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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远古养暴龙
作者：蛮小吉
内容简介
 白夭穿到了一个远古兽人大陆，这里人人都能变身远古巨兽各个战斗力非凡，一口一个大野猪凶残的很。 白夭变不了身，只会一个治愈身体的生机术在这里随便谁都可以一屁股坐死她。 于是她决定找个大腿。 一个满天飞雪的寒夜她遇到了一头血流成河的霸王龙，她颤抖着上前抱住它拼了性命用尽全身生机术保住了它的命。 就此她有了全大陆最厉害的大腿。 男主版 奇衡三生在血腥窝从小咬人咬到大，他一直以为杀人称霸是最快活的事。 直到在那个频死的冬夜，被颤抖又炙热的小姑娘 紧紧抱住，他才知道拥有她，把她放在头顶在森林里撒欢才是天底下最快活的 身娇体软+软妹值爆表小萝莉 暴躁憨货+宠妻值爆表霸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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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小蟒蛇【已修】  满天白雪，枯木繁杂……
满天白雪，枯木繁杂积雪深重的丛林深处，一头体型巨大的老虎，正叼着一条通体银白的蟒蛇极速狂奔着。
老虎满身污雪，右腿重伤，长时间的血液流逝加上冰天冻地，它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了。
它跑的越来越慢，可身后不时传来虎啸声，老虎硕大的虎目里闪过愤恨，咬着牙不顾腿伤拼命狂奔。
但身后的虎啸声却越来越近，似乎不消片刻就能追上它。
老虎听着近在咫尺的追赶声，眼里闪过决然，它突然停住脚步，走到一处灌木丛边，扒开厚厚的积雪小心的将嘴里叼着的银白蟒蛇放了进去。
看着小蟒蛇紧闭的眼睛，老虎眼里闪过不舍和心疼，但身后的追赶声，容不得它多逗留。
它底下硕大的虎头，轻轻的舔了舔小蟒蛇的脑袋，眷恋的哇呜了一声，将小蟒蛇小心藏好，往上扒拉了厚厚的雪堆，才毅然决然的朝着相反的方向急奔而去。
身后追赶的老虎和狼循着血迹直奔逃跑的老虎，没有发现藏在灌木丛旁边雪堆里的银色小蟒蛇。
那头老虎用自己做诱饵引走了追兵，为小蟒蛇留下一线生机，可小蟒蛇却没抗住体内澎湃的转换力，以及皑皑寒冬在灌木丛里中慢慢的停止了心跳。
又过了半个小时，原本死透了甚至逐渐僵硬的小蟒蛇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从四面八方吸引来了巨大的生机，狼吞虎咽般的全数吸入可自己的体内。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痛苦挣扎后，蛇皮逐渐淡去，露出了白皙的肌肤，蛇尾也一分为二，化成了双腿，小蟒蛇成功转换成人形。
只是这具身体毕竟经历过死亡，躯体僵硬融合重生极为困难，所以从蟒蛇变换为人形的女孩，依旧躺在灌木丛中，没有醒来。
小女孩刚转换人形不久，从另外一个方向急奔而来一群种族不同的动物。
这群动物中有大猩猩，豹子，黑熊，灰狼等四种种族不同的野兽。
他们体型巨大，速度飞快的相互嚎叫简单交流着，穿过小蟒蛇藏身的灌木丛。
突然其中的灰狼稍微停顿了脚步，朝着空气中嗅了嗅，随即停住脚步朝着飞奔而去的同伴们嚎叫了一声。
急奔的野兽们纷纷停住脚步回头看灰狼，看到灰狼在耸着鼻子闻来闻去，也不解的闻了闻空气。
它们的嗅觉虽不如灰狼，但也是十分灵敏的，立刻就嗅到空气中有一股奇怪混合的味道。
他们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会，最终将目光转到他们的领头人黑猩猩上。
黑猩猩闻着周围浓郁的血腥味，正想叫灰狼回来，不要节外生枝，却见灰狼钻进一处灌木丛中，用前爪扒拉出一个人!
见灰狼拉出来一个人，其他野兽也不看着了，朝着灰狼跑去，在距离灰狼五米的时候，突然凌空一跃，在半空中化为人形，然后稳稳落在灰狼跟前。
“狼迹，你鼻子可真灵，这么浓的血腥味你怎么找到的”熊祁变换人形朝着灰狼狼迹羡慕的问道。
却见他愣愣的看着他扒拉出来的人，熊祁奇怪的跟着的视线看他身后的人。
这一看熊祁也呆愣了几秒，灌木丛中扒拉出来的是个女人，也可能是个女孩，长得特别小，可能都没有部落里十几岁孩子高。
还特别的白，即便躺在白雪里依然很白，肌肤几乎和白雪融为一体。
头发乌黑，小小的嘴唇惨白着，一张脸小的只有他们人形时巴掌的一半。
五官长得又小又细，人也非常非常的瘦。
白皙娇小的躯体在白雪里显得洁白剔透，比起部落里的女人，真的是完全不一样。
“周围的血是她的吗？”熊祁见大家都不说话，就开口问狼迹。
狼迹没有回他，倒是黑豹豹厉回了他一句：“不是，她没受伤”。
“那她身上的血迹是”熊祁蹲下身，小心的抬起女孩的手。
不小心不行啊，这手好像没骨头似的又软又脆，好像自己两跟手指头稍稍用力就能掰断。
而且由他的两根粗糙的手指对比，就显得更白更嫩了。
“应该是那头老虎的血”豹厉接话：“她要是留那么多血，早死了，这怎么长得，也太弱了”
熊祁深以为然的点头，刚想说说自己抓着她手臂的感想，就听到他们的领头大猩猩猩土转身走着淡淡的道：“天快黑了，继续赶路吧”
熊祁一愣，抬头问：“不管她吗？”
猩土回头看了看，女孩又小又瘦的身体，淡漠道：“只么弱，又受了伤在这冻了半天，怕是冻僵了，带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可能我们还没到部落就死了”
豹厉看了看首领，犹豫了几秒，也没有说话，起身走到首领身边，首领的话，他也认同，确实太弱了。
这是个崇尚实力的地方，他们见惯了生生死死，也并不觉得这个没几口气的女孩能活下去，倒不如什么都不管。
“可丢在这里，她肯定会死的，带回去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啊”熊祁不忍心的皱眉，转抬头向首领求情：“我们救救她吧，我可以背着她的”
这时灰狼狼迹也变换成了人形，他有一头凌乱的长发，狭长漆黑的眸子，他走到女孩身边蹲下。
翻了翻女孩的身体抬头看向首领：“她没有受伤，应该是晕过去了，身体也不是很僵硬我们带着她吧，不会耽误行程的”
他说话声缓慢又低沉，说的条理清晰，很有说服力。
首领猩土本来就没有多抗拒救这个女孩，扫了一眼几个人，见大家都不想扔下这个女人，就点点头，表示同意。
“太好了，我去拿藤条背着她”熊祁高兴的起身说道。
“我抱着，你冒冒失失会把她摔死的”首领猩土转头回来，弯腰抱住了女孩，感觉到她纤细脆弱的腰肢，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也太弱了，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没跑几步路就要散架了吧!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要带着啊！猩土心中埋汰着自己。
但动作轻柔的揽住女孩腰肢抱着女孩起身，扭了扭脖子，往前一跃就变成了巨猩猩的形态。
女孩被他抱在胸前，被粗大的手臂圈着，几乎淹没在大猩猩胸前茂盛又温暖的毛发里。
豹厉也变换成兽形，跟着首领疾步而去，倒是大黑熊熊祁，有点失落。
但比起自己，首领的兽形确实更适合抱着女孩，想通了这点，他也立刻转换成兽形，飞奔而去。
只有灰狼狼迹，转换成兽形后没有急着立刻，而是仔细的将他们一路的痕迹消除干净，才往同伴的方向跑去。
白夭是在一团温暖的毛茸茸里醒来的，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抱着，一颠一颠的。
全身其他地方都是热乎的，唯独两只脚冻的好似没有知觉。
耳边还有雪地被踩踏的刷刷声，不远处好像还有狼嚎声!
白夭一惊，挣扎着探出头，一抬眼对上了一个巨大的猩猩头。
比动物园里最大的猩猩还要大个四五倍不止。
白夭奇怪的睁大眼睛，差点惊呼出声，她不是抢救失效吗？现在这是在哪？
这么大个猩猩又是什么意思？
她还在心脏狂跳时，又听到一声狼嚎。
白夭僵硬的转头一看发现一头巨大的灰狼，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巨狼后面还有个黑熊，还有头黑豹。
它们都用野兽色彩斑斓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体型都无比巨大，比白夭见过的所有动物都大。
白夭下意识往回一缩，浑身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握草！！！
没人和她说过地狱里全是野兽啊！
可到底是见识过神异灵怪的，看着它们不同于地球的奇异形态，再感受着周围完全不同于地球，蓬勃又干净的生机。
白夭居然硬生生冷静了下来，几乎是几秒钟就判定这里不是地球。
地球没有这么干净浓郁的生机，也没有这么大只的野兽，而且这些种族不同的野兽，在地球上是不可能这样聚在一起。
聚精会神的围观她的。
这样想着白夭又回头看抱着自己的大猩猩，大猩猩也在低头看着白夭。
瞧了一会儿见白夭没什么动作，黑猩猩就抬头看了看天空，抬起没有抱白夭的那只手，做了个继续走的手势。
随即把白夭往怀里紧了紧，便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白夭在大猩猩胸口露出一只脑袋，寒风刺骨打在她脸上，让她原本还有些惊惧不已的脑袋清明了不少。
她的确死了，为了救两个双胞胎婴儿被大卡车活生生撵在车轮底下变成了血人。
甚至后来她还灵魂出窍清楚的看到抢救她的女医生一身是血，眼睛里含着泪水对着身旁的小护士说：“内脏破裂抢救失败，生命体征消失”
旁边还有个医生安慰那个眼眶含泪的女医生：“别难过了，我们尽力了，好人不长命，听说她是救了两个双胞胎才被货车压到的”
“我也是做妈妈的，她哪里是救了两个双胞胎啊，她是救了外面那一家子人啊”女医生低声的哀叹：“可惜她还这么小，她的父母怎么接受的了”
后来她记得，被她救了孩子的那一家人哭着对着她的破破烂烂的遗体磕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尤其是那个母亲，磕头磕的额头都流血了，依然不管不顾的给她磕头，声音哽咽沙哑断断续续哭喊：“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我对不起你……”
白夭弯腰看着推车里两个稚嫩可爱的双胞胎，并不觉得后悔，而且当时也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勇敢。
之后她开了追悼会，来参加的人有两万多，全都是在监控视频里看到她救孩子的一幕自发来送她最后一程的。
在那天白夭做鬼做的很阴冷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是暖乎乎的，一直到她的灵魂在自己的棺椁里闭上眼睛。
经过一个大颠簸回过神来的白夭，看着周围因为大猩猩极速奔跑而变成残影的巨大枯树，还有保持队形迅速奔跑生机勃勃的野兽。
深吸了口气，一种死而复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她并不后悔救人，可有活命的机会，谁会不高兴？
而且她因为大一时候的那场神奇的经历她一直都很遗憾与地球稀薄的生机。
现在复活在这么一个生机浓郁的宝地，她都后知后觉的要开心疯了。
白夭原本只是个出身单亲家庭的普通少女。
大一暑假那年妈妈和后爸生了两个小弟弟，再加上后爸带来的妹妹，85平方的家里几乎是住不下了。
白夭的房间也被装成了婴儿房，她觉得她硬挤进去会让妈妈愧疚，所以那次暑假没有回家。
刚好，她们农学院要去神农架辨认植物和采集样本，而且还有一千块钱的补助，为了知识扎实也为了那补贴白夭也跟着去了。
刚开始是一切正常的，直到第十五天的时候他们采集队深入了密林，遇到了一头本不应该出现在景区的狼。
带队的导游是个三十多少的男人，手里有麻醉木仓，但应该也是头一次碰上野生动物，居然特别不靠谱的尖叫了起来，导致那头狼受到了惊吓，朝着人群奔来。
所有人都吓得四处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
白夭也不例外跑的毫无章法可言，东奔西跑了一阵就从一个小坡上滚了才去。
按理说她再滚也滚不出太远的距离，可她从坡地爬上来的时候那附近别说人了，鬼影都没有一个。
而且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附近的植被树木好像都变了样，好像所有草木都变得更茂盛繁杂了。
而且原来进来的路她认不出了。
白夭心惊胆战的打开手机，可怎么也找不到有信号的地方。
她甚至不怕死的点燃了炊烟，想以此求救，可半天过去了，她依然没有等到搜救队。
无法只能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挖植物用的小铲子按着记忆往回走。
但越走越偏，甚至还看到了好几种书上明文写着已经在地球消失的植物。
后来她食物用完了路也走到了一个悬崖边上，就想上树摘点果子，结果在树梢上往下一看，就看见了一头小老虎在悬崖上一个凸出来的石头上。
看着似乎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此刻正发着底底的哀泣声，哇呜哇呜～的用小爪子扒拉着石头想往上爬。
但石头哪里能是爪子能抓到的，所以它只能一次一次摔下来。
那一刻的绝望白夭到现在还记得，有小老虎自然也有母老虎，人的味道这么奇特，母老虎找到她的几率真的太高了。
说不准此刻就藏在草丛后面等着咬掉她的脑袋！
白夭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摔下树，可她在上面待了几分钟左等右等都没看见母老虎。
反倒是悬崖峭壁上的小脑虎感觉快要被自己折腾死了，小爪子上好像都有血迹了，而且好几次都差点从凸出来的石头上掉下来。
白夭扁着嘴要哭不哭的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决定下去救小脑虎。
反正她感觉出来了，她可能是进入了某个奇怪的地方，极有可能是回不去要在这里当野人。
她不想当野人，她有肝硬化18岁那年诊断出来的，虽然对平常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注定不是长命百岁的命，说不定三十岁不到就要嗝屁了。
这里没有医院没有食物还不能保障安全，她怕死期会大大提前。
与其病死不如舍身为老虎，要是能救上来，并且自己也能保命当然好，要是救上来她就被母老虎撕片片了其实也没什么。
反正在这里早晚都要死，与其在这不见人烟的森林里担惊受怕的死，不如就壮烈一回
听说母老虎虽然凶残但很爱它的崽子，要是回来看到她崽子不见了，应该还会难过。
所以白夭在手机里录了一段视频和妈妈坦诚布公的把这些年的想法交代了一遍，再把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说了一遍就把书包挂在书上，自己带着绳子下去救虎了。
那峭壁对小脑虎来说很长很高，但对白夭其实还好，不算太长。
她把绳子一段绑在树上，一段绑在身上，然后就慢慢的往下爬。
她原本是害怕小脑虎看到人类受惊过度自己跳下去，所以随时准备扑下去的，没想到它看到白夭了反倒安分下来，蹲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弯着脑袋看她，似乎有灵性。
白夭被它看的很是心软，一边柔声安抚它，一边往下一点点的掉，等终于到它踩着的凸显石头处时，小老虎居然纵身一跃跳到了她怀里。
白夭手忙脚乱的接住，想安抚一下，没想到它居然那么不怕生，钻着白夭的颈窝用湿哒哒带点刺的舌头舔她的脸颊。
白夭也不怕它了，忍不住亲了亲它的脑门，然后把它塞进衣服里想往上爬。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硕大的虎头。
白夭惊叫了一声差点跳下去，等她险险的稳住身体，本来以为母老虎要朝她伸爪子或者大喊大吼。
可没想到它居然底声的哇呜了一声，就蹲在悬崖边一动不动，有时候还会声线很低很温和的哇呜一声！
形容老虎声音温和的白夭大约是千古第一人，但她就是有种这母老虎很温和不咬人的错觉。
白夭在悬崖上和老虎大眼瞪小眼瞪了整整一个小时，终于没耐心了，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往上爬。
结果真如白夭想的那样，老虎她不动如山，完全不搭理她。
偶尔看看白夭怀里它的崽子，然后就拉翁着脑袋一副你爱在咋样咋样的神情。
反正待在悬崖上也不是个事儿，白夭决定冒险一把，往上爬。
爬到最上面的时候白夭终于放心了，因为老虎她真的不咬人，看她们要上来还主动让了位置，往后挪了挪。
对于它如此有灵性的行为白夭觉得也不是那么难理解，她都从一个时空摔一跤摔倒另一个时空了，老虎有灵性有什么可奇怪的！
等白夭和小脑虎安全的爬上来后，老虎舔了舔它的崽子虎崽情深了一番，就迈着威武的步子转头走了。
白夭不知道该不该跟，又想到书包还在书上，于是就没跟着反倒爬上了树。
没想到母老虎居然又回来再树底下一边逗小老虎一边等她，这下白夭知道了，老虎要她跟着。
或许是经历的多了，白夭也胆大了很多跳下树跟着就走了。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穿过了一个奇怪的山洞，左拐右拐一顿绕后，她们一人两虎到了一个山谷里。
那山谷有多美呢，大约是四季如春人间仙境都不足以形容了。
那一段时光是白夭平凡的人生里最美好神奇的时光。
漫山遍野的桃花，洁白的云朵，丰盛瓜果蔬菜，开满了花朵的小院，温馨漂亮的木屋。
跟在她屁股后面上山下河的到处跑的小老虎小麋鹿，还有那些美丽善良男耕女织夜夜篝火，不似凡人的山谷人，无论哪一个白夭都没有忘记过。
时时刻刻想起来，都会让白夭泪流满面又面带笑容的想念那一处神秘美丽温暖的桃花源。
只是无论是什么都讲究就个缘字，白夭和桃花源的缘分，就只有短短的四个月。
她在哪里住了整整四月，然后再某天晚上参加了一场意外丰盛的篝火晚会后，被母老虎送了回来。
她不想回来，即便这里没有妈妈没有电视剧，也没有医生，她也不想离开。
她想和小老虎漫山遍野的跑，想在桃花树下荡秋千。
她酿的桃花酒还没拿出来，染的布还没做完衣裳，还没见识过桃花源的四季，还没去和那个腼腆的小哥哥拉手跳篝火舞，怎么就要离开？
她想求鹿灵姐姐让她留在这里，不要赶她走，可鹿灵姐姐却难得的不好说话。
“世间万事讲求缘分，幺幺和桃花源的缘分到了今日就尽了，傻丫头，外面还有很多，你要了却的缘份，要做的事，你和我们不一样，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这里”鹿灵姐姐的声音温柔又包容。
但白夭却怎么样说不出拒绝，她只能不死心的问一句：“以后，我还能找到回来的路吗？”
头上戴着美丽花圈的鹿灵温柔的笑着把头上漂亮的花圈戴到白夭头上：“缘字奥妙，不可泄露，但我相信有一天神会把幺幺送到姐姐面前的”
白夭记得后来她哭了好大一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但依然没能让往日里她撒个娇就能妥协的鹿灵姐姐改变主意。
于是她背着小书包抽泣着跟着老虎出了山洞。
然后在出了山洞太阳光打在眼睛上的那一瞬间老虎消失了，山洞消失也了。
她又回到了摔倒的那个坡底，她忍着眼泪爬上去看到了零零散散的她那些学姐学长，大家正聚在一起数人数。
看到她爬上来，还关心的问有没有受伤。
白夭摇头手摸上脑袋，可是花环也不见了，她找遍了自己附近都没有。
那是她最后的念想，为什么那个也不给她留？
白夭蹲在地上安静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崩溃的大哭起来，哭的昏天黑地不分日夜，其他人只以为白夭是被狼给吓到了，纷纷安慰。
可是没有用，白夭还是哭晕了过去，在医院躺了两天才醒过来。
醒来之后她脑子里就多了一个叫生机术的术法。
那是她唯一一个和桃花源挂钩的地方，所以她拼命的练。
终于在大二下学期练出来了，不仅能看见空气中稀薄的生机，还能让污浊的死气主动避让她。
对于白夭来说，这是她唯一能和桃花源联系上的办法。
这唯一的办法，就如同落水之人的救命稻草一般，被她牢牢揪住。
她开始专心致志一步一步的按照书中提示努力修炼。
甚至为了吸收最干净的生机，放弃自己原本的专业跑去当幼师。

第2章 . 打火石【已修】
可很快她就发现，……
可很快她就发现地球的灵气稀薄，生机污浊，根本不像桃花源一样有浓郁的生机。
实在不适合修炼生机术，她可能穷其一生都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虽然失落，但她也没放弃修炼。
最大原因是因为桃花源，次要原因是因为她发现，自从修炼了生机术，她的肝硬化居然无药自愈了。
而且她的皮肤变的越来越好，甚至不用抹任何护肤品都比同龄女孩显年轻。
她在地球时都26了，别人看着她总以为她才成年。
而且她也能对病痛的人注入微薄的生机驱散死气，减少他们的疼痛。
于是她很快找到了生活方向，在一个气候温和的城市，租了一个偏僻小院，种了满院子的花草，开了一家茶馆。
虽然偏僻，可她的小院鸟语花香，种满了桃花，茶水里更是被她注入了生机。
平日的小感冒发烧喝下去几盏茶，立刻就能身健体康，耳清目明。
她的生意越来越好，名头越来越响。
从原来不限客，变成了每日只招待十桌客人，想从她家茶馆喝杯茶几乎要排一个月的队。
而且她隔三差五就会去医院送茶点，顺便帮疼痛难忍的病人注入生机，缓解病痛。
除了生机术不能有进展桃花源她遍寻不得以外，她是真的过上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善良从容，不被生活所迫。
可没想到一场车祸，老天爷居然让她来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
白夭感受着天地间浓郁的生机目光中露出期待，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实属不易了，更别说来了这么个风水宝地。
………
傍晚时分雪终于停了，以大猩猩为首的几个野兽停在了个山洞里。
山洞大约是从前住过人，里面有没烧完的几根柴火和杂草，还有个破破烂烂的兽皮。
角落应该是睡过人的有很厚的干草。
大猩猩把白夭放到了干草上，转头跑了出去，稚九微微弯腰就能看见大猩猩轻松的爬上了山洞正对面的一棵巨树的顶端，看样子似乎在望风。
其余的黑豹和灰狼也结伴踩着厚厚积雪进入了林子里，那头黑熊也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它们走了。
很快就只剩下白夭一个人在山洞里地蒙圈!
她也想跟过去，但她身上没穿衣服，只能蜷缩着不敢动。
好在大猩猩一直在树顶没有走，应该不是要扔下她的意思。
当务之急是找个东西穿在身上好歹遮一遮，总不好裸‖奔。
她一把捧住干草堆小心翼翼的挪到那张兽旁边，伸手拿了起来。
兽皮大约是个纯黑色短毛动物的，很破烂大约被撕破了，没法用才被扔下的。
不过好在是洗过的兽皮，上面没有粘血虽然破破烂烂上面还落了灰，但好歹没有带血，白夭只能勉强忍住自己的洁癖，强迫自己穿上。
比起裸‖奔脏一点真的没有关系。
不过兽皮看着破破烂烂的，但穿起来倒是很大，能给白夭的小身板绕上两圈。
白夭用兽皮的肢体绑上腰带，又重新坐回刚刚的枯草堆上。
这黑压压的兽皮虽然脏了点，但却非常暖和让白夭整个人都缓和不少
从傍晚等到晚上黑熊和黑豹终于回来了。
黑豹抓回来一个全身黑毛的的怪鸟，至于为什么说是怪鸟，是因为这鸟长得和鸵鸟一样，但却没有翅膀。
黑熊是走在后面的那个，它拖着一颗碗口粗的枯树回来了，枯树的树枝上还有一个巨大的蜂巢，看着似乎是个废弃的缺了半边。
黑熊拖着笨重的身体低头走进山洞，却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嘴里咬着的枯树晃了晃，树枝上本来就颤颤巍巍的蜂巢立刻掉了下来。
白夭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的友善一些，于是她起身，迈着小碎步靠近它，捡起地上的蜂巢抬手递给它。
黑熊没接，它低声“吼吼～”了两声放下嘴里的枯树，抬起熊掌，随随便便挥舞了几下，那颗碗口粗的枯树就被它砍成了好多节……
白夭震惊的看着，随后往后退了几步，终于后知后觉的有了点惧怕的意思了。
如果她猜测失误，这些野兽不是什么灵兽没有开灵智的话，自己大概是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好像为了验证白夭的想法似的，另外那个大灰狼也回来了，嘴里拖着巨大的类似野猪的动物，体型庞大皮糙肉厚。
白夭看着野猪粗大的腿，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觉得这么壮的野猪都没跑过它们，自己还是不要白费功夫逃跑了。
白夭抱着怀里的蜂巢观望着呢，洞外突然跑进来一个男人，男人肤色较黑，一头微卷的长发，目光深邃轮廓硬朗。
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胸前还长着黑色卷卷的胸毛，手臂又长又粗，肩膀很高很宽，活像一个大猩猩。
最重要的是那男人他…他没穿衣服⊙﹏⊙
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白夭很想过去套套近乎，问问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是突然来到这里的。
可这男人和她一样没穿衣服，她还有个破兽皮遮遮羞，这位倒好，走的坦坦荡荡活像遛鸟的不是他。
白夭撇头不看他，想着这男人看起来淡然从容进洞的时候完全没多余反应，应该是认识这些野兽的，又或者这些野兽就是他养的。
所以就想等他拿个兽皮什么的，遮住后再和他说话。
却看到他朝着几个野兽走去，边走边说道：“狼迹你去放哨，等一下豹厉来替你!”
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不是她记忆中任何国家的语言，但奇异的白夭居然听得懂!
狼迹？放哨
这时那头灰狼，扔下嘴中的猎物，低声嚎了一声，就朝着白夭走来，走到一半突然像大变活人似的变成了人。
眼睁睁的看着那头狼，在她面前换皮似的变成一个人，白夭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突然闪过几部她高中时追的远古小说。
这绝逼是远古大陆没错了!
玄幻里的灵兽是有法术的，它们变身的时候是有衣服的。
像眼前这个灰狼变的家伙，明明没穿衣服，却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毫不避讳大咧咧的朝她走来。
显然在他看来不穿衣服并不是什么羞羞的事情!
而且刚刚这个狼咬着猎物的时候，满嘴都是血，变成了人，嘴角也挂着血液的。
但他没有用手擦，而是伸出舌头，扫了一下嘴角，还抿了抿舌头，显然是在尝味道。
想明白的白夭反应飞快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出自己身后的入洞口。
想来刚刚那个肌肉男说的狼迹就是他了，要放哨的树，应该也是山洞外不远处那颗巨树了！
而且她好像也明白刚刚突然走进山洞的肌肉男是谁了。
白夭弯腰望了望远处巨树的树顶，果然那个大猩猩不见了!
所以刚刚那个胸前全是黑毛的肌肉男应该就是抱她的大猩猩了。
这么一想白夭心中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恐惧逐渐就消散了。
本来她刚刚穿衣服都时候就发现了，自己是魂穿不是身穿，既然如此，那这些兽人应该就是认得她这具身体原身的。
即便她内芯换了可外壳还是原来那个，如果大家都是熟人，应该就不会对她怎么样了。
狼迹迈着大步走来，在女孩面前站定。
女孩弯弯的眼睛湿湿的，让他想起了部落外的那片晚上洒了月光了亮晶晶的湖泊。
见她睁着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狼迹咧嘴笑了笑，露出一颗尖牙。
他伸手夹住女孩脸颊，左左右右的看了看，啧啧了两声道：“多吃点，怎么这么瘦”
女孩被他捏着脸，有点不方便，但还是嘟着嘴点点头。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点头，从肩膀掉下来，遮住了娇小的肩膀。
一张本来就很小圆乎乎的脸，被黑发遮住了，就更小了，狼迹暗叹口气，这也太小了根本就没法…
他叹着气放下了捏住女孩脸颊的手，见原本白白嫩嫩的脸颊现在被捏红了一片，他就有点心虚，转头就往外走。
跑到树上才翻开手掌看了看自己满是厚茧的手，才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是弄疼她了。
白夭揉了揉脸，没有管那个灰狼。
回头看着眼前两个全都变成人形没穿衣服的人，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大概要羞死了。
所以她放下怀里的蜂巢，决定做点事情。
比如生火。
白夭把杂草抓了一大把放在中间烧火的石堆上，然后把稀碎的木材围成圆形架在杂草上，准备好柴火堆才开始弄火苗。
她背过身去悄悄的手掌合上，然后默念口决冥想生机。
可能是刚融入这个身体的原因，冥想并不太顺利，白夭几乎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控制了一点火灵。
周围的火灵那么多，自己能控制的只有这么一点，这让白夭有点挫败，但也没有太纠结。
生机术本身是水木土属性的，默念法决能吸收的也只有水木土。
但随着白夭修炼的越来越熟练，偶尔也会吸引来金火属性的灵。
虽然不能被白夭吸收，但偶尔是能为她所用的。
比如她在烤自制的红土杯子，火势不够旺，吸引火灵进入烤炉就能让火烧的旺一些。
又比如她有一次做面包窑，技术不好砖头在水泥没干前总是要往下掉。
于是她就把吸收过来的金灵全都附在砖头上，立刻就变得稳固了不少。
诸如此类的事情做多了白夭也就熟能生巧了。
她把吸收来暖烘烘的火灵附在手上的两块石头和干草上，然后开始重重的敲打起石头。
前面几下没有打出火花，但第四下就打出了火花，并且差一点就让干草就染上了火苗。

第3章 . 努力打野
白夭当机就兴奋了，天知……
白夭当机就兴奋了，天知道她一个在生机匮乏的地方长大的可怜娃儿，突然一下遇见了这么浓郁的生机。
真的就和吃不饱饭的农村娃儿突然进入迪士尼乐园没区别的。
兴奋的白夭都想摇摇尾巴！
尾巴？想到这里白夭就愣了一下，她是人啊，那来的尾巴！
不过因为火灵的远古，虽然手上的不是正宗的打火石，但还是擦出了火花让白夭成功点燃了草堆。
白天立刻把冒着烟的草堆放进架好的柴堆下然后弯起身子吹气 ，顺便不断的把吸引过来的火灵附在柴堆上。
折腾了好一会火堆终于烧了起来。
而且因为火灵的缘故木材上面的积雪都被烘干了，山洞里也不至于有太多烟雾。
等火烧起来了白夭一转身就看见大猩猩和黑豹变得肩宽腰窄的男人还有黑熊都在看着她。
白夭后退了半步不明白他们这副发现新大陆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你带了火种？”大猩猩猩土把手里的肉放到一旁奇怪的问。
白夭立刻就知道这些人看她生火为什么这么奇怪了，感情是他们只会靠火种生火，不会打火石钻木取火这些技能吗？
不应该啊，放哨都会的他们不应该不会生火啊。
白夭摇摇头，把手里石头递给他看，顺便敲打了几下擦出了火花。
猩土的目光中立刻露出兴意，放下正在处理的野猪肉，拿起白夭手里的石头捣鼓起来。
他们生火的工具是红石，一块炙热能无端起火的石头。
一般只要把干柴放在红石上就马上能然起来。
但祭祀说红石是兽神的恩赐，所以一般都是存放在兽神洞里。
偶尔连续大雨或者连续大雪熄灭了部落里常年燃烧的族火堆，人们才会去兽神洞请出火石，点燃族火堆，以供部落众人生火。
平常在外打猎或者出行，一般都是生吃猎物的，虽然味道实在不好，但也只能忍受，毕竟兽体状态下火种是带不出去的。
所以他们几个看到白夭突然生出火才觉得稀奇！
白夭没管大猩猩能不能打出火，她转头出了山洞蹲在山洞外，抓了一把地上干净的雪握在手上搓洗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上有点粘，好像粘染着什么东西一样，不太舒服。
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但感官实在不太舒服，于是乎她决定用雪洗一洗，顺便把刚刚生火时沾染的脏污也洗掉。
因为生机术的缘故白夭肤色很白，白到几乎可以用洁白如雪来形容。
所以无论是污垢还是血迹，除了肤色以外的任何颜色在她身上都会无限放大。
哪怕是米粒大小的污渍都会非常显眼。
以至于这么多年下来白夭就被养出了洁癖，虽然不至于太严重但也养成了白夭爱干净的性子。
不太能忍受看得见的地方有污渍，现在没水，只能用积雪了。
不过就算这积雪里带着浓郁的水灵，沾染在手上还是很冰手的，白夭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一哆嗦倒是在山洞口的腐木上发现了几株麻香草。
麻香草性寒，极其耐寒四季都能生长，味辛辣，在现代基本用于作料。
白夭读的大学是农业大学，专业是植物保护学。
虽然后来没有去从事这类的工作，但还是有些底子的，在大学期间背了数不清的资料。
她起身摘下一片仔细看了看，虽然样子和地球上的不太一样，但应该是麻香草没错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撕了一小片放进嘴里。
这周围有非常浓郁的生机，如果吃到有毒的，她可以吸收生机为自己解毒。
但要是不试试有没有毒，就贸贸然给那些人吃，让那些人中毒了，她怕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她为什么会解毒的解释了。
尝了尝味道，确定没问题了，就拨开积雪摘下来十几片放到干净的雪地里擦洗 。
熊祁原本在兴致高昂看猩土敲打石头，突然看到白夭在搓弄一堆叶子，吓的连忙跑来阻止。
“不能吃外面的野草，会中毒的”说着又看了看女孩按在雪地里，沾染着雪花的很白很白指腹泛红的手，指了指她手里的叶子：“有些草碰也不能碰，手指会很痒”
白夭摇了摇头，顿了顿才小心的憋出来两个词“不会!”
声音和她上辈子的声音完全不像，是那种很奶的声音，哪怕是用这种别别扭扭的语气说出来，也依然带着一股软软奶气。
白夭有些惊喜，这声音好好听啊。
就是有点太娇了。
不过还是谢天谢地，原主说了这么多年这个语言，已经有了语感，她说起来竟然没有那么别扭。
不用费力学新语种这是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白夭忍不住笑了笑。
熊祁听她说不会，以为她是说不会吃，就放心了。
他回味着刚刚听到的的软软糯糯的声音心里不由得有点软，看着她笑的开心，也跟着嘿嘿的笑了笑。
挠了挠头问：“你叫什么，怎么一个人躺在灌木丛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夭突然听到这话有点呆。
所以她是被半路捡来的野孩子吗？
顿了顿她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叫什么？你们要去哪里？”
“我叫熊祁，兽型是黑熊”熊祁以为她是害怕立刻向她解释：“我们是沼泽部落的，出来找盐石的不是坏人”
果然如她所想是远古部落。
白夭的生机术练很多年，对气息也比较敏感，如果对方有剧烈的恶意她是有感觉的。
但这样人身上虽然有点臭脸也是脏兮兮的，但气息很温和。
一直都是暖洋洋的，明显没恶意。
“我叫小白”白夭顿了顿：“我头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其他记不清”
“头吗？我看看”熊祁着急的瞪大眼睛，连忙起身双手扶住白夭的脑袋，用夏天人们挑选西瓜的姿势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他们部落以前也有人伤过脑袋，起先还没什么事，只是头晕，后来就突然倒地死掉了。
让人防不胜防，根本没法治。
一想到女孩可能就要死了，熊祁皱着眉头担心的不行。
看了一圈没找到什么红肿的地方熊祁松了口气，又低头看她，：“你觉得头晕吗？恶心吗？想不想吐”
白夭本来就是以防万一的托词，见他这么担心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摇头：“不晕，也不想吐”
听她这么一说熊祁松了口气，那个撞头的人，就是一直头晕想吐，她头不晕也不想吐，应该就没事了。
不过她声音也太好听了把，像巨蜂的蜜一样甜，还很软，和她说话熊祁都不太敢太大声。
“我们是在大河部落边缘的森林找到你的，你当时在灌木丛里，周围全是老虎的血迹”熊祁回头指着树顶的狼迹：“当时是他闻到你的，他叫狼迹兽型是灰狼”
白夭心里想着老虎，目光看向熊祁指的地方，看到那个灰狼正在树顶眺望着，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垂眸看向她，目光炯炯。
白夭收回视线又问：“那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今晚休息，明天早上回部落，中午就能到”熊祁说着，目光落到了女孩纤细瘦弱的锁骨。
她以前一定一顿饱饭都没吃过，真的是太可怜了：“你回我们部落吧，我们首领很好的，就算你不能进化，也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说着熊祁又抬手摸了摸白夭的头顶，看着女孩又小又白的脸，下定决心一般道：“你放心，我以后打到猎物了，都会给你分肉的，不会让你饿死的”
听到这话原本还沉浸在原主身份的白夭抬起脑袋。
熊祁有一头乌黑乌黑的杂乱的头发，应该是修剪过，看起来参差不齐，好像被狗啃过一样。
脸上满是脏污和血迹，闻着有些臭臭的，身上就更脏了。
但一双眼睛出奇的明亮，一眨一眨亮晶晶的，看着眉眼轮廓大概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就想养女孩子了？表情还那么认真那么严肃，真可爱。
白夭放下手里的麻香草捧了点雪，抬起来擦了擦库的脸颊，奈何擦不干净。
而且他脸上很热雪擦上去很快就会融化流下来点点滴滴的污水。
她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又捧起积雪，从他的额头开始搓，周而复始好几次后终于算是擦干净了一些。
是个浓眉大眼眉眼圆润憨厚的小帅哥，白夭笑了笑，有一种奇怪的成就感：“那要努力打猎啊！我很能吃的”
“嗯!我会的”熊祁红着耳尖，呐呐的点头起身飞也似的跑回去处理猎物。
白夭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笑的眉眼弯起，可真是淳朴又可爱。
老牛吃嫩草，夕阳无限好，可不只是男人才喜欢小年轻。
女人也是很喜欢单纯无公害，逗一逗就脸红的小少年的。
远处的几人虽然各自都在忙手里的事情，但目光还是看着白夭和熊祁的，见熊祁红着脸慌张的跑回来，就以为女孩想和熊祁确定关系。
熊祁的兽形是黑熊，虽然年纪还小但黑熊的兽形一直是打猎高手。
这个女孩应该是不能变换兽形，被部落遗弃的，看到熊祁强壮的兽形主动想要和熊祁在一起，寻求庇佑也很正常。
但豹历还是有些奇怪，毕竟在他们这些人里熊祁算是最弱的，不仅年纪小，人形的体格更是和首领没得比。
别说和首领比了，连他们都比不过。
她怎么偏偏选了最弱的
豹历踢了踢低着头不好意思抬头的熊祁问：“她要和你在一起？”

第4章 . 有男人吗？  熊祁抬头呆了两秒：“没………
熊祁抬头呆了两秒：“没…没有啊！”
豹历奇怪：“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熊祁虚虚的反驳了一句，拿着怀里的猎物转头背向桑木。
心里想着豹历说的话，抬头瞄了一眼正走过来的白夭，见她朝着自己笑，又飞快低头不敢看。
豹历又踢了踢熊祁笑骂了一句：“没出息”
“你能教教我吗？”大猩猩猩土捣鼓半天也没生出火，起身来到白夭目前低头问她。
这男人声音醇厚又暗哑，深邃的眼窝里好像有漩涡似的。
身材高大壮硕，能和欧美打拳击的那些家伙媲美了。
但相信大多数女孩都不会喜欢这种肌肉横飞，筋脉凹凸胸前长毛的。
即便他长得很像权利的游戏中的男主角白夭也着依然有点犯怵。
而且关键他还没穿衣服，他家的小弟弟现在正器宇轩昂，昂首挺胸看着真的太吓人了
看的白夭只想逃离，所以她站直了身体目光游离敷衍的回答：“这个不是真正的打火石，不容易擦出火花，等回了部落，我再给你找一个真的打火石”
说完见他目光炯炯似乎要追问于是连忙又加了一句。
“好不好？”
这句好不好有多娇呢？
大概是只要她说出口不论男女几乎没有人能说不好。
于是乎猩土这个一贯强硬习惯了命令人的首领居然也呐呐的顿了几秒，才沙哑着声音回了一个：“好！”
白夭后退了两步绕着黑猩猩走进山洞，生怕再待下去，这兽人的家伙就要戳到自己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猩土很高，步子很大，随便迈一步就比白夭的两三步还要长，很容易的就又和白夭齐步了。
“这个叶子调味的，抹在肉上很香，用了这个烤肉的味道会更好”
白夭低头指着怀里的东西认真的介绍着，黑土目光从她怀里的叶子转到她的胸膛上。
被黑皮包裹着的胸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白嫩的吓人，猩土“嗯!”了一声。
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些没有毒吗？”
“没有”白夭摇头抓起一片叶子放到舌头上细细的嚼了起来，细白平整的牙齿在小小的嘴巴里若隐若现
猩土垂眸目光落在白夭的嘴唇上，一直到她细嚼慢咽的把叶子吃了下去，才舔了舔干燥的唇拿起一把叶子问：“怎么用？”
白夭有些惊奇，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他们放心呢：“你相信我啊？”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黑土应了一声，又问：“怎么用？”
“叶子碾碎了，汁液均匀的涂上去就可以”白夭赶紧说道，还示范的拿起一片叶子，卷起来碾碎。
绿色的汁液在白皙的手指上尤为显眼，黑土淡淡撇了一眼，又抓了一把叶子，捏紧指头揉搓了几下。
鲜嫩的汁液从他指尖滴下落在了已经剥好了皮的肉上。
白夭心中惊奇着他的力气之大，手下却不慢，蹲下身体帮着他仔细的抹匀汁液。
有这么一个人形捣汁机，很快就涂完了一半的猎物，剩下的白夭就没有再涂了。
毕竟她并不知道那个没翅膀的鸟是什么味道。
要是怪鸟和猪肉的味道不一样，是甜的或是苦的，抹了麻香草味道岂不是很奇怪！
人家那么信任她，可不能浪费了人家的猎物。
抹完了汁液很快肉就被架在火上烤了起来，他们烤肉的技术娴熟，不一会儿就肉香四溢，让人非常有食欲。
几个人围在大火堆旁，简单的交流着，说的都是何时出发，规划路线的事。
白夭竖着耳朵低着头听着他们说的事情，这些人都在大刺刺的遛鸟，她实在没什么勇气抬头看这些不穿衣服，甚至连个遮挡物都没有的家伙。
只能专心控制火堆，猪肉被适合的温度煎的滋滋作响，空气中混合着肉味和麻香草略微刺鼻的味道，让人不禁食欲大开。
等烤肉好了，天色也昏暗了。
远处不时传来动物的嚎叫声和细细密密的虫鸣声，高高挂起的月亮散发着清亮的光芒，星星也是一个接一个的亮起。
挂满了星星的冬季夜幕，比白夭见过的任何夜景都好看。
这时候洞外又下起了细细密密的白雪。
洞内火光明亮，温暖的火堆烧的旺盛，
肉香也溢满了山洞。
除了这些人不穿衣服以外，其他的真的是无可挑剔。
肉烤好了，就被放到了旁边的木头上几个人也不用工具，伸手轻易的撕开大块大块肉的吃了起来。
白夭看了看滋滋作响，冒着油泡看起来非常烫的肉，不敢下手，先不说会不会被烫伤，没刀她也撕不开那么硬的肉。
本想等烤肉稍微凉一点再吃，没想到熊祁却把自己分到的猪肉撕开一片肉条鼓着脸颊呼呼的吹了气才递给她。
肉看起来很嫩很鲜的，还有点淡淡的红色，没有被烤焦。
这是把最好吃的给她了把？白夭笑了笑伸手接过，温声道谢：“谢谢”
“没事，你吃完我再给你”熊祁咧嘴笑了笑低头吃起了手上的肉，他脸有点红，心情也有点飘。
但依旧小心的避开鲜嫩的部位，想把最好吃的给白夭。
这肉条在熊祁手上不算太大，结果到了白夭手里却显得特别大，几乎有她半个手臂那么长。
白夭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至少有三四斤。
闻着香醇的味道，白夭也没客气，用牙齿撕下一小块吃了起来，不过刚嚼起来白夭立刻就发现这烤肉居然没有盐巴。
她还以为刚刚这些人在捣鼓处理猎物的时候应该撒盐了呢!
不过想想也对，这些人一旦变化成兽形时确实不好拿东西。
没有调料的烤肉味道实在比不上地球的烤肉，但因为麻香草有了爽辣的感觉，倒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勉强能饱肚。
在白夭看来勉强能吃饱肚子的肉，对于在外奔波几天，天天吃生肉的几个兽人来说却是意外的美食。
奔波了很长时间，本就饥肠辘辘的，烤肉又麻又香，轻易的抚慰了他们寡淡了好几天的舌头。
所以几个人吃的很香，不一会儿就吃了大半个猎物，吃的满脸泛油光。
白夭倒是没多吃，刚有饱腹感就没吃了。
一来味道并不算太美味。
二来身体在自助吸收生机，身体被蓬勃的生机填满，对食物倒是没有特别大的需求。
不过看他们这么喜欢麻香草的味道，白夭还是挺开心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灰狼狼迹和黑豹豹历换岗了。
狼迹坐到白夭的旁边，捡起给他留下的大腿咬了一口撇头看白夭问：“你名字？”
灰狼是个很有杀伐气息的青年，年龄大约在26上下。
一头齐肩凌乱的长发，睫毛也很长，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松的鼻梁，嘴巴有些大。
但咧起嘴巴笑起来，就显得非常好看，尤其是露出那颗尖牙的时候。
显得又凶又烈，像一头凶狠的野狼！
好吧他的兽体也确实就是一头狼。
大概是因为这里得天独厚浓郁的生机，感觉好像人人都很好看呢。
颜控的天堂啊，白夭感叹着低回头回了一句：“小白”。
“有男人吗？”拓又大口的撕下一口肉，嚼了嚼咽了下去，撇头看着她目光灼灼的问。
“……”白夭不解的抬头看他，见那双茶色的眼睛里好像有灼热的火光。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烧的红火的火堆，顿了顿回了一句：“没有”
“那…小白要不要当我女人？我想和你做固定伴侣”拓放下手里的人，吐了口气慢慢的问。
声音里带着询问，语气很平常，但看向白夭的目光很认真，好似再说你考虑考虑。
猩土和熊祁对视了一眼，又看向狼迹。
狼迹原型是狼所以性格也是杀伐果断，喜欢就出手，符合他一贯作风的，他们倒是不惊讶。
猩土惊讶的是狼迹提出的是固定伴侣。
普通的伴侣和固定伴侣是完全天差地别的关系。
普通伴侣是可以换的，一个人凭自己实力拥有很多普通伴侣，今天和这个一起睡觉，明天和那个一起。
不是固定伴侣，女人生了孩子也不需要男人来养。
但固定伴侣要求却很严格，一旦和某个人成为固定伴侣，就再也不能和别的人在一起了。
别人也会和有固定伴侣的人保持距离，因为固定伴侣关系是受到兽神庇佑的，不能被破坏。
所以猩土才会那么惊讶，要知道他的部落四百个人，其中也只有四队固定伴侣而已。
而且小白虽然很让人兴致高昂，但没有兽形，实力很弱更没有捕猎能力，若和她成为固定伴侣，以后只能靠狼迹一个人抚养他们的孩子。
这是很重的负担。
熊祁倒是不惊讶，他有些呆愣，转头紧张的看白夭生怕她答应。
白夭倒是不知道固定伴侣代表着什么，她只是抬眼看了狼迹一眼，很想把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事情说出来。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摇摇头轻声道：“不了”
“那你喜欢谁？首领吗？他已经有女人了”狼迹不解的问。
转头又看了一眼巴巴望着的熊祁肯定的说道：“喜欢熊祁吗？他还太小了不适合你”
“我明年就成年了”熊祁小声的反驳。
狼迹皱着眉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说道：“如果你很喜欢熊祁，也可以把他带过来，我有能力照顾你们两个”
他不太喜欢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但他确实很喜欢这个小女人。
长到24，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和他心意的女人。
即便她不喜欢他，他也不想放弃。

第5章 . 咬她一口  听到这话，白夭好一会儿没反……
听到这话，白夭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随即抬头看熊祁，见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瞬间就明白这里的三观大概和自己有非常之大的差异。
“但我现在还没有找伴侣的打算”白夭弯着眼睛表情友善的说着，见他还有要开口的打算，立刻又道：“如果想结成伴侣，会告诉你的”
狼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像女人求爱，被拒绝了，他并不觉得丢脸，只是有些失落。
白夭也察觉到狼迹的的情绪似乎不太好，看了看被他啃的差不多的大腿就把自己面前看起来很软的肉块递给他：“这个部位烤的很好，你尝尝看”
狼迹的目光从白夭白嫩的手掌抓着的肉块移到她的脸上，在火光的照映下，小小的脸又柔又软。
狼迹伸手接过肉块咬了一大口进嘴里，咧嘴笑了笑，露出一颗小尖牙：“好吃”
见他笑了白夭也放心了，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干坐着又比较尴尬，所以又双手捧起熊祁给的大肉条，一小口一小口的啃了起来。
狼迹看着她捧着肉，鼓着腮帮嚼的认真样子，又不自觉的亮起了獠牙。
他真的很喜欢她啊。
喜欢到，看到那双没有他手掌一半大的小手，就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
吃完饭，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个猎物已经只剩下很小的一半了。
白夭感叹他们的食量，熊祁则惊奇白夭的食量。
“小白，你真的不要吃点吗？”熊祁看着被白夭啃了一半不到肉条，不敢相信一个人吃这么一小块的肉就会吃饱。
“我真的吃饱了”白夭拍拍肚子：“再吃就吐了”
“难怪这么瘦”熊祁捏了捏白夭手臂满脸不赞同：“你要像我一样，有食物的时候努力吃，这样到了冬天就不会那么容易饿死了”熊祁拍了拍胸腹道。
“冬天会死很多人吗”白夭坐在火堆旁烤着着粉白的脚丫子抬头问。
“嗯，上个冬天几乎死了半个部落的人”熊祁也靠着她坐着：“我父亲和哥哥也是上个冬天出去打猎没能回来”
语气有些暗淡，高高的少年低着头弓着背，明显想起了伤心事。
白夭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她不擅长安慰别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眼角扫到外面白雪，白夭看了看熊祁，转头站起来走到洞口。
揪住一大团雪堆成一个很小的小雪人，捧在掌心拿回来递给熊祁：“送你小雪人，别不开心了”
熊祁看着白夭掌心的雪人，愣了愣才伸手接过，轻轻的“嗯”了一声才咧嘴笑了起来。
白夭看着又恢复朝气的少年也笑了起来，哎！真的是太好哄了！
吃完东西没多久大家就变成兽形打算休息了，上半夜守夜的是熊祁。
白夭怀里抱着熊祁站岗前给她的蜂巢，站在杂草堆上，轻轻的抿着蜂蜜心里暗暗的想。
自己没有衣服，也没被子更不能变成兽形，要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在杂草上睡一晚。
明天早上大概会全身僵硬，生活不能自理。
想到这里白夭悄悄的瞄了一眼大猩猩，又瞄了一眼灰狼。
灰狼的尾巴很长很厚，很适合睡在他尾巴上。
但他对她有意思，而且她现在没衣服，全身就一个兽皮，要是睡到半夜，自己睡觉不规矩，蹭来蹭去让他有反应了，想来是十分不美的。
黑豹不太爱和她说话，身形苗条毛发很短，睡觉的姿势是肚皮朝下，没有白夭可以钻的地方。
大猩猩倒是挺好说话，但她要说什么？说他毛茸茸的，能不能给她当一晚上熊宝宝？
…好像有点开不了口，白夭叹了口气，打算等熊祁换岗。
对那个单纯又毛茸茸的黑熊少年，她还是开得了口的。
这么一想白夭也不纠结了，闭上眼睛背靠着墙打算小憩一会，却听到自己面前传来厚重的脚步声。
她一睁眼就看到大猩猩弯腰朝着她伸出两只猿臂，她眼睛一亮乖巧着一动不动。
大猩猩用健壮有力的双臂夹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到了他毛茸茸的怀里，然后一屁股坐在白夭刚才的位置。
白夭想抬头看大猩猩，却被大掌按住了头，还被拍了拍背，示意她听话睡觉。
这种老母亲对待熊孩子的温柔攻势，对白夭特别奏效，何况这个毛茸茸的怀抱还是她刚刚垂涎不已的床。
她缩了缩脖子，回头钻进大猩猩的臂弯里，找了最舒服的角度，眼睛一闭，很快就进入了梦里。
睡到半夜感觉被抱了起来，放到另一个人的怀里，也是个毛茸茸，反正都是毛茸茸白夭没有意见，所以没睁眼。
在那个毛茸茸怀里找到舒服的角落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冰天雪地的她实在不想一个人睡，只要不是睡在地上，其他都好。
第二天她是被闷醒的。
抱着她的是黑熊熊祁，黑熊侧躺着，她被团吧起来，贴着他肚皮睡着。
被熊爪紧紧的抱着，面向肚皮，呼吸不畅导致被闷醒了。
她测开脸呼了几口气躺在黑熊怀里没起来。
这里的野兽都无比巨大，被地球上的大几乎四五倍，黑熊虽然年纪轻，但体积已经很可观了。
熊祁以兽体抱着她睡在一起，大概就是地球上成年男人抱着两岁孩子睡觉差不多了。
白夭原本有点赖床的意思，但很快她就发现，熊祁这个倒霉孩子好像在睡梦里嘿咻。
呼吸一直粗粗重重，身体也有小幅度的抽搐，体温更是热的离谱，嘴里还时不时蹦出些哼哼唧唧的声音。
白夭觉得一定是自己昨晚睡觉不老实撩拨了这倒霉孩子，顿时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她小心的退了退，想从熊祁怀里退出来，奈何他抱的很紧退不出来。
她又不想吵醒这倒霉孩子，怕到时候大眼瞪小眼会很尴尬。
好在很快狼迹就醒了过来，大步走来，抓住白夭的兽皮，她从熊祁怀里提溜了出来。
白夭手忙脚乱的护住自己被拉扯的快要破烂的兽皮，朝着拓尴尬的笑：“早啊”
“什么早？”狼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问，嘴角上扬露出了一颗尖牙。
白夭的目光从那颗獠牙上略过，看向他的脸：“就是说你起的挺早”白夭盯着他的脸解释道，坚决不把目光投向脖子以下，深怕自己长针眼。
“你更早”狼迹一副懂了的样子，笑着回了一句，转头往森林那边去。
“我能一起去吗？”白夭见他往森林那边去，于是立刻上前了几步问道。
“你想去吗？”狼迹回头目光有些复杂的问
“想去”白夭重重点头，她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冬天也能生长耐寒的食物，没有盐巴的猪肉实在不太好吃。
但又不敢一个人去，跟在狼迹身后最好不过了。
“那走吧”咧嘴笑了笑，又露出了那颗獠牙。
白夭莫名觉得他笑的有点坏，还在莫名其妙，结果刚去了一百步不到，拓居然就走到一棵大树旁，回头看了她一眼咧着嘴坏笑着，背过身当着她的面尿尿了起来。
白夭瞪大了眼睛，反应飞快的转头就朝着前面的大树跑去，还一不小心被树枝头勾住兽皮，摔了一跤，整个人都埋进雪地里。
兽皮被割了好大一块，白夭手忙脚乱抓着要掉下的兽皮，跌跌撞撞的躲到树后，顶着满脸满头的白雪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你不要脸!!!”
但因为声线娇软，尾音发颤的缘故，听着不像是凶人，反倒像是娇嗔。
狼迹背着身继续尿尿，爽朗的笑声弥漫在林子里。
白夭羞耻于自己的声音，可听着狼迹爽朗的笑声她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
这里的人，不穿衣服遛鸟都不当事，当面尿尿大概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他能背过身，不面对着她，已经算好了她还能说什么？
虽然这么想，但白夭脸上的热度依然不消。
只好用手一前一后的抱着兽皮朝着前面走去，期望能找到什么东西把她摇摇欲坠的兽皮固定一下。
大雪天没有鞋袜是很冻脚的，但因为白夭凝聚了不少火灵在脚底，所以踩着雪地，倒不是特别特别不能忍受。
但没有鞋子，脚丫子很容易被树枝植物扎破。
她抬起一只脚，看着被扎破皮沾染着血液和雪迹的脚丫叹气。
修炼生机术的人都是肤如凝脂吹弹可破的。
她以前很喜欢这样的皮肤，现在也喜欢，只是有一双鞋子之前，丛林冒险大概要被搁置一段时间了。
她在一棵树凸起的树根上坐下，回头张望，本以为狼迹尿尿完了会跟过来，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跟上她。
白夭也不着急，抬起脚丫打算注入生机止住血液，却听到身后有急奔而来的声音。
一回头发现了狼迹以狼的形态狂奔而来，嘴里还叼着什么。
狼迹跑到白夭跟前，底下巨大的头颅，嘴里咬着一张白色的兽皮，白夭伸手接住，狼迹甩甩身体变回了人形。
“兽皮？你在哪里找到的？”白夭惊喜的翻弄着问。
“上次路过的时候见过刚刚去拿了过来”狼迹拿起兽皮对白夭比了比：“你先穿这个回了部落，我在给你找新的”
“谢谢!”白夭赶紧道谢，抓着兽皮裹了起来。
她实在是太缺衣服了。
兽皮有些宽，往身上裹了两层才裹好，长度倒是从胸前到膝盖上方刚刚好。
白夭抬头问：“刚刚好，这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好漂亮啊”
“这是白鹿的皮”狼迹帮着白夭用鹿皮的两个前肢打了个结嘲笑道：“这应该是别人的腰裙，你太小了，连胸都能遮住了”
说完又突然耸了耸鼻子，皱着好看的眉头问：“你受伤了？”
“没有，脚被蹭破皮了”白夭摇头不当回事，倒是左看右看对这兽皮特别的满意：“谢谢狼迹!兽皮真的很好看”
“走了!我抱你回去”狼迹看着白夭亮晶晶的眉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她回头往回走。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兽皮而已，部落里最不缺的东西，还是个旧的至于高兴成这样？
她明明不穿兽皮更好看啊
虽然这么想但心里还是决定，回去后就把自己山洞里的兽皮全都送给她。

第6章 . 大恐龙 熊祁早上醒来就发现怀里的……
熊祁早上醒来就发现怀里的小白不见了，他有些慌张的起身，被正在放哨的首领告知小白和狼迹去森林里了。
小白和狼迹在一起，让他放心不少，刚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黏黏糊糊。
熊祁再过一年就成年了，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首领的探视，走到森林里抓起积雪擦拭起自己的毛发。
现在太阳还没出来，温度很低，熊祁用积雪把自己擦了个透心凉。
他擦洗着身体想起了昨晚。
半夜的时候他换岗回来，首领就把在他怀里熟睡的小白放进了他怀里。
他本来还有些紧张，怕抱不好小白，却没想到小白似乎很喜欢他的肚皮。
在他怀里转了一圈钻进毛发最浓密的地方，用两只小小的手揪住他的毛毛，不一会儿就呼吸浅浅的睡着了。
熊祁夜视努力不错，很轻易的就能看到她陷进自己黑色皮毛里又肉又嫩的脸颊。
真的是太可爱了，看的熊祁满脸堆笑怎么都不舍得睡觉。
可小白身上有一种花草树木的香气。
闻着闻着就会让人想起夏天。
想起挂满了星星的夜空，凉凉的晚风还有湖泊边干净清香的草地，还有清晨花朵上的露珠。
又香又干净，就闻了那么几下就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所以闻着闻着他就忍不住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似乎还做了梦，梦里小白好像还亲了他。
熊祁变成人形拍打着身上的雪，有些高兴的想，他昨晚是把她抱在肚皮下的，她可能真的亲到了自己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结实带了几个疤痕的腹部，咬着下唇露出了羞涩的笑，耳尖也迅速变红。
原本在冰冷的雪水下冷透的身体似乎又有了发烫的迹象。
熊祁连忙低头捧着雪水往脸上拍了几下，那股热乎乎的感觉才渐渐消散。
等他洗干净身体，从森林走出来的时候，狼迹抱着白夭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狼迹怀里的白夭穿着白色的兽皮，双手捧着什么东西抬头和狼迹说了什么。
狼迹听着听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狼迹本就身高体壮，怀里抱着很小的白夭，就更显得伟岸高大了。
熊祁看着看着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甩了甩头朝着他们走去唤了一声：“小白”
“熊祁，你醒了？”白夭回头看到熊祁，就从拓的怀里跳下来，跑到他的跟前：“我们去森林里逛了逛，狼迹找到了一张鹿皮你看好看吗？”
“好看!白白的像云朵一样”熊祁围着白夭走了一圈后点头。
白夭本来就白的发光，穿上毛茸茸的纯白鹿皮，乌黑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就显得更嫩了些。
闻言白夭眉眼弯了起来，大概没人能抵挡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少年一脸认真的夸奖了。
………………
今天的天气依然不好，昏昏暗暗的气温也很低，白夭他们吃过早饭后就没有多耽搁，立刻朝着部落出发。
这次白夭依然还是和猩土一起的走的气温真的太低了，没有猩土的暖烘烘的怀抱，白夭扛不住极速奔跑时的冷气。
猩土的怀抱又稳又暖和白夭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在暖烘烘的毛茸茸里昏昏欲睡。
可刚眯了没一会突然就听到一声巨大的狼嚎声，白夭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吓人的狼嚎，慌忙的把头伸了出去。
但还没看清什么东西就被猩土用巨大的猩猩手掌掐住腰，扔到了身后熊祁的怀里。
白夭被熊祁一把抱住速度飞快的放到一颗大树后面，然后熊祁也怒吼一声也朝着大猩猩飞奔过去。
白夭稳住身体朝前看去就见一个像蜈蚣一样全身黏糊的怪物挡在他们面前。
那怪物体型庞大比黑猩猩还要高，全身绿色，满身恶心的粘液，全身上下都是触手一样细细密密的绿色肉条。
肚子两侧又有很多蜈蚣一样的坚硬的手足。
怪物好像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巨大的嘴巴，此刻挥舞着看起来黏黏糊糊的触手“嚯嚯嚯”的怪叫着，看起来异常可怖。
猩土和灰狼正怒吼着躲避怪物肉条一样的触手，一边伸出利爪撕扯着怪物。
而熊祁则用两只前爪把豹历从打斗范围里拖了出来，白夭这才发现豹历的下半身似乎是瘫了，一动不动，而且尾骨哪里还在往外冒着不红不绿的血液，在厚厚的积雪上尤其显眼。
豹历以黑豹的形态龇牙咧嘴，哀嚎声响彻森林看起来极为痛苦。
白夭知道自己是个弱鸡，跑出去只是拖后腿所以她没有跑出去，只是死命的吸收生机不断的填充进自己的身体里，期望能在结束战斗后给他们治疗。
但很快白夭就发现结束战斗只是自己一派天真的想法，因为那怪物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不但速度快的吓人居然还会钻土，一下从这里钻进去一下从哪里钻出来，让人防不胜防。
她就说那么一大只怎么让兽人毫无警觉的突然冒出来呢 ！感情是从地里钻出来的？
这些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那怪物的全身上下几百条触手一样的肉条居然可以随意伸缩还坚硬如铁。
随随便便一下就可以穿破树木给坚硬的大树扎出一个大孔。
而且肉条的顶部居然可以喷出绿色粘液，那粘液绿了吧唧看着明显是有毒的。
几个兽人落了下乘，虽然用他们坚硬的爪子和牙齿把怪物撕破了很多口子，奈何怪物有毒，触手又很灵活坚硬，一下一下的钻进土里，又一下一下突然的冒出来。
没过多久几个人身上都挂了伤，伤口和黑豹一样流出不红不绿的血液。
虽然受伤后不至于和黑豹一样瘫痪，但攻击依然变得迟钝缓慢，完全没有刚刚的速度。
身形也是摇摇晃晃的，明显是中毒了。
白夭不由得捏紧的拳头，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厉害到几乎可以用bug来形容的怪物啊！
兽人在它面前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啊！
就只有一只就让这些强壮的兽人拼死拼活了，要是多来几只兽人岂不是要灭族了？
几个兽人被激烈的疼痛和战斗刺激的眼眶泛红神情狰狞。
他们没有一丝保留奋力的撕咬着厄兽的后背和头颅，争取在他们倒下之前让这头成年厄兽倒下。
在碰到这头成年厄兽的时候几个人就没想过活着离开了。
碰到成年厄兽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可以被划分为死人了。
他们几乎没有可能杀死这头厄兽，就算是侥幸杀死了，他们也一定会中了厄毒，下半生都是瘫痪的废人了活着不是饿死就是自杀根本没什么盼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杀死厄兽或者弄残它。
离这里不远处就是他们的沼泽部落了，几个兽人并不知道这头厄兽是屠了他们部落才来这里的，还是要杀了他们之后再去屠了部落。
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几个兽人今天都必须要把全大陆臭名昭著嗜好血液的灾难杀死在这里。
就算杀不死也要弄残它，好给下一个遇到厄兽的兽人多几分胜算。
厄兽是名副其实的厄运兽，成年的厄兽走到哪里都会搅起腥风血雨，屠杀兽人吸干血液。
它在的地方几乎都是浮尸万里腐气冲天。
兽人和厄兽是天生的宿敌。
厄兽无论在哪里只要闻到了兽族的血腥味就会如痴如狂不知道疼痛的攻击，直到喝到梦寐以求的血液。
而兽人无论在哪里只要碰到了厄兽就都会和它拼命，不求生只求能和它同归于尽。
哪怕是不足巴掌大小的幼年厄兽也没有那个兽人会放过，只会毫不犹豫的把它撕碎，以确保它不会长大屠杀兽人。
而今天就到了猩土和狼迹他们拼死一搏的时候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让这头厄兽全须全尾的离开的。
狼迹怒吼着从怪物身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完全不管已经插进他前肢不断喷射毒液的触手，势要把厄兽坚硬的背壳撕下来。
几个激烈的撕咬中狼迹成功的把厄兽坚硬的背壳撕下来一大片，但他自己的前肢也几乎是废了。
撕下背壳的瞬间就被狠狠的摔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了离白夭只有几十步远的地方。
巨大的灰狼如同一个破败不堪死兽一般摔在了厚厚的积雪里，原本漂亮的皮毛沾满的污垢和血迹。
又绿又黑的血液遍布了他的全身。
它艰难的抬头看向白夭的方向，舌头早不受控制的垂落在嘴角 。
等看到白夭跌跌撞撞朝着他跑来的样子时，狼迹血红的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不敢置信她居然没跑！
虽然以小白的速度跑了也无济于事，可能很快就会被厄兽追上，但总比待在这里多几分活下去的希望啊！
他想朝她吼，让她快点跑不要回头，但他现在是兽族的形态说不了话。
于是狼迹挣扎着抬起头，眼眶血红努力催动着转换力，在白夭快要跑到他面前时候堪堪变回了人形。
他愤怒的仰头朝着她大吼：“滚那！跑过来送死吗？往回跑啊，一直往回跑不要回头”
狼迹嘶哑狰狞的怒吼响彻在耳边，白夭朝他跑去的脚步生生的顿住了 。
但此刻跑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因为那头厄兽已经解决了猩土和熊祁正用着它那些数不清的手足迅速朝着白夭爬来。
速度之快几乎堪比在高速公路车奔驰的大卡车了。
白夭绝望的倒退几步，惊惧的看着已经跑到自己身前，像蜈蚣一样抬起上半身，挥舞着恐怖触手满身粘液的怪物，眼眶不由得就红了。
她才活过来没两天这就要死了？还要死在这么恐怖的怪物手里？她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活呢！
好歹当鬼魂的时候她还有电视剧可以追呢，死在这里有什么呀？
而且她是个洁癖患者真的很恶心这个怪物啊！就不能给她换个死法吗？
虽然内心各种怂逼吐槽，但可能是死过一次的原因，白夭并没有被这怪物吓尿，反倒的握紧了拳头不断的凝聚生机注入体内。
打算等一下被这怪物的触手击中时，就扒住它的触手，吸收怪物的生机和它拼命。
努力在自己被毒液麻痹前吸干怪物的生机和它同归于尽，也好在死前替这个生机勃勃的大陆消除一个祸害！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怪物刚要出手时狼迹突然怒吼着变成巨狼形态，凶狠的扑上怪物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死死的咬住怪物的下半身。
而刚刚倒地不起的熊祁和猩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扑了上来，同样咬住怪物的下半身，死死的咬着任由怪物的触手不断的插进他们的皮肉里，就是不肯松口。
看到这里不需要他们开口，白夭也知道他们再用命给她逃命的机会。
哪怕注定逃不过怪物白夭也还是毅然的转身，奋力踩着积雪往林子里跑去。
脚丫子被树枝戳破流了很多血在雪地里留下了嫣红的血迹，身上的兽皮也摇摇欲坠，但白夭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眼眶通红，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他们用命给她逃生的机会，她就是跑不掉也不能死在他们面前！
即便是听到背后轰隆隆的脚步声，白夭内心也毫无恐惧，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死远点，至少不能死在狼迹他们的视线里！
跑了好一会儿已经看不见狼迹他们时，白夭被一个树枝绊倒在地，她连忙爬起来一转身就看见追到她身后的怪物正挥舞着触手要对她出手。
正当白夭也捏紧拳头要抓住怪物触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好像巨石滚下山坡的声音 ，又像巨象奔跑的声音 。
声响非常惊人  而且速度飞快似乎马上就要到达白夭这里 。
怪物被这巨响影响，竟然也停止了攻击看向远处。
白夭随着它看的方向也看过去，就看见一头巨大巨大的恐龙在践踏着对白夭来说是参天巨树，对它来说只是小树枝的树木，飞速朝着白夭这边跑来 。
一路惊飞了一批又一批的黑鸟。
白夭瞪大看眼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看到了恐龙？！

第7章 . 大恐龙  恐龙啊，是史前霸主，在这里看……
恐龙啊，是史前霸主，在这里看见是什么概念？
白夭重生都没这么震惊，现在看见恐龙呆的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看见狼迹他们变身的时候白夭是挺震惊的，但到底是看过类似的小说，也在动物园见过真正的灰狼和猩猩所以不至于惊呆了下巴.
可恐龙不一样啊，那是没有实物传说中的生物。
现在咋一下看见这么个庞然大物，就跟在现代突然看见巨龙一样，呆的白夭脑子一片空白！
比起白夭厄兽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它是低智野兽，脑容量很小，只受生物本能驱使。
闻到血味会狂，看见生命体会攻击，关他是人类还是恐龙！
所以厄兽完全没有计算双方的体积大小，只是挥舞着全身细密的触手嚯嚯嚯乱叫着冲向迎面而来的恐龙。
然后被那只极速奔跑的恐龙脚给压扁了！！！
真的是压扁了，练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啊发，如同一个毛毛虫被正在跑步的人类无意中压死一样，死的悄无声息。
绿色黏黏糊糊的血液瞬间被炸满了一地。
而始作俑者那头巨大的黑青色恐龙，就和踩死蚂蚁的人类一样对此一无所知，脚步不停继续奔跑着从白夭面前掠过。
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跑好远了。
白夭看着大恐龙逐渐远去的背影和被他踩踏的一片狼藉的树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所以说狼迹猩土他们拼死一搏都没有杀死的大怪物，就这样被人顺道踩死了？
像踩死蚂蚁一样？
简直是神奇动物！
不过白夭现在已经缓和很多了，她手脚并用的爬起来，面向越走越远的大恐龙双手合在一起立即默念了一遍祝祷词。
“唵嘛呢叭咪吽，祝愿你无痛无灾一切安好”
随着白夭的祝祷一道光从白夭的额间冲出落在了很远外大恐龙背部的伤口上，原本滴血的伤口居然止住了血液。
但这一现象白夭和大恐龙都没有发现。
大恐龙忙着追东西，完全没有察觉到背部伤口的变化。
而白夭给自己的救命恩龙祝祷了一遍就飞奔去了狼迹他们身旁。
跑了一分钟不到白夭就找到了几个人，此刻他们已经变化成了人形，献血染满了大片的雪地。
东倒西歪像个被扔在乱葬岗的尸体一样，死气沉沉，一身的伤痕尤其显眼。
白夭狂奔的脚步微微顿了顿，面色有一瞬间的害怕，已经全死了吗？
白夭几乎不抱希望了，但还是迈步走过去，跪在几个人身边，手指颤抖的按在狼迹的鼻头下。
温热的鼻息微弱的扫过白夭冰冷的指头！
没死，还居然活着！
白夭就一改脸上的悲痛，欣喜若狂的把另外一只手按在猩土的鼻头上！
猩土也有呼吸而且还比狼迹的强了很多！
这一下白夭信心大增，立马把手伸向熊祁和不远处的豹历，幸运的是他们四个居然都活着！
虽然面色看起来好似要不久于世了，但好歹还活着！
白夭把自己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胡乱的擦拭了一把，抬头咬着下唇扫视着东倒西歪的几个人。
现在除了这几个人没死以外，其他的哪哪都很糟糕！
他们几个需要立刻治疗，但这个地方到处都是血腥味很容易吸引野兽。
白夭现在的身板很小，大约也没有多少力气，但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把他们带出这个地方，以免被闻着血腥味过来的野兽啃食。
说干就干，白夭弯腰抓住狼迹的脚腕用力一拖，居然意外的拖了出来，而且好像不是特别重！
一米八九快要两米的男人当然不可能不重，意外的惊喜是白夭这具身体的力气居然出奇的大！
她弯腰试探性的空出一只手把一旁熊祁的脚腕也抓住了，然后使力两个一起拖，没想到居然真的拖得动！
白夭乐了，立刻就干劲十足的抓着狼迹和熊祁的脚腕奋力往前拖，拖了一百米不到又放下这两个人，回头去拖猩土和豹历！
就这样周而复始反反复复的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白夭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不大洞门甚至只有一米多高，连白夭这个小矮子都要弯腰才能进，但幸运的是山洞很长，里面还有几个弯道 。
绕过弯道就能进入最里面，基本上不用担心风雪了，虽然视野不太好，但好歹不用担心会突然闯进一个大型猛兽。
白夭把几个人都拖进山洞后她整个人也是累瘫了。
没有距离运动的时候没有发觉，等真的肢体动作剧烈了白夭才发现，她和这个身体并没有完全契合！
就在刚才她使力气拖人的的时候时不时的就会有手脚麻痹，使不上劲或者使唤不动手脚都感觉！
虽然并不强烈但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因为这个弊端短短一个小时的路程她就摔倒了数次，膝盖和手掌心里好几处都被擦伤了！
而且身体异常的疲倦，总有种呼吸不畅，快要窒息的感觉！
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修身养气，但情况紧急白夭只能把沉沉的睡一觉的想法抛之脑后，专心处理这些人的伤势了。
她用山洞微弱的光线把外面捡回来的柴堆堆在一起，然后从怀里拿出两颗石头和一把杂草
这两个石头是白夭在洞口捡的依然不是打火石，但好歹应该能用。
杂草是白夭早上出发的时候从山洞拿的，原本是想着带点杂草万一他们没有按时到达部落，也不至于生不起火。
没想到这以防万一的东西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狼迹他们还昏着，白夭使用生机术也就不需要顾及，所以她这一次招来的火灵特别多 ，因为火灵多，火堆烧的也比前一次快了很多。
没一会就把昏暗的山洞照耀的亮堂堂的因为柴火有点湿润，烟味倒是浓了一些 ，不过也不至于待不下人
白夭把火烧起来后就挨个检查起了伤势，这些人里狼迹和猩土伤的最重，熊祁其次，反倒是豹历全身只有一个伤口！
但他受伤的地方是尾椎骨哪里 ，位置非常不好，基本上可以划进瘫痪的行列了！
至于狼迹和猩土倒是全身上下都是窟窿，可偏偏居然都躲过了致命处。
以至于虽然看起来千疮百孔非常恐怖，但其实比豹历已经好很多了，至少不至于下半辈子都瘫在床上。
此时是白夭还不知道厄兽之所以难以对付是因为它的毒液能够侵蚀骨头。
如同石化蜘一样僵硬和麻痹中毒者神经，让中毒者肌肉萎缩，躯体僵硬骨髓发炎。
基本上只要中了厄兽的厄毒，哪怕只有一次也逃脱不了瘫痪的命运！
而且多数还会伴随剧痛和幻觉，若没有人陪护，就算是从厄兽手底逃过一命也逃不了自杀或者饿死的命运。
白夭此刻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乐观坐在四个人中间闭上眼睛开始疯狂的现吸收生机。
拼尽全力把难以控制的生机吸收进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再过度到他们身体里。
他们的身体里的生机从受伤开始就一直流逝，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 。
白夭现在要做的是给他们注入生机，加强身体素质，然后再开始处理清理毒素。
虽然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实施起来很难，白夭费尽力气，整整用了四五个小时才把可观的生机成功注入他们的身体内。
修复了他们窟窿一样的伤口和失血过多脆弱的身体和器官。
但紧接着的问题就更大了。
因为她发现她除了修复，伤口和失血过多的身体以外，对那个毒液居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即便注入再多的生机也只是维持他们的生命，让他们的伤口恢复！
毒液依然会顽强的留在他们的躯体里，不断的攻击神经，让他们变得僵硬。
哪怕以后他们活下来了，全身伤口愈合了，也依然是躺在床瘫痪的下场！
对于这些骄傲强大的兽人来说，瘫痪远比死亡还要可怕吧！
白夭一下子就难过了起来。
她和这些兽人认识并没有多久，但他们待她很好，不但收留了她还包吃包住，晚上让她睡他们毛茸茸的肚皮上！
而且刚才还拼命的阻拦怪物，给她逃命的机会！
他们对她那么好，偏偏她却一个也救不了，这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白夭扁着嘴吸了吸鼻涕，抬手擦掉了一串一串的眼泪！
她其实没想哭她想坚强一点，奈何这身体像是水做的一样，摔个跤就能眼眶含泪，伤个心就能满脸泪水！
泪囊发达到令人叹为观止。
而且身体配合度还特别高，她就一着急伤心了那么一小会，这眼泪流鼻涕一起流，鼻头眼眶一起红。
一脸的脆弱，活像全人类都当着她面灭绝了一样！
白夭无语的抬手粗暴的抹掉眼里，起身往火堆里加了很多柴火，然后就出门之后直奔怪物尸体去了！
这一般来说万物生长，相生相克，有毒药自然就有解药。
她记得她们的以前说过，中了毒蛇的毒药，要在毒蛇的栖息地找解毒草药。
而病毒的疫苗一般都是从病毒身上研发的。
所以她虽然疲惫不堪，还是强撑着精神决定去看看那个怪物，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似乎是晚上七八点的样子，但月亮很亮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视线亮堂堂的。
中午的时候白夭是来来回回拖着四个人的，所以废了些时间，但现在就她一个人没废多少时间就回到了绿怪物的躺尸点。
白夭拿着一个木棍捏着鼻子拨开绿怪物破破烂烂的皮，没发现她身后有个巨大的庞然大物。
黑青色的恐龙站在白夭身后，巨大的后爪陷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硕大的金色瞳孔随着稚九的走动而左右缓慢的摆动着。
覆盖着坚硬鳞片的鼻头不经意的耸动几下，似乎在闻什么味道。
好一会才微微张开布满了锯齿的血盆大口，低下巨大的头颅缓慢的靠近白夭。
但白夭对此依然一无所知。
因为这头恐龙如同变色龙一样不断的改变着身上奇异鳞片的受光角度，从而将自己和这片昏暗的丛林融为一体。
也就是俗称的隐身。
除非他走动或者发出声响否则没有人能看到他。
可还没等他巨大的头颅靠近白夭，白夭就快步离开了刚刚的地方，因为她在怪物的尾部发现了一个奇异的能量！
恐龙看着和白夭的距离，低头看了看自己巨大的爪子，金色瞳孔黑色瞳仁的眼里闪过几分不耐。
但最终还是小心的抬起一只后爪，往下垮了一步！
虽然他足够小心了，但积雪的声音还是惊动了白夭。
她慌忙的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方圆几里就只有自己和瘫在地上的绿怪物。
白夭想着可能是树枝上的积雪掉落了，也就没管转头把手上的棍子刺入怪物的破皮里小心的揭开皮，然后搅动皮下绿色的血肉。
那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翻的都快要忍不住要吐的时候她终于翻出一个东西了！
一个绿色的……石头？

第8章 . 大恐龙  因为天色暗了，所以石头上略带……
因为天色暗了，所以石头上略带的荧光也尤为显眼。
白夭用棍子把那个石头拨到一边，在雪地里擦拭了几遍，确定上面没有黏黏糊糊血液了才伸手拿了起来！
石头是绿色的，有点像盐石磕磕巴巴的，周身带了点若隐若现的荧光。
白夭在现代的时候有个同事得过肾结石，拿出来的石头就和这个差不多！
白夭不确定这个是怪物体内的结石还是玄乎小说中的魔核，但目前她在这个怪物身上只发现了这个东西，所以不管有没有用还是要带回去的。
而且天色也很晚了，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白夭把石头放进怀里捡了些被大恐龙踩碎的干柴便打道回府了。
她回去的时候柴火已经熄灭了，但好在留了点火星子，她就把那些捡来的稀碎木屑放在上面，吹了半天气又引来了很多火灵才勉强生出火。
她坐在火堆旁边烤着火，肚子适时的叫了出来，但她没能力独自捕猎，今天只能饿着肚子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便把那块石头拿出来揣摩，揣摩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东西，便闭上眼睛默念着生机术的口诀，慢慢的把生机探入石头内。
原本是做好了进不去的打算的，毕竟死物是吸收不了生机的，但没想到那一丝的生机居然被毫无保留的吸收了。
不但吸收了居然还回赠了一丝很温和让人感觉神清气爽气息。
白夭眼睛一亮，实在没想到那么一个满身是毒恶心扒拉的怪物体内居然有这么轻灵温和的东西。
也不知是所有怪物体内都有还是光是只有今天碰到的那个才有，但她确定应该很少人能发现这个东西。
因为除了大恐龙大约没人能把这怪物压的稀碎，也应该没有人不嫌晦气的去翻怪物的尸体！
此刻白夭在想的大恐龙正站在山洞口，低下巨大的头颅转着金黄色的眼睛往里看。
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便不耐烦的甩起尾巴，想一尾巴敲碎山洞，但抬起尾巴犹豫了片刻还是烦躁的收回去。
金色的瞳孔里人性化的露出迟疑的模样，犹豫了片刻左右张望一下确定没什么人，才突然一屁股坐下。
伸出两只比后肢短小很多的前肢撑在地上，然后笨拙的往侧面一躺，露出了纯黑色的腹部。
侧躺在地上后龙明显还不满意，他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尾巴，最终还得没抵御得住诱惑，决绝的翻身把肚皮彻底贴在地上！
用人类趴下床上看手机的姿势，趴在了山洞口。
暴龙的身体构造实在不适合“趴”这个姿势。
他的前肢还好，后肢是往后弯曲的，趴在地上就像个畸形的青蛙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威严！
但这个姿势能让他把自己整个嘴巴塞进山洞口，所以龙勉强忍住了一巴掌拍碎山洞口的冲动，尽量不弄出声响的把自己的嘴巴勉勉强强的塞了很小一部分进山洞里。
把嘴巴塞进山洞口的瞬间，大自然清浅的草木香便围绕在鼻尖。
虽然也有兽人难闻的血腥味和厄兽毒液的味道，但这些龙都可以忽略不计。
龙烦躁略带狰狞的眼睛在那么一瞬间突然眯了起来，原本凶狠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软和了下去。
甚至原本绷的僵硬的尾巴，居然也小幅度的晃悠起来。
若不是它浑身的血腥味，和锯齿一样的钢牙，大约很难有人把他和臭名昭著的暴龙联系再一起！
这位暴龙今天是追木晶追到沼泽地带的，但他追了一半就没追了，因为他在半道的时候，在那个血腥味冲天混杂的地方闻到了一种很香味道。
那香味像春天的嫩芽，夜晚的湖泊，冬天的雪，夏天的风。
好闻到他难以形容。
如同森林大地，山川河流。
于是他堪堪刹住了狂奔的脚步，扔下他找了很久的木晶，转头就往刚才的方向跑。
他鼻子灵得很，很清楚味道是从一个白的跟个雪团子一样的女娃娃身上传来的，他决定回去再闻闻那个味道！
以他的速度当然很快就回到了刚刚闻到香味的地方，但快要接近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是个恐龙！
电光火石见龙他突然想起人类看见他后会大小便失禁，臭味熏天的事情！
一想到那个难闻的味道，一向没耐心急躁的龙居然难得的怔愣了片刻，然后不耐烦的隐蔽了自己的身影。
开始小心翼翼的抬脚，尽量不弄出声响的往前挪。
那走姿一拐一歪和企鹅是一模一样 。
等企鹅……不是等龙慢吞吞的走会刚才的地方时，雪团子已经使出吃奶的劲把几个脏兮兮的兽人往洞口方向拖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团，龙只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百无聊赖的看雪团子拖人，差点没把自己拖死的无聊场面。
有时候龙真的是恨不得用尾巴尖尖替她拖。
他实在想不明白就两三步的路，她怎么就能生生走大半天？
而且还把自己摔得七荤八素！
等雪团子好不容易把几个兽人拉进洞里后，龙他终于能动了，他立刻猫着腰走近山洞，低头把鼻子贴了上去。
果然他没闻错，原本只有在没有杀戮的森林才有的味道真的出现在了那个雪团子身上！
龙他坐在山洞口如痴如醉的闻了一下午 ，闻的他耳清目明身心舒畅！
甚至他都有种错觉，觉得闻久了这个味道，好像连自己身上肮脏腥臭难闻的血腥味都好像淡了不少 。
没有那么让龙厌恶了！
原本他是打算一直闻，闻到天荒地老的。
奈何雪团子她事特别多，安分了一下午又跟个兔子似闲不住的往外跑！
龙只能走企鹅步，一边扫尾巴清除足记，一边慢吞吞跟着她跑！
好不容易跟上了 ，一鼻子都还没来得及闻，雪团子捡了个石头就又蹦蹦跳跳的跑回了山洞！
徒留腿脚不便的龙，孤身一龙在腥臭的林子里！
原本他是想发脾气的但想到这么好闻的味道变成大便小便的味道，他就觉得太残忍了！
于是只能咬牙忍了！
却没想到到了晚上她的香味没有下午那么浓郁了，龙他只能用那种屈辱的姿势吸若隐若现的香味了！
闻着闻着山洞里突然出现了剧痛难忍的声音，龙睁开金色的眼睛，神色不耐烦又暴躁的看向山洞里 。
犹豫着要不要一尾巴把里面几个哼哼唧唧兽人拍扁。
但一想到雪团子她吓得臭气熏天一点也不香香的样子龙就忍不住咬牙切齿，暴躁了半天只能忍了！
山洞里正痛呼的是豹历！他此刻龇牙咧嘴痛的全身冒汗原本凌厉的脸此刻狰狞一片，完全没有对活着的欣喜，只余下可怕的绝望。
和他一样被痛醒的还有狼迹熊祁和猩土 。
狼迹还有猩土他们明显也很疼 全身的经脉膨胀，血管爆裂，满脸都写着狰狞。
但他们并没有出声，不知道是忍住了还是喉咙出了问题。
倒是熊祁看起来没有那么疼，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神情有些痛苦！
白夭连忙过去抓住猩土和狼迹的手腕给他们注入生机，但明显起不了大作用，他们依然是挥汗如雨神情痛苦！
他们几个平常都是威武不屈的兽人战士 ，身上那么多纵横交错的疤痕，一般的伤痛大概根本不会看在眼里。
现在表情能狰狞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疼痛有多剧烈！
白夭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杀……杀了……我求…”豹历神情狰狞的看向白夭，目光绝望又无助，像一个正在被人千刀万剐的死刑犯在求她给个解脱！
白夭看着豹历眼角滑落的眼泪，居然呆滞了半天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是啊！豹历他伤的是尾椎骨，就算以后伤好了也是废人一个，没有办法打猎，更不能保护自己 。
这个世界这么危险，物资又如此匮乏。
他活着有什么？
饿不完的肚子！受不完的伤！还有疼不完的毒！
这样活着图什么，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白夭颤抖着握起墙角的大石头缓慢的靠近他 。
太发达的泪囊这时候又蹦了出来，在她眼里盈满了泪水 ，导致她视线模糊。
白夭眨了眨，眨掉了眼泪走到豹历身边，微微抬起石头，但看着豹历解脱的眼神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停顿了片刻白夭扔下了石头，抬手按向豹历的胸口：“我再试试，要是实在救不了你，我就给你解脱，送你去死”
白夭是很冷静的说出这句话的，奈何她声音又颤又抖，几乎就是哽咽了！
外面的龙是第一次听见白夭的声音的，很奶。
和新生幼崽一样，让龙忍不住心底揪了揪
为了这个声音，也为了好闻的味道不粘上血腥味，龙决定等一下自己动尾巴把里面那个没出息求人杀的兽人拍扁！
白夭不知道有人自告奋勇的替她接了杀人的活儿，她现在满心都是胸前的石头。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白夭孤注一掷，拼尽全力吸收生机入豹历身体时，居然稀里糊涂的把绿石头的灵气也吸了一点。
而就是这一点居然隐隐约约有压制豹历毒气的架势 。
白夭立刻就想起了一些玄幻小说里毒蛇的内丹或结晶能治好毒蛇毒气的剧情！
想到就做，她立刻停止了吸收生机的动作，反而把手按在胸口，往石头里渡入生机。
果然石头吸收了白夭的生机居然真的就回馈了一堆温和清疏的灵力。
白夭立刻把这股灵力凝聚在掌心，把手贴在了豹历的肚子上，把掌心温和的灵气度进了豹历身体内。
没想到那些灵气比白夭想的还要有用，居然直奔病灶团团围住了毒气！
而且白夭还感觉到那灵气似乎在吞噬毒气！虽然不明显，但已经大大的缓解了豹历的疼痛！
看着豹历不再狰狞逐渐平缓的表情，白夭松了口气，喜上眉俏的转头，如法炮制把灵气渡入了猩土体内。
猩土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虽然不疼了但虚弱的一匹。
不过他依然没忘记给白夭露出一个感激不尽的笑。
白夭回以微笑又把目标转向了狼迹。
等她把给几个人都注入了灵气，止住了疼痛后，她已经累瘫了！
也不知道是今晚悲喜交加的缘故还是和石头交换生机的缘故，总之她累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但到底记得火种难得，白夭还是硬撑着精神把捡来的柴火都堆在火堆上才放心倒在一旁昏睡了过去。
屋内火光明亮，温暖又燥热，火堆旁昏睡的姑娘满脸温暖。
屋外月光明亮，又冷又清，山洞口的恐龙满眼享受，酣睡到天明。

第9章 . 聪明的龙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白夭在……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白夭在火堆旁醒了过来，她伸直僵硬的身体，一手扶着酸痛的脖子坐了起来！
看着似乎还没彻底清醒 。
她揉着眼睛四周张望了一下，迟钝了好一会才突然想起来什么手忙脚乱的跑到躺在地上几个人旁边，伸手探鼻息。
半晌她才安心的呼了口气，没死，呼吸比昨天还强了很多。
面色也不是不久于世的衰样。
白夭安心了几秒又突然想起火堆，她连忙转身去翻火堆，但柴都烧完了只剩下灰烬，白夭不死心的往灰烬里翻了翻，依然没有翻出一星半点的火苗。
她沮丧的扁扁嘴，简直欲哭无泪。
她不是兽人没有皮毛，大冬天的要是没有火堆她是要冻僵的呀！
而且没有火她怎么处理食物？
想到这里白夭更沮丧了，好吧就算有火她也没有办法狩猎！
她呆坐着呢，身边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声响，白夭转头就看到狼迹睁着那双狭长的眼睛在看着她。
猩土和熊祁也醒了。
白夭立刻起来坐到他们身边：“你们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说完见狼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的样子立刻就想起来，他们中毒后说不出话的事情。
“我慢点问，你要是眨眼我就当你点头好不好？”白夭换了个办法，看向狼迹
狼迹很配合，她刚说完就眨了眨眼睛。
“还疼不疼？”
“不能动对吗？”
“你们有办法解毒吗？”
问了好几个问题白夭终于和狼迹他们沟通好了，他们现在不疼了，但依然不能动。
另外怪物的毒从古至今都没有解药。
基本上中毒太深的会自杀或饿死，浅一点的就是一生瘫痪的命。
狼迹和猩土熊祁都是中毒很深，豹历好一点，但他中毒的位置不好，所以比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
原本他们都是必死无疑的。
但他们半道捡了个白夭，白夭又捡了个绿色石头，于是乎他们大约是可以当从古至今第一批解毒成功的幸运兽人。
白夭有些庆幸自己的生机术，若不然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真的会成为一辈子的噩梦的。
白夭坐到他们四个人中间，一边给他们虚弱的身体生机，一边安抚他们的情绪：“你们别怕，我……我天生就能治愈别人的伤口，虽然这个毒比较难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说着看到熊祁突然一下亮晶晶的目光，白夭笑了笑继续道：“我昨天晚上成功压制了毒，从今天开始就试着排除，虽然可能会花费一点时间，但应该还是能解的”
“老祭司说兽神有一头洁白的神鹿，它栖息在没有永远没有杀戮果实丰美的森林深处，偶尔神鹿会怜悯兽人，从森林深处出来，它会化成美丽的少女，或者威武的男人，将丰收和希望带给兽人”
豹历突然沙哑着声音目光灼灼的问她：“小白你是不是就是那头神鹿？”
“……？？”神鹿？白夭呆了呆，这一声神鹿让她不免想起看鹿灵姐姐！
白夭不是神鹿，可鹿灵姐姐不一定。
她记得鹿灵姐姐她很白，鼻头有点红眼睛还是鹿一样，又圆又黑。
如果真有一个宽容善良温柔的神鹿大约就是鹿灵姐姐那样的。
毕竟姐姐她名字都那么好听。
从前刚离开桃花源那会儿想起鹿灵姐姐白夭可能会眼眶含泪，但现在她已经看开很多了。
白夭笑着摇摇头。
生机术全名叫女娲生机术。
要归根结底她是女娲那头的，较真起来应该是半人半蛇的那一种。
虽然和神鹿一样是大地和森林守护神的后人，但在这里蛇应该不是什么寓意吉祥平安的种族。
所以白夭摇了摇头：“不是，我只能治愈一些简单的伤势，不能像神鹿一样带来丰收和希望！”
白夭说的坚定，并不知道不久以后她就会被自己这套说辞给打脸，
“就算是也应该是秘密”豹历一副我懂的样子眨眨眼：“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白夭苦笑着低头算是应承了。
昨晚的情形太紧急，她已经顾不得藏私在他们面前用了生机术，现在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了，倒不如给自己塑造一个身份。
反正白夭的能力是生机术，是没有办法被人抢走的技能，如同医生一样无论在哪里都只是被人笼络尊敬的职业，并不会怀璧其罪。
给他们注入了半小时生机后，白夭自己的腰酸背痛也好多了，她就决定出门找食物和捡柴火！
白夭把他们几个人凑在一起，让他们相互取暖才搓搓自己的手臂打算出去门：“我出门一趟，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食物”
“外面太危险了，你不能去，”豹历皱着眉头反对：“就算能治愈伤口，那前提也得是你有命啊，要是被野兽一击毙命了，你总不能复活替自己治疗吧！”
“……”白夭莫名的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待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她能用生机术维持生命但并不是完全脱离食物的供给。
而且他们的火堆已经灭了，山洞里冷的刺骨，冻得她直打哆嗦，要不是这具身体素质比较好，她可能早就感冒发烧了。
出去是死，不出去也是死，可至少出去还有活的希望啊。
而且这几个人的毒太厉害，光靠石头和生机术太难会恢复了，必须要吃食物补充营养，要不然她还没治好呢，就先要饿死了。
所以白夭笑着看向几个人一脸神秘道：“不能确定能找到猎物，但一定能活着回来的，你们放心！”
说完就转头走了，不给人阻拦她的机会。
今天是大晴天，虽然太阳还没完全升起但天空很清朗，没有一点要下雪的意思。
白夭弯腰走到山洞口，低头看了看自己通红已经冻的快要麻木的脚丫子，扁嘴叹了一口气：“脚啊，不是我不疼惜你，实在是我没有多余的兽皮了，要是我今天能猎到什么东西，一定用皮毛把你团吧起来！”
白夭很有阿Q精神的安慰了一波，才把脚丫子抬高往雪地里踩了一步，神奇的是今天居然没有陷进去。
不应该啊，昨晚她回来的时候记得积雪很厚来着，而且……
白夭把自己洞前左左右右看了一遍，觉得更不对劲，昨晚她是踩着雪回来的，应该是有脚印的但现在一个脚印也找不到了。
不但如此门外似乎还被什么东西扫过一样，有大片的雪痕。
难道是昨晚起风了？
应该是这样的，就只有洞口这一片的积雪很低，其他地方还是一样的，应该是风把门口的吹到角落去了。
白夭没有多关注这一现象，只是哆嗦着捏紧拳头跑了出去。
独留刚刚用尾巴扫过痕迹，现在都有点着急忙慌的龙杵在洞口放松了一口气。
龙放下用自己爪子紧紧揪住的尾巴尖，遥遥的望了一眼远去的团子，低头沉思起来，片刻后龙又变成企鹅龙，走起了猫步。
等他走到白夭的身边时白夭已经在挖坑了，她一边用火灵温暖着僵硬的大地，一边头尖尖的木棍死命的挖着。
虽然她很努力挖着，甚至木头的尖尖上还附上了金灵，但依然很吃力。
她哼哧哼哧的挖了大半个小时也才挖了一个比脸盆深一点的洞，但她还是不停手的挖。
这里的野兽都普遍巨大，以她的力气和速度根本不可能挖的出来，她只能寄希望于陷阱。
白夭一边注意着四周，一边奋力挖坑，即便今天是个大晴天，温度依然很恶劣。
白夭只是挖了一个半小时，手脚就已经僵硬的好似不是自己的！
手心也被木棍蹭破了一层皮，看着血淋淋的。
很疼但不至于忍不住，但白夭林妹妹的体质作祟，现在已经眼眶鼻尖一片通红。
甚至于眼泪也在啪嗒啪嗒的掉，根本控制不住，白夭唯一能苦控制的就是自己的表情。
龙就站在白夭的正前方不远处，他看着一脸冷漠眼泪却一刻不停掉的欢快的白夭，狠狠的皱起眉头！
这团子是不要命了吗？手脚僵硬的发青先不说，就说她手掌流了那么多血，是生怕别的野兽闻不到她的味道吗？
还有才那么小一个坑，都装不下他的尾巴尖尖，算什么陷阱？
龙忍无可忍的伸出两只短爪，揪住自己的尾巴尖尖，太气龙了。
还好他在这里，要不然她的血液味道那么浓郁，在被兽吃掉了
这时白夭的坑也挖好了，她知道自己的坑浅，所以她想了个办法，把一根粗壮头部尖尖的棍子插进坑底，然后在上面抹了绿怪物的毒液。
绿怪物昨晚在雪地里躺了一晚上也没兽过来吃，还和昨天一样一动不动敞开肚皮的躺着。
毒液也因为天气严寒保存的很好，所以她就把毒液涂到木混上面，插在坑底期望野兽掉进去的下一秒就被弄僵！
至于诱饵白夭决定用自己的血液，她把一块剥了皮的小木头用力握在手心，用足了血液侵蚀，疼的她眼泪鼻涕都流了一地。
但好歹是侵蚀够了，闻着木头都有股血腥味。
她用细细的木条把陷阱口堵上，再撒了大把大把的积雪在上面掩饰了陷阱，确定看不出来了，就把把染血的木头放在了正中间，才放心的呼了口气，才开始在树林里游荡。
这次龙没有跟着跑，只是弯腰低头仔细了看了一遍白夭的陷阱，确定了大小后，才突然转头迈着企鹅步走进了另外一个方向的松树林。
就算是冬天松树依然很茂盛，厚厚的枝丫上落满了白雪。
龙穿梭在林子里，左右张望，终于在正前方见到了一个鸟窝。
那颗松树很高几乎和龙的身高一样高，在顶端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鸟窝，鸟窝里有五颗鸟蛋。
松树林有个鸟叫龙鸟，习惯在冬天产卵，但一个也孵不出来，只会在食物缺乏的时候进了鸟妈妈的肚子里。
龙凑过去转着金色的瞳孔，看着和自己眼珠子平齐的鸟窝，想了想陷阱的大小，最终从里面咬出三个蛋放在爪子里，心满意足的走回陷阱旁。
龙用尾巴尖尖戳破陷阱，把手里三个蛋放了进去，但奈何蛋还是太大了一些竟然有些塞不进去
龙就干脆把蛋拿回来，然后弯腰用自己的爪子把坑挖的更深更宽了一些，再把把染毒的木头塞回去，再把陷阱复原。
重新戳破陷阱，把几个蛋滑了进去。
做完了这一切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扫除了自己的脚印，看了看自己天衣无缝的现场心满意足的捕食去了!
这样一来雪团子有蛋吃了就不会饿死了，也不会发觉她身边有个恐怖的龙。
依然会香喷喷的，让他每个晚上都睡得香。
他可真是个聪明的暴龙!
聪明的龙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
完全没有想过，几个生蛋为什么会受引诱，不待在鸟窝，反倒跳进陷阱这种问题!

第10章 . 神鹿  白夭没敢走太远，只是在附近转了……
白夭没敢走太远，只是在附近转了转，不过倒是捡到了一块有点像平底锅的石头，石头比较厚，中间是凹进去的。
白夭刚好缺个锅煮开水，就把它抱回来了，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山洞的，但是突然想到可以带点毒液回去防身，以防备突然闯进山洞的野兽。
但是万万没想到她刚刚做的陷阱里居然有东西！
白夭立马跑过去蹲在地上一看，居然是个三个巨大的蛋。
没有一点杂色的蛋齐齐的排在坑底，把沾染了毒液的木棍包围在中间。
白夭奇怪的皱起眉头不明白几个蛋怎么会出现在坑底！
难道是鸟妈妈看这里有个坑，就随口下了个蛋？
不能吧，谁家的鸟妈妈这么智障，逮个洞就能下蛋！
而且那个鸟是在冬天生蛋的？
白夭百思不得其解但到底觉得事情诡异，但并不打算放弃这看起来很美味的蛋救命蛋。
但此地不宜久留，她便立马抱起巨蛋打算离开。
但那蛋实在太大了，白夭只能拿出来两个，再把剩下一个又埋进坑底，再盖上积雪，做贼心虚的飞奔回去。
她跑回去把两颗蛋小心的放到山洞角落里，也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又飞奔回刚刚的地方，把蛋和石锅一手一个抱住又飞奔回山洞。
等所有东西都搬回去了，白夭才松了口气，鸟蛋和石锅都挺重的，她跑的速度又快，一顿忙活下来，身体都冒汗了。
不过看着静静的躺下角落的几颗巨蛋，白夭有种食物不会被人抢走的踏实感！
“龙鸟的蛋？你爬树了？”豹历和其他人都醒着，见白夭终于安稳下来便开口问。
“叫龙鸟吗？我不知道！”白夭摇了摇头，有些好笑道：“我在外面挖了个陷阱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几个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豹历想了想，目光亮堂堂看向白夭意有所指的道：“丰收和希望！”
白夭顿了顿，居然也朝着那个方向考虑了一下，对于这具身体来说白夭是后来者。
并不知道她来之前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身份是什么！
她没有继承记忆，所以也不能完全反驳豹历这个说法。
虽然说神鹿是个传说，但进过桃花源，见过鹿灵姐姐，修习过生机术的白夭就很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
今天这个鸟蛋来的蹊跷，昨天得到那个绿色石头也挺幸运，甚至碰见绿怪物的时候被恐龙顺手救下也是运气爆棚。
虽说修习生机术并且多做好事，是可以积德积福，从而煞吉避凶，但白夭在现代的时候也没有多少感觉。
到了这里反而觉得运气好似一直都挺不错，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推到神鹿身上。
毕竟生机术是女娲娘娘的，神鹿和鹿灵姐姐的关联还有待考证，不能太早下定论。
想到这里白夭忍不住笑了笑，她耳根子还真是软，被人多提了两次居然真的就往那个方向去想了！
“你以后就知道了，我真不是神鹿”白夭摆摆手，出门捡柴火去了。
捡了好几趟足够烧一晚的量后，白夭背对着他们坐着开始死磕手上被她用石头敲稀碎的木屑。
她现在没有杂草只能寄希望于木屑，她把木屑敲的很碎，又用火灵烤干了木屑里的水分。
然后在拿起打火石死命的敲打，这是她在桃花源里学的，是没有工具的时候最好的生火方式。
不过这一次火星子在到处飞，可依然不能让木屑生火。
但这是她唯一的办法了，她只能死磕到底，好在她这两天稍微的融合了这具身体，所以能控制的火灵也比较多，能帮上她很多。
终于在不懈的努力下升起了一小绺的火苗，白夭立刻往上放木屑并且不断的吹气，折腾半天终于是生火了。
白夭吹着疼的火辣辣手掌心，看着烧起来的火堆忍不住升起一股暖意。
感谢女娲娘娘，感谢鹿灵姐姐和桃花源让她修的生机术啊，要没了生机术她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后面的狼迹一直没睡，就睁着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直看她背过身去捣鼓，以他的嗅觉早就闻到了她身上浓郁的血腥味。
他不知道神鹿会不会受伤，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不忙碌的小女人受伤了，不但受伤了她还在不断的受苦。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依然被他看到了她掌心的血肉模糊，还有冻得发青的手脚，和不断颤抖的身体！
他刚遇见她的时候，她洁白如雪躺在雪地里。
第一眼他就觉得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在花朵的簇拥下吃最嫩的肉，喝最甜的山泉，拥有最强大的伴侣。
他自认强大，也有能力不让她饿肚子受冷风。
甚至还设想过，抱着娇弱洁白的她在森林里肆意妄为该是多么令人羡慕眼红的事。
但唯独没想过会突然遇上厄兽，更没想过自己可以为她付出性命。
在遇到厄兽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会死，而是她担忧她会害怕。
怕她会哭，怕她会死。
所以他比猩土这个一心顾着部落的大首领还要拼命，满脑子都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把厄兽拖死，不给它伤害小白的机会。
可他没有想到，她没跑，甚至明知道是死路，还想上前想扶住他。
他生气，又高兴，高兴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个贪生怕死。
所以扑上厄兽，替她争取一丝丝逃命的机会时他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他从没想过，她会回来会来救他们。
他还以为她慌乱的逃跑那一次会是他们见到的最后一面。
不过中了厄毒，活着其实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他醒过来看到她没事确实是很高兴的。
可一个从前强大的兽人，忽然变成一个话都说不出口的废物他是满心阴郁的。
只是她是充满希望如同太阳一样的人，光是看着她就能驱散狼迹心中所有的阴郁。
所以如果以后治不好，他其实也没有多么难以接受，最多是以后找个机会再死一遍就是。
但如果真的能治好，他一定努力得到她的青睐，给她森林里最好的一切，带着她走遍每一个和她一样美丽的森林。

第11章 . 回部落  在距离很远地方的龙正在进食，……
在距离很远地方的龙正在进食，他面前躺了个几个血肉模糊的野兽。
有狮子老虎，还有一头灰狼，全都是肉食类动物，是他半道上抓的正在捕猎的野兽。
龙从来不吃食草类动物，因为那些实在是太弱了，他都懒得杀。
反倒是肉食类的野兽会难抓一点，有那么一丢丢的挑战，逗着它们玩还能顺便宣泄一下旺盛的精力。
反正无论是食肉还是食草都一样腥臭难吃！
龙厌恶的咬下一口肉，连皮带肉还有骨头放进嘴里，随便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腥臭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差点没让龙吐出来！
龙他长在深渊里，从小就是闻着腥气和腐气长得的，本来是应该习惯，甚至喜欢血腥味的。
但龙是个异类，他嗅觉和舌头异常发达，任何味道和气味都会在他身上无限发大。
以至于他从睁眼开始就厌恶极了深渊。
因为深渊就像一个肮脏血腥的血泊一样，里面装满了腐肉骨头皮毛和世界上一切让龙难以忍受肮脏的东西。
所以除非必要他从来不回那个让人犯恶心的地方。
但食物无论多么难吃，龙都会逼着自己咽下去。因为他需要不断的摄取能量，壮大自己，绝不让自己变得干煸瘦小，软弱无力。
龙皱着眉头机械的咀嚼下咽，脑子里不断的闪过白夭身上那股好闻的草木香。
想着想着就想起白夭说找到兽皮就把脚裹上的事情，他咀嚼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把面前已经被咬破了好几处的皮毛撕了下来。
铺在地上左看右看觉得大概是可以抱住她的脚丫子的。
但皮毛太脏了，他就扔到雪地上，踩上自己巨大的后肢，反复在雪地里揉搓起来。
搓的毛都块掉光了才捡起来，把自己的一根粗壮坚硬的爪子放在了兽皮里包裹了一下，确定包得住才裂开了嘴，似乎在笑。
但乐极生悲，这一笑不小心用指甲刮到了原本就被搓的很脆弱的皮，老虎皮被撕了好大一口子。
龙诡异的感觉到一阵心虚，但已经不愿意再去碰其他的带血肉的皮毛。
只能掩饰似的把皮毛小心卷起来，把撕破的那一面卷到中心，才满意的放到旁边的的树梢上，继续皱眉的进食。
好不容易吃完了龙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到雪团子身边了，但他全身都是血腥味，过去怕是会把人当场吓死。
于是又免不了用雪搓一搓自己的嘴巴肚皮和爪子。
龙走到不远处扯下一大片松树枝丫，把茂盛的松树枝丫当刷子一样刷了刷自己圆滚的肚皮和指甲缝
看还是不够干净就直接在雪地里打起了滚，滚了老远老远全身都粘血了才起身，嗅了嗅确定味道不是特别特别浓郁，他才满意的往回走。
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尾巴，龙转头一看，看到尾巴尖尖上若隐若现的血迹，不由得沮丧垂直了尾巴。
他果然又忍不住用尾巴尖尖打人了！
看这尖尖上的血，铁定难洗！
没法子龙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尾巴揪到自己身前慢吞吞的用两个短小的前肢费力的搓洗！
他这苦逼的龙生啊，最讨厌洗尾巴，毕竟他前肢短小，只能堪堪揪住尾巴，搓洗实在是困难。
而且尾巴好像不归他管似的，每次都要使出力气使劲揪住，不然就会溜掉。
龙他最没耐心，最不喜欢洗尾巴，可战斗的时候又属尾巴最积极。
每次都会人不知龙不觉的拍死戳死猎物染大片的血迹。
看着越搓越脏的尾巴，龙暴躁的呲牙，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突然张嘴咬了一口尾巴尖，然后被疼的刺溜一下站起来，揪住差点被咬断的尾巴尖尖上蹿下跳！
……
白夭把火生起来后，把石锅用雪水洗干净，架在火堆上煮了半锅的雪水。
石锅毕竟不是真正打造出来的锅，是自然形成的凹坑石头，容量很底，放不了多少水。
而且预热也很慢，不过架不住白夭火烧的旺，终于慢腾腾的烧了起来。
白夭把一颗蛋顶部敲碎，抱起来倒了一点蛋液在沸水里，然后快速搅拌，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鸡蛋汤。
不对，应该叫龙蛋汤。
汤味道很鲜，但奈何没有盐巴味精，以至于口感实在寡淡，不过饿极的人可不会在乎食物好不好吃的。
她把两块木头当抹布，把滚烫的石锅从火上卸下来放凉，然后把木杯拿出来。
其实也算不上杯子，就是把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头用火苗烧空中心。
再清理干净灰烬，洗了几次就可以当杯子使用了。
杯子长得很丑，但这是她没有工具的前提下打造出来的生活用品，白夭很有成就感。
她把几个兽人扶起来靠着墙坐起来，然后舀了一杯龙蛋汤，开始喂。
讲真，虽然没有盐巴，但这里的蛋味道真的鲜美，白夭自己闻着都很馋，但到底还记得他们是病人，就先喂给他们。
豹历会说话能表达口感，于是她先喂给了豹历。
“怎么样？好喝吗？”白夭喂了半杯后问他。
“好喝！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豹历眼睛放光：“原来蛋可以这样吃啊”
“这叫龙蛋汤，我们没有盐，要是有盐巴味道就更好了”白夭把剩下的也喂给他：“多喝点，蛋汤对身体好”
喂了豹历四杯后，白夭开始给熊祁喂，小少年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和她手里的蛋汤，似乎迫不及待的想喝下去。
白夭看着熊祁干燥的嘴唇暗恼自己太不仔细，居然忘了给他们喂水，连忙把蛋汤喂给熊祁，看着狼吞虎咽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没照顾好他们。
轮到狼迹的时候，她倒是有些惊讶，因为这家伙喝了两杯就不喝了，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左右转动着示意她，似乎在说你还没喝呢。
白夭指了指后面的龙蛋：“我还有，你们喝饱了我再喝”
但狼迹很坚持，她不喝他也不肯喝，所以白夭只能喂猩土，没想到猩土也学狼迹，只喝两杯。
两杯其实很少，也就现代时一小碗的量。
他们的食量她很清楚，别说两杯了四杯都嫌少，可他们老是执拗着白夭也没法，只能把剩下的喝进肚子里。
再把把剩下的分几次煮完，挨个投喂。
但因为食物匮乏，所以她决定只吃一颗蛋，剩下的放在洞里当存粮。
喂完了饭白夭就把石锅抱到外面打算洗，但这时豹历他们的毒又发作了，白夭便顾不得石锅，跑回洞里疗伤去了。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世上居然有偷锅贼！
偷了人家锅的龙此刻正在离白夭好远的地方。
他捧着在白夭手里像个石锅，在他手里像个糖块一样的石头，低头缓慢的伸出长舌舔了一下。
鲜美的蛋汤味在他的舌尖一窜到底，蛋的鲜味和白夭的体香刺激的他一个没控制住，一口咬住了石头。
石锅应声破裂，在他嘴里碎了大半。
龙下意识吧唧吧唧嘴，尝到了浓重的锅底灰后，猛的把石头呸呸呸了出来。
看着躺在地上破碎的石头，后知后觉的有点心虚。
于是开始满世界的找石头，一定要在她发现之前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石头。
……
白夭发现绿石头能够压制毒气后就一直想试试看能不能消除毒气，但这一整天他都没闲下来现在他们病毒发作了，白夭也就趁机试着清理。
豹历是几个人中中毒最轻的，所以她压制了其他几个人的毒后，开始治疗豹历。
她先把绿色石头的灵力吸进体内，然后渡入豹历的体内把毒气分出一部分，用她的灵力包裹住。
刚开始毒气还在不断的挣扎，膨胀，可慢慢的居然就安分下来，并且变得特别浅。
于是白夭就知道，这个毒是可解的，方法也是可行的。
她马不停蹄的吸收灵力，渡入豹历体内，把他的毒分成了很多团，每一团都用来灵气包裹起来。
要是有那一团要破除灵力，跑出来她就加固灵力，把毒气围的水泄不通。
看着毒气慢慢变淡的样子，白夭压不住喜悦，嘴角轻轻上扬，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火光的映照格外的温暖。
豹历刚开始只是觉得身体一片轻松。
后来他发现身体似乎不僵硬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动了动手指才发现，他是真的可以动。
不但手指能动，全身都可以动，虽然下半身依然有些沉重，但上半身确实可以行动自如。
他乐疯了，想立刻告诉小白，但见她专注的闭着眼的样子，咬咬牙忍住了澎湃的心情。
白夭把所有的毒都凝聚到一起确定没有遗漏了才睁眼放开了豹历的手腕。
见他高兴的站起来活动筋骨的样子，白夭笑了笑决定趁热打铁，她想快点回部落，没盐巴吃的日子太难熬了。
其他人的毒虽然多一点，但依然可以用刚刚那个办法，白夭如法炮制把几个人都毒都封了起来。
但因为使用了太多灵力，导致力竭，最后治疗完熊祁她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半昏半睡的时候她隐约听到猩土在说话，说的好像是昨晚山洞口有野兽。
似乎还说要马上离开这里。
这正和白夭的意。
于是她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蛋吃了不要浪费……”
说完就昏天黑地的睡过去了。
先不说龙他半夜找到一模一样石头回来的时候人去洞空时有多生气。
就说白夭他们是在第二天清晨到达部落的。
他们都受了伤，行动速度不快，而且感觉到洞外有大型野兽活动的痕迹后，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是绕路走的。
到达部落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部落里炊烟袅袅。
沼泽部落坐落在一个巨大的山谷里，山谷的入口有一圈大概五六米宽的石墙，中间有一个足以容纳他们兽形的巨大拱门。
沼泽部落只有300多个人，在岐脉山众多部落里算是中下等部落。
但他们的山谷外围却有无处不在的沼泽，这些沼泽成为他们的天然屏障，导致其他的强盛部落不敢轻易吞并他们。
再加上这二十年来部落增添了很多兽形强大的勇士，让沼泽部落隐隐有跻身中等部落的趋势。
只是山谷外围的沼泽既是他们的保护屏障，也是他们的禁锢。
因为沼泽的缘故，他们一直不能自己去找盐，只能和隔壁的虎头部落用猎物交换。
但近些年虎头部落的首领换了，换了个极其好战，贪得无厌的家伙，每次换盐都狮子大开口。
每年几乎都要替他们抓捕两个月的猎物才能换到足够的盐。
本来他们部落是打算开春后重新找个部落换盐的，但没想到半月前他们部落的守盐人和外人勾结，连夜偷走了大部分的盐石。
虽然后来追上了，但盐已经落到对方手里了，他们只追回来叛徒，没有追回盐石。
无法猩土只能冒险冬季出门找盐石，带着部落里脚程最快的几个人，绕过虎头部落去找新的换盐部落。
今早太阳刚升起的时候首领养的猛鹰感觉的主人的气息早早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盘旋。
所以部落里没有出猎的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山谷口，等着首领的好消息。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高高盘旋在山谷上的猛鹰突然盘旋着扑向山谷外的密林中，发出了高亢的鹰唳声。
部落里的小孩子们打了鸡血似的欢呼着跑了出去，大人们也是激动的跑到石墙外张望着。
不一会儿以大猩猩为头的就从密林里走出来，看到迎接在石墙外的众人，黑猩猩和黑豹灰狼几个人发出了底底的嚎叫声，向部落的人们打招呼。
孩子们欢呼着跑向首领他们，不敢抱首领就抱住了首领身后的巨大的黑豹四肢，荡秋千似的死死扒住，哈哈大笑着不肯放。
黑豹也配合着蹦蹦跳跳逗弄几个孩子，部落外一时欢声笑语。
直到有人发现了熊祁不在时，奇怪了问了一声，欢笑声才停了下来。
几个老人有些担忧的看向猩土，冬季的森林里危险不断，以熊祁的年纪本不应该跟着去。
奈何他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能变成兽形的，所以库一直努力的想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所以这次不顾劝阻偷偷跟在首领他们身后跑了，现在却没跟着首领他们回来，难道是出事了？
“首领，熊祁那孩子怎么不在？”有人忍不住开口问。
猩土扭了扭脖子变回人形，接过族人给的兽皮围上，回头望了望：“快到了”
话音刚落，密林里就传来厚重的脚步声，巨大的黑熊急奔而来在离人群几步远的地方堪堪停住脚步。
刚停下脚步甩了甩全身厚重的皮毛，回头看向自己背上的白夭。
众人的视线也跟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了他的后背，只见从他宽厚厚实的背上突然坐起一个人。
是个很娇小的女孩儿，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圆润的肩膀上，全身皮肤像雪一样白。
女孩抬起头拨开眼前凌乱的碎发，看着人群有些羞涩的抿唇笑了笑。
阳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白的熠熠生辉。
一时间大家都忘了说话，直到女孩从黑熊身上滑下来，不小心摔了一跤跌破了膝盖，众人才回过神。

第12章 . 回到部落  白夭是天刚亮的时候醒过来的……
白夭是天刚亮的时候醒过来的，因为想了解一下这片森林大致的样貌就放弃了猩土，骑在了熊祁身上。
熊祁身上很暖和毛毛又多，她就趴在上面懒懒羊羊的看着周遭的环境，没想到穿过一片林子居然就到了沼泽部落。
她原本是觉得大家都站着，她一个人坐在熊上面有点不礼貌。
所以想学着电影里，下马的姿势抬腿从黑熊上滑下来的，奈何她身体还没恢复，手脚发软，居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姿势还是狗爬式！
她拨开又飘到眼前的碎发，看着大家原本惊艳现在却变成惊讶的眼神，觉得自己原本想给大家留下的，温柔善良可爱姑娘的形象怕是泡汤了。
不是可爱姑娘不要紧，却不能变成小弱鸡，白夭奋而起身想向大家证明，她刚刚只是一时脚滑，并不是弱鸡。
然而并无卵用，她的膝盖非常容易就蹭破了皮，流出来几滴红红的血，在白的发光的皮肤上，这几滴血尤为显眼。
好了，这下不但是熊背都不会下的弱鸡，还是个鸡蛋一样脆皮的弱鸡。
白夭尴尬的笑着往后缩了几步，躲在黑屁股身后隔绝了一众探究的目光。
她已经没脸让猩土介绍了……
原本想变成人形看看她的伤，但见她用小手紧紧揪住他的毛不肯放，他就没有变回人形。
而是缓慢的迈着脚步，迁就着她的小短腿，走进山谷里。
山谷里狼迹豹历猩土几个人已经变成了人形，终于也穿上白夭做梦都想的兽皮，不再大咧咧的裸奔。
白夭激动的热泪盈眶，跪谢女娲娘娘保佑她这几天没长针眼！
不过为了保护好白夭，也为了白夭不被别的强盛部落抢夺，白夭和几个人早早的商议好她能治疗伤势和厄毒的事情要一直保密！
所以部落里的人都不知道几个人遭遇过厄兽九死一生的事情，只以为几个人不太有精神是因为连日奔波太劳累，连忙让他们去吃饭休息。
白夭对食物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大睡特睡，好好的把精神气补回来，腰软腿酸抬不起眼的感觉太难受了。
或许是因为她救过他们的原因，豹历和猩土他们对她都有些隐隐的尊敬，见她体力不支立马就邀请她去他们家休息。
白夭实在没什么精力，就没有拒绝，反正现在要一个山洞另开一户未免仓促。
还是去现成有床有火的地方睡觉比较舒服。
她去的是首领家，因为首领家是最宽大，温暖的地方。
狼迹也没有争，目送她离开，然后转头跑去了自己的山洞。
白夭原本是步行，但部落门口和首领家实在太远了，至少得走半小时，没办法只能又骑上了熊。
到门口的时候用来当门的木板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是个跛脚的，身高应该有个一米八几，很壮硕一头黑色乱糟糟的头发，肤色很黄，脸上还有皱纹，看着像个四五十岁。
她撑着两个棍子，原本是满面笑容的迎出来的，但看到白夭的那一瞬间面色就白了一白，顿在哪里一动没动：“回来了……”
白夭突然就想起狼迹说的首领有女人的那件事，她突然觉得自己来错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去谁家？熊祁？狼迹还是豹历？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身边的猩土已经开口了：“回来了，这是白夭，我们路上救来的，她还没有山洞，在我们家住几天”
蛇丽勉强牵起嘴角笑了笑：“住在哪里？大洞还是小洞”
猩土想了想伸手把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白夭从黑熊身上抱下来站定，才说：“小洞把小洞暖和”
蛇丽的面色更差了一些，但白夭已经想通，豹历有女人，熊祁有好几个不能变成兽型的家人，狼迹整天想着让她当他女人。
所以其他几个人都不适合，倒是猩土虽然说可能他女人会误会，但白夭坦荡啊，她对猩土一根头发丝的兴趣都没有。
待久了猩土的伴侣自然也就了解白夭对她的男人没兴趣了。
这样想着白夭就往前了几步：“姐姐，我现在没地方去，在这里住两天，有山洞了立马就搬出去”
姐姐这个称呼是白夭慎重想过的，她看起来比自己大，不能直呼姓名，只能叫姐姐了。
要是在现代或者古代，大约每一个喊女主人姐姐的人都会被当做绿茶。
但这里的民风淳朴，并没有那么多套路心机，所以听到白夭娇软的一声“姐姐”蛇丽反而有点心软了。
有些部落就是有陋习，不能变成兽型的女人会被扔出来，看她这没多少肉，矮小又脆弱无力的样子，大约是不能变成兽型，被别的部落逐出来了。
也是和她一样是可怜的人。
这样想着蛇丽还是牵起了白夭的手：“好，我们家山洞多，你可以多住一段时间了，走我带你去”
说完见白夭笑着点头，眼睛亮亮的样子又突然觉得这样漂亮的女人不能长待在这里，不然……别说猩土了，她都会喜欢上。
她捏了捏手心里柔软娇嫩的小手，不由得有些羡慕，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了厚茧，粗糙宽大的手，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猩土。
如果她是个强大的男人，她也一定会向往这样像花朵一样娇嫩的女人吧。
只是她以为目光会落在身旁女人身上不会注意自己的猩土，却在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那眼神她熟悉，她的男人想要她了！
蛇丽不由得软了眉眼，放松了心神。
小洞是个大概三十平方的石洞，看样子是被爪子挖出来的。
中间有个个圆形的石堆，看样子是烧火用的，山洞顶部有个大洞，应该是排烟的地方。
洞里还有个石床，很厚重看得出来也是用爪子挖出来的，上面扑了几张兽皮，不太厚，但应该能睡。
这时候猩土从外面拿了一个正在燃烧的木混，放在了烧火的石堆上，然后往上放了干燥的柴火，不一会火堆就烧了起来。
白夭烤了烤火，正想说她不吃饭要睡一觉，就见猩土马不停蹄的拿出一个纯白色宽大柔软，像个大毯子一样的皮毛铺在了床上。
那皮毛太宽大了完全能盖住石床，而且毛发特别厚，怎么看怎么像北极熊的皮毛。
白夭把手按下去，毛发茂盛的能直接把她的手遮住，而且洁白干净的不得了。
白夭立刻转头：“这也太漂亮了，不要这个，我会弄脏的”
猩土摇摇头：“弄脏也没事，是送你的以后有新家了就带走”
蛇丽不由得皱眉看向猩土，这是他们结为伴侣时两人共同捕捉的白熊皮，弥足珍贵。
反反复复洗了四五次才这样干净，他们自己都不舍得用，怎么能给一个刚认识的女人？
如果要给，给其他的不好吗？
猩土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扶住蛇丽叮嘱白夭好好休息后，就带着蛇丽往外走了。
白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她知道猩土这是在报救命之恩，她接受了也不可厚非，以后还一个更大的礼就是了。
只是不知道他出去会不会和蛇丽解释。
要是没解释，白夭只能自己解释了。
猩土当然解释了，他是个坚硬的男人，在外话不多，但对着他的伴侣，从小一起长大的蛇丽他从来不会有任何隐瞒。
“你是说，你中了厄毒？”蛇丽不由得颤抖的着眼眶泛红，厄毒的苦她受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清楚。

第13章 . 聪明的兽人们  蛇丽其实也只有32岁，……
蛇丽其实也只有32岁，年前的时候也容貌艳丽的。
之所以面憔悴泛黄脸上有那么多皱纹，三十岁的年纪像个四十岁全部是因为厄毒。
很多年前她替猩土挡了厄兽的一击，虽然后不是要害，却也废了一条腿，索性她兽型是蛇，所以依然能捕猎。
只是厄毒每天发作一次，痛的她撕心裂肺，以至于苍老成这样。
厄毒的危害和凶险她怎么会不明白。
蛇丽立刻脱掉猩土的兽皮，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却只看见浅浅的伤痕，而且猩土行动自如，完全没有厄毒的痕迹。
蛇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小腿上中毒的地方，到现在都是一团漆黑，完全不像猩土的伤口这样干净。
蛇丽不由得心脏狂跳。
“她真的能治疗伤势和厄毒吗？”蛇丽目光看向小洞门口，目光是又期待又惶恐。
“真的能，我亲眼看见的”猩土把蛇丽抱紧怀里，轻轻的叹息：“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终于可以康复了”
“这一次部落出叛徒，我本以为是部落要颓废的征兆，没想到半路能遇到小白，她一定是上天对我们部落最好的恩赐了”
“你知道吗？在我们中毒瘫痪的那几天，一直都有个强大的野兽在保护她，但她本人似乎没发觉”
“豹历觉得她是兽神的神鹿，我不确定她是不是，但她一定是个能带来吉兆的人”猩土缓声说道。
“那么美丽的少女，说她是鹿神我也信”蛇丽抱住猩土宽大的腰肢庆幸的叹息：“就算我命不好治不好，她能救了你，让你安全回来我身边，她就是我的恩人，我们都要好好的回报她”
“会的”猩土轻声答应，然后弯腰抱着蛇丽慢慢走进大洞。
……
白夭是饿着肚子醒过来的，醒来被蛇丽告知才知道，她居然睡了整整一天那么多。
虽然刚睡醒不太清醒，但依然记着自己拿了猩土白色皮毛的事情，刚想解释解释，没想到昨天还有些疏离她的蛇丽居然意外的亲近她。
一口一个小白，喊的特别亲热，而且对她还特别温柔特别好，恨不得把家掏空了给她。
她的小石床上更是铺了十张兽皮，坐上去软乎乎的。
而且蛇丽居然连夜给她做了件长兽皮，从胸前一直到小腿那边，虽然也是需要绑带的，但比以前那个需要绕几层才能穿上的，简直好太多了。
而且兽皮还是橘黄色的虎皮，看着分外暖和。
“姐姐，怎么对我这么好？”白夭没忍住问了一嘴，虽然她心里隐约知道，但还是要确认一下的。
“我知道猩土他们是事情了，真的很谢谢你，兽神保佑，让你遇见了他们，要是猩土死了，我可能也活不下去了”蛇丽温柔感激的看着白夭。
面色虽然温和，可白夭莫名的觉得她说的决绝。
如果猩土死了，她可能真的会自杀吧，白夭忍不住再一次祈祷了一遍女娲娘娘。
谢女娲娘娘恩赐，让她又多救了一个人。
“姐姐放心，虽然还有些余毒，但我也会想办法除掉的，首领他不会有事的”说着白夭目光看向了蛇丽的腿：你的腿要给我看一下吗？
“也是厄毒，老毛病了昨晚疼过一次，现在不着急了，我去给你拿吃的”说着蛇丽就出了门。
过了一会居然给她端来一锅鸡蛋汤。
也有可能不是鸡蛋是龙蛋。
总之就是用白夭的方法，挖空了一个石头，做成了石锅的样子，然后里面煮了慢慢一锅的蛋汤。
白夭：“……”他们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
“这是按你的办法做的，现在全部落大半个人都有这样的石头”蛇丽把石锅放下又回去拿了杯子！！！
真的是杯子，和白夭做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完全是照抄的！
哎！哪里需要火苗啊，白夭是爪子不锋利，只能用火苗，他们爪子那么锋利大可以用爪子挖啊。
省时又省力。
而且白夭做的杯子很小，那是因为她弱鸡，做不了大的。
可这些兽人一手就能拍扁一棵大树，完全可以做大一点啊。
做这么小，在他们巨大的手里实在太袖珍了，和喝白酒时用的小杯子差不多。
白夭也不知道该夸他们聪明，还是照葫芦画瓢不聪明。
蛇丽匀了一杯双手捧着给她：“这龙蛋汤我是按猩土说的做的，我喝着很好喝，但他们说做的没你的好喝，你尝尝看”
白夭伸手接住，刚想道谢蛇丽又连忙补充道：“猩土说你爱干净，这个木头我洗过好几次了，你放心喝”
白夭忍不住心里一揪，看着她小心翼翼对自己好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妈妈.
白夭的一生对她好的女人很少，妈妈是一个，鹿灵姐姐是一个，现在再算上蛇丽。
鹿灵姐姐对她的好，是那种润泽万物，细雨润无声的好，让人倍感亲切却又不会觉得有压力。
可蛇丽和妈妈的好却很相似，都是那种想要对她好。
想要补偿，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那个没做好，白夭就要转头跑的感觉。
让白夭有点心里泛酸，但现在明显不适合说什么，反正她以后就在部落里住下了，会有机会让蛇丽适应的。
“谢谢姐姐”白夭声音温和的道谢，然后低头尝了一口。
加盐了，味道好了很多，但可能下蛋液的时候火候不太好，所以不是特别鲜，蛋也凝结了不少，但依然很好喝。
“他们瞎说呢，很好喝”白夭说着一饮而尽。
蛇丽笑了笑又给她匀了一杯：“多喝点”
白夭喝了十杯才终于饱了，剩下的蛇丽拿去外面冷藏了，说是晚上喝。
看她那样子实在是宝贝的紧。
白夭暗笑：“姐姐觉得那石头锅好用吗？”
蛇丽：“叫石头锅吗？这特别好用，以前我们都是直接敲碎蛋喝的，没有蛋汤好喝不说，还容易流到嘴巴外面，现在一点也不浪费了”
“叫石锅，不止能煮蛋汤，还能做肉汤呢，以后做顿肉汤让你们试试”白夭下床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来鞋子，就仰头问：“姐姐你送我一张皮可以吗？”
“当然可以”蛇丽去拿了三张皮问：“要做什么？要厚的还是薄的？”
白夭抱着一张皮坐回床上：“我脚上没有东西，很容易割伤，我想用兽皮把脚抱起来”
蛇丽：“怎么做？你说我来做”
白夭力气不够，有人帮忙当然好，她就把要撕开的地方给蛇丽指清楚。
没一会厚厚的兽皮就被蛇丽撕成两片正方形□的两大块。
白夭把脚放上去，然后包包子一样的把兽皮边边聚在脚踝上，用碎兽皮绑起来，把脚给包裹了起来。
看着效果不错，白夭就把另外一个脚也用兽皮包了起来。
远远看着白夭的脚是真像两个黑包子。
蛇丽也是很新奇，但她并不赞同：“脚还是要多踩地的，这样皮就厚了，以后去哪里都不疼了”
白夭仰头扁着嘴摇头，可怜兮兮：“我怕疼！”
蛇丽被少女软绵绵的声音叫的心头一阵柔软。
看着她娇娇小小的身体，漂亮柔顺的黑发，又白又嫩的脸颊，黑黝黝明亮的眸子。
再看看印在她眼睛里，面色蜡黄满脸都是褶皱，头发枯燥打结的自己，不由得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是啊，她娇弱的像朵花一样，可不能像自己一样粗糙。
她从小身体就硬的像块石头，踩地上也不觉得疼，可小白却全身都软的像没骨头似的，那粉嫩的脚丫踩地上肯定很疼。
得好好护着才对，不需要习惯疼痛。
不论是她和猩土还是狼迹，又或者别人，一定都很乐意好好养她。

第14章 . 部落的规矩  有鞋子了白夭就不想在床上……
有鞋子了白夭就不想在床上待着了，她起身想把毛茸茸的白色兽皮叠起来，却发现白色兽皮居然有两个。
一大一小，都是一样的洁白无瑕，毛发蓬松。
“这是昨天狼迹送来的，那时候你睡着呢”蛇丽上前解释道：“部落里有白色魍兽皮的很少，我们这张是很多年前闯入部落一头魍兽的皮，那天废了很大劲才捕杀成功的”
“狼迹这张是一头年幼的魍兽，是16年前狼迹刚有兽型的那年遇上的，幸好魍兽年幼，要不然狼迹就葬送在它嘴里了”
“不过狼迹小时候性格就坚韧，那天一只手都要断了他也没扔下魍兽，一路拖回了部落，说纯白的皮难得，以后留着给他的伴侣“
“你看刚到部落就马不停蹄的给你送来了”
白夭不知道这张皮居然有这么多故事，顿时觉得手里软乎乎的毛有点烫手。
因为生机术和桃花源的原因她一直就有点不合群，在大学的时候没谈过恋爱，出了校园也没有谈过。
因为长相尚可，性格温和的原因，她一直是有几个人追的。
但她总有种和他们聊不到一块的感觉，她敬畏自然，崇尚鬼神，每年都有一个月的素食期。
还会到处去收留小动物。
每天还要关门修炼几个小时，这些对白夭都是有益的。
但别人眼中她却是个有些怪异的姑娘。
当然也不乏有人觉得她善良干净想靠近，但白夭总有种他们不是一条路的感觉。
而且她心里一直隐隐约约是喜欢桃花源里那个腼腆的少年的，以至于总是不能和人心贴心，26岁的年纪也没谈过恋爱。
她并不讨厌狼迹，但也没有很喜欢，喜欢想给他生崽子就更不可能了。
对狼迹的感觉就是那种可远可近，一切刚开始的状态。
可狼迹那人就和狼一样凶狠果断，看到心仪的猎物毫不犹豫就要出手。
让白夭有点招架不住。
但这东西烫手是真的，所以她决定还给他。
若以后真有什么火花擦起来了再要也不迟，要是以后两人没什么故事，那狼迹肯定要另外找个心仪的小姑娘。
到时候人家姑娘总不能要她用旧的，所以还得还！
“我知道了”白夭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反倒是对魍兽比较好奇：“魍兽是什么？我不太记得了”
蛇丽听猩土说过白夭不记得一起事情的事，所以就仔细给她解释了一遍。
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年满15岁的时候变化为兽型的，会变成什么兽型，别说父母了，连孩子他本人也没有任何感觉。
孩子会变成什么兽型和父母也没有任何基因关联。
兽型羚羊的孩子有可能是猛虎。
兽型猛虎的孩子有可能没有兽型。
一切都这么听天由命。
只能等到15岁那年，在祭祀的祈祷下在部落中央等待兽神怜悯，赐予他们强大的兽型。
但偶尔会有几个孩子会在15岁之前突然变化为兽型，这样的孩子极为危险，大部分都会失去理智变成真正的野兽，并且保留几分人类的习惯和智慧。
懂得团战，偷袭调虎离山，伪装兽人等等战术。
以至于让兽人应接无暇，损失惨重。
这些变化成兽型，并且转换不了人形，慢慢迷失自我的各类野兽统称为迷兽。
且同年龄同兽型的往往都是迷兽的战斗力更胜兽人。
但这还不是最难对付的。
最难对付的是变化成魍兽的孩子。
魍兽全身雪白，天性凶残，喜好杀戮还极其聪明，和人类的智慧不相上下。
最要命的是它喜欢吃小孩子，还偏好在15岁左右，即将有兽型或者已经有了兽型，身体里转换力澎湃的少年少女。
所以魍兽和厄兽一样都是兽人不遗余力截杀的野兽，但因为魍兽聪明所以比厄兽难找。
而厄兽比魍兽难杀！
兽人也算是前后夹击，处境艰难。
听完科普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了，白夭还记挂着蛇丽的脚伤，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就给她查看了一番。
她去了大洞里，让蛇丽平躺躺在床上，
白夭弯腰把手放在蛇丽漆黑一团的小腿上，闭上眼睛细细感应。
白夭细腻温和的生机如涓涓细流入蛇丽的小腿里时，蛇丽常年被毒气侵扰沉痛麻木的小腿突然被一股温暖的东西包围。
如同在炎热的夏天跳进清凉的河水一样，舒畅的蛇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刚到门外的猩土听见这□□，眉头一跳迈步走入山洞，看见躺在床上的蛇丽和白夭便知道她们在治疗厄毒。
猩土感激的看了一眼白夭，止步在石床前，不敢打扰白夭。
白夭治疗过厄毒所以这一次算是比较熟悉，她把蛇丽整个小腿反反复复探查了数次才终于得出结论。
她这毒中了应该有好多年了，经年累月不断的侵扰导致整个小腿一下几乎是废掉了。
血肉没有任何紧实的感觉，反而像饺子一样的碎肉，满满的都是黑色淤血。
经脉之间的链接已经几乎全断了，到处都是浓稠的积水和血水。
骨头更是虽然的好似枯木，随便一掌应该都能敲碎，骨髓里更是一片发炎发黑，烂到低了。
白夭实在没法想象这么重的伤她怎么行动的？走一步路都要疼死吧。
而且这腿废的这么严重，居然没有蔓延到小腿以上的地方。
归根结底还是要归功于她的兽型是蛇，一条废了，也不影响另一条活动自如！
白夭沉着脸收回了手，随着白夭收手蛇丽被生机包围暂时掩盖疼痛的脚又开始轻微颤抖，传来阵阵沉痛。
明明是习惯了这么多年，已经可以面无表情接受的疼痛，在经历过舒畅温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的治疗后。
等病痛再次袭来她居然有些受不住了。
有种按着白夭的手，不让她收手的冲动！
但她忍住了，只是拉着猩土的手坐起来，目光期待又害怕的看着白夭。
期待她说能治，又害怕她不能治。
猩土也是一样的表情，垂着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白夭。
白夭看着两人一副紧张又焦虑的样子，斟酌了一下最终点点头：“我能治，但具体能治疗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确定，毕竟她的小腿几乎已经烂掉了”
“治了以后也不能确定她的这条腿能痊愈恢复行动，但至少可以免受毒气侵扰，不用日以继夜的疼”
“这样就很好”猩土突然出声，目光发光，有些兴奋又有些心酸的看着白夭，激动的似乎都有些热泪盈眶了。
“她受了太多年苦了，原本是要一直受折磨的，现在有不疼机会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腿哪怕废了也没关系，我能养着她！”
白夭看着蛇丽同样乞求的眼神，最终点点头，慎重道：“我尽力治！”
蛇丽这腿上说严重确实严重，小腿几乎是废了，而且毒素已经和血肉融为一体了。
如果让别人治除了截肢没办法了，但白夭有生机术和能压制毒素的绿石头。
所以她可以清除小腿某个地方的毒素后，再用生机恢复那一块地方的经脉血肉乃至骨头。
这样一寸一寸的治疗下来是极有可能治疗成功并且让她的腿恢复原状。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完美的方案，白夭没有多少治疗厄毒的实践经历，只能只能这样一点一点摸索。
如果实在不行白夭觉得把毒逼到某个角落，再把那一块地方切除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比如脚拇指，就足够承受小腿里所有的毒素。
本来她小腿里就没有多少毒，但因为经年累月的沉淀和扩散才有这么一大片面积。
但这些白夭都没有说给他们听。
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白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治疗方案定下来了，白夭并没有急着动手。
她需要找到方圆十里中生机极其浓郁的地方，这样治愈的可能会大大提高。
她给蛇丽注入了生机确保这一天她都不会疼才把她扶下床。
带白夭参观的任务被正在洞口不远处眼巴巴望着的熊祁承包了。
小少年热情似火的摇身一变变成了黑熊形态，趴在地上示意白夭上来。
小白骑在背上，两只小手软软的揪住他毛发的感觉太让熊祁亢奋了。
但首领明显不会让他胡闹，兽型的消耗是人形的四倍，除非战斗奔跑或者冬夜在野外留宿，否则兽人一般是不会变化成兽型的。
如果任由熊祁变成兽型背着白夭在部落里转悠，到了晚上他就得吃双倍的肉才能饱。
虽说今年的冬天他们部落没有遭遇过雪灾兽潮，和其他部落的洗劫，食物储存还算宽裕，但也不能铺张浪费。
被猩土拦下后熊祁倒也回过神了，今年的冬天过的很轻松，再加上小白很容易让他激动，以至于他忘了沼泽部落的规矩。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节省食物，以备万一。
熊祁恹恹的低头变回人形，皱皱鼻子期待的问：“小白，我能抱着你走吗？”
白夭弯着眼睛笑了笑，低头指了指脚上的兽皮：“我有鞋子可以穿了，现在能自己走路了，下次没有鞋子再让你抱，好不好？”
小小的人，眸色雪亮墨黑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仰着头看人的时候再娇声问一句好不好!
哪里能有人说不好！
于是熊祁红着耳尖，一言不发的跟在白夭身后，目光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羞涩绵软的笑意。

第15章 . 龙他快活不下去了  沼泽部落坐落的地方……
沼泽部落坐落的地方像个山谷，山上覆盖着一片白雪，不知道夏天草木生长的如何，不过从他们这么多山洞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山谷的石头含量很高。
山谷最顶点是每一届首领的山洞。
山洞外有用来篝火晚会的大广场，中间是石堆，用来放柴火，围着石堆有小桌子一样的石头，材质是青石板，大概用来放烤肉的。
首领左边有个大洞，是存放岩石的，右边是存放猎物的地方，每天都有四个人在门外守着
部落里闲置的山洞特别多，大家爪子都很锋利，所以夏天食物稍稍丰盛的时候会多挖几个山洞，慢慢积累下来，部落里空置的山洞已经很多了。
听熊祁说部落里结成伴侣的人很少，但小孩却不少，到处都是孩子，且很多都是同父异母。
除了固定伴侣以外其他时候都是喜欢那个就和那个在一块。
至于工具什么都几乎是看不见的。
这点白夭也理解，毕竟他们爪子已经非常锋利了，想做什么伸伸爪子就可以。
用不上工具，也不琢磨工具。
倒是陷阱白夭在部落周围见到了好几个，不过依然是非常粗糙的。
而且白夭也发现这里的人普遍都很高大，男的一米九以上，女的一米八以上。
且无论男女，只要有兽型的都是异常高大壮硕的，光是走路就能看见肌肉上青筋暴起。
而且皮肤都有些黝黑泛红，，头发也是枯燥难解的样子，目测是好几个月没洗了。
修剪的也乱七八糟的，像是被狗啃一样短一茬长一茬的，女的就卷在头顶用兽皮绑住，男的就剪短一点，然后挂在耳朵两侧。
颇有外国街头艺人一头卷发蓬松颓废的气质。
这些倒还好，就是这些人有的居然在部落也不穿衣服，而且还热情好客，人人都遛鸟和她打招呼。
这让白夭有点难以忍受，匆匆逛完了就准备打道回府。
不过半路上她又停住了脚步，跟着熊祁去了后山，因为熊祁说后山有水，常年都是热的。
常年很热的水不用想也知道是温泉，她不知道这个地方的温泉能不能泡，里面有没有什么矿物质但还是想去看一眼！
万一那水就是正常温泉，那她以后就再也不用发愁冬天没地方洗澡了呀！
也不用忍受身上那种脏脏的感觉！
刚刚熊祁说她头发好看她都要羞愧死了，哪里好看了，都打结了，还发臭了，头皮上还有点痒，应该是擦了苦树汁液的原因。
原本她是打算回去山洞烧个暖暖的火，再洗头，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白夭走的特别积极，都快比熊祁还要快了。
但后山离部落有点远，而且积雪很厚，白夭和熊祁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但这半小时实在是没浪费，因为熊祁嘴里很热的水居然真的是温泉，而且里面火灵和水灵非常浓郁，抱在里面对白夭受益匪浅！
温泉是个湖泊形状的大约两百平方大小的小型温泉。
周围居然还长了很多绿植，在浅浅的积雪下冒着绿油油嫩芽和青草。
大冬天别的地方积雪很厚的时候，这地方雪不但化去大半，而且还长着绿植这实在是太奇幻了一些。
当然更奇幻的白夭也见过，比如桃花源就是四季如春。
虽然偶尔会下点雪但第二天就会化去，而且气候一直都很暖，屋外下着雪屋内能穿着短袖吃西瓜！
虽然没有搞清楚原因，她没有特别惊讶，但依然还是很新奇的逛了一遍才回头问熊祁：“我可以在这里泡一泡吗？”
“不可以，我以前泡过，身体会很涨很热，非常不舒服！”熊祁摇摇头，走过来几步劝诫她。
白夭把手伸到里面，感受了一下基本知道他为什么不舒服了。
因为无论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温泉都充斥着极度饱满的生机。
熊祁不会自主吸收和消化生机，所以在这里待久了生机就会在身体里膨胀，从而让人感觉很难受。
但白夭靠的就是生机自然不怕生机浓郁，在她看来生机是越浓郁越好：“我的身体和你不太一样，我在这里泡一泡对身体很好的，我就泡一会儿，不舒服的话马上叫你”
熊祁挠了挠头，想想她确实和他们不一样，可能真的有好处就答应了下来，但还是要自己看着才放心：“那好吧，你去泡我看着你，要是难受叫我一声，我拉你上来”
“要看着吗？”白夭纠结的皱了皱鼻子，如实道：“你去那棵树后面背过身不看我好不好？你看着我，我害羞”
这下倒换熊祁不好意思了，他的脸颊一下子就染上了红晕，耳朵尖尖也是红通通一片。
“……好，那我过去了”熊祁揪着两根手指头低着头羞怯犹如小媳妇，迈着小碎步走到四十步开外的大树后面。
白夭皱着鼻子无语的望着他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所以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吗？
他那副害羞的不行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人高马大的一个人，低头害羞，迈小碎步的样子真的是让人很着急啊！
不过他倒是很乖，不让回头就真的不回头，这样白夭就放心了不少！
她把身上的兽皮绑带解开捧着兽皮，试着把脚伸进去搅了搅，温度适宜不会太烫人。
不过毕竟是户外白夭不太放心，于是闭上眼睛生机外放，把周围都探查了一边，确定除了全身滚烫的傻熊以外就没有别人了，白夭才脱下兽皮安心泡了进去。
一瞬间白夭被比地面浓郁十几倍的生机包围，舒服到她几乎要融进温泉里。
尚存一丝理智让白夭忍住了呻吟的冲动，只是捏紧了拳头把自己整个人都滑进了温泉里，只留一个头在水面。
数以万计细细密密的生机一丝一缕的钻进白夭的四肢百骸，将她全身一切一切都暗伤都消除殆尽，如同一个刚生下的婴儿一样健康干净。
甚至连储存生机和流动的经脉都宽大了几分！
白夭在温泉泡了半个多小时才睁眼开始清洗身子，不过或许是因为水灵，她身上的脏污已经干净了不少！
不过她还是仔细的擦洗了起来，那天晚上回部落的时候为了防止野兽跟踪，他们身上都抹了苦树的汁液，闻着难闻，在皮肤上触感也非常不舒服。
反正现在已经到部落了，苦树味道消散了不少，白夭索性就全洗干净。
……
距离65公里外的冰河上硕大的恐龙一屁股坐在冰面上，恹恹的揪着自己的尾巴尖尖。
这已经是他找不到雪团子的第二天了。
没闻过团子的时候，森林的味道虽然腥臭难闻，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忍！
可是闻过团子以后，森林哪里龙他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他恹恹的用两个小短手揪住了尾巴尖尖，叹了他今天第六百四十一个叹息：“哎……”
叹了一口气后，他眼睛也不眨的一尾巴把一头嚯嚯怪叫冲过来的厄兽拍死在冰面上，然后揪住了尾巴尖尖烦躁的叹气！
没有香香的第二天，他都虚弱的变成皮包龙骨了啊……
连厄兽都快打不过了！
龙仰天长叹委屈的只想哭，雪团子啊你到底去哪儿了呀，没有你龙快活不下去了啊～

第16章 . 他都没钻过怀里呢～  原本还算……
原本还算没什么味道的冰面，因为厄兽又开始变得臭味熏天。
而且冰面坐久了也有点冻龙屁股，所以龙长吁短叹的站了起来，刚想换个地方，却突然顿住了！
龙兴奋的瞪大金色的眼睛，耸了耸鼻子，然后开始在冰面上打圈圈的闻。
但厄兽的味道实在难闻，影响到他找雪团子的味道，于是他走过去几步一脚把拍扁在冰面上的厄兽踢飞老远才开始微微低头仔细的闻。
闻了好一会才分辨出味道似乎是从南面传来的，龙兴奋的揪了揪自己尾巴开始奋力朝南跑。
中间在冰面上摔了好几次屁股墩，摔得眼冒金星也没有停止前进的步伐。
很远很远的地方虎头部落的几个青年变成人形躲在大树后面，他们原本是惧怕的瑟瑟发抖。
怕到几乎是连往回跑的勇气都没有，生怕闹出动静会被遥远冰面上的暴龙发现！
然后被龙用尾巴像拍死厄兽一样拍死他们！
他们还以为要在这里躲个一天半天的，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个……幻灭场面。
中间的青年握住了有些颤抖不止的大腿，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出声：“那头暴龙……怎么了？”
“……闻到什么好吃的了吧，可能跑太急了”其中一个回答道。
最小的兽人声音有些飙高：“以后遇见暴龙了是不是可以往冰面上跑”
“不，遇到暴龙你不可能思考，也不会有机会跑”领队的叹了口气背靠着树跌坐到地上，面上挂了个要笑不笑的表情：“像兽神祈祷吧，那好吃的东西让我们逃过一劫了”
……
女孩子泡澡总是要费很多时间，白夭泡了半个小时，又擦洗了身体，洗了头发，梳理头发前前后后几乎是花了一个半小时。
熊祁早就受不了这里浓郁的生机离开了，这里就只有白夭一个人，她泡的很安逸。
距离白夭三百步开外的地方企鹅龙正在一步一个脚印的靠近，它是既紧张又兴奋，尾巴尖尖兴奋到几乎在打颤。
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把他的心填的满满当当。
他远远的看着湖泊里冒着一个头的雪团子，闻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香气，满足的喟叹一声。
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心情确保不会脚步不稳后才继续努力的靠近她。
等企鹅龙一扭一歪走到白夭面前，正打算悄悄趴下舒服的在她面前睡一觉的时候，雪团子却突然的从水里站了起来。
龙本就神经兮兮，雪团子突然起身哗啦啦的水声吓的龙差点一个屁股墩！
等他险险稳住身形一抬眼就看到团子正一步一步从水里慢慢走出来。
原本白到发光的肌肤，被泡的又嫩又粉，圆滚的水珠一点点的滑下来，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黑黝黝的头发贴在身上，露出原本一直被头发遮住的五官。
小小的脸面颊粉粉的，眼睛又黑又亮，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搭在眼眶上，小巧玲珑的鼻尖还滴着几滴水珠。
可能是水滴不舒服，白夭手掌捏成小拳头搓了搓鼻子，被温泉外的冷风刺激的打了个软糯糯的喷嚏：“阿嚏～”
龙瞪大眼睛看着，不知不觉的又揪住了尾巴尖尖，用西子捧心的样子呆呆的看了好久。
……好…好可爱
看到了最后龙的嘴巴无意识的张开，有几滴不明物体从嘴角慢慢的流淌下来。
……她看起来，很好吃啊～
不知道此吃非彼吃的无知处龙如实想到！
白夭站在石头上拍拍身上的水珠，弯腰捡起兽皮，然后小心的坐在石头上，一边梳理头发一边用火灵烘干头发。
没有梳子她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不过好在发质好，梳理起来方便不少，梳理完基本上已经干了。
白夭把干净的头发撩到背后，手指插进头发时干净柔顺的感觉让她非常愉悦，忍不住一边穿“鞋”一边哼起了歌。
我滴热情（啊！）
好像一把火（啊！）
燃烧了整个沙漠（wowowowow~）
太阳见了我（啊！）
也会躲着我（啊！）
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你给我小雨点 ，滋润我心窝。
我给你小微风，吹开你花朵。
爱情里小花朵 ，属于你和我。
我们俩的爱情就像，热情的沙漠~~
奶生奶起，时不时会破音的小破音调颤颤巍巍在林子里荡漾。
硕大的暴龙把尾巴揪的越来越紧，圆圆的金色眼睛也半眯半合，露出森森钢牙的嘴巴也不自觉的往后裂，露出一个很吓人的恐龙微笑！
当然若他能自由的摆出表情的话此刻一定是很吓人的恐龙姨夫笑。
白夭唱完了歌，心情很好的起身刚想回去却不经意间看见草丛外有一个白色的的小东西。
白夭迟疑了一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龙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团子紧张的自己尾巴都要被揪掉了，心脏更是扑通扑通的跳。
她发现自己了吗？
龙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的想，要是被发现了，他要说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说，假装不会说话？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说过话，舌头可能不听使唤，要是结结巴巴的岂不是很没有威严？
不过要是吓到她怎么办？吓晕了怎么办？
还是说在她害怕之前自己假装被她吓到，尖叫害怕晕掉？!
可是她又小又矮，像个雪团子，怎么可能吓得晕龙啊！
白夭没有发现紧张的快要仰天长吼的龙，只是迈步走过去在龙的左脚边蹲下，慢慢的朝灌木丛伸出了手。
结果还没等她抓到，一个乒乓球大小瘦不拉几的白色东西突然跳到了她手心，然后一溜烟的钻进了她怀里。
“啊！”白夭不怕老鼠之类的小东西，但还是下意识惊叫一声，想把钻进怀里的东西拿出来，但下一瞬间她就停止了动作。
因为怀里软乎乎的小东西颤抖的不成样子，速度都快赶上筛子了
而且惧怕的情绪浓烈到顶点。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它扑通扑通快要跳出喉咙都心脏跳动声！
怎么这么害怕？白夭顿时就有点心软了，反正这小东西没什么伤害，她又不怕这些索性就不拿出来了。
白夭伸出手小心的隔着兽皮拍了拍它，轻声的安抚它：“怎么这么害怕，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就两手抱着小东西的位置，原路返回。
独留一只戏很多，但没有出场机会的龙留在林子里。
很久很久以后，反应迟钝的龙才“切”了一声，鄙夷那只胆小的白鼠。
胆小鼠，可真没出息，他都收敛气息了也一副吓破胆的样子!
可真会钻呢，一钻就钻到怀里。
他……他还没钻过呢，一定很香吧!
并没有清楚认识到自己体型的龙幽幽的想，下次见到那破鼠还是一脚踩死吧。

第17章 . 篝火晚会  白夭抱着小东西一路小跑着回……
白夭抱着小东西一路小跑着回部落，没想到半山腰的地方看到熊祁正弯着头背靠着树睡得很沉。
白夭顿时羞愧了，他居然没走！
白夭走过去替他把体内的生机周转疏通，把有些疏松绿色石头的灵力重新凝聚起来，把已经变少很多的毒气又再一次用灵力围了起来才拍醒他。
“你不是回去了吗？”白夭奇怪的问。
“怕你一个人会害怕，就没回去，刚刚有点难受，现在很舒服啊”熊祁舒展了一下手脚才低头看她。
却一下子楞了楞顿了半天才出声：“小白，你…真好看，和花一样好看！头发也这么好看，我从来没见过别的女人的头发像你这么好看，看着就想摸一摸”
白夭笑了笑，微微侧头大方道：“给你摸一下，不过我刚梳过了，不能弄乱啊”
“哎！”熊祁高兴的点点头，两只大手在兽皮上擦了擦，才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然后低头闻了闻才如同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嘿嘿笑起来：“还很香呢”
……
给熊祁摸完头发他们两个就没有耽搁时间回部落去了。
到部落的时候时间大约是下午三四点左右。
熊祁说这个时间点大约所有人都在部落中央准备今晚的篝火晚会。
当然篝火晚会是白夭的名词，熊祁只是说今晚大家伙会聚在一起吃肉，烤火。
果然如他所言部落里几乎都没人了，两人就没有回去山洞，而是直奔部落中央。
白夭走的慢，熊祁又迁就她，两人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才到中央。
猩土和豹历还有很多部落里的男男女女此刻正在处理食物。
晚餐是被掏空内脏风干的各类食草或食肉类动物。
还有昨天新鲜登场的，有新吃法的龙鸟蛋。
龙鸟蛋每年冬天都有，但从来都是食物消耗殆尽了众人才会去喝，和兽皮一样都是不好吃的储备粮。
但凡有其他食物大家都是不碰鸟蛋的。
但首领回了部落后就带来了新的吃法，众人勉为其难的试了试，居然意外的好喝。
温温的又鲜又好喝，一下子就俘获了这些兽人口味单调，只吃过肉食寡淡无味的舌头。
于是这些原本应该留到以后的龙鸟蛋就被搬了上来。
大家都其乐融融的处理着食材火堆，大大的空间洋溢着热闹的气氛。
猩土作为首领很喜欢这种部落人有肉吃有火烤，热热闹闹聚在一起的感觉。
这些打闹喧嚣火热的气氛让他手上都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力气。
正当他麻利的切开了一块野猪的上下段的时候，周围喧嚣笑闹声突然顿住了，周遭奇异的安静。
猩土挑了挑眉，闻着鼻尖突然传来的一阵清新的草木香，一下子就猜出众人是为什么安静下来了。
他也放下手头的东西，起身抬头。
不远处高大的熊祁和娇小的小白正并肩而行，慢悠悠的朝前走来。
小白长长的黑发披散在圆润白皙的肩膀上，被风一遍遍的向后吹起在身后根根分明的飘扬着。
白皙肉肉的脸蛋被冷风吹的有些泛红，小巧的鼻尖红彤彤的，嘴巴也是嫣红一片。
尤其的那双漂亮明亮的眼睛，此刻眼尾微微泛红，看起来又亮又水，看的人心头怪痒痒的。
随着她的靠近，清新感觉的味道扑面而来，和他们身边带着腥气的肉味有鲜明的对比。
而且他们的手又粗又黑，还不干净，可她的却是又白又嫩，比刚生下来的小崽子都还要白嫩干净。
其中一个男人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白夭，暗暗的想到，她连指甲都是粉白色的啊。
“你们来了，去哪里？”猩土捏了捏手里头野猪的蹄子，感觉到手心黏腻，那股子惊艳的感觉才慢慢被压下，能让他波澜不惊的问出这句话。
“小白去后山的热水里泡自己了”熊祁说着蹲下去接住首领手里的野猪，继续处理：“我在半山腰等她一起回来”
猩土：“…热水？”
白夭笑了笑，拍拍熊祁的头：“那不叫热水，叫温泉”
“泡……温泉？有什么用？我泡着挺不好受的”猩土不解的问。
白夭：“泡温泉可以让我身体变好，泡完了会很舒服，我以后可以经常去吗？”
“随你，哪里除了你没人喜欢”猩土不甚在意的回答，低头继续处理食物。
白夭高兴的点头，然后站在中间没事干就左左右右的看了看。
不过闻着鼻尖刺鼻的腥味，她有点难受，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喜欢的反应。
这里对于她来说就和进入猪肉鱼肉的市场一样腥臭，让人有种迅速逃离的感觉。
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宝贵的食物，对食物皱眉遮鼻子可不是个好的行为。
所以白夭一个眉头都没皱，安静的站在一旁。
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唯独没人叫她帮忙，不知道是嫌弃她小还是嫌她是生人。
等了好久肉终于上架了，在火堆上烤的滋滋作响。
石锅也盛了河水，架在火堆上。
白夭坐在熊祁身边，帮他烤分给他的肉。
烤了一会儿，肉还没熟呢，不远处又来了一拨人，正是狼迹和豹历还有其他几个白夭不认识的男人女人。
他们抱着兽皮快速走回来把手里的兽皮分给众人，白夭奇怪的伸长脖子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麻香草。
而且还是大堆大堆的麻香草，目测大约有半个麻袋那么多！
白夭惊奇的瞪大眼睛，完全想不明白大冬天的他们为什么能找来这么多麻香草。
虽说麻香草耐寒，但大雪覆盖下也是很难长这么多啊。
上次那个山洞口位置那么避风也只长了那么点，他们怎么能一下子弄来那么多？
狼迹扔下一兽皮的麻香草后就没有再管别的，径直朝火堆后面走去，因为他在火堆后闻到小白的味道了。
隔着很多很多的人，狼迹一眼就看见了蹲在比她还大的绕肉后面，面色被火光映照的仰着头看他的小白。
狼迹狭长眸子里若有似无的冷淡顷刻间被冲散，狭长的眼眸肉眼可见的软了下来。
他嘴角裂开一个凶凶的笑意大步的跨过去，并没有看到正起身朝他走来，脸上挂着魅惑笑意的高大女人。
狐美皱着眉头收回朝着狼迹走过去的脚步，有些上调的眼尾厌恶的看向白夭的方向，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走回刚刚的地方。
却没想到原本在替她烤肉的男人此刻却心不在焉的。
目光时不时的就会偷瞄一眼不远处的白夭。

第18章 . 可爱  狐美的心情顿时更差了，她烦躁的……
狐美的心情顿时更差了，她烦躁的一脚踢向男人：“看什么看，肉不烤了？我说你什么眼光，那么个弱的跟老鼠一样，没有捕猎能力全靠你养的你也看得上？”
男人回过眼揉了揉被她踢疼的腿，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倒是看得上，没有捕猎能力不要紧啊，我养着她啊，我少吃几顿就能供着她啊，她那么小”
狐美气急，上次和这男人商量一起过冬的时候，这男人说她要承担三分猎物，并且食物要优先进他的肚子，因为他的兽型饿肚子会变得虚弱，没食物的时候就散伙的话，到现在她还记得很清楚。
没想到他对那女人居然还区别对待：“凭什么？她哪里好了？骨头那么小，人那么矮，跑跑不了，打打不过，甚至连兽型都没有”
“就因为她人小啊，那么小那么软，压在身下肯定快活”男人不知道想到什么了，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光是闻着她的味道，我就很有反应啊”
男人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周围的几个人都听力惊人的，这样明目张胆的荤话他们平常都是常说的，自然没人会觉得不好。
但狼迹不一样，他极其护食。
所以当那个男人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迎面飞过来一头篮球大小的石头，直奔他的脑门飞去！
男人反应迅速往后躲开，躲避规程中还把烤肉扔到了狐美怀里，烫的是她身上皮肤最薄的胸前，狐美一阵尖叫，连推带叫的把烤肉扔到了地上。
男人不管狐美只是恼怒的看向扔石头的方向，却见狼迹正撇眼看着他，浓黑的眉头微微上调，整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嚣张。
爷扔的，你准备怎么办？
男人看到这表情就知道狼迹生气，想到自己打不过他，于是就干脆利落的转头，不打算计较。
这里的人内心都很豁达直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认怂，并没有很多硬撑的面子情，和虚伪。
而且内心是很崇拜强者的，只要你比他强，他就会尊重你，并且努力超越你！
白夭本来还以为两人要打起来，没想到那男人和狼迹对视一眼后就放弃了，未免太拿的起放的下。
她不由得笑了笑才抬头问：“那些麻香草是在哪里找来的？”
“后山哪里有一块地方没有冬天，下雪了也是很暖和，长着很多奇奇怪怪的草”
狼迹说着一屁股在熊祁和白夭之间硬生生挤下自己的屁股，然后烤起了属于他的那一份肉
“就是我带你去的那个什么温泉”熊祁连忙侧头绕过狼迹给白夭解惑：“从温泉哪里往前走一会儿就能到那个冬天很暖和的房子！”
白夭一听到有奇奇怪怪的草，整个人就不由得激动起来，恨不得立刻去看一看，但到底知道自己现在事情很多，急不得，于是也只能按捺下来。
肉烤的很香的时候，麻香草被人分了下来，狼迹这里收到了二十片。
白夭还在奇怪现在分下来有什么用呢，就见狼迹把肉从架子上拿了下来。
白夭刚想说肉还没熟，就见他捏了七八片叶子，在掌心搓出汁液后直接把手按在了烤肉上。
白夭没来得及阻止，狼迹的手已经贴上去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下意识的鼓起来对着狼迹的手“呼呼”的吹了两声才抬起头，有些肉疼的问：“你疼不疼啊，我给你吹吹啊”
狼迹挑着眉头，眉眼一高一低的看着白夭揪成一团的眉毛，看清楚她眼里不加掩饰的替他肉疼，不由得裂起嘴角开心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他笑的很大声很清冽，一边笑一边侧脸看她，越看那凝成一团的眉毛他就越想笑。
笑的周围的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过来。
但狼迹并没有停止，他笑声爽朗仰头畅快的笑了好一会，才低头用他宽大的额头碰了碰白夭额头，忍俊不禁道：“真可爱，不疼不用吹，你坐着，我给你烤的香香的”
白夭被狼迹笑的有点不好意思，只能低头玩自己头发。
狼迹一边烤肉，一边看她，见她低头微微扁着嘴的样子，刚下去的笑意又忍不住涌上来。
不过这会他没有笑，只是抬头示意熊祁：“你去和首领说一声，让他给小白一个龙鸟蛋”
熊祁起身跑过去和首领说了一声就拿过来一颗蛋放在狼迹身边。
也不用狼迹交代，就又拿了个石锅去河边往锅里放了几颗干净的冰块回来，架在了火堆上。
白夭闻过这里的腥气后对肉其实没有特别大的兴趣，见熊祁给她拿了个蛋，立刻想到了白水煮蛋的滋味。
她不由得抿了抿嘴抬头道：“龙鸟蛋还有很多吃法呢，我们今天吃白水煮蛋吧”
“好”狼迹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虽然他想不到除了煮蛋汤以外还有什么煮法，但并不影响他同意小白所有的提议。
熊祁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看来蛋汤那么好喝，这个白水煮蛋应该也一样好喝，所以白夭要用新吃法煮蛋他是一点不会拒绝。
白水煮蛋是煮蛋中最简单的一种，既不用茶叶也不用盐巴，直接等水开放进去就可以了。
不过石锅有点小，容量也有点低，所以白夭和熊祁又去找了个新石头，挖空了中心。
因为有白夭指挥，这一次的石锅做的相当成功，不但有大小适合的锅盖，锅底厚薄也很适度。
锅的大小很标准，容量也大。
而且还加了两个手柄，方便从火堆上拿下来。
等他们拿着石锅回来的时候，众人惊奇的目光都快要把石锅给射穿了。
白夭很淡然，倒是熊祁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这一次锅的大小适合，龙鸟蛋能轻松的放下去，白夭坐在石锅边上，不断的添柴。
毕竟是石锅热的慢，蛋又这么大，不多煮一会白夭不放心。
不一会大家都蛋汤和烤肉都好了，白夭也有点急，就直接往水里和火堆里加火灵，看着是效果显著，水滚的更厉害了，没一会儿就被蒸发干净。
狼迹替她把石锅端下，再把蛋拿出来放到她面前，然后好奇的看着她，似乎在想该怎么吃。
白夭有些激动的拿起一块石头敲碎蛋壳，给蛋剥了一半的壳。
洁白无瑕的水煮蛋吹弹可破，香味扑鼻，在火光映照下嫩滑可口。
白夭不客气的双手举起龙鸟蛋，张嘴大大的咬了一口，温温软软的蛋很大限度的抚慰了白夭这几天寡淡的舌头，好吃的她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狼迹看着小白这副好吃的不得了的表情，居然也对这蛋有了兴趣，于是侧头问她：“能不能给我吃一口啊，就一小口”
白夭闻言大方的点头，把蛋递给他。
龙鸟蛋很大，大概有一个电饭锅那么大，白夭以为给他吃一口并不会变少，却没到他所谓的一口会这么大！
白夭看着缺了一边的蛋，简直欲哭无泪，他嘴巴怎么长了，怎么能吃这么一大口？

第19章 . 废物  熊祁看狼迹那表情，顿时也想尝尝……
熊祁看狼迹那表情，顿时也想尝尝味道，转头眼巴巴的看着白夭，没办法白夭只能给他分一半。
刚好把刚刚狼迹咬过的那边都掰给他，不过还没送到熊祁手里呢，左手边就传来了尖锐的声音。
“首领，那新来的女人也没有兽型，凭什么吃蛋，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谁知道是哪里出来的，就这样让她进了部落，以后出事了怎么办？”一个看起来五十多的女人，突然朝着猩土嚷嚷。
“是啊，没有兽型的废物，都是部落的拖累，能饿不死就算好了，凭什么吃蛋？她又不能捕猎”从刚刚开始一直气不顺狐美终于逮着机会了，斜着眼看白夭，目光里都是不屑。
部落的规矩是有兽型的人消耗大，平常吃东西可以分到多一半的食物。
今天的肉食早就分过了，只有蛋是后来加的，因为数量少只有拥有兽型的人分到。
狼迹不喜欢肉，蛋汤麻烦，所以没要蛋。
熊祁也觉得自己煮的蛋汤总是没有白夭的香，于是就不煮了，把自己的蛋给了他母亲丽，也就是哪位声音尖酸的女人。
但丽明显不满意于此，她今天只得到熊祁送的蛋，她还想要分一半熊祁的肉。
这里的人亲情缘很单薄，除非从小把自己养大的父母，否则孩子长了，就会和父母分开洞穴，不会常来往。
也没有义务赡养父母。
大部分人只是会在每个季节替父母猎几次猎物，回报一下生养之恩。
而大部分都父母也只负责把孩子生下来，并且喂奶喂到三岁就不会再管了。
孩子们几乎都是部落一手养大的，如同在孤儿院一样，因为风俗习惯，也没有那个孩子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熊祁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是他心有点软，而且他小时候哥哥和父亲非常的照顾他。
总会给他找来甜甜的蜂蜜，软软的长虫，在部落的所有同龄孩子里他几乎是吃的最饱的。
以至于父亲和刚刚去世后他就代替了父亲的位置，一直在照顾他那对尖酸贪吃的母亲丽和姐姐莲。
但他依然不喜欢那两个人，如果不是她们两个人，父亲和哥哥就不会死了。
所以这些年熊祁虽然在照顾两人，但几人之间关系一直不好，而且在小白刚来部落的那天，熊祁的母亲就说了白夭的坏话。
认为小白这样没有部落来路不明的野人说不定是不祥的，让熊祁远离她。
这话戳到熊祁肺管子上了，要是没有小白他们早就被吸干血了，她们怎么能说她不祥。
因为这事熊祁已经两天没回母亲的山洞了，食物也没有分给他们就送了个蛋。
丽不知道小白救过他熊祁的事情，只以为小白看上熊祁的兽型了，要勾引他，让熊祁离开她们。
所以今晚一看见白夭一个人独占一颗蛋立刻借题发挥想为难白夭。
丽听着狐美那句没有兽型就是废物的话有些刺耳，她和女儿都没有兽型，名字也只有一个字。
往常要是有人说她是废物，她肯定要跳起来理论，但今天还是忍住脾气转头继续挑白夭的刺。
“她一个没有兽型的，就应该和我们一起出去捡柴洗兽皮，可来这里都两天了也没见到个人影，吃饭的时候倒是积极”
丽说着往前几步冷冷的看向白夭：“再说了，没有兽型都是一个字的名字，你凭什么叫两个字的名字，我看应该重新给你起一个名字”
“我觉得也应该重新取一个名字”狐美得意的笑了笑，眼睛转了转不怀好意的道：“叫鼠也行，正好和她很配，又小又矮，给她分洞穴也应该分在地底下，反正她看起来就和一个臭老鼠没区别”
白夭听到这里停下剥蛋壳的手，其他的事情她确实没有去做，可能也破坏规矩了，但给她取个名字叫老鼠，未免欺负人。
她刚想发作，眼睛一眨又想到什么忍住了脾气，低头继续一言不发的剥蛋壳。
她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每个部落里总会有些不友善的人，这她理解。
她就是想看看猩土狼迹，还有其他部落里人们的反应。
她没有兽型是事实，没有捕猎能力也是事实。
至于没有去捡柴她来的第一天在昏睡，第二天去泡了温泉，也没人和她说要去捡柴火。
当然就算说了她也不一定去。
她很清楚自己的作用绝不是只有捡柴洗兽皮这些事，但别人不清楚。
她想看看如果她真的是废人一个，这个沼泽部落的人还够不够善良，愿不愿意接纳她一个没有捕猎能力的人。
准备在一个地方生根发芽总要考察一下这里，如果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坏透了，她就得重新找地方了。
虽然她很喜欢这里，但良禽择木而栖，人应该往好的地方去，而不是在不适合不好的地方努力待下去，从而变得面目全非 。
如果只有几个不好相处的，她愿意忍。
但要是不好相处的太多，她不愿意努力改变自己，把自己的价值都抖落在他们面前，从而改变自己在他们面前的地位和印象。
白夭太懒了，不愿意这样子迎合他们。
而且她向来性子简单，不喜欢太复杂的人和事。
那些复杂的需要付出辛苦努力才能挣来的东西，她一向都是敬而远之。
如果难相处的人很多，她宁愿一走了之。
狼迹一直没说话，他漫不经心的侧眼一边看着小白，一边嚼着嘴里的肉，浓黑的眉毛越来越皱。
他咽下嘴里的肉，看着自己身边刚刚还很高兴眉眼都欢快，现在却情绪低沉，低眉垂眸。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疏离感的小白，不自觉的咬紧了后牙槽。
他好不容易才哄好，愿意和他亲近一些的人，被这些人乱七八糟的一顿胡说，就又变回了这副随时都要消失不见的天边云彩的样子！
狼迹放下手里的肉起身，目光冷冷的大步跨过火堆，走到狐美身边，目光不偏不倚的对向狐美。
“看在出生同一部落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向小白道歉”狼迹挑着眉头目光沉沉的看着狐美。
狐美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心惊，但还是不想和那个女人道歉，于是梗着脖子摇头：“我说错了吗？没有兽型废物的不配有两个名字！她又矮又挫就该叫鼠……”
“啊！！！”狐美的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都被狼迹拍飞了出去，倒在了五步开外的石头上。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过去。
虽说狐美这人嘴巴丑，没义气找到猎物时常私吞，在部落里也是今天和这个吵，明天和那个吵。
但毕竟是女人，兽型还是狐狸。
所以一般大家也就嘴上说说她，不会真的动手修理。
没想到狼迹他居然说打就打，不过想想狼迹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性格，众人又觉得他这样的行为并不是难以接受的。
而且看着躺在地上嘴角流血，面色惶恐的狐美顿时觉得她该！
平时就没少仗着自己有兽型在部落里欺负那些没有兽型的女人，也不知道她一个狐狸的兽型有什么好骄傲的。
狼迹可一向是看不过眼就开揍的，这女人就该狼迹这样的收拾一下。
狼迹打完了狐美并没有消气，反而是转头去了丽的面前，冷声问：“你觉得不公平？”
“我没有兽型你不能打我”丽惊恐的后退，尖声求救：“熊祁你忘了你父亲了吗？还不快来保护我！！”
熊祁皱着眉看她语气里都是厌烦：“不要和我提父亲，你不配！还有小白的食物是从首领和狼迹的分量里扣的，她吃多少都和你没关系，和我更没有关系！”
白夭有点惊讶熊祁平常看着很软的孩子，居然也会有这样脾气硬的时候。
白夭不由得有些好奇他母亲和父亲的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关系才会这么冷？
狼迹见丽不回答他的问题又往前一步。
丽往后退了几步朝首领喊：“首领你不管了吗？就任由狼迹欺负人？”
猩土淡淡的看了丽一眼才开口：“你欺负的也不少”
说着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小白的食物都是狼迹和我的食物里分的，大家有意见吗？可以提！”
“没意见，又不是扣部落的食物，能有什么意见”
“我看就是丽她事多，部落里养了那么多不能变成兽型的，多小白一个不多，少小白一个不少，有必要欺负人吗？”
“就是她这么小，让她出去不到一天就死了，现在部落又不缺食物，又不是养不起她”
此起彼伏的声音有很多，但没有一个人想赶她走，白夭不由得眉眼弯了起来，果真是个很好很好的归属地！
她决定了，以后她就是这个部落的人了！
“天快黑了”白夭抱着鸡蛋起身站到狼迹身边，仰着头看他：“有点冷，我们回去好不好？”
这个女人说话刻薄了一点，但到底也没说错什么，她确实没有兽型，也没有去捡柴，更没有按着习俗只取一个名字。
这么说下来，虽然这女人是故意找茬，但白夭也不占理。
所以白夭不打算继续让狼迹出头把事情闹大。
狼迹低头看了看仰着头，弯着眼睛看他的小白，顿了顿最后还是依了白夭的想法，后退一步拿起石板上的肉，安静的跟在白夭身后。
走了好远白夭才笑着回头：“你刚刚好凶啊，我都吓着了”
“不凶不行啊，这一次放过了以后会变本加厉的”狼迹说着又想到什么低头看白夭：“我就对别人凶，对你不这样的啊”
“嗯知道了”白夭点头继续往前走：“谢谢你狼迹……”
软糯的声音轻轻的缠绕在狼迹耳边，听的高大威猛的青年不自觉的软下了眉眼。
……

第20章 . 她讨厌他  晚上因为那颗蛋白夭吃的很饱……
晚上因为那颗蛋白夭吃的很饱，睡得也很香。
第二天一早她就精神抖擞的带着狼迹猩土豹历还有蛇丽去了后山。
据她观察，整个部落最安全生机最浓郁的地方就属后山温泉哪里莫属了。
在哪里治疗，治愈几率又很大概率加倍。
一行人去的是温泉后面一个有点像弯月的小山谷里。
这里是他们采摘麻香草的地方，果然如他们所言，这里完全就是夏天的样子。
温温凉凉的空气，开的到处都是花花草草，还有很多白夭认识的植物。
而且除了边缘的地方，几乎没有积雪，看着非常神奇。
就好像一方小世界，只有夏季，没有四季，白夭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他们选的地方是一个小山洞，门特意做小的那种，只有两米长，一米宽。
猩土要弯着头才能进。
不过别看门小，里面却大有乾坤，居然和现代的楼房一样，是三室一厅的格局。
据猩土介绍这些“卧室”里有两个是用来存放不同类型的野兽肉的.
中间有石墙隔离是因为有些肉的味道是甜的，两个味道的混在一起会很难吃。
还有一个是晚上守夜人睡觉的地方，里面还有一张可以移动的石床。
不过这个山洞用过一次就已经作废了，因为这里温度太高了，容易让肉类腐烂，而且还特别招老鼠，所以已经废弃很多年了。
之所以选在山洞里，是因为白夭决定用温泉作为辅助来治疗蛇丽的腿伤。
但把蛇丽和自己一样泡在温泉里，白夭怕蛇丽扛不住，所以就挖了大石头，做了个石头浴桶往里接温泉给蛇丽泡。
至于狼迹他们三个人他们，是被白夭拉来稳固体内束缚毒气的灵力的。
她把蛇丽扶到床上坐下，让三个人坐在地上，挨个稳固了一遍圈住毒气的灵力。
再把生机注入在靠近毒气的器官上，确保不会把身体拖垮，才算完成对他们的一次疗程。
去往温泉接水的是猩土，白夭跟着他一起，确保温泉水的灵力不会在路上挥发。
到了温泉处猩土在接水，白夭在附近逛了逛，发现了三种有香味的花朵还有叶子。
白夭立刻就想到泡温泉的时候可以往里放点花朵来给身体增添香味，于是抬头问猩土：“蛇丽姐姐有讨厌的味道吗？”
“她不喜欢沼泽和厄兽的味道”猩土说着又抬头看她：“你讨厌什么味道”
白夭摘了几朵花，想了想昨晚部落里腥气冲天，活像杀猪场的味道，顿了顿回答道：“我讨厌腥味，尤其是血腥味！”
一听这话，隐身在温泉不远处，金色的眼珠紧随着白夭左右转动的龙却莫名的心头一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次龙不可避免的弄出了声响。
白夭奇怪的看向出声处：“哪里有人吗还是野兽？”
猩土目光复杂的看了白夭一眼，又看了声响处刚想说什么，却骤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威压。
猩土捏紧了拳头抗住威压，顿了顿才把刚刚嘴里的话咽下去。
只是简单的介绍了后山神奇之处：“后山这里野兽是不会靠近的，一旦靠近就会爆体而亡，人没事的时候也不会来，来了也不会久待，待久了也有爆体的危险”
“那昨天我在这里捡到一只老鼠了，它怎么没事？还有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白夭摸了摸自己兽皮里小老鼠，奇怪的问着，抬脚要往声响处去看看却被猩土拦住了。
“应该是老鼠，这里有几个老鼠是从小长在这里的，不怕爆体”猩土用石桶接满了一桶水感受着身上的威压缓慢开口：“走吧，他们要等急了”
这解释很说服人，白夭相信了，转头捧着花跟着猩土走了。
龙在身后收回了威压，远远的看着捧着花束往前跑去的白夭。
她越来越香了，香到只是往他面前转了转，香味就经久不散。
可是他呢？手，尾巴，脚还有牙齿没有那一处是没沾染过血液的。
即便洗了很多很多次，挫的皮都要破了，依然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深入骨髓的腥气。
龙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坚硬粗糙沾染着腥气的皮，不自觉的漂亮的金色眼睛里就盛满了厌恶。
她讨厌腥气……
讨厌他…
他不能出现在她面前，绝对不能。
龙一点也不想在雪团子那双明亮水汪汪的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厌恶。
这会让龙很难受。
难受到他忍不住想杀人的那种
……
不远处的猩土感受着身上逐渐消去的威压，整个人都送了一口气，但紧接着身体又开始紧绷起来。
因为他在刚刚那个地方感觉到了更强烈的威压。
这威压不同于刚才单纯的的威胁，反而透着一股惊人的戾气，让人能轻易感觉到威压主人的暴躁和不安。
猩土低头看着专心护着石桶，对此一无所知的白夭，便知道，那股暴躁的威压在有意识的避着白夭。
可能可能方圆五十里的人和兽都能感觉到，并为此惊慌，唯独小白感觉不到。
他们几个人前段时间猜测小白是神鹿，还有无与伦比强大的野兽在保护她。
虽然神鹿的事情还没有确定，但有野兽在保护小白的事情是确定了！
回了山洞后白夭就把几个人赶了出去，把手里的花瓣碾碎了一些丢进去，再把蛇丽扶了过来。
蛇丽没有泡过澡对这个浴桶有点尴尬，但白夭说对治疗有益她就咬着牙往里坐。
昨晚她一整夜都没有疼，睡得又香又沉，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半夜没有疼醒的夜晚。
兽神知道她有多感激小白。
能让她止疼，比救了她的命还让她感激。
现在哪怕白夭让她去跳崖她都会听的。
蛇丽刚躺进去的时候是很难受的，她原本想忍，没想到白夭把她软软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时，那一股难受的感觉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舒畅的感觉，如同在炎炎夏日，突然下了一场凉凉的细雨一样。
温润细腻的润泽着她每一寸肌肤，每一节骨头，把温和舒畅的气流从脚底窜到了头发丝上。
蛇丽有些蜡黄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连带着瞳孔都明亮了不少。
白夭也感觉到了蛇丽身体的变化，她不由得喜上眉俏，双手都按在了蛇丽肩膀上，开始慢慢的引导她体内的水灵和火灵。
蛇丽的身体因为这些年伤痛亏损太严重了，三十几岁的年纪，身体却像个五十岁的。
所以她打算先替她养好身体，然后等体质变好了，再开始治疗腿伤。
泡了大约半个多一小时，这桶水的灵力几乎用尽了，白夭让猩土又重新换了一桶水，又修养了一会儿才开始治腿。
白夭把绿色石头藏在了手心里，慢慢的往里输入生机，再把石头回馈的灵气全数注入蛇丽小腿上。
随后一点点的引导，把所有的毒都集中在一起，慢慢的用灵气饶了一圈。
绕了一圈不放心，又多绕了两圈才放心的收回了手，把蛇丽扶了出来。
因为脚已经感受不到疼痛，蛇丽其实已经不用扶了，若不仔细看，真的是看不出来了她是腿瘸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蛇丽变年轻了，看着完全没有刚刚那副五十岁婆婆的样子。
反而像个三四十岁的女人，面色嫣红，眼睛明亮，连头上那个长了些白发，枯草一样的头发也顺滑了很多。
尤其的眼角和嘴角的皱纹非常显眼的变少了很多。
蛇丽刚开始见猩土他们时，是很奇怪几个人见到她时的表情的。
不过等她下午自己照了河水，看到了自己的改变后，她几乎是要乐疯了。
没有哪一个女人在面对自己的返老还童后还能保持冷静的。
不过幸好那时白夭不在她的身边，不然可能真的要被狂喜的蛇丽给抱死了。
治疗完了猩土他们就要回去了，但白夭不想回去。
她想把自己的山洞选在这里。
她把蛇丽交到猩土手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猩土：“你们回去吧，我想在这里住！”
猩土收回看着蛇丽的目光不赞同道“这里待久了会难受的，而且食物也容易腐烂，周围也只有你一个人难免寂寞”
白夭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不会难受，我在这里越待越舒服，食物我会想办法的，你就让我住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最终猩土没有磨过白夭，同意她住在这里，并且答应等一下会派人给她送吃送喝。
白夭对此当然只有答应的份，毕竟她现在是一点私人物品都没有，只能靠猩土狼迹施舍了。
确定白夭不走后，那些人就离开了后山，在这里待久了他们早就开始不舒服了。
他们走了后整个后山就只有白夭一个人了，反正日头还早，白夭决定探险，看看这个后山到底长了多少花花草草。
白夭出去的时候龙正在她的正前面，他正在往嘴里塞树叶。
树叶的味道很苦，但龙忍得了。
只要不让她发现自己，他可什么味道都能忍！

第21章 . 为了见她。  他昨天进食过了，虽然在嘴……
他昨天进食过了，虽然在嘴里冲了很多水，但应该还是有味道。
他只能吃很苦的草来去味了。
龙用吃翔的表情缓慢的嚼着嘴里的草，看到慢步走到他面前的雪团子，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身体往回倾斜了一些，生怕她闻到那些味道。
白夭的嗅觉没有龙那么敏感，对于空气中时有时无腥气也早就习惯了，这里到处都在捕猎，没有腥气才怪呢。
不过怀里的小东西似乎有点不安，白夭停下脚步，坐在石头上，往怀里伸手把软软的小东西抓了出来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昨晚到山洞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白夭就就给它分了点鸡蛋和肉就没管它了。
原本以为它晚上回偷偷溜掉，没想到早上醒来居然还在她怀里没走。
她想着小东西是后山来的，可能不认路，就把它带上来了，没想到它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白夭仔细观察着小老鼠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喜爱。
说是小老鼠其实更像仓鼠多一点，耳朵不尖有点圆，小脸也是圆溜溜的。
身体也是，什么都是往圆里长的。
毛色也是雪白雪白的，唯独就是太瘦了一些，要是胖呼一点，再干净一点，真的是能把人萌哭的那种。
白夭看着掌心有些微微颤抖的小老鼠，抬起一根手指头，轻轻的顺了几下毛毛才轻声开口。
“你怎么不走啊，是不是没有地方可去，我也刚来这里，要不然你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咱们在这里建一个小家，我会努力养胖你的，不会让你挨饿的”
说着白夭又把手放低了一些，贴到了地上：“你要是不同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要是不离开我就当你默认了”
白夭当然知道小东西听不懂人话，但来这里开始她见到的神奇场景太多了，以至于现在人都有点神经兮兮的。
小东西听没听懂白夭不清楚，不过它的态度倒是很坚决，不但没有离开，还往她掌心缩了一点，表明了它的态度。
白夭看着掌心小球球一样的小东西，不由得笑了起来：“呵呵～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呀？”
白夭说着就伸出一根手指头，把小老鼠在掌心翻了个面，把食指按在它的肚皮上想看看它的性别。
奈何小东西却用它奶呼呼粉嫩嫩的小手小脚死死的抱住白夭的手指头，不让她动。
白夭的指腹刚好按在它软乎乎的肚子上，触感非常醉人。
白夭看着死死扒拉着自己食指的小球球，不由得坏心大起。
忍不住抖了抖自己的手指头，于是小东西也跟着她的手指左右摇摆，小尾巴在半空中晃呀晃呀。
真的是……太可爱了！
白夭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哈哈哈”
她眉眼弯起，留出细白的牙齿，右侧脸颊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酒窝，圆润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整个小谷里都充满了轻灵悦耳的笑声。
甚至她身上的香味也越来越浓，几乎到弥漫了整个小谷的地步。
龙停止住吃草，又不知不觉的揪住了它的尾巴，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看着近在咫尺，笑的又甜又软的雪团子。
他心跳的很快，快到了他几乎难以呼吸的地步。
他也说不清现在心里什么感受，但就是软的一塌糊涂，好像他整个龙都要化在她酒窝里一样。
要是有一天她能对自己也笑的这么甜就好了，她要什么龙都可以给她。
龙看了好久好久，突然目光炯炯的落在了扒住雪团子的手指不放的臭老鼠上，然后陷入了神奇的思考中。
她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这个臭老鼠？因为能扒住她手指头？或者毛茸茸？
可他那样都沾不上啊。
他很高，高到站直了身体根本看不清她的脸，没有办法扒住她的手指头。
他也很硬，一点毛毛都没有，要是他不小心一点，很容易就会把她割的满身都是伤。
他还很臭……满是都是她讨厌的腥气。
所以他为什么是一头暴龙？而不是一只老鼠？！
被霸王龙羡慕的小白鼠，瑟瑟发抖。
求不要扔掉我啊，这里有龙啊，一只想踩死它的变态龙啊，它害怕～
……
最终白夭也没能确定它的性别，就只能取【白牙牙】这个不男不女名字。
姓是跟着白夭的，至于牙牙是因为小东西全身圆润，只有牙齿是方方正正的。
她想好了，以后确定了它的性别就给它改名。
母的就叫白雅雅，公的就叫白亚亚。
取好了名字，白夭就带着它来了温泉旁边打算给它洗洗。
牙牙身上倒是没有什么血污或者其他大片的污渍，但雪白的毛毛上并不耐脏，只是一点点灰就很显眼，看着脏兮兮的。
她坐到温泉旁边，指尖占了点水按在牙牙身上，原本以为它会挣扎，没想到它一动不动乖的不行。
见它这么配合，白夭也就不用太小心的
她把它漂浮在水面上，双手并用轻轻的搓洗起了它白白软软的毛。
牙牙肚皮很软，毛毛也软，洗起来手感特别好。
整个鼠就好像果冻一样在她手心安静又脆弱的任她搓洗，乖巧的令人咂舌。
恋恋不舍的洗完以后，为防止它感冒，白夭就凝聚火灵替它烘干了毛毛。
刚洗完澡的牙牙毛躁躁的，洁白的毛毛看起来非常好摸了，但为了防止它以后变出秃子，白夭只能忍下了冲动把它放在肩膀上，开始在小谷里转悠。
不过还没等她多走几步，熊祁和另外两个小少年已经带着东西上来了。
他们带来的东西很多，有兽皮，石锅，还有半只风干肉两颗龙鸟蛋。
最后一个少年还扛着一个木板。
白夭朝着他们走去，想帮熊祁拿一些兽皮，但熊祁不让说他拿得动。
她又想帮忙拿龙鸟蛋，但那少年也不让，至于木板她够不上，所以最后只好跟在他们身后去了自己的山洞。
送来的兽皮很多，至少有四十张那么多，肉也是很大块的，鸡蛋个头也很大。
熊祁说兽皮是蛇丽给的，肉是狼迹的，还有龙鸟蛋和盐石是首领给的。
至于熊祁，他偷偷拿了个大蜂巢，藏在石锅里，大约是不想让他母亲看到。
白夭看着这些东西有点纠结，但最终还是全数收下了。
她知道他们对她这么好是因为救命之恩，但他们也救过她，她本不应该收下这些东西的。
但她现在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只能厚着脸皮收下来，以后再慢慢回报。
本来白夭在不远处发现了野蒜，想给他们几个做点炒鸡蛋，可几个少年却嚷嚷着待在这里会难受，一刻没留就回去看。
白夭目送着他们离开，回头看了看自己看起来很是贫民窟的山洞，不由得笑了笑。
心里很清楚，这些少年是不想留下来吃她所剩无几的存粮。
白夭拍拍牙牙的头，自嘲道：“咱们要努力，争取以后每天都有丰盛的食物，不能再让别人不好意思在咱们家留饭了！”
白夭把东西都归置了一遍，然后拿了一张软薄一点的兽皮，去温泉里泡了泡，拿回来开始擦拭山洞的地板。
这里很久没来人了，到处都是灰尘她又没有扫把，只能用兽皮擦洗了。
山洞不大，奈何工具不到位，白夭来来回回整整擦了一个小时才算擦干净。
等擦完了地，她就把蛇丽送的兽皮铺了二十张在床上，又把剩下的五张铺在了山洞的地上。
兽皮很大，把五张铺下去，除了生火的地方以外，几乎把房间铺满了。
白夭把脚踩在地上舒服的呼了口气，讲真虽然脚上包着兽皮，但脚踩在地上依然很凉的，而且地板是石头，不铺点东西实在是硌脚。
铺完了地板，白夭把狼迹和猩土送的纯白兽皮叠被子一样叠在石床上，再把剩下的兽皮卷起来像枕头一样放在了石床一端。
有床了家的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
等以后再打几个实木家具基本就OK了
白夭舒了一口气，转头出门了。
她得捡一些柴火，再找一些野菜回来做午饭。
从山洞门口到刚刚见过野菜的地方大约有十五分钟的路程，白夭并不着急，边走边逛。
绕过一颗巨树，后面居然有个小柳树，大约高两米左右，枝条不是特别但，但很细。
白夭眼睛一亮，连忙走了过去。
她在桃花源的时候鹿灵姐姐他们时常会做篮子，桃花源的那些人啊，各个心灵手巧。
几乎没有她们做不了的。
哪怕是篮子，也是各式各样花样精美的，白夭跟着学了很多，也能做出样式不错的篮子。
但做柳条篮子还要浸泡柳条，要费一些时间，白夭现在还没有多少存粮，没有工夫做的精细。
不过花个半小时做个简单方便的小篮子还是很容易的。
白夭放下手里用来挖野菜的木棍，伸手揪了一条柳枝，用力往后一拉，柳枝没拉下来，反倒是手心被蹭破了皮。
白夭皱着眉头对着伤口吹了吹气，凝聚着生机在掌心消去了细微的疼痛感，才低头想用石头坎柳枝。
却没想到，安静的待在她肩膀上牙牙却踩着她的手臂迅速窜到柳枝的节点上，小嘴一张咔嚓一声就把枝条给砍断了。
白夭瞪大看眼睛不敢置信。
牙牙它蜷缩起来就和乒乓球一样大，牙齿也只有白夭的指甲那么大。
怎么也想象不到它的牙齿居然这么锋利，不会把牙齿咬掉把？白夭不由得有些担心。
她把牙牙翻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确定它的牙齿没有受伤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随即又突然想到什么惊喜的看牙牙：“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白牙牙安静的缩在白夭的掌心，用它那对绿豆眼一眨不眨的看她，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在她掌心装死到底！
白夭也不逼它，只是把它放到另外一个肢节上，点点它的头，示意它咬断：“牙牙，你帮我咬掉这些柳条，我做个菜篮子，这样我们以后出门捡野菜会方便很多”
牙牙似乎没有听懂白夭的话，但却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步一个牙印，咔嚓咔嚓的咬断了二十个柳条。
看柳条这么多了牙牙还在继续咬，白夭连忙把它揪下来放在自己肩膀上：“够了够了，你休息我来编篮子”
白夭用石头把柳条上的嫩芽刮掉，再比划了一下大小后，开始编了起来。
时间流逝的飞快，因为手法生疏了很多的缘故，白夭花费了好长时间才终于做出一个做工有些粗糙，缝隙比较大的篮子。
虽然丑是丑了点，但耐不住好用啊，白夭整个人都高兴了不少。
等白夭一手篮子一手木混的走了好远后，最近异常心虚怕被发现的的企鹅龙才慢慢的一步一歪的走了过来。
他走到小柳树面前站定，目光不屑的看了一眼柳树。
想起白夭崇拜的看臭老鼠的样子，顿时心气不顺的扬起尾巴，随意朝小柳树一扫，就一尾巴的功夫，柳树半个枝丫全数被拍折了落在了地上。
龙得意的哼了一声，目光骄傲的抬起了头。
龙他是不毛茸茸，也不香，但削树枝这种事情，他根本都不用牙齿。
一尾巴就能搞定，臭老鼠可没什么好得意的。
龙这样想着得意洋洋的翘起尾巴，继续抬脚以一分钟一步的路程继续往前走。
等他像个乌龟一样赶来的时候白夭已经找到野蒜，还有好几种野菜，满脸堆笑的绕了路满载而归的回了山洞。
顺带还捡了很多柴火，还有一个体型庞大有脸盆大小的枯木。
白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她把东西都搬进山洞里，开始做饭。
做的是普通的猪肉炒野菜，石锅不好热，热了又容易糊锅底，所以白夭加了点水，收了汤汁后，她没有碗就直接在锅里吃了。
因为有蒜苗还有小姜，炒出来的味道非常不错。
白夭吃了个饱饭，牙牙也吃了好多，一人一鼠围着火堆坐着，啃着白夭摘到的一个青色果子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狼迹熊祁他们今天晚上要组团出门打猎，今天没有人会找到这里来，所以白夭打算去做个家具，比如木勺和木盆。
她啃完了果子，小心的收好果核，刚想要拿牙牙手里的果核，却突然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声音和啃果子的声音完全不像，白夭转头一看突然就愣住了。
因为牙牙它像人一样，正用圆润润的屁股，坐在白夭给它准备的厚厚的兽皮上，面对着火堆。
小手小脚抱着一个大小和它差不多的鹅卵石，正咔嚓咔嚓的啃着，石头碎末飞了一地。
那样子就像极了烤着火堆，喝着奶瓶的奶娃娃。
那姿势，那忧郁的神情，还有那双绿豆眼，小屁股，真的是萌的白夭不要不要的～
不过，听说老鼠的牙齿是不断生长的需要时刻不停的磨牙，想来现在应该是到了它磨牙时间了。
白夭这样想着也就没有打扰牙牙磨牙，只是把果核收了起来，刚想去干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眼睛亮亮的看向牙牙。
既然它要磨牙何不帮她挖个木盆呢？
她捡到的那个木头柱子只要挖空了中心，就可以当个很好的木盆。
于是白夭磨刀霍霍向牙牙，把它怀里的石头无情的抛弃，然后把小东西放到了木头柱子，拍拍它的头，示意它干活。
牙牙抬起它的绿豆眼看了白夭一眼，最后的低头开始沿着白夭指的线，像个发条的机器人一样开始咬。
咬的又快又稳，木屑层层的变多很快就把它雪白的身体淹没了。
白夭把木屑从他身上扫开，有些感叹：“你们可真厉害，什么事情都那么不费力”
“我上次遭遇厄兽的那天遇到的恐龙也和你一样厉害，我们那么费力都打不过的厄兽它一脚就压扁了，他可大了，像座山一样”
门外所谓像一座山一样大的龙，原本是贴着肚皮，安静的趴在山洞外，百无聊赖的摇着尾巴看山洞里白夭吃饭啃果子的样子。
骤然从团子嘴里听到关于自己的事情是，他还有些愣神。
等确定白夭说的是他了后，龙金灿灿的眼睛猛然睁大，眼睛亮亮的看向白夭，原本懒懒的尾巴，摇动的也更迅速了。
他从来没想过，原来从她嘴里说出关于他的事情，会这么让他感觉亲近。
就好像他们是认识的，是可以坐在火堆旁一起烤火的关系。
但是光是这样还不够啊，他想要更亲近。
想要和臭老鼠一样被她取名字，被她需要，被她……牵着尾巴！
想到这里龙色的眼睛里迅速飞过一抹羞怯！
没错！就是这样。
就算刚开始他出现的时候她会害怕，可只要他每天都来她面前晃悠，给她打猎她慢慢的就不会害怕他了。
甚至还会和他说话，给他取名字，还会揪他尾巴。
再一次想到这个场面，龙敏感的尾巴一下子就绷的僵直僵直的，都快不会动了！
当然一切都前提是，他不像现在这么臭！
他想不臭，就得需要一颗木晶。
木晶难找，但深渊哪里还有一颗，只要他小心一些，是有可能偷到的！
龙突然站住快身体，目光炯炯的看向了白夭的山洞口，然后毅然决然的走向了深渊的方向。
……
白夭并不知道在突然的某个瞬间，二十步开外的地方。
有一头近在迟尺却看不见的龙为了和她见面，为了不被她讨厌，下了很大的决定，去了它最不喜欢的深渊，见了最不想见的人。
做了很多准备，预测了很多见面时的场景
却遇到意外，差点死在了来见她一面的路上。
……
白夭做了一个木盆和勺子以后还做了两个杯子，才缩进被窝抱着牙牙的睡去了。
大约十点多的时候天开始下起了雪，这场雪下的很大。
满天雪花飘飘，冷风呼啸。
不一会儿的时间积雪已经有四寸厚了，白夭缩着兽皮的一角睡得香甜。
大约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在距离白夭差不多一百公里的地方，刚刚发生了剧烈的厮杀。
现场一片混乱，大片大片的树木被碾压，洁白的积雪上洒满了浓稠的血液和来不及逃跑动物的尸身，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地上甚至有一个霸王龙的前肢和尾巴，而训着血迹往上看过去就能看见东倒西歪的四头霸王龙。
这方圆几十里血液和狼藉，还有断肢就是这些霸王龙混战的现场。
此刻这些霸王龙已经经历了几场激烈厮杀，全都半晕半醒像具破败的尸体一样躺在地上。
血液在伤重的地方像血泊一样往外冒。
现场一片寂静，即便到处都是浓稠血液的味道，但仍然没有那只不要命的野兽敢靠近。
早在三头青色霸王龙对战一头黑色霸王龙的那一刻，附近所有的野兽都跑了，跑不及时的，则被踩踏成了肉饼。
安静狼藉的战场上突然吹来一阵风，嗅觉比别的龙发达几百倍的龙突然惊醒了过来，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趴在地上深深的闻了一下吹来的南风，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原本浓烈的戾气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分PM急躁和慌张。
龙用尾巴撑着身体起来，感受着身体里麻木的感觉，暴躁的仰天长吼。
而后突然低头看向他身边几个昏迷频死的霸王龙。
随即他毫不犹豫的张嘴一口咬在了离他最近的那头霸王龙的脖子上，一下就咬断了那头霸王龙的喉咙。
可怜那头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气绝在了这个森林里。
龙咬完了那头龙，又疾步过去把其他两个的喉咙毫不犹豫血腥的撕咬开来，完全不顾念这几个人是他的哥哥弟弟。
咬完了三头霸王龙后，龙毫不犹豫的低头一口咬在了自己尾巴上。
疼痛让他整个龙都清醒了不少，他捏紧爪子里的木晶，开始嘶吼着奋力往南跑。
他原本一切顺利，却在出深渊的那一刻被一个咋咋呼呼的女人看见了，那女人尖叫声响彻云霄。
一下子就惊醒了深渊里的暴龙们，他反应迅速的逃掉了，但还是被三头暴龙发现了。
原本他是不怕这几个暴龙的，别说这几个暴龙了，就是再多加两个他都打得过，但他没想到这几个卑劣的家伙居然在尾巴上擦了毒。
导致他一直浑浑噩噩，全身到处都是伤口，好不容易咬着牙打赢了，却也跟着昏了过去。
要不是闻到了白夭的鲜血味，他有可能会被毒左右，永远都醒不过来。
龙想到刚刚闻到的那股香甜的血液味，内心就一阵焦急，奔驰的速度越来越快。
血液的流动也不断加速，从他的腹部，尾巴，背部不断的冒出浓稠的血液，毒液的也在极速奔跑中不断的深入他的五脏六腑。
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么香甜的血液，会吸引来什么东西他太清楚了。
但睡到凌晨大约两三点的时候，白夭却突然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停顿了几秒迅速起身，跳到地上，摸了摸肚子，随即面色难堪苍白的拿起兽皮贴在了哪里。
她居然来月经了。
而且月经里还有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生机。
血液里有浓郁的生机，会招来野兽这事白夭再怎么初来乍到也不可能不懂。
她刚来这里没几天，而且每天都在忙，根本没考虑月经的问题。
而且这具身体一副未成年的样子，她还以为怎么着也得在长两年才成年！
没想到今晚毫无预兆就来了！
白夭的面色极其难堪，她左右为难站在山洞里，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想立刻跑去部落寻求庇佑，可又害怕会把野兽或者厄兽吸引到部落里。
可待在这里又是死路一条。
猩土说这个地方野兽来了会爆体，可没说厄兽来了也会爆体，要是血液的味道吸引了厄兽，她要怎么办？
白夭缩在角落里想了三十秒才突然睁开眼，下定决心 。
她待在这里遇到了厄兽是死路一条，可是去了部落里却有可能逃过一劫。
毕竟部落里强大的兽人那么多，而厄兽最大的危害是毒液，她完全可以当后备军，治疗伤重的兽人。
到时候强强联合，说不定部落里谁也不会死。
而如果她待在这里，遇到厄兽是一定会死的，而且她死后厄兽也不会放过部落丽的人。
没有她这个治疗师，他们就是再强大也死伤难免。
甚至有可能会被灭族。
所以她必须得在被厄兽找到之前回到部落！
说走就走，白夭一把将牙牙塞进怀里，拿起一张兽皮包住自己，然后推开山洞外的木门板开始往外跑。
她这具身体夜视能力不错，但到底是晚上，又下着雪，地上积雪又厚，白夭腰间又围着厚厚的兽皮，跑的非常不方便跌跌撞撞的。
跑了好一会白夭毅然的扔掉染血的兽皮，任由血液滴滴答答的流在她跑过的地方。
雪夜是寂静的，林间除了她的喘息声和奔跑声以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白夭以为她可能暂时是安全的，但这个想法闪过脑子里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奔跑声。
白夭回头一看，就看见了三头嚯嚯怪叫冲上来的厄兽。
那时她满心都凉透了。
但奇异的她居然并不觉得有多么惧怕，只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死定！
而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她至少要拉一头给她陪葬，给部落赢得一线生机！
这个时候跑已经没用了，白夭停止了奔跑的脚步。
往怀里伸手揪出牙牙，低头重重的亲了它的鼻头一下，而后奋力把它扔了出去。
小东西弹跳惊人，只要不是和她再一起，就一定不会死。
真可惜她只能当它一天的饲养员了。
厄兽速度太快了，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追了上来。
这一次来的三头厄兽个头看着都比上次大。
他们似乎异常兴奋，站在白夭面前嚯嚯的怪叫着，肉条一样的触手满天挥舞着，像八爪鱼都触手一样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白夭仔细的分辨着几个厄兽的触手，在他们出手的瞬间也出手想抓住他们的三根触手。
然后拼命吸干他们的生机，和它们拼上一把。
但白夭的手还没碰到那些触手呢，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奔跑声。
厄兽的动作也被这声响迟缓了几分，他们嚯嚯怪叫着往后一看。
却什么也没看清，就被狂奔而来的龙用尾巴狠狠的扇飞了出去。
龙扇飞了厄兽，自己也没刹住脚，狠狠的摔在了左侧的山石上，轰隆隆的滚下来吐了好大一口血在雪地上。
白夭被这一幕惊呆了片刻，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而龙艰难的抬起头，遥遥的看了一眼被尾巴扇成两片的厄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它们死了要不然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救了。
他正面面对是是白夭，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她。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看他的，但他已经没有力气隐身了。
他睁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内心有些崩溃。
原本是有可能和她好好认识的，可惜他脑子里预想的那些场面一个也没有实现。
他如愿出现在她面前，但却是这样狼狈样子。
满天冰冷的雪落在它的脸上，全身的伤口都在剧烈疼痛，毒液也在不断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龙黯然的闭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不愿意在这么难熬的时刻看见她慌不择路逃跑，或者面流厌恶和惧怕的样子。
这样会让他很暴躁。
可暴躁的龙，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
她会颤抖着向他靠近，把炙热洁白的身体贴近他脏污冰冷的鳞片上。

第22章 . 救赎  满天的雪下的越来越大，龙的身体……
满天的雪下的越来越大, 龙的身体越来越冰冷僵硬，血液在不断流逝。
龙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消散，躯体一点一点的难以控制 。
毒气侵扰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从鳞片到血肉再到骨髓, 他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了。
可最疼的却是心口, 他心头很酸, 很涩。
明明, 明明他是可以和她好好认识的,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如果不是要救她, 他今天就会缩在角落里安静的死, 连尸体都不会让她看见。
他说过他很厉害，他想要在她心里一直当那个厉害的，像山一样大的龙, 而不是像一个可怜虫一样。
浑身颤抖，满身是血的倒在她面前, 不得不面对她的惧怕和厌恶。
时间又过了几十秒，他听到她颤抖的呼吸, 也听到她小小的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跟看她这么多天，他已经能轻松的在人堆里区别她的脚步声。
那种轻快, 又四平八稳, 慢慢的脚步声。
不过他可能已经神智不清了，因为他觉得那脚步声似乎在向他靠近，而且是快速的, 毫不犹豫的。
龙死闭着眼睛不肯睁开看一眼，生怕这个脚步声是它的幻觉，睁眼一看就能看见她慌乱逃跑的背影，又或者她惊惧厌恶的眼神。
可是白夭离他越来越近, 没有给他继续当缩头乌龟的机会 ，她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在离龙还有三步远的时候还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是这一跤逼着龙睁开了眼睛。
霸王龙突然睁开了眼睛有点吓到了白夭，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连滚带爬的走上去颤抖着一把抱住了他冰冷的身体。
因为他生机消逝的速度太吓人了，在这么下去，用不了半小时他就绝对会死在她面前。
白夭在医院里见过死人，那些病人死的时候生机就是这样消逝的，速度快到白夭根本补不上去。
拼了命也只是能把病人多留几分钟而已。
不知不觉白夭的眼眶就红了，她不想这头霸王龙死。
可能是因为他救过她两次，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刚刚那个眼神太绝望无助了。
白夭红着眼眶，死死的抱住龙的身体，把自己全身的生机毫无保留的注入到他的体内。
白夭的身体越来越热，尤其在龙冰冷的身体鲜明的对比下，炙热的仿佛岩浆。
龙看着紧紧的贴着自己，洁白的身体上沾满了自己血液的团子，平生第一次眼眶发热。
她不讨厌他，她居然没有对他的血污露出厌恶的表情。
甚至她还抱了他，把她身体里干净温和的生命力毫无保留的给了他。
他见过她救人，可从没有想过她会愿意救自己，甚至比上一次救那些兽人时还要上心。
龙有些得意，有些高兴，还有些眼眶发热
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他想揪住自己尾巴，却又控制不住自己身体。
可到底是伤太重，白夭都把自己身体里一半的生机都给他了也没有力挽狂澜。
他中毒了，而且是很难解的毒，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毒气侵扰着，最糟糕的是白夭还没办法毒集中起来。
她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毒扩散的这么厉害，她只知道她快要拖不住他消逝的生机了。
白夭收回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霸王龙，焦急的嘱咐一句：“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就奋力朝着山洞跑过去把绿色石头从枕头底下拿了出来，捏在手心然后奋力往回跑。
她刚刚太着急了，居然忘了这块解毒石头，现在只能回去拿。
因为怕回去后要见到一头死暴龙，所以白夭跑的飞快，没一会就跑回来把怀里的绿色石头拿出来，按在它的肚子上。
随即发着死力转换着生机，直奔有毒的地方，上天保佑确实有用，但见效太慢了，而且这龙他居然睡过去了。
白夭咬咬牙，突然张嘴一口咬了下去，她的咬合力能有多强？对霸王龙不过是毛毛雨，根本起不到刺痛他的作用。
可偏偏龙他是吃这套的，他睁开昏昏欲睡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白夭，似乎在说，你要吃我？
白夭当然不可能吃它，她只是想痛醒它而已：“你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龙张了张嘴，冰冷的舌头反复划过尖牙，好一会儿才憋出一个嘶哑缓慢的字：“……好”
白夭呆了呆，没想明白一个霸王龙他为什么会说话？
霸王龙不是天生的兽族，不能变成人形吗？
不过她现在还没时间考虑这些问题，她转过头专心致志的修复他的身体，拼尽全力想保住他的命。
但治疗依然赶不上他生命消逝的速度，白夭颤抖着咬紧牙关，红着眼眶，一次次的发死力，把他流逝的生命补回去。
龙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但他并不觉得难过，也不会不甘心。
他想得到的全都得了，除了没取名，没有被揪尾巴以外，他预想的全都实现了了。
他幽幽的睁开那双如同喷发的岩浆一样的黄金兽瞳，微微垂眼看着白夭，酝酿了半天才嗓音沙哑的出声：“没用的，你不要费力气了”
说着龙难以启齿的咬咬牙，最终还是没有抵御住想被她揪尾巴的渴望。
嘶哑着声音，结结巴巴的骗人：“…我…我的尾巴有点疼……你能帮我看一看吗？”
说完这句话龙已经羞耻的没有脸去看白夭了，他目视远方，鳞片覆盖的地方一片淡然，仿佛这只是个简单的请求！
但其实只有他知道，他已经紧张到尾巴都要抽搐了。
在动物界尾巴是最亲密的象征，要是有那个兽人愿意给你尾巴摸，那就是顶顶信任，亲近的意思。
龙已经羞耻的眼眶泛红，想要原地去世了！
白夭不知道面前这头严肃重伤的龙，内心有那么多叽叽歪歪绕绕弯弯的东西，她已经慌张到快要哭出来了，如他所言，她确实救不了他。
光靠一个木晶清理毒素实在是慢，即便她已经发死力了也跟不上它生机消逝的速度。
但她依然不想就此罢手，尾巴什么的她根本没有听进去。
她抬起那双眼眶通红，睫毛被泪水沾湿的眼睛，苍白的小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们共享生命吧”
说着也不管龙同不同意，就咬着牙踩着龙的身体，爬到他的背上。
然后脱掉兽皮，把自己没有一点缝隙的贴近他冰冷的鳞片上。
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全部的生命力和他融合再一起。
在共享生命的下一瞬间，白夭就被铺天盖地的伤痛和生命流逝的难受席卷而来，难受的她全身颤栗，眼泪哗啦啦的掉。
他得多强大啊，才能面对这样的伤痛，还能面不改色的和她说话。
白夭现在已经痛到舌头打颤，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生机术里有一个术法叫共享命数，强大的人能靠着这样的术法，挽留频死之人的命。
只要生命共享，哪怕你心脏被人捅了一刀，都能吊住你的命，再用生机修复从而把人从死门拉回来。
但这样的术法却是逆天改命类的都有恐怖的反噬。
这个术法的反噬就是五感互换。
生命在身体里不断流逝，逐渐靠近死亡回天乏术的感觉有多绝望多难受，白夭以前不知道，但她现在知道了。
因为知道了，所以哪怕她被反噬剧痛难忍，眼泪鼻涕流了一地，她也放不了手了。
他那么绝望那么痛，她是这头龙唯一的救命稻草，要是她现在收手了，他就真的要掉入深渊，万劫不复了。
龙起初并没有发现身体的异样，直到原本在极速流逝的生命突然被人硬生生拉住了，并且身体内全部的疼痛和难受都一起消失他才发觉不对劲。
等他那双黄金兽瞳里映出背上疼痛难耐，颤栗不止的雪团子，他才知道生命共享是什么意思！
她在把她的生命共享给马上就要死掉的龙，并且把他身上全部的疼痛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他的身体有多疼难受，他再清楚不过，可团子她那么娇气，割伤了掌心都会掉半天眼泪，怎么能忍得住这样剧烈的疼痛？
龙的瞳孔剧烈收缩，哪怕身体僵直也拼命的想要起身，想把她从背上摔下来。
它半身不遂，早晚要死，不能连累她跟着丢了性命。
可无论如何努力，他都动弹不得，好像这具身体不是他的一样，连抬起手爪子他都做不到
只能看着团子在他的背上越来越苍白，越来越虚弱。
奋力反抗她的共享，咬着牙拼命挪动着身体好几分钟，依然没有任何作用后，龙绝望的放弃了抵抗。
最终抗不住体内的毒气昏昏沉沉的慢慢合上眼皮，可即便是神志不清他漂亮的眼睛里依然是布满了抗拒。
他不想她死，更不想她死的这样痛苦。
明明她不需要承受这样结果的，怎么就突然为他拼了命？
龙满心酸涩又炙热的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人一龙在满天的飞雪中归于平静，呼吸和脉搏也渐渐变得薄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停止。
又过了几十秒，天空吹来一阵风，满天的飞雪突然如同漩涡一样凝聚在了一起，在半空中的化成了一头小鹿的样子。
那头鹿，脚踩着飞雪在半空中迈步走来，在一人一龙面前站定，低头看着白夭满脸的泪痕，还有暴龙湿润的眼角。
轻轻的叹了口气：“都是痴儿，明知不可为，却非要在无妄里搏出一个缘，平白受这些累”
“罢了”神鹿低头神情温柔的看了一眼暴龙无奈道：“我若不帮帮你们，你回来怕是要同我抱怨了”
说着神鹿底下了头，把树枝一样茂盛的鹿角点在了白夭的身上。
一时间，森里里暴风骤起，方圆几百力的所有生机都疯狂的涌入小谷里，以鹿角为媒介涌入两人体内。
全身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很久很久以后，暴风骤停。
神鹿抬起头目光温和的落在两人身上，轻轻的念了一遍祈祷咒：“愿你们能煞吉避凶，得偿所愿”
念完咒语后神鹿就要走了。
不过临走前她又想到了暴龙和白夭之间躯体的大小。
脑海里不可控的闪过一头山一样大的龙，和只有他手掌大小的小姑娘并排坐在火堆前的场景。
她不由得哑然失笑，回头用雪蹄点了点暴龙的身体。才化成了满天的飞雪消失在了小谷里。
悠扬的声音在森林里回荡：“我给你一颗水晶，让你可以随意变幻大小，回来要记得谢我啊”
白夭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共享生命的，原以为她是要死定了，却没想到第二天居然在自己的山洞口醒来。
她有些恍惚的揉了揉眼睛左右张望了两眼，有些迟钝的想她昨晚是不是在做梦。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是，因为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血，有她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可是怎么只有她一个人？龙呢？
白夭猛的站起来，随意把衣服绑了一个结，然后抬脚就要往昨晚的地方跑，却在身后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白夭顿住身形一回头，就看到地上有一堆小山一样高的柴火堆，白夭眨了眨眼睛，突然试探性出声：“大恐龙是你吗？”
话音刚落，柴火后面由传来一阵柴火被碾碎的声音。
白夭这会确定了，于是抬高声音：“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出来好不好？”
说完白夭就耐心的等，可是等了一分钟她也没等到什么，等她以为猜错了，想再叫一声的时候，她面前的空气微微一荡，慢慢显出了黑色霸王龙。
白夭看着自己面前山一样大，揪着自己尾巴尖尖，低头看她的龙，沉默了半晌最终就憋出来三个字：“你好大……”
集羞怯，兴奋，紧张，期待，不安于一身的龙，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愣住了。
他猜想过很多她可能说的话，并且为每个问题都找好了答案唯独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话。
龙踌躇了半天紧张的回了她一句：“你好小”
声音已经不像昨晚那么沙哑的，但依然能听出来他不习惯说话。
白夭听着这句你好小，感受着里面若隐若现的紧张，不知道怎么的，满心的紧张居然就消散了。
她笑了笑仰头回答道：“是啊，我很小的，你以后和我说话要弯一点腰，要不然可能听不到我讲话”
“好”龙从善如流的点头，立刻把腰往下弯了一些，然后一言不发的看她，似乎在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快说，我都听着呢。
“谢谢你捡来的柴火，我现在去生火做饭”说着又有些为难的看他：“我家太小了，你进不去呢”
“嗯，进不去”龙看了一眼娇小的连他尾巴都塞不进去山洞不由得烦躁的看向自己巨大的身躯。
“没关系，那我也不进山洞了，咱们在洞外吃吧”白夭说着就手脚麻利把几张兽皮铺在了山洞外，然后把自己的锅碗瓢盆都拿了出来，放在了外面。
不过这时候她的姨妈又来给她捣乱了，所以她又进了山洞做了个简单粗暴的垫子，绑在身上，确定不会流了，才出门生火。
龙紧随在白夭身后，想给她帮忙，奈何她那些东西对它来说太袖珍了，根本插不上手。
而且白夭也被他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左左右右的跑，耽误她做事的行为弄的手忙脚乱。
她告诉自己，这是霸王龙，不能凶，但等他摇着尾巴，第三次把她的火熄灭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
见鬼的霸王龙，这是个憨憨把！
“你能不能不要动了，我火都被你尾巴熄灭三次了”白夭自以为她是在生气，是在吼人。
但属性声娇体软的她根本吓不了人，她所以为凶巴巴的语气，在暴龙听来也只是软哒哒的抱怨。
不过暴龙也知道，他确实给她添乱于是乎后退了一步，揪住尾巴，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看的白夭一阵心虚，她是不是太凶了一点？毕竟才第一天认识，哪怕是生气也应该忍住才对啊！
而且他也是好意想帮忙，体型巨大笨重又不是他的错！自己小时候不也是跟在妈妈身后自以为帮忙，却笨手笨脚越帮越忙？
他看着山一样高，但说不定年纪很小呢，她就不应该生气！
白夭检讨了自己的错失，最终想到了一个补救办法。
她把石锅捧到他面前，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我在忙，你力气那么大，去帮我端一锅水过来，好不好呀？”
“好”霸王龙一下子就同意了这个提议，松开尾巴，高兴的捧着石锅朝着水边飞驰过去。
白夭得逞的笑了笑，回头继续忙活。
没有帮倒忙的，白夭一会就成功生起了火。
等她生完了火，龙也端着满满一锅的水回来了.
白夭把水分了一半在木盆里，剩余的一半放在火上烧了起来。
趁着水开，白夭把手脸洗了一遍，才坐在火堆边上，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叫他坐。
霸王龙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两个小短手揪在一起，低头看了看和自己贴的很近的团子，不由得心生欢欢喜的欢快的摇起了尾巴。
白夭没发现他欢快的情绪，只是伸手，按在龙的皮肤上，仔细感受了一遍。
他的伤已经痊愈了找不到任何曾经伤重的痕迹，而且体内似乎有个什么温和灵气浓郁的东西。
白夭的生机刚进去就被那股灵力吸引了过去，不一会就碰到了一个水灵气息浓郁的东西。
白夭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生机碰了碰那股灵力，却没想到这一碰居然碰出了问题。
在她触碰到那个灵气的瞬间，身边的龙就像消了气的皮球一样，海绵缩水似的变小了起来。
白夭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但龙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大，反而只有狼迹他们变成兽型那么大。
一人一龙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龙才伸出爪子抓住白夭的手，语气期待道：“你再摸摸我”
白夭闻言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按在刚刚的地方，把生机注入龙的身体里，果然刚刚那一股水灵又欢快的来找她了。
白夭这次搞了个大的，不但碰了那股水灵，还往里灌入了生机。
这下可不得了，那么大一头龙瞬间在她面前缩小成了泰迪熊的大小。
白夭立刻收回了手，深觉自己闯祸了。
却没想到泰迪霸王龙眼睛蹭亮的看着她，一把抓住白夭的手道：“再小一点！”
白夭觉得他这要求挺奇怪的，但内心也和他一样好奇的爪肝挠肺，于是乎两个狼狈为奸的一人一龙一拍即合，继续变小。
小到只有牙牙那么大，霸王龙才满意的收手，站起身来。
绕过他面前的小碎石，爬过小柴火，费尽力气走到她面前，拍拍身上沾染的雪，低头揪住尾巴，羞羞怯怯，扭扭捏捏的道：“你的手给我一下”
白夭看着他这副小媳妇含羞带怯的样子，对它霸王龙的身份引起了怀疑。
这货真的是地球霸主霸王龙吗？这怕是个憨憨把！
现在她要是一巴掌拍下去，是不是就能轻松打死霸王龙扬名立万了？
虽然这么想，但白夭还是依言把自己的手递给了他。
然后那头憨憨龙就小手小脚尾巴并用的扒拉住她的食指！
像昨天的牙牙一样扒住她的手不放。
白夭神奇的甩了甩自己的手指头，不由得笑了出来：“哈哈～大恐龙，你扒拉我手指干嘛？不怕变不回去吗？”
龙闻言摇摇头道：“我觉得能变回去”
说着就晃了晃自己身体，果然如他所言，扒拉着她手指头的龙瞬间膨胀又变回山一样高的样子。
而且还不小心把白夭的兽皮挂在了爪爪上，白夭体验了一把白日升空的感觉，人都有点兴奋。
但还是记着今天姨妈期，不能太欢脱，于是伸手把霸王龙变成了大约一米8的样子然后把衣服从他爪爪上扯了回来。
龙他也很满意现在的大小，便迫不及待的提议：“我们进山洞把，我现在进的去”
白夭看了看他的样子，不由得高兴的同意了他的提议，和霸王龙共进早餐啊，想想就兴奋。
这一会龙终于能帮上忙了，忙前忙后，像阵风似的在山洞里外忙活，很快就把东西都搬回了山洞中。
白夭看他勤快也就不跟他抢活儿，姨妈期间，又是是没有姨妈巾的时候，她是真的不愿意多动弹。
不一会儿，山洞里就烧起了温暖的火，石锅里的水也慢慢沸腾起来，白夭把一颗鸡蛋放进了石锅里再盖上了锅盖。
然后拿出蜂巢，拿了两块蜂蜜，递给他一块，然后跪坐在火堆旁安静的舔起了蜂蜜。

第23章 . 帮他洗尾巴  形单影只的可怜龙
这龙是真憨憨, 捧着蜂蜜却奈何手短，根本够不到嘴边，没办法他就把蜂蜜放到石头上舔。
可石头上又没有固定蜂蜜的东西, 蜂蜜快就一下子被他舔到了嘴里, 嘴巴上下一合, 就咬化在嘴里。
龙吧唧吧唧嘴巴, 尝着嘴里甜蜜蜜的味道, 眼睛不自觉的转到了白夭手里还有小半块大约只有一个小拇指大的蜂蜜上。
金黄色的眼睛亮亮的, 灿灿的, 心里想什么都能写在眼睛里。
白夭一下子就看出了它对自己手里蜂蜜的垂涎, 于是白夭嘴巴一张，啊呜一声就把蜂蜜块全都塞进嘴里。
吃完了她还拍拍手得意的挑眉，哈！抢不走把！
龙张了张嘴, 最终合上嘴巴，没和她计较反而起身出了门。
白夭在后头看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其实…她是害怕的, 无论是昨晚还是早上，她的心都好慌。
可是, 只要大恐龙在，周围便是奇异的沉寂, 好似这天地间就只有他们几个活物, 没有其他危险一样。
哪怕他憨憨的，行为举止像个孩子，可只要他在, 白夭就能打心底的安心。
……
白夭因为大恐龙是出去闹闹脾气，可是白夭都煮了一颗蛋，还吵了一个野菜，龙都没有回来！
白夭把菜盛到一个凸起来的小石板上, 再把龙鸟蛋切片放到另外一个石板上，坐下火堆边等了好几分钟龙都没回来。
没办法她只能先吃了，结果刚吃了一块子，门口就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然后洞门口伸进来一个巨大的尾巴尖。
青黑色的尾巴颤了颤，大恐龙略显沙哑的声音突然传来：“帮我变小”
白夭忍俊不禁的站起身来伸手去抓，可尾巴尖尖察觉到她的靠近下意识颤了颤往回一躲，然后又用一种壮士断腕的气势，又一次把尾巴伸直。
白夭看着仍然打颤的尾巴，迅速伸出两只手揪住他的尾巴，不给他往后躲的机会。
白夭并不知道龙的尾巴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很平常的两手抓着他的尾巴往里输入生机。
可山洞门口外，捧着四个蜂巢的龙却紧张到牙齿大颤，他感受着从尾巴尖尖上传来轻柔的气息，金色的瞳孔亮的惊人！
很舒服，当他冰凉的尾巴被她暖乎乎的手轻轻握住的时候，就好像炎日的夏天，把燥热尾巴伸到凉水里一样舒服。
但他还没感受更多，白夭已经注入了生机收回了手，坐会刚刚的地方。
龙骤然变小，原本巨大的蜂巢也从他手里掉落滚在山洞口。
龙有些意犹未尽的吧唧吧唧嘴，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叫她再摸摸，只能拿着蜂巢走进山洞里，放到了房间角落。
白夭看着和四五岁孩子一样高的蜂巢有些震惊：“这么大，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住的地方有很多这样的”龙把那些蜂巢放到哪里才抬头目光亮晶晶的看她：“这些给你，你的我能吃吗？”
白夭失笑，她个蜂巢只是很小的那种，根本不能和他的比，不过既然他觉得她的更甜一点，就给他吃点吧。
白夭大方的掰开一大口蜂蜜，递给他，然后自己拿起筷子吃起了早饭。
龙看了一眼蜂蜜，发现没有她陪着吃，好像就不像刚刚那么好吃了，于是他放下了蜂蜜，拿起了白夭放在他前面的木条。
学着白夭的样子一手抓起了两根木条，往食物上戳了两下，然后木条轻易的就被他掰断了。
白夭的目光从他掰断的筷子上移到恐龙的脸上，见他低着头一副心虚的样子，不由得暗笑。
让龙用筷子吃饭，天知道她可不是故意的～
白夭忍住笑意把自己炒菜用的木勺递给他，并且示范了几次。
果然这一次没有出错，他艰苦的吃下了第一口菜。
龙因为敏感的五感和不会生活做饭的缘故，从小就是吃那些血淋淋的肉长大的，吃到现在已经有很重的厌食症。
除了果子，其余一切沾染着肉味的东西都会让他厌恶，但意外的是这一次他居然不觉得厌恶。
而且，龙嚼把嚼把嘴里带了点肉味的食物，目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这味道和上次他偷的石头上的蛋汤一样好吃，虽然带点肉味，但并不会让他厌烦。
龙弯腰又吃了一勺子然后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天知道从小只吃生肉的人，突然吃到处理的这么好吃的食物有多让龙愉悦！
白夭看着龙身后，因为吃到好吃的东西而摇的欢快的尾巴眉眼不由得软了下来。
不过他的前肢还是太短了，她们又没有桌子，而且霸王龙他别说筷子了，勺子都用不利索，把菜汁撒的到处都是。
白夭无法，只能伸手按在它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变小，变成一个泰迪大小的迷你霸王龙。
然后一把将他提溜到自己怀里，拿过他的勺子，一勺接一勺的喂他吃饭！
龙突然一下被这样好闻的草木香围绕，顿时有点不知道今夕何夕。
而且今天的草木香里还有一种腥甜的味道，格外让他着迷。
他不喜欢腥气，可她身上的味道他却很喜欢，不止喜欢，这种味道闻久了，还会让他变的很热很躁。
却又不想离开她的怀里。
他机械的张嘴下咽，吃着白夭喂来的菜和鸡蛋，这个龙都有点晕乎乎，软绵绵的。
尤其是尾巴，都快要烫熟了。
……
吃完了早饭，白夭就没有时间再和龙一起闲玩了，她把泰迪龙放到火堆旁边，自己则抱着一堆兽皮去的温泉旁边。
她身上这间沾染着血迹，她需要去洗一洗，另外当垫子的兽皮已经沾满了血液，也要重新放一个，把身上之间换下来洗干净。
她打算洗完了东西去部落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姨妈期能用的东西。
至于龙他正坐在水池边上认真的洗尾巴……
他这一整天都很激动，但并没有忘记身上不能太脏的事情，所以早上的时候他一边捡柴火，一边滚了大半个雪地把自己收拾干净。
可是就在刚刚白夭洗衣服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尾巴上面有血渍！！！
而且是好大一块全是那些恐龙的血，因为在尾巴内侧，所以他根本没注意到。
一想到刚刚团子白白净净的手摸过那些卑劣青龙的血，龙就一阵烦躁，搓洗的更用力了一些。
洗衣服其实是件很费力的事，尤其是兽皮在没有洗衣服的情况下，即便水上热的也实在太难洗了。
白夭洗了大约一个小时才堪堪洗完。
洗完之后，她揉着酸痛的背把这些兽皮晾在火堆旁，往火里扔了一堆柴火，才准备下山去部落。
可这个时候龙居然还没有洗干净自己尾巴。
因为他前肢短小，尾巴也粗短，导致他虽然能揪住尾巴，却不能轻松的洗干净尾巴！
白夭看着他气愤的追着尾巴转圈圈，却死活逮不住尾巴的样子，内心一阵崩溃。
太幻灭了！
在地球上如果有人说霸王龙会和狗狗一样追着尾巴跑，跑不过尾巴还会气的咬牙切齿，她绝对会对此嗤之以鼻。
但今天这样亲眼看见了，她还能说什么？
白夭回到山洞里，拿起一块兽皮走到没眼看的龙面前，虎着脸叫他：“别转了，再转你就要飞了，过来把尾巴给我！”
闻言，某龙停住脚步欣喜的看向，扶着额头鼓着腮帮子看他的白夭：“你不嫌脏吗？”
白夭：“不嫌弃，我再把手洗干净就是了，你快过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龙快步朝她走来，就差没有仰头吆喝一声！
龙看着低眉，温柔耐心的擦拭着他尾巴的团子，闻着她清新好闻的草木香，一直都漂泊无依的，暴躁戾气深重的心突然就找到了依托。
从记事起他就离开深渊，一条龙混迹在森林里。
刚开始他还很小，什么都打不过，猎不到猎物，猎到了也不想吃，整天奔波在各个丛林里，靠捡果子勉强存活。
后来他被人抓过一次，那一次是他一生当中最大的噩梦。
以至于他费力逃出来后，就再也不愿意和从前一样瘦弱无能了。
他开始在森林各处猎杀食物，大到大象，小到老鼠就没有他没吃过的。
他在那些强大的野兽后面夹缝生存，把他们不要的烂肉腐肉，连吐带咽的吃下肚子，逼着自己变得强壮。
等某一天他突然意识到他足够强大，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时候，他的灵性意识已经快要被兽性淹没了。
所以他逼着自己停下了血腥杀戮的征程，开始学着做一个有意识，不全是兽性的龙。
他会在早上，身上腥味不浓的时候在兽人途径的道路上隐身跟着他们，去学习怎么说话。
也会把一些亮晶晶的石头，漂亮的花朵带回他的栖息地藏起来。
偶尔还会去隔壁的大海里学着兽人的样子游泳，甚至他还学着穿过一件只能遮住他尾巴尖尖的兽皮。
但他依然是孤单又躁动不安，无处可去的一头龙
他一直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渐渐迷失在血腥和杀戮里，彻底失去心智成为一头深渊里肮脏的龙。
可是现在那颗不安的心却有了归宿。
龙眉眼软和的看着和他贴的很近的团子，内心软的像一滩水。
往后，无论她去哪里，他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在她身边强占一个位置，成为和她最亲近的人，不让自己变回从前那个形单影只的可怜龙。

第24章 . 吼一嗓子  所谓姨妈巾
白夭下山去部落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大约是早上十点左右。
一路上因为身上的血腥为对她侧目的很多，也有人半路拦下她问她是不是受伤，对此白夭只能尴尬的回应不是。
昨夜狼迹猩土他们都组团去打猎去了, 到了现在还没回来, 部落中央已经有很多老人在烤着火堆等人了。
白夭没有耽搁一路跑去蛇丽家, 非常幸运的是她人就在洞里, 没有去别的方。
“蛇丽姐姐”白夭看到蛇丽的瞬间, 居然有种第一次来大姨妈, 惊慌失措找妈妈的感觉。
虽然这一次没有什么惊慌, 但还是她快步走过去拉住蛇丽的手：“姐姐, 我流血了”
蛇丽在石床上打磨皮子，炸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哪里受伤了？”
白夭不知道这里管月经叫什么，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指了指哪里：“这里流血了”
蛇丽听到这话刚开始以为是肚子, 后来仔细一想就立刻想明白了：“来月血了吗？”
白夭点头：“血一直流，止不住, 我用兽皮包裹着呢”
“月血每月都会来，止不住的, 要用东西垫着，你跟我来”蛇丽说着就牵起白夭的手走进山洞里最里面一个洞里。
白夭惊讶的看着这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惊讶的看向蛇丽。
蛇丽看着白夭这副惊呆了的样子, 不由得有些好笑：“我喜欢藏东西, 夏天的时候捡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会藏起来，有时候能救我一命呢”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藏起来的吗”白夭放开蛇丽的手在蛇丽的仓库里逛了起来。
这里面东西太多了，有形状怪异的树木, 有漂亮的干花，颜色艳丽的石头，还有很多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最重要的是墙角居然堆着一团棉花！
“对, 别人出门是找果子，我出门就找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蛇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白夭刚想捡点棉花看看，蛇丽却从兽皮堆里找到几张薄如蝉翼的皮给她：“我每月都是用这个皮包一点干草或者兽毛进去垫起来的，这样舒服一些”
白夭看着这兽皮不由得称奇，这皮很薄，和宣纸一样透明，颜色是灰白色，上面一丁点毛都没有。
和蝙蝠薄如蝉翼的羽翼有点像，还富有弹性，最神奇的是那么薄的东西却特别坚韧，她左右拉扯了几下都没有破。
“这是一种没有灵智的食草动物的，我们叫它一般毒灰，住在太阳照不到阴暗潮湿的地方，夏天夜晚能看见很多，冬天基本都会冻死”蛇丽坐在仓库里的石床上和她介绍。
“因为血肉里有毒，所以没人会捕猎它，它自己也不搭理别人，只管在晚上出来吃叶子”
“冬天的第一场雪它们基本都会冻死，这皮就是那个时候剥下来，部落其他人觉得它身上带毒，只有在黑暗的地方才能看见它，觉得它不详，但我挺喜欢它的皮，就偷偷藏了十几张”
白夭奇怪：“那她们来了月血，没有这种皮要怎么办？”
“有些是这几天就待在家里不出门的，也有和你一样用带毛的兽皮垫着的，不过带毛的兽皮垫着不舒服，还有一些是把兽皮塞进去，隔一天才拿出来”
蛇丽说着用尖石把毒灰的皮裁剪成方巾大小，往里放了干草叠起来。
像大白天奶糖的纸皮一样卷起来，两头用细细的皮绳绑上拍了拍才递给她：“试试看，一般出血量不大，能用一会儿，不过等一下就要扔掉干草重新铺草”
白夭看着这个样子很像巨型火腿的姨妈巾不由得感叹蛇丽的心灵手巧，不过这个要怎么垫着？
她没有小内内啊。
蛇丽看她这样子立刻就想到了她的难处，回头在兽皮里翻了几下，翻出一个长方形的兽皮，亲自给她穿了起来：“这件是我夏天的时候做的，我没用过，干净的”
白夭连忙摆手后退：“姐姐别碰，我自己来，脏的，别沾到你手上”
闻言蛇丽不赞同的摇摇头：“只是血啊，我们天天沾手的东西，有什么脏的，你转过去，我帮你，不过这个要勒紧一点，一天要换个三十几次，肚子会很不舒服”
虽是这么说，但让别的姐姐替她放姨妈巾，真的是太羞耻了，白夭还是坚持自己动手。
其实蛇丽这个放姨妈巾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一个长方形的兽皮。
一前一后的抱住哪里，然后中间放自制姨妈巾，像小内内一样，只是这里没有针线，就只能把兽皮两面贴在肚子上，系个腰带就算完事了。
白夭红着脸把自己换下来的兽皮卷起来，放到地上，左右活动了一下确定不坏歪掉侧漏才舒服的呼了口气。
不过想到干草坚持不了多久又叹了口气：“女人好难啊～”
“难的时候难，可开心的时候也很多，比如怀胎十月，生个可爱的娃娃，天天抱在怀里，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大，那种开心是男人不能感受到的”蛇丽笑了笑目光中带着些渴望轻声说道。
白夭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想起来熊祁说过首领没有孩子，以后下一任首领要在部落里选一个的事，顿时有点愧疚。
蛇丽生不出孩子不一定是她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猩土的原因，但在这里，旁人大约会以为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问题。
这样一来蛇丽对这件事情是耿耿于怀的，现在话题突然转到孩子身上蛇丽难免要伤神。
至于帮她检查一下身体，看看为什么怀不上孩子这话白夭也没说。
要是发现了问题治的了还好，要是治不好岂不是让她白高兴一场？
要检查也得是悄无声息的，不让她发觉。
蛇丽没有表现的很伤心，白夭也就没有贸贸然去安慰，只是适宜的转移了话题：“姐姐，这些棉花，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这叫棉花吗？我一直叫这个云花”蛇丽拿出一撮棉花给她看：“有时候柴火太潮湿不好生火，我就用这个生火很好用”
云花倒也贴切，不过棉花的作用多了去了，可不止能生火。
“这个叫棉花，可以擦拭伤口止血，当棉被，做毛线还有衣服，不过我现在手里没有工具，就只能用来做月血带了，以后有工具了，再告诉你其他的用法”
白夭说着就把棉花摘下来，梳理了一下棉花，平铺在毒灰的兽皮里，铺的厚厚的，像奶糖皮一样包起来。
两边用皮绳打了个结，然后递给蛇丽：“你看，这样不但能吸住血，而且还很软和，不会和干草一样戳人，还能比干草多放一段时间”
蛇丽惊奇的左右翻看，捏了捏软乎乎的月血带，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些是你以前部落的办法吗？比干草好用多了”
“不知道，我记不太清楚以前的部落，不过这些方法我记着呢”白夭又拿起一撮棉花不吝赐教的给她示范了一下
“要是想让这个棉花不漏血，更吸血，就把木屑和棉花放在一起加点水，放在石碗里敲打，敲打到黏黏糊糊的时候平铺晒干，放在兽皮最底下，然后把棉花铺在上面，至少可以用半天！”
蛇丽仔细听着白夭的话，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下，顿时热情高涨道：“我去试试，要是能成功，以后就不用蹲在在家里不出门，也不用勤换干草了”
白夭点头：“你去试，要是不会来找我，我们一起做”说话间，白夭又把棉花在掌心搓长，搓成细小的棉绳。
搓了大约半米长的细棉绳递给她：“棉花也可以搓成绳子，没有皮绳结实，但搓起来方便，而且只要不嫌烦，像搓多久就搓多久！”
蛇丽当然不会嫌烦，她是个闲不住的性格，天天都得手上有东西倒腾才能舒服，要是没东西倒腾，她就会去撕兽皮，把兽皮弄成的绳子，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发现了一个接一个的新大陆，事都做不完呢，哪有时间嫌烦。
蛇丽的棉花只有墙角那一团，并不能做成什么东西，但白夭也不打扰她的兴致。
再过两个多月，严冬就要过去了，到时候倒是可以去发现棉花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大面积播种。
毕竟现在这个部落身上穿的床上铺的都是兽皮，要是到时候能大规模的生产，岂不是可以让生活水平提高一大截？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蛇丽放下棉花，想给她做个蛋汤。
以前一日三餐都是烤肉，现在有了个蛋汤和白水煮蛋，蛇丽终于有新花样了。
每天都换着花样去做饭，早上蛋汤中午就白水煮蛋，晚上就吃烤肉，可比以前天天吃一样东西的时候好多了。
部落里很多人也和蛇丽一样，天天换花样吃。
而且那天蛇丽回来皮肤变好，人又变年轻，人人都问她怎么突然变好看，蛇丽就把自己在白夭哪里泡澡的事情说给他们。
虽然部落里大部分人根本不在乎干不干净这个问题，但还是有一小撮见过白夭的小姑娘很羡慕她白白净净的皮肤的。
一听说泡澡可以变美，立刻去挖了石桶，隔三差五都要洗洗。
当然，对此白夭一无所知，等某一天突然发现部落里的人，和别的部落比起来很干净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了。
白夭原本也是打算再蛇丽这里吃东西的，顺便教教她怎么炒鸡蛋，毕竟想提高生活水平不能光靠她一个人的努力。
要众人拾柴火焰高，齐心协力才能把这个部落的水平提高，但没想到，他们刚准备架锅，部落外围突然传来了霸王龙的吼叫声。
那轰隆隆的吼叫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光是站在这里似乎就能感觉到微微颤动的地面。
蛇丽听着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声，面色一下子难堪起来。
这个世界的霸王龙平常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只要你是人形的它就不会吃你。
可若是某个霸王龙突然暴走，又或者追赶者什么东西跑进部落里，以霸王龙的战斗力，部落就会有灭顶之灾。
甚至以它的体型和速度，都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围着部落跑几圈就能压死蚂蚁一样压死大部分都兽人。
而浓郁的血腥味最能引来厄兽，一劫接着一劫，几乎会让一个强盛的部落，一夕之间消失在森林中。
蛇丽六年前见过被恐龙灭族的悲惨场面，对霸王龙的敬畏是埋在骨髓里的。
炸一听这震耳欲聋荡漾在半空中的吼声，顿时就有些站不住了。
白夭倒是不怕，但她很羞愧。
尤其是看到部落里的人全部都因为龙这一嗓子吼得，都跑出来站在部落中央观望，准备随时跑路兴师动众的样子，她就更不好意思了。
这铁憨憨，他不知道自己是霸王龙吗？不知道龙吓人会把人吓死吗？
吼什么呀，她都不就多待了几十分钟嘛。
白夭看着目光担忧，拳头捏紧的蛇丽，不忍心的侧面安慰：“应该是头路过的霸王龙，不会进部落的，你别担心了”
“但愿如此，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我去叫大家集中在部落出口处，方便逃跑，你也是，快点回去在山洞里躲着”蛇丽拍拍白夭的肩膀嘱咐。
“后山那地方向来是人兽不近的，相对安全些，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情，要躲好，躲到猩土他们回来！”
白夭看着焦急远走，未雨绸缪担心的不得了的蛇丽不由得心更嘘。
但她又不能说那铁憨憨和她认识，只是见她不回去，在那头吆喝叫她回来吧？！
白夭扶额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迅速的带着蛇丽给她准备的姨妈巾和几撮棉花回了后山。
她怕她要是再不去，那憨憨又得吼一嗓子，到时候真的要把蛇丽吓得精神衰竭了！
等她赶到的时候，像小山一样大的龙正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望夫石的姿势远远的看着进入后山的小路。
见到她立马站起来，献宝似的跑过来把他的短手递上来：“你看我捡到什么了？”
白夭也忘记生气，仰头看去，就见一个雪白雪白的雪球正缩在霸王龙的掌心瑟瑟发抖。
白夭眼睛一亮：“牙牙？你在哪里捡带的？”
“我坐在这里呢，它突然跳进我怀里了”龙心不跳脸不红的瞎说

第25章 . 洁癖龙  我们打不过大恐龙！
白夭奇怪的拍拍牙牙的头：“我还以为所有的动物人类都怕你呢”
龙看了看掌心的牙牙, 想起自己把后山所有的老鼠洞都挖出出来，让他们在自己面前排排开。
自己再从他们中间仔细辨认牙牙，最后找到牙牙后, 那些臭老鼠为了救牙牙要和他拼命的样子。
顿了半天, 还是说：“一些小动物比较喜欢我, 牙牙也喜欢我, 一看见我就冲上来了”
这话他可没说谎, 当他把所有的臭老鼠一尾巴扔到天上去的时候, 牙牙是冲上来咬住自己要给它的族人们报仇的。
可惜自己皮糙肉厚它咬不动, 想到这里龙没忍住得意的笑出了声音。
但这时白夭发现了什么有点忍俊不禁的提起牙牙, 小心的看了一眼霸王龙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大恐龙, 牙牙尿你手里了”
闻言龙停下笑声，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掌心, 等真的在掌心看到一摊水渍时龙险恶的皱起鼻子，狠狠的甩了甩小短手,
生气的看向白夭：“你把它给我，我要打死它”
白夭立刻摇头把牙牙藏到后面：“你都这么大个了, 牙牙连你眼珠子的大小都没有, 就不要计较了，我以后会教它不能在你手心尿尿的”
说着白夭就抱着牙牙快速的跑回了山洞，留下一个使劲用雪搓手掌, 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分分钟自切手掌的龙。
白夭走到山洞里把小东西放到床上，刚想去烧点水，牙牙却重新跳上白夭的手上，一顿比划。
它先是假装自己的威武霸气的龙, 慢悠悠在白夭掌心直立行走，然后演技夸张的弯腰，做出挖地的动作。
然后又自己掐住自己脖子，演自己被龙掐着脖子在空中甩来甩去痛苦惊慌的样子。
白夭看着自己手心舌头伸出来老长老长，异常活跃，眼睛夸张又具有渲染里的样子，仔细把前面的情节回想了一下。
突然福至心灵：“你是说，龙大摇大摆的走在林子里，然后挖了你的洞穴，把你拿出来，掐你脖子欺负你？”
牙牙停了片刻，想说龙不但掐它脖子还掐其他老鼠的脖子，还把牙牙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全飞到天空中了。
但想到这个难度系数比较高，自己一个鼠可能表演不好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疯狂点头，把龙如何欺负它的样子又重新演了一遍。
牙牙受不了这样的委屈！牙牙要报仇！
白夭看着在自己手心演技爆棚，一鼠饰演老鼠和恐龙两角依然有模有样，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它演什么小牙牙，不禁露出一个笑。
不过一想到牙牙它刚才经历多了惨无鼠道的欺压，顿时觉得大恐龙太欺负人了。
于是她白夭严谨的点点头：“太欺负鼠了，我们出去找大恐龙说理去”
牙牙在白夭手心疯狂点头，于是两个气势汹汹的一人一鼠怒目圆睁的走出山洞。
一抬眼就看到洗不干净手，暴躁易怒的龙，把一个两人抱的巨大枯树一尾巴拍的稀烂碎的画面。
于是一人一鼠很有默契的收回往外迈出的脚步，想一阵风似的跑回了山洞。
妈妈呀！她是不是飘了，才认识不到两天就敢说出找霸王龙说理这种蠢话啊！
她果然不可救药了，瞧瞧，那么大一棵树一尾巴就拍稀碎，自己是小胳膊小腿够他抽几次啊！！！
白夭后怕着低头看到和她一样，用自己的粉嫩小脚丫抱紧自己身体，瑟瑟发抖的牙牙。
心想虽然她打不过霸王龙，但也不能在自己宠物面前完全没有威严。
于是她轻咳了一声，装模作样道：“你看，他是个有洁癖的龙，你都在他掌心尿尿了，已经很折磨他了，这次我们就放过他好不好？”
白夭说着见牙牙用那双绿豆眼用一种状似鄙夷的神情看她，顿时觉得这小破老鼠真的是成精了。
不过还是在它这种鄙夷的眼神中尴尬的承诺：“要是他以后还欺负你，我就帮你……帮你在它屁股上尿尿，到时候肯定能把他气死，怎么样够不够恶毒？”
最后的最后一人一鼠也没敢和洁癖抓狂气到咬自己尾巴的龙，对挖牙牙坟墓的事情提出抗议……
中午时分，已经把自己手爪子都快搓出一层皮的龙没精打采的坐在水池边上搓手掌。
突然闻到一股好闻的食物味道，顿时眼睛一亮也顾不得手到底干不干净的问题，立刻狂奔到山洞口非常熟练的把尾巴塞了进去。
白夭从善如流揪住他尾巴，往里注入生机，把他变成一米七八的大小。
龙快步走到火堆旁边坐下，坐等投喂。
这一次白夭做的是满满一锅的蒜苗炒蛋，还有一个肉炒蒜苗，因为想到霸王龙的食量，她特意多做了一些
白夭把食物盛进牙牙刚做的木盘里，放到大恐龙面前，再把牙牙临时做的木勺递给他，语重心长道：“看，这些东西都是牙牙做的，牙牙太能干了”
龙斜眼瞅了一眼坐在兽皮上一正在做勺子的牙牙，不屑的呲呲牙尾巴也下意识的摇了几下，没说话。
白夭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牙牙正做完的勺子递给大恐龙，假装自己没看见牙牙往里喷口水的行为。
龙握着勺子等了半天也没见团子把他抱怀里，但他又不好意思说让她抱抱自己。
只能握着勺子干等，等半天了团子也没个动作，而食物的味道又香喷喷的，最后龙没忍住，打算先吃，吃着吃着，她说不定就想起来抱他了！
因为新勺子用的顺手，大恐龙吃的贼香，牙牙报复了一阵也是心情畅快，于是一龙一鼠都不作妖了，白夭难得清闲下里吃了顿安静的饭。
吃完了白夭把碗筷都收拾一下，然后去门外换了姨妈巾，走会山洞拿着棉花暗自琢磨着。
要是把这一朵棉花浸泡温泉，再埋进土里在加以生机术辅助，能不能长出棉花？
要是能有棉花，就能过得舒服很多，不仅姨妈巾不用愁了，连棉被棉服都有了。
龙摸着一点都没饱的肚子，瞅了一眼白夭，正在琢磨该怎么偷偷去进个食，却见团子正出神的看着手里东西，他凑近一看。
这不是他洞里睡觉用的白毛吗？

第26章 . 你的味道  团吧起来送到他嘴里
“你喜欢这个？我也喜欢”龙看了看白夭的神情, 低头两个爪子相互揪了揪，才扭捏道：“我洞里有好多，这个白毛味道比不上你, 但睡在上面还是不错的”
白夭一愣, 刚想问它洞在那里, 又突然想起来这句话里另外一个重点, 她奇怪的问：“我什么味道？”
一听这个问题, 龙的尾巴一下子就刺溜起来, 目光亮晶晶的。
用那种和别人安利爱豆的眼神, 整个龙面朝向白夭, 激动的说道：“很香很香的味道，像干净的森林一样”
白夭：“……”干净的森林这种叙述很奇怪，但白夭偏偏就听懂了。
因为她真的就闻过这样的味道！
“是不是生机勃勃, 到处鸟语花香的感觉？像花朵和树木，清晨和露珠, 傍晚和晚风一样让人很舒服？”白夭顿了顿，还是一连串的问了出来。
因为曾经的她就是这样, 笨拙的向桃花源里的腼腆的小哥哥描述他身上的味道。
犹记得当时他笑得很开心，随手将他头上的花环放在白夭头上轻声细语：“夭夭以后也会有这样的味道”
“就是这样的味道！”龙用找到知己的眼神频繁点它的恐龙头：“很香！”
白夭呆了呆, 有些出神, 桃花源的小哥哥和她说过，以后她也会有和他一样的味道。
白夭以为他只是在哄她，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有！
可她从来就没有闻到过自己身上的香气, 那小哥哥是不是也和她一样闻不到他身上的香气。
所以她那样和他描述他的味道，他才会笑的那么开心？
白夭不自觉的眉眼就软和了下去，眼角眉梢都挂着温柔。
龙原本是兴奋的，但看着突然安静下来慢慢变得一脸温柔, 却和他有些奇怪距离的团子。
龙很敏锐的就发现团子她正在想别人！
龙左右摆动的尾巴瞬间就呆滞了，下一秒就如同手指头一样用尾巴尖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地面。
龙尾下面的石头细细密密的碎了一片。
黄金一样漂亮的眼睛，没有了刚才亮晶晶的感觉，像是蒙上了一层布，开始变的昏暗了许多。
他弯着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夭。
自己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按捺不住焦躁。
现在的感觉就好像他干干净净的尾巴突然沾染了别的恐龙的血液一样，让他打心底里烦躁，甚至不安。
“你在想什么？”龙突然出声问，嗓音沙哑弯着头看她，从厚厚的鳞片看不出什么。
但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到他埋在眼底最深的不安和焦躁，还有那些若隐若现的暴戾。
白夭太投入了，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抬头笑着说：“以前也有人身上有这样的味道，我当时就是和你一样说这个味道像森林一样”
“谁有这样的味道？”龙继续问，目光紧紧的盯着白夭，不知道到底想从她眼里看到什么。
“我的家人有这样的味道”白夭笑着回答：“但我没想到我也会有”
鹿灵姐姐说过，从她来桃花源的那一刻就是哪里的一份子。
无论是谁都是她的亲人，包括小哥哥。
所以她称呼那个美丽的地方为家，应该不算太唐突，毕竟以后都回不去了，她总是可以在心里留个念想的。
听到这话，龙的暗流涌动的眼睛稍稍沉浸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散。
直到白夭突然伸手把他变小，如同抱玩具熊一样提溜到怀里，笑声悦耳的说道：“把你抱起来，多给你闻闻好不好？”
龙所有的不安焦躁，甚至压制不住的暴躁才终于如雨过天晴一般消散的无踪无影。
她还小，兽人小时候都很依恋他们的家，等她再大一些，应该就不会再想家了吧。
龙在白夭怀里被浓郁的生机包围，很是晕乎乎了，但依然执着的没有忘记这个问题！
怎么样才能让刚离家的幼崽，不想家这个问题，从此刻开始，就埋在龙的心里。
“不过，那刚刚说你住的地方有很多棉花？洞穴里吗？”白夭说着拨开按在她胸脯上的爪子：“爪子拿开一些，要戳到我了”
“嗯，我洞穴里有好多”龙爪子按了按软绵绵，不情愿道：“不挪，这里软软的很舒服”
“也不看看你爪子多锋利”白夭抱怨着把兽皮往上拉了拉也就没管。
以前开茶馆的时候园丁阿姨养的白猫就很喜欢踩着她的胸脯。
动物大约都改不了把爪子按在软绵绵地方的本性。
白夭：“你在哪里找到棉花的，可以带我去看看吗？，我也想在夏天的时候多收集一点”
“我的全给你”龙的爪子在白夭的软绵绵上按的不亦乐乎，满不在乎的说道。
以前是有时候腥气太浓了，睡在白毛上味道干净一些，现在他都有团子软绵绵了，还要什么白毛。
“你不要吗？”白夭奇怪的问，既然收集了，应该是需要怎么说不要就不要。
“不要，我去拿过来给你”龙不舍的收手，吧唧吧唧嘴巴，往后退了一些。
白夭：“那好，我在家做好食物等你，不用全拿，一半就行给你自己留一点”
这句话很大程度的抚慰了龙敏感的心，龙的尾巴一下子就翘了起来：“我马上回来”
白夭出门送他，送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他的小短手，于是往前跑了几步：“大恐龙，你准备怎么拿回来？”
正猛吸一口气打算，往前冲的龙，生生的刹住脚步，转过头小声提议：“多跑几趟？”
白夭双手抱胸，目光怀疑的看他的小短手。
龙也跟着她的目光，低头把眼睛放到他的小短手上。
但很遗憾，因为角度问题他看不到他的手！
作为一个霸王龙，他是不配看到全部的尾巴和全部的小短手的。
白夭看着面前的憨货，忍不住的扶额。
谁告诉告诉她，是她认识的是这么一头铁憨憨，还是所有一切的霸王龙都是这样外面霸王龙，内里泰迪熊？？？
大恐龙＝熊憨憨，这个公式没错了！
白夭实在不相信他，只能道：“我和你一起去吧，可以吗？”
“你要去我的洞穴？”龙高兴的跑回来问。
“嗯，你等我一下”白夭说着跑进洞里把猩土送的魍兽皮拿出来，铺在地上，像古代女子侍寝那样，把自己和牙牙圈进兽皮里。
自以为不是憨憨的白憨憨，从兽皮一端艰难的冒出头来。
嘱咐另外一个铁憨憨：“我速度太慢了跟不上你，你把我叼着走吧，要把两边都咬住了，要不然我会滚出来的”
龙俯视着眼前白色毛毛虫一样的团子，看着她粉粉嫩嫩的脸颊，眼睛一亮：“你好起来很好吃！”
把自己团吧起来，送到大恐龙嘴边的香喷喷白夭：“…………”她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
最终白夭依然还是被龙叼着飞驰在丛林里，因为除了这个以外，她想不到什么安稳的方法。
等以后的以后，骑在龙背上，跨在龙尾上，站在龙头上，坐在龙爪里的白夭每每想起今天这个场面，都羞愧的恨不得切腹自尽。
而龙几十年如一日的想念这个，她把自己团吧起来送到自己嘴里的场面。
……

第27章 . 牙牙的牙齿掉了  睡公主床的龙
霸王龙的速度很快, 差不多一个小时能跑一百公里的样子，白夭在毛毯里一点也不颠簸。
在她舒舒服服甚至还有些睡意都时候，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转头目光阴狠暴躁的注视着远处的丛林, 犹豫了两秒还是继续朝原来的目标飞奔而去。
这一次它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倍, 所到之处一片哗然, 动物野兽惊恐逃命, 树木东倒西歪。
白夭也感觉到了这个飓风一样的速度, 但为了避免嘴里灌风, 还是没有说话, 缩进毛毛里。
等大约十几分种后, 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龙用尾巴踢开洞穴口的巨石，走进一个巨大的洞穴中，洞穴的中央是一片湖泊。
顶上是一个不规则的窟窿, 冬日的阳光从那个窟窿里照进来。
在黑暗雾气弥漫的洞穴中，那一缕光芒云开见雾, 美的不可思议。
龙小心的放下白夭，眼色凝重却并不叫白夭注意到。
只是低下头用下颌碰了碰白夭, 把腿软的白夭一屁股推到地上他才开心的笑了笑说：“这里很安全，没有谁敢上门, 你进去挑东西, 想要什么就拿，我出去一下等一下回来接你”
说完也没等白夭回复就走了，白夭看着他看似沉稳, 实则有些凌乱的脚步，有些奇怪。
这龙除了正经事以外，其余时候都是憨憨，很少见他有这样像个真正霸王龙的时候。
她想跟过去问问怎么了, 但大恐龙已经把门给堵住了。
白夭把怀里的牙牙放到肩膀上，只能回头按他说的去逛一逛，这一转头，却把她惊呆了。
这山洞太大，太美了，比神雕侠中小龙女的古墓还要漂亮，处处弥漫着雾气，走几步路就能把雾气驱散开来。
要是能穿个裙子大约就和仙子下凡没区别了。
白夭笑意盈盈的快走几步，雾气就如同尾巴一样被她牵引着，又美又梦幻。
而且这雾气里有非常浓郁的水灵，几乎可以和白夭温泉那边的灵气媲美了。
白夭驱散着雾气，慢慢走进山洞深处，发现山洞内还有很多小型的洞穴，或大或小。
白夭逛着逛着走到一处山洞口往里一看，差点没被这满屋子的珠光宝气闪瞎了眼睛。
因为这一屋子的东西都是些晶石，宝石，钻石，还有翡翠之类的。
大小几乎都有大黑锅那么大，甚至最大的有古墓里小龙女的寒冰床一样大，最小的也有篮球那么大。
每一个都晶莹剔透，润泽无暇，漂亮到不可思议。
没有那个女孩子能拒绝宝石，白夭一下子就被迷了眼。
走上去捧起其中最小的绿色翡翠喃喃自语：“要是在现代能拥有这么大一坨帝王绿，自己大约真的可以当个一线城市的首富吧”
白夭啧啧两声，把东西给牙牙看：“这个你咬不动吧？”
牙牙跳到翡翠上张嘴咔嚓一声咬下去，结果这一次不是翡翠碎了，而是牙牙的牙齿碎了。
白夭看着翡翠上发着冷光的两排牙齿目光剧烈收缩，立即抓住牙牙和它的牙齿，把什么破翡翠扔了回去。
心疼的看它：“你把你门牙给磕坏了？怎么这么笨啊，咬不动使什么劲啊，疼不疼啊，我看看流血了没有”
牙牙也是一脸茫然，它吧唧吧唧嘴，目光无助呆滞的看向白夭，好似再说，我门牙好像没了？！
白夭看着它这副懵逼的样子，顿时更心疼了，把手指放到它的背上连忙往它身体里输入生机，想给它止疼。
但牙牙已经回过神了，瞪大了它的绿豆眼，身体颤抖着巍巍颤颤的像个老年鼠一样扑上它的牙齿：“吱吱吱…布叽…叽叽叽……叽叽吱…布布……”
白夭看着急得都快要口吐人话的牙牙，心底那是揪揪的疼：“我可怜的牙牙，都快急出人话了，你别急，牙齿没有就没有把，我会养你一辈子的，不会让别的有门牙的老鼠，嘲笑你没有门牙的”
一听这这话，原本在白夭掌心用小手紧紧抱住牙齿的牙牙回头看了过来，豆大的一滴泪从它的绿豆眼里冒出来。
它没管眼泪，只是微微颤颤的跑走了几步，在白夭掌心放下它小手里的牙齿。
转头抱住白夭的一跟手指费力的放到了它的小背上。
白夭一下子没看明白它的操作，但看着它的眼泪突然想起来，自己太着急都忘记给它继续输入生机了，连忙抱歉道：“牙牙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马上给你止疼”
得到白夭的治疗后牙牙又再一次抱起了它的牙齿，坐在它怀里吱吱吱喳喳的说它的话，也不管白夭懂不懂。
白夭陪着牙牙伤心了好久，见它依然无法振作起来，便打算骗它：“牙牙，我们等大恐龙回来以后把你的牙齿埋在地下，等到来年春天就会长两颗比现在这两个更好的牙齿，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牙牙听到这话立刻着急的摇头，指了指牙齿，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点点头，看着样子好像又要激动起来。
白夭以为自己骗到它了，于是点点头安慰它：“对，只要等到来年你就会长牙了”
听这话牙牙更激动了：“叽叽叽…布叽布布……吱吱……”
怎么可以来年，它的家鼠第一次掉牙齿后，只要吃的好第二天就会长出来，要是身体好等个一会儿就能长出来，不能等到明年啊。
一年没牙齿，没有老鼠会要它啊！
白夭看着牙牙又急出人言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它和牙齿塞进兽皮里：“你继续伤心吧，什么时候撑过来了，我就给你做好吃的，节哀顺变吧”
安顿好伤心欲绝的牙牙，白夭怕恐龙马上就回来了，于是乎继续逛了起来。
第二个洞里全是木头，各种奇形怪状的木头，像鸟的，像蛇的，像兔子的每一个都特别奇特，白夭看到这些木头又不可避免的想起牙牙。
要是牙牙还有牙他们就可以雕刻很多东西，在家里当摆件，可惜了！
不过她也不会再收养牙牙这样的，怕牙牙自卑！
白夭只能继续逛，不过这一次山洞比前面两个大很多，和大恐龙一样大，而且里面居然长满了粉白色的花朵。
而最中间铺满一种毛毛，白夭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一种细细的纤维。
大概每一根都有一米多长，纯白色的密密麻麻的堆在花朵中间软呼呼的。
像极了白夭小时候把妈妈的毛线铺在地上，给自己的芭比娃娃当小床的样子。
她还记得当时为了让娃娃有睡美人的样子，特意还从外面摘了小野菊插在毛线上，给公主床增添美丽。
所以这个美丽的公主床是谁的？
白夭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粉红气息爆棚，少女心满满软乎乎的床，再想象一下大恐龙的体积。
顿时如醍醐灌顶，云开雾散！
这个公主风卧室是大恐龙的！！！
实锤！妥妥的实锤！
白夭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光笑还不满足，非要拿拳头砸墙笑，才能把白夭此刻的心情表达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龙的公主床，他怎么想的！笑死我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恐龙睡个公主床！啊啊啊不行了肚子疼”
在怀里坐等门牙的牙牙听到这吓人的动静，立马钻了出来，就看到白夭扶墙狂笑。
笑到抽筋肚子疼了也止不住笑意，眼睛里也盈满了泪水，显然是笑出来的。
牙牙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山洞，花朵中间有个窝，没发现什么要笑的地方。
不过听着白夭很具有感染力的笑声，它也想跟着笑，但怕耽误时间，所以牙牙忍住了，再一次钻回了怀里。
继续抱着自己的牙齿，它妈妈说过，掉牙了要不停的说话，这样兽神就知道它牙没了。
可怜它，重新补给它一个更好的。
老鼠的牙齿是终身大事，是一个老鼠以后的体面。
事关以后有没有老鼠愿意和它生崽崽，它要忍住不能笑。
等牙长出来再笑也不迟。

第28章 . 把他带回去藏起来  被吓晕的牙牙……
【下面↓说的黑色暴龙, 是我们的憨憨龙，霸王龙说的是其他的龙，我还没取名字, 只能这样说明一下了, 求不要看错】
在距离霸王龙洞穴大约15几公里的地放, 6头黑青色迅龙还有短手霸王龙正在攻击黑色暴龙。
黑色霸王龙和它们体型明显不一样, 他的尾巴更长, 前肢更长, 头颅和体型更巨大。
这场顶级掠食者之间的战争让这个地方方圆十里几乎狼迹一片, 到处都是倒地的树木, 被踩踏的普通野兽的尸身，甚至还有一头厄兽的尸体。
不远处还有四头迅龙被撕裂了尸体，四头迅龙无一例外, 被五马分尸的散碎在各处。
它们惨痛的教训换来的就是，这群龙, 无论哪一个都不敢嘶吼咆哮。
这对于霸王龙来说，战斗不能嘶吼, 不能震慑对方，更不能以此发泄嗜血的欲望, 对于它们来说是酷刑。
但依然没有那个龙敢咆哮, 因为面前的黑色暴龙今天异常凶残。
从到了这里开始，谁敢咆哮，他就会立刻把嗜血的目光锁定在它身上, 在几个回合内就能把那头咆哮的龙八卸大块。
暴龙目光暴虐的扫视着面前的几头龙，嘴角和手爪，尾巴上都沾满了别的恐龙的血液。
他自己身上也有许多伤口，每一个都非常的凶险, 肋骨也已经折断了几根，尾巴上还有一个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不耐烦的扫视着这些龙，看他们不断的绕着它转圈，想找后面偷袭，又害怕它尾巴的样子，暴虐的眼神里挂上了鄙夷。
这时其中一个迅龙终于找到了机会，飞奔着从侧面爬上龙巨大的后背，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
随着这头迅龙其他的龙也前赴后继，目光狠厉的扑了上来，却把尾巴重重的扫向两个迅龙。
又侧头一避，避开面前和它体型差不多霸王龙锯齿攻击，一头撞向霸王龙，将那头霸王龙和身上的迅龙撞了出去。
而后动作迅速的侧头咬住正要偷袭他眼睛的迅龙身体，在锯齿一样的嘴里用力夹住，狠狠的在嘴里甩了几下，才重重的扔下去。
暴龙的咬合力至少有13公吨，如同三个大象的体重，这一口下去早把这头迅龙的骨头和血肉都碾碎了。
可光是摔下去他还不解恨，龙几步走上前去用钢铁一样坚硬的后爪狠狠的撕裂着迅龙的身体，很快就把这头迅龙大卸八块的扔在周围。
以剧烈的恐龙血腥味和散碎的血肉昭示着所有野兽和恐龙，胆敢擅闯他的禁地。
下场就是同这头迅龙一样，被碎尸万段。
恐龙本就就是血腥暴虐的物种，体内多的是疯狂嗜血因子。
即便再怕黑色暴龙，但也依然被血液和同伴的凄惨死壮刺激的眼眶通红。
其中一个也不管死不死，仰天长啸嘶吼着冲上去以速度致胜，绕道一侧张嘴重重的咬住暴龙，死死的咬住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口。
而其他迅龙也被这头刺激着，纷纷怒吼着冲向黑色暴龙，四面八方的咬住龙的巨大躯体。
最后冲上来的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上来的短手霸王龙，它仰天怒吼着直奔被迅龙包围的暴龙，黑色的眼睛里是想要拉暴龙下地狱的狠厉！。
暴龙听着这些震耳欲聋的吼叫咆哮声，一想到他瞒不过团子内心就一阵暴躁愤懑，也咆哮着冲向了敌人。
……
白夭赶来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肉模糊，断肢残臂，几乎走几步就能遇到碎肉。
六十步开外她就看到了龙巨大身躯千疮百孔的身体，她想迅速跑过去。
但她知道她应该等一等，这里都是恐龙，无论哪一只，只要没死透就可以一爪子结果了她。
但白夭不想等，于是低头单膝跪地，把手掌按在了地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地面上这些恐龙的生命体征。
她是既害怕又紧张，生怕这里一个不剩，全都嗝屁了。
但幸好她的憨龙还活着。
这是好消息，坏消息是它后头那个体型比他稍微小一点，手更短一点，却依然很巨大的霸王龙还活着。
生命体征比他弱很多，但却没死。
白夭小心的绕过那头短手恐龙，尽量不弄出响声的绕过去，跑到憨龙面前。
越是靠近，白夭就越能看到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伤。
真的可以说是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好皮，到处都是被一口咬掉血肉的血窟窿和挂着皮的碎末血肉。
白夭甚至还看见了两根被血染红露出体外的骨头，那一块地方非常明显的少了大约两个白夭那么大的肉。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发达的泪囊迅速发挥着作用，一眨眼就掉出好多眼泪。
白夭抹掉眼泪也顾不得憨龙后面的恐龙，直接抬脚朝他跑了过去。
在白夭和憨龙之间只有三十步远的时候，憨龙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黄金眼里还残留着很多来不及遮掩的暴戾残忍的情绪。
但还是在看向白夭的那一刻收敛了那些东西，目光炯炯的看着向他越跑越快的白夭。
往日里它时常受伤，无论那一次它都会在现场稍微休息一会儿，然后在腿脚稍稍有力的时候迅速离开现场，把自己藏进一个谁也不会去的地方，独自养伤。
等个一月半月的，他就又会撑过去，活下去。
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再一次出现在丛林中嘶吼咆哮，昭示他的地位。
可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也不需要独自熬过那些难熬的疼痛难耐，饥寒交迫的夜晚了。
龙沾尤染着腥气的眼就这样软了下去。
他也是有人找，有人担心的龙了。
“你来了”龙沙哑着声音安心的看着她。
“对不起，我来迟了”白夭跑过去抱住他，声音已经有明显的哭腔。
毕竟是女孩子，没有见过这样血腥吓人的场面，一双手已经颤抖的不像样子。
“别怕，带我回去吧”龙轻声的安抚着她，目光中带着些许依恋：“带回去藏起来”
“好，我这就带你回去”白夭哭腔着把生机输入他的体内，龙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头大小只有泰迪那么大的小龙。
白夭无从下手的看着他满身的伤，最后还是狠狠心，伸手轻柔的抱住他，尽可能的不弄疼他。
白夭抱着血淋淋的龙，起身刚要往回跑，憨龙却转头看向了在她肩膀上瑟瑟发抖的牙牙。
“牙牙，去把他杀了！”龙金色的眼睛紧盯着肩膀上的牙牙，声音嘶哑又阴沉。
斩草除根，是他一贯的作风。
白夭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凶巴巴的憨龙，不由得停滞了脚步，杀谁？牙牙那么弱，它能杀谁？
白夭奇异的看着憨龙，有些奇怪此刻心慌难耐的情绪。
在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压迫，属于霸王龙沉重让人惊慌失措，忍不住想要臣服在他脚下的那种压迫。
但显然比起她，牙牙正在承受比她强烈几倍的压迫，整个鼠缩成一个球一样圆，僵硬呆滞。
细密的爪子在压迫下下意识的抓紧白夭的肩膀，把细小尖锐的爪子刺进了白夭的皮肤里。
白夭吃痛的皱眉，刚想叫龙收回压迫，她肩膀上的牙牙就一个跳跃，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跳下白夭的肩膀。
然后洁白的鼠几个跳跃间越到了那头短手霸王龙巨大头颅上。
用它才长出来不久坚硬如钢铁的牙齿咬向了红色霸王龙开裂的头颅。
白夭呆滞的看着迅速在霸王龙头颅的伤口里钻进霸王龙脑子里的牙牙，目光不可置信。
龙看着白夭肩膀上的细密伤口，不满的呲了呲牙：“没用的东西，叫它个收尾，连自己爪子都控制不住”
说着又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的肩膀上，沙哑着声音问：“你疼不疼？”
白夭已经顾不上疼不疼了，因为那头被牙牙钻进脑子里的霸王龙在疯狂扭动抽搐，光是看着就能看出那头龙痛苦的无以复加。
白夭抱着龙，迅速后退，退到好远以外，以免被暴动的霸王龙的尾巴和巨大的后爪波及到。
红色霸王龙发出痛苦的嘶鸣声，疯狂摆动着后腿和尾巴，把它身下的土挖空了大片。
好一会儿才终于身体一抽，停止了挣扎，归于平静，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七窍缓慢的流了出来。
白夭看着七窍流血死透了的霸王龙，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过浅薄了。
连乒乓球那么大的牙牙都可以这么凶残，对比之下，她真的是一个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弱鸡！
龙感觉到她的惊慌失措，抬眼看着她苍白脆弱的神情，心口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些龙伤到了，居然有些闷闷的疼。
“这头龙已经记住你的味道了，现在不死以后回去了会威胁到你的安全，我总有不在的时候，不能给它活下去再来伤害你的机会”龙嘶哑着嗓子，轻声安抚：“你别怕，以后不会让你看见这样的事情”
“…我不怕”白夭下意识摇摇头，捏紧拳头不知道是在回复他还是在安慰自己：“我就是太突然了不适应，以后会习惯的”
龙金色的眸子蒙着灰尘，最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牙牙也从头颅里钻了出来，从霸王龙身上跳跃障碍，重新回到了白夭的肩膀上，缩在肩膀上一动不动，看着好像也是吓坏了。
白夭看着自己肩膀上鲜血淋漓，活像血球一样的牙牙，再看看怀里血淋淋的身上没有一处好的霸王龙，嘴巴一扁差点没哭出来。
妈妈！她害怕。
……
白夭带着一龙一鼠跑到积雪处，把自己脚下兽皮上的血液擦拭干净一路狂奔到憨龙的洞穴前。
刚刚她听到外面恐龙的嘶吼声，就知道憨龙要出事，但门外那石头她根本撼动不了，只能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好在这个时候没牙的牙牙，突然长出了一点点牙齿，而且，随着她注入的生机牙齿更是越长越快，很快就和以前那个差不多大了。
不过因为太着急，牙牙只是挖空了门前石头的一角，白夭也要趴着才能钻出去，所以白夭只能把龙变得更小一点，放进怀里才能爬进去。
进去后，白夭抱着龙直奔洞中的湖水旁，把手伸进去，感受了一下。
这湖和温泉那处不一样，里面盈满这水灵和和木灵，倒是没有多少火灵。
白夭安心的松了一口气，把掌心的龙变大了一些，放到湖水中用湖水清洗他伤痕累累的身体。
白夭的染血的手，颤抖着拂过那些碎肉破皮，外露的骨头上，眼眶不可控制的盈满了眼泪。
但她没时间擦眼泪了，她只能疯狂的把生机注入他的体内，期望能替他减去一些疼痛和伤害。
不过这一次他虽然伤重，却没有上次那们性命垂危，只要伤口处理得当，在加以生机术辅助，大约半天都时间就能控制伤势了。
但他这破败不堪，像被二哈咬碎的泰迪熊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尤其是清洗过程中，白夭时不时就会被皮肉挂住手指，也不小心碰到了森森的骨头。
吓的她心肝是一颤一颤的，都快要昏过去了。
身旁的小红鼠，看白夭在忙，知道她没空帮自己洗，就只能自己下水去洗了。
但它的脚丫子一碰到水，就想起刚刚在龙的脑子里横冲直撞，和脑花黏糊再一起，黏黏糊糊恐怖的体验，它一下子就缩回了脚丫子瑟瑟发抖。
刚刚因为龙天生的压迫，作为低等动物全心臣服，起不了一丝反抗的念头，被逼着去嚼碎霸王龙的脑花，但不意味着它就是个胆大的。
现在压迫消失了神智回笼，一想起那个和脑花搅和再一起，身边都是血肉的黏腻的感觉。
小牙牙尾巴一僵小脚一颤，两眼一番“吱吱”一声，就被后知后觉的吓晕了过去。
只留一个泪流满面表情纠结的白夭，和无论怎么摆弄都一声不吭，好似没有痛觉的龙，大眼瞪小眼的治疗伤痛。
和霸王龙在一起的每一天，注定都是不平凡了。
白夭忙活了一个小时才终于洗好了血迹，把骨头扶回去，把躺在怀里已经半昏迷的龙龙，放回到他的公主床上。
此刻她已经没有任何要嘲笑他的想法了。
龙怎么了，他天天这么凄惨，还不许人家有个柔软的公主房了？
白夭肉疼的看着他，顿了顿从地上摘了一朵漂亮的小花朵放在他的手心。
可这样一放，看着坚硬如铁伤痕满满，闭眼修养的恐龙身上放朵娇嫩的花，这左看右看都不大对劲。
好像……有种西方在死人身上放花朵的既视感！
白夭立刻呸呸两声，把花收回来，左看右看，终于弯腰放到了他光秃秃的脑袋上。
这样一来充满喜感，白夭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却也不知道她这笑的，是不是哭的成分更多一些。

第29章 . 他从前怕黑  变成人你就不离开我了……
龙再次醒过来时间已经是半夜了。
他突然的睁开金色的瞳孔, 眼中还有未散的腥气。
但索然在鼻尖的独属于她的草木香气，很轻易的抚平了他心头所有的不安和暴虐。
他有些着急想见到她，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
本身他身体素质就极好, 加上白夭的生机术, 此刻已经能自己起身了。
他刚起来, 门外就传来了一阵食物的香气, 龙起身从“卧室”出门, 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鼻子松动了两下, 精准的在众多山洞中找到了白夭的所在。
龙拖着重伤不能翘起的尾巴在山洞中缓行, 驱散了大片大片的雾气。
此刻所有山洞都是昏暗的，唯有山洞尽头的那处洞窑散发着温暖的光亮，在这昏暗遍布迷雾的山洞显得尤为明亮。
龙捏了捏爪子, 感受着柔软愉悦的心情，拖着尾巴, 慢慢的前进。
金色的眼睛里倒影着那一处温暖明亮的洞窑，他一步一步的走, 走的缓慢又慎重，好似在去往他毕生的归处。
洞窑里此刻灯火通明, 山洞口被用宝石砌起了墙, 只留两米多的门没有砌墙。
小屋还留了个窗户，龙走到门外朝里望去，石窖中间烧着明亮的火堆, 白夭和牙牙围绕着火堆坐着。
牙牙在不断的啃手里的木头，白夭也在低头忙活着什么。
火堆外，是一个方形暖玉卓，上面摆了三个大大的木盘, 食物的香气就是从哪里传来的。
山洞里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到处都摆着些东西，满满当当的，看着让人很舒服。
龙在门前站定看向白夭，变小后小小的龙体被黑暗淹没了很多。
白夭和小白似有所感的回头就看见迷你版娇小的龙，正仰着头往里望着，目光里映照着屋里的火光，而他自己却安静的融入了洞外的黑暗。
洞外的黑暗和洞里的暖光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白夭看过来，龙立刻伸出了两只短手。
他还很疼，不想走路，想被她抱着。
白夭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轻柔的抱住他，习惯性的输入生机。
“你怎么自己起来了啊，喊我一声我来接你啊”白夭抱着他走到暖桌旁边，把下午新做的毛线团蒲拿出来坐下：“牙牙你去把小龙灯拿过来，我看看他的伤”
牙牙立刻跑过去在简易的木架上拿出一个台灯大小，被雕刻成迷你恐龙的木头放在暖玉桌上面。
再从墙角拿出一个核桃一样的东西，拿过来一口咬碎，把里面的汁液滴到恐龙雕刻上。
然后两双绿豆眼得意又炫耀的看向龙，似乎再说，看！给你看个神奇的。
龙闻着团子香甜的味道，目光敷衍的看向小灯龙，结果下一秒就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目光。
只见大批的发着荧光的虫子从山洞口飞进山洞，一眨眼的时间就把小灯龙淹没了下来。
此时的木头龙就像一个会发光的小恐龙一样，发出明亮耀眼的光芒。
抓住尾巴哪里举起来，就像举着一个小太阳一样，轻易能照亮所到之处。
“我刚刚不小心敲碎了一个这个，没想到它的汁液能引来了很多的萤火虫”白夭笑着摇摇手里的小恐龙
“所以我和牙牙就做了个小恐龙，只要把这个敲碎了，涂在在木头上就能引来萤火虫照明了”白夭把核桃一样的东西给他看：“这个叫什么？我看洞里只有二十几个，就没舍得点”
“这个叫木核，在一个地方能找到很多，以后给你挖一棵木核的树来”龙新奇的把玩着手里的发光龙，目光扫过木核，眼神有些飘飞。
因为小时候被兽人抓住，关在黑暗中很长时间的缘故，他小时候有些怕黑夜。
后来无意间发现了木核能引来萤火虫，他就收集了很多，只是后来怕黑的毛病被自己压制了，他就没再看见过这些东西。
“那就好，牙牙非常会雕刻这些东西，木核容易找的话，以后洞里天天都可以点灯了”白夭点头：“我给你看看伤”
白夭翻着龙的身体，仔细的看着龙全身的伤痕。
这些伤痕很大，没有复原。看着森森的吓人。
不过幸好的是他已经没有那一处在流血了，白夭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不过这一放心，她就看到了尾巴。
此刻日常翘起来的尾巴正恹恹的垂在地上，上面大伤小伤一大堆，甚至还有冒血的。
白夭立刻揪住他的尾巴，往里注入生机。
看着又在往外冒血的伤口。白夭一边输入生机一边习惯性的对着伤口吹起。
龙抬起眼睛看向白夭，有些扭捏道：“有点儿痒啊！”
“你傻了吧，你应该说有点儿疼，怎么会痒？”白夭没好气的拍拍他的头：“你怎么就遇上那么多恐龙啊！”
“而且你们不是同类吗？为什么要打的你死我活”白夭看伤口已经不冒血了就把龙抱起来放在团铺上奇怪的问：“那么多恐龙都是来追杀你的吗？里面有你的同伴吗？”
“没有同伴全是死敌。”龙摇了摇头不屑的道：“我拿了一个他们的东西。他们上来找我拼命。”
白夭想说点儿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暖桌上木盘子上的盖子拿下来。
拿起木勺喂他吃东西：“不说那些事情了你今天受了伤，我给你做了好多食物，你多吃一点，吃不饱的话山洞里还有很多你们踩死的猎物，我等一下烤给你”
“不过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能再这样拼命了，能跑就跑，如果上的特别重，你就来找我，我给你疗伤。”
“你要去哪里？你不和我在一起吗？”龙停下张嘴吃东西的动作，转头看着他金色的目光里暗潮汹涌。
连异常美味的食物都突然没有了味道。
白夭：“我要回部落啊，等你伤好了，你送我回去吧！”
“不能不去吗？你要什么我这里都要，没有的我都给你找来”龙用短小却坚硬的爪子抓住白夭的手臂执拗道：“我这里不好吗？为什么要回去？”
白夭见他突然有点儿紧张的样子。以为他是习惯了和她在一起。
于是笑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哪里，以后要是一个人住着不开心，你也可以来找我啊。”
“我不能一直住在这里，部落的人会担心我的，再说了兽人和你们恐龙不一样，兽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单独住着，不但危险对心情也不好，容易抑郁”白夭笑着开玩笑道。
“那如果…如果我能变成人形，那我能和你天天在一起吗？”龙突然伸手抱住白夭的纤细的脖子目光深处有着滚烫的渴望：“我变成人了，你就不孤单了，对不对？”
小恐龙他手臂很短，现在就像一个泰迪熊一样窝在她怀里抓着她的脖子，很容易就亲到她。
白夭往后仰着头，避免自己的初吻被恐龙拿走：“你往后去点儿，你要亲到我了。”
“你告诉我对不对？”龙执拗的看着目光热烈又执着，一丝一毫都不肯动。
“对对对，你是人我就不离开你了，再说我也不是离开你啊，我是回我的家去，你也可以来找我啊。”白夭敷衍的回答着。
顺手把他的头推了回去：“往后退一点儿，真的要亲到我了。”
“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龙目光期待又欣喜地看着她，把所有的高兴都写在了金色的兽瞳里。
白夭低头看着他的瞳孔，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龙今天有点儿小心翼翼。
不过下一秒她就又想笑，她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居然能从霸王龙身上看出小心翼翼这种词。
虽然这样想白夭还是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
他今天超级凶悍的独自击杀了那么多恐龙，又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心神有点不宁，想要人陪这很正常。
白羊摸着他的光秃秃的脑袋，又想起了他娇嫩的公主房，不由得笑了出来。
别看他外表凶悍，内心就是一个娇气的恐龙公主。
龙是个好龙，慷慨大方，脾气也还行。
性格还憨憨的，除了有点儿小洁癖，没别的毛病，就是不知道这么好的龙，怎么有那么多恐龙要和他不死不休。
人类看见他就要跑，同类看见他就要厮杀，这长这么大也不知道有什么伴儿，真的是又可怜又凄惨。
白夭又给他喂了一勺，斟酌着语气问道：“一直都忘了问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呀？之前是和谁一起生活的？”
听到这话龙一下子都惊呆了，他目光迅速的撇了一下牙牙，目光中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得意。
“没有名字，很多年前开始就我一头龙住在这里，这个山洞是我从别的兽人手里抢过来的”恐龙眼睛也不眨，就把自己的底一点儿不剩的翻在白夭面前。
“原来是这样啊！”白天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里这么危险，父母双亡也挺理解的。
至于他从小就一个人就更不难理解了，毕竟恐龙是独居动物，不像人一样喜欢扎堆儿的住。
倒是没有名字这点儿比较不好，自己想叫他的时候总是只能叫大恐龙。
要是哪一天他在一堆恐龙里，她大吼一声大恐龙，十有八九所有恐龙都会看过来！
但她也没有要给他取名的意思，牙牙是宠物，自己养着它是当然可以给他取名，但他大恐龙可不是宠物。
两人之间恐龙养她还差不多，谁给她的胆敢给他取名字。
龙见白夭说了一句就没有下文了，不由得有点儿着急，他又重复了一句：“没有名字。”
白夭看着龙金色的眼睛，总觉得他有些意有所指，于是恶从胆边起眯着眼睛问：“需要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吗？”

第30章 . 灰狼仰天长啸  亲近的人才会喊小名……
“现在还没想好呢, 你让我想想”白夭看着大恐龙期待的眼神，心中恶意丛生。
立刻就恶趣味的想起什么龙傲天，大黑龙, 龙白白, 龙黑黑, 龙恐恐, 龙霸霸之类的奇怪名字。
但看着大恐龙信任的眼神, 白夭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太欺负龙, 太不是人了。
于是就说：“我给你取几个名字, 写在木牌上, 让你自己选好不好？”
龙想起团子给牙牙取名字的时候，只想了一个，但给他取名字却取好几个明显他比牙牙重要。
于是高兴地点点头, 期待的看着她。
白夭见他同意了，立刻去拿了个木板递给小白, 兴致高昂的让它分成好几段，然后在上面写名字。
他选的名字有四个, 白龙龙，龙傲天。龙霸天, 还有一个奇衡三。
这当中龙傲天和龙霸天是比较符合大恐龙的名字, 另外两个就是白夭的恶趣味。
奇衡三的名字是她最喜欢的动漫中一个人物的名字，也是一个召唤脉兽的咒语。
不知道为什么，一说要给大恐龙起名字, 奇衡三这个名字立刻就跃入了白夭的脑子里，大约是这个名字真的很配他
吧。
至于白龙龙纯粹就是白夭的恶趣味。
一想到他这么一个五大三粗山一样高的无敌霸王龙跟着她的姓叫白龙龙这么可爱的名字，白夭心中一阵激动。
她拿起木炭在牙牙切割好的四块木板上逐一写上了四个名字，把四个木牌排排开放在大恐龙面前：“你选一个吧, 选到哪个，哪个就是你以后的名字，不许反悔。”
恐龙看着面前是个木牌，有些纠结的看来看去，最后狠狠心选了最旁边写着奇衡三的那个木牌。
白夭一下子就乐了，随便选都能选中，看来果然是很有缘分：“你选的名字是奇衡三”
“奇衡三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以后就是你的名字了”
“为什么和白牙牙不一样？牙牙和小白一样有一个白”龙不高兴的皱眉头：“我为什么没有一个白”
“有啊！”白夭拿起另外一个上面写了白龙龙的名字给他看：“这里有一个叫白龙龙的，但是你没有选到啊。”
龙一下子就脑补了团子轻声喊自己龙龙的样子，于是立刻就道：“我能不能不叫奇衡三？我想叫白龙龙。”
“不可以耍无赖你选到的就是奇衡三”白夭摇头拒绝了。
刚刚取名的时候没有想到，但现在想一想白龙龙这个名字确实很可爱，自己叫一下可以。
但要是真给一个霸王龙取名字叫白龙龙，以后他和别的恐龙决斗，别的恐龙大喊一声：“白龙龙，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那场面想想就很不正经，都不用打，气势上龙就输了，而且还会有很多人嘲笑他这个名字。
可是换了奇衡三就不一样了，对方大喊一句：“奇衡三我要和你决一死战”光是一听名字就知道赢的人会是龙。
“可我想和白牙牙一样，名字里有你的名字”龙下意识的抓住白夭的兽皮：“不叫白龙龙以后你叫我，我就不答应”
白夭有些哭笑不得地说：“既然你这么喜欢白龙龙这个名字，那以后你大名叫奇衡三，小名就叫白龙龙，这样可以吗？”
龙：“小名是什么意思”
“小名是只有你最亲近的人，才能喊的名字”白夭拍拍他的头：“小名一般都是父母在你小时候取的，既然你父母没有给你取，那我替你取一个，就叫白龙龙怎么样？”
最亲近的人才能叫的名字吗？
他最亲近的人是团子，一想到她轻声叫自己龙龙的样子，龙就很满意。
至于别人，他不觉得别人有机会叫他的名字。
即便有机会也不会有人敢叫。
“好，大名奇衡三，小名白龙龙”龙高兴的答应了下来迫不及待的问：“那你的小名是什么？”
白夭：“我和你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白夭，小名叫夭夭”
“你不是叫小白吗？”龙抬头问，他明明听到那些兽人叫她小白！
白夭把暖玉桌上的木牌放回去，又拿起勺子喂他“那个时候我刚遇见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坏人，所以就随便说了个名字。”
龙张嘴吃下一口脸上有些喜悦“不能和他们说，可以和我说？”
“当然啦，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们可是生死之交。”白夭继续喂：“你快点儿吃，再不吃完就要凉了。”
“那我可以叫你的小名吗？”龙抬眼看了白夭一样，轻声问。
他的尾巴如往常一样，想翘起来被他揪在手心，缓解他的紧张，但今天他的尾巴实在是伤的太重了，没能如愿翘起来。
所以龙只能两只爪子揪在一起，回头看着她。
白夭：“可以呀，你以后叫我夭夭吧”
“还有别的人叫你小名吗？”龙抬眼看着白夭的眼睛，目光沉沉的，似乎这个答案十分重要。
“以前家里的人叫过我小名，到了这里就没有人叫过了，你是第一个”白夭说着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桃花源里的小哥哥。
她记得整个桃花源里只有小哥哥会叫她夭夭，其余的人只是叫她小白。
一听到这个龙又想起了，怎么样让离家的幼崽忘记家这个问题。
不过反正她现在已经不在家里了，在这里只有他能叫她这个名字，要是以后有其他人敢叫她的小名，他就悄无声息的一尾巴拍死他。
这样和夭夭最亲近的就还是他了。
不过现在他有点儿害羞，因为他想叫她小名，又开不了口。
龙扭扭捏捏，光溜溜的龙头左顾右盼，金色的眼睛里时时闪过羞怯。
但最终还是狠狠心叫了出来，只是他有些紧张，以至于话题找错了：“夭…夭夭，我吃饱了”
白夭疑惑的看了看桌子上还剩了大半的食物：“这就饱了吗？你吃的也太少了，你受伤了要多吃一点”
龙终于叫出白夭的名字，他觉得这样亲近的感觉很好。
但是他肚子确实没饱，刚刚就是为了叫出名字随口胡说的，龙摸了摸他的肚子：“那我就再吃一点。”
就吃一点，就和女孩子减肥时的口头禅一样。
这话一出来，龙没有任何悬念的吃完了桌子上所有的食物，再加两头老虎，一头猪，一个恐鸟，十颗蛋，外加半条蛇。
等龙终于吃饱了，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白夭像锁喉一样的锁着行动已经非常便利的龙，直奔他的公主床，二话不说将他塞进了毛线团里。
随手摘了一朵花放在它光秃秃的脑袋边，然后把自己和牙牙也塞了进去，倒头就睡。
龙闻着鼻尖清浅的草木香，安心的呼了一口气，但毕竟是霸王龙并不喜欢自己领地上有陌生的气味，所以他一脚踹开了牙牙。
牙牙突然被龙一脚踹到了洞外是很生气的，但白夭已经睡着了，它找不到人给它撑腰，只能委屈巴巴的在床尾揪住一团毛线球。
走到洞外把毛线抽卷起来，把自己也卷起来塞进了毛线团里。
不一会的时间洞里鼾声四起。
这一夜是奇衡三往日无数个受伤寒夜里最温暖的夜晚。
他知道他离不开夭夭，但夭夭随时都可以离开他。
所以从前隐隐约约，想要变成人的愿望从今夜开始就是他的执念了。
…
而距这里很远的沼泽部落，今晚却是个不眠夜。
狼迹猩土他们打猎回来后，照例拿了一份猎物送到后山，却发现白夭不但人不见了，整个后山更是一片狼藉。
后山不但有白夭的血，还有三头厄兽的血液，最令人不安的是，哪里居然有恐龙的血迹。
霸王龙是这片丛林的霸主。
别说是霸王龙了就是霸王龙的血液的味道都能够让他们望而却步。
白夭出现的地方出现了扼守，还出现了霸王龙的血液，基本上可以断定她已经死了。
但部落还是组织了一批人围绕着沼泽部落周围搜寻。
小姑娘娇娇弱弱，笑起来还很甜，而且还给部落带来了新鲜的吃法，大家都希望她没有死。
但其实心底并不抱希望，毕竟无论是霸王龙还是厄兽，无论哪一个碰上都是九死一生的事。
所以大家找到后半夜凌晨三四点之后就不再找了。
唯独猩土狼迹还有熊祁和豹历没有放弃。
他们都知道白夭的神奇，所以抱着一线希望分头去找。
至于部落的人猩土没有强制命令他们去找，毕竟有今天霸王龙出现在部落附近，这就意味着沼泽附近并不安全。
他们可以找，但不能强制要求部落的族人也和他们一样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除了他们还有十个强盛的族人也自愿加入了搜寻队。
所有人兵分五路，以部落为中心往外扩散。
而狼迹选的就是白夭他们走的方向，因为他在这里，找到了一些霸王龙活动过的痕迹。
狼迹抬头看着深夜里一望无际的深林，想起女孩娇声叫他名字的，仰着头看他，割破了手指都会红着眼眶的样子，挂了几处伤，难堪阴冷的脸上遍布戾气。
他呲着牙往前一跃，就变成了硕大的威风凛凛的灰狼。
灰狼仰天长啸，朝着深林一往无前的狂奔。

第31章 . 毛衣  奇衡三，我想我妈妈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日上三竿了, 奇衡三还窝在她怀里睡得好香。
白夭小心的拖出被他压在肚皮下的手臂，照例注入生机，恢复他伤口。
要不说霸王龙是森林霸主呢, 恢复能力就是好, 昨天还皮肉外翻狰狞的伤口, 现在已经结痂了。
等注入的差不多了, 白夭才起身, 刚走到门外就看见在在墙角挖了个洞睡的可怜兮兮的牙牙。
她记得昨晚她们三个都睡在了床上啊, 怎么挪到洞外了？
白夭疑惑着弯腰, 见它似乎有点冷, 小身板一缩一缩的，就小心的把牙牙连人带窝的送到了奇衡三的肚皮下面。
哪里有一个凹凸的小窝，刚好牙牙睡。
但白夭不知道, 她刚离开公主房不到一分钟，牙牙就被奇衡三已经恢复行动的尾巴无意识的拍飞了出去。
霸王龙的周围不能有陌生的气息, 这话真不是说说而已的。
自以为安顿好牙牙的白夭走到吃饭的山洞里，把火堆烧了起来。
这个洞里的暖玉桌实在是太暖和了, 哪怕不生火，有暖玉在, 屋里也的暖乎乎的。
白夭拿起角落里, 昨晚牙牙做的木盆走到了山洞二层的大隔间里。
这个山洞很有意思，不但中心有湖，还有很多天然窖洞, 半山腰的地方还有围绕着山洞有个环圈。
不但气候温和，还长满了花花草草，甚至还有两个果树，就像山洞里的种菜用的温室一样。
要不是这里是大恐龙的窝, 她都想抛弃温泉独占这里。
她往木盆里摘了野菜，还摘了点野蒜苗，就把木盆放在一边，跑到另外那头她昨晚种植玉米的地方。
昨晚她在下面龙的藏宝库里发现了两个玉米棒，还有两朵向日葵。
虽然玉米形态和现代的有些不一样，比起地球的稍微胖一些圆乎一些，但一定是玉米没错。
所以她兴致高昂的用棍子戳了一指长的小洞往里加了水，湿润了土地之后把玉米掰开，一个洞两粒的中了好大一块地方。
而且害怕他们不长，特意注入了水木灵。
这里气温温和，又有湖里的雾气，按理说会长的，但白夭还是有些担心
玉米关乎到，以后能不能吃到窝窝头的终生大事，白夭实在是紧张。
白夭拨开了厚厚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灌木，走到拐角处，一眼就看到了稀稀疏疏的幼苗，大小已经有手机那么高了。
白夭圆圆的眼睛一下子就更圆了。
她快速的跑过去，低下头仔细的观察了一群幼苗，见幼苗各个碧翠根正长势喜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山洞很暖和，完全没有冬天的样子，洞里也长满了植物但白夭到底是第一次种东西还是有些紧张的。
好在这些东西争气。
不过看着这长势喜人的玉米白夭还是起了疑心。
虽说，这个洞里水木灵浓郁，自己也给玉米注入了生机 ，还特意给玉米浇了洞中的湖水，但怎么说也应该过两天发苗才对
像现在这样一晚上就长到这么高实在有点奇怪，还有沼泽部落的温泉，和这个山洞异常温暖的气候也不对劲。
刚开始她虽然疑惑但也没有想太多但现在闲下来了，真的是怎么想怎么奇怪
白夭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玉米幼苗，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趴在地上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
她趴在地上感受了半天也没感受到什么东西 ，但她还不死心又把生机凝聚在掌心对着掌下的土地注入了进去 。
刚开始还没什么作用，但渐渐的却感觉到了一股细微炽热的灵气，而且那灵气和白夭手里那块绿色石头的气息非常相似
白夭睁的圆溜溜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她猜的没错地下果然有什么东西，她兴奋的再次低下了头。
这一次她把整个脸都贴到地上，往地底下火灵炙热的地方注入了双倍的生机，不出所料地下的火灵也回应的更加热烈。
随着火灵的回应 ，白夭一点一点的缩小范围最终在玉米地左侧的地方 ，画了一个圈 ，确定了火灵的具体位置 。
她兴高采烈的在那个地方画了记好 ，再把向日葵的种子也种进了另一片小地方 。
昨晚担心种下去也长不活 ，就打算吃掉瓜子现在确定能长了她就舍不得吃掉了，只是给牙牙留了一点打牙祭，其余的全都种上了 。
不过想起牙牙 ，她又想起了林子里的小松鼠，她记得小松鼠有屯粮的习惯。
会在冬季来临之前囤积植物的种子 ，果实之类的东西  ，要是能找到一个年长松鼠的窝洗劫一番大约会收获颇丰。
想着想着白夭忍不住笑了笑 ，她可真是狠毒，现在已经丧心病狂到打劫小松鼠的事情都想做了。
不过也不能怪她，她这几天天天吃野菜白煮蛋，那条被现代社会荼毒的舌头已经在疯狂叫嚣了。
连从前最不喜欢的瓜子看着都特别有食欲 。
不过她知道牙牙这两天跟着她东奔西跑颠沛流离，过了鼠生中最艰难的几天。
所以这瓜子她万万不能私吞，要全数拿去孝敬牙牙 。
要不然那天觉得跟着她这个主人没有任何油水，要离家出走可就糟糕了。
因为想到不久后就可以吃到甜甜的玉米棒和软糯的玉米团子，白夭的心情十分美好。
她拿着摘到的野菜在山洞中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饭，见奇衡三和白牙牙两头猪一个都没醒，就去河边洗漱了一番
等她洗漱完了一龙一牙还没睡醒 ，她想着龙昨天受伤了可能需要补充睡眠来养伤 。
而牙牙也是昨天刚换牙 ，可能也需要休息就没有去叫醒反而做起了昨天没做完的活儿 。
她拿起架子上的毛线开始织起了衣服 。
这个毛线是奇衡三公主床的主要原料，大约是个和棉花类似的纤维 ，很坚韧长度只有一米多一点 ，是个毛线那么粗的线 ，上面没有任何细微的毛发，但意外的柔韧。
所以她偷偷的偷了一点拿来织衣服，她实在是穿不惯这个兽皮，虽然兽皮温暖但也僵硬，而且不贴身
弯腰的时候很容易被人看见她的小沟沟 ，所以她打算织一件简单的长袖高领的衣服当内衬，然后再套一件兽皮，这样就不怕走光了 。
白夭用牙牙给她削的针五指翻飞动作迅速又熟练
白夭的妈妈是个典型的居家好女人 ，性格软 ，但家里家外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会的。
而且心灵手巧 ，什么东西在她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小时候白夭的小裙子小毛衣围巾帽子全都是她做出来的
在小时候她还没和继父结婚之前 ，妈妈对她很好，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她身上。
把她会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教给她 ，母女两个人相依为命的过着，虽然穷了一点 ，但日子过得舒心。
可这种生活在强硬的继父到来后就全变了 ，妈妈性格太过软弱 ，被继父吃的死死的 。
每日里就围着家里弟弟和继父两个祖宗转圈 ，连她最喜欢的做蛋糕和衣服的爱好都被逼着丢弃了。
白夭从不怪母亲 ，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 ，所擅长的也不一样 。
妈妈擅长打理家务 ，却很惧怕和陌生人打交道，甚至不喜欢出门。
儿那个时候的白夭还很小，并不能替妈妈遮挡风雨。
所以妈妈找了一个能保障她和她女儿生活 ，并且能替她处理外面所有事情的男人 。
只可惜继父是个不好相处又强硬的人，以至于后来家里已经没有白夭的容身之处 。
不过即便如此 ，白夭依然很爱妈妈 。
每一年她都会给妈妈和弟弟织一件新的毛衣 ，风雨无阻的寄回家。
她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把脸埋进了怀里半成品的衬衣里
“你在想什么？”奇衡三突然在身后出声沙哑着声音垂眸问：“你在这里不开心是不是？”
白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湿润着眼眶 ，回头看向已经变回一米八几大小的奇衡三。
皱了皱鼻尖有些发红的鼻子：“奇衡三，我想我妈妈了”
娇软的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和哭腔，尾音低低的 ，还带着明显的颤音
奇衡三的心一下子就像是被人用手揪住了一样，让他一下子说不出什么话 。
他捏着爪子 ，顿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极不情愿凶巴巴的道：“我带你去找他们 ，但你不能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你答应我，见了他们也会回来我身边，我就带你找他们”
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肯让她回到她父母身边
一想到她回去之后就不愿意回来的样子 ，奇衡三就恨不得咬自己一口，咬昏过去就当没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一看到她可怜巴巴眼角沾泪的样子 ，他就什么让她不高兴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想只要她能开心起来，其实让她在她亲人身边多待一会儿也不是完全不能忍
最多 ，他跟着她长居在哪里不就好了？

第32章 . 修罗场  名副其实的暴龙
听到这些话白夭原本就难过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放大了一倍, 本来这种事情她自己难过一下就没事了 。
可一旦有人着急安慰  ，那原本只要难过一下下的事情 ，就会变成非要难过好几下才能解决的事情 。
于是白夭朝着奇衡三伸手, 抱住他硬巴巴圆溜溜的肚皮扁着嘴 :"我妈妈不在这里, 我一辈子也见不到她了 , 奇衡三你安慰一下我”
奇衡三的身体在白夭靠过来的时候就瞬间僵硬了 , 连带着尾巴都在抽搐。
被她柔软身体软哒哒的抱住时他的身体一阵颤栗发烫, 甚至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反应 。
奇衡三不明白这些反应是什么 , 但本能的他知道这样不对 , 他有些小心的后退, 不让她察觉出来那些奇怪的事情 。
想伸手摸摸她头顶，可是他手臂太短了 ，够不着 。
他挫败烦躁的看了看手臂, 勉强忍下咬一口的冲动！
只是低头用硕大的头颅轻轻碰了碰白夭的脑袋：“你别难过了，你想要什么, 我去给你找来！”
白夭靠在圆滚滚的肚皮上听着他僵硬还有点紧张的话 ，满心的委屈慢慢的就消散了不少 。
她早就是个死人了 , 如果不是运气好穿到这么个地方了 ，她早就是个孤魂野鬼了。
现在她有用不完的生机 , 有健康的身体还有一群可爱的兽人族人 , 最重要的是她还抱上了一头霸王龙的肚皮，可以被他紧张的安慰。
她已经快登上人生巅峰了，一切都好该满足了。
至于妈妈 , 自己留下的那些东西足够她安度晚年了。
如鹿姐姐说的缘起缘灭 ，那个世界的一切她可以放在心里，却不能时时拿出来缅怀伤春悲秋 。
“我啊？”想通了的白夭把眼泪蹭在他圆滚的肚皮上，环视了一周突然抬头看他:“大恐龙 , 我想要个秋千 ，在那湖中心给我搭个秋千吧”
“好，给你搭个秋千！”奇衡三一口答应了下来 。
白夭顿了顿，突然有点好笑：“你知道秋千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你说，我给你找来”奇衡三这话说的干脆.
白夭想想也是 ，作为这片森林的霸主，只要这个世界有的 ，他大约没有得不到的 。
她点点头，收回抱着他的手放下了怀里的衣服：“我们先吃饭东西，之后再做秋千”
在白夭他们吃早饭的时候 ，狼迹也来到了距离奇衡三的山洞十五公里的地方 。
大灰狼睁着因为力竭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剧烈踹息着走到那片才经历战争没多久的血腥的土地上。
闻着空气中她若有似无的气息 ，一直坚定她不会死的心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动摇.
这个地方遍布血液，到处都是恐龙的尸体惨肢和干枯的血迹 。
不难发现，在昨天她消失的那段时间这里发生了一场属于丛林霸主异常激烈的战争  。
这些恐龙怎么死，死多少都和狼迹无关 ，可糟糕的是这里有出现在沼泽后山那头霸王龙和小白的气息 ，而且都异常的浓烈。
狼迹沾染着血液和污泥的狼爪无意识的掐进爪下的土地 ，锋利的利爪深深地陷阱了地面 。
他可能会在这里找到小白的尸体 ，但他依然抬起了狼爪走向了面前血腥的战场 。
性格使然他从来杀伐果断，今天也是一样，无论如何他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哪怕这片区域有强大的威压 ，随处可见的恐龙血液昭示着所有人 ，往前只有死路一条他也前进的毫无不犹豫。
而在灰狼踏入领地的那一刻，正在研究白夭说的木床沙发，还有秋千的奇衡三也突然抬起了头。
他遥遥望了一眼洞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后不高兴的甩了甩尾巴 。
见白夭一无所觉顿时眼睛一暗，起身看向正在木板上画沙发的团子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出去找些木头来给你做秋千”
白夭点点头：“少拿一点，你伤还没好，不要去太远的地方”
龙点点头转头走了出去 。
白夭见他拖在地上的尾巴一颤一颤的不由得笑了笑 ，这憨龙什么事情都写在尾巴上 。
高兴不高兴都写在尾巴上 ，却还时常想要咬掉自己尾巴 。
门外奇衡三关上了石洞，确定白夭看不见自己了才想把尾巴翘上来揪住，缓解一下紧张。
但他翘了半天也没翘上，回头一看就见他要死不活的尾巴正恹恹的垂在地上 。
那意思是能拖着它绝不翘着 。
没出息！奇衡三恨铁不成钢的抬起后爪姿势别扭的狠狠踩了一下尾巴才拖着尾巴向前走。
林子里在霸王龙出现的那一刻，狼迹就汗毛倒竖 ，呲牙低吼。
霸王龙的威压极其吓人 ，光是听着他走动的脚步声就能让人打心底里想逃 。
但狼迹却是不退反进 ，朝着霸王龙脚步沉重的地方飞奔过去。
他在霸王龙出现的那一刻，闻到了小白的气味 。
奇衡三没有想到自己施加了威压表明了侵犯领土的不满这死狼居然还敢不退反进 。
这下子是真的惹到他了 ，他原本是想随便吓唬吓唬赶跑的 ，没想到这死秃狼居然还敢往前 。
既然想死他也不是不能成全，到时候剥了皮，埋进土里，团子又认不出他的味道不会知道是他杀的 。
霸王龙在这个大陆对于普通野兽的攻击力，纯粹就是降维打击 。
普通的野兽在霸王龙面前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他们是这片大陆绝对的主宰，顶尖的掠食者。
所以狼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他硬碰硬，在看见霸王龙的那一刻他就往前一跃成为了人形。
霸王龙不能变成人形，也不会说话但它听得懂人话，这是上一任首领告诉狼迹的。
再次之前狼迹从来没有尝试过，但今天他得试试，这头霸王龙和后山那头气息一模一样，他可以肯定小白就是他带走的。
至于小白是死是活就得看他能不能问出来了。
巨大的霸王龙朝着他缓慢走来  ，巨大的身躯和威压像一座山一样向他压来 。
霸王龙厚重的鼻息喷洒在狼迹的脸上 ，让他自上而下止不住的战栗 ，汗毛倒竖后背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因为威压太重他甚至身体四肢僵硬张不开嘴 。
但该问得到还是要问 ，哪怕他带不回她也要确定她是否还活着是否安全。
“…小白在哪了？还…还活着吗？”在霸王龙剧烈的踹息声中他的声音显得低哑艰涩 ，但到底问出口了 。
“我知道你听的懂兽人语 ，我想知道她在哪里？安不安全！”说了第一句第二句倒是不难出口了 。
狼迹仰着头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霸王龙狰狞的头颅继续道：“我还想知道你带走她想做什么！”
面前的兽人嗓音沙哑了甚至因为威压而略有颤抖，但他是除了小白以外唯一一个能在他面前把话说完整的兽人 。
倒是有点胆气 ！奇衡三后退了一步 ，金色骇人的兽瞳中杀意渐浓 。
如果这个兽人拔腿就跑 ，奇衡三是懒得追的 ，但现在他以团子家人的身份自居就严重让他不高兴！
他要一口咬碎了他。
对付这样渺小的兽人 ，霸王龙犯不着摆出任何攻击的架势 ，他只是呲牙低头向狼迹靠近 ，看不出要任何要攻击的姿态 。
但狼迹依然感觉到了霸王龙浓烈到让人胆寒的杀意 。
“听说兽神规定 ，霸王龙不能对人形的兽人下杀手  ，否则会受到兽神的惩罚，对吗？”狼迹仰着头目光笃定。
前任首领说霸王龙杀害了兽人受到的惩罚是极其惨烈的 ，连身为霸主的霸王龙都承受不住 ，所以极少有霸王龙会猎杀兽人 。
只是这句话说出来后，狼迹却在霸王龙的眼里看到了傲然的嘲弄，一时间狼迹的心就沉了下来。
他可能猜错了 ，这是头不受兽神制裁或者根本不惧怕制裁的霸王龙 。
狼迹当机立断的后退两步猛然化形成了兽形 ，微微弓背呲牙，利爪深陷地面做出了攻击的架势 。
即便是对手是霸王龙，他也绝没有站着不动让人杀的道理 。
如果能弄瞎霸王龙的一只眼睛他也算够本！浪迹坚毅的眼神落在了霸王龙金色的眼睛上。
龙是个占有欲爆棚，暴躁没耐心还很憨批的龙，但不意味着他没有战斗经验 。
甚至在深渊那些霸王龙的围剿中长大的龙战斗力远远超过狼迹，所以在狼迹低吼着冲他眼睛扑来时，奇衡三一眼就看的出来这死秃狼想抓他眼睛。
可狼迹的动作在他眼里好比慢动作 ，都不用多什么防备 。
他老神在在的往侧一避，随机就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狼迹的后爪 。
只是在他的锯齿距离狼迹只有两个拳头的时候 ，后头却传来一声惊呼声：“奇衡三 ！！”
声音不算很大声，可就是这样软糯惊惧带点颤音的声音 ，让奇衡三大大张起的血盆大口硬生生的停在在半道上，老半天都没合上。
甚至恹恹垂在地上的尾巴都紧张的翘了起来。
白夭慌慌张张的跑来，刚想开口 ，就被刚在龙口逃过一劫。
看到活蹦乱跳的小白高兴的不行的狼迹猛的扑倒在地，后脑勺枕上了浪迹毛茸茸的前爪上 。
白夭看着趴在自己身上欢快的狼迹 ，脑子里有一瞬间闪过一些少女不宜的画面 。
不过等狼迹“哇呜～ ”一声，用带着倒刺长长的舌头舔向她头皮的时候她什么想法都没了。
只是伸手推开硕大的狼头艰难道：“大哥你悠着点 ，我头发要秃了”
而身后已经回过神的暴龙 ，已经化身为名副其实的暴龙。

第33章 . 奇衡三原本是心虚又紧张……
奇衡三原本是心虚又紧张的 , 但亲眼看到那头死秃狼居然抱住了团子甚至还用口水标记了团子后。
他简直暴跳如雷！！！
他怒极转身一脚把白夭身上的狼迹踢到四十步开外的深坑里
踢完了人还不满意 ，又走了几步站在深坑上抬起后爪，像个推土机一样把一大推的土推木头推在了坑里的狼迹身上。
直接把狼给活埋了, 看不见狼头他才算满意一点 , 但活埋了狼的奇衡三仍旧怒意不消 。
他狰狞的回头看向好不容易站起来, 却看到暴龙在线活埋大灰狼而震惊的无以复加的白夭。
忍耐了三秒, 实在没忍住她额头上那点碍眼的水渍 。
于是乎, 奇衡三就三步并做一步冲到白夭身边狠狠的张嘴 , 用他的血盆大口一口含住了白夭的脑袋瓜！
艰难爬出坑的狼迹：“……？？！！”
远处磕着瓜子的牙牙：“……？！！”
一狼一鼠惊呆的看着不远处被恐龙含住脑袋只看得见身体的白夭 , 森林里一时间静悄悄的。
最终还是被湿哒哒黏糊糊舌头.含住脑袋 , 被舔/棒棒糖一样被舌头卷起来舔的白夭回过了神 。
虽然她的头被咬在大恐龙嘴里，满脸都是口水 ，看见任何东西 , 但不妨碍她发脾气挠人。
她愤怒的抬手，手爪子胡乱的扒拉奇衡三的鼻孔脸颊。
含糊不清的怒骂:“奇衡三你个憨批 , 你放开我脑袋 ，我快要被你口水淹死了 , 你恶不恶心啊！”
“那你怎么不嫌那死秃狼恶心！”奇衡三含糊不清的反驳，随后又想起来什么不满的控诉：“你怎么能说我恶心, 我早上吃完东西用水叶漱过口了”
“死秃狼舔/你脑袋你和他笑 , 我舔/你脑袋你还挠我！他口水那点比我好？”
白夭听着奇衡三居然有点委屈的声音 ，整个人都要傻了 ，这个死憨批 , 口水和口水有什么可比的 。
再说了人家狼迹只是撸一口她脑袋 ，和他直接拿她脑袋当棒棒糖卷着吃能一样吗？
死憨批，蠢龙 ，沙雕龙 , 智障龙！！！！
白夭内心疯狂怒骂，但现实里却怂的一批什么也不敢说 ，生怕他一个激动就把她生吞了。
只能放软语气：“是我说错话了 ，你口水不恶心，比狼迹的香多了 ，你放开我 ，我不挠你了”
奇衡三含着白夭的头，摇摇头不满道“不够 ，头上还有那死秃狼的味道 ，死秃狼味道重死了”
白夭欲哭无泪: “祖宗啊你别摇头，牙齿要磕到我了”
奇衡三：“我小心着呢不会磕到…”
“也别说话了 ，我天灵盖要被你舌头掀开了”白夭含糊不清可怜巴巴道：“可快点舔/吧 ，再舔不完我要淹死在你嘴里了！”
………二十分钟后 。
龙揪着已经能翘起来的尾巴低着头亦步亦趋 ，紧跟在抱着大包小包一大堆面色严肃 ，脸颊鼓鼓头发黏答答 ，满脸写着我很生气的白夭身后 。
见她越走越远 ，真不打算和理自己，就伸出他巨大的后爪轻轻的碰了碰白夭的屁股。
结果对他来说轻轻的一脚对于白夭却是很重的力道。
后爪碰上白夭屁股的一瞬间白夭就被推倒在地上 ，像个青蛙一样四脚朝地趴在了地上 ，脸直接埋进了积雪里。
龙看着她趴在地上的姿势，再看看她一颤颤的脚丫子和往后崛起的小屁股
金色的兽瞳一弯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忍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这下子是真的惹怒了一直催眠自己霸王龙不能惹得白夭 。
她愤怒起身白乎乎的小脸因为愤怒涨红了一片 。
一双眼睛更是睁得圆溜溜的扑向霸王龙：“你个憨批，我挠死你！”
白夭食指成爪恶狠狠的挠向霸王龙的后爪上 ，挠了半天见一点效果没有顿时气炸了，直接气不过上嘴“哇~”一口咬住他的尾巴！
这下子一直笑声放肆，笑的直不起腰的龙突然就停住笑声 ，连带着四肢也僵硬了 。
他神色别扭的看恶狠狠咬住他尾巴不放的白夭，扭捏了半天才燥热着身体揪着尾巴出声：“夭夭 ，你放开我尾巴，你咬我尾巴我痒痒”
听到这话被气的快没有理智咬尾巴咬的牙龈都酸痛的白夭终于回过神来了 。
对啊！她这口牙齿对他来说挠痒痒都不够更别说咬疼他了，现在这个动作简直宛若智障。
不过别以为她拿他没办法!
想通的白夭伸手抹了一把嘴边的口水，仰头突然对他露出一个凶狠的笑意。
然后动作迅速的伸手抓住奇衡三的尾巴往里猛然注入生机 。
一眨眼的时间奇衡三就由山那么大的恐龙，变成了一个网球那么小的迷你恐龙 。
白夭狞笑着弯腰揪住他的尾巴在手心颠了颠才像扔重力球一样狠狠扔了出去 。
看着龙像个球一样被扔飞了过去，白夭心情才算平衡了不少 。
她满意的拍拍手拿起自己的行李看向已经震惊到麻木的狼迹：“我们走吧，不要让他追上来”
狼迹点头跑过来化成兽型一口咬住白夭的腰带将她扔到了宽厚的背上 。
“ 哇呜～”的仰天长啸一声才迅速的朝着密林飞奔而去。
白夭紧紧的揪住狼迹的毛发，深深的贴近他浓密的毛发中躲避寒风和阻力。
只是跑了不到一会儿白夭就感受到了他的身体不止疲惫还带了许多暗伤。
甚至还没完全解除的毒性也在不遗余力的破坏白夭留下的灵气禁锢。
这样的身体状况下他还跑了这么多公里不顾危险的来救自己，真的是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 ！
白夭把自己的脸轻轻的贴近狼迹，对着他注入了旺盛的生机：“谢谢你”
女孩软糯清软的嗓音被疾驰而来的风吹散了很多 。
但奔驰在密林中 ，浓厚的毛发被风吹的雄昂昂的灰狼还是听到了这一声道谢。
他感受着身体里温柔似水缓解他一切疲惫伤痛的气息 ，还有背上女孩没有多少分量娇小却炙热的身躯。
一双硕大的兽瞳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
她不会知道 ，看到她没死与他而言是多大的恩赐。
灰狼呲牙，热血沸腾的仰天长啸，脚下健步如飞越跑越快 ，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丛林中 。
………
而另一边熊祁和猩土的气氛却异常低沉 。
他们没有找到白夭，却在距离部落八十多公里的地方找到了恐龙聚集猎杀猎物的踪迹。
那里的场面极其血腥 ，浓郁的血腥味和恐龙的气味让人心惊胆战。
虽然他们没有在那些断肢残骸中发现关于白夭的任何东西 ，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狼迹是前任首领一手教养长大的 ，虽然前任首领没有把首领的位置传给狼迹 。
但却把自己一生的所见所闻传给了狼迹 ，所以狼迹知道恐龙一般是不吃兽人 。
但猩土不是首领养大的，很多事情首领也从来没有教过他，以至于猩土一直不知道霸王龙不能吃兽人这个规定 。
所以当他们看见霸王龙进食过后满地干枯血液和残骸时的心情自然可想而知。
熊祁沉默不语的坐在猩土身后往日里欢快的少年此时阴郁沉默 。
眼角还沾染着刚刚看到残骸时涌上来的眼泪 ，原本清瘦健壮的肩膀此刻恹恹的垂落着 ，很是没精打采。
猩土看着面前的狼藉的景象，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却看到大树底下弓背低头 ，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时不时抽搐一下脆弱的少年 。
猩土沉默了片刻还是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熊祁的肩膀 。
情窦初开刚刚成年就遇见了那么好看温柔的女孩 ，本来是件很好的事情 。
可这样的女孩突然一声不吭就这样生死不明的消失 ，对熊祁这样头一次喜欢一个人的少年来说打击实在太大。
哭一哭也正常 ，只是这里不安全不能久留，哪怕要哭也不能再这里 。
“走吧，回去吧，狼迹他鼻子灵说不定能找到人！”这话纯粹就是安慰，但已经快绝望的熊祁却愿意相信 。
“是啊！狼迹他鼻子最灵了说不定能找到，要是找到了 ，他脚程那么快 ，能比我们先到部落呢 ，首领我们回去吧 ，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熊祁擦了擦眼睛，起身看着猩土笑了笑说道。
猩土看着这个比哭还难堪的笑 ，还有熊祁通红的眼眶和红红的鼻尖 。
突然觉得如果真的找不到小白 ，这小子回去以后大约真的要大病一场了。
不过他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才道：“是啊 快回部落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这时部落里其他两个虎山和豺行也走了过来 :“首领，要回去吗？”
“嗯，回吧”猩土说着往前一跃成为了巨大的黑猩猩，熊祁也紧随其后变成了黑熊 。
剩下的虎山变成了威风凛凛的老虎 ，而豺行刚要变身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抬头看他们: “刚刚捡到那女孩去那儿了？”
这话一问变成兽型的三个人才想起来，他们刚刚在钢牙兔嘴下救出来的女人 。
虎山摇摇硕大的虎头表示没看见 。
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们看到一个钢牙兔要攻击一个女人 ，虎山刚好离得近就顺手就救下了。
虎山出手一向凶狠，一抓就把那钢牙兔给撕成两半了，溅了那女人一身的血 。
之后那女人就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尖叫声 ，叫声尖锐到能响彻在整个森林里 。
叫她闭嘴她不肯，没法虎山就抬手对着她后勃颈敲了一掌，把人给敲晕了 。
不过在他们找小白的时候人应该是醒了，就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
猩土转头朝着前路吼了一声，意思很清楚，【不用找了，走吧】
也行，豺行点点头，没有多说。，部落里刚走丢了一个小白又带个新人进去不太适合，尤其那女人还麻烦的很。

第34章 . 打人  不能不管我！
不过等豺行也变成了兽型打算往前走的时候, 身后却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你们要去哪里带上我”
猩土回头去看才发现那女人躲在树窝里并没有跑远，那刚才怎么没发现？
猩土奇怪的皱了皱转头要走，树洞里的林钻也顾不得身上没有衣服跌跌撞撞跑过来：“我们都是人类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们怎么能扔下我一个人！还是不是男人！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林钻此刻一身狼狈 , 哭丧着脸表情愤懑, 因为身上什么衣服都没有, 只有脚下有一双被砍了跟的高跟鞋, 所以她上上下下遮的很辛苦。
不过即便这样狼狈也不能让她底下她高贵的头颅。
看带豺行朝着她的身体看过来还是丝毫不压制怒意的怒喊：“流氓！你往哪儿看呢？”
要不是豺行现在是兽型, 她又够不着豺行的脸的话 , 现在大约已经一巴掌甩了过来了 。
豺行奇怪的上下扫了一眼女人 , 转头直接朝着猩土走去, 并不打算变成人形和她开口 。
那林钻见豺行几个人不和她说话甚至要走人顿时也慌了。
她在这个鬼地方已经躲了几天 ，再找不到人类的营地 ，吃不到东西她真的就要饿死了 。
于是也顾不得遮住自己 , 踩着破鞋子跳过残骸，站到了猩土面前：“我也是人你们不能不管我！”
猩土看着自己面前没什么用也依然遮挡自己胸脯的狼狈女人突然就想起了小白 。
小白和这个女人有一点像 , 总是执着于遮挡身体。
也有很多地方不像，比如小白从来不会和她一样刺耳的尖叫！
猩土垂眸看了一眼狼狈的女人最后还是决定带上这个女人 。
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上一次的善举, 救了他和狼迹几个人的命 ，还意外治好了蛇丽的腿 。
他希望这一次的善举 , 能让那个能治愈一切伤痛的女孩早日返回部落 。
猩土低头往前一跃 , 变成了人形走向女人：“你身上都是血夜，会招来野兽 ，去拿积雪擦一擦”
“用积雪擦身体？你没毛病吧！我会感冒的, 这破地方又没有医院”林钻死命的摇头不愿意照做：“再说了你们不就是野兽吗？还怕什么野兽”
“想跟着我们就去擦拭干净！”猩土原本就因为白夭心情不佳，此时更是没有什么耐心 ，目光有些冷硬道：“要不然就留在这里吧”
林钻作为S市的名媛 ，从没有那个男人会在她面前不绅士态度强硬, 所以炸一听这话女人立刻气愤的涨红了脸皮 。
但她所有的傲气在这几天被打磨了不少 ，再加上空荡荡的肚皮 ，她确实已经硬不起来了 。
她咬着牙深呼吸了几口气才不情不愿的转身，但周围没有干净的雪 。
所以她走到四十步开外一处积雪干净地方 ，拿起冰雪擦拭起了自己身上染血的地方 。
当冰冷的积雪沾染在她身上时 ，她又掉下了今天已经数不清次数的眼泪 。
等她慢吞吞又哭又叫的擦拭完已经是五分钟后了 。
猩土已经不指望她能自己擦拭干净了，所以他拿出了苦树的叶子，在手心拧出汁液后直接涂在了她身上 。
林钻并不知道苦树汁液的功能，她只看得见猩土在对着自己上下其手到处的摸 ，粗糙的手掌磨得她又辣又疼 。
她惊怒交加的抬起了巴掌冲着猩土的脸甩了过去 。
打人耳刮子的事情她从小就做 ，小时候打家里的佣人，上学了打学校里那些农民工穷人的女儿。
进了社会就打那些跟在她身后摇头摆尾的塑料闺蜜，还有那些品牌店柜姐和餐厅服务。
无论那点惹她不如意了她都会一巴掌甩过去 。
所以她打人耳刮子姿势熟练 ，角度刁钻，从没有不得手的时候 。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如愿 ，因为猩土抬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想跟着我们你就最好安分一点 。”
猩土其实也没有太用力 ，但这样的力道对林钻来说已经很重了 ，她立刻就痛呼着红了眼眶。
不过碍于猩土不好看的脸色，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努力忍住了脾气 。
等一切都好了打算出发的时候她直接跑到了熊祁哪里 。
猩土对女人太凶了，一点都不迁就女人而另外一个老虎又太血腥了刚刚那么小一个兔子他二话不说就砍成两半了 。
至于豺，兽型太磕碜了身上没有多少毛，不像狐狸不像狼的而且毛发上沾染着奇奇怪怪的污渍，实在太难看了 。
倒是这个少年人形的时候很干净 ，看着也是个脾气软的，而且兽型还是黑熊，背很宽大骑在上面应该很舒服。
女人跑到熊祁身边看清了熊祁的长相不由得更满意了，她直截了当道：“我要骑你”
熊祁没什么精神的抬眼看了她一眼往前一走变成了兽型。
女人紧跟其后打算叫它趴下 ，可熊祁却对着猩土低吼了一声后，转头也不等其他人直奔沼泽部落的方向 。
林钻这才看出来这个家伙居然不愿意背着自己 ，
林钻对着熊祁的后背一顿吐口水怒骂之后，没办法打算勉强在剩下的几个人中选一个。
但这个时候猩土已经极度不耐烦了，并不给她选人的机会，直接把人夹在咯吱窝下面后一言不发的往前狂奔，赶着回家 。
这一跑他们整整跑了七八个小时 ，到部落外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
部落里的人跑出来本想问问找到人没有 ，但看到熊祁颓废的样子 ，就知道人没找到也就不问了 。
不过倒是熊祁听说狼迹还没回来，不由得就报了几份希望 。
也不回洞里，直接在部落中央架起了火堆开始边吃东西边等人 。
这个时候部落其他人也没什么事情，就都聚在一起架起火堆，彼此之间说起了话 。
部落里的人和白夭其实接触不深，只是见过一两次笑起来甜甜的小姑娘。
虽然也挺希望小白能平安 ，但如果真出事了他们也就唏嘘一下 ，不会多难过。
之所以气氛安静很多全是因为猩土豹历还有熊祁这几个人气氛太低沉了 ，其他人在旁边看着也不好意思大声笑大声说。
林钻蹲坐在火堆旁边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被颠了一天人都快散架了 ，现在就想找个温暖的地方好好睡个懒觉 。
但她肚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见这几个人架火堆烤起了肉 ，就决定先吃饱肚子再去休息 。
不过她等烤肉的时候，倒是明白了几个人离开部落 ，去那么远的地方是去找什么小白 。
不过听其他几个人的意思 ，这个什么小白大约已经死透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小白是什么人 ，能让人跑那么远的地方找 。
林钻目光审视的扫过周围所有女人的长相，脑子里出现一个壮硕的和欧美拳击手一样的女人 。
她不由得嫌弃的皱皱眉。
这个时候回家拿石锅和龙鸟蛋的熊祁也回来了  ，他记着白夭不爱吃肉爱吃水煮蛋的事情 。
所以他飞奔回家拿了石锅和鸟蛋打算煮好白煮蛋，想让她一回来就能吃她喜欢的东西 。
看着在石锅里蛋，熊祁优想起了她捧着一颗蛋，吃的香却被狼迹咬了一大半时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样子 。
熊祁笑了笑只是这笑却比哭好不了多少 。
“首领，熊祁～”很突然的小白清软的嗓音在后头传来 ，猩土和几个人立即回头看去 。
而熊祁却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顿了几十秒才敢回头 。
等一回头真的看到了在不远处奔驰的巨狼身上娇小的女孩时 ，熊祁一改颓废的样子扔下手里的柴火欢呼着跑向了狼迹 。
“小白！！！”熊祁高声欢呼着没控制住内心的喜悦直接在半空中变成了毛发厚重的大黑熊 ，与迎面而来的狼迹撞了过去 。
好在狼反应速度飞快 ，往左一躲就躲过了熊祁的熊抱，刹住了脚步 。
不过现在熊祁整个人都和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又激动，摔一跤根本不当事立即笨拙的起身 ，又扑向了刚从狼背上下来的白夭 。
白夭在黑熊的身下被浓密的毛发包裹住，被舔得乱七八糟满脸都是口水 ，但她也没有制止。
她听狼迹说了，这家伙昨晚疯了似的到处找她 ，根本不管身边有没有人，边掉眼泪边找人 ，哭的可伤心了 。
白夭伸手抱住他硕大的的熊头，低声安慰：“好了这不是没事了 ，可不能再哭了大家要笑话你了”
“我没哭 ，我高兴 ，他们爱笑就笑”熊祁变回人的样子 ，对着白夭的脸蹭了蹭 ，抹掉眼泪才拉着她起身 。
“熊祁 ，高兴完了放人，小白还没吃东西呢”狼迹围上兽皮坐在火堆旁朝着熊祁喊话：“带她过来吃点东西”
“好”熊祁高声应了一声转头看白夭：“小白我给你煮了白水蛋”
白夭敷衍他：“好好好，你先去穿兽皮，我先过去坐着”
他是兽型还好，人形不穿兽皮实在太可怕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戳到她！
白夭不管他，直接往人群走过去在狼迹铺的兽皮上坐下。
周围的人看到她平安回来也觉得神奇，纷纷夸赞狼迹，也对她活着回来的事情表示高兴。
白夭一个个的回复，直到她在猩土旁边看到了一个女人，她才愣了一下。
这不是……林钻吗？

第35章 . 坏女人  你的蛋可以给我吃一口吗……
白夭看她蜷缩着身体, 一身狼狈的样子 。
在看看她脚下的香奈儿被拆了跟的绿色高跟鞋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
看来她那对极品父母没说谎 ，林钻是真消失了 ，而且还消失到这个远古大陆了！
老天有眼, 白夭不由得一阵暗爽！
别看这女人现在一副狼狈可怜的样子, 在现代的时候可是网上有名的炫富网红 。
日常就是坐飞机去音乐节, 去国外奢侈品店消费然后回来拍照发微博。
今天和这个谈恋爱明天和那个谈恋爱生活不可谓不潇洒 。
当然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炫富富二代, 那会已经是鬼魂的白夭, 每天忙着在网吧蹭网追剧。
当然不可能过多的关注林钻, 也不会对她感官差 。
人家有钱想怎么炫想怎么花都是人家的事情 , 和别人没关系 。
可问题是林钻这个女人是个三观不正甚至可以说扭曲的人  。
最直观的反应就是她喜欢打人巴掌, 更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和男朋友 。
后来微博爆料，她身边的朋友没有那个人的男朋友是林钻没有沾染过的 。
而且微博上还有林钻的微信签名的截图，是一段很嚣张的话：【只要我愿意 , 什么都是我的】
因为林钻有个极度宠爱她的父母 ，所以这些年她做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都能够轻描淡写的逃过责罚，以至于她下手越来越重, 越来越过分。
到了前段时间居然敢做出让人染上毒隐的事情 。
那个事情起因很简单，就是林钻不知道坏了谁的孩子去医院堕/胎 。
医生刚好是个男人 , 还是个事业有成儒雅英俊的男人 , 可能是手术台上痛苦了一些。
刚好医生是个沉稳有责任心的 ，在手术期间见她紧张害怕 ，就对她说了两句不会疼, 不要紧张 。
结果一场手术下来林钻就彻底迷上了医生 。
还没出院呢就每天汽车礼物成堆的送 ，开始疯狂的追求医生 。
但医生是个有家室的，并且他妻子已经怀孕四个月，两个人青梅竹马的长大小学到大学都在一起, 感情非常好 。
所以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林钻，并且为了让妻子安心也为了不被纠缠就和医院告假一个月 ，带着妻子旅游去了 。
这一下子可彻底激起了林钻的胜负欲。
她本来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像医生这样对她不假辞色，难抢的人不但没有让她收敛反而越战越勇 。
什么下药灌酒，医院高层打压 ，找人勾引医生妻子的事情林钻都使了个遍。
没有成效后，甚至闯进医生的家，言语辱骂医生妻子，还拿医生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医生和妻子离婚 。
这下子彻底惹怒了医生 ，直接打了她一巴掌把她以私闯民宅，威胁恐吓的罪名关进了派出所。
当然基于她父母的人脉和权势林钻当天晚上就出了牢。
不过这一次她比从前更加可怕，找几个人去把医生绑了，囚禁在地下室里逼着染了几天的毒隐，想让医生离不开她。
当然她也做到了，医生毒隐没发作的时候还能有正常思维，毒隐发作了，就是林钻说什么就做什么。
而医生妻子找不到人，并且受到医生发来的离婚协议后，人也崩溃了，直接冲到了林钻家里要和她拼命。
不过医生妻子是个脾气软的而且还怀着孕，虽然冲进去了，但还是没能把林钻按在地上打。
反而被林钻各种言语辱骂，气到最后一把推开林钻，结果穿着高跟鞋的林钻没站稳，从窗户里摔了出去。
要不说她恶毒呢，自己都要从窗户掉下去了，居然还不忘踢医生妻子一脚。
高跟鞋的鞋跟狠狠戳到已经六个月的孕肚上，医生妻子当场就流产昏了过去。
好在医生的弟弟知道自己嫂子去找林钻了，怕她吃亏赶了过来，瞧见她流产昏迷立刻报了警。
而且还把林钻室内的监控拷贝出来，直接把林钻的恶行发到了微博上。
本来林钻的负面新闻就多，就碍于没证据，这一曝光网上立刻就炸了。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一时间林钻所有的黑历史都被扒了出来。
什么逼闺蜜自杀，校园暴力给三个女孩拍了不雅照，还有在国外的时候雇人强了女同学之类的事情越扒越多。
连带着她父母这些年做的亏心犯法的事都被扒了出来。
林钻的事情在网上发酵的越来越大，牵扯的官员越来越多，连中/央都惊动了。
不过这个时候原本应该牢底坐穿林钻却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怎么找也找不到。
对此大部分网友都觉得林钻是被她父母给偷渡出国了，要求严审林钻的父母，不能让林钻逍遥法外。
本来鬼魂时期的白夭也是这样以为的，不过现在看到林钻这副模样，她倒是明白了。
这女人大约是摔下窗户的时候无意间穿越了，穿到这里来了。
白夭想起那些被害的可怜女孩，再想想医生家破人亡，孩子流产了，妻子差点抑郁，自己也进戒//毒所的结局心里就很不平。
人家挺好的医生，挺幸福的家庭，就被她折腾成这个样子。
这女人就该牢底坐穿赎罪才对，穿到这里倒是便宜她了。
在白夭打量林钻的时候，林钻也在打量白夭。
林钻以为按着这里女人的长相，这个小白也应该是个壮硕皮肤黝黑的，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萝莉？
而且最让她不悦的是那些男人的态度。
她原本以为这些野蛮人都蠢钝如猪，愚昧无知像个畜生一样，根本不知道照顾女人。
但现在林钻看着那个什么小白屁股底下铺着的厚厚的兽皮，还有那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替她挡风的样子。
林钻立刻就明白自己被这些野蛮人区别对待了。
还有那个蠢熊，她以为他是不喜欢说话，对人不假辞色的自闭少年。
结果一看到那个小白，就跟见到主人的狗，又是打滚又是卖萌转着圈的献殷勤，根本就没有刚刚那个冷漠的样子！
此时就算林钻再搞不清状况也知道自己被这群野人排外了。
她不由得心底一阵慌张，从前只有别人想挤进她的圈子的份。
可现在却换她去挤这群愚昧无知，茹毛饮血野人的圈子，她打心眼里觉得羞耻可又不能不挤。
她已经受够了一个人在丛林里心惊胆战四处逃窜 ，白天没东西吃晚上没地方睡，差点就活生生冻死的生活了。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留下来，绝对不能被赶出去。
想到这里林钻抬手把脸颊旁边，沾染着血迹和污垢的卷发别到耳朵后面。
又擦了擦脸才抬起头勉强对着白夭笑了笑。
这笑别扭又难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又不情愿。
白夭眯了眯眼，突然有种被披着羊皮的狼盯上的感觉，笑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扁扁嘴收回目光，她现在这个样子可能长得略傻白甜了一点，但并不代表她真的就是个傻白甜。
这种自己要从窗口掉下还来得及踹人肚子一脚的变态女人，她是能离多远就多远。
而且以林钻这个性格，到哪里都不会安分，要是她那天要做什么对部落不利的事情，白夭也不介意给她使绊子。
林钻见自己的讨好别人视而不见，顿时心底一阵暗狠，咬着牙收回了目光。
两人暗潮汹涌的时候烤肉和白煮蛋也好了，狼迹直接伸手拿住锅里滚烫的龙蛋放到了白夭身前，替她剥开了上半部分的蛋壳。
蛋香立刻散发出来，勾住了几个人饥肠辘辘的肚子。
白夭对着自己怀里三个篮球那么大，洁白有光泽的蛋，也是食欲打开抱住蛋张嘴咬下一块，果然是又软又弹，香的不得了。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在大口大口的吃烤肉，林钻也赶忙伸手想拿撕下一块肉，但肉的温度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烫了。
她痛呼着收手，对着险些冒泡的手吹了几口气，才皱着眉抬头看向身边的猩土。
“你那块给我吃吧”林钻伸出手指了一下猩土手里的肉。
猩土手里的是猎物身上肉最硬的地方，一般没兽型的人不论男人女人都咬不动，所以他下巴抬抬指向了豺行：“你跟他要”
林钻回过头看了看豺行脏兮兮的手和指甲里的污垢顿时一阵反胃，嫌弃的回头看猩土：“我要吃你那块”
猩土见林钻这表情，也没有多说直接撕下一块放到了林钻手里。
林钻对着肉吹了几口气，变忙不迭的咬了上去，却发现手上的肉硬的像铁一样，根本咬不动。
她抬头看向正在吃蛋的白夭，顿时明白这女人为什么不吃肉要吃蛋了，感情是咬不动啊。
林钻放下手里的肉，微微侧身面向白夭：“喂，那蛋分我一半吧”
白夭还没开口呢，熊祁就立刻看向白夭，生怕白夭把蛋给了林钻：“别给她，蛋这么小，给了她你就吃不饱了”
如熊祁一样想的还有狼迹和猩土几个人，他们几个了解小白的性格，以为她一定会把蛋分给林钻一半。
结果却听到白夭一字一句毫不掩饰道：“我不喜欢你，不想给你”
狼迹炸一听这话有些不相信的看向白夭。
见她又把眉毛皱成一团，眼睛瞪得圆圆一眼严肃的样子，想起以前自己骗她蛋的事情，不由得咧嘴笑了出来。
“不喜欢她喜欢我吗？”狼迹咧嘴笑着，习惯性的眉头一高一低的低头瞅她，眼里都是戏谑：“可以给我吃一口你的蛋吗？”

第36章 . 土豆种子  狼迹咧嘴笑了笑
白夭听到这话立刻就想起了上次狼迹所谓一小口, 却把整个蛋咬了一大半的事情 。
于是莫得感情的摇头：“喜欢你，但鸟蛋是不可能给你的，你忘了你上次咬了多大一口吗？”
说着白夭就把蛋抱紧怀里：“我本来就只有蛋可以吃, 你还总是想骗我, 没良心！”
一听这话狼迹狠狠笑弯了腰, 他哈哈哈的笑着伸出很大的手掌按在白夭的脑袋上 。
使劲揉了揉才道：“好！不吃你的蛋, 吃我的蛋 , 我有两个蛋都给你吃”
话音刚落白夭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了 , 她咽下嘴里的蛋, 表情怪异的瞅了狼迹一眼, 想看看他是以什么表情说这些虎狼之词的 。
结果人家四平八稳的坐着，虽然嘴角裂开脸上带笑 ，但眼神无比的清明 , 显然思想不纯洁的就只有她了 。
白夭只能低头吃蛋不敢让别人尤其是林钻发现她脸上尴尬的表情！
不过此刻的林钻完全没有这些想法 ，饥饿和愤怒已经完全控制了她的大脑。
她不死心的继续吃肉发现自己真的咬不动, 才咬着牙忍住羞耻又对着白夭开口：“这么大的蛋你一个人吃不完，我才来一天哪里惹到你了？给我吃一点吧 , 不然我会饿死的”
白夭原本是头也不抬的想拒绝 ，但突然的想起了一些事情, 就抬头看向林钻 , 一副难商量的样子：“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和我换吗？要是我看得上 ，我可以和你换！”
白夭说完这句话，就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林钻的表情 , 不想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 。
按理来说林钻这种女人，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丛林冒险了就是把她一个人锁在屋子里都有可能把自己饿死 。
但现在看她这样子 ，虽然很狼狈但其实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 。
多的是一些擦伤刮伤, 还有冻伤之类的 ，看这样子是没碰上什么野兽 。
这就比较奇怪 ，按理林钻应该已经穿越很久了，没有十天也应该有四五天了。
四五天碰不上野兽要么就是运气逆天，要么就是身上有什么东西 。
穿越本身就很神奇 ，要是林钻身上有什么空间系统之类的 ，白夭也不会惊讶。
但看林钻这副十多天没吃东西，饿死鬼投胎，不久于世的样子白夭又觉得就算有什么东西 ，也应该是个是个鸡肋的 。
而现在林钻一没有靠山二没有食物 ，人已经频临崩溃快要饿死了 ，要是想问出什么东西，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时候了 。
果然白夭话音刚落，林钻就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手腕，犹豫了片刻 ，就迫不及待的伸手摸向了自己手腕 。
完全不担心会被人看出异样，显然在她看来这里的人都是原始社会野蛮人，就算她当着所有人都面从系统里拿出东西，也不会有人察觉 。
白夭见她手掌摸向手腕的那一刻眼神就变得呆滞，一副神游太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
于是也低头眯起眼睛外放生机 ，以自己为中心向外探索。
本来只是试探一下 ，没想到居然真的在接近林钻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一股奇异得波动 。
按波动的体积形状大约模模糊糊能看出来，林钻背后有个东西 。
那样子像个…背包？
白夭还没看出什么东西呢 ，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轻轻的碰了她一下！
白夭一惊立刻就收回了生机看向林钻的表情，却发现林钻眼神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
反倒是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好似被什么东西气到了一样，捏起拳头轻轻的的锤了一下地面。
然后才忐忑的看向白夭 ，把手伸到白夭面前。
白夭垂眸就看到林钻深痕累累的掌心，有一个大约只有平安福大小的小布袋 。
布料是棉麻，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大小很小大约只有电视剧中平安福那么小。
白夭看着这个东西 ，小小的巴掌下意识握成拳头 ，内心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猜测林钻有金手指是一回事，真的发现她有金手指又是另外一回事。
白夭看着她掌心的东西立刻就想起医生夫妇。
他们多好的人啊 ，听过医生医术很好 ，办公室里摆满了患者家属送的奖状。
而医生妻子据说也资助了三个没有父母的孤儿长达六年 ，而且每逢节假日出门旅游都会带着三个孤儿 。
甚至因为对三个孩子花费过多导致一直没有余钱去生自己的孩子 。
今年据说也是医院里的四个同事开始资助三个孤儿 ，刚好让他们有点闲钱 ，再加上医生担心妻子做高龄产妇会危险才决定要孩子的 。
结果碰上林钻这么个死变态，现在已经家破人亡，快要妻离子散了 。
而罪魁祸首不去坐牢反倒是穿到这里逃过了法律的制裁 。
甚至居然还有个金手指，也太不公平了 。
林钻见白夭盯着掌心的布袋不说话顿时在心底臭骂了系统几句 。
让给个漂亮的布袋糊弄一下野人都不肯 ，扣扣搜搜的 ，非说什么生命力不够。
别人穿越系统都是要什么给什么 ，到她这里就只有一堆破种子，而且交换条件还那么奇怪 ，非要什么生命力。
她都不知道生命力是什么东西呢，她怎么找？
再说了她这个宿主要是饿死了，难不成光靠系统一个能找到什么生命力吗？
简直是蠢货，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不懂，碰上这么个垃圾货，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从这个女人手里要到一半的蛋 ，要不然她可能抗不过今晚了 。
林钻捂着饿到抽搐的胃 ，面上挂上一丝别扭的笑意，对着白夭解释。
“这个布袋里面有土豆的种子 ，你拿回去把种子种到地里，五天之后就能吃到好吃的东西了”
白夭听着林钻的解释，眼里闪过嘲讽，这林钻女人怕不是把自己当傻子吧！
谁家的土豆种下去五天能成熟？她家的吗？
别说林钻了，就算白夭有生机术做辅助，至少也得十几二十天。
而且既然你这土豆这么神奇，为什么不自己种，反而像个饿死鬼一样觊觎她的鸟蛋？
林钻确实是把白夭当傻子没错，不过或许是白夭脸上的神情太嫌弃了一些，林钻也忍不住有点心虚，生怕白夭不愿意换。
于是连忙去解开布袋的束口，给白夭看：“你要是不喜欢这些种子就把他们倒了，用这个布袋装自己喜欢的东西，挂在腰上，很漂亮的也很方便”
说着还可怜兮兮的看向白夭：“我全身上下就这一个东西了，你就给我吃一点吧，我真的很饿”
白夭看她突然弱了气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清楚这女人是在狼迹猩土这些人面前给自己上眼药。
她倒是不在乎上不上眼药，不过拿乔到现在也差不多够了，她也不想再和林钻墨迹了，于是就勉勉强强的伸手拿下林钻手里的布袋。
左左右右看了一遍才有些勉强道：“这东西好像没什么用，不过看你这么饿，就和你换好了”
林钻一听这话立刻表情一喜，直接指着蛋道：“我要你没吃的那一半”
白夭扁扁嘴也没说什么，把布袋放到怀里刚想伸手去掰开鸟蛋，却见狼迹伸手过了替她掰开。
动作利索的把下面的那一半被扔到林钻怀里。
其余的就被狼迹捧在手里，递到她嘴边：“自己肚子还饿着呢，管那么多干什么？快吃，吃完了带你去我洞里”
虽然给林钻吃东西挺不情愿的，但拿到土豆种子白夭还是很高兴的，所以乖巧的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蛋，仰头问他：“去你洞里做什么？”
“我这一次猎到一头成年魍兽，为了给你带回来漂亮的皮毛，我特意攻击它的头颅，没有伤到它的身体，所以皮毛很完整，可以给你铺床，还可以做个漂亮的兽皮裙”
狼迹说着有些高兴的低头，用他宽大的额头撞了撞白夭的额头继续说道：“我还猎到一头白鹿，可以让蛇丽给你多做几个包脚的兽皮，你这么白，穿一身白绝对好看”
猩土听到这话挑了挑眉：“为什么要蛇丽做？你为什么不做？”
“魍兽和白鹿皮都难得，我手重怕撕坏了”狼迹垂眸对着白夭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兽神祭的时候我想让小白穿魍兽皮去参加祭祀，要是被我撕坏了多可惜！”狼迹笑了笑：“大不了，我到时候替蛇丽多捕猎几次”
“用不着替我们打猎”猩土咽下嘴里的东西：“给小白做东西，她乐意着呢，你就是想亲手做，她也不肯让你糟蹋魍兽皮，你趁早拿过去给她，兽神祭没有多长时间了”
“好，吃完东西就去拿给蛇丽”狼迹点头，见白夭吃蛋吃的差不多了，就伸手推开白夭的脸。
笑呵呵恶作剧似的一口吃掉了手里剩下的鸟蛋。
吃完了见白夭要发作，立刻就把自己给她留的软肉拿出来，撕成小辣条一样的大小，继续给白夭投喂。
白夭吃着还算软和的肉，全程一言不发。
以狼迹说一不二果断的性格，这皮就算她拒绝了，兜兜转转还是要送她面前的。
她不喜欢我收我不收的扯皮，所以决定先收，等以后那更好的东西去回报他。
又或者拿着那些东西，藏起来，等以后还给他，似乎都可以。
再说林钻还在她跟前呢，她也不想在林钻面前和狼迹客气，于是就一句话不说默认了。
至于处理兽皮什么的ennnn……还是交给蛇丽吧。
她听说过这里处理兽皮的方法，实在是太麻烦，一张兽皮至少需要反反复复在手里搓洗四十几遍。
而且魍兽皮还很大，至少有三米多长，以白夭的力气洗个三四遍就要累瘫了。
洗完兽皮还要搓，一直要搓到兽皮像布一样软才可以。
白夭都不用搓就能想象她手掌被搓破皮白色兽皮上染着血迹的情景。
所以……还是麻烦蛇丽大姐姐好了。
到时候自己多给她注入生机，再替她做个效果立竿见影的面霜，或者胭脂水粉作为谢礼好了。

第37章 . 抱回去睡觉  死秃狼！亲人都不说一声……
在一群人围着火堆吃东西的时候, 部落的前首领也来到部落中央  。
前首领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老人年纪大约有六七十的样子，不过身体依然看着很硬朗 ，只是左手看起来不太灵活的样子 。
这是白夭第一次看见这个狼迹口中的前首领, 她跟着狼迹起身给老首领让了位置 。
等老首领坐稳了大家才开始陆续坐下。
“我们这次出门狩猎的时听到了一些消息”猩土放下手里的肉 , 面向额前首领：“听说以前我们换盐的虎头部落首领 , 被他们部落一个十几二十岁兽型老虎的少年杀了 , 据说是被分尸, 喂给迷兽了”
“虎头部落那个首领性格残暴好战 , 一直以来都压制着底下的人 , 怎么突然被反了？”老首领烤着火 , 有些奇怪的问：“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分尸这么惨烈的方式？”
在这片大陆人人都崇尚兽神 ，也有很多他们必然要遵守的传统 。
比如人死以后会被放在天葬台，由天上的鸟儿吃掉寓意着魂魄被兽神接纳。
而如果中了毒就是有污垢不洁净的躯体, 要火烧，尸骨埋进土堆里, 希望终于一天大地会洗去身上的污浊，从而被仁慈的兽神接纳。
同样肢体残破不全的也不会被兽神接纳。
像分尸还把尸体喂给最低贱的迷兽 , 这样的死法已经是他们所能想到最凄惨的死法了 。
猩土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 ，抓着一块肉小口小口啃着的白夭 。
顿了顿才说道：“似乎是虎头部落那个少年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 , 被那首领害了”
听到这话不止猩土连狼迹和熊祁 , 还有豹历都纷纷若有所思的看向白夭 。
白夭似有所觉的抬头 ，有些奇怪这些人的反应，但下一秒有突然想起来熊祁后来详细和她描述过的, 那天捡到她的场面。
她记得熊祁说她是在灌木丛里被狼迹闻到的 ，周围全身老虎的血腥味。
而这个刚刚为了小青梅杀了自己首领的少年兽型就是老虎。
这么一看大致都对的上白夭这个来路不明身体原主的身份。
一想到这里白夭忍不住裹紧马甲瑟瑟发抖，天神呐，这都是个什么事情？
难道原主的小竹马是个杀人分尸, 凶残的大脑虎吗？那要是被他找到她要怎么办？伪装失忆吗？
白夭又纠结的把眉毛凝成了一团。
狼迹见状直接把她扒拉到自己身边：“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就算你和他有关系，我也不会把你还给他们，想了也白想！”
白夭低头啃起了肉，没说什么！
她说什么？说她没忘记，但不是原装的所以害怕？
……
吃饱以后白夭和狼迹猩土还有熊祁一起去了他的山洞。
他的山洞距离部落中心很近，不行几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山洞里狼迹立刻用带回去的火苗点燃了山洞里的火堆。
而猩土和熊祁刚刚人太多不方便问 ，现在洞里只有他们四个人了立刻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去哪儿了？狼迹在哪里找到你的”
对此早就和狼迹对过口供的白夭并不显慌张，不过狼迹怕她说谎会紧张就替她说了 。
“她被一头霸王龙抓走了，抓他的领地了，不过后来有几头霸王龙来袭击那头霸王龙，可能情况很紧急 ，小白就被他放了 。”
“我赶到的时候小白躲在洞里，周围都是霸王龙的尸体，我们怕遇上什么危险就早早回来了 ，没有多耽搁”
熊祁后怕的抬手拍拍白夭的背，一脸心疼：“小白吓坏了吧 ，一头霸王龙为什么抓你啊？”
白夭瞄了狼迹一眼，按狼迹交代她的瞎扯道：“狼迹说可能是我太香了 ，霸王龙想抱我回去睡觉！”
猩土听到这解释眉头一跳目光直接放到了狼迹身上 ，奈何狼迹皮厚 ，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倒是熊祁完全就相信了，他不由得理解起了抓走白夭的霸王龙：“我也觉得是这样 ，小白那么香那么软我要是一头霸王龙我也抓她回去放在窝里抱着睡”
白夭一听乐了伸手揪住熊祁耳朵：“我要是霸王龙，我就把你洗干净了变成兽型 ，枕着你肚皮睡，你肚皮那么软那么暖，一定很舒服”
熊祁立马就想起来白夭枕在他肚皮上的事情，他有些腼腆的挠挠头发：“那我晚上洗干净等你吧”
白夭：“………？！”
这破孩子，她就是开个玩笑啊 ，虽然说睡在他肚皮上一定又暖和又舒服 ，但是节操不能丢啊！
刚开始是没地方睡 ，现在都有自己的洞了，不好再死赖在人家肚皮上 。
白夭目光留恋的瞅了两下熊祁结实平坦的肚皮 ，语气决绝不给自己反悔的余地：“你睡觉太死了，会把我憋死在你肚皮下的”
在白夭和熊祁天南地北的胡扯的时候，狼迹和猩土去了一趟外面大约是交代一下经过 。
毕竟熊祁和其他人能瞒着，但作为一族首领的猩土却不能瞒着 。
虽说和一头霸王龙认识 ，并且去人家家里做客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一些 ，但相信猩土能接受 。
倒是熊祁白夭觉得有必要聊一聊：“那个女人是你们在哪里捡到的？”
“在部落东边黑树林里捡到的”熊祁说着又想起了林钻刺耳的尖叫声，于是皱了皱眉  。
“当时有只钢牙兔要攻击她 ，被虎行救了，结果她一直在尖叫，到了现在还不和虎行说话 ，好像在生气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虎行生气”熊祁有些费解的道
“这叫恩将仇报”白夭抬手拍拍熊祁的头：“你以后也不要和她走的太近她说什么也不要相信 ，她是个坏人”
虽然说这样子在别人后面讲她的坏话不太好 ，不过白夭很不放心熊祁 。
像狼迹猩土这些人都算是成熟睿智的 ，但熊祁实在是太单纯了，而且对人很友好，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她实在怕熊祁那天被林钻给卖了 。
“为什么这样说？”熊祁奇怪的靠近白夭想了想又用发现新大陆的语气问：“难道她和小白以前是一个部落的？她害过你吗？”
“不是 ”白夭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说呢身后却传来狼迹声音
“小白的心告诉她 ，那个女人是个坏女人，对吧小白？”狼迹笑着问过白夭后还回头看向熊祁：“你不相信小白的感觉？”
“相信！”熊祁连忙点头：“我以后不和她说话”
狼迹：“那就对了，来帮我搬东西我们去首领家”
背后讲别人坏话还教唆小朋友，还被别的人听见其实蛮尴尬的 ，白夭只能两手捧着自己有点发烫的脸，低头烤火不敢看狼迹 。
狼迹把皮毛的抱起来，回头见白夭还在低头烤火眼神沉沉的 ，不由得有些奇怪：“你对那个女人的不安，已经到了时时刻刻都要想着她的地步了吗”
“啊？不是…”白夭还没说完却被狼迹打断了。
“等我把你送回去 ，回来就把她扔出去”狼迹弯腰目光注视着她：“这样能让你安心吗？”
白夭哑然了片刻，才弯着眉眼笑起来：“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是胡说的  ，你不就伤害了无辜的人？”
“我不相信你难道要去相信那个女人？”狼迹满不在乎的咧嘴轻嘲：“我每年捕猎那么多猎物，有那个是不无辜的？还不是一样要死在我爪下？”
“就如同某一天我也会被一个实力超过我的人肆意屠杀 ，那时候我只能怪自己不够强大 ，却不会说自己无辜”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强者为王，生杀予夺，我就是现在回去一口咬死她也没人能说什么”
狼迹说着又低头笑了笑 ，眼睛里都是宠溺：“不过小白不需要懂这些 ，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又想起什么顿了顿，才有些不情愿道：“要是我保不住你我就叫那头霸王龙来保护你 ，有我们在小白在哪里都可以横着走！”
白夭听着这些话，突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自己居然无言以对。
便只能低头：“你三观不正，我不和你讲，还有那个女人你也不要动，我留着还有用呢”
说着又忍不住低头笑了笑，虽然狼迹他歪道理一套一套的，但被人无条件信任其实是一件很暖的事情。
白夭低着头抿唇轻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见眼神 ，但火光映照下垂眸娇笑的小美人美丽的不可思议。
狼迹看着她火光下小小的脸，目光不自觉的放柔，狭长的眼睛里似有火焰冲天。
他突然激起了满腔的热血，可又无处安放，像奔腾的野马，无法拘束。
于是狼迹突然的低头，炙热的薄唇毫无预兆的亲在了白夭鼻尖。
白夭惊怒的后退了两步，搞不清楚他为什么好好说着话呢，突然就搞偷袭。
结果狼迹伸出舌头轻轻的划过他的獠牙，眼神炙热又嗓音沙哑又低沉：“好甜～”
说了一句还不够，眼神炙热又觊觎的滑倒白夭的嘴唇上：“兽神在上，小白你好甜啊！！再给我亲一亲好不好？”
“不好！你个色狼！”白夭一溜烟的起身，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到狼迹脑袋上，然后慌不择路就跑了，边跑边骂：“你个死秃狼！色狼！你不要脸”

第38章 . 不准想  你要明白，我不能忍受
狼迹在后头有些遗憾的摸摸自己嘴唇, 听着她慌慌张张的骂他，居然还咧嘴哈哈大笑起来。
熊祁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狼迹的嘴巴：“小白红着脸的时候真好看啊，我也想…”
“不准想！”狼迹抬手拍向熊祁头顶：“再想揍死你！”
熊祁嘟囔：“凭什么啊！捡到小白我也有份”
狼迹直接抱着兽皮出了门：“就凭你打不过我, 等打得过了再来和我抢”
白夭出了门, 被风一吹惊怒羞躁的心才平稳一些。
短时间实在不想看见狼迹那个嚣张的脸, 而且时间也很晚了, 就没去首领家, 而是直接去了后山。
牙牙见她周围没人也从兽皮里爬出来, 坐在她肩膀上, 叽叽咕咕的讲了一大堆 。
白夭大致能猜出来牙牙是在埋怨自己不把它放出来透气。
白夭拍拍它的脑袋, 有些烦躁道：“你别叫唤了，是你自己胆小不肯出来，不过我和你讲啊, 我今天差点初吻就没了！我好焦躁啊”
牙牙正在叽叽咕咕的回复她呢，突然就又一溜烟的钻回了兽皮里。
白夭一愣, 站定脚步环顾四周：“谁在这里”
等了几秒见没人回应白夭直接外放了生机，以自己为中心向外扩散。
却在二十步外的大树下碰到了, 之前才林钻身上碰到的那个奇异的波动。
白夭暗叫不好，朝着那个方向高声喊道：“我看见你了, 还不出来吗”
大树后面传来一阵积雪被踩踏的声音, 没多久就走出来已经裹着兽皮，脚上也包着兽皮的林钻。
白夭眯着眼睛，还没问她为什么要偷听, 林钻倒是先一步笑了出来。
“我说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对我有这么重的敌意呢，感情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啊”林钻走过来几步，仰着眉头神情又恢复了高傲。
她打心眼里觉得，白夭在现代社会只是个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普通女人, 哪怕到了这里，也低她一等。
“什么同一个地方”白夭皱着眉头装糊涂。
“别再装了，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起疑心了，这里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在脚上包兽皮，听说白煮蛋和石锅都是你教他们的”林钻抬脚给她看了看她脚上刚包上的兽皮。
慢悠悠道：“这些你都可以否认，但初吻这个词，绝对不是这些野兽会说的词，你别狡辩了！”
“你想怎么样”白夭见她听到她刚刚的话了，也就没有再遮掩，本身她就不在乎她知不知道。
林钻一副发现别人秘密的得意神情：“我就搞不懂了，这里全是些愚昧无知的野蛮人，你怎么就不和我统一战线反而和那些畜生走得近”
白夭皱眉往前两步：“嘴巴放干净一点，再让我听到你这样说他们，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好！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林钻咬着牙忍下这口气才道：“你刚刚在和谁说话你的系统”
白夭双手抱胸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到时候我们合作”林钻有些急切的解释：“我的系统是个售卖种子的系统，无论什么种子都有卖的”
“刚刚你给我的那个吗？”白夭一脸不相信的看她：“你当我是傻子吗？刚刚那个分明就是种子市场里一包两块钱的小种子，怎么还扯到系统身上了”
“没有骗你，我真的有系统”林钻有些烦躁解释道：“但这个系统只对我开放你看不见”
白夭还是一脸不信：“那你现在凭空拿出一袋种子，我就相信你，”
“我刚来这里没几天，兑换种子要生命力，我还不知道生命力是什么东西”林钻走过来伸手给白夭看手腕
“这个就是系统的标识，给你的那一袋是我刚来的时候捡到一颗石头，系统说石头里有轻微生命力，才给我换的”
林钻说着见白夭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似乎马上就要掉头走人。
咬着牙犹豫了片刻才决绝道：“我告诉你吧，系统刚刚说，你全身都是可以外放的旺盛生命力，只要分一点点就能换很多种子！所以我们合作吧”
白夭皱了皱眉，她就说嘛，这女人怎么对她这么执着，感情是看上她的生机了
不过与虎谋皮的事情白夭不想做，也不能做。
谁知道这个破系统有什么功能，要是突然把她的生机都吸走了怎么办
“不要，现在天气严寒要种子也长不出东西，你自己找什么生命力吧”白夭毫不犹豫的拒绝转头就走。
见林钻还要继续跟上来，顿时不满道：“你再跟着我，我就把你弄死，保证悄无声息的谁也不会发现！”
果然这个威胁奏效了，林钻迟疑了几秒才咬着牙回头走了。
……
白夭的脚程还是太慢了，她刚到山洞才燃起火堆，狼迹就跟上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白夭正在收拾房间，他弯着腰走进来，咧嘴笑着看向她，刚想说话却见白夭自己转身走了过来。
甚至表情难得的有些严肃。
狼迹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放下手里的皮毛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白夭摇摇头，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细细的感受了一下，才道：“毒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我再加固一下吧”
自从狼迹认识她以来，白夭都是弯着眼睛脸上带笑的，很少能见到她这个严肃的表情。
所以狼迹也不自觉的收敛了表情，顺从的坐下，仰着头看她。
白夭也在他身边坐下，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红果子递给他：“你先吃，我替你解毒”
“好”狼迹拿下果子，目光在她的脸上转悠了一圈才有些小声问：“你在生气吗？”
“没有”白夭把手按上去，细细的清除余毒。
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问：“你说过让我当你的固定伴侣，但你从来没说过你喜欢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狼迹目光炯炯的盯着白夭：“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从来没有”
“喜欢我什么”白夭抬头目光温和的看他：“我觉得你并不够了解我，也不知道我本性如何，我们认识也并没有很久“
“可能我和这里的姑娘不太一样，刚好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是狼迹，我一直觉得一见钟情，其实就是喜欢上一个好看的外表”
“我觉得你可能并不是真的喜欢我，诚然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我，也对我很信任”
“但同样如果你有危险，我也可以冒着危险去救你，也对你全心全意的信任，这只是性格使然，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白夭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我以前有过喜欢的人，但他不能回应我，也没有同意和我在一起，所以他会和我保持距离，并不会亲我，也不会说一些露骨的话，更不会强迫我”
白夭有些纠结的皱眉，她可能后知后觉有点生气了，话讲的颠三倒四的，但既然说开了，就必须要继续说完。
“可是你今天没有问过我，就亲我，我会觉得你在欺负我”
“而且最重要的是，熊祁和我说，你刚成年的时候和一个外面部落的姑娘在一起过一次对吗？”白夭看着他的眼睛问。
“对”狼迹沙哑着声音毫不犹豫的承认：“刚变成兽型的那一年，会很需要女人，刚好碰上一个……”
白夭：“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
狼迹有些慌乱我凑近白夭：“为什么，就为了那一次可是你以前没有过别的人吗？”
“对，我从来没有和别人再一起过，也没有亲过别人”白夭点点头：“所以你明白了吗？我很看重这些，喜欢一个人，首要条件就是他从来没有过除我之外的人”
“我听说哪怕是结成固定伴侣，双方同意就可以分开，但在我这里，只有丧偶，没有分开”
“如果我喜欢的人，有一天要和我分开去找别人，我一定会杀了他，我不能忍受以前抱着我的人，以后去抱别的女人”
“同样也不能忍受以前拥有过别的女人的男人，现在却拥有我”
“还有你送我的这些东西，我有想过拒绝，但你性格太强硬，不会顾及我的拒绝，所以想着用别的更好的东西回报你”
“但既然现在我和你说清楚了，能不能请你收回去如果以后你有了别的伴侣，这些你送我的东西，会让她不高兴的”
“……我”狼迹酸涩的看向自己带来的兽皮，还有被白夭干干净净叠在床上的魍兽皮，声音有些嘶哑低迷：“我只是想对你好…”
白夭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再一次运用生机把狼迹全身都滋润了一遍才收手：“毒已经清除干净了，你要是不想见我，以后可以不用来了，我还有事情，先出去了”
“你是去找那头龙吗？”狼迹慌忙起身想抓她的手腕，却又怕她生气，只能捏了捏拳头，嘘嘘的抓住她的兽皮问。
“不是，我去外面种个东西”白夭摇摇头，随即又嘱咐一句：“以后，我可能会偶尔突然消失，如果你们找不到我不用着急，过几天我就会自己回来的…”
白夭说完又停顿了片刻才道：“当然，你还愿意来这里的话。”

第39章 . 傻子 是鼻子进水，不是脑子  夭夭，我……
和狼迹分开后, 白夭就带着牙牙和奇衡三哪里带来的东西去了小谷里。
小谷这里是整个后山气候最温和木灵最浓郁的地方，虽然比不上龙的大洞穴，但好歹比其他地方暖和的 。
所以白夭想试试看能不能在这里种上玉米和向日葵, 还有土豆。
虽然她热火朝天的做着事情, 想争取在天完全黑透之前做完这些事情, 顺便洗个澡。
但因为狼迹的事情, 心情总是有点烦闷。
她呼了一口气, 拍拍自己的脸, 给自己打气, 然后低头继续做事情。
牙牙知道她种的是瓜子以后也非常用心的帮她, 一身白白胖胖的皮不一会儿就灰溜溜的。
终于忙活了好一会才把东西都种完了，并且注入了很浓郁的生机，确保能发芽。
等一切忙完了白夭才进山洞往火堆里扔了几个粗大的柴火, 又拿了换洗的兽皮带着热衷洗澡的牙牙去了温泉边。
温泉还是一如既往的舒服，白夭把自己脖子以下都埋进水里, 舒服的叹了口气。
虽然说她这个大姨妈不知道为什么只来一天，但仅仅只有一天也很能折磨人, 而且最近事情那么多。
像现在这样完完全全的埋进水里，白夭才感觉舒服一点。
等把自己洗干净了, 白夭又把只泡水不肯用自己小短爪洗澡的小白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才起身走过去把兽皮穿上。
不过她刚穿上兽皮, 一回头就撞进了一个金黄色硕大的兽瞳之中。
白夭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看清楚兽瞳的主人，才把揪起来的心放回了原处。
面前的是奇衡三那个憨龙, 此刻它正像青蛙一样趴在地上，肚皮贴近地面，两个小短手被压在头颅之下完全看不见。
倒是尾巴特别嚣张在半空中晃悠悠。
她呼了两口气，抬手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奇衡三鼻梁上：“你个憨憨！龙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别摸我鼻子, 我痒”奇衡三皱皱鼻子，哼声哼气的说着，还不小心“哼哧~”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响鼻儿。
炙热的鼻息喷的白夭满脸都是。
白夭气急：“我在打你，不是在摸你！”
龙看着白夭被自己鼻息喷的站不稳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哈”一笑得意道：“那你得打重一点，两只手一起我才可能疼”
白夭见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来气，转过拿起她刚搓洗干净的兽皮泡了一下水，然后迅速转身把湿漉漉的兽皮拍在他鼻子上：“憋死你，让你偷看人洗澡，让你得意！”
果然他一下子蹦跶起来，哼哧哼哧的摇头晃脑，呼吸不畅的仰头想站起来。
奈何手短，折腾了好半天还起不了，只能求饶：“夭夭，你拿开兽皮，我脑子要进水了”
白夭见他真难受就收回兽皮：“傻子！是鼻子进水了不是脑子”
“太着急说错了，哼哼哼！”奇衡三说着喷鼻息把鼻子里的水都喷出来了，才像乌龟一样翻了个面，借助尾巴站了起来。
站定了才低头用嘴巴碰碰白夭的脑袋：“夭夭以后不能这样，我鼻子不能吸气反应会很大，一不小心把你撞飞了怎么办”
“以后不这样了，你也不能偷看我洗澡”白夭说着抬手摸摸他的脸，有些愧疚：“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很难受啊”
“不难受不难受，我就是不会用嘴呼吸，所以容易进水”龙摇摇头，又打了个“哼哧~”的响鼻才又生龙活虎起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才和白夭聊起了天：“我今天看到一颗火晶，但追了半天没追上”龙砸吧砸吧嘴，有些可惜道：“火晶最少见，可惜了”
“火晶是什么”白夭把兽皮拧出水，挂在树枝上，抱起牙牙和龙边走边聊。
“一个…长腿的红色石头”龙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摇摇尾巴：“晶石有五个颜色，只要五个都吃下肚子就能变成人形了”
“真的能变成人形”白夭惊讶的抬头问：“从来没听过霸王龙能变成人的”
“可以，我见过一个龙变成人的”龙笃定的点点头，又有些高兴的低头看她：“我已经有一颗木晶了，还差四个其他的晶石！”
白夭：“是吗？在你身上吗？石头真的长脚了我看看”
“不长脚但跑起来特别快，我藏起来了，你跟我来给你看”奇衡三往前跑了几步，又想起来什么回头把尾巴递给她：“你帮我变小”
白夭依言让他变小，跟着他走到自己山洞门口不远处，才奇怪的问：“藏在这里吗？”
“嗯，在这个石头下面”奇衡三用尾巴挪开巨石：“我用尾巴戳了个洞，放进去了”
白夭弯腰把土拨开一看，果然有个洞，但她把洞里的土都翻出来了，也没见洞里有什么晶石。
奇衡三也奇怪的往里仔细看了一遍才伸手抓住牙牙，把牙牙毫不留情的扔了进去：“牙牙你找一下，是一个比你还小的石头”
牙牙刚洗了澡不愿意进土里，但霸王龙发话了它不敢不听，只能在洞里掘地三尺的找 。
可找了老半天了，却依然找不到。
白夭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你不是说石头会长脚跑吗？你放进去的时候，有用什么东西关起来石头吗？”
龙立刻摇摇头奇怪道：“我从别的龙哪里偷来的时，石头被放在一个冰凉凉的石头上，也没见跑啊”
“可能冰凉凉的石头就能关住木晶”白夭分析道：“可能木晶跑了”
龙一听一屁股坐在地上烦躁的不行：“早知道我就连着那个冰冷的石头一起偷过来，这破石头特别难找，跑的又快连我都追不上，丢了这个还得再找很久”
龙说着烦躁拍拍尾巴，又抬起尾巴朝向白夭重复道：“夭夭，我好烦躁”
白夭仰头的看他：“那我安慰安慰你把，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做”
奇衡三一听这话，目光飞速扫过白夭的白嫩嫩的手，尾巴尖一颤，丢石头的烦躁立刻被他抛出九霄云外。
反倒扭扭捏捏的看着白夭，金色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羞耻。
安慰他，最好的办法是摸尾巴啊。
虽说无论什么事情，他都能扯到尾巴上来，用尽一切机会让夭夭摸他尾巴。
是个很不要脸的龙。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尾巴！
龙扭扭捏捏的扭扭屁股，羞哒哒的尾巴慢慢抬起来，正在组织语言。
却看到白夭突然弯腰趴在了地上，还闭上了眼睛把耳朵贴在了地上。
奇衡三奇怪的弯腰，靠近白夭：“夭夭…”
但他话还没说完白夭就伸手捂住他嘴巴，软软的掌心按在他鼻息炙热的地方：“你别说话，我好像感觉到你的木晶了”
龙被捂着嘴巴，一下子就僵直了尾巴在原地不动一动不动，两个兽瞳像斗鸡眼一样盯着白夭的手，样子看着有些滑稽。
白夭没发觉龙的紧张，她仔细的感受着刚刚她突然感觉到的木灵，不断的往地下找。
在地下找了半天，发现似乎找错地方了，于是在地面上找。
结果找了三分钟不到，居然在自己山洞里收到了一点细微的回应。
白夭立刻起身刚想跑进去，又想起了龙，于是拍拍他的圆滚滚的肚皮：“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好像找到你的木晶了”
龙站直身体没有动，但嘴巴哪里又痒又麻的，他想揉一揉，但他的手短，摸不到嘴巴。
于是只能弯腰把嘴巴往土堆里供。
供了好一会儿后，被白夭的手摸的痒痒的嘴巴才算恢复正常。
他砸吧砸吧，把嘴里的土吐出来，突然觉得，其实只要被她摸着就很舒服，哪怕不是尾巴也好像可以。
至于白夭说的木晶什么的，被软哒哒的手和体香包裹住的龙完全没听到。
他就记得白夭让他不要动的事情。
山洞里白夭把手附上墙壁，闭上眼睛继续感应，见木晶没什么回应，又把自己的生机外放弥漫山洞的角落。
果然这一次有气息回应她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白夭睁开眼睛，走过去，目光奇异的看向自己的枕头底下，想了想才小心的拿开枕头，用细小的木棍打开枕头下的暗格。
这个暗格是她让牙牙做的，就是一个隐形抽屉的样子，是为了把她的绿色石头藏起来。
但现在看来里面似乎不止自己的绿石头。
果然一打开暗格里面居然真的有两颗石头。
一个是她的绿色石头，一个是个绿色圆形的像个翡翠一样的晶石。
她的石头没啥反应，但翡翠一样的晶石，居然在看见她的瞬间就要化成一滩绿色液体，想溜出去。
白夭立刻用生机包围住了要逃跑的晶石，本以为会被反抗。
没想到那化成绿色液体的晶石居然又变成了石头，而且还轻轻的回应了她，没有任何要跑的意思。
白夭伸手拿起绿色晶石细细的感受了一下，发现这个晶石和她的绿色石头是一样的，都是凝聚成精华的木灵。
但唯一不同的是，晶石比她的绿色石头比起来，木灵异常浓郁，如同浓缩出来的精华一样。
就像一坛迈入地下多年的陈酿美酒，浓郁芬芳。
白夭回过神来，扬起笑脸往外跑了出去：“奇衡三，我找到你的木晶了”

第40章 . 变成人的龙  我头上有毛吗？
白夭捧着晶石跑出去递给他看, 可奇衡三一低头，那晶石就像收到惊吓一样，立刻从掌心飞速的窜到了白夭的兽皮里。
和前段时间的牙牙有着惊人的相似！
白夭抬手把钻进去的晶石拿出来, 无奈道：“你长太凶了, 要慈眉善目一些”
“这破石头虫子都害怕, 不怪我长得凶”龙金灿灿的目光亮晶晶的看向白夭：“可是石头不怕你啊, 还好有你不然就丢了”
白夭被他毫不掩饰夸赞的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只能转移话题：“你打算这一次怎么保存”
“放你哪里”龙抬头目光亮晶晶的：“等集齐了五个就吃下去变成人！”
白夭：“一定要一起吃吗不能先吃一个”
“可以一次一个, 那我现在就吃掉”奇衡三说着伸出手迅速抓住木晶。
可刚想放进嘴里, 却发现手臂够不着他满是锯齿的嘴巴。
费力够了两次发现够不上, 奇衡三顿时恼了。
这两破爪子屁用没有，吃个东西都做不到，还占地方, 趴也趴不好。
奇衡三第一万零五千七百二十三次起了剁爪子的念头！
但他嘴巴够不着爪子，气了也白气。
好在这些年被他的手气习惯了, 他已经有自己的解决办法了。
当白夭看到奇衡三猛然扔下晶石，用尾巴把晶石重重的拍到地面。
趁晶石不注意, 像小鸡啄米一样咬住晶石连带着一嘴巴的草皮时，毫无疑问她是幻灭的。
奇衡三吃掉了石头, 刚想吐掉一嘴巴的土草皮, 眼睛就瞄到仰着头看他，头发披在两肩，一双圆溜溜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的白夭。
奇衡三的心没来由的一慌, 左顾右盼的一会，才挫败的低下了头：“我手短……”
那语气听着莫名的有些委屈！
白夭抿唇笑了笑，抬手拍下他嘴边的草皮，因着这龙太憨了, 语气也不由得有些温柔：“以后我喂你吧”
原本挫败烦躁的龙一听这话，什么挫败全扔在九霄云外了，立马抬起金灿灿的兽瞳：“一直喂”
“唔…”白夭考虑了一会才道：“变成人为止吧”
……
夜里，白夭已经准备要睡了，但龙依然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白夭往火堆里加了几块木头确保会烧到后半夜才脱掉脚上的兽皮，钻到毛茸茸的皮毛里。
牙牙一溜烟的钻到白夭怀里。
而奇衡三也欢快的走过来揪起尾巴尖尖递给白夭：“夭夭，快点！”
白夭：“……”要变小 钻她被窝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他满身坚硬的像钢铁一样的皮，很不情愿：“你自己睡火堆旁边嘛！你那么硬身上又没毛，晚上会戳到我的，上次和你一起睡觉我就很不舒服”
突然惨遭嫌弃的龙：“( ˙-˙ )……？!”
最后白夭还是磨不过他，把他变得和牙牙一样小，塞到被窝里睡。
彼时的龙还不知道，一个连和10岁以上男孩，都不会同一个被窝睡的未婚黄花闺女。
能被她毫不避嫌睡一个被窝的只有猫猫狗狗。
而任由他蹭胸，蹭大腿，也是完全把他当成异族，没有把他当同类当男人的意思。
他只是遨游在温暖的被窝里，窝在软软的胸脯上，睡得贼啦香。
……
这一晚两人睡得都很香甜，直到天明时分白夭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很重热乎乎的东西压着她的下半身，还有她的腰。
她迷迷糊糊的抬手想推开身上的东西，却摸到一个炙热坚硬的……手臂
白夭一愣意识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连忙抬起上身，就看见自己大腿上压着一个肌肉线条分明，坚硬的长腿。
腰上还搭着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
“啊！”白夭惊呼一声往后挪了几下，转头就看待了一个头发黑青色，毛毛躁躁发量旺盛带点毛卷的脑袋。
那毛茸茸的头听到白夭的惊呼声后慢悠悠的抬起头。
但随着他抬头，毛茸茸的脑袋就瞬间变成了光秃秃的恐龙头。
手臂和大腿立刻缩水一样变小变色，一眨眼的时间就变成了黑青色的恐龙前爪和后爪。
白夭瞪着眼睛，深呼了几口气才情绪不稳的开口：“你看见了吗？”
奇衡三也蒙了，他迟钝了几十秒才艰难的开口：“人的手，人的脚”
白夭坚定的点头：“对！”
奇衡三：“……我的
白夭：“一点没错！”
奇衡三金灿灿的眼睛一亮，撑着尾巴坐起来，闭上眼睛狠狠地扭了扭屁股。
然后十分期待的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就又看到了自己的恐龙后爪。
他不信邪又闭上眼睛，努力的扭了扭身体。
但这一次还是一样的，他依然是个恐龙。
白夭见他这副疑惑又失落的样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能是因为你只吃了一颗晶石，所以变化不稳定，等吃完了所有的晶石就可以随意变换人形了。”
白夭说着把手按在他的前爪上，仔细地查探了一番他的身体。
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白夭睁开眼睛疑惑的看了一眼奇衡三：“你以前是不是吃过别的晶石”
“以前在你体内就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水灵，我一直以为是天生的，可现在你体内不止有水灵还有木灵，可能你以前不小心吃过水灵”
奇衡三摇头：“我不记得吃过，但上次雪夜你救过我之后，我也感觉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
“我也不太清楚。”白夭摇摇头，随即又笑了起来：“可能是因祸得福，刚好有个迷迷糊糊的水晶进了你的肚子”
奇衡三突然注意到了一个重点：“是不是现在只差三颗了？”
白夭：“应该是这样的！两颗就可以偶尔变成人形，再有三颗一定可以随意变成人形。”
奇衡三掰着他只有三只指头的爪子正算着呢，突然想到什么东西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白夭。
尾巴都激动地翘了起来：“夭夭，你看见我身体了吗？我身体壮不壮，手短不短”
白夭皱了皱眉回忆了一番，刚想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结果龙又很着急的补充了一句：“头上有毛吗？”
白夭呆了呆，不由得笑了出来：“放心，头上有毛还很旺盛呢，腿很长，手也不短”
奇衡三安心的呼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白夭捂着嘴巴笑了笑，抬头目光亮晶晶的看向他：“你说实话，是不是一直很担心头上没毛”
奇衡三扭扭捏捏的揪住尾巴，语气居然有点庆幸：“昨天追火晶的遇到一条黑河，看见自己头上光秃秃，又想到你喜欢毛，就有点儿担心，结果就把火晶追丢了”
“傻龙！”白夭抬手拍拍他的头：“你是霸王龙，是靠实力称霸丛林的王者，是这片大陆顶级的掠食者，不是靠毛茸茸讨人欢心的小猫猫小狗狗”
奇衡三：“可是你喜欢毛…”
白夭打断他的话：“我更喜欢你威武霸气无兽能敌，一口一个大老虎，挥挥尾巴轻松松就能压倒一大片野兽的样子”
奇衡三听着听着就放下揪着的尾巴，抬眼看向白夭，金灿灿的兽瞳亮的惊人。
看着又神秘又华丽。
如同不断旋转的复杂华丽的金色符文，让人看着看着就不由得深陷在其中。
他伸手揪住白夭，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出声：“你……喜欢我强大吗？”
“当然，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头厄兽对我们来说是毁灭性的灾难，可对你来说，不过是一脚就能踩死一大片的毛毛虫。”白夭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对龙的强大心驰神往。
“虽然我从来没有说过，但其实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白夭凑过去把头靠在齐衡三的胸前，眼角居然有些泛红，声音也很清软。
“遇见厄兽那天，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么恐怖的生物，我忍住了没哭，但其实很害怕”
“后来你一脚踩死了厄兽，之后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安心，好像什么也不怕”
奇衡三用前爪握住白夭纤细脆弱的脖颈，兽瞳深处金黄色的暗流，波涛汹涌：“我会一直强大，夭夭…也要一直喜欢我”
白夭闻言抬起头，擦了擦眼角因为多愁善感流出来的泪，笑了笑道：“总是纠结我喜不喜欢你，看来是认识的人太少了，以后变成了人就可以认识很多人了，到时候可能就不在乎我了”
“不想认识别人，别人也不敢认识我”奇衡三如实的说道。
金黄色的眼眸还是有些尚未消散的攻略性和占有欲。
白夭没有发现这些她揭开皮毯，在脚上包了兽皮，下床去生了火，反正天也快亮了，她打算早点儿做东西吃。
现阶段也没有什么事情，她打算跟着龙去找找其他晶石。
顺便跟着恐龙狐假虎威去大丛林里搜刮一番。
她现在的生活必需品还是太少了，到处逛一逛看一看，总能找到一些相似的替代品。
比如漱口叶。
她记得在桃花源的丛林中有一种树，夏天的时候会掉很多果实，这个果实味道香甜，但松鼠和鸟儿都不吃。
到了冬天果实中间的果肉，就会变成一个黏黏糊糊像口香糖一样的东西。
只要把那个果实拿回来洗干净放在太阳底下晒，晒成葡萄干一样的大小。
再放到木罐里放在洗漱台上，洗脸的时候嚼上两三片，嘴里就会很干净还会有一种木香味。
虽然这两天她一直在用水漱口，但到底不如牙膏那么干净，总是不太舒服。
还有她脚下的兽皮也不是特别方便，她想找一个和鳄鱼皮差不多的东西，到时候叠起来纳个鞋底，做个毛茸茸的雪地鞋。
这样的话针线就缺一不可，还必须是很坚硬的针线才可以。
可能鱼骨或者骨针之类的都不会好用。

第41章 . 鸠占鹊巢  作死的林钻
虽然脑子里天南地北的想了很多, 但白夭的手下却不停。
不到半小时就做出了早餐。
其实白夭一直不太清楚，但恐龙真实的食量，好像她多做点儿他会吃完, 少做点儿他也会吃完。
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他吃不饱。
但白夭这次还是多做了一点儿, 把洞里大半的食物都做出来给他吃了。
毕竟这两天他们要外出, 可能风餐露宿。做不了精细一点的食物。
而且洞里有些食物是很容易坏的, 存放不了多久, 所以她就把食物分类出来, 把容易坏的全做成熟食。
等吃完了, 白夭又去了一趟山下。
毕竟她可能一两天都不会回来, 要先把猩土豹历几个人的余毒清楚干净。
白夭去山下的时候龙就在山上等着她，可能是她花费的时间比较久，那头没耐心的龙就在山上嗷了嗓子。
把部落的其他人吓得不浅。
倒是猩土, 不慌不忙的看着她意有所指的样子，白夭不由得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只能匆匆忙忙清除了余毒, 和猩土告别飞速跑到山上。
果然见那头龙耐不住寂寞还想再嗷~一嗓子。
白夭无奈的扶额：“你知不知道你是霸王龙啊？你随便吼一嗓子就会把别人吓的立刻想搬家的”
“不吼一吼我难受。”奇衡三并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打算巧言善辩。
白夭：“那你可以轻一点呀！”
奇衡三：“轻不了！”
白夭伸头拱嘴给他做示范：“像我这样, 拉低嗓音，嗷呜~~呜”
龙听着这娇声娇奶哼哼的嗷呜声, 呆了呆。
任何突然就转头不看她, 用屁股对着她，低头弯腰肩膀还在一下没一下的轻微的颤抖着。
白夭见他没什么回应不由得绕过去：“你听见没有啊，不吼难受, 就轻一点啊，啊呜~啊呜~这样不可以吗？”
却不想，龙不但没反应还“噗嗤”一声大声笑了出来，边笑边弯腰用他的小短手费力捂住圆滚滚的肚皮。
笑了好一会不但没停, 反倒是越笑越大声，笑到最后整个龙都趴在地上打起了滚。
整个后山都是他放肆的笑声！
白夭见他捂着肚子笑的痛苦的样子，也实在困惑，也不知道他笑点到底在什么地方。
等了半天见他毫不收敛也就不等了，直接去了山洞收拾东西，然后背起小背包，去了小谷。
龙见白夭走了，才勉强忍住笑意，揉了揉笑疼了的肚皮，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她奶声“哇呜~”的样子才心满意足的跟了过去。
虽然忍住了，但还是会时不时噗嗤一下笑出来，金黄色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白夭到了小谷，发现昨天种下的还并没有发育，不过她也不急。
毕竟正常植物要好几天才长出嫩芽，像龙的洞穴里一晚上就发芽的实在太奇异了。
白夭坐在地上照例给植物注入了生机，确保她不在也能长才又背起包裹转身看向奇衡三：“笑够了没”
奇衡三憋着嘴回答：“唔…够了！”
白夭：“没够就继续笑，够了咱们就上路”
奇衡三弯腰看她：“去我洞里”
“不去，我们去找其余的晶石”白夭摇摇头，继续问道：“你记得晶石一般在什么地方出没吗？”
“我知道！奇衡三立刻弯腰兴奋道：“晶石出没的地方我都记着，夭夭要给我找吗”
“嗯，闲着没事帮你找找，刚好晶石对我有些反应”白夭绕道后头从包裹里拿出一条毛茸茸的毯子：“你尾巴放低一点，我把兽皮铺上，骑在你尾巴上”
奇衡三立刻就挂挡一样把尾巴垂的老底。
等白夭把兽皮铺上，横跨骑在他粗大的尾巴上，奇衡三才颤抖着小心翼翼的翘起尾巴，生怕把她摔下去 。
不过他尾巴太粗了，白夭骑得很稳。
白夭抬手拍拍他的屁股：“好了，龙骑士，我们出发吧”
奇衡三僵硬的夹紧屁股，痒痒的感觉从屁股一直传到心脏。
整个龙都僵硬都不可思议，甚至眼睛里还有一些散碎的羞涩。
龙砸吧砸吧嘴，有些艰难的咽了一口水才出声：“夭夭，你不要打我屁股，我难受”
这声音听着莫名的有些委屈。
白夭得意的笑了笑：“不是说我打人不疼吗？怎么还难受呢？”
奇衡三嘟嘟囔囔的说着话，抬脚往前走。
在他们越转越快，连个影子都看不见的时候，从部落到后山的那条路上，另外一个人也在往上爬。
林钻气急败坏的踢了踢路边的石头，暗暗咒骂白夭，不好好住在部落里，反倒要一个人去住什么后山。
害得她爬了这么久的山，要不是现在有用得着的地方，她真的是恨不得一块石头把那个小白给砸死！
林钻骂骂咧咧费了很大的劲才终于爬上了后山。
林钻的身体是没有开窍的，所以并不能吸收后山浓郁的灵力。
以至于并不会和兽人一样，因为吸收过多灵力而导致身体胀痛的感觉。
这满山的灵，既不会对她有帮助，也不会对她有伤害。
林钻踏入后山后便被这里温暖的气候，和如同夏天一样郁郁葱葱的花草惊呆了。
她快步的穿过后山和部落的分界线，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很快就走到了温泉处。
看着眼前的一切，林钻又愤恨又得意的咒骂起了白夭：“小贱人，我就说怎么一个人住后山呢，感情这里有度假村啊！呸，一个人占着这么好的资源还不告诉别人，简直不要脸！”
她飞快的脱掉兽皮躺进了温暖的温泉中，舒畅的□□一句。
这些天她待的地方，气温低的冻死个人，稍微一沾水就能把她冻得直打哆嗦。
以至于她一直没洗过澡，也没洗过了脸。
现在有机会的了，她恨不得把全身上下都搓洗个遍。
可惜没有沐浴露和洗头膏，林钻也只能不停的搓洗，搓掉了一层皮才舒服的靠在石头。
林钻的全身都是后天精修过的，比如那对傲人的胸脯她前前后后就做过6次。
因为是易胖体质，她还需要定期抽脂。
像手臂大腿，肩膀那些地方也都是打过肌肉针，所以平常显得很无力。
而脸上，欧式双眼皮，欧美标示性鼻梁，微笑唇，苹果肌，提肌，丰唇半永久眉毛眼线都是一个不少的。
在现代的时候有化妆品和衣服首饰修饰，所以她标准的网红脸也算是漂亮的。
但在这里，没有护肤品没有化妆品之后，脸上所有整容过度的后遗症就尽显无疑。
而且她的皮肤是靠着金钱堆积起来的漂亮却敏感的皮肤，在前两天被冻伤后，就一直很难受。
最糟糕的是，那个蠢女人找上门来的时候她刚好花了完美的浓妆，可穿到这里后她既没有卸妆工具，又没有洗脸的机会。
所以她现在是带妆很多天的状态，皮肤已经起了红疹，一沾上水就痒痛难耐。
林钻咬着牙轻柔的洗着脸，痛到天南地北的骂人。
当然这个时候在她嘴里出现最多的就是，在她眼中贱人配狗天长地久的医生夫妻。
自从穿越后林钻已经不在对医生痴迷了，反倒是每天咒骂他们夫妻两人。
骂人的词也是千篇一律的死全家，生不出孩子，口谁的妈，口谁的爸。
恶毒程度不亚于死爹死妈，生儿子是残废。
等她终于骂骂咧咧洗完了，就套上了她嫌弃的不行，还带着血丝的灰扑兽皮。
发现了这里的神奇，林钻当然不愿意立刻就走，她继续天南地北的逛着，很快就发现了白夭的小山洞。
林钻眼睛放光走过去，费力推开门口的粗壮的木板，往里一走就被里面的“奢华”给惊呆了。
原本以林钻奢靡成风的性格是看不上白夭的小山洞。
但最近这些天，每天看到的都是简陋的破洞里只有一张石床，其余的全是脏污的皮毛骨头的格局。
以至于看到白夭算是小装修的山洞，在她眼里立刻就变成就豪宅。
白夭的山洞地面都铺了厚厚的兽皮，床上有厚厚的兽皮垫子，也有小巧柔软的枕头，最重要的是纯白色轻柔干净的兽皮毯子。
而左边是一些叠放整齐的木盆，还有凉着兽皮的木架子。
旁边还有一个简单摆放物品的木柜。
上面都是些木杯木碗，还有勺子汤勺什么的。
而床的下面还有一个木头制成的晾衣架，上面有足足五件兽皮，拿起来看，全都是适合白夭身材温暖好看的兽皮。
和林钻身上沾血，颜色难堪的兽皮比起来完全是天差地别。
林钻冷笑一声，脱掉自己的兽皮，直接拿起白夭的虎皮兽裙毫不客气的穿上。
再把白夭剪裁成小片刚好可以包脚的兽皮拿下来，包裹在她染了指甲的脚上。
左左右右看了看才满意的坐在了床上，右手靠在了石桌上简单的小矮桌上。
把矮桌上面插了花的木花瓶拿过来，眼神不屑的闻了闻花朵的香气才把花瓣摘下来，揉出汁液涂抹在她干燥的嘴唇上。
得意忘形的她并没有发现，花瓣汁液在碰触到她嘴唇时微微发黑的诡异迹象。
她只是毫无节制毫无廉耻的擅自动用着别人洞里的东西。
并没有任何一丝一缕不安或愧疚，只是尽她所能糟蹋着洞里的东西。
还生火把白夭留下来的食物一天三顿的一点不落的全部吃完。
甚至还因为不会处理食物而浪费了许多的食物。
等她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时，时间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而此刻的白夭和奇衡三正在开始他们的丛林冒险之旅。
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正在鸠占鹊巢肆意妄为

第42章 . 降冻日  绝望
白夭和奇衡三一路走走停停, 游山玩水，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一个山洞。
洞口看着平平无奇，被大雪封了大半, 奇衡三用尾巴拨开厚厚的积雪, 站在洞口得意洋洋：“以每次追晶石, 追到这里洞口太小就进不去, 这一次晶石没地方跑了”
说着又转头看白夭, 把尾巴揪上来：“夭夭快把我变小”
白夭伸手将他变成一米八多高的体型：“你安静一点, 别吓跑了”
对于走路没声, 奇衡三驾轻就熟立刻就揪住尾巴, 一脚一脚的往前走。
远看着倒像个企鹅白夭扶额轻叹！
她对这头霸王龙已经彻底幻灭了，再也不要指望她能对他有什么敬畏之心了。
奇衡三走远了几步见白夭还没跟上来，立刻对她招小短爪：“夭夭快点, 我已经闻到晶石味道了”
白夭点头也猫着腰，静悄悄的往里靠近。
但没想到洞口那么小的山洞, 越往里就越有乾坤，山洞里各种歪七扭八的道道层出不穷。
而且越往里环境越宽敞。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 洞窖已经巨大到足够撑起正常形态时的半个奇衡三了。
而且越往里气温就越高，空气中奇奇怪怪的元素也变得很多, 有些是身体能吸收的, 有些却是身体不能吸收的。
甚至可能含有毒素。
还在白夭能够运用周围的木灵来扫除一些有害物质，倒是不会伤到身体。
而奇衡三也是一样，完全无视山洞中一切都物质。
白夭原本以为这里的神奇之处也就这样了, 却没想到穿过一个洞口往里一看却看到了极其壮观，至少五百多平米的天然晶石洞。
那些晶石从山洞的上面下面还有左右往里突出，呈现出五彩斑斓美丽的颜色。
每一个都有这刀削一般的棱角，在山洞最中间的发光晶石的衬托下, 显得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如同一个珠光宝色璀璨夺目的世界，美得白夭只能憋出一个：“草！”
“嗯”奇衡三是男人，虽然也觉得漂亮但不会和女孩子一样被吸引的嗷嗷叫，所以转头奇怪的问：“草是是”
白夭揉了揉被闪瞎的眼睛，看奇衡三一脸求知欲心切的样子，不由得羞愧，真的是要教坏小孩子了啊。
于是立刻弥补自己言语的不当：“草是一种语言，表示震惊！”
龙表示自己知道了，转头踏了进去。
白夭也紧随其后逛起了岩洞。
这座山大约经过是一次剧烈的火山活动之后形成的，在经历过数百年的沉淀和积累才能形成眼前这样巨大的天然晶石洞窟
这种天然水晶的形成据说条件非常不易，需要非常丰富的地下水和频繁的火山活动。
甚至据说还需要一百多年的时间里，温度也低于58度才能形成这样巨大美丽的晶石。
不过据资料记载水晶洞穴虽然漂亮，但里面的环境对人类却有着致命伤害。
而且岩洞里如果有泉水湖泊之类的也是绝对不能饮用。
因为每一滴水里都有数以百计的病毒，只要一滴就能让人立刻死亡。
当然这些资料上对应着现代时出现的晶石岩洞的，并不能完全套用远古时期的晶石洞窟。
不过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夭夭，这石头会发光，带回洞里去把！”奇衡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中间，正稀奇的摸着中间会自己发光的晶石。
白夭撑着晶石跳起来，走到他身边：“你个沙龙，你不是来找晶石吗？晶石找到了吗？”
奇衡三仰头耸耸鼻子：“我已经闻到晶石的味道了，就在这里跑不出去”
白夭还是知道干正事的：“我们先把晶石找到，之后再考虑这些东西，这里晶石那么漂亮，要是能带回去当摆件家具，一定特别漂亮”
说着她就开始指挥奇衡三：“把去洞口守着，一个小蚊子都不能飞出去！”
奇衡三立刻跑到山洞口，还把自己变大，直接坐在了山洞口，用屁股挡住了洞口。
白夭见怪不怪的转头把手按在里前发光的晶石上，闭上眼睛开始以自己为中心往外扩散生机。
原本她是做好了探索两三分钟时间的准备的，结果借助着手底下的发光晶石，生机居然扩散的异常迅速 。
而且生机的丝丝缕缕轨迹也比以前更鲜明了一些。
借助着手下的晶石，白夭立刻就在距离自己只有两步的地方发现了一颗晶石。
以晶石回应她的气息来看，是一颗火晶没错了。
白夭收回手掌走到那处，一边散发生机，一往边往里伸手，果然没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
白夭拿着手心火红色晶莹剔透的晶石，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她抬手招呼奇衡三过来，把掌心分出一个小缝隙给他看：“是你要的晶石没错吧”
奇衡三闭上一只眼睛，用一只眼睛去瞄白夭的手心：“对，我追了这可火晶两年多了，不会错”
“那你有没有觉得，这晶石我们得到了太容易一些”白夭纠结的拧眉：“你是霸王龙，你都追不上，怎么现在这些晶石都不跑啊”
奇衡三并不觉得奇怪：“因为是你在找啊！所以晶石不跑！如果我是这颗石头我也不跑”
刚刚团子把手按在石头上的时候，气息温暖的能把龙融化掉，而且身上的味道也非常浓郁。
浓郁到他在洞口闻着闻着，就好像好像要醉了。
如果他是那些晶石他一定也不跑！
白夭的眉头又揪成一团：“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愧疚了，这些晶石都相信我见到我都不跑，结果我把晶石找来让你吃了”
奇衡三“这些石头没有生命的，只是因为有灵力所以天生会煞吉避凶，并不是因为会思考”
白夭奇怪：“你怎么知道”
“以前听别人说过”奇衡三扫视着周围随口说着转头看向白夭：“现在吃掉吗？”
“现在吃了可能有什么变化，出去了在吃”白夭把火晶放进怀里抬头问他。
“这个会发光的晶石在所有晶石的正中间，可能有什么特别之处，要是我们拿走了，这里可能会坍塌，到时候你有把握带着我逃吗？”
奇衡三自信的点头：“这里还没有我大呢，塌了也压不倒我”
“不过为什么会坍塌”
白夭顿了顿有些纠结，她总不能说小说里一般又什么厉害东西被拿走，其余的也会塌陷埋进土里把
她斟酌着语气：“我以前见过，拿掉中间的，周围的会坍塌”
奇衡三点头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异议，变大了一些一手抓住她，然后伸手抓住了对他来说像个魔方一样的方形发光晶石。
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洞窟四平八稳，一点颤抖的意思都没有。
白夭只能当自己什么也没说。
回来的时候估计是嫌弃白夭脚程太慢了，龙全程没有放下白夭，提溜着她一直走到距离洞口十分钟的路程才放下白夭。
抬起头金黄色的兽瞳里闪过浓烈的烦躁，钢齿一样的尖牙也无意识的变长了几分。
甚至是尾巴也僵硬了不少。
白夭现在已经算是很了解奇衡三，知道他一般呲着牙僵直尾巴，基本上是遇到陌生人或者野兽。
白夭：“外头有人吗？”
“有几个，里面还有个鬣狗！”奇衡三低头看向白夭：“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清路”
“是兽人还是野兽”白夭抓住他尾巴：“我们进洞前，你已经进过食了对不对我在你身上闻到血腥味了，如果肚子不饿，吓唬吓唬就好了，不要猎杀好不好”
奇衡三从来就不能对白夭说不，尤其是她这样仰着头，又圆又黑的眼睛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时，他就更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所以即便洞外有他最讨厌的鬣狗的气息他也忍住了。
奇衡三收回往外迈出的爪子，低头安静的看着她，在等她的解决方法。
白夭想了想，就把兽皮敞开给他看：“我把你变的和牙牙一样小，藏在我兽皮里，然后等到了他们面前就释放你霸王龙的威压，吓跑他们怎么样”
……
鬣花和虎丘象莽几个人正在靠在洞口，目光昏暗的看着外头的呼啸的狂风暴雪，眼睛里头一点光亮也没有。
这片大陆每年的寒冬时分，都会迎来一次狂风呼啸，气温骤降的三次降冻日。
每一次降冻日温度最低能达零下140度，而且持续时间长短不一。
有时是一天，有时是两天，最长不超过三天。
是整个冬季最难熬的时候，基本上经历过一次降冻日，如果部落没准备，都会夺去部落中十几二十条不能变成兽型兽人的性命。
而且最糟糕的是降冻日是没有明确时间的，有可能刚入冬就来，也可能冬季要结束的前几日，并不能人为预测。
而且降冻日来的像闪电一样迅速，早上还是明媚的阳光，有可能下午就是寒风呼啸的降冻日。
这就导致很多降冻日的时候会有许多兽人正巧在野外打猎。
而没有部落的山洞和火苗柴火，哪怕是这些有兽型的兽人也是扛不住的。
此刻洞外寒风带来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寒风摇撼着树枝，狂啸怒号。
发狂似地吹开雪堆，把密密麻麻的雪花出入洞中。
寒风不住呼啸，不断传来呜呜的声音，几个人的心也越来越冷。

第43章 . 灾难  厄运接踵而至
他们几个是昨晚半夜出来狩猎的, 原本也是运气不错猎到了一头巨型野猪，但刚要回去的时候，半道又遇到了一头鹿。
几个人就让伙伴拿着猎物回去, 自己几个人去追鹿, 但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几头魍兽。
好不容易跑到这里, 魍兽不知道为什么不追了, 但还没多久就迎来今年第二个降冻日。
三个兽人伤势严峻, 且降冻日来势汹汹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时间。
于是几个人只能躲进这一处山洞中, 不过也仅限于此, 他们并不敢往洞里再进半步。
洞里有可怕威压, 虽然隔着很远，他们也并不敢再往里造次。
虎丘靠在象莽身上尽可能的用自己的身躯覆盖住象莽的身躯。
感觉到象莽的体温似乎愈加冰冷，边抬头朝着鬣花低吼一声, 示意她过来帮象莽。
鬣花缩着身体，目光不太情愿的看着满身是伤的象莽, 犹豫了片刻还是站起身，走到象莽身边坐下, 身体紧靠着他。
虽然她不觉得象莽能活过今天，但象莽这一次是替他们挡了魍兽的攻击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确实应该多帮一点。
而且等象莽死后她还要和虎丘相互依靠, 不能让虎丘寒心。
象莽费力的抬头用长长的象鼻轻轻的拍了拍虎丘，示意他安心。
但因为身体在不断流血，再加上冷空气的侵袭, 他的鼻子没能抬多久，不一会儿的软软的搭在了地上。
虎丘抬起虎爪不他的鼻子扒拉到怀里，刚想闭眼养神保存体力，却猛然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气息在向他们靠近。
虎丘立刻起身压低身体往前看去, 却看到一个长发披肩，面色雪白，娇小的小姑娘捧着一块发亮的石头缓步向他们靠近。
虎丘不知道她的来历不敢贸然放松，鬣花也呲牙威吓，不让小姑娘向前走来。
但明显眼前的小姑娘并害怕他们，她只是面色惊讶的看着呼啸的而过的风雪，似乎想不明白怎么突然下这样大的暴雪了。
白夭背上背着包裹，怀里揣着一牙一龙，对外头的天气很是绝望。
她这来来来回回也就一两个小时，怎么突然就下了这么厚的雪，而且外头这暴风雪，即便白夭有火灵护体，也架不住这么低的温度。
最重要的是她才八九十斤不到的体重，走出去怕是要被寒风给吹没了吧
白夭伸出一只手感受了一下外头的风雪和温度，立刻哆嗦着收回手。
犹豫了片刻，也坐在了山洞口，打算等雪停。
可她坐了两分钟外头的风雪确实越来越恐怖了。
洞口也几乎积雪封住了大半。
白夭拍拍自己肚子，见怀里一牙一龙睡得正香，也是很无奈，想起身想往回走，在暖和的地方和牙牙龙龙一样睡一觉。
结果才刚起身就见老虎向她低吼一声。
白夭视线转到老虎身上，不明白他几个意思。
虎丘见她的神情也知道她没听懂，只能变回人形。
虎丘的人形也很威武，虽然比不上猩土狼迹，但也非常结实。
而且人长得也很虎头虎脑，很正气凛然一家里顶梁柱的长相。
虎丘招手：“你过来躺在我们中间，很快这里就会越来越冷，没有兽型你会冻死的”
白夭顿了顿，倒是没想到他是要帮自己。
白夭摇摇头拒绝了好意：“不用了，我还好”
虎丘坚持不懈的看着她，语气很笃定：“你还好不了，这个降冻日来的凶猛，等发现自己要冻僵了，你已经没救了”
白夭顿了顿拍拍自己的肚子，见龙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只能自己做决定了：“要不，我们往里走走吧里面很热的，不怕冻死”
虎丘目光扫过洞内，有些摇摆不定：“你在里面没碰到什么”
白夭：“没有，我早上追一个小老鼠进去的，回来就发现下雪了，没碰见什么”
虎丘犹豫着低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象莽。
象莽伤势太重了，再加上象形抗不住寒冬，不用多久就要被冻僵了，如果不想象莽死，他只能冒险了。
虎丘低头拍拍象莽的脸，把他拍醒了，就让他变成人形，扶着他跟着白夭往里走。
鬣花不想冒险，只是跟了四五步就不走了，直接趴在地上缩紧身体，任由虎丘喊也不答应。
在外头可能会被冻死，但也可能活下来，往里却是死路一条，刚刚那么恐怖的威压，绝对不是错觉。
她还没活够不愿意陪象莽送死。
虎丘和象莽的哥哥，愿意送死她也不拦着。
虎丘见鬣花不来，也不勉强，背着象莽紧跟白夭的身后。
白夭带着两个人也没走远，在温度稍微高一点，地面平整一点的地方就停下不走了。
虎丘小心点扶着象莽躺下才目光感激的看向白夭：“谢谢你带我过来”
“不谢”白夭摇摇头，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道：“他伤的很重啊”
“我们遇到魍兽，我弟弟跳上去替我们挡住了伤害”虎丘看着象莽人失血过多惨白的脸色，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很不好受的。
白夭迟疑着坐在他们对面低下头，不确定要不要出手。
“我…死前会变成兽型，要是降冻日持续…太久，就把我吃了，维持兽型，我们…不能都死了，都死了弟弟没人养”
面前突然传来轻柔的声音，像极了软绵绵绵羊音，但说出的内容却有些吓人。
白夭抬眼发现刚刚昏迷的象形少年已经醒了，正在声音软绵绵的和老虎兽型的男人交代后事。
那象形少年虽然看得出年纪不大，但也是个一米八几高大的少年。
倒是想不出他的声音居然这么软，也想不出他的心这么硬。
居然能出说，我死了你就吃了我，保存体力这种话。
“还没死呢，死了再说”虎丘僵硬着声音，把象莽枕在了自己大腿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转移注意力指着白夭：“是这个姑娘带我们来这里的”
象莽费力的扭着头看向白夭，见她乖巧的缩在墙角一动不动，似乎是有些害怕，便牵起嘴角笑了笑：“谢谢你帮我们，你也是，要是饿了就多吃点我”
少年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杏眼弯弯的看起来又甜又软。
当然前提是你要忽略他说的话。
【谢谢你，饿了就多吃点我】这是个什么道谢方式！
好在，白夭来了这里以后听到的神奇语言越来越多，倒是能稳住心脏。
不过既然人家都说了，饿了可以吃他这种话，白夭也不能坐视不理，便起身走到少年身边蹲下，手放到他跳动微弱的脉搏上，悄无声息的注入生机。
没一会儿象莽似有所感的侧头看她，白夭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低头继续输入。
不一会的时间象莽的血就止住了，他又惊又喜的看着白夭，但见白夭垂眸一言不发，也就没有说话。
睁着那双漂亮的杏眼安静的看着白夭。
虎丘原本以为她是在安慰象莽，但随着象莽的脸色越快越好，他也察觉到异样了。
他想开口，但象莽安静的朝他摇摇头，他也就忍住没开口，只是原本昏暗的神色，倒是明亮了不少。
……
这里的人，经历过绝望，又遇到了希望，但沼泽部落却在经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早上的时候，猩土照例集结了部落里兽型强壮的兽人，打算去和谈好的部落换盐。
结果出了部落没多久，部落里就传来求救烟雾。
等他们赶到时，袭击部落的魍兽群已经在一击得胜后全部撤离了 。
只留下一堆受了伤的老弱妇孺和一些拼死保护火种导致被魍兽群起攻之深受重伤的壮年兽人们 。
猩土作为首领，立刻决断的将部落所有的族人都聚集在部落中央的暖洞中 。
果然不过片刻的时间大雪就下了下来，不一会儿的时间温度骤降寒风呼啸。
所有兽人都不安的意识到，今年的第二次降冻日到来了。
但最最糟糕的是，魍兽预知到降冻日的来领，提前进部落把火苗熄灭了。
到现在只能冒险去兽神洞拿红石了。
兽神洞离得远，外头寒风呼啸，体重轻一点，落脚稍不稳就有可能被被风吹跑。
而且温度降的越来越快，有可能他们跑出去，回来的半道上就有可能冻死。
但猩土作为首领，并不能考虑自己的生命。
若没有火堆，这个降冻日部落将死伤惨重，并且死的绝大部分都会是还没成年的孩子。
是部落以后的依仗和希望。
所以猩土当仁不让决定他去兽神洞拿回生火的红石。
随行的还有虎行和狼迹，还有另外一个熊形的男人。
可他们废了好大的劲跑到兽神洞时，红石却不在洞里。
这对于期望用火堆撑过这个降冻日的兽人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灾难。
他们翻遍了整个山洞都没有找到红石的蛛丝马迹。
只能顶着寒风又回到暖洞里。
但此刻的暖洞已经不暖了，原本摆放暖石的地方，红色暖石也不见了。
而且问谁都不知道红色暖石和兽神洞里的生火红石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猩土怀疑是魍兽偷走的，目的是想在降冻日当天冻死部落大部分兽人，之后再趁机而入一网打尽，一夕之间灭了他们部落。
部落的孩子们正缩在兽型毛发浓厚的兽人身边瑟瑟发抖，成年人也是僵直着身体面色灰白。
猩土面色非常非常难堪，纯黑色的眼睛里都是担忧和不安。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而是找了很多和白夭当初生火的石头相似的打火石，不厌其烦的敲打着希望能生出温暖的火焰来。
但他注定是生不出火的。

第44章 . 魔方  救赎
最后也只能让所有没有兽型的兽人聚在中间, 被有兽型的兽人围起来，如同盖被子一样挡住无处不在的寒冷。
但这明显是指标不治本的。
到了夜晚时分，冻得浑身麻木的兽人越来越多, 已经僵硬到快神志不清。
那些被魍兽攻击伤势严重的兽人也已经半昏半醒, 离死不远了。
整个山洞一片萧条, 满目悲怆。
所有人都安静的聚集在一起, 在黑暗中相互依靠, 却又麻木呆滞, 一言不发, 静悄悄的等待着半夜时分温度最低的的时刻。
有兽人看着血流成河的兽人, 眼眶含泪却并不开口。
以目前的形式他们只能祈盼降冻日早点结束，除此以外并不能为生命正在消逝的同伴做什么。
熊祁的兽型是棕熊，可以冬眠, 算是整个兽人中最不惧降冻日的。
但他此刻的面色也并不好，这一次他是留守在部落里的, 在见到魍兽的那一刻是最先发起攻击的。
所以他伤势很重，重到已经快要维持不住兽型。
他的性格和哥哥父亲比起来算是很软, 这么多年也被母亲压的死死的。
因为要养姐姐和母亲，所以并没有和其他的熊形同伴一样, 养一身的膘。
在一群同龄熊形中他永远都是体型最小的, 也是性格最寡断的。
但这一次他出奇的果敢，他很清楚，再这样下去, 很快他就会不知不觉意识模糊，无声无息的死掉。
死很可怕，但他已经没地方躲了，只是他还有事情没交代, 总是没法安心去死。
于是他突然坐起身来，变回了人形。
他身后的母亲被他的反应唤回了神智，见他立刻立刻大喊：“你去哪快回来，你走了我和你姐姐会冻死的”
因为真的太冷了，以至于连他母亲的呼喊声低哑了很多，都不显得那么尖酸了。
熊祁并没有回头，他只是撑着身体走到猩土身边，仰头轻声问：“小白，她是安全的吧”
猩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扫过熊祁的伤处，安静的点点头。
有了猩土的保证，熊祁显得安心了不少，他抬头望了望已经被暴雪堵住了大半的洞口，有些向往：“要是有小白在就好了，她在的地方，什么都会好的”
她在一定可以治好大家的伤，也可以生出温暖的火焰。
但细想来，她还是不在的好。
魍兽的攻击那么密切，如果她在可能也遭到了攻击，而且她身体那么弱，摔一下都会破皮流血。
肯定扛不住魍兽的一爪子。
熊祁庆幸的牵起嘴角，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在我山洞的地底下藏几个蜂巢和龙鸟蛋，都是这几天攒的，本来想自己给小白，可是没机会了”
“托你帮我转交”熊祁说着又想了想：“叫她不要太难过，她最能哭，要是她哭狠了，你就帮我安慰安慰”
第一次遇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才认识没多久，可也会为了他们啪嗒啪嗒的掉眼泪，这一次怕是更止不住眼泪。
熊祁想起她时常红着眼眶的样子，怅然若失。
好想再抱抱她，重重把她压在肚皮下，听她娇声娇气的喊他。
可是他挨不到她回来了，熊祁又一下子变回了熊形，重新走到刚刚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打算再睁开眼睛。
午夜时分外头风雪交加温度已经接近一白五十度 ，即便猩土一干人在尽力温暖他们的身体 ，但暖动里大部分的未成年的孩子已经昏过去了 。
紧随其后的是受了伤的兽人 。
猩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接一个的昏过去，黑色的瞳孔里都是绝望 。
这一次的灾难一半是魍兽和降冻日导致的，而另一半是他导致的 。
是他在祭祀不在的这段时间没有严密保存红石 ，导致整个部落有了这样的灭顶之灾
他是部落的罪人  。
猩土撑着身体站起来想说什么 ，但他还没变成人形 ，已经被积雪遮住的洞口突然传来沙沙声 。
好似洞口的雪被什么厚重的东西踩踏 ，所有还清醒着的人立刻竖着耳朵往门口看去 。
声音安静了几十秒，厚厚的积雪被什么东西突然轻易的一把扫开。
昏暗的视线一下子就亮堂了，而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雪出现的却是手里捧着月亮一样发光东西的小白 。
门外的小白被手心的东西镀了一层明亮的光芒如同镀了一身的月光一般在洞外，在风雪中熠熠发光 。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第一眼看上去似乎连暴风雪似乎都在避着眼前莹莹发光的姑娘 。
狼迹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但很可惜他手脚已经麻了 ，没能冲到她身前。
倒是白夭反应迅速的跑过去在他快要摔倒的时候一把扶住了他 。
白夭扶住狼迹坐下 ，目光里全身愧疚和不安：“对不起 ，我已经尽力在赶了但还是迟了这么久，你们还好吗？”
狼迹酸涩的摇头，一贯地方爽朗甚至爱闹的男人此刻显得尤为挫败 。
倒是猩土如同见了救神一样的跑了上来，目光希翼的看向白夭 ，把他们糟糕的情况吐露了一遍 。
“降冻日前受到了魍兽的攻击，火堆都被熄灭了 ，红石和暖石也突然不见了，我们生不出火堆，只能聚在一起取暖 ”
猩土说着还伸手指向身后重伤昏迷的兽人们：“他们被魍兽攻击 ，又遭遇了降冻日的低温 ，已经快撑不住了”
猩土伸手用冰凉的手抓住白夭的手腕：“如果是你的话，能帮我挽救一部分的族人性命吧？小白 ，我太无能了”
那语气已经卑微到尘埃里去了 。
白夭用一只手拍拍猩土的肩膀 ，挑起嘴角笑了笑：“你们不是说我是神鹿吗？一部分太少了我争取救回来所有族人！”
说完就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直接抽出自己的手 ，把手头被自己取名为魔方的发光晶石 ，放到了山洞中间的石头上 。
手往上一挥，原本就明亮的魔方立刻散发出耀眼的光亮，一下子就把整个山洞照耀的如同白昼 。
“所有能动的帮我围着山洞周围堆起柴堆，我挨个点火”白夭低头拿出怀里的火晶，头也不回的安排：“再把伤重的和冻晕的分别放在一起”
像狼迹豹历猩土这些人对白天的话，奉若圣旨言听计从。
而部落的人又对猩土言听计从，所以所有能动的都放弃用兽型保温的举措，纷纷在山洞里哆哆嗦嗦的忙活起来 。
虽然他们并不相信在没有红石的情况下能生出火堆，但沼泽部落向来团结，而且横竖一死的想法促使着他们冒险信任白夭一次 。
想是这样想的 ，但当山洞里升起第一缕烟时，众人还是难言激动的 。
火焰代表着希望 ，有火这个降冻日将不难熬，绝大部分的兽人就能活下来 。
随着烟下一步生出的是一缕火苗，虽然小，但还是轻易的沾染干燥的木棍，将小火苗烧成了大火堆 。
白夭拿出火棍递给身边几个紧张兮兮挡风的兽人：“快拿去生火把所有火堆都生起来”
见他们生火生的积极白夭也就不管生火这一项了，而是是跑到重伤着身边 。
将林钻手里换的小布袋打开，将里头的两颗绿色的石头拿出来 ，一边一个的放在重伤和冻伤昏迷的人堆中间。
然后自己捧着魔方坐在中间 ，闭上眼睛以魔方为媒介，向左右两颗绿色木晶传输生机 。
这个魔方的使用办法有一半，是她在那个结晶山洞琢磨出来的，有一半是和奇衡三赶回来的时候发现的 。
现阶段来看魔方的属性是光 。
可以如同光芒一样无处不在。
在魔方的光芒所到之处 ，无论是什么都可以用魔方当媒介，与之建立链接 。
比如用光芒链接风雪 ，将周围的风雪消失，将满天的暴风雪视若无睹。
也可以加固加强生机的输入 ，将每一丝每一缕丝毫不差的注入想注入的地方 。
如果现在在有厄毒 ，白夭就有把握把厄毒一丝一缕的逼出体外 。
这些是她在山洞中和象莽虎丘一边闲聊一边治疗时琢磨出来的 。
而和奇衡三飞奔的途中她发现魔方还可以当护盾和加速器使用 。
有了魔方奇衡三的速度至少提高了三倍不止。
至于两块绿色木晶，一个是白夭自己的绿色石头 ，另外一个是象莽送的 。
以此来感谢白夭地救命之恩。
虽然这两颗木晶和奇衡三吃掉的那一颗天差地别，没得比，但白夭依然很珍惜 。
这两边，一边是伤重难治的一边上冻僵了，在现代医院救活了也要截肢的可怜人 。
白夭医治起来很是费力 ，足足熬了四个多小时才救回他们 。
等这些人醒过来，她已经昏得死死的 ，都没来得及接受众人的道谢就倒在洞里人事不省。
等再次醒来时间已经是半夜三四点，洞里烧着明亮温暖的火堆 。
众人绝大多数都围在白夭身前，等着白夭睁眼看他们。
白夭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些死里逃生的兽人，再次感谢了象莽和虎丘两人 。
幸好他们知道降冻日的相关事情，比如魍兽迷兽的攻击和降冻日的灾害。
并且毫无保留的讲给了白天听 。
让白夭想起了嗷嗷待哺的沼泽部落。

第45章 . 神鹿，你是神鹿吗？  去把她扔出去喂野……
“神鹿, 你是神鹿吗？”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男孩目光亮晶晶的看着白夭，纯净的眸子里充满了仰慕。
白夭想起自己刚来时随口和猩土说的话，顿时笑了：“我不是神鹿, 神鹿在丛林深处呢”
小男孩不相信的开口：“大家都说你是神鹿”
其余的人也跟着点头, 看着是深信不疑的。
众人都用看神女那样的眼神注视着白夭, 嘴角带笑看着很是仰慕。
白夭顿时有点后悔当时随口说的话, 只能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姐姐不是神鹿, 但姐姐也会保护你们的”
“我也会保护你的”小男孩干净的眼睛里好像有小星星一样, 亮晶晶的。
似乎在此刻种下了孩童的愿望。
白夭看着小男孩郑重的眼神, 顿时有种被人许诺一生的感觉, 不由得弯眼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蛇丽也从钻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木杯龙鸟蛋汤，伸手摸了摸白要的额头。
感觉不到那股烫人的温度之后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兽神保佑你终于不热了, 你可吓死我了，快喝了这蛋汤外头冰天雪地的, 你赶过来一定费了很大的劲。”
白要捧着木杯子低头地喝了一口，才喟叹一生, 说起来她今天从中午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了。
本来应该是晚上吃的，但又听说了魍兽可能会在降冻日的时候攻击部落的事情。
着急忙慌就赶了过来, 到现在肚子还真饿了。
“好喝。”白夭仰着头笑着看蛇丽：“我本来就在部落附近, 倒也没费很大的劲，不过还好我赶过来了。”
蛇丽庆幸的看着白夭：“这次部落里没有红石，要不是你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灭顶之灾不至于, 不过红石怎么丢了”白夭喝着蛋汤突然就想起来一件事情，抬头往后看去。
果然林钻缩在那个角落一动不动，目光闪烁的注视着猩土和其他几个人，一脸的若有所思。
白夭收回视线, 看向蛇丽：“那个新来的女人，刚刚不在冻昏过去的人里面，对吧”
“对”蛇丽也往后看了看，奇怪的回头：“确实没有，一直缩在人群里，倒是一点事情没有”
林钻是怕冷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前段时间刚来的时候，一身的冻疮，怎么今天的降冻日反倒是没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夭刚想说话，蛇丽也跟着反应了过来：“难道是她拿的她没有兽型，怎么能熬这么久不冻僵，我去问问”
白夭伸手拦着蛇丽：“我们一起去吧”
林钻身上有什么系统，就算是她拿的，估计也藏的好好的。
只是不去搜一搜，白夭心里头不舒服。
白夭想下了石床却被蛇丽拦着了：“我去就行，你好好躺着，别累着了”
“外面雪停了！”
一个欢快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看向洞外，果然刚刚还绵绵不绝的雪，突然就和拉闸一样戛然而止。
甚至还有了浅浅的日光。
小孩子们欢快的撒丫子叫着“唔唔～”声，飞快的跑到外头去。
那欢快崩腾的样子看着是开心极了。
也是，雪停了就意味着他们熬过这一次的降冻日了，而且部落还没死人，这是最好的消息。
兽人们也注视着门外欢快的孩子们，露出了笑容。
他们比孩子们更知道，这一次的降冻日有多凶险。
现在却这样没有任何损失，当然是极为高兴的事情。
有爱热闹的少年也哈哈大笑着冲上去，抱着小孩子往雪堆里揉冻的小孩子直打哆嗦也不管。
一场雪仗自然而然打了起来，外面一时间都是欢声笑语。
直到其中一个孩子突然毫无征兆的摔倒，并许久爬不起来大家才意识到不对劲。
赶忙围过去，却不想身后几十个孩子也接二连三的倒地不起。
部落族人上去查探了情况立刻就面色凝重起来。
猩土也在查探的人群中，他眉头紧皱，顿了顿才下令：“把所有提前进入成年期的孩子们送到兽神洞中去”
“可是祭祀还没有回来，没有祭祀是不会成功转换人形的”旁边的虎丘不赞同道。
“放在这里也是要转换的，不如放在兽神洞成功的可能更高一些”猩土一手一个的抱起孩子回头：“狼迹，你去叫小白，告诉她部落里的孩子要转换兽型了，叫她过来，她在我安心一些”
狼迹垂眸狭长的眸子有些黯然，远没有以往的野气。
他的手还有头发，兽皮身体都很干净，干净的在一群不穿兽皮的人里，显得特立独行。
但他已经这样很多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突然变得爱干净。
身体或者指甲缝那里有一点污垢都要擦洗干净，要不然就会不停的心慌。
他知道身体的这个反应是从哪里来的，但他没有办法恢复也没有办法压制。
只要想到她爱干净，他就无法容忍身上有不干净的地方。
他害怕，害怕从她眼里看到那种疏离的，划清界限的眼神。
他在有意无意的讨好她，摒弃一切她不喜欢的东西。
尽管她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和他说过哪怕一句话。
狼迹咧着嘴角自嘲似的笑了笑，低头抱着两个小孩子，直奔兽神洞。
并没有如猩土所说的，去叫白夭。
猩土看着他有些慌乱，甚至可以说的凌乱的脚步，顿了顿还是没说什么。
他这些天的变化他看在眼里，也就不勉强他，转头吩咐了别人。
等白夭赶到的时候兽神洞里有四个大人和二十几个正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孩子。
部落众人都担忧的围在洞外祈祷兽神保佑孩子们度过难关。
原本有祭祀在，孩子们至少有一半是可以转圜兽型的，但现在转换时间提前，祭祀又去了兽神殿没回来。
这一次的转换是凶多吉少的。
白夭一来，大家就立刻给她让了一个大大的道，她小跑着进去就听到了不绝于耳的痛呼声。
她心底一揪，立刻走到最近的孩子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脉搏。
他身体此刻算是一个能量漩涡，其中有三股力量。
一个是白夭最熟悉的生机，一个是一股霸道的力量。
正游走在身体脉络和骨髓血肉之间，肆意的游走。
每一次这股力量刚走完，生机就会紧随其后修复被改造过的身体。
两股灵力相辅相成，没有任何问题。
但还有一股却带着一种很吓人的戾气和血腥，时不时就会攻击生机。
一旦被这股力量得手，生机就会被削弱，不能够及时修复身体。
白夭结合着这些天所见所闻大约能猜出来，那个游走脉络改造身体的是所谓的转换力。
而生机充当善后工作。
至于腥气和戾气很重的就是迷兽和魍兽体内的黑气。
能够迷乱心智，阻碍转换，最后被黑气所控制，成为迷兽或者魍兽。
这一切都没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生机。
无论是哪一个孩子，生机都异常的薄弱，且在不断的流逝。
白夭又换了个小孩继续看，发现症状都是相似的。
她皱着眉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身后突然传来林钻的声音，白夭才突然想到什么，抬脚往她走去。
“狼迹，你手受伤了”林钻娇声娇气的喊着，伸手想抓住狼迹的手，却被他避开了。
而且在林钻打算往前一步的时候，还被狼迹冷着脸呵了一句：“站好，别凑过来！”
林钻仰着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他：“你受伤了，我帮你看看好不好”
“我已经说过一次了，我现在再说最后一次，不要学她，在让我看见你这副表情，我把你扔出去喂魍兽！”狼迹不退反进，压向林钻，目光冷冽：“我一向说到做到，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林钻被狼迹毫不收敛的气息吓退了几步，慌张的想说什么眼角却看到白夭。
她立刻跑过去想缩在白夭身后，却被迎面而来的白夭一把抓住了手腕：“给我看看你的手”
“你干什么松开！”林钻眼里闪过一丝心虚，立刻尖声呵斥白夭：“你弄疼我了！！”
但平常看起来温温柔柔的白夭，此刻却非常不好说话，执拗的抓着林钻的手一点也不肯松开。
林钻只能靠着蛮力，奋力往回扯。
林钻此刻心虚非常，下意识的就抬起她已经许久不敢抬起的手臂，想要一巴掌挥出去！
“啪”的一声响起，林钻的手臂被狼迹拦在半空中，林钻痛的呲牙却也抽不会手。
她急得的开口喊人，可没有谁会和现代时的狗腿一样扑上来救她。
她只能面色凄凉的看向人群，刚想挤几滴眼泪，挑拨这些野蛮人，却被身后的白夭扯着头发硬生生的撞到墙上。
白夭人看起来娇小的一个，力气却出奇的大，这一撞立刻响起清脆的咔嚓声，林钻鼻子上的假体弯了！
整过容的人都知道，假体弯裂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林钻哀嚎一声捂住鼻子，尖锐的尖叫着冲向白夭，却被狼迹扯了回去，禁锢在原地凄厉声不断。
白夭收回手皱着眉头感受了一下，发现就算林钻情绪失控，吸收孩子们生机的举动依然没有停止！
反倒是愈加愈烈！
白夭狠狠心，克服着第一次间接杀人的不适感，抬头嘱咐狼迹：“狼迹，把她带出去扔给野兽，你看着她死，她死的时候不要靠太近！”
狼迹早就看着林钻不顺眼了，碍于白夭说不动她性命，就一直忍着到现在，见白夭开口了，直接伸手揪住林钻的兽裙就往外扯。
林钻这个时候也知道事情严重了，顾不得歪掉的鼻子，痛哭流涕的一把冲向白夭。
想抓住白夭的腿求饶，但狼迹的速度和反应能力惊人，根本不给林钻机会。

第46章 . 去死吧，垃圾！  林钻和系统
林钻狰狞着脸回头, 反正横竖要死，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拉着大家一起陪葬！
她一把抓住了狼迹的手臂，尖声命令系统：“给我吸干他的生命力！杀了这些贱人, 我同意把我的生命力贡献给你, 你把他们弄死给我陪葬！”
林钻说着用那张歪了鼻子的脸, 狰狞的看着白夭和周围的族人：“我要你们给我陪葬, 一个都逃不了！”
话音刚落, 白夭就明显感觉到林钻的生机在流逝, 而且连带着周围所有人的生机。
一起凝聚在半空再由被林钻的手腕吸收！
白夭感受着林钻手腕上汹涌澎湃的生机, 内心的怒气已经激发到了极点。
她迅速伸手抓住林钻的手腕, 默念着口诀，把林钻手腕里所有的生机都一股脑的吸了过来。
一点没有节制的吸收让白夭全身如同成仙一样，飘飘欲飞没有着地感, 甚至因为生机太过膨胀而难以吸收。
但她的手，却一点没有松开, 死命的吸收。
现在这个时候她不了解林钻的系统，也不知道该如何制止, 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把林钻系统的生机抽出来，和系统打持久战, 看谁先把谁耗死！
周围的人因为生机被林钻吸走, 全都有气无力的倒在地上，要昏不混的看着白夭。
白夭和林钻之间也形成了巨大的生机漩涡，以她们为中心刮起了飓风, 头发像被暴风吹过一样在空中飞舞。
此刻的林钻疼的撕心裂肺，哀嚎不止。
她以自己身体为媒介，让系统能够自助吸收生机，虽然能打开系统的很多禁锢, 但同样也意味着，作为媒介的她要遭受巨大的痛苦。
割皮碎骨都是最简单的，再持续下去她的内脏都会被搅碎，骨头也会被碾成碎渣。
她疼的眼泪鼻涕横流，满脸都是被割皮的血液，流血流的像个血人似的。
甚至连头上的头发都是有一块没一块的，像个得了癌症突了大片头还没有皮的血人一样。
她哀嚎着想停止，她记得系统说付出生命是可以随时终止的。
但突然的她眼前就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的她歪着鼻子，满身都是撕烂的血肉，甚至头发也大片大片的掉在她血肉模糊的身体上，看起来像个恐怖片里被凌迟的女鬼。
林钻吓得一阵激烈的尖叫，但下一秒她的眼前就出现了白夭的样子 。
她还是很白，白到发光肌肤还是吹弹可破没有任何瑕疵。
黑色浓密的长发在风中摇摆，衬的她的脸更加的娇小，连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在她的脸上都显得干净剔透。
林钻想要大喊停止的话，一下子就梗在了喉咙里，她原本后悔疼痛的心，突然就被嫉妒不愤恨意填埋。
一心一意都是嫉恨，凭什么！凭什么自己都这样了，她还是一尘不染的样子！
大家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她凭什么一副处处优越的样子
在现代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一个一辈子都进不了自己圈子的女人，凭什么到了这里就要俯视自己掌握自己的生死
她不服！她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一口咬掉她的肉。
林钻撕心裂肺的哀嚎手指成爪，向前撕拉，想把自己的血液沾染在白夭身上，想让她也承受和自己一样的痛苦。
刚刚想放弃的念头已经被她死死的压住！
在这个时刻，只要白夭能死，她可以付出性命。
白夭看着系统越来越强盛的样子，知道再不毁了这个系统，周围的人，真的就要被吸干生机变成死人了。
到时候就是她生机术再厉害，也不能生死人肉白骨！
白夭收回一只手从怀里拿出魔方，两手加持，猛的发力。
如同系统和林钻一样，也以自己为媒介将生机抽出转到魔方中，果然魔方也和系统一样对生机来者不拒。
更甚至魔方比系统还要霸道，不但吸系统的，连林钻的都不放过。
才几十秒的功夫，就明显感觉到系统正在枯竭，远没有刚开始时候的强盛。
白夭内心有些不安，不确定魔方是好是坏，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只能和魔方统一战线，一起抢夺系统的一切能量。
很快，快到只有三十几秒的时候系统就招架不住了，整个系缩小到在林钻手腕上，只有一个红砂痣那么大。
白夭打算再接再厉一聚把系统端了，眼前却飘来了一个横屏。
横屏忽闪忽闪的，似乎随时都会被气流打散。
而横屏上的字，只有寥寥几句【杀死宿主，本系统愿意和你签订契约，将整个种子空间向你打开】
白夭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的发了死力：“没听说过一仆不侍二主吗？一个两面三刀背后捅宿主刀子，还爱吸食别人生机的垃圾系统，我可不敢要，你死去吧！垃圾！”
话音刚落白夭的生机就席卷了整个林钻，瞬间击垮了系统的防御。
白夭面前的横屏不堪一击，一阵扭曲后立刻消散！
连带着消失的还有林钻！
但白天速度也很快，用生机团团围住了系统和林钻，只可惜最后只有一团什么东西被白夭的魔方吸住了。
其余的，无论是系统还是林钻，白夭都没能留住。
不过她也不气馁，因为系统在她的攻击下已经没有几分活路了，只要没什么大变故消散是早晚的的事情。
至于林钻也已经被活剥了皮，全身骨头也碎了很多处，下半生不死也是要躺在床上度过的。
她就不相信谁看见这么一个吓人的怪物会伸以援手！
倒是魔方，却有些出乎白夭的意料，她以为这么霸道的东西，应该是双面剑，伤敌伤己。
用着顺手，想收手不用应该是很难的，但没想到，白夭这里一停魔方居然没有一点迟缓的也跟着停止了。
而且还非常温和，一如往常，随便白夭做媒介还是储存拿取生机都能畅通无阻，完全没有要自主独立的意思。
这让她安心不少，立刻拿着魔方去救治洞里洞外的人，像个小奶妈一样里里外外的转。
……
林钻在明亮宽敞的别墅中醒来时，她有一分钟那么久是没有反应过来的，等反应过来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别墅时，她的心情是兴奋高兴到了极点的。
甚至都顾不得疼痛，对着天花板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不住的喊着：“我回来了！我回到我的地盘了，我还是这个城市地位最高的名媛！我再也不用忍受那些野蛮人！我要去医院，我要吃饭，整容，我要报复那个害我穿越的贱人！……我还要找到白夭！”
说到最后，恨意透过语言被嚼碎在她紧咬的牙关上。
“宿主！和我签订同生协议，把你的名分享给我，这样我就能一直存在，给你提供帮助”
系统原本一直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感情和通融的语气此刻显得有些急迫。
系统的生命力已经是透支状态了，为了掏出白夭的攻击，系统已经预支到了临界点，再不收到新的生机，马上就回消散。
可系统并不显消散。
系统拥有过八任宿主，每一个都被系统自身，利用他们对系统的信赖和渴望还有制定漏洞去吸取了最纯粹的生命力，最后被系统无情的抛弃。
但无论是那个，哪怕在生命的最后都对系统有百分百的信任，从没有想过系统会害了作为宿主的他们。
但这一次系统踢到了铁板！
不止踢到了铁板，还碰到了林钻这个带了现代就看不上系统的宿主。
于是系统就被毫不留情的抛弃了！
“我林钻，从今日起解除和种子系统的契约，并且给于系统负一百分的差评，希望有关部门立刻销毁这个垃圾系统！”
这是的第一次契约的时候她看的说明书上有的内容，宿主在因为系统遭受了巨大伤害时，是可以提出节约并且给予差评！
毕竟这些系统都是游走在各界为自己星球抢夺生命力的，自然有上头统一管辖！
不过林钻的这个系统在很早前，无意间吞噬宿主生命力后就脱离了管辖，有了自主意识。
系统短短一天遭遇了两次拒绝，只好祭出自己的杀手锏，一片五千平方的空间。
但点开空间却发现被自己养了那么久的空间居然脱离了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系统立刻想起了白夭的魔方，但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哄着林钻签下契约，于是系统重新开口：“宿主，系统和您的同体的，一荣俱荣……呲呲…嗤……”
系统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钻，屏蔽了语言，只能透出写模糊不清的只字片语。
如以往好多次，林钻向系统求救时，被系统无情屏蔽一样，系统被隔绝在以前最喜欢的屏蔽功能上，慢慢的在祈求中消散。
……
至于林钻在巨大的求生欲中，奋力爬过别墅的狗洞，在门口费力挥舞那双快残废的手臂，希望能引来路人注意，送去医院
她以为只要她去了医院，她的父母就会找来，为她找来全世界最好的专家团队救治！
甚至说不定她醒来就能拥有一身崭新的，从别的女人身上找来的娇嫩肌肤。
怀揣着这样的美好梦想，林钻费力的挥舞着手臂，终于在昏迷之际迎来了一个人注意。
她对着缓缓靠近的女人说了一句：“我是林钻！”然后就彻底昏了过去。
她以为这四个字，足以让她等到一切想要的。
却没想到，她奋力爬狗洞求来是，她的父母双亡，终生囚禁牢狱的噩耗。
林钻后来活到了61岁，再此之前她自杀未遂过26次，每一次都在命悬一线已经快没气的时候，被一群不知原因，义务当她急救医生的医者救回。
再被重新关进只有她一个人的，21平方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度过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牢狱生活。

第47章 . 祭祀  转换兽型
白夭把生机重新送回他们身体其实并不费劲, 只要打开魔方，属于他们的生机就会找回各自的主人。
虽然兽人们会有短暂的虚弱但不影响他们的身体。
倒是孩子们，没有了别人吸取生机, 再加上白夭提供源源不断纯粹温和的生机, 转换起来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白夭握着此前说要保护她的小男孩的手臂, 安静的注入着生机。
小男孩眨了眨眼突然哑着声音问：“你知道我会变成什么兽型吗？”
白夭感受着小男孩头顶的两处变化频繁的地方, 回头问他：“你想成为什么兽型啊”
“狮子！我想成为万兽之王狮子！”小男孩目光亮晶晶的抬起头, 又因为疼痛感缩了回去, 但是还是不忘补充：“狮子才有能力保护鹿神！”
白夭心里一酸, 抬手摸着他的头, 感受着头颅两侧的能量，心中很确定，他变不成狮子。
最多的可能是羚羊或者麋鹿, 最厉害也就是角牛了。
虽然也可以努力训练自己，变得强大, 但先天条件摆在那里，再强也抢不过带爪的食肉类兽型。
白夭试探性的低声问：“不是喜欢鹿神吗？小鹿的兽型不好吗”
小男孩闻言原本带光的眼神突然就黯淡了, 眼睛里的光都突然消失不见。
他怔怔的呆了一会才勉强扬起嘴角，稚嫩的小脸挂上了苦笑：“我的兽型是鹿对吗？”
白夭的心被他这逞强的苦笑, 弄得一阵心疼, 呐呐了几秒才抬手把手附了上去。
而另一只手从魔方中抽出了独属于魔方，有些霸道凌冽的生机，对着身体里的黑气注入了进去。
不多, 但能让黑气死灰复燃。
她发现黑气虽然带着力气和腥气，但同样也蕴含着力量。
这就是为什么转换失败变成魍兽迷兽的野兽，为什么比同龄的兽型兽人强大。
黑气带着欲望和迷失，也带着力量。
她打算分出一缕, 帮着小男孩转换兽型，自己全程观察，要是有不对就立刻收手补救。
原本也只是尝试，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有了黑气后，小男孩的头颅两侧的能量缓缓消失，倒是开始转移到牙齿，手指甲那些地方。
眼看着兽型是要成为带爪一类的，但光是这样白夭还不满足，又分出了一缕开始循环游走，甚至一点一点的融入转换力中。
虽然难控了一些，但变化是立竿见影的，很快小男孩就开始长出了兽纹，长得不确定是那个兽纹，但确定是食肉类的。
白夭沉沉的心立刻就提了上来，她立刻把所有孩子都聚在一起，开始以魔方为连接控制所有孩子的黑气和转换力。
一点一点的改造着转换力，让他们的转换力变得强盛，一点点斟酌着增加食肉类的野兽野性。
在白夭照看着孩子们的时候，魍兽带着迷兽来收获它们的成果。
它们以为虽然可能要打一场仗，但兽人这次没有火焰，经过一晚上的降冻日的寒冷。
即便是成年兽人也早就精疲力尽，再加上兽人维持兽型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到现在这个时候即便有兽型也抵抗不过魍兽和迷兽的密集攻击。
所以它们是完完全全奔着来收尸的。
但这一次它们百试不厌的招数失灵了，并且被狼迹和猩土几个经验丰富的猎手使了空城计。
被瓮中捉鳖的魍兽群，看着围在周围一圈的兽人，虽然有短暂的慌乱，但到底是纵横丛林，身强体壮，智商与人类一般无二的魍兽。
虽然有短暂的骚乱，但很快就在头兽的吼声下找回了中心。
还弯腰弓背，露出它们沾满了血污的爪子，龇牙咧嘴，眼神暴戾的抬头准备进攻。
猩土和狼迹那些兽人也是杀心高涨，决心要把这群随时对部落孩子们虎视眈眈祸害的命，留在这个躲过灾祸的清晨！
攻击一触即发，兽人和魍兽立刻打成了一片。
魍兽迷兽有34头，兽人则数量翻几倍不止，且各个雄心高涨，杀气腾腾。
魍兽的落败是注定的，但作为凶兽在发现自己无处可逃，自然会选择做困兽之斗。
魍兽本就实力强大，这样的反扑实在凶残，部落里很多个兽人都被撕开了皮肉，看着是血淋淋的。
但即便如此，这一场困兽之斗也只不过维持了短短的一个小时。
……
等兽人们解决了魍兽群，进入被他们死死保护的兽神洞时，确确实实是被内里的景象吓到了的。
以往，即便祭祀寸步不离，孩子们也需要至少半天的时间才能成功转换。
其中还有两三成会变成魍兽迷兽，也会有孩子抵抗不住转换力当场死亡。
这就会导致部落的氛围会为此低迷很多天，而转换出食肉类的兽型的孩子在这个时候就是唯一的光芒
能在气氛暗沉低迷的时候给部落带来希望。
上一年不是个好年，被魍兽抓走的有两个，转换死亡的有七个，没有兽型的有四个。
转换成迷兽魍兽的有13个，而食肉类带爪的只有5个，其余的只是些羚羊，野牛，麋鹿。
虽然数量有二十个，但可惜兽型太弱小了。
最好的也就是一只豹和熊。
所以这一次部落的人们铆足了劲给孩子们找吃的，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外出 。
他们想过今年可能会多两个带爪兽型的，又或者可能多几个有兽型的，又或者少死两个人。
但万万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兽神保佑，我不是在做梦吧！”蛇丽率先开口，语调因为不敢置信尾音上调几乎破音了。
猩土伸手抓住蛇丽的手，扫视着满山洞的老虎狮子目光狂喜又强压喜悦，维持首领的威严：“没有做梦，我也看见了！”
蛇丽低头看向猩土握着她微微颤抖的手，内心也被喜悦填满：“你们给部落带来了兽神的恩赐！”
这时被一堆老虎狮子豹子围绕着的白夭，一脸心虚的走过来：“我……我好像使劲使过头了，他们…好像不会变成人形！”
话音刚落她被身后的黑熊一推，一下子摔了个屁股蹲。
原本想和她亲热亲热，把头塞进她怀里让她摸摸头的黑熊。
看着摔在地上，仰头控诉的看着他的白夭，顿时有些心虚的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白夭。
蛇丽哈哈笑着扶起她：“孩子们刚有兽型的时候是不能变回人形的，要过两三天才可以！”
“那就好……阿嚏！”白夭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她无奈的揉揉鼻子：“你们怎么还掉毛啊，不能再蹭了，我身上全是你们的毛”
身边的一堆兽并不听她的，依然围着她绕弯，把她身边围的满满当当。
前首领走过来摸了摸最边上一头黑狼，脸上满是欣慰：“没有用的，转换兽型后谁主持祭祀，他们就和谁亲，以前孩子们都和祭祀亲，现在换成亲近你了”
猩土目光感激：“是啊！这一次又多亏你了，要不是你，他们中间大半个人都会在这一场成人礼时离开我们，离开部落”
白夭笑了笑，伸手摸着身边对她拱来拱去的小兽们：“也不光是靠我，他们也很争气，咬着牙挺过来了”
蛇丽目光仰赖的看着白夭：“他们好，你更好！要不是你，这一次的降冻日部落要折损半数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没有任何损失”
猩土也把目光对向白夭身边的兽群：“以往都只有两三个食肉类兽型的，其余的不是羚羊就是麋鹿，好一点就是野牛了”
另外一个兽人接话道：“而且中间有大半都会死，要不就是变成魍兽或者迷兽”
“就是，哪像这一次，不但一个损失都没有而且还添了这么多带爪的，祭祀回来要高兴坏了”
“小白是部落救星，我觉得这一次的魍兽皮毛要分一半给小白”
“说的对，应该全送给小白，兽皮我来洗，保证处理的干干净净的”一个女人笑的爽朗道。
“就这样吧！”老首领摸着小兽们的头颅笑着下了命令，并且还觉得如此远远不够：“往后小白就和祭祀一样，享有部落的供养，一切食物皮毛祭祀之后，都由她先选”
周围都是附和声一片，没有任何异议。
此刻熊祁也挤了上来，刚刚两位首领一直在说话他不好插嘴，现在大家都说话，他也忍不住了 。
他上前去用屁股踹开白夭身边的老虎狮子，用公主抱的样子突然横抱住白夭“哈哈哈”一笑，就把白夭扔到了空中。
白夭惊呼着被甩到半空中，又落回了不知何时聚在一起手拉着手的兽人堆里。
然后又被兽人群“呦呼！”一声，再次扔到看半空中。
白夭手忙脚乱的捂住自己兽皮裙，既怕漏光，又被欢欣鼓舞的兽人的喜悦感染，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咯咯咯的笑着，被兽人们轻柔的抛到半空又被稳稳接住，一下又一下的体验飞翔的感觉。
小兽们再围着兽人群蹦蹦跳跳的转圈，兽人群围在一起吆喝着扔白夭。
其他兽人围在周围眼角带笑的围观这。
Pm满山洞里都是热闹欢快的声音。

第48章 . 真的很丑  变人
距离白夭有一千多公里的地方。
龙坐在地上, 两个小短爪紧紧的握在一起，紧紧的攥着爪子，虽然眼睛看不到自己爪子, 但还是不断的瞄着, 非常的紧张, 小心。
生怕自己追了这么久才抓到的土晶会跑掉。
他感受着掌心里上蹿下跳的晶石, 安心的呼了一口气！
真的是太累龙了！把夭夭放到山洞口开始他就追, 追到现在才好不容易抓住。
但……抓的方式实在不好, 他应该用嘴巴抓的, 但不小心被爪子给抓住了, 这就导致他现在没办法喂进自己嘴里！
龙试探性的伸直爪子，张嘴去够爪子，但够了半天也没够上！
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晃着大脑袋唉声叹气，隔空对白夭抱怨：“夭夭啊, 我绝对是世界上最废物的霸王龙！我连个晶石都吃不到啊”
说着又忍不住烦躁的磨牙，尾巴噼里啪啦甩的到处都是碎石木屑。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这双短爪有个屁用，平常别说吃东西, 就连抓个东西都费劲！
想好好趴在地上, 又碍着两爪子，躺不好，最大的用处就是能揪个尾巴。
看起来还不威武, 像个没长好的残废爪似的。
要不是深渊里的龙都长这个样子，他还以为自己是小时饿肚子饿狠了，导致没长好爪子。
龙怒气腾腾咬牙，第无数次的起了咬断爪子的念头, 但他够不高爪子，想了也白想！
龙自怨自艾了老半天后，终于起身捧着爪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不远处崖壁旁，用尾巴尖尖在石头上戳了个洞。
看了看大小觉得差不多，就后仰着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里的晶石塞进凹进去的石洞里。
然后张开他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石洞，连着晶石石头一口咬进了嘴里。
这一招是个下下策，但不可谓惊心动魄。
面前巨大的崖壁被霸王龙惊人的咬合力生生咬掉了一大块，一下子就碎了一大半！
碎石轰隆隆的掉的满地都是，把藏在石壁里的小动物吓得四处逃窜，像极了世界末日到临。
而咬住石洞时轻微的吼叫声也吓得方圆几十里的动物跑的连个影都见不着。
巨大的霸王龙仰天低吼着甩开嘴里对他来说是石屑，对别人来说是滚石的石头。
金黄色的兽瞳在寒阳下熠熠发光，布满厚重鳞片的巨大魁梧的躯体，挡住了大片大片的阳光，在雪地上落满了阴影。
而时刻不停挥舞的粗壮尾巴像个扫荡机一样所到之处狼藉一片。
此刻是的龙，没有在白夭面前的憨态，倒想个真正称霸丛林，站在食物链顶端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巨兽！
不过，这样伟岸的样子还没有维持多久呢，龙巨大的身形就突然缩了回去。
一直缩，一直缩，不到一会儿就缩成了一团只有蓝球那么大的样子。
龙看着突然变得巨大的石头和木头，又继续低头开始摸索，摸索了半天身形又有了变化。眼里并没有任何不安之类的，从篮球那么大的样子变成了七八岁小孩的样子。
这个样子，龙还并不满意，他继续胡乱引导体内的晶石随着晶石横冲直撞。
于是龙又开始往上长，长到一米八七的时候就不长了，反而是头变小爪变长。
一眨眼的时间就褪去了龙鳞，像个出水芙蓉的美人一样从巨大的涟漪中进化成了人形。
龙卷卷的眼睫颤了颤，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缝，目光紧张的瞄了一眼自己爪子。
等看到结实线条分明的人手时才咻的睁开眼睛，瞪大了那双金黄色瞳孔，线条上扬的单眼皮惊喜又紧张的翻看自己手掌。
等确定比例正常，没有很黑或者很短才放心的呼了一口气。
他最怕变成人以后也会有一双短手，还好没有。
不过下一秒他就看到下腹部奇怪的东西！
龙惊奇的瞪大了那双并不怎么大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嫌弃道：“啧啧！人类的可真丑！”
龙没眼看的皱皱鼻子，抬手开始摸自己的脑袋瓜，摸到蓬蓬松松的毛以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使劲的扒拉了两下，发现毛毛稳稳的长在头上，不会掉下来后，嘴角开始上扬，压也压不住。
他以后也是有毛的人了！
龙的好心情一直维持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他抓了一只卜卜鸟。
在卜卜鸟巨大的乌黑眼珠里看到了自己脸上，横跨在鼻梁上深红色的兽纹，他的好心情才维持不住了！
他目光惊悚的瞪大不怎么大的眼睛，满脸都是嫌弃。
他……好丑！
龙不敢置信的低头抓起一把雪，恶狠狠的搓在脸上，搓的快要破皮才又抓起卜卜鸟，掐住了卜卜鸟的脖子。
卜卜鸟立刻瞪大了他巨大的眼珠子。
一般来说被人掐脖子是要露出眼白的，但卜卜鸟瞳孔都是黑的，所以他露出了他大面积的眼睛时，像极了一面干净的镜子。
虽然鸟可怜了一点，但镜子当的很称职，能把龙那张被雪搓红，依然没有搓掉的兽纹。
龙烦躁的拧起眉头，咬牙切齿的拧紧拳头。
无辜的卜卜鸟立刻扑棱起来【别掐了，再掐它就真的要死了！】
龙嫌弃的看了一眼卜卜鸟眼中的自己，松开手掌放了它自由。
然后自己一个龙蹲坐在地上，烦躁的伸出一跟手指头去戳地上的雪。
他想过变成人可能没有毛毛，手臂会残废，但没有想过自己会长残！
手指戳着戳着，龙的眼里就出现了白夭仰着头看着他的模样，龙金黄色的眼睛，突然就变得黯淡。
夭夭会觉得他不好看吧。
白夭并不知道某个龙在千里之外想着她，她此刻已经气到浑身打颤了！
原本，她是觉得太累了，想回后山的山洞休息一下，顺便看看那些自己走之前种的蔬菜。
却没想到一到山洞就看到了满屋子的狼藉！
她所有的兽皮都被穿了，所有的食物都被吃了，她的床也被人睡了，打出来的所有家件儿都被糟蹋了。
她站在门外看的怒火中烧，回头去看身后送她过来的猩土：“你让别人来住我山洞了吗？”
猩土也被山洞里面狼藉看的火起往上冒，见白夭误会了立刻摇头：“没有，部落里的人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不会有人上来”
说着又歉疚的看向白夭：“你这里和别处不一样，我以为没有人会来，所以没有特意过来查看…”
这么一说也确实对，一般人在这里待不了半小时，确实不会想到有人会在这里抢占山洞。
“我大约知道是谁了”白夭呼了口气给自己消消气才无奈道：“应该是那个新来的女人，可惜她现在不在了”
猩土迟疑了一会，低头问：“从第一眼我就看出你不喜欢那个女人，能说说为什么吗？还有，为什么那个女人会突然消失？”

第49章 . 打家具  林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太确定她是那里来的, 但她满身都是恶劣的气息，我能看出来她做过很多的坏事”白夭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很坏很坏的事情！”
“是我识人不清”猩土皱眉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钻时的感觉，不禁后悔当时为什么要不顾自己反感的情绪, 把那个女人带回来。
“不怪你”白夭摇头：“一个女人无处可去, 流落在外你把她带回来, 这没什么不对, 只可惜她坏到了骨子里了！”
“你们的红石应该也是被她拿走了, 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点, 而且, 她今天在偷偷吸取转换兽型孩子们的生机, 我发现了就对她出手了，可惜最后被她逃了！”
“生机是什么”猩土想了想问：“我们刚刚也是被吸了吗？”
“生机就是生命，她刚刚要和我鱼死网破, 吸取了周围所有人的生机，你们倒地乏力就是因为生机在被吸取,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想办法弄回去了”
白夭看着他满脸凝重的样子, 惦着脚尖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用担心孩子们，他们被我注入了很纯粹的生命, 也不会有问题的, 至于那个女人她已经废了，无论在哪里都构不成威胁了”
猩土配合着弯腰，让她拍了几下才直起腰板目光敬仰的看着白夭：“你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还为了我们做了很多很多事情，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样感谢你了”
“大家都是一个部落的人，谈谢谢太生分了不是”白夭说着眼睛转了一圈，弯着眼睛抬头看他：“不如来点实际的, 比如帮我建个新的山洞”
“呵呵”猩土笑了笑，抬手也学着她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膀：“不用你说，我等一下让几个人上来，你让他们换着给你挖，想挖多大就挖多大，别到时候塌了就行”
“好嘞！”白夭高兴的点头：“另外，让他们上来的时候给我带几根粗一点的木头，我要用来打个家具”
猩土眼露兴味：“家具是什么”
白夭蹲在地上拿起碎木，在地上搭了个简易迷你的床和沙发：“就是木头做的床，和石床一样但比石床软还轻便，可以随时搬来搬去，而这个叫木长椅，上面垫一垫兽皮就可以坐在火堆旁烤火了！”
白夭以前觉得冬天什么都不方便，等夏天到了再教给他们现代社会的产物。
但经过这一次部落没有火种，差点把整个部落冻死大半的经历，白夭觉得有必要开始教给他们一些基本的生存之道。
也好在没有她的时候不把自己折腾死！
猩土听着白夭说的东西，脑子里并没有什么画面感。
但他从来不质疑白夭。
他觉得想不出来是他脑子太好了，想不明白木床和木长椅的作用，而不是白夭的东西有问题。
所以他并没有任何质疑，下山后就派了三个兽人，拿了巨粗的6跟枯木上山，顺便还让一个兽型是钢牙兔的兽人也跟了上去。
兽型是钢牙兔的兽人是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一个男人。
长相憨厚，目光温和，但他明显是有些胆怯不擅长交际的。
和其他几个人说话都不怎么吭声，就更别说跟白夭说话了。
等其他几个人变成了兽型，按着白夭说的开始挖山洞了，他才有些紧张的挪步挪到白夭跟前。
犹豫了大半天才突然低头往前一跃，变成了一只大约有人类哈士奇狗狗那么大的兔子。
白夭呆了呆，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他闪亮亮的兔牙身上，顿了顿突然眼睛里带了光。
兔尔看着白夭突然眼睛方亮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目光里带了慌乱。
他其实不想来的，他不想他脆弱无法战斗的兽型给别人看。
可部落里的首领逼着他上来，他只能上来，而且别人都在做事情，他不能一直呆着。
只能开始变成兽型，力所能及的做点事情，虽然他是个连一跟木头都抬不动的废物！
但部落里被所有人敬仰的鹿神反应却有些不一样，似乎并不嫌弃他。
这是为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沦为木工，不断的削木头的兔尔终于知道刚刚鹿神看到他时，发亮的眼睛是为了什么了！
因为，钢牙兔就好像天生就是为了做木工而活的一样，任何刁钻的角度，木板的厚重，大小形状，在别人看来很难的，对他来说都是很简单的。
他总能轻轻松松的削出所有她需要的形状和大小，几乎没有大的偏差。
而且白夭非常非常的捧场，只要他削出来了，有好的就夸到天上去。
哪怕是有一些问题的，白夭都自己想办法弄掉，不会对他有任何一点点的指责。
这就导致兔尔的信心越来越高，嘴下的动作越来越快，甚至举一反三，居然不用白夭说，自己就开始会用爪子磨树皮了。
白夭坐在一旁，把自己的小沙发组装成功后，不由得笑了出来。
桃花源里并没有钉子一类的东西，大家打一些椅子床架之类的物件都是用榫卯方式做的。
榫卯是古代建筑、家具和一些其它器械的主要结构方式。
是在两个构件上采用凹凸部位相结合的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连接方式。
只要榫卯做得好，根本不需要钉子之类的东西。
不过白夭学的是最简单的几个，比如，楔钉榫，挖烟袋锅榫，夹头榫。
虽然没有桃花源里面那么令人眼花缭乱，但基本的打造家具都是够用的。
只要尺寸和样式不弄错，有工具其实并不难弄。
尺寸白夭把的很严，工具又有一个牙齿锋利，准头好到吓人的兔尔，自然就什么也不用愁了。
三个兽人刚挖完山洞，清理了碎石，白夭和兔尔这边也刚刚好弄好了。
几个兽人甩了甩满身的尘土，走到白夭身边，照例让白夭替他们消化体内他们无法吸收的生机后，目光新奇的看向家具。
有些弄不懂又觉得这样正正方方，看起来整洁有线条的东西应该是个特别好的东西。
兔尔忍不住嘴角上扬的看着，见他们看了好一会儿也不动手去看，顿时没忍住。
这个平常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矮小男人，居然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柜子小心点解释了一句：“这个碗柜，用来放石碗木杯”
说着又拿起临时赶出来当模型的石碗拿出来，打开木柜放了进去。
等看到几个人眼里的赞叹不已，兔尔终于忍不住了，嘴角大大的上扬了起来。
白夭见这个不爱说话，甚至有些自卑的男人终于主动开口了，心里也开心于是又继续夸了一次：“这些都是兔尔做出来的，他做东西又快又稳，准头也特别好”

第50章 . 魔方空间  牙牙的牙
众人非常惊讶的左看右看了一阵后, 不吝赞美的把兔尔从头到尾都夸了一遍。
然后四个人凑在一起哈哈笑着去琢磨那些现打出来的家具。
时不时传出赞美和惊叹声。
白夭趁着这个时间去看了看打造完整后的洞穴。
她做的是两室一厅一厨一仓。
一进山洞第一个看到的是客厅，现在还是方方正正一片空荡荡的。
但后面她就会不断的添置东西，比如沙发桌子, 花盆架子, 棋盘, 一堆的装饰品。
而且客厅有个大窗, 以后做出来书皮纸就能当窗帘用了。
主卧大一点, 在放床的地方带一个小小的窗, 顶上有个大大的天窗。
次卧小一点, 只有吸炊烟的天窗。
厨房大约三十平方, 里面很空，说是厨房，其实更像是放食材的地方。
只有中间有个方方正正的石台, 用来当放案板。
其余的地方，她都要放木架子用来放食材。
最边上的地方她要做一个大大的灶台, 上面也开了很大的天窗，用来跑烟。
至于小仓就是用来收集存放那些平常的日用品和工具之类的。
三个兽人非常能干, 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石洞挖的方方正正，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的地方。
大小也和白夭说的一样, 没有什么偏差, 比现代时时刻刻都要盯着的施工队好太多太多。
白夭一遍看，一遍想象着添置家具后温馨可爱的样子，不由得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她想快点做完, 也好等奇衡三回来后给他个惊喜。
要是其他赶不及，她就决定先做次卧，把卧室做成他最喜欢的公主房的样子，往里面摆些鲜花晶石之类布灵布灵发光的东西。
一想到他眼睛弯起来, 害羞又兴奋，扭扭捏捏揪着尾巴，往少女满满的小床上放他的大屁股的样子，白夭就忍不住想笑。
她一个人笑了半天才出门，和其他几个人下山去吃了午餐。
等吃完了饭，她又带着八个兽人和一大堆的兽皮木料之类的东西上了山。
杂七杂八的东西是猩土开了大仓的门，让白夭挑的，她从里面找到了很多在兽人看来无用，但对白夭说用处很大的好东西。
至于兽皮是大家送的。
他们实在太热情，盛情难却，刚好她又需要这些兽皮，最后只好收了。
不过他们一人送两张，送的太多了，只能让别人帮她扛上来。
不过大家听说了兔尔和其他人的描述后也对白夭的家具很好奇，所以有些闲着没事的也跟着来了。
大家放下东西，在外面称奇了半天，看到身体实在受不了才留恋不舍的下山了，留下熊祁帮她。
白夭和熊祁把所有东西都放进家里，再打扫了一圈后时间已经是晚上了。
熊祁帮她做完事情后就走了，白夭从怀里拿出牙牙，轻柔的放在了特意为它做的小木箱里。
放在了它的小床上，给他盖了暖烘烘的小被子。
把路上捡的，温暖的红色石头放进了它的烧火石台上。
小木箱立刻就变得暖和了起来。
牙牙不知道怎么了，从晶石洞出来就一直在昏睡，白夭查探过它身体很多次，虽然内里有很大的波动，但并没有什么伤害。
相反还有很好的改变，比如骨头更结实了，脉搏和血液更有力量。
说是昏睡，倒更像是一种进化，所以白夭并不打扰它，只是在感觉它需要的时候注入些生机，来帮助它。
但还有一个事情，白夭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牙牙它牙又掉了！
白夭惆怅的拿出牙牙掉下的牙齿，开始深思自己给它取个名字叫牙牙，是不是起名起错了
又或者这个名字克它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它又要长牙了。
上次它掉牙，掉了一对，长了一对
。
像晋级一样从青铜变成了黄金，看起来更结实有力，发光发亮的。
白夭猜这一次大约能换出来钻石的，布灵布灵的闪闪发光，在灯光下还能折射光芒。
白夭想着想着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小白鼠，露出钻石做的两对门牙，对着白夭撅着嘴巴炫耀的样子。
没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笑了好一会才把牙拿出来放在小叶子里叠起来，藏在了小箱子里。
等放好了牙齿，白夭又在走廊从石缸里打了水，，用木盆洗了脸和脚丫子，才躺回了她温暖柔软的小床上。
这一天都很忙，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累。
一想到部落里所有的孩子都有了兽型，还多了很多食肉类的，她就忍不住高兴。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的劫难，并没有和去年的降冻日一样死人，也没有孩子熬不过转换死去，这是最好的事情。
而且她不但送走了林钻那个祸害，还有了完全按自己想法打造的石洞。
一想到自己的石洞，再想到给奇衡三特意弄得公主房，她就翘起嘴角，笑的得意。
笑着笑着，她就缩进了被窝里，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床上的少女，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看起来洁白无瑕，莹润如玉。
满头柔顺的黑发，披散在纯白色的的兽皮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石洞内的火堆噼里啪啦烧的火红，屋内屋外都慢慢凝聚了数以万计的的灵！
正围绕着白夭床头的魔方，和白夭的身体，慢慢的融入其中。
白夭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白，白到接近透明的时候，身体上开始浮现了一些花纹。
等花纹越来越多，在少女的身体上形成了晶莹剔透状似月牙的鳞片后，床上的少女突然就变小了。
一直变到芭比娃娃一样大，任何突然的就变成了一条晶莹剔透，雪白雪白的没有任何异色，纯白色的小奶蛇！
小白蛇甩了甩尾巴，并没有醒过来，只是和魔方之间的联系却更加的紧密了。
而魔方也毫不吝啬的大开大门，让小白蛇的精神进入了魔方的空间之中。
……
白夭在梦中来了一个地方。
那里有蜿蜒曲折的河流，温和的空气，肥沃的土地，还有大片大片，像大片的云落在地上一样的雾气。
还有很多很多麻袋装的种子，以白夭的大学时的专业，她能看出有大半是食材，大半是药材。
还有大半属于违禁品，比如【婴】粟。
她看着那些种子面前的雾气，突然觉得她可以把这里弄成宫崎骏动漫中。
哈尔的移动城堡打开门后，能看见的那片，布满了鲜花雾气和美丽河流的仙境。
甚至，她真的就动手去做了。
她那梦非常的真实，真实到似乎她真的到了这么一个地方，而不是在做梦。
于是她做的更卖力了一些，把那些花朵和青草的种子撒在了肥沃的土地上。
期望能快快长出美丽的花朵和青青草地。
不过，等她种完后，她的梦也醒了。

第51章 . 规矩  她并不想改变
白夭醒过来的时候, 她的头在床尾，脚丫子在床头，像是在梦中折腾了大半宿的样子。
可是身上的被子还是和昨晚盖上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 也不是很乱。
白夭迷迷糊糊的看着被子, 发了一会儿呆也没想明白, 于是她也没管这个异常, 掀开被子穿上了兽皮。
往烧火台上放了很多木头, 把火灵引到指尖, 靠近木柴, 指头微微一转打了个响指。
“噗嗤”一声, 木棍身上突然就冒出了青烟，紧接着就燃起了火苗。
白夭看着自己这些天来学到的成果，自我认可的点点头, 又用几块石头把石锅架在火堆上，往里倒水, 煮了一颗龙鸟蛋。
厨房还没建成，她只能先凑合一下。
准备好早饭, 她转头拿了兽皮出门几十步，走到温泉边。
昨天她让兽人帮她用石头挖了一个巨大的, 足以塞下五个人的石浴桶。
还挖了地洞把浴缸凹进了地里, 引来了温泉水，又设了出水口。
这样一来，她每天都可以在干净的浴缸里洗澡泡温泉。
要不然的话, 温泉地下有很多碎石和泥土，很容易沾染上脚丫子或者刺破脚底。
等洗干净了，她回去坐在铺着厚厚的兽皮的自制【沙发】上，悠闲的吃了龙鸟蛋和一把甜甜的的果子后, 继续布置房间。
期间，猩土带着四个人上了山。
这是昨天白夭嘱咐过的，让猩土选几个聪明，动手能力强的兽人上来，和她学着做东西 。
猩土非常高兴的答应了，并且早早的把人带了上来。
并且求知欲心切的问白夭：“打火石应该找什么样的我今天开始派人找”
部落依靠着红石，没有红石就生不了火而吃的亏太多了，他想掌握打火石的技巧，并且流传下去。
他不想经历昨晚的灾难，也不想别的部落经历昨天的灾难
“打火石我选好了，但也找到了更好的办法！”白夭转头打开石洞的兽皮帘子，邀请大家：“大家进来把，这一次的山洞很大，能进很多人的”
一开帘子，众人一眼就能望到客厅的布局，顿时楞在门外惊奇的看来看去。
白夭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自己和熊祁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不由得骄傲了起来。
石洞内第一眼能看见的是有靠背的实木椅，靠着墙放了一个长的，左右各放了两个短的。
是三人座和两个两人坐的实木椅。
上面铺着剪裁好，方方正正的厚厚的两层兽皮，坐在上面软软的。
而靠背上都清一色的铺着并没有剪裁的虎皮，让整个山洞看起来有浓烈的生活气息。
中间有被三个【沙发】围着的实木桌子，是那种厚重两层的茶几，上面也扑了一层薄薄的兽皮。
桌子上有竹筒，竹筒里摆着长了黄色小花朵的枝丫，黄色的小花朵和绿芽相得益彰，看起来生机勃勃。
这是白夭昨天路过的时候折来的，原本没开花，被白夭用生机术滋养一下，就立刻开了花。
只要白夭不扔，估计小嫩芽能常开不败。
【沙发】正对面是一个小窗口，窗口也也放了开的正好的一束花。
窗口下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地毯上又放了矮桌，阳光第一下就会照在矮桌上。
而窗口下面是一个小柜子，柜子里全是白夭从各地找来的收藏品。
比如漂亮的石头，奇形怪状的果实，还有她和兔尔打造的一些可爱的小动物。
另一边是一个挂兽皮的长架子，和古代挂衣服的那种比较类似，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兽皮。
门口是一个小鞋柜，简简单单的款式，打算等有鞋子后用来放鞋。
中间就是烧火的石台了，她凸出来一块方形石头，觉得这样看起来比较美观。
其余的就只有一个大大的置物架了，里面也没有多少东西要放，就暂时空着。
这样的房间虽然开心，但还是不到白夭的预期，但对于家具只有石床的兽人们来说，已经是非常的惊人了。
这里的一切都颠覆了他们本就局限的想象力。
他们越看越觉得，这山洞里没有哪处不神奇的，没有那一处是不好的。
他们惊叹于这样神奇的物件，想立刻尝试，又拘谨着身体，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摸这些物件。
白夭伸手抓住蛇丽的手，拉着她往里走，走到【沙发】边上按着她坐下：“快来坐，想到平常来人会多，我特意做大的，大家都坐得下”
说着又把其他几个人推了进来：“大家都坐，我给你们倒茶”
猩土已经回过神了，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坐在了蛇丽旁边。
其他几个人有些拘谨的凑在两人坐的【沙发】边看着有点慌。
不过兔尔现在算是比较熟悉白夭，没有那么拘谨，所以自己主动绕道另外一边，坐到了另外一个【沙发】上。
等白夭从厨房端着茶过来的时候，大家已经都落座了。
她端着木盘过去，放在桌上，用竹筒小壶给几个人倒了嫩芽茶。
碧绿色的嫩芽飘在浅绿色的茶水里，冒着淡淡的热气，散发着清浅的嫩芽味。
倒完了茶，白夭又去厨房端了一盘果子和一盘能吃的甜花。
甜花是她偶然发现的，颜色是浅蓝色，花瓣较厚味道甜甜的，可以生吃，也可以放在茶水里。
美观又实用，在没有多少甜味东西的这里，简直就是宝。
众人面面相觑的互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桌子上卖相极好的茶水上，眼睛里都是新奇。
白夭走过来，跟着兔尔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自己的小杯子喝了一口，才看向他们：“这是嫩芽茶，你们尝一尝，看看好不好喝”
兔尔默默的起身，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摊上，并不和白夭坐同一个沙发。
这是兽人部落特有的一种尊重的方式。
比如，他们从不和首领同席而坐，至少要和首领间隔三步才能坐。
这种事情没有明文规定，但尊重强者，臣服强者却是潜移默化的习惯。
而这个习惯，对于强者为王的兽人来说是不能被废除的。
这一次是事情让大家对她改观非常多，对她像他们首领一样礼遇也并不奇怪。
这是兽人的规矩，她并不想改变。

第52章 . 不要离我太远  我能忍
猩土双手捧着茶杯学着白夭轻轻的敏了一口, 没有经历过重口味，还非常敏感的舌头立刻察觉到了香甜清雅的茶香气。
他眼睛亮了亮，紧接着又喝了一大口, 才目光亮堂的看向桌上的花朵。
白夭心神领会的拿起两朵花, 一朵扔进茶里一朵放进嘴里, 轻轻的嚼了起来。
猩土立刻学着白夭的样子, 立刻拿了两朵花吃了起来, 其他人也不拘谨, 跟着喝了起来。
这茶一喝, 气氛终于算是活络了, 蛇丽也开始忍不住啧啧称奇：“小白，你洞里这些东西也太好了，这是你以前部落里的吗？你们哪里都是这样的吗？”
“还有这个也很好喝, 能教教我吗？”
她的来历是扯谎扯来的，所以只能继续圆下去, 于是就一脸无奈道：“我知道这些东西怎么做，但还是想不起来了我是从哪里来的”
说着目光又看向茶壶：“这个很简单的, 炮制一下就可以，我等一下就教你”
“至于其他的, 你们觉得好用的话就让兔尔教你们把, 他已经会做了”
蛇丽笑着点头：“当然好用，以前在山洞里只能坐在地上，现在坐在这个上面, 又软又舒服”
看大家接受良好，白夭也就倾囊相授把自己屋里的从头到尾介绍了一遍就交给了兔尔。
自己带着首领和其他两几个人开始教他们生火。
打火石生火方法实在有点难，并且容易打出火苗的石头也难找。
倒是钻木取火的方法相比较容易一点，只要学会了在哪都能找到工具, 毕竟这个丛林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白夭从自己家的干柴里挑出来一根粗细差不多的，挖空了一处，再把木屑和草屑放进去开始揉搓转动木棍。
这个方法是她在桃花源里学的，好久没用已经有些生疏了，但好在这具身体手臂很有力，续航不错，十多分钟后终于冒出了细烟。
白夭再接再厉，不一会儿青烟就变得越来越多了，她小心用两根木条把火堆夹起来放在柴火下，往上放了点木屑，低头吹气。
不一会儿的功夫火苗就在众人殷切的注视下越烧越大。
白夭拿起工具回头看他们：“你们看懂了吗？谁要试试”
猩土第一个就要试，白夭就把工具给了猩土，又给其他人又做了几个。
几个人同时开始取火。
白夭一遍教一边把钻木取火的原理说给几个人听。
试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蛇丽第一个出了火，紧接着是其他几个人，反倒是最积极的猩土是最后一个生出来的。
众人看着他们生出来的火焰，黑白分明干净的眼睛里满怀希望。
火代表温暖也代表光明，而现在他们能制造火焰了，这无疑打开了一道崭新的大门 。
从那天开始部落开始进入了繁忙期，每家每户都在学着白夭开始布置山洞，学着生火做饭，即便没有了红石部落里也再也不缺烟火了。
繁忙了几日后，去换盐又被提上了日程，部落的盐石已经很紧缺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拖下去了。
猩土上山找白夭的时候，白夭正在教部落里二十几岁的姑娘们缝制兽皮。
部落以往做衣服都是裁剪之后用兽皮条绑起来的，并没有缝制一说。
但绑起来的衣服总归没有缝起来的坚固方便，于是白夭就找了一堆鱼骨，找到其中最坚固的矛鱼的鱼骨做了骨针。
线是用羊毛搓出来的，却意外的坚韧。
这里的女人说是女人其实和男人也差不多，日常打架捕猎并没有多少细心耐心，不过好在看见了第一件成衣后顿时来了兴趣，在白夭监督了，一个个低着头埋头苦干。
“我们打算三天后去运盐石，不出意外十天就能跑个来回”猩土喝了一口茶，抬头看向白夭：“大概会去60个部落最强壮的兽人，但孩子们刚转换兽型，是最不安全的时候，所以想让你看顾他们十天”
“这么多人盐石很多吗？”白夭有些奇怪，60个兽人相当于部落主要武力，全去的话部落很可能会陷入危险。
“盐石不多，但不好运输，每个兽人最多能背四个兽皮包裹，四个包裹里是装不了多少的”猩土缓声解释：“而且，换盐的路线异常凶险，不但有魍兽还有其他半路抢夺的兽人，去的人多一点才有把握顺利运回来”
白夭听到这里才知道为什么猩土他们说起运盐会这么丧气。
一是危险，二是路途遥远，三是运输工具。
白夭回头看了一眼埋头苦干的女人们，突然就笑了，弯弯的眼睛又明又亮：“不如缓两天去运盐吧，我有办法让你们事半功倍，到时我也跟着去”
猩土有些担忧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大约在他看来，只要有白夭在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是简单轻易的。
两日后的清晨，部落众人齐聚在部落中央给换盐的兽人们践行。
老首领拿着粘稠的颜料，挨个给运盐的兽人门画兽纹，这是部落的习俗。
只要是为了部落出征都会被画上代表兽神庇佑的兽纹。
原本是祭祀来画的，但祭祀还没有回来，便由老族长代劳了。
白夭惦着脚尖等着，但老族长把所有人都画了，唯独落下了她，甚至还把颜料放了回去，没有要给她画的意思。
白夭左右敲了两眼，觉得高大挺拔的兽人门脸上的兽纹神秘又好看，一画出来两道杠杠，一下子就给人一种荣耀热血的感觉。
白夭觉得虽然自己只是去充当奶妈，但到底是为了运盐的事情，配不上两条杠杠，至少一条是可以。
于是趁人不注意，自己走过去，往颜料里插了一根手指头，然后迅速从左侧的脸横跨鼻梁一直画到右侧的脸颊上。
鲜艳的红色纹路在她白皙的脸上尤为明显。
但画上去的下一瞬间，白夭就知道老族长为什么不给她画了。
因为这颜料实在是太刺激皮肤了，抹上还没一会儿，脸颊和鼻梁就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围在她周围的兽人门看着她一言难尽的表情，不由得嘴角上扬，嘲笑的意味非常明显。
浪迹穿过人群大步走了过来，抬手用软绵绵的兽皮擦掉了她脸上的颜料，但大部分颜料已经沾染在了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异常鲜艳。
白夭原本是想着，这头狼终于理她了，但转眼就看见了他脸上已经干了的颜料。
她抬手擦了擦，果然不会掉！
她说怎么那么疼，原来是防水防掉色的。
“别碰”浪迹垂下狭长的眸子，目光淡淡的看她：“痒”
“好”白夭应声，立刻收回手指头，想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被浪迹抓着后脑勺擦干了脸上的颜料。
白夭一动不动的让他擦，这头狼脾气坏的很，说他几句，他能几天几夜的不理人。
不能在一起是事实，可她并不想和浪迹形同陌路。
浪迹与她而言是不一样的，她对他比部落里任何一个人都要亲近。
第一次把她从灌木丛拉出来的是浪迹，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的也是浪迹。
诚然，白夭也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但被人珍而重之放在心上看重是一件非常非常幸运的事情。
她很珍惜这样的看重，甚至，她以前还认真的考虑过以后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只是可惜他有在一个过的姑娘，而她也有自己心里念念不忘的人。
他们遇到的时间不对，结局是一开始就注定了的，只是她固执的不想和他变得疏远而已。
人生在世，能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件多难得的事，所以，她得乖一点，让他消消气不要再躲着她，不要疏远她。
但浪迹明显不是这样想的，刚刚看到她脸上刺痛，没忍住就过来了。
可做完事情又怕会从她嘴里听到一些，会让他难堪胸痛的话，所以就打算趁着她没说话之前走开。
但白夭已经忍不下去了：“浪迹！你是不是男人，你兽型还是一头狼呢，怎么那么小心眼！”
“不能当伴侣就要疏远关系，装不认识吗？不是伴侣连当伙伴儿都不可以吗？”
“伙伴儿？”浪迹突然的挑了一下眉头，垂着眸子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白夭看着浪迹一高一低的眉头，还有狭长的眸子里沉沉浮浮的情绪，顿时有点怵，总有种不太对的感觉，但还是仰着头点点头：“对，伙伴儿也不可以当吗？”
“除了不能一起睡，其他都可以一起做的关系！”浪迹又确认了一遍！
“……？”伙伴是部落里的常见的称呼，兄弟之间，部族之间大家都用伙伴来称呼，有时候一起狩猎的关系也叫伙伴儿，相当于朋友的意思。
但怎么从浪迹嘴里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但话是自己说出来的，不能收回去，只能犹豫着点点头！
却不想她刚一点头，人就被掐着腰被抱了起来，白夭愣神的看向抱着自己大步往后走的浪迹，一下子没想明白他什么意思！
浪迹抱到久违的人，眼眶里居然有点微微发烫。
他垂眸微微低头把额头抵在白夭的额前，清冽的嗓音低哑缱绻的要命：“不能和你睡觉，对我来说很残忍，但绝不会比让我离你远点儿更残忍。”
浪迹抬头把微微发烫的眼眶抬到她看不见的角度，伸手把怀里楞楞的白夭按在自己胸口，随着震荡的心跳声浪迹低沉的声音飘进白夭耳朵里：“以后不要离我太远。”

第53章 . 愿意保护你  和好后的某狼很好说话，四……
和好后的某狼很好说话, 四天的路程里都稳稳的背着她，晚上就会把她圈进尾巴里睡觉。
就算是去站岗，也是要拖家带口似的带着她, 然后他站岗, 她继续睡觉。
就这么过了几天, 他们终于到了换盐的部落, 这一次他们找的部落首领是个好说话的, 按着之前说好的分毫不差的给了盐巴。
而且还对白夭他们用来装盐的兽皮麻袋特别有兴趣。
在发现麻袋的装量是兽皮包裹的两倍, 而且非常容易携带后, 就痛快的多给了两麻袋盐石, 请求猩土把制作麻袋的方法教给他们部落。
在这里任何一点有用的技巧都可以挽救一条生命，猩土本来就没想过藏私，又得到了白夭的授意, 自然是倾囊相授。
不但告诉了兽皮麻袋的制作方法，还把钻木取火的法子也教给了他们部落。
这一下子猩土他们就被换盐的部落奉为贵宾, 宰了好多猎物深情款待了一番。
还把自己部落里特有的红色蜘蛛送了两只，像个情报共享一样把红色蜘蛛丝编制绳子的方法交给了白夭他们。
两个部落首领相谈甚欢, 约定了很多交换食物皮毛的交易才开始返程。
白夭和部落里大家一起赶制出来的兽皮麻袋非常好用，不但结实耐装, 还方便携带。
原本六十个身强体壮的兽人才能运完的盐石, 现在只有三十个人就可以了。
而且，一路上又有白夭充当奶妈补充体力，以至于速度比从前快了一倍不止。
白夭原本觉得, 这一趟不会再有波折，能安安稳稳把盐石送回去了，结果却在距离部落只有三天路程的时候被偷袭了！
……
冬日寒阳下在一个遍布乱石的大谷里，白夭面色苍白的被一堆兽人护在中间。
她面上几乎没有血色,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但她并没有去擦拭。
反倒咬着牙站起来，重新拿起魔方，双手反转再一次的吸收生机注入围在她周围受伤兽人的身体里。
“不许再帮我们回复伤口，你会没有力气逃跑的！”狼迹嘶吼一声，变化成人形抬手硬生生把魔方从白夭身上夺走：“现在保存好体力，等一会儿，我们会杀出一条路，护送你回去。”
“狼迹，你知道我不可能扔下你们不管的”白夭伸手想拿回魔方：“只要我不走耗我们也能把他们耗死。”
浪迹后退了两步看向围绕着他们戾气横生的兽群。
原本他们是一切顺利的，但走到半道却被游猎部族给堵截了。
游猎部族是森林里臭名昭著的部族，没有固定据地，日常游走在各个部落之间围堵落单的兽人，或者去洗劫兽人去狩猎后，无人看守的部落。
游猎族性情残暴，善战嗜血，且整个部族都是有经验丰富的壮年兽人组成了，几乎没有低龄兽人或者是老人，且都是食肉类兽型，数量庞大。
白夭他们只带了30多人，而且其中有6个是食草类动物。
而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两倍，足足有七十多人，且各个都是食肉类兽型，身强体壮经验丰富，厮杀起来像是不要命一样。
白夭他们像是被狼群围赶的羚羊一样，被生生逼进了这个遍地都是乱石的大谷里。
若不是有白夭在后面死死的撑着，不断的恢复他们的生机和伤口，大约早就被全军覆灭了。
“狼迹你把魔方还给我，没有用的，他们不会让我跑的。”白夭笃定的摇头：“他们是有预谋的堵截，不但要抢盐，还想要我们的躯体填饱肚子”
甚至…
白夭看着游猎部族领头的黑豹，目光死死的黏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就知道，如果被抓了，等着她的可不是死路，而是比死路更肮脏的事情！
狼迹顺着白夭的视线，目光落在对面的黑豹身上，狭长的眸子里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了：“你别怕，等一下我就挖了他眼珠子”
狼迹的声音嘶哑残暴的吓人，但白夭听着内心的郁闷却疏通了不少！
她知道他做得到，无论自己这群人结果如何，浪迹都会挖了那头黑豹的眼睛。
他是头野性蓬勃的恶狼，向来说到做到，眦睚必报！
“你不给就不给吧，我也不是只有魔方”白夭伸手把一头倾泻的黑发用皮带绑起来，目光落在敌人中最虚弱的那头狐狸身上。
白夭近身其实几乎是无敌的，只要能触碰到别人的身体，她就能在瞬间抽取别人的生机，让对方变成一具干尸。
但奈何脆皮，一般来说手还没有碰到别人，就会被对方爪子撕扯碎片。
所以她热衷于奶妈这个职业，但现在的问题是，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如果不能弄死对方至少一半的人，无论如何，这一场自己这方都输定了。
游猎族耗也能把他们耗死，因此白夭只能冒险去清人，以此来逆转结局。
狼迹：“你想做什么？”
“你掩护我，只要能让我碰到他们的身体，我就有办法让他们立刻倒地！”白夭伸手揪住狼迹的手指，仰着头眼中满是央求：“求你了，让我留下别让我走”
白夭的嗓音微微发颤，带着强烈的执着。
若换了平常白夭这样央求，就是让狼迹跳深渊他都不会说一句不，但现在事关她的安全，他就只能硬着心肠，摇头拒绝！
猩土看着原本攻势迅猛，现在却只是围着他们的游列族兽人，心中很清楚他们在等待某种支援。
要是让他们等到了，大概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猩土回头一跃成为人形低哑着声音发号施令：“等一会儿我们先下手发动攻击分出一条缺口，狼迹和豹历还有虎行互送小白离开，务必让她安全走出包围”
白夭回头看向他，执拗的摇头：“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和你们一起”
“我这是命令，你必须听”猩土抬手扶着白夭的肩膀：“你听话，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
白夭推开猩土的手，后退了两步，指着保护她的那些兽人：“我不走！虽然你是首领但也不能独断专行，你明明知道让我留下来胜算会变多，却还要我离开，你有没有问过他们愿不愿意为我牺牲？”
“小白，这里所有人都愿意拼了性命去保护你”猩土弯腰对上白夭的视线：“我们从小生在这片大陆，对我们来说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但如果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我们会疯掉的。”
白夭看得出来对面黑豹的龌龊心思，猩土和其他兽人当然也看得出来。
对他们来说，白夭是带来希望的鹿神，也是需要保护的小女孩。
如果当着他们的面被欺辱，那绝对比捅他们心脏还要让人难受。
围着她一圈的兽人们低声的朝着她嘶吼，厚重的吼叫声中都是斩钉截铁的维护之意。
就如猩土所说，他们确实愿意付出生命，让她逃过一劫。
白夭死死的揪住衣角，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理智告诉她，她确实应该离开，沼泽部落不应该所有人都交代在这里。
但理智是一回事，感性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想到放任这些人赴死，她的胸口就闷痛的几乎要窒息，她颤声呼吸咬着牙下定决心。
刚想说她会配合逃跑，对面却传来一阵戾气横生的嘶吼声。
几乎是一抬眼白夭就看见了对面多了，十几只魍兽和三十多只迷兽。
在这片大陆上魍兽是臭名昭著，日常操控迷兽的嗜血种族。
但没想到，游猎部族，却能招来为己所用。
猩土和狼迹的面色，一下子难堪的能滴了墨水来。
光是游猎族他们还有把握突破一条路，但现在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第54章 . 奇衡三？  无可匹敌的杀伤力
倒是白夭扯了扯嘴角：“现在好了, 不用争了，咱们谁也走不了了”
狼迹往前了两步，把白夭挡在身后, 目光落在猩土身上, 两人对视了几秒后不约而同的点头：“小白, 上来！”
白夭看着狼迹突然变成灰狼的形态, 挑了挑眉头：“同意我的战术了？”
狼迹点点头, 微微弯腰方便白夭爬上来, 而猩土也抬手点了熊祁和虎行豹历几个人, 拨到白夭身边。
白夭爬上狼迹身上, 一手抓着他厚厚的毛发，一手背在身后凝聚力量。
厮杀几乎是一触即发的，两方都是不死不休的打法。
乱石繁杂的大谷里, 巨星野兽们嘶吼着扬起利爪，咆哮着冲向敌人, 几乎是几秒钟内就会喷溅出炙热的鲜血，整个山谷弥漫着血气和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白夭狼迹被背着游走在几乎疯魔的兽群中, 所到之处只要是手指能碰到对方，就能瞬间吸取对方生机, 让对方没有能力维持兽型, 变成人形倒地不起。
而熊祁和其他几个人也是目露兴奋的死死围住白夭，不让任何兽人偷袭。
一时间局势大好，但在游猎族的兽人倒了许多后, 他们首领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站在高处仰头嘶吼。
惊心动魄的吼叫声中，游猎部族和魍兽全部都改变了方向，前赴后继的冲上白夭。
猩土他们也立刻调转方向, 围在白夭周围保护她，但激烈的攻击一波接一波，很快保护她的人就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还没等白夭想出对策，游猎部族的首领和魍兽的领头兽就突然从高处越到保护圈里，扬起利爪对向白夭。
一前一后的攻势让白夭根本无处可逃，她几乎都能想象到这两爪会把她撕裂成什么模样。
但白夭也没有打算坐以待毙，她把抓着浪迹毛发的手松开，两手中凝聚了澎湃的契约力。
她死可以，但这两头领头兽也必须得跟着她一起共赴黄泉，只要没了领头兽，其余的就不会那么牢不可破了。
沼泽部落还在等着他们，她不能让所有人都有去无回！
但白夭还没出手，胯下的狼迹突然甩开白夭，将她摔在地上，而后一跃而起趴在了白夭身上。
白夭几乎是一秒就知道了他要替自己挡伤害的意图，她的心脏被狠狠揪起，仓慌着想推开：“狼迹你让开！”
白夭颤碎带着哭腔的声音穿到狼迹耳朵里，他没有让开，反倒是把身下的小小的女孩儿紧紧的团进怀里，坚硬着后背生生受下了猛烈的攻击！
皮肉被撕开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极其厚重的穿进白夭耳朵里，她死死的揪住狼迹的毛发，掉着眼泪咬着牙奋力注入生机。
但白夭依然能感觉到他迅速流逝的生命力，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狼迹就撑不住兽型，在白夭的身上变回了人型。
白夭颤抖着哆哆嗦嗦的推开他，起身去查看他的状况，但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憋着嘴眨了好几下都眨不完眼泪，就抬起手臂，狠狠的擦了两下。
她的脸上被蹭了大片的血迹，但好歹是能看见了，她抬手附在浪迹血肉模糊几乎腰斩一般都伤口死命的注入生机。
甚至嫌空气中的生机不够澎湃，便直接抽取自己体内的生机源源不断的注入在伤口。
只希望能在他挂掉之前修复伤口，让迅速流逝的生命停滞下来。
但明显游猎族的首领是打算斩草除根的，并不会给白夭救回狼迹的机会，呲着牙抬脚往白夭的背后走去。
而此刻，原本围成一圈保护白夭的兽人群，早被游猎族的首领从内打散，被游猎族的兽人用以多胜少的战术，死死的拖着。
实力最强的猩土周围围了七个兽人，连最弱的兽人身边也有两个游猎族兽人，根本分身乏术。
只能嘶吼着提醒白夭，快点离开！
游猎族的黑豹步履缓慢的朝着白夭走来，以它的爪力只需要轻轻一爪就能把白夭切成两半。
但他身经百战谨慎小心，又早早见识过白夭的怪异之处，此刻并没有急着进攻，反倒是缓慢的围绕着白夭。
在寻找最佳的攻击时间和方向。
但转到侧面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女孩儿突然毫无预兆的抬起了头，看向他。
白到几乎透明小小的脸上鲜红的血迹显得异常刺眼。
漂亮又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盈满了眼泪，她睁着那双眼尾泛红的眼睛微微颤抖着开口：“放过他，好不好…”
黑豹的步伐微微一顿，尖锐的爪子深深陷入地里，连带着瞳孔都在剧烈的收缩！
眼前的女孩儿，裹着染血的白色兽皮，娇小的超乎黑豹的想象。
她跪在地上，两只加起来都没有他手臂粗的手，死死的按在灰狼的伤口上，黑豹甚至能看见手臂上细小的绒毛。
一头漂亮的黑发被松松垮垮的绑在身后，散碎的头发沾染在染血的脸颊上，衬的她的脸很小极很。
她仰着头看他，脆弱又漂亮的不可思议。
黑豹看着那双湿润的像一汪湖泊一样的眼睛，刚刚才压下的心思突然不可抑制的疯狂滋长，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都还没碰她，光是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的反应就强烈的让他吃痛！
贪念胜过理智，他想吃了她，无比强烈的想！
带着几分冲动和凶狠的戾气，黑豹脖子一弯突然变化成了人形。
遍布戾气的目光灼热的看着白夭：
“把你的手砍了，以后跟我，我就放了他”
白夭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眨了眨眼才把血淋淋的手伸向黑豹：“你来砍 ，我怕疼砍快一点”
黑豹捏紧了拳头，牙齿抵着牙尖转了一圈才变回了黑豹的形态，抬起了利爪，伸向了白夭。
这个黑豹从小到大遇到的女人，大多简单粗狂，所以他并不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美人为陷，连这个身经百战，谨慎小心的游猎族族长都放下了许多防备。
对砍掉白嫩嫩的手臂的可惜，远远超过了对白夭能力的忌惮。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白夭眼里一闪而过的决绝！
白夭抱着不死不休的态度伸手，满心都是决绝，这一伸不是他变成干尸，就是她双手被砍。
黑豹的利爪距离她只有几毫米的时候，她指尖一颤迅速反手抓住黑豹爪子，不顾被刺痛的掌心，狠狠的吸住黑豹的生机。
但头兽哪里是其他兽人可比的，尤其是游猎族的首领，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在白夭反手抓住他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不退反进抬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朝着白夭的脑袋咬过来。
白夭缩着脖子，绝不松手躲避，只想看到底是谁先倒下！
但带着腥气的尖牙还没触碰到白夭，一棵巨大的枯木从侧边飞过来。
一下把黑豹狠狠的摔在了乱石上，几乎和摊肉饼一样，摊在石头上，献血四溅当场毙命！
这样的战斗力…奇幻三？
白夭泪眼朦胧的眼睛突然一亮，下意识的看向枯木飞来的地方。
但…奔过来的不是大恐龙，是个人！
一个头发带卷，身形高大脸上有一道鲜红兽纹的男人。
白夭放松下里的心又提了上来，顾不得那男人是敌是友，转头继续给狼迹注入生机。
但很快，惨烈的尖叫声就在白夭周围此起彼伏的响起。
鲜红的血液和断肢残臂不断的溅在她周围。
白夭怔愣的看着杀红了眼，一手一个，像是撕纸片一样撕游猎族野兽的男人，一时间居然又想起了战斗力无可匹敌的奇幻三。
如果龙他在的话，大约也是这样把敌人拆玩具一样的拆卸八块吧。
野兽惨烈的嘶吼声又响起，白夭一下子回过神，抬头看向猩土他们高声喊：“后退，他杀红眼了，不要和他对上！”
猩土他们也回过神来，立刻带着受伤的兽人退到白夭身后，还把白夭丢在地上的魔方拿了过来。
白夭拿起魔方对准大地，从地底下抽取生机注入身边的兽人体内。
但白夭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除了能止血以外，没有任何余力了！
要不是死撑着，她早就要晕了。
她坐在地上回复着自己和其他兽人的身体，目光紧随那个男人。
他速度太快了，像一道飓风一样席卷着游猎族的兽群中，手起手落就是大片血迹。
若是对上普通的敌人游猎族的兽人可能会被献血刺激的，奔上来和男人拼命。
但在实力悬殊如此之大的情况下已经没有那个兽人愿意拼命了。
反倒是四散逃开，奋力逃命！
很快偌大的山谷里就无兽可杀了，男人抬手扔掉手里的残破的兽体。
抬头用那张血迹斑斑的脸看向白夭。
随即突然抬脚朝着她跑来，像头横冲直撞的蛮兽一般，带着一阵风像她奔来！
身后的猩土他们立刻骚动起来。
白夭怔怔的看着男人那双布满血丝，瞳孔像黄金一样发亮的男人，迟钝了片刻，轻声呢喃：“奇衡三…？”

第55章 . 说不出不来  娇娇弱弱
果然话音一出男人跑过来的脚步立刻停顿了片刻, 但几秒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向白夭身后 。
周身厮杀的戾气浓郁的令人胆颤 。
白夭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赶忙往前几步张开双臂挡在了血气翻滚打男人跟前：“奇衡三 ，他们是我族人, 不能伤害他们”
她的声音有些明显的发颤 。
奇衡三兽型的时候身体像山一样大 , 狰狞威武 , 威压深重随便哈口气都能把白夭吹跑, 可白夭从来从来就没有害怕过他。
但今天看着人形的他杀人不眨眼 , 满身是血凶残的模样, 居然罕见的有一些说不出口的胆颤。
兽型的时候没感觉到霸王龙的威严, 倒是人形的时候结结实实感受了丛林霸主, 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威压 。
也不知道是该哭该笑！
带着一身血气的男人在白夭身前极速停住脚步 ，低着头弓着背，用那种攻击的姿态站在了白夭面前 。
但即便他停下来了, 一身的戾气依然不减，抬起血红的眼睛看向白夭身后连反抗都来不及的兽人们身上 , 杀意正浓。
白夭侧头看向身后的众人：“你们去找盐石，我等一下就来找你们”
“小白你一个人很危险…”
“他不会伤害我的 , 你们快去找盐石”猩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夭打打断了：“他现在杀红眼了一时收不住, 不要在这里惹他生气！”
猩土抿唇片刻, 最后还是点头一手一个扶着人跑了出去 。
以这个男人的强大 ，他要是想杀谁在都不管用，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倒不如听白夭的 。
虽然受伤了，但毕竟是兽人，抗伤能力强，再加上奇衡三的威压没一会儿就走的没影了 。
白夭看着面前低着头弓着背一动不动的男人握了握拳头还是上前拨开了他的头发：“怎么不说话？我感觉到了你就是奇衡三！”
白夭的话刚出口, 还没来得及抹开他一脸的血，面前人高马大的男人就毫无预兆的倒向她 ，将她压在了僵硬的身体下 。
白夭“噗”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差点没被压死。
“你干嘛呀，快起来，我要被你给压死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多重啊!”白夭抬手死命的推开他 。
也顾不得他是不是很有威严 ，只知道再不推开他自己就要被活活压死了！
“…我…我腿软站不起来！”
男人清烈的嗓音从头顶闷闷的传来 ，带着一股瘫软的感觉 。
白夭注意力被男人的声音吸引，一时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只是迟钝的重复：“为…为什么腿软？”
“…我是被吓得啊 ，我刚刚要是晚来一步 ，你就要被削了脑袋啊！我差点就要见到你脑仁了 ，我能不害怕嘛！”
男人用特别特别清烈的嗓音，哀嚎着说出了让白夭异常熟悉的话语。
白夭听着听着就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换汤不换药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人 。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不还是那憨批吗？
“刚刚一副凶残的模样，怎么没一会儿就变这么怂了呀？”白夭扭了扭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问。
奇衡三窝在白夭颈窝里闷闷道：“我是怕一个不注意，你又被谁给切片了 ，所以在他们切你之前把他们给切了！”
“等没危险了，才记起来要腿软的吗？”白夭弯着眼睛眉眼带笑的问 。
奇衡三没说话只是把脸埋的更深了一点，炙热的呼吸一下子就打在白夭颈窝里 。
她不适应的扭了扭，奋力把自己从奇衡三身下滚出来，站起来朝他伸手：“我扶你起来，这里血腥味太浓了容易迎来兽潮”
奇衡三试探性的抬了抬手，才苦哈哈的看向她：“手也软了…”
“噗嗤～”白夭没忍住笑了出来，抬手摸摸他毛茸茸的头，才伸手去疏通他筋脉。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就又生龙活虎了。
等白夭带着奇衡三去盐石被抢的地方时，猩土他们已经把盐石都堆积起来，在清点损失。
看到白夭身后的人，兽人们看起来有些躁动不安。
白夭让奇衡三在不远处停下，自己走过去听猩土的计划。
这次突袭他们失去了一头黑豹形态的兽人，那头黑豹被对方拍碎了头骨，当场死亡没有给白夭施救的机会。
另外重伤的足有26人，断手断脚，骨折昏迷的有很多，但毕竟有白夭在，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自然能治好。
但是有一个人两根手指被对方咬走了，这个白夭也治不好。
除此以外，盐石丢了十分之二。
但比起游猎族灭族惨烈的结局，白夭这里因为她的治愈术，倒是好很多，可惜还是死了一个。
白夭跟着猩土他们，把黑豹就地埋了之后才开始分配劳力。
可是，剩下是人虽然没死但大多是伤兵，伤的伤瘸的瘸，连自己都抬不动，更别说是盐石了。
而且，游猎族的兽人的躯体，按理来说也是要带回去部落里的成为存粮的。
在食物匮乏的日子里，哪怕是一头野兽的身躯，都可以是救命的稻草。
在兽人的世界里，活着的时候是人，但除了同部落的兽人以外，其余的死了就是食物。
哪怕自己日后死了，被人吃了，他们也接受良好。
反倒是浪费食物，在他们看来是亵渎了自然与兽神的馈赠，是十恶不赦的行为。
尤其是从小挨饿，在饿死的边缘徘徊无数次，异常珍惜食物的猩土他们，看着那么多的野兽躯体扔在哪里，就心疼跟什么似的。
让白夭看着都有点于心不忍，想了想还是转头和奇衡三打起了商量。
猩土走过来的时候，白夭正在和救了他们的男人，你来我往争论不止。
猩土停下脚步微微侧耳去听。
“不要，他们臭死了，我会被臭晕的”奇衡三皱着眉头一脸的嫌弃。
“我去河里洗洗，挂在你脖子上，一路闻到家，不会让你臭到的”白夭自告奋勇的拍拍胸口，一脸诱哄。
奇衡三想了想白夭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画面，勉为其难的点头，但还是不大乐意的样子：“血溅在背上不好洗”
奇衡三可是一条洁癖龙，背兽体，烦躁血渍溅到背上这种问题太能理解了 。
白夭立刻点头，伸出了自己的爪子自荐：“我帮你洗，后山的温泉我弄好了，保证洗的香喷喷的”
龙眯起眼睛刚要愉快的点头，猩土生怕男人不答应忙插话道：“部落里的人，随你选，一定会洗干净”
白夭听这话倒是一愣，脑海中闪过一堆兽人拿着刷子在巨大的恐龙身上勤恳的洗刷刷的样子，顿时一乐。
倒是奇衡三嘴角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消散了，他不紧不慢的转头看向猩土，金黄色的瞳孔在寒阳的照射下，耀眼的不可思议。
但比起耀眼，随着他的注视而带来的威压才最骇人。
猩土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连带着平日里健硕挺直的背脊也微微驼着，像是不堪重压。
白夭起先没有发现异常，但过了几十秒，奇衡三和猩土却一直在对视。
气氛凝固的吓人，猩土的面色也很不对劲，她才发现死龙在用威压压人。
她连忙伸手把奇衡三的脑袋掰了过来，仰头看他：“你是不是还没缓过来？他是我们部落的首领，叫猩土不是敌人”
奇衡三垂眸看着白夭，金黄色的眸子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团子的眼珠很干净，能清晰的看见自己染着血的脸。
在那么干净的眼珠子里，又是染血又是黑脸的他，看起来格格不入。
奇衡三顿了顿，撇开头不看她眼睛：“因为这帮废物拖累，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要不是怕你生气，早压扁他们了”
白夭听着这话，看着被自己捧在手心的男人，就觉得技能使用过度过度异常困乏的心头，突然有点甜甜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成了奇衡三眼里心里特别重要的人。
而且这头龙总是异常赤诚的，把对自己所有的关心在乎毫不掩饰的袒露出来。
让人一眼就觉得，他亲近极了自己。
而且，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描述着自己对他的重要性，又在各种细节里证明他的用心，让白夭有种被人放在心尖的感觉。
就比如此刻，快有一米九的高大的他，早在她朝他抬手时就深深弯腰自动降低身高，好让她够得着他。
她弯着杏眼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他毛茸茸的脑袋：“他们不是废物，只是今天偷袭的游猎族兽人太多了，我们被打的措手不及，而且多亏了他们拼命的保护我，才让我撑到你来救我，要不是他们，我根本等不到你的”
“所以，答应我，不要伤害我的族人好吗？”白夭特意娇软着嗓音轻声细语的嘱咐，只盼着他能答应她，日后不伤害沼泽部落的人们。
这头龙对万事万物执念太深，如果不让他现在答应下来，以后指不定找什么借口，趁她不注意一尾巴灭族呢。
她都能想象到，他灭了族后紧张的用尾巴尖尖挖坑埋尸的蠢样。
奇衡三从来就不能对白夭说不，尤其是这样软着声音，娇娇弱弱的请求的时候，更是说不出不字来。
只好闷不吭声的点头，表明他答应了。。

第56章 . 亲近  所以她爱情了吗？
傍晚的沼泽部落到处都弥漫着烟火和肉香。
部落里留守的众人围在篝火旁安静的吃着烤肉。
换盐是部落每年都有一次固定行动, 但换盐途中异常凶险。
去了半个部落的人，结果全军覆灭的事情，他们也碰上过, 所以每一次换盐之行, 留守的兽人们都是提心吊胆, 忧心忡忡的。
这一次有白夭跟着, 很多兽人都放心不少, 但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和平常一样大声笑闹。
整个部落都很安静, 只有巡逻队走动的声音和咀嚼声。
突然半空中持续盘旋的猛鹰, 发出来刺耳的鹰唳声后, 突然在半空中生硬的调转方向，像一道光一样向后飞去。
看那架势，似乎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部落里的人立刻放下食物, 一致对外摆出攻击的架势，紧张的看向部落口。
巡逻队也立刻变换成猫型, 依仗着瘦小的兽体钻进了部落外的丛林中。
但没多久，草木皆兵屏息等待的兽人们就听到了两声急促凄厉的猫叫声！
蛇丽率先反应过来, 立刻冲到中央木柱上摘下犀牛号角，奋力吹起。
随着号角的响起, 部落里的众人分工明确的向后退去, 只留年轻体壮的兽人断后。
其余的老弱妇孺迅速逃向后山。
但他们撤退的速度显然比不上丛林中狂奔而来的龙。
随着几声山体崩裂一般都沉闷脚步声，沼泽外的密林被重重推开，一头狰狞可怖, 异常巨大霸王龙的出现在了山门口。
老族长变不回兽型，所以是用人体形态逃命的。
他听到独属于可霸王龙的底吼声，回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停下了脚步, 朝着石门前准备攻击的兽型兽人们惊恐的大吼道：“转换成人形！快！”
等所有兽人都变回了人形，双膝下跪匍匐在地上，尾椎下倾，做出夹着尾巴的姿态时，龙已经几步走到了石门前。
部落里的人这才看到霸王龙头上，裹着纯白兽皮盘腿坐着的白夭，和两个前爪握着的奇怪木棍。
白夭看着部落众人的反应，自己的目光也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奇衡三两爪握着的木棍上。
他左手握着的木棍上像羊肉串一样层层叠叠的串着游猎族兽人的躯体。
右手握着的木棍上是用兽皮绑了大堆的盐袋子，还有瑟瑟发抖尽力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受伤的兽人们。
在别人看来很怪异的木棍，在白夭看来其实就像是大恐龙一手握着羊肉串，一手握着糖葫芦。
脑子里闪过这喜人的画面，她不由得笑了笑，抬手拍拍奇衡三的宽大到可以坐好几个她的脑门：“放他们下来，我们去洗澡！”
龙威严巡视着脚下众人的视线一顿，立刻欢快的甩甩尾巴，想把手里的两根木混扔出去，但被脑袋上的团子轻轻的拍手制止了。
他想起自己路上一个疏忽差点弄死几个人后，团子虎着脸凶他的样子，只好弯腰，谨慎小心的往前尽力的伸出它的短爪。
然后一个爪子一个爪子的松手，尽全力让木棍安全落地。
但随着最后一个爪子的松开，木混还是砰砰的发出重响落在了地上，木棍上的人们也发出了吃痛的闷哼声。
奇衡三看着面前东倒西歪的兽人们，不由得心虚的想握尾巴，但想到尾巴上还有人，就只好握紧两个爪子，脑袋不动眼珠子死命的往上看，但都快翻出白眼了也没看到白夭。
白夭趴下龙的脑袋上，看着他一副做错事情心虚模样的握紧两个小爪子做捧心状样子，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他高估了自己短手，也低估了自己巨大身高的，还没想明白对他来说羊肉串一样的细的木棍对人形的兽人来说有多庞大。
但看着他使劲翻白眼，想偷窥脑袋上自己的蠢样，她却生不起气来。
算了，本来兽人也没有那么脆弱，更别说自己替他们治疗了大半天的身体了，现在虽然不是身强体壮但也不至于摔一跤就死。
白夭伸手拍拍他的眼珠子，轻声道：“好了，别翻白眼了眼睛会疼的，把尾巴上的人都放下吧”
龙对白夭是软硬都吃的，一听这话也不握爪了，直接把尾巴伸了出去用尾巴尖尖戳在地上，甩甩屁股，把上面的人的抖落了下去。
然后转头毫不停留欢快的跑向后山。
独留一群被丛林霸主霸王龙载了一程，到现在都晕乎乎的兽人，和看着面前大批食物和盐石，一时间回不过神的部落众人。
龙跑的很快，途中还从喉咙中发出了哇呜哇呜~欢快软软的叫声，听着是高兴极了。
白夭软着眸子，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有点硬邦邦的脑门，心里头软的是一塌糊涂。
她用脸颊轻轻的蹭了蹭他坚硬粗糙的脑门，轻声呢喃：“龙龙好乖啊”
这一声很低很软的亲近，被龙无比清晰的听到了，不但耳朵听到了，他的心也跟着听到了。
一瞬间疯狂跳动的心跳，压的他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很软很软的哇呜声，来回应白夭的亲近。
但龙的感情炙热又浓烈，光是声音的回应根本不够宣泄心里头又软又甜情绪，所以奔跑中的他猛然收住了脚，金黄色的瞳孔像岩浆一样发亮着往前一跃就变成了人形。
他抬起双臂，接住了从半空中掉落的白夭，然后猛烈的把自己蹭向了白夭。
因为蹭的太过用力专注，还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跤，直接倒在了白夭的身上。
这一幕像极了电影里男人动情的拥吻着女人倒向床榻的样子。
但这里没有床榻，奇衡三也不会亲吻。
即便他内心极度渴望着那样的接触，但他并不懂如何宣泄这样的热情似火。
只能从喉咙发出软软的声音，用毛茸茸的脑袋不断的蹭，像小狗狗蹭主人一样。
蹭颈窝，蹭胸前，蹭肚子，蹭一切能蹭的，能闻到她温暖体香的地方。
白夭小声惊呼着去推他脑袋，但这样莽撞时候的奇衡三哪里是她推得动的。
她瞪大了杏眼看着面前像头野兽一样的奇衡三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奇衡三懵懂炙热，但她是成年人啊，自然知道这样的举动，只有动情的人才可以有的。
她不知道奇衡三对不对劲，但很清楚自己现在很不对劲。
她应该生气的应该奋力拒绝的，但此时此刻她除了惊慌以外没有很生气的情绪，也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
……还有点宠溺纵容的感觉！
甚至甚至，居然有种想揉揉胸前毛茸茸脑袋都冲动！
她是坏了吗？是爱情了吗？
对象还是一头霸王龙？
可是也不太对啊，人形的样子她只见过一次，以前一直以为他是变不成人的。
电光火石间，白夭突然想起自己拒绝狼迹时莫名其妙想到奇衡三身上的事，脑子突然一亮！
所以说，她是对霸王龙形态的奇衡三有禽兽不如的想法了吗？
单身26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冷情冷心，现在看来是不鸣则已，一鸣就鸣到恐龙头上，横跨种族了？
白夭哆哆嗦嗦的抬手，用胳膊夹住了两手。护住自己胸前，
无论如何，她绝不会做出，抱着他脑袋按在胸前那种奇奇怪怪的举动的！
但男人就是男人，甭管他多么的懵懂，对于这样的事情是无师自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突然就学会用嘴亲人了。
不但会了还亲上瘾，边蹭边亲一路从颈窝蹭到了脸颊和耳朵上。
莽撞又生涩，炙热又浓烈到溢出来的感情，让白夭有种，他想把自己融进他骨血里的感觉。
白夭慌忙的抬手，刚想推开他脑袋。
结果却看到他双眼布满迷雾，朦朦胧胧的抬头看向白夭，委屈道：“团子，我难受”
那声音啊，低沉暗哑又浓又烈，充满了食髓知味后的嘶哑难耐，还带着点软哒哒的委屈和央求。
光是听着这声音，白夭的脸就红了大片大片。
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恍恍惚惚的抬头轻轻的凑近他…

第57章 . 尾巴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才记得害羞吗？……
白夭越凑越近, 距离奇衡三几乎只有个拳头大的距离。
她的眼睛很漂亮，瞳孔黑白分明，能清晰的映着他有些陌生, 表情奇怪的脸。
鼻尖所绕着她好闻又温暖的体香, 龙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满足的喟叹一声轻声问：“团子, 你要亲我吗？”
白夭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等想明白这话, 突然一愣一下子清醒过来, 刹车似的停滞在奇衡三面前。
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一根指头的距离。
“团子？”奇衡三音色底底的开口询问着, 又往前凑了一点点轻轻的蹭了蹭她的鼻尖。
带着眷恋和脉脉温情。
白夭垂眸呼了口气，才侧头不退反进往前一凑，轻轻的抱住了他：“抱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她抱他的时候想过他可能会闹着继续亲她。
但原本热情高涨像团火焰一样炙热的人, 就这么一下，就好像烈焰遇到涓涓细流一般, 突然就熄灭了烫人的温度。
真的就安静了下来，轻轻的窝在她颈窝, 双手紧抱着她的腰一动也不动。
好半晌才从颈窝里传来他不掩缱绻的声音：“团子，我好喜欢你, 真的好喜欢, 好喜欢！”
白夭听着这话，心头甜腻腻的便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也软着嗓音去回应他：“我也喜欢你”
只是她不知道这喜欢, 是不是因为在这危险的大陆，他救了她无数次，给了她充足的安全感，所以才产生喜欢的错觉。
也不知道龙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伴侣, 什么又是喜欢，而这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更不知道，龙以前有没有过别的母恐龙。
她知道这样想很荒唐，但她不止忍受不了兽人女性，她连母恐龙都忍不了。
当然，按奇衡三这个脾性应该是没有的。
如果没有，那以后会不会顺应野兽的本能去繁殖后代。
以后，奇衡三会和他的族人一样，想要小恐龙崽子也说不准，到时候她从那给他弄来？
她是胎生又不是蛋生，就是在一起羞羞了，她也生不出蛋蛋里的小恐龙崽子！
人类和野兽一样都有着繁衍的本能，很多人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奇奇怪怪的想繁育后代。
那个时候她要怎么办！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而最大的问题是，奇衡三真的是太憨批了，他可能根本不懂伴侣的意义，也不懂彼此忠贞。
奇衡三不懂但她懂，她要考虑后果和未来，在没有明确未来之前，她要控制局面，不能由着性子乱来。
在四下无人的丛林里抱了好久好久，奇衡三才终于松手，把她背上爬上了后山。
后山还是那个样子，她的房间显然是被人打扫过了，看起来很干净整洁。
山洞外还被凿了一间柴房，里面堆满了柴火，而房间内的衣架上也放了很多干干净净新的皮毛，显然是部落里留守的人替她做的。
甚至雪地鞋也做了三双，完全是按照白夭那双雪地鞋做的。
甚至有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鞋子不但做的很漂亮，关键是底非常厚，踩起来软乎乎的，很是舒服。
还有原本房间里地上铺着的兽皮都是各种颜色堆起来的，看起来会比较杂，但现在都统一的铺着魍兽皮，看起来雪白一片，都不舍得踩脚。
白夭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脚底，再看看同样脏兮兮的奇衡三，嫌弃的皱了皱眉头，拿起洞门外的兽皮抹布一个递给奇衡三，一个自己拿来擦脚。
原本这两抹布是用来擦手擦脸的，她拿到外面晒晒太阳，但走的时候忘拿了，现在被风吹雨淋的已经快坏了，就拿来擦脚丫子了。
等擦干净了才走进山洞里，先是生了火，然后才拿起换洗的衣服，回头看向帮自己生火，正吹火吹的起劲的龙：“去自己山洞拿兽皮，然后跟着我来洗澡”
“好”奇衡三立马点头，站起来就往外走：“我马上就回来”
白夭看着他这回家的方向就知道这憨批弄错了，开口喊他：“不是你的山洞，我是说里面的山洞”
白夭牵着他的手过来，给他看了一眼，告诉他这是专门给他留的！
当然，白夭的目光扫过有些过分小的圆床的时候还是有点心虚。
她当时不知道他能变人，一心想护住他的少女心，给他打造一个公主房，于是就做了圆床，但现在看来他可能用不上！
白夭想过他会很喜欢这间公主房，没想到她会喜欢成这样。
看着奇衡三笑的开怀，到处摸稀罕的不得了的样子，不由得也高兴的跟着他一起参观了一下房子。
房子其实也没有多少布置，中间放着一张圆床，圆床顶上天窗，天窗上盖着被摩擦的很薄很薄的透明宝石块，既能挡雨，又不影响光线。
天窗下她又放了很多五颜六色的干花充当装饰，有天窗里的光照着，倒也很漂亮。
至于其他是，她还放了两张沙发，被铺了很多层的柔软的兽皮，窝在里面很舒服。
但有个问题是，沙发的尺寸是按着奇衡三变成小恐龙时的尺寸造的，所以现在的奇衡三是坐不下的。
不过也不影响他喜欢，直接就地变成了小恐龙，往前一跃就要跳上去，白夭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手揪住了他的尾巴，把龙提起来又拿起兽皮就往外走：“脏成什么样了，先去洗干净”
奇衡三也不挣扎，任由她提着尾巴晃悠晃悠的往前走，一直到温泉。
等到了温泉白夭才想起来她的澡豆没拿，澡豆是按着桃花源里的方法制作的，比不了沐浴露带还是很管用的。
白夭就提着尾巴把龙扔进温泉里，自己回去拿澡豆。
奇衡三从温泉底下游上来时，白夭已经跑远了，而白夭一走，一直被白夭身上的味道包围着的奇衡三，立刻就闻到了被他一直忽略的身上的腥臭味。
他狠狠的皱眉，跳上岸边揪起尾巴一闻，顿时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来找团子的路上他碰到了一群恐龙找他回去，他急着找团子没心情打架，但那群废物以为他受伤了，死追着着不放。
他一生气就弄死了几个，因为身体就被弄脏了，他还特意变成人形去雪地里搓了搓，才来找团子。
后来遇到了团子后虽然变成了恐龙的样子，但因为有团子的香味扑鼻，所以他忽略了难闻的味道。
现在团子一不在，他敏感的鼻子立刻就能清晰的闻到尾巴上恐龙的血液粪便，和难闻的体味。
他的尾巴喜欢戳人肚子，有时候很容易就戳到肠子，粘上粪便，怎么洗都洗不掉，让他烦躁到甚至会刮掉鳞片。
但可悲的是他控制不住尾巴，一个不注意还是要会戳到肠子。
但人形的时候没有尾巴，他就忘了要搓，现在想想那一堆腥臭的东西一直在尾巴上没有搓掉，而团子刚刚还握过他的尾巴，肯定沾了一手的脏东西！
奇衡三想到这里暴躁就几乎要炸裂。
他突然的抬头身体暴涨成山一高，然后抬起尾巴恶狠狠的戳向地面，狠狠搓了两下后，揪起一棵树就对着尾巴搓。
等白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山一样高的奇衡三，拿着树杈子在搓自己屁股。
那姿势，啧啧啧。
是一点霸王龙的威严都没有！
白夭一靠近，奇衡三快要罢工的鼻子立刻得救了。
但他的心里有阴影了，闻不到味道也觉得自己肮脏无比。
他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和白夭拉开距离，低头看向自己尾巴烦躁难耐：“你别过来，我脏死了”说着又低头想拔树。
白夭快步走到他跟前，抬手摸上他的腿：“你别折腾了，我帮你洗，不要糟蹋树木了”
原本是实验性的，没想到隔了这么久，白夭依然能控制龙的体重，一瞬间就把他变成泰迪熊的大小。
不过随着他变小，手上的大树也掉了下里，眼看着要砸到他们身上，白夭立刻揪起他尾巴就跑，好险才没被压扁。
“团子，松手松手，我尾巴很脏”奇衡三被吊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挥舞两个脚丫子。
但白夭没有例会，而是带着他一起下了水，然后拿起澡豆和刷子把龙摆正，开始刷起了他圆滚滚的肚皮。
这刷子是她特制的，用白毛刺猬的刺做的刷子，对她来说硬的像铁一样，但对龙来说却是软硬适度，清洁力极强的好东西。
知道龙有奇奇怪怪的洁癖，还时常洗不干净自己，她特意做的，现在看来是非常好用的。
龙先是被刷子吸引了注意，弯头目光炯炯的看着，看到刷子刷过的地方异常干净舒服，金黄色的眼睛里不由得发亮，看起来金灿灿的。
他眯着眼睛瘫软在白夭怀里，软哒哒的任由她洗刷，一脸的享受，还是不是吧唧吧唧一下嘴巴，看起来是非常舒服的。
但当白夭的刷子刷到了他的尾巴，尤其是接近屁屁的哪里时，龙突然僵直了身体，目光惊慌的看向白夭。
金黄色瞳孔里迅速飞过一抹羞怯，猛然鲤鱼打挺一般从白夭手里跳出来，跳到岸边。
湿哒哒的飞奔回了山洞，甚至跑的时候还不忘用一件兽皮拖拖拉拉的遮住自己的身体。
那速度，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活像被人偷看了身体的娇羞姑娘。
“哈哈哈哈”白夭弯起杏眼，露出细白的牙齿，目光亮亮的笑了起来，嘴角的小酒窝看起来若隐若现，湿漉漉圆润的肩膀也是一颤一颤的：“龙龙，我以前就帮你洗过呀，现在才记得要害羞吗？”
不远处狂奔的龙听到这话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狂奔起来，跑的比刚刚还快了几分，很快就没影了。

第58章 . 生崽崽  你真的太小了
洗完了澡, 白夭带着些早前种好的野菜蒜苗回了家，很远的时候就看到了家里有冒出来烟，到了洞前一看, 果然是被人添柴了。
奇衡三会添柴白夭是不信的, 于是往屋里扫视了一圈, 果然就看到了缩在火堆边上的牙牙。
白夭眼睛一亮, 立刻跑过去捧起它：“牙牙回来了？好久不见了, 有没有想我啊？”
牙牙抬起肉抓抓抱住白夭的一根手指, 非常亲昵的蹭了蹭后, 很大方的在白夭掌心躺下。
四脚朝天露出它软乎乎的肚皮, 很豪迈的拍拍肚子，示意白夭去摸。
白夭软着眉眼轻轻的抬起手指放上去，轻轻的抚摸它肚皮：“我在外面的时候好想你的,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饿肚子”
雪白的少女裹着洁白的兽皮，一头黑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 唇红齿白看起来干净的不可思议。
她嗓音轻灵温和的和掌心的小东西说着话，洞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 让她看起来温柔极了。
奇衡三不喜欢白夭碰别人，一直不喜欢。
但今天却出人意料的没有硬生生挤进去, 只是低头抬起自己的手掌, 沉默不语。
团子对万事万物都很温柔包容，也不喜欢杀戮和血腥味这事他一直知道。
所以他很少在她面前动手杀戮，也会下意识的去离她很远的地方去觅食, 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免让她看见他吓人的一面。
但今天在被那头死豹子的刺激下，居然没顾得上她害不害怕，还用了那样惨烈的方式。
奇衡三低垂着睫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掌心, 金黄色的瞳孔里是明显心慌，她那会挡在那些人面前的时候，...好像在发抖！
奇衡三一下子握紧了拳头，抬头看向洞口的白夭。
他不能忍受在团子的眼睛里看到疏离和害怕，一丝一毫都不能忍受。
所以，以后他不能再让她看见自己狩猎，也必须像个正常兽人一样收敛自己的戾气，不能让她害怕疏离。
白夭逗了牙牙一会儿，刚要进山洞就感觉到变成人形的奇衡三有些过于灼人的注视，她不自觉的紧了紧拳头，转头望了过去。
奇衡三人形的时候，身上完全没有身为恐龙时的憨态，反而棱角分明高大挺拔，有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尽管他似乎有所收敛，但依然掩饰不了他像狼一样遍布全身的戾气，和满身的冷烈野性。
而且从漂亮的黄金瞳孔到凌乱的发丝，细枝末节里都沾染着浓烈的荷尔蒙，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从前因为大恐龙太过憨憨，她一直是模糊大恐龙性别的，后来的相处之下也只是勉勉强强视为少年。
但现在却是不论如何都忽视不了，他是个成年雄性的事实了。
就像此刻，他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仰头看她，一头的卷发遮挡着黄金一样的瞳孔，但一点也没挡住眼睛里的野性。
像是食肉动物看向猎物时的眼神，充斥着侵略感。
白夭突然觉得，他们似乎已经不适合同吃同住了。
但现在让龙搬出去住的想法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白夭不用问就知道他不会同意。
白夭放下牙牙，走到一旁收拾食材，想了想才装作不经意的问：“奇衡三，你很喜欢人形吗？”
“喜欢”奇衡三毫不犹豫的点头：“兽形有很多事情不能做，人形方便很多”
奇衡三说着起身走到弯腰摆弄食材的白夭身后，从后面轻轻的抱住她。
将修长的手按在了白夭平坦的腹部，轻轻的抚摸道：“兽形的时候想靠近你，还要担心会不会弄疼你，现在不会了，可以肆无忌惮的亲近你”
奇衡三说着说着就手臂收紧，把毛茸茸的脑袋贴近了白夭的颈窝轻声笑道：“你好小啊，软软的一团子又香又暖的，抱了就不想松手了”
奇衡三的嗓音清冽，逻辑清晰，但奇异的让白夭有了些许陌生感。
果然她的感觉没有出错，人形时的奇衡三几乎没有恐龙时的憨态，不但逻辑严明，说话也不像以前颠三倒四，更不会时时犯蠢。
连易怒易燥的脾气都收敛了很多，若是换做以前，自己这样逗牙牙，他铁定是要出来争风吃醋的。
现在的龙，倒更像个成年人一样会控制着脾气。收敛着情绪。
但如果变回了恐龙的形体，就又会立刻恢复从前的憨态，易怒易燥，时时都在害羞，扭捏。
这样的反常让白夭觉得很怪异，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现在得让龙明白什么是男女兽兽不亲！
“奇衡三，你先放开我”白夭掰开奇衡三的手，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告诉你呀，兽人的世界里，只有相互喜欢，双方同意才可以抱在一起亲近的，以后不能这样随便抱我，也不可以抱别的女人知道吗？”
奇衡三落在白夭脸上的目光微微一紧，收敛起了脸上愉悦的神情，抓起白夭的手放在自己宽大的手掌之中，挑起浓黑的眉毛嗓音清冽的问她：“你不喜欢我吗？”
“额...”白夭愣了一下立刻回答道：“不，我当然喜欢你，可是这喜欢也...”
但话还没说完，奇衡三又接着问：”不愿意我抱你吗？”
白夭被问的一愣一愣的，眨了眨组织了一下语句，斟酌道：“不是不愿意，但我们的关系不是可以随意...”
“那就对了，我也喜欢你，也同意你抱我”奇衡三语调有些欢快的说着又张开了手臂大方道：“给你抱抱”
白夭呆滞了几秒后，眨眨眼决定说的直白一点：“山下的部落首领猩土也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但我们不会抱在一起，因为我们的喜欢只是对同伴的那种喜欢，就好像你喜欢和你一起长大的恐龙们的那种喜欢”
白夭说着见奇衡三越来越不对劲的表情，打算再直白一点：“相互喜欢到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一起生崽崽的那种喜欢才可以抱在一起，才可以亲吻，其余的别人都是要保持距离的，不能太黏糊”
白夭一口气说完了索性也不犹疑，组织了一下语言，仰头问：“奇衡三有那种喜欢到可以一起生崽崽，一辈子和她在一起都不会腻的恐龙或者兽人吗？”
奇衡三的生长经历很单调，除了日以继夜的猎杀和被猎杀以外，他的记忆里大多是一个人的丛林，山川大海，还有从不停歇的四季。
许许多多的对于兽人的认知也只是在隐身状态下从路过的兽人口中听到的没头没尾的只言片语。
但偏偏关于生崽崽的事情他知道的很清楚，生崽崽前需要交）配。
交！配需要两只恐龙相互呲牙咧嘴变态狰狞的嘶吼，是奇衡三一辈子所见所闻中最狰狞恶心的东西。
从很小的时候见过两只恐龙狰狞的样子后，他就对这件事情恶心到顶点，从那以后但凡向他凑近表示要和他一起生崽崽的雌性，都会被他给剁了。
一次两次之后，整个深渊里的雌性恐龙终于不在往他身边凑了。
但今天白夭的话显然是触及到了奇衡三的知识盲区了，他垂眸看着仰头看他的团子，慎重道：”我没有一起长大的恐龙，我也不喜欢我的族群，除了团子以外，其他人和恐龙靠近我，我都会觉得很烦躁”
奇衡三说着抬手抓起白夭肩膀上的一缕头发，低头凑过去轻轻的吻在发丝上，停顿了几秒才喟叹道：“但我喜欢你，喜欢到只要是关于你的，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喜欢 ，甚至包括你的族群，我都愿意去接纳和保护”
奇衡三不停歇的说完了一大段的话，然后没等白夭感动一番，就又抬头看向白夭有些纠结的皱眉。
扭捏了半天才轻声开口，语气是难得的小心翼翼：“团子很喜欢崽崽吗？我和你说啊，崽崽那种东西，也只有小时候可爱一点，长大了又丑又烦，还不如养个牙牙这样的，永远都毛茸茸的”
奇衡三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顺手抄起牙牙递给白夭看，一副十分稀罕牙牙的样子。
白夭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奇衡三手中被握到变形，瑟瑟发抖的牙牙，一时间居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说话有理有据，逻辑完善的人，是龙吧？是吧！白夭不由得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时喃喃无语。
奇衡三看着白夭奇奇怪怪的目光，很容易就想歪了，以为白夭是喜欢生崽崽，不由得纠结的皱起眉头。
好一会儿才破罐子破摔道：“团子，你是没见过，生崽崽那事情很恶心的，而且……和我生崽崽你会被我弄死的！！你真的太小了！”
说这话时，奇衡三一脸正经，满心坦荡，脑子里都是两恐龙狰狞恐怖，要死要活痛苦不堪的样子！
但白夭却非常不纯洁的想起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一张白嫩嫩的脸顿时变成了猴屁股，慌慌张张的起身，揪起牙牙就跑进了卧室里，抬手把门帘放了下来，钻进了被窝当众，握起了红透的耳尖，暗骂死龙！

第59章 . 鱼汤  拼命保护
半个多小时后, 部落里上来送食物的人到了，白夭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收敛着表情出了山洞, 去接了食物。
因为这次收货丰盛的缘故, 白夭这里送来的东西也很多。
可能是知道白夭不太爱吃肉, 便送了许多龙鸟蛋和鱼类。
白夭接过东西, 问了问山下的情况, 才回山洞做饭。
做的是鲜鱼汤, 刚好她的小菜园子里的东西长大了不少, 有些看着能吃, 而且她这一趟出去发现了不少佐料，她打算在鱼汤里实验。
鱼很大，比白夭的手臂还要长, 她的锅炖不下，就把奇衡三和牙牙扔了出去, 让他们凿了一个新的石锅。
另外在外面搭一个炉子，自己则去河边处理内脏。
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高傲的龙, 和时不时啾啾一声，用小短指指着炉子表达自己意见, 监督烧饭炉工程的牙牙。
奇衡三小心翼翼的用石头堆砌着烧饭的炉子, 面上虽然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但还是难得的没有挥手拍飞牙牙。
甚至还意外的听从了牙牙的意见，把两遍的石头互换了一下, 堆砌平整。
牙牙被一只霸王龙听从了意见，不由得有些得意忘形，居然忘了恐龙的凶残，胆大包天的指挥起了奇衡三。
甚至还为了好的视野, 直接爬上了奇衡三的肩膀上。
奇衡三立刻嫌弃的皱眉，抬手想拍死老鼠，但手掌拍到牙牙脑袋上那一刻居然迟疑了，生生停滞下里。
深呼了口气才改拍为抓，把牙牙从肩膀上抓起来扔到了地上。
虽然姿势狂野，但白夭依然能看出几分轻柔和小心。
而乐极生悲，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牙牙揉了揉扑通扑通的胸口，深呼了口气，一副讨好模样的去摸了摸奇衡三的腿。
然后非常自觉的远离奇衡三，又开始摇头晃脑的转悠在炉子周围，当它的监工 。
而奇衡三没有深究它的得意忘形，反倒是专心的用石块堆砌炉子，时不时还会勉为其难听听牙牙的建议。
那画面…看起来异常的和谐！
白夭不由得弯起了黑白分明的眸子，轻轻的笑了起来，露出了那一窝浅浅的酒窝。
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没一会的时间，一道又香又鲜的鱼汤就新鲜出炉了。
因为加了不少佐料，连白夭这个被现代口味养刁的人，闻着味道居然也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指挥者着眼巴巴望着石锅的的奇衡三把锅端下来，然后给两人一鼠，倒了满满一大碗的鲜鱼汤。
奇衡三的食量最大，碗也很大，几乎有一个脸盆那么大，白夭的碗比较适当，牙牙的碗就只有乒乓球那么大。
两人一鼠，坐在暖和的兽皮上，烤着暖烘烘的火堆，端着自己的碗，呲溜呲溜心满意足的喝起了汤。
鱼汤又鲜又香，很大程度的抚慰了白夭这几天奔波疲劳和惊慌不安，她舒服的喟叹着，双手捧起木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鱼汤，目光落在红红的火堆上，有些出神。
不知不觉也来这个地方很久了，刚开始单纯的为能让生机术更上一层楼而高兴，现在却开始慢慢的有一些归属感了。
她本是外来人，不应该被人这样重视，但沼泽部落自然而然的把她抬了上去，尊重她依赖她。
让她原本打算熟悉这片大陆后，就开始各地游走的想法给彻底打乱了，她开始感觉到身上的责任。
这份责任关乎人命，很沉重，但她好像已经卸不下去了，只能一步一步被推着往前走。
当然，她也由衷的愿意为这群，为了她拼命的兽人们担起责任
原本她很看重自己的能力，以为有自己就可以万无一失，但这一趟的经历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弱小。
若今天没有奇衡三，估计她和那些兽人们，都应该是全军覆灭的下场。
龙不可能永远都在，她也不可能时是护着他们周全，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壮大沼泽部落。
用现代文明去拉扯他们的文明，哪怕强大不了多少，至少不能让他们，因为一个火种而差点全员灭族。
想通了未来该走的路，白夭不由得格外放松，放下手里的碗，把大鱼装进了大盘子里，放到小桌子上递给奇衡三，又把小鱼装盘子里放到自己个牙牙面前。
刚拿起筷子，想示范一下怎么挑鱼刺，就看到奇衡三用木刀，把鱼一分为五，用叉子插上鱼尾，直接吃了一大口，然后赞叹的看向她：“太好吃了，比煎蛋还要好吃”
“…鱼里面的刺……？”白夭纠结的看向奇衡三，不知道该叫他吐出来还是嚼一嚼。
“没事，这么细的刺嚼两下就碎了”奇衡三咽下嘴里的鱼，咧嘴给她看了一口虽然变成人形，但依然有点尖锐的牙齿。
看着那一口的程亮的尖牙，白夭还是歇了劝说的心思。
山下的兽人们吃烤鱼一样也不挑刺，吃了这么多年都没事，恐龙肯定更没事。
而牙牙也是对鱼刺丝毫不惧的，白夭看着它吃鱼吃的满身是汤的样子，认命的低头继续挑鱼刺，脆弱的一向只有人类而已！
奇衡三是恐龙的时候虽然会掩饰自己的真实食量，做什么食物都是她做多少就吃多少，永远没有饱食的时候。
但变成人形之后，食量居然有所下降，吃了一大盆的鱼后罕见的打了个饱嗝，躺在兽皮上摸起了肚子。
没有了尾巴，就把腿翘起来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而牙牙也是有样学样，凑过去在龙身边躺下，学着龙的样子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悠闲的晃起了小脚丫子，看样子是小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白夭笑了笑也不理这两货，拿起洞里的佐料放进小篮子里，一路走到了山下。
浪迹和那些人虽然已经被她治了伤，但还是没有根治，至少得在床上躺几天。
她现在精神气回复了不少，打算再治一遍，也好让他们免受皮肉之苦，另外再把鱼汤的做法教给他们，补补身体。
白夭到山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部落里到处都是袅袅炊烟，但最大的烟火是在部落中央，显然是大部分人都齐聚在中央。
果然，没走多久白夭就看到了部落重要熙熙攘攘的人群。
白夭还没走几步，就被在周围玩耍的孩子们看见，孩子们知道今天丰盛的食物全是靠神鹿姐姐拿回来的，都欢呼的冲上来围住了她，一口一个姐姐的叫不停。
白夭险险稳住身形，从怀里掏出了她藏了好几天都“花糖”分给了所有孩子。
“花糖”其实是一种花朵，无毒无害，味道甜腻，晾干后糖味会很重，在没有巧克力的地方，实在是可以算作是一种美味。
但花糖长在一颗黑树上，树上都是肉眼不可见的毒虫，连花糖上都是说不清的毒虫。
白夭花了好写功夫才去掉了毒虫，晾干了这么些花糖，一路放在怀里，打算给部落里的孩子们尝尝。
果然，孩子们吃下了花糖后，都是两眼发光，神奇又惊喜的样子，显然是味道很得他们的心。
白夭和他们强调了一下，这花糖是她特制的，以后在野外看到的是有毒的，不能吃后，才走到猩土他们身边坐下。
部落里没有静养这个说法，一般受伤了，都是要多吃食物补充的，所以此刻伤员们都在火堆旁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
白夭在和众人逐一打招呼的时候，蛇丽凑了过来，用胳膊碰碰她，眼神示意了一下后山的方向，回头悄咪咪的问她：“哪位走了吗？”
“没有”白夭摇头，也用说悄悄话的样子，压低声音：“吃饱了，正躺在地上消食呢”
蛇丽点点头，目光落在白夭的小篮子里，顿时忘了霸王龙，目光新奇的看向篮子里的一堆佐料问：“这些是什么？”
白夭不由得暗笑，这就是她最喜欢这里的愿意，因为她们淳朴，想问题不会复杂，也不会刨根究底，为了利益吃相难看，哪怕是知道他们部落有了一个霸王龙，都没有多少其他反应。
“这个是调味用的，可以让食物更香更好吃”白夭把佐料逐个给眼巴巴望过来的几个人介绍了一遍，然后开始实战操作，教她们怎么炖鱼汤。
部落里吃鱼的人很多，但大多是老人，因为肉质较嫩，但也只有在火堆上烤着吃这么一个单调的吃法。
见白夭又有新的吃法了，不由得新奇的学着，也不煮蛋了，都把蛋拿出来，换炖鱼。
很快白夭带来的佐料就被一扫而空，每样只留下一个当做参考，其余都被爱新鲜的男人女人拿去炖鱼汤了。
白夭喝了一口自己的汤，确定咸淡适合后，就起身到狼迹身边。
“他走了吗？”狼迹背靠着大树坐着，见她来了就把身旁石头上，专门为她留的嫩肉递给她吃。
白夭一手接过肉条，一手按在了他的腹部：“没有，吃饱了躺在地上消食呢”
“我以为你这两天不会下山了”狼迹抬手毫不客气的掐了掐白夭的脸颊，见脸颊微微泛红才松手道：“记得替我们谢谢他”
“好，我回去就转告，你还疼不疼啊？”白夭没有搭理狼迹幼稚的举动，闭眼仔细探查了一番，才开始在掌心凝聚生机去治疗伤口。
“不疼，只是心里头有点难受”狼迹抬手揉了揉白夭的头顶，语气有些挫败：“我保护不了你，还要你反过来保护我”
白夭手下一停，抬头看向了狼迹带着几道伤痕的脸，那双平日里肆意的狭长眸子里，倒影着她的脸。
和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没有两样，唯一的区别是，狼迹的脸上没有了那时的势在必得，也没有露出那颗尖牙，咧嘴张扬的笑。
白夭心头一阵发酸，咬了咬下唇才抬手握住他犹带着伤痕的手，温声道：“与我而言，会不会拼了命保护我，比有没有能力保护我更重要”
“生命那么宝贵，但你们却愿意拼了命去保护我，对我来说，被你们当做家人，放在身后去保护才是最重要的”
白夭说着转头看向热热闹闹在火堆旁聚集的人群，眼眶里逐渐盈满了晶莹的泪水：“我会好好珍惜这里的一切，好好珍惜你”
“嗯”狼迹轻声应了一声，眯着眼抬手，用粗糙的指腹小心的擦去白夭脸颊上的的泪珠，目光炙热又温柔。
他会把她放在心尖去保护，去珍视!

第60章 . 飞速发展  厄毒
等白夭把伤势较重的几个人治疗完了, 鱼汤也好了，鲜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食欲大涨。
大家都学着白夭的样子, 先喝炖汤再吃鱼, 各别的还学着她的样子剃鱼刺, 但到底没什么耐心, 没一会儿就连着鱼刺一起吃了。
白夭的那一锅不大, 但也够狼迹喝熊祁还有蛇丽几个人吃了, 不够分的喝鱼汤也是很解馋的。
接下来的日天, 除了吃饭睡觉, 她几乎泡在山下，奇衡三不喜欢生人的味道，就和牙牙在后山研究做饭, 顺便到处找最后一颗晶石。
而她就开始着手一些杀伤力较强大的武器和陷阱。
兽人都习惯用自己的爪子獠牙近身赤膊，但部落里几乎有一半的兽人是没有兽型, 没有战斗力的，平常只能做处理食物, 照顾孩子的事情。
白夭要做的就是为这些人制造出武器，提高整个部落的武力值。
像弩炮□□和陷阱都是容易制作的武器, 虽然他们没有工具, 但有像钢牙兽一样的兽人，天生就是锻造兵器的高手。
她先是组织着那些没有强大兽型的兽人，在部落周围打造了大批的陷阱, 又再在部落四周建立了高塔和大□□。
□□是白夭在桃花园的时候学的，她只做过几次，倒是弩炮，她见过怎么打造, 但没有实战经验，所以只能做稍微会一点的□□。
因为这里的野兽普遍巨大，所以她特意把□□做大了几倍，虽然废了些时间，但到底是好用的。
等把几个虽然没有兽型，但臂膀力气很大的兽人训练了二十几日后，威力终于可观了。
而什么问题也不问，每天跟着她埋头苦干的兽人们，在见识□□的威力后更是十分惊喜。
没有兽型的兽人不能够捕猎战斗是部落一直以来的问题，现在被白夭解决了，都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尤其是被训练了几天的那群□□手，更是激动的在高塔上放声嘶吼，对着□□连连亲吻。
在这片崇尚兽型的大陆，他们这些没有兽型，攻击力薄弱的兽人，和被捕猎的野兽并没有区别。
虽然他们的部落宽厚，可以养着他们，不让他们沦为食物，但兽人天生好战，又有那个兽人不渴望战斗，不渴望实力，不想和其他兽人一样靠着獠牙为部落抢夺猎物。
现在有了武器，哪怕是最瘦弱的兽人都可以抵御外敌，光是想想众人就兴奋的忘乎所以。
但在兽人看来已经足够强大的武器，在白夭看来还是不够完善，所以她打算再进一步，做出毒药。
她在桃花源里学过很多东西，也学以致用制造出来过，但例如火球这一类的东西她不打算教给兽人。
火球的威力太大，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森林大火，到时候一烧烧半个大陆，她罪过可就大了。
所以还是防备类的□□，和麻痹类的毒药就够了，也更适合保护部落。
这些就够保护部落不被癫狂的兽潮碾压，也能驱逐野心勃勃妄想吞并的其他部族。
麻痹性强的毒植夭在桃花源养过几种，但现在春天还没到，很少能看见植物，另外毕竟时代不同，可能很难找到同类的植物。
所以白夭把目标放在了厄兽身上，和奇衡三去了厄兽出没最多的地方抓了一只回来，取了毒液提纯。
说是提纯，其实就是将长时间熬煮厄兽的毒液。
白夭对厄兽的毒没有多少了解，只能用桃花源里熬煮毒植的方法去煮。
在桃花源的时候，她炮制过好几种毒，有的耗时很长，有的工艺繁杂，有的工具很多。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熬煮毒植，等锅里漂浮出肉沫一样的漂浮物时基本就算成功了。
只要把漂浮在沸水表面上肉沫一样的绿色泡沫装进瓶子里，就是最简单易制作的毒药。
但白夭煮了一下午，都没煮出任何漂浮的泡沫，反倒的越煮越黏糊，到了下午锅里就只剩下黏黏糊糊的深绿色的粑粑。
怎么看都像个绿豆面膜。
白夭纠结了半天，只好把绿色粑粑拿出来铺在石头上，烘干成粉末装进容器后，不由得有些苦恼。
粉末状的毒她不好下啊？
她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办法，两方交战那么激烈，她一不能粉末泡水了给敌人喝，二不能把粉末吹进敌人的鼻腔里。
这样一想，好像这毒她辛苦提炼出来，根本没有用。
但在她万分困恼的时候，身后的火堆突然传出来噗呲噗呲的火苗声，白夭听着这声音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杂书。
那书上说，古时候的烽火台的狼烟有两种，一种是信号烟。
另外一个是将有兴奋作用的粉末撒在火堆上，变成异香的狼烟。
在军队军队打仗时，将药物撒在烽火台上燃烧，异香能刺激士兵，让士兵异常振奋，不知疼痛，用惨烈的方式取得胜利。
白夭想到就做，立刻就把容器拿过来，把厄兽的毒液提炼出来的细粉撒在火堆上。
果然没一会火堆里就穿出就刺啦刺啦声音，伴随着声音，深绿色的烟雾也腾升了起来，如同狼烟一般弥漫在火堆周围。
白夭感受着空气中极具麻痹性的毒雾，不由得牵起嘴角。
有了这迷药，沼泽部落就相当于建起坚固的围墙，只要不碰上恐龙这样的生物，其余的部落已经不能够对沼泽部落构成威胁了。
白夭兴奋的拿起东西打算去山下实验一下毒性，但摸了摸肩膀和腰带，却发现和自己形影不离的小白不在肩膀上。
她转头去找，却在脚下发现了颤颤巍巍晃着脚丫子的小白，看样子明显是被毒倒了！
白夭弯弯眼睛，忍住笑意，伸手把抓住牙牙尾巴把它提溜了起来，塞进腰带里，下了山去了部落尽头的寒泉水边。
从怀里把牙牙摸出来，不顾它激烈的眼神反对，将它放进了泉水里泡。
在两月前，部落里有三十多个人出门打猎碰上了一头幼年厄兽。
虽然最后厄兽被打死了，但部落里的人，也没占便宜，几乎上全军覆灭，瘸胳膊瘸腿爬回部落的。
从那天开始白夭就研究起了厄兽的解药，解刨了两头闻着血味来送死的厄兽后发现，它在死亡的时候体内会凝聚一颗碧绿色的石头。
那石头里面有很浓郁的草木灵，对治愈厄毒有很大的效果，但必须要靠白夭去抽取这个草木灵。
在别的兽人手里并不能发挥作用，只能算个好看一点的石头。
但这个时候，牙牙误打误撞把石头的外壳磨没了，露出了里面一颗玻璃球一样晶莹剔透的绿色小球。
白夭才发现，石头里所有的草木灵都是从小球里传来的，而且小球没有了外壳就可以被兽人直接吸收。
只要多放几个小球在水缸里，每天让中了厄兽的兽人去喝，差不多一个月就能消除厄兽的毒性。
比白夭以前辛辛苦苦的剔除毒性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所以他们就到处放血引来厄兽捕杀，采了很多绿色珠子放在部落的饮用泉水里。
这样喝了有些日子后，部落里的再去捕猎厄兽，就发现居然对厄兽的毒液免疫了不少。
不但中毒后没有以前那么疼了，连麻痹的程度也大大减少，只要不是中毒太严重，基本可以撑着自己回家。
就此寒水泉成了部落的圣水，不但早中晚按时喝水，还接水去沐浴洗漱。
而一旦猎到了厄兽，也是立刻采了珠子放进泉水里。
这么些日子以来，泉水里已经到处都是晶莹剔透的碧绿色珠子了，草木灵也是生生不息，浓郁到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的地步了。
但牙牙这个小鬼，喝水总是喝不了几口，又不爱泡水，导致对厄毒没有多少抵抗力，才烧了那么一点厄毒就受不了了。
白夭蹲在泉水边等了好一会儿，牙牙才湿漉漉都从泉水里颤颤巍巍的爬了出来，看样子是余毒未消。
她拿起小家伙放在掌心用火灵烘干了它的毛发，又给它补充了生机，它才算是活过来一样，冲她叽叽歪歪抱怨不满。
“好好好，是我不对，忘记你没有抗体了”白夭态度良好的点头认错，抬手摸了摸它小脑袋
但牙牙并不消气，还在摇头晃脑的叽叽歪歪，白夭不由得反驳道：“也不能全怪我呀，谁让你不喝水的，我天天叫你去喝水，你天天不去，现在中毒了，也不能全怪我啊”
牙牙张嘴就要反驳，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转头爬到白夭袖口，研究起了白夭手里的厄毒。
白夭见它对毒感兴趣，刚好她需要一个实验对象，就和牙牙聊起了中毒后的感受。
等反应过来已经到了猩土的山洞口，索性就带着猩土和其他几个抗性较强的人，去了羊圈实验。
实验了好几波后，终于弄清了大概毒性。
部落里的人对厄毒叹为观止，惊为天人，根本无法想象最深恶痛绝的厄兽，现在能为他们所有。
在见识到厄毒短短几分钟毒晕了几头成年麋鹿的威力后，便夸张的围在白夭身边，各种赞美毫不吝啬的砸向白夭，就差没有跪地磕头了。
甚至还提出了让她当族长的话，而猩土的反应比他们更夸张，居然当机就要摘下代表族长的项链要给白夭待上。
白夭对当族长没有任何兴趣，左推右推，推了半天才说服他们不让自己当族长。
但依然挡不住他们的热情，答应参加今晚的篝火晚会。
现在的沼泽部落，不比从前了。
因为崇尚她的意愿，已经没有不穿兽皮出门的兽人了。
而且大多数还学着白夭的样子，制作了大褂皮袄，和厚重的雪地鞋，基本上，只要不出门打猎，基本都是穿着全套的衣服。
而锅碗瓢盆也是补足了很多，也学会用叉子勺子吃东西，虽然更多是喜欢直接伸手吃，但不着急的时候，还是会拿筷子装装样子。
而部落中央也多了很多建筑，围着篝火一圈一圈的装了石桌石椅，最中间的位置也建立了四个玉石宝座。
分别是猩土和前任族长还有祭祀和白夭的位子，玉桌玉椅造的很高，算是凌驾于一切兽人的位子。
白夭坐在玉椅上看着火堆前，穿着她带头缝制的羽裙，脸上画着兽纹，伴随着鼓声跳舞欢声笑语的男人女人们，不由得牵起嘴角笑了出来。
终于开始有文明飞速发展的样子了，没有白费她的辛苦拉扯。
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第61章 . 小老虎  虎啸
白夭环视着四周不由得露出姨母笑, 但看着猩土和蛇丽相视而笑的样子，突然就有种单身狗被喂了一嘴狗粮的感觉。
最近这个月奇衡三越来越不着家了，一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 早出晚归匆忙异常。
除了知道他在找晶石以外, 其余的行踪白夭是一概不知。
算一算日子, 没见到他人已经二十多天,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白夭想着想着又牵起嘴角笑了笑, 出现又用什么用？不过呆个两三天估计又得走, 然后又消失大半个月, 再出现两三天。
这几个月周而复始, 消失又出现，她都快习惯龙不在她身边了。
白夭有些惆怅的想，她是不是被龙厌弃了。
如同现代社会热恋过后, 热情退散，男人不咸不淡冷暴力逼女孩子主动提分手一样, 她这些日子也是被龙冷落了吧！
但人家好歹经过荷尔蒙爆棚的热恋期，她这算什么？
被亲了两下就对龙失去吸引力？她也太没魅力, 太惨了吧！
她这边刚才情窦初开，朦朦胧胧是不是喜欢都还不确定, 龙那边已经速度飞快的度过热恋, 已经过度到平淡期了吗？
白夭回忆起这几个月变化巨多的龙，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被龙牵着鼻子走，不由得下着决心, 一巴掌重重拍碎面前的蛋壳，暗骂道：“分手吧，渣龙！”
但话语刚落，白夭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们都没在一起过分那门子手？
白夭叹了口气打算站起身去捣鼓点吃的，部落外却传来一阵猛烈的虎啸声。
声音之大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都不用看，光是听声音就知道部落外的老虎足有上百头，其中还掺杂了其他的猛兽。
白夭一愣转头看向端坐一旁的猩土。
猩土神情严肃的和狼迹对视一眼，默契的点点头，转头吩咐蛇丽：“快带着小白躲进暗室里”
说着就带着一部分人迅速朝着部落外奔去。
白夭刚想说点什么，狼迹从身后大步走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小白，记起以前的事情了吗？”
异常高大的男人带着莫名的压迫，垂眸看着她，让白夭莫名的有些紧张，缓了缓才明白他说的是自己假装失忆的事情。
白夭顿了顿，又缓缓摇头，她和原主不是同一个灵魂，没有相同的记忆，所以也只能称自己失忆好和过去拉开距离。
而且，如果真是来找她的，那她真得躲严实了，对方找的是原主，不是她白夭。
猩土和其他人没见过原主，所以对白夭没有丝毫怀疑，但原主的家人和原主朝夕相处，对原主的一切习惯了如指掌，一旦白夭有一些怪异的行为立刻就会引来怀疑。
虽说这个时代对怪力乱神只说不敏感，但也如同野兽一般非常的狠辣果决，那天回不过味来，一口咬死她这个异类也不是没可能。
动物世界里因为自己崽崽味道不对，而痛下杀手的母亲大有人在。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直在找原主的那头大脑虎，听说是个非常凶残的分/尸怪，她惜命，一点也不想在死亡的边缘跳恰恰。
狼迹看着白夭周身充斥的排斥，面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舒缓了很多，显然是白夭明明晃晃的排斥取悦到他了。
想不起来最好，就算想起来了，他也没打算还回去。
他从雪堆里扒拉出来的雪团子，谁敢抢他就咬谁脑袋。
除了那头恐龙，打架他还没怕过谁！
他咧起嘴角露出那颗尖尖寒牙，抬起大手揉揉白夭的脑袋：“乖乖藏好，等一下来接你”
低沉平缓的声音环绕在耳边，莫名有些安心，白夭点点头跟着蛇丽走进地窖。
地窖是白夭这几个月带头在部落中央的地下建立的，面积大约有二百平方，墙壁房顶还有承重柱都是用奇衡三窝里坚硬如铁的金刚玉建造的，可以说是异常坚固，隐秘。
算是大面积避难所，用于藏匿和防御，里面也囤积了大量的食物和武器，是部落的秘密武器。
躲进地窖的除了白夭和蛇丽以外，还有一些没有成年的孩子和身体伤残年老体弱没有战斗力的兽人。
不过所幸这一次需要躲避的兽人很少，大部分兽人即便不能变成兽形，也依然能拿着武器上阵，除非来的是恐龙一族，其余的无论是多么强盛的部落，沼泽部落都有一战之力。
更别说她们部落有特制的迷药，只要点燃烽火台，除了恐龙都得倒。
所以，她其实不是很担心外头那些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反倒是蛇丽看起来有些紧张。
一到地窖里就用遮挡体味的臭树汁液将白药抹了一遍，抹完一圈不放心，又把白夭整个人抱起来放到囤积臭树汁液的地方，闻了一圈才放心的呼了口气。
白夭想笑蛇丽太紧张，不过看她神色严肃也就没有多说，闲来无事还伸手拿起一罐子臭树汁液对着手抹了起来。
沼泽森林有好几种遮挡体味隐秘行踪的植物，臭树汁液算是当中的佼佼者，因为臭树汁液它其实不臭，而且无色无味，还有润肤的效果。
相比其他味道酸臭，还会灼伤皮肤的植物来说，实在是遥遥领先。
但白夭从来不用，因为一旦她抹了这个汁液，几乎有一个月那么长的时间内，恐龙都闻不到她一丝一毫的体味。
其恐怖程度不亚于她这个人突然在奇衡三的世界里消失。
上次只是薄薄的涂了一层立刻洗掉，也把奇衡三吓得从千里之外赶了回来，所以，她一向离这个东西远远的。
但现在白夭是越想越气，索性就直接把脚丫子泡在了臭树汁液里，重重的搅了搅。
看着在透明汁液里舒展的脚丫子，想到不知道在那鬼混的奇衡三突然闻不到自己味道，焦急赶回来的样子，不由得有些解气。
不同于地窖的一派安然，地面上的猩土和狼迹他们却不轻松。
因为这不请自来的外来者，真的是沼泽部落以南最强盛的虎头部落，而且，这一次虎头部落几乎是倾囊而出，数量足有沼泽部落的十倍之多。
密密麻麻的兽人，围了一整个的沼泽部落，把一切一切的出路都堵的严严实实，而部落的放哨兽人全被虎头部落的人抓获，像是种了毒似得昏迷不醒。
猩土站在火光冲天的部落拱门前，身后只站了稀稀疏疏的二十来人。
对比面前队形严明，人数庞大的虎头部落来说，确实有些不够看，但猩土和狼迹等人，态度淡然，神情放松，火光明灭在他们年轻粗旷的脸庞上，很显然是不畏惧面前的庞然大军。
但这样的淡然只维持了短短的十分钟。
在看到被众兽人簇拥着，骑着猎龙走到阵前的虎头部落现任首领后，那股淡然突然间分崩离析。
猎龙，低于恐龙，高于兽人。
是恐龙和兽人结合后的后天产物，性情暴躁嗜血好战，群居性低智野兽。
而之所以让猩土等人变了脸色，是因为这头猎龙是头雌性。
猎龙一族因为不知名原因，雌性出生率极低，几乎到了一个三百多猎龙族群中，只要两三头雌龙的地步，这就导致猎龙族对雌性十分看重。
只要雌龙遇到危险，发出特殊的嚎叫声，就能迎来大批量的猎龙保护，猎龙的奔跑速度仅次于恐龙，往往只需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能集齐几百头的猎龙。
之所以实力强大的猎龙没有成为兽人的心腹大患，很大的原因是猎龙天生只吃腐肉，且族群中雌性太少，它们每日忙着打架求偶，没有征服丛林，开拓领域的意识。
但现在，虎头部落的首领驯服了雌猎龙，就预示着他们能够用这头雌龙驱使整个猎龙族群。
而最糟糕的是猎龙是恐龙的后代，它不怕厄毒！
能驯服几头雄性猎龙的兽人猩土他们见过，威力不凡，现在这头雌性的威力就更不用想，猩土转头看向狼迹，沉稳的眼睛里都是忌惮。
狼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狭长冷漠的目光落在了戴着面具的虎头部落首领身上。
猩土不想部落的任何人有伤亡，所以忌惮猎龙，但狼迹忌惮的却是虎头部落首领这个人。
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狼迹就很确定这个人和小白来自同一个地方。
狼迹复杂的目光先是落在男面上狰狞的虎头面具上，这样的面具他见小白做过一个，现在还挂在她的山洞中，几乎和这个男人的一模一样。
狼迹扯了扯嘴角，又看向了男人用红红色绳子高高绑起的头发，这头发绑的，但和小白以前给他弄得一样。
也是有很多个小辫子，和两条黑色和红色的绳子，小白说这样绑起头发能不阻挡视线，且干净好看。
但频繁变换兽型的狼迹不喜欢绑头发，因为从兽型变会人形后，头发会松开，频繁绑头发会浪费很多时间。
但看那个男人把头发编了很多小辫子的样子，显然这个男人和小白一样并不觉得绑头发是件麻烦的事情。
看完了头发，狼迹继续一言不发偏执的看向男人身上的衣服。
沼泽部落从前只有兽皮裙，女人是上下裹两块，男人就吃穿下身，甚至更多的时候是不穿的。
后来小白来了，她很喜欢穿衣服，并且喜欢把全身的皮肤肢体都包裹起来，似乎裸露肌肤会让她极度不安。
而且她还热衷于让周围所有的人都穿衣服，遮挡身体。
说起来，兽人变换兽型穿衣服是真的很麻烦，但因为小白不喜欢别人不穿衣服，所以部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人都开始穿兽皮。
现在的沼泽部落里已经没有人会不穿兽群出门，甚至姑娘们的兽裙开始有了很多变化，长的短的，厚的薄的，千奇百怪。
但骨子里兽人是不爱穿衣服的，几乎出了部落就会扔下衣服撒欢跑，回部落的时候又继续穿上，来应对小白。
但显然虎头部落的这个男人，他是喜欢穿衣服的，和小白一样热衷于裁剪兽皮，遮挡全身肢体皮肤。

第62章 . 小哥哥  他来接她了。
虎头部落首领穿的这身, 小白也给他做过一件，那衣服很宽大，能遮到小腿上。
穿起来也很方便, 系个带子就能牢牢的穿在身上, 后面还带个兜帽, 暖和极了。
小白还给衣服取了个名字叫兽袍, 但他怕弄脏了, 大部分时间都挂在洞里。
但偶尔穿的时候, 还是能让部落里众多兽人羡慕不已, 其他人也按着他兽袍的样子做过衣服, 但小白说都没有他穿的好看。
但现在浪迹看着眼前被众人簇拥在阵前，身形挺拔坚硬，坦然英俊的男人, 突然生出一些挫败感。
甚至觉得，还好他今天没穿那件兽袍, 否则会被虎头部落这男人衬托的很滑稽。
像偷穿祭祀衣袍的猴子一样可笑。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吞噬着狼迹的胸腔，仿佛被一只手狠狠的揪起了心脏, 狼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能屈能伸果断的选择叫龙帮忙。
他呲了呲牙, 咬着牙抬手把脖子上挂着的木瓶恶狠狠碾碎, 一瞬间混杂着小白体香和血液的特殊味道，弥漫在周围被风吹向更远的地方。
他想明白了，今天那暴躁霸道的暴龙不回来, 他们怕是保不住小白了。
不但保不住人，可能连心都保不住…狼迹看着跳下猎龙，疾步朝他走来的虎头部落首领，无不心酸的想, 为什么小白不是生来就是他们部落的？
这样很多事情的结局就都会不一样。
虎啸疾步走来，毫不犹豫的伸手把狼迹胸前破碎的瓶子扯走，有些急切的凑到面具前闻了闻，而后身体突然一僵，拳头克制不住的捏紧。
原本就破碎的木瓶碎裂的更彻底，混杂着白夭血液和体香的液体一点点的侵蚀在虎啸修长的手指间。
面具下精致漂亮的嘴唇轻轻挑起，缓缓露出一个浓烈的笑意。
找到你了，夭夭！
“她在哪里？”虎啸突然抬眼，带着骤然浓重的气势逼近狼迹。
相较于虎啸的情绪浓烈的外形，他的声音却字正腔圆极为清雅，短短一句话如同珠落玉盘，清雅干脆，像是抚琴似的好听。
狼迹不知道那么多的形容词，只知道这男人的声音很好听，而且和那头暴龙有些相似！
他挑了挑眉，眉眼一高一低的皱起，嘴角上扬露出尖牙冷笑一声挑衅一般道：“不知道！”
虎啸垂落在身侧的拳头骤然捏紧，拳头周围几乎能看到实质的气流。
但下一秒他又骤然松开修长的手掌，面具下精致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猩土：“说起来，沼泽部落和虎头部落从前也是相互交易的部落，我们远道而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猩土皱着眉有些不能适应这个人说话的样子，但形势所迫容不得他拒绝，便沉默的点点头，侧身让开了身后的拱门：“进吧”
虎啸甩了甩袍子，大步流星的跨了进去，虎头部落的其余兽人也迅速排成一对跟了过去。
猩土看着队形严明沉默寡言，规矩森严的虎头部落兽人，侧身看向狼迹问：“这就是小白说的纪律严明的军队把？”
狼迹不屑的呲了呲牙，挑刺道：“他们脚步不齐，小白说了，真正的军队连脚步都是齐的”
猩土看着他满脸的排斥，挑了挑眉没有继续，反倒是看着他胸前的绳子问：“已经到了求救那头暴龙的地步了吗？”
“嗯，瞒不住了，只能靠龙去抢了”狼迹说这话倒是很坦荡，龙抢到了，就算是他抢到了。
只要不被这虎头部落首领抢走，小白就还是他的。
猩土皱着眉头，看向缓步走进部落挺拔强硬的男人道：“希望那头龙来的和从前一样快”
虎啸的身高比普通的兽人高很多，鸡立鹤群一般的被簇拥着走向了部落中央的祭台上。
在祭台中央他缓慢的抬头细嗅着空气中特殊的味道，情绪浓烈的牵起嘴角，分毫不差的在众多座椅中，走向小白的那座铺着白色兽皮的石座上坐下！
狼迹有那么一瞬间的面目狰狞，和他有一样反应的兽人有很多，例如猩土熊祁等部落成年男性。
但反应最激烈的还是那群，被白夭亲自扶持着度过成人礼的那些小兽人，他们对白夭的感情异常浓烈亲厚，依赖感和敬仰之情深厚到几乎可以以命相抵，远非常人可比。
而且，小兽人还不能够完美的收敛情绪，恶狠狠的情绪简直溢于言表。
但显然在一族之长虎啸的眼里，他们稚嫩的可爱。
虎啸轻笑着向最近的小兽人招手，那小兽人无所畏惧毫不怯场的向虎啸走去，并警告道：“你不该坐这里！弄脏了兽皮她会不高兴的”
虎啸低头看了看身下毛色雪白的兽皮认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对！你告诉我她在那里，我赔她几张新的”
小兽人并不上当，很早以前熊祁就告诉过他们，小白是沼泽部落从别的部落抢来的，为了防止小白被从前的部落抢回去，关于小白的一切都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虎啸见小兽人凶狠的瞪着眼睛不说话并不生气，白夭身边总有一堆的人前赴后继的往上涌，他早就习惯了。
但不对小兽人生气，并不代表他不对沼泽部落生气，
弄丢夭夭将近半年多的时间里，他为数不多的耐心早被消耗的一干二净，并没有耐心在此纠缠。
虎啸稳坐在石座上微微仰头，清冷的声音里满是压迫感：“是你们自己把她交出来，还是我踏平沼泽部落，再掘地三尺，找出来？”
不高不低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带着势在必得，飘荡在血气方刚年轻兽人耳朵里。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草木皆兵。
架在火堆上的烤肉，在火焰的温度下滋滋作响，如同兽人们的心，怒火中烧。
猩土从来就不是会被情绪左右的人，他理智的上前，慢悠悠的往烽火台上多加了几块干柴才回头看向虎啸：“没有你要找的人！即便有，也是倾全族之力保护的人，没可能还给你”
“倾全族之力？”虎啸冷笑了一声抬手支起下巴，认真的问：“被灭族也不愿意归还给我吗？”
猩土又捡起几块干柴扔到了右侧的烽火台上，认真的反驳：“你就这么确定，你们能一夕之间灭我全族？”
虎啸原本富有节奏轻扣着手底下石座的手突然抬起，往身后摇了摇手，虎头部落兽人散开，十头雌性猎龙在虎头部落兽人身后迅速朝着虎啸跑去，再虎啸周围围成了圈。
然后动作一致的后肢压低，六十度仰头望天，而后突然撕心裂肺的嘶吼起来，声音之大几乎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
虎啸不高兴讲话了，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不是有一夕之间灭人全族的能力。
猩土狼迹等人面色骤变，他们忌惮着那头雌性猎龙，却万万没想到，这样的猎龙他居然有十头！
十头雌性猎龙的影响力，简直可以称之为毁天灭地，灭一族可能还用不上一晚，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踏平一个强盛部落。
狼迹和猩土等人面色凝重，但越凝重，就越没有忘记往烽火台加柴火，一块块的干柴扔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部落都弥漫着烟火味。
虎啸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但他发现的还是太晚了一些，刚要开口让虎头部落的兽人屏住呼吸，熄灭火堆，他身后的人就一个接一个倒下，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虎啸看看这些突然倒地，四肢无力的虎头部落兽人，也懒得上前检查，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石座上，目光扫视着面前的猩土，眼神晦暗不明。
很快，虎啸身后的兽人就全部倒下，一个不剩。
唯留十头猎龙，时不时哀嚎两声。
“不看看你的族人吗？”猩土继续往烽火台上扔着柴火问。
“一堆废物，有什么好看的？”虎啸抬手摸上面具冷笑道：“本就不靠他们抢回她！”
狼迹觉得虎啸这话有些诡异，有心问一句，但还没开口，部落外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是猎龙来了，听声音应该只有几十头，但显然很快就会有更多！
猩土果断的朝着周围兽人高声下达命令：“把他打晕了绑起来，所有人躲进地窖！不要和猎龙正面冲突，避免伤亡！”
话音刚落猩土就首当其冲，化身巨型黑猩猩带着气流冲向虎啸，紧随其后的是狼迹和虎行，都是奔着要害去的，但没想到的是，虎啸却没有化成兽性对抗。
而是缓缓抬手，徒手筑起了一道透明的气流防护。
那防护极其坚固沉重，众人锤在防护墙上，犹如针入大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反倒是将他们重重的的甩了出去！
虎啸面带着浓烈的不屑，冷呵了一声，才慢悠悠的起身，抬手抓起面具，傲慢道：“让你们看看，我靠什么把她抢回去！”
说着就揭开了虎头面具，露出了那张宛若天人的面容，然后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低声轻唤：“夭夭，我来接你回家了！”
声音清越温和，声线不高不低，却偏偏在瞬息间席卷而来，恍恍惚惚间，似乎响彻在沼泽部落每一个角落。
包括，躲在地窖中的白夭耳边！
白夭手上拿着的蜂蜜块，骤然落下。
她恍惚的眨了眨眼，僵硬的转头，满脸不知所错的看向蛇丽，颤抖着声音问：“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听到了吗？”
蛇丽看着白夭脸上怪异的表情，有些迟疑...
但没等她回答，那道清越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比上一次的更清楚，更明了：“夭夭再不出来，这个部落就死伤难免了”
话音刚落，白夭就慌乱的站起身体，往外冲去。
“小白，你不能出去”蛇丽抬手拦住白夭，但平日里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此刻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随意一推蛇丽就被推到了一边。
“是小哥哥！他来接我了，是他来了”白夭的声音慌乱又急切，甚至带着几分哭腔。
那焦急的样子，似乎怕极了那人会离开！
蛇丽收回拦她的手，目光暗淡的看着白夭飞速奔跑的背影，她想，今天他们谁也拦不住她了。

第63章 . 会回来的  她会哭的
对于白夭的出现虎啸是笃定的, 但看着小小的人从不远处向自己奔来，却还是止不住是手掌微颤。
算起来他快有八年没见过她了吧。
八年啊，那么长的时间他等的好辛苦, 甚至开始生气怨恨, 恨她不辞而别, 也恨那些人一意孤行送走了她。
但他发现, 只要还能见到她, 看到她像自己奔来, 那些怨恨会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虎啸扔下面具, 牵起嘴角像她张开了双臂, 这八年他等的心甘情愿。
白夭小跑着跑到虎啸身边，越来越近的时候竟然有些莫名的害怕。
似是近乡心怯，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又急又快！
白夭在距离虎啸一步远的地方仓惶的止步, 仰着头看向面前的人。
还是一样，仿佛被造物主精雕细琢一般精致的五官, 清风明月一样清淡的笑意。
一如往常，分毫不差。
白夭涩哑着声音, 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眼前的人用结实的手臂温柔的拥进怀里。
白夭侧着脸, 颤抖着用手握紧虎啸的衣摆, 睫毛微颤着靠向他宽厚结实的胸膛。
“…清风哥哥”原本清亮的声音，听起来清软低哑，尾音微颤还带一些明显的哭腔。
“许久不见, 甚是想念夭夭”虎啸抬手摸着白夭的发顶，喟叹着呼了一口气。
“我后来找不到回去的路”白夭揪紧手中的衣袍，语气里都是委屈。
“我总会找到你的”虎手臂微微用力，将白夭紧紧的拥进怀里, 漂亮的瞳孔仿佛有流光溢彩，但隐在眼睛深处的却蛮是势在必得。
白夭听到这话，眉眼一弯，但还没说话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外形和现代时有所差别的事。
白夭到了这里之后并没有照过镜子，只是在刚来的时候照过水里都倒影。
可能是天生有缘，这具身体其实和前世的她很有几分相似，但这具身体明显比她原来的要体质好，肌肤也更洁白无瑕。
五官和骨骼皮相甚至是发质都比前世的精致无数倍。
相当于高配版的自己了。
如果是无比熟悉的人，是有可能认出她的，但清风和她不过是在桃花源里相识寥寥数月。
刚才太激动了，现在理智回归她很难百分百肯定，他能认出她。
白夭抿唇握拳，停顿几秒才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涩哑道：“…我是白夭…你能认出我吗？”
虎啸听着这话，想起她被逼离开桃花源时哭的满眼是泪的样子，心头一软，清声道：“不论你变成何种模样，我总能一眼认出的”
他说着转头将手伸进腰间的兽皮袋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个漂亮的花圈。
轻轻的放在了白夭头上，好听的声音里带着许多笑意：“冬日盛开的花太少，但所幸我遇到了几种，总算能给你带个没有枯萎的见面礼”
白夭抬手，指尖轻轻的摸着花圈上娇弱鲜艳的花朵，语气里都是欢喜：“你还记得我喜欢花圈”
“我在虎头部落南边为你建造了房屋，那是个风水宝地，夏季会长满五颜六色的鲜花，你该会喜欢”虎啸摆正了白夭头顶的鲜花，笑着说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温暖契合，深深的将别人排斥在外。
狼迹眯着狭长的眼睛，抿唇看着眼前的两人，捏紧了拳头，任由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还没化成兽型，但已经呈现野兽攻击前狰狞爆裂血腥味浓浓的样子。
猩土抬手按住了狼迹的手臂，沉声道：“你看清楚了，敢动这个人，小白会和你拼命的”
狼迹的如野兽觅食一般恶劣凶狠的眼神，从虎啸身边缓缓的移到白夭脸上，看着小小的人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笑的很软很甜的样子，心里头又烦又闷，还很暴躁。
但如猩土所言，他确实不能也不敢动这死老虎。
他看出来了，对小白来说，这男人比那头龙还要重要！
他被小白疏离过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熊祁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两人，不太高兴的撇撇嘴，迟钝如他也看的出来，小白对他有所不同。
这男人说话奇奇怪怪的，很多话他都听不懂。
可偏偏小白句句都懂，让熊祁有种莫名的排斥在外的感觉。
熊祁捏了捏指尖，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侧头看向狼迹低声问：“他们说的话，你们听得懂吗？”
“甚是想念夭夭，甚是是他吗？他兽形是老虎，为什么名字不带虎？”
“他为什么叫小白夭夭？”
“小白为什么叫他清风哥哥？
“风水宝地是什么意思？”
一连串的问题从熊祁嘴里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被排斥在外的的少年迫切的想要弄懂那些东西，挤进面前两人的小世界里。
狼迹没有说话，不但没有说话，脸色还随着熊祁的问题，越来越沉越来越黑，直至最后脸色黑的已经能滴出墨汁了。
“别问了，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猩土抬手拍拍熊祁的肩膀，看了一眼狼迹才抬脚走向眼前的两人。
总要有人打断眼前的两人的。
“小白，他带来的猎龙群已经包围在部落外面了，你是要和他走还是留下来？”
白夭回过神看向猩土，理智回归，终于开始有点不好意思。
她那会儿说谎失忆，原本以为找她的会是原主亲人，完全没想过会是桃花源里的清风小哥哥。
要是她早知道找她的人是谁，都不用别人找，她自己就会打包行李跑回去。
清风和桃花源对于她来说，太过重要。
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患重病家庭不睦，普普通通等死的姑娘，突然间幸运的闯入一个仙境一样的桃源，结识了一群仙人一样的善良美丽的人。
见识了许许多多，神秘莫测闻所未闻的事情后，桃花源几乎变成了她年少时深入骨髓的执念。
甚至，在现代拥有金钱和能力后，她最大的愿望依然是回到那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而清风代表着她一整个的青春。
“你是拥有山川河海的神明，而我是因与神明交错闪闪发光的少女”
这句话，她曾经写满在日记本里，是情窦初开时最深的执念。
离开或者留下，答案太过简单。
白夭并没有想过要永远的停留在一个地方，从前一直打算等一切步入正轨，她就和龙游遍整个大陆，看遍一切漂亮的风景。
但没想到那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还真是应了那句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果你不想走，部落所有人都会保护你的“猩土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出挽留的话：“你说过沼泽部落时你的家”
“我找了他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不想再跟他分开”白夭垂眸缓声说着，满心都是歉疚，甚至不敢抬眼看站在她面前眼巴巴的沼泽部落的兽人们。
他们对她很好，她也真心的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可清风和桃花源是她的执念，她抛不开。
“小白，你答应过我不会走的”熊祁还是少年，藏不住情绪，一听白夭要走，慌忙的跑了上来抓住了白夭的手：“你别走，花我给你摘猎物我帮你抓，他能做的，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熊祁皱着眉头说着，用力握紧白夭的手：“你说过夏天到了就带我吃很多好吃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白夭沉默着抬头，明亮的眼睛里都是歉意：“熊祁对不起，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不想再分开...”
白夭抽手想再熊祁头顶摸一摸，安慰他自己有空的时候会回来，但话还没出口，身后传来蛇丽的声音：“熊祁，你让小白走吧，那是她的家人，你忍心让她离开自己的部族家人，忍心她伤心吗？”
蛇丽缓声说着走到白夭面前，笑着抬手摸摸白夭的脸颊：“小白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我们明明知道你的亲人在虎头部落，却没想过要送你回去，甚至想隐瞒你的存在，是我们太自私了”
猩土往前走了两步，不太赞同的想开口，却被蛇丽皱着眉头瞪了回去：“换成是你让你离开沼泽部落你愿意吗？小白以前是失去了记忆才不想回去，她现在想起以前的人，想回去了，你还要拦着不让她回家吗？”
猩土被蛇丽一连串不停歇的话噎了半晌，顿了好一会儿菜看向白夭，见小小的人披着满头黑发，仰着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是猩土往日里从没有见过的渴望。
猩土沉沉的目光从她略带紧张的小脸上掠过，落在她白嫩嫩的手掌上，见那只又白又小的手，紧紧的握着虎头部落首领黑色的兽皮大袍，生怕弄丢的样子，猩土心头突然一软，缓慢的点下了头：“给虎头部落的兽人喂解药，让他们回去”
她那么想跟他回去，他们不该拦着她。
熊祁怔怔的看着虎头部落首领黑袍上紧紧揪着的小手，突然就想起了刚捡到她的时候，她缩在自己肚皮上揪着自己的毛毛安心酣睡的样子。
熊祁心里头一酸，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熊祁别过头强忍着没有求小白留下来，蛇丽说的对，她那么喜欢这个人不让她走，她一定会难过的。
小白她那么爱哭鼻子，到时候眼泪怕是能淹了沼泽部落了。
沼泽部落的人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对于解毒已经非常熟练。
不到一会儿，就用细杆子把解药喂进中毒的兽人嘴里，生生将毒冲洗干净，很快虎头部落的兽人陆陆续续的站起身恢复了行动。
而白夭也收拾好了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都是些杂七杂八的新鲜玩意和种子。
比如天然纤维毛线，能产线的蜘蛛，能招来萤火虫的果核之类神奇的小玩意，还有一些她打算做裙子的七彩色的蝉翼和宝石玉器。
数量有点庞大，但实在都是她喜欢的东西，不能割舍只能大包小包的带走。
好在清风准备充分，带了两架马车。
说是马车其实没有车轱辘，完全是在四头大象背上按了一架车架子。虽然在这个原始部落看着有点奇怪但坐起来很稳当。
而且四头大象面前还有四头大象在开路，很大程度保证了路面平稳，畅通无阻。
白夭坐进了铺满了柔软的白色兽皮“宝座”里，抬手朝着大象面前的沼泽部落的兽人们摆手道别：“我有空的时候会常回来的，麻烦蛇丽姐姐照顾好我的山洞”
“前天洗的蝉翼还没干透，等干透了就帮我放进山洞里”
“暖田里的蔬菜，记得帮我多浇水”
“熊祁，你帮我多找点蜂蜜，我回来给你做糖吃”
白夭一边挥手，一边絮絮叨叨的交代着琐事，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相信她不是永远的离开，相信她总会回来。
“别难过了，虎头部落距离这里不过几十天的路，你想他们了，我就带你回来看他们”虎啸收回沉沉的目光，抬手轻揉的抚摸着白夭的头顶，满眼都是窝在厚厚的兽皮里，仰头看她的女孩。

第64章 . 前因后果  血海深仇
“你看见狼迹了吗？”白夭抬头看向虎啸, 语调有些低沉：“那个兽型的灰狼的男人？”
白夭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见他人，甚至道别的时候都没见到他人。
他可能生气了，也可能是去找奇衡三了, 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意外的好。
“他啊…”虎啸沉吟片刻回头看向部落大门。
那个白夭以为失踪的人, 正拿着大包小包潇洒挥手和部落里的人道别。
虎啸面上闪过讥讽, 语气却丝毫不显回头看向白夭温柔道：“他怕是要随你回虎头部落了！”
“是吗？”白夭惊讶的回头看见提着大包小包, 步伐稳重身形高大的狼迹, 不由得弯起了眉眼：“他从小就没离开过部落的…”
“有这么高兴吗？”虎啸抬手揉着白夭的头顶, 语调一如既往的缓慢清雅, 但白夭诡异的听到了些怪异的情绪。
白夭平缓的心微微一紧, 抬手摸摸鼻头轻声道：“这以后回家不是方便嘛，也不用你特意去送了”
“说谎摸鼻子的习惯看来是还没改啊”虎啸笑着勾勾白夭的鼻尖，转身盘腿坐在了白夭身边。
白夭尴尬的挠挠头, 没用有说话。
其实说谎摸鼻子的习惯，只对清风才有的, 对别人她可以面不改色的说谎的。
虎啸见她不说话，就习惯性的抬手抱住她的肩膀, 将她靠向自己的怀里。
白夭略有迟疑，但还是顺从的靠在他肩膀上。
其实以前在桃花源的时候, 清风从没有抱过她, 最亲昵的动作不过就是揉揉脑袋，勾一下鼻子。
现在骤然被抱起来，她居然意外的有些不适应。, 明明以前很渴望他能抱抱自己，但他向来是恪守成规的人。
在她的印象里，在桃花源只有小老虎才喜欢肢体接触，喜欢无时不刻的抱着她。
手臂啊, 大腿啊，肚子啊，甚至脑袋都是小老虎最喜欢的。
白夭轻柔的靠着，不敢把全身的重量全压在清风身上，但靠了一会儿却还是忍不住的抬头问：“我闻不到你的味道了…”
虎啸满足的神色猛的一僵，脸上闪过几分慌乱，甚至身体都明显的僵硬了几分。
“………味道转移到你身上了”虎啸斟酌着语气，缓慢的道：“你现在的这具身体是桃花源众人为你打造的！”
“为我打造的？”白夭震惊的站直身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桃花源每隔百年都会打开任意门，从某个时代接受一个福缘深厚之人进入，在桃花源住上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
由桃花源中的，众位五灵神和百位兽神传授长生之术与自然道。
悉心教导，调养身心，再到恰当的时机走出桃花源，以一己之力影响和控制世界的走向和未来，甚至是善恶观。
千万年来桃花源孕育过无数个留名千史伟人。
但，一个怪异的意外，让原本应该在36岁嗝屁的白夭误闯进了桃花源外围，又救了百兽之首耀虎的虎仔，被耀虎带进了桃花源。
因为白夭不是天选之人，所以在桃花源的只能滞留短短几月。
等她身体里的肝硬化被桃花源的灵气治愈后，她和桃花源之间的缘分便开始消散，鹿灵和其余百兽之能将她送出桃花源。
原本，这一切该尘埃落定，白夭也应该怀揣着那份奇遇，度过平淡的一生。
但，桃花源的主人自然之神，清风对白夭懂了凡心，将承载着长生术的花环送给了白夭。
变故由此发生，白夭修习了长生术，一点一滴的改变着她和周围人的命运。
但因为现代生机稀薄，并不适合修炼长生术，导致白夭的改变自己与他人命运的范围不算很广，尚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因此，桃花源便不在插手，放任她自生自灭。
只是改变了既定的命运后，后面将会发生一系列不能控制的变动，而变动中就包括，白夭为救两个双胞胎被车撞死的事故。
白夭身死的下一秒，远在桃花源中的清风就用可创造万物的精纯五灵和他自己的骨血，为白夭打造了全新的身躯。
并带着身体进入了大千世界中的某一个小世界中，成为虎形兽人虎啸。
带着没有魂魄的白夭新躯体，在虎头部落等待白夭飘荡在时空之间的魂魄。
只是万事有变数，白药魂魄出现在这片大陆的时候，刚好是那具新躯体转换兽形的那天。
因为新躯体没有魂魄，所以转换失败成为了蛇形迷兽，而虎头部落对转换失败的兽人一向都是就地处死。
因此虎啸只能带着她逃离，只是此时的虎啸的能力被世界压制着，打不过虎头部落那些成年兽人。
于是就发生了开头的，一头受伤的老虎带着小蟒蛇狂奔的画面。
白夭对于自己的穿越一直都心怀感激，偶尔也会想这场重生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却从来没想过，原来有那么一个人为她披荆斩棘，换她重来一回。
世间万物有因有果，这个道理在白夭开始修习长生术之初就懂，所以清风作为自然神，擅自改变凡人的命运的后果是什么？
仅仅是失去能润泽万物的体香吗？
白夭不敢想，他还失去过什么！
白夭沉默了好一会才能平稳着情绪问他一句：“后果是什么？强行改变我命运的后果是什么？你要为此付出什么？ ”
虎啸眼神微暗，思绪有些飘荡，他不是真的清风，自然不知道清风付出了什么，但左右也逃不过几世轮回，堕入畜生道之类的惩罚。
但不管是真的清风，又或者是此刻的虎啸都不愿意白夭有任何负担，无论付出了什么，都是他们情愿为之，和白夭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清风轻轻的挑起嘴角，面上挂着吹风拂面般的笑意，淡然扯谎：“这里是大千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天道波及很少，规则不算严明，只是让生魂投胎无主的躯体，算不得逆天改命，顶多算是行驶特权，惩罚也不过是轮回一世罢了”
白夭怔怔听着，不免有些怪异，清风从不说谎，他说一世便一定是一世。
但这样的惩罚实在太轻了些，比起桃花源史书上记载的凄凄惨惨的惩罚，实在算是平常。
还是说，这一世他会遭遇千灾万难，比如家族灭亡，爱而不得，疾病缠身，心魔滋生之类的？
虎啸看着白夭越来越怪异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她在脑补什么。
以前在桃花源的时候就喜欢躺在桃树底下，天马行空奇奇怪怪的想问题，现在大了还是没有改好这个毛病。
虎啸不由得亲昵的摸摸白夭的脑袋：“在想什么？”
“现在就是惩罚的那一世吗？”白夭紧张的打量虎啸：“那里不太好？有隐疾吗？”
虎啸听到这话，虎啸伪装出来的淡然一时没端住，侧过脸“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虎啸本就说爱笑的性子，现在装成清风那个波澜不惊的性子，实在有些困难。
但以免白夭看出破绽，还是极快的收敛嘴角的笑意，严谨的回复她：“身体健康，没有隐疾”
可白夭固执的认为天道的惩罚不会如此简单，皱眉片刻又问：“身负血海深仇？求而不得？童年不幸？统一大陆？”
白夭每说一句，虎啸眼中的笑意就加深一份，听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笑到最后眼角都有细微的泪渍，才抬手轻轻抹去泪迹，忍住笑意，缓缓道：“空降小世界，无父无母，身体是自己造的，身强体壮，兽形威武，没有血海深仇，伤了你的人已经埋在地下了，童年幸福，没空统一大陆”
虎啸一字一句的将白夭所有的疑虑都消除干净，除了那句求而不得以外，都有了答案。
他确实有求而不得的，也卑劣的冒用别人的身份，欺上瞒下大逆不道。
只是，他毫无悔改之心，也不怕被人揭穿。
能靠着这个身份得她半世倾慕，那就是他赚了！

第65章 . 怒吼  他害怕
在沼泽部落最南边有一个常年光照不足, 黑暗笼罩的深渊。
深渊之大，连以体型著称的霸王龙都能容纳数万只。
深渊里常年腥味不散，尸骸遍地, 到处都是血泊。
喜好尸骸的黑鸦群驻留在悬崖边的枝桠上, 翻动着血红色的眼睛, 等待着新鲜的尸体, 偶尔发出刺耳的嘎嘎声。
生长在血泊中的深红色巴掌大的血蛭, 密密麻麻爬行在深渊的各个角落, 几乎走几步路就能踩死一堆, 爆出恶心腐臭的血浆。
除此以外, 阴暗的洞穴中还栖息着各类蛇虫鼠蚁，交杂在一起预示着这里常年血肉不断。
深渊最靠近出口的一个昏暗的山洞里，黑色的暴龙正狰狞的卷缩成一团, 咬着锯齿一般的钢牙，抑制着嘴里的嘶吼声。
光是看他抽搐不止, 卷缩成一团的尾巴，就足以看出他压抑的多痛苦。
可无论压抑的多难, 可奇衡三心里总有一丝清明。
告诉他不可以遵循本性，不可以大开杀戒, 更不能在杀戮里迷失本性。
“啧啧”山洞的右侧凹凸处传来一声惊叹声, 一个赤红色的暴龙缓缓拖着尾巴走到卷缩在地的奇衡三身边。
仔细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身体，面上怪异更甚，语气里都是不解：“深渊里出生的龙, 天生嗜杀，尤其色成年后，对血腥的渴望更是深入骨髓，我实在不明白, 你到底在忍什么？忍不住就出去屠杀一片，为什么要在这里忍的这么辛苦？”
赤红色的龙说着绕着他走了一圈，不由得啧啧称奇：“我刚成年的那段时间，足足在外面厮杀了三个月，杀的眼睛都红了，还是感觉不过瘾浑身难受，可你加上这次已经忍了足足四次了，这已经不能用厉害来形容了，简直是兽神在世啊”
赤红色的龙在奇衡三的正前方蹲下，刚想说什么就见一直紧闭眼睛的奇衡三，突然睁开了那双布满血丝的金色眼睛。
那双让整个深渊的龙都艳羡不已的金色瞳孔中此时弥漫着浓重的戾气，光是看着那痛苦里的疯狂暴虐，就能让作为暴龙的赤龙胆战心惊，浑身僵硬，抑制不住的想往后退。
赤红色的暴龙，僵硬着语气，小心翼翼的问：“你忍不住了吗？”
奇衡三眨了眨通红的眼，眼神不耐嗓音沙哑的出声：“你挡住洞口，风进不来！”
“啊？哦，好！”赤龙松了口气，立刻麻溜的起身，走到左边也学着奇衡三的样子，对着空气嗅了嗅。
但他的嗅觉比不上，能万里开外闻到花香的奇衡三，只嗅到了深渊里常年不散讨龙厌的腐臭味。
“风里有好闻的味道吗？”赤龙问。
奇衡三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
风里有团子的味道，能让他保持清醒，不至于忘了自己是谁！
赤龙见他不说话，也不生气，反倒是疑惑的问：“既然不想大开杀戒，为什么回深渊躲着啊，深渊里到处都是血腥味，很刺激龙的啊！”
赤龙把玩着手指慢悠悠的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不敢置信的问：“你是怕万一忍不住，外头的兽连你一脚都扛不住，所以打算拿深渊里的龙下手？”
奇衡三不置可否，赤龙一脸的悲愤：“就没有同族情谊了吗？”
当然同族情谊这种东西，他也没有。
深渊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的物种都毫无例外的相互仇视着，每天暗搓搓想着的，也不过是趁你病要你命！
尤其是奇衡三，作为深渊里异于常龙，一出生就比其他的龙大了两三倍不止的纯黑暴龙，奇衡三的出生几乎是碾压所有同龄龙的存在。
必然也会成为所有龙赶超的目标。
霸王龙族类天生凶猛好战，对奇衡三的敌视又根深蒂固，幼年时的奇衡三几乎是在群殴中长大的，尾巴被咬走一截，肚子被撕烂露出内脏，手臂被咬的血肉模糊，森森白骨露出来都是常有的事。
即便是现在和奇衡三关系稍微好一点的赤龙，小时候也年少无知，向他发起过攻击，好在奇衡三自愈力惊人，那些伤疤都淡化了。
要不然，那一身的伤是没眼看的。
这样一想，他一发病就来深渊，报复深渊的举动，倒也能理解。
但理解是一回事，勇于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小时候他仗着人多欺负奇衡三，现在嘛，不被他打成泥浆，就已经算是实力不错了。
赤龙想到就做，立刻蹑手蹑脚就往外走：“我感觉你快忍不住了，我还是去外面躲一阵子再说”
但话音刚落，身后的奇衡三却猛地睁开了眼睛，抬起了坚硬狰狞的身体，猛然向门外冲去。
赤龙被吓得浑身一颤，动作灵敏的往侧面一趴，险险躲过奇衡三横冲直撞的身体。
赤龙深呼了口气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奇衡三强衡的躯体撞破，已然塌陷成废墟的山洞，好半晌才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逃命够快反应敏捷，要不然指不定被撞成什么形状的肉泥。
但松了一口气后，赤龙看着狂奔而去，踩踏了一地的血蛭鼠蚁，不由得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奇衡三这是没忍住要去大开杀戒？但那是出深渊的方向啊，那里也没有多少霸王龙够他下手啊。
不是没忍住，那他怎么疯了一样，跑得那么快！
赤龙想起最近这段日子行为怪异的奇衡三，目光中燃烧起了熊熊的八卦烈火，这傻龙绝对有秘密！
赤龙平生两大爱好，一是和各族人兽谈爱情，二是挖掘身边所有人的秘密。
尤其的奇衡三的秘密，对他的吸引力足以媲美十个兽人美人！
这还没咋地呢，他就已经好奇的抓肝挠肺。
从奇衡三取了新名字开始他就很好奇，但奇衡三防的严，不让他靠近。
但看奇衡三刚刚疯魔的样子，今天怕是没精力防备他了。
赤龙完全不见刚才怂样，精神抖擞的起身，拍拍身上的灰也弯腰提速，迅速朝着奇衡三的方向狂奔而去。
深渊离沼泽部落很远，即便奇衡三日夜兼程片刻不停，也依然跑了整整六天才赶到。
在这六天里，白夭留在方圆万里的气息早已消散，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毫无踪迹可循。
奇衡三慌乱的狂奔着，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惧。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夭的味道的消散，他的心一天比一天慌乱，都没见人脑子里去演变各种可怕的场景。
山一般高的暴龙，狰狞着脸色怒吼咆哮，如风一般，犹如残影狂奔在森林中，无数的生灵来不及躲避，被无情的碾压在脚下，变成一滩又一滩的肉泥。
奇衡三原本就是冷漠至极的性子，残忍又漠然。
近些日子稍有改变，也只是随小姑娘的意听她的话，除了生存需要，不滥杀生灵。
但现在奇衡三极为后悔答应了她这样的事情。
就是怕自己失控滥杀无辜，奇衡三才在这几个月频繁回到深渊。
导致现在，明明发现她气息消失，却依然不能第一时间赶回去。
只能任由她残留的气息逐渐消散。
她的味道慢慢消散，不亚于白夭在他的怀里慢慢失去气息痛，奇衡三几乎要疯了。
直到第六天的黄昏时分，奇衡三才赶到沼泽部落。
但此时，原本应该欢声笑语，烤肉香味浓烈的部落却一片寂静，冷冷清清。
好似这诺大的部落里，一个人也没有。
奇衡三一路狂奔而来的脚步突然停住，他怔怔的看着没有烟火的部落，手臂竟然开始微微发颤。
他怕，他怕他进去了，就会有人告诉他团子被谁吃了。
更怕，一进去就能看见团子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满身灰白。
他踌躇着脚步，一点一滴缓慢的靠着部落靠近。
很快，仗着身高优势他把整个部落尽收眼底。
没有他想象中的哀戚，也没有白夭的气息，整个沼泽部落空无一人。
奇衡三一下子跃进部落中央，仰天怒吼，坚硬的尾巴瞬息间拍碎了大片的房屋。
巨大的暴龙，看着坍塌的房屋仍觉不解气，又高高扬起尾巴怒吼着打算将这里夷为平地，身后却传来了呼喊声：“在这里”
奇衡三立刻转头看去，就见沼泽部落的首领，正朝着他奔来。

第66章 . 小镇  瞎了眼看上傻龙
“所以,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别的部落带走，一点没反抗？”
变成人形的奇衡三坐在部落中央，从前白夭坐过的位置, 摩挲着她用过的碗具, 目光阴郁焦躁的看向面前的猩土。
眼神里的暴虐几乎要化为实质, 浑身上下充斥暴涨的杀意, 一度压的猩土说不出话。
猩土不由得庆幸自己让全部落暂时搬移居所的决定, 霸王龙的暴怒绝不是他一个小部落能承受的。
猩土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艰涩的呼了口气才看向眼前盛怒的男人：“那是她的家人, 她想回家, 我没理由拒绝！”
说着又有些挫败的低头：“那个人对小白很重要，也很亲近她，如果我一意孤行去阻拦, 双方势必有伤亡，小白不会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奇衡三转动着手里的石碗, 沉沉的低着头没有说话。
猩土犹豫着看了一眼他身后站着的赤龙，才把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他们走的时候都擦了能掩饰味道的汁液,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但狼迹跟过去了, 他还让我把他的血液交给你, 说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放血留下气息，方便你找到他们”
奇衡三抬手结果小瓶子，看着里面已经干枯的血渍, 压着烦躁深深的闻了闻，才将瓶子丢给了猩土起身朝着部落外走去。
猩土紧随其后跟着跑过去，犹豫半晌还是开口规劝：“虎头部落的首领对小白非常重要，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冲动, 你要是杀了他，小白一定会和你生气了！”
疾步走在前面的奇衡三顿住脚步，目光沉沉的看向他歪了歪脖子，沉声问：“有多重要？”
“你见过他们就会明白”猩土回忆着白夭当时的神情，肯定的点头：“比我们所有人都重要！”
这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奇衡三的心里，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在他的洞穴里，她流着眼泪说她想家的事情。
那时，他想过为了让她高兴愿意让她回家待一段时间，只要他能跟在身边，但现在奇衡三却满心抗拒，甚至仓皇失措。
但，到底得到了她还平平安安的消息，奇衡三暴怒之余又满心庆幸。
赤龙跟着奇衡三走到部落外，回头看了一眼猩土，才扯着嘴角，斟酌着道：“只要你喜欢的人平平安安的，其他的就不算大事，至于什么虎头部落，不过是你一念之间就能决定生死的小事，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奇衡三没有说话，转过头开始在空气中闻着细微的味道。
狼迹的味道是整个大陆最常见的味道，不比白夭的有辨识度。
在满是血腥味的丛林，找一个没什么辨识度的味道，略有困难，奇衡三只能静下心来慢慢的找。
等闻到细密的味道后离开变身暴龙，朝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赤龙见奇衡三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赤龙啧啧了两声，有些着急。
深渊里到处都是厮杀，每个龙都想吞噬同类强壮自身，稍有不慎就会被同族咬碎脑袋。
赤龙长这么大，虽然小时候抱团欺负过奇衡三，但长大后在那么多霸王龙里就只和奇衡三亲近，
除了奇衡三以外，他对别的龙也是趁你病要你命，丝毫不心软。
如果没有奇衡三，赤龙长不到这么大就早被其他恐龙分食了，奇衡三对于他而言，算是哥哥，也算是家人。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奇衡三在暴怒下冲动行事。
赤龙跟了奇衡三这些天，也从猩土嘴里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他谈了三百多个伴侣的经验来看，奇衡三这傻龙，明显是喜欢上给他取名字那个姑娘的。
但女人天生就小气，要是奇衡三占有欲太强，一个冲动没忍住杀了她的家人，那姑娘铁定要和奇衡三拼命。
到时候奇衡三再忍不住对她动手，一尾巴拍死她，那就真的是没得救了。
奇衡三的尾巴的反主行为，赤龙深有体会。
真的是超越奇衡三的思想，热衷搞事，杀人拍尸的利器，只怕到时候奇衡三还没反应过来，尾巴就先把那姑娘给拍没了。
赤龙想到这里，不免着急起来。
奇衡三不是自己，就算变成人形，脾气还是又硬又臭，得亏那姑娘瞎了眼能看上他一点，换了别的姑娘，早跑的没影了。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眼瞎肯亲近奇衡三的姑娘被拍死，要不然奇衡三以后得打一辈子光棍。
想到这里，赤龙也顾不得休息了，找准了方向也跟着奇衡三的方向狂奔而去。
虎头部落自虎啸担任了首领以后就换了领地，从原来的平原换到了丛林深处，而且还被虎啸设置了各类阵法，部落外常年毒雾腾腾。
除了部落里的人以外，其余的几乎闯不进来。
和沼泽部落一样，虎头部落因为虎啸的存在，文明在飞速发展。
部落里不但有二层石楼，水井防御塔以外还有一条可以易物的小街。
部落里的众人，也在各自井然有序的做着手头的事情，没有任何凌乱的感觉。
而虎啸的住所，更是凌驾于所有房屋山洞的，坚硬石堡。
石堡建立的又高又宽，光是外面的装饰就可窥见内里的豪华。
到了部落内后，虎啸就遣散了队伍 ，带着白夭狼迹和其他二十个近侍走向了他给白夭准备的木屋。
一路上人人见了他都会屈膝行礼。
像一个制度完善的体系。
白夭看着一切井然有序，活像一个成熟小镇的虎头部落，不由得啧啧称奇。
她着手改变沼泽部落已经好几个月了，但和虎头部落比起来，她的部落，顶多算个小村寨。
她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小街道，和穿着五颜六色皮裙的姑娘小伙们，不由得产生一种回到现代社会的错觉。
狼迹看着眼前奇奇怪怪的小屋子，挑了挑眉侧脸看向白夭，试图寻找话题：“小白，那个木牌上刻着的是什么？”
“那个是字，念酒”白夭弯着眼睛解释：“那表示他们家有酒卖，只要你拿他家需要的东西过去，就可以换到”
“什么是酒？”狼迹闻着鼻尖细微的味道，低头看她：“挺香的”
白夭想了想才解释道：“酒是一种，第一次喝，不好喝还呛喉咙，但第二次喝就很好喝的东西，而且喝了酒，还会忘了一切烦恼，一觉睡到天亮”
“这么好？”狼迹有些跃跃欲试的挑眉：“我去换一点酒喝”
“好！”白夭点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虎啸：“我也想看看那家买衣服的店，你稍微等我一下好不好？”
小姑娘眉眼弯弯，披散着柔顺的长发，带着漂亮的花环仰头看他的样子，和当年初入桃花源和鹿灵央求要去山上看桃花的样子几乎没有差别。
虎啸心头一阵温流，眉眼温柔的点头：“我陪你一起逛一逛”
虎啸自当上虎头部落首领之后，除了找白夭以外，其余的精力都放到了建设部落上。
初入桃花源的夭夭，贪吃又贪玩。
突然到了这么一个连鞋都没地方穿的地方肯定是不适应的，所以他一边用在桃花源所学的东西将虎头部落建设起来，一边到处找夭夭。
只是期望着，能让她吃的舒服，住的舒服。
不知不觉，虎头部落就有了现在这个规模了。
但这些还远远赶不上虎啸的计划。
他未来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第67章 . 傻龙都没摸过！  欲哭无泪
等逛完小街, 时间已经不早了，虎啸带着手下的人去准备接风宴。
白夭就带着两个虎头部落的女人去了虎啸给她准备的小院。
虎啸给白夭搭建的是个三居室，带厨房茅厕还有小院的院落。
小院里搭建着漂亮的秋千和凉亭, 院子里每个小路都铺着五颜六色的小石头, 一直通往光照充足的木屋。
木屋和桃花源的建造方式很像, 一左一右的对立着, 一边是卧室一边是客厅, 最中间的是个浴室兼衣帽间。
白夭脱掉有些脏的鞋子, 赤脚踩在木板上, 感受着暖和的地板, 抬眼左右瞧了一眼，果然就看到了壤在地板上，能让周围暖和的暖石。
白夭顿了片刻, 脱掉大衣和围巾，又起身拿着手里的东西走进卧室。
大大的卧室中央摆放着一架木床, 左右各有两个书柜，摆放着一些可爱的木雕或者玉雕的小动物,
窗户下在地板上铺着巨大的一张白色地毯，地毯上放着两个椅子和小桌子, 小桌子上摆放着整齐的茶具和一束散发香味的花朵。
另一侧的窗户前摆放着很大的梳妆架, 架子上摆放着一些漂亮的彩线和很多个漂亮的小盒子。
和地板一样，屋子里到处都壤着红色的暖石，以至于外面寒风呼啸, 屋里却暖如夏季。
白夭沉默着站了一会，直到微微冻红的脸颊在暖和的空气下微微发烫，才回过神一样抬眼，拿着东西走到梳妆架前。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 坐在里铺着厚厚兽皮的靠椅上，轻轻的拧开了最左侧的小盒子，是一盒嫣红的口脂。
沉默了片刻，又打开另外一个小盒子，这回是散发着香味的珍珠粉。
接下里，眉膏，腮红，脂粉，香乳，牛脂等等接连被白夭打开排放在梳妆架上。
这些都是桃花源里盛产的胭脂水粉，白夭曾经也和小老虎一起亲自动手制造过，几乎是闻一下味道就能让白夭想起曾经满脸粉末，笨手笨脚制造胭脂的画面。
她抿了抿苍白的嘴唇，起身将自己带的两瓶粗制滥造的植物油放了上去，而后把所有盒子的盖子都拧了回去。
然后又把行李铺在床下，把里面的一些牙牙制造的装饰小玩意拿出来一一摆放在里书架上，然后拿着里面的几件衣服走进衣帽间。
只是刚进去，她又愣在里门口。
衣帽间很大，衣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花纹的兽皮裙，鞋柜里同样也是各种花样的雪地鞋平底鞋。
右侧的柜子上摆放着卷成布匹状的各类颜色不一样的兽皮，显然是方便她随时根据意愿做衣服。
白夭摸索衣架上漂亮的衣服，看着衣橱角落摆放的花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他说，他给她造了新的躯体，又带着她来到到这个世界，她就知道清风对她是一样的心意。
若换做当时，发现自己喜欢的神明一样耀眼神秘的小哥哥也喜欢自己，她一定会喜不自胜，彻夜难眠，甚至可能得狠狠泡个冰水澡才能冷静下来。
但现在，白夭居然诡异的产生了一种负担感。
有种不知道还如何回应，甚至慌乱无措，想要躲避的感觉。
从几天前白夭就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害怕和清风独处，生怕他突然说些什么，让自己无力招架的话。
白夭觉得自己很不知好歹，也很莫名其妙。
明明是她对清风一眼惊鸿，朝朝暮暮契而不舍，厚颜无耻的去招惹，甚至一度因为离开了他，茶饭不思要死不活！
可现在人家小哥哥给出了回应，甚至不惜为她逆天改命，投生在这么一个落后的地方，放着他的自然神不当，陪着她当一个普通的兽人。
还为她煞费苦心，建造了这样用心的小院。
哪怕是桌子上的每一盒胭脂，白夭的看的出来，皆出自清风的手。
自己以前那样喜欢的小哥哥，这样用心的对待她，她却不知好歹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能有什么不对？白夭握紧拳头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
就算清风身上的味道没了，就算说话不像以前一样，就算有怪异的陌生感，那也不能否认现在的虎啸，就是以前桃花源里的清风，她朝思暮想的小哥哥啊。
她不明白，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甚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二十四小时脑子里不停的想起那头傻龙。
白夭崩溃的仰头，实在想不明白就用头轻轻的撞在身旁的柜子上，发出细微的咚咚咚的声音。
站在门外候着的牛青和猫蓝听到声音，迟疑着往里探头，但白夭在衣帽间，她们看不到具体动作。
两个女人迟疑的的对视一眼，还是脱掉了脚下的鞋子，光着脚走了进来。
白夭听到外面的声音，以为是虎啸来了，有些慌乱的转过头，发现是门外两个女人，不由得松了口气：“怎么了？”
屋里的小姑娘已经脱掉了厚重的兽袍，揭开了蒙在脸上的狐尾，一头的黑发也散开在雪白雪白的肩膀上。
身上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裹胸和短裙，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白的像牛奶一样的皮肤。
不用摸光是用眼看，牛青就能笃定那一身的娇嫩的皮，一定和玉石一样光滑，和蛋一样嫩。
看完了脸，牛青又把目光落在了踩在木板上看起来软塌塌的脚丫子上。
那脚丫子只有她半个手掌大，就像初生的幼崽一样，又软又小不用摸她就知道一定没有任何结痂的地方。
看着看着，牛青的目光又落回了自己的脚上。
她的脚很大，和男人一样大，脚底都是厚厚的老茧，干裂起皮，坚硬的像鳄鱼皮一样，踩在尖锐额石头上狂奔都不会流血。
可如果换了这个雪白的小姑娘，大约用指甲挠一下脚底都会破皮把！
想着这个画面，都没挠呢，牛青就不由得有些肉疼。
白夭问了一声，但面前的两个壮硕的女人不知道怎么了，就沉沉的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那眼神奇奇怪怪的，惊奇中带着一些诡异的垂涎。
要不是她们是女人，白夭铁定就以为这两人要为色所迷，就地强了自己。
她等了一会，见两人还不说话就只能在问一遍：“怎么了？”
这回声音调高了一点，总算让牛青回过神来了。
但牛青天生嗓音嘶哑难听，和猫蓝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不说话的，锚蓝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不善言辞到了极点。
所以这次也一样，转头看向猫蓝示意她说话。
但平日里长袖善舞，说话做事情周全仔细的猫蓝，今天居然到了现在都回不过神来，还眼神沉沉的看着眼前的白夭。
仔细看，似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牛青愣了一下，抬手就一巴掌重重的拍在猫蓝身上，一下子把猫蓝的打得扑倒在地，不偏不倚的扑在白夭的脚下。
猫蓝那双温热的大手就那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白夭的脚上，甚至还捏了捏脚丫。
白夭杏眼一睁，下意识往回扯了一下，居然没扯动。
她呆楞的看着趴在自己身前，捏着自己脚丫子的女人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唯一庆幸的是，她昨晚貌似有洗过脚，早上也用油抹过脚了，此刻大约，可能，或许是香的！
牛青没想道自己一巴掌会把猫蓝拍的这么狠，也没想到会这么准，不偏不倚就摔在脚下，手还刚好落在脚丫子上。
她皱着眉头看着明显吓到的小姑娘，毫不犹豫的抬脚踹在猫蓝的腿上，示意她见好就收。
果然，这次猫蓝反应很快，她靠着胳膊发力直起上身，把手心捏着的一只脚小心放回地板上，才起身微微弯腰视线和白夭对齐：“对不起，第一次看见这么可爱的脚丫，一时没回过神”
猫蓝说着，又把目光落在白夭白嫩嫩的胸前，目光似乎有些游离：“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哦对了，我们是来给你倒洗澡水的，晚会马上就开始了，我们尽量快一点”
说着见小姑娘仰着头，睁着一拿双圆圆的眼睛慌慌的看她，不由得心头一软，又抬手不紧不慢的拍了拍白夭的头：“你别着急，我们很快的”
白夭看着女人眼睛里熊熊燃烧的不知名火焰，不禁欲哭无泪。
她不着急，但用摸过脚的手摸她的头真的好吗？就算是她自己的脚也不行啊！
而且，这挥之不去被登徒子调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明明大家都是女人啊！
就在这样的沉思当中，白夭被这个叫猫蓝的女人抱进了浴盆。
是的！就是抱进！明明她重复过很多次，她可以自己爬进浴盆，甚至可以自己洗澡。
但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那只耳朵不好使，硬生生的忽视她所有的要求，只看到她的小腿打颤，就觉得她虚弱到搓澡都搓不了。
试问！谁被猫蓝那种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能气定神闲，一点不慌？
等被强制性的搓了澡，洗了发，又被白色大毛毯裹回床上的时候，白夭眼睛欲哭无泪，直接麻木了。
她不干净了！她被人摸遍了，她被人用意念强了！
她绝对绝对被人意//淫了，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女人！
苍天啊！傻龙都没摸过她的胸，居然抢先被一个女人摸了？
白夭欲哭无泪的蹬掉身上的毛毯，回头恶狠狠的看向猫蓝：“你不许再过来，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我一点也不虚弱！”
猫蓝看着窝在毛毯里，软糯糯成一团，费力扒拉毛毯带着颤音瞪她的小姑娘，一颗心都快要化成水：“可你声音在颤抖啊”。
白夭的脸皱成一团，扁扁嘴又慌又乱，她头一次碰上路子这么野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偏偏她音色脸色太软，凶不了人，又偏偏都是女人，连喊人都找不到借口，只能苦哈哈皱脸：“那是被你吓得！你出去，不要你给我穿衣服！”
猫蓝听着声音了细微的哭腔，终于有点意识到自己可能把人吓狠了，顿了顿，才柔声诱哄：“好！我出去，你快点穿衣服，别受凉了”
白夭忙不迭点头，恨不能亲自送她走。
猫蓝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一下点头，又瞪圆眼睛警惕她的样子，才压下去的心头软腻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但见小姑娘是真的害怕，就还是忍住了冲动，步伐缓慢的走了出去！

第68章 . 生小崽崽  她很温暖
猫蓝虽然走了, 但牛青没有走，好在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没有猫蓝那种诡异的癖好, 且沉默寡言没有太多的存在感, 白夭总算能专心收拾自己。
仰赖着这具新身体的天生丽质, 她到了这里之后几乎没有认真的打扮过, 都是素面朝天, 披散头发。
连皮裙都只是穿款式最简单, 穿着不厚重费力的那一件。
但今天好歹是到了一个新的部落, 要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而且清风费心为她做了这些衣服和胭脂水粉，她放着不用，总是辜负别人一番心意。
白夭用木梳把头发梳通, 才裹着兽皮去选了衣服。
清风比她厉害，这个部落不但有兽皮裙还有布裙, 颜色也很多。
只是可能颜料提炼不够，所以颜色不太鲜艳。
倒是布裙材质非常好, 和仔仔后世捡到的布料都不太一样。
布料丝滑柔软透着一股香气，在阳光下浅色的布料还会发出细微的七彩霞光, 越看越不像是正常的布匹。
白夭回头问站在门外的牛青：“这个布料是怎么来的？”
牛青左右看了看, 想寄哦啊猫蓝回话，但左右的看遍了也不见猫蓝的身影，只能硬着头皮回话：“是天蛛的蛛丝做的”
牛青的声音很粗犷, 还因为刻意压低声音而显得嘶哑，而且可能长久不说话的缘故，语调也异常怪异。
乍一听这么沙哑的的声音，白夭有些愣神,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牛青的脖颈上，哪里赫然有个碗口的的狰狞疤痕，显然是声带有损。
白夭捏了捏手掌，看着她有些难堪的神色，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询问她的声音。
冒然开口问别人声音可能会冒犯，但白夭主攻治愈系，说不定能治疗，考虑了一会白夭还是没有问出口，今天才你第一天见面，等以后熟一点了也不迟。
想到这里，白夭有继续了之前的话题：“不是说天蛛冬天要冬眠吗？”
牛青看了一眼白夭，见她除了最初的惊讶以外就没有别的表情，不由得松了口气，顿了顿爱继续开口：“首领在山里挖了七只，用暖石养在屋里，用他们产的蛛丝做了这三件衣服”
说着又走进房间内，打开了一个柜子给她看：“还做了这些小衣服，首领说你会用得上”
白夭走过去一看，居然是小内内，不但有裹胸还有小裤裤！
白夭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怔愣着看着那些东西，好一会儿才回神。
但等她满心感激的把内衣拿上来对比大小的时候，却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因为小裹胸和小裤裤的款式大小，和以前在桃花源和小老虎一起做的一模一样，甚至裹胸后面按扣子的地方都一模一样，还有小裤裤的裁剪方式都是一样的。
当时她刚入桃花源，又用不惯桃花源里的肚兜，只能自己动手做一件，当时做出来的就是这个款式的。
可当时见过这个款式小内内的只有小老虎啊，连鹿灵姐姐都没见过。
难道，她走了之后小哥哥见过她的内衣？
白夭想到这种可能，猛然摇头，小哥哥绝对没有那么变态！
白夭摸摸有些发烫的耳朵，纠结着拿着衣服火速穿上。
果然穿着小内内女孩子才会有安全感啊，白夭舒心的呼了口气，也不用兽皮裹着了，放下兽皮开始在衣架前选衣服。
她好久没有穿过布料做的衣服，选的自然是布裙，但在颜色上白夭还是纠结了一下，最终选了条红色的。
裙子做的很好看，领口是方领的袖口一直到手背，腰围很紧裙摆很宽，长度到脚踝，里外有两层，腰上还有手掌那么宽的白色腰带。
衣服的大小很妙，几乎比得上量身定做，能把她这具身体的玲珑曲线表现的淋漓尽致。
但，白夭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微微被勒紧的白嫩，不由得耳尖蹿红！
所以，清风原来喜欢前凸后翘这个调调？
还好，这具身体造的很妙，明明腰围细的只有成年人两手就能掐住，偏偏该有肉的地方却很有肉，而且形状也很漂亮，亭亭玉立的，总算撑的起这样的衣服。
穿上了衣服，因为室内温度很高头发基本上已经干了，白夭就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按着顺序擦脸。
牛青见她开始擦脸，便上前把梳妆台上挂着的布拿开，底下居然是个模糊的镜子。
看材质似乎是宝石做的，打磨的很光滑，后面被摸了一层黑漆漆的东西，正是后面黑漆漆的东西让宝石能照出模糊的人脸。
虽然完全和后世的镜子没得比，但好歹是能看见自己的脸，总比瞎涂抹要强，白夭就照着镜子，仔细涂了粉，描了眉，花了口红，上了个简单的妆容，甚至还用小木棍烫了睫毛，画了眼线。
弄完了一切，白夭又用彩带给头发编了辫子。
等一切弄完，别说牛青了连白夭自己都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漂亮的不可思议。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自己好看的，尤其是好看到这种程度。
白夭忍不住重操旧业抬手祷告，她的祷告虽然不会有逆天改命的本事，但现代的时候确实可以减轻别人的霉运，和伤痛。
甚至有时候还会超常发挥，力挽狂澜，所以每次想谢谢别人都时候，她都会先上一波祷告，接着才是物质的感谢。
“祝愿清风，平安顺遂事事如意，无病无灾一切安好”
一番诚心祷告后，一道白光从白夭额间飞出，一直飞往很远处奇衡三身旁，停顿了片刻没入奇衡三的后背上
力竭倒在冰河边上恢复神志的奇衡三突然睁开金黄色的眼睛，感觉着突然恢复很多体力的身体，有些讶异的起身。
这感觉很熟悉，像极了每次和团子出门，她给自己调养身体的感觉。
奇衡三砸吧砸吧嘴，目光呆呆的看着远方，眼前似乎浮现了那晚雪夜，她一步一步颤抖着走向自己，跌跌撞撞抱住他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也和此刻一样，轻柔的抚慰了他一身的疲累伤痛。
那是第一次他从别人身上感觉到温暖。
哪怕现在想想，奇衡三的心头都围绕着暖意。
同样累瘫在旁边的赤龙看着目光有些缱绻，无害又可怜的奇衡三，不由得心里啧啧称奇，深渊里最血腥疯狂的龙，原来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奇衡三，给你取名字的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赤龙微微侧头，闲散的问：“能驯服你这么一头暴戾的暴龙，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姑娘吧”
赤龙想着自己前前前前前任伴侣，想起她徒手开膛破肚的凶残样子，不由得咧咧嘴，那姑娘是真凶！比他这个暴龙都凶。
奇衡三没有看他，但眺望着远方的目光却肉眼可见的温和起来。沉默了好一会才嘶哑着声音，轻轻的道：“她啊，是太阳”
奇衡三缓缓说着又仰头倒在了草地上，看着逐渐昏暗的天空，眼前浮现她微微低着头，眼眶里都是眼泪的样子。
奇衡三心头微微一紧，咧开嘴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她可喜欢我了，我身上划破个口子她都会心疼的直掉眼泪，怎么哄都哄不好！”
赤龙侧目看了一眼，奇衡三的温柔又缱绻的神情，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不太相信所谓的划破一个口子。
对奇衡三来说，肚子上穿出一个大窟窿，在他嘴里都只是一个小口子。
只是，受伤了有人为你掉眼泪的感觉，其实真的很好。
赤龙不由得想起了从前从前，他也有个会为了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来着，只是可惜...
赤龙没有再想下去，只是眯着眼神情温和的回复奇衡三：“真好！你那姑娘真好！”
“她还很香，身上的味道和深渊天差地别，光是闻一下，就能想起布满星星夏夜，凉凉的晚风，湖泊边上清香的草地，一切一切，不属于深渊美好的地方”
奇衡三牵着嘴角，继续回忆：“她也很软，抱起来暖烘烘的，抱着睡觉会睡的很香”
赤龙原本在慢悠悠听着，乍一听抱起来睡觉这句话，突然愣了愣，连忙起身看向奇衡三：“你和她睡觉了？”
奇衡三杯突然打断有些不高兴的皱眉，听着他说的话想起深渊里，那些嘶吼狰狞交配的恐龙，眉头更是皱的老高：“不是那种睡觉，就是抱在一起睡觉，我不会碰她的”
赤龙看着眼前蠢钝如猪，啥也不懂的傻龙，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目光炯炯的转头打算好好教导一下，毕竟除了这方面，他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强过奇衡三。
“你不要一想到睡觉就想起深渊里那些傻子，他们是太凶残了，才会让女人那么痛苦，正常时候，只要你小心一点就一点也不会弄疼女人的”
赤龙抬手拍拍自己的胸脯，言之凿凿：“像我就一滴血也没有让女人流过，还会让她们很开心”
奇衡三想起深渊里捏可怖又恶心的场面，一点也想象不到所谓的舒服：“我不会对她做出那种恶心的事情，也不会让她受伤”
“哎呀，你现在是兽人的形态，做那个事情不恶心的，而且吗小心一点根本不会让她受伤的”
“而且，如果不做这个事情，她就永远也不会有崽崽，没有那个女人会不喜欢幼小的崽崽的，如果你一直不让她怀上崽崽，她肯定要离开你找别人声崽崽的”
赤龙说的吐沫横飞：“最重要的是，你不是喜欢那个姑娘吗？就不想要让她从里到外都属于你吗？如果不睡觉，她永远也不会属于你的”
奇衡三心头一紧，突然就有些迷茫。
是啊，无论男人女人都喜欢延续后代，生很多崽崽。
她也确实喜欢幼小的崽崽，但生崽崽也很疼的，甚至一不小心就会母子两个一起死。

第69章 . 求婚  你只喜欢我一个
奇衡三不喜欢崽崽, 他只想她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但如果她一定要生崽崽，就只能生他的。
而且，她答应过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她不会离开的。
奇衡三信誓旦旦的想着, 但想着沼泽部落那些日日围绕在她周围的男人, 目光却变得有些昏暗不明, 那些模糊不着边际的不安也随之席卷而来。
奇衡三沉默了半响, 突然抬头看向正喋喋不休说着感受的赤龙：“怎么样, 才能让她属于我一个？永远只属于我？”
赤龙卡壳似得沉默了片刻, 给出了两个选项：“要么, 仗着我们是霸王龙，没人打得过我们，把她从部落抢走, 永远禁锢起来”
“要么，就遵循兽人世界的习俗, 在兽神的见证下，和她成为永久伴侣, 这样，你们就一辈子都只能和对方在一起, 哪怕以后其中一个死了, 也不能找新的伴侣。要永远独属于对方”
赤龙的声音有些嘶哑，语调也明显低沉了下去：“但，没有兽人会愿意和喜怒无常, 控制不住自己的暴龙结为永久伴侣的”
“她们在心底还是排斥我们的，就算我们变成人，外貌和她们无异，但归根结底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虐物种, 和我们在一起太危险了”
赤龙说着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洋装潇洒：“别想那么多，能在一起甜甜蜜蜜开开心心一年半载，再好聚好散就挺好的，别想那么多”
奇衡三听着刺耳的话，言不由衷的反驳：“她不会的”
不知道是说给赤龙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时间两个龙都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默默无言。
但很快，奇衡三九压不住心头的不安，起身打算继续追。
“不是吧，我们已经很多天没休息了，你不是说气息很接近吗？很快就能找到的，不差一晚的”赤龙崩溃的哀嚎，他真的累惨了，再跑就废了！
“我想马上见到她”奇衡三往前一跃，从人形成为了巨大的青黑色暴龙，舒展着手脚回头看赤龙，金色的瞳孔中都是缱绻：“无论如何，在她身边，我才能安心一些”
巨大的暴龙在森林中央俯视着大地，粗旷的声音在半空中震荡着。
夜幕笼罩，黑蒙蒙的雾气围绕在他周身，刚刚升起的洁白的圆月被他巨大的身型遮挡着，在黑暗与光明之间半明半暗！
赤龙看着这样的奇衡三，本能的生出了弱肉强食的恐惧感，但伴随着恐慌的却是野兽血脉相承对于强者的本能的屈从。
“我和你一起找”赤龙压抑着内心莫名其妙的热血感，也不休息了，起身同样变成了遮天蔽日般巨大的赤红色暴龙。
这头等白夭完完全全的收拾好自己后，夜幕也随着降临。
很快虎啸九带领着他部落里的众多部下，来到了小院门前。
白夭微微伸长脖子在窗口看了一眼，便不由得有些慌乱，来的人实在太多了。
熙熙攘攘的可能足有一百多个，且都是成年的男人女人，身高最低也得一米八，黑压压的压迫感很大。
白夭迟疑一下，没有立刻跑出门。
和清风相遇后的很多个时刻，她总有奇奇怪怪的陌生感，譬如此刻。
换了以前在桃花源的清风，是绝对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带着浩浩荡荡的人来接她的。
他更多的时候喜欢独处，喜欢和她一个人独处，看看星星或者月亮。
但明显重生为部落首领虎啸的清风，不喜欢独处，无论什么时候，他身边总会围绕着许许多多的人，如众星拱月一般，从不停歇。
人会变，就算清风身为自然神肯定也会变，这无可厚非。
但要命的是，白夭不喜欢这样高调。
她更喜欢和自己喜欢的人，安安静静地独处，哪怕闲的蛋疼到只能数星星，她也不觉得无聊。
反倒是现在这样热热闹闹的场面，会让她十分拘束不适。
白夭磨蹭了两分钟，才起身要走出去，但小院的门的推开，狼迹大步走来在木屋前站定，抬手屈指敲了三下：“小白，是我！”
白夭立刻起身蹭蹭的跑出去打开门，将人拉了进来：“你来了”
狼迹笑着点头，随机看到了盛装打扮的白夭。
狼迹狭长的眸子里涌现毫不遮挡的惊艳。
他两手握住白夭的肩膀，看了一会儿她精致的脸庞，又身体后仰，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一番。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咧嘴笑了起来，语气毫不遮掩遗憾：“很想亲你，但你一定会生气吧？”
白夭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呐呐的张嘴，却不晓得该说什么。
对狼迹她始终是愧欠的。
但狼迹不会让她为难，他挑着眉头，用惯常的表情咧开嘴露出那颗尖牙，语调纵容：“我勉强能忍住，问题不大”
白夭听闻，心头却更酸涩了几分，但狼迹接下来的话，却轻易的驱散了她的难过。
“你要是心疼我，手心给我亲亲也是可以的，我不嫌弃”狼迹咧嘴笑着，整整齐齐的露出了一口的大白牙。
“噗嗤～”白夭没忍住笑了出来，踮起脚抬手拍在他脑袋上：“想得美！”
高高大大的男人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也不像往常一样假装喊疼。
只是弯腰拿起她的一只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脸颊上，用稍微带一点胡茬的脸颊蹭了蹭白夭柔软的掌心，才满足的呼了口气：“这样我也挺满足的”
说着也不等白夭抽手，自己干脆的放下白夭的手，转头看向稳稳等在门口的虎啸：“走吧小白，我带你出去，别让人等久了”
白夭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从衣架上拿起雪白大氅披在身上，轻轻的推开了门。
她已经让他等了大约四分多钟了，不能再继续任性了。
木门被推开，穿着雪白大氅的姑娘缓缓从门口走来，踩着弯弯曲曲的鹅卵石的小路，一路走到院门前。
姑娘身形娇小，皮肤雪白，眉眼细小圆润，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在长长的睫毛下，忽闪忽闪的，像极了丛林里行踪不定的灵鹿。
一头的柔顺长发的编成粗粗的辫子放在肩头，夹杂着细细的彩线，光是一头的黑发在火光下就瑰丽神秘。
那被三个兽人簇拥而来，携着淡淡清香的姑娘，是一个完完全全和部落女人不一样的姑娘。
比起部落里和男人身高不相上下，坚硬粗狂的女人，她显得尤为娇小美丽，脆弱又安静。
一看到她，脑子里一下下闪过的，都是夏日里盛开在枝头的花朵，脆弱又好看。
小院外的那些男人女人，好像第一次发现，可以用花朵来形容女孩的美丽。
也第一次发现，原来女人可以这么娇小，这么雪白，这么让人抑制不住的想要占有！
虎啸散漫的表情，在看见白夭的一瞬间，变得认真温和，他手捧着花环，温柔又富有耐心的看着小姑娘缓缓的走向他。
看着她全身上下穿着他做的衣物服饰，步伐缓慢却不偏不倚的走向他，像是礼堂内走向他的新娘一般。
温柔开始泛滥成灾，他轻轻的挑起嘴角，微微弯头满心愉悦的注视着她。
等待她走到他的面前，他的范围之内，仰头看他，明亮的眼睛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
如他所料，白夭内心可能有诸多问题和不适。
但只要看着清风那张，朝思暮想很多年，几乎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清俊好看的脸，她就什么问题也问不出口。
那是她的青春，是她喜欢很多年的人，她能怎么办？
她也只能乖巧的仰头，弯着眉眼，学着他的样子微微弯头浅浅的笑起来，给他看她最甜的笑脸。
也如他所料，眉眼里皆是他。
虎啸抬手将手上的花环轻轻的放在她的头顶，牵着她步伐自然又沉稳的走向晚会。
狼迹迟疑了几分，没有跟上去反而是转头走进黑漆漆的丛林。
晚会如期举行，白夭和虎啸在高台上烤着温暖的火盆，吃着美味。
地下的人聚集在篝火旁，同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明亮的火把点的到处都是，让夜晚犹如白昼。
天生爱好热闹的男人女人们围着篝火跳跃旋转，小孩子们敲打着骨头吆喝着，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助兴。
白夭喝着东西。目不转睛的看着热闹。
万万没想到，身旁低声缓语的虎啸，把热闹的目标突然放在她身上拿出一束鲜花递给她：“夭夭，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永久伴侣吗？”
现场发出惊人的欢呼声，伴随着吵闹，所有人都扑向白夭和虎啸这里，想亲眼见证一场美丽的爱情。
白夭怔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
她想象过他可能会想和她成为伴侣，可能会求婚，也可能会要求她永远陪伴。
但万万没想到会这样开始，也没想到会如此匆忙。
今天来，晚上就求婚，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但白夭却没有丝毫的欢喜，反倒是满心的怪异和不安，甚至有种逃离现场的冲动。
成为虎啸后的清风，给予她太多的怪异和陌生感，她完全没有要嫁给白月光的冲动欢喜。
反倒是，时不时就能想起揪着尾巴的傻龙!
白夭涩哑的张嘴，呐呐无言了片刻，面上不由自主堆砌了僵硬的笑意：“我……能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吗？”
虎啸顿了顿，期待的笑意消散了些许，但还是执拗的垂眸看她：“好，你想，我等你想通”
说着又拿起另外一束鲜花，面上带着温和表情，语气却不容置疑：“夭夭，在这个地方，只有我们心意相通，相互了解，我们在一起才是最正确”
“而且”虎啸停顿了片刻才镇定自若的开口：“你也最喜欢我了，不是吗？”
白夭抗拒的神情一僵，突然有些泄气，是啊，她以前最喜欢他了。
而且，如果没有他，她早就是孤魂野鬼一条，人家为了她放弃了做神仙，重生到这么一个落后的地方。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脸去抗拒。
可奇衡三怎么办？
几乎是想到这里的一瞬间，部落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如雷贯耳的嘶吼声。
伴随着激烈的吼叫声，传来的是重物狂奔是声音，“崩崩崩!!!”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篝火旁边。
白夭似有所觉的转头，果然就看见半空中，独属于虎头部落浓厚的黑雾中似乎有个巨大的身影，但下一秒黑影消失。
从半空中跳下一个穿着兽袍的黑发少年，重重跳到篝火旁，再跌跌撞撞的奔向她。
几十秒后，生涩又莽撞的重重抱住，嗓音嘶哑低沉，语气执拗：“拒绝他，告诉他，你只喜欢我一个”
少年的怀抱结实厚重，钻入鼻尖的都是熟悉的味道。
浓烈的气息野蛮而猖狂。
白夭微微发颤的抬手，用细白的手指揪住他的衣角，语调中，居然带了些莫名的委屈：“奇衡三，你去哪儿了啊”

第70章 . 虚弱的龙  画风突变的修罗场
奇衡三原本执拗的神色一僵, 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敢说自己成年期到了，只能嘶哑着声音道歉：“我不能告诉你, 但我也会不会再离开的”
说着抬起头看向身后虎啸, 目光中是毫不收敛的杀意：“你等我一会儿, 我马上就带你回家”
说着就错开了白夭几个箭步冲向了虎啸。
虎啸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带着浓烈杀意, 不论是气息还是身体都带着暴虐血腥味的男人, 一时不敢置信眼前这个是看着自己长大, 主宰自然万物, 温和宽容如沐春风一样的自然神清风。
他知道他被天道反噬, 要去历经轮回之苦。
却万万没想到他会投胎成这个大陆食物链最顶端，却也是最血腥，最易迷失本性, 杀孽最重的深渊龙。
难道他不知道，他投身成深渊里的龙杀孽只会越来越重, 天道的束缚会越来越强，甚至有可能终生收不回神格吗？
而且, 光是一个照面虎啸就很清楚的知道，他投胎重生后的性格里, 完完全全没有从前的善, 只充斥着暴戾。
是他厌倦了当神仙，还是天道真的严厉至此，非要将他一辈子困在这个大陆！
虎啸瞪大了眼睛, 千千万万的想法，以几秒钟的时间闪过他的脑海。
但对于一个战斗力爆表的霸王龙来说，几秒的时间，足够他疾步到他面前, 将手伸进他的心脏！
这个时候，战斗力的碾压展露无疑，虎啸明明知道他要干嘛，但身体却完全跟不上脑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奇衡三骨节分明的手伸向自己心脏。
甚至已经碰到了兽袍和胸前的皮肤。
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兽袍被破开，指甲已经插进了胸前皮肉里，胸前带血的皮深深的凹了进去。
虎啸甚至能感觉到，奇衡三已经按压到他的心脏，只需要再进两个手指的宽度，就可以完全捏碎他的心脏。
但就在恰恰这个关头，传来了白夭惊呼声！
因为奇衡三速度太快，所以明明后面的奇衡三手掌已经插入胸里了，白夭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猛然消失在的奇衡三到底要干嘛！
几乎是本能一般了，白夭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大喊：“奇衡三，你不准动他！！！”
白夭的惊呼声在安静的众人中异常明显，奇衡三险险收手回头看向白夭，满脸不可置信，语气更是一副心痛不已的声调：“你凶我？你为了他凶我！”
原本满脸警惕，赶到虎啸身前张开双臂呈保护姿态的白夭一听这话，诡异的失声了几秒：“.........？”
此刻就好比双方磨刀霍霍，正要喊杀，结果主帅突然蹦了个屁一样，一时，严肃的修罗场场面，破碎成怨夫抓奸场面。
白夭有种，如此清奇的画风，果然不愧是憨憨龙的感悟！
她别扭了一会，扭扭捏捏的解释：“我没有凶你，就是嗓门大了一点，你听错了”
说着又警惕的皱起眉头：“还有，虎啸是我家人你不能伤害他，要不然...”
白夭怪异的沉思了几秒，发现自己根本威胁不到一个霸王龙，只能磨磨牙，瞪着眼睛唬人：“要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白夭原本还想着，这句话说出口，奇衡三无论如何都得生气。
甚至有可能会甩下一些狠话，然后从此一去不回头。
白夭都下意识的伸出手，预备拉住气愤至极要出走的龙，结果某个画风清奇的龙却颤抖的伸出染血的手指指向虎啸，不敢置信又伤心至极的问：“你不但为了他凶我，你还要为了他不理我？”
看着眼前满脸悲痛，全身器官，乃至头发丝都在卖力展现不敢置信的龙，白夭居然诡异的升起了一股心虚，颇有种当场下跪自扇嘴巴，请求原谅的冲动。
还没等她回过神，眼前的龙，又突然闷哼一声缓缓弯腰，双手呈西子捧心的手势捂住了心脏。
白夭看着他太阳穴微微凸起的青筋和痛苦隐忍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小说中悲痛欲绝仰天吐血的男主们，一时慌张的扶住了奇衡三：“你怎么了？”
奇衡三伸手抓住白夭的手掌，似是虚弱却又强硬的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正中心，一脸委屈：“心疼！”
那虚弱娇柔的语气，矫揉造作的神情，虎啸简直觉得没眼看。
他收回弥漫着谈谈嘲讽和不甘的眼神，低头用兽袍遮住自己正在汩汩冒血，血肉外翻狰狞又耻辱的伤口，扯着嘴角凉薄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在笑白夭关心则乱，连心脏在左侧都不知道，还是在笑自己孤家寡人，差点死了都没人注意到。
奇衡三是个被打成碎抹布，骨头都翻出来了都不喊一声疼的人，现如今却捂着胸口喊疼，还一脸的隐忍痛苦。
明显是比抽筋剥皮还要痛的样子，说不准分分钟就得吐血，白夭怎么可能对他怀疑。
只能慌张又心疼的捂住他的胸口，轻轻安抚立刻又道歉又解释：“我真的没有凶你，我就声音大了一点，以后再不这样了”
说着白夭又踮起脚尖，摸摸他毛茸茸的头顶：“我们就是吵个架不至于心痛成这样的，我们现在就和好，别难过了好不好，乖乖～”
奇衡三看着仰着头心疼又纵容的哄着自己的白夭，惊诧于白夭这样立刻低头道歉宠溺的反应，原本对这样装弱行为十分反感的龙，突然就领悟到了个中真谛。
他眨了眨眼，高大的身躯演绎虚弱有些许困难，但并不能难倒深谙此道的龙。
他虚弱的呼了口气，深吸了一口气，才一副勉强忍住不颤声的样子斜眼瞅她：“那以后还凶我吗？还说不理我吗？”
“不说不说！再惹你生气我就是小狗”白夭指天发誓，一脸认真诚实！
奇衡三掀起眼皮看向静静看着他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虎啸，看着他那张碍眼的脸，金黄色的眼睛里闪过得意，又虚弱的垂头看向白夭：“那现在跟我回家吗？”
白夭原本要立刻点头称是，但还没开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迟疑了几秒，才低着头小声道：“我家人在这里，我不能离开，以后...也要住在这里的”
“才说不惹我生气的！！”奇衡三又睁大眼睛，一脸控诉的看向白夭，见她虽然有些愧疚但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目光沉了沉只能用狠招。
他沉重的呼吸着，想起赤龙哪句【你越弱她就越站你这边】的话，毫不犹豫的抬手摸向自己胸口，用外人看不见的姿势重重的按了一下胸口。
下一秒一口鲜红的血破口而出，刺目的洒在白夭的衣服上，然后人高马大，一人能填平一座山的龙，虚弱的像林妹妹一样，软软的倒在白夭身上。
白夭杏眼一睁眼里闪过惊惧，惊慌失措的扶住奇衡三，满眼的无措：“奇衡三！奇衡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
一场闹剧过后，虎啸抬手扶住阵阵作痛的胸口，遥遥目送娇小的姑娘横抱着高大的男人，疾步冲向部落内的少女，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伤口疼还是心疼。
他落寞的垂眸，嘴角扬起了嘲讽的笑意。
明明受伤的人是他，但被紧张的却是个装病的？
原来，即便拥有他的容貌声音，也没法抢走他的人吗？
“他的人？”虎啸的舌尖缓缓抵着尖牙扫了一圈，拆解着这三个字，漂亮的眼睛里浮上阴云。
还没到最后一刻，到底是谁的人，还未可知啊

第71章 . 未免伤他太甚  他就这么不堪吗？
一个小时后, 漫天飘雪万籁俱寂。
白夭穿上大氅，拿起门外挂着的小灯笼，点燃了灯芯悄无声息的走出小院。
灯笼在雪地里散发着暖光, 照映着前路, 白夭抬头回头了看了一眼, 在红色灯笼映照下的小院, 见没什么动静便找准方向快速的没入茫茫大雪中。
身后的小院在红灯笼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暖和温馨, 但显然奇衡三并不这么想。
他站在窗帘的后面, 身型笔直清冽俊朗。
但金黄色的眼睛在红灯笼的余晖中, 看起来阴郁暴躁。
他看着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的白夭, 缓缓低下了头。
一向暴躁张扬，眼神中充斥着不可一世的龙，此刻却靠着窗子垂下眼帘, 看起来有些无助彷徨。
连金黄色的眼睛都满是落寞。
他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办法，但依然挡不住恐慌的感觉。
小院后门传来细微的响声, 穿着兽袍的赤龙和狼迹缓缓走来站在了窗边。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远处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灯光，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 赤龙才啧啧了两声：“这个男人，啧！不好搞啊”
狼迹认同的点了点头, 看向自己近期频繁放血导致伤疤交错的的手心, 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厌色：“我问过了，据说和小白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忍不能忍, 杀不能杀”赤龙接话苦恼的问：“悄无声息的消失也不可以吧？”
“你说笑呢？”狼迹惊讶的回头，挑眉反问。
赤龙砸吧砸吧嘴，不打算计较狼迹嘲弄的语气，毕竟如果不是这个兽人不要命一样的围着虎头部落放血, 他们肯定短时间内找不到这里。
今天太险了，差一点，那姑娘就答应那男人了。
要是他们迟了几天，说不准崽崽都怀上了。
到时候奇衡三会生多大的气，可想而知！赤龙砸吧砸吧嘴，回头看向奇衡三：“你也别生气，今天你装受伤不就挺有效，你继续装，越弱越好，别给他们见面的机会”
“如果...发生兽潮呢？”低垂着着头的奇衡三，突然抬眼看向远处，一双金黄色的眼睛中带着醒目的猩红，而他的语气更是森冷可怖：“如果发生兽潮，整个部落的人都被踩死了呢？这样她就不会怀疑我了吧”
赤龙看见那双猩红眼睛，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面上挂上了小心翼翼的笑：“你别生气啊，我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你占优势没必要搞的这么血腥啊”
赤龙作为龙都感觉到了奇衡三的威压，狼迹自然也感觉到了，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是狠皱了一下眉头，一脸烦躁：“你脑子没病吧，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你要是敢这样做，她会为了救人把自己耗死的！”
奇衡三掀开眼皮，转头看向狼迹，猩红的眼睛在黑夜中异常恐怖。
但狼迹没有要逃的意思，只是皱着眉叹气：“你不是不知道她，这么多人因为她而死，她会愧疚的活不下去的”
“他就是这么说说，不会真的这么做的”赤龙抬手打断两人，才挑起嘴角勉强笑了笑：“他就是最近戾气重，说话吓人，不会真的这样做的”
狼迹回头没有再说什么，奇衡三也缓缓低下了头。
但在场的三人都知道，奇衡三说那句话的时候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
石堡外大雪纷飞，寒气刺骨，石堡内火炉旺盛，温暖宜人。
白夭踏着雪走进石堡，在门口拍了拍脚下的雪，放下小灯笼走进二楼。
门口候着的男人见她来了，立刻中期十足的喊了一声：“白夭姑娘来了！”
顿时，二楼传来许多脚步声。
白夭比簇拥着走进三楼，三楼有很多房间，但显然只有最里层那间亮着灯光的有人。
白夭在门外犹豫了片刻，才抬手敲门，轻轻的三下之后传来虎啸有些嘶哑的声音：“进！”
白夭推门走进，看见屋内的装饰，不由得怔了几秒。
相较于白夭小院子的豪华，整个石堡，乃至三楼的卧室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因为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方桌子，和一个烧的不太旺，甚至快熄灭的壁炉。
整个卧室又冷又阴，还没有灯光，几乎只要火堆熄灭就没有任何光照来源，瞬间就会被黑暗淹没。
虎啸面色苍白的躺在穿上，身上盖着一层黑色的被子，床下有很多染血的碎皮。
白夭立刻走到壁炉旁边，往上扔了一堆柴火，又动用了火灵让柴火瞬间燃烧起来，等火光足够明亮，她才慢慢走向了虎啸，在床边坐下。
“...抱歉”虎啸沙哑着声音，看着她笑目光中却有些无奈：“让你看到这样的我”
白夭低着头用力的摇了摇，把手按在虎啸胸口的位置，注入生机。
虽然救助的动作很稳，但声线不稳，颇有些语无伦次：“是我该说抱歉，你把最好的一切给了我，我却放任你在这么冷的房间，受伤都没人照顾”
“是...是我不好，光顾着奇衡三了”白夭愧疚的焦躁难安。
虎啸却温柔的笑了笑，抬手摸摸白夭的头：“你这不是来了嘛！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他奔波数日没有休息，又气急攻心，但好在问题不到，我已经治好了伤，给他喂了饭”白夭说着，又懊恼的皱眉：“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我明天让他过来道歉”
“夭夭喜欢他吗？”虎啸感受着和清风如出一辙温暖的生机，眼中有片刻阴郁，但随后又缓缓消失，一如往日温和清淡。
“我...”白夭愣了一下，咬着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他和我之间，你更喜欢谁？”清风笑了笑用云轻风淡的语气问出了修罗题。
白夭怔愣了好一会儿，怎么都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虎啸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目光温和的抬手轻轻的捏了捏小巧的鼻尖：“看来是更喜欢他了”
白夭感受着鼻尖有些冰冷的触感，有些微的迷茫：“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明明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清风，却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偏向奇衡三，对于清风反而逃避居多。
很怪异，也很莫名其妙。
“那...夭夭就是移情别恋了”清风笑了笑笑容中苦涩泛滥：“明显是旧爱不敌新欢啊...”
惆怅又黯然的语气，让白夭满脸羞臊。
“我没有！”白夭毫无预兆又确信的反驳：“明明，我是喜欢你的...”
只是，这一次遇见的清风，与她而言太过陌生。
甚至，像捏鼻尖这样亲昵的举动，都不能让她动心。
白夭，纠结了片刻还是没有把心里的怪异说出口，只是慌忙起身转头出门：“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白夭立刻后，由他衍生的火灵也跟着消散在了卧室内，原本逐渐温暖明亮的卧室，一下子又回到了冷冷清清的样子。
即便是火堆在燃烧，虎啸也感觉不到温暖。
虎啸抬头看着天花板，哈出了一口白雾：“还是喜欢他的？所以...之所以不接受他，是因为这具身体里的芯，不是清风吗？”
虎啸缓缓闭上眼睛，睫毛微颤，微微上扬的嘴角满是苦涩：“小夭夭，你未免伤我太甚！”
艰涩的语气重，满是难堪。
哪怕是披着那个人的皮，用着那个人的身份，学着那个人的语气，可只要内里不是那个人，你就是喜欢不上吗？
他就这么不堪吗？

第72章 . 死气  怪异
白夭下去之后直奔厨房, 用匮乏的食材做了清淡一点的食物，在焖锅的时候还回了一趟小院，带了几张兽皮和暖石。
白夭的小院有将近四十颗暖石, 不止房内, 连院内都放了很多暖石, 导致她的住所不止屋里暖, 连小院也像夏天一样, 感觉不到寒风。
她带着那盏小灯, 把院里半数的暖石都拔了出来, 洗干净放进兽皮带进石堡中。
石堡的一楼和二楼都很暖和, 壁炉烧的很旺，但三楼却很冷。
他们说，虎啸平日里不让他们上三楼, 所以三楼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们也不知道。
只是会按日子送上柴火，但就算他们送的柴火很多, 但不知道怎么的，每当夜晚来领, 总会在三楼的楼梯口感觉到阵阵寒风。
而且，像火把和灯笼之类的东西, 在三楼都会很快熄灭。
白夭明白, 楼上大约有什么性寒的东西，所以火堆会自己熄灭，灯也亮不了。
看虎啸不让他们上去三楼, 显然是知道这股寒风是因为什么。
白夭拿着兽皮毯子和暖石走上三楼，也不管虎啸的意愿，直接将宝石放在里房间的各个角落，又把带来的兽皮铺在他身上, 又将另外一个铺在壁炉前方。
再把二楼拿上来大靠椅放在火炉前，把自己从沼泽部落带来的荧光蛋敲碎，倒入小杯中点上火。
不一会的时间，荧光液在火焰的温度下慢慢挥发，从杯子中飘出雪花一样发出细微亮光的粉末。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被荧荧发光的粉末充斥，一下子就驱散了黑夜，像星空一样神秘璀璨。
白夭看着自己的杰作，弯着眉眼看向身后躺在床上怔怔发愣的虎啸，弯过头轻轻一笑：“我在森林里发现的，很美对不对？”
虎啸看着眼前，融入在星河中央，黑亮的眼睛里盛放着星空，笑容干净明亮的女孩，一时有些恍惚。
像是回到了那天初遇，她眼里积满了眼泪看起来又惊又怕，却还是在对他时，扬起温柔的笑用黑亮的眼睛看他，颤抖着嗓音轻轻叫他小老虎！
生怕吓着他，明明该害怕都是她啊。
“好看！”虎啸怔愣了片刻才轻轻的点头：“造物主，总算很神奇的”
白夭笑了笑，学着本地兽人的样子，握拳按在胸口，郑重其事：“感谢兽神，让我们目睹这样近在咫尺的星空！”
虎啸也笑着学她的样子，抬手按在胸口：“感谢兽神！”
白夭把房间布置完后，饭菜也差不多好了，白夭用托盘把锅碗端上来，放在桌子上，又扶着虎啸起身，坐在了壁炉旁的大椅子上。
虎啸的身体，她刚刚已经治过了，只是他可能流血过多显得有些苍白，让白夭总是下意识的将他当成病患去养。
因为食材有限，白夭只是简单蒸了个鸡蛋羹，再做了点肉糜，还煮了点牛奶。
不太丰盛，好在营养足。
虽然没有现代的调料，但白夭厨艺一直不错，最近也习惯了没有调料的做东西吃，所以味道难得的好。
虎啸，从小在桃花源长大，对于一些手工技艺非常在行，但对厨艺一窍不通，到了这里后，虽然会简单的做一些石锅，蒸个蛋，炒个菜，但也仅限于此。
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一向一言难尽。
所以基本上都是以烤肉牛奶为生，突然吃到家乡的味道，心情难掩激动。
他慢条斯理，不急不缓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消灭干净，才捧着热奶眯着眼一脸餍足的喝牛奶。
白夭看着他慵懒的样子，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桃花源里的小老虎。
小老虎每次吃饱喝足后眯着眼躺在她怀里的样子，和此刻的清风诡异的画风相融。
白夭看着看着没忍住弯着眉眼笑了笑。
虎啸侧脸看她，温声问：“想起什么了？”
白夭也不隐瞒，用手撑起下巴：“想起小老虎了，也不知道他长大了没有”
语气中不乏遗憾。
虎啸眼睛一闪，垂下眼帘遮住眼睛，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已经长大了，也修成人形了，继承了他母亲灵兽的位置，现在是百灵之首”
“已经是百灵之首了吗？可真出息”白夭叹了口气遗憾又怀念：“可惜我没能等到他变成人形，他肯定要怪我的，我都答应给他送个成灵礼的”
虎啸哑然了片刻，才突然笑出来。
笑声爽朗，眉眼温柔，可见是愉悦到心里了。
...
因为昨夜折腾了许久，第二天白夭起的晚，一醒过来就发现奇衡三又消失了。
她洗漱了一番，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索性就来部落里闲逛。
外头的雪已经停了，但积雪很深，一脚下去几乎到小腿肚上。
她披着大氅，小脸缩在领口厚厚的毛圈里，眼睛清亮的看来看去。
别怪她土鳖，实在是虎头部落的建设超前。
部落里，不止有石房，更有木房，而且每家每户都装上了窗户和石头凿成的烟筒。
不止如此，房子上还用颜料涂满了色彩鲜艳的壁画，虽然奇奇怪怪的也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至少看着神秘瑰丽，让人看着很新奇。
白夭观察着墙上的画，继续往前逛。
没多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型的训练场，有许多半大的孩子正在被一头猎豹追逐。
训练场上有许多的障碍物，也有不少木质武器。
小孩子们拿着武器，一边躲避着障碍物，一边用手中的武器砍向猎豹。
但显然猎豹的速度和敏捷，绝不是他们一个没有兽形的小孩子可比的，很快，那些小孩就被猎豹打倒在地，鼻青脸肿的痛呼。
但孩子们的热情高涨，休息了没一会又奋起起身，继续喝猎豹斗智斗勇。
白夭看着规模完善的训练场，想起沼泽部落那些精力旺盛，无处宣每天以撞倒她为乐的孩子们，顿时觉得他们的童年缺少这么一个训练场！
想到就做，白夭立刻围绕着训练场绕了两圈，打算将这里原样复制到沼泽部落。
等她看清楚了构造，正打算换个地方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呼喊声。
白夭顿了顿，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乱石岗，就见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男孩正怯生生的看着她。
见她看到自己了，立刻抬手轻轻的招了招手，又怕她不来，立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看。
白夭视线下拉，一下子就看到了他小手中静静躺着的绿色石头。
是绿色的灵石？白夭眨了眨眼抬脚走向他。
距离他大约两三步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两步轻声问：“姐姐，你叫小白吗？”
“是呀！小朋友找我有事情吗？”白夭看他怯生生的怕吓着他便特意压低了嗓音：“你手上的是什么呀？”
“是哥哥让我找你的，哥哥说你喜欢这个绿色的石头”小男孩鼓足勇气将手中的绿色灵石递给她：“我把石头给你，你救救我哥哥好不好？”
小男孩声音稚气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白夭这个人最见不得小孩子哭，立刻弯腰给他擦拭眼泪：“你别哭呀，你哥哥叫什么，现在在哪里？”
“我大哥叫虎丘，二哥叫象莽”小男孩吸了一下鼻子，回头给她指：“他们喝大家一起，地下洞穴里”
白夭听着这熟悉的名字，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在洞穴里遇到的象形和虎形的两个男人。
貌似他们就叫虎丘和象莽来着。
黑压压的洞穴里，燃烧着几个快要熄灭的火吧。
在火光的映照下，能看出整个山洞里躺了不下数百人。
低低的哀痛声不断，翻来覆去起起伏伏，像是临死前的无力的哀嚎。
腥味和腐臭味充斥在鼻尖，浓重的死气压的白夭喘不过气来。
她想拿起墙上的火吧，却被小男孩阻止了，原因是山洞里的东西都不干净。
她皱着眉向他伸手要牵住他，同样也遭到了拒绝，似乎是在有意识的和她保持距离。
白夭只能从腰间取出荧光蛋捏碎了，倒在手镯上，再把手镯凑到火把下点燃。
很快星星点点的荧光粉末从手镯上升起，迅速将整个山洞装饰成了璀璨的星空。
而光线明亮后，白夭看着堆积在一起，死气沉沉满身血迹尸体一样堆积在一起的人群，一时楞住了。

第73章 . 变故  我和祭祀算过
眼前蜷缩在角落, 零零散散死气沉沉的躺在山洞里人群的样子，像极了乱葬岗。
白夭被扑面而来的死气包裹着差点没缓过来。
山洞里的还有神志的人也在满山洞的星光粉末中看清了白夭的样子，不由得皱眉呵斥小男孩：“池！你自己染不上疫病, 不代表别人也染不上, 你怎么能带人生人进山洞, 万一她也染上了怎么办？你这不是故意害人吗？”
名唤池的男孩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才低着头咬着牙轻声道：“哥哥说, 这个姐姐能救你们”
“能救个屁！疫病连祭祀都办法, 她一个小姑娘能干什么！快带她出去”那男人听声音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但依然强硬他的不让白夭靠近。
这个时候, 左侧的角落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声音：“小白！是你吗？”
白夭转头立刻认出这个绵羊一样软绵绵的声音，她往前走了几步：“象莽？是你吗？”
“是我！”角落传来象莽有气无力的声音：“对不起，冒险叫你过来, 但哥哥说你说不定可以救我们，所以我让弟弟去找了你”
象莽缓缓说着, 又无力叹了口气：“我们部落前些日子突然发了疫病，有一百多个族人染上了, 哥哥说，症状轻的人你说不定能救, 所以...”
他有些愧疚的皱了皱眉, 才继续道：“对不起，让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可除了你我们想不到谁可以救我们“
“不过你别怕, 这个疫病只要不是亲密接触就不会染上的，你只要不碰洞里的东西就可以”
白夭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倒是不怕自己染上疫病。
以她的身体，哪怕说和他们同吃同住都染不上病的。
“你别听他瞎说, 祭祀都救不了我们，你更救不了”刚刚那个强势的那人重新开口：“快点回去，找祭祀要点圣水把自己洗干净，以后别来了”
白夭点点头接受着别人的好意，却并不走，继续往前走到象莽的身边：“别担心，我医术比祭祀好，让我看看说不定能治”
象莽虽然逼不得已叫了白夭，但并不想让她染病，见她毫无顾忌的向他走来，不由得往后退了一点：“别靠的太近，小心染病”
白夭听这话也不逼他，而是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魔方：“那好，那我不靠近了，就用我的宝石来替你们看病吧”
魔方跟了她这么久。最近已经能收放自如了，用不了的时候还可以消失在身体里，像是有什么白夭不知道的秘密空间一样。
魔方拿出后，在有些昏暗的洞穴中亮的像月亮。
而本身就白到发光的姑娘，在魔方光线的照耀下，一张小脸莹润光洁，一双黑亮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光洁神秘，干净的像雪山顶上的结着寒冰的纯白花朵。
尚有神志的人们看着这一幕，诡异的居然有些相信她真的能救人。
白夭拿出魔方后，就闭眼以魔方为媒介，开始探寻山洞中人的身体。
半晌才抬眼收回了魔方，如她所料这疫病不是什么难产的病，症状也是消耗身体血肉。
但难点在于，这里半数以上的人身体已经消耗殆尽，破损严重，快半死不活了。
几乎已经可以算作是死人了，再熬个四五天差不多就要咽气了。
这就意味之就算把他们体内的疫病治好了，他们的身体也已经损耗严重，同样也是要不久于世的。
白夭抬眼扫视了一圈，为避免他们丧气，并没有做出皱眉叹气之类的动作，反倒是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我查过了，不是大病我可以治”
众人听到这话，眼睛里迸发出希望，但随机又怀疑的看着她。
毕竟祭祀看病也需要他们躺平了，脱了衣服里里外外仔细看很多遍才能判断，这姑娘拿起一个会发光的石头就说能治，实在不足以让人信服。
白夭看他们不信也不恼，反而说抬手指向刚刚让她离开的男人：“你染疫病的时间只有三天对吗？”
说着也不顾男人的惊讶，又指向另外一个女人：“你已经染病七天了对吧，你身边的男人，应该是最早染上的那一批，至少过了二十天，对吗？”
白夭如法炮制，又把几个人染病的时间如数家珍的报了出来，果然大家就信服了。
也对白夭能治好他们有了信心。
所谓医人先医心，只要心稳了，连带着身体都会好上不少，总算没有刚刚死气沉沉的样子了。
但，虽然她说的好听但毕竟不是一两个人，光靠她一个人也救不了，白夭沉思了一会，又想起了小男孩手里的绿色灵石。
灵石中有精纯的灵力，用来治愈身体是再好不过的。
白夭回头看向小男孩：“池，你手里的石头给我看看”
小男孩立刻抬手递给她，白夭摸索了一下差不多能断定石头里的灵石含量是多少，若想彻底治好他们，至少需要三四十个这样的灵石。
白夭手里没有，只能回头找虎啸问问看。
在此之前，白夭就用魔方为媒介，先给山洞的众人注入了旺盛的生机。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众人立刻感觉到有什么洁净舒服的东西从白夭身上进入他们身体，滋润了他们枯竭脆弱的身体中。
好些才染上病没有多久的人，立刻就能站起来行走了。
而昏迷的人，也难得的恢复了神志。
众人对白夭感激不尽，一个劲的道谢。
对于治愈也有了更大的希望。
白夭给他们注入了生机，自己也又些困乏，但还是找到了象莽和他打听一下灵石的事情。
“这个石头你是在哪里捡到的？”白夭寒暄了两句才蹲下身体问象莽。
“是前段时间去打猎，一起的兽人捡到的，我想着你喜欢，就用食物和他换了这个石头”象莽有些脆弱的靠着墙坐着，眼睛亮晶晶的配上他软绵绵像绵羊一样的音调，不免惹人怜惜。
“为我收集的吗？”白夭惊讶的看他，笑着问：“怎么就能确定会再一次遇到我呀？”
“先备着，说不定哪天一抬眼就遇见了，也不至于空手见你”象莽弯着眼睛，眼神明亮的看着她：“而且，我找祭祀算过，祭祀说在生与死的边界处，运气好的话，可以在遇到你一次”
“是吗？你们祭祀真灵”白夭惊奇的点头，低头掂量了一下灵石想起第一次遇见，他温和的让自己吃他保存体力的情景，不由得郑重开口：“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治好你们的”
话音刚落，象莽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山洞口传来骚动声。
白夭立刻起身走向门口，她身体特殊沾染不上疫病，不代表别人也沾不上。
救这一屋子人，已经很耗费精力了，可不能让外面的人也沾染上。
白夭刚走到门口，就见虎啸也带着一堆人要往里走，白夭立刻制止：“别进来，我这就出去”
白夭边走边把自己和小男孩身上沾染的东西清理干净才走到虎啸身边：“你怎么过来了？”
“我去找你，你不在就找过来了”虎啸皱眉看了一眼白夭身后黑漆漆的山洞：“你都看见了？”
“是啊，我修的长生术是治愈系的，这么多人染了疫病，你怎么没和我说呀？”白夭朝他走去，目光又些凝重：“人太多了，我一个人有些难治”
“是我离开部落时期沾染上的”虎啸看向白夭：“早上要和你谈谈的，但么找到你人，很棘手吗？”
桃花源出来的人都有的悲天悯人的劣根性，虎啸算是里面的异类，天生没有多少善心，但到底是不能任由他们这样死去。
“倒是不棘手，只是要根治就需要一些东西的辅助”白夭摊开掌心给他看宝石：“如果有这种灵石，不过一天，我就能给他们治好”
“这是什么？”虎啸拿起石头看了一眼，抬头问白夭。
但白夭明显愣了一下，她知道现在的虎啸不在是自然神，长生术也炼不了，但灵石是大自然的孕育的天然产物，内含的灵力，连初阶的术士都能感应到的。
可虎啸不但感应不到，连认识都不认识吗？
明明在桃花源里，是他告诉自己所谓灵石是蕴含自然五行的奇石啊。
白夭沉默了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而虎啸显然也注意到了白夭的异常。
他脑子里迅速的搜罗了一圈，也没想起这个石头是什么！
他们百灵兽，天生天养从不需要修行，只要修心度过每个时期的雷劫就可以寿与天齐，天生神通。
不似自然神，每一步都靠和自然相辅相成自行修炼成神。
所以他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这石头是什么。
不过，还没等他找到借口，白夭已经想通了。
她没有纠结虎啸不知道灵石这一点，和他认真解释了一番，才问他部落里，有没有收集了这种灵石的人。
虎啸拿起灵石交给身边的人，以食物为奖赏让部落里有此物的兽人上交，然后自己也带着白夭去了仓库。
虎头部落的仓库非常非常的大，里面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
白夭拿着魔方搜罗了一圈，很幸运的找到了三颗灵石。
等吃完了午饭，部落中也收集了不少灵石，其中有很多是只有装饰作用的纯石头，但意外的有三个灵力饱满的灵石。
但，就算这样依然只有七个。
白夭不由得开始发愁，灵石除了自然孕育以外还有一个渠道就是厄兽。
厄兽体内也有类似的灵石，但厄兽难杀还难寻，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那么多厄兽。
白夭纠结的皱眉，想了半天只能决定自己带着虎头部落的一对精锐，用自己的血液吸引厄兽去猎杀。
虽然办法危险了一些，但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但，万万没想到厄兽没杀，变故先出现了！

第74章 . 奇衡三，你给我滚过来 “你是说，……
“你是说, 隔壁部落用这个绿色的石头当项链？”白夭不太相信的递给前来提供情报的蛇形兽人蛇深：“确定是这个没错吗？”
“不会有错的，不止项链，有的甚至衣服上都挂满了这样的石头”蛇深笃定的说着, 又拿出一块小的灵石递给她：“像这样小的, 部落外几乎遍地都是”
白夭神奇的啧啧两声看向虎啸：“隔壁部落是什么样的, 灵石当石头一样多？”
虎啸看着兽人递过来的石头, 扬了扬眉, 垂下眼皮遮挡住隐晦不明目光。
他去过这个部落, 也从虎头部落老一辈人的口中听过这个部落, 真的是比繁殖在死尸里的咀虫还要让人恶心。
若不是用得着, 他现在连一步都不愿意踏进那恶心的地方，但现在他得把这个恶心的地方，翻出来发挥最大的作用。
他缓缓走到白夭身边坐下, 将她要接过的石头扔掉才开口。
眼神中带了些不加掩饰的厌恶：“叫嗣族，是个专门钻研歪门邪道的部落, 从不捕猎，只会弄一些恶心的虫子来控制实力强大的兽人, 替他们捕猎，等兽人血肉被压榨干净了, 再喂给他们的虫子, 族内常常以驯服最厉害的兽人或者野兽为荣”
“甚至常常会抓来怀孕女人，以女人的身体为虫卵，日□□迫女人吃毒虫蛇蚁, 养出奇奇怪怪四不像的生物”
“此外族内内混乱无纲常，经常会生出近亲（.）繁衍大逆不道，嘴歪眼斜的怪胎，而且, 在他们看来长得越变异，血统就越纯正，地位就越高，现在的大嗣就是一个有四只眼睛，没有嘴巴张了尾巴，没有左手的怪胎！”
白夭抚平了下全身的鸡皮疙瘩，恶心的几乎要发颤，缓了一会才问：“没有嘴巴怎么进食？而且，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据说是后脑勺有个指甲盖大小的洞，常年吸食幼崽血液为生”虎啸说着又起身走到城堡的墙角，拿出一个小木瓶给白夭看：“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清楚，是因为我要灭了他，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白夭闻了闻瓶子里的东西，挑眉问：“易燃液体？是打算把整个给烧成灰烬吗？森林纵火有点危险啊”
“他们诡异手段太多，我们防不胜防，不能冒险进攻，火攻是伤亡最少的方法，我已经有灭火措施了，等到夏天就能一举将他们端了”虎啸说着将瓶子放回原位：“这种祸害不除，虎头部落就永无宁日，这次瘟疫就是他们下的手”
白夭对妇女下手的人向来深恶痛绝，对散播瘟疫的自然更厌恶，当下决定灭族行动她当后援。
不过恶人有罪，灵石无罪，那么多灵石都不知道能救多少人性命，一想想堆积如山的灵石，白夭不由得搓搓手问蛇深：“他们部落人多吗？人手一个项链吗？”
蛇深扫了一眼自己的首领，看到首领的眼神示意，便转头和白夭搭话：“常年生活在地面的只有二百多人，但地下的食物消耗量极大，保守推测应该也有四百多人”
蛇深说着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他们豢养的兽人数量也不少，应该有三百多”
“这么多吗？”白夭惊诧的抬眼：“快赶上一个中等部落了啊，沼泽部落都没那么多人”
“从前，他们部落是这片丛林的领主，族人足有一万多，遍布各地，连虎头部落，也只是豢养起来供血的附属小部落”虎啸说着揭开蛇深的衣袍，将手腕上红色的像红线虫一样的印记给白夭看：“这个是属于他们部落附属兽人的印记，虎头部落年纪大一点的几乎都有”
白夭抬手用指甲轻轻的摸了一下，发现红线虫一样的印记是凸出来的，指甲划过会有明显的凹凸感，一个怪异的想法从心里冒出来，皱眉朝着身后的虎啸，果然，虎啸轻轻点头：“那印记是真虫，在他们刚出生的时候被他们种入体内的”
白夭脑子里自动脑补了一场，虫子钻入新生胎儿手腕上的画面，全身不由得一阵恶寒，皱了皱眉头才问：“既然这么厉害，怎么现在缩水成这样？”
“据说是前任大嗣贪心不足，用怪异手段豢养了一头暴龙，后来被暴龙反杀险些灭族”虎啸说着，不知道想起什么，掀起眼皮看向蛇深目光深处有些隐晦的复杂。
蛇深扫了一眼首领，接过话头继续说。
他真实经历过那个事件的，现在叙述也不由得想起那个血气弥漫哀嚎遍野的雨夜：“几乎是一夜之间，大半个嗣族都被一头黑龙血洗干净，几乎走几步就能见到一个嗣族族人的尸体”
“整个嗣族的领地遍布血水，血腥味整整几月都没散，而且四散逃走的也是一连几夜被屠杀，没多久地面上就找不到嗣族族人的踪迹了”
“但后来仅存的一些嗣族族人，找到了遮掩味道的办法，举族潜入地底活动，再也不肯出来逃过了一劫，再出现在人前就是十年前了”蛇深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印记，目光中也带着厌恶：“只可惜，他们奇奇怪怪的手段太多，我们也不敢贸然进攻”
白夭听着这头黑龙的灭族行为，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来奇衡三。
他们两个一月前曾去过恐龙洞，在月色下吃着烧烤看着冬季的星星时，奇衡三和她说过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他说他从小就不喜欢自己出生的地方，日日夜夜都想着离开，去外面闻好闻的味道，吃好吃的东西。
但他刚出来的时候很弱小，还很笨，被兽人用好闻的味道吸引落入了他们手中，被囚禁了整整九个月。
后来，用了一些自残的手段，把全身的很多地方都咬烂了，尾巴都断了一节才跑出来。
白夭看他不怎么想谈论细节，就没有追问到底，只是抱着他看着星星月亮，没有让他回忆对他来说不堪的往事。
后来，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呢喃说，几年后回去报仇了。
只是那些人欺负他鼻子敏感，用恶臭的东西遮掩体味躲进地下，从他手里溜走了一些。
白夭当时还跟着他狠狠的骂了那些人，还诅咒他们天天缩在臭水沟一辈子也出不来，把原本还有些郁气的龙逗笑了出来。
现在想想，妄想驯服暴龙，还被人家差点灭门的不就是这死嘎达？
她就说逃脱为什么要自残，现在想想肯定是身体里种了虫子，他生生把虫子和血肉一块咬掉的。
白夭立刻就想去找奇衡三和他核实，但龙一早上就不见踪影，白夭没地方找。
不过龙行踪不定她找不到，可嗣族就在不远处，白夭当即决定去探查一番，顺便顺点灵石，把燃眉之急先解了。
因为有虎啸的猎龙作为坐骑，他们赶到嗣族外围的时候，才不过十点多的样子。
白夭问身后和自己同骑一头猎龙的虎啸，该往哪里去。
虎啸在风口停下，抬起头借着面具的遮挡深深的闻了闻周围的空气。
他嗅觉不如恐龙，但可以借助空气中的灵气。很快就发现北面充斥着浓烈的腥味，显然是某个东西在大开杀戒。
他眼睛一眯，面上闪过冷冷的笑意。
显然，时间掐的刚刚好！
他抬手轻轻的拂过冰冷的面具，抬手指向北面：“北面有个防守松懈的山谷缺口，我们从北面进”
白夭没有异议，轻轻的点头低腰，准备猎龙奔驰，但身后的虎啸又拿出了遮挡体味的汁水，倒在掌心，轻轻的摸起了白夭的衣物。
白夭奇怪的抬头：“刚刚不是抹过了吗？挥发了吗？”
虎啸眼神沉沉的摇头，继续涂抹：“保守一些，不能让他们闻到味道”
若让他闻到白夭的味道，恢复了神志，会大大影响自己的布局，虎啸显然不会放任这样低级的错误。
他牵着嘴角淡淡的说着，又把枝叶洒在了自己和猎龙身上，身后的蛇深也同样严严实实的用汁液遮挡住了体味。
等确定几人身上没有任何味道，虎啸才牵起缰绳抽打起了猎龙。
...
十分钟后，白夭呆滞在巨石后面，看着眼前的画面手脚逐渐冰冷。
她原本做好了带着灵石满载而归的准备，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这样的奇衡三。
眼前铺满大大小小灵石的地方，是嗣族的祭台，足有几千平方。
但现在站在上面的是，浑身染血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奇衡三，和几百个胆战心惊，慌乱到无以复加，哀嚎阵阵的兽人，
还有满祭台刺目的尸体推。
在哀嚎中，人形的奇衡三随手挑出一个长了尾巴的男人，像是摘菜一眼摘掉了男人的脑袋，然后又把哭喊着冲上来的独眼女人随手拍打在地。
光是远处看着就能预见脑浆遍地的画面。
看他们的服饰装扮，甚至怪异的长相，不难看出他们就是虎啸口中，劣迹斑斑的嗣族族人。
但，口头上灭族和真下手是两回事。
白夭就算到了这里后见过许多拼命的血腥的场面，养了些胆量，但到底还是一个长在法治社会的姑娘，看着这样单方面的屠杀，从脚开始发冷，慢慢的居然开始忍不住的发颤。
她苍白着咬住下唇，微微抬头看向半空中的赤龙。
巨大的赤色龙正在围绕着祭台转，用他的尾巴把试图逃跑的人驱赶到祭台上，让奇衡三杀。
不知怎么的，白夭想起了屠宰场把牛赶到机器底下去宰的画面。
而不远处，狼迹正站在树干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祭台上血腥的一面。
白夭握紧了拳头，面色苍白像血。
这两个人，在她面前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但现在龙像个杀人机器一样微微弓着背，用高大的身躯撕扯着那些人的肢体。
而狼迹，毫无反应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看起来冷的出奇。
白夭的视线从狼迹身上下移，落在台上滚落在一边，哭的撕心裂肺的婴儿身上，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虎啸说，嗣族从十年前开始就再也说不出孩子，所以现在这个婴儿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嗣族的人，从别的孕妇肚子里挖出来的。
这确实是个不干人事，残忍变态的族群。
她也说过要帮住虎啸，灭了这个不干人事，违背伦理连孕妇都当虫卵用的嗣族的。
但杀人不过头点低，灭一个不该存在于世的族群可以有很多办法，而绝不是这样的虐杀。
白夭甚至愿意自己担杀孽，用生机术顷刻间让他们无声无息的死，也不愿意让奇衡三这样的去虐杀，平添罪孽。
想到这里，她抹掉眼角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的眼泪，从巨石身后往前了几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才颤抖着声音出声：“奇衡三，你给我滚过来！”

第75章 . 嫁给你 白夭话语刚落。祭台上的奇……
白夭话语刚落。祭台上的奇衡三缓缓转过脑袋, 用那双眼框通红的金色眼睛，越过中间树木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白夭脸上。
白夭被那双煞气浓烈到快溢出来的眼睛看的浑身一僵，后背突然就冒出了冷汗。
甚至, 全身的器官也突然叫嚣起来, 心脏一下子剧烈跳动起来, 连带着呼吸也迟缓了几分, 给她一种她要窒息的感觉。
这是奇衡三作为丛林霸主的威压, 尤其是在这样意识不清醒杀意浓重的时候, 实在是压的人想拼命逃开。
白夭咬着下唇, 用手抚开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 几乎没什么犹豫的抬脚往前跑去。
赤龙和狼迹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立刻跳到祭台上朝白夭奔去，一边跑一边紧张的大喊：“危险, 不要过来，他现在神智不清见谁都杀的！”
但就如他们所说, 奇衡三确实神智不清，而且充满了攻击性。
他们才跳到祭台上没多久, 眼前一阵残影掠过，赤龙立刻反应过来奇衡三要攻击他们, 反应奇快的挡在了狼迹身前, 果然下一瞬间两人就像是皮球一样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狼迹有赤龙挡伤害，但仍然被甩到巨石上，当场吐了口血昏迷过去。
而赤龙生生的用自己的身体撞倒了二十几棵大树, 才吐血倒地，可到底是暴龙一族，被这样锤着打，居然也只是吐了口血, 就挣扎着站了起来。
奇衡三随手拍死试图逃跑的嗣族族人，见远处的赤龙没死顿时起了战意，扔下满祭台的人，抬脚往前一越转换了兽形。
遮天蔽日的黑龙，冰冷的喘息着，拖着尾巴，沉重的脚步不紧不慢的朝着赤龙走去。
所到之处，所有树木砖石皆被踩踏成碎屑。
弯着腰要起来的赤龙感觉到杀意，听着砰砰的脚步声，嘴巴一皱顿时哭丧着脸，又趴了回去。
他怎么就那么笨，刚刚就应该屏息装死的呀。
在场那么多人，就自己能和奇衡三稍作抗衡，奇衡三本来杀的不尽兴，自己现在这样突出不就是当活靶子吗？
奇衡三满腔杀意没地宣泄，自己撞到他手上不是找死吗？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够他锤几次啊！
赤龙一双眼睛转的像乒乓球一样，拼命的思考逃命的发自，甚至想起深渊。
但，就在他思考着，现在逃走把奇衡三引到深渊现不现实，会不会半路被追上锤死的时候，不远处的白夭不但没有找准时机逃跑，居然还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奇衡三的尾巴后面，用手握住了奇衡三的尾巴尖尖。
赤龙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小的出奇的姑娘，脸上挂着泪痕微微瘪着嘴，满脸都写着害怕，但她握尾巴的动作却干净利索，没有丝毫犹豫胆怯。
赤龙的一次看见握奇衡三尾巴的生物，连害怕都顾不上，下意识的扬起脖子目光紧盯在白皙的小手和黑亮狰狞的尾巴上，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和他一样不敢置信的还有奇衡三，他现在神智不清，满眼望去都是狰狞的黑影和血雾，但尾巴上清凉柔软的触感，在此刻却尤为明显。
但，暴龙被戾气反噬神智不清的时候，任何细微的接触，都会成为他们暴走的理由，也会理所当然的当成是攻击。
奇衡三只是僵硬了一瞬间，就被杀戮的渴望控制，怒吼一声张嘴就要咬碎握着尾巴尖尖的小人。
赤龙也被奇衡三的怒吼声下回过神来，一见奇衡三要一口咬断白夭的脑袋，顿时吓得失声大叫：“跑啊，愣着干嘛快跑啊！等死吗？”
说着就狂奔过去，也化身成了赤色巨龙，朝奇衡三怒吼挑衅想吸引火力。
这个姑娘对奇衡三有多重要，他说再清楚不过的，如果等他清醒过来，发现姑娘被自己咬死了，到时候会发疯成什么样子，赤龙根本不敢想。
会伤心成什么样子，赤龙也能预见，他失去过喜欢的姑娘，那滋味太难捱了，他绝对不能让奇衡三也遭遇这么一劫。
整个世界，赤龙就只剩下奇衡三这么一个亲人了。虎
但，赤龙想象中脑袋被揪掉的画面没有发生，因为那姑娘，在奇衡三嘴巴快碰上自己脑袋的前一刻，吸了吸鼻子，双眼紧闭双手猛然握紧。
然后，巨大的活生生的威风凛凛的龙，在他面前像个泡泡一样猛然一缩，一声怒吼都来不及发，就变成了一个新生幼崽一般小的小小龙！
那大小，都没有自己恐龙体型的眼球大。
赤龙瞪大眼睛看着，被小姑娘揪着尾巴晃悠在半空中，都没有姑娘脑袋大的奇衡三，一时竟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撞坏了，产生错觉了。
而暴躁的龙，就好像蓄势待发正要放炮的炮弹，突然被塞进了瓶塞一样，一股气没地出，浑身不舒坦。
尤其是他低头看到自己被叼着尾巴晃悠在白夭手里后，更是像踩了屎一样，震惊暴怒，又满眼迷茫。
白夭低头看着被震惊揪着尾巴缩小成泰迪的龙，吸了吸鼻子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她可以控制奇衡三的体重，要不然今天真的是脑袋不保。
但看着傻龙脸上，震惊又迷茫，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表情，白夭还是忍不住抬手摸摸他脑袋，但手刚伸过去，就被尖锐的牙齿狠狠的咬了一口。
白夭慌忙的扔下奇衡三，收回手，果然就看见一道鲜红的血痕。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伤口，再看看眼前跌坐在地，神志不清迷茫又略带杀气的龙，一下午的委屈一下子就借着伤口没忍住。
抬手就把腰间的水壶狠狠的扔了过去：“你混蛋！我连一根头发都不舍得动你，你居然咬我！还...咬的这么狠，你太没...良心了啊～”
说着说着，小姑娘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的顺着白皙的脸颊掉的稀里哗啦的。
而姑娘本人也是丝毫不节制，仰着脑袋就“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清软的嗓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哽咽的痛骂，原本就软的声音，带上哭音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远在巨石后面淡然操控的虎啸，听着这委屈巴巴的声音，胸腔一软，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突然握紧，居然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但身后的蛇深一直紧随着他，见到首领的举动，立刻把人拉了回去：“首领，危险！”
虎啸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停滞在石头后面，眨了眨眼才放下紧握的拳头，再一次抬头看向祭台上。
而，原本有些暴躁，迷茫无处发泄浑浑噩噩的龙，再听到软软的哭声后，原本暴躁的神情突然就清明了几分。
尤其是，晶莹的眼泪带着浓烈的自然香气，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他鼻尖时，原本空洞无望，戾气横行血雾腾腾的脑子，突然就清明了几分。
于是，从早上开始就深陷混沌分不清敌我，只知道遵循本能当个杀人戾气的龙头一次清醒。
眼框中腥红逐渐散去，他眨了眨眼露出那双漂亮的金黄色眸子，微微仰头看向自己眼前。
血雾散尽他终于能看见眼前跌坐在地，鼻尖通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夭夭？”奇衡三颤抖着往前爬了两步，小心翼翼又的换了一声，金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刚恢复神智后的恍惚和迷茫。
但在白夭的手臂上看到血红的血迹和牙印时，他终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慌乱的往前一爬从小恐龙形态，变成了一头黑色卷发的高大男人。
一下子跌跌撞撞的上前抱住了哭的不能自已的小姑娘。
“你终于...隔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咬掉我脑袋...呜呜啊”白夭真的悲伤委屈的不能自己，只能抬手去锤打他结实的胸口去发泄自己害怕到颤栗的情绪：“你还咬我...隔...咬的这么深，我不疼的吗？”
奇衡三紧握着白夭，仓皇失措的把脸贴近白夭的脸颊，胡乱又急切的用温热的嘴唇亲吻着她脸颊上的泪痕。
惊慌的像个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控制不住自己，夭夭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
说到最后，哽咽又带着哭腔的反倒奇衡三。
他慌乱紧张的，像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一样，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一遍遍的用温热的嘴唇亲吻白夭脸上的泪痕，而宽大的手掌紧紧的握住白夭的腰肢，生怕她转头离开。
白夭深呼了口气，终于平稳了些气息。
她其实没有那么生气，之所以哭的这么厉害，一半是委屈和害怕，一半大概是撒娇胡闹。
就像和男朋友闹别扭，闹到一半闹不过了，用一点委屈和害怕酝酿，很容易就能酝酿出一场雷霆大哭！
尤其是有人心疼的情况下，她就一时没收住，闹大了一些。
但现在看着他慌的像个孩子一样，金黄色岩浆一样的眸子里也湿润一片，满脸挂着他和自己的泪痕，脆弱的样子，顿时就愧疚的不行。
她只是闹一闹，没想把他弄哭，也不知道他会害怕成这样。
她没见过他哭，这是第一次。
她也没见过男孩子哭，这也是第一次。
白夭顿时就有些不知道该干嘛！
她抬手抹掉眼框里的眼里，双手捧住把脸埋下自己颈窝，哽咽的不停说对不起的奇衡三脸颊。
轻轻的抬头，用自己同样也有些温热的唇，轻轻的吻住他的眼角，嗓音沙哑却不掩温柔缱绻：“我不哭了，你也别哭好不好”
奇衡三轻轻的用脸颊蹭了蹭白夭，才抬眼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嗓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哀怨问：“你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对我失望了？是不是回去就要和那个男人当伴侣？”
“不是，不是”白夭连连摇头，看着眼前满眼苦涩的龙，一直以来摇摆不定的心，突然就坚定了。
白夭如释重负的抬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欠他的我换不清了，我不能再摇摆不定，伤人伤己，奇衡三，等我治好了虎头部落的瘟疫，我们就回恐龙洞”
“我嫁给你，当你的伴侣，给你生崽崽～”

第76章 . 我真的好喜欢她 哪天答应和他回去……
哪天答应和他回去以后, 龙先是不相信的追问了她好多次，然后等到她不厌其烦的回答，和无数个誓言后, 他终于相信了。
高大挺拔的男人突然间开心的像个孩子, 抱着她又哭又笑, 胡乱亲吻着她不停的告诉她, 他有多高兴, 他有多兴奋。
清俊好看的脸上, 写满了毫无掩饰太过浓烈的欢喜, 连那双金黄色的眼睛也像太阳一样闪闪发亮, 亮到她有些愧疚，不敢直视。
她不知道，原来她答应嫁给他, 会让他高兴成这样。
也不知道，如果她一时犯糊涂去嫁给了虎啸, 他得多绝望。
她看着眼前眉眼清冽，睫毛上沾染着泪痕, 清俊又张扬满脸都是欢喜的龙，突然就好庆幸。
她差点就毁了这样热烈又可爱的龙。
真的是差点。
如果, 她想不开答应了虎啸, 她简直不敢想他会有什么反应。
她的龙，可是霸王龙啊。
是这片大陆的降维打击，犹如bug一样的暴龙, 是顶尖的掠食者，绝对的丛林霸主。
他在她面前太乖了，以至于让她忘记了他的身份。
忘记了，一个暴怒又绝望的龙, 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明明那么努力的克制天生的杀欲，可她差点就把他逼到了对立面。
还好，还好她是白夭，还好她醒悟的够快，还好她的龙给了她想明白的机会。
...
想过了一个坎，接下来的事情突然就顺畅了。
白夭用生机术抽取嗣族人的生机，让他们没有痛苦的魂归故里.
又将其他被他们同化，或者种入了蛊虫的人体内的虫子清理干净，再治好了他们的伤，放了他们回去。
而无家可归的交给狼迹带回沼泽部落。
再挖了个坑，把嗣族族人的尸体和他们体内的各类蛊虫火花。
火焰冲天，有火灵的加持，他们烧的很旺。
白夭就坐在火坑边替他们净化了灵魂，也算是让他们魂魄有归处。
这一回她算是斩草除根，一个嗣族族人都没放。
像这样违背伦理道德，肆意加害奴役别人，连孕妇肚子都可以用来养虫子的族群，不该继续繁衍。
她的理智很清楚明白，这样的部落是不该存在的，往后也必成祸害。
但毕竟是头一次，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杀人，去剥夺一个族群存在于世的权利，白夭弄完了一切，心头异常难受。
尤其是那些人，生机逐渐消散在世间的感觉，反反复复围绕在她心头不肯消散，让她异常压抑烦躁。
她大概知道，围绕着她不放的是杀孽，也是因果。
往后她得再做很多很多好事去驱散杀孽，偿还因果。
但该灭得灭，该救得救，她并不后悔。
等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已经是后半夜了，白夭也累了就趴在今天非常乖巧，说什么都说好的龙光溜溜的脑袋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龙小心翼翼的顶着他心尖尖的姑娘，慢吞吞的往回走。
赤龙跟在他身后，眼睛里有艳羡.
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奇衡三今天暴走后的事情，说到小姑娘勇敢无畏的揪住奇衡三尾巴那段时。
原本心情极佳，左右摇摆着尾巴的黑龙，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羞涩，捏了捏他短粗的手爪子。
扭扭捏捏的侧眼看赤龙，别扭好半天才小声开口：“她太喜欢捏我尾巴了，说了别捏也不听”
赤龙一听这话，就知道眼前这蠢龙是暴走后遗症，断片了。
不止断片了，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知羞耻的和自己炫耀他的姑娘有多喜欢他。
赤龙下意识就想要拆穿这傻龙，姑娘捏你尾巴是为了制服你。
但看着眼前小心翼翼抬高着脑袋，嘴巴都不敢张的很大，生怕小姑娘滚下来的龙。
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奇衡三小时候从兽人手里逃脱，全身破烂皮包骨头似的躲进自己山洞。
睁着那双血流不止的眼睛，用牙齿都被打碎了一半的嘴，恶狠狠的威胁自己：“不准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否则我咬死你”的样子。
那时他沙哑又稚嫩害怕到发颤的语气，还有躺了一地血的样子，赤龙到现在都记得。
赤龙突然就不想揭穿眼前眯着眼睛笑的像个傻子一样的奇衡三。
算了，他一生命运多坎坷，凄凄惨惨长这么大也没几个高兴日子，好不容易碰上这么可爱的姑娘，他又何必拆穿他呢！
赤龙想到这里，便转头看他，一脸认真：“尾巴怎么能给人摸呢，你朝她凶一凶，她一定就不敢了”
奇衡三微微抬了抬头，脸上挂上了压不住的得意，但说的话却一副无奈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她太娇气了，说话声音大一点都得哭，不让揪尾巴会闹脾气！”
赤龙憋着笑转头看向别处，笑着附和：“是呀，你的姑娘太娇气了，不过这么可爱的姑娘娇气一些，也不是什么坏毛病，男人嘛，得疼自己伴侣！”
或许，是那句你的姑娘，也可能是那句你的伴侣，总之奇衡三听完后，那双硕大的金黄色兽瞳轻轻一眯，突然就笑了起来。
而光溜溜脑袋上的白夭也顺势滑了下来。
奇衡三立刻用两只爪子稳稳的接住他的姑娘，小心的左右晃动着。
白夭原本吓了一跳，但她确实消耗太大，被这么像摇篮一样一晃悠顿时又困了。
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捧着自己的是谁，便抬手握住了他的一根指头，轻轻的蹭了蹭就合上眼皮睡着了。
奇衡三恍惚间还听到她，声音软软的叫了一声：“奇衡三...”
耳力惊人的龙，深深的低头凑近掌心的人儿，用清冽干净的嗓音也轻轻的回复了一句：“我在...”
随后才把手掌和掌心的姑娘紧紧贴在胸口，拨开云雾，抬头大步往前走。
赤龙在后面跟着恍惚间，好像听到面前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龙，沙哑着声音缱绻的说了句：“我真的好喜欢她！”

第77章 . 不干人事 等两头像山一样高大的龙……
等两头像山一样高大的龙渐渐走远后, 一直隐秘在暗处的虎啸和蛇深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们上午的时候特意换了地方，让白夭以为他们回去，其实一直躲在暗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 从头看到尾。
蛇深感触颇深, 但大多是对白夭的能力和那两头龙。
毕竟, 能不见血瞬息间让人死掉的女人, 和丛林霸主霸王龙不是常常能遇见的。
但, 蛇深也很清楚, 自己首领的心情并不好。
或者能用暴怒来形容。
感受着首领周身暴躁的气息, 蛇深一言不发姿态恭敬, 生怕首领拿自己出气。
但，看那两头和姑娘都走远看不见了，首领还一声不吭的望着他们的背影, 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蛇深不由得有些着急。
他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 又害怕被暴龙发现，一直辛苦的收敛气息, 现在真的是要累瘫了。
所以，他忍了好一会终于没忍住开口了。
当然, 蛇深能被虎啸选为近侍, 脑子自然是灵活的，他没有一开口就说首领咱们回去吧这种蠢话。
而且委婉的看向远处：“首领，白夭姑娘如果在部落没有看到你, 大概要起疑了”
虎啸沉默了片刻，仰头看向高高悬起的明月，嘴角微微上扬面上带上了些许嘲讽的笑意：“她不会醒过来，特意问我有没有回去的”
蛇深皱了皱眉, 想想也对。
有那暴龙捧在手心，谁敢叫醒她？而且她自己又累成那样，路都走不稳。
但，这样未免有点伤人，蛇深想了想还是决定闭口不言。
别看他首领这几日好说话，本质上还是那个暴躁起来，就喜欢砍人脑袋的，不能因为他温和了几日，就以为他本性也改了。
自己才三十岁的年纪，没活够。
虎啸仰着头看着天上姣姣月，眼框突然就有些发酸。
如果说今天之前，他还觉得胜负未定，那从她红着眼睛毫不犹豫的走向那头龙，他就知道他又输了。
哪怕，像今日一样使尽手段，他也只能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
虎啸是百灵之首，是何其骄傲的性子。
可为了她，他愿意用别人的身份，别人的皮囊，别人的嗓音。
可换来的，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原来，只要那个人不是他，哪怕长得一样，嗓音一样，连行为举止都一样，也不能让她心动吗？
今天的计划，除了她自己发现瘟疫的哪一出以外，其余的都是他尽心安排的。
目的也只有一个，让白夭明白，龙终究的无法摆脱本性，终究不是人。
她和他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再怎么像人，那也只是个稍微一点献血刺激就能发狂暴走，连她都认不出来的野兽。
甚至，他怕白夭执迷不悟，特意掩盖了她身上的味道，目的就是让奇衡三伤到白夭。
这样，就算夭夭执迷不悟依然不拿奇衡三当野兽，自己也可以用这一点来制衡奇衡三。
让奇衡三知道，随时可能暴走，控制不住自己，疯起来六亲不认的他，对白夭来说有多危险。
可事情就是不按着他想的那样走，仿佛连老天爷都在帮着奇衡三。
不过是几滴眼泪，就能让他恢复理智。
蛇深在身后看着在首领隐晦不明的神情，眨了眨眼突然问：“首领，今天为什么不把那头龙了引到别的族群？”
就算嗣族有绿色石头，好找借口，但也可以找去嗣族沿途的村庄部落去下手，然后去嗣族的时候顺道发现暴龙的暴行也说的通啊。
那姑娘为什么没生很大的气，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嗣族太招人恨。
换个正常一点的部落，姑娘一来一看到龙在屠杀正常的兽人，甚至老人小孩都不放过，那他们都矛盾绝对不止这么一点。
说不定，那姑娘从此和暴龙断绝关系都是有可能的。
虎啸顿了顿也在心里反问，是啊，为什么不做的绝一点呢？
他眯着眼睛想了想，突然就冷笑了出来：“因为小时候，他算是我的信仰”所以，才手下留情没有做的太绝！
只是，他的信仰不干人事。
小时候赶走了他最喜欢的人。
长大了就抢走他最喜欢的人。
所以，就算往后他做的绝一点，也无可厚非吧。
明明是他先遇到夭夭的，也是他把她带到桃花源里。
事情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
白夭回到虎头部落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晨晓。
她恍惚感觉到了部落村庄的喧杂声，睁眼一看，果然已经到虎头部落里。
奇衡三这个时候已经换回了人形，正抱婴儿似的抱着她，还微微摇晃着，生怕她被吵醒。
这龙别的不说，男友力是真的爆棚，抱着她跟抱着一片羽毛一样轻松，不但怀抱温暖，走的还稳稳当当，好像她真的只有两三斤重一样。
她有点犯懒的不想起来，便使坏的把头伸到他脖颈哪里懒洋洋的蹭了蹭，蹭了又蹭。
他笑眯眯的弯着眼睛低头瞅她，见她幼崽似的窝在他怀里懒洋洋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头，又“吧唧”一声重重的亲了她一口才笑吟吟的抬头继续往前走，声音还清冽干净的不得了：“乖乖等一会，到了房里我再陪你睡个安稳觉”
白夭本意是使坏，让他痒痒见这人一点也不痒，还要带着她继续睡，不由得急了，她可不能睡，那么多灵石还没搬过来呢，得了疫病的人也没治好。
而且首领，她也没见到。
真的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啊，白夭不由得哭丧着脸小声比比：“你一个人去睡好不好呀，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呢，嗣族的灵石也还没有搬过来呢”
奇衡三听着这话也不说好不好，转头就去看赤龙：“你去找人吧那些石头搬过来”
赤龙一听立马挑担子不干了：“凭什么你睡觉我干活？为了帮你找人我已经连续半个月没睡觉休息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不干！我要睡觉！”
赤龙拒绝的义正严辞，一副打死都不做的样子。
但奇衡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去般石头，我把我洞里的红色石头都给你”奇衡三侧眼淡淡的说道
赤龙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你不骗我？”
“不骗你”奇衡三低头看白夭，眼睛里又浮现笑意，他又低头轻轻的亲了亲白夭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暖意：“我有团子，现在对那些彩色石头不感兴趣”
似乎是怕奇衡□□悔，赤龙一下子就停住脚步飞快转身：“我立刻就去，你不许反悔”
白夭从奇衡三的肩膀处扒拉起来，看见的就是赤龙飞速奔跑，只剩残影的背影。
她有些奇怪的问他：“你说的是洞里的红宝石吗？”
“嗯，赤龙喜欢红色亮晶晶的石头”奇衡三点点头回答着，还抽空伸手把白夭的脑袋重新按回怀里，让她的脸无限靠近心脏的位置。
白夭想起以前去他山洞，见到了那一堆闪闪发光的宝石，突然就有点好奇：“你以前也喜欢吗？”
“不喜欢”奇衡三毫不犹豫的摇头：“只是那时候没有喜欢的东西，刚好那些石头没有难闻的味道，就收集了一堆，想看看别人喜欢的，能不能让自己也喜欢上，这样没事就可以出去找石头，日子也好打发一些”
就如同，他见一些兽人总是喜欢穿衣服，就给自己尾巴也做了件兽皮一样。
只不过是喜好太匮乏，实在没办法才学着别人，喜欢某样东西。
就像第一次遇见夭夭哪天，他就是太无聊了，学着赤龙追逐灵石，想和赤龙一样变成人形，再看看当人是不是也和当龙一样无聊。
奇衡三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弯着眼睛低头看白夭：“我太难喜欢上什么东西了，还好，夭夭从头到尾都长成了我喜欢的样子”
白夭突然有些心酸。
喜欢啊，多简单的事情。
她喜欢风喜欢雨，喜欢花。
喜欢甜的，喜欢辣的。
可他居然连喜欢都要学着别人的喜好。
如果她不出现，他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喜欢的人或者东西了？
白夭贴近奇衡三的胸口，听着阵阵荡荡的激烈的心跳声，眨了眨眼轻声的问：“那如果我消失了，你怎么办？”
头顶奇衡三平稳的呼吸声突然顿住了，好半晌头顶才传来他语调轻慢，却冷硬的话：“那活着，就真没什么意思了...”

第78章 . 被窝 白夭听到奇衡三的那句话后，……
白夭听到奇衡三的那句话后, 就不敢说话了。
只能缩在奇衡三的怀里，装的乖巧一点让某个被假设吓到的龙安稳一点。
小院里还是一样，守着原先的那两个女人。
白夭抽空问了一下, 果然如她所料虎啸并没有回来。
白夭不知怎么的心头有些不舒服, 虽然不该这样想, 但前因后果加起来, 白夭总有种怪异的感觉。
但她又坚定的相信, 清风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两个想法在她脑子里起起伏伏的, 扰的人不得安宁。
但修习生机术的人, 都是亲和自然由天养育, 于天道更是有千丝百缕的关系，很大程度上是有着极其明锐的直觉的。
能煞吉避凶，感应生气死气。
所以, 白夭才会对虎啸有许多疑虑。
明明皮相是百分百的真，连嗓音也是一模一样。
说话的样子都是一样的, 可偏偏总给白夭一种，他不是清风的错觉。
白夭想过, 有可能是自己的原因。
毕竟，她离开桃花源很多年, 而桃花源里的时间流逝和外面也不一样, 所以可能他有所改变。
也可能，是自己很多年没见过清风，又对桃花源异常执着, 导致不断的美化了记忆中的清风。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解释，都不足以说服自己。
她依然满心怀疑。
白夭叹气，皱着眉头将自己往奇衡三的怀里塞了塞, 实在不想去思考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奇衡三低头看了她一眼，转头用脚把门关上。
单手掀开被子，轻轻的将怀里幼崽一样雪白的团子放上了，白到没有任何杂色的被褥上。
她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散开在被褥上，侧着身枕着胳膊安安静静地躺着，于雪白的被褥，一黑一白对比鲜明。
尤其是那头黑发，又长又密，几乎能把小半个床榻遮住。
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小缝隙，牛青的从门缝里往里看去。
屋子里光线稍暗，通体雪白的姑娘蜷缩在床上，些许碎发从床沿垂落在地。
高大的男人挺拔着坚硬宽大的后背，微微垂眸看着床上娇小的姑娘。
修长的手臂上青筋凸起，微微下垂的目光中，似有火海在翻滚。
牛青看着那眼睛，心里猛的一紧。
她声音难听，但长相在这里算是中等，虽然完全比不上白夭那个小姑娘，但到底也有过几个伴侣。
自然知道男人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可那小姑娘那么小，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牛青本就很喜欢这个软软的姑娘，而且昨天姑娘还给她治了嗓子，虽然说话还是很难听，但喉咙却舒服了好多，说多少话都不会刺痛。
所以，她不想看到小姑娘受伤流血。
牛青索性就推开了门，看向屋里的男人：“她不喜欢房间被弄脏，你身上脏，先出去吧”
猫蓝原本在安静的偷看，见门突然被牛青推开，不由得惊异的握住牛青的手：“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这人很凶的！首领和他抢人都差点被杀了”
牛青那晚没去，确实没看见奇衡三的凶残样子，但是：“放他和白夭在一起，白夭会受伤的！”
猫蓝诡异的顿了顿，有些认同这个话，但是：“他们前晚就是睡在一起的！啥事没有！”
“前晚？我休息的那晚？”牛青怀疑的看向屋里。
猫蓝二话不说扯着她就往外走：“，对对对，不要打扰人家了，走走走！”
白夭尴尬的把脸埋进被褥里，听见他们真的走了才抬眼看奇衡三。
难得的是，奇衡三居然没有生气，而是真的认真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染的泥土，皱了皱眉头就转头往外走。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猫蓝磕磕绊绊给他指路说后院有暖池的声音。
白夭眯着眼睛笑了笑，把脸深深的埋进了被窝里。
说真的，她还是很困，大量使用生机的后遗症现在还没消，下午又得给人治病，所以得争分夺秒的睡，补足精神，
半晌后，白夭睡的迷迷糊糊，奇衡三裹着一块兽皮赤着脚踩进屋内，关上了门，一步一步朝着床上的白夭走去。
他在床前站定，看着白夭陷进毛毯中恬静的睡颜，金黄色的眼睛里爬上了笑意，低头撤掉身上包裹的兽皮。
他的体温太过灼热，全身的水珠被炙热的体温蒸发了不少，只有偶尔的几滴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布满伤疤坚硬的后背上。
他抬手用裹身体的兽皮胡乱擦拭了一下头发，就扔掉兽皮掀起被子躺了上去。
白夭像只猫儿似的卷缩在床边，睡的正香。
奇衡三躺进暖和的被窝里，轻轻的嗅了嗅，鼻尖都是她清甜的体香，混合着暖暖的体温，温柔又舒畅。
奇衡三不知道什么是温柔乡，他只知道他想一直窝在这里不下去。
这时，白夭翻了个身面向窗户，将后背留给了龙。
奇衡三感觉到踩在自己腿上软乎乎的脚丫子，眸子一沉，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长臂将她连人带被的扯进了怀里。
把自己的脸埋进白夭的颈窝里，才深深的呼了口气。
白夭迷迷糊糊的抬起一只手去推他的脸，嘟囔道：“别闹，我好困”
奇衡三听话的点头，但行为丝毫没有节制，手上一使劲就把人翻了个面，面朝自己塞进了怀里，把她小脸按在他心跳如雷的胸脯。
而且，这样还不算完 ，还把白夭的一只脚轻轻的举起来搭在自己的腰上才算满意。
做完了这一切终于不在折腾，拿起她一只手放在唇边轻轻的亲着，闭上眼睛睡去了。
至于，是真睡还是假睡，大概也只有他本人知道。

第79章 . 多攒福报 等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
等一觉醒来, 已经是中午。
白夭悄悄的起身，去给奇衡三做了点吃的。
奇衡三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点轻微的厌食，除了白夭做的以外, 其余的都是勉强吞下填饱肚子用的
这些天, 他到处奔波没吃过什么好的, 白夭九在后院下厨, 用匮乏的食材做了点食物, 并且再一次的发誓, 今年夏天和秋天一定要储备更多的粮食, 要把前世那些营养丰富好吃又好保存的食物都储存起来。
等做完了饭, 白夭又去洗了个澡，因为池子里有暖石浴池里的水永远都是热的，而且, 还有一些简单的洗澡工具，能稍微洗的干净一点。
她昨天碰过很多的死人, 虽然后面洗过手脚，但总觉得有些别扭, 现在洗个热水澡就舒服多了。
而且，身染瘟疫的那些人, 身上的死气很重, 她要是不洗个澡过去，会让他们压抑难受的。
等洗完澡，白夭把一头长发编成辫子, 用彩带绑起了尾端。
她的头发很好看，因为生机术的缘故，头发永远都是黑亮光泽有营养的，所以, 除非一个月不洗，否则几乎没有打结的可能。
但，今天要照顾病人，来来往往的人会很多，而她的头发又已经长到了屁股下面，一旦坐下很容易拖地，别人的费神注意她的头发，所以她把头发编起来，用木钗固定成盘发，才换了衣服出门。
出了门，发现赤龙坐在院门口等着她，不远处是堆积如山一样的灵石。
白夭走过去问赤龙：“来很久了吗？怎么不叫醒我？”
“不敢，那傻龙脾气臭得很”赤龙撇撇嘴，指给她看：“那个部落底下有个山洞，里面全是这样的石头，不过我只拿了地面上的石头，够吧？”
白夭一听不由得喜上眉桥，虽然赤龙说不明白，但应该是灵脉无疑了。
不过，现在还有事情要做，她打算过几天去看看，如果是灵脉将对她受益匪浅。
“够的，这些就够了，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就可以”白夭走到灵石堆前，弯腰感受了一下才抬头回复赤龙。
赤龙忙不迭的点头，他现在累惨了，就想找个地方大睡三天三夜。
不过，赤龙还没迈开步子，白夭又转头朝他走来，看着他胸前狰狞还微微发红发紫的伤口问：“这个伤口是不是劳累的时候会很疼啊”
赤龙奇怪的皱了皱眉，突然想起她可以治愈伤口的问题，不由得高兴的点头：“小时候落下的毛病，其他都好了，唯独这里时不时要疼上一阵子，还很痒”
白夭点点头，抬手点了点赤龙的伤口才抬头看他：“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帮你治”
“你们两个人，怎么都喜欢讲条件啊！”赤龙想到又不能睡了，不由得皱眉：“说吧，什么事情？”
“不是讲条件，就算你不帮我也会治的，只是顺道问问，抱歉！”白夭认真的点点头表示歉意。
她确实没有讲条件的意思，只是顺口就这么说了。
刚开始发现那伤口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替他治疗了，毕竟他昨天不顾自己性命的救了狼迹。
“你昨天救了我的朋友，又对奇衡三这么好，光是这两个我都不会和你讲条件，就是嘴欠，你别生气”白夭说的认真。
赤龙，向来脾气不咋地，可能是霸王龙的通病对陌生人都冷。
但白夭是奇衡三的姑娘，他早就视作是自己人，自然不会生气。
只是长期没睡，有些焦躁习惯性的皱皱眉，并没有生气，现在见她认真的道歉，不由得乐了：“别，我没生气，随口这么一说，啥事我现在去办”
“想和你了解一下，奇衡三小时后的事情”白夭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掌心，语气又些低哑：“想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才会看起来，那么可怜。
赤龙看向眼前姑娘，她穿着大氅，小脸陷在毛茸茸的毛边里，微微垂眸眼睫毛长长的，额头上细碎的碎发沾染在雪白的皮肤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干净又漂亮。
尤其是嘴巴粉粉肉肉的，随着说话一张一合。
而且，随着风吹过，还会有好闻的味道带着湿气传来。
真的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好看，而且还这么白，这么小，这么...？
不对！他在想啥呢？
赤龙的心猛跳了一下，随机瞪大了一眼“呀！”了一声猛然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老远的地方，对着白夭猛烈摇头：“你想问找傻龙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一副受惊模样的转头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以后对我说话凶狠一点，知道吗？”
白夭怪异的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没想明白他怎么了，但还是高声朝着他喊：“可以，那你以后别叫奇衡三傻龙行不行？”
赤龙胡乱喊了一声好，就立刻飞奔回了虎头部落给他的山洞里。
等到了山洞，赤龙才抬手摸摸自己的胸口，深呼了口气。
兽神在上，他差点就沦陷了！
那可是奇衡三的姑娘啊，他不要命了吗？
赤龙可不是和奇衡三一样的傻子，他从变成人开始身边的女人就没有断过。
他长相俊身材高大，实力还强，遇到过的女人，几乎没有不喜欢他当伴侣的，所以也算是情场高手。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那么慌，刚刚那一瞬间，他分明是心动了。
对奇衡三的女人心动，那意味着要被剁成肉泥的。
要不得要不得，赤龙猛烈摇头，转头对着山洞过的缝隙挥舞了一下爪子，挖了个小洞就把自己塞了进去。
他想好了，他得睡上十天半月，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全都睡没了！
不提受惊过度的赤龙，白夭在赤龙走后就叫了部落里的人开始忙活起来。
忙了没一会虎啸和蛇深也回来了，白夭没有问他们去哪里了，而且招呼他们一起做事。
部落里染上瘟疫的大约有一百多人，白夭索性就把山洞口用灵石围住，自己再用魔方为媒介，把灵石的灵力度入山洞。
灵石足有七百多颗，再用白夭的生机术，里面原本哀叹的人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奇异又舒服的东西从四面八方钻进体内。
接近过死亡的人，本就对活着渴望深重，不由得贪婪的吸食着周遭的气息。
大约，半个小时没到，白夭几乎就剔除了他们体内的瘟疫。
说起来，说了瘟疫，其实就是传染性强，能耗尽心血的病，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征兆，大部分都只是乏力困乏，全身酸痛的症状。
等白夭治疗了半天的时间，基本上剔除了病灶。
但，他们的身体消耗太大了，不现在强补的话，就算出来了也是活不了多久的，所以白夭又用灵石温和的滋补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才算完事。
做完之后，在黑漆漆的山洞里待了许多天的人们才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门口早就放好了水桶，用来让他们洗漱。
白夭的本意是洗掉身上可能残存的病毒，但显然在祭祀看来，是用来去除他们身上的病气和晦气的。
不但往水里加了圣水，还加了白夭的灵石。
虽然白夭说能救，里头的人也说自己身体好了，但毕竟没有亲眼见到那么震撼。
尤其是家里有亲人的，一见自己亲人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但精神饱满一点也不像差点病死的样子，不由得掉下眼泪要去接人。
但祭祀谨慎的很，指着旁边光线明亮的山洞，让得病的人先去哪里待几天，好好观察，确定好了才能出来。
白夭自己治的人，自然了解，但见老祭祀一把年纪又操心的样子，就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老人家总要让着一些的。
尊老爱幼传统美德啊！白夭笑着走进另外一个场地。
哪里等着她的，都是身上有旧疾或者是伤痛，残缺的人。
正好赶上这么多的灵石，白夭打算今天就把他们一起治了，多攒福报！

第80章 . 如释重负 奇衡三醒过来，吃完饭……
奇衡三醒过来, 吃完饭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团子把长长的头发盘起来，卷起衣袖在人群中忙碌。
娇小的人在一堆高大壮硕的人群中像个蝴蝶似的走来走去, 忙的不可开交。
奇衡三走到人群周围, 选了颗枯树跳上枝叶上坐下, 晃着脚丫看地上的小人忙碌。
他还是一样的不喜欢生人, 一样的厌食, 讨厌周遭的一切。
可有了她, 好像连吵吵闹闹的人群, 都会顺眼不少。
等忙好了一切, 时间就是晚上了，白夭没有去找奇衡三而是去找了虎啸。
虎头部落的夜晚，外围有雾气缭绕, 宁静安逸。
白夭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安静的晃着脚丫, 沉默不语。
虎啸站在她身后，低头用指甲梳理面具上的毛发。
白夭又一次想起了桃花源里的小虎, 那小家伙也是个见不得毛发乱的性子，一乱就要用虎爪去疏通。
虎啸感觉到了她的视线, 手下一顿收回了手轻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白夭咬了咬下沉, 轻声的问：“今晚”
“这么急？”虎啸扯着嘴角想冷笑，但最终还是压下了嘴角的冷笑：“不多待一会吗？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一面”
听到这句话，白夭心头一紧有些莫名的伤心。
她从前把桃花源和清风当作她的执念, 从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会主动离开他们。
但，现在她已经想好了，不该藕断丝连摇摆不定，这对谁都不好。
“昨天你看见了吧？”昨天在嗣族和奇衡三之间的事情, 白夭确信他都看见了。
“嗯”虎啸点点头，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奇衡三：“他不是人，本性难移，你真的想好了吗？”
白夭抬头看向不远处身形笔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见她望过来拘谨的往前一步，又不敢再进一步的龙心头微安：“清风，我们不谈其他的，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我能回报你的，我欠你太多了”
“不用，是我自愿的，不要你还”虎啸无意识的挺直后背，面上有些僵硬语气有些冲：“既然要走那就趁早吧，今晚会下雪”
白夭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她已经没脸再哭了，只是低下头无言的点头：“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来一趟的，你有事情可以让人来沼泽部落找我”
“...好！”虎啸迟缓的点头，僵硬了一阵子才转头回去，清淡的声音消散在风里：“院子会一直为你留着，里面的东西都是给你做的，有需要就拿着，放在哪里也浪费...”
“对不起...谢谢！”白夭没有挽留，只是跳下树枝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安静的待了好一会儿。
好久之后，她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握住了腰肢，白夭转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牵着嘴角笑了笑：“等久了吧，我们回去收拾东西离开吧”
奇衡三摇了摇头，抬手擦掉白夭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的眼泪，微微弯头轻轻的亲了她眼角，别扭了半晌，才低声开口：“你要是不想走，我们就多留一段时间”
白夭闻言笑了笑才摇头：“现在离开对大家都好！”
因为白夭治愈了瘟疫，又治愈了部落里众多的疾病，现在的地位简直不低于祭祀。
听说她要走，纷纷准备了大堆东西要送给她。
但，白夭这趟只有奇衡三和赤龙，没有马车就带不了那么多的东西，只能拒绝。
等，终于告别完虎头部落的人夜幕已经非常浓重了。
白夭跟着奇衡三和赤龙徒步走到较远的地方，确定没人了，打算让奇衡三变成龙就此飞奔，但很快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白夭心头微微发紧，有些担心追来的时候虎啸，但没想到上追来的居然是象莽。
少年骑着一头老虎，被风扬着一头卷卷的头发向她飞奔而来。
白夭把手里的东西给了奇衡三，自己往前了几步等着他们跑到自己面前。
很快，老虎跑到他们面前停住脚步。
象莽从老虎身上滑下来，小跑着走到白夭面前：“我瞒着祭祀偷偷跑出来的，还好跟上了”
少年面上挂着笑意，面色有些微红，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像绵羊一样软软绵绵的，可温柔了。
白夭笑了笑：“祭祀知道了，会用手杖敲你脑袋的”
“以后很难再见了，被他打一顿也值得”象莽说着，低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其实，除了绿色石头，还给你做了这个手链送你”
白夭迟疑了一下，看着由蓝色宝石打磨出来的手链，摇摇头没有收：“这么漂亮的手链，留着以后给自己伴侣吧，你已经给过我灵石了”
“除了你，别人戴着不会好看的”象莽温和的摇摇头：“原本打算再加一个大珠再给你的，以后可能遇不到了就提前给你了，你收着吧”
白夭还是有些迟疑，她不傻，知道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你一定磨了很久，以后肯定有想送的人的”
“你救了我们兄弟那么多次，一串手链不算什么的”象莽温和又执拗的摇头，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软绵绵的声音语气却斩钉截铁：“收下吧，不会再有想送的人的”
最终，白夭还是收下了链子，并且把沼泽部落的木牌送给来他：“这个你拿着，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帮忙的”
“好，夏天的时候会去找你的”象莽明显有些高兴的收下牌子，朝着她挥挥手，才跑过去骑上了老虎，回头看了白夭一眼，弯着眼睛软软的笑了笑：“你要平平安安的，夏季的时候，我摘漂亮的花朵来看你”
白夭笑着点头，没有说什么。
直到一人一虎走远了，才抬手做了个祝祷：“愿你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赤龙看不见什么，但奇衡三明显看到随着白夭的祝祷，有什么东西从白夭身上飞了出去，落在了很远外的象莽身上。
奇衡三有种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的不适感，走过去用胳膊碰了碰白夭：“你身上飞到他身上的是什么东西？”
白夭惊奇的看着他：“是祝祷术，祝愿他平安健康的术法，你能看见那束光吗？”
“白色的，速度很快的光”奇衡三别扭的抬抬下巴：“怎么没给过我？”
白夭笑了笑，抬手做了手势：“祝愿奇衡三，身体康健，无病无灾，耳清目明，逢凶化吉，太平安康，岁岁平安，年年有余，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平安顺遂”
白夭念了长长的一堆祝祷词，奇衡三非常受用的等她念完，也如愿的看到一团微微带着金色的光，从白夭额前飞起，稳稳的落在自己胸前。
一瞬间，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他的身体，如一汪清泉在烈日当空的时候落在他身上一样，让人打心底里心情舒畅。
而且，还伴随着她身上好闻的青草香气，让人如沐春风。
奇衡三抬起眼睛，笑吟吟的抬头：“前几天也是你祝祷了我对吗？我躺在湖边的时候，突然就这样有什么落在了我身上，和现在一样舒服”
“哪天？”白夭奇怪的问，她近期除了清风以外，没有祝祷过别人啊。
“找到你的那天”奇衡三确信的点头：“我原本很累，但突然有什么进了我身体，我立刻就有力气了，味道也和这次一样”
白夭有些怪异的皱眉，捏了捏拳头，试探性的闭上眼睛轻轻的默念：“祝愿清风，平安顺遂，万事大吉”
果然，有一团微微带金的光束从白夭额前飞起，落在了奇衡三的胸前。
白夭睁大了眼睛，震惊不已。
奇衡三倒是不震惊，只是舒服的伸展了一下手脚。
白夭不信邪的再次实验，不但给奇衡三的名字，也念龙龙和清风，但无一例外都落在了奇衡三身上。
白夭甚至给赤龙念，但这次准确无误的落在赤龙身上。
种种迹象说明，她的祝祷术没有出问题。
但如此以来，问题反而大了。
奇衡三和龙龙都是龙的名字，祝祷术落在奇衡三身上很正常。
但为什么念清风的名字，祝祷术不去虎头部落找虎啸，反而落在奇衡三身上？
白夭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发现弄不明白事情的真相，根本没有办法安心回去。
白夭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转头面向了虎头部落，她必须搞清楚怪异的地方，要不然就算回去了，也一定会彻夜难眠辗转反侧的。
等白夭和奇衡三还有赤龙都擦了遮掩味道的汁水，潜入虎头部落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他们一路躲躲藏藏来到了虎啸的石堡外，白夭的视力极好，晚上也能视物，一眼就看到虎啸站在石堡的顶端安安静静的站着。
白夭迟疑了几分还是抬手祝祷了一番，但这一次她祝祷的人不是奇衡三，而是桃花源里的小虎。
“祝愿小老虎，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白夭祝祷前，无数次的想过这是无稽之谈，是她想太多。
但，看到祝祷的白光毫无迟疑的飞向顶楼，没入虎啸体内时，她发现她的无稽之谈居然是真的。
这个像极了清风的男人，居然不是清风而是桃花源里的小老虎。
而，奇衡三这个憨憨，居然真的是清风。
白夭突然就想起了奇衡三的声音。
第一次听到奇衡三说话的时候，她怔愣了很久，就是因为奇衡三的嗓音和清风及其相似，尤其是语气温和的时候，总给她一种是清风在说话的感觉。
她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只以为是自己太想念清风了以至于的魔障了。
但现在看来，居然不是她魔障。
白夭看着身边低头看她，神色有些担忧的奇衡三，不知怎么的居然一下子没忍住，眼框一红眼里啪啦都就掉了下来。
“夭夭，你怎么了？”奇衡三抬手擦掉白夭脸上的泪痕，面带急躁，显然是看不得她掉眼泪。
白夭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原来，只要是你，无论换了什么身份什么样貌，我都会重新喜欢上你啊！
白夭弯着眼睛，想笑眼泪却掉了下来。
而顶楼上的虎啸，感受着周身温和滋养的气息，再闻着周遭难得静怡的淡香，本该生气慌乱焦躁的心，居然奇异的沉浸了下来。
这是祝祷术，是独属于清风的祝祷术。
清风现在在当暴龙，能使出祝祷术的只有白夭了！
而他顶着清风的皮囊，内里却是虎啸。
若不是念着虎啸这个名字，祝祷术是落不到他身上的。
他败露了，比想象中更早。
百密一疏啊，他牵着嘴角去笑，但这会不在时温和清雅的笑，而是张扬热烈，如同烈日炎炎一般极具侵略性的笑。
这才是百灵之首，百兽之王虎啸与生俱来的嚣张的气焰。
他散漫的掀起眼皮，低下头在周围扫视，不一会就看见了已经不在隐密身形的白夭等人。
他笑了笑，抬脚从顶楼一跃而下如释重负。
寒风凛冽，在他耳边呼啸，他杨着张扬的笑意，飞速下坠。
最终稳稳的落在雪地中，他杨着嘴角笑了笑直起上身，果然还是当自己才舒服。
清风，循规蹈矩一举一动皆是清雅，绝不会这样跳下高楼。
换了以前，虎啸可不能这样跳下顶楼。
现在，他百无禁忌。
反正都露馅了。

第81章 . 夏季来了 白夭坐在城堡的炉火旁，……
白夭坐在城堡的炉火旁, 目光沉沉的看着面前笑的肆意的虎啸，有些想不明白以前那个张扬热烈的小老虎为什么会偏执成这个样子。
也想不到事情败露后，他一点也不做无谓的挣扎, 反而坦白的这么轻松。
更想不到, 原来事情的真相, 会如此离谱。
“所以, 清风为我打造了新的躯体, 投身这个世界等着我的降世, 结果被你反将一军, 偷走我的躯体？”白夭不可置信皱眉问：“而且你还打造了和清风一样的躯体, 带着我躯体重生在这里，等着我和你在一块？”
“是啊！”虎啸好不避讳的承认，甚至神情还带着一丝丝的得意：“怎么样, 计谋不错吧？”
“不错个鬼啊！你到底是不是小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白夭都快崩溃了：“你知不知道，清风他投身的是龙, 他这些年感官敏感，处境困难, 差点没熬过来你知不知道？”
知道他是小老虎后，白夭也不像以前一样正正经经的和他说话了, 语气里也带了点气急败坏。
“以前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虎啸轻慢的点点头，语气有点可惜：“没想到还是给他熬了过来，还比我先遇到了你, 运气也太好了一点！”
白夭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虎啸！清风是自然神，是桃花源的主人也是你的主人，你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你违背了他, 下场会很惨的你不知道吗？”
“而且，违背天道连清风都要受惩罚，你肯定也躲不了，为了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违背天道，你灵兽的身份还要不要了啊？”
“不是莫名其妙的理由，我喜欢你，就要跟着你去到哪！就得得到你，爱罚什么罚什么”虎啸支起上身往前凑近了一点：“你和灵兽的身份，我就选你”
白夭一言难尽的后退了一些，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我进桃花源的时候，你才十三岁，怎么就非我不可了？”
“而且”白夭也朝他凑近了一些：“你那时候懂什么叫喜欢吗？”
虎啸原本叛逆，张扬的表情微微一变，有些欲盖弥彰的挑眉往后退了一些，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道：“我当然懂，我又不像你一样迟钝，我十三岁的时候可什么都懂”
白夭“啧啧”了两声，面上带上了审视：“我进桃源的是时候十八九岁，比你大了整整六岁！而且你一直管我叫姐姐，这么说来你有恋姐癖？”
一直以来掌握全场，叛逆气息充斥全场的虎啸突然间炸毛，皱眉反驳：“我没有，桃花源时间流速不一样，我现在比你大了好多岁”
白夭用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眼神打量了虎啸一眼才悠哉悠哉的起身：“好好劝你不听，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夏天到了我就和奇衡三举办伴侣仪式”
虎啸皱着眉头也跟着起身：“那我怎么办？你真不管我了？”
白夭学着他的样子满不在意的回答：“你要是能回去，你就自己回去，我到时候来送你，你要是不能或者不愿意回去，就到时候来参加我婚礼，当我娘家人”
娘家人那句话，莫名其妙的取悦到了虎啸，他愤怒要的神色稍缓，脸上又挂上了笑意：“就不能换个伴侣？或者多个伴侣？我反正是不介意的！”
白夭辣眼睛的推开他：“起开，我没和你计较是因为知道你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别得寸进尺，咱两的关系只能是纯粹的狐朋狗友”
说完就要出门，但虎啸在身后伸长脖子放狠话：“你不答应我就让奇衡三从这里消失回去桃花源”
白夭回头，一脸蔑视：“你打不过他，没人打得过他！”
“我打不过，不代表他老爹也打不过”虎啸嚣张的扬眉：“我有他老爹的把柄，能让他捶死奇衡三，他死了就自然就回桃花源了”
虎啸说着往前几步凑近她：“到时候这里就只剩我一个了，你就依旧是我的！”
白夭有些无力的叹气。
虎啸是把她带进桃花源里的人，也是那几个月和她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玩伴。
他们两个人上树下河，打猎骑马什么好玩的都一起玩过。
也同样因为恶作剧，被被鹿灵姐姐罚挑水洗衣，砍柴烧火。
两个人满脸炭灰互相打量哈哈大笑的样子，白夭现在还记得，所以即便他这次做的过分，她也没有生气，因为知道他一定付出了同等的代价。
但，并不代表他可以拿捏着从前的情分肆意伤害奇衡三，白夭抬手轻轻的握着虎啸的手腕。
澎湃的生机在掌心流动，把属于虎啸炙热的生命力缓缓吸取出体外：“从前在桃花源我们有争执时，打架我总也打不过你，又想着你年纪小所以许多事情我都愿意去让你，但并不代表我性格懦弱，没有脾气”
白夭说着微微的收紧手掌，面色清冷：“我让是因为能让，但现在在奇衡三身上，我一丝一毫都不会让，你最好不要做出让我生气的事情，要不然我就先送你回桃花源，你得记清楚，现在的你打不过我”
随着白夭的话，虎啸的面色越来越苍白，豆大的汗珠也从额头滑落，生机被缓缓抽取，他强撑着不开口求饶。
白夭也不放手，只是睁着那双杏眼看着他，等着他开口说不找奇衡三麻烦。
但显然，虎啸是个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任由她抽取全身的生机也绝不答应她不和奇衡三作对。
甚至还闲闲的扯出一个勉勉强强的笑意：“既然不能让，打一开始为了骑白马还是黑马，吃野味还是果子和你起争执的时候你就不该让我，既然把我惯坏了，就得负责”
虎啸呲牙捏拳，仗着身高优势俯视白夭：“老子不让，老子非得弄死奇衡三，你要是够狠心就把我送回去啊？”
说完又好似想起什么，冷冷的笑着把另外一只手也塞进白夭手掌中：“说什么送回去，不就是要杀我吗？别磨磨蹭蹭的，下手狠一点两只手一起吸啊”
白夭握着掌心的手腕，又些无力：“小虎啸...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虎啸说的满不在乎：“我从前和你好，不会对你逞凶斗狠，现在你要和别人好，我自然得狠些，等你重新愿意和我好了，我自然就变回来”
白夭看着这个钻进牛角尖不出来的事逼，突感心累。
这是个软硬不吃的，打感情牌不行，威胁也不行。
简直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想到这里，白夭两手一握把他的生机还了回去：“行吧，你爱干嘛干嘛！要是碰到我底线了，也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转头就走，毫不留恋。
而奇衡三和赤龙用怪异的姿态，用强大的臂力挂在窗户的左右侧低声交流着。
“她和他有旧情？”奇衡三怒目而赤，第三十次要□□而入拧断虎啸的脖子。
赤龙淡定的用一只手拉住奇衡三：“你管他什么旧情不旧情，现在的局势很明朗，你前世是她的爱人，现在是她要保护结为伴侣的人，是清清楚楚的赢家，还管他说什么胡话？”
“而且，现在被抛弃被威胁的是他虎啸不是你，你是被偏爱的那个，啥事不干躺着都能赢，”
奇衡三原本愤怒的神情一听这话立刻就缓解了不少，又和上几次一样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但很快他们就听到了白夭轻缓的脚步声。
奇衡三立刻就要跑，但被赤龙拦住了：“你是被偏爱的那个，可以放肆一些”
果然，如他所言白夭低头看着窗户下的两人并没有生气，反倒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奇衡三恶脑袋：“下去吧，咱们回家”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但不知怎么的，奇衡三突然有些不高兴，他没有跳下去，反而手臂一用力就翻进了窗户进了屋里。
高大的男人微微弯腰垂眸看着眼前温柔干净的姑娘，沉默了片刻，还是不敢说什么只是低头牵着她往外走。
只要她不离开，不管什么原因都好，就算把他当成别的男人，也行！
...
哪天之后，白夭好奇衡三他们没有再耽搁，直接回了沼泽部落。
中途遇到了第三次降冬日，时间只持续了一天左右。
因为赤龙天生不耐寒，而沼泽部落现在已经掌握了生火，不需要她担心，所以他们就躲进了一处山洞中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天才往沼泽部落赶。
这个大陆很神奇，并没有四季之分，只有漫长的两季，冬天和夏天。
而随着第三次降冬日的来领，大地迅速升温。
几乎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到处的雪地开始融化，河流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像冬季处于休眠状态的沼泽开始扩散范围，将整个沼泽部落圈圈圆圆的围绕起来，成为了强硬的保护壳。
而随着大地升温，几乎是几天时间不到，到处开始冒出冬眠的小动物，和树枝上细腻的嫩芽。
在原来的世界，夏天一样来的悄无声息，似乎下一场雨雪或者吹一阵春风，睡一觉醒来到处都会有突然冒出来的新芽。
但，这里夏季来临的速度显然比以前的世界快很多，前几天才下了一场厚厚的雪，今天就已经在到处都能看见嫩芽了，仿佛他们蓄势待发就等这场冬季最后的雪一样。
白夭懒洋洋的盘腿坐在巨大的黑色霸王龙脑门上，眯着眼睛看着生机盎然春风吹过的丛林，满脸都是惬意。
说起来，冬季和夏季比起来她其实更喜欢夏天多一些。
夏天有清凉的河水可以游泳，有冰镇的西瓜，漂亮的裙子，各式各样新鲜的果蔬，也不用穿厚重的衣裳，几乎到处都是优点。
尤其是鲜花，漫山遍野的鲜花。
想到这里白夭弯腰拍拍屁股下的奇衡三：“龙龙啊，你家山洞里有花朵吗？”
奇衡三想了想，诚实摇摇头：“我去年受伤严重，一直在冰窖里养伤，后来伤好了又去报仇，来来回回都没回过山洞，等再回去的时候已经冬天了”
“啊？这么可怜啊？”白夭心头的拍拍他的脑门：“没事啊～今年我把山洞种满鲜花，一定弄的漂漂亮亮的”
奇衡三点头答应，又恶作剧似得晃晃脑门，看着白夭急急忙忙抱紧自己脑门的样子，不禁乐的笑开了花。
赤龙在身后看着奇衡三左右晃动，非常愉快的尾巴，不由得暗暗称奇。
这傻龙除了武力强悍鼻子灵以外，对其余的所有事情都迟钝不敏感，怎么在姑娘面前这么会说话？
这三言两语就惹得姑娘心疼不已，果然男人在这方面是无师自通的吗？

第82章 . 狼迹和龙是小白的人 白夭和奇衡三……
白夭和奇衡三还有赤龙说说笑笑的走过以后, 在一堆枯木下伸出了一只枯瘦的指甲缝隙里塞满黑泥的手。
紧接着又钻出一个头发很长，头上配饰很多的头。
那头小心翼翼的转了转，确定那两头龙走了才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可以了, 已经走了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 那一堆的枯木突然被推开, 从里面站起来四个三男一女的兽人。
那些人为了躲避突然出现了霸王龙, 只能躲进坑浅的沼泽里用枯木挡住脑袋, 逃过一劫。
此刻浑身泥污, 看起来狼狈不堪。
那目测有一米八高的女人烦躁的甩开身上的泥巴, 不住的咒骂两头龙：“该死的, 不好好待在深渊里瞎晃悠什么啊，弄的一身脏”
其余的男人倒是不嫌脏，只是劫后余生的舒缓了一口气：“遇见两头霸王龙, 能活着就已经是兽神保佑了，虎妹你就别抱怨了”
另外一个男人也是庆幸的点头：“是啊, 跟着祭祀出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两头霸王龙, 吓死我了，还以为小命不保了！”
倒是另外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没有管身上的泥污, 只是皱眉看向远处：“你们看到那个黑色的霸王龙头顶有什么吗？我怎么看着是个长头发的姑娘？”
“别扯了, 哪有姑娘会敢坐在霸王龙的脑袋上，铁定是别的什么东西“
众人纷纷附和，不相信霸王龙头上会顶着一个姑娘。
倒是祭祀目光有些沉沉的。
这时候那姑娘已经脱好了衣服跳进河里在搓洗着, 其他男人见了纷纷吹起口哨闹哄哄的，唯独祭祀和高大的男人有些安静。
“豹沉，你怎么看？”祭祀看向身边高大的男人问。
“有点奇怪，我确定就是个姑娘, 而且...”名唤豹沉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热热闹闹在水里打闹的几个人才道：“霸王龙的鼻子最灵，我们离得的这么近不可能没发现我们，只是懒得特意过来踩一脚罢了”
祭祀欣慰的点点头：“总算有看的明白的，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谁知道他等一下还会不会回来，快点回部落吧”
豹沉沉稳的点点头，朝着在河水里打闹的几个人吆喝：“走了，很快就到部落里，回去再洗”
几个男人嘻嘻哈哈的回应：“豹沉，你就等一会儿嘛，我们的虎妹今天就要见到她日思夜想的狼迹了，你让她这么狼狈的回去，她可不愿意“
豹沉并没有被这套说辞说动，直接跳进河里拧着虎妹的胳膊就往上扯：“这里危险，回去再洗”
虎妹很想反抗，但眼前这个男人和别的男人不愿意，他和狼迹一样从来不会让着她。
哪怕是热血上头一起睡觉，也不会有多少的温柔，只是冷冰冰的做，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表情，上半身离得远远的连个亲吻都不会给你。
冷的像块冰一样。
不过，好歹她刚刚也算是洗干净了，便不和他争执自己爬上了岸边拧紧湿漉漉的衣服穿上。
因为怕和前面的两头霸王龙对上，他们没有变成兽形也没有按着原路走，换了条不太好走的近路。
虎妹用同伴裹身体用的兽皮擦拭着头发，看着很远处冒出来的炊烟惆怅的不行：“也不知道那些女人也没有勾引狼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身边的男人笑着低头看她：“肯定没有，你这么霸道，谁敢往狼迹身边凑，而且这么多年狼迹就只和你在一起过一次，肯定是喜欢你的”
说到这个张扬的虎妹有些心虚，哪天的情况一言难尽。
狼迹那时刚成年，长得好看，性格又烈，能力还强。
她对他很觊觎，可他对自己没什么兴趣，她引诱几次不成。
但有一天运气不错的遇到了发—情期的他，她就把准备好的催熟男人的果子给他吃了，果然很快就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她趁机勾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和他发生了。
但后面他就再也不肯碰她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狼迹会这么不喜欢女人，好像看着她们的身体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明她见过无数次他一个人在山洞里宣泄—欲—望，但偏偏她送上门他就不愿意做。
虎妹目光扫过眼前走的稳稳当当的豹沉不由得皱眉，这男人倒是不抗拒她的靠近，但依然没有沉迷过她的身体。
她去找，他就沉默的做，不找的话，三个月都不会主动找她。
果然，两个人不亏是兄弟，一样都是部落里的异类。
等他们绕着近路快要走到部落口的时候，猩土的鹰发现了他们发出来刺耳的声音，部落外的高地塔上站起兽人，拉起□□对准门口的几个人。
等看见上祭祀以后，高兴的往后吆喝一声祭祀回来了。
随着他的吆喝，左边还响起了厚重的鼓声。
不一会的时间，人们就聚集在门前打开了厚重的大门。
祭祀等人愣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这些新奇的东西，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等他们看到变换成兽形飞奔过来的孩子们时就更反应不过来了。
他们部落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有兽形的孩子？还个个都是食肉类的兽形。
猩土走过来对着祭祀行了个礼才，抬手抱抱祭祀和其他几个人。
走到虎妹面前的时候，他只是点点头没有拥抱，蛇丽因为一些原因对虎妹一向很避讳，猩土就跟着避讳。
虎妹也习惯了，没有纠结转头和别人打招呼。
他们和祭祀出去这么久，大家也是分外想念，不由得聚在一起闹哄哄的说说笑笑，热烈的很。
尤其和虎妹，作为原来部落里最漂亮的女孩，才来没多久已经有许多的人来上千笑闹，一瞬间热闹的不得了。
虎妹也享受这样簇拥的感觉，笑的张扬热烈。
不过，热烈归热烈，她并没有答应其他男人的邀约，只是说说笑笑的等着狼藉来看她。
其余的女人们虽然也高兴他们回来，但对于虎妹却不太高兴。
虎妹作为部落里最漂亮且实力最强的女人，几乎是横扫部落里的男人的。
几乎没有那个男人不会被她吸引，时常会抢走别人的伴侣。
甚至，有时候连有孕女人的伴侣都会抢走，逼得女人自己去猎食。
而且，男人一旦表现出不喜欢她，她反而会变本加厉恶勾引，无论如何都得让男人沉迷于她，然后再甩掉找下一个。
这个部落里，和她没有关系的男人寥寥无几。
连狼迹那种冷冷淡淡的都被她磨着产生了关系，一时间在部落里风头无两。
但后来她翻了禁忌，试图去引诱有永久伴侣的首领，被蛇丽知道了，当中绑在石柱上抽打了将近一天，弄的皮开肉绽的，被祭祀求情才免于一死。
从那以后倒是安分了不少，不过骨子里的劣性终究难除，是很多女人眼里的刺。
那些女人聚集在一起，看着虎妹身边围着的男人，目光不咸不淡。
但看到她突然伸手扶了扶胸前的衣服，把衣服往下拉了拉，仰着头走向和豹沉说话的狼迹时，女人们面上还是挂上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其中一个忍不住的笑了笑，转头问蛇丽：“小白是不是快回来了？”
蛇丽也牵着嘴角笑了笑，轻声回答：“就这两天了”
“那真是有好戏看了，就想看虎妹那死女人吃瘪的样子”
蛇丽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不是刻薄的性子，但对虎妹却是零容忍。
一想到她不顾禁忌，不顾兽神，在猩土喝的水里加催。情汁液的那件事情，蛇丽至今都有怒气。
“狼迹，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虎妹想走过去牵住狼迹的手，但被他躲了过去。
虎妹习惯了他这个态度，只是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时隔这么久，他会对自己态度好一点，但她也不气馁，反而脸上挂上了笑意：“晚上我去找你好不好？”
狼迹，看着眼前的人就头疼难耐，尤其是一想到是因为她夭夭才拒绝他的，那股烦躁就抑制不住的涌上来。
豹沉对她的叙旧不感兴趣，反而对部落的改变异常感兴趣，便伸手扶着虎妹的肩膀往外推了推：“你去找别人聊，我们还有话没说完”
说完就转头看狼迹，非常不可置信：“这些改变是因为一个姑娘？”
这一趟下来，他们看到了很多发展好的部落，但绝没有一个部落有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儿，简直是颠覆他的认知。
但狼迹现在明显没有任何解释的心情，他拧着眉头看向虎妹，突然问：“你有什么想要的？”
“什么？”虎妹一愣，面上爬上了笑意：“我想要你”
不远处看着的那些女人也愣住了：“狼迹眼睛瞎了吧，虎妹那点能和小白比？”
蛇丽也是皱紧了眉头，往前了两步。
白夭和狼迹关系好，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狼迹也在部落里一直以小白身边男人的身份自居，而小白也没有和大家解释过她和狼迹真正的关系。
所以大家都是认为狼迹和那头龙一样，都是小白的伴侣。
但今天听狼迹这个话，其他人纷纷坐不住了。
如果说刚开始的小白，只是因为长得小巧可爱深得大家的心，那么现在，小白就是神鹿，是整个部落的守护神！
要不是她不愿意，首领都早把位置让给了她。
而且，那么漂亮的姑娘，部落里暗暗喜欢她的不计其数。
而狼迹得到了却不珍惜，反而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实在是犯众怒。
但，还没等其他人说话，狼迹就已经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我替你打猎一个月，你答应我，以后看见我都狼迹绕道走，一步也不要往我身边凑！”
狼迹说完还不满意：“算了。我替你打猎两个月，你以后永远也不要和别人提起我”

第83章 . 祭祀还是看重兽型的 虎妹愣了好一……
虎妹愣了好一会才搞明白：“你是要和我撇清关系？为了谁？”
“不管你的事情, 你只管说你的要求！”狼迹的表情冷的能结冰。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是有机会得到小白的，但现在说那么多都是徒劳, 他只希望, 这个女人能离的远远的, 不要招惹他和小白。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不能连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但显然狼迹的态度激起了虎妹的警惕, 她瞪大眼睛皱眉头往回去看那些女人, 语气恶劣：“是那个死女人？给我站出来”
虎妹的嚣张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兽形是老虎, 性格又霸道下手还狠，曾经就把和自己抢男人的女人抓伤了脸，弄瘸了一只腿。
原本首领是要惩罚她的, 但那时部落里食物紧缺急需猎手，就只是抽了她三十个鞭子没有伤她性命, 从此，虎妹变得更加不择手段肆无忌惮。
但, 显然这一次她惹错对象了。
那些女人听到虎妹这番话，顿时忍不住了, 私事公事一起算立刻就朝她围了上去：“你咋咋唬唬的干什么？什么死女人, 这话也是你说的？”
“就是，就算出来了又怎么样？人家爱找谁找谁，怎么你还要像以前一样断人腿, 挠人的脸？”
“她敢动一根手指头试试，弄不死她”
那些女人围住虎妹，一个接一个的压向她。
虎妹就算再彪悍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不由得喊人：“祭祀, 你看她们这么多人一起欺负我！”
祭祀有些头疼，他今年之所以带着虎妹一起外出就是因为虎妹在部落内树敌太多，而且还犯了忌讳，他想着带她出去一年回来会安分一些，没想到反而比之前还严重。
但到底是自己恩人的女儿，他不能放任不管，只得抬手招招手：“你过来我这里，不要一回来就惹事”
虎妹立刻就从包围里钻了出去，跑到了祭祀后面。
狼迹见此目光有些冷，牙齿抵着尖牙转了一圈才缓缓收回视线。
豹沉自然是了解自己弟弟的，只是不太明白，他以前拿虎妹当不存在，怎么现在反而这么芥蒂了？
不过，看狼迹这个眼神，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虎妹的父亲对祭祀有救命之恩，有祭祀护着她，你别犯糊涂，不喜欢绕着走就是了，你又不会上第二次她的当”
部落里是严令禁止自相残杀的，一旦被发现，是要被鞭子抽死的！
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她去违反规定，而且，她除了对男女之间的事情非常胡闹经常对人下药以外，猎杀的本领却是没得说的。
总不能因为她纠缠的厉害就害人性命。
狼迹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确实偶尔会生出斩草除根的念头，但也只是想想，他对沼泽部落很爱惜，不会做出违反规定的事情。
只是心里不舒服，加上一些恐慌罢了，所以才和她谈条件，想让她不打扰自己。
很快大家就叙旧完，一起聚集在中央燃起了篝火，烧起了各类新奇的菜式。
祭祀和豹沉他们对这些新奇的东西非常感兴趣，一个接一个的尝试过后，对所有食物都赞不绝口。
不由得更好奇起了改变这些的那个姑娘。
猩土见其他人也非常好奇，便把从捡到白夭再到她救了他们开始说起。
虽然已经尽量在精简，但依然还是说了半个钟头都没说完。
豹沉和其他人不由得对这个叫小白没有兽形的女人好奇不已。
而虎妹则更多的是蔑视，她有极其强大的兽形，所以面对别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去看别人的兽形。
一旦没有兽形，那就等同于废物，在她这里什么都不是。
尤其是，看到部落里所有的男人女人对小白的赞不绝口，她心里就对素未谋面的小白带上了很深的恶意。
一个没有兽形，又被自己部落扔出去的人有什么好的？不过是累赘罢了。
就算知道一些救治人的方法和别的生火之类的法子，那也只是她从前部落的法子，她不过是把自己部落的法子搬出来而已。
等什么时候，自然就没有可以搬出来的东西了，自然还是要靠他们这些兽形强壮的人来狩猎的。
至于说，她说鹿神，说部落里的孩子转化出这么多兽形全靠她这种话，她说一句都不会相信的。
能不能转换成强大的兽形，全看自己的潜力，连祭祀都不能干涉，她一个被丢弃出来的女人能做什么？
虎妹听到这里，完全就没有兴趣听了。
直接站起身打断猩土：“首领，我们这一趟出去收获很多，还是听祭祀说说沿途的事情吧，我们学到不少东西，说不定那个什么小白也是这样一个一个部落学来的”
猩土抬眼看了看她，点点头答应了，转头去看祭祀，示意他说说沿途的见闻。
小白的能力除非亲眼看见，否则，无论怎么说都像是再夸大其词。
猩土也不打算浪费口水，反正，以后该见的还是要见的。
祭祀见猩土不说了也不勉强，开始和大家说起了沿途的所见所闻。
其中还着重描绘了南方一女多男制度的一个强大的族群。
狼迹原本把玩着手中的小瓶子，一听到这个，反倒是伸直了脖子聚精会神的听。
等听到，在哪里只要女人愿意，就可以和最多五个男人结为伴侣不由得眼睛放亮。
仔细琢磨起了这件事情的可行度。
但，还没等他想个明白首领的鹰又一次在半空中发出了声音，但这一次，它的声音稍微有些低，像是不敢放肆。
与此同时部落外响起了鼓声和号角声，那独特的声音，大家一听就能分辨出来是谁回来了。
原本端坐在位置上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起身就朝外面走，尤其是小孩子们，疯了一样大呼小叫着冲了出去。
各种动物的嚎叫声和鼓声号角声交织在一起，即吵闹又热烈。
狼迹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没有出门迎人，反正有那头龙在，谁也近不了她的身。
他悠闲的坐起来回头看豹沉：“你不是好奇她是什么样的吗？马上就能见到了”
虎妹原本也要冲上去看看的，但见狼迹平平淡淡坐着不动的样子，又忍着没有去看。
狼迹都不看，她看什么？
一个兽形都没有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得是她走到自己面前，让自己看，而不是自己颠颠的过去挤人去看。
果然如狼迹所料，那一群乌泱泱的孩子群，被奇衡三毫不客气的扫落一边，而大人们则被威压弄的不敢上前，只能隔着点距离和白夭说话。
一群乌泱泱的人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围着白夭走到中央，白夭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别人后挨个和蛇丽猩土，熊祁他们几个熟人拥抱过后，又转头去找。
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咧嘴笑着，露出尖牙看着她的狼迹。
她立刻就小跑着过去，在他张开双臂后，投入他的怀里狠狠给他了个熊抱：“哪天走的仓促没有彻底治好，你伤好点没有？”
“当天就好了，自己的本领自己还不相信吗？”狼迹抬头揉了揉白夭的脑袋：“你们来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我们原本应该更快的，但顺道别的地方逛了逛”白夭说着刚打算拿出路上捡到的类似于坚果的东西给他，让他尝尝，身后却传来尖锐到有些刺耳的声音。
“你是谁？没看到祭祀在这里吗？”虎妹说着又轻蔑的皱眉：“不知道没有兽形的人不能来内围吗？外来的就是不懂规矩”
狼迹抬起手边的杯子就要甩过去，白夭一手拉住了他，转头往回看去就见一个壮硕丰满，头发上沾染着泥土，热烈张扬的女人。
虽然皮肤黝黑，粗壮又骨架大，但难得色张了一张很艳的脸，就算皮肤黝黑，但也算的上好看。
不过，她好看不能成为她攻击自己的理由。
白夭当即就反驳了回去：“没有兽形的人不能进内围的规定我废了！全族上下都同意”
说着白夭又转头扫视了一群，看到了一个长头发，头发上到处都是配饰的老者，显然就是祭祀了。
白夭便朝着他弯腰行了个礼：“我叫白夭，见过祭祀”
祭祀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外表与众不同的姑娘，看着她娇娇弱弱的样子，突然对猩土夸奖她的那些话产生了些许怀疑。
但依然还是沉稳的点点头，表示招呼。
稳坐在位置上的奇衡三和赤龙有些不满意他们的态度，但白夭不喜欢他在部落内闹事，所以勉强忍住了没有说话。
而其余的人，也对自己祭祀对白夭的态度有些不高兴。
毕竟白夭救了他们一次又一次，是名副其实的守护神，现在的地位早已经超越了首领，甚至是祭祀。
但，当着众人，又没有办法再说些什么，只能打着圆场把白夭送回了她的位置，仅次于首领的之下的位置。
这会，别说看人不顺眼的虎妹，连祭祀都有些不舒服。
祭祀在部落的位置很玄妙，除了打猎的时候以外，其余时间几乎都是祭祀更高一筹，但座位的位置依然在首领之下。
现在，一个姑娘直接坐在了首领下面，和自己面对面，对祭祀来说无疑是乱了分寸。
他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猩土见他低头和白夭轻轻的说着什么，又把目光转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见大家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话题的中心偏移，从他们的远游变成了过几日种花种草之类的话题，祭祀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他见识过哪些新奇的东西，虽然赞不绝口，但到底还是和虎妹一样，觉得应该是她从前部落的技艺，她为了融入部落拿出来用而已。
打心底里，祭祀还是更看重兽形的。

第84章 . 他不走了 但到底是祭祀虽然心中不……
但到底是祭祀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这个小姑娘说全族救命恩人这事情是真的，让她坐坐这个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白夭和猩土说着往后在部落里种植食物的事情, 感觉暖和的差不多了就把脸上的围巾和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这里的寒风很刺人, 不带围脖帽子太冷了。
而且, 她的皮肤是超乎想象的脆弱, 吹一会儿冷风就能被吹伤。
随着摘下帽子, 一头的黑发也跟着倾斜出来。
奇衡三起身坐到她身边, 把人提溜起来放进自己怀里, 从后面用手指轻轻的梳理起了头发。
而这个时候, 蛇丽她们也烤好了肉，带着一堆食物鱼贯而入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
仔细看还有些冬季会生长的果子，俨然比祭祀面前的还要丰盛。
若, 这个位置只有白夭一个人，他们准备的食物绝对不会这么多, 甚至有可能只有两三盘小菜，因为白夭食量实在太少。
但, 现在奇衡三也在，众人自然就不敢只上几盘小菜了, 而是把各类金贵的食物一盘接一盘的堆上桌子, 生怕这位祖宗吃的不高兴。
虽然奇衡三因为小白的关系，对他们勉勉强强会客气一点，但也真的只是一点。
除了在白夭身边以外, 平日里都是威严冷漠暴虐嗜杀的，稍有不顺意，立刻就会拍尾巴。
这一尾巴下去，半个部落都得坍塌, 众人自然不敢对他有侥幸心理。
每次他下来，都恨不得拿出全部的热情，就怕哪里惹的他不高兴。
毕竟谁也不想被一尾巴拍成肉泥，也不希望这头罩着他们的龙，离开部落。
除了奇衡三以外，还有赤龙面前也是堆积了一模一样多的食物。
虽然大家都没见过这个人的恐龙形态，但猩土当日说的明明白白，这位看起来稍微和善一点点的，也是一头遮天蔽日的红色暴龙。
显然，也在不能惹的范围。
不但不能惹，还得把人哄的高高兴兴的。
毕竟整个大陆放眼望去，也只有他们沼泽部落才有两头霸王龙罩着，谁也不傻，不会把战无不胜的霸王龙往外赶。
部落里的人心里跟明镜似死，心照不宣有条不紊的伺候着两位大爷。
但，祭祀是个非常非常重规矩的，让白夭排到他跟前他都是看在她的救命之恩上。
其余的不知道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兽人，是绝不能这样没有规矩的坐在他跟前的，更别说眼前两人的食物比他桌子上的还要丰富两倍。
祭祀不悦的皱眉扫视了一圈才看向猩土，毫不避讳道：“首领，怎么我外出一趟，部落变得这么没有规矩？区区两个外人，怎么也能做到我跟前？”
虎妹从看见白夭的容貌开始，一团火就在烧的旺，眼下见祭祀发难了，立刻也跟着狐假虎威：“就是，两个外人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给他们吃那么丰盛的食物？”
“而且她又没有兽形，怎么能坐在首领和祭祀的跟前？连豹沉和狼迹都不能坐在祭祀跟前，她算什么？”
几乎是话音刚落，奇衡三面前的石桌就突然被掀翻，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直奔喋喋不休的虎妹。
虎妹反应奇快的抬脚就要踢回去，但一触碰到石桌她就发现，这里蕴含的力道，根本不是她能踢得动的。
伴随着一股惨叫，虎妹连人带桌的掀翻在地，而她的脚趾头至少也断了三根。
虎妹一时握着脚丫哀嚎连连。
祭祀万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去像他的人发难，顿时恼怒的一把扫落桌上的食物，用手杖怒指奇衡三：“胆敢在我的部落，如此嚣张，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猩土立刻起身就去抓住祭祀的手杖：“祭祀，不能这样指着奇衡三”
祭祀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去，发现除了自己带来的人以外，其余的人都惊恐的看着奇衡三，别说动手帮他找人了，连起身的都没有。
“怎么？我这些日子太好说话了？都敢拿着木头指着我了？”奇衡三冷冷的把玩着白夭的头发，抬眼望去：“把棍子放下，看在夭夭的份上，我饶你一命”
“...你未免太嚣张...”祭祀恼怒的甩开猩土，刚要怒骂左侧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赤龙随手砸破石桌。面露不耐看向祭祀：“还让不让好好吃饭了？没完没了的嚷嚷个魂呢？”
祭祀被这些人的态度气到几乎要昏厥，但他没有兽形，只能恼怒的抬手就打算把手杖甩到那人脸上，但还没扔下就被狼迹连人带棍子的抗了出去。
祭祀似乎想骂人，但也被反应过来跟着狼迹的熊祁捂住了嘴巴。
跟着被其他人扛下去的还有不听痛呼的虎妹，和其他几个和祭祀一起回来，愤愤不平的几个兽人。
唯一没有被扛下去的，就只剩下异常冷静的豹沉。
虽然他也搞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怎么了，但也从其他人惨白的小心翼翼的表情窥视到了什么，皱眉看了一眼一言不发，低头啃果子的白夭，才跟着走了出去。
等所有人走了，清静了猩土才低声和奇衡三道歉：“祭祀刚回来，我们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你们的身份，希望你们别介意”
其余人也是安安静静地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观察奇衡三的脸色，生怕他暴走。
尤其是见过他突然暴走，一尾巴把十几个外族人碾压的场面的那些人，更是慌的瑟瑟发抖，求助的目光不停的落在白夭身上。
白夭接收到这些求助的目光，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声。
刚一开始对她冒犯的时候，她只是反驳一下，倒没有生多大的气，但是耍威风耍到奇衡三头上她就真的不高兴。
她的龙是自然神，是丛林霸主，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没道理被人指着鼻子骂。
就算是她部落里的人，也不能仗着白夭的维护去冒犯奇衡三，这比冒犯她本人更让她生气。
所以，她沉默了一阵子，打算让大家都认清一下身份，别关系好了一点就不把奇衡三当龙了。
不过，看其他人慌乱的六神无主的样子，白夭还是打算今天的吵闹到此为止，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招惹奇衡三的也不是他们。
这样想着白夭就抬手按住了奇衡三的手臂：“不吃了，我们回家吧，我在菜园摘菜给你们做饭”
奇衡三本就对那些人做出来的食物不感兴趣，现在听白夭说要亲手下厨，不由得乐了，立刻起身把帽子围巾给她围上，抱着她就往后山走。
中途遇到了祭祀和狼迹等人也不停留，一副懒得计较的样子。
但赤龙的气还没消，直接原地转换成了巨大的恐龙，一尾巴抽在地上，顿时天崩地裂尘土飞杨，烈出好大一个裂谷。
白夭在尘污中被迷了眼睛，抬手揉了揉，奇衡三转头就拿着地上的石头砸赤龙，烦躁的不行：“闹什么闹，夭夭眼睛都进沙子了”
赤龙被石头砸到了脑袋但为了在外人面前维持形象，还是忍住了痛呼，也不敢变回去，那脑门上的血迹别外人发现，只能一步一步用龟速跟着奇衡三和白夭回了后山。
自此，一直不相信奇衡三和赤龙说恐龙的祭祀等人，终于弄明白，他们惹到的到底是什么生物。
一时间，一行人都瘫坐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现在的几人已经想明白，这三个人就是在部落外遇见的那两头恐龙，和他们头上的姑娘。
他们当时还异常庆幸没有被抓到，现在却自己上门去挑衅，简直是生生的早死。
几个人瘫坐着着不肯起身，哪怕狼迹和他们说，有白夭护着他们不会伤害他们，几个人也不信。
白夭到了山上后，洗了把脸才提着小篮子去菜园摘菜。
她的暖田，寒冬腊月都长的好好的，现在夏季来了，自然长的更旺盛。
几乎每个菜都长的极好，枝繁叶茂的。
她提着篮子去摘了大堆的蔬菜，又摘了点向日葵回去。
虽然当时在恐龙的洞穴捡到了瓜子，但万万没想道居然能长的这么好，一想到以后无聊的日子有瓜子嗑，白夭喜上眉头。
等摘好了菜回去后，部落已经往上送来了肉食和蛋还有蜂蜜牛奶之类，不能长久保存的食物。
白夭招呼着奇衡三和赤龙，把最大的几口锅架上，才开始做菜。
她打算做一道几道家常小菜。
像小葱炒鸡蛋，鸡蛋羹，鸡蛋饼，还有肉炒葱花，大肉炒青菜，土豆炖牛筋。
因为食材稀缺，她能做出来的也只有这些食物了。
而且，这个土豆是她在暖田下找到的，有点类似土豆，又不完全是土豆，难熟，煮起来非常耗时间。
不过，一想到是做给奇衡三吃，她就一点也不嫌烦了。
赤龙没吃过白夭做的东西，但见奇衡三疯狂的摇尾巴的举动，也猜出来她做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所以，就算奇衡三打破了他的脑袋，还无情的赶他走，他都没走。
厚着脸皮跟着白夭走来走去，给她打打下手，坚决不给奇衡三一把将自己扔出去的机会。
仰赖于两个龙火烧的旺，她们的饭菜很快就出炉了。
白夭用托盘把菜都送进家里摆上桌子，又把最后一个热牛奶加蜂蜜倒进三个杯子里，晚饭才算齐全。
因为她们本身来的就完，又在部落里耽搁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准备晚饭时间耗费了时间，等正式吃上天已经黑透了。
她把荧光蛋打碎，很快屋里就飞满了星星点点的粉末，整个山洞就像挂满星星的夜空一样，看起来漂亮的不可思议。
白夭看着还觉得光线不够，就把能招来萤火虫的木核拿来敲碎，倒入牙牙雕刻的小小木龙上，果然没一会的时间就吸引了大批发着暖光的虫子。
有了这些小东西，洞里才算明亮起来。
几个人便拿着筷子勺子吃起了饭。
一时间洞里只有咀嚼食物和奇衡三嫌弃赤龙的声音，在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慰藉下，显得格外温馨。
赤龙看着抬手温柔的擦掉奇衡三嘴角饭渍的白夭，突然，就觉得前半生浑浑噩噩不停杀戮的日子，太无趣了。
若他有这么一个漂亮，乖巧，给他做饭，擦他的嘴，笑吟吟望着他的姑娘，他也一定和奇衡三一样忍住杀戮的欲望。
杀戮的欲望，连眼前的姑娘半个手掌都比不上。
他决定了，他以后就住这里了，再也不出去了。

第85章 . 奇衡三的父亲 等吃完了晚饭，白夭……
等吃完了晚饭, 白夭躺在床里消食了一阵子，开始慢慢规划未来的日子。
首先，结婚的时候她想布满鲜花, 所以时间可以暂时缓一缓。
其次就是夏天要来了, 她的准备好种植的一切事宜, 以后她想开始逐年的增加存粮, 像红薯玉米等等, 可以存贮很久的食物她都得趁着夏季找出来, 其他的五谷杂粮蔬菜瓜果也不能少。
不能每年冬天都靠着打猎度日, 往后她想在后山开辟田地, 把部落人们对打猎的依赖消减，慢慢转化为务农。
这样就算未来竞争激烈，猎不到食物也可以存活下去。
当然, 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她天天吃肉，实在是太腻了, 没有西瓜的夏天简直不能称之为夏天。
不过，短期内什么事情都不好做, 白夭索性就决定远游，也刚好让祭祀有个想通的时间。
梳理了以后的事情, 白夭顿时有点犯困, 翻身脱掉鞋子爬上床，盖上了被子。
奇衡三和赤龙出门去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去打猎了。
白夭的食物虽然好吃, 但想填饱他们的肚子还差了个足球场的距离，所以白夭也没打算等他们回家，直接钻进暖呼呼的毛毯里睡了过去。
半夜，万籁俱寂, 微风清冷。
奇衡三拖着巨大的尾巴缓慢的走进后山。
他原本走的心不在焉，但突然听到自己踩断树枝的声音，他有些迷离的眼神清明了不少，看到自己把白夭编织小篮子的树踩断了，奇衡三不由得漏出心虚的表情。
他变回人形，头疼的看着断成两截的树有些心虚的扶了一下枝桠，用拳头握住断裂的位置，用力捏了捏小心的放手。
但随着他的放手，原本被摆正的树枝又开始咔嚓咔嚓弯下去。
奇衡三左右看了一眼，觉得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去了，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小树直接连根拔起，用小树就低挖坑，挖出一个小洞。
看着差不多了，奇衡三拿起破败不堪的小树，心虚的左右闻了闻确定白夭不在，才手指微微发力把三米多高的树像掰筷子一样掰成七八块，扔进了坑里。
再然后，倒土遮住，用脚碾压地面往上仍枯叶，毁尸灭迹的行为入行云流水，显然做过很多次。
他拍拍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土坡，金色的眼睛里漏出强烈的心虚。
那个小土坡和眼前这个埋着小树的土堆一样，埋葬着很多，奇衡三无意间弄坏，不敢告诉白夭，最后只能埋进土里毁尸灭迹的小玩意。
比如小杯子，大碗小碗，大锅小锅，甚至还有被他洗坏的白夭的袜子。
但最多的应该就是牙刷了。
那会儿他刚开始刷牙，控制不好牙齿的力度，每次都不小心咬坏刷子，他又不敢告诉白夭，只能悄咪咪埋进土里。
然后再威逼利诱赖给牙牙，这招屡试不爽但显然今天的小树他没办法赖给牙牙，只能毁尸灭迹当作没看见，希望团子不会发现。
做好一切后，奇衡三来到了温泉旁边径直跳进湖里，他身上还有未散的血腥味，也有干枯的血迹。
他本来应该在很远的地方擦洗干净，但离她稍远一点，心里就总是不安，只能压抑着烦躁的血腥味一路忍到现在。
现在闻着鼻尖她的清香味，再泡在温泉里，果然满身的烦躁疲惫瞬间就消散了。
奇衡三闭着眼睛搓洗着，想到温软的小姑娘就睡在洞里窝成一团睡的正香，奇衡三一直紧抿的嘴唇就止不住的上扬。
他睁开眼睛，拿起岸边用来搓洗的兽皮，从头到尾迅速饿洗了一遍，立刻跳上岸擦干净水渍，抬脚大步走进洞里。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抱抱她。
果然一如往常，她给他留了灯和一杯牛奶。
奇衡三坐在床边一口灌下牛奶，把围绕着萤火虫的小灯用灯罩罩住。
洞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但奇衡三的眸子在黑夜里也犹如白昼，可以清晰的看见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头发的白夭。
奇衡三目光下移，看到床角露在被子外的两只小脚。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的在白夭面前挥了挥，确认睡着了才悄悄的起身坐到了床尾。
两只脚丫子很小，小到完全可以包裹在他的掌心。
也很白，清晰可见上面青色的血管。
奇衡三抬手小心翼翼捏了捏脚底，果然如他所料软的一塌糊涂。
他有些食髓知味一般的又捏了捏肉肉的指头，还是很软。
奇衡三一路摸一路捏，到最后终于没忍住轻轻的俯身，将温热的嘴唇印在了脚背上。
这一回，比捏脚还更快的上瘾，没一会的时间或重或轻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了脚丫子的各个角落。
那样子，像极了人类疯狂亲吻婴儿软呼呼小脚丫的样子，看着颇有些疯狂的意味。
突然，原本软塌塌好像没有骨头似的小脚，突然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奇衡三立刻抬头去看，果然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白夭正睁大杏眼呆呆的看着他。
奇衡三立刻放下白夭的脚，做贼心虚似的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嘶哑着声音结结巴巴的骗人：“我是想...想......放回被子里...”
以白夭的视力轻松可以看到，他突然爆红到几乎滴血的耳朵和紧张到几乎抽搐的眼角。
还有那双羞耻到微微泛红的眼眶，看样子，似乎是羞愤紧张到想原地去世。
白夭一言难尽的摇头，迟疑了一会儿问：“不臭吗？”
“...臭什么？”奇衡□□应慢半拍的抬头。
“脚啊，我昨天洗脚了，今天没洗”白夭一言难尽的动了动脚丫子，要是知道他半夜会亲她脚丫，她绝对会用花瓣泡一会的。
“啊？不臭！”奇衡三斩钉截铁的回复，说完又扭扭捏捏的搓手：“...很...很软，很香！”
白夭松了口气又抱着被子缩到了床里面：“那上来睡吧，很晚了”
奇衡三这会儿不敢说些什么，立马躺上了床，在床上躺的笔直。
倒是白夭，把手放到他的腰上，安安静静的靠着他的胸脯，没一会就睡着了。
奇衡三在安静的屋里，闻着鼻尖的香味，感受着怀里软哒哒的姑娘，金色的眼睛里爬满了笑意。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奇衡三已经不在了，白夭起身去洗漱发现外面居然生了火，煮了蛋。
白夭难免惊讶，围着锅台转了一圈发现居然真的没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生火生的有模有样。蛋也显然是洗干净了再放进去的。
白夭觉得男朋友学会心疼自己一定要好好夸奖，所以她立刻去找龙。
找了半天在菜园子里找到他，看他蹑手蹑脚摘菜的样子，差点没乐出来。
菜园子里的菜中的太茂盛了，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白夭体型娇小，可以见缝插针，但奇衡三太高太大了，很容易就踩死菜叶。
所以，才畏畏缩缩的不敢动也不敢碰。
白夭伸手拉拉他，刚想说你回来我去摘，奇衡三却突然起身看向远方。
而被奇衡三打怕了，不敢进后山徘徊在外的赤龙也是一个激灵，突然起身看向远方，随后猛然跑向后山。
白夭奇怪的揪了一下奇衡三的手臂：“怎么了？”
奇衡三面色凝重的看着远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突然蹲下身体，把耳朵附在了地面上。
等听到哪骇人的响动后，奇衡三面色阴沉的抬头看向狂奔而来的赤龙：“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还以为是错觉，你也听到了吗？”赤龙面色苍白的捏了捏拳头：“他不出深渊很多年了，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语气离带着浓烈的畏惧。
说着又突然想到什么，突然看向白夭：“哪天虎头部落的首领，是不是说要找我们父亲来？”
白夭惊异的抬头：“他说会把奇衡三的父亲叫出来，我以为是乱说的，奇衡三不是说他没有父亲吗？你和他是亲兄弟？”
“深渊里所有的龙都是他的崽子，算起来我们都是亲兄弟”赤龙有些烦躁的说着看向白夭：“虎头部落那个首领哪里来了的？我都几十年没见过父亲来，他打哪找到的”
“他...他和奇衡三出自同一个地方，可能会有些特殊的办法，但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怎么做”白夭懊恼的抓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早该制止他的”
赤龙还想问什么，奇衡三翻手就把怀里的东西扔了过去，堵住赤龙的嘴才看向白夭：“这不关你的事情，他说不定是有别的事情，不是来找我们的”
说着又弯腰抱起白夭：“不过，不管是不是你都得躲好，我知道有个地方他不会进，我们准备好吃的，去哪里躲一阵子”
“好”白夭立刻点头，她没见过奇衡三面色这么凝重谨慎的样子。光是看他和赤龙的神色就知道来者有多恐怖。
而且，奇衡三在这里几乎是王一样的存在，他都忌惮的可想而知有多厉害。
但，白夭突然就想到了山下的族人们。
他们早上还安安静静的送上了新鲜肉类和牛奶，还不知道从哪里摘来了两朵鲜花。
白夭握着奇衡三的脖子的手微微发紧，缓和着声音问：“那，部落里的人呢？他们...”
赤龙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看向奇衡三：“对啊，得把狼迹也带走，父亲来了，这部落会被压成肉泥的”
白夭一听这话，一张脸立刻就白了：“奇...奇衡三，你说的那个地方，可以藏下整个部落的人吗？”
赤龙惊讶的皱眉：“父亲他速度很快的，整个部落拆迁会被追上的”
白夭咬着下唇不知道该干嘛，她不想部落里的人死，更不想奇衡三出什么事。
倒是奇衡三看了她眼下的焦虑，毫不犹豫的转头看向赤龙，声音沉稳浑厚：“去山下找首领，告诉他们有危险跟着我们撤离，没有兽形的你带着，你带不下的我带，快去”
赤龙觉得这种时候不应该管别人，但还是点头答应，飞速跑向山下。
白夭，皱了皱眉还是喊了一句：“愿意相信的带着，不相信的不要浪费时间去解释”
她不能让奇衡三去冒险。

第86章 . 蝼蚁  碎裂
因为后山没有多少食材, 所以白夭和奇衡三收拾的很快，等赶到山下的的时候没想到他们速度更快。
不过看到变成了赤龙形态，在中央不断吆喝让大家快一点的赤龙, 白夭又觉得有一头龙来催促, 他们快一点也理所当然。
因为时间紧急, 又有一同龙和完全跟随白夭脚步的首领, 他们集结的速度超乎白夭的想象。
很快就在赤龙和奇衡三的带领之下飞速奔向龙域。
龙域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常年寸草不生, 人烟罕至。
山谷里面到处都是荒石, 最大的特色就是哪里常年都能遇见暴龙, 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龙。
所以被取名为龙域，成为了霸王龙最常见的栖息地。
白夭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龙域躲避他们老爹，但她对奇衡三给予全部的信任。
其余的人, 和白夭一样信任的居多，但也有像祭祀一样, 被逼信任的。
就在刚才，他并不愿意动身去龙域, 但一向对他尊敬的猩土表现的斩钉截铁，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跟着, 要么被打晕了带着。
祭祀虽然很恼怒气愤，但到底还是没说服猩土，骑上了豹沉的背。
虎妹转换出她引以为傲的老虎兽形, 背着两头猎物奔驰在两头龙的后面。
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端坐在奇衡三头顶的白夭，那样的高人一等俯瞰众生。
明明是这样焦急慌乱，兵荒马乱的时刻，她却不急不慌安安稳稳。
甚至都有空去啃鸟蛋, 闲闲的环视四周，看看前看看后，闲的像是在远游，而不是在慌乱逃命。
这一切都归功于，她身下的那头强大到可以随意碾压他们的龙。
因为她有那头龙，所以即便没有兽形也不会背抛弃，即便软弱无能也被祭祀和族人优待。
不用像她这样，受伤跛脚也必须背上食物，狼狈不堪的逃命。
虎妹从小就慕强，部落里单反被她认定为强者的她都会想方设法让对方臣服于她，这么多年失手的时候很少，除了狼迹两个兄弟和其他几个人以外，她几乎没遇到过拒绝她的男人。
但，自从知道用一个石桌打败她的英俊少年是一头以后，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龙啊，凌驾一切一条尾巴就能毁灭一个部落的龙啊，都不需要见到，只要一声嘶吼就能让所有人如临大敌的龙。
和他比起来，她从前遇到的那些，简直就是地上的虫蚁，无能又渺小。
虎妹看着眼前越走越远的龙，嘶吼了一声不顾脚疼奋力跟上，眼睛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这场逃亡从清晨一直到半夜，按奇衡三和赤龙脚程，这个时候他们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到了龙域，但偏偏有沼泽部落的众人当累赘。
所以奇衡三和赤龙只能多跑两趟，把速度太慢严重落后的人用他们庞大暴龙体型运到龙域。
正因为这样，第二趟的时候他们没来得及到龙域，比他们更庞大更威严的霸王龙就半道追上他们。
他们父亲是一头青黑色的暴龙，体型是奇衡三的三倍，全力一击之下可以一尾巴把奇衡三的骨头拍碎。
此时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众人，狰狞的脸上闪烁着疯狂的意味看起来像是被杀戮迷失的理智。
巨大的身体遮挡住月色，让原本就暗的夜，更加的漆黑一片。
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恶意，随着风铺天盖地的席卷着在场的众人。
奇衡三摔身扔下身上攀附着的众人，回头冷静的看着赤龙：“你带着夭夭和这些人先走，我断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出谷”
赤龙很想说，他们爱死不死，他也要跟着奇衡三一起。
但一想到白夭他就知道无论如何都得先把白夭送回去，要不然父亲还没动手，他就已经被奇衡三给撕烂了。
赤龙尾巴重重的垂落在地，声音恶声恶气：“想活命的都快点爬上来，挤不下的我可不管”
地上瘫软在地的众人听到这话，不由得瞪大眼睛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的奔向赤龙，爬上他的身体。
赤龙没有管在他的身上攀爬的众人，而是微微低头，将自己头颅伸在奇衡三面前示意白夭跳上来。
白夭漠然的摇头，抗拒着往后退，低头看向身下的龙：“奇衡三，你别傻了，我绝不可能仍你一个人这里的”
听到这斩钉截铁，又理所当然的话，原本被激起战意一脸的戾气的龙突然间呆滞了几秒，感受到头上轻飘飘的重量，心头却异常安心。
从小到大都是他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危险和敌人。
无论多么难对付的敌人还是险象环生的危险，从来没有人这样理所当然都说要陪着他一起面对。
好像，他让她离开是多么不合理的事情。
但，心里高兴是一回事，不愿意让她涉险又是另外一回事。
面前的所谓的父亲有多危险，奇衡三实在是太清楚了，所以他执拗的摇头执意让她先走。
但显然白夭比他更执拗，直接从他身上下滑落在地上，跑向距离他们至少有几千米的奇衡三父亲那边：“要么你同意留下我，要么我跑去送死”
最终，奇衡三还是让步了，让赤龙带着人先走他留下断后。
而白夭找准位置站在远离战场的巨石上，拿着魔方安安静静的等着开战。
奇衡三的鼻子灵，他父亲的更灵，躲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站远一点视野开阔一点，也避免被误伤。
奇衡三站在中央，仰头注视着他的父亲。
从刚才追上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父亲的目标是他，所以看到他让赤龙带人跑父亲也没有任何反应，冷冷淡淡的站在远处就等着奇衡三清理无关紧要的人。
当然，如果刚刚奇衡三没有停下应战，而是试图逃进谷里，那父亲就绝不会冷冷淡淡的站在哪里等着奇衡三清场，而是会在瞬息间奔驰到他们眼前，把他们连龙带人的踩踏在地，他们连多跑几十步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们两个或许不会立刻死，但那些从沼泽部落带来的人，会顷刻间便成肉泥。
所以，说起来也不算奇衡三断后，只能说是他留下来，就不用在牵连无辜。
他倒是不在乎牵不牵连无辜，但白夭会在乎。
奇衡三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的温暖的气流，不用回头都知道，他的姑娘正在用她特殊的能力来充沛他的精神，让他有取之不竭的力量。
奇衡三没有问父亲为什么特意出来取自己的命，而是压低头颅低声嘶吼着猛然像一发子弹一般冲了出去。
白夭在远处，甚至能听到空气被划破的的声音，她立刻摇摇头清空思想开始专心的控制手头的火灵。
她眼前就仔细想过，她的能力除了治愈以外，还有夺人生机。
但碍于是个脆皮，所以但凡稍微强大一定的野兽，她都不能近身，所以时常显得鸡肋。
但随着控制五灵的得心应手，她又琢磨出来了杀招，偷袭！
这里的野兽，打架太厉害，几乎分秒之内稍有分心，就有可能被对方咬住命脉。
所以，如果她的偷袭成功，再加以治愈术辅助，她就不会是个战斗渣渣，甚至可以成为像蔡文姬一样的绝世奶妈！
所以，她日常练习五灵，已经到了实物化的阶段。
可以凭空变出水球，也可以控制风速，更可以凭空操控火焰。
所以，她打算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干扰，目标在奇衡三父亲那双如出一辙的金黄色眼睛。
一般来讲伤了眼睛，战斗力会大大减弱。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而白夭在控制手上火灵的时候，奇衡三已经冲到了他父亲身边一个飞跃，避开对方粗壮的尾巴，一口咬在对方的手臂上。
黑色暴龙的外皮坚硬如铁，但在奇衡三惊人的咬合力之下，却也被撕开了皮肉漏出了森森白骨。
但，奇衡三也被黑龙的巨大头颅狠狠甩了出去，奇衡三跌落在地吐了一口血反应奇快的往后一退，躲开了迎面而来的尾巴，然后突然往前冲，又一次一口咬住了黑龙手臂。
奇衡三的目标很明确，他要废掉黑龙的两只爪子。
但，显然黑龙不是吃素了，他看出了奇衡三的想法却不阻止，任由他咬上手臂，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奇衡三的后背。
黑龙需要速战速决，他不想浪费时间追逐灵敏的奇衡三，在他看来用两只爪子废掉的代价将奇衡三牢牢抓住，是最快结束战斗的方法。
几乎在同一时刻，奇衡三九咬断了黑龙的手臂，黑龙咬烂了奇衡三的后背，只剩下脊梁骨顽强坚硬。
黑龙狰狞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惊讶，似乎在惊讶自己居然不能一口咬断奇衡三的脊梁骨，
而奇衡三无视身后被断裂了许多肋骨的后背，居然松开嘴巴，接着黑龙的力突然仰头张大嘴嘶吼咬向黑龙的脖颈，这里是黑龙唯一薄弱的地方，是奇衡三最有可能杀死黑龙的地方。
而废掉爪子只是为了能毫无阻碍的咬破他的喉管。
至于脊梁骨，奇衡三是放弃了的。
只要他能够咬破黑龙的喉管，他就赢了，就算这样的做法异常冒险他也必须这么做，因为除了喉管，这头黑龙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破绽。
而喉管，就算奇衡三脊梁骨碎裂瘫痪，依然能死咬住不放。
黑龙察觉到了奇衡三的意图，但他太骄傲自负了，因为嫌到处追人浪费时间，所以他依然松开嘴扔下奇衡三，而是加大力度都啃咬脊梁骨，另一边猛然咬着奇衡三抬头，打算让奇衡三远离自己的喉管。
显然，对别让来说巨大的奇衡三，对于他来说能够轻易的被叼在嘴里甩来甩去。
但黑龙还没把奇衡三叼到稍远离喉管的地方，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朵透明的花朵。
那花朵，像是水做的一般，噗噗噗的在他眼前炸开了好多个细嫩的水花，从一朵花变成了数十朵花。
黑龙被花干扰了思路，迟缓了几秒，下一瞬间左侧突然飞来什么东西猛然扎进他的眼睛。
黑龙狰狞的的喷着鼻息，反应很快的闭眼，小火苗被挡在了厚重的眼皮底上，但脆弱的眼睛依然被火舌舔舐了几分，刺痛瞬间爬上左眼生理性的掉下来眼泪。
而奇衡三在黑龙眼睛被刺痛分神的那一瞬间，就咬上了喉管，怒吼着咬紧牙关试图用惊人的咬合力咬断黑龙的喉管。
白夭死命的用魔方作为媒介，将无数的生机疯狂的注入奇衡三残破的身体里。
看着嘶吼狰狞缠绕在一起的，惹的地面震动连连的两个庞然大物，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奇衡三可以活下来，另一边不断的转动着五灵，想和刚刚一样，给黑龙的右眼致命一击。
但，她低估了黑龙的强大，没等奇衡三咬破黑龙的喉咙，奇衡三的脊梁骨就被黑龙给咬碎了。
伴随着一声碎裂的声音，奇衡三全身突然瘫软下来。
只剩下纲齿一样的嘴丝丝的咬住黑龙喉管不放。
白夭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顾不得躲避直接跳下石头狂奔向奇衡三。

第87章 . 不要再丢下我  求你了，可怜可怜我……
白夭掌心凝聚着生机和五灵奔跑的速度飞快, 原本较远的距离，在完美的控制风灵后，几乎有种瞬移的感觉。
黑龙敏锐的感知到了一些危险, 放弃再咬一口的打算抬起头一看, 就看到小小的人带着猛烈的飓风向他冲来。
那感觉不像是有人冲他而来, 反倒像急风骤雨扑面而来。
这女人会控制五灵！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在黑龙的脑海里, 几乎是下意识的将粗壮的尾巴挥舞了出去。
但, 白夭在这种要命的时刻潜力爆发的厉害, 把风灵发挥到了极致, 居然硬生生踩着尾巴借力跳上了黑龙的后背, 再借力一跃，握紧拳头带着炙热的火灵扑向了黑龙的眼睛。
但这一次黑龙早有准备，怒吼着对白夭张开了血盆大口。
震耳欲裂的怒吼声, 带着的巨大的声浪一遍遍的冲击着白夭的耳朵，白夭苍白着脸借助风力在半空中突然收手, 转而将手放在了死死咬住黑龙喉管的奇衡三身上。
在白夭的手触碰到奇衡三的下一秒，庞大的奇衡三突然变成了篮球大小的状态, 无力再咬重重的跌落下来。
白夭继续接着风力加快速度，踩着黑龙的胸脯跳下地面险险接住奇衡三。
但双脚刚一落地, 白夭就感觉到有股黑影重重的犹如乌云压顶一般向他们袭来。
几乎的几秒的时间白夭就意识到, 黑龙想一脚把他们压成肉泥，而且他们没有时间跑了！
白夭苍白着小脸，握紧怀里奄奄一息的奇衡三突然停止不前, 蜷缩住了身体。
伴随着巨大的轰隆声和飞扬的尘土，白夭和奇衡三被重重的的压在了黑龙脚下。
刚才还嘶吼声冲天，尘土和乱石横飞的丛林伴随着黑龙的震耳欲聋的踩踏，突然恢复了安静。
一时间, 诺大的地方只听得见巨大黑龙粗壮的喘息声，和低哑的嘶吼。
诡异的安静只持续了一会儿不到，周围被踩踏和撞击严重的树木，突然如枯木逢春一般在几十秒的时间内生根发芽，像数以万计的触手一般飞速的生长伸向了中央的黑龙。
黑龙怒吼着甩开尾巴打断粉碎了一堆接一堆疯狂生长的枝桠，但枝桠却像是永远不会停歇一般，打断多少就生长多少。
短短的时间内居然像一个巨大的鸟巢一般围住了黑龙。
黑龙停止挣扎，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看向自己脚下，但下一秒视线里窜起了巨大的火焰。
围住黑龙的鸟巢居然突然自燃，猛烈的火焰死死的围住了黑龙。
而且，树木还在不停的生长，像是永不停歇的为火焰提供燃料。
黑龙怒吼着用尾巴扫向火焰，但根本熄灭不了这热浪朝天，反而被滚滚黑烟团团围住，坚硬的鳞片也被火焰舔舐，刺痛异常。
黑龙终于忍受不住怒吼着开辟出一个短暂的出口冲出了火焰的包围。
而他刚刚一直在踩踏着的脚下，白夭像一只蚕蛹一样卷缩在只够容纳她一个人的小坑里。
刚刚，发现没机会跑，白夭就蜷缩了身体，在黑龙的脚踩踏过来的瞬间就动用了土灵，开辟出了一个足够容纳她的空间，然后再用金灵加固那一方小坑，避免了被踩成肉泥的结局。
原本她想着等黑龙抬脚了，再用水灵干扰他的眼睛，趁势再跑的，没想到黑龙丝毫没有要抬脚的打算，甚至还有继续压平他们的打算。
白夭的金灵能加固土坑，避免他们被踩死一次就已经是极限，若再让黑龙来一次，绝对能把他们踩成一滩泥。
所以，她只能透支生命力，疯狂的催生周围的树木花草，再用火焰将他逼退。
虽然计划是这样，但施行起来异常艰难，白夭差点把自己压榨干才催生到了足够的树木，现在几乎没有多少气力，但此时不跑，等黑龙反应过来就再也没有机会逃了。
白夭含住一串绿色灵石做成的手链，吸取着灵石的力量，咬紧牙关抬脚奋力的爬出土坑。
握紧奇衡三用浓烟滚滚和火焰作为遮掩，冲出了火焰直奔山谷。
她的速度很快，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屏障，带着风力，远看着居然像一枚正在飞驰的子弹头。
赤龙扔下了兽人飞奔回来看到的就是全身发光，速度快的像风一般的白夭和她身后冲天的火焰和浓烟滚滚。
他停住了向他们奔驰救援的脚步，不敢置信的怒吼：“奇衡三人去哪里了？死了吗？”
白夭毫不停留像一阵风一样的越过他，嘶哑的声音吹散在风里：“在我怀里，你父亲快来了，快跟我跑！”
一听这话，赤龙突然反应过来，白夭可以缩小奇衡三的事情，立即转头跟着白夭狂奔向山谷。
但，赤龙的飞奔时动静太大，一下子就惊动了在火焰外围的黑龙。
他的眼睛被浓烟熏的刺痛不已，正在不断的流泪，但赤龙的脚步声还是刺激到了他，黑龙顾不得眼睛怒吼着冲出火焰，靠着味觉狂奔向逃命的白夭和赤龙。
身后的怒吼声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压向白夭，带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威压。
白夭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距离她越来越近，速度飞快充满了暴戾危险的黑龙。
但距离山谷还有至少五分钟的路程，他们几乎没有可能逃跑。
一阵阵的绝望压向心头，白夭狂奔着回头望了一眼怒吼着冲上来的黑龙。
无不绝望的在想要不要停下来，跳上他破裂的喉咙，冒着被前爪撕碎的风险，吸取他的生命里和他同归于尽的时候，一片雪花落在了她的鼻尖。
然后，接二连三的鹅毛一样的雪花密密麻麻的从空中飘下。
雪花用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的飘下，几乎几十秒的时间，就已经密的看不起前路。
而那头黑龙，没有被火焰拦住，没有被刺痛的眼睛拦住，反而偏偏被密密麻麻轻柔的雪花拦住了去路。
白夭眼中迸发出光芒，加快了原本已经迟缓下来的脚步：“他停下了，好机会！快跑”
赤龙猛烈的点着头，跟着她奔驰，见她后继无力猛然低头叼着就跑，很快就跑进了龙域。
而，他们以为很快会追上来的黑龙，不但没有丝毫要追逐的意思反而停下了脚步在雪花中，不断的眨着刺痛的眼睛，慌乱的寻找着什么。
“你来了是不是？你和我说说话，你和我说说话啊”
一直以来都没有开口过的黑龙，用嘶哑难听的声音，慌乱又卑微的哀求着，全然没有深渊之主的威严。
身后垂下的尾巴，不安的疯狂摆动，把积攒在地上干净的积雪扫乱了一遍又一遍。
但，并没有人回应他，反倒是密密麻麻的雪花逐渐停歇了下来。
天空又一次的放晴，露出高高的圆月。
一阵清凉的风，卷着雪花从黑龙身前飞过，飞向了和龙域不一样的方向。
黑龙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跌跌撞撞的追逐那阵风，像是在追逐他所有的希望：“不要！不要走！你已经丢下我很多次了，求你了”
但，风不会回应他，如同无数次的过往一样，轻飘飘的消散在天地间。
那头巨大而强大的黑龙，哀嚎着绝望的跌倒在地，看着地上干净冰冷的积雪嘶哑的声音满是哀求：“求你了鹿灵，不要再扔下我，可怜可怜我.....”

第88章 . 神鹿  宁初被叼到龙域后，就径……
宁初被叼到龙域后, 就径直去了山洞里面。
部落里饿人倦缩在山洞的一角，面色苍白。
他们虽然躲在龙域里，但外面震耳欲聋独属于霸王龙的吼叫声却铺天盖地饿传到他们的耳边。
弱肉强食是兽人的法则, 对于霸王龙潜意识的恐惧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更别提是两头暴怒的歇斯底里的成年暴龙, 威压重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不过看到白夭快不踏入恐龙洞时, 很多兽人还是忍不住骚动起来, 像是看到了主心骨, 直到他们闻到了属于暴龙浓郁的血腥味, 急躁的脚步声才突然停滞在原地。
别说是暴龙了, 其实连暴龙的血腥味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震慑！
白夭没顾得上他们，走到另一个角落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铺在地上，把怀里的奇衡三放了下来。
雪白的兽袍上, 小小的龙瘫软在上上面，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他睁着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哀哀的看着她, 眼神里有羞愧，有惶恐不安, 唯独没有怨恨！
白夭的的眼泪一下子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全是因为她，全是因为她, 奇衡三才会被他父亲追杀, 也是因为她放不下部落众人，才让奇衡三错事进入龙域的机会。
如果没有她，他本可以高傲肆意在丛林里当他的霸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瘫软在地，脆弱易碎。
奇衡三看到她的眼里，一双金色的眼睛一下子就赤红了一片，他想抬手擦掉她的眼泪, 可无论如何手臂都使不上劲。
他眼里满是挫败和心疼，颤颤巍巍的张开嘴上上下下合了几次才终于发出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哭...”
白夭重重的的点头，抬手胡乱擦掉眼泪，把一直在输入生机的手拿回来按在魔方上，仔细的查他的身体。
她的魔方是好东西，能够最大限度加深她的生机术，让她可以把仔细的查探奇衡三的身体，不放过任何一个创伤。
但随着查探，白夭却越看越惊，原本就苍白的面色变的越来越白，不见一丝血色。
而奇衡三和赤龙也在白夭苍白的脸色下窥探到了伤情，不由得面色凝重了起来。
奇衡三的眼睛落在白夭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色上，一颗心沉到了底。
他的身体他很清楚，这一次受的伤，比第一次和夭夭见面的时候还要重，生命流逝的速度几乎是上次的两倍。
夭夭上次拼了命才让他活下来，那这一次呢？
.....是要她把命都给他，他才能活下来吗？
他不愿意！他一点也不愿意！
奇衡三的眸子赤红着抬眼，目光落在她紧咬住下唇的嘴巴上，很想张嘴说什么，可脊梁骨的严重断裂让他控制不住全身的肢体，连嘴巴也都动弹不得。
他心里又急又慌，想开口说点什么，偏偏又开不了口，焦急难耐下突然喉咙一阵腥甜，猛然喷出了一口血。
白夭慌忙的伸手抱住他的头，想拍拍他的后背却无从下手，只能哭腔着声音不断摇头：“奇衡三你别急，我会治好你的，我一定的会治好你的”
或许是吐了一口血的原因，奇衡三闷痛异常的胸脯突然缓和了一点，他掀起眼皮看向白夭，眼神温柔的像一汪清澈的泉水，他的嘴张张合合好几回才嘶哑着开口：“...不要为了我伤害你，我..不愿意...”
可白夭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却突然汹涌在眼眶里，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往日像山一样巍峨，遮天蔽日的龙，此刻却瘫软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全，她就心如刀割，痛到不能自已，但现在奇衡三能指望的只有她一个人，她绝对不能拖后腿。
白夭抬起手臂胡乱的擦拭掉眼泪才低头看向奇衡三：“我答应你不会伤害自己，可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得活下去，我有办法能救你，只要你不放弃”
白夭哭腔着弯腰用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的落在他布满鳞片的侧脸，颤抖的嗓音沙哑温柔：“我还要给你生好多小暴龙，你一定不能有事好不好？”
奇衡三迟疑了几秒，毅然的眨眨眼，一双金色的眼睛带着强烈活下去渴望。
白夭看到这里收回一直不断在给他注入生机的手，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沼泽部落的族人们。
“奇衡三重伤不愈，我也在外面耗尽了生机，我现在需要你们的生机来保住奇衡三的命，我像你们保证，每个人只吸取一半，而且等奇衡三伤好了，我一定会全数补回去的”
白夭的声音虽然带着浓重的哭音但不掩决绝。
平日里娇弱的小姑娘们，此刻却异常冷硬，虽然实是在说请求，可面上的的表情却坚硬无比，显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众人不明白什么是生机，但听到能救治奇衡三自然是愿意的，但他们刚想起身过来，却被祭祀喝住了：“生机不是生命吗？，你想用我们的半条命救这头龙？你疯了是不是？”
众人迟疑着停下脚步，而白夭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冷了下去。
“难道你们忘了，我和奇衡三无数次的救国全部落人的性命，我只是说借一半，日后也一定会还给你们，请你们相信我”白夭皱着眉头看向部落众人，眉眼间的哀求显然易见：“而且，奇衡三是为了救我们才留下断后的，你们不能见死不救的”
祭祀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是硬着头皮拒绝：“生命是本源，我们不相信被吸取了还能还回来，虽然这头龙确实救过我们，但我们也不能用命还回去啊”
“而且他伤的这么重，就算用了我们的生命也肯定救不回来了，倒不如就此断了他的命，也省的他痛苦，我们会为他做一场大大的祭奠，让伟大的兽神接纳他的”
祭祀话语刚落，身边和他一起的另外一个男人也赞同的点头：“是啊，总不能为了他一个人的命，牺牲我们这么多人的命”
白夭颤抖着手臂，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众人，一颗心如坠冰窖，但还是不死心的问：“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吗？”
人群有一瞬间的沉默，但接下里却突然的的骚动了一下，一个小男孩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在白夭身边，眼眶红红的：“姐姐，我愿意，别说一半了全拿走都没事，只要你别哭就好”
小男孩白夭认得，是她用了半身的生机术帮助他们转换兽形后，在她床边说要保护她的那个小男孩。
白夭扯着嘴角拉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声音，缓缓点头。
而有了这个小孩的带头，接下来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人走到白夭这边，无声的宣告他们的决心。
白夭僵硬的心，终于缓和了一点。
而剩下的一半，躲在祭祀后面没有出来，意思很明显。
白夭脸色冰冷的扫视着那群人，刚想说点什么，狼迹和熊祁，还有猩土暴力豹历却率先围了过去。
狼迹面色冷冽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语气带着浓烈的的鄙夷：“对一群孬种，我没什么可说的，要么你们自己过去，要么我把你们脖子拧断了扔过去”
“狼迹你放肆！这是你对祭祀的态度？”祭祀厉声呵斥：“还有猩土，你这个族长怎么当的，你要用全部落人的性命去救一头龙吗？”
猩土面色也很难看，但到底没有说出难听的话，只是冷硬着嗓音道：“祭祀，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奇衡三他等不了多久”
祭祀冷哼了一声，皱眉摇头：“我作为一族祭祀，绝不会拿部落人的性命冒险，你别劝了”
狼迹原本就为自己没有能力为她承担什么而恼怒不已，此刻看到祭祀的态度，耐心算是彻底告馨。
他毫不犹豫的抬手一手掐住了对面男人的脖子，作势就要拧。
而熊祁和豹历也一反常态的暴怒异常，一看狼迹出手了，也跟着冷着脸就要出手。
白夭看着那几个她什么都不说，却依然能为她奔波的人，面色稍缓，总算没有白付出一场。
不过，其余的躲在祭祀后面的百余人，她也不打算放下，她抬眼看向身旁的赤龙，轻声吩咐：“赤龙，去把他们敲晕了扔过来，今天山洞内的每个人都欠奇衡三一条命，谁也别想跑”
满肚子火气的赤龙狰狞的点点头，摇晃着尾巴走了过去。
他忍了很久了，要不是还想着这些人还有点用，他早就一尾巴拍死了！
兽人畏强者，更不论是赤龙这样的强者，所以赤龙一过去，原本不愿意的人急急忙忙夹着尾巴就跑了过去，一点不敢反抗。
狼迹看着被自己打趴下的男人，颤颤巍巍爬过去的样子心里一阵沮丧，果然，还是他太弱了，不像这些龙，光是站在哪里，就已经能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他挫败的抬眼看向白夭，却见她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全落在地上的龙身上，似乎半点也不顾及不上别人。
狼迹突然心里一阵荒凉，她的选择是对的，她就该选奇衡三这样能保护她的人，而不是像自己这样，出了事只能奋力去跑，能做到的也只是尽量不连累她的废物。
有赤龙坐镇总算没有人敢反对，白夭让人把她的行李拿出来，把里面所有从虎头部落拿出来的灵石拿出来，以生机术上的聚灵阵的图案摆在奇衡三的周围，把魔方放在灵石中央，准备救治。
但，她想了想还是保守起见的看向赤龙和狼迹：“如果，我和奇衡三醒不过来，你们就想办法去虎头部落拿到那些灵石搬回来，或者把我和奇衡三带到那个有灵石的山洞，当然，一切以你们的性命为重”
说着，白夭就闭上了眼睛，躺在了聚灵阵里。
在白夭躺下的瞬间，聚灵阵突然发起了柔和的流光，像一道屏障一样包裹着了白夭和奇衡三的身体，而方圆百里的灵气也如同浪潮一般，突然汹涌起来，不断的奔赴向龙域。
聚灵阵像海面的涟漪一样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不断的吸取着空气中凝聚而来的生机。
众人奇异的看着眼前壮观的场面，一时回不过身，直到最靠近白夭的小男孩突然呢喃了一声：“鹿神姐姐...”
众人才如梦初醒不断的小声欢呼着，甚至有些还五体投地的跪拜了起来，发现眼前的白光想在他们身上获取什么东西，他们也丝毫没有抗拒。
而祭祀看到这个不断散发着柔光的屏障，原本屈辱不满的心，居然也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心里对族人称呼白夭神鹿的说法，不知怎么的也信了几分。
前一任祭祀是个德高望重的兽人，有着许多丰富的经验
他现在所会的一切一切的能力，都是前任祭祀教的，所以他对祭祀的话深信不疑。
他闭上了眼睛缓缓回忆起了老祭祀坐在大树旁，神情温和的描述神鹿的场景。
兽神有一头洁白的神鹿，它栖息在永远没有杀戮果实丰美的森林深处，偶尔神鹿会怜悯兽人，从森林深处出来，它会化成美丽的少女或者威武的男人，将丰收和希望带给兽人。
祭祀越是回忆，面上的惶恐就越加深一份，到了最后，甚至脸上带上了冷汗。
或许，他被偏见和傲慢驱使，犯下了大错。
普通人，怎么能有驱使暴龙的能力？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的疑惑，因为白夭和奇衡三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
而他们周围的灵石，早在前几日化成了粉末。

第89章 . 昏迷  白夭和奇衡三昏迷已经七……
白夭和奇衡三昏迷已经七天了, 这几天以来，除了第一天众人的生机被吸了一半以外，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连周围空气中的生机, 也日渐稀薄, 到了第七天就只够维持最基本的屏障。
哪怕是普通的兽人都能感知到, 有什么东西在日渐稀薄。
所有人焦躁不安的在山洞中走来走去, 时不时的看一眼龙域之外, 又时不时的看一眼卷缩在一起的奇衡三和白夭。
第一个站出来说要为白夭献上生命的小男孩蹲坐在白夭身边, 一双眼睛已经哭的红肿成核桃大小, 也再也没有力气哭了。
可他就是不愿意离开白夭的身边, 死蹲在哪里，想看到越来越透明的屏障中的白夭能睁开眼睛，对他笑一笑, 或者哪怕动一动手指。
狼迹站在他身后，目光沉沉的一眨不眨的望着屏障内的她, 原本清俊硬朗的青年头发凌乱面色灰白，棱角分明的脸上冒着胡茬, 看着是满身荒凉。
突然，他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转头看向了赤龙, 好几天没开口的嗓音嘶哑低沉：“不能在等了, 我们得带他们出去！”
赤龙从墙角站起来，也跟着点头。
原本，奇衡三的伤势长势喜人, 不到三天的时间外面的伤口及基本愈合了七七八八，原本他们以为再过个几天奇衡三就能彻底治愈醒过来。
但没想到，第五天开始似乎就开始后继无力一般，进度迟缓了下来。
不但奇衡三的身体看着不好, 连白夭自己也开始日渐苍白瘦弱。
原本就没有多少肉的姑娘，越来越瘦，几乎到了皮包骨的程度，连一向白皙的皮肤也逐渐变得青紫僵硬。
狼迹能感觉到是奇衡三在吸取白夭的生命，可他不敢阻拦，不但是怕干扰了治愈，更是怕白夭醒来会怪他。
他太清楚白夭对奇衡三的看中了，他不敢冒险。
“你们带着他们去小白交代过的地方，我们去为你们引开门口的龙”猩土也跟着起身，走到狼迹身边：“别犹豫了，再不快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蛇丽跟着起身走到猩土身边，没有劝解，只是温柔的拉着他的手，轻声道：“带我一起”
狼迹下意识的想拒绝，但猩土抬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只有你带着小白，我们才能放心”
“是啊，我们的命是小白救的，没有她，我们早就不在这个世上”蛇丽目光温柔的落在瘦弱苍白的小白身上，目光温柔：“我永远都忘不了，是她把我的男人安全带回了部落，也不会忘了，是她治好我多年的伤痛”
“我们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们面前”蛇丽的目光温和语气却决绝：“狼迹，让我们为她做些什么吧！”
狼迹抿着苍白的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的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身上抹了遮掩体味汁水的狼迹和赤龙偷偷潜到了山谷口。
而手上拿着染上了奇衡三鲜血的兽皮的猩土和蛇丽出现在了山谷口，并且洋装偷跑的姿势，一点点的走出山谷口，并且迅速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蛇丽和猩土走出山谷的瞬间，一直趴在地上的暴龙鼻翼微微一动，突然抬起了那双带着腥气的眼睛。
他慵懒的抬眼，懒懒的趴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起身，缓慢抬脚一步一步的朝着猩土和蛇丽追去。
而暴龙走后没多久，遮掩了全身体味的狼迹和赤龙抱着白夭和奇衡三，迅速从山谷内狂奔出去。
蛇丽和猩土虽然转换成了兽形，在用尽全力的狂奔，但依然抵不过暴龙的速度，很快就在一个悬崖上被黑龙追上。
猩土很清楚双方实力的悬殊，并没有不自量力的试图反抗。
而是将蛇丽抱住，转头看向悬崖深处听着底下若隐若现的水声，毅然决然的跳下悬崖。
以暴龙的速度来说，完全可以在他们跳崖的瞬间挥舞尾巴将他们拍死！
但，他看着猩土温柔决然的轻吻蛇丽额头的样子时，已经挥舞出去的尾巴突然呆滞了几分，最终还是没有挥舞尾巴，而是任凭他们跳下悬崖。
暴龙抬脚往前走了一步，冷冷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相互紧握的手掌上。
他想，只要他们敢为了活命松手，他就跳下去一脚踩扁他们，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们没有松手，而是紧紧相握在一起，哪怕是被河水冲散，也依然奋力的游向对方。
暴龙觉得这一幕很刺眼，但还是摇了摇尾巴，愤然转身。
他讨厌一切，用暴力毁人姻缘的。
今天算他们走运，赶上他神志清醒的时候。
暴龙自然意识到自己被人调虎离山了，但当他赶到龙域山谷口，却又闻到了各个方向都有奇衡三血腥味，好像四面八方都是奇衡三的味道。
暴龙迟疑了几分，开始追最近的。
而山谷内的人看见暴龙又离开了，便继续把染着奇衡三和白夭气息的兽皮让部落养的猎鹰钓上，奔赴各个方向。
而真正带着奇衡三和白夭的赤龙他们，没日没夜的奔波，终于在三天后跑到了虎头部落的地界。
虽然赤龙他们涂满了遮掩体味的汁液，但霸王龙狂奔的声音，实在是显眼了，虎啸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赤龙看着虎啸那张脸，气愤难耐，恨不能一脚跑过去踹飞，但狼迹喊住了他：“不要浪费时间，快走！
虎啸没有继续再追，而是看着他们狼狈的身型牵起了嘴角，目光沉沉。
狼迹看着这人的眼神就知道，这人想在背后害人。
他立刻喊停了赤龙，跳下地面给他看自己怀里已经瘦弱到没有一丝人样，轻飘飘的像片羽毛一样的白夭。
狼迹这几天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也清楚对这个人来说，什么才是最难忍的。
他一心想要除掉奇衡三霸占白夭，但如果看到小白因为他，被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怕都不用他们出手，他自己就能掐死自己。
作为同样心底放着同样一个小姑娘的人，狼迹太了解虎啸了。
果然只是一眼，只是瞄了一眼狼迹怀里的白夭，虎啸就面色煞白的倒退了一步踉跄着跌倒在地。
他仓皇无措的看着从狼迹怀里落下一节，白夭像枯木一样皮包骨的胳膊，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和愤怒绝望。
赤龙手里的奇衡三的和她之间那个隐形的生命线，别人看不到，他却很清楚。
那是把自己榨干了，供养别人身躯的牵连啊！
虎啸疯魔似的呢喃：“怎么能用血肉去滋养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白白嫩嫩，朝气蓬暴的小姑娘现在变成一个骷髅架子，你满意了？”狼迹带着满眼的恶心，不遗余力的补到，似乎不看到他死就不解气一样。
但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去等一个人死，他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所以狼迹厌恶的扫了跌坐在地的虎啸，继续跳上赤龙的掌心，两人毫不犹豫地继续狂奔。
独留虎啸一个人，痴痴傻傻。
虽然只来过一次，但赤龙的方向感很好，一路狂奔而来找到了满是绿色石头的山洞。
赤龙和狼迹脸上都带着狂喜，虽然他们刚刚对虎啸看白夭的时候满脸冷然，但天知道他们一天一天看着小姑娘真的变成了一架骷髅的时候有多难过，没日没夜的狂奔就是怕迟了一步就要眼睁睁看着小姑娘死在他们怀里。
赤龙变换成人形抱着奇衡三走进山洞，狼迹迹随其后。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感觉好像一进入这个山洞，怀里僵硬的两人，似乎都软和了不少。
赤龙和狼迹对视了一眼，打算把人放下去，但狼迹却把怀里的白夭放在赤龙的手里，自己走进山洞深处拿出几块巨大的石头，按着记忆里的样子，摆成了一个巨大的聚灵阵。
赤龙奇怪的问：“这不是小白在山洞里摆的那个圆圈吗？有什么用啊？”
狼迹摇摇头，确定图案没错才把白夭抱起来放进了聚灵阵中。
再把奇衡三也放进了她怀里才起身说话：“不知道是什么，但总觉得会有用处”
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了白夭的魔方，放在了白夭的手心，而在魔方放入怀里的瞬间，聚灵阵又一次散发出了柔和的光亮，像在龙域山洞里一样，遮住了白夭和奇衡三成为另一个圆形的屏障。
而这个圆形比起龙域山洞内的那个，更显的坚固耀眼。
一阵阵能把人震晕的涟漪从屏障上往外扩散，不断的吸取着山洞内灵石的灵力。
很快，山洞内就聚集了大片大片的灵气浓雾，把山洞内包围的一丝不漏。
甚至灵气太过浓郁，以至于狼迹居然开始全身颤抖，七窍流血。
赤龙感叹的看着浓郁到像云雾一样缭绕的灵气，不由得感叹：“看起来，那石头圈是真的有用啊！”
但，他说完了后，并没有人回复他。
赤龙奇怪的转头就看到正七窍流血，颤颤巍巍的狼迹。
赤龙连忙抱住狼迹：“兽神在上，你这是累的吗？怎么还流血了！”
“不是，是我扛不住这么浓郁的”狼迹明锐的感知到了灵气的作用，抬手擦掉血液沉声道：“带我去山洞门口，不要走太远，我想吸一点身体能承受的”
赤龙怪异的挑挑眉，看了一眼已经看不见的白夭和奇衡三，直觉告诉他不用担心，于是他就真的不担心，带着狼迹走出了山洞，站到了山洞口。
也如狼迹所言，没有走太远，而是站在山洞口惬意的躺在地上。
虽然他没有狼迹那么敏感，但也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一股滋养身体的东西，他闭上眼睛安稳的休息着，想在这个舒服的地方把前几日疲惫消除干净。
而在山洞内，白夭身上的衣服慢慢的化成了粉末，她枯瘦的身体也渐渐丰润起来，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就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没有衣物后，能更加清晰直观的看到白夭身体的变化。
在浓雾中，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越来越白，直至变成白雪一般的颜色后，逐渐变得透明。
慢慢的开始冒出一片有一片银白色的鳞片，从背后逐渐往外扩散，一点一点的扩散到全身，连脸颊上也布满了细密莹白的鳞片。
又过了一段时间，白夭纤细修长的双腿合并在一起奇异的粘连在一起，缝隙处也开始长满了鳞片。
而等双腿完全合并以后纤细的双腿变成了一条尖尖的小尾巴，开始越变越长。
而两条纤细的胳膊也一点点粘合在身体两侧，从缝隙处同样也长出了鳞片。
很快，小小的雪白的姑娘，变成了一条小小银白色的小蛇。
很快小蛇又开始变得粗壮，从原本只有几米长的小蛇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条银白色鳞片中夹杂着荧光的蟒蛇。
而她身下的龙，全身的鳞片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不断的变化着，从深到浅，再从浅到深，直至最后全身的鳞片像是镀了一层光一样，冷冽反光，坚硬无比。
而随着鳞片改变的，还有奇衡三满嘴越来越尖锐的的钢牙和全身的骨骼，乃至五脏六腑。
。。。
暴龙闻到赤龙的血液味道赶来时，已经是一天以后了。
暴龙缓缓喘息着走到山洞外，看着躺在山洞门口七歪八扭两个人，暴龙面色有一段时间的扭曲。
他狰狞着弯腰，仰天怒吼一声，抬脚就要吧刚刚醒过来的赤龙和狼迹一脚踩死。
但，他的脚还没有踩下去，一声高亢的暴龙嘶吼声突然响起。
暴龙后退几步，一下往侧面一躲，躲过了从后偷袭来的一尾巴，回头一看就看到一头鳞片闪烁着银光的黑龙。
暴龙怪异的看着眼前的龙觉得有些熟悉，但又觉得好像深里没有这样体型巨大，快要赶上他的龙。
不过，迟疑了几分之后他还是看出来眼前的龙，是几天前被他咬断骨头，就差几口气没死，奄奄一息的奇衡三。
暴龙眼里带上了几分趣味，饶有兴致的扫视了两圈，才冷哼一声怒吼着奔向了奇衡三。
奇衡三也暴怒异常，同样怒吼着奔向黑龙。
两头体型相差不大的龙，在山洞外你撕我咬，斗的的不可开交。
整个林子里都充斥着怒吼声，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震荡声更是延绵几十里，连远在虎头部落的虎啸都感受到了余波。
虎啸立刻骑上了猎龙奔驰而去。
而赤龙作为围观人员，倒是更显的懵逼一些。
谁能告诉他们，他们不过是睡了一觉奇衡三就变得这么大，这么厉害，甚至有了和父亲一较高下的实力？
赤龙看着原本只是比奇衡三小一点，现在却小了十万八千里的小身板欲哭无泪，所以他追赶了几年好不容易胖成奇衡三差不多大小的身型，到底要如何自处？
他不是刚刚才要死不活吗？现在这么精神抖擞威武霸气，让赤龙情何以堪？
赤龙僵硬着脸问旁边的狼迹：“他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大的？我也想变”
狼迹越来越头，随机又点点头，回头看向山洞疑惑的道：“应该是这个山洞和白夭的作用，我刚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里能滋养身体，但没想到效果这么显著‘
赤龙一听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看向狼迹，语气十分惋惜：“那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啊，你要是说了，我绝对不会出来的，死也要死在这里面，不能让奇衡三一个人长个”
狼迹不以为然的看了看赤龙，面带怀疑，语气毫不客气：“我觉得你承受不住这么吓人的滋养，我待一会就七窍流血了，你肯定也熬不到奇衡三这么久远”
说着又试探的摸摸自己的胳膊，想了想说：“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连骨头都坚硬了不少，你呢？有没有感觉，我猜测我们的兽形应该也会变大一些”
赤龙一听这个马上就乐了，但在暴龙面前变成兽形不亚于宣战，根本就不敢转换，只能遗憾的摸摸肚皮，讪讪一笑：“等奇衡三打赢了再说，到时候再比一比大小”
狼迹也不拆穿他的想法，只是笑着看向暴怒异常战况激烈的两头龙，转头问他：“你确定奇衡三能赢吗？毕竟，那头暴龙那么强大”
“这你就不懂了”赤龙一脸神秘的笑了笑说道：“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奇衡三第二次还打不过的人，哪怕是父亲，他输过一次就不会再输了，你就等着验收战果吧”
“不过，话说夭夭在哪里？”赤龙突然开口问，刚刚一直被奇衡三的体型刺激着一时居然忘了白夭。
狼迹咧嘴笑了笑，眉眼一高一低的瞅了一眼赤龙，笑道：“在等机会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贪睡？”
赤龙一听，奇怪的皱眉不太赞同道：“奇衡三能打得过的，你别让她添乱，她虽然能力强大，但外形实在是太弱了，根本扛不住暴龙的一爪子”
狼迹笑了笑，突然抬眼说：“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话音刚落一条巨大的蟒蛇从后面的树丛始终像子弹一样弹出来，一把缠住了暴龙的腰身，而奇衡三也找准时机一口在暴龙的嘴上。
一时间嘶吼声连连。

第90章 .大结局  白夭和奇衡三醒来的时间比暴……
白夭和奇衡三醒来的时间比暴龙来的要早, 但为了守株待兔还是特意和狼迹商量好了计划，躲在丛林里没有出来，为的就是偷袭。
但奇衡三适应了自己突然变得强壮的身体, 开始猛烈攻击, 白夭却控制不住自己这个银蟒的身体。
别说攻击了连扭动都不会, 所以只能借着蛇的灵敏躲在丛林中, 练习了好多遍, 才找准机会把自己扑到暴龙腰上。
但, 她对身体里控制能力实在是太弱了险些没缠牢, 从腰上掉下来。
好在, 奇衡三出手迅速，替她咬住了暴龙的嘴巴，不至于被一口叼起来。
不过, 虽然控制不住身体，但白夭的吸取生机的能力变得更强了, 才缠上去就已经能源源不断的吸取暴龙的生机。
以前她肉身脆弱，一爪子就能被撕碎, 不能这样抱着人家吸，现在有了这个银蟒的巨大躯体, 倒是能毫无顾忌的吸了, 至少在别人咬死她之前，她能先把人吸死！
而且有奇衡三在，她不会被咬死。
有了两个人的紧密配合, 从前看起来不可逾越暴龙，突然显得有些脆弱，战况不过持续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奇衡三伤的重一些, 但并不致命。
而白夭的后背被暴龙的爪子撕了一次，看着鲜血淋漓，但同样也不致命。
倒是暴龙瘫软在地上，鲜血直流，看着奄奄一息。
而且，他的大半生机都被白夭吸走了，原本巍峨的身躯都看着萎靡了不少。
不过，他似乎很平静并没有第一次见到那么暴跳如雷，而且，虽然刚刚的攻击，奇衡三替她挡去了很多，但白夭隐隐的总有种被放水的感觉。
结束后，奇衡三习惯性的要斩草除根，白夭有自己的疑惑，所以也没有出手去拦，她想看看这头暴龙有没有放水！
果然。在奇衡三的尾巴抽过去的时候，白夭清楚的在暴龙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怪异的兴奋，紧接着天上突然刮风下起了大雪。
那阵雪下的诡异，几乎的几秒之间就飘满了大堆的雪花。
奇衡三停下挥舞的尾巴，连走几步走到了白夭身边，将她圈在了尾巴中间。
白夭还不习惯用蛇身说话，便控制着身体变回了人性。
奇衡三站得高，但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圈在自己尾巴中间的银蛇。他很喜欢这样将她圈在自己范围内的感觉。
但，下一秒漂亮的蛇微微扭动着身体，慢慢的有些变化。
银色的鳞片开始逐渐透明淡化，蛇皮下分出细腻的胳膊，而蜿蜒的蛇尾也一分为二，显出了纤细匀称的双腿。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两侧，一直延绵到纤细圆润的细腰下。
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微微泛光，玲珑剔透娇小柔软。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抬手捂住身前将身体微微侧身，躲进他尾巴的角落里，遮住了狼迹和赤龙的视线。
但。并没有挡住他的视线，只要微微侧脸眼前的一切就能一览无遗。
奇衡三金黄色的眸子被猩红取代，眸色深沉，连周遭的气息都在缓缓燥热起来。
白夭以为其他人都在专心致志的看眼前的暴龙，所以趁机变回了人身，但她身上还没有衣服，只能催生了周遭的树木将藤蔓包裹在奇衡三尾巴的周围，像个鸟巢一样把自己围起来。
等确定不会泄漏春光后，才微微抬手示意狼迹：“狼迹。借我一下你的外衣”
狼迹闻言，抬手脱掉外面的一层兽袍，走过来伸直手臂递了过来。
白夭立马套上衣服，才略微有安全感的呼了口气。
只是衣服太大了松松垮垮的，不像样，她就又扯断了藤蔓当作腰带系了起来。
等完事了才踩着周围的的树枝藤蔓爬起来，直接踩在了奇衡三的尾巴上，有些疑惑的看着漫天白雪。
这雪下的蹊跷，她变换人形换上衣服才过去两分钟不到，但地上已经积攒了薄薄的一层雪，整个丛林也在白雪的掩盖下，看起来静匿异常。
她抬头去看奇衡三，细密的雪花落满了她五黑的发顶，也沾染在她冰冰凉凉的面颊上，或许是因为刚从蛇形变换为人形，体温冰凉。
雪花并没有立刻消融，而是一片一片晶莹剔透的沾染在她鼻尖，嘴唇，甚至长长的睫毛上。
白夭觉得觉得睫毛上的雪花有些妨碍视线，便眨了眨眼睛晃了晃头，伸出小小的舌尖轻轻的舔走嫣红嘴唇上细密的雪花。
仰着头舔走唇上雪花的这一幕，简直是一场暴击！
奇衡三心头轰然炸开，全身的血液仿佛突然倒流，在心头猛击，一时震颤不已。
他绷直了尾巴，僵硬的缓缓弯腰。
很快，白夭的视线就与两双金黄色，微带猩红炙热的兽瞳对齐。
白夭愣神了片刻，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从脑海里飞奔而过，下一秒暴龙湿哒哒的舌，从她脸颊上划过，卷走了雪花。
白夭几乎上一秒之内反应过来，他这个眼神和举动代表着什么！
原本白皙的脸颊和耳尖都猛然涌上一片绯红。
白夭有些慌不择路的后退了几步远离奇衡三摄人的压迫，微微低下了头，但眼尾的春色却娇媚可人，一览无遗。
狼迹看着被巨大的霸王龙圈在怀里，娇小的姑娘，狭长的眸子里闪过细微的黯然。
他自嘲一般的咧嘴笑了笑，漏出尖锐的尖牙，微微侧头不再看向那边。
只是一直以来肆意狭长的眸子，在阳光下看着似乎有些细微的泛红。
赤龙抬眼看了看两边，抬手拍拍狼迹的肩膀：“看开一些，你打不过奇衡三的”
狼迹甩开赤龙的胳膊，刚想说什么，半空中就吹起了飓风带着一股雪花飘到了白夭身边，慢慢凝聚成一片，成为了一头雪白的白鹿。
白夭讶异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声：“鹿灵姐姐？”
而倒地不起仿若垂死一般的暴龙，听到这声呢喃，猛然挣扎着从雪地上站起身子，轰隆隆的往前走了两步，全然没有刚刚的虚弱。
他是装的？在场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闪过这个想法。
倒是鹿灵并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神情温柔的看着白夭，轻声细语：“夭夭，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白夭惊喜的上前伸手，像从前一般将手落在了鹿灵的鹿角上，眼眶一热，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你也在这里吗？”
或许是见识到了奇衡三和虎啸，她倒是没有特别惊讶，只是恰逢故人总是忍不住眼泪。
“这里是我管辖的小世界，你和清风也是我招引来的”鹿灵低头任由白夭红着眼睛摸鹿角，看着身后揪着两只手无措的看着她的暴龙，有些无奈的介绍道：“身后这个是我那不争气的丈夫，叫渊”
白夭惊诧的收回手，不敢置信的问：“你从前说的那个，被你从上古浩劫里救下来教养了许多年，但依然改不了暴躁性情的凶兽？”
白夭瞪大了眼睛，一时无所适从。
她一直以为，鹿灵说的是什么山海经里的上古凶兽，恰逢大难，被她救了出来。
没想到居然是霸王龙！
所以说，所谓的浩劫，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恐龙时代的沉没？
这和白夭脑补的神仙爱情，可实在扯不上关系啊。
鹿灵的神情有些怪异，想她为灵千百年，唯有一次的情劫居然是头顽固不化的霸王龙，这实在有损她在桃花源中的形象。
所以，偶尔被问的急，就只能用一些上古凶兽之类的措辞蒙混过关。
她实在没想到，还有那么一天，她管辖中最小最小的世界，会接二连三的出现熟人。
白夭一直以为鹿灵的丈夫是个呼风唤雨填山移海的超级凶兽，现在听到是后面那个在鹿灵面前格外笨拙的龙，实在有些幻灭。
但到底，自己选的也是个傻龙，仔细想想顿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虽然不能瞬息间移山填海，但也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那一个。
“那他为什么追杀奇衡三啊，上次差点就把龙给咬死龙”白夭觉得有点憋屈，虽然龙救回来了，但上次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鹿灵愧疚的用冰凉凉的鼻尖碰了碰白夭的手掌，便缓缓道来原委：“渊虽然修习了多年，但本性难移许多年前犯下了大错，我便就此离开了这个世界让他静思其过，细算来，大约有五十多年没有露面过了，前段时间虎啸以我为饵，让他杀了奇衡三，他病急乱投医，便真的离开了深渊来杀奇衡三”
鹿灵有些怒其不争的回头瞥了一眼暴龙，面带细微的不满：“实在蠢笨的很！”
白夭撇撇嘴，也觉得他笨得很，鹿灵平生最不喜杀生，怎么能用这种办法！
不过，这不是她该管的事情，她便只能缄口不言，倒是另外一件事情，她想问问：“奇衡三和赤龙，都是渊的孩子吗？”
鹿灵失笑，缓缓摇头：“并不是，他们都是浩劫里救下来的龙蛋，由渊教养，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有了父亲的称呼了”
不是父亲，白夭总算觉得好点了，要不然当爹的对自己孩子哈打喊杀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后来，白夭和鹿灵又前前后后的聊了一会，但身后那头叫渊的暴龙显然想和鹿灵独处。
一直在后面制造各种噪音让人不得安生，白夭便只能作罢，和鹿灵告别，约定好婚礼的时候再见面，便带着奇衡三狼迹几人回到了龙域。
他们一走这么多天，龙域里沼泽部落的众人依然等在山洞中，看到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来，欢呼声不断，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众人在山洞中举办了一场篝火晚会，便开始往回赶，回到了部落。
所谓小别胜新婚，众人看着差点就回不来的部落，看着都有些热泪盈眶。
不过，第二天开始便又陷入了困境。
因为，那头叫渊的暴龙这几日不停的在四周暴走，将大批大批的野兽猎物都驱赶到了沼泽部落的范围之外，导致附近几乎没有猎物。
部落组织的狩猎队迁徙了六天都没有逮到任何猎物，哪怕是一只野鸡都逮不到。
一段时间，食物缺乏的阴影笼罩在部落上空，每个人脸上都@泡@沫黯淡无光。
不过，非常非常幸运的是，白夭在缺乏食物的第九天用魔方催熟谷物的时候，发现了魔方的空间，和空间内大堆大堆的粮田。
白夭猜测这大约是林钻的那个粮食空间被魔方兼容了，但幸运的是，这一次魔方中并没有任何系统的痕迹，让她安心不少。
空间内的粮田什么食物都有，数量也足够让部落众人撑到猎物回迁，但她还是教了他们许多耕种和贮存种子的技巧，希望他们不单单靠着猎杀生存，而是开始往耕织时代靠拢。
这样慢慢悠悠的，忙忙碌碌了一个多月后，真正的夏季悄然来临。
娇艳的花朵开始盛放在山谷之间，白夭摘了一朵塞在耳边，突然觉得春光如此明媚，她也该嫁人了！

第91章
筹备了大约一个多月后, 白夭和奇衡三的伴侣仪式打算在奇衡三的山洞中举行，但考虑到奇衡三不喜欢生人太多，白夭就特意把沼泽部落当成娘家, 先举办了仪式热闹了半天，才正式出嫁。
她选的日子, 是个阳光明媚，微风不燥的好日子。
部落里摆满了鲜花, 孩子大人都穿着漂亮的衣服, 围着中央的花海跳舞。
小伙子们在热闹的拍着手鼓，而姑娘们手上挂着颜色鲜艳的坚硬的果壳, 晃动着手腕，每一次的晃动都能响起叮铃叮铃欢快的响声。
白夭也在跳舞, 她穿着幸苦制作出来的红裙，抹着鲜艳的胭脂在人群中央和蛇丽跳舞。
兽人们载歌载舞，在部落中央欢快的笑闹着。
白夭带着蛇丽笑的很开心，随着不断转圈, 周围的花草长的越了越丰盛, 很快娇艳的小花就布满了整个沼泽部落。
甚至连围墙上都长满藤蔓和鲜花, 远看着, 沼泽部落就像是一座花朵做成的小城。
众人不停的欢呼雀跃, 像是亲眼见证了兽神降临。
作为准新郎馆, 原本应该在中午到达沼泽部落的奇衡三，在今天凌晨就到了沼泽部落。
他极其的没有耐心，尤其是知道自己心爱的姑娘, 正在穿着漂亮的衣服准备和他举行伴侣仪式，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但，他知道白夭不愿意他很早就来, 所以便找准了时机，隐身躲在部落的一角。
看着小姑娘穿着漂亮的裙子，在花海中欢快的转圈，奇衡三金黄色的眼睛里满是绚烂。
他很想跑过去抱住她，但还是努力的抑制冲动，焦急的等待着仪式结束。
终于，在热闹中时间到了中午，白夭该出嫁了。
背着她出部落是熊祁，原本部落里是安排了兽性最好看，最威武的白虎送白夭出门的，但白夭突然就看到了人群外眼眶红红的熊祁。
白夭第一次进部落，是熊祁用黑熊的兽形背她进来的，所以白夭也想让熊祁送她出去，所以不顾他们说熊祁不够稳当的建议，固执的选了熊祁。
白夭头上戴着花环，手腕上也戴着花环，整个人像一团鲜花一样娇嫩鲜艳，她骑在黑黝黝壮大的黑熊身上，长长的头发上挂着漂亮的细钻链子，杨着笑脸和部落里的人们打招呼。
此情此景，如果在现代，送她出嫁的一定是她的母亲。
但现在母亲不在，她就把蛇丽当成姐姐，把猩土当成哥哥，把身下背着她出嫁的熊祁当成弟弟，把沼泽部落所有的人们都当作是自己的娘家人。
可能，出嫁的姑娘无论多喜欢自己要嫁的人，应该都是会忍不住眼泪。
白夭原本忍得很好，并没有要哭。
直到，上次第一个跳出来说愿意给她一半生命的小男孩跑出来抓住熊祁的毛毛，仰着脑袋嚎啕大哭说：“我不要姐姐走，姐姐是我们的，不给别人”的时候，白夭原本忍得很辛苦的眼泪突然就像断线一样掉了下来。
一个接一个，根本拦不住。
出嫁的人转头回来不吉利，白夭没有跳下熊祁的背，但又忍不住想哭，便弯腰趴在熊祁的背上哭。
明明，没有什么可悲伤的，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哭，控制不住眼泪。
蛇丽擦掉眼角的泪水，走过来抱住小男孩，在他耳边轻声劝慰，好一会儿，男孩才止住眼泪被蛇丽抱着走到白夭面前，伸出他的小手轻轻擦掉白夭脸上的泪珠，哽咽道：“我不拦着你了，你不要哭了”
白夭笑了笑抬手擦掉眼泪，和他郑重发誓：“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会常常回来看你们的”
小男孩勉为其难的答应不在抓着熊祁，猩土便拍拍熊祁，示意他走。
部落的尽头，狼迹穿着一身帅气的兽袍等着她。
他身形高大面色清俊温和，一头齐肩微卷的头发，难得的绑了起来，额间垂着些许碎发。
他弯着那双狭长的眸子，杨着笑脸看她。
眉眼还是习惯性的一搞一低，嘴角依然露出那颗尖牙。
看着很是放荡不羁，野性难训。
白夭的心头微微一紧，酸涩爬上心口。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男人有多喜欢她，而此刻又有多难过。
白夭跳下熊祁的背，提起裙摆跑向狼迹，在临近的时候或许是裙摆太长了，一下子摔了过去。
狼迹很快的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扶正，才笑着说：“如果这一摔，能把你摔进我怀里，不用再还我一定很高兴”
白夭喃喃了几声，眼眶一红，眼泪又克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这个把她捧在心上，愿意为她付出性命的男人，她真的亏欠了他好多好多。
可她没有办法还，甚至她有时候会想，自己为什么没有让人失忆的能力，这样就不用眼睁睁看着他伤心难过，却无能为力。
如果，又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会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让他喜欢上。
可她没有，她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难过，期盼着有一天他能够放下她。
狼迹笑着捧起她的脸，看着她哭的红通通的眼，想起第一次见到她躺在雪地里的样子，满心都是哀伤。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是他在雪地里第一个捡到了她，也是第一个说喜欢她，同样也是第一个亲到她的，可现在却要把她带给另外一个男人。
狼迹，比任何时刻都要恨他的兽形，为什么他不是霸王龙，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反应，随意和不喜欢的女人发生关系。
那明明一点也不快乐，他到底当时为什么没有忍住？
狼迹觉得他的心，痛的在滴血。
他看着眼前哭的眼睛红通通娇小的姑娘，悲哀的想，他大概终其一生都无法释怀，放下这个雪白的小姑娘了。
但，他不能露出任何难过的样子，他要让她开开心心的去找她喜欢的人。
所以，狼迹咽下了所有的不甘和哀伤，杨着张扬的笑脸，低头重重的亲在小姑娘的额头上，告诉她：“你今天很美很美，要多笑不能哭，要不然我该心疼了”
白夭感受着额头上温润的触感，只觉得心头一震哀伤酸涩，愧疚难耐原本就止不住的眼泪，这下掉的更厉害了。
狼迹见状，原本一直云淡风轻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抬手将小小的她抱进宽广坚硬的怀抱里，轻声哀求：“小东西，求你别哭了，你再哭我就舍不得把你还给别人了”
白夭在他怀里听着强劲的心跳声，重重的点头，努力抑制眼泪。
狼迹感受着怀里一团绵软的人，指尖在发颤，他知道该松手了，该保持距离该懂事体贴，这样她才会继续心软继续愧疚，任由他靠近不排斥，可他就是舍不得放手。
但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距离她这么近，他便没有放手，而是一直轻轻的抱着一直到她终于平静了才放手，抱着她将她重新放上了熊祁的背上，目送她走远。
熊祁迈着稳重的脚步继续往外走，原本站在原地的狼迹，突然跑上来又一次抓住了白夭的手，有些慌乱又不掩祈求的问：“如果，如果奇衡三你不好，你就来找我好不好？”
白夭低头看着眼眶微微发红的男人，很想点头，但最终还是摇摇头抽回了手，坚定的道：“他把我视为全世界，不会我不好的”
狼迹落寞的垂下眼睛，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轻声呢喃：“只是留个念想，都不能吗？”
...
走出部落的们，奇衡三站在部落外，穿着白夭给他的那一身衣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他似乎长高了很多，也长开了不少。
眉眼间的稚气消失了，留下凌厉锋芒的轮廓，深邃好看的眼睛。
眉眼间的清冽张扬，越来越浓，而脸上漂亮的红色兽纹和金黄色的眼睛，却能让人一眼就能想起热烈神秘，又危险的岩浆。
白夭有些咂舌，怎么一个不注意，他就长得这么好看？
奇衡三抬起脚，快步朝她走来，身后几个被他拉来充场的暴龙也跟着跑来，一时间地面一阵震颤。
白夭原本哭的酸痛的心，看着眼前原本俊朗帅气，但一笑就难掩憨憨气息的龙，突然就舒畅了不少。
她跳下熊祁的背，抬手摸摸熊祁毛茸茸的脑袋：“熊祁，谢谢你送我出嫁！”
熊祁低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白夭的掌心，又舔了舔她的头发，才甩甩脑袋，示意她去找奇衡三。
白夭心头很暖，抬手和他招招手才转头像奇衡三跑去，在距离他一步之遥，被重重的抱了起来。
奇衡三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的颈窝处，重重的的叹气：“我等的好辛苦啊！”
白夭抬手包住他的腰，轻声安慰：“以后就再也不离开你了，不会再让你等我了”
奇衡三点点头，嗅了嗅鼻子：“我闻到死土狼的味道了，他是不是不肯让你过来”
白夭摇头：“他只是有些不能释怀，而且我忍不住眼泪，他就抱着我安慰了一会”
白夭说着又会退了一步笑着看他：“他还亲了亲我的额头，你要不要擦掉他的气息，用你的味道包裹住我呀？”
“要！”奇衡三点头，低下头轻轻的亲在她的额头，眼角，鼻尖嘴唇。
把所有能亲的地方都亲了一遍，才抱着她爬上了赤龙的后背。
白夭窝在在他怀里，换过头远远的望了一眼远去的部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奇衡三环着她的手臂微微一惊，突然把下巴落在她肩头问：“团子，你为什么哭的这么厉害？...是不是不愿意...”
白夭闻言，回头轻轻的亲在他的嘴唇上，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不是因为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是因为要离开生活很久的家，离开那些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所以才难过的”
白夭说着又双手捧住奇衡三的脸，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又缱绻：“我愿意离开那么多的人，从此以后和你一个人生活，就已经足够证明，我也如你喜欢我一样喜欢着你”
奇衡三软起眉眼，缱绻的亲吻白夭的嘴角，低声呢喃：“我知道，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白夭抬手把他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轻声诉说：“你要相信，我是把你捧在心上，像爱生命一样在爱你”
奇衡三感受着掌心浅浅的心跳声，轻轻的扬起嘴角笑着把她抱回了怀里，没有告诉她，比起生命他更爱她。
...
奇衡三的山洞，白夭早早就装饰好了。
山洞的一楼，雾气腾腾的地方她种满了晚上会发光的蓝花，而二楼就种满了各种蔬菜水果，从一楼看能看到许多长出二楼栏杆，越来越大果树。
至于新开辟出来的三楼，则被凿了好多个洞口，来引入阳光。
而光线温暖的地方，她布置了个大大的阳台，不仅有许许多多的花朵盆栽，还有白夭最喜欢的秋千，和舒服的沙发和地毯。
无事可干的时候，就可以缩在沙发上，喝茶聊天打发时间。
至于卧室，她把三个小洞穴打通，成为了一个大卧室，并且制作了巨大的木门，防止洞内的雾气进屋。
床上还是铺着柔软的兽皮，不过底下却是奇衡三最喜欢的毛线纤维，躺在床上会像躺在棉花堆里一样舒服。
屋里的卧室餐厅客厅厨房都被用巨石分割出来，有整齐干净的布局。
各个角落也都摆放着鲜花和各种摆件，地上也铺满了兽皮。
赤龙第一次来奇衡三的山洞中时，就被里面的精致震惊的无以复加，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后，便觉得，以前还觉得干净舒服的山洞，根本不是龙住的。
所以，连夜赶回自己以前喜欢，但现在比下来越看越丑的山洞，彻夜不眠的改造起来。
甚至，听说沼泽部落有个手艺很好的兽人后，连夜跑出去把人绑了回来，逼着人家给他制造家具。
但，无论他怎么弄都赶不上奇衡三的山洞，于是只能天天围着白夭求她给他布置山洞，但被占有欲很重的奇衡三给打了出去。
以至于背着奇衡三和白夭进奇衡三的山洞，都忍不住哀嚎几声，悲叹自己命运坎坷，连个漂亮山洞都住不了。
白夭和奇衡三从赤龙身上下来，听着他的唉声叹气，终于想起来赤龙这个日常被奇衡三欺负的可怜龙。
便回头朝他扬手：“谢谢你送我们来，等过段时间我就去你家山洞给你布置，你别着急，我一定给你弄的漂漂亮亮的”
赤龙一听这话立刻扬起笑脸，恨不得立刻就拉着白夭走，但他打不过奇衡三，只能忍住冲动，乖乖和其他几个龙和被其他几个龙带来见证仪式的沼泽部落兽人站一块，期望着仪式赶快结束，去吃那些摆在屋子里的饭菜。
伴侣仪式主持的人还是祭祀，原本白夭并不想用他，但是他锲而不舍的来道歉了好多次，并且非常非常希望能主持他们的伴侣仪式。
所以，白夭念在他年纪大的份上原谅了他，答应让他主持。
祭祀主持过不少伴侣仪式，虽然今天被霸王龙载过来让他有点腿软那，但还是非常激烈的念着兽神的祝祷词。
在铺满鲜花花瓣的看尽头跳起来奇怪的舞蹈，不断的呼喊和兽神。
最后将花瓣洒在半空中，又将一个红色的粉末抹在了白夭和奇衡三的额头上，表示了仪式成功。
不得不说，这仪式有些过分简陋，但白夭还是在祭祀念祝祷词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温柔宽广的自然力，随着抹上额头的红粉一起，落在了白夭和奇衡三身上。
显然是达成了某种契约。
果然，祭祀并不是浪得虚名，而不能破坏结为永久伴侣人的关系，否则会迎来灾难的那句传言，想来也是有几分真的。
宁初微微一笑，心头微安。
而奇衡三显然也看见了，他也有些好奇的看着落在他们两个人头上的光晕，想到这可能是他们之间牵绊，便不由得笑了出来，转头认真的谢了谢祭祀。
祭祀受宠若惊，想笑又不敢，只能脚下快一点走到沼泽部落的人身边，让他们和他一起扛住压力。
等仪式结束就该吃晚饭了，宁初今天是新娘不能动手，所以一个月前开始就一直在教部落里喜欢做菜的人炒菜，教了一个月初见成效，现在已经能做出有模有样的饭菜了。
他们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才被其他几头恐龙不情不愿的送了回去，好在有赤龙在不需要担心那些龙会不会突然一个不顺眼，就把沼泽部落的那些人给吞了。
等客人都走了，白夭也没有精力去收拾剩下的剩菜剩饭，而是端着一盘精致的小餐走到一个独立的小山洞中，哪里铺着柔软的毛线，有漂亮的花朵和很多用来打磨牙齿的宝石，更有许多小床和玩具，甚至有个小型的游乐场，这是牙牙的新家。
是白夭和牙牙一起建造的，给他四个小宝宝准备的。
是的，牙牙在很久一起遇到了鼠生挚爱，并且为了追爱残忍的抛弃了白夭，追随着他的挚爱大包小包离开了沼泽部落。
但前段时间，他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兴高采烈的回来投奔了她。
提出希望和白夭一起抚养他的孩子们。
白夭能怎么办，只能像个儿砸骗了人家小姑娘的心虚老娘，把人家好吃好吃的安顿好，甚至为了不让牙牙媳妇儿带着崽崽跑路，特意搞了一个豪宅，生怕人家看不上她家牙牙。

第92章
白夭敲了一下牙牙家的小门, 很快就从棉花里钻出几个崽崽和正在亲亲腻歪的牙牙和他的媳妇。
宁初八手上端着的餐盘放在桌子上：“这是你们的晚餐，请慢慢享用”
牙牙点点头，见她要走, 立马：“吱吱”两声叫住白夭，从角落里端出一个小盒子, 夫妻两费力的推着推到了白夭面前。
白夭蹲下身体抬眼去看他：“是送给我的吗？”
“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
白夭笑着打开盒子, 发现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漂亮的小手链，白夭拿起来在灯光下端详, 发现小手链全是用细细的钻石串连起来的，五颜六色的钻石在灯光下发出明亮的的光芒, 看着特别漂亮精致。
没有女人会不喜欢钻石，更不会有女人不喜欢这么漂亮的钻石手链，白夭惊喜的把手链戴上手腕上，左看右看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
便举起地上的牙牙和他的媳妇, 左右开弓, 一口一个的亲在夫妻两头上, 直接把他们亲趴在手心。
牙牙不满的起身, 连忙扶住自己的媳妇, 很是不满的教育白夭：“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在！”
白夭笑着把他们放下去, 虚心的承认错误：“我太高兴了，以后不会了，我先走了, 不打扰你们了，晚安”
牙牙甩甩他的小手，一副去吧去啊，不要打扰我的样子：“吱吱，吱吱吱吱”
白夭看着项链走向了温泉，她刚刚让奇衡三去泡温泉了，现在应该差不多泡好了，该换她去泡了。
但，白夭到了温泉却没有发现奇衡三的踪影，连周围给他准备的衣服都没有换上。
白夭奇怪的找了一圈没找到，便没找，而是把头发高高盘起来，脱掉衣服慢慢的走进温泉。
衣服滑落，雪白的肌肤子在灯光下看着柔和白皙，些许碎发沾染在后背，随着下水变得湿哒哒的，卷缩在白皙精致的蝴蝶骨上。
白夭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温泉里，待了几秒才微微抬高身体，走到了水位较浅的地方，拿起兽皮擦拭起了身上。
她今天累惨了，现在泡在温泉中，倒是舒服了很多，像是一天的疲惫都被泉水冲走一般。
白夭仰着头，小小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慢慢滑落。
“嗯～”白夭舒畅的喟叹了一声，靠在石壁上休息了一会儿。
温泉的另一头，一个自作自受的龙正满脸通红的捂住自己，一脸惊慌失措又茫然无知。
他只是想吓唬一下夭夭，所以才隐身躲在泉水中想突然出现吓吓人，但他还没来的及吓人，夭夭就脱掉了衣服进了水池。
然后，他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发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反应，一会燥热难耐，一会儿又惊慌失措，像是冰火两重天一般，折磨的他快要维持不住隐身了。
奇衡三看着靠在石柱，仰着头滚动着小小的喉结的夭夭，尽力压制的呼吸在慢慢粗重，甚至身体也越来越热，温度似乎都要盖过温泉的温度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咽下了一口空气，看着水珠在下巴上往下滑落，慢慢的划过喉结被碎发打散的模样，浑身像是划过电流一般，僵硬难熬。
奇衡三像是魔障一般，缓缓朝着白夭走去，松开捂着自己的手，反而伸向白夭被水面挡住的地方。
但下一秒，他脚下一个不稳突然就噗的摔进了水里，慌忙间他的手胡乱往前抓了一下，没想到就抓住了细到几乎只有他一个巴掌长的腰上。
奇衡三原本在水底扑腾，但下一秒水面却静止了几分，
而白夭满脸通红的看向水面，看着水下模糊不清的龙，声音微微发颤：“奇..奇衡三，你..你放开！”
但结果是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有炙热的手攀上了她的细腰，紧接着就是温润的嘴唇触感清晰的落在她的肌肤上。
白夭，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推：“不..不要在这里，我们会..回房间”
话音刚落，水面被破开，奇衡三湿漉漉的头从水底钻了出来。
他的头发落在了他的额前，遮挡住了视线和金黄色的眼睛，让他有些不舒服。
但奇衡三更舍不得放开手中细软的腰肢，只能忍着不适目光炙热的看着白夭，嗓音沙哑低沉的可怕：“乖！把我头发撩上去”
白夭看着眼前，金黄色眸子微微泛红，甚至有种兽瞳感觉的奇衡三，一颗心慌的快要跳出胸口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充满了野性和荷尔蒙的奇衡三，这会让她害怕不安，又怪异的多了些致命的吸引力。
像是某种神秘危险，却又有致命吸引力的东西，吸引着白夭，又让她惊恐不已。
白夭颤颤巍巍的伸手撩开他的头发，露出了饱满凌厉的额头。
但看着小姑娘可可怜怜的样子，奇衡三却全身麻痹，像被电流在血脉里横冲直撞一般。
奇衡三粗重着呼吸，突然抬眼笑了笑，又诱哄道：“夭夭乖，亲我一口好不好？嗯？”
随着那一声，被拉长的嗯～白夭的全身战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白夭摇头，尽量稳着嗓音：“我想回家，温泉泡久了皮肤会...会皱的”
奇衡三不答应，他缓缓的摇头，猩红的眸子落在她嫣红的嘴唇上，继续哄骗：“你乖乖亲我一口，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白夭觉得此刻的奇衡三一点也不可信，但还是念着这厮以前是个好孩子的想法，轻轻的凑过去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一口，然后立即后退。
但，她被骗了，在她后退的时候一双宽大的手掌一下子握住她的头拉过去，重重的的亲了起来。
白夭呼吸不畅的想推开，但这样细微的力道，完全不被放在眼里，那人依然横冲直撞的亲吻着她不肯拉开一丝丝的距离。
白夭感受着炙热，满脸通红又急躁，但又推不开，只能“唔唔唔”的喊他放开。
月色温柔，皎洁的明月散发着柔光照亮着温泉，和温泉旁的灯光相得益彰，温柔缱绻。

第93章
遮天蔽日丛林中, 一头体型庞大灰狼懒懒趴在一堆灵石中间睡觉，温润灵石中所有力量正在缓慢没入他巨大身躯内。
突然灰狼睁开眼睛看向半空中，哪里正飞过一头银白色小应龙。
伴随着应龙升空, 不远处恐龙洞传来看似暴躁，实则委屈嘶吼声, 但显然应龙已经适应了那头恐龙层出不穷撒娇，并不回头, 反而越飞越高, 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恐龙洞龙似乎也发现撒娇不管用，顿时扑通扑通跑进了另外一个山头, 灵石充沛山洞中跑去修炼了。
狼迹很有耐心等，没一会时间, 两头小小长着翅膀小暴龙从山上跑下来，一溜烟跑到了狼迹身边。
甚至后面那个，还在半空中短暂飞扑了几下。
狼迹转换为人形穿上了衣服弯腰伸手接住了两个小奶龙，笑着问：“你们娘又被你们爹气走了吗？”
“这次是鹿灵姐姐找娘去喝茶, 爹不让去”小奶龙笑呵呵把自己老爹底翻了个底朝天。
“爹不能飞, 追不上娘, 刚刚在地上打滚想骗娘回来, 但娘没有上当”另外一个小奶龙也是叽里咕噜把自己爹给卖了出去：“现在正哼哼唧唧进了山洞修炼, 希望和我们一样能长出翅膀。”
狼迹忍俊不禁笑了笑：“他大概还得努力一段时间了”
小奶龙蜷缩在狼迹怀里, 左右翻滚玩不亦乐乎。
狼迹看着两个小奶龙，满眼都是温柔。
眼前两个小家伙是白夭孩子，两个都是男孩子, 但奇衡三那个龙却非常怪异，自从见了白夭为了生孩子痛满地打滚样子，就再也不喜欢两个小孩了。
甚至很多时候还会吃小孩子醋, 嫌弃他们太黏娘了，吸引了太多白夭注意力，而让他受冷落。
所以，从两个崽崽一岁开始就再也不让俩崽崽黏着白夭，反倒让他们去锻炼身体，甚至为了搞定两个崽崽，同意狼迹走进领地。
而，等狼迹走进领地，得到了两个小崽子喜爱后，奇衡三就更加变本加厉欺压两个小崽子，直接把两个崽子仍给狼迹养，不让他们上恐龙洞。
白夭为此总是骂他也不起作用，只要被骂，他明面上答应好好，但背地里依然是该干嘛就干嘛，丝毫不对两个崽子心软。
所以，两个崽子除了白夭以外，就最喜欢狼迹，第三个才是奇衡三。
而且，长这么大，待得最多应该是狼迹山洞。
不过，前段时间白夭突然能飞了，奇衡三才彻底失去死缠白夭办法，因为他没有翅膀，也不能飞，就算长得再高也够不住白夭。
导致这段时间，他一惹白夭，白夭就找准机会飞走，一飞就是一天半天不回来，弄奇衡三委屈不已，白夭不在时候就缩在灵石矿里修炼不出来。
两个崽子显然也是知道，娘不在了，爹不会管他们，所以一溜烟几跑到了恐龙洞附近狼迹山洞。
狼迹一手一个抱着小家伙们，慢悠悠走进了密林捕食，俊朗脸上满是温柔笑意，俨然是把两个小孩子当成自己孩子了。
...
而从蛇进化为龙白夭，此刻正在飞向鹿灵山洞。
鹿灵从那次相遇之后就再也没有消失，而是在森林深处建了一个家，和渊男耕女织过着小日子，时不时出丛林去解救一些灾难降临地方，为渊赎罪。
两个人平平安安过着，虽然鹿灵依旧不对渊有笑脸，但显然已经原谅了渊，只是纠结于他身上罪孽罢了。
鹿灵一看到白夭便拿起衣裳走过来，在她降落前把衣服披在白夭身上。
渊起身去为她们倒茶，而白夭则紧张看着鹿灵：“怎么样？时机到了吗？我能送狼迹离开了吗？”
鹿灵把茶杯递给她，温柔安抚她：“时机差不多了，明天就是送走他日子，只是你确定这样对他好吗？”
白夭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以为我结了婚生了宝宝，他慢慢就能放下我去喜欢别女人，但现在狼迹丝毫没有要放弃打算“
“甚至感情越来越深，把我和奇衡三孩子当成是他抚养，每日里除了修炼就是照顾两个孩子，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连部落不肯再回了”
“都是痴儿！”鹿灵目光扫过门口正在弯腰低头为她磨骨链渊，心头微暖：“总有些人，熬得过时间，却熬不走深情厚谊”
“罢了，我便帮他一把”
当晚，白夭做了一顿饭请狼迹来吃，两个人安静喝了一点酒，慢慢悠悠谈论起了往事。
白夭把她身世，从小到大经历全数告诉了狼迹，和他聊了很多很多，最后在酒意朦胧中，安静和他告别，看着他消失在了眼前。
白夭擦掉眼角眼泪，转身跑进了躲在角落中奇衡三怀里，有些难过道：“奇衡三，我再也见不到狼迹了！”
奇衡三温柔低头轻轻亲吻子啊白夭额头，声音温柔又缱绻：“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结果”
白夭吸了吸鼻子，抬手重重垂在他胸脯：“死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高兴！狼迹没了，以后就没人帮你看孩子了！”
奇衡三嘴角隐秘笑意一僵，随后毫无父爱道：“崽子们长大了，该让他们去领略生活苦难了！明天就把他们扔深渊里！”
白夭气急败坏挥拳：“你敢这么做，一辈子别上我床！”
奇衡三不敢置信皱眉，委屈巴巴开口：“这威胁也太狠了吧，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要这样对我”
...
今年暑假，白夭妈妈和后爸生了两个小弟弟，白夭房子被装成了婴儿房，再加上后爸带来妹妹，白夭家八十平方房子几乎住不下再多余人了。
白夭听着妈妈在电话里愧疚又小心翼翼话，虽然心头很不舒服，还是竭力忍了下来，为了不硬挤让她愧疚，便告诉妈妈今年暑假不回家，要在外面打工赚钱。
刚好，这段时间农学院教授组织学生去神农架林区辨认植物和采集一些样本，不但包吃包住还有一千多块钱补助。
白夭考虑再三还是打算，跟着教授去神农架。
神农架大部分地区都没有信号，手机就用不上了，白夭便认真跟着教授采摘和辨别，除了咬人蚊子多一点以外，倒是没有别毛病。
白夭比其他想念家人网络同龄人比起来，倒是适应不少。
只是，第十五天时候，白夭他们一对进了较为危险密林，遇到了一头灰色巨狼。
那狼体积比普通狼要至少高出两倍，虽然是站在坑里但依然能用冰冷肆虐眼神俯视他们。
白夭不知道怎么，居然在那头狼狭长冰冷眼睛里看到了一股野望又阴郁情绪，仿佛被什么抛弃了一样，满眼都是绝望哀伤。
白夭觉得自己有病，居然能在野狼眼里看到情绪，但更有病是导游。
明明三十几岁年纪，手上也有麻醉木仓，但居然非常不靠谱尖叫了起来，惊吓了巨狼。
伴随着一声怒吼，那头狼不死不休朝人群袭来。

第94章
看着突然暴起的狼, 白夭慌不择路的后退几步，踉跄着转身朝着人群跑去。
身边的陈屿学长一把拉住她左边跑去，清凉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尤为冷静：“不要往人群中跑，容易被推倒”
白夭点头跟着他狂奔起来, 但背上背着瓶瓶罐罐的植物收集瓶和食物, 甚至还有好几瓶的矿泉水，原本还不觉得重, 但此时此刻却实打实的拖累了速度。
白夭想把身上的背包扔下, 但背包是专门买来进丛林山区的旅行包，不但腰上有纽扣，连肩膀上的系带都是被扣死的。
她扯了好几下都没有扯掉！
白夭躲避着树枝被陈屿带着跑, 虽然跑的越来越远, 但心底里总有种危险来袭的惊慌感，她忍着害怕回头一看, 顿时一张脸就苍白的毫无血色！
因为那头灰狼居然狠狠咬开两个试图对它动刀的人后，带着满嘴的血迹朝着她们狂奔而来, 连路上其他摔倒的人都不顾了，不死不休的朝着白夭她们追来。
我去！有仇吧？
白夭苍白着脸左右张望了一眼, 咬咬牙毅然推开拉着自己跑的学长：“别拉着我，会连累你的, 我们分头跑！”
说着就转弯狂奔, 但没跑很远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一下子摔在地上，还因为惯性往前扑了几大步, 直接从一个小山坡滚了下去。
白夭惊叫了一声，脑子里闪过自己被树枝划破毁容，最后只能嫁个同样有残缺的人, 导致婚姻不睦娃儿不孝的画面，面色一肃也不管身体了。
只来得及用手臂捂着脸避免被树枝刺伤！
而，紧随而来的野狼，看着滚下小山坡的姑娘一双狭长的灰色兽瞳中，闪过几分复杂怪异之色。
灰狼停顿了几分的间隙，导游的麻醉木仓被陈屿抢来架在胸前，陈屿棕色的眼瞳微微收缩着，带着手套的手在麻醉木仓上游走几秒后，瞄准灰狼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甚至下了狠手连续扣了几次板机，射出去三颗麻醉。
“咻咻”的一声响起，麻醉在半空中飞速向灰狼跑去，但灰狼却呲着牙猛然跳下山坡，轻松又不符合常理的躲开了三颗麻醉弹。
陈屿脸色一黑，看了一眼只有三发麻醉弹的木仓，冷着脸扔掉，飞快的跑向白夭和灰狼跳下的小山坡，甚至还从包中抽出了防身用的小军刀。
山坡下灰狼跳到白夭身前，想扔掉她脸上捂着的东西看清她的脸，但白夭的身后却突然亮起一道微光，迅速的吞噬着白夭似乎想将她卷进另外一个空间。
狼迹狭长的目光中闪过冷光，电光火石间想起小白说：她被一头灰狼追赶着意外进入一个世界，认识了当时还叫清风的奇衡三，自此情窦初开喜欢上了他的事情。
狼迹脑子突然清明起来，那些被抛弃的哀痛和绝望被压了下去，他干脆利落的往前一跃而起，一口咬住白夭的前领口猛的将她从光圈中拉了回来。
白夭被叼起离开原来的地方后，光圈迅速消失，山坡下立刻又恢复了安静。
狼迹放下嘴里颤颤巍巍的白夭，抬起爪子用白夭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撕开了白夭的口罩和太阳帽，顿时，一个苍白的小脸上流着汗水，乌黑的头发沾染在脸颊和额头前姑娘的倒影在狼迹的兽瞳中！
狼迹充斥着野性和戾气的兽瞳突然一眯，原本僵硬防备，仓皇失措的灰狼一下子垮下肩膀放松了下来。
周身充斥的绝望也消散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溢于言表的狂喜和细碎的委屈。
白夭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一头狼的眼里看到了看到了喜悦和安心，明明面前的是一头野性十足的灰狼，她却有种对方有灵性的错觉。
不过，还没等她看明白其中的怪异，那头狼就又张嘴咬住白夭的后衣领，一把将她像猫妈妈叼着幼崽一样叼了起来。
白夭和她的旅行包加起来足有一百三十斤那么重，可那头狼却提的轻轻松松，甚至给白夭一种，它又变大了的感觉。
白夭死死的捂着嘴不敢大叫，生怕刺激到灰狼，只盼着教授和导游能快点从天而降来救她，毕竟这么大一头凶残的狼，也只有麻醉能制服的了。
但这显然是白夭的奢望，因为那头狼叼起白夭后，就随便选了个方向狂奔了起来。
刚爬上山坡的陈屿看着狂奔而去的狼，只觉得这灰狼的速度快到至少得有二百公里的时速。
陈屿咬着后槽牙扔掉短刀，面色冷硬的看向哆哆嗦嗦爬上来的向导：“打电话报警，立刻、马上！”
说完见导游哆哆嗦嗦拿出卫星电话却按不下号码的样子，终于耐心耗尽直接从他手里扯掉卫星电话，拨通了救援电话。
随即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家里的管家，陈屿咬着后槽牙迫使自己冷静起来，深呼了一口气才道：“告诉我爸，我在神农架林区被野狼咬伤了，让他派直升机和救援队过来，另外我的位置让康仔定位我手里的卫星电话”
说完陈屿的目光又落在已经完全看不见白夭踪影的丛林中，眸色深沉又冰又冷：“记得叫康仔带点能打猎的东西来！”
管家这头挂下了电话便着急忙慌的跑向二楼，把电话里的内容说给了陈屿的父亲。
陈屿父亲和他一样，都是万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人，虽然此刻有些慌乱但到底还是商场沉浮多年的人，立刻就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下去，几分钟的时间内一架直升机就带着康仔飞向了神农架。
只是做完所有的事情后，却有些埋怨的问：“闲着没事去什么神农架！搞研究在家不行吗？”
管家擦了擦脸上的汗，才小心回答：“...少爷喜欢的女孩子也在...”
虽然只有这么一句话，但陈屿父亲却立刻弄懂了事情的始末。
他沉沉的坐了一会儿，突然回味起陈屿那句带点打猎的东西。
陈屿父亲眉头一皱突然觉出一丝不对，打开电脑翻出刚刚电话的录音，从头到位都听了一遍，才突然放松一般的靠在了椅子上。
管家以为他还在担心少爷的安慰，便安慰道：“您别急，咱们这里是湖北的西部，离林区不远，直升机速度快很快就能找到少爷了”
“我没急”陈屿的父亲伸手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道：“他没受伤，受伤的应该是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怕我不尽心才胡说呢！”
“啊？”管家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少爷声音平稳的很，不像是受了很大的伤，既然不是大伤就不会大动干戈给家里打电话了，看来是真的没伤着，真是太好了！”
“不但没伤还想着打猎呢，气性大的很，肯定是那个女孩子出了什么事情！”陈屿的父亲满不在乎道：“出去备车把，我去公司了！”
...
另一遍，白夭被又变大了好几倍的狼叼着胡乱在丛林中奔驰，她计算不出它的速度有多快，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景象都犹如残影一般掠过，让人头昏脑胀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灰狼终于停了下来。
白夭被叼了这么久，内心那些慌乱和恐惧也消散了一些，反倒是理智上涌，脑子还算清明。
就在刚才她亲眼看到这头狼身体变大了好几倍，也亲眼看到了这狼持久到令人发指的耐力。
世界上有些动物跑的飞快，甚至有些很离谱的可以达到时速一百多公里，但耐力是个很大的问题。
比如非洲豹时速可达七十多公里，但耐力似乎只有十分钟不到，而羚羊的时速是一百多公里，比豹子更吓人。
但耐力也似乎只有二十分钟不到。
可这头狼，不但时速远超一百公里，连耐力都是显而易见的好，白夭粗略计算了一下，又在被叼过程中看了一眼手表，便可以确定这头狼保持着超过时速一百公里的速度，奔驰了至少两个小时。
这也是白夭在惊慌害怕恐惧中回过神，开始动脑子思考怪异之处的原因，因为这死秃狼叼着她跑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足够她冷静下来了。
她安安静静地等着秃狼放她下来，等着秃狼突然对她口吐人言，或者是大变活人。
反正，八九不离十，这狼应该是狼人一族的血脉，一直和野人一样躲在神农架森林深处，今天不巧出门，就遇到了她们这群倒霉蛋，刚好挑中了中间最倒霉的她叼回窝里去。
她知道吸血鬼是喝人类血液的，但没听过狼人会吃人之类的故事，反倒是狼人伪装成人类和人类姑娘结婚，结果月圆之时没忍住变身嚎叫或者是大开杀戒的故事倒是听过几个。
但白夭并不害怕，因为要是这秃狼真想大开杀戒吃人肉，当时那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它完全可以边杀边吃。
但它没有，而且嘴巴里沾血了也没有被激起嗜血的本能，反倒是叼着她的时候，会越过一些有可能割伤她的东西，给她一股莫名的被照顾的感觉。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抢人回去当媳妇儿，或者是别的什么人类小姑娘才能做的事情。
不过，无论如何，狼人搞事情都是在月圆之日。
而现在离月圆至少还有二十几天，无论是叼她过来干啥应该都不急，到时候害怕也来得及。
白夭咂巴咂巴嘴真心觉得，此时此刻倒是干饭比较要紧。
毕竟，她昨晚身体不舒服没吃饭，早上又身体疲累过了饭点才醒过来，导致现在肚子里空空如也，半点存货也无。
而且她还爬了四个多小时的山，被癫了两小时，此刻身体已经接近报废。
她有肝硬化，现在得吃饭，再不吃接下来身体会越来越糟糕，
也不知道这狼人会不会要个身体不咋好的媳妇儿。
白夭很佛系，被叼着一癫一癫走向河边的时候还在想，毕竟是神秘的种族，说不定狼人有特殊药物，喝一口就能长命百岁那种。
她无聊的想，要是当了媳妇会不会分她一口？！

第95章
灰狼叼着白夭到了河边后, 将她放下，抬起爪子为她把乱糟糟的衣领顺了两下，才回头走向石崖下。
白夭坐在地上迟疑了一会儿才拿开脏兮兮的手套，把手伸进了河水里清洗起来, 刚才滚下山坡的时候不小心把手伸进了不知道是哪个动物的粪便中, 虽然有手套，但依然感觉有点脏。
狼迹看着她蹲在河边, 认真搓洗着手的样子, 狭长的兽瞳有些清亮，他转头看着眼前的山崖，大致选了一个方向后, 兽形变得更大了一些才抬起爪子开始挖洞。
顿时, 崖下一片飞沙走石。
白夭坐的位置很妙，既能清楚的看到, 眼前像是极速挖掘机挖洞一样的场面，也能轻松避开尘土飞杨。
她逐一的解开大背包, 把里面的手机拿来瞄了一眼，果然没有信号。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没有失望只是平静的把手机放到一边，拿出了里面陈屿给她的小军刀, 瞄了一眼忙的热火朝天的灰狼, 脸不红心不跳的塞进了自己的腰包中。
然后, 才翻开放食物的那一层，从里面拿出了已经变凉的盒饭和铺地上用的餐布。
这个餐布很薄, 几乎这次的上山的女生都人手一个，大部分是用来吃饭的时候铺在地上，这样坐起来比较干净一些。
因为她们扎营的地方可以直接开车过来, 所以女孩子们带的东西有点多，带被子床褥的还不算啥，最夸张的是一个女孩子还带了可以折叠起来的洗澡桶。
白夭没有那么夸张，她一向比较糙，连这个餐布都是陈屿给她的，说是怕她不合女生群。
但现在，如此的前有深山，后有狼人的时刻，她却拿起了这个她本来不太看得上的餐布！
因为，她想拍个视频发朋友圈，当然，如果她还能活着回去的话。
所谓遇到万事不要慌，拿出手机发个朋友圈！
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说不准一下子就能当个小网红呢！这样她就能赚点外快暑假不用出门勤工俭学，可以咸鱼的躺在宿舍发呆！
白夭把餐布铺在草地上，拿起三层盒饭用比较符合美学角度的形状摆好，又把用来采集植物的玻璃瓶拿出来，洗干净后往里倒了矿泉水放在了小碎花餐布上。
又左右张望着，摘了一束小野花用发带固定住放在了餐布的一角。
然后才把乱糟糟的头发梳通，梳成了一个马尾辫，洗了一把脸才盘腿坐在餐布前，拿起手机摆上了姿势。
视频中，先出现的是碎花餐布上，看起来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饭菜，之后就是娇艳的一束花和干净水杯中的微微摇晃的水。
等镜头翻转过来，就出现了一个梳着辫子，面上白净唇红齿白的少女，她微微仰着头任由刺眼的阳光照射在脸上，眯着眼睛呆了一会才把镜头转到了不远处正在奋力挖山洞的巨狼身上。
好一镜头才转回到女孩身上，她眯着眼睛深处食指堵住嘴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才对着镜头挥挥手做出拜拜的样子停止了录像。
白夭关上视频后，就没有再看手机，直接开了省电模式塞进了背包夹层中。
她看一眼远处的灰狼和眼前略显丰盛的饭菜，嘴角扯了扯，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也不知道这个能随意变换大小的到底是不是狼人。
更不知道这个狼等一下是要按着她中二的想法娶她当媳妇儿，还是要一爪子结果她。
但她出奇的没有很恐慌，只是淡淡的一层，对于陌生生物的未知的惧怕。
可能是因为这头狼有情绪的眼睛，也可能是白夭她身体不好，医生断言活不长，所以觉得早死晚死没有太大的区别。
总之，她很平静，也没想着跑。
毕竟，正常的狼她都跑不过，更别说这个比正常的狼体积大了四五倍不止，时速还非同凡响的狼。
距离被叼走的地方少说也有几百公里。逃跑显然是自讨苦吃，所以，她决定佛系对待这场倒霉的被掳事件。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等白夭吃的差不多了，灰狼也挖完了山洞，他把里面的碎屑都用大尾巴清扫了一遍，左看右看都不是很满意，但毕竟是临时住所也不需要太费心。
只是，狼迹垂眸看着自己的爪子，有些微微失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力量时强时弱。
他翻开爪子，两处尖锐的爪子对着地上的石头划了一下，石头立刻碎成了几片！
狼迹呲牙，觉得大概是想多了！
等灰尘都消散了狼迹甩甩毛，甩掉身上的灰尘，看着端坐在大树旁边的白夭，弯了弯狼头缓缓走去。
白夭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紧张，但看着他身后疯狂摇摆的尾巴，又觉得好像不必紧张。
巨大的狼，一步一步走向白夭，，在她的身前停下缓缓低下了狼头，慢慢的凑近她。
炙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一人一狼的距离近到白夭能看清它长长的睫毛，和灰色雾白的兽瞳。
白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但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它身后摇的欢快的尾巴。
如果，哈士奇没有骗人的话，摇尾巴应该是开心和撒娇的意思吧！
她咬咬牙伸出了纤细的手。
专家说哈士奇是狼的后代，所以，狼摇尾巴也是开心和撒娇的意思吧？
她决定相信哈士奇，上帝保佑！
白夭毅然的把手伸到了巨狼毛绒绒的脸上，然后下一秒她的脸就被带有倒刺的舌头结结实实的舔了一次，带着亲近的意味。
白夭被倒刺刮的脸颊细微刺痛，她：“撕”了一声有些庆幸的想，她大概率是要被娶了当媳妇，而不是宰了当食物。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狼迹看着眼前的姑娘，眼神幽深，夹杂着细碎的痴迷。
她的皮肤比小白的黑一点，头发比小白的短一点，眼睛小了一点，鼻子圆了一点，脸胖了一点。
但，狼迹很清楚，她就是小白。
一个，还没有遇到清风或者是奇衡三，心里没有装着别人的小白。
狼迹狭长的眸子里闪过闪过笑意，又一次低下硕大的头颅一把叼住了她走向山洞的方向，白夭手忙脚乱的抓住了背包，随他叼着。
很快，她就被叼到了山洞中，山洞建造的反常人性化，不但方方正正还有个透光的窗户。
但...
兄得！大白天的叼着女孩子进窝里，不会是想少儿不宜把？
白夭把手伸到腰包上隔着布料握紧刀子，心头微微发毛。
吃她可以，嘿咻嘿咻不行啊，一头狼啊，她完全做不了心里建设的啊喂！
灰狼不知道她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五天多了，一直在森林里飘荡，觉得自己被抛弃了，疯了一样的寻找回去的路，这么些天以来也没有吃过多少东西。
而现在突然找到了，心安了，突然就困了。
所以他决定要抱着他家的小人睡觉。
他蜷缩着身体微微翻开肚皮将小人丢进怀里，感受着她软哒哒轻飘飘的身体，心头突然有点酸涩委屈，甚至是眼眶发热。
他有多久没有碰过她了？三年四年，还是五年？
自从小白认识了那头死龙，把她抱在肚皮上睡觉就彻底成为奢望了。
但现在，没有人和他抢人了。
狼迹卷缩着身体将白夭陷进肚皮上的毛绒绒处，在用宽大的尾巴盖住，将她完完全全的纳入自己的圈内，把头低在她的膝盖上，轻轻的闭上眼睛。
“哇呜～”眼前的狼低下毛绒绒的脑袋发出细碎的低鸣声，犹如幼崽一般稚嫩的哇呜哇呜低低的叫了两声，才平静的睡着了。
像极了幼崽在妈妈怀里安心打滚。
酣睡的样子让白夭能清楚的感知到它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赖。
她迟疑了几分，才抬起手轻轻的抚了抚身上宽大毛绒绒的尾巴，在灰狼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缩进了毛绒绒。
管他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至少今天，她可以睡个安稳觉。

第96章
再次醒来, 大概是天快要黑的时候，白夭觉得全身都有点僵硬像是落枕一样，她睁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立马从腰包里翻出出去上厕所用的小灯, 照向身下, 入目就是一片健康小麦色的肌肉均衡的肩膀！
白夭猛然跳下男人身体，无意识的喊了一声：“我擦！”
全身没有穿衣服高大男人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毫不避讳的盯着白夭看,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居然和狼一样发出幽深的光！
而且，这样被直直的照着眼睛, 居然一点眯眼的动作都没有, 显然不觉得刺眼！
白夭看着他微微有点卷度的长到肩膀的头发，和那双狭长的眸子, 还有嘴角若有似无的尖牙，突然间无比确定, 这人就是那头灰狼。
白夭心头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一时语塞。
心里觉得他是狼人是一回事, 真的见到人类变成狼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现在脑子像烟火炸开一样噼里啪啦的，完全不能正常思考。
唯一的想法就是有点微微遗憾刚刚为什么睡的那么沉, 居然连人家悄无声息变身都没发现。
怔愣间, 男人微微往前一凑抬起宽大的手掌落在了白夭的头上, 把她脸上碎发拨开，声音低压的说了句什么, 但白夭一句也没有听懂！
她皱了皱眉，继续一言不发。
男人又弯弯头，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鸟语。
白夭恍然大悟, 这怕就狼人的语言了。
虽然鸟语叽里呱啦的，但语调很明确，循序渐进，词调平缓衔接正常，显然是自成一派的语系。
白夭浑浑噩噩的脑子突然一亮，突然福至心灵，明白决定两个人地位的时刻到了。
无论如何，他们一人一狼之间，必须得是狼学习她的语言，而不是她学习狼的语言。
英语六级已经很难学了，她不能再学狼语，要不然她这一头乌发就保不住了！
秃头不好看，所以她狗胆包天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字正腔圆的说了一句：“白夭！”
狼迹听着很高兴，虽然语言不一样，名字的叫法却是同音的，所以他听明白了她刚刚说的是名字。
白夭第一次遇到他们，说的是名字是小白，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真名叫白夭，只是当日防备了他们，没有说出真名。
这个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刺，但今天，她却没有防备说出了真名。
真是个好开头，狼迹狭长的的眸子里闪过笑意，抬了抬眉才咧嘴缓声重复了一遍：“白夭！”
白夭笑了，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不吝啬夸奖，嘴角是首战告捷的笑意！
狼迹弯了弯头，学着白夭指了指自己：“狼迹！”
白夭明亮的眼睛里闪过机敏，张了张嘴：“....昂迹！”
狼迹摇摇头，又逐字逐句的道：“狼～迹！”
白夭点头，跟着喊：“昂～迹～”
学的有多认真态度有多恭正，她喊得就有多假。
想沟通可以，学了普通话再说，狼语它不普及的呀。
英语六级已经很难了，可不要再给她增加负担了。
狼迹眉头一高一低的扬起，狭长的眸子里都是困惑。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两个字为什么次次都能喊错，他不信邪的继续又教了几遍，但依然不行，甚至越来越离谱，从刚才的昂迹，变成了什么拉力，安吉之类的。
他不敢再教了，生怕再教就连迹都不喊了！
白夭眼里有得逞的笑意，但她的目光扫一眼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突然有些担心，等一下是不是要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想了想，抬手吧啦来背包打开最下面的夹层，哪里有换洗的衣服。
原本是不带衣服这些累赘物品的，但上次好几个姑娘都不小心的摔进了污泥和粪便里，因为没有换的衣服，只能一直忍到下午下山。
泥污还好，就是看着脏一点，但动物粪便一大坨摔下去，里面还有大摊的尿迹，擦也擦不掉，等太阳一晒，那味道简直了！
所以，她就带了两件薄薄的运动裤和长袖体恤。
她扒开上面备着的姨妈巾，把运动裤拿了出来甩开，再把体恤拿出来打算递给他，但体恤里居然掉下一个黑色的围巾。
白夭拿起东西微微皱眉，这个不是在行李箱里吗？怎么在这里！
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和体恤一起放进来了？
白夭困惑着拿起地上的黑纱丝巾，把运动裤给他递了过去，嘴上字正腔圆缓慢的一字一句道：“穿衣服！”
狼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裤子，拿起来对比了一下大小，不行，他穿不下。
在部落的时候白夭就做过这个叫裤子的衣服，但尺寸偏大松松垮垮的，非常好穿。
但，白夭现在递过来的，他穿起来应该只到膝盖，而且会勒住小弟弟！
狼迹对着白夭说了一声穿不下，也不管她听不听懂，直接拿起来那块黑色纱巾，松松垮垮的围了几个圈，绑在腰上才站起了身。
白夭觉得男人围着纱巾一定是不能直视惨不忍睹的，但他站起来后，在灯光下的身材居然好到爆炸。
完全不像个围着丝巾的样子，倒像是刚出了浴用浴巾裹着下半身一样，漂亮精瘦的肌肉一块接一块，像是被画出来的一样，精细严密。
可谓是宽肩窄臀，八块腹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身材！白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啧啧”了两声！
狼迹原本起来要走，但听到她这个啧啧声，突然想起她很喜欢摸奇衡三腰上腹肌的样子。
有时候白嫩嫩的手还会忍不住顺手摸一把，等奇衡三去看她，她就会一脸无辜睁大眼睛。
奇衡三过了很久才弄明白白夭喜欢他的腰，所以后来大部分时间都喜欢只穿裤子，坦露上半身，脖子上也会挂着各式各类野兽的牙齿，胸前后背也会描着颜色鲜艳的兽纹，因为白夭喜欢他这样。
而狼迹，从更早开始就知道，白夭喜欢精瘦有力的腹肌和色彩鲜艳，图案神秘复杂的兽纹。
狼迹有她喜欢的腹肌，但不敢和奇衡三一样明目张胆的涂抹兽纹去吸引她的目光去讨好她。
只是在家里藏了一堆兽纹颜料，也学了一手好画技，但从来没有将画好后的身体给她看过。
大部分时候都只是画好了图案，就穿上结结实实的衣服，捂着严严实实。
自始至终，她都没见过哪些漂亮的图案，也没摸过他炙热的身体。
狼迹的目光及其幽深，他停住了脚步，缓缓在白夭面前单膝跪下，抬手抓住她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软的手，缓缓的按在了他的腹部，哪些肌肉密布，层层块块，坚硬炙热的地方。
他深邃的眼神幽深的可怕，标志性一高一低的眉毛微微皱起，似是在享受，又像是难熬。
就那样在昏暗的灯光下，用那张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还带一点小伤疤硬挺帅气的面容看着她，像是在...求爱！
又像是在勾引她。
白夭原本只是呆滞的表情缓缓有了变化，耳尖一点点的的蹿红，眼尾也沾染了淡淡的绯红。
她觉得此时此刻应该毫不留情的抽回手，脾气烈一点的还应该义愤填膺的骂一句流氓！
但她没有，她只是手下微不可见的捏了捏，才仰着头脸上挂上了笑：“兄得，身材不错啊！”
感受到她软软的力道，狼迹安心的呼了一口气，看来是喜欢的，他还想让她再捏捏但此刻还不到那个时间，所以他忍住了，轻轻把她的手放回原处。
他压抑着飘荡的心情，安慰自己，哪些暗暗觊觎的东西，都会有的！
白夭看着高大的男人缓缓走出山洞，没入了山洞外黑夜中，身型高大强壮到，连原本高大的山洞口，都显得不那么高。
好像，站个两三个像他那么高的人就能完全堵住洞口一样。
白夭握住手电筒，正犹豫着要不要出门找个柴火生个火堆的时候，狼人又回来了，手里正抱着一堆干柴枯木。
白夭蹲坐在一边，看着他拿来的小枯草想着要不要拿出自己的打火机，就见他熟练的拿出两根木棍，用指甲挖了个小洞，显然是要钻木取火。
白夭看着他虽然熟练快速，但终究还是比较麻烦的动作，转头从背包掏出了小猪猪打火机。
虽然有可能会吓着他，也有可能让他误以为她会魔法，但总归是打火机效率更高一点，天黑的那么快，再不出去打猎，他们就得饿肚子了。
“咔嚓”的一声白夭揪住了小猪的尾巴转动了一下，小火苗在白夭手中小猪猪的鼻孔住冒出来，迅速沾染了枯草，几秒不到就明艳艳的烧了起来。
狼迹狭长的眸子在在火焰的跳跃下看着很神秘，但俊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微微的好奇。
白夭把打火机递过去，给他掩饰了两遍，狼迹就自己拿着小猪猪的尾巴，转动两下打出了火。
他嘴角挂上了笑意，有些稀奇，但并没有非常惊讶，毕竟在沼泽部落的白夭不但能钻木取火还能打石生火。
而且后来她的生机术越来越厉害，已经到了只要打个响指就能让木材自燃的地步，而狼迹也从那次和深渊龙打架进入灵石山洞开始就和奇衡三一起修炼了生机术。
虽然达不到白夭的程度，但隔空打出火苗还是很简单的。
白夭看着他虽然好奇，但没有非常稀奇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小粉猪被蔑视了，便收回了小猪猪塞进包包，以后再也不给他用。
狼迹看着收回小猪，虽然面上不显但情绪不是非常美好的白夭，还以为她是待着无聊了，低头看了一眼烧的正旺的火焰。抬起两根手指在火苗上转了一圈。
结果，地上的火焰开始随着他的手指旋转打圈，甚至还有部分火焰随着他的两根手指离开了火堆，直接飞到了白牙眼前，随着狼迹手指的指引在半空中变换形状。
时而圆形，时而方形，时而像海浪一样，时而像烟花一样炸开。
刚刚还仗着现代打火机微微有点优越感的白夭，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蛋一样，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第97章
狼迹看着眼前一脸惊讶的姑娘, 眼里闪过笑意，最终两手一拍将火焰化成了火花顷刻间照亮了山洞。
之后才抬手捏捏她的脸颊，轻声道：“我为了私欲阻止了你进桃源，但没关系, 我会把你教给我的全数教还给你的, 你原本该有的，一样也不会缺的”
白夭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看着狼人莫名温柔的神情, 她看人脸色几十年的功力超长发挥，迅速推断出了自己在他这里的地位。
白夭觉得，或许她可以放肆一下？
于是, 在狼人打算出门打猎的时候, 白夭轻轻的伸手揪住了他的小拇指。
细软的触感在小拇指上微微缩紧，像是传过指尖的凉水一样沁人心肺。
狼迹僵硬的低下头, 看着仰着头看着他，紧紧揪着他小拇指的姑娘, 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反手揪住她一整个软哒哒的手, 弯腰轻轻的问：“小东西，不想我离开吗？”
白夭看着他这个神情顿时觉得, 她可以更放肆一点, 于是抬手指了指外面：“我想和你一起出去！”
狼迹随着她的指尖看了一眼外面, 随即回过头两手抱住她的的腰肢，将她提溜起来。
白夭以为他要扛麻袋一样扛住她。
结果狼人用手将她的两腿敞开, 让白夭圈住他精瘦的腰，不但如此，一只手还拖住了她的屁屁。
这是典型的大人抱娃娃的姿势, 对大人小孩来说都是舒服又不浪费体力姿势。
但被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高高大大的男人和花季少女用上了，却越看越怪异！
白夭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满脸羞臊，但因为自己的屁股正托在狼人宽大温热的掌心，稍微动一动就能感觉到他的手掌的触感，所以是一动不敢动。
她有点后悔跟着他出来，但想象一下一个人躲在乌漆麻黑的地方和被狼人用手托着屁股对比了一下，她还是觉得，出来是对的。
她怕鬼，怕的要死，半夜三更在宿舍上厕所都是噩梦，更别说现在一个人被扔在山洞里了。
屁屁嘛！肉多的很，摸摸也不打紧。
狼迹托着怀里的小姑娘，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一点猎物。
他哪怕是人性速度也非常快，但没想到的是，周围居然连个小兔子都没有。
狼迹知道罪魁祸首是自己，他刚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又悲愤又绝望，便开始在森里中不停的祸害。
以至于，周遭的动物都被他给赶没了。
他原本很喜欢这个姿势，所以才维持着人形抱着她，没有变成狼形。
但现在月色越来越深了，再找到猎物，她就该挨饿了！
想到这里，狼迹捏捏掌心的肉肉的屁屁，在感觉到她的僵硬后，眼里闪过笑意，轻轻的将她放在了地上。
他解开腰上的黑纱，活动了两下脖子后，往前一跃，从高大的男人，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巨大灰狼。
白夭握着他扔过来的黑纱，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狼。
她眼前微微睁大，表情呆滞，眼神里又藏着些怪异的神情，虽然视线在狼头上，但脑子里正在不断闪现的却是狼人解开黑纱时那个器宇轩昂的大弟弟！
太他喵的握草了吧，她还没有交男朋友啊，现在给她看这么一出真的好吗？她以前都不知道这玩意的全貌啊。
连寝室小姑娘们一起看的时候，她都忍住了好奇，就是想给自己留点美好的念想。
今天这么随随便便就被她的手电筒照到了，她还有鬼个念想啊，一谈男朋友就要想起这个好嘛！
她要长针眼了可咋办啊。
白夭惊乍万分的脑子还没有理清楚，狼迹已经走到她跟前伸出湿哒哒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她的下巴，示意她该走了。
白夭回过神，抬手奋力揉揉自己的眼睛吧哪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摒弃出去，才抬头看向巨大的狼头。
看着他微微张着的嘴巴，白夭想明白他的意思转过身认命的提高自己的后衣领，方便他叼起来。
但随着狼温热的呼吸扫过颈部，白夭灵光一闪，想起来一个更为放肆的事情！
她速度飞快的转头，抬起两个手一上一下的托住狼嘴，微微一用力就拍巴掌一样合上了他的血盆大口的狼嘴。
她用两手捏住汉堡一样的姿势捏住狼嘴，看着他一点点尖牙都没露的嘴，讨好的扬起笑脸，笑了笑才抬手指着他高大的后背，说出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我能骑着你不？”
狼迹听懂了她的比划，后退一步轻轻的想挣开被她捏着的嘴巴，想把她叼起来扔到后背。
她松开他嘴巴，见他又张嘴打算叼起她还以为他不愿意背着她，便壮着胆子又伸手捏住了他的血盆大口：“你就背背我吧，叼起来很难受的，头晕眼花还容易撞上木头柱子，更容易踩到粑粑里面的”
狼见状，停顿了几秒后突然缓缓趴下，匍匐在地面回过头目光清冽的看着她。
白夭看着灰狼做出和马一样，趴下让人上马的姿势，眼睛放光的看着灰狼，在看到他眼里的纵容后，毫不犹豫的松开他的嘴巴，走到他的侧面打算骑上去。
但，她低估了灰狼的体型，即便他趴在地上都比白夭高出很多，而且又没有类似马鞍的东西辅助爬上，只能用笨办法揪住毛发爬上去。
白夭小心的揪住两撮毛，尽量小心的爬了上去，生怕哪里弄疼了他，让他对自己挥舞爪子。
但，好在他趴着的姿势比较好，有前爪作为辅助可以踩着上去。
很快白夭就爬上了狼人宽大的后背，她心虚的扔掉掌心的几撮毛，把身体前倾扑在他宽大的背部，圈起两只手松松的揪住了他的脖子。
狼迹心头激荡，起身仰头长啸了一声次低头奔驰在丛林中。
身边的草木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飞速倒退，快到几乎成了残影，但他的后背又稳又暖和，白夭安安静静的趴在他的背上，任由他狂奔。
大概，跑了几十分钟后，灰狼停下奔驰的脚步把白夭放在了一个大树旁边，然后自己突然突然跑了。
等一分钟后，白夭已经开始有点慌的时候，他终于在昏暗中叼着什么东西出现了。
白夭猜那十有八九是鲜血淋漓的猎物，怕看到那么血淋淋的场面会吓破自己的狗胆，便没有拿着手电筒照，只是安静的等着他过来。
在他过来，放下嘴里的东西趴在地上时，熟练的爬上了他宽厚的肩膀。
灰狼稳了稳背上的女孩，再一次的叼起猎物，按着原路返回。
回了山洞，他们生的火已经差不多熄灭了，白夭蹲在山洞中重新添柴加火，灰狼崽外头处理猎物。
不多时，一整个猎物穿在木棍上拿进了山洞，被他轻轻巧巧的架在了火堆上。
白夭看着处理的极好的肉，和捏压出汁液抹在肉身上散发着淡淡麻香味的烤肉，突然之间觉得按他的这些生活习惯，他大约不是一个人生活，而是应该有个族群。
但要是有族群的话，按现在人们对灵异山怪的好奇，应该不可能让他们一直躲在神农架，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白夭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太对，但狼迹显然没时间想这些。
他拿出一块大石头凿空了中心，打造成薄薄的一层石锅，然后掏出来不知道打哪捡来的蛋扔进锅里煮了起来。
还把一块枯树拖进山洞，趁着烤肉的时间，三下五除二的做成了几个碗和碟子还有杯子。
虽然看着粗糙了一点，但一点都不影响使用。
白夭看着他看起来和常人没啥区别，但能徒手造空石头和木头的指甲，打心眼里啧啧称奇。
有这么一指甲，都抵得上好几个超级大的电锯钻头了啊。
狼迹弄好了这些后，又把烤肉翻了个面，又拿出表面坑坑洼洼不整齐的石头，坐在火堆旁用石头磨碗碟杯子中的不平整的地方。
白夭看着他磨碗的样子，觉得还挺解压的，便也一直看着。
等到差不多了，他拿着碗碟杯子出门洗了一下，等回来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粗糙的木碗和杯子碟子，已经非常光滑了
虽然比不上机器抛光的程度，但表面已经没有木屑了，完全能当正常饭碗去用。
白夭原本还惊讶于他的精细，连野外吃个饭都得制造个碗筷。
但看到他把烤肉里最鲜嫩的部分撕下来放到了她的碗里，又把鸟蛋拨开壳放进她碗里，在用木头杯子给她接了一杯水的样子，终于弄明白他这些东西是做给她的。
而他本人却直接撕开猎物的大腿，吃的津津有味。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白夭是个小可怜，从小到大只有她妈妈疼她，而现在亲妈也为了自己的新家庭放弃了她。
她虽然嘴上不说，面上不显，但其实还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没人要了。
缺爱不至于，但自我怀疑是真的。
现在，乍然被人这么用心对待，她有点慌，还有点高兴。
尤其是对象是一头野兽的话，人嘛，对野兽总是比对人更容易敞开心扉一些。
所以，白夭放弃了从背包拿出自己不锈钢饭盒和水杯的打算，欣然用他的碗筷吃起了饭。
肉没有盐巴所以不是特别好吃，不过，鸟蛋很好吃。
她安安静静啃了一点肉，吃了几颗鸟蛋，大概半饱的时候瞄了几眼碗里剩余的鸟蛋，双手捧着递给他：“你吃不吃蛋蛋？”
狼迹抬眼望了她小小的脸，扬起眉头笑了笑裂开嘴角漏出尖尖的尖牙：“给我吃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