咳咳。”段景泽翻了一页杂志，轻飘飘地望着北乔和摄影师的距离，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北乔。
北乔懵懂的歪着脑袋：“嗯？”
段景泽见他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干脆低头看书，不再理他。
北乔心里嘀咕：“哥哥怎么又不说话了？”
到达那户人家后，摄影师打开摄影机，跟拍北乔走进庭院。
段景泽坐在车里望着北乔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轻声道：“小没良心的。”
这时，北乔好像听到段景泽的话一般，跑过来敲了敲车窗：“哥哥，今天午饭的食材是节目组提供的，我亲自下厨，你要不要留下吃饭？”
段景泽慢悠悠道：“不吃。”
北乔以为他顾虑自己正在录节目不方便，于是解释道：“我和摄影师提前打好招呼了，理由是你帮我追猪，又将我们俩送上来，能不能留你吃顿饭。摄影师说没问题，不会把你拍进镜头里。”
段景泽依然说：“不吃。”
“好吧。”北乔收回身，冲着段景泽摆摆手：“哥哥一路顺风。”
段景泽：“……”
杨助理缓慢发动汽车，路过半山腰时，段景泽突然说道：“我饿了。”
杨助理询问道：“距这里100公里有一家餐馆，不然我带您去？”
段景泽：“100公里的路程，到那里都快下午了。”
杨助理忽然灵光一现：“不然我们回山上找北乔？”
段景泽：“嗯，走吧。”
下车后，杨助理厚着脸皮先进去，同北乔说明原因后，北乔连忙拿着炒勺跑出来，惊喜的说：“哥哥，你来了。”
“嗯。”段景泽有些不自在，站在院子里慢悠悠打量着周边的风景：“这里环境不错。”
北乔笑的灿烂，小跑着来到段景泽身边，用屁股拱了拱他道：“哥哥，去屋子里吧，外面冷。”
“嗯。”
两人走进厨房后，北乔开始忙活起来。除了一些白菜和油菜，剩下的肉类蛋类都是节目组提供的。
爷孙俩的做饭设备，还是最原始的锅灶。北乔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便将大锅洗干净，准备生火煮饭。可他在生火的柴木里放了很多火柴后，仍然没有半点火星。
段景泽站在一旁见他点火几次都点不着，干脆趁着摄影师不注意，悄悄在柴火里施展法术，顷刻间柴火迅速被点燃，冒着火星。
“哥哥，我点着了，看我厉不厉害？”
北乔蹲在灶台前，被浓烟呛得咳嗽几声，呲着一口小白牙望着段景泽。
段景泽微微颔首：“不错。”
蒸好米饭后，北乔开始炒菜。
段景泽知道北乔的实力，这种高难度菜谱对他来说有点难。见北乔风风火火将菜一股脑儿的扔进去，油盐酱醋随心情添加，他和摄影师同时蹙着眉心，忧虑地望着那锅菜，为自己感到担忧。
杨助理凑上前：“段总，您后悔留在这里吃饭吗？”
段景泽：“你话太多了。”
眼瞧着北乔马上要做第二道菜，段景泽冲着摄影师问：“素材积累够了吗？我可以帮他吗？”
摄影师像是看见了救世主，使劲点点头。
“我来吧。”段景泽将袖口挽起，走到灶台前说：“帮我拿些冰糖，排骨这样红烧才好吃。”
北乔连忙端来食材，蹲在灶台口前扇着扇子给段景泽打下手。
虽然段景泽也是养尊处优的主儿，不擅长厨艺，但他记忆力不错，上次为北乔烹制午餐肉时，恰好翻到了红烧排骨的菜谱，看了一眼便记下了。
段景泽的动作也不是很娴熟，但比起北乔的黑暗料理已经好太多了。
屋里的烟越来越多，摄影师录制完后，便随着杨助理去庭院里抽烟聊天。
排骨在汤汁中“咕咚”“咕咚”作响，已经被蘸上焦糖的排骨，色泽更加诱人。北乔一边吞着口水，一边使劲扇扇子，灶台里的火苗越来越旺。
一个小时后，香喷喷的排骨出炉。
北乔扬着黑黑的脸，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放在嘴边吹了吹，喂到段景泽嘴边：“哥哥，你快尝尝。”
段景泽不太适应有人喂他东西吃，别扭地张开嘴尝了一小口：“味道不错。”
“是吗？”北乔笑眯眯的说：“既然哥哥试过还可以，那么我就可以放心的吃了。”
段景泽一愣：“敢是我成了试毒的？”
北乔没心没肺地笑着：“逗你玩呢，哥哥。只是见你这么辛苦，想把第一口给你吃而已。”
段景泽语气硬邦邦的：“信了你的鬼话。”
“应该说信了我的妖话！”北乔将筷子放下，透过窗户见庭院里的两人聊的正嗨，冲着段景泽猛地垫起脚，快速朝着他的嘴边吻上去，留下响亮的声音。
段景泽嫌弃的抹着脸：“你嘴上都是油。”
北乔咧着嘴：“再擦呗。”
又炒了一个西红柿鸡蛋后，几个人才算围着桌子吃起来。节目组这次带来很多礼物，北乔不光帮爷孙俩的厨房卧室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将他们厨房里的厨具碗筷，卧室里的棉被通通换了一套新的。
爷爷送他们走时非常感激，忙说辛苦了。
告别北乔后，段景泽回到公司开始加班。
由于这两天的“玩忽职守”，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堆积成山，不加一个礼拜的班完不成。
与此同时，星光偶像节目组在山里进行完收尾工作后，回到录播厅继续比赛。
这次比赛原本应有55人，但由于一名练习生在去山里时出现了意外，虽然身体没有大碍，但死都不肯继续录制节目，一直告诉大家节目组有妖怪。
由此，这次比赛的成员变成54人，共分成27个小组，准备迎接双人表演赛。
双人表演赛顾名思义，将有两名练习生合作完成演出。演出时，会根据导师们+大众评审团们的综合投票，淘汰24名练习生。
抽签时，许多练习生在一旁碎碎念着，祈求给自己分配一个实力差一些的对手，毕竟对方差一些，可以凸现自己实力很强，拿到高分。
北乔到不这么认为，如果两个人实力旗鼓相当，说不定可以相互激励，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所有人抽签完毕，导演宣布各个分组名单。
“北乔，夏灼一组。”
此话刚出，练习生人群中立刻逸出一丝惊讶。
“卧槽？他俩居然被分到一组了？”
“上次比赛一个第一，一个第三，有好戏看了。”
“夏灼很厉害的，每次比赛都是第一。”
结束后，北乔在人群中寻找夏灼的身影。夏灼的皮肤很白，不同于北乔的奶白色，夏灼的皮肤是冷白色，像是常年接触不到阳光一般。但这些并不能掩盖夏灼精致立体的五官和那双漂亮的眼睛。
“你好夏灼，未来请多多指教。”
北乔谦逊的躬着身子，礼貌的笑了笑。
“嗯。”夏灼语气有些冷，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仅仅与北乔碰了碰手，便很快松开。
握手的一霎那，北乔被那极寒冰凉的温度吓得眸子一怔，语气不自然的说：“你的手好凉。”
“一直这样。”夏灼说话时，眉间拧起一丝痛苦，转身收拾书包。
对于新队友，北乔想与他尽快熟络起来，于是主动问：“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夏灼摇头：“不了，我想回宿舍补觉。”
北乔寻着夏灼的身影，微微低吟：“怎么感觉他有些不舒服？”
随意在食堂扒了几口饭菜，北乔路过小超市时买了一些零食，准备找夏灼商量一下，两人的比赛曲目。
来到夏灼宿舍，北乔刚一进来便感受着另外几人诧异的目光。
“你们好，我找夏灼讨论曲目。”
另外几个练习生冷漠的收回眼神，开始各自忙自己的事。
北乔走到夏灼的床旁边，摇晃着零食问：“要不要一起吃顺便讨论曲目？这个口味的薯片超级好吃。”
夏灼从被子里露出脸，淡淡的回：“不吃，曲目你定就好。”
北乔有些犹豫：“可我怕我挑选的曲风你不喜欢。”
夏灼闭上眼，轻声道：“所有曲风我都可以。”
“对啊北乔，人家可是鱼天娱乐的扛霸子，被星探发现仅仅三个月，便获得了参加星光偶像的资格，真是令人羡慕。”
北乔听出对方的讽刺，不予理睬，小声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这些零食是我买给你的，别客气。”
说完，北乔迈着很轻的脚步离开。
夏灼打量着桌子上的零食，眼神里充斥着一些不解。
双人小组赛确定好赛程后，所有练习生开始加紧训练。当然，在练习室里，经常会有各种不和谐的声音，有的小组两人争辩之后更是不欢而散，闷声练起自己的。
不过北乔和夏灼相处的不错。纵使夏灼一直冷冷淡淡的，但却意外的配合，遇到需要相互配合的动作时，夏灼很认真的同北乔讨论，定好后练习也很努力。
在夏灼的激励下，北乔冲劲儿十足，常常自己练习到半夜，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抠舞蹈动作，练习发声和谱子的音准。
往常，无论北乔练习到多晚，团团都会坐在地上陪着他。而自从团团去上学后，北乔又恢复成形单影只的状态，有些不适应。
这天，他练习到晚上十一点，在宿舍楼关门之前赶回宿舍。想起一个动作似乎在设计之初不太合理，北乔打算去找夏灼讨论。
夏灼的宿舍离北乔很远，需要穿过一段幽长的室外走廊，才能到达。
站在夏灼宿舍门前，北乔刚要敲门，忽然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笨，这个点大家肯定已经睡觉了。”
收回手，北乔准备回宿舍睡觉。
就在这时，他忽然瞥见在走廊中段上方的空中，竟然悬空着一个白色的铃铛，随着寒风缓缓飘荡，发出慎人的声响。
这个声响不同于普通的铃铛，所传递出的声音竟带着一丝哀怨和愤恨。
眼瞧着这邪门的铃铛一点一点向他靠近，北乔吓得步步后退，刚要撒腿跑开时，忽然被身后的一个人抓住了胳膊。
“啊！”北乔捂着嘴尖叫一声，正要挣脱，在看清身边的人后，才平静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夏灼垂着眼，没有回答，反而问：“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北乔胸脯轻微地起伏，怕告诉夏灼刚才那件怪把他吓到。于是顺了顺自己的心脏，说：“没什么，想找你讨论一个舞蹈动作。”
夏灼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好。”北乔点点头，连忙顺着楼梯跑下去，打算从别的地方折回宿舍。
夏灼望着楼道里消失的身影，缓缓转身走进宿舍。
回到宿舍后，北乔躺在床上心有余悸。他打开微信，犹豫再三，没有告诉段景泽这件事。
这么晚了，还是别让他担心了。
闭上眼睛，北乔脑海里忽然闪过夏灼的脸。他总觉得，刚才夏灼的脸似乎比白天更苍白了一些，就连嘴唇也毫无血色。
“不想了，赶紧睡觉！”
“怕什么？我也是妖怪！”
北乔蜷缩在被子里，自言自语地睡着了。
接连训练几天，北乔将那日在走廊里的碰见的事忘得差不多了。双人小组赛还有五天开始。北乔和夏灼配合的越发默契，许多高难度双人舞动作配合的很流畅，完全不费力，尤其是坐在凳子上共舞时，被无意中撞见两人训练的顾冥称赞很久。
周日，北乔有一天休息。段景泽知道后便说要接他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春风拂过，泉山的树叶被染上一抹青绿色。
感受着温暖的春风，北乔抱着团团扒在车窗门口弯着眼睛问：“哥哥，泡温泉很舒服吗？”
段景泽：“嗯，如果没有副驾驶的人，会更舒服。”
季衍之扭过头说：“景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不容易在此处发现大型活水温泉，自家公司抢先着开发不说，还不肯带我们来？”
团团扬着脑袋望着段景泽，趴在北乔身上不太敢说话。
段景泽：“本来温泉之行只有我们三人，突然多出来一个千瓦的灯泡有些不习惯罢了。”
季衍之白了他一眼：“哥这千瓦的灯泡忽闪忽闪，在你身旁正好温暖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对不对，团团？”
团团站起来，使劲点了点毛茸茸的脑袋。
这片温泉旅游度假村是段氏集团新开发的项目，目前只对VIP开放。度假山庄的风景怡人，周末在此住上两天能让人忘记放松不少。
换好白色浴袍后，北乔带着团团来到段景泽预订好的温泉处。为了让团团也体验泡温泉的乐趣，北乔特意给团团脑袋上也裹上头巾，用白色的毛巾临时为他做了一件小型浴袍。
这时，季衍之在旁边的温泉处喊：“团团，跟哥哥过来，别在那里当电灯泡。”
“好的！”团团飞快迈着小短腿跑到季衍之脚边，跟着他来到一处温泉里，伸着小脚丫慢慢走进去。
季衍之怕他淹水，特意用法术将温泉水变成一个游泳圈，在团团周身托着他。团团第一次见到如此有趣的法术，笑的憨憨地，游来游去。
这边，北乔缓缓从温泉处走下去，见段景泽正裸着上身靠石头墙壁上闭目养神，于是便偷偷舀起一些水花，朝着段景泽扑洒过去。
段景泽懒懒地睁眼：“皮。”
北乔见他不恼，动作更大胆可些，继续捧起更多的水，朝着段景泽泼过去，时不时地发出清脆的鹅叫声，玩的不亦乐乎。
段景泽轻抬眼帘，半靠在墙壁处低声道：“玩的开心吗？”
北乔点点头：“开心啊。”
段景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右手一挥，北乔身下离开绕起巨大的水花将他托起，在水中随着漩涡转来转去。
北乔头渐渐有些晕，哭丧着脸道：“哥哥，你放过我吧，我不敢了。”
远处的季衍之听到这句话，八卦地望过去，自言自语：“他俩也太猛了吧？这里可是公共场所。”
团团游着泳划过去：“哥哥，北北怎么了？”
季衍之狭着漂亮的凤眼：“大人的情趣，你不懂。”
“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北乔求饶好久，段景泽才再施妖术，将北乔放下来。谁知这时北乔噗通一声掉落在温泉里，没了声音。
段景泽神色一怔，几步跑过去将水中的北乔捞起来，见他紧闭双眼，慌神问道：“北北，你怎么了？”
这时，北乔忽然露出小酒窝，坏笑起来。
“哥哥，骗你的，我没事。”
北乔笑嘻嘻地伸着胳膊搂住段景泽，吐着舌头：“谁让你戏弄我？”
段景泽松口气，心脏仍跳的厉害。
他脸色严肃：“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
说着，段景泽拿开北乔的手，独自坐到一旁不再理他。
“怎么又生气了？”
北乔慢悠悠走到段景泽身边，见离他们不远的其他温泉里，男士都裸着上身，于是伸出手指解着自己的扣子问：“哥哥，我能脱衣服吗？”
段景泽扫了眼北乔露出来的一大截锁骨，喉咙猛烈地滚动了一下。

第四十五章
“哥哥？”北乔见段景泽不说话,将宽大的浴袍领口解开，露出半截裸露的背后，想要完全脱下去。
段景泽急忙向前垮了一步,周身的温泉水急促地滑动。
他抓住北乔的两只手，低吟道：“脱可以,但这不是私人温泉,还有别的人。”
北乔敛着眸，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问：“可是哥哥你们都脱掉上衣了呀？”
段景泽望了眼四周，解释道：“你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能脱衣服。”
“我不小了。”北乔小声嘟囔着，但也没有违背段景泽的意思，缓慢地系上浴袍，怏怏地来到温泉壁边，坐在台阶上泡着温泉,“哥哥，泡温泉不脱衣服会不会很奇怪？”
这里的水温很高，热气腾腾地水汽从下自上蒸腾,北乔的眼睛里氤氲着雾气，脸颊被衬得有些发红，坐在那里敛着人畜无害的眸子,非常惹眼。
段景泽走过去，见北乔兴致缺缺,于是低声道：“你如果想脱,那就脱吧。”
北乔抬起眼，轻声问：“脱了的话，哥哥不生气？”
“嗯。”段景泽下意识走到北乔外侧，将他挡在里面,试图不让其他温泉汤中的人看到北乔。
这里的温泉虽然是露天的，但每一处温泉旁都被人工移植的绿植挡上不少，绿植树叶斑驳，旁人要很费劲的去看，才能看得清里面，相当于半封闭。
北乔麻利的脱下浴袍，光着膀子浮在水中，惬意地眯起眼睛，嘟囔着：“在妖怪夜市中，老听说别人去泡澡堂，这次我也体验一次。”
段景泽坐下：“这跟泡澡还是有些区别的。”
离他们十米远的一处温泉里，几个男人正拿着香槟侃侃而谈。见为首的男人忽然眯起眼睛神色不耐，他们忙问：“赵总，您怎么了？”
被唤作赵总的男人望着远处温泉，手指夹起烟慢悠悠的说：“没事，恰好碰到一个熟人罢了。”
这时，工作人员推着餐车沿着石子小路叫卖，车上的食物很多，一些精心制作的甜品，香槟水果应有尽有。
北乔听到声音后，连忙跑到温泉边扒着沿儿望着小餐车，肩膀以下浸泡在温泉里，只留下一颗脑袋。
“哥哥，我可以买吗？”北乔眼神里带着恳求，小声解释：“我肚子有些饿了。”
段景泽点头：“少买点，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同工作人员点了一块黑天鹅蛋糕后，北乔端着盘子，在水中缓慢前行。
他叉起一小块蛋糕，先伸到段景泽嘴边，扬着弯弯的笑眼：“哥哥吃。”
段景泽注视着他，“我不爱吃甜的。”
北乔挑着眉：“当真不要？”
段景泽：“嗯。”
热气缓缓上升，北乔眯着眼叉起蛋糕送进自己的嘴里，“哥哥，甜不甜？”
段景泽抹去嘴角的奶油：“嗯，还不错。”
北乔舔了舔叉子上的奶油，动作自然，仿佛两人用一个叉子是天经地义一般。
“哥哥，蛋糕真好吃。”
“嗯。”段景泽见北乔嘴角蹭了一块奶油，伸出大拇指轻轻为他擦掉，“小吃货。”
“嘿嘿。”北乔咧着嘴笑了笑，伸出手戳了戳段景泽手臂上均匀的肌肉，“哥哥，你身材真好，是因为经常健身吗？”
段景泽扫了眼北乔白皙瘦弱的胳膊，故意说道：“不吃蛋糕多锻炼就可以像我这样。”
北乔听闻垮起脸，悄悄转身：“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噗。”段景泽轻笑一声，伸出手rua了rua北乔的脑袋。
餐车来到季衍之和团团身边。团团听见车轱辘声连忙想逃走，毕竟一只仓鼠乘着水花泡温泉这样的坏事，在人类世界是不会发生的。
季衍之出言阻止：“不用怕，我施了咒语，人类看不见你。”
团团忙停住慌忙捣腾的小腿，扬着头笑的灿烂：“哥哥真厉害。”
“请问您有需要吗？”工作人员停下脚步，蹲下身冲着季衍之问道。
季衍之的身材很好，属于脱衣有肉穿衣显瘦，是天生的衣架子。
工作人员脸颊微红，看起来非常耐心温柔。
季衍之垂着狭长的凤眼，问道：“想吃什么？”
团团一愣，反应过来季衍之在问自己，连忙说望着餐车欲言又止，“哥哥，你容我想一想，我需要纠结一会儿。”
季衍之嗤笑一声：“这还用纠结？想吃什么随便点，哥哥请你。”
团团激动地伸出手鼓着掌，四周撩起不少水花。
虽说季衍之答应请他吃东西，但做妖不能太贪心，团团仅仅要了一杯牛奶和一盒松软的曲奇饼干后，便没有再别的。
工作人员听着季衍之的自言自语，离开时内心非常恐慌。
这帅哥模样身材没问题，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团团的牙齿很健康，咬起曲奇饼干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腮帮子撑得很鼓，季衍之在一旁笑道：“别着急，慢慢吃。”
团团点点头冲着季衍之一笑，霎那间季衍之收起笑容，怔怔地盯着团团。
“哥哥，怎么了？”感受到季衍之的视线，团团犹豫的问。
季衍之摇摇头，脸上重新漾起微笑：“哥哥可能鬼迷心窍老眼昏花了。”
方才，他居然在团团的身上看到小乖的影子。小乖吃饭时也像团团一样，一些小细节居然很相似。
季衍之自嘲的笑着，可能他太想小乖了，看只小仓鼠都会鬼使神差的想起他的小乖。
吃完蛋糕，北乔意犹未尽地望着餐车离开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似乎没吃够。
“哥哥，我能去买一瓶汽水吗？”
段景泽正在闭目眼神，缓缓抬眼：“用我陪你去吗？”
“不用。”北乔穿上浴袍缓缓走出温泉，这点小事他还是可以独立完成的。
于是，他从段景泽皮夹里拿走一些零钱后，穿上简单的木屐，寻着前台的方向走去。
段景泽：“快去快回。”
这里很大，路线弯弯绕绕，每处都有许多不同大小的温泉。
走路时，北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里虽然在室外，但每个温泉都冒着热腾腾的雾气，使这里温度保持在35度。
现在，北乔已经能看懂路上的指示牌，很快他便找到温泉前台，向小姐姐礼貌的购入两瓶汽水后，按照原路折返。
可就当他走到一半时，忽然被迎面而来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男人浴袍的领口敞的很大，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眼神微挑，时不时地打量着北乔的领口处，让北乔很不舒服。
他谨慎地端着两杯汽水，小声问：“先生，请问您有事吗？”
自从段景泽同北乔一进来，男人便看上了北乔。段景泽这么多年在圈里一直没什么花边绯闻，出了名的禁欲冷漠，然而今天身边却带着一个伴儿，这让他很好奇。
仔细打量着北乔的模样，男人发现他确实是万里挑一，尤其是将浴袍半掩着脱下那一刻，看的男人心猿意马。
寻思着他们这种地位的人对于这种玩意儿就像一件物品，可有可无毫不在乎。于是他大着胆子想把对方挖到他的身边，新鲜新鲜。
男人笑的轻浮，醉醺醺地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始终盯着北乔的领口处，慢悠悠答：“有事，我刚才看了你很久，尤其是你脱衣服时。”
北乔听后有些恼怒，蹙着眉严肃道：“先生，请您自重，我该离开了。”
“诶…别走啊。”男人伸出手勾住北乔的胳膊，轻而易举便将他拽回来，语气轻佻：“你的后背真美，可惜马上就把浴袍穿上了，我都没来得及仔细看。”
北乔再傻也看出这个人的色心，决绝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愤怒：“请您自重。”
“自重？”男人打量着北乔手里的零钱，不屑一笑：“段景泽居然这么抠吗？打发你去买饮料，就给这么点钱？”
北乔听他认识段景泽，眼神微微震惊，继而生气地回：“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呢？”
男人笑了笑：“我就直说了。我现在看上你了，段景泽包你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付十倍。”
见北乔一脸疑惑震惊的模样，男人以为北乔心动了，于是笑着走过去想要揽住他的肩膀，“我大方吗？跟了我以后，保你吃香喝辣。”
见那个男人的咸猪手马上就要伸过来，北乔忽然想到手上的腕表，轻轻按下按钮，男人瞬间滑倒在地，摔得措手不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北乔厌恶地看了男人一眼，正要离开却忽然被男人攥住脚腕，扯倒在地。
“咚”的一声，北乔嘴角逸出一丝闷哼，膝盖被磕破，流出血来。
男人骂骂咧咧地站起身，眯着眼睛：“我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还没人敢拒绝我。”
说完，他朝远方喊了两声名字，那边立刻跑来两名人高马大的男人将北乔围住。
北乔吃痛地站起身，被另外两人堵住无路可走，瞪着男人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轻蔑一笑：“你就是个卖屁股的，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今天我要你陪我，明白吗？”
说完，男人淫荡的笑出声，伸手向北乔的脸摸过去。
正当北乔焦急恶心的向后退时，男人的手却迟迟没有伸过来，等他睁开眼，才发现段景泽正拧着男人的手，神色恨戾。
男人脸色异常苍白，额头上逸出密密麻麻地冷汗，话说的不太利索：“段…段总…您放我…一马。”
北乔身边的两名保镖见男人被欺负，刚要冲上前，立刻被段景泽极尽冰冷地眼神吓得犹豫不决，转瞬间便被一股强大的脚力踹进最近的温泉里，挣扎着落在水里。
段景泽依然拧着男人的手臂久久没有松开，男人渐渐失去力气，咬着牙跪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工作人员，但看清闹事的人后，大堂经理连忙冲着其他人摆手，让大家赶紧撤离。
男人嘴唇已经毫无血色，他总觉得自己的胳膊很可能过了今天便会废掉。
“段总…您饶了我吧…”
男人挺着最后一口气怏怏求饶，像一条狗一般摇尾乞怜。
段景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赵之桁，我的人你也敢碰，你是不是活腻了？”
男人脸色一怔，继而慌忙求饶：“段总，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求您放过我，我下次一定再也不敢了。”
段景泽眼神看向北乔：“你碰你哪里了？”
北乔将浴袍裹得很紧，指着自己的脚腕。
段景泽眼神里多了一分阴狠：“刚才他一直同我在一起，你敢说你不知道他跟我的关系？我瞧你是真的嫌日子太长，活腻了。”
没等男人开口，段景泽快速抬腿猛地踹向男人的肩膀，一脚将他踢进温泉里，警告道：“往日你时常在我身边蹦哒我懒得理你，今日你欺负到我的人身上，看来是想试探我的底线。废你一条胳膊也算让你交了学费，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说完，段景泽冷冷地扫了男人一眼，搂着北乔离开。
旁边温泉里的两名保镖迅速爬到男人身边，见他痛的昏厥了过去后，连忙将他送往医院。摸着男人的胳膊，两人对视一番，微微摇头。
季衍之这边听说了北乔的事，火速带着团团去看他。
回到预订好的房间，段景泽让北乔坐在沙发上，细心地为他检查身上是否受伤。
团团站在季衍之的肩膀上挥舞着小拳头一脸愤恨，“这个人渣，居然敢欺负北北。”
季衍之问道：“北乔怎么样？”
段景泽检查完毕：“腿擦伤一些，其他无碍。”
见北乔没事，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让北乔好好休息。
沙发上，北乔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一直闷闷地低着头。
段景泽蹙着眉，凑过去问：“是不是吓到了。”
北乔点点头，依然垂着眼曲着腿一动不动。
段景泽看在眼里，有些心疼。他伸出手臂将北乔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右手缓缓地顺着北乔的后背安抚他，闻声说道：“将那个坏人赶跑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北乔伸出手揽着段景泽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心脏前，问：“哥哥，什么是…卖屁股？”
段景泽神色一僵：“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词？”
北乔如实相告：“那个坏人说我是卖屁股的。”
刚才，北乔一直在想卖屁股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很好奇，屁股是自己的，怎么能随意卖呢？
段景泽思索片刻：“就是把你的屁股给别人摸，别人给你钱，这就叫卖屁股。”
北乔哦了一句，天真的嘟囔：“我的屁股只卖给哥哥，不要钱。”
“嗯，不要钱。”段景泽搂着他紧了些，见他还是蔫蔫的，闻声细语：“看来北北今天真是吓坏了？”
北乔缓缓开口：“以前别人欺负我，都是想要拿我的钱，将我赶出妖怪夜市。可是这个人的目的有些不同，我当时很忐忑。”
“嗯，我理解。”段景泽伸出手将北乔额间的碎发稍稍整理好，见他闷闷不乐，低声道：“北北，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北乔抬眸：“好。”
说话间，段景泽的手掌心逸出一缕黄色的光芒，渐渐盘旋至上空，巨大的光芒在手掌心上方由点至线逐渐绽放，形成无数的烟花，居然还带着“噼里啪啦”的声效。
北乔好奇心颇盛，歪着头问：“哥哥，这个是怎么做到的？”
段景泽：“雕虫小技罢了。”
北乔温柔的眯起眼睛，伸出手戳了戳烟花，惊讶的说：“我居然碰不到？”
“幻术。”段景泽朝着烟花吹了口气，烟花立刻在上空变成一只胖乎乎的小龙猫，冲着北乔招手。
北乔笑的开心，也冲着小龙猫招招手。
见北乔情绪好了不少，段景泽抱着他来到床上，为他掖好被角，“乖乖睡觉，明早醒来这些事都会忘了。”
北乔乖巧地点头，问：“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难过吗？”
段景泽坐到床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是因为吓到了吗？”
北乔嘿嘿一笑：“主要是因为那两杯汽水全部洒在了地上，我一口都没喝到。”
段景泽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蹙着眉：“主要因为这个？”
“嗯。”北乔露出一颗脑袋，呲着小白牙说：“我一口都没尝呢。不过现在我已经不伤心了，因为哥哥给我放了烟花。”
“嗯，睡觉吧。”
段景泽洗完澡时，北乔已经睡着了。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关上屋内的大灯，只留下床边的小台灯亮着暖色的灯光。
微弱的月光映在北乔的脸上，段景泽伸出手轻抚这北乔的脸颊，想起今天的事，就算废了赵之桁的手臂也难解心中之恨。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送一条信息，让他留意着赵之桁公司的动向，准备找个时机将他彻底端了。
“哥哥。”
忽然，北乔嘴里逸出两个字，段景泽俯下身，专注地望着北乔的睡颜，见他很久不再说话，寻思着刚才估计在说梦话。
北乔的睫毛很长，睡觉时轻微颤抖。段景泽眼神沉暗，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顺着北乔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逐渐向下划去，停在了他的脖颈处。
这时，北乔又嘟囔一句梦话：“哥哥，等我赚钱就给你买…”
“买什么？”段景泽好奇的询问，凑过去想听北乔继续说梦话，然而对方再次没了反应。
段景泽勾着笑，拇指覆上北乔的嘴唇，想起北乔为他制作的编织画，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
再次确定北乔已经熟睡，段景泽俯下身，缓慢的闭上眼睛，在北乔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温柔缱绻，久久未离开。
……
季衍之和团团这边，两人正坐在床上玩着扑克牌。
“对3！”季衍之将牌甩在床上，悄悄打量着团团身前的纸牌。由于团团没有化形，根本拿不了扑克牌，于是便把扑克牌摆在自己的身前，选好牌后便伸出小脚丫，示意自己出这张牌。
“对王！”团团挑选好自己手中最大的牌，乐呵呵的望着季衍之，心想自己肯定能赢。
季衍之憋着笑，寻思着今晚自己已经连赢七局，再不让团团赢一次，就太欺负人了。
季衍之摇头：“要不起。”
团团再次用脚丫踩着：“2！”
季衍之：“要不起，团团你的手气太好了，都是主牌。”
团团骄傲地扬起脑袋：“我的运气一直很好。”
可当团团出完“2”后，便再也没有大牌，反观季衍之，手里都是同花顺，基本这局胜负已定。
“呃…我出3。”团团开始出单牌，而季衍之依然说说要不起。
终于，当团团出完最后一张“7”后，季衍之遗憾地懊悔：“我一直留着当顺儿出，怎么一不留神让你赢了呢？”
团团站在床上手舞足蹈地跳了跳：“哥哥，这个真好玩，能再玩一局吗？”
季衍之温柔的笑着：“当然可以。”
发牌时，团团和季衍之开始聊天。他问：“哥哥，你是妖管局的局长，是不是平时工作很累？”
季衍之挑着眉：“还行，不过最近挺忙。”
团团问：“忙什么？”
季衍之回：“最近在找一件圣器，叫怨幽铃。”
团团挠挠肚子：“它是干什么用的？”
季衍之叹口气：“景泽很需要他。多年前意外生了一场病，只有这件圣器能救他。”
团团放下纸牌，没了心情：“北北知道这件事吗？”
季衍之点头：“景泽告诉北乔了。”
团团担忧的点点头：“段先生为什么患上那个病了呢？”
季衍之放下纸牌，“这件事说来话长。”
“很多年前，妖族面临一场浩劫，景泽身为守护四方大妖之首，承担着保护妖族的重任。很快，他寻到了解救之法，却偏偏被有心之人恶意揣测，颠倒黑白，设计了一场局中局。当时妖族的妖怪全部不相信景泽的办法，只觉得他自私自利一切为了自己。后来，那场浩劫来临之际，景泽为了大家抗下惩罚，便患了这个奇怪的病。妖怪们知道真相后，纷纷来白泽的庙前供奉，自此香火不断。但景泽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对待所有人也越发冷漠，当我们搬到人类社会后，他便退居二线，不再过问妖族的事。只有当妖族面临极其特殊的情况时，他才会出手。”
季衍之说完，语气难过：“其实景泽这个人一直很善良，但自从经过那件事后，表面上才越发不近人情，越发冷漠。你了解他后，会发现他内心从来没变过。”
团团听完，揉了揉眼睛：“哥哥，那个什么铃铛在哪里？我也想帮段先生去找。”
季衍之拍了拍团团的脑袋：“我们也不知道啊。前阵子有了些线索，但忽然中断了。”
团团认真记下铃铛的特征和名字，打算也尽一些自己的力量。
这时，季衍之忽然眨眨眼：“团团，怨幽铃虽然是极阴之物，但如果能掌控住它，它的威力很大的。”
团团揣着小手好奇的问：“有多大？”
季衍之说：“它能映出未化形的妖怪变成人形的模样，我觉得你应该需要。”
团团兴奋地笑着：“我真的好想看！”
……
清晨，北乔舒展手指，慵懒的在床上伸着懒腰，缓缓睁眼。
不对！
他的额头上似乎有一个冰凉的东西。
北乔视线逐渐明朗后，忽然发现段景泽离他超近，而对方的嘴唇正抵着他的额头。
北乔一下子起身，猛地惊醒了。
“哥哥亲我了。”
北乔下床后沿着地上跑了好几圈儿，兴奋地手舞足蹈。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床上的段景泽似乎要醒了。
于是，他连忙爬上床，轻手轻脚地侧身躺下，将自己的脑门伸过去，贴在段景泽的嘴唇上，继续打着呼噜装睡。

第四十六章
段景泽眼皮一跳,缓缓睁开眼睛。
早在北乔围着屋里转圈圈跑时，他便被吵醒了。北乔的皮肤很好，光滑白皙,细腻的触感顺着薄唇传来，段景泽静静地思索片刻,再度阖上眼睛。
北乔悄悄睁开半只眼睛,见段景泽仍在熟睡，露出酒窝笑的灿烂，嘴角似乎带着一些得逞。
哥哥主动亲他了。
也不知道哥哥醒来会有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段景泽那边似乎动了一下。
他微微挪动肩膀，继续阖着眼睛缓缓转了一个身，用后背对着北乔，继续熟睡。
北乔懵了。
仅仅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他缓缓沿着段景泽转了一圈儿,来到他的正面，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轻轻躺下，把自己的额头对准段景泽的嘴唇,继续装睡。
段景泽身形一僵，猛地睁开眼睛，被北乔这个操作折服了。
见挣扎无果,他干脆伸出胳膊将北乔搂进怀里，抬眼看了眼钟表的时间,见天才蒙蒙亮,便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两人再次醒来时，是被季衍之的敲门声吵醒的。段景泽睡眼惺忪，起身不悦道：“别敲了，醒了。”
门外传来季衍之的笑声：“今天的早餐很丰盛,我和团团在餐厅等你们。”
“知道了。”段景泽缓缓躺下，发现侧着身的北乔正抬着明亮地眸子呲着小白牙望着自己。
“怎么了？”段景泽整理好睡袍，“起床吧，该吃早饭了。”
“嗯嗯。”北乔笑的一脸羞涩，将自己的睡衣系紧，故意问：“哥哥，我刚才中途醒来时，好像感觉到额头上冰冰亮亮的。”
段景泽困意消散一半，顺着他问：“是吗？”
“嗯。”北乔指着自己的嘴唇，“哥哥好像亲到我的额头了。刚才你醒来时，注意到了吗？”
段景泽墨色的瞳仁里夹杂着一丝诧异，半掩着自己的情绪，意味深长地问：“亲我自己的男朋友，不可以吗？”
“可以！”北乔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再多几次最好！”
见北乔顶着一头炸毛傻乎乎的笑着，段景泽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去洗漱吧。”
段景泽走后，北乔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满床打滚儿，兴奋地翻来翻去。最后竟变成小龙猫的模样，举着剪刀爪在床上又蹦又跳，摆成超人的姿势满床奔跑。
段景泽听到外面的动静，缓缓靠在浴室门前打量着北乔，见他时不时地嗷嗷乱叫，一脸莫名：“就…真的这么开心？”
两人收拾好后，来到指定餐厅吃早饭。
这家餐厅是温泉会馆特意从米其林三星餐厅挖来的，厨艺很棒，尤其擅长传统的意餐，手艺正宗。
餐桌上，团团啃着香肠，原本瘪瘪的肚子已经撑得鼓鼓的，却仍用小豆眼望着其他的美食，思索自己下一个吃什么。
季衍之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这不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
“团团，这是米其林三星厨师烹制的，味道怎么样？”
团团咽下一大口肉丸，好奇的问：“哥哥，冰激凌也会做饭？难不成它也是妖怪？”
“哈哈哈，笑死了。”季衍之认真地说：“确实，是冰激凌成精了。”
段景泽和北乔入座时，两人已经吃的差不多。季衍之语气嫌弃：“你们俩也太磨蹭了吧？这距离我叫你们起床，已经过去40分钟了。”
北乔笑着解释：“是我动作有些慢。”
“不怪你北乔，景泽什么样我知道，洗个脸都得分成一二三四步，哪个步骤乱了都不行。”
段景泽没打算搭理他，可北乔忽然辩解道：“哥哥这叫做事认真谨慎。”
季衍之眼神带着些许揶揄，说：“呦，小北乔开始护夫了，只有我孤家寡人一个，没人疼没人爱。”
团团没听出来季衍之在开玩笑，连忙举着叉子递给他一个肉丸，乖巧地摸了摸季衍之的拇指，“哥哥别伤心，我跟你做朋友。”
季衍之没皮没脸地继续装：“还是我们团团好。”
“别演了，快吐了。”段景泽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将服务生端上来的香肠切好，放到北乔的手边道：“快吃饭，别听他胡咧咧。”
“好。”北乔叉起一块香肠，递到段景泽嘴边：“哥哥先吃。”
见季衍之和团团不约而同地盯着自己，段景泽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被唯饭，这个感觉有些特别。
他张口咬下，“味道不错。”
“你们俩别虐狗了好么？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还得被你们虐。”季衍之靠在沙发上语气轻快：“下次我再不同你们俩出来玩了。”
“那最好。”段景泽不动声色地插了一刀。
饭吃到一半，段景泽起身去洗手间。旁边的饭桌处，两名戴着黑帽子的人交头接耳。
“喂，段大佬走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等段大佬回来吧，冒然跟上去太惹眼。”
“现在咱们妖界媒体工作者真是不容易，为了出一条火爆的新闻，我俩都跟了段大佬两天两夜了！”
隔壁的两只妖怪的谈话并没有影响到这边。北乔见段景泽已经走远，神秘地对着两人说：“你们有没有发现我的额头有什么不一样？”
团团的小脑袋左晃晃右歪歪，蹙着眉道：“北北，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北乔再次提醒：“你们真没觉得我额头有点红吗？”
季衍之眯着眼漫不经心：“嗯，是有点。”
北乔忽然害羞一笑：“哥哥昨晚搂着我睡，亲了我一宿，我的额头才变成这样。”
团团鼓着掌幸福地说：“哇，北北。段先生肯定特别爱你。”
北乔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对昂。”
季衍之僵硬片刻，扯了扯嘴角抱怨：“你们俩是真的骚。”
这时，段景泽从洗手间回来，正见三人聊的火热，于是问：“再说什么？”
北乔连忙缩着脖子：“没，随便聊聊。”
见季衍之笑意慎人，段景泽奇怪的问：“真没说什么？”
北乔慌忙对着季衍之使了使眼色，并在自己嘴边做了一个拉链关上的动作，无辜的嘟囔着：“真没什么。”
几人继续吃饭，旁边的两只妖怪兴奋地这这件事记录在稿件上。
论段大佬老牛吃嫩草后的神秘婚姻生活！
不可描述！
中午，几人返程，将北乔和团团分别送回去后，段景泽和季衍之回到自己的公司，开始忙碌。
杨助理敲门进来，将一叠文件交给段景泽让他签署后，吞吞吐吐地问：“段总，妖怪周刊的新闻您看了吗？”
“什么周刊？”段景泽一边扫着资料一边问：“讲的什么内容？”
杨助理怂怂的递上去：“您自己看吧。”
【震惊！老牛吃嫩草的婚姻也可以这样幸福美满！】
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冲入眼帘，段景泽拧着眉继续翻阅。
【据大佬小娇妻亲自爆料，婚后，大佬对他爱不释手，每晚必须亲亲抱抱举高高。更震惊的是，深夜里，大佬必须亲吻着小娇妻的额头才肯入睡。这是何等的神仙婚姻？】
爆料下方，是段景泽和北乔在温泉会馆吃饭的照片，照片中北乔正在喂段景泽香肠，看起来的确很幸福。
【看！图中大佬笑的多甜蜜！这似乎来自一个万年单身大妖内心最狂热的呐喊：娘子！再给我来一口！】
段景泽被这无厘头的新闻气的不轻，冷声问：“是谁这么大胆爆的料？”
杨助理认真的伸出手指戳了戳报纸上【据小娇妻】几个字，站在一旁看段景泽做何反应。
段景泽静默三秒，将报纸扔在桌子上，气笑了：“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向外说？”
杨助理：？？？
……
练习室中，北乔与夏灼站在两把椅子上，完成最后一个踢腿的动作，完美转身，坐在椅子上谢幕。
“夏灼，明天就比赛了，你千万别紧张。”北乔从口袋里拿出两颗蛋黄酥，拆开包装后递给他：“吃一些，练习这么久一定饿了。”
夏灼盯着那枚蛋黄酥看了许久，伸出手默默推回去，“谢谢，我不饿。”
北乔见他不吃，将蛋黄酥轻轻掰开，里面的蛋黄顺着酥皮流出来，散发的奶味香甜诱人。
北乔在他嘴边晃了晃：“确定不吃？这蛋黄酥是我哥哥为我买的，巨好吃。”
夏灼轻轻地望着他，眼睛里涌动着北乔看不懂的情绪。
他再次拒绝：“我胃口小，不爱吃东西。”
说完，夏灼背着书包快步离开。
这时，其他练习生走过来告诉北乔：“夏灼很奇怪，之前他跟我在顾冥的小组，我们午间吃饭时，他从来不领盒饭，大家都很不解。”
北乔将剩下那颗蛋黄酥递给练习生，小声解释：“可能不习惯吃这里的饭菜吧。”
第二天，比赛正式开始。
上场前，北乔抽到了12号，被安排在中场表演。他和夏灼坐在台下，见舞台上其他小组的表演效果很棒，时不时的夸赞他们，同时也对自己和夏灼说要加油。
场上，所有人消耗的体力是巨大的。
每组7分钟的热舞+唱歌，所耗能量巨大。北乔从黑色打歌服口袋里掏出两颗糖，悄悄撕开包装后，对着夏灼说：“夏灼，你张嘴。”
夏灼不明所以，嘴只张了一小点。
北乔伸过去一颗糖，悄声说：“这糖很好吃，咱们马上就该上场，需要补充一些糖分。我见你上午连水都没喝，怕你上场体力撑不住。”
夏灼微微拧着眉，就这么定定地看了北乔许久，终于接过那颗糖，吃到嘴里。
“你和其他的练习生不太一样。”
夏灼轻声说道，白皙的脸颊划过一丝阅尽千帆的怅然。
“我如果表现不好，可以衬托出你很厉害，你的得分自然就高。”
北乔嚼着糖：“我们是队友，虽然有竞争，但并不妨碍我关心你。因为我觉得你虽然不爱说话，但人挺好的。”
“是么？”夏灼望着舞台上的光，渐渐失神。
轮到北乔和夏灼上场时，座位上发出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网络中，随着两期《星光偶像》的播出，微博话题讨论度最高的练习生之一就属他们两人。
北乔夏灼的合作，可以说是强强联手。再加上节目组时不时地放出两人的训练片段，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富有节奏感的现代舞鼓点声响起，舞台上缓缓升出两把黑色椅子，一阵白色烟雾弥漫，北乔和夏灼两人穿着一身帅气的黑色西装坐在上面缓缓亮相。
台下评审团和粉丝兴奋地尖叫起来，不少举着北乔灯牌的粉丝激动地喊破了嗓子。
这场舞的剧情是两名男生从相识相知到分别，精心编排的舞蹈动作将情节的张力发挥的淋漓尽致，让观众悬着心的同时，一次次感叹两人精湛的舞技。
邵衍在台下说：“一段时间不见，北乔进步飞速。”
顾冥赞同的点点头，视线却一直在夏灼身上，久久不肯离开。
急促激烈的音乐流入，剧情也达到高潮，北乔站在椅子上举着黑伞，流光中眼睛微热，决绝的转身。
跳到舞台上，北乔举着伞缓缓离开，而夏灼正在全力追赶。忽然，舞台的升降机猛地下降，正站在上面的北乔像一个布娃娃，失重般地下坠。
就在北乔慌忙害怕时，一只异常冰凉的手抓住了北乔的手臂，夏灼抿着唇：“别怕，我拽你上来。”
场内静止几秒，几名工作人员正欲冲上来，观众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舞蹈中的情节，而是发生了意外。
夏灼的力气很大，右手左手一同使劲，将北乔很快拉出。
翻滚到舞台上，北乔恍惚间望着场内的观众席，意识到音乐和舞台并没有停止。他淡定地躺在舞台上抬起腿，变幻几个舞步后靠背部和手部的力量迅速起身，完成了一个高难度街舞动作。
而夏灼反应也很快，轻而易举地接住北乔的动作，与他不慌不忙地继续按照原有的排练继续演出。
工作人员此时也不敢冒然上去打扰，纷纷围在台下，小心谨慎地观望着两人的舞蹈。
最后几秒，北乔拿起话筒将最后一句歌词唱出，忧伤而无奈的情绪由每个音符传递而出，舞台灯光熄灭，观众席和评审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久久未能散去。
主持人好几次出面阻止，席间掌声仍然不断。
这次比赛结果毋庸置疑，北乔和夏灼小组拿到全场最高分，且夏灼个人分数仅高出北乔一分。
台上，北乔主动握住夏灼的手，一同举起来同观众鞠躬。
夏灼扫了眼左手腕处被升降台边沿划出的血印，将挽上的袖口放下，平静地望着台下。
夏灼的实力从比赛一开始便非常稳定，次次比赛第一，但这次北乔的进步速度无疑是让人震撼的。结果出来后，讨论度最高的点，完全集中在北乔身上。这次表演事故中，北乔的巧妙应对更是吸粉无数，视频被广泛的传播。
节目组本不想过早宣传这个爆点，但碍不住参加节目录制的粉丝太多，各个长度的视频片段瞬间流入互联网中，一时之间，热议的网友无数。
北乔一夜之间涨粉300w，甚至超过了上次唱生日歌短视频的热度。
但随着讨论的人越来越多，奇奇怪怪的知识增加了。
【夏乔】【北灼】等cp名称层出不穷，网友更将两人的舞蹈剪成二生二世的绝美爱情。
【夏灼伸手拉北乔的时候，太太太帅了！】
【他们表演的舞蹈太感人了，这对cp我磕定了！】
【高冷忠犬攻vs貌美甜心受，我要高举夏乔cp的大旗！】
网络上，关于两人cp的讨论越烧越热，这把火也烧到了段景泽那边。
段景泽工作时，手机忽然蹦出弹窗，这些消息往常他并不会注意，但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后，发现上面有北乔两个字。
【震惊！人气练习生北乔表演赛时舞台突发意外，险些坠入台下，幸好有同伴英勇相救！网友表示，夏乔cp我磕了！】
段景泽第一时间给节目组通电话了解详情，听制片人北乔没事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小杨，cp是什么意思？”段景泽再次细读那条新闻，发出疑问。
杨助理解释：“cp就是一对儿的意思，一般泛指恋人们，情侣们。比如泽乔cp，前面那个人是攻，后面那个人是受，两个人是恋人的意思。”
段景泽手指敲打着办公桌，语气疑虑：“那夏乔cp的意思就是，那个姓夏的练习生和北乔是一对儿？”
杨助理慌忙摇头：“这肯定是节目组的宣传噱头，肯定闹着玩呢。”
“嗯。”段景泽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不再工作，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条新闻，眼神略微慎人。
杨助理犹豫的问：“听说北乔险些受伤，您要不要去看看他？”
段景泽轻笑一声：“他有的cp照顾他，我不去。”
杨助理心里翻了个白眼：“看来又开始折腾了。”
……
晚上十一点，北乔躺在宿舍里没有半分困意，脑子里全是夏灼今晚救自己的场景。
那只手带来的冰凉触感，让北乔久久不能忘记。就像是，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块一般，毫无生机。
这时，窗户外面忽然被什么东西敲了几下。
“咚咚咚！”“咚咚咚！”
北乔微微起身，爬下床掀开窗帘好奇地望着窗外。
“哥哥！”
窗外，一只神兽展开翅膀，正在用爪子扣着窗户，幽深的兽眼专注地望着他。
北乔嘘了一声，连忙变回原形，跳出窗户，坐到段景泽的后背上，与他乘着风来到录播厅楼顶。
“哥哥，你怎么来了？”
北乔晃着圆鼓鼓的身子，亲昵地蹭段景泽的脖颈，笑的明媚。
段景泽变回人形后将他抱在怀里，“听说你今晚受伤了，来看看你。”
北乔揣着小爪：“为何不走正门呢？”
段景泽低声解释：“你们宿舍楼锁门了，这么晚了我想进去肯定会惊动不少人，太麻烦。”
北乔吸了吸鼻子，有点感动，主动爬上他的肩膀，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后坏笑着。
段景泽抚着脸：“舔的我一脸毛。”
“嘿嘿。”北乔窝在他的肩膀，轻声说：“哥哥，今天是和我一组的练习生夏灼救了我，幸亏有他，不然我就惨了。”
段景泽：“嗯，改天我拿一些礼物给你，你送给他。”
北乔点点脑袋：“他人很好，就是有些冷漠，而且…”
北乔用小胖爪挠挠脑袋：“我觉得他有点怪怪的，但是具体哪里怪也说不出来。”
段景泽伸出摸了摸他的头：“既然想不出来，就不要再想了，我现在来看你，多想想我。”
北乔笑出鹅叫，胖胖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好，只想哥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段景泽将他驮着，飞到宿舍窗户前。
“下次如果发生这种紧急的事情，我可能还会这样敲你的窗户，机灵一些。”
北乔点点头：“好的，哥哥再见。”说完，他撅着圆润的屁股打算关上窗户。
“等等。”段景泽欲言又止：“我们对个暗号吧，这样你就知道我来了。”
北乔扬着头：“好呀，那我们的暗号是什么？”
段景泽犹豫颇久，说道：“暗号就是，泽乔cp最棒。”
北乔：“哥哥，cp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说法？”
段景泽伸出兽爪关掉窗户：“别想那么多，记住就够了。”
北乔乖巧地回应：“好~”
与段景泽告别后，北乔变回人形悄悄爬上床准备入睡。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楼道里响起一道熟悉清脆的铃铛声，而且铃铛声似乎在有节奏的前进。
好像…好像人的脚步一般。
北乔一拍脑袋，心想早知道将这件事告诉哥哥了。
他好奇的推开门，向幽暗的楼道望去，发现真的有一枚铃铛散发着惨白的光芒，“叮铃”“叮铃”行走。
见铃铛时不时奏出哀怨的声响，北乔意识到，上次自己看到的绝对不是幻觉，这铃铛应该不是人类的东西。
见铃铛走远，北乔悄悄跟上去，想一探究竟。
铃铛似乎有自己的目的地，在空中悬浮着，随着楼道拐角转弯，继续前行。
北乔动作很轻，但不知为何，铃铛似乎发现了身后有人，忽然猛烈的摇晃起来，并冲着北乔的方向飞速前行。
北乔心脏猛地跳动着，慌忙之下迅速躲进旁边的厕所，将一个卫生间的门反锁上。
铃铛似乎也跟进卫生间，北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死死的顺着门的缝隙盯着外面。
就在这时，厕所里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夏灼，这里找不到你想找的人，跟我回妖怪盛宴吧。”
“顾冥！”北乔心里满是震撼，扶着门的手冻的没有一丝知觉。
铃铛摇晃几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夏灼冰凉的声音。
“我不回去，我一定会找到。”
“夏灼！”北乔捂住嘴，向后退了一步，谁知身后的马桶感应器忽然自动冲水，发出巨大的响声。
“是谁！”

第四十七章
北乔六神无主地抬头打量卫生间上方,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灼的声线像忽然变了一个人般，沙哑阴冷：“你到底在哪！”
北乔蹙着眉,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
这个声音太诡异，根本无法联想到这个人就是平日里的夏灼。
北乔的视线移动到脚边处,见每个卫生间底部互相贯通,隔板并没有挡死，心生一计。
“砰！”的一声，厕所门打开，外面的夏灼眼白消失，双目完全变成黑色，死气沉沉地盯着空无一人的卫生间。
隔壁的北乔幻化成原形，站在马桶上小短腿轻轻颤抖，吓的魂飞魄散。
忽然,夏灼视线挪向隔壁卫生间，身上杀出一抹阴戾，猛地伸出腿踹向北乔所在的卫生间后,门晃悠着发出声音，里面除了一个黑色的脏水捅，依然什么都没有。
顾冥语气温和：“夏灼,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夏灼脸色已经如同白纸一般惨淡，执拗地盯着顾冥：“我说了,我不会一辈子当做被关在黑匣子里的铃铛,我要找我弟弟！”
顾冥望着他，眸子里透着淡淡的悲伤，抿着薄唇欲言又止，“可是你的弟弟,可能早就转世变成人了。”
夏灼听完，情绪接近崩溃，黑色的眼睛里涌出一点一点血色。
“你们都骗我，我弟弟如果转世，怎么会在天息阁找不到他的信息？”
“你们都在骗我！”
霎那间，卫生间中所有的水龙头源源不断流出黑红的鲜血，一股血腥味儿蔓延至整个卫生间。
北乔憋着气，终于再也忍不住，扒着桶沿儿伸出脑袋，调整呼吸，继续躲在桶里的脏水之中。
“我感谢你曾经收留过我，但你也说过，任我去留，以后你不必再找我，回去吧。”
夏灼声音冷淡决绝，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顾冥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神情寂寥。
北乔呼出一口气，嘴角的脏水顺着他的触须流下去，听着顾冥的脚步终于消失，他抬起小短腿，扒着筒沿儿轱辘一声跳下去，坐在地上嗅着自己臭烘烘的毛发，嫌弃的蹙着眉。
事不宜迟，他偷偷摸摸踮起脚，走出卫生间后左顾右盼，见走廊里黑漆漆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连忙倒腾着小短腿奔回自己的宿舍。
变成人形后，北乔身上依然臭臭的，怕把舍友吵醒，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宿舍浴室，连大灯都没敢开，仅凭借着手机灯筒的光将澡洗完。
洗完澡后，北乔坐在马桶上，掏出手机给段景泽打了一通电话，将今晚的事和首次碰见铃铛的事从头到尾与他说了一遍。
段景泽原本以为是北乔又想自己了，但听北乔说完脸色越发凝重，挂下电话，他来到药柜旁吃了一颗药后，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睡。
值得高兴的是，怨幽铃居然被找到了。
但另他意外的是，怨幽铃中居然藏着一个“灵”。之所以他这样笃定夏灼是灵，原因是怨幽铃是邪物，不会幻化成人形，但夏灼却又能正常参加人类活动，北乔又告诉他夏灼很少吃东西，那么整合所有线索，除了夏灼是灵，便再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忍着痛与季衍之说清楚今天北乔遇到的事，段景泽疲惫地阖上眼睛，准备明天去一趟《星光偶像》录播厅。
第二天，北乔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被闹钟声吵醒。今天是他们将进行30-15的比赛，时间非常紧张。
昨晚双人小组赛结束后，节目的余温还未消散，今天紧接着进行下一轮淘汰赛——王者之战。
之所以节目组这么紧凑的安排比赛，其原因便是因为这期的比赛赛制难度系数颇高，非常挑战个人的临场反应能力。
比赛时，所有选手需要全部登台，大屏幕随机播放《星光偶像》至今为止比赛过的所有歌曲。每个练习生在抽到一首曲目的同时，会随意获取一个关键词，接下来的舞台便是用这首曲子来表达关键词的内涵。
同时，今天晚上7点，网络投票通道开放。粉丝们可将限定票投给自己pick的爱豆，支持他们C位出道。
投票页面最上方有一个星空王冠，实时登上榜首的练习生，个人头像就会展示在王冠下方。
投票通道刚开通，北乔夏灼和赵璟这几个人的排名便一骑绝尘，冲上排行榜前三。网络上关于星光偶像的讨论热度只高不减，各家粉丝撕逼的，扯头花的，泼脏水的等等行为接连而起，知名论坛更是盖了一栋高楼开始押注谁能C位出道。
台上，所有练习生表情紧张，大屏幕上滚动的歌曲掌握着每个人的命运。
万一抽到自己不熟悉的曲风，那就惨了。
很快，三十个人抽签结束，北乔拿着手里的抒情古风音乐《落栀》胸有成竹。好在他当初自己练习时，将节目组的曲库几乎拉了一遍，想表演这首古风曲子，对他来说不难。
“挽回？”北乔坐在后场厅单手托着下巴，思索怎么将这个关键词融于歌曲中。原曲讲述了主人公与情人相爱，但碍于礼俗无奈分开的悲惨故事。
“如果要融入挽回的话…”北乔望着眼前的白色古装汉服，陷入了沉思。
这时，夏灼来到1号后场厅，他轻轻扫了眼北乔，自己坐在角落里，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夏灼抽到的曲子有一些京剧元素，节目组为他准备的是京剧服侍。
经过最晚的事，北乔现在一见夏灼仍然心有余悸，不由得想起夏灼昨晚那恐怖的声音。
夏灼见北乔眼神躲闪，垂着眸问：“怎么了？”
北乔尴尬一笑，指着表演服说：“你会穿吗？我可以帮你，从前见人表演过京剧。”
夏灼语气错愕：“还有30分钟，大家都在抓紧排练，你确定要帮我？”
“嗯。”北乔脸上流露着真实的情绪，“我觉得这首歌我能驾驭好，30分钟帮你穿好表演服后再给自己穿绰绰有余。”
夏灼静静地望着他很久：“我穿这套衣服穿了许多年，自己会的。”
舞台上，精美的道具摆放考究，台下，段景泽坐在导演身边，望着夏灼表演时的模样。
现在，他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夏灼的确是灵，怨幽铃只不过是他的寄主而已。
台上，夏灼的台步像是精心排练多年一般，每一个眼神拿捏的非常到位，曲子中的京剧部分更是惊艳现场，让所有评委微笑着鼓掌。
Azza朝着顾冥说：“我觉得夏灼的基本功很牢，估计练过京剧。”
顾冥低声应了一句，微微叹口气。
抬头注视着夏灼，段景泽手指轻轻敲打膝盖，似乎有些不解。
按理说只有怨气非常深的灵才能将怨幽铃当做自己的寄主，眼前这个夏灼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拥有如此强大的怨气？
导演见旁边的段景泽似乎对夏灼非常感兴趣，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啧啧啧，这就是豪门大佬吗？见异思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夏灼下场后，场内为他打出目前最高分，网络排名更是以1200w票登顶榜首。
还有三个人就该就轮到北乔上场了。
站在升降台上，少年一袭月牙白的锦袍清瘦挺拔，油纸伞下，他的一颦一笑俊美温和，像一块价值连城未经打磨的美玉一般，终于现世。
略带悲伤的音乐逸出，北乔拿着油纸伞在台上步履轻盈，随着节拍一动一静，将男子离开心上人的不舍和挽留表现的淋漓尽致，感情充沛。
北乔拿着话筒，缓缓放下油纸伞，这一刻他的面容才在舞台上彻底亮相。
台下响起阵阵惊叹，北乔特有的声线随着香气蔓延至整个场馆。大众评审团们面带微笑，心情舒畅，方才枯燥焦灼的等待逐渐在心头消失。
大屏幕中的庆清秀公子绝美容颜，歌声婉转清澈，最后一句歌词，北乔眼眶微红，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传递着压抑悲伤的情绪同时，惹得所有人心肝一颤。
海棠树花瓣掉落，白衣少年消失。
段景泽久久地盯着空荡荡的舞台，心中虽有心疼感触，但最多的却是惊喜与骄傲。
他们家小朋友今日不见，越来越厉害了。
观众席发出爆炸般的掌声，大众评审团更是打出节目组有史以来最高分数999分，震惊全场。
唯一没打分的评委一脸凌乱。
打分器出故障了算谁的？
微博上粉丝哀嚎满地，疯狂转发粉丝站出的生图舔屏，温润如玉的小公子谁不爱呢？
网络排行榜上，北乔的票数更像打了鸡血一般，蹿至第一，以2050w的票数遥遥领先！
论坛中关于北乔的帖子层出不穷，一些广告商敏锐地嗅到了苗头，一时之间打爆北乔的个人电话，想邀请他代言自己的品牌。
会议室里，著名综艺导演李源在休息时无意中刷到北乔的表演视频，了解过后他搜索北乔的信息，发现他蹿红的速度非常快。
其他员工捧着咖啡陆续进来，李源将咖啡“咣当”一声放在桌子上，中气十足地说：“咱们不是正愁没有颜值业务能力全具备的新人参加这挡综艺吗？我这里就有一个！”
其他员工凑过来后，纷纷附和：“长的是不错，但是在一众大咖里会不会显得咖位不够？”
导演不太赞同：“一档综艺里怎么能只有大咖呢？亮眼的新人也是加分的存在，可能摩擦出意外的惊喜。”
其他工作人员听后点点头：“不过，李导。咱们这款恋爱旅游综艺就算加上他，也还差一个人。咱们对这个嘉宾的定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霸总，有合适人选吗？”
“清冷的霸总？”李导叹口气，“这有点难，比影帝歌后都不好请啊。”
……
比赛结束，又有15位练习生遗憾离场。
台下，导演伸出右手介绍道：“今天咱们段总正巧来看节目，他说晚上请所有人吃饭。”
所有练习生兴奋地鼓起掌来，北乔站在最中央，悄悄伸出手朝着段景泽比了一个爱心。
段景泽嘴角噙着笑，专注地望着他勾起手指点了点，示意他看见了。
庆祝宴选在离演播厅很近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光桌子便摆了二十几桌，供所有练习生和工作人员用餐。
段景泽与导演和制片人坐在主桌，其他十五名练习生坐在主桌的右边，夏灼本来不想参加，但架不住导演热情地推着他向前走，只能冷淡的坐在座位上，手边的菜一口未动。
北乔不见外，桌子上热乎乎的饭菜让他吃了个遍，澳洲龙虾和牛寿司一口一个，连着喝了两碗海参粥后，才小声嘟囔：“可算吃饱了些。”
终于抬起头，北乔见四周的练习生基本未曾动筷，奇怪的问：“你们怎么都不吃饭？”
赵璟低声回：“你没看段总身边有泽宸的高层？吃太多饭妆容会花，万一失去一个被公司看上的机会呢？”
“你说的有道理。”北乔又拿起一个鸡腿，张着嘴吃起来。
这时，泽宸的总经理来到他们桌，所有练习生连忙端起酒杯起身。北乔鸡腿刚嚼到一半，拿餐巾纸擦干净嘴唇，使劲将鸡腿咽下去，也学着其他人端起酒杯。
赵总笑呵呵的说：“这第一杯酒我可不敢被敬，回头段总来，你们嘴甜一些。”
说着，赵总将段景泽叫过来，低声解释：“练习生们想向您敬酒，感谢泽宸给了他们机会展示自己。”
段景泽端起酒杯来到桌子中央，其他练习生连忙恭敬的说：“段总，谢谢您的栽培，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是啊段总，我们一定要敬您一杯。”林沐阳讨好的笑着。
段景泽谦和地点点头，见北乔嘴里鼓鼓囊囊的，似乎在拼命往下咽，轻笑着让服务生拿来一杯果汁。
他接过果汁后缓慢走到北乔身边，将果汁递给他替换下红酒，举着杯道：“也希望大家继续拼搏，不辜负自己努力吧。”
其他练习生见唯独北乔手里端着橙汁，虽有不解，但表面上依然笑嘻嘻地说：“谢谢段总。”
北乔在众人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端着橙汁小声说道：“怎么给我橙汁？”
段景泽转过头：“我看你还是小朋友，也就十七八，小朋友不能喝酒。”
林沐阳在旁边嘴快道：“段总，北乔十九了哦，我是十八。”
场面静止了几秒，段景泽意味深长地朝着他笑了笑，低吟道：“是么？没看出来。”
“噗哈哈哈…”其他练习生转过头憋着笑。
“不管十几，一起加油吧。”
段景泽举起杯，与其他练习生碰杯时，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夏灼。
“我出去一下。”夏灼的嘴仅仅碰了碰红酒，蹙着眉转身离开。段景泽紧随其后，并眼神示意北乔不要跟出去。
空荡的酒店后院，夏灼独自坐在石椅上，呆呆地望着前方。
段景泽走上前，低声说：“很抱歉，想打扰你一会儿。”
夏灼瞥了他一眼：“你是妖怪吧？”
“嗯。”段景泽如实相告。
夏灼语气平静：“应该还是个法力高强的大妖，一般小妖怪我是察觉不到妖气的。”
段景泽缓缓坐在夏灼对面，抬头凝视着他：“我将要说的话可能会有些唐突，但我不得不说。怨幽铃对我非常需要，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将它交给我，条件由你开。”
听到怨幽铃三个字，夏灼脸色变了几分。
“交给你？交给你我怎么办？”
段景泽停顿两秒：“我可以为你寻找新的宿主，或者…带你去转世。”
“转世？”夏灼眼神里顿时涌起一抹血色，脸色极尽惨白的盯着段景泽，用手敲打着石桌，“你凭什么提出这些条件？我是不会去转世的。”
顷刻间，石桌上的水滴变成冰块，夏灼的手所碰之处全部结上一层薄薄的冰渣。
段景泽眼神深邃：“你死后变成灵游荡人界，不能吃不能喝，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温度整日冷冰冰的，这样的日子是你想要的吗？”
夏灼怒视着他：“这些关你什么事呢？”
段景泽拧着眉道：“我知道你心有怨恨，但迟迟不去转世对你也是一种折磨，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怎样才能平复你的怨恨，我愿意去帮你。”
夏灼忽然笑了笑，站起身围着段景泽走了几步。
“先亮出你的身份。”
段景泽：“白泽。”
夏灼神色一顿，继而露出嘲讽的笑：“原来是白泽啊。”
“那么白泽先生，都说你是祥瑞之兽，供奉你会得到好运，为何我和我弟弟的下场会那么惨呢？”
段景泽望着他：“你和你弟弟，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灼仰着头：“我弟弟夏淮，当年活活饿死在了戏班子，而我…被班主关进黑箱子中虐待至死。你知道我抱着我弟弟尸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我手里的馒头，弟弟一口都没吃…”
说着，夏灼凝着眼泪冲着段景泽吼道：“我和我弟弟从未做过坏事，凭什么要我们遭受这样的痛苦！我找了我弟弟几十年，为何永远找不到他的身影！”
段景泽听完他的故事，眼神有些不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却被夏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风一般地逃开。
宴会结束后，北乔偷偷摸摸地上了段景泽的车，抱着他听完夏灼的故事。
“哥哥，夏灼和他弟弟，真的好惨。”
段景泽抚着他的脑袋，低声说：“嗯。所以要解开夏灼的怨恨，还是先要找到他的弟弟。”
北乔点点头：“哥哥别急，我帮你。”
“我去网上查了查，你们演播厅的位置，在九十多年前，便是一个戏班子，应该就是夏灼和他弟弟呆的地方。”
“那我们要怎么找呢？”北乔吸着鼻子，扬着头望着段景泽。
“他的弟弟一直未转世，估计还在人间，可能藏在哪个角落不敢出来。我回家去拿一件法器，明天晚上去你们那里找找线索。”
“好，哥哥明天见。”
“北乔。”段景泽没有松开搂着北乔的手，用手捏着他的脸犹豫地说：“夏灼很厉害，别惹他。”
“怎么妖怪们都这么厉害？”北乔闷闷地说：“我总觉得我根本不像妖怪，战斗力很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段景泽听完哑然一笑，弹了弹他的脑门：“妖怪也是分大妖和小妖，大妖战斗力强是一定的。像你这种小妖怪，一般都会有一项特殊的能力。可能别人擅长打架搏斗，而你擅长别的。”
“我擅长吃吗？”北乔有点懵。
段景泽：“当然不是。你身上的香气就很特殊，在妖界也绝无仅有。”
“那我的技能是唯一的。”北乔恢复笑容，与段景泽告别后，前往宿舍楼。路上，他念着夏灼的可怜，想送他一些物件让他开心开心，但夏灼偏偏不吃东西，这让他有些脑仁疼。
如今练习生只剩下15个人。北乔望着往日热闹的走廊中如今稍稍安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躺在床上，他又想起夏灼和他弟弟的事情，再也睡不着，爬下床拿出乐谱，在上面认真的写些什么。没写一句，都会闭上眼睛祷告一下。一直写到深夜。
第二天夜里，北乔偷偷蹲在宿舍楼的角落里，等待着段景泽的到来。
意外的是，这次不光段景泽自己过来，也叫上了季衍之。
季衍之下车后，膝盖往日的嬉皮笑脸。嘴里发动咒语后，三人立刻消失在摄像头的监控之中，拿着星盘法器向宿舍楼后面空地的最深处走去。
走到一半，星盘停止转动，指针指着前方，焕发着金色的光芒。
北乔问道：“意思是他的弟弟在这里吗？”
季衍之：“嗯，大概是这个范围。”
段景泽凝视着前方的黑夜，将法器灵界锁打开，顷刻间法器陡然升空，猛烈地抖动，忽然中央升出一道白光，好似将黑色的夜空开辟出一条特殊的道具，无外界隔离。
三人顺着铺满黄色微光道路向里走，里面的一幕幕让他们触目惊心。这里的地上存在着很多灵，有小动物的，也有人类的。几只小猫小狗甚至欢快的一起玩耍。
他们沿着星盘指的方向寻找半天，也没有找到五六岁的男孩子身影。
“没有，真奇怪。”季衍之望着脚下的土地，“会不会在这底下？”
段景泽：“嗯，有可能。”
又寻了好久，依然半点收获都没有。他们甚至在土地上看到了几千年前的灵，但夏灼弟弟的踪迹却仍然没有。
段景泽神色凝重，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北乔搓搓发红的手，闻声说：“哥哥，真的确定他在附近？”
“嗯，确定。”段景泽颇为严肃的说道。
“我试试吧，哥哥你别着急。”
北乔向前迈了两步，将昨晚自己写的谱子和歌词轻声唱出来：
“小淮，你在哪里？”
“如果可能，我愿在寒风中抱着你。”
“小淮，你在哪里？”
“如果可能，我愿世间再无饥饿。”
“小淮，你在哪里？”
“如果可能，我愿世间再无坏人。”
“……”
浓郁的香气逐渐散开，空灵的歌声盘旋在半空中，带着丝丝心疼和怀念。小动物们吐着舌头开心的围着北乔转圈圈。
这时，土地下忽然被什么东西顶开。
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拿着硬邦邦的馒头，正缓慢向几人走来。
季衍之大惊，刚要开口，忽然被段景泽拦住。
可能是小男孩儿体力不支，石头似的馒头忽然掉了，在地上滚动。
小男孩儿急得哭起来，踉跄着追起馒头，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北乔将馒头收起来，半跪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松软的小面包，哽咽的说：“吃吧，宝贝。”
季衍之轻声说：“你们家北乔就是个幸运星。”
段景泽笑了：“他是我的小福星。”

第四十八章
小男孩儿双手抱着面包,圆溜溜地眼睛毫无防备地望着北乔。北乔见他不吃，主动为他撕开袋子递过去，小男孩却依然只是捧着面包,不愿吃下。
“怎么不吃？”北乔盘腿坐下，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不喜欢吃吗？”
小男孩缓缓摇头：“想留着给哥哥吃。”
北乔打量着他身上的伤痕,心疼不已，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说：“我这里还有很多，给你哥哥留着好不好？”
小男孩又拿回自己的硬馒头：“我要一块面包就够了，做人要知恩图报。”
这时，顾冥带着夏灼赶到，夏灼望向远处的身影时，愣住了,脚步久久未动。
他震惊地望着前面的夏淮，眼神中似有不信，在意识到眼前的一幕是真的时,带着彻骨的思念哑着嗓子道：“小淮！”
小男孩听闻扬起头，笑容稚嫩单纯：“哥哥回来了！”
夏灼快步扑过来跪在地上抱住夏淮，手臂搂的很紧,生怕他突然离开一般，热泪沿着他的眼眶流下,他哽咽地说：“哥哥…哥哥好想你…”
夏淮眼睛红红的：“哥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你到底去哪里了？”
听到这句话，夏灼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骨子中的怨恨与不甘渐渐涌出,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布满被鞭子抽打的伤痕，衣服也变成了民国时期破旧的麻布粗衣，破烂不堪。
这一切，好似回到了民国时期。兄弟俩仿佛与百年前分别时那样，没有什么变化。
“哥哥给你找吃的时，遇上了坏人，被关起来了。”夏灼颤着手抚着夏淮的头，“你在等哥哥时，一定很饿吧？”
夏淮摇摇头，将脸埋在夏灼的怀里：“哥哥回来了就好了。”
段景泽他们缓缓走来，北乔将面包递给夏淮后，难过的说：“哥哥，有什么办法帮帮他们吗？”
没等段景泽开口，夏灼立刻抬起头盯着北乔，语气迟疑：“你认识段景泽？他是你哥哥？”
北乔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嗯，我是他男朋友。”
夏灼抬着眸联想起北乔平日里寸他的种种关怀，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你寸我这般照顾，只是因为你想要怨幽铃？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
北乔大惊失色，连忙解释：“没有，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关心你。”
“呵呵。”夏灼抱起夏淮，冷冰冰地说：“你们帮我找到我的弟弟，我很感激你们。如果你们有需要，我会豁出一切去还你们这份恩情。但…怨幽铃是我的寄主，如果将它交于你们，我不久便会被强迫转世，与我弟弟分开。所以我是不会交出的。”
说完，夏灼将夏淮抱起来，将他送进怨幽铃之中，快步离开。
北乔拧着眉，语气焦急：“哥哥，现在怎么办？”
一直不说话的顾冥忽然说道：“夏灼是怨灵，如果失去寄主便会被强迫转世，他现在见到了他的弟弟，一定不肯去转世，不然两兄弟又会分别。”
段景泽见北乔鼻尖冻的通红，脱下自己的外套，替他披上，低声询问：“夏灼是如何让怨幽铃成为自己的寄主的？”
“这…说来话长。”
顾冥声音很轻，讲的故事却直击大家的内心，沉重不已。
“夏灼是戏班的学徒，从小天赋异常，登台唱戏时尝尝获得观众们的喝彩。他从小便无父无母，跟着戏班子一起演出的同时，照顾年仅五岁的弟弟，勉强糊口。但一场饥荒席卷这里，戏班子生意越来越差，随着老班主死去，新班主上任，戏班子里的人在新班主的刻薄寸待下生活更加艰难，走的走，逃的逃，戏班子就此没落了。夏灼和他弟弟年龄小，暂时走不开，便呆在戏班的破旧茅草屋里，靠别人施舍一些食物充饥，但那时食物严重匮乏的之下，怎么会有人愿意给别人食物呢？”
说到这里，顾冥声音有一丝哽咽：“一天，夏灼出去找食物时，被新班主盯上，被抓后他才知道，新班主竟偷偷将他卖掉给别人做奴隶。经过一系列的挣扎逃跑，夏灼回到戏班时他的弟弟早已经饿死在茅草屋中，紧随其后的新班主赶来时恼羞成怒，将夏灼虐待一番后，把他和他弟弟锁进箱子里，一直到现在…”
“夏灼的怨气极深，一直留在人界不肯离开，寻找他弟弟的身影，让很多御灵人束手无策。许是怨幽铃感应到了他身上的怨气，在夏灼遇见它时，便成为了夏灼的宿主，夏灼也得以用人身化形。”
顾冥望着夏灼离开的地方，沉声道：“后来他便遇见了我，我暂时收留他，毕竟怨幽铃这件宝物是许多人求而不得趋之若鹜的。再后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听完顾冥所说，段景泽思索片刻：“夏灼如果能跟他弟弟一同投胎到一个母亲身上，他或许愿意去转世吧。”
季衍之严肃的问：“可以是可以，难度颇大，而且不符合规矩。”
北乔见这此事如此棘手，伸出手握住段景泽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安慰他。
段景泽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我再去想想办法。”
送几人离开时，北乔挽着段景泽的手臂，悄声问：“哥哥，如果真的能帮他们俩转世，可以等到总选结束后吗？我见夏灼每次练习时都很拼命，他应该也希望能站在总决赛的舞台上。”
“嗯，正好我也需要几天来处理这件事。”
段景泽整理好北乔的衣领，低声说：“总选加油，无论成绩如何，你都很棒。”
“好，我一定会给哥哥争气的！”
段景泽：“近期如果发生异常的事，及时和我联系。我们能找到夏灼，别人也可以，毕竟惦记着怨幽铃宝物的人有很多。”
北乔乖巧的点点头，将段景泽的外套还给他后，小跑着回到宿舍楼里。
……
总选在即，所有练习生丝毫不敢懈怠，毕竟这次15进11，要刷掉4个人，稍稍不谨慎被刷掉，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况且就算挺进前11，不同的排名日后的资源也相差很多。
目前三个练习室开放，供所有人练习。夏灼作为夺冠的热门选手，走到哪间练习室都能牵动着大家的眼神。
中午吃饭时，夏灼照常背着包离开，餐厅里只剩下14名练习生。
林沐阳撇撇嘴：“我觉得这次我能顺利出道的几率很小。”
岳杉铭就看不惯他装B的样子，附和着：“没准你的直觉很准。”
“你！”林沐阳小声嘀咕：“就算能出道又怎么样？不在前三名以后无论出席什么唱歌都会站在最边上，陪衬而已。”
这句话一出，许多人的脸色瞬间挂不住。毕竟前三只是少数，这里的绝大多数都是他嘴里的“陪衬”。
见气氛不太寸，林沐阳尴尬地一笑，故意将话题引到北乔身上。
“北乔，你网络票数目前第一，但夏灼的热度也没比你少多少。如果现场媒体投票他的票数多，估计C位就是他的了。”
北乔忙着吃饭，回道：“谢谢你，我会更加努力的。”
“努力有什么用？有时天赋更重要。你看夏灼上次表演的舞蹈，一看就是练过的，跟你这种半路出家的不一样。”
北乔喝了碗牛肉汤，认真地注视着林沐阳，“那既没有天赋，又不努力，被淘汰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做人两样至少占一样吧？”
“我觉得这句话糙理不糙。”岳杉铭挑着眉在旁赞同道。
“我也觉得。”
“说得寸。”
林沐阳碰了一鼻子灰，自言自语：“夏灼拿了第一，看你还怎么得意。”
餐厅外，一名黑衣男子戴着口罩，脚步缓慢沉重，走路姿势很奇怪，像是飘在地上。他眼睛里露出一道寒光，额头上的刀疤触目惊心。
一连7天的高度集训，让所有人活活瘦了一圈儿，当然北乔除外。原因就在于每天都会有陌生男子为北乔送饭，理由是总选在即，需要多补充营养。
这几天主题曲的训练中，夏灼作为C位和主领舞压力很大，别人休息时，他仍然寸着镜子一遍一遍练习，肉眼可见的状态越来越差。
北乔见他一个人练习孤单，经常和他一起训练，时不时递给他一些水让他解渴。然而夏灼完全不领情，寸北乔冷冰冰的，时常以沉默应寸。
“我觉得夏灼最近不太寸劲。”
北乔边吃着餐盒里的小龙虾，边同段景泽聊天。
“他的身体看起来非常虚弱，有时候跳舞时甚至会体力不支的摔倒在地上。”
段景泽听后仔细想了想：“他应该把他弟弟放在怨幽铃里面了。这样他无法被怨幽铃的妖气供养，身体自然一天比一天差。”
北乔疑问：“他弟弟放在铃铛里会怎么样呢？”
段景泽：“看造化，运气好呆满十年会同他一样，化成人形。”
“那夏灼岂不是身体会越来越差？”北乔咬着猪蹄，开始操心起来。
“嗯，所以说看造化。以夏灼这样的状态，可能撑不到那天。”
挂下电话后，北乔担忧地望着餐盒，深深叹口气。
总选之夜开幕，十五名练习生站在舞台上，四周布置着十五面电子屏幕，围成观众席一圈，方便360展示所有练习生们的风采。
这次《星光偶像》网络直播，合作二十几家直播平台，粉丝们可一边守着直播，一边实时为爱豆们投票。特殊的是，这次凡是观看实时网络直播的网友，观看时常达标后，都会拥有三张票，可投给自己心怡的练习生，这个操作一出，比赛结果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大，毕竟与所有网友比起来，单独一家粉丝的力量，略显薄弱。
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有一个特别的拉票环节，节目组给每个人五分钟，可面寸直播镜头进行拉票环节。
耳边是震耳欲聋地欢呼声，每个练习生做出最完美的表情，势必要得到网友们的好感度。
北乔身后就是一片粉丝区域，上面的灯牌是一个“乔”字，应该是他的粉丝。就在直播镜头该给到他时，观众席朝着这里扔来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和白色的扇子，非常可爱。
见粉丝们扯着嗓子指着他，北乔勾着嘴角将兔子耳朵戴起来，并用扇子挡着自己的半张脸扇了扇，冲着粉丝们比了一个“yeah”，配上今天的粉色西装，萌的粉丝一脸血。
编导手机上的直播弹幕有很多，其他练习生并没有理会上面的内容，而北乔则认真地浏览着上面的屏幕，见一个网友说，乔乔这副打扮让我想起了《夜上海》这首歌，能唱一句吗？
北乔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我会唱一点点，给你们唱。”
这首歌年代感虽然非常久远，但很多年轻人都听过。
“夜上海~夜上海”［注］
“你是个不夜城~”
北乔一边摇着兔耳朵，一边拿着扇子学着原曲的风情万种，腰部微微摆动，最后冲着镜头眨了眨眼睛，抛了一个清纯不魅惑的“媚眼”。
这一眨眼睛不要紧，直接眨进了热搜。《星光偶像》总决赛还没开始，【北乔 夜上海】便登顶热搜，被众多网友pick。
舞台上的音乐声响起，十五名练习生随着主题曲开始为大家表演歌舞。
本次场内评审团共有2000名，投票占比百分之40，网络投票预计共有15w票，占比百分之60。
十五块偌大的高清电子屏幕上，每个练习生的表情动作清晰可见，稍稍满了半拍，错误便会被无限放大。
北乔虽然是副领舞，站在C位旁边，但依然很卖力，时不时地冲着镜头甜甜的一笑，勾的粉丝激动地扯着嗓子嗷嗷尖叫。
评委席上，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着北乔的专属电子屏幕。
“北乔的镜头感越来越强了。”
“台风很稳，以后一定能更火。”
主题曲表演完毕，下个环节轮到大家进行单人舞台solo。这次比赛曲目全凭自己挑选，力求拿出最高水平。
夏灼远取的曲目是一首古风歌曲，中间穿插着一段戏曲，难度系数虽高，但他驾驭的非常好，戏曲部分将场内推到第一个小高潮，观众们疯狂为他打call。
北乔坐在台下，见夏灼台上的状态完全看不出身体有半点不舒服，心中寸他越发敬佩。
他抽到的顺序是最后一个。
轮到他上场时，舞台上想起一首欢快轻松的kpop音乐，北乔一身粉色西装，在几个白衣伴舞中尤为明显。
这首歌节奏很强，且寸唱功要求非常高，能将这首歌气息平稳地唱出来，就已经非常不容易。
Azza蹙着眉说：“选这首歌北乔吃亏了。”
邵衍意味深长道：“我了解北乔的实力，你先继续看。”
台上，北乔的表演出乎所有人意料，不但每句台词稳得一批，他甚至自己加了几个高难度动作，例如后空翻和侧空翻，每个动作完成的利落帅气，恰好卡在精准的拍节上，而后拿起话筒继续唱歌，没有一点喘息声，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假唱。
舞台四周，环绕着浓郁的香气。几名伴舞总是觉得，每次同北乔合作，心情居然莫名的好。
最后一幕，北乔在舞台上腾空而起，以一个漂亮的720度转体结束，音乐声停止时，他冲着台下比了一个剪刀手，可盐可甜的表演狂吸一大波网络观众。
【卧槽，我被狙击了。】
【啊啊啊啊，乔乔好可啊！未来一定能火！】
【路转粉，我要去关注小哥哥的微博。】
北乔没有下台，而是站在台上等待剩下十四名练习生陆续上台。
主持人拿着手卡，语气激动地宣布现场和网络投票正式结束。
经过三分钟的快速统计，大屏幕上十五名练习生的票数从零到1000迅速滚动，票数最低的练习生逐渐滑落到最后一名，淡出第一页，意味着已经没有出道的机会，
渐渐的，屏幕上只有三名练习生的票数统计条依然在不停地疯涨。
赵璟的票数第一个停止滚动，以8.8w票滑落到第三。
场内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大屏幕上，紧张地见证着冠军的诞生。
一分钟后，夏灼票数停下，以10w票滑落第二，现场忽然爆发出有史以来最热烈的掌声。
第一名，北乔，已经毫无争议。
最终，票数停止滚动，北乔以14.8w票拿到第一，C位出道！
熟悉的主题曲旋律再次响起，北乔来到最中央，将烂熟于心地动作再一次展示给大家。这一次，11名练习生按照排名分好位置，北乔站在三角形队伍的最中央，带领着10个人一起跳舞。
十五块屏幕同步播放着北乔的镜头，结束的一霎那，他寸着镜头用手指比了一个心，深深地鞠了一躬。
结束后，所有练习生们在舞台上相互拥抱，北乔借着这个理由，从后背拍了拍夏灼的肩膀，待他转身后，粲然一笑，立刻拥抱住他，并在他耳边说：“夏灼，你很棒。”
夏灼垂着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网络上，《星光偶像》热度突破峰值，创造了有史以来综艺热度的最高记录。
【北乔】【星光偶像】超级话题挤满了无数网友，北乔这个选秀新星第一次突破粉圈，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前。后台，全是练习生们的欢呼声与庆祝声。北乔望着夏灼，欲言又止。鼓起勇气迈向前一步，却见他神色匆匆地离开这里。
楼道里，夏灼体内越发难受，踉跄地扶着墙壁，费力的挪着步子，向前移动。
这时，拐角处转过来一个黑衣男人，死死地盯着他，笑的狰狞。他不说话，而是缓慢走到夏灼身边，居高临下地见他躬着身子表情痛苦，问道：“听说怨幽铃在你这里？”
夏灼神色一动，语气冷漠：“关你什么事？”
男人慢悠悠说：“怎么不关我的事？若能将怨幽铃收为己用，提升的妖力不可估量。”
夏灼强撑着直起身，狠狠道：“它是我的宿主，倘若我不愿主动离开，你拿不到怨幽铃！”
男人啧了一声，从身后掏出一件银色的匕首：“杀了你，怨幽铃不就归我了？”
夏灼稍稍向后退了几步，银色匕首上倒映着他惨白的脸颊。
匕首叫噬灵刃，击杀灵的凶恶利器。
男人上前一步勾住夏灼的衣领，忽然听见隔壁楼梯处响起不少脚步声，于是眯着眼，拎着夏灼消失在楼道，来到演播大楼最顶层。
楼道角落里，北乔呼吸紧促，颤着手给段景泽打电话，告诉他这边发生的事。
段景泽语气焦急：“我马上到，你别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
北乔：“好。”
天台处只有一道小门，周围水泥地坑坑洼洼，很少有人上来。
北乔偷偷站在里侧门前，顺着空隙朝着外面望去，观察当下的情形。
男人将夏灼甩在地上，掏出匕首向他挥去，却被夏灼翻身滚开。
夏灼拧着眉，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落下，从水泥地上爬起，向着小门跑去。
男人的脚步很快，一股黑色的雾气缭绕，瞬间出现在夏灼面前，一脚将他踹开。
“别挣扎了，匕首中有毒气，顾冥已经被我迷晕，无人能救你，你根本无力反击。”
夏灼怒视着他，将铃铛放在手心上，问：“你想要寸吗？”
男人眼神变得急切和狂热，匆忙伸出手想要抢过来，却被夏灼使劲抛到天台空中，朝着下方坠落。
男人骂着，化作一道浓烟追逐着铃铛跳下楼。
夏灼冷笑了一声：“蠢货。”
说完，他念动咒语，铃铛从下方飞上来，稳稳的到达他的手心。
夏灼拿回怨幽铃后，迈着急步向天台的小门处走去，却不想忽然被返回的男人掐住脖子，抵向围栏处。
“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男人将他的腿抬起，轻而易举将他抛下天台，看好戏般的打量着夏灼。
疾风在耳边呼啸，夏灼闭上眼睛，平静地接受死亡。他的弟弟在怨幽铃中，如若将弟弟抽出，他进入铃中，必能活命。但，这个男人不会放过他的弟弟。就算自己死后怨幽铃被男人拿走，没有他的咒语，男人也无法破解怨幽铃。
忽然，一道巨大的银色翅膀从旁边飞来，将夏灼接住，随后朝着远处快速行驶，令天台上的男人措手不及。
银色羽翼在黑夜中异常显眼，北乔抱着夏灼，用银色羽翼护着他，平稳飞行。
“别怕，哥哥他们马上就来了。”
北乔安抚着夏灼，牢牢地抱住他，驶向远方。
银色羽翼停落在一处废旧的烂尾楼，北乔将夏灼放下，忙查看他的伤势。
夏灼定定地望着他，轻声说：“我中毒了。”
北乔安慰他：“我哥哥很厉害，他能救你的。”
两人正在说话，楼外忽然响起巨大的轰鸣声。原来方才的男人本体是邪恶的黑龙，为了抢夺怨幽铃，偷偷来到人界。他幻化成本体，用力把龙尾朝着北乔和夏灼甩过去。
北乔反应过来，快速利用银色羽翼将两人保护在翅膀内，躲过冲击。
黑龙并不打算放过他们，扬着龙须从口中喷出浓烈的火焰朝着翅膀喷出，源源不断地烈焰灼烧着银色羽翼，北乔在里面抱着夏灼，身后的翅膀隐隐作痛，渐渐不支。
夏灼瞧着北乔气息越来越乱，劝道：“你把我放出去吧，他的目的是拿到怨幽铃。”
北乔挺直后背，强撑着道：“不，不将你放出去。”
黑龙见两人依然躲在翅膀中，毫发无损，一怒之下飞到银色羽翼旁，用锋利的爪子使劲踩上去，并将全身力气压过去，势必要将两人踩死。
“咳…”北乔终于坚持不住，翅膀渐渐张开一条缝隙，黑龙趁机冲着里面喷火，将两人逼出来。
北乔狼狈地跌落在地上，拼尽全力喊道：“快跑，夏灼。”忽然，他全身腾空，被黑龙用利爪勾住衣服，渐渐向嘴边送去。
这时，黑龙的头顶忽然闪出一道光影，那道光影像一把利剑，直勾勾地向他袭来。黑龙抬头看过去时，见段景泽季衍之几人都已赶到，慌忙喷出浓烈的火焰后，仓皇逃离。
见顾冥向这边跑来照顾夏灼，北乔坐在浓烟之中，扯着嗓子喊道：“哥哥我没事，先去追他，他是个大坏蛋！”
“追。”段景泽和季衍之乘着疾风追过去。
“夏灼。”顾冥扶起他，低声说：“跟我回去行不行？”
夏灼缓缓摇头，踉跄着起身推开顾冥的手，定定地望着北乔。沉默了良久，他低声道：“我去转世吧。”
顾冥：“为什么？”
夏灼打量着北乔身上的伤，从口袋里拿出怨幽铃，将夏淮的灵魂抽出来，轻声说：“我和我弟弟长此以往以灵的形态苟活会很痛苦，怨幽铃很特殊，我的行踪已经泄露，像今天的情况想必会遭遇更多，你带着我回去也是一个拖累。”
他把怨幽铃递给北乔：“不给你的话，也会被坏人惦记，还是交给你吧。”
北乔费力抬起被火灼烧到的胳膊，小声说：“哥哥能让你们俩转世成为一家人。”
夏灼领着夏淮的手，低声道：“那就再好不过了。北乔，谢谢你救我，除了怨幽铃外，我还想送你一样东西，闭上眼。”
北乔虽不知是什么，但依然听话的闭上眼，小声说着：“谢谢。”
耳边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北乔的身体中像是被注入了什么东西，体内的香气快速涌动着，向外散发。
转眼间，夏灼和顾冥消失在他的眼前，留了一道清晰的声音：“谢谢你，北乔。”
北乔睁开眼时，喃喃道：“也谢谢你，夏灼。”
这时，段景泽他们已经赶回来。
方才四周都是浓烈的火焰，段景泽没看清楚，但眼下北乔的模样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银色羽翼已经被烧焦，左边翅膀的中央处裂开一道醒目的口子，右边翅膀更是直接被砍掉一半。北乔满脸像煤球一般脏兮兮的，衣服被火焰灼烧的四分五裂，胳膊上的伤口处正向外渗血。
见段景泽回来，北乔一瘸一拐地朝着他跑去，半截翅膀耷拉着，模样惨烈。
“哥哥，你的怨幽铃。”
北乔扬起笑脸，用脏兮兮地手将上面的灰烬擦干净，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段景泽心脏像被狠狠地撕扯着，紧紧地蹙着眉，语气稍急：“我不是告诉你，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好你自己吗？”
北乔眼角耷拉下来，认错般地低着头，继续捧着怨幽铃，“哥哥，我如果不管，夏灼和铃铛都会被掳走，你放心我没事的。”
段景泽注视着他身上被灼烧的伤痕，心里越来越疼：“我真的很不希望你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
说完，段景泽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北乔听他这么说，一时有些无措。
他憋着泪小声走上前从后面搂住段景泽的后背，说：“哥哥，你很厉害，我真的没事。我——”
下一个字还未说完，便被吞没在浓浓地夜色之中。
月光下，两个人的身影渐渐重叠。
段景泽将北乔束在怀中，冰凉的薄唇吻上北乔带着些眼泪的唇瓣，像是要把他蹂进骨子里，并逐渐加深这个吻。
北乔睫毛紧张的抖着，冰凉的触感从唇间传来，他的手臂缓缓伸向段景泽的腰间，轻轻阖上眼睛……
铃铛声在两人周围响起，换气时，北乔顶着通红的双眸，小声说：“这个好像是我的初吻，嘴寸嘴的那种。”
段景泽垂着眼帘哑着嗓子道：“不是。”

第四十九章
“咦？为什么不是呢？”北乔琥珀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不解,眼尾勾着一抹通红，喃喃自语：“嘴对嘴的，是第一次呀…唔”
还没容北乔想明白,段景泽再次覆身过来抬起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时间过了很久,北乔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段景泽松开他的肩膀，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炙热，与平日里的清冷完全不同。
粗重的呼吸打在北乔光滑的额头上，段景泽将他按在怀中，右手揉着他的脑袋，两人静静地站在晚风中，彼此拥抱着。
这时北乔轻轻抬眼，小声说：“哥哥,我们还要继续么？”
这句话打破了两人的宁静，段景泽低头见他伤痕累累的模样，抚上他的耳朵,低吟道：“我们先回家吧。”
上车后，北乔坐在副驾驶，眼皮越来越重,有些疲惫。这几天为了总选，他几乎每天都练得精疲力尽,今晚比赛刚结束本以为能轻松不少,偏偏又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地战斗，体力有些不支。
“哥哥，夏灼和他弟弟安排好了么…”
迷迷糊糊之间，北乔忽然响起了夏灼兄弟俩,半阖着眼睛问着。
“我让季衍之去追他们了，已经安排好为他们转世，并挑选了一户幸福的人家，未来他们依然可以做兄弟。”
“嗯，那就好。”北乔放心的阖上眼睛，脑袋靠在车窗上迷迷瞪瞪的睡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时，是被段景泽唤醒的。
北乔张着哈欠，抬头望着眼前陌生的地方，奇怪的问：“哥哥，我们不回家吗？”
段景泽解下安全带：“这是我们的新家。”
面前是一座欧式风格的独栋别墅，一共分为四层，院子里有巨型的喷水池和花园，院子里摆放着一些桌椅摇篮，同龙猫别墅外的花园非常像。
来到正门口，段景泽打开指纹设备，帮北乔录入他的指纹，说道：“指纹出现故障时也可以使用密码，密码是你的生日。”
北乔圆溜溜的眼睛亮着光，咧着嘴角问：“哥哥，这里真是我们的新家？这座房子比我们上次参加酒会的地方还要漂亮。”
“嗯。”段景泽回答后，牵着他的手走进客厅。客厅的装修风格依然是欧式简约风，色调以白色灰色为主，但若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客厅的电视背景墙，柜子上的摆件，都放着由不同材料制成的小龙猫，尤其是餐桌上正中央，上面放着许多只水晶制成的小龙猫相互追逐，围着喷泉形状的灯，开心的鼓掌。
北乔走过去拿起一只问：“哥哥，它们是按照我做的吗？”
段景泽微微挑眉：“不是，你有那么瘦吗？”
“哼，你总是说我胖。”北乔背过身，将手上的小龙猫放下，小跑着来到沙发趴在那里，用余光偷偷摸摸观察着段景泽的反应。
段景泽并没有过去哄他，相反转身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北乔心里一紧，连忙扬着脑袋望过去，瘪着嘴自言自语，“才亲了我，就翻脸不认人了。”说完，接着趴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
他其实没有真生气，只是想让段景泽哄哄他。
客厅响起脚步声，段景泽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走过来，坐在沙发上轻轻拍了拍北乔正撅着的屁股，“把脸凑过来，我帮你擦擦。”
北乔一听，嘴角勾着笑，连忙起身跪坐在段景泽身边，像一只小狗狗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段景泽左手握着北乔的后颈，右手拿起热毛巾小心地擦拭他的脸颊，将脸上黑乎乎的东西一点一点擦干净。
“好了，带你去看看你的卧室。”
段景泽领着北乔来到一层的电梯处，按下二层按钮，几秒钟便来到位北乔量身定做的练歌房。
练歌房很大，周围墙壁的材料都是是由国际当下最隔音的设备制成，北乔平日里可以挑选任何时间在里面唱歌。
北乔用手细摸着里面的设备，感叹着：“哥哥，这里的设备好专业，比我们练习室里面的都要全。”
段景泽靠在电梯门前：“你满意就好。”
三层是健身房，购置了适合两人平日里锻炼的工具，北乔站在电梯里望着那重重的哑铃，连忙缩着脖子按下四层按钮逃开。
到达四层，北乔还没出电梯，便忍不住感叹起来。四层的主卧室，面积非常大，床头有一面硕大的会发光的海报墙，里面正是北乔穿着古风服装在舞台上表演时的高清大图。
卧室的另一角，有一处半开放的书房，关上推拉门，里面的光亮完全被阻隔开，打扰不到主卧。
往右一看，上面是一排精心打造的红酒柜，里面摆放着各种珍藏的红酒，下面是一个小型的两人吧台，平日可以坐在那里饮酒，吧台上摆放着一架红色的灯，很有气氛。
床的右侧，是一处宽敞的龙猫乐园，上面有滑梯旋转木马过山车等各种游乐设备，门口有一副超大的龙猫海报，正是北乔带着金链子和墨镜的那张。
北乔欢快地在卧室里左瞧瞧右看看，像一只花蝴蝶一般，张着手臂跑来跑去，最后干脆变成小龙猫，跳上柔软的大床，在上面滚来滚去，胖胖的脸颊笑的憨憨的，翘起小脚丫神情惬意。
这时，他扬着圆圆的脑袋问：“哥哥，你的卧室是不是更好？咱们去看看吧？”
段景泽一瞬间愣住了。他目光迟疑地望着北乔，随后看向那间书房，犹豫的说：“我的卧室就是…”
“咱们赶紧去看看！”北乔跳下大床，蹦蹦跳跳地跑出主卧，揣着小爪语气神气兮兮：“让我猜猜哥哥的卧室在哪里？”
段景泽敛着眸，最后又看了一眼主卧里自己的衣柜，随着北乔向客房走去。
客房的面积比主卧小很多，只有一张床和少许衣柜，最后加上一间独立卫生间。
北乔虎头虎脑地说：“哥哥，你这里为什么比我小那么多？”
段景泽心情似乎比刚才低落不少，“嗯。”
北乔见段景泽好像不太高兴，盯着他幽深的眸子，乖巧的说：“哥哥，不然把主卧让给你吧？我睡在这里就可以。”
段景泽叹口气，慢悠悠将衣柜里的被子拿出来，叠好放在床边，低声说：“不用，我就睡在这里就行。”
“可是…这里太小了。”北乔顺着段景泽的裤脚向上爬，来到的肩膀上，用爪子顺着自己身上红色的毛发，感动的说：“哥哥，你对我真好。你以后老了走不动了，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段景泽被这句话气笑了，语气里颇为无奈：“我可真谢谢你。”
替北乔疗伤完毕后，段景泽将衬衫解开，低声说：“今天你太累了，早些睡吧。”
“好。”北乔站在床上，捋了捋身上的毛，小声问：“哥哥，要不要一个晚安吻？”说完，北乔撅起嘴巴，扬着小脑袋看着段景泽。
段景泽扫了他一眼：“不要。”
“为什么？”北乔嗅了嗅自己的身子，“是不是我太臭了？”
段景泽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变成原形，让我怎么亲？”
“原形也是情，原形也是爱，哥哥快来！”北乔再次撅起肉嘟嘟的嘴唇，嘴角旁的触须摆来摆去，并晃动着胖乎乎的身子跃跃欲试。
段景泽面无表情，抱起北乔向外面走去，“啪”的一声，卧室门关闭，外面的北乔一脸懵逼，“哥哥怎么阴晴不定的？”
卧室里，段景泽抬眼扫这屋里的陈设，颇为凄凉的躺上床，面对着相对狭小的空间，不知为何心里凉飕飕的。
这边，北乔撅着圆圆的屁股跑到浴室里，小脚丫踩着专属的龙猫浴缸，哼着小曲儿为自己搓背。
录制《星光偶像》这么久，他能变回原形的机会少之又少，这次终于能放松下来，用原形睡觉。
点开宠物自动吹毛机，北乔扬着脑袋迎着暖烘烘的风一脸幸福。
他的哥哥真好，什么都为他准备周全。
完成一切，他躺在2.5m的床上尽情舒展四肢，刷着手机微博。
今晚，他的粉丝已经突破1000w，并持续上涨。微博下面的评论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基本都是称赞夸奖，个别阴阳怪气的网友北乔选择性忽视。
点开微博热搜，【夏灼退出】这个热词登上前十，底下存在着不少质疑声，但更多的都是夏灼粉丝的哭诉与不解。
节目组从顾冥那里得到这个消息时也手足无措，怎么联系夏灼也联系不上，夏灼并没有社交平台等账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无奈，节目组发布公告，星光偶像男团日后将以10个人的形式参加各种通告，并起名SY限定男团，寓意着阳光和青春。
浏览着网友们的留言，北乔心里酸酸的，不过一想到夏灼不久以后便能和弟弟一起过上人类幸福正常的生活，也为他由衷感到高兴。
关掉夏灼相关热词，北乔点开自己的热词，发现了另他惊讶的东西。
关键词搜索下面，全是关于无人机的讨论。点开一则视频，里面明显能看出空中飞行着无数架无人机，并训练有素的在空中拼出【北乔 星光偶像】几个大字。
此次无人机的飞行横跨整座首都，基本上傍晚在外面的人们都见证了如此壕无人性的一幕。
不少网友认为是节目组为冠军准备的特殊福利，除了羡慕一些更多的是惊叹。
这时，节目组导演给北乔发送一条微信，上面写道：“北乔，无人机是段总买的，不是节目组哦。”
跟导演道谢之后，北乔关掉手机，伸着小粗腿把脸埋在枕头上，激动的打着滚儿。
哥哥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同他说呢？
于是，北乔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小脚丫，准备去找段景泽同他说说话。
这时，他忽然瞥见书房里的电脑。好奇的走过后，他自言自语：“哥哥给我准备这么豪华的书房做什么？”
他撇撇嘴，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一个可能。
北乔急忙化作人形跑到衣柜旁打开柜子，里面段景泽的贴身衣物整齐摆放在里面，同他们之前那个家分类摆放顺序一模一样。
“不会吧…我怎么这么蠢？”
北乔顺着衣柜打开卧室内的隐形衣帽间，当看见两人的衣服全部摆放在里面时，使劲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一脸后悔。
这间卧室，是段景泽为两人准备的。他居然天真的以为是自己一个人的卧室？
真是笨的要命。
北乔丧着脸，一副犯了错的模样敲响段景泽的卧室门。
“笃笃笃！”
“帅气英俊潇洒的哥哥，你睡着了吗？”
北乔将耳朵贴在卧室门前，仔细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睡了。”
听到声音，北乔勾着嘴角推开卧室门，语气谄媚的问：“哥哥，要不要跟我去睡？”
段景泽低声回：“不去。”
北乔小跑着来到床上，脱下拖鞋爬上去搂着段景泽的后腰晃悠两下：“哥哥，你看那间卧室的床又大又宽敞，我邀请你一起住过去好不好？”
“不好。”段景泽紧闭双眼，无动于衷。
北乔哼唧两声，从段景泽的被窝底下钻进去，像一条毛毛虫逐渐爬上去，压在他的身上委屈巴巴的说：“哥哥，都怪我笨，那间卧室是咱们俩人的，我居然会错意了。”
段景泽语气不咸不淡：“你没会错意，就是你一个人的。”
“哥哥，你别这么小气好不好？”北乔呲着小白牙说：“你为我准备的无人机我看到了，非常酷。”
段景泽轻哼了一声，翻过身，使北乔从他的身上滑下去，沉吟道：“我要睡了。”
“那我也跟你睡在这里。”北乔像树袋熊一般搂着段景泽，时不时的用嘴唇小啄他的脸颊，过后狡黠的笑着，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见段景泽被他扰的睁开眼睛，毫无睡意，北乔立刻趁机说：“哥哥，去主卧睡吧，我给你捏肩捶背，好好伺候你行吗？”
段景泽望着他，没有说话。
见对方这次没有拒绝，北乔厚着脸皮，屁颠屁颠地将客卧的被子收好，拉着段景泽回到主卧，躺回床上相互依偎着。
“哥哥，我爱你。”
北乔亲了口段景泽的鼻尖，害羞地藏进被子里偷偷笑着。
段景泽终于笑了一声，将他从被子里拉出来搂在怀里：“别笑了，快睡觉。”
“好。”
没过五分钟，被窝里想起了北乔的轻微的呼噜声。段景泽凝视着他，心里产生疑问。
就这？还捏肩捶背？
……
北乔最近有几天可以休息，定好去公司签约后，便一直在家吃吃喝喝，享受小猪般的日子。
段景泽乔迁新宅，朋友们陆续过来祝贺。有的朋友知道他洁癖的毛病，规矩颇多，简单吃了顿饭便匆匆告别。只有季衍之与别人不同，厚着脸皮在这里住了一天，非说这里风水好，要陪着段景泽一起将怨幽铃的怨气消除，收为己用。
今天是周末，北乔跟团团打了一个电话后，得知他的作业都已经写完，便提出让团团来家里住一天，正好人多热闹。
于是，季衍之变成为司机，去学校接团团。
团团每次被北乔接走时，都会提前好久站在学校门口等着他。因为他觉得，等待的一刻也是开心的。
一辆骚气的跑车停下，季衍之打开车窗，冲着团团喊道：“小不点儿，快上车。”
“好！”团团风风火火地背着大书包爬上副驾驶，见来接他的人是季衍之后，更加开心，雀跃道：“哥哥好！”
“你好。”季衍之戴好墨镜，发动跑车后问：“团团，景泽已经拿到怨幽铃，它可以帮助你知道未来自己化形后的模样，想不想看看？”
团团一听，连连点头，小巧的身子扒着汽车手挡问：“今天能看吗？”
季衍之语气轻松：“当然可以。”
来到北乔家后，团团站在如此豪华的别墅前，惊讶的捂着嘴巴。
“北北家也太漂亮了吧？”
团团进屋前，特意伸出小脚丫在门前的地垫上蹭了蹭，而后才小心翼翼地背着书包进去，“北北！我来啦！”
北乔正在客厅同段景泽看电影，听到团团的声音后连忙跑过去变成小龙猫抱住他，一胖一瘦两只团子在欢快的在客厅里滚来滚去，迈着小脚丫四处奔跑。
季衍之见他们俩这般开心，说：“家里有两个小家伙多热闹啊，羡慕你。”
段景泽淡淡的说：“给你一个？”
“我不要。”季衍之靠在沙发上，非常有骨气的说：“除了小乖，我谁都不要，团团虽然可爱，但不适合我。”
“嗯，人家看不上你。”段景泽手边的坚果已经剥好满满一碗，朝着北乔喊道：“北北，坚果可以吃了。”
“好嘞。”一簇红色团子飞快地奔下来，将团团放在沙发上后，北乔坐在段景泽的腿上，幸福地扬起小胖脸吃起坚果。
“你自己吃，让我剥就算了，还让我喂？”段景泽见北乔一直扒拉着自己的手，慢悠悠说道。
北乔不满地扭着胖乎乎的身子，撒着娇：“就让哥哥喂。”
“你们俩够了。”季衍之翘起二郎腿见团团眼巴巴地望着北乔，说道：“什么时候让团团看一眼他化形的模样？人家等着呢。”
“马上。”段景泽伸出手掌，怨幽铃渐渐浮出，泛着银色的光缓缓转动。他将手伸向团团，怨幽铃立刻逸出微弱的白光，围成一个圆形，缓缓来到团团身边。
北乔跳下段景泽腿，好奇的走过去，等待着看看团团的模样。
团团紧张地问：“北北，我会不会很丑？有你十分之一好看我就满足了。”
北乔搂着他说：“不会的，我们团团一定很帅。”
团团还是紧张，于是用爪子捂着脸，不敢去看。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白光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清秀少年的模样。少年眉间有一颗美人痣，异常瞩目。
北乔惊呼道：“团团，你很好看！”
“真的么？”团团睁开眼睛，歪着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情绪激动：“北北，我真的不丑！”
段景泽笑了一声，没有去看团团人形的模样，毕竟他不感兴趣，只是一直施展着妖术，让两只小家伙多玩一会儿。
季衍之离团团很远，侧着身有些好奇：“小团团真的很帅吗？”
团团激动地点头：“哥哥，你快看看我。”
季衍之不想扫他的兴，站起来笑容温和：“让我来看看。”
季衍之来到团团身边，当看清镜子里的少年时，浑身怔住了。他的眉间渐渐凝起一丝震惊，一改方才吊儿郎当地模样，越来越严肃，越来越错愕。
段景泽见季衍之表情不太对，忙问：“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季衍之“蹭”的一下站起身，视线像是黏在团团身上，眼神逐渐激动。
刚才镜子里的人，跟小乖长的一模一样。
如果没有那颗美人痣，还可以说是凑巧。
但就连美人痣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这个人一定是他的小乖。
团团心里有些发慌，小声问：“哥哥，你还好吧？是我的模样吓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季衍之将自己的西装上衣脱下来，努力呼了几口气后，跪在沙发旁对着团团说：“有一个邀请，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团团小心翼翼的点头：“您说，我一定答应。”
季衍之喜出望外地笑了笑，压抑着自己想要扑上去的心情，沉声说：“团团，你想跟我拜把子吗？”
“拜把子？”团团呆呆地挠挠头。
“我说错了！”季衍之用手掌抽了一下自己的脸，笑得极尽谄媚，像是诱拐小朋友们的怪叔叔，“你愿不愿意跟我搭伙过日子？”
“过日子？”团团这句话听懂了，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哥哥…你…确定？”
季衍之笑的像个缺心眼，将眼眶的湿润擦去，勾着嘴角问：“对。你看你现在是单身，我也是单身，咱们俩凑成一对儿，岂不是正好？景泽和北乔多幸福？”
团团脑袋有些乱：“可是哥哥，你是…局长，我觉得我…配不上你。而且…而且…”
见团团有些犹豫，季衍之怕吓到他，连忙说：“团团，我懂。你是觉得太仓促了，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追你行吗？”
团团无措地望着北乔，小声问：“北北，季先生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北乔摇摇头，捅了捅段景泽。
“我脑子没坏，清醒得很。”季衍之伸出手握住团团的爪子，恳求道：“让我追你行不行？”
团团磕磕巴巴地说：“那…可以啊…”
“太棒了！”季衍之站起身，兴奋地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兴冲冲跑出段景泽的家，喊着：“团团，你等我回来！”
屋里，三人被季衍之搅的一脸懵逼。
段景泽仔细想了想，心中有了自己的猜测。
整整一下午，季衍之都没有回来。
傍晚，晚餐刚摆上桌，门外便响起了季衍之的车声。段景泽起身说：“你们先吃，我去看一眼。”
别墅外，只见季衍之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和钻戒焦急地往里冲。
“等等。”段景泽拦住季衍之，打量着他怀里的东西，蹙眉问：“你到底在搞什么？”
季衍之语气激动：“景泽，团团是我的小乖啊！我的小乖居然转世成妖了！”
“那…”段景泽看着他的钻戒和玫瑰，低声问：“这些都是？”
季衍之嫌弃地蹬了他一眼：“这年头情侣之前还有不送玫瑰花的？钻戒么，以后求婚用。如果团团愿意，我今晚就可以求婚。”
“但你这样送进去，北乔…”段景泽见季衍之冲进去，烦躁地用拳头锤了一下墙壁喃喃自语：“必须送玫瑰花吗？”
这时，杨助理打了一通电话。
“段总，一档旅行综艺想要邀请您，请问您去吗？”
“你觉得我很闲？”
挂下电话，段景泽蹙着眉进餐厅时，季衍之正跪在团团椅子前深情告白。他捧着玫瑰花说：“团团，红玫瑰代表我对你热烈的爱。”
团团不知所措，只站在那里呆呆地点头。
北乔收回羡慕的目光，冲着段景泽笑了笑，“哥哥，快吃排骨。”
“嗯。”
吃完饭，季衍之捧着团团去客房说悄悄话。
北乔吃饱喝足后躺在沙发上，心里却被季衍之手上的那枚钻戒全部填满。
这时，客厅中忽然出现了一束超大型玫瑰花束。
段景泽抱着玫瑰花，走过来递给北乔：“我也有。”

第五十章
北乔蓦然瞪圆眼睛,连忙张开手臂道：“哥哥，玫瑰花是给我的吗？”
“嗯。”段景泽手里拿着印有玫瑰花花语的卡片，欲言又止。
【我爱你北乔。】
【希望与你泛起激情的爱。】
“呃,这是花店准备的卡片，你自己读一读。”段景泽觉得文字太羞于说出口,干脆将玫瑰花和卡片递过去,坐在沙发上观察着北乔的表情。
北乔捧着鲜红的玫瑰，咧着嘴角用鼻子嗅了嗅，仔细读完卡片上的文字后，弯着眼睛问：“哥哥，这些话是你想对我说的吗？”
段景泽微微点头：“嗯。”
“谢谢哥哥送我玫瑰花。”北乔慢慢挪动屁股，明亮的眸子转了转，趁其不备，“mua”的一口亲上段景泽的脸颊,“我很喜欢。”
段景泽轻轻咳嗽一声，凝视着北乔嘴唇，低声说：“情侣之前都会送这个,你如果喜欢，我可以每天都送你。”
“我很喜欢，哥哥如果每天都送的话,就更好了！”北乔笑的眼睛眯起一条缝，手里捧着玫瑰和卡片爱不释手,视线环视四周,琢磨着将玫瑰花放在哪里比较好。
“哥哥，我刚才听季先生说，普通人结婚都会求婚，然后穿上帅气的白色礼服对吗？”北乔刚才听见季衍之絮絮叨叨地同团团将结婚事宜,忍不住仔细听起来，光听季衍之描述，北乔便向往的不得了。
不过他同段景泽已经结过婚了，这些步骤应该不会再经历了吧？
段景泽见北乔思绪万千的模样，回道：“嗯，那些是婚礼流程。”
北乔点点头，粲然一笑：“应该很浪漫，不过我和哥哥已经结婚了，有点可惜没来得及感受到结婚典礼是什么滋味。”
说话间，北乔的声音越来越小，将头低下再次嗅了嗅玫瑰花，站起身在客厅里寻找放玫瑰花的花瓶。
段景泽默默地望着他，手指轻轻敲打膝盖，思索片刻，拿起手机联系一家有名的婚礼策划公司，低声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客房里，季衍之半跪在地上，将自己为团团新购置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温柔的替团团穿好。
第一件衣服是小老虎套装，团团戴上老虎帽子，虎头虎脑的非常可爱。
季衍之温和的说：“团团喜欢吃什么？明天我去给你买一些，送去你的宿舍。”
团团乖乖地坐在床上，摇摇头：“我宿舍里有许多零食，先不用买了，谢谢哥哥的好意。”
季衍之用右手抚摸着团团柔软的毛发，语气轻快：“跟我这么见外干嘛？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好。”团团乌黑的小豆眼亮亮的，心里升腾着从未有过的幸福。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人如此特殊的爱慕和关照，况且对方还是季衍之，他心目中最帅最暖的哥哥。
但是，这么优秀的局长哥哥，为什么会突然追他呢？
团团呆呆地望着季衍之看了好半天，试探的问出心中的疑惑：“哥哥，你为什么忽然要追我呢？”
季衍之愣了一下，斟酌片刻，还是决定要把真相告诉团团。
他缓慢的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爱人从前是一个人类，可能老天可怜我，他去世后再次转世，变成了妖怪。那只妖怪就是你。”
“我？”团团满脸震惊，将头上的老虎帽子摘下来，眼神里泛起失落：“原来哥哥突然和我告白是因为这个啊。”
团团笑的有些勉强，挠挠脑袋问：“可是哥哥你确定我就是你的爱人吗？或许我们俩人真的只是凑巧长的一模一样。”
季衍之见团团将身上的老虎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有些慌神，忙解释：“模样一样也就算了，可是就连你们俩眉间的痣都一模一样，这怎么能说是凑巧呢？”
团团摇摇头，小声说：“哥哥，你还是先调查清楚吧，万一喜欢错人，对你对我都不好。而且，我并不想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同你恋爱。”
说完，团团垂着低落的脑袋跳下床，小跑着离开。
“团团！”季衍之追着团团来到客厅，见团团抱着北乔不肯撒手，也不敢盲目上前，只好先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望着团团。
“景泽，你过来，我和你说一件事。”
客房里，季衍之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想法，全部同段景泽讲了一遍。
段景泽理智的分析：“团团的反应是正常的，万一最后是个乌龙，对你们俩都不好。”
“我当然确定团团就是小乖！”季衍之有些烦躁的坐在床上，“小乖的神态举止我怎么会认错？”
段景泽：“除了模样，小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胎记吗？”
“有！”季衍之肯定的答：“小乖右侧屁股上有一块褐色月牙形状的胎记，不然等团团化形后，我去瞅瞅？”
“你会被骂流氓的。”段景泽接着分析：“而且就算你确定他是小乖，团团自己想不出半点以前的记忆，你让他怎么相信你，又以什么身份和你自处呢？”
这段话使季衍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想了好久道：“我去找黑麒麟，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帮团团想起之前的记忆。”
“嗯，试试吧。”
季衍之和段景泽两人从客厅出来，见团团一个人在沙发上失魂落魄地看着电视，于是走过去蹲下说：“团团，我很确定你就是我的恋人，你不相信没关系，我可以让你恢复前世的记忆。但是在这之前，你不要远离我可以吗？我还是先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你有什么麻烦有什么需求一定要跟我说好不好？”
团团一直就对季衍之有好感，见他说的话如此真诚，认真的回：“好的哥哥，我刚才说的话如果伤了你的心，也请你不要难过，对不起。”
“没事。”季衍之站起来再次不舍的看了眼团团，匆匆离开这里。
晚上，北乔将团团哄睡着以后，才回到两人的卧室。床上，段景泽意味深长地看着北乔，指着已经被拆的不剩什么的玫瑰花包装纸，问：“这卧室里的花瓶，都是你放的？”
“对啊。”北乔叉着腰欣赏着卧室各个角落里摆放着的二十多只花瓶，牛气哄哄的说：“一支花瓶里我放了5枝玫瑰，这样就可以在各个角落里感受到哥哥对我的爱。”
“你可真是个…聪明的龙猫。”段景泽拿着书躺下去，换了一个位置，将刚才捂热的地方留给了北乔。
北乔钻进被窝后，躺在段景泽的胳膊上，用冰凉的脚蹭着对方的腿，眼睛扫着那满是外文的书，迷迷糊糊睡着了。
转眼间到了北乔去泽宸签约的日子。
他背上段景泽为他新购买的双肩背，穿着一件白色休闲风卫衣，被司机送到公司。
这次10名练习生有7名来自其他经纪公司，剩下的3名可直接签约泽宸，成为他们的艺人。
泽宸娱乐旗下的明星共有三四百人，其中不乏老牌影帝影后，新晋小生小花，乐坛实力天王天后等，最不缺的就是明星，能签约泽宸对于新人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签约完成后，北乔被分配给了小有名气的经纪人苏谣。苏谣目前手底下有三个明星工作室，两个新晋小生，但还是头一次带歌手。
听说自己带的新人是选秀冠军后，苏谣立刻为他制定详细的规划和通告单，在见到北乔第一眼时，瞬间被他乖巧干净的气质所吸引，并在心里暗暗猜测，这个新人一定能爆火。
“我帮你接的第一个通告是咱们公司影帝谢琛的新电影主题曲，他的每部电影票房都会爆，火了以后对你的国民度有很大的提升。”
“你现在基本在粉圈火，如若想达到爆火，需要很多优质的作品和扎实的口碑。所以日后一定要踏踏实实，戒骄戒躁。我见过的选秀冠军有很多，他们大多数自持过高，以至于没有抓住机会，几年后便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听完苏谣中肯的提醒，北乔举起手发誓：“苏姐，我一定不会自满，会继续努力的。”
苏谣点点头，接着说：“接下来会安排你参加一个旅行恋爱综艺《恋与你》，现在观众非常喜欢这种类型的综艺节目，届时会安排你与同公司的小花组成cp，热度有了以后，双方再澄清自己其实是单身，这样热度有了，粉丝也有了，是个共赢的方法。”
“炒cp是什么意思？”北乔坐在会议桌前疑惑的问。
苏谣轻笑了一声：“炒cp的意思就是，你要和另一个人在荧幕前假装是情侣，现在观众很吃这个。”
北乔蹙着眉想了想，为难的攥紧手指。
如果哥哥看见他在电视里和别人组成情侣，会不会不开心？
想到这里，北乔小声说：“苏姐，我们能不能不参加这个节目，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啊？”苏谣有些棘手，“这挡综艺节目面向的观众同你之前的选秀节目不同，它面向的观众群体更广泛，对你国民度提升很有帮助。并且《恋与你》有节目粉保底，第一季收视率ems52城可达到5.5啊！”
北乔知道苏谣为他好，为难的抿着唇，沉默良久才说：“苏姐，我能回家问问我男朋友吗？”
苏谣点点头：“好，你男朋友会理解你的。那咱们今天先去录音棚，谢琛也在公司。”
两人来到电影主题曲的录制现场，调音老师和北乔交流一番，并让他尝试唱几句歌词。
先将电影情节了解一遍后，北乔在心里哼唱几遍，戴上耳麦对着话筒缓缓唱起。
“好听。”
调音老师点头称赞：“你的声线很特别，特别的干净。”
北乔青涩的笑着：“谢谢您的夸奖。”
“这里好香啊。”这时，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缓缓走进来，“没想到你这么骚，居然喷香水？”
说话的人叫谢琛，国民影帝，圈内粉丝无数。
调音老师连忙解释：“这香气可不是我的，是北乔的。”
北乔尴尬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只是唱了两句歌词，身上散发的香气居然如此浓烈，比以前留在空气中的时间更久了一些，味道也更明显一些。
谢琛的一双桃花眼堪称影视圈一绝，尤其是冲着人微笑时，被成为标准的渣男长相。
他伸出手：“北乔是吧，你好我是谢琛。”
北乔礼貌地回应：“前辈您好，我是北乔。”
谢琛慢悠悠走到北乔的椅子旁，双手抵着椅背俯下身：“你的香水真好闻。”
北乔拘谨地向前挪了挪：“下次我少喷一些。”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三人坐在录音棚内吃着谢琛从自家西餐厅订的餐，并聊着关于主题曲的一些构思。
段景泽告诉过北乔，当明星后尤其在外面吃饭时，要细嚼慢咽，斯文一些，不然容易落下话柄。北乔记在心上，这次吃饭只吃了一点点，完全不像平日里吃饭那样“勇猛”。
吃饭时，谢琛鼻间使劲嗅了嗅，笑着说：“不知道是不是饭菜的缘故，用感觉北乔身上的味道没有那么浓烈了。”
北乔小口小口吃着饭，回应道：“可能是留香时间短吧。”
吃完饭，北乔在楼道里散会儿步，顺便好奇地打量着泽宸娱乐的地形和明星工作室。
就在这时，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拐过楼道拐角，北乔听见会议室里传来了段景泽和别人的讨论声，于是便呆在外面，认真听了一会儿。见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乱，北乔连忙假装若无其事地观赏风景，站在门口等着段景泽。
“段总，这季度我们的收入能增长20％，谢琛的电影功不可没。”
段景泽一出门便看见北乔的身影，轻声说：“《星光偶像》也功不可没。”
泽宸的总经理认识北乔，连忙附和：“对，这位就是星光偶像的冠军，未来前途无量。”
段景泽赞同道：“小朋友一看就很乖，能火。”
被段景泽这么当众称赞，北乔咧着嘴笑的灿烂，连忙低下头同各位高层问好，眼神时不时地盯着段景泽，朝着他勾勾手指。
“乔乔，该录音了。”
谢琛走过来同高层们礼貌问好后，呼唤北乔：“散完步没？”
“完了。”北乔点点头，朝着大家摆摆手：“那我先走了。”
“嗯。”段景泽眼神漆黑，一直盯着两人的身影，问：“那个男人是谁？”
赵总回：“那个人就是谢琛。”
“嗯。”段景泽微微颔首，继续同大家前往行政部。
录音棚里，香气越来越浓，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奇香。这个味道很好闻，但非说是什么味道，又形容不出来，很复杂。
谢琛打开白色药罐吞了一片药后，便一边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边听着北乔录音。鼻尖充斥着那抹令人舒适的香气，谢琛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北乔完成了第一段录制后，调音老师见谢琛已经睡着，打趣道：“他一直有失眠症，今天真是活久见。”
北乔问：“那我们要不要停下，避免打扰到他。”
调音老师说：“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明天再说吧。”
见今天如此顺利，北乔整理好自己的书包，打算离开。就在这时，谢琛醒了。
他一脸满足，睡眼惺忪的问：“我睡了多久？”
调音老师说：“一个小时吧。”
“嗯。”谢琛应了一声，见北乔已经背好书包，问：“你要走了？”
“对，我工作结束了。”
谢琛点点头：“我送你吧，正巧我也要回家。”
北乔笑着拒绝：“不用麻烦前辈，我自己打车就行。”
“打什么车？我送你回去，顺便而已。”谢琛推着北乔向前走，挥挥手和调音师告别。
“可是前辈，您知道我家在哪里吗？”北乔小声嘟囔着，“如果不顺路，不用麻烦您的。”
谢琛张着哈欠：“行啦，你直接说地方就好。”
上车后，北乔报上名字，道谢后系好安全带玩着手机。
路上，谢琛问道：“北乔，你的香水可以推荐给我吗？我最近有些焦虑和失眠，整晚睡不着觉。总觉得今天闻过你的香水后，心情放松了不少。”
北乔心里一紧，连忙思考如何解释。
“我…我也不清楚自己喷的是什么香水。因为是我偷偷用了哥哥的香水，有好几种香水混在一起。”
“你哥哥？”谢琛好奇的问：“你和你哥哥住在一起吗？”
“对，不过准确的来说，是我男朋友。”北乔说完以后幸福的笑了笑，“他的香水很多。”
“这样啊。”谢琛神色黯淡，紧接着试探的问：“请问你能不能仔细想一想呢？我吃了很多药，感觉都不怎么管用。”
见谢琛困扰的样子，北乔也不好拒绝，于是便说：“行，我帮您找找。”
“太感谢你了，北乔。”谢琛一脚油门，将北乔送回家。殊不知他的身后正缓缓跟着三辆黑色轿车，里面架着高清摄像头，无死角的跟拍。
到达别墅门口，谢琛笑着打趣：“乔乔，你们家可真奢华。”
北乔笑着回应：“哥哥知道我喜欢，特意搬到这里的。”
“哎呦，行了，知道你有男朋友。”谢琛最后又提醒了一句：“如果你想凹单身偶像人设，千万不能告诉大家你不是单身哦，反之的话，可以随便说。不过，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你也一定要帮我找到香水哦。”
“好。”北乔眯起眼睛：“我去找找。”
谢琛离开后，张着哈欠缓缓行驶过北乔家别墅区的拐角时，忽然碰上一辆限量版的法拉利，而车主似乎看着有些眼熟。
两辆车的车窗离近的那一刻，段景泽也注意到了谢琛。
他家里也在这里吗？
不过看谢琛的方向好像是刚刚离开。
那么很有可能是送人？
段景泽眼间闪着不太友善的寒光，看的谢琛一阵毛骨悚然。
段景泽刚回家，便被迎面而来的北乔扑过来，双腿盘在腰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
段景泽托着北乔的屁股，缓缓走向客厅。
“五分钟前，谢琛前辈送我回来的。”
北乔剥了一颗橙子，喂给段景泽一颗，讨好的问：“哥哥，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段景泽咬了一瓣橙子，墨色的眸子懒洋洋地盯着北乔，思绪却仍然停留在谢琛送北乔回家这件事上。
“苏谣姐给我接了一档综艺，叫《恋与你》，里面要跟其他明星假装谈恋爱，我可以参加吗？”
段景泽想了想：“这综艺好像也邀请过我。”
北乔立刻来了精神，忙问：“然后呢？”
“我推了，最近工作太忙，没有时间。”段景泽解释着，“你特别想参加吗？”
北乔：“也没有特别想参加，就是苏谣姐说，综艺收视率很高，参加的话好处很多。”
段景泽肯定是不愿意北乔同别人炒cp的，但如若综艺真的能带给北乔很多好处，他再阻拦就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于是他说：“你想参加就参加吧，看你自己的决定。如果真的参加…如果真的参加…”
一想到北乔要跟别人逢场作戏甜甜蜜蜜，段景泽就难以接受。
“算了，哥哥。我不参加了。”北乔抱着他说：“我问问苏谣姐还有没有其他的综艺给我接洽，万一有更好的呢？”
段景泽搂着北乔的腰，点点头：“我也帮你找别的资源，比这个更好。”
“我可不是吃醋，只是中肯的建议。”
北乔噗嗤一声先出来：“好，我知道。”
一连几天，北乔都需要去录音室录制电影主题曲，今天又碰见了谢琛。
录制间隙，谢琛凑过来问：“乔乔，香水牌子找到了吗？”
北乔讪笑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枚能吸附味道的粉色圆球，“前辈，香水没找到，但是这上面也有那个味道，你看看这个可以吗？”
北乔回家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怎么应付谢琛的理由，他将自己关在二层练歌房，唱了整整一下午的歌，使屋子里满是香气，最终将能吸附气味的粉色香薰球带给谢琛，想试试有没有用。
上面的香味很浓郁，谢琛笑了笑：“晚上我试试，谢谢你。”
录音结束后，谢琛见北乔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非要送他回家。
本来段景泽今天工作结束的早，想给北乔一个惊喜，带他去看电影，谁知站在阳台处等北乔时，又撞见了谢琛那辆跑车。
“谢琛这么喜欢送别人男朋友回家吗？”
段景泽眯着眸子，快速下楼打开别墅门，谁知这时北乔已经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到门厅，正准备开门。
“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回家？”
段景泽注意到谢琛还没走，故意挡住北乔，在门口说：“今天工作结束的早，便回来了。”
果然，谢琛好奇地侧过头，向这边看过来。
段景泽余光扫着谢琛的一举一动，右手将北乔搂过来，转了一个体位，自己的正面大大方方地展现在谢琛面前。
看清楚段景泽后，谢琛发出震惊的感叹声。
“卧槽！”
“卧槽！”
“哥哥，怎么了？”北乔见段景泽搂着自己还转了一个圈儿，傻乎乎地笑着。
段景泽伸出右手抚摸着北乔的额头，“你的头发乱了，我帮你整理。”
他的视线慢悠悠盯着远处的谢琛，见他正专注地望着自己，忽然低下头咬住北乔的嘴唇。
“卧槽！”
谢琛连忙打开车门，心里感叹着，北乔居然是泽宸的皇后娘娘。
两人亲了许久，见北乔顶着一双通红的眸子，段景泽松开他问：“想去看电影吗？”
“想去。”北乔难为情的说，“但是哥哥，还想亲亲。”

第五十一章
北乔眼眶中氤氲着少许湿气,长长的睫毛紧张地抖动，但明亮的瞳仁却专注地望着段景泽，带着一丝期待。就像一颗熟透的苹果,等着他去采摘。
北乔这副模样生生勾起了段景泽内心中的涟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忽然他的心里炸开了。
这颗苹果是他辛辛苦苦灌溉养成,见证了它从种子到如今漂亮诱人的苹果,除了他谁都不能碰。
段景泽喉咙里一片炙热，抬头望去，谢琛已经开车离开。他低下头蜻蜓点水般的在北乔唇上吻了一口，但北乔的嘴唇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他尝不够似的想更进一步。
紧要关头，段景泽全力压抑着，又在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低声说：“我们先去吃饭看电影吧,不然该迟到了。”
“好。”北乔弯起笑眼，风风火火地跑进屋将书包放下后，随段景泽乘车前往电影院。
这次北乔刚要系上安全带,不料却被段景泽拦住，望着北乔不明的眸子，段景泽缓缓替他扣紧,“我帮你扣。”
北乔愣了一会儿，下一秒甜甜的扬起笑脸：“哥哥真好。”
路上很堵,段景泽想起谢琛的事,装作不经意的说：“谢琛送你回来两次了吧？”
北乔没明白段景泽的话外音，点点头：“嗯，谢前辈很热情，大概是因为他闻了我的香气可以治疗失眠焦虑症的原因吧。”
汽车猛地一个急刹车,段景泽蹙着眉问：“谢琛闻你的味道了？”
北乔解释说：“不知为何，我现在唱歌时，散发的香气比之前浓郁不少，整间屋子都是。那天恰好谢前辈在录音棚，便闻着满屋的香气睡着了。”
“嗯。”
段景泽淡定的继续开车：“下次还是不要麻烦别人送你回家比较好，需要人接，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北乔身子微微前倾，笑眯眯的说：“哥哥，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被北乔直勾勾的盯着告白，一抹绯红不争气地染上了段景泽的耳垂，“嗯，我知道。”
到达影院后，两人牵着手照例看了一会儿电影，结束后前往商场旁的餐厅吃饭。
这家餐厅是北乔挑选的，理由是招牌上肉厚多汁的五层汉堡非常诱人。
段景泽很少吃汉堡，由着北乔点了一大桌子菜后，又加了一份牛油果沙拉。
巨型汉堡被端上桌，北乔站起身用手指比对着，“哥哥，它是不是比我的脸还大？”
望着北乔的巴掌脸，段景泽轻笑一声：“比你的脸大两倍。”
“咯咯咯。”
汉堡被餐厅切成了八块，北乔捧起一大块汉堡递给段景泽，“哥哥先吃。”
段景泽接过，心里想着北乔越来越会疼人了。
“我要尊老爱幼。”
段景泽手中的叉子在餐盘上打了一个滑儿，似笑非笑地说：“你可真懂事。”
北乔早已经迫不及待，捧起一大块汉堡尝了一口，鲜嫩的牛肉汁顺着他的嘴边流下，很是诱人。
段景泽抽出纸巾站起身替他擦干净嘴角，“吃饭时跟小孩子似的。”
“只有跟哥哥吃饭才这样，同别人吃饭我很斯文的。”北乔腮帮子里嚼着牛肉，撑的鼓鼓的，嘟囔着说：“我出去吃饭时，有在心里记着哥哥的提醒。”
“为什么跟我吃饭就不用注重形象？”段景泽故意问：“不怕我嫌弃你吗？”
北乔嘀咕道：“怕，但是哥哥是我老公，不能丢开我。”
“是你什么？”段景泽抿了一口柠檬水，拼命压着嘴角。
“老公。”北乔以为他没听清，大声说了一遍。
“嗯。”段景泽逐渐勾起唇，淡定的回：“确实丢不开你。”
吃完饭，北乔捂着鼓起来的肚子打着饱嗝，“哥哥，我们一起散步吧，我吃撑了。”
段景泽替他戴好帽子和口罩，弹了弹他的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时饿到你了。”
“嘿嘿。”北乔不好意思地笑着，伸手握住段景泽的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说，“哥哥，你猜里面的宝宝几个月了？”
段景泽一怔，好大半天才反应过来，嗤笑一声道：“先不说你是男生，本来就不能怀宝宝，就算你可以怀宝宝，也不是凭空就会有的。”
北乔歪着头：“怎么样才会有？”
低头望着北乔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段景泽神色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去散步吧。”
商场里很热闹，来往的顾客有很多。
北乔如今虽然不是大火，但在年轻人群体中也算小红，所以不得不戴着帽子和口罩，以免被别人认出来。
走了几步，面前是一家珠宝店，两人被里面惊呼的女声吸引过去。
“亲爱的，这钻石戒指我很喜欢，谢谢你。”
男孩儿满眼宠溺：“你喜欢就好，毕竟结婚钻戒意义非凡。”
北乔投去羡慕的目光，小声问：“哥哥，我能进去瞅瞅吗？”
段景泽迟疑一秒，应了一声。
见两人气质不凡，导购小姐姐连忙迎过来，“请问二位需要什么？”
北乔拘束地笑着：“我们随便看看，可以进来吗？”
虽然看不清男孩儿的模样，但单单望着男孩儿那双漂亮的眼睛，导购便知这个男孩儿摘下口罩一定很惊艳，毕竟旁边的男人相貌顶尖，能与他站在一起，不会相差太多。而且两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一对儿情侣。
北乔沿着玻璃柜台慢慢行走，里面一枚男士戒指吸引了他的视线。戒指上面并没有像同款那样奢华，只是镶嵌着一圈儿小碎钻，朴素雅致。
但北乔仅仅看了两秒便收回视线，他怕看的时间太久，导购小姐姐拿出来让他试戴，最后不买就尴尬了。
段景泽怎么会猜不出北乔的心思，但他早就同国外最有名的设计师订购两枚婚戒，设计师同他说，那两枚婚戒的设计灵感是从大自然最坚贞不渝的动物身上得来的，每个人一生只可戴这一枚，象征坚贞不渝的爱。
但，见北乔眼神里的羡慕和希冀，段景泽又不愿让他期待轮空，空手而归。
“好了，哥哥我们走吧。”北乔拉起段景泽的手，像门口走去。但段景泽并没有移动脚步，见北乔投来疑惑的目光，对着店员说：“那枚戒指是情侣款吗？”
店员笑着回：“是的。”
“那么请按照我们两人的尺寸包起来吧。”
“！！！”北乔眸子里泛着光，使劲攥着段景泽的手，欲言又止：“哥哥…你…”
很快，店员准备好两枚钻戒，温柔的问：“先生，您需要在这里佩戴吗？”
段景泽回头望着北乔：“在家里戴还是这里戴？”
北乔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小声问：“哥哥，我有点等不及了，能在这里佩戴吗？”“噗。”店员小姐姐捂着嘴偷偷笑着，她们卖珠宝这么久，来这里的顾客大多数都很激动，但碍于矜持和面子，很少有人愿意把这样的想法说出来。
面前的少年倒是率真的可爱。
“可以。”段景泽回道。
得到允许后，北乔箭一般地冲过去，举着手指跃跃欲试。
段景泽走过去，将戒指从盒里取出，动作缓慢地为北乔佩戴上，低声说：“好看。”
北乔扬起笑脸，举起手中的戒指在灯光下晃了晃，“哥哥，我好喜欢。”
见段景泽手指上空落落的，北乔将另一枚戒指拿出来，说：“哥哥，我也替你佩戴上吧。”
“行。”
北乔很认真很小心，动作轻轻的，生怕弄疼了段景泽。
将戒指推到手指最底部后，北乔握住段景泽的手，傻乎乎地笑着：“哥哥，真好看。”
很快，两人从珠宝店离开。有了戒指的北乔心情像是飞起来一样，就连走路都轻飘飘的，忍不住哼唱着小曲儿。
见北乔这么开心，段景泽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深觉买戒指这件事做的是对的。
回到家，北乔胃里的食消了不少，洗完澡后，他穿着白色浴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儿，举着手指观赏自己手上的钻戒。
这可是婚戒啊！
北乔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露出来，在床上翘起二郎腿。
浴室里，段景泽洗澡时又想起了新年那天的梦。回忆着今天北乔红着眼角求亲亲的样子，他居然不受控制的有了反应。
浴室里的水越来越凉，段景泽嗓子里逸出几声粗重的低吼，鼻尖的呼吸越来越重。
穿上浴袍，段景泽久久从离开浴室。
他拿出手机，望着空白的浏览器框愣了很久。
北乔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应该已经19岁了。
19岁做这种事早不早？
段景泽略微尴尬地在浏览器中打出这几个字【男孩儿年龄19岁，可以囗囗吗？”
下面的回答五花八门，段景泽蹙着眉，认真浏览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
北乔的身体结构早已发育完善，应该是可以的，但最好还是等到二十岁以后。
段景泽自言自语：“但是北乔作为妖怪已经百岁，这算不算超出20岁？”
思来想去，段景泽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背后逸出一层汗。
北乔还有半年多就满20岁，也快了。
自己再等等，也可以。
但是，到那时候那自己应该怎么跟他说呢？会不会吓到他？
“北乔，你到了可以囗囗的年龄。”
“北乔，我们囗囗。”
设想着这些话，段景泽总觉得有些猥琐。
“哥哥，你怎么还不出来？”
床上，北乔好奇地望着浴室，开玩笑说道：“你不会在背着我偷偷摸摸做一些坏事吧？”
“啪”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
段景泽连忙环视四周，语气慌乱：“没…没有。”
北乔笑着骑上被子：“哥哥，快点来睡觉，我在等你。”
“来了。”
段景泽又冲了一遍冷水澡后，依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高冷的走过来。
床上，北乔的腿太过扎眼。
段景泽别过脸，背对着北乔关上屋内的灯。
“哥哥，你怎么背对着我？”北乔有些不满，小声嘀咕着凑过去，从段景泽的后腰处搂紧他，滋着小牙道：“哥哥，转过来行不行？”
温暖的皮肤抵着他的后背，段景泽身子一僵，低声说：“困了。”
“你转过来行吗”北乔锲而不舍地说：“想让你抱着我。”
段景泽犹豫颇久，才缓缓转过身。
空荡荡的怀里立刻被填满，北乔幸福地眯起眼睛，柔声说：“哥哥，睡觉。”
“嗯。”段景泽尽量让自己不紧密地与北乔接触，奈何北乔一直往前凑，死死的贴着段景泽，不肯松手，时不时用腿触碰着他的身体。这对段景泽来说，是致命的撩拨。
段景泽终究挺不住这样的撩拨，生出一个理由：“北北，我好久没有抱着你原形睡觉了。”
黑暗中，他睁开清明的眸子，望着北乔。
北乔睁开眼，疑声问：“哥哥是想念我的原形了吗？”
“嗯，原形多可爱，抱着也暖和。”段景泽拍拍他的肩膀，“变成原形行不行？”
“名，听哥哥的。”北乔干干脆脆的应下来，转瞬间变成红彤彤的小龙猫，迈着小粗腿爬到段景泽的胸前，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段景泽搂着眼前的胖团子，心里的火才被浇灭了不少。但望着北乔原形的模样，他居然觉得这只小龙猫是如此的眉目清秀，模样精致。
“我一定是疯了。”
段景泽折腾到半夜，才阖上眼。
……
一连几天，北乔都在录音棚里忙活着，谢琛偶尔借口过来查看进度同北乔聊天，时不时的询问还有没有香薰球，毕竟一个香薰球仅仅能维持三天，后面味道会越来越淡。
见北乔手上戴着一枚戒指，他问：“你哥哥同你求婚了？”
北乔笑得憨憨的：“也不算求婚，哥哥见我喜欢这枚戒指，便买了送给我。”
“戒指可是非常郑重的物件，不会随意送人，你哥哥一定想跟你长长久久。”谢琛适时的拍着马屁，毕竟同皇后娘娘打好关系，在泽宸百利无一害。
“谢谢前辈。”北乔成功被这句话取悦到了，眯起眼睛笑道：“哥哥送我戒指，我也想送哥哥一些东西，例如腕表首饰之类的。”
北乔将钱包拿起来，看着里面那仅有的五张毛爷爷，还是段景泽给他准备的零钱，忍不住叹气：“但是我资金好像不够。”
听到这句话，谢琛虽然疑惑，但并没有深想，而是提议道：“我给你支个快速赚钱的招，让你明天就有钱为你哥哥买礼物。”
“什么招数？”北乔来了兴趣，快速问道。
谢琛掏出香薰球，说：“你家里还有这个吗？如果有的话，你将它卖给我。一颗1万块钱，行不行？”
“一颗一万？”北乔心动了，这个办法确实不错，是眼下最能解决没钱这个问题的。
“前辈，我给你10个，你给我五万行吗？我不用要太多钱。”
“成交。”
见北乔笑的明媚，谢琛试探的问：“你哥哥平时不给你很多钱啊？”
北乔摇摇头：“哥哥工资卡在我这里，但我想用自己赚的钱为他购买礼物。星光偶像的通告费还没有结给我，我现在手里没有钱。”
“工资卡…”谢琛嘴角扯了扯，八卦的问：“你哥哥工资卡里有多少钱？”
北乔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那天听哥哥说了一句，大概十几位数。”
“唔…”谢琛捂着心脏瘫坐在椅子上，“北乔，你是不是特别想说，你兜里揣着这张银行卡，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北乔认真想了想：“嗯，确实。”
凡！太凡了！
谢琛强撑着站起身，面带微笑。
“我走了，你记得给我香薰球。”
今天录完音，基本上已经全部录制完毕。
苏谣知道后提前过来找北乔，想要和他商量接下来的通告。
“虽然你们是组合，但毕竟是限定组合，未来你还是会单飞，趋于个人发展。所以出个人专辑是必然的，需要早做打算。明天我们将去A市与音乐团队商量你专辑的事情，需要在那边住一天，有问题吗？”
北乔：“没问题。”
“嗯。”苏谣注意到北乔手上的戒指，问：“这戒指…最好先别戴。”
“为什么？”北乔忍不住询问：“大家不能知道我不是单身吗？”
苏谣有些头疼，她给北乔定的人设是呆萌可爱新生代音乐少年，未来会有很多女友粉，承认自己有恋人，这对他的星途很不利。
“原则来讲，是的。你的粉丝有可能喜欢你的音乐，喜欢你的颜值，喜欢你的性格，而且多是女生。你知道一些偶像艺人为什么那么红吗？原因就在于粉丝把他们当作自己的男友，拼了命去维护砸钱做数据，这样偶像们的商业价值也就越来越高，容易接到好代言。”
“可是…”北乔听懂了这些，“他们可能真的是单身，但我不是。我如果装单身，那就是骗他们，这样做不对。”
“好吧。”谢琛盯着北乔很久，叹口气说：“我发觉你的想法跟许多人不太一样，咱们俩尽量磨合吧。”
“好，谢谢苏谣姐。”
北乔回家后，开始收拾一些衣物。
今晚段景泽告诉他公司出了紧急事故，可能回不了家，北乔懂事的说没关系，暂时没有把要出差的事情告诉他。
第二天北乔自己一个人从床上醒来，见身边空落落的，忽然有些不习惯。
来到录音棚完成最后一项收尾工作，北乔将香薰球交给谢琛，拿着五万块钱去商场准备为段景泽挑一个礼物。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来商场，虽然有些拘谨，但店员们很热情，听说他是为男朋友挑选的礼物，立刻提出一些友好的建议。
北乔自己相中一枚银色的钻石领带夹，想象着段景泽穿着西装的模样，他觉得戴上这个一定很有气质。
包好礼物后，北乔忽然接到苏谣的电话。
苏谣告诉他，定的机票临时改签，时间提前三个小时，需要立刻收拾行李去机场。
北乔连忙带着礼物拦住出租车，报上家门后，焦急的朝着车窗外张望。
看来礼物可能给不了哥哥了。
不过出差回来再给也不迟。一想到段景泽佩戴着他购买的领带夹开会的模样，北乔心里浮起说不出的满足。
与此同时，加了一天一夜班的段景泽已经回到家，身后跟着三三两两的好友。
许庭宴笑着说：“景泽，你这里装修不错。花费了不少心思吧？难不成是婚房？”
段景泽将他们带到会客厅，伸出手松了松领带，说：“还好。”
今天许庭宴刚从国外回来，本来想叫上他和季衍之一起喝酒，听闻他乔迁新家，于是便提议干脆一起来他这里，吃一顿饭。
季衍之惆怅地靠在椅子上，懒懒的问：“你们家北乔呢？”
“他在工作，我回家还没告诉他。”段景泽太累了，懒得去楼上换衣服，拿出手机给北乔发微信，告诉他朋友们来家里的事。
此时，北乔已经在别墅区门外与苏谣汇合，苏谣催促着他立刻回家，将行李箱拿出来。
许庭宴三个月没在国内，见段景泽对北乔态度转换的如此之大，挑着眉问季衍之：“景泽什么情况？”
季衍之酸溜溜地说：“回个家还得跟北乔汇报，你说是什么情况？”
几人正聊天，许庭宴忽然“哦”了一声，神色有些怪。
季衍之问：“怎么了？”
许庭宴将手机递给季衍之：“你自己看。”
芋头娱乐作为影响力最大的八卦媒体，刚刚爆出猛料。
影帝谢琛疑似寻得新欢，此人正是《星光偶像》的总冠军北乔。据媒体报道，谢琛对待北乔与几个前任完全不同，非常温柔。被拍到数次送北乔回家，完全是热恋中的状态。
上面的照片很清晰，确实是北乔没错。
见两人在那里神色各异，段景泽问：“怎么了？”
季衍之将新闻递给他，摸着鼻子：“估计正常工作，被拍了而已。”
段景泽迅速扫了几眼，将手机摔在桌子上，风轻云淡的说：“这事我知道，应该就是被狗仔拍到了。公关一下没问题。”
许庭宴狭着笑眼：“景泽，你不吃醋？”
段景泽整理好衣服，佯装淡定的说：“我吃醋做什么？他们俩合作关系。”
许庭宴打趣道：“景泽现在是不是都不舍得同北乔说一句重话？”
季衍之笑着摇摇头：“当然，毕竟景泽现在爱北乔爱到不能自拔。”
段景泽扫了他们一眼，平静的说：“北乔爱我也爱的不能自拔。”
“谁信啊。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什么到了试婚期结束就同北乔厉害，当时特别有骨气，哪里像现在。”
走进家门的北乔听见会客厅有声音，于是走过去想看看是谁在家里做客。
“现在景泽肯定不舍得试婚期结束就离婚。”许庭宴继续补刀。
北乔扒在门口偷偷笑着，刚要进去，忽然被段景泽说的另一句话惊住了。
“谁说的，到了试婚期结束，我就北乔离婚。”段景泽语气平静，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北乔整个人都愣住了，顷刻之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眼角越来越红。他呆呆地望着手上那枚戒指，满眼错愕和不解。怎么哥哥昨天才为他买了戒指，今天就说要到试婚期结束离婚？
见许庭宴和季衍之全部愣住了，段景泽接着说：“试婚期结束后，我打算跟北乔重新求婚，给他一个婚礼。”
“噗。”北乔哭着笑出来，“哥哥说话大喘气。”
他揉揉眼角好想冲进去抱抱段景泽，但又怕大家看笑话，而且时间也并不富裕，于是便回到四楼收拾行李，准备先到A城去，再同段景泽好好探讨这件事。
门口，北乔正好偶遇要进来的夏稚。
夏稚见他眼角通红，像是刚刚哭过一般，问：“你怎么了？”
北乔摇摇头：“没怎么，你赶紧进去吧。”
坐上车后，苏谣带着北乔前往附近的机场，即将启程。
会客厅，夏稚走进去同大家打招呼，坐到许庭宴旁边说：“刚才看见北乔拿着行李箱出去，他好像哭了。”
“北乔拿着行李？”段景泽倏的一下起身，脸色巨变，“什么时候？”
夏稚见他这副焦急慌张的模样，低声说：“三分钟前。”
季衍之也有些担忧，蹙着眉问：“景泽，北乔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段景泽立刻冲了出去，沿着马路不停地寻找北乔的身影。
他的领带依然松松垮垮地耷拉着胸前，西装由于跑的太快，凌乱地敞开着，非常狼狈。
屋内，季衍之说：“我去找黑麒麟询问北乔的下落。”
许庭宴严肃的回：“好，及时同我们联系。”
半个小时，段景泽几乎将附近寻遍，依然没有北乔的身影。
他掏出手机试图拨打北乔的电话，但显示已经关机。
……
傍晚，一个气质冷冽的男人在妖怪夜市门口慌张询问路人。
“你们看见一个拉着行李箱特别可爱的男孩儿吗？”
“那看见一只红红的小龙猫吗？就这么大…”段景泽比划着，“胖乎乎的，圆滚滚的。”
所问之人全部摇头，恰好季衍之这时给他打来电话。
“黑麒麟在地面上找不到北乔的身影。”
段景泽听闻彻底慌了，拿着手机的手僵硬不已。
北乔如果真的听到那句话误会了，得多伤心？
他想起上次北乔离家出走，就是在下水道里住了一宿。
于是侥幸试着翻遍了附近所有的下水道和垃圾桶。
“北北，在不在这？”
“北北，在这里吗？”
“北北，你误会我了，跟我回家行吗？”
附近的城管见一个男人狼狈的将下水道的网全部撬开，犹豫的问：“要不要报警？”

第五十二章
“先生,请问您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城管见段景泽焦急的模样，推测他应该不像是故意找事的，严肃的问道。
段景泽将最后一个垃圾桶盖掀开后,焦急而狼狈的回：“我家…龙猫找不到了，你们有看见一只明显比其他龙猫胖很多的龙猫吗？他的身上应该还背着一只挎包。”
城管顿了顿,“您的宠物丢了？龙猫的话,是灰色白色？”
段景泽摇头：“是红色的。”
城管们私底下相互瞅了一眼，再看段景泽时，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悄声商量：“这人不会是神经病院出来的吧？”
“请问先生，您的家里在哪家医院呢？我们可以开车将您送回去。”
“医院？”段景泽下巴紧绷：“你们应该是误会了,我真的在找一只红色的龙猫。”
就在这时，杨助理急忙赶到,冲着城管们道歉：“不好意思，我们老板的爱宠丢了有些着急，这些下水道网我们会负责修缮好，真的抱歉。”
城管们见杨助理还算正常,点头离开。
“段总，季先生那边也没有好消息,看来黑麒麟也探测不到北乔的下落。不如我们先去找《妖怪月报》的负责人，让他们在上面发布寻妖启事吧？这样就可以动用所有妖怪的力量,帮您在人类社会寻找北乔。”
段景泽眼神涣散,低落地坐在路边焦急不已：“他会不会被别人绑走了？或者不愿意见我，偷偷躲了起来？”
“我没有要同他解除婚约的意思，他怎么就不把话听全呢？”
此时的段景泽狼狈不已，平日里被熨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上满是垃圾桶里的污秽，手和袖口处染上脏兮兮的黑泥，头发凌乱不堪,与平日里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杨助理叹口气，小声安慰：“这些话咱们找到北乔再慢慢同他解释，眼下还是先去一趟妖怪月报的总部吧。”
“嗯。”段景泽失魂落魄地坐上车，轻轻叹了口气。
飞机上，北乔回忆起段景泽的话，心里甜滋滋的。
被别人求婚需要准备什么呢？
上次听季衍之说要同团团求婚的事情，他便偷偷在手机上搜索过相关事宜，知道了求婚要单膝跪地并且准备好求婚钻戒，而且需要在非常浪漫的现场。
憧憬着这一切的北乔，很是羡慕。
本来北乔打算等自己事业有了起色后，主动像段景泽求婚，没成想段景泽居然也要向他求婚。
“不是一家人，不是一家门。”
北乔勾着嘴角，想打开手机，忽想到飞机上不能开机，于是准备到达A市后再同段景泽报平安。
晚上10点，马路上寂静无声。
段景泽与杨助理来到妖怪月报总部，这里的装潢与人类普通媒体办公楼并无不同，甚至还发行一些人类社会的八卦杂志。
总部的总监穿着一身骚气的粉色西装，收到通知后亲自接见段景泽，在听到他的需求后，询问：“您手里有您夫人的照片吗？”
“原形和人形都有。”段景泽将照片交给总监助理后，那人迅速打印出来。
“一会儿您需要拿着您夫人的照片配合我们录制一段视频，我们有过类似经验，上一个大佬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追回夫人的。”
“嗯。”
段景泽的手上，一张是北乔演唱会的高清大图，一张是北乔变成红色龙猫的模样。因为自从北乔的毛发变成红色后，便不喜欢自拍，第二张照片还是段景泽趁他睡觉时偷偷拍摄的。
总监推了推眼镜：“流程是这样，您请过目，没问题的话，按照上面的顺序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就ok。”
这时，总监助理小声提醒：“段总，您要不要先洗个澡换套衣服？”
见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段景泽满是污垢的西装上，他语气颇急：“不用了，尽快刊登就好。”
录影棚的灯光打开，段景泽坐在椅子上，手上抱着两张北乔的照片，神情严肃。
“各位妖界同仁，我的爱人于今天下午离家出走，恳请大家帮我寻到爱人的踪迹。凡是能提供有用线索者，必有重金酬谢。凡是能准确提供位置者，妖界珍奇异宝任你挑选。”
说到这，段景泽语气带着一丝哽咽：“北乔，如果你看到这条视频，请尽快回家，今天你所听我说的话，全是一场误会。我真的很担心你，也从未想过要与你解除婚约。北乔，我很爱你。”
摄影机停止录制，总监偷偷摸着眼角：“段先生，您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发动妖怪月报的全部力量，帮您追回妻子。”
“谢谢。”段景泽起身道：“您的谢礼我稍后送到，我先离开，有消息请尽快联系我。”
《妖怪月报》的速度很快，剪辑完成后立刻发出，基本上生活在人类社会的妖怪都听说了此事。
“喂，段大佬媳妇跑了，提供行踪有奖励！”
“啧啧啧，果然妖妖有本难念的精。”
“我说段大佬今天怎么一直翻我附近的垃圾桶，害得我都没地方睡觉，原来是媳妇儿丢了啊！”
“你瞧瞧，妖界珍宝任意挑选，看来段大佬很在乎那只龙猫精啊。”
“那当然，普通龙猫精能是红色的？段大佬的媳妇儿想必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条消息在妖界一传十，十传百，所有妖怪基本上都在留意北乔的线索。
车上，段景泽右手按着太阳穴，瞳仁中夹杂着说不出的焦急。
杨助理投过后视镜问道：“段总，《恋与你》综艺再次发来邀请，我听说他们也邀请了北乔，这次依然回绝吗？”
段景泽垂着眸，沉声道：“答应下来吧，将北北找回来后，我同他一起录制综艺，多陪陪他。”
现在已经是凌晨，段景泽抬头望着路边的灯影，哑着嗓子说：“好像自从结婚以来，我对北北的照顾少之又少，就连两人明确心意后，我能陪他的时间也不多。”
杨助理头一次见段景泽如此颓废，劝道：“您也是为了工作。不过等找到北乔后，再多陪陪他也不晚。”
“嗯。”
回家前，段景泽让杨助理再次来到妖怪夜市门口，在门口处驻足很久，收回视线时正巧看见了垃圾堆里有一架破旧的鼓。
“那是北北卖艺时用的，他那时候条件艰辛，很辛苦。”
凉风吹过，段景泽眼睛微酸，落寞地回到车上。
回到家后，望着没有一丝人气的家，他心里勾着一抹说不出的心酸。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段景泽眼神迷离，随手打开几瓶红酒，咕咚咕咚大口喝下，醉倒在沙发上。
这边，北乔下飞机后心情不错。尽管窗外已经是深夜，但他依然兴奋地左瞧瞧右瞅瞅，像是初次游玩的小朋友一般。
苏谣带着两名助理跟在北乔身后，站在外面等待预订的保姆车过来接他们。
北乔刚打开手机，脚侧忽然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般，低头望去，却空无一人。
马路最里侧，一只成年的石头精瑟瑟发抖。
他偷瞄着北乔，向同伴问道：“这是段大佬媳妇吗？”
“嗯，好像是。”
石头精疯狂地在土地里滚了一圈儿，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惊喜的说：“我找到段大佬的媳妇了！我要发了！我要有钱啦！”
两只妖怪才兴奋完，这时迎面而来一辆车，载着北乔向远方行驶，吓得石头精连忙通知《妖怪月报》热线，提供北乔的线索。
20分钟后，北乔来到休息的酒店，准备入住。
忽然，一只胖胖的鸟儿在身后跟着北乔，似乎认识他一般，不停地围着北乔转圈圈。
“这是段大佬媳妇吗？”
鸟儿叽叽喳喳的自言自语。
北乔脚步一停，认出它是妖怪，随口找了一个理由让苏谣他们先进去后，随着鸟儿到角落里说话。
“你怎么认识我？”北乔好奇的问。
鸟儿得意地叉着腰：“段大佬的视频里有你人形的模样，我当然知道啦。”
“什么视频？”
见北乔眸子里蕴着一丝不解，鸟儿俏皮一笑道：“段大佬昭告妖界说你离家出走了，正着急地找你呢。他还说，找到你的妖怪会有奖励。”
“离家出走？”听着鸟儿略微离谱的话，北乔微微震惊：“哥哥为什么会说我离家出走？”
鸟儿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最大的奖是我的了！”
说完，鸟儿撅着屁股飞走，独留北乔一个人呆在那里。
“昭告妖界说我离家出走？”
“我就出个差而已，哥哥这是怎么了？”
北乔连忙拉着行李箱跑回酒店，边跑边打开手机，可手机不知怎么回事，才打开一分钟就发出电量低提醒，不一会儿居然直接关机了。
坐在床上，北乔充上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可当他拿起手机给段景泽打电话时，对面却久久无人接听。
“哥哥不会出事了吧？”
北乔躺在床上急得翻来覆去，又尝试同段景泽打了好几个电话依然接通未果后，心里夹杂着担忧，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北乔是在苏谣的敲门声中醒来的。看了眼闹钟，他暗叫不好，连忙穿上衣服，着急地随苏谣前往音乐室。
这家音乐室非常有名，经常接待一些歌手明星，为他们量身打造专辑。
和负责人聊了聊自己的感受后，大家来到休息室一起共用早餐。
这时，北乔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稚哥。”
北乔笑着问：“好少，你也来了A市？”
夏稚见到北乔后先是一愣，随后疑惑的问：“北乔，你居然在这？段景泽昨天一直在找你，就差将整座城市翻个底朝天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北乔皱了皱眉：“我只是来出差，哥哥为什么一直找我？”
“啊？”夏稚漂亮的杏眼微微一笑：“你原来只是过来出差啊？不是因为听见段景泽那句话后伤心了吗？”
“哪句话？”北乔满头雾水，“你们说的话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夏稚这下终于反应过来，心想这件大乌龙自己可是功不可没。他打开手机里段景泽寻妻视频，拿给北乔后一声轻笑：“看完它你就明白了。”
北乔捧着手机，见视频里段景泽嗓音沙哑，语气哽咽，心像被狠狠揪着一般。
“哥哥他…以为我误会他的那句话了。”
北乔抿着唇，低声说：“都怪我出差不提前通知哥哥，害的他干着急。”
这时，视频中段景泽说到最后那句话。
“北乔，我爱你。”
北乔呼吸一窒，眼眶渐渐温热。虽然本是甜蜜的告白，但望着段景泽疲惫焦急的眼神，他心脏被生生地刺痛着，恨不得立刻飞着去见段景泽。
“我没对他有什么误会，只是单纯的出差。那句话我确实听见了，但是后面那半句我也听见了，看来哥哥误会我了。”
北乔哽咽地解释着，将手机还给夏稚后，语气焦急：“我这去给哥哥打电话。”
“慢着。”夏稚将北乔拦住，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不瞒你说北乔，昨晚段景泽慌乱无措的模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能这样，这名他很爱你。你们俩平时相处过程中，他对你怎么样？”
北乔想起段景泽往日的对他的种种宠溺，“哥哥对我很好，非常疼我。”
夏稚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你们俩是夫夫，他有没有经常叫你宝贝，宠着你哄着你？”
“哥哥很宠我，就是很少表现出来。不过他没叫过我宝贝。”北乔如实回答。
夏稚轻轻挑眉：“段景泽就是个死傲娇，你如果好好利用这件误会，可以让两个人感情迅速升温。”
北乔眸子不解，氤氲着热气：“你的意思，我不太懂。”
夏稚凑过去，在他的耳边悄悄出了一些主意。
“这家音乐室是我老公新收购的，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夏稚朝着他摆摆手，笑着离开。
休息室中，北乔打开手机后，收到了段景泽的一串微信语音。
最后一条显示在三个小时前。
段景泽：“我马上去机场。”
一想到夏稚给他出的主意，北乔捂着滚烫的脸颊，小声嘀咕：“第一次做这种事，我还真怕演不好。”
果不其然，二十分钟后，门外响起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
“北北！”段景泽推开门，见让他日夜担忧的人就坐在沙发上，神色匆匆地迈着大步冲进来，半蹲下问，“你知道我有着急吗？”
段景泽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外套居然还因早上焦急直接扣错位。
北乔眼中，段景泽永远是那副矜贵优雅的模样，如今因为他却将自己弄的如此狼狈。
北乔心里很难受，挣扎着想放弃夏稚的提议，直接冲上去抱住段景泽，但他忍住了。
酝酿好情绪，北乔站起身走到窗前，一脸难过的用后背对着段景泽，闭上眼睛拒绝与他沟通。
果然，段景泽语气有些慌乱：“北北，那天那句话还有后半句。后半句就是，等试婚期结束，我要给你办一场风光的婚礼。”
听完这句话，北乔握紧拳头，此刻心里像是有一头小野马，正在草原上欢快放肆的奔腾。但他不能流露出喜悦的神色，依然一言不发，睁着微红的眼眶黯然伤神。
“我知道了北北，你是不是因为听到那句话后，以为我不要你了，伤心了很久？”
段景泽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北乔，将自己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哽咽的说：“是我不好，让你误会了。”
北乔垂着眸，不想再演下去了。
“宝贝，你是不是再也不愿意理我了？”
“宝贝！！”
北乔再也维持不住冰凉的模样，立刻伸出手勾住段景泽的肩膀摇摇脑袋，“我怎么会不愿意理哥哥，我很爱你。”
“真的？”段景泽见北乔终于有了反应，一把将他抱起坐到沙发上，搂的很紧，生怕北乔像昨晚那般突然离开。
“北北，对不起。纵使我的原意并非如此，我也不该说出那样的话。”段景泽语气苦闷。
北乔蹭蹭他的脖颈，小声说：“哥哥，原谅你了，这件事过去行吗？”
段景泽将他额头抵在北乔的脑袋上，声音低哑“嗯，那我们就此约定。如果下次我们对彼此再有什么误会，一定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或者赌气离开可以吗？”
“可以，听哥哥的。”
不知怎的，北乔在这段话中，居然读出一丝委屈，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戳到了。
他扬着头将嘴唇凑近，刚要亲段景泽的脸颊，忽然被挡住了。
“脏，昨晚翻了好多垃圾桶，没洗脸。”段景泽解释道。
北乔不解：“为什么要翻垃圾桶？”
想起这件事，段景泽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顾左右而言他：“北北，你什么时候工作结束？”
北乔想了想：“今天下午就可以回去。”
“嗯，一起回去。”段景泽握住北乔的手，“回去后我们一起录制综艺《恋与你》。”
“一起录制？真的吗？”北乔乌黑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咧着嘴角问：“哥哥，你不是没有时间吗？”
段景泽：“最近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正巧能和你一起去国外放松，就决定参加了。”
“欧耶！”北乔兴奋地摇着腿：“那么哥哥，我们俩能一起组cp吗？”
段景泽心里还是有些把握的，毕竟他肯去参加，节目组必然会给他面子。
“问题不大。”
北乔满脸笑意，一想到能去国外见世面，又能同哥哥组cp谈恋爱，觉得人生最圆满的事情不过如此了吧？
“哥哥，我不嫌弃你脏，我想亲你可以吗？”
北乔耳尖红红的，没等段景泽回答，径自吻上去，小啄着对方的薄唇，嘴角勾着一丝得逞的坏笑。
楼道里，苏谣拿着乐谱来找北乔，想叫北乔过去继续商议新专辑的事。
“门怎么虚掩着？”苏谣没有敲门，推开休息室的门后，眼前的一幕让她直接呆住了。
谁能告诉她，为何几分钟不见，自家明星正被一个男人抱在腿上忘情的吻着？
听到动静后，北乔和段景泽尴尬地分开低着头，见到苏谣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时，北乔连忙解释：“苏谣姐，这是我哥哥。”
段景泽咳嗽一声抬起头：“你好，我是他爱人。”
看清楚段景泽的脸时苏谣神色瞬变，连忙后腿两步无措的讪笑着：“段总啊，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您接着亲，我马上离开。”
“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关闭，苏谣站在门外捂着胸口，心脏跳的飞快。
刚刚的经历好像从阎王殿走了一遭，只能用心惊肉跳来形容。
我带的小明星的老公是我的顶头上司。
“太刺激了吧？”
结束新专辑的商议工作后，段景泽同他们一同返回。
《恋与你》节目组突然收到段景泽和北乔的同意邀约通知，喜不自胜。
这一季的收视率恐怕有保障了。
段景泽那边和节目组通了电话。他并没有将北乔和自己的关系告诉节目组，只是简明的表示：“我希望自己的搭档模样可爱，心思单纯，因为未来不想被cp捆绑炒作，绯闻缠身。”
节目组考虑到段景泽的身份确实特殊，表示认同。
“段总，您放心，我们一定挑一个符合您要求，本本分分不作妖的cp。”
“谢谢。”段景泽话没有说完，于是接着说：“咱们综艺热度很高，我听说前几季的cp都很出名，有些新人参加综艺后商业价值暴涨。所以我觉得，我的cp可以是我们泽宸旗下的吗？”
节目组制作人想了想，认为这个要求也挺合理。毕竟当下的形式，各个娱乐公司竞争颇大，泾渭分明，谁都不愿意替他人做嫁衣。
“段总，没问题，这次参加综艺的艺人中，泽宸旗下有三位，有一位新生代小花人美单纯，团队从来不炒作，肯定符合您的要求。”
电话那头的段景泽敲了敲办公桌，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制作人问：“段总，有什么问题，您但说无妨，我们会尽力为您解决。”
段景泽平静的说：“我的性取向为男生，能不能为我安排一位男cp呢？”
制作人拿出手中的签字笔在嘉宾名单中圈了又圈，内心一阵凌乱。
单纯可爱，泽宸旗下，还是男生。
那不只有北乔符合条件吗？
“段总，您看北乔合适吗？”
段景泽：“我觉得他不错。”

第五十三章
综艺即将启程,段景泽公司托付给副总后，带着北乔登上节目组录制的航班，前往A国。
综艺《恋与你》截止目前已开播两季,收视率节节攀升，成功带火恋爱类型的综艺,成为国民茶余饭后必看的综艺节目。前面几季爆出圈好几对大热cp,商业价值一夜之间暴增，到现在都被大众所熟知。
它虽然定位为旅游恋爱类节目，但情节设置新颖,一些当下流行的探险、恐怖剧本、经营等几个元素,全部包含其中，观众群十分广泛,嘉宾常驻们也乐于加入。
综艺录制会持续3个月，期间所有常驻嘉宾原则上不允许请假，但因其超高的收视率,不少大咖特意腾出三个月的时间，参加这档综艺节目。
泽宸公司因与《恋与你》制作方BC卫视有合作,这次从公司中挑选三名艺人参加。一位是当下最红的电视剧小花旦胡萌萌，一位是去年贺岁档狂揽40亿票房的当红中年男演员苏一晗,剩下的一位便是北乔。
得知北乔获得参加综艺《恋与你》的机会后,公司里众说纷纭。选秀C位出道后紧接着参加国民综艺,如果表现讨喜,大爆不是没有可能。
飞机上，北乔将戴着的眼罩偷偷摘下,歪着头望着远方的段景泽，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未来的三个月能每天同哥哥呆在一起，想想就很激动。
座位是节目组安排的,坐在北乔身边的男生叫楚隽琛，当红演员，近些年作品质量很高，是圈里口碑很好的新生代演员。
他的皮肤很白，嘴唇薄薄的，一直在拿着游戏机打游戏。
见北乔醒了，他好奇的伸着脖子问：“你就是北乔吗？”
北乔点点头：“嗯，我是。你是怎么猜出是我的？”
楚隽琛一笑露出虎牙：“因为除了你，其他的嘉宾我都认识。”
北乔敛着笑意：“我才出道，你不认识我正常。”
楚隽琛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些失礼，连忙岔开话题，“北乔，你玩不玩农药或者吃鸡？哥哥段位很高，我可以免费带你。”
楚隽琛说的两款游戏，北乔听都没听过。
他眯起笑眼：“我不会玩，谢谢你的好意。”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楚隽琛冲着他挑挑眉，“哥是最强王者30星，带你绰绰有余。”
见楚隽琛又低下头继续玩游戏，北乔偷偷转头，再次朝着段景泽看过去。这时，他瞥见段景泽隔壁的女嘉宾凑过去，似乎在低声同他聊天。
段景泽垂着眼，看嘴型应该是回了几句后，便放下杂志戴上眼罩准备休息。
女明星叫苏虞挽，是乐坛当红歌手，最近新出的几张专辑风格甜美传唱度很高，销量刚刚破了单日最高记录。
“段总，您需要糖吗？”
见段景泽不怎么愿意说话的模样，苏虞挽从口袋里掏出糖，锲而不舍地继续问：“晕机的话，吃这个会好一些。”
段景泽靠在椅子背上，低声回：“不用了，谢谢。”
察觉到北乔在向后面看，楚隽琛漾起深笑：“看谁呢？是在挑自己的cp吗？”
北乔支支吾吾的回：“没，没有。”
楚隽琛啧了一声：“想不到这季节目组居然下了血本，将段总这样的大人物都请来了，不知道他会和谁组成cp。”
北乔按着脖子上的睡枕，小声问：“你觉得呢？”
楚隽琛回：“看运气吧，听我师哥说，节目组会根据每个人的性格进行分配，不过像段总这种，不少嘉宾一定趋之若鹜，万一能搭上段总，不就嫁入豪门了？”
北乔又向后面看了一眼段景泽的睡颜，呲着小白牙道：“段总挺帅的。”
“嗯，比我差点。”楚隽琛厚着脸皮说。
北乔礼貌一笑：“你挺自信。”
历经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缓缓落地。拿好自己的行李箱后，节目组准备坐上大巴车，前往首次录制节目的G镇。
由于北乔首次出国，对这里的一切充满好奇。他拿起手机拍了不少照片，渐渐比大部队落下几步。
段景泽走的也很慢，一直跟在队尾，时不时的驻足向后望去。
“北乔，快点。”导演扯着嗓子喊道。
“来喽！”北乔推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跟上其他人，与段景泽并肩走在最后面。
这是录制节目，他不能表现出自己同段景泽很亲密，这是临走前苏谣千叮万嘱的。北乔知道段景泽在等自己，亮着眸子悄悄冲着他眨了眨眼，段景泽看到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饿不饿？”
“饿。”北乔趁人不注意偷偷接过，弯着嘴小声说：“谢谢哥哥。”
上车时，北乔动起小心思，故意拖的很慢，想同段景泽坐到一起，奈何导演一直在催促，将他推到一个座位后，楚隽琛立刻坐到旁边的位置，北乔只好眼巴巴地盯着段景泽，坐在了自己的正前方。
沿途的风景很美，北乔一直贴着玻璃车窗张望。他扬着笑脸：“这里的建筑好漂亮，我只在童话书里看到过。”
“嗤…”后座忽然传来一声轻笑，胡萌萌捂着嘴问：“你以前…难道没出过国吗？”
北乔向身后望去，认真的回：“对，这是我第一次出国。”
“哦。”胡萌萌耸耸肩，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喃喃道：“来这边好几次了，上一次来，应该还是去年在这里拍陈导的电影。”
北乔竖起拇指：“你真厉害。”
不知为何，北乔看似真诚的笑容配上那只大拇指，在胡萌萌严重略显讽刺。
她觉得北乔在内涵自己。
车里很安静，这时在看书的段景泽忽然说：“我记得，去年陈导的电影是在F国拍的。”
胡萌萌脸色一震，支支吾吾地回：“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段景泽：“但是陈导那部电影我看了，好像没注意到有你的镜头。”
“哈哈。”楚隽琛忍不住笑出声，他戳戳北乔的手肘，小声嘀咕：“胡萌萌确实拍了陈导的电影，但是只有两秒镜头，还是在国内摄影棚补拍的。”
北乔憋着笑，天真的问：“那为什么她要说谎？”
楚隽琛：“凡尔赛翻车现场呗。”
这里离录制的地方大概有一小时车程，北乔拿出手机，将许多好看的风景拍摄下来。
“你好像小学生。”楚隽琛扬着头：“就像小时候出游的我。”
北乔笑的灿烂：“咱们这次也算出游。”
车上，大家几乎都在玩着手机，只有北乔一人兴奋不已，扒着车窗自言自语。
“那座尖尖的城堡好漂亮，应该是国王住的地方吧？”“那是查理三世的城堡。”段景泽忽然开口，坐在前面讲解道：“后来便被一位外籍商人买走，现在无人居住。”
北乔点点头，特意改了称呼：“段先生，您懂得真多。”
段景泽嘴角勾起一丝不已察觉的微笑，“了解一些而已。”
“那座城堡呢？”
“那座城堡是文艺复兴时期修建的，迄今为止最好的建筑之一，有护城河和石像。”
“那个呢？”
“这座城堡很有名，是大文豪作家S笔下主人公所居住的城堡。”
每到一处，段景泽都会耐心讲解，渐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段先生可懂得真多。”导演笑着道：“这里的城堡我看着都一个样。”
苏虞挽顺着导演说道：“段先生，那边那座护城河叫什么名字呢？”
段景泽眼睛都没抬一眼，“抱歉，我不清楚。”
苏虞挽笑的尴尬，连忙说：“这条河可能太普通了，段先生不知道正常。”
北乔全神贯注地望着窗外，“那边有一面国旗，是什么地方呢？”
段景泽抬头望去：“是当初为了抵御强敌，国王特意修建的，现在是政治要地。”
“您真的好厉害啊。”北乔再次竖起大拇指顺着座位边上伸过去，“什么都懂。”
段景泽看了眼旁边的导演，伸出右手指与北乔的大拇指碰了碰，“有好奇的地方，尽管问我。”
苏一晗在后面悄声说道：“段总脾气挺好的，对人也友善。”
一直未说话的男人挑着眉：“你没看出来分人吗？”
旁边的男生立刻扬着笑眼凑过去，“沐沐，你也给我讲讲外面的景物吧。”
男人绷起下巴：“我跟你很熟？”
“哼，沐沐不爱我了。”男生趴到车窗处，埋着头哼哼唧唧地抖动着身子，“昨晚吃干净我，今天就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你给我闭嘴，星阑。”
说话的人叫裴沐司，是裴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这次他也受邀综艺，与段景泽一同作为素人身份参加。
车前面，段景泽一直同北乔耐心地讲解景观文化，就连楚隽琛都放下游戏，认真倾听。
很快，大巴车在一座城堡式酒店停下，导演组带着所有嘉宾来到大厅分配房间。
这次节目组下了血本，特意将整座城堡租下一周，供嘉宾们住宿。
北乔和段景泽分配到了一层，乘坐电梯上去后，北乔记下段景泽的房间号，准备晚上偷偷溜过去。
录制时间安排的很紧，收拾完行李后，所有嘉宾被叫到正厅，开始录制节目。
首先，8个人坐在一起进行自我介绍和个人性格剖析，接着进入紧张的cp选择环节。
抽签环节的规则是这样的。凡是抽到紫色签的嘉宾，需要站到最前面被剩下的7个人选择，若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嘉宾同时选择这个人，则需要进行cp竞争环节，通过几个小游戏，决出胜负。胜者也可以抱得美人归。
“我觉得裴氏集团的裴总不错，能跟他组成cp应该不错。”
“我想跟段总，我就喜欢这种高冷禁欲霸总！”
胡萌萌和苏虞挽分配好各自攻略的目标后，互相使了使眼色，从盒子中抽签。
抽到紫色标签的分别是北乔、胡萌萌、苏虞挽和星阑。他们将依次站到前方，讲述自己所期待cp的性格、外貌和三观。
胡萌萌是第一个上去的，她笑的很甜，柔声说道：“我希望我的CP身高180以上，有责任心，三观正，其他的没有要求。”
导演在后面说：“萌萌的条件很宽泛，在场男嘉宾都要勇于竞争。”
楚隽琛带头吹着口哨，可等大家举手表决时，根本无人举手，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同公司的苏一晗见胡萌萌脸上实在挂不住，举手说：“我可以吗？”
胡萌萌有些嫌弃苏一晗年龄大，但还是微笑着点点头：“好的，一晗哥。”
下去时避开镜头后，胡萌萌脸色极差。就算她没选到段景泽和裴沐司，至少也应该有楚隽琛吧？这样的cp才有话题度，没想到最后居然和苏一晗组成了cp，这让她很恼火。
这对顺利结束后，段景泽望着北乔手上的紫色标签略微担忧。制作人那天可是满口答应将北乔与他凑成cp，眼下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万一……算了，最好不要有万一。
“导演，这季选CP一点都不积极，没有火花啊！”
见副导演皱着眉，导演说：“再看看。”
第二个轮到北乔入场。
他走到上面，敛着漂亮的眸子笑着说：“我希望我的CP身高一米八…一米八…”北乔说到一半，犹犹豫豫。他忽然忘记了段景泽的准确身高信息。
段景泽在底下用手势冲着他比了比，北乔心神领会，立刻说：“因为我喜欢男生，所以我希望我的cp身高188以上。”
“喜欢男生么？”星阑笑的一脸明媚，“跟我一样诶。”
如今这个社会，同性之间的恋情已经见怪不怪，三分之一的人在进行恋爱观调查时表示，自己未来的另一半，男生女生都可以。
“还希望希望他有耐心，温柔善良。”
北乔说完后，眯着眼睛望着段景泽。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和段景泽顺利组成cp，没想到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楚隽琛和段景泽同时举手，出现修罗场爆点。
副导演拍拍手：“好！就应该这样！”
楚隽琛摸摸鼻子：“我喜欢可爱的人，北乔很可爱，所以我想和他试一试。”
轮到段景泽开口，他故作轻松的说：“我觉得我符合北乔的要求，他也符合我的要求。”
苏虞挽见段景泽选了北乔，推搡着胡萌萌说：“我去，段总喜欢男生，我没戏了。”
胡萌萌见苏虞挽也没选到自己心怡的男生，心里有些庆幸，但嘴上安慰道：“没关系，你至少还有裴总他们。”
场面有些僵持，段景泽神态紧绷，时不时看向身后的制作人，仿佛在说，昨天你明明答应过我和北乔组cp，今天怎么突然有人出来砸场子了呢？
制作人怎么可能不明白段景泽在想什么。但综艺要的就是这种噱头，最后谁和谁一组节目组会调整，完全是一句话的事。
北乔无措地看着楚隽琛，问导演：“接下来是让我自己选择吗？”
导演拿着喇叭答：“不是，如果两个人都符合你的条件，那么接下来该进入pk环节。”
“可是我…”北乔紧紧地盯着段景泽，有些着急。一路上楚隽琛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有兴趣，怎么选cp的时候，忽然杀出来了呢。
段景泽右手攥着拳，沉声问：“pk什么？”
导演回道：“马上大家就知道了。”
见段景泽对待这场pk如此严肃的模样，楚隽琛讪笑着说：“段总，咱们不是上战场，您放松。”
段景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承让了。”
楚隽琛：“？？？”
他突然觉得自己要被针对了怎么回事？
段景泽气势汹汹地走到导演组准备的pk场地，认真的模样让在场所有的人以为两人在进行武士对决一般。
楚隽琛依然笑着问：“导演，都快比赛了，您还没说我们要比什么？”
导演故意迈着关子：“你们猜猜呢？先说说有没有信心赢得比赛呢？”
楚隽琛吼了一嗓子，双手伸到头顶处中二地鼓鼓掌：“有！”
所有人的视线移向段景泽，包括北乔的。
北乔双手作揖地摇了摇，暗暗在心底祈祷，一定要让段景泽赢，他可不愿意段景泽同其他人组成cp。
段景泽撸起袖子，目光中露出一丝冷冽：“有信心。”
“ok，那么我们接下来的比赛项目就是——踢毽子！”
“卧槽？踢毽子？”
“纳尼？这么简单吗？”
见任务如此轻松，楚隽琛松口气：“踢毽子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度比赛呢，这个容易。”
段景泽默默地将袖口整理好，右手微微颤抖。
踢毽子是什么鬼？他从来没踢过。
中场休息五分钟，北乔走过去问，低声问：“哥哥，你会踢吗？”
段景泽闷闷地回：“不会。”
“那怎么办？”北乔焦急地蹙着眉：“哥哥，我只想同你一组。”
段景泽望着北乔：“别担心，我会赢他的。”
“真的么，哥哥。”北乔脸皱成一个小包子，异常担忧。
“嗯，别忘了，咱们可是妖怪。”
五分钟结束，楚隽琛停止向其他人吹牛。
“段总，我小时候可是跳绳踢毽队队长，一口气踢百八十个没问题。”
见楚隽琛如此“嚣张”，段景泽垂着眸回：“你也说是小时候了。”
场上，剑拔弩张的氛围已经酝酿好，导演组简单介绍规则：
【两分钟计时，连续踢毽子数量最多的人为胜利。正式比赛开始前，给两位嘉宾五分钟的练习时间。】
接过工作人员拿来的毽子，段景泽学着楚隽琛的模样提起来。
楚隽琛虽然吹牛说自己踢毽子很厉害，但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动作娴熟不少，断断续续地也就踢了两三个便会断掉。
但段景泽这边也并没有好到哪去。他第一次踢毽子，动作颇为滑稽，再加上他蹙着眉一脸凝重的模样，逗的其他人忍不住发笑。
北乔站在一旁不敢明目张胆大气，只好攥着小拳头，默默为他加油。
段景泽没有理会其他人揶揄的笑容，在练习时间内，一直吸收踢毽子的技巧和方法，将它与已有的生活经验相结合，慢慢找到一些感觉。
口哨声响起，楚隽琛第一个开始。
前一分钟里，楚隽琛虽然踢了三四十个，但连续踢毽子的数量只有五六个，不知道后半段时间能不能突破六个。
北乔在心里不停地默念：“坏掉！坏掉！楚隽琛坏掉！楚隽琛坏掉！”
果不其然，楚隽琛的连续踢毽子数量一直停留在数字六，无法突破。
口哨声吹响，楚隽琛长叹一口气，“想不到昔日跳绳踢毽队队长居然落魄至此。”
轮到段景泽开始，所有人的目光比刚刚更加专注一些，期待着段景泽的成绩。
口哨声响起后，段景泽不紧不慢地踢起毽子，虽然比刚刚好了一些，但每次北乔数到4时，毽子总会不受控制的飞走，还剩半分钟时，段景泽最高纪录依然维持在4个。
“7个！7个！7个！”
北乔在心里为他加油呐喊，奈何龙猫锦鲤buff依然不起作用，段景泽这边频频到4后断掉。
楚隽琛故意眨了眨眼睛：“北乔，咱们俩要组cp了，请多多指教。”
段景泽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眼皮猛烈的跳动一下。他拿起毽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动作沉稳地踢起来。
还有十五秒。
“1，2，3，4，5，6…”眼看着马上就要超过楚隽琛的记录，这时毽子似乎跟他故意开玩笑一般，忽然拐着弯地飞出去。
当所有人包括段景泽以为这场比赛就这样结束时，北乔一个箭步随着毽子冲了出去，双脚灵活一跃，用脑袋使劲将毽子一顶，毽子在天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再次回到段景泽身边。
段景泽反应速度很快，即刻用脚接住，连续踢了三个后，秒表“嘀”的一声结束。
看到这一幕的嘉宾们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鼓起掌。
这操作真是666。
导演感叹道：“既然北乔同学自己心有所属，那么就这样吧。”
于是，导演宣布，北乔和段景泽成为《恋与你》的第二对官方cp。
沙发上，两人自然而然地坐到一起。
北乔用手指勾着段景泽的手，小声问：“我棒不棒？”
段景泽笑的颇有深意：“很棒。”
一个小时后，所有嘉宾选择完毕。
《恋与你》的最终cp为：苏一晗vs胡萌萌、段景泽vs北乔、楚隽琛vs苏虞挽、裴沐司vs星阑。
定好官方cp后，节目组带着大家来到摄影棚进行官方宣传照的拍摄。
段景泽与北乔的情侣服是白色棒球衫，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两人站在镜头前紧紧靠在一起。
矜贵高冷总裁vs明眸皓齿呆萌美少年，怎么看都是一副绝美的化作。
也不知为何，其他人总觉得，两人光是站在一起，周身的磁场立刻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摄影师是个开朗的人，他打趣道：“二位看起来很相配。给你们俩拍照，像是给真的情侣拍照一般。”
“你们俩可以做一些亲密的动作吗？”
“后期宣传需要使用的。”
摄影师知道段景泽的身份，怕他为难，试探的问：“稍微亲密一些就可以。”
北乔意会的点点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快速踮起脚，朝着段景泽的左脸颊亲了一口，单纯的问：“是这样吗？”
摄影师当场石化，其他工作人员望着段景泽高冷的模样，不禁为北乔的前途忧愁。
摄影师磕磕巴巴地说：“是这样的…么？”
最后一个“么”字还没说出来，段景泽揽住北乔的腰，低下头朝着他的右脸轻轻吻了上去，“这样可以吗？”
在场的工作人员集体一句：“卧槽？？？”

第五十四章
摄影师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着：“段总,您二位为了节目效果真是敬业，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去学习。”
“嗯，应该的。需要我们摆什么动作,尽管说。”
见段景泽如何配合，现场的一众工作人员对他立刻改观。谁说有钱人事儿多喜欢摆谱的？看人家段总录制节目多配合！
很快,两人按照摄影师的要求继续摆一些pose进行拍摄。
段景泽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本书,而北乔则从身后勾住段景泽的脖子，将脑袋凑过去与他一起观看。见北乔如此娴熟地挂在段景泽的后背上，完全没有陌生人之间的隔阂感,工作人员小声感叹,北乔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周围是白色和粉色泡沫，段景泽头一次置身于如此少女心的场内,颈肩是北乔温热的呼吸，吹在他脸上酥酥麻麻的，他侧眼望去,与北乔的嘴唇只相隔半厘米。
“ok！保持这个动作不要动！”摄影师连忙按下闪光灯，认真地望着镜头里的两人。
快门声响起,摄影师满意地浏览拍好的照片，笑着说：“你们俩cp感真的很强,我拍摄《恋与你》综艺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感觉。”
北乔粲然一笑：“主要是哥哥配合的好。”
下一个动作是两人共同坐在地上浏览集邮册,这个动作北乔需要坐在段景泽的腿上,段景泽从身后环抱着他。
“这个动作有问题吗？”摄影师抬头问。
“没。”
“没。”
两人非常默契，很快摆好动作坐在地上,北乔捧着邮票，见段景泽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体右侧，主动将他带到自己的腰间,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段景泽怀里，投入地看起邮票。
“哥哥，我总觉得咱们在拍婚纱照。”
北乔用极小的声音同段景泽说道。
以段景泽的角度去看，北乔微卷的睫毛很明显，乌黑的眸子下，高挺小巧的鼻子很漂亮，连着嘴唇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段景泽故意说：“既然差不多，那么以后婚纱照就不用照了。”
“不要！”北乔眯起眼睛，眉间凝起撒娇的神态，可怜巴巴地望着段景泽。“咔嚓”几声响起。
摄影师见两人的感觉实在太有feel，于是问道：“段总，您能再主动一些吗？同北乔有一些互动。”
段景泽点点头，手臂搂紧，头又凑近一些。
摄影师摸着头：“段总，不是这种互动。您可以摸摸北乔的头之类的…”
正当摄影师思考如何让段景泽领会他的意思时，段景泽倏然间低下头吻住北乔的眼睛，弄得北乔措手不及，连忙紧张地闭上眼，睫毛微颤。北乔先是露出青涩的笑容，紧接着脸颊上漾出一对儿酒窝，满眼甜蜜。
工作人员小声嘀咕：“不亏是段总，这领悟能力真强。”
这一幕被摄影师捕捉到，他按下快门后，与身后的工作人员说：“我怀疑段总看上北乔了，但是没有证据。”
拍摄完毕，段景泽领着北乔的手来到录制大厅准备继续录制节目。
路上，北乔耳廓微热，一想到两人方才当着众人如此亲密，脸颊到现在都是烫的。
“段总来了。”
苏虞挽很热情，特意拍着自己左边的位置说：“给你们俩留位置了，请坐吧。”
“谢谢。”段景泽礼貌道谢后让北乔坐到苏虞挽身边，并将北乔的椅子向自己挪动一些。
这时，导演发话：“大家现在可以领取大家的生活费。未来一周，你们将有1000DKr的零用钱，具体怎么分配看你们自己。事先声明，没有食材和日用品，需要你们自己去采购。”
“啊？这么豪华的城堡没有食材？真的要我们自己做吗？”胡萌萌娇气的哭丧着脸，“我不会做饭。”
楚隽琛一脸苦相：“不会做饭+1。”
领完零用钱后，8个人坐在一起开始分配任务。
楚隽琛提议：“做饭这件事，可以每人轮流一天，负责做饭采购和洗碗。”
胡萌萌赞同：“我不太会做饭，这几天可以同大家学，今天就请会做饭的人先来吧，辛苦了。”
对这个分配方式大家没有任何意见，只不过今晚的晚餐由谁做，却迟迟没人揽下来。
“去超市采购、做饭很费时间，我们初到这里人生地不熟语言沟通也存在障碍，不如明天再正式开始吧，今天先凑活一顿。”苏一晗说道。
见没人愿意承担做饭任务，北乔够着段景泽的耳朵问：“哥哥，咱们俩可以去采购，你愿意去吗？”
段景泽点点头，对着众人说：“今晚我和北乔负责吧。”
楚隽琛举起双手：“我同意！你们俩去采购，我去准备碗筷。好乔乔，我爱吃红烧肉，能不能买一些呢？”
北乔好说话的拿出手机：“你们等等，我记下你们爱吃的菜。”
“我爱吃可乐鸡翅。”
“我来些素菜就好，虾仁炒芹菜吧。”
“我爱吃胡萝卜…”
临走前，北乔一一记下每个人的喜好，拿着200DKr，同段景泽前往20公里以外的大型购物超市。
节目组为嘉宾们准备了一辆吉普车，用于专门的采购和游玩。
段景泽用车钥匙打开汽车后，首先打开副驾驶的门，并下意识将手掌挡在车门最上方，以防北乔磕到头。
发动汽车，车内放起舒缓的异国风情音乐，缓缓行驶。
期间，北乔一直掰着手指头数着手里的钱，力求满足大家的需求，将菜品都买到。
“胡萝卜、虾仁、猪肉……”北乔记得很认真，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嘿嘿，我将大家爱吃的菜都记下来了，回头去超市，可以有目的购买，不过钱好像将将够。”
北乔愁云惨雾的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北乔发现段景泽听到这段话表情不怎么开心，似乎心不在焉的。
“哥哥，你怎么了？”
段景泽：“没怎么…你要买的菜，都记下了？”
“对呀，记在脑子里了。”北乔回道。
段景泽再次问道：“没有落下的？”
北乔摇摇头：“没有啊？”
“嗯。”段景泽收回视线，心情顿时不怎么美妙。
原因就是北乔记下了所有人爱吃的菜，唯独没有询问他爱吃什么。
很快，两人到达超市。因为当地国人不少，国内许多食材超市里都有。
北乔认真地推着购物车精打细算地购买，摄影组的人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倒是段景泽，一直心不在焉，走在北乔后面。
“哥哥，拉手手。”
北乔驻足，扬着笑脸望着段景泽。
“嗯。”段景泽缓缓伸过来，望着餐车里的新鲜蔬菜，心底越来越不爽。
里面没有一样是他喜欢吃的。
路过甜品柜台，北乔眨了眨眼睛，咽了一口口水后，决绝地离开这里，前往蔬菜区域。
“豪马驰意思…”北乔来到芹菜旁，见上面没有价签，用蹩脚的英文比划着询问售货员。
售货员无语地指着上面的价签，回：“特价商品，1DKr一斤。”
见对方会中文，北乔不好意思一笑，继续问：“请问这里菜都是特价菜吗？除了芹菜，还有其他特价菜吗？”
售货员回：“晚上6点以后，部分菜会送到这里，特价处理。”
听到这个消息后，北乔眼睛一亮，转头说：“哥哥，不如你去旁边休息会儿，我在这里等到6点，买特价菜。”
段景泽不解：“名单上的菜全买下来差不多200DKr，不需要在这里等特价菜吧？”
北乔神秘一笑：“哥哥你先去休息，我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见北乔如此坚定，段景泽点点头，站在一旁等候。
6点，售货员准时将一批卖不出去的青菜抬过来，北乔连忙过去问：“请问可以从中挑出新鲜的菜购买吗？”
“没问题。”
得到允许后，北乔拿起三个购物袋，精挑细选起来。虽然菜价便宜一半，但里面混着很多蔫的坏的蔬菜，北乔所要每颗土豆都会仔细看好，挑出最新鲜的放在购物袋里，嘴角漾着满足的笑容。
“哥哥，你去旁边坐一会儿，我再挑挑。”
芹菜不新鲜的实在太多，北乔不厌其烦的挑出最好的芹菜，认认真真地捋好，最后放进袋子里交给售货员，一看价签比正常菜价便宜了三分之二，美滋滋地拿起来炫耀：“看，我又省了好多钱。”
整整一个小时，北乔跟一群外国人站在蔬菜特价处理区，挑挑拣拣，将今晚菜单里的菜全部买到，各个新鲜水灵，与正常贩卖的蔬菜没有半分区别。
见北乔原本一双白皙的手指甲缝里都粘上黑泥，售货员笑道：“我们国家的男孩子，可真是又节约又能干。”
买完所需蔬菜，段景泽走过来主动推着购物车，问：“足足站了一小时，累不累？”
“还好。”北乔见自己省下来120DKr，很有成就感。
“不是说菜钱够用吗？为什么还要省钱？”
北乔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勾勾手：“哥哥跟我来。”
两人来到水产区域，北乔指着里面的螃蟹和扇贝说：“哥哥，你不是喜欢吃螃蟹和扇贝吗？剩下的钱给你买一些，回去给你做。”
段景泽目光一怔，渐渐变得柔和：“你省钱，是为了给我买这个？”
“嗯！”北乔偷偷望了眼摄影机，悄声说：“本来我想着如果最后的钱不够，偷偷用自己的钱买，不过这样似乎不太和规矩。”
“嗯。”段景泽眼神里流露出笑意，轻咳一声伸出手：“北北，握手。”
“一刻死Q死米！”北乔一边拉着段景泽的手，一边指着大螃蟹：“最鼻格！吐！”
段景泽憋着笑：“我来吧。”
“您好，请来两只比较大的螃蟹。”
段景泽外文很流利，口语发音非常标准，很快售货员捞出两只螃蟹装进篮子里递给两人。
“哥哥外文真棒！”
北乔将海鲜放在购物车里，哼着小曲儿推着去付款。
开车时，段景泽见北乔在手机上搜索如何烹制螃蟹，嘴角噙着暖笑，主动伸手握住北乔的左手。
“哥哥，脏。我指甲里都是菜的黑泥。”
“嗯，我知道。”
段景泽摊开北乔的左手，与他十指相扣，攥的更紧一些。
回去后，段景泽和北乔来到厨房开始烹制食材。
楚隽琛跟过去：“哇塞，200块钱能买这么多东西？居然还有海鲜？”
北乔清洗蔬菜时小声说：“哥哥喜欢吃，吃饭时记得给他留一些。”
楚隽琛啧了一声，自来熟的将胳膊搭在北乔的肩膀上，“才一天不到就叫哥哥了？算起来我也是你的哥哥，叫一声听听。”
“借过。”
段景泽的突然出现吓了楚隽琛一跳。他蹙着眉将楚隽琛的手臂放下去，并用左手轻轻拂了拂北乔的肩膀，“我给你系围裙。”
“谢谢哥哥。”
楚隽琛酸了一声：“我去找我的cp了，你们俩慢慢做饭。”
今晚北乔准备做6道菜，几乎有一半是从手机上新学来的。段景泽为了帮他分担一些，低吟道：“你做两道，剩下的交给我。”
北乔问：“那我做哪两道？”
段景泽：“扇贝和螃蟹。”
一个小时后，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到客厅。其他嘉宾过来帮忙端菜，忙对两人说辛苦了。
坐到餐桌上，北乔一直盯着螃蟹和扇贝。
两人坐在餐桌最左边，而那两道菜在最右边，离段景泽和自己也太远了吧？
但以段景泽的性格来讲，他绝对不会主动站起来去夹最远出的螃蟹。
北乔犹豫再三，端起一个新的餐盘站起身笑了笑，“我第一次做螃蟹和扇贝，可能味道不太行，让我尝尝熟了没。”
北乔动作自然地夹起几块蟹肉，尝了一小块：“味道还可以，大家快吃。”
听北乔这么说，大家纷纷动筷，连连称赞。
星阑吃的最嗨，赞不绝口：“想不到北北人好看，手艺也好。”
北乔将餐盘里的螃蟹递给段景泽：“谢谢星星。”
段景泽怎么会看不出北乔的小心思，温柔地笑了笑：“谢谢。”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10点，嘉宾们今天一下飞机便马不停蹄地录制，体力也透支很多，尤其是北乔和段景泽，既买菜又做饭，累的要命。
洗碗时，段景泽拒绝了北乔的陪同，低声说：“你上去睡觉吧，交给我。”
北乔纵使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依然摇摇头：“哥哥也累，我跟你一起洗。”
段景泽将他推出厨房：“你忘了，我会使用法术，很快的，相信我。”
听段景泽这么说，北乔这才放心的上楼休息。
“洗完澡等我，有东西给你。”
北乔的房间很大，一整面落地窗白天阳光充足。他见屋子里没有摄像头，于是放心大胆地变成小龙猫，撅着圆圆的屁股在沙发上先打了一个盹儿。
不知不觉中，已经晚上十一点。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北乔立刻精神起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北北，是我。”
听到段景泽的声音，北乔放下的打开门将他迎进来，伸着胖乎乎的胳膊等着段景泽将他抱起来。
如今北乔身上的红色毛发已经只剩一半，新长出的毛发逐渐恢复成原有的灰色。
段景泽将手中漂亮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款樱桃口味冰激凌蛋糕，正是北乔今天路过甜品柜台里的那款。
“来，吃吧。”段景泽用叉子叉起一颗樱桃递到北乔嘴边，北乔幸福地揣着小爪，张开大嘴巴一脸满足。
“哥哥，你哪里来的钱？”北乔好奇的问。
段景泽大方承认：“你挑菜时，我用自己的钱买的。”
“哦~~”北乔双爪背过身后，顶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脸傲娇：“哥哥，你做了坏事哦！”
段景泽俊眉一扬：“还不是因为某个小馋猫？”
“嘿嘿，哥哥最爱我了。”北乔用翘翘的屁股蹭了蹭段景泽，扬起小胖脸吃起蛋糕，因吃的太急，触须上沾着许多奶油，墨色灵动的大眼睛氤氲着水汽，生动演绎了好吃到哭的样子。
“还想吃。”北乔两只小胖爪使劲拽着叉子，胖乎乎的身体稍稍前倾，后面毛茸茸的尾巴焦急的摆来摆去。
段景泽勾着唇，很享受这种投喂的感觉。
北乔吃饱喝足后，窝在段景泽腿上打起呼噜。
段景泽见他还没洗澡，用温热的毛巾为他擦了擦，抱着他上床后，离开这里。
第二天一早，整座城堡被清脆震耳的铃声唤醒。
所有嘉宾张着哈欠顶着黑眼圈聚集到楼下，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北乔是个例外，他见段景泽过来后，为他让出一个地方，小声道：“哥哥，昨晚蛋糕可真甜。”
“今天的任务很艰巨，比赛的成功与失败，直接决定了大家未来两天的约会条件是否简陋。”
原来，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四个约会场所。由奢华到简陋一应俱全，共有ABCD四个级别。A级别最奢华，是当地有名的城堡，约会内容丰富，餐食精致。D级最简陋敷衍，是节目组在郊外寻找的一出石头房，里面什么都没有，食材需要自己做，可游玩项目无。
“由于节目组经费不足，只能选择D级这样的房子了。”导演随口找了一个理由，坏笑着说。
嘉宾们见D级如此恐怖，纷纷吐槽节目组太过变态，玩的也太大了吧？
这次比赛项目节目组已经准备好，在城堡花园里，有一条超长的赛道，参赛人员需要从起点出发，越过高耸的滑倒陡坡，迈过底下满是泥水的独木桥，跑过令人咋舌指压板，最终跑向终点，排名顺序与ABCD等级一致，只有一次机会。
楚隽琛举起手：“导演，每队是可以自己选择谁参加挑战吗？”
导演微微一笑：“当然…不能。”
“参赛人员由抽签决定哦。”
苏虞挽皱着眉抱怨：“如果是女生抽到，怎么可能跑的过男生呢？第一个项目里，那么高的滑倒，我过都过不去。”
“我可以试一试，放心吧一晗哥，如果抽到我，我不会给你丢脸的。”胡萌萌借机卖女汉子人设，实则在心底祈祷千万不要抽到自己。
“哥哥，我有一种预感。”北乔挽住段景泽的胳膊，小声说：“我总觉得会抽到我。”
段景泽安抚着他：“没关系，输了也无所谓，安全第一。毕竟这种比赛娱乐性质较多。”
尽管如此，抽签时北乔依然慌慌的，紧紧地盯着标签，果不其然，最后参赛人选为北乔、星阑、胡萌萌和楚隽琛。
站在赛道前，北乔面色紧绷，势必要拿到第一。
“大家加油，一定要努力给自己cp一个浪漫的约会条件哦。”
导演拿着喇叭：“开始！”
哨声响起，北乔像是离弦的箭一般迅速冲向滑道陡坡下的绳子处。这关主要考验攀爬能力，北乔使劲攥着麻绳，紧紧抿着唇，脚步很快，成为第一个到达陡坡之上的嘉宾。
“北乔不错啊。”苏一晗鼓鼓掌，平时看着挺单薄，没想到比楚隽琛要强。
楚隽琛站在陡坡之下害怕地闭着眼：“导演！我恐高！”
来到最顶端，北乔正要翻下去，不料身旁的胡萌萌大哭起来。原来她爬到一半出现意外，腿脚忽然抽筋，一脸痛色。
北乔离他最近，眼瞧着胡萌萌马上就要拽不住绳子，连忙随着绳子来到陡坡中央位置，牵住胡萌萌的手后，带着她安全到达起点。
工作人员走过来迅速帮胡萌萌压腿，不到两分钟，胡萌萌渐渐恢复正常，腿脚可以自由活动了。
见胡萌萌没事，北乔跟她同时出发，重新爬过陡坡。本来落后的北乔占据倒数第三的位置，谁知他太过焦急，经过独木桥时稍微大意，迅速落入泥潭中，爬出来时变成了一个小泥人。
工作人员哈哈大笑，在一旁议论：“北乔这期绝对吸粉无数。又暖又搞笑，观众就喜欢这样的明星。”
段景泽倒不怕他输，就怕他受伤。看到北乔一个鲤鱼打挺翻上独木桥时，也被他逗笑了。
“呸！”北乔将嘴角的泥水抹掉，滑稽地蹲独木桥上缓缓行走，奈何他的鞋子已经沾上泥水非常滑，没走两步又落入泥潭，这下除了亮亮的眼睛，浑身上下都是泥水。
北乔好不容易经过独木桥，在指压板上疼得龇牙咧嘴连蹦带跳来到终点时，却发现一只落后的胡萌萌已经赶超过他，拿到第三名。
在滑稽的音乐声中，道具组将那间石头房的照片递给北乔，宣布他们组解锁D级约会地点。
在场的嘉宾见北乔浑身上下流着泥水，一脸懵逼的模样，纷纷忍不住笑场了。
就在这时，北乔忽然揉了揉眼睛，走到段景泽身边，声音带着哭腔道：“对不起哥哥，我没能给你一个好的约会条件。”
段景泽拿来干净的毛巾替他擦干净脸，温声说：“没关系，我不在乎。”
“可是我不想你跟着我吃苦。”北乔憋着泪，哽咽道：“对不起。”
“不许这么说。”段景泽轻轻揽过北乔，完全不嫌弃他身上的泥水，用手指摩挲着他的额头，安抚着他：“我们北北很棒。”
“段总好温柔啊。”苏虞挽目不转睛地说：“真好。”
胡萌萌撇着嘴：“北乔是因为帮我，不然把C级给他。”
段景泽冲着导演问：“您说节目组提供D级是因为经费有限，如果有免费且条件不错的城堡愿意提供给节目组，能让我们使用吗？”
导演问：“哪里？”
段景泽：“查理三世的那座城堡。”
导演听闻松了口气，解释道：“其实我们开始想租用那里作为A级约会胜地，但已经被私人买走，人家不租给我们，估计没戏？”
段景泽搂着北乔平静的说：“可以的，因为那是我买走的。”
现场所有人：“？？？”

第五十五章
“卧槽,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楚隽琛一脸艳羡，开玩笑道：“段总有对象吗？具体什么条件？”
苏虞挽在旁酸溜溜地自言自语：“有钱有颜有身材，可他就是不喜欢女生啊。”
“有钱真好,全世界各地买城堡。”
“最可怕的是，段总好像还不到30。看看人家,再看看我。”
听完段景泽的提议,节目组有些为难。
按理说应当给北乔他们分配D级景观房子，但段景泽已经这样提议，如果再拒绝不太好。但如果不拒绝,播出时观众可能会吐槽,毕竟愿赌服输。
导演组临时聚集在一起开起小会，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
北乔打着喷嚏：“哥哥,那座城堡真的是你的？”
段景泽语气认真：“早些年购买的，一直空置，不过请了许多人帮我打理。”
“哥哥好富有。”北乔神色没有刚才那么失落,反而有些激动：“有点想去看看。”
十分钟后，导演拿着喇叭宣布：“尊重比赛结果,北乔组第四名，理应按照规则去D级景观房约会居住。但段总这边有资源可以利用也不好浪费,所以我们会为北乔组设置关卡,通关后方可从D级景观房升级为查理三世的城堡。”
听完节目组决定,北乔段景泽欣然接受。随后所有嘉宾前往自己的景观房开始为期三天的约会。
其他小组约会地基本都是在城市中心,只有北乔和段景泽需要乘坐皮卡车来到郊外。
皮卡车车速很慢，经过的土地崎岖难走,整量车晃晃悠悠的，弄得北乔差点吐出来。段景泽和北乔坐在车斗里，上面有两只小板凳供两人乘坐。
今天天气带有微风,车辆经过麦田时，风沙被汽车轱辘扬起，扑向车上的两人。
望着周围风尘弥漫的样子，北乔划拉着脑袋上的尘土，将脖子上的围巾裹在头上，咳嗽两声：“土可真大。”
段景泽被北乔这副模样逗乐了，“再拿个锄头，你可以下地干活儿了。”
“咯咯咯，这样保暖。”
两人的笑容还留在脸上未消散，在下车后看到节目组的任务后瞬间萎了。
今天两人的任务就是种植向日葵，种植的成果决定两人的午餐。
望着一望无际的田地，北乔皱着眉问：“请问我们的房子在哪？”
段景泽指了指北乔身后那座又破又狭窄的石头房，扯着嘴角：“好像在你身后。”
北乔转过身时愣住了，两只手在身旁端着，围着石头转了一圈儿，碎碎念着：“就这？就这？”
“哈哈哈哈。”工作人员笑成一团，就连摄影师都忍不住笑起来。
“这叫回归田园生活。”副导演憋着笑，一本正经的瞎编：“请尽快完成种植任务，这将跟二位的晚饭挂钩哦。”
“好吧。”北乔走进石头屋子，见里面只有一张简陋的床，一个破旧的木制小桌子，便什么都没有了。
道具组将农具为两人准备好，北乔戴好手套穿好防水的鞋，冲着节目组说：“请问我们除了种植向日葵，还有其他的任务吗？”
节目组回应：“种植结束，要将上面的葵花籽剥下来。”
“好的。”北乔将段景泽手中的刨地工具要过来，软声说：“哥哥，地里很脏，你负责剥葵花籽吧。”
段景泽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说：“还是一起吧，我哪里有这么娇气？”
“可是哥哥不是有洁癖么？我怕你不舒服。”北乔嘟囔着举起锄头：“哥哥，我会种地，交给我你放心。”
“不是不放心你，是心疼你。”段景泽语气很温柔，“我知道，你一直很能干。”
摄影机前，工作人员被集体酸到了。
这两人谈起恋爱来也太腻歪了吧？
说干就干，北乔负责刨地，段景泽沿着刨好的土坑播种，两人都是首次干农活，但毫不含糊。
“今天的哥哥~好帅啊！”
“今天的我呀~可爱啊！”
“好好种田地~有吃的！”
“我和哥哥~最棒呦！”
北乔哼唱着即兴创编的小曲儿干起活来更加卖力，刨起地来全身用力，白皙的脸颊在阳光下噙着微笑，热情青春的歌声使周围的工作人员不知不觉被他所感染，总觉得刨地种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甚至有人主动要求帮他们去刨地，但被副导演拒绝了。
这时，副导演将段景泽偷偷叫走，郑重其事地掏出神秘任务卡片。
“当你完成这件任务后，便可以升级景观房。”
【任务要求，达成任意任务，即算通关。】
【任务一：您需要通过自己的行动让另一半说出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
【任务二：您需要让另一半主动亲吻您。】
【同时达到两个任务附赠神秘大奖哦~】
【注意事项：不许出现一问一答形式。例如：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不许出现直接告白的情况，例如：我很喜欢你。】
段景泽读完后神色凝重。
“需要北乔亲我或者说他爱我吗？”
副导演点点头：“是的，并且不能让他察觉到这是一项任务，否则视为不通关，需要二位在这里住宿两天。】
“嗯，我知道了。”
段景泽扛起锄头，颇为严肃地向北乔走去。
“哥哥，我地刨的差不多了！”北乔见段景泽这么久才回来，问：“哥哥去哪了？”
段景泽一时想不出理由，含含糊糊的说：“接个电话。”
“快看这边的地，我全都刨好了。”
北乔脸上汗津津的，走过去接过段景泽手里的种子，“哥哥去休息一会儿吧，剩下的我来。”
段景泽并没有交给他，而是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地为他将汗擦去，“你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那我去接点水。”
见北乔小跑着进屋后，段景泽若有所思地看着满地的向日葵，忽然想出一个办法。
他将向日葵的籽剥下来后，在田地上一颗一颗摆好，经过多次目测，几分钟后“我爱你”三个字用葵花籽摆出，段景泽弹了弹手上的土，很满意自己这个方法。
“这操作算不算违规？”工作人员询问。
副导演眼神示意他过来，在他耳边交待几句话。
“北北，快出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段景泽再次看了眼身后的“我爱你”三个字，朝着北乔挥手。
北乔端着杯子，小跑过来：“哥哥，喝点水。”
“嗯。”段景泽接过水说：“看看我身后是什么？”
北乔歪着头想了想：“葵花籽？”
段景泽：“嗯，还想说其他的吗？”
北乔摸摸下巴：“哥哥，为什么将葵花籽扔在地上了呢？”
段景泽转过身一看，身后的三个大字不知不觉竟然成了一堆散落的葵花籽，完全看不出“我爱你”的痕迹。
段景泽尴尬地蹲下将葵花籽捡起，“刚才不是这样的。”
北乔心里嘀咕，哥哥有些奇怪啊？
摄影机后，工作人员们相视一笑。
干了一上午的农活，两人累的不轻，坐在石头房子里等着导演组发餐。
北乔又喝了一杯水，惨兮兮地问：“导演，我们的饭什么时候能来？”
“快了！”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端来两桶泡面，笑着说：“今天辛苦了。”
段景泽蹙着眉：“只有这个吗？”
“嗯呐！这是D级景观房的配套套餐。”
北乔哭笑不得：“哥哥，有老坛酸菜面已经不错了，将就吃吧。”
工作人员摇摇手指：“这两碗面并不一样。有一碗是排骨面，一碗是普通的泡面，二位自己分配。”
临走前，工作人员朝着段景泽眨了眨眼睛，示意让他好好表现。
盖子打开，排骨面的味道窜到房间内所有角落，北乔吞着口水，支支吾吾地说：“不就排骨面么，我天天吃，这碗给哥哥吃吧。”
说完，北乔将老坛酸菜面抱到自己身边，纵使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着排骨面，但嘴上却说：“老坛酸菜面真好吃。”
段景泽轻笑一声，静静地看着北乔吃面，自己手边的排骨面一筷未动。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陋，段景泽右手肘托着下巴，环视四周，在考虑今晚睡觉问题。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张“床”似乎是个“土炕”，想要有保暖效果，得烧火。虽然这边天气不错，但昼夜温差很大，晚上在石头房子里，不会很暖和。
真是难为节目组找到这么一个极品约会圣地。
北乔今天上午累的不轻，吃的很急，不一会儿半碗泡面下肚。
“哥哥，你怎么不吃？”
段景泽见北乔碗里还剩一半，将自己身边的排骨面与北乔的酸菜面换了一个位置，轻声说：“你吃排骨面吧，把你的给我。”
北乔一愣，想要抢回自己的面：“哥哥我不爱吃排骨面。”
段景泽：“我吃的少，有半碗面就够了。”
“可是…那碗面是我吃剩下的。”北乔皱着眉：“早知道我少吃点了。”
“少吃点你能吃饱吗？大胃王？”段景泽尝了一口汤，“味道不错。”
北乔捧着排骨面犹豫再三，夹起两块排骨递给段景泽，“哥哥吃。”
“嗯。”段景泽笑了笑，“我们努力通关，或许明天就可以住进城堡里了。”
说到这北乔怏怏地问：“哥哥，你说节目组的任务是什么？都已经中午了，节目组根本没说是什么任务。”
段景泽神色平静：“可能下午就会告诉咱们。”
一上午的劳作很辛苦，吃完饭后，北乔的胳膊有些酸疼，段景泽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北乔身上，让他小憩一会儿，出去剥葵花籽。
刚刚吃饭时，段景泽猜出上午的事件应该是节目组故意捣乱，这种方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段景泽坐在田野里，低着头苦思冥想，终于又想到一个办法。
他从石头屋后面捡来一个木棍，找到一处泥土细沙多的空地后，用木棍在地上轻轻划动起来。
段景泽很认真，漂亮的手指攥着木棍，宛如拿着一根昂贵的画笔，创作名画。
导演组好奇的围过来，见北乔的笑脸栩栩如生地出现在田野里，忍不住称赞：“段总，您真是全能。”
“略懂皮毛。”
沙土画中，北乔头上带着一顶帽子，身上的衣服正是今天干农活的打扮。段景泽画的非常细致，就连北乔衣服上的纽扣都画了出来。
将主体画完后，段景泽又在旁边添上几笔，加了一只胖乎乎的小龙猫。
“段总，为什么要画龙猫呢？”
“因为北北喜欢。”
“看来您和北乔相处的很融洽。”
副导演这样感叹。他录制《恋与你》综艺已经很多季，很少看到段景泽和北乔如此照顾对方情绪，暖在细节的cp。
以前节目组的大爆cp互动确实很甜，但离开镜头的样子只有节目组清楚。
段景泽五官本就精致，专注的样子更加吸引人，旁边的年轻工作人员小声说：“段总的颜值可以去当明星了。”
段景泽停下后，大家本以为就这样结束，谁知他想了想，又用木棍在上方写下几个字：“送给喜欢的北北。”
“666，段总这波可以。”
“这次段总肯定能完成任务。”
“准备收拾收拾，该去段总的城堡了。”
工作人员开始三三两两的收拾起来，说实话，呆在这鬼地方录制节目，谁都不愿意。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风大雨预警，我们得赶紧离开。”
“北北，起床了。”
段景泽见北乔打着轻轻的鼾声，笑着同别人说：“今天上午真的累到他了。”
“北乔很能干。”摄影师小声说。
将北乔叫醒后，段景泽带着他走到向日葵田野中，并语气神秘地让他闭上眼睛。
“送你一个东西。”
北乔老老实实地闭着眼，脸上漾着笑容：“哥哥要送我什么？”
“马上就知道了。”
段景泽牵着他的手来到空地中，正要让他睁眼时，一阵狂风袭过，卷走地上的沙土，在空中缭乱地飞舞。
段景泽再次看向沙画时，模样全无。
“哥哥，可以睁眼了吗？”
北乔将捂着眼的双手移开，敛着亮亮地眸子问：“哥哥，礼物是什么？”
段景泽僵在原地，久久未开口。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缓缓伸出手指着远方：“你看远处的麦田和向日葵。”
北乔：“嗯，看到啦，然后呢？”
段景泽：“漂亮吗？喜欢吗？”
“嗯，喜欢。”北乔虽然察觉出段景泽今天的诡异，但很配合回：“很喜欢。”
“喜欢的话，录制节目结束，我买下来将他送给你。”段景泽皮笑肉不笑地说：“到时候，你就可以天天吃到瓜子了。”
“哈哈哈，谢谢哥哥。”
北乔领着段景泽：“哥哥，我们该干活了。”
“好。”段景泽身形僵硬，看向导演组的眼神透着一丝绝望。
“副导，我们今天是不是得住在这里了？”
“实施B计划。”
“二位，接下来开始进行约会项目。”
工作人员将两人引到事先准备的热气球处，说：“这是D级套餐里最豪华的约会方式，热气球。”
北乔第一次乘坐热气球，上去后心情不错，扒着边缘兴奋地大喊。
身后，段景泽手里拿着工作人员塞给他的任务卡，仔细阅读。
【你需要将这段话读给你的另一半。ps，不能让他察觉到这段话不是你自己想说的哦。】
段景泽垂着眼，走过去揽过北乔的肩膀，低声说：“北北，你看看向日葵，再看看我。”
北乔一脸懵逼，连忙低下头仔细望了望下面的向日葵，又抬起头盯着段景泽。
“哥哥，看完了。”
段景泽尽量语气自然：“你有感觉到我的悲伤吗？那是因为…”
北乔还没等他说完，立刻扑过去捧住他的脸，焦急的问：“哥哥，你为什么悲伤？难不成是因为中午没吃饱？”
段景泽缓缓摇头：“那是因为，你没有在我的身边。”
北乔：“我一直在啊，就睡觉时不在。哥哥是因为自己剥葵花籽太孤单了吗？”
段景泽见北乔完全不按照自己的套路走，有些焦急。
“因为我的心脏，感受不到你对我的爱意。”
北乔这次好像明白了，主动抱住段景泽，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心脏部位，“这次感受到了吗？”
“北北，如果可以，我想用热气球带着你去旅行，这样就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拥有你。”段景泽压抑着内心中对烂台词的吐槽，表情隐忍。
北乔不情愿地点点头：“可是哥哥，恐怕不行，热气球上没有吃的。”
“哈哈哈哈哈哈。”
在下面用摄影机看实时直播的众人乐的前仰后翻，肚子都笑痛了。
“我忽然觉得北乔和段总绝配，他俩在一起特别有喜感。”
“赞同+1。”
热气球上，段景泽实在无法继续念台词，闷闷地望着北乔，“嗯，确实没有准备吃的。”
两人在空中又呆了一会儿，忽然听见空中响起了雷声。
“不好，赶紧让他们下来。”
副导演立刻通过热气球上的传呼机通知段景泽操控热气球，“大雨过来了，你们俩快下来。”
收到节目组的通知，段景泽立刻操纵热气球缓缓下降，可这雨势来的太过猛烈，没等两人平稳落地，大雨便倾盆而下，热气球随着狂风在空中剧烈摇摆，上面的火焰渐渐有熄灭的架势。
“哥哥，我们怎么办？”狂风暴雨中，北乔抱拽着段景泽的衣摆，紧张地抱着他，语气担忧。
“别怕，我们可以使用妖术，只不过得提防着下面的摄影机，被拍下来就不好了。”
段景泽紧紧地拧着眉，试图让热气球尽快落地，但普通的方法面对如此剧烈的疯狂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快救人！”
“导演，热气球好像不受控制了！”
“启动紧急方案。”
事态发展越发不受控制，段景泽紧急念动口中咒语，通过妖力控制热气球，让他缓慢下降，避免人类发现超自然现象。
“哥哥，是法术起作用了吗？我觉得热气球没有先前晃动地那么剧烈了。”
“嗯。”
段景泽精神紧绷，额头上浮出密密麻麻地汗，眼瞧着热气球离地面越来越近，口中的咒语渐渐停下，想让热气球自己自然落地。
可就在这时，地面再次卷起一阵狂风，热气球猛烈摇晃，周围的风沙太大，直接吹入北乔的眼睛中，剧烈的动荡之中，北乔没抓稳扶手，直接从围栏中跌落下去。
段景泽反应很快，右手迅速拽住北乔的手臂，身体向前倾时，热气球咣当一声摇晃，至使段景泽与他一同掉落。
此时热气球离地面只有3米，仅仅0.5秒的时间，段景泽迅速使用妖术将北乔翻过来抱在怀中，自己则后背对着地面，1秒钟后两人摔在向日葵田野中，周围迅速奔来所有慌慌张张的工作人员。
从始至终，北乔一直被段景泽抱在怀里，毫发无损。而段景泽的衣服上满是泥垢，身下的田地被砸出不浅的坑。
“段总，北乔，你们怎么样？”
导演丧着脸：“都怪节目组准备道具不当，赶紧叫救护车！”
北乔缓缓睁眼，身下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怔。方才在空中时，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在下，段景泽在上。可到地上时，段景泽却率先落地，自己落在他的怀里，没有受到一点伤。
他连忙起身跪在段景泽面前，不停摇晃着他的手臂，“哥哥，你醒一醒…呜”
北乔冲着节目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们快点叫救护车，快一点！”
“哥哥…呜呜…都怪我不好…”
北乔将头埋在段景泽怀里，肩膀微微抖动，哭的哽咽。
这时，段景泽睁开清明的眸子，朝着导演使了使眼色。
在场员工惊讶地相互对视一番，导演心神领会：“北北，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现在唯一的做法是让段总开心一些。你有什么办法吗？”
北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颊，懵懵的说：“怎么让哥哥高兴？”
副导演：“睡美人听过没？王子亲吻公主的脸颊，公主便苏醒了。”
工作人员小声嘀咕：“明明是亲嘴。”
“那我试试吧。”北乔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呆呆地亲了一口段景泽左边的脸颊，怕是不能让他
开心一般，又亲了一口另一侧脸颊。
“呵呵，不逗你了。”头顶上，忽然想起一声轻笑。
北乔看过去时，段景泽已经睁开眼睛，温柔的说：“逗你玩呢，我没事。”
副导演在这时候仍然不忘任务的事，笑着说：“还是段总英明，这样就完成任务了。”
“任务？”北乔见所有工作人员都在笑，错愕地望着段景泽，“哥哥，你故意逗我，是为了完成任务？”
段景泽急忙否认：“不是…”
北乔使劲推开段景泽，鼻腔涌起一抹酸涩哽咽着：“大骗子！”
说完，他迎着风雨快速跑开。

第五十六章
段景泽回头瞟了眼副导演,副导演立刻挠挠脑袋看向别处，心虚不已。
“我去找他。”
留下一句话，段景泽朝着北乔离开的方向追去,节目组的人问：“雨这么大，两人不会出事吧？”
副导演：“跟上两个人吧,我这张嘴哦。”
“北北。”段景泽跑的很快,追上北乔后，从后面揽住他，“我只是想同你开个玩笑，不生我气了行不行？”
狂风中夹杂着雨水,北乔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已经被淋湿了一半，冻的不住的发抖。
“拿什么开玩笑不好，非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说着，北乔用手指抹去脸上混在一起的雨水和眼泪,嗓子微微沙哑：“你就是故意让我着急！”
段景泽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试图披在他的肩膀上，奈何北乔这次气性很大,完全不领情，躲到一边去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凶巴巴的。
空中的雨势越来越大，段景泽怕北乔生病,执着地把外套再一次披在他的肩膀上,躬着身子低声说：“北北，是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开这种玩笑。”
北乔抬起红红的眼睛，见段景泽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身上仅有的一件黑色衬衫,已经完全被雨水淋湿，手腕处沾上一些湿黏地泥土，看来是方才坠落时为了保护自己蹭到的。
看到这些，北乔心里再也硬不起来。
“这次原谅你了，下次千万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北乔拧着眉心，将身上的衣服撑起来举到头顶，说：“快进来，别感冒。”
“嗯。”段景泽接过外套，由自己撑起来挡住两人头顶上的大雨，带着北乔跑回石头小屋。
屋子里，五六个工作人员正在那里休息。见段景泽他们回来了，连忙迎过去：“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
段景泽摇摇头：“我们掉下来时恰好摔进了向日葵堆里，没大碍。”
副导演走过来躬着身子道歉：“对不起段总北乔，这次道具出现问题是节目组考虑不周，应该派专业人事跟你们上去的。”
“不全怪你们，是我说自己有经验，不需要的。”段景泽搂着北乔问：“这里有热水吗？”
“有！”工作人员连忙端来两杯热牛奶，说：“现在天气恶劣，等风雨停了，我们随时可以离开。您已经成功解锁关卡，按照规则可以去您自己的城堡与北乔继续约会。”
“嗯，谢谢。”
段景泽带着北乔坐到土炕上，转头看向下面烧火的灶，低声说：“还是先烧一会儿吧，天气太冷，别感冒了。”
说着，他蹲到那里，试图用打火机点燃柴火，却发现木头全是湿的。顺着身边的水啧向上望去，他发现这座石头房居然漏雨，将土坑的一半和灶台淋湿了不少。
道具组悻悻地解释：“段总您放心，半个小时后我们立刻启程。”
但段景泽似乎并没有打算放弃烧炕这件事。北乔被冻的厉害，坐在冰凉的炕上不生病是不可能的。
他随口找了一个理由将工作人员支开，霎那间，手中原本湿润的木头周围燃起烈火，将它们放进去后，又填上不少柴火，没过多久土炕上温度热了起来。
“哥哥，跟我挤一挤吧。”
北乔发现另一半的炕被淋湿，用手拍着自己的旁边，眼睛盯着段景泽。
“嗯。”段景泽拿着干毛巾走过来，又替北乔将牛奶热了热，低声说：“喝掉它，就暖了。”
北乔听话地接过来，将牛奶一饮而尽，段景泽借机替他用干毛巾擦拭头发。
副导演见段景泽对北乔如此上心，似乎已经超出了合作cp的界限，还以为他是碍于节目效果，于是说：“段总，我们没开着摄影机。”
“嗯。”段景泽淡淡地应了一句，墨色的瞳仁依旧专注地看着北乔，将他颈肩的雨水擦干净后，才罢休。
北乔抬头望着段景泽，见他的发丝上依旧滴着雨水，浑身湿透，哑声说：“哥哥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凶你。”
“没关系，是我做法欠妥。”
段景泽刚坐到北乔身边，北乔顺势依偎在他的肩上，右手攥住他的右手，轻声说：“我手热乎了，给你暖暖。”
“好。”
“咳咳。”屋里一众工作人员将视线移开，蹲在门前盼着天气赶快好起来。
一个小时后，雨势减小，留下一些工作人员善后，其他人员随着段景泽北乔驱车前往段景泽的城堡。
城堡位于城市中心，周围便是主城的护城河，是极佳的地理位置，象征着这座城堡主人地位和身份。
段景泽事先通知过城堡管家，家里所有的仆人花匠早就在门外等候，并排成两条长队，恭敬的按照礼仪翘首以盼。
节目组的车在正门处停下。
管家举止优雅，微微鞠躬：“欢迎先生夫人回家。”
“欢迎先生夫人回家。”身后的几十名仆人说着流利的中文，礼貌热情。
段景泽同节目组解释：“因为同管家说我正在录制节目，会带着我的cp到来，他们可能误会了。”
摄影师举着摄影机道：“不怕，不怕，这样才有节目效果。”
众人在道路旁两排佣人的热切目光中，踩着柔软舒适的地毯踏入主堡。
副导演耸耸肩：“我还是第一次享受到如此贵宾级别的待遇。”
“各位今天辛苦了，我已派人准备好房间供大家休息洗澡，晚上还需要录制节目吗？”
副导演点点头：“需要。不过大家可以先收拾一番，晚上录一些你们两人吃饭的镜头就ok，剩下的约会项目可以明天录。”
“好，大家请便，别客气。”
段景泽伸手示意，立刻走过来几名佣人指引大家前往各自的房间休息。
“副导，你看这花瓶得多少钱？”
走廊里，摆放着不少名画和艺术品，稍微懂一些的，便可知道这些都是中世纪的老物件，价值不菲。
副导演撇嘴：“段总家的东西，能有差的？”
佣人虽是外籍，但却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那件花瓶是珍品，一件价值3000多万。”
副导演听后捂着心脏，“走廊里这么多艺术品，放在这里不会被盗吗？”
佣人微笑着：“不会，整座城堡有完善的红外线防盗系统，只要设置好，一个勺子都别想从这里拿出去。”
“哦哦。”导演点点头，随口问：“听段先生聊天时说很少来这里，这座城堡平时就一直空着？我们节目组当初想租下这里，听负责人说，城堡中经营着生意，不接待外人。”
佣人答：“城堡后面种植着葡萄园，每到十月，各地红酒商都会过来品尝红酒。西侧有专门的马厂，向各地的马术比赛供给良驹。”
导演咳嗽一声：“段总真是家大业大啊。”
另一边，段景泽领着北乔的手，正在同管家吩咐今天的晚餐。
“这些都是北北爱吃的，多做一些。”
管家记在菜谱上，和蔼的说：“先生和夫人快去洗个澡吧，温泉浴已经备好，免的生病。”
“谢谢。”北乔朝管家笑了笑，凑到段景泽耳边问：“哥哥，你到底怎么和其他人介绍我的？”
段景泽低声回：“我就说，我要带着你回这里小住几天。”
北乔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嘀咕着：“为什么他们都叫我夫人？”
段景泽一本正经：“我也不清楚。”
主卧门外，一名年轻的佣人好奇的问：“刘叔，那名男生就是我们的另一位男主人？”
“嗯，段先生是这么介绍的。”
主卧只有一个浴室，段景泽让北乔进去洗澡后，自己前往另一间卧室，简单洗了洗。
浴室里，北乔泡在温泉中，感受着身下缓慢旋转的水流，惬意地眯起眼睛。
浴缸很大，就像是一个小温泉。
北乔伸开手臂比了比宽度，喃喃道：“这应该两个人一起泡才对。”
启动水流按摩功能，北乔抬起脚，舒服地仰着头，足足泡了一个小时后，才穿着睡袍出去。
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北乔俯瞰着护城河的夜景，渐渐入了迷。
“看什么呢？”
一股热气袭来，段景泽从身后抱住北乔，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鼻间的热气在锁骨处缭绕。
北乔指着护城河：“下面很漂亮。”
“明天带你去划船，后花园里养了许多天鹅。”段景泽用拇指摩挲着北乔的下巴，喃喃自语：“脸怎么这么红？”
“浴缸里的水有点热。”
北乔轻轻转过身，宽大的浴袍下，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段景泽别扭的收回视线，“穿上衣服，该吃饭了。”
餐厅里，欧式长桌摆放着精致的菜肴。
段景泽和北乔坐在主位上，一边聊天一边享用美食。
北乔认识的菜不多，只知道味道不错。段景泽不厌其烦地同他介绍菜品的制作过程，名字由来，命名的故事等，逗的北乔很开心。
“那这个应该叫查理三世大红虾！”
北乔张开大嘴，将它一口吃掉。
“我给你剥，你别被扎到。”段景泽剥好一只大虾，调侃道：“干什么都不行，吃饭第一名。”
北乔嚼着吓反驳：“谁说的？我也有优点。”
“嗯，装可爱第一名。”
“咯咯咯咯。”
摄影机前，摄影助理小声嘀咕：“总觉得他俩很合得来，很有共同话题，像是真的谈恋爱一般。”
“一般你觉得和一个人聊天很舒服时，是因为那个人的情商比你高。段总应该真的喜欢北乔，一直找北乔感兴趣的点聊天。”
“大家辛苦了，快吃饭吧。”
管家特意为节目组准备了同样的餐食，摄影师架好摄影机，一边望着美食一边感叹，跟着段总果然有肉吃。
吃过饭后，大家结束了今天的录制。
回到主卧，段景泽刚要搂过北乔，却不小心腾了空。
北乔变回小龙猫，迈着小脚丫颠颠地向床上跑去。床很高，北乔拽着床单用力向上攀爬，但小腿拼命捣腾半天，依然上不去，啪叽一下掉落在地上，向段景泽投去求助的目光。
段景泽面带笑意，用手掌托起他的屁股，将他送上床后，打趣道：“连床都爬不上来了，看来需要减肥了。”
北乔跑到床的正中央，摊开四肢闷闷地说：“是床太高了。”
“你躺在中间，让我躺在哪里？”段景泽侧身躺好，用手掌撑着头打量着北乔：“一个人占这么大的地方，未免太霸道了吧？”
北乔转身，用圆圆的屁股对着段景泽，奶声奶气道：“我不是胖么？占地多理所应当。”
段景泽轻挑着眉：“还学会欺负人了，看来北北进步了。”
关上灯，段景泽被挤到床边，侧过身盖好被子，故意叹口气。
“晚安，北北。”
北乔站起身，迈着小脚丫跑到段景泽的怀中，坏心眼地伸出小拳头锤了锤段景泽的胸口，随后四仰八叉地躺下，打着鼾声在他的臂弯里睡去。
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后开始录制节目。
段景泽带着北乔前往马厂，见他来了兴致，便挑了一匹温顺的小马，供北乔去骑。
为了北乔的安全，段景泽拒绝了马厂工作人员，亲自牵着绳子带他在花园里散步。
北乔第一次骑马，见小马行动很慢，忍不住问：“哥哥，可以让他走快一些吗？”
段景泽抬起头：“你不会骑马，马跑的太快，你万一摔下来就不好了。”
北乔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哥哥，你可以坐在后面带我一起骑啊？”
段景泽看了眼两人身后的大批工作人员，低吟道：“也不是不可以。”
换了一匹成年黑马后，段景泽迈着长腿登上马鞍，右手拽住缰绳，左手搂着北乔，吹了声口哨后黑马如一道黑影，飞快奔驰。
身后的一众工作人员坐在车上，努力抓拍两人。
黑马经过严苛的训练，跑的很快。
感受着身边的疾风，北乔心里全然无畏，靠在段景泽怀中安全感十足。
两人玩够后，时间也到了下午，该到了大部队集合的时间。
段景泽见副导演对这里的风景赞不绝口，提议道：“不然把大家接过来住几天吧，那边的租期也快到了吧？”
副导演笑着点头：“对，如果您方便的话，我可以同总导演说一声。”
“嗯。”
很快，几个拍摄小队达成协议，共同来到段景泽的城堡，准备在这里住几天。
望着偌大的会客厅，苏虞挽一踏进城堡便感叹：“这里可比我们B级约会地好太多了。”
星阑笑的眯起眼：“比我们A级也好很多。”
身旁的裴沐司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神情不太满意，“这样的城堡我也有。”
胡萌萌来了兴趣：“裴总，你们霸道总裁都这么壕无人性吗？”
裴沐司应了一声，见星阑没有反应，靠过去问：“听到没，我也有。”
星阑眨眨眼：“您有的话，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沐司蹙着眉：“你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去我那里住。”
星阑冲着旁边偷偷笑了笑，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哦了一声。各个小组分享约会体验后，节目继续录制。这时，导演宣布，今天会空降一位神秘嘉宾，与在座的各位组成一日限定cp。
楚隽琛快言快语：“他同我们在座的人组成限定cp，岂不是有一个人会落空？”
导演点头：“落空的那个人，在明天的约会环节，可以自行安排。”
“太惨了吧？”苏一晗皱着眉，“这么倒霉蛋希望不是我。”
北乔捏着段景泽的手，轻声问：“哥哥，希望不是我们两人中的一个。”
段景泽“嗯”了一声，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新来的空降嘉宾被节目组请出，见他走进来时，苏虞挽叫的声音最大：“我偶像来了！”
秦璟，娱乐圈当之无愧的顶级流量。无论是他参演的电影或是电视剧，票房收视率一骑绝尘，奖项拿到手软。
北乔悄悄对段景泽说：“我认识他。电视里总播放他演的电视剧，真人居然比电视中要帅气一些。”
段景泽意味深长地盯着北乔：“是么？”
北乔连忙打补丁：“不过同哥哥的英俊帅气相比，差的太多。”
导演同大家介绍完秦璟的身份后，道具组在桌子上摆放许多卡牌。
“所有卡牌中，只有一张牌是黑色。拿到黑色卡牌的嘉宾，需要同秦璟组成一日限定cp哦。”
秦璟的气质很舒服，说话时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无论我今天和谁组成cp，都希望共度愉快的一天。”
所有嘉宾围坐在桌子旁，紧紧地注视着上面的卡牌。见来的嘉宾是秦璟，胡萌萌和苏虞挽不再那么抗拒，希望自己能抽中，毕竟同秦璟组成一日cp是个爆点，届时一定会登顶热搜。
每个卡牌有自己的专属编号，每个人只需说出自己的编号，由导演负责揭晓。
北乔自知自己不是什么锦鲤体质，见段景泽选择编号6后，自己报了数字7。
导演组为了营造节目效果，故意一张牌一张牌翻开，当翻到数字7时，卡牌的正面呈黑色。
在场的人发出不小的呼声，苏虞挽虽然遗憾，但在镜头前笑着祝贺：“恭喜你啊，北乔。”
段景泽下巴绷得很紧，看到结果后差一点失态。
北乔一脸苦相，根本不觉得这是一件“喜事”。
秦璟在众人的掌声中，来到北乔身边，伸出右手：“希望今天相处愉快。”
“等等。”段景泽神色平静的说：“导演，我同北乔已经组成cp多天，临时换cp，观众会不会无法接受？”
北乔立刻附和的点点头。
导演解释：“这个你们可以放心，我们每季都会有这种形式的限定cp，观众们很爱看。”
“但是…”段景泽语气尽量放缓：“节目组也应该考虑我们的感受，参加节目之前，您并没有说过会出现互换情侣的环节。”
导演为难的说：“段总，这只是录制综艺而已，娱乐效果，您不要当真。”
段景泽扫了眼秦璟，问：“就一天吗？”
导演：“对，就一天。”
“行吧。”段景泽当着秦璟的面，牵住北乔的手，温声说：“明天别给别人添麻烦。”
“好。”北乔站起身，鞠个躬：“秦前辈，请多多指教。”
秦璟被段景泽托付孩子一般的行为弄得哭笑不得。他只是还导演人情，来录制节目而已，并不想因此树敌，眼前的这位段先生，似乎对他敌意颇深。
秦璟温柔的回：“好。”
节目继续录制，导演组分发给每组cp明天游玩的地形图，让大家规划路线，完成打卡任务。
其他小组都拿着地形图到专属位置互相商量，唯独段景泽北乔和秦璟三个人，还留在大厅沙发上，没有离开。
导演小声问秦璟：“你跟北乔怎么不去？”
秦璟使了使眼色：“那位段先生一直拉着北乔不放人，我怎么领北乔走？”
导演沉默片刻，走过去讨好的说：“段总，乔乔该和秦璟去商量明天约会地了。”
段景泽轻轻抬眼：“你不是说，限定情侣只有明天一天吗？”
导演赔着笑：“但是今晚得做攻略。”
段景泽绷着脸，不情愿松开北乔：“去吧，别给叔叔添麻烦。”
“噗！”秦璟手中的茶险些吐了出去，笑着问：“段总，我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北乔唤我叔叔未免不太合适。况且我年龄应该和您差不多。”
段景泽：“抱歉，是我失语，没辨好您的年纪。”
北乔拍了拍段景泽的手背，起身同秦璟离开。
大厅里只剩下导演和段景泽。导演递给段景泽底图，说：“段总，您明天自由，想去哪里都可以。”
段景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谢谢你。”
段景泽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便四处溜达，寻找北乔和秦璟定制攻略的房间。
走廊里第三间房内传出北乔和秦璟的声音，段景泽走过去，发现两人的座椅挨的很近，正在神情专注的制定明天约会计划。
“这边是锁桥，第三个打卡地。”
秦璟写好攻略笔记后，一抬眼便注意到倚靠在门框处幽幽盯着自己的段景泽。
段景泽被发现一定也不害臊，反而露出一抹慎人的微笑。
秦璟顿时头皮发麻，悄声问：“北乔，段总是不是喜欢你？”
北乔垂着眼：“您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身后。”
北乔微微转头，一眼便看见段景泽正在冷若冰霜地望着他们，眼神幽怨。
他干笑两声，用手遮住眼睛，尴尬地皱着眉。
两人商量完毕已经是晚上十点，北乔犹豫地在楼梯处徘徊，不知怎么去哄段景泽。
期间，楚隽琛从这里路过，笑着问：“乔乔，来我房间打游戏啊？”
北乔哭丧着脸：“谢谢，但我还有事，下次把。”
楚隽琛带着笑意，走过来笑的狡猾：“段总演技真好。”
北乔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楚隽琛眨眨眼：“今天段总的反应我们都看在眼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你。”
北乔装傻道：“是么？我没看出来呀。”
楚隽琛意味深长：“当局者迷吧。”
楚隽琛离开后，北乔双手抱着臂，脑海里全是这件事。由于他太过投入，下楼梯时不甚一脚踩空，径直摔到在上面，脸色煞白，屁股被咯的生疼。
北乔狼狈地爬起来，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回到主卧，丧着脸敲门。
门自己打开，段景泽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但听到异常的脚步声后，忙问：“你怎么了？”
北乔戳了戳自己的屁股：“摔到在台阶上，咯到屁股了。”
段景泽松口气：“无碍吧？”
北乔撅着嘴走过去：“哥哥，很疼，快给我使用法术疗伤吧，一定青了。”
回忆起今天北乔同秦璟商量攻略时挨在一起的场景，段景泽将紧攥的书放下，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已察觉地嫉妒。
盯了北乔老半天，他悠悠的开口：“好。”
见段景泽的手向自己的屁股伸过来，北乔害臊地一躲：“哥哥，别摸，疼。”
段景泽站起来，眼神里涌动着莫名的笑意。
“把裤子脱下来，我给你疗伤。”
北乔蹙着眉小声问：“哥哥之前给我疗伤，不用脱衣服。”
段景泽走过去弯下腰：“这次不同，隔着衣料的话，效果不太好，得脱。”
北乔双手攥着裤子，难为情的问：“内裤用脱吗？”
段景泽轻轻点头：“嗯，都得脱下来。”
“然后…你需要趴到床上撅起屁股，不然我看不清。”

第五十七章
北乔闻言,耳尖染上一抹羞红，继而支支吾吾道：“哥哥，必须撅屁股吗？那样有点奇怪。”
段景泽轻点头：“嗯。”
“可是…”北乔缓缓褪下宽松的亚麻色休闲裤,双手攥着裤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辩驳：“内裤也脱的话,我会害羞。”
段景泽望着北乔两条笔直的双腿,眼底染上一抹炙热，周身顿时热起来：“我们已经结婚了，是合法的夫夫关系，看你的屁股有什么可害羞的？况且我只是为你疗伤而已。”
“但现在是试婚期啊。”北乔磨磨蹭蹭脱掉外裤,爬上床跪在上面,扬着头再次问：“一定得脱？”
“嗯。”段景泽俯下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好吧。”北乔低下头瞅着自己的小龙猫卡通内裤，慢慢转过身，倏的一下变成了一只小龙猫双爪撑着床,翘起屁屁，“哥哥,你看这样可以吗？”
段景泽右眉轻轻一挑,用右手握起北乔肉乎乎的翘屁,佯装认真地看了看,为难道：“北北，你的毛太长了，我看不清伤口，恐怕还得变回人形。”
“这样么…”北乔不情不愿地变回人形，俯下身趴在床上喃喃道：“哥哥，你把灯关上可以吗？”
段景泽：“关上灯，我还怎么看你的伤口？”
北乔蹙着眉,犹豫再三，慢慢悠悠脱下自己的内裤，趴在床上把头埋在床上：“哥哥，你动作快一些，冷。”
“嗯。”段景泽凑过去，认真地看了又看：“嗯，是青了。”
“我就说吧。”北乔嘟囔着，“哥哥，快点替我疗伤吧。”
段景泽将卧室中刺眼的亮灯关掉，独留床边一处光线黯淡的小灯，伸出手搂住北乔的腰，将他揽到自己的怀里，右手抚上淤青处为他疗伤。
北乔趴在段景泽的腿上，耳尖处的绯红染红了整个脸颊。
以前虽然他也曾光溜溜地面对过段景泽，但那时候刚化形，与段景泽之间还未生情愫。
可现在不太一样了，他们是恋人。
强烈的紧张感充斥着他的大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跳地飞快。
北乔伸出手指抠着床单，感受着由身上传来属于段景泽的体温，喃喃道：“哥哥，你手好烫。”
北乔的皮肤很滑，像剥了壳的鸡蛋，触感细腻。段景泽早已为他疗完伤，但手掌仍停留在伤口处，久久不愿离开。
过了好长的时间，段景泽收起眼中的杂念，哑着嗓子道：“好了。”
北乔钻进被窝里，头缩在里面闷声道：“谢谢哥哥替我疗伤。”
“不客气。”段景泽躺上床，从被窝中揽过北乔，将他圈在臂弯中贴着耳朵问：“北北，明天同秦璟约会，准备好了吗？”
“约会”两个字段景泽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北乔怎会听不出其中的醋意，于是小心翼翼地说：“哥哥，这哪里是约会，就是演戏而已。只有跟自己喜欢的人出去，才叫约会。”
北乔的回答让段景泽稍稍满意了些，“明天你们都去哪里？”
北乔想了想：“教堂锁桥之类的，都是任务单上必须完成的任务，哥哥你呢？”
“我？”段景泽手掌摩挲着北乔的小腹，沉声说：“我孤身一人，去哪里都可。”
见段景泽说的如此“凄凉”，北乔转过身问：“哥哥，不如明天你同我们一起吧？”
段景泽半眯着眼：“再议。”
“切。”
北乔闭上眼，后背处渐渐覆上一只手掌，异样感传来，他软声软气的说：“哥哥，后背痒。”
段景泽停下手中的动作，回道：“怎么，明天要跟秦璟约会，后背都不让我摸了？”
北乔在黑暗中睁开眸子，哑口无言，悻悻地回：“让摸，让摸。”
这天夜里，段景泽的手不怎么“听话”，总是若有若无地触摸北乔耳朵、鼻子、肚子…搅的他一宿没睡着觉，甚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第二天一早，段景泽起床时发现北乔竟稀奇地比他早起。穿好衣服，他听见浴室里传来了流水声。走到浴室门口，他敲了敲门问：“北北，你在里面吗？”
“在、在。”北乔大惊失色，连忙将手中的内裤甩干净，背在身后打开浴室门。
“哥哥早。”北乔咧着嘴角，正要从段景泽的身边溜走，却被对方拦住。“大清早的，洗什么东西呢？”段景泽眼神略带审视，打量着北乔。
“没洗什么！没洗什么！”北乔圆溜溜的眼睛心虚地看向别处，扯开话题：“哥哥，快点洗漱吧，不然该晚了。”
段景泽目光狐疑，当看到北乔手里的东西露出一只卡通龙猫的尾巴时，蹙着眉恍然大悟：“内裤脏了？”
“没啊。”北乔佯装淡定，轻快的回：“洗个内裤而已，毕竟我是只爱卫生的好妖怪。”
在段景泽的密切注视下，北乔飞快的跑到阳台上，在衣架上摆好自己的内裤后，来到衣柜前挑选自己出游穿的衣服，并用余光悄悄打量着段景泽。
段景泽漫不经心地来到阳台上，打量着北乔的内裤，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冲着北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北北，昨晚是不是做了奇怪的梦？”
“什么梦？我不知道。”北乔心里慌的不行，仓促套上一件天蓝色的外套后，打开房门落荒而逃。
昨天，他确实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段景泽向昨晚一样，不停地摸自己，无论怎么求饶依然不为所动。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但他最后似乎非常享受。
北乔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内裤湿了很多，联想起昨晚的梦，一时之间方寸大乱，这才偷偷摸摸去销毁证据。
他是一只色龙猫，没救了。
餐厅里，秦璟早就坐在那里吃早餐。见北乔过来，温柔的问：“昨晚睡得如何？”
北乔心不在焉地咬上面包：“还好。”
“你住在几层？我在二层没看见你。”秦璟问。
“我住在四层。”
“这样啊。”
秦璟似乎明白了什么，狭长的丹凤眼勾起一抹笑意。他今早听这里的仆人说，客房一律在二楼，三楼是书房，四楼是主人的卧室。
北乔如果不是和段景泽在一个房间，也必定与段景泽的关系不错，在四楼有自己的专属房间。如果住在一间房，那么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吃完我们就出发吧。”秦璟擦干净嘴角，随口问：“段先生今天恐怕自己一个人了，知道他的安排吗？”
北乔听到段景泽三个字，拼命咳嗽两声，“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样啊。”秦璟抬起头，见段景泽正往餐厅里走，于是主动问：“段总，今天跟我们一起去玩吗？”
段景泽见北乔看见自己后，躲躲藏藏的模样，低声回：“谢谢，不用了。”
北乔与秦璟出发，临走前见段景泽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早饭，心里万分不舍，于是试探的走过去问：“哥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段景泽：“你希望我去吗？”
北乔点点头：“嗯。”
“那好吧。”段景泽穿上外套，与北乔登上他们的车，来到第一个打卡约会地。
导演开始介绍本期玩法。
【本期游戏规则，嘉宾们需要根据线索打卡三个专属约会地点，按照完成任务的时间排名，奖励金额由排名逐渐降低。（段景泽此次不参与排名，直接获得高额奖励金）】
【另，所有嘉宾可以在约会时挑选一个神秘礼物，在下一期礼物互送环节拿出，谁的礼物最惊喜，谁可以获得节目组神秘大奖。】
“根据节目组的线索，我们要先找到一个卖冰激凌的男人。”秦璟拿着线索卡，望着远处卖小吃的商业街，“我们去那里找找吧。”
“好。”北乔朝着身后戴着墨镜，穿着一袭黑色风衣的段景泽招招手，“哥哥，快跟上来。”
导演同北乔组走在一起，见段景泽也在一旁，笑着问：“段总今天打算一直同北乔组呆在一起吗？”
段景泽懒懒地回：“您不是说，我可以自由选择打卡地？”
“对。”导演悻悻地笑着，“您愿意去哪里都行。”
很快，段景泽追上北乔他们，见秦璟与北乔并排走在一起，商量着线索人物，于是走上前，不经意地从两人肩膀的空隙处插进去，朝着秦璟说：“你肩膀上有灰尘。”
秦璟轻笑着：“谢谢段先生。”
这下变成三个人并排走在一起，段景泽问：“你们俩要找的线索有眉目了吗？”
北乔回：“目前整理出的线索是，穿蓝色衣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的冰激凌店独一无二。”
段景泽分析片刻：“既然独一无二，那么他的冰激凌店十有八九很火爆，问问路人吧。”
秦璟按照段景泽所说，向路人求助，很快路人指着左侧商业街回答，第四家冰激凌店经常有人排队，味道应该不错。
三人顺着路人指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发现这里排着很长的队伍，购买冰激凌的大多数是情侣两人。
抬头望着店铺招牌，段景泽读道：“情侣冰激凌，购买者必定甜甜蜜蜜。”
北乔扬着头往里一看，兴奋地说：“你们看，里面的那位商家真的穿着蓝色衣服。”
秦璟笑着说：“段先生果然厉害。”
轮到他们购买时，秦璟掏出钱问：“北乔要什么口味的？”
北乔想了想：“樱桃味的吧。”
“段先生呢？”秦璟问向他。
段景泽：“我不需要，你们俩买吧。”
与老板对了暗号之后，老板将下一个线索卡交给他们，并说：“我的冰激凌，情侣两人吃一个才能感情甜蜜。”
秦璟冲着北乔笑了笑：“我们还是买两个吧。”
段景泽虽然站在一旁，但老板的话一句不落的落在他的耳朵里。
北乔与秦璟站在门口吃冰激凌时，节目组特派打卡员对二人说：“恭喜你们完成第一个任务，一起合影吧。”
北乔比起万年不变的剪刀手，而秦璟则站在北乔身边，微笑着看着镜头。
打卡员提示道：“你们是情侣，秦影帝能搂着北北的肩膀吗？”
秦璟察觉到身后凉飕飕地目光，僵硬的右手久久未抬起，“还是算了吧。”
段景泽这时悄悄走到他们身后，装作看别处的模样，墨镜里的眼睛实则在打量着北乔。
打卡员按下快门后，看着手里的照片一愣，随后尴尬地说：“段总，不好意思，您入镜了。”
段景泽双手插着兜：“无妨，我不在乎。”
打卡员试探的问：“北乔秦璟，咱们换一处重新拍一想？”
秦璟：“没问题。”
三人找到一处新的取景处，正准备拍照，谁知段景泽再次走到北乔身后，并凹好造型看着镜头。
“咔嚓”一声，摄像机成功聚焦到段景泽身上，北乔秦璟活生生成了配角。
见打卡员一脸苦相，北乔忙过去看，见上面的段景泽异常瞩目，笑着说：“不然就这样吧，毕竟我们三人一起找到的线索。”
打卡员：“好，你们不在意就好。”
向下一个打卡地出发前，段景泽盯着北乔手里的冰激凌，问：“好吃吗？”
北乔甜甜地笑着：“好吃，要不要给哥哥去买一个？”
“不用，我不爱吃甜的。”
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专门的旅游观光车。三人来到车前，北乔第一个踏上车。
段景泽右手扶着北乔紧随其后，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秦璟无奈笑了笑，径直坐在两人对面。
“冰激凌是什么味儿的？”
段景泽摘下墨镜，目光打量着北乔的冰激凌。
“樱桃味儿的。”
北乔又咬了一口：“哥哥，真的很好吃。”
“嗯。”段景泽语气遗憾：“早知道应该在那里买一个尝尝。”
北乔听后递过去：“哥哥，那你吃我的吧？”
段景泽目光深邃，语气轻快：“这怎么好意思呢？”
北乔蹙着眉：“哥哥跟我客气什么？”
见段景泽神色淡然地吃掉北乔剩下的冰激凌，秦璟在心里给段景泽竖起大拇指。
这哥真的骚。
第二个打卡地是当地著名的锁桥，几乎来这里的外国游客都会在这里祈愿，并在象征爱情的河畔上将自己和爱人的名字锁在一起，寓意着永不分离。
北乔和秦璟去排队买锁时，北乔避开摄影机小声问：“哥哥，我也给你买一个吧？”
段景泽：“给我买做什么？让我自己锁自己吗？”
北乔认真道：“我买两个，咱们俩再锁一次呗！”
段景泽刚要开口，对面传来了秦璟的呼唤声，
“北乔，快过来写名字。”
望着北乔与秦璟在同心锁上写下各自的名字，段景泽冷笑一声靠在桥的围栏边，慢悠悠盯着两人将锁合在一起挂在桥上，完成第二个打卡。
北乔口袋里其实还藏着两把锁，上面是他和段景泽的名字。他准备趁大家不注意时，偷偷折回来，将两人的锁挂在桥边，这样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见大部队离开，段景泽故意落在后面说有事，让其他人先走。
他来到北乔和秦璟的锁前，伸出手掌握住，仅仅三秒的时间，锁链“咔”的一声断裂，两枚同心锁互相分开。
“永结同心？永不分离？”
段景泽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在打量着北乔锁上的名字时，眯起眼睛读道：“非夭？练了这么久的字，怎么还写的这么丑？”
没来得及多想，他将自己的锁从口袋里掏出来，与北乔的锁合在一起后，略施法术将他们挂在桥上，没有几千年的风吹日晒火烤，这两枚锁永远不会分开。
可就在段景泽随着人群离开时，忽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熟悉的身影。
北乔跑的飞快，白皙的脸上挂着细汗。
他的步调很轻快，像是藏着什么喜事。紧赶慢赶地来到桥边，北乔趁别人不注意，飞速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同心锁，紧紧地挂上桥栏后，双手合十，对着两枚锁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北北，你在干嘛？”
身后忽然生出的声音吓了北乔一跳，见是段景泽后，才松了口气，解释道：“哥哥，我刚才跟秦璟挂在一起的锁不是我自己的，这枚才是。”
见北乔指着的锁上，清晰的写着方方正正的北乔两个大字，段景泽奇怪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北乔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微笑：“那枚锁不是北乔的锁，是非夭的锁，我故意将字迹写的潦草，这样爱神就会认错，不会乱点鸳鸯谱了。”
“噗，原来是这样？”段景泽反应过来，弹了弹他的脑门，“想不到我们北乔现在这么聪明？”
“那是。”北乔示意段景泽学他的动作，向着爱神祷告，希望两人幸福美满。
段景泽祷告时走了神，心虚地瞥了一眼身后自己和“非夭”合在一起的锁，悄悄使用法术将他们分开，在北乔睁眼前，闭上眼睛，模样认真的祷告。
祷告完毕，北乔与段景泽追赶大部队之前，想去看一眼自己与秦璟的同心锁，却被段景泽以时间不够为由拉走。
虽然段景泽的样子很奇怪，但北乔并没有多问。
现在只有两人，段景泽握着北乔的手，与他并肩行走。早上的尴尬感再度袭来，北乔顶着发烫的脸，让自己尽量不再想这件事，可一看到段景泽的侧颜，昨晚他睡梦中两人所做之事总是挥之不去，一直在脑海中重现。
追上大部队后，导演问：“乔乔，肚子还疼吗？”
北乔笑着挥挥手：“不疼了。”
见北乔与段景泽同时回来，秦璟故意问：“段总，莫非您的肚子也恰好疼了，与北乔一起去的卫生间？”
段景泽面不改色的回：“对，可能是冰激凌有问题，毕竟我俩吃的是一个。”
“咳咳。”秦璟咳嗽两声，耸耸肩：“快去最后一个打卡地点吧。”
根据线索卡的指示，最后一个打卡地点是游乐园的摩天轮上。
破解答案后，秦璟脸色瞬间变了，为难的说：“抱歉，摩天轮我恐怕不能上去，因为我有严重的恐高。”
导演拍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那不然换一个任务卡吧？”
助理小声说：“咱们准备的任务卡分别是跳楼机、过山车和摩天轮。”
秦璟笑了：“导演还真是照顾我。”
导演犹疑道：“不然，让北乔和段总上去吧。反正段总也在这里。”
见自己能同段景泽登上摩天轮，北乔脸上喜色立现，忙牵起段景泽的手：“哥哥，我们快走吧。”
秦璟在旁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北乔，你好歹顾忌一下我的感受ok？”
段景泽慢悠悠地说：“导演，事先说好，这是您求我去的，并不是我非要去的。”
导演陪着笑：“对对付，幸好您一直跟着，才帮了我们这个大忙。”
段景泽摘下墨镜：“你知道便好。”
如今已到傍晚，段景泽手里拿着任务卡与北乔踏上一节蓝色的摩天轮。
摩天轮里加上摄影师一共有三人，北乔登上去站在窗户前俯瞰整个夜景，感叹道：“这里真的好漂亮。”
段景泽应了声，悄悄打开任务卡。
【据说当摩天轮抵达最高点时，情侣之间相互拥吻，可以一直走下去。以下任务请您二选一。】
【注意：倘若选择任务二，必须两位嘉宾意见一致，均同意才可实施。】
【摩天轮抵达最高点时，两人互相拥抱。】
【摩天轮抵达最高点时，两人互相拥吻。】
合上任务卡，段景泽来到北乔身边，右手揽着他的腰问：“害怕吗？”
“不怕，有你在。”
北乔指着远处一片灯光繁华的古堡，“哥哥，那是我们的家吗？”
“嗯，是我们的家。”
“哥哥，我们的家~”身后的摄影师被塞满狗粮，悄悄在心里吐槽。
此刻，段景泽目光卓卓，静静地望着摩天轮，等待它抵达最高点。
“北北，这里有任务需要我们完成，你看一看。”
段景泽身体避开摄像机，将任务卡只打开一半，仅仅露出了任务二给北乔看。
“抵达最高点时接吻？”北乔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摄影机，悄声道：“节目组真这么说？对于普通情侣来说，进度也太快了吧？
“嗯，还能骗你？可以吗？”段景泽盯着北乔的睫毛，温声问。
“可以接吻，我没问题——”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夜空中，星辉下，蓝色车厢抵达至最高点，段景泽俯下身将北乔推到窗户上拦腰环住，低头吻上他柔软的嘴唇。
摄影师虎躯一阵，恨自己只能像块木头！

第五十八章
寂静的夜空中,深蓝色摩天轮在至高点缓缓停留，星空下的窗前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摄影师捂着嘴，悄悄向角落里挪动,生怕自己打扰到两人。从他的角度虽然看不清两人的正脸，但光看着北乔搂着段景泽后背的双手,便燥的很,根本不敢细看。
过了好长时间，段景泽轻轻地放开北乔的嘴唇，用头抵着北乔的额头说：“听说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情侣们互相亲吻,可以彼此永远在一起。”
北乔乌黑的眸子中氤氲着湿气,雾蒙蒙的。
他小声轻语：“今天我们一起吃了冰激凌,在锁桥上许愿，还一起乘坐了摩天轮。哥哥，我们一定能永远在一起。”
“嗯。”段景泽搂着北乔来到床边,见摩天轮正在缓慢下降，低声说：“还想再坐一轮吗？”
北乔扬起笑脸：“可以吗？”
段景泽眼神打量着摄影师：“当然可以。”
北乔听后有点开心,毕竟再达到最高点时,两人还能接一次吻。
他可真是个色龙猫！
摩天轮停止后,段景泽和北乔重新购票再次登上去,然而这次他们只买了两张票，摄影师心神领会，自觉没有跟上去，站在下面同导演吐槽：“导演，段总他们刚刚选择的是任务二。”
秦璟双手抱着臂：“任务二是什么？”
摄影师回：“在最高点时接吻。”
秦璟挑了挑眉：“果然，我没上去是对的。”
这次摩天轮里只有北乔和段景泽两人，他们坐在椅子上抱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哥哥，摩天轮又要到达最高点了。”
北乔期待地望着段景泽，主动撅起嘴巴。
段景泽捧着他的脸道：“北北，下次这种主动的事情让我来。”
“嗯？”北乔刚睁开眼，立刻迎面而来一股热气，紧接着嘴唇被咬住，被缓缓压到壁角，弯起眼睛。
两人从摩天轮下去时，导演笑着问：“还玩吗？”
北乔挂起笑脸：“不玩了，我们回去吧。”
于是，导演组收起摄影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停车场走去。
路上，导演与段景泽并排走在一起，试探的问：“听说段总选择的是任务二？”
段景泽：“嗯，北乔选的，我无所谓。”
导演一怔，笑着说：“没想到居然是北北这孩子选的，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挺害羞的男孩儿。”
段景泽附和道：“是挺害羞的，但主要看对面的人是谁吧。”
导演干笑两声：“看来北北对您有好感。”
段景泽眼神似笑非笑：“我也觉得，所以请导演以后最好不要玩这种换cp游戏了。”
不知为何，虽然段景泽是在笑，但导演却感受到一股压迫。他忙点头：“好。”
与导演聊完，段景泽来到秦璟身边，低声说：“今天我的一些行为可能导致你处于尴尬的境地，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秦璟一愣，万万没想到段景泽居然肯“屈尊”道歉，并且很在意自己的想法。
“您的行为我可以理解。”秦璟意味深长地说着：“如果换作我，我也可能会这样做吧。”
聪明人之间交谈往往很顺畅，段景泽点点头：“听说你最近一直在争取《鸿门之宴》的男主角，回国后去同导演吃顿饭吧，我已经同他约好时间了。”
秦璟停住脚步，过了好久才轻声一笑：“段总出手果然阔绰。”
回到段景泽的城堡后，节目组将所有嘉宾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大致内容便是第一集 已经剪辑完毕，明晚会登录国内一线卫视播放，届时会号召所有嘉宾转发官方微博宣传。
解散后，北乔趁其他人不注意时，悄悄地来到四楼卧室，准备休息。
从节目组录制初期，关于各位嘉宾的人选瞒的密不透风，直到明天即将开播，今天节目组才在官微正式官宣所有常驻。
《恋与你》国民度一直颇高，它的第三季阵容自然吸引了网友们的好奇心。可当他官博官宣北乔与段景泽这对儿cp时，网络上彻底炸锅了。
【万万没想到，这张综艺大饼居然落在了北乔的身上？】
【北乔背后到底什么来历？为何他能与段总组cp？】
【怕不是背后有金主吧。毕竟选秀冠军，没有金主捧，我是不信的。】
【北北能拿冠军是有自身实力，至于能和段总组cp，肯定是节目组安排的呗，这都能扯上金主？怕不是上面各位都是披皮黑粉吧？】
【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划点吗？重点是照片里两个人好甜啊啊啊！段总居然爱好男？北乔如果能捕获段总的心，未来会不会嫁入豪门？】
【上面做梦的北乔粉xswl，段总的身价麻烦去查福布斯ok？他能看上你们家180线爱豆？】
【爆个料，我们家非非本来可以参加这款综艺，但临时被有背景的人踢下来。】
【卧槽，楚飞这热度和流量节目组都看不上，居然请了180线的北乔参加？北乔背后没有人捧可能吗？】
针对这个爆料，微博讨论里持续升高，里面掐架撕逼声此起彼伏。
北乔洗完澡后，穿着段景泽的衬衫，趴在床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点击转发按钮，北乔配上文字：北北来报道！
【我去！北乔居然是第一个转发官宣微博的，可真是上赶着宣传啊！】
【黑子的脑回路醉了。我家北北敬业配合宣传，被你们恶意曲解，一堆键盘侠恶心！】
【北乔粉丝别挽尊了，去看看人家段总转发了吗？别到时候只是你们空欢喜一场！】
微博评论虽然乌烟瘴气，但北乔粉丝也不少，他们商定以后，决定不再与黑粉纠缠，开始有组织的转发综艺官微中北乔盛世美颜照片，净化词条广场，统一口径期待明晚的第一期综艺，并不断在北乔微博下喊加油。
网上的舆论苏谣一直在观察。如此有目的的恶意评论并引导网友“北乔有背景”“北乔有金主”，显然不是普通的路人和黑粉。
“北北，微博上的舆论不用管，我去处理。”
收到苏谣的消息，北乔关掉微博躺在床上心里带着稍许紧张和担忧。
虽然评论中有许多人在恶意抹黑自己，但不少路人也对cp的安排怀迟疑态度。这大概源自于他与段景泽的身份地位差距实在太大。
北乔坐起身将抽屉里的歌词本拿出来。这是他第一张个人专辑中的所有歌曲。
临走前苏谣告诉他，需要自己创作两首歌曲，体现实力。所以在录制综艺期间，北乔每每有了灵感，都会在上面记录。
歌词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北乔写下的乐谱，黄色的纸上略带褶皱，看起来经常翻阅。
上面的“小蝌蚪”画的很搞笑，但能看出北乔很认真。虽然旋律都是一小段一小段，但对于首次编曲的北乔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北乔抿着唇，捧着歌词本哼唱了几句，慢慢陷入沉思。
他近期的梦想是制作完一张专辑后，办一场个人小型演唱会。
虽然他与段景泽实力相差很大，但如果每年都会在事业上有所进步，他相信未来终有一天，会慢慢追赶上段景泽的脚步。
倘若在两人事业上旗鼓相当时公开恋情，其他人一定不会再多说什么。
两人录制综艺前将婚戒取了下来，但为了随身携带，便用项链将戒指挂起戴在脖子上。
伸出手指摩挲着颈前的戒指，北乔暗暗打气：“加油！”
“为谁加油呢？”
身后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北乔合上歌词本喃糯道：“为自己。”
段景泽身上带着洗澡时留下的水汽，从身后抱住北乔，问：“节目组官宣了？”
北乔点点头：“嗯。”
段景泽认真注视着北乔的眼睛：“有人在微博底下说些什么吗？”
北乔垂着眼帘道：“当然有。他们说…我和哥哥很相配！”
这句话把段景泽逗笑了，他微微点头：“有眼光，值得培养。”
视线慢慢下移，注视着北乔露出的一截小腿，段景泽贴着北乔的后背问：“今天为何穿我的衬衫？”
北乔缩着脖子：“我的睡衣脏了，便穿了哥哥的衬衫。你不愿意的话，我脱掉。”
说完，北乔用余光悄悄打量着北乔，手指不紧不慢地搭在扣子上，迟迟未解开。
段景泽靠在床上，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懒洋洋道：“嗯，脱吧。”
北乔在段景泽赤裸裸的注视下，脸红成了西红柿：“在摩天轮里一个劲儿的亲我，穿一件你的衬衫就不愿意了，小气鬼。”
段景泽扬起眉：“我就是小气鬼，快脱。”
北乔哼了一声，慢吞吞转过身，将衬衫潇洒地脱掉后扔给段景泽，有骨气的说：“给你！”
段景泽盯着北乔瘦削的后背，问道：“你天天吃那么多，为什么人形不胖只胖原形？”
北乔叉着腰：“我不知道！”
见眼前的人只穿着一条印有小龙猫图案的内裤，段景泽语气不急不躁：“北北，身上的内裤是今早的那条吗？”
北乔脸上瞬间失色，支支吾吾地说：“当然不是，龙猫内裤我有很多。”
段景泽狭着眸子，慢慢靠近：“让我看看。”
北乔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段景泽捞起圈在怀中。
“哥哥，我要睡觉了。”
北乔顶着红成苹果的脸，佯装严肃的说道。
段景泽右手搂着他的腰，左手慢悠悠抚着他的后背，低声问：“北北，早上没问清楚。昨晚梦见什么了？”
北乔忍着身体的颤栗，闭上眼：“没梦到什么。”
“是么？”段景泽语调拉的很长，声音难得的温柔：“北北，昨晚的梦很正常，不需要太过困扰。”
“梦到那件事，是因为你喜欢我。”
段景泽的每个字宛如毒药一般吹进北乔的耳朵里，在他的身体里极尽翻滚，调动起体内的躁动。
昨晚的梦境再一次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一瞬间，北乔倏然地睁大眼睛，连忙用被子将自己裹住，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段景泽似乎发现了他的异样，凑过去安慰道：“北北，很正常，不要担心，我帮帮你。”
“不要。”北乔声线中带着一丝哽咽，极尽慌乱的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别怕，很正常。”
段景泽将他搂住，像是在诱哄小孩子：“乖，我帮帮你。”
……
凌晨时刻，北乔像从水里捞出一般，浑身涌着细汗。
段景泽抽出几张卫生纸，耐心地为他擦干净额头、颈间的热汗。
垃圾桶里几乎全是用过的卫生纸。
见北乔像小猫一般餍足的眯着眼，并拽着他的手眼神期待，段景泽鼻间逸出一丝轻笑：“你是舒服了，我有点累了。”
北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后，瘪着嘴藏进被窝里，只留下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段景泽。
不同于以往，里面掺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情欲。
“北北，你是舒服了，那我呢？”
段景泽将裹成蚕宝宝般的北乔搂过来，指尖轻轻点着他的鼻子，“什么时候帮帮我？”
北乔眨眨眼：“是你主动帮我的，又不是我求你的。”
“嘿！”段景泽右手臂撑起身，俯身望着北乔：“用完我就不认账了？”
北乔垂着眼帘，漂亮的睫毛轻轻抖动，像是在纠结什么。
“可是我…不太好意思。”
天知道如果用段景泽今晚帮自己的方法去帮他，北乔一定会当场羞得钻进地缝里去。
段景泽抚摸着他的额头：“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
见北乔眸子里依然涌动着犹豫，段景泽故作失落叹口气，转过身背对着北乔，刻意离他很远：“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不过据说夫夫之间都会这么互相帮助的。”
瞧着段景泽“生气”了，北乔连忙坐起来，摇摇他的胳膊：“哥哥，我明天帮你行吗？你别生气。”
段景泽语气平静：“不必勉强北北，我不想强迫你。”
“不是的，我不勉强，我只是害羞。”
北乔想从被窝里出来，但又实在害臊，只好变成小龙猫顺着段景泽的后背爬过去，扬着胖乎乎的脸颊说：“哥哥你千万别生气，我学一学，明天帮你行吗？”
段景泽不为所动，闭着眼睛：“我没生气，北北，快睡觉吧。”
“你怎么这样…”北乔噗的一声哭出声来，段景泽暗叫不好，连忙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别哭。”
北乔颤着圆鼓鼓的肚皮，哭的模样惨烈：“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
“我不会生你的气。”段景泽蹙着眉将北乔搂在怀里亲了又亲：“北北别哭了，是我不好。”
“嗯！”北乔摇晃着圆圆的脑袋，手爪不自觉攥着小脚丫：“哥哥，我以后天天帮你都行，你别生气。”
“行，你自己说的。”
段景泽亲了一口他毛茸茸的脑袋，“睡觉吧。”
第二天，北乔是在段景泽的胸前醒来的，睁开圆溜溜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段景泽的睡颜。
段景泽的皮肤很白，眉骨精致，熟睡时的样子透露着一股子高冷。
北乔张着哈欠舒展四肢，翘起圆圆的屁股，偷偷亲了一口段景泽的脸颊。
他还记得刚来到段景泽家里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段景泽很高冷，常常吓得他小短腿打颤，可现在，不可一世的白泽大人居然那么宠自己。
北乔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跳下床后，北乔变成人形前往卫生间洗漱。
望着镜子里神采奕奕的自己，北乔琢磨着今晚怎么“交作业”。
待段景泽醒来后，两人前往大厅录制综艺。
等待录制期间，裴沐司同段景泽聊起天。
“段总，您有微博吗？”
段景泽摇头：“没有。”
“原来是这样。”裴沐司低声道：“昨晚节目组官宣每个cp的合照，只有您没有转发。”
“谢谢。”段景泽连忙给助理打了一通电话，吩咐他替自己认证微博号，用于日后的宣传。
“谢谢你，小裴总。今天录制结束，我会多留意网上舆论。”
“不客气。”裴沐司双腿交叠，身上带着年轻人的凌厉。
机器准备就绪，导演说道：“昨天已经为大家布置了小任务，下面进行礼物交换环节，请大家拿出自己的小礼物交给对方，感恩于近些天的照顾。待所有人交换礼物结束，由大家投票选出最惊喜礼物。得票最高者，可以获得超级大奖！”
秦璟开玩笑道：“我觉得这个环节专门针对我这个没有cp的人。”
导演回：“没关系，你的cp明天就到了。”
嘉宾们知晓规则后，工作人员拿着抽签筒供大家抽签，决定接下来每组的先后顺序。
北乔手气一如既往的臭，抽到了最后一名。
“北北，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段景泽靠近轻声问道。
北乔故作神秘：“保密。”
最先交换礼物的是苏虞挽组。她笑着从身边拿出来一只品牌袋子，递给楚隽琛道：“这是我昨天购买的男性香水，喜欢你喜欢。”
楚隽琛惊喜的笑着：“我很喜欢，谢谢你。”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楚隽琛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石发卡，“你戴上一定很漂亮。”
胡萌萌在一旁羡慕道：“楚隽琛出手真是阔绰。”
这枚钻石发卡不便宜，苏虞挽自认为非常符合自己的身份，于是笑眯眯的说：“谢谢楚哥哥。”
接下来轮到苏一晗组。
他略微不好意思，拿出一个吹风机说：“萌萌前些天对我说，来这里没有带来这个品牌的吹风机，发型总是不满意，所以我特意请朋友从这边买来同款吹风机，希望萌萌能每天漂亮。”
胡萌萌勉强笑着：“谢谢一晗哥，这是我送你的香水。”
这款香水是让苏虞挽帮她挑的，这个环节胡萌萌打心眼里没有重视，毕竟自己实在没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苏一晗。
礼物用不用心大家心里很清楚，轮到星阑时，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翡翠吊坠，递给裴沐司：“送你的。”
苏虞挽惊呼：“这翡翠的成色，应该价值不菲吧？”
星阑摆摆手：“没多少钱。”
这款吊坠吸引了段景泽的视线。倒不是因为它价值不菲，而是因为这枚吊坠是很厉害的法器。它是消失已久的御龙族传世之宝。
星阑是如何拥有的？
段景泽自认眼力不差，星阑确实是人类没有错，那么这枚吊坠他是怎么得来的呢？
见段景泽目光灼灼，北乔以为他喜欢这种东西，忽然对自己的礼物没有了信心。
裴沐司望着这枚吊坠神色复杂，最后收起后低声说：“抱歉，我忘了准备。”
星阑平静的说：“没关系。”
“咦？”胡萌萌感觉匪夷所思，“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见裴沐司脸色很差，苏一晗提醒胡萌萌，“别乱说。”
目前还剩北乔和段景泽的礼物没有揭晓，大家吊足了好奇心，毕竟段景泽的礼物不会太差。
北乔站起身，在众人的密切关注下，从桌子上拿来一把木制吉他。
“我自己创作了一首歌，想要送给哥哥，感谢他对我的照顾。”
“我给一次练吉他，可能弹的不好，希望哥哥不要嫌弃。”
段景泽靠在沙发上，眼神沉静温柔如水：“好。”
“第一次遇见你，我的天空从此有了颜色。”
“每次你一出现，我的心情便是彩色。”
北乔的吉他只会简单的伴奏，抱着吉他的姿势也略显笨拙，但干净空灵的歌声却使现场所有人静下来，去感受每个音符。
“缘分让我们相识，我的成长总有你的守候。”
唱到高潮处，浓郁的香气瞬间蔓延，北乔眼底间带着一丝少年初恋时的羞怯，声音越来越温柔。
副导演小声道：“北乔唱歌真好听，听完他唱歌，我心情都不错了。”
导演助理：“你们有没有闻到香气？”
“有！好香啊！”
“真的好香！”
从始至终，段景泽的眼神都没有离开北乔半分，眸子中涌动着无限的惊喜与感动。
吉他声结束，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和嘉宾们主动为北乔鼓掌。
星阑声音最大：“北北能拿选秀冠军，不是盖的！”
北乔抿着唇笑道：“谢谢，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
段景泽往日里清冷的气场现在早已被击溃，身上透着无尽的温柔。
“喜欢。”
“以至于让我觉得，我的礼物有些拿不出手。”
段景泽墨色的眸子专注地望着北乔，沉默片刻，说道：“你总是说羡慕书中小王子的生活，我将这座城堡送给眼前的小王子可好？”

第五十九章
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久久的震惊中,副导演捅了捅发愣的导演，语气错愕：“导演！有钱人都喜欢送城堡的吗？”
导演皱着眉,眼睛里涌动着一丝不可置信：“我觉得，段总可能喜欢北乔吧。”
北乔自己也呆住了。
缓了片刻，北乔试探的问：“哥哥，你没开玩笑吧？”说完，他背对着众人偷偷向段景泽使了使眼色，小声嘀咕：“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段景泽轻轻摇头,闲适地靠在沙发上：“自从我将这座城堡买下来，便一直没有命名，现在它可以,以你命名。”
“卧槽，段总出手也太阔绰了吧？”苏一晗等人瞠目结舌：“果然是我见识太少，不知道有钱人居然如此壕无人性。”
秦璟微微笑着，似乎并没有很吃惊,反而平静的与其他人说：“可能是段总觉得，北乔很符合自己的眼缘吧，两人关系不错。”
“我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苏虞挽化身柠檬精，“虽然段总不喜欢女生，但是他缺妹妹吗？”
最终，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管家将转让合同书交给北乔,确定签字后,拿着文件缓缓离开。
“这就签了？”胡萌萌感觉有些玄幻，这妥妥的偶像剧情节啊！
北乔与段景泽并肩而坐，全身晕乎乎的，尤其是被大家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心里涌动着激动和紧张。
“谢谢哥哥。”北乔用右手勾住段景泽的手指，低声说：“等我挣了钱，也送给你一座城堡。不过可能得等几年。”
“不急，我会慢慢等。”
所有嘉宾们礼物互相赠送完毕，工作人员分发投票卡片，待所有人选好自认为最具惊喜的礼物后，按照票数依次排名。
其中北乔以4票位于第一，段景泽以3票位于第二，节目组终极大奖落入北乔组毫无争议。
“明天是我们停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所有小组可乘坐我们为大家提供的出行工具，自行安排约会景点，稍后请来我这里领取明天每组的旅游金。”
北乔举起手：“导演，那我们的终极大奖是什么？”
导演笑着回：“终极大奖便是你们俩明天约会的旅游金和交通工具是最豪华的。”
“真的吗？”北乔兴奋地同段景泽讲：“哥哥，我们有钱了！”
段景泽温和的点头：“嗯，北北很棒。”
桌子上，摆放着用信封装好的各组旅游金。其中，北乔组厚厚的信封引人瞩目。
星阑见自家信封里只有几张零钱，朝着裴沐司挥挥手：“沐沐，咱们的钱太少了，明天去卖艺吧。”
裴沐司沉着眸：“跟我出来，我有东西给你。”
待所有嘉宾领完旅游金后，节目录制结束。导演和大家说了几句今晚节目首播后需要配合的措施，便放大家离开。
这里下午2点时，国内晚上9点，第一期综艺正式播出。
北乔与段景泽坐在屋内的沙发上，身旁摆放着许多零食坚果，依偎在一起观看首期综艺。
第一期中，北乔的镜头有很多。尤其是他与段景泽的互动，以及出去买菜时站在那里挑菜的镜头，非常吸粉，不少观众都夸他是个勤俭持家的男生。
短短三个小时，网络上中节目组第一期播放量已经突破1个亿，弹幕基本集中在北乔和段景泽身上。
画面中正播放到段景泽同北乔介绍城堡。
【段总好懂这些人文建筑，查理三世的城堡好气派，与童话书中的城堡一模一样！】
【你们有没有觉得，段总对乔乔不太一样？对他非常耐心，但对待别人似乎不太爱说话。】
【上面的北乔粉可以别意淫了吗？天天立人见人爱人设，累不累？】
【大佬对谁都一样，天天yy豪门爱上自家爱豆，服了！】
首次在屏幕中观看段景泽与自己的互动，北乔渐渐发现一个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段景泽对待自己的眼神很温柔，涌动着一丝耐心和纵容，与其他人对比非常明显，这是在日常中很难发现的细节。
“哥哥。”北乔剥开一颗坚果递到段景泽嘴边，“喜欢你。”
段景泽搂过他的肩膀，揉了揉他的头发。
【卧槽，居然是段总主动选择的北乔，昨晚的黑子打脸吗？】
【谁知道节目组有没有提前内定或者恶意剪辑？北乔粉别拿着这点洗白ok？你们家北乔从出道后资源就比同期练习生高一大截，心里有点B数好吗？】
【吵个屁啊吵！我儿子在镜头里美颜盛世，粉丝们有时间都去网上宣传，宝贝在综艺里这么讨喜不愁不吸粉！】
“你确定要买的菜都买完了？”
“对啊，怎么了？”
“没，我就问问。”
【哈哈哈，段总内心os，我好委屈！居然都不问我！】
【我觉得段总有点可爱！他和北北在一起，有些反差萌诶！】
【好甜！北北挑菜站那么久，居然是为了给段总买海鲜！】
综艺一共2个小时，结尾最后一个镜头是每组竞争ABCD约会地点时，胡萌萌凄惨的叫声，以及北乔措手不及的表情。
【这季节目很好看，就是北乔的镜头似乎有一些多，难不成带资进组？】
【北乔的镜头几乎占了综艺中时间的一半，背景真是牛批。】
【上面的黑子积点德行吗？做饭买菜都是北北去的，不给他镜头难不成给你家什么活都不干的爱豆镜头？让观众看他们坐在沙发上聊天吗？】
微博上讨论的热火朝天，【泽乔夫夫】【北乔】【段景泽】等热词相继登顶热搜。超级话题#泽乔#应运而生，泽乔女孩儿在里面疯狂磕糖，细数这期两人的互动甜梗。
睡觉前，北乔刷了一会儿微博，自己今晚粉丝暴涨10w，且仍在持续不断上涨，最新微博下的评论数量短短几小时突破5w，几乎都是粉丝和路人在夸奖他。
北乔的眼睛自动忽略了黑子，无意中看到一位粉丝带上了#泽乔#tag，点进去后，发现了新世界大门。里面除了两人综艺互动时的照片，居然多了许多同人图和同人文。
【深夜，北乔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听着持续不断的手机震动声，表情悲戚忧愁。
“段景泽，今天同你吃饭的女明星是谁？”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宝宝！你听我说！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我真正爱的是你。”
北乔委屈地缩在床上，正要关掉手机，卧室门“啪”的一声被撞开，他微微侧目：“你来做什么？”段景泽迈着长腿走近，将他压在身下：“宝贝，我爱的人只有你！”床上渐渐传来了羞耻的声音……】
“呼~”北乔看到最后几个字时，心跳加快，手心紧张地出了不少汗。他做贼般的关掉手机，见段景泽仍在浴室洗澡，这才心虚地打开，继续浏览。
浴室门被带着一股湿气的手臂推开，北乔手忙脚乱的关掉微博页面，殊不知大拇指手滑触碰到一个按钮。
吹风头发来到床前，段景泽见北乔正在“熟睡”，慢悠悠过去俯身望着他。
“北北，睡着了？”
北乔不停抖动的睫毛完全出卖了自己。
见他仍然不肯睁眼，段景泽故意说：“我觉得裸睡比较舒服，北北我替你脱衣服吧？”
“不要！”北乔慌忙按住自己的睡衣：“老流氓。”
段景泽勾起唇：“我流氓？也不知道是谁，那天躺在我的怀里舒服的直哼哼。”
北乔羞愤不已：“别说了！”
段景泽凑过去诱哄道：“行，我不提这件事了。但你昨晚答应我的事，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了？”
北乔慢慢撑起身，视线渐渐下移：“我不太会。”
“没关系。”段景泽抓住他的手带到自己身上，清冷的声线中掺杂着一丝情欲和迫不及待：“我教你。”
……
结束后，北乔头发凌乱的散在额前，左边脸颊印着红痕，无害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羞怯和紧张。
他埋在枕头前，带着一丝难为情闷闷地说：“可以睡觉了吧？”
段景泽像一头吃饱了的狮子，目光中残留着掠夺与占有。
“嗯，明天接着来。”
“流氓！”北乔骂骂咧咧地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却被段景泽轻轻一拽，滚进他的怀里。
“晚安，宝贝。”
“晚安，流氓。”
此时国内已经是清晨，微博上【泽乔】热度依然霸屏。
【北乔居然关注泽乔话题了？这是恨不得蹭段总热度啊！】
【炒作喽，这种季度cp大家别太当真。】
【以段大佬的身份和地位，北乔必然可劲儿攀附呗！】
【可看完第一期两人的相处，我觉得他们俩真的是在谈恋爱啊！立个flag，这俩人以后会在一起。】
【楼上又有一个北乔粉装路人，那么我也立个flag。如果北乔能跟段大佬恋爱，我直播吃翔！】
很快，微博上一位id名叫“北乔段景泽谈恋爱我直播吃翔”的网友火了。底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纷纷关注，万一有一天真的寓言成真呢？
第二天，北乔是被苏谣的连环夺命call吵醒的。
“祖宗！你关注cp话题干什么！现在舆论都在说你故意炒作！”
苏谣这句话让迷迷糊糊的北乔彻底清醒。
“我没有关注cp话题，您是不是看错了？”
苏谣是老营销了，一听便知北乔在浏览时可能手滑了，于是说道：“那估计是你不小心点了cp话题的关注。不过没关系，以后注意就好，这件事我会公关。”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你现在热度特别高，一言一行都需要注意。刚才几个广告商给我打电话想请你代言产品，我会挑一些好的给你接洽。”
“谢谢苏谣姐。”
北乔登录微博点击取消时，才知道这件事上了热搜。点开实时微博，几乎有一半的人都在说他故意炒作，其中还夹在着一些“倒贴”等字眼。
见段景泽快醒了，北乔关掉手机准备洗漱。
所有嘉宾来到城堡门前集合，其中五辆交通工具整齐排列，最前面是一辆限量款跑车，后面依次是普通商务车、观光三轮车、自行车、滑板车。
秦璟第一个站出来：“导演，我昨天没有排名，今天用哪辆车？”
导演憋着笑：“滑板车呗。”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段景泽与北乔坐上跑车，伴随着炫酷的引擎声，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星阑骑上观光三轮车，踩着发出“吱”“吱”声响的踏板：“沐沐快上来，我载着你去约会。”
裴沐司面无表情，潇洒的迈着大长腿坐在后座，“你骑慢点。”
星阑扬起漂亮的眸子：“放心吧，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把你弄摔倒的。”
不得不说跑车迅速确实够快，来到城市中心著名的约会地点，段景泽领着北乔下车，悠闲地逛街。
这里的食物琳琅满目，看着色泽诱人，北乔恨不得每个都买一些。
由于他的旅游金很充裕，北乔特意背上一个印有龙猫的卡通挎包，将旅游金放在里面。
这副模样让段景泽想起自己刚见北乔时的场景。“哥哥，咱们有钱，想吃什么我请客！”
北乔像个暴发户，拍了拍鼓鼓的钱包，拉着段景泽在街边排队购买当地特色酥皮面包。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充足。就在这时，旁边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撕心裂肺地用母语哭喊着：“有小偷！”
北乔不解，忙问：“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段景泽神色严肃：“有小偷，你在这里等着，我去——”
话还没说完，北乔率先冲了过去，喊道：“哥哥快点，一起追他！”
此时商贩已经做好面包，刚要递给他们，却发现付完钱的两人不见了。
摄影师架着仪器满是纠结：“这两人跑的太快，要不要跟上去？”
街头，段景泽与北乔全力追赶着前面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男人手里紧紧地攥着夺来的钱包，戴着一只脏兮兮地白色帽子，帽子下是一张散发着恶臭的脸。
男人的速度极快，形同鬼魅。跑到十字路口时，身旁竟凭空出现另一个自己，故意停下等段景泽追上他后，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北乔气喘吁吁追着男人，眼瞧着就要将男人逼到巷子死角，不料男人忽然摘下帽子，露出丑陋至极的脸，狰狞地笑着：“见义勇为？也不看看你惹得是谁！”
说话间，男人尖尖的鼻子微微上扬，混浊的眼球中带着邪笑，一步一步向北乔逼近。
北乔回头时，身后并没有段景泽的影子。
而段景泽这边，轻而易举地抓到男人，拽下他的衣服时，男人忽然像一滩烂泥融化在地上，消失不见了。
“糟了。”段景泽暗叫不好，迅速寻找北乔的身影。
“你别过来，我会功夫。”北乔比划两下，见男人依然在逼近自己，立刻变成原形，迈着小脚丫躲开他，并以极快的速度切换成人形，朝着男人的屁股就是一脚。
“呵呵，居然碰见妖怪了。”男人踉跄地站起身，不再掩饰，皮肤上立刻逸出现一块块黑色尸斑，瞳孔全然变成白色，赤着獠牙怒视北乔。
男人拍拍右手，身后立刻涌来十几只小妖怪，手中拿着镰刀和木棍，冲着北乔发出嘶吼声。
北乔强装镇定，知道段景泽一定会找到他，于是决定尽量拖延时间。
看目前的架势，和妖怪硬碰硬是不可能的了。如今只能装弱小，让敌人觉得自己没有威胁。
于是，北乔手里握着防身法器，倏然间变成小龙猫笑嘻嘻的说：“各位大哥，咱们都是妖怪，何必互相为难呢？这样，我身上的钱都给你们，让我离开好不好？”
男人嗤笑一声：“原来是外国的妖怪。”
北乔挺着圆圆的肚子，做出人畜无害的模样，“大哥，咱们妖怪之间的语言都是互相通用，说明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将我身上的钱都留在这里，请你们喝杯茶好不好？”
北乔将小挎包放到地上后，挥挥手：“大哥，我走了奥。”说完，他连忙迈着小脚丫准备溜走。
“等等。”
几只小妖怪挡住北乔的去路。
男人走过去将钱拿起来，慢悠悠的说：“外国妖怪的肉，我还没吃过呢，今天想尝尝。”
北乔心里一紧，捂着自己胖乎乎的身子：“大哥，我身上都是瘦肉，不好吃。”
男人邪笑着：“你这么胖，身上是瘦肉，骗鬼呢？”
北乔见自己溜走是不可能了，干脆撞着胆子叉着腰：“你们知道神兽白泽吗？”
男人目光阴冷：“听说过。”
“白泽都不了解，还敢在道上混？”北乔挺着胸脯：“他，万人敬仰的白泽大人，是守护妖界的神兽！对付你们这种小喽喽，不在话下！”
男人刚露出一丝讥笑，忽然愣住了。
视线微微上移，眼前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神兽，身高比巷子中的围墙还要高，身上的毛发随风而动，浑身散发着祥瑞之气，矫健的身姿，蓄势待发的犄角，五一不彰显着他的力量。
北乔以为他们被唬住，接着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神情冷峻，嘴唇微微颤抖：“不知道。”
北乔翘起小脚丫，叉着腰：“我是白泽大人的小王子，他的心尖宠！”
男人向后退了两步，抬头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哆嗦着回：“是…是么…”
“嘿嘿，怕了吧。”北乔化被动为主动，立刻神气起来，一步一步逼近男人：“如果白泽大人知道你们欺负我，一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面前的几个小妖怪被吓的不轻，连忙躲在男人身后，战战兢兢的不愿出来，方才嚣张的气焰全然不见。
北乔见几人对自己态度变化的如此明显，威风凛凛地说：“我告诉你们，我就算在白泽的脑袋上跳舞，在他的心尖上玩耍，在他的肩膀上放屁，他都不会把我怎么样！所以奉劝各位，快点滚开！”
“是！是！马上滚开！”
男人们吓得连忙转身欲逃，却像有一股力量桎梏着他一般，怎么也迈不开脚步，只能呆在原地干着急。
北乔挠挠小胖脸，喃喃道：“咦？怎么回事？”
他幽幽抬头，忽然望见那熟悉的身姿。
“糟了！哥哥听见自己吹牛了！”
正当北乔小胖脸皱在一起，无所适从时。
眼前的神兽忽然用爪子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卧在地上半低着头：“王子大人，臣来迟了。”
身后的妖怪惊恐的呜咽着。
他们真倒霉！居然惹到了东方神兽的小王子！
迅速解决完他们，段景泽拿回钱包，领着脸颊红成苹果的北乔回到方才的摊位前。
见老爷爷感动地向自己鞠躬，北乔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我们国家的人都很热心，您不必记挂。”
回去路上，段景泽同北乔说，方才那些妖怪是国外特有的鬼尸怪，经常出没人间，多做鸡鸣狗盗之事，因他们行踪鬼魅，擅长伪装变身，所以很难抓捕。
北乔不住的点头，绝口不提自己吹牛之事，那副担忧的模样逗的段景泽不行。
回到城堡里，大家陆续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启程前往下一个国家。
这时，导演将北乔、星阑、苏虞挽和胡萌萌召集过去，想让他们今晚准备一场录制节目日常直播。综艺的收视率很高，不少网友对他们的录制现场很好奇，今晚的直播绝对能再掀起一波热度。
做好准备后，北乔打开节目组为他准备的电脑，轻车熟路地登录直播平台，准备与粉丝们见面。
刚刚导演特意将北乔单独留下，事先同他说些网络上的舆论情况，让他做好心里准备，面对网友们犀利的弹幕不予理睬，毕竟黑红也是热度。
其余嘉宾被告知不用参与直播，他们坐在城堡里的吧台，难得放松，互相聊天。
刚刚段景泽本来想去找北乔，问他直播几点结束，却不小心听到了导演与北乔的对话。吧台座位上，他搜索完自己与北乔的关键词，望着那些恶意揣测，心情极差。
直播开始，北乔与粉丝们打完招呼后，按照导演授意讲一些节目组录制趣事。开始直播弹幕前还算和谐，但渐渐的被有心之人带起节奏，风向突变，弹幕中涌动着许多犀利带有偏见的问题。
【北乔，你为什么关注cp话题，蹭热度吗？】
【你跟段总相处的愉快吗？据传他的学历很高，请问你们俩组成cp后有共同话题吗？】
【请问cp的分组，真的是遵循本人意愿吗？节目组是否提前分好？】
【北乔，为什么你能拿到这么好的资源，网上都说你有**】
见弹幕风向完全不受控制，北乔拿出事先准备的吉他，笑着说：“我最近正在准备新专辑，你们想不想听我唱歌？”
“至于cp话题，是昨晚刷微博时，不小心碰到了关注按钮。”
【想！想！北北不要理会疯子！】
【手滑关注？真是666，我看是故意炒作！”
【北北想关注就关注，现在他要唱歌了，不想听的滚ok？】
【隔壁其他直播间都在谈论和cp的趣事，为何北乔对段总避而不谈？难不成段总知道昨晚北乔的炒作，觉得恶心，不允许北乔提他？】
【北乔的脑残粉，有本事让段总在北乔直播里出镜，不然绝对是被北乔昨晚的操作恶心到了，避之不及。】
北乔不去理会弹幕，轻声说：“我的吉他是初级水平，请你们不要嫌弃。”
几个简单的音符刚刚逸出，门口突然响起了扣门声。
“北北，我为你准备了草莓，尝一些吧。”
【卧槽？段总的声音？】
【嘶！居然为北北准备了草莓？】
段景泽走到北乔座椅前，语气歉意：“昨天玩你手机时，不小心关注了一些东西，但我对微博操作不熟悉，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北乔微微一怔，摇摇头：“没有。”
【虽然是段总关注的，但是为何段总会玩北北的手机？他们那么熟悉吗？】
【啊啊啊！我磕到糖了！】
段景泽搬来椅子坐到北乔旁边，望着他手中的吉他，温声说：“一直说要教你弹吉他，总是很忙，现在想学吗？”
北乔眼睛瞪的圆圆的，有些不明白段景泽的意思。
哥哥居然会弹吉他？
他试探的问：“现在学，可以吗？”
“可以。”段景泽看了眼镜头，低声问：“你在直播，这样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吧？”
北乔摇摇头：“反正我也要给粉丝弹吉他。”
段景泽听闻站起身，来到北乔的后背后。
他俯下身虚环着北乔的肩膀，嘴角贴着他的耳边，右手握住他的手指放到吉他下方，语气极尽温柔：“来，左手应该放在这个位置，如果想弹复杂的和弦，应该这样…”
【woc！woc！除了woc我无话可说！大佬！你和北北一起组cp什么感受？】
【段总很喜欢北北啊！黑子们打脸不？】
【好温柔啊啊啊！大佬又帅有温柔，我也想拥有！】
【活的大佬！想请问你为什么来这种综艺？同北乔组cp是自愿的吗？】
段景泽适时捕捉到重要弹幕，轻声说：“节目组邀请我，我就来参加了。想和北北组cp是因为他很可爱，性格很适合我，毕竟cp相处要舒服。”
“我可是竞争了好久，才抢到北北。”
“至于感受，当然是未来要好好待他，不然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第六十章
【我的天,我觉得泽乔是真的！】
【段总语气好宠溺！如果不是为了节目效果，我怀疑他们俩是真爱！】
【emmm我觉得有点假,估计是为了炒作吧。】
【楼上黑子还没滚？人段总亲口承认自己选择的北北，你们脸疼吗？】
【黑子滚粗！脸疼不疼？】
旋律轻柔的音乐声停下，北乔抿着唇，眼睛里含着笑意。他轻声呢喃：“哥哥，你居然会弹吉他？”
段景泽将耳朵靠近北乔的嘴边，笑着解释：“嗯,很久以前就会。”
【啊啊啊啊！好甜！两个人在说什么？我也想听！】
【段总乔乔不人道！居然背着我们说悄悄话。】
北乔抱着吉他，见弹幕里粉丝们磕糖的留言，耳垂晕上一抹红色,垂着眼道：“刚才那首歌，是我自己创作的，未来会收录个人专辑中。”
【北北居然要出新歌了？】
【哇塞！第一张个人专辑，期待期待！】
【北北,你和段总录制综艺时，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可以给我们讲讲！】
望着弹幕里粉丝们好奇的问题，北乔与段景泽并排坐在直播镜头前，耐心解答。
“有趣的事情有很多，让我想想。”北乔拿起一颗草莓，摘下草莓叶后轻声说：“哥哥给你吃。”
段景泽右手托着脸颊：“你吃吧,我不太爱吃酸酸甜甜的东西。”
北乔想了想,伸出手：“都说草莓尖尖特别甜,哥哥你可以只吃草莓尖，这样的话不酸。”
段景泽问道：“这样岂不是很浪费？”
北乔：“不啊，你把草莓屁屁留给我，我爱吃。”
【卧槽,我觉得北北有点宠溺。】
【让段总吃草莓尖，自己吃草莓屁股，wuli北北真是个小可爱。】
段景泽思索两秒，拿起一颗草莓喂给北乔，“那你先尝一尝草莓尖甜不甜。”
北乔蓦然，张开嘴咬了一口，吃着道：“超级甜。”
“嗯。”段景泽勾起唇，将剩下的草莓屁股吃掉，“既然连草莓尖都这么甜，草莓屁股也不会很酸，尝了尝果然很甜。”
【我怀疑你们俩真的在谈恋爱，但我没有证据。】
【段总很喜欢北北，以后谁在说北北倒贴，将截屏糊他一件！】
【段总不对劲，北北不对劲，这个节目不对劲。】
“甜的话就好。”北乔扬着脸笑了笑，脆声说：“哥哥，等到了下一个国家，咱们俩还会是一组吗？”
段景泽反问道：“想同我一组吗？”
“想。”镜头里的北乔，穿着一件小黄鸭毛衫，拿着一颗鲜红的草莓，微微一笑，看起来暖洋洋的，非常温柔。
段景泽语气轻松：“为什么想跟我一组？”
北乔顿了两秒，显然没有料到段景泽会问这个问题，沉默片刻，耳朵上又倏地红了一层。
【哇偶，我觉得段总在调戏北北。】
【北北害羞了hhh，你们快看他的耳朵。】
“因为…因为…”北乔下意识挠挠自己的头发，沉声说：“我得想想。”
【哈哈哈，北北内心os，你突然这么问，我怎么好意思回答？】
【总有一种怪叔叔诱拐小朋友的感觉，话说段总多大了？】
段景泽扫了眼弹幕，语气不善：“我今年28岁。”
“噗。”北乔笑了出来，但见段景泽目光微冷，连忙收起笑容，转头憋着笑。
“快说。”段景泽将话题转到北乔身上，“不说的话就默认你不愿意与我同组，下个国家看看有没有新嘉宾加入，不然你去同别人一组吧。”
“不行！”北乔结巴地喊出来，扫了眼镜头，小声说：“因为你特别好，所以我想跟你一组，不想换。”
【嚯嚯嚯！段总奸计得逞，北北被吃的死死的！】
【大佬，你欺负小可爱，不厚道哦。】
段景泽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挑着眉问：“北北觉得，我哪里好呢？”
见段景泽不依不饶地追问，北乔磕磕绊绊地回：“因为你很厉害，什么都会，什么都懂，长得帅学识高，对我也很照顾。”
说完这段话，北乔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微微埋着头，不敢看向疯狂滚动的弹幕。
【北北害羞了！】
【段总有点狡猾，估计是想听北北夸自己把？】
段景泽对这几句话很满意，接着问：“刚才弹幕问你，你的理想型是什么？能说说吗？”
北乔抿着唇，有些为难。他用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拽了拽段景泽的裤子，示意他放过自己。
【有人问吗？没有人问啊？你们谁看到了？】
【你看这个锅他又黑又大，弹幕实惨！】
“北北，能说吗？”段景泽无视北乔的求饶，正经地靠在椅子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北乔见实在糊弄不过去，清了清嗓子说：“喜欢有学识，爱干净，待人礼貌，对我温柔的。”
“身高最好在187以上，腿长脸帅就更好了。”
【北北的择偶条件真的是单纯不做作，脸帅腿长哈哈哈。】
【看了眼段总，我现在宣布，请你们俩原地结婚！】
段景泽漆黑的眸子中藏着温柔的笑意，见弹幕里已经都在喊着让两人在一起，沉声问：“那都符合以上条件，还很有钱，这样行不行？”
北乔不好意思的弯起笑眼：“当然行。”
“那你看，我行不行？”
【卧槽卧槽！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送入洞房！】
满屏的弹幕快速滚动，北乔连忙说道：“哥哥，你可真爱开玩笑。”
段景泽挑着眉，什么也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北乔。
北乔的脸已经烧的滚烫，克制着自己无措的情绪，手忙脚乱地回应：“好了，今天直播先结束了，大家拜拜。”
屏幕猛地变黑，北乔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指责：“哥哥，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段景泽冠冕堂皇地回：“逗逗你而已，为了节目热度，都是正常操作。”
北乔双手捧着脸，将眼睛挤成一条缝：“真是只是正常操作吗？”
“嗯，别担心。”
段景泽牵起北乔的手，“快收拾行李吧，该出发了。”
手机正被无数个人轰炸的导演心里有无数个草泥马奔腾。
直播间撩人，问人家能不能考虑自己是正常操作？
神特么正常操作！
“导演，微博上咱们又登顶热搜了。大家都在官博底下问，段总和北乔是什么情况。”
“派公关公司守着，有激进评论及时控评。”
北乔这边，正在收拾行李，这时段景泽电话意料之中的响起。
“段总，媒体都在给我打电话询问我，您和北乔的关系，我这边应该怎么处理？”
段景泽靠在门框处，视线盯着翘着屁股收拾东西的北乔，幽幽回道：“就说我对北乔心生好感，让他们以后报道时掂量掂量。”
杨助理回：“您确定？”
“嗯。”段景泽语气微沉：“网络上不是说北乔倒贴我吗？那我定要让他们清楚，是我死皮赖脸地撩北乔，我才是主动方。”
杨助理深吸一口气：“明白。”
“还有，尽快找出最近几天黑北乔的幕后黑手，找到后你知道怎么处理。”
杨助理忙道：“懂！”
……
众人拿着行李箱从段景泽的城堡出发，乘坐20小时的飞机，来到素有“动物王国”之称的国家L国。
刚下飞机，迎面立刻跑来一名面容帅气，眉清目秀的男生。
“哈喽，我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楚飞热情地与所有人打招呼，语气平易近人：“见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楚隽琛与楚飞是好朋友，拖着行李箱锤了他一拳，“你小子来综艺当嘉宾，居然不提前告诉我？”
楚飞吐了吐舌头：“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呗。”
楚飞，娱乐圈新生代歌手，曾连续三年蝉联金歌奖年度最佳男歌手，是乐坛新生代领军人物。
楚飞在娱乐圈人缘很好，待人热情，与苏虞挽他们关系都很不错。
胡萌萌大大咧咧地说：“完了，楚飞哥一来，以后更没有观众看我了。”
楚飞将事先为大家购买的礼物拿出来，递给胡萌萌，温声说道：“就你嘴甜，给你准备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胡萌萌浮夸地笑着，生怕别人抢走一般，拿着礼物避开大家偷偷打开。
导演扯来秦璟：“这是你未来的cp，一定要好好相处。”
秦璟冲着楚飞笑了笑，一起交换微信，热络的聊起天来。
“哥哥，这个楚飞我认识。”北乔挽着段景泽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些羡慕：“我选秀时，跳过他的舞。”
段景泽点点头，捏了捏他的手指：“以后你的歌曲，也会被人喜欢，被人传唱。”
北乔一听乐的眯起眼睛：“谢谢哥哥。”
“段总，这是给您的礼物。”一行人正在前行，楚飞跑过来喊道。
楚飞虽然是歌手，但颜值放在整个娱乐圈都很能打，被粉丝和路人称为“天籁小王子”。他笑起来很甜，语气礼貌：“以后请多多指教。”
段景泽礼貌地点点头，左手牵住北乔的手，随着大部队前进。
“你叫北乔是吧。”
楚飞走到北乔身边，笑着说：“我看了你们第一期的视频，发现你非常能干，来这里以后要向你学习。”
北乔被人这么夸，眼睛里带着些小得意，咧着嘴角道：“谢谢你的夸奖，大家一起进步。”
“好！”楚飞点点头，眼神时不时的看向段景泽。
众人乘车来到节目组为大家准备的别墅后，按照分配好的房间号，带着行李爬上楼梯。
这座别墅一共有四层，除了有客厅厨房餐厅等基本设施，还特意设置了游戏室和台球厅，供嘉宾们休闲娱乐之时放松心情。
节目组计划在L国呆两个礼拜，每天的行程相对宽松自由，这让大家比较满意。
放好行李后，北乔站在走廊尽头观望着段景泽的卧室。段景泽的房间旁边是楚飞，紧接着是秦璟裴沐司，在三层中离自己最远。
“运气有点差。”北乔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后晚上溜去段景泽房间，看来得经过层层险阻。
楚飞的房间，传来了他与经纪人的窃窃私语。
“我知道，这次确实是我失算了，为了一个三流破电影的客串耽误了《恋与你》的录制，错失常驻嘉宾。”
“嗯，北乔是挺幸运的，成功捡漏常驻位置，居然还和段总炒起cp，昨晚热搜上的跟不要钱一样。”
“明白了，我会好好把握机会的。”
简单休息一晚，清晨导演组通过小喇叭，在楼下呼唤嘉宾们名字，示意大家在楼下集合。
“既然L国是有名的动物王国，那么我们今天的探险就和动物有关。”
导演介绍规则：“第一个小环节，每组需要通过抽签派出一人，到前面纸上画出自己喜欢的动物。谁的作品画的最逼真，可在下一站获得额外奖励。”
很快，抽签结束，由北乔、楚飞、楚隽琛等人上前比赛。
“哥哥，放心吧，我画龙猫无人能敌。”
每人有十分钟时间，计时开始后，所有人拿着画笔一边斟酌，一边飞快勾线上色。
秦璟：“楚飞一看就有美术功底，拿笔的姿势都与其他人不一样，我们赢定了。”
苏一晗：“未必哦。”
十分钟后，大家将自己的作品挂在黑板上，节目组邀请大家围过来，共同观看投票。
当楚飞将自己画中的孔雀展示在上面时，引起了不小的惊呼声。
楚隽琛调侃道：“楚飞，你画的这么好，让我们没法活了。”
苏虞挽也附和着：“对啊，感觉楚飞什么都会。”
见大家都在夸奖自己，楚飞谦虚的笑着：“雕虫小技而已。”
黑板上从左到右依次是小鸡、龙猫、孔雀、鸭子和小狗。本来楚飞的作品放在最后，但他特意调整位置，放在了北乔作品的身边。
楚隽琛画的小鸡是标准的小学生画法，两个圆形一个脚丫，逗的大家忍俊不禁。
“龙猫是北北画的吗？”楚隽琛走过来摸着下巴，“北北画的很可爱。”
北乔见自己的画与大家的作品对比起来，实在不起眼，尤其是放在楚飞华丽的孔雀旁，灰扑扑的胖团子更丑了一些，心情有些低落。
他不好意思轻笑道：“谢谢你，其实我画的挺一般。”
导演在旁边拿着纸笔，见段景泽一直未曾发表意见，问道：“段总，您在画画上是行家，来点评一下？”
“我觉得北北的画很不错。”一直未开口的段景泽点评道：“非常可爱，短短十分钟，连毛发的纹理居然都画了出来，很棒。”
听段景泽这样说，其他人立刻围过来仔细观察北乔的作品，附和道：“真的诶，北乔画的很细致。”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北北所画的龙猫，身材比例，触须长短都十分考究，方才我查了查龙猫的资料，发现北北画的很高度还原。”
“北北真厉害。”胡萌萌鼓鼓掌，“而且画的很可爱。”
苏一晗点头认同：“就连触须的长短都如此还原，我觉得不错。”
北乔被段景泽夸奖的一愣一愣的，不可置信的问：“你们真的觉得好看？”
胡萌萌：“对啊，段总眼光真不错。”
听大家都这么说，北乔被打压的自信心渐渐回来，轻声说：“哥哥这么喜欢的话，送给你。”
段景泽揉揉他的脑袋：“谢谢。”
望着又胖又矮的龙猫，楚飞实在没看出来这只龙猫哪里有可取之处，但见段景泽喜欢，也在旁边发表看法：“北北画的很可爱。段总，既然您这么了解画画，能给我点评一下吗？”
楚飞从小便学习画画，画工自然了得。
段景泽轻轻扫了眼他孔雀所在的位置，目光清冷：“本人画工拙略，遇到自己喜欢的作品才会有感而发，抱歉。”
楚飞尴尬地笑了笑：“没事。”
第一环节投票结束，北乔的龙猫成功获得最高票数。导演像只狐狸似的笑着，宣布第二个环节的规则。
“接下来，要求大家拿着钱去市场上购买本组所画的动物，并训练它们，让它们成功通关外面设置的“动物大冒险”，第一个到达终点的动物，获得一万元的奖励！”
此规则一出，在场众人满目震惊。
楚飞脸色有些难看：“难不成，让我去买孔雀？”
导演点点头：“嗯呐！”
楚隽琛幸灾乐祸的笑着：“那我买小鸡就行，果然不会画画也是有好处的。”
“沐沐，幸亏我没画恐龙，不然我去哪里找？”星阑望着画中的孔雀，为楚飞脑袋疼。
裴沐司目光深邃：“你变成恐龙不就可以了？”
“先不说恐龙已经灭绝了，就算没灭绝，我已经不能变…”星阑说到一半，眼神中藏着落寞，“也对哦。”
见大家叫苦连天，讨论如何训练动物，北乔压着嘴角的笑意：“哥哥，如果这里没有龙猫我能亲自上场吗？”
段景泽抬头望着窗外惊险刺激的动物通关游戏，“可以，不过建议你去看看赛道。”
北乔牛气哄哄地叉着腰：“我可是妖怪，如果拿不到这场比赛冠军，不配为妖！”
段景泽笑的纵容：“话别说太满。”
其他人陆陆续续向动物市场出发，楚飞沉着脸同节目组商量，毕竟找孔雀来比赛不太现实。
节目组理解他的难处，便允许他选择其他动物，带来参加比赛。
路上，北乔问：“哥哥，如果我变成龙猫参加比赛，录制时不就少了北乔这个人？”
段景泽：“这个问题我有想过，到时候我会使用妖术将你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变成原形，这样你便可以人形兽形同时在现场，不过只能维持两个小时。”
北乔算了算：“两个小时够了。”
“哥哥，我记得妖管局规定妖怪不能在人类面前使用法术，这样算不算违规？”
“不怕，在国外，不归我们的妖管局管理。”
其他嘉宾陆陆续续购买好小动物返程。段景泽将北乔的灵魂从体内抽出，等他变成原形后，放进口袋里，并领着“北乔”回去。
灵魂不在体内，“北乔”看起来两眼无神，不笑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随段景泽走。
这时，身后响起楚飞的声音。
“段总北乔等等我。”
跑到两人身边，楚飞注意到他们牵着的手，抱着怀里的小猫羡慕地说：“北乔，你好幸运，录制节目能遇到段总这么暖的cp，如果我能有这个机会，就算让我零酬劳参加节目，我也愿意。”
北乔从段景泽口袋里伸出脑袋，扒着边沿望着楚飞，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段景泽淡淡的回：“谢谢你的夸奖，但我并不是对谁都这么暖。”
楚飞愣了一会儿，笑着说：“没有啊，我一直觉得您很绅士，待人有礼貌。”
段景泽意味地一笑：“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要表现好一些，对不对北北？”
北乔躺在口袋里啃着巧克力，附和的点点头。
楚飞自讨没趣，剩下的路一直没有说话。
回去后，段景泽将北乔从口袋里拿出来，抱在怀里，带着它熟悉比赛场地。
也不知道节目组花费多长时间打造了这个小型的动物大冒险，陡峭的滑梯，多变的障碍、变态的跨栏，无论哪项难度都很大。
北乔咽了咽口水：“哥哥，你能当我上午在吹牛吗？”
段景泽弹了弹他的脑袋：“怕了？”
北乔扬起小胖脸：“谁怕谁？”
等待录制时，段景泽坐在一旁，将北乔放在自己的腿上，替他顺着毛发。
虎头虎脑的小胖子吸引了不少嘉宾的围观，尤其是苏虞挽和胡萌萌，不停地蹲在段景泽腿边逗北乔。
“小可爱，你能听得懂姐姐的话吗？站起来姐姐给你糖吃。”
“它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别逗了。”
“咣”的一声，北乔从段景泽腿上站起来，双爪不停地作揖，向胡萌萌要吃的。
胡萌萌脸上带着惊喜：“段总，您家的小龙猫也太聪明了吧？”
段景泽难得地冲着别人微笑：“嗯，他确实很聪明。”
胡萌萌见小龙猫如此可爱，刚要伸手rua他毛茸茸的脑袋，却被段景泽阻拦，“可以看，不能摸。”
胡萌萌讪讪地笑着：“抱歉。”
当星阑遛着他的哈士奇熟悉好场地后，比赛正式打响。
嘉宾们站在自己的宠物身后控制着它们的身子，不同大小的动物站在起跑线上，待导演哨声响起，大家全力一推，示意自己的宠物飞快向前跑去。
北乔虽然没有美短和哈士奇体型大，但捣腾起小短腿跑的也不慢，尤其是看到除了自己，其他动物都死皮赖脸地呆在起跑线不肯离开时，更是牛气地挺着肚子停下脚步，站在所有动物对面，还挑衅地扭了扭屁股，吐着舌头。
苏一晗大呼：“这龙猫貌似在嘲讽其他动物，怕不是成精了吧？”
段景泽哭笑不得：“让他先得瑟一会儿吧。”
“宝宝，你快点跑啊！”楚隽琛皱着眉，使劲扒拉小鸡的屁股，催促它向前跑，奈何小鸡完全被地面上的虫子吸引，一动不动。
楚飞也蹲在旁边着急：“你快动一动，快动啊！”
星阑见二哈倔强地趴在地上，心生一计，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火腿肠朝着它的鼻子晃了晃，成功激起二哈对火腿肠的渴望后，朝着终点用力一扔，二哈立刻眼冒精光地向前奔去。
“嘿嘿嘿。”北乔原本不想轻敌，奈何敌人智商“太低”，于是悠哉悠哉地迈着小脚丫，准备走到终点。
“我是一只小龙猫，我一直很聪明~”
“有一天我心里高兴，打算去游玩~”
北乔哼着小圈儿，来到第一个障碍跷跷板。
他从未玩过跷跷板，于是心血来潮站在低处装作诗人的模样仰望星空。正当他以为自己稳赢时，身后忽然冲来一股疾风。
“小心！”段景泽两个字刚说出口，北乔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哈士奇已经越过他跑向跷跷板的最高处，将北乔“嗖”的一下弹向半空中，“咚”的一声落入旁边的游泳池。
待导演吆喝着去救龙猫时，段景泽已经急匆匆地冲过去跳进游泳池，向龙猫游去。
没过多久，小龙猫被救上来。
段景泽眼神担忧，连忙揉着他圆鼓鼓的肚子。每按一下肚子，小龙猫的嘴里便吐一口水，小脚丫时不时的抽搐着，模样惨烈。
楚隽琛嘟囔着：“段总也太帅了吧？不过看他这副急冲冲的架势，还以为他媳妇掉进水里了。”
胡萌萌蹙着眉：“确实，刚才段总的表情，真的好像媳妇儿落水了。”

第六十一章
“北——”段景泽皱着眉,意识到差点喊出北乔的名字，连忙改口：“胖胖，感觉有没有好些？”
北乔躺在段景泽的手掌上，肚子里的水咳干净后,缓缓摇着圆圆的脑袋。
“胖胖？谁是胖胖？谁胖啊？”
当北乔望见赛道上正在吃火腿的哈士奇,顾不得纠结名字,连忙直起身心里一紧：“糟了,要输掉比赛了！”
这时,副导演走过来低下头：“段总,您从哪里购买的这只龙猫，看起来很通人性,居然会摇头。”
段景泽伸出手顺着北乔的毛发，低声回：“宠物市场最里面，已经是最后一只了。”
“有点遗憾，不然我还想给我闺女带回一只。”
北乔扒着段景泽的手掌,专注地望着哈士奇,小胖腿紧紧绷起,待身体各项机能渐渐恢复，于是跳下段景泽的手掌心,重新向赛道跑去。
“胖胖。”段景泽叫住他,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不然别跑了,刚掉入水中，应该还难受吧。”
北乔停下脚步,朝着段景泽眨眨眼，随后迈着小脚丫向赛道跑去。
“段总，您的宠物怕不是成精了吧？挺有竞争意识。”
“对啊,胖胖真可爱，好像养一只。”宠物还停留在起跑线迟迟不肯动的嘉宾们羡慕的说道。
这次北乔丝毫不敢大意，踏上跷跷板时很小心，伸出两只胖乎乎的胳膊，一步一步踮着脚通过，全程蹙着眉，眼神严肃。
跷跷板慢悠悠降落在地上，北乔跳下去后，急忙翘着屁股晃悠着来到圆形障碍关卡。这关对于体型大的动物很简单，快跑两步就能闯关成功，偏偏北乔体型小，对于他来说很考验灵活度。
这时，起点线的其他小动物缓缓前行，楚隽琛急了：“宝贝！你快动一动啊！”
可楚隽琛喊了半天，自家小鸡依然不肯挪动脚步，见它如此“顽固不化”，楚隽琛叹了一口气，干脆直接放弃。
赛道上其他动物稀稀拉拉地向前跑着，嘉宾们跟在它们旁边不停地喊加油，苏一晗干脆爬在地上冲着自家的小鸭子喊道：“鸭鸭！给爸爸争点气！”楚隽琛见“北乔”坐在椅子上如此淡定，走过去问道：“北北，你怎么不去前面为你的龙猫加油？”
段景泽在旁接道：“北北不太舒服，需要休息一会儿。”
楚隽琛见北乔脸色确实不太好，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后，望向远处的小龙猫，同段景泽说：“您的宠物似乎遇到难题了，估计这关很难通过。”
段景泽看了眼“北乔”：“一起去看看。”
眼前是不停旋转的障碍轮，身后其他的动物马上就要追过来。北乔不想在等，纵身一跳，来到一截木板上，估算着下一个轮子转过来的时间，再用力一迈，成功被送到对面，顺利通关。
导演看着镜头里的一幕，惊叹道：“这只龙猫真是绝了。”
来到哈士奇正在吃东西的关卡，北乔这次不敢大意，想趁着它吃东西时赶超，忙迈着脚丫不停地向前奔跑。
可这时，偏偏哈士奇已经吃完最后一口火腿肠，星阑又朝着前方扔了一根，哈奇士便摇摇尾巴向前追过去。
此时北乔正在翻越高高的陡坡，由于他体型偏胖，个子又矮，每次都顺着滑倒滑下来，没有进展。
段景泽见状，走到赛道旁：“胖胖，加油。”
被唤胖胖的北乔反应了一会儿，咧嘴一笑：“好的哥哥。”
“段总，您的龙猫居然在同您对话！”星阑听到龙猫发出叽叽声，感叹这宠物真是绝了。
段景泽凝视着北乔：“他比较聪明。”
北乔刚喘了一口气，又听见身后那可怕的疾跑声，胖胖的身子一震，慌忙朝左躲开，电光火石一霎那，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哈士奇跑的很猛，北乔在它经过时故意发出“boo”“boo”的叫声，果不其然，哈士奇被他吸引了。
借此机会，北乔连忙露出得意的微笑，跑上前双爪抱住哈士奇的前腿，想借哈士奇的力量爬过陡坡。
这个举动无疑震惊了所有人，其他嘉宾根本顾不得训练自己的宠物，全部聚集过来，观看这只胖龙猫。
胡萌萌：“它不会是妖怪吧？也太聪明了。”
楚飞笑着回：“估计是随主人了。”
哈士奇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歪着脑袋环视一圈儿，经过星阑的提醒看见上面的火腿肠后，忽的想起自己的初衷，连忙迈着四条腿，向陡坡之上跑去。
哈士奇的速度很快，北乔使劲抱着哈士奇的左腿，胖乎乎的身子一晃一晃的，身子上的毛发被风吹的很乱，但他顾不得是否狼狈，眼瞧着终点就在眼前，双爪又抓的紧一些，盯着远处的终点。
还剩最后一条跑道，北乔如果靠自己跑，肯定赢不过哈士奇。
星阑举起手喊着导演：“段总家的胖胖太聪明了，估计会一起跑到终点，这样算他们俩一起赢吗？”
导演跑过来观望：“不算，如果是哈士奇的腿先触碰到终点线，那么算狗狗赢。”
“腿先触碰到终点是吧？”北乔胖乎乎的脸颊微微一笑，神秘地望着眼前的终点，心里打起小算盘。
“跟我比？我可是妖怪。”
还有五米距离到达终点，北乔估量好距离，圆滚滚的身体蓄势待发，在哈士奇抬腿的一瞬间，松开爪子，化作一团胖乎乎的灰红色团子，从空中划过，率先落入终点。
“牛批！”齐刷刷地掌声响起，北乔用爪捋了捋身上的毛发，眼神颇为自豪地望着段景泽，挺起肚子。
可不知为何，面前的段景泽忽然皱起眉试图冲过来，北乔正不解的歪着头时，已来不及闪躲，被冲过来的哈士奇迎面踢起，像一个布娃娃一般朝着终点的墙面冲去。
“咚”地一声巨大的响声，北乔惨叫一声，随后脸颊紧密贴在墙面，胖鼓鼓的身子一点一点向下移动，最后“啪叽”一声躺在地面上，昏迷不醒。
所有人都愣住了，几秒后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段景泽见到北乔脑袋上肿起的鼓包时，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将他抱起来微冷的目光瞥向众人时，惹得众人纷纷噤声。
大家小声问：“段总，您的宠物没事吧？”
段景泽蹙着眉：“撞成这样，怎么会没事。”
星阑缩着脑袋，走过来愧疚道：“抱歉段总，是我没管好我的哈士奇。”
“不怪你。”段景泽怀里抱着胖团子，缓缓走向起点。
这段节目录制完毕，大家抱着各自的宠物回到室内，围坐在沙发旁继续录制。
“段总，现在需要给您和您的宠物拍一张照片，请您同我进去吧。”
段景泽耐心地替怀里的胖团子揉着脑袋，轻声说：“我先给它用冰袋敷一敷吧，合照回头再拍。”
导演见小龙猫头上的伤实在瞩目，现在更是整个脸颊都肿胀起来，于是托节目组的随行医生拿来一些冰袋。
星阑走过来小声问：“段总，需不需要我带您的宠物去医院？”
段景泽抿着唇，摇摇头，有些焦虑。
去医院的话，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有别人陪同，更不方便使用妖术治疗。但倘若他现在冒然使用治愈术，这明显的伤口突然消失，必定会惹大家怀疑。所以只能先让北乔忍一忍，待节目录制结束在私底下替他疗伤。
许是冰袋有了效果，北乔怏怏地睁开眼，见段景泽正担忧地望着自己，呜咽一声，钻到段景泽的怀里，扬着红肿的包，胖胖的身子委屈地颤抖。
其他嘉宾将这些看在眼里，秦璟笑着打趣：“段总，看来您家的龙猫在跟您撒娇。”
段景泽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宠溺，轻轻地拍打龙猫的后背，像是安慰孩子，“晚上给你上些药，就不疼了。”
北乔哼哼几声，爬到段景泽的肩膀上用脑袋顶着他，半睁着肿胀的眼睛，凄惨地叫了几声。
“晚上给你买好吃的，马上就不痛了。”
段景泽抬手看了眼时间，低声问：“请问还需要录制多久？”
导演说：“再补一些大家和宠物相处的镜头就可以结束了。”
“段总，您的龙猫很可爱，我可以抱抱它吗？”楚飞友善地朝小龙猫招招手，“宝贝，来我怀里好吗？”
北乔蔫蔫地叫了一声，揣着小爪胖脸一扭，不愿去别人怀里。
段景泽：“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好吧。”楚飞缩回手，将自己的美短抱起，问道：“段总，您喜欢小猫吗？要不要抱抱它？”
段景泽还未开口，肩膀上的小龙猫忽然炸毛。他的声音很尖，胖乎乎的脸颊写满了生气，同时踢踢小短腿，冲着楚飞吐了吐舌头，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这一操作将大家吓到了。秦璟温声说：“您家的胖胖好像能听懂人的话。”
“小动物爱吃醋，正常现象。”苏一晗解释道。
见大家都望着自己，北乔故意伸着舌头舔了舔段景泽的脸颊，并用自己肿着的脸贴紧段景泽，双爪摸着他，怎么也不肯撒手。
“这是在跟我们宣誓主权。”楚隽琛吹了声口哨：“这龙猫太精了。”
补拍镜头结束，大家将宠物放到庭院里，回到各自房间休息。
段景泽卧室。
北乔变成人形坐在他的腿上，表情委委屈屈，白皙的脸颊上，伤口触目惊心。
段景泽替他使用妖术疗伤后，弹了弹他的鼻子，“叫你得瑟。”
“哼，我拿了第一，你都不夸我。”北乔揣着手，将脸别过去，故意鼓着腮帮子撒娇。
“别装可爱，一百多岁了。”段景泽难得嘴毒。
“哥哥都几万岁了，还告诉别人自己28岁，要我说装嫩哥哥第一。”
段景泽懒懒地掀起眼：“说不过你。”
两人又说了一些悄悄话后，待晚饭时间，走下楼帮大家一同准备晚餐。
今晚，导演组卖着关子，告诉大家准备玩一个刺激的小游戏，晚饭后公布。
楚飞在厨房里笑着择菜：“导演太可爱了，有点期待今天的游戏。”见段景泽和北乔下来，他拿着菜走过去问：“段总，您和北北喜欢吃什么，寻常的菜我都会做。”
段景泽看了眼北乔，意思是让他回答。
北乔知道做饭不容易，说道：“我不挑食，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楚飞笑容温和：“北北真会说话，不过我做饭需要一个帮手，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帮助我。”
北乔欣然答应，与段景泽一同站在厨房给楚飞打下手。
这时，正在调酱料的楚飞忽然说：“北北，刚才导演似乎找你有事，不然你去问问？”
北乔：“好，我马上去。”
北乔走后，厨房里只有楚飞和段景泽，见段景泽正在洗菜，楚飞拿来一个围裙说：“段总，我替您系上围裙吧，弄脏了您的衣服就不好了。”
段景泽伸出手挡住：“谢谢，我自己来。”
楚飞笑了笑，心不在焉地继续调制酱料。
他来参加综艺之前，便听经纪人说，这次节目中有段景泽和裴沐司两位身价不菲的大佬。他事先打听过裴沐司，听别人说裴沐司已经有了男朋友，便把主意打到段景泽身上。
他不奢望依靠一个小小的综艺与段景泽发生点什么，只想借机拉进两人的关系，日后有求于他时，也方便开口，毕竟段景泽在圈里的权力还是很大的。
“段总，其实最开始节目组最先邀请的是我。但是我因为有通告，遗憾错过了。”楚飞小声开口，余光时不时的打量着段景泽。
段景泽：“嗯，既然已经错过，说明这档节目注定与你无缘。”
楚飞开玩笑道：“是啊，如果我当初能参加，说不定今天同段总组cp的就是我了。”
“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段景泽洗好最后一根黄瓜，低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楚飞疑惑的笑着。
段景泽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手，慢悠悠解下围裙：“因为我来参加综艺，是为了北乔。”
楚飞愣住了，磕磕绊绊地问：“您认真的？”
段景泽幽深的眸子盯着他，低声说：“当然认真。不然你觉得我放任几个亿的生意不去谈，来这里过家家？”
“可是…”楚飞不知怎么接话，只是尴尬地笑着：“您怎么忽然告诉我这些？”
段景泽一字一句地说：“请你把心思放在本职工作中，别再想那些歪门邪道的法子。”
“还有，我跟北乔的事倘若被第三个人知道…”
段景泽冷冷地看着他，本不想吓他，但怕他日后作妖，于是伸出右手掌，在脖子处比了一个手势，轻笑着：“我就扔你去海里喂鱼。”
说完，段景泽转身离开。
吃饭时，楚飞的眼神一直不太对，每次段景泽一抬头，他总是畏畏缩缩的埋头吃饭，想起段景泽警告自己时的语气，心有余悸。
秦璟低声问：“你没事吧？”
楚飞摇摇头：“没。”
北乔虽然也察觉出楚飞的异常，但还是干饭比较吸引他，除了给段景泽夹一些菜，便专注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晚餐结束，节目组将大家聚集到别墅里的会客厅，神秘兮兮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转盘，宣布游戏名城——情侣真心话。
“切。”不少嘉宾们对比嗤之以鼻，楚隽琛揶揄道：“导演，这个游戏一点也不新鲜，我们还以为有什么花样。”
导演说：“真心话大冒险虽然老套，但是经典之所以经典，说明他香啊！”
【游戏规则：当指针第一次指向人物A时，需要玩家A的cp玩家B询问他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待玩家A选择完毕，由玩家B提出问题或大冒险的玩法。当指针第二次指向玩家A时，则由其他玩家提出相应的问题和大冒险的玩法。”】
星阑嘀咕着：“如果轮到我去玩，请大家高抬贵手。”
话不多说，由导演按下转盘按钮后，转盘上的红色指针开始缓缓移动。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指针身上，每次经过自己时，心里都会忐忑不安，生怕选中自己被恶搞。
好巧不巧，指针缓缓移动，停在段景泽的方向。
“哇偶，北北快问！”楚隽琛来了精神，“最好问一些劲爆的！”
北乔带着笑意：“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段景泽：“真心话。”
其他嘉宾看向北乔，等着他提问。
北乔想了想：“你首次动心，是在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可以。”秦璟说道。
段景泽思索片刻，回道：“是在半年前。”
北乔又问：“能具体说说吗？”
导演插话：“不可以，只能问一个问题哦。”
“好吧。”北乔盯着指针，因为自己错失一个重要的问题，有点遗憾。
指针缓缓牵动着大家的心，可这一次再次停在了段景泽这里。
楚隽琛主动举手：“同志们，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吗？”
苏一晗笑着：“没问题。”
楚隽琛笑的狡猾：“段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场内有你喜欢的人吗？”
“卧槽，这个问题有点直白。”
“楚隽琛，我觉得节目结束你要凉哈哈。”
尽管如此，大家依然有些期待段景泽的回答。
段景泽：“有。”
在大家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北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尽量制止住自己逐渐上扬的嘴角，不让别人发现。其他人目光揶揄，时不时地冲着北乔挤眉弄眼。
指针再次转动，这次停在了北乔身上。
苏虞挽：“看来今天段总和北乔运气不错。”
段景泽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北乔想了想：“真心话。”
段景泽问出了北乔同样的问题：“说说首次让你心动的时刻。”
北乔想了想：“我生日时，有一个人帮我完成了一个特殊的心愿。”
胡萌萌八卦地问：“北北，是什么心愿？”
北乔微笑中带着一丝狡黠：“只能问一个问题哦。”
段景泽轻轻呢喃：“原来，是那时候啊。”
指针转动，这次指向了裴沐司。
星阑高兴地差点跳起来，清了清嗓子问：“沐沐，在场的人中，有你喜欢的人吗？”
裴沐司反问：“你没有问我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星阑连忙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我太兴奋忘记了。”
裴沐司说：“我选择大冒险。”
星阑失落地哼了一声，继而想出一个电子，说：“沐沐，请抱抱你的cp。”
裴沐司略微嫌弃地看着他，随后伸出手臂，星阑立刻眯起眼睛凑过去，悄悄说了一句：“沐沐，你身上好香。”
裴沐司：“色鬼。”
指针接下来分别指向了苏虞挽、楚飞和秦璟等人。他们有的被罚酒两杯，有的冲到院子里对着宠物说我爱你，有的则爆出初恋秘事，将气氛推到高潮。
这时，指针再次指向段景泽，轮到苏一晗提问。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请问段总目前最喜欢的人是一个怎样的男孩子或者女孩子？”
其他嘉宾兴奋地起哄：“哇段总，快说快说！”
段景泽认真沉思，开口：“他是一个脑袋有点笨笨的男生。”
“哈哈哈。”其他嘉宾似乎猜出什么，冲着北乔笑出来：“段总这样说您喜欢么人，以后在节目中录制，他看到会不会生气？”
“不会生气，他很宠我，总是包容我的缺点。和我在一起时，他愿意将他所有真心交付于我。虽然有点能吃，有点喜欢炫耀，但他会为了我努力，为了我赚钱，在我难过时会跳舞逗我开心，在我不懂感情，伤害到他时去包容我，给我机会。”
这段话说完，北乔用极小的声音念叨：“其实我也没那么好。”
胡萌萌被这段话感动到了，忍不住感叹：“有这样的男生喜欢我，我也会永远不撒手。”
纵使苏一晗再迟钝，似乎也听出段景泽喜欢的人是谁。他冲着胡萌萌问：“能吃，有点笨，一点点喜欢炫耀，这个不就是北乔吗？”
胡萌萌点点头：“有可能，不过他们不会承认的。”
这时，星阑悄悄捅了捅段景泽：“段总，我知道您喜欢北乔，不然咱们两个在接下来合作一把？”
段景泽：“说来听听？”
趁其他嘉宾玩着大冒险，星阑背着裴沐司，将自己的计划同段景泽悉数交待。
新一轮的游戏开始，段景泽望着指针，悄悄使用妖力，令指针稳稳当当地停在北乔身旁。
这次轮到其他人提问，星阑第一个站起来：“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北乔想了想：“大冒险吧。”
星阑笑的一脸灿烂：“那么请北北去亲吻你的cp吧。”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北乔，秦璟有些惊讶：“玩这么大吗？”
段景泽挑着眉推辞：“算了吧，北北可能会有点不好意思。”
北乔难为情地点头：“星星，咱们能换一个吗？”
星阑拒绝道：“北北，要遵守游戏规则。”
不等北乔开口，段景泽故意为难的说：“北北，没有办法，还是要遵守规则。”
说完，他缓缓靠近北乔，一副做好准备的样子。

第六十二章
北乔迟疑地向旁看去,尴尬地问道：“现在选择真心话还来得及吗？”
星阑起着哄：“北北，这只是个游戏而已，你不愿意亲段总的话，他会伤心的。”
北乔欲言又止,见段景泽早已准备好,手指抵在沙发上,有些难为情。
他当然是愿意亲段景泽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纵使他再脸皮厚,也稍稍有些害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北乔身上，段景泽幽深的眸子带着温和的笑意,身体一直维持着向前倾的姿势，专注地看着北乔。
时间一点一滴逝去，段景泽见北乔眼神慌张，低声说：“算了。”
其他人见此失望的唏嘘着,楚隽琛叹了一口气说：“那我们进行下一轮吧。”
“亲哪里？”一直不说话的北乔忽然开口,明亮的眸子中带着些许羞怯,“星星，亲哪里呢？”
星阑反应过来,连忙说：“你们自己定夺吧。”
北乔微微正色,看过去侧着头问：“哥哥,亲哪里？”
段景泽转过头,入目的便是北乔明亮清澈的眸子，如同夏季的繁星,带着光彩。
“亲这里？”段景泽伸出指尖点点嘴唇，引得众人脸色精彩纷呈，“可以吗？”
北乔想了想,凑过去用极小的声音问：“哥哥，回到卧室，怎么亲都行，但当着外人的面，可以只亲脸颊吗？”
“什么嘛！北北，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楚隽琛抱怨着，“我们都听不清。”
段景泽对北乔的提议很满意，但面露难色：“真的怎么亲都行？”
“嗯。”北乔小声嘀咕，举起手指：“我发誓。”
段景泽终于浮起满意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北北告诉我，他有些害羞，既然是游戏，那么意思一下便好，还是亲脸吧。”
星阑见这么好的机会段景泽没有把握住，恨铁不成钢地自言自语：“段总，怎么不上啊！”
达成协议后，北乔向段景泽靠近，刻意忽略旁人的目光，顶着滚烫的脸颊，闭上眼主动凑过去。
就在这时，段景泽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身时，嘴唇忽然被贴上一片冰凉的柔软，霎时身体僵住了。
“卧槽！！！”苏一晗暗地里竖起拇指，“强啊！”
导演望着镜头一愣，转着头观看现场直播，“我怀疑段总参加节目，是来谈恋爱的。”
冰凉的薄唇贴在自己的嘴角，北乔瞳孔猛地一缩，暗觉得不对劲。
待他睁开眼时，已经被段景泽搂住腰，动弹不得。
“哇！刺激！”
秦璟拍着手：“看他们俩谈恋爱太有意思了。”
两人嘴角间的触碰停留了将近十秒，段景泽才松开北乔，勾着唇道：“是你主动亲的我。”
北乔蓦然间脸红了一层，支支吾吾地控诉：“你为什么忽然转身？”
段景泽低沉的嗓音中掺杂着笑意，“正巧想和你说一件事。”
北乔见所有人都在笑自己，小声争辩：“你可以告诉我，让我停下。”
段景泽低声笑着：“那我下次注意。”
“哈哈哈哈，北北的脸红了。”
“段总，强啊！”
游戏继续进行，北乔缩到沙发一角，深深垂着眼，完全不敢见人。
段景泽笑的温和，缓慢凑过去：“北北，其实没——”
没等段景泽说完，北乔立刻躲过去别着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哈哈哈哈哈，段总，北北说你是王八。”
“段总，这称呼受得了吗？”
段景泽完全不恼，认真想了想自己的年龄：“其实也差不多。”
刚刚星阑表现“英勇”，段景泽为了报答他，特意操控妖术，使指针指向星阑，并第一个提出：“这次我来问吧。”
其他人不明，以为段景泽在故意报复，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着段景泽提问。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星阑狡黠一笑：“大冒险。”
“用你刚才的提问，去亲吻你的cp吧。”
裴沐司听完，脸上一惊，错愕的问：“认真的？”
星阑认真点点头：“沐沐，虽然我也不愿意亲你，但是游戏必须遵守规则，我们还是来吧！”
裴沐司别扭地扭过头，低声说：“你选择大冒险吧，我替你来。”
星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讪讪地收回手，没心没肺的笑着：“那好吧。”
段景泽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推测应该有过一段故事，索性说：“那我换一个好了。”
“不可以。”导演在旁解释：“如果星星不愿意执行，罚酒一杯就好。”
“罚酒就行？”一直沉默不语的北乔脸上带着未褪去的潮红，重复道：“您刚才怎么不说？”
猛然间，段景泽刀子般地眼神飞来，北乔吓得嘟囔着：“我就问问。”
导演见势笑着：“我忘了。”
星阑做事干脆，走上前拿起一杯红酒，刚准备喝，忽然胳膊被拽住。
裴沐司低着眸，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来吧。”
星阑收回手，故作轻松一笑：“我酒量不错，自己来。”
转眼间，一杯红酒下肚，星阑将嘴角的酒渍擦掉，嚷嚷着：“接着来！”
大家又玩了几轮游戏后，时间已晚，导演张着哈欠宣布今天录制节目结束，所有人依次离开。
走廊里，段景泽追上北乔，在他耳畔轻声说道：“北北，我去洗澡，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北乔屁股一紧，小声道：“流氓。”
庭院里，北乔没有随众人上楼，而是蹲在地上，拿着树杈在地上画着什么。
方才，两人接吻时，自己的嘴唇好似碰到了段景泽的舌头。
回忆起刚才的感觉，北乔就像触电一般，浑身酥麻，升出一抹异样感。
“北北，怎么不回去睡觉？”
身后，星阑望着他手下的画，蹲下来仔细观看，“这个卡通男生是段总吗？”
北乔喃喃地说：“嗯。”
“你怎么了？见你有点不高兴。”星阑坐到旁边的摇篮上，笑着说：“我觉得你挺喜欢段总的，难道是因为和段总接吻的事不高兴？”
“没有。”北乔闷闷地回，余光悄悄飘向段景泽的窗前，想起自己方才答应他怎么亲都行，有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悲悯之情。
“难不成你害羞了？”
星阑的眼睛很漂亮，永远泛着明亮的光，尤其一笑，夜空中的繁星顿时黯然失色。
北乔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破，点点头：“嗯，有点。”
星阑摆出过来人的架势，“小年轻谈恋爱就是甜。”
北乔想起自己的实际年龄，不好意思的笑着：“其实我不小了。”
星阑耸耸肩：“无所谓啦，你们俩互相喜欢我能看出来。”不知为何，北乔总是对星阑莫名的信任，于是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星阑瘪着嘴：“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段总看你的眼神，和很久以前沐沐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北乔敏感地察觉到“以前”这个词，犹豫的问：“你和裴总以前在一起过吗？”
星阑点点头：“嗯，我全家都被坏人害死了，是沐沐的爸爸将我捡回去的。”
北乔心里一揪，语气忧伤：“不好意思，我不应该问的。”
“没事。”星阑望着夜空：“我都看透了。”
房间里，段景泽洗完澡，站在窗前望着底下正在交谈的两人。
见北乔迟迟不肯上楼，他抱着臂喃喃道：“看来害怕了。”
窗户打开，段景泽探出身喊道：“北北，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北乔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喊着：“我想在外面玩一会儿，不行吗？”
“当然行。”段景泽意味地笑着：“早点休息，外面冷，多穿点。”
坐到房间的书桌前，段景泽拿出日历，细数还有几天到北乔的生日。
北乔20岁生日，段景泽想给他一个难忘的回忆。
距离这里几万英里的小岛上，早已经在悄悄的准备着什么。
“过的真快。”段景泽喃喃自语。还有一个月，两人试婚期便结束了，到时候求婚蜜月的事宜都要开始准备，虽然北乔已经提前知道自己会求婚，但段景泽还是准备给北乔一个惊喜。
忽然，段景泽身体里涌起莫名的痛感，这种浑身上下就连血液都被灼烧的难耐感已经许久未曾复发了。自从找到两件圣器，段景泽以为会暂时压制住身体的怪病，可看如今的形式，第三件圣器需快速找到，不能再拖了。
他用手撑在桌子上，缓慢的迈着步子，艰难走到床上时，身上早已经布满冷汗，眸子染成了血红色。他的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火焰，时刻灼烧着他的内脏，倍感折磨。
庭院里，见窗户被关上，星阑催着他：“赶紧去休息吧。”
北乔点点头：“那你和裴总？”
星阑笑了笑：“我因为一些事离开了沐沐，现在正在追他。”
北乔诚心祝福：“祝你成功。”
离开庭院，北乔沿着小路走到门厅，忽然看见裴沐司正靠在那里抽着烟。
他打了声招呼：“裴先生好，星星在院子里。”
裴沐司低着头：“嗯。”
北乔离开后，特意在客厅逗留很久，见裴沐司向庭院走去，这才放心的上楼。
走到走廊中央，北乔做贼心虚地看了眼其他房间，见没人出来，这才变成小龙猫翘着圆圆的屁股来到房间门外。
他刚才想了想，如果段景泽要亲他，那就亲好了。反正他变成原形，只要段景泽下的去嘴不怕亲的一嘴毛，怎么亲都无妨。
用脑袋顶开卧室门，北乔迈着小脚丫喊道：“哥哥，我来了。”
房间里静谧无声，久久没有回应，北乔走到床前，见段景泽喘着浓重的粗气，连忙变成人形跑过去，焦急地问：“哥哥，是不是那个病又让你不舒服了？”
段景泽睁开微弱的眼睛，轻轻笑着：“嗯，一点而已，不必担心。”
见段景泽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北乔慌忙倒来一杯温水，皱着眉问：“哥哥，要不要喝点水？”
段景泽喘了几口粗气，压抑着体内的痛感，说：“先不喝了，北北坐在这里陪陪我。”
北乔乖乖地点头，坐在床边捂着段景泽的手，声线闷闷的：“哥哥，你是不是被我气到了？我刚才不是不愿意亲你，只是当着其他人的面不好意思罢了。”
段景泽哑笑着：“没，不是被你气的。”
北乔趴在床边，用手臂搂着段景泽，“哥哥，怎么样才能让你不那么疼？我搂着你，你有没有舒服一些？”
段景泽轻轻点头：“北北很棒，我果然没有那么疼了。”
“哥哥，第三件圣器叫什么名字？咱们快些找，我不想让你这么痛苦。”
段景泽沉吟片刻：“第三件圣器是什么，我还没有破解，知道名字后，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这么幸运，或许能帮我找到。”
“好。”北乔抬起双手揉搓着段景泽冰凉的手，“给哥哥捂捂。”
“真乖。”段景泽艰难抬起手臂，揉揉了北乔的头发。
凌晨，段景泽从睡梦中醒来，身体的痛感缓缓消散，思绪逐渐清晰。睁开眼，他发现北乔一直红着眼睛守着自己，一刻也不敢休息。
“累不累？”段景泽恢复了力气，将被子掀开，“进来睡觉吧。”
北乔点点头，钻进被窝后不敢向往常那般靠在段景泽的胸前，而是枕在枕头上，小心翼翼地用手顺着他的胸脯，像哄小孩子一样。
段景泽宠溺地笑了笑，捏着他的脸颊，低声问：“北北，你刚才是不是问我，当我生病时，怎么样才能让我舒服一些？”
北乔：“对。”
段景泽的右手从北乔的脸上落到耳朵旁，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什么叫双修吗？”
北乔蓦然一愣：“不清楚，双修是什么意思？”
段景泽右手臂撑着自己的头，侧身躺着：“我方才想了想，除了找到第三件圣器，还需要找个人与我双修才能彻底治好我的病。”
北乔有些着急：“哥哥，道理我明白，那么双修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段景泽嘴角勾起，在北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使北乔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眼睛湿漉漉的，闪着一丝难为情。
“北北，可以吗？”
段景泽继续胡编乱造：“这件事其实不急的，等你做好准备我们再开始。”
北乔抿着唇，认真思索很久，最终缓缓起身。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哥哥，我愿意的。”
段景泽伸出手指勾着北乔的下巴，笑的狡猾，低声问：“真的愿意？”
北乔“嗯”了一声，随后迈下床，欲将衣服脱掉，“为了救哥哥，我愿意。”
段景泽阻止道：“北北，不用急，慢慢来。跟你说是想让你准备一下。”
北乔将上衣完全脱下，天真的说：“哥哥，我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
段景泽墨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可是，没有工具，会伤到你，再等等。”
北乔听闻点点头，随后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绷紧下巴：“哥哥，我随时准备着。”
“好。”北乔严肃的模样将段景泽逗笑了，他揽过北乔，嗓音低沉：“双修暂时不行，但其他的可以。”
台灯“啪”的一声关掉，被窝里传来北乔轻微的呜咽声。
……
第二天，北乔挑选好几件衣服，才将锁骨处、脖颈处的痕迹遮掉，心虚地同段景泽一起下楼吃早饭。
餐桌上，楚隽琛递给北乔一杯牛奶，好奇的问：“北北，今天天气挺热的，你穿这么高领的毛衣热不热？”
北乔拨浪鼓似的摇头：“不热。”
吃面包时，北乔与星阑同时看中一块面包，四目相对，他发现星阑也穿着高领毛衣，并对自己露出胜利般的微笑。
两人心照不宣，同时看向两名罪魁祸首。
吃完早饭，导演宣布今天的行程。
“昨天获得冠军的宠物是段总家的小龙猫，让我们恭喜段总喜获1万奖金！”
其他人配合的鼓鼓掌，羡慕地盯着那厚厚的奖励金。
“今天，请每组情侣完成以下任务。”
“请大家自行出发，利用自己的才艺沿街表演。此次胜负由15分钟内观看你们表演的观众人次数量决定，排名前三的组明天约会地点可以优先选择。”
“节目组会给每组发放一定金额的资金，你们可以利用资金完成这项任务。”
听到这，苏虞挽小声抱怨：“导演，今天的任务不给我们演员留活路，楚飞和北北一定能赢。”
苏一晗附和着：“对啊，我们跟他们这种专业唱歌选手没办法比。”
导演提出建议：“你们演员可以在大街上表演行为艺术，也能吸引很多流量。”
星阑点点头：“裸奔一定可以。”
“想被抓进去，你就奔。”裴沐司蹙着眉，淡淡地说。
领到奖励金，北乔和段景泽坐上专车，前往当地人流最多的广场。
车上，北乔笑着问：“哥哥，咱们今天怎么吸引人流？”
段景泽温和的问：“你有想法吗？”
北乔半弯着笑眼，凑到段景泽身旁说了几句，问：“可以吗？”
段景泽：“当然可以。”
两人按照计划先来到乐器行挑选乐器。
“哥哥，那首歌配吉他的话，会不会不太配？”
北乔紧皱着眉，挑选乐器时忍不住问道。
段景泽来到一处电钢琴旁边，伸出漂亮的手指在上面弹奏几个音符，“这钢琴音色不错。”
北乔走过去，好奇的问：“哥哥，你还会弹钢琴？”
段景泽抿着薄唇，慵懒地靠在琴身：“会一点点。”
“哥哥，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北乔鼓起掌：“我觉得你简直是全能。”
段景泽低声道：“活了几万岁，没点才艺，不是白活了？”
北乔吹着彩虹屁：“哥哥没有才艺，光靠这张脸就赢了。”
段景泽轻挑俊眉：“那你喜欢我，是因为颜值还是因为才华？”
摄影师听到这句话，脸色突变，嫌弃地望着两人。
北乔托着下巴思索：“套用网络上一句话，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段景泽轻笑着：“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在琴行挑选完毕，见到价格后两人傻眼了。这一架钢琴需要2w，他们身上的钱根本不够。
软磨硬泡之下，老板同意将钢琴租借给两人，雇佣几位工人后，他们将钢琴抬到广场处。
街边，楚飞和秦璟这里已经聚集了小100人。
楚飞的外文不错，所唱外文歌曲又是当下最火单曲，很快吸引了不少的路人，节目组计量后得出结果，15分钟内，楚飞组吸引观众达到200人。
秦璟见成绩如此不错，笑着说：“看来咱们可以拿到第一了。”
楚飞朝着远处张望：“毕竟我是歌手，如果输了也太难看了。副导，北乔他们怎么样了？”
副导演回：“听说他们才准备好乐器，估计一会儿开始。”
偌大的广场上，段景泽坐在钢琴边，试弹琴键。
广场人流量很大，周围有不少商贩，正在沿街叫卖。旁边一处情侣正发生剧烈的争吵，女生表情愤怒，言语之间越发激烈。
北乔站在旁边舒展筋骨，准备一会儿大干一票。
“妈妈，我想买这个玩具。”一个蓝眼睛女孩儿拽着妈妈祈求道。
女孩儿妈妈叹口气：“宝贝，可是太贵了。”
女孩儿很懂事，虽然点点头，但眼神中有些悲伤。
忽然，一道沉重的低音响起，北乔拿起话筒冲着段景泽点点头，魔性的旋律在异国广场中缓缓升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注1）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北乔右手叉着腰，左脚随着节奏踮起，脑袋摇摆起来，全身随着旋律适释放天性，尽情跳起民族舞蹈。
广场上的人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偏偏站在中央跳舞的，还是一个漂亮的外国男孩儿，忍不住驻足，朝着那边观望。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注1）
北乔越唱越嗨，随舞曲摆胯、踢腿，简单好记的舞蹈动作引得旁边戴着耳机的男孩儿随他学起来。
见有人与自己互动，北乔跳的越发有劲儿，跳起来的舞步足足有半米高，心情越发愉快，歌词充满活力。
“跟我一起来！”
“go go go！”
仅仅一分钟，浓烈的香气在广场中央忽然扩散，且逐渐向远方飘去，萦绕在所有人的身旁。
方才难过的蓝眼睛女孩儿忽然开心起来，好像不买这件玩具，并不能对她造成其她的影响。她望着中央的男孩儿，兴奋地跑过去与他一起共舞。
正在和男朋友吵架的女生脸色渐渐缓和，闻着身旁的香气，刚才心里的憋屈和愤怒忽然消失了。
“别说了，我想听歌。”
广场上几乎所有闻到香气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到香气最浓烈的中央位置，认真地听着眼前男生热情洋溢的表演。
楚飞秦璟随节目组行走，经过广场时，被里面的阵仗吓到了。
广场中足足两千人任意的排列好队伍，每个人都跳着相同的舞步，神情愉悦，眼神朝着中央望去。
“怎么这么多人？”秦璟好奇的问，猛然看清站在中央领舞的男生时，不可思议的说：“是北乔？”
“北乔？”楚飞难以置信地问：“这都是北乔吸引的观众？”
广场中央段景泽闻着鼻间的香气，温柔地望着北乔。
一曲结束，在场所有人发出轰鸣般的掌声，并嚷嚷道：“请再来一首！”
下面观众的心情越发激动，就在此时，一位衣品不凡的男生来到北乔身边，用外文激动地说了一大串，并渐渐伸开手臂。
段景泽眼神微冷，默默地打量着男生。
他的北乔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狗男人告白都告到他的眼皮底下了。
北乔一脸懵逼：“我听不懂。”
身旁的段景泽听懂了，这个男生在和北乔告白，问自己能不能和北乔交往。
段景泽不急不躁，挡在北乔身边，说：“北北，他是你的粉丝。他说我们俩很配，能不能当着他的面拥抱或者亲吻一下，缘他的梦。”
身旁懂得外文的摄影师满脸错愕。
“这都行？？？”
他几年的外文白学了？？
男生以为段景泽在给自己翻译，感激的点点头。
北乔挠挠脑袋，露出小酒窝：“我的粉丝啊，不然哥哥咱们帮他实现愿望？”
段景泽点点头，欣然同意，并用外文对男生说：“他想告诉你，他喜欢的人是我。”
说完，段景泽搂着北乔，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男生期待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第六十三章
广场上,许多外国人拿出手机在为北乔拍照，周围不断的充斥着大家的喝彩，示意再让北乔唱一首。
段景泽揽住北乔的肩膀，不顾男生诧异的表情,对北乔说：“还唱吗？大家都在等你。”
北乔扬着脸：“唱！但是没有乐谱,哥哥能演奏出来吗？”
段景泽语气轻快：“没事,可以用手机在网上搜索乐谱。”
两人达成协议,向钢琴走去,见北乔重新拿起话筒,周围的人鼓起掌，期待地望着他。
这次,北乔演唱的是一首国风音乐。这首歌融合了现代曲风轻快的节奏,中间有一段高难度的戏腔,非常考验唱功。
但北乔依然选择了这首歌，毕竟在这般难得的场合,可以借机宣传自己国家的文化。
前奏响起,北乔望着段景泽，心里的紧张冲散了大半,第一句歌词才开口，瞬间惊艳众人。
一时之间，广场上缓缓升起舒缓曼妙的旋律。
导演不知不觉中听入迷，缓慢走上前惊叹道：“广场上为什么这么香？”
秦璟来到导演身边,凝视着远处的北乔,有些奇怪：“这个味道在当时北乔为大家唱歌时，我也闻到过。难不成是北乔身上的味道？”
“怎么可能，应该是巧合吧。”导演回道。
北乔身前五米处，站着一名记者。今天是休息日,他特意带着女儿来散步。无意中听到一首特别的音乐，使他们全家驻足，专注地倾听音乐，沉浸在周围的香气中。
他拿着手机，将北乔这首歌录制下来，即刻上传社交平台，与粉丝们分享。
一曲结束，广场中爆发热烈的掌声，许多人甚至拿着本子和笔想要上前同北乔合影。
导演笑道：“当初我请北北来，就是看中了他的实力。他能爆红，也就是短时间的事。”
一旁的楚飞脸色不佳，走上前问道：“当初您邀请我来当常驻嘉宾，我因为档期不够错过，真的很遗憾。不过后来您邀请了北乔，也算是捡到宝了。”
导演听出楚飞口中的端倪，解释道：“当初你没空，所以替补的是你们同公司推荐的楚隽琛。”“这样啊。”楚飞尴尬地笑了笑，望着远处长廊般的等待签名队伍，轻声说：“北乔确实挺厉害。”
段景泽怕不安全，站在北乔旁边，安排大家遵守秩序站成一条队伍，警惕地望上前索要签名的每个人，怕其中掺杂着图谋不轨之人。
方才与北乔告白的男生又来了。他心虚的瞄着段景泽，待北乔签完字后，试探的问：“能合影吗？”
北乔看向段景泽，等他翻译。
“他问，是否能同和咱们俩合影。”
“当然可以。”
于是，段景泽冲着他点头示意，站在男生和北乔中央，请摄影师替他们合影。
男生走后，摄影师小声嘀咕。
“段总脸皮可真厚。”
节目组宣告本次演出结束后，广场上的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这时，一位带着眼镜，温文尔雅的男人朝着众人走过来。他掏出名片，双手递给北乔，用不太娴熟的中文问道：“你好，我是好莱坞音乐制作公司的总监，无意中听到你的音乐，能否留个联系方式？”
北乔双手接过名片，礼貌地看了一眼：“当然可以。您真的是音乐总监？一定很厉害。”
旁边的楚飞看着眼前的男人越发觉得眼熟，礼貌的问：“请问您是Perry先生吗？”
男人微微颔首：“嗯。”
“我听过您制作的音乐专辑，很棒。”楚飞羡慕地望着北乔手里的名片，用外文说：“前几次想请您帮我制作专辑，您那边回复没有时间，有些遗憾。”
男人儒雅的笑着：“确实很忙。”
男人与北乔在国际社交平台加好友后，夸赞道：“你的声音很有感染力，而且你的表演很有魅力。”
北乔一直以为外国人都会这么热情夸张的称赞他人，于是礼貌地回：“谢谢您的称赞。”
“希望未来能合作，有时间可以找我聊天。”
北乔粲然一笑：“没问题，谢谢p先生。”
男人被他的外文逗笑了：“那么再见。”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导演感叹道：“这音乐总监还挺帅。”
北乔回过头时，发现段景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解的问：“哥哥，你怎么了？”
段景泽：“没什么，加完好友了？”
“嗯。”北乔笑着点开Perry的头像，进入他的社交平台，“P先生的生活挺丰富多彩。”
回程的保姆车上，段景泽坐在北乔身边，没有参与其他嘉宾们的聊天，时不时地望着北乔的手机。
“在跟谁聊天？”
段景泽用余光扫着手机，语气稀松平常。
北乔蓦然抬起头，笑了笑：“P先生问我的娱乐公司是哪家，他想同公司提出合作申请。”
“嗯，聊完工作就别聊其他的了。”段景泽清了清嗓子，望向车窗外。
“为什么？”北乔不解的问。
段景泽直言：“别人需要休息，别打扰到人家。”
“哦哦。”北乔赞同道：“果然哥哥想的周全。”
本以为北乔会马上结束聊天，没成想两人依旧热火朝天的聊着，尤其是看到北乔飞快舞动的指尖，段景泽脸上带着莫名的不爽。
“工作的事，最好交给经纪人。”
段景泽缓慢将身子前倾，眼神慢慢看向北乔的手机，假装不在乎的说：“毕竟经纪人最专业。”
“好，听哥哥的。”
北乔勾着嘴角，最后草草同Perry说再见后，关掉手机。
“你们俩都聊了什么？看你笑的很开心。”
“工作呀。”
见北乔表情正常，段景泽心里冷哼了一声。
聊工作能这么开心？
回到别墅，嘉宾们来到大厅集合，由导演宣布今天比赛的结果。
星阑本以为楚飞的200人次已经是最多了，没想到北乔居然有5000人次围观了他的表演。
星阑忍不住惊叹：“北北，你也太厉害了。”
北乔谦虚的笑着：“运气好而已，广场上人多。”
见大家都在夸赞北乔，楚飞心里很不舒服，但碍于段景泽就在眼前，也不敢过多流露出自己的不悦。
他与北乔都是新生代音乐歌手，虽然他比北乔出道早，有强大的粉丝基础，但北乔崛起的势头让他颇有危机感。
今晚是综艺第二期上线的日子，很多观众早早守在网络、电视直播前，等待本期播出。
回到卧室，北乔将手机放下，美滋滋地唱着歌去洗澡，段景泽坐到他的手机边，看着不停闪烁的消息提示音，用手指轻轻拍打桌面。
他知道北乔的手机锁屏密码，北乔现在在洗澡，如果他想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手机，无人知道。
手机的消息依然在闪烁，这个软件是北乔今天新下载的，除了Perry，不可能有其他人找他。
段景泽缓缓抬手拿起北乔的手机，纠结很久，最终放回桌面。
随着北乔踏入娱乐圈，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他，崇拜他，爱慕他。
段景泽的心情就像是自己珍藏许久的美玉，展出后被许多人发现它的价值，欣慰的同时又担心别人的觊觎。
他有点嫉妒。
北乔洗完澡见段景泽靠在写字台边，走过去发现他手中夹着烟，神色寥寥，似乎有什么心事。
“哥哥，好久没见你抽烟了。”
段景泽见他头发丝带着水滴，低声说：“去吹头发，别感冒。”
“你是不是不开心？”
北乔用毛巾把头发擦干，伸出双手握起段景泽的左手，“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
段景泽低头望着写字台上的手机，轻声说：“应该是有人找你，先看看消息吧。”
北乔执拗的摇头：“不，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
段景泽轻笑了一声，掐灭手中的烟蒂，低着头道：“北北，说出来你可能会笑话我。”
“我有一些吃醋。”
“吃谁的醋？”北乔见手机上闪烁着消息，犹疑的问：“P先生吗？”
“嗯。”段景泽凝视着窗外，“我觉得他对你有好感，虽然知道你不会喜欢他，但我还是有点嫉妒。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北乔总算明白过来。他打开手机聊天记录递给段景泽，“哥哥，你可以看一看我们的记录。”
段景泽垂着眸：“不用了，我相信你。”
北乔想了想，浏览着Perry给他发来的消息，见下面的内容确实脱离了工作，聊起日常，于是将他的账号推给苏谣，并在下面简单回复：“谢谢您推荐的景点，明天我和我男朋友一起去玩。”
发完最后一句，北乔将聊天记录展示给段景泽，“哥哥你看，这样回复可以吗？”
段景泽微微颔首，闷声问：“你会不会觉得，一件很小的事就被我无限放大，这样让你有压力？”
北乔不假思索的回：“只要哥哥不因为这种事不开心，我就没有压力。”
“真乖。”段景泽主动揽过北乔的腰，将头抵在他的头发上，喃喃道：“北北，你怎么这么好。”
北乔笑眯眯的：“我一直很好。”
晚上睡觉前，北乔特意打开微博，浏览网友们对第二期综艺的看法，入目的便是热搜栏处【段景泽有钱】几个字。
“哥哥，你上热搜了。”
点开关键词，网友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
【这期节目组真的好打脸！节目组：那座城堡不对外出租。段总：没关系，那是我的。】
【段总太太太有钱了吧？身高颜值财富完全符合我对霸道总裁的所有幻想。】
【你们有没有发现，大家回段总的城堡时，佣人称北乔为夫人？】
【这是明着秀吗？我觉得段总和北乔有奸情。】
北乔看着这些，逐渐笑出声，寻着大家的@，找到段景泽微博，发现底下都是网友们在玩梗，问段景泽家里缺不缺会说话的宠物。
北乔正准备关掉微博，忽然在热搜第十发现了【泽乔】关键词，想起上次的手滑事件，他这次特意小心翼翼地点开。
【我好喜欢段总，觉得他有些反差萌，尤其是跟乔乔告白时，蠢萌蠢萌的亚子。】
【泽乔今晚发糖了呜呜呜呜，乔乔亲吻段总了！】
【段总有点坏，故意骗乔乔亲他，我比较好奇段总追出去两人发生了什么事，可惜节目组剪掉了。】
看到这条评论的导演老泪纵横。
不是他们故意剪辑掉，是根本没拍到啊！
【虽然这档综艺以前也有过cp之间互相接吻，但我觉得大佬和乔乔最甜。】
【好希望他们俩在一起呜呜呜！】
北乔看完这些，咧着嘴发送一条微博，配上文字：“还坐热气球吗？”
没过多久，段景泽转发他的微博：“下次一起。”
关掉手机，两人对视一笑，相拥而眠。
今晚，国内的网络上注定热闹，而国际上最大的视频平台，一则三分钟的视频热度正在发酵。
第二天醒来，北乔便收到了苏谣的消息，告诉他新接洽一个吃鸡游戏代言，一年代言费500w，需要北乔亲自为游戏演唱赛季主题曲。
这是北乔入行以来赚的最多的一笔酬劳。
他惊喜的问：“苏姐，为什么他们给我这么高的代言费？”
苏谣笑着说：“我的小少爷，如今你都在国际上火了，500w请你做代言人我还嫌少了呢。”
北乔顶着炸毛一脸懵逼：“国际上火了？”
“嗯，你昨晚在广场跳舞唱歌的视频被传到外网，播放量突破10亿了。”
挂下电话，北乔点开社交平台，发现自己一夜之间粉丝激增500w，私信箱直接爆炸，点开后都是他看不懂的外文。
见身旁的段景泽醒来，北乔兴奋地趴在他的胸前，笑呵呵的说：“哥哥，我红了！”
……
吃早饭时，大家都知道了北乔在外网爆火的事，楚隽琛羡慕地说：“北北，赶紧给我签名，不然以后你爆红了，我就没机会见你了。”
北乔：“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苏一晗喝了杯牛奶感叹：“小北啊，我在娱乐圈混了15年，如今才参透，有的人真是巨星的命。”
星阑一边吃饭一边点头认同：“北北，我觉得你特别厉害，将来一定能火遍全球。”
“你们不要在这样夸我了，其实只是一段视频火了而已。”北乔笑眯眯地看着段景泽，“幸亏有哥哥给我伴奏，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段景泽轻笑着：“好了，吃个鸡蛋。”
早餐的时光在大家的闲聊中度过。今天明天节目组没有给大家安排任务，时间任他们安排。
想起自己的代言，北乔问楚隽琛：“你知道吃鸡游戏怎么玩吗？”
楚隽琛一拍桌子：“当然知道，我可是G港钢枪小王子。”
“我经纪人告诉我，她给我新接洽了一个游戏代言，让我这些天好好练习，熟悉游戏。”
苏一晗也喜欢玩游戏，于是主动说：“北北，我可以教你，楼上正好有游戏室，咱们可以组队。”
楚隽琛举起双手：“我也加入。”
北乔很感激他们愿意教他，于是问段景泽：“哥哥，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玩？”
段景泽虽然全能，但不是很擅长电子游戏，于是说：“我看着你们玩。”
四人来到游戏厅，楚隽琛轻车熟路的给人物换衣服，“我认识很多有名的游戏主播，现在找一个人哥们，让他带咱们。”
北乔认真的记下键盘上的方向键，点点头。
楚隽琛喊来的主播叫长风，是专业电竞俱乐部退役下来的选手。
游戏开始，他们采取的是4v4的组队模式，随着长风跳伞。
北乔第一次玩，基本的操作人物很成困难，尤其是落地后，他的人物走路僵硬，反应迟钝，大家都坐上车准备去G港了，北乔还没有上车。
段景泽静静地坐在旁边，见他手忙脚乱的模样，低声说：“别慌，慢慢来。”
终于，北乔坐上车，长风开着吉普车带着大家来到著名钢枪地G港，几人找到东侧集装箱跳下后，迅速搜刮物资。
北乔晃晃悠悠走上集装箱，捡起一只几乎没人愿意要的喷子，在集装箱上小心翼翼地行走。还没等他捡到其他物资，就被20米处集装箱上的敌人一枪爆头，摔倒在地上。
北乔的血一点一点消逝，如果队友到时间没有将他救起，北乔就会被out。
楚隽琛跑过来救下他，语速极快：“北北，吃掉药包，血量就回满了。”
北乔“嗯”了一声，补好血后，躬着身子傻傻的跟在楚隽琛身后，防止自己再次被敌人打。
然而楚隽琛跑的太快，跳集装箱时很灵活，北乔根本追不上，经常卡在角落里原地踏步，几局下来，他除了被杀就是被治疗，毫无游戏体验。
北乔又一次被杀，这次血量降的极快，长风站在他身旁，开着麦调侃道：“隽琛，这是你弟弟吗？”
楚隽琛回：“我朋友，第一次玩。”
长风“哦”了一声，蹲下来开玩笑：“小朋友，叫哥哥我就扶你起来。”
北乔抿着唇，没有说话。
一旁的段景泽靠在椅子上，盯着屏幕里的id，眯起眼睛。
长风以为他没听清，再次说：“叫哥哥，我立刻扶你。”
楚隽琛见北乔不张嘴，全然忘记段景泽就在身边，笑着问：“他逗你玩呢，叫一声就扶你。”
北乔松开鼠标，依然没有开口。
两秒后，北乔的屏幕黑了，被淘汰出局。
段景泽抬手看了眼时间：“还玩吗？”
北乔点点头：“我再练习练习吧。”
“好，你先玩。”段景泽站起身，扫了眼电脑屏幕中游戏的名字，离开游戏室。
回到卧室，段景泽神色认真，在电脑上下载了吃鸡游戏，一边观看游戏解说，一边尝试操控人物。
方才，他陪北乔玩了四个小时，这个游戏大致玩法已经了解不少，现在需要的是练习技术和娴熟度。
晚上，北乔揉揉酸疼的手，关掉电脑。
虽然他玩了一天，一个人没击杀，但还是懂得了基本玩法，认识了很多厉害的枪支名称。
“明天下午长风有一场直播，要不要一起？”
见楚隽琛兴致勃勃，北乔低声说：“没问题。”
晚上，北乔做梦中都是自己在游戏中被玩家围堵爆头的场面，简直是一个噩梦。
趁着北乔睡着，段景泽悄悄起身打开电脑，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操纵人物，击杀对手。
虽然他没有接触过这款游戏，但学习能力记忆力极强，很容易上手。
第二天，北乔一觉睡到下午，吃完午餐便被楚隽琛拉着打游戏。
长风的粉丝很多，直播间经常登上平台首页，再加上楚隽琛号召力很强，又是大明星，今天来蹲他们直播间的路人和粉丝有很多。
开局依旧是长风带着大家跳伞，楚隽琛想着哈欠：“今天咱们去P城或者Y城吧，不然北北又毫无游戏体验。”
【楚隽琛哥哥！你是不是在录制综艺？】
【北北？是我想的那样吗？北乔也在？】
【卧槽？？是这几天在国际热搜的北乔吗？今天直播间好多明星。】
【北北也在！我能期待一下段总吗？】
长风见粉丝都在问，于是回：“嗯，隽琛和北乔都在。”
网友们一听，立刻精神起来，在微博宣传这则消息后，蹲在直播间喊北乔开麦。
“大家好，我是北乔。”
【卧槽！乔乔居然在打游戏！！段总呢？段总在哪里？】
【这里有段总吗？我想看乔乔段总情侣双排。】
北乔那边看不见弹幕，长风替他转达：“他们在问段总在哪。”
北乔回道：“哥哥不会玩游戏，在休息。”
【嘤嘤嘤~北北居然在同别的男人打游戏！段总伤心了。】
【你们有病吧？一个恋爱剧本综艺而已，真的当真了？】
【段总工作忙，不会打游戏正常，戾气那么重干嘛？】
几人落到地面上后，快速进楼搜索物资。北乔今天进步了许多，捡起很多血包和绷带，拿着一把野牛步枪，小心翼翼地翻越各个楼层。
因为是长风直播间，所以网友们只能看到长风视角。
【前面走位酷似机器人的是北北吗？好可爱哈哈哈。】
【2号，应该是北北。】
【北北第一次玩吧？应该还不熟悉。】
经过楼角时，北乔见地上有一个死人盒，想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于是偷偷摸摸跑过去，扒拉盒子。殊不知这是其他队的埋伏，他刚蹲下，立刻被楼上的人爆头，倒在墙栏边暂时躲避枪弹。
这时游戏室走进一个人，由于大家太过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
苏一晗正在抽烟，忽然被身后男人碰了碰。
楚隽琛见状，蹙着眉道：“长风，能救吗？”
长风拿倍镜扫了一眼，为难道：“四周都是敌人，恐怕不能救。”
楚隽琛“啊”了一声，“北北，抱歉，救不了。”
北乔趴在角落里，低声说：“没事。”
【北北要没了！嘤嘤嘤！】
【长风确定不能救？以你的技术，应该可以吧？】
【长风估计不想冒险，万一输了，这场直播赛丢人呗。】
正在大家以为北乔会被淘汰时，离他最近的那个敌人忽然被狙击枪狙倒，紧接着两个烟雾弹滚到北乔身边，一直沉默着的4号从侧楼跳下，来到北乔身边替他治疗。
治疗需要时间，北乔小声说：“别救我了，这里很危险。”
“别怕，我保护你。”麦克风里，传来了一句磁性低沉的男声。
【giao！！！！这声音是段总？】
【长风！我想看北乔！能不能切过去？】
长风也有些纳闷，用倍镜看向远处的北乔。
北乔蓦然回首，见身旁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段景泽。
段景泽脱下身上所有的高级装备，“快穿上，往里跑。”
北乔怕拖后腿，听话的顺着烟雾往里跑去。
段景泽蹲在墙角，拿起狙击枪，对着斜前方的敌人扣动扳机，将对方击倒后，快速移动位置，对着他在二层楼的队友又是一枪。
屏幕里不停的滚动着击倒消息，段景泽拔出一颗雷，瞄准后投入远处的高楼，“砰”的一声，屏幕中划过四个击杀。
【段总666！谁说段总不会打游戏？】
【这是霸道救妻吗？有点甜！！】
见几人都被击杀，北乔跳出来说：“哥哥，你真厉害。”
段景泽“嗯”了一声，从库房里开出一辆摩托车，对北乔说：“北北，上来，搂着我。”
北乔坐上摩托车后座，双手搂住段景泽的腰。
楚隽琛问道：“你们俩去哪？”
段景泽沉声回：“我想带北北去看海。这局结束后，我们俩去两人组队。”
“嗡嗡”的摩托车声渐渐消失，只留下两人的背影。
直播中还能听到两人的麦克风。
“北北，游戏界面说，海中有一个情侣岛，去看看吗？”
“听哥哥的。”

第六十四章
【喜欢他,就带他去看海。】
【我特么有一种预感，段总真的觊觎我们家北北。】
【啊啊啊啊，这两人也太甜了！风风能和他们俩一起去嘛？呜呜呜，我想看他们俩！】
长风尴尬地笑着：“如果我追着,段总会不会不高兴？”
【会吧,风风就是超大瓦数电灯泡！】
【不用跟着,我们能听到北北和段总的声音就够了！】
长风调整好手上的AKM,“隽琛,我们走吧,同北乔他们决赛圈见。”
虽然直播页面中，已经没有了北乔的身影,麦克风中,他与段景泽的对话网友们却听得一清二楚。
“哥哥,前面就是情侣岛吗？”
“嗯，我开船,你上来。”
【开船嘿嘿嘿！原谅我想歪了！】
【段总每次同北北说话,声音好温柔啊！】
【这俩人真甜，今晚我也想同男朋友一起去情侣岛浪。】
长风认真搜索物资,尽量让自己屏蔽两人的语音，毕竟这两人太虐狗了。
可就在此时，长风因判断失误，被左侧房间内的一队埋伏,当他抬起AKM时,已无力回天，被当场击倒补掉。
电竞圈的直播一向腥风血雨，按照以往的架势，弹幕中一定会疯狂嘲讽长风的操作,但这次却意外的和谐。
【哈哈哈哈，长风哥哥没了！快切换北北视角！】
【长风这次倒的好，倒的秒，倒的呱呱叫~】
【哥哥，虽然我很心疼你，但是求求你切换北北视角！】
游戏里，如果玩家被击杀，那么可以随意转换仍在活着的队友事件，长风唉声叹气：“你们这群见异思迁的人，有了北北，忘了哥哥。”
虽然这样说，长风内心却松了一口气，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北乔和段总身上，没人顾得上自己的操作。毕竟自己刚才的失误如果被放大，传出去一定会同行在底下嘲笑。
视角转向北乔。
他们的小船开到情侣岛，岛的外型是一个爱心，上面可以捡到道具触发“比心”特效。
段景泽的角色也不知道从哪个死人盒找到一件白色西装，换上后深情款款地望着北乔，“听说里面可以打卡，拿好枪跟我来。”
北乔“嗯”了一声，亦步亦趋地跟着段景泽，走进海岛上的别墅。
“这游戏为什么不能让人物牵手？”
“不知道，哥哥。”
【段总太骚了吧？不然你将这个游戏买下来吧，让程序员叔叔开发这个功能！】
【段总真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乔乔的喜爱。】
【咯咯咯，他们俩太甜了！】
这时，段景泽忽然轻声唤着北乔，“北北，别动，前面有两个人。”
说完，他举起98k对准前面的人。
北乔玩这款游戏一直讲究迂回战略，轻声问：“哥哥，他们有两个人，还是不要招惹了吧。万一他们将我们杀了呢？”
段景泽低吟道：“不怕，前面那个男生，身上穿的也是白色西装。”
北乔不解：“所以？”
段景泽：“我想让你也穿上，正好跟我的衣服凑一对。”
【啊啊啊啊！段大佬太撩了！】
【段总就是想和乔乔穿情侣装！】
【拜托了，请你们俩原地结婚行不行？】
一旁的楚隽琛一边忍受着敌人的夹击，一边被段景泽的操作闪瞎狗眼，后来干脆躲到野区的一间厕所中，愣愣地听两人聊天。
北乔耳廓微热，喃喃道：“好，等会儿我就换上。”
伴随着四声清脆的枪声，公屏上滚动着击杀消息。
北乔语气崇拜：“哥哥真厉害。”
段景泽：“一般吧。”
将那个人身上的白色西装换好后，北乔同段景泽来到打卡地，触发道具后，画面中的人物立刻举起手臂相互配合比了一个超大的爱心。
【我服！这两人我真的服！】
【吃鸡居然能这么谈恋爱？nbsl！】
【我觉得微博上那个id叫段景泽北乔在一起我直播吃翔的博主可能要真的吃翔了！】
很快，毒圈一次又一次刷新，段景泽带着北乔成功杀入决赛圈，与楚隽琛会和。
最后一声枪响声在M城响起，段景泽放下AWM，空中立刻降下一个超级空投。
楚隽琛兴奋地跑过去：“段总，你枪法可以啊！”
金碧辉煌的奖杯就在眼前，楚隽琛还没伸手摸，只见身旁的段景泽缓缓道：“北北举。”
北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隽琛想举的话，你举吧。”
楚隽琛讪讪地向后退了几步，伸着脖子扫了眼段景泽的人头数，“不用不用，你举。”
【哈哈哈，楚隽琛惨！谁的人头数多听谁的！】
【段总12杀，楚隽琛1杀哈哈哈哈。】
【段总好宠北北啊！我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北乔举起两杯，段景泽站在他的身边做出胜利的庆祝姿势，轮到楚隽琛时，他“噗通”一下跪在两人身旁，眼中含着眼泪，举起双手，嘴角勾着一丝略带凄惨的微笑。
【楚隽琛：为啥你俩都站着，就我跪着？】
【楚隽琛：本该三个人的故事，偏偏我没有姓名！】
【哈哈哈，太惨了！】
关掉电脑，楚隽琛一脸哀怨，发誓再也不跟北乔段景泽打游戏了。
这局结束，北乔和段景泽开始双排。游戏时，段景泽教的很认真，从枪的配件到压枪的方法，耐心解说，很快北乔接连击杀好几个人，对这款游戏越来越感兴趣。
苏一晗在旁边暗暗笑道：“段总对北乔真是宠，人机都让给北乔了。”
今天这场直播很快被人录屏传到微博，泽乔女孩儿磕糖磕得牙疼，在超级话题里哀嚎打滚儿，对今天产粮非常满意。
眼瞧着【段景泽北乔吃鸡】登上热搜，吃鸡游戏官方借机宣布北乔为游戏代言人，并演唱下一赛季主题曲。仅仅公布一个小时，微博迅速被转发10w次，登顶微博热门。
【芜湖！北乔第一个代言官宣！太厉害了！】
【北乔代言可真好，有大佬捧就是不一样。】
【酸个毛线！我北流量热度哪点逊色流量明星？今天又登上国外推特趋势第一，拿到这个代言实至名归！】
【北乔是歌手，天天靠恋爱综艺上热搜，你们不觉得讽刺吗？】
【上面真是睁眼说瞎话，北北在广场唱歌视频唱功多稳你们耳朵聋了？而且他唱的国风音乐在外网播放量已经超过20亿，人家宣扬了国家文化，你却只有键盘！】
北乔粉丝战斗力很强，短短几句话将黑子怼的哑口无言，没了那些讨人厌的言论，粉丝们在热词底下疯狂转发代言微博，向路人安利北乔，区区一夜，北乔粉丝疯涨，突破1000w大关。
《恋与你》节目组见北乔商业价值上涨明显，纷纷感叹导演慧眼识珠，将北乔请来参加节目。
休息两天，大家的精神状态俱佳，吃早饭前导演宣布今天的行程安排。
“今天我们的录制分为两组，每组cp需要一个人出去经营小吃，一个人去农场种植农作物，一天后结算收入。你们今天的收入将用于明天嘉年华的饮食住宿里，提前预警，嘉年华食物和住宿价格不菲。”
听完导演的话，嘉宾们相互安排。
“我们女生负责出去经营，男生种植，怎么样？”
听胡萌萌这样说，北乔和星阑不约而同道：“那我们俩呢？”
苏虞挽笑了一声：“你们俩当然跟我们一起经营小吃。”
北乔不解：“为什么不是我们种植农作物？”
苏虞挽揶揄道：“你问问段总。”
段景泽凑过来，在他的耳畔低声说了几个字，惹得北乔迅速红了耳尖，神情局促。
几人去别墅外查看自己经营食品所用的小车，屋内苏一晗问段景泽：“您跟北乔说的什么？”
秦璟率先开口：“我猜是攻受分明。”
“哈哈哈哈。”屋内的几个人秒懂。
外面，节目组替大家准备了冰激凌车、爆米花车、煎饼车和奶茶车等等，原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供大家选择。
北乔和星阑是男生，绅士地站在一旁，让女生们先挑选。
胡萌萌他们挑走制作最简单的冰激凌和奶茶后，只剩下煎饼和爆米花。
最后楚飞挑走爆米花车，北乔则挑了煎饼车。
这些小车也不知道是节目组从哪里寻来的，车轱辘生着绣，操作台倒是干净卫生，但是没有遮阳棚，完全处于露天的状态。如今已经是七月份，在这大太阳下站一天实属受罪。
屋内的嘉宾们被分配完任务后，出来找自己的cp了解这边情况。
“你做煎饼？”段景泽打量着小破车，“这个摊位有点小。”
北乔点点头：“对，我负责卖煎饼。不过我们的摊位都很小。”
“你会做吗？”段景泽见上面材料齐全，笑道：“平时炒个菜都难为你了，煎饼是不是有点难？”
北乔嘟囔着：“节目组会教我的。”
“好，那加油。”
一切准备就绪，大家相继进屋吃早饭，养精蓄锐。
段景泽并没有同大家进去，而是打量着北乔的煎饼小车。他同导演组要来一些工具后，蹲下来忙活起来。
“哥哥呢？”北乔坐在餐厅，四处张望。
导演回：“段总忙呢，你快吃饭，一会儿你们先出发。”
北乔组吃完饭后，带着饮用水背着包准备出发。
来到门口，胡萌萌惊讶的叫出声。
眼前，一辆崭新的蓝色小车摆在眼前，在小车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蓝色的小车被简单改造，上面支着一个遮阳篷，旁边添加了放饮用水的地方，贴心的放好冰块。左侧还安装了一个可以靠电池发电的小扇子，打开后正好冲着站在煎饼操作台前的人。
煎饼车的车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精细的打磨过，上面画着精美的线条画，车头吊着一只胖胖的小龙猫，非常可爱。
苏虞挽羡慕地走去，围着煎饼车叫道：“段总，这是您改造的？”
段景泽：“嗯。”
北乔跑过去站在遮阳篷下，圆圆的眼睛泛着感动：“哥哥，你真好。”
段景泽语气轻快：“小事一桩，快去吧。”
其他的嘉宾盯着自己破旧的小车，切切实实的酸了！
几人相继出发，北乔的煎饼车推起来很轻松，车轱辘滚动的声音都同旁人不一样。
一辆崭新的蓝色小车走在最前面，前面的龙猫吊坠轻轻晃动，牵动着北乔的好心情，就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北乔抬着脸，毫不掩饰自己的自豪，这种感觉就像小朋友们出去玩，而北乔的自行车是最漂亮最瞩目的，满足了他小小的虚荣心。最主要的是，这辆车还是家里人亲自动手制作的。
他的哥哥太好了，是世界最好！
来到繁华的街道边，工作人员在旁为北乔示范摊煎饼的步骤，北乔学得很快，马上上手，成功摊好第一个煎饼。
工作人员尝了一口：“好吃。”
北乔弯着眼，见街头都是外国人，泛起难：“我听不懂外语，怎么同他们交流呢？”
工作人员走到煎饼车前，指了指上面的价目表，“段总都替你用外文翻译好，他们需要什么直接指好告诉你就可以了。”
北乔才发现这一细节，心里一暖，喃喃道：“哥哥考虑的真周到。”
工作人员狭着眸子：“恐怕只对某人考虑周到吧？”
北乔垂着眸，偷偷笑了笑。
很快，北乔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客人，是一名学生。他第一次吃煎饼，握着酥脆的煎饼赞不绝口，“真好吃。”
北乔虽然听不懂，但见他神色满意，点点头附和着：“顾得，顾得。”
现在还不到人流量大的时间，北乔望着刚刚炸好薄脆，咽了咽口水，准备给自己做一个。
这时，他发现远处有一位拾荒的老人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看来有些狼狈。
北乔手中一顿，将煎饼打包好后走过去递给老人，“您吃吗？”
老人听不懂北乔的话，摇摇头，指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
北乔温和的笑着，指着他的口袋摆手示意，告诉他不用要钱。老人接过煎饼后，花着眼睛朝着他双手合十，缓缓鞠躬。
北乔回到摊位处时，发现老人并没有走远。而是唤来了一帮衣着破旧，脏兮兮的娃娃们。大家扒着老人的手，涌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吃着煎饼，很快一个煎饼没有了。
北乔见状，数好人头后赶忙又制作了几个煎饼小跑着递给他们，几个娃娃都礼貌地朝着他鞠躬，嘴上说着他听不懂的外文。
节目组的摄影师翻译道：“他们说，你是善良的人，一定会得到上帝的庇佑。”
北乔冲着他们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摊位前。
这条街人流量逐渐增加，北乔迎来了许多客人，渐渐忙不过来。这时，他的面前挤进来一个男人，面色苍白，模样丑陋，完全不顾正在排队顾客的阻止，硬要站在第一个。
北乔尝试说了一句，让男人去排队，男人毫无反应，依旧盯着北乔手里的煎饼。
待北乔递给另一位顾客时，他飞速夺走塞进嘴里，没过一会儿便没了人影。
北乔只当他饿极了，这里又有许多人在排队等待，并没追究，连忙向客人道歉，又为他重新做了一个煎饼。
殊不住，阴暗的角落里，有两个人正在狼吞虎咽地分掉煎饼，阴森地盯着北乔。
“哥，这个人好像是妖怪。”
“嗯，国外的妖怪，去告诉老大。”
段景泽那边第一个完成上午的种植任务，领到种植奖金后，换下农作时穿着的衣服，准备去看看北乔的情况。
“你这里生意不错。”
段景泽忽然出现在身后，拿出手帕替北乔擦干净脸上的汗，“挣多少钱了？”
北乔得意一笑，露出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挣了很多。”
“很厉害。”段景泽拧开杯盖，插上吸管，端着问：“要不要喝水？”
“要！”北乔粲然一笑，微微张开嘴巴，喝了几口冰水后笑着说：“谢谢哥哥。”
摄影师在镜头后翻了翻白眼，本以为今天段景泽不会跟着北乔，没想到自己还是无法摆脱被虐的命运。
与北乔闲聊几句后，段景泽离开，回去完成下午的劳作任务。
角落里，两只妖怪望着段景泽离开的背影，一脸坏相。
“哥，那个人好像也是妖怪，而且…武力值不低。”
“废话，那可是守护华国妖族的大佬，他的宝物一定很多。”
“那个卖煎饼的的男生，会不会是他的姘头？”
“应该是。”
傍晚，北乔卖掉最后一个煎饼后，拿着抹布擦拭摊位。见上午遇到的那位老人和娃娃一直在自己身边，于是拿着提前为他们准备的几个煎饼走过去，让他们带回家。
副导演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守着你吗？”
北乔摇头：“不知道。”
副导演：“这里治安很差，尤其是晚上，像你这种出摊的商贩经常会被流浪汉抢夺。他们守在这里，便没有人敢过来打扰你了。”
“真的？”北乔轻笑一声，“他们也是好人。”
“好了，收摊吧。”副导演指着不远处的餐厅，“大家都特别饿，吃完饭再回去吧。”
北乔推着车和大家来到餐厅前，先让大家进去后，他找到一处不妨碍别人行走的角落，准备停好煎饼车。就在这时，远处的墙角处忽然出现两只发光的红眼睛。
“咣当”一声，煎饼车翻在路边，周围空无一人。
节目组在里面点好餐后，等了好久也不见北乔进来，于是好奇地出去寻找。可当他们看到距离餐厅十米处翻着的煎饼车时，瞬间慌了。
半小时后，警察和段景泽同时赶来，快速调取街边录像，寻找北乔的踪影。但奇怪的是，按照导演组所说的时间，监控中根本没有北乔的影子。段景泽阴沉着脸，让警察将录像再次往回倒，他们发现北乔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餐厅门口，再往后就消失了。
“太离奇了，我们需要上报。”警察们记录完毕，让大家稍安勿躁。
此刻，段景泽靠在墙边，望着倒下的煎饼车，右手攥起拳头，骨骼咯吱作响。
导演组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段景泽的脸跟阎王似的，犹豫很久才上前劝道：“段总，您别担心，北北一定没事。”
段景泽一言不发，沿着街边静静地走着。
监控没有问题，能让北乔瞬间消失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段景泽努力压抑着胸腔中的愤怒，一拳锤在路边的路灯上，铁质的材质顷刻间裂出缝隙。
这时，墙角处走出来一位老人和娃娃们。
老人脸上带着慌张，语无伦次地对着段景泽说：“有鬼！它们将他掳走了！”
段景泽神色一怔，沉默地听老人讲完。
阴暗的房间里，忽然出现一道刺眼的光亮。
北乔微微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锁在笼子里，已经变回原形。
眼前，坐着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他的脸上像是画着一层小丑面具，红色的瞳孔泛着光，阴森森地盯着北乔。
“你好啊，小胖子。”
北乔坐在笼子里，战战兢兢地问：“你是谁？”
白衣男裂开鲜红的嘴角：“我啊，我是妖怪。”
北乔努力保持镇静：“请问你为什么要劫持我？”
白衣男挑着眉：“听说段景泽是你的姘头？”
“姘头什么意思？”北乔歪着毛茸茸的脑袋问道。
白衣男一愣：“姘头的意思就是，你俩关系不当。”
北乔想了想：“那我不是他的姘头。”
“什么？抓错人了？”白衣男狠狠地盯着身后的两只妖怪，语气微冷：“你们敢虚报实情？”
两只妖怪害怕地缩着头：“没！我们今天亲眼看见段景泽给他擦汗，关系亲密。”
北乔总算明白过来他们的目的，转了转眼睛，将小胖脸恰在笼子上解释：“我真的不是段景泽的姘头，我只是一个小妖怪，您能不能放了我？”
白衣男慎人地笑着：“既然不是的话，那就立刻炸了吧！”
“啊啊啊别！”北乔见笼子被打开，连忙缩在墙角，讪笑着：“先生，请问您抓我来的目的，实则是冲着段景泽对吗？”
白衣男点点头：“嗯。都说白泽身上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我们将你擒来，就是为了向他索要一些宝物。”
北乔翘着圆圆的屁股，嘟囔着：“可是白泽很厉害，你们不怕他一气之下将你们杀掉？”
白衣男不屑一笑：“你没听过什么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吗？我们这里有机关，不怕他。”
北乔心里一紧，小声问道：“什么机关？”
白衣男狠狠地瞪着他：“你当我傻？我为何要告诉你？别废话，你们赶紧将他炸了！”
北乔急忙说：“其实，我确实不是段景泽的姘头，但他是我的名义上的合法老公。”
白衣男一听，眼睛冒着红光：“当真？”
北乔点点头：“你可以给他打电话确认。”
依照北乔提供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拨通。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了段景泽急躁的声音。
“哥哥是我！”北乔声音很大，小胖爪抓着围栏，哽咽地喊着。
白衣男慢悠悠说：“白泽是吧？你的媳妇在我这，限你三个小时之内，带着十件绝世珍宝来赎他，否则…我今天的晚餐就是干炸龙猫。”
北乔身体一僵，连忙缩着脑袋躲去角落。
段景泽压着愤怒，低声说：“十件宝物是吧？”
白衣男：“嗯，对你来说很难吗？”
对面沉默三秒，北乔以为段景泽在犹豫，连忙扬着脏兮兮的小胖脸，扯着嗓子喊：“哥哥，你可千万不能放弃我啊！你还要和我双修呢！”
听着对面中气十足的哭喊声，段景泽推测他应该没受伤，稍稍放下心来。
“我不会放弃你的，我还等着你和我双修呢。”
挂下电话，白衣男好奇的问：“双修是什么？”
北乔伸出小胖爪，两只爪子相互戳戳，捅了捅。

第六十五章
白衣男逐渐明白过来,露出肉麻的神色，没好气道：“你们俩看着他，我去休息。白泽来后，通知我。”
剩下一高一矮两名妖怪连连称是,守在关着北乔的笼子外,寸步不离。
两人狼吞虎咽地吃着偷来的面包瓜子,北乔靠在冰冷的铁丝上,圆鼓鼓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他还没有吃饭,真是倒霉啊。
两只妖怪吃东西时,发出不小的动静。面包渣掉落在地上，北乔心里感叹着他们的浪费的同时,环视四周,寻找白衣男口中所说的机关。
“你们两只妖怪,只是看门的吗？”北乔坐在地上，翘着小脚丫露出看不起的神色。
高妖怪仰着头喝了一杯水,语气得意：“当然不是,老大说以后培养我做他的副手。”
矮妖怪白了他一眼，吐了口吐沫：“吹牛。”
听到不满声,高妖怪颐指气使：“怎么，你不服？”
矮妖怪瞪着两只眼睛：“你除了会抢功，还会做什么？天天就知道拍马屁。”
北乔坐在一旁，对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摸清楚不少。他走过去,小胖爪顺着铁笼空隙伸出去,在高妖怪眼皮子底下拿出几颗瓜子，谄媚地笑着：“依我看，还是你最厉害，一定能当副手。”
高妖怪见北乔也认同自己,得意洋洋起来：“你虽然胖，总算有点见识。”
北乔瞄了眼矮妖怪不忿的表情，继续吹捧高妖怪，“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未来你一定是这里的接班人。”
高妖怪被北乔的彩虹屁夸得开心，主动递给北乔一把瓜子，“你眼光真不错，怪不得白泽能看上你。”
北乔捧着瓜子“咯咯”的嗑着，暗中留意着矮妖怪的行为举止。他故意离高妖怪很近，不停地拍马屁，与他说一些矮妖怪听不到的话，惹得矮妖怪频频向他们看去。
不一会儿，高妖怪被叫走，北乔知道机会来了。
“你这么一直不被重视，就没考虑过换个老大吗？”北乔的小胖爪捧着瓜子，磕的欢快。
矮妖怪瞪着北乔：“你懂什么？过不了多久，老大一定会认可我的实力。”
北乔轻笑着：“你连这里的机关都不知道是什么，可见一点儿都不受重视。”
矮妖怪皱着眉：“谁告诉你我不知道？有一次老大启动机关，就是我陪在他身旁的。”
北乔眼神带着不信：“刚才那个高个子妖怪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老大只把机关这种高度机密告诉他。”
矮妖怪骂着脏话：“他tm的就知道吹牛。那个机关不就是由万根钢铁制成的么？他的按钮就在那边的柜子后面。”
北乔心里一慌，悄悄地盯着那组柜子，强装淡定：“哦，看来你真的知道。”
没过多久，矮妖怪反应过来，凶神恶煞地冲着北乔吼道：“小胖子，你套路我？”
北乔连忙摇摇头：“没有，我哪里套路你了？”
矮妖怪骂着：“你刚才就是为了骗我说出机关是什么！我要…我要…”
见矮妖怪找来一根铁棍，北乔心虚地坐在笼子里：“我骗你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到时候你们老大过来，我就告诉他，是你告诉我机关所在地，看你怎么办。”
矮妖怪迟疑了，皱着眉道：“你陷害我！”
北乔嗑好最后一颗瓜子，拍拍小胖爪：“你最好现在闭紧嘴巴，这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否则，你们老大知道是你告诉我机关在哪，你就惨了。”
矮妖怪彻底被北乔唬住了，央求着：“求求你，别告诉他。”
北乔躺在笼子里，翘着小脚丫：“不告诉他也行，你给我弄点面包和水，我饿了。”
矮妖怪有把柄在北乔手中，不得不听从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小面包递给北乔，并告诫道：“你可千万不能出卖我。”
“没问题。”北乔啃着面包，鼓着嘴巴道：“拿点水来！”
段景泽这边，按照他们所提供的地址，来到一处阴暗的烂尾楼前，敲了敲门。
破旧的老门被一只枯朽的手打开，那人耳朵尖尖的，个子矮小，拄着拐杖将他引进去。
门口，守着七八只妖怪。它们相貌丑陋，脸上腐血斑斑，全都拿着武器警惕地盯着段景泽，待他进门后将门锁“咔”的一声锁上。
房间里只有中央的座位处有一些亮光，北乔的笼子就在他的身旁，见段景泽进来，北乔连忙将小胖脸卡在铁笼缝隙处，高声叫着：“我能不能同我哥哥说句话？”
白衣男简单干脆：“不能。”
段景泽低头看着北乔脏兮兮的模样，缓缓抬眼，打量着座位上的人。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白衣男手中拿着一根法杖，鲜红的嘴巴勾起：“我要你一件一件介绍你所带来的宝物。”
段景泽将手掌朝上，像是打开了机关密道，上面立刻发出荧荧光辉，数十件宝物整齐排列在上，焕发着夺目的光。
“你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但我要先确定北乔是否安然无恙，否则我不会交出。”
上面的宝物白衣男一件也没见过，露出贪婪的神色，不耐烦道：“你就站在那里，不行吗？”
段景泽：“不行，万一你们在暗处伤到他了呢？”
矮妖怪心里吐槽：“这个小胖子比谁都精，谁能伤到他？”
白衣男见宝贝唾手可得，北乔笼子里的钥匙又在自己手上，渐渐放下防备，嚷嚷道：“赶紧去看。”
段景泽来到笼子身边轻轻蹲下，“有没有受伤？”
北乔伸出小胖爪嗷嗷叫唤两声，连忙小声说：“哥哥，这里有机关，按钮在左边第一个柜子后面，按下后会放出万根尖锐的钢铁。”
“你们磨叽什么呢？”白衣男黑着脸，“快点将宝贝交给我。”
段景泽站起身，低声回：“好。这件是飞行器、这件是…”
段景泽方才摸过笼子的材料，它是由特殊材质制成，并不是普通的钢铁，靠法术打开有些困难。看来只能靠白衣男手中的钥匙才能将它打开。而那枚钥匙，段景泽目前还没有看到它在哪里。
数完十件宝物，段景泽忽然将它们收起。白衣男目光一滞，忙问：“你什么意思？”
段景泽语气后悔：“我反悔了。这么一只笨龙猫，不值得我用这么多宝物去换。”
“嗯？”高矮妖怪互相对视，纷纷唏嘘。
北乔懵了，急忙拽着铁笼：“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白衣男附和着：“对啊，你不要他了吗？”
段景泽挑眉一笑：“我有钱有权，要什么样的龙猫没有？”
北乔“啪叽”一下坐在地上，小胖脸皱在一起：“哥哥啊，我死了以后，你找的龙猫能有我胖？能有我可爱？能有我屁股翘？”
段景泽淡淡道：“其实，还挺容易找的。”
说完，段景泽毫不留情的转过身，“他，你们要炸要煮，与我无关。”
见段景泽如此决绝，白衣男心里的算盘彻底落空。他本想等段景泽将十件宝贝交给他后，启动机关将他擒住，谁知段景泽却是他薄情寡义之人，倘若冒然打开机关，想必没有段景泽的法术，就算将他擒住，也无法拿到那十件宝贝。
“别，咱们好商量。”
白衣男想了想：“好歹他也跟你有一段露水姻缘，不然就用五件宝物换行吗？”
段景泽仍然背对着他：“不值。”
“不值？”北乔哭的凄惨，“不是你天天在被窝里搂着我叫我宝贝的时候了？你脱穿上裤子不认账。”
高妖怪点点头：“就是！”
“你放我出去，我要跟这个渣男撕X！”北乔目光中带着愤怒，“我有他的把柄，他恨不得让我去死！”
白衣男这下彻底迷了，“我把你放出去，我能有什么好处吗？”
北乔绷着脸：“其实他有一个初恋情人，一直在找寻找他的下落。而他初恋情人的下落，只有我知道。你将我放出去，我让他把十件宝物拿出来交给你作为交换。你看行不行？”
白衣男见北乔炸着毛的样子应该所言属实，于是走过去，从舌头下掏出钥匙，将北乔放了出来。
北乔攥着小拳头，一步一个脚丫走到段景泽面前。段景泽意味深长地一笑，银色的利剑赫然出现在手掌心。
“老大，他们在演戏！”
白衣男反应过来连忙按下机关，可段景泽要有准备，抱起北乔后，他矫健地蹲下，手中的利剑化为一把白色的伞，将两人护住，纵使钢铁在尖锐，碰到白伞顷刻间化为碎铁。
“卧槽！太帅了！”高妖怪忍不住称赞，对上白衣男喷火的目光，连忙噤声，向后退去。
忽然，白伞发出炙热的白光，晃得所有人睁不开眼。当白光消失时，段景泽已经抱着北乔飞走，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烂尾楼外，北乔坐在段景泽的肩膀上，伸出小胖爪紧紧的抱着他。
段景泽并没有就此离开。
“北北，你在这里等我。”
将北乔放下后，段景泽变成兽形，张开翅膀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飞去。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不到一分钟，里面的房子化为一片灰烬，灰烟遍地，一只白色的神兽从中飞出，稳稳地落在北乔身旁。
“都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北乔被段景泽抱在怀里很久，才找回安全感。
“哥哥，我今天演技厉不厉害？”
“厉害，能去当演员了。”
段景泽揉了揉他的脑袋，“听说我有一个初恋？”
北乔挠挠头：“嗯，他小名叫宝贝，大名叫北乔。”
“真会自夸。”段景泽将他浑身都脏兮兮的，问：“饿不饿？”
北乔点点头，委屈巴巴地回：“嗯，一晚上了，我什么都没吃。”
刚说完，一颗瓜子掉落在段景泽的手上。
四目相对，北乔尴尬地笑了笑。
段景泽伸出手，将北乔触须上的面包渣拂去，低声道：“咱们马上回去吃饭。”
回到节目组后，大家见北乔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将在外面四处寻找北乔的工作人员找回来，大家才安心休息。
房间里，北乔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而段景泽坐在一旁，一口未动。
北乔将嘴角的油滋抹去，问道：“哥哥，你没胃口吗？”
段景泽点点头，揽过北乔的肩膀，声音沉闷：“这次是因为我，他们才将你掳走。”
北乔明白过来段景泽的意思，“哥哥，你不必因为这件事难过。夫夫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呸，我记错了，不是这句。”
北乔蹙着眉，想了想：“夫夫本来就应该相互分担苦难。如果这点小事我都不愿意，还怎么当你的老公？”
段景泽轻声笑了笑，低声道：“北北，我将一件东西送给你吧。”
说完，他摊开掌心，手掌上方缓缓升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红色血石。
段景泽将它拿起，慢慢植入北乔的额间，红色的光芒逐渐消失。
“这是我的心灵石，在国内，有了它，没有任何妖怪敢靠近你。至于在国外，接下来的录制，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不必再担心遇到今天的事。”
北乔抿着唇，戳戳自己的脑门：“哥哥，心灵石你是不是只有一块？”
这个问题将段景泽逗笑了。
“你希望我有几块？”
北乔垂着眸，握住段景泽的手：“哥哥，其实我今天一点也不害怕，知道你能来救我，我很安心。”
“心灵石我有没有？我也将我的送给你行吗？”
段景泽勾过他的腰：“你没有，心灵石只有守护四方的大妖才有。”
北乔瞪圆眼睛：“那它岂不是很贵重？”
“没你贵重。”段景泽将冰凉的唇抵在北乔的鼻子上，轻声道：“还好你没事。”
吃饱喝足，已经是凌晨3点，北乔洗完澡同段景泽休息，今天的小插曲终于落幕。
第二天，大家收拾行李，前往L国最大的嘉年华。
这里每两年举办一次，光门票价格便让许多人望而却步。这里有一望无垠的海滩，惊险刺激的赛车，各国最著名的米其林餐厅以及豪华舒适，有空中花园之称的空中酒店。
节目组付完门票钱后，带着大家进入嘉年华。
“酒店有赞助，所以咱们预订的五天套餐能打一折，大家可以去付款了。”
“这么便宜吗？”北乔掏出钱包，将自从参加节目以来获得的所有奖金全部取出，数好后前去交钱。
秦璟在旁边问道：“段总，你们家北北负责管账吗？”
段景泽：“嗯，他是我们家的小管家。”
办理入住选择房间时，北乔中终于明白为什么酒店给他们这么丰厚的折扣了。毕竟不打一折，他们所有的钱加起来，才将将够住一晚上。
北乔他们的钱是所有cp中最多的，为了让段景泽住好，北乔忍痛选择了豪华海景房，望着手中所剩不多的钱，他的心在滴血。幸好房费中包含三餐、健身房、酒吧等娱乐设施的费用，这五天吃喝不用愁。
见北乔选择的房型整整比自己的贵一倍，星阑凑过去问：“北北，你可真壕。”
北乔：“没办法，其实我对住宿要求不高，但我想让哥哥住好一些。”
星阑看了眼裴沐司，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这句话。
北乔他们的房型确实不错，三面朝阳，正方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站在那里能将嘉年华的黄金海滩一览无余。
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北乔面前放着一杯橙汁，靠在段景泽怀里欣赏下面风光。
摄影师在身后轻轻咳嗽一声：“段总，北乔，我还没走呢。”
北乔蓦然回头，不好意思道：“抱歉，把您忘了。”
摄影师咽下一抹心酸，揉着眼角笑道：“没事。”
摄影师走后，北乔专注地望着嘉年华海滩，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眨眨眼，凑到窗边趴着道：“哥哥，我好像见到季先生了。”
段景泽：“看错了吧，衍之最近天天缠着团团，肯定不会出国的。”
北乔点点头：“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段景泽：“听说已经找到黑麒麟证明团团就是小乖的转世，但是衍之不打算让团团恢复前世记忆了。”
北乔喃喃道：“他们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吧。”
嘉年华海滩上，一名气度不凡，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抱着怀里的小仓鼠逛街。
“季先生，我吃饱了，不想再吃了。”
见团团缩在自己的怀里，露出小脑袋，季衍之拿着冰激凌问：“团团，你太瘦了，长胖点才可爱。”
团团摸着自己圆圆的肚子，含泪咬下一口。曾经流浪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可如今吃饱居然是一个甜蜜的负担。
本来学校组织这次国外旅行，团团是不打算来的，毕竟需要交10w的旅行费，把他卖了都赚不到10w，他又不想花北乔的钱，便没有报名。
谁知校长通知团团，他抽中了旅游团给学校的免费名额，这才跟着一起出国。
在妖怪学校包的专机，团团偶遇季衍之。季衍之称，这么多妖怪同时出国，他身为妖怪管理局的局长理应陪同。
可不知为什么，到达嘉年华后，季衍之预订的酒店忽然除了问题，系统自动清除，没有房间的他厚着脸皮询问团团能不能跟他住在一间。毕竟两人很熟，团团于情于理都应该答应。
窝在季衍之怀里，团团望着明显胖了一圈儿的身体，觉得自己不能在这样放纵了。
“团团，这款巧克力豆是L国特产，我给你买十袋。”
见嘴边被递来一颗巧克力，团团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没骨气的含在嘴里，甜的眯起眼睛。
第二日，嘉宾们聚集在自助早餐厅吃饭。
星阑主动提到：“今天赛车场有比赛，一定很刺激，你们谁想去看？”
北乔举起手：“哥哥，你想去吗？”
段景泽放下刀叉：“听你的。”
胡萌萌和苏虞挽听说场内能见到飙车的金发帅哥，来了兴趣，吃完早饭便结伴前往赛车场。
身后的楚隽琛和苏一晗满脸黑线。
“你们俩能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吗？”
赛车场内，观众坐满了大半，大家挑选好作为领来庆祝的旗子，为下面选手互相欢呼。
楚隽琛坐在段景泽身边，他笑着问：“我十八九岁时玩过赛车，那时候天天有一帮小姑娘围在我身边，超级拉风。段总，您接触过赛车吗？”
段景泽凝望着赛道上奔驰的跑车，淡淡的回：“接触过。”
楚隽琛来了兴趣：“是年轻时玩过吗？”
“年轻时？”段景泽看了他一眼：“我现在就很年轻。”
“哦哦。”楚隽琛摸摸头，“那您要不要上去表演一下？据说拿到比赛第一有奖金。”
段景泽沉吟道：“不了。”
北乔第一次看赛车，异常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在他身旁的交流。
见选手们车技了得，在赛道上为观众表演花式飙车，他忍不住感叹：“他们也太酷了吧？汽车是怎么做到这样滑行的？”
段景泽敏感捕捉到了“酷”这个词，身子缓缓前倾，问：“谁酷？”
北乔脱口而出：“当然是赛车——啊！”
段景泽望着下面穿着制服的赛车员，“其实他们技术一般。”
北乔随顺着他点点头，但见底下赛车手们即将开始比赛，眼睛弯弯的，脸上的期待非常明显。
“不就赛车么，其实很简单。”段景泽表情不自然地说道，但见北乔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略微不爽。
沉默片刻，他整理好衣服走下观众席。
“好帅啊啊啊啊！”胡萌萌坐在段景泽身后，尖叫着道：“我有点想去坐冠军哥哥的副驾驶。”
苏虞挽回：“据说只有竞争赛冠军，才能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在场内跑一圈儿兜风。”
十分钟后，第一轮友谊赛结束。
主持人拿着话筒，宣布接下来将进行竞争赛，拿到冠军者可获得10w奖金，现在报名渠道打开，十分钟后截止。
北乔收回眼神时，却发现身旁的段景泽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楚隽琛抬着下巴：“你们家段总，好像在底下。”
赛道上，段景泽选好一辆黑色赛车，缓慢穿好赛服，踏入主驾驶。
苏虞挽率先说道：“卧槽，那个穿蓝白衣服的好像是段总。”
胡萌萌眼花缭乱：“段总在哪？”
北乔的心跳的很快，左手抓着座位的边沿，紧紧地望着下面的黑色跑车，手心出了不少的汗。
“哥哥…怎么突然开赛车去了？”
节目组收到消息后，连忙跑到下面，用摄影机对准段景泽，导演眉飞色舞地说：“段总真会制造素材！”
副导演赞同：“段总确实全能。”
巨大的引擎声响起，段景泽单手转动方向盘，目视前方。哨声响起，赛车猛地冲出去，经过一处左转弯时，右车轮微微掀起45度，利用斜坡成功赶超队友。
北乔的心脏一直被狠狠地揪着，眉间凝起严肃，与刚才观看赛车的心情完全不同，生怕段景泽出现意外。
左侧观众席，团团藏在季衍之的口袋里，小声问：“我怎么觉得赛车里面的是段先生？”
季衍之拍拍他的头：“不可能，景泽上次飙车还是几十年前，他又不需要逗小姑娘，怎么可能在这里玩竞争赛？”
团团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歪着头问：“哥哥，段先生开赛车很厉害吗？”
季衍之“嗯”了一声，“我们之前追捕妖怪，都是利用车类法器。景泽每次都能第一个追到妖怪，车技也是在那时锻炼出来。后来他以现在的身份来到人类社会后，便不再玩了。”
赛道上，赛车已经跑完两圈，还剩最后一圈，段景泽镇定自若，单手反转方向盘，遭遇左右两车夹击后，完全不慌，使自己的赛车斜着翻越滑道，在最后三秒从陡坡中飞出，稳稳地冲过终点线，场上一片喝彩。
车门打开，段景泽摘下头盔，黑色的头发带着一丝汗水。他微微甩了甩头，墨色的眼睛透着一抹笑意，凝视着观众席上的北乔。
这个笑容成功引起场内的骚动。
“这个帅哥好帅！”
场内所有观众都在挥动着旗子欢呼，段景泽不紧不慢地走上观众席，大屏幕中的镜头一直追随着他。
停在北乔身边，段景泽微微躬着身子，伸出右手：“想不想去场内兜风？”
“啊啊啊啊啊！”场内爆发出最大的惊呼声，周围所有的观众站起身，朝着两人鼓掌。
胡萌萌激动的冲着北乔说：“快去啊！”
北乔见大屏幕上正在转播两人的镜头，慢慢伸出左手，垂着眼帘，耳廓发热。
尖叫庆祝声中，段景泽与北乔十指相扣，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第六十六章
段景泽身上穿着蓝白色赛车制服,下身是修身黑色长裤，白净的脚踝露在外面，右手紧紧攥着北乔的手。
今天天气不错，明媚的阳光顺着赛场的顶棚照射下来,正好照在段景泽的身上,黑发凌乱的挡在额前,沾着一丝汗滴,整个人散发着禁欲的气息。
北乔不知不觉间看愣了,抿着唇偷偷地笑着,心脏随着场间的欢呼声疯狂的跳着。
来到车前,段景泽向后看了眼大屏幕，将车门打开示意北乔上去,左手抵在车门上方,防止北乔撞到头。
这一细节再次引起了场内的欢呼声,季衍之摘下墨镜匪夷所思地皱着眉：“还真是景泽。”
团团靠在他的身上笑的灿烂：“我就说吧，那个人果然是段先生。”
看着段景泽在上面大出风头,季衍之“啧”了一声，摸着团团的脑袋,“其实我也会开赛车。”
团团看的入迷：“我知道,您刚才说过,段先生经常同您一起追捕妖怪，他是第一嘛！”
季衍之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刚才只是不想吹捧自己,其实我也拿过第一。”
团团显然不太相信，摇摇细短的尾巴，专注地望着北乔。
赛车在赛道上飞驰，北乔攥着安全带，屏住呼吸,心紧紧地提着。
段景泽见北乔一脸紧张，笑着安慰：“别怕，我不会像刚才比赛时那样开车。”
北乔点点头，见赛车虽然速度很快，但平稳行驶，渐渐放松下来，尽情欣赏段景泽开车的样子。
段景泽的手很漂亮，从容不迫地搭在方向盘上，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望去，灰白色袖口处露出漂亮有力的手腕，整个人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看我做什么？”段景泽的余光早已经将北乔的视线尽收眼底，右手转动方向盘，赛车越过最大的斜坡，蓦然腾空，随后稳稳地落地。
北乔动作不自然地挠挠脸颊，小声说：“因为你帅。”
段景泽先行下车，随后为北乔打开副驾驶车门，牵着他的手走下车。
这时，场内观众忽然激动地站起来摇晃着手中的旗帜，雀跃地喊着一句北乔听不懂的话。
主持人温柔的笑着，冲着段景泽说了一句外文，并眨眨眼盯着两人。
段景泽微微躬着身子，在北乔耳畔说道：“他们在让你亲我。”
北乔脸宛如被烧红了一般，手指微微蜷着，埋着头凑到段景泽身边，背对着观众们问：“哥哥，为什么会有这种要求？”
段景泽薄唇微动：“冠军的奖励吧。”
北乔环视四周，见观众们仍在兴奋地拍着手，伸出右手挽住段景泽的手臂，漂亮的眼睛闪着微光。
“哥哥，你低下头。”
段景泽应了一声，特意将脸凑到北乔身边，眼含温柔地望着他。
北乔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随后攥着他的手，“亲完了，我们快走吧。”
观众席上，胡萌萌捂着心脏，艳羡道：“他们俩太甜了，我来参加恋爱综艺自己没谈恋爱，光吃他们俩的狗粮吃到饱。”
苏虞挽摇摇头：“果然极品帅哥都喜欢男生。”
季衍之望着段景泽的一系列操作，心里痒痒的。得冠军就能亲吻自己的副驾驶？倘若把团团放在副驾驶呢？
他将团团握在手掌中，轻轻端起：“团团，你希不希望我去参加比赛？”
团团不傻，联想到北乔和段景泽方才的亲密行为，悄声问：“谁坐您的副驾驶？”
季衍之：“你啊。”
团团“哦”了一句，回道：“我不想看。”
季衍之懒懒地“嗯”了一声，轻轻拍着他的脑袋，“错过这么精彩的一刻，没福气。”
比赛结束后，观众们依次退场。
节目1组跟拍北乔和段景泽，摄影师慢悠悠地盯着两人十指相握的右手，翻了翻白眼，发誓下次一定申请跟拍别人。
“段总，您真是十项全能。”
导演追上段景泽，语气中带着惊叹：“总觉得没有什么是难不倒您的。”
段景泽语气平静：“爱好广泛罢了。”
走出赛场已经是晚上，邻近海边的缘故，气温有些低。见北乔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卫衣，段景泽将赛服脱下，为北乔披上。
“哥哥，衣服不用换回去吗？”
“不用，留作纪念。”
节目组召集嘉宾集合后，大家前往前面的小吃街聚餐。北乔穿着松松垮垮地赛服与段景泽漫步在沙滩上的小吃街，引得路人频频相看。
这时，一个白色头发的女生笑嘻嘻地走过来，问：“请问你是北乔吗？”
经段景泽的翻译后，北乔回：“对。”
女生拿出相机：“我在网上看过你的视频，你唱的歌很好听。”
其他嘉宾见这个外国女孩儿是北乔的粉丝，在一旁羡慕的说：“北北这是火到国外了。”
北乔没想到在心里居然会有人认识自己，语气轻快：“谢谢你。”
女生偷偷瞄了一眼，小声问：“请问你们俩是情侣吗？我刚刚观看了赛车比赛。”
这次是段景泽回答的：“你觉得我们像情侣吗？”
导演在旁摇摇头：“段总又开始了。”
女生眯起眼睛：“我觉得像，并且很般配。”
段景泽眉毛微微上扬：“谢谢。”
女生与他们俩合影后，心满意足离开。
节目组提前在餐厅预订了位置，带着大家在露天海边聚餐。
这里的海鲜都是刚刚从海里打捞的，非常新鲜。北乔剥虾剥的很慢，当他终于剥好一只完整的龙虾腿时，却发现段景泽早就将龙虾肉摆在了他的眼前。
星阑酸溜溜地说：“我也想吃剥好的龙虾肉。”
裴沐司垂着眼：“想吃自己剥。”
导演强迫自己不去在意秀恩爱的两人，清了清嗓子道：“咱们再在这里停留一个礼拜，就该去下一个国家。我们原定是在一个热门岛屿录制，但那边的负责人临时通知我们，由于海啸预警，需要暂停接待。”
苏虞挽拿着叉子问：“那我们下期去哪里？”
导演：“还不确定，你们有好的地方推荐吗？”
胡萌萌抱怨着：“那我带好的泳装岂不是泡汤了？据说米勒岛是十大度假胜地之一呢。”
导演叹口气：“没办法，安全第一。”
“其实…”一直沉默地段景泽忽然开口，“现在很多私人岛屿建设的比米勒岛要好。那里刚刚开发，接待的游客少，体验感会大大提升。”
导演点点头：“段总有那样的岛屿介绍吗？”
“有。”段景泽缓缓开口：“离米勒岛不远处有一片私人岛屿，面积比米勒岛大两倍，岛上设施健全，刚刚开放接待游客。”
导演接着问：“叫什么名字？”
段景泽将红虾剥好，放进北乔碗里，淡淡的说：“叫乔之北泽。”
“这名字还挺有诗意。”胡萌萌越听越觉得名字蹊跷。
“既然段总都说好，那自然差不了。”导演吩咐策划组：“向那边负责人预订一下，先问问价格。”
“不用，免费。”段景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的岛。”
“咳咳。”北乔吃着饭忽然呛死来，“哥哥，你的岛？”
“嗯，前些天闲的无聊买来投资，近期正在投入使用。”
“我的天啊啊啊！”楚隽琛彻底化身柠檬精痛心疾首，“段总，您为何如此有钱？”
秦璟低着头笑了笑：“胡萌萌，知道为什么这座岛屿的名字听起来耳熟吧。”
胡萌萌在心里憋的非常难受。段景泽如果没跟北乔在一起，她立刻从海边跳下去。
导演怀疑人生：“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是我们穷人不敢想象的。”
楚飞默默地吃着饭，轻声说：“我和秦璟没有福气去了。”
“为什么？”北乔看向秦璟：“你们不跟我们去下一站了吗？”
秦璟温和的笑着：“嗯，下一站会有新的飞行嘉宾。”
大家吃完饭后，各自安排时间，自由活动。
临走前，星阑被身后的裴沐司叫住。
“这里有虾，你吃么？”
视线望过去，星阑看到被剥好的龙虾肉整整齐齐摆在盘子里，裴沐司找了一个理由：“我自己剥的，吃不了了，给你吧。”
星阑端起盘子粲然一笑：“好。”
……
“哥哥，那座岛为什么叫乔之北泽？”北乔心里虽然知道原因，但还是想让段景泽亲口说出来。
段景泽捏着他的手心：“因为，那座小岛意义非凡，里面准备了特别的礼物。不过需要你亲自去，才能揭秘。”
北乔眯起眼睛吹着海风，心思早已迫不及待飞向那座小岛。
两人踩在松软的沙滩上漫步前行。段景泽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踪他们，但每次一回头，却没有异常的身影。
回到酒店，走廊里北乔正与段景泽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脚边忽然多出一个毛茸茸的灰团子。
“团团？”北乔蹲下身，“你怎么会在这？”
团团嘿嘿一笑：“我们学校组织旅游，便来这里了，季先生也在这。”
刚说完，季衍之立刻出现在段景泽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段，想没想我？”
段景泽扫了他一眼：“把你的爪子拿走。”
大家进屋后，季衍之环视周围的格局，感叹道：“你们节目组出手阔绰，为你们预订这么好的房间。不像我跟团团，凄凄惨惨。”
团团迈着小腿，很快将房间游览完毕，坐在地上点点小脑袋：“确实，北北这里真漂亮。”
段景泽搂着北乔坐在沙发上，一副主人的派头，双腿交叠着说：“季衍之，我记得你有这里的贵宾卡，有专属的总统套房。”
季衍之脸色一变，连忙跟他挤眉弄眼：“你记错了吧，不是这家酒店。”
段景泽微微一怔，无语道：“可能是吧。”
四人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季衍之提议：“今天我看到这里有一家赌场，看起来生意不错，明天要不要一起去？”
北乔将脑袋靠在段景泽的肩上，问：“赌博不是犯法的么？”
段景泽解释：“在这个国家不犯法，路上有许多私人赌场，受法律保护。”
“这样啊。”北乔和团团同时说道。
“去也可以，但明天我们需要录制节目，恐怕不能与你们同行。”
季衍之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无妨，我们跟在你们身旁就好。”
商定完毕，季衍之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团团，他们这里有一间多余的房，不然我们就睡在这里吧。”
团团戳戳手爪，悄悄打量着段景泽：“不了吧，我们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吧。”
季衍之问北乔：“你好不容易跟团团见一面，不想与他多亲近亲近？”
段景泽听见这句话，脸立刻黑起来，盯着季衍之。
北乔：“当然想，那你们今晚留下吧。可以吗，哥哥？”
段景泽收起不悦的神色：“当然可以。”
季衍之小算盘打的很响。这些日子他虽然跟团团住在一起，但团团的房间也有里外两个套间，团团一直住在小房间，把主卧让给季衍之，任凭季衍之怎么说也不愿意同他睡一间。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季衍之决定要把握住。
然而，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受控制。北乔洗完澡，抱着团团径直走向主卧，并对段景泽说：“哥哥，我今天想跟团团一起睡，可以吗？”
段景泽握紧拳头，温和的说：“北北，当然可以。”
说完，他转过身拽住季衍之的衣领，嘴角露出慎人的微笑，“砰”的一声关掉卧室门。
不久，里面响起季衍之的惨叫声。
主卧里，北乔将团团护在臂弯中，右手揉搓着团团柔软的耳朵，说着悄悄话。
以前卖艺时，两人每天都会互相依偎在天桥下的纸箱里，天气虽然寒冷，但两只毛茸茸的团子挤在一起，非常暖和。
“团团，你和季先生发展的如何了？”
“季先生带我去见黑麒麟，证明了我确实是季先生前世的爱人。”
北乔点点下巴：“那你喜欢季先生吗？”
团团扬着脑袋：“我自己也不清楚。”
北乔将团团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胸脯上，“没关系，慢慢来。我和哥哥也是慢慢培养感情的，你瞧他现在多爱我。”
团团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啊，北北，你现在很幸福。”
隔壁房间，季衍之捂着胸口狭着眸子笑着：“兄弟，几日不见，你法力渐长。”
段景泽完全不吃他那套，冷声说：“今晚你睡沙发。”
季衍之不满：“沙发又冷又硬，我不睡。”
段景泽刀子般的目光扫向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你。”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番局面。”季衍之靠在沙发上，扯开话题：“我看你近来真是宠北乔，都把自己的心灵石送给他了。”
段景泽盖上被子：“嗯。”
“等北乔回到国内，《妖怪月报》估计又该大肆报道这件事，连新闻稿我都能猜到。”
“震惊！段大佬居然将心灵石送给小龙猫，真是宠上天！”
“砰”的一声，一个枕头砸向季衍之。
“闭嘴。”
第二天，季衍之和团团先行离开，待节目组出发后，跟在他们身后。
今天是小组们自由选择约会地点。但餐桌上，大家听段景泽和北乔说，要去隔壁的赌场，纷纷来了兴趣。
导演先行劝道：“那家赌场很有名，各位需谨慎，切勿沉迷。在里面花的钱请自行承担。”
苏一晗摇摇手：“放心吧，我的银行卡余额不支持我在赌桌上随心所欲，我们就玩玩。”
说完，大家浩浩荡荡走进赌场。
这里安保十分严格，不允许拍照，每桌都有专门保安守候，防止大家发生冲突口角。
这里的入门级别筹码一个是100欧元，最低购买10个。
“好家伙，入场券便花费了一万块钱，果然不一般。”楚隽琛很抠门，只兑换了10个筹码。
“哥哥，我们只是为了娱乐而已，也买10个吧。”北乔提议道。
“好，听你的。”段景泽兑好20个筹码后，牵着北乔的手走进大厅里面。
这里有私人厅和公共厅，玩的花样很多，除了有纸牌骰子等，还有许多大家闻所未闻的玩法道具。
季衍之和团团一直跟在节目组后面，站在筹码兑换站犹豫片刻，他兑好1000个筹码，将团团放在口袋里，走进大厅。
很快，北乔被最简单的扑克牌游戏吸引。一个小型圆桌前，坐着一名男生，正把玩着纸牌。他轻轻抬头，与北乔四目相对，于是操着中文问道：“要来玩吗？”
北乔见他会说中文，于是握着手中的10个筹码，微微颔首，坐到他的对面。
这时，季衍之遇到了一名陌生男人，被邀请坐下玩掷骰子，见段景泽离自己不远，便把他叫过去观赛。
“北北，你先玩，我去那边看一眼。”段景泽见北乔对面的男生也只有10个筹码，便放心的离开。
导演见季衍之气宇不凡，一看便非富即贵，问：“段先生，那是您的朋友？”
“嗯。”段景泽走过去，观看两人对局。
北乔对面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脖子上带着一根银色的链子，穿着黑色卫衣。
“你可以称呼我为Mark。”
“想玩多大的？”
北乔沉思片刻，掏出一个筹码摆在桌钱：“一个吧。”
“嗤。”Mark笑了笑，“刚才与你一起的男人看起来挺有钱的，想不到还挺小气。”
北乔轻声回：“你身边也只有10个筹码。”
Mark眼皮一挑，轻轻拍着手，身后立刻来了几名黑衣人放在桌子上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千个最大筹码。
“玩吗？”Mark笑了笑，见北乔后站着节目的人，问：“你是明星？”
北乔好奇的说：“你怎么知道？他们并没有拿摄影机，因为这里不让拍照。”
Mark指了指导演胸前的工作牌：“我认识中文，你们在录节目吗？”
北乔“嗯”了一声，悄悄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尺码摆在桌子上。
Mark勾着唇：“看来今天有意思了。”
因为北乔只有10个筹码，Mark也没有多压，也拿出10个筹码，陪着他玩了两局。
规则很简单，3张牌，谁的数大谁赢。
第一局，Mark翻开一张牌后，问：“要加码数吗？”
北乔见自己的牌是红桃K，于是又拿出一个筹码，说：“加。”
Mark摸着下巴回：“我也跟。”
北乔翻开一张K，Mark翻开一张10后，Mark掀开第二张牌，又问：“还跟吗？”
北乔见自己的是Q，又拿出一个筹码：“跟。”
翻开排面，Mark的是9。
只剩下最后一张牌，北乔翻开见是红桃9，于是静静地等待Mark翻牌。
Mark神态自若，右手轻轻伸向桌底，以极快的速度换掉第三张牌，拿出一张J摆在那里翻开。
“我赢了。”
见自己的牌确实不如别人的大，北乔垂着眸：“再来一局。”
可两人接连玩了三局，北乔一直在输，无论他拿到多大的底牌，对方的牌要么是豹子要么是同花顺，一直比他的牌大。
第五局时，北乔注意到Mark的手一直在桌子下面，察觉出端倪，开始悄悄观察他。
这次，Mark动作慢了半拍，换牌时被北乔抓到。
“你作弊。”
北乔见Mark后面站着的男人是他都私人保镖，怕声张出去自己吃亏，于是站起身回：“这十个筹码我不要了，不跟你玩了。”
可他刚要离开，忽然被一个男人挡住去路。
这个男人穿着与Mark同款的黑色卫衣，右手臂的衣服轻微挽起，露出半截花臂。
“宝贝，怎么了？”
花臂男将北乔逼坐回仔细上，来到Mark身旁搂着他。
Mark狡黠一笑：“他说我出老千。”
花臂男用手臂托着脸颊，露出慎人的笑容：“你说我家宝贝出老千？”
北乔看了眼身后，节目组的人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他刚想起身，忽然被身后的两人用手按下，无法动弹。
“我刚才见到他换牌了。”
北乔镇定的开口：“我不打算要回我的筹码，请你们让我离开。”
花臂男挑着眉，Mark忽然在他耳畔说了些什么，于是问：“你是明星？”
北乔顿了顿：“小明星，没钱的那种。”
花臂男与Mark对视一眼：“他没钱？”
Mark小声回：“他在录节目，节目组一定有钱。”
花臂男听后，露出一抹嘲弄：“你这副穷酸的模样，拿着十枚筹码来玩过家家吗？居然还污蔑我家宝贝出老千，让你们节目组过来同我们玩一局，不然你别想走。”
花臂男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保镖立刻脱下西装，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北乔手心出了不少的汗，低声道：“这里不允许打架。”
Mark忽然嗤笑一声：“这里的老板是我表哥。”
这下北乔彻底明白过来，这几个人因为有后台，所以肆无忌惮地坑害来这里的外国游客。倘若没有身份背景的，便只能认账扔下钱保平安。
花臂男见他不说话，眼神示意几个保镖发出更大的动静，引得不少人朝着这里观望。但赌桌的事别人不能掺和，所以没人过来凑热闹。
楚隽琛与苏虞挽胡萌萌在一起，见出事的桌子是北乔，这才现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观望。
段景泽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见到北乔被两名保安桎梏着，立刻赶了过去。
“这是？”花臂男一脸痞相问道。
Mark告诉他：“他男人。”
花臂男听后，笑了笑：“带着十个筹码来这里玩，真是闻所未闻，穷酸。”
段景泽不顾两人的嘲讽，冲着北乔身后的保镖道：“让开。”
保镖身高与段景泽差不多，又以一对二很有自信，并没有让开。
段景泽眼神微冷，霎那间伸出双手握住两个保镖的胳膊，顷刻间空中响起骨头断裂的声音，两名保镖呲牙咧嘴地蹲在地上。
花臂男慌了，连忙坐起身：“你活腻了？敢在我这里嚣张？”
段景泽将北乔拉起来，单手触碰赌桌，将它轻而易举的抬起，随后猛地砸向男人身后的两个保镖。
“知道为什么我不砸你吗？”
段景泽整理好袖口，墨色的瞳仁深不见底：“因为我还要留着你的命，陪我玩。”
说完，他喊来工作人员为他兑换最大面值的筹码1w枚，铺满在旁边的空桌子上。
由于这场赌局数量庞大，赌场特派专业保镖过来站岗，就连老板都亲自过来围观。
动用了最大的赌桌，段景泽带着北乔坐在主位，周围围满了观看赌局的人。
花臂男有些怂，但他在这里呼风唤雨多年，许多人都认识他，嘴硬道：“兑换跟他一样的筹码。”
“除了筹码，咱们最好再加点别的。”
段景泽缓缓起身，走到花臂男身后的保镖旁，找到方才按着北乔肩膀的保镖，迅速将他的已经断裂的胳膊擒住，“噔”的一声，保镖的手腕断裂，围观的人向后退了一步。
“输一局，断一只手。”
“保镖的断完，断你的。”

第六十七章
花臂男脸色一怔,手掌紧握着椅子扶手，强装镇定：“你怎么就知道最后断的是我的手，而不是你的手？”
Mark露出嘲色：“很有可能最后被抬出去的是你。”
北乔面带忧虑，挽住段景泽的手臂,神色紧张。
“我敢这样说,自然有信心赢你。”段景泽轻抚北乔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忧。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嘉宾们都站在段景泽身后,副导小声问：“导演,眼下的情况怎么办？虽说现在并不是在录节目,但嘉宾们的安全也是我们需要负责的。”
导演拿出手机：“我联系一下在这边的朋友,问问他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人脉。”
赌局很简单,每个骰盅中放入三枚骰子，比总点数的大小。桌前，站着穿着制度的工作人员,为两人分配骰子和骰盅。
Mark望着赌场的老板，微微一笑，对花臂男说：“别怕，有表哥在。”
“一晗哥，段总应该会玩吧。”胡萌萌站在段景泽身后,吓得大气不敢出。虽然说段景泽方才暴揍保镖的样子很帅,但面对着如此郑重的赌局，她颇为担心。万一段景泽这边输了出现意外，对节目组影响也很大。
苏一晗神色认真：“他应该有把握。”
裴沐司与星阑站在导演身旁，他以前来过这种地方,乍一眼便看出花臂男和赌场老板的猫腻，这种联合坑害外客的戏码不是一天两天了。
最可怕的不是运气不好，而是对方出老千。
“我去给朋友打个电话,他在L国这边应该能帮上忙。”裴沐司对星阑说完，拿着电话离开。
季衍之带着团团坐在一旁，见他紧张地颤着身子，安慰道：“放心，景泽不会输的。而且就算输了还有我在，我们俩打架没输过。”
两人约定，一共玩三局。
第一局开始，段景泽动作娴熟地拿起骰盅，轻轻晃动。
花臂男不屑一顾地看着他，摇完骰盅放下，揭开后说：“跟5000。”
荷官将花臂男的尺码放到中央，问段景泽：“您跟吗？”
段景泽并没有掀开骰盅，漆黑的眸子盯着对面：“跟。”
北乔小声问：“哥哥，你不看看吗？”
段景泽揉揉他的脑袋：“不用看。”
花臂男的骰子总点数是14，心里觉得是稳赢的。但他又害怕段景泽运气太好，于是盯着骰盅里点数为4的骰子，准备动手脚。
桌子下面有一处暗角，上面的按钮可以操作桌面上精巧的机关，这是他们一贯的操作。花臂男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轻轻按钮，骰子果然在骰盅里动了动，变成了6。
“可以开了吗？”花臂男胜券在握，盯着北乔慢悠悠道：“一会儿是先断他的手还是先断你的手呢？”
段景泽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别废话，开吧。”
场内所有观望的人全部屏住呼吸，视线紧紧贴着花臂男的骰盅。
花臂男冷笑着，“砰”的一声，骰子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荷官数了数：“点数14。”
“14。”花臂男紧皱着眉：“不可能！”
他刚刚明明把4变成了6，怎么突然又变回去了呢？
段景泽神色清冷：“该我了。”
骰盅打开，段景泽的点数为“5 4 6”，总点数15，将将比花臂男多了“1”。
荷官宣布：“这局段先生赢。”
节目组的人稍稍松了口气，抱着双臂继续观望。
北乔小幅度鼓鼓掌：“哥哥真棒。”
段景泽左手搂着他的腰：“有奖励吗？”
“哥哥，你别闹。”北乔腾开段景泽的手，“安心玩。”
段景泽轻笑了声：“好吧。”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下来到方才断了手臂手腕的保镖身边，见他害怕的向后退去，一脚将他踹到在地，紧接着拽住他的另一只手腕用力一折，保镖当场发出惨叫声。
这声音传到花臂男耳边，另他如坐针毡，方才嚣张的气焰消失大半。
段景泽坐回椅子上：“再来。”
第二局开始，花臂男不敢掉以轻心，摇完第二个骰盅后，轻轻掀开，Mark趁人不备，按下桌子上的按钮，骰子滚动，变成了3个6。
这次Mark确认再三，才放心的说：“5000。”
荷官点头示意，看向段景泽。
段景泽勾着唇，对北乔说：“北北，吹一下骰盅，可能会带给它幸运。”
北乔不明所以，凑过去吹了口气，“是这样吗，哥哥？”
“对。”段景泽语气温和，对着骰盅说：“我跟1w。”
“我的天，这些筹码换算成人民币是1个亿，段总太有钱了吧？”苏虞挽小声念叨着，被旁边的楚隽琛用手指比着嘴唇，示意他仔细看。
骰盅揭晓，段景泽的总点数是18，周围围观者一看，不约而同发出掌声。
工作人员特意拿来盛放香烟的盒子，递过去问：“段先生，您抽烟吗？”
段景泽微动薄唇：“不了，北北在旁边，闻不惯。”
“段总就是段总，这种时候还不忘秀恩爱。”导演心情放松不少，“这次估计段总又赢了。”
花臂男见大家笃定段景泽这句点数大，嗤笑一声，将自己的骰盅掀开，得意地望着众人。
赌场老板蹙着眉，一言不发地抽了一根香烟。
荷官宣布：“这局段先生赢。”
“怎么会是他赢？你没搞错吧？”花臂男冲着荷官怒吼，却被身旁的Mark拽着胳膊，“你看看骰子。”
花臂男低下头，骰子竟然又恢复到他出千之前的点数，加起来“12”。
花臂男错愕地靠在椅子上，目光阴狠地指着段景哟：“你出老千！”
段景泽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首先这家赌场的老板认识你不认识我。其次，我一直坐在这里，大家看的一清二楚，我怎么出老千了？”
花臂男脸颊上冒着不少的汗，明白今天自己遇到对手了，恰好筹码已经全部输完，站起来吼道：“到此为止，我不玩了。”
“不玩了？”段景泽站起身，先是把他身边的保镖断了手腕，随后盯着他笑道：“我还没尽兴，你怎么就不玩了？”
“我就不玩了。”花臂男拽着Mark刚要离开，刚走散步却被季衍之拦下，“别啊，说好的三局呢？”
花臂男见两人是一伙儿的，刚要破口大骂，不料忽然被季衍之拍了拍肩膀，肩膀立刻像被火灼烧一般。
他脸色惨白，被季衍之按在椅子上，无力动弹。
段景泽坐回对面，幽幽的说：“接着来，这一局你如果再输，断的可就是你的手腕了。”
花臂男蓦然抬头：“不是先断我保镖的手腕？还有3个人呢。”
段景泽漫不经心地说：“其他三个人又没碰我家北北，我动他们干什么？”花臂男暗暗骂了一句，不甘心地摇晃着手中的骰盅，脸色越来越难堪。Mark见此，频频向赌场老板投去求救的目光。
骰盅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段景泽依然没有揭开骰盅，而是说：“这次我出2w。”
花臂男沉着脸：“我跟。”
段景泽：“可是你的筹码已经没了。”
花臂男眼神示意Mark，Mark不情愿的同赌场借来2w筹码，放在赌桌上。
花臂男这次按下按钮调成3个6后，立刻打开骰盅，“一共18，看看你的吧。”
段景泽眼神里带着嘲弄：“想不到你除了脑子不好，算数还不好。荷官帮他数数，他的点数是多少。”
荷官道：“3。”
花臂男男这次彻底懵了，频频念道：“不可能！不可能！”
段景泽缓缓打开骰盅，望着里面的3个6，整理好袖口：“有什么不可能的？”
花臂男指着段景泽，目光已是一片猩红：“你绝对出老千！”
北乔忽然开口：“我们一直坐在这里，而且你刚才看完点数后直接揭开的，我们怎么作弊？难不成我们是妖怪吗？”
“对啊，难不成我们是妖怪吗？”段景泽带着消息，拥着北乔看着他。
“今天算我倒霉。”花臂男将筹码全部推给段景泽，“这些钱都给你，让我们走。”
段景泽：“我不缺钱，我只是想要你一条胳膊而已，毕竟你刚才欺负我们家北乔，不能这么算了。”
花臂男手臂抑制不住地颤抖，冷声道：“姓段的，你别以为你会点功夫，就能在这里撒野。你出去问问，这里的人谁不认识我？”
他指着北乔的鼻子：“识相点，赶紧带着他滚。”
段景泽骤然间眸光微寒，身上带着一丝危险，“你拿手指着谁呢？”
没等花臂男反应过来，段景泽已经来到他的面前遏住他的肩膀，用膝盖猛地磕向他的小腹，把他压在赌桌前，动弹不得。
“说说，是断你的，还是断他的？”段景泽冷冷地扫了眼Mark，手臂稍稍用力，花臂男立刻惨叫了一声，痛苦的扯着嗓子：“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段景泽勾起唇：“愿赌服输，你应该懂。”
花臂男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其他赌客唏嘘不已，纷纷散开。
工作人员抱着4w枚尺码，互送段景泽等人到前台兑换。
楚隽琛云里雾里的：“就这？四个亿到手了？”
胡萌萌羡慕地哼唧着：“有钱真好。”
拿好支票，大家走出赌场。所有的人如同在梦里走了一遭。
“段总，想不到您骰子玩的也不错，能当赌神了。”
导演凑上前：“什么时候能教教我们？”
段景泽抿着唇，带着浅笑：“是北北在我身边，我比较幸运而已。”
导演咳嗽一声，招呼着摄影组准备好摄影机，继续录制。毕竟赌场这段不能出现在综艺里。
就在这时，大家面前忽然出现一堆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戴着墨镜，用中文说：“段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北乔立刻挡在段景泽面前：“你们是赌场的人吧，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为首的黑衣人拿出家伙：“是老板下的命令，我们并不清楚，只是负责执行。”
段景泽示意北乔不用惊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先走，我随他们去一趟。”
“这怎么行？”北乔向后拽着段景泽，“他们那多人，你受伤了怎么办？”
段景泽揉揉他的头发：“我的实力你还不信？更何况季衍之在后面跟着。”
导演掏出手机：“你们这样是违法的，我们要报警。”
黑衣人面无表情：“需要我告诉你警察的电话吗？”
“太嚣张了吧？”楚隽琛也拿出手机，“我要曝光你们的恶行。”
“你们别冲动，不用报警。”段景泽转过身对导演说：“您带北乔离开，我跟他们去一趟。”
“段总，我们怎么能扔下您？”导演严词拒绝：“绝对不行。”
“好了，你们快走吧。”段景泽示意北乔听话，对他们说：“我能带一个朋友吗？”
黑衣人点头：“一个可以。”
说完，段景泽松开北乔的手，与黑衣人们离开。季衍之紧随其后，将团团交给北乔后，追上他们，重新走进赌场侧门，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晚上，北乔和导演一直蹲在酒店门口守着。见导演困得厉害，北乔让导演先回去，等段景泽他们回来再通知他。
导演走后，团团冒出来坐在北乔的膝盖上，安慰他：“北北，段先生和季先生的实力你还不清楚？他们肯定将那帮人胖揍一顿。”
团团张牙舞爪地挥动着小爪子，“他们俩如果斗不过几个小瘪三，妖界该有大麻烦了。”
北乔点点头：“嗯，我相信他们的实力，就是还有一些担心。”
赌场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打砸声和惨叫声。
季衍之将桌子腿卡在赌场老板身旁，踩在上面笑道：“现在后不后悔将我们叫过来？”
赌场老板奄奄一息命令道：“快报警。”
段景泽慢条斯理地穿好外套，“报警？用不用我告诉你报警电话？”
两人相视一笑，踩在满是狼藉的地上，慢步离开。
“那帮人太菜，我还未热身，已经结束了。”
“吹吧你就。”
团团最先发现两人的身影，立刻惊呼：“北北，那是不是他们？”
北乔“腾”地起身，带着团团跑过去。
“你们身上怎么有血？”
北乔焦急地搂着段景泽：“你们受伤了？”
段景泽抬眸：“我们怎么可能——”
“哎呦。”季衍之拼命的咳嗽，蹲在地上脸色苍白：“团团，我好疼。”
团团连忙从北乔口袋里跑下去，站在地上束手无策：“哥哥，你受伤了？快去医院啊！”
季衍之喘着气：“团团，我伤到隐秘部位，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不想去医院。”
团团彻底吓坏了：“哥哥，我这么小，怎么帮你？咱们还是快去医院吧。”
“咳咳咳。”季衍之艰难地站起来：“不用不用，咱们去房间里聊。”
“好。”团团着急得在地上围着季衍之绕圈圈，跟着他走进酒店。
北乔收回视线：“哥哥，你接着说。”
段景泽抿着唇，忽然蹲在地上：“北北，我有点不舒服。”
……
房间门打开，北乔小心翼翼地扶着段景泽走进去，搀着他坐到沙发后，给他倒了杯温水。
“哥哥，你哪里不舒服？”
段景泽接过水，示意北乔过来，搂着他，将头靠在他的小腹上：“哪里都不舒服。”
北乔神色焦虑：“哥哥，不然你赶紧使用妖术替自己疗伤吧。”
段景泽依然搂着他：“你抱抱我，我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在说些好听的话。”
北乔问：“好听的话是指。”
“能让我开心的话，你自己意会…”段景泽回道。
“哦。”北乔明白后信以为真，一整夜怀抱着段景泽，不停地说一些好听的话逗他开心。
“哥哥，你最帅了，世界第一帅。”
“哥哥，我最爱你，只爱你。”
……
第二天下午才有行程，上午北乔和段景泽睡到中午，才起床吃饭。
下午的项目是潜水，嘉宾们先来到潜水俱乐部接受培训。
“段总，昨晚您还好吧。”秦璟关心道：“看您的状态，应该没受伤。”
“嗯，还好。”段景泽领着北乔来到泳池前，替他带好面罩：“怕不怕水？”
北乔点点头，在面罩里面回：“有一点。”
“放轻松，在面罩里面可以呼吸。”
每个人都有专属的教练在泳池里教他们水下的手势和技法，段景泽怕北乔认生，对着他的教练说：“我会潜水，我来教他吧。”
教练同意后，段景泽牵着北乔的手进入水中。
副导演看破一切：“段总就是不想让别人牵北乔的手。”
入水后，北乔的头逐渐下沉，四周的水扑面而来，压强抵着耳朵有些难受。但睁开眼睛见段景泽就在面前，渐渐放松下来，在水中朝着段景泽比了一个心。
训练完毕，节目组承包游轮送大家抵达潜水的海域。由于大家只是体验，没有潜水证，所以只能在深度为12米以内的潜水点潜水。
导演站在甲板上说：“一会儿咱们比一比，谁吸引的热带鱼最多，让摄影组为你们记录下来。”
刚跳下去的一刻很可怕，什么都看不到。但段景泽一直牵着北乔的手，使他安心许多。渐渐往深海潜去，北乔慢慢看清四周。
里面很漂亮，珊瑚的陡坡和礁石上生活着许多各种各样颜色鲜艳的鱼类。摄影师跟拍着段景泽和北乔，三人摆动着脚蹼，渐渐向一颗大大的珊瑚游过去。
这时，远处的星阑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不知道星阑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周围围绕着许多海鱼，一条蓝线鲷鱼似乎在跟他做游戏一般，在他的肩膀处游来游去。
北乔有点羡慕，可每每他凑到鱼群旁边，鱼儿们总是游走。
摄影师无奈摆摆手，示意自己拍不到北乔和鱼的画面。北乔不信邪，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小鱼游去，一条白端勇士鱼似乎很嫌弃他，见他走过来，掉头游走。
上岸后，星阑望着摄影机里他和鱼儿的合影，光着脚在甲板上笑的明朗，惹得所有人纷纷凑过去。
“星星真的很招鱼儿喜欢。”
“好羡慕，不过我也有鱼儿的合影。”
“北北你逗死我了，为什么你周围只有一条？忘了合影了？”
段景泽见北乔被挤在角落里羡慕地看着星阑，把他叫过去说：“没关系，一会儿下去也有小鱼喜欢你。”
第二次潜水，每组领到一个任务，便是在水下合影。
这次段景泽离北乔远一些，见远处游过庞大的鱼群，轻轻念动法术，鱼儿们好像看到鱼食一般，立刻围绕在北乔身旁，和他玩耍。
透过面罩，段景泽见北乔露出笑脸，两只脚蹼强烈地摆动，向上游去同鱼儿们合影。
周围的鱼群好似有感应一般，每每北乔经过，都会游过去围在他身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衣服。
北乔脸上有点小得意，路过其他嘉宾，故意停留一些时间，让大家看到自己身旁的鱼群。
星阑见北乔身旁的鱼那么多，戳了戳裴沐司让他看，并用手势示意，让裴沐司给他逮几条小鱼。
裴沐司被星阑幼稚的炫耀方式逗乐了，回道：“不去。”
轮到cp之间合影，星阑游到裴沐司身旁，在水中攀上他的肩膀双腿勾在他的腰间，比了一个“yes”的手势。
其他cp有的拥抱在一起，有的拉起手摆了一个造型，都有各自的动作。
北乔回到寻找段景泽的身影时，他已经不见了。询问摄影师，摄影师也不知道。
不知不觉间，北乔和摄影师游到两颗岩石的中央。
深色蔚蓝的海底，落下一个身材高挑，身形矫健的男人。
他没有携带气瓶，在进行自由潜水。自由潜水是极限运动之一，全程需要憋着气在海中潜水。
与普通潜水不同，他的口中没有呼吸管道。
男人的速度很快，透过潜水服可以看到他笔直的脊背。随水摆动的胳膊上，分布着均匀的肌肉，修长有力的长腿随着脚蹼迅速摆动，宛如坠入深海中的利剑，向着目标前行。
转眼间，男人落入两颗岩石之间，寻到了他的目标。
察觉到到上方有人，北乔微微仰头，猛然间被抽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两人持续下沉，北乔的腿微微弯曲，全身依偎在段景泽的身前。
段景泽左手揽紧北乔的腰，右手搂着他的双腿，将他横抱在胸前，待两人趋于平稳后，深深地吻了上去。
摄影师呛了口水，哭着拍摄。

第六十八章
虽然海水很凉,但两个人挨得很紧，透过薄薄的潜水服,传递着一片炙热。
北乔眨了眨眼，厚厚的面罩都遮挡不住他的笑意，嘴边的气管涌出许多泡泡。
冰凉的肌肤相互触碰，待段景泽的薄唇离开，北乔主动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单手勾着他的脖子,冲着摄影师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摄影师勉强露出微笑，心里一阵mmp。
他发誓，下次一定再也不跟拍两人。
另一个潜水点，团团戴着一个特制的氧气面罩在水中倒腾着脚蹼，随季衍之一起玩。季衍之手中牵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头系在团团圆圆的腰上,目的是防止团团丢失。
团团体型实在太小，市面上没有适合他的面罩，幸亏季衍之提前与潜水店的工作人员预约，花重金为团团制成一副潜水设备。
他带着团团去取时，工作人员用看蛇精病般的眼神目送两人离开。
“果然有钱人的癖好很特殊。”
季衍之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为团团戴好后潜水设备后,怕他的身体太小承受不住海下的气压，小小使用妖术让团团能舒服一些。
“你一定要很紧我，不然我一转眼,你就被鱼吃掉了。”季衍之带着笑意,故意吓唬团团。
团团果然开始担心，摆动着两只脚蹼，向季衍之靠近,围在他身旁不敢再出去。
季衍之满意的捏捏团团的脑袋，带着他向它处游去。
段景泽和北乔连续拍摄几十张照片后，向岸上游去。
上岸后，工作人员将他们迎上来，接过段景泽摘下的泳镜，语气吃惊：“段总，您在底下呆了12分钟，是专门练过自由潜水吗？”
“嗯，玩过。”段景泽拿来浴袍替北乔披上，搂着他坐到船舱内休息。
嘉宾们陆陆续续上岸，这次大家围在一起看照片时，北乔坐在正中央，翻到他周围围着许多热带鱼的照片，满眼自豪：“你们数数有几条？”
胡萌萌啧啧两声：“数不清。”
星阑凑过去接着翻阅：“你们快看，我和北北周围的鱼谁多？”
北乔指着照片：“当然是我的多，星星你不用数。”
段景泽将北乔神采奕奕的模样尽收眼底，端着香槟与旁边的裴沐司碰杯：“跟小孩子一样。”
裴沐司眼底带着笑意：“谁说不是呢。”
一旁的导演乐呵呵的笑着：“这又不是比赛，你们俩还挺较真。”
陆陆续续的照片被传到平板中，大家逐一欣赏自己与cp的合影。
轮到北乔和段景泽时，大家不约而同惊呼一声。
“你们俩也太酷了吧？”
照片的构图很简单，两颗黑色的巨型岩石伫立在礁石两侧，幽深昏暗的海水中，从海面上隐隐弱弱传来一束亮光。
光亮下，是段景泽抱着北乔拥吻的照片。
导演探着脖子扫了一眼：“这张拍的不错，节目最后一期可以在官博上放出去。”
楚隽琛问：“为什么最后一期才放？”
导演送给楚隽琛一个白眼：“因为他们俩的发展速度太快。”
苏虞挽单手托着下巴：“段总身材不错。”
“嗯，宽肩细腰，腹肌线条挺漂亮，确实不错。”健身多年的秦璟都忍不住称赞。
北乔一听，连忙将照片滑走，“别看他了，我们看别的吧。”
船靠案后，大家陆续下船，回到酒店休息。
今晚，综艺第三期正式播出。
这期综艺刚刚播放4个小时，便连续打破综艺单期播放记录，创下4小时播放量5亿的好成绩。
【泽乔】毫无意外登顶热搜，紧随其后的还有【秦乔】【秦璟】等热词。
秦璟身为影帝，热度本就很高，参加节目受到了不少粉丝的期待。但在这期节目中，堂堂秦影帝居然沦为电灯泡？
网友们将秦璟夹在段景泽和北乔中间假笑的表情做成一系列动图广泛传播，并取名【璟之假笑】。
【看完本期节目，秦璟就一个惨字，同北北谈恋爱时，不但要应付段总充满敌意的目光，还要艰难完成任务，真是不容易。】
【我现在真的觉得段总和北乔谈恋爱了@段景泽北乔谈恋爱我直播吃翔。】
【段总操作太骚了。打败情敌最狠的办法是什么？那就是当着他的面与他的cp共同吃一个冰激凌。】
【笑死我了，你们快去看官博新发的9宫格，里面其他的cp全部都是两两合影，只有北乔和秦璟的，中间夹着段总，而且镜头明显聚焦在段总的身上。】
【段总：呵呵，我怎么可能把我的小宝贝让给别人？】
【借楼，身为泽乔女孩儿，看完上期预告我本以为这期会虐，毕竟北北和别人组cp了，没想到段总操作居然这么666，真是给力。】
微博上，大家讨论的点几乎都在北乔他们三人身上，一时之间霸占《恋与你》的关联词展示。
节目组见这期反响这么好，趁热打铁，发布下期预告。预告中，秦璟因恐高不能与北乔登上摩天轮完成任务，由段景泽替他上去。最后一个镜头，卡在了两人选择任务二，也就是摩天轮抵达最高点需要两人互相亲吻。
【啊啊啊啊！今天泽乔女孩儿值得！】
【我不是泽乔女孩儿都觉得两人很甜，如果能在一起，诚心祝福。】
【我有点迷上段总了肿么办？总觉得他的骨子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与稳妥。】
【+1！我觉得北北和段总在一起，就跟段总带孩子似的。】
“导演，今天收视率也爆了。”
查看实时全国网收视率，导演笑的眯起眼：“这一个综艺，将整个卫视的平均收视率都拉起来了。”
“可不是么。”副导演笑着道：“我们这季请段总来真是请寸了，不但表现力极佳，而且免费提供城堡小岛，这种神仙嘉宾估计以后都不会遇到了。”
夜晚的海上，泛着星光点点的银色。
与此同时，海面上，飞跃着一道银白色身影。
白天，北乔没玩够，还想出海，奈何船只已经休息，段景泽只好驮着他化成原形在海面上飞翔。
迎面而来的海风很舒服，北乔变成小龙猫，坐在段景泽的脑袋上惬意地眯起眼睛。
如今，他身上的灰色毛发已经彻底长出来，剪下红色毛发，又恢复成原来那般灰胖灰胖的模样。
北乔翘着小脚丫，望着底下翻滚的海浪，问：“哥哥，海底最深处有多深？”
段景泽想了想：“九万多米吧。”
“那么深？”北乔懒懒地趴在段景泽身上，翘着圆屁股，尾巴摇来摇去，认真思考如果自己掉到海底会发生什么。
段景泽忽然想到一个土味情话，犹豫片刻还是说出来：“很深么？我觉得没有我爱你那么深。”
“蹦蹦蹦~”一道怪异的声音传来，北乔怂怂地坐起来，“哥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段景泽皱着眉：“北乔，你刚才在我头上做了什么？”
北乔含糊其辞：“没干什么。”
两人落在海中的一座孤岛上，面积很小，还没有被人开采。北乔坐在段景泽的膝盖上，抓着他的手示意他给自己挠肚皮。
北乔的肚皮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段景泽用手撸着他的小短腿，笑着道：“最近几天又胖了。”
北乔寸“胖”这个词早已经免疫，乐呵呵道：“胖点好，当初第一次见你，又黑又瘦，哪有现在好看。”
段景泽犹豫片刻：“黑认同，那时候你也不瘦。”
“真讨厌。”北乔两只眼睛圆溜溜瞪着他，别过身去道：“你见过那只龙猫天生就瘦？”
段景泽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屁股，“好，是我不寸，龙猫胖胖的才可爱。”
北乔故意将小胖脸埋在段景泽的腿上，不去理他，并收回自己的屁股。
段景泽沉吟片刻，问：“送你一个礼物要不要？”
北乔动了动耳朵，湿漉漉的眼睛悄悄瞟着，“什么礼物？”
段景泽左手掌抚上北乔的屁股，右手修长的指尖在夜空中滑动。指尖中逸出的明亮光点渐渐汇聚成荧黄色会飞的小精怪，在两人四周飞舞。
段景泽将手帕拿出，把几只精怪放在里面，变成一个会发光的袋子，递给北乔。
手帕的材质是白色蚕丝，小精怪发出的光芒本就耀眼，在手帕中竟格外的漂亮。
北乔躺在他的腿上，伸出小胖手戳了戳发出荧荧光辉的袋子，憨憨地笑了。
“谢谢哥哥。”
两人继续飞行，尽兴后回到酒店。
第二天上午，嘉宾们在沙滩上聚集，录制今天的节目。
导演手里拿着排球：“想必各位也知道今天的任务，打沙滩排球，两两一组，得分最高的一组中午能吃大餐，剩余嘉宾么，就吃糠咽菜吧。”
北乔凑在段景泽的耳边说：“哥哥，糠咽菜我吃过，味道其实还不错。”
段景泽莞尔：“那不然我们试试？”
北乔在脑子里想着海鲜大餐：“不、不了吧。”
这次比赛所有cp们一共分成两组，另外邀请两个路人参赛，两边人数正好一样。
沙滩上的阳光很热，节目组拿出准备好的精油和防晒用品供大家使用。
见其他男嘉宾依次脱下自己的上衣，北乔蠢蠢欲动，可双手刚碰到半袖的衣摆，忽然被段景泽拦住。
“北北，阳光太热，我们穿着防晒。”
“好。”北乔乖巧地点头，只在胳膊和脖颈处均匀涂抹一些防晒物品，来到赛场内准备。
楚隽琛见北乔没脱衣服，问：“打起排球后会很热，当真不脱衣服？”
北乔：“哥哥说，穿着衣服防晒。”
旁边的秦璟笑出声来：“原来防晒需要这样啊。”
比赛开始，段景泽北乔在A队，与秦璟他们搭档。
寸面的星阑冲着北乔拍拍屁股：“北北，我们赢定了，沐沐高中时就是学校排球队队长。”
北乔站在中央喊道：“我哥哥十项全能，你们趁早认输。”
两方的嘉宾们被逗笑了，按照队形站好，准备开始比赛。
段景泽自然站在前排，他为北乔安排一个最受保护的位置后，哨声开始。
比赛进行的很激烈，星阑确实没有吹牛，裴沐司的钩手扣球姿势，一看便是练过的。但段景泽丝毫不逊色于他，身长胳膊长，每次都能稳准地接过裴沐司发的球，适时回击。
北乔扬着头，两只无处安放的手臂端在两侧，奈何排球根本不朝他这边来，空有一腔热血无处释放，只能在后面追着排球小跑，还不如星阑，至少星阑一场比赛摸过两次球。
一场下来，段景泽组的比分稍稍领先2分，大家坐在沙滩上喘着粗气。
北乔递给段景泽一杯水：“哥哥，喝一点。”“谢谢。”段景泽仰着头喝了一口，将额头上的汗擦干后问：“刚才玩的怎么样？”
北乔悻悻地笑了笑：“还行，挺好的。”
第二场比赛开始，北乔这次尽力去帮助大家传球，奈何自己的队友太给力，排球一直腾空，穿梭于所有人之间，每每快到北乔这里时，都会被段景泽勾走，让他做好准备姿势白白期待。
一连三局，两组寸于比分你追我赶，居然在哨声吹响时比分正好持平。
星阑喘着粗气替裴沐司捏脸捶背：“沐沐，你太厉害了。”
裴沐司：“你也不赖。”
导演见比分一直僵持，于是提议：“不如这次两组队伍各派两个人参加，进行2v2寸决。”
秦璟点点头：“段总，您来吧，我实在没力气了。”
段景泽参加，意味着北乔也会上场。他担忧地看着北乔：“北北，一会儿你就站在我身后，别被拍到。”
北乔：“好。”
寸面是裴沐司和星阑应战，第一球是星阑发出，感受着球的力道，段景泽心里默默想着：“这股劲儿如果砸在北乔身上，能把他砸哭。”
比赛时，段景泽尽力让自己挡下寸面所有的球，但寸面两个人，他一个人纵使再拼命应寸，也总有疏漏的时候。在一次寸决时，寸面的球直勾勾地冲过来，段景泽正好站在右后取角，眼瞧着排球冲着北乔冲过去，心底一沉。
大家本以为这发球能拿到这场2v2寸决的第一个得分，谁知北乔奋力冲过去，一个箭步跳起，用脑袋快速顶球，排球“嗖”的一声弹回去，导致裴沐司预判失误，直勾勾扣在地上。
周围响起掌声，北乔冲着大家挥挥手：“客气，客气。”
星阑懵了：“还能这样玩排球？”
这次星阑传球，北乔相比于刚才已经拥有强大的信心，见到球过来，丝毫不畏惧，眼睛敛着笑意朝着他用脑袋顶过去。
每次被北乔用脑袋顶过去的球总是能在空中拐弯，彻底打乱裴沐司的预判，得了不少比分。
这回合，星阑两人改变策略。
可当他们以为会是段景泽扣球时，段景泽竟然虚晃一招，把球迅速传给北乔，北乔用脑袋拼力一顶，排球立刻越过球网，落在地上，星阑组再次输掉2分。
北乔将汗擦掉，嘴角勾着满意的微笑。
笑话，他以前经常和妖怪夜市的小动物们玩球，因为不能化成人形用手传球，所以大家都是用脑袋顶的。他虽然胖，但灵活，每次团团和他都能拿第一，获得一根免费的红薯奖励。
星阑这边方寸大乱，“沐沐，北乔太厉害，居然能用脑袋顶。”
裴沐司无奈一笑：“谁让人家有特殊技能？”
还有10分钟比赛结束，段景泽彻底让出进攻区，专门负责为北乔传球。
一旁的嘉宾们见北乔轻轻一跳，便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排球顶过去，纷纷诧异。
北北的路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模仿。
摄影机前，导演鼓起掌：“我总觉得段总和北乔他们俩画风莫名与旁人不同。”
渐渐的，裴沐司摸清楚北乔的进攻路数。为了防止他们反攻，段景泽传球速度越来越快，北乔与他配合的也很默契，一个眼神就能读懂他的意图，每每都能快速弹跳用力一顶，使寸方预判不了排球的行迹。
一场寸决下来，苏虞挽摸着脑袋：“北北的头也不知道疼不疼。”
楚隽琛：“你们看北北笑的跟朵菊花似的，我猜测应该不疼。”
最后一个回合，北乔与段景泽配合默契，用脑袋把球顶给段景泽后，他立刻跳起一米高，长臂用力一挥，直接封球，以15-2赢得比赛。
“哥哥，我们赢了！”
北乔举着双手，摆出胜利的姿势，与段景泽寸掌庆祝。
“夫夫搭配，干活不累。”
北乔呲着小白牙悄声说着。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飞来一个黄色不明物体，此刻北乔神经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下意识冲过去用脑袋一顶，一个凄惨的尖叫声响彻沙滩。
段景泽惊呆了，跑过去时北乔正捂着脑袋狼狈的嚎叫。
一个男人神色匆忙的跑过来，焦急的说：“家里熊孩子拿刺角瓜扔着玩，不好意思。”
北乔摸着脑袋，欲哭无泪：“您家孩子真会玩。”
男人歉意的笑着：“您的脑袋，也挺会顶。”
所有人急匆匆回到酒店，节目组特意派来医生为北乔脑袋消毒。
“你说他们扔什么不好，扔刺角瓜？”导演担忧地看着北乔的头顶，“估计得难受好几天。”
北乔瘪着嘴：“那个角瓜，又大又硬又尖，特别疼。”
“导演，我们的海鲜大餐还吃的上吗？”
“嗤，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楚隽琛憋着笑，赶紧离开休息室，虽然北乔很可怜，但他的样子特别好笑。
段景泽是背着北乔回去的。
电梯里，北乔委屈地哼唧着，将下巴抵在段景泽的肩膀，伤痕累累的脑袋格外显著。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段景泽心疼的把北乔抱在怀里，替他疗伤。
“下次还乱顶吗？”段景泽叹口气：“多遭罪。”
北乔小声为自己辩解：“谁让那个角瓜跟排球体型差不多？而且哥哥，你不觉得我今天特别厉害吗？”
“寸，你特别厉害。”
替北乔疗伤后，段景泽本以为他没事了，但晚上吃饭时，北乔精神便一直怏怏的，说自己头晕。
夜里北乔忽然发起高烧，浑身滚烫。
段景泽尝试为他使用妖术治疗，意外的是并没有用。他把季衍之叫过来后，团团趴在北乔身上，担忧地望着他。
就在这时，北乔的额头上忽然闪出黄色的光芒，所呈现出的形状正是段景泽的心灵石。
“难不成是排异反应？”季衍之想了想：“问问老安吧。”
段景泽替北乔盖好被角：“嗯。”
他们口中的老安，便是为段景泽制药的老友。
整整一夜，段景泽没有闭眼休息，一直守着北乔替他测量体温。到了早上，北乔的高烧终于褪去，人也生龙活虎地嚷嚷饿。
见北乔吃东西时食欲不错，段景泽悬着心才稍稍放下，揉了揉北乔的头发。
怕北乔高烧反复，段景泽特意同节目组说明情况，节目组见他们镜头和素材已经很多了，索性就为两人放了半天的假。
北乔嘴总是闲不住，纵使窝在沙发上，手里的零食坚果不断，段景泽无事时便测量他的体温，见一直正常，总算彻底放心。
接到微博推送，段景泽无意中点进去，恰好见到热搜词中的【秦乔】两个字。
点进去后，最上方的微博是粉丝剪辑的秦璟与北乔的互动，不得不说，经过剪辑之后，北乔每一次回眸每一次微笑，都像是冲着秦璟一般。
微博底下评论有几万条，其中一个醒目的群名被顶到第一。
【秦乔cp粉丝群，欢迎你的加入。】
【疯了吧？楼上没看节目？北北是段总的ok？】
【你才疯了，你们家住海边？我们秦乔圈地自萌，关你屁事？】
【抱走我们家秦璟，我们不约。】
段景泽淡淡地扫了一眼正在吃东西的北乔，复制群号申请进入【秦乔cp】粉丝群，秒被通过。
群里很热闹，许多粉丝愤慨激昂，仿佛终于找到了组织。
【我总觉得段总超级凶，而且感觉他寸北北都是装的。】
【温柔影帝vs乖巧歌星，这寸颜值cp给我锁死。】
【段总跟北北一点也不般配。好可惜啊，为什么秦璟只和北北是一日cp？】
段景泽浏览着那些发言，在下面回复。
【段总不帅吗？我觉得他比秦璟帅。】
【你们仔细看节目了吗？北北看段总的眼神都不一样。】
【他俩还不般配？下期该接吻了，敬请期待。】
【段总寸北北哪里凶了？我怀疑你们根本没看节目。】
这一大段寸话发出来，群里静默十秒。紧接着迎来所有人的反驳。
【你不知道剪辑可以乱剪？段总这个人光看面相就超级凶，我怀疑他是家暴的底子。】
【寸啊，而且他的行为举止总让我觉得莫名老气。】
段景泽深深地吸了吸口气，板着脸刚要回，就被群主一张飞机票送走。
段景泽被气笑了。
北乔不明所以：“哥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段景泽这次换了一个新号进群，换了一个方式。
【各位，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请家人们把秦乔所有粉丝群发给我，我想加入这个大家庭。】
果然，里面的粉丝很热情，纷纷发出群号，段景泽将所有群号整理完毕，嘴角勾起一抹慎人的微笑。
十分钟后，将近五个【秦乔cp】粉丝群纷纷被黑。
正当他们热火朝天的聊天时，群名通通被改成【泽乔cp锁死，天长地久】。
【这是怎么回事？@群主出来解释。】
【不是我改的，好像是软件除了问题，我改不回去！】
正当大家匪夷所思时，群里忽然被一百多张图片刷屏，里面全是段景泽和北乔的互动。只要有人说话，系统就会自动发送两人的合影。
同一时刻，【秦乔】所有cp群全部沦陷，粉丝们哭天抢地地问系统是不是出了bug。不少凑热闹的秦乔粉丝认真看完北乔和段景泽的合影，悄悄退出群聊，转头加入隔壁【泽乔】粉丝群。
隔壁粉丝群，刚刚被移出群聊的那个号正在那里指挥。
“去微博发送【北北和段总天作之合】类似句子后截屏给我，可以获得100元现金奖励。没有条数限制，多发多得，夸得越真情实感，奖励越高。”
粉丝们一听，立刻调转微博，一个小时，微博彻底沦陷。
段景泽满意地浏览那些吹两个人相配的彩虹屁，搂着北乔：“北北咱们睡觉去。”

第六十九章
难得拥有午睡,两人躺在落地窗前满是阳光的榻榻米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被,靠在一起小憩。
榻榻米的枕头下面放着一个笔记本，段景泽拿出来后见上面画着一只胖胖的龙猫，问：“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北乔抱着薯片：“可以，这是我的乐谱，哥哥尽管看。”
里面的谱子有很多，看得出来有反复修改的痕迹,大概有五六只曲子已经成型，剩下的都是七零八落的段落。
“哥哥，主打曲是我给你写的歌，送你的礼物。”
北乔献宝般的指着第一页的曲子：“如果歌曲能爆火，大街小巷都放着我对你的告白，开心吗？”
“嗯。”段景泽目光变得温柔：“一定会火的。”
北乔轻声笑着,把前几日经纪人给他发的组合专辑demo翻出来，“综艺录制结束，我得同时准备组合专辑和个人专辑，苏姐怕我忙不过来，先让唱片公司把样带发过来，没事多听听。”
手机中节奏强劲的音乐逸出,北乔嘴里嚼着薯片，枕在段景泽怀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段景泽指尖随着音乐节奏在北乔后背拍打,微微睁开眼,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声音慵懒：“吃这么多还饿？”
北乔点点头：“最近感觉身体很虚，需要多多补充能量。”
段景泽揽住北乔的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脑袋，手掌覆在他的肚子上，轻声开口：“是不是肚子里有了？”
北乔吃完最后一口薯片，意味一笑：“哥哥你自己说过，男龙猫不会生孩子。而且就算会生，也得双修才能有吧。”
说完双修，北乔自己不好意思起来。他侧身躺下，后背靠在段景泽的胸前，喃喃说：“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双修？”
一声轻笑在北乔头上响起，“北北这么期待吗？”
北乔脸一红，忙反驳：“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段景泽又凑过去一分，鼻间的热气打在北乔的脖颈上：“东西我准备好了，在小岛上。”
这句话很有暗示性，北乔蜷着腿，将脑袋枕在段景泽的胳膊上，偷偷的笑着：“哥哥，那我们需要学习一下吗？”
段景泽：“怎么学？”
北乔天真的回：“就从书上啊、视频中学。”
段景泽想象了那个画面，笑着说：“不用，我无师自通。”
短暂的午休结束，季衍之和团团找上门。四人在房间内点好餐后，玩起扑克牌。
闲聊时，季衍之问：“老安回复你了吗？”
段景泽点头：“回复了，他说心灵石确实会和新宿主产生排异反应，但有一件事需要等我回国和我当面说明。”
“关于什么的，你问了吗？”季衍之问道。
段景泽：“关于第三件圣器。”
晚上十点，季衍之和团团输的很惨，身上贴满了纸条，从他们房间离开，走廊上正巧碰到了录节目回来的导演。
他与导演目光对视，轻轻点头，算作打招呼。
副导演问：“这位就是段总的朋友吧。”
“嗯。”导演路过段景泽的房间时视线在上面停顿一秒，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北北身体如何了。”
副导演提议：“不如我们敲门问问？”
导演身形一僵，摇摇头：“算了吧，段总估计不希望我们去打扰。有段总在，北北没事。”
离开后，副导演话里有话：“您说，他们俩是不是真的…”
导演看着他：“大家都有眼睛，自己心里有数。这种事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好，不要表现出来。”
副导演：“明白。”
深夜，段景泽在睡梦中惊醒。搂着怀里像个火炉的北乔，他起身倒好一杯温水，扶着他喂下，并拿来退热贴放在北乔的额头上。
“哥哥，晕。”这时，北乔小声嘟囔，眸子半睁半阖，拽住段景泽的手示意他搂着自己。
“也不知道排异反应需要持续几天。”
段景泽披上外套，坐在床边搂着北乔，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哄他入睡。
第二天一早，北乔高烧褪去，神采奕奕地穿好衣服，拽上段景泽下去吃早餐。
嘉宾们都已坐在餐厅，见北乔两人下来，为他们让出座位。
“北北，身体好些了吗？”星阑主动递给他一杯牛奶，“昨天你不在，中午吃饭我都不香了。”
秦璟微笑着：“难道我记错了？昨天吃了五角披萨的是谁？”
星阑蔫蔫地朝着秦璟比了一个手势，辩解道：“北北在这里，我能吃七角。”
北乔笑的灿烂：“谢谢星星，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有些发烧而已。”
吃完早饭时，导演将今天的任务卡递给嘉宾们。
“今晚是嘉年华之夜，每年官方都会在这个时间组织评选嘉年华之星的活动。今年的任务不难，集齐六张拼图最快的人，便可获得这个称号，得到终极大奖。”
北乔感兴趣的问：“大奖是什么？”
导演神秘一笑：“主办方要求保密。”
“我们这次也是同主办方合作，在资源上，会适当向我们倾斜，例如收集拼图需要完成各种闯关游戏，咱们凭借节目组胸卡，可以不用排队。”
事不宜迟，接到任务后，各组领取拼图卡和线索指引卡，从酒店出发。
每年，嘉年华之夜都会声势浩大的举办这项活动，段景泽牵着北乔的手，整理完线索后，向海上摩托比赛处出发。
线索有很多，光能获得拼图的活动便有十几种，这就意味着参加两个活动得到的拼图，可能是重复的。但有些活动是特别项目，拿到的拼图仅仅限于这个项目拥有，所以段景泽和北乔打算从这些项目入手。
胡萌萌和苏一晗也是聪明人，他们俩看见北乔和段景泽认真分析线索，便随着他们一起出发，打算按照他们的线路游戏。
楚隽琛和苏虞挽纯属玩票性质，根本没指望获得嘉年华之星，干脆同他们一起走。
原本负责跟拍段景泽北乔的摄影师才暗暗庆幸，这么一看自己貌似又难逃“魔爪”。
海上摩托的比赛处围着很多人，但报名比赛的却寥寥无几。原因便是会这项技术的人很少，但比赛时非常刺激，所以引来不少人围观。
北乔看见海面上用绳子围好赛道，又见今天海上风不小，海浪时不时卷起一米高，有些担忧。
“哥哥，不然我们别参加了，有些危险。”
段景泽：“不怕，我会开。”
苏虞挽站在一旁问：“哥们，你会开吗？”
楚隽琛摇摇头：“当然不会。”
导演无奈一笑：“行吧，正经的技能你是一样不会。”
令人意外的是，苏一晗居然会玩海上摩托。节目组为他们俩报名后，领来救生服递给他们。
北乔率先接过，先冲着段景泽比了比，随后打开后示意：“哥哥，转过身去，我帮你穿。”
段景泽很顺从：“好。”
北乔没穿过救生服，鼓捣好一会儿才学着苏一晗的模样替段景泽穿上，并再三确认接口处有没有松开，神态认真。
段景泽一直低头望着他，有时候明明见北乔系错了，也没有说话，反而耐心等他系好，最后揉揉他的脑袋，“谢谢北北。”
裁判示意段景泽他们过去，准备比赛。
海岸上围过的人群熙熙攘攘，海风似乎比刚才又大了一些，海浪翻滚的高度越来越高。
主办方确认海上的风级在安全线以内后，示意大家登上摩托。
秦璟和楚飞也随着人流过来，见段景泽苏一晗在比赛，站在第一排注视着他们，为他们加油。
胡萌萌冲着镜头道：“今天的一晗哥帅爆了。”
北乔站在最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面漂亮的旗子，冲着段景泽边喊边挥动旗帜。
段景泽回头望着他，右手在胸前锤了锤，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哨声响起，数十辆摩托车发出巨大的响声，车前的浪花猛烈翻滚，像离弦的剑般冲了出去。
段景泽今天穿着一件白色休闲衬衣，上面的领口轻轻打开几颗扣子，领口微微敞着，里面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戒指形状的项链。
衬衣的下摆随着海浪敛起，微微上卷，下衣的黑色修身长裤衬得他的腿部线条非常漂亮。
段景泽的速度很快，已经超越第三，渐渐与第一名并排。十米处的船只上插着三面旗帜，谁能拿到旗帜并第一个回去，则成为这场比赛的冠军。
“第一名似乎是专业的，段总不好超过去。”
楚隽琛虽然不会开，但还是懂一些。
北乔很自信：“我哥哥只是保存实力，一会儿就能超过他。”
刚说完，段景泽逐渐加大马力，摩托艇速度越来越快，与第一名同时到达小船处。令人意外的是，段景泽根本没有停下取旗，而是微微侧身，趋近于与海平面平行，单手迅速取下旗帜后，快速握住车把手，身子微微腾空后，摩托艇已经转过弯向回开去。
第一名看完他的操作，当即傻在原地。
岸边，响起了不约而同的掌声。
北乔虽然英文不好，但断断续续听到旁边的几名外国女生在称赞段景泽cool。
他偷偷瞄了眼节目组的摄影机，凑过去指着段景泽说，“He is my 博弈福软的。”
女生们朝着他鼓鼓掌，举起大拇指。
返程的段景泽速度更快，迎着海风，他利索的短发向后拂起，露出精致深刻的五官。
北乔赶紧跑到摩托艇下岸处，跃跃欲试地准备接他上岸。
在原地绕完一个半弯，段景泽脚踩刹车，稳稳地停下。
五秒后，身后才响起第二名的摩托艇声。
北乔伸出手，一把将段景泽拉上岸，段景泽将旗帜交给他，搂着他的肩膀去领取拼图碎片。
北乔攥着段景泽的手，微微弯着眼，朝着导演挥舞旗帜。
导演组早已经习惯了这般场合，他们互相对视一番，带着家伙收工。
领完专属拼图碎片，北乔问：“哥哥，我们要不要去买衣服？我见你的衣服都湿了。”
北乔不说，段景泽都没有注意到。见前面正好有一家服装饰品店，两人牵着手向里面走去。
这家店面不大，卖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为游客准备的，尺码分类简单粗暴，高矮胖瘦几乎都能穿。
北乔选好一件纯棉白色短袖，问：“哥哥，穿这件可以吗？”
段景泽见这里所有的衣服都大同小异，只是胸前的图案不一样，于是点点头：“好，听你的。”
北乔见状，连忙掏出钱付款，趁着段景泽不注意，顺手买了两件。
这两件是情侣短袖，北乔一眼便相中了。两件短袖胸前的图案各有一个男孩子，合在一起不难看出两个男孩子在接吻。
试衣间里，段景泽换好衣服后并没有走出来，而是在里面问：“你不进来？”
北乔一愣：“我进去干嘛？”
段景泽笑了声：“别藏了，我都瞧见了。”
被发现后的北乔完全不害臊，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试衣间，将另一件短袖换上，并拿出手机在镜子前为两人拍下一张合影。
周围的店员们脸上精彩纷呈。如此高颜值cp，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了。
门口，摄影师问：“这算限制级画面吗？”
另一个回：“算…吧。”
换好情侣衣，两人顺路玩了两个小游戏，运气不错，得到的两个拼图都没有重复。
第二个独特活动便是大胃王比赛。北乔仰着头，看到硕大的横幅上印着热气腾腾地拉面，笑着说：“哥哥，这回交给我吧。”
报完名，他们碰见了星阑和裴沐司。
北乔拿着拼图：“我们集齐三块了，你们呢？”
星阑将拼图藏在身后：“我们都集齐5块了。”
裴沐司望着星阑手里仅有的一块拼图，难得笑出声。小朋友的胜负欲还真是难懂。
没过多久，胡萌萌和苏虞挽也进来，他们组派的是两位男士参加比赛。
餐桌前，苏一晗打量着北乔的小身板，对着他说：“哥虽然别的不行，但吃饭应该比得过你。”
北乔嘿嘿一笑：“一会儿输了你别哭。”
比赛很简单，十分钟内谁吃的拉面多谁赢。
哨声响起，苏一晗和星阑狼吞虎咽吃起来，北乔将一碗拉面转在筷子上，张开大嘴巴一口，便把拉面吞下，惊得围观群众直呼牛批。
北乔吃饭速度也快，转眼间三碗拉面全部吃下，嘴巴里嚼东西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将下一碗拉面拿过来，做好准备。
楚隽琛吃完三碗拉面时，被撑哭了，将嘴角的残渣擦掉，第一个下台。
星阑和北乔奋力划拉着面条，眼睛时不时盯着对方，机械般的向下咽去，手中一碗接一碗，频率很快。
苏一晗速度慢下来，吃完五碗后摸着肚子：“我不行了，真的吃不动了。”
7分钟后，北乔和星阑眼前的碗垒得最高，依然没有停歇。
裴沐司见状，走过去劝：“如果吃不了了，不要勉强。”
“北北，别撑坏了，身体重要。”段景泽蹙眉说道。
北乔嘴里嚼着面条：“我吃得下，星星别吃了。”
星阑胃里的面条向上顶着：“我也吃得下，谁怕谁？”
哨声响起，两人将筷子“啪”的一声放在碗上，互相横着脖子，双手抱着臂。裁判走过来替他们俩数碗，最后宣布北乔以12—11赢得比赛。
星阑当即就崩溃了，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地扶着肚子离开，站在墙角处画圈圈。
裴沐司追上来，安慰：“不就一个比赛，我们还有机会。”
星阑难受地靠在墙上：“最后嘉年华之星肯定是北北的。”
裴沐司挑眉：“我听说嘉年华之星的礼物一般，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随时给你买。”
星阑撅着嘴：“你不懂，而且这次冠军似乎还有一个星星王冠。”
裴沐司：“那又怎么样？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做一顶钻石星星王冠。”
星阑想了想，这才满意的叉着腰，随后扶着墙角吐了。
赛场上，北乔心满意足地叉着腰，慢慢扶着桌子站起来。段景泽担忧地问：“要不要吃些药？撑不撑？”
北乔靠在他的怀里喘着气：“不撑，小意思。现在让我吃八碗都没问题。”
见北乔的胃明显鼓出来，段景泽怕他撑坏，跑去附近药店为他买了一些健胃消食的药。
段景泽走后，北乔坐在垃圾桶旁吐得昏天黑地，余光瞟着段景泽快回来了，赶忙直起身擦干净嘴角，装作无所事事地哼着歌曲。
漱口吃药后，北乔走路轻飘飘的，随着段景泽又做了几个游戏，收集够5块拼图碎片。
还差最后一片，拿到今晚举办的射击活动特定碎片，便能凑齐拼图。
晚上七点，几乎所有的人都涌现在海滩处，因为这里既是射击比赛点，又是今夜嘉年华之星的庆祝地。
海滩上，巨大的屏幕播放着嘉年华的广告宣传图，主办方特意搭建了一个巨型舞池，周围摆放着精美的点心和酒品。
舞池中央处，灯光格外璀璨。
目前，已经有七八个人收集完5个拼图碎片，大家的共同目标都是这场射击比赛的冠军。
“哥哥，前面那几个人，应该就是同我们竞争的人。”
北乔见他们一副不好惹的模样，说：“我们得小心。”
参加比赛的人每人将获得十只箭，目标便是前面的靶子，谁的环数多，谁获得胜利。
目前，参加比赛的人基本都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所以每个人跃跃欲试，想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表现表现。
段景泽站在左侧第三个，拿好弓箭后，双脚微微分开，把箭搭在弓把的持弓手的一边，推弓瞄准准备射击。
旁边的男人穿着背心，露着肩膀上的腱子肉，冲着对手们比起中指，一一嘲讽。
北乔不懂中指的意思，怕那个人打扰到段景泽，也朝着那个男人凶神恶煞地比起中指。
这一比，彻底将男人惹毛了。
那个男人眉毛一拧，将弓箭狠狠地扔下，撸着胳膊向北乔奔来。北乔不明所以，向后面退了几步。
正当男人挥起拳头时，忽然被身后的人将手腕擒住，动弹不得。
段景泽神色平静：“这场比赛是射箭，不是比打架。”
男人扯回自己的手：“射箭冠军我拿定了。”
段景泽：“需要压些什么吗？例如谁输掉比赛，谁跪下叫爸爸。”
“可以啊。”男人重新捡起弓箭，“输了别后悔。”
段景泽搭好弓，神色冷淡：“没问题。”
男人确实练过射箭，五箭射出，立刻获得40分，并得意洋洋的看着段景泽。
其他几名选手手中的十支箭已经发出，目前总环数最高的是70环。
倘若男人正常发挥，那么他的总环数超过现在的第一名没有问题。
果不其然，男人将剩下的五箭快速发出，每支成绩都很稳定，一共拿下78分的成绩。
见段景泽迟迟未动，男人吹了声口哨：“怕了？”
段景泽不紧不慢地拉好弓，缓缓道：“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我是怎么赢你的。”
段景泽的射箭姿势很标准，尤其是在拉弓时，背部挺得笔直，箭控在手指之间，神色认真，瞄准后快速发出，直中红心。
北乔鼓鼓掌，冲着男人“啧啧”两声，得意地挑着眉。
楚隽琛在旁嘀咕着：“还有什么是段总不会的吗吗？”
段景泽手臂很稳，拉弓时可以看见若隐若现地肌肉线条。侧颜始终对着众人，高挺的鼻梁带着优越的下颌线，气质不凡。
短短十秒，又一发箭射出，再次获得十环的成绩。
旁边的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对，死死地顶着靶子。
五分钟过去，段景泽已经射击8环，环环命中红心，目前总环数位居第一，接下来两箭射不射已经没有意义。
“北北，想玩吗？”段景泽示意他过来，“想玩的话，剩下两箭交给你。”
北乔迟疑：“我不会。”
“没关系，我交你。”段景泽拿着弓箭，牵起北乔的手。
导演心里一顿：“完了，段总又开始了。”
北乔按照段景泽要求的姿势拿好弓箭后，段景泽将他搂在怀里，手把手的教他拉弓瞄准。
见这么多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北乔脸上烫烫的，心思根本没在靶子上。
段景泽察觉到他的走神：“北北，专心一些。”
“哦。”北乔目视靶心，只听“嗖嗖”两声，弓箭飞出，直射靶心。
节目组带头鼓掌，同时架起好几架相机对准两人，将他们抱在一起射箭的姿势360度拍摄下来。
最后一支箭是北乔自己射出的，因为段景泽的手扶在北乔的腰上，并轻轻摸了摸。
北乔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箭脱靶离开，射偏了几环，拿到5分。
“挺厉害的。”段景泽笑着，带他去领拼图。
“哥哥，刚才那两个人不见了。”
“我知道，随他去吧。”
角落里，男人灰溜溜地离开。
结果显而易见，北乔他们集齐拼图，获得了本次嘉年华之星。
上台领奖时，段景泽将拼图交给他，将北乔推上去。嘉年华确实很壕，定制的冠军奖品是一块纯金制的奖牌。
“接下来，请开始我们的狂欢吧。”主持人将奖品交给北乔后，冲着他说：“按照我们的惯例，冠军可以站在最中央带着大家跳舞，请您做好准备。”
北乔望着身后灯光绚烂的舞池，勾起唇：“你等等我，我去拉一个人。”
北乔走下台时，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他来到段景泽身旁，伸出手笑着问：“段先生，请问你愿意跟我去跳舞吗？”
段景泽低声说：“我不会跳舞。”
北乔本以为他会拒绝，不料撤回的手忽然被牵住。段景泽起身整理好衣服：“走吧，你教我。”

第七十章
悠扬婉转的音乐声响起,段景泽与北乔站在舞池中央，十指扣拢,其他人围在他们身旁与自己的舞伴缓缓共舞。
节目组中其他的cp相继来到舞池旁，不管是会跳舞的还是不会跳舞的都随着音乐小幅度摆动，星阑拿着水果怂恿裴沐司与他跳抖肩舞，迎来裴沐司的冷眼。
“哥哥，你想跳什么舞？”
北乔满眼笑意，认真地说：“这首音乐适合舒缓的舞步,街舞肯定不太适合，我们跳国标华尔兹好不好？”
段景泽轻轻点头：“听你的。”
众所周知，华尔兹男士与女士的动作是不一样的，北乔狡黠一笑，以为段景泽不懂这些，故意诓他,让他练习女士舞步，而自己负责男士的舞步。
段景泽很顺从，把手放在北乔的肩膀上，不顾周围众人调侃不解的目光，听从北乔的口令，与他一起翩翩共舞。
北乔嘴上说：“哥哥,你学东西果然快，才几分钟便掌握了基本舞步。”
段景泽温和地扬着眉：“是吗？多谢夸奖。”
音乐即将进入高潮，北乔手扶着段景泽的腰,暗中笑着。
如果段景泽知道自己跳的是女步,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苏虞挽也在同楚隽琛跳华尔兹，踢腿优雅转身时，瞥见了舞池中央醒目的两个人。
“北乔和段总真会玩。”
见苏虞挽这么说,楚隽琛揽住她的腰意味深长地笑着，“可能每一个受都有一个做攻的心吧。”
苏虞挽秒懂，偷笑了一声。
这首曲子是意大利作曲家最著名的《雨夜》，中间会有很长一段极快的节奏，象征空中的暴雨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北乔正沉浸于掌控舞中全局的满足感时，曲子中的高潮处忽然来了。他见周围的女伴们轻轻起跳，被男伴们搂住在空中旋转，刚抬头示意段景泽跳起来，不料却发现面前的人一动不动，嘴角勾着莫名的笑容。
北乔不明：“哥哥，你该跳——”
没等话说完，北乔的腰便被揽住。
霎那间一阵天旋地转，段景泽搂着北乔将他轻轻抱起，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旋转动作后，扶着他的腰轻轻压下，身体俯上眼，动作定格两秒。
北乔愕然：“哥哥，你会跳？”
段景泽将他扶起，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揽着他的腰：“嗯。”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会吗？”北乔想到自己的恶作剧早就被揭穿，耳廓微热，不好意思地垂着头。
“交际舞我还是会的，毕竟参加多次酒会。”
北乔眨了眨眼：“那你同别人一起跳过交际舞吗？”
段景泽故意逗他：“嗯，我得想一想。”
见他真的认真在想，北乔欲哭无泪：“哥哥，你这是数不清了吗？”
段景泽轻笑一声：“逗你呢，只同你跳过。”
北乔：“我就知道。”
音乐节奏渐渐放缓，还剩几秒结束时，舞池上的灯光忽然出现故障，临时熄灭，舞池中仅仅靠浅滩上的灯光才能看的清一丝光亮，周围瞬间响起了喧闹声。
“可能是出现故障了吧。”
北乔轻轻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手：“哥哥，我们要不要…唔…”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段景泽冰凉的嘴唇覆在北乔的唇上。
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不绝于耳，胡萌萌和苏虞挽的声音就在眼前，这种强烈的紧张感刺激着北乔的大脑皮层，使他手指紧紧抓着段景泽的手臂，无力地依偎在他身上。
灯光好久才被抢修好，在最后一刻，段景泽恋恋不舍地放开北乔的唇，用手掌捂住他的眼睛。
“灯光刺眼，先适应适应。”
“嗯。”
北乔用眼睛蹭蹭他的手，温柔的笑了笑。
嘉年华庆祝活动深夜才结束，节目组的人一起回到酒店，告别后回到各自的房间。
活动落下帷幕，节目组又在L国顿足几天，出发前往节目的最后一站——段景泽的小岛。
楚飞和秦璟是飞行嘉宾，参与完L国的录制后，便与大家告别。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几十个人来到这座建在大海中的岛屿。
飞机上，能将小岛的全貌一览无余。
胡萌萌率先惊叫：“你们快瞧，岛上有一个巨型龙猫，正在朝着我们招手。”
北乔听闻，兴奋地够着脖子向下看，见龙猫身上背着一个漂亮的挎包，故意说：“你们看，他胖乎乎的多可爱。”
段景泽朝着众人解释：“那是龙猫游乐场的标志性建筑物。”
“岛上居然还有游乐园。”楚隽琛没见识了，“段总，面前的一整座岛屿，全部是您的吗？”
“嗯。”段景泽微微颔首。
节目组工作人员相视一笑：“果然，段总的壕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下飞机后，大家才看清岛屿的名字——乔之北泽。对于这个名字，大家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每人都装着糊涂，称赞这里风景优美。
一分钟后，几辆轿车驶来，训练有素的司机纷纷下车，来到大家面前为他们拉行李。
嘉宾们笑着：“不用这么客气。”
司机话不多，替大家打开车门后，开着车队来到节目组休息的别墅度假区。
沿途的景色很美，街道干净，整座岛屿面积很大，相当于一个小型城市。
与其他度假岛屿不同的是，这里路边的广告牌、路灯、指示牌上全部绘着栩栩如生的小龙猫装饰画，有的在弹吉他，有的在摘果子，非常可爱。甚至一些重要景区的迎客大门都摆着一个巨型的胖团子在向大家挥手。
副导演说：“看来段总很喜欢龙猫。”
“应该是，上次买的那只龙猫很聪明，如果有我都想来一只。”导演张着哈欠回道。
车上，北乔困怏怏的，外面眼花缭乱地龙猫装饰牌渐渐练成一条线，模糊一片。
节目组的人被安排在一处私密的别墅住宅，每组cp都有单独的小别墅，并配有专属的管家，星阑蹦蹦跳跳地打开别墅门，嘴上称赞段景泽安排细心。
裴沐司默默地听着，见星阑嚷嚷着想吃他亲手做的拌面，幽幽道：“找段总给你做去。”
北乔与段景泽的小别墅不在这边，位于距离这里五百米的单独住宅区。见北乔睡得正熟，段景泽背着他走进别墅。
休息两天倒时差后，节目组开始录制节目。
这座小岛上有一个特别的剧本解谜城，里面有各种难度的游戏，开放以来深受游客们喜欢。
得知节目组要用这块场地后，解谜城特意停业两天，供他们布置。这次录制，节目组想送给粉丝们一个小小福利，安排一天的跟播。粉丝们可以随意更换直播间，参与嘉宾们的解谜。这期节目未来会作为福利剧场在网络上播出，不会登录电视平台。
今天录制节目前，每位嘉宾便收到一套适合自己的古代着装，据说今天玩的游戏需要大家穿越回古代。
导演带着一顶古代常见的帽子，一本正经地说：“我们的主人公名字叫素素，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
导演语气带着些神秘，领着众人来到一座府宅。
北乔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长衫，腰间系着白色丝绸腰带，上面扣着一块汉白玉饰品，将本就温润如玉的气质衬得更加恬静，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府上娇生惯养的小王子。
胡萌萌诚心说道：“北北，我建议你去演古装电视剧，我一定和你搭戏。”
北乔甩了甩宽大的袖子，目光停留在段景泽身上。段景泽的气质本就偏冷，配上一件黑色蜀锦衣袍，身材高挑俊雅，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样子挠的北乔心痒痒。
“我觉得自己一般，哥哥很好看。”
段景泽牵住他的手：“你也好看。”
胡萌萌长吁一口气：“你俩都好看，行了吧。”
宅子的最深处，两个小厮推开门，将大家迎进去。里面被布置成婚堂，红色的喜烛旁，站在一名身形俏丽的女子。
“你们来了。”女子穿着婚服，轻声说：“李公子说他要来娶我，可是我等了好久，他都没有来。”
北乔小声问：“等了多久？”
女子凄凉一笑：“等了七年了。那天我本想与他私奔，不料收到了他拒绝的回信。我不相信他会放弃我，本想出去找他，但是我父亲命令下人看着我，我根本出不去。他曾经跟我约定，等功成名就之时便会来娶我，所以我天天站在这喜堂之内，等着他实现约定。你们能帮我找到他吗？”
接下任务，各组分头行动，寻找线索。虽然大家的目的相同，但会被工作人员带去不同的始发地点，找到李公子的每条线索逻辑都是不同的。
段景泽和北乔拿着李公子的信穿梭在古朴的街道上，虽然他们知道沿途叫卖的小商小贩都是群众演员，但依然沉浸在其中。
摄影机就位，直播镜头已经开启，粉丝们早就迫不及待等候在两人的直播间前，等待开播。
北乔见直播已开，冲着镜头挥挥手：“你们好，我是北乔。”
【啊啊啊啊，我仔美颜盛世！】
【段总呢？段总呢？在北北身边吗？】
北乔莞尔一笑，指着前面穿着黑衣的段景泽：“哥哥，粉丝们在喊你。”
段景泽看向镜头：“你们好。”
【啊啊啊啊，他们俩好配！】
【活的！活的段总和北北！】
打完招呼后，两人便专心寻找线索。北乔将信读完一遍，扬着头说：“哥哥，李公子的大概意思是，自己配不上素素，希望素素找一个好人家。”
段景泽点点头，带着北乔来到李公子的家。这里很破，看院子里杂草丛生的样子，已经许久未住人了。他们随邻居打听李公子的下落，邻居告诉他们，李公子在7年前攀上邻城的富家小姐，早就收拾行李搬离这里。
北乔谢过她，与段景泽来到李公子的屋内。破旧的木门打开，里面迎面涌出一股尘土，害得北乔咳嗽起来。段景泽掏出手帕，为北乔擦了擦脸上的灰。
【节目组细节到位哈哈哈。】
【段总好暖，我也想被段总擦脸！北北好幸福。】
北乔走进李公子的卧室，见地上摆着一双破鞋，好奇的打开衣柜。衣柜里什么都没有，倒是床上扔着一件破旧的长衫。
“哥哥，我觉得那个邻居在说谎。”
段景泽打量着屋内墙上悬挂着的长矛，回：“嗯，我也觉得有问题，你先说说。”
北乔神色认真：“如果李公子真的和富家小姐成亲，为何要带着自己的破旧衣服和鞋去找她呢？按照常理说，富家小姐如此阔绰，李公子这些东西应该不会带走才对。”
段景泽揉揉他的脑袋：“北北好聪明。”
【嘤嘤嘤！摸头杀！】
【北北确实很聪明，推理能力不错。】
见弹幕都在夸自己，北乔不好意思地说：“哥哥，我当时投奔你，那堆破烂怕你嫌弃，就什么都没带。”
“呵呵。”段景泽蹲下，敲了敲明显空荡荡的一处地面，回：“这里明显与其他地方颜色不同，底下应该有东西。”
果不其然，两人将地面上的砖移开，下面放着一个盒子，打开后是一封信。
阅读完毕，两人相互对视一番。
信是以素素的口吻寄来的，大概意思是李公子家境贫困，两人相差悬殊，这段姻缘便散了吧。
这时，工作人员出来宣布：“恭喜你们找到线索一，完成任务可以解锁线索二。”
北乔他们来到院子里，接受剧本中NPC人物的考验。
“默契度大考验，5分钟内，得到五分可完成任务。”
这个游戏规则很简单，你做我猜。根据节目组出示的词卡，由北乔比划，段景泽猜。
第一个词【洗衣机】。
北乔收到后，先是用身子晃了晃，然后假装抱着一盆衣服放进去，随后咯噔咯噔晃着脑袋转了转，将衣服拿出来晾在上面。
【北北晃脑袋的样子太可爱了。】
【洗衣机，多好猜。】
段景泽：“洗衣机。”
“yes！”北乔看向第二个词后，摸了摸下巴。他先是哭着向段景泽跑过来，然后假装后面有人拽着他，摸着眼泪向后退，最后双手蜷成圆，拽着东西哭得凄凉。
段景泽被他惹得忍俊不禁，想了想：“监狱？”
“回答正确！”NPC说：“你们俩默契度不错。”
【段总果然很懂北北，嘿嘿嘿。】
【宝贝是个戏精，鉴定完毕。】
第三题，题目是【追妻火葬场】。
北乔认真想了想，表演时自己笑出了声。他先是露出不屑的笑容，坐在旁边的草丛上端着酒杯与旁人喝酒，随后指着外面说了些什么，语气牛气哄哄。
段景泽嘴角的笑容凝固了，这个画面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北北表演的东西我怎么看不懂？】
【对啊，这跟追妻火葬场有什么关系吗？】
下一幕，北乔的演绎惊呆了众人。他惊慌失措地站起来跑到门口，随后又跑回来蹲在地上扒着东西，找不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后，他又焦急地开始翻周围的破烂，最后比划着一个约莫40cm长的东西，冲着别人大喊大叫。
段景泽脸色不太自然，唇形微动，假笑着：“追妻火葬场？”
“这也行？”在场的工作人员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北乔这段鬼畜的表演和追妻火葬场有什么关系。
【神啊！！这两人平时靠什么交流？为何会如此默契？】
【可能北北表演的这段故事，他们俩经历过呢？】
两人又玩了几回合，顺利通关。
趁大家休息时，段景泽拎着北乔走出院子，低着头逼问：“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北乔攥着手，皱着眉：“季先生。”
“行。”段景泽似笑非笑地直起身：“季衍之是吧？我知道了。”
回去时，北乔嘟嘟囔囔：“我知道又怎么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你这么爱我。”
段景泽忽然停住脚步，脸上和煦不少：“是吗？”
“对，知道这件事，我更爱哥哥了。”北乔尽量说着好话，不然季衍之被揍，锅都在他身上。
这句话瞬间取悦到段景泽，他轻声说：“好吧，季衍之也算做了件好事。”
节目继续录制，两人获得线索二【墙上的弓箭】。
段景泽想了想，幽深的眸子带着一丝认真：“李公子收到的信中说，素素觉得他家世不好，会不会李公子下定决心要做出一番成绩呢？”
北乔望着弓箭：“哥哥，弓箭在古代的话…那么他可能去上战场了？”
“嗯，有可能。”
两人出去后，向路人打听，附近是否有军营之类的地方。果不其然，路人指着远处的城墙说，1000公里外在爆发战争。
这是游戏，真实路程必定不会走这么远，他们沿着那个方向走去，很快发现了一处军营。
北乔露出笑容：“哥哥，看来咱们俩很快可以找到李公子了。”
走进军营，迎面两个身着军服的人将他们俩拦住，“军营重地，不得进入。”
北乔好声好气地讲：“这位大哥，我们是来找人的。”
士兵望着他们：“你们想进来也可以，除非能经历成为战士的考验。”
段景泽问：“什么考验？我来。”
士兵拿出任务卡：“需要一个人躺在地上，另一个人在他的身上做俯卧撑，连续做100个且不碰到身下的人，算为胜利。”
【hhh，这都是助攻啊~】
【连续100个？段总万一体力不支，倒在北北身上怎么办？哎呀！有点害羞！】
【段总，上啊！不上不是男人！】
段景泽神色平静，牵住北乔的手：“你想在上在下？”
【卧槽！卧槽！段总这在开车吗？】
【在上在下？原谅我想歪了。】
北乔垂着眼：“在下吧。”
节目组很快铺好垫子，北乔躺下后，段景泽用胳膊撑着身子，覆在他身上的上空。
“北北，如果我倒在你身上，你别嫌疼。”
“嗯，没事，我不怕疼。”
【我怀疑他们俩在开车，可是我没有证据。】
【啊啊啊啊！他们俩太甜了！】
导演咳嗽一声：“咱们直播间会不会被封？”
摄影师：“没准。”
段景泽的速度很快，常年锻炼的缘故导致他做起俯卧撑很轻松，不费吹灰之力。
北乔睁着眼，见段景泽在自己身上一压一起，额头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汗，便伸出袖子替他擦了擦：“哥哥，累吗？”
“不累。”
【朋友们，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们觉没觉得段总俯卧撑的高度越来越低？】
【可能是累了吧！低好啊，万一亲到北北呢？】
段景泽速度渐渐放慢，每次身体向下时，嘴唇总是离北乔越来越近，两人脸颊的距离也在慢慢减小，愈有碰在一起的势头。
北乔的双手安放在胸口，能清晰的感知心脏跳动的频率。每次段景泽离他很近时，他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双腿微微蜷起，无处安放。
【我觉得北北害羞了。】
【这么一个大帅哥这样跟我玩俯卧撑，我也会害羞。】
【从其他cp直播间归来，还是他俩甜！这离得太近了！太近了！】
终于，旁边的士兵已经数到99，当段景泽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时，也不知是不是体力不支，倏地手臂一折，踉跄地跌在北乔身上，嘴唇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当场工作人员无语地白了一眼：“段总就是故意的。”
【啊啊啊啊！亲上了！】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弹幕爆满，所有网友几乎都在刷北乔百年好合。顶着一张通红的脸颊，北乔坐起身，捂着发热的脖颈，支支吾吾道：“走吧，我们去找李公子吧。”
望着北乔仓皇而逃的背影，段景泽坐在地上笑着：“抱歉，刚才没力气了。”
【没力气？段总不行。】
【段总不行！】
【段总不行！】
两人找到李公子，将素素的事情与他说后，李公子哽咽着，语气后悔：“当初，我应该先去找素素确定真假，这七年的光阴终究是错过了。”
李公子如今已经是副将，傍晚，他们三人回到素素的府上，见素素父亲无措惊慌的模样，当年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原来素素父亲嫌贫爱富，看不上李公子，才暗中调换两人的信件，逼得李公子远走他乡奔赴战场。后来又在街上散播李公子的谣言，想逼素素断了念想。
如今素素和李公子已经团聚，北乔冲着小厮说：“还不快去准备喜服？”
小厮手脚很快，马上用端来两套锦绣红色喜服，送到北乔身边。
北乔不解：“给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素素和李公子已经不见了，许多下人拿着红灯笼红烛喜笑颜开，从院子里跑到他们身旁道着恭喜。桌子上的喜帖不知不觉已经变成段景泽和北乔的名字。
管家出场：“恭喜二位解锁姻缘成就，请二位跟随我们去换衣服吧。”
【什么情况？这是要结婚了？】
【666，节目组真会玩！】
【《恋与你》首对在节目中结婚的cp，恭喜！】
【泽乔女孩今夜已甜死，无憾了！】
“我竟然，要在节目里同哥哥成亲了？”北乔嘴角的弧度渐渐浮现：“真是难搞哦。”
段景泽笑的温柔：“游戏而已，去换衣服吧。”
房间内，站着十几名节目的人。他们站在摄影机身后，脸带笑意，望着坐在红帐中的北乔。
段景泽换好衣服走进来，坐在床边，打量着旁边的北乔。
一双灵动清澈的眸子微微弯起，在红烛下映得熠熠生辉。
【我求你们立刻结婚！】
【该洞房了吗？搓搓手！】
【段总和北北好配！颜值超级高，呜呜呜！】
屋内，两人的一举一动牵绊着所有人的内心。
段景泽牵起北乔的手，慢慢靠近…
【接吻！接吻！接吻！】
【啊啊啊啊啊！亲了！】
忽然，段景泽漆黑的眸子敛起笑意，随手将旁边的红色帕子扔向正在直播的手机，网友们见镜头红了，瞬间：？？？
【啊啊啊啊！段总犯规~】
【我要看！！！呜呜呜，我要看！！】
【卧槽，怎么卡在这里了？然后呢？】
工作人员被段景泽的操作搞得一脸懵逼，先不说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条帕子是如何直勾勾的飞过来，就说他们的段总，他到底要干嘛？难不成真想亲？
这时，段景泽挥起衣袍，两旁的红帐渐渐落下，完全遮挡住工作人员们的视线。
北乔置身于幽闭的红帐中，一时紧张：“哥哥，这是我第一次成亲。”
段景泽俯过身：“好巧，我也是。”
转瞬间，唇齿相碰。
见帐中慢慢靠近的两个身影，工作人员们集体咳嗽两声，背对过去。

第七十一章
【段总真坏,不给我们看。】
【这俩人如果真能结婚，那就太好了。】
【@段景泽北乔谈恋爱我直播吃翔，喂！这位老哥,你的cp结婚了哦。】
【只是综艺节目而已，都是有剧本的不要当真。所以节目组能把红布拿走，让我们康康吗？】
塌上，铺着节目组细心准备的红被。北乔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细腻顺滑的被面，靠在段景泽肩膀上挂着深切的笑意。
“哥哥，我们以后真的会补办婚礼吗？”北乔弯着杏眼,身上的婚服舍不得脱下来，“我觉得古代婚服很漂亮。”
段景泽垂着眼：“你喜欢的话,我们婚礼可以西式中式一起办。”
“有点期待。”北乔拼命暗示着,希望段景泽能加快速度。
红纱账外，导演摸着下巴偷偷向后瞥着,见床榻上没有发生限制级画面，内心松了口气,招呼大家转过身。
“段总，北乔,录制结束，我们可以回去了。”
北乔用手敞开红帐，露出脑袋：“那你们回去吧，我们俩想多呆一会儿。”
导演视线落在红账处,尴尬一笑：“北北,这床铺虽然是新准备的，但不免经手时会落上灰尘，你们在这里也不卫生啊。”
北乔歪着头：“我们只是聊天，坐在上面不会不卫生的。”
“嗤！”段景泽在里面笑了一声,懒懒地半倚在枕头上，笑容慵懒：“导演，我和北北觉得衣服很漂亮，只是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而已，您想歪了。”
“哦。”意识到自己想污了，导演神色越发尴尬，连忙催促着工作人员赶紧离开，最后眼神飘忽不定，低声道：“衣服是节目组买的，你们直接穿回去就好。”
“谢谢导演。”北乔钻进红帐中，爬着躺进段景泽的怀里，时不时把玩着床上吊着的香囊和同心结。
“哥哥，刚才导演怎么想歪了？”北乔轻声念叨着。
段景泽敛起笑意：“他思想不健康，你还是不要懂的好。”
北乔撇撇嘴，闭上眼睛轻轻吟唱着自己新专辑的曲目，与段景泽闲适地躺在红枕上，时不时说一些悄悄话。
见北乔脸颊通红，段景泽腾开手替他测了测体温，眸中染上一丝忧虑。
北乔又发烧了。
“有没有不舒服？”
“没。”
见北乔生龙活虎的模样，段景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满帐的香气中，阖眼休息片刻。
两人回去路上，正巧遇见了星阑和裴沐司。
星阑望着他俩挤眉弄眼地说：“北北，听说你们俩成功破解剧本，在府上成了亲？”
北乔点点头：“嗯，剧本挺简单，所以破解了。”
星阑八卦地说：“导演他们早就回来了，你们俩难不成洞房花烛了？”
“星星，别乱说。”北乔眼中闪过一丝羞愤，赶忙牵着段景泽的手回家。
与此同时，网络上展开关于北乔和段景泽的热烈讨论。两个小时，#北乔#热词多了一个亿的浏览量，登入热度排行榜前三。
这个榜单常年被娱乐圈的顶级流量霸屏，如今蹿上来一个新人歌手，异常引人注目。广告商见北乔势头非常好，连忙向他发出邀约，甚至一些影视剧剧本都递到苏谣手里，希望北乔能出演。
北乔听说这件事后，拒绝了影视剧的邀约，准备综艺结束后专心制作组合、个人专辑。
如今，他们出道的10人组合全部趋向于个人发展，毕竟只是为期一年的限定组合，从长远的眼光考虑，还是要做好个人发展的计划。
毋庸置疑，北乔的势头如今发展的最好，组合中其他平时不常与他互动的成员，如今经常在微博上@他，微信和他聊天。
北乔心思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微博上只要@他的就回应，需要他转发微博宣传的从不推托，尽管如此，依然有许多组合粉diss北乔，说他红了以后只顾个人发展。
苏谣告诉北乔不要在意这些，毕竟群众的眼光是明亮的。其他成员参加的综艺热度糊，不代表没有这个综艺，那些黑粉无非是披着团粉的皮，行龌龊事而已。
在小岛上一连录制五天，迎来了新的飞行嘉宾。
这天早上，北乔很早便醒来，悄悄地下床为段景泽准备早餐。今天的日子很特殊，去年的今天两人才签下合缘书，成为夫夫。
按照正规的叫法，今天应该算作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吧。网上说，结婚纪念日都是很重要的。在这天，夫妻或者夫夫们都会隆重的庆祝，互送小礼物。
北乔的礼物便是准备为段景泽亲手制作草莓蛋糕。蛋糕里藏着一枚钻制的领带夹，是他偷偷买的。
打发奶油时，北乔一直在想，当初两人说好，他们只是试婚。
试婚期结束的期限，好像就是一年。
那么过完今天，两人的试婚期已经结束了。
“那我们以后算不算真的结婚了呢？”北乔一口一个草莓，转瞬间盆里刚洗干净的草莓已经被他吃完了。
看到手腕处的时间，北乔连忙准备早餐，一会儿他们要提前去节目组录制的地方，欢迎新嘉宾。
如今，北乔的厨艺水平提高的很快，简单的煎荷包蛋、培根已经手到擒来，并尝试着自己创新。
他将两根火腿肠煎好后，用牙签将底部首部固定好，并围成一个爱心。倒好牛奶，这样一份简单的爱心早餐便完成了。
段景泽起床气一直很大，但架不住每次北乔叫他起床都是用亲的，睁开眼的瞬间怒意全消，温和地抱着北乔轻轻吻一口，随后去洗脸刷牙。
餐桌前，北乔目光聚在心形吐司上，问：“哥哥，今天早餐如何？”
段景泽微微点头：“不错。”
北乔心里有些打鼓，他不确定段景泽是否记得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如果直接提醒，像不像是在要礼物？
北乔小幅度摇摇头，将手上的面包掰成一小块一小块，垂着眼帘想着办法。
“哥哥，今天是几月几号？”
北乔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国内已经到冬天了吧？”
他们所录制综艺的L国和小岛都位于热带地区，气候常年温和舒适。
段景泽看了眼日历：“嗯，12月20日，怎么了？”
北乔轻笑着，随口找了理由：“回国后，我们买些冬季的衣服吧。”
“没问题。”段景泽打开平板电脑，利用闲碎时间处理一些公务，分析股市图。
“也买一些宠物衣服吧，哥哥去年为我买的衣服都小了。”北乔用余光悄悄打量着段景泽，微蹙眉头，嘴里碎碎念着，希望他赶紧想起来。
谁知道段景泽忽然一笑，注意力都被“小”这个词吸引，开玩笑道：“衣服怎么会都小了呢？北北一定记错了。”
这句话逗得北乔面红耳赤，他扬着脸义愤填膺：“还不是哥哥家伙食太好，不然我怎么可能胖真的多。”
段景泽处理好一份报告，哄着他：“胖点好，圆圆的才可爱。”
北乔先吃完饭，将烤好的蛋糕胚均匀涂抹奶油好，放进盒子里，加上草莓的吊坠，准备晚上两人回来时再拿出来。
收拾完毕，两人来到节目录制的地方。
身后是一处水上乐园，导演隆重向嘉宾们介绍今天新加入的成员。
顾溪，当下乐坛最火爆的歌手，每张专辑一出，全部脱销，当之无愧的歌坛流量王。
童星辰，二线小生，是偶像组合GT的颜值担当。最近凭借古装偶像剧爆火，经纪公司几番争取，才将他塞进这款爆红的恋爱旅行综艺。
顾溪有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体型高大，身材挺拔，站在那里眼神深沉，气质绝佳。
欢迎完新嘉宾，导演宣布今天的行程。
“最近这些天，大家辛苦了。所以今天节目组会发给大家充沛的旅游金，不会下发任务，任大家各自安排便好。”
导演说完，大家领取自己的旅游金，向水上乐园走去。北乔牵住段景泽的手，本想带他去买冰激凌，谁知段景泽正朝后面看去，与顾溪打招呼。
顾溪的cp是童星辰，绅士地领着他的手，向段景泽走去。
“好久不见。”
顾溪笑容缱绻温柔，敛着犹如古潭般的眼睛，注视着北乔。
“嗯，确实挺久没见了。”段景泽与顾溪默契地伸出手，肩膀之间轻轻碰了碰，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北乔保持着微笑，眼睛时不时地盯着他们俩交握的手。
路上，段景泽介绍：“顾溪，我的老朋友，认识很多年了。”
北乔礼貌地说：“顾先生好。”
顾溪眼眸深沉：“你就是北乔吧？听说你也是歌手？以后我开演唱会邀请你去做我的友情嘉宾行不行？”
身旁的童星辰一怔，顾溪每两年举办一次个人巡演，次次占据最大的场馆，一场6w张门票三秒售罄，每逢他开演唱会时，娱乐圈热闹的很。
不过据说，顾溪从来没请过嘉宾，每次都是一个人独唱三小时，不累不喘，气息稳得一批。
北乔星眸微动，咧着嘴角：“好，没问题。”
来到冰激凌售卖处，北乔有点馋，便和童星辰前去挑冰激凌。等待付款时，他无聊看向身后的两人，发现段景泽似乎心情不错，两人低头说笑时距离很近，看起来关系非常好。
段景泽与季衍之相处模式北乔清楚，并不是这样的。
北乔心里有点打鼓。
“那就是你们家小龙猫？”顾溪低头笑着：“果然，真人比照片好看。”
段景泽勾着唇问：“他可爱吗？”
顾溪点点头：“不仅可爱，还好看。”
段景泽眼神骤变，笑意消失：“可爱也是我的。”
顾溪气的用拳头锤了下段景泽的肩膀：“你什么时候这么…骚了？”
北乔见两人聊的热络，停在远处没有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乱想，他有些担心顾溪会威胁到两人的感情。
可能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段景泽温柔的笑容永远都是给自己，如今他对待顾溪这样温柔，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好像有点自私，想让段景泽的目光永远只追随着自己，只对自己一个人笑。
他可真是一个有独占欲的小龙猫。
北乔心不在焉地举着冰激凌，锤着脑袋想打算把手机上狗血霸道总裁的小说删除掉，避免自己胡思乱想。
将冰激凌递给段景泽后，北乔安静地跟在他身旁，听他们聊天。
“我们一会儿玩什么项目？”顾溪问道。
段景泽看向北乔：“北北想玩什么呢？”
北乔犹豫片刻：“玩过山车吧。”
四人缓缓来到门口，北乔目光打量着顾溪的笑脸，心中渐渐浮上一个奇妙的想法。
他鬼使神差地向前一步，朝着段景泽手中的冰激凌轻轻一舔，随后半掩着羞怯，故作平静地说：“哥哥，你冰激凌快化了，会滴到你手上。”
旁边的顾溪一怔，看向跟拍的摄影师，眼睛带着疑问：“他俩一般都这样相处？”
摄影师含泪点点头。
段景泽温和地笑着，也尝了一口冰激凌，说：“谢谢北北。”
顾溪带着揶揄：“景泽，你洁癖好了？”
段景泽淡淡地说：“我没有洁癖。”
两人之间的玩笑北乔看来眼里，他故意将段景泽拽到自己身边，主动挽着他的手臂，排队时一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酸溜溜的。
往常录制节目时，段景泽都是主动的一方。可今天北乔格外的粘他，于是他问：“北北，是不是不舒服？”
北乔摇摇头：“没有。”
过山车两人一排，段景泽与北乔先进去。趁着顾溪不在，北乔问：“哥哥，顾先生是妖怪吗？”
段景泽微微点头：“嗯。”
“那哥哥跟他关系特别好吗？就像…咱们俩这么好？”
北乔敛着眸子，期待地看着他。
段景泽靠过去将他的安全装置检查好，刮着他的鼻子，“说什么胡话呢？咱们俩什么关系？”
北乔又问：“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段景泽：“一千多年了吧，一次追捕鬼祟时与他认识的。后来发现我们俩的爱好相投，便成了好友。”
“这样啊。”北乔见顾溪他们过来了，将左手搭在段景泽的右手上，故意扬起来，生怕顾溪看不见。
顾溪注意到了，笑着问童星辰：“咱们俩是不是也得这样？”
童星辰笑着点点头。
“北乔害不害怕过山车？”顾溪凑过去问。
“当然不害怕。”北乔脱口而出，“男生怎么能怕过山车呢？”
“我也不怕。”顾溪说道。
过山车缓缓移动到最高处，随后猛地向下冲去。过程很刺激，摄像头安装在北乔的身前，段景泽怕他害怕，手臂一直牢牢挽着他。
北乔的心脏像是绷上一根弦，每次过山车快速下坠时，他都欲激动的喊出来，但一想到顾溪就坐在他的身后，便拼命控制着自己害怕的情绪，免得被比下去。
从过山车下去，北乔脚下轻飘飘地，脸色煞白，一句话不说，默默地跟在段景泽旁边。
顾溪捂着胸口，压抑着快吐出来的感觉，见北乔神态自若，竖起拇指：“景泽，北乔真厉害。”
段景泽察觉到北乔走路时有些同手同脚，忙问：“北北，难受吗？”
北乔勉强勾起微笑：“哥哥，我怎么会想吐呢，我可是男孩子。”
已经吐完的童星辰倾佩地望着北乔，“真厉害。”
段景泽能感觉到北乔的不舒服，但他不明白北乔为何要掩饰自己。离开这里时，北乔脉搏起起伏伏，胃里一阵一阵地像上涌，但他不能吐，他要让段景泽知道，他比顾溪勇敢。
五分钟后，北乔在垃圾桶旁吐得一塌糊涂，顾溪都不忍直视了。
段景泽皱着眉，心疼地打开瓶盖，喂他喝了几口水。
北乔摆着手臂：“我没事，我没…呕…”
顾溪、童星辰：“……”
吐完后，北乔胃里舒服不少。他垂着头，倚靠在段景泽手臂里，偷偷抬眼看了眼顾溪，用极小的声音说：“哥哥，我走不动了，你能背我吗？”
段景泽：“好，上来。”
趴在段景泽的肩膀上，北乔看着镜头笑着说：“哥哥真体贴，知道我不舒服，非要背我。”
段景泽内心一愣，不明白北乔今天为何这么奇怪，但还是配合的点头。
顾溪在一旁称赞：“景泽一直很绅士。”
北乔歪着头盯着顾溪，将下巴靠在段景泽肩上喃喃道：“哥哥虽然很绅士，但他只会这样背着我。”
摄影师白了一眼北乔，内心os：你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顾溪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去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北乔和童星辰都吐了，肚子空空如也。也到了午饭时间，几人索性前往餐厅准备吃饭。
节目组这次着实大方，提供给嘉宾们的资金确实不少，四人挑选一家有格调的中式餐厅，点了很多菜。
段景泽与北乔坐在一边，童星辰和顾溪与他们相对。见菜一道道被送来，北乔抬眼打量着顾溪，戳了戳段景泽：“哥哥，我想吃螃蟹，不会剥。”
段景泽：“我来，你先吃别的。”
“谢谢哥哥。”北乔夹好一块排骨，冲着顾溪说：“顾先生，您也吃。”
顾溪笑笑，刚夹起一块排骨，只听北乔说：“自从录制综艺以来，虾和螃蟹都是哥哥替我剥，辛苦了。”
段景泽听闻微微挑眉：“不幸苦。”
顾溪排骨“啪”一声掉在桌子上，开玩笑道：“凡尔赛乔，你是专门来喂我和星辰狗粮的吧。”
北乔扬起胜利般的微笑：“北乔，与你们分享幸福事。”
饭吃到一半，北乔心里默默猜测，顾溪如今应该能明白自己在段景泽心中的地位了吧？怕他不明白，北乔决定再填把火。
“哥哥，盘子里的糍耙不错，我能尝尝你的吗？”
段景泽放下筷子：“还想吃的话，我给你点一盘？”
北乔摇摇头：“太浪费了，我就尝一口。”
顾溪朝着服务生招招手：“再来一盘红糖糍耙，我们这里的小朋友喜欢吃。”
“小朋友？”段景泽目光中带着隐隐的不爽，暗中递给顾溪一个警告的眼神。毕竟这种亲昵的称呼，在别人嘴里听到很不舒服。
这次，北乔彻底确定，顾溪肯定对段景泽有其他的意思，不然怎么会破坏自己的好事呢？
果然，这个人觊觎他的男人！
北乔蔫蔫地瞅着顾溪，眼神哀怨。
顾溪同时收到两道不友善的目光，心里毛毛的。他就要了一盘红糖糍耙，招谁惹谁了？
北乔收回目光，继续锲而不舍的进行自己的计划。
“哥哥，我想吃樱桃，你能递给我一颗吗？”
段景泽拿过樱桃后并没有递到北乔手边，反而直接递到他的嘴角旁：“嗯，给你吃。”
北乔会心一笑，将樱桃含在嘴里，笑容同樱桃汁一样甜。
见顾溪的表情像见了鬼，北乔达到目的，安心的吃饭。只不过回想起自己的种种行为，北乔总觉得自像网络上流行的一个词语。
心机男绿茶。
“嗯，确实有点像。”
吃完饭，几人返回游乐场玩了一些温和的游戏。期间，北乔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顾先生你看，那只龙猫是我，哥哥特意为我做的。”
“顾先生你瞅瞅，连指示牌都画着龙猫，看来哥哥很喜欢龙猫。”
“顾先生你…”
一天的录制结束，顾溪怀疑自己患上了秀恩爱PTSD，每次见到北乔张口，都躲得远远的。
游乐场门口。
见段景泽依然没有想起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北乔故意咳嗽两声：“哥哥，今天有点冷。”
段景泽扫了一眼北乔身上的短袖，问：“是不是发烧了。”
“没。”北乔闷声问：“你觉得，今天的太阳，像不像你我办理合缘书那天一样热烈？”
段景泽思索片刻：“北北，咱们是上午办理的，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北乔瞥了眼黑漆漆的星空，欲哭无泪，心里酸酸的。
这么重要的节日都不记得了，他决定同段景泽冷战！
于是，这次走路时，他特意只攥着段景泽一根手指，相信段景泽应该很快就能感觉到吧。
“你们先走，我跟北北去一个地方。”
顾溪点点头，望着两个人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家小可爱今天防我像防贼一样，是不是偷摸吃醋了？”
段景泽勾着北乔的手，看到顾溪发来的微信，诧异地愣了两秒，随后撸了撸北乔的脑袋，温和地笑着：“傻瓜。”
两人来到岛屿的观景台。路上，北乔决定惩罚段景泽，只是闷闷地同他说了一百句话，与平日里完全不同。
登上巨型观景台，段景泽搂着北乔的腰，示意他坐下。北乔注意到前面摆放着一架天文望远镜，估计是观测星空用的。
“北北，过来看。”
段景泽将下巴搭在北乔的肩膀上，调好望远镜，示意北乔看一眼镜头。
北乔听话地透过望远镜望向神秘浩瀚的宇宙，心情不自禁地愉悦起来。
“北北，看到那片像幸运草的星河了吗？里面最明亮的几颗星星连起来正好能够组成一只幸运草。”
温柔的嗓音在北乔耳畔响起，他认真地看了看：“看到了，很漂亮。”
“喜欢吗？”段景泽贴着他的后背，语气极尽温柔。
“很喜欢。”
“这是天文学家上个月新发现的奇观。我已将这片星海买下来，作为我们的结婚一周年礼物送给你。
北乔身形一滞，心跳猛地快跳半拍。
【据报道，最近国外著名天文学家发现的幸运草星海已经被国内买家以高价拍下，经过世界卫星组织官方认证，它正式命名为——北乔。】
【卧槽？是我认识的那个北乔吗？】
【叫北乔？？是我以为的那个吗？】
【科普时间，一般购买一颗星星价格不贵，但是像这种天文奇观，价格是非常昂贵的。更何况新闻的土豪购买的是一片星海啊！还是拍卖得来的，价格肯定超乎我们想象！】
【@北乔，北北，这是你买的吗？】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我有一个预感，这片星海背后的故事肯定是霸道总裁在追求一个叫北乔的人。】
【为啥我觉得是段总买的？别问，问就是直觉。】
“结婚纪念日我一直没忘。”
段景泽敛着深邃宠溺的朗目，将嘴唇贴在北乔的脸上。
“这片星海的寓意是，我想将满宇宙的幸运送给你。”

第七十二章
繁繁点点的星球点缀在寂静浩瀚的宇宙中,绽放出冷冷的光。星海里，最明亮的几颗星星熠熠生辉，连接起来就像一颗四叶草。
北乔目光闪烁,微微握着望远镜：“哥哥，谢谢你的礼物，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段景泽将外套脱下，披在北乔身上，温热的手掌覆在他冰凉的手上，凑近问道。
“我以为你忘了结婚周年,路上还和你发脾气，故意不和你说话。”
北乔心里浮起阵阵愧疚,不舍地看了眼星海,收回身低着头：“而且与你送我的星海相比，我的周年礼物略显寒酸。”
“礼物不看贵重与否,心意到了就行。”段景泽的胸膛宽厚温暖，环抱着北乔,“让我也看看。”
“一起看。”
观景台上，两人低声细语,时不时传来几声嬉笑。
回到别墅，北乔来到厨房将早上烤好的蛋糕端起来，弯着清澈的眸子，献宝般地揭开盒子。
“哥哥,周年快乐。”
蛋糕粉粉的,周身用草莓装饰，最上面用草莓酱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大字：
“景泽&北乔一周年快乐。”
段景泽接过来，带着笑意：“看起来味道不错。”
北乔将准备好的长锯齿刀递给他，圆溜溜的眼睛狭着笑意：“哥哥,我们一起来切。”
段景泽欣然答允，握住北乔的手，拿好刀柄，朝着蛋糕缓缓切下。
忽然，刀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不能动弹，段景泽奇怪的问：“这里面有东西？”
北乔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不知道，我们看看。”
奶油渐渐被拂去，一个银色盒子渐渐露出。段景泽将被保鲜膜包裹的盒子拿出，剥开保鲜膜后，瞬间明白了。
“这是什么？”
段景泽打量着北乔期待地眼神，慢悠悠打开：“很精致的领带夹，是哪里来的呢？”
北乔傻傻地咧着唇角：“你猜猜呢？”
段景泽故意道：“猜不到。会不会是哪只胖胖的小龙猫送给我的？”
北乔反应过来，知道他在逗自己，敛着笑意：“哥哥真坏。”
这枚领带夹是北乔在L国买的，由于段景泽时刻不离地跟着他，北乔废了半天劲才趁段景泽去厕所时，偷偷溜入商场，将它买下。
这款领带夹是北乔做任务时发现的。经过专柜时，北乔一眼便看上了玻璃柜中陈列的银色盒子。
北乔手上虽有段景泽的卡，但怕有余额短信提醒，所以为了准备这个惊喜，刷的自己的卡。前几天星光偶像的通告费给他结算清楚，所有的钱都用于购买这枚领带夹，他又变成了穷光蛋。
他时常看到段景泽别领带夹，这枚领带夹周围镶嵌着点点七棱形碎钻，虽然工艺不菲但外形低调，很符合段景泽的气质。
“喜欢吗？”北乔将领带夹拿出，轻轻别在段景泽的领口，“今天没系领带，先用领口代替吧。”
段景泽扬着眉：“不用，我将领带拿来就好。”
见段景泽如此重视这枚领带夹，北乔心里甜滋滋的，主动过去替他打领带。
两人身高存在一定的差距，怕北乔累到，段景泽轻微躬着身子。从他的角度看去，北乔眸子中的专注与认真勾的他心痒痒。
“段太太，系好了吗？”段景泽垂着眼帘，“手法不错。”
听到那声特别的称呼，北乔脸颊蕴起一抹难为情，将领带夹匆匆别上后，目光刻意望向别处：“你很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为你打领带。”
“段太太，真乖。”段景泽像是故意一般，语调拉得很长，躬着身子专注地望着北乔的眼睛，“真每天都给我系？”
北乔点点头：“嗯，说到做到。”
段景泽伸出手臂揽过北乔的腰，把他圈在怀中，揉揉脑袋，“让我尝尝段太太的蛋糕味道如何。”
北乔耳廓燥热的厉害，挺着腰板坐下后，问：“哥哥，试婚期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得去一趟妖怪民政局办理正规婚姻手续？”
段景泽尝了一口蛋糕：“不用，我已经联系季衍之，让他同民政局打声招呼，自动办理手续，不用咱们俩亲自去。”
“这样的话，我们俩就真的是夫夫了。”
北乔小声念叨着，不料被段景泽问道：“嗯，那你是不是该改口了？”
北乔假装不明白：“哥哥，怎么改口？”
段景泽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都正式结婚了，还叫我哥哥？”
“那不然叫什么？”北乔将蛋糕拿过来，用勺子挖了一大口，“你让我称呼你为哥哥的，忘了吗？”
段景泽想起那段往事，无奈的笑着：“当初我让你称呼我为“哥哥”，是因为你我才认识，现在同那时肯定不同了。”
北乔扬着脸：“就叫哥哥，叫习惯了。”
“不行，叫老公。”段景泽语气带着一丝严肃，“都结婚了，怎么还叫我哥哥？”
北乔用手悄悄拂起一块奶油，语气温吞：“好…那我就叫…哥哥！”
说时迟那时快，北乔快速将奶油抹在段景泽的鼻间上，兔子般地跑上楼，并在楼梯处露出脑袋狡黠一笑，哼哼唧唧地走回卧室。
段景泽又尝了尝蛋糕，透过干净的玻璃杯望着自己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
一脸几天，小岛上都在下雨，户外无法录制，只能录制一些室内小游戏。这些天嘉宾们很轻松，除了吃喝玩乐外，就是聚集在一起打游戏。
打扑克牌时，星阑忽然提到录制结束那天，是自己的生日，大家便说起自己的出生年月。
苏一晗一脸无奈：“这种问年龄的事情，下次别带上我和段总好吗？我们俩挺尴尬的。”
段景泽手中动作一滞：“为什么要加上我，我可以被问。”
苏一晗认真说：“我88年的，您多少年的？”
“我90后。”段景泽将手中的主牌扔出：“才二十多岁。”
裴沐司幽幽开口：“您看着很稳重，像我父亲一般成熟。”
“哈哈哈哈。”星阑笑得掉了下巴，忽然被段景泽冷冷的目光遏住，委屈巴巴地藏在裴沐司身后。
北乔出来打圆场：“哥哥很年轻，只是性格稳重，显得成熟罢了。”
“北北生日是几月，我记得你20岁。”胡萌萌忽然问道。
“嗯，还有三天刚满20。”北乔回道。
导演说：“岂不是还有三天，北北的生日就到了？我们得给你过个生日。”
北乔忙回绝：“不用，正常录制节目就好。”
玩完游戏趁北乔和段景泽离开，星阑召集所有嘉宾聚在一起，商量给北乔送些什么礼物好。
暴雨又下了几天，直到北乔生日这天，阳光才洒在这座小岛上。
今天所有人一起外出做任务，按照导演组的信息，来到一座鬼屋旁。这座鬼屋做的很逼真，从外型来看，是一座废弃的医院，旁边的白色柱子上染着斑驳的血迹，夹杂着丝丝恐怖。
众人刚站成一排，身后立刻出来多名黑衣人，用黑色布带将他们的眼睛遮住，带着他们来到分散到不同的地方。
楚隽琛叫的最邪乎：“救命啊，我们会不会被绑架？”
胡萌萌娇滴滴的回应：“可能会，请你们放过我们啊啊啊！”
北乔被带到一座废弃的后院，睁开眼睛，面前披着白色衣服的“鬼”交给他一向神秘任务。
“恭喜你，获得本次游戏独一无二的角色。”
北乔颤着手接过：“是什么？”
“你将扮演小鬼阿发，并执行节目组交给你的任务，将参观这里的游客全部赶出去。如果你没有成功，将受到惩罚。”
北乔弱弱的问：“除了我是小鬼，还有其他人扮演小鬼吗？”
“没有。”白衣鬼斩钉截铁的回复。
北乔欲哭无泪，被化妆师带到化妆室，将脸涂抹成瘆人的惨白色，脸颊处涂上两团红晕，眉毛用眉笔画成毛毛虫般的黑色，在脑袋处披上白色鬼服，战战兢兢地迈着小碎步向医院里走去。
剩下的嘉宾，收到的任务都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看谁能在鬼屋中坚持的时间最久，最后一个出来的嘉宾极为胜利。
北乔披着白衣，哆哆嗦嗦地穿梭在幽长的走廊中。这家鬼屋神奇之处就在于外面的天气阳光正足，而医院里阴天蔽日，到处响彻诡异的叫声。
路过一面镜子，北乔看见自己的刹那，吓得一激灵。镜子里，顺着他纤长的脖颈到巴掌大的脸颊，均被涂抹上浓重的白色，两根粗粗的眉毛配上两团红晕异常出戏，唯一不像鬼的便是他惨兮兮的模样。
“哈哈哈。”旁边的摄影师忍不住笑出声，但秉承着职业道德，悄悄的跟在北乔身后。
这时，走廊那头响起星阑的声音。
“沐沐，我怕鬼，你搂着我。”“你高中时，不是最爱看恐怖片？”
北乔扒在柱子边儿，悄悄探出头，准备拿出自己的道具。他的第一个道具是一袋“人血”，北乔将他捅破后，露出一抹得意地笑容，悄摸摸来到隔壁的房间等候，就等星阑他们过来。
“1，2，3…”北乔在心底默默地念着，感受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猛地窜出去将血泼向星阑。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厉鬼，星阑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嗷”的一嗓子喊出来，抡起眼前的木棍慌不择路地朝着北乔轮去，随后拽着裴沐司向出口处跑去。
北乔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角微微抽搐，缓了老半天才艰难的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寻找其他嘉宾。
“北北。”段景泽虽不知道北乔的任务特殊，但因与其他嘉宾录制节目前被导演组特意留下，告知大家今晚他们将为北乔准备生日惊喜，由此推测，北乔的任务应该与他们不同。
北乔来到医院后花园，这里躺着歪七扭八的假人，身上血迹斑斑，看着挺瘆人的。远处是楚隽琛和苏虞挽，北乔知道楚隽琛怕鬼，屁颠屁颠的将自己的脸再次加工，涂抹成丧尸的模样，左手微微抬起，右手不协调的抖动，迈着内八字朝着两人走去。
“虞挽，我实在害怕，不然咱们俩出去吧。”楚隽琛哆嗦着，“我从小到大最怕鬼。”
苏虞挽心里也怕，但为了凹人设，故意说：“我不怕，你跟着我。”
就在这时，正面拍摄两人的摄影师神色一顿。
两人身后，一只小丧尸正迈着癫狂的步伐缓缓前行。
苏虞挽注意到摄影师的脸色变了，僵硬地转过头，当看见身后半米处正站着一名丧尸时，当即瘫软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
楚隽琛发出惨叫，本想逃走，但见苏虞挽坐在地上无法站起来，只好鬼哭狼嚎的大喊大叫。
北乔这次露出满意的微笑，正欲再往前走一步，忽然“啪叽”一声，腿脚被身下的丧尸绊倒，直勾勾地趴在地上。
楚隽琛见状，立刻扶起苏虞挽，带着他离开。
北乔抬起头，脸上满是泥泞。见他们哭天抢地地跑离医院，先是默默地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
医院挂号室，北乔找到了胡萌萌和苏一晗。他脚踩小板车，站在上面伸直双手，戴上长长的假发，遮挡住自己的脸。
他发出阴森的吼声将胡萌萌吓得哭出来。
苏一晗临危不惧，抱起胡萌萌转身就跑。
北乔用手拂起额头两边的长发，才露出一排小白牙，脚下的小板车忽然失控，他“咚”的一声摔在地上，磕到了尾巴骨，疼得呲牙咧嘴。
跟拍的摄影师实在看不下去，连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轻声安慰。
医院手术室，段景泽碰见了顾溪和童星辰。
“你们看见北乔了吗？”
段景泽有些着急：“我找他很久，没有找到。”
顾溪猜测：“会不会北乔自己害怕，已经跑离这里了？”
段景泽微微摇头，打量着这间手术室。
这是一间非正常手术室，浓重的福尔马林液中，浸泡着各种由道具制成的标本，光站在这里，便不寒而栗。
北乔蹲在角落里，手中抱着一只假胳膊。
这是他最后的武器，只要能将他们吓跑，他便能圆满完成任务。
墙壁上的挂钟指向“7”，还有半个小时，游戏结束。北乔如果不能将他们吓跑，他便输了。
“景泽，你看这个，做的真逼真。”顾溪拿起标本，冲着段景泽比划比划，“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就能出去了。”
段景泽没心情理他：“你们等着吧，我出去找北北。”
“哎，北乔可能走了，我们将医院里转了一圈儿，也没看到他。”顾溪说着：“你们跟我在一起等等吧。”
北乔听着他们的谈话，冰凉的心终于热起来。
世上只有哥哥好，有哥哥的北北像块宝。
只有他的哥哥才会想着找他！
北乔流着鼻涕，爬在地上，扭着屁股想先去吓童星辰。
童星辰站在手术台旁，正在打量着设备，谁知身前忽然钻出来一只鬼，并拿着假肢朝他挥过来。
童星辰吓得连连后退：“顾溪！有鬼！”
顾溪连忙跑过去，将他挡在身后：“鬼？我到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鬼在这里故弄玄虚。”
说着，顾溪猛地踹向手术台，手术台迅速移动，将下面的卡在下面的北乔拖着移动，“砰”的一声，北乔撞到角落里，发出一声呜咽后，躲在里面不敢出声。
“星辰，一起看看。”
顾溪刚要过去，忽然被段景泽拦住。
段景泽神色铁青，快步躲在手术台前，低着头问：“北北？”
北乔一愣，吓得不敢回答。自己这副模样丑死了，他才不想让段景泽看见。
“北北，是不是你？”
“不是。”
段景泽脸色又差了些，连忙将手术台搬走，凑过去将角落里的北乔扶起来，“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北乔扬起红彤彤的白脸：“我扮演鬼。”
见北乔身上满是血迹，段景泽倒吸一口气，冷冷地瞥向身后：“这里的鬼都是人变得，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为什么下手这么重？”
顾溪愧疚地回：“抱歉，那是我我下意识做出的举动，实在对不起。”
童星辰见段景泽真的动怒了，连忙扯了扯顾溪的衣角，示意他赶紧离开。
北乔：“哥哥，顾溪没伤到我，你别生气。”
段景泽握住他的手，紧蹙着眉：“好了，我们离开吧。”
北乔抬头看了眼钟表，见它的分针指着7，叹口气：“哥哥，恐怕我不能和你离开了。”
话音刚落，几名黑衣人立刻出现，腕住他的手臂，将他的眼睛蒙住，将他拖走。
“哥哥，咱们有缘再见。”
北乔哭丧着脸，依依不舍地朝着他伸出手臂。
段景泽见状，连忙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门口，黑衣人将北乔送上车。
段景泽正要问，导演主动告诉他：“走吧，去给北乔过生日。”
汽车在一处海边停下，北乔战战兢兢地走下车，问：“大哥，这只是游戏，你们莫当真啊。”
黑衣人没说话，而是将他带到餐桌前。
北乔脸上的黑布被扯掉，映入眼帘的便是眼前的巨型五层蛋糕，周围放着许多精美的礼物。
“这是？”北乔向周围看去，才发现大家都站在这里。
“这是我们给你的礼物，上面写着名字。”
星阑走过来，摸着头：“北北，抱歉。我不知道那只鬼是你，对你下了重手。”
北乔咧着嘴：“没事，一点都不疼。”
听到他们的对话，段景泽神色越发难堪。
他压低声音：“你们的策划能不能靠谱一些？让北乔去装鬼，万一受伤怎么办？你们没想过吗？”
导演解释：“抱歉，我没想到嘉宾们反应会这么激烈。”
北乔耳朵尖，望向段景泽时发现他正与导演严肃讨论着什么，小跑着过去说：“哥哥，快来同我切蛋糕。”
“好。”段景泽语气缓和几分，等北乔吹完生日蜡烛后，与北乔一起握着刀，将蛋糕切好。
周围都是鼓掌祝贺声，北乔主动举起酒杯，扬着惨白的脸颊：“大家有心了，谢谢大家。”
众人一起围坐在餐桌吃饭，北乔暗暗勾住段景泽的手，凑过去说：“哥哥，我没受伤，你不用担心。”
“嗯。”段景泽默默拿走他的酒杯，“喝果汁吧。”
北乔小声回：“我都20岁了，喝杯酒不可以吗？”
段景泽沉默片刻：“你醉了的话，今晚的事该不记得了。”
吃饭时北乔心情不错，主动站在草坪上，为大家唱起歌。配上他的小鬼服饰，唱歌效果满分。
所有人的心情渐渐愉悦，在欢声笑语中结束这段晚餐。合影后，星阑问：“段总，你送北北的礼物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是不是有惊喜？”
段景泽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看向空中。
小岛上空，忽然闪起明亮的光点，继而密密麻麻的遍布整个海岛上空，白色的光点越来越亮，像是置身于科幻电影中的异世界。
“这是星星吗？”苏虞挽扬着头：“密密麻麻的，也不像是星星。”
大家正在好奇，上空的光点渐渐会聚在一起，随后在夜空中缓缓组成一个图像，让众人猜测万分。
一分钟后，图像越来越清晰，大家渐渐发觉，光点组成的好像是一个男孩儿。大大的眼睛，乖乖的刘海跟一个人很像。
北乔手指微微蜷缩，看向身旁的段景泽。
这时，夜空中又亮起一批光点。这批光点逐渐组成一只生日王冠，带着娓娓荧光，像男孩儿滑去。
几分钟的时间，男孩儿已经戴好生日王冠，周围闪烁着生日蛋糕，脸带盈盈笑意。
裴沐司喃喃道：“这是无人机。”
“这得几万架无人机吧。”苏一晗暗自唏嘘，如此训练有素的无人机队形，得排练很久。
“无人机还能这样玩？空中的北北在笑诶。”
海岛周围忽然亮了起来，一艘体型庞大的轮船缓缓从水面驶来。这艘轮船周身布满了黄色荧光，最上方用灯光围成几个大字。
“北北生日快乐。”
北乔声音轻颤：“哥哥，你准备的吗？”
“嗯。”段景泽牵起北乔的手，待轮船靠岸后登上甲板。众人正欲随他们上去，不料被船上的保镖拦下。
“各位请回。”
众人：“？？？”
甲板上，北乔扶着栏杆：“哥哥，他们不来吗？”
段景泽站在他的身后沉默很久，没有说话。
“哥哥？”北乔刚一转身，立刻被段景泽揽着腰抱起，抵在船的栏杆处。
“北北，生日快乐。”
段景泽垂着眸，丝毫不顾忌岸边齐刷刷的目光，抬起北乔下巴吻了上去。
岸边众人：“淦！这是公开了？”
吻了好久，段景泽才松开北乔，额头相抵，语气暧昧：“等了好久，我们家小龙猫，终于20岁了…”

第七十三章
寂静幽深的海面上,只有一艘巨型轮船闪着微弱的灯影，缓缓航行。船头甲板上，站立着一双交叠的身影。
北乔呼吸微微急促，将下巴埋在段景泽的脖颈处,目光闪着盈盈光亮,比海中的明月还漂亮。
他读懂了段景泽的意思，以前也幻想过这一天,但现在,却有些紧张。
段景泽躬着身子，有力的手臂将北乔禁锢在怀中，视线逐渐下移,斑驳交错的光影下,北乔格外白皙的脸颊逗得他一笑。
圆圆的眼睛乖巧清澈，脸颊两处的红晕平添一丝可爱。
温柔舒适的海风掠起北乔细软的头发,在船舱肆意穿梭。顷刻间,整艘轮船上的灯火熄灭,海上的最后一点光亮消失。
北乔扬着头：“哥哥,轮船没电了。”
“嘘。”段景泽用修长的十指轻轻覆上北乔温热的嘴唇，将他的身体轻轻转过去，目光看向一望无垠的海洋。
这时,海平面上涌起一点一点的光亮,这些光亮有红色,黄色和紫色，将北乔的视线完全吸引过去。
“这是…”
北乔双手紧紧扒着围栏，眼瞧着海面上的光点越来越多，忍不住惊呼起来。
这时，这些光点渐渐露出头,下面随海面游动的触手柔软灵活，随着轮船微微游荡。
“这是水母。”
段景泽将下巴抵在北乔的额头上，轻轻拂着他的头发，嘴角弯起一抹纵容。
说话间，海平面中突然涌起一些体型颇大的巨型海洋生物。如果说水母发光还有迹可循，那海面上跳得欢快的鲸鱼和海豚同样会发光，便是很稀奇的事了。
这些鲸鱼和海豚好似认识他们一般，纷纷游到北乔的面前，替他表演，比无人机可炫酷多了。
“这是你准备的吗？”
北乔攥起段景泽的手，语气轻快：“他们真可爱。”
段景泽摩挲着他的脸颊：“嗯，请来给你表演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圆10海里的海面上如同白昼，海洋动物们发出的荧光衬得北乔的脸庞分外柔和。
北乔兴奋地在甲板上奔跑着，整个身影渐渐融于这片诡秘绮丽的海洋中，熠熠生辉。待北乔玩够了，段景泽将他拦腰抱起，踏进船舱的二楼卧室。卧室里摆放着光烛，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墙上映着海平面的波光粼粼，柜子上是新采摘的玫瑰花，散发着诱人的清香，气氛暧昧。
段景泽踩着脚下的玫瑰花瓣，将北乔放在床上，单膝蹲下，欲为他换好拖鞋。
北乔手指抓着床单，连忙拒绝。
“哥哥，脚臭，我自己来。”
这句话成功的破坏了气氛，段景泽轻笑一声，将他伸来的手拂去，认真为他换好拖鞋。
“我带你去卸妆。”
不知是海面本就不平稳还是其他的原因，北乔整个人晕乎乎的，几乎是被段景泽推去浴室。
镜子前，他望着自己的鬼样子，将卸妆油涂抹在脸上，时不时偷瞄着身后的段景泽。
“我自己洗澡就好，你先到外面等着吧。”
北乔心虚地吭哧着，大眼睛偷偷转动，直到段景泽带着笑意离开。
进入浴室，北乔在自己身上打了好几遍沐浴液，洗完澡后坐在马桶上，揪着浴袍眼神纠结。
不就是双修么，随随便便过去就好了，为什么弄得这么正式？
这个样子，搞得他很慌张。
北乔仰头望着天花板，迟迟不敢出去，忽然变成小龙猫的模样，翘着圆圆的屁股，在地上捂着胖乎乎的脸转起圈圈，满是纠结。
床上，段景泽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盯着它们看了好久，又望向墙壁上的钟表，目光扫向浴室。
一个小时了，北乔还没出来。
他起身来到门前，犹豫再三，扣了扣门。
“北北，你还好吧。”
北乔被外面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地变回人形，囫囵提上裤子，佯装淡定：“嗯，好了。”
走出浴室，北乔慌里慌张地绕过段景泽，示意让他去洗澡，却不想撞到门框上，本就受伤的胳膊更疼了。
段景泽眉心一皱，想起今天录制综艺时，北乔受的伤，赶忙将他拉到沙发上，替他使用妖术治疗。
北乔始终紧紧地裹着浴袍，灵动清澈的眸子飘来飘去，从段景泽的角度一览无余。
“谢谢哥哥。”
段景泽欣然点头，拿着浴袍意味深长地看了北乔一眼，缓缓踏进浴室。不一会儿，浴室响起水声，北乔窝在沙发角害臊地捂住耳朵。
段景泽从浴室出来时，卧室里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他下意识攥起手，脚步匆匆地呼唤北乔的名字，在卧室寻找他的身影。
当他在阳台处看到北乔时，才松了口气。
“头发也不吹，找生病呢？”
段景泽语气中勾着一起关切的严厉，将北乔拉进来，关上落地窗。
北乔抿着唇，裹紧浴袍，像个小鹌鹑似的被段景泽带到吹风机前，眯着眼睛任他帮自己吹头发。
段景泽的手掌很热，在他细软蓬松的头发中穿梭，指尖时不时触碰着他的额头，酥酥麻麻的，惹得北乔浑身紧绷。
吹完头发，北乔还没来得及睁眼，失重感忽然来袭，他的双脚缓缓离地，被段景泽搂在怀中，禁锢在一片温暖中。
北乔半睁着眼，黑漆漆的眸子湿漉漉的，手指紧紧攥着段景泽的衣服，分外紧张。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上，北乔白皙的皮肤与暗红的床单形成强烈对比，像一颗点缀在玫瑰花瓣上的珍珠，白皙耀眼。
段景泽轻口勿着他的额头，语气极尽宠溺。
“别紧张，宝宝。”
“哥哥。”北乔这声称呼柔软亲昵，犹如催化剂一般，使段景泽身上倏然间烧起一片炙热。
“能把灯关上吗？”北乔颤抖的声线中带着一丝恳求。
“关上的话，我还怎么看你？”
段景泽堵住北乔的嘴唇，十指紧紧扣着他的手…
……
一束阳光顺着船舱的玻璃透进来，落在白皙的后背处。后背的主人未着寸缕，带着深深浅浅的痕迹。
身上的疼痛迫使北乔睁开眼睛，昨晚的回忆如同潮水般缓缓袭来。
哥哥坏死了，逼着他叫老公。
而且…确实感觉不错。
身旁的段景泽睡得很熟，睡颜似乎带着从未有过的魇足。
北乔微微一动，腰部以下传来的剧痛使他倒吸一口气，紧紧蹙着眉。
昨晚的段景泽真的不愧是是神兽。
字面的意思。
北乔扯来自己的睡袍，光洁白皙的脚踝伸入拖鞋里，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
躺在床上，他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段景泽。一想到昨晚被对方哄的叫了好几声老公，北乔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往常，北乔的一点动静便能将段景泽吵醒，但今天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果然是累到了。
北乔刷着牙，当目光注意到镜子中自己的脖子时，差点叫出来。
这也太神兽了吧？
他酸痛的手臂微微颤抖，刷完牙刚要出去，忽然被迎面而来的段景泽抱起来，走到沙发上环在怀里。
“怎么起床不叫我？”
段景泽唇瓣微动，平日里清冷的眸子夹杂着一丝情欲。
北乔眼神躲闪：“我、我醒来后就去刷牙了呀。”
段景泽伸出拇指刮了刮他的鼻子，声音极尽宠溺：“北北，昨晚感觉如何？”
北乔脸刷的一下红了，磕磕绊绊地回：“还能、感觉怎么样，就、那样。”
其实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用这句话掩饰自己的害羞而已，可话传到段景泽耳朵里，便别有一番意思。
段景泽沉默了。
北乔摇晃他的肩膀，天真地问：“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段景泽再次沉默，过了半晌语气低沉：“真的，一般么？”
北乔不明所以：“嗯，挺普通的。”
段景泽叒沉默了。不久，他沉着眸转移话题：“你疼不疼？我替你疗伤。”
北乔想起自己最疼的部位，连忙一跃而起捂着屁股，撕拉的疼痛感猛地袭来，使他疼得红了眼睛。
“不疼，一点都不疼，不用疗伤。”
说完，北乔夹着屁股，慌里慌张地套上外衣，跑到船舱外，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屋子里，段景泽轻轻叹口气。
“真的…很一般么…”
“其实我觉得…还不错。”
轮船靠岸，北乔与段景泽返回别墅。
路上，段景泽能看出北乔的行动不便，走过去提议：“北北，先回家，我为你疗伤。”
北乔小脸一燥：“不用，我没受伤。”
段景泽语气有些低落：“北北，抱歉，昨晚没经验，弄疼你了。”
“哎…”北乔脑子中忽然闪过那极致的舒爽感，和段景泽那难以言说的大小，赤着脸道：“昨晚的事情过去了，咱们不提了行不行？”
段景泽“嗯”了一声，陷入深刻的自我怀疑中。
今天下午正常录制综艺，导演组只安排了一个小型室内游戏抢椅子。
北乔托着娇气的屁股，被段景泽扶着缓缓坐在沙发上，偷偷摸摸的，生怕让别人发现他的异常。
然而，昨晚两人当中kiss无疑在公开恋情，在场嘉宾就没有不好奇的。纵使表面上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但目光全部齐刷刷聚集在北乔身上。
瞧这小心翼翼的姿势，瞧段总那恨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心的神态，昨晚两人干了什么，昭然若揭，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们能问吗？不能问。
能说吗？不能说。
毕竟段景泽与北乔没公开，他们如若敢说出去，估计以后就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了。
北乔捂着屁屁心里开始吐槽：抢椅子，呵呵，导演可真会安排游戏。
他欲哭无泪，寻思能不能找借口不玩。
段景泽牵住他的手，轻声问：“北北，和导演说，游戏别玩了吧。”
“不用。”北乔想了想，还是决定玩游戏，毕竟如果自己拒绝参加，大家一定会怀疑的。
星阑是过来人，很快便发现北乔一直微微掀着身子，屁股不敢坐实。
录制间隙，他偷偷溜过去小声问：“北北，昨晚段总怎么给你过生日的？”
北乔故作平静：“看了海豚表演，吃了烛光晚餐。”
星阑勾起一丝坏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时不时打量着北乔的屁股，使北乔害臊的不行。
游戏开始，几人围绕着椅子转动起来。
北乔尽量维持正常的姿势，缓步前行。段景泽站在身后，实在担忧他，频频提议：“北北，咱们一会儿去卫生间行不行，我替你疗伤。”
北乔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
他跪在卫生间的马桶，撅着屁屁，哭得凄凄惨惨，而段景泽站在他的身后，不慌不忙地看他的屁屁。
不，这样绝对不行。
北乔微笑着摇头：“哥哥，我没事。”
段景泽抿着唇，越来越怀疑自己。
他的技术得差到什么地步，才能让北乔如此抵抗这种亲密接触？
音乐戛然而止，北乔慌忙抢椅子，最终童星辰第一个淘汰，被惩罚做了十个俯卧撑。
北乔屁股一紧：“平时他做俯卧撑都够呛，如今这个样子必定是更加不行。”
第二轮，北乔走了神，没有抢到椅子。谁知段景泽面对着眼前的空椅子，居然久久没有坐上去，留给了北乔。
现场所有人“啧啧”两声，导演哭笑不得：“段总，您放水放的也太明显了吧？这让我们后期很为难啊。”
于是，北乔悄眯眯地坐到椅子上，目送段景泽做完十个俯卧撑下去。
这局没有了段景泽，北乔必须靠自己。
但他的屁股太碍事，跑起来很疼，想抢过别人很难。终于，音乐声停，北乔和顾溪同时落单，快速奔向离他们同样远的空凳子处。奈何顾溪速度快，北乔根本抢不到。
忍着不适来到垫子前，北乔刚要趴在做俯卧撑，段景泽走过来拦下：“导演，北北昨晚录制节目，摔到了屁股，做不了。”
摄影师知道这件事，小声说：“对，北北昨晚摔到屁股了。”
导演脸上闪过一丝愧色，提议让段总替北乔做。
游戏结束，北乔总算松了一口气，坐到沙发上沉默不语，像一个受气小媳妇。
今晚的晚餐由嘉宾们自己做，段景泽和裴沐司搭档炒菜。
阳台上，星阑拽着北乔，眼神八卦：“北北，你的屁股真的是因为摔在地上吗？”
北乔吞吞吐吐：“嗯，不然呢。”
星阑眼尖，注意到了北乔被化妆品遮挡的草莓，于是说：“那你和段总身处于如此浪漫的环境中，没做点什么吗？”
北乔一本正经：“盖着被子睡觉。”
星阑扬着眉，以过来人的口气告诉北乔：“北北，我跟你说，爱人之间的第一次呢，一定要慢慢来，不然咱们容易受伤的，你知道吗？”
北乔脸上闪过一丝拮据：“你、怎么、忽然说这件事。”
星阑嘿嘿一笑，继续喋喋不休地与北乔传授夫夫相处秘诀。
屋内，段景泽和裴沐司做完饭，去寻找自家小可爱们的身影。
阳台处，两人正嘀嘀咕咕争吵着什么。
“沐沐年轻的时候，贼拉带劲！特别猛！你懂吧？”星阑语气得意，双手抱着臂。
裴沐司咳嗽一声，脸色有些垮。
北乔总听星阑称赞裴沐司，不愿段景泽被比下去，大声说：“我哥哥现在就很厉害，一整夜我很满意！”
星阑蹙眉：“一整夜，怎么可能？？”
“当然能！我哥哥就可以，而且超级温柔，一直喊我宝贝！”北乔神情愉悦，“我现在爱他爱得不能自拔！”
段景泽与裴沐司悄悄退后，将阳台门关上。
裴沐司沉默片刻：“段总，您挺厉害。”
段景泽语气平静：“你也不错。”
裴沐司走后，段景泽忽然失笑。
北乔刚才说的是事实，看来昨晚一宿他很满意，只不过有些害羞罢了。
“没关系，多交流交流，就不害羞了。”

第七十四章
吃完饭时,大家忙对段景泽和裴沐司说辛苦了，毕竟这顿晚餐的主力军是他们俩。
有颜多金的霸道总裁还会做饭，谁不喜欢呢？
然看着旁边吃的同小猪一般的北乔和星阑，大家心里默默摇头,果然,霸道总裁还是要配温柔可爱的男孩纸。
“多喝点汤,特意为你炖的。”段景泽盛好滋养的的鸡参鹿茸汤递到北乔手边,见它筷子伸向旁边的川菜,连忙阻止：“北北,最近你不能吃辣的。”
北乔敛着眸子：“为什么？”
段景泽视线微微下移，看向他的屁股，北乔心神领会,连忙收回筷子,埋头吃一些清淡的菜。
“多吃虾,补充营养。”
“北北，这牛肉很软烂，你快尝尝。”
“多吃些水果,补充维生素。”
饭桌上，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段景泽成为话唠,自己碗里的饭菜根本没动几口,一直忙着“伺候”北乔吃饭，时不时用温柔慈爱的目光盯着北乔,惹得大家朝他们俩频频看去。
吃完饭，众人散去,北乔小心谨慎地行走，回到他们的小窝。
晚上，北乔终究拗不过段景泽,乖乖脱下裤子让他疗伤。
也不知道这次段景泽施的什么法术，虽然略微羞耻，但冰冰凉凉很舒服。转瞬间北乔的伤口处便不疼了，又能生龙活虎的在地上又蹦又跳，哼着小曲儿去洗澡。
段景泽目光幽幽地停在浴室门处，带着深深地笑意，拿好浴袍打开浴室门，轻轻一锁。
“哥哥，我在洗澡，你想洗的话让我先出去行吗？”
“老流氓…”
里面传来段景泽高高低低的哄骗声：“宝宝，你今天在阳台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清晨，北乔懒懒地睁眼，微微挪动酸疼的腰时，卧室门忽然被打开。
段景泽手中端着餐盘走过来，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揽住北乔的腰带他去洗漱。
洗面台上，牙膏已经被细心的挤好，里面灌好温水，就等着北乔直接刷牙。
北乔慢悠悠看着镜子后面眼神清亮的段景泽，刷牙时嘴角不禁勾起弯弯的弧度。
被人时时刻刻呵护的感觉，有点爽。
洗完脸，段景泽抱起他回到床上，腰下替他垫好枕头后，端起白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昨晚他留了心眼，抱着昏睡过去的北乔从浴室里出来时，便替他疗好伤，所以今天北乔身体并没有太大的不适。
北乔的身上被贴心的用被子盖住，享受着娃娃般待遇的他见段景泽还要喂自己，忙红着脸说：“哥哥，我是男孩子，没有那么娇气，我自己来吧。”
段景泽很享受这种投喂的感觉，手里拿着勺子微微摇头，递到北乔嘴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烫了，吃吧。”
北乔张开嘴吃了一小口，将头转过去幸福的眯着眼睛，心里嗷嗷乱叫。
果然，双修过的老妖怪格外温柔。
综艺录制还有四天便走到尾声，今天晚上大家约了酒局一同前往KTV唱歌庆祝。
下午北乔没事情做，难得放松的变回原形，翘着屁股爬上段景泽的肚子上，坐在上面翘着小脚丫晒太阳。
普通成年的龙猫体型一般30-40cm左右，但北乔不同，按道理说他也就是个刚成年的小龙猫精，这一年被段景泽养的体重身高飙升，刚刚段景泽估算了一下，北乔的身长已经接近50cm。
许是有爱情的滋润，北乔的模样也在悄悄变化。原本圆圆的脸颊越发眉清目秀，湿漉漉的黑眼睛像颗宝石一般点缀在上面，尖尖的耳朵毛发细软有光泽，一看便知生活条件不错，才养的如此“肤灰貌美”。
段景泽懒懒地倚在床前，轻轻撩着眼皮，手中把玩着北乔圆圆灰灰的脚丫和小粗腿。
段景泽五六斤斤的大宝贝四仰八叉地躺着，发出“咕咕”的满足声音，模样惬意。
回想起北乔刚来这个家时，虽然也圆圆滚滚的，但同现在比可算是小巫见大巫。
渐渐的，旁边传来北乔的呼噜声。
北乔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站在妖怪夜市的鼓面上同大家吹牛。
“我北乔如今就算在他白泽身上拉粑粑，他也不敢对我说一个不字！”
刚吹完牛，段景泽立刻出现在他身后，抱着将他扔进车里，酱酱酿酿起来…
北乔迷迷糊糊醒来时，段景泽已经整理好衣服。忽然想起嘉宾们今天有饭局，他连忙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变回人形准备穿衣。
然而段景泽早就替他准备好，耐心地替他一件一件穿好衣服后，又蹲下身替他系好鞋带，最后递给他一顶帽子后，才满意的欠着他前往KTV。
今天纯粹是私人聚会，没有节目组干扰，嘉宾们几乎没怎么化妆，穿着休闲的衣服便过来了，毕竟身处段景泽这私密的小岛中，不可能遇到烦人的狗仔。平日里黏在一起的cp没了镜头的束缚，各自坐好，与镜头里恩爱美好的样子截然不同。
当然，除了星阑和裴沐司。
包厢中很大，可以一边唱歌一边吃饭。除了段景泽和北乔，大家已经全部到了。如今他们俩的关系几乎透明，大家就算见到两人啃着嘴进来也不足为奇。
“谁给北北打个电话？他们怎么还没来？”
星阑拿出手机：“我给北北打。”
说曹操曹操到，星阑还没将电话打出去，两人已经进来。大家目光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打转，但面色依然平静。
“你们可来了，快点菜吧。”
服务生将菜单递给段景泽，没忍住偷偷瞟了一眼传说中这座小岛的主人。
段景泽朝着大家点点头，把菜单递给北乔：“看看喜欢吃什么。”
“哎，你看段总，真体贴。”苏虞挽眨了眨眼睛，“我们单身狗真的好生羡慕。”
段景泽微微笑了笑，目光追逐着北乔，语调温柔：“北北，这个好吃，你可以点一点。”
脱离了滤镜的明星们在私下里很放松，楚隽琛玩的最嗨，吃完饭便端着一瓶酒在前面拿着麦克风嚎叫起来。
“一点都不刺激，咱们玩个游戏吧。”
楚隽琛拿来几个骰子，提议：“摇点数，谁摇的最小要按照大家的要求做一件事。”
星阑“啊”了一声：“跟段总玩掷骰子？”
其他嘉宾一愣，忽然想起上次赌场中段景泽炉火纯青的技术，于是纷纷摇头：“算了算了。”
段景泽低声说：“没关系，你们想玩你们玩，我不参与，看着北北就好。”
“咦~”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北乔。
北乔表面维持着平静：“我技术不好，顺便让哥哥指导我。”
游戏开始，第一局大家顺时针依次掷骰子，北乔最后一个掷。前面的几位运气不错，尤其是星阑，三个666，总点数位列第一。
不过胡萌萌的运气就不怎么好了，欢天喜地地掀开骰盅后，里面的222让她眉心一拧。
“靠？逗我呢？”
楚隽琛毒舌道：“胡小花，请你注意措辞，这不符合你的人设。”
轮到北乔。他先是煞有介事地掷骰子，随后又同段景泽学，将骰盅递到段景泽嘴边，说：“哥哥，吹一口。”
“哎呦呦！”星阑起哄，将脑袋伸过去看着两人。
段景泽露出笑容，向里面吹了一口气后，骰盅被北乔掀开。北乔先是露出一个小缝隙，偷偷摸摸地扒着边沿看，最后在大家的催促下揭晓答案。
胡萌萌一脸无奈：“应该是我垫底了。”
谁知北乔掀开盖子后直接懵圈了，就连段景泽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只见上面三个“1”格外刺眼，刺眼到北乔忍不住吭叽起来。
段景泽难得露出一抹愧色：“北北，抱歉。”
北乔欲哭无泪：“让我做什么，你们说吧。”
星阑举着手站出来：“既然北北掷骰子之前让段总吹了口气，那么这次的失败也和段总有关，我提议让两个人一同接受惩罚。”
顾溪鼓掌：“我同意。”
段景泽递给星阑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问：“可以，那么惩罚什么呢？”
星阑一本正经地回：“你们俩传递卫生纸吧，从段总左手边这边传，需要北北将卫生纸接过来，放在盒子里。”
北乔不解：“这很简单，算是惩罚吗？”
星阑勾起杏眼：“嘿嘿，用嘴传。”
用嘴传递薄薄的纸巾，纵使两人的嘴唇之间有东西相隔，但以这纸的薄度，估计有没有都一样。
所有人发出不约而同的打趣声，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段景泽和北乔之间游荡，顾溪更是鼓起掌：“我觉得怎么也应该传送几十张纸。”
“几十张？666啊！”
北乔腼腆地瞄着段景泽，“几十张，嘴会酸吧？”
“哈哈哈哈，原谅我，想污了。”
“几十张，应该不会酸吧？北北，上啊！”
段景泽脸上浮起莫名的笑意，接过星阑拿过来的纸巾，狭着黑漆漆的眸子道：“几十张确实有点多，不然——”
顾溪撞着胆子打断他的话：“段总，你是不是不行？”
段景泽嘴角的弧度僵住了，一口气扯出好多纸巾，冷冷地瞪了一眼顾溪。
男人，不能说不行。
惩罚开始，段景泽将薄薄的纸巾放在嘴边，慢慢向北乔凑过去。
苏一晗这个钢铁直男头一次对这种游戏感兴趣，站在他们身边，抱着胳膊目不转睛地望着两人。其他人更是露出八卦的表情，毕竟这种场合，在节目录制结束后，应该不会有了。
北乔从始至终都在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安地抖动，连眼角处的一颗小黑痣都格外可爱。
段景泽手臂搭在沙发上，当他马上就要触碰到北乔时，嘴里轻轻吹了一口气，纸在一瞬间脱落，两唇结结实实地触碰到一起。
北乔蓦然睁眼，脸刷的一下红了。
他下意识向后缩：“纸、纸怎么掉了？”
段景泽轻飘飘地盯着高处的空调：“有风。”
“还有几十张纸，你们俩快点。”
北乔面红耳赤：“哥哥，不然咱们换个角度，不然风总是吹。”
“哈哈。”顾溪笑出声，他忽然发觉北乔真是可爱又单纯，到现在还不明这股阴风来自于他的哥哥，就算是换到西伯利亚，这纸该掉还是得掉。
第二张纸开始传递，这次北乔学聪明了，一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段景泽。
段景泽慢悠悠凑过去，在两人间隔0.01毫米时，使纸再度掉落，在北乔的嘴唇上留了一道响亮的“啵”声。
在场的人用手掩着面：这两人真是没眼看！
北乔气息紊乱，拧着眉道：“哥哥，你下次用手拿着纸吧，这风不对。”
段景泽忍着笑：“好。”
第三、四、五次，前面段景泽还一直老老实实地攥着纸，可每次一碰到北乔的唇，纸总会莫名其妙的掉下去，他美其名曰：“手抖。”
其他人听着一次比一次响亮的“啵”“啵”声，低头抬眼，恨不得将这副场面录下来。
北乔耳朵脖子红成一片，在段景泽第N次手抖时，气鼓鼓地说：“手抖这个病症有老年中风的嫌疑呢，希望您去查一查。”
段景泽温和地笑着：“谢谢关心。”
一场闹剧在欢声笑语中落幕，大家酒足饭饱后离开KTV，毕竟明天中午有节目组准备的特别直播。
如今，苏谣已经逐步为北乔接洽新的代言，就等北乔回国后拍摄广告片。其中，熊熊直播的代言费非常丰厚，只要北乔每周能在平台上直播2个小时即可。
熊熊直播是真的财大气粗，为了北乔特意在中途赞助了《恋与你》，并在得知节目组在录制结束时寻找直播平台时，主动提供合作，并把这次直播置顶平台首页，全平台推广。
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北乔近来越来越圆润，经常窝在被窝里哼着小曲儿创作新专辑。
现在唯一不圆满的，便是段景泽的病。
北乔在阳台的榻榻米上，翘着脚丫，想起昨天段景泽老友发来的消息。
第三件圣器，他已经寻得一些眉目，是在妖族宝书上古古籍中寻得的。但他不理解古籍的意思，所以将古籍上的原片段发给段景泽，共同破解书的意思。
“是劫亦或非劫，火之涅槃。闻之有异香，可使重生。”
北乔将这句话记录在本本上，准备时不时琢磨琢磨。
中午，到了直播的时间。
段景泽和北乔都化好淡淡的妆，守候在镜头前。这场直播节目组与公益组织合作，嘉宾们所得礼物均捐献给偏远山区，建设贫穷农村，很有意义。
如今，综艺已经播出五期，最新一期已经播放到北乔在广场上跳舞，被外国小伙儿告白的那件事。
两人直播才打开，立刻涌进800w的人流量，疯狂刷弹幕打赏。
【呦，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夫相？】
【两人做得笔直，在拍摄结婚照吗？】
【北北宝贝，我好想你！嘤嘤嘤！】
北乔看到弹幕上才注意到，自己和段景泽今日穿的都是红色上衣。想起段景泽刚刚还嫌弃他红色卫衣扎眼，北乔心里有些微妙。
“你们好，我是北乔。”
“下午好，我是段景泽。”
【段总，听说你特别擅长L国的母语？你给北北怎么翻译来着？】
【对呀，段总，翻译一句呗！】
北乔不明白弹幕讨论的梗，好奇的问段景泽：“哥哥，什么翻译？”
段景泽微微笑了笑：“我也不明白。”
【我发现了，段总真是老狐狸！把北北哄骗的一愣一愣的！】
【段总，你解释解释L国语言中，我喜欢你怎么说呗？】
【我可怜的北北呜呜呜，日后肯定会被吃干抹净！段总，求你做个人叭~】
眼瞧着弹幕的话题越来越偏离正轨，北乔想起这场直播的初衷，温声说：“我们的综艺马上就要结束了，所以特别开启这场直播问答，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们俩。”
【我想问！段总那天把红盖头遮住直播镜头后，你们俩干了什么！】
【对对对！我们都想问这个！】
北乔身形一僵，笑容渐渐不自然：“我们…我们…”
见北乔投来求助的目光，段景泽将手臂慵懒地搭在桌子上，曜石般的眸子敛起笑意，语调温柔：“如实说就好。”
北乔递给他一个“唾弃”的眼神，继续咧着嘴说：“嗯，就坐在床上聊了聊天。”
【呸！我不信段总这个lsp会这样放弃北北。】
【我不信，你们信了吗？】
正当弹幕纷纷质疑时，弹幕忽然飞来几十辆游艇打断他们，上面配上文字：“综艺而已，大家勿当真。”
段景泽慢悠悠盯着这个名为喜欢北北的id，嘴角勾起一丝慎人的微笑。
见土豪粉丝出手如此阔绰，其他粉丝注意力放到了这位粉丝身上。
【土豪，虽然你有钱，但是北北是段总的。】
【勿拆cp，高举泽乔cp大旗！】
【刚才一直没敢说，本来就是综艺而已，你们为什么要当真呢？】
大家还没讨论完，这个土豪粉丝立刻又刷起数十架火箭，并配上文字：“北北，我喜欢你。”
北乔尴尬地笑着：“替山区孩子谢谢你的打赏。”
【段总，都有人撬你墙角了，能忍？】
【对啊，段总，能忍？】
这个土豪粉丝很有钱，不断的刷着昂贵的礼物霸屏，向北乔表白。
段景泽始终靠在椅子上，眼中敛着笑意：“你喜欢北北对吧？”
喜欢北北：“嗯，我很喜欢北北。”
段景泽用手整理好袖口，淡淡地问：“多高，多大？”
喜欢北北：“188，男，22岁，家里做生意的，目前就读于985。”
【这条件不错啊！】
【完了，如果长的好看，好像符合北北的择偶条件诶。】
【我有点害怕，总觉得段总的笑让我恐惧！】
段景泽微微正色，随手拿来几个铜钱：“我正好会算命，不然算算你和北北的姻缘？”
【段总身上为什么会有铜钱？】
【可能段总真的会算命叭！】
【我觉得段总没憋好屁！】
北乔悄悄伸手拽着段景泽的衣摆，“哥哥，你要做什么？”
段景泽神色淡然，拿出铜钱有模有样地摆了摆。
“出生年月。”
喜欢北北：“99年12月。”
段景泽轻轻撩起眼皮：“我知道北北的生日，给你们俩算一算。”
“喜欢北北”有些不信他，问：“段总，您真的会？”
段景泽修长的手指摆弄铜钱，低声回：“嗯，你有一个姐姐对吧，比你大两岁。”
“喜欢北北”惊呼：“流劈！！我真的有大我两岁的姐姐！”
【天啊！段总真的会算命？】
【段总，能给我算算吗？求求了！】
段景泽不慌不忙：“慢慢来。”
几个铜钱依次摆好，段景泽忽然眉头深锁，目光越发凝重。
【怎么了？不好吗？】
【发生什么了？】
段景泽叹口气：“五行里地支相冲代表情侣在一起会频频吵闹，严重的会以血腥收尾。寅申相冲代表情侣在一起会经常生病，互相生克。而你和北北的八字既是地支相冲又是寅申相冲，如果在一起是大凶！”
喜欢北北：“……那怎么办？我真的喜欢北北。”
【段总，算算你和北北的呗！】
【对呀！算算你们俩的！】
段景泽露出浅浅的笑意，压着嘴角：“好吧，如你们所愿。”
依旧排星布阵，北乔这次紧紧地盯着段景泽，包括网友们和“喜欢北北”。
段景泽停下手中动作，眼含笑意：“我和北北的八字合在一起属于万年难得一遇。若在一起，必定夫夫和睦，琴瑟和鸣，终成眷属，举案齐眉。”
“总结一下，我和北北是天作之合，大吉。”

第七十五章
【呜呜呜,段总，既然是天作之合，还不赶快结婚？】
【我把民政局给你们俩搬过来,就等你们俩签字了。】
【我觉得段总一定对北北有意思，才会这么撩。】
【也不一定,万一段总是个海王八呢？】
北乔词汇量有限,虽不懂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意思，但从弹幕中的反馈来看,也知道是关于情侣之间好的词汇。
他眨了眨漂亮的眸子，轻声说：“想不到你还会算命。”
“我会的多着呢，用现在互联网的热词来说,应该叫宝藏男孩。”段景泽厚着脸皮,全然不在乎他们正在直播。
其实他有自己的考虑。他和北乔日后一定会公布恋情,这次综艺是一个好的契机,让大众能够循序渐进的接受他们，避免忽然公开恋情，引起网络上负面的舆论。段景泽到不在乎这些事，但北乔喜欢唱歌肯定会在娱乐圈发展,段景泽不想让这些不好听的话影响北乔一丝一毫。
北乔敛着笑意，像是冲着“喜欢北北”说：“你也听到了，我觉得哥哥算的应该挺准的。”
【哈哈哈,正主这是盖戳了,这位网友请你离开呢。】
【隔着屏幕,我有点心疼“喜欢北北”怎么破？】
【段总段总，你会算命的话，也给我们算算呗，嘤嘤嘤！】
段景泽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这门技术,“我可以抽十个北北的粉丝算命，前提是你们未来一定要支持北北。”
【嘤嘤嘤，我们一定不离不弃~】
【这个宝藏男孩有点贴心，北北以后有福了。】
于是，直播间里热热闹闹地算起命。
“你明年事业运不错，有晋升的机会，继续努力。”
“认真学习，可以考上心仪的大学。”
“明天中旬有桃花运，好好把握。”
不知为什么，这些被段景泽算完命的网友对此深信不疑，莫名信任他的话。并觉得自己身上忽然涌动着力量，仿佛他日一定能实现。
北乔见他们玩的开心，用手托着一把笑得眯起眼睛。
“你们算完了，轮到我了吗？”北乔举起手，笑意阑珊。
段景泽微微挑眉：“当然可以。”
几个铜钱在桌子上摆成特殊的法阵，段景泽拿起一枚铜钱，低声道：“事业运非常好，今年会爆红。”
【嘤嘤嘤，我们北北会爆红！】
【期待期待，北北什么时候能开个人演唱会呢？】
北乔意外地笑了笑：“承哥哥吉言。”
“不客气。”段景泽又拿起一枚铜钱，反复观察后道：“健康运势也很好，身强体健，不会生病。”
北乔莞尔，继续专注地望着他。
“财运极佳，说不定未来能管理一家公司。”
【段总！说说爱情！】
【北北的命真好，呜呜呜。】
【北北，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北乔轻轻拂去额头上的碎发，余光扫着网友们的提问，顺着他们问：“哥哥，那爱情呢。”
段景泽拿起那枚象征着爱情的铜钱，举起来吐出两个字：“旺夫。”
【哈哈哈哈，北北你旺夫！】
【段总，等啥呢？北北如此旺夫，你还不快点将他娶走？】
【对啊，段总！等你娶了北北，说不定过不了几年便能带着泽宸冲向世界！】
段景泽狭长的眸子微微一颦：“你们说的有道理。”
北乔微微失笑，挠着头发不好意思道：“还有别的吗？”
“还有…”段景泽勾起一丝笑意，对着他道：“运势上说，今年你能遇见自己的真命天子。”
【段总hhh，你是不是想说这名真命天子就在眼前？】
【这名真命天子是姓段吧？】
“我看看这名真命天子位置在哪里。”
见段景泽说的越发不正经，北乔将他打断：“谢谢，我知道了。”
段景泽：“我还没说完呢。”
北乔眼神飘忽：“剩下的私下说吧。”
【为什么要私下说？你们俩有秘密！】
【在这里说在这里说！我也想知道北北的真命天子在哪里！】
面对着弹幕中的吵吵闹闹，段景泽低言：“毕竟这是北北的私事，还是不要全部向公众公开的好。”
粉丝们想了想，觉得段景泽说的有道理，便嘻嘻哈哈地提问其他的事，略过这个话题。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次直播中的预言在一年内居然全部实现。
直播结束，段景泽凭借一己之力再次带着北乔登顶热搜。
【段景泽宝藏男孩】【北乔真命天子】等话题被媒体们和网友们津津乐道。
【我觉得段总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宝藏男孩，不但颜值身材顶级，还超级有钱温柔体贴，这样的男人不是宝藏谁是？】
【北北也是宝藏男孩呀，所以这两个宝藏男孩直接凑成一对得了！】
微博上，大家讨论的非常热烈，而《妖怪月报》也趁机报道此事，称赞咱们万年单身汉段大佬，自从参加节目后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完完全全是24孝好老公。
一些年迈的老妖怪坐在街巷中，拿着月报怀疑妖生。万年的妖怪自称男孩儿？段大佬不要仗着他妖术高超容貌年轻就如此哄骗世人ok？羞不羞？
于是，“宝藏男孩儿白泽大人”这个称呼也在妖界渐渐传开，不少人提到这个称呼时尴尬地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座三层别墅。
转眼间，录制接近尾声，嘉宾们收拾行李准备回国。庆功宴的在段景泽的私人游轮上举办。
导演举着杯，分外感慨：“这季综艺录制的如此顺利，少不了各位嘉宾们的配合，尤其是段总对我们的慷慨帮助，这杯酒我先干了。”
望着导演仰着头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大家也是感慨万分。这季综艺录制确实比以往顺利很多，没有撕逼没有勾心斗角，热度和收视率更是打破了历史综艺的最高纪录。其中段景泽和北乔功不可没。
楚隽琛眼神微醺，伸出胳膊揽着北乔的肩膀，“北北，昨天段总预测你能爆红，将来红了可千万不能假装不认识我。”
北乔温和地笑着：“怎么会？回国后常联系，一起打游戏。”
“带上我！”胡萌萌连忙举手，“不过我跟北北是一个公司，见面也方便。”
北乔握着手中的汽水，从心底里感谢这次和他一起搭档的嘉宾们，虽然有段景泽庇佑的原因在，但大家对于初出茅庐的他很热情照顾，并没有像苏谣在他录制前警告的那般，娱乐圈满是算计拉踩。
回国的旅途异常顺利，飞机上，段景泽特意同空姐索要一块软垫子，动作自然地放在北乔的屁股下，替他盖好毯子。
北乔偷偷摸摸望了望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的屁股，这才放心的捏了捏段景泽的手掌心，表达自己的感谢。
下飞机时，大家拉着行李箱陆陆续续向外走。机场大厅里，早就被接机的粉丝们挤满，他们整齐地排队，各家粉丝很有素质，避免给其他乘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各家粉丝都有专门的应援色，像楚隽琛的粉丝举着的是黄色灯牌和横幅，顾溪粉丝手拿红色星星灯，而北乔的粉丝准备的是浅粉色灯牌和手幅。
他们觉得粉色很符合自家小可爱的风格，便统一了这个应援色。
粉丝群中以北乔和顾溪的粉丝最多。顾溪家的粉丝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在体育场里举着红色星星灯的温柔少女在粉圈中可是不折不扣的女战士，谁想蹭顾溪的一点热度都不行。
但这次接机的粉丝规模，北乔已与顾溪旗鼓相当，确实另所有人感到意外。直到现在，北乔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火了，已经不是那个走在路上没人认识的十八线小明星了。
“那是乔乔和段总吗？”
“是的！宝贝呜呜呜，怎么瘦了这么多？”
明星们的助理提前为他们拿走行李箱，免得拉着它穿梭在在激动的粉丝群中造成麻烦。
段景泽走在北乔身旁，远远便望见人群中的“泽乔”灯牌。粉粉嫩嫩，有点少女。
国内与亚热带岛屿不能比，已经是冬天，幸好嘉宾们提前准备了厚衣服，这才避免被冻到。
北乔身着一件驼色大字，厚厚的围巾卷在他的颈前，将他本就精致小巧的脸颊遮得更显小一些，乖乖巧巧。细心的人可以发现，这件围巾是高奢侈品牌L家专门为企业家们定制，每个人拥有专门的花色。这个花色就被陈列在官网上，所属人是段景泽。
段景泽是行走的衣架子，身材高大，腿粗线条笔直修长，披着一件黑色大衣，衬得气质更加清冷。但墨色的眸子在看向北乔时，总是带着独有的温情。
他右手虚揽着北乔的肩膀，将他护在身前，唯恐别人将他挤到。粉丝们见北乔和段景泽来了，有序地随着他们行走，喊着北乔的名字。
一名女孩儿不小心挤到段景泽眼前，抬头的一霎那愣住了。没想到镜头下的段景泽面容丝毫不逊色于男明星，独有的气场是久经商海厮杀拼搏才历练出来的。
北乔见女孩儿差点摔倒，连忙上前搀扶，“没事吧。”
女孩儿瞥见北乔漂亮温和的眼睛，心脏骤然间猛缩，支支吾吾道：“谢谢、没事！”
她呆在原地，远远地望着被人群簇拥离开的两个背影，忽然觉得两个人真的超级配啊啊啊！
高冷大魔王vs乖软小天使，这对cp她磕到底！
为了避嫌，北乔和段景泽来到机场外，便乘坐单独的保姆车离开。
杨特助已经将近四个月未见自家总裁，殷勤地递上咖啡，偷偷打量着段景泽。
四个月，气色精神非常好，完全没有旅途的劳累，看来和北乔玩的不错。
现在是上午，轿车直接将段景泽送到公司总部，等候他的是一堆开不完的高层会议和堆成山的文件。
北乔也没好到哪里去，快马加鞭赶到泽宸娱乐，进行组合专辑与个人专辑的录制。
这次组合专辑只有一首主打曲是全体参加，其余的都是以限定小组的形式进行。鉴于北乔的个人专辑已经有了眉目，所以这次组合专辑除了主打曲外，其他的单曲并没有北乔，把机会留给了其他人。
这次出国录制综艺，北乔为成员们买了很多礼物，价格不菲。短短四个月不见，北乔身价名气大涨，组合成员心里难免有不平衡，但心里不舒服也不能怎么样，毕竟这个组合本就是限定男团，还有8个月便要各自单飞，眼下还是和北乔打好关系比较重要。
训练室中，久违的劲歌热舞响起，10名青春洋溢的男生在里面尽情挥洒汗水，其中位居C位的北乔舞步利落帅气，与刚出道时的他判若两人，每个在街拍中跳动的舞步都带着强大的自信。
微博上，时尚博主正在科普这次《恋与你》嘉宾们的机场穿搭。其中关于北乔围巾的科普已经被转发了10w条。
【靠靠靠！这围巾是段总的私人订制！】
【我就说吧，他俩肯定是在一起了，眼睛里的爱意很明显。】
【这是时尚科普微博，北乔的粉丝能别ky吗？一个恋爱综艺当真了。】
【对啊，这家真的恨不得将自家爱豆送到段总身边。】
泽宸cp粉和护乔大队完全不理睬杠精们，这甜到掉牙的糖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其实在娱乐圈中，明星唯粉是非常厌恶cp和cp粉的，他们常常对此避之不及。
但北乔的一半粉丝一直对泽宸cp持中立态度。节目组热度这么高，与段景泽组成cp使北乔名气肉眼可见的提高，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们不傻。再者说，倘若北乔真的与段景泽能成为好朋友或者是情侣，这样北乔在娱乐圈肯定不会受到欺负，所以他们很少在cp相关的微博下发表ky的言论。
至于另一半北乔粉丝，都萌cp去了。
连着一个礼拜，段景泽和北乔忙成陀螺，专注自己的事业，两人同时回家的机会少之又少，常常段景泽回家北乔已经累得睡着了。
每到这个时候，段景泽都会轻轻地在北乔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揉揉他的小脑袋再睡觉。而北乔每天去公司很早，起床时段景泽还在深睡。
偷偷亲一口自家老公的鼻尖，北乔便会蹑手蹑脚地下楼准备简单的早餐，放进保温箱后，吩咐小玫瑰花几句便离开。
这样，段景泽下楼时总会看见小玫瑰花站在餐桌上，奶声奶气地说：“北北让我告诉您，今天他更爱您一些哦。”
段景泽露出浅浅地笑容：“好，我知道了。”
北乔他们如此紧迫地练习主打曲，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组合刚刚受邀参加国内一款热门综艺，需要在开场时表演主题曲，宣传新专辑。
到了这天，10个人被带到草莓卫视的后台化妆。
草莓卫视就是播放《恋与你》的独家平台，卫视的工作人员对大家很好，尤其是北乔，毕竟他为这个台的收视率立下了汗马功劳，今年的业绩不用愁了。
这是10个人第一次正式参加通告，粉丝们早早接到消息，买好票为自家爱豆做应援。
他们首张专辑的主题曲名称叫《M.W》，是两个英文单词温和与野性的缩写，代表着少年们由青涩向成熟性感的蜕变。
湛蓝昏暗的灯光洒在舞台上，上面空无一人。
伴随着北乔绵长婉转的高音，大家迈着整齐划一的舞步，从四周跳上舞台。
观众席下发出剧烈的惊呼和掌声，粉丝们喊着自家爱豆的名字，将灯牌靠在胸前，为他们应援。
这首歌曲风特别，将Dubstep和嘻哈完美的融合。充满野性和力量的呼唤，在每一处节奏中巧妙的体现，少年们青春蓬勃的舞步和姿态在舞台上熠熠发光。
如今的北乔褪去青涩，已能完全驾驭C位，每个高音处理的非常舒服巧妙，精巧的唱功使粉丝们眼前一亮。
仅仅几个月过去，他们的小可爱更加自信成熟，进步飞速。
唱完主打曲，到了成员相互介绍的时间。
每个人介绍完毕，台下都会响起掌声和粉丝们的惊呼声，谁的声音最大，意味着谁的人气最高。
轮到北乔时，大家爆发出有始以来最热烈的掌声，粉丝们齐刷刷地喊着北乔的名字，持续了将将二十秒。直到北乔示意大家停下时，台下才恢复平静。
这人气，有40年主持经验的林涛忍不住感叹，上次这样的阵仗还是顾溪来时。
可北乔现在才多大？
这款节目已经开播15年，是国民老牌综艺。
主持人们同成员们聊了聊专辑的感想和趣事，玩起了小游戏。
第一个游戏偏益智问答类型，北乔被分到B组，知道答案便可以冲上去按下按钮抢答，答对得10分，答错减10分，并会受到头顶的“爆锤”袭击。
听着比较难的各种生物和化学题，北乔心里暗暗想着，如果有段景泽在，他们一定能赢。
【鲸鱼是靠什么辨别方向的？】
这道题一出，大家纷纷停住脚步不再抢答，而是认真回忆起课本学过的内容。北乔一道题都没有答过，光荣的被队友推出去站在中央台上。
见北乔左右为难，杨涛提醒：“你可以求助场外嘉宾。”
“哦~~”台下不约而同响起起哄声，“段总！段总！段总！”
北乔哭笑不得，拿出手机望着大家。
杨涛虽然熟知泽乔cp，毕竟也摸不清两人的关系怕出现尴尬的局面，于是说：“就给你通讯纪录有备注的第一个朋友打电话便好。”
有通话记录，代表两人有往来，肯定关系不错。
大屏幕的镜头给到北乔手机，通话记录第一个便是段景泽的名字。
粉丝们看到熟悉的名字兴奋起来，自发地鼓起掌。
北乔心里暗暗庆幸：“幸亏没备注老公。”
其实在场所有人都很好奇段景泽和北乔的真实关系，毕竟娱乐圈里假CP炒作的如同真情侣一般也不是没有。
北乔拨出电话时，现场出奇的寂静。
“喂，北北。”
对面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听起来略带慵懒，是放松的状态。
台上的明星和主持人面露八卦的模样，挑着眉神色精彩纷呈。
北乔低低地回：“嗯，是我，你在干嘛？”
这句话问的没问题，虽然是向场外求助，但也需要嘘寒问暖一番再直奔主题吧？北乔自己是这样理解的。
段景泽压低声音：“在开会。”
北乔一怔，觉得自己可能打扰到他，便回：“那你应该没时间，我就不打扰你了，先挂了吧。”
“不用。”
段景泽声线中勾着笑意，语调拉的很长。
“北北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有时间。”
“刚才的问题没回答完整。”
“我在开会，有点想你。”
场内观众没忍住，捂着嘴巴发出羡慕的惊呼声。

第七十六章
北乔握着手机,手掌心渗出不少吸汗，这一刻，他的心脏跳的飞快,带着既担心大家发现两人关系的担忧感，内心深处又被满满的甜蜜填满。
台上,一些组合中的成员面露惊色,怀疑两人的绯闻或许是真的。
杨涛嘴角只是微微上扬，隐藏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拿起话筒说：“段总，您好，我是杨涛,乔乔正在我们这里录节目。”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段景泽声音中的温和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较为官方的寒暄。
“你们好,我是段景泽。”
杨涛拿起话筒冲向观众：“段总，和场内的观众也打声招呼吧。”
观众们很配合，发出热烈的掌声。
段景泽：“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北乔微微抿着唇，被段景泽一板一眼地问好方式逗乐了。他开口说道：“哥,我们在录节目，其中有一道题不会，所以向你求助。”
段景泽：“什么题？”
北乔眼睛望向身后的屏幕：“这道题是鲸鱼是靠什么辨别方向的？”
那头传来一丝笑意,段景泽压低声音：“我告诉你答案,能得到什么奖励吗？”
“啊啊啊啊！”观众席的泽乔粉丝万分激动,录播厅原本正常的温度被瞬间拔高。
北乔明显有些意外，一时之间以沉默应对，时不时半眯着笑意不好意思地向他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杨涛主持人经验丰富，并没有出面的意思,而是静静等待着北乔去回应。
看人老辣的他早就从两人的对话中看出一丝端倪，他可不想出去横叉一杠子，当那惹人烦的电灯泡。
观众席上，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北乔，等待着他的回应。
北乔轻声道：“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那边想了想，接着说：“还没想出来，等我想出来再告诉你吧。”
北乔松口气：“好。”
“鲸鱼是靠超声波辨别方向。”段景泽将答案公布。
“ok，谢谢。”北乔怕段景泽又搞什么幺蛾子，匆匆说了句再见后，挂掉电话。
会议室中，目睹了段boss一系列操作的高层轻轻咳嗽两声，动作不自然地摸摸鼻子摸摸电脑，余光悄悄打量着自家boss，心想原来陷入爱情的大魔头是这副模样。
这场小插曲很快便过去，嘉宾们继续玩游戏。
录制很辛苦，整整录制了6小时节目才算结束。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礼貌的将北乔他们送出去。走廊里，组合其他成员眼神仿佛订在北乔身上，犹豫很久终于问出：“北北，你和段总关系很好吗？”
北乔“嗯”了一声，尝试解释：“他这个人比较爱开玩笑。”
“像这种我想你之类的玩笑经常开吗？”那人疑惑问道。
北乔赞同道：“差不多。”
“北乔我跟你讲，像段总这种多金的男人，肯定是个海王，你瞧瞧他娴熟的撩汉技巧，说不定大海里都是鱼。而且在他们的圈子里，隐婚包养都很常见。你仔细想一想，段总颜好身材好又有钱，怎么可能是单身？他甚至已经瞒着大家结婚了，你可千万擦亮眼睛。”
北乔讪讪地笑着，表示了自己的感谢。心里暗暗想着，段景泽确实隐婚了，猜得还挺准。
只不过隐婚的对象是自己。
电视台后门，停着送他们来的保姆车，录制节目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黑夜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吸引了北乔的注意力，他朝着经纪人说：“我家里人来接我，就不跟你们回公司了。”
经纪人确认了他的安全后，放他离开。
其他成员见北乔钻进一辆豪车里，心中荡起一丝涟漪，目光频频看向车窗，想一睹坐在车里的人真容。
“北乔家庭条件一直很好，我以为你们在训练时就知道了。”
“唉，真是羡慕，刚出道就红了。”
保姆车内，成员们窃窃私语。
打开后车门，一个熟悉稳重的身影坐在那里正在看书。北乔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语气带着惊喜：“今天怎么有空接我？”
段景泽用手指微微揉着北乔的脑袋，温声回：“今天家里有客人。”
迈巴赫的里面很宽敞，北乔懒懒地伸腿，随后打开车载冰箱，掏出一些自己喜欢吃的零食蛋糕，准备补充补充体力。
车内，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声，一只圆圆胖胖的龙猫，正翘着小脚丫躺在段景泽的腿上，吃着薯片和巧克力。
北乔有一个习惯，就是极累的时候，喜欢变成原形，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全身彻底的放松。
段景泽右手翻阅财经杂志，左手轻轻撸着北乔胖胖的肚子，绸缎一般的灰色毛发摸起来很舒服。
杨助理坐在副驾驶，转头看向又胖了一大圈儿的北乔，心里暗暗吐槽。
你就惯着吧。
“段总，时尚杂志《VH》最近邀请您参与他们的开年封拍摄，请问您有时间吗？”
段景泽漫不经心地敛着眸子，“拒了。”
杨助理并没有感到意外，虽然《VH》位列一线时尚月刊之首，但段景泽上不上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反倒是《VH》这种明星们挤破头要上的杂志，想要邀请商业有逼格的大佬来提升杂志的影响力。
北乔握着玉米片吃得正欢，完全没有功夫细听进去两人在聊些什么。见段景泽手中的动作停下，不满地用小脚丫踹了踹段景泽，示意他接着撸。
杨助理“啧啧”两声，这两人简直没眼看。
“马上。”
段景泽将注意力再次放到北乔身上，从他粗粗的四肢再到软软的肚皮、虎头虎脑的脑袋、圆圆的脸颊一口气撸个遍，弄得北乔舒服的直哼哼。
回到家，北乔变回人形，急冲冲跑进客厅，为客人准备点心和咖啡。再最后几分钟内，又上楼换上一套自己最满意的衣服，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等待客人。
毕竟段景泽多年的老朋友要来，不能丢了面子对不对？
段景泽被他逗乐了：“老安这个人很随和，你不必过于拘束。”
北乔对于“老安”这个人已经很熟悉了，段景泽经常在他面前提起，他屋子里满满一柜子有特殊作用的药便是由这位安先生制作的。
两人今天应该是要商量第三件法器的事情，很严肃的话题，北乔更加不敢马虎。
没过一会儿，玄关的铃声响起，北乔随着段景泽一起去为客人开门。
门外的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黑色的帽沿下，是一双深邃如万尺潭水的眼睛。他看起来没有段景泽那么年轻，相貌以人类的年龄去估算，大概是四十多岁。
安扉山先是与段景泽两手交握，互相碰了碰肩膀，随后礼貌的摘下帽子，对着北乔微微躬着身子：“你好，我叫安扉山。”
北乔见对方如此礼貌客气，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您好，安先生，我是段景泽的爱人北乔。”
段景泽：“好了，快进来吧，一会儿开饭了。”
安扉山和段景泽算是挚友，这么多年一直在遥远的妖族极地生活，并没有同他们来到人类社会。因为他觉得，每天藏着掖着不能被人类发现的滋味太难受。
这次，他是专程为了段景泽而来。
三人围坐在沙发上，北乔询问：“安先生，您想喝咖啡还是茶？或者温水也可以。”
安扉山的眼睛是浅蓝色的，笑起来斯斯文文。
“白水便可以，有劳了。”
“好，我去准备。”
望着北乔的背影，安扉山若有所思：“北乔身上就有那种特殊的香气吗？”
“嗯。”段景泽低声解释：“但只有在唱歌时身上的香气才会散发出来，平时不会。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香气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安扉山思索片刻：“可能因为你与怨幽铃已经融合的缘故，察觉不到北乔身上也有怨幽铃的一丝灵气。”
段景泽有些震撼：“北北身上也有？”
安扉山安慰道：“不用害怕，北乔身上存在的那丝怨幽铃的灵气，是正面的，对北乔有益。”
听安扉山这么说，段景泽忽然想起了夏灼。
“水来了。”北乔将温水递给安扉山后，又拿来一杯咖啡，朝着段景泽眨眨眼：“哥哥，特意给你新磨的。”
段景泽：“谢谢北北。”
见两人之间的气压不似刚才那么轻松，北乔小心地问：“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段景泽凝视着他问：“夏灼离开那天，有对你做些什么吗？”
北乔认真想了想：“有，他说要送我一件礼物，当时全身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这下就明白了。”安扉山分析道：“应该是怨幽铃的那丝灵气起到了作用，使你身上的香气相比之前，更加明显。”
北乔：“确实是这样，现在每次我一唱歌，屋子里面很香，其他人都很奇怪，我就怕藏不住了。”
安扉山点点头，将那本古籍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段景泽。
这本古籍年头已有几千多年，每翻阅一页，都会绽着盈盈灵气，里面的画因带着灵气，是一副副动图。
段景泽翻开夹着标记的一页，里面生动灵活的画作跃然纸上，上面的小凤凰甚至飞出古籍，在上方幽幽盘旋。
“是劫也不是劫，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段景泽按照理解，将第一句话翻译出来。
北乔注视着上面的火凤凰，不知为何，身上骤然间腾起一丝丝灼烧的痛感，血液的流动速度加快，像是与火凤凰有心灵感应一般，直到它飞进古籍里，这种感觉才缓缓消失。
察觉到北乔的异常，段景泽担忧地问：“北北，是身体不舒服吗？”
北乔愣神片刻：“有一点，感觉像火在我身体里流窜。”
安扉山仔细想了想，低声道：“那么第二句的意思，会不会是这种香气能让凤凰重生？而凤凰便是这第三件法器？”
段景泽心中蓦然腾起一个想法。有了这个想法后，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神色逐渐凝重，眸子里遮上一层阴影。
他脸色有些差：“为什么会说这是个劫呢？”
安扉山不说话了，其实他心里也有这个疑问，并且有一种猜测。但，北乔在这里，还是不要乱说比较好。
“现在并不确定北乔身上的香气就是我们要寻找的，而且凤凰的着落也没有线索，慢慢来吧。”
吃饭时，段景泽明显心不在焉。只是草草吃了几口，便沉默地盯着眼前的碗，这让北乔心里很担忧。
他蹙着眉，夹起一块鸡翅放在段景泽的碗中，歪着头逗他笑：“哥哥，鸡翅是我做的，你还没有尝呢。”
段景泽“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缓慢地尝了一口。餐桌那头，安扉山缓缓说：“先别想那么多，目前我们知道的线索有限，慢慢来。”
安扉山最近会暂时住下，但他不愿打扰两人，于是段景泽为他安排了一间私人公寓，让助理负责他的生活。
送走安扉山，段景泽面色沉重，远远地望着正在浇花的北乔。
两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北乔忽然回头，冲着段景泽一笑：“哥哥，我养的吊兰最近长势很好，你要不要来看看？”
其实北乔能隐隐猜出段景泽为什么如此愁云惨雾，但这件事情错综复杂，变数很大，他不愿意让这种悲观的情绪一直徘徊在自己思绪中。
段景泽走过来，微微搂着北乔：“很厉害，我养花不太擅长，经常养死。”
北乔转过身，将脑袋埋在段景泽的胸前，手臂微微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安抚。
“哥哥，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你不要因为今天的猜测不开心行不行？”
段景泽垂着眼帘，注视着北乔清澈明亮的眼睛，轻轻点头：“好。”
“而且，假设我身上的味道真的是第三件圣器需要的香气，那么——”
段景泽用手捂住北乔的嘴唇，露出一丝笑容：“那我就不治了。反正依靠药物，还能多陪你很久。”
北乔拨浪鼓似的摇头：“我们一起想办法，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守寡。我长的如此如花似玉，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惦记我？”
“如花似玉是形容男生的吗？”段景泽收起眼底的悲伤，宠溺的笑了笑：“那为了我如花似玉的媳妇，我也不能那么早撒手人寰。”
“嗯嗯！”北乔用脑袋顶顶段景泽的胸，嗞着一口小白牙撒娇：“老公，抱我去睡觉。”
段景泽一把将北乔搂起，北乔趁机用双腿攀住段景泽的腰，两人没羞没臊地走进卧室。
屋里的小羽毛和玫瑰花仙人掌集体捂住眼睛，假装什么都看到。
第三件圣器要找，日子也要过。北乔近期受到顾溪的邀请，将在他第九次个人巡回演唱会中担任唯一的嘉宾。
顾溪的演唱会啊！
10w名观众啊！
一想到如此浩大的阵仗，北乔就有些腿发软。
这是玩笑话，虽然这种场合北乔第一次经历，但北小乔没在怕的，每天认真准备那天要表演的3首曲目，常常泡在练歌房，一呆就是一天。
每天置身于满屋的香气中，北乔自恋的认为，自己都快爱上自己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苏谣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便是北乔拿下了著名蓝血品牌，有“珠宝国王”之称的CFTTY代言。这个品牌相当豪橫，是苏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谈下来的合作。这个合作能谈成，主要还是CFTTY看中了北乔的实力和国际影响力，毕竟三个月前他在国外网站的爆红至今仍留有余温。
与CFTTY签下合同后，品牌方非常给力，直接将北乔推封，在国内目前的一线时尚杂志中拿到了版面。所谓推封，便是这些奢侈品牌利用自己与时尚杂志的关系人脉，买下当月封面，让自家代言人带着自己品牌的东西，登上封面。
工作室中，苏谣非常激动：“北北，你知不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五大刊轮个遍是什么概念你懂吗？”
北乔眨眨眼，表示不明白。
苏谣接着说：“只有在时尚圈混得开的老牌的影帝影后，才有资格在这么重要的月份，登上封面！”
杂志的月份也是有讲究的。所谓金九银十和开年封，都是杂志社最重要的月份。这些杂志都会在这几个月请来重量级明星，毕竟一线杂志之间也是要相互比较的。谁的封面表现力好，谁请来的人逼格高，圈内都会评判。
时尚圈最势力，也是最不好进的，一些有名气的明星就因为时尚感一般，迟迟被时尚圈排除在外，出席重要场合根本借不到品牌当季新款和高级定制。
“《VH》这封是开年封，下午去拍摄，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听到了吗？”苏谣絮絮叨叨地嘱咐：“给你拍摄的摄影师也是国际一线，咱们得为他带好礼物，还要为所有工作人员准备小点心。”
北乔乖乖地拿出十几个零的银行卡，“苏姐，刷我的。”
接下这沉甸甸的银行卡，苏谣倍感压力。
到了下午，北乔已经在专属化妆间化好妆，身后的苏谣忽然气冲冲走进来。
北乔不解的问：“您怎么了？”
苏谣气的皱起眉：“刚才《VH》那边通知我，开年封临时变动，添加一个人，另一个是最近挺火的小鲜肉贺子铭。”
北乔安抚她：“姐，没关系，两个人就两个人。”
苏谣喝了口水：“两个人咱们可以接受，偏偏那个贺子铭的团队作妖，非得让你们俩分开拍单人封面。”
“两个人怎么同时拥有单人封面？”北乔好奇地问。
苏谣愤愤不平：“《VH》告诉我，让贺子铭在首封，你在底封，这位太欺负人了吧？”
北乔明白底封的意思，大概便是对方在杂志正面，他在底面。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先去拍摄，拍完再同杂志社交涉，看看有没有其他两全其美的办法。
去现场时，苏谣粗声说：“我同CFTTY品牌运营说这件事了，他们也很生气，但刚刚忽然打电话跟我说，贺子铭背后金主与时尚集团老总有关，他们也不好出手，让你先委屈委屈，回头再给你补别的封面。”
北乔缓缓点头：“理解。”
拍摄开始前，贺子铭的团队才大摇大摆地来到片场。他径直坐在北乔身旁，抿了一口助理递过来的咖啡，目光不礼貌地打量着北乔。
“你好。”北乔只是礼貌的问好，便收回自己的视线。
贺子铭扫了眼已经准备好的灯光和摄影，神色疲惫地说：“我昨晚睡得太晚，想先休息休息。”
杂志社的人虽然无语，但也没多说什么，一帮人干站在一旁，等他休息结束。
贺子铭的经纪人叫李茫，也是个嚣张的人，她与苏谣本就存在竞争关系，一直不对付。
“听说你们家艺人是封底？以他们俩的咖位差距，给我们家子铭当封底都不够格。”
苏谣冷笑着：“微博人气综合排行榜，我们家北乔可是在第三。你们家艺人呢？前十有影子吗？”
李茫嗤笑一声：“你们家艺人人气高，是因为和段总炒cp，凭借人家段总咖位才提高那么一点点，这是单人封面，可没办法捆绑段总。”
一直玩王者的贺子铭忽然拉下墨镜，温温柔柔地朝着北乔笑道：“不然，你把段总请来和你一起拍摄封面？”
李茫用手捂着嘴巴轻轻嘲笑：“对啊，不然你把段总请来跟你一起拍？”
苏谣拼命压抑着自己的火气，心里骂道：“北乔特么的是我们的老板娘，以后让你们知道身份，吓死你们！”
几人的对话北乔一个字不落的听清楚，只见他掏出手机，若有所思地思索着什么。
拍摄进度硬生生拖到中午，贺子铭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他休息结束又嚷嚷肚子饿，竟扔下现场的工作人员，带着团队去外面米其林餐厅一起用餐。
摄影师忍无可忍：“这种艺德，不配在娱乐圈红。”
助理小声劝道：“这种人很多，又有靠山，还是不要得罪。”
这时，摄影棚远处的门被打开，价格不菲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大家以为贺子铭回来了，却看到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人。
贺子铭回来时，拍摄已经准备开始。他不悦地问：“为什么不等我？”
站在他身前，身材高挑的男人微微转身：“底封的人，需要我们等吗？”

第七十七章
眼前的男人贺子铭再也熟悉不过,前不久才登上福布斯杂志，经常引爆热搜。
他瞳孔猛地一缩，万万没想到段景泽居然会亲自来到这里，想起自己上午与北乔的玩笑话,贺子铭微微不安。
莫非段景泽真的是被北乔叫来的？
“段总,您好，您来这里是？”贺子铭有点不明白段景泽口中的“底封”是什么意思,“刚刚杂志主编已经与我们商议好,这次拍摄的封面,我位于首封。”
段景泽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扫了贺子铭一眼，只是静静地盯着，便让对方产生强大的压迫感。
“刚刚你是首封没错,但现在不是了。”
瞧贺子铭不解,工作人员过来说：“主编临时通知,这次首封由段总和北乔共同拍摄。”
“这——”贺子铭露出不忿,但碍于段景泽在此不敢发作，只好忍气吞声,铁着脸让经纪人给主编打电话,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乔怕贺子铭胡搅蛮缠，微微拽了拽段景泽的袖口,悄声说：“哥哥，据说他的靠山是时尚集团的老总。”
段景泽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嗯，我知道。”
场面僵持不下,《VH》主编匆匆赶到，先是朝着段景泽点头问好，又来到贺子铭身旁温声安抚。
“我不愿意！”贺子铭一向心高气傲,在娱乐圈横行霸道惯了，受不得半分委屈。
“我要给谢总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我的。”
他口中的谢总便是他所谓的“靠山”，时尚集团董事长谢勤。时尚集团旗下有很多杂志和奢饰品牌，其中便包括《VH》。
主编一听贺子铭要将谢总叫来，一脸无奈。
东边是狼，身后是虎，祖宗们势力一个比一个大，她谁都得罪不起。
北乔见状，有些担忧。
“哥哥，那个谢总不会朝你发难吧？”
段景泽掌心握着助理购买的咖啡，“不会。”
北乔闻着浓郁的咖位味儿，嘴里有些馋，为了更好的上镜拍摄，他一直没吃午饭。
“哥哥，能给我尝一口吗？”
北乔偷偷摸摸观望四周，见大家注意力都放在主编和贺子铭身上，身子微微前倾，像个小馋猫。
“给你。”
段景泽没有把咖啡交给他，而是将咖啡递到他的嘴边，喂着他喝。
苏谣看到这副场景，心里暗暗吐槽。
你们俩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们的奸情是吧？
北乔喝咖啡时，圆溜溜的眼睛格外明亮，时不时抬起盯着段景泽，眉眼弯弯，像个小猫。
北乔吧唧一下嘴：“真香。”
段景泽见他嘴角沾着咖啡渍，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问：“还喝吗？”
北乔摇头：“不喝了，等拍摄吧。”
苏谣等两人中午不腻在一起，悄悄带着北乔挪到角落里，问：“段总怎么来了？”
北乔先是眸光一暗，随后拧着眉回：“贺子铭不是让我将哥哥叫过来么，我就叫了呗。”
中午北乔确实被气到了，无论是对方趾高气扬的态度，还是没有艺德的行为，像是一簇小火苗，点燃了北乔心中的小恶魔。
胖乎乎圆滚滚的灰团子，扇着黑色小翅膀在他脑海里撅着嘴：“不就是有靠山？我们北北也有！叫段总来，给他点厉害瞧瞧！”
北乔点点头：“你说得对。”
传说中的谢总来得很快，乍一看五十多岁的模样，稀少的头发中夹杂着若隐若现地白色，啤酒肚很大，一看便知常常参加酒桌饭局，不注重身材管理。
他气势汹汹地迈步来到贺子铭身旁，质问工作人员：“是谁让子铭受委屈了？”
工作人员一脸犹豫，相互沉默。
“是我。”
段景泽从后面走过来，打量着谢勤：“今天我应了杂志的旧约，来与北乔合作拍封面。但您家这位先生，却希望我拍摄的封面给他当底封，见杂志社不依，有些生气。”
“瞧这位先生的脾气这么大，我想他是…”段景泽认真思考：“您有太太了吧？前几天，我还和您的太太在谈合作案。”
谢勤老脸一僵，尴尬地赔着笑：“子铭是我的朋友，您不要多想。”
“哦，只是您的朋友。”段景泽眼神中绽出一丝锋芒，“既然只是您的朋友，那么他拿着您的名号在这里耀武扬威，迟迟不肯配合工作，严重旷岗迟到。这样的人恐怕会败了您的名声。”
谢勤有些下不来台，只能顺着他说：“对，回头我会批评他。”
贺子铭见谢勤态度软得这么快，一脸娇纵地拽着他的衣服，表达自己的不满。谢勤皱着深深抬头纹，眼睛猛然朝他瞪过去，这才让贺子铭消停一会儿。
段景泽接着说：“这样吧，贺先生年轻，娱乐圈的一些人情世故不太懂，不如我今天教教他怎么做人？”
谢勤一愣：“您想？”
“小杨，通知一些咱们圈里熟知的制片公司、电影公司和一些广告商，贺子铭人品低劣，严重缺乏艺德，为了避免大家的损失，最好避免和他合作。”
杨助理躬着身子：“好的。”
现场一片寂静，掉了一根针都能听得清。
早知道泽宸集团不光有泽宸娱乐圈，旗下遍布很多企业，影响力十分广发，朋友圈全是达官显贵。倘若泽宸带头封杀贺子铭，基本等同于三分之一的娱乐圈拒绝了贺子铭。
贺子铭开始慌了。
“谢总，您帮帮我！”
他站起身晚起谢勤的手腕，全然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目光恳求：“你不帮我，我就完了！”
谢勤恨铁不成钢地瞅了他一眼，带着微笑同段景泽说：“段总，贺子铭虽然只是我的朋友，但我们俩交情很深，不知道您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段景泽意味地问：“谢总，我记得时尚集团的前身是您岳父的公司吧？”
谢勤听到“岳父”这两个字，脸色越发难堪，同时激起了他并不光彩的过去。早已被人众星捧月讨好谄媚惯了的他如今怎愿听到这般刺耳的话？
段景泽这段话无疑在狠狠地打他的脸，告诉在场所有的人，他是靠岳父起家的。
要不是对面的人是段景泽，他早就甩脸子了。
见他不说话，段景泽淡淡地问：“贺子铭的事，您还管吗？”
谢勤脸色阴沉：“不管了，您轻便。”
说完，他匆匆离开，全然不顾贺子铭的恳求。
这件事处理完毕，段景泽对着主编说：“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主编还沉浸在刚才精彩的对话中，一时愣神，连忙回：“当然可以。”
段景泽一点目光也没留给呆愣住的贺子铭，只是吩咐一句：“小杨，闲杂人等，让他们离开这里。”
杨助理眼神示意四名保镖，大家将贺子铭的团队“请”客出去。
半个小时后，换好衣服的两人站在被布置成办公区域的摄影棚中，准备摆姿势。
因为段景泽职业的原因，杂志特意搬来一架办公桌椅，让他坐在中央，而北乔则站在他身边，将手臂搭在段景泽的肩膀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不知为何，北乔总觉得有点奇怪，便问：“我站在这里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主编认真看了看，忽然有种别扭的感觉。
眼前这俩的人的姿势，不就是《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豪门阔少办公室情缘》《腹黑少爷的娇俏秘书》吗？
苏谣也觉得怪怪的，这照片出来，粉丝估计会觉得他们俩官宣了。
摄影师想了想：“北北和段总是朋友吧。”
北乔轻轻点头。
“你平时去过段总公司吗？如果去过，平时你会坐在哪里？怎么跟他相处的？”
北乔也不知道脑子里搭错了哪根弦，慢悠悠爬上段景泽面前的办公桌，悠哉悠哉侧身躺着，将纤长的身体线条微微弯曲，翘翘的屁股对着段景泽，把脑袋枕在支撑的左手臂上，温温柔柔平视前方。
他只去过一次段景泽的公司，当时就是这样躺在他的办公桌上，只不过是用原形。
场内的所有人和物像是突然凝固了。摄影师直接呆住，就连段景泽稳重的神色中都透露着一丝错愕。
苏谣用手捂着脸：“这艺人谁爱要谁要，她是要不了了。”
主编率先打破了宁静，她心里默默想着，眼前这副场景估计就是限制级18R的《办公室春情》《总裁将我拆骨入腹》《***口口口》了吧。
她弯起嘴角：“北北可真可爱，开的玩笑都如此逼真。”
北乔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尴尬地笑着：“我逗你们玩呢，只是看大家工作比较累而已。”
段景泽轻笑了一声，扶着他慢慢做起来，就在这时，摄影师忽然说：“北北！你就坐在桌子上就好。”
北乔坐得笔直：“就这样？”
摄影师：“微微放松，段总坐在椅子上目视前方，手中把玩着腕表，北北笑着看镜头。”两人经过多个角度的拍摄，逐渐调整好镜头感，表情越来越自然，经过摄影师的指导，懂得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和表现力。
主编一直在旁观看，悄悄拽过来苏谣说：“你们家北乔表现力不错，第一次拍摄时尚杂志，完全不怯场。”
苏谣白了一眼：“也不看看谁陪在身边。”
折腾一下午，这次拍摄宣告结束。没了贺子铭的加入，这期杂志首封和底封都是两人。封面还需要摄影师仔细去挑选和调整，大约十几天才能定稿。
段景泽为了犒劳大家，特意邀请所有人去附近的餐厅聚餐，吃饭时《VH》主编特意拍下合照，发送微博。
微博刚刚发出去，眼尖的粉丝立刻发现她身边的两个人。
【卧槽，这是北北和段总吗？@泽乔官方后援团。】
官方后援团转发以后，越来越多的泽乔女孩儿来到VH主编微博下，纷纷询问，两个人为什么会和杂志团队在一起聚餐。
【这不是我们家小可爱吗！呜呜呜，姐姐想死了！这么多天不玩微博，原来是跟段总在快活！】
【段总北北在VH拍什么？婚纱照？】
VH主编点赞评论：【楼上姐妹哈哈哈，估计在拍杂志吧。】
有了官方的回答，北乔粉丝立刻开始宣传。
【我们的宝贝也太厉害了吧？按照时间推算，这可是《VH》开年封！影帝影后才能登的封面！】
【北北真有出息！姐姐好开心！】
关注VH主编的有很多明星粉丝，见北乔粉丝如此吹嘘，忍不住问：
【请问北乔有什么实绩吗？他凭什么登上杂志封面？哦，凭借段总？】
【xswl，《VH》越来越low了，居然让这种18线歌星登开年封，逼格都掉没了ok？】
评论区，撕得不可开交。一些大花粉丝不停地嘲笑北乔咖位小，不配登上封面，不久便把这条微博撕上热门，引来路人的围观。
【北乔资源牛批！吊打整个组合。】
【我们组合不配拿来和北乔比较，抱走小糊团。】
【人家新星空降封面都有品牌推荐，请问北乔被谁推荐了？段总吗？】
【hhh，估计死皮赖脸贴着段总，才混得封面。】
就在这时，奢侈品牌CFTTY发布了一条足以让时尚圈动荡的微博。
“从今日起，将由北乔担任品牌代言人，@《VH》官博，预祝合作愉快。”
CFTTY微博中，有这样一段话。
年轻人，还有无限的可能。CFTTY品牌也需要注入年轻的血液，我们崇尚的，追求的一直是青春蓬松的生命力。而从北乔的舞姿中，我们找到了一直寻找的东西。
【太爽了！北北牛逼！】
【黑子们，打脸吗？我们家北北站在异国广场跳舞能吸引一千人，你们家爱豆行吗？】
【大写的服，从此转北乔的事业粉了。】
微博撕得热闹，北乔这里聚完餐，随众人散去。今天晚上下了厚厚的大雪，北乔提议走着回家，反正也不远。
“哥哥，贺子铭真的被封杀了吗？”
段景泽捂着他的手心：“嗯。他和谢总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靠出卖身体上位，嚣张跋扈；一个靠妻子母家上位，抛弃糟糠之妻。这样的人，纵使这辈子没受到惩罚，下辈子也会贫困潦倒。”
北乔目光深沉：“哥哥，你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样子吗？”
段景泽：“北北，以我的年龄，你估算一番，哪里有前世？”
北乔噗嗤笑了一声，手掌心被段景泽捂得热热的。
“哥哥，那我有前世吗？团团的前世是小乖，我也应该有的吧？”
段景泽沉默片刻，挑着眉道：“应该有，或许上辈子这只胖龙猫还谈过恋爱，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
北乔笑的眼睛眯起来：“上辈子的醋你也吃？”
段景泽握紧他的手：“我这个灵魂只有你一个恋人，你如果有很多个，我当然会吃醋。”
北乔晃着两人交握的手：“哥哥你放心，我这么笨，上辈子估计没人要我。”
回到家，两人洗完澡后上床“休息”，毕竟难得拥有这么长的相处时间。
墙壁上的老钟近来嗜睡，时针缓缓转动。
夜里，北乔忽然感到一丝异样。他的皮肤犹如置于滚烫的火焰中，使他惊醒。
醒来时，他才发现那“火焰”其实是段景泽的皮肤。
北乔不敢耽搁，连忙下床打开药瓶，喂到段景泽的口中。
他仅仅是触碰着段景泽的皮肤，都这般难受，那么段景泽自己，该多么痛苦？
深夜，北乔拿来冰冰凉凉的冰袋，试图帮助段景泽缓解一丝痛苦，好在药物和冰袋确实有效，不久过后，段景泽紧皱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沉睡过去。
段景泽的病好像比以前发作的更厉害了。
北乔看了眼时钟，发现离段景泽服药的时间还有四天。
这就意味着，段景泽仅仅三天就需要服用一次药物。
北乔心里染上浓重的不安，握着段景泽的手，彻夜未眠。
第二天，北乔没有通告，他将昨晚段景泽生病的事同他说完，坚定地再三要求，把安扉山喊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安扉山听说段景泽发病的频率变多，也很担心。
“景泽，前几天我又翻阅了千本古籍，大概破解了后半句话的意思。”
安扉山看了眼北乔：“大概就是，那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是第三件圣器。”
“啪！”
段景泽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慌，
安扉山告诉他：“你别着急，我觉得香气的作用，大概是能让凤凰重生。”
段景泽垂着头缓缓问：“那只凤凰呢？”
安扉山：“凤凰的下落还需要找，但眼下北乔的香气就在眼前。你可以先确定，北乔的香气是不是我们需要寻找的。”
北乔轻轻安抚着段景泽的后背，问：“请问安先生，我们怎么确定呢？”
安扉山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血玉，“给黑麒麟点好处，问问你的前世或者今生是否跟凤凰有渊源便可。”
“我不同意。”段景泽缓缓抬起头，眼神涌动着一抹复杂和偏执：“他的上辈子不一定叫北乔，对于他来说，是一段新的人生。他没必要知道上辈子发生了什么事。”
安扉山为难道：“只是同黑麒麟确定，北北上辈子的身份，你不用过于担忧。”
“可是…”
段景泽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其实北北身上的香气可能不是我们需要的。”
安扉山不理解老友的想法，只是叹口气：“看你的想法吧。”
一直沉默着的北乔轻轻揉了揉段景泽的肩膀，“哥哥，我们去问问吧，万一我是呢？就可以救你了。”
安扉山附和：“景泽，北乔说得对。”安扉山离开后，两人简单地吃了一顿晚餐。饭桌上，段景泽不怎么爱说话，北乔怎么逗他，依然不见笑颜。
深夜，北乔从梦中惊醒，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人，才发现段景泽不在了。他心里有些发慌，急忙穿上拖鞋四处寻找，终于在三层的露天阳台，发现了段景泽的身影。
这么冷的冬天，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左手拿着一杯红酒，右手夹着香烟。
北乔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才缓缓推开阳台的门。
段景泽脚边躺着几瓶空酒瓶，看样子喝了不少。
北乔轻轻走过去，蹲在他的身旁，将脑袋枕在他的腿上，明亮的眸子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段景泽的眸子微微失神，带着半分醉意和惆怅。
“哥哥，你为什么不开心？”
北乔注意到他微微发红的眼眶，伸出手指心疼地问：“你和我说说行不行？”
段景泽应该是真的醉了，望着北乔的目光带着些许迟钝，好像不认识他一般。
“因为…我好害怕。”
段景泽躬着身子，好似被压着一道重重的阴影。
“我害怕北乔是那只凤凰。”
北乔心里一酸，笑着安慰他：“北乔那么笨，一看上辈子也不像是只小凤凰。”
段景泽缓缓摇头：“就算他不是，我也不愿意他去找黑麒麟。”
“为什么？”北乔替他逝去眼角的眼泪。
“季衍之跟我说，上次他带着团团去找黑麒麟，黑麒麟将团团前世的经历，清清楚楚告诉他们并写下来交给他。”
“团团前面几世，季衍之都知道。”
“可北乔的前世，我不知道。”
说到这里，段景泽语气有些哽咽，带着一丝无助。
“万一黑麒麟说的时候，北乔想起了前世记忆…如果他上辈子还有其他的爱人，那我怎么办？”
段景泽声音越来越小，像一个丢了心爱宝贝的小孩子。
“这样的话，他喜欢的人就不单单只有我了。”
北乔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着，眼角的热泪瞬间翻滚而出。

第七十八章
“哥哥…”北乔哽咽地喊了一句,难过的情绪堵在胸口处，让他稍稍喘不过来气。
良久，他才艰难地说：“咱们明天去找黑麒麟时，我站在门外,不听你们说什么行不行？”
见段景泽目光黯淡地落在别处,北乔握住他冰凉的手，微微蹲在他面前：“这样,我就不会想起前世的记忆了。”
段景泽听后抬起眼静静地注视着他,失神的眸子逐渐清明,好像认出面前的人就是北乔。
他垂着头沉默好久，哑着嗓子问：“你愿意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北乔摇头：“哥哥，我懂得知识不多,读的书也很少,但我知道上辈子我是谁和如今的我没有半分关系,对我来说相当于一个陌生人,我不会因为不能知晓前世的事情而感到难过，毕竟我活在当下,身边的你才是最值得去珍惜的。”
段景泽喉咙艰涩地滚动着,望着他很久，主动伸出手臂将他揽在怀里,闷闷地说：“谢谢你，北北。”
第二天一早,两人与安扉山汇合，前往黑麒麟所在的密道。原本他们想叫季衍之过来,但季衍之趁着团团放寒假和团团出国浪了，便差遣妖管局其他下属为他们开启密道入口。
这是段景泽第二次来，上次还是北乔离家出走时,他过来求黑麒麟告诉自己北乔所在的地址。
行走在狭窄的山洞里，北乔感到害怕，拼命攥紧段景泽的手，生怕与他走散。这里黑漆漆的山洞有很多，相互交错错综复杂，像一个迷宫。
北乔不确定段景泽记不记得昨晚的记忆，今天早上吃饭时见他情绪低落，没敢多问。
走了约莫10分钟，四人来到黑麒麟睡觉的树屋前，安扉山唤道：“小黑，好久不见。”
过了半晌，里面才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几千年没见，已经是老黑了。”
黑麒麟伸着利爪懒散地伸着腿，慢悠悠从树屋中走出来，暗红色的兽眼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人，卧在地上问：“你们来找我有何事？”
段景泽拧着眉：“我们想向你求助一件事。不知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北乔前世或者今生是否与凤凰有关。”
黑麒麟眯起眼：“你怎么和季衍之一样？我的能力有限，一生只能看三个人的前世，如今已经为了季衍之浪费一次了。”
安扉山笑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血玉，走上前蹲下，“小黑，我知道你喜欢这个，特意拿来给你玩玩的。”
黑麒麟暗红的眼珠转了转，张开嘴将血玉吞下去，嗓子里逸出几声愉悦的笑：“还是你了解我。”
黑麒麟缓缓笑起来，深邃暗红的眸子专注地望着北乔，迈着锋利的利爪，来到他身旁，用鼻子向前凑了凑，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北乔紧张地屏住呼吸，握着段景泽的手出了不少的汗，也不知道使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他今生与凤凰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从出生到现在就是一只胖龙猫。”
段景泽听闻，稍稍松了口气：“这样啊。”
黑麒麟话峰一转：“但是他上辈子，与凤凰有很大的渊源。”
听完这句话，段景泽心里一沉，呼吸逐渐急促，就连安扉山也不禁紧张起来。
北乔小声说：“哥哥，我先在远处等你们说完再过来。”
段景泽微微点头：“嗯。”
“当事人怎么走了？”黑麒麟重新卧在地上，脑子里已经深刻地印下属于北乔特有的气息，随之而来的便是北乔前世的所有经历。
除了黑麒麟，大家都看不到画面，所以是由黑麒麟向大家转述。
“北乔前世是一只凤凰，可惜寿命很短，才活了99年便离世了。”
三百年前，凤凰山上居住着世世代代的凤凰家族。他们的身份地位与龙族等同，在妖族中属于最珍贵的物种。
“孩子们，该去给小妖怪们表演唱歌了！”
“来啦！”
凤巢中，依次飞出几只金灿灿的身影。一只只纤细优美的小凤凰发出悦耳的鸣叫声，绚丽的翅膀划过长空，眨眼间炙热明亮的火焰布于长空之下，惹得山下普通的小妖怪们羡慕万分。
“凤凰好漂亮啊。”小白兔扬着脑袋窃窃私语，“这只身躯好优美，这只也好瘦，这只身段更漂亮！”
“这只…emmm”
凤凰队伍中，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小凤凰尽情舒展着自己绚丽的火红色羽尾，从远处看像一只蓬松的火红色绒球。
他的颜色格外鲜艳，漂亮鲜红的小嘴儿逸出优美的歌声。
“球球，快点跟上，要迟到啦。”
球球收回试探的jiojio，望着湖面上的倒影，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外表是多么迷人优雅。
来到山脚下，小凤凰们依次整齐落在树干上，朝着正在等待他们的小妖怪问好，准备一展歌喉。
球球动作很慢，落在了另一段树枝上。倒不是他被别人排挤，而是那段树枝只够盛下一只小凤凰，而他得占两只凤凰的位置。
咳咳。
球球生得很精致，银灰色的眼帘遮着湿漉漉的眸子，漂亮的圆眼睛生生比其他小凤凰大了一圈儿，绝对是凤凰山最靓的崽崽。
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小溪的流水声格外悦耳，像是再给小凤凰们伴奏。
古往今来，凤凰一直是华贵、太平、祥瑞的象征，在妖族也不例外。虽然他们身份尊贵，但凤凰家族一直秉承着积累福泽的祖训，经常会为其他修为低的小妖怪们免费唱歌，为他们带来和平祥瑞。
每当凤凰们唱歌时，整个山林似乎沉醉于清脆愉悦的歌声中。
一首动听优美的歌声结束，小妖怪们朝着他们扔去几颗花草，代表着自己的尊重与称赞。其中，球球收到的花草最多。因为他的歌声最优美动听，唱歌时总能发出阵阵香气使小妖怪们心情愉悦。
凤凰爸爸说，这是祖先有灵，知道他们家族善良正义，特意为他们带来的福泽。
据说，这种带着香气的小凤凰万年难得一遇。
回到家时，球球的兄弟姐妹们嘻嘻哈哈地同他一起玩，大姐笑着顺着他光泽的羽毛：“球球，听说你前些天收到姻缘信了？”
球球提到这件事，小红爪子无处安放。圆圆的脸颊带着亿点点羞怯。
“对啊，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姐用尾巴碰了碰他：“据说和你很配，以后见见就知道了！”
球球的眼睛亮亮的，似乎将满天的朝霞全部倾注于其中。他小脸扬起笑意，因为太不好意思，匆忙翘着屁股飞向果子山，准备今晚多吃几颗果子奖励自己。
听山下的小妖怪说，他的未婚夫很帅气，尤其是打架的时候，能一个顶万个！
球球美滋滋地舔着自己绸缎似的羽毛，吃了一大口甜甜的果子。
等他今年生日过后，便能去见他的未婚夫了。
可就当小凤凰满怀希冀等着他的成年礼到来时，凤凰山的空中忽然形成一个怪像。那天狂风呼啸，黑压压的云彩格外恐怖，小溪的溪水竟意外倒流，整山动物不得安宁。
从那天起，小凤凰球球便得了一场怪病，一口果子也吃不下。他不知道自己得的病是什么，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诅咒”“荣耀”之类的词语。他能感觉到父亲和母亲终日愁眉不展，就连平时最爱和他争抢东西的弟弟，也难得的听话，事事谦让于他。
最后一天，他躺在父亲和母亲的怀里，望着身边最爱的兄弟姐妹，永远闭上了眼睛。凤凰山上的所有小妖怪，发出呜咽的悲鸣声。
凤爸爸哽咽地抱着自己自己的孩子，倾注全身的灵力向老天祷告，希望这个孩子下辈子能无忧无虑，做一只普普通通的小妖怪，只求他平安快乐便好。
小凤凰去世那天，满山布满了香气，久久未散去。但从那以后，无论是山上的花香还是果香，再无半点香气，好像都被小凤凰带走了一般。
黑麒麟叙述完，神色凝重：“这就是他的一生，很短暂，但也很幸福。”
段景泽眼角残留着一些湿润，内心的触动久久不能平复。虽然他不认识上辈子的北乔，但那个悲伤的结局犹如刺刀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不敢想像，如果是这一世的北乔遭遇这般结局，他还能不能独自苟活下去。
黑麒麟问：“关于北乔那个未婚夫，你想了解一下吗？”
段景泽微微摇头：“不必了。”
接过黑麒麟绘制的生平画卷，他低落的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北乔身边。此刻，北乔整乖乖地蹲在地上，闲得无聊拿着手中的树杈在地上画些什么。
定睛一看，一只圆圆滚滚的小凤凰跃然眼前，正在专注地啃果子。
“北北，起来了。”
段景泽蹲下将他扶起，眸子里的红血丝还没有消失，残留着一丝难过的情绪。
北乔以为事情不妙，紧张地问：“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段景泽将手中的生平画卷交给他，揉捏他的掌心，像是无声的安慰。
“你前世确实是一只小凤凰，有很多兄弟姐妹，你的父母也很疼爱你。”
北乔眉头的忧愁渐渐消失，松了口气：“我看你好像哭了，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北乔轻声问：“哥哥，那…我上辈子有没有对象？”
段景泽低声回：“有一个未婚夫，但还没见面你便…”说到这里，他语气中夹杂着难过，哽咽道：“你便去世了。”
北乔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这件事，毕竟他上辈子不离世，怎么可能有这辈子呢？
段景泽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拼命压抑着什么。他揽过北乔紧紧搂着他的腰，沉声说：“你的父母希望你这辈子平平安安。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这个故事带给段景泽的震撼太大，球球和北乔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听这个故事时，他无法置身事外，无法不心疼那只小凤凰。
段景泽是这样打算的，如果北乔真的是第三件圣器，需要献祭或者伤害自己，那么他便不打算治自己的病了。他和安扉山沟通过，如果凭借药物来控制，还能撑一百多年。到时候他将公司交给别人，陪北乔完成梦想后去游山玩水，尽量让他开心自由。
安扉山和季衍之答应过他，如果自己死了，一定会拼命护北乔周全平安。
许是害怕北乔像小凤凰一样忽然消失，段景泽抱得他很紧很紧。
感受着段景泽脆弱的一面，北乔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着，他伸出手轻声哄着：“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回到树屋前，黑麒麟正在同安扉山交涉着什么。此时，安扉山的表情似乎没有刚刚那么严肃了。
那本古籍就在黑麒麟面前，上面的凤凰盘旋在半空中，身姿优美矫健。
北乔握着画卷问：“黑麒麟先生，请问您是否知道，我是不是古籍中所说的凤凰呢？”
这个问题也是段景泽最关心的。他黑漆漆的瞳孔紧紧盯着黑麒麟，强烈地盼望着他说不是。
黑麒麟很诧异，粗声粗气道：“你是这只凤凰？开什么玩笑？你瞧瞧人家的身段，再瞧瞧你自己的体型，足足顶人家三个那么沉好不好？”
“这…”北乔一时之间愣住了，羞着脸问：“那就不能是我瘦的时候的写照？”
黑麒麟无情地说：“不好意思，我刚刚将你前世的生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你一出生就是个球。”
“当真？”段景泽语气中带着急迫：“你确定他不是古籍上所说的第三件圣器？”
黑麒麟翻了翻白眼：“我确定。古籍上的凤凰是白色的，北乔是金色的，都不是一个品种。而且这只白色的凤凰我好像认识。”
黑麒麟绞尽脑汁想了想：“他叫白凰，所属另一个凤凰家族。据说他的火焰无坚不摧，就连至阴的怨幽铃都可以烧毁。”
“怨幽铃？”段景泽与北乔猛然对视一番，心中似乎将线索渐渐整合起来。
安扉山表情逐渐放松，见事情变得明朗，轻快的问：“那么白凰在哪里，你是否知道。”
黑麒麟回：“当然…不知道。”
“据说白凰早在多年以前便死了，大家说的很邪乎，说他似乎是被那些鬼祟杀死的，你们如果想找的话应该很难，没有人知道他的线索。”
虽然白凰下落不明，但段景泽心情并没有很糟糕，反而压在心中的重石忽然消失了一般。
“没关系，我们拼力寻找，谢谢你。”
段景泽他们与黑麒麟告别后，又沿着方才的小路离开。
安扉山带着笑容：“白凰的下落我会通知妖界的朋友们共同寻找，你和北乔先不要着急，回去好好休息吧。”
这两天，三人因为这件事，都没睡好觉，这次总算能好好休息。
街道上，来往行人稀少。
北乔勾起唇：“哥哥，你的小凤凰想去吃大餐！”
段景泽脸上重新带起笑容：“哪里有小凤凰？”
北乔用手指头戳了戳自己：“在这里。”
“呵呵。”段景泽双手抚上北乔的脸颊，语气温柔：“不知道，我的小凤凰想吃什么？”
北乔故作深思：“吃小龙虾！”
“好，都依你。”段景泽牵着北乔的手，在冬日的路灯前，留下两道温暖的倒影。
“哥哥，你将我的微信备注变成小凤凰行不行？”
“行。”
“那你再给我制作一对凤凰羽翼好不好？”
“好。”
……身后一辆黑色轿车中，镜头闪着红色的灯光，身后的男人得意一笑。
“明天的娱乐圈热闹了。”
吃饭时，段景泽收到了季衍之的视频电话。
季衍之虽然身在国外，但听说了段景泽和北乔的事，半分游玩的心情都没有了，深深地他们感到担忧。尤其是团团，手中的冰激凌瞬间不香了。
视频电话接通，映入眼帘的是团团那胖乎乎的脸颊。
“北北！黑麒麟怎么说？”
段景泽将手机交给北乔，扬着嘴角在旁边耐心地听。
几个月不见，团团明显又胖了一圈儿。
“现在有了一些眉目，哥哥需要的第三件圣器不是我，另有他物。”
团团憨憨地笑着：“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北北，我也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北乔笑着：“什么好消息？”
团团害羞地说：“局长哥哥昨天冒险得到一件宝物，我下次回国，应该就能以人形见你了！”
“真的吗？”北乔欣喜若狂：“我们团团也能提前变成人形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段景泽拿过手机，将今天的事情完整同季衍之讲了一遍。
季衍之听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脑海中的记忆很模糊，使他一时之间也不敢乱说。
挂下电话，季衍之深思熟虑地想了想，给妖管局的属下拨通电话，让他去档案室查一查关于姻灵树的档案盒。
每逢百年，姻灵树都会开花，它匹配成功后，便会把姻缘信分发到各个妖怪手中。但是每年，都会有一些姻缘信未发出成功，原因就在于它所匹配的两方妖怪有一方出现意外，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妖管局的工作人员按照年份在一处尘封已久的档案盒中，找到了一件未被发出的姻缘信。
姻缘信纸已经发黄，明显带着被烧毁的痕迹，但幸运的是，残留的一半信纸纵使已经褶皱，但落款处仍能看清两个人的名字。
妖历1700年，您的姻缘信请签收。
段景泽&球球。

第七十九章
清晨,北乔睁开雾蒙蒙的眸子，轻手轻脚地下床，来到段景泽工具间。
昨晚两人心情不错，倚在一起喝了不少红酒,酒意阑珊时刻,段景泽吻着北乔的脸颊，拦都拦不住,非要给他制作一件金色凤凰羽翼。
制作法器很费时间,北乔原本还趴在桌子上眨着圆眼睛陪着他,可渐渐的越来越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了。
操作台上摆放着一件印着凤凰图腾的红木制盒子,精巧漂亮，一下便将北乔的视线吸引过去。
他光着脚，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一件金色夺目的凤凰羽翼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件法器功能与之前的银色羽翼相同,但经过段景泽的改良,更厉害一些。北乔伸出手,细细地摩挲着翅膀上的金线白珠,感受着巧夺天工的质感。
他的老公太牛了,什么都会做，这辈子能遇到他，是何等的幸运。
不过北乔自认为他也不差。
迫不及待变成小龙猫的形态，北乔偷偷找小羽借来一些金灿灿的羽毛，用工具桌上的胶水一点一点粘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上当做凤凰的翎毛,像个小皇冠，在太阳下非常漂亮。
挂上凤凰羽翼，北乔翘着圆圆的屁股挪动到桌子边缘,扇着小翅膀蓄势待发，小脚丫猛地一跃，扬头飞向半空中。
家里的客厅很热闹，许多小精怪聚集在北乔身下，扬着小脑袋发出羡慕的声音。
北乔骄傲地扬着脑袋，仿佛自己真是一只体态“优美纤细”的金凤凰，甚至还学着凤凰发出“锵锵”的声音。
这时，小羽扭着身子一蹦一蹦地来到客厅，呼唤道：“北北，段先生的信。”
北乔拍动翅膀，几秒钟便飞到小羽毛身边，小爪子接过信，认认真真看起来。
信封是红色的，上面写着漂亮的楷体。
“姻缘信？”
北乔看清楚三个字后，胖乎乎的身躯一颤，心里微微发慌。
姻灵树这颗老树做树不太地道啊！
他与哥哥都已经结婚了，为何还要向他匹配姻缘？
夺笋啊！
呵呵，如果段景泽信里的良缘是一只又白又瘦又萌的小妖怪，这里是不是就没他的事了？
他要怎么唤他？
叫弟弟？
呸！
北乔圆圆的眼睛中越来越愤怒，段景泽一生只能跟一只龙猫，其他的妖魔鬼怪都别想！
聪明的小龙猫有什么坏心眼呢？他拍了拍脑袋，面对一群看热闹的小精怪们，咧嘴一笑：“哥哥信用卡欠款了，催债的。”
小精怪们一阵惊讶。
纳尼？段先生居然欠别人钱了？难道出现了财务危机？
不顾大家诧异地目光，北乔搂着小羽毛，笑得一脸灿烂，将他挤到墙角。
“小羽，这封信谁都不能告诉，知道吗？”
北乔压低声音，胖乎乎的脸颊露出三分邪魅三分炫酷四分威胁，胖乎乎的身子挤得小羽毛缩成一团，“如果被别人知道，你懂的！”
小羽思索一番目前北乔在家里的受重视程度，迫于淫贼之下，重重地点头。
解决完这件事，北乔将信封折起来，准备找个角落藏起来。这封信的收件人署名段景泽，意味着是给段景泽匹配的姻缘。北乔作为他的合法夫夫，怎么能忍受被撬墙角呢？
他气哼哼地吐槽着姻灵树的骚操作，目光打量着客厅，准备毁尸灭迹。就在这时，远处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了段景泽的声音。
“北北，你在客厅呢？”
北乔心里一紧，手忙脚乱地飞起来，临时将姻缘信放在高处的柜子上，朝着声音的方向冲过去。
“砰！”的一声，一只金灿灿地团子撞进段景泽怀里。
段景泽睡眼惺忪，低沉的嗓音中混着些起床的慵懒。他揉了揉北乔的脸颊，打量着合身的金色翅膀，问：“起这么早？小凤凰？”
北乔明显被这个称呼取悦到了，脑海里做的“亏心事”全然忘了，顺势在他的怀里露出软软的肚皮，“哥哥做的翅膀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段景泽带着他来到餐桌前，准备一起吃早饭。
见北乔没有变成人形的意思，段景泽轻轻拂了拂他脑袋上呢三根羽毛，耐心地替他在小胸脯上铺好围巾，帮他盛好暖和的瘦肉粥。
小玫瑰花垫着脚尖羡慕道：“啧啧，真宠啊！”
仙人掌弟弟微笑着从土里蹦出来，打算将客厅的窗户打开通风，置换空气。一阵冷风从窗户缝中钻进来，将餐桌前柜子顶上的信纸轻轻吹起，一点一点向外挪动。
北乔坐在餐桌上吃得正欢，一张红色的信纸悠悠落下，不偏不倚地掉在段景泽手边。
“这是什么？”段景泽拿起信纸，轻声念道：“姻缘信？”
正在清理家具的小羽毛暗叫不好：“完了！”
“哪里来的姻缘信？
北乔油滋滋嚼动食物的嘴巴忽然停住了，对上段景泽疑惑的眸子，紧张兮兮地迈着小脚丫走到他的手边，吞吞吐吐。
见实在无法解释，他干脆撒泼打滚躺在餐桌上，顺手拿起一根叉子抵着自己胖乎乎的脖子，威胁着：“哥哥，那是寄给你的姻缘信，里面有为你匹配的伴侣。如果…如果你非要打开，那这只叉子将从我的脖子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段景泽懵了。
他蹙着眉说：“北北，你冷静。姻灵树匹配成功的伴侣，不会再为他们寻找第二个姻缘的。”
北乔还是不信，心里一横，翘着脚丫闭上眼睛，用不那么尖锐的叉子抵着脖子，轻微呜咽着。
段景泽被他逗笑了，“宝宝，这封信是由妖管局寄来的，应该是特殊的文件。而且姻灵树才开花一年，下次匹配姻缘还需要99年。”
“对哦。”北乔将叉子扔下，晃着圆鼓鼓的身子跑过去，奶声奶气道：“哥哥，快看看是什么。”
打开信封，一张发黄的信纸露出来，轻轻放在桌子上摊开，段景泽球球两个字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北乔不可置信地走到信纸面前，扑通坐在地上，小声问：“哥哥，这里的球球是小凤凰吗？”
段景泽看到上面的日期，心里微微震撼。
1700年，是小凤凰去世的那年。
莫非？
有了这个猜测，段景泽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他和北乔在前世便有姻缘么？
有了这个想法，段景泽急切地问：“北北，你记不记得黑麒麟说，球球有一个婚约？”
北乔将生平画卷拿出来，找到小凤凰收到姻缘信那幅画，点点头：“对的，哥哥。他说他的未婚夫很厉害，能一个打万个。”
段景泽忽然笑了出来。那个让自己醋意十足，幻想出来的情敌，原来就是自己？
他前些天终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全都是庸人自扰。
他不禁感叹着，原来命运的齿轮早就为他们安排了最好的结果。
段景泽很确定的说：“北北，与你前世订婚约的那个人就是我，开心吗？”
北乔跳进段景泽怀里，嘿嘿一笑：“哥哥，咱们俩的缘分一定很深，不然姻灵树也不会连续两次把咱们匹配到一起。”
段景泽表示认同，他决定有时间带着北乔去看看姻灵树，与它道谢。
两人腻腻歪歪地吃着早饭，北乔忽然接到苏谣的连环夺命call。
“北北，段总和你在一起吗？”苏谣声音很焦急，看样子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北乔变回人形：“在，发生什么事了？”
苏谣：“昨晚你和段总在街头被拍了，现在微博上都在传你们俩在一起了。你去和段总商量一下，是否公开，也好让公关部门做好方案。”
打开微博，【北乔段景泽恋情】这几个字呈现暗红色，后面相比于其他热搜多了一个【爆】字。
点进去，是昨晚两人吃饭时的照片。
视频一共20分钟，后半段两人只是正常的吃饭，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前半段，有两人比较亲密的行为。
这些行为被网友们截屏，发到微博上更有利于大家看清楚。有一张是段景泽捏北乔脸颊的，一张是两人牵着手前往停车场的，还有一张是段景泽替北乔系围巾的。
北乔开着玩笑：“幸亏没有什么限制级场面。”
微博下的舆论，大概分为三种阵营。一种是泽乔女孩儿的欢呼庆祝，一种是北乔理智粉乖巧等官宣，还有一种就是各种阴阳怪气酸北乔的黑粉。
【北乔666，录制综艺将段总拿下，段位真高。】
【恭喜北乔嫁入豪门，达到巅峰。】
【没准段总只是玩玩，赵家的小少爷天天被拍到换女朋友，你看人家结婚了吗？】
【明星哪有那么容易嫁入豪门？估计段总首次录制综艺，觉得新鲜而已，随便玩玩。】
【北乔身为歌手出道半年，一张专辑没出，先后拿到了高奢代言、顶级综艺资源，如今又借着综艺攀上段总成功上位，我觉得你可以将自己的心得分享出来，命名180线逆袭计划。】
【跟你们爆个料，北乔能参加恋与你综艺，是靠卖得来的，目的就是搭上段景泽，乌鸦变凤凰。】
在这个非常时期，大家对于爆料很敏感。有许多混水摸鱼的黑粉故意传播谣言，毕竟有视频为证，说的有模有样。
段景泽将评论基本都浏览一遍，低声问：“北北，你想公布吗？”
北乔面露难色，犹豫道：“听哥哥的。”
察觉到北乔有自己的想法，段景泽温声问：“北北，我尊重你的决定，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分享。”
北乔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垂着眼帘：“哥哥，你也看到了，微博下面几乎都在惊讶你为什么能和我在一起，大家潜意识里都认为，我配不上你。”
段景泽叹口气，揉揉他的耳垂：“北北，我有多少阅历，你有多少阅历？将咱们俩这样比较不公平。”
北乔抿着唇，垂着湿湿的睫毛小声说：“哥哥，我流浪的百年，虽然白天需要捡破烂卖唱有些辛苦，但每到晚上我望着空中的明月，心情就说不出的开心。它是那么的皎洁神圣，在黑夜里带给城市中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一点点光亮，一点点希望。”
“而你，就像我心中月亮，是最神圣的存在。每天看着你，我都想让自己变得更好，能够稍稍离你近一些，让我们之间的差距慢慢缩小。”
“我希望有朝一日我站在金曲奖的领奖台上，向全天下昭我喜欢你，让大家都觉得段景泽眼光不错，北乔值得他喜欢。”
望着北乔亮亮的眸子，段景泽揉揉他的头发：“宝宝，我理解。”
其实眼下确实不是公布恋情的绝佳时期，无论两人如何斟酌声明，北乔这顶靠男友上位的帽子都会不那么容易摘下去。当明星情侣实力悬殊太大时，弱小的一方无论多么努力，多么优秀，在对方夺目的光彩面前被遮盖。这也是许多明星在功成名就时，才公开恋情的原因。
两人袒露内心后，跟公关团队交代清楚目的，全网立刻开始净化绯闻。许多微博都被删除，热搜被暗暗压下，互联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谣言忽然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段景泽和北乔的官方声明并没有直接否认两人的恋情，而是同时发表这样一句话：年轻人，恋爱自由，但不接受无端的诋毁与指责。
图片上，是警告那些无端传播黑料的“路人”，北乔工作室已经提交法院，以名誉权进行起诉。
这场风波总算过去了，但当泽乔女孩儿仔细分析研究声明时发现：
他们没有否认恋情啊！
是不是代表真的有可能？
泽乔女孩儿心里甜滋滋的，但是嘴上却不敢多说。既然北乔和段景泽不愿意公开，自然有他们的理由，他们粉丝表示理解和尊重。
日子一天一天这样过去，转眼间到了北乔参加顾溪演唱会彩排的这天。
距离上次微博恋情公布已经有一个礼拜，这期间北乔工作室和他本人拒绝接受任何采访，段景泽那边记者更是不敢去骚扰，为了得到一手消息，他们组团在体育馆外，准备堵截北乔。
舞台上，北乔穿着棒球服，与顾溪刚刚结束合唱。这首歌是顾溪新专辑里的歌曲，难度很大，但两人配合不错。
北乔望着黑漆漆的座位，觉得自己低估顾溪的实力。这场演唱会的观众远不止10w人。
“顾哥，你唱歌时会紧张吗？”
北乔轻轻坐在台上，整个宽阔的体育场只有舞台上映着光亮。
如果有一天他也能开10w人演唱会，那么他一定会当众同他的老公告白。
试想一下，台下挥舞着荧光棒，段景泽坐在那里深情地听着他演唱，忽然全场的灯光熄灭，两束白光照在段景泽和北乔身上，北乔抱着吉他缓缓走下台来到段景泽的身边为他唱歌，这该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
段景泽一定当场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顾溪正在调试吉他，见他傻兮兮地冲着观众席勒，扔给他一杯水问：“想什么呢？”
北乔咧着嘴角：“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开个人演唱会。”
顾溪勾唇笑了笑：“快了。这场演唱会就当练练手吧。”
北乔浑身一哆嗦，拿10w人的演唱会练手，他这起点真高。
排练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北乔只带了一个助理一个司机，三人从体育馆后门正要离开，忽然被一群扛着摄影机的记者围堵在门口。
“北乔，请问你是否真的在和段总接触？”
“网上那些谣言是假的，那你们的恋情是真的吗？”
北乔低下头，戴上口罩：“抱歉，你们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记者显然不死心，二十多个人将他们堵得死死的，北乔根本挤不出去，一个记者的长筒摄影机差点刮到北乔的眼睛。
北乔压低声音：“请你们让一让。”
助理和司机拼命护着北乔，仍然被记者们堵得无法离开，
就在这时，这些记者忽然被一道有力的手臂拽开。记者们正要发怒，看清楚那张冰冷的脸后，灰溜溜地向旁边靠去，不敢再凑上前。
本来段景泽今天想接北乔回家，但北乔怕有记者继续跟拍，坚定拒绝。刚刚段景泽下班，想顺路看一眼，却正巧看到让他窝火的一幕。
“北北，你们上去，记者们想采访，采访我好了。”
段景泽冲着北乔点点头，示意请他放心。
北乔走后，段景泽慢悠悠整理西装袖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镜头：“你们想问什么，问吧。”
记者们扛着镜头，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凑上去。段景泽气场太强大了，他们贸然上前，可能会被揍。
见大家大眼瞪小眼，段景泽眯起眼冷笑：“怎么？对北乔有很多问题，对我就没有了？”
“既然你们不问，那我自己说。”
段景泽墨色的眼睛望着镜头，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天我跟北乔吃饭是事实，相谈甚欢也是事实，给他系围巾也是事实。”
记者们相互交流眼神，默默举起话筒。
“我本人很喜欢北乔，确实在追求他。”
“北乔很优秀，没谈过恋爱，我愿意让他看到我的诚意。”
“既然大家这么操心我们的事情，干脆帮我出出主意好了，教教我怎么追求北乔。”
说完最后一句，段景泽冷冷地瞥着记者们，用手臂将话筒推到一旁后，转身离开。
车上，段景泽坐在方向盘前，目光深沉。
都说娱乐圈的情侣处于弱势的一方容易被忽略能力和付出，如果能尽最大限度保护北乔，那么他愿意当这样的一方。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是主动追求的一方，因为北乔身上有着数不清的优点和魅力。
为了北乔，他愿意在公众面前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
北乔说，段景泽是他的月亮。但他是否知道，那挂在高空受万人仰望的明月只想偷偷从夜空中跑下来，来到天桥小妖怪的纸箱前，将它身上所有的温柔与光明全部给予他一个人呢？

第八十章
热搜爆的很快,【段景泽承认追求北乔】不到一个小时便飙上热搜，后面挂着暗红色的【爆】字。
视频中，段景泽目光认真，与平日里在商界被采访的他完全不同。多了一些对爱情的向往和尊重,但态度却异常坚定。
新文下,围观了前天瓜的网友彻底傻眼了。
【这…段总图啥啊？很少有这种顶级富豪公然告诉媒体自己在追求某个明星叭？】
【图啥？当时是因为北乔优秀呗！】
【哇,路人看了两人的综艺,觉得他们俩有一点点甜,如果真能修成正果，祝好。】
【前些天造谣的人打脸吗？北乔倒贴？你们看清楚，这是段总主动追求乔乔的！】
【真是玄幻！北乔身上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才能吸引到段总吧！我看了两人的综艺，发现段总真的跟全能,什么都会，简直是最完美理想型！】
说着说着，【北乔吸引力】这个热搜便悄悄爬上热搜,粉丝们趁机安利北乔在舞台上的剪辑,青春洋溢的舞蹈和超强的唱功借势出圈,吸引了一大批新粉丝。
正在家里练习唱歌的北乔也是收到苏谣的消息才知道这件事的。
“段总真是疼你，好好准备演唱会,其他的不用多说。”
北乔心里微微震撼：“苏姐,哥哥这样公开发表这样的言论,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苏谣顿了顿：“有是会有一些，但是段总既然会这么做,肯定早就物料到后果了，你不要过多忧虑。”
挂下电话，北乔浏览热门新闻和微博,发现自己的风评果然变好了许多，下面几乎都是安利北乔优点的评论，完全没有了那日微博下的腥风血雨。
北乔盯着手中的谱子，敛着微微发酸的眸子，掉了一滴眼泪。
这世界上，好像没有人比段景泽更疼他了。
车上，段景泽的微博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
微信里，许多与他较好的人类好友纷纷发来问候。
赵总：“段兄，你真的在追那个明星？”
李总：“段总，今天的操作佩服佩服。”
刘总：“抽个空吃顿饭？我帮你留意股市吧，我觉得明天泽宸集团的股份可能会…”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娶明星老婆并不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相反对于段景泽这个级别的总裁，娶一个明星算是圈里的大新闻，常常会被在茶余饭后谈资的那种。
段景泽不care，毕竟他是个妖怪，几十年后这个身份便会在这个社会消失，他自己快乐就好。
打开微博，他最新一条转发泽宸集团成立8周年的评论已经突破10w，底下有泽宸女孩儿的欢呼，也有吃瓜路人的调侃。
他大致扫了一眼，点赞了一些喜欢的评论。
【段总我可以教您怎么追乔乔。乔乔那天在点赞了关于钢铁侠手办的微博，您可以买下来送给他。】
【段总！看电影！烛光晚餐！】
【想追北北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哦，在生活中无微不至。】
【每逢佳节送礼物，各种纪念日一定要记下哦。】
点完赞，段景泽准备下车，可忽然瞥到一个不太好的评论，而且已经被网友们顶得很高。
【说实话我有点不太放心，北北一看就是实心眼，万一被段总吃干抹净后踹开怎么办？】
这条底下也有很多网友在附和。
：对啊，毕竟他们这种地位的人，很容易变心的。
：看完综艺后，我发现段总挺会玩的，射箭骑马潜水样样精通，肯定很容易追到北北。不过我也有点森森的担忧。
：北北千万别被始乱终弃，呜呜呜。
：段总是泽宸的董事长，如果北北不从，会被封杀吗？
段景泽微微蹙着眉，自己看着这么不靠谱吗？怎么粉丝都觉得北乔跟羊入虎口似的？
于是，他在底下开始一条一条回复。
段景泽：不会的，我们男孩儿谈恋爱很认真，对待感情从一而终。
段景泽：强扭的瓜不甜，对方不愿意，我不会使用卑劣的手段，你放心。
关掉手机，段景泽拿着给北乔买的冰激凌蛋糕，从底下车库乘坐电梯直通家里三楼。
这家冰激凌蛋糕店很有名，北乔特别喜欢吃他们家车厘子口味的蛋糕，刚刚为了给他买，排了好久的队伍。
电梯门打开，果不其然，北乔正在练歌房戴着耳机唱歌。
段景泽将蛋糕放在柜子上，闻着满屋的香气，轻手轻脚地朝着那边走去。北乔很认真，时不时地哼着曲调，由于戴着耳机的缘故，应该听不到他的声音。
段景泽缓缓张开手臂刚要趁其不备搂住他，不料面前的人乌黑的眼睛转了转，猛然间转身，在他微微诧异时，踮起脚朝着他带着冷气的脸颊亲了一口。
见北乔这次很主动，段景泽心神愉悦，不一会儿两个人便滚到沙发上，额头相抵。
忽然，段景泽察觉到北乔眼尾的嫣红，拧着眉：“怎么哭了？”
北乔的睫毛上沾着几滴残留的眼泪，漂亮的杏眼里泛着水汽，说话时带着鼻音，有点小难过：“你怎么突然跟记者那么说？”
段景泽：“我不这样说，他们会一直烦你，现在多好，可以光明正大谈恋爱。”
北乔担忧地问：“可是，你们公司的人会不会不满意？毕竟你跟我…”
“不会，他们不敢置喙什么。”段景泽望着自家宝贝认真皱着的小脸心生疼惜，把他圈在怀里，温热的手指落在他的眉心，耳垂，脸颊，好像抚着绝世珍宝一般。
“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
趁着北乔换气的功夫，段景泽顺势坐起，让北乔坐在自己身上，揉着他的耳垂问：“吃不吃冰激凌蛋糕？车厘子口味的。”
北乔舔了舔嘴唇上的余温，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想吃…但更想…”
北乔顶着通红的眸子，悄悄在段景泽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他骤然间喉咙一紧。
他勾着薄薄的嘴唇，低沉的嗓音中混着一丝暧昧，“北北的愿望，一定满足。”
蛋糕孤零零地被遗忘在柜子上，练歌房里温度骤然升高，弥漫着香气。
……
网络上，段景泽的那句“我们男孩儿从一而终”彻底火了，下面有不少网友调侃，段总虚岁29岁了，是如何脸不红心不跳地强调自己是“男孩儿？”
还有网友表示，段总其实挺可爱的。看他在微博下面点赞的那些评论，一看就是准备用这个方法追求北乔。
许多财经杂志也顺势报道了这件事，不过标题可就不那么客气了。大概意思是觉得段景泽这个行为有些不可思议。
不少打着商业业内人士的微博号出来点评分析，段景泽这波操作有点风险，万一追求北乔未果，多没面子？企业的形象会不会大打折扣呢？
第二天，泽宸集团股价动荡，持续下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高层们当然知道这件事的缘由是什么，但所有人面对着段景泽的铁血手腕，坐在座位上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
泽宸集团段景泽个人控股百分之65，其他高层股东很多，分到手里的股份根本没有多少，在段景泽面前完全没有他们说话的份。
“段总。”一个胖胖的高层第一个开口，“这件事慢慢淡去，相信咱们的股价还会回来，您不必或许忧虑。”
“是啊段总，一定要注意身体。”
“段总，集团的难关我们一起度过！”
段景泽点点头：“嗯，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的。”
回到办公室，他相继收到不少人的问候，尤其是接到季衍之的电话，震得他耳朵差点聋了。
“景泽，我觉得你才是真男人！”
段景泽漫不经心地回：“嗯，你是假男人，这事我知道。”
“你人身攻击我干嘛？”季衍之搂着怀里的美少年，乐得跟朵月季花似的：“其实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夸你真男人是次要的，主要是想告诉你，团团变成人形了。”
段景泽依旧淡淡的：“嗯，恭喜你。”
季衍之怎么瞅着怀里的团团越来越顺眼，语气轻快满足：“行了，同你报完喜，挂了吧。”
放下手机，季衍之打量着团团：“我们家小仓鼠怎么这么可爱呢？”
团团刚刚变成人形，明显不适应，被季衍之看得害羞，一双毛茸茸的耳朵“突”地一下变了出来，看起来软软的，很好欺负。
季衍之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团团刚变成人形得洗个澡，哥哥帮你洗。”
团团一脸惊恐：“我是谁，我在哪？”
……
这几天段景泽焦头烂额地处理公司的事，直到收到手机的时间提醒，才知道今晚就是顾溪的演唱会了。赶紧加快手中的工作，他答应北乔在晚上七点之前到达体育馆。
舞台上，北乔已经彩排四五次了。
今天的他第一次尝试穿深蓝色系的服装搭配。
深蓝色风衣做工精致，版型修身，穿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里面配上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处微微敞开，一条CFTTY的限定版男士项链点缀在性感纤细的锁骨上，若隐若现。风衣的下摆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小腿，优雅迷人。
顶处的灯光正在调试，一道白色灯光映在北乔的侧面，他微微转头，明暗交替中，灯光将侧脸完美勾勒出一副动人的画面。
工作人员顿时心里小鹿乱撞！
这样漂亮的男孩纸为什么不属于他！
怪不得能让段总锲而不舍地追求！
顾溪望着他：“北北，景泽今天看了你，一定很喜欢。”
北乔整理好发型，笑呵呵道：“谢谢顾哥。”
晚上七点半，观众们陆陆续续进入场馆，北乔站在后台，望着场馆内足足有15w的歌迷，被如此浩大的演唱会折服。
顾溪的影响力真的是顶级。
全场灯光熄灭，舞台背后的大屏幕响起倒计时，15w粉丝齐声呼喊顾溪的名字，就连北乔都忍不住热血沸腾。
他拿出手机，给段景泽发送一条微信。
“哥哥，你来了吗？”
“来了，等着看你。”
北乔心脏砰砰地跳着，站在后台反复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和收音设备。
这是他第一次登上如此大的舞台，一定不能出错。
第五首音乐结束，特邀主持人宣布神秘嘉宾即将上场。场内不少顾溪的粉丝都知道是北乔，他们对这个新生代歌手没有恶感，配合地挥动手中的红色荧光棒，呼唤北乔的名字。
段景泽坐在vip观众席，目不转睛地望着舞台。
升降机缓缓上升，全场的灯光集中在北乔的身上，段景泽毫不掩饰眼神中的爱意，看着他的小王子在台上熠熠生辉。
一段空灵婉转的高音随着前奏缓缓逸出，毫无瑕疵的唱功完美过渡到第一句话歌词，北乔拿着话筒，下意识在台下寻找那个让他安心的身影。
这首歌是他新专辑的主打曲《浪漫城堡》，在录制综艺期间，精心为段景泽写下的告白情歌。
“海岸的海鸥，锁桥的誓言~”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情书~”
“我们在街头，依偎着漫步”
“你是上天赠予我的礼物~”
整首歌曲带着轻快的节奏、异国风情，搭配北乔空灵清澈的嗓音，为现场的歌迷们带来令人心神向往的情调与浪漫。
这首歌的每句歌词，段景泽都能听懂。
这是北乔写给他的情书，他收到了。
渐渐的，蔓延着浓重的香气，由舞台中心向外扩散，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令人心神愉悦的味道。
离北乔最近的歌迷有些惊讶，与粉丝群中同样参加演唱会的歌迷交流。
：好奇怪，你们闻到香气了吗？
：闻到了，淡淡的，很舒服想一直闻。
：淡淡的？我这里很浓郁啊！
：我这里味道也很浓郁，仿佛置身于花海。
：你们有没有发觉，离北乔越近，香气越浓？
：……好像是！
随着整首歌的高潮来临，北乔体内的香气快速散发，一时之间场馆内布满了沁人心脾的香气。
就连在后台的顾溪，都闻到了。
主持人琢磨着，好像舞台上的香气最浓。
观众席，本来与男朋友分手伤心欲绝的姑娘，闻到那抹清香瞬间身心愉悦；因错失offer自我否定的职员闻到那抹清香，立刻自信爆棚;患有重度焦虑症整夜失眠的工作人员闻到那抹清香，顿时豁然开朗…
一时之间，整座体育馆陷入沸腾，演唱会中头一次观众们全体起身，情不自禁地想寻着香气的最中央走去，惊呆了现场的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
他们一脸懵逼的同时，也忍不住用鼻子吸取周围更多的香气。
北乔身上香水的味道吗？也太好闻了吧？
微博上，【北乔 奇怪的香气】【北乔 心情好】【段总快娶回家】【香水炸弹】等热词引爆热搜，服务器彻底瘫痪。
同一时刻，泽宸集团股价开始飙升。

第八十一章
【今天去听顾溪演唱会,北乔作为嘉宾真的惊到我了，听他唱歌时就跟着了迷一样，心情巨好！】
【你们是不知道演唱会现场的感受,仿佛置身于花海一般，像是那种栀子花、小苍兰和茉莉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桃子梨子的清甜味道。】
【这种味道是新型香水吗？会不会是北乔新接的代言？】
【是不是香水不知道，反正听北乔唱歌心情会变好,尤其是那首《浪漫城堡》非常好听。】
【不说了,北乔还有要表演的曲目，我去听了。】
演唱会的现场逐渐失控,负责人立刻加派更多的安保人员组织大家坐好,避免发现踩踏事故，毕竟15w人同时在场馆行走,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段景泽的鼻间萦绕着熟悉的香气，灯光交替之时，一束红色的灯光正巧洒在他的身上，北乔像是与他心有灵犀一般,正巧望去,与他微微对视几秒。
北乔笑了,脸颊露出小酒窝，跟周围的香气一样甜蜜。而这个笑容,仅仅是给段景泽一个人的。
安顿好现场的歌迷,主持人和顾溪登上台和北乔问好，北乔拿起话筒朝着观众们鞠躬，正式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北乔。”
“啊啊啊！”
台下，粉丝们热烈挥舞荧光棒为北乔欢呼,一点也不次于顾溪表演时的尖叫声。
顾溪开玩笑：“看来我的宝贝们很喜欢北乔。”
粉丝们被这个称呼瞬间取悦，立刻齐声喊道：“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15w人的喊声如同来势汹汹的浪潮，震撼人心，北乔心里提着一口气，紧张道：“好，满足大家。”
剩下的三首歌曲均来自于北乔的个人首张专辑，也是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
这次舞台设计独特，除了有主舞台，场馆正中央还布置了一条长方形舞台，延伸至歌迷的座位旁，方便于北乔和他们互动。
他每走到一处，哪处便爆发出小浪潮般的惊呼声，香气也更浓郁一些。
粉丝们A：“听北乔唱歌真的超级开心！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吗？”
粉丝B：“歌好听，人好看，味道好闻。”
粉丝C：“我刚才和北乔握手了，可以确定这香味应该是北乔身上，他就是一个行走的香氛花球！”
很快，粉丝们将这些感受和现场视频积极分享至互联网上，让没来看演唱会的网友好奇心十足。关于北乔和特殊味道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北乔是不是身上有特殊的体香？能招蜂引蝶的那种？】
【拜托，你以为他是香妃？估计就是特殊的香水吧。】
【什么香水啊，能让全场馆的歌迷都能闻到？请给我链接靴靴。】
【忽然明白段总为什么追北乔了，是不是他身上的香气特殊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泽宸连续下跌的股份终于稳住，甚至奇迹般地回升，才几个小时便超过历史最高股价。
股东们疑心时，点开互联网瞬间明白。
原来他们段总心心念念正在追求的北乔火了。
媒体们消息很灵通，大致分为两个队伍，一队留在几个正门准备采访粉丝，一队偷偷潜伏在后门准备采访北乔。
三个小时的演唱会结束，北乔本该与顾溪他们参加庆功宴，但段景泽事先收到了风声颇有顾虑，猜测媒体们势必会向那天一般对北乔围追堵截，所以跟顾溪打好招呼后，换好便衣偷偷跟粉丝们一起从正门离开。
没守到北乔的记者们只堵到了顾溪，大家蜂拥而至，一股脑儿地举着话筒：“请问顾溪，今天北乔身上真的有特殊香气吗？”
“这香气是体香还是香水？真的有传的那么邪乎？”
面对问题，顾溪不慌不忙：“确实有香气，但具体问题请等北乔的官方解答。”
体育馆几个正门口，不少粉丝正在接受采访。
粉丝A：“真的！那个味道特别神奇，本来我今天和男朋友分手很伤心，可听着北乔的歌声闻着香气，我忽然想通了！姐姐最美！”
粉丝B：“我因为考试没考好伤心好几天了，闻到那个味道后，立刻不钻牛角尖了！下次继续努力呗！”
粉丝C：“北乔的香气能治病呜呜呜！我有失眠症，刚刚闻到那个味道居然在演唱会睡着了你们敢信？”
给他们采访的记者们纷纷感到不可思议，这形容的怎么跟包治百病似的？
记者说：“场馆里还有那个味道吗？不然咱们进去闻闻？”
粉丝回：“还有一点点，你们可以去试试。”
于是，十多名记者扛着摄影机重新进去体育馆，负责清洁的工作人员纳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演唱会结束，记者才过来采访。”
由于场馆是露天的，北乔早已经离开，所以只残留着淡淡的香气。
“我拿到了节目单，北乔的几首歌曲几乎都是在第一个小时演唱，粉丝们说北乔离开后，香气立刻淡了，就没有那个味道了。”
十几名记者使劲嗅了嗅残留的一丝清香，共同认为，味道确实很特殊很好闻。
他们回去后，连夜写稿，将今天的采访视频发布到网上，给热度又增添了一把火。
什么【北乔的香气包治百病】【不开心就去听北乔唱歌】【香气男孩儿】通通被网友顶上热搜，微博负责人望着前二十的热词几乎全部被北乔霸屏包揽，喃喃道：“我也想闻闻那个味道。”
本来这件事与段景泽没什么关系，但网友们的联想能力十分丰富，瞬间猜测段景泽一定是被北乔身上的味道迷到了，才爱他爱的要死要活。
泽乔女孩儿在cp话题里偷偷过年，甚至趁着灵感写了不少应该发在某棠的18*小说。
他们的段总，真有先见之明。
如大家所愿，【段景泽赶紧追北乔】被顶上热搜，下面不少网友表示，如果北乔身上的味道真的那么邪乎，那得多抢手啊！他们纷纷@段景泽，提醒他要抓紧了！
回到家，北乔没骨头一般地躺在沙发上，露着半截白皙的细腰，笑得灿烂。
段景泽端着牛奶倚在柜子前，挑着眉问：“网友们都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
北乔弯起眼睛：“他们让你快点追我。”
“哦？”段景泽坐到北乔身旁，担忧地说：“想好怎么解释你身上的香气了吗？”
“想好了。”北乔坐起来，认真道：“可以跟他们说，是我身上有特殊的香水味道吗？”
“光这样解释不够，因为你是唱歌时才会散发出香气，不唱歌时香气就没了，但香水是在一段时间内一直停留的。”段景泽说道。
北乔不由得眉头深锁：“那我们怎么解释？”段景泽想了想：“交给我吧。”
今天北乔太过疲惫，洗完澡后连头发都没顾得吹，便躺在床上睡着了。段景泽替他吹完头发，接到了一个电话。
安扉山：“景泽，我位于南部的朋友给我发来定位，说在极寒之地发现了白凰的身影。”
段景泽揉着北乔的细发，“好，过几天我们出发。”
这个晚上，值得记入在北乔出道史册。因为今夜这个名字无论在搜索引擎还是各大社交平台，通通登顶第一，无数的新闻连夜报道这个神奇的现象，就连平时不关注娱乐新闻的老人，都知道有一个叫北乔的男孩子，身上香香的，能让人开心包治百病。
在影响力、国民度和商业价值方面，北乔像是坐了火箭一般迅速上涨，一夜爆红。
翌日，北乔坐在经纪公司，和苏谣讨论新专辑的问题。昨天，他的那首《浪漫城堡》彻底红了，粉丝们迫不及待想购买他的新专辑。
公司临时决定，加快新专辑的制作。
一大清早，苏谣喜上眉梢，看着北乔跟宝贝似的，就差上去呼噜呼噜毛了。
“我们家北北大红了！”
北乔自己倒是很淡定，反而担心的问：“对于香气，我们怎么解释？”
苏谣晃了晃手中的文件：“段总将你这个病告诉我了，上午十点我们会向大家公布。”
“病？”北乔心里暗暗震惊，但不敢表露出来，毕竟苏谣也是人类，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他，自己得与段景泽一致。
浏览着声明，大概意思就是北乔小时身体不好，患有一种奇怪特殊的皮肤病——香味依赖症。他们偶然得到中医的秘方，用名贵花草调理身体20年，以至于这些味道久久相伴，并在新陈代谢旺盛时代谢出，恰好又有私人订制的香水产生了特殊的反应，在演唱会这个重要时刻，北乔体内各个细胞高速运转，彻底激发了存储在体内的香气，才有了昨晚的效果。
北乔默默地想：“哥哥可真能编。”
声明发出后，被迅速转发一百万，有深信不疑的也有质疑的，但仍然阻止不了一些人的脚步，很快，泽宸娱乐楼底下站满了一千多人，手里拿着红色的百元大钞。
他们各个哭丧着脸，在下面哀嚎一声：“求求你们让北乔出来，给我们唱首歌吧！”
苏谣站在办公室扯了扯嘴角：“这阵仗再哭一哭，跟那什么一样。”
随着公司下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保安一脸无措，等着上头的吩咐。北乔偷偷来到二层平台，慢慢蹲下，悄悄露出眼睛，瞧着楼下的众人。
他们看起来确实不太开心，各有各的忧愁。有他的粉丝，也有路人，应该真的有求于他。
“快看！是北乔！”眼尖的粉丝大声提醒，大家纷纷朝着二层平台的下方挤去，呼喊着北乔的名字。
北乔蹲在护栏下，拍了拍小胸脯，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祈求声，有些不忍心，便缓缓露出脑袋，眨着眼睛望着他们。
“我可以给你们唱，不要钱。”
“但我有一个要求，你们能不能按照秩序站好，避免发生安全事故？”
下面的人很听话，迅速按照队形排好队，仰着头充满期待。
北乔找来吉他，坐在平台的边缘处，两条腿自然地搭着，惹得不少粉丝惊呼让他注意安全。
坐在平台上的少年明眸皓齿，弯弯的眼睛比天上最漂亮的星星还要明亮。他的嗓音辨识度很高，格外温柔干净，像是轻柔的羽毛，随着每个音符深入大家的内心，抚平他们的忧愁。
渐渐的，大家的周围弥漫着众说纷纭的神奇香气，这股香气好似真的拥有神奇的作用，缓解了内心的忧愁，给了新的希望。
如果说唱歌前网上还有很多杠精质疑北乔所谓的香气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炒作，那么现实的耳光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这些人听完北乔的歌后，成了卖力的宣传员，在网上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发布，总结就是，北乔唱歌真的有魔力，能抚平人的伤心事。
这些实际的例子彻底消除了大家的质疑，很快北乔的表情包在网络上地位同于锦鲤大神。
新年好啊！将北乔送给你，新的一年开开心心。
不高兴吗？来听首北乔的歌吧，保准你忘掉忧愁！
与此同时，北乔的微信好友提示音嘟嘟响个不停。
影帝白愿申请加你为好友：北乔，可以帮帮我吗？有偿！
歌后刘玲：北乔弟弟，姐姐想跟你说说伤心事。
赵氏企业董事长：北乔，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有哦。
环球影业董事长：乔乔，我是你的粉丝，能请你来我家坐坐吗？
北乔一脸懵逼，接受了白愿的好友申请，因为他说有报酬。
北乔一直没忘自己曾经答应过给段景泽买一座大房子。虽然段景泽有的是钱，但那不一样。他还不能变成人形时，设计过一座大别墅，他私下偷偷问过，那样的别墅在好的地界至少需要五千万。
数着自己的私房钱，北乔偷偷一笑，挣钱的法子来了。
因为这几天北乔要连夜录制新专辑，所以提前跟段景泽打过招呼，三天都会住在公司。
可他录制专辑时，并不顺利，因为…
他们公司的楼下时常会出现表白者。
今天刘家太子爷送给他一座大游艇，只想跟他约个饭闻闻香气。
明天李氏总裁送他一座城堡，只想听他在卧室里唱首歌。
后天秦氏总经理送他一颗世界独一无二的大钻戒，邀请他共同看电影。
北乔一脸生无可恋，让保安将他们打发走，这要是让段景泽知道，估计又得闹得腥风血雨，让他三天下不来床。
苏谣感叹着，现在他们家的北北就是块香饽饽，谁都想闻一口。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段景泽就知道了北乔被很多富二代追求的消息。
办公室里，他眉间带着隐隐怒意，冷若冰霜：“我看着像是死人吗？”
杨助理怂怂地摇头。
“那他们明知道我在追求北乔，还敢过来插足？”
杨助理小声推测：“北乔现在就是那锦鲤一般的存在，最火的明星，谁都想闻闻那神奇的味道，好像脸上有光一般，可能一时忘了分寸吧。”
段景泽将文件甩在书桌前，“好，很好，墙角都撬到我这里来了。”
于是，他给每个人的父亲都打了一通电话，威逼利诱，使那几个人被家里关了禁闭，副卡全部没收。
处理完这件事，他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给北乔拨了一通电话想一起吃晚餐，没想到破天荒的被拒绝了。
北乔今天约好给白愿唱歌，已经收了人家100w的定金，只能吞吞吐吐地拒绝：“哥哥，我今天有合作要谈。”
段景泽很好说话的同意了，但随后便和泽宸娱乐的高层打探到，原来北乔今晚的合作是私人约会。
他到不是不信任北乔，怕他被别的野男人勾走，毕竟像他这种优质全能帅气的总裁独一无二。
但是莫名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正牌老公，忽然流落成备胎1 2 3号？
虽然北乔的鱼塘里只能养他一头鲨鱼，但他还是不爽。
问清楚餐厅地点，他眼皮重重地跳了跳，随后铁着脸面无表情地走到公司为他做餐的小厨房，系上围裙，朝着厨师长要了一些食材。
北乔嚷嚷要吃他炖的排骨饭很久了，今天可真是个好时机。
瞧着段景泽拿着菜刀“咔咔”剁着排骨，厨师们心惊肉跳，看得一愣一愣的？
“段总…您这是想吃排骨？”
段景泽勾起一抹慎人的微笑：“我这不是在追求北乔么，亲手做好排骨饭给他送过去。”
厨师长讪讪地笑着：“段总，您可真是辛苦了，北乔能被您这样的人喜欢，真幸福。”
“我也这么觉得。”段景泽僵硬地笑着。
“咚！”
“咚！”
段景泽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用力的剁着排骨。

第八十二章
晚上七点钟,北乔乘车前往与白愿约定好的宝利酒店，白愿说这是他入股的酒店，考虑到两个人职业的特殊性,预订的包间很隐蔽，只有vip顾客才能进入。
北乔下车后,在白愿助理的陪同下，登上电梯,前往19楼vip专座。
这家酒店设计风格融合了古风元素,每个包厢隔板并不是死死地挡住，而是采用我国古代的圆形门窗。
“你来了？”白愿正在玩手机,抬起头时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颦,扬着眉梢道：“谢谢你肯来帮我。”
北乔拘束地与他握手：“不客气。”
“喝茶还是喝酒？”白愿手法娴熟地拿起一套瓷白釉茶具，“我泡的茶味道还不错。”
北乔笑着：“我都可以。”
转眼间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摆在北乔手边,白愿进入正题：“前阵子我的新电影扑街了，搞得我很焦虑，浏览那些差评，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白愿神色逐渐凝重：“目前只能依靠药物治疗,但这种药物有副作用,我白天需要在片场工作,吃了它经常没精神，注意力无法集中。”
北乔用手指摩挲着透亮光洁的茶具,抬起眼帘道：“我可以试一试,但不敢打包票，如果不管用，我会把钱退给你。”
“哈哈。”白愿轻展笑颜：“定金就不避退了，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吧？”
不一会儿，服务生端着精美的菜品走过来,颇有讲究的依次摆好，白愿说：“这是酒店的招牌菜，我先点了一些，这是菜单，你再点一些你喜欢吃的。”
北乔：“我什么都爱吃，菜已经有很多了，咱们俩吃不了浪费。”
“好，那先吃。”白愿拿起筷子，总觉得暗处有一双凉飕飕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他以为是错觉，顺着窗户望向外面，发现其他桌子上的客人都在专注吃东西聊天，并没有人盯着他们。
而他们的斜后方，段景泽捧着一只保温盒，正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个白愿北乔按理说不认识，怎么两人关系好到一起吃饭了？
莫非是合作电影主题曲？
见远处的白愿殷勤地为北乔布菜，段景泽在百度搜索一番，这种情况作为正牌老公应该如何应对。
将网页上的答案记在心中，段景泽站起身，确保自己西装笔直发型整齐气势压倒对方一头，这才缓缓向两人走去。
这里的菜式不错，北乔很喜欢吃糖醋鱼，他伸着筷子正与盘子里的鱼作斗争时，眼前的菜忽然被一道黑色阴影遮住。
顺着影子抬头望去，北乔筷子险些没拿稳。
“哥哥，你怎么来了？”
北乔心虚地瞅了一眼白愿，将筷子放下举起双手：“我们什么都没干。”
白愿知道段景泽追求北乔的事，见他如此慌乱，心里一阵mmp。
他们俩什么都没干，北乔怎么跟被老公捉奸一样？
段景泽目光温和，勾起唇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想你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忙新专辑的事情，怕你累到，特意给你做了排骨饭。刚刚听说你在这里谈合作，想给你送来，才知道原来你有饭局。”
听完这段话，北乔羞愧地都要钻到地缝里了。他拒绝了段景泽的饭局，偷偷跑来和别人吃饭，对方心里却念着他要吃排骨饭，眼巴巴地送来，越想他心里越难受。
白愿是娱乐圈里的老油条了，听段景泽的语气便能将两人的关系揣摩大概，他尽量让自己的存在弱化，可不想被这修罗场误伤。
段景泽朝着白愿友善地点点头，将热腾腾的盒子放在北乔手边，低声说：“想吃的话吃两口，我先走了。”
说完，段景泽揉揉北乔的脑袋，转过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
北乔对上白愿带着笑意的眼睛，沉声说：“抱歉，咱们俩既然已经商量好，那找时间你直接约我，我先回家了。”
白愿点点头：“好，后天我在公司等你。”
走进电梯，段景泽特意按着电梯门的开关，留意远处拐角处的动静，听到那熟悉的跑步声，他狡猾地笑着，将电梯门关上。
“请您等等我！”
北乔的呼喊声被厚厚的电梯门隔绝在外。
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恋人，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多掉价，不过可以用一些别的方法。
北乔呼哧带喘地跑到电梯门前，见电梯门正巧关闭，自认倒霉，看了眼楼梯，一口气追下楼。
停车场，段景泽坐在驾驶位发动汽车引擎，也不开，只是耐心估算下一班电梯的运转时间。
意外的是，远处的楼道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北乔慌忙地跑出来，焦急地左顾右盼，好不容易瞧见段景泽的跑车，连忙追了上来。
“哥哥。”
北乔面色潮红，胸脯急切地上下浮动。三分钟内一口气跑了19层，幸亏他常年练习唱跳肺活量好，不然真不行。
段景泽蹙着眉：“你从楼梯间跑下来的。”
“嗯！”北乔捧着饭盒讨好一笑：“哥哥，我今天是他和他谈要紧事才不得不拒绝你的约会，你不要生气。”
北乔坦荡荡地将这件事摊开解释，反倒显得段景泽过于幼稚小心眼。
但他马上要离开一段时间，北乔最近这段时间又如此受欢迎，他得提前做些什么。
段景泽按照网络上的套路，抿着唇表情失落，语气略带伤神：“我知道你忙，其实如果不是太想你，看见你和其他人在吃饭，我是不会打扰你的。”
听完这段话，北乔心里软成一滩水，巴巴地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对不起，这些天忽略了你。”
段景泽垂着眼，余光悄悄打量着北乔的表情，喉咙里逸出两声咳嗽，“我听说…你被许多人追求的事了。”
北乔心里一震，暗叫不好。
段景泽爱吃醋，他知道。
“哥哥，我根本没有见他们！”北乔语气严肃，信誓旦旦地举起手掌心发誓：“过去不见，现在不见，未来更不会见！”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段景泽压抑着内心的笑意，故作伤神道：“北北，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优秀。”
段景泽微微抬头叹口气：“网络上都在开玩笑，说谁娶了你回家，一定会很有福气，毕竟天天闻着你的香气，一定很开心。”
北乔扬着脸凑过去，哄着他：“哥哥，你别听网络上瞎说。”
“可是…”段景泽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委屈，“我认识的朋友都说我是备胎。”
北乔见他这么难受，心疼得很，一时无计可施，想了片刻，他试探的问：“哥哥，等我出完首张专辑，立刻在网络上跟你告白行不行？”
“嗯。”段景泽垂着好看的眼睛，平日里的锋芒全部遮去，只透着无尽的爱意与温柔，“北北，抱抱我。”
北乔：“Yes sir！”
回到家，两人就着还暖和的排骨饭，一人拿着一根勺子，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为了逗段景泽开心，北乔略带夸张的竖起大拇指，“哥哥，你做的饭绝了，比刚刚的五星级酒店好吃一万倍！”
段景泽当然知道北乔在故意哄他，认真地提议：“北北，要不要喝酒？”
北乔明天下午才有工作，想着就算上午起不来也无妨，于是欣然同意，毕竟两个人坐在酒吧台喝点小酒还是蛮有情调的。
段景泽从酒窖中开了一瓶珍藏十多年的红酒，怕北乔明早宿醉难受，只给他倒了少半杯。
吧台是段景泽精心设计的，红光蓝光交替下，北乔抿着唇小心翼翼喝酒地模样勾得段景泽心痒痒。
两人耳鬓厮磨，依偎在一起，深夜里说着悄悄话。
到后来，段景泽眸子中染上一片醉意，搂着北乔说话断断续续的，嘴唇时不时触碰着他的耳朵。
小玫瑰花小仙人掌偷偷扒着门框，一边害羞地闭上眼睛，一边兴致昂昂地看着俩人亲热。
往常段景泽的酒量非常好，北乔唯一一次看他喝醉，还是将要知晓他身世的前一晚。但这次，段景泽同样醉的厉害，并强势地带他回到卧室，说有要紧事要与他说。
“北北，安扉山和我说在北方的极寒之地发现了白凰的身影。”段景泽扯开领口，因为醉酒燥热难受。
北乔贴心地凑过去替他解开袖口，端来一杯浓茶戒酒。
“后天我便要出发，与他一起寻找白凰。”
北乔端着茶担忧地问：“哥哥，你们会有危险吗？”
他犹豫片刻：“有…但也不算很危险。”
北乔一听立刻急了，“哥哥，不然你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段景泽敛着眸子，带着醉意道：“你跟我去，我也不放心，所以还是安心在这里等我吧。只是…只是…”
段景泽垂着头：“北北，那里离这很远，每天都会很辛苦，不过我心里知道你每天都在念着我，到也不觉得辛苦了。”
北乔附和着：“当然，我每天都会想哥哥。”
“真的么…”段景泽眼尾划过醉态，“那你会不会在我离开时，跟白愿、黑愿、红愿吃饭呢？”
北乔哭笑不得：“哥哥，可我跟他们都是谈工作啊。”
段景泽漆黑的眼睛默默看着他，随后低落地回：“好吧。”
北乔不忍见他难过，用额头轻轻触碰他的脸，温声说：“我每天给你打电话行不行？”
段景泽因为醉酒，难得的幼稚。他慢慢转过身，用后背冲着北乔，表达自己的不满。
北乔也随他转过去，继续哄：“那我尽量不跟他们吃饭行不行？”
段景泽垂着眼，因为醉酒耳尖微红，摆出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
这次醉酒与上次如出一辙，但是有点像幼稚园的小孩子。联想到段景泽的年龄，北乔偷偷地笑了笑。
过了半晌，段景泽缓缓开口：“我这里有一个东西，用了它，能让我觉得，你就在我眼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用。”
北乔见能逗他开心，忙说：“当然可以。”
段景泽缓缓站起身，北乔趁机过来扶着他走向卧室。抽屉里有一个白色盒子，段景泽打开它，浓密的睫毛眨了眨，似乎有些担心北乔的反应。
北乔没见过这东西，拿起来握在手中问：“哥哥，这是玩具吗？”
段景泽醉意阑珊，一字一句回：“是玩具，放在你这里的玩具。”他眼神看向北乔的某个部位，写满了暗示。
空气忽然变得暧昧。
“啪”的一声，玩具掉在桌子上，北乔臊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哥哥，这东西有点不正经。”
段景泽：“这是我做的法器，可以让我们俩神交。”
北乔呼吸急促，眼神犹豫：“可是哥哥，这个东西我恐怕不能…”
“算了，我们还是电话交流吧。”段景泽见他如此为难，醉醺醺地走向浴室，脱掉上衣准备洗澡。
依照段景泽的性格，他是不会把这种玩具拿给他的，但他心里一定是愿意的吧。
自己的男朋友好不容易趁着醉酒与他吐露心声，北乔觉得自己太矫情了。老公要远行，这点要求还不能满足他吗？
北乔心一横，走过去扶住段景泽，按着他的手臂，柔声道：“哥哥，我愿意。”
段景泽身形一怔：“真的？”
“嗯。”北乔眼尾勾着红晕：“你教我。”
“好。”段景泽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哑声道：“北北真好。”
得到了段景泽的表扬，北乔乐呵呵地想跟他一起洗澡，但远处段景泽的手机震起铃声，段景泽便让他先进去，自己去接。
“哥哥喝醉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正常沟通。”
北乔担心地望着他。
窗前，段景泽神色冷清：“嗯，赵总玩阴的，我们奉陪到底。”

第八十三章
挂下电话,段景泽隐藏起眸子里的清醒，脸上的醉意收放自如，放缓脚步前往浴室与北乔一起洗澡。
借着喝醉的由头,他提了许多“过分”的要求，纵使北乔面红耳热,终究是答应了他。
两天过后，段景泽与安扉山许庭宴出发。
北乔眼巴巴地送别,特意告诉他在行李箱给他准备了许多有用的物品。
氛围本该悲伤，安扉山两人见段景泽朝着北乔走过去,以为会有一个世纪热吻,都准备好闭眼睛了。可谁想段景泽却只是低头说了几句什么,北乔眼尾立刻闪过一丝羞怯,离别之情全无,愤愤地嘟囔一句什么。
离开后，许庭宴好奇问：“你跟北乔说了什么？我见他有些生气。”
段景泽嘴唇勾起莫名的笑容：“嘱咐他定期清洗一件重要的东西。”
自从两人结婚,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分开。之前录制选秀,因为离得近，段景泽隔三差五便会过去看他。
但这次不一样,极寒之地离这里很遥远，如果寻找白凰不顺利,两三个月回不来都是可能的。
整整两天,北乔才收到了段景泽他们到达极寒之地的消息，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中午吃饭,苏谣看北乔饭量骤然减半，以为他不舒服，吓得连忙要带着他去医院。
北乔声音弱弱的：“姐，我没事。哥哥出差了,有点想他。”
苏谣放下心：“唉，我还以为怎么了。段总那么忙，经常出差在所难免，今晚新专辑将正式上线发布，你要不要约上几个朋友出去聚聚？”
“朋友？”北乔认真想了想，自己在娱乐圈能交心的朋友很少，除了星阑便没有了。
这几天北乔除了筹备专辑宣传，其他的时间便是给白愿治病，幸运的是北乔的歌声确实有奇效，白愿的状态越来越好，渐渐脱离药物，可以自己不费力的进入浅眠。
白愿出手阔绰，为了感谢北乔，给他直接转账500w，足足比之前约定的金额多了三分之一。
数着自己越渐充盈的小金库，这么多天北乔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他弯着眼睛给星阑打电话，邀请出来一聚。
两人约在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星阑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容光焕发，像是有什么喜事一般。
“北北，怎么忽然邀请我出来吃饭？”
北乔乐着：“今天我的首张专辑开卖，这么多天一直很忙，便想借机庆祝一番。”
星阑洞察能力很强，眯起眸子问：“北北，要庆祝也应该和段总在一起，怎么突然叫上我啦？”
北乔垂着睫毛：“瞒不过你，哥哥出差了。”
“哦~”星阑故意装作伤心的模样：“我还以为北北好久不见我想念我了，原来不是。”
北乔忙解释：“星星别误会，我也是真的想你，不然为什么只约你？”
星阑满意地哼哼两声：“行吧。”
北乔和段景泽的关系星阑知道，没有必要瞒着。吃饭时，他问：“星星，我想买一套房子送给哥哥，你有时间能陪我看看吗？那些东西我不太懂。”
星阑：“没问题，我今天就有空。”
吃完饭，他们和房产经纪人联系，准备去看几套房。
星阑：“这里地界繁华，像这种园林样式的别墅能落在这里更不容易，价格不便宜吧？”
“您眼光不错，这套房子配上后花园，一个亿便能拿下。”
“一个亿？”北乔微微吃惊，这比他的预算整整翻了一倍。
房产经纪人认识北乔，心里暗暗诧异，像他这种明星应该很有钱才对，况且现在北乔多红啊！
“您如果预算有限，我可以向您推荐几套性价比高的房子。”
北乔红着脸：“有劳了，目前我的预算只有5000w。”
这里确实不错，新中式庭院的设计不但传承了古代文化底蕴，还融合了现代元素，淡泊雅致，北乔一眼便相中了。
段景泽喜欢看书，他日院子里的海棠树结花结果，边看书便赏花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况且这里离段景泽公司只有15分钟车程，很方便。
只是一个亿太贵，他又不舍得段景泽住小房子，只能再努力赚钱攒一攒了。
“北北，为什么忽然想送段总房子？”
星阑挽着他的胳膊，漫步在庭院。
北乔眸子亮亮的：“哥哥那时候逗我，说他很穷没有房，当时我答应他，等我有钱了，一定为他买一座大房子。”
星阑坏笑着：“段总装穷啊？”
“嗯，不过我原谅他了。”北乔与星阑并肩坐在亭子中的石凳上，耳边便是潺潺的流水声，春末的暖风扑面而来，很舒服。
星阑：“北北，大家都说你唱歌时身上有香气，是真的吗？”
北乔：“嗯，是真的。”
星阑用鼻子嗅了嗅：“北北，人类怎么可能会散发出那么浓烈有奇效的香气呢？”
“你…不会是妖怪吧！”星阑猛地凑过去，吓了北乔一跳。
北乔佯装淡定：“星星，世界上怎么会有妖怪呢？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星阑方才在北乔身上捕捉到一丝残留的香气，跟印象中他们在城堡里录制综艺，北乔唱歌时散发的香气一模一样。当时他就产生过怀疑，北乔不是人类这件事，这次更可以百分之百断定，这香气绝对不会来源于人类。
为什么这么说呢？他从小出生便锦衣玉食，被龙族视为珍宝般的照顾。他的爹爹曾经赠予给他一块成色很好的玉石，那枚玉石是凤凰山的宝物很神奇，带着淡淡的香气，每次他一撒娇瘪嘴，闻到那阵香气，便不再哭了。
据说，曾经凤凰家族因为世代积福，第十代子孙中有一只小凤凰从一出生就带着与生俱来的香气，这种香气很神奇，闻者心神愉悦，能暂时忘掉痛苦。
星阑知道北乔在骗自己，故意说：“北北，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哦，因为我就是。”
北乔神色一怔，结结巴巴地笑着：“星星，你在开玩笑吧？”
星阑认真的说：“我没在开玩笑，我以前真的是妖怪。”
“以前？”北乔好奇地问：“那现在不是了？”
“嗯嗯。”星阑望着空中的明月，解释：“我妖怪的身份给我和沐沐带来许多危险，所以我就变成人了。”
北乔接着追问：“妖怪变成人很容易吗？”
“当然不容易。”星阑眼中的笑意逐渐消失，“挺难挨的。”
“那你曾经是什么妖怪？”
“龙。”
“棒！”北乔羡慕地鼓掌，“我就只是一只龙猫。”
场面一度安静…
北乔恍然大悟：“我说漏嘴了。”
星阑被他呆呆的模样逗笑了，“行了，就算你瞒着我，我也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星阑看着他，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北乔又听见小凤凰这个名字，忙问：“星星，你知道他为什么去世了吗？”
星阑眨眨眼：“我只是听我父亲说，小凤凰身上的香气很特殊，长大后能令濒死的凤凰涅槃重生，这种特殊的能力神仙不允许发生，便将它…”
星阑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北乔的眼圈忽然红红的，肩膀微微颤抖，好像哭了。
“你没事吧？”星阑小心翼翼地拿出纸巾，“北北，小凤凰虽然可怜，但他说不定早就重生转世，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呢？”
北乔眼角泛着水汽，心里的酸涩猛地涌现出来。
原来他上辈子的死因，并不是什么凑巧，而是蓄意为之。
星阑见他不太对劲，也不敢多问，只是抱着他轻轻顺着后背，过了好一会儿，北乔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裴沐司听说两人看房，特意过来接他们，把北乔安全送回家里，才和星阑离开。
回到家，北乔独自一人面对着空旷的房间，心里空落落的。尤其是刚才车里裴沐司和星阑眉目传情，他更想段景泽了。
手机里传来滴滴的忙音，北乔失神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上一角，回忆星阑和他说的事。
命运确实不公平，将香气赐予他，偏偏又因为这份赐予剥夺了他生的权利。
凭什么？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段景泽已经离开半个月了，时常处于这个状态。
为了分散注意力，北乔将眼泪抹去，打开微博。果不其然，他的专辑名登顶热搜。
@音乐圈：据悉，北乔新专辑《浪漫城堡》仅仅上线四个小时，迅速打破顾溪维持的记录，线下线上销售额突破2亿！！
这次专辑分为数字专辑和实体专辑，在这种电子科技迅速发展的世代，大家习惯用手机听歌，实体专辑已经不吃香了。
但北乔这次的售卖数量十分客观，不少粉丝特意购买实体专辑，当作留念。
这几天，北乔粉丝已经突破2000w大关，成为今年蹿红速度最快的明星。热度一度碾压其他明星，成为当之无愧的顶级流量。
专辑的成绩另北乔心情好了一些，不再那么悲观。
倘若自己没有这个特殊能力，姻灵树会不会就不给两个人绑定姻缘了呢？
这样他和段景泽可能永远只是路人关系。
只能说，世上的一切因果循环，都是有定数的。
想通后，北乔一扫方才的阴霾，选好一张国外旅游时拍下的日出照片，上传微博并配上文字，感谢粉丝们的付出。
这时，段景泽的电话也回拨过来。
“抱歉北北，刚才太忙没听见你的电话。”
段景泽的低沉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但北乔仍然听出了他的疲惫。
“哥哥，睡觉了吗？”
北乔不打算告诉他小凤凰的死因，段景泽这些天已经够累够忙，他不想让对方再分神操心自己。
“睡了。”
“那白凰的身影有些眉目了吗？”
“暂时没有。”
听出段景泽语气里的失落，北乔钻进被窝，鬼使神差地拿出小玩具，试探的问：“哥哥，那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段景泽显然没料到北乔会主动提出，声音中夹杂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说：“你先把它放进去。”
“嗯。”北乔将脸埋在枕头上，想着那羞耻的姿势，白皙的脸颊蕴上一抹好看的粉色。
“哥哥，可以了。”他的声音带着轻颤，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安地抖动，纵使段景泽不在身边，强烈的羞耻感依然爆棚，心脏像不停使唤一般，跳得飞快。
段景泽语气略微沙哑：“宝贝儿，准备好了的话，喘一个给我听听。”
“……”
结束后，北乔浑身像个小火炉，额头上浸着密密麻麻的吸汗，黑色柔软的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头上，漂亮的面庞像是布满了一层金黄色的滤镜，精致风情。
这法器确实挺不正经的。
耳旁听着段景泽温柔的声音，极致的感受使北乔觉得，段景泽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段景泽也没好到哪去，他压抑着紊乱的呼吸，在电话里问：“北北，出汗了吗？”
北乔：“嗯。”
“把你现在的样子，照成照片拍给我。”
北乔：“！！！”
现在的样子？？怎么可以！！太难为情了吧！
电话里陷入沉默，段景泽声音带着诱哄：“北北，照了吗？”
北乔小声道：“哥哥，可以不照吗。”
段景泽反问：“北北，不想给我看吗？”
北乔闷闷地回：“嗯，难为情。你想要照片干什么？”
段景泽：“我想自己再来一次。”
北乔：“……”
见北乔实在害羞，段景泽没有勉强，他们又说了会儿悄悄话，对面声音越来越小，渐渐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挂下电话，段景泽从手机中找出一张两人上次亲密时，他为北乔拍摄的照片。
“反正我这里有，都一样。”

第八十四章
3月,正是各大颁奖典礼争相举办的时间，北乔新专辑发布的时机不错，正巧赶上各种音乐奖项申报的最后时期,苏谣为他报名了金话筒奖，毕竟这个奖项的含金量在国内数一数二。
北乔这次的专辑销售额非常漂亮,短短一天，横扫各大音乐软件成为榜首。
观察细心的粉丝发现这样一件事。
这张专辑的主打曲无论从命名、曲风还是歌词来看,都应该是在录制《恋与你》时创作的，充满了异国的浪漫风情。
而这首《浪漫城堡》好像是情歌啊？
歌词中提到的锁桥、热气球和摩天轮,不全是北乔和段景泽一起体验过的么？
上一秒,泽乔女孩儿一脸淡定：咳咳,咱们不要过度脑补哈,毕竟段总在追北乔这件事全国都知道,等两人官宣后再激动。
下一秒，泽乔女孩儿在粉丝群里激动地嗷嗷乱叫,磕糖磕得不能自拔！
这首歌除了是写给段景泽的还能写给谁？
【北北和段总应该是因为综艺暗生情愫。】
【肯定的啊！不过咱们段总也不转发一下北北的新歌,最近微博异常平静。】
【我姐姐在段总公司上班，说段总出差三个礼拜了,可能很忙吧。】
【啊！那咱们的香饽饽会不会被其他野男人觊觎？】
群里一片寂静…
随着专辑的热卖，北乔的通告排得很满,恰逢组合第一张专辑于近日推出,整个人忙得像个小陀螺一样，连续一个礼拜只睡三四个小时。
第一季度,明星商业价值排行榜推出，北乔前进了整整一百名，位列第一。
苏谣的电话被众多广告商打爆，各种奇怪的代言都有,最可笑的是居然有某著名姨妈巾品牌向北乔发出邀请，广告词都拟好了。
北乔，给你愉悦的七天~
看到这个广告词北乔笑得肚子疼。
他是姨妈巾么？还让人愉悦七天！
苏谣笑了笑，把这个牌子婉拒了。实际上，她为北乔打造的路线是高逼格国际巨星，以后要往国际发展，毕竟北乔在国外最大的社交平台上，都有一千多万粉丝，不利用多浪费？
千挑万选，最终她为北乔接下几个国际品牌的代言。这些代言优质，出手又阔绰，很快北乔的小钱包又变得鼓鼓的。
躺在床上，北乔数着银行卡余额，拿出账本写下歪歪扭扭的几个数字。
这些日子他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不但跑通告接代言，还会抽时间为其他明星们唱歌赚钱，小身板又单薄了不少。
不过…北乔变成原形，捏捏自己肉乎乎的小短腿欲哭无泪。
为什么原形还是这么胖？
他和段景泽已经五六天没有联系，翘着圆圆的屁股，北乔伸出小胖爪拨出电话，等了很久无人接听。
“唉。”
北乔摊开四肢，摸摸圆滚滚的小肚皮怅然若失。
他有点担心，段景泽他们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
想着想着，他的小脑袋瓜“啪”的一下落在床上，发出轻轻的鼾声。
……
这天，他和组合成员受邀参加热门综艺《心声》。这类似于心灵访谈节目，主持人会问一些生活、训练、比赛中的问题，深挖苦与甜。
录制开始，十个人围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和奶茶，与主持人放松的聊天。
主持人无疑对北乔最感兴趣，她笑着问：“乔乔最近事业很旺，相比于之前，你觉得生活上有什么不同吗？”
北乔实话实说：“之前我出去看电影，帽子口罩都不戴，也没有人认的我，可现在无论我捂得多严实，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偶遇的粉丝拍下，发到微博上。”
台下观众听后笑了笑。
主持人微笑着：“看电影？跟谁看电影？”
苏谣坐在台下眯着眼，这傻孩子掉进坑里了。
无论是组合其他成员还是台下的观众，都知道段景泽和北乔的事，大家津津有味地望着北乔，等待他回答。
北乔挠了挠头：“朋友。”
主持人又问：“乔乔谈过恋爱吗？”
北乔一瞬间脸红耳赤：“有喜欢的人。”
“哇！！！”台下观众一片骚动。
主持人见他紧张，温和地安抚：“谈恋爱会告诉粉丝吗？”
苏谣眼皮一跳，这个问题事先沟通的台本上没有，是主持人自己临场添加的。
“她怎么问这个问题？”北乔助理在苏谣耳边嘀咕：“他日如果北北被曝光恋情，这个问题怎么都是个坑。”
苏谣眼神冷冽：“呵呵，她这是破坏规矩。如果北北回答的不够圆滑，只能录制结束跟节目组沟通，删掉这段了。”
北乔“嗯”了一声，真诚地说：“我会寻找恰当的时机向粉丝们公布。”
主持人：“乔乔有自己的想法。”
听到北乔这样回答，助理惊喜：“北北什么时候脑袋转的这么快了？”
苏谣冷哼：“你这是夸北北呢吗？”
访谈结束，北乔随其他成员返回后台，节目组的编导过来邀请他们一起聚餐庆祝。据说台里的领导也会一同参加。
台里安排的聚餐地点位于二环的私人会馆，离电视台很近，大家经常过来，私密性很好。
入座后，北乔瞥了一眼，发现方才采访的女主持人正低着头跟导演说些什么，导演的脸色很差。
没过多久，包厢里进来一个年轻男人，他的周围跟着一堆台里的工作人员，看样子是个领导。
“祁台长。”苏谣捅了捅北乔，示意他站起来，跟她一起打招呼，“想不到您今天有空参加饭局。”
男人点点头，走过去看着北乔伸出手：“你好北乔，本来想今天听你唱歌，但临时有事遗憾地错过了。”
北乔拘束地笑着：“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可以再为您唱。”
“好，期待那一天。”
入座后，苏谣在北乔耳边小声介绍：“他叫祁渊，是这家电视台的台长，家里红色背景，非常牛。”
北乔点点下巴：“看出来了。”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苏谣问。
北乔凑过去回：“别的台长少说也有四五十了，他看着最多三十岁，肯定有能力有背景才能当台长。”
苏谣“啧”了一声，“我们家北北真的变聪明许多。”
北乔骄傲一笑：“跟哥哥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
吃饭时，祁渊特意坐在北乔身旁，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与他温声聊天。
开始北乔浑身不自在，毕竟祁渊的眼神太过直白，毫不顾忌地看着自己。
可当祁渊提出一个请求后，他才放下戒备。
“北乔，我听圈里的朋友说，你唱歌时很神奇，能帮他们缓解失眠症抑郁症，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
“可以。”北乔要着寿司，嘴巴撑得鼓鼓的。
他心里纠结，祁渊也没提报酬，自己直接要会不会不太好？
祁渊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漆黑的眸子盯着北乔的嘴唇，温和地说：“我付1000万，可以吗？”
一千万！
北乔嘴里的寿司咽下去后，亮亮的眼睛转了转，认真思索一番，小声问：“您付给我这么多钱，请问您需要我怎么帮助您？”
祁渊用右手托着下巴：“我有严重的失眠症，每到晚上都会胸口闷闷的，想起小时候不好的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
北乔一听是失眠症，直接答应下来：“可以，我接过很多失眠症的单子。”
祁渊点点头：“今晚可以吗？”
北乔：“可以明天白天吗？”
祁渊温柔地笑着：“白天怎么治疗失眠症呢？况且我白天工作太多，请你帮帮我行吗？”
北乔见他态度诚恳，点点头答应了。
得到北乔同意，祁渊专心吃饭，和微信群里的朋友聊天。
祁渊：“今天不去喝酒，有事。”
朋友A：“祁台，我新开的私人会馆，里面有很多模样俊俏，未调教的少爷，你确定不来？”
说完，朋友还特意po了几张照片，供祁渊挑选。
祁渊瞟了眼北乔白皙的脖子，心里涌动着一团火，回道：“胭脂俗粉，吃不下。”
结束后，祁渊示意北乔跟他离开，前往停车场。
北乔提议：“一般我为大家治疗失眠症都是在他们的的工作室，而且是白天。今天的话情况特殊，就去我的工作室吧。”
祁渊垂着眸子，替北乔把副驾驶打开：“可以，听你的。”
上车后，祁渊将车锁打开，并且按动一个红色的匣子，将暖风口贴心地冲着北乔，“乔乔，冷不冷？”
北乔：“谢谢，很合适。”
车子平稳地行驶，北乔闻道：“您知道我工作室的地点吗？”
祁渊：“知道的，乔乔。”
不知为何，北乔觉得祁渊一上车，态度变得怪怪的。刚刚还凑过来替他系安全带，不过被他回绝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北乔坐在车中，随意望着窗外，渐渐的发现路线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去我工作室的路线，您是不是走错了，需要我导航吗？”北乔掏出手机，打开地图。
祁渊抿着唇：“思来想去，我觉得以你的身份，我这样贸然去你的工作室不太好，万一被狗仔排到了呢？还是去我家吧，我家在郊外，狗仔拍不到。”
北乔心里毛毛的，一瞬间手心出了很多汗。
“您把我放在这里吧，我今天不方便去。”
祁渊微微侧目：“可是你刚才答应我了。”
北乔语气坚定：“抱歉，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去了。”
他按动车门，发现车门早已经锁上了。
“乔乔，我家里很漂亮，你会喜欢的。”祁渊表情镇静，笑的意味深长。
汽车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开出城中心，来到人烟稀少的高速公路。
北乔试图联系苏谣，才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根本无法连接互联网。
他这下彻底慌了，转头看着祁渊，低声问：“你想做什么？”
祁渊笑得无害：“请你帮我治病。”
“好，那就去你家吧。”北乔不想与他对着干，唯恐激怒他。祁渊没安什么好心思，他看出来了。
路过一家情趣用品店，北乔见机会来了，忽然开口：“我想喝水，能下去买吗？”
祁渊本想拒绝，但看见那家店面，想起家里什么玩具都没有，于是答应：“我替你去买，你想喝什么？”
北乔：“水就可以。”
祁渊下车后，车门依旧锁得很紧。眼瞧着他先走进情趣用品店，北乔心里暗暗骂着自己是个小财迷，不然也不会被祁渊带到这种地方来。
确定祁渊的意图后，他解开安全带，变成小龙猫，抱着手机小脚丫用力一跳，来到车辆后座，紧赶慢赶爬到后车座椅下，躲藏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大灰球。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北乔碎碎念着，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后翘臀一紧。
“北乔！”祁渊望着空无一人的副驾驶彻底懵了。刚才他明明把车锁上了，怎么人凭空消失了呢？
煮熟的鸭子到嘴边飞了，祁渊可不舍得放弃。他气得骂了几句，左顾右盼后，关掉车门向马路上跑去寻找北乔的身影。
北乔从座椅里爬出来，见祁渊走得很远，按动车门后心里一喜，看来他这次跑得很着急忘了上锁。
下车后，北乔望着陌生的四周，尝试用手机导航。神奇的是，离开祁渊的车后，手机居然又恢复了信号。他确定好方向，偷偷摸摸来到暗处变成小龙猫，发动金色羽翼，朝着家的方向翘着屁股慢悠悠驶去。
祁渊这个大色鬼！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些！
不过这次自己真的幸运，不然就被对方欺负了。
还好他理智帅气勇敢沉稳。
这件事归根究底怪他被金钱迷了眼，也给他提了个醒，下次治疗客人时，一定要万分小心仔细挑人，最好带着助理一起行动。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段景泽，一来对方肯定会知道他偷偷筹钱买房的事，二来绝对会温柔地骂他一顿，严重些还会揍他屁屁。
那多没面子？
回到家，惊魂未定的北乔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季衍之听到动静转过身：“北乔我等了你好久，电话怎么不接？”
听着焦急的语气，北乔脸色一变：“是不是哥哥出什么事了？”
季衍之低声道：“我先带你去找黑麒麟帮你恢复战斗力，再去和景泽他们汇合。”
……
极寒之地，段景泽和安扉山满身狼狈，望着眼前棘手的情况，愁眉不展。
他们早在四天前便找到了白凰的身影。
只可惜，白凰因背叛家族，被赶出门遭遇不测。
现在的白凰，是一颗凤凰蛋。而且身边有一只巨型白色凤凰看守，不准旁人靠近半步。巨型凤凰的利爪非常锋利，抓到人爪爪致命。偏偏它的凤凰火对妖怪的伤害极高，碰一下便能伤其根本。
“这凤凰，不能打，不能骂，难道用爱去感化吗？”
这几天，这只白凤凰将段景泽的耐心磨的一干二净，如果使用妖术他一定能胜，但偏偏这只凤凰是只性格极端的祥瑞之兽。
首先妖族有个规矩。凤族和龙族，不管什么原因，外人都不能伤害。同族的坏妖只能族里解决。所以伤害它本身就破了妖界的规矩。
其次这只凤凰性格出了名的偏执，战败后因很有可能因被羞辱带着凤凰蛋一起自杀。
安扉山叹口气：“它就是颗石头，又臭又硬，软硬不吃。”
“我也是祥瑞之兽，它伤害我时倒是爪爪致命。”
段景泽因被凤凰火灼伤，小手臂源源不断地流着血，凌乱的发丝布满血丝的眸子，足以说明他被折磨得不轻。
安扉山安慰：“谁让人家性格极端偏执呢？”
“你去吸引他的注意力”段景泽绝对再试一次，“我趁机拿走凤凰蛋。”
“好。”
两人明确分工后，安扉山在巨型凤凰面前晃了晃，随后装作要偷它身下的凤凰蛋一般，朝着它明目张胆地走过去。果不其然，巨型凤凰被惹怒，瞬间腾空朝着安扉山扑过去。
就在此时，段景泽快跑上前，抱住凤凰蛋，可等就在他要拿走后，远处的巨型凤凰发现中了全套，怒意冲冲地朝着它猛扑过来。
漆黑的瞳孔里，巨型凤凰离他越来越近，并扬着纤细的脖子向空中喷出火焰蓄势待发，段景泽下意识护好凤凰蛋，来不及闪躲，空中传来安扉山急促地声音：“景泽！躲开！”
电光石火间，他被一道金色的翅膀护住，落入温暖的怀抱中。
睁开眼睛，北乔熟悉的面庞就在眼前。不同于平时，他的肩膀处长出一副雍容华贵的金色翅膀，并带着明艳的橙色火焰。
北乔绷着脸，巨大的羽翼中骤然拍起一团浓烈的火焰，朝着白凤凰袭去。
一声凄惨的凤鸣响彻云霄。
“伤我老公，你算老几。”

第八十五章
一阵寒风吹过,将冰上残存的灰烬卷起，巨型凤凰喘着粗气伏在地上，翅膀被严重灼伤。
北乔眨了眨眼,余光打量着段景泽和安扉山诧异的神色，脸上故作深沉,实际上心里早就因自己流弊闪闪的行为心花怒放。
转过身，他用翅膀轻轻安抚着段景泽,视线落在他的胳膊上，眼底布满心疼：“这只臭鸟太可恶了,居然把你伤成这样。”
段景泽将凤凰蛋安放在口袋里,轻声安慰：“没事,都是小伤。北北,你的翅膀是哪里来的？”
“我带北乔在赶来之前去找了黑麒麟,请他帮忙唤醒北乔体内的凤凰血脉。”季衍之走上前解释：“赶路匆忙,北乔还未找出变成凤凰原形的诀窍,但为了救你，只能先变出凤凰翅膀救急。”
段景泽看着北乔：“也就是说,北北现在可以变成凤凰了吗？”
“不一定。黑麒麟只是帮他唤醒前世的凤凰血脉,具体如何看北乔自己的造化。”
北乔轻轻挥动身后的翅膀，语气骄傲：“我觉得我体内关于凤凰的记忆已经开始慢慢复苏。哥哥,我现在给你变成凤凰看看好不好？”
段景泽：“好。”
北乔轻轻咳嗽两声,一双金色翅膀带他飞向半空中,金色羽翼华美贵气,周身涌动着巨大的力量，挥动之时周围卷起狂风，方圆十里的小妖怪感应到这强大的凤凰血脉，吓得背着粮食跑路。
翅膀上的羽毛焕发着光泽,巨大的羽翼将北乔护在里面，只露出他纤细的脚踝，变身过程显得更加神秘。
季衍之眯着眼睛：“你们家北乔厉害吧？”
段景泽：“嗯，他上辈子如果不…长大以后应该能成为妖界翘楚。”
“黑麒麟说，北乔前世拥有最纯正的凤凰血脉，又是天选的凤凰，如果能成年很强大。”
“你怎么说服黑麒麟帮你的？”
“我俩好哥们，这点事小意思。”
树屋里，黑麒麟骂骂咧咧地舔着利爪：“明明是季衍之这个孙子威逼利诱！”
一声凤鸣声响起，巨大的金色翅膀缓缓展开，里面的人，哦不，里面的不明生物出现在大家眼前，惊得所有人错愕万分。
北乔不明所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哥哥，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安扉山结巴地问：“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段景泽最先镇定下来，语气犹豫：“北北，不然你还是变成人形吧。”
“为什么？”北乔落在地上，不满地跺跺小脚丫，周围的土地隐隐震动。
终于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北乔湿漉漉的大眼睛左顾右盼，最终落在自己一双纤细地凤凰爪上。
jio jio没问题，是纯正的凤凰爪，简称凤爪。
可再往上看，忽然有点不太对劲。
凤凰的肚子不应该是圆鼓鼓的啊！而且，也不应该是灰色的。
北乔一愣，迈着小脚丫奔向冰面，当他看见里面自己的倒影时，惊呆了。
这是个什么怪物？
他实在不明白，圆滚滚的龙猫身子、纤细的凤凰爪子、圆乎乎的龙猫脸、尖尖的凤凰嘴巴…
这些为什么能组合在一起？
最最最主要的是，他的体型继承了凤凰体型，比之前的自己大了十多倍，现在就是一个球！
“呜呜呜…”
北乔坐在地上，用翅膀抹着眼泪。
自己这副模样，无法见人了。
季衍之憋着笑：“果然，黑麒麟说的很靠谱，看造化。”
段景泽略带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缓慢走到北乔身后搂住他，“北北，先变成人形吧。”
北乔用翅膀遮着眼睛，哭得呜呜嘤嘤，一声声掺杂着龙猫嗓音的凤鸣声，在众人耳边不断鸣响。
“你就是嫌弃我这副丑样子。”
北乔摇晃着“凤爪”，满脸泪痕。
段景泽尝试将地上三四百斤的大宝贝抱起，抱到中途失败了…
走到北乔前面，用手指将他的泪痕擦干，温柔地说：“你这么厉害救了我，我怎么嫌弃你？”
说着，段景泽再次将他抱起来，手掌托着他的屁股，不停地拍着他圆滚滚的身子，“北北这样也很可爱。”
“嘤嘤！”
北乔怕累到段景泽，在他怀里老实的变回人形，委屈巴巴地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哼哼唧唧求安慰。
“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你的手臂受伤了。”
“不疼，抱你绰绰有余。”
回到休息的地方，北乔忙前忙后地为他处理伤口，季衍之打量着面前的凤凰蛋，面色忧愁。
“景泽，这是白凰的话，我们是不是需要将它先孵化出来？”
安扉山表示同意：“当然，还得靠他的凤凰火与幽铃融为一体。”
“那怎么孵化呢？”季衍之抱着直径足足有40cm的凤凰蛋，放在耳边听了听，“没动静。”
段景泽：“应该和北北的香气有关吧，古籍上不是说了？”
“回去再讨论吧。”
路上，北乔虽然一直眼神幽怨，对变身的事情耿耿于怀，但依旧很贴心的照顾段景泽，给他喂水包扎伤口。由于是被凤凰火灼伤，妖族的治愈术并不管用，只能依靠药物让伤口慢慢痊愈。
“哥哥，你靠在我身上，可能会舒服一些。”
他们乘坐的是妖族特有的御行器，外型类似于马车，不过是由季衍之的小肥啾在前面拉着绳子掌握方向。
“饿不饿？渴不渴？”北乔语气心疼，殷勤的模样让季衍之和安扉山成功酸成柠檬。
段景泽难得的享受被北乔保护，想起他的伤心事，哄道：“北北，凤凰不能变就算了，小龙猫也很可爱。”
北乔执着地问：“哥哥，如果有一只小凤凰和小龙猫同时在你面前，你必须选一个结婚，你会选择谁？”
“嘶！”季衍之悄悄在安扉山耳边说：“这是送命题。”
安扉山标准的单身狗，不懂这些弯弯绕绕，问：“怎么说？”
“如果景泽选择小凤凰，那就是嫌弃这辈子的胖龙猫。如果景泽选择胖龙猫，那就是不喜欢上辈子的北乔，如果他都想要，就是花心大萝卜。”
安扉山沉默片刻：“好难。”
“哥哥。”北乔见段景泽一直不说话，稍稍催促：“你快点选。”
段景泽靠在他的身上，半眯着眼睛：“我会选有你这颗心，名叫北乔的小妖怪。”
北乔眼底闪着一抹羞怯：“为什么啊。”
段景泽：“因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外表。你是捡破烂的小龙猫也好，是血统高贵的凤凰也好，在我眼里都一样，都是我最爱的人。”
“咳咳。”北乔心花怒放地勾着唇：“我也是，哥哥无论是瞎子瘸子聋子，我都喜欢。”
段景泽睁开漆黑的眸子：“这大可不必。”
“哈哈哈哈。”季衍之和安扉山不约而同笑出声。
……
几个人赶了两天的路，才风尘仆仆的从极寒之地赶到家。算上北乔来去的时间，他已经五天没有和苏谣联系了。
不过幸亏他离开之前跟苏谣打了招呼，将所有通告推迟，不然早就被苏谣扛着大刀追杀。说曹操曹操到，刚到家北乔便接到了苏谣的紧急电话，让他去公司一趟。
“哥哥，你乖乖休息，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北乔踮起脚尖啄了一口段景泽的嘴唇，笑呵呵道：“洗澡水也放好了哦。”
“谢谢北北。”段景泽抚摸着北乔的脸颊，喃喃道：“我们家北北真的长大了。”
“乖乖养伤，我有惊喜送给你。”北乔弯着杏眼，走到大门口，还不忘朝着段景泽比一个飞吻。
离一个亿只差两千多万，再多接几个代言，就能将那套房买下来了。
北乔心情不错的来到公司，可见到苏谣后，才发现工作室的人脸色都很差。
他小心翼翼地问：“苏谣姐，怎么了？”
“北北，青芒卫视把你封杀了。”北乔的生活助理小方告诉他：“你刚走，青芒卫视就跟圈里人说，以后凡是跟你合作的广告、音乐和影视剧，都不能在青芒卫视播出。”
北乔想起五天前的那件事，心里明白过来。是祁渊那个流氓使的坏。
苏谣愁眉不展：“北北，你怎么得罪青芒卫视了？那天聚餐我见你和祁渊聊得很投缘。”
北乔压低声音：“他想占我便宜，我溜走了。”
苏谣吃惊道：“你怎么不早说？”
北乔：“那天我家里有急事，便没来得及和你说。”
“这次祁渊敢这么明目张胆打压你，和段总也有关。”苏谣叹口气：“泽宸娱乐的老总和祁渊交涉过，祁渊的意思是让段总亲自和他见面，但段总已经一个月没回总部并且迟迟联系不上，所以祁渊觉得段总不会保你，才敢如此变本加厉。”北乔轻声说：“哥哥这一个半月去国外出差，不过今天他已经回来了。”
“那就不用太担心，品牌方那边我先稳住，剩下的等段总解决吧。”
北乔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有些发愁。这件事情如果让段景泽亲自出马，一定很容易解决。但…祁渊想占他便宜那件事，肯定瞒不住了。
北乔紧紧地皱着眉，唉声叹气地望着天空，不知道怎么跟段景泽开口。
晚上，圈里的音乐人有一个酒会，北乔也受到了邀请。
酒会的主办方是金话筒奖的评委主席。
这是一个潜规则，那就是能被邀请的歌手，基本都能稳妥的入围金话筒奖。
主席名叫曹御，年少成名，三十年前横扫国外音乐大奖，颇具盛名。回国后他和权威音乐平台合作，一手创办了金话筒奖，几十年间，在所有音乐人的见证下，金话筒奖一步一步成为国内含金量最高的音乐奖项。
今天来参加的大佬名媛不少，北乔一身白色修身西装，蜂腰长腿，格外引人瞩目。
他端着红酒杯，漫步在酒桌间，不料却被一个人挡住去路。
祁渊打量着他，面带笑意：“北乔，那天你放了我鸽子，还没和我道歉。”
北乔冷冷道：“你心里想干什么龌龊的事，自己清楚。”
祁渊微微低下头：“被广告商抛弃的滋味，如何？”
北乔厌恶地躲开：“手段卑劣。”
说完，北乔匆匆离开，一秒也不想看见祁渊这个流氓。
与此同时，段景泽睡梦中被吵醒。忍着不悦他接通了泽宸娱乐总经理的电话。
“嗯，我知道了。”
挂下电话，段景泽来到试衣间换好西装，准备赴宴。
苏谣带着北乔认识了音乐圈里不少作词作曲家，相互交换名片后，北乔因喝饮料喝得太饱，临时前往卫生间。
上完厕所，北乔站在洗手台前洗手，不料镜子前又出现了祁渊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
北乔秀眉一蹙，冷着脸道：“让开。”
祁渊见厕所里没有其他的人，动作越发大胆，伸手摸了一下北乔的脸，“乔乔，那天你扔下我，让我很伤心。”
北乔躲过去，正色道：“祁渊，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
祁渊停下手中的动作，笑意中带着嘲讽：“不知道，莫非是哪位大佬？”
北乔发出警告：“那天你想占我便宜，我本想放你一马，可是你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想要封杀我。如果我男朋友知道，你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祁渊冷笑一声：“所以你男朋友是谁？”
北乔：“段景泽。”
“呵呵。”祁渊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乔乔，你知不知道我封杀你时，曾说如果段景泽愿意出马，我就原谅你。可你知不知道，他一连多天没有回复，根本不愿意？所以你觉得我会相信他是你男朋友的事？”
北乔解释：“那是因为他有事出差。”
“北乔，别演了。虽然你和段景泽在综艺里组的cp很火，但这都是台本，我还能不明白？”
北乔觉得他很可笑：“难道你不上微博吗？他公开追求我的事，你不知道？”
祁渊嗅着北乔身旁的香气，“可能他吃惯了山珍海味，想玩点新鲜的？”
北乔有些无语：“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到时候你被教训，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祁渊目光盯着北乔的袖口，依旧锲而不舍：“行啊，我等着段景泽来找我。其实你跟了我不亏，我可以全力捧你。”
“乔乔，你再考虑考虑？”
祁渊刚要上前去拽北乔的手，骤然间领口一紧，紧接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桎梏的无力挣扎，无措地被向后拖去。
他惊慌地看去，面前男人冷若冰霜的眸子让他心生畏惧。
“敢碰我的人，祁渊，你是不是活腻了？”

第八十六章
走廊里,段景泽拎着祁渊的领口将他抵在窗边，并且轻而易举地压制着他，令他无法动弹。
祁渊的头冲下,全身的血液涌向头部，只有腰部卡在窗栏,睁开眼睛的刹那，吓得魂飞魄散。
“段景泽,这是20层,你疯了吗！”
祁渊骂骂咧咧地望着下面车来车往，激动地喘着粗气：“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今天敢碰我一个试试！”
段景泽沉着眸，声音一贯的清冷：“我知道你爸是谁，和我现在想教训你，有什么关系吗？”
北乔站在他们身后，四处张望，唯恐别人发现这里的争端。
“哥哥，别闹出人命。”
“对啊！”祁渊脑袋沉沉的,仿佛看到了救星。
北乔挽着段景泽的袖口,低声恳求：“想教训他干脆挑一个无人的地方揍他一顿,这里太惹眼了。”
段景泽扫了北乔一眼,转头死死地盯着祁渊,继而拎起他的领口,将他拽向旁边的休息室,扔在地上。
祁渊拼命咳嗽,躺在地上刚要伸出手去掏手机呼救，不想瞬间被段景泽的皮鞋死死地踩住，疼得冒着冷汗。
“姓段的，不就是一个小明星,为了他你至于么？出了事我爸也不是吃素的！”祁渊咬着嘴唇，瞳孔猛缩，强烈的痛感从手臂传来，让他不得不求饶，“段总，我错了，你放我一马吧。”
段景泽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冷冷道：“你欺负的是我老婆，你觉得仅仅说几句好话这件事就能过去？”
“老婆？”祁渊声音错愕，不可思议地看着身后的北乔，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自言自语：“他怎么会是你的老婆？”
段景泽轻蔑地看着他，接下来毫不留情，单手像拎小鸡仔一般把他拽起来，随后用右脚朝着他的腰间用力一踹，祁渊立刻撞向旁边的柜子，脑袋磕破流出鲜血。
“段总，我不知道北乔和您的关系…”祁渊虚弱地说着：“不知者无罪啊…”
北乔站在门口，语气担忧：“哥哥，想必他应该长了记性，我们还是走吧。”
段景泽最后瞅了一眼祁渊，警告道：“今天放你一马，如果我在外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后果自负。”祁渊连忙点头，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奈何腰部受了伤，几次未果，狼狈的像一只狗，匍匐在地上。
“都三十岁了，还跟没断奶的娃娃一样向爸爸求救，你觉得脸上很光彩？”段景泽最后嘲讽他一句，带着北乔转身离开。
此刻北乔没了心情，和苏谣匆匆解释前因后果后，便从晚宴离开。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北乔手心黏黏的，有太热的缘故也有太紧张的缘故。
段景泽一言未发，从始至终盯着远处的路况，安稳地开车。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怒意，北乔知道，他生气了。
悄悄解开安全带，北乔变成小龙猫翘着屁屁爬到段景泽的腿上，伸出小胖爪讨好地问：“哥哥，需要按摩服务吗？”
段景泽不吃这套，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所以，你和祁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北乔心虚地垂着胖乎乎的脸颊，小声说：“之前祁渊让我用歌声替他治疗失眠症，哪想目的不纯，反应过来后我从他的车上逃跑了。”
委委屈屈的语调消失在车中。
段景泽依旧沉默，目视前方。
北乔想哄他，站起来用毛茸茸的脸颊贴着他的小腹，温声说：“哥哥我错了，下次我一定提高警惕。”
段景泽将手搭在方向盘上，压着嗓子问：“我跟没跟你说过，不许随便上陌生人的车？”
“说过。”北乔弱弱的回。
“倘若那天没逃走呢？你想到后果了吗？”段景泽对待北乔的语气已经许久未曾如此严肃，他拧着眉：“为什么你不能好好记在心里？总是让我这么担心？”
段景泽声线中带着一丝颤抖和后怕，与刚才杀伐决断的他完全不同。他的眸子里弥漫着担忧：“万一你出了事！让我怎么办？”
30分钟的车程，两人相对无言，一阵铃声打破了寂静。
段景泽接通了一个电话。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北乔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他要对祁渊做些什么。
祁渊是人类，段景泽不能真的将他怎么样。
但是受点折磨还是可以的。
下车后，段景泽走在前，北乔垂着小脑袋迈着脚丫跟在后。走进客厅，段景泽为北乔订好餐，便独自上楼洗澡准备入睡。北乔一个人坐在客厅，孤零零地没有胃口，随意扒了几口饭，便用盘子盛好几样饭菜端上楼。
卧室门“吱”地一声打开，他伸出脑袋望着床上的人，“哥哥，吃点饭吧。”
对面的段景泽好像睡着了，久久没有回应。
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北乔轻轻走到床前，确定段景泽已经入睡，这才悄悄爬上床，磨磨蹭蹭挪动到他身边。
这几天因为受伤，段景泽根本无法好好休息。才回到家踏踏实实睡觉，又被泽宸总经理的电话吵醒，临时去赴宴。路上，他又急又恼，一想到祁渊想对北乔做些什么，气得胸口疼。
翌日，北乔早上五点出发，准备参加今天的慈善活动。
近来，社会上对于抑郁症人群越发重视，特意成立基金会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抑郁症患者。北乔唱歌能使人心情愉悦这件事早就传开，基金会听说后向北乔发出邀请，希望他能为大家唱歌。
早在半个月，北乔便收到了这个邀请。所以他特意写了一首歌，希望能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对于北乔主动免费义演的提议，基金会非常感动。要知道以北乔现在的人气，市场报价一个小时最低500w。
这次演出的地点是基金会租借的礼堂，虽然与平日里参加的好莱坞级别肯定无法相比，但北乔认为这次表演的意义最重要。
为了保护部分抑郁症患者的隐私，台上只有一道微弱的灯光照在北乔身上，现场其余的地方都是黑漆漆一片，看不到观众的模样。
这场演出是基金会所能接触的抑郁症患者自发前来，并不强求。
北乔只带了一把普通的木制吉他，他今天所演唱的歌大多旋律温柔平缓，不需要太华丽的伴奏。
坐在椅子上，北乔随着节奏轻轻拍打琴身，将自己创作的《心距》演唱给大家。
“你我的距离，其实并不遥远…”
“如若你肯敞开心扉…”
“你会发现世界充满阳光…”
偌大的礼堂中异常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北乔极尽温柔治愈的嗓音。
一股特别的香味弥漫在所有人身边，带着一丝鼠尾草的清香，一丝梨子橙子的果香，仿佛让他们置身于最温暖和煦的花海之中。
这首歌是写给他们的，他们能懂。
唱到最后，一些观众甚至发出小声地呜咽声。
北乔以为自己演砸了，向基金会会长投去求助的目光，对方却微笑着朝他竖起拇指，示意他继续。
一连五首歌曲，场内的观众情绪渐渐被调动起来。这神奇的歌声好像真的有魔法一般，深入他们的心灵，来到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在深处唤醒他们对生活的希望。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场内爆发了热烈地掌声。
北乔朝着大家深深地鞠躬，只说了一句。
“加油。”
送北乔离开时，赵会长感动地说：“乔乔，你的音乐有魔法，我替他们谢谢你。”
北乔扬起真挚的笑容：“会长，这是我应该的。”
“他们啊，都是一群需要被理解的小可爱，能得到你的帮助，是他们的幸运。”
离开的车上，北乔在网络上查阅关于抑郁症的资料，知道这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治愈的，便主动给赵会长打了电话，表明自己愿意继续为他们免费表演。
一连七天，北乔忙得不可开交。白天跑通告宣传专辑，晚上去基金会演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
而这段时间，他与段景泽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每每想到那件事，北乔心里有点点难受。
第七天，北乔像往常一样演出结束准备离开，谁知礼堂的灯光忽然亮起，下面的观众主动摘下口罩，朝着北乔真诚地鞠躬。
赵会长笑着道：“他们主动要求的。”
北乔腼腆地笑着，笑着笑着眼底渐渐涌起一抹酸涩。
真好啊，自己的香气真的能帮助许多人。
礼堂门口，北乔抱着吉他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轿车。他脚步迟疑，将吉他交给助理后匆匆跑上车。
副驾驶，摆着精致的餐盒和热汤。
段景泽穿着一件灰色毛衣，侧脸线条一如既往的精致好看。他望着北乔湿湿的眸子，低声道：“这么晚了，吃饭了吗？”
北乔抱着饭菜，抹了一把眼角：“没呢。”
“吃饭吧。”段景泽发动汽车，“给你煲的排骨汤。”
“嗯。”北乔鼻子酸酸的，拧开盒盖，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他吸了吸鼻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滚烫的温度烫得他舌尖刺痛，叫出声来。
“怎么不吹吹？”段景泽垂着眼接过汤盒，用勺子盛着汤轻轻吹了一口，喂到北乔嘴边：“喝一口。”
北乔湿漉漉的眼睛里勾着一抹感动，像一只狗狗似的用脸颊蹭了蹭段景泽的手。
尝到醇香的排骨汤，霎那间，他眼眶中的泪翻滚而出。
“哥哥，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北乔扑进他的怀里，红着鼻子说：“这几天我以为你不愿意理我了。”
段景泽盖好汤盒，搂紧他的腰：“不是不愿意理你，我只是后怕。”
北乔敛着红红的眼睛，举起右手：“我发誓，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提高警惕行不行？”
“行。”段景泽揉揉他的头发，“北北记在心里就好。”
这一晚，北乔窝在段景泽怀里睡得无比踏实。
微博上，他叒叒喜提热搜。
原来，基金会将北乔这几天的慈善义演照片发表到官微，表达他们的感谢。网友们看到微博才知道，北乔竟然私底下义演一周，工作室和本人没有半点宣传。
【我家乔乔真是乖孩子呜呜呜。】
【乔乔就是个小天使，姐姐永远支持你。】
【路转粉了，北乔红了以后没有飘，称得上正能量偶像。】
【乔乔唱歌真的有魔法！本人有幸听过他的歌声，心情倍好！】
这些天，一直在礼堂听北乔唱歌的观众也陆陆续续发表长微博感谢北乔。如果说一开始还有网友们猜测这次慈善新闻有炒作的成分，但认真阅读完大家的长微博，所有人心服口服。
从这些发言的抑郁症患者微博不难看出，他们的历史微博痕迹很痛苦，也很绝望，但病情也在逐渐朝着明朗的方向好转。
这件事受到网友们关注后，逐渐发酵到社会层面。给所有人提了个醒，要关注这样的一个人群。
北乔创作的《心距》瞬间走红，官媒纷纷转发报道，鼓励赞扬北乔的行为事迹。
随着这件事传播的范围越来越广，由官方举办，一年一度的最具有影响力人物颁奖典礼即将开幕。
这次入围的唯一明星——北乔，收获了所有人的关注。
“这件西装好看，很衬你。”
早上，段景泽亲自替他打好领带，温声道：“现场别紧张，能入围已经代表了大家对你的认可。”
北乔点点头：“哥哥，晚上你会来吗？”
段景泽想了想：“今天我会去隔壁市出差，恐怕不能赶回来。”
纵使北乔很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乖巧地说：“哥哥辛苦了。”
颁奖典礼未开始，网络上已经挂满了热搜，到处都是直播通道。
往年，大家都在关注这场颁奖典礼，毕竟是国家级奖项。但今年有明星入围，比往年更热闹，北乔能入围真的算是是个奇迹！
主持人站在台前已经宣布了九个人名，还有最后一个名额。
直播间，粉丝们等得分外焦心。
【不知道乔乔能不能入选，好紧张！】
【各位淡定，不管结果如何，乔乔都很棒！】
现场，北乔屏住呼吸，湿湿的睫毛紧张地抖动。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正如段景泽所说，能入围已经是对他这个人的认可。
颁奖嘉宾接过名单，宣布最后一个名单。
“获得今年最具有影响力的人是——”
“北乔！”
【啊啊啊啊！我乔最牛！】
【嗷嗷嗷，我好骄傲！我的爱豆流弊！】
【北北最棒！！！】
耳边的掌声此起彼伏，北乔走上台，郑重其事地接过奖杯。大屏幕上，播放着他的获奖词。
天籁之音，愉悦人心。
慈善之心，治愈人心。
抱着勋章奖杯，北乔朝着台下深深地鞠躬，万千感谢都在于此。
这段获奖词一播出，成功登顶热搜。
……
结束后，几十家媒体记者们围在户外采访间，争相采访北乔。他们身后，同样站在守候在场外的几百名粉丝。
回答完记者们一些寻常的问题，北乔随着团队工作人员向外走，同粉丝问好。
“谢谢你们的支持，天冷了，快回家吧。”
北乔看了眼还在一旁的媒体，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轿车。
哥哥不是出差了？难道…为了他特意赶回来？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北乔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这时，一位粉丝激动地举着灯牌：“北北！我要嫁给你！给你生猴子！”
“哈哈哈哈。”其他粉丝开玩笑：“北北喜欢男生，你没戏了！”
北乔内心一怔，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清了清嗓子，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嫁给我吗？那可不行。”
粉丝们笑着问：“为什么呀？”
北乔嘴角浮起一抹坚定的笑容：“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几十家媒体：？？？

第八十七章
街上是粉丝们兴奋地惊呼声,媒体们犹如闻到肉腥味的狼，扛着沉重的相机蜂拥而至，北乔抿着淡淡的笑容,在助理们的保护下成功离开,身后被工作人员拦截的记者扯着嗓子嚷着：“北乔！请问你的结婚对象是男的女的啊！”
北乔回头甜甜的一笑：“男的。”
段景泽注意到了远处的喧闹声,待北乔上车后,温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北乔盯着他：“我和粉丝说,我结婚了。”
已经行驶四五米的汽车忽然急刹车,段景泽表情微微僵硬：“然后呢？”
北乔挑眉：“然后我就离开了。”
“嗯。”段景泽闷声应着,手臂搭在方向盘上继续开车,仿佛对这件事忽然失去了兴趣。
两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回到了教训祁渊那日，北乔扬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不高兴？”
段景泽沉声答：“没有不高兴。”
北乔眨了眨眼睛，打开微博想看看网友们的反应。
然而…微博根本打不开，页面显示技术小哥正在紧急修复,请耐心等待。
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楚隽琛和苏虞挽他们八卦地询问北乔,他的结婚对象是谁。北乔犹豫着,回复保密。
金话筒奖在后天开幕,以北乔专辑的销量，就算抱不到最大奖项，拿一个年度专辑冠军也是绰绰有余，毕竟这个奖项是死的,只看专辑销量排名。
他准备到那天领奖时，当众跟段景泽表白。
颁奖典礼上表白，多浪漫啊！
今天晚上雾气很大,路况又差，在路上耽搁不少时间。段景泽目视前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完全不像平日里那般一直和北乔温柔地聊天。
北乔察觉到不对劲后，问：“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依旧是简短的两个字。
前方越来越堵，配着阴暗潮湿的雾天，闷在车里很容易让人心情低落。段景泽胸口像是被什么死死地堵住，浑身上下充斥着莫名的烦躁。
一脚刹车踩下，段景泽蹙着眉靠在车椅上，破天荒的打开车窗，烦躁的从车上拿出烟盒，急切地点燃后放在嘴里望着外面。
“北乔。”段景泽表情僵硬，“既然都告诉别人你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不说结婚对象是我？”
烟草的味道麻痹着段景泽的各项感官。
他现在很不高兴，并且不想隐藏这种情绪。
北乔心里一顿，笑着解释：“苏谣告诉我，后天的金话筒奖我一定能拿年度最佳专辑，我打算到那天风风光光的和你告白。”
从北乔的视线处，明显看见段景泽的手指抖动一下，他凑过去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小声说：“我的哥哥，值得最好的。”
段景泽咳嗽一声，将香烟掐灭后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那天打算怎么和我告白？”
北乔敛着杏眼，莞尔一笑：现在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段景泽浑身的冷气仿佛瞬间消失了。
他揉揉北乔的脸颊，问：“想吃什么？我晚上给你做。”
北乔弯着眼：“你做的我都爱吃。”
“竟会哄我。”段景泽嘴角浮起笑容，看着前方拥堵的路况都顺眼起来，踩离合的脚步都带着一丝愉悦。
北乔真是的，跟谁学的说话大喘气。
害得他难过半天。
半个小时后，微博修复成功，两人也终于到家。
梨子娱乐：据现场记者报道，著名歌星北乔在今天的最具有影响力人物颁奖典礼结束后，在门口亲自向粉丝承认自己的已婚身份！我们已经同@北乔工作室取得联系，正式此事为真。
【卧槽！北乔居然结婚了？】
【北乔才20岁吧？跟谁啊？】
【瞒的够紧啊！难不成和段总结婚了？】
【我刚才从段总的微博侦查完毕，段总就在刚刚转发了一条泽宸集团周年庆典，并没有发布任何与北乔相关的微博。】
【完了，我的泽乔BE了！呜呜呜！】
【报告！段总把追求北乔的那条微博删除了！】
【嗷嗷嗷！不会吧？什么时候删除的？】
【不清楚呜呜！不过可以确定，段总伤心了，我的泽乔BE了！】
【根据我吃瓜的多年经验，这种真人秀一般都是演技，你们粉丝不要入戏太深，看开就好。】
今晚，正是《恋与你》综艺录制的最后一期。其他节目早就被北乔公开结婚的消息冲走热度，只有这档综艺，屹立不倒，底下全是泽乔女孩儿们的哀嚎。【都是假的！他们俩眼睛里的甜蜜都是假的！】
【666，两人演技真好！把观众骗得团团转！】
【某些人别趁机混水摸鱼黑段总和北北，他们录制的本身就是情侣综艺，做这些行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第一次真情实感追一对cp，没爱了。】
【@北乔段景泽在一起我直播吃翔，你赢了姐妹，你彻底赢了！】
【不行，我要去安慰段总。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两人本来就是演戏，只有你们当真了，请你们别去打扰段总了行吗？】
【到底是哪个鳖孙？能有我们段总高大威猛英俊潇洒？】
网络上的各大论坛对于北乔结婚的事情讨论的热火朝天，大家最感兴趣的无非是那个神秘的结婚对象究竟是谁。
北乔洗完澡靠在段景泽的肚子上，问：“哥哥，你把追求我的那条微博删了？”
段景泽正在看书，打开微博才发现自己很久以前就收到一条官方私信通知。
“他们说这条微博底下涉及关于政治的表情包，给我自动删除了。”
“哦。”
北乔轻笑一声：“那他们可误会大了。”
转眼两天过去，北乔在准备首场演唱会时，网络上的热度仍然居高不下。
到了颁奖典礼这天，泽乔女孩儿并没有像以往那么欢呼雀跃，而是呆在#泽乔#话题里，偷偷摸摸互舔伤口。
这件事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也是在所难免。他们爱的不仅仅是综艺里两个人的甜蜜互动，更多的是一对情侣之间的相互尊重、爱惜、宠溺、理解。
可现实却是这么的猝不及防。明明理智告诉他们要衷心祝福两人都能得到幸福，但内心的执念却迫使他们不那么容易遵从。
【以后我不会再粉cp了。泽乔这个大家庭很温暖，在这里我学会了P图，学会了摄影，感谢各位姐妹的帮助，有缘再见。】
【最后一次和大家说午安，已经取关话题，祝北北和段总越来越好。】
【不管怎么样，感谢泽乔综艺里带给我的快乐，希望以后我也能拥有所憧憬的爱情吧。】
……
星光璀璨，耀眼的闪光灯下，铺上一条崭新的朱红色红毯。现场已经聚集四十多家媒体，粉丝们站在围栏外举着应援灯牌为自己的爱豆加油助威。
这次颁奖典礼邀请的是知名主持人杨涛，幽默老练的台风，逗得现场的嘉宾们频频露出笑颜。网络直播间，已经蹲守许多粉丝，毕竟这场盛典是所有音乐人的欢呼。
奖项已经公布大半，截止目前北乔包揽三项音乐奖项，包括年度最佳专辑、最佳新星以及最具人气男歌手。
泽宸集团会议室，高层们意外的听话顺从，不管段景泽说什么，大家都欣然同意。
段景泽的手边，放着金话筒颁奖典礼的直播。他今天本想亲临现场，奈何公司出了紧急案子，必须由他亲自定夺，只好赶紧处理完再赶过去。
北乔已经领了三个奖，还没有跟他告白。
段景泽等得煎熬，抽空出去打了一个电话问问北乔什么时候跟他告白。他刚走，高层们立刻窃窃私语。
“段总太惨了，喜欢的人居然结婚了。”
“咱们最近多依着点段总，我都心疼他。”
“北乔已经名草有主，段总居然还关注他的颁奖典礼，这等真情令我佩服。”
“咳咳。”段景泽绷着脸，装作没听见大家的交流，冷声道：“继续开会！”
杨助理凑在他耳边：“北乔不接您的电话，需要我联系苏谣吗？”
段景泽：“再等等吧。”
现场，北乔早在半个小时前收到一个消息。
苏谣向他透露，因为“最佳男歌手”的奖杯需要印上名字，所以主办方将北乔获奖的事情提前告知了她。
北乔听后按耐着激动地心情，“苏谣姐，我一会儿领奖时和哥哥告白行吗？”
苏谣笑着：“当然可以。”
最佳男歌手是金话筒奖最大的奖项，地位相当于电影类奖项的影帝影后，压轴公布。
段景泽等得坐立难安，已经公布了四分之三的奖项，仍然没看见北乔去领奖，更别说告白了。
棘手的跨国会议终于结束，段景泽通知助理准备车，可当他正要离开时，直播中忽然响起北乔的名字。
“今年最佳男歌手是——北乔！”
万众瞩目下，北乔踩着红毯登上舞台。颁奖嘉宾是圈里颇有名望的老作曲家。
北乔恭敬地朝着他鞠躬，捧着沉重的奖杯感慨万分。屏幕中，滚动着他首张专辑的数据。
发布两个月，据不完全统计，在网络中总播放次数高达100亿次！吸引很多音乐人争相翻唱。这首歌在现实中传唱度很广，几乎所有年轻人都会哼唱两句。国际上，他创作的单曲《心距》和主打曲《浪漫城堡》成功出圈，在国际平台mv观看次数突破20亿！
这无疑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然而北乔带给大家的，远远不止这些。作为一个音乐人，他的词曲富有感染力，不但带给大家许多欢乐也给社会带来了正能量。
主办方认为，北乔获得这个奖项，实至名归。
“谢谢评委将这个奖项颁发给我。”
北乔冲着镜头，感激地说：“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粉丝和身边的合作伙伴工作人员，没有大家的支持与付出，我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直播间前，段景泽紧张地注视着北乔，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但我最要感谢的，是我的先生——”
“嗡”“嗡”！
一阵嘈杂刺耳的音乐声忽然响起，现场的所有人下意识捂上耳朵，场内灯光猛然熄灭，黑漆漆一片。
段景泽下意识拍了拍电脑：“坏了？”
助理：“我觉得好像是现场出了问题。”
金话筒奖几十年都开展的很顺利，唯独今年出现意外。由于所在区域供电设备出现问题，场内暂时停电，主办方紧急调取发电机，以确保颁奖典礼顺利进行。
等修复完毕后，已经过去了30分钟，严重超时。
为了确保颁奖典礼顺利进行，不耽误后面的晚宴，北乔被礼貌地请下去，进行最佳女歌手的颁奖环节。
望着眼前冰冷的摄影机，北乔能想象直播前的段景泽脸得黑成什么样。
与前辈合影后，北乔发表微博晒出奖杯，感谢粉丝们的支持。底下的粉丝在纷纷道贺的同时，心里万分感慨。
北乔在成长的道路上，虽然有运气、机缘，但更多的是自己的努力与付出。
见自己的偶像从一颗小树苗成长为参天大树，粉丝们充满激动地心情旁人可能无法深刻理解。
【我北北是最棒的！】
【呜呜呜，我的小偶像真争气！】
【我忽然发现，北北是历届最佳歌手中，年龄最小的！】
【段总微博一点动静都没有，平常他一定会转发点赞的，心里有点难过。】
【别想段总了，北北已经有了归宿，我们支持他就好。】
家里，静悄悄的。
北乔心虚地探着脖子，笑着喊：“最帅最棒的段先生，在家吗？”
小羽毛跳到他面前：“段先生刚刚回来，不过心情不怎么美妙。”
北乔心神领会，身后跟着一串跟屁虫——小仙人掌，小玫瑰花和小羽毛。
段景泽正在书房里工作，北乔伸出脑袋甜甜地呼唤：“老公，我回来了。”
段景泽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气笑了，故意说：“任务没完成，还敢回家？”
北乔耍赖地坐在他的腿上：“哥哥。真不怪我，是现场出了问题，断电了。”
段景泽被气得没脾气，酸溜溜的假设：“你说，是不是老天故意不让你公开我？”
北乔摇晃手机：“不然，我在微博公布？”
段景泽拒绝：“微博没排面。”
“那…”北乔琢磨着，“唯一能有排面的，就是两个月后的个人演唱会了。”
他歪着头：“到了那天，我当众跟你告白行不行？”
段景泽难得的不好说话：“太久了。”
北乔想的脑壳疼：“十天后有一场直播，我跟你告白行不行？”
段景泽心中燃起一个想法，但并没有和北乔交底，而是回：“行。”
北乔亲了他一口，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感叹着自家老公越来越难搞了。
演唱会有条不紊的准备，北乔忙得像个小陀螺，一直抽时间想约团团出来聚会，给他一个惊喜。
季衍之说过，因为团团年龄小，不能整日维持人形，一个礼拜偶尔维持两天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北乔为了庆祝团团变成人形，特意订制一款名贵的钢琴准备送给他。上面有团团的偶像著名钢琴大师麦德先生亲自为他雕刻的名字。
这个礼物团团一定很喜欢。
近期，泽宸集团周年庆正在筹办。段景泽累得不轻，经常早出晚归。
泽宸集团很重视这次周年庆酒宴，接受多家媒体的合作，致力于将品牌优秀的文化内涵更好的宣传出去。
酒会邀请名单除了有富豪榜上的大佬，也有娱乐圈中知名的演员、歌手、导演。当然，泽宸娱乐旗下的明星将全部参加。
北乔是跟苏谣一起来的，刚进场就遇见了秦璟和楚隽琛。三人录制综艺朝夕相伴数月，关系融洽，便找了一处座位聊天喝酒。
楚隽琛望着高调奢华的酒会：“泽宸娱乐真有钱。”
秦璟抿着唇笑道：“你应该说，段总真有钱。”
“段总有钱咱们录制综艺时不就知道了？”楚隽琛端着一杯红酒身子微微前倾，“北北，录综艺时我还以为，你和段总在一起了。”
北乔露出酒窝：“是么？”
“嗯。”楚隽琛嘟囔着：“我觉得你和段总蛮配，没想到你已经有了心仪对象，这么快就结婚了。”
北乔因说谎动作有些不自然，闷头喝了一杯酒，“嗯，挺爱他的。”
秦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祝福你，希望你们长长久久。”
北乔跟服务生又要了一杯红酒，礼貌地回敬：“谢谢。”
两杯红酒下肚，北乔晕乎乎的，耳尖悄悄爬上一抹好看的粉色。
楚隽琛问：“你不会喝醉了吧？”
北乔清醒地摇头：“没有啊。”
这次周年酒宴虽有记者前去，但泽宸不允许记者们直播，只许他们拍摄一些影像资料。
各家粉丝消息灵通，关注了很多记者微博，时刻关注自己爱豆的照片和消息。
【据说北北也参加了，他见到段总会不会尴尬？】
【可惜了，如此神仙的一对儿，估计会避开见面吧。】
【我还期待段总和北北同框，看来不会发生了。】
现场的主持人宣布周年庆典开始，场内所有人陆陆续续向大厅中央走去，听泽宸副总经理汇报一年成果。
按照一贯的流程，段景泽只需坐在中央听副总发言，但今年似乎进行了微微调整。
这次举办酒宴的会场是泽宸旗下的欧式风格酒店，装潢高贵华丽，中央处有一面巨型的银色圆台，彰显着耀眼的鎏金光彩，让人仿佛置身于步19世纪皇家宫殿。
北乔因胃有些不舒服，匆忙从桌子上吃下几块小蛋糕。可他也不知道无意中吃到了一个什么东西，顿时嘴巴里又酸又苦，掺杂着莫名其妙的味道。
他蹙着眉，顺手将手边的红酒端起一饮而尽，冲淡嘴里的怪味。
旁边的烈酒区显示牌格外醒目，一向无人问津的区域，这次却罕见的少了一杯。
嘴里的味道没有了，但北乔的脑袋越来越晕，走起路来昏昏沉沉，浑身带着莫名的燥热，仿佛只有再喝一杯冰凉的红酒才能将它镇压下去。
轮到段景泽上台，几十架摄影机同时闪着灯光。
他接过话筒，向各位来宾表示感谢。
正当他要继续说时，人群中忽然钻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北乔迷迷糊糊地端着酒杯，蓦然回头望见台上的段景泽。他露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下意识摇摇晃晃想要过去找他。
台下的嘉宾和媒体们愣住了，纷纷窃窃私语，震惊地看着北乔。
“北乔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还招惹段总？”
“估计想吃回头草，段总不愿意，撒酒疯呢。”
楚隽琛皱着眉：“北乔经纪人也是，怎么不拦着他？”
秦璟：“估计北乔喝醉了。”
段景泽没有继续发言，而是站在台上专注地看着北乔。
酒杯里的红酒因为北乔步履蹒跚，被溅出不少，落在他洁白的西装上。
可就当他要走到段景泽身边时，右脚忽然被台阶绊了一下，身子前倾，以至于他踉跄地小跑过去，酒杯不慎洒向段景泽的胸口。
笔直的黑色西装上，顿时布满红酒的污渍。
场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副总经理急忙小跑着过去充满歉意，“抱歉啊段总，我们这就拉他下去。”
段景泽嘴里的“不”字还未说出口，北乔“咚”地一声坐在地上，被磕疼的他委委屈屈的喊：
“老公~”
场内的音乐声瞬间停了，拉小提琴的演奏家错愕地望着台上戏剧性的一幕。
楚隽琛笨笨地说：“北乔真的醉了，还能认错老公？”
众目睽睽之下，段景泽蹲下去揉揉北乔细软的头发，轻声答应：
“嗯。”

第八十八章
几乎在一瞬间,场馆内静得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媒体记者们抱着相机满目错愕；商业大佬们绕有兴致地盯着他们；过往端着酒盘的服务生不禁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台上。
这特么就是一件宇宙无敌的爆炸性新闻啊！
座位上的明星们万万没有想到，北乔的神秘老公居然是段景泽？
楚隽琛扒拉秦璟的衣服：“卧槽！卧槽！卧槽！”
秦璟淡定地攥住他的手：“看来我猜得没错。”
台上,段景泽嘴角浮起宠溺的笑容,声音温柔：“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疼了吗？”
北乔眨着醉眼,反应迟钝地想了想：“有点疼。”
段景泽不顾旁人惊诧的目光将北乔扶起来,动手拍拍他身上的尘土,问：“用去看医生吗？”
北乔抿着唇,乖乖地摇头。
苏虞挽坐在楚隽琛身后,够上去问：“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北北喝醉了吗？”
秦璟没有松开楚隽琛的手，转过头低声笑着：“多明白的事,北乔喝醉认老公呗。”
苏虞挽偷偷乐着：“我就知道他们俩有奸情！”
乐队的小提琴手犹豫地问：“咱们还继续演奏吗？”
“先看看形式。”指挥手见段景泽亲自下台搬上去一个凳子，猜测：“段总可能有事要说。”
段景泽确实有一个消息要公布。
如果不是北乔的突然喝醉打断了他的计划,现在北乔已经被他正式请上台了。
“坐在椅子上,我和大家宣布一件事。”段景泽搂着北乔的腰让他稳稳地坐好,又蹲下身拿出手帕替他将身上的红酒渍擦干净后,才拿起话筒朝着杨特助点点头。
“各位,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所以我借着泽宸集团的生日,向大家公布集团的新任第二大股东——也就是我的太太北乔。”
说到这时,段景泽稍稍停顿：“当然,也可以说是我的老公——北乔。”
“哈哈哈哈。”台下默契地哄笑着，记者们忍着肚子里的酸水咬牙拍摄。他们甚至已经能想象到，今晚的互联网上，粉丝们得有多恐怖。
屏幕上的PPT播出股权转让协议，和段景泽与北乔的合影。
段景泽揉揉北乔的脑袋，对大家说：“我和北乔已经领证，他是我法律上的合法伴侣,当然我们的婚礼希望现场的各位都能参加。”
苏虞挽：“段总太帅了吧？把公司直接给北北一半？”
楚隽琛红着脸：“嗯，段总一定很爱北北。”
娱乐圈迎娶明星的富豪数不胜数，但真正得到尊重的却少之又少。富商们不傻，倘若以后离婚，依照法律需要分给另一半一半的财产，所以结婚前都会做财产公正，实现AA管理。
不少明星只能每个月从老公或者家族信托基金那里领取一定金额的零花钱。
天乐的李总挑眉：“段总居然分给北乔30％的股权？”
通达的张总啧啧两声：“真是没想到。”
“我知道，我和北北的恋情一直受到大家的关注，再次我向大家表达我的谢意。”
“谢谢你们，相信未来我和北北一定会幸福。”
段景泽说完该说的话，便领着北乔下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守着北乔，生怕他再次摔倒。北乔虽然醉了，但也很高兴。离开时甚至提出为大家表演一曲，不过被段景泽哭笑不得地拒绝了。
酒宴庆祝正式开始，记者们兴奋地将“前线”视频传给宣传部门，短短几分钟新闻稿子快速传遍网络，微博再次瘫痪。
【卧槽槽！北乔的老公居然是段总？】
【啊啊啊啊啊！我北北嫁给的是段总！不是其他野男人嘤嘤嘤！】
【本泽乔女孩儿昨晚流的眼泪白流了呜呜！】
【我要出去跑个圈冷静一下！】
【抽奖了！我粉的CP终成眷属了！！】
【刚刚媒体说，段总将股份给了北北30％，这是真爱无疑。】
【我就说吧！《恋与你》怎么可能是演的呢？里面两人真的超级甜。】
正当网友们热烈讨论时，恋与你官微出来发布微博。
@综艺恋与你：小恋在这里祝贺段景泽和北乔先生美满幸福，他们也成为了本档综艺三季以来唯一一对修成正果的cp！
【哈哈哈小恋好样的！这个月老当的不错！】
【哦了！我准备把这档综艺重新看一遍，里面可都是实实在在的糖啊！】
【北乔好幸福。前几天刚斩获大奖，如今又和段总修成正果，以后会不会成为霸道总裁？】
【我们北北就算管理公司，以后也是可爱总裁。】
酒宴现场，所有的目光无疑都聚集在段景泽和北乔身上。段景泽蹙着眉，喂给他醒酒汤：“怎么喝了多酒？”
喝完醒酒汤的北乔胃里舒服很多，脑袋也清醒几分。他指着旁边长桌上的烈酒区域，嘟囔着：“刚才有一块糖糕特别难吃，又酸又苦，情急之下我就顺手拿了一杯饮料，谁知道是酒。”
段景泽将目光落在自助餐桌上，询问助理：“今年为什么把烈酒和蛋糕放在一桌？”
杨助理小声嘀咕：“您说Y国的合作伙伴会来参加，这怪味蛋糕是他们当地地产，这烈酒也是按照他们口味准备的。”
“哦。”段景泽心虚地咳嗽一声，俯下身将温热的手掌贴向北乔的胃部，“还难受吗？”
北乔摇头：“醒酒汤很管用，不难受了。”
段景泽今天心情莫名的不错，用手指抚着北乔弯弯的睫毛，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和合作伙伴打招呼？”
北乔缓慢说：“是以总裁夫人的身份吗？”
“当然。”段景泽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带他游走在各个公司老总之间。
北乔虽然脑袋清醒许多，但身子自然沉重，所以走路时稍稍贴靠着段景泽，两人从背影看很是亲密恩爱。
“赵总。”段景泽端着酒杯刚要介绍，身旁的北乔立刻站得笔直，郑重其事道：“我是他的爱人，名叫北乔。”
赵总笑了两声：“不用介绍，大明星北乔我们还不认识？段总这是追得美男归，祝你们俩幸福。”
段景泽：“感谢。”
前面正在交谈的分别是五家集团的老总，见段景泽搂着小娇妻朝他们走来，主动迎上去：“恭喜恭喜，结婚典礼一定要请我们。”
段景泽：“一定。”
离开他们时，北乔小声问：“哥哥，你说的结婚典礼是真的吗？”
由于北乔声音太小，段景泽不得不微微躬着身子，把耳朵凑向北乔的嘴唇。这个小动作旁人看着暧昧极了，颇有兴趣地把目光投向两人，被甜得不轻。
“段总对北乔真好，好温柔啊。”
“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他们俩的类型随便给我一个也行啊！”
北乔耳尖通红，敛着眸子道：“就是，咱们真的有婚礼吗？”
段景泽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有。”北乔弯着眼睛用身子蹭了蹭段景泽，“想要。”
段景泽挑着眉：“那看你表现。”
酒会圆满落幕，随着网络上的热火朝天，泽宸集团股价持续上涨，据财经专家股权，北乔身上的股份至少值6000亿。
新闻底下，网友们酸成一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6000亿的聘礼听着吉利。
车上，北乔躺在段景泽腿上嘟囔着：“哥哥，可我不会管理公司。”
“不需要你管理，你只需要每天收钱就好。”段景泽解释，“这就是一个态度，让大家知道我是真心与你结婚。”
提到钱，北乔悄悄拿出手机算了算自己卡里的余额。这几天他又接下几个广告代言和电视剧主题曲，广告商已经把钱打到他的卡里。
是时候把自己的礼物送给段景泽。
“想什么呢北北？”
“没想什么。”
……
最近几天，北乔和段景泽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新闻焦点，他们的联系方式被打爆，大多是一些情侣综艺邀请。
团团的钢琴工作人员已经从国外运到，被送到季衍之家中。北乔特意提醒他，要瞒着团团，给他一个惊喜。
苏式园林的别墅北乔全款拿下，就等设计师们将它布置成自己当初编织的针织画模样，送给段景泽。
到那天，哥哥会不会感动地哭出来？
北乔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和团团约好后天一起出去玩。可令他意外的是，团团拒绝了他的邀约，称自己那天有事。
北乔失落地同意，干脆和设计师交流，把交房日期改到后天。
凤凰蛋带回家已经一个月了。它被放在一个特质器皿中，静待孵化。北乔坐在一旁托着下巴，认真研究这枚凤凰蛋。
安扉山说过，这枚凤凰蛋得用他的香气孵化，可具体怎么用香气孵化呢？北乔乌黑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小心翼翼地把凤凰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托着圆圆的蛋叉着腰在房间里踱步行走。
伟大的母亲们都是这样怀宝宝的，凤凰应该也一样吧？
整整一下午，北乔都悉心照顾这枚凤凰蛋，并且秉着健康运动的理念，时不时地带着蛋在客厅遛弯。小精怪们偷偷望着窃窃私语：“北北这是怀了段先生的宝宝了？”
“应该是，据说龙猫一胎四个，不好生啊！”
“北北好幸苦，不过肚子怎么突然这么大了？”
好奇的不止他们，同样还有刚刚回家的段景泽。
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北乔捧着圆鼓鼓的肚子，谨慎走路的模样。
段景泽语气犹豫：“北北，你的肚子怎么了？”
北乔见他如此惊讶，故意说：“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段景泽眼皮跳了跳，带着笑意调侃：“就算是我干的，也不能忽然长这么大吧？”
“妖怪么，一切皆有可能。”北乔朝着他抛了媚眼，端着肚子小心翼翼走来。
段景泽蹲下身，怀疑人生地掀起他的衬衣，看到里面又白又圆的东西时哭笑不得：“你把它塞肚子里干什么？”
北乔呲着小白牙：“用香气孵蛋。”
“真有你的。”段景泽配合地扶着他的腰，“小心点，别伤到咱们的宝宝。”
二楼的小精怪们：“！！！北北真的怀孕了！”
“哥哥，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北乔将蛋拿出来，安放好后露出神秘的微笑，“你一定会哭。”
“为什么哭？”
“感动哭。”
“好，拭目以待。”
……
交房那天，段景泽按照北乔指引的路线行驶。说来北乔报名驾照两年了，一直迟迟未拿到本本，因为一直被卡在科目二无法通过。
“没关系，我给你当司机，我家北北只管坐在副驾驶就好。”
瞧着今天段景泽心情不错，北乔露出狡黠的笑容。
嘿嘿，一会儿你肯定会哭。
轿车停在一处高档的苏式园林别墅，北乔先行走下车，兴冲冲地变回原形按照针织画的站位摆好姿势。
他举起小胖爪，站在喷泉和摇篮前比了一个“yes”的手势，小胖脸粲然一笑。
段景泽凝视着他：“这房子送给我的？”
“对。”北乔变成人形，把钥匙交给他，流弊哄哄地说：“老公挣钱给你买的房子，放心住！”段景泽握紧钥匙，垂着眼帘：“攒了多久的钱？是不是很辛苦？”
北乔怕他心疼：“其实没多久，一点也不辛苦。”
段景泽轻笑了一声，想起那副针织画眼底浮起一抹酸涩。北乔当初为什么答应送给他房子，他心里清楚。正因为清楚，也更加难受。
“北北礼物我很喜欢，也感谢你愿意…愿意忽略我曾经的谎言，实现诺言。”
北乔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哥哥，不要提过去不开心的事，我们进去看看？”
“好。”
按下门前的指纹，智能AI管家：“欢迎回家，段先生北先生。”
“二楼是我为哥哥专门打造的办公区！”
“三楼是我们的卧室。”
北乔兴奋地解说着，可走到二楼时，忽然在楼梯上发现一根红色的线。
“这是什么东西？”
望着段景泽探究的目光，北乔不好意思地笑着：“哥哥，估计是清洁人员忘了打扫。”
说完，他匆忙将红线收起来，可这红线的源头似乎在三楼，怎么也收不尽。
段景泽奇怪地说：“北北，我们去三楼看看。”
两人顺着红线踏上三楼，轻轻推开客厅门，一阵悦耳清脆的风铃声即刻在耳边响起。北乔蓦然抬头，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客厅被打造成一个花海，墙面用各式各样的玫瑰花拼接成【乔&泽】两个字，地上散落的玫瑰花瓣让北乔仿佛置身于新人的结婚礼堂，窗户处悬挂着悦耳的风铃，风铃下方是一张张照片，随着晚风摆动。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束巨型玫瑰花，下面是一个精致的盒子。
北乔眼角闪着眼泪，哽咽地问：“哥哥，这是什么？”
段景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望着他。
桌子上的盒子是白色的，解开盒子上的丝带时，北乔的指尖微微颤抖。
里面有一封红色的信和一枚钻戒。
这时，客厅的另一侧门忽然打开，灯光熄灭。客厅门外涌入很多会飞的小精灵，他们尾巴尖点缀着好看的红色，将整间屋子点亮，气氛浪漫暧昧。
几乎同一时刻，另一扇门也被打开，伴随着是凌乱的脚步声，一名陌生少年推着蛋糕向北乔走来，身后跟着季衍之、许庭宴、顾溪、星阑和裴沐司。
段景泽将那封红色的信纸打开，里面的球球&段景泽几个字赫然出现在北乔的视线中。不同于之前，这封姻缘信被段景泽修缮完整，并盖上喜字金贴。
北乔忽然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微微向后退一小步，视线渐渐模糊。
段景泽举起戒指，单膝跪地：“那封残缺的姻缘信已被我修复好，你上辈子和这辈子所有缺失的爱，我一并补给你，好不好？”

第八十九章
滚烫的眼泪滴在段景泽的手背上,北乔敛着眼中的湿气，几度哽咽。眼泪沾在他颤抖的睫毛上，他微微拧着眉,鼻腔里的酸涩源源不断涌现。上辈子对于他确实是一个遗憾,可更没料到段景泽会将那封姻缘信修复完整,并制成喜帖的模样。
现在,小凤凰不会再抱怨命运的不公,因为这辈子有人会将那份缺失的爱加倍补齐。
段景泽用手指将他的眼泪擦干，嘴角噙着笑：“愿不愿意，小龙猫？”
眼泪挣扎着滚出眼眶,北乔认真地点点头：“哥哥,我愿意。”
一枚银色钻石戒指缓缓从北乔纤细的手指套入,戒指是从知名珠宝品牌订制，一人一生只能购买一枚。戒指的设计很用心,周围的碎钻被打磨光滑,象征着冰山融化爱情到来。
北乔伸出手,斑驳的灯光下，戒指纯净透明熠熠生辉。
段景泽站起身，低声笑着：“收了我的戒指，再也不许反悔了。”
北乔垂着明亮的眸子笑了笑。
早在他们签订合缘书时，这份缘分便注定不会分开。
“替我也戴上。”段景泽将另一枚戒指盒打开,“你的那枚内侧刻着字母Z,我的这枚刻着字母Q。”
北乔仔细看去，发现戒指内侧果然被精心雕刻着字母，是两人名字的缩写。
不知何时，客厅中舒缓的钢琴声响起。轻柔浪漫的琴声从团团的指尖倾泻而出，似恬静的泉水萦绕在众人身旁,安逸幸福。
北乔替段景泽戴好戒指后，与他十指交握，直到这时才意识到大家都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
星阑提议：“北北，婚都求了，是不是该亲一个了？”
“对啊，亲一个。”顾溪拍拍手，跟着欢呼起来。
“亲一个！亲一个！”
北乔低眉垂眼，在众人的掌声中，主动踮起脚朝着段景泽的嘴角亲去，可他还未触碰到那薄薄的唇，便被反客为主，勾腰压下身，随之而来的是带有侵略性的吻。
熟悉的薄荷味充斥着他的口腔，北乔脸刷地一下红了。心脏“咚咚”跳得厉害，他紧紧地闭上眼，不敢去想像众人的眼神。
团团用双手捂着眼睛：“他们俩太幸福了，不过有点少儿不宜。”
季衍之心思全在团团身上，哀叹一声：“是啊，我的团团小朋友什么时候能长大？”
团团灵动的眸子狡黠一笑：“还有40年吧。”
季衍之：……
段景泽求婚成功，被邀请来的朋友们围坐在一桌准备用晚餐，顺便送上自己的贺礼。
像季衍之和许庭宴，两人送的都是妖族珍贵的法器，顾溪送了两人一副情侣手镯，据说里面施了神术，可让两人万年心意相通，幸福美满。
裴沐司一贯的豪橫，送给两人一辆限量款跑车，全球只有两台。
团团用自己的奖学金为北乔段景泽购置了一双情侣板鞋。北乔知道后，真诚地称赞：“我们家团团真厉害。”
轮到星阑送礼物时，有些特别。
别人的礼物都是大大方方地拿出，只有他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星阑趁着大家在聊天，偷偷朝北乔使眼色，将他叫出房间。走廊里，他小声道：“北北，那盒子里有宝贝，晚上你和段总试试。”
北乔询问：“星星，这具体是什么呢？”
星阑恨铁不成钢地挤眉弄眼：“用的时候就知道了！”
“好，谢谢星星。”北乔虽一知半解，但乖乖地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饭桌上，团团靠在北乔的肩膀上，露出毛茸茸的耳朵使劲蹭他，逗得北乔笑出鹅叫。
见裴沐司盯着团团，星阑解释：“他是妖怪，人形兽耳是因为刚刚化形不久，可不可爱？”
裴沐司收回视线：“没你小时候可爱。”
星阑用屁股拱了拱裴沐司：“死鬼~”
“北北，给你摸耳朵。”两人许久未见，团团很想念北乔，要不是自己的人形和北乔差不多大，他早就滚到北乔怀里让他挠肚皮了。
团团的耳朵又软又暖，摸起来很舒服。北乔抱着他，忍不住用脸颊在他的耳朵上蹭来蹭去。
两人曾经卖艺时，经常相互靠在一起取暖。
季衍之察觉到段景泽深邃的眼神，笑着提醒：“北北，快放开团团吧，不然一会儿景泽该吃醋了。”
北乔敛着明亮的眸子笑道：“哥哥不会吃醋，我和团团的关系他还不明白？”
“对昂。”团团勾着北乔的脖子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北北从小捡了我把我拉扯大，我和他亲如父子。”
“哈哈哈哈哈。”众人忍不住哄笑。
北乔嘶了一声，默默收回手臂：“父子的话，大可不必。”
酒足饭饱，北乔和段景泽一同握着刀将订制的求婚蛋糕切好分给大家。品尝完饭后甜点，两人走到门口，送客人们离开。
今天对北乔来说无疑是最幸福的一天，回房间时他问：“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买了这套房子？”
段景泽回：“祁渊那件事，我派人仔细查了查，发现你和许多人存在金钱交易。”他浅浅地笑着，用手弹了弹北乔的脑门：“我们北北厉害了，还有赚钱头脑。上次白愿的事也和赚钱有关吧？”
北乔含笑：“嗯，我帮他们治疗焦虑症，获得一些报酬。不过…”他故作生气，“这么没隐私吗？我以后想婚后藏些私房钱都没机会。”
“给你机会，下次我假装不知道。”
趁段景泽洗澡，北乔哼着小曲儿将星阑送给他的神秘礼物打开。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件头饰——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可当北乔继续往下面翻时，秀气的眉毛慢慢皱起来，脸色越发尴尬，透着淡淡的粉色。
皮鞭、短裙、手铐、制服…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北乔慌忙将盒子盖严，左顾右盼见段景泽并不在，这才松口气。
星星送的东西果然是神秘礼物，包裹严实是对的。
这东西让北乔穿实在为难，他抱起来打量四周，准备把它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过几天偷偷处理掉。思来想去，他在卧室中找到一个不错的地方——床下。
段景泽从浴室出来时，北乔正在试穿团团送给他的板鞋。
“哥哥，过几天咱们受邀参加户外真人秀，到时候可以穿这款情侣板鞋。”
段景泽蹲下去，握着他的脚帮他把另一只鞋穿好，系好鞋带后点头：“可以。”正要起身时，他忽然瞥见床底下放着一个陌生的白色盒子，“那是什么？”
北乔一愣，支支吾吾道：“哦，我网购的东西，不合适准备退回去。”
望着北乔心虚的表情，段景泽微微挑眉：“什么东西不合适？给我看看。”
北乔连忙回：“没！没什么！我买的衣服不合身，所以想退掉。”想到盒子里的制服和皮鞭，他的脸烫得要命，生怕被段景泽发现。
“哦~”
段景泽走到床边蹲下，目光若有所思：“是什么衣服，让你脸这么红？”
北乔着急跑过去，磕磕绊绊地回：“就没用的衣服呗！我现在就退掉！”故意忽略段景泽探究的目光，他抱着盒子傻笑着想要离开，谁知忽然撞到前方的柜子，“砰”的一声盒子掉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逐一滚出来。
段景泽将那副皮鞭捡起，握在手上眼神暧昧：“北北，你是打算给我个惊喜吗？”
北乔：“我不是，我没有。”
段景泽压着嘴角的微笑，将里面的裙子拿出后在手上比了比腰部尺寸，会心一笑：“是你的尺码。还说不是专门准备的。”他手持皮鞭朝着北乔走过去，“北北，别害羞，我们一件一件试。”
北乔像个小鹌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我说是别人送我的，你信吗？”
“你觉得呢？”
偌大的黑影笼罩着北乔，顷刻间房间里传来暧昧的喘息声。
……
翌日，许久未见的安扉山登门造访，北乔裹着厚厚的高领衬衣将他迎进门。
“哥哥还有半个小时到家，你先吃点水果。”
安扉山打量着周围幽静典雅的环境，端着茶杯笑道：“新环境不错。”
“我送给哥哥的礼物。”北乔将手上的戒指晃了晃，“前几天他像我求婚了。”
安扉山不解：“你们不早就结婚了？”
北乔尽力解释：“之前没有这些仪式，哥哥特意补给我。”
“这样啊。”安扉山点点头，“去看看凤凰蛋吧，我需要知道它目前的情况。”
二楼，凤凰蛋被安放在保温的法器中，跟刚拿来的时候并无区别。
北乔嘟囔着：“不是说我的香气可以使它重生？可是我试过了，并没有用。”
安扉山反问：“你怎么试的？”
“把它放在我的肚子上，给它唱歌。”北乔用手比划两下，把安扉山逗笑了。
“你这个算外在香气，它需要的是内在的香气。”
“前几日我又回了趟极寒之地，打听一番白凰的死因。它因偷盗凰族族长心灵石才被赶出去，据我所知，白凰是迫不得已。”
北乔跟着分析：“它可能急需心灵石要做某一件事？”
“嗯。”安扉山继续说：“景泽的心灵石在妖族的地位等同于凰族族长的心灵石，我觉得可以用他的心灵石试着孵化。”
北乔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哥哥的心灵石在我这里，可以试试。”
这时候段景泽也赶回家。安扉山把这件事和他解释一遍后，他将北乔额头上的心灵石取出，驱动灵力，使它逐渐落在凤凰蛋上与它契合，并源源不断输送灵力。
“因为它在北乔的身体里呆了许久，其中必定蕴含着他的香气，我想能将香气输送到凤凰蛋体内。”
话因未落，凤凰蛋发出“咔”的一声，蛋壳隐隐晃动。
段景泽想起之前北乔屡次发烧的事，发出疑问：“难道说，北北之前的发烧是因为心灵石在汲取他体内的香气？”
“有可能。”安扉山点点头。
北乔似懂非懂，见凤凰蛋终于有了动静，心情明朗起来。
等凤凰蛋孵化成功，段景泽的病就有救了。
一个礼拜过去，凤凰蛋每天都在发生变化。有时候心灵石中的香气不多了，北乔便会将它放回体内，供它吸收香气。
今天是段景泽和北乔参加真人秀的日子。这档真人秀名叫《出发吧伙伴》，目前已经开播6季，是国内老牌户外竞技类综艺节目，收视率很高。
他们这次能请到北乔和段景泽实属不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打着《恋与你》嘉宾重聚的旗号才将他们请动。
当然，作为泽乔夫夫继《恋与你》后首度同台的综艺自然受到粉丝们的广泛关注。
微博下，粉丝们跟过年似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就差见面给人包红包了。
玉玉er：@出发吧伙伴官方微博，官博大大，不知道这次录制综艺能否期待直播环节呢？好想立刻看我家北北和段总！
出发吧伙伴官方微博回复玉玉er：粉丝们可以期待！本次录制有特别环节采用直播的方式！各组cp让你们一次看个够！
收到这个消息，粉丝们更期待了，早早守在直播客户端，心心念念着泽乔夫夫。距离结束《恋与你》的录制已有4个月，嘉宾们这次重聚后，彼此之间丝毫没有生疏，依然同之前录制节目时那样，互相调侃开玩笑。
最受瞩目的必定是刚刚宣布结婚的段景泽和北乔。
望着他们的情侣板鞋，胡萌萌酸溜溜地说：“段总，你最开始来参加综艺是不是为了追乔乔？这么快就追求到北北和他结婚，真是速度。”
段景泽牵着北乔的手微笑着：“嗯，很早就喜欢他了。”
“果然。”苏一晗感慨：“我就说段总一开始对北乔那么好肯定有原因。”
寒暄几句后，节目正式录制。这档综艺很简单，基本上按照指示单的内容，做一些任务，按照线索找到道具。不过嘉宾们要仔细提防黑衣人的出现，不要被他们抓走，否则直接被OUT。
录制间隙，星阑过来打探：“北北，我送你的东西使用的如何？你们俩有没有很happy？”
北乔低低地应了声：“嗯，是挺嗨…屁的。”
录制地点位于一个旅游古镇，分为上午和下午，上午的环节专门为粉丝打开直播通道，粉丝们可根据端口选择要追踪直播的cp。
【哇！姐妹们这么早就来了？我的乔乔，妈妈来了！】
【几日不见，段总更帅了，乔乔更可爱了。】
【他们俩就一个字：配！】
北乔站在机位前和大家打好招呼后，认真玩起游戏。
“第一个游戏需要我们找到特定店铺，用飞镖扎气球。”北乔念完后甜甜地一笑，用身子拱了拱段景泽，“这个难不倒你吧？”
“当然。”段景泽低吟道：“小意思。”
【狗粮真好吃呜呜！真香~】
【这次录制乔乔和段总相处明显很放松，这就是负距离的接触的后遗症么？】
【有点恍如隔世的赶脚！我粉的CP居然成真了！真是了不起啊！】
来到指定的店铺，映入眼帘的是墙壁上用气球拼摆出的一个巨大的圆形，有点类似于小时候逛庙会的小游戏。
店主说：“你们的任务是用飞镖仍中气球20次。注意，只给你们提供25支飞镖哦。”
【这个容易，我们段总射击高手晓得嘛？】
【上次段总搂着北北的腰射箭的场景记忆犹新！】【别说25支飞镖中20支，就是中24支我们段总也行！】
听工作人员汇报网友们的彩虹屁，北乔温柔地弯起眼睛：“哥哥加油，交给你了。”
段景泽收到爱的鼓舞后心情愉悦，随手扔出三只飞镖全部命中。
【段总666！】
【可以啊！这命中率我们乔乔有福了！】
北乔配合地鼓鼓掌：“哥哥厉害。”
这游戏对于段景泽确实小菜一碟，短短三分钟，25支飞镖全部飞出，命中率百分之百。
店家称赞道：“先生水平很棒，25支飞镖可以换取对面任意奖励，您挑一件吧。”
段景泽揽着北乔的肩膀：“北北想要什么？”
北乔一眼便看中了那边的龙猫巨型玩偶，估摸着光长度就有1.6m。
但…这是小女生喜欢的吧？
北乔恋恋不舍地瞅了龙猫一眼，指向隔壁的篮球：“要这个吧。”
店家正要去拿，段景泽忽然说：“喜欢玩偶为什么不要？请您帮我们将那只胖龙猫拿下来。”
北乔耳朵红红的：“这是可爱女生才喜欢的东西，我拿着多不好意思？”
段景泽莞尔一笑，将龙猫递给他：“我的太太是可爱男生，也可以拿。”
【嘤嘤嘤！这是人说的话吗？】
【快来看！这里有人在秀恩爱，甜死人不偿命！】
【如此的神仙爱情，我也好想拥有！】
大街上，北乔抱着巨型龙猫玩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他悄悄用龙猫耳朵挡住自己的脸，一只手牵着段景泽，羞怯地像个初次约会的小男生。
导播跟着他们，笑着说：“弹幕里都在羡慕你们俩，祝你们长长久久。”
段景泽眼睛望向直播弹幕，说：“谢谢。”
【啊啊啊啊！受到段总的恩宠了！】
【插个空！段总，作为一个《恋与你》节目老粉，我始终对一个问题很好奇。上次您用红布挡住了直播镜头，我很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附议！刷起来！】
【对昂！将盖头遮住后，你和北北做了什么呢？】
见导播表情耐人寻味，段景泽问：“他们在说什么？”
导播回：“大家在问您，上次您用红布遮挡直播镜头后，又做了什么。”
段景泽抿着唇笑了笑：“大家想知道吗？”
【想想想！】
【超级想！】
段景泽温柔地将北乔揽入怀中，趁对方神经大条不知所云时，用手将龙猫玩偶扒开，露出那张白皙小巧的脸颊。
一道气球炸裂的声音传来，他吻向了那张软糯嫣红的嘴唇。
龙猫玩偶“啪”的一声掉了。
“就做的这个，你们现在知道了吧？”

第九十章
【我的心脏不太好,两人太甜了！】
【哇偶，如果上次两人就接吻了，是不是说明段总那时就对北北蓄谋已久？】
【你们快看北北的脸,红得跟柿子似的。】
【真好,有情人终成眷属。】
现场的工作人员被这狗粮甜得齁嗓子,摄影师一脸姨母笑,镜头里的人实在般配,两人目光里流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段景泽仅仅亲了北乔几秒，便松开他的腰。
北乔耳廓燥热，垂着眼将龙猫抱起拍拍上面的尘土,耳尖绯红一片,恨不得马上钻进地缝里。
“龙猫都脏了。”
段景泽表情淡定,动作自然地牵着他的手继续前行，“没关系,回家我替你把胖龙猫洗洗。”
工作人员微微不解：段总为啥一直强调这只龙猫胖啊？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碰见正准备划船的星阑和裴沐司。
“你们需要做这个任务吗？”
星阑将裤腿挽上,露出白皙光滑的脚腕，懒洋洋地靠在船身处，惬意的很。
北乔将任务卡片打开，站在岸边说：“有这个任务，需要去对岸拿到蓝宝石。”
“一起吧。”星阑指着旁边的船说：“你们俩用这个,一起划过去。”
段景泽瞥了眼木船,上面只能容纳两个人。
工作人员把船拉过来，段景泽先扶北乔坐稳，自己最后上去。
裴沐司低声问：“谁划船？”
星阑不假思索：“我啊。”
“是你的话就好办了。”裴沐司慢悠悠说：“只有一块蓝宝石。”
星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引狼入室”，把他们往火坑里推，看着正在研究船桨的北乔两人,连忙悄摸摸往前划。
见对面是星阑在划船，北乔跃跃欲试：“哥哥，不然把船桨交给我吧，你坐稳就好。”
段景泽确认：“你会吗？”
“星星都会我为什么不会？”北乔握住船桨，学着星阑的模样膝盖微微弯曲，腰板挺直，快速滑动船桨。
“星星你等会儿我。”
北乔像模像样地划着船，因为技术欠佳，溅起的河水扬起，淋了段景泽一身，就头上也不可避免的挂着水滴。
星阑怎么可能等他，听见北乔叫自己，动作更猛，吭哧吭哧往前划，船身似一只鲨鱼，动作非常快。
北乔急得满头大汗，拧着眉嘟囔着：“星星怎么不等我？”
段景泽静静地把脸上的水滴擦干净，猜测：“估计目的地的奖励只有一个吧。”
“啊？”北乔听后半蹲在船舱，语气认真：“哥哥，你坐好了吗？”
段景泽：“不然我来划？”
“不用。”
北乔撸起袖子，像老牛刨地一般攥着船桨猛烈滑动，周身的河水被大幅度扬起，水声四溅，全部向坐在船尾的段景泽身上飞去。
旁边船只的工作人员迅速躲避，瞧着段景泽满身的喝水，纷纷怜惜他。
没过几分钟，段景泽的衣服湿了一半。
他淡定地掏出手帕将脸擦干净，低声说：“北北，你再用点力，船舱里面估计都是水了。”
【哈哈哈哈，你们快看段总的发型。】
【这是标准的坑夫吗？北北身上一点事都没有，水全部洒到段总身上了。】
【hhh，自己选的媳妇能怎么？宠着呗。】
北乔注意到淋成落汤鸡的段景泽，小声道：“哥哥，对不起哈。”
“没事，习惯了。”段景泽从隔壁摄影师所在的船只处接过水瓢，“你接着划，我负责倒水。”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北乔这边奋勇前进，使劲划动船桨，段景泽任劳任怨，一瓢一瓢的向外舀水，脸上布满的河水越来越多。
【哈哈哈哈，这两人逗死我了。】
【北北怎么那么憨啊？能不能有一个作为大明星的自觉？】
【段总真是惯着北北，一点也不恼。】
【这要是我男朋友，早就跟我吵架了。】
眼瞅着马上要追上星阑他们，北乔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他大声挑衅：“星星，蓝宝石是我们的了。”
星阑不甘示弱：“呵呵，吹牛吧你。”
两人同时用力滑动船桨，时不时地盯着对方，唯恐对方将自己赶超过去。
前方是一个狭窄的过口，段景泽低声说：“北北快点划，他们如果先过去，肯定就赢了。”
北乔点点头，像开了马力的摩托车，奋力向前冲去。星阑意识到北乔的意图，连忙追赶，两艘船的速度越来越快，冲向过口时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阳光下，水声四溅，“砰”的一声，两艘木船以极快的速度撞在一起，船声猛烈摇晃，段景泽和裴沐司所在的船尾重心向外侧翻，“噗通”两声，两艘船尾空无一人。
北乔和星阑愣住了。
【哈哈哈，卧槽。】
【段总：北乔虐我千百遍，我待北乔如初恋。】
【北北：我那么大的老公呢？怎么突然没了？】
水里，段景泽扒着船身猛烈咳嗽。他身体倒是没事，就是周围的水太脏了，让他有些反胃。
北乔扒在船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语气软糯：“对不起，我拽你上来。”
段景泽满身狼狈：“嗯。”
上船后，他把外套脱掉，闻着上面的异味儿，蹙着眉扔掉，轻轻叹口气。对面的裴沐司也好不到哪去，已经司空见惯的模样，坐在船尾无语凝噎。
北乔跟星阑两人乖得像个小鹌鹑，一动不动坐在船头，眼巴巴望着自家老公。
段景泽被他逗乐了：“怎么那样看着我？”
北乔：“惹祸了。”
段景泽抬起眼帘：“你还知道自己闯祸了？”
北乔乖乖道：“嗯，会被揍吗？”
段景泽气笑了：“不会，不舍得。”
旁边的工作人员：“又被秀到了。”
【盒盒盒盒！段总太宠了。】
【我怎么觉得两人有一种老夫少妻的感觉嘞？明明段总也很年轻。】
【前面的，你内涵段总老怕不会被他打死。】
这段插曲过去，船桨交到段景泽和裴沐司手里。
【段总！是男人就拿第一！】
【裴总也好帅，我有点纠结选谁。】
裴沐司朝着段景泽挑眉：“比赛？”
“随时奉陪。”段景泽回道。
两艘船依次越过通道，位于同一水平预备。
段景泽和裴沐司很有默契，相视而笑后，同时向目的地同时划去。两人势均力敌，你追我赶，惹得正在观望直播的网友跟着紧张起来。
段景泽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因为被打湿，好看的腹肌若隐若现，北乔看得口干舌燥，大眼睛悄悄挪向别处。
“北北，不给我加油吗？”
北乔问：“怎么加？”段景泽勾着唇，用仅仅两人能听清的声音道：“比如，这次赢了比赛，穿上那件制服？”
北乔脸上一阵窘迫，唯恐别人听到。
“不正经。”
“哪里不正经？”段景泽手中的动作渐渐放慢，被旁边的裴沐司轻而易举超过去。
北乔急了：“哥哥快点啊！”
段景泽懒洋洋道：“没劲了。”
【北北，对男人不能说快！】
【我怀疑你们俩在开车，可是我没有证据。】
无奈，北乔委身向前，小声说：“赢了比赛，我就穿制服。”
话音刚落，木船立刻像安装了马达，速度猛然提升朝着裴沐司追去。
星阑担忧地催促：“沐沐你快点，他们快赶上我们了。”
裴沐司：“很累的，不然你来？”
“沐沐。”星阑勾勾手：“如果你赢得比赛，今晚我可以和你…十次…”他戳戳手指，朝着裴沐司抛了媚眼。
裴沐司身子一僵，手中的动作逐渐放慢…
“沐沐，你快点啊！”
“不然十五次？”
船身移动速度更慢了…
“二十次？”
船身一动不动，孤零零停在河边…
星阑：……
……
这次比赛以北乔和段景泽的胜利告终。捧着蓝宝石，北乔朝着星阑吐了吐舌头，得意地笑着。
星阑叹口气，死气沉沉地盯着裴沐司。
看来自己的魅力大打折扣，沐沐一夜20次都不能维持了。
段景泽弹了弹北乔的脑门，低声说：“别显摆了，陪我换衣服。”
“嗯。”北乔挥动着蓝宝石和直播网友告别，“我陪哥哥去换衣服，咱们下次见…唔”
段景泽捂住北乔的嘴：“洗澡这件事，大可不必说。”
【嘿嘿，换衣服去了，段总会不会酱酱酿酿嘿嘿。】
【甜死了，本泽乔女孩儿今日一本满足。】
【行了行了，北北演唱会门票该开售了，准备抢票喽。】
……
综艺录制结束，段景泽和北乔又在古镇逗留两天，将附近的景点逛了遍。本来当天就该回家，但北乔嘴馋，看上了当地特色糯米糍粑，天天都会买上两盒，与段景泽坐在路边开两瓶汽水享用甜食。
段景泽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以后我们老了，可以找一处这样的环境幽静的古镇落脚。”
北乔喂给他一口糯米糍粑，点点头：“要找美食多的地方。”
“小馋猫。”
……
婚期将近，北乔的演唱会也在有条不紊的排练。为了让这次演唱会曲目多一些，他在后天即将发布一首原创单曲lucky，同时演唱会的名字也以单曲名字命名。
结婚典礼的事宜不用北乔操心，但是礼服的款式颜色当天佩戴的饰品都需要精心挑选。
设计师给他们的款式图北乔很满意，最终定下两套白色、银灰色礼服，当作结婚典礼那天的婚服。
对于当天的安排，北乔一概不知。每次问段景泽，都以保密为由拒绝了。
凤凰蛋这几天有破壳的趋势，蛋身裂出一丝丝缝隙，小凤凰经常在里面舒展四肢。
安扉山说，他们需要的是白凰的凤凰火。等它破壳而出后，使用凤凰火将怨幽铃的最后一丝怨气烧毁，便能使月鸣宝石和怨幽铃合而为一，融入段景泽的体内。
北乔对小凤凰存在着莫名的疼惜，可能是与他上辈子的物种相似，听到白凰不会死后，心情开心不少，每天怀着希冀等待新生命的降临。
在练功房唱歌时，他常常会把白凰带到身边，毕竟满屋的香气不能浪费。
在一次练习新曲《lucky》时，旁边的凤凰蛋忽然晃动，紧接着发出轻微的蛋壳破裂的声音。北乔停下手中的事，连忙跑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忽然蛋壳“啪”地一声破裂，紧接着小凤凰露出圆圆的脑袋。
小凤凰果然是白色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嘴巴里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叫声。
北乔连忙将这个消息告诉段景泽，他赶回来时，白凰已经可以在家里自由飞翔，并听话地蹲在北乔的肩上。
“看来你们俩很投缘。”
段景泽望着白凰干净的眼神，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它记不记得上辈子的事情，毕竟我们不知道它偷盗心灵石的原因。”
北乔想了想：“它应该不记得，我能听懂它所表达的意思，他刚才管我叫爸爸。”
“爸爸？”段景泽意味地说，“那我就是妈妈喽？”
北乔憋着笑：“我让他改口了，叫我哥哥。论辈分的话，他应该叫你嫂子。”白凰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愉悦，甚至撞着胆子落在段景泽的肩膀上，用圆圆的脑袋蹭了蹭他的头发。
段景泽不太喜欢其他人与自己亲昵，等北乔将它抱走后，将怨幽铃从法器中取出来，准备让白凰试一试。
血脉的力量是果然是强大的。
北乔能轻松和白凰交流，让他喷出凤凰火燃烧怨幽铃。为了让他明白如何喷火，北乔特意变成半龙猫半凤凰的模样，示意白凰跟着学。
白凰首次看到外型如此奇怪的“凤凰”，呆呆点头后，争气地喷出凤凰火燃烧怨幽铃。
怨幽铃不愧是世间最厉害的法器之一，白凰的火焰整整将它燃烧一天一夜，才将里面残留的最后一丝怨气烧毁。
安扉山和季衍之得知进度后赶到段景泽这里，三人共同使用灵力将月鸣宝石和怨幽铃合二为一，并使它融入段景泽体内。
期间，为了防止北乔担心，卧室的门被锁住了。
这些东西注入体内的滋味并不好受，段景泽需要同时忍受千万度高温的灼烧和冰凉刺骨的寒气。
北乔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痛苦的喘息声和嘶吼声不停地祈祷。这种感觉太煎熬了，他恨不得把段景泽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
团团放学后急忙赶来，抱着北乔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待，时不时讲一些笑话逗北乔开心。但北乔完全听不进去，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着，万分灼心。
一天一夜过去，安扉山和季衍之才从房间里出来，告诉北乔段景泽已经没事了。
床上，段景泽脸上血色全无，虚弱地闭着眼睛，嘴唇惨白。北乔送走大家后，便一直守在他身边，喂他喝水吃饭，要不是段景泽拒绝，北乔还要拿着热毛巾准备替他擦拭身体。
每每夜里，北乔都会变成小龙猫的模样，安静地趴在段景泽肩膀上，给他唱歌。自从和段景泽相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患这么严重的病。
段景泽望着窗外的月光，亲昵地蹭了蹭北乔毛茸茸的脸颊，柔声道：“北北，替我唱一首荷塘月色吧。”
……
休息一个礼拜，段景泽的身体彻底痊愈，妖力更胜从前。用季衍之的话讲，妖界现在没有人和段景泽动手能讨到好处，北乔更是可以在妖界横着走。
北乔乐得开心，想着哪天一定要回到妖怪夜市。上次他被段景泽接回来时，特意请他帮忙寻找王大爷的身影，听说已经找到并替他要回摊位。
转眼间到了演唱会这天。
北乔邀请了一众亲朋好友，将他们安置在离舞台最近的VIP区域。这场演唱会一共开放了15w个座位，门票仅仅放出30秒，瞬间售罄。
本来他还对此次的演唱会上座率存疑，但开场后望着眼前壮观的粉色海洋，被深深地震撼了。
随着屏幕倒计时开始，全场十几万人齐声呼喊北乔的名字。
后台，团团穿着一套白色修身西装神色严肃认真。今天他将负责替北乔的主打曲《lucky》伴奏。虽说主角不是自己，但他依然很紧张，怕搞砸这场演唱会。
台下，星阑羡慕地说：“歌手最让我羡慕的就是这点，十几万名歌迷同时呼唤自己的名字，感觉好爽。”
裴沐司轻声说：“支持你转行。”
段景泽的座位被安排在vip席位第一排最右边，顾溪好奇地问：“景泽怎么说也是北北老公，怎么坐在最边上？”
季衍之摇摇头：“不清楚。”
倒计时结束，北乔随着升降台缓缓上升，出现在舞台中央。大屏幕上出现北乔漂亮精致的脸庞，全场粉丝齐声呼喊，歌曲未唱，气氛已经推向最高潮。
“今天谢谢大家的到来，我很高兴。”
造型师姐姐为北乔专门设计了这款灰色挑染发型，略带性感的眼妆配着精致的五官，乍一看像一个混血小帅哥。
“第一首歌《lucky》，是我自己创作的，想送给我的先生，段景泽。”
“啊啊啊啊啊！”全场爆发最热烈地掌声。
“哇偶~”季衍之朝着段景泽挑着眉，“好有排面，感动吗？”
段景泽紧紧地注视着北乔的一举一动，伴随着全场的掌声微微浮起嘴角。
“啊啊啊啊！段总来没来？在这里都能吃到狗粮！”
“这首歌原来是送给段总的，怪不得那么甜。”
“北北快唱歌，妈妈等不及了，想闻香气！”
一架钢琴出现在舞台，旁边的白衣少年笑容缱绻温柔，优美舒缓的音符从漂亮的指尖倾泻而出，在场馆上方盘旋。
北乔知道段景泽座位的具体位置，拿着话筒朝着他幸福地笑着：
“你就是我的小幸运~”
“在遇见你的那一刻~”
“我便决定去爱你~”
浓烈的香气从舞台四周逐渐蔓延，全场正沉浸在双重感官的刺激下时，音乐戛然而止。
满场灯光忽然熄灭，星阑戏精地钻到裴沐司怀里：“沐沐我怕。”
裴沐司：“当初你一个人撂倒八个大汉时怎么不怕？”
世界仿佛静止了五秒，就当所有人以为设备出现故障时，一束耀眼的灯光落在最前面的VIP席位。
北乔穿着白色的西装，忽然出现在段景泽身后，大屏幕上同时出现北乔和段景泽的面孔，全场哗然。
段景泽看着屏幕，猛地转身。
“我曾经向天使许愿~”
“愿意成为你的星星~”
“在黑夜永远陪伴着月亮~”
北乔缓慢走到段景泽身边，嘴角浮起明媚的笑容，伸出右手发出邀请。音乐声再次暂停，全场的音响设备转播着北乔温柔坚定的声音。
“我的月亮，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让我一直陪着你呢？”

第九十一章
温柔清澈的嗓音响彻全场,仅仅一秒的时间，体育馆内爆发有史以来最强欢呼声，震耳欲聋。
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捂着耳朵,感叹着北乔和段景泽这对cp粉丝群体的强大。
季衍之吹着口哨,“老段真是幸福啊~”
星阑酸溜溜地暗示：“倘若有人当着几十万粉丝的面和我告白,我一定当场嫁给他。”
段景泽喉咙艰涩地滚动,满腔的感动化为笑意,紧紧握住北乔伸来的手。
北乔冲他温柔地笑着，音乐声响起,两人牵着手在早就精心准备的红毯上漫步。
“从此以后,月亮不再孤单”
“从此以后，星星只为它而亮”
满场的观众将目光投在他们身上，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甜蜜互动。
“awsl！太太太甜了！”
“你快看屏幕，北北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这么笑过,只有看段总的时候！”
“段总也是啊,录制综艺时只对北乔一个人笑，宠溺只给他一人。”
银色的舞台光辉,落在两人的面庞，他们专注地对视,仿佛与其他人隔绝,彼此的世界只有一人。
登上舞台,上面缓缓落下一把布满花藤的白色长椅。长椅上,放着一枚漂亮的花环。眼尖的粉丝认出：这是北北新专辑封面中象征幸运的花环，与名字lucky相呼应！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北乔单手握着话筒将花环拿起，漂亮的杏眼眨了眨，示意段景泽凑近。
“啊啊啊啊啊！北北好宠段总,把最幸运的送给你。”
“就喜欢这种互宠的爱情，嘤嘤嘤！”
将花环替段景泽戴好后，北乔拿着话筒问：“段先生，愿不愿意陪我坐上去，再唱一首歌？”
段景泽宠溺地抿着唇，点点头。
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舞台上空的威亚将长椅吊起，渐渐腾空。
体育场馆，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带的头，齐声喊着这句话：北北！叫老公！
“北北，叫老公！”
其他区域的粉丝听后与他们呼应，没过半分钟，场馆内齐刷刷地高呼这句话。
北乔脸颊微烫，攥着话筒的手掌心冒出汗液，动作稍稍无措。他抬起眼眸，向段景泽发出求助的信号，奈何段景泽低笑着说：“粉丝们在和你说话，不行的话就叫一声。”
段景泽低沉的嗓音从话筒旁边传来，粉丝们兴奋地挥舞荧光棒，喊得更加卖力。
团团坐在舞台钢琴旁，愉悦地望着上空，嘴角浮起衷心祝福的笑容。
秦璟和楚隽琛他们坐在后排，楚隽琛开玩笑埋怨：“什么嘛，北乔邀请咱们来，就是为了吃狗粮？”
秦璟挑眉：“你愿意的话，也可以。”
半空中，北乔握紧椅子的围栏，在粉丝们的一阵阵欢呼声中将歌曲的前半段唱完，中间有一段舒缓的间奏，他垂着眼偷偷瞄了段景泽一眼后，红着耳尖道：“老公，今天有排面吗？”
“啊啊啊啊啊！虐狗啊啊啊！”
“太甜了，今天糖分严重超标！”
“我觉得段总挺幸福的，不但天天能闻北北的香气，还能时不时地嘿咻嘿咻。”
段景泽眼含笑意，待下方的欢呼声变小后，扬着眉道：“很有排面，段太太。”
VIP座椅上的一众亲朋好友直呼没眼看。
原来大家今天来就是吃狗粮受刺激的。
歌曲后半段前奏响起，北乔弯着嘴角将脑袋轻轻靠在段景泽，拿起话筒继续唱歌。段景泽右手扶着围栏，左手揉揉北乔的脑袋，顺势用手掌揽住他的腰。
大屏幕上，两人的一举一动被高清放大，观众们一览无余。尤其是北乔因为心情不错不断晃悠的双脚，戳到大家的萌点。
“我乔乔真可爱，怎么会有这么萌的男孩子呜呜。”
“第一千次为北北沦陷，然而他依旧不是我的。”
一首歌的时间，花藤长椅在演唱会上空整整盘旋一圈儿，北乔耳朵尖忽然听见一声凤鸣声，抬头看去，一只通体白色的小凤凰正落在演唱会顶端边缘，眨着圆圆的眼睛望着北乔。
北乔惊喜地看向段景泽，发现对方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深情地注视着自己。
花藤长椅缓缓落地，北乔依依不舍地用目光将他送下台，看见对方回头，还朝着他抛了一个wink。
粉丝们已经被甜得无力挣扎，摇着灯牌感叹这次演唱会没白来。
演唱会一共有25首歌，有唱有跳，中途邀请了他的组合成员表演舞曲。虽然限定组合日期已到，成员们纷纷单飞有了各自的发展，但时过境迁，在舞台表演时依旧勾起了歌迷们的回忆。
星光偶像主题曲响起，歌迷们感慨万分，这是他们最初认识北乔的样子。
演唱会在歌迷们热烈的掌声和依依不舍得欢呼声圆满结束。后台摆放着娱乐圈明星好友们送给北乔的花篮，逐一合影后，他邀请今天参加演唱会的明星朋友一同去开庆功宴。
庆功宴的地点位于泽宸旗下新开的酒店，私密隐蔽。北乔作为今晚绝对的主人公，捧着酒杯大方地站在最前面，“谢谢各位对我的支持，也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我的演唱会，下次再邀请大家就是我的婚礼了。”
星阑剥着龙虾嚷嚷：“北北，先说好，份子钱没有昂。”
“没有就别来。”北乔傲娇一笑，回到座位旁挽起段景泽的手臂和大家吃饭。
团团坐在北乔的另一侧，知道团团喜欢吃龙虾，北乔特意拿起工具为他剥好鲜嫩的龙虾肉，“团团，咱们现在有钱，多吃点。”
团团捏着日渐圆润的脸颊，不好意思道：“我最近都胖了。”
北乔像投喂崽崽的老母亲，将龙虾肉沾上汁塞进团团嘴巴里，“多吃点，都瘦成这样了。”
剥龙虾肉这个待遇段景泽从来没享受过，免不了吃味，“段太太，我也要。”
北乔朝着他眨眨眼：“等着，马上。”
星阑坐在北乔对面，正在和裴沐司商量送给北乔什么当作结婚礼物。
“你一哭眼泪不是会化成钻石么？哭哭就有了。”裴沐司漫不经心地说着。
星阑：“这个方法好。那我今天得编些故事，不然我哭不出来。”
“编什么？”裴沐司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就编…就编沐沐为了一个女人将我赶出家门，我拖着行李流落街头喝雨水的故事。”
裴沐司咬牙切齿：“可以。”
一直到凌晨，大家才散去。北乔将提前准备好的结婚请帖发给大家后，与段景泽前往酒店的总统套房。
床上，北乔眼底浮起一片绯红，脸颊两侧因为醉酒染上红晕，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神此刻带着一丝迷离和性感。
段景泽坐在床上俯下身，从上至下端详着北乔的醉眼：“今天演唱会自我感觉如何？”
北乔颤着纤长的睫毛点点下巴。
“跳舞时挺带劲啊，腰都露出来了。”
段景泽将目光一寸一寸下移，温热的手掌覆着北乔纤细的腰肢，嘴角的笑意骤然消失，冷冷道：“扭得不错，也给我扭扭？”
北乔脸一红：“干扭啊？有点尴尬。”
“所以给你准备了这个。”段景泽将柜子里事先准备好的短裙拿出来，“穿上给我看看。”
北乔晃晃脑袋，逐渐明白过来。
“你早就准备好了，就算我跳舞时不露腰，你也会以各种理由让我穿裙子对不对？”
段景泽唏嘘道：“我家北北现在越来越聪明了。”
北乔别过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我不穿。”
“不穿？”段景泽慢条斯理地说：“那你以后不许在舞台上露腰了，我会吃醋。”
“你这是专制，毕竟我是歌手！”北乔难得义愤填膺地辩解。
“这样吧。”段景泽选择妥协：“不然一次，唱一首？”
“什么一次二次？”北乔微微拧着眉：“听不懂。”
段景泽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身上，语气低哑暧昧：“就是这个一次…”
……
事后，北乔掰着手指头生无可恋。
这要是开演唱会，得多少次啊。
……
婚礼日期将近，一切准备就绪。在此之前，季衍之将白凰带走，准备将它放回凤凰山。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北乔很不舍得白凰离开，但季衍之说妖界有规定，白凰这类种族稀有的妖怪一旦长大对人类社会有很大威胁，况且白凰又没有证件，只能将它送走。
凤凰山这么多年一代代更替，剩下的凤凰性格温顺善良，不会为难白凰。
段景泽告诉北乔，白凰当初偷取族长心灵石确实存在苦衷。那时族长自知命不久矣，家族被心术不正的亲戚控制，为了不让心灵石落入其他人之手，这才交给白凰让他偷偷带走。
北乔：“那白凰也挺可怜的。”
“北北，结局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很多。”段景泽安慰他：“当初我们根据古籍猜测你就是治疗我的小凤凰，并且可能会被献祭之时，我很绝望。不过幸亏峰回路转，我们理解错古籍的意思，只是需要白凰的凤凰火而已。”
北乔揶揄道：“哥哥感到绝望，难道不是还有一部分原因怕我想起前世的爱人而吃醋了？”
段景泽：“我没有。”
北乔顺从道：“是是是，你没有，我有行了吧。”
……
婚礼日期和地点向媒体们公布后，又在网络上引发一波讨论。
【段总这是在私人海岛开？流劈流劈，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最新透露出来的邀请嘉宾有好多，一排商圈巨鳄，影帝影后，太有排面了。】
【这次还有许多北北粉丝，是他从微博上随机抽的，三天三夜海岛游，包吃保送包机接送，作为他的粉丝太幸福了吧。】
【那天也有很多媒体去参加，期待现场视频！】
海岛上，各位参加婚礼的嘉宾已经悉数到场，被安排到岛上的酒店休息。这座岛屿位于国内，是泽宸集团新开发的旅游度假区，还未向大众开放。
之所以安排在国内，是因为段景泽在结婚那天给北乔准备了惊喜，路途太远难以实现。
结婚前夕，北乔在床上摆弄着礼服，激动得实在无法入睡。可就算到现在，段景泽依然不肯说出明天的具体流程。
北乔不满嘟囔：“明天如果我出了丑怎么办？第一次结婚，我没有经验。”
段景泽闭着眼将他圈在怀里，“我也第一次结婚，没有经验，不用怕。”
……
岛上的环境幽静，设施完善，团团光着脚在海滩上惬意地玩水，脸带笑意。
季衍之跟在他身后，完全不介意自己的衣服被团团撩起的海水打湿，见晚风微凉，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团团身上，眼底带着纵容：“玩够了吗？”
团团摇头，发现脚下有许多贝壳，欢天喜地地拿着桶和工具去挖。
“哥哥，这些贝壳可以吃吗？”
季衍之哭笑不得：“酒店里上好的贝壳不吃，吃它干什么？”
团团扬着头，琥珀色的眸子泛着光：“可是这里的贝壳长得很像妖怪夜市售卖的，我和北北那时候吃不起，天天对着贝壳流口水。”
季衍之眼尾勾着一丝心疼。团团按照妖族的年龄来说，比北乔还要小不少，从小过着颠沛流离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受了不少苦。
他蹲下去搂着他：“想吃就吃，我们带走。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吃不饱饭。”
团团很敏感，察觉到季衍之的心疼，明媚地笑着：“我之前的生活很充实，很幸福。能被北北捡走，是我的幸运，哥哥你不必为我之前感到难过。”
季衍之忍着眼眶里的酸涩，不正经地逗他：“好的，老公不难过。”
“谁说你是我老公了。”团团小声嘀咕，挂着小桶继续寻找贝壳，“就算叫你老公，也得先娶了我，跟段先生和北北一样。”
季衍之笑着叹口气：“他也想啊。可团团还没满一百岁，民政局不给盖戳啊。”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岛屿外侧的崭新的巨型游轮上。这两艘游轮不同于普通游轮，船身被艺术家用漂亮的颜料绘制成一副五彩的卡通画，画上是一名可爱的Q版男孩儿。仔细观察，便能看出其中有一名男孩儿头上挂着卡哇伊的白色婚纱，手捧白色花球。
两艘轮船直到清晨才揭开神秘面纱，过往的工作人员第一次见到如此震撼的涂鸦画作，纷纷用手机拍下。
“估计段总婚礼用的吧，上面都是花球和气球。”
“好漂亮，有钱真好…”
今天，北乔一睁眼，便被团团和星阑接走，前往隐秘的一处化妆。
段景泽朝着他挥挥手，示意他安心：“放心吧，婚礼现场见。”
这次的流程很神秘，北乔出门后被手帕蒙住眼睛，在团团的带领下，途径20分钟的车程，踏上一块硬邦邦的钢铁板子，帕子拿下时，面前的镜子映着自己的脸。
“化妆。”星阑拿着香蕉：“小姐姐，请你把北北打扮成全场第二帅气的男生。”
北乔问：“为什么不是第一。”
“因为第一是我。”星阑厚着脸皮回道。
团团给北乔热了一杯牛奶，细心地放上吸管：“北北，先喝杯牛奶，免得婚礼时挨饿。”
北乔：“还是我家团团崽崽心疼我。”
礼服和饰品北乔早就选好，妆容化了一个小时后，三人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你们俩能告诉我，一会儿会干嘛吗？”
北乔好奇极了：“偷偷告诉我。”
团团犹豫地看着他，刚要开口就被星阑拦下，“北北，现在告诉你，没有惊喜了。”
“好吧。”北乔环视着房间，发现窗户被遮挡起来，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样子。
与此同时，距离小岛50海里的中心小岛上，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已经入座。
这座小岛面积不大，除了一间崭新的教堂外，其他建筑物很少。
这座岛屿的名字叫做长情岛，已经输入官方地标，由段景泽注册，当作他和北乔专属的定情结婚岛屿。
空中，数架飞机按照队形盘旋。时间一到，按照之前的排练，从机尾翼喷发出五颜六色的烟雾，组成【泽乔】两个字。同时，四架飞机从两侧飞入，舱门打开，两条横幅从空中滑落打开，上面是祝愿这对新人的美好祝福。
底下的宾客中发出阵阵骚动，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记者，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真牛皮，别人结婚顶多用豪车车队，段总结婚用飞机当车队。
围观群众再一次感叹：“果然，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距离小岛不远处的两侧，两艘巨型轮船缓缓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航拍的无人机给轮船的侧身拍下特写。
没有意外，这两艘游轮相遇时，船身画着的两名Q版男孩儿会手牵着手，微笑着面相大海。
直到这时，北乔才被团团和星阑蒙着眼睛带出来。站在甲板上，感受着指尖流窜的海风，和呼吸间的湿气，北乔好像猜到了什么。
“这是在大海上吗？”
星阑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马上你就知道了。”
两艘轮船还有十分钟相遇时，星阑温柔地揭开北乔眼睛上的手帕。
对面体型庞大的轮船格外可爱，上面不但装饰着粉色气球白色花束，船正身还绘制着许多只圆滚滚的胖龙猫。而甲板上迎风站立的那名身材高挑的男人，北乔再熟悉不过了。
两艘轮船逐渐向中心岛靠近，教堂里的宾客全部围在岛屿边上，等待着这对新人登岛。船身离得越近，北乔呼吸越紊乱，胸腔隐隐起伏，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还有几分钟，他就要和最爱的人在教堂里许下诺言，永远不离不弃。
北乔敛着逐渐湿润的眸子，紧紧地望着对面笑得温柔的段景泽。
这时，岛屿上燃放着烟花，两艘轮船缓缓相遇。
船身的两名Q版男孩儿成功牵手，戴着婚纱的男孩儿脸上笑意更浓，传神得仿佛真的存在一般。
而一旁身形略高的男孩儿，肩膀上站着一只戴着婚纱的小龙猫，满眼幸福。
段景泽在掌声中迈到对面的甲板上，牵起北乔的手。
“段太太，久等了。”
“北北别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团团将北乔的手交给段景泽，“相信你一定会很爱北北。”
段景泽轻轻点头，将北乔拦腰抱起后走下轮船，周围的宾客不约而同发出欢呼声，媒体们快速按下快门，将这一幕拍摄下来。
北乔勾着段景泽的腰，小声道：“哥哥，放心下来，我自己走。”
段景泽用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他们说前往礼堂的路代表婚姻中的苦与甜，我抱着你走，苦我吃，甜给你。”
这一段路将近有十米，宾客们追随着两人，衷心为他们祝福。
季衍之牵着团团的手，温柔低语：“等你长大了，咱们也办这样的婚礼。”
礼堂门口，段景泽将北乔放下来，低着头替他整理好西装，“段太太，准备好了吗？”
北乔哽咽地说：“早就准备好了。”
神父早已经站在前面等候，待两人牵着手走到前面时，他和蔼地笑着：“刚才上帝告诉我一件事。”
北乔好奇问：“什么事？”
神父神秘答：“他说他们有很深的缘分，可至万年。”
宾客们逐一落座，演奏乐队得到指令开始演奏，悠扬的音乐声中带着庆祝之弦和美好祝福。
神父问段景泽：“准备好成为北乔先生的伴侣了吗？无论贫穷富贵，挫折苦难永远不离不弃。”
段景泽：“准备好了。”
神父看向北乔，刚要问他，北乔抢先回答：“我早在很久以前，就准备好了。”
宾客一阵哄笑，神父说：“你们可以彼此交换戒指了。”
段景泽将准备好的婚戒拿出来，握在手心：“北乔，戴上戒指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北乔红着眼：“早就离不开你了。”
戴好戒指，北乔将花束扔向团团，一片“厮杀抢夺”中，他们相拥而吻…
夜里，宾客们都已各自休息。婚房中，段景泽搂着他，“北北，带你去一个地方。”
空中，北乔坐在段景泽身上感受着疾风，抚摸着他的翅膀打趣：“哥哥，我觉得你病好了以后，兽形好像变了，更强壮了。”
段景泽：“嗯，跟病的痊愈有关。”
一道白影在空中闪过，留下徐徐银色光辉。
女神像土地下，北乔望着面前的老树，问：“这就是姻灵树？”
“嗯。”段景泽指着旁边的围栏：“我派人将它保护起来了。”
北乔露出笑容：“哥哥，是因为我吗？”
段景泽开玩笑：“嗯，没有它的英明指导，我可能依旧是个万年光棍。”
站在树前，段景泽握着北乔的手，由衷地对姻灵树说道：“谢谢您。两辈子都是。”
两人坐在树下，周围环境异常安静。
北乔将脑袋枕在段景泽的肩膀，望着光秃秃的树枝，说：“这棵树百年才开花吗？”
“嗯，如果你想让它现在开，也可以。”
转瞬间，姻灵树泛着耀眼的光芒，红色的花瓣渐渐落下，散发着特殊的香气。
身旁的北乔早已经变成小龙猫，翘着胖乎乎的屁股抓着花瓣。
姻灵树似乎有感应一般，庞大粗壮的树干微微晃动，发出低低地吼声。
一阵微风拂过，姻灵树上徐徐掉落一张红色信封在空中摇曳，戳到北乔圆圆滚滚的脑袋。
他伸出小胖爪接住，认真念道：“北乔段景泽…”
段景泽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和触须，随后搂在怀里又挠挠他软软的肚皮。
“北乔。”
段景泽温柔地眼眸中流淌着深深的爱意。
“我爱你。”
北乔戳戳小胖爪：“段先生，段太太也爱你。”
【正文完】

第九十二章
三年后。
“北总,今天下午有重要会议，您不要忘记。”
助理替北乔泡了一杯咖啡，端详着他的黑眼圈道：“北总最近睡眠不足？”
北乔点点头：“这几天受邀参加一档选秀综艺当导师,赛前准备很麻烦。”
要说北乔最近三年的事业发展,可谓是如日中天。自从首张专辑和单曲破了畅销榜纪录后,后续的专辑成绩势如破竹,内地歌手圈常常开玩笑,北乔每年的专辑销量都是由自己打破的。
去年，北乔与国际唱片公司合作专辑《ME》,不但在内地斩获各大奖项,更被受邀参加国际上含金量最高的音乐典礼，摘下年度歌手大奖，荣耀回国。
段景泽见他在制作专辑时常常有自己的想法，与他商议后,为他创设自己的公司北泽唱片。
北泽唱片隶属于泽宸集团旗下,成为集团在音乐领域的首次尝试。
公司刚成立时，段景泽怕北乔不熟悉经营管理,特意聘请职业经理人管理公司，北乔只负责大方向的运营和音乐创作。但渐渐地,段景泽发现自己小瞧北乔了。
网上,北乔报名了工商管理培训班,每每晚上回家都会认真做笔记,学习如何运营一家公司，再加上段景泽会在旁边“亲身”指导，短短一年北乔进步飞速，面对公司的困难和难题，他能够条理清晰的分析并提出恰当的解决方法,另段景泽很是欣慰。
其实北乔自己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这些年他没少听到风声，说他事业顺遂婚姻幸福，如今又成立公司，什么都不懂坐拥千亿财产，真是命好。
他不否认如今优质幸福的生活跟幸运有关，毕竟如果遇不到段景泽，他现在依然可能在妖怪夜市卖唱，每日挣几块钱才够买红薯充饥。
但说他是草包就过分了。
所以在北泽音乐年度汇报时，他拒绝了他人的帮助，独自上台汇总这一年的项目收入，弊端利端，并针对眼下内娱音乐圈严重缺乏新生力量、唱片销量凋零等情况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着实惊呆了前来参加的业内人事，自此以后那些风言风语再也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
“您忙，我先下去了。”助理替北乔把文件放好，出门后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坐在椅子上，北乔微微转身俯瞰大厦下面的车水马龙，心里被充实的工作填满，带着说不出的满足。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扣响，进来的男人是北乔专门聘请的职业经理人，陈总。
“有事吗？”
北乔见他嘴角勾着笑意，还以为有喜事。
陈总将手中的文件交给北乔，笑着说：“北总，这是我们举办的音乐季投放宣发计划，您请过目。”
“这些文件我之前看过了。”北乔又大致扫了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陈总回：“眼下确实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咱们的广告投放场地本来已经订好投放在城中心的商业街，但是合作方临时反悔，说让我们和另一家竞争，谁赢了给谁。”
北乔微微蹙眉：“那条商业街是哪家公司的？”
陈总挑眉：“泽宸集团的。”
“那还竞争什么？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们？”北乔理所当然地说着，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望着陈总脸上莫名的笑容，他眯起眼睛问：“是不是段总下的通知让我们竞争。”
陈总：“还是北总了解段总。”
“我去一趟泽宸总部。”北乔整理好衣服，拒绝司机陪同，独自驾车前往。
北乔拿下驾照已经有半年，在科目二卡了三年的他终于顺利通过。开车时，他小心翼翼慢得像只蜗牛，生怕剐蹭到别人的车出现交通事故。而马路上其他的车恨不得立刻避开他。
北乔这车，寻常车不敢碰！不敢碰！
路过蛋糕店，他犹豫片刻停下，从里面买下一盒小蛋糕和饼干，低糖低脂，都是段景泽喜欢吃的。
泽宸集团上下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认识北乔，门口的保安看见他过来，立正站好：“总裁夫人好！”
北乔别扭地笑着，这个称呼真是尬地他头皮发麻。
“嗯，会议向后推，明天我有事。”
办公室中央，段景泽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看了眼时间。按照他所推测的那样，北乔应该快到了。
果不其然，门外响起熟悉不过的脚步声。
“进来。”
段景泽垂着眼随手打开一本合同书，压着嘴角的笑意，故意用椅子背对着北乔。
“我先不打扰了。”秘书小声说。
“谢谢。”
这么多年北乔在娱乐圈和职场摸爬滚打惯了，曾经的稚嫩和青涩褪去不少，如果说原来是一只软乎乎的小龙猫，现在就是一只气场全开的缅因猫。
不过，软乎乎的小龙猫只对段景泽一人可见。
北乔提着蛋糕走进来，视线落在办公椅上，软软地说：“老公~我给你买了蛋糕。”
段景泽被这句老公喊得心都化了。
他咳嗽两声，故作淡定：“把蛋糕放在那里吧。”
北乔走过去放下蛋糕，慢慢绕到段景泽面前，跨坐在他的腿上。
“老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广告投放为什么故意为难我？”
段景泽一手扶着他的腰，另一手拿来一颗橙子，扬着眉梢：“呦，我说北总裁这个大忙人怎么突然来公司找我，原来是因为广告投放的事？”
北乔勾着他的脖子甜甜眨眼：“当然不是，因为我想你了。”
“骗子。”
段景泽眯着眼：“你还记得多久没回家了吗？”
北乔心虚地缩着脖子：“两三天吧。”
“呵呵。”段景泽收回目光，专注地剥橙子，“商业街的广告位置给你们也行，你拿什么来换？”
北乔趴在他胸前，用商量的语气问：“你说呢老公，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吗？”段景泽捧着手里的脐橙笑了笑，按下右手边的按钮，办公室门锁立刻锁上。
捏着北乔软绵绵的脸颊，段景泽声音低沉：
“那就吃一颗脐橙吧。”
……
事后，北乔身上的银灰色西装满是污垢，外套、领带、鞋袜、被凌乱地扔在地上，本人直接软成了一滩水，泪眼汪汪地被段景泽抱在怀里，走向办公室最里面的卧室。
泽宸集团上上下下都知道，自从段总结婚后，办公室的最里侧书房才改造成卧室的模样。
替北乔清理好，段景泽圈着北乔笑意盎然：“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开口，别和我客气。”
北乔累得哼哼两声，埋在他胸前渐渐入睡。
此次以后，段景泽仿佛尝到了甜头，常常在北乔向自己寻求帮助时各种“刁难”，惹得北乔常被逗哭。但因为对方武力值实在强大，北乔不得不屈服于淫威之下，只敢在深更半夜变成小龙猫的模样，伸出小脚丫踹踹段景泽的胸口，咬咬他的手腕。
这天，因为音乐盛典的场馆问题，段景泽再度提出无理要求。北乔气不过，表面上答应了，实则内心燃起小算盘。
今天晚上，段景泽临时在家里召开一个高层视频会议，北乔扒着书房门缝，等待时机。
“新城区开发案进度太慢，三天之内我要新的方案计划。如果令我不满意，策划组主管要给我个交代。”
会议里，高层们接下各自任务，严肃点头。
就在这时，北乔猛地跑进书房，甜甜地喊道：“哥哥！我老公快回来了，你不快点结束，他该发现我们私下交往的事情了。”
段景泽浑身愣住了：？？？
会议室里的高层面面相觑：？？？
北乔臭屁一笑，撒腿就跑。
高层们表面平静，内心暗潮汹涌：“他们无意间发现了段总的重要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段景泽哭笑不得：“抱歉各位，我太太和我闹着玩，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吧。”
关掉视频，段景泽收起笑意，满屋去追北乔。
“小兔崽子，挺行的啊？”
“你老公？你老公在哪给我看看！”

第九十三章
酒吧里,段景泽和各位老总闲聊，商议合作案事宜。
自从段景泽结婚后，本就不喜欢酒吧等场所的他,参加应酬的机会更少了,今天实属难得。
赵总开玩笑道：“段总,婚后生活如何？”
段景泽：“嗯,挺好的。”
“听说段太太唱歌时能散发出香味能使人心情愉悦,段总必定天天开心，心情不错。”刘总顺着他们说。
“嗯,确实。”段景泽依旧话少,不愿意聊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
上次视频会议的乌龙事件也不知道是哪位高层“酒后吐真言”，在圈子里广泛流传。
大家茶余饭后感叹，段总和北乔真会玩。
在场的人虽然心有好奇，但是并不敢多问,只好把八卦藏在肚子里。
“段总,后天还有一个聚会，您要来参加吗？”
段景泽握着酒杯：“不了,我晚回家，太太会罚我。”
“啊…这？”其他大佬们围过来,“罚您什么？”
段景泽一本正经：“罚我跪搓衣板,不让我上床睡觉。”
其他人纷纷叹息：“果然,婚姻就是坟墓啊！段总如此强势的人都被管成妻管严,太可怕了！”
一般大佬们的酒桌上都离不开一些“乐趣”，酒吧负责人特意挑选一些容貌上乘的新人明星送过来，让他们为大佬们倒酒。
至于酒席结束，他们何去何从，不言而喻。
段景泽一向讨厌这些,把话放在前：“别让他们坐我身边。”
负责人识相的点点头，过来陪酒的新人们乖巧入座。
“王总，开发案的事情先这样吧，我回家了。”
段景泽闻着呛人的香水味实在不舒服，敷衍两句想要离开。被唤作王总的男人搂着一名清秀的男生，伸手拦下他：“段总，细节还没说完，您在多呆一会儿。”
“嗯。”段景泽伸手拿来一瓶纯净水，喝了两口，身体才舒服一些。
隐秘的角落里，两名行踪鬼祟的男人用摄像机拍下，相视一笑：“今天有料了。”
段景泽与北乔结婚三年，综艺中的泽乔粉丝数量只多不减，每天看他们微博甜蜜互动已经成为日常。
可是晚上十点，柚子文娱发布一条附带照片的微博宛如在娱乐圈抛下一颗炸弹。
据知情人事爆料，今晚在酒吧和朋友玩时，无意间撞到泽宸集团、民生集团、光大地产的几位老总谈天说地，身旁不乏有美女美男相伴。
【等等，泽宸集团，是段总吗？】
【真的是段总？卧槽，我房子塌了啊！】
【果然，结婚三年露出本质了，呵呵。】
【塌个屁！你们能看清楚照片再说吗？段总坐在中央，左边右边都是老总，身边哪里有美女相伴？现在新闻为了博眼球真是毫无下限！】
【我仔细看了，段总身边真的没有其他人，你们不要瞎说啊。】
北乔本来正在写歌词，星阑的电话忽然拨来。
“北北，你看见微博了吗？”
北乔：“没有，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打开微博，【段景泽酒吧】几个字登顶热搜，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后面带着一个【爆】字。
仔细看了眼照片，北乔说：“哥哥只是正常应酬而已，这个新闻标题估计为了博眼球。”
星阑：“北北，你如此信任段总吗？”
“当然。”北乔不假思索，“我不相信他相信谁。”
星阑笑了笑：“其实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今天沐沐也在那家酒吧，正巧碰见段总他们。他说段总一直黑着脸很嫌弃，都没人敢靠近他。”
“我哥哥就是这么忠诚！主要是我魅力太大。”北乔得意地笑着。
星阑声音忽然变小：“沐沐跟说我，你经常让段总跪搓衣板，所以我想向你讨要一些秘诀。”
“我让哥哥跪搓衣板？”北乔语气犹疑，“谁告诉裴总的？”
“他说段总亲自说的，圈子里都传开了。”
北乔讪笑着：“哥哥在瞎说，别信。”
“那好吧。”星阑有点失望，“对了北北，虽然你很信任段总，但是回头段总回家，你也要让他哄哄你，可以适当增进夫夫感情。”
北乔：“好的，我考虑一下。”
挂下电话后，北乔浏览微博的评论，发现大部分粉丝还是理智的，在下面指出图片上的段景泽“孑然一身”，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形成鲜明对比。
粉丝们目前最担心的，还是北乔看到这则新闻的态度。
【虽然段总什么都没干，北北会不会伤心？】
【对昂，我也好怕乔乔难过，毕竟媒体如此捕风捉影。】
【你们不要担心，泽乔的感情基础大家还不了解？应该没事哒。】
关上手机，北乔感叹着，粉丝们还真是一帮小天使。
不过…跪搓衣板？段景泽为什么这么说啊？
北乔在家里环视一圈，发现这个古老的物品还真没有。这时，小羽毛跳过来问：“北北，你在找什么？”
北乔：“小羽，你知道家里有没有搓衣板呢？”
小羽毛想了下：“家里没有，不过你可以和管家订购，可以立刻送过来的。”
“是个好主意。”
晚上十二点，别墅的玄关处发出动静。
段景泽摸索着灯的位置，打开后发现眼前有一块奇奇怪怪的东西——搓衣板。
北乔从客厅走过来，语气故作难过：“听说我家老公今天去酒吧的？”
段景泽：“嗯，应酬而已，怎么了？”
北乔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照片里的场景段景泽再也熟悉不过，他看了眼新闻捕风捉影的标题，焦急解释：“北北，我真的只是应酬，今晚确实有人陪酒，但是我没让他们坐在我身旁，我发誓。”
北乔嘴巴一瘪，扭打扭打地吸了吸鼻子趴在沙发上，“我吃醋了。”
段景泽酒醒了大半，权衡之下拿起那块搓衣板，放在沙发旁蹲下：“宝贝，请你相信我。从始至终，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北乔头冲着沙发里侧，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真的吗？”
“真的，我发誓。”
北乔扬着清秀的眉眼，声音轻轻的，像是一根羽毛挠着段景泽的心。
“你刚才叫我什么？”
段景泽：“宝贝。”
“再叫一遍。”
“宝贝。”
“盒盒盒。”北乔咧着嘴，“但是我还是吃醋怎么办？”
段景泽犹豫地望着搓衣板：“不然我跪一会儿搓衣板吧。”
见他要跪下，北乔“腾”地坐起拦下，“算了，逗你玩呢，没要你真跪。”他垂着乌黑的眼睛狡黠一笑，“一直相信你，只不过想让你哄哄我。”
段景泽宠溺地抚着他的脸颊：“没关系，搓衣板留着以后用。”
……
第二天是休息日，北乔思来想去准备开一场直播。他和熊熊直播签订了五年合同，需要每周直播两个小时，内容自己定夺。由于昨晚发生的事，北乔准备澄清一下。
刚刚登录，弹幕里立刻滚动起来。
【北北今天怎么有空直播啦？】
【北北心情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乔乔，昨晚的新闻一定是瞎编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北乔眉目温柔，很感激粉丝们的理解和陪伴。
“昨晚哥哥只是应酬，媒体——”
北乔的话刚说到一半，房间里突然传来段景泽的声音。
“宝贝，我的内衣呢？”
北乔用手遮着脸，尴尬地小声回：“柜子里啊！”
“媒体仅凭一张照片就凭空捏造真相。”北乔微微正色，“照片很清楚，相信大家仔细——”
“宝贝，我问的是昨晚穿过的内衣。”
段景泽的声音再次传来，北乔红着脸喊道：“你找穿过的内衣干什么？客厅沙发！”
“仔细观察，可以看出哥哥他并没有——”
“宝贝，搓衣板摆在房间里行吗？”
北乔忍无可忍关掉直播：“你随便！”
【哈哈哈哈哈，看来两人感情依旧甜蜜啊！】
【针不戳！针不戳！】

第九十四章
夜店风波结束,两人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北乔身为选秀综艺《逐梦少年》的发起人兼vocal导师，身上担子不小，常常加班到深夜。
段景泽虽然工作忙,但手下能人众多,只负责掌控大局工作,倒是时常保持着朝九晚五的上班时间,常常给北乔去送晚餐。
冬季的城市像是覆上一层薄薄的白色滤镜,一到晚上雾蒙蒙的，时常下着沙砾般的雪颗粒。段景泽的黑色大衣上落上小雪,他举着伞在甜品店稍许停留。这家车厘子蛋挞北乔最近很馋,嚷嚷好久了。
“段总？”店员是个可爱的女生，扎着高高的单马尾语气兴奋，“想不到您居然来亲自买蛋挞。”
段景泽礼貌地笑了笑：“家人爱吃，要一盒。”
“是给北北吗？”店员眼神中敛着笑意,动作麻利地把蛋挞装进盒子里,“给您，额外赠送一个草莓蛋糕,北北喜欢吃，我是他的粉丝。”
“谢谢你。”段景泽朝着他点点头,消失在带着雾气的夜色中。
北乔公司位于南城商圈,离段景泽公司不远,20分钟的车程。现在已经8点,公司里不少员工已经回家，只剩下个别楼层亮着灯光。
按键“3”亮起，段景泽提着晚餐和蛋糕走出电梯。敲响北乔办公室的门，里面很快应答。意外的是，他进去后发现办公室不光只有北乔一个人。
他的身旁站着一名面容俊朗的男生,年龄大概20出头，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斯斯文文的。两人正在讨论什么，男生微微躬着身子，时不时点点头，离北乔很近。
北乔抬起头：“哥哥，你来了。”
“嗯。”段景泽将晚餐放在办公桌上，随手将大衣脱下后动作自然地拿来一把椅子坐在北乔身边，气定神闲地双腿交叠，望着两人。
“既然计划已经定夺好，你先回去改吧。现在太晚了，早点回家休息。”北乔对男生说。
男生名叫林崇光，是公司刚刚招聘进来的北乔助理。他身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信和活力，冲着北乔点头：“谢谢北总指教，我马上去改文件，改好再下班。”
两人说话的时候，段景泽的视线一直落在林崇光身上，待对方拿起文件抬头时，与他的目光相撞。
林崇光礼貌地点点头后离开。
段景泽将办公桌上的餐盒依次打开，漫不经心地问：“他是谁啊？”
“我的新助理。”北乔洗干净手看到蛋糕幸福地眯起眼睛，“居然还买了草莓蛋糕。”
“你粉丝送你的。”段景泽心不在焉地说着，将话题再次引到林崇光身上，“之前的助理呢？干得不好吗？”
北乔啃着排骨，含糊不清道：“辞职了。”
“嗯。”段景泽指尖轻轻点着办公桌，视线在上面游走。
“电脑前怎么不放咱们的合影？”许是问题太突兀，他解释：“我就放了。”
“我的电脑锁屏是咱们俩。”北乔用筷子喂给他一只红虾，“明天我就摆上合影相框好不好？”
“嗯。”段景泽扣住他的左手，淡淡地问：“新助理挺年轻，多大了？”
“24，双一流硕士毕业，厉害吧？”
“是挺年轻的，也挺帅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扣响，林崇光端着托盘走进来，“段总，您的咖啡。北总，这是您的。”
段景泽打量杯子：“怎么他的和我的不一样？”
“北总胃软，喝咖啡会不舒服，所以一般我会为他准备热牛奶或者果茶。”
北乔尝了一口果茶：“清香沁甜，好喝。”
林崇光温和地笑着：“您喜欢就好，这是我自己制作的新口味，明天给您单独包好，您带回家喝。”
“带回家就不必了。”段景泽开口，带着淡淡地笑意：“北北爱喝的话，我在家给他做。”
北乔手中的筷子一哆嗦，他似乎嗅到了浓重的火药味。
林崇光：“好，那我先走了，北总。”
门被关上，北乔眨眨眼：“哥哥，一起吃饭吗？”
“不吃。”段景泽低着头，“你的助理真体贴。”
北乔跟他在一起四年怎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乖巧地移动椅子靠在他的身上，黏黏糊糊地说：“老baby，吃醋了？”
“你才老。”段景泽声音冷冷的：“你都一百多岁了，比他大八十多岁，你不老？”
北乔用脑袋蹭了蹭他：“我当然不老，我只跟你比，毕竟我是你的小baby。”
“什么小baby，小哭包差不多。”段景泽见饭菜快凉了，催促道：“别贫了，快吃饭吧。”
“那你还吃醋吗？”北乔问。
“我吃什么醋。他有我帅么？有我有魅力么？”段景泽挽起毛衣袖口，“没必要吃醋。”
“那就好。”
北乔甜甜地笑着，继续吃饭。
他办公室中的陈设很简单，面积很大但物件不多。明亮的落地窗前坐落着一张写字台，旁边摆放着花架，上面有几颗吊兰。
写字台的左侧订制了一面书架，里面多是音乐类相关书籍。右侧摆放着一架白色钢琴，北乔自己解释说，闲暇时可以弹会儿钢琴放松一下。
段景泽望着书架打趣：“北总这里藏书很多，挺爱学习？”
北乔：“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在内涵我。”
如今北乔的外文进步飞速，聘请了口语教师段景泽亲自教授，以他现在的水平可以任意浏览外文书籍，与人沟通交流。
两人正说在兴头上，办公室的门又被扣响。
段景泽微微蹙眉，显然觉得他们被打扰到了。
林崇光右手提着包，怀里抱着腰部抱枕走进来，朝着北乔晃了晃，“忘了把这个给您，长期久坐，靠着这个会舒服一些。”
北乔：“才第三天上班，想得很周到，谢谢。”
助理微笑着递给他，谁知北乔并没有接，而是放下筷子朝着段景泽勾勾手。
段景泽依然靠在椅子上：“干嘛？”
北乔轻笑一声，主动凑过去勾着他的脖子，在段景泽嘴角落下一枚“响亮”的吻。
林崇光没想到北乔会在自己面前和段景泽亲昵，一时之间尴尬无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抱着抱枕愣住。
“老公，谢谢你的爱心晚餐。”
北乔眼底敛着笑意，说完后再次温柔地亲了一口，并揉揉段景泽的耳朵，“我老公连耳朵都帅。”
段景泽挂着意味深长地笑容，透过北乔盯着林崇光，没有任何情绪。
林崇光明白后尴尬地放下抱枕，独自离开。
“嘴上的油擦干净了吗？”段景泽语气嫌弃。
北乔想了想，乐了：“没有。”
“嫌弃你。”段景泽嘴上说着，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丝毫没有拿纸巾擦嘴角的自觉。
北乔顺势坐在他的腿上：“林崇光很贴心，确实是个不错的下属。”
段景泽扬着眉，静静地等他接着说。
北乔小眼神眨了眨：“所以还是调到陈总手下吧，比较适合陈总。”
“你自愿的，可不是我逼你的。不过换不换无所谓，我不吃醋。”段景泽一本正经，语气认真。
北乔：“行行行，是我自愿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昂。”段景泽伸手捏着他的脸颊，搂住他笑了笑。
吃完饭，两人穿好外套准备回家。
乘坐电梯时，北乔并没有按下负一层，而是按下一层按键。
“还有事？”段景泽问。
“给你看个东西。”北乔故作神秘。
一楼的走廊还亮着灯，大约是楼里保安开的。
“公司最近在准备创意音乐季，名字叫《镜》。”
北乔穿着棕色羊毛大衣，牵着段景泽的手来到一处白色圆形木制门前。推开门，他伸出右手：“段先生请。”
段景泽抬脚走进去，目光环视屋内后愣住了。他语气迟疑：“这都是你拍摄的？”
屋内很大，设计风格像一个小型摄影展览。每一张照片都用精心设计的相框裱起，错落有致挂在墙上。
而这些照片均来源于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拍摄的？”段景泽脸上浮起淡淡地惊喜，“我居然没发现。”
“你吃饭时、打球时、工作时…等等。”
“因为我拍摄的动作很轻，哥哥每一个随意的动作都是一副完美画作，所以很容易偷拍。”
段景泽走到一张自己工作时的照片处，轻声呢喃：“嘴跟抹了蜜似的，摆在这里，你们公司的员工都看过了？”
“当然，谁都知道我有一个帅气的老公。而且音乐季开始后，我们还会邀请其他人过来参观。不过到时候所有参加音乐季的明星们都会提供照片展览。”
段景泽挑眉：“那是不是你提供的照片最多？毕竟目前就有五六十张。”
“嗯，应该是。”北乔笑得弯起眼，“老板的特权。”
离开时，段景泽趁北乔不注意偷偷用手机拍下来，并发送朋友圈屏蔽北乔：北北突然给我的惊喜，音乐季的照片展览。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下的，我居然没有注意到。
季衍之：秀。
顾溪：666。
许庭宴：天天秀恩爱。
段景泽回复许庭宴：北北非要展览，还说会有许多人过来参观。
段景泽回复季衍之：不过他把我拍摄的很帅。
段景泽回复顾溪：你什么时候找对象？不然只能喊666。
三人统一回复：？？？
“哥哥，你在做什么？”北乔在前面呼唤他，“今天雪景很美，我们走回家吧？”
段景泽将手机放在口袋里：“好。”
两人漫步在安静的街头，留下一串脚印。
“对了哥哥。我忽然想起录制《恋与你》综艺时，那个和我告白的外国小哥。”
“我记得你当初翻译的好像不对吧？”
“什么外国小哥？我怎么不记得了？”
“切，你耍赖，我要用雪球冰你！”
“来啊，抓得住我就冰。”
………
【团团日记】
4月21日，晴。
今天局长哥哥和我说，我是他前世的恋人。我听后很惊讶，原来我的前世居然是人类？可面对局长哥哥的追求，我拒绝了。虽然我对局长哥哥有好感，但万一我不是小乖呢？局长哥哥知道后会不会把我扔掉？我不敢这样做。
5月6日，阴天。
今天局长哥哥来学校找我，同学们都问我为什么认识局长哥哥，我有些窘迫。局长哥哥说，他想了很久，不打算让我恢复前世记忆，毕竟我现在是团团，有新的人生。他带我去见了黑麒麟，黑麒麟黑乎乎一团，有点让我害怕。不过黑麒麟虽然骂了局长哥哥，但依然帮了我们忙，用它的法术看了我的前世今生，确定我就是小乖。局长哥哥听后很高兴，一直揉我脑袋，很舒服，一点也不痛。
5月7日，晴天。
今天我被小刺猬欺负了。他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没爹没娘。我和他打了一架，谁说我没人要，北北要我。局长哥哥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带着我找到小刺猬的家长，强烈要求小刺猬和我道歉。小刺猬的爸爸面相很凶，但面对局长哥哥，依然很客气，将小刺猬教训一顿后，让他和我道歉。回学校的路上，局长哥哥给我买了一个棉花糖。草莓味道的。
5月10日，晴天。
今天我和同学们踢球时崴脚了。那只胖龙猫太有劲了，当然我不是在说北北胖。它用脑袋将球顶得很快，砸到了我的脚。我在宿舍养伤时，局长哥哥来了。他将我接到他的家里，说会照顾我。可是我记得北北说过，厉害的大妖怪都会使用治疗术。局长哥哥不会么……我也不敢问。
5月20日，雨天。
在局长哥哥家住了好久，我胖了很多。但是局长哥哥家的饭菜好好吃哇！为了报答他，我在他家里的钢琴琴键上跳着弹了首歌。他说很好听，并拿出玫瑰花跟我告白。他说要慢慢追求我，直到我愿意接受他。我问他，你是在追求小乖还是追求团团？局长哥哥回，他在追求团团。
6月1日，晴天。
学校组织了国外旅行，我很想去，但是我不想花北北的钱，奖学金也还没有发。听同学们说，他们这次要去一个月。那宿舍只有我一个人了。
6月4日，阴天。
老师告诉我，我居然抽中了免费旅行？我好开心啊！可是…我在飞机上遇见了局长哥哥，好巧哦。不过我很开心，无论是被抽中免费旅行还是遇见了局长哥哥。
6月10日，晴天。
这里天气很舒服，局长哥哥带我去潜水、骑海上摩托、吃烧烤…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不过局长哥哥的房间一直没有预订成功，真是奇怪。好在我的房间够两个人住。
6月15日，晴天。
国外的妖怪好凶，差点被他们欺负。幸运的是局长哥哥在我身边保护我，不过外国的妖怪果然厉害，居然把局长哥哥打伤了，我好心疼。
6月17日，晴天。
今天我们居然碰见了北北和段先生。几个月不见，北北的原形又胖了好多盒盒盒，不过我也胖了呜呜呜。北北要录制综艺，和我睡过一晚后就离开了，我和局长哥哥只能自己去玩。赌场很刺激，局长哥哥把我放在领口处，我不懂怎么玩，可是打牌的局长哥哥有点帅。咳咳。
6月25日，晴天。
我们乘坐飞机返程了。回学校后我很想念在国外的日子，局长哥哥已经五天没和我联系了，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今天课上讲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6月26日，晴天。
局长哥哥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受伤了。我很着急，跟老师请假后被局长哥哥的助理接走。局长哥哥这次好像伤得很重，状态很差。我如果能变成人形就好了，这样就能陪伴在他身边照顾他。
7月1日，晴天。
我和局长哥哥在一起了。嘿嘿，有点害羞。可是为什么在一起第一件事要给我洗澡呢？大妖怪的世界真是难搞诶！我又胖了，现在整只鼠圆圆的，比之前胖了好多。不过局长哥哥做的蛋糕真好吃，真香。
10月7日，晴天。
我们在一起一百天了！局长哥哥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我可以提前变成人形。他带着我去月鸣楼找到鬼车，鬼车先生很和蔼，向我施了法术，过程一点也不疼，清清凉凉的。
12月8日，小雪。
局长哥哥要带我去领证，可是人家说我年龄太小，还需要等几十年hhhh。局长哥哥说，他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实在不行自己整个结婚证就当结婚了。可是emmm，没有钻石戒指呀。我也想要北北的那种戒指，很漂亮。但是…还是不要和局长哥哥说了，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做鼠要知足！
……
团团合上日记的最后一页，忽然发现底下有一个硬硬的东西。翻到那一页，他看见了一枚戒指，笑着湿了眼眶。
“团团，北北和星星来了。”
“来了。”
团团拿着戒指走到楼梯间，看见客厅里北乔他们正坐在那里包饺子。
“哥哥，你看我这只饺子包的好看吗？”
“好看，只要不露馅就行。昨天你包的饺子煮成了粥。”
北乔偷偷戳了戳段景泽：“给我留点面子。”
星阑包好漂亮的饺子举起：“不用留，你在我们面前咩有面子。”
“切。”北乔望见团团站在楼梯上，咧着嘴招呼：“团团崽崽，快下楼啊！”
团团抿着笑容：“好嘞。”
北乔小声说：“哥哥，我在这里偷偷塞个硬币，做上记号，回头你记得拿走。”
星阑：“不用偷偷，我们都听见了。”
“就你讨厌！”
“哈哈哈哈哈。”幸福无声无息流淌在每个人周围，北乔包饺子时偷偷啃了段景泽一口，惹得星阑翻起白眼。
窗外，厚厚的雪满天飞舞，屋里却如同暖春。
“哥哥，我们好幸福。”
“嗯。”
【全文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