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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后山上交国家
作者：云舞轻
内容简介
 大学毕业三年后，再不想当社畜的姜婳承包了老家后山的一片山地，准备搞现代化果园种植技术在网络上自产自销。 却没想到每到夜晚，她家后山都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衣衫褴褛抱着树干啃的大爷看到她递过去的白馒头，边啃边哭着说他是逃荒来的地主有特殊的发财技巧，只要白馒头管够，他能带领她发家致富。 扛着机枪活像个瘦猴似的男人看到她手捧的泡面碗，一边自我介绍自己在末世前曾经是米其林餐厅主厨，一边嘴角流下了不争气的辛酸口水。 模样娇俏，衣着华丽的女人被她发现时，一边将手中提溜着的断头花野鸡往身后塞，一边对她怒骂帝王恩宠如同过眼云烟！ 多年后，姜婳的网店销量全网第一，与网店绑定的自媒体带货公司也做到行业标杆地步，同行对她好奇的问题有三。 1.为什么那些神奇的跨越时代、跨人认知的货物都只有她手里有资源？ 2.为什么她的员工那么忠心？行业机密打探不到也就算了，怎么无论开什么条件这些人都不跳槽？ 3.为什么她的后台看起来那么硬？ 姜婳：谢邀，这一切可能要从我承包那片山地，随后把后山上交国家的那一刻开始说起 【立意：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国家的力量是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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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小姜，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了？咱们公司虽然规模小，给你的薪资待遇也比不上那些大厂，但是你就是从大厂出来的，难道不知道那些大厂有多无情吗？无数程序员为大厂奉献青春，结果等到三四十岁，他们就因为脑力体力均不如刚毕业的年轻人，被那些大厂给卸磨杀驴无情开除了！”
“可咱们公司就不同了，咱们公司身为新型创业公司，肯定不会亏待你们这些元老级人物。”
“王总前两天还跟我说呢，等咱们公司成绩再好一点，咱们就申请上市，到时候让你们这些老员工都能花最低价认购员工股，自己当自己的老板，这待遇难道不比你重新跳回到大厂继续当个永无出头之日的社畜强吗？”
七月，酷暑难耐。虽已逼近黄昏，可蝉鸣仍旧叽叽喳喳的响在窗外，给这闷热的夏季更添一层燥意。
这是姜婳在辞职过后在公司进行工作交接的最后一天，本着做一天和尚就敲好一天钟的原则，虽然距离最后的下班时间仅有半个小时，可当接到领导通知让她来办公室一趟的时候，她仍然没有推辞。
可没想到不过刚一进门，领导就给她上了一盘这么大的饼子。
但且不说这种善于给人‘画饼充饥’的老板她见过太多了，谁信谁是傻子。就说三年996社畜生涯过的她头发大把掉，小病天天生。再这么继续玩命似儿的工作下去，本就身体不怎么好的她可能连三四十岁被辞退的年龄都等不到，人就得没了，她就不可能真的伸头去吃领导递过来的这口饼子。
将自己离职的原因说出，也将自己不会再在这行进行从业的想法说出。
领导虽然看她的眼神将信将疑，但的确也说不出挽留的话来了，只能聊表关心，让她以后多注意注意身体，并且祝她前程似锦以后便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只是可能觉得对她这个员工确实比较满意，在姜婳已然转身快要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身后的领导终究没忍住问了一句。
“如果真不打算在这个行业呆了，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姜婳回身，“目前的打算是回老家承包一片山地搞果园种植。至于以后……很可能再种点粮食蔬菜什么的，哦对了，当然最终，还得借助互联网，把我丰收的那些成果卖出去吧。”
领导刚含到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就此喷了出去。
虽说他们搞程序这一行不分男女，不看颜值，无论是人是鬼全当农民工用。但那毕竟还是在电脑跟前坐着的，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和真正的农民比起来那可真是差远了。
就说姜婳是交大毕业的高材生，就算真不打算从事这一行了，随便去哪个公司想要混口饭吃也是极其容易的事。
她真的想不开了准备去干这种事？她知不知道这年头连农村的老年人都懒得种地了？毕竟这行当是真的不挣钱。
再则她以为种地是很简单的事吗？很多男人都觉得苦的事，她一个女孩真的觉得自己能承受吗？？这真的不是在逗他吗？
领导自己小时候就是个农村娃，农忙时候爹妈才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小孩呢，只要是自家人，有一把力气，都得来帮忙干活。那些年的记忆太过苦痛，所以他才会卯足力气，为了高考付出无数的心血，就为了从此跳出农门。
所以他真心想要劝解开来姜婳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然而当他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并且静等姜婳感谢他指引她迷途知返的时候，姜婳的一句话却让他成功愣住了。
她说“您的顾虑我都已经考虑过了，不过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我打算搞机械种植技术。机械种植的话，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个设备挺全的厂家，那边割草机、开沟机、播种机、还有动力地盘配旋耕混肥装置作业机组应有尽有，都可以向外租赁给我。只有果树丰收的时候不太好操作，但是我想到时候在附近雇佣一些村民帮忙摘果，应该也是有人愿意干的。”
领导听的目瞪口呆，半响，才道“那我就……祝你成功。”
……
因着她和领导聊的挺久，在挥别领导过后，姜婳便正式结束了今日的工作。
以往下班都需要披星戴月的，这是她这半年里第一次下班出门还能见着太阳，深吸一口气后，姜婳抱着盛满各种杂物的箱子朝自己前两天刚刚卖掉那辆大众，随后用不到一半的价格购买得来的五菱神车走去。
车门打开，她将箱子放在自己的一众家当最顶，等回到驾驶位后，正准备将导航打开指引她朝老家奔去，手机却在这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接通放至耳边，里面是她同父异母弟弟姜宇凡的声音，“我听我妈说你辞职了？”
姜婳轻‘嗯’一声。
“我妈还说，你跑老家承包了一片山地，就在老宅的后面。合同都已经签了，是不是真的？”
“嗯。”
听到她再次进行肯定的答复，电话那面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咱爸当年天天骂我没出息，成绩没你好。结果呢？结果他引以为傲名牌大学毕业的大闺女毕业三年就受不了社会的磨练准备去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民了，相反，他瞧不上的我，虽然只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生，但我却考公成功，以后就是妥妥的公务员了。真不知道老头子泉下有知，会不会觉得自己当年有眼无珠，瞧错了人呢？”
姜婳轻嗤，“这么想知道的话，你亲自下去问问他老人家呗？”
说完这话，姜婳不再等着看对面有什么反应，直接将电话挂断。
却没想到对方没两秒就又一次回拨过来，她选择拒绝接听，他仍旧锲而不舍的拨个不停。
眼见着在这么继续下去别说在天黑之前赶回到老宅了，估计等到明天，她也难以腾出一只手来将车开出车库，她懒得再给他留情面，直接将她这便宜弟弟姜宇凡的号码拖到了黑名单当中。哦，当然，微信那边她也没有忘记同样操作，不给他留一丝给她打连环夺命call的机会。
做完这些，她将车内音响开至最大，伴随着阵阵摇滚音乐，由姜宇凡带至心中的不快渐渐消散开来。
只是可能一路上嗨的太过，车开到半途的时候，她的肚子就饿得咕噜作响起来。
她前阵子回村签后山承包合同的时候，虽说曾将老宅打扫过一遍，也买了些米面鸡蛋之类的放到里面了，可那些东西要是想从生的变成熟的，少不了一两个小时的忙活，等做好的话她可能早就已经饿出胃病来了。
因而当她开车路过村头儿的小卖部时，理所当然下车采购了一番今日的晚餐。
原本只打算买一些香肠和泡面，可当到了结账的时候，看到放在收银台旁边泡沫纸箱中一袋一袋包装好的白馒头，她想了想明天的早餐估计也没着落，于是问“你们这儿有老干妈吗？”
‘国民女神’这种畅销货自然是有的。
老板还贴心的了风味豆豉、风味鸡油辣椒以及精致牛肉沫豆豉三种口味的选择。
选择困难症的姜婳将其一网打尽，获得了老板的一个袋子作为赠品以后，满载而归的回到了车中。
这一次再次启动油门，不到五分钟便回到了她爹唯一留给她的那份遗产——老宅的门前。
这是一幢背靠大山而建的三层小洋楼，外面看起来挺气派，甚至贴满了瓷片，可实际上只有一楼看着像模像样电视沙发那些该有的家具什么的全都不少，二楼三楼只是贴了地砖，粉刷了墙面罢了。
这整个宅子的建设成本加上这些家具，还都不抵老头子留给姜宇凡母子俩的那套学区房五分之一值钱。更不要说老头子的存款，半毛钱都没有留给她。
她其实也有点想知道，老头子重男轻女了一辈子，虽然两个孩子成年的那一刻，他都应该已经明白了谁更优秀，可当生命走到最终的前一刻，他还是没忍住自己的私心，将自己这辈子打拼下来的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了他的好儿子。
而他的好儿子，却在他去世后，用‘有眼无珠’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他。他会不会有一丝丝后悔自己生了这么个叉烧？
不过后悔也无用了。人死如灯灭，姜婳懒得去想这个在她母亲还没因病去世之前，就在外为她生了个和她年岁差不多大弟弟的好父亲。
姜婳虽说今日下班早，可毕竟工作了一整天，又开了这么久的车，所以不准备今天将车内的行李往家里搬了。
只从副驾驶座上将刚刚采购的吃食拿出来，便将车门锁起，走到屋门外将电闸拉开，随后走到一旁独立开了一道小门的厨房，将厨房内灯的开关按开，里面顿时一片白昼。
将电热水壶内接满水并且插上电以后，姜婳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颈。正准备找个凳子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却在这时敏感的听到厨房窗外有一道似乎是尖叫与哭泣相交的古怪声音正由远及近的朝她的方位靠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从案板上摸出一把开刃的锋利菜刀。
第二个反应是，赶忙将刚刚才打开的灯暗灭。
本以为这样的话，外面那不知所谓的叫声便会逐渐远去，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关了灯后，外面的声音仍然没有消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还似乎离她越来越近。
坐以待毙不是姜婳的风格。
这么晚了，外面无论是人是鬼还是野兽，此时此刻出现大概率都不安好心，她不能容许对方靠近这间厨房对她造成威胁。
因而将手中紧握的菜刀在空气中虚挥了几下与之相熟了一会儿以后，她慢慢猫着身子朝厨房的窗户边上走去，等到了窗户的最边，她蹲了下来，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判断着外面究竟来者何人。
然而这项活动只进行了不到两秒她就放弃了，因为外面的那个生物开口嗷叫了一句人话。
他一边啊啊啊一边带着哭腔说“老天爷啊！这地界儿居然有这么多完全没被人啃过的树……树皮，老天爷你为什么……，如果，如果我家囡囡……呜呜呜……”
伴随着这阵阵哭声，姜婳忽然听到了‘嘎嘣’一声。
初听到这声音姜婳还没反应过来，可没两秒，她忽然记起了男人刚刚说的话，心中莫名有了一道荒缪的猜想。
再一次猫腰站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飞速站直身体。
原本的打算是在站直身体后飞速再次猫腰，可当她的眼睛看清楚窗外发生的具体事件时，她觉得自己的腰弯不下来了。
无他，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抱着她家后山上的一棵树啃的难舍难分！

第02章
之所以用衣衫褴褛这个形容词，并非是姜婳不食人间烟火。
只因老人身上那套打满补丁不说，甚至有许多部位都开了天窗的衣服她在天桥底下以及一些步行街上的职业乞丐身上都没有见过。
之所以用‘啃’与‘难舍难分’这两个形容词，也并非是姜婳在刻意夸大眼前的画面效果。
只因老人确实是环抱着那颗她辨别不出品种的树干，一口接一口下去，那棵树最外面部分的树皮就少了一大块。
就是这么巧，在姜婳看清楚老人动作的同时，老人忽然抬起了脑袋。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呢？虽然夜色有些妨碍人的视力，可借着丝丝月光，她仍能看出对方满脸脏污，颧骨突出，像极了她曾经在一些影视作品中所看到的难民形象。
似乎是老人的年龄给了姜婳勇气，也似乎是老人矮小瘦弱的形象给了姜婳勇气。
姜婳想着自己虽不是什么女汉子，但到底因着身体不好，这些年健身房的会员她就没有断过，即使工作再累，她也坚持每周锻炼两到三次，没道理体能拼不过这样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再则她手中此刻持着菜刀，眼前又有关着的窗户做缓冲，就算这古怪的老人不怀好意，胜利的天平应该也是偏向于她这一边的，她于是先发制人，将手中握着的刀柄向前伸了伸，面色严肃的大声道“你是谁？干嘛的？这么晚了在我家后山是想干什么？”
饶是姜婳设想了千万种对方的反应，也没有想到她的色厉内茬居然加倍成功的糊住了老人。
与她目光对视，老人口中原本紧咬的树皮一下子掉落到了地面。
下一秒，她便看到了老人喉头一动，紧接着对方‘砰’的一下跪到了地面冲她磕了一个响头。
因着老人这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迅速，姜婳来不及制止对方这磕头的动作，只是在看到对方磕过一个头后还想继续第二个，她再承受下去恐怕得夭寿了，赶忙开口道“别磕了，回答我的问题！我刚刚听到了你的嚎叫，证明你是会说话的，你再不吭声我就要报警了。”
她话音刚落，老人却再一次低下了头似乎想要把脑袋往地面上撞，只是这次伴随着他动作的，还有他略有些喑哑又焦急的声音，“贵人，不要啊，千万不要报警啊”。
见此，姜婳飞速开口“别磕了，你再给我磕一个头我也报警！”
老人的脑袋生生止步在距离地面两三厘米的地方，虽没有按照既定的轨迹磕下去，但也没有抬起头来，而是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道“贵人，求您别报警啊……我没偷摘您山头上的任何果子，就是饿得不行了，想啃点树皮垫点肚子罢了。我也不是啥坏人，您应该也看报，知道今年豫省先是大旱，后是蝗灾，我家就是在豫省下面一个村子里当地主的，其实本来我这样的人家是不用逃荒的，只可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家里的长工跟佃户合起伙来把我家的粮仓给霸占了，让我们家人要么滚，要么死。我没办法了，才带着一家子人出来搏个生路。但是出来俩月了，我婆娘死了，二房跑了，儿子孙子全被抓壮丁了，就剩下一个孙女儿今儿中午也饿死了。我不想让她曝尸荒野，被那些饿极了的灾民……”
说到这里，老人再一次呜咽哭了起来，半响，才抽搐着继续道“所以我跑到深山沟沟子里，挖了一个坑，把她给埋了。把她埋了之后，我那会儿也不想活了，就在她的坟头前面找了个歪脖子树准备把自己吊死去陪她算了，可惜的是，那矮脖子树可能长久没喝水了，树干脆的很，没等我咽气，那树枝子就断了。”
“我没用，树枝子断了后就再没有勇气第二次在歪脖子树上打结了，只是可能是这一吊吊糊涂了，我明明是按照来时的路下山的，可我走啊走，走啊走，越走越不对劲，然后就走到这儿来了。我没了力气，又看到这到处都是枝干茂密郁郁葱葱的的大树，才鬼迷了心窍，偷吃了您家的树皮，您不忿是应该的，但求您千万不要把我送到警察局啊，我一把老骨头进了那里挨不了几天不是什么大事，您送一个人进警局，少不了得给那里头的人塞点好处，这才是不值。”
老人用了一些说话的技巧，并在心底祈求眼前的小姐不是那等铁石心肠之人。
然而等了快有三两分钟，他都没有等来这位小姐对他的‘判决’，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忍不住再次开口“为了我一个老东西您不值当这么做啊！”
这次话音落，他终于等到了这位小姐的回应。
只是这回应并非是对他的‘宣判’，而是向他提问了一个众所周知的问题，“现在是哪一年了？”
老人愣了愣，抬起头道“民国三十一年啊。”
民国三十一年啊。学历史的时候老师有讲过加多少个数字就是公元纪年了……对了，是加1911。
那么民国三十一年就是1942。
果然，果然是1942！
在老人刚刚开始描述时，姜婳就已经在猜测他所描述的这一系列事件发生的时间是否是1942年豫省大饥荒之时，没成想到果真是如此。
但是这位老人真的可能是1942穿过来的人吗？
姜婳从小就不信鬼也不信神，爱上书屋的是计算机，虽然这项职业和科学家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也算是挺接近科学的了。
在穿越剧爆火的那些年头，那时还是个孩子的她倒是对穿越这件事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信程度的，可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加上一些小朋友们尝试起诸如滚台阶、跳井盖、触电都没有穿越成功，反而害的自己非伤即残上了社会新闻时，她就将这百分之五十的相信程度降至了百分之二十。
再后来一些骗子们凭借一己之力，将‘我，秦始皇，打钱’这个梗搞到出圈之时，她就对穿越这件事连百分之二十的信任度都莫得了，彻底完全归零。
却没想到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骗子的骗术虽然没有完全升级，但是却由线上发短信的诈骗方式转换为了‘上门服务’的诈骗方式，还牺牲极大的又是磕头，又是吃了好几口树皮，这不可谓不是一种进步啊。
但再怎么进步，这些人的目标却找错了。如果这样的骗术搁到一些老年人身上，或许这样逼真的表演会让那些老年上当，但是搁到姜婳这样虽宅但就喜欢看‘1919白金眼’一类节目的年轻人头上，她却只能给骗子们说一句别做这种无用功了！她见的套路比这多太多了。
正这么想着，她就听见对面老人的肚子里忽然响起‘咕噜’一声。
老人愣了愣，随即尴尬的舔了舔唇。
见此，姜婳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这么大年龄的人了，为了出来诈骗，居然愿意顶着饥饿把自己搞得这么瘦骨嶙峋，在这么个年代若非不是真的找不到适合的工作，谁还愿意这么做呢？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她走到刚刚买的那袋吃食前面，掏出本来打算当早饭吃的那袋白馒头拿到手上，随后重回窗边，将窗户开了个小缝，飞速将馒头袋子放在窗台，然后再次将窗户关闭，并顺手将先前没有扣上的保险锁扣紧。
这下子除非外面将这钢化窗户打碎，否则这大爷是不可能伤害到她的了。
做完这些，眼见着大爷只瞪大了双眼紧盯着她放在窗台上的白馒头，却没有走过来将馒头拿走，姜婳道“拿着馒头填饱肚子走吧，再多余的，我也给不了你了。”
她本以为她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即点出了她已经知道他是个骗子的事实，又说明了，她是不可能被他骗到的。
只是想着这毕竟是个老人家，她不好意思把话说的太明白，使得他太过于难堪罢了。
却没有想到对方却似乎想要将她一骗到底了。
在她话音落，老人冲过来将那包馒头拿到手上后，竟没有撕开塑料袋，而是直接便朝其上咬去，而他虽年龄大，但牙口确实还不错，真的带着塑料袋咬下了一口馒头，甚至还打算嚼吧嚼吧吞咽下去。
可能是对方演技太好，姜婳竟也真的害怕对方把塑料袋也吃了下去，赶忙提醒道“塑料袋子不能吃，赶紧吐出来！”
老人吞咽的动作停住，感受了一下口中有一道不属于白馒头如同布片似的口感，将那块儿东西吐了出来，“是这个吗？”
姜婳无语，“那不然呢？我真是想不通，给您多少钱您愿意干这活啊？又是吃树皮又是吃塑料袋的，赚的钱够您洗胃吗？”
眼前这位小姐说的话每个字老人都听明白了，但她的意思他没有听太懂。
但想到这位小姐刚刚这句话中，有‘多少钱、干活、赚钱、’这几个词，老人赶忙开口回应道“我不需要钱，小姐，只要白馒头管够，我愿意帮您赚钱！别看我现在落魄了，但我们家祖上起起伏伏多年，老祖宗们一代又一代的总结经验，留给我们后人了一本书。那书里教了我怎么从穷人变成富人，所以只要我人还在，就不可能落魄一辈子的！”
姜婳“……。”
所以接下来该到卖书环节了是吗？

第03章
大爷说的话姜婳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毕竟白馒头这些年虽然涨价了不少，但全国均价也就是在两块钱四个罢了。而这年头只要有手有脚，就算是饭店里的洗碗工，也最少能赚到两千块钱，能够买四千个白馒头！
所以除非大爷一天吃的馒头超过一百三十个，不然任何一个饭点后厨内的打杂工作，都能够满足大爷的需求。更不要说这年头饭店招工时给的待遇基本上都是管吃管住的状态，别说是白馒头管够了，米面菜同样管够。
可大爷出现在了这里，就证明大爷并不满足于这样的低收入要求。那么大爷的目的是什么呢？姜婳通过大爷话语中的信息‘提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卖书。
犹记得初高中时期，校方经常会在家长会之时请一些‘名人’过来演讲，讲的台下的学生跟家长们抱在一起嗷嗷痛哭时，就开始售卖自己签售的书籍。她那时也上过一次当，可惜等回到家上网搜索才知道，编书的人是‘李魁’，签书卖书的人是‘李鬼’，那些破烂书籍她连两页都没看下去，就不知道被扔在哪块犄角旮旯吃灰去了。而在家长会时还抱头和父亲痛哭的她，后来也因为得知姜宇凡的真实出生日期，和老头子闹到相看两生厌了。
想到这一段经历，姜婳再没有心情和大爷周旋下去。
适度的卖惨是必要的，“谢谢，但不需要。刚给您的馒头是我明天的早餐，我不管您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在这年头，仅凭我一个有手有脚的年轻人需要靠白馒头打发早餐，您就知道我在外面混的多惨了！我不是个富裕的，也给不了您想要的任何东西，所以为了节省咱俩共同的时间，咱们就别跟对方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老人“……我……”
姜婳没等大爷说完，便抿唇礼貌的笑了笑，随即将厨房百叶窗拉上，阻隔断了窗外之人的视线。
热水恰在这时给面子的烧好跳了闸，随便在橱柜里摸了一只碗后，她便提溜着已然烧开的热水壶和那袋少了一包馒头的塑料袋走出了厨房，从小洋楼正门迈进了屋内。
等进了屋子以后，姜婳飞速将东西全部搁在茶几上，边深吸一口气，边打算按照记忆将一二三楼所有的窗户保险锁扣紧。
扣保险锁扣到二楼一间正对着后山的客房时，她看到了老人逐渐离去的身影。
紧绷的神经这才稍有些放松，但心中仍然打定主意，明天就算是同时找十个工人，她也得把这小洋楼里的所有的窗户外都安上防盗网。
哦对了，还得养一条狼狗！他们村这边每家每户的宅基地都挺大，住的都挺远，她爹为了显示自己在外面打拼的成功，更是用老祖宗传下来老宅那边的宅基地和村长换了这块比原先大两倍的山脚下的宅基地，建起了这座小洋楼。
地确实大，小洋楼也确实建的外面看起来挺气派，但是却远离了村民聚居区。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次是没事，但下次呢？谁能保证她遇到的次次都只是骗子而非歹人？养条狗的话，就算狼狗不能带给她太多实质性的帮助，可却也能带给她心理上的安慰，让她在一个人面对危险的时候，觉得没那么孤立无援啊！
怎么想就怎么做。
度过了这稍没什么安全感的一夜，第二天一早，姜婳便开车去了县城找了一家卖防盗窗的店铺，将自己昨晚测量好的尺寸交给师傅们后，没等多久，她的五菱神车里便装上了自己想要的货，与自己想要的师傅回到了村里。
只是师傅并非来了十个，而只是来了两个而已。倒不是说她心疼请师傅的钱，而是那店老板一再保证，就这两个师傅，一天的时间，绝对就能帮她把所有的防盗窗装好了，要那么多的师傅没什么用，他们不是那种坑钱的店。
村里现在年轻人少，老年人多。虽说现代通信业发达，可这些七八十岁被留在村里走不出去的老人们多是年轻时没认过几个字的，一般根本不会用智能手机打发时间，最多看看电视了解了解日新月异的外界就撑死了。
可电视看多了也腻歪，因此村里稍微有点什么动静，一些老头老太太们就开始纷纷围观。姜婳给每一个围观她装防盗窗的老人们都端了杯热水，在对方询问她为什么要花这冤枉钱装这种铁家伙的时候，她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并且将一些新型骗术也向他们科普了一个遍，与此同时，还向他们安利了一发‘1919白金眼’这档节目，收获到了老人们的一票好感。
其中有一个老太太跟姜婳很是投缘，在了解到她想要养一只狼狗看家护院之时，当即就回到自家抱出了两只小奶狗送给她。
姜婳不能白要人家东西，原想着给老人一些钱，可老太太说养狗还得费她们自家粮食，送出去了刚好给自己省粮食了，再说，这种狗崽子就算卖钱也就卖个十几二十块的，给钱真是太见外了。
姜婳于是只能被动收下这两只狗崽，想着等以后跟老太太相处的时间多了去了，总能找机会还掉这个人情的。
两只狗崽子姜婳给那只纯黑色的起名大王，给另一只黄黑相间的起名叫做小花，俩狗子随她的姓，一个叫姜大王，一个叫姜小花。
小奶狗可爱的很，姜婳不自觉在网络上订购了一堆狗粮狗窝狗绳狗房子之类的物品。等到将这一系列东西买完后，想到她自己独居至此，她还是没忍住在搜索栏搜索到‘弓箭’，下单了一个性价比不错的弓箭后，又搜了搜‘电击棒’，‘防狼喷雾’，‘强光手电’这一类的东西。
除了防狼喷雾网络没有售卖的以外，其余的所有东西她都下单等收快递了。
只是虽然有狗子们陪伴，防盗窗也装上了，尤其是厨房的防盗网她买的是最贵质量最好的那一款，可或许是现代人抗压能力太小，又或许是她在网络上购买的防身物品还没有到货，在那件事过后的几天，她tsd到只要晚上呆在厨房，眼睛还是忍不住屡屡往窗外瞟去。
一连三天相安无事，姜婳以为这件事已经完全过去，那个诈骗团伙已经完全放弃她这个从城里回来只能靠吃白馒头度日的‘loser’了。
可她高兴的实在是太早了。
第三日的晚上，她吃饱喝足躺床上正在刷新出的悬疑剧时，一道略有些熟悉，带着哭腔的吼声自后山上传来。
“列祖列宗在上，我胡向钱落魄至此，无颜再见江东父老了！请祖宗们原谅不孝儿孙，我来找你们了！……啊！”
配合着悬疑剧的bg，这动静让姜婳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脚麻利的将iad上的剧点了退出，她跑到隔壁那间窗户正对着后山开的客房里朝窗外望去。只是这时候实在已经不早了，农村里又没有城市里的霓虹弥漫，就算满月高高的挂在天空，也顶多让人看清近处的事物，根本看不清远处，也看不到远处。
姜婳朝外观察了快一分钟，都只观察到了一片寂寞。
正当她打算放弃之时，一阵咳嗽声从一处位置传来，脑中灵机一动，她打开了手机照相模式，变焦将呈现在手机中的画面逐渐放大，她将摄像头朝那片声音传来的区域探去。
等焦距放大到25倍时，那道略有些熟悉声音的所有者终于出现在了她的镜头当中，果不其然，闹出这番动静的正是前些天那位老人！
老人的脖颈似乎受到了什么伤害，正捂着脖子坐在地上不断咳嗽。想到前些天老人的说辞，姜婳将手机轻轻向上移了一下，果不其然，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颗绑了绳子的歪脖子树，只是那绳子是由衣服裁成布条拼接而成的，或许是因为穿太久磨损太重了，才没有承受住老人的重量，那道磨损最重的部位断裂开来，使得将脑袋挂在绳子上的老人没能如愿以偿，反而从其上摔了下来。
再定睛一看，呵！这做成布条的衣服可不正是老人前两天正穿在身上的那件吗？
理智告诉姜婳，这世上绝对没有穿越这件事，这老人家绝对是个骗子。但……这年头真有骗子做戏做的这么认真吗？
正这么想着，她的镜头中忽然又重新出现了一道从下方甩到树干上的绳子。
愣了愣，她将镜头朝下移去，就看到老人已经再一次将脑袋套到了那道弯成圈的绳子当中了。情急之下，姜婳来不及思考就喊道“不要！”
然而老人家却在这时正好蹬翻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垫在脚下的树桩子。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珠子的同时，将手飞速就往挂住脖子的绳子上面塞，很明显求生欲在此刻上了线。
只可惜这次他系绳子的时候，将那段磨损严重的部位隔了开来没用，自然不可能出现上次那样从中断裂的事。
然而就算姜婳这会儿赶到那块替他解开绳子也无济于事，姜婳这两三天虽然还没有让机器往山上进，但每天却都上山转悠踩点，回来做规划图纸。
所以她只是大概在心中一估算，就知道她的小洋楼距离那处位置即使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去路上不出一点差错，也得最少五分钟才能到达。而用绳子将人吊死这件事……哪里需要五分钟啊？
但眼睁睁让她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去她却是不愿的。可当她正准备关掉手机朝楼下跑之时，她愣住了。
人……人呢？
只见手机荧幕当中，绳子还是那个绳子，根本没有断裂，可是人却没见了。手机镜头朝下晃去，空落落的地面上，别说是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啊！
等姜婳换下家居服，带着自制辣椒水与菜刀、太阳能手电筒朝山上走去，走到事发之地时，在附近五百米范围内晃了快半小时，她都没有找到老人家的身影。
这时夜已经深了，她虽然外面穿了一件风衣，但山里的温度昼夜分明，白天有多热，夜里就有多冷，让她直觉冷飕飕的。
本是打算回去再细想今晚发生的一切，可她明明是原路返回的，却越走越看不见她那灯火通明的小洋楼，越走越荒凉寸草不生。
越走越……不对劲。

第04章
此时不过七八月份，山里的温度就是在冷，最低也就是冷到十度左右就撑死了。
十度左右的温度，不可能使得树木变成一片枯黄的枝桠，不可能使得大地被银装素裹，更不可能让她冷的出气都能哈出一片白雾来。
再加上这些天她每天都在山上转悠踩点，她就是神经再大条，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这绝对不可能是她家的那片后山！
那这是哪儿呢？
姜婳的心砰砰乱跳起来。
她急于求证自己的猜想，因而加快了步伐，想要快速朝山下走去。
可这年代的山路可没有后世的山路那么好走，若非她有手电筒护身，她险些掉进一个人为制造用来捕兽的陷阱里，这陷阱绝对是替大型野兽准备的，不仅大，且里面放了不少干掉的长满倒刺的荆棘。
踉踉跄跄的站稳身子远离那个巨坑后，她深吸一口气，正在踌躇还要不要趁夜行动，身后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心中默念了个一二三，姜婳一边转身将强光手电朝来人照去，一边举起菜刀便打算吓退来人，未曾想菜刀还没抡起来，来人便撒腿就跑。
鬼使神差的，姜婳喊了声‘站住’，没成想对方那么实诚，果真站住不动不说，还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速跪下，扭过身来朝她磕起了头。
“贵人，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都没听到。我就是看到这里有光，还以为这山上有人生火，想着讨一杯热水给我家狗蛋暖暖身子，他太凉了，我怎么捂都捂不热，我没想到冲撞了贵人您，贵人饶命，饶命啊！”
姜婳明明记得，历史课本中有一课是讲1912年南京临时政府刚一成立，中山先生便马上就取消了跪拜礼。
可为什么遇到的无论是那位老大爷，还是眼前的这位中年妇人，还是动不动就跪呀跪呀的？
开口了两三次，叫这位妇人起身不要再跪她，对方才颤巍巍的缓慢站起，可站起来后，还是不敢与她直视，只敢弯腰低头望着地面。
但正是因为她这样的动作，让姜婳看清了她怀中的孩子脸上居然皱巴巴的，宛如刚出生没多久的新生儿一般。
想到对方刚刚开口所说，是想要替孩子讨一杯热水，她正想说孩子不需要补充太多别的水分，只吃母乳便够了，更何况母乳也是温热的，可话到嘴边，当她看到连宽大的衣服都掩盖不住女人瘦弱的身材时，她哑巴了。
半响，她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从孩子出生都没有喂过他？”
女人咬了咬唇，“怎么可能没有喂过。我虽然因为没得吃产不出奶水，但是我……我给孩子吃我手指头了。”她说着，向前伸出双手示意给眼前的贵人看。
然而姜婳只看了一眼，便赶忙别过头去。无他，只见女人的双手十指没有一个是光洁的，全都遍布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口子，很明显，纵使十指连心，眼前的女人仍然在用自己的血液喂养孩子。
姜婳不是个圣母，更准确的说，她不是个同情心有多重的人。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她是真的很想帮女人一把，可翻遍全身，她也不过是从口袋里找出了五枚，去隔壁奶奶家坐客时，对方一定要硬塞给她让她吃的大白兔奶糖。
本以为这样的见面礼很是寒酸，可当她将糖果递到对方的手里，对方却再次跪倒在地冲她磕了好几个响头。
小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当然不可能独立吃糖。
眼前也没有热水，当然不可能将奶糖泡至与水融为一体的程度。
所以对方的做法很是简单粗暴，将糖放进自己的嘴里嚼化后，便打算一口一口将糖液渡到孩子的口中。
可她的做法却是徒劳的，一口，又一口，糖液没一口进入孩子的口中，反而顺着孩子的嘴角流了下来。
女人原想着摇晃孩子，将孩子摇醒应该就能好好的喂食了，可她从轻到重摇了足有分钟，孩子的眼睛仍然紧紧闭着，甚至面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女人却仍然不信邪一般，又加重了几分力气。
见此，姜婳上前制止了她的动作，“别这样，孩子已经……让他走的安稳些吧。”
女人愣了愣，忽然将手中的襁褓搂在怀中，边哭边道“是娘对不住你，是娘没用，你……你别怕，狗蛋儿，娘这就下来陪你！来生咱们还做母子，娘一定在天下太平的时候再把你生下来，到时候一定让你吃饱穿暖。狗蛋儿别怕……娘来了……”
女人说着便打算向她刚刚差点掉下去的陷阱奔去，这陷阱若是掉下去，绝对非死即残。
姜婳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这么干。如果能的话，她也不会倒霉催的出现在这里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你还年轻，等过几年指不定孩子还能投在你身上’这种瞎话将对方劝下后，看着还在那边边将孩子往土里埋，边偷偷抹眼泪的女人，姜婳也有些想要抹一把辛酸泪。
事到如今，无论是从气温、环境还是周围出现的人来判断，她都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里还是二十一世纪了。
可这里如果是1942的话……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她要是大学里学的是别的专业还好，无论是文学、教育、会计、外语……在这个人才紧缺的年代，总能为自己找到个合适的容身之处，可她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啊，现在距离世界上第一台重达三十多吨的计算机诞生都还有四年呢，她在这个战争与饥荒同时爆发的年代，除了沦为被时代所左右的蝼蚁以外，究竟还能干嘛？
但无论是干嘛，从那个用来困剿野兽的巨型陷阱来看，此时此刻都不应该再待在山上了。
女人是从山外进来的，肯定知道如何出山才对。
姜婳于是将引路的工作交给对方，掌灯的职责交给自己。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山下走去。
却没想到一刻钟的时间过后，女人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战战兢兢的伸出手往前指了指，“贵人，您……您往那儿看，那儿是不是妖怪在斗法，所以这么晚了，还一片亮堂的？”
姜婳朝前看去，眼睛一瞬间便亮了，恨不得立刻便飞身到女人口中说的那‘妖怪斗法’之地。
她的小洋楼啊！
她……她又穿回来了？
半小时后，看着从诊室内走出的乡卫生所的大夫，姜婳站直了身体洗耳恭听。
对方对她却没个好脸色，“你们家人也真是的，你嫂子说自己怀孕了不想吃东西，你们就真的不怎么管她的吃饭问题？但刚刚我瞅她盯着我放在桌上的饼夹菜盯得眼睛都快绿了！你们就不会给她准备点别的她爱吃的？非得让她跟你们吃一样的她不爱吃的，她当然啥都吃不下去了！”
“还有，你嫂子说自己能下地，你们就真的放任一个刚刚生产完才三四天的产妇到处乱跑？她的恶露还没断呢，你知道不？月子做不好，女人一辈子都会受苦的你知道不？”
“算了，我跟你一个学生娃小姑娘说那么多干啥？给，拿着这缴费单去交钱抓药去，这次没带身份证就算了，但下次要是还不带身份证，你们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就算是病人安危重于一切，但该遵守的规章制度咱还是得好好遵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懂不？”
姜婳却并不气恼，“是是是。”
又一个半小时过去，看着面前洗漱干净，穿着她还没来得及上身一次的新睡裙，不自在夹紧两节瘦的跟竹竿似的小腿，却啃馒头啃的狼吞虎咽的女人，姜婳一边递过去一杯温热过的旺仔牛奶给她，一边在手机上边敲击边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道“我闺名叫李春花。嫁了人以后，因为夫家姓王，所以别人一般都管我叫王李氏。”
姜婳“多大了？”
李春花“二十八，虚岁二十九了，我是民国三年生人。”
姜婳，“哪的人？”
李春花“伏牛山那边二王家村的人。”
姜婳“哪个市？”
李春花讶然，“啥是市啊？我自小没出过村儿，这第一次出村，就是逃荒，我只知道我们村儿叫王家村，我们村儿离伏牛山近，别的啥都不知道了。”
姜婳无奈的叹一口气。将刚刚了解到的信息，以及她这些天以来的奇幻经历分享到与她在计算机信息交流论坛上认识了十多年的一些好基友群里后，她在群中打字——
你们中有谁是网警吗？谁能帮我向上引荐引荐个好领导不，我要把我家后山上交国家。
与此同时，刚刚品尝了一口旺仔牛奶的李春花呆住了。
再次细细品味了一下舌尖上奶香甜润的味道后，她忽然间泪流满面，忍不住将脑袋埋在膝盖当中。
如果……如果她家狗蛋儿再坚持一阵就好了。
只要一阵，就好了啊！

第05章
姜婳之所以首先选择在群里问，而非是拨打市长热线亦或者是报警电话，不仅是因为害怕被当成造谣者可能许久都得不到反响，也不仅是跟这些群友们有十来年聊天情谊，主要是因为他们这个群的入群标准门槛很高，群里不说全是大佬吧，也多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们。
而她记忆力如果没出错的话，之前的确有不少群友在里面冒泡说自己是系统内的公职人员。
然而姜婳明明是很正经的在咨询消息，可群里却在她这句话后，一阵子满屏霸满了‘哈哈哈哈哈’与‘哈哈哈哈哈+1’。
她再一次认真强调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后，才有人打字回复她。
我淦！生姜你知不知道这年头公民对于土地只拥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所以你说要把后山上交国家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嗝。
生姜妹子你是不是在辞职以后打算在搞果园种植的同时，顺便搞个写小说的副业啊？我觉得可以，反正都是码农嘛！只不过一个是码代码，一个是码字，差别倒是不大。
姜姜，你如果打算写位面文的话，我推荐给你几本小说你记得看一下，《红顶位面商人》、《我的位面交易器穿古今》、《我有位面交易网》，这几本小说虽说有些差别，但是每一本都有位面交易器的存在，姜姜你的设想有点假大空不符合市场，写了可能会扑街。
这年头居然还玩上交国家梗，就算姜姜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怕被抓走切片嘛？
……
姜婳当然知道公民只有土地使用权，但那片土地她承包了十年，按照法律来说任何人在这十年内都没有权限从她手中拿走这土地的使用权。所以她如果不上交国家，国家也不能越过她在她的后山来做任何事。
再来当码农个锤子，想当初当码农当的她两眼昏花，发际线后移，所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当码农了，跟码农沾边的任何事都不可能再做了！
还有写你大爷的位面文！扑个锤子街！就算她写文，她也不可能扑街，她姜婳这辈子干什么事失败过？
最后她为什么会被抓走切片？有问题的是她家后山不是她啊！
姜婳手指在手机上律动的飞起，正‘舌战群儒’的起兴呢，李春花的异常，却使得她成功抬起了头。
见对方捂着肚子将头埋在膝盖当中，手中还紧捏着那罐旺仔牛奶，她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没办法接受这个牛奶的味道？”
是她大意了，本想着对方许久没有进食，比起饮料来说，牛奶应该更好适口一些。奈何旺仔牛奶在她这种吃多了添加剂的现代人嘴里是挺美味的，但很有可能不适合一辈子都吃的是纯天然产出的上世纪人。
既然犯了错，那就得补救，她于是站起来道“我去帮你烧一壶热水吧，你是想喝白开水，还是想喝白糖水红糖水？哦，对了，馒头你已经吃了两个了，这么晚了吃太多硬食不好，你要是还有点饿，我去帮你熬点粥吃吧？”
在此之前，李春花已经快有一个多月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若非她那时挺着个大肚子，或多或少能从一些好心人那里得到些剩饭剩菜，或许从两个月前，她就得饿死了吧。
但饶是如此，随着灾民越来越多，为怕惹祸上身被蝗虫似的灾民们堵截抢劫，也越来越少人愿意做这样的好心人了。
所以近一个月以来，她几乎是靠榆树皮过日子，靠着一口气将狗蛋儿生了下来。
且不说她根本不是因为没法接受这个牛奶的味道而想哭的，而是因为情绪的突然上涌。
就算是她福薄命浅，连这样美味的食物都接受不了，她也不能在这么晚了还麻烦贵人为她忙碌。
因而李春花赶忙摇头，“牛奶很好喝，粥我也不喝了，我已经吃饱了。您……贵人。”她说着，便想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地下去叩头，被贵人拦住以后，就见贵人开口道“坐着。有什么事坐着说，别给我磕头了。拜托拜托~”
最后的四个字贵人说的甜甜软软的，还伸出双手合十向下弯了弯，让李春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未出嫁时的娘家小妹，也让李春花心中的惶恐稍微减弱了些，竟真的顺着贵人的话再次朝那软的像是棉花一般的长条座椅上坐了下去。
但坐下去后，她仍然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道“贵人，我不知道这是神仙地界还是妖怪地界，也不知道您是仙是妖，但就算是妖，您也是个好妖怪！我也知道我这么说有点不知好歹，但是我不能再在这里多待了，能不能求您将我原路送回去？”
对方这话是姜婳万万没想到的。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条件有多么好，但那是基于现代人的眼光来看的。可若是将她这边的生活条件跟1942那边连饱饭都吃不上的难民生活来进行比较的话，那真的是一面天堂与一面地狱间的差异。
这让姜婳对女人这么说的原因很是好奇，“为什么呢，这里不好吗？”
闻言，李春花摇头如摆锤，“这里晚上都能亮如白昼，一个管子里就能喷出热乎乎的水让人洗漱干净，您随随便便给我吃的都是白面馒头，喝的都是加了糖的牛奶。而且……像我这样低贱，明明没什么小毛病的人，您都会心疼我，要带我去看病就医，这里怎么会不好？这里太好了！如果在我未出嫁之前，您愿意让我能一直呆在这里，那我愿意一辈子当牛做马侍奉您左右。但现在……”
她的嘴角抿出一抹苦涩，“公公婆婆和我出来逃荒，他们临终之前，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找到我们家当家的，他们都待我极好，所以我那时对他们发过誓言，一定会完成他们的遗愿。遗愿不了，我恐怕日夜难安，无法独自苟活。”
姜婳不能理解遗愿与誓言这种东西。
人死如灯灭，干什么留下遗愿祸害活着的人？
誓言这东西现代更是没几个人当回事了，如果当回事的话，那么一些总是喜欢信誓旦旦的传销机构以及一些借钱不还的老手早就遭了报应了。
但不理解不代表她不尊重别人理解。因而她没对女人的想法进行任何品评，只问道“你们家当家……你丈夫去哪里了？”
李春花长叹一口气，“他半年前被当壮丁抓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姜婳蹙眉，“那人海茫茫，你怎么找人？外面天灾与人祸战争皆是不断，你怎么能保证在找到人之前，自己还是安全的还没有被饿死呢？”
李春花抿了抿唇，“尽人事，知天命。再说，我都能遇到贵人您，谁又能保证，我回去之后，饥荒的问题不会飞快解决呢？或许战争也很快就能结束，我们很快就能胜利了呢！那到时候，我们当家如果活着肯定就回乡了，如果人没了，同村一起被抓走的人肯定也会将他的消息带回来。”
闻言，姜婳低头打开手机朝群内扫了一眼。
向上滑动了两下，眼见着群里还在群嘲她编故事编的一点都不靠谱，她只觉自己水群这么多年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如果能够得到国家的帮助，可能或许真的会改写1942那边位面的历史。
可如果仅凭一个她，不同的两个位面，历史车轮所压出来的轨迹可能不会有半点不同。
既然如此，姜婳决定还是让李春花知道现在的真实情况。
她来到的不是什么神仙洞府或妖怪魔窟，而是七十八年后的现代社会。
从网络上找到了一个名为《百年华夏》的科普节目，姜婳将其投映到电视上后，为了防止李春花看的无聊提前睡着，将自己前些天看直播剁手买了好多袋的薯片贡献了出来想要与其一同分享。
本来都做好了忍痛割爱的准备了，可事实上是她想的太多。
李春花除了一开始在画面上主持人的身影出现在内，边用手指着说‘这人为什么跑到这黑板子里头了，是被摄魂了吗’，边差点被吓到当场晕厥以外，后面被科普过后，几乎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正襟危坐的状态，坐在沙发上观看着这档电视节目。
两个多小时的电视节目，姜婳解决了三袋薯片，李春花则喝下了满满一壶的水。
当看到片尾曲响起时，姜婳刚说出一声结束了，还没来得及将电视关掉，就看到李春花捂着肚子满脸焦急道“贵人，茅厕，茅厕在哪啊？”
姜婳“……。跟我来。”
在指引完对方马桶的正确使用方法，并在厕所外面等着对方解决完事，指点对方使用洗手液将手洗干净后，她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对方道“干嘛一直憋着？想上厕所的话中途怎么不说啊。”
李春华边用毛巾擦手，边深吸一口气，“因为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无论是百年前还被列强侵略时的瞬间，还是打退列强陷入内战时的瞬间，还是建国大典时大领导在台上发表讲话时的瞬间，还是这二十年来，天安门城楼前，每到国庆时分花团锦簇，人人脸上挂满自豪笑容的瞬间……
她都不想错过。
时候已经不早了，当这档节目结束后，姜婳就在没有给对方安排任何别的项目了。将对方领到二楼的一间客房后，她道“今天你就睡在这里吧，被褥床垫什么的全都是新的，你不用担心。我就在你隔壁睡，有什么事的话，你就敲我的门，我随时在线。”
李春花不好意思道“贵人，我不用新的，你给我旧的睡就行了。新的让我睡了浪费。”
“我刚搬到这边，家里没有旧的东西。”眼见着李春花的眼神在地毯上乱瞄，姜婳道“地毯的价格比一套新的被褥更贵。”
“我……我……”
姜婳不给对方再次找理由的可能，“早点睡吧，晚安。”
“晚……晚安。”
在她走后，李春花看了看床边几乎占满所有空位的雪白地毯，又往粉嫩嫩的床上瞄了一眼。
咬了咬牙，还是往床上去了。
等她上了床后，才发现这床的内在并非它看上去一般简单，竟比刚刚在客厅上所坐的那名为‘沙发’的物什更加柔软有弹力！
时至夏日，虽然邻靠着山的小洋楼每到夜晚温度很低，但姜婳给她准备的被褥却并非是厚重的款型。
李春花将被褥拉到身上，深吸了一口其上的阳光气息，只觉自己可能是在做梦，明明在昨日的时候，她还是个朝不保夕，衣着褴褛，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难民。
可今天她吃了两个白馒头，喝到了甜滋滋的牛奶，还喝到了干净又温暖的热水，不仅如此，竟穿上了全新的衣服，睡上了美丽干净的被褥！
但刚刚在名为‘电视’的物什上所看的那部片子内容，却时常浮现在她眼前。如果这是梦的话，那也太真实了吧？
脑中胡思乱想，李春花辗转反侧了快一个多小时，才堪堪进入梦乡。
与她同样辗转反侧的还有隔壁的姜婳。
事实上，姜婳早就困了，她几乎是强撑着精神在和李春花看片的，因而在跟李春花道完晚安之后，她走到床上便打算蒙被子睡了。
只是现代人几乎都有这个坏毛病，那就是睡觉前一定得最后看一眼手机。
可没想到就是这最后一眼，让她睡不着了。
因为聊天软件内，等待通过的好友请求当中，有一个人是这么添加请求内容的。
姜婳，女，二十四，1996年4月1号出生，籍贯，毕业院校，小学时曾获得，中学时曾获得，大学时曾获得，大学毕业后，先后于企业与企业任职。
你好，我是华国公安部特勤局局长，我叫王帅，我同时也是特殊部门749局的一名成员，听说您这边想要将出现异常情况反应的后山上交给国家，请通过好友认证与我详聊此事。

第06章
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态，姜婳将好友认证通过。
只是不可能别人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虽然对方甩出了她的个人资料以及从小到大的履历记录，但那玩意儿其实只要技术稍微在水准线以上的程序员，都能轻松搞到了。毕竟只要是找过工作的社会人儿，简历一般都会在公司存档，而一般公司的网络系统，攻克起来那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正在那踌躇该怎么向对方索要能证明其身份的证件呢，对方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在与她进行交流之前，先一步甩出了几张自己的个人档案资料与身份证及工作证件。
姜婳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名叫王帅的长官居然同样是个女孩子啊！
将对方发来的档案点开放大，姜婳正看着呢，手里铃音忽然一阵响，一个陌生号码来电呼了进来。
她原本以为这号码是她那不成器的弟弟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拉黑了，于是换了个号码来骚扰她，所以没怎么多想就将这电话按断。
却没有想到，刚将电话按断，聊天界面内就多了一条信息不方便接电话？
姜婳瞪大了眼。
啊这……
既然弄清楚了不是姜宇凡，她赶忙回复方便。
手机铃音于是在下一秒再次响起。
接通放至耳边，便听对面道“你好，我是王帅。提前告知，我这边正在进行录音，想就你在群中所说的后山事宜再次进行一番确认，接下来你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将被录音记录下来，如若后续发现你有任何言语上不诚实，你都将为自己的发言承担法律责任。
如果你已经了解清楚了，那么，接下来第一个问题你是否确定自己在群中所有发言皆为事实，没有进行任何言语上的夸大以及艺术上的编造？”
姜婳仔细想了想“确定。”
得到答案，电话对面继续道“第二个问题你是否确定要将后山上交国家，由国家进行探索研究？如果探究的结果显示你所承包的这片后山山地确实有异常反应出现，该地区将会被封锁，由军部派兵驻扎在此地，不再对外开放，也不会再对你进行开放。
作为补偿，我这边可以向上面申请，为你免费更换另一处不小于此处面积的山地进行项目承包。因着后山被封后你现在的住所也将无法居住，所以国家也会在为你新更换的山地承包项目附近，替你立起一幢和你现居住所别无二致的住宅，当然，在住宅没有立起来之前，会为你暂时解决一段时间的住房问题，但是条件可能会稍差。这些你都同意吗？”
这些个问题姜婳其实在打算把后山上交国家之前便已经考虑过了。
虽说有个词汇叫故土难离，但这个词汇绝对不适用在她的身上。因为在她还没记事之前，父母就远离故土去城里做生意了，她的童年、青春期包括少年成年时期，都没有太多在村落里的回忆。若非她家老头子只给她留下了这么一间乡间小洋楼作为遗产，她与这片土地的联系，或许早就已经断了。
所以对方的这个问题，她给予的答案很显然仍是肯定。
没怎么犹豫的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姜婳竖起耳朵等待第三个问题的到来。
可这一次却等了许久，只听到电话对面的键盘声噼里啪啦一阵响，良久，话筒对面才再次传来声音，“我这边没有问题了。那么，姜同志，明早见。”
话音落，对方电话挂断。
愣愣盯着荧幕数秒，姜婳眨巴了一下眼。
等等……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问她住在哪里，却对她说明早见？淦！信息时代，她的个人隐私信息可真是太难得到保护了。
啊不对。她在瞎胡乱发散什么脑洞呢？国家机器出马，想查她的行踪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最重要的是对方刚刚说明早见。明早？明早就来？
睡觉睡觉，别到时候人家都来敲门了，她还没起床洗漱完呢，那可就太丢人了！
然而越是想睡，越是难睡。辗转反侧了一两个小时，甚至中途去喝了一杯助眠的牛奶，姜婳才终于如愿进入梦乡。
却没想到凌晨不到六点钟，她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饶是姜婳没有起床气，可在仅仅睡了三四个小时的情况下，心情也美丽不起来，看着在门口探入一个脑袋的女人，她没好气道“这才几点啊？你有事吗？”
李春花惊觉自己吵醒了贵人的美梦，赶忙道歉，其后道“我……我想给您做个早饭，但是我记得昨夜厨房里的那些炉灶瓶罐，全都是我没见过的，害怕给您碰坏了，所以想来问问您该怎么点火，柴米油盐都放在哪里。”
姜婳刚想说做什么饭，出门买油条豆浆胡辣汤小笼包手抓饼煎饼果子哪一个不比自己做饭更香？可话还没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回村儿了，村里家家户户都是做饭吃，除了村头儿的小卖部能够买到些蒸熟的馒头窝窝头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购买熟食的地方。
她这些天几乎都是靠着老干妈夹馍以及网购的一些饼干牛奶小面包来解决早餐保自己狗命的。
眼看着女人灼灼的目光，叹一口气，姜婳认命起来带对方到厨房一一进行教学演示，演示完之后，又打开橱柜，告诉对方米面油的存放位置。正打算继续告诉对方油盐酱醋都分别是哪些瓶瓶罐罐，就见对方的眼睛死盯着橱柜不动。
姜婳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一把，“你怎么了？”
李春花咽了口唾沫，“贵人，这些米面可真白啊！但虽然您家中存粮颇多，也断没有早上就吃那么好的道理，家中的小米糙米放在何处？我想早上为您做个粥喝。”
姜婳“没有小米，有糙米，但是吃糙米是为了减肥，熬粥的话，即使是糙米，升糖指数也会变得很高。糙米比白米贵那么多，这么做太浪费了。”
李春花听不懂什么减肥、升糖指数啥了的，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话，“糙米比白米贵？！”
姜婳点头，“贵个两三倍吧。”
李春花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这是什么道理！糙米外间带着细糠，怎么能卖的反而比脱去麸糠，多经过一道工序加工的白米还贵了呢？”
姜婳摊手，“没办法，健康啊！那你要是知道有商人将麸糠包装一番卖的比白米贵十几倍，还一堆人为此买单，你是不是更惊讶了？不过这种麸糠是燕麦麸糠，比大米糠好下咽一点。”
李春花惊呼，“再怎么好下咽也不如细粮好下咽，有细粮吃谁愿意吃粗粮？所以这年头猪吃的比人吃的都要贵吗？那猪肉得卖什么价啊？”
虽然二师兄的身价确实在一再上涨吧，但……
姜婳“……。不是猪吃，是人吃。把麸糠买回来和牛奶一起混合在微波炉叮热两分钟当早餐吃，通便，减肥，健康！这年头喂猪一般用玉米，玉米便宜的很，晒干的玉米一斤批发也就一块钱吧，白米得两块多，麸糠我买的那款三十多一斤，糙米的话，大概得六块七块钱左右一斤。”
听罢姜婳的话，李春花有些尴尬了。
她真的没有辱骂贵人的意思，可谁知道这年头粮价是这么个情况啊？
忍不住嘟哝道“怎么好粮食卖贱价，贱粮食卖好价？奇怪，太奇怪了。”
但这奇怪的物价却让李春花心里的负担稍微减弱了些。
如若细粮极贵，觉得自己是吃白饭的李春花，怎么都不会再愿意白吃贵人这么好的口粮了。幸而这些粮食便宜，她虽无钱偿还，但有一把力气在，想来在走之前，也是能通过自己的这把力气，偿还贵人的一部分恩情的！
告知完李春花油盐酱醋的位置，并且将冰箱打开，让她看了看家里的储备菜肉都分别是什么放在哪里后，姜婳便准备上到楼上去补眠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她躺下刚刚五分钟，还没有成功二次入梦，楼下的一声惊呼却让她成功从床上蹦了起来。
——“啊啊啊啊，你是谁？你是谁啊！”
李春花带着哭意的声音直窜入耳边，姜婳赶忙带着自己的固定装备（菜刀和辣椒水喷雾）飞速奔回了厨房。
还没进门，她便看到窗边站了个熟悉的人影不住的双手左右摇摆彰显自己的无害，“是我啊贵人，你忘了我了吗？你那天还给我吃白馒头了呢？”
李春花却拿着平底锅指着对方，满脸紧张的大声喊“你放屁！为什么要红口白牙的污蔑我，且不说我昨晚才住进来的，就算早就住进来了，我哪里有白馒头给你吃？你走开，快走开！”
老人“我……”
李春花“你走不走，你走不走？你再不走信不信我……”
赶在李春花话落前，姜婳在她身后开了口“那个……你们两个或许一个认错了人，一个没有想起这个房子里还住着一个我。”

第07章
认错了人的是这位大爷，可能是因为那晚姜婳与他对话时，即隔着玻璃，且早已将灯暗灭，所以仅借着月光，老人没有将她的脸看清。
没有想起房子里还住着一个她的人是李春花。
姜婳对其也表示理解，毕竟人在面临突发事件时大多都会肾上腺素激升，做出一些冲动的应激反应。
和平社会长大的她在她那晚通过厨房窗外看到大爷的存在时，也都被吓了一跳，随即飞速对大爷的来因做了最坏的评估。
更何况是刚从乱世环境中走出来的李春花？情绪反应这么激动也算是正常的。
李春花不是个蠢笨的。
在听到贵人在自己身后开口后，她就意识到自己搞了一场大乌龙，原来这是贵人认识的人啊。但……但贵人认识的人，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装扮？这样的装扮让她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到了在逃荒路上所发生的一件让她印象极其深刻的事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是她未出嫁前，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小伙伴，对方在逃荒路上，帮了那时还怀有身孕的她了很多。
可在一天晚上，对方却鬼鬼祟祟将她叫到一旁，递给她了五个炊饼。
李春花刚开始还以为这些饼子是一些好心人赏给他的，可这年头谁人都不富裕，就算是赏他，估计也就最多赏他这么些了，因而不肯全部收下，可对方见她执意如此后，一拍大腿道“你拿着吧，我凭自己本事赚来了十五个炊饼呢，给你五个，我还剩下十个呢！你不用担心我会饿死，我现在找到弄吃的的门路了，以后再也不用害怕没得吃了。”
李春花那时问他究竟是什么门路，对方却始终不肯告知，她那时又饿极了，最终还是收下了对方递来的好意。
可隔了没几天，一些当地的兵爷却从难民聚集地中带走了一堆男人，全都是些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她那从小的玩伴亦是在其间。
又隔了几天，城里传来消息，前些时日被带走的那些男人全都被拉到市级里砍头了，究其原因，竟是这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合起伙来，将一个好心再三帮助过他们的城里人给害了，连对方家中妻小都没有放过。
而害过人后，他们有的人分到了钱，有的人分到了粮。
炊饼那时已被她吃干吃净，她的孕吐反应也因为孩子已经月数大了，在数月前就没有犯过了。
可这件事过后，李春花却干呕了数天，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小瞧自己身边这一个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老实人’了。
将自己之所以会作这样激动反应的原因讲出，李春花便看到窗外的老人红了眼眶，“盛世鬼也能当人，乱世人也能变鬼！我胡向钱也是因为被家里平时看起来循规蹈矩，唯唯诺诺的那些长工跟佃户给害的，才落魄至此啊！”
说到这，他义愤填膺道“还有昨天，贵人你给我的馒头，我统共那时只舍得吃了一个半，便把其余的全都揣在怀里，想着能靠这些馒头应该能多挺点时日，但昨天我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跟我死去的囡囡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躺在路边饿得只剩下一口气了，我虽然害怕有诈，但还是忍不住懂了恻隐之心。果不其然，我不过刚从怀中将馒头掏出，暗处就突然间窜出来个壮汉，把我的馒头夺走不说，还将我打了一顿！”
“我胡向钱人生的前几十年没受过苦，但我从不怕苦，我怕的只是永远都看不到希望。原本因为贵人您的好心，我以为这世上还是有希望的，可经过这件事，我心中好不容易燃起一点点的希望火苗就再次熄了，原本在昨晚上我就该彻底终结这条贱命的，但您的声音突然响在我的耳边，我于是就又一次顺着亮光摸了过来。害怕晚上出现再将您吓着，我才没有吭声，直到听见刚刚的叮当响，看着天色已经明了，我才揉了揉老腰从地上坐了起来，却没想到这一次我确实没吓到您，但是把您旁边的这位给吓到了。对不住啊，这位姑娘。”
这话是面对着李春花说的，李春花嘴唇嗫嚅半天，才道“你……你果真也是和我从同一个地方来的。贵人，他一个……”
她话说到这里，卡了壳。
因为她看到了贵人手中紧握的菜刀与一罐装满红艳艳色泽的水的透明瓶子，这便证明贵人不是那等毫无戒心之人，似乎用不着她的提醒。
胡向钱不太懂她为何这个反应，“咱这些难民不都是从豫省出来的吗？当然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姜婳抿了抿唇，“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你果真和她一样，是从1942来的。而现在这个年代，是2020年。欢迎你们横跨了七十八年，来到了我的世界。”
初听到这样一番话时，胡向钱是不相信的。
可当他走到院前，看到这独门独幢的，盖的宛如外国人租借里洋楼一般样貌的房屋，并且这房屋当中无任何姆妈家仆时，他的心中已经开始七上八下打鼓了。
按理说能住的起这样洋楼的人，不说仆从成群，也得有最基本的伺候起居的仆人才对，可这里面别说是伺候起居的仆人了，连给主家倒水的仆人都没有一个，竟得劳烦主家亲自动手，惊得胡向钱赶忙从那柔软的皮质沙发上起来。
双手接过这奇怪的，宛如纸做的一般的杯子，胡向钱诚惶诚恐道“贵人，您不要这样，这简直是折煞我了啊。”
姜婳微笑以待，“没事，你先喝一口水润润嗓子。我给你放个节目你看看，就能了解清楚你现在的境况了。”
然而当她不过刚将电视按开，将手机上的节目点开，手机上的投屏页面还没显示匹配上电视呢，就听见前院的铁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胡向钱放下水杯，“您先去给客人开门吧，我就在这里等您回来，保管什么都不会碰。”
姜婳买的这个电视，投屏功能确实时灵时不灵，有时候得摆弄分钟才能真正的与电视匹配上。
但让来人在外面久等确实不是很好，两者取其一，确实是先将客人放进来这件事比较重要。
快速跑到门口后，姜婳将铁门拉开，映入眼帘外面站着的人中，果真有一位是昨天才加上她的那位国家队‘网友’王帅。
此时此刻虽然还不到七点，但三位身着军装的‘来客’却均是衣冠整洁，身形挺拔。
见此，她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刚刚被李春花叫醒来时就洗漱过了，不然这会儿多丢人啊。
互相打了声招呼，对面三位又再次亮了一番证件后，姜婳便错身让他们三人进来了。
带领着三人往正屋走的道路，姜婳正寻思着待会儿该怎么给他们双方互相进行介绍，就听见正屋内忽然响起一阵‘梆梆’声，她刚刚心中暗道不一句好，就听见随后一道高呼自屋内响起，“草民胡向钱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第08章
饶是姜婳在听到屋内的动静时，心中已然有了大概的猜想了，可当那猜想与眼前现实中的画面重合为一体时，她还是觉得自己有点窒息。
只见屋内，刚刚在她离开之时还端坐在沙发上的大爷此刻正匍匐在地，冲着电视机方向不断磕头。脑袋明明都已经磕红了，可他却仿若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般，仍然不停的在重复这个动作。
而电视中出现的画面，则正是一部宫斗剧中，难得罕见的帝王穿着明黄色龙袍上朝的画面。
见此，姜婳赶忙走过去扶对方，“大爷，别磕了。”
眼见这大爷对她的话视若未闻，仍然想重复自己的动作，口中还直呼万岁。姜婳叹一口气，在思索了两秒后，飞速用遥控器将这糟心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播放出宫斗剧的电视关掉。
这么做果然是有效果的，对方抬头的那一刹那，瞅见黑掉的荧幕中再没有身着龙袍的帝王后，终于愣怔住，成功停下了这‘脑壳撞地’的动作。
可却还是忍不住对着姜婳问道“贵人，您……您把万岁爷……”
姜婳还没开口回答，国家队成员中那一位看着年龄最小的男生却忍不住道“大爷，你真是从民国三十一年来的啊？可你过来的那个年代，大清都已经亡了快三十年了吧，你难道不知道吗？”
胡向钱闻言再次愣住，静默半响后，他眼中多了一行清泪，边往下流边道“知道。可我胡向钱幼时也曾踏上科举一途，虽然由于才疏学浅只止步于秀才，但也算是臣子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既然显灵？臣子怎能不拜？”
男生“但这位不是你的天子啊。这是明朝宫斗剧，里面出现的是演员扮演的明朝皇帝，就算不是演员扮演的，你一清末人拜明朝皇帝是怎么一回事？”
宫斗剧是什么玩意儿胡向钱并不清楚。但是演员这两个字，与明朝皇帝这四个字他全都听清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到他这副样子，男生忍不住嗤笑出声，下一秒，笑容却戛然而止在脸上。
只因站于自己身前的直属领导开口突然道“王向阳，立正，稍息，趴下，两百个俯卧撑，准备！”
军令如山，名叫王向阳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开始执行起了这道命令。
见别人因为他而受罚，且这些人好像是贵人请回来的客人，胡向钱赶忙求情，“别罚了，别罚了吧，他也没做错啥，确实是我丢人现眼，没搞清楚情况就冲动了。”
王帅摇了摇头，“您别担心，这不是什么大的惩罚，虽然累了点，但也只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罢了。不然今天他笑您，明天他笑别人，后天他可能就不分场合，去到哪里都随心所欲的嘲笑别人，这样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他会惹祸上身。”
王帅说的没错，这确实不是什么大的惩罚。
对于当兵多年的军人来说，一个接一个，三两分钟都用不到，这样的惩罚便被完成了。
然而就是这三两分钟，在这位名叫王向阳的国家队成员执行被罚命令的途中，王帅就轻松撬开了大爷的嘴巴，如同在人口普查一般，将胡向钱的，年龄，民族，受教育程度，职业，迁移流动，婚姻生育，住房情况全都问了一个遍。
偏偏她态度良好，语言温和，虽然姓名有点像男孩子，但实际的长相却并不凌厉，反而是温柔挂的，非常轻松的就让对方打开了心房，把啥话都给说出来了。
大爷甚至还掏出了自己那粘上了些许泥污的‘中华民国国民身份证’以证实自己说的是真的。
姜婳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这才刚刚是个开始。
因为几乎就是在对老大爷结束‘人口普查’的下一刻，双手捧着满满一锅粥的李春花就羊入虎口，恰然走了进了屋内。
随即这位王长官又再一次对李春花进行了一番‘人口普查’，并且在此过程中成功收获了李春花的好感，使得对方在结束普查拿着饭碗给每人分粥的途中，给王帅的分量仅比给姜婳少了一点点罢了，给另外两个国家队成员以及老大爷与她自己的粥份量则是一样多。
姜婳当社畜的这三年，因为过劳肥，已经比大学时期成功胖了快二十斤。一百一十斤的体重虽然还不算太重，但是却足以使得一件衣服呈现出两种不同的上身效果，尤其是今年极其流行b风，满大街的紧身上衣小蛮腰，看得她很是想念当初仅仅九十斤左右的自己，所以她在辞职的那一刹那，便早已下定决心要趁此机会好好减肥。
而即然是减肥，如粥这样的碳水化合物就不能多吃。
这满满的一碗粥看得姜婳直觉自己吃完肯定要胖三斤，她于是趁着还没动筷子，赶忙将碗中的粥朝锅里重新折回去一半。
却没想到，她刚一这么干完，那位明明自粥端上来以后，视线就再没离开过粥锅的大爷却紧随其后的竟也想这么做。
见此，姜婳蹙了蹙眉，“你不喜欢喝粥吗？”
“我……我……”胡向钱抿了抿唇。
怎么可能不喜欢喝！
香喷喷的白米粥，还是这么浓稠的白米粥，纵使是他三个月前作为大地主还未开始逃荒时，也不会天天喝。更遑论这白米的色泽很显然是脱壳脱的最彻底的那种，再加上他的鼻尖已经蹿入阵阵勾人的米香，想来这米的品种应该是极好的。
可……贵人心善归心善。
他一个老东西，哪能得寸进尺，吃贵人这么好的口粮呢？
同是天涯沦落人，几乎就在看到胡向钱嘴唇嗫嚅的那一刻，李春花就明白了过来对方心里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正好，她也很是想不通贵人刚刚在厨房跟她所描述的这个时代的粮价，她索性讲出来让老人家陪她一起想不通一阵吧？
果不其然，她回忆着刚刚贵人跟她谈话的细节，将贵人刚刚跟她讲的话复述出来后，就看到老大爷瞪大了眼道“贵人，她说的是真的吗？”
姜婳点头。
胡向钱咽了口唾沫，“贵人可否告知我，您这边的盐价作价如何？”
姜婳“一块钱一包，差不多一斤的米钱够买两三包的盐吧。”
胡向钱呼吸有些急促。
盐价竟比米价贱！这里盐价竟比米价还要贱！纵观千年历史，哪个朝代的盐价不比粮价贵二十倍往上？可人要没有盐吃便会浑身无力，四肢酸软，那与半死有何不同？所以盐那可是比粮食还要更珍贵的东西！
可这里竟如此贵贱颠倒？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
但是等等……“您说的一块钱价值为几何？贵人可否告知，如普通一个力工，一个饭馆小厮，一个银行里的办事员，一位百乐门的舞小姐，一位拥有百亩良田的大地主，以及一位承包地主良田的佃户，月收入能有多少块？”
“力工你说的应该是农民工，农民工这年头收入其实不错，听说只要肯下苦，月薪上万不成问题，饭馆小厮就比较少收入了，一般三四五六千都有吧，银行的办事员这我也不太清楚，应该也是六七千往上的工资，至于百乐门的舞小姐，你说的大概是这年头里酒吧活跃气氛的那种吧？这种应该月薪两三万不成问题。最后这个十亩良田的大地主跟承包地主田地的佃户……”
说到这里，姜婳轻咳一声，“这年头地主已经被打倒了，你现在正处在一个以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大爷。你怎么了？”
胡向钱怎么了？
胡向钱手脚冰冷，害怕死了，“贵人，您刚刚说……地主……地主被打倒？这是怎么个打倒法啊？”
结合着大爷的脸色，姜婳几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打倒。就是说这个年代没有地主，也没有佃户了，有的只是农民。”
打开网页将‘土地承包权’下的百科词条内容读给大爷后，便见对方的面色逐渐和缓，到最后露出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你说，这年头种田居然无需缴纳田赋，而且不仅不需要给国家缴纳田赋，国家居然还可能给种地的人补贴钱？其余的苛捐杂税更是没有？那……那岂不是再也没有穷苦人家的老人为了给孩子减轻负担，被逼的为省下一比人头税，偷偷自尽的例子了？”
见贵人点头，胡向钱痛哭出声，“这里真的是七十八年后的世界吗？真不是我胡向钱误入桃花源岛了吗？”
很快，他就知道不是了。因为贵人又一次鼓捣起了那个让他丢过一次脸的长条形黑匣子。里面放映起了那个名为《百年华夏》的科普节目。
与先前的李春花一样，胡向钱看这节目看得聚精会神，连贵人和她的客人们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直到节目放映完毕，他才发现身边只剩下了个李春花而已。
眼见他盯过来，李春花问“怎么了大爷？你是不是想上茅厕了？走，我带你去。”
胡向钱“……。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我只是想问你贵人去哪了呢？”
也是巧了，他话音刚落。姜婳便带着国家队一行人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节目已然结束，姜婳再次将电视机关闭后，开口对着李春花道“李姐，我已经和他们约好了，今晚上就由他们三人陪着你上山，我推测了一下你与大爷穿来这个时代的原因，都是因为你们当时有自尽的念头，但是从这个时代穿回去应该就简单多了，只需要夜晚仍然待在这座后山上便成。当然，也有可能回不去，还需要其他条件从旁辅助才行，但是不试验一下，咱们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呢？”
眼见着李春花点头，姜婳又重新将目光看向大爷。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没开口说话呢，就看到大爷双腿一软，她赶忙厉声喝止，“不许跪，有事说事！”
胡向钱瞬时间就红了眼，“我不回去。我孑然一身的一把老骨头了，回去那乱世能活多久也不知道，我不想回去！”

第09章
大爷的心情姜婳能够理解。
宁为太平犬，不当乱世人。更何况那乱世已经没有他的亲人足矣让他留恋了，若是换位思考一下，姜婳也不愿意在那地界颠沛流离的度过残生。
若是没有引来三位国家队的成员，对于大爷的诉求，姜婳其实是无所谓的。
虽说现代社会很多时候都要倚靠身份证件才能行动，但只要不住宾馆，不坐高铁飞机，不办银行卡手机号，普通的日常生活中，需要用到身份证的时候其实并没有那么多。
可三位国家队成员还在呢，姜婳觉得还是先参考参考他们的意见为好。指不定他们同意了的话，还能附送大爷一张合法身份证呢！
姜婳于是将目光看向王帅。便见对方沉吟了一会儿后，道“你们稍等，我出去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冲对面问了声好后，王帅道“首长，我这边已经来到磁场扰乱地，也已经见到了在网络上说要将后山上交国家的那位女同志，并且我见到了她说的那两个来自1942平行世界豫省的逃荒难民，经过我的调查，以及天眼系统，公安警务系统的搜索确认，我国现存户籍录入人口中，并没有这两位的存在。”
对面沉吟了一会儿，“所以说那后山磁场扰乱地，真的能连通平行世界的1942？”
王帅“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我这边已经决定今晚进行实验进入1942，如若明早八点时我没有给您通电，那么您这边便可确认我确实已在那时去到了异时空位面。”
“知道如何回来的方法吗？”
“知道。”
“那祝你一路顺风。组织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需要什么物资援助，你尽可联系当地军部让对方为你帮助。”
“谢谢首长！但是首长，现在有一个问题……那位从1942来的年迈的难民不愿意再回到他原本的位面，他原是1890年生人，在逃难之前为一方地主，被家中佃户长工联合起来霸占家产赶出家乡，而后在逃难路上妻离子散，只剩下他一人独活于世。您认为他可以留在我国领土上，融入社会当一个普通人生活吗？”
对面再次沉吟，半响，才给出了一个答案。
挂断电话，王帅重新走入屋内，眼见着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自己，尤以那老大爷的目光最为热切，她轻咳一声，道“我这边需要先去到1942，了解一下你先前所透露给我的信息是否真实，如果是的话，才能同意你的诉求。并且会在回来后为你办理身份证等有效证件。”
胡向钱愣了愣，险些喜极而泣，“全都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虽然去往1942的‘旅程’需得等到晚上才能出发，但是时间不饶人，该做的准备从这会儿就得开始做起来了，毕竟不可能这么赤手空拳的去往那么个战乱与饥荒遍及的地方不是？
王帅带走了另外两个国家队成员去做他们需要做的准备了。
姜婳则开着她的五菱神车带着大爷和李春花去城里为即将离去的李春花做准备去了。
李春花原本觉得自己不需要准备什么，她来时身无一物，走时起码饱着肚子，且还去医院瞧了下病，身体康健就是她所做的最好的准备了。再说她都麻烦了贵人这么多，哪能再让贵人为她破费？
可是贵人却说“你短时间内肯定是和那几个国家队成员在一块儿，他们会供给你吃喝，但是他们总有跟你分开的那一天，你届时没吃没喝没钱财没武器，能活到见到你丈夫的那一天吗？放心，我不是免费给你物资，而是想让你在还需要为那些国家队成员们带路领他们回到现代的这段期间，帮我在两个位面倒腾些货物，到时候你即能替我赚一些钱，又能为你自己赚一些支撑你寻回你丈夫的资金。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
姜婳一开始的确是有想过单纯为李春花一些帮助。可她也不过就是个刚刚辞职下海把大部分钱都花在承包山地上的小屁民罢了。就算为李春花帮助，也拿不出多少钱来慷慨解囊。
倒不如将授人以鱼变为授人以渔。
这样或许她们两方都会感到更舒坦一些。
再说了，明明有着连通两个世界的方法，她也明明知道在两个世界来回游走倒腾东西有利可图，她又不是什么大圣人，干什么给自己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人设呢？
别问她这样的俗人为什么还要在第一时间把后山上交国家，难道就没有想过上交国家后自己就再也没机会靠近这后山了吗？
其实是想过的，但是在没有国家机器的帮助下，她根本就不会踏足那乱世投机发财。也不会让别人帮她来回倒腾东西。
毕竟每个人的命只有一条。金钱诚可贵，可生命价更高。
虽然李春花可能替她倒腾不了几次东西，她就得搬离此处了。但发财这事……害，横财这东西发上几次就得了，脚踏实地的搞果园种植才是她真正打算赖以为生的手段！
虽然姜婳这一番话说动了李春花，可当姜婳要他们坐上她的五菱神车时，却又一次废了一番口舌。
这次有问题的人不是李春花，因为穿了一身姜婳未上过身的衬衣与牛仔裤的李春花虽然觉得这牛仔裤十分贴身有些羞耻，但在姜婳给她看了其余未上过身的衣服除了短裙就是短裤，长度均在膝盖上时，李春花表示自己穿这一身挺好的，毕竟把哪哪儿都遮住了。
有问题的人是是胡向钱老大爷，姜婳这儿只有女装，没有男装，虽然让大爷洗了个澡，剃了个头，可衣服却是没有办法给对方的。姜婳本打算等开车带大爷到了县城以后再给大爷买一身新衣服，可对方在往她的车里瞄了一眼后，死活不愿意上车，说害怕自己这一身脏衣服弄脏了她的车。
最后还是姜婳好说歹说，甚至还在某宝网上搜了一下车套的价格，告诉他脏了能洗，就算洗不了重新买一个新的也花不了多少钱，大爷才终于肯上车。
可就算肯上车，屁股也不过刚刚挨上车后座，坐的那叫一个别扭。后来姜婳来了一个急转弯，大爷的屁股才终于被车甩到后面去紧紧与靠背紧贴，可下一秒，大爷的屁股却又跑前面去了。
幸而县城没有多远，当大爷在车上换上那身加起来一共才不过一百块的短袖短裤跟老北京布鞋，莫名的，对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虽然仍旧瘦削，可看起来不再像以前一样萎靡与苍老，让外人来看，说他四十刚出头都有可能，但大爷的实际年龄其实已然五十二岁了。
未换衣服之前，注视着窗外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再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打扮，胡向钱只想呆在车上。
当换了衣服后，为了尽快的融入这个时代，胡向钱那是一刻都不愿意再在车上呆了！
姜婳给他买衣服的地方是县城仅有的一家小商品批发市场。
这里不仅有衣服鞋子出售，零食、饰品、古玩、大小家电，手机电脑等玩意儿也应有尽有。
胡向钱看什么都好奇，也愿意询问商家这些东西都有什么作用，李春花就不同了，除了抓着姜婳的胳膊目视前方的往前走外，根本不敢往左右两边多瞅几眼，也就更别提说是跟那些商家攀谈了。
姜婳见此凑近她轻声道“你这个样子，等回去之后别说赚够找到你丈夫的钱了，可能连日常口嚼都攒不到。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和胡大爷学学。做生意的人如果连别人看都不敢看，摆在货架上的商品问都不敢问的话，那么自己手头上的货也很难卖出去。”
姜婳说罢这话后，后面再观察李春花，对方果然与先前稍有不同了。
虽然她挺直的脊背总有想要向下弯曲的趋势，可最终仍然直挺挺的立在那了。
虽然她与他人对视以后，总是想要刻意闪避，但一次、两次……第十次，她终于不再躲躲闪闪了。
虽然她嘴唇嗫嚅，看样子也很想跟着胡向钱问商家一些什么话，可总是开不了口。然而等快要离开这个小商品批发市场前，她终究还是跟一个商家搭上话了。
参考着胡向钱这个曾经的地主老财的建议，以及百度搜来的‘穿越后在民国售卖什么最吃香’，姜婳一行最终在这小商品批发市场内买了一百只机械手表，一百双黑色丝袜，每只手表原价价十九块九，批发价十二块钱，每条丝袜原价五块，批发价两块。共花了姜婳一千四，用以当做李春花本人在民国初尝试打开销售渠道的商品。
后又买了十斤压缩饼干，这东西十块一斤，买十斤正好一百，用以让李春花在远离国家队时可以暂时充当活命口粮。
等买完这些东西后，姜婳又领着他们去了一趟县城最大的一个大商场，趁着反季特惠，为李春花挑了一身呢子大衣、毛衣、马裤、长筒靴。
原本在看到贵人把衣服塞到自己手里时，李春花很自觉的以为贵人是想让自己帮她拿一下而已。可当贵人挑选完成后将她推进试衣间，她这才明白，贵人这是在打算给她买衣服啊！
本不想接受，可当听到贵人问‘你难道打算以我们初见的那副形象去售卖这些货物吗？你觉得那些精明的商人在看到你穿成那样，是会掏钱跟你交易，还是会把你的货物抢劫一空呢？’后，她只觉自己又要欠贵人一个人情了。
姜婳跟胡向钱商议过后，给李春花定的形象是海外爱国侨胞，有一个做实业的父亲，让她带着样品想要打开国内销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手中为何会有这么多‘做工精美’却叫不出牌子的的手表与丝袜。
人靠衣装马靠鞍，还真别说，等李春花将那身衣服换过后，居然真有那味儿了。
这一套衣服的价格比货品价格都贵，李春花战战兢兢的收下，心里想着，她一定要把贵人吩咐的事做好！不成功，便成仁！她一定能行！
等回到村里，时间已经一两点了。
在此之前的饭点，姜婳原本想要请他们在外面吃饭，但是李春花死活不肯她再多花钱，说是买菜回来自己做就行。
只可惜姜婳没有吃到这顿午饭，便接到了一通来自她二十多年好闺蜜的电话。对方哭的惨惨凄凄，说是和男友分手了，要死要活的。姜婳虽然知道对方这恋爱脑性格，估计要不了多久要么就和前男友复合，要么就另找新欢了。
可毕竟是几十年光屁股玩到大的好朋友了，对方的声音还醉兮兮的，姜婳还真怕自己这姐们儿为情所困出了事。
没办法，打电话通知了一下王帅自己这边儿有事，需要暂时离开一阵，希望她尽快派人过来陪陪这俩不怎么懂得现代电器，别弄出火灾什么的异界之人后，她便赶忙驱车往市里赶去。
等到了那地儿，姜婳发现她的担忧果然没有错。
只见客厅里面摆了十来个空空如也的啤酒罐、烧酒瓶、红酒瓶……而她的闺蜜本人则醉成一条土狗，揣都踹不醒。
她的肚子还饿着，幸好她闺密是个囤货狂魔，家里不仅有肉有菜，还有泡面螺蛳粉。
给自己煮了碗螺蛳粉端到她闺密跟前大快朵颐了一番，却见对方毫无被臭醒之意后，姜婳只觉无趣。
却没想到她这无趣一下子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她闺密才悠悠转醒，摇醒了不知何时已熟睡在床上的她。
俩人互损了一阵后，她闺密道“哦对了，我刚刚看你的手机没电了，给你充上了电，但是没开机，你这会儿自己去开机吧，看看别错过什么重要的电话了。”
也是巧了。
姜婳的手机不过刚刚开机，就进来一个电话。来电之人是按理来说此刻应该已经在1942的王帅。
蹙了蹙眉，她将电话放至耳边，便听里面到“姜同志，我们昨天在山上来回走动了一晚，但结果如你所见，我们还在2020，而非1942。”

第010章
挂断电话，姜婳对着她的好闺蜜闻晴道“我这边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你怎么样，缓过劲来没？”
闻晴当时正在往脸上抹护肤品，闻言，斜睨她一眼，“当然缓过来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老娘不要车、不要房，唯独让他出十万彩礼，让我们家人和我的面儿上不至于那么没光，那狗东西都觉得太多，还说自己家乡那边的习俗就只能给两万。我呸！他们那儿习俗确实是只给两万，但是他们当地的姑娘要的是全款的房跟不下于十万的车。你让他就出两万块，看看他们那儿哪个小姑娘愿意跟他？他还给我甩了张‘相亲相爱一家人’里的截图，里面他全家人都抨击我贪慕虚荣，我那会儿都笑了，我一个月收入少则一万，多则万，十万块我半年不到就挣出来了。贪慕虚荣我就图他家十万块钱？究竟是这贪慕虚荣的门槛太低，还是他们家全家眼皮子太浅？”
姜婳挑眉，“既然你心里明明白白，昨天干嘛还借酒消愁喝那么多？”
闻晴撇了撇嘴，“这毕竟是我这么多年头一次打算跟一个人迈进婚姻的殿堂。原本是图他把我当天一样捧着，对我好的不得了。可我现在才发现，对一个人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毕竟他一无所有啊，不对你好点，凭什么留住你呢？难道凭他抠门的aa消费观跟从小被宠成妈宝男一样的性子？”
姜婳噗嗤一下笑了。
得！看她闺蜜这张牙舞爪损人的模样，应该是不用担心出什么问题的了。
挥别闻晴，姜婳将自己的五菱神车成功点火。
闻晴自打看到她这神车的第一眼就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眼看着她将要启动出发，终究还是没忍住拦住她说“你最近困难到连小轿车都卖了，换了个面包车来代步的程度了吗？这么困难怎么不跟我说，还拿没拿我当朋友了！难道这么些年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吗？”
姜婳眨巴眨巴眼，解释了一番买这车的原因是因为即能一次拉八个人，又能把车座放倒用以运送货物，比起普通的小轿车来说，更适合现在在村里搞事业的她。
而她近来虽说不太富裕，但是手头的存款还是有一些，并没有特别困难。
然而饶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对面也愿意放她走了。
待到姜婳的车开离停车场没多久驶上高速后，她的手机内还是忽然出现一阵撒钱的声音，其后耳边传来提醒，“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姜婳那时正在专心开车，没办法空出一只手来把这钱转回去。等她终于看到一个休息站，停车下来买一瓶水喝的顺便想要进行这番操作时，才发现闺蜜在转账过后，给她的微信里发了一段语音。
点开来听，对方是这么说的“别转回来，就当是我投资你的，等你事业成功了，希望你还记得我这个糟糠之友，到时候给我十倍百倍的回报，谢谢。”
姜婳清清嗓子，回复“ojbk！”
等回到村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姜婳拿钥匙拧开小洋楼的房门，便被门内的一切给惊呆了。
只见原先空空如也的客厅内，摆满了一袋又一袋的尿素袋，而围着这些尿素袋而立的，则是一个个身负荷枪实弹，穿着中山装的兵哥哥们。
至于一开始到来的国家队三人组则在沙发上坐着。
领头的王帅不知道去哪买了顶假发和旗袍，一番打扮颇有种旧上海风情。而另外两位男同志中的一位西装革履打着领带，颇有一种十里洋场内‘成功’人士的的风貌。另一位则是青衣长衫跟小圆眼镜齐活，活像个满嘴经文演绎的腐儒书生。
姜婳的视线在里面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李春花和胡向钱，忍不住问起他们的行踪。
便听王帅道“他们去医院做体检以及进行疫苗接种去了。体检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他们的身体和脸色看起来除了瘦削营养不良一些外，均没有什么病态。但是疫苗接种却是必要的，1942虽然距离现今只有七十八年，但是他们的身体应该不太容易抵抗现代社会的一些常见的病毒。”
既然说到这，姜婳有一个问题，“那你们如果去到1942，会不会将一些现代的病毒带到那里去啊？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咱们现代人如果穿越古代，那一个个就是病毒传染源，没几个古人能抵抗得住现代这些早已经过一代代进化的病毒。”
这一次王帅还没开口说话，先前那位曾因怼过老大爷而被体罚过的名叫王向阳的国家队成员却抢先一步开口了，“我们都是被特意挑选出来抵抗力极强的人。就比如说我，活这么大，就连感冒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这样的条件下，我本身就是很难成为病原携带体的，就算真的不小心把一些常见病毒带过去，我们有疫苗有药，也能把疫苗和药带过去救治那些不小心感染的人，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真能带过去再说，谁知道穿越1942这种事究竟是真的还是……”
“王向阳，立正，稍息，趴下，一百个俯卧撑，准备！”
听到这话，王向阳深吸一口气，虽说仍然在第一时刻就开始执行命令了，可在命令执行前却没好气的看了姜婳一眼。
姜婳无奈抿唇。
穿越1942这事当然是真的，可眼前这些人，不止是王向阳，可能开口惩罚他的王帅亦是对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但是怎么回事呢？明明她那晚上就是穿了啊！还是自己一个人穿的。这些人还有那个时空位面的人带着，怎么可能穿不了呢？
难道需要等到满月之日才行？啊不对，她明明记得前天晚上的月亮是弯的呢。
难道需要老大爷带路才行？可她明明是自己一个人穿的啊。
难道是要她在这里坐镇才行？
是了！这么些年，她不相信村中没有人趁着夜色上过山。可村中没有任何怪谈传出，也没有任何失踪案发生，如若这后山真的在不需要任何的条件的情况下便可连通异界，那么这么些年早该有些传说出现了！
再则她回村居住的第一天夜晚便撞见了老大爷，这难道不是昭然若揭的在说明，她就是后山出现异界之人的诱因吗？
将自己的想法说出，便看到王帅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中二少女。
可事到如今，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再试一次了。
他们查过姜婳的履历，对方是一个学业很优秀，工作档案也很不错的人。
再加上那两位无法查到公民信息的‘异界人’，以及眼前的姜婳与他们碰头时，眼睛从没有任何一次闪躲之意，这均是说明，这三人无一人说谎，至少他们仨自己的认知中并不认为自己说谎。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军部给予了他们大量支持，总不能因为一次的失败，他们就此放弃吧？
可饶是再怎么给自己打气，昨晚上白白在山上晃了一晚上的他们均是没有太多的热情了。
白日休息过后，直至晚上八点左右，王帅一行人才从床上爬起，随后洗漱，吃饭，带着一众身负荷枪实弹，手拎化肥袋的兵哥哥们浩浩荡荡上了山。
同行的当然还有胳膊上带满、兜里揣满手表，手里拎着个大皮包里面装满黑色丝袜的李春花。
与姜婳紧紧拥抱了一下后，李春花道“贵人，再见。”
姜婳点点头，“再见。”
送走了这些人后，姜婳站到窗户前目送他们上山。眼见着他们一行在山上走了得有十来分钟了，她仍然能看见他们的身影，姜婳不过刚叹了一口气，身旁捂着刚接种没多久疫苗胳膊的胡向钱就呲牙咧嘴道“赶紧走！快点走！再不走他们这些人不知道还得按着我老头子扎多少针，抽我老头子多少血。疼啊，真疼……咦，贵人你看。”
姜婳顺着他的手看去，便看到王帅一行人正朝一小块儿雾气弥漫的地方走去。按理说那一小块儿地方走出来顶多三两分钟的事，可他们一行人的尾巴都埋在了雾气当中，当先领头的那些人都还没有从雾气中走出。
更奇怪的是，下一秒，雾气烟消云散，与雾气同时消散的，还有王帅一行人的踪迹！
姜婳再在窗口上观察了十来分钟，便确认那些人此刻绝对已经在异世了。也确认这些人终于不会在怀疑她说的是假话，用一些异样的眼神看她了。
心下一放松，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询问身边的大爷需不需要加餐，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姜婳朝厨房走去。
然而翻遍厨房，她只找到了两盒方便面是能快速吃上的。
又是方便面，又是夜晚，又是在烧水……
莫名的，姜婳想起了初见大爷的那一天。可直到她将水烧好，将方便面泡好，并且将大爷叫来共享美味之时，都没有任何的情况发生。
捧起泡面碗，姜婳先喝了一口汤。大爷有样学样，亦是先喝了一口汤，只这么一瞬间，大爷眼睛便亮了起来，“贵人，这世间竟有如此……”
他话音未落，窗户口便传来敲击的声音。
姜婳的心咯噔一下，已有不好的预测，回身一看，她只想原地消失。
无他，只因不知何时，一个扛着机枪，光着膀子穿着小裤衩，活像个瘦猴似的男人出现在了厨房窗外。
而此时此刻，对方正直直的盯着她的泡面碗，眼睛一刻都不舍得眨。

第011章
红烧牛肉面！老坛酸菜面！
顾嘉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过这两样东西的外包装了。本以为多年的末世生涯早已将他对于文明社会的记忆冲刷殆尽，可真等到这一刻到来，他不仅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两种泡面的口味，口中也不合时宜的的分泌出了不少的唾液。
然而要知道，在末世之前，作为一家米其林餐厅主厨的他，是最瞧不上这种调料粉包与油炸面饼相结合的垃圾食品的，即使是偶尔心血来潮了想要吃一次泡面，也多是在网络上搜索一些‘网红泡面’的制作方法在家中进行实验，根本不会原汁原味的吃上那一口闭着眼睛都能想起来味道的泡面。
可有些东西，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此时此刻看到这两种泡面的外包装，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回忆那些网红做法，只想到了红烧牛肉面的汤汁是那么的鲜香美味，老坛酸菜面的汤汁是那么的酸辣开胃！
如果……如果能让他再喝上这样的一口汤，他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正这么想着，他便听到一道充满警惕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你是谁？从哪来的？来这干嘛？限你在三秒之内放下手里的枪，否则你休怪我老头子不客气！”
没错，这话并非姜婳讲的，而是胡向钱讲的。
姜婳在看到这人用枪敲窗户的时候整个人就僵了，没成想大爷居然反应这么迅速，将她一早备在厨房里的那个网购款弓弩拿出来拉弓搭箭对准了外面那瘦猴似的男人，并且默默走到姜婳身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她。
虽然姜婳在看到大爷拿起弓弩的那一瞬，就想起来了她的警惕心让她在安装防盗网快结束的时候，已然拜托商家顺便为她将厨房跟小洋楼一楼内的所有的普通钢化玻璃都换成了防弹玻璃。
可这件事大爷他不知道啊！
她与大爷非亲非故，仅是相处了这么一两天罢了，大爷却在危险来临时愿意替她遮风挡雨。姜婳决定了，如果今晚没有出事，等明天她就带大爷上城里去搓一顿去。
胡向钱想的就不是这样了。他只觉得人生果真就是乐极生悲，他不过刚刚吃到了无上美味，可能很快就要命丧黄泉了。
瞧瞧，瞧瞧外面那光着膀子、不知羞耻的瘦猴身上有多少伤疤啊？这得是经历了多少场打打杀杀才磨练出来的痕迹啊？再加上对面之人手里还握着枪这个大杀器，枪弹能够穿透玻璃，弓弩穿不透这玩意的啊！看来他胡向钱今晚上是危矣，危矣喽！早知如此，他就不该……
可他的脑洞还没有散发完毕呢，就见窗户外面那小子居然飞快的将手中的枪扔到了身后几米远，随后双手高举，抱头开口道“别、别杀我，我没什么恶意！我只是好久没看到泡面了，所以才想引起您的注意，让您能卖上一盒泡面给我。我……我这里有两枚二级智晶，三枚一级智晶，只要您愿意出售给我一盒泡面，这些都给您。”
对方说着，便从自己短裤的口袋中掏出两枚橙色的、三枚绿色的晶石放在了玻璃窗台上。这些晶石各个看起来都足有乒乓球大小，里面仿佛加了一颗led灯芯似的，明明是夜晚，这些晶石却仍然在夜色下散发着耀耀光晕。
但这些东西很显然并没有加什么灯芯，因为这些晶石外面的一圈都没有任何切割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塑料的质感。很显然，是天生便长成如此的。
姜婳虽然对珠宝没什么兴趣，平生给自己买过最贵的首饰也不过就是一条宝格丽项链。但闻晴对于珠宝的爱却宛若天生，先前大学的时候老是拉着她给她科普些譬如“一克拉的钻石才有购买价值，低于一克拉的都是碎钻，碎钻是不值钱的”这样的知识。
因着闻晴的存在，她对于珠宝的了解不能说是太多，但也不算少。所以她很肯定，现如今的世界上并没有这样一种纯天然的晶石材料。
既然现如今的世界上并没有这东西，那姜婳便觉得窗外那个男人的来历绝对会很让她意想不到。
果不其然，在问出‘什么是智晶’这样的问题后，对方有些懵懵然的回答道“就……就是外面这些植物的灵晶啊？原本叫植晶，可由于这些植物已被检测出有智慧存在，所以叫着叫着，大家就都叫它智晶了啊。大佬，您……您不知道吗？”
姜婳以前不知道，但姜婳现在知道了，“你是从末世来的吗？”
顾嘉泽“啊？”
姜婳“给我讲讲世界是怎么变成末世的，可以吗？如果你愿意讲的话，我这一碗还没开动的泡面可以立马就给你吃。”
于是伴随着阵阵嗦面声，姜婳一脸凝重，胡向钱则一脸懵逼的听了一个故事。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南极半岛与北冰洋上的冰川争相融化，北极圈内不少叫不上名号的植物一夜间拔地而起。
人类在一开始并没有对这些植物有多么大的忌惮，毕竟它们那时只是幼芽，且看起来与普通植物无异，就连被各国科研人员把那些植物挖到实验室去检测，其结果也显示这些植物多是无害，甚至有些植物的根茎居然是可食用物资，拥有顽强的生命力，却并不会肆意蔓延疯长，在沙漠与酷寒之地均可栽种，或有改善植被之效果！
于是一颗颗植物的种子从北极圈被挪到世界各地，初开始人们为这些植物的存在欢呼鼓掌，因为它们确实有改善植被的效果，不少沙漠荒土在他们的滋养之下，竟逐渐变得肥沃起来。
直到有一人因好奇从沙漠中带回来一张破损相机中残存的si卡，si卡被修复之后，一段看起来堪称血腥的画面呈现在大众眼前。
——植物化身为猎人，人类化身为猎物，细小的根须从土地中漫出，将那si卡的原主人吸干、吸净、吸成一架骷髅，最后位于顶端的花蕊迅速变大，将那骷髅团团包住。
一个人便这样没有了。
初开始有人怀疑这视频是做假的，但si卡的原主人并非籍籍无明之辈，而是一个粉丝百万的旅拍u主，只是他的视频从一年多前开始，就再也没有更新过了。后来家属也站出来证实这人从一年半前就开始失联，其间别说是电话了，就连微信亦或朋友圈都没有再发过一个。
网络上的动静逐渐引来更多人发声，大家这才知道，就是这么一两年的功夫，在不知不觉间，竟已经有这么多人莫名消失在南北极与一些沙漠地带了。
事情被闹大，无数人在网络上声讨说要除去这些‘怪物’，各国政要商量过后，几乎同时出动军队与各类热武器想要将这些植物从根茎处毁灭。
原本他们以为以视频中这些植物的战斗力，毁灭行动会阻力重重，可没想到这场行动从头至尾，他们竟没有受到半分的攻击，仅在一日内便将这些植物全部处理殆尽。
然而这并不是末日的结束，而是末世的开始。
翌日，所有明明已经被连根拔起的植物忽然间重新扎根焕发生机，它们那时均有人高，但从那一日后，不再符合自然生长速度，几乎一日一个高度，很快便长到了参天高，最后长至人肉眼根本望不见的程度。
在这些植物疯长之时，白日也不知何时开始比黑夜要长，太阳出现的时间越来越久，日头照的大地越加炎热。最后就连北方地区冬日的夜晚温度竟也能达到二十来度！
正常的树旱死了，正常的草枯败了，正常的粮食……地里不长了。四周虽一片草绿，钢筋与混凝土搭建的城市中亦是一片绿意，但所有人都知道，自然与人的地位似乎在那一刻已经颠了个倒。
这些绿色的植物，吞噬动物、吞噬食物、也吞噬人。
而这些所谓的智晶，就是那些植物的精华所在，只有在杀死这些植物后将其智晶取出，它才不会再复生。
否则这些植物今天死，明天活。
堪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典型代表了！

第012章
胡向钱在这个故事还未开始时，对这些能散发着光亮的‘智晶’是很有好感的，甚至可以说是双眼放光的在盯着这些智晶。
为什么这么做呢？还不是因为他爹给他取了这个名字，让他对一切值钱的东西天生抱有好感度。
他平生所见最贵重的矿石无异于是玛瑙翡翠，这些智晶却即比玛瑙翡翠新奇，又比玛瑙翡翠美丽，做成珠宝首饰卖出去后，他已经预见到了，绝对会大力收获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嗷嗷待哺的女童们的青睐。
然而在听罢外面那光着膀子的瘦猴讲的故事后，胡向钱却只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这……这些个看起来漂漂亮亮发着光的石头居然是从那种吃人的怪物身子里挖出来的？是那些怪物一身的精华所在，堪比人的大脑？
这种变态的东西就算再怎么漂亮，这瘦猴也不该带在身上吧？难道说这瘦猴也是个死变态？
是了，他胡向钱又不是没有见识的人，虽说这个年代男人的着装早已不像原先那么端庄，可他昨天在大街上晃悠了那么久，也没看到一个男人是他这样打扮的，顶多一些有伤风化的小男娃穿着紧身又甭裆的裤子罢了！
可眼前这瘦猴是怎么打扮的呢？他袒胸露乳！他有辱斯文！
想到这里，胡向钱一下子又站了起来，再次拉弓搭箭对准那瘦猴儿，他面色严肃道“死变态，带着你没吃完的面碗跟你的这些变态石头赶紧离开！”
姜婳“⊙⊙？？？”
顾嘉泽亦是一脸的懵，“大佬们，自我们见面后，我应该没有表现出什么变态行为吧？”
其实到了这会儿，顾嘉泽已经反应过来了眼前两人并非他误认为的大佬什么的。
不仅是因为他们能够拿出在末世时代，几乎早已绝迹的泡面，也不仅是因为，他透过隐隐窗涧看到了他们所待的厨房之内，油盐酱醋一应俱全不说，角落内还堆放着不少新鲜蔬菜。
主要是因为他们对末世的了解一无所知也便罢了，居然连智晶都能误认为是什么‘变态石头’！
但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顾嘉泽又许久没有接触过文明社会，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该如何称呼他们。索性还是按照先开头的那般叫着吧，毕竟那般叫着的时候，眼前的两人均没有动怒。
却没想到他这般开口之后，拿弓直指着他的那位老人却一下子怒了，“你还觉得自己不变态？在一个姑娘家面前这样打扮，还面色坦荡毫无遮挡之意，这还不算变态吗？是不是得等你把裤衩子也脱掉你才会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变态啊？”
顾嘉泽“……。我……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末世到来以后，太阳出现的时间越来越久，日头照的大地越加炎热，就连北方地区冬日夜晚温度也能达到二十来度，白天就更不要提了，动辄四五十度的温度已经不算是高温了，七八十度的温度才让人只觉想死。这么热的天，我光膀子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我穿个大棉袄围个小围脖才是变态吧？”
胡向钱“你说谎！七八十度的温度人还能活？七八十度人不要说被晒伤了，可能早就被烤成人干了！但你现在还活着，上半身除了俩大胸……啊呸，反正你上半身没有任何被晒伤的痕迹，你说什么鬼话想要哄骗我老头子呢？”
顾嘉泽觉得这老人家的关注点不太对劲，但他不好诉说自己的‘证据’。
指了指绿色的一级智晶后，顾嘉泽道“将一级智晶割开，用其汁液涂抹裸露的肌肤后，被涂抹的地方对于温度的感知将会降到最弱。将一级智晶直接食用，以正常体重为75kg左右的成年男子为例，食用过后大概可供成年男子一周的体能消耗。”
说罢一级智晶，他又指向旁边的橙色二级智晶道“将二级智晶切开，用其汁液涂抹破裂的伤口，伤口愈合的速度会比正常情况加快两到三倍。将二级智晶整颗直接食用，重伤可变轻伤，轻伤可变无伤，无伤可使身体状况恢复到这辈子最佳的状态。当然，一些绝症以及伤及心脏的紧急状况，二级智晶也无能为力。”
“那三级智晶呢？”姜婳问。
顾嘉泽笑了笑，“三级智晶一般人是很难得到的，就算是一些基地内的大佬，手里能有三级智晶的人也不多。但是一枚三级智晶，听说吃下就能让还剩一口气的死人也起死回生，也听说吃下能够延年益寿，长命百岁。还听说将三级智晶割开涂抹在伤口上，白骨都可飞速长出新肉来。但像我这种小屁民，这辈子能攒两块儿二级智晶就撑死了，连三级智晶的面都没见过，更何谈去验证这些消息的真假了呢？”
胡向钱瞪大了眼指责他，“又开始瞎胡咧咧了，你用这辈子好不容易攒来的宝贝换一碗面，是你傻还是觉得我们跟你一样傻？”
将泡面碗中最后一口汤喝下，顾嘉泽将面碗放在窗台上，他一脸释然的抿了抿唇，“信不信随你们吧。反正你们也不过就是我回光返照的梦境中幻化出来的虚拟人物罢了。谢谢你们，让我在生命最后一刻，还能重温一遍文明社会的痕迹。也谢谢你们，让我人生中最后与他人相处的旅程中，充满的不是算计与欺骗。但现在……”
他大喝一声，“一切该结束了！”
姜婳与胡向钱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均流露出来一个意思这是什么个情况？
他们二人还懵着呢，就看见窗外忽然飞扑过来两个身穿作训服的人影，俩人先是一前一后将男人压到在地，随后一人为其铐上手铐，一人满脸歉意的对着姜婳道“姜同志，对不住啊，来晚了，你们这边动静太小了，我们俩在门外面站岗，听得不是很清楚。要不是胡大爷总是隔一会儿吆喝一声，我们俩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您二位遇到危险了呢。”
他话音落，那位与他一同前来，此时此刻正压着顾嘉泽的兵哥哥也开了口。
但这位兵哥哥不是对着姜婳和胡向钱开口的，而是对着被他压到在地的顾嘉泽开口的。
他说“老实点！说，你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第013章
两位兵哥哥这话并非无的放矢。
因为姜婳老家所处位置的二十公里之内，确实因着依山傍水，鸟语花香这些自然条件，看起来是个适合精神状态不佳之人居住的疗养圣地，从而吸引了两家精神病院的入驻。
而当地的民生地方台中，也确实隔个一年半载的，会报道一下‘又有病人趁乱跑出去了，望遇到的好心人拨打热线电话，院方及家属方会给予一定数量的酬金以示感谢’诸如此类这样的社会新闻。
再加上两位兵哥哥可能来的晚了些，只赶上了顾嘉泽神神叨叨说什么回光返照的这一段，而没有看到顾嘉泽掏出智晶，以及介绍智晶的这一段，所以对其有所误会也是在所难免。
但是姜婳和胡向钱却看到了全程。
姜婳刚想开口为其解释，胡向钱却忽然来了一句“乖乖嘞，我一开始就觉得这家伙是个变态，没想到这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傻的啊。”
变态？
胡向钱话音落，姜婳只听到从地面传来‘嗷’的一声大声喊叫。
很明显，虽说我国人均对于变态零容忍度，但是地上这位压倒末世男的兵哥哥在这方面的敏感度尤甚啊！
害怕大爷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姜婳赶紧开口将这‘变态’的来由解释了一遍，又解释了一遍据她判断，这人不是什么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精神小伙，而是又一个异界来客，希望兵哥哥们能赶快联系上级，再次派遣一个能管事的人来商谈末世来客出现事宜。
十分钟后。
直到被安排坐在了宽敞明亮的客厅，指缝中夹着根刚刚那位把他压到在地的兵哥递给他赔礼道歉的华子，顾嘉泽仍然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在初看到这间小洋楼与两位手捧泡面碗的人时，顾嘉泽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是不是真的回到了文明社会。
可很快，他就记起来了，在撞见这间小洋楼前，他几乎是抱着求死的心态，横冲直撞的冲进了那遍布荆棘的密林里。
而顾嘉泽曾经与一个在密林中死里逃生的人聊过一会儿，对方跟他讲说
“在密林之中时，我曾有一阵子陷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竟在那其中见到了我早已在末世之初死掉的妻子与孩子，妻子还是那么美，她做了我很爱吃的红烧肉，那肉肥而不腻，吃下去满嘴留香，简直比现在这些干瘪的异兽肉好吃上百倍千倍！孩子也还是那么可爱，笑嘻嘻的喊我爸爸叫我抱他，但等我把他抱起来后，他却捣蛋的用手指沾了一大坨许奶油抹在了我的脸上，奶声奶气的祝贺我生日快乐。
那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可终究，那些全都是假的。
等我从那‘美梦’中清醒过来后，才发现自己的一只胳膊已经有一半被某种植物的粘液给腐蚀，若非我醒来的快，可能整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啊！”
顾嘉泽记起来了这些，可他本就是抱着求死之心进来的，根本不在乎自己究竟是不明不白的去世，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植物所吞没而去世。
相反，前者可能还更好一些，毕竟它可以让他在死前最后回味一番文明社会的痕迹。
所以他吃下了一整碗泡面，吃到了一滴汤都没有剩下的地步。
所以他拿出智晶跟他们东拉西扯，像是根本不在意时间流逝的模样。
但求死之人可能都以为自己不怕死，等到死亡真正将要降临之前，却绝大多数人都会反悔。
这具体表现在当顾嘉泽感受到胸口出现火辣辣之感的时候，他后悔了，他大喊了那声“一切该结束了”。
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他胸口的火辣之感虽然仍在，但此时此刻，他敢肯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因为他用了那种很古老的方法——掐大腿，准确的说是掐大腿根子。
“嘶~”
真疼啊。
可要是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的胸口又为什么会痛呢？
听罢这第二个故事以及对方的疑问后，姜婳沉默了一会儿“末世以后是不是你就再也没吃过带着辣味的东西了？”
顾嘉泽“刚开始是吃过的，但到后来，被抢救回来的文明世界物资渐渐被消耗一空，仅存的些许物资市场价格比黄金还贵，偏偏时间越往后，越有价无市，我就要么是吃随便烤烤的变异兽肉，要么就是吃一级智晶度日。”
姜婳“烤变异兽肉的时候不在上面撒孜然辣椒面吧？”
顾嘉泽笑笑，“一小包孜然，五枚二级智晶。一小包辣椒面，十枚二级智晶。不管别人吃不吃得起，我反正是吃不起的。”
姜婳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你为什么胸口疼了。很简单，你刚刚吃的是辣味版本的老坛酸菜牛肉面！长久没吃过辣椒了，猛一吃，嘴巴是爽了，可胃能不难受吗？”
顾嘉泽“……。”
好像这么解释也不无道理？
解决完对方的疑惑，姜婳则要开始解决自己的疑惑了。
“能否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顾嘉泽，男，汉族，末世前的职业是一家米其林餐厅主厨，末世后在一家私营雇佣兵机构混口饭吃。我是2055年生，今年52岁……”
胡向钱原本已经不想开口搭话了，毕竟因他之前的多嘴，导致这小子被‘二次伤害’了一回，他已经很对不起这小子了。
但这小子可能是少了他的震慑，嘴里越来越没一句老实话了！
他没忍住道“你五十二岁？你长这样五十二，那你看我长这样是不是得八十二了？”
除了逃荒的这三个月，他胡向钱的人生几乎一直是养尊处优的过着他的地主生活，饶是如此，岁月在他脸上还是留下了沉痛的痕迹。
所以以前他虽有钱，但家中从不配备光洁明亮的西洋镜，而一直使用铜镜。但来到这个地界以后，他毕竟还没有给贵人创造一分钱价值，不好开口提自己的要求，只得眯着眼睛洗漱过后就飞速离开那挂着大面琉璃镜的洗手间。可就算已经如此了，他偶尔眯眼睛眯的不太紧的时候，他还是在镜中窥探到了自己现今的容貌。
啊！那是怎样一个沧桑辣眼能形容的了的面庞啊！
可反观眼前这小子呢？就不说眼前这小子胸膛前那两块儿大胸……咳咳咳，这小子衣服怎么还没穿上？
这种有伤风化的作风居然还有脸说自己五十二了？
刚这么想着，胡向钱就听到这小子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
对方说“啊……难道大爷您不是吗？”
胡向钱“……。我是？我是你大爷！啊呸……谁是你大爷！你小子给我老实点！”
然而不止胡向钱这个民国来的有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顾嘉泽这个从末世来的同样有能够证明自己所言非假的证件。
他那基地所配发的证件中，所写确实是2055年生人。
而他掏出来的那个几乎跟纸一样薄的‘手机’中，其主页所写年月日则为2107年12月8日。
看到了这强有力的证据，胡向钱沉默了，胡向钱找借口离开了，胡向钱回屋了！
姜婳知道大爷的心情很是复杂，想想要是她五十多岁的时候沧桑布满脸颊，但同龄人看起来才不过二十来岁，还身材姣好，她的心态估计也会崩掉吧？
但没有办法，不告诉大爷就算是在这个年代他看起来也不太像五十二岁的人，已经是她对大爷最大的温柔了。
胡向钱走后，姜婳继续道“你的基本情况我是知道了，那么能说一下，你先前不想活下去的原因吗？如果不愿意说你可以当我没问。”
“没什么不能说的。”
顾嘉泽自嘲一笑，“无非就是被我最好的朋友撬了墙角头上染了点绿罢了。但我还没来得及找他们麻烦呢，他们俩就在我面前死了。我本来以为他们死了我就解脱了，可突然觉得没意思，我最爱的人都能欺骗我，我最亲的朋友都能算计我，那个世界又因为那些植物的存在而变得生存困难，活着又能怎么样呢？无非是苟延残喘、虚度余生罢了。”

第014章
要是对方是因为别的原因不想活了，姜婳还能多跟对方聊上两句，可这涉及到有关‘青青草原’这个话题的情感原因，姜婳最终只能憋出来一句，“不要因为别人犯下的错而惩罚自己。”
顾嘉泽愣了愣，随即嘴角抿出一个笑容，“谢谢。对了，可以问一下，刚刚那两位身穿作训服这会儿又回到门外站岗的人是现役军人吗？”
眼见对面点头，他继续道“那你是……”
姜婳“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爱国小青年罢了。”
姜婳的话顾嘉泽并不相信，但对方既然不愿意如实以待，顾嘉泽也没办法，只得略过此问题询问下一个问题，“那你们准备怎么处置我这个末世来的人？是抽血实验，还是切片研究？”
姜婳“……。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但我可以给你保证，抽血实验是不会的，切片研究也是绝对不会的。因为先你之前，我这边儿还来了两个民国人，其中一位在民国还有些许心愿未了，不愿意留在现代社会，因此充当了‘带路者’这个角色，带领了一队现代社会国家队的成员去了民国位面。另外一位……如你所见，就是刚刚那位跟你同龄的‘老大爷’，他不愿意回去那边儿了，所以在体检与疫苗注射过后，就在我这边儿住了下来，说要给我当员工，带我发家致富。”
顾嘉泽挽唇，“如果让我选的话，我不愿意回那儿去了，所以我也能给你当员工，帮你发家致富吗？”
“……。”姜婳无语道“谢谢，但大爷的工资是管饱就行，超出这个待遇要求的，就大可不必了。因为要是按照正常待遇要求的话，可能还没等你们带我发家致富完呢，我就得申请破产了。”
噗嗤一笑，顾嘉泽低头将手中夹着的‘华子’运用花式转来转去。
见此，姜婳道“你如果想抽的话，可以去外面。”
闻言，顾嘉泽摇头，“这么多年没抽了，早就戒掉没什么瘾了。烟不是什么好东西，戒掉了就不打算再碰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等待新一位国家队成员到来的这个过程，姜婳总不可能跟眼前这位干坐着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说吧？那得有多尴尬呀！
因而过了没一会儿察觉到这个尴尬弥漫到了整间屋内，姜婳还是开口道“刚刚那一桶泡面你应该吃不饱，这会儿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东西吗？”
却未料到对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道“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姜婳讶然，“啊？”
很快，她就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了。
厨房内案板被剁的duangduang响，锅铲与火焰齐飞。顾嘉泽同志以身示范，为姜婳现场演示了一番她从前只在一些美食节目中才能看到的画面。
待到四个菜做好，看着那黄红绿三色，明明色泽鲜明却又均匀融合在一起的酸辣土豆丝，还有那均匀包裹着金黄色咸蛋黄液的蟹黄豆腐，以及那两道明明是极其常见的菜式，却看起来最让人食指大动的回锅肉与水煮肉片，姜婳只觉口齿生津。
更让她惊喜的东西还在后面。
明明她围观了这位顾大厨做菜全过程，也看到了对方将豆腐置于水中随后拿在手中一顿乱切，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顿乱切的结果竟然是，对方用豆腐炖出来的汤，豆腐在炖蛊中的形状竟呈现出了花蕊盛放的姿态！而最后刚入其中的生菜更是起到了点睛之笔，若非这花朵的颜色不太对劲，离得远了看看，绝对恍惚让人以为是将带着枝叶的花朵置于汤蛊之中了！
将饭盛好，菜与汤端出，姜婳原本想邀请门外为她站岗守护她安全的两位兵哥哥以及楼上的胡大爷一起来恰饭。可前者用‘不能擅离职守’这个原因拒绝了她，后者则已然进入了梦乡，齁声大的险些将天花板掀起来。
没办法，最后的餐桌上仍然只剩下刚刚在厨房忙碌的他们两人。
虽说只看这些菜的色相，姜婳就已经预见这些菜的美味程度了。可真当这一道道菜入口，姜婳觉得好吃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些菜了，恕她才疏学浅，只想用一句‘卧槽’走天下。
可这菜这么好吃，让姜婳不觉怀疑，“你不是米其林餐厅的主厨吗？怎么中餐做的这么好？”
顾嘉泽的胃不太舒服，干米饭自是不能再吃了，但是用这青菜豆腐汤泡一泡饭，吃起来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听到姜婳的疑问后，他咽下口中的美味，回答道“谁说米其林餐厅不能是中餐馆？如果我记得没错，这一年的上海应该不仅有家卖粤菜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二星一星餐厅那更是早已比比皆是，层出不穷了。”
其实先前从对方口中听到南北极时，姜婳就觉得稍有些不太对劲，这会儿又听到对方口中说出‘上海’这个地名，她忽然放下筷子，问“你能给我背一下朝代周期表吗？”
顾嘉泽对她的要求虽说有些不太理解，但这并非多困难的事。因而飞速将朝代周期表背诵了一遍，紧接着便听对方又问“我国是什么时候建国？”
“1949啊。”
“我国第一次举办奥运会是在什么时候。”
“唔……2008？”
“你听说过剑网三、英雄联盟、吃鸡这些游戏吗？”
“不仅都听说过，还都玩过，不过我年轻时候玩的已经是剑网八了。”
这辣鸡骗氪游戏居然还能出到8？果真每个时代都不缺少玩游戏只是为了美美美而氪金的少男少女吗？
啊不对，重点偏了。
姜婳先前就有怀疑对方来自的不仅是个普通的末世位面，很有可能是跟现代社会呈平行时空一般存在的平行位面。
这下子从顾嘉泽那边得到这些答案，她彻底确定了自己的怀疑没有出错。
所以就是说……现代社会，也有可能在未来沦为平行时空那样的末世结局吗？
不！不会的。
那边的世界之所以那样发展，是因为没有她这个变数的存在。
但……谁又知道，那个时空究竟有没有另一个她？另一个她究竟有没有发现后山的秘密？又有没有将后山上交给国家呢？万一对方的选择和她相同，最终的结果却仍然是末世降临，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是徒劳的，因为结局已定？
但很快，她便否认了这个猜想。因为平行时空如果真的拥有一个和她同样经历的人，因着她将这‘外挂’上交国家的行为，国家肯定知道末世降临的原因，不可能不设防范，反而还和别国掺和在一起酿成大错。
这个结论在新一位国家队成员到来，并在对方向她借了电脑，运用自身权限替顾嘉泽在公安系统内查询了一下其祖父母以及父母在这个时代的信息后，让姜婳彻底放下了心。
因为在这个时空中，顾嘉泽的祖父与祖母并没有在一起。其祖父生出来的孩子虽然仍是顾嘉泽父亲的名字，但顾嘉泽小时候曾翻到过爸爸婴幼儿时期照片，他的爸爸不长那样。也就是说，未来这个时空就算仍然有叫顾嘉泽的孩子出生，那个人也并非是他了。
同理，另一个世界就算有和她同名同姓之人，那个人也不一定就真的是她，不一定会做出和她同样的举动。
将自己这一系列猜测告诉新来的国家队成员冯樱，便看面戴口罩，身着防尘服的对方点了点头，“你的猜想等回去我便会打报告上报给上级，如果未来历史真的如平行世界一般，我们绝不会在同样的坑里踩‘两次’。至于现在……”她指了指自己带过来的大包袱，“里面有和我一样的装备四套，你们穿好之后，我们先开车上路吧。”
姜婳“去哪？”
“去军区医院做体检。所有没有像我这样打扮却与顾同志近距离接触过的人都要去医院做检查。”说罢，冯樱冲顾嘉泽敬了个礼，“抱歉，顾同志，此乃例行检查，并非对你来自末世位面这件事抱有歧视，而是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全而负责。”
体不体检的姜婳其实无所谓，毕竟她已经一年多没去医院检查身体了，去体检一下也算是好事。
可对于今日那又是挨过抽血又是挨过扎针，此刻好不容易进入梦乡却又得被叫起来直面惨淡人生的胡向钱却是一种天大的折磨了。
在抽血检查时，对方不仅抖如筛糠，且在针刚刚扎进去的那一刹那，便发出了如同杀猪一般的叫喊，吓得给她抽血经验足有十年的护士长差点手滑功亏一篑。
由于体检项目众多，直直进行到了半夜，所有的项目才全部检查完毕。
索性最后的结果是好的，第二天中午，他们自医院的病房中醒来之时便得到了结果。姜婳、胡向钱，甚至是顾嘉泽的身体均没有什么问题，血液中也没有什么病毒性。
为了庆祝这个不错的结果，姜婳做东请客，带众人吃了一把火锅烤肉自助，好好弥补了心灵受到了极大伤害的胡向钱一番。
本以为午饭过后就可以开车回村儿了，可他们还没有吃完呢，便听冯樱在接了个电话后，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划过，随即开口道“各位，我们首长想见你们一面。”

第015章
姜婳本以为这所谓的‘首长’最多就是市长省长，亦或者是军区内一位她不认识的长官。没成想到，最终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竟是某位时常出现在新闻联播中的二把手国家级领导人。
若非姜婳那时是坐在椅子上的，而非是站着的，她可能得腿软出好大一个洋相。
不过就算坐在椅子上，她的紧张也并没有减少多少，这股紧张之感尤其在对方走到她面前时达到最甚。
那时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崩起来了，双手的手心更是流汗不止，因而在领导人当先向她伸出一只手时，她先是愣了愣，咽了一口唾沫，道“稍等。”然后赶忙从桌上的抽纸盒中抽出张纸巾，将手上的汗擦干净后，才伸出右手握紧了对方的手，“您好。”
接下来的谈话，姜婳一直都有着一种晕乎乎不真实的感觉。
领导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领导人没问的，她也跟倒豆子似的尽自己所能尽数补充交代。
直到她将自己对于后山所知的一切，以及对现在已经到来的三位异界来客所知的一切全都交代完毕后，他听到领导人说“小同志，现在这件公事的情况我已经都了解了，接下来我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姜婳懵了，“什……什么？”
“为什么会想要将后山上交国家呢？如果这件事仅有你个人知晓，你纵使可能会付出一定的风险，但是这风险比起回报率来说，可能不足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千分之一。毕竟仅需要抓准各位面所需，你就可能会从中获得数不尽的财富与超凡的地位。”
领导人所讲的这些，姜婳当然曾经幻想过。
当时除了害怕自己折在里面，觉得自个儿的小命比起财富跟地位来说更重要以外，还是因为她觉得国家比她更需要后山这个能连通异界的巨型外挂的存在。
如果后山的秘密仅有她自己知晓，她顶多从中获利满足自己的利益。可如果是国家也知道这个秘密，并对其正确的加以利用。
那么异界的一些药物会不会让我国的医疗水平迈出一大步？异界的一些科技会不会帮助我国的科技更上一层楼？异界的一些新型武器会不会为我国的国防力量添砖加瓦？
有国才有家。国家这个大家庭强大起来了，人民的小家庭才能过得更好！
慷慨激昂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便见领导人一下子笑出来了，“小同志，你的高考作文，分数应该挺不错的吧？”
还没等姜婳感觉窘迫呢，便听领导人接着道“国家不会忘记你的付出。小同志，你先前承包的那片山地我听说是为了搞果园种植，因为不知道开发过后那片区域还能不能连通异界，所以现在那片山地暂时不能动土。原先的打算是给你在别的村子里换一片山地，然后给你盖个差不多一样的小屋，让你能够继续你原本的计划。但现在因着那后山离开你后，便可能无法发挥作用，所以我们这边商讨过后的决定是，你仍然住在现在的村子里以及现在的小屋里不用搬家，但因着后山的山地无法再让你继续耕作，我们会将你们村子里其余的所有的山地均补偿给你进行耕种。”
姜婳“……。？？？那些土地都是集体所有制下的有主之地吧？”
领导人“小同志，你听说过土地征用吗？”
“太平盛世之下，居然还征用平民土地？这到底有没有王法了！”胡向钱刚听了个土地征用，就不忿道。
姜婳解释道“不是免费征用。是给钱的。”
胡向钱撇嘴，“呵！政府征地，能给多少钱？地是农民的命，有地在，就有无尽的产出，岂不比一锤子买卖让给政府好上百倍千倍？”
姜婳摇了摇头，“这你就想错了，这世道多的是人想要自家的土地被国家征用，更不要说政府征得是那些本就被他们弃之不用都快沦为荒地的山地了，土地被征收的快乐你简直想象不到！
因为土地征用一亩地至少会给三至五万元，而有土地的人家，一般少则有两亩地，多则有十三四亩地，你算一下，如果你家有十亩地，被征用了以后，得赔多少钱？十万吧！可一亩上好的田地，就算是侍弄的不错，一年能赚多少钱您猜猜看？”
“那不得有个三万五万的？”
“不，粮食作物一亩地一年也就赚一千块左右，经济作物则是两千出头而已。一亩地被征收后的补偿款，足以抵得过你十来年侍弄田地的产出，对了，我说的这个产出还是将田地侍弄的极好情况下的产出，但一般现在大部分农村家庭，都只会花极少的时间打理田地，其余时间均在城中打工，所以他们的土地中种出来的粮食作物也多是歪瓜裂枣，只能供自家人吃，往外卖根本没几个人会看一眼的那种罢了。”
胡向钱酸了。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那土地被征收的确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啊！
但有一个问题他有些想不太通，“贵人，那您怎么不在城里打工？反而要回村种地？”
姜婳“我的打工魂被伤到了，从而点醒了种花家的种田天赋！”
胡向钱？？？
将短视频网站内有关调侃打工人的视频内容搜给大爷看，却没想到对方竟飞速迷上了短视频内容，在她打算将手机拿走之时，大爷眼中的不舍多的都要溢出来了。
细想了一下她的手机中应该没有什么不能看的，以及她的网银全都是需要密码才能进行支付的，姜婳于是便将手机暂时借给大爷玩儿，自己则是去打听了一下，顾嘉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打听得到的结果则是，顾嘉泽那边可能暂时结束不了，因为他原本的世界与现代社会的重合度很高，所以其原本位面发生的天灾人祸，很有可能在现代社会也会如期发生。
他们正在努力的让顾嘉泽回忆，那些天灾人祸发生的大概时间线以及地点。
因着结束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对方告诉姜婳，他们可以先走，而顾嘉泽那边，他们会在谈话结束后将其安全的护送回去。
姜婳对他们的提议没什么太大的异议，等回到大爷身边时，便看到她手机中出现了一种她从没有看到过的大爷大妈广场斗舞类短视频。
大爷的脸上荡漾着微笑，可下一秒，笑容却戛然而止在脸上。
抬头朝姜婳看来后，他梗了梗脖子问“贵人，你觉得是视频里的那两个人看起来年轻，还是我看起来年轻。”
姜婳不忍心让其伤心，昧着良心讲道“我觉得差不太多。”
却没想到她都这样讲了，话音落毕后，胡向钱却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姜婳问了一句怎么了，半响，才听对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道“这……这两个人一个七十三了，一个七十七了啊！可我……我才……”
胡向钱这次似乎确实被打击到了。
上次姜婳带其来批发市场的时候，他拥有满满的活力。这次姜婳将其带来批发市场，他却蔫巴的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
不过这不妨碍姜婳采买的热情。
原本以为自己将要从小洋楼搬走了，她好些天都没在网上给自己屯粮了。家里的唯一仅剩的一些速食方便面也在昨晚上被消耗殆尽，是时候得补充一点了。
螺蛳粉也是必须买的，南昌拌粉也好吃，咦，这种蜂蜜小鸡腿热量居然这么低？我去，咖喱鱼丸、香辣鱼豆腐的热量怎么比蜂蜜小鸡腿还低？买买买！
买完了这些速食品，她又采购了两箱无糖饮料，两箱纯奶，一箱旺仔，最后又买了两斤五花肉，五斤鸡胸肉，一些干香菇，干木耳，一袋大米，两袋面粉，一桶油，大袋馒头以及两瓶老干妈、两瓶香菇酱才终于开车驶离这家市场。
回程时一切都很顺利，路上的红绿灯似乎也都在给他们让路一般，很多次他们的车抵达十字路口的时候，路灯甚至是刚好从红跳到绿的状态。
直到进了村，姜婳的左眼皮子忽然猛烈跳了起来。
将这件事告诉胡向钱，对方却安慰她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贵人，您要发财啦。”
姜婳仔细一想，似乎从小到大听到的传闻确实是这样。
然而在距离家中位置还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两道平行的强光却忽然从正前方射了出来。虽然她的速度本就不快，可这强光很明显是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气的姜婳差点直接开口怒骂这忽然开灯的远光狗。
可此刻最关键的是要扭转方向盘往旁边错开才对。
却没想到她的方向盘这么一转，错开远光狗后，眼前的画面让她觉的自己人傻了。
热……热带雨林？
半响，她反应过来了。
不！不是热带雨林，她这是跑到末世来了啊！

第016章
姜婳之所以这么快反应过来，除了是因为眼前车窗外那些植物的形状长的均不似寻常，高度长的直通云霄以外，更是因为车内几乎在分秒之间，温度计上的指针就比先前上升了许多。
再联想一下顾嘉泽当时对于末世位面的形容，她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然而这个猜测，在她的视线百米范围左右出现了一个由远及近朝她车子所在方位走来的金发小姑娘时，让她有些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猜错了。
要问为什么，只因这个小姑娘虽说身体大部分器官长相都与常人无异，可小姑娘的皮肤却是暗绿色的，眼睛却是红色的，耳朵与鼻子却是又长又尖的啊啊啊啊啊啊！
姜婳的‘啊啊啊啊啊啊’是在心中喊的，可是车中这狭小的空间内却在下一秒还是被一道惊声尖叫给占满了。
转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身旁的大爷正满脸惊恐的用打着哆嗦的手指着那小姑娘，“贵人，那小……小姑娘咋……咋长这样啊？”
这个问题姜婳无法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记得自己先前明明问过顾嘉泽其所在末世位面除了植物变异与气温反常外有没有丧尸的出末，那时对方信誓旦旦的告诉了她——没有！不仅没有变成丧尸的人，也没有变成丧尸的动物。人与动物末世前是什么样，末世后还是什么样，任何一个动物界的新物种都没有在这场灾难中诞生出现。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眼前的一切该怎么解释？这个小姑娘的外貌特征又该怎么解释？难道他们被远光狗坑到的不是末世位面，而是另一个与末世位面大环境相似的位面？
眼见着小姑娘越走越近，就这么会儿功夫，距离她就剩大概五十米远了。肾上腺素的急剧蹿升，使得姜婳飞速将车点了火。
然而在脚踩油门，小车即将启动的前一刻，姜婳踩在油门上的脚却顿住了动作。
似乎是恐惧过甚，又一次惊声尖叫过后，胡向钱的话终于再次说利索了，“贵人，我们这是碰到妖精了吧？妖精马上就过来了，妖精马上就到跟前了！贵人，咱们不跑吗？”
姜婳深吸口气，“我想，应该不用跑了。小姑娘应该不是什么妖精，她应该是个哥布林。”
胡向钱都快哭了，“哥布林是啥啊？哥布林就不用跑了吗？她长的这么怪，贵人，你确定吗？”
姜婳确定。
初开始她也被小姑娘的肤色与面庞所吓到，可当小姑娘越走越近，对方手中拿着的皮甲、剑、盾让她想起了自己青春期沉迷一些网络游戏时，里面战斗力极渣，只有成堆输送才能给人带来些许威胁的小怪‘哥布林’。
再加上小姑娘的面上并未有任何恶意的显露，她觉得与其开车在这不知信息的位面里作死乱窜其后遇上不知善恶的当地土著居民，似乎是停下来向这小姑娘先行打探一下此间位面的消息才是更好的选择。
可是哥布林虽不是战斗种族，但是在不少游戏的设定中，对方的手作天赋却是点的满满的，堪称天生的挖掘大师、伐木大师、工匠大师、锻造大师！
其种族极其善制兵器，姜婳可不敢让对方手持武器走到她的车窗近前，因而打定主意，如果能说服对方放下手中武器，她就选择跟对方交流打探信息。如果无法说服，她就踩油门赶紧跑路！
这么想着，她当即开口喊道“站住，请你先放下武器，不然我将认为你有攻击意图，或采取一定的反击，或开车离开这里。”
话说完了，看到对方愣住，姜婳才反应过来自己用的是中文，或许跟这金发小姑娘语言根本不相通？
暗暗在心中骂了一句自己真蠢，她正打算放弃第一个打算直接踩油门跑路，却看到小姑娘果真将手上的剑和盾随手扔在了地上。
扔完之后，眼见着小姑娘又朝他们走来了，胡向钱在这时强装镇定开口道“等等！还有你腰间挎着的那个黑乎乎的玩意儿。”
姜婳本以为小姑娘是个不会说话的。可胡大爷的这一声过后，她却看到小姑娘扁了扁嘴，用虽晦涩，但却能让人听懂的中文开口道“精灵爷爷，这不是什么黑乎乎的玩意儿，这是我的生活系发明！”
胡向钱觉得自己没听清楚，“啥……啥发明？”
“生活系发明！这位精灵爷爷，连你也觉得哥布林种族报考‘生活系’是一种耻辱吗？”
胡向钱？？啥玩楞？他说啥了么他？
胡向钱的沉默让小姑娘觉得对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妈妈觉得我是丢她脸的废物，爸爸说早知道送我去学校会让我丧失哥布林种族天生对武器锻造的热爱就不该为我白花这个钱！可是我就是热爱生活系，不喜欢武装系，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我选择他们觉得最好的？为什么大人从来不考虑我想要什么？”
小姑娘嗷啕着宣泄完，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可这样一番话不止胡向钱这个民国人没听懂，就连姜婳也没太听懂。
索性小姑娘不是真正的哑巴，在一问一答之下，姜婳了解到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世。
小姑娘名叫莉莉丝，是生活在梵欧大陆，克莱姆小镇内的一名哥布林小姑娘。
梵欧大陆据说无边无际，共生活着精灵、哥布林、魔兽、人鱼、狼人等五种族类。经过千年的共存与发展，除却繁衍困难，较为稀少的精灵始终蜗居在森林中进行自主教育不愿族中幼崽外出学习以外，其余四种族类的幼崽均需要在初级学院就读三年学习基本知识后，按照种族进入中级学院学习各种族技能，再然后按照学习成绩分入高级学院接受更细致的教育。
莉莉丝就是一名中级学院毕业生。
按照她优越的成绩，在中级学院毕业后，她本应该被分入高级武装系学院，进行更系统化的武器制造学习。但她并不想下半辈子工作的目的是为了伤人的决斗以及流血的战争而服务，所以她偷偷找到老师，让老师帮她修改了分院结果。可因着她一向成绩极好，她的父母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接受，认为其中一定是有黑幕，所以才导致她这个‘好学生’被分到了一般‘差学生’才会被分到的生活系学院，从而学习那种根本挣不了什么大钱的生活类锻造技能！
老师当然不愿意背这个黑锅，在其父母找过来进行对质时，当即就将真相告知给了她的父母。于是就在下午，莉莉丝正在上课的时候，父母将她从班内叫了出去，随后不仅在走廊中大吼大叫骂了她一顿，父亲更是在气急之时直接给了她一个巴掌，并通知她，要么去上武装系学院，要么就直接辍学打工吧，反正生活系出来的毕业生没几个有出息的，与其再为她花那么多冤枉钱赌那么个千百分之一出人头地的机会，倒不如他们直接废号重来，重新生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莉莉丝在那时就有了轻生的念头，可她不想丢脸的在老师同学们面前结束自己的生命，因而跑出了学校，跑进了森林。
她本以为丛林中有会有小湖能让她毫无痛苦的结束生命，可是她跑啊跑，跑啊跑，直到从白昼跑至黄昏，她都没有看到小湖的踪迹，反而将天跑黑了，而她，亦在那时迷失了方向。
幸而她发明的‘魔力光波’，哦，也就是她腰上系的那个黑乎乎砖头块儿一样的玩意儿能够发出光亮为她照明，她才不至于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太过害怕。
听到这里，姜婳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莉莉丝，你能否将你那黑……不对，是将你那‘魔力光波’打开让我看上一眼它开着时的模样？”
莉莉丝的眼眸一下子亮了，“打开？我不是一直没有关……咦，哦，原来是这块儿魔兽晶石的魔力耗光了，我马上把它换掉。对了，这位精灵姐姐，你是喜欢生活系发明的精灵吗？”
姜婳纳闷，“你为什么要叫我精灵姐姐，叫他精灵爷爷？你们的世界没有人类的存在嘛？”
莉莉丝不解“人类？人类是什么？之所以这样叫你们，是因为你们长的和教科书中的精灵一模一样呀，然后你是年轻姐姐的模样，你旁边的爷爷是年迈爷爷的模样，所以我才这么叫你们的。”
胡向钱“……。”
别扎了，再扎心就要被扎透了。
莉莉丝却没有看出胡向钱默默咽在肚子里的眼泪，而是在回答完这个问题后，继续将刚刚自己的问题问了一遍，“精灵姐姐，你喜欢生活系发明吗？”
姜婳点头，“喜欢。”
她喜欢洗碗机、豆浆机、电饼铛、电磁炉、电冰箱、电视、智能马桶、洗碗机……
现代人生活中方方面面出现的这些家电，哪一样不属于生活系发明啊？要是没有这些便捷家电的存在，毋宁死！
精灵姐姐回答时的神情很是真挚，一看就没有说谎，见此，莉莉丝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下一秒，她便重新换上了一块儿魔兽晶石，随即将自己发明的‘魔力光波’开关按开，于是乎那四四方方的黑砖头中心顿时出现两道极其明亮的平行光。
莉莉丝介绍道“这就是我发明的魔力光波！只要在其上装上一块儿魔兽晶核，黑夜之中，就算是没有获得任何魔力的普通生物，也可以驱动其发出光亮！只是我还需要改进一下，将其光波亮度调低一些，不然在打开的一瞬间会有些闪到眼睛。精灵姐姐，你觉得呢？”
满含期待的问了这么一句话，莉莉丝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反而看到精灵姐姐愣住不动了，使得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叫道“精灵姐姐？”
姜婳抿了抿唇，“莉莉丝，你看看四周，这里的森林和你先前迷失在其中的森林，是同一个森林吗？”
莉莉丝对精灵姐姐很有好感，闻言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却因此而越蹙越深，“这里的树好奇怪哦，怎么都这么粗壮这么高啊？”
姜婳扶额，“莉莉丝，你还记得你刚刚说幸好有你的魔力光波在，才让你不至于在黑暗的环境中太过害怕吗？但你看看现在的天空。”
莉莉丝抬头朝天上望了一眼，随即瞪大了双眼，“是啊，天空为什么亮的这么快啊？”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也不是这片土地的原住民啊小姑娘！
姜婳实在是没有想到，害她来这个地方的不是什么远光狗，而是操控着那‘跳过电灯泡，直接发明出异世界翻版远光灯’的小姑娘莉莉丝！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怎么穿到21世纪的，不是说好的只有她在才有穿越的发生吗？难道她从进村儿起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就是因为从进村儿的那一刻就能有人能通过后山跨来21世纪了？
所以现在身边集结了一老（胡向钱）一幼（莉莉丝）的她，究竟该怎么回去？回不去的话，究竟该怎么苟着才能不在这末世丢掉这条小命？

第017章
怎么回去的方法姜婳其实是知道的，那必须得是身边有个一心求死，并且将作死这件事付诸于行动的人才行。
若此刻他们所处环境并非是在末世，胡向钱这个几次三番在歪脖子树上上吊自尽的其实是最好的人选，以他丰富的经验，绝对能够凭一己之力成功将他们直接带回去。
可没办法，他们就是来到了末世，还是来到了这由植物变异而带来的天灾型末世。
如果在这种环境中随随便便的靠近树木，很有可能作死就得变成真死了，还是死无全尸连个骨头渣渣都不剩的那种真死。
将眼前的情况讲出来后，姜婳便看到小姑娘莉莉丝眨巴了两下自己灵动的双眼，“精灵姐姐，你的意思是，你们与我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但是我们这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却又一起在这个被你称为末世的第三世界汇合了？然后如果我们想要回到各自的世界，与我们同行的人中，就必须有一个有想要轻生的念头，并将这个念头付诸于行动，我们才有回家的可能？”
姜婳刚刚点头，就看到小姑娘在自己皮甲的口袋中一摸，一把折叠刀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眼见着折叠刀的按钮被按下之后刀片飞速弹出，惊得姜婳赶忙开口“你等等！”
莉莉丝疑惑抬头。
姜婳咽下一口唾沫，“割手腕不行，这林中的所有植物都是嗜血的物种，别看我们现在都全须全尾的呆在这里，但那是因为距离我们最近的树木也有百米远左右，他们可能根茎没有那么长，暂时懒得搭理我们。但如果有血液的刺激可能就不一样了，就跟闻到了饭香的人一样，可能本来没那么饿，但是闻到饭菜的香味了，还是会忍不住产生想吃的冲动。”
“再则就算我们成功了，但我的车内没有止血的东西，万一你因此失血过多，最后我们又没有及时穿越回去，就此酿成大错了怎么办？”
闻言，莉莉丝扁了扁嘴，正想将折叠刀收回口袋，却听精灵姐姐问“对了，刚刚不是让你把所有武器都扔在地上吗？怎么你还在口袋里藏了一个？”
“我……我……”莉莉丝吐了吐舌头，“我刚刚不是不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嘛，现在已经知道啦！热爱生活，并且真心喜爱生活系发明的精灵姐姐不可能是坏人的。不过就算我真的把所有武器都掏出来了，我也不怕，我们哥布林种族，就算手中只有一块儿石头、一根布条、一条藤蔓，我们也有办法将这些东西变成最称我们手的武器。”
姜婳从小姑娘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自豪，有些纳闷道“怎么我觉得，你也并不是那么厌恶制作武器的样子？”
莉莉丝重重点头，“武器从来都没错，错的只是那些使用武器的人。我也并不厌恶制作武器，只是厌恶自己制作出来的武器被用于决斗、战争与杀戮当中罢了。只可惜爸爸妈妈告诉我，如若不是因为决斗、战争与杀戮的存在，我们哥布林种族也不会因为善于制作武器而这么吃香。所以身为哥布林，我应该感激这些血腥暴力的存在，因为如果哪一天这些血腥与暴力消失了，我们种族也终将重新归于贫穷与落魄，一如当初，只能拾取地上别人吃剩下野果过日子的先祖们那样。”
“他们放……”屁字还没说出来，姜婳的左眼皮却在这时忽然迅猛的跳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莫名传至耳边。
两种预警同时出现，姜婳正准备左右环视一圈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就看到原本静立不动的莉莉丝忽然三两步飞跳到她的车顶，并同时大喊道“精灵姐姐，快将车以最快的速度驱动起来，藤蔓在你车后铺了一地，还有两百米左右就要挨到你的车轱辘了！”
姜婳“！！！”
要不怎么说人在危机情况下往往能有着惊人的爆发力呢？几乎就是在莉莉丝刚跳上她车顶的那一刻，姜婳便驱动着车飞驰而出！
随后一踩油门到底，几乎将一个五菱神车开出了八百迈的速度，直到眼前看到的绿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之时，她才将车缓缓停了下来，随后从刚刚采购的物资上扒拉下来两个袋子，飞速递给胡向钱一个后，与其一左一右的打开驾驶舱们，跑到路边吐了一吐。
虽说她早凭莉莉丝那三两步跳到车顶的身手以及对方先前毫不犹豫的喊话就猜到了这段‘旅程’对于莉莉丝来说应该是小巫见大巫，可她这个从不晕车且是在车里坐着的人都吐成这样了，莉莉丝这个在车顶上扒着的哥布林小姑娘却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能在她吐的时候帮她顺顺脊背。
不过姜婳毕竟是个‘久经磨难’的老司机了，吐也就吐了一会儿，只可惜了胡向钱这个民国人，前半生虽是个地主，但日常活动的范围毕竟是在村上镇上，坐个黄包车已经算是撑死了，小洋车那是一次都没体验过的。
等来了现代之后，也不过就坐了两三次姜婳的五菱神车，还都是在姜婳刻意放缓了速度的情况下坐的车。
这次却在没什么预兆的情况下被带着直接飙车飙了这么久，因此在姜婳已经站起来很久了，他还闷头在那里吐个不停。
幸好他们先前采购物资的时候，姜婳买了两瓶矿泉水，此刻正好她一瓶，大爷一瓶，漱漱口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讲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她没忘了在拿水的时候，给莉莉丝也拿上一瓶‘老少皆宜’的旺仔牛奶，毕竟若非莉莉丝眼疾手快的提醒，可能他们三个今儿全都得栽在刚才那地儿了。
莉莉丝很显然也对旺仔牛奶这国民饮品很是满意。
刚开始喝时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但下一秒，她的眼睛便亮了，直接仰头‘duangduangduang’的将一罐子里的液体干了个一干二净！
虽没开口讨要第二罐，但很显然，你要是给她拿第二罐，她也是不会拒绝的。
姜婳自然不吝啬于这东西，可就在她正准备拉开车门给莉莉丝再拿一罐牛奶呢，就看到莉莉丝忽然朝一处礁石方向看去，她的视线亦随着莉莉丝而动，就看到一个黑胖黑胖的小男孩正在将自己往礁石后面藏，却由于整个人脑袋太大根本无法把自己藏严实。
姜婳蹙眉了蹙眉，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就看到莉莉丝飞速朝礁石方向跑去。
似乎是察觉自己藏不住了，小男孩一个扭头，就起身朝远处跑去。只可惜他的速度连莉莉丝的一半都不及，没几秒，就被莉莉丝揪住了衣服后背。
小男孩一开始还想要挣扎反抗，只可惜他的反抗在被莉莉丝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卸掉了一条腿以后彻底化为了无用功。
随即莉莉丝便用自己并不粗壮，却很显然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小男孩朝姜婳的方向拖了过来。
这一番操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漂亮。
姜婳正在为莉莉丝的奔跑速度以及力气而震惊呢，就听到已然近在咫尺的小男孩哭爹喊娘的声音传来出来，“别杀我，别杀我啊！我什么都没干，我是个好人啊！”
然而在此期间，小男孩手中紧握的那个和顾嘉泽一般无二的超薄款手机荧幕却亮了次。前两次姜婳没注意，第三次开始她集中注意力朝荧幕中瞄，终于将荧幕中的那些内容看全了。
照片呢？说好的照片呢？
吹什么牛逼呢？82年的是上上个世纪的拉菲，不是上个世纪的旺仔牛奶。据说在文明社会的时候，所有食品的保质期最多只有一年，所以旺仔牛奶的生产日期要么是97年的，要么就是98年的，等到98年末世彻底降临后，所有工厂都停产了，而旺仔大部分早就被那些挨千刀的植物给毁了，没毁的，现在应该也没剩几罐在一些大佬家中当藏品呢，我是不信，这东西居然还能让你给见着。
黑胖子你人呢？hello？
姜婳的目光未加掩饰，莉莉丝自然发现了，察觉到精灵姐姐朝那‘黑片片’看去，莉莉丝一把从那男孩的手中将其夺过递给精灵姐姐。
接过那玩意儿后，姜婳上下左右滑动了几下将屏幕点亮，就看到其上显示需要使用人脸验证才可解锁手机密码。
见此，她又将手机对准小男孩晃了几秒，直到听到‘唰’的一声提示音，才重新将那手机荧幕对向自己。
然后便看到了荧幕上很明显是一个聊天群。
而群内，小男孩的上一条发言则是——
震惊我全家，有钱人的生活真是让我意想不到！虽说新闻中曾经报道过类似的情况，可我没想到都这年头了，有钱人家的小孩居然真的敢在外面玩sy，还是在这么晚的情况下跟家里人跑到郊区这边儿玩的！他们家里人也是过分，自己用没有一点杂质的纯水漱口不说，还将早已停产的估计是82年的旺仔牛奶给家里孩子大口大口的当水喝！不能就我一个人受这样的冲击，你们等等，我拍张照片给你们看。

第018章
小男孩的发言信息量太大，姜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小朋友，我们拿矿泉水漱口很过分？”
小男孩大名叫赵康康，由于长的又黑又胖，小名被众人起为黑胖子。
赵康康原本在看到手机被解锁的那一刻就停止了自己的‘好人宣言’，毕竟说的再多，也抵不上群内的那些‘事实’胜于雄辩啊。
末世的福利保障机构早就崩溃，自父亲走后，他独自一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混了快有一年了，早已明白，此时此刻这种人为刀狙我为鱼肉的情况开始卖惨求饶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但在他想要开口为自己求饶之前，他却犹豫了数秒。
随后将自己原本打算说出口的话吞咽回去，用满是愤懑的语气道“穷人家里连混浊未经过滤的水都得定时定量控制着喝，有钱人却拿那没有一丝杂质的纯水……啊不，是比纯水还要更高上一个等级的矿泉水漱口，你自己说说过分不过分？”
赵康康话说的阴阳怪气，他自己也知道。但是他实在太累了，实在太难了，又实在是有些……活够了。
他生在末世初开始的那一年，母亲由于在逃命路上的劳累与饥饿，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亡，所以他从被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是被父亲用怨恨的眼神看着长大的。
若非母亲临终前拜托父亲一定要好好养育他长大，他恐怕父亲在他刚出生时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掐死。
只是父亲虽没有这么做，但是却也真的只是将他“养育”长大罢了，他从小到大没有玩过任何的玩具，没有吃过任何的零食，没有喝过任何的饮料，没有接受过任何的教育。
父亲赚的钱明明不少，可是除却将他养着不让他饿死以外，再不会给他多花一分。
而父亲自己，却每月总有那么天，去基地商店买一瓶售价极贵的二锅头将自己喝的烂醉，随后回家撒酒疯，边打他边骂他是个扫把星。骂的内容无非是，因为他的存在，末世来了，因为他的出生，他的妈妈被他克死了。
母亲是不是他克死的他不知道，但是父亲应该是吧？
因为他八岁那一年，真的把醉酒之后想要打他，却由于脚步虚浮踉踉跄跄随即被角落的一把椅子绊倒在地意外死亡的父亲给克死了。
父亲其实本可以不死的，因为剧烈地疼痛使得栽倒在地的父亲那时已然清醒了起来，但是在将口袋中的二级智晶掏至一半打算为自己治疗时，父亲却犹豫了，只将智晶捏在手里，迟迟没有将其送至嘴边。
他记得。那时他虽躲在墙角不敢发声，可父亲的声音却清清楚楚传到了他的耳边。
父亲念着母亲的名字，边念边哭着说终于可以要来陪母亲了，他没有自杀的勇气，害怕自杀过后到地府了不敢跟她交代，但是现在他终于不再是自杀了，他是不小心意外身亡，他没有抛下儿子不管。
呵，真是可怜又可笑！
赵康康那时理解不了父亲，其实到现在也不是非常理解。但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一年，让他有一些理解父亲为什么没有自杀的勇气了。
因为他也没有。
纵使他的生活过得落魄又艰难，可让他真的下手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却是根本做不到的。
但这不代表他不想死。
末世里有钱人有实力的人。
有实力的人大佬。
这一家人既有钱，就连一个小姑娘都有那么强的实力，将他一个黑壮小男孩又是卸腿又是拖拽过来的，很显然是‘大佬之家’了。
听说那些大佬们最不容挑衅，也听说那些大佬们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想，他的挑衅表现的这么明显，他应该很快就会被不知不觉的宰了吧？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都这种语气说话了，刚刚开口问他话的大姐姐却仍然没有生气，反而居然和颜悦色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其后开口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为自己先前的无知向你道歉。”
道了歉居然还不算完，大姐姐居然折身返回车内，拿出了两罐旺仔牛奶，一罐递到了刚刚那个小女孩手里，一罐竟递到了他的手里。
递到小女孩手里时，大姐姐对小女孩说的话是希望小女孩能帮他把卸掉的腿恢复好。小女孩答应了。
递到他手里时，大姐姐则又一次摸了摸他的脑袋，“可能会有点疼，你先忍忍，待会儿用牛奶甜甜嘴。”
于是几乎下一秒，他的口中就不由自主的发出了犹如杀猪般的叫声。
而当感受到自己的腿脚能活动时，他眼珠子转了转，登时就撒丫子朝远处狂奔而去。
本以为这只是钓鱼执法，毕竟他还从一些地方听说，一些大佬们被末世环境折磨的心理变态有特殊癖好，喜欢看人先充满希望，再然后又在不觉之间取人性命，观赏那人不可置信的‘美妙神情’。
赵康康想，他这么充满警惕，一定不会如这些大佬们所愿，而且如果他死前还能有一口气的话，他一定要好好开口嘲讽这些人一番！——“哈哈，没想到吧，你们其实只是小爷的工具人！”
然而没想到的人其实是他，他觉得自己都已经跑过了八百米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感觉任何痛感也没有死。
回头看去，只见那些大佬们没一个是在盯着他看的，而是不知在原地商量什么事呢。半响，他便看到他们这些人齐齐往车上走去。
见此，赵康康本欲继续狂奔，可还没等他跑起来呢，就看到那车转了个弯，随即往并未被清理过的丛林密布区驶去。
赵康康虽然没文化，但是有一条知识点是末世后人尽皆知的，那便是植物会光合作用，白日里为了能更好的进行光合作用，它们在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以及并非许久未‘开荤’的情况下，大多懒得浪费时间和人缠斗。可晚上就不一样了，晚上这些植物们没事干了，就喜欢去干人！
到时候别说是跑到丛林密布区了，就算是待在这种已经被清理过但还有少数植被残留区域的郊外，都很有可能因此而命悬一线。
赵康康年龄小，即使是白天也不敢进林子，但为了生存不被饿死，他却只能呆在这种交界地带，看看有没有一些在林中受伤了或者力竭了的成年人不愿浪费珍贵的智晶恢复精力，从而需要他帮忙跑腿捶背的，以此来得些这些人给的赏钱。
运气好些的话，遇到一个半死不活但最后还是死了的人，那对方身上所有的一切就都可以归他啦。
但这些时日他的运气不是太好，今日尤其差到了极点，更是一单生意都没能做成。
哦对了，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手机还被这伙人给拿走了，真是让他本就贫苦交加的生活再度雪上加霜！
想到这里，赵康康原本打算喊叫让这些大佬不要作死的话就此止在了嘴边。他在这边待的久，这么晚还往林子里去的人，不是再也没出来过，就是出来了奄奄一息，随后被他连裤衩子都差点扒了。
但这又关他什么事呢？这些人先是卸了他的腿，后又把他的手机拿了，最后只给了他一罐旺……
等等！
赵康康低头朝手中那画着大头娃娃的牛奶罐瞧去。
这……这是真的吗？要是真的，他随随便便倒腾出去就能赚一大笔钱啊！难道他时来运转要发财啦？
可很快，他的欣喜便消失了。
不，应该是假的！他记得他小时候很馋这东西，只可惜那时的旺仔虽不及现在这样珍贵，但也不是什么便宜货。
他只能时常从基地商店门前经过往里面瞥上一眼，看看别人的父亲，别人的母亲，将那牛奶买给自家孩子，而孩子喝过之后，整个眼睛都亮了。
而他自己……虽早已知道自己父亲是什么德行，没有对其任何的期待，但也时常想知道，这牛奶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喝？
童年其实距离他并不遥远，所以那穿着黄色蓝背心露着大肩膀头子的大头娃娃形象他记起来没有任何困难。
可现在他手中拿着的这罐牛奶上，娃娃虽然仍旧是那么大个头，长的也和正版很像，但是其脑袋顶上却带了个红色的汗巾，娃娃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露胳膊的小背心，而是一件暗红色的长袖，且脖子上还挂了条项链。
这都什么玩意儿？
这么想着，手中的那罐牛奶不知在何时已被他扣开了拉环。
感受到腹中的饥肠辘辘，他抿了抿唇。
罢了，假的又怎么样，刚好他给它喝了。
要是死了，正好如他所愿。要是还活着，那就刚好为他填平腹中的饥饿。
本都已经做好了这假货味道不好的准备了，可牛奶入口的那一刹那，赵康康惊了。
回味了两秒口中的味道，他飞速扭头朝车离开的方向奔去，边跑边大声喊“停车！停车！不能过去，你们快回来！”

第019章
赵康康年龄虽小，长的也胖跑不太快，但是嗓门还是很大的。
饶是如此，但由于那车早已开出一定的距离，赵康康仍然使出吃奶的力气跑了好一阵子，才让自己的声音传递到那群人的耳中。
眼见着车子缓缓停下，喘的不行的赵康康这才停下来休息，可跑的时候没感觉到，等停下来是大喘息几个呼吸过后，他才发现天色竟在这分秒之间黑的不像话。再左右一环视，他差点被吓死，明明他记得自己没跑几百米，可为什么他的四周在此刻竟密林遍布？
然而回过头一看，他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他得肉眼竟已看不到熟悉的环境。入目除了密林就是密林。
他这究竟是跑了多远啊？为什么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不对不对，这些植物都是有智慧且会小范围近距离移动的，所以不是他跑的快，很有可能是这些植物们动得快，把他们的退路封的快。
天黑加上密林这两个条件在末世里几乎等同于死的信号了。赵康康虽然没那么想活了，但他只想痛快地死，而非是被这些植物们吞嚼入腹痛苦的死。
然而眼下跑是跑不回去了，退路都被封死，他又这么大一个目标，那些植物可能会放他进来，但他相信它们绝不会放他出去。他的逃跑无异只会给那些萌生智慧的植物们徒增欢乐，而起不到任何实质性作用。所以这是个必死局。
这么想着，他的双腿已然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了。
双腿抖动的同时，眼泪竟不知何时也布满了全脸。
他就知道自己命中带衰，别的人做好事有好报，他做好事估计只会……呜呜呜呜呜……嗝。
姜婳推开车门，走到小男孩跟前的时候，就看到小男孩喝奶的姿势潇洒如喝酒，且整个人的状态也跟喝了假酒一般的又是哭又是抖最后还打了个奶嗝。
若非她购买旺仔的渠道乃是正规批发市场，且生产日期更是最近一个月，她险些以为这小男孩真真喝了什么82、98年的过期奶制品把自己给喝傻了。
既然牛奶没出什么问题，那么出问题的就是这小孩儿自身了。
于是姜婳开口询问“小朋友，你怎么了？”
赵康康已无力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想趁着那些植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跟小伙伴们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做个最后的联系，“我的手机呢？”
噢，原来是来讨要手机的啊。
姜婳先前看到小男孩避他们如蛇蝎，在腿脚能够活动之时便飞速逃离他们身边，又恰巧记起顾嘉泽曾经告诉她，在末世，电子制品是最不值钱的，所有象征文明社会的食物才是最值钱的，再加上小男孩发在群里的话，以为这个赔偿对于小男孩的价值观来说是够了。
所以她才在小男孩逃跑过后，没怎么犹豫，便将自己刚刚脑海中冒出的一个‘作死计划’讲了出来。
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后，更是秉着‘事不宜迟’的态度，直接驱车往林子里冲了过去。
不过手机这东西姜婳不缺，虽说现代的手机和几十年后的手机水平肯定不可同日而语，但手机存在的目的是基于社交。她又没有未来世界的朋友，也没有未来世界的手机卡，拿着这手机也是无用。
就算拿给国家研究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毕竟国家那边早已经有顾嘉泽上交上去的手机了，也是不缺这一个。
本以为将手机递还给这小男孩后，对方便能停止哭泣，却没想到，小男孩在拿到手机解锁并且在其上敲了几行字以后，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他黑胖黑胖的脸上挂满泪痕，边哭边说“珍珍、爱爱、怜怜、梦梦，我舍不得你们！二狗砸、臭皮蛋、小皮球、二五仔，我走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们，千万不许让她们被别人给欺负了，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废物的！呜呜呜……但是……但是如果死了以后没有全尸的话，我还能变成鬼吗？”
姜婳凉凉开口“不能。”
话音刚落，就看到刚刚还痛哭流涕的小男孩一下子就止住了泪，用又委屈又愤懑的眼神抬头朝她看来，“为什么不能？你又没有当过鬼的经验，你怎么就知道不能？”
姜婳撇了撇嘴，“因为你死不了啊，死不了怎么当鬼？”
“你胡说！”小男孩的眼泪唰的一下便再次淌了出来，“我马上就要死了，不止我，你们也是。天黑了，植物的攻击性本来就强，这里还四周都是植物，别看他们现在毫无动静，但我觉得它们是在戏耍我们，只等它们耐心磨完，我们马上就都要死……死了。”
眼见着小男孩哭到抽搐，叹一口气，姜婳朝身侧走上了十来步，走到了一株松树近前。
只是她还没伸手朝松树的枝叶上摘呢，便听到了小男孩焦急的声音，“你疯了吗？快回来！”
‘咔呲’。
然而眼前的大姐姐并没有听他赵康康的话。
看到她手放上去的那一刹那，赵康康都已经预见到了血流成河的场面，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眼前居然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
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赵康康的视线朝大姐姐手中那抹带着翠绿的嫩芽看去，并以极快的速度做出了抉择，飞速朝大姐姐的腿扑去，成为了一个标准人体腿部挂件，“大佬！！！”
难怪人家敢大晚上的往丛林里跑，他要是把植物的嫩芽都折断了，植物却还是不敢攻击他的话，他也敢！
姜婳“不是大佬，你也行的。”
赵康康摇头如摆锤，“不不不，我不行。”
姜婳“你先看看你刚刚的消息发送出去了么再说。”
赵康康不知道大姐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末世的通讯早在末世到来第三年便被恢复，刚开始恢复的区域虽然只是在基地内部，但没多久，就蔓延到了郊区，而到了后来，为了提高人们外出斩杀植物的积极性，不至于担心自己死的不明不白无人知晓，基地内在折损了许多机器人过后，使得不少距离郊区三千米范围内的植被丛林地带也有了信号。
而他就算是刚刚奔跑时发挥的再超常，以他的体能，也不会一下子跑到三千米之外。
然而等赵康康低头朝手机上瞄去之后发现，他刚刚发送出去的消息后面被标红提示，说是消息发送失败，请他去到有信号的区域再次点击发送。
再朝荧幕左上角看去，好家伙，一格信号都没有？他这是什么狗屎运？
可是大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这里有没有信号，和他能不能用手触碰植物有什么联系吗？
怎么想就怎么问，只是这次的问题不是大姐姐来为她回答，而是那个沉迷于sy不可自拔，看起来跟个真的哥布林似的小姑娘朝他走来回答道“你怎么这么傻啊？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就是这里已经根本就已经不是末世了，不是末世的话，你随便碰植物又有什么可怕的？不是末世的话，当然就没有那什么所谓的信号了，毕竟这可是两个世界呢！”
转身朝大姐姐看去，就见到大姐姐点了点头，随后用感慨万千般的语气开口道“没错，我胡汉三又穿回来了！”
姜婳本以为自己穿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家睡觉。
毕竟她先是开车了好几个小时，又去末世那地方神经紧绷的度过了一段时间，精神早已疲惫不堪。
但可能是跟国家队接触多了吧，在跟小男孩解释了一下眼前的情况，并且从后备箱里拿了几包零食分别递给莉莉丝和小男孩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跟冯樱联系。
听到她这边的传奇经历，冯樱沉默半响，“所以你开车回到村里还没进家门呢，就跑到末世那边儿进行了个一小时游，并且成功带回来了一个魔法位面的小女孩以及一个末世位面的小男孩。”
姜婳点头，“是这样的没错。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做？需要重新开车去一趟医院进行体检吗？”
旁边的胡向钱闻言整个人都打起了哆嗦。
他老头子好苦啊！他不想扎针了，真的不想再扎了。他也不想再被抽血化验了，再抽他估计自己人都要没了。
幸好离姜婳较近的他很快就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电话对面的冯樱道“你晚上就先别行动了，不然我害怕你又不小心跑到别的位面去了，我让你门口守卫的人先撤上半小时，你们进去之后给门口消消毒，然后就暂时先别出来了。至于体检什么的……你和胡大爷就不用了，自我隔离上七天就行。至于另外两个小家伙，等我明天去接他们来做体检顺便看看需不需要补什么疫苗吧。”
胡向钱差点喜极而泣！
姜婳也不想再被抽血和扎针。毕竟成年人对于针这种存在并非不怕不疼，而多是因为觉得自己年龄大了，不好再因为这样一点轻微的疼痛就将情绪表露出来罢了。
将车开到院子门前以后，姜婳便看到自家门口果不其然没有兵哥哥们的身影存在了。
把车停好，她按部就班的将房门打开，将灯按开。
没成想她不过刚进行罢了这两个动作，就听到身旁的莉莉丝‘哇哦’一声。
转身朝莉莉丝看去，就看到莉莉丝一脸兴奋道“魔力光波！这里居然也有魔力光波！”

第20章
先前莉莉丝奚落了赵康康,说他傻。
此时此刻看到莉莉丝指着头是魔力光波，终于轮到赵康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冷哼一声，赵康康道：“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但你怎么这么幼稚这么傻啊？这才不是什么魔力光波,这是电灯泡！是科学家牛顿发明出来的电灯泡。”
姜婳正准备友善的提醒一下赵康康，发明电灯泡的不是牛顿,而是爱迪生。
但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胡向钱老大爷却先她一步开口了，“什么牛顿？牛顿那是发现万有引力定律的物理学家，能跟电灯泡扯上什么联系啊？你想说的是爱迪生吧？但其实第一个发明出灯的人是英国人汉弗莱戴……”
“……爱迪生发明碳化竹丝灯的时间其实落于许多人后，专利本来跟他无关，历史也本来不应有他太多的关系，但谁让他有钱呢？他把专利全都给买下来了,还把和他合伙做灯泡生意的人股权也全都给收购下来了,所以后来人一提起电灯，想到的人除了爱迪生,还是爱迪生。不过这怎么都跟那个牛顿扯不上关系，小娃娃们你们可别记混了。”
胡向钱的这一番科普说的极具沉浸自我，那侃侃而谈的样子使得他根本就没有将精力放在别处。
等他说完了,才发现这间屋子内除了他以外的三人此刻居然均瞪着大眼盯着他猛看。
见此,他忍不住在自己的脸上搓了搓,发现没搓出来啥东西,这才轻咳一声，“怎……怎么了？你们是在怀疑我说的不对？”
姜婳摇头，“不不不,你刚刚边说我边上网搜寻了一下,你说的不仅对,而且全对。大爷，你怎么对这件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胡向钱不自在的直了直腰板，“这算什么？师夷长技以制夷罢了！想当初我年轻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要依靠实业救国的想法的，只可惜那时候家里我爹当家，老头子固步自封又怕东怕西怕因此太过招摇让人给盯上了，不愿意给予我一点支持，所以我也就只能纸上谈谈兵。
后来老头子去世了，我那时候也老了，再没年轻时候的冲劲儿了，最终就只能泯然众人当个小小的地主富家翁而已了。”
姜婳大感意外，“大爷，你的意思是这些知识还是你年轻时候看来的？”
“是啊，咋啦？”胡向钱皱眉。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当然有问题！还是大大的问题！
姜婳不解道：“年轻时候看来的东西，你能记到这么久，证明你是记忆力很好的人。记忆力很好的人，在八股取仕的制度下应该极其占过，你在科举一途上只止步于秀才，这是怎么回事啊？”
姜婳的问题使得胡向钱成功沉默了。他不仅沉默，而且面颊红红，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看着对面那三双同样好奇的眼睛，胡向钱不想让他们误会自己，于是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苦楚全盘说出，“我运道不好，每每参考之际，均会被分到臭号附近。县试和府试的时候还算好，毕竟那时候学的不多，需要考的内容也不多，时间稍短，忍忍也就过去了。后来成为童生之后去考院试，我不巧在那期间感染上了风寒，考到一半就差点要了我的命，只得半途退出。若非我坚持要考二次，觉得自己一定能中，我爹怎么都不会让我再去了。幸好去考第二次的时候虽然也在臭号附近，但那次没再感染任何疾病了，所以才侥幸考得了秀才。”
“考上了秀才之后，我当然想要更进一步，然而乡试考试的时间需要九天六夜，九天六夜得呆在臭号附近，我没病最后也得被熏病了，而且考生们每每到臭号附近解手时候的那番动静也会影响我的作答，我考了三次乡试，三次均要么病到半途退出，要么就是被一些屎尿多的考生影响的发挥不好。
三次过后，皇帝的退位诏书就颁布了，清政府倒台，朝廷土崩瓦解，我还上哪去考科举啊，唉。”
姜婳：“……。你太难了。”
胡向钱摇了摇头，“我先前也觉得我太难了，怎么运道就这么差呢？但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那时运道为什么会这么差了，因为我所有的运道都被攒下来了，就为了能够遇到贵人你啊！”
姜婳被这彩虹屁吹捧得一脸尴尬，“那什么，大爷，你先在这里带着莉莉丝和……”说到这，她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有问小男孩姓名，这才朝小男孩看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康康！”
“好。大爷，你在这里带着莉莉丝和赵康康熟悉一下环境，我先去门口消消毒去。”
消毒工作其实很简单。
年初的那一场疫情使得现代人家中谁还没几瓶84消毒液以及酒精？
姜婳拿着两个喷壶将八四消毒液跟酒精分别稀释分装到两个瓶子内以后，便带着喷壶去了院外。
正在门口将地面与墙壁全都奋力的喷一个遍呢，便看到隔壁先前送给她狗崽子的老太太找上了门来。
见此，姜婳赶忙开口：“奶奶，您别过来。我这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漱呢，身上也不知道带没带什么病菌病毒，您有什么事站的远远的和我说就行了。”
老太太原本并不愿意，嘴里头还说着‘咱国家现在疫情控制的好着呢，快别说这些坏话，哪那么容易出去一趟就让你给沾上病菌病毒了。”可当看到自己往前走一步，姜家那小丫头就往后退一步，她还是止住了向前迈进的步伐。
在距离姜婳足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老太太笑着问道：“丫头，我今儿下午接到了个电话，那边儿说他们是土地局的，打算征收咱们村儿里人手头上的山地搞开发。不日将会来到咱们村儿丈量土地，并且会根据咱们每家每户土地的大小，给予一定的补偿。我老婆子这些天被你说的那什么‘1919白金眼’节目给吸引住，废寝忘食的看了不知道有多少期节目了，所以听到这话的第一时刻就觉得对面那是个骗子，但是我对着电话骂了没几句，人家电话对面就说，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来问问你，你绝对知道这事究竟是真是假。要是只有我一个人遇到这事，那我绝对还是不会相信他们的话过来打搅丫头你，但我挂了电话后，去我几个好姐妹家里串了串门，她们也都说自己接到了这个电话，我们几个一合计，觉得还是得过来问问你，所以你倒是说说，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姜婳没想到国家队的行动居然这么迅速。
也没想到自己之前安利的那档节目会将这些老太太们的警惕心提高到如此地步。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其实都不是什么坏事。
点了点头后，姜婳道：“是真的，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其实就算我不知道，您也可以自己判断对方是不是骗子。因为骗子都是为了骗咱们的钱，万万没有给咱们送钱的道理。所以您只要记住，让咱们先掏钱再收获的都是骗子，不跟咱们提钱，反而直接给咱们送钱的，那对方要是骗子，是为了图咱们什么啊？”
老太太似有所顿悟的点了点头，点头过后，脸上的皮肤被牵动了起来，笑成了一朵花般灿烂，“真好啊。有了这些钱，老李头儿应该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哪一天会被饿死了。要是赔偿款给的多的话，他还能去医院治治自己的胃病。”
可很快，不知又想到了谁，这朵灿烂的花便枯败了，“就是可惜了杜鹃了，她如果能再挺上一阵多好，如果再挺上一阵，她自己就有钱去看病了，哪里需要求自家那几个不孝的娃娃啊？结果她脸也抹下来了，那些娃娃们也就一共给她凑了五万块，但五万块哪够啊？人家大夫都说了，她的病要是想治好最少得花个少十来万，于是在借钱回来的路上，她就去药店顺便买了一瓶百草枯，那百草枯虽然是假的，但也不是她那么糟的身体能受的住的，当天她人就没了。
唉，她手头上的荒地可有十来亩呢，如果她留下来的这些土地要是真的分了钱了，真是白白便宜了她那些继承土地的不孝儿女了！”
姜婳皱起了眉，“您口中的那位杜鹃奶奶，没有新农合医保吗？”
老太太笑得苦涩，“有啊，有又怎么样呢？医院都是先看病后报销的。她好说歹说，说是等看完病后，报销回来的钱一定会还，可儿女们也就给她凑了这么多，随后纷纷都说自己家里有本难念的经，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叹一口气，老太太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呢？丫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啊。”
姜婳不知道老太太给她说这些是不是故意，但不妨碍她将这些话听进去了。
在第二天冯樱来接莉莉丝和赵康康去体检的时候，她便将这件事告诉了冯樱，顺便拜托对方好好查查究竟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将这位杜鹃奶奶留下来的地除外不要征收。
冯樱那时已然又被防护服包成了个白花花的大粽子，但是透过她的面罩，姜婳还是从她的眼中看出了挪揄。并听到对方打趣自己的话，“十来亩地呢，这些地征收过来可都是让你种的，你真的就因为这么件跟你毫不相干的事打算舍弃一块儿地不要了？”
姜婳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多种十来亩地不会让我发财。但是这十来亩地被征收，很有可能会让一些人我看不顺眼的人发财。因着这个原因而放弃一块儿土地，我觉得值了。”
冯樱再没有拒绝的理由，“那行，我到时候帮你打听打听。”
冯樱答应了帮姜婳的忙，她同时也需要姜婳的帮忙，“你快帮忙劝劝这俩小祖宗啊。这俩全都不愿意跟我去体检，对待孩子们，我又不能暴力执法绑着他们去。”
莉莉丝嘟哝着嘴道：“我没有不愿意去，我只是希望胡爷爷能和我一起去。我还等着听他跟我讲更多的电灯知识呢。他还知道什么珍妮纺纱机的知识，说是只需要那样一个机器，就可以使得织布速率提高数倍，我一定要学会电灯还有珍妮纺织机的制造方式，并且将这些东西在梵欧大陆创造出来！我要让妈妈知道，生活系是有大用处的！生活系毕业生也可以出人头地！”
胡向钱不断摆手，“我不去，我不去！我都跟你说了我就是个纸上谈兵的，实际上啥都不会啊小祖宗，医院那个地方我不会再去第三次了，求求你别害我了啊。”
莉莉丝却并不相信，拽着胡向钱的胳膊就是不撒手，“不可能的，胡爷爷你明明说的头头是道！”
胡向钱欲哭无泪的望向姜婳，“贵人，救救我啊。”
姜婳原本看戏看的挺开心。但是接收到了胡向钱的求救信号，她又不能不作为，毕竟要是胡大爷真的再一次被带到医院了，她估计对方绝对会由此成为史上第一个对医院产生tsd反应的患者。
看向莉莉丝后，她道：“这些知识有些人可要比胡爷爷懂多了。你如果乖乖答应去医院的话，等你出院后，我身旁的这位姐姐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人，到时候不仅会让你懂得理论知识，还会教你进行一些实操。”
被cue到的冯樱赶忙点头，“没错，小姑娘你想学啥都行，到时候我给你找个物理系退休老教授好好补习补习，你想学的知识他都会。只要你脑容量够大，学的够多，等你学会以后你就算是想要在魔法世界搞工业革命估计都莫得问题！”
莉莉丝眼眸闪亮，“什么是工业革命啊？”
冯樱开始画大饼：“就是以大规模工厂生产取代个体手工生产的一场科技革命！你可以理解成，工业革命可以使你的生活系发明填满梵欧大陆当中各种族群体的生活。让他们吃的用的穿的玩的，全都由你而造，从此以后，不使用魔法，他们也可以感受到冬暖夏凉，不使用魔法，他们也能在夜晚感受到一片光亮……不会做饭，他们可以从你这购买炒菜机，不喜欢刷碗，他们可以从你这购买洗碗机……没钱买手工缝纫的服装？没关系，工厂机器即可以自动纺纱织布又可以在程序设定好以后自行制作成衣。他们可以花比以前少一半甚至是仅有以前三分之一的价格购买到一件崭新的服装。”
莉莉丝心动不已：“真的吗？”
姜婳与冯樱齐点点，“真的真的。”
莉莉丝彻底被征服，“那我要去！”
搞定了莉莉丝小姑娘，姜婳将目光对向那个自起床后，就没有发出过一句话，说出过一个字，却在冯樱想要拉着他走时，疯狂将冯樱胳膊甩开的赵康康小朋友。
“莉莉丝是因为不愿意离开胡爷爷所以不想去医院，你呢，赵康康。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想去医院啊？是害怕打针抽血吗？还是因为不信任我们，担心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啊？”
赵康康闻言黑包子脸蹙成一团，“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怎么会害怕打针抽血？我也不是个笨蛋，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怎么可能怀疑你们？我只是不是个自控力特别强的人，害怕自己感受太多文明的痕迹了，就再也舍不得走了。但我不能呆在这里了，我要尽快回去！而要是回去的话，应该就没必要再浪费资源做体检跟疫苗什么的了吧？”
赵康康还是姜婳所见到的第一个最坚定不移说自己要离开这里的人。
虽说之前的李春花也选择回到民国去寻找自己的丈夫，但私下里她曾不止一次地感慨，如果没有丈夫的存在，她是真的不会再想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了。
可赵康康父母双亡，应该没有这个顾虑，他又为什么要走呢？
怎么想便怎么问，问过之后，姜婳得到了一个早先便有所让她猜测到的答案：“真真、爱爱、怜怜、梦梦、二狗砸、臭皮蛋、小皮球、二五仔他们还等着我呢，我们一起对天发过誓的，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能抛下他们自己在这里过好日子。”
姜婳：“他们和你的境况很像吗？”
赵康康向下点了点自己的大脑袋，“我们都是无父无母，需要自食其力过日子的孩子。最大的不超过十五岁，最小的梦梦才刚满五岁。所以除非你们愿意将他们接过来和我一起生活在这里，否则我是不会去医院做检查的，也不会一个人选择呆在这里的。”
到底是小孩子。赵康康说完，虽有在刻意掩饰，但眼神中的期盼却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这期盼的目光是对向姜婳的，很显然是在期待姜婳能给他一个好的答案。
但在冯樱看来，姜婳如果答应了，以她现在这待业进行时的状态，那未免有些不切实际太过圣母，是冯樱从来都瞧不上的那种人。如果拒绝了，那未免又有些太过不近人情。
总之怎么回答都跟个坑似的。
正这么想着，就看到姜婳笑着揉了揉这小子的脑袋瓜，“年纪轻轻就做什么当咸鱼的美梦呢？我像你这么大年龄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不积极，再说了，说的跟你呆在这会对我有什么好处似的！快点去医院做检查，检查完回来后，我会给你准备一些货品，等你回末世卖了以后，利益跟我五五开，然后用你自己取得的收入去实现你自己想要实现的一切才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正经事。”
赵康康面色微红，嘴唇嗫嚅半天，才哼了一声，“我才没有想要当咸鱼，我只是在考验你一下罢了。其实我之前是骗你的，我才九岁多，哪里看的出来你们究竟是好是坏。但我现在觉得你应该是个好人，毕竟你要是坏人，对我有图谋的话，肯定也会对他们有图谋，绝对会忙不迭地答应我刚刚的提议。”
姜婳夸张赞叹道：“哇哦，你真聪明！”
赵康康高高扬起自己的脑袋，像一只骄傲的雄鸡，“那当然了。”
姜婳现在正在进行自我隔离，当然无法外出再准备什么新的货品。
但她昨个在批发市场买的那一堆东西却可以匀出一半让小家伙带走。毕竟她只是隔离七天，作为一个正在减肥，却在昨日冲动消费了一堆零食的姑娘，她决定把所有零食以及那一箱旺仔牛奶全都让小家伙带走，老干妈、香菇酱以及那一大袋白馒头也大多都匀给小家伙，少部分留给胡大爷吃吧，毕竟馒头夹酱这种东西吃了最是胖人！
挑挑拣拣过后，看着眼前这一大堆她觉得都可以让小家伙带走到末世卖的东西，姜婳觉得以这小家伙的体量，起码得跑个两三趟才能拿完。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待到下午体检结果出来，赵康康小朋友被送回来的时候，旁边还跟了个已然将自己浑身的肌肉都遮掩起来，穿的与普通人无异的‘大个子’一起回来了。
大个子自然是昨日被国家队留下来问话的顾佳泽。
听说对方打算护送小家伙一起回去一趟，顺便将自己的一些财产从末世拿回到现代，从此跟末世彻底画上分界线，在现代社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姜婳于是指了指角落中的那一堆东西，拜托对方道：“那正好，毕竟在末世寻求穿越的机会可能是一件极其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事，麻烦你帮帮忙，帮他把这些东西直接一回给拎过去得了。省的这小家伙还得来回跑好多趟，跑到心理崩溃就不好了。哦对了……”
姜婳觉得这小家伙很有意思，想要逗逗他道：“还得劳烦你回去帮我监督监督他，省得他中饱私囊，偷偷在背地里做手脚让我这个投资人吃亏，亦或者是干脆拿了我的东西不回来了，那我真是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闻言，赵康康气呼呼道：“我才不会做这种坏事呢！你等着，我一定会把这些东西卖出最高的价值，然后捧回一堆智晶让你后悔对我的侮辱！”
姜婳摇头，“我不要智晶，我要金银珠宝。”
“那东西有什么用？吃不能吃，用不能用，看起来还没智晶好看。”
“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不缺吃，也不缺治病的地方，对我来说智晶才是没用！再说了，国家那边儿现在才刚刚取得智晶进行初阶段研究，谁知道这些智晶里究竟有没有藏病毒什么的。我要这些东西干嘛？没用！不要不要。”
“你可以给家里人用啊，二级智晶可以让人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最适合身体有各种小毛病的老年人用了！”
“实不相瞒，我妈早就因病去世了，而你们现在所待得这幢小洋楼是我爸留给我的遗产。”
赵康康：“……。”
其实无论大姐姐要什么，只要有这批货在，赵康康就都能帮她换到。
毕竟末世里最值钱的东西除了智晶以外，就是那些文明社会中留存下来的食物了。
他曾在某一年的中秋之夜，在网络上刷到了一条博文。
那个博主今年三十多岁了，在文明尚且未被摧毁于一旦的时候，最讨厌吃的一种糕点就是月饼。奈何这位博主的父母均是高级官员，每年在中秋节时从下属以及同僚那里收到的月饼别说吃完了，扔都扔累了！
可正是这些曾经博主的父母犯懒忘了丢弃掉的过期月饼，在末世来临之后，救了家中存粮日渐稀少的博主一命。
不仅如此，由于那些月饼神奇的无论是放置多久，外表还是味道吃起来均和新鲜售卖的无异，使得该博主几乎年年都能靠着卖存货月饼，好好发上一笔横财。而且这存货月饼的价格还每年都涨上一番！
只是买到月饼的人无一不发出同样的疑问：为什么这些月饼的口味全都是五仁的？
咳咳，歪题了。
其实他说那些金银珠宝无用并非是他对金钱无感，而是因为末世之后，珠宝首饰没见少多少，但是那些曾经需要佩戴珠宝首饰的人却少了百分之八九十，所以金银珠宝在末世确实不是什么稀罕物。
而末世基地里除了一些想要靠脸蛋与身体上的得女人以外，其余人均在忙忙碌碌讨一份活路，哪里有闲工夫将目光放在那些只能用来装点美貌的东西上面啊？
赵康康几乎是怀着满腔激动的心情重回末世的。
这份激动不仅是因为在发现天空由暗转为明时身旁的‘爷爷’便拉着他玩命似的朝前狂奔逃离丛林，更是因为他知道，他拿回来的这些东西可能会改变不止他一个人的命运。
将这些东西换了钱后，他和他的伙伴们可能会重新获得回归校园的机会，长大以后可能也会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参与到末世重建当中，而非是一辈子只能在林里林外，刀尖舔血。
然而赵康康的这份激动在抵达他和小伙伴们一直藏身的那幢废弃别墅时，却彻底化为乌有。
看着那七个对着他黑白照片边哭边拜，旁边还有一个用不知哪里捡来的唢呐吹着丧乐的身影，他深吸口气，“你们在干什么？”

第21章
小伙伴们在干什么赵康康其实已经猜到了。
并且当小伙伴们因为他的突然出声而转头朝他看来,随即纷纷面露惊恐惊声尖叫之后，这个问题的答案甚至可以用‘昭然若揭’这个成语来形容了。
——他们在为他哭丧！
但为什么呢？
“我不过就离开一夜，你们究竟是怎么判断出我死了的？”赵康康难掩气愤道。
枉他在异界还想着他们,甚至因此而放弃了文明社会那优渥的生活，回来想要带着他们一起过好日子！他们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然而这气愤仅维持了短短不到数秒,当他被飞奔而来的伙伴们簇拥在中间,而后这些小伙伴们一层叠一层，一个个均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害怕他跑了一般将他由内到外环抱住时,被搂的快要喘不过气来的赵康康便知道自己是错怪了他们了。
但再这么继续抱下去,本来没什么事的他可能都得出事。
幸而小伙伴们还是有分寸的,终究是在他还剩一口气的时候,将他松了开来,随后七嘴八舌的开口诉说着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他们对他的担心。
赵康康这才知道，原来小伙伴们之所以这么快的确定他死亡,不仅是因为他们昨夜给他发了无数的消息打了无数的电话，其结果均显示他的手机不在服务区。更是因为在今早太阳出来后,他们已经找了他整整一个早上。
一早上的时间，他们不仅在他时常驻扎的那郊区外围找了一个遍,更甚至还将他们仅剩不多的存款集合起来找到了一位雇佣兵，央求对方将他们带到林子里找了一通人，最后他们虽没在林子里没找到他的尸骨，但却找到了他的遗物。
说着，与赵康康关系最好的二狗砸掏出了个小黄鸭钥匙链递了过来,并同时边哭边说道：“你最后发送消息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了,接着便怎么都联系不到,遗物又出现在林子里,这让我们怎么能不多想啊？这段时间你究竟去了哪啊？”
“我……”说到这件事,赵康康的嘴角忍不住咧了开来，“我去了一个好地方，遇到了一群好心人，然后带回来了一堆好东西。”
说着，赵康康便将身后背着的佩奇双肩包放了下来。
看到粉色佩奇图案的第一眼，当场足有一半的小伙伴们眼睛就亮了，“哇！”
但还没等他们询问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好看又可爱的一个背包，就见赵康康将背包的拉链拉开，随后挨个掏出了一堆他们曾只在网络上才看到过的末世前食品。
这还不算完，在将自己背包里的东西掏干净后，赵康康居然又朝身后看去，接着那个陪他一同前来的男人便将自己肩膀上扛的麻袋放在了他的面前，让赵康康又一次往外掏了好久，才将麻袋里的东西彻底掏出来完。
二狗砸的眼泪早已经在此过程中止住了，在看到那宛若哆啦a梦百宝袋的麻袋中在没有任何东西可往外掏，他咽了咽自己不自觉分泌出的口水道：“黑胖子，这……这些食物都是真的吗？还是只是模型啊？”
赵康康笑了笑，“当然都是真的，是完全可以吃下去的真实食物。”
二狗砸迫不及待道：“那这些东西我们可以吃吗？”
话音刚落，未等来赵康康的回答，就有不少小伙伴们抨击他了。
“你在说什么呢？当然不能！”
“末世前食物那么贵，把我们卖了都吃不起吧，你怎么敢有这个大胆的想法的？”
“不能吃！这些东西我们吃掉的话就只能过个嘴瘾，但如果康康哥哥卖掉的话，我们就会有好多好多好多的钱，可以换上无数的一级智晶，我们就再也不会饿肚子啦！”
……
二狗砸之所以那样问话完全是一时口快了，其实没等小伙伴们开口说他，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离谱了。
虽然他毕生的梦想就是感受一下文明社会时的食物，但比起梦想来说，立足于现实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可能吃下一口文明社会的食物，那口食物所能换得的智晶便足够他一两个月不会感受到饥饿了。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大家人均表态不能吃下这些食物的时候，却听到将食物带回来的原主人道：“别的包装食品不能吃，那些东西因为有价无市可以卖出极高的价格。但是可以给你们品尝一下白馒头的味道。馒头现在市面上也有卖的，虽然贵，但毕竟不是天价。”
虽然只是普通的白馒头，但是当赵康康将馒头切成片，一片片分给小伙伴们的时候。接过馒头的那一双双小手却都小心而谨慎。
而后将馒头送往嘴边的过程中，他们也都不舍得浪费掉一丁点渣子，竟用自己的另一只手在嘴边上接着，并且在将馒头咀嚼入腹之后，均纷纷言道好吃好吃好好吃。
可只有在文明社会感受过馒头夹酱的赵康康知道，如果在馒头中间夹满厚厚的一层香菇酱或者是老干妈酱，那味道可是要比干吃白馒头好吃上百倍千倍！
然而小伙伴们刚刚说的没错。这些东西吃掉的话只能过个嘴瘾，如果他将其售卖出去，不说别的，仅仅只是那两瓶酱料，一瓶也至少能换得五六枚二级智晶！
但现在吃不起，不代表以后也吃不起，永远都吃不起！
想到这里，他暗自握拳。
很快！他一定很快就能实现这个目标！
但再怎么快，为了防止货源泄露落到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下场，这些货物的出手都需要一定的时间，不可能真的特别快。
而在此期间，姜婳已然度过了自己漫长的七天隔离生涯。
并由于闲来无事，天天在视频网站上跟着一些健身博主跳操，以及吃水煮鸡胸肉、无油香煎鸡胸肉、自制鸡胸肉脆片而成功瘦身了五斤。
当然，她的隔离生涯也并非只是专注减肥，还时常透过小洋楼内各楼层的窗户了解外面的土地征收事宜。
国家机器出动，速度那是杠杠的，村子里的土地征收进程，快的简直不像话。
在她被隔离到第五天的时候，村里的各户人家土地均已被丈量完成，第六天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家都已将土地征收协议书签署完毕，第七天的时候，竟足有一半人家的银行卡账户内已收到了政府打款！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有关于那位杜鹃奶奶的事冯樱在被姜婳所拜托打听的第三天时候就给了她答案。
其答案与送给姜婳小狗的那位老太太所说的情况几乎别无二致。
杜鹃奶奶一生足有五个孩子。其中四个儿子，一个闺女。在老太太得病后，大儿子给老太太出了一万块，二儿子三儿子各给老太太出了五千块。
老四闺女给出的最多，但由于老太太年轻时略有些重男轻女，老四闺女并没有得到良好的教育，嫁的也不太好，生活的不如意使得她最多只能给老人家出到三万块钱。
至于最受偏宠的第五个儿子……很让人意想不到明明从小最受偏宠，且文化程度最高，混的最好的他，居然一毛钱都不愿为老人付出。
更让人意想不到是，因为老太太走的突然，并没有修改自己早已立好的遗嘱，使得村里的这十来亩田地，居然全都归她那最小的五儿子所有。
不过老太太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先前她那五儿子因为看不上这穷乡僻壤的一块儿地，又觉得进行过户登记太过麻烦了，所以一直没有为自己的母亲去办理死亡证明以及继承权公证。
此刻听说村里将要征收土地可能会给赔偿个几十万他差点急红了眼，在短短的时间内，又是托人找关系，又是请别人吃饭，才在三五天的时间内将所有的手续都办理下来，然后将那十多亩地的产权落到他自己的户头下了。
然而产权是落下来了，可让他纳闷的是，为什么别人家的土地都丈量完了，甚至是合同都签了，还没有人打电话通知他来量地签合同呢？
终于，在有些人家里户头上已经收到打款后，他终于坐不住了。毕竟为了尽快的将产权落户，他可是花了不少的钱疏通关系呢。万一这件事最后黄了，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跑到村里一打听，他才听说土地征收这件事跟那个爹妈都没了，只剩继母当家的那个姜家小丫头之间有关系。
在这人找上姜婳的时候，姜婳那时正开着租借来的除草机在这些荒废已久，绿荫无边的‘青青草原’上自由徜徉。
因着眼前的景色极美，所以除草机轰隆隆的声音不仅没有让姜婳感觉烦闷，反而让她这个在办公室里坐久了的人感觉别有一番风味！
然而这一番风味在一道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身影狂奔越过她所驾驶的机器，随后双臂伸直挡住她机器去路的男人出现时，一切都被破坏的一干二净了。
将机器停下，姜婳并没有下车，而是直接开口问：“这位叔叔，你这是干嘛呀？”
在听罢对方的诉求是想要让她联络一下‘上级’，问问看是不是漏掉他这一块地忘了征收时，姜婳摇了摇头，“噢，原来是这事啊。那应该不用我联络什么上级了，因为你的那块儿地不符合国家征收标准要求。”
男人显然对这个说词并不相信，“我都打听过了，除了特别犄角旮旯的位置以外，村里几乎所有人家的荒地都被征收了。我家的那块儿地可比一些人家的地位置要好多了，为什么那些人家的地都能被征收，我家的却不行？”
姜婳继续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土地管理局的员工，也不是国家干部，我怎么知道呢？你如果有疑问，可以去问问村长，而不是问我。现在，请您离开不要妨碍我的工作，谢谢。”
姜婳虽然给男人留了面子，不想将话说的那么明白。
但是她自从知道那位名叫杜鹃的老太太亲身遭遇后，这些天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此刻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老太太所生的那第五个养不熟的叉烧儿子，自然对其没什么太好的语气态度。只想冷冰冰的将对方打发走赶紧离开她的眼前。
但眼前之人虽然是个叉烧，却是吃了比她不知道多几十年盐的老叉烧，一见她这态度，登时就明白了些什么。
“是不是我们家的地没被征收其中有你这小丫头在里面作梗？”
闻言，姜婳没有回答。只暼了他一眼后，便打算将除草机往别处开去避开这人。
然而她的不回答，其实就相当于默认了。
男人的情绪很不稳定，明明一副文人打扮，却突然间暴怒指着她骂，随后无论她的除草机往哪个方向开，男人的身影便也随着往哪个方向去移动。
俗话说不能狗咬你，你却也咬狗。
姜婳懒得与傻瓜论短长，见此，她正打算将机器停下打个电话叫人过来把这疯魔一样的男人带走，可是除草机是停下来了，但她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便听到身后有一道自带威严的朗朗女声传来耳边。
“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你这男子明明已经如此大岁数了，可却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出口成脏。未出阁时，你家中的父君究竟是怎么教你规矩的？”

第22章
这些字单拆开来男人都懂,但是当它们合在一块儿时，男人只觉突然出现的那多管闲事的女人这话说的简直是颠三倒四，怪里怪气。
什么叫未出阁？他一个男人出个狗屁的阁！再说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有人会用出阁这种词？
什么叫家中的夫君是怎么教你规矩的？前面还说了未出阁呢，未出阁就有夫君了？啊不是，他一个男人怎么能有夫君，这都说的是些什么屁话？
气头正甚的男人正想骂一句神经病,可当他转头朝来人看去时，他哑巴了,不仅哑巴，而且还被吓的一连朝后退了两三步。
嘴唇嗫嚅半天,他转头朝姜婳看去，“今儿我暂时先放过你，但小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你不给我个交代,我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只可惜他这话说的没有任何威慑力。放狠话时他那口气有多大,逃跑时他那速度就有多快。
姜婳没有被男人这话给吓到。因为在男人转头撒丫子跑的同时,她便给冯樱打了一通电话。在将这边刚刚发生的情况告诉冯樱后,便得到了对方的保证,“知道了，今儿晚上就会有人去这男人家里查水表,并在查水表的途中对其进行一番法制科普，如果他积极配合那是最好了，如果他不配合，我们将会附送他看守所一周生活体验游。总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他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保证他不会再犯。”
电话刚一挂掉，姜婳便听到除草机驾驶舱的舱门被拍了两下，随着两声轻咳，刚刚那位帮她怼了男人的来人道：“这位女郎……”
姜婳扭头朝来人看去，看到对方那一身惨状时，先是一惊，随即瞬间就明白了刚刚那个男人为何会被吓到落荒而逃。
“你等等，先别说话，也别再动了。”
叹一口气，姜婳重新将冯樱的电话拨通。
虽然这么快就被二次骚扰，但冯樱的电话却接通的仍然很快，“怎么了，那个男人这么快就去而复返了？这种人可能有病，你不要打开除草机的舱门跟他正面接触免得受伤，我这就派人过去。”
姜婳摇头，“不不不，打电话过来是因为我刚刚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我这边儿又来了一个异界来客，可能是从女尊社会来的。她不知道是出什么意外了，这会儿胸前正插着一根弓箭，衣服的颜色已经被彻底染红了，你看能不能尽快联系到一辆救护车过来抢救一下？”
冯樱：“……。好！”
救护车来的很快，几乎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行驶到了路边。随即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便抬着担架飞速朝除草机的方向跑来。
在看到这位急需入院进行治疗的‘患者’的这身装束以及其所受伤势时，两个人的眉头几乎都蹙的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不过虽然患者的情况比较棘手，但他们毕竟也是见多了大风大浪之人，将担架放在地上后，登时便打算扶着患者往担架上坐去。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患者明明都已经伤成这副德行了，却还是这么不配合，他们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呢，她就甩着胳膊往身后退了两三大步，更甚至还对着那个站在她身旁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女人大声道：“这位女郎，你休要再戏耍于我，你怎可能没听说过大周？这里又怎可能是什么华国？孤王虽一时落魄。但却不会一世落魄。你再这样戏耍孤王，信不信等孤王东山再起后治你死罪！”
姜婳：“……。王，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戏耍你的意思，你瞅瞅我身上穿的衣服，再瞅瞅你身上穿的衣服，是不是完全不搭噶，根本不像你们那儿人穿的？如果还是不信的话，等一会儿你到了医院后还可以瞅瞅其他人穿的衣服，你就能知道我说的全都是事实了。至于治不治我死罪的事，我觉得等你身体彻底好了，顺便等你能够回到你原本世界的时候再说吧。现在的话……”
她无语的看着对面这位自称大周朝摄政王，名为赵曦月的女人，“你再这么动作大的作死，就算因为你的心脏长在右边，没被人给一箭毙命给射死，但是等过不过了多久，你也绝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能从一介白丁在短短十数年的时间内升至摄政王的位置，赵曦月靠的不仅是自己高明的手段，优越的能力！更是因为赵曦月识人之能出众。
从对面的女郎说话时的神情以及细小的动作判断，赵曦月很明显就得出了对方没有任何说假话的嫌疑。
可对方说的既然不是假话，那难道真的是真话？难道她真的来到了那什么所谓男女平等的华国？
不过现在考虑对方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她！的！伤！口！居！然！真！的！又！重！新！开！始！流！血！了！
在赵曦月感受到疼痛的同时，她那靠着箭柄的伤口附近便重新变得湿润了起来。
而那两个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不怕羞的抛头露面，且身穿一身纯白色孝服似的男子居然也在这时重新朝她走来，且其中一位边走还边道：“这位患者，你的病情需要尽快得到医治，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着，那位男子竟在下一秒不知廉耻的抓住了她一个大女子的胳膊。
赵曦月虽贵为摄政王，但她是从苦日子过出来的，从小便洁身自好，与那些喜欢流连于花丛之间的世家女子根本不同。
后来当上了摄政王，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富商，为了攀附她这个朝中新贵，均喜欢将自家娇花一样的美男子往她的府中送，不过在她砍了几个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胆敢给她下药爬床的男子以后，这些事早已逐渐绝迹了。
到后来那些娇花一样的美男子发现无论他们怎么在她面前表现，最终的结果似乎都是在对牛弹琴，府中没有一人赢得她的宠幸时，就连一些之前在隆冬腊月还喜欢衣着单衫刻意跟她制造偶遇的男子也因此而少了不少。
所以如眼前这位身着白色孝服一样大胆，一来她面前便直接上手吸引她注意力的男子，赵曦月已经好些年没有见到了！
将这大胆男子的手甩开，赵曦月正想怒斥一句“放肆”，可还没等她开口，她便感觉胳膊上宛若被蚊子盯了一般略有些微弱的疼痛。
转头看去，才发现是另一个白色孝服男子，手中正拿着一个透明小圆筒一般的东西抵在她的胳膊之上。
对方的这个行为让赵曦月很是疑惑，但还没等赵曦月弄清楚那小圆筒是什么东西，她的身体便僵住难以动弹，随即意识又渐渐模糊起来。
在将要彻底晕倒之前，她听到了一段对话。
“美女，别担心，我们给这位患者注射的只是最普通的镇定剂，对身体没有任何的伤害，只是帮助她安静下来，配合我们的工作罢了，毕竟从她的出血状况判断，她的病情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我理解。”
“不过话说回来了，美女，这位患者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身着汉服，身上还中箭呢？而且从她跟你的那些对话里判断，她看起来似乎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唉，确实，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不便告知，总之就是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呐。所以希望你能对你的同事们提前打打预防针，等她醒了以后，千万不要把她的任何话放到心里去，她毕竟是那里出的问题，你们不能跟那里出问题的人计较太多啊！”
赵曦月晕倒前的最后一个问题是：
哪里？除了这一身箭伤以外，她究竟哪里还有问题了？

第23章
等赵曦月意识再次清醒回寰时候,是被身旁吵嚷声给闹醒。
随着眩晕感减弱，胸前伤口处痛楚之感渐渐加深了起来。偏偏在她痛得不得了时候，身旁吵嚷声却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不准走！你这庸医不准走,把我大孙子还给我！”
“你这人干什么啊？我都说了你儿媳妇生就是女儿，不是儿子,你让我去哪给你变一个大孙子出来？总不能把别人生儿子换到你们家吧？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我胡搅蛮缠？我儿媳妇肚子是我花了大价钱送她去拍片子看过,人家大夫说这一胎怀就是男孩，可是等你们接生时候却给我接生出来了个女孩,这高科技手段怎么可能出错？肯定是你们把我大孙子换给别人家了，你刚刚都承认了,你们医院就是有这种黑心业务！”
“我真是跟你说不通。你再好好品品我刚刚说话,我说是那个意思吗？我们医院可是二甲公立医院，是国家单位，干不出你说蠢事。相反,你说把你儿媳妇送去验性别医院指不定反而是个莆田系医院,因为在我国为产妇验孩子性别是违法一件事，没有任何一家正规医院会做这种事。而既然是莆田系医院，那么替你家化验错孩子性别那真是再正常不过得一件事了！你如果实在是怀疑我们掉包了你们家孩子，那好，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现在就去检验科挂号做一下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你说容易，亲子鉴定不需要花钱啊？我儿媳妇生个娃都已经在你们医院花了一万多了，这些钱得我儿子两三个月才能挣回来，你现在还让我做亲子鉴定，那不知又得花多少,你们医院是不是得吸干我们老百姓钱你们才能甘心啊？”
听到这里,赵曦月转头朝自己临床一个腿上被缠满了层层纱布女人看去,请教道：“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争吵？”
女人正愁没人一起吐槽闲荒，闻言立刻回答道：“看到没，最里面那一床就是这老太太儿媳妇。妇产科那边病床不太够了，只剩下贵单人病房了，为了省钱，这老太太出馊主意，让自己刚生完娃没多久儿媳妇住到这种鱼龙混杂普通病房来了，真是胡闹。”
赵曦月：“那么一万多块钱很多吗？两三个月挣一万块属于什么水平？”
那女人轻嗤一声，“还能什么水平，辣鸡水平呗。她儿子那么大年龄人了，就算没学历没本事，但如果真是个有担当男人话，去工地干活或者跑外卖一个月也能最少挣上个七八千了。偏偏她儿子又穷又懒，她还这么没自知之明重男轻女，真以为自家有皇位要继承吗？”
闻言，赵曦月摇了摇头，“皇位怎么能由男子继承呢？女子有生孕能力，无论宠幸后宫哪位男子，均可以保证孩子是自己所出。但如果是男子继承皇位话，他们又不可能保证自己时时陪伴在后宫每一位佳人身旁，且男子一过三十无论体力还是能力均都会有所下降，如何能保证他们妻子仍愿意迁就他们，不另寻新欢呢？即无法保证其妻另寻新欢，那皇室血脉岂不是很容易被混淆？”
那女人瞪大了眼，“这位姐妹，你看问题角度很妙啊！你叫什么名字，微博是什么啊？告诉我让我关注关注，好让我在你出书第一时刻能够第一个购买你佳作进行学习拜读！”
赵曦月谦虚摆了摆手，“过奖过奖。孤……我自己本事自己知道，出书是不可能，姐妹倒也不必逗我开心至如此了。”
她不过是套用自己在大周朝时所见所得经验，才讲出这样一番话，哪里能出什么书啊？这位异世界姐妹真是太捧场给面子了！
没错，赵曦月此刻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早已不在大周朝，而果真是如那位叫人送她来医院女郎一开始向她说那样，来到了这名为华国异世界。
之所以有这样意识，不仅是因为这房间布置让她万分奇怪，也不仅仅是因为这满当当房间内，所有人穿着打扮甚至于是头型发色均与她平生所见到不同。
最主要是因为刚才那位年迈老太一番想要抱‘大孙子’爽言爽语，在大周朝那真是根本不可能出现！
在大周朝，几乎所有人家都以生女儿为乐，以生儿子为哀。
因为女儿从小时候开始便贴心如同一床温暖小棉袄，爱上书屋。
儿子却不知为何，在小时候就极为调皮捣蛋，见天往外面疯跑，将自己弄成个臭泥蛋回来，简直让人看着便心生烦躁。
待到长大以后那更是不得了了，一个个不到十三四岁，便开始知晓冲女郎们献殷勤。还没嫁人胳膊肘就向外女拐去了，把家里吃用穿玩，只要他们有，全都奉献给他们心仪女郎。
偏巧他们还极为喜新厌旧，并不专心喜爱一个女郎，常常是给这个女郎送礼博得青睐博到了一半，就又重头再来给另一个女郎送礼了。送来送去，活活有种打算把家里送空势头，简直就是败家子本子了！
想到这里，赵曦月忽然想到了那位她在这异世界初见女郎曾经说这是个男女平等世界，可在她看来，这世界大有男子压倒女子势头啊。且这势头还是一些同为女子妇人自己愿意遵循维护。
正当她想向这位自己刚刚认识‘好姐妹’打听打听这是个什么原因时，赵曦月余光却忽然看到最右侧靠近墙壁与窗户那个病床上，一位满面挂着眼泪女子正掀被而起，且在下一秒，朝窗户口跑去，随即双手撑在窗户口上，似乎有想要往窗外跳想法。
赵曦月起先没将这事当一回事，毕竟跳个窗而已嘛，在她印象中正常窗户距离地面能有多高呢？最多一两米吧？
可她身边那个刚刚认识‘好姐妹’却在此刻惊呼出声，“快拦住她！这儿可有十六楼呢，跳下去人就没了。”
十……十六楼？
闻言，身体先于思维展开了行动，赵曦月运用轻功飞奔至窗边抱住女子腰部时，女子大半截身子已经探在了窗户外面。
在探头往窗外瞧了一眼后，她忍不住感叹，乖乖！这么高楼掉下去可不得摔成个肉泥？幸亏这人被她拦腰抱住，否则跳下去那一刻绝对就没生路了。
然而她虽阻拦了女子死亡，可女子却好像并不领情一般，在她怀中不断挣扎，似乎是还没有绝断想要自尽念头，且边挣扎还边哭着道：“让我死了吧，我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活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见此，她冲动话脱口而出：“大女人家家动不动哭什么哭？做妻主做成你这样，不把没用男人一脚登开，反而还愿意为其生儿育女，生不出自己想要性别孩子时，还想要为这件事自尽人，确实没有活着意义。算了，你去吧，来生可千万别再投胎做女人了，每一个女郎，都本应勇敢、自信、乐观、大方，都本应活出自己最美丽风采，可你呢？你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我们大女人脸真是被你这样女郎给丢尽了！”
她话音落，刚刚那跟大夫胡搅蛮缠刁蛮老太便开了口：“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没用男人，你给我说清楚，我儿子怎么就没用了？”
赵曦月回头瞪她，“看到你，我才知道何为子不教、母之过。何为惯子如杀子。你家中都穷成那副德性了，不督促自己儿子勤劳上进，反而只执着于让家中产妇为你生孙子！怎么，生出孙子来，是朝廷能给你什么奖励吗？还是生出孙子并将其教育成你儿子那副德性后，让你觉得为人世间再添一枚蛀虫欢喜得紧啊？”
老太太：“……。小娘皮，你别以为老娘不敢打你！”
“放肆！你有本事你就来，孤王难道还怕你不成？”
虽然自己这会儿身体不太好，且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要是连这种泼皮老妇她都无法招架，那她赵曦月这么些年军功可能都是混过来！她这摄政王一职可能是朝廷眼瞎了才会颁给她！
姜婳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被当成监护人叫去训导这件事，起码得等最少过上个十来年，她可能会有自己孩子那一天才会发生。
没成想到她一妙龄少女，竟在二十四岁这一年就惨遭这样经历了！
看着左边那捂着一直手臂，且鼻青脸肿眼圈青黑‘哎呦呦’个不停老太太，再看着右边那虽捂着胸口处箭伤附近位置，且头发乱糟糟几乎成了个大鸡窝，但外表上看起来起码没受到什么伤害‘大周摄政王’。
她抿了抿唇，对着眼前护士长道：“能把具体情况给我讲讲吗？”
老太太顿时抬头道：“有什么好讲，我被你朋友打成这样了，你没长眼睛都看不到吗？”说着，她还呲牙咧嘴夸张‘嘶’了一声，“赔偿！给我赔偿！不然我就要报警！”
姜婳原本还觉得可能责任在她们这一方，毕竟这位最新异界来客可是自称摄政王啊。
纵观历史，曾当过摄政王，或者其存在地位相当于摄政王人有一个是善茬吗？反正她一个理科生历史学不咋地，她印象中是没有！
然而听到老太太这跋扈语气，她心中天平顿时就颠了一个倒。没有应承老太太话，只将目光看向护士长，让这位没有参与进这件事人来为她公平公正将事实阐述出来。
果不其然，在了解清楚实情后，这个锅果然不应该扣在摄政王头上。
而是因为这个老太太自信以自己这年龄，没有年轻人敢对她轻易动手还手，所以才‘先撩者贱’跑到摄政王跟前扬起了手中巴掌。
没想到摄政王不按常理出牌，她巴掌没落下来呢，手就被摄政王一把攥住给掐骨折了，随即摄政王一拳落下，砸到了她眼睛上。
当然，从老太太一开始因为觉得胎儿性别不对而进行医闹这件事就可以得知，这老太太根本就是个顽劣不堪刺头，肯定不可能不还手。
而农村妇女还手手段无非就是扯头发抓衣服这一套，摄政王虽不会被这样攻击方式给伤到，但毕竟她胸口箭伤才被处理缝合没多久，再加上两人离得那么近，总归有些地方防不胜防，所以此时此刻才是这副尊荣。
听罢护士长讲述，姜婳点了点头，“所以您这边将我叫过来，是问我打算提出什么样条件，才愿意和这位老人私下和解是吧？”
老太太大声咧咧，“为什么是你们提出什么条件？没看到受伤人是我吗？她屁事都没有，你们有什么脸提出条件？”
姜婳扭头朝老太太看去，“第一，先出手伤人人是你，不能因为你出手伤人，但你不敌别人，反而被人自卫反击给伤到了，你就从加害者变成被害者了。就算进到警察局，我朋友也顶多是自卫过度，但你却可以因为故意伤害罪而被判处刑事拘留。”
“第二，看到我朋友身上穿病号服了吗？不知道她是病人吗？而且我朋友病可不止是身体上，她还有心理上疾病，这些我在入院前可都是交待过医生和护士们，他们全都知道。你一个没病没灾正常人冲病人动手，你真觉得自己有理吗？算了算了，看你表情我就知道你觉得自己没做错，我还是直接报警吧，反正你这样为老不尊老人就该进局子里好好接受接受二次教育。我不接受跟你和解。”
说着，姜婳将手机掏出，作势要拨打110报警电话。
然而她不过刚按了个一，就看到老太太有想要朝她扑过来意向，撇了撇嘴，姜婳问：“怎么，伤一个人不够，还打算伤俩？您这是打算进去之后，就在局子里赖着常住不走，为家里面省点房租同时，也省点大饭钱吗？”
老太太咬牙切齿，“你……赔！我给你们赔偿！”
成功拿到赔偿金后，姜婳半点没藏私，将那一沓钱全都递给了这位苦主摄政王，“这是我们这个世界银两，我不知道你在你世界经历了什么，但看你跟我初见之时那快要穿透胸膛箭伤，当时情况应该凶险万分，所以你在养好伤之前最好还是先不要回去，那么在养伤这段时间你日常花销都可以用这些钱来支付。”
赵曦月虽接过了这些红票子，却不认识这些红票子数额，“这些是多少钱？”
姜婳：“一万。”
赵曦月嗤笑，“所以那泼皮老妇儿媳冒着生命危险为他儿子生育骨血时，花费过万她觉得多。轮到她自己在这短短时间内惹出祸患，需要为抹平这祸患花费万元时，她却舍得很。”
赵曦月不忿亦是姜婳不忿。
但鲁迅先生曾写过一句话：这世间人与人悲喜并不相通。
虽然这话原意安在这对婆媳境况之间稍有些牵强。但这位婆婆确实理解不了儿媳喜悲，如果理解话，也不会将重男轻女想法展露那么淋漓尽致，更不会在光天化日当着病房中那么多人面前弄出这一场丢人现眼医闹，直直逼着年轻儿媳想要为此而产生轻生想法。
眼见着摄政王在撂下这句话后，便转身扭头进了病房，姜婳也跟了进去。
正想提醒一下对方，刚刚护士长说了，让他们出来后先去医生那边重新换药包扎一下伤口，就看到摄政王在走到那以被蒙头，似乎想要将自己掩藏在无尽黑暗中产妇病床前后，将手中钱大略分出一半塞进了对方被子当中，随即低下头对着对方说了一句话，才又再次朝病房外走来。
姜婳离得较远，这位摄政王刚刚声音放又不大，因而并没有听清她对产妇叮嘱了什么。
但这不妨碍她鼻子下面长了张嘴啊！
将自己好奇问出后，她如愿得到了想要答案。
“我告诉她说了一句话：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精彩，天自安排。而一个仅因为所生胎儿性别便想要轻生人，她人生绝对和精彩无关。所以，拿着这些钱做初始资金，找找自己想要精彩人生吧。”
若非此刻所处环境是需要保持安静医院，姜婳只想为其海豚式鼓掌！
这可能不是莽夫型摄政王，而靠着脑袋瓜子独得帝王恩宠把持朝政那种摄政王。瞅瞅人家说那些话，多有文化啊！
然而这个想法在对方换完药，被医生告知伤口已无太多大碍，只要不剧烈活动，一个月就足以好全，现在不用再住院，只需回家静养就行了回程车上被无情打碎。
姜婳讶异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想买什么？”
赵曦月：“刀、剑、枪、弩哪一种都可以。我承认你们这里大夫医术很是高明，但有些事情他还是说错了，养伤并非不能活动，于我们习武之人来说，适当运功练气操练把式反而更有助于伤口恢复。再则武功这东西，一日不练，就会一泻千里。我身上背负着万千将士性命，所以于武之一道，我不能松懈。在这里我也不可能真呆满整一个月，你刚刚说了，我在你们那医院已经躺了两天，所以，我最多再逗留三天，三天之内我必须走，否则我部下始终找不到我，可能会以为我死了，等天下间皆传我死了那时，就算我再次出现活过来了，但大势已去，那边可能黄花菜都凉了！”
说着，她又将那剩下一半补偿款全数又一次递到姜婳面前，“这些钱够你帮我置办这些武器吗？”
姜婳飞速摇头。
赵曦月蹙了蹙眉，下一秒，却没怎么犹豫从自己脖颈中掏出了根拇指粗大金链子，“那么加上这个呢？”
姜婳目瞪口呆：这……这审美？
然而惊讶归惊讶，该拒绝30340事还是得麻溜拒绝：“不是钱不钱事，是我们这个世界实行武器管制。你如果想要刀话，我只能提供给你菜刀。你如果想要剑话，我只能提供给你弓箭。你如果想要枪话……这就更不可能办到了，传统那种长枪估计只有杂技团或者是影视城有了，还是没有杀伤力那种。至于火枪话，这玩意碰了话是犯法啊！弓弩也是买不到，毕竟这玩意儿不仅能连发，而且杀伤力太大了，平白出现在市面上话，太不安全了。”
回答完这位摄政王问题，姜婳反问：“不过你刚刚说大势已去，黄花菜都凉了是什么意思？什么大势？”
赵曦月斜她一眼，“造反大势。”
姜婳：“！！！”
姜婳对造反这种事没什么兴趣，因而在剩下路段中，除了跟这位摄政王互通了一下姓名与年龄后，就再也没有做太多交流。
哦对了，当然还问了一下对方在他们初遇之前有没有产生过自杀想法。得到答案是：“我身上这箭伤是我曾经最亲近之人趁着夜色朝我所射，他在伤我之后，说自己打一开始接近我目就是为了杀我，但等他真开始动手时候，他又高估了自己，根本对我痛下不了杀手，所以最终直接离开了。然而我那时只觉被背叛，想要继续活着想法几近于无，于是就随便找了个草垛歇下准备等死。然而死没等来，先是等来了天亮，又等来了你。”
听到这个答案，姜婳放下了心。
果然，她先前判断没有出错啊！异界之人想要来到这边，确是需要等到夜晚并且有自杀念头才可以。如赵曦月这般情况毕竟是少数，吓得她差点以为以后白天都可能不安全，得时刻提防着究竟会不会有异界来客随时蹿出来了。
等到家之后，姜婳先是带着这位摄政王熟悉了一下环境并且分配了一下对方房间，紧接着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位摄政王诉求汇报给国家，看看国家那边愿不愿意满足这位摄政王武器需求。
然而没想到是，这次打给冯樱电话，却被对方挂断了。
正当她在思考要不要回拨第二遍时，房门被从外敲响。
打开房门一看，来人可不正是刚刚拒接她电话冯樱吗？
冯樱身边还站了个捧着娃哈哈瓶子喝正欢小姑娘，正是她听说最近让一位清大物理学退休教授在对其授课过程中每天都在直呼‘好家伙，好家伙’哥布林小姑娘莉莉丝啊！
与姜婳相视一笑，冯樱道：“她离家这么久了，说害怕爸爸妈妈太担心，想要暂时先回去报一趟平安。而且她存在虽说已帮助几个不同类别国家实验室攻克了些许难题，但知识储备到底还是不太够，得回去继续学习学习充充电了，所以我来送她回家。你呢？你刚刚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第24章
此时虽已是下午了,但到底离着天黑异界之门大开时候还有一段时间，没办法立刻就送莉莉丝回家。
所以在将客厅内空调打开，并将电视中动画片类目调出来,把遥控器给到莉莉丝让其自行选择想要看片子后，姜婳便带着冯樱及赵曦月上了二楼去到了自己房间。
将房门关闭,她从专门为了方便买来放在卧室小冰箱中拿出三瓶无糖汽水,分别递出两瓶给这二人后，对着冯樱道：“我之所以给你打电话,是因为这位摄政王她想要一些武器配合着练功。但作为一个遵纪守法好公民，我没法子私自答应她,也没法子给她弄来这些东西。所以才想着找你问问,国家那边是怎么看。”
冯樱挑了挑眉，看向这位女尊摄政王道：“以我多年来经验，你前胸那伤想要恢复完好起码得一个多月。前胸那位置特殊,使力之时不可避免会牵动到伤口,所以你没恢复好之前别说是练功了，就是举着武器现在应该也都有些吃力吧？”
赵曦月闻言没有恼怒，也没有进行任何言语上反驳，只左右看了看，随即走到梳妆台前搬起台下那把刷着白漆木凳看向姜婳问：“这东西贵不贵？我赔不赔得起？”
姜婳愣了愣，“贵倒是不……”
话音未落，只听嘎嘣一声，凳子一只腿就被赵曦月掰折了。又是嘎嘣一声，凳子坐板被赵曦月硬生生从仅剩下三条腿上拔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在斜睨了她们这边‘目瞪口呆二人组’以后,这位始作俑者居然又将凳子坐板顶在了自己膝盖之上,随即双手一个使力,木板便如同那种由碎木渣拼成质量极差三合板子一样，被其不费吹灰之力掰开。
然而这凳子才不是由三合板制成，不仅不是，还是姜婳在装修之时货比三家，挑到在同价位中质量最好化妆凳了。幸而赵曦月愿意赔偿，不然就算对方是个武力值爆表，且气势逼人摄政王，她也得为自己这四分五裂已经彻底抢救不回来凳子好好讨一个公道！
展示完自己此刻状态后后，赵曦月将刚刚对姜婳说过那套话再次拿出来重新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便看到对方双目炯炯盯着她道：“你确定你说是真，习武之人在伤病期间运功练气操练把式会有助于伤势恢复？”
赵曦月冷冷朝冯樱看去：“骗你对我有甚好处？”
“那习武之人，是否会飞檐走壁，是否能以一敌百？”
“你想做甚？”
冯樱抿了抿唇，“我想知道习武好处值不值得我们牺牲一部分利益，来向你学习这所谓武艺。”
赵曦月沉默半响，问：“你们能给我什么？”
冯樱笑了笑，“我想，起兵造反如果能有精良武器相助，那成功概率可能会增加不少吧？”
又是好一阵沉默，赵曦月终究没有抵挡住这动人 39诱惑’。走到窗前拉开窗后，她一个跳跃，便从窗口跳了下去。
姜婳对这位摄政王总是喜欢在未先告知情况下，便直接开始展示自己本事行为很是无奈。
幸而她本身离窗户边上不远，很快就走到了窗边，随即就看到对方在落地之后，身形便如同某些被加了三五倍速后放出来鬼畜视频一般，在朝前而进。
那身形虽未彻底成为虚影，但如果穿上一身迷彩服，再在身上罩上些子树叶于丛林中活动话，说她是一颗成了精会瞬移树精恐怕也会有人相信。
而这样招式，得多么适合在战时隐蔽而用啊？
姜婳一个普通小老百姓都联想到了这点，冯樱这个现役军人自然会比她想到还要更多。
虽说现代战争已经不是由人力往前夯了。
可无论是被派遣到国外维和部队，还是在边疆驻守防线边防军人，亦或者是被委派执行某些特殊任务特种军人，他们都极有可能面临到与敌人正面交锋情况。
这种时候作为军人，他们第一要务虽仍旧是直面敌人，执行自己原本任务，但若是敌人先发动攻击，那么在敌人弹药到来之前，他们能稍微往一侧躲一躲，躲开原本可能会被伤害到致命位置，是不是可能就会减少牺牲概率呢？
因而在赵曦月折返回来，说自己由于身体受伤，所以刚刚所展示速度只有她完好时一半时，冯樱态度很是友好点了点头，“一半我们已经很满意了。”
赵曦月：“还有，我天赋是被认证过，所以才会在武之一道上学有所成。但饶是如此，修习了十来年武艺，我也就最多做到了能在瞬息间斩杀十人程度。
所以如果一人没有武学天赋，那他无论将这功法练习多久，也不过就是练得比以前体力更强，力气更大，体能更好一些罢了。
就算有武学天赋，可如若修习时日较短，仅仅只有一两年功力话，能在瞬息间斩杀两三人就已经算是万中取一天才了。
至于你刚刚所说以一敌百强者我不知晓有没有，但有生之年，我是从没见过一位。”
冯樱：“那你这轻功得学多久才能达到你现在程度？没有武学天赋能修习轻功吗？”
赵曦月愣了愣，“轻功是最简单了，配合着功法，每日再负重奔跑一个时辰，有天赋一年左右便可速成，没天赋修习个三年五年也能练个大差不差什么。”
深吸口气，冯樱露出了个真挚笑容，“那好，你现在想要什么武器，想要多少均都可以开始提要求了。我听听看，如果不过分话，那么我们交易便可顺利达成了。”
赵曦月沉思了会儿，“我要五千柄玄铁刀，还要五千个你们所能生产出最坚硬耐力盾牌。”
玄铁刀即是钢刀，最坚硬耐力盾牌即是钢牌呗。
我国去年钢产十二亿吨，出口量为世界第一，这就使得一吨钢材现市场价也不过才三四千元罢了，五千柄刀加五千个盾，就算加上做刀做盾人工费，其成本应该也不超过十万。
在脑洞细算了一下这些后，冯樱再没有半点犹豫开口答道：“没问题！”
见对面之人回答这样干脆，且没有与她进行一丝讨价还价，这使得赵曦月不由呆住。
她报出这样大一比武器数字，其实是将自己心中预期报告了两倍，且她已经做好了被对半砍准备了。
但没想到对面之人不仅没有对半砍，而且一点都没砍，这究竟怎么回事？难道此间世界女郎们不存在无论面对何物何价何数字物品都喜欢讨价还价劣根性吗？
还是说难道她要……要少了？
不过这数字是自己报出，且人家都已经如此干脆利落答应了，无论是从里子还是面子出发看问题，她都不好意思再临阵提高这个数字。
再加上对方最终这愿意提供给她武器数额，早已比她原本预期好上太多，所以赵曦月也没多说什么，只点点头，默认自己认可了这个交易。
商议好了等赵曦月要这些货全都出现在她眼前，她才需要在那之后对着摄像机将自己功法要领尽数进行展示录像后，赵曦月被送离出了房间。
而冯樱则拉着姜婳展开了二轮谈话，“我想通知你件事。”
姜婳点点头，“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呗。”
冯樱在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以图话说出口后，能让姜婳心中抵触之感不那么大一些，“那我就从你刚开始把后山国家这件事开始说吧，在组织最初得知你这边后山能够连通异界时候，由于两位接连而到异界来客全都是民国人，我们本以为这后山只能刚好与1942年民国相连。而民国那时在非大型战场以外，一个人最高武装水平也就是配备个枪弹了，可你这整栋楼靠外玻璃已全都换成了防弹那种，所以组织上对你安全问题并不是太过担心，仅是派了两个警卫员在你门前站岗。”
“后来虽然又有末世来客出现，但由于那位名叫顾嘉泽同志手中所持枪支并非我们这个时代所没有，而仅仅只是一把最常见60，且他所带来那所谓智晶由于据说产出其植物危险性，所以检验过程稍微谨慎且细致了一些，耽搁了不少时间，使得我们无法在第一时间确定他身份真实性。”
“接着你就去到了末世，没等检验结果出来，就又从末世位面带回来了莉莉丝和赵康康，哥布林种族与人类天长相不同，因为有着莉莉丝这个强有力证明，组织上那时对你话已经全信，也在那时已然做好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会派军队将这个村子包围起来。”
姜婳蹙眉，“包围？不让进也不让出那种包围吗？那村子里住那些老人怎么办，他们虽然一年到头出去不了几次，但是每逢集会，却还是会往县城那边去走走看看。”
冯樱叹一口气，“问题就出在这里，不然以组织行动力，哪会将这件事耽搁这么久，耽搁到我现在才跟你说？
组织原定计划是将原住民彻底请离这里，所以你被隔离那段时间，我们不仅有将你所需要荒地进行征收，还有试图和那些留守老人们交流沟通，想要将这些宅基地一起征收。只可能是故土难离，他们中大半老人都选择了拒绝，说是自己几乎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年轻时候虽然也产生过到外面闯闯念头，但到了现在这把年龄，早已经绝了这个念头，只想生在哪，死在哪，让他们把家卖给政府离开这里，那就是在断他们根，除非从他们尸体上踏过去才行。”
“这个僵局持续到了前两天一直都没有进展，但因为因为那位女尊摄政王顶着那样一副尊荣被你发现，而我在接到你电话后，唯一能做一件事就是飞速联络上级，让他们赶忙帮忙寻找附近救护车时，让我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你知道吗？当时幸亏有一辆救护车在去接人过程中被晃了一趟，且就在高速上，离你那边很近，才能及时被调去你那边将摄政王给接走，否则按照最近正规医院是一个多小时车距远县城，也不知道救护车一来一回，这人还能不能撑那么久。
但如果早在这件事之前，军队就派兵驻扎进村子话，那么由于军人众多，随军之中必然会配备军医，这件事就根本不会有那么棘手了。
且绝对不会发生原本我们是想让摄政王单独住一间病房，可却被院长以患者太多，床位紧张，该患者病情不足以被需要单独看护为由而拒绝了。偏偏只是这种小事，我又不能拿出军部名头施压，更不可能因此而去找首长汇报反映情况。”
“所以在这件事后，我当天挨个拜访了一下那些不愿离去故土老人，才终于明白，他们哪是不愿意离开这贫瘠土地啊？他们只是害怕离开了之后，身边彻底就一个能说话人都没有了，可要是一直在村子里话，起码曾经那些老姐妹，老伙伴，还能陪他们没事干唠唠嗑呢。”
“知道了他们诉求，一切就好解决了，组织答应在为他们进行宅基地钱款补偿同时，又在军区大院划一片楼，让他们能够搬到那边去住到一起。他们虽仍未同意宅基地被征收，但却愿意搬走。所以，今晚部队就会来人帮他们搬家，以及从今晚开始，军队就将会驻扎在这里。”
姜婳梗了梗脖子，“那么你想通知我事是……？”
冯樱：“可能从今晚开始，无论你在村子里任何地方乱晃，都很有可能与身着军装人相遇，后山这边，包括你这幢小洋楼附近军人尤其多，到时候你不要惊讶，也不要害怕。那些人都是我们好同志。”
姜婳歪头扶额。
她虽然是个奉公守法好公民，但不代表她对军、警这两个体系内人心头发憷啊。
这下子好了，整个村儿里以后除了她和这些异界来客以外，其余全都是军人或者体制内跟军警沾边儿存在，简直不似军队胜似军队啊！这让她以后该以什么姿态做人？
怎么想就怎么问。在听罢她问题后，冯樱轻咳一声，“平时怎么样，等到军队来了以后你仍然可以继续怎么样，只是尽量在出了小洋楼以后，不要在外做出任何不雅之举，因为组织已经计划在全村安装摄像头了，争取做到无死角监控。
哦对了，还有以后通风可以，但尽量不要将脑袋伸出窗外，因为组织打算给洋楼与后山交接那一面墙上遍布红外线探测仪，那玩意儿虽然在正常照射量情况下对身体没什么太大危害，但如果经常接触，可能会加快皮肤老化。”
虽然在冯樱描述之下，姜婳在一下午30340时间内，已然做好了迎接兵哥哥们到来准备。
可当她听到门外动静，和冯樱、莉莉丝、赵曦月一起走出门外，看着那一辆辆军用皮卡驶入村庄，且一个个身负荷枪实弹兵哥哥们真从皮卡上跳下来时，她心中还是难掩紧张。
偏偏有人一点都不紧张，反而眉目闪亮了起来。
“这些男子是你们这个世界兵卒？倒不像是我平生所见那些擦脂抹粉正常男子气概。”赵曦月问。
冯樱转头看她，“我们这边不叫兵卒，叫军人。保家卫国军人。”
赵曦月‘哦’了一声，忽然正了正脸色，问：“能不能借五千个如同这样兵……军人给孤王？”
冯樱无情拒绝：“不能。”
赵曦月却不太想要死心。
每到王朝最末期，兵卒实力总是会创造历史新低。
虽然她一手操练那些私兵不知要比朝廷那些早已经忘了枪怎么拿酒囊饭袋军女强上多少，且她一直都有大女子主义，不怎么能瞧得起男子。
但看到眼前这些儿郎们令行禁止姿态，与身姿笔挺气概，她直觉将他们和自己私兵中最优秀那一批女郎们相比，也能有一比之力！
“如若你愿意借五千这样儿郎助孤王成大事，事成之后，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娇滴滴美夫郎，只要你想，只要孤有，就全都可以满足于你！”
冯樱撇了撇嘴，“不好意思，我家红三代，爹当兵，妈从商，所以钱我不缺，美夫郎我也不缺。实话告诉你吧，以我妈在商界地位，让我随随便便跟哪个流量小鲜肉吃顿饭那是再简单不过事了，甚至我想话，她甚至可能帮我给小鲜肉递房卡，但没办法，我这人对男人没兴趣。”
闻言，赵曦月忽然往后推了一步，随即双手护胸满脸警惕。
冯樱无语，“放心，我对女人更没兴趣。我一心沉迷搞事业不可自拔，谢谢。”
前来驻扎部队为一个营，也即是五百人左右。
在刚回答完赵曦月这边，冯樱便看到了与自己稍有几面之缘这个营营长。双方敬礼并寒暄过后，她回来对着姜婳道：“行了，我已经告诉他让他一定勒令所有士兵在太阳下山后，尤其是今晚千万不能往后山方向靠近了。但已经这么晚了，咱们真不把莉莉丝送上山，只在洋楼里看着她离开吗？她可只是个十二岁小姑娘罢了。”
想到前两段莫名其妙穿越经历，姜婳眉心就忍不住直突突。
她确定，只要她这会儿敢往山上跑，那她肯定就完犊子了，这片大山绝对会免费附送她一趟魔法世界游。
再说了，莉莉丝虽然只有十二岁年龄，但她不止有十二岁战斗力啊！她可是牢牢记得当初赵康康被莉莉丝卸掉一条腿惨状。
由于工作原因，冯樱曾在此期间多次见到莉莉丝。
小姑娘乖巧听话聪明懂事简直让冯樱母爱感爆棚，甚至当她听到莉莉丝在担忧自己离家出走这么久，万一回到家后，爸爸妈妈会不会根本不想见到她，让她滚时，冯樱直接道：“那你就来找姐姐，姐姐愿意当你妈妈！你要是不介意话，姐姐有时候扮作爸爸也是可以！”
但姜婳担忧不无道理，万一真跑到那魔法世界梵欧大陆可就完了。
莉莉丝说在梵欧大陆，魔兽比狼人能打，狼人比人鱼能打，人鱼比精灵能打，但他们都不会找哥布林茬，因为害怕哥布林掏出个自己新锻造出来武器干死他们。
但除了哥布林以外，各类种族均都极喜欢决斗，不仅喜欢越级挑战，也喜欢同类比拼，更喜欢欺负弱小。
作为和精灵长几乎没什么差别，却不会任何魔法人类，到了那儿绝对活不过三天，因为比精灵高级别，看到他们，会想要欺负他们。
同为精灵，看到他们，会想要和他们决斗。
比他们差……抱歉，没有比他们战斗力更差了。
依依不舍挥别这些对她都很不错大姐姐，莉莉丝一手提溜了一袋冯樱姐姐给她买零食，一手提溜着电灯泡、电热水壶、打火机、小型电风扇、电卷发棒等各种小家电踏上了回程旅途。
她原本对于能否真回到家这件事还有些怀疑，但她明明走直线，却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丛林出口，看到了她很久没有见到过梵欧大陆风景。
这里地上楼全都是尖尖，地底下房，则建全都是圆圆，听说这样房屋在地面塌陷之时，不容易被波及压塌，而他们哥布林又另一个别称，叫做地精。
意思在她理解是住在地下小妖精。所以她要回当然是地底下圆房子。
但可能是近乡情怯，在快要抵达自己家小圆屋时候，莉莉丝脚却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怎么都迈不动了。
然而就在她低头思索究竟是就这么鼓起勇气回家呢，还是再在外面做做准备工作，思考思考该怎么让爸爸妈妈平息她离家出走这么多天怒火之时，一个胖胖哥布林大婶忽然指着她道：“哎呦，这不是莉莉丝吗？你爸妈找你快找疯了，你这些天究竟到哪去了？”
爸爸妈妈找她……快找疯了？
不再犹豫，莉莉丝飞速往家方向跑去。

第25章
莉莉丝跑的飞快,只可惜等她跑回家中，用钥匙拧开自家圆屋的房门，并且将屋内的每一扇门也都尽数打开却一无所获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冲动了。
果然，生意繁忙的爸爸妈妈从来都不会在家中等她的。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规划她的未来，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来了解她,也根本就不想要了解她，关心她。
而且她清楚的记得,当时的爸爸在打了她一个巴掌后，语气严肃的警告她如果她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他们就不会再管他了，反正他们还年轻，可以重新生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所以刚刚那个哥布林大婶是在骗她的吧……
沮丧的心情顿时如同潮水一般淹没全身,莉莉丝的头缓缓的垂了下去。
却没想到就在下一秒，她身后那忘记被及时关闭的门外传来一声迟疑的声音,“莉莉丝？”
莉莉丝愣了愣,回身朝来人看去。
两人目光对视,令莉莉丝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看到了在她心中一向坚硬如磐石一般的爸爸眼眸很快便湿润了起来,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爸爸居然会飞速冲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是莉莉丝,真的是我们的莉莉丝回来了！这些天在外面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苦？”
说着，爸爸松开她将她从上到下好好看了一遍，眼见着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没有看到任何伤势，且她还摇了摇头，爸爸这才又一次将她给继续抱紧,“你知不知道自己快要吓死爸爸妈妈了？但你没事就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原本在爸爸询问她有没有受伤吃苦的时候，莉莉丝就想开口告诉爸爸自己在那名为华国的异界时那一番神奇的经历，可当听到爸爸的后一句话，她却只能先压下了这个念头，问：“爸爸，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妈妈呢？”
她的爸爸达布斯是开武器作坊的，妈妈利纱虽是老板娘，但也同时是作坊内的高级工匠。
所以两人要么不回家，要么回家时总会一同进家门。
闻言，达布斯一拍自己的脑袋瓜，‘哎呦’一声后道：“差点忘了，她担心死你了，说要在外面多发一会儿传单，这样找到你的概率就能够更大一些。你在家里待着别乱跑，我出去找她把她带回家。”
可能是在华国待的这段时间习惯成自然，听到爸爸的话后，莉莉丝的第一反应就是‘给妈妈打电话让她回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再跑一趟啊？’
可脑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她便赶忙对这个想法予以了否定。
差点忘了，梵欧大陆哪里有电话这种东西啊？
而就在此期间，爸爸早已在说完话后扭头跑了。
莉莉丝原本有心跟出去，可爸爸跑的太快，一转眼就没影了，再加上爸爸走前叮嘱她待在家里别乱跑，莉莉丝于是只能乖乖的呆在家中。
可在华国时，那些大姐姐没功夫理她，只能留她一人独自待着时，莉莉丝可以干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看动画片。
她在那段时间里看了不少的动画片呢，其中最喜欢的动画片人物就是灰太狼和光头强了。因为他们不仅都有永不言败、锲而不舍的精神，且都极为热爱创造发明，给了她这个同样热爱创造发明的小哥布林带来了很多很多的灵感！
又比如玩游戏。
她非常的喜欢玩华国的游戏。每当那个自称清大退休物理学教授的爷爷对着她直呼‘好家伙、好家伙’以后，都会短暂的支开她说是她给他带来的信息量太大他得自己琢磨消化一下的时候，都是她感到最快乐的时候。
因为他支开她的方式，便是将她交给他那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大小，此时此刻正在放暑假的孙子。
而那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小男孩，每次在自己爷爷面前的时候，都会乖乖保证会带着她一起努力学习，可等到自己爷爷离开后，就会立刻打开那名为‘电脑’的东西，随即调出一个叫什么撸啊撸的游戏，让她坐在他身边进行观摩。
莉莉丝在第一次观摩对方玩游戏玩到十分钟的时候就打算离开了，因为她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在玩了游戏之后就疯了，竟对着那个所谓能连接语音的话筒，将自己的一名女队友骂的呜呜流泪。
可当小男孩为了留住她，以图不让自己偷玩游戏的行踪暴露，随即把电脑前的首席位置让给她，并且教会她怎么上手这游戏以后，莉莉丝只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爽感与怒感遍布全身。
爽是因为玩游戏真的是好快乐的一件事啊。
怒是那个女队友也太菜了吧？这样的人为什么还不退出组队？难道是也希望听到她来骂她，她才愿意退队吗？
不过总体而言，玩游戏的快乐还是大于愤怒的，尤其是当那个菜鸡女队友终于被骂走，而新来的女队友以及自己队伍中的所有人都配合的非常好，在游戏结束的最终成为获胜方的时候，那快乐绝对是梵欧大陆这些只知用打打杀杀来缓解自己无聊生活的生物们想象不到的！
正当莉莉丝一边将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放在客厅石桌，一边回味当初玩游戏的快乐时光时，离开有一阵的爸爸便领着妈妈回来了。
妈妈在刚看到她的时候没有爸爸在刚看到她的时候那般激动，但是走到石桌附近后，却也仍是一把将她紧紧给抱住。
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后，妈妈在她耳边连续说了三声对不起。
莉莉丝讶异不解，“怎么了，妈妈？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利纱抿了抿唇：“第一声对不起，是为妈妈在前两天找遍了我们能想到的所有地方，却仍然不见你踪影，随后没经过你的允许，便偷看了你的日记本想要从中找找有没有你留下的线索而说的。”
“第二声对不起，是为妈妈没有当好一个好妈妈，爸爸也没有当好一个好爸爸，只想着赚钱就能为你创造更好的生活，却不知道因为我们沉迷赚钱，而居然让你在小小年纪感受到了那么多的孤独而说的。”
“第三声对不起，是为我和爸爸没有了解到你在决定找老师更改学院之前，曾经做过那么久的思想斗争与考量，只在知道这件事后对你直接极力否定，且在那一天对你用错了方法，没有照顾到你的自尊心，在那么多人面前伤害了你而说的。”
利纱都已经表态了，这些天在女儿不见后，觉得自己错的简直无可救药差点想要以死谢罪的达布斯当然也赶忙紧跟着表态了，“对不起，莉莉丝。这片大陆上所有的职业几乎都对入行者有要求，可成为爸爸妈妈是没有要求的。爸爸脾气暴躁，妈妈的脾气也不是很好，所以爸爸妈妈第一次当父母，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一个好家长。不过这不代表爸爸妈妈不愿意改正，为了这次的错误不会再犯，爸爸想要让莉莉丝答应我一件事。”
莉莉丝是个聪明且重诺的小姑娘，聪明且重诺的小姑娘是不会在不知道是什么事前就随便许诺的。即使对方是自己的爸爸。
闻言，她歪了歪头，“什么事啊？爸爸”
达布斯深吸口气，“以后，莉莉丝能不能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全都告诉我们呢？爸爸不想让误会再存在于我们中间了。”
怔了怔，莉莉丝不住点头，“好！”
迟疑了一会儿，她却也没忍住问道：“那爸爸妈妈能不能也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我呢？”
这当然也没问题啦。
于是在半小时过后，达布斯与利纱一脸凝重的盯着石桌上自家闺女从那名为‘华国’的异界所带回来的‘小家电’与‘小零食。’
莉莉丝却因为从爸爸妈妈那得到了那天所说的想要重新生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是口不择言的气话而感到满脸开心。
为爸爸妈妈在两支‘娃哈哈’上插上吸管并且分别递到爸爸妈妈手中后，莉莉丝又拆开了一包番茄味的薯片示意爸爸妈妈一人捏一片尝尝，“这个ad钙奶和这个口味的薯片是我最爱吃的零食了！爸爸妈妈你们一定会吃一口就爱上！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人肯定也都会爱上！”
莉莉丝说的话达布斯与利纱却并不相信。
他们的生意做的不算大，却也并不小，算是这片大陆上中等富裕的家庭了，所以无论是天上飞的魔鸽，还是海里游的水龙，他们统统都品尝过。不得不说，虽然都只是水煮出来，撒上点盐巴调味的东西，但是这些极品好食材吃起来就是不一样，前者鲜甜可口，后者汁水丰盈，那才算是人间美味！
莉莉丝拿出来的东西虽然新奇她没见过，但看看那所谓ad钙奶外观上的丑陋设计，以及那外观设计的虽然不错，但是内里却是一看就不是用肉类食材而做出来的‘片片’，他们已经预料到了这两样东西就算好吃，也肯定好吃不到哪去。
唉，早知道该带带孩子外出见见世面的，看把孩子馋成啥样了，居然被这种东西给吸引。
可莉莉丝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他们又迫切的想要跟孩子修复好关系，不好拒绝莉莉丝的好意。
因而顶着重重压力，达布斯和利纱双双将嘴对上那所谓的‘ad钙奶’吸管。
各自按照莉莉丝描述的方法使了大力吸了一口后，达布斯个莽汉直接就被呛住了气管，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了劲儿来。
但当他缓过劲儿回味了一下口中残余的味道后，他却忍不住将嘴再次对准吸管。
这一次有了经验，由酸甜可口添加剂（不是）与牛奶调和成的味道直蹿入口腔，这味道说是奶味，可这片大陆上任何一个产奶物种所产下的乳汁均不会像这瓶‘ad钙奶’一般没有腥味且回味无穷。说它没有奶味，但仔细回味一下，它的里面确实有淡淡奶香。
达布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好香甜！好神奇！好好喝！
然而三两口将这‘ad钙奶’吸光且准备厚着脸皮再问女儿要上一瓶这玩意继续品品味儿时，达布斯却发现妻子那一瓶‘ad钙奶’似乎还剩下一半没有喝完，而一向嘴最叼的妻子却手捧着那袋所谓什么‘番茄薯片’的小片片一口一片吃个不停。
见此，机智的达布斯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原本他也想伸手去从袋子中拿一片薯片品尝品尝，可妻子却在他的爪子伸过来还没伸进袋子的那一刻，便将他的手打掉，“你干嘛？”
达布斯：“……。你似乎忘了，这东西是咱闺女给咱俩准备的。我不吃多，我就想尝一片都不行吗？”
利纱眉头紧蹙，“你发誓自己就吃一片儿？”
基于被‘ad钙奶’味道所打脸的前车之鉴，达布斯不想发誓。
但发誓了的话他还能吃上一片，不发誓的话，估计以妻子的霸道性，他连个渣渣都吃不到。
被逼无奈的他只能以自家信仰的光明神为名而起誓，随即从‘大发善心’的妻子的手中得到了一片不大不小的‘薯片’。
眼见着妻子吃的嘎嘣嘎嘣根本停不下来，达布斯一边在心中祈祷妻子的味觉失灵，而不是这种东西真的好吃，一边珍重的将这片薯片放入口中。
先入口的是一阵酸味，然后便是甜，最后竟还有鲜！
这时他的心中已经在默默流泪了，他刚刚怎么就被呛住了呢？要是没有被呛住，而是先妻子之前将这薯片拿在手中开吃，就算最后迫于妻子淫威还是得将这薯片尽数递到妻子手中，但起码他不会是只能品尝一片了啊。
而等到他将口中那薯片咀嚼了两下后，感受着这酥脆的口感，他只想真哭了。
好他妈好吃啊！这他妈究竟是什么！
亏他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老餮，要比这片大陆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更讲究吃。毕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吃的要么是烤，要么是煮的东西，他却还在一家狼人开在小巷地位私房馆子中吃到过蒸的东西！
然而跟这口感丰富多层的薯片比起来，他以前吃的究竟是个啥没滋没味的东西？
莉莉丝说的那什么华国究竟在哪？快！快领他去！
这种想法在女儿看他可怜，又为他递过来了三小包独立包装，其一名为大刀肉，其二名为仙贝，其三名为猪肉脯的东西被他飞速品尝后达到最甚。
然而这还不算完，在他将这些东西吃完以后，女儿轻咳一声，随即将石桌上的一罐翠绿色圆柱体包装的东西往他的面前推了推，“爸爸，这是华国最好喝的啤酒，是对我很好的姐姐说他们那个世界里，无论男女老少，但其中尤其是男人最喜欢喝的东西，你尝一尝啊，这是我专门为你带回来的。”
达布斯尝了，达布斯爱了，达布斯醉了，达布斯不想再在这个世界待了！
若非莉莉丝拦住利纱说这是喝了酒后很可能会面临的正常反应，利纱差点就要把手中刚刚拆开的那包，口味极其清新自然对她胃口的黄瓜味薯片直接丢掉，以防自己异界的东西吃多了到时候也会变成丈夫这副德行。
莉莉丝：“……。”
妈妈的首要关注点似乎不太对劲？难道不应该是先帮爸爸叫巫医过来看看吗？
母女两人在将这个第一次品尝啤酒的醉汉合力一起拖到卧室扔在床上后，等出到客厅后，莉莉丝道：“妈妈，我这边儿还有几个好东西是专门给你带回来的，想让你看看。”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女人不爱美，之所以表现出不爱美的模样可能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从小被打击惯了，不敢将自己对美的热爱表露出来，担心再度受到外界的抨击。
二是经济条件不允许，只能压抑自己的欲望。
利纱这两点都不满足，所以她无疑是个很爱美的女人。
只是哥布林种族因为色泽暗淡的皮肤，以及只要成年便容易褶皱的面颊在梵欧大陆天生是外貌鄙视链的底端，而人鱼族则因为白皙的肌肤，以及其种族的长寿不易老性质，为整个梵欧大陆的美貌风向标。
所以整个哥布林种族都以某些部位长的跟人鱼族相似而豪！
莉莉丝就是哥布林种族中极为漂亮的小姑娘，因为她的发色并非如同正常哥布林一般乌黑垂直，而是少之又少的金色，且这金色带有一点微微的打卷，与一些人鱼的发型很是相似。
可利纱就不是这样了，利纱的头发是最普通的黑直，若非她在莉莉丝刚出生时是看到了其颅顶金色的毛碴才昏睡过去的，她险些以为这孩子是别人掉包给她的。
利纱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会跟美无缘了，然而当女儿让她坐在铜镜前，手中拿了个圆柱形的东西在她后面鼓捣了一通，而她的头发随之变成一簇一簇的大卷时，她惊呆了！
她……她……
跑到卧室将那因喝醉酒而睡得正香且打齁的死鬼摇醒后，她红着眼睛问他，“快看我像不像人鱼！瞅瞅我的头发，美不美！”
刚刚跟上妈妈脚步的莉莉丝&被摇的七荤八素从梦中惊醒的达布斯：“……。”

第26章
达布斯此刻还醉着,闻言，嘿嘿笑了两声后，憨态可掬鼓鼓掌道：“哦吼,利纱又作死用火钳烫头喽,利纱头发过不了多久就会又一次变成干草剪掉喽,开心开心,头发剪掉利纱是我最爱利纱，因为只有在这期间她才不会自信心爆棚,天天觉得自己美若人鱼,觉得我丑如蛤蟆！哈哈哈哈哈哈嗝……”
正因自己美貌升级而心情美滋滋利纱想要将爸爸嘴堵住莉莉丝：“……。”
一夜在不知不觉间悄然逝去。
第二天早晨刚刚清醒,达布斯便觉得自己脸上莫名有一些疼，再一看身侧并没有他家那极喜欢睡懒觉老婆子身影以及老婆子枕头，他在心中顿时暗道一声不好。
这种不好之感在抵达洗漱间铜镜之前达到最甚，虽然铜镜照他不是很清晰,但离近了些观察,他仍然能从铜镜中看到自己‘英俊’脸上落下了一个极为明显巴掌印！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事？是谁打他？为什么要在他睡觉时候打他？
索性达布斯断片只是一时，而不是永久。
在用凉水泼了把脸,并且狠劲儿揉了揉太阳穴位置,以及脑力飞速运转回忆了又回忆后，他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脸上这大巴掌印究竟是怎么来了。
所以在想明白了之后,他当即就冲到了……厨房。
随后将自己厨力值点满,做了一顿丰盛早餐,然后极其温柔敲了敲莉莉丝房门,将昨晚负气和闺女一起睡利纱以及房间原主人莉莉丝从中请了出来。
利纱从房门中走出时候还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可达布斯却夸张撩起一抹她发梢,“天啊！利纱,你这次烫头烫也太好了吧,不仅头发保持一夜都还这么卷翘有型，且居然这么富有光泽，似乎一点都没有被损伤到样子。我觉得除了颜色不对以外，和人鱼族公主头发比起来都没什么两差了！火钳已被你使用出神入化，我看你当什么工匠啊，出去开美发店，估计也都能赚翻喽！”
在梵欧大陆，美发师确是个赚钱行业。且很多技艺精湛能将火钳运用出神入化美发师收入要比高级哥布林工匠还要赚钱了，更不要说是美发店店老板了。
所以达布斯这话确实是在夸自家媳妇。
可利纱却并不领情，且白他了一眼，“这不是我自己烫，是莉莉丝帮我弄。也不是用火钳烫，而是用电卷棒。”
达布斯愣了愣，“什么是电卷棒？”
十分钟后，达布斯终于知道什么是电卷棒了，因为乖巧女儿莉莉丝也帮他在他那天生极为贴头皮头发上搞了搞美发。
等搞完了之后，看着镜子里自己，不是达布斯吹牛逼，是他真觉得自己和人鱼族王子就差个肤色不一样了，其余几乎没有半点不同。
达布斯很想得到女儿手中那个电卷棒，他虽忙，但是每天空出个十分钟用来收拾收拾自己精神面貌时间还是有，然而话还没有出口，就被老婆用异样眼神盯上了。
利纱满脸严肃道：“别告诉我，当看到莉莉丝展示了这电卷棒用途跟用法以后，你想只是从女儿手中得到这个好东西自己用？”
达布斯轻咳一声，“那当然不是了，我当然也会给你……”
话音未落，他便似乎从妻子眼中看到了一丝丝杀气，吓得他赶忙止住已然说出去一半话。
肾上腺素急剧蹿升让他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就在这时，达布斯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对，量产，我们有作坊，可以量产这东西卖给千家万户，让大家再也不用饱受被火钳烫伤或者把头发烫断折磨了啊！以你高级工匠实力，和我中级工匠实力，将这东西拆开解析后，最长一个月时间，我们绝对能将这东西制作方法摸透！你是这个意思吧？”
利纱冷哼一声，“我不是！摸透又怎样？这电卷棒之所以会发热，是因为里面有一个可充电电池作为能源。但这种电池制作时很多原材料在梵欧大陆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所以我们只能花时间用改造其供能方式，用我们本土大陆自己能源，也就是魔晶来进行供能。然而魔晶这东西如果安在这种需要发热耗能极高器械上，肯定能源会快速消耗，到时候自己在家做头发，要比在外面美发店做头发贵上数倍，你觉得会有几个人愿意来买我们量产来电卷棒？”
达布斯被骂扁了扁嘴，“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利纱意思很是简单，“当看到莉莉丝展示了这电卷棒用途跟用法以后，你难道对莉莉丝带回来那几个别小玩意不感兴趣吗？”
达布斯知道此刻顺着老婆话说是最好答案，没一点迟疑便道：“感兴趣，感兴趣。来，莉莉丝，你赶紧给爸爸展示一下吧。”
莉莉丝虽说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但是由于爸爸妈妈生意繁忙，她已经很少得到爸爸妈妈这么多关注了，更不要说此刻还是爸爸妈妈同时关注，这使得她瞬时间就变得动力满满。
从华国出发之前，她不仅拿了很多她喜欢小家电，亦是拿了一个直接能够输出220v电压，就连插排都能带动太阳能发电板。
发电板中仅存一些电在昨夜给妈妈展示时候已经用了个七七八八了，此刻爸爸想要看，她只能带着爸爸妈妈离开家，去到阳光正充足地表进行展示。
哥布林种族优势在这一刻被发挥淋漓尽致。
虽然他们一家三口鬼鬼祟祟在地表围成了一个圈，但却并没有任何生物此刻会闲没事来挑战打搅他们。
将那太阳能板子摊开对向阳光，莉莉丝不再犹豫，依次将她带来那些小家电对爸爸进行使用展示。
而当她展示完这些东西过后，果不其然，爸爸和妈妈反应一模一样，都是先对那能发出亮白色充盈灯光白炽灯表现出了极大热情。
只是爸爸看问题角度让莉莉丝想起了她在华国所了解到‘资本家做派’，因为爸爸说：“这……梵欧大陆夜晚要是有了这样光亮，我们工坊内工匠们工作时间绝对可以比现在多出一倍！”
妈妈无语道：“能不能不要老想着压榨员工？虽说我们哥布林种族个顶个精力旺盛，但你别忘了，我们正常都是和员工同时上班下班，以前那样出勤时间都让我们几乎都没时间陪莉莉丝了，你还想要继续增加工作时间？你是不是钻钱眼子里疯了？
能不能想点别？想想去魔兽森林探险佣兵要是随身配上了这东西，是不是比以前安全上许多？毕竟只要这光亮一出，他们谁还会因为黑暗中看不清而惧怕那些喜欢搞夜袭魔兽啊？”
达布斯不住点头。
是啊是啊太是了！进入魔兽森林虽然危险重重，但由于猎杀魔兽后，魔兽肉可以用来使用，魔兽晶核可以用来制作权杖，且魔兽森林中有不少珍贵草药都可以卖出高价，所以无论是狼人还是人鱼还是一些技术水平不好吃不上工匠饭哥布林，都其实很愿意成为佣兵在魔兽森林中讨一分生活。
而且那个名为电风扇东西也很是不错。为了防止魔兽偷袭直接伤及性命，所有佣兵都很舍得在身上穿护甲上花钱，但越是贵护甲，自然就越是厚重。冬日时分倒是还好，可要是夏日时分，去一趟魔兽森林出任务，简直能热死个人儿，就连皮糙肉厚狼人都很容易因此而生出一堆小红疙瘩，那玩意儿痒起来简直是要人命啊！
可在这种时候，要是能有一个这小小电风扇往脸上身上吹上一吹，吹走汗渍，带来凉意，那感觉无疑就是清风拂面，爽死个人啊！
莉莉丝说了，这无论是电灯泡，还是电风扇，技术都不是太难，她已经学会了，且梵欧大陆均有能够独立制造这些东西材料与条件。
然而这些东西存在无一不需要这个所谓太阳能板子带动或者充能才能使用。
可梵欧大陆不仅没有制造太阳能板子常规材料，这个技术也由于她仅仅只在那边儿待了一礼拜左右，还没将所有物理学知识全都学会，自然没有接触到。根本不知道运用梵欧大陆本土材料，能不能成功复刻出来。
这无异于是去魔兽森林，却不给佣兵武器。也无异于是让他们哥布林制作武器，却不给工具。
让达布斯觉得刚刚他产生兴奋有多重，这时候收获失落感就有多重！
正当这时，他听到了妻子声音，“达布斯，你就没点什么想法吗？难道就打算这么放弃一个能够让我们暴富，从此以后再也不用起早贪黑，有足够时间陪伴女儿身边机会吗？”
达布斯满脸问号，“啊？”
利纱：“莉莉丝说那些华国人对武器改良制造很感兴趣，所以我们完全有和他们进行技术交换资本啊！你难道不想去那所谓华国见识见识吗？”
他自然是想啊！
于是当莉莉丝离开后第二天晚上，姜婳正在那里劝说胡向钱老大爷，希望胡大爷能够以朴实老农形象贡献出自己肖像，为她新开30340淘宝店第一样商品野葡萄而‘代言’时，小洋楼房门忽然被拍响。
打开门一看，只见在两个荷枪实弹兵哥哥陪同下。
两大一小，三个哥布林出现在了她家门口。

第27章
可能是种族的不同吧,若非那两个大一点的哥布林一位身着色彩鲜艳的长袍，另一位身着暗黑的长袍，仅是从他们相似的身高,毫无差别的头发长短,以及几乎没什么两样的外表进行观察判断，姜婳险些分不清他们两人究竟谁是莉莉丝的妈妈,谁是莉莉丝爸爸。
同为女性,姜婳自然是在跟莉莉丝打过招呼之后,先跟莉莉丝的妈妈进行对话。
可当她面向那位身着色彩鲜艳长袍的哥布林叫了一声莉莉丝妈妈后，原本面上扬着标准化笑容的哥布林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用稍有些低沉的男音开口道：“我……其实是莉莉丝的爸爸。”
姜婳：？？？？
见到她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莉莉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婳婳姐姐，在我们梵欧大陆的上古时期,由于大陆秩序的不稳定,各种族的婚配并非是一对一，而是一对多的。强大的雄性和雌性就不用说了，他们几乎可以同时霸占很多配偶,根本不用担心他们血脉的延续问题。而弱小的雌性倒也还好说，因为她们拥有繁衍后代的能力，总能找到比她们稍次一等或同等级的配偶，亦或者是跟不少雌性一起共享一个强大的雄性配偶都是没问题的。
但对于一些弱小的雄性来说,他们很可能一辈子到头都只能孤零零的度过一生。所以为了自己这一支血脉不被淘汰灭亡，一些弱小的雄性,在那时就会开始在自身的外表上下功夫,或是在雌性走过的路上将自己脱个精光展示身体,或是拿一些美丽的鲜花插满全身。初开始时,那些不愁配偶的雄性还对此不屑一顾，但等他们看到一些弱小的雄性居然真的靠这种投机手段赢得了一些雌性的青睐以后，他们也坐不住了，纷纷加入了其中。
所以到了后来，虽然梵欧大陆发展出了文明，也拥有了法定配偶唯一性的规章制度，但由于千年万年的习俗传承，无论是何种族的雄性，均会在他们觉得重要的场合或者日子里将自己装扮一新以示重视。”
姜婳尴尬的笑了笑。
原来如此，吓死她了，她差点还以为莉莉丝的爸爸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女装大佬呢。
既然弄清楚了那黑袍哥布林才是莉莉丝真正的妈妈，姜婳自然将讲话目标转变为了她。在得知他们一家三口齐齐到访的原因是想与国家进行技术交流以后，姜婳对他们的笑容表现得不由更为真挚了一些。
侧过身将他们放进来后，姜婳跑到厨房去洗了一盆野葡萄打算让他们品尝。
洗葡萄的过程中接到了冯樱的电话，电话对面的冯樱满口歉意，“本来不应该这么大晚上还打搅你的，但莉莉丝毕竟跟咱们是有感情的，不是初来这个世界咱们谁都不认识的异界新人。我害怕让营长在办公室招呼他们一家，他们一家人会被那严肃的气氛给吓到，所以才让人把他们送到你那儿去的，麻烦你了啊。”
姜婳轻‘嗯’一声，“没事，反正时间还早，我正跟胡大爷在那儿给野葡萄套包装呢，说起来今天白天让士兵们帮我摘葡萄才是麻烦了你们，哦对了，还得另外感谢那个国防科大毕业的高材生士官兵哥哥帮我在一下午的时间又是申请好网店，又是把店铺装修的漂漂亮亮，要是只有我跟胡大爷俩人搞这些，葡萄估计得摘上个十天半月，网店申请估计也得在网上查上个两三天资料才能全部彻底搞好。你放心，等我把这些葡萄卖掉以后，绝对会买上一堆大鸡腿回来给他们加餐的，不能让他们白辛苦帮我。”
冯樱在电话对面夸张道：“这么好啊？那你要是知道我帮你做了什么，我估计你得给我奖励鸵鸟腿了！”
姜婳疑惑，“你做了什么？”
冯樱：“保密，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冯樱既然都这么说了，姜婳也不强求，“你大概多久能过来？”
冯樱：“短则半个小时，长则一个半小时。”
姜婳懂了。那就是差不多一个小时过来呗？
毕竟已经经历过招待好些异界来客的过程了，姜婳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流程。
先是把他们带着参观参观她的小洋楼，参观完后，给他们拿点零食饮料，如果他们是从食物紧缺的位面来的，那就再给他们上上白馒头，最后配上点酱料榨菜什么的，包管这些异界来客们个顶个的开心！
这次也不例外，在将洗好的野葡萄端出去并被莉莉丝一家品尝完以后，姜婳便带莉莉丝一家参观起来了自家房屋。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别的异界来客在被她介绍这些家用电器的原理以及作用后，那反应都是：“我能不能上手试试？”
可莉莉丝一家在听罢她的介绍之后，除却莉莉丝以外，剩余的那对夫妻两人反应都是：“我能不能上手拆拆？我保证！绝对能够给你按照原样安装回去！”
虽然在莉莉丝制止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两次之后，这对夫妻已经不会再说出同样的话来了，可从他们对那些电器留恋的眼神，姜婳仍然能看出，他们对想要拆开她这些家电研究研究的事是有多么的兴趣浓厚啊!
害怕时间久了，自己心一软，真让这两位上手拆了，所以姜婳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这趟参观之旅。
待回到客厅后，她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还好还好，她刚刚意志坚定什么都没答应。
既然第一个流程走完了，那自然要开始第二个流程——上吃的！
果不其然，在零食这种老少皆宜的东西粉墨登场后，这对夫妻终于忘记了刚刚对于那些家电的留恋，在纷纷谢过她，并且硬要塞给她三枚金币当作她热情款待的谢礼后，随即你拿一包，我抢一包的吃了起来。
然而让姜婳没想到的是，因着她看他们吃的又急又快，所以想着忘了给他们拿喝的，于是折返冰箱给他们一人取了一罐冒着丝丝凉气的可乐分别递给他们后，这对夫妻的目光居然齐刷刷地放光，其后又一次盯上了她家冰箱不愿挪开视线！
莉莉丝都已经做好阻止爸爸妈妈无礼请求的准备了，但这次的爸爸妈妈却并没有提出什么无礼的请求，而是在盯了一阵冰箱后，回过身来按照婳婳姐姐说的方法将那所谓的易拉罐的拉环拉开。
随后在品尝了一口这冰可乐以后，互相对视一眼，低声咬耳朵交流道：“我们这次算是来值了吧？”
“值了！”
“我们一定要把这些东西的制造技术学回去。”
“一定的！”
“听莉莉丝说华国人天生头发都是黑色的，但因为他们有一种叫做染发剂的东西，所以他们的头发可以变换成五颜六色，我原本还不信，但你看，招待咱们的这个貌美的只差一条尾巴就能够跟人鱼比美的姑娘头发上下是两种颜色的，靠近根部是黑色，黑色下面才是黄色，然而这世上哪里会有生物长两截色彩不一的头发的啊？你见过吗？我反正没见过，所以这证明什么？这证明他们是故意这样染的！这样的发色时髦的简直让我心动！
所以我相信，如果我们能够从这里学会染发剂的调配方法并回去将这方子卖给大药剂师，那我们下半辈子
绝对会躺在钱窝里，想出都出不来！”
“为什么要卖给药剂师啊？我们自己开一家卖染发剂的店铺不好吗？”
“瞅你能的，你一个都快年过半百的哥布林能有多少精力啊？咱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了主要是学会如何得到电能的方法，次要是学会这些家电的制造方法，最后才是一些其其他他有的没的吗？我看你这吃的双眼冒光的，是不是还想学学怎么制作这些小零食的法子啊？”
达布斯：“……。”
怎么说呢，其实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的啊。
你难道不想吗？我瞅你吃东西的时候眼睛冒的光不比我少多少啊！！
姜婳的预估果然没有出错。
冯樱在和她通话结束后的第六十一分钟后敲响了她的房门，随着冯樱而来的，还有一辆被装载满满的大货车。
在与虽然没有很久不见，但其实令她甚是想念的莉莉丝抱了抱后，冯樱询问这一对哥布林夫妻道：“我都听说了，您这边是想和我们进行技术交换？”
利纱点头，“是的，我是一名高级工匠。不仅曾以几近满分的成绩从生活系学院毕业，后来还曾从事武器制造行业二十余年，所以制造者的基因已经刻入了我的骨髓，我想，我应该能对你们各类机械技术的提升起到一定的帮助。”
冯樱蹙眉，“有一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但我真的想知道，您既然自己就是生活系的毕业生，为什么会反对莉莉丝进入生活系学院？”
利纱抿了抿唇，“因为从学院毕业后，我曾有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无法获得任何工作的机会，后来还是我自学了武装系课程，才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并在工作中和达布斯相识相知相爱。
在与达布斯认识后，我从他那里得知，他在武装系的成绩虽然只是中等偏下，但是还没毕业，就被一家大型工坊给一锅端的将他们整个班的人都签了下来。而后他虽然嫌弃那间工坊待遇不好，很快便从中离职了，但是他的第二份工作，却也仅仅只是花费了三天便找到了，和我的求职经验完全不同。
正是因为知道在生活系毕业后，想要在大陆上讨生活有多难。所以我才不想让莉莉丝重复一遍和我相同的境遇，处处碰壁之后才知道后悔。我们哥布林并不是喜欢打打杀杀的种族，之所以一直靠制造武器谋生，还不是因为全大陆对于武器的需求远远多于对其他器械的需求？而我们夫妻两个所攒下的财产，还远远不够让莉莉丝一辈子能够随心所欲地过活啊。”
莉莉丝眼圈稍有些红，“妈妈。”
利纱冲她笑了笑，随即再次转头看向冯樱道：“不瞒您说，说是技术交换，实则我们夫妻想从你们华国学到些东西，比您这边需要我们帮助的方面可能要多得多，但我是真的很希望我们能达成合作。
因为我已经决定答应莉莉丝，让她去生活系学院就读了。为了让她能够毫无后顾之忧，不需要像我一样毕业即失业，处处担心可能明天就吃不上饭，我们就需要多为她攒些资本。
而华国的这些技术，我相信随便任何一样拿到梵欧大陆都绝对会引起轰动。”
利纱的话虽然让冯樱有些为之动容，但她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说今晚回去将会和领导们商量商量，最迟在明天下午会给他们答复。而在此期间，他们需要先去军区医院体检一番，如果结果没问题的话，可以在组织人员的陪同下，伪装成画了特效装的模样，去外面的世界逛上一逛。
刚一听到‘体检’这两个字，胡向钱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余光瞥见他的这反映，冯樱忍不住轻笑，“胡大爷，我听说您不愿意上镜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曾经说白馒头管够，就愿意带领姜婳发家致富吗？现在她需要你了，作为模特为她拍商品封面就是带领她发家致富的一环啊，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胡向钱满脸苦色，“我老头子这么大年龄的人了，身体本来就不好，魂魄本来就不稳，可能活不了几年了。这要是再被那种能‘摄人魂魄’的相机照上几次，我……我恐怕命不休矣啊！”
闻言，反应了好一会儿，冯樱才想明白大爷那句摄人魂魄是什么意思，“大爷，咱虽说你是从晚清来的，但是你学问那么高，还信这个？这要是真能摄魂，当年的那位老佛爷能那么愿意照相吗？能活到七十多岁才走吗？再说了，你瞅瞅我……”
她说着，将手机掏出来展示自己的相册给胡向钱看，“看到我这上面写的照片数字了没？快上万的张照片，其中有一半都是我的自拍，这还不算智能手机没被普及的年代，我的卡西欧神器里的那几千张，以及我家保存的实体相册中，我从小到大留影的那几千张照片呢，这要是每照一张照片就能把我的魂给摄走，那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能就只是一个行尸走肉了。咱们都来到了科学的社会了，大爷，我觉得你很有必要打倒自己骨子里的一些封建迷信啊。”
胡向钱：“你别欺负我不懂科学，我老头子早就已经学会使用智能机了，也在前些天拿你们给我的那个手机查了查啥是科学，但是我觉得我能在这个时代存在本身就不科学，你们能见到我也不科学。既然已经不科学了，那我咋相信科学，咋打倒封建迷信啊？
唉，但是你说的也有一些道理，我这一条命本身就算是被贵人救回来的，能多活一天就该偷笑一天了，帮贵人的忙，当个什么‘代言’模特也没啥，罢了罢了，拍可以，不过不能穿你们给我准备的那衣服。”
冯樱蹙眉：“那你想穿什么？”
冯樱本来以为大爷是地主毛病犯了，不愿意穿成一副老农民的样子，所以才会对衣服挑三拣四。
然而等第二天姜婳将自己拍好的商品主图传给她欣赏的时候，她惊呆了。
这……这不仅白色的汗衫上沾了这样那样得泥点子，就连脸上和头上的汗巾上也都有些脏兮兮，却对着镜头笑得很是灿烂的人真的是那个不愿意拍照的胡大爷吗？
他这样一副打扮都愿意，昨天姜婳给他是准备了怎样糟糕的衣服，他才不愿意穿的啊？
还没等冯樱将自己的问题问出来，姜婳的一条语音消息就来了。
点开放在耳边听，只听对方是这么说的，“怪我错怪了大爷了，我今儿本来准备带他去县城逛逛，给他买一身他愿意穿着拍照上镜的衣服的，却没想到听到我这话后，大爷却从衣柜里拿出个崭新的白汗衫，然后用矿泉水瓶在外面院子里挖了点土，掺了些水，随后给瓶子上扎了个小孔，往衣服上喷了喷泥水，然后大爷头上那脏兮兮的汗巾和脸上的灰是他蹭了蹭厨房里大灶的锅灰搞得。我问他为什么要装扮成这样，大爷说我昨个儿给他准备的那一身唐装太干净了，看起来哪像是个亲自去山上摘野葡萄的老农啊？野葡萄老是长在犄角旮旯的灌木丛里跟山坡上，只有这种脏兮兮的打扮，看起来才像是真的老农民卖山货，而不是在作秀。”
冯樱直接给姜婳弹过去了一个语音，“上架了吗？”
姜婳那边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马上，还在查百科编辑商品信息呢，怎么了？”
冯樱：“没事，你待会儿上完架之后记得多刷新刷新首页。”
说罢这话，冯樱便将电话挂断。
蹙眉细想了一会，姜婳向对面发送消息：【你帮我买首页直通车了？快看能不能撤销，我这就算把漫山遍野的野葡萄全都薅光了，那些货满打满算加起来也就两三千斤左右，你要是买了的话，我这一次挣的钱还赶不上你买直通车花的钱呢！】
很快，微信便嗡嗡回过来了消息。
【一只嘤嘤怪：没买。】
冯樱是个靠谱的人，至少在姜婳认识她的这么长一段时间中，对方不仅言出必行，而且也从没有对她说过任何的谎话。
见到冯樱这么说，姜婳对其放下了心。
在看到商品发布成功的界面后，便离开电脑跟前，去找那个已在昨夜得到了五千把宝刀跟五千枚盾牌，准备在今天录制一下教学视频，晚上就返回自己原本位面的摄政王赵曦月。
录制视频当然不需要姜婳录制了，毕竟部队里兵种丰富，有的是人才，也有的是设备。她之所以去凑这份热闹，完全是因为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偷学人家的神功抢救一下‘未老先衰’，发际线比之高中时分至少往后移了零点五厘米的自己。
她的要求并不高，能把身体状态恢复到大学那会儿就差不多了。
毕竟大学她虽然也经常熬夜到天明，但起码那时候熬夜是为了玩乐，后来工作了熬夜是为了做项目。她那05厘米向后移位的发际线，保守估计其中有04厘米都是因为工作才往后移的！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站在摄像机不远处刚偷学还没两个把式呢，运动裤口袋中的手机却在这时震得嗡嗡作响起来。
震成这副样子肯定让她没法子继续专心偷学了，于是只能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将来电接通。
“怎么了，大爷？这么快就有人来咨询野葡萄吗？”
“贵人，咨询确实是有人咨询的，但你这电脑是不是坏了啊，你明明告诉我如果有人咨询，电脑就会叮咚的响一声，但我看你这电脑不是响一声，而是响个不停啊！叮咚叮咚叮叮咚的，给我的耳朵都快震聋了！而且你让我观察的那什么左上角的小红点，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只可能一次弹出一两个，而是一下子弹十来个，然后还没等我点开，又刷刷刷地弹出来十来个，这究竟咋回事啊？”
闻言，姜婳边朝小洋楼的方向赶，边打开购物网站，本以为等开屏广告结束后，她可能会看到自己小店的商品主图出现在首页的画面。
然而没等开屏广告结束，她就在开屏广告上看到了胡向钱那张带着污渍，手捧盛满野葡萄的竹筐边朝前递，边阳光灿烂笑的模样。
姜婳：！！！！
见此，她赶紧给冯樱弹语音。
电话接听的那一瞬间，她就立刻开口：“你给我买首页开屏广告了，不对，这玩意儿居然是能买的吗？我除了在首页开屏中见过某宝给自家六幺八双十一活动打的跳转页面广告以外，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人家给一个店铺打广告呢！这玩意儿得花多少钱啊？求求了，姐姐，赶紧撤了吧，我这店小商品少真没必要这么搞。”
她的语气这么急，电话对面之人的语气却仍然不急不缓，“开心吗？”
姜婳：“开心个锤子，我只是感觉心疼钱，顺便承受不起你这么大的人情。”
“不是我的人情。”顿了顿，冯樱道：“这是国家的礼物。国家不会忘记每一个为其有过付出的人。”
因着冯樱这样一番话，姜婳的心砰砰乱跳，可能因为心脏用掉了太多的力气，所以她别处都使不上力了，剩下半段回程路上的脚步都是飘的。
虽说打算将后山这个‘大外挂’上交之前，她不是没有憧憬过国家给自己奖励。毕竟在这世道，响应国家号召后，一个拆迁户都能得到十来套房的奖励呢，更何况她这个平白无故得到个大外挂，且没有被国家号召就主动将外挂交出的人了。
但她其实也做好了不被奖励的准备，毕竟还有上交文物后，获得五百元奖励金和一面锦旗的事例亦是摆在眼前。
所以在得知国家打算奖励她快有上百亩的荒地让她免费进行耕种时，她已然觉得很不错了。
却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今天这样一份礼物的存在。而且冯樱还说国家不会忘记她的付出……我的天啊！
等进了小洋楼以后，姜婳正准备给自己倒杯冰水缓和缓和情绪，就看到胡向钱板着脸朝她走了过来。
将水杯放下，她问：“怎么了？”
胡向钱：“成何体统!网络上的这些人都成何体统！我看那些人问问题着急得要命，连发十来条信息，所以自己使用贵人你那天教我的语音输入法摸索着回复了一下他们的问题，但是这些顾客买东西便买东西，为何调戏我老头子？问问题的时候用各种‘亲亲’‘亲爱的’这种称呼也便罢了，为何要在问完之后向我发送一个大红唇子，还冲我打字‘么么哒’，这些人知道我多大年龄了吗就这么对我一个老头子？不过还好他们孺子可教，否则我老头子今天绝对要被气死。”
姜婳咽了口唾沫，“孺子可教？你是怎么教育他们的？”
胡向钱义愤填膺道：“很简单，我告诉他们我虽妻离子散，但我绝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望他们自重，不要仅看皮囊，就对我一个老头子抱有太多的幻想！也不要想着仅用这些轻薄的言语就能打动我老头子的芳心！”
姜婳再次咽了口唾沫，“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些人是看上了你的皮囊？”
胡向钱理所应当道：“难道不是吗？我的相片出现在了商品的封面图片上，他们这些人又这么称呼我，难道不是看上了我的皮囊，想要在买点农产品的同时和我搭上话吗？”
听到这里，姜婳随便点进一家服装网店，发送给客服一件他们家衣服的照片后，对面瞬时间就出现回复：“亲亲您好，有什么问题可留言，客服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会回复的哦~”
随后在客服出现后，随便问了两个问题，便发送“谢谢，么么哒。”而对面立刻回复了同样的“么么哒”回来。
扭头朝胡大爷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去后，姜婳道：“看见没，他们并不知道我长相如何，却仍然这么回复了我。不是因为我长得有多美，而是因为这只是这个时代的正常购物交际用语罢了。”
胡向钱真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但毕竟是个成年人了，该担当的事情还是得担当起来的，“我错了，我不知道……对不起，贵人，你别担心，我听说外面搬砖收入不错，我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力气还是有几个的，这损失我一定尽快打工赔给你。”
姜婳摇了摇头，“没事，我觉得你这些回复，很有可能让我们店铺因祸得福。”
胡向钱却仍然沮丧，“贵人，别安慰我了。我损了店铺的口碑，我……我以后一定会注意，改改自己这不分青红皂白，只凭自己臆测就冲动行动的性子。”
胡向钱愿意改是好的，但这么大年龄的人了，且刚刚才从1942脱离出来，姜婳根本不放心他去搬砖，只说要是想改的话，这几天采摘野葡萄的时候，希望他能多出点力，毕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刚刚上线的那些一千多斤的货源就已经全部都被卖空了！
闻言，胡向钱当即就跑到厨房背了个竹筐打算上山摘野葡萄了。
这一摘，直直摘到了太阳快要下山，才带着已经多的快要溢出竹筐的成果回到了小洋楼。
等回来后，他还是很沮丧，就连平时最爱吃的大白馒头夹酱都不太愿意吃了，只啃了一个白馒头，顺便就着两口豆芽菜吃了吃，便说自己吃饱了离开了饭桌。
姜婳见此蹙了蹙眉，却没在饭桌上没说什么，毕竟饭桌上还有摄政王这个一向觉得男人不该出现在饭桌上的存在。
待到饭毕，姜婳正准备招呼摄政王赵曦月跟自己一块儿把这些剩饭剩菜倒掉，把碗筷拿到厨房扔进洗碗机，就看到胡大爷不知从何处窜出，抢着将这些东西收拾掉不说，在她打算帮忙把碗仍洗碗机的时候，还说不用这么麻烦浪费电了，他来洗就好。
赵曦月闻言直接扭头就走，眼见着她离开厨房，姜婳轻咳一声，将微博上今天下午出现的那条帖子搜出，举到胡向钱跟前示意他看。
【某宝首次为商家投放开屏广告，这家店简直绝了！
事情是这样的，今儿下午两点左右，作为全职博主的我没事干打开某宝，当时只觉得某宝的‘监听系统’升级了，因为我前两天不过刚跟我老公聊自己小时候在山上吃的野葡萄，今儿就直接玩大的给我推到开屏来了。原本想直接购买的，但当我看到这家店连个心都没有，而且那野葡萄图片上的老农看起来脏不楞登的时候，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跟客服聊聊。没想到客服居然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下面给你们放图片。】
一张长图放出，其中正是胡向钱跟人家的聊天记录。
【亲亲，你们家葡萄确定是野的吗？】
【亲亲什么亲亲，我不是那种随便跟别人亲的男人！葡萄野的很，没瞅见图片上的我都脏成啥样了？都是因为采葡萄弄得。】
【……。图片上的人是你本人？】
【是我又咋样？】
【没事，知道了，谢谢，么么哒】
【你多大？】
【2……28岁怎么了？】
【年轻人莫要用言语轻薄我等老人家！】
实不相瞒，在从贵人那儿了解到一切都是自己自信心爆棚的妄想后，胡向钱在山上采摘野葡萄的时候，经常是采上两串，随即用手机搜索栏搜索一下那所谓亲亲、亲爱的和么么哒的意思。
此刻他已经完全弄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也弄明白了自己这样的回复有多羞耻可笑。
面红耳赤的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摆摆手想让贵人拿走这玩意别让他再继续看了，就看到贵人将这图片点掉，随即往下拉了拉评论。
【卧槽，同人又同命啊，博主你看看我的，我这也有聊天记录，哈哈哈，大爷也太可了吧！】
【绝了，大爷让我想起了那句他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不过大爷也不是很普通，毕竟以大爷的面相来看，起码得有快七十了吧？我七十岁的奶奶倒是挺上进的，还在为上老年大学而努力，但我七十岁的爷爷根本什么都不愿意学，还天天指使我奶奶……。算了，还是继续说大爷吧，大爷七十岁了不仅能够健步如飞的上山摘野葡萄，还开了网店，客串了客服，真乃神人是也！】
【大爷觉得所有人都是馋他的身子，哈哈哈哈哈】
【大爷：纵使我老伴没了，纵使你们各个甜言谜语，但我老头子心如磐石，谁都别想赢得我的青睐！】
【什么大爷的网店，大爷客串客服？是你们太天真还是我太精明？花那么多钱搞了某宝开屏广告，你们觉得这是一个看起来朴素无比的大爷能干出来的事吗？这背后要没有十人以上的团队我直播把自己的头扭下来！】
……
看了快二十来条评论，胡向钱不想再看下去了，因为评论区的那些人不是觉得他可笑无比，不断地哈哈哈哈。
就是把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活生生又看老了二十岁。
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扭过头将水龙头重新拧开后，他道：“贵人，我明儿就进城去搬砖挣钱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
姜婳：“……。大爷，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了吧？”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啊！”
指着那上千条评论以及转发，姜婳给大爷科普了下这种讨论度的意义，最后总结道：“你以后比现在更加谨言慎行一点是好的，但这次你虽犯了错，造成的结果却是好的，真的不必要只吃那么点馒头和最便宜的豆芽菜，你难道真的吃饱了吗？”
胡向钱沉默了会儿，“贵人你的意思是，我这会儿还能再吃点？”
姜婳点了点头：“吃吧。”
平息了胡向钱这边的幺蛾子，那边儿早已重新换上自己来时装束，打算在今晚离开的摄政王却又在整幺蛾子了。
举着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电话，赵曦月面容严肃的对着话筒对面冷声问道：“孤王今夜便打算回去了，你明明对孤王一往情深，为何不愿和孤王一起走？”

第28章
可能这是赵曦月第一次使用手机的缘故,不知为何，她手滑点到了免提。
所以当姜婳从厨房出来，将小洋楼大门打开走进去,还没来得及消化反应怎么会有男同胞对这位几乎是性转版‘直男癌晚期’的女尊摄政王一片情深的时候,就听到了电话对面的答复。
答复的人是一个女人，对方操着吴侬软语，却说出了最狠的话：“侬脑子瓦特掉了是吧？天天趁着别人男朋友在为你工作的时候骚扰还不算完，现在还把电话打过来啦？只可惜你这种幻想症患者我男朋友是不会喜欢的，劝你这小姑娘有钱的话赶紧好好去医院治治病，没钱的话赶紧多打几分工,攒攒治病的钱！不然等自己病入膏肓的那一天，你可能就没得救了！”
话落,电话被直接挂断。
挂断电话并将这电话拖入黑名单后，女人对站在自己身旁的儿子说：“让你多去参加同学聚会不去参加同学聚会,让你去相亲你不相亲,这下惹上这种脑子不好的女人,还让妈妈替你出马,我这妈咪当的可是真累啊！但也就这一次，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脑子不好的女人，妈妈我也不上了晓得伐？毕竟按照你这种腼腆的不知道该咋说话的性子,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子自个儿处上对象了,为了能让我在有生之年看到你成家立业,以后就算这种脑子不好的人想要当我儿媳妇，我也举双手双脚同意！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小姑娘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声音还是蛮好听的嘛,她长什么样子啦,你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呀？”
女人说着话，直接自顾自地点开了自家儿子手机的相册。
相册刚一被打开，她就瞪大了眼，“天呢！老天爷真是不公平，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是个脑子不好的呀！不过你看看你自己在这些相片中笑得多开心，很明显也是对她有意思的，那你为什么要妈妈出面帮你……。”说到这里，女人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自家儿子，“你不会觉得妈妈是那种恶婆婆吧？她就算脑子不算很好，但只要你喜欢的话，妈妈才不会阻挠你的呀。你难道不知道妈妈有多盼望能抱上大孙子吗？”
而她身旁的儿子却在这时抢夺回自己的手机，随即半点都没犹豫的将这些照片全选删除。
“谁会对这种渣女有意思？”
他会。
男人都是看脸的生物，其实他在刚被委派到那重兵把守的小村庄，与这个组织上要他近距离观察其伤势病情恢复情况，以及要他帮忙好好照顾她身体的患者初相见的那一刻，当场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因为对方伤口所在位置的尴尬，他无论是为其观察病情还是帮忙换药，都是一件极其尴尬的事。
若对方是个男人，或者是个跟他年龄差别很大的老妇人，他其实都毫无压力，毕竟在学医的那几年，导师对他们交代最多的话就是，在一名合格的医生眼中，患者是没有性别的，你要是克服不了对于异性患者的尴尬，那就在心里默念三句，这就是一团肉，一团肉，一团肉，以此来催眠自己，总能让自己过去这一关的。
但对方不仅不是个男人，也不是什么老妇人，而是个无论是样貌、身材亦或者是气质，同一些女明星比起来都不逞多让的妙龄女子，这就很让人烦忧了。
更让人烦忧的是，在与这位患者相处的过程中，对方总是在撩他。
或是在他为他换药之时盯着他的脸直勾勾地看。
或是用轻佻的口气，问他，“你怎么在看到我身体的时候，一点都不会脸红，是觉得我的身体比不上你曾经见到过的别的女子那样好看吗？”
身为一个一心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且性格腼腆至今都快三十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的宅男医学狗，他的脸当场就红了。
自然不能让这人凭空捏造，凭空想象，胡言胡语的败坏他的声誉。
然而在他恼怒地驳斥了这人对他的无端猜测后，这人却撩他撩的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而他也……仅仅被对方撩了一天，就对对方可耻的动了心。
虽然在后来接触的过程中，他知晓这人有个毛病，总爱无缘无故的忽然自称一句孤王，似乎是将自己的存在代入到了封建王朝，且还是女尊制度下的封建王朝中王爷一角。但很多时候，对方都还是好的，都是在称呼你我，且对他非常的好。
具体来说的话，那就是对方不仅会给他夹菜，会捏他的脸，会忽然招呼不打一声便亲他一口，会与他相视一笑……
除了在他们相识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早上，她想要扒他衣服这件事，让他觉得她实在是有些太过孟浪，不像个好女孩行径以外，这个人几乎满足了他对于女友的所有幻想。
然而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当你心中已经对一个人产生浓浓的怀疑的时候。那么恭喜你，这份怀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是真的。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这人又‘王爷病’发，拉着他满脸凝重的告诉他，她今晚就要走了，问他愿不愿意跟她回到她的世界去。
身为一个母胎solo那么多年，终于被爱情而迷了心窍且求生欲满满的男人，他那时当然毫不犹豫地便点头答应。反正这人只是幻想病发，身为一个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男孩，他怎么可能真的会相信穿越，尤其是这穿越还是能知道具体时间点的这码事？让女友开心就好啦~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便让他傻眼，“张郎，你的心意孤王明白，等回去以后，虽然你因来历不明无法被孤王娶为正室，也无法在大业成就后，与孤王携手并肩父仪天下。但孤王保证，无论是孤王现在后院的那些男子，还是未来后宫的那些佳丽，孤王都绝不会让他们任何人越过你的头顶！”
虽然这人是在幻想病发作期间这么说的，但在一起相处的这两三天，小张发现对方幻想病发的时候，并非是完全说话毫无逻辑，而只是将自称以及个人世界观变了，所说的内容都还是在现实的基础上进行加工的。
所以听到这话的小张立刻变了脸色，却还是抱有一丝期待道：“除了我以外，你还有别的男人？”
本以为对方在听到他的问题后要么否认。要么在承认后，起码会有一丝羞愧。
但这女人却不仅承认了，且在承认后坦坦荡荡道：“孤王贵为摄政王，后院怎可能一人皆无？但张郎放心，孤王眼光挑剔，至今只碰过其中的五位罢了。且那五位中的三位早已因这样那样的原因被孤王厌弃，剩余两位，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势力实在强盛，孤王不得已，所以才……然孤王此刻早已跟朝廷撕破脸面，也不必再与这些人虚与委蛇了。再则孤王对张郎之心宛如明月昭昭，张郎乃孤王此生最爱，实在不必介怀这些不重要的人。”
小张的心中几乎是在瞬间就冒出了‘我信你个鬼‘这句话。
此生最爱你丫的让我当小？此生最爱你这会儿面色这么坦坦荡荡？此生最爱在你说起自己当时逼不得已跟那些男人一起睡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回味？
我呸！难怪晌午扒老子衣服扒的那么娴熟！
索性这份爱恋仅仅是初始阶段，小张并没有在这渣女所铸造的泥潭中陷入太深，此刻抽身还来得及。
再则他本来就是在军区医院有编制的正经医生，被领导派到这边来算是出了个短差，一开始得到的委派时间就是三天。
原本他在今早还在想，等委派结束后，他就得立马赶回军区医院继续上班，到时候要是想见她了该怎么办？她这人性子冷淡，且不像一般的漂亮的女孩子一样沉迷于拍照与社交，甚至就连智能手机，他都没见她使过一次，会不会不愿意跟他视频？
现在？呵！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于是就在这番谈话后，他立马就给领导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已经完成了他布置下来的全部任务，而军区医院距离这里毕竟路途遥远，他能不能提前离开这个地方。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当即就收拾行囊回了家。
没成想到回到家里还没多久呢，他刚给发现他脸色不对劲的母上大人讲过自己的这段惨痛经历后，就接到了这个渣女的电话。
对方虽然心里没点逼数的问他为什么明明答应了要和她一起走，这会儿却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人了。但毕竟当时的心动是真的，小张不好将话讲的太难听，只说了一句‘祝你幸福’，就立马将电话挂断。
却没想到对方在这之后竟没完没了的给他回拨电话，然后就是母上大人自告奋勇的说要帮他接电话解决麻烦这件事了……
看着黑名单中这道新增的号码。小张叹一口气。
他是很喜欢她，也不在乎她在他之前有没有别的感情经历，但是海王他真的接受不了啊！
由于被挂电话挂了很多次了，赵曦月已然有了免疫力。
然而这次，她却没有再复拨过去，而是看着姜婳问：“什么叫脑子瓦特？”
“就是脑子不好的意思。”姜婳边解释，边指了指自己的脑瓜给她示意道。
赵曦月：“你上次冲那人说我‘那里’出的问题，那个‘那里’，指的是不是就是我的脑子？”
姜婳面露尴尬，“你的世界跟我们的世界毕竟相差的地方太多了，我那时候是害怕你在医院做出些过分的行为吓着别人，所以才给他们提前打预防针的。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是男朋友？”
“就是还没成亲的对象的意思。”
姜婳本以为对方听完在这话后，会很是伤心。
可对方在她话毕后虽愣了愣，但是愣是半点都没有伤心之感表露出来。
而是勃然大怒道：“居然如此，居然如此！这等水性杨花的男子，若让孤王再看到他，必会让他后悔！不对，他是你们派来的，你们定知道他的所在，浸猪笼！你们定要帮孤王把他浸猪笼才能消孤王心头之恨！”
姜婳：“……。下次一定。”

第29章
直到赵曦月已经走了两三天了,姜婳才弄明白了这件事的真正前因后果。
倒不是说她好奇心过重的四处打听了什么，而是那个借手机给赵曦月的兵哥哥在赵曦月走后第二天晚上大半夜，便接到了一通陌生的来电。
电话是那位和赵曦月产生了一段极其短暂感情的小张医生打过来的。
在听到电话那边开口喊‘喂’的是道男声时,小张医生当即就受不了了，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这才仅仅一天多,她就另寻新欢了？而且这么晚了你们俩还呆在一起，这是在干嘛呢？赵曦月，你他妈王八蛋！你真是老子见到过最渣的女人了！”
幸好对方虽然情绪失控了，但是并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趁此时机，兵哥哥赶忙解释了一下这是自己的手机，那天赵曦月之所以用自己手机跟他打电话，是因为她没有手机却急于想要和他取得联系才这样做的。
这话小张医生当然不信了,不仅不信，且在电话对面不停叫嚣着：“这年头居然还有成年人没有手机，你们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一样耍吗？你叫她接电话，叫她接电话亲自跟我把话说明白！”
电话对面又是哭,又是嚎,声音又醉兮兮的,再加上这社会上三天两头频发那种为情自杀的新闻,兵哥哥怕这人大半夜的一时想不开犯了傻,情急之下，往自己今晚在门外值班的小洋楼瞥了一眼，随即一咬牙，敲响了小洋楼的房门。
正做着美梦却被打扰醒的姜婳在听罢这件事后，心情不是很好的对着电话对面道：“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还跟你那女朋友说赵曦月有脑病,然后让你那女朋友在那天把她骂了一通,今晚这又是在闹什么呢？”
小张嚎啕大哭,“我母胎单身快三十年了，那天那个哪是我女朋友啊？那是我妈！我之所以让我妈帮我打发她，完全是因为她白天的渣言渣语气到我了，我想要跟她一刀两断却自己做不到，才劳烦我妈出马的。
但是我妈出马又有什么用呢？这些天我工作的时候倒还好，但只要一闲下来，脑海中就忍不住回想起她在我耳边说我是她此生最爱的那些画面。
姜小姐，你把电话给她让她跟我说清楚，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她愿意跟那些男人断干净，以后只跟我在一起，我就愿意原谅她从前的那些荒唐行为。”
姜婳没想到这之间还隐藏着这样的缘由。赵曦月这个渣渣居然曾经说过此生最爱人家的话，此生最爱那为什么后脚得知人家没有她想象中的‘纯洁’就要把人家浸猪笼？封建王朝的爱也太不值钱了吧！
可待到她反应过来小张最后那句话后，她无奈道：“可是她已经不在我这里了啊。”
小张闻言吸了吸鼻子：“那她去哪了？总不能真像她说的那样回她的女尊国了吧？”
由于后山的存在对于华国来说可能是能够帮助华国崛起的一个强大杀器，所以除却在后山与小洋楼附近一公里内驻守的那些已经过国家考验，几乎可以完全放心信任的兵哥哥们外，外围的大多兵哥哥们也根本就不知道后山的秘密，只知道他们的任务就是驻守在这里，顺便进行日常操练。
兵哥哥们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只是出三天‘短差’的小张了。
小张来的那天，莉莉丝已经走了。
没有莉莉丝这种可能会显露出bug的存在，冯樱交代过她，对小张的说辞只需要说是赵曦月有脑病，可能会偶尔胡言胡语，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就行。
但如果知道没有对小张展露实情的最终结果是，仅仅就三天的相处时间，就让人小张一母胎solo了这么多年的男孩感受到了爱情的苦，且大半夜不睡觉喝的烂醉就因为忘不掉那个渣女。
以姜婳对冯樱的了解，她相信，冯樱那时候肯定不会让她对小张有所隐瞒。
大不了在让小张签署保密协议以及他的任务完成之后，他们再对小张暗中观察一阵，看他有没有跟敌对势力接触，或者在网络上发表不正常言论不就行了嘛。
犯了错那肯定要弥补，尤其是小张这声音听起来很不正常。
因而在思索了一会儿后，姜婳道：“你明天能请一天假过来跟我们具体聊聊这件事吗？”
早已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当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于是在第二天，她和赶来吃瓜的冯樱在让小张签署了一道保密协议后，与小张一起将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得知实情的她简直无力吐槽了。
因为她本以为这是一对渣男渣女间的爱情博弈，没想到这却仅是一个男子从头到尾被渣遍全身的心路历程。
撩小张的是赵曦月，对小张动手动脚的是赵曦月，馋小张身子的是赵曦月，说爱小张爱的无法自拔的是赵曦月。
可是到头来仅仅只是因为小张的一个‘谎言’，便想要把小张浸猪笼的还是赵曦月。
小张的泪腺很是发达，所以他几乎是哭肿着眼离开小洋楼的，姜婳觉得看对方这模样，估摸着得有好多年都可能不会再爱了。
在小张离开后，冯樱动了动唇道：“亏我小时候在穿越剧爆火的那年代还做过回古代上演一出‘霸道王爷或者皇上爱上我’的美梦，没想到真实的王爷居然是这副德性的？”
“谁不是呢？”姜婳感同身受道：“不过别说那种三妻四妾乃是合法的封建社会了，就是现在，由于我国是从男子为尊的封建社会过度过来的，不少男人不都还是传承下来了那些陋习，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自己的身子从十五六岁开始就已经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看过了，到头来却还想娶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女人当自己老婆吗？性转一下，跟摄政王几乎也没什么差，不是吗？”
冯樱赶忙制止她，“快别说这个话题了，再说我就恐男厌男了。咱们换个话题吧，我来找你不光是为了凑热闹，还有别的要紧的事想跟你商量。”
姜婳不解：“什么事？”
冯樱道：“还记得最开始那一批被送到民国的同志们吗？这都快过去半个月了，他们都没有回来，组织上担心他们是在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想再输送一批装备更为精良的同志们去那个位面从旁协助他们。”
姜婳蹙眉，“可是胡大爷死都不愿意回去了，如果没有他引路的话，万一他们穿错了位面可怎么办？”
冯樱沉吟半响，道：“我记得你之前曾说过，你在没有任何民国位面的人引路的情况下就去到了民国位面。而后你和胡大爷以及莉莉丝，又在没有任何末世位面的人引路的情况下，去到了末世位面。再加上只有你在这村中待着，这座后山才能发挥‘时空大门’的作用，所以我觉得他们穿越到哪个位面的选择权是不是也是看你？”
姜婳毫无底气道：“这不能吧？”
“要不今晚试试？”冯樱提议道：“我们可以先派出两位同志，穿着最精良的装备以及配备最先进的武器去试验一下这个猜想。在以最快的速度求证过这道猜想的真伪以后，返回本位面告知我们结果，你觉得这个方
案怎么样？”
姜婳沉默了会儿，“那我需要怎么做才能按照我们预想的方案把他们送到民国啊？”
冯樱笑了笑，“要不边念叨边在心里想？”
姜婳：“……。”
姜婳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方案，不过她强烈要求，她在做这种‘神神叨叨’举动的时候，必须自己独身一人待在自个儿房里，不能有任何人看见她的这副模样，不然她死都不会干的！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冯樱自然不可能不同意。
本以为冯樱这个大忙人在跟她商量完这件事后就会离开，没想到对方今儿居然是带着两件事来的。
在跟她敲定了头一件事后，忽然双臂环胸，笑眯眯的看着她道：“我这边还有一个有关你自身的事需要和你商量。”
“什么？”姜婳充满警惕的看着冯樱。
别说要给她介绍对象，有她家老头子的例子在先，她信奉不婚不育保平安，也由于性冷淡，始终对于男人没什么兴趣。
同是天涯恐婚人，冯樱几乎瞬间就从姜婳眼中看出了她的意思，“别紧张，我还没到七大姑八大姨们那种年龄呢，没兴趣给别人拉郎配。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入党罢了？”
姜婳愣了愣，随即眼眸闪亮的看向冯樱，“我可以吗？”
姜婳的开心作不得假，见此，冯樱扬了扬唇，“有兴趣入党的话，那你有兴趣加入组织吗？”
姜婳：“怎么加入？加入哪种组织？我能在组织里能做什么工作呢？”
“工作内容为接待以及迎来送往异界来客。工作时间不定，可能偶尔需要加班，还可能半夜会被喊醒。工作地点为你家洋楼？工资为固定，税后加五险一金缴纳过后收入应该在七千左右。工作中途由接待来客所产生的一应消费均可以开发票打报告上交进行报销。怎么样，有兴趣吗？”
眼见着姜婳瞪大眼睛愣住不动，冯樱朝前伸了伸手，“如果有兴趣的话，华国公安特勤局欢迎你的加入。”
姜婳咽了口唾沫，“这……我真的可以吗？”
冯樱：“你可以！”
不，姜婳觉得自己不可以。
无论是扩大了几乎十倍的山地被免费给她耕种，还是因为那开屏广告的作用，让她的网店在初开始阶段就立刻累计了几十万的粉丝，她都觉得国家给的已经够多了。
而她却不仅让李春花帮她偷偷倒卖现代社会的东西到民国，还让赵康康帮她倒卖那些吃食到末世，这些都足以证明她这金手指上交的一点都不彻底。
现在国家又给她一份薪资，只让她从事她之前也一直在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接受了，因为受之有愧。
冯樱却纳罕道：“你不会觉得你让李春花和赵康康做的这些我们都不知道吧？”
“既然知道，你们为什么不仅没谴责我，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奖励？”
“正是因为知道你做这些事是因为缺钱，所以才要给你奖励让你赶紧摆脱贫困啊！而且你的那些倒买倒卖都是小生意，就算他们能帮你换回来一堆金银，在华国这么庞大的市场体系下，也完全影响不了什么市场。且你做这件事并不妨碍你帮我们做正经事，我们之前也并未约定过不让你通过这样的手段进行谋利，又能有什么资格跟权利谴责你呢？
再说了，你先前虽然经常帮忙接待异界来客，但那只是你在靠着情分帮忙，并非是你分内的事。情分这种东西短时间内可以依靠，等到长时间过后，人性使然，任何人都不可避免的会感到厌烦。”
“那你们完全可以不让我参与接待这些异界来客啊，这里现在不是有这么多兵哥哥还有营长的存在吗？他们都可以干这件事的。”
“按理来说接待异界来客这件事交给他们也行。但在军营里呆的久了，他们待人接物的方式和常人其实并不太相同，比较死板与生硬，可能会让一些异界来客感到不适，反倒没有你合适。
再说了，我们也就从那些爷爷奶奶们手中租了十来套屋子供他们居住以及办公所用。虽然每套屋子都有两层三层，但他们可有五百来人呢，平均每套屋子得住五十来人，自己都住不过来呢，哪里有空床位腾给那些异界来客？而且他们住的环境跟部队以及学生宿舍没什么区别，军人们苦惯了可能不会有什么不满，但那些异界来客们身份不一，你确定那些异界来客在初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晚，就被安排在这样的住宿环境里，真的合适吗？
就当时为了租你家小洋楼给的租金，这份工资我觉得你都应该领！”
姜婳沉吟了会儿，“你给我点时间想想。”
这一想，就想到了晚上需要送冯樱说的那两位装备齐全的新同志去民国的时候了。
在从窗前看到那两位同志迈步朝后山出发时，姜婳便将自己房间的窗帘拉到只剩下一个小缝。
随即闭着眼跟个神婆似的又是念叨1942，又是在脑中不断狂想1942。
念叨加冥想的都快头晕眼花了，她才终于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窗外已看不到那两位同志的身影了。
见此，她松了口气，瘫倒在床上继续想自己该不该答应冯樱说的这事呢？
想着想着，就想的晕晕乎乎进入了梦乡。
本以为自己这么疲累，肯定能一觉睡到天明，然而不到半夜，姜婳便被外面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打开门一看，在往左边瞅的时候，姜婳的内心毫无波动。
因为来人只是在两个兵哥哥陪同下的一个眼皮下面泛着青黑的生面孔正常女性罢了。
然而往右边瞅的时候，她的觉一下子全醒了。
倒不是因为这边出现的兵哥哥比左边要多上两三倍。
也不是因为这边的兵哥哥各个都举着枪对准着来人。
更不是因为来人是被一个不明物种给抱着来的。
主要是因为这个抱着来人的不明物种，它不仅比她高，且是直立状态，且穿金戴银涂脂抹粉，且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哈士奇啊！！！

第30章
害怕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觉,姜婳忍不住揉了揉眼，顺便掐了自己大腿根一下。
在她感受到大腿根子疼痛的同时，便见对面领头的兵哥哥同时满脸抱歉道：“姜同志,这次的异界来客实在是……特殊。怕把她带到外围会吓到那些不明真相的同志们，所以我们只能在这么晚打搅你了。”
认出了这个人是她今天帮着送到1942的那两位新人中的一位，姜婳的目光在这些到来的兵哥哥们面上逐一扫过，果不其然,另一位本该在1942位面的兵哥哥此刻亦是出现在人堆里。
见此，她蹙眉问道：“我把你们送错位面了？”
两位当事人兵哥哥闻言苦笑着点头。
其中一位指着身旁的兵哥哥道：“不仅送错位面了，而且因为走到半路,我有点想要去小解，等到从草丛中小解出来，他就不见了。后来我用对讲机联络他也联络不上,给他打电话也没有信号，而当我边喊着他的名字边想要四处找找他时,没找到他,反而看到了这位哈士奇小姐怀中抱着这位……男同志，似乎准备往湖里跳的样子。
再然后等我把这位哈士奇小姐制止,并带着这位哈士奇小姐准备往山下走的时候，反而重新和他碰到面了。”
而另一位兵哥哥则用自己的视角展开描述道：“我等他小解等了快有半个小时,这人都没有出来的意思。实在等不及了，我就隔着林子在外面催他，但催了两三句,林子里都没有任何反应,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我没有碰对讲机,而是直接从口袋上掏出了手机,果不其然，手机在那时已经没有任何的信号了。
意识到我可能和他已经不在一个位面的第一时刻，我自然是先往山下走，想着去和先遣到民国的同志们一起汇合，只是还没等我走上几步，就听到了一阵阵带着哭腔的高喊声，等我循着那喊声朝声源方向走去时，就看到了她了。”
兵哥哥说着，拿手指了指左边那位先前让姜婳内心毫无波动的黑眼圈女人。
“然后就和我这位战友说的一样了，当我带着这位女同志往山下走的时候，就和他恰巧碰上了面了。”
姜婳讶然，“所以你们这次不仅没有去到民国，反而去到了两个不同的位面，并从这两个不同的位面均带回来了人？”
两位当事人兵哥哥再次同时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闻言，姜婳朝那穿金戴银的哈士奇小姐看去，“你是从什么世界来的？”
哈士奇小姐却在看到姜婳注视到自己的时候吓得后退了两步。等她那踩着高跟鞋的毛绒肉脚站稳了之后，她才深吸口气，讷讷开口道：“我是从兽人世界来的。”
而当姜婳对向那个眼下青黑一片的看起来跟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的女人时，得到的答案居然是相同的，“我也是从兽人世界来的。”
虽然她们的答案同是兽人世界，但这两种兽人世界很显然是完全不同的兽人世界。
果不其然，当姜婳将她们请进屋中，并为她们分别递上热水后，她从这两位异界来客口中听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架构。
哈士奇小姐名叫卡布卡，她所在的兽人世界，是由犬类作为世界主宰而统治形成的世界，这个世界被他们这些兽人广泛称之光星。
在这个名为光星的世界中，所有的犬类都被赋予了强大的力量与无穷的智慧，是作为食物链最顶端而存在着的，而别的物种，诸如鸡、鸭、猪等等这些跟他们种族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以及没有任何智慧存在的物种，它们存在的作用仅仅只能被当做食物吃掉。
可诸如猫、兔、猿兽这种或因毛发长短、或因行走方式，或因智慧让他们心惊，总而言之跟他们总有这样那样相似的物种，他们中的大多兽人都是下不去这个手去吃掉的，所以它们存在的作用一般是被作为宠物来供兽人们把玩的。
哦，对了，忘了说了，猿兽就是光星中的那些兽人对于人类的称呼。
而卡布卡手中所抱的那个男同志，就是她的父亲曾经花高价为她买来的一只雄性猿兽。
雄性猿兽是她在幼年的一次生日中收到的生日礼物，那时的猿兽只知道嗷啕大哭和吃奶奶，还总是喜欢随地大小便，弄得到处都脏脏臭臭的，小小的卡布卡那时总是会怀疑，大人们说的都是真的吗？这只猿兽等到长大后真的能变得如同他们兽人五岁左右智慧的样子吗？
可卡布卡一向是个很有爱心且很有责任心的小女孩，既然养了猿兽，那她就要将这只猿兽养到底。所以她一点点的将这只雄性猿兽喂大，喂到现在，已经足有二十多年了。
而雄性猿兽也不负她的期待，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与学习，不仅能够模仿她的各种动作，还能够模仿她教他的一些短音节与她进行一些对话，简直是猿兽中顶顶聪明的一只好猿兽了！
与雄性猿兽相伴这么多年，卡布卡早已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不仅给她的猿兽起名艾伦，买了好大一柜子的宠物服装，按照春夏秋冬以及她的审美为她家猿兽进行梳妆打扮，而且她吃什么，她便会让他的猿兽也吃什么。她去哪里玩，那里没有明令禁止宠物不许出入的话，她也会带着她的猿兽去。
朋友们都说她的行为如果放在网上，肯定会让一堆兽人吐槽‘犬不如猿’，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她初三那年由于和小伙伴们打雪仗被不小心伤到眼睛，随后包着纱布度过无边黑暗的那一周，如若没有艾伦的存在，可能早就已经没她了。
是艾伦发现了粗心保姆在外出采购时忘记将家中燃气关闭，随后在厨房引起了爆炸，使得火灾蔓延整个别墅。
是艾伦不顾一切的用着当年比她要小一半的身子将她扛起，并将她扛出了火灾现场。
因着这件事，卡布卡那时就暗暗发誓，她不要将艾伦当什么宠物了，她要将艾伦当成自己的亲人，自己最亲最亲最亲的亲人！
艾伦是父亲送给她的礼物，母亲也对乖巧懂事的艾伦很是喜爱。她的人生中，从没有收到过任何人不愿她继续养艾伦的反馈，所以她以为她将会一辈子和艾伦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就算艾伦百岁死去，她也会留着他的骨灰，以后和他合葬在一起。
可人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要成家呢？他的丈夫明明是听说最温柔善良的博美种，婚前婚后对艾伦表现的也一直很无害的样子，可他为什么要在她怀孕没多久，就背着她将艾伦送到了屠宰场呢？
若是她再晚一些，她的艾伦可能真的要成为刀下亡魂，被那些罔顾法律，没有任何人性的黑心屠宰户杀掉供应到兽人的餐桌上了。
救下艾伦后，她气愤的给丈夫打了个电话。本以为对面之人起码会有一丝丝羞愧，可对方却用仍然温和，却极为可恶的语气对着她道：“你怀孕了，我听说猿兽总是毛手毛脚的，我只是害怕他伤害到我们的骨肉罢了，”
她当时勃然大怒，“我们种族的妊娠周期最多两个月。你如果只是担心这个，那在这两个月，把艾伦送我父母那里不行吗？就算你是不想要再看见他了，你完全可以把他卖到宠物店，为什么要把他送到屠宰场？你不知道法律规定猿兽乃是保护型动物，不允许被随意宰杀的吗？你不知道他去那里会死吗？你不知道他是有智慧的，他会感到痛吗？”
她的丈夫却在电话对面轻笑一声，“别闹了，乖。你每天照顾他花费太多时间了，以后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你要么就是因为照顾他而忽略我们的孩子，要么就是因为照顾我们的孩子，而对他有所疏忽。但我看你对他魔怔的样子，被疏忽的肯定是我们的孩子。身为一个即将上任的父亲，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以及这个家好才会这么做的。”
卡布卡当时就对着电话‘呸’了一声并大声宣告要和这个人渣离婚！
然而等她打电话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的这个决定，并且想让家中保姆帮她收拾一下房间，她即刻就会搬回去住时，她的父母却在电话中劝了她足足一个小时。
挂断电话，卡布卡明白了一个道理。
从她选择结婚的那一刻起，她好像就没有家了。
抱着艾伦，她漫无目的的漫步走在大街上，当看到一个公园出现在路边时，她深吸口气，抱着艾伦走了进去。
本是想进到公园中，看看绿色，放松放松心情，而随着人来人往，人去人散，她的心情也的确被放松下来了。
可放松下来的她，却逐渐觉得没有了活着的意义。
只是在准备跳下那道人工湖的前一刻，她却被那个一身古怪装扮的‘猿兽’给拦住，且平生第一次，居然被一个极高智慧的‘猿兽’给出的理由给说服了。
那个猿兽问：“在你们这儿，非法将‘猿兽’出售给屠宰场进行交易的人多吗？”
卡布卡：“哪里有买卖，哪里就有杀害。总有不少智障觉得猿兽的智慧高，吃了以后他们那变态的脑子也就能变聪明点，所以社会新闻上这种事总是时有发生。”
“那你想不想为‘猿兽’的保护事业出一份力？即使你无法禁止这样的行为，但是只要能打击掉一个非法屠宰场，就能少一个猿兽受到伤害。这份事业你难道不觉得很有吸引力吗？”
“我……”
“有意义的活着，难道不比为了那种人渣去死更好吗？死你都不怕了，为什么怕有意义的活着呢？”
卡布卡的目光渐渐坚定了下来，“好！”

第31章
说罢自己的故事,卡布卡的目光朝那两个独霸着沙发，看起来应该刚刚出生没两个月的小家伙看去。
“我想请问一下，在你们的世界中，是不是‘猿兽’才是世界主宰,而我们犬类,则是宠物一般的存在？”
姜婳的目光亦是随着卡布卡在动,当看到姜大王跟姜小花这两个比来时已然大了一圈的小家伙此刻正毫无戒心的四脚朝天而睡，她的面上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笑容,“是的。但我听了你的故事后，还以为你会误以为这两个小家伙是我们的主人呢。”
卡布卡摇了摇头,“猿兽再怎么亲人有智慧,也是无法将我们所有意思都理解到位的兽类,大多数成年猿兽的智商只不过是我们犬类的五岁孩童那般，少部分猿兽可能会更聪明些,就比如艾伦这样的,但我带他去测过智商，他的智商也不过就是跟犬类的十岁的孩童相持平罢了。
然而你们这一群猿兽的智商却很显然不是犬类中五岁、十岁孩童所能够达到的,若在光星中真的存在你们这样的猿兽,不用多,只需一例,社会新闻上也早就肯定铺天盖地的报道起来了。
再说了这两个小家伙看上去刚出生没有多久,就是再怎么不爱孩子的犬妈妈,也应该不会放任自家孩子单独跟猿兽接触,却根本不见其自己身影的。
综上,我要是再有你刚刚说的那个怀疑,我可能就是傻了。”
将自己的想法讲完,卡布卡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在你们猿兽主宰的世界，是怎样对待我们犬类的？这个世界中的犬类，也可能会被卖到屠宰场供应上餐桌嘛？”
虽然姜婳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也没吃过一次狗肉，但她却忍不住面露羞愧，“不知道你们世界的猿兽有没有被分成三六九等，但我们世界的犬类却被分了。有被专门养来进行竞赛，以图能高价卖给富人或者繁育场所的犬类。有品相不错，乖顺听话用以当作宠物进行贩售的犬类。有智商超群，用来当作扫盲权或者警犬为人类提供服务帮助的犬类。还有从出生起就被人不当回事，明明也很聪明可爱，但多是被饲养在农村当看门狗，或者在养殖场被当作肉食进行饲养的犬类。哦对了，我们在这个世界不称呼自己为猿兽，我们称自己为人类。而你们犬类，在我们这边的口语中被叫做‘狗’。
至于你说的被卖到屠宰场供应上餐桌……虽然被供应上餐桌的多是一开始就被当作肉犬进行饲养的田园犬，但有些黑心肝的人会偷别人家门口的狗自己吃掉或者卖掉，也有些组织会打着‘建设文明城市’的旗号，将一些人类遗弃在外的流浪狗打死卖给屠宰场。”
因为姜婳这一席话，室内静默了半响。
许久，卡布卡才再次开口道：“我想知道在这里被当作看门狗，或者肉食进行饲养的犬类是哪种犬类。”
姜婳伸手朝正巧在此刻打了个哈欠的姜大王方向指去，“就是它们，它们以前多是被叫狼狗，现在被年轻人起了个洋气的名字，叫中华田园犬。”
愣了愣，卡布卡面上带有一丝苦笑，“那你知道狼犬在光星的地位如何吗？”
“如何？”
“历任的四十六位总统中，有快到半数的总统都是狼犬种出身，因为他们聪明踏实又能干。有超过四分之一为牧羊犬种出身，因为他们智慧远超别的种群。
剩余的四分之一，才是别的犬种出身的总统们相集合了。
其实本身泰迪犬种也可以在总统大选中占一席之地的，毕竟他们聪明与能干程度和前两者几乎不差什么，只是泰迪犬种的总统十有八九会在任上绯闻缠身，总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或是和自己的女秘书纠缠不清，或是去别国参加会议的时候，和刚见面没两次的女议员被拍到夜会酒店，所以自光星的通讯技术变得较为发达了以后，民众们看着自己选出来的那些泰迪种总统出现最多身影的地方不是国家新闻，而是娱乐版头条后，纷纷对泰迪种感到丢脸与失望。而后在大选中总会有民众自发抵制泰迪种参与竞选。故而近些年，泰迪犬种才会在大选中频频失意。”
姜婳：“……。”
厉害了！果真不愧是在现代也日天日地日空气的小泰迪！！
姜婳原本还想与卡布卡继续聊聊，可她眼角的余光已经快有三五次瞥到那个眼皮下面泛着青黑的另一位异界来客整个人一副很是焦灼的模样了。
见此，她转头面向对方道：“是想去方便一下吗？”
“什么方便？”
“就是上厕所。”
“什么是厕所？”
“就是去如厕。”
“什么是如厕？”
如若不是女人确实是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姜婳险些怀疑对方是在故意跟她闹着玩！
她已经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有关上厕所的词汇全都用上了，再说下去的话，只能明晃晃的说撒尿拉粑粑了！可客厅中还有这么多跟她并不怎么相熟的兵哥哥存在，作为一个文明人儿，她能这么直白的说吗？当然不能！
叹一口气，姜婳不再纠结对方上不上厕所这件事了，而是道：“我看你很是焦灼，是什么原因呢？”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女人扁了扁嘴，“我不能再在这儿继续呆下去了，我要回去找我男人！就算找不到他，我趁着冬日还没有彻底来临，挖点那种能吃的土回去，也能让我和我的孩子在冬日到来后，坚持挺上一段时间。我都听一些年迈的族人说了，那种土虽然吃多了可能会使肚子变大，但是只要吃得少，以后再转变为吃正常的吃食，也是没有太多的问题的。”
女人说的这种土姜婳知道，这种土叫观音土，也就是现在被广义所称的粘土，一般是用来制作陶瓷制品的胚体的，但在饥荒时期，这种土普遍会被灾民们当成是食物，用以缓解暂时的饥饿。
闻言，姜婳蹙眉，“族人……你们那里还是部落型社会？”
女人闻言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是部落那还能是什么啊？”
姜婳：“抱歉，我看你的穿着打扮，还以为你们那里的文明和卡布卡那边的已经一样了呢。毕竟在我的印象中，部落文明的话，应该都是用兽皮制衣，而非是你身上这种亚麻织品所制成的短袖短裤。”
“你说这个啊。”女人低头朝身上看了一眼，“这是百年之前，我们族内一位伟大的女巫所发明的，那位女巫不仅教会了我们用那种名为‘麻’的植物制作轻薄没任何异味的服饰用以度过燥热的夏日，也教会了我们耕种‘麦’、‘菜’、‘豆’等等等等可食用作物用以丰富餐桌，还教会了我们如何识别一些最基础的草药，让我们族人减少因伤病而带来的死亡。
总之她的壮举数不胜数，是我娜塔莎此生最最最敬佩的人！”
“只可惜那时候我们野犬部落的首领是个目光短浅的窝囊废，当比我们更强大的腾蛇部落欺压上门，并言道愿意用一百罐食盐求娶女巫时，他居然没有任何犹豫的便交出了对我们有恩的女巫。虽然女巫一再请求他，说只要不把
她交到她此生最害怕的蛇群的手里，她能带给族群的好处绝对比这一百罐食盐强上百倍千倍，但是当时的首领却还是胆小怕事的对腾蛇部落屈服了。
然而这位首领可能没想到的是，当女巫嫁过去不到三天便被腾蛇部落的族人给吓死以后，腾蛇部落的那些蛇妖居然还有脸来将那一百罐盐重新索要回去。迫于腾蛇部落的强大，那位首领逼不得已只能将那些食盐还回去。而在腾蛇部落的来人走后，曾受到女巫恩惠的一些族人们就联合起来将他绑了，随后用他作为祭品举行了活祭，以告慰女巫在天之灵。”
姜婳：“……。你们知道这位女巫的姓名吗？”
娜塔莎点了点头，“女巫名叫苏玛丽，我们整个部落，没有一位族人不知道她的姓名。部落中每诞生一个新生儿，当这个新生儿长到能听懂话的时候，族中的长辈都会将我刚刚所讲述的女巫的故事说给这些孩子们听，以教育孩子们，万一等他们爱上书屋那一位首领一般目光短浅，恩将仇报，反而到最后害了自己！”
姜婳：“……。”
确定了，这位女巫绝对是一位穿越者。
只希望这位玛丽苏小说看多了，最后穿越进兽人原始社会的小姐姐能够在被蛇吓死之后重返现代。不然那可真就太冤枉了。
“那你刚刚说的要回去找你家男人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我看你穿的是夏季服饰，刚刚却说了一句‘趁着冬日没有降临’，难道你们那边在冬日和夏日之间，没有春秋两季的存在吗？”
娜塔莎愣了愣：“什么是春秋？夏季过后不就是冬季吗？每年的夏季占一半，冬季占一半。在夏季时分我们可以种植粮食，储备粮食。但到了冬日我们只能龟缩在溶洞当中，吃着存粮，嚼着熏肉，喝着冰融掉的雪水，以此度过难挨的冬日。
当然，我说的这些已经是女巫降临到我们族群以后，我们才过上的好日子了。在女巫没来之前，我们只会在冬日降临前，将丛林中的所有可食用植物采摘一空堆放在溶洞中，且因为不知该怎么储存肉类，只能打一个星期左右的猎物供族人们食用。
冬日刚开始倒还好，因为那时的温度不算太冷，动物也没有全都躲起来猫冬，所以族人们外出总是时有收获。可越到深冬，那温度就连部落中的一些觉醒了天赋能力的妖人们也接受不了了，大家于是只愿意窝在洞穴中靠着吃那些储存的都有些变质的植物来度过日子了，在这期间，绝对会有不少脆弱的吃坏肚子的孩子们夭折，但没办法，这些东西吃了还可能活，不吃绝对会饿死，纵使担心孩子们抵抗不了这些变质的食物，但该吃的时候还是得吃。
等到这些食物彻底将要被吃完时，部落中的妖人们也只能外出寻觅食物了，而每到这时，就连强大的觉醒了天赋本领的妖人们都有可能会折损一二，被冻硬在外面的冰天雪地当中。所以冬季，是我们整个美亚大陆最讨厌的季节了！”
“至于我刚刚所说的去找我男人……”娜塔莎眼泪瞬时间流了下来，“每隔上十几个冬夏，总会有一些该死的飞虫从远处飞来将我们辛苦耕作所得的那些粮食吞噬一空。有些首领运道好，赶在飞虫飞来之前，便组织族人将粮食采摘下来堆放入洞穴当中了。但有些首领运道不好，比如我的丈夫，还没等他组织族人将粮食采摘下来呢，飞虫便乌压压袭来，将我们所有的耕作成果毁于一旦。
这次飞虫来的尤其早，且尤其多。在它们走后，我们野犬部落地盘内的所有植物几乎全都被毁了，仅留下的一丁点可食用的植物，还不够我们族人吃上一个月的。
我的丈夫便是这一任的族长，出了这种事，他自然要全力承担这个后果。所以他带着两个亲信外出想要去别的跟我们交好的部落借一些食物回来。但他们走了有快半个月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族中虽没有重新推举出新一任的首领，也没有将我和我的孩子拉出去活祭，但确实有人私下议论说他可能回不来了，族中管理食物发放的大长老也已经断了我跟我孩子的食物供给。眼看着再这么下去，孩子就要饿死了，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来找找他的下落，就算找不到他的下落，我也得想想办法，让我和我的孩子撑到他们回来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娜塔莎用袖子擦擦眼泪，“我该回去了，我离开已经足有一天多了，走之前只给孩子喂了点家中仅存的花蜜，再不回去，他估计要被饿死了。”
姜婳：“你就这么回去，打算给孩子吃什么？难道也吃土吗？”
娜塔莎摇了摇头，“自然不是，土是我自己吃的，我可以给孩子喂手指。”
说是喂手指，其实是喂血啊！
娜塔莎的话让姜婳想到了之前同样给孩子喂自己手指头的李春花。
可李春花那孩子最后的下场……
悲剧已经上演了一次，姜婳不想再让类似的悲剧在自己眼前二次发生。
叫住了已经打算往门口走的娜塔莎，姜婳道：“你等我一会儿。”
娜塔莎：“您还有什么事吗？”
姜婳：“等我打个电话，或许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第32章
娜塔莎刚刚所说临走之前给孩子喂花蜜,以及想要靠着给孩子喂手指来挺过这难挨的时光，足以让姜婳判断出，娜塔莎的孩子可能尚处在婴幼儿时期。
而如若是婴幼儿的话,此刻所需要的最好的食物,无疑就是跟奶类相关的制品了。
只可惜姜婳虽说先前在县城采购的时候,曾买回来了两箱纯牛奶，但国内稍好一点的纯奶,它们的包材大多靠往里面塞纸充面子，但实际上，那一箱往往只有十二盒牛奶罢了。
经过这么多天她和胡大爷的共同消耗，那些牛奶现如今只剩下了四盒罢了,就算她忽略婴孩能不能喝成年人奶制品这一类问题，那么点的牛奶就算拿回去想来也解不了娜塔莎的燃眉之急。
毕竟牛奶这东西最多在开盖后放上一天，一天过后不扔掉再喝即使是一个成年人都有可能会因此而肠胃不适,更何况是一个尚处于生长发育阶段的婴幼儿呢？但如果一盒奶管一天,四盒牛奶只能管四天,四天之后她的丈夫要是还没回来,那该怎么办呢？
想来想去，娜塔莎唯一的方法可能就是重新过来向他们求助。
当然，上述想法是基于婴孩喝成年人奶制品不会引起身体不适的假设下进行展开的，但如果这个假设真的成立，那些有了孩子的宝妈们又何必放着便宜的纯奶不买,而非要买超市里那些一罐价格三四百块的婴幼儿配方奶粉加重家庭的负担呢？
这个社会上大部分家庭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家庭,谁家也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还不是因为担心孩子们喝了这些会出事吗？
娜塔莎需要婴幼儿奶粉,姜婳需要帮娜塔莎却在这漆黑的夜色中苦于没辙。
但她没辙,不代表国家队那边也是没辙。
因此姜婳只能在半夜再次打搅冯樱了。
她都已经想好了,等冯樱接电话后，如果发起床气，她也绝对愿意挨着受着，谁让错的人确实是她呢？
可没想到的是，冯樱接电话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多了不说，声音中也没有一丝半点的惺忪睡意，见此，姜婳偷偷咽下了口中原本打算当先出口的那句抱歉，转而问：“你还没睡吗？”
冯樱疑惑的‘啊’了一声，“睡？睡什么睡？这会儿才刚过一点，你见过哪个年轻人这么早睡觉？我在和朋友组队吃鸡呢。”
姜婳：“……。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年轻人。”
以前她大学的时候确实熬夜修仙作死过一阵，后来发现熬夜过后，原本作息很是规律的她，整个人变得慵懒倦怠，上课时注意力也有点无法集中了，她就赶紧放弃了这种作死的行为。
后来上班了以后，每天披星戴月地下班，天刚刚亮就又得起床了上班，为了不让自己猝死在工作岗位上，她就更加不可能熬什么夜了。
她倒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沉迷修仙，但她以为的修仙是最晚坚持到凌晨十二点就是极限了，没想到原来熬夜熬到一点钟睡觉，却都还算是早的了吗？
当然，当前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这种事情等她以后和冯樱没事干闲聊的时候多的是机会去问。
因而压下了自己的满满好奇，姜婳问：“你现在在哪？能不能帮我弄到些婴幼儿专用的奶粉送过来？”
冯樱：“……。你大半夜嘴馋了？”
姜婳：“……。你当我是变态吗？嘴馋想要喝奶粉也就罢了，还得喝特定的婴幼儿专用版？”
冯樱尴尬的清了清嗓，“不是你喝，那是谁需要啊？”
姜婳：“一个从兽人世界来的女人需要的。她的部落现在正面临粮食危机，族长丈夫因为自己的过失出去借粮去了，族人苛待她不给她娘俩东西吃。她的孩子现在还小，上一顿就吃了点花蜜，还是早上吃的，所以她急着回去找孩子，这会儿就想走，我这边虽然还有几盒纯牛奶但她的孩子应该喝不成，这大晚上的我想买婴幼儿奶粉也没地儿买，于是就只能麻烦你了。”
冯樱：“那个兽人世界的不是才刚怀上……咳咳咳，我马上就来，我马上就来。”
“等等。”冯樱的说漏嘴，使得姜婳脑中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知道异界来人了？而且你这会儿距离我这边位置还挺近？亏我之前还以为因为太晚了，没有人向你通知汇报这件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过来处理这事？
虽然两边的异界来客中其中有一位外貌特殊，但你们如果用带有镀膜玻璃的车将他们接走去到你们的办事单位，外围的那些同志们应该也是不会知道任何不可泄漏的信息的吧？所以这件事本来可以完全不需要经过我这边的，难道不是吗？”
闻言，冯樱再次轻咳一声，“是可以这样，但我不可能次次在来人的时候，都刚刚好就出现在附近。这一次可以不麻烦你，但下一次，下下一次呢？早晚还是得麻烦到你。
可你明明做着帮助组织的工作，却因为有着这样那样的顾虑不答应加入组织，站在组织成员的角度，我不愿让你为组织做白工，因为这样的关系是不牢靠的，很容易就土崩瓦解。
站在朋友的角度，我更不想让你做白工了。你明明可以用空余时间去做更多自己想干的事，或者选择提升自己，或者选择休息玩乐，但因为这些异界来客的来期不定，不仅需要占用你白天的时间，这样类似正在休息睡眠却忽然被打搅醒来的状况以后肯定也会时有发生。而且接待这些来客确实会需要一定的经济支出，你不加入组织，这钱我们以什么名头给你报销呢？”
姜婳感觉头痛，“行了，知道了，再给我点时间思考思考。现在你赶紧来吧。加不加入组织这件事，我明天绝对会给你答复。”
冯樱离得确实很近，这点从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后，她就敲响了小洋楼房门这件事上可以准确窥得。
且她到来后一只手提溜的那个大塑料袋子中，不仅出现了一段二段奶粉各三罐，还出现了不少婴儿辅食品，直直塞满了整个袋子。
见此，姜婳纳闷，“这么快？这么多？你们难道一早就备着这些？”
冯樱点头，“我们把一位老奶奶家中的菜窖租下来了充当仓库，只是里面的物资还在填补状态，还没彻底归整好，所以暂时没告诉你罢了。不过因为李春花当时的那番经历，婴儿食品什么的我早在两天前就让人置办了不少，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用上了。”
闻言，姜婳的目光又朝冯樱右手拎的那袋10kg重的大米看去，“这也是从菜窖提溜出来的？”
冯樱点头，“正经东北五常大米！无论煮粥还是蒸干饭全都香喷喷，吃过的人都说好！”
视线在沙发上坐着的所有人面上逐一飘过，按照已知信息对照，冯樱准确的找到了需要这些东西的女人。
走到女人跟前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在女人跟前后，冯樱挨个为其介绍了一下这些东西的食用方法。说完，便看到女人手足无措道：“不，这些东西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我……如果我的丈夫在外面出意外回不来了，就是把我卖到
别的部落当女奴，我娜塔莎也还不起你们这些东西。”
冯樱笑了笑，“可万一你丈夫回来了呢？他回来了，你和孩子却饿死了，他的心里该多难受啊？你和孩子们如果被饿死，绝对有一部分的责任在于部落中那些对你感到仇视，从而克扣你食物的人。到时候你的丈夫不想着杀了他们可能都算是你丈夫冷静了，又怎么还可能继续愿意当他们的首领，为部落四处奔波？可我听说你的丈夫很是优秀，是部落中这一批成年人中最英武能干的，他如果不当首领了，你难道不觉得是很可惜的一件事吗？”
留了一段时间给娜塔莎消化，冯樱继续道：“当然，我的意思绝非是觉得那些克扣你食物的人不该得到惩罚，而是想说，如果你和孩子因为这些人死了，你的丈夫因为这些人从意气风发的首领变成落寞的整日思念妻儿的普通人，这个结局我太难接受了。相反，如果你活得好好的，你的丈夫也在你的盼望下回来了，到那时再让你的丈夫找这些人打脸算账，这对于你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娜塔莎沉思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双手抱胸弯腰依次向冯樱，姜婳以及最开始发现她的那位年轻男人行了个野犬部落的最高礼节，“谢谢你们，我娜塔莎以犬神的名义起誓，等度过这难挨的一坎后，我一定会努力将你们给予的东西加倍奉还，且一定会回来向你们报恩的。”
冯樱能提溜动这些东西，是因为冯樱个子看起来足有一米七，且是当兵出身，力气自然不是姜婳这种只有一米六的社畜废柴能比的过的。
可娜塔莎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个子好似还比她矮上那么一些，却没想到对方提溜着这塑料袋跟蛇皮袋加起来足有四十斤左右的东西提溜的像是在玩儿一样！
此时还是半夜，但姜婳其实也没有试过在半夜能不能送人离开。
可娜塔莎的情况着实紧急，姜婳只能闭眼祈祷这外挂可千万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也千万别把人家娜塔莎送到别的世界去了，不然她可能就要自闭了。
当然，因为先前把两位兵哥哥送到民国这事出了意外，姜婳也告诉了娜塔莎，万一她不小心被送到别的位面，而非自己原本的位面，那时候一定不要慌，只要在自己有把握的程度下稍稍作死一下，届时就能重新回来。
因着这位大恩人的这一句话，娜塔莎上山时的心情极为紧张。
若非途中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并努力在心中祈祷犬神千万不要让自己遇到什么意外，娜塔莎步子都险些不敢往上迈了。
不知走了多久，即使是力大如她，也感到稍有些疲累。
将双手提溜着的东西放在地上稍作休整，娜塔莎抬头望了望天，再次用最齐全的礼节向犬神祷告了一番后，她才再次将那些东西提溜起来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由远及近呼喊着她名字的声音朝自己耳边传来，“娜娜~娜塔莎~娜娜~娜塔莎~”
眼前一亮，娜塔莎赶忙加快步伐朝声源方向奔去，当越过层层丛林与那呼喊着她名字的人汇面后，娜塔莎险些喜极而泣，“拉多！”
拉多冲上来将她紧紧抱住，“娜娜！”
直到娜塔莎说再不放开自己就要喘不过气来了，拉多才赶忙将妻子从怀抱中放开。
可人虽然是放开了，他却拉着妻子的手不愿松开，“马上冬日就要降临了，你不在洞府好好呆着，跑出来干什么？不知道这种时候不少族群都疯魔了吗？他们不仅抓那些已经纷纷开始筑巢弄穴躲藏起来的动物，连你这种没有觉醒天赋能力的人也时常会抓走当储备粮。你要是被抓走了，让我和孩子怎么办？我要是一天、两天、三天……十天半个月找不到你，会忍不住杀了那些没有将你拦住的族人的！”
是的，娜塔莎的丈夫拉多就是这样一个偏执暴力的性子。
因为丈夫总是时不时的将打打杀杀放在嘴边，且行事作风真的很没有顾忌，是那种说干就干，谁惹他不快他就干翻谁的性子。
所以娜塔莎以前在部落中受了委屈，从来不敢告诉丈夫。
因为她虽然也想让恶人得到报应，可她不想让那些人因为一些小矛盾，就被丈夫暴打一顿。
毕竟部落的发展需要每个人共同的努力。觉醒了的男人女人在部落中一般担当外出狩猎的工作，没觉醒的男人们和一些力气较强的女人们一般都是担当负责作物耕种的工作。至于那些力气小的女人们，和一些老弱幼童，则是在担当采摘林中自然瓜果的工作。
而以丈夫的实力，只要一出手，这些人绝对得有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这种结果万分影响部落内工作的开展。
可她忍来忍去，得到了什么呢？得到的只是丈夫外出为部落借粮，她却和孩子在家中险些被饿死。
那些欺负她的人根本就是觉得她好欺负，且觉得拉多根本不爱她，不愿意为她撑腰。
她不想忍了！也忍不下去了。
果不其然，将大长老克扣她和孩子口粮这件事告诉了丈夫拉多后，拉多顿时震怒，一瞬间就变换为自己的天赋本体。
金色的长毛在晚风中随风飘摇，他瓮声瓮气道：“上来，我带你回去找他们算账！”
娜塔莎摇了摇头，“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我才上去。”
拉多暴躁的用自己的后爪蹬了蹬脑袋，“什么事？你不会是想就这么算了吧？以前那些事能算，是因为他们只是在口头上对你进行欺辱，而你又善良的想方设法拦着我不想让我知道这些事为你出气，所以我只能憋到内伤。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每当你受委屈却不告诉我，还拦着我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的那一段时间，我晚上总是睡不踏实！”
“原来……”如此啊！
笑了笑，娜塔莎道：“不是想就这么算了。而是想问你，惩罚他们的时候，能不能只打脸？”
晚风轻拂，大金毛歪着脑袋一脸的懵。
为什么只打脸？妻子这是突然间有了什么奇怪的小癖好吗？

第33章
拉多的心中虽然充满了好奇,但这是妻子难得硬气起来的一次。
害怕万一自己唧唧歪歪后，妻子又什么,只点点头，就让妻子骑到了他的背上。
然而妻子虽轻‘嗯’应允,却并没有立刻上来，而是将两手提溜着的那些外表奇怪的玩意顶端合在一起系了个死结，随即将这些玩意儿搁在了他的背上。
多驮点这些玩意儿对于拉多来说自然是小意思，只是为了跟妻子多聊聊天，在妻子骑到他的背上后,拉多却装出有些被压到的样子，道：“你放在我背上的那些是什么东西？好重啊,娜娜。”
娜塔莎抿了抿唇,“是食物。”
因着这简短的三个字，正打算启动出发的拉多险些因为情绪的忽然激动而抖起毛发，虽然因害怕妻子被抖掉，他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本能反应，但身上那一阵因情绪激动而过电似的颤栗却是无法控制得住的。
娜塔莎骑在拉多的背上,自然感受到了丈夫这不同寻常的反应，见此,她蹙眉问：“你没借回来粮食吗？”
拉多闻言怂了怂脑袋,“害,别提了。我原本想着跟附近的花猫部落借点粮食，毕竟他们花猫部落由于觉醒后的族内妖人只能吃肉食,而研究出了不少储存肉类的方法。每年的肉制品存量都丰富的很,可结果等我说明来意以后,他们那长得跟矮倭瓜似的矮脚猫首领却端着他那张油腻大胖脸说自己族内新觉醒了三名橘猫少年，还说他们族内就属橘猫妖最能吃了，他们如果借粮给我，他们族内的这三个橘猫少年在这一冬肯定会时不时的饿肚子，到时候万一因饿肚子影响了少年们未来的天赋能力，他可担不起这个罪过。
我对他好说歹说，说他们部落的橘猫妖不能吃太多，吃到后面那肚子上一堆肥膘，觉醒再高的天赋能力又怎么样？只要被偷袭了肚子，那些橘猫妖就会忍不住倒地让人抚摸，还战斗个什么劲儿啊？却没想到我明明讲的是大实话，他却把我轰出来了不说，还说要跟我断交！”
“花猫部落我借粮失败了，亏我之前还觉得跟他们部落关系好，经常在狩猎的时候帮他们吓唬吓唬灵鼠部落的那些小老鼠。我那时候想着既然你不仁，那么我也不义，于是又跑到稍远一些的灵鼠部落借粮去了，那时候甚至想着如果借到了粮，以后万一那些大花猫又想欺负小老鼠了，我完全愿意让咱们族人助这些小老鼠一臂之力。只可惜似乎是因为我曾经吓过他们太多回了，我在他们部落聚居地外喊了好久，都没一个小老鼠愿意出来跟我谈谈。”
“后来我又去了秃鹰部落、奶兔部落、雄鸡部落这三个部落，只是每次均屡屡受挫，最后虽历经千辛万后在白鸽部落中借到了些许粮食，但是那些粮食却是十罐被腌制的黄不楞登的大青虫干以及一布袋的植物根茎罢了，那大青虫不仅量少，而且也不知道咱们部落的人吃不吃的惯。那植物根茎虽然还挺大个，但是却长着张牙舞爪的絮絮，也不知道是不少放得太久了才长成这样的，后来我咬了一口，好家伙，简直又苦又一嘴巴的泥巴味！”
“至此，我已经离家十来天了，再不回来我担心你出什么意外，所以才只能带着那些大青虫干和植物根茎折返回来，果不其然，待到回来以后，大家都对我带回来的战利品表示很是失望，看到那些植物根茎的时候大家伙的反应倒还好，可看到那些大青虫的时候，部落中不少的年轻姑娘和小伙子都尖叫出声了。啧啧，这胆量，我们野犬部落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唉。”
讲完自己的这一段坎坷借粮经历，心中气闷的拉多不再犹豫，撒丫子超前狂奔而去。
而在听罢丈夫的话后，沉吟半响，娜塔莎问道：“你确定你要为我向大长老出气吗？”
拉多冷哼一声，“那当然，我看那老东西是活腻了！老子还没死呢，他都敢这么对你，老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岂不是要吃了你们母子？这次老子回去之后不仅要把他的脸打烂，还要把他一家赶出部落，让他们这黑心肝的一家子在冰天雪地里冻死算拉倒！”
娜塔莎：“……。拉多，你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在密林中发现的那个隐藏在重重荆棘中的天然洞穴吗？先带我去那里。”
拉多：“你想干什么？”
妻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很快，他就知道妻子这是想干什么了。
眼见着妻子将他背上驮的那两大块儿‘食物’尽数卸下藏匿在洞穴的最深处，只将自己衣服内兜的口袋撕下展开成一块布，随后在其中一个稀奇古怪的罐子中盛出来了一些白白的粉末用那块布包好放进她自己的怀中。
见此，拉多纳闷，“你这是……”
娜塔莎回身望了一眼这个没什么心眼的大傻子，“这些是给孩子吃的食物，其他的食物我暂时不打算带回部落。如果我们回去三天的时间内，你仍然还是部落的首领，那么到时候这些东西，我是不会对部落藏私的。”
然而其实不用等三天，仅是半天，在拉多带着她找上大长老的门，并当着她的面将大长老以及其一双儿女的脸打的又红又肿后的第二天晌午，娜塔莎正在用那奶粉冲出来的香醇牛奶喂她的小宝贝拉美时，她与拉多的洞穴外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拉多娜塔莎一家滚出野犬部落！”
“拉多德不配位，犬神才会降下飞虫惩罚我们野犬部落！”
“我们部落不要只有蛮力没有脑子的首领！”
“为大长老讨回公道！大长老做错了什么？尼卡尼雅做错了什么被你们夫妻虐待至此？”
尼卡尼亚是大长老的一双儿女，尼卡爱慕她，尼亚爱慕拉多。
野犬部落向来以实力为尊，拉多打败了尼卡，成功成为了部落首领后，使得尼卡越发看拉多不顺眼。
而拉多没看上尼亚这个藏獒觉醒者，反而看上了资质平庸的她，使得尼亚越发看她不顺眼。
这就是大长老为什么会在拉多还没下台只是外出借粮之时，却选择克扣她跟拉美口粮的原因。
没办法，一对不孝子闹得呗。
尼亚希望大长老克扣她们母子口粮是因为希望看到她过的惨兮兮。
尼卡希望大长老克扣她们母子口粮是因为只有这样，他尼卡才能用一点微不足道的粮食，诱惑她对他献身！我呸，就尼卡那昨天被拉多打的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把抓的哭求他放他一条生路的没种模样，居然敢做这样的白日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早已将这段经历在昨晚‘打脸出气’回来后告诉了丈夫拉多。当时的拉多恨铁不成钢的问她为什么刚刚不早把这件事告诉他，如果告诉他的话，他铁定直接弄死尼卡那个狗东西！
但娜塔莎觉得为了这个么人渣搭上自己不值得。野狼部落也是有野狼部落的规矩的，部族人可以互相打斗挑战，但是不可以自相残杀。如果谁杀了部族中人，那么这个杀人者无论是谁，都需要被献上生命用以祭祀犬神。
不过丈夫那时宽慰她道，他已经行驶首领之权，将大长
老一家赶出了部落。冬季马上就到来了，大长老一家带着那满身伤痕，指不定根本就挺不过去这个寒冷的冬日。
她却没丈夫那么乐观，早已将她们可能面临的境地以及自己的猜测告诉给了丈夫。
果不其然，这才刚过去一夜，大长老就带人杀回来了，还是打着要将拉多拉下马，以及将他们夫妻二人赶出部落的旗号杀回来的。
不过由于早有准备，丈夫在听到外面的那些呼喊声后，面上展露的不是惊讶，而是愤怒。
拉了拉丈夫的手，娜塔莎叮嘱道：“别冲动，按照我们昨晚商量好的那样，召开全族大会，询问有没有人愿意跟你一起走。这个部落从根子上就已经烂了，女巫大人在世时建立的长老制度虽然可以保证首领昏庸时，长老们可以联合起来反对首领的命令。但那制度只适用于初代那些关系不怎么密切的长老们身上。经过这一代代的通婚，这些长老们各个都沾亲带故的，野犬部落中哪还有首领的位置？几乎可以称之为长老们的一言堂了！”
“我看若非犬神部落那千百年的规矩在那放着，首领一定要从当代武力值最强大的觉醒妖人身上诞生，大长老可能死都要保尼卡当上首领。不过后来你当上首领又怎么样呢？你要干的这事他们不同意，你要为部落办的那事他们还是不同意，你说感觉心里发怵，总觉得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紧急召开长老会议，商讨要不要先让大家放下手头的活，集中把粮食收割了再说别的，大长老们又是不同意，非说现在还不到最好的收获时候，按照往常的推算，今年绝对是个丰收年！可结果呢？结果不仅没有丰收，部落里因为这次的粮灾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他们到了这时反而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了，究竟哪来的这个脸？”
义愤填膺的说完这些，娜塔莎总结道“这首领当的不如我们出去自立门户！即使没有人愿意跟你走，单只有我们夫妻自己离开部落了，凭借你的本事，我们也绝对过的比在部落中好！”
娜塔莎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
当拉多按照她的意思，召开了全族大会，宣布打算退下首领之位离开部落，并询问有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离开时，虽然年轻力壮者中响应他的仅有他的那两位亲信，可那些身体残障以及年迈的老人中响应他者却不知凡几。
毕竟自从拉多当上首领后，这些早已被‘整个族群’嫌弃的弱势群体，也终于能再次感受一下他们许久未曾感受过的‘饱’的滋味了。
而在拉多之前的那些首领，虽也没有让他们饿死，但他们这些人的生存状态，也就仅仅只是被饿不死罢了。
还有很多老人面露挣扎，在拉多点他们的名询问他们为什么面露犹豫时，他们面红耳赤道：“首领，我……我知道你是个好首领，也知道跟着你你肯定会对我们负责到底的。但我半截身子已经都入土了，即使跟你走，也只是拖累你罢了。帮不了你什么忙的，你还是带那些比我稍微年轻一点的走吧。”
这样的人拉多自然也是要带走的！
只是答应带人时一时痛快，可当最后林林总总的算下来，愿意跟他走的人居然有五十多位，差不多能占部落的十分之一，拉多还是有点惊到了。
他忍不住找妻子袒露自己的忧虑道：“现在马上就要入冬了，我们的粮食却只有你藏在那边山洞的一点，我们真的能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让他们跟我们一起饿死吗？”
娜塔莎白丈夫一眼，“谁说我们的粮食只有那一点的？部落的存粮可是我们全族人以前共同努力得来的，现在我们带走了十分之一的人，自然也要带走存粮的十分之一。他们如果不给，你就再将尼卡打一顿，如果仍旧不给，你就问大长老，是不是不想让尼卡当下一任首领了？毕竟如果你将尼卡打伤打残的话，尼卡一个带病人士怎么可能打的过别人，赢得首领之位？”
拉多眼睛瞬间就亮了，“好主意啊！”
拉多确实按照妻子的想法做了，尼卡被他揍得都认不得人了，居然抱着他的腿喊他父亲，不断地求他说父亲别打了。
所以他也确实拿回来了不少的粮食。
只是那些粮食不是部落里以前的存粮，而是他这次从白鸽部落带回来的大青虫干和植物根茎。
害怕妻子怪罪，拉多赶忙解释道：“大长老说，要么只给我二十分之一的部落存粮，要么把我这次带回来的食物全部还给我，没有第三种选择了，否则我就是打死尼卡也没用。本来部落所有存粮也就能够大家伙一起吃个二十天左右罢了，二十分之一就更没多少了，我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大青虫干和植物根茎虽然一个看起来发怵，一个吃起来难吃，但起码也是粮食，吃下能够让人活命啊。在这种危难时刻，我觉得我们应该适当的放低一下食物标准。”
娜塔莎点了点头，“我认同。”
这一次的部落脱离行动，前前后后足足花了三天的功夫才彻底完成这个过程。
倒不是说洞府难凿，他们这些离开的人中有十来位都是觉醒者，有的人腿脚有伤不便狩猎，但不代表他们不便凿洞啊！所以这些人一齐努力在娜塔莎存放食物的那个洞穴附近开工，一天就凿完了五十五个洞穴。
而是说跟着娜塔莎拉多他们离开的那些人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野犬部落的，若非野犬部落里大长老和以前的那些首领们行事作风伤了他们的心，他们又不看好那位‘准首领’尼卡，他们是怎么也不会愿意背井离乡，重新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展开生活的。
所以他们有很多东西需要搬走，来来去去一趟又一趟，足足耽误了这么久才彻底搬家完成。
大家是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期待搬走的，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搬家完成的当天傍晚，气温便骤然降低了下来，虽然雪花还没降落下来，但很显然，最迟一两天，这片大陆就将会顺利入冬了。
不仅这些跟随拉多脱离的族人一脸担心，就连拉多本人，都忧愁满满。
怎么办？今年的冬天怎么到来的这么准时？粮食的事他本来准备等明天叫人跟自己再去丛林里好好仔细的搜寻一番，现在气温降得这么低，真的还能再找到没有猫冬的活物吗？
而且柴火他也没组织人砍，等明天究竟是该先去丛林搜寻食物，还是先组织人砍柴？还是一半一半呢？
正当这时，一阵他从没有闻到过的香味直窜入鼻尖。
看着妻子递过来的那一碗奶白奶白的糊状饭食，他问：“这是什么？”
娜塔莎回忆了一下，“正经东北五常大米，吃过的人都说好。”
拉多从妻子手中接过这碗饭食，用骨勺舀了一口放入口中后，那香香甜甜软软烂烂的温热口感使得他整个人都暖和精神了，“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没见过这种食物？”
娜塔莎笑了，“你终于想到问我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了，之前我给拉美喂那么多次奶粉冲泡的牛奶，你都没有问过我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我还以为你傻了呢。”
将自己那晚的神奇经历讲出，娜塔莎道：“我想，我们要不要去求助一下那些在异时
空对我进行过极大帮助的恩人？我们只是在冬日难挨，但等到夏日到来后，你猎回来的猎物就算是在消耗那么大的部落里，也总是会放到吃不掉发臭。所以我们可以先向恩人们寻求帮助，等度过冬日这个难坎后，夏天我们加倍狩猎奉还他们给予的东西，你觉得如何？”
拉多有些不自在道：“他们那边没有冬日吗？万一人家自身都难保，不愿意帮我们呢？”
娜塔莎摇了摇头，“我听说他们那边在夏和冬之间还有春秋两季，且春秋两季更是适合作物生长的最好时机，所以每到冬日以后，他们面临的形式不像我们这般严峻。再则，我们还没有去询问呢，你怎么知道就不能成功？因为不想丢面子嘛？可是丢面子总比被饿死冻死好吧？”
拉多最终还是答应拉下面子陪妻子走这一趟了。
在走之前，担心遇到什么意外，他叮嘱了一下自己的两位亲信，他和娜塔莎最晚后天晚上就会回来，请他们帮忙照顾一下小小的拉美，拉美如果饿了，可以用热水冲这个白粉粉给她喝。
拉多和娜塔莎对于拉美的爱，全族人都看在眼里。他们自然不担心这两口子丢下孩子跑路，很是欣然的就答应了。
至于这个白粉粉究竟是什么？这是娜塔莎的一位朋友部落里产出的东西，娜塔莎消失的那一天就是去找她朋友求助去了。
随后不仅带来了能让婴儿冲泡食用的白粉粉，还带来了熬煮过后就能变成奶白色供成人食用的的浓稠糊状物。
现在娜塔莎担心所有跟他们从野犬部落出走的人的安危，所以想带着他一起试试看，能不能以犬神的名义起誓，向那个部落的人再多借一些食物回来。
夫妻两人离去时除了带走了一些据说要送给那边部落人的一些特产以外，其余什么都没带走。就连洞穴前都没有布下禁制，那坦坦荡荡的模样让那些跟他们一起离开的族人们很是放心。
只是族人们有些担心的是，那些特产，真的能够博得那个部落人的好感，答应出借给他们食物吗？
说实话，别看娜塔莎表现的异常镇定，她其实也是有点担心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待到她指挥着丈夫将她驮到那幢熟悉的小洋楼跟前，恰然与那个教她‘打脸’方式的大恩人碰上面，而后递过去自己这边儿带来的礼物后，她那大恩人的情绪忽然异常激动道：“这什么？靠！！这么大颗的虫草？这么大颗的人参？？？这是虫草爷爷和人参奶奶吧？”

第34章
冯樱不是没什么见识的人。
至少从她一眼就能认出娜塔莎递过来的这些玩意儿是虫草和人参来说,就可以说明她以前曾经见到过这些东西。
然而她明明有见识，语气却还这么激动，究竟是为什么呢？
还不是因为娜塔莎带来的这些虫草和人参的个头不仅个顶个的大,而且也实在是太多了吧！
犹记得在她五六岁的时候，她的老父亲因积劳成疾外加以前在战场上留下的伤旧病复发,忽然间身体极具恶化被送到了军区医院进行治疗，最后虽因送医及时很快被抢救了回来,但因着那几天还有个重大的会议需要他出席,为了能让他虚弱的身体尽快转危为安，军区医院的老院长依依不舍的从自己的保险柜中取出了那根快有婴儿手臂粗的野山参,又依依不舍的从那手臂粗的人参上,切下了一片一元硬币大小的人参片，让她的老父亲含于口中。
冯樱那时候觉得老院长太抠搜了,还以为可能因为她父亲是公费治疗,所以老院长才不舍得给她父亲多用点人参。
但这没关系，她的妈妈那时的生意已经做的很大了，以她妈妈的财力,买上十根八根这种人参用来给父亲熬汤她觉得都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小小年纪的她自然怎么想就怎么做。
然而当她拨通了妈妈的大哥大号码，妈妈却啼笑皆非的拒绝了她,说是自己倒是想买,但是根本买不到。而且买到了也不可能用来给爸爸熬汤,因为爸爸虚不受补，含一片人参可能可以吊命,但喝下十根八根人参炖的汤，可能直接就是催命了。
妈妈业务繁忙,还没等她明白这些话的意思,就赶紧挂断电话继续去忙工作去了。
于是她造访了院长爷爷的办公室,而院长爷爷则耐心的对她科普了一番，他藏于保险柜中的那根‘6枚复叶’人参究竟有多么珍贵。
在那个年代，这一根参的价格就高达两百万不说，而且有价无市，无数人手捧着钱想买都买不到！毕竟人参长到这种程度，说明其生长周期早已远超四百年。
四百年啊！这期间无数的采参人找遍悬崖峭壁，山川野郊想要靠采参发财，这参得藏的多好，才能长到这么大呢啊？
小小年纪的她那时还尚有些不服，说电视剧里的人经常都吃千年万年人参呢，四百年的人参算什么呀？
但院长爷爷却笑着告诉她，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千年万年人参，因为人参的寿命只有四百年，而大众口中的千年万年人参，就是这种‘6枚复叶’的人参罢了。
院长爷爷说的没错，因为冯樱都长到这么大了，纵观自己见过的所有人参中，的确是从没发现过‘7枚复叶’的人参的存在，并且娜塔莎拿来的这些参里也没有。
但谁能告诉她，儿时院长爷爷宝贝的不行的‘6枚复叶’人参，为何此刻如同大白菜一般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这得有二十多根吧？
还有这一土罐子的虫草为什么长的也这么粗？当她没吃过顶级的虫草吗？她吃的那种已经是一只两三克的极品虫草了，可她估摸着眼前的这些虫草比她吃的那些极品虫草好似还要大上一圈啊！
这得有多补？
正当她想要询问娜塔莎带来这些东西是准备跟她交换什么时。
就看到娜塔莎忽然摸了摸自己身下那只巨型大金毛的脑袋，随后道：“拉多，我们回去吧。”
大金毛的眼中万分疑惑，“为什么这就要回去？我们不是来……”
“拉多，别说了。”娜塔莎赶忙制止丈夫。
但为时已晚，冯樱的眼神在那个身形巨大，且能说人话的大金毛身上瞟了一眼后，结合着娜塔莎原先透露出的兽人世界的消息，她的心中有了些许猜测，“这只大金毛是你的丈夫？”
娜塔莎点了点头，“是的。他是我的丈夫拉多。”
冯樱：“怎么不让他变换成人身？”
娜塔莎笑了笑道：“因为人身犬身相切换，需要个冷却时间。但我们只是抽空前来给您送礼物的，还得尽快的赶回去忙别的事，让他变换为人身的话，可能会有些耽误时间。”
说罢这句话，娜塔莎便提出了告辞的请求。
见此，冯樱叹一口气，“还以为你们是来跟我们做交易的呢，没想到这些东西却是送我的礼物。既然这样的话，这礼物我不能收，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娜塔莎愣了愣，稍有些牵强的抿唇点了点头道：“对不起，大恩人，下次我们一定带更好的礼物前来，届时也会一并将您借给我们的粮食加倍奉还的。”
闻言，冯樱赶忙摆手，“你可别误会啊，我不收这礼物可不是因为这些礼物不好，而是因为它们太好了，好的我不敢收！要知道在我们这边，贪污受贿数额在十万以上，就得处以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了。你们给我带来的这些礼物我估摸着起码得值几千万吧？我要是收下这礼物，估计得被判死刑了。”
再次愣了愣，娜塔莎讷讷道：“可您刚刚不是说这是什么虫草爷爷和人参奶奶吗？既然已经是爷爷奶奶辈的食物了，证明这些食物已经不好了，毕竟无论是食物还是人，都是越年轻越鲜嫩越好，不是吗？”
“你管这叫食物？”冯樱张大嘴巴道。
这次娜塔莎还没有说话，拉多这个暴躁大金毛就忍不住开口了，“老子就知道白鸽部落的那些鸽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这些大青虫干子没个一星半点肉味，这些植物根茎满嘴的土味，吃的时候我都奇怪呢，这些玩意儿那些挑嘴的鸽子会愿意吃？果不其然，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食物！也不知道已经靠这些东西填肚子填了两三顿的族人们会不会因此出事。”
拉多的脑子是一根弦，只注意到了‘大恩人’在听到这些东西被他们当成食物时，语气中的讶异。
可娜塔莎却想到了刚刚‘大恩人’所说的这些东西的贵重。因而只是冷静的询问道：“不是食物的话，那这些东西在大恩人您这边还有什么别的用途吗？”
已然被大金毛那句‘填肚子填了两三顿’而刺激到捂着心口的冯樱道：“用处可大了！这些玩意儿紧急时刻可以救命！平常时刻可以调养身体。是药品，是补品，是保养品！是比黄金还贵重的东西！这些东西你们用来吃？暴殄天物啊你们！”
冯樱可谓交际达人，娜塔莎跟拉多这对夫妻的话中处处充满着破绽，她其实早已经就猜测到了他们的来意不可能只是来给她送礼物。
只是为了逗逗他们，所以她才没有直接将话挑明罢了。
但她没想到最终被逗的心脏忍不住抽抽疼的人居然是自己！
“你们部落里的人现在是不是还在靠这些东西充饥？”
眼见着这对夫妻俩同时点了点头，冯樱继续道：“你们部落里的这些东西还多吗？”
娜塔莎道：“您手上的这些份量，我们应该
还可以再拿出来八九份。”
闻言，冯樱险些倒吸一口凉气。可她还是故作镇定道：“你们夫妻俩同时来这边的目的是为了和我们交换粮食的吧？”
娜塔莎略有些羞愧道：“其实本来是为了借粮，因为不知道您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只是后来听您说虫草爷爷和人参奶奶，我觉得这些礼物太拿不出手了，也害怕您拒绝我们，所以才……但您要是需要这些东西，我们可以把部落里所有这些东西的存货全都送给您。只要您愿意借我们足够族人度过这个严冬的粮食就好，而且我娜塔莎可以犬神的名义起誓，待到来年夏季，我们可以以您借我们粮食的双倍重量的肉食作为偿还标准，将您的借粮尽数奉还。”
娜塔莎态度诚恳，且先前大恩人对这些大青虫干和植物根茎表现出了很是热衷的态度。
她本以为自己这提议，大恩人不说立马同意，但肯定也会进行一番思考。
却没想到大恩人却立刻摇了摇头。
就在娜塔莎的心沉落谷底七上八下万分忐忑之时，她看到另一位大恩人走了出来。
听罢冯樱讲述的他们刚刚在门外讨论的问题，以及看到冯樱手中紧握的那些极品虫草和极品人参后。
姜婳沉默了会儿，看向娜塔莎道：“娜塔莎，你知道如果你们的存货真有你说的那么多，能够从我们这个世界换回来多少粮食吗？”
娜塔莎眨了眨眼，“多少？”
姜婳：“就以上次冯樱给你的那袋10kg东北大米为标准，大概能换回来两三百万袋。”
“两三百我是知道的，但大恩人，两三百万是……？”
“就是两三百个一万。”
“一万又是……？”
“就是四五十个两三百！”
娜塔莎已经算是部落里顶顶聪明的人了，但由于部落中物资有限，她学算数学到最深处时，也就是算一算几个几十，或者几十个几十这样的题目罢了。
所以大恩人这会儿说的这个数字成功搞懵了她。
只是她知道的是，即使只有两三百袋如同那天那样重量一样多的大米，那些跟随他们身后出来重新开辟新部落的族人们也绝对不会在这个冬天再饿死了！
想到这里，娜塔莎激动的一拍丈夫脑袋，“拉多，走！”
拉多本来就在脑中不断的掰扯这些数字掰扯的头晕脑胀，被妻子再这么一拍，他直接就‘嗷呜呜’的惊叫了出声，“娜娜，走哪去？”
娜塔莎：“赶紧回部落，不然晚上万一有族人又饿了，用那些大青虫干和植物根茎填饱肚子怎么办？他们现在只能用那些对他们来说并不好吃的东西填饱肚子一次，但如果把那些东西带回来换给大恩人，可能本来可以用那些进他们肚子里的东西换来的正经美味的粮食填饱肚子数万次！”
拉多：“！！！”

第35章
拉多的速度快的像一阵风,转瞬间，便带着娜塔莎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见着这两口子这么快就蹿没了，冯樱梗了梗脖子,“这……他们不会把你的话当真了吧？”
姜婳不解她的反应，“我国境内吃不下这么多存货吗？”
冯樱满脸愁苦，“吃是能吃下,这些东西如果都是真的，就是再多个十倍百倍甚至千倍，咱们也能吃下。拿去给那些老专家老教授分分，可能或许还不够分。就算是拿出去高价售卖,以我国这些富豪们外出旅游逛奢侈品店如同逛菜市场般的购买力势头,拿出来多少他们估计就能包圆多少。
可我刚刚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异世界的人啊，拿出来的这些东西虽然跟人参和虫草长得很像,但万一只是‘形’像,而根本和虫草人参就是两种不同的物种怎么办？”
姜婳：“拿不准主意的话，要不趁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直接拿去实验室检测一下？”
冯樱眨了眨眼：“啊？”
姜婳抿了抿唇，“我昨天收到了个望远镜快递。本来买来是为了观察身后的这片后山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的,可当我趁着新鲜劲拿出来把玩时,却正好观察到了十来个穿着白大褂的爷爷奶奶们在一个院子里手舞足蹈的活动身体。按理来说作为一个从小到大人生履历并不算特别精彩的普通人，我跟这些爷爷奶奶们的人生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也不会认得他们。可其中一个老爷子的脸,我总觉得有点印象，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又上网搜了一下,果不其然,那位老爷子正是我们从学校无线电学院退休的泰斗级老教授，是我之前经常在公告栏看到过的熟悉面孔。”
顿了顿，姜婳继续道：“然后顺着这根线，我又把那些跟无线电老教授一起活动的爷爷奶奶们的马甲揪了出来。其中有专门钻研宇宙天体理论的物理学系在职教授，有前些时日奋斗在抗疫前线的国家工程院医学类院士，有经常出现在各种电视节目中讲理财之道的经济学专家……我想着这各行各业的专家你们都已经请来了，实验室肯定也早就已经建起来，而且指不定都已经建好了吧？毕竟‘华国基建’的速度我知道，再加上这其中有两三位专家都是化工专业的，既然将他们请来了，肯定要为他们准备专业的设备才行。”
冯樱先开始还以为姜婳只是在炸她，于是在那儿装傻。
但是听罢姜婳的这一番有理有据有事实的话后，她只能尴尬的牵了牵唇角，“你最近不是又是在忙野葡萄的发货，又是在忙活着找果树种子以及规划着果树片区的未来分布位置吗？怎么还有精力对别的事这么好奇？”
姜婳摇了摇头，“你说的那些都相当于我上班时的工作。但就算是社畜，也不可能总是在工作吧？所以我自然会在工作以外的时间，将精力放在别处。
再说了，虽然组织中所有出现在我面前的人都对后山的存在表现的很是冷静。但这种可以会对我国未来发展造成巨大影响的外挂，我不相信国家真的就对这个外挂形成的原因、形成的过程，以及形成过后可能带来的后果不感好奇。
而作为只有跟这个外挂绑定，才能使外挂发挥作用的我，我本人其实很纳闷，你们为什么没有让我配合着研究呢？原本我以为你们是想等我加入组织后，才好跟我开这个口，但我同意加入组织已经三天了，你今天似乎还是很想瞒着我，有关组织对于后山这边的一系列布置，我有那么不可信任吗？”
姜婳问完这话，就看到冯樱看她的目光忽然变得稍有些奇怪。
半响，她看到冯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摆弄了起来，没一会儿，便点开了一个页面将那页面展示给她看。
从冯樱手中接过那手机，仅是浏览了一会儿，姜婳的眉头就深深蹙了起来，“这些都不是我发的。”
与此同时，她亦是将自己的手机点开，并将与那页面内容相对应的a历史记录点开，往下拉到与其相同的一些时间点进行比对，“你看，我这边显示的历史记录，证明我根本就没有发送过这些反动言论。”
没错，冯樱展示给姜婳看的那些文字内容，不是抬高别国，贬低本国。就是用各种中二的语气憧憬国外的生活有多么多么美好，国内人民的生活有多么多么不自由。更是有些内容，是在刻意辱骂该时期正在当政的国家领导人。
那些文字内容前方带着的id都是她的各平台id帐号。
可且不说她就连现实中也懒得参政议政，更何况在网络上出这个风头。就说那些发言时间，其中有些内容竟然是在她高考的那段日子里发的，就根本不可能是她！
她在大学以前，根本就没有手机，高考那些天自然也不可能随身带着可以联网的手机了。
既然不是用手机发的这些内容，那自然就得用电脑发。可她总不可能考完一门课程，就赶紧找个网吧去网络上发发这种反动言论吧？要是这么一心二用她还能考上985，那她真是怀疑自己是个举世罕见的大天才了。
姜婳解释的很是真诚，冯樱也忍不住怀疑之前是不是冤枉了她。
要知道她跟姜婳接触的这段时间，虽察觉到姜婳不是那种满腔热情一心只想报效祖国之热血青年，但姜婳看起来也绝不像是那种对党和政府很是不满的人。
首长一开始也不相信，甚至曾满脸带笑的将姜婳在自己办公室坐客那天所念叨的‘高考标准作文’给她复述了一遍。
然而由姜婳的私人id在网络上的这些反动派发言虽均已被管理员或其自己删除，可网络这种东西，只要你在其上留下过痕迹，就不可能会彻底擦干净。
所以当这被总结出来险些占了满页的言论被挖掘出来盛放在她和首长面前时，她与首长均有些大跌眼镜。
于是首长向她下达了任务，让她务必要将姜婳带进组织。
并且叮嘱她务必要循序渐进的给姜婳多展开些爱国教育课程，直到确认其再也没有反动之心了，才可将组织的计划以及组织上派来参与此计划的要员全都介绍给姜婳。
然而这怀疑只是怀疑，冯樱无法确认姜婳此刻的表现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
所以她忍不住问：“可这些言论确实是用你的账号发的。虽年代久远，但我们的技术人员追溯了一部分源头i，其中一部分内容确实是从你家的电脑发出的。”
听到这话，姜婳愣了愣，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于是在深吸口气后，她从自己的通讯录黑名单中放出来一个许久都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并直接将这个号码拨通。
电话对面之人接通的很是迅速，只是在接了电话之后，他的声音中有一丝不确定，“姜婳？”
姜婳：“是我。”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电话对面之人忽然扑哧笑出了声，“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把我拉进黑名单了吗？怎么又把我放出来了？是想我了，还是有事求我啊？”
姜婳语气淡淡：“我有什么事能求你？你不
就是个刚考进去给领导班子端茶送水外加跑腿的小公务员吗？”
闻言，姜宇凡面上的笑容一滞，但仅是分秒，他就成功振作了起来，“再怎么小的公务员，我也比你这个大龄待业女青年要强得多吧？起码我有稳定的收入，有五险一金有社保，你呢？我听说你车都卖了，还能自己交得起社保吗？交不起社保的话，难道以后真的打算以后当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民？可人家现在的老农民也有城乡居民医保呢，你呢？等你老了……”
姜婳时常怀疑，姜宇凡可能是鸭子投错了胎，才会无论说什么话都那么唧唧呱呱的惹人烦。
因而她没怎么犹豫便打断了这人的话，“别跟我废这么多话。我今儿闲来无事，自己写了个小程序。查阅发现我的不少社交帐号中居然曾经出现过那么多我没有进行过的发言，这些发言是不是你曾经用我电脑往网上发的？”
“什么叫你的电脑？那是咱爸买给我的电脑！只不过借你查查资料罢了，你还真吧自个儿当根葱了。你难道忘了你高考过后，咱爸就让我把电脑搬我房间这回事了？”
“所以那些反动派言论你承认是你发的了？”
“是我发的又怎么样！不过什么叫反动派？你这话说的怎么比我这个正经公务员还像公务员？我觉得我发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只是点出实情罢了，怎么就是反动派了？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用你的账号的，还不是因为你不仅啥网站都有账号，还老是喜欢设置记住密码这个选项，我不过就是畅所欲言一下，干嘛还得重新注册账号，这多麻烦啊？当然是直接拿来用了呗。”
话听到这里，姜婳看向冯樱，清清嗓子继续对着电话道：“哦，行吧。姜宇凡，你长本事了啊，现在语气这么豪横？我之前没细问，你这究竟是考到什么政府机关了，才让你变得这么牛逼起来了啊？”
冯樱本以为姜婳这很明显的套话技巧，对面之人不会上当。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对面之人居然飞快又沾沾自喜的报出了自己的工作单位。
而在听罢这单位名称后，姜婳便毫不留情将电话挂断，并将姜宇凡再次拖入了黑名单当中。
与冯樱目光对视，姜婳道：“怎么样？如果调查取证过后，证明的确是他用我的账户进行的这一系列发言，他是不是该被进行开除处理？”
冯樱愣了愣，“你确定？”
眼见着对面之人点头，她抿唇笑了笑，“那么可以如你所愿。”

第36章
纵使冯樱已经相信了姜婳,可这只是她单方面的相信。
在未经过调查取证，将所有能摆在明面上的证据整理出来为姜婳洗清冤屈之前，还得劳烦姜婳先暂时委屈一会儿，不能和她一起前往实验室那边和那些专家组成员们检验这些异世界的人参和虫草成分与现实世界中是否一致了。
不过既然是暂时委屈,冯樱自然就不可能让这件事一拖再拖。于是当着姜婳的面,她直接往特勤局信息组那边拨了一道电话，让信息组成员连夜加班将姜婳这件事复查一遍。并随即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分出一个小组,着重查实一下姜婳那位名叫姜宇凡的‘公务员’弟弟在各类社交帐号上的发言。
挂断电话后，她对着姜婳道：“放心吧,最迟明儿一早就能出结果了。如果事情进展顺利,层层通报下去的话，你那位的弟弟，九点钟刚到单位的那一刻，就应该能够结工资走人了。不过明明是一个妈生的,为什么……”
“等等，打住。”姜婳赶忙制止冯樱将快要出口的话，“不是一个妈生的。他妈是我爸在外面找的女人，在我妈还没去世前,他就出生了。而我妈刚一走，没半年,他就和他的妈妈登堂入室进了我家。刚开始我对他印象还没这么差,毕竟出轨这种事,向来一个巴掌都拍不响,他妈妈行事不端确实是事实,可这也不代表我爸是个什么好人,大人的错大人自己承担就好,不需要祸及孩子。
只是后来随着他越来越低智，越来越不知道在得瑟些什么有的没的的东西，我才对他的观感逐渐差了起来。”
眼见着在自己这话落毕后，冯樱还想接话跟她继续聊下去。
笑了笑，姜婳推了冯樱一把，“你赶紧去检测去啊。别等一会儿娜塔莎已经折返回来了，你还没得到这些人参虫草的成分检测结果呢。到时候人家手捧着比这些多八九倍，但是不明真假的虫草让你换粮食给他们，你是换还是不换？”
姜婳这话并非无的放矢。毕竟娜塔莎的那位金毛丈夫的速度，她们俩可谓全都见识过了。
那是一眨眼就能蹿出五六七八百米远的主啊！
然而半小时后，当冯樱都已经两手空空，面上难掩兴奋地回来了，这一对夫妻俩人却仍然迟迟未返。
其实单看冯樱的表情，姜婳便已然知道了结果，但她却仍然想要问问，“人参和虫草都跟我们这边一样？”
冯樱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芦长碗密枣核艼，紧皮细纹珍珠须，那些专家们只看了一眼，就说这些全都是正正经经的野山参。只是在这些参上切下一小片进行检验后，专家们发现那里面的单体皂甙种类和正常人参没什么区别，但是它们当中可分解心机供氧不足，有防止心肌梗死的作用，可抢救心源性以及失血性休克的成分皂甙rg2是那种普通栽培人参的十倍！可以抵抗老年痴呆症的成分皂甙rb1是普通栽培人参的8倍！而正常的野山参中的皂甙rg2和皂甙rb1要比普通栽培人参各强个五倍、四倍就已经算是很好的野山参了。所以说这些野山参的确各个都是好参，但是好过头了，跟变异的似的！”
姜婳忍不住‘哇哦’了一声，“那虫草呢？虫草也是变异的吗？要不是变异的，我觉得很有可能你没办法收，毕竟我记得16年，药监局好似把虫草从保健品里除名了呢。说是长期服用可能不仅无益，反而可能会砷中毒。”
冯樱讶异，“你知道？那你刚刚还给娜塔莎报了个那么大的兑换比例？”
姜婳解释道：“我报的那个兑换比例，是因为我只计算了那些人参如果是货真价实的，按照你说的价格来算，可兑换多少大米。虫草的量我自始至终都根本就没有计算进去。”
冯樱松了口气，“幸好你没算虫草的量，因为这些长得跟虫草相似的东西在经过专家教授们的初步肉眼检验后，他们虽均说这些东西就是放大版的虫草。可当用专业的仪器进行检验过后，却发现里面的成分和正经虫草的成分不说完全不一样吧，但也是八竿子都够不着的关系！因为这东西里面没砷不说，连虫草酸那种几乎算是烂大街的天然甘露醇里面居然都不含。”
正说着话呢，冯樱的手机忽然发出一阵阵警鸣。
怔了怔，她从兜中掏出手机，将屏幕解锁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坏了，热成像探测仪显示，后山上这会儿突然一下子出现了二十五个不明来人。”
说完这个既定的事实，冯樱刚联系完驻守在村中的营长，希望其将所有内围兵力都集中起来朝小洋楼方向赶来，以等待她下一步命令的下达。
待到放下电话后，就看到姜婳不知从何处摸出自己买的那个小望远镜，随即将望远镜放在眼前，朝窗边看去。
见此，她走到讲话身边问：“能看到什么吗？是新世界来客吗？”
姜婳没有回答，而是将望远镜递给身边的冯樱，“你自己看。”
接过望远镜，冯樱心中充满疑惑的将望远镜利用了起来。然而她不过刚将焦距对准那群目标人物，就忍不住嗷叫了出声，“我天！巨型吉娃娃！巨型大松狮！那是什么？柴犬吗？我勒个去，居然还有萨摩！我最最最最最爱的长毛萨摩啊！放大了数倍之后果然一点都不可怕，反而更加可爱了呢！咦……他们怎么都不动弹，而是或躺或坐的在原地一动不动呢？”
“我刚刚看到娜塔莎叮嘱了他们什么，所以他们才都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你说他们是跟娜塔莎一起来的？那娜塔莎呢？这会儿怎么不在这里面了。”
冯樱的话音刚落，小洋楼的房门便被再次敲响。
跟姜婳对视一眼，两人走出去一看。只见到除了娜塔莎和她的金毛丈夫以外，他们的身后还跟了个跛脚巨型藏獒。而藏獒的身上，则端坐着两个，各在自己怀中捧着三个泥罐的老奶奶。
当然，娜塔莎和她的金毛丈夫并非毫无负重。娜塔莎也抱了两个泥罐，而她的金毛丈夫脖子上则挂了个眼熟的，之前冯樱用来给她装奶粉和婴儿辅食所用的塑料袋。
此刻那些袋子中早已不见了奶粉和婴儿辅食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被挤压塞得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人参。
姜婳a冯樱：“！！！”
一看到这两位大恩人出来，娜塔莎的脸就稍有些红，道：“恩人们，对不起。我刚刚和拉多回程的路跑到了一半，才想到你们刚刚只是告诉我这些东西能从你们这儿换多少食物，而没有说，你们究竟愿不愿意跟我们按照那个比例进行交换。我们其实并不贪心，不是非要用这么点的东西，就换你们千倍万倍甚至几百万倍的粮食。只要您愿意给我们换够这一冬不让我们族人被饿死的粮食，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姜婳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
冯樱在旁认同的点了点头，“这确实不行。”
娜塔莎心倏然被收紧。
接着又听第二位开口的大恩人道：“我们组织有流传很久的一个纪律，那就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们不是商人，不搞低买高卖那一
套，当然，这些人参的价格也不能按照拍卖会那种大家疯狂竞拍，最后搞出个天价的价格来算。咱们实事求是点来，走，我带你去找专家估价。不过在跟我去之前，还请你们在自己身上再多套一层装束才行。”
眼见着冯樱从那辆军用皮卡的后车厢又拿出了一包口罩和五套防护服，姜婳略懵，“这……我是不是又要去体检了？”
尤记得上一次在娜塔莎走后第二天，她就和当天在场的兵哥哥们以及冯樱，还有暂时还不想回自己世界的卡布卡一起被送到村里新建的军医所里抽了一管子血，随后做了一个全身大检查。
那时的她终于懂得了胡大爷的恐惧，并由此发誓，以后只要见这种还没有进行全面体检过的异界来客，她一定要给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最起码口鼻得护住，再也不要受这种抽血之苦了！
可她今儿却又忘了。
闻言，冯樱转头看她，“你也可以选择在家隔离七天。”
姜婳：“……。我还是选择抽血做检查吧。”
隔离的痛苦，谁经历过谁知道！
姜婳毕竟曾经只是个小市民。毕生经历过的最大项目虽然高达成百上千亿，但那些项目只是网络上的购物节，第一次参与时还觉得蛮心潮澎湃的，可参与的次数多了，就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吧。
细数起来，她现实生活中根本没有目睹过什么上亿的大项目。
可娜塔莎这笔生意如果和国家做成了，那绝对是上亿的项目，她分外想知道这个上亿究竟是上到哪个具体数字了。
可冯樱这一走，走的根本就没个具体的归期。
不仅她困了，就连后山中那些以觉醒体状态或躺或坐在地上的兽人世界来客们也都纷纷困的在地上齁声如雷的进入了梦乡。
姜婳也不知道这些兽人世界来客为什么各个齁声如雷，却又各个睡得很是安稳。
可她知道若非自己买有耳塞，她是绝对睡不下去的。
但她也有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睡着了的话，除非外面实在吵嚷，不然她绝对会一觉睡到自然醒。
带着耳塞阻绝了不少外界声音的她这一觉自然是睡到了自然醒，甚至第二天清醒之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当她再拿起望远镜朝下望去时，已看不到那些兽人世界来客的身影了。
姜婳本以为这些兽人世界的来客已经走了，可当她朝楼下走去时，却接到了冯樱的电话，“醒了吗？告诉你一件好事，网络上那些发言已经彻底被证实是你那弟……啊不对，是姜宇凡所为，与你毫不相干。所以组织现在已经决定彻底接纳你，并将姜宇凡进行开除处理。最迟今天下午，我就会带你参观我们在村中进行的一切布置。”
“为什么不是晌午？你晌午还有事吗？”
“实不相瞒，我在帮娜塔莎和她的族人们洽谈外快。”
“什么意思？你们还没完事？他们还没走？”
“本来已经快完事了，娜塔莎带来的那堆人参最后估值一共为28亿。我们正准备让他们先将仓库里的存粮还有棉服羽绒服军大衣带走拿回去应急，剩余的粮食和防寒用品我们尽量会以最快的速度从各地粮库或者国有工厂中调来给他们。可天快亮之前，才回到自己世界一天的卡布卡却满脸带伤的重新回来了，据说好像是她那丈夫动的手。所以她要给她丈夫惩罚，希望我们能够予以帮助。”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姜婳这个想要见证亿级项目在自己眼前诞生的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整个人由内到外倍感舒适。
可听到后半句话，姜婳心中却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人渣。
啊不，狗渣！

第37章
卡布卡的丈夫就是之前因她怀孕,曾背着她将她的‘猿兽’宠物艾伦送到屠宰场的那个异世界博美种。
本来这样的行为姜婳以为已经算是够渣了，没成想到这狗东西还有更渣的时候。
家暴这种行为，即便是在普通时刻都不可原谅，更何况对方居然还是在妻子怀孕时施暴,叫他狗东西简直都是在侮辱狗了！
“卡布卡只说是想要惩罚他吗？没有说要和他离婚？”姜婳忍不住问,“要知道家暴这种东西，只要有第一次,未来就会有无数次。面对这种情况,尽早脱离苦海才是正道。”
冯樱叹一口气，“就是因为说要离婚,她丈夫才动的手。”
闻言,姜婳蹙了蹙眉，“可我记得卡布卡当时从咱这边离开之前，曾说要回去和丈夫谈谈艾伦的问题。只要他丈夫知道错了，并且向她认错悔改了,她就愿意原谅他一次，和他继续好好过下去。怎么会说到离婚的地步？”
冯樱义愤填膺道：“可关键是她丈夫……算了，不这么叫了，那狗东西不配！那狗东西叫波多尔,波多尔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啊！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还把自己父母拉过来,让他们给卡布卡做思想工作,想让卡布卡继续将艾伦送走。卡布卡自然不同意,随即当着她公公婆婆的面和波多尔争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一生气就说到了离婚。没想到她那公公婆婆见势不对一句劝说的话都没有,反而双双跑路了。而波多尔似乎觉得卡布卡让自己在父母面前损了面子,在他父母走后没多久，就对卡布卡动起手来了。不过幸好卡布卡是哈士奇，战斗力比波多尔那个垃圾博美强太多了，她虽然受到了伤，但是波多尔这次也没落得什么好下下场，对方引以为傲的毛发被卡布卡揪了一地不说，小短腿也被卡布卡给卸掉了一个。”
闻言，姜婳紧绷的面庞终于缓和了些许，“幸好如此。不然我都想冲到兽人世界去把那波多尔捶死。”
冯樱沉思了一会儿，“锤死倒是不太可能了，毕竟咱们的正常人的力气，和那些异世界兽人到底是有一定差距的。但是你可以有机会围观他被吓死。想不想体验一下？”
姜婳挑了挑眉，“把那波多尔吓死的方法，和娜塔莎他们族人能够接到的外快有关？”
冯樱坏笑道：“嗯哼~”
姜婳分外期待，“那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个机会呢？”
冯樱给了个准确的时间，“三天后吧。卡布卡想要在咱们这边将孩子流掉，这期间需要给身体一定的恢复时间才行。因为在她们的世界里，女性堕胎是违法的，当然，再怎么违法也阻挡不住有些孩子的确是不被抱有期待却不小心怀上了，所以一些地下黑诊所所应运而生，但在这种地方堕胎的话，由于卫生不达标，经常容易出事故不说，出了事故也没处找人说理去，毕竟这可是个违法买卖。相比较的话，虽然咱们这边也没有给兽人做流产手术的先例，但是咱们能请到顶级的妇科专家和兽医专家共同讨论，商议最好的医疗方案，并且在手术前手术中，还能运用各种现代医疗器械进行辅助，安全系数比起在她那边的黑诊所不知道要高上多少。”
听到这话，姜婳沉默了许久。
直到冯樱在电话对面‘喂喂’了两声，她才出声道：“你知道吗？今天听你说卡布卡这件事，我真的觉得我把后山这个金手指上交国家，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不过的一件事了。因为如果没把后山上交国家的话，仅凭我的个人力量，根本没办法真正的帮助到卡布卡，她可能会因为真的不想要腹中孩子，而去到黑诊所堕胎，在那里不知道会平安归来，还是会出现什么意外。她也可能在黑诊所的门前望而却步，犹豫再三，最终将腹中孩子留下。可孩子就是夫妻间的牵绊，有这个牵绊的存在，她想要和那个狗渣丈夫真正的断开实在是太难了，往后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磨难。”
冯樱轻咳一声，忽然变换了一下语气，细声细气嗲嗲道：“所以你真的超棒的有没有！”
姜婳面色一僵，只觉一阵恶寒，“再见！”
说罢，她便将这电话直接挂断，朝厨房走去想要给自己搞点早饭吃吃用来唤醒这个早晨。
只可惜电话虽挂断了，冯樱却仍然没有消失。
在她还未动手制作早饭之前，就收到了冯樱发来的微信消息。
【姜棒棒，在我下午去找你之前，别忘了把体检做了哦。】
姜婳：“……。”
【警告：再这么怪里怪气，我将对你进行拉黑处理！】
这之后姜婳就没收到冯樱的回复了，想必对方已经再次展开了自己的‘洽谈’工作。
只是让姜婳没想到的是，在她去做体检时，居然和娜塔莎以及她的族人们撞上了面，姜婳赶忙戴上口罩和娜塔莎聊过之后才知道，冯樱给娜塔莎他们族人找的赚外快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原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大恩人说，卡布卡那丈夫是因为没有同理心，觉得自己是食物链的最顶端，高猿兽一等，所以才总是在对猿兽态度上冥顽不灵。刚好在你们这个世界中狗的处境，和卡布卡的世界里猿兽的处境有些相似。想让我的族人们装作是被逮到屠宰场进行宰杀的犬类，和卡布卡丈夫进行一系列的对话，吓他一下。我一开始是不答应的，因为屠宰场要是想要逼真，那肯定需要很多真实的犬类尸体出现才行。可就算这些尸体不需要让我们族人们牺牲而进行充当，只需要从你们自己的世界寻找那些没有灵智的犬类进行宰杀，这也是我和我的族人们不愿看到的，毕竟我们族人觉醒后的状态，全都是各种犬类，这会让我们很有代入感，想到自己万一被这么对待了该怎么办。”
顿了顿，娜塔莎眼眸闪亮道：“可我没有想到的是，大恩人居然说根本不需要杀害犬类，因为你们世界有那些名为道具师，尤其是特效道具师的存在！她虽然没有办法立刻给我们找来一个道具师进行展示，但是却可以给我们看看那些有关特效道具师们的视频！在看过那视频后，我和我的族人们就被折服了，正巧冬日里大家没事做，都愿意帮这个忙。只是在帮忙之前，大恩人说我和我的这些族人们需要先来抽血体个检，并且注射上你们这个世界的一些疫苗，不然待到这场戏开始的那一天，三个世界的一堆人进行呼吸与飞沫交互，指不定就能有什么大型病毒由此诞生了呢！”
点了点头，姜婳问：“我看你身边跟着的族人比昨晚用望远镜看到的那些族人要少了许多，是有一部分族人回去送物资了吗？”
脸红了红，娜塔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顺便将自己回去后，部落中发生的变故告诉给了眼前的大恩人，“因为那些植物根茎和大青虫干是跟我们一起出走的族人能够赖以生存的所有食物了，但我们把所有的植物根茎和大青虫干都带来了这边。所以如果不先趁着天未亮前让几个族人送些食物回去，今天留在部落里的所有族人可能都会饿肚子饿一天了。虽然我们夫妻走之前没有给我们自己的洞穴留下禁制，可这些被我们带出来的族人们的人品我们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迈入我们夫妻的洞穴的。”
姜婳不知道娜塔萨回去的
那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居然还经历了一趟‘搬家’，不过她觉得搬得好，搬得妙！
“那样一个从根子里烂的部落，你花心思拯救，那些信服你们‘长老团’的族人们可能还不领你的情。但你如果将其放弃，在外面新建一个部落顺便带领所有跟你出走的族人们过上好日子，那些没有跟过来的族人们反而可能会因为艳羡你们的生活而逐渐靠拢过来。”
娜塔莎抿唇笑了笑，“我和拉多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我猜到以大长老那种一点不慌的样子，在我们走后，他肯定能从别的部落借来粮食，并绝对可以保证大部分有用的族人在这个冬天不会饿死。但那些对他没用的族人们，他肯定会放弃。因为在这之前不止一两个冬天，他都曾经向拉多提议，希望拉多能在冬日里不要再将粮食均分，而是按照夏季时那般，将粮食按劳分配。可冬日里大家明明全都窝在洞穴里，究竟该怎么按劳分配啊？”
姜婳：“你只打算重新吸纳那些大长老不要的族人们吗？可无论是国家，还是部落这种集体的发展，如若弱势群体占多数，这个集体的未来发展进程都绝对是很难的。”
娜塔莎蹙了蹙眉，“可我们有食物，大长老也有食物。我们有御寒的衣物和别的防寒物资，野犬部落经过这么些年的累计，在赶走了一堆对他们来说的是累赘的族人后，那些留下来的能力强的族人们也绝对不缺。”
叹一口气，姜婳道：“可食物有高低贵贱，防寒衣服也有或美或丑，厚与薄的区别。人生在世，所有人的吃穿住行自然不可能全都一模一样，就以我们这个世界来说，有人顿顿吃大餐，有人顿顿清粥小菜。有人冬日穿万元皮草（尽量别穿），有人冬日买一件薄薄的百元棉衣都还要扣扣嗖嗖算计。在物质基础相差极大的情况下，后者如果能够有机会在不违背道德与法律的情况下过上前者的生活，相信所有的后者都会愿意。”
“我听你提起过冯樱一开始给你的那袋大米，在煮成粥后大受你丈夫的好评。可在我们这个世界，运用各种厨具以及不同方法烹饪出来的美食可能比单纯的白米粥好吃上千倍万倍。”
“服装我觉得更不用说了，看到你这些维持人形的族人们人身一件绿色的军大衣，且我来的这么会儿功夫，他们总是忍不住一会儿用手摸摸衣服的这儿，一会儿又忍不住用手摸摸衣服的那儿就可以知道，他们对于这些军大衣的外表很是满意，可我们这个世界的织染技术，早已经能将赤橙黄绿青蓝紫所有颜色的布料染出来了，比这军大衣好看的衣服更是比比皆是。”
“再然后还有出行，你说你的族人们很多都是未觉醒者，平日出行纯靠两条腿走，有些时候很是耽误事，但我们这个世界有可以媲美你丈夫速度的汽车，有比汽车速度稍弱一点点的电动车摩托车，如果实在是觉得前两者需要不断消耗钱购买能源有些浪费的话，怎么着也比走路快上两三倍，且只需要用脚蹬就可以驱使其前进的自行车你们可以了解一下。
说道这，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便于通讯的手机，觉得搭建信号塔费钱麻烦的话，可以试试对讲机。只要频道调的好，最远隔着五公里的距离，也可以和手持同频对讲机的人进行远程对话。这可比出行更重要，因为万一部落遇到什么事，或者自己家人遇到什么事，正在外面捕猎或者进行别的活动的族人如若立刻收到信号赶回部落，难道不比意外发生之后，产生无可挽回的结果更让族人们心安吗？”
“最后，看到我们的房子了吗？里面有空调，有地暖，可以使得屋内冬日暖夏日凉。且房屋当中窗明几净，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如若投奔你和你丈夫族人们各个都能住在这种房屋里面，你觉得对他们吸引力大不大？”
大恩人前面说的话，娜塔莎其实有些地方听的似懂非懂。可大恩人的最后一句话，娜塔莎却完全听懂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的心情该怎么形容，但她就是知道自己突然间觉得胸内有一团火，刺激的她胸腔中的心脏分外难以平静，“大！当然大！您的房子太漂亮了，如若您对房子的形容都是真的的话，跟我们简陋的，到了冬日如若不用木板钉死兽皮封死就可能会被风雪吹入把族人冻死的洞穴比起来，这房子简直是我们觉得犬神才配住的地方。”
姜婳原本以为娜塔莎住的洞穴到了冬日不过就是跟现代社会没有暖气的房间差不多，没想到居然还能钻风露雪。
“我总是听你说禁制禁制，你们那些觉醒兽人布置的禁制不能隔绝风雪吗？”
娜塔莎满眼疑惑，“您说什么呢？禁制只是一种机关术罢了，怎么可能会能做到隔绝风雪呢？觉醒兽人也不是犬神，做不了任何神明术法，只是会在觉醒过后，拥有一些与他们相对应兽类的天赋能力罢了。”
姜婳点头以示了解，“我觉得你完全可以通过我们这个世界的帮助，将你们的新部落建设成和我们这边一般无二的地方。到时候那些所有投奔你们的族人全都过上了好日子，实力比这些人强劲上许多的族人却还跟着大长老过着苦日子，你觉得他们会甘心吗？”
娜塔莎攥紧了拳头，“自然不会！”
想要跟娜塔莎说的话姜婳已然说完，因而在抽血体检过后，她便挥别娜塔莎，回了小洋楼，继续充当小店客服，回应那些已经收到第一批野葡萄觉得不错想要再次购买，却看到她将野葡萄链接下架的顾客消息。
别问她为什么不让胡向钱老大爷干这事，因为胡大爷原先以为这个世界上能用机器除草已然是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了，他一直准备着在她开始耕种大业时，帮她牵牵牛，犁犁地，顺便撒撒种子。
可这些天在他得知了这些操作在现如今全然可以依靠机器种植，而他却是个连帮贵人充当客服都充当不了的‘废人’时，他忽然间想要发奋图强了。
既然当不了犁地撒种的人，他就要做那种能开犁地机和撒种机的人！
而如果想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先得学会开车。
所以他被送到城里考驾照去了！
这一回应消息，姜婳便回应到了一两点钟，才跑到楼下给自己做了一顿鸡胸肉西兰花健身餐。
只是饭刚做好就着新出的下饭电视剧吃了一两口，冯樱就满脸愁苦的来了。
一见她就冲到她身边用打着哆嗦的手指着她道：“姓姜的！你是基建狂魔吗？你都给娜塔莎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38章
冯樱这么说,其实并不是因为觉得基建有多么不好。
如若不是自打改革开放后，华国人均沉迷搞基建，建工厂、建房屋、建铁路、建大桥、建核电……也不会使得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无论城市还是乡村,几乎都很难再找到曾经的影子,也不会使得华国终于摆脱了‘弱国无外交’的国际地位，以及也不会使得人民的生活水平,比之以前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但身为一个现如今工作几乎需要全部围绕后山这个外挂进行展开的社畜,姜婳给娜塔莎灌得那一堆迷魂汤，害的娜塔莎缠她缠了将近一个小时，让她把姜婳说的那些刨开来细细讲解了一番也就罢了。
还无端增加了她许多工作量。
因为娜塔莎原本的需求只是食物和防寒物品，可现在娜塔莎的需求却涵盖了吃穿住行各个方面,纵使她可以将这些细枝末节摊派到下属手中进行展开,但到头来,这些东西还得全都汇集到她这边经过她的审核才可能交到娜塔莎手里啊！
“我都快有一个月没休假了！你又给我增加这么多工作量，我估计王队再不回来,我可能再过一个月、两个月……无数个月，我都不会有任何假期！姓姜的，等今儿下午带你参观完村里的布置后,我要跟你绝交三天。除非你赶紧把我的王队还给我！”
闻言，姜婳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嘴里念起了‘嘛咪嘛咪呗呗哄’。
见她如此这般,冯樱纳闷，“你干嘛？”
姜婳道：“作法让王队赶紧回来啊！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也不知道口诀对不对,要不我再试试南无啊弥陀佛？芝麻开门？或者你给我提供一个？”
冯樱扑哧一声笑出声,“行了，你还是赶紧吃你的饭吧，王队回不回来这件事还是顺其自然吧。上次让你送俩人去民国，你直接给人家送到俩不同的兽人位面去了，这次你又念念叨叨的作法，别到时候王队没被你召回来，侏罗纪的恐龙反而被你给召过来了。”
姜婳抿唇笑了笑。
她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刚刚那番动作只是为了逗逗冯樱罢了。
不过末世位面的顾嘉泽和赵康康，以及女尊位面的赵曦月自走了之后到现在都没个音信她还能理解，毕竟这两个位面的大环境，一个是植物变异，想要穿过来就得做好一定的跟变异植物相碰面的强大心理准备，这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未将货物完全出手以前，他们应该是不会过来的。而想要将那么多文明前货物安全脱手，在末世第十年文明时代产品已然消失不多的那时，想来实在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
另一个是正处于战乱当中，当事人还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轻易消失可能会引起将士们的恐慌不说，且她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神兵利器，不到危难时分，完全没有再来这边一趟的必要。
然而民国位面那边至今没个来信她实在是理解无能啊！毕竟那边想要穿越回来根本并没那么难，这点从胡向钱老大爷短短几日时间内就来回穿越了两三次这一点可以得出。
再则民国虽然也处于战乱，但并非所有地区均一直被战火波及，找个林子作死一下穿回来不说是特别简单的一件事吧，但也绝非很困难。
怕只怕万一他们在那边遇到了什么意外……
反正姜婳内心已经打定主意，若是再过个一星期，那边还没有任何的消息，到时候就算胡向钱老大爷不想回去，也得想办法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跟爱国教育，让他当一次带路人才行。
吃罢午饭，姜婳这些时日以来最为期盼的事情终于来了。
在冯樱的带领下，姜婳终于认识到了国家的基建能力究竟有多强。
说是万丈高楼平地起也不为过！
她的小洋楼处在村中西边，这个新建成的‘基地’则处在村中最东边。
那条自村口一分为二，可向左拐也可向右拐的道路，她往往只会走左边，从来不会南辕北辙的往右边拐去。
当然，她如果心血来潮地向右拐应该也没什么用，因为只要沿着右边的这条路向前开大概一千米左右距离，就会看到十来个士兵荷枪实弹的站在路中间形成了一堵人墙。
纵使是冯樱这个组织内的熟面孔，想要越过这道人墙向前进，都得出示一张特制的通行证，更何况是姜婳这个生面孔呢。
而在通过这道人墙后，再向前行驶两千米左右，就可以看到和正常国家机关单位一般无二的门脸与围墙了。
只是这道围墙可没有正常的国家机关单位那么好进，若想进入，不仅得经过门外站岗的兵哥哥们检验通行证的这一关，还得又是刷脸，又是刷指纹才行。
等到终于进入了这其中，在这段来程的道路上一直闭口不严的冯樱才终于开口道：“你想要先参观哪里？这里有我们特勤局成员驻扎的办公室，有关于对后山成分研究组办公室，有关于后山形成原因研究组办公室，有关于位面交汇影响力研究组办公室，有异界来客基因研究组办公室，有针对异界来客与我国共同发展进行计划研究组办公室，有……”
眼见着姜婳脸越来越黑，看她的目光越来越一言难尽。
冯樱轻笑一声，打住道：“算了，我带你一一参观吧。仅用了半个月左右时间，我们就用钢筋混凝土搭建出了这样的几幢大楼，它虽然每栋楼都不高吧，但绝对符合国家验收标准，所以这基地也就是两三天前才完工罢了。所以我刚刚给你说的这些办公室现在虽然已经都存在，但很多办公室里其实也就差不多才到了一两个人罢了，甚至有的办公室只是立了门头，却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进来参与这项工作。毕竟你知道的，高学历人才容易找，但既是高学历人才，又是被组织信任的人，却并没那么好找得到。而且现代年轻人无拘无束惯了，进入这里工作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无法与家人联系不说，还得需要上交通讯设备，仅是这一点，就劝退了很多人。”
不过虽然很多办公室都没人，但作为‘后山’项目此时此刻的全权负责人，冯樱对于这些研究组办公室的用途以及未来研究方向与计划自然是如数家珍。
“后山成分研究组主要是为了运用各种仪器进行化验，研究后山当中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未被发现的化学物质，本质上其实还是为了研究后山可成为联通异界渠道形成的原因，只是这项研究是从化学的角度出发的。”
“后山形成原因研究组办公室主要是从物理学的角度展开探究，例如将科学的目光聚焦在虫洞以及牛顿的绝对世界观和绝对空间观上，并以此针对后山形成原因进行一个大胆的推测。”
“位面交汇影响力研究组办公室主要是为了研究异界来客到来，随即位面交汇的那一刹那，周围的空气中，会否会产生什么不明粒子物质的出现，以及如若真的出现这种不明物质了，会否会给周遭区域带来什么影响。”
“异界来客基因组办公室……这我应该不用介绍了吧？基因问题虽然在近些年没有被任一国家明面上拿出来说明，但自我国1990年起开始和美、英、法、德、日共同参与
人类基因组计划，并于05年结束人类基因组计划的测序工作后，我国从没有停止过一天对基因的探究，其他国家更是！具体为什么一定要对基因问题进行探究，我觉得类似钢铁侠、蜘蛛侠这种超人电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异界来客与我国共同发展进行计划研究组办公室，唔，简单点来说，就是希望通过计划让他们能发展的好，我们也能发展的好，最好是我们双方位面能在互帮互助之下发展得更好！比如这次我们从娜塔萨手中收来人参，娜塔萨从我们手中取得物资，并且在你的点醒之下想要在原始兽人世界进行基建这件事就是很好的例子。”
……
从‘基地’回来已接近傍晚，冯樱虽已努力的向她描述这些办公室的用途了，还向她介绍了国家对后山问题的未来发展与规划。
可作为一个高中已经毕业七年，早已忘记大多数物理化学知识，已然被大学和社会所培训的只知敲代码的程序狗，姜婳这会儿脑子里其实已经忘了大半冯樱当时介绍的那些内容，只记得冯樱最后的交代的想要她以后配合的内容，“尽量不要外出离开村子。但如果实在需要外出的话，在我们提出要为你贴身配备警卫员时，请你不要拒绝。”
姜婳那会儿其实被冯樱先前的一大段有关那些办公室的介绍搞的稍有些懵，“没了？”
冯樱笑了笑，“那不然呢？你以为你要住在实验室供人抽血切片研究吗？你的血我们之前为进行病毒检测抽了几次，结果显示，在现有的科学手段检验下，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于常人之处。至于切片……如果你去世后愿意贡献遗体，这我们自然是万分欢迎的，但你还活着，你难道也以为社会主义国家这么不讲人道主义精神吗？”
“你只需要按照原来那般进行异界来客的接待工作就好。其余需要研究的、探查的、计划的一些工作，自有专业人士来做。当然，其实你如果愿意每天跟着村中的那些士兵进行晨练以及日常训练，我觉得这当然是最好的，毕竟你身体变得强壮了，也算是对我们剩余研究工作展开的一种配合嘛。”
姜婳：“……。再见！”
如果跟着士兵锻炼，她可能还没强壮起来呢，人就没了。
没办法，如果不带耳塞的话，她现在每天早上六点左右都能听到外面拉练的声音，这声音大概会持续半小时左右，才会消失。
让她六点钟起床都是在折磨她，让她六点钟起床操练那简直就是想杀她！
兵哥哥的不易，她近些时日已体会的淋漓尽致。
她还是自己没事干在家看着摄政王留下来的录像，跟着练练功，想加重锻炼，就最多再到外面跑两圈锻炼锻炼得了。
挥别冯樱，吃过晚饭后，这一天就又将要结束了。
姜婳本以为今日晚饭结束后，唯一仅剩的工作就是把娜塔莎和她的族人们送走。因而在他们临走前，忍不住有些依依不舍地，对着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长毛萨摩奶奶请求了一番，想要摸摸对方那洁白如雪的毛发。
见对方欣然同意，她一把便抱住了萨摩奶奶的脖子好好蹭了蹭，吸了吸。
没成想，姜婳不过刚把他们送走，还没五分钟左右，房门便再次被敲响。
一堆许久都未见到的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打头的女人满眼通红的喊她：“贵人！”

第39章
打头的女人自然是李春花,因为贵人这个称呼，除了胡向钱会叫以外，也就是她会这么叫姜婳了。
既然李春花都回来了,那么李春花身后跟着的这堆人,自然是最初便去往民国位面的那群国家队成员了。
只是在这群国家队成员当中眼神大略一扫，姜婳却并没有看到冯樱期盼已久的那位‘王队’的身影。
见此，在将这群人放进来后,姜婳的第一个问题自然是询问那位王队的踪迹。
话音落,就看到除李春花外,其余所有人的眼圈竟也都红了起来。
最终还是那个之前老是被王帅惩罚做俯卧撑的,名叫王向阳的国家队成员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
只这次他终于不再是急匆匆的抢答，而是一字一句略有些哽咽道：“王队在1942受了枪伤，虽穿着防弹衣，但是那枪弹连开了好几发,震到了她的几根肋骨，似乎伤到了她的肺部。我们虽用身上携带的急救药品对她抢救了一番，但只是险险保住了她的命,至今已经一天多了,她却仍然还在昏迷不醒。而就在刚刚,我们刚下山就被一堆同志们给包围了,那些同志们在了解到王队的情况后，先向我们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随即就将她转移走送去治疗了。”
姜婳不解，“受伤了为什么不立刻赶回来,就算受伤是在白天,而穿越一定需要在晚上进行,那也不至于耽搁一天多吧？”
王向阳愣了愣,“那是因为只有在我们一开始去到的那个大山中的林子里，才能让我们来回穿啊，而王队受伤那时我们距离那片能穿越的林子，却足足隔了二三十公里。
这二三十公里在现在听起来也就最多一小时车程罢了，可民国的道路大多崎岖，我们又后有追兵，能一天多的时间赶回那片林子，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一件事了。”
闻言，姜婳终于有些理解这些国家队成员为什么会在民国耽搁了这么久才回来了。
她原先只以为自己这边的穿越地点是固定的，而异界那边则是任意丛林均可进行来回穿越。没想到，原来两边都是固定的啊。
但有一件事她想不太通，“我记得你们当初去那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检验后山能连同异界这事是否靠谱，次要目的我虽然没问，但是看你们带那么多粮食，应该是为了赈灾。那为什么最终会跑到那么远以外，还会被兵追呢？”
王向阳抿唇，“那是因为我们在和平年代生活太久了，把人的品性都有些太过高估了。我们以为对这些灾民施以援手，他们不说感谢我们吧，但也不至于恩将仇报。
我们以为我们带着枪弹，他们不说会害怕吧，但也不敢对我们使阴招。
所以我们才带着自己的‘烂好心’，想要在确认连通异界这件事是否为真实的同时，顺便做点好人好事。”
“可赈灾途中这些灾民们不断争抢，直到我们朝天空放枪他们才变得稍有秩序一点也便罢了，竟有些人在领过我们的粮食后，偷偷跑去给**送信说这儿来了我们一堆冤大头你敢信？
若非有好心人向我们通风报信，让我们及时离开，否则可能我们全都得被抓进大牢，除非有家人愿意交钱赎回，我们才可能再出来了。”
“因着这事，我们原定第二天原路返回的计划只能泡汤，因为那片林子的四周，在那之后的好几天虽说没被守成铁桶一片，但也很难再进入了。再加上官兵后来又已经开始搜索附近，以及我们本来其实就有万一遇到意外时，可进行展开的n b计划，所以在大家一致的投票之下，我们直接就莽的往延安革命根据地冲了。”
“往延安冲的过程其实还蛮顺利，我们顺利的去到了那里，顺利的与线人搭上了话，顺利的深入到了革命根据地内部，顺利的见到了一堆还活着的老革命家们，并……顺利地将我们带去在硬盘下满了各种资料的笔记本电脑展示给那些老革命家们看了。”
听到这里，姜婳的内心甚是激动，“他们信了吗？”
王向阳点头，“信了。不仅信了，而且一再追问我们——革命真的胜利了吗？鬼子真的被撵出去了吗？我们的人民真的全都吃饱饭了吗？我们真的再也不用担心在外交桌上没有任何话语权了吗？然后我们王队很俗的说了句……”
姜婳抢答道：“这盛世如您所愿？”
王向阳笑了笑：“没错。虽然很俗，但真的很应景。当时我的那个心啊……火热火热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又难过又自豪，难过是因为这里的山河仍然处于战乱当中，自豪是因为未来的我国，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安定和平的国家之一！我们王队当时应该也是这个感觉，所以一向特别冷静的她，那时候居然直接冲动开口邀请各位领导人，问他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到未来的时代看看，幸好领导人们用革命尚未成功，暂时无法脱身离开这个原因拒绝了，否则我们真是……死都弥补不了后来发生的事。”
姜婳蹙眉，“后来发生什么了？”
王向阳：“后来党内派了两位极为杰出的同志跟我们一同离开，可不知是哪里走漏了风声，我们半途遭遇到了伏击，虽然王队替其中一位同志挡了数枪，可另一位同志却当场死亡，而那个被王队帮忙挡枪的同志，腿上也被弹片打了好几个眼子，刚刚被一同被带走去接受治疗了。”
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滑过，数了数人数后，姜婳道：“我们牺牲了三……”位同志吗？
这句话还没问完，门外便再次响起敲门声，是驻守在村中的副营长亲自出马，来接这些国家队成员前去休息安置。
在他们离开之前，王向阳抿了抿唇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用担心，那三位没出现在这儿的同志都只是受了轻伤，在刚刚被拉去接受治疗了罢了。”
闻言，姜婳心中松了一口气。
可当她转头看到在这些人离开后，端坐于沙发上，终于将眼泪掉落下来的李春花后，她松下的气又再次提起来了。
走到李春花前抽了几张手纸递给对方后，她问：“怎么了？说说。”

第40章
姜婳本以为李春花这么的伤心难过,是因为李春花回去的这一趟，已经寻到了她丈夫的踪迹。只可惜她丈夫却在那个四处战乱的大环境中出了意外。
毕竟姜婳始终记得，李春花当初可是说,她的丈夫是被抓壮丁抓走的。
而前些时日姜婳在和胡向钱老大爷闲聊时，说到李春花,胡大爷满是感慨,说李春花就是傻,居然还想找到被抓壮丁的丈夫，要知道在他们老家被抓壮丁抓走的男人,家里头绝对会直接当这个人没了，不会再有任何念想了。
这样想倒不是大家伙太没人情味，实在是因为那年头上战场这事本就是九死一生不说,很多不管不顾四处乱征兵的其实都是一些土匪扯旗子自封的‘野将军’罢了。就算不是‘野将军’，而是国民政府军，也多的是那种根本不把壮丁当新兵对待的，而是当犯人对待，一路上就连壮丁们大小便都得同时在看管中进行的大元帅大将军。所以说这些壮丁很有可能还没上战场，就被自己人给折磨死了。
要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害，还不是因为当时豫省就有一个极为出名的建集中营关壮丁,关的几乎天天在埋活人的大将军啊！
说到这时，胡大爷还感慨了一下，难怪红色政权最终取得了革命的胜利。
因为他遍寻记忆,好似在那个年代，也就只有他们对抓壮丁这件事毫不热衷了！
一边是靠抓人强迫别人来打仗,一边是靠各种政策,让当地人民由衷感受到他们是在为了他们谋权益,是在为了这个国家更好,因而各个热情的将自家的孩子送到人家那里想要帮忙一起打仗。
谁胜谁负这个天平打一开始其实就早已倾斜了。
可令姜婳没想到的是，待到李春花嘴唇嗫嚅了许久，将完整囫囵的话说出来后，他才知道李春花的丈夫的确是出了意外，但这意外不是指他人没了，而是他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内就在**那边升官发财当上司务长不说，居然重新娶了一个新老婆！
没错，是新老婆，而不是什么姨太太。
这种事其实在民国算是很常见的那种，姜婳当年对某位民国文人的作品很是喜爱之时，曾经上网搜寻过那位文人的生平。并由此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原来民国男人们总是会‘身不由己’的为了不违抗父母之命，为父母娶一个‘传统女人’当家中摆设，然后在妻子并未做错什么的情况下，又在外面重新找一个自己真爱的‘新式女性’当太太啊！
有些男人倒还好些，他们的确是因为父母的以死相逼而身不由己，且从头至尾都没有碰过那位‘传统女人’，可有些男人的操作就很迷了，老家的妻子孩子都给你生俩了，你说你自己是被逼的？当别人都跟你一样der嘛？
姜婳本以为李春花的情况便是如此，可当问了问李春花她的婚姻是否是被包办而成之时，李春花却抹着眼泪摇头道：“不是。当年我当姑娘那会儿是我们那儿十里八乡的一枝花，不仅有地主家想要我娶我当他们的姨太太，还有富农想要娶我当正房，他们家虽说只有他一个儿子，但家里也就只是普通的农民家庭罢了，条件算是来我家提亲的人当中比较中下等的。但是那时候的他天天对我献殷勤，我又看他有才华，虽然没正经考取过什么功名，但是他爹可是送他读过私塾的，所以才被他的诚意打动。”
“婚后我跟他的感情一直也很好，虽然很多年都没怀上孩子，可当我婆母对我表示出不满的时候，他却愿意次次都出面帮我说话。后来我终于怀上了狗蛋，他在被当壮丁抓走之前，还嘶吼着冲我喊，他一定会努力争取活着回来的，可为什么，他是活着了，但却不回来找我，反而还成了别的女人的丈夫呢？”
姜婳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替男人开脱的人，可当看着李春花边说边哭，说最后一句话时，哭的更是撕心裂肺。
她于是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并安慰道：“是不是因为饥荒你们背井离乡，他回去找你了，但是没找到你，以为你们全都遭遇意外了，所以才……”
李春花不断摇头，“才不是！我都打听过了，他娶妻是在三个月前，那时候我跟公婆才刚刚离家没多久。就算在那之前他真的回去找过我们了，也应该是要么刚好跟我们撞上面，要么废不了什么功夫就能把我们轻易找到。而且我打听的结果是，他自从当兵入伍以后，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队伍。”
姜婳轻咳一声，脑洞发散道：“会不会是他失忆了？忘了你们了？”
贵人可以说这些好听话来骗她，李春花却不能自己骗自己，“他入伍至今从没有受过什么伤，怎么失忆啊？而且贵人，你知道在这种国难当头的时刻，他的新婚礼却办的几乎满城皆知是为什么吗？因为他娶的是一个大帅的闺女！虽然只是大帅姨太太生的闺女，但人家能帮他，让他从一身白丁变成司务长，我又能给他什么呢？”
听到这里，姜婳蹙了蹙眉，“你没去找他吧？”
“我是想去的。想去问问他，既然那么贪图功名利禄，为什么一开始要娶我？既然别的女人也可以，当初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来骗我，让我以为他真的非我不可！可王队劝住了我……”轻嗤一声，李春花道：“王队让我想想陈世美的故事。那故事虽是编的，可正是因为是编的，所以秦香莲才能在陈世美那么多次想杀她时，从中险险脱身。可我又不是故事女主角，别到头来为了逞一时之快，反而丧了性命。”
姜婳点头，“王队说得对。你就算找上门去又能怎么样呢？无非就是两种结果，一，他担心无法向自己的新夫人交差，觉得你阻挠了他的前途，对你心生歹念。二，他那新夫人是个大度的，而他则顾念着之前的夫妻情分，还愿意认你，留你在他身边当个姨太太，毕竟以他新夫人的家境，就算他新夫人脑壳有包愿意当姨太太，人家的大帅父亲也不会愿意的。
然而你愿意当姨太太嘛？妻子是可以与丈夫平起平坐的，姨太太叫的再好听，说难听点，那也就是个玩意儿，再往前几十年，甚至是可以任由主家打杀送人或者发卖出去的。”
这些李春花当然想过，且早已想通。若非不然，就算王队劝了她，以她执拗的性子也不会愿意听。
毕竟当初可是有无数人，就连公公婆婆都在临去世之前劝她，让她当她男人已经死了，赶紧在这么个乱世，重新找个男人依靠吧。
可就因为丈夫被抓走之前的那一番话，那时的她却执拗的坚持一定要找到丈夫才肯罢休！
听罢李春花为自己的辩驳，姜婳牵了牵唇角，重新抽了几张手纸递到对方手中，“既然想通了，就不要再哭了。”
闻言，李春花赶忙摇了摇头，“贵人，我不是为他背弃我这件事哭。而是为我之前的眼瞎而哭，为我没办法惩治这种负心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升官发财拥新娘而哭。为什么受伤害的是我，我却只能隐忍不发？为什么错的是他，他却能够这么洋洋得意？”
眼见着李春花只顾着跟她说话，却忘记擦眼泪。
叹一口气，姜婳再次抽纸，并这次直接顺手将李春花脸上的泪痕擦干，“三十年河东，三
十年河西。为什么你会觉得他能一辈子这么得意下去呢？”
李春花愣了愣，“可是他有大帅这个岳父，未来绝对会前途无……”
见李春花卡壳，姜婳笑了笑道：“想起来了？即使是在没有我们这些未来人的插手之下，历史的最终，也并非他所在的那个党派取得胜利。更何况现在有了我们的插手，组织的胜利自然将会来临的更快。
既然如此，他又不是我方人士，你觉得他的未来会怎么前途无量呢？”
李春花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去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后，她整个人就已然平复下来了。
见她平复下来，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姜婳原本打算结束这场谈话，安排她洗洗睡了。
可还没等姜婳开口，就看到李春花左右张望了一番后，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扣子解开。随即将大衣内里不知何时缝上，且缝的紧绷绷的几个内兜打开，从中一共掏出十九根小黄鱼，并对着姜婳交代道：“一百只机械手表，我卖了八块大洋一块，总计八百大洋。一百双黑色丝袜，我卖三十块大洋一双，总计三千大洋……”
听到这里，姜婳打断她道：“等等，是不是说颠倒了？”
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出口的话，李春花摇了摇头，“没有啊。您觉得这价格有什么不对吗？”
姜婳心道当然不对了！
虽然先前胡大爷在看到丝袜之时，一再向她保证，这东西在民国一定能卖上价格。因为这种东西，他只在那种有钱人家贵太太的腿上看到过，且这种东西，只有在租界内的洋人商店柜台里才有售卖。
他还是地主老财的时候，曾经到城里的租界内各种商店都走马观花的逛过一遍，虽那时因为年龄大了，早已对女色免疫，根本没刻意浏览这种女人用的东西，可由于这洋玩意摆在柜台的最中心位置，且旁边还立了个大牌子，上书【杜邦公司最畅销，七万双尼龙袜上市当天便一夕售空，欲购从速，需先预约】，他还是一眼就记住了这东西。
但姜婳那时仍只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想着就算这东西真能在民国畅销，也卖不来什么太大的价钱。毕竟这玩意儿在现代只要是个工厂就能造出来，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且售价最低甚至一块多都能批发到一双，民国之时既然已经有人能造出来了，就应该不至于把这东西卖到太贵。
可她刚刚听到了什么？手表这种只要在网络上一搜，大家就说如果真能穿越去民国一定记着带的硬通货，价格居然比不上一双丝袜？
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就看到李春花扑哧一声笑出声，“您居然觉得卖的贵？我其实还卖便宜了。你知道洋人商店里这东西正价往外出售一双卖多少吗？”
姜婳刚摇了摇头，就听李春花为她答疑解惑道：“八十大洋！听说这丝袜在大洋彼岸刚开始只需要两美元左右就能买一双，但由于太热销了，没多久就涨到了二十美元一双，也就是大概五十大洋一双，可这还是不够卖，不够卖没办法啊，就只能不停的涨价呗，不然大多数原材料都被拿去为战争造什么降落伞、军服、帘子布什么的了，人家公司仅有的那一部分原材料只能生产出那么多点来，又得满足大众的需求，不涨价能有什么办法呢？这飘洋过海加一番价，卖到咱们这边自然就成了八十大洋。”
“这两样加一起共计三千八百大洋，而这种五两重的小黄鱼，银号里两百大洋可兑换一根。大洋拿起来实在太重，所以为了方便，我把所有的大洋全都兑换成了小黄鱼。这里一共是十九根，贵人，您可以点点。”
姜婳本来在看到这些小黄鱼的大小之时，就知道这一根小黄鱼的重量应该不轻，但现代人买金子谁也不会一下子买这么大一块啊，所以仅凭肉眼所见，她根本就无法估摸这一根小黄鱼究竟有多重。
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金子的密度了，这么大点的金条，居然一根就有半斤重！
所以眼前这十九根金条就有九斤半重，九斤半是四千七百五十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年因为疫情的原因，金子的价格有所上涨，最高时每克甚至突破四百，近些时日虽说有些回落，但是金价好像仍然没有跌破三百五这个大关。
想到这里，姜婳顿时掏出手机来按照三百五这个价格算了算，看到经过计算后得到的那个数字，她沉默了会儿，随即掏出手机给冯樱打了个电话。
电话甫一接通，她便开口询问：“冯樱，我算是公务员吗？”
冯樱愣了愣，想到姜婳那刚刚被开出公务员籍的继弟，以及他们二人关系的糟糕，以为姜婳是想扬眉吐气的反向打脸，她赶忙捧场道：“算啊，当然算了。你现在是我们特勤局的一员，我们特勤局虽然一般不对外公开，但也是正式的国家单位，你加入了我们，相当于加入了国家单位，为国家单位工作。当然算是公务员了！”
姜婳深吸口气，“公务员应该是不能经商的吧？”
冯樱：“经商？你说你吗？你倒卖山里货物这不算是经商吧，顶多算是自产自销，拉动三农经济啊。”
“我说的不是倒卖山里货物这种经商。而是我先前让李春花帮我倒卖货物到民国这种经商。”
“这个问题咱们之前不是聊过了吗？你这种倒买倒卖的小生意，影响不了什么市场。而且加入组织也是在那之后很久的事，还是我们提出的想让你加入组织，这件事不影响的。怎么，李春花是把货帮你卖出去了？她这一趟倒买倒卖赚了多少钱？”
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共付出的成本，姜婳道：“大概是一百六十六万。”
冯樱：“……。淦！”

第41章
冯樱虽然在组织中职务极高,但众所周知，在不触碰灰色地带之时，公务员并不算什么高薪职业,就算到了冯樱这个级别，她一个月的收入也就万八千罢了。
实话讲，若不是对这门事业实在充斥着满腔热爱,她早就回家继承她妈为她打下来的家业去了。
可从小的耳濡目染，她知道就算是她妈做生意真的蛮赚,但就是再赚，也没有这么高的利润率啊！
投资一两千,收获一两百万,前后的投资回报率高达一两千倍,这回报率就是搞传销的都估计不敢这么吹吧？
谁不酸？反正她是酸了。她估计她妈知道也绝对会酸。
若非她的确是个又红又专一心爱国且一心向党的人，她估计自己此刻绝对会忍不住把这事蛮下来,并顺便问姜婳一句——“这门生意我能不能也掺和一脚？”
但没办法，在其位、谋其政。她干不出这种监守自盗背叛组织的事，只能在深吸口气后,问姜婳道：“你是觉得这个利润率太高了,所以不知道这个钱你自己能不能留下,也不知道以后这门生意还能不能做是吗？”
听到电话对面轻嗯一声,她点头道：“你稍等,我这边需要开个视频会议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大概会在半小时后回你电话。”
这是姜婳等电话等的最心情难以平静的一次了。
眼见着贵人虽面色极力保持冷静,且还好心情的邀自己一同观看最新在网络上线的电影,希望能因此度过等待电话对面给出答复之前这一段无聊的时间，可心一直很细的李春花还是注意到了贵人那正在微微打颤的腿肚子。
见此,她很是不解道：“贵人,您干嘛要把咱们赚多少钱告诉她呢？不告诉的话,谁也不知道咱们赚多少啊，您这会儿不就不用这么焦灼的担心这钱您能不能留下了。”
听到自己的心思被点出，姜婳老脸一红，轻咳一声后，歪头朝她看去，“金条这东西需要兑换成货币才能进行日常交易，这么多金条，我如果同一天只在一家金店进行兑换，店主保不齐会觉得我不对劲报警抓我，以我现在这身份敏感程度，估计到时候绝对是组织内成员去为我进行保释，等到了那儿，他们一问警察我为什么被抓，我赚了多少钱不还是人尽皆知吗？”
“如果我同一天时间跑不同的店进行兑换，你往窗外面看，看到咱门口那个亮着红灯的监控了吗？这种监控在这个时代几乎遍布大街小巷，且很多监控联接网络，如果我这么做了，我同一天跑不同地方的金店换钱这种事，还是会被人注意到，且最终结局要么和第一个案例重别无二致，要么就是回来后被问。所以我仍然会暴露，仍然会让人知道咱们赚了多少。”
听到姜婳的解释，李春花却仍然不解，“那您可以不在同一天出手啊！多经常往外面跑跑，慢慢把金条出手兑换成钱不就好了。”
姜婳继续解释道：“确实可以这样。但我本身不是个特别喜欢往外跑的人，顶多就是家里存货不足了，我又没有及时网购，才会没事跑县城去补补存粮，这突然一下子老喜欢没事干往村外跑，你觉得大家不会发现我的反常吗？既然发现我的反常了，以国家队的实力，顺藤摸瓜的将我为什么这么反常的原因摸索出来，不只是时间问题吗？”
“再则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胆大起来。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
三百倍的利润尚且如此，咱们这一趟应该有上千倍的利润了。
我不是圣人，知道我如果不把这件事上报，那么我必然克制不住自己，一定会存有想要继续依靠这个渠道进行赚钱的想法的。一次两次……无数次，金条赚的速度很快，可我为了怕被人发现我的赚钱小秘密，却只能藏着掖着，往外兑换的速度却很慢，最后这东西就算再怎么值钱，可我一是没办法把它当钱花，二没办法把它打成各种首饰全都戴我身上，只能在家里藏着掖着，又有什么用呢？
“最后，无论是黄金在这个世界出现太多，破坏金价市场。还是尼龙丝袜在民国位面出现太多，破坏那边的市场，都绝对会很快引起外人的注意，民国那么乱，你在那边遇到危险是必然的，现代社会虽然法制健全，但再怎么健全的法制，都抵挡不了有心人想要发一笔横财的念头，我也很可能在兑换黄金时遭遇意外。
就算我们一直运气很好没有很快遭到意外，但我们还是会忍不住担惊受怕。
人赚钱的意义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物质需求，让自己因此而能快乐起来，可我们如果真这么做的话，最后可能根本不知道快乐的意义，反而天天担惊受怕，心生抑郁，这样的话，就算赚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为什么，姜婳这话说出来，心中的焦灼顿时散去了不少。
是啊，她干嘛因为这些烫手的钱而这么焦灼呢？
她孤家寡人一个，虽然姜宇凡那狗东西在老头子走后经常暗搓搓嘲讽她现在就是个孤儿，但正因为她几乎跟孤儿一样，没有什么额外的牵挂，所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而她的物欲也并没有那么深，就算真的没任何后遗症的暴富了，她可能也根本不知道这些钱该怎么花，到后面可能只是跟那位经常喜欢在现实中搞凡尔赛发言的首富一样，让这些钱放在银行中成为一串数字。
想到这，她的心绪一下子平静了下来。顿时心不乱跳了，腿也不乱抖了，整个人一片岁月静好了。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冯樱开完视频会议，将电话打过来告诉她，经过他们近半小时的激情讨论，她这次所赚的的钱可以全部留下，下一次从赵康康那边赚来的钱也可以尽数留下，但是未来，这种私下里在两个位面倒腾货物的举动却是绝不允许在做了时，她仍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说了一句好的，便问冯樱那边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她就要去洗洗睡了。
姜婳的这个状态让冯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毕竟半小时前对方跟她的那通电话，虽然已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但对方说话时那掷地有声的样子，很显然那时是一个极为亢奋的状态。
怎么仅短短半小时罢了，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都这么熟的人了，冯樱自然是怎么想就怎么问，于是就听到对方答：“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钱对我来说只不过就是一个数字罢了。
对了，王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冯樱原本在听到姜婳的前半句发言时，很想‘哦吼’一声，可姜婳却紧接着问了这个问题，让她一下子就‘哦吼’不出来了，“还在抢救中。”
沉默了一会会儿，姜婳继续问：“那另外三位受伤的兵哥哥，他们真的只是轻伤吗？”
冯樱亦是同样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回答：“两重一轻。轻伤的那位子弹正中膝盖，未来走路可能会受到影响。重伤的那两位亦是和王队一样，正在抢救中。”
闻言，姜婳的心倏然
被收紧。
虽说军人入伍时的宣誓誓词中有一条便是不怕牺牲。
可在现代这和平年代，军人在执行任务时牺牲的概率早已不似从前。
而且现代的军人有许多都是独生子女，如果他们牺牲了，可能会是三个家庭的不幸——他们自己的小家庭，他们父母的家庭，他们未来孩子的家庭。
所以当今时代任何一个军人的牺牲，都将是让人无比痛苦并惋惜的。
于是又是隔了好半响，她才问：“那我们这边还要派人过去援助1942那边吗？”
这次的冯樱却并没有任何的停顿，而是在姜婳话落，便直接斩钉截铁的回复：“那是自然！虽说我们这边的历史已成事实，可1942位面那边的历史还有待创造。如果我们不伸出援手的话，按照历史的进程，1942到1945，这中间还有三年，侵华的日军才可能会被赶走，这中间会有无数的家庭破碎，无数的爱国人士被暗杀被迫害。1945到1949，这中间又有四年，我们因无故的内战，使得明明是在说同样语言的同胞，却在互相残杀。”
“虽说我不知道1942位面和我们究竟只是两条不相交的错位平行时空。还是两条互相交错，甚至可能会因为它的改变，而将我们世界也由此改变的因果位面，
但经专家学者们就后山出现后所遇到所有位面情况的一致分析。我们更倾向于前者。
但前者又怎么样，后者又怎么样呢？难道在知道了另一个时空，曾经我们的祖先仍旧在遭受磨难时，我们真的能袖手不管吗？那会不会其实曾经我们的世界，也是别的世界之人眼中的一个位面，就是因为那些人对我们袖手旁观，所以我们的历史才根本毫无变化，才在经过那么多人的牺牲终于迎来胜利？”
顿了顿，平复了下情绪后，冯樱抿唇道：“就算是后者，如果我们世界的历史进程因此而莫名得到改变，那也是好的改变。要知道就算现在，仍然有不少人说，那场战争是因为别国的两颗原子弹，我们才取得胜利的。可如果我们的世界因为我们对于1942位面援助成功了而得到改变，这样的言论是不是再也不会出现？我们是不是再也不会因那个时刻都想着独立而不愿回归的小岛而感到焦头烂额？”
“而我们需要担心的，不过就是这个世界会不会因此而没有你我。
可我们的祖先从那么不和平的年代过来，都仍然留下了血脉，让你我出生了。如若缩短战乱的时间，怎么就反而需要我们担心，我们还会不会存在呢？当然，也有可能一种可能是我们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就可能因此而遇不到彼此了，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前者的几率更大一些。所以经组织内部商议过后一致决定，这援助是一定要做的。”

第42章
冯樱的观点姜婳认同,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关注的点和冯樱关注的点稍有不同，“可万一有我们的人真的在那边不小心牺牲了呢……”
冯樱抿了抿唇,“军人哪有害怕牺牲的？只有害怕自己牺牲的不值得罢了。而且这次我们的人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他们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心理准备,全都不是适用在战时的状态罢了。但下一次我们再派人前去,那些人一定会拥有最好的准备状态。如果快有八十年的武器技术差距，到最终我们都还伤亡惨重，那我们每年往军用品研发投的那么多钱,可能真是白投了。别的不说，如果他们从革命根据地出来时，不是骑的马，而是开的装有防弹玻璃的车，他们怎么可能会被那种老掉牙的毛瑟手枪给伤到？”
姜婳闻言大为吃惊,“骑马？”
冯樱无奈道：“是啊！延安穷啊！一共就只有两辆小轿车,这两辆车还并非任何人的专车,而是革命根据地内所有老革命家们共用的车子,谁有急事谁用，如果在你之前别人已经把车子开走了,那你就只能选择骑马。王队他们就是没赶上趟,所以才两人骑一马的离开了延安,随后遇上了伏……”
冯樱说到这里,姜婳听到对面有人连喊了好多声冯队,随后便听冯樱对她说了一声抱歉,那边此刻有急事,电话便被立刻挂断。
冯樱此刻所处的地方虽没明说,但从姜婳跟她聊天这一段时间里，那些护士大夫偶尔路过她身边时，所传来的细微声音，姜婳判断对方此刻应该是在王队他们这些正在抢救的人的病房之外。
所以那道连声呼喊冯樱的声音，不得不让姜婳往坏的方面去思考了。
但可能人越到焦急时刻，脑子就会越加活络，所以姜婳的脑中忽然瞬时间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再次将电话打给冯樱后，电话甫一接通，她便直接开口道：“还记得末世位面的顾嘉泽吗？他曾说将二级智晶整颗食用，重伤可变轻伤，轻伤可变无伤，无伤可使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你们应该没将所有智晶都用光吧？这会儿应该可以拿那东西来救命。”
冯樱：“研究用掉了一颗，还剩下一整颗。不用担心，已经给王队用上了。”
虽然冯樱已经说了让姜婳不用担心了，但顾嘉泽一共交出来两枚二级智晶，其中一枚虽说在组织内得到智晶的一开始就被拿出来研究了，可因着这东西的稀缺，研究的方向自然是先验证智晶被切开后，里面那些汁液的疗效。至于整颗智晶食用过后是否效果真会如顾嘉泽所说那般神奇……这个研究原本是想等着从末世位面那边重新带回来几枚智晶后再进行实验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留下这一枚智晶，会不会在紧急状况下派上用场不是吗？
果不其然，这枚智晶真的派上了用场。可因着它的效力并没有得到验证，并不能确定它的效果是否真的能让王队转危为安。
再则就算这智晶真的有效果，可被抢救的人并非只有王队一个，还有另外两位同志。这枚智晶被用掉了，万一另外两位同志也同样遇到危险了，那该怎么办呢？
只是担心也无法，她不是医生，也变不出更多的智晶来，再怎么担心也是于事无补。唯二能做的事，就是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一次受伤的所有人都能转危为安，以及嘴里念叨着‘嘛咪嘛咪呗呗哄’，希望末世位面的顾嘉泽和赵康康能带着一堆二级智晶赶紧穿过来就好了。
不过事实证明‘嘛咪嘛咪呗呗哄’这个口诀果然是骗人的。
因为她晚上念叨了快半小时，直直念叨到自己昏昏睡去，睡到了大天亮，都没有任何异界来客在此期间出现。
所以她白天那么念叨，之所以会召回来了民国位面的人，这可能纯粹是属于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罢了。
幸好她的真心祈祷还是有效果的，刚吃罢早饭，冯樱便满脸喜色的给她带来了个好消息，“我终于可以休假了！”
冯樱这么说，意味着一件事。
“王队醒来了？”姜婳问道。
冯樱点头，“当然。那二级智晶简直神了，不仅让她醒来了，就连下床走路蹦跶也没事了。后来医生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说仅从那检查结果来看，她身体好的几乎跟从没受过任何伤似的！哦对了，还有那另外两个受重伤的同志，经过昨晚的治疗，他们也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这下我可算是放心可以安心请假了。”
说到这，冯樱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姜婳往小洋楼门外走去。
等到了门外后，在姜婳的注视下，她将车子后备箱掀开，露出那八个熟悉的泥土罐子展示给姜婳看，“还记得这些娜塔莎带过来的‘大青虫干’吗？因为它的检测成分和正经虫草毫不相干，所以算是一种全新的植物，虽然有研究意义，但我们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对娜塔莎定这价进行收购，没想到在将这件事告诉娜塔莎后，她说这东西不需要再给她算多余的钱，她要把这些东西送给你、我，以及那天那个最初发现她的士兵，因为我们三个是她以及她这些族人们的大恩人。”
笑了笑，冯樱继续道：“我原本想继续用‘不能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这个好使的理由来搪塞她，但她说，这种东西既然暂时无法定价，那在她看来这就是个食物，还是个不是很受人欢迎的食物，毕竟和那些大米比起来，这东西的味道着实不是很能让她的族人们喜欢。就算她把这些东西重新拿回部落，相信此刻已有了充足食物的族人们也不会再愿意多看这东西一眼，除非是食物实在紧缺了，他们才会把这些东西重新拿出来吃掉，所以四舍五入算一算的话，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暂时一文不值。
而既然是一文不值的话，那这些东西的价值自然不能和针线等同相比较。
但就算这东西不是一文不值，而是价值千金，她也从来没听说过一个人不能报恩，总之她坚持要把这些东西送给我们三人，还说这些礼跟我们对她的帮助相比较的话，实在是太轻了，等到这个严冬过去，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她一定会再带些他们那个位面的特产过来好好的答谢我们。”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现在这些‘大青虫干’除了有一小罐在实验室进行检测以外，其余的全都在这里了。由于它的成分除了必要的蛋白质、淀粉、氨基酸以外，还有很多是我们暂时不曾发现以及了解的成分内容，所以实验室那边还得进行进一步的研究，不过他们已经用小白鼠实验过了，整整一天了，小白鼠没死。而且据娜塔莎的丈夫拉多所说，那些人参虽然是白鸽部落在一个山沟沟里发现的‘新型储备粮’，可这些‘大青虫干’却是白鸽部落吃了几十年的储备粮了，食用应该的确是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问题的。”
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姜婳却仍然稍有些疑惑道：“既然是给我们三个人的东西，怎么全都拿到我这来了？”
冯樱道：“因为暂时不知道这东西价值如何啊！如果我把这东西拿回去，由于我工作的保密性，不能把我具体的工作内容告诉我妈，我妈指不定得逮着我说我钱多烧的慌，居然都不好好查查资料，在这个年头了还敢入虫草的坑，而且还买的这么大颗的虫草，肯定是钱太多了，削减我的零花钱，让我
只能每月用那么万八千的工资过活了。
如果那位士兵把这东西拿回去，因为他住的是村里的集体宿舍，给同寝或者隔壁寝的战友们每个人给分两根尝尝鲜，指不定这东西就分没了。他家中不是很富裕，万一这东西价值千金，他担心等到以后会因为这件事和战友们生出嫌隙。”
“所以我们想着暂时先把这东西放在你这，待到实验室那边出结果后，如果这东西和普通食物相比没任何特殊之处，我们再把属于我们的分量拿走。但如果除了能吃以外，还有一些特殊的效果。我们希望你能帮我们把这些东西放网上销售出去。到时候这八罐‘大青虫干’的销售额，你可以自己占四成，我和那位士兵一人占三成。”
不过就是占一片地方用来放这些泥土罐罢了，她这小洋楼虽然位置偏，地处山沟沟里。但面积比起城里头那些正常三居室商品房来说，足足大上三四倍那绝对是没跑的了。
姜婳自然拒绝冯樱最后的这个提议。
冯樱知道以华夏儿女的了句这问题等实验室结果出来之后再讨论，她问道：“你今儿下午有事吗？”
姜婳点了点头，“我打算出村一趟，一是因为在村里待的时间太久了，想出去透透气。二是因为村里的那些荒地已经除草除的差不多了，关于选种的计划我也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打算去县城的种子公司挑挑果种。三是……”笑了笑，她道：“我看最近的金价已经过了最高点了，整体价格呈下跌状态，所以打算去找个金店，把属于我的那部分小黄鱼全都兑换成货币，不然越往后拖，价格越低，可能将会亏掉很多钱了。”
闻言，连呼三声酸了之后，冯樱道：“后两件事都不怎么费时间。至于第一件事，既然打算透气，要不要去外地瞧瞧，今儿下午跟我一块行动？”
这还是冯樱第一次对她说出这样的提议，姜婳很是好奇，“你下午的行动是什么？”
“休假前的最后一次出差。”冯樱叹一口气，“我要带那位1942来的党内同志，回他老家一趟。”

第43章
那位1942来的党内同志名叫付金铜,今年刚满十九岁，别看他年纪小，但他加入组织已经四年了,已然是个十足的老兵！
而他之所以想要看看自己78年后的家,而非是1942年的家,除了因为他的家乡离延安极远，在1942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想要回家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即使能顺顺利利的回到家，也最少需要花半个月朝上的时间,但他轻易却走不开以外。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家中有一位自他一出生,就盼望着他快快长大的‘等郎妹’。
这个词汇很让人感到陌生，因此姜婳在刚一听到时，根本摸不着头脑。
还在想着那‘等郎妹’究竟是什么豺狼虎豹,居然吓得一个青壮年大小伙子想家却不敢归家？
待到她将自己的疑惑询问出声后,就看到这位娃娃脸的同志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嘴唇嗫嚅半天，才道：“等郎妹是我们客家人独有的一种婚俗，算是一种另类的童养媳制度吧。一般是贫穷的女孩被父母卖到没有男孩出生的婆家,然后等待婆母给自己生一个丈夫出来,她们需要陪伴自己的小丈夫长大，并且需要在她们的小丈夫长大后,和他们顺利完婚。”
“可是我是阿姐一手拉扯长大的，在我心中,早已把她当成了我的亲姐姐。所以自我懂事知道童养媳和丈夫的意义是什么以后,我就经常找阿妈说,我不要阿姐当我的媳妇，我只想让她做我的姐姐。
可是在我还小的时候，阿妈只把我说的这些话当小孩子的玩笑话，还说我现在不想要媳妇，等长大以后就知道娶媳妇有多好了！
别无他法，我只能期盼我长得更快一点，想着到时候可能阿妈就会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了吧。可没想到，阿妈确实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了，但是她并不打算按照我的意愿办事，反而把我关了起来，还把本来预定在我十六岁才准备举办的婚事提前了一年。所以我就是在十五岁那年在同村伙伴的帮助下一同从村里逃出来的，也是在十五岁那年参军加入组织的。”
打从这个故事的一开始，姜婳的眉头便渐渐由松变紧。即使这会儿这个故事已然被讲述结束，她的眉头仍然没有松开，“所以你在1942那边的位面不敢回家去，是因为害怕你阿妈继续逼着你跟你阿姐完婚？在这个时代想回家乡看看，是想知道，在你走后，你阿妈阿姐过的生活如何？甚至想知道，你阿姐有没有在你走后嫁人，如果她后来重新嫁人了，你就敢在那个时空回家了？”
付金铜眉目闪亮，“是这样的没错！”
姜婳却笑不出来，“那你阿姐如果后来没有嫁人，而是等了你一辈子呢？”
虽然她不觉得嫁人有什么好，可相隔78年，那时的女人，尤其是村寨中接受传统思想教育一辈子的女人，可能并不会这么想。
付金铜赶忙摇头，“这怎么可能？我阿妈对我阿姐很好的，看我那么长时间不回去，她肯定会把我阿姐当成自己的亲闺女，让我阿姐招婿为她养老送终的，我们村中从前就有这样的例子，只是我不知道她们会等我多少年才会这么做，所以才想根据已知的结果，来推算我究竟该何时回家。”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在未知全貌之前，姜婳这个外人决定对这件事不予品评。
反正一切结果如何，只需要最多两个小时就能知晓了。
这也正是付金铜想要回老家一趟的原因，因为他听说从这里坐车加飞机来回不超过四小时就能到他老家，这要是放在延安，可能也就是走个十里地的时间罢了。
不过在听说要为他安排专机送他回老家时，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原因有二，一是太劳民伤财，飞机只要起飞那燃油就是哗哗的在烧，为他一人烧那么多燃油，那些钱能换来多少食物跟药物啊？而那些食物和药物要是拉到战场上，能让多少战士们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又能拯救多少战士的性命啊？
二是他想看看七十八年后真实的世界。如果走特殊渠道，看到的东西又可能有多少真实呢？
付金铜的要求冯樱答应了，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明面上是她、姜婳、付金铜的三人行，可实际上暗中保护的人却足有他们的两三倍还要多。
这一点付金铜倒是不介意的。
其实原本村中那些景象，已然让付金铜在心中打好了草稿，等回到1942以后，他该怎么给战友们吹未来世界的美好——“你们是没看到啊，78年后我们国人的居住环境全都跟租界里那些洋人住的地方差不多！战士们穿的衣服没有一丁点补丁，而且各个都人高马大，脸上的肉可比我的多多了，一看就是部队伙食特别不错！咱们当兵的日子都能过的那么好，你们想想，平民老百姓的日子估计过的得跟天堂差不多！”
可当那辆做工精美得小轿车驶离村庄，开到那平坦无比，黑油油的柏油马路上后，没个几分钟，付金铜的目光就有些应接不暇了。
半响，他整个人有些坐立难安道：“这……这就是咱华国未来的首都吧？”
愣了愣，姜婳摇头，“不是啊。这是秦省下属的一个小县城啊。咱们刚刚是从村里出来的，没开多久就进了县城。这要是首都，距离这么近的地方哪还可能有农村啊？都被开发商给征用盖房了。”
付金铜却并不相信，“你说哪？秦省？怎么可能！那地方离延安不远，我去过，感觉跟延安没差多少啊，你要说那地方的省会在78年后能变成这样我可能会相信，但是你要说是一个县城，我不信！”
“秦省的省会要是这样的话，还怎么当旅游城市？”笑了笑，姜婳道：“咱们机票已经买了，这会儿要是改道让你去省会瞅一眼，可能就赶不上飞机了。不过如果咱们回来时间还充足不算太晚的话，可以下飞机直接开过去，到时候大晚上的正好可以钟鼓楼附近瞧瞧，虽然回民街比较坑，但是那边的夜景逛起来还是不错的。”
虽然眼前的女同志整个人说话时的状态不像是在骗他，但是付金铜的心中还是将信将疑。
尤其是当他们将车停在机场车库，随即坐电梯上到机场正厅之时。
低头看着那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地板，抬头看着那比紫禁城里宫殿看起来还气派的四周环境，付金铜怎么都不相信这里居然是咸阳。
咸阳他也去过！那地方怎么能在未来建起这样的建筑呢？
可付金铜这些年随部队一起成长，早已不是当年刚从村里出来的文盲状态了，而那打印出来的机票上面，的的确确印着咸阳国际机场这六个大字啊！
他本来都已经准备接受这个事实了，可当他跟随在这两人的身后，走到候机大厅，通过候机大厅左侧的玻璃窗看到停机坪上停着的几十架飞机时，他却忍不住又有些将信将疑了。
伸手朝窗外的飞机指去，他咽了口唾沫道：“这些飞机，都是给咱们这些普通人坐的？仅是咸阳这一个机场，咱们国家居然就在这放了这么多的飞机？”
朝窗外看去，姜婳点了点头，“这些只是还没飞的飞机。空中应该还有更多正在载客的民航班机。”
付金铜焦急问道：“那我国现在一共有多少架飞机？把这么多飞机都用来载客了，咱们的空军还有飞机开吗？千万不能舍本逐末啊！落后就要挨打，说的可是军事力量落后，而不是生活水平落后啊。”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这边世界打一开始负责他的那位同为组织内成员的女同志忽然间拉开自己的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包着白边的黑色板子朝他递来。
眼见着付金铜愣住了，冯樱道：“接着呀，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一早就下好了建国后所有的阅兵典礼录像在这里，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里面。”
一个多小时的飞机旅程，姜婳和冯樱在戴上眼罩睡觉前，付金铜抱着那个iad眼睛一眨不眨。
姜婳和冯樱被乘务组叫醒提醒，该准备准备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时，付金铜的视线仍然没有从那个iad上离开。
除了下飞机往机场外早已准备好的车前走的那段路程没办法看iad以外，付金铜已然对这些‘阅兵录像’彻底着迷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刚上车，他就赶紧重新将iad打开，随即聚精会神的继续看了下去。
这一看，便看到了车停下的那一刻。
听到前方的司机道：“到了。”，付金铜揉了揉略有些酸痛的眼，才依依不舍地将‘板子’息屏朝前方看去。
可仅是朝前方看了一眼，他就道：“是不是走错了？”
这里和他记忆中的村庄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啊！
司机：“我按照导航走的，应该是没错的。”
说着，司机摇下车窗，对着前方那个不知为何，坐在村口眯眼晒太阳的白发老太太道：“阿嫲呀，这里是不是响玉村呀？”
老太太的年龄应该已经很大了，因为她脸上的每一道褶皱，都是时光无情留下的印记。
闻言，老太太回头，眼睛眯成一道缝笑道：“是呀。你们找谁？”
付金铜是个很聪明的人。司机摇车窗的方式他看一遍就学会。
因而在听到老太太的问话后，他亦是摇下自己这边的车窗，随即开口道：“阮铃。阿嫲，我找阮铃您认识，或者说您听说过这个名字吗？她今年要是还活着的话，应该已经一百零二岁了。”
老太太却在听了这句话后许久都没有吭声，只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半响，就在付金铜都快被看到尴尬的时候，就见老太太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起。
而与此同时，他也终于听到了老太太的回答。
她说：“是呀，她已经年过百岁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年轻啊？”
那声音中的颤抖，清晰可闻。

第44章
老太太话音落后,拄着拐杖朝他们车子的方向一步一步慢吞吞走来。
斑驳的日光透过路边茂密的枝叶映照在老太太的满头银丝上，她明明已经苍老的没有当年阿姐的一丝影子，可在付金铜的眼中,此时此刻的她,却莫名与当年那个整天面带笑容的阿姐重合在了一起。
纵使已经在心中设想了很多次重逢的场面，可付金铜没有想到,再见面时，他竟然已经认不出来她了,还管她称呼‘阿嫲’。
这让他早在出发前就在心中设想好的那些用来打招呼的措辞结构,竟统统堵在嗓子眼中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乡村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半点影子，就连路面上，也铺的是和城中道路一般无二的黑色柏油。
只是早在刚来这个世界治好腿伤后初看到这样式路面的第一时刻,穿着一双老布鞋的付金铜就上路蹦跶了两下，并把自己成功蹦跶的脚底板生疼。
所以他知道，这样平整的路面在有美观好通行的优点,同时也有太过坚硬，可能会在人体与其不小心发生‘亲密接触’时，容易伤到自身这个缺点。
故而当他看到曾经的阿姐一个没注意，忽然被可能年久失修，稍有些陷下去的路面给绊了一跤险险栽倒时,他赶忙将车门打开，想要冲下车去扶稳阿姐。
只是这种情况,他本身就算速度再快,再怎么立刻冲下去也于事无补。
幸亏在阿姐即将倒地的前一刻,侧旁忽然窜出来一个中年女人将阿姐扶住。
中年女人在骂骂咧咧的吐槽了一句这垃圾路怎么报上去这么久了还没人来修后,表情严肃的对着他的阿姐道：“阿妈呀,告诉了你很多遍了,如果每天非要搬椅子坐村口从早等到晚，就坐在椅子上，除了吃饭上厕所的时候，其他时间不要随便的离开椅子。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再出来了。”
虽然阿嫲和阿妈的音很是相像，但这两个音毕竟是不一样的。
所以当听到中年女人对他阿姐是这个称呼的时候，付金铜忍不住问：“你是她女儿？”
中年女人回头朝问话的年轻男人看去，“我是她儿媳妇，怎么了？”
怎么了？付金铜要气炸了，“儿媳妇也不能这么对老人吧？你难道没有可能会老去的那一天？如果你老了之后，想出门晒太阳的话只能和一个椅子为伴，不配合的话只能被关在家中，将心比心，你到时候会是什么感觉？你这么做，你男人知道吗？”
中年女人无语道：“知道啊。不仅我们知道，我阿妈的其余子女也都知道，并且也同意我们这么做。”
中年女人的话让付金铜心中的怒火比之先前烧的更旺了起来，他正想怒骂一句你们简直是一群不孝子女，就见中年女人扑哧笑出了声，随即开口道：“算了，小年轻，不逗你了。我们之所以不让阿妈轻易离开椅子，一是因为阿妈她坐在村口的目的根本不是想要晒太阳，而是想要等一个根本不会再回来的故人。二是因为阿妈她患有中度阿兹海默症，经常性记忆错乱，到处乱跑。”
付金铜：“阿兹海默症是什么病？”
中年女人撇了撇嘴，“瞅你这小年轻，我本来想洋气点，没想到你还没我有文化呢。阿兹海默就是老年痴呆啊。”
这个词汇付金铜倒是听过，可他没想到阿姐居然会得这样的病。
可刚刚阿姐明明认出他来了，又怎么会……
想到这里，付金铜朝阿姐看去。就看到阿姐在他望过来的瞬间，展露了个真挚的笑容，还对着他道：“阿金，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闻言，还没等付金铜心中的狐疑加重的更深一点呢，中年女人就赶紧说抱歉，“对不住啊，我们阿妈这是老毛病又犯了，认错人了。自从我们这附近建了个农家乐以后，就老有人开车路过我们村子，每到那时候，看到一些长得好看的年轻人，我阿妈就老是会犯病认错人。”
“在阿妈诊断出老年痴呆后，虽然为了照顾阿妈，我跟我男人在村口开了个小卖部，可小卖部距离阿妈坚持驻守的村口到底还有五百米的距离，我男人在世时还好，我们俩可以分出一个人来，时时陪着阿妈。可我男人去年不在了，为了讨口饭吃，我只能一人掰成两半用，又得照顾着店里的生意，又得没事干出来看阿妈一眼。索性阿妈的老年痴呆症是时好时不好的那种，且如果一句话在她耳边重复的次数多了，她是能记住，也能听懂的。所以为了阿妈的安全问题，我只能时时刻刻的叮嘱阿妈，让她别没事干离开椅子。至于说不让她再出来的话……”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阿妈这一辈子的执念只能靠等在村口来解决，我如果不让她出来，把她关起来的话，恐怕要不了几天，阿妈人就不行了。所以我那些话只是在吓唬她罢了。”
中年女人话中所说的这些‘等一个根本不会回来的人’、‘坚持驻守的村口’、‘执念只能靠等在村口来解决’让付金铜忍不住眉头紧促，“她在等谁？是你公公负了她吗？负她的人叫什么？”
赶紧告诉他那人叫什么名儿，等他回去1942帮助国家赶跑鬼子平息战乱后，他一定要把这个负心汉揪出来，替他阿姐好好出口恶气！
虽然眼前这位小伙子的气愤让中年女人摸不着头脑，但这并不是不能说的秘密。
她阿妈这一生致力于去寻找的那个人，也是他们一直希望能帮阿妈找到的那个人。
虽然阿妈都已经年过白岁了，那个人可能也早已不在人世了，可这是阿妈毕生的执念，只要阿妈还活着一天，他们就希望能够帮阿妈达成这个心愿。
所以中年女人毫不犹豫就将那个他们早已经耳熟能详的名字说出了口：“付金铜。”
付金铜：“……。什么？”
“你不是问她等的那个人叫什么吗？我告诉你了啊，叫付金铜。阿妈等了他一辈子，从4岁被当童养媳卖到付家开始，阿妈就在等她婆婆肚子里的那个婴孩出生。阿妈五岁时，那人出生了，让人欣喜不已的是，那位名叫付金铜的婴儿果然是个男孩，从这时起阿妈又开始等他长大，好不容易等到男孩长到十五岁，阿妈也二十岁了，男孩却忽然跑了。这一跑，就是一辈子，作为等郎妹的阿妈，也从那时开始等他回来等了一辈子。”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
付金铜原本想说年轻时的阿姐明媚张扬的像一朵美丽的花，爱慕她的男人不知有多少。
他走的那年虽然年龄还小，可男人可能天生在感情方面通透的早，他知晓他对阿姐没有任何的男女私情，阿姐对他亦是如此。
可如果这么说的话，不就是变相说自己就是当年那个抛下阿姐离开的付金铜吗？
且不说这里早已是78年后，他无法解释自己怎么会这么年轻，要解释的话，除非是将那坐能连通1942的后山抖搂出来，可他在出发之前，曾被组织中叮嘱过不允许透露任何有关后山存在的内容。
就说他真就这么解释了，不拿出点切实的证据的话，中年女人可能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为了规避这必然会出现的麻烦，他只能另找理由，“可你刚刚不是说你是她儿媳妇？你男人应该是她儿子，你阿妈既然已经嫁人而且有孩子了，为什么还要等那个早已跑掉的人。”
闻言，中年女人叹息，“阿妈一生未婚，我跟我男人还有阿妈的其他子女们都是阿妈领养回来的孩子。她这一生前半生均生活在这村中，刚开始，是她婆婆不让她嫁人，想着一年两年……五年十年，自己的儿子总有回来的那一年。再然后果真过去十一年了，鬼子跑了，国党跑了，我们建国了，国家太平了，眼见着自己的儿子还没回来，她婆婆终于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以为自己的儿子早已在这些年死在了那不太平的世道中，所以想要将阿妈当成自己的亲女，为阿妈寻找一门上门女婿。”
“可到了那时，族中的长老们却说阿妈都已经守了这么多年了，干嘛不继续守下去呢？还强逼着阿妈收下了他们颁发的‘牌坊’，阿妈于是只能再次放弃嫁人的念头，这一次是世俗逼着她不让她嫁人。”
“再后来出去村外打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的思想越来越开化，也早已没人把那劳什子恶心人的牌坊当一回事，纷纷都劝着阿妈嫁人，为自己的下半生找一个依靠。可那时阿妈年龄已经五十来岁，她自己已经不想嫁人了，说自己这个年龄早已看透一切，嫁人的话也是去伺候人，与其伺候一个男人，不如伺候伺候那些没人要的小孩子，所以她就收养了我们这些或因残疾没人要，或因性别没人要的小孩子。”
说到这里，中年女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阿妈刚收养我们那些年，过的很苦很累，索性我们这些儿女们还都算孝顺且有本事，在我们纷纷能挣钱后，就让阿妈彻底歇下来了。但是她那时却不愿再在城市多呆了，我本原本以为她是故土难离，可当发现她回村以后，每日天刚亮就搬把椅子等在村口，天黑黑才愿意回家，我们就知道她的目的不是这个。”
“她等那人等了大半辈子，可能已经成为执念了吧。”
女人最后的这一句话如同秤砣一般重重的落在了付金铜的心上，使得他忍不住开口提了一句能不能让他跟这位‘阿嫲’单独聊聊。
闻言，中年女人自然忙不迭的拒绝。
她之所以愿意说这么多，完全是因为这么多年习惯使然想要帮阿妈寻人罢了。
眼见着在自己拒绝后，眼前这年轻的小伙子居然从自己的兜中掏出了一沓写着繁体版‘延安光华商店’的假币想要对她行贿，中年女人顿时觉得眼前这小年轻只是看起来正常，实际上有可能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那种电视上经常说的，用各种五花八门手段想要骗他们老年人的骗子！
认识到这一点，她自然是慌不择路的挎着她阿妈的胳膊想要赶紧离开。
可让人无奈的是，平时的阿妈虽然也总是会认错人，可却是她一拉就会走的。
今日的阿妈却怎么都不愿意走，还趁她松懈之时，一把甩开她的胳膊，随即飞速转身，连拐棍都顾不得使的迈着步子朝人家小年轻奔去！
阿妈虽没裹过小脚，但年过百岁的老人，身子骨哪哪都是脆的，哪里敢这么的活动筋骨啊？
中年女人都快被阿妈的这番操作给吓死，幸而阿妈没跑两步，就被那小年轻给紧紧抱住，不然她……
欸，不是，等等。
反应过来眼前这一幕的不对头以后，中年女人正想走过去赶紧把那俩人分开，可下一秒，她的眼前就站了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向她出示了一道警员证后，道：“给他们十分钟的时间吧。他是你口中，那位名叫付金铜的先生留下来的后人。”
因着这番说辞，中年女人虽最终万不得已答应了。
可却提出要求，他们俩人单独聊天可以，但是不能离开她的视线。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因为冯樱和姜婳本来也不打算让付金铜离开她们两人的视线。
只是她们两人本以为，相隔78年的故人重逢，会不断地抹眼泪。
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两人却是不仅没有落下一滴泪，且说到兴处时，还都是在笑着的。
十分钟后，付金铜回到了车内。
姜婳与冯樱对视了一眼，虽然两人均有些好奇，他和那位老太太都聊了些什么。但是她们却都知趣的没有当先开口。
半响，还是付金铜自己打破了车内的宁静，“回去吧。这个世界已然发生过的悲剧，我一定不会再让我们那边重新再上演一遍。”

第45章
眼见着那小年轻已然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中年女人当即就想搀扶自己阿妈重新回到她那张已坐了不知多少年的椅子上去。
可阿妈却摇了摇头，杵在原地不愿挪动一步不说，眼睛还盯着人家小年轻坐的车子一眨不眨的。
直到那辆车子启动出发,一口气的驶离村庄,连一道残影都再也看不到时，阿妈才终于缓缓收回视线回过了神。
见此，中年女人赶忙重拾自己一开始的打算。
只是她原是想搀扶着阿妈往椅子的方向走的，阿妈却最终拉着她的胳膊，往她所开的那个小卖部的方向走。
发现了这不对之处,中年女人原本想要提醒阿妈走错了方向，可当想起刚刚那位女警官说那个小年青是付金铜先生的后人,而正是那位后人,刚刚可是和阿妈聊了十分钟的天儿后，阿妈才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
心中出现了个大胆的猜测，中年女人咽了口唾沫,问：“阿妈,你……不等了吗？”
“对。不等了。”
“是刚刚那个小年轻告诉了您,您等的那个人的下落了吗？”
“是呀。”
虽然知道如果问出下面这个问题，无异于是在揭阿妈的伤疤。
但这么些年那个人最后的下落已经不仅是阿妈多年难解的执念，同时也是他们这些被阿妈收养的兄弟姐妹们的执念了。
因为如果阿妈不是想要在村里等那个人归来的话,可能早就被接到城里去过好日子了,而她和她男人也不会为了照顾阿妈，而始终龟缩在这个小乡村里。
当然,她不是抱怨在村里照顾阿妈不好,而是人生就这么短短数载,如若外面的世界和古代那样几十几百年,甚至王朝更迭都看不着太多的变化倒还好。
可当今社会外面的世界简直一天一个样,她虽然已不再年轻，可不代表她对外面的花花世界没有任何向往。
同时，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们也希望能带着阿妈一起出去走走看看。毕竟到了阿妈这个年岁，已经是掰着指头在过日子了。阿妈从战火纷飞的年代走来，一生操劳，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可人怎么能真的就这样浪费掉一辈子呢？
他们希望阿妈人生走到尽头的那一刻，回想起来的地方不是只有这个小村子以及她当年打工的那个小县城，毕竟祖国那么多大好河山，哪个不比这些地方的风景美？
他们也希望阿妈回想起来的记忆不止有那些辛酸苦事，外面的那些花花世界，那么多让人开心快乐的方式，凭什么阿妈这辈子一样都享受不到？
然而阿妈的执拗不是开玩笑的。
中年女人本以为这辈子他们这群兄弟姐妹均会将这个遗憾带入棺材，可没想到的是，事情居然有转机！
于是这么些年的执念汇聚在一起，使得中年女人于是忍不住问道：“所以那个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他连后人都有了，证明他当年已在外和别人成家了，为什么在这期间却连一道信都不给您带，而让您苦等他这么多年？要知道这里不止有您，当年还有他的阿妈也在啊！”
“那个不是他后人。”
“那那个小年轻跟您说了什么，让您决定不再等那人了。”
“他说，他当年不回来，是因为战死沙场了啊。”
什么他说他当年不回来？
中年女人忍不住怀疑阿妈这是不是又发病了，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道：“可既然那个小年轻不是他后人，您为什么会信他说的话？”
老太太闻言，忽然像个小女孩一般撅了撅嘴，然后哼了一声道：“反正我就是知道。而且这不能告诉你，这是我和阿金的小秘密！”
眼见着阿妈这副孩子做派，中年女人顿时头大。
完犊子了，确定了，阿妈这是又发病了，而且这次发病的年龄段总感觉还是个未成年那样子。
想到这里，她都想给自己的嘴巴上来几下了。
让你多嘴！让你问东问西！看来阿妈又要回去那把椅子上等人喽。
可没想到阿妈在这句话落后，却根本就没有往回走的想法，而依然是按照原定的路线朝她小卖部的方向走着。
见此，中年女人心中升起一丝丝狐疑。
但仅是片刻，她就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如果阿妈是真发病，那这事她最好不要再提。如果阿妈是假发病……既然阿妈不想她多问，她就更不能再多嘴了啊。
艳阳当空，阮铃眯着眼睛朝头顶的太阳看了一眼。
她怎么知道那个小年轻不是他的后人呢？
她等了他一辈子的弟弟，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弟弟，她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老糊涂了，或者可能是快要走向死亡尽头了，所以才会再看到他。
但这又怎么样呢？
终于等到他回来了啊。
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久都没有音讯了。
还听到他对她说对不起，如果时光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用逃避来当作解决问题的方式。
这一生……她，终于无憾了。
越野驶离村庄，缓缓驶入国道之时，车内的沉默再次被付金铜打破。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们俩干嘛总是时不时的回头瞟我一眼？”
这车上的司机虽也是组织内成员，但与他们三人而言今日却是第一次相见，是十足十的陌生人。
姜婳与冯樱虽然也与付金铜认识不久，但毕竟大家有后山这个媒介相连通，到底要比这司机要跟付金铜更熟一些。所以时不时瞟付金铜的两人自然是姜婳与冯樱了。
闻言，冯樱道：“你就不好奇，这个世界的你，为什么始终都不曾回头来看你阿姐一眼吗？”
付金铜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好奇的？我自己的打算我知道。我原本是想着打退鬼子后，就回老家让我阿妈和阿姐知道我有多么的光宗耀祖的！既然没回去，而且还过了78年都没回去，那肯定是我在这期间出了什么意外，毕竟刀枪无眼嘛，我又没什么铜头铁臂，死在这期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不过在决定开始为革命奋斗的那一刻，我就早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都不算什么的。”
冯樱挑了挑眉，“哦？可人的想法都是会变的，我觉得在外面重新娶妻生子，有了新家不想回旧家也是很有可能的一件事哦，要知道民国那个年代的情种可是太多太多了，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自己不是呢？”
付金铜原本想回答以他的人品干不出这种事。再说情种是什么？他的心中只有革命！
可当看到对方那挪揄的眼神，他忽然间有点
不太确定了，“你……你查了我的生平？这个世界的我……我不会真是这么做的吧？”
两人目光对视。刚开始付金铜的目光中只有怀疑，再然后有了不可置信，再到后面又有了一种恨铁不成钢，而到了最后，他都快哭了。
他对不起阿姐。这个世界的他简直混蛋。
原本世界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没确定好这个世界的自己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就着急忙慌的去告诉阿姐他最后是战死沙场了。可他不是，他居然不是因为对革命事业的献身所以才无法归家的！他简直……
正在心中谴责着自己呢，就看到对面的女同志忽然间破功一笑，“这个世界的你的确不是这么做的。你之前的猜测没有出错。等回去之后，我会把你在这个世界的生平资料调给你看。”
说着说着，她的表情忽然又严肃了起来，还向他敬了个礼道：“付金铜同志，这个世界的你，没有经历大国的崛起。希望另一个世界的你，在未来能亲眼见证，这盛世的诞生。”
这样的举动和话题让付金铜没法再跟对方生起气来。
回了同样的一个礼后，他就听到车内的另一位女同志问他，“等回去以后，你打算怎么做呢？是娶了你阿姐，还是让你阿姐在你的见证之下，与她愿意的人完婚？”
付金铜的回答半分没有犹豫，“当然是后者了！阿姐等我并非对我有意，而是想要为自己前半生的等待寻求一个结果。我对阿姐也无意。两个无意的人硬要凑在一起，岂不是对两人都不负责任的一件事？到头来姐弟都做不成，反而成了一对怨侣，何必呢？”
闻言，姜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甚至想要把这话录下来送给她那好闺蜜闻晴的亲妈，让那位自闻晴悔婚失恋后，就不断给自家闺女介绍各种相亲对象的阿姨好好听听，快八十年前的民国人都有这个觉悟，你一从‘妇女能顶半边天’时代过度过来的女性，怎么就完全不挑剔的非得把自家闺女配给各种歪瓜裂枣才甘心呢？
当然，这种念头只能想想，毕竟就算真的实施了，人家那位阿姨也不会相信。反而觉得旁人都是在害她闺女，自己不学好，也不让她闺女学好。
简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到老了处不到对象了，就后悔自己当年这么的挑三拣四了！
姜婳不知道学好的定义是什么，也不知道她跟闻晴都已经是这么大年龄三观早已成型的成年人了为什么还要学那莫名其妙的‘好’。
她只知道一般中年人买菜都得挑三拣四呢，可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婚姻这种东西只要随便是个男人就能行了。
闻晴的亲妈姜婳劝不了，但是闻晴的困境姜婳却能帮帮对方。
因为对方上次在和未婚夫分手后，一气之下搬回了家中居住，从那以后才开始了被安排相亲的日常。
在此期间，闻晴不止一次想搬走，但因为她搬回家那时携带无数行李的震撼画面使得她的亲妈在那之后许多天都回不过神，所以她亲妈给她下达了通知，搬走可以，但要么结婚搬走，要么自己赚钱买了自己的房子搬走。
如果是搬到出租屋里来来去去，那她亲妈就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
可闻晴虽然赚的多，但花的也多。工作两年了，手头上估计也就攒了不到二十万吧，上次还给她一下子打了十万块，想要买房子谈何容易？首付都不够。
可要是让她再次陷入一段恋爱？不好意思，暂时还有点生理性厌男做不太到。
越野车停在一家大型金店门前，揣着和李春花五五分之后，以及李春花非要把那根多出来的硬塞给她，一共共计有十根的小黄鱼，姜婳在冯樱的陪同之下，在金店进行检验以后，按照当日最新回收价格每克359元，将这十根小黄鱼全部出手，共卖了八十九万七千五百元。
待收到银行卡的转账信息，她毫不犹豫的给闻晴转过去了五十万，并在微信上告知了对方注意查收。
可能因着是周末，对面瞬间就回复了消息。
【哇哦，谢谢老板！老板是五十万欢乐豆吗？我该去哪领？】
这条信息是姜婳从金店出来，刚在车上坐稳时看到的，但发信息的时间已是一分钟前。
她正想操起九宫格键盘回复对方，对方的电话就拨了过来，接通过后，对方第一句话就是问：“姐妹，你是不是按照刑法里所写的那些案例去发大财了？”
姜婳笑了笑，“当然不是。”
“那你钱是从哪来的？这年头种地这么挣钱了？不对啊，你这从辞职到现在刚满一个月多点，你的果园果树就算早早播种，也得是吃了激素才能这么快长大卖钱。咳咳……我的关注点错了，这不管你是干什么赚了这么多钱，你给我打这么多钱干嘛？”
“你之前不是给我投了十万，说是等我事业成功了，还能记得你这个糟糠之友，到时候给你十倍百倍的回报吗？十倍百倍暂时做不到，但五十万我现在还是能承受得起的。”
沉默了会儿，闻晴道：“姐妹，我纠结犹豫在三，还是想要在大义灭亲之前，先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去自首的打算？”

第046章
闻晴的反应让姜婳不由感叹对方果真是她的好姐妹。
害怕她钱款来路不正,想要在她彻底误入歧途之前把她举报给警方不说，居然在举报她之前，还给她最后一次机会，问她要不要去自首。
但自首是不可能自首的。
闻言,姜婳无奈道：“刚才不是告诉你了,我发财的方式不是借鉴刑法里的那些案例吗？”
闻晴道：“可如果不是刑法里的那些案例,你怎么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赚超过五十万块的？”
后山的存在因为保密协议的缘故是不能透露给闻晴的,理所当然的，由李春花帮忙在民国跟现代倒腾货物这件事自然也是不能告诉闻晴的。
但姜婳早已想到闻晴可能对这些钱的来源甚是好奇,所以她一早便想好了理由,“实不相瞒,我走大运在村里挖到了一根野山参,我把那参卖了一百多万,所以这会儿才有钱给你打五十万的。”
“真的假的？你在哪挖的？悬崖峭壁吗？危不危险啊？”
“放心,我没事,要是危险的话，我这会儿还怎么可能全须全尾的跟你打电话呢？”
“啊不是……姐妹,我的意思是，如果不危险的话，你看我有没有可能也去挖一根参出来？一百万啊！我至少得继续当打工人挣五年才能挣出来这个数字。人家是真的真的累了，也是真的真的不想努力了。”
姜婳：“……。滚呐！”
这话落，电话两端的两人却同时笑出了声。
待到笑声落幕，闻晴沉吟了一会儿，说：“都这么熟了,我也不跟你推让了，要不然这五十万我们俩互相转过来转过去，转到后面,银行指不定得把我们俩的账户全都给封了。再则我这会儿的确是需要这个钱，你是不知道，我妈有多过分！我一礼拜就休息一天，她不让我睡懒觉也就算了，居然早中晚全都能给我安排上相亲对象。刚开始我还愿意配合，出去见见那些人就当多个朋友多条路了，可后来我发现她给我介绍的对象全都是以老年人眼光来找的，跟我的审美没一个能搭到边，我就烦了，懒得再去见了。可我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她居然还把人领家里来，让我蓬头垢面的跟人男方相亲，还说这样才真实，如果成了早晚会用真面目见人的，你说绝不绝？”
“你是知道我是多精致一人儿的，自打年满十八再没有老师管我如何打扮以后，在大学那会儿我出门扔垃圾都得化妆啊，结果这么多年的习惯与坚持，全让我妈给毁了。我看我妈这是想要让我社会性死亡！所以我这是真得赶紧搬走了。再不搬走，多年母子情早晚就会被我妈给毁于一旦。
不过这五十万算是我跟你借的，放心吧姐妹，有生之年，这钱我一定会还你！”
姜婳：“我一开始就说了这是投资回报，所以你不还也行。”
闻晴：“可得了吧你，谁家投资回报这么高？你要不让我还，这钱我是不可能拿的。”
姜.岁月静好.视金钱于无物.婳：“行吧。随你，不过你不用着急，我暂时不缺钱用。”
挂断电话，姜婳发现看到冯樱忽然眼热的看她。
初开始她没在意，但过了会儿，对方那持久不散的目光看的她心里头毛乎乎的，她于是忍不住问：“怎么了？”
冯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做你闺蜜居然借钱都不用还？你还缺闺蜜吗？我们俩都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了，你看什么时候能给我晋个级？实不相瞒，我其实也挺喜欢给人当闺蜜的。”
姜婳：“……。我这边是二十年晋级制，想要当我闺蜜，你可能还得再熬上十九年零十一个月。”
俩人互相开玩笑贫了一会儿，冯樱道：“对了，一直没问，你准备去种子公司买什么种？”
姜婳从自己的裤子口袋中掏出一张纸，低头看了眼后，她道：“准备买苹果种、梨种、葡萄种、樱桃种还有一些西瓜种。苹果种的话，打算买王林苹果种，这种苹果的外观虽然是绿色的，看起来跟没熟一样，但果肉吃起来又脆又甜，汁水也很爽口与众不同。但因为这种果暂时国内认知度还不够，以及苹果果树最少两到三年才可结出真正可食用口感较好的果子，所以我还打算买些红富士的‘接穗’先在山上原本就有的那些山定子上面进行嫁接，这样等到明年，嫁接出的红富士就可收获卖上一茬回笼资金了。”
“然后梨种的话我打算买秋月梨种，这个种不用介绍了，单吃好吃，熬水也好吃，只是和苹果一样，都需要两三年才可真正结果。我本小利薄，两三年能结果的种子我只选了这两种，剩余的葡萄种我选了阳光玫瑰，樱桃种选了乌克兰选育的早熟甜樱桃品种‘早大果’，西瓜种的话选黑美人，这种瓜虽然价格不高，但是容易长大，而且果肉比较符合大多数人审美。”
“暂时的打算就算种这些了。‘早大果’待到成果后，大概每年五月末就能上市，樱桃只能人工采摘，且易坏易烂，所以我不打算多种，五亩地就够了。阳光玫瑰待到成果后，大概每年八月上旬就能上市，虽然也得人工采摘，但是它没有樱桃那么金贵，而且近些年来市场反馈不错，我打算多种点，种个十亩地左右吧。至于王林苹果和秋水梨待到成果以后大概每年九月上市，红富士成果以后大概每年十月末到十一月成熟，这些果子都可以用机器采摘，所以我打算各种二十亩地。这样一共就能用掉七十五亩地了，但组织奖励给我的那些地快有上百亩，这还剩下二十多亩地，我打算自由利用，能种西瓜种西瓜，种不了西瓜的，暂时就只能先荒在那了。毕竟种果采果甚至施肥虽说很多时候都可以借助机器，但中途还得人时常去看顾，而且种的越多，成本与风险就越大，万一出现什么病虫灾害，一片果林就可能全毁了。”
闻言，冯樱点了点头，“确实是该留些空地，不然以后万一有更好的果种选择，你总不能把已经长起来的树苗中途铲断吧？别的不说，万一以后有修仙位面的人来了，给你带来了一些灵株灵植，种出来的瓜果不仅味甜汁美，而且还能让人延年益寿，永葆青春，你说你种还是不种？”
扑哧一笑，姜婳道：“年轻人你没少看修仙吧？”
冯樱：“你就说自己心不心动吧？先跟你把话撂在这了，要真能种出这种东西来，我绝对第一个掏钱买！而且我还要天天买！从此以后什么定制面霜，什么神仙水腊梅，什么医美热玛吉，我全都不弄了，食补才是最叼的！”
付金铜也在一旁插话道：“我也买，我给我阿妈和阿姐买！”
这也便罢了，没成想付金铜话落，司机师傅居然也插话道：“加我一个。要真有这东西，冯队您到时候记得通知我。到时候我想给我妈、我丈母娘、我媳妇、还有我刚刚满一岁的闺女都买。”
听到这话，冯樱笑道：“闺女就算了吧，别吃了以后永远长不大了那可就麻烦了。”
跟司机师傅说完话，她回头重新看向姜婳，“怎么样？东西还没种出来呢，你就已经收获两个顾客了。心动不如赶快行动，等回去以后，记得多念叨念叨修仙位面，指不定下一位异界来客，就是从那边儿来的。”
姜婳：“……。”
该怎么解释，这后山的意志不是她没事干跳跳大神念叨念叨就能控制的了的呢？
他们这一行人出发时是下午两点左右，回来天色已然黑了，不过总算是此行想要达成的目的全都成功达成了，所以大家的精神头都算不错。
可已然许久都没有夜间出行的姜婳，却在看到这漆黑的夜色时，心里直打怵。
并在心中暗自祈祷，可千万不要又穿了啊！她觉得21世纪挺好，祖国也挺好，真不想去异界体验一把别的世界的生活，尤其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体验啊！
或许是祈祷有效。也或许是‘后山’对她前两次穿越没多久就着急忙慌的找方法回来，不愿在异界有一番大作为的形式举动感到不满，不愿再送她过去。
总之这次回程的路上没出任何意外，姜婳一行安安全全的回到了她的小洋楼。
只是在将车停在路边，姜婳冯樱付金铜他们三人正从后备箱将那些种子以及接穗、化肥往车下卸，往小洋楼内搬运呢，就发现周围的环境忽然渐渐变亮了起来。
这亮不似灯光照射，因为灯光照射的话只有一片范围内的亮。
而这亮光却使得他们肉眼所能触碰到的所有景象，全都变得与白日无异。
由暗至亮的过程如果用一种自然现象形容的话，就是有如日出时那般。
而日出的话，这景象形成的原因自然可以从天空中窥得，所以他们三人几乎是同时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随后……
付金铜：“妖怪！”
冯樱：“ufo！”
姜婳：“……。我觉得应该是星际位面有人来了。”

第047章
从古至今,人类对外太空的好奇就从未停止过。
好奇天外世界是否有跟我们一样的生物，如果不是的话，那些生物长相如何？
好奇天外世界中，我们紧缺的资源,在那里是否如同大白菜一般常见。如果是的话,那些‘大白菜’能不能贱卖给我们？
好奇天外世界的科技,是比我们发达,还是比我们落后。如果比我们发达的话，他们科技的发展方向,与我们现在的主要研究方向是重合的吗？如果不重合的话,他们能与我们进行技术交流,让双方的科技均同时再上一层楼吗？
好奇天外世界是否还有另一个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如果是的话,在这个地球承受能力越来越弱的如今,我们能否在外太空拥有第二个家园呢？
……
当然,这些好奇都是在往好的方面去设想。
但人类从没有那么天真,不好的设想从来都不比那些好的设想少。
尤其是近些年来社会风气的变化，利己主义者出现的越来越多,使得社会中出现一种论点——“科技越发达，物质越丰富，人反而越来越不淳朴。”
人类迈入高科技时代尚不到百年就已经如此，我们又怎么能要求那些突破光速，穿梭时空来到我们这里，比我们科技水平高无数倍的‘外星人’能有多善良呢？
所以对于星际位面的来客，其实大家是抱着即盼望又抵触的态度的。
而这样的态度,当看到半空中那个没有任何的机翼存在，却能漂浮在半空中的流畅椭圆飞行器四周散发出耀耀白光。
一看那飞行器的水平就绝非现今任一国度科技可达到的程度。
来自高纬度科技的碾压，自然使得众人的情绪更偏颇于后者多一些。
冯樱甚至已然掏出了手机,打算看情况不对，就在那个‘基地’自行研发出的内部app上按下备战按钮了。
不过由于我国军队向来有‘绝不先开第一枪’这个原则，所以她并没有直接按下那个按钮，而只是在选定了地图区域后，点了旁边的警戒按钮罢了。
其实不用点警戒按钮，原本驻守在小洋楼附近的近百士兵便已然在看到空中的异物之时，便由他们的连长带领着推开了栅栏，身负荷枪实弹呈保护状态将姜婳冯樱付金铜他们三人护在了中间，并将手中的武器枪口对准了那半空中的飞行器。
随即由连长领头，他说一句，其余的百人跟着一起朝天空呼喊发出不得攻击以及尽快迫降的警告。
这次的异界来客仍然很是配合。
眼见着那飞行器安安稳稳的停在了距离他们仅不到五十米的院中位置，且飞行器上那耀眼的光芒在此期间已然散去，冯樱刚刚那快要跳跃出胸膛的心已然重新归位了一半。
可下一秒，当那飞行器的舱门被打开，她的心却又一把被提到了嗓子眼。
无他。
只见映入眼帘的，不似常人，不似兽人，甚至不似莉莉丝那般拥有人体形态，只皮肤颜色与一些小的身体器官与普通人不同的哥布林。
而是一个十足十的跟小孩画的简笔画似的金属架子啊！
只是与孩子们所画简笔画稍有不同的是，孩子们简笔画中的人物脑袋是一个空心圆球，而眼前之‘人’脑袋则是一个实心圆球，还是个玫瑰金色实心圆球！但还真别说，这玫瑰金色实心圆球，和他那土豪金色的金属架子身体相搭配在一起，看起来莫名有一种高级感。
来人的外貌使得在场所有人几乎全都呼吸一滞。于是这一次，当先开口打招呼的不是他们，而是对方。
对方语气疑惑道：“你们是哪个剧组的啊？怎么敢到e1088号这个天灾频发的荒芜星来拍戏，不怕被炸的智脑瘫痪吗？”
姜婳&冯樱&付金铜&所有兵哥哥：“？”
眼见着对面那些人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瞪着她，都过了两三秒了，都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问题，叹一口气，贝塔道：“难怪把你们送到这里来拍戏啊，看来你们都是只能被程序设定而运行的最低等工厂批发款机械仿真人，也难怪，你们这种仿生皮肤的价格只比我这与远古贵金属联名款简易皮肤稍微便宜上那么一点点，剧组既然都已经把钱花在这里了，自然不可能再有太多的钱去邀请机械智慧生物参与出演。
而且既然是用来拍戏，还是在这样一个危险的星球拍戏，可能也没几个真正的机械智慧生物演员愿意过来吧。”
“不过话说回来了，刚刚看你们拿着那种古董武器对准我叫嚣着让我下来的时候，你们挺逼真的啊。难道……”
清清嗓子，贝塔左右环视一眼，忽然面向哪个正在闪烁着红光的监视器正色道：“你们好，各位剧组同僚。相逢即是缘，我叫贝塔，是被一对艺术家机械夫妇抚养成人的高级机械生命，从出厂至今已有二十年了，在经过一年的社会知识学习后，我就开始担任起编剧、导演、制片人，共计十九年之久，这十九年中，我产出了不少优秀作品，代表作有《倾城机械恋》、《往事如风》、《我的老父老母》、《花样的机械青春》、《联邦里的爱恋》，不知贵组缺不缺人，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影视剧从业者，我想毛遂自荐一下我自己。”
“不缺。”
“没有关系，您可以先再星网……”话说到一半，贝塔才意识到这声音不是从她注视着的监视器方向传出的，而是从她左侧，那些已然被她忽视的工厂批发款机械仿生人堆中发出的。
愣了愣，贝塔扭头朝那些批发款仿生人望去，“刚刚是你们谁在说话？”
姜婳举了举手，“我说的。”
还真别说，这位名叫贝塔的编、导、制三栖高级机械生命的头部虽然只是个圆球，但人家这身远古贵金属联名款简易皮肤贵有贵的道理，你要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她不吭声时不做表情时脑袋是个正常的浑圆的球，她要是吭声做表情的话，正对着你的那面球体就会显露出一张人脸该有的神态出来。
因此在姜婳站出来后就发现，贝塔面向她的表情是充满讶异的，“你居然不是最低等工厂批发款机械仿生人吗？那你刚刚怎么不出声回复我？”
姜婳：“不止我不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是你说的那什么机械仿生人。至于刚刚为什么不回复你……因为我们不懂你说的e1088号星球是什么意思，也不懂你说的天灾频发的荒芜星是什么意思，更不懂你说的被炸的智脑瘫痪是什么意思。”
贝塔蹙眉，“这怎么可能？联邦中居然还有机械生命不知道这些基础知识吗？这些基础知识就算是最低等的批发款机械仿生人在刚出厂时也会被写入主程序当中的啊。”
姜婳无奈摊手，“可关键是，你现在已经不在你说的那什么联邦当中了，这里也不是你说的e1088号星球，而是地球。我们这些人都是有血有肉被父母生出来的碳基生命，不是你说的有工厂制造而成的机械生命。”
类似贝塔这种高级机械生命，随身最基础的装备便是粒子检测仪。
这仪器的正常用途是在野外自身能源不足时，随时寻找能为自己充能的晶体物质，但用来检验碳基生命与机械生命的区别亦是可行的。
而这仪器此刻正在她眼眸中装着。
闻言，贝塔登时便验证了对方的话，当眼眸中出现了碳基生命那独有的粒子结构，她不想相信，但不得不相信对方的的确确并没有骗她。
可关键是这世界上居然会除虫族以外的碳基生命吗？难道一些考古学家不是在吹牛逼？e1088号星球在成为荒芜星之前，果真曾有智慧生命出现过？
而她，则在因缘际会之下，来到了智慧生命尚未被自然所淘汰，仍存在于e1088号星球的时期？
因着这个结果，贝塔一脸的懵，“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姜婳道：“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在来这里之前，是否有过想要自杀的想法，并且还将这个想法付诸于行动呢？”
这自然是有的。
在贝塔的唉声叹气之下，一个悲剧的投资失败者的故事缓缓展露而出。
贝塔的确是被一对艺术家机械生命夫妇给抚养成人的，也的确因着这两位艺术家夫妇从小到大对她的艺术熏陶，使得她经过一年的社会知识学习后从事起了编剧、导演与制片人的工作。
只是在她的十九年从业经验中，十八年都是在为别的剧组打工。
只有最后一年，她拿着之前十八年赚得的钱，开始了自己的独立艺术创作之路。
然后就是这短短的一年时间，她便有了五部剧的产出。
只可惜每部剧都扑的连个水花都没有。
毫不意外，赔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别问一个赔的裤衩子都不剩地人为什么还能开得起飞车，问就是这是她最后的财产了，是她的那对艺术家养父养母在临终前送给她的东西。
所以她就是死，也不愿意把这东西交给银行！
可她那时鬼迷心窍，相信最后那部剧一定能成功，所以把自己的所有身家都抵押出去了。而那所有的身家中，亦是包含这一辆飞车。
眼见着银行前来收债，慌不择路之下，她开着飞车逃离了家中，随即毫无规划的开着飞车到处乱窜。
因为害怕银行定位到了车子的位置，她不敢连接星网导航，在路上，她觉得自己失败成这样了，不如自爆智脑自我销毁了去，可这世上但凡有生命的物种，均是对自我动手迎接死亡有一定的恐惧。
而那时她又正好看到了e1088号荒芜星的路标，想着程序中所写入的有关这个星球的一切知识，她于是就不管不顾的冲进来了。
听罢这个悲剧的躲债故事，姜婳对别的不好奇，唯一好奇的一点是，这个明明有着十八年经验的艺术从业者，是究竟怎么一年产出五部剧，五部剧均扑的一点水花都不剩的。
“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五部代表作，就是你上一年的产出内容吗？”
如果是的话，也难怪这么扑街了。这些剧集单听名字就没有让人观看的欲望啊。
却没想到对方摇了摇头，然后道：“不是。那是我十八年打工生涯里，经历过的最好成绩的剧组。我的那些产出内容要是有这些作品中任意一部五分之一的热度，那我都不至于落魄成这样。”
“我的那五部作品分别是，《你看那风》、《云的深处》、《萧瑟蔷薇》、《累了》、《他与她》”
姜婳：“……。”
怎么说呢，反正就有点同情机械文明里，民众们的精神生活了。

第048章
仅听这些云里雾里的剧名,从一个观众的角度出发，姜婳便对这些剧集毫不期待。
但她其实真的蛮想知道这些起着云里雾里剧名的剧集，内里都是在填充什么内容的。
在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后,便听贝塔道：“这不是很明显的吗？《你看那风》讲的是两位自然学家,因风结缘,又因风而散的悲情虐恋故事。《云的深处》是我看前作成绩还行,于是启用原班人马制作延续《你看那风》的续集，讲述男主角在与‘风学家’分手别离后，又与‘云学家’相遇相知,相守相伴一生的温情故事。只可惜这部作品像是被施了诅咒，明明我投入更多,最后成绩反而不赶前作。在试播剧集看完后，愿意花钱进行后续点播的观众寥寥无几，这件事简直是我这一生都无法理解的！”
姜婳沉默了会儿，“你怎么不看看影评，看影评应该能很快就知道问题的所在吧。”
“什么是影评？”
“……。就是观影人的评价。”
“哦，这个我看了啊,我投放作品的视频网站在进行试播观看后,会出现一个评分系统，并且评分系统下方会有一个栏框,让你输入自己最长不超过十字的感想。可我看了之后，仍然不懂问题所在啊。因为那些人要么只打一个字‘吐’,要么只打两个字‘难看’、‘垃圾’、‘再见’，要么只打三个字‘我溜了’、‘没意思’、‘不会买’。四个字以上的评论简直寥寥无几,就算有，也没一人告诉我问题所在啊。”
“……。为什么你们那视频网站只让输入不超过十字的感想，不超过十个字能抒发什么感想？”
“唉,其实两三百年前，当时应该是可以随意抒发感想不限字数的，那时候我们机械文明刚刚打败千年的宿敌虫族文明，联邦内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由此涌现出了不少的文艺作品。但我们机械生命，由于天生逻辑思维能力比之创作能力要强太多了，就算他们的收养人是一对艺术家夫妇，并且这对艺术家夫妇倾尽全力对他们鼎立培养，最终愿意走向文娱工作的机械人仍然是太少了，所以每一个从事文娱创作的机械人，实际上都是联邦的瑰宝。
可当年其中一位从事文学创作的大神级机械人，被文学网站下方某位读者的留言气的机械之心炸掉就此陨落以后，过了没多久，又接二连三有各种文娱创作者，机械之心莫名炸掉的新闻出没后，联邦便下达法案，要求整改文娱创作的评论区。这一整改，就整出了这个最长不超过十字的规矩来了。”
说到这里，贝塔忽然回想起了刚刚那个穿着女士仿生皮肤……不对，是刚刚那个女士碳基生命对她所讲的话，她于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知道我的第二部 作品为什么这么失败了？”
姜婳：“……。你的机械心脏强大吗？”
贝塔闻言愣了愣，随即笑道：“我的机械之心特别强大！不然在经历这么多重失败后，我哪还需要开着飞车跑路啊？早就在家中心脏炸开，碎成一瓣一瓣的了。”
姜婳：“那就好，那我就说了。原作虐恋情深你不搞个happy ending当大结局也便罢了，毕竟渣男不值得。但你来了个续集，让大家伙看渣男抛弃原本的官配，又和别的女人谈恋爱，这无疑是在糖里掺毒，毒里藏糖。最后就算喂大家一堆的糖，这变了质的糖，谁能吃得下去啊？你创作这种感情戏之前，都不会先带入自己以往的感情经历吗？”
贝塔再次一愣，“我……我没遇到过动心的对象，然后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联邦还没给我分配配偶，让我与其一同进行新机械生命的抚养教育呢，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带入啊。但我以前的认识的一个很有名的编剧老师告诉我，在联邦，只要抓住‘刺激’这个关键点，创作出的作品就一定能让人买单，我觉得这很刺激啊。”
姜婳：“……。你随身有没有携带你创作的这些作品，能放映给我们看看吗？”
任何一个创作者，其实都有些抵触别人在自己面前欣赏自己的作品的。
尤其是这欣赏，可能连带着自己也要在一旁观看才行，这感觉简直是太羞耻了！
可贝塔此刻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知道自己失败了，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败。
都怪那百年前那一段文娱崛起年代中，机械之心爆炸掉的新闻太多了。导致联邦内后来涌现的的文娱工作者，均被当成了脆弱的娇花一般，不敢碰不敢说的。
所以在当她向她曾经的那些老师们请教她失败的原因时，她的老师们均只是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并劝说她要不还是放弃文娱创作这一道吧，她适合根据逻辑梳理剧情关系，并不适合独立参与创作。并且她其实最适合的应该是最普通的机械工程类的工作，而非是跟文娱有关的这一切。
但适合并不等于热爱。贝塔从小就在那对艺术家夫妇的熏陶下成长着，她喜爱艺术，也想要参与艺术的创作。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那一刻，她仍然不想放弃与艺术有关的工作！而只要是与艺术有关的工作从事的久了，她自然仍会想要萌发出独立创作的念头。
可她虽然心脏强大，但其实早已经失败怕了。怕是再失败一次，她的机械之心将也会忍不住爆炸掉了！
于是贝塔只能顶着无边的羞耻答应了这个要求。
放映的地点自然不是在外面的露天空地，而是在小洋楼内。
放映的方式也自然不是用电视电脑，而是贝塔在手腕上的终端调出自己的一部作品后，将其投影在电视后面的白墙当中。
可能是出于对机械文明的好奇，初开始看这部名为《他与她》的影片之时，姜婳三人，以及出于安全考虑留下来的十来位兵哥哥们全都精神奕奕的盯着那白墙。
可当那影片播放至十分钟时，将有半数的兵哥哥们已经将目光从墙面上移开。
影片播放至半小时时，除了鲜少能有机会看电影，并且看的电影还是黑白默剧的付金铜还在津津有味的观看，其余所有的兵哥哥，包括姜婳、冯樱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都是啥啊？
他与她在干啥呢？影片开始到现在，先是平铺直叙的讲了他与她是从一家工厂出来的。
又是平铺直叙的讲了他与她被楼上楼下的两个家庭所领养了。
再然后平铺直叙的讲了他们俩到了年龄，家里头给选了同一家公司的皮肤。
再再然后平铺直叙的讲了他们俩入学了，分到同一班了，一起玩过家家了……可到了这时，男女主还是个小娃娃的样子，这都有啥好讲的啊？
这会儿的时间虽然不早，但也不晚了。怕让这影片再继续按照正常速度播下去，把他们所有人都看困了都还播放不完，姜婳于是出声道：“贝塔，能不能直接跳到高潮部分？”
贝塔：“……。好。”
经过分秒中的快进，然后在场的所有人就看到了长大了两三岁左右的男女主角打了一架。
姜婳：“……。我忽然有个疑问，刚刚你不是说你经过一年的社会知识学习后就从事起了工作吗？影片中的这一对主人公怎么都学了这么多年了，还不毕业？而且你如果一岁的时候长得和这男女主人公一般大小，你是怎么开始工作的？”
贝塔：“男女主人公这种类别的机械人是为了满足一些夫妻的育儿癖好而设定的，它们的主程序中含有封锁指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层一层的解封智力。我这种的，则是打一出厂就是心智健全的设定。虽然社会中我这种类型的机械人占了主流，但看剧的话，还是这种更有看头一些。”
姜婳：“……。贝塔，能不能跳到全剧最高潮部分。”
贝塔沉默半响，“好。”
又是经过分秒中的快进，男女主人公终于双双长大，两人双目对视，然后搂住对方，俩脑袋凑在一起，嘴唇相对亲的难舍难分。
而与此同时，就听身边的贝塔叹一口气，道：“结束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姜婳&冯樱&身后兵哥哥们一脸的黑人问号：“？”啥？
就连不常接触剧集的付金铜都有些讶异，“这……居然完了吗？”
贝塔不是傻子，只看他们这些人的反应，就知道这部影片所讲述的内容并不符合他们的期待值。
“真的那么难看吗？”
姜婳：“你能不能放一部你们那儿最叫好又叫座的片子让我们看看？”
贝塔：“好！”
果然不出姜婳所料，那所谓最叫好又叫座的片子虽然比贝塔的作品稍微强了点，但由于前面的背景介绍时间太长，又没有太多吸引人的点，他们仍然是一路让贝塔快进或跳着播放完的。
看完这部片子后，姜婳深吸一口气，看向冯樱，“搞个文化外交怎么样？”
冯樱重重点头，“我觉得可以！”
因着影片放映途中，自己被一路要求快进或跳过，贝塔原本已不想再搭理这些碳基生物了。
只觉得自己果真是个傻子，白活了二十年，居然被戏弄了！
这可是他们联邦出品至今最受欢迎的片子了，不仅斩获了多个奖项，而且每到假期，均会被中央广场拿出来轮番播放。
这么好的片子他们还不满意？他们自己能产出多好的片子啊真是！
可当半小时后，当那‘你挑着担、我牵着马……’的片尾曲响起，荧幕中再也看不到那只猴儿时，贝塔却抓耳挠腮道：“快！快播下一集！”
天色已彻底晚了下来，早已不是社畜作息的姜婳已然到了要睡觉的时候了。
贝塔虽然表现得很无害，但她的来历，使得兵哥哥们自然不可能放任她如同以前的那些异界来客一般，没有任何人看着，就栖息在姜婳的小洋楼当中。
而如果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在自家小楼呆着，姜婳自然是睡不太安稳的。
故而在互相沟通了一番过后，冯樱为贝塔找了个平板电脑，并且配备一块儿充电宝，让贝塔能够在外面自己的飞车上窝着看这些剧集。
贝塔自然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
因着是机械人，贝塔甚至对于平板上的那种傻瓜式操作很快便掌握了。
夜深了，贝塔的眼睛却根本停不下来，整个人的精神也非常的神采奕奕。
这剧集简直抓人眼球她太爱了，只有一点她不满意的是，这里的视频广告实在是太长了！可为了不错过剧集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就连广告时间都不敢往别处看。
所以她非常幸运的看到了一个app为自己打的广告。并被那抓人的广告内容所吸引，下载了那所谓的app。
然后后半夜，贝塔的视线成功被一本内容给吸引。
那本名叫——《一胎十宝，爷的天才娇妻》

第049章
第二天一早,姜婳是按照正常的生物钟时间苏醒的。
因着昨晚贝塔说自己要熬夜将这仅有25集的《西游记》看完才愿意休息，而姜婳非常想要知道，机械生命熬夜过后状态是否真的会如贝塔所说那般毫无异常。所以在将冰箱内的速食手抓饼煎了煎以后,她便用锡箔纸裹着夹了鸡蛋生菜以及老干妈的简易自制版手抓饼出门去找贝塔了。
没想到等除了小洋楼以后,隔得远远的，她就看到坐于飞车中的贝塔正在闭目养神并用双手揉捏自己的太阳穴。
于是待到姜婳走到贝塔跟前后，她便开口问道：“是因为熬夜所以脑袋难受吗？”
闻言,贝塔抬头并摇了摇头,“不不不。我是因为自己昨夜摄入的那些信息内容太多太冗杂了，使得主程序稍有些紊乱,所以刚刚在努力的分类运算并整理那些内容罢了。”
听到这话,姜婳则点了点头说：“也是。《西游记》虽说只有二十五集，但因为它庞大的世界观架构，以及……”
“那个……”贝塔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的打断她道：“女人，其实导致我主程序紊乱的那些内容不是《西游记》。”
听到这个称呼,姜婳的心中顿时咯噔一跳。
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幻想道：“那是什么？”
“是这些。”已然将app的操作方式玩的极为得心应手的贝塔打开历史记录，并将那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低头朝塞入自己手中的平板看去，姜婳手中才咬了没两口的手抓饼差点都拿不稳了。
无他，因为他们虽说是想着与精神文化不丰富的机械文明进行个文化外交,但真没想着用这种‘文化’来进行外交啊！
只见诺大的荧幕当中，数本文名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密爱成瘾：邪少的隐婚宝贝》
《神医毒妻：王妃她飒爆了》
《一胎十宝：爷的天才娇妻》
《三岁小妖后》
《虐她成狂：她那么那么美》
《逃妻你别跑：天才妈咪萌宝贝》
……
而这个app里的内容虽然很‘邪性’，但它做的其实还蛮好的，还有百分比显示在每本封面的右下角当中。
于是当姜婳看到那十来本，右下角的百分比全都是百分之百时，明明此刻是凉爽的清晨，但她莫名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在发汗了,“这些你从头到尾全都读完了？”
贝塔满脸兴奋道：“看完了！虽然这些每本最短三四百章，长的甚至多达两三千章，但我们机械生命在进行单一作业时，可以将自身的反应速率调到极快，所以这些我全都看完了，而且觉得太好看了！这些任意一本拿到我们那儿都肯定能火，写的全都太刺激了！我的机械之心时而被文中主人公想爱不能爱，想见不能见的情绪牵动的疼痛不已，时而随着主人公对那些坏人的惩治而被牵动的舒爽不已，又时而因为男女主人公在一起的互动而感到激动不已！”
表达完自己对这些文章的喜爱之情，她又抿了抿唇道：“就是很可惜的是，这个软件在打广告时明明说好的全免费，但当我读完第十五本时，再点进别的，只能看几十章免费章节，剩余的部分全都需要收费，只可惜我不知道该怎么付费，而且也没有你们这里的交易货币。不然在你过来之前，我肯定还能再刷完四五本！”
姜婳：“……。”
不知想到了什么，贝塔忽然眼前一亮，从飞车中窜出，并指着自己的飞车道：“你们这个世界要比我们机械文明世界的科技水平落后上许多。我看到你院子里停的那辆车了，在进行粒子扫描过后，我可以断定你那辆车的技术，要比我这辆飞车的技术落后至少两三百年的程度。
所以女人，你们需要飞车吗？我可以把飞车暂时抵押给你们进行研究，只要你们给我冲一百万书币就行。”
姜婳：“……。”
眼见着对面的女士碳基生命许久都没开口讲话，贝塔以为自己的要价太高，对方接受不了。
故而在脑中飞速计算了一下那八本将她挡在收费线外的所需书币花费，她咬咬牙道：“要不九十五万，算了，女人，我觉得九十万也行。”
大不了每本她番外都不看了。虽然有些作者写番外写的还挺有意思，但有些作者番外非得写些文里配角的故事，要是这些内容是免费的她看一看倒没什么大不了，但要是收费的，那就是在骗她的书币！
“我已经让步这么多了，女人，行不行你说句话啊。”
姜婳牵唇勉强的笑了笑：“你的要求我可以帮你反应上去，但……你能不能别用‘女人’这个称呼来叫我了。”
这个称呼让她成功的梦回自己小学时代。
她怕她要是接受了这个称呼的话，接下来，贝塔还能给她来一句‘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她可能晚上就要做噩梦了。
贝塔同意了她的说法，并催促姜婳搞快点，因为她已经被那些的后续剧情牵动的心痒难耐了。
姜婳对此并无异议，但她觉得贝塔的要求可能会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被驳回。
毕竟华夏是礼仪之邦，华夏人比起利益来，大多更重视面子。
如若将这种东西当作文化外交的筹码，等到机械文明中处处都充满着这种地摊文学时，作为始作俑者的他们，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外太空去了。
但这种拒绝可能不会拒绝的太彻底，而是采取一种迂回的，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来进行。
毕竟那飞车昨夜被驱动时的模样，几乎使得所有观看到那一幕的人都眼冒亮光。
如果国产车能掌握这样的技术，国外那些无论是跑车还是豪车又还能抢占我们多少的市场呢？可能反而会再次施加关税，害怕我们抢占他们本土的市场吧。
果不其然，电话对面的冯樱在听到这话过后，撂下一句“十分钟后给你答复”便将电话挂断。
而当十分钟后，姜婳这边的电话响起，则是由刚刚康复不久的王帅王队她打过来的。
她说：“贝塔，我们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作为附加条件的是，你在这些书籍之前，必须要先完二十本我们给你挑选的书籍。你看这样可以吗？”
贝塔犹豫了会儿，“你们给我挑的那些书，每本也有几百上千万字吗？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自身的能源可能不够支撑我看完这些书啊。我计算过了，我现存的动能如若仅是维持日常活动的话，可能最多能使我撑到后天的清晨，如果是进行看书这样需要持续性知识输入的作业的话，我花完那些书币后的最长八小时过后，我可能就要能源枯竭了。所以我原本的打算是今晚就要离开的。”
王帅：“不，我们给你挑的这些书，每本最长不超过六十万字，短的话，甚至只有十几万字一本罢了。”
贝塔：“那我没问题的！”
姜婳本以为国家队那边要给贝塔挑的书籍不是名著，就是严肃文学。
可她忘了跟她接触的这些国家队成员其实跟她年龄差不多大，都是经历过沉迷言情沉迷的不可自拔，在那时一点儿名著严肃文学都看不下去的时期的。
所以当看到最终摆在贝塔面前的不仅有最早的基建种田文《鲁滨逊漂流记》，还有虽然三观不是很正，但却是一代人的言情初启蒙读物《一帘幽梦》、《梅花烙》、《烟雨蒙蒙》……甚至还有近些年来，某大型绿色女性原创网站中大神出版的优秀高积分作品时，她觉得自己终于不用担心贝塔看不下去这些书籍了。
反而可能会担心，贝塔还看不看得下去那个充斥着各种霸总古早言情梗网站的内容了。
事实证明姜婳的猜想是多余的。
贝塔看这些书籍看得津津有味，而当她和那位驻扎在基地里的农学家老教授一起，搞了半天的红富士嫁接工作半途回来准备吃午饭时，贝塔早已重新将目光对向了平板电脑的荧幕并仍然看的是乐此不疲。
不过眼看着日落将要来临，当姜婳踩着夕阳完成了这一天的工作，重回小洋楼之时，就发现贝塔终于不再沉迷，而是眼泪汪汪的站在她的洋楼外和付金铜交流了。
累坏了的姜婳边开门边问：“机械生命也有眼泪？”
“没有。这是我从大气中的氢氧化合物中汲取得来的，为了表示我此刻的感动！我看那些当中，女主表达自己的情绪时都是需要落泪的，然后我查了下眼泪的构成，所以才模拟出了此刻的状态。”
抬起自己的火柴棍胳膊将泪水擦干，贝塔感慨道：“碳基生命明明那么容易消逝，可刚刚位男士碳基生命给我讲述的故事中，却有那么多担当将士的碳基生命，为了家国平安完全悍不畏死！你知道吗，他居然告诉我，为了和平，他们居然做过以身挡弹的事，就为了让两位通讯员能从敌方的眼皮子底下离开将重要信息送走，他们就愿意牺牲自己那宝贵的生命！真应该叫联邦中那些好日子过太久了，皮肤被擦伤一点，就天天在星网中大吐苦水的机械将士们看看，什么才配被叫做真正的将士！”
付金铜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那不是我经历过的事，是我们一个战友，告诉我他曾经面临过的一个局面故事。”
贝塔：“可如果是你面临这样的事，你愿意这样做吗？你会临阵逃脱吗？”
付金铜的面色顿时严肃起来，“从我当兵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想过逃脱任何一场战事！”
贝塔给面子的鼓起了掌。
将他们两人放进小洋楼没多久，流产顺利，在基地内医院修养躺了两天多的卡布卡也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了。
贝塔从前只以为这世上的碳基生命只有虫族。
没成想这世上不仅有人类的存在，还有兽人的存在同样是碳基生命！
从昨晚到现在，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贝塔见了不少人类，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兽人，所以她自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脚，走到了这位脑袋黑白相间又毛茸茸的兽人小姐面前攀谈起来。
于是半响过后，贝塔的眼眸再次蓄起了眼泪，“男士碳基生命为什么总是会这么坏！不行，卡布卡小姐，那些中的女主角在被总裁们伤害过后，最终的结局仍然和总裁们相亲相爱的在一起了，这是作者们的剧情设置，我没法阻拦。但现实中，你一定不能和你的丈夫复合啊！因为他不仅财力比不过你，根本不配和那些总裁们相提并论，他居然连对宠物的同情心都没有，根本不配当你生命中的男主角！”
卡布卡笑了笑，“我同意。”
付金铜来小洋楼是为了看电视的。因为他虽然希望能够早早离开，但他需要的物资不是热武器，就是处方药，甚至还有飞机大炮与坦克，这些东西调动起来实在没那么容易，要走的话，最早也得等到后天了。
而卡布卡和贝塔的到来则是为了今晚离开。
眼见着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姜婳面向这两人，“你们两个谁先走？”
卡布卡站了起来，“我吧。我大概会在明天回来，希望你们到时候一定要按照原计划帮我。”
说罢，她鞠了个躬，转身朝外面走去。
卡布卡的话让贝塔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对方此刻已然转身离开，她自然不能紧跟过去，所以只能将好奇的目光对向姜婳，并且虚心求教。
姜婳却不能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你如果好奇的话，等到下次过来，可以亲自问她。因为她已经决定时常来往我们这边，为两个世界的动物保护事业贡献一份力，所以以后你们两个再碰面的机会绝对还是有的。”
“对了，还没问过你呢，你这么匆匆回去，是在充能过后立马回来，还是对未来有什么打算与灵感，打算回去以后直接进行新的剧本创作了呢？”
贝塔摇了摇头，“两者都不是。剧本创作要么是自己投拍，要么是把本子卖给别人投拍，可我现在这名号……我估计没有任何人会愿意购买我创作的剧本。所以我打算换一条路走。”
姜婳：“成为一个作者？”
贝塔重重点头，“是的，这个职业不需要门槛，也不需要成本。并且我刚刚忽然迸发出了无边灵感，我的第一部 作品，我为它起名为《霸道将军爱上我》，你觉得怎么样？”
姜婳：“……你开心就好。”

第50章
贝塔自然是开心的。
毕竟这是她长这么大, 第一次，一次性的摄入这么多有趣的文学内容！
联邦内的文学内容她虽然也摄入过不少，但由于机械文明世界里，文娱艺术创作者们的稀少。
任何与文娱创作有关的文字或者影像内容定价全都十分昂贵。
那昂贵的定价使得她虽然从没断过对自己文学素养的提升,但也仅仅只能就这样了。一次性购买两三本书籍为自己充电已经是她所能做出最土豪的行为了。
再多来一点的话,她绝对会肉痛不已。
而且在这个碳基生命作为主宰的世界,任何一本书,都能让她看的乐此不疲。
可在她生活的联邦里,她却没这么好运了。很多时候她明明是跟着身边朋友推荐购买的书籍，然而等到她真的翻开那书本的第一页时,她却仅是读了两三章就再也读不下去。
无他,真的是太没有心意太无聊了。
所以贝塔可以断言，她即将执笔的这本《霸道将军爱上我》,在联邦内绝对可以引起热议。
她，贝塔,也将会一雪前耻，让那些曾经说她‘不行’的人，让那些在她失败之时不断嘲笑她的人知道——她究竟是行还是不行！
就是有些可惜的是,她之前因为多重失败,外加银行催债的双重打击之下，丧失了给自己充满动能的想法。
所以她开着飞车离家之时,自身仅剩的动能仅占动能满载时的百分之二十左右罢了，而此时此刻,经过她几乎不间歇的‘啃书’活动，动能早已被消耗的仅剩下百分之五左右。
动能消耗至百分之三以下时，他们机械生命将会启动自我保护机制，进入休眠状态。
这种情况无论是高级机械生命,还是最低等级的工厂批发版机械生命都是无法控制的了的。
所以为了不自动休眠在这异界，或者说为了在她回归联邦以后，不会被困在鸡不下蛋、鸟不拉屎，几百年可能都没什么会去的e1088号星球，贝塔不敢再作死啃书。
但仅剩的这些时间，她却仍然不想浪费。
因为虽然‘啃书’消耗精力，但那是因为她啃书啃得速率太快了，若她真的是逐字逐句的读书，而非是仅能看清当页内容便翻至下一页，为了理解书中内容而将程序高速运转起的主程序自身也不会将动能耗得那样迅速。
可面对看书这件事，尤其是看那些让她抓耳挠腮的书籍这件事，她没办法让自己慢下来啊！
不过如果是看剧的话，倒是没有这个困扰了。
毕竟剧集这种东西就该慢慢欣赏才对，如若加快了的话，那么演员的表情将会幅度加快，剧集的背景音乐也将会加快，那还看个什么劲？可能会看出个四不像过来。
贝塔原本打算是趁着还没等到她需要离开的这段时间，继续点开昨夜仅看了几集的西游记继续观看下去，虽然那部剧集的画质实在是让她看得有些难受，但是内容是真的很不错呀！
可当她抬头往前一看，看到电视中出现的画面，她愣了愣，问那个调出这一幕剧集的男士碳基生命，“这是讲战争的剧吗？”
付金铜点了点头，“这是我刚从抗日神剧频道搜出来的剧，我就是从这部剧背景所在的那个年代过来的。就是看了这么久，我只看到这些人为了情情爱爱拉拉扯扯，还没看到我想要的战争场面呢，进度真是太让我着急了！”
贝塔眼前一亮。
又有战争内容，又有爱情。
这不正是她的《霸道将军爱上我》所需要的剧情内容吗？
然而当十分钟后，贝塔却被荧幕当中所出现画面给吓了一跳，甚至忍不住捂住眼睛，嗷嗷叫起来。
贝塔的动静惊动了由于白天劳累度过高，刚刚感到太饿了，忍不住给自己去厨房搞健康晚餐的姜婳。
姜婳从厨房跑回小洋楼时，贝塔仍在尖叫着，她于是赶忙开口询问：“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贝塔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土豪金色火柴棍胳膊朝电视方向指去，“为……为什么碳基生命在打仗时这么暴力血腥？一个活生生的碳基生命啊，就……就被另一个碳基生命给撕成两半了！”
姜婳沉默了会儿，无奈道：“你们为什么要看这种手撕鬼子的抗日神剧啊？这里面的内容都是不靠谱的，大多是不符合史实与常识的。”
付金铜在这时诧异回头，“那它为什么被称为神剧？神啊仙啊不都是代表很让人信服崇拜，是很好的意思吗？”
姜婳思索了会儿，“或许你听过另一个词——神神叨叨？”
付金铜：“……。懂了。”
在将这部电视剧切掉，为付金铜换了个比较靠谱的《亮剑》开始播放后，姜婳看向贝塔，“不知道你们机械生命能不能把一部分记忆截取删除呢？”
贝塔微怔，“可以是可以，怎么了？”
姜婳笑了笑，“我觉得你应该把刚刚关于那部剧的内容忘掉才对。不然……”
不然文字的力量是强大的，我可真是太担心未来看你那本《霸道将军爱上我》的读者们三观了！
“不然我害怕你时常回想起刚刚那个画面，会吓到你自己。”
贝塔觉得对方言之有理。
从之前很多文娱创作者接二连三因为被抨击就会机械之心爆炸这件事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机械生命的心脏抵抗能力并不算太好。
贝塔虽然觉得自己拥有一颗强心脏，但她只是对外人的品评不太在意罢了。
可她从出厂之日起，联邦就已然是一片和平的环境了，再加上她从事的工作整日涉及的内容都是围绕着爱情、亲情与友情进行展开的，这让她对战争的接受程度并不太高，更何况是那种冲击力很强的战争画面了。
在将那段记忆删除过后，她便看到刚刚那个走到窗边望了一眼的女士碳基生命重新向她走来。
站定在她面前后，对方开口道：“卡布卡已经回去了，现在后山空了，你可以尝试回你的世界了。”
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贝塔踏入了那座后山。
一步、两步、三步……一千步……五千八百九十……啊！
贝塔忽然被前方莫名袭来并瞬间炸开的山火给吓了一跳。
待她将视线从脚下收回，重新投入到四周时，看着四周那不再有一丝绿色，以及到处山火燃开的景象，她赶忙打开自己手腕上的终端，连接上星网之后，将自己的坐标以求救信号的形式给发送了出去。
救援舰来的很快，可贝塔却是被拷上锁链给逮捕进去的，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暗自庆幸。
因为如若救援舰来的再晚一点的话，她就要被这火山爆发的天灾给搞得皮肤受损了。要知道她这身限量款皮肤就算卖二手也能卖出上万的星币呢。对于现在全部身家都被收归银行充公的她来说，售卖二手皮肤后，她起码能重新给自己买一个文字转换机，有这个机器的话，她创作小说，只需要用脑袋瓜子想情节就好，终端会自动在其上转换出文字来，她如果脑洞大的话，一天创作出十万、百万字更新都没有任何问题！
如若没有这个机器的话，她想要创作小说，以她现在的身家，估计只能买一个廉价键盘连接终端。使用这廉价键盘的话，她就算是从早熬到晚熬的累死，一天到晚能写出五万字的内容就算是不错了。
更何况她现在已然因为负债不还而被抓进监狱制裁，监狱不是白住的，有钱的话自然可以交钱了事，但像她这种没钱的，就只能依靠在监狱干活来抵消自己的每日充能以及网费与居住花费了。
于是在贝塔入狱的第二天，干完自己该干的活后，已然换上一身廉价铁块皮肤的她坐在了自己的狱房当中。
将文字转换器的一个端口连接自己的主程序，另一个端口连接手腕上的终端，贝塔眼睛一闭，一个空白文档便瞬时间出现在她脑中。
而她，则毫不犹豫的冥想出自己早已想好的文名与文案。
《霸道将军爱上我》
[夏暖是在十23书网明世界的。
那一夜碳基生命的同情心作祟，她救了他，不留名、不留姓。
她爱上了他，可他却不告而别。
再相遇是在军营中上。他是将军、她是小兵。
两人目光对视，从此日日夜夜，夜夜日日，午夜梦回，她的身边全都是他。
她以为他认出了她，并爱上了她。
可某天，她却听到他与兄弟们的调侃，“你说夏暖？别胡闹，我跟她闹着玩的，家里有两情相悦未婚妻等着呢。”
她一气之下不告而别。
五年后，当她领着她生下的孩子重回首都星时，刚出航空港，她便被某个男人恶狠狠的按在了墙上亲。
男人眼角的泪痣烫的发红，“夏暖，你是老子的。”
阅读指南：私设联邦已开发出机械人可生子程序设定。]
文名文案出来了，贝塔的正文也随之而出来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贝塔文思如泉涌，直到外面的狱警提醒她该到每日充能的时间了，贝塔才停止了自己无处安放的脑洞。
待到充完能，并检查了一遍文名文案后，贝塔满意点头，随即毫不犹豫地将今日所写的这些内容分成二十章扔上了自己早已注册好id的【联邦】。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2020位面，姜婳也没闲着，因为昨夜送走卡布卡和贝塔后，娜塔莎和她的族人便来了，并被送到了早已搭建好的‘屠宰场’中进行模拟彩排。
而就在刚刚，在由红外线监测仪检测到后山出现来人后，她登高望远的拿着望远镜朝后山瞅了一眼，便发现来人正是开着车的卡布卡，而副驾驶位坐的，则是眼眶中架着副眼睛，叼烟抽的正欢的纯白色毛发博美。
卡布卡虽说在这边做了堕胎手术，可因着她怀孕的月份较浅，就算堕胎也看不出来。而卡布卡的计划中还要骗她丈夫出来，所以自然不可能告诉对方她堕胎的实情。
可妻子怀着孕，还不断烟。偏偏满口仁义道德的又觉得妻子养宠物不好。
卡布卡的丈夫被称为狗渣男可真是形象又贴切。
想到这里，姜婳兴致勃勃。
她可真是太期待看到这位狗渣男被吓哭的场面了！

第51章
姜婳心里想的,正是卡布卡心里想的。
她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曾去那个才被搭建好没多久的‘屠宰场’里面晃了一趟。
饶是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全都是假的道具，并非是真的‘兽人尸体’，可因着那些特效道具师们手艺实在是太好太逼真了,她在里面也根本不敢多呆。
因为呆久了就真的害怕自己即将成为那些屠夫砧板上待宰割的肉了。
这还是里面没有撒上血包制造嗅觉氛围,以及另一个世界被她雇佣前来帮忙的‘兽人屠夫’还没入职屠宰场制造真实氛围时带给她的感官呢。
如若再加上这两个双重利器,她觉得以波多尔这个只会窝里横的性子，绝对可能会在‘剧情的最终’被吓到尿裤子！
可虽然知道波多尔马上就会被吓哭,但当她闻到这令人呕吐的烟味,她仍忍不住蹙了蹙眉,扭头盯向身边的男人,“波多尔，烟。”
“烟怎么了？”波多尔吞云吐雾道。
卡布卡万分庆幸自己的体内早已没有了孩子，不然她可能根本做不下去这出‘和好同游’的戏码了,而是当场就给波多尔一个大耳刮子。
然而饶是如此,她仍忍不住被这个男人的态度给激怒了，“你是想自己以后的孩子生出来是畸形吗？”
波多尔：“欸——你怎么说话的？我的孩子是畸形的话,你的孩子难道不是吗？有你这么诅咒我们未出世儿子的母亲吗？”
卡布卡听到波多尔的前半句话时，还能在心中嗤上一句我未来的孩子当然不会是畸形，因为我要么不生，要么再生，也不会给孩子找你这样的爸爸。
但你的孩子就不一定了。
可当听到波多尔的后半句话时,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跟这个男人已没有什么话好讲,卡布卡还是被对方这话给气笑了，“我诅咒？二手烟会致使胎儿畸形这件事，需要我向你这个高校毕业生来进行科普吗？
我现在之所以能心平气和地和你坐在同一辆车里，完全是因为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要是不怕我未来去做产检时，医生检测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畸形种拉我去引产，切断我跟你之间最后一丝联系，你就吸吧，想吸多少根，就吸多少根！反正等孩子没了，到时候我就毫无顾忌了，我父母想来也会对你失望了，你觉得以我们家的财力，是你不想离婚就能不离婚的？”
“卡布卡！”波多尔愤怒扭头喊她的姓名。
“怎么，又想动手了？”卡布卡嗤笑，“也行，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赶紧打，打完我好回家让我爸妈看看，昨天刚跪地哭着求着并且保证着再也不会对我动手的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德性。他们再不同意我们离婚的话，未来收到的可能不在会是我的哭诉信息，而是我的死亡信息了。”
波多尔被这话气的大喘气起来，愤怒的将手中的烟往车内的地面上一抛，他一脚将烟头踩灭。
深呼吸了好几秒，他才平静下来自己的情绪，随即便又是那一副人模狗样当初让卡布卡瞎了眼才看上他的模样了。
“我不会再打你，也不想和你吵架。我觉得以我们俩现在这个状态，没必要再一起共进你所选的那什么农家乐晚餐了，停车，让我下去，我们各自回家吧。”
这其实正是卡布卡所期待的。
她原本在看到已成功来到了这异界后，还在想着该找什么理由，来把丈夫赶下车，并与其顺利分开，让丈夫搭乘异世界人所开的车去往那个‘屠宰场’。
毕竟她自己得带着个化了特效装，伪装成丈夫模样的人重新返回兽人世界，做戏做全套的伪造出丈夫即将要经历的未来全部都是‘自己幻想得出’，一切全都与她无关的样子。
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对方竟自己提了出来。那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将丈夫放在路边后，卡布卡不带半点犹豫的，调转车头，一踩油门而去。
那速度太快，甚至使得波多尔被呛得吸入了一大口的汽车尾气。
暗唾了一声这女人的不靠谱以后，波多尔深吸口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原本的打算是使用打车软件叫一辆车过来接他，可当他点开打车软件许久，软件的主页内容都还没加载出来，他这才发现——原！来！这！里！居！然！没！有！网！
见此，他只能扭头朝与卡布卡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样的选择倒不是因为他脑子有坑，非得南辕北辙，而是他也不知道卡布卡找的那所谓农家乐是个什么鬼地方，离家远也就罢了，毕竟他跟卡布卡住在市中心，农家乐一般都在偏远郊区，怎么也不可能离他们家有多近。可这地方也太偏了吧！
尤其是卡布卡神经的非得从一个郊区人迹罕至的公园里穿过，说从这走的话，路比较近以后，他就再没看到过几个活人，也没看到过几个动起来的车。
所以再往回走的话，他可能等到明天、后天，甚至是大后天都等不到一辆能载他回家的车。
只剩下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这个选择了。
事实证明他波多尔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仅是往前走了五分钟左右而已，他便幸运的与一辆面包车迎上了照面。
只是这年头农民买车可能真是什么便宜买什么，他自认为自己对车算是比较懂的，可搜寻脑中记忆，却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牌子。
他本以为垃圾品牌的垃圾车，内里构造肯定也不行，可没想到的是，当坐进去以后，发现这车居然还挺不错。
于是在将自己的囧境说出，并报过自己的地址后，他好奇问道：“这车是新出的牌子吗？”
“不是。”
“啊？原来是老牌子嘛？那可能是不怎么喜欢推广的牌子，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车么？”
“五菱宏光。”
暗自记下这个车名，波多尔这才忽然意识到，司机师傅好像没有调头，而是一直往前开的啊。
见此，他赶忙道：“师傅，不对啊，往我家走得掉头拐弯啊。你要是不认路，你导个航呗。”
“我认路，但我不是认去你家的路，年轻人，你知道我是干什么买卖的吗？”
波多尔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什么买卖？”
说话的同时，他将自己所有的衣服内兜都摸了一遍，并顺便低头将自己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可因着今日是为了和卡布卡和好，难得的一次夫妻出行，他着重打扮了一下自己。
所以此时此刻，他浑身上下能担当武器的东西除了脚上这双尖头皮鞋，再无其他。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心中怒骂了一句脏话。
就听到了司机师傅怪里怪气的回答。
“嘿嘿。你回头看。”
波多尔：“……。我看你……”妈。
只可惜那个妈字还没等波多尔吐出来呢，原本打算用手中尖头皮鞋做武器攻击司机师傅的他就浑身一僵。
无他，只因他察觉到了自己两个肩头均被插上了针，而那针中的药剂，则飞速发挥着作用，将他的力气逐渐从身上抽走。
波多尔这才意识到，这辆小面包车的后面居然还藏有人。
凭着毅力，他拖着逐渐已有些乏力的身躯扭头朝身后看去，想要看清害他的人究竟是谁。
可这一看，他却只想将时间倒回到分秒之前。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为他身上插针的是一只猿兽？
谁又能告诉他，为什么这辆面包车的后面会挂着那么多宛若菜市场肉摊中悬挂的猪肉？
而这些肉，又为什么看起来又根本不像是猪肉，而像是从他们兽人身上产出得来的？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司机师傅说：“嘿嘿，今儿收获颇丰啊，不要钱的肥犬一条又一条的来！看来等到年底，我们屠宰场就能扩大规模了。”
*
眼见着监控画面中的那只戴着眼镜装斯文败类的纯白博美晕菜了，姜婳沉默了会儿，看向冯樱：“荧幕上那辆五菱宏光不是我的那辆吧？”
“军部的车大多都是吉普越野，少数是小轿车大巴车或者货车。放在这个情景要么不太合适，要么后面塞不下给波多尔扎针的人，所以只能借你的小车一用了。”
顿了顿，看到姜婳的面色仍然还不是很好，冯樱继续道：“你放心，你车里面挂的那些都不是真肉，全是用道具捏的，你要是害怕波多尔有病毒的话，等用完车我保证给你把车消毒里外至少三遍。你要是觉得让这个狗渣男坐在你的车坐椅上让你感到膈应，我可以给你重新购买一堆新坐垫置换上去。”
姜婳：“……。你的求生欲可真是太强了。”
冯樱无辜的笑了笑。
姜婳：“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们给波多尔注射了两针麻醉针剂会不会太多了？他今晚上能清醒吗？”
冯樱：“放心，上次为卡布卡做流产手术的时候，基地那边已经测出了他们兽人可能承受的麻药耐受值，今天控制着计量呢，他最快一小时就会醒，最晚两小时也会醒来了。”

第52章
基地的预测果然是准确的。
波多尔是在麻醉针剂生效过后的一个半小时左右,逐渐从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的。
在刚清醒时，由于眼睛刚刚整开，眼前的景致尚显朦胧,以及麻醉针的副作用,脑中记忆还没有重新归于原位，他的面上是一片平静。
只觉得鼻尖呼吸到的气味为什么是臭臭的？卡布卡这是在搞什么鬼，把家里搞的这么难闻？
可还没等他喊出卡布卡的名字,眼前的朦胧便渐渐退却,凝成了一片实物了。
入目可见，是一个沾满了污秽的巨型凹槽，里面的食物虽然已只剩一个底子,可是却仍有又酸又臭的味道从中传出,更恶心的是，其中居然还停驻着不少的苍蝇，在那凹槽中的食物上吮吸。
波多尔自小是在城中长大,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场景，因此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他只觉自己的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事情还在后面。
当他低头想要呕吐时,他却发现不仅自己的高定裤子上沾染上了一些散发着恶臭的污秽，就连衬衣西装，甚至是自己的发丝,都因为刚刚躺在那满是赃污的地面上，而沾染上了这些污秽。
见此，波多尔虽然自觉自己从不是个有洁癖的人，以及向来都跟那种娘娘腔的男人不一样，是一个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可大男人本男却在此刻忍不住尖叫出声！
只可惜他的尖叫只持续了没两秒，一个杆子突然从天而降,带着一阵势如破竹的风声，在他的身上狠狠的抽打了一下。
随即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叫什么叫，叫什么叫？刚刚谁他妈在这鬼叫的？是不是想早点上砧板被宰了卖肉啊？”
这句话落，在波多尔尚有些懵逼之时，第六感却在此时提醒他，他的身上多了很多道注视着他的视线。
待到回头一看，波多尔整个人都傻了。
为……为什么这里会关着这么多不同种族的兽人，又为什么，这些兽人在此时此刻全都在看他啊。
可还没等他弄明白这个原因，刚刚抽在身上的杆子便再一次着力点不同的，落在了他身体的另一个部位。
“原来是你在这儿鬼叫啊，再鬼叫信不信老子下一个就宰你？”
麻醉针的后遗症到现在都没有消逝。
饶是波多尔拥有‘好’教养，连续两次被无缘无故的打，他都不可能忍耐下去。因而他忽略地面的污秽，双手撑地、愤怒的从地面上站起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未站起来，没看到冲他讲话的人是谁时，虽然知道自己此刻境况稍有些不对，但波多尔的内心波动并不算太大。
毕竟无论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外面的那些人求财，还是因为外面的那些人求其他的东西，实话讲，到了他这个社会地位，他都能够满足对方。
可当站起来，看到那个手拿竹竿，冲他讲话的人居然是一只猿兽时，波多尔原本成竹在胸的信念瞬时间便塌了一地。
与此同时，记忆渐渐回寰，昏迷前所看到的那一幕场景再次重新归于他的脑中。
漆黑的夜，他拦住了一辆未知品牌的面包车，隔着一道墨色玻璃，他只与司机交谈了三两句，未看清楚司机的脸，司机便‘好心’的同意搭载他送他回家。
可当他坐在车上时，司机却并未掉转车头。
再然后他提醒司机，司机询问他知道自己是做什么买卖的吗。
那时的波多尔不知道司机是做什么买卖的，可昏迷前的最后一幕，以及眼前这位手握竹竿的猿兽身后的背景是一串串身上带血不说，有些还在尚在往下滴血的赤裸兽人尸体时。
波多尔怎么可能还不知道这司机是做什么买卖的？
可为什么会这样？
猿兽为什么会手握竹竿？
兽人为什么会被当成猪肉一般随意宰杀悬挂？
他身后的这一群兽人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外面的帘子忽然被挑起，又一只猿兽忽然跑进来喊道：“大哥，有散客来了，人家那散客家的儿子马上就要参加升学考试了，想买只高智商的兽人回去给他家儿子补补脑子。就是人家觉得兽人太贵了，而且只给他儿子一个人吃，所以想挑一只轻一点的。但如果轻一点的智商太低的话，他觉得要重一点的也行。总之就得要智商高的，起码得是能跟咱们对话的那种。”
莫名的，波多尔觉得先开始用竹竿子打他的那个猿兽在听到这话后将目光对准了他。
而他的心中同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的预感是没有错的。
那两只猿兽在互相咬了咬耳朵过后，从角落中抬起一个巨型的笼子，在将笼子的栅栏打开后，他们将笼子的栅栏口正对向这个‘圈(juan)’的出口处，随即将这个‘圈’的门拉开，使得笼子与‘圈’中间能有一个衔接口。
没错，就是‘圈’。
要是到了这时，波多尔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如何，那他这么多年的书可真就是全都白读了。
可清楚又能如何呢？
当自己手无寸铁，可敌方却人手一根竹竿，并用那竹竿不断驱赶着他，硬要将他往笼中赶时，他除了逃窜，再也做不出任何别的反应。
尤其是在他逃窜时，不仅需要面对那些竹竿的追赶，还要面对与自己同被‘圈养’在此的同类的暗中推手时，波多尔想死的心都有了。
幸亏他反应机敏，让这些猿兽驱赶了他快有五六分钟都没有将他驱赶进笼中。
反而在自己的眼疾手快之下，让他将刚刚那个想要不断在背后阴他暗算他的大金毛给推进了笼子。
眼见着那两只猿兽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这个智商也可以了，要不就先这个吧？那个实在是太难搞了。”
另一个点了点头附和：“可以，正好这个分量更足，卖的能更贵点。”
而这两人也在对话完后，合上笼子抬着那个大金毛出去了，波多尔才险险松了口气。
可他的气还没松两秒呢，就听这圈中角落有个稍显年迈的兽人道：“有什么好庆幸的，早晚都得轮到咱们。”
波多尔瞪着眼睛回头看去，“你……你能给我讲讲这里是怎么回事吗？”
那年迈的兽人白了他一眼，“什么怎么回事？这里就是个屠宰场呗。”
“可是我们兽人怎么会被送到屠宰场来？这个世界难道是猿兽当家作主吗？”
“啥是猿兽？这世界就是刚刚那些打算把你弄出去宰了的人类当家作主呗。你为啥会被送到这我不知道，但我为啥会被送到这……唉，年龄大了，我家主人的丈夫觉得我年龄大了，老是生病太花钱了，所以就把我送到这儿了呗。”
人与人说话是讲究技巧的。
若想取得对方的好感，那么顺着对方的话说，或者顺着对方的意思替对方抱不平，是最容易取得一个人好感的技巧。
波多尔本想顺着这位老者的话帮着怒骂一句对方主人的丈夫，可在话出口前，他却记起了自己曾经对卡布卡的那只宠物猿兽‘艾伦’似乎做过差不多类似的事。
想到这里，将要出口的话硬生生止住。
讪笑了两下，波多尔问：“你们为什么不逃跑？”
年迈兽人：“逃什么逃？不逃的话还可能晚点死，逃得话，就算冻肉比不上鲜肉好卖上价格，但人家觉得总比这块儿肉打水漂了好啊，所以可能直接就给你宰了冷冻起来了。而且之前逃跑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的，那些人宰他们的时候，是把他们拉到咱们面前让咱们看着宰的啊！啧啧，那场面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感觉害怕。我现在就祈祷着，他们念着我这把老骨头被宰了之后肉没有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好吃，先宰你们后宰我，我就知足了。”
波多尔：“……。”
不得不说，老者的话的确是有一定道理的。任何生物长得越老，那肉都没有鲜嫩的好吃，所以老者的确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被宰的。
可他不同啊，他又没有老者年龄那般大，而且因为刚刚闹出的那番动静，肯定已经让那个手握竹竿的黑心猿兽盯上他了。
所以他如果不逃得话，指不定下一个被宰的人就是他了。
尤其是当波多尔向其余兽人搭话询问消息，而那些兽人要么就是一脸傻笑的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要么就算能说出来，也只是重复着他刚刚说的话。
如老者这般能跟他随意交流的，这一整‘圈’快要有二十个的兽人当中，仅有一两个罢了。
波多尔觉得之前那些想要逃跑的兽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些傻不啦叽没什么智商的兽人当中的一个。
而他不同，他不是这个世界被当成宠物来养，没有任何文化的兽人。
他是经受过教育的高智商兽人。
所以他是不可能那么轻易被逮住的。
这样的想法，在一小时后，波多尔历经千辛万苦翻过那到他脖颈高度的‘兽人圈’，随即躲在暗处，趁着那些猿兽进来视察，视线没看到他的方向时，光脚蹑手蹑脚朝外奔去，重获自由时得到了验证。
然而他的喜悦还没有蔓延多久就发现，这个‘屠宰场’的四周，居然全都撞上了铁栅栏与电网！
而他绷紧着神经，绕着那些铁栅栏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能逃离的出口。
见此，早已心浮气躁的波多尔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脏话。
没成想下一秒，他的脊背便被人轻拍，“是不是在找出口？”
波多尔：“……！啊啊啊啊啊啊……”
可惜再怎么逃窜与再怎么惊声尖叫在此刻也无济于事。
他最终仍然是被这些猿兽给逮住，且被这些猿兽给绑住双手双脚的抬到了‘砧板’之上。
头顶悬挂的是滴血的生肉。
耳边听到的是磨刀的声音。
当全身衣服被退尽，一桶温水自天空而降泼在他身上时，不知是冷的，还是被吓的，波多尔浑身已抖得像筛子一样了。
而当那个肥头大耳，手握大砍刀的猿兽站在他的面前，先是用手摸了摸他脑袋，然后被别人轻咳提醒一声，才抡起大刀朝他砍来的那一刹那，波多尔在被吓得忍不住紧闭双眼的那一刻很是庆幸——因为在将要感受到疼痛的前一刻，他吓尿了，同时也被吓晕了。
虽然在波多尔紧闭双眼的那一刹那，他的鼻尖前就被送上了‘吸入式迷药’，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仍然又被注射了两只正经的麻醉剂。
而在针拔出来后，这件所谓‘屠宰场’操作间的房门才被从外推开，姜婳冯樱王帅以及先前在‘兽人圈’中客串的那些娜塔莎的族人们才齐齐走了进来。
先前曾与波多尔搭话最多的老者摇着头道：“都给他说了不逃得话还能晚点死，他怎么就不听呢。他要是不逃跑的话，明儿才会给他安排被宰戏码呢，哪里需要一晚上的时间就经历这么多啊？”
姜婳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可他要是不逃得话，可能明儿被逮出来时，又得再挨上好几杆子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那位即客串司机师傅，又客串屠宰大师的部队炊事班的班长，“同志，我看你刚刚轮竹竿抽他抽的很起劲啊，为什么在上演宰人戏码之前，先摸了好一阵他的脑袋啊？”
炊事班班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我抽他抽的起劲是因为这货简直太给我们男人丢脸了，可我本来就喜欢狗，他这么大只的博美躺在那儿，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的样子看起来又憨憨的、乖乖的，我一时没忍住，所以才……”
说到这里，他忽然立正身体，对着王帅冯樱方向行了个军礼，“报告长官，我失误了，请长官责罚。”
闻言，冯樱正想说一句这本来就不是在出任务，这是私人时间私人帮忙，责罚什么责罚？
可没想到她身旁的王帅却轻‘嗯’了一声，“明日晨跑时，你多跑五圈。”
炊事班班长再次敬礼，“是！”
在炊事班班长离开后，王帅看向冯樱，“你觉得我不应该在他私人时间犯错之时罚他？”
冯樱：“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别自己脑补啊。”
王帅：“没事，在我们这边你可以这么觉得。但希望你从明晚到了民国那边之后，就再也不要再分什么私人时间和工作时间了，因为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这两者是无法分开的。所有人都要以你的命令为准则，如若出了任何失误，你该罚的罚，千万不能留情，不然可能酿下大错。”
冯樱微怔，“谁说我要去民国了？我休假报告都打了好吗？从明儿开始一直修到十天后，这么久都没有一天假期可憋死我了，我要好好出去玩玩！”
王帅抿了抿唇，“你是不是今天没登录钉钉？”
冯樱面容严肃，“你什么意思？”
王帅：“意思是你的休假被首长驳回了。并且首长在群里公布了你接下来的工作方向，你要被派到民国那边出差去了。”
冯樱：“……。”

第53章
冯樱面上的表情,和姜婳当初刚参加工作，好不容易上六天班后打算好好休息休息，却被通知有一个项目需要加班加点的完成,所以暂时不被允许休息时简直是一模一样。
看到现在的冯樱,姜婳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刀不落在自己身上感受不到疼，所以她不仅笑了，还笑出了声。
然后她就发现王帅的视线掠过冯樱,落到了她的身上来了。
也不知是因为对方当惯了领导的缘故,还是因为对方乃是军人出身的缘故，总而言之，在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刹,姜婳体会到了学生时代军训时被教官眼神所支配的恐惧。
下意识地,她一下子噤声，并且变得面无表情了起来。
可她还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被点名的结局。
“姜同志，明天你能抽时间和我单独聊聊吗？”
姜婳：“……。好。”
闻言,王帅点了点头，在叫了两个士兵将波多尔带走，带去到早先便跟卡布卡商量好进行交接的地方后,她看向房间内剩余的其余被卡布卡用粮食‘雇佣’来的原始世界兽人。
视线在这些兽人当中搜寻了一番，她朝那只站在兽人最前排位置的大金毛微微颔首，“你就是拉多吧？”
拉多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眨了眨,“是我。怎么了？”
王帅语气诚挚道：“我们这会儿能否单独聊聊？”
听到这话，拉多的脑袋瞬时间就摇得飞起，“不不不，不行。我拉多早已对着犬神起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除娜塔莎以外的任何女人单独相处。”
王帅愣了愣，“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为了和你商量有关于你们部落未来发展的事罢了。”
拉多抿了抿唇，“先前在野犬部落时，尼亚也是说为了和我商量正事，可等我去赴约了，我才发现自己是被坑了。而且我早就已经在娜娜面前起誓了，还是对着犬神起誓的，所以我是不可能会背弃自己的誓言的。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的族人们就是我的家人们，我能听的东西，他们自然也能听！”
王帅：“……。”
但关键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不止是部落未来发展，还有文明社会的建立，甚至还有一些政治上的内容啊！
这种东西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听的呀！
“那我不跟你单独聊，我还带着她们……”说着，王帅手指了指姜婳和冯樱，“我们三个和你一起聊，这就不符合单独这一说法了，你看行吗？”
却没想到这次话落，拉多的脑袋反而摇的比先前频率更快，“这就更不行了。你一个人要是想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可能还有一搏之力。你们仨一起来，就算我武力值要比你们强上太多，可双拳难敌四手，我也不敢打赌会不会被你们得逞啊。”
王帅：“……。那你怎样才愿意单独和我聊聊呢？因为我打算跟你聊的有些内容，是不能向太多人公开的。”
拉多思考了会儿，“那等我回去把娜娜带着一起过来，到时候你跟我们这对儿夫妻‘单独’聊聊，你看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呢？
只能就这样呗。
听到自己的提议被认可，拉多顿时就精神抖擞，招呼上族人们，就打算朝后山奔去离开这个世界回家去找已经快有一天没见到面的妻子了。
大部队逐渐撤空，这间被临时装潢为屠宰场‘操作间’的房子，姜婳她们也就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由于这时候时间已然不早了，姜婳冯樱王帅三人所离开的方向自然是不同的。
姜婳是回家睡养生觉。
冯樱是回去休整，为明晚的离开做准备。
王帅则是去到基地里，等待待会儿即将带着妻子过来的拉多，被兵哥哥们送到基地中与她对话。
在被兵哥哥们保护着离开之前，姜婳对着冯樱眨了眨眼睛。
于是当她刚迈步进到小洋楼之时，手机上便弹来了冯樱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元气满满，“你刚给我眨眼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听到这样的语气，姜婳将自己原本想问的问题压下打算待会儿再问，先开口问道：“你心态调整好了？”
“害，不调整好能怎么办？面对工作任务，我要么只能接受，要么就是辞职。可到了我这级别，轻易辞不了职不说，就算真辞职了，任何离职都有个交接期，去民国这趟任务我还是得出啊。所以既然改变不了现实，那我自然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态学会接受现实啊。”
“但为什么还要派你去民国啊？我之前几天不是听你说，已经打算从军部调人过来吗？”
“军部的人要调，我们的人也要去。我们任务不同。他们的人去是因为那些飞机坦克需要专业人才架式驱动。我们的人去，是为了……是为了同党国军人洽谈两个世界间的资源交互合作。”
轻咳一声，冯樱道：“毕竟你应该是知道的，只要涉及到有关于利益的事，为爱发电都长久不了。而且如果我们别无所求，那个世界的领导人们可能反而会内心难安，以为我们不说自己图什么，是因为我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暂时无法给予，求得是更大的。弄到最终，万一误会了我们，与我们兵刃相向了，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相反，公平用利益进行交换的关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啊。”
沉吟了会儿，姜婳还是没忍住问：“所以组织这边打算从民国位面那边交换什么资源？”
“稀土和金属钴。”
“为什么选择这两样东西？”
“在我国科技落后，对于稀土认知不足的那些年，曾对外出口贱卖过稀土这种东西，那时候是真的把稀土当土卖啊，当时很多国家将自己的稀土封锁储存起来，纯靠从我们这里进口，甚至在此期间进行囤货。九六年到零九年期间，我国的稀土就从百分之七十五的世界储备量，降低到了百分之三十六的储备量。12年的一则白皮书文件里更是显示，我国稀土储量只剩百分之二十三了。当然，近些年我们已经意识到了稀土的战略意义，限制了一部分出口，可完全限制出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国在这点上对其他国家使绊子，其他国家就会在别的国际贸易中对我们使绊子。但我们的稀土储备一方面自己要采用，一方面又要用来出口，如果不想办法提高稀土储备，未来我国有很大可能会深陷缺乏稀土的困境当中。”
顿了顿喝一口水润润嗓子，冯樱继续道：“至于金属钴这个资源……当今世界，电池材料、超耐热合金、核能、航空发动机以及很多军用武器都对金属钴需求极大，可我国的金属钴储备量只占全球总储备量的百分之一罢了，想要从1942位面交换这个资源，不是说想动那个时代我国境内的金属钴蛋糕，而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我国没明白稀土的重要时，那些国家可以从我们这里囤货，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他们没明白过来金属钴的重要性时，从他们那里囤货呢？”
姜婳：“噢噢，我们只要这两样东西吗？我还以为你们会提煤和石油呢。”
冯樱沉默了会儿，“果然，王队说接下来要对你进行一系列培训这件事是正确的。
1942位面那边的确有一片没怎么经过开采的石油跟煤矿沃土，可煤和石油均是不可再生资源，用完了就没有了，再则开采过程中，必伴随着水土流失以及地下水污染问题，严重点，甚至地面都可能无法栽种任何作物。我们国家自己现在都不怎么敢太大力的开采这两种资源，外汇储备中每年都有一部分资金是为了用以进口获得这两样资源的，又为什么要去坑相当于我们平行世界的1942那边位面的人呢？”
姜婳蹙眉，“培训？为什么要给我培训？”
她不就是个编外人员吗？
而且当初她原本做好的打算是把这个金手指扔给国家就遛了，后来没有她的存在，后山发挥不了它独特的作用，她才继续留下来并被说服加入组织的。
可她的工作不是跟异界来客们唠唠嗑就好吗？为什么这会儿又要突然培训了？
冯樱：“可能是想让你参与之后的后山成因研究工作，而你现存的知识储备不够？”
事实证明，朝中有人好不好办事姜婳不知道，但朝中有人，得到的消息的的确确是非常准确的。
王帅要和她单独聊，聊的问题果然是有关于后山成因的。
可大眼往眼前的十来份文件上一瞥，看着那一道道公式与一串串数字，姜婳跟看天书似的，只觉得云里雾里。
幸而王帅及时为她解答道：“这十来份文件，是每一次异界之门打开，我们或异界来客穿梭时空之门时，后山被监测到的磁场波动数据。我们原本预估的结果有两个，一，不同位面的异界来客，在穿越时，磁场波动都应该不同，但在穿越相同的位面时，磁场波动频率应该是相当的。二，无论是从哪个世界到来的异界来客，无论他们是穿越相同还是不同的位面，磁场波动都应该是不同的。可你看这里……”
说着，王帅的手指飞速在这些文件中一一划过。
“这十来份文件，它们每一份当中居然都有一部分数据是完全一致相同的！”

第54章
眼睛随着王帅的指尖动弹,姜婳虽说的确看到了那些长串长串的数字在大眼扫过的一瞬间，有异曲同工般的相似之处。
但脑子仍然没有转过弯来，“所以这数据是表明……”
王帅表情沉重,“表明以我们现有科学技术来进行监测，监测到的异世界数据坐标是完全相同一致的。”
闻言,姜婳暗自庆幸自己讲话讲的慢，没有将自己猜测的,以为这串数字即代表自己这个‘固定目标物’的想法讲出，要不然她这会儿老脸绝对是没地方搁了。
为了防止再丢面子，这一次姜婳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脑中现存的知识储备,才谨慎开口道：“异世界坐标完全相同肯定是不可能的。民国、末世、女尊、娜塔莎和卡不卡这两个兽人世界……这些位面无论是年代，还是背景色彩都完全不同,怎么可能会是相同坐标呢？我在想那些具体坐标会不会是被隐藏起来了？就像是一些人喜欢将自己的真实ip隐藏或者覆盖起来,使用一个假ip上网一般？”
听到这话，王帅笑了笑，“你也倾向于这后山的来因是有推手在背后推波助澜？”
姜婳点头,“对啊。毕竟后山的存在，总不可能说是个虫洞吧？如果真是虫洞，这种与科幻沾边的存在,为什么一定要有我的存在,才能发挥出其作用呢？除非这虫洞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但我自问人生经历稀松平常,小时候连个科技大赛都没参与过,之所以大学选择计算机专业,还是因为那些年计算机系据说未来比较好就业一些。靠着我家老头子我是指望不上了，我就只能指望指望自己。但是计算机系所学内容也就是能教我敲敲代码罢了，这跟真正的科技可是离了十万八千里远呢。”
话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
王帅问：“那你对这个在幕后推波助澜的推手有没有猜测呢？回顾一下你的人生经历,你小时候有没有过什么奇遇？小时候没有的话，近些年有吗？有没有买过什么玉或者玛瑙制作而成的首饰？或者是路边摊买的也行。还有，你有没有不小心流血受伤，将自己的血液滴到过某些器物上？”
王帅的问题问的太快，姜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如果你说的奇遇，不是家庭不幸的话，那我想我是没有的。我除了家庭不幸，跟亲人间亲情关系较为淡漠以外，其余的人生道路与人际交往关系都还蛮普通，没什么好值得拿来一提的。至于你说的首饰……小时候我妈想把我打扮成个小公主一样，的的确确给我买了不少的小玩意，但在我妈妈走后，我不会自己扎头发，那时候邋里邋遢了好几天后，看着打起了结的头发，我拿着剪刀把那些头发全剪了。
随着那一把剪刀剪去的，还有我的少女心。从那以后直到我大学期间，我一直都是短发造型，洗起来简单不麻烦不说，还少了青春期少年爱慕骚扰所带来的困扰，让我能够一门心思的沉迷学习不可自拔。”
“后来直到我上了大学，才开始重新蓄起长发，但我对于珠宝首饰仍然没有太大的兴趣。手链我嫌戴起来沉，耳钉我嫌扎耳洞疼，项链的话，除非是黄金的，不然即使是白银的，带久了也会颜色变得难看。而且我是对金属比较过敏的体质，那种小摊上的东西就更不可能光顾了。细想一下的话，我这些年应该也就买过两三条项链罢了。组织上如果想要对此进行研究的话，我可以回去给你们翻翻，然后把它们贡献出来。”
顿了顿，姜婳笑了，“王队你小时候看的小说应该也不少吧。你说的有没有不小心流血受伤这种事情，因为大家日常生活中都常有遇到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势，所以也没人会把这种事太过放在自己心上。太久远的记忆我回想不起来了，但近些年的话，我刚刚想了一下，我应该要么就是复印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手里的a4纸割伤过，要么就是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被水果刀割伤，但是血沾到首饰上这个经历，应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没有发生过的。
但就算剩下那百分之一的概率它其实才是正确的，现在让我回想，我也回想不起来任何有关于此的记忆了。所以这概率其实与百分之百无异。”
闻言，王帅蹙眉，“真的再没有别的了？你再仔细想想？”
姜婳配合的仔细想了五分钟。
但五分钟过后，她却仍然摇头，“的确就只有这些了。基地内的那些专家们没有对这个推波助澜的推手进行猜测吗？如果可以告诉我他们的猜测的话，我可以再按照他们的思路仔细想一想。”
王帅：“专家们有两个推测的大方向，一个是，这个幕后推手是人，这个人可能来自于我们的未来世界，他或许是为了让后山的存在警醒我们什么；也可能是来自于别的高等星球的世界，他或者是为了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只是暂时因为某些这样那样的原因还没有展开行动罢了。
另一个是，这个幕后推手不是人，它是大自然所凝成的意识体，有专家狙击这意识体可能是我们的‘地球母亲’，有专家狙击这意识体可能是别的位面的超凡存在，还有专家狙击……”
姜婳听了一肚子的专家说的话。听到最后她都快听晕了，王帅才终于为她转达完了这些专家们的话。
眼见着她这幅眼神都变得稍有些呆滞模样，王帅轻咳一声，“姜同志，这些你可以回去慢慢想，我们不急于一时，毕竟在谜底没有彻底显露出来前，我们所能做的一切也就只是猜测罢了。而且无论后山的成因是如何，它已经来了，且显露出只需利用得当，就可能会给我国未来的发展带来这么多好处的前提之下，我们是不可能只是因为弄不清楚他的来历，就因噎废食的。
但后山的成因我们也必须弄清楚，因为指不定这里面含有什么大秘密，甚至是那个‘幕后推手’想要展露给我们的信息。而这一切，都需要有你这个跟后山联系分外紧密之人的配合与帮助才行。”
姜婳愣了愣，“我该怎么配合？”
“因为专家组说，关于后山未来的后续研究，很有可能需要直接移步到其余位面进行一些探测才行，那些探测的地点如果是没有危险且是处于和平环境倒还好，可如果是战乱或者是类似热带雨林那般毒物遍布的地点，最基础的生存技能和武器运用技能你还是需要掌握的，还有你的身体素质明显不行，这方面也是需要多加练习的。所以我这边初步给你制定了几个学习计划，希望你能每日按时完成。”
王帅说着，另一份文件袋便被同步递到了姜婳的面前。
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日程表掏出一看，姜婳虽然觉得假如按照这上面的日程表进行下去的话，她的减肥将不再是梦。
她身体强健的可能性也要比她现在每日保温杯里泡红枣加枸杞来的有效靠谱多了。
但，“如果按照这个时间表的话，我就无法兼顾果园那边的活了。”
果园那边才是她一开始想要回到老家来的初衷。
年少之时觉得陶渊明不好好当官，反而归园田居跑老家种地是没志气的选择。
可当长大成人，迈入社会社畜当得久了，试问谁没有憧憬过自己再不用忧愁生活，也能体会体会陶公那‘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宁静与闲适呢？
反正姜婳是很憧憬的。
憧憬到她第一次做梦，梦到自己化身为陶公时，就心动的思索起了将梦境折射为现实的这个可能。
并在第二次做差不多同样的梦时，就毅然决然的辞职不干了。
但是果园这东西，并不是你撒上种子，浇上水，就可以完全不管不顾的啊。
浇灌、施肥、虫害、果树染病这些最常见的问题自然是必须时时关注的，光照问题、果树春秋梢、果实膨大期等更多数不清名头的东西，也得人时时刻刻操心。
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的果树刚播种，作为新一代果农的她研究果树栽培技能都研究不过来呢，又哪来功夫去将精力放在别的地方啊！
将自己的困扰说出后，就看到王队没有犹豫便给了她回答。
“在你执行学习计划的这段期间，基地那边会出几个农学家，植物学家帮你妥善料理你的果园。”
这句话落，中间没有隔绝任何顿音，王帅便继续道：“姜同志，我国虽是社会主义国家，但一个公民在享有法律规定的权利时，同时也伴随着她必须应尽的义务。希望你能理解，有些事情，是不容商榷的。”
与王帅聊完，姜婳捏着那张她未来至少一个月均需要按照那个时间表进行活动的文件走出了基地一号会议室。
刚下楼，姜婳在往基地外面走的路上，看到门口附近有不少兵哥哥正在忙碌着，从皮卡上面往下卸货。
姜婳是知道这些货物是往民国那边援助的。
她原本只打算瞄一眼，不打算驻足。
可当目光发现一辆皮卡前停驻了一道熟悉的人影时，她却忍不住顿住了脚步。
原因很简单，付金铜此刻正哭的泪流满面。
目光聚焦，视力不错的姜婳从他手中捏紧的那包物品上看到了那物品商标的名称。
——13式单兵自热食品

第55章
付金铜哭,一是因为在得知这所谓‘单兵自热食品’在食用时的方便程度与饱腹程度时情难自抑，二是因为无论是为他讲述这自热口粮用途的那位士兵，还是附近帮忙搬运卸货的士兵,全都是他不熟悉的人。
人在不熟悉之人面前，顾虑一般不会太多。
所以他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眼泪落了下来。
可当他忽然发现不远处看他看的愣神的姜婳时，他的眼泪一下子就干了。
手忙脚乱的将脸上的泪痕擦了擦后,付金铜道：“你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姜婳思考了会儿,“三分钟前？”
闻言,付金铜点了点头。
噢噢,三分钟前，那还好，还好……不对,还好个屁啊！
脸颊一瞬间涨红了起来,嘴唇嗫嚅半天，他才开口道：“你……你别嘲笑我，你是不知道我军战士们的伙食是什么！我曾经看到过一个报告文件,说是一个美国专家，根据我们国人体制，为我们抗战士兵拟定了一份食谱,这份食谱里，拟定我们每日最少应该吃八九百克的大米，十克的盐,三十来克的肉，三百来克的蔬菜，还有啥七八十来克的蛋白质。我是不知道啥是蛋白质，但是前面的那些我都知道啊。可这种标准，蒋委员长都说了,他的国军能达到这食谱的三分之一标准都算是不错了，要知道那可是富得流油的国军啊，更何况是向来以贫苦而著称的我军呢！
我军原来吃的是老百姓种的玉米棒子，小米面子，洋芋蛋子，窝瓜蛋子，可这也不能管饱了吃，毕竟我们每天都只有一斤半的粮食票罢了，但就是这一斤半的粮食，在去年那些鬼子跟疯了似的在我军华北地区进行武力大扫荡，国军又断了对我们仅有的一点供给后，我们也吃不到了！”
说到这里，付金铜再次红了眼眶，“我在延安还好些，只是每日的粮食票由一斤半给降到了一斤罢了，但是吃的还是那些玩意儿，可有些偏远地方的将士们，却已经只能开始吃树叶草根来充饥了。
吃罢树叶扛步枪，吃罢草根战鬼子……所以今天就算站在这里的人不是我，而是任何一个我军战士，在看到这些粮食时，也都绝对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反应的！我听说这一包军粮里有饭有菜还有能量饮料，如果我们早就有这样的军粮，哪里还会看到那么多战士不是死于战场，而是死于饥饿？哪里还会看到那么多战士因为饥饿瘫软无力，而干不过那些行不端、坐不正的鬼子呢？有这样的军粮在身后撑着，鬼子何惧？来再多的侵略者我们又何惧？”
说这话的付金铜情绪激动，听到他这些话的人情绪也都被稍有些带动。
那些本来在忙忙碌碌上下帮忙卸货搬货的士兵们几乎全都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有极个别共情能力比较强的，眼眶也都忍不住变得稍有些红了起来。
姜婳自然也被这样的情绪给带动到了。
实话讲，她高中文理分科时，之所以选择理科，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再在历史课本上看到有关于近代史的那些内容了。
那是一个混乱又屈辱的年代。
是任何一个国人看到，都哀其不幸，却又有些怒其不争的年代。不幸是是指那个年代实在是有太多让人眼眶落泪的故事了，不争是指在那个军阀鼎立、又有国民政府、又有伪满政府、又有我党存在的年代里，当一方的革命果实刚刚取得一定成果时，总是有另一方的搅屎棍出现，使得这个果实的甜美程度大打折扣。
可历史之所以为历史，就是因为它的不可改变性。
姜婳无力改变这些历史，所以她只能逃避自己了解太多有关于这个时期的历史。
可当有一天，如果与我们这个世界几乎一般无二的平行世界的历史，可以因为我们的帮助而被改变呢？
姜婳抿了抿唇：“为什么要嘲笑你？谁说男人就不能落泪了？知不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有一句话叫做男女平等？女人可以落泪，男人也同样可以落泪。”
朝前走了几步，随便从那皮卡货车上拿下来一包单兵食物看了几眼后，姜婳转头问付金铜身边不远处的兵哥哥，“这里只有这种最基础的单兵食物，没有各种肉罐头、水果罐头吗？”
闻言，这位被姜婳看着的兵哥哥朝自己的班长看去。
而这位班长在接到信号后，赶忙走过来道：“有的有的，这当然是有的。肉罐头我们昨天就运过来放在基地的仓库了，水果罐头的话，因为有些地区疫情复发了，不太容易通过，所以被堵了一阵，不过下午也能运到了。”
听到这话，姜婳轻‘嗯’一声道：“不让你们麻烦，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下一次进行物资援助的话，能不能让我单人出一份力。我想在单兵食物、肉罐头、水果罐头这三样上，各捐款十万块进行援助。我的援助不是为了得到任何的回报，就是想单纯的，让那个时代的战士们，能吃的饱饱的，再上战场罢了。目的和某宝上那些‘爱心午餐捐献工程’差不多。”
愣了愣，这位班长道：“这需要我向上打报告进行询问。”
姜婳点了点头：“期待你的答复。”
姜婳想要的答复，在夜幕降临，一辆辆战术车、工程车、运输车以及不少99式主坦克被驶入后山，那乌压压的一片看起来甚至足有上百辆车时，得到了从小洋楼外面敲门进来的冯樱给她带来的答案。
对方虽然一身军装，可表情却仍然鲜活又带有对她的挪揄：“一下子捐三十万，好家伙，你真的舍得？”
姜婳点头，“赚钱就是为了花的开心嘛，这钱我觉得值得，我想花，如果我能花的出去的话，别说什么舍得不舍得了，我可能还得乐死了。”
冯樱：“那恭喜你，你想要的答复如你所愿。不过你最多就捐这一次啊，可别再捐二次了，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带头作用，不少知道内情的士兵也想要因此募捐筹款？而且不少人还不是捐几百几千，有的居然捐几万你敢信？他们的工资才多少啊！虽然我们最终将捐款限额划定在一千这个档位线，但这一千块多来几下，对于普罗大众来说，也不再是个小数字了。”
姜婳继续点头，“我本来也就只是想来这么一次，想为那个时代出一份自己力所能及的力罢了，但再多的话，我可能也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窗外响起一阵阵的嗡鸣声。
蹙了蹙眉走到外面一看，姜婳转头问冯樱，“你们还真要弄飞机去1942？”
“那不然呢？这些天白天你不是看到了我们在后山修滑行跑道嘛？而且那些工程车过去是为了干什么？就是为了能够加快修1942那边停机坪和机场跑道的速度。超越78年的技术，我们的战机到了那边就是碾压的状态，那些外国侵略者不是最喜欢搞轰炸嘛？咱们就来比比，在我们的飞行速度和飞行高度水平均高于他们时，看看到底是谁先被轰到彻底玩完！”
冯樱这话让姜婳想到了前些时日看的那则有关歼20战机在那座宝岛划过时，宝岛那方媒体中出现的新闻。
虽然知道来自高科技的碾压，胜利的天平总归是会倾向于我们这一方的。
可当听到冯樱这亢奋的话，姜婳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不骄不躁，注意安全。”
冯樱笑了笑，冲她敬了个礼，“是的，长官。”
冯樱到来小洋楼没多久，付金铜也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真正的长官。
那是一个两鬓斑白，脸上已有了老年斑，可表情却极为严肃板正，将军人风姿展现的淋漓尽致的男人。之所以说对方是长官，是因为对方军装胳膊上所别的军衔，其中的组成部分有一部分是一片金色枝叶。
姜婳虽然对于军队的了解并不太深，可她是个爱看新闻的人，连带着，对新闻联播也是时常关注的，所以对方的军衔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
这是一位将军啊！
而后冯樱为姜婳的介绍，证明姜婳的判断果真是没有出错的。
这位将军正是和冯樱分工明确，被军部同时派往1942进行大局主持的人。
她虽然早已猜测到国家对于1942位面的重视，但这重视还是有点让她惊到了。
没成想到这位两鬓斑白的老人却在看到她得知他身份后紧张的反应时，转头看向她道：“小姑娘，我有这么可怕吗？”
姜婳赶忙为自己解释，并将自己刚刚的想法说出。
就看到老人刚毅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笑容，“国家的确很重视这个位面。但你看我满脸褶皱就应该知道，在我这个年龄，很显然已不是现役军官了。
而我之所以不服老的重出江湖，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想去那里见一个我的故人。”
未经大脑思考，姜婳询问的话便顺嘴而出，“是什么故人？”
老人叹一口气，“一个将活下来的机会，让给我的故人。”

第56章
老人的故事很稀松平常。
不过就是在一场战事中,为了救他，他的那位战友反而因此牺牲了的故事。
不平常的是，在这之前,他和这位战友刚因对方偷吃了他藏在床底的午餐肉罐头而生了嫌隙。
那罐头是他们刚歼灭了一队敌军，从敌军身上搜刮来的。他们的班长给他们每人都分发了一罐罐头，用以当作嘉奖他们的战利品。
他那时恰巧有个心仪的姑娘，所以在其余人纷纷将自己罐头全都吃完时,唯独他，被分派到手中的罐头那时他连一口都还没动。
他原本想着把这舶来品洋玩意儿带给他心仪的姑娘尝尝,可等到他们打算打道回府，他往床底下一摸,才发现他的罐头早已在不觉间造了‘贼手’，不仅消失的毫无踪迹,且对方连个空盒子都没给他剩。
那时候的他几乎很快就锁定了偷他罐头的小贼,毕竟他们这个班，只有那一人饭量最大,且只有那一人总是嘴馋。
果不其然，当他找到对方后，没等他逼问对方,对方就在跟他眼神对视的那一刹那脸红了起来，且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对方虽然积极承认了错误,且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那一天太饿了,又太晚了，饿的抓耳挠腮又找不到任何别的吃食，所以才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动了他的食物。
而且在吃完了他的罐头后，对方曾几次三番地想要找个机会向他说明情况,只是战事吃紧，扛起枪时没这个功夫，等放下枪时，又因为太过劳累总是忘了。
但因着他爱慕的那位姑娘最终被别的人献殷勤追走了，而他却因为手中空空根本不赶往姑娘跟前凑，那时尚且年轻的他却偏偏将这口本属于自己的锅扣在了对方头上。
并从此以后对对方感到尤为不满。
这不满在对方后来明明补偿给了他很多次吃食，并且总是在日常训练，以及战场上对他多有帮助时，他仍然没有因此而消气，也仍然一直对这人没个好脸色来看。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说没就没了。
敌人的榴弹原本击中的人应该是他，可正是因为他身旁的那个傻子在一瞬间飞扑到他身上，所以最终血肉模糊的是对方。
而他，仅仅只是受了些轻伤罢了。
他那时虽已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背下了战壕，想要将对方背到军医面前，可对方受伤实在太重了，等他见到军医那时，对方早已咽下了气。
在将对方掩埋之后，冷静下来的他才想起在将对方背在背上朝营地跑时，对方曾不止一次地在他的背后叫道他的名字。
可他那时整颗心都铺在了向前奔跑之上，再加上身后枪弹纵横，炮弹声一会儿一下，一会儿又是一下，他于是只干巴巴的凶喝了一句“别说话，等你好了，你想说什么我都听你说。”
可后来的日子里，他仔细回想并猜测了一下。
那时的对方想要对他说的什么呢？是想继续对他说‘对不起’，还是想对他说‘这下我应该不欠你的了吧？’，亦或者是想要对他说‘我们能不能和好？’、‘你能不能别讨厌我了？’……
无论对方想要对他说的是什么，他都觉得，自己反而到了最终，是对那人有所亏欠的。
他欠了那人了一句‘没关系’以及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是因为他其实早就不生气了，只是拉不下面子，以及不知道和好后该怎么和那人相处，所以才迟迟没将这句话说出口罢了。
‘对不起’则是因为，后来他成熟了，总忍不住觉得自己曾经竟把一罐午餐肉看得那么重，且因为一罐午餐肉迁怒一个人那么久，属实是极不应该的一件事。
尤其是那人明明已给过他很多次道歉与很多回补偿，可他却仍然得理不饶人。
让对方直到死去，都没有听到他一句‘没关系’，是他这辈子最为遗憾的一件事。
时候已经不早了，在讲完自己的故事后，冯樱、付金铜以及这位老人便结伴离开了小洋楼，朝外面停驻的性能与安保措施全都进行了加固的越野车走去。
老人没有说自己的姓名，可因着这个难以说清孰是孰非的故事，姜婳难得好奇心爆表的上网搜索了一下有关于这位中将的资料。
结果很显而易见。
虽然从抗日战争时期过来的将军这个范围有所缩小，但看照片认人属实不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
而且在看照片看到一半时，姜婳想通了，伸手敲了自己的脑袋瓜一下。
就算知道这位将军是谁又怎么样呢？谁的人生没有几个故事？谁又会没事干的将自己的故事到处讲，让人知道他生平所有的事呢？
再则那个年代这样的故事少吗？并不。
这世上没有圣人，所以没有任何人是绝不会犯错的。可能每个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老兵，心头中均储存着这样那样的遗憾，毕竟战火无情，谁又能那么幸运地，身边没有一个人出事呢？谁又能保证，出事的那个人，跟自己没有着这样那样的牵绊呢？
算了，她还是早早的洗洗睡吧。
要知道从明儿开始，她就将要开始惨无人道的日程被排的满满的‘学习生涯’。
不养精蓄锐的话，怎么度过从明日开始的难关呢？
事实证明姜婳的决定果真是正确的。
由于王帅通知过她，让她今晚切记不要带耳塞睡觉，因为她需要第二天跟着外面的哨声同时清醒。
可第二天早上六点，哨声还没响起呢，她就已经被外面进行晨间拉练的兵哥哥们给吵醒了。
索性前一晚上是九点钟入睡的，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以及睡眠时间九个小时已经算是不错，所以她只是在懵了数秒，并深呼吸了两个八拍后，便麻溜的起了床。
而当她洗漱完毕并穿戴整齐运动装后，楼下的哨声则正巧在此时响起。
看到哨声响起后，没个几秒钟便从楼里冲出来的姜婳，一身作训服的王帅在她面上扫了一眼后略有些愣怔。
但随即，王帅却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我原本还想着你要是出来的太晚了，就给你再多加些任务，但你这么快就出来了，为了奖励你，我将会在这学习计划开始的前三天对你温柔点。”
姜婳：“真的吗？”嘴上这么问着，她的心中却非常清醒的默默附加了一句鲁式发言：‘我不信。’
仅看那学习日程表就能知道，她就算再轻松能轻松到哪去呢？
不过王帅果真说到做到。
因为对方将原本日程表上对她进行的学习规划，在这三天内全都进行了砍半处理。
使得她这个早已因为工作而变成咸鱼的社畜废物成功过渡到了元气满满积极向上的状态。
意外之喜当然也是有的。
她之前虽说一直嚷嚷着减肥，且一天当中的三餐，大多数时候的两餐都是用健康餐来代替的。但不知是运动量太少的缘故还是怎么样，进度实在是太过缓慢了。
可这三天因为体力与脑力均加强了消耗，使得她虽然仍将午餐与晚餐部分使用健身餐替代，可却加大了食量。然而饶是如此，她的体重居然不重反降！
这使得第四天她的‘学习规划’虽然成功恢复了表格中规划的满载程度。
但她却一点不发怵，反而期待值满满。
与此同时，与她同样期待值满满的，还有1942位面，一个连队的战士们。
由于今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将大量兵力抽调走，使得战争逐渐进入稍持平阶段。
所以在得知豫省大饥荒时，党中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开始下达政令，要求各根据地开始展开对灾民的救援帮扶工作。
他们虽然只是一个连队，摸不到什么大型革命根据地的程度。
但因为驻扎在当地许久了，很多灾民竟在得知他们的存在时，渐渐朝他们的方向靠来。
人民子弟兵做不到对人民说‘不’的程度，于是当第一个活不下去的灾民被接纳的同时，第二个，第三个……渐渐的，越来越多的灾民朝他们靠拢过来。
虽然人力等同于生产力，党中央早在得知这件事的第一时刻，就对他们下达了尽量将人力转化为生产力的命令。可他们驻扎在当地的土地是有限度的，鸡鸭猪仔的种苗也是有限度的，就算他们已尽力的搞生产了，可当每天都会比前一天多出更多张嘴需要解决吃饭问题时，他们原本的伙食水平仍不可避免的被影响到了。
除了每天驻守在连队最外围的士兵仍然能拥有和从前相同定额的口粮量以外，其余所有人，上到连长，下到一个普通兵丁的口粮均从原先的每天一斤半口粮，降到一斤，再降到半斤。
可饶是如此，他们的粮食储备仍在一天天的减少。
眼见着再这么下去，可能再过最多半个月他们就要开天窗了，该地连长每天在朝革命根据地发电报请求粮食支援的同时，忍不住在电报的最末尾提了一句，要不要干脆放弃这些灾民算了？因为再这么下去的话，可能他们这整个连队也要被拖垮了。
可这一次的电报回复速度却比以往要快上许多。
而电报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不抛弃，不放弃。援助将在今日下午抵达。
所以自从中午吃过那稀的几乎能当镜子用的苞米粥以及一个喇嗓子的黑馍馍后，连队里所有得到消息的将士们都开始期待起电报中所说的援助了。
尤其是连队中向来以饭量极大而著称，却偏偏因为那一晚嘴欠偷吃了同寝战友一罐午餐肉，从此以后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总是隔三岔五忍痛将自己口粮贡献给那位战友一些的赵一达了。
虽然他贡献的口粮，他的那位战友向来都不愿接受。
可偶尔当天的伙食中有肉的话，他将自己碗中的肉夹给对方，并且在下一秒飞速跑开，在当餐结束前不让对方看到自己。
为了不浪费粮食，他的那位战友还是愿意吃下他赔罪的食物的。
可由于灾民的涌入，连队里别说是吃肉了，就连每日分到头上的菜，也比以往要少了不少。
近半个月的时间，赵一达曾不止一次听到他的那位战友晚上肚子饿的咕咕叫。
所以近半个月的时间，他总是会主动请缨的要求执行连队最外层的驻守工作，因为只有这样的工作，分到手的粮食才会比其他人多一些，他才能把那多出来的粮食，不容分说地分给他的战友一些。
可驻守这个工作，之所以给分的粮食多，完全是因为驻守之时不仅需要消耗体力，还需要消耗人的精力。
他长得人高马大，本身就是个胃口较大的人，先前他没亏欠别人，且那时候粮食不这么紧张的时候，每天分到手的粮食他都不够吃呢，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况呢？
所以他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因为他如果仍然按照以往的频率，强制性的把自己的口粮分给那位战友一些的话，他怕自己早晚得饿到连枪都握不住。
可如果不这样的做的话，他真的是没脸见那个被他一罐午餐肉，给搅黄了初段姻缘的战友啊！
幸亏连队里传言说今儿下午就有组织上的支援来到了！
想到这里，正在执行驻守任务的赵一达憧憬的朝远处望去。
也不知道今天组织能援助多少粮食给他们，他真的好久都没吃过一次饱饭了，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圆梦一次。
正这么想着，长得比别人高许多，视力比别人也好许多，此刻正站在哨岗位置的他忽然看到远处的天空中渐渐有一片小点由远及近的朝他们的方向袭来。
飞速的拿起脖子上的望远镜放在眼睛上，仅看了一眼，赵一达就吹起了哨，随即高声呼喊，“敌袭！敌袭！狗日的鬼子开飞机过来了！”

第57章
gnss（卫星定位系统）技术是迈入了二十一世纪,才逐渐成型的技术，虽然21世纪的我国早已掌握了这项技术，且自行研制发射了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可要是想要将这项技术运用到1942位面,却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这中‘大家伙式儿’无论是重新造一个,还是将这造出来的‘大家伙式儿’毫发无损的运输到1942,均需要动用数不清的人力物力与财力，所以在这个援助初开始,1942那边一切均是百废待兴的阶段,卫星定位问题,并非是来自21世纪的我们需要帮忙解决的首要问题。
毕竟gnss技术的运用的确时间并不算长,可飞机制造并用于飞行的时间难道还不长吗？
那么在飞机没有搭载gnss技术的那些年,没有雷达帮忙探测定位的那些年，这些飞机是怎么飞向自己的目标到达地的呢？
答案是依据山川河流判定大方向，再依靠手表、罗盘、空速表以及惯性导航用肉眼判断来进行定位导航。
可由于这一年的我党组织内并没有一架飞机，虽然党中央花费巨大资源送到外面求学的航空军事人才已然毕业归队,可就像是开车一样,这东西你一段时间不开,它是会生疏的啊！
所以虽然这七十八年间地形变化差别不大，这一架满载物资的国产最高能搭载三吨货物的直8直升机以及在他身旁进行护航的两架歼10战斗机也都顺利的按照2020的地图飞到了那个大略目标地城市的上空。
可当飞到了这座城市上空之后,他们在天空中徘徊了半响,直8机舱内来自1942领航员才在一位家乡就在这附近的战士以及2020位面领航员的协助之下，运用各中工具推算完毕他们接下来该飞向的精确方位。
飞机的飞行高度逐渐调低,当运用脖子上挂的那个八倍望远镜朝下看了一眼后，这位来自1942位面的领航员松了口气，“到了！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这了！”
因着他这话,直升机的飞行高度再次往下调低了不少，并且速率也逐渐降低了不少，可没成想到，还没等他们将吊舱门的开关按下，往外面散他们一早准备好的传单呢，再次用八倍望远镜朝下看了一眼的领航员就苦笑道：“果然，看他们这操着家伙式把武器对准咱们的样子，这是把咱们当成敌军了啊！唉，还是怪咱们太穷了，这个连队估计没一个人想得到，这居然是咱们自己的飞机。”
闻言，便听到身后站着的那个老人道：“是啊，如果按照真实历史进程的话，还得再过三年，我们才能拥有一辆自己的飞机。”
闻言，这位领航员没忍住回头朝老人看去，“这位将军，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虽然我在被派遣执行这个任务之前，已经被告知，这些飞机全都是未来的我们自己造出来的。可我还是想亲口问问您这位未来人，未来的我们，真的能造出这么气派的东西吗？我们真的国富民强起来了吗？我们真的已经不会被列强再欺负了吗？”
闻言，老人笑了笑，“真的。”
听到这话，领航员深吸口气。
能在有生之年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他就算是下一秒立刻牺牲，也死而无憾了！
可这位领航员之所以相信，是因为他是从革命根据地内被派来的。
根据地内，前有去了一趟平行时空未来位面进行时空之旅的付金铜，后有那么多的食物与药品物资凭空出现，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可这个驻扎在当地的连队却并非与他的情况相同。
这是个穷山僻壤的地方，虽说党组织可以和这边进行电报通信，可却并没有告知他们对他们进行援助的方式是飞机空投。
因为这么说，如果不解释一大堆的话，这些人肯定不相信。
可如果解释一大堆，万一这些内容在半途被人截取了的话，那该怎么办？
‘下午将进行援助’这个信息已经很是准确了，若是再准确一点的话，日军提前进行布置，就算有超越时代的战斗机在为他们的直升机保驾护航，可在这中进行物资援助的当头进行多余的战斗，实在是令人心情极度不爽的一件事。
尤其是他们出动飞机小题大做的来对这个连队进行物资空投，而非是按照正常流程走陆运。不是因为这个连队情况紧急的马上就要彻底断粮，连一个礼拜的时间都等不了了，而是因为在这个连队内，有这位从2020位面到来的将军非常想要见上一面的故人。
故人相见，尤其是这中超越了时代的故人相见。多生出一些幺蛾子来破坏气氛，实在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一件事。
所以这就导致，当那些印刷着图片的传单被扔下飞机，洋洋洒洒的扔到地面之时，捡到那些传单的战士们朝上一看，无论认不认字，都纷纷大骂。
“这上面印了我们军旗党旗的标志，这些鬼子们在搞什么名堂！”
“我识字，我认得这上面写的字，这上面写了‘我们不是敌人，是延安派来进行物资援助的同志’，‘第一批援助物资将在十分钟后进行空投，希望大家不要开枪射击空投物资，射击到食品倒还好说，万一射击到了药品，因为有些注射针剂的易碎性，以及酒精的可燃性，可能会使物资被毁于一旦’。我呸，我信他个鬼！鬼子这绝对是想要向我们空投炸药包，还让我们束手就擒，安稳等死！”
“指不定不是炸药包，你们听说过鬼子有个部队名叫七三一不？啧啧，那个部队里研究出来的东西可比炸药包可怕多了。”
“这是把咱们当傻子糊弄啊，你瞅那天上飞的那三架飞机气派的，咱要是真有那好东西，鬼子还能在咱这盘踞这么多年？真当咱们是泥捏的呢，要不是咱穷，咱武器比不过他们，咱还打啥游击？咱华夏儿郎哪个不敢直接干他丫的！”
……
人的情绪是会传染的。
当一个人对一件事深信不疑时，他身边的人也大多会被影响的对那件事深信不疑。
同理，当眼前的这些战士们不是一个人对‘这飞机上乘坐的人绝对是鬼子，而这些鬼子绝对是打算冲他们空投炸药包’这件事深信不疑，且是大多数人都对这件事深信不疑时，其余那些原本还没作出判断的战士，甚至心中原本一开始还真的有点相信传单上内容的战士们便也被他们的情绪所带动，对这件事深信不疑了。
只是如果真的是炸药包的话，那这些空投下来的东西自然是不可能用枪来射击了。
所以当第一包空投物资从半空中降下，缓缓落在地面之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自告奋勇不怕死的战士握着把刀柄走到了那个快有他半人高的物资箱跟前。
当然，只要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
所以当刀柄挥下落在那物资箱的开口处并借力往上挑时，赵一达的手那时已全然湿了，并且眼睛还在那一刹那紧紧的闭了起来。
可没成想到的是，等到他睁开眼，在箱中所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武器的模样。
而是——
蹲下身子伸手将自己的整条胳膊埋在箱子里，并在其间搅动了几下，他从箱子底部紧紧的抓起一把其内物什。
感受着手中的触感，他转头咽了口唾沫后，对着远处观望他的战友们大喊，“同志们，这……这好像是一箱子大白米啊！”

第58章
赵一达的话使得正在远处观望的人堆中顿时一阵沸沸扬扬。
“我……我没听错吧？小赵刚刚说啥？是说的大白米吗？”
“咋可能是大白米,你肯定听错了，但是刚刚他说话的时候，俺耳朵边上刮过来一阵大风,所以俺没听清他说的啥,老王,你听清没？”
“你耳朵边上都刮风了，俺耳朵边上能没风吗？俺当然也没听清了。”
“我听清了，他说的就是大白米啊，而且刚刚哪有啥风刮过啊？你们这是‘无风生有’啊！”
“谁无风生有了，咋地,你没感觉到风就觉得我们也感觉不到风？你是不是想干仗啊你？再说了老刘跟老王说的没错,咋可能会是大白米呢？鬼子会给咱们空投大白米？开什么玩笑，《米谷管理法》听说过没？鬼子占领东三省后,在我们那嘎达，下规定大米和白面是细粮，这细粮只准他们自己吃，我们吃了就是违法犯罪！明明是用的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农民自己种的粮食，还不准我们吃,所以就算是鬼子真的良心发现了或者是使阴谋给咱投粮食，也绝对不可能投大白米！毕竟他们上辈子可能就是米虫托生的,米虫怎么可能愿意把米分给别人嘛？一粒都不可能愿意给的！”
“《米谷管理法》？这法也太扯淡了吧，哥,我刚加入咱们人民子弟兵,以前是在山上放牛的，所以没咋听到过太多外面的消息传闻，你再给我细细讲讲呗。”
“好,事情是这样的……”
只可惜这位老哥的科普还没有开始，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咳。
回头看去，他赶忙闭嘴，并且和身旁的战士们一齐朝那人敬了个礼，“连长好。”
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放下正在劳作的锄头，闻讯赶来的连长周作霖点了点头，“你们谁有刚刚那架飞机空投下来的纸页，拿一张给我看看。”
话音落，几乎每一位战士均将自己手上攥着的纸页朝前递去。
随便从一位战士手中接过纸页，在低头快速扫过一眼后，周作霖朝远处看去：“所以空投已经开始了啊。我看那边已然有一个空投箱被掀开，而那个自告奋勇的开箱子的战士这会儿正在往另一个空投箱降落的方向跑，所以那边的那个刚被掀开的第一个空投箱里装的是什么内容物，那位战士有没有说？”
周作霖问话是对着刚刚那个将‘纸页’递给他的战士问的，所以这一次自然是那个战士答。
不过其实无论谁答都是一样的，因为在场所有战士均是这场空投的目击者，也均在刚刚听到了赵一达的那句喊话。
不怪这些战士们不敢置信。
因为即使是周作霖这个从战经历比他们不知要多上多少倍的连长，在听完这整件事情的全貌后，也是不相信的。
鬼子会这么好心的给我们空投粮食？而且还是空投大白米？
怕是这些米里掺了毒吧！
正这么想着呢，周作霖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高呼，是刚刚那个自告奋勇开箱子的战士发出来的声音。
此时此刻，对方正站在自己开好的第二个箱子侧旁，面上的表情难掩激动的朝‘大部队’所在方向喊道：“同志们，我，我……青霉素！我又开出来了一整箱青霉素注射液啊！”
青霉素就是盘尼西林，在解放以前，这种能救命的抗生素‘神药’一直被称为盘尼西林。
之所以将其称之为神药，是因为战场上是最容易受伤的，而受伤之后，伤口又是最容易感染致人死亡的。
可青霉素的诞生，因为它对很多细菌的致命性，使得在受伤之后使用过该药品的战士战胜病菌挺过难关的生存几率大大提高。甚至有些时刻，可以起到‘起死回生’的疗效。
所以在此时，这种药品是当之无愧的神药！
然而我军虽说一直知道这种药品的神奇作用，但因为这种药品的稀缺，以及其售价的昂贵，最贵之时高达一根小黄鱼一支。
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们只能对这‘神药’有所耳闻，而根本无缘接触。
闻言，周作霖愣了愣，待到反应过来对方高呼的内容是什么后，他的心中虽将信将疑，但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对方所在方向迈去。
可没走两步，他的胳膊就被身后之人给拉住，“作霖，不能去。大白米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盘尼西林这种列强国家都稀缺的神药都冒出来了，我看那小子很有可能是被敌军收买了，所以才说瞎话忽悠咱们。等到咱们都看稀奇的围过去以后，指不定那些空投箱子里的炸弹就会被引爆，然后咱们所有人就都被暗算了！”
拉他之人是连队中的指导员，名叫张坤。
在劝住周作霖后，他略微一沉思，转头看向身后的战士们，紧接着随口点了四个人名。
待到被点名的四人站出来后，他道：“你们四个，分成两队，一队去第一个空投箱那里进行检查，另一队去第二个空投箱那里进行检查，看看究竟那里面装的内容物是不是真如赵一达同志所说的那般。如果是，你们就跟着他一齐去开剩余的那些还在半空中飘着未落下来的空投箱，如果不是，立刻将赵一达擒拿。”
闻言，被点到名的四人立刻展开行动。
而留在原地的人，则眼睛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们的脚步而动。
去往第一个空投箱附近的战士们先抵达了属于他们的目的地。
他们检查的方法一开始跟之前的赵一达一样，先是目测，然后用手伸进去朝最底部摸索。
然而在两人都这样做完以后，他们二人忽然目光对视轻声商量了一下，随即两人一左一右合力将那空投箱掀翻，将其内所装的东西全然倒落在地面之上。
于是留在原地的人便看到，那空投箱在朝外倾倒的途中，除了一粒粒颗粒分明又白花花的东西以外，再没有任何别的东西被倒出来了！
看到这个结果后，众人的心中先是心疼了一下，但随即又庆幸。幸好这是大米，就算脏了多淘几遍水也照常能吃。
而就在这时，去往第二个空投箱附近执行任务的战士们也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了。
由于他们需要检查的内容是注射液，所以自然不可能像第一队检查大米的战士们那般简单粗暴。
可当他们从每一层中随便抽出一盒印有‘青霉素注射液’的盒子打开，里面均不是空的，且里面装填的药剂包装上面所印刷的名称仍然全都是‘青霉素注射液’，他们只能朝大部队方向点一点头，并敬一个礼道：“报告连长，报告指导员，这里的所有药剂，外包装的确均印有‘青霉素注射液’式样。”
听到这话，周作霖与张坤对视一眼。
张坤朝远处开口喊话道：“好，我看到又有三个空投箱落在地面了，你们和赵一达同志一起抓紧时间开箱。”
因着多了四个人的加入，虽然天空中不断地有空投箱在往下落，且掉落的位置之间总有一段距离，但接下来的开箱工作进行的却非常迅速又顺利。
且那些进行开箱工作的将士们似乎每次在得知箱内物品时均是非常激动，无论离大部队多远，大部队均能听到他们拿自己吃奶的力气扯着嗓子嚎叫出箱内所装内容物！
比如：
“同志们，我这里开出了一箱方便面！有两种味，一种红烧牛肉味，一种老坛酸菜味！”
“同志们，我这儿有一整箱的罐头，红烧肉罐头！”
“领导们，酒精，我开出了酒精！”
“阿司匹林，我这边是一整箱的阿司匹林！！”
“同志们，我开出了一整箱的布袋，我把布袋拆开了，里面是一件特别轻，特别好看的衣服！我从这衣服里面找到了一块小标，小标上写着‘轻薄羽绒服’！”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在众人耳边。
可饶是他们已经开了这么多的空投箱了，半空中却仍然不断地再往下扔箱子。
自从被张坤制止之后，周作霖的目光便再没有离开那个打开舱门往下不断扔箱子的飞机。
一个、两个、三个……五十个……九十七、九十八个。
当他数到九十八这个数字的时候，隔了快有三分钟，他都没有再见到那架飞机往下扔箱子了。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那架飞机又往下降了降自身的飞行高度。
因着这样的动作，他几乎瞬间就听到了身后战士们将自己手握的枪支保险栓拉开的声响。
蹙了蹙眉，周作霖道：“全体都有，集中注意力，在我没有出声下令之前，不许射击！”
身后整齐划一的传来了回应的声音，“是！连长！”
而在这回应过后，他听到自己身边的张坤问道：“你是怀疑这飞机真是延安派来的？”
周作霖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那架飞机，但口中却没闲着，很快就对张坤的问题给出了回应，“那不然呢？这么多好东西，你觉得除了革命根据地那边，还有谁会把这些好东西援助给我们？”
“可……”张坤仍然犹疑，“组织何时变得这么富裕了？就不说这些物资了，就我们顶头的这三架飞机，都让我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虽然他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组织内啥时候也能搞到一架飞机，让那些前两年不断轰炸我们的鬼子，也瞧瞧我们的厉害。
可他幻想的飞机不长这样啊！
他幻想的飞机只有两种来源，一种是从敌军那里缴获得来的，第二种是列强国家援助的。
可头顶的那三架飞机，没有一架‘身上’有枪痕弹痕，这怎么可能是我们从敌军那里缴获的飞机呢？
但如果是列强国家援助的，以他熟读近代史，对于那些列强国家的了解，他们就算是对我们进行援助，也只会援助一些老掉牙的退役玩意儿，而且还可能会趁此时机狠狠敲我们一比。但这种因小失大的买卖，组织上的那些领导人们是肯定是绝不会做的！
而且头顶上的那三架飞机一架比一架气派，一看就不是那种服役很久的老玩意儿，而是最新的制造产物。
所以……还是那句老话，组织是从哪搞来的这些玩意，组织是啥时候变得这么富裕的啊？
正这么想着，他忽然看到头顶上方那架打开舱门的飞机中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手中拿了个喇叭一样的东西放在嘴边。
下一秒，他便听到从机舱方向传来了一道巨大的声音，“援助物资已投放完毕！援助物资已投放完毕！为使得你们能更好的利用并使用援助物资，以及对今日发生的情况有个从头至尾的了解，三分钟后，我们将会将直升机降落在地面。在此期间，请不要射击，请不要误伤自己人！”
在将这话被重复讲了三遍后，那人才收起大喇叭离开舱门附近，并将机舱舱门再次关闭。
而在那人离开后，张坤愣了愣道：“真让他们降落下来？”
闻言，张坤再次从周作霖的口中听到了一句‘那不然呢’。
在这句‘那不然呢’过后，周作霖终于愿意将视线分给他一半，看向他道：“我们总该明白今日这事是个什么情况。不然就算我们觉得他们给我们投的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但你敢吃吗？敢用吗？反正在我没弄清楚这些东西的准确来源时，我是不敢的。”
这话倒也有理。
眼见着三分钟的时间到，而那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了几个弯后，逐渐下降，随即稳稳地落在一片空地上。
深吸口气，周作霖带头拔枪朝那直升机降落的方位跑去。
也不知机舱内的那些人是否是在等他们的到来。
总之当周作霖带着战士们将那架机舱的出口处围的严严实实时，那架直升机的舱门恰然刚好的从内打开。
周作霖本以为当机舱门打开后，他当先见到的第一人应该是那个刚刚拿着大喇叭朝下喊的人。
没成想到，当舱门打开后，第一个走出来的人，居然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对方走到他面前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周连长，好久不见。”
*
这一天的晚饭，是这个连队中很多人，在很多年后吃遍了各种美味，却仍忍不住回忆提到的一顿晚饭。
因为在这一天前，他们很多人可能已然有一年、两年、甚至在此之前，很多人的前半辈子根本就没有吃到过一口的白米饭！
可今日他们却吃到了，不仅吃到了，而且还是管饱的吃到了。
不仅如此，他们连队中每人居然都被分配到了一罐肉罐头与一罐水果罐头当作佐餐菜品以及餐后甜品来食用。
肉罐头里面油脂满满，有家在远方，此时此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战士直接将其整罐倒在热米饭上搅拌均匀，那汤汁拌着米饭，其中再夹杂着被捣碎了的肉块，吃上一口，那滋味简直是当神仙都不愿意换！
还有本就是当地居民，后被我党吸纳，自愿加入人民子弟兵的战士，他们大多只舍得吃上一两块较瘦的肉，待到夜晚降临，能进行自由活动之时，他们会将剩余的肉罐头和水果罐头拿回家。
家中的人配着野菜或者洋芋蛋子将那些剩余的肉罐头二次加工一下。
哇！简简单单的一道工程，直接就使得原本平淡无奇的配菜也变得鲜香可口起来了。
水果罐头也很是好吃。
此时此刻1942这边的位面早已迈入冬季，冬季就意味着水果难觅。
能在这种时刻，还吃上一口水果，虽然这水果已被深加工成罐头食品，但正是因为此，他们才更为喜欢啊！
毕竟这些年的战乱，根本没人好好种地，更何况是管那些山里的野果呢？所以这年头山里的野果子就算是应季也酸涩的紧，哪里能有这甜滋滋的水果罐头吃起来美味啊？
而且这罐头里不仅有果肉可以吃，它里面的汤汁也可以喝。
甜滋滋带着点果香气息的汤汁，喝起来可是比白糖水更为高端且美味的饮品啊！
在晚饭过后，无论是在连队驻扎地里睡大通铺的战士，还是晚上回家睡到家里的战士，他们均忍不住将那件今日分发下来的那件名为‘羽绒服’的衣服拿出来摸摸看看，并且上身试穿，让身边之人为自己点评一番。
哦对了，之所以不点评军大衣，不是因为组织没给他们分发军大衣，而是因为在军大衣被分发下来的那一刻，他们早已经被强制穿上了身。
所以不回家的人，经过这一下午的酝酿，也早已经知道别人对自己军大衣穿着效果的点评为何。
回家的人，早在刚到家的那一刹那，就被妻子孩子父母给夸赞了一遍。
连队上下，以及军属家庭均是一片喜气祥和的状态。
除了一个人……
“虎子，你为啥不开心啊？”
强忍着肉痛，将自己分到手的红烧肉罐头中的肉拨给了身边战友一部分，赵一达却发现这位曾被自己搅黄了姻缘的战友看起来不仅一点点都不开心，而且还眉头紧蹙，整个人一副很焦虑的状态。
闻言，被赵一达称为虎子，看起来还是个十五六岁少年模样的小青年无语的把那一半肉重新拨拉到了赵一达的碗里。
“自己吃自己的，别给我。再给我拨过来，我就再也不理你。”
赵一达：“你不喜欢吃这肉？那你吃水果罐头不吃，我把我这罐水果罐头让给你吧？”
虎子：“……。”
一言不发的端起自己的碗离开原地，虎子刚走没两步，就被赵一达给追上了。
赵一达道：“行行行，我这次不给你分，我们自己吃自己的。你告诉我，你遇到啥事了？谁欺负你了？还是你哪受伤了？”
虎子原本不想理这个傻大个。
可他年龄小，除了这个因为破坏了一段他‘情窦初开’的爱恋，而深感自责的傻大个总喜欢缠着他以外，连队里别的战士们都不怎么喜欢跟他聊天。觉得跟他没什么共同语言。
但他今天有一个问题想要继续得到解答，所以在沉默了会儿后，虎子问：“你觉得我最近的表现怎么样？”
“挺好的啊！”
“真的？”
“是啊，你日常训练挺认真的，每次都有进步，而且一直也老老实实没犯什么错误，这不挺好的吗？”
“可……”虎子苦恼道：“那为什么，刚刚指导员忽然过来找我，通知我待会儿吃完饭去一趟连部呢？而且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第59章
虎子的困扰赵一达无法为其准确解答,赵一达唯一仅仅能做的，就是在吃过饭后，陪着对方一起朝连部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可以陪着虎子走到连部门口,却没办法陪着对方进到连部里面。
所以在门口顿住后,低头朝身高仅仅只及自己胸口的虎子看了一眼,赵一达拍了拍这位小少年的肩膀后说：“去吧，我就在这外面等着你。”
听到这话，虎子的心倏然被收紧，与他的心一同被收紧的，还有他垂在身侧两旁的手。
那双手几乎同时被紧握成拳,嘴唇嗫嚅了老半天,虎子才犹疑开口道：“你确定我最近表现不差？”
赵一达忍不住笑道：“我确定，我肯定。你赶紧去吧。反正早晚逃不过这一劫的,就算指导员找你不是因为什么好事，但是早死早超生，你早点进去了，也能早点过去十八年，重新再次成为一条好汉呐。”
“你……”被这话给气到，虎子狠狠的瞪了赵一达一眼,用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声音道：“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等我了！”
话音落,虎子就气愤的扭头朝连部的门内走去。
却没有想到，在他扭过头后,这个傻大个不仅没有依着他的话直接离开,而且还在他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在他身后笑出了声响。
听到这笑声，虎子面色一僵。
在顿住身子扭头朝身后那个仍然伫立在原地的傻大个看了一眼后,他低声道：“你赶紧快走！”
赵一达点点头，“好好好，我走没问题。但是在我走之前，得向你提个意见。”
虎子无语，“你想说啥？”
赵一达：“我想说你往里面迈步走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同手同脚的？”
闻言，虎子低头朝自己的手脚看了一眼，当看到自己此刻的姿势后，他原本已然僵住的面庞再添三分红晕。
见此，他赶忙将自己的姿势调整过来。
眼见着这个傻大个在看到他将姿势调整过来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虎子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再次端正起自己的姿态朝连部内迈去。
虽然连长、指导员以及一些副职其他委员均会在连部内办公，可由于此时已是傍晚，早已不是他们的正常办公时间了，所以虎子本以为指导员让他来连部，是为了找机会单独跟他谈话的。
可没成想到的是，当他步入其中后却发现，连部当中此刻的确只有一个人在内，但那人却不是他以为的指导员。
而是今日那位在直升飞机降落在地面之时，第一个从机舱中迈步走出来的老人啊！
目光与那满头花白的老人对视，愣了愣，虎子赶紧敬了个礼道：“报告长官，我是来找我们指导员的。”
老人点了点头，“我知道。”
虎子是个刚刚入伍还不到一年的新兵蛋子，虽然他所处的连队，包括连队内的连长和指导员在内，也仅仅只有一百个人出头罢了。
可因着他是个新兵蛋子，入伍这么长时间以来几乎从来都没有和连长指导员进行单独对话的机会。
所以才会在今日面临这种被指导员单独约谈的情况时分外紧张。
面对着朝夕相处的连长指导员他都害怕，更别说是面对这个年龄颇大，气势颇盛，一看就久居上位者身份已久的党中央革命根据地派过来的领导呢。
所以在看到这房间中没有指导员的存在，只有这位老人的存在时，他立马就想遛了。
于是在敬过礼并得到老人的回应后，他接话道：“那不打搅您了，我去门外等我们指导员吧。”
可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迈上一步呢，老人便叫住了他道：“你等等。”
虎子回头，目光带有些许疑惑，“您还有什么事吗？”
老人：“坐下吧。今天想要和你单独聊聊的人，不是你们指导员，而是我。”
闻言，虎子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再次紧攥成拳头。
面上虽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情绪，但他的内心却是一片哀嚎。
——你是谁啊？你认识我吗？你为什么要和我聊啊？
完了！完犊子了！啊啊啊啊他真的好紧张啊！
*
这一聊，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当虎子再次从连部走出来时，他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有些飘飘然的。
当然了，任谁活得好好的，却忽然间看到一个老人，对方说自己是平行世界七十八年后的他，并且拿出了无数的证据证明这个事时，相信这个人的内心都可能会受到庞大的冲击的。
尤其是这时候的他，刚刚摆脱放牛娃的身份不到一年，但未来的他，却已然是个举足轻重，且长寿的活到九十多岁的将军了。
这份冲击谁能在短时间内抵挡得了？反正虎子自己是抵挡不了的。
当彻底相信对方的说辞，并问了问未来的我国变成了什么样子以后，虎子询问对方的第一个私人问题，是问对方自己是怎么混到将军这一职的。
可对方却笑了笑道：“你知道蝴蝶效应吗？当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它便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套用到现实，就是说我们这些平行世界未来人的存在，已然可以确定绝对会影响到这个位面未来的历史进程。所以我的人生经历曾经如何，已然和现在的你毫无关系了。并且人生的乐趣在于未知的过程，如果你已经提前知道自己未来将会经历什么事，遇到什么人，什么都是被剧透的状态，那你的这一生，你觉得自己还会活得有意思吗？”
虎子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
但不告诉他他是怎么混到将军这一职的，告诉尚处于青春躁动之年的他，他的姻缘状况如何，让他能在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之前，少走些没必要的弯路，这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然而没想到对方还是冲他摇了摇头，“傻子。你如果少走了那些所谓的弯路，你的审美眼光与行为习惯可能均是最初始的阶段，就算你知道对方是你的真命天女，可因着你的这些毛病，对方可能根本不觉得你是她的真命天子。到了最终，你反而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和自己的真命天女错过了。”
连续被两次拒绝，虎子已然想要偃旗息鼓了。
可这时的老人却冲他笑了笑道：“问完了事业与感情，你就不想问问到了我这个年龄，觉得自己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吗？”
闻言，虎子眼前一亮。
当然想啊！谁想要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呢？
老人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未来有这回事的，平行世界的自己已然老去无法弥补遗憾，可这个世界的自己还年轻，暂时还没有遇到过任何让自己感到遗憾后悔的事。
所以要是知道了自己未来将会因为什么而感到遗憾，等到他老去的那一天，了能就不会遇到像老人一般相同的遗憾了。
当他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之后，那时的老人是怎么说的呢？
虎子正低头回忆着这个问题呢，就听到自己的前方传来一道声音，“虎子！”
看到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搬了个大石头，坐在连部门前的赵一达，虎子愣了愣，“我进去之前，不是刚刚看你已经往回走了吗？怎么你这会儿还在这啊？”
赵一达手攥成拳，放在自己嘴巴前方轻咳一声，“我这不是看你这么久都还没回去，担心你出什么意外，所以过来找你了嘛。”
听到这话，虎子紧盯着赵一达的面庞看了许久。
盯得赵一达险些以为自己又惹到这个‘小朋友’之时，才听对方开了口道：“没关系。”
赵一达怔住，“什么没关系啊？”
虎子：“你偷吃我午餐肉罐头这件事没关系。搅黄我姻缘这件事也没关系。因为就算没有你偷吃我午餐肉这件事，可能在我将午餐肉带回来后，也不敢对我心仪的姑娘表明喜欢，毕竟在此之前，我也不是手头上一点好东西都没有，如果拥有表明爱意的勇气的话，我可能早就去表明了。所以我只不过是借着你偷吃我午餐肉这件事，来想要掩盖自己本质上的怯弱罢了。”
闻言，赵一达的手飞速印在了虎子的脑门上。
冬日寒冷，虽说他们每人均穿上了连队在今日分发下来的军大衣，可赵一达这个傻子不知道为何不将手塞在兜中，而是裸露在外面。
所以此时此刻，脑门上忽然多出了个冰手的虎子瞬时就被这只冰手给冻傻了。
偏偏赵一达这个傻货还以为是他出毛病了，把手放在他脑门上没两秒，就自言自语道：“还行啊，这个温度。应该没发烧啊，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不像你呢？”
虎子：“……。”
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拉下来后，虎子道：“所以你答应我，千万不能因为感觉对我有亏欠，就在战场上不顾凶险来救我。”
“这不行。再凶险我也得救你。”
“我不是说了我已经原谅你了嘛？你都不欠我啥了，你还救我干啥？”
无语的撇了撇嘴，赵一达道：“因为是兄弟啊！是朋友啊！你难道没有把我当兄弟，当朋友？你如果在战场上看到我可能会出事了，你下意识地反应难道不是来救我嘛？”
话音刚落，赵一达便敏感的察觉自己身后有一道明晃晃的视线正注视着他。
扭过头朝身后看去，仅是往老人面上瞄了一眼，赵一达就赶忙冲对方敬了个礼，“领导，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罢，拉着虎子的胳膊便朝远处头也不回的撒丫子狂奔起来。
所以他没看到的是，在寂寥的夜色中，老人注视着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缩回。
而老人四周遍布褶皱的眼圈当中，早已被湿润的泪珠所浸满。
*
同样漆黑的夜，不同的地方却上演着不同的故事。
早在回到延安的当天，付金铜便将自己写了三四页理由的请假报告上交到了组织当中。
而这个报告，终于在今日下午得到了批复。
他的休假申请，也是在那一刻被立刻执行。
他虽然用自己积攒多年，并不算多的家当，在2020换得了一些私人物资。
但那些物资加起来也不过就让他装满了一个双肩背包罢了。
所以载着他归家的飞机就不是那种能够装载不少货物的运输机或者直升机了。
而是一架同时被派出执行任务的战斗机。
战斗机这种机种，是不能像直升机一般随意迫降在空地上的，所以他的降落方式，是在飞机下降到一定高度时，自行往下跳伞降落。
也幸好他降落之时是在夜晚，不然他这样的归家方式，指不定会让村里人议论多久呢！
在度过了有惊无险的跳伞过程，成功降落在地面上之后，深吸口气的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判断了一下家的方位。
已然有四年没回家的游子，终于踏上了回家的征途。
果不其然，虽然他已经有四年没有回家了，可村中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应该说是，在红色政权没有取得胜利建立新中国以前，无论是百年还是千年，平民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与居住环境都不会有太多的变化。
不过虽然家的方向付金铜辨认的依旧很准，而且也很快的就走到了家的门前。
可当他将手放在门前时，却迟迟不敢落下敲门的动作。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不敲门，不代表这门不会从里面被打开啊！
所以下一秒，当感受到浑身被那忽然开了的门内泼出来的水浸湿时，付金铜他人傻了。
与他同样傻了的，还有门内泼水的人。
“小……小弟？”门内的人这样叫道。

第60章
四年的时光,说长挺长，说短也短。
说它长是因为它是由上千个日日夜夜组成的。
这上千个日日夜夜中的每一天，又都是由二十四小时而组成,每个小时，又均有六十分钟,每一分钟，又均………所以如果将这四年的时光精确为分秒而仔细算算这个数字的话,那数字简直大的可怕！
而如果一个人觉得生活难挨的话,可能这世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说它短则是因为，相比较正常人少说也能有四五十年的生命来算的话,这些时光可能连一个人生命的十分之一都占不到。
而且无论这人是少年还是老年,四年的时光，对一个人外貌的改变均不会很大。
尤其是付金铜走的那一年,他十五岁，他的阿姐却已然是成年大姑娘,那会儿就已经二十岁了。
所以当门内的姑娘叫出付金铜姓名的那一刹那，付金铜同样也认出了眼前这个四年多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的姑娘是谁了。
“阿姐。”
抬袖将脸上的水痕擦干,付金铜扯了扯唇角，这样称呼对方道。
屋内的付母原本在听到外面的动静时,脸色已然拉了下来。以为又是那些喜欢给阮铃献殷勤的小年轻找上家门来了。
可当下一秒听到阮铃称呼对方为小弟，以及对方称呼阮铃为阿姐时,那陌生，却又有一丝丝熟悉的声音时。
她怔了怔，忽然飞速将自己在炕上盘着的腿放下，随即迈着小脚朝门口走来。
她虽是小脚,但因着手里拄有拐杖走的快，再加上老付家人丁传了这么多代都不是很兴旺，起的房子一直都不是很大。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张自己十月怀胎养大成人，所以就算化成飞灰，她也能认出来的脸！
可看到了这一张已然长开了的熟悉的脸，她的脚反而不敢再朝前迈了。
顿在原地后，她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敢讷讷的喊道：“铜娃子？”
“阿妈，是我。”
四目相对，付母的小脚再次迈到飞起，并且在迈步朝门口走来的这过程当中，眼眶中已氤氲出满满的泪。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当她走到付金铜跟前时，却并没有给远方归来的游子一个拥抱，而是在站稳之后，扬起手便给了对方一个响亮的巴掌。
但这世上有一句话似乎说的没错，打在儿身，疼在母心。
巴掌落下的瞬间，她的眼眶同时也再包不住泪，泪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淌了满脸。
随即落下的小手紧攥成拳，一拳一拳的砸在了游子那坚硬的胸膛上。
“你……你还知道家？你还知道回家？外面那么乱，那时候你还那么小，你怎么就敢往外跑啊？你跑就跑了，为什么走了这么多年，连一封信都不不往家里带？你知不知道，在你走后，我有多少个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你死在外面的样子？梦到的还有你死了，我和你阿姐直到老、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还一直在村里傻傻的等着你回来的样子！”
母亲的‘疑问句’一个接一个，但是离家之时尚且年少的游子此刻早已是成人模样，自然知道在这种时候，母亲不是为了从他这里索要答案，而是想要向他发泄，他离开的这四年，她所压抑在心中的那些无助情绪。
所以他的沉默，才是对于牵挂忧愁他多年母亲最好的回答。
可母亲后面说的那些梦中内容，实在是跟平行世界的他与阿妈阿姐结局太过相同了。
所以付金铜忍不住在阿妈情绪正高涨之时，出声开口道：“阿妈，如果我一直不回来，你为什么不让阿姐嫁人？而是非要让她和你一起等我？等我干什么呢？你难道不知道我对阿姐只有姐弟之情，就算是我回来了，我也不可能和她成亲的。”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口，阿妈原本就没怎么留情的肉拳直接就硬化变成了铁拳。
饶是付金铜这些年在部队里经过风吹雨打，把身体磨砺的很是不错，可仍然被这些拳头给揍的想要嗷嗷叫。
可能是拳头一阵乱挥之后阿妈累了，也可能是他虽想嗷嗷叫，但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忍住没有吱声的隐忍表现重新唤醒了阿妈对他仅存的为数不多的母爱之情。
总而言之，在付金铜没被打废打残之前，他的阿妈便已然大发慈悲放过了他，并且终于让他进到了屋中了。
当然，进到屋中，不代表阿妈愿意回答他刚刚那个疑问。也不代表他因为这一顿揍，而就这样轻易丧失了想要继续在阿妈这边探求答案的渴望之心。
可为了给自己身体一个‘挨打’缓冲时间，付金铜决定还是将这个问题推后再问吧。
当先要做的，是向阿妈和阿姐展示一下自己给她们带回来的礼物。指不定看了他的礼物，阿妈一高兴，哎嘿，等到待会儿就算他仍然坚持不懈的追着阿妈问问题，阿妈也很有可能会对他手下留情呢。
付金铜这些年攒下的家当不多，毕竟众所周知，人民子弟兵上上下下均是出了名的贫穷。
不过他当兵又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能够真正的实现自己保家卫国的报负。所以在此之前，他对于自己的家当如何根本毫不在意。
可当从平行世界的2020那边萌生起了一定要回一趟家的打算后，他却立刻对这个问题在意起来了.
无他，这毕竟是他离家多年后，好不容易的一趟归家之旅，如果两手空空，什么都不带的回去，这像话吗？
可他浑身上下，除了两个大洋以外，就只剩下‘延安光华商店’发行的，只能在革命根据地内部以及附近进行流通的那些代价券了。
这些代价券他虽然攒了不少，但延安当地货品稀少，拿着这些玩意，有时候粮食短缺的时候，连吃的都不好买，更不要说是别的需要工厂加工制造的那些稀罕商品了。
——肥皂、毛巾这种日用品能买到算你幸运。但新衣服新鞋子这种东西就算你再幸运，除非你真是锦鲤转世，否则可能你去买十次，九次半都是没货的。
但这些代价券出了根据地又没别得地方能用，外面只能用大洋来流通。
可两个大洋能买啥啊？根本买不到啥好东西的！
付金铜那时本来是想着冲那个小洋楼房主借一根小黄鱼来应急的，毕竟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位年纪轻轻的房主，身揣十根小黄鱼去金店兑换货币时那财大气粗的姿态。
可当他私下找到那位房主后，对方却告诉他，她所有的小黄鱼已经全都置换成货币，要是他想借一根的话，只能是向那位不断叫她‘贵人’‘贵人’的妇人借。
然而当付金铜向那位妇人开口时，对方却充满戾气的回绝了他。
付金铜虽不知对方为何这样，但对方既然毫不犹豫地回绝他，他也不是死皮赖脸的那种，于是只能将这个想法偃旗息鼓了。
但没想到在那过后的第二天，店主却亲自找上他，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将自己的这些家当，带到古玩市场去卖。
她说估计最少能卖个两三千块。
而在这样一个物资发达的社会中，两三千块如果不挑品牌，而仅是以品质为先的话，无论他是想买衣服，还是想买饰品，亦或者是想给自己的阿妈和阿姐带上些大部分女人都抗拒不了的保养品化妆品，均是能够做到的。
付金铜第二天就向那时候接管他日常的那个组织内领导冯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对方也答应了他的要求。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些家当，居然在那古玩市场中卖出了六万七千三百八十三元的价格。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值钱的居然不是民国时分除却金银外最广泛流通于市场中的那两枚袁大头，而是他攒下来的那二十多张‘延安光华商店’代价券。
那两枚袁大头其中一个卖了四百多一枚，另一枚成色不好的最终只卖了两百多一枚。
可那些代价券贵的却卖到了四五千一张，最便宜的也卖到了一千多一张啊！
小洋楼房主虽然估测他这些家当的价值估错了，但是对方说的两三千块钱就能买到合适的礼物这一点，却是说的没错。
当他向冯樱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预算，以及自己的想法后，对方虽看他的目光属实有些像是他那阵子所看的影视剧当中，外人看渣男的眼神。
但付金铜却毫不在意，因为在将那些东西买完后，他将剩余的钱用来买了一套‘三金’。
那时的冯樱在看到他付款购买三金时，眼神中的挪揄很是明显。
这会儿他的阿妈在看到他一件件掏出来的礼物时，刚开始虽然也很欢喜。
但当看到他依次打开这些三金盒子后，那一刹那的反应无疑是从礼物展示到现在，所表现的最为欢喜的。
“铜娃子，你这是在外面闯出名堂，现在打算回来迎娶你阿姐了？”

第61章
因为这些礼物有些是送给阿妈的,有些是要送给阿姐的。
所以付金铜显摆他带回来的这些礼物时，自然阿妈和阿姐均在当场。
然而付金铜原本的打算是在将这‘三金’的盒子全都打开后，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没想到他阿妈的嘴这么快,他不过刚把最后一个包装盒的盖子给掀开，阿妈那句问他是不是打算回来迎娶阿姐的话便脱口而出。
让他说‘是’是不可能的，如若他和阿姐是从未见过任何面,没有任何感情的陌生未婚夫妻,在知道阿姐等了他一辈子时，仅是凭着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他会毫不犹豫地愿意将阿姐娶回家门。
可关键是他跟阿姐的关系不是这样啊！
他人生的前十年,一直把对方当自己的亲姐姐来看待，十岁那年差不多知道阿姐的身份是什么样以后，他虽开始不断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希望自己能够将对方当成童养媳未婚妻来看待，可这心理建设要是真的做成功了,他十五岁那年在得知阿妈想要尽快安排他跟阿姐的婚事时,他还跑什么？
正是因为没有心理建设成功，正是因为他没办法将阿姐从‘亲姐姐’的这个角色剥离，正是因为他没办法容忍自己未来的人生将要跟自己的亲姐姐同床共枕,所以他才跑的啊！
可让他在此刻斩钉截铁的说‘不是’，似乎也不太好，可能会让阿姐心里感到不适。
所以在听到他阿妈的问题后,付金铜虽尴尬的无以复加,但还是转头看向了阿姐，询问对方能否给他个和阿妈单独聊聊的机会。
阮铃没有任何犹豫，便点了点头站起来道：“好。小弟你饿吗？阿姐去给你下一碗你最爱的阳春面吃吧？”
付金铜应了一声，“欸——谢谢阿姐。”
目视着阿姐离开,眼见着对方的身影消逝不再，付金铜才将目光收回，重新对向他的阿妈。
这一对向，就看到他阿妈看他的眼神中满是暧昧，“你当年小，不知道阿妈为你挑拣的媳妇有多好，但这么多年在外面闯荡，见多识广之后，才知道你阿妈我的眼光有多好了吧？不是阿妈看你阿姐久了才觉得她哪哪都好，而是她真是个好姑娘，无论是样貌品行，拿到十里八村去比比，那都是能排在前几位的！”
“阿姐的确很好，但我……”
付金铜想要解释自己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看阿姐的，可阿妈却似乎并不想要给他解释的机会。
在他话刚说没两句时，便直接打断他道：“这一次回来就别走了，你给你阿姐准备的这些金饰聘礼让她在大喜的那天戴戴就完事了，等到成婚过后，你把这金饰换成银钱，用来在村里买一些良田，到时候你耕田来你阿姐织布，再给阿妈我生一个孙子一个孙女，阿妈我这辈子就再也别无所求……你干嘛这样看阿妈？”
脸上憧憬的笑容逐渐消失，付母蹙着眉看向盯她盯的让她有些头皮发麻的儿子。
付金铜深吸口气，“阿妈，你忘了我当年是因为什么离家的吗？又忘了在我离家之前的那一阵子，我是怎么跟你吵架的吗？我记得我说过，阿姐永远在我这里只能是阿姐，你让我娶她，只能让我觉得你是在按着我的脑袋，让我罔顾伦常。”
付母一下子就炸了，“怎么就是罔顾伦常？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管她叫阿姐，但她根本不是你亲阿姐，她不是！她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她是我买回来给你当媳妇的，跟你没有半毛钱的血缘关系！”
“可是阿妈呀，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我直到现在仍然对阿姐没那个意思。我这次回来也不是为了娶她的。”
“你不是为了娶她你带那些三金回来干嘛？你难道不知道三金这东西是和成婚这件事挂钩的吗？”
付金铜弱弱的笑了笑，“那个……是为了给阿姐当嫁妆啊。”
饶是付母设想了千百种情况，但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这么说。
愣了半响，她仍然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你说什么？”
付金铜无奈地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用更大，也更为清晰的声音再说了一遍。
于是他紧接着就看到阿妈挥着手冲他的脑袋打来了。
虽然对方的那只巴掌在将要落在他脑袋的前一刻，被他机敏躲过了，但是阿妈的谩骂他却无法躲得开。
事实证明，骂人这种事，需要双方配合一来一回才有意思。
单方面的谩骂，仅是持续一会儿，就让谩骂者也不想再开口了。
当拍着胸脯，将自己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一阵过后，付母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不行，这绝对不可能！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谁家居然在自己儿子还健在的时候，就把为自己儿子准备的童养媳给嫁出去。你不喜欢你阿姐，可以。你不想碰被你当作是亲姐姐的人，也可以。反正你现在发达了，我同意你多娶一个人。但你阿姐陪了我这么多年，你就算不愿意碰她，你也得让她以后当大的那个！”
付金铜：“……。阿妈，你知道我这些年在外面是干什么的吗？”
付母：“不是下南洋发财去了吗？咱们村儿大多数离家的小子都是下南洋去了啊。”
付金铜摇了摇头，“我是去参军打鬼子了！”
眼睛眨巴了一下，付母将自个儿儿子的穿着打扮好好的研究了一下，看到儿子身上穿的那料子她虽然没见过，但没有任何补丁，而且看起来还气派的紧，她咽了口唾沫道：“所以你现在是国军里的高官？你别觉得阿妈一直窝在村里见识少，这些年你走后，我和你阿姐相依为命，我们俩女人干不了多少农活，所以养了不少的鸡仔用来下蛋往外卖，我在外出卖鸡蛋的时候，听外面的人说国军高官娶姨太太的人不少啊，所以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
说到这里，付母一个大巴掌再次拍向儿子的脑袋，随即严肃道：“阿妈从小怎么教育你的啊，你就算是高官你也不能瞧不起你阿姐啊，虽然是你阿妈我奶大的你，但是你从小到大，你阿姐对你的照顾并不算比我少啊！”
没有任何准备，于是被准确击中的付金铜：“……。”
怎么说呢，他觉得他要不是跑出去的早，而是一直呆在阿妈身边的话，可能早就被他阿妈给打傻了。
将自己真正所在的阵营说出，付金铜道：“我军规定，必须年满二十八，军龄七年，以及满足团级干部这个条件的将士才可以结婚。仅是与一个人结婚都已经这么难了，阿妈你居然还想要我再找个小的？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就算不给名分也不行，这种事只要一被人发现，你儿子我的军旅生涯就要彻底完蛋了。”
闻言，付母自然是按照正常反应质疑了一番付金铜的话，还笑儿子做戏都不知道做全套，穿的这么好，居然说自己是人民子弟兵出身？
但儿子的回答滴水不露不说，而且在说话的过程中，眼神没有一丝半点的闪躲之意。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付母于是便确信
，儿子这些话的确并没有说谎，但——“你二十八才能成婚，那时候阿姐就已经三十三了，三十三岁生娃，女人死在产床上的概率太大了1！不行！你先从部队里退出来，等你和阿姐结了婚，生了娃之后，你再重新去参军。”
付金铜：“……。阿妈！我说了我不想和阿姐成亲，你怎么又把话给我绕回来了？而且在这种抗战时期，部队哪是说退就能推出来的呢？你是想让你儿子我当逃兵嘛？可你不是说自己在卖鸡蛋的过程中长了见识吗？当逃兵什么下场，你应该是听说过的吧？别说当逃兵了，我一共就请了五天假，我这五天假过后不回去，我都得面临处分，你懂吗？”
付母原先不懂，但她这会儿懂了。
可她还是不死心，“真的退不出来？真的只能二十八岁过后才能成婚？”
付金铜摊手，“附近应该有我军部队，你要不要明天去打听一下？”
打听自然是要打听的，在和儿子‘秉烛夜谈’后的第二天一大早，付母便踏着晨光迈着小脚出了门。
等她重新到家之时，已然接近午间饭点了。
刚一踏进家门，她就闻到了屋内满室飘香。
那是属于肉独有的芳香啊！
若是在儿子没归家，没带给她那个如同‘炸弹’袭来一般的消息时，她的关注点自然是在今日的午饭上。
可因着儿子的那番话，以及她今天上午所打探来的消息，她一进家门，待到看到阮铃之时，首先要做的事不是问家里这些肉的来源，而是将对方抱住。
阮铃怔了怔，轻轻用手拍打着这个她早已视为亲母的女人的脊背，“阿妈，怎么了？”
付母深吸口气，“成亲！铃铃，你明儿就从那些对你献殷勤的小伙子当中，挑一个你中意的人，阿妈要把你当闺女一般嫁出去！”

第62章
闻言,阮铃轻拍在付母脊背上的手有片刻的停顿，但仅仅是片刻，她便继续起来自己刚刚的动作,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但事实证明，她的的确确是听到了。
因为寂静的室内随即便响起了阮铃的答案，“好，阿妈。”
阮铃的反应让付母忍不住叹一口气，抓住这孩子的手后,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
阮铃温柔的笑了笑，“阿妈对我好，我知道，所以我觉得阿妈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我好,不会害我的。”
“我……”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付母无奈道：“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希望你能嫁给铜娃子的原因，也是铜娃子已经走了四年，我却仍然严防死守，不愿意让你嫁到其他人家的原因！你这温温柔柔，啥都听别人的性子,也只有遇到个我这样的好婆母，才能不受磋磨。不然这世间什么关系的构成都是你弱我强，你强我弱,咱们娘俩相依为命，家里唯一的男人跑了,在外面也不知是死是活，你万一嫁到个婆母强势，男人懦弱的人家，到时候人家看咱家没个男人撑腰,绝对得把你欺负死！”
阮铃：“阿妈，我只是听你的话罢了，在外面表现的没那么弱的。”
付母撇嘴，“我才不信你。村里一堆大嘴婆子，稍微看哪个小姑娘嗓门高些，走路活蹦乱跳些。就能把人家传的面目可憎，活脱脱跟一个夜叉转世似的。你要是不弱，为啥外面传你名声都传的是善良贤惠，而不是嚣张跋扈？”
阮铃：“那是因为我嗓门不高，也不喜欢活蹦乱跳啊。”
付母：“才不是！那是因为你对这些人都太好说话了，对啥人你都温温柔柔的不起高声，别人明明是欺负你，你还笑脸相迎，帮别人的忙，你都这样了，这些人要是还没事干找你的茬，老娘绝对去活撕了他们！但那是你没成婚，你成婚了就知道了，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你对人家再好，遇不到一个好婆母的话，人家也绝对是哪哪都看你不顺眼。可到那时阿妈就算想替你去撕了人家，也得替你好好考量考量，到底究竟能不能这么干？因为阿妈也没几年好活了，要是这么干的话，可能这些人在阿妈还活着的时候，不敢再对你怎么使坏了，可等阿妈百年之后，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反而会更加的磋磨你。”
阮铃：“阿妈，你说什么呢？怎么就没几年好活了，阿妈你还年轻呢！”
自己年不年轻，自己知道。
自己的身体怎么样，自己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早已觉得自己身体大不如前，未来往后的日子里还能撑多久，已是可以预见到的了。
但这种丧气话没必要在她将要把她‘视若亲女’的孩子嫁出去这即将大喜的日子到来前说，所以她只在这阮铃话音落后，抬手抚上阮铃的脸后，感慨道：“原本以为自己只有一个儿子，这辈子除了当姑娘议亲的那会儿需要担心未来的婆家会不会磋磨人，没成想到，我这临到老了老了，竟然还得再一次担心起这个来了。”
顿了顿，付母的情绪又转化为愤慨，“都怪你小弟这个害人精！若非他参军了，且他们部队规定二十八岁才能打报告结婚，等到他能结婚那一年你都已经三十三了，生娃那一年最早也得三十四了，产妇年龄那么大的头一胎可能万分凶险出人命，我担心你……
唉，当然也怪我自己，若非我外出卖鸡蛋的时候，老喜欢和山外头人聊天，聊啊聊啊知道了不少战事传闻，我就是把他关在家里头关禁闭，关个五年十年，也得让他改变主意，答应娶你。”
“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若非啊？跟外面那些人聊天时，他们说的那些什么大战小战的名称我没记住，但我记住了他们说的这世上有国才有家，可现如今我们的国门却快要被列强给打穿了。也记得他们说的这年头各种小鬼子、蓝眼睛的人明明是来到咱的地盘上了，却骑到咱们的头上作威作福的故事。阿妈我虽是女流之辈，而且老了扛不动枪了，不过我虽上不了战场，我儿子能上啊！所以我没有理由，也没有那个心去让铜娃子做逃兵啊。”
点了点头，阮铃道：“阿妈的决定是对的。”
将手从阮铃脸上拿下，付母将其附在阮铃的手掌之上，“铃铃啊，这辈子咱们没那个福分做婆媳，只能做母女，但下辈子，如果阿妈我生的仍然是儿子，你到时候一定要做阿妈的媳妇啊，阿妈下辈子一定会努力生一个比铜娃子更好的儿子，也会努力做一个最好的婆婆。”
阮铃面上的笑意加深，“好，我下辈子也一定会努力做一个最好的媳妇。”
付母赶紧摇头如摆锤，“别别别，你现在这样已经够好了，再好的话，阿妈怕自己的儿子配不上你。”
两人目光对视后，再次相视一笑。
在聊完了这个话题后，不是亲母子，却胜似亲母子的二人则聊起了成亲人选的问题。
这么些年，虽然阮铃从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那些在外面对自己献殷勤的男人，也从来没有收过那些男人一丝半点的好处。
但付母不是瞎的。
在铜娃子刚离家的前两年，那些人还没那么的明目张胆，都是偷偷摸摸的冲阮铃示好。但从第三年开始，因着铜娃子音讯全无，又有一批下南洋回来的人，说自己在南洋混的那一片儿里，没有听说过有关于铜娃子的任何消息，所以不少人默认为她的铜娃子已经死了，冲阮铃示好的表现逐渐开始已不满足于仅仅只是偷偷送吃送喝，偷偷帮忙干活的了。
那是从‘偷偷’，直接转变成了光明正大当着她的面这样做的啊！
后来她在那些男娃中找了最刺头胆大的一个修理了一顿，这样的现象才有所缓和。
再加上阮铃年岁逐渐大了，所以一直坚持到如今，仍然对她殷勤不断地男人也没有曾经那么多了。
但没那么多不代表没有。
她家铃铃这么优秀，故而时至今日，十里八村内仍然有三五个男娃对她家铃铃像戏文里的那般非君不娶呢！
付母多机灵一人啊？日常观察下来，早已对这仍然坚持着的三五个男娃子姓名如数家珍起来。
此刻将那五人的姓名讲出，询问阮铃最中意哪个，她本以为阮铃会选择家境最殷实的那一个，也本以为阮铃会选在外名声最为老实的那一个，更甚至以为阮铃会选样貌最为突出的那一个。
可她没想到的是，阮铃却哪一个都没选，而是说出了一个她没想到的名字。
“金鹏？那个父母双亡的破落户？”疑惑的将这个人选姓名说出，付母眨了眨眼，“他喜欢你？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他从来没到您面前对我示好过，因为怕您也去他家门口泼大……夜香，骂他不配。毕竟您那一年就是在对我献殷勤的人当中，选了个条件最差的下手的。”
听到这话，付母忽然飞速咳嗽起来，“我……我当年之所以对那个冒尖的刺头儿干出这样的事，不是因为我嫌贫爱富，而是因为咱们家就咱娘俩在，我只能柿
子先挑软的捏啊。要是找那种家里条件好的，兄弟多的人家找茬，人家万一出来打我，把我打死打残了，难道要你阿妈我就丢下你一人吗？”
解释完这个，她不自在的问：“你为啥选他啊？是因为中意他吗？虽然阿妈不想做出棒打鸳鸯的事，但是阿妈总觉得，他无论哪哪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啊。”
“不啊，阿妈，他有一点是最好的。”
“什么？”
“只有他愿意入赘。”
付母：“……！！！！！！”
付金铜从来没有想到，困扰他多年，让他有时候白天明明神经紧绷的打鬼子，晚上却能做起被阿妈压着他和阿姐拜堂成亲的噩梦的问题，居然这么容易解决。
如果他早知道只需要告诉他阿妈，他参军了，军队里规定二十八岁之前不能结婚，他哪里还会四年都不回家看一眼呢？哦，不对，不止四年，平行世界的他可是一辈子直到死都没有回家一次啊。
如果他早知道，阿妈看到阿姐找个上门女婿所收获的喜悦，不比看到他成婚的喜悦少的话，他当年就不应该逃跑，而应该让身边心仪他阿姐的小伙伴们上啊！那些小伙伴们不仅比现如今入赘到他老马家……
哦对了，忘了说了，他阿妈姓马，因为打算将他阿姐以后当成亲闺女，所以他阿姐以后不叫阮铃了，叫马铃。
别问为啥不叫付铃，不随他爹的‘付’姓。
因为他当时问了，而且他问的没那么直白，不是问为啥不随他阿爹的‘付’姓，而是问感觉付铃明明更好听啊，马铃听起来感觉有点土里土气的，为啥不选择更好听的名字呢。
然后……他那有了闺女于是忘了儿的阿妈便再次用一巴掌把他的脑壳给砸晕了。
犹记得她阿妈是这样说的，“你阿爹个狗东西，在我怀孕怀到一半的时候就下南洋闯荡去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看在他留给我不少钱跟咱家住的这个老宅子的份上，我让他老付家有你这根独苗就已经够了，他又没有养过铃铃一天，凭啥跟我抢铃铃？铃铃是我闺女，我马兰的闺女，以后给我马兰传香火的后人！你懂吗你？你们男人啥都不懂，边儿去把你！”
付金铜：“……。”
就挺突然的，他回家这才是第二天，他阿妈就嫌弃他嫌弃成这样了？
不过后来私下里阿姐拉着他说，他阿妈之所以将婚事定在三日之后，定的这么匆忙，完全是因为想要他看一眼她出嫁的样子。
付金铜觉得他阿妈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只是母子间四年没见面了，所以才对他这么生疏，变得有些见不得他了。
肯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才不是因为阿妈以后有相当于半个儿的女婿，已经不需要了他了呜呜呜。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
休假回来的第五天，坐在他阿妈以最快速度操持出来的喜宴之上，付金铜朝正在一桌一桌进行敬酒的新郎新娘看了一眼。
那时正值午时，日光挥洒下来，照在他阿姐脑袋上的凤冠上。
他的眼睛被反射回来的光线刺得略有些难受。
待到目光收回并低头揉了揉眼后，付金铜吃一口花生米，喝一口小酒，低声感慨道：“真好。”

第63章
马兰跟付金铜是今日婚礼的主家,也是亲母子，所以自然是挨着坐在首席的。
眼见着儿子一口花生米，一杯小酒这样不停歇的吃着喝着。
这么多天几乎跟个陀螺似连轴转，连磕跟儿子都没怎么唠过的马兰把这傻小子的酒杯一把夺过,随即将自己的脑袋凑过去低声道：“喝这么多干啥？咋,难受啦？趁着现在还没入洞房,阿妈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想再争取争取？要是想的话,阿妈我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搅黄这桩婚事。”
付金铜：“……。”能说出这话,果然,他阿妈还是爱他的吧？
但——“不难受，我是高兴。”
马兰撇嘴：“高兴你喝这么多酒是干啥？面上还整出这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今儿是你阿姐大婚的日子呢,赶紧给老娘笑起来！”
付金铜：“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付金铜不笑还好,这一顿干巴巴的笑,反而使得同桌以及邻桌不少的乡亲宾客们朝他们娘俩的方向看了过来。
见此，马兰赶紧一捂这傻小子的嘴,然后对着那些扫视过来的视线道：“没事,没事，大家伙吃好喝好啊，我们家这小子好像有点喝醉了，我带他下去休息一下。”
付金铜腹中空空,原本不想下去,还等着吃宴席呢，可不知是因为空腹喝酒的缘故，还是因为今日这酒的酒劲着实很大的缘故,他虽然尚能控制住自己,但也的的确确察觉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实在有些不太对劲。
因而在阿妈拉着他往屋里走的时候,他并没有挣扎，而是顺着他阿妈的意思，被带进了自己的屋子当中。
待到房门从内锁紧，就看到他阿妈虎视眈眈的回头来看他，而且已然动手将自己的两个袖子挽了起来，“你到底是咋啦？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怪我不客气！”
付金铜沉默了会儿，“阿妈，你知道吗，我其实原本没有打算回家来的，但前阵子，我做了一个梦。正是因为那个梦，所以才让我升起了打报告回家来看一趟的想法。”
“啥梦？”马兰将自己的手关节动的‘嘎嘣嘎嘣’的。
“是一个有关于未来的梦。梦里，我因为不知道怎么回来面对你们，所以直到战死沙场，都没有回来过一次。但你们不知道啊。所以刚开始，你不愿意让阿姐嫁人，到了后来，你走了，宗族内的长老们……再到最后，是阿姐不愿意嫁人了，她收养了一堆孩子与她作伴，然后在将孩子抚养成人后，重新回到了村中来，整天坐在村口，一日一日的就那样看着远方的来人，希望能盼到我的归来。可未来的世界特别好啊，她见证了我们抗战胜利，见证了我们国人全都站起来了，见证了大国崛起，可是却因为一直在等我归来，而并没有那个机会去见证崛起后外面的缤纷世界。”
付金铜虽然将自己从平行世界内了解到的实情，化作梦一般说出，可是说到这时，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一个在战场上受任何伤，都不会掉下一滴眼泪的人却在这时变得有些呜咽了起来，
“阿妈，你知道吗？梦里的阿姐那时已经有一百多岁了，我在村口见到她的时候，一开始根本就没有认出来她，还管她叫阿嫲，问她听没听说过阮铃这个名字。所以……所以我在今天看到年华尚在的阿姐身穿嫁衣的模样时，我才会又高兴，又难过的。可现在，阿姐再也不会像我梦中的那样孤寂一生了，真好。你们再也不会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一辈子了，真好。”
眼泪在这时早已淌了付金铜满脸。
他以为阿妈会和他一起共情，可没想到阿妈却再次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梦就是梦，想那么多干啥？前面说你已经战死沙场了，后面又说你见到你阿姐一百多岁的样子了，你这梦也做的太乌七八糟了吧。而且看把你美的，还做梦梦见你阿姐等你等了一辈子，这咋可能？要现实真是按照你梦中那样发展，在我临终之前，肯定会把你阿姐嫁出去，再不济也会叮嘱你阿姐，让她别再等你了，自己找个好人赶紧托付了吧。”
“阿妈，梦里的你是意外猝死，还没来得及对我阿姐……”说到这里，眼见着他阿妈的手掌又一次袭来，付金铜赶紧躲开，然后突然之间，脑中灵光一现，道：“阿妈，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带你回部队检查一下身体。”
这世上怎么可能真会有无缘无故的意外猝死呢？
意外猝死前，身体肯定早就积病已久了。只是并没有去将病因揪出来，所以才使得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顽疾。然后在某一天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时，突然爆发，夺人性命于无形。
平行世界的2020，援助给他们的物资当中不仅有很多改了包装的食物、药品、武器、交通工具，还有许多的医疗器械。
而这些医疗器械当中，有好几台大家伙，听说能探测到一个人皮囊内的一切，照射出一个人身体里有没有长出多余的疙瘩囊肿。
马兰：“梦里的事哪能当真？再来你以为部队是你建的，你想带谁检查身体就检查身体？一个部队那么多战士，要是谁都能让部队里的军医替他们的家人检查身体，那部队里岂不得乱套，部队里的那些军医岂不得忙死？再说了，军医是大夫，难道县城里药堂里坐诊的不是大夫？我要是身体不舒服，去县城看看不就得了？干嘛舍近求远跟你跑那么远去看个没谱的破病？”
付金铜：“部队不是我建的，但我有军功在身，可以向领导们求求情。而且我这会儿跟你描述不清，但等你过去了，你就知道我为啥要让你去部队里看病了。”
马兰摆了摆手，“不去，我不去。情哪是那么好求的啊，你自己在部队里过的好好的就成。你与其把梦里的我早早没了这件事当真，倒不如把梦里所说你可能会早早死在战场上这件事当真。铜娃子，我看你前些天教你阿姐识那肉罐头上的字识的挺好的啊，那么多笔画的字，你每个都全部认识，一看你现在就是个有文采的，你看你能不能用你那军功求求领导，让他们给你换个不用上战场的文职工作啊？”
阿妈不愿跟他一同离去，还跟他扯别的，付金铜无奈，只能劝她近期记得去县城瞧瞧病。
马兰嫌他啰嗦且烦人，恰在此时听到他肚子咕咕叫以后，无语的叹了口气，随即出到门外，端回来稠稠的一碗小米稀饭，上面卧满了烧土豆与白菜烧粉皮，均是今天的宴席上饱受好评的菜色。
至于为什么就这两道菜饱受好评……
因为付金铜共带回来了十罐肉罐头，除却第二天中午，他私自让他阿姐动用了一罐肉罐头跟菜一起炒了以外，剩余的九罐罐头，在他阿妈打定主意为她阿姐在不日举办婚宴之后，全都让他阿妈从他这里要走了。
然后今日的宴席中，便有这两道菜中充斥着浓浓肉味。
只可惜九罐罐头再多，混杂在这需要供应百八十人的农家大锅菜中，想要吃到肉的概率可真是太小了！
想到阿姐的婚宴只能用这样的菜色，再想想平行世界2020那边大家伙的日常饭食，付金铜叹一口气，“阿妈，我们一定能很快的把鬼子打跑的，我们的未来也绝对会过的
比那些列强国家都好的。你难道不想看到那一幕嘛？如果你想的话，一定要保重你的身体啊。”
眼见着儿子似乎钻牛角尖，不得到她的保证不罢休了，马兰无奈道：“好好好，马上就要过新年（民国管元旦叫新年）了，到时候县城会有大集，等到那会儿，我就跟你阿姐去县城采买些货物，顺便去医馆瞧瞧，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隐疾，行不行？”
1942这边的位面中，快要迎来元旦这个喜庆的节日。
2020那边的位面中，同样快要迎来节日，只是这边的时间线刚到九月，九月唯一一个引人瞩目的节日，便是中元节。
这个节日说大不大，因为国家并没有为这个节日准备法定假日。说小也不小，因为在这一天，几乎所有的人家，均会祭拜先祖。
被工作缠身，需要当社畜讨饭吃的人家一般也就是在路边稍稍纸钱，悼念悼念亡人。
没这个顾虑的大老板，或是比较重规矩的一些地方，或是有些心事想要说给先祖听祈求先祖抱有的人家，到了这时，则是会不远万里的跑回老家举行祭祖活动的。
然而今年则多出了一种情况。
有人想要在这‘大悲’的日子里替自己那被害丢了工作的儿子向棺材板合住还不到一年的老头子讨回一个公道。
黑色的宝马车驶在通往小村庄的路上，看了一眼导航提示还有五分钟将要到达目的地，正在开车的女人朝副驾驶位情绪萎靡胡子拉碴的儿子看去，“宇凡，打起精神来。妈本来看你爸划分遗产划分的挺公道，所以才没找那小贱人的麻烦，让她一个姑娘家白得了一栋楼，可现在小贱人居然敢这样害你，妈今儿就是彻底不要脸面的撒泼，也得让她给你跪下道歉，不然她就别想再在村里呆下去，除非她不害怕村里人一口一口地唾沫星子把她淹死！”
然而……
这样放大话的一个人，却在三分钟后，看到挡在自己车前这些荷枪实弹的军人，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们谁啊，凭什么不让我们进村？我们在村里有产业，你们说现在里面被军队接管成禁区就是禁区了？那我们在村里的产业怎么办？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信不信我找媒体曝光你们？”

第64章
姜宇凡的妈名叫江莲花。
她年轻时是一方美人,家里又穷，原本是想着进城里找个服务员的工作干干挣点钱，可当年的社会大环境不好，你就算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小姑娘,进城找活干都有可能被村里留下的人编排,说是在外面干不正经的工作才挣到钱,更何况是江莲花这个大美人呢？
所以在她挣了几个月的工资,回家省亲之时,成功听到了村里有些男女老少对她的编排。
然后……
她就真的一气之下去歌舞厅里当舞小姐了。
并且从当舞小姐的第一天起,她就深深为自己这个一时冲动而做下决定而感到由衷地满意！
因为在那个服务员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她做舞小姐运气好遇到大老板的话，一天就能赚到上万元。
因为如果不是她做舞小姐的话,以当年城里人对农村人的鄙视,以及她与姜父之间在当年阶级上的差距,她是怎么着也不可能扒上姜父这么个大老板，并且成功的怀上让她未来得以‘母凭子归’的好儿子姜宇凡的。
在怀孕之后,想到自己以往的成功经验,江莲花咬了咬牙，又一次决定随心做出一个冲动举动。那就是不告诉姜父，揣着肚子回老家，等把孩子生下的那一天再回来找姜父把孩子认祖归宗。
事实证明她这人做事就应该冲动啊！
她也没想到老天爷对她居然那么好,她原本只是想用孩子来找一个长期饭票罢了,可真没想到自己最后居然能够熬死人家的原配成功上位，从此以后做了一辈子的富家太太。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些年吹的枕边风,老头子居然把大部分遗产都给了她们母子,而非是那早死的原配生的小贱人。
因为自己人生的大半成功都是靠自己的冲动换来的,所以在老爷子走后，江莲花行事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
果不其然，老天爷就是眷顾这么行事肆无忌惮的她！
为了能在跳广场舞的时候焕发第二春，她去烫了个头，想要能以崭新的面貌在广场舞大队中c位出道。做完之后觉得虽然效果还行，但是达不到自己的满意程度，所以想要去找理发店索赔，眼见着理发店不同意，她回家之后酝酿了一晚，在当晚看到当地的民生社会节目后，第二天就带着电视台记者找上了理发店的门，然后不仅成功要回了自己先前所交的烫头花费，还成功的获得了千元精神损失赔偿金。
再然后过了一阵子，她觉得自己在广场舞大妈的队伍中还是没有达到她原先想要的效果，于是又去美容院割了个自己想了很多年，但老爷子在世时却一直不同意她动刀的双眼皮。
可没成想到这双眼皮割的太宽了，她一五十多岁的人了，顶着一双欧式平行大双，的确是在广场舞大队中能够c位出道了，可却是以丑角c位出道啊！
于是她再次联络上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这一次自然也同样获得了赔偿，并且她这一次火了啊！
火到她就算是出门买菜，菜市场也能有人认出她来，那些人也真是夸张，待到她离开菜市场之时，免费的小葱大蒜那是提溜了满手啊！
所以在今日面对这些拦着她路，不让她的宝马车前行的军人，她自然想到了先前帮自己解决了很多次麻烦，并且让她屡屡从中获益的媒体。
江莲花本以为自己现如今的知名程度，这些人听到‘媒体’两字，并且再一比照她的脸，肯定会对她有所忌惮，不说放她们娘俩前行吧，起码会为他们先前的‘无礼’而对她道歉。
可没成想到的是，那些军人却并无一人向她道歉，且在她话音落后，这些军人当中走出一人对着她，用比先前更为冷酷的脸以及语气道：“先前我们已经对你警告过两次了，现在我对你发出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不离开，看守所将会欢迎你们的光临。”
听到看守所这三个字，旁边之前一直站在江莲花身边装死人的姜宇凡终于抬起了头。
他先前因为自己还是个‘孩子’时，发表的那些过激言论被扒出，已经被组织上给记挂上了。
但他一直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所以那些人才只能把它叫去派出所喝茶外加洽谈了一晚上，无法对他实施关押举动。
可现在他妈却得到了这么个警告，万一他和他妈因为这件事真被送去看守所。
他妈可能没什么事，但他因为先前所记录在档案上的那件事，指不定就得被变本加厉的对待，去了之后有进无出了啊！
想到这里，姜宇凡朝江莲花看了一眼，然后拉了拉对方的胳膊，“妈……”
他想要劝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察觉到他的亲妈深吸一口气，随即拉着他的胳膊便朝车内走。
当重新坐回副驾驶位后，姜宇凡心下放松，刚要装出一个假笑，跟他妈讲‘不要生气，等回家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的他就感觉身子明显的朝前倾斜而去了。
待到他坐稳朝前一看，他魂都要吓飞了，“妈，妈，你停车啊，你没看见他们已经在给枪上膛了嘛？人家都说了这是禁区了，你干嘛还要往前开车找死啊！”
江莲花：“你当他们是外国警察呢？借他们十个八个胆子试试，我也不信他们会开……”
话音未落，一阵阵枪响便出现在了耳畔。
车终于停下来了。
可却不是江莲花在听到枪响后主动停下的车。
而是在两个车胎被击穿后，车子失控左右摇摆，其后撞到路边的树后，自动停下来的。
安全气囊虽及时弹开，将他们母子的脑袋牢牢护在了里面，但因着他们二人均没有系安全带，所以车辆撞树的那一刹那产生的庞大冲击力，使得他们朝前倾的太快太狠了。
江莲花这个经常跳广场舞，身体倍儿棒的女人尚且都感觉头晕目眩，她那本就锻炼程度不如她，自从失业之后，更是一天到晚沉迷游戏不可自拔，吃饱了睡、睡醒了玩、玩累了继续吃的儿子则是直接晕了。
待到她们母子二人被搬到车外空地。
而江莲花头晕目眩的程度有所缓解之时，看到躺在自己身边‘长眠不醒’的儿子，她一瞬间悲从中来，在哭着摇晃了儿子好几下，仍然不见其清醒之后，她站起身来，眼眸如同受伤的恶兽一般，想要朝离自己最近的那位军人扑去。
可还没等她到对方跟前，看到对方那举起的枪支，以及对方拉下那所谓的保险，进行上膛的动作时，她赶忙顿在原地。
知晓这些人可不是她在网上看到的那种即使受到伤害，也仍然只敢被动接受，不敢还手的警察。
但心中的恶气如若出不出来，她害怕自己被憋死。
所以她仍然恶狠狠的对着这些当兵的放狠话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们这些男人算什么本事？你们有种就把你们部队的番号告诉我，看老娘出去了不找媒体好好的给你们长
个记性！”
兵哥哥们：“……。”
也是绝了，当今时代能兼具泼妇与没脑子为一体到这种境地的人，可能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
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了这么大年龄，还没有被社会给磨砺成熟，且自信心爆棚的。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当这对儿母子被带入离这里最近的公安机关审讯，并且那边将最新审讯出来的结果反馈回他们这边后，他们全都知道了。
不仅他们知道了，姜婳这个被江莲花供出来希望能去到派出所将她们母子二人保释出来的最近亲属也知道了。
那时的姜婳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的训练，刚洗罢澡，坐在沙发前舒舒服服的享用李春花为她准备的晚饭。
可美味的晚饭还没享用一两口呢，她便接到了来自警方的电话，对面通知她这二人的情况属实恶劣，直接释放是不可能的，最少也要关押个一周左右，待到一周以后，她如果想要保释这二人，需要带一定的保证金前往有关机关办理手续。
姜婳：“？？？请问……您刚刚说的那两个需要我保释的人是叫江莲花与姜宇凡吗？”
“是的。”
姜婳微笑以待，“好的我知道了。”
正待挂断电话，她就听到电话对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婳婳，你弟弟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今儿又受此大难，刚刚好不容易醒了，但整个人精气神都不对劲儿了，阿姨能求的人只有你了，求求你，求你赶紧想办法把他弄出去带到医院去看看啊！这些挨千刀的，他们是想要我儿子死啊！婳婳，你弟弟是老姜家唯一的独苗啊，你不能不管他啊！”
听到这话，姜婳分外后悔自己刚刚接了这个电话，使得她此时此刻面对一桌美味，都觉得没有了什么兴致。
所以她没了兴致，对面那个恶心她的人她也希望对方没有什么兴致。
“这位警官，能将电话转交给刚刚说话的人，让我和她通话两句吗？”
“抱歉，这个不符合规定。”
“那请问您能帮我转达一句话吗？就一句。”
“你先说说。”
“请您帮我转达她：当三就要有当三的自觉，小三生的孩子，我不在你们落难时踩一脚已经算善良了，你们到底有多大脸，想让我去保释？难道是想逼我去到那以后把你曾经的职业说出来吗？”

第65章
电话挂断,办案民警看向明显底子不错，但是眼皮当中的欧式平行大双看起来着实突兀的女人，“电话对面那个你想让帮忙前来保释你的人，让我转达给你一句话。”
闻言,江莲花仅愣怔了一瞬,就赶忙摇头。
“这位大哥……”
民警：“……。严肃点！”
多少年了,江莲花都没见到过对自己语气这么凶狠的男人了。
但她向来是个有眼色的人,听到这话赶忙换了副严肃又正经的神情,然后正色道：“你不用告诉我她转达给我什么话,只需要告诉我,她答没答应要过来保释我们母子就行。”
办案民警刚摇了摇头，就看到这个先是嗲声嗲气,后又伪装的一本正经的女人瞬间便暴露出了她自己的本性。
不要钱的国骂,啊不,说是国骂有点辱国了，是不要钱的咒骂从对方口中接二连三的脱口而出。
民警原本还想着给她留脸,但是一想她这次所犯的事,以及她儿子档案当中曾记载的那些事例，还有刚刚从电话当中所捕获到的信息，顿时就觉得给这样的人留脸，可能他们这些人反而会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因而在下一秒,便再不犹豫的将刚刚电话对面的那个女孩所交代他的那句话复述而出。
事实证明,打蛇需要打七寸，再怎么奸猾的蛇，也有其脆弱敏感点。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这个刚刚还骂人骂得起劲的女人面上就变得红霞一片,甚至尖叫着想要站起身扑过来让他停止口中的话。
可且不说对方的手腕此刻被手铐拴在座椅上,就算其并没有被铐住，难不成在这种司法机关当中真能由对方无法无天了？
女人身后的两名实习警察登时就合力钳制住她的上半身，然后将其的脑袋按在了座椅前的桌面上。
无语的看了眼面前被钳制的无法动弹的女人，办案民警将剩余的后半段话尽数复述完全，然后将手中的录音笔关掉，对着女人的方向轻唾了一口，“还以为你是要给你娘家那边的亲戚打电话，没想到是给人家原配留下来的姑娘打电话，人家原配姑娘说得没错，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当三压根没有当三的自觉。要不是你男人已经人没了，凭我刚刚查到的你儿子的出生日期，我真想多管闲事一下，让人家原配姑娘过来告你们重婚罪！”
“我怎么重婚罪了？我和我家男人领证结婚的时候，他老婆已经死了！”
“可你生孩子的时候，人家老婆死了吗？法盲！当一方已婚并且处于婚姻存续期间，而以夫妻名义进行公开同居的话，是需要付法律责任的！你当年在人家老婆没死的时候就把孩子给人家生了，相当于跟对方在外发展了夫妻关系，懂不懂？懂不懂？不懂拉倒，我反正劝你以后低调做人，真把人家原配姑娘逼急了，把你告上法庭，你跟你儿子得到的遗产，起码得吐出来大半！”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人家原配陪着你故去的男人发家，原配虽早早病逝走了，但是原配走的那年，他们夫妻二人所共同持有的财产应该有一半是属于原配的，只是原配没有进行分配，并且原配留下的姑娘当年还未成年，所以暂时由你男人代为保管罢了。但那并不代表你男人有处置人家原配遗产的权力。可在你男人走后，你们家这遗产是怎么分的呢？哦，档案里显示你一个后上位的小三占据了遗产的大多数，只留给人家原配生的姑娘一个农村小楼？醉了，也不知道你男人生意是咋做大的，简直是眼盲心瞎啊！不过要不是眼盲心瞎，正常男人也做不出这种把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扶正的举动了。”
“你说什么？你信不信我告你人格侮辱？”
办案民警冷笑了一声，看向身后的两名实习警察，“我刚刚有对任何人实施侮辱言行举止吗？”
两名实习警察摇了摇头。
撇了撇嘴后，办案民警叹息道：“罢了，我居然忘了不与傻瓜论短长这个道理。走吧，把他们母子移交给看守所吧。”
这边的江莲花、姜宇凡母子已然进入到了被移交看守所进行管制的流程。
而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小村庄内，姜婳直到调整好心情，用完了晚餐，才从前来找她的王帅那里得知了这一对母子为什么今儿会给她打电话需要她保释。
听到江莲花莽的居然想要开车冲破防线，姜婳沉默了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太过可笑了。
这对母子生活的城市距离小村庄可以说是有千里之远，此前老头子还在世的时候，想要叫姜宇凡回来祭祖什么的，对方都均会以学业繁忙或者是参加社团什么的各种各样的理由进行打发，而且她是知道姜宇凡是根本不信任何牛鬼蛇神的，对方那么崇洋媚外的一个人，却连国外的耶稣什么的也不相信，更何况是面对着国内的这些神神鬼鬼了？
所以没道理老头子去世了，这人反而转性了，知道在这种日子回来祭祖求得祖宗保佑了。
那么促使这对母子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找自己这个先前害得她宝贝儿子丢了工作的‘罪魁祸首’的麻烦啊！
至于为什么要挑这个日子回来，那当然是因为除了过年以外，也就这种时候，外出发展的村里人才会回来的比较多。
而她江莲花，则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泼妇特长，闹得姜婳没脸再在这里呆下去呗。
可笑这人明明是来找姜婳麻烦的，出了事却想要叫她去保释。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母子也的确找不到别人了。
能养出江莲花这样的子女的，其父母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江莲花发达以后，就希望江莲花能发挥起‘扶弟魔’的作用来。
只可惜江莲花并非是那种一心想要从父母眼中找到存在感的女人，江莲花从小到大长得都好，小时候就能从一些男孩手中扣到不少的好东西拿回家里，所以她的父母看她这样‘能干’，成天夸她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她把她养的敏感怯弱呢？
再加上江莲花‘母凭子归’进到姜家登堂入室时，姜宇凡早已生出来了。俗话说为母则刚嘛，江莲花有了亲生骨肉，哪里还管自己的弟弟啊？那又不是她的儿子！也不是她的血脉！
所以她跟娘家的关系闹得特别僵硬，近十来年，更甚至在逢年过节都不会回娘家一趟。
然而江莲花对自己的亲弟弟尚且如此想，为什么却觉得她姜婳面对一个‘三’生子，会因为那一句‘老姜家的独苗’而帮自己呢？
想到这里，姜婳笑了笑道：“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这样的一个劣迹斑斑且没什么脑子的女人，怎么就成了我后妈了。而我妈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当年陪老头子起早贪黑从一个小推车开始干，干到后面，反而在老头子那里落不到什么好。你知道吗？我妈的身体明明是因为陪着老头子起早贪黑，且总是无法按时吃饭而熬坏的，但我妈生着病呢，老头子居然就能够毫无芥蒂的在外面搞出来个私生子来，真
是有够恶心。”
“想不通吗？这明明很容易想通的。你的妈妈见证过你爸……你们家老头子最落魄的时候，且听你的描述，应该是个干劲十足的女强人。可你们家老头子遇到你后妈的时候，他却是以大老板的角度，与你后妈相识的，而且你后妈没什么生存技能，纯靠你们家老头子养，在日常相处过程中，自然是把你们家老头子当成是‘天’一样崇拜。”
顿了顿，王帅继续道：“你自己带入一下你们家老头子视角。前者见证了我最落魄的时候，后者却是在我人生最得意的时候相识；前者跟我平起平坐，甚至有时候可能还会跟个母老虎似的跟我吵架，后者却只会温柔小意的侍奉我左右，把我巴结的舒舒服服的。哦对了，前者还因为起早贪黑加辛勤忙碌，早已容色衰老，后者则本来就是靠脸吃饭的，你要是男人，你选哪个呢？”
姜婳抿了抿唇，“所以这就是报应吧？他选择了最让他舒服的生活方式，可他那么在乎香火的一个人，最终留下来给他传血脉的却是个没脑子的。人家都说穷不过三代，富也不过三代，可我觉得以他的小老婆和他的好儿子的能力，可能不需要什么三代，也不需要一代，几十年或者十来年就有可能把他留下的家业败光。”
王帅笑了笑，“甚至不需要十来年。姜婳，你为什么对你的遗产继承结果从来都没有异议呢？”
姜婳愣了愣，“怎么说？我有异议有什么用吗？老头子留的遗嘱是那么分的啊。”
王帅：“你初高中政治是怎么学的？”
姜婳：“初中政治是开卷考试的，我对政治这一门课又从来没有兴趣，所以没怎么背诵，至于高中……高中我选的理科啊。”
王帅：“……那我给你好好讲讲继承权这个知识点。”
待到一段并不怎么长的科普过后，她问：“理解了吗？所以你是有权力打官司要回属于你母亲的那一部分遗产的，你要这么做吗？”
姜婳斩钉截铁：“当然！”
到了这时候，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在看到她做出这个决定之后，王帅立马就推给她了一个金牌律师的微信。
只是那位律师此刻可能有事在忙，并没有立刻就通过姜婳的好友请求。
见此，姜婳抬头看向王帅问：“你今天来找我，只是为了向我通知江莲花姜宇凡惹出来的这件事吗？”
王帅闻言张了张嘴，可似乎觉得自己想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又着实有些没有依据，于是又将嘴巴给合住了。
见此，姜婳道：“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可三两秒后，姜婳却后悔自己刚刚这么开口了。
因为在三两秒后，王帅这么对她说：“冯樱离开之前曾告诉我，如果想要让什么世界的人过来，可以让你跳跳大神，念叨念叨，这样就能召唤他们过来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第66章
在心中直呼了三遍‘我杀冯樱’以后,姜婳将自己曾经依靠念叨外加‘跳大神’这两样方式想要灵活的操控后山，可最终所得到的那些差强人意的结果讲出。
譬如她明明是想将两位兵哥哥送到民国，可最终的结果却是送到了两个不同的兽人世界。
又譬如她那时明明是受冯樱的启发,想要召唤一些修仙位面来客，最终召唤的结果却是机械文明位面的贝塔被她给召唤来了。
更譬如……
当然,成功的结果自然也是有的。
那天她和冯樱聊天时,因着冯樱说了一句让她把王队还给她,姜婳开玩笑似的双手合十念叨起了‘妈咪妈咪哄’，当天晚上,阔别已久的那一队去往民国位面的人果真便回来了。
总的来说,不能说她‘装神婆’这事完全对后山时空大门的打开没有效果吧,但也不能说是她这么做百分之百就能完全毫无偏差的成功。
只要能够承担‘偏差出现’时所产生的后果，那么作为一个现在每月都能拿着组织给的工资的人，让她这么做，她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就是不知道，国家此刻是希望哪个位面的异界来客过来呢？
王帅：“末世位面。我希望末世位面的人能够过来。无论是顾嘉泽还是赵康康,只要他们二人中任何一人能够过来担当引路人的角色,我们这边都是需要的。”
姜婳：“是想要对智晶的存在进行更深刻的研究吗？”
“有这一方面的原因在，但最主要的原因是……”王帅与姜婳目光对视后,问道：“已经对你展开集训这么久了,你对机械文明位面的存在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自然是有的。
姜婳很早便看过‘三体’，虽然最后因为那本书后两册时间线拉得太长，角色变得又多又杂而稍有些看不下去，但是文中所阐述的‘外星文明非善类’的这个观点，却是很早的便深入了她心。
所以在贝塔初来之时,虽然其一举一动以及性格展露特征均表现的并非是很强势的那种,但姜婳却仍然心有芥蒂,不敢像是对待最初的李春花，后来的莉莉丝，再后来的付金铜那样真正的敞开心扉。
只是她觉得自己能想到的东西，国家在这边的基地里派了不少各行各业的专家，不可能想不到。
果不其然，这些天集训当中，她翻阅到了不少有关于国内外专家对于外星文明的猜测以及畅想观点资料，其中最有名的是霍金的观点。
霍金曾屡屡发出警告，警告人类不要尝试登月，给出的理由是外星人就在月球的背面。
霍金还曾阻止过我国回复‘天眼’所接收到的宇宙信号，说是如果万一因为回复该信号而使得外星人找到我们，很大的可能外星人不是与我们和平相处，而是将我们毁灭。
将自己所了解到的内容如数讲出，姜婳道：“可正如霍金的建议没有被国家采纳一般，我们也不可能因为担心‘机械文明’在知晓我们的存在后，会想要做出掠夺我们生存资源或者什么事，而因噎废食的阻挠贝塔的离开，或者阻断与贝塔之间的友好联系。”
王帅点了点头，“没错，外星文明纵然未知的让人可怕，但落后就要挨打，时至今日，只要是能达到那个技术层面的国家，就没有任何一个会愿意放弃对外星文明的探索的。在贝塔刚到来的那一晚，基地内便开了个灯火彻夜的视频通话会议，全国各地的专家通过视频会话软件齐聚一堂，可我却觉得有些与会的专家还赶不上你……”
姜婳：“？？？”
“抱歉，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只是你毕竟刚了解这一行当没多久，所以我才……”
“我懂，你继续。”
王帅：“与会的所有专家都提出了想要从机械文明中探寻更高级科学技术的建议。可有些专家比较怯弱保守，担心贝塔回去以后，立刻联系其世界高层，最终使得我们的世界被机械文明所侵略占领，所以提出让我们立刻把贝塔关押起来，榨取其记忆中所有知识的建议。
还有些专家则比较激进大胆，提出让我们与贝塔商议，让她回去后直接联系她那个世界的高层的建议，然后在贝塔的调和作用下，让我们与机械文明共进未来共同发展的建议。
当然，类似这两种混在专家团队中做搅屎棍的‘人才’自然还是在少数，最终在所有专家的商量建议下，我们决定还是采取先与贝塔进行友谊建立，其后再一边在后山附近布置设防我们当前所能做到的最强防御力量，一边再慢慢与贝塔接触，然后向其寻求科学技术上的帮助。”
姜婳眨巴了一下眼，“那个怯弱保守的专家是怎么想的，贝塔只是个最普通的，从事文娱工作的机械生命。正如我们这个世界当中最普通的一个普通人罢了，就拿我们国家的5g技术来打比方吧。一个普通人他纵使知道知道5g技术很好，是各国都想要争抢拿在自己手中的技术资源。可这个普通人他能知道这个技术的本质吗？知道这个技术是如何创造出来的吗？即使他真的对这些技术很感兴趣，也顶多只能在网络上公布的百科信息当中了解一些皮毛罢了。而仅是了解到皮毛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把这项技术教给别人呢？我们又能从这样的贝塔身上获取到什么高层面的科学技术信息呢？”
王帅抿唇，“谁说不是呢？”
姜婳：“不过……就像我刚刚说的，贝塔她并非专业从业人员，不容易获得高科技技术。但就算是专业从业人员，他也不会愿意轻易的将自己国家的高科技技术拿出来交易给别人，除非这人是特务或者间谍，以及是不希望自己国家好的人。”
“这你就钻牛角尖了。”王帅道：“仅从飞车技术便可看出，机械文明要比我们的科技等级高上不知道多少倍。我们为什么非要他们最新的科技技术呢？他们几十年的老技术，甚至如果他们文明存在的时间极长的话，百年前，千年前……总之只要比我们现在科技水平高出些许层面的技术我们都是需要的啊。”
“而那些技术的获取手段对于贝塔来说，可能就像是玩儿一样。正如几十年前，我国一台笨拙的大哥大都能卖到两三万，可现在，最便宜的智能手机甚至不到千元就能够买得到，如果有一个几十年前的人想要和我们现代人进行技术交换，我们现代人纵使没那个人脉也没那么多钱购买到智能手机的制作技术，可如果我们不是要智能手机的技术，而是只是想要买个老年机的技术呢？那是不是太容易了？
可即使是当今时代那些老掉牙烂大街的山寨机老年机的技术，如果被给到当年还在使用大哥大时代的我国，难道对当年的我国不会起到很大的帮助吗？”
“这些问题那些专家们早已考虑到了，我也不担心。我现在唯一在担心的，就是如何将我们的防御力量提到最高，用以应对机械文明在知道我们的存在后，我们可能会面临最坏的情况罢了。而这个方面，则需要你的帮忙了。末世位面此刻的年份是2107年，只比我们这边进步了八十七年罢了。只是这期间有末世降临的缘故存在，他们的科学技术可能有一定时间的停滞不前，但正是因为此，我们才想与那个世界的人谈合作。因为不用担心科技超前太多，而只能处于被动地位。”
“末世位面缺少的食物我们有，我们缺的更高一级的科学技术末世位面有。而你曾经向顾嘉泽验证过的剑网三、英雄联盟、吃鸡这些游戏那个位面曾经也有。何尝无法证明那个位面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我们呢？我热爱现在的我国，也相信未来世界的我国，两个世界的我国如果能够进行合作互助实现双赢，这难道不好吗？”
姜婳：“当然好！”
王帅：“那就麻烦你了。”
姜婳：“？？？”
所以真的要她再次开始跳大神吗？
不过跳大神这东西吧，一回生，二回熟。
而且王帅也如冯樱一般，对于她挺尊重的，没有要求旁观，于是等王帅告辞离开以后，入睡之前，姜婳将那‘嘛咪嘛咪呗呗哄’当成了催眠神曲一般念叨了个没完，直到彻底进入梦乡方才停止。
第二天醒来得知昨晚后山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她也没有灰心。
白天按照她的日常课表进行操练学习的时候，逮住没人的机会也会继续努努力。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这么过后的第四天晚上，入睡之前，灵机一动，姜婳产生了个想法。
于是边念叨着边拿起望远镜朝后山观察而去。
初开始她什么异常都没有看到，后山就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其间别说是人了，连一只鸟一只麻雀都没出现在她的镜片当中。
可当姜婳打算放下望远镜之时，她却忽然看到一堆穿着统一黑衣的人出现在了后山当中。
而那堆人中间围着的两个被戴着手铐并且捆绑结实的人，可不正是许久未归的顾嘉泽和赵康康吗？

第67章
后山内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布防,别说是莫名出现异界来客了，就算是山林中的野兽产崽了，也能被飞快地监视到产了几只崽,这些崽崽们是被产在哪里的。
再加上因为贝塔的出现，意味着机械文明也不知在何时会知晓我们的存在。
虽不知机械文明究竟是好是坏,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抱着最坏的打算，后山附近的防御等级与武装力量均已在最快的速度内被提到了最高。
所以姜婳不过刚刚认出被束缚自由的那两人是顾嘉泽和赵康康,就听到了前阵子在后山当中布置的那几道大喇叭当中,同时传来了警告的声音。
——“警告！警告！无论你来自什么时代,无论你来自什么样的世界。在此刻起，你已踏入公元2020年的华夏领土，携带武器者，请速速放下武器。心怀不轨者，请速速收起你的不轨之心。”
“如果你两项准备均已做到,接下来请按照脚下红线所投射的路线朝山下走来,华夏有句古语叫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将以最热情好客的态度欢迎你的到来！如果你两项准备均未做到,请站立在原地不要动，请不要下山，若是不听劝阻，我方或将采取暴力行为对你实施安全管控。”
警告的内容连续播放了三遍。
在第一遍内容刚开始时，那些统一穿着黑衣的人只是顿住了朝前进的脚步,其后纷纷跟身边的伙伴交换了个眼神,低声交流了一下,但并没有一人真的放下手中武器。
在第二遍内容播放当中时，有一半的黑衣人将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但仍有一半的人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左顾右盼，不知在寻找着什么。
而且这其间，有一左顾右盼的人不知为何，居然注意到了小洋楼中的她。
因为这人手中仍然攥紧着武器，姜婳不知这些压着顾嘉泽和赵康康，看起来很是来者不善的人究竟是敌是友，且这种来自未来的武器，姜婳也不知道小洋楼的距离，在不在这武器的射程当中。
这使得姜婳的心在一瞬间飞速缩紧。
不过正当她犹豫要不要蹲下身子闪避这人视线时，就看到这人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然后冲她友善的笑了一下，并抬起胳膊朝她所在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
见此，姜婳的心中忽然有了一道猜测，但猜测之所以是猜测，是因为其的不确定性，以及其可能会存在的突变性。
然而姜婳这么理智的一个人，却在这一刻，莫名的想要感性一次。
所以她做出了自己二十多年人生经历中，最不理智的一次行为。
她也板正身子，朝对方回了一个军礼！
事实证明姜婳的感性没有交付错人。
两人目光对视，当对方的目光移开后，姜婳就看到对方开口朝身边人说了些什么。其后不仅剩余的那些手中一直持有武器没松开的人终于将自己手中的武器扔到了地面，就连早先纷纷将武器扔掉的人，也忽然从身上又摸出了个不知是什么武器的乒乓球球形小玩意儿，并轻轻将那东西放在了地面。
当所有人都这么做了以后，警告声再没有响起第四遍。
而与此同时，他们的脚下也出现了点点红色射线，这些射线，则正是不知从何处所投映出的下山路线图。
王帅的行事作风和冯樱很不相同。
如果以一个公司内部职位进行比较的话，冯樱算是能跟身边之人打成一片，为了能让员工舒服一点，甚至有时候在不耽误大事的前提下，可能会稍加牺牲公司利益的那种领导。王帅则算是那种让人很有距离感，且向来只以公司利益为先的那种领导。
先前为了能说服姜婳进组织，冯樱说了让姜婳做的工作是接待异界来客，但当王帅接手这一切以后，姜婳已然打算自动隐退了。
毕竟她也知道，比她适合做接待工作的人可真是太多了，而以王帅的行事作风，应该会将更合适的工作交到更合适的人的手里。
可让姜婳没想到的是，她都已经准备拉灯戴眼罩进入梦乡之时，小洋楼前她前阵子刚刚网购并且安装在外面的智能门铃却被按响了。
智能门铃不仅自带摄像头可看到来人外貌，且可与手机绑定。
于是当姜婳听到动静打开与手机所绑定的那个门铃app软件时，就看到穿着军装的王帅以及那些末世最新来人们出现在了摄像头当中。
看到来人后，姜婳道：“你们这是……”
王帅：“你忘了你的工作职责所在了？”
愣了愣，姜婳继续道：“你还继续让我干这个工作？”
王帅：“不让你干这个工作的话，你觉得我给你安排那些培训学习课程个什么劲儿呢？快起来，准备工作了。”
姜婳：“好嘞！”
虽然她早早就换上了睡衣，不方便以这副德行面见外人，但夏天嘛，衣服的穿脱很是方便。
一个短袖加大裤衩就可以下楼去开门了。
当然，因为来人是末世位面来的，必要的口罩自然是不可缺少的及时戴在了她的下半张脸上。
开门将所有的来人全都放进来，并安排他们全都在沙发上依次坐开后，姜婳原本以为最先开口的人会是自己或冯樱或是这些末世到来的黑衣人当中的其中一位。
没成想到最先开口的人居然是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赵康康。
而赵康康所说的话更让姜婳意想不到。
他说：“大姐姐，你怎么变丑了？”
姜婳：“？？？”
惊了！真不是她吹牛逼，最近上到七八十岁在基地内搞研究的那些爷爷奶奶，下到带领她搞身体锻炼那个兵哥哥班长同志，都说她最近体态均匀了不少，比以前看起来健康好看多了。
她也觉得自己最近美了不少，当初当社畜当的她体脂飙升，双下巴都快出来了，最近体重虽然下降的不是特别多，还没有到百以下，可是她脸颊上的线条差不多已经重回当初学生时代的模样，而且无论是腰还是腿，一捏之下，再也不是当初那肥腻的多出来的触感，而似乎已被肌肉所填满了。
怎么这孩子却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神中的震惊与疑惑，赵康康道：“瘦成这副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富贵了！大姐姐你是因为最近变穷了，没钱买饭吃饱饱，所以才变成这样了吗？”
姜婳：“……。”
懂了。
正如同现在很多从上个世纪物资匮乏年代过来的老人，审美水平是膀大腰圆，脸盘子也得圆圆滚滚才是漂亮的标准一样。
末世的物资同样匮乏，所以到了那时，瘦反而成了丑，成了没那个资本把自己吃胖吃圆的穷人标志，胖则是有钱人富贵人的象征。
解释了一下自己不是因为没钱吃饭，而是因为最近太忙太累才变成这样的以后，姜婳的目光从那些黑衣人身上略过，仍然问赵康康道：“你呢。你是犯什么事了，怎么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这里？这些黑衣服的叔叔又是干什么的啊？”
闻言，赵康康登时就人小鬼大的叹了口气，“唉，说来话长！不过我和顾爷爷什么事都没犯，我们只是按照计划往外出售那些货品，并且我们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可结果还是被政府的人给盯上了！”
说罢，他紧接着转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我们真的没有骗政府军，那些东西真的是我们从过去的2020年弄到的。”
“政府……军？”
低声复述起这个名称，姜婳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刚刚曾在后山对她敬过礼的那个黑衣小哥在这时从沙发上站起，并再次冲她敬了个礼。
与此同时，一道嘹亮的声音响在室内。
“报告，华国末日联盟政府军第二大队大队长，向2020年的先辈们在此问好！先辈们辛苦了！”
姜婳略有些懵，待反应过来后，她问：“等等……是你们查阅了你们那个年代的历史资料，然后发现在我们这个年代，今年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吗？难道是有哪个国家胆大了居然敢侵犯我国吗？”
闻言，那人摇了摇头，“并没有这样的事。”
“那你为什么要管我们叫先辈？”
“这一年的我国，年初遭遇了疫情，直至年尾才研究出疫苗，免费接种给国民。紧接着三月份多地集中发生森林火灾不说，多地又遭遇了风雹灾害，致使百万人受灾！在其后我国又面临了雪灾、洪涝、地震这些天灾，全世界在这期间还曾被最大小行星接近地球，以及沙漠蝗虫在多地多国大肆过境的新闻所搞得惶惶不可度日。正处于这多灾多难期间，却最终顽强抵御过去的你们，难道不该被称为先辈吗？”
姜婳：“……。请问……后世的人们，是不是觉得这一时期我们普通民众的日子过得特别艰难？”
“难道不是吗？”
“……。那你猜猜年初最艰难的日子里，我们普通民众在干什么？”
“忧心忡忡，为国祈福？”
“你说的这些我们肯定也在做。但我们大部分时间是在……学手艺。”
“什么手艺？”
这个说起来，姜婳可太有发言权了，“做凉皮！做油条！做油泼面！”

第68章
姜婳已经预想到自己这么说,对方下一个问题绝对是会问她，为什么他们要在那个期间学做这些东西。
事实也的确如她所预期的那样发生。
她于是很是自豪道：“害，还不是因为那会儿正处于过年期间,家家户户年货准备了一堆,可因为疫情防控,不让拜年走街串巷，大家伙大鱼大肉吃腻歪了，再加上一直呆在家里没事干,所以只能开始打发时间嚯嚯存粮学手艺了嘛。”
“大鱼大肉……吃腻？”
曾几何时,他们也……
面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情,在深吸口气后,那位自称华国末日联盟政府军第二大队的大队长再次绷直身子敬了个礼。
待放下自己的手后,他道：“报告,我谨代表华国末日联盟所有幸存民众,请求与2020年的先辈们进行一场友好谈判。”
虽然是理科生,但姜婳还是知晓谈判这个词汇之前,一般都不会加上友好这个形容词的。毕竟谈判大多是以满足己方利益未目标，而己方的利益怎么满足呢？当然是从对方的利益中汲取获得。
但等到今日这场谈判开始之后，姜婳却觉得运用‘友好谈判’这四个字来形容眼前场景真是一点都不失偏颇。
无他。
当对方想要的东西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而我们想要的东西，对方也都二话不说全都愿意付出。
这样的谈判难道不应该用‘友好’来形容吗？
末世位面那边想要的东西自然是食物，多多的食物！
以及药品，各种各样的药品!
之所以要这两样东西，是因为末世的到来虽说压榨了人类的生存空间，使得人口基数大大减小,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社会主义国家对于任何灾情的反应程度,以及民众对于国家政令的信赖执行程度远非别的国家能比。
故而虽经历了一遭末世，可那位大队长口中所代表的华国末日联盟所有幸存民众的人口基数，也仍然有逼近千万之多。
而这千万人当中，虽说青壮年民众所占比重是为最大，但有着千万基数做底，那些老弱病残，以及父母在外养家糊口，却不幸被变异植物绞杀从而变成孤儿的孩子们却仍然不计其数。
无论是那些老弱病残、还是变成孤儿，暂时还没有自我生存能力的孩子们，他们对于食物以及药物的需求量均是惊人的恐怖。
政府军虽然已经极力为这些人提供帮助了。
但是在那个变异植物占取了百分之八十生存空间，变异动物与人类平分剩余百分之二十生存空间的时代，即使是一个每日都跟随狩猎队、佣兵团外出工作的青年壮劳力，想要每天都不饿肚子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将希望寄托于政府的人呢？
“所以他们这些人的食物，大多都是难以下咽的变异兽肉。只是变异兽虽说大多肉质或酸或苦或柴或哝，不被人所喜爱，可遭不住不吃这东西，就得去和变异植物作斗争，且变异兽体格均比正常动物至少要大上三倍，逮住一个够一张嘴吃很久了，所以大多数狩猎队与佣兵团外出狩猎的首要目标便是变异兽。
而竞争的人多了，即使是我们政府军，每日也都很难为那些弱势群体提供多少食物。
所以我们虽说每日均会给那些难以靠自身能力维持生活的难民均分一些食物，可因为供给的太少，总会有人将别人的食物抢夺、偷盗……即使我们每次都将这些被逮到的犯案者杀鸡儆猴，可这样的事例仍旧屡禁不止，每日死于饥饿，死于食物争执中的人仍旧不知凡几。”
听到这里，姜婳忽然有了一个疑问：“我可以问问，猪、牛、羊、鸡、鸭、鱼这些常见的食材，在成为变异兽后，他们都变大了多少倍吗？”
“猪牛羊变大了大概三至五倍，鸡变大了大概二十倍，鸭变大了十倍，鱼……”顿了顿，这位政府军大队长苦笑了一下，“百倍甚至千倍都有。所以在我们那里，除却丛林植被以外，湖边海边所有靠近水的地方，是最危险的地方了。”
蹙了蹙眉，姜婳道：“我就说呢，难怪肉食来源只能靠狩猎，而非是饲养。”
政府军大队长：“不能用‘只能’这个词，还是有变异兽可被饲养食用的，且这种变异兽肉质鲜美，吃起来的口感要比末世降临前的鸡肉味道还要好，只可惜这种变异兽它的天赋能力极强，很容易提升自身等级。天赋能力每提升一级，它咬人的时候牙尖分泌的毒素致命性均会加强一分。很容易致使饲养员死亡。且饲养它需要准备搭建纳米级窝棚，否则因它极擅打洞，可能幼崽刚买回来饲养还没两天呢，就被其钻透了墙壁逃跑离开了。”
“你说的不会是……猫最喜欢抓的，狗最喜欢多管闲事的那种小动物吧？”
“没错，就是变异鼠。”
姜婳：“……。”
淦！身为一个属鼠且尚处于本命年中的小老鼠，姜婳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政府军大队长：“不过变异鼠虽然真的好吃，但因其饲养上的困难，也是真的贵，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吃得起的。”
说罢了需求食物的原因，需求药物的原因就更简单了。
“我听说你们已经知道了智晶的效用。一级智晶可以降低提问感知与饱腹，二级智晶可以疗伤，三级智晶可以起死回生、延年益寿、医白骨。只是别看他们字面上听起来只是一二三的差别，可每隔一级，获取程度的难易均要比上一级难上十倍百倍。所以一级智晶除却一些无人赡养的老弱病残以及没有自我生活能力的孤儿外，大多数人还是消费的起的。到了二级智晶，仅有所有幸存者中的百分之二十左右人群可消费的起。到了三级智晶，那或许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五的人可消费得起了。”
“三级智晶我们暂且先不提，毕竟在末世未降临的年代，任何医疗手段都达不到三级智晶的疗效，即使能达到这样的疗效，这本身就是普通人所消费不起的。可二级智晶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人群可消费的起，这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再不想方设法获取些药品的话，等到未来我们将当初所抢救回来的所有药品消耗一空后，到那时，无论大病小病，在我们那里，都将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得不到有效治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绝症，再然后等待死亡。而末世降临已经十数年了，我们的药品……很多常用药已经被消耗空了，不常用的……想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闻言，姜婳朝王帅看了一眼。
与王帅目光对视后，姜婳便看到对方冲她点了点头，示意让她随便说。
见此，姜婳重新将目光对向那位政府军大队长，“你们的需求已经说完了，那你们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呢？”
政府军大队长：“智晶、更先进的武器、新型材料，还有……基因改造液。”
“基因改造液？”
几乎在所有的科幻小说当中，那些小说的作者均会对这种名
为‘基因改造液’的东西有所幻想。
一位作者这么幻想，可以说是这位作者的独特偏好。可是那么多的作者都这么想，几乎可以说明，全人类都对这种东西有所幻想了。
只是除却这些作者外，其余人并没有提起笔，将自己所幻想的那个世界所书写下来罢了。
姜婳自然也有幻想过这种东西的存在，但她和那些科幻小说的作者们一样，均以为就算这种东西在未来真的会出现，也只会在遥远的星际时代出现。
只可惜他们所接触到的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星际人便是贝塔，身为由机械生命所主宰的一个位面，机械文明位面中自然不可能有基因改造液这种适用于碳基生命所使用的药剂。
毕竟机械文明位面中的唯一碳基生命，听说便是他们曾经的宿敌虫族。
所以姜婳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从末世位面的来人口中听到这个词汇。
但仔细一想，末世位面的来人是从八十多年后来的。
而我们的八十年前，算了算了，提八十年前没意思，从改革开放那一年开始算吧，毕竟科技的发展需要钱，没钱的时候那科技发展的速度，并非我们真正该有的发展速度。
改革开放至今不过四十多年罢了，我们科技便已然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的程度，那么两个四十年后，怎么就不能奢望我们自己就拥有基因改造技术了呢？尤其是末世位面中拥有各种变异植物与动物，它们的存在，本就是基因变异所导致的结果。这自然会方便基因成果的研究啊！
想到这里，姜婳问：“基因改造液有经过临床试验吗？”
闻言，这些扣押捆绑着顾嘉泽和赵康康前来，此刻端坐在沙发上的黑衣人政府军们一齐站了起来，再然后他们整齐划一的齐声开口道：“我们就是实验的结果！”

第69章
姜婳是知晓军人,是临床试验志愿者的一大组成来源的。
之所以知道这个冷知识，并非是因为她平时对这种信息很是关心，而是近些时日在日常锻炼中跟兵哥哥们混熟后,有人在跟她闲聊的时候,由年初自己的一个退役战友自愿去支援参与第一批新型冠状病毒疫苗接种实验这件事,而引出了这么个话题。
当然，大部分时候这样的志愿活动一般不会让现役军人前去参加的，但如果实在找不到需要的志愿者了,如果让他们上,他们这些人也绝对会义不容辞！
姜婳那时问了那位兵哥哥了一个假设问题,“那如果你不是个军人,未来也不会是退役军人的身份,只让你站在普通老百姓的角度,你会愿意去做这样的志愿者吗？”
那人思考了会儿,“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是个军人了,我只会站在我现在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军人有保家卫国的责任，这四个字往大了说，是保护疆土与人民安全，抵御外敌入侵。但运用到实际生活当中，谁说担当临床试验志愿者这样的身份不能算是保家卫国呢？保家——一份新药的成功，可能会拯救无数急需那份药物的家庭，他们的家人被这新药治好了，我们不正是相当于保卫了他们的家庭吗？卫国——一份药物，如果所有国家都有一定量的患者需要这样的药物,那么第一位研制出这份药物的国家,必然会在国际上拥有最大的话语权。即使不是第一个,但只要我们也研究出来了这样的药物，就不用再受制于其他已研究出这样药物的国家了。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卫国举动吧？”
然而她虽知晓这个冷知识，也知晓在紧急情况却实在找不到志愿者的情况下，现役军人也是可能参与这种临床试验志愿活动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些身着黑衣的，所谓的末日联盟政府军成员，居然全部都参与了有关于基因改造液的临床试验！
因着她的没想到，所以她的视线在这些站起来的人身上扫过后，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们全部都是？”
这些政府军成员再次整齐划一的开口：“对！”
在他们整齐划一的声音落后，他们的大队长才再次开口道：“基因改造液由于其原材料价格的高昂与难获得性产能较低，所以在经过最初的安全测试后，后续的临床试验均是由政府军志愿者参与完成的。因为失败了百分之八十九的可能只是浪费一支针剂，成功了自身的身体素质与潜能却会被大大提升的原因，除却在基因改造计划刚刚面世之时，很多人尚且犹疑担心自己是那失败后，剩余百分之十一的人当中的一位以外，等到他们后续发现只要自身身体素质尚可，便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之时，报名参与计划的名额几乎是在被所有人挣破脑袋想要抢夺。饶是如此，最终的幸运儿也只是寥寥。”
“所以今天先辈们之所以听到我们这支队伍的成员说他们全都是基因改造液临床试验后的结果，并非是因为他们全都是幸运儿，而是因为基因改造液在我们那里已诞生了三年，这三年期间，政府军百分之十六的成员均已参与到了基因改造计划当中，而我们政府军第二大队作为精锐中的精锐，全员自然全都早已参与到该计划当中了。”
姜婳：“自身的身体素质尚可的意思是……？”
政府军大队长：“意思是除了心脑血管疾病与严重贫血者以外，其余人使用基因改造液，即使失败，也不会死亡。可如果是这类人用，除了不足百分之零点零一逼近于无的幸运儿以外，剩余人谁用谁死。因为在注射基因改造液过后，所有人都将会迎来一个不算轻松，但必须时时保持清醒状态的过程，前者由于基因改造液带来的痛苦过大，有极大可能会在此期间病发身亡，后者则很有可能在此期间晕厥过去，从而再也无法清醒过来。”
姜婳：“那成功之后身体素质与潜能大大提升的意思是……？”
政府军大队长：“身体素质这个很好解释吧？一个人的身体素质好了，有病的可能会变没病，没病的可能会变得精力十足，精力十足的可能会力气变大、速度更快，而秃顶的人可能会重新长出茂密的毛发，白发者自身的毛发色泽可能逐渐会往全黑靠拢，这些都属于身体素质被提升的范畴。”
“至于潜能大大提升……其实在基因注射液已投入使用三年过后的今天，比起潜能这个词，我们更喜欢称之为‘六觉’大大提升。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知觉代表着‘五感六觉’中的六觉，注射基因改造液成功者的六觉均会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只是依据每个人身体素质与身体潜能条件偏重的不同，六觉中每项‘感觉’的提升比重也均有不同。有人虽然身体的每一项‘感觉’均都有所提升，但很有可能这些‘感觉’均都只提升一点，最终个人的身体素质潜能只比未注射基因改造液之时强了一点罢了，但还是个普通人。有人他虽然可能只有一种‘感觉’得到了提升，但他很有可能将这项感觉提升到了顶点！”
“一个人如果视觉提升到顶点那么可能他就是现实生中的千里眼；如果听觉提升到了顶点那么他可能就是现实生活中的顺风耳；如果嗅觉提升到了顶点，那么他对于气味的捕捉能力，可能要比最专业的警犬还强上数倍；味觉就不用说了，饕餮的舌头可能也不过是如此；再然后如果一个人触觉提升到了顶点，他的手可能会灵巧的可以操控万物，如果是一个狙击手的触觉提升到了顶点，那么他可能改名叫作狙击神枪手更为准确一些；至于知觉……你们相信，有人可以感知到危险来临前一刻吗？我以前不相信，可当我后来与一个本以为自己基因改造液注射失败了的战士一同外出执行任务时，我相信了。因为对方那一次屡次三番的在危急来临之前拉了我一把，事后我问他，他说他感觉某个地方有危险出没，他的直觉提醒他，他应该这么做，于是他就真这么做了。”
对方说这些话时面色坦荡，很明显，如果他不是拥有强大演技的演员的话，那么这些话的确全都是事时。
尤其是在对方话音落毕后，从自己前胸所挂的背包中掏出了两只铁皮罐，而后又将那两只铁皮罐依次打开，从中将那包裹了两三层的透明药剂取出递给姜婳，“这就是基因改造剂。”
透明药剂虽从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如果这东西真的是基因改造剂的话，姜婳觉得还是王帅来处理这件事比较为好。
这一次接到她的眼神示意，王帅终于不再推脱，站起来并走到那位政府军大队长跟前接过了这两只药剂，“这两只药剂我会尽快安排人进行实验检测，今日不早了，辛苦你们了，就暂时到这里先结束吧，住的地方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客随主便。
2020年的主人家都这样说了，初来乍到的2107年客人也只能点头同意。
而到了这时，赵康康和顾嘉泽这两个因为太过‘高调’而被政府军盯上，且满嘴谎话连篇居然能编造出跟2020年代之人见面的两个人，自然被洗刷了清白，无需再被束缚自由了。
然而被放开之后，顾嘉泽倒是表现如常没什么异常反应，赵康康却一把扑到姜婳身前，抱住了姜婳的小腿肚子。
再然后哭诉道：“大姐姐，你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啊！这……这些人把我卖出去货物
所得到的智晶全都收缴了不说，还把剩余的一半没卖出去的货物也带走了。我的猪猪佩奇包，我送给珍珍爱爱怜怜梦梦的猪猪包他们也不放过，真真爱爱怜怜梦梦被夺走了猪猪包，她们都哭的好惨好惨，我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要是不为她们把猪猪包要回来，她们以后该怎么看我？她们以后再也不会喜欢我了，我再也不会感到幸福了呜呜呜。”
姜婳：“……。”
一包送四人，不愧是你啊黑胖子！
啊不是，你说话就说话，你别把眼泪鼻涕往我腿上蹭啊孩子！

第70章
赵康康再怎么人小鬼大,他毕竟也就只有九岁，还是个孩子罢了。
众所周知，孩子这种生物,和上了年纪的老头儿老太太们在为人处世这一方面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那就是一旦情绪上来了，就什么话都听不进了,除非为他们解决他们所闹情绪的原因才行。
故而在说了好几声让赵康康放开她的腿别再哭了,却最终仍然只收获了一腿的鼻涕与眼泪时，姜婳无奈的看向那位政府军大队长，“那个……”
话音未落，就看到那位政府军大队长三两步走到她跟前来，紧接着弯腰一伸手,便卡着赵康康的咯吱窝将对方抱了起来。
要不怎么有一物降一物这个说法呢。
姜婳温温柔柔的让赵康康撒手别哭了赵康康不听,人家这位大队长不过刚将赵康康抱起来，赵康康那破锣嗓子就再也嚎不出一个音节来了。
只可惜嗓子虽嚎不出声来,情绪却并非能那么快速的终结在这一刻。
黝黑的面庞上默默躺下两行清泪，赵康康那副想哭却不敢哭的表情,生生诠释了一行大字——我委屈、但我不说。
再次朝姜婳望过来的神情中，更是写满了自己的诉求——大姐姐,救我！
然而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很快。
下一秒，当那位政府军大队长开口说：“既然弄清了一切都是误会,那之前从你那里收缴到的东西,自然会全部都还给你。”后,赵康康面上的情绪一下子便由阴雨连绵转换为晴空万里。
“真的吗？”赵康康瞪大眼睛问道。
“你什么时候见过军人骗人？”
“那你们什么时候会把东西还我？”
“智晶现在就可以还给你,但我们此行是来出任务,所以那些剩余的物资以及你说的那个猪猪包……”
“等等。”眼见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已然下一步就要踏出小洋楼的房门,赵康康赶紧道：“说话就说话，叔叔你为什么要抱着我往外走？”
政府军大队长：“刚刚那另一位大姐姐不是说了吗？她要带我们去今晚住的地方。”
闻言，赵康康再次回头朝姜婳看去，“大姐姐，我上次是住在这里的，今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吗？”
姜婳愣了愣，想到赵康康刚刚那番海王发言，她于是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为什么想要继续住在这里啊？”
她本来只是下意识地这么问了一句。但没想到赵康康居然在她话音落后，开始变得扭扭捏捏起来。
这扭扭捏捏具体表现在，对方一会儿抬头看她一眼，一会儿低头搓搓手心。一会儿又抬头看他一眼，一会儿又低头挠挠自己发红的耳朵。
姜婳：“？？？”
好半响，在她都想要再次出声询问一遍赵康康原因时，这小家伙终于说了，“我……我饿了。”
姜婳：“……。！饿了就饿了，刚刚这么扭扭捏捏干嘛？”
赵康康：“这……这不是我走之前立下的军令状没有完成嘛。明明说好的到时候一定捧回一堆智晶让大姐姐你后悔对我的侮辱，然后你说自己不想要智晶，想要的是金银珠宝。可我现在智晶也总共没卖出几颗，金银珠宝也没有帮你兑换回来，所以我……我没脸说饿。可……可我真的好饿哦，我已经六七天没有吃过一丁点食物了。”
听到这话，姜婳自然重新将目光对准了那位政府军大队长。
就看到对方满脸不解的低头看向怀抱中的赵康康：“怎么会？六天前，我们不是刚刚给你服用过一整颗的一级智晶。”
赵康康：“我早就说了我饭量大呀！而且智晶只能饱腹，不能解馋，吃了除了肚子不会再咕咕叫以外，和没吃也没什么两样，我真的好想念咀嚼的感觉，大姐姐，随便给我点什么吃的都可以，我觉得我现在饿的吃变异猪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变异猪是末世降临后最难吃的一种变异兽了。
将腥臊味发挥到极致，说的就是这种肉。
赵康康最终还是留下来了。
不仅他留了下来，旁余那些已离开小洋楼，走到外面的黑衣政府军们以及顾嘉泽顾大厨也一齐重新回到了小洋楼当中了。
只是前者留下来的目的又是吃又是住的，后者留下来的目的，则仅仅只是为了一顿晚饭罢了。
之所以让他们一起在小洋楼吃饭，而非是去驻扎在这边的士兵们日常吃饭的大食堂那边吃饭，不仅是因为大食堂靠近外围，在这么晚的时候还点灯容易引起那些‘只知是在守禁区，而不知此处为何会被划分为禁区的士兵们’的注意。
更是因为姜婳在询问之下才得知，末世位面到来的这些政府军成员虽说收入水平在末世算是中高层了，但他们大多都并非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
为了将省下来的智晶匀给家人，除却在执行极高难度的任务期间，他们从不会真真正正的按照那每七天左右时间，均服用一枚一级智晶这样的标准来进行体力的维持的。
而这次往2020位面来的任务虽说也是个任务，但因为这个任务的危险性低，他们当中的一半人，上一次服用智晶的时间均已超过一个礼拜了。
也就是说，他们当中的一半人，此时此刻都是一个饿肚子的状态。
因着这个原因，姜婳原本打算让顾大厨动手炒几个菜，让她能跟着一起解一顿馋的念头自然熄灭了。
改而将自己前阵子因半夜嘴馋，冲动下单却因为最近太忙，迟迟到现在都还没有吃到嘴里的一堆火锅丸子肥牛卷，以及鸭血魔芋丝土豆莲菜等各种食材从冰箱取出。
除了这些之外，最重要的东西当然是火锅底料了。
将一包牛油麻辣火锅底料，一包番茄火锅底料从储藏柜中取出倒入鸳鸯锅中加水煮在电磁炉上。
随着水温的升高，鸳鸯锅中所放置的锅底逐渐溶在水中。
再然后便是蒸发、沸腾、满屋飘香。
眼见着火锅滚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沙发角落的她看来，姜婳赶紧道：“可以涮了，大家开使涮菜吧？”
众人于是纷纷动筷。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在菜煮好了，捞到自己碗里以后，在动筷往嘴边送之前，还是先朝她看了一眼。
姜婳赶紧挥手示意他们请便，“吃啊！为什么都在看我？”
不知何时，重新出现在小洋楼门楼，此刻正看着她的王帅开口道：“你带着口罩坐在人家旁边，还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吃，你让他们怎么吃？你如果不吃的话，跟我出来聊聊吧。”
姜婳虽然也馋火锅，但是吃是不可能吃的，她真是再也不想去做体检了。
再加上此刻端坐在这里其实的确还挺尴尬的，所以她只能回复王帅
一个字：“好。”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王帅的时间估摸的正正好好，等王帅交代好她让她记得在与赵康康独处时向赵康康打听的那些有关于末世位面的事，并重新将她放回小洋楼之时，这群人的火锅盛宴已然进行到了结尾部分。
原本被盛的满满当当的菜盘子，此刻全部被清空。
就连桌上姜婳为了预防他们不够吃，专门拿来的两包1kg重的挂面以及一大袋足有五包的泡面也被这些人给吃空了。
见到此情此景，饶是姜婳自觉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可仍然是被惊住了。
惊住之后，她问：“还要吗？”
众人一阵摇头。
“吃饱了吗？”
众人一阵点头。
即然如此，那在最后一个人将筷子放下后，就可以开始收拾这堆烂摊子了。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没道理人家主人家一口没吃，你还让人家主人家来收拾烂摊子。
所以在点头过后，刚刚动筷子的所有人一齐分工明确的你洗碗，我擦桌，三下五除二过后将客厅重新恢复整洁。
这下时间是真正的晚了，也是真正的该离开去前往休息的地方了。
只是刚刚吃火锅的众人在忙活完手头上的活以后，忽然‘你看我、我看他、他看你’的这般对视了一下，紧接着在没有任何预兆的前提之下，一齐朝姜婳与王帅所在方位鞠了个躬。
他们说：“谢谢。”
他们还说：“麻烦了。”
他们最后说：“拜托了。”
在跪礼早已废除的当今社会，这样的礼，已然算是最大的礼节了。
姜婳被这个礼给搞得很是不自在，甚至于在这群人离开，独独留下一个赵康康之时，仍然感觉很是不自在。
所以在将赵康康领到二楼为其安排房间的这段时间当中，她忍不住问：“你们刚刚那是谁的主意？”
“是李队长的主意。”
“李队长是谁？”
“就是刚刚抱我的那个，口称自己是大队长的那个。”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手下兵，有一个兵的妈妈是川渝人，去年病死了，死前就想吃口火锅。可是别说是火锅了，那人连火锅底料都弄不到。所以今儿吃了这口，他突然想起了这事，再一问当时在坐的，大家伙身边也都发生过这样那样亲人在离世之前，极为想念文明社会产物的故事，所以那三句谢谢、麻烦了、拜托了是在谢这顿晚餐，麻烦你们操心，拜托你们一定要尽力促成这场互惠互利友好谈判的成功啊！”

第71章
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在晨练过后去往大食堂蹭早饭之时，姜婳就将赵康康告诉她的这件事转头告诉了王帅。
随之告诉王帅的，还有对方昨日托付她朝赵康康打听到的消息。
“基因改造液的确是在三年前的末世位面当中被研发出来的,但是正如那位政府军大队长所说,由于其产能较低,以及经过最初的临床试验后，发现只要规避掉心脑血管疾病喝严重贫血症这类病患,即使是药效发挥失败,也仅仅只是浪费掉一只针剂后。这种药剂在当初根本来不及面世，就被知道内情的各上层阶级的人给抢疯了。”
“所以直到去年,末世那边才正式将基因改造液投入市场。药剂刚一放出可在官网链接预约注射的消息时,根本没有什么人关注,也没有什么人愿意预约这东西。一是因为它定价实在昂贵，需要十枚二级智晶这样即使是大部分中层阶级,也可能得攒一辈子才能攒到的价格方可注射，二是因为虽然那会儿已经处于末世了,人们也见多了变异植物变异动物的存在，可人类在末世那方天地似乎就像是被天道给抛弃了一样,变异植物与动物在不停的在进化，人类却始终如常的没有任何进化的动向,大家伙早已不寄希望于自身进化,而是寄希望于探索外太空，为人类寻找第二个如同当初地球那般的友好家园,才不相信基因改造液’这样听起来就玄了吧唧的东西有什么用呢。”
说到这里，姜婳一口气干了大半碗甜豆浆润润嗓，才接着道：“不过有钱且喜欢尝鲜的人无论在哪都不算少数,药剂面世的第二个月，有一个博主将自己预约加注射药剂以及注射前后体检的全过程录制成了视频发在了网上，因为这位博主注射后的结果实在是成功，这条视频在网络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并使得基因改造液的预约名额从无人问津，到后来的雇几百个黄牛同时一起帮忙抢，都很有可能抢两三个月都还抢不到注射名额，毕竟那注射名额，一次只放十个，每月只放四次。”
王帅的早餐不是豆浆，而是胡辣汤和油条。
听到这里，她咽下那截沾满了胡辣汤汤汁的油条，“又是博主？我记得我看之前记载末世降临原因的卷宗记录中，也提到是因为一个博主sd内存卡，才使得那些原本被当成是可以改善植被效用的植物露出了它们的真面目。”
姜婳：“这不是很正常吗？不要说是七八十年后的未来了，就是现在，全民不都皆可视频博主吗？能火的话就能赚大钱，即使不能火，稍微有几个人观看评论评论，看到那些评论，也能娱乐一下自我嘛。”
王帅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接着说原本的话题吧。那些注射过基因改造液的普通人，最终效果如何呢？失败率高吗？”
“不高。但是……”姜婳眼露不解，“赵康康说网上有网友晒自己前后的体检报告。有些人原先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太好，甚至有一些譬如腰肌劳损、肠胃炎、体脂过高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可他们在注射基因改造液过后，却幸运的将‘六觉’的某一‘感觉’给提升到了顶点。有些人常年健身，整个人看起来力大如牛能去打拳击，最终在注射过基因改造液后，却完全没有任何一项‘感觉’突出，只不过‘六觉’以及力气速度什么的，都比曾经强上了那么一点罢了。所以基因改造液这东西，似乎并不能在注射之前，预判被注射的人在注射过后身体素质与个人‘六觉’提升的程度可能会是如何。”
王帅：“这很正常，一个人在成年过后的个人状况如何，并不完全由他的天赋决定。有些人家境富裕，又热爱健身，只要他不是天生带病，自然会在成年之后对外呈现出最好的个人状态。有些人家境贫穷，即使他再热爱生活，也得在热爱生活之前，需要先为自己的生计而发愁，但奔于生计的人，哪还有那个功夫去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呢？又哪还有那个精力去关注自己此刻是不是还健康呢？
虽说用伤仲永来举例稍有些不恰当，但从仲永长大后泯然众人矣我们也能看出，先天条件再强，后天如若不努力，也会泯然众人矣。而这基因改造液，不过正是能够让那些在成长过程中被迫泯然众人的人，再次让他们拔出尖来罢了。
不过也正如同仲永最终泯然众人，我们大多数人在成长过程或许会因为家庭的原因而磨灭掉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好天赋，但能够使用的起基因注射液的人，绝对大多数已然成年拥有自主选择权，如果这个成年人在使用基因改造液后，仍然没有把握住近在眼前的好机会，那么他就是再强的好天赋，到了最终，可能也比不上那些天赋不如他的人。”
姜婳认同点头，“那……我们已经确定要和末世位面的人展开合作了吗？”
王帅：“末世位面有基因改造液这个大杀器，我们自然是要跟那边展开合作的。但，我虽然从顾嘉泽那边打听到的信息和你这边一样，可因着我们对于末世位面的消息一无所知，一切全凭他们在说，面对着基因改造液这种可能会改变时代与国际格局的东西，我们需要谨慎再谨慎。不然万一我们最终没有迎来天灾型末世，却因为基因改造液而将我们的世界搞成了人为丧尸型末世，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并且末世位面中食物价值千金，我们这边食物的价格却很廉价，如果按照末世那边的物价，我们从他们那边下有关于基因改造液的订单，可能只需要几千斤白面粉？这价格于我们而言可能会占尽便宜，可末世位面那边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干的。而如果按照我们的物价来算，一只能将自身身体素质与潜能提升不知多少倍的基因改造液，恐怕让有钱人出价百万千万甚至上亿，他们也绝对都不会眨一下眼。可如果真的定价这么离谱，这东西可能只适用于那些富豪，就连国家都负担不起，无法将这东西真正用在需要使用的人身上。”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它们均都很重要，一个事关国家安危，一个事关国家利益，所以有关两边进行物资交换问题，我们还需要派有关人员与有关经济学专家一同前往末世位面进行调查研究一番，才能彻底下定决心。而你……”
姜婳原本在一边吃着肉粽，一边认认真真听着王帅分析。
忽然被点名，她愣愣的抬起了头，“我怎么了？”
王帅：“你可能需要到时候跟着一起去末世位面一趟。”
突如其来的出差任务。
而且还是往末世那地儿去，姜婳虽然在昨晚就从赵康康那里得知，他和他的顾爷爷之所以会耽搁这么久才重回2020，并非是因为政府军刚抓到他们没多久，亦或者是他们俩人刚开始嘴硬的一句话都不肯交代。
相反，政府军在十天前就已经逮到这俩人了，而他们俩人，也在被逮到的当天，就坦白从宽的把自己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些‘物资’给交代的一清二楚了。因为他们是真的很希望他们那个世界的人，也能过上，他们在2020年所看到的那些普通人所过的生活。
而之所以会耽搁那么久，在昨晚才过来，完全是因为，从他们口中得知有关于2020年的事后，在那往后的十天当中，政府军用尽了最大的力量，将那片能够带他们穿越的近郊‘时空隧道’给打造成了没有一颗变异植物留存的安全区，这才踏上了前往2020的步伐。
所以这次要
是再往末世位面去，危险性将要比上一次大大降低了。
可有关人员前往那里，是为了探索基因改造液的安全性。经济专家前往那里，是为了两方友好合作的定价问题。
她去那儿能干啥？
难道是……
回想了一下当初她跟王帅的那一番谈话，她问：“专家们打算移步其余位面进行后山未来的后续研究了？”
王帅：“对。”
听到这话，姜婳哀嚎，“我的肥牛卷！我的鱼子福袋！我的涮鸭血啊！早知道我昨晚上就还是吃火锅了，要不然这去一趟末世，除非我一直不摘口罩，不吃一口饭，不然我回来还是得照常去体检。”
“你是讨厌挨针？”王帅问。
“不，我是讨厌抽血！”
“我这边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既能去末世，又不必抽血，还可以想吃吃想喝喝，不必一直在那边常戴口罩。”
“什么方法？”
“末世位面来的那些政府军，还带来了不少我们这里暂时还没有的新生儿预防针以及疫苗针剂，大概二三十只吧，只要你愿意把这些预防针疫苗针全都注射一遍，你往后在2107和2020这两个位面间就可以来去自如了。”
姜婳：“……。”
淦！

第72章
虽一下子被王帅口中这所谓的二三十只疫苗给吓到了,但姜婳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疫苗应该不能短时间内注射这么多吧？”
听到这话，原本一本正经板着脸的王帅忽然就笑出了声,“当然不能,逗你玩儿的。”
姜婳：“？？？为什么要吓我？为什么要逗我？”
还有等等,你是不是崩人设了？私下里被那些年轻的小兵们戏称为女魔头的人居然也会笑吗？
“大概是……是为了告诉你,我也是个能开玩笑的人,不是什么豺狼虎豹。和我相处的时候,你不用一直挺着背,紧绷着那根神经。毕竟我可是知道的,你和冯樱相处的时候才不是这个样。虽然我在工作时的表现可能有点吓人,但我们并非上下级关系,虽然在一起工作，但深究起来的话,应该算是合作关系,你一直这么怵我,长此以往下去,心理上可能会产生不小的压力。我们以后相处的时间应该还有许多,我希望我们能成为工作上的伙伴,生活中的朋友。”
顿了顿，王帅再次笑了,“你这会儿是不是在心里想，女魔头说的话能信吗？”
姜婳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也很期待和你成为朋友。”
说着,姜婳超前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眼看着王帅毫不犹豫地亦是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在两只手臂交握后,姜婳问：“好朋友，疫苗的事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
“那有没有除了挨那么多针，还有回来之后还得再去做体检抽血以外，第三种比较适合我的好方法？”
“放心吧，在检验过那些预防针跟疫苗效用后，的确是会给你注射针剂的，但不是给你注射二三十只针剂，而是共注射三四只针剂罢了。一是因为这二三十只针剂中，占比三分之一的针剂所代表的那种病毒疫苗，适用的广泛地区都并非是我国，而是在国外大肆肆虐，仅在我国进行小部分传播的一些病毒罢了，这种针剂是他们拿来让我们进行储备留档的，但却并不是你所必须要注射的。二是因为正如当年的非典病毒，也并非人人接种疫苗，可度过了最难挨的抗疫时期后，到了当今，你还有听说有人感染非典吗？没有了吧，因为当年的非典病毒早已被杀灭与控制住了。同理，按照2107末世位面那边的时间线作为比照，那些四五十年，五六十年前曾经在整篇大地上肆虐，可最终却早已被消灭控制住的病毒，它们的疫苗无需为你注射，因为即使还有那些病毒的携带者，那些病毒的携带者也早已或老或死，应该在日常生活中也是与你接触不到的，我们只需要给你接种末世位面那边近二三十年左右的病毒疫苗就可以了。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建议你除了吃饭的时候，在那边还是带着口罩比较好。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建议你在回来之后，先自我隔离十四天，期间如果没有任何发烧发热等异常情况出现在身上，就不用再去体检了。”
王帅的这个解释姜婳表示还是可以接受的。
姜婳于是问：“什么时候出发去末世位面？”
王帅：“三天后吧。在这段时间里，基地的专家组那边得负责检验一些疫苗与基因改造剂的安全性，我这边也得负责去找人实验基因改造剂的效用，还得准备第一批交换物资。毕竟来去不易，纵使他们所生产的基因改造液最终是我们不需要的，但那位李队长不是说了吗？他们那里还有智晶、更先进的武器、新型材料这种货品呢。后两者我们暂时不知道效用如何，可就单是智晶这种东西，却也是我们大大需要的。有多少我们都可以要多少！”
三天后那就还好。
三四只针剂，姜婳一咬牙，一跺脚，忍忍也就注射完了。
注射针剂其实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姜婳第二天在被通知可以去基地内注射的时候，直接一次性伸出两只胳膊，长痛不如短痛的给注射完了。
所花费的不过就是路上来回的时间罢了。
但为了三天后的那场出差，姜婳却不能就单单这样直接一走了之啊！
说到这，就要说说李春花了。
因为民国那边的生意做不成了，李春花也没了再找她那负心汉丈夫再续前缘的想法，再加上乱世当中，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女人实在是太难生存了，她便决定暂时留在现代了，打算着等哪一天红色政权取得革命胜利后，她再回去痛打落水狗，如果最终这个梦想能够成真的话，她这辈子，就算再没有遗憾了。
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她在现代该怎么活呢？
那时的她在沉思了三两天后，找到了姜婳，说要给姜婳当牛做马当丫鬟报答她的恩情。
姜婳一个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三好青年，能接受有丫鬟这件事吗？不能够的！
而且人家古代人家大家小姐要丫鬟是因为汉服难穿，发髻难梳，镜子颜色太黄自个儿化妆很可能画出个四不像来，更别说要想洗头洗澡什么的，如果不是有丫鬟伺候着，从烧水，到入浴，到洗浴中间感觉冷了想要再添点热水提升一下水温这些各个都是难题。
现代人要丫鬟干嘛？是短袖短裤穿起来能废几分钟？是马尾辫自个儿没长手梳不起来？是那能照出你最新熬夜长出的青春痘的镜子不方便你打扮自己？还是那废不了多少钱就能装起来的浴霸加莲蓬头洗起澡来不舒坦？
然而在拒绝过后，李春花却又道：“我看贵人您不是有网店生意嘛？我虽什么都不懂，但我听说胡大爷那么大年纪一个老人，都可以在这门生意上帮您，我比他年轻多了，我也能行的。而且他还要您管饭，我现在有钱了，我不需要的，我可以自给自足！”
是的，姜婳的网店生意到了这会儿还没有中断。
小乡村当中虽说之前没有什么人家搞承包山林种植果树的工作，但乡里人家，之前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
虽说近些年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外流出去了，只留下一些没有什么劳动能力的老人驻守在村中，但老人们搞不动太多的农活，闲来时刻，侍弄侍弄当年老祖宗们留在自家门口的一些枣树、山楂树还有樱桃树、柿子树这些极易生存的果树，还是有那么一手绝活的。
姜婳刚回村之时，由于之前对于农学知识的淡薄，根本没看出来那些爷爷奶奶们院子前的一棵棵参天大树，跟后山当中的那些树木有什么区别。
可当盎然的夏意悄悄退却，即将迎来金秋九月，看着村中许多院子前方的大树上都挂满了青红交接，甚至有些熟过头掉落在地上的枣子，在捡起一颗枣子尝过之后，她忍不住托王帅帮她联系上了已然在军区大院中扎根生存下来的那位刘奶奶。
刘奶奶就是先前送她‘姜大王’和‘姜小花’的老太太。
在联系上对方以后，姜婳希望对方能帮她当个说客，说服这些院中栽种有果树的爷爷奶奶们，将果树所结下来的果实卖给她。
刘奶奶闻言立马就说那些果子不值仨瓜俩枣，他们这些人吃这些果子吃了一辈子，到了这个年岁，早就已经吃腻歪了。
之所以
一直还侍弄着这些果树，一是因为有些东西，坚持了一辈子，已经成为习惯了。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家里的小辈也就每年能在那些果树成熟的季节或者是逢到年关才能回来一次了，城里人虽然什么都见过，也什么都不缺，可他们这些当老人的为子女付出一辈子了，临到老了，仍然不死心，总是想给孩子们带点东西。侍弄果树的时候他们可以想着孩子，希望孩子们在吃果子的时候，也能想到他们。
可他们现在也回不去了，如果她需要那些果子的话，随便摘着吃就行，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如果只是一棵果树也罢，但这么多果树，姜婳自然不能够同意刘奶奶的提议，尤其是她要这些果子并非是打算自己吃，而是打算往外售卖。涉及到生意利益钱财这一方面，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三观不允许她免费拿着别人的东西来为自己牟利。
劝了好久，才终于劝的老太太答应帮她当这个说客。
而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成功的，这些老人同意了她动他们院子中的果子，但给不给钱，给多少钱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他们现在大多都因为名下的荒地被征收，而分了不少钱了。他们在乎的是，一定不能在果子采摘中途，把他们的老树搞死了。
对于这一点，姜婳自然是万分保证！
于是可能是因为她良好的态度，老人们再次给她透露了个消息，“村里靠近沟渠那边有一大片的板栗林，谁最开始种的板栗树，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无迹可寻了，所以那片板栗林算是咱们村儿公有的财产。往年我们只要能动弹，都会去那边捡栗子，会有外面来的人来咱们村儿收栗子，我们也就靠这个赚些零花钱。栗子年年有，而且因为板栗掉到地上就能发芽生根，那边的板栗树每年都越长越多，你逮着空可以去那边看看，但是卖栗子的钱就不用给我们了，栗子壳扎手，捡栗子还有扒拉栗子都不是什么好活，往年我们赚的也不是板栗钱，而是我们辛辛苦苦跑一趟又一趟的辛苦费罢了。”
姜婳嘴上答应了，可因着板栗还没成熟，等到卖出去以后，究竟怎么弄，还不是她说了算？毕竟这世上只听说过要钱要不回来的，还从来都没有送钱送不出去的事情！只要真心实意，钱总是能给出去的！
既然拿定了注意，姜婳便不再犹豫的召回了在城中考科目二已然考到想要跟教练干起来的胡向钱胡大爷，并赶忙再次为还得着急回去学车的胡大爷拍了一张手捧簸箕，并且簸箕里面装了满满脆枣的‘老农卖枣图’。
只这次的‘老农’虽然打扮的仍然朴素，可衣服上面却不再有那些灰烬了。
整个人无论是身上的白汗衫，还是头上的白头巾看起来都是崭新崭新的。
李春花是看过胡向钱之前所拍的那张‘老农卖野葡萄’图的，还知道因为他的这张图，野葡萄的销量很是不错。
眼看着他这次穿成这副样子，担心这样耽误贵人的生意，于是她赶忙好言相劝，可没想到却被胡大爷白了一眼，“你懂啥？上次那野葡萄图之所以那么拍，是因为野葡萄长得地儿偏，真正摘野葡萄的老农就得是那副样子的。今儿咱们卖的是枣子，摘个枣子谁家搞得灰头土脸的？你当别人傻呢？”
胡大爷不仅在拍照方面很有见地，拍完照并吃完饭之后，帮贵人回复那些积攒了一天的网店信息回复的也很有能耐！
想到自己离去不到一月，胡大爷就已经有了如此大的成长空间，李春花觉得自己也行，只可惜贵人却不给她同样的机会。
是的，那时的贵人拒绝了她！
她不要钱，不吃干饭，贵人居然也不愿意收下她！居然说是现代社会赚钱的机会很多，她没必要跟在她屁股后面干，尤其是她现在有了本钱，可以多在外面跑跑，了解了解这个世道，往后无论是想为别人工作，还是拿着那些本钱自己做生意，都是比跟着她要有前途的。
李春花的确是往外跑了，但她不是去跑什么工作，也不是去看有什么适合她干的生意，她是跑出去学习去了。
枣子虽然每天都有新订单，但不知是因为这东西不似野葡萄那般稀罕，还是因为他们的小店总是会到傍晚才回复客服消息，销量并不算特别好。
每天她白天出去学习，晚上回来帮贵人一起打包一些货品，时间过得很是充实又饱满。
但令李春花没想到的是，她所期待的事居然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贵人，居然，找她帮忙了！
姜婳道：“我听你说你年少还未出嫁的时候，读过一些书？”
李春花：“是的，我家里兄弟在幼时被我爹送去读过私塾，爹娘要我接送弟弟，一来二去，我就学会了点东西。后来我嫁的男人也是挺有才华的，虽然家里穷，做不到红袖添香那种地步，但是刚成婚时，他经常在屋檐下拿着竹棍教我写字。”
“噢噢，我这边需要去末世位面出个短差，可是网店不能没人照看，拜托兵哥哥们可能不太现实，拜托胡大爷吧，他那人又被卡在科目二上，都三次不过关了，我害怕要是再叫他回来一趟，他第四次也考失败了，所以想来想去，只能拜托你了。你既然认字，那就好说了，我教你回复信息并不需要太多复杂的文字，只需要……”
“贵人，您说的，我都懂。”
“懂什么？”
“就是客服的这些操作，我都会。我还会给网店上架下架货品，还懂怎么在网店上开直播，回复顾客信息是最简单的了，这些工作我都已经做了半个多月了。”
“你去找了个网店的工作？”
“哪啊，我一开始什么都不懂，找工作的话老板早就开除我了。”女人温柔的面庞上绽放出一抹微笑，“我是给自己报了个网店速成培训班。”
姜婳：“……。”！！！！！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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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误刺断龙石的机关，整个古墓都发出了扎扎的声音，仿佛就要山崩地裂。大伙儿都吓了一跳，赶紧远离古墓大门。
就在这时，小龙女却哼了一声，挣扎着重伤的身体，窜进了古墓之中，这一下众人所惊非小，杨过急叫道：“姑姑，你怎么进去了？哎呀……断龙石落下来古墓就会封死啊，你快出来……”
小龙女道：“哼！”
杨过大哭道：“姑姑，你不能这样，虽然古墓是你从小活到大的地方，你不能没有它，但是……山下的世界也不错的，不要回去送死啊。”她大哭起来：“我不能没有姑姑。”小萝莉哭了两声，居然也一头扎进了古墓里。
外面的人一起大汗，李岩和李莫愁对视了一眼，李莫愁道：“怎么办？师妹和师侄女都进去了……我们……”
李岩毫不犹豫地道：“我们也进去，不然她们在里面就死定了，我得去救她们出来。”
李莫愁汗道：“可是我们进去也会被困死的。”
李岩心想：困死那倒未必，据原著记载，古墓地底有一条地下河，可以从地下河里游出去，。但是这件事只有我知道，这个位面的人应该都还不知道，若我不进去救小龙女和杨过，搞不好她们就真的困死了，但我进去了就有活路。
当然，这种事李岩是不可能说明的，他只是皱起眉头道：“别管那么多了，先进去再说。”李岩运起凌波微步，猛地向前窜去，这时断龙石已经在缓缓落下。只见古墓的大门开始封闭，一块不知道多少斤重的巨石，在机括的作用下一点一点地下垂，要将古墓的大门堵死。。
李岩向地上一滑。用了一个近乎飞身铲球似的动作，从断龙石的下面滑入了古墓，他刚刚站定，就感觉到身连劲风响起，又是两条人影滑了进来，原来是李莫愁和那个不知名的女道士。
李莫愁脸上满是毅然的神色：“既然你要进来，我自然也要跟着进来，你若死了，我便和你一起死。”
李岩闻言一笑，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蛋。却转头对那不知名的女道士说道：“我们一家子自己寻死也就罢了。你跳进来做啥？”
那女道士苦着脸道：“祖师爷在外面等着收拾我，我在外面死路一条，还不如跟着李少侠进来，虽然困死在古墓里也是死，但比被祖师爷一剑刺死要死得慢些吧。这叫两害相权取其轻。”
李岩无语：好吧，算你说得有道理。
这时断龙石已经快要完全将古墓封死了，石下只剩最后一丝缝隙，最不料人影一晃，又有人滑了进来，李岩大奇，咱们这一堆人赶着找死就罢了。怎么还有人要进来找死？定睛一看，却是王重阳。
她滑进地道，身后的断龙石便“轰”地一声，将地道完全封死了，再也出入不得，临着石头最后落下来的那一瞬间。还能听到外面那个男道士大叫道：“祖师爷……您怎么也进去了……”随后便安静了下来，墓内和墓外被完全隔离，古墓里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响起了王重阳的声音：“是我不小心刺中机关，把你们都害得要困死在里面。我得进来陪着你们，一人做事一人当……”
李岩摊手：“你自己数数这里有多少人，你一人做事是不是一人在当。”
王重阳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抹了一把汗，这是一人做事六人当？她顿时大感尴尬：“都是我不好，这下可真是对不住你们了。。你们殴打我出气吧，就当消除临死前的怨念，不要带着对我的怨恨去转世投胎……”
李岩心想：我若没有脱困的方法，现在肯定要殴打你出气，不过我根本就不怕啊，一会儿走到古墓最深处的地下河，轻轻松松就能游出去，我打你做啥？他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不就是困在古墓么？小事一桩，我分分钟就解决了，打你做什么？你自己深刻地反省反省就行了。”
王重阳“咦”了一声，心想：这男人倒是满豁达的，眼看就要死，他居然还这么云淡风轻的，对我没有半句怨言……
李岩没功夫再理她，快步走到了小龙女身连，这可怜的熊孩子先是练功被打扰导致走火入魔，后来强撑着重伤的身体窜入古墓，又动用了真气，现在是伤上加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吐血的力气，没有把血喝回去的力气了。她容色本就秀丽，肌肤雪白，现在动弹不能，楚楚可怜地倒在地上，嘴有还挂着一抹血痕，倒是一幅很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模样。
李岩将她横抱起来，道：“当务之急，我得给小龙女疗伤，别的事情容后再议，你们先自己玩着，我把小龙女的伤治好了再来找你们说正事。”
丢下别的妹子，李岩抱着小龙女来到了一间墓室之中，这间墓室也和别的一样，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空空荡荡。李岩将小龙女放在一块石头上坐好，可惜的是小龙女伤得太重，连端坐的动作都无法保持，一旦李岩松开手，她就软得像一滩泥。小萝莉也跟了进来，看到姑姑变成了这样，小萝莉吓得只会哭，别的啥也不会做了。
李岩无奈，只好将她放在自己的怀中，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这样才能保持五心向天的坐姿，接着伸出手来，抵住她的要穴，将自己的功力缓缓地输入小龙女的体内，好看的小说:。
小龙女虚弱地道：“哼！”
旁边的小萝莉一连抽泣着一连翻译道：“姑姑说，她冰清玉洁，没被男人碰过，你这样抱着她是不对的……等她能动了就要杀了你。”
李岩汗道：“少扯蛋，我这是医生给病人治病，有些出格动作很正常，可没见过那个女病人的病好了之后要杀医生的。”
小龙女无力地道：“哼！”
小萝莉道：“姑姑说，也有些无良医生，给病人打了麻醉药之后非礼病人……这种医生就该杀……看你就点像那种医生。”
这货真的是太毒舌了！李岩翻了翻白眼：“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给我好好的运功，引导我的内息给你治伤？再这么废话连篇，当心真的没治了。”
小龙女道：“哼！”
“姑姑说，反正都困死在古墓里了，还有啥好治的？干脆放弃治疗，还能避免被无良医生胡乱揩油……她还劝你说，你这无良医生马上也要被困死了，这当口儿还有心情非礼病人？赶紧找个漂亮点的墓室当自己的葬身之地吧，人要有长远的眼光，要为将来制定好计划，在死之前选个好点的墓室就能体现出你是一个有发展计划的男人……”
李岩左右瞅了瞅，想找一块门板来夹她的头，但是古墓里没有门板，实在是无话可说，只好学着小龙女道：“哼！”
小龙女楞住，一直只有她哼别人的，这还是第一
次被别人哼，她可听不懂李岩这一哼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转头看向杨过……
小萝莉楞了楞，赶紧道：“李岩哥哥说的是，你要是再废话连篇，他就把你摆成十八般模样。”
纳尼？李岩大惊，他刚才那一哼，其实并没有表达这样的意思，但是他心里确实有这样想，当然，这种想法虽然有，但并不代表他会这样做，就像经常有人会想：“你再废话老子弄死你”，但不会真的去弄死人，只是一种发泄愤怒时的恶意想法，瞬间就灰飞烟灭。他没想到，自己那随便的一哼，居然就被小萝莉给解读出来了，这小萝莉好牛逼，是会读心术么？难怪她能解读小龙女的哼哼。
小龙女也被吓了一跳，摆成十八般模样？这……算了，我还是老实点吧。这次她终于乖了，不再毒舌乱哼哼，开始闭目引导内息。
李岩也松了口气，赶紧助她推宫活血，疗起伤来。
就在李岩给小龙女疗伤的时候，李莫愁却安安静静地找了间墓室，她明显是属于“有长远眼光，会给将来制定好计划”的人，眼看要困死古墓，当然要先找好埋骨之所，而且她还很有心地选了一间大一点的墓室，这样就可以和李岩共埋一穴，多浪漫。
另一边，王重阳和那个不知名的小女道士，就没这么浪漫了。
王重阳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徒孙，那女道士也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祖师爷，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王重阳长叹了一口气道：“尹志平！反正要困死在这里了，我也懒得再用门规处置你，你自便吧。”
原来这个女道士就是尹志平，她苦着一张脸道：“自便也没用了，这里就一古墓，我还能走到哪里去？咦，话说回来，这里空间小，我喜欢的男人就被逼和我同处一室了，倒也算是加快了进展。如果死之前能体验一下身为女人的滋味，倒也不冤。”
王重阳无语：“你简直丧心病狂，我全真门下怎么有你这么不成器的弟子。”

第74章
姜婳本以为后山那大喇叭是需要人为操控的,可没想到那居然是个全自动化的玩意儿！
后山设有禁令，无论何人，在没有得到调令的时候,均不得在下午六点至第二天清晨六点期间前往后山，所以在那期间,如果后山当中忽然冒出来一个人,那那人必定是从其余位面远道而来的异界来客。
因着这道禁令的存在,所以那些专家们才会搞出了个这样全自动化的大喇叭。
这样一来，每当后山当中出现异界来客,且红外线探测仪探测到来人时，设在那大喇叭上的程序便会开始自动启动运行,播放起那道早已录制好的‘警告之音’。
弄明白了这大喇叭的原理,再一想到那道热成像身影所穿着的是一身宫装，姜婳于是道：“这次的异界来客很有可能是个真正的古人,大喇叭可能是吓到人家了，这东西能关掉不？”
关自然是能关掉的。
可与异界连通的必要条件之一是当事人需要有轻生念头，而有一句话又叫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那位‘古人’被大喇叭给吓了足足三次,或许是被彻底吓到了，所以在大喇叭被关掉后,后山当中便再没有没有半分动静出现了。
眼见着月上柳梢头,且时间已经距离大喇叭被关掉过去了半小时左右。
叹一口气，姜婳头蒙空调被进入梦乡。
这样也好，但凡有异界来客能过来，就证明对方是产生了轻生的念头，且将轻生这件事付诸于行动了。反之,对方如果不过来，则证明对方可能已经放弃这样的想法了……吧？
这一次姜婳却是猜错了。
在她进入梦乡的同一时刻。遥远的异时空中，刚刚在‘时空穿梭边缘反复横跳’的女人则终是被带到了帝王寝宫。
其实说是帝王尚有些不准确。
因为此间宫殿的主人并非已然是这普天之下的天下之主了，而只是在这乱世起义，占据了一方天地，并自封为汉王，在当地建了一座宫殿的‘大王’罢了。
看到女人被带进来，汉王挥退左右，而后盯着那女子红痕明显的脖颈许久，方才开口道：“周袅，罔你自小苦读诗书，身为古代女子，女德女戒这些想必也必有所耳闻。本王念你与我结发之情，方才饶你善妒，残害本王子嗣之过，罚你禁足反省，你还想做什么？你何时竟学回这些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泼妇戏码了？”
他这话说的犹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可周袅却听得直想吐，“李故，罔你投胎为七尺男儿，明明入我周家当赘婿，却毫无一个赘婿的自觉。欺我年幼无知，骗我老父信任，夺我周家家财！子嗣？呵！淮南俗，卖子与人作奴婢，名为赘子，三年不能赎，遂为奴婢。你既为了钱入我周家家门，我敬你之时，尚可称你为我夫君，不敬你之时，你不过就是我周家的奴仆罢了，你一赘婿奴仆凭甚敢纳妾生子？我即是你之主，自然也是那些贱婢之主，贱婢怀了你的贱种，我杀了又何妨？”
“大胆！”
意料之中的，一个巴掌声随即响在了这空荡荡的大殿之上。
随着这巴掌声落，男人被气得面红耳赤，“周袅，我看你是忘了，你周家顶门立户的爹早就已经死了，而当初被你瞧不起的我，早已是这天下的汉王！现下不是你我依着你生存，而是你靠着我生存！你如若想死，直说一声便是，别以为本王不敢赐你死刑！”
捂着那被掌掴的面颊，周袅的眼神如同啐了毒一般，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自然是敢的，我也自然是敢的。李故，你以为我逃出宫门上山是为了跟你玩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不过是为了去我爹坟前自裁谢罪罢了。是我眼盲，错把狼子当羔羊，是我心瞎，竟以为你是个良人，是我耳坏，竟把你当初的那些甜言蜜语当真。我周袅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救你回家。呸，狗贼，你要杀要刮，随你的便！”
这世间但凡是从底层爬到了高层取得了极高权力地位的人，脾气均不会怎么好。
他们一步步的将权力与地位收于囊中，他们一步步看着曾经瞧不起自己欺辱自己的人最终只能跪在自己脚下阿谀奉承曲意逢迎，他们怎可能还愿意受这些鸟气？
李故自然也是如此。
周袅最后那一声‘呸’，让他瞬时间升起了想要杀她之心。
可她前一句所说的那句救他回家，却让李故想起了当初自己刚穿过来，命悬一线之时，是这个女人救了他的性命，给了他一口饭吃，也是这个女人，让李故这辈子第一次尝试到男女情爱的滋味。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跟周袅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时的她张扬美丽，知书识礼，家中还很是富有，别说是这辈子与周袅初见之时身着破布烂衫的他了，就是上辈子整天穿着最新款盗版aj阿迪的他，可能周袅这样条件的人物，也是他跪舔一辈子也舔不到的女神！
所以当听说周家想要招他为赘婿之时，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毕竟遥记得他未穿之时，微博上很是流行过一阵那句‘富婆、饿饿’，虽说很多人都是在喊着玩罢了，可李故却是真的想找个富婆，毕竟在那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谁不想少奋斗个几十年呢？只可惜女人丑了可以靠化妆，他一个大男人丑了，要是化妆的话，被人背地里叫做娘娘腔该怎么办？
所以他只能就那么继续的丑着了。
没成想到车祸死后，他居然穿越了，还穿成了个这么俊俏的少年郎，只可惜少年郎虽俊俏，却是个清贫的少年郎，若是不接受当周家赘婿的话，他可能往后每一餐连个白馒头都吃不起！
一边是饿肚子，穷困潦倒的独闯异世。一边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老婆还贼漂亮贼有钱家里贼有关系，要你选你选哪个？反正李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接受了后面的选项。
至于说是赘婿往后生的孩子只能跟女方姓这一点李故根本没有考虑，女人嘛，都好哄。
等成婚后他对周袅好点，再加上多哄哄周袅，她心地那么善良，难不成还能真的看着他老李家绝后不成？
事实证明的确是这样的。
婚后，他与周袅琴瑟和鸣，夫妻间很是恩爱，一年抱了俩双胞胎大胖小子，可当他提出想要将其中一个孩子冠以自己的姓氏时，周袅却与他翻了脸，周家所有人都与他翻了脸，就连一些下人也蹬鼻子上脸，明面上敢给他这个‘姑爷’气受不说，暗地里居然也编排说他一个赘婿，明明是连奴仆都不如，原该给周家当牛做马的地位，却居然敢□□做这样的美梦？
李故自然受不得这样的气，冲上前去便与这小厮扭打在了一起，他也没想到自己这副身体居然有那样大的力气，他打死了那小厮，周家人则打了他十大板子。
其实原本是想打他五十大板的，是周袅跪着求她爹，并且在他行刑时趴在他身上替他受了两板子，所以才使得那时的周父饶了他一马。
经此一事，李故成长了，知道了自己如果顶着这赘婿的身份过一辈子，可能最终的结局是为如何。
恰逢那时乱世初现，所以在伤好之后，他从周袅的妆匣中‘借’走了些许首饰，随即趁着夜色，溜之大吉，然后就按照男频大神们教给自己的那些‘爽文套路’，一步步收买人心，参与乱世纷争，闲来无事再收几个对他痴心不改的妹子们，混到了‘汉王’这样的地位。
虽已当王，且有了不少的美人在旁，可李故却总是在午夜梦回之时，回想起自己的结发之妻。
于是在扫平了一些障碍之后，他终于将因为乱世，早已丧失亡父，独自一人在周家顶门立户的周袅接到了自己的身旁。
他以为周袅与他重逢会是喜悦的，可喜悦却仅仅只是维持了一下，当周袅得知他此时已有三位平妻，十多位妾侍，儿女加起来也有五六个以后，周袅变了。
她会掌掴他的平妻，给他的妾室们立规矩，甚至赐了一杯鸠酒给尚怀有他骨肉的一名他新得的爱妾。
他那爱妾有什么错？她明明柔弱的不能自理，周袅为何却要这么对待一个弱女子？为什么她们女人之间不能和平相处？
不对，只是周袅不能跟这些女人和平相处罢了。
在周袅到来之前，他后宫中的那些女人们，明明相处的很是融洽！小蝶温柔善良，小霞乐观开朗，小兰冷酷无双，小娟刁蛮可爱……她们虽然性格各不相同，但她们都爱他，所以为了不让他为了她们之间的关系感到烦忧，她们自己会调节自己的情绪，争取与她人和平共处。
可是周袅呢？周袅只知善妒！
为了让周袅知道规矩，李故将其打入了冷宫，可他没想到的是，周袅居然那么胆大包天，更没想到的是，周袅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收买了宫里那么多的人心，让这些人帮着她一起潜逃。
李故舍不得杀周袅，可不代表他不舍得杀别人。
想到这里，他当下招来近侍，随即道：“将周氏压入地牢，其余今日帮助周氏潜逃出宫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本王千刀万剐处以极刑！”
他话音落，就看到周袅这个之前一直对他冷眼相向的女人忽然变了脸色，“李故！你敢！”
李故轻嗤，“本王有何不敢？”
眼见着内侍即将向外去传达这道命令，周袅咬牙，“你怎么才愿意放过这些人？”
听到这话，李故笑了，“很简单，周袅，你愿意和本王的其他女人和平相处吗？”

第75章
男人们总是天真的认为自己的女人们之间可以和平共处这一说。
但女人们争你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是为了图你的人,她们是疯了才可能会想要你睡在别人的床上。
如果是为了图你能带给她们的权利与地位，那就更不可能和平共处了。所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即已开始追名逐利了,那么谁会想要别人压过自己一头？谁又愿意别人坐着，自己跪着呢？
李故的想法让周袅觉得又好笑又恶心。
她的确是从小读了不少的书,但她爹可不是李故这样自以为是的负心汉。
自她娘离世后，她爹虽纳有妾室，但却没有让任何的妾室怀上身孕。
她原以为是她爹年老体衰于子嗣方面不行了，可当后来，她爹发现请到家中教她读书的夫子，暗地里竟塞给她了一本《烈女传》,她爹便毫不犹豫地将那夫子辞退,随即另给她换了一个新的夫子教她经文诗书,甚至给她请了武师傅教她舞刀弄棒后。
她好奇之下问了她爹为什么让她学这些一般女儿家不会学习的东西，才知道,原来不是她爹再也生不出孩子来了,而是她爹想要将她当个男娃来养,她不需要学那些什么所谓的女德女戒，因为她以后无需嫁人,只需招赘就好。
至于她爹为什么在明明还能生出儿子的时候,非要让她一个姑娘来顶门立户。
犹记得她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咱这样的人家,可以称之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愿意给你爹我当妾的,没什么正经人家的好姑娘，所以在你爹我这边，妾就是个玩意儿,如果主母育有男丁，让妾生子倒也无妨，左不过以后给那些庶出子嗣们打发个仨瓜俩枣，也算是老子无愧于他们了。可如果主母没有子嗣，让那上不得台面的妾生子来继承我老周家家业？呵呵，我要是真干出这事来，等到了地下，你爷爷你太爷爷还有咱老周家其余还没投胎的那些老祖宗们绝对得打死你爹我嘞。”
“当然，你爹我的确也是可以再娶一个继室，但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娘早死，你爹我之所以到现在都还念着她的好，除了是因为她的确是我当年分外中意要求求娶的人以外，还因为在我这里暂时没有她的替代品。可一旦你有了继母，继母又对外表现的得体大方，对内深得我心，你爹我就算意志力再坚定，也抵不过温柔乡枕头风啊。而人这一生，无论是男是女，均都有私心，继母就算再怎么得体大方，再怎么好，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还是首先会为自己的孩子所图谋，到了那时，你这个小丫头或多或少，肯定都会受些子委屈。”
“哎呦呦，不行了，不能想这些，只要一想我家的乖囡囡可能会被人给气受，我就受不了了，所以与其担这个风险，不如咱们就以绝后患，你爹我就把你当男娃子养怎么了？你以后招赘，不用受婆家的什么气，也不用受丈夫的什么气，生的孩子还都是姓周，都是咱老周家的中，咱老周家地香火怎么都断不了。你这人生，岂不快哉？等我到了地下，列祖列宗岂敢找我麻烦？你娘又岂会敢给我气受说我没照顾好你？嘿嘿嘿。”
想到这里，周袅的眼中氤氲出一汪泪珠。
正当这时，她只觉脸颊之上忽然覆盖了一道温热的指腹，随着那道指腹一同而来的，还有男人自以为深情地话语，“袅袅，我知你是因为太过爱我所以才会做出那些过分的事，也知你是因为太过爱我所以才会口不择言的顶撞与我。可我早已不是当年你的少年阿故，而是这天下的汉王。且不说那些你容不下的女子很多都在这天下大业的角逐中助我许多，就算她们毫无用处，我一人间帝王，往后有王位需要继承，岂能只有你一人伴我身侧？那其余人该如何看我？天下人该如何耻笑我？便是民间如你父一般的商贾富翁都有几房妻妾啊！你口中的那些妾室，哪位娘家不比你家有权有势？可我终是让她们当昭仪，当婕妤，让你来当王后娘娘，袅袅，你该知足了啊。”
周袅：“……。”
忍忍，周袅。
忍下去吧，周袅。
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现在的确已是汉王，权势滔天的汉王。
可……真他娘的忍不下去了啊！
“李故，我不跟你讲赘婿有没有纳妾权力这件事了，毕竟的确如你所说，今时不同往日，我周家倒了，你自己闯出来了。但即使是正常的嫁娶关系……李故，你可知王后与昭仪婕妤的区别？你可知这人间为何要有妻妾之分？你可知妻为主，妾为仆？你可知规矩为何物？你不知！在你这里，妻不像妻，妾不像妾，那这王后当着又有什么意思？”
李故：“规矩规矩，规矩是人定的，那周袅你又可知，这世上终有一天将会人人平等，再无妻妾之分！”
周袅：“你想什么呢？若是这世上再无妻妾之分，谁还会愿意将自家好女嫁给那些贩夫走卒？人人均将女儿嫁给相貌英俊者亦或家财万贯者该有多好啊，前者看着美貌夫郎天天开心，即使夫郎养不活她们，可貌若无盐的大家女郎这世上不会少有的，才不图男子养活，反而能反过来养活男子。即使这样男子遇不到什么大家女郎，多来几个图他样貌的女郎，嫁妆加起来，总能养活的了这样的夫郎了吧？后者无论出身如何，嫁过去全都是正儿八经的夫人，每日平起平坐，生出来的孩子全都是嫡子嫡女，既是嫡子嫡女，那么自该将家产均分，几代下来，这原本万贯家财的人家岂还能有昨日的辉煌否？再来说那些贩夫走卒，这世上最多的群体不说达官贵人，而是这些贩夫走卒，若是女郎全都奔着那些优秀的男人去了，他们这些人娶不上媳妇，岂能甘愿？若让他们就此断绝香火，他们岂能甘愿？自是不愿！自是会造反！所以你说的那一天即使有，也绝对维持不了几天就会土崩瓦解！”
周袅说话之时望过来的眼神明明万分清明。但是莫名的，李故却觉得对方看他如同看智障。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智障，李故咬牙道：“等到了那一天，这世上只有妻，没有妾，是为一夫一妻制度。”
没成想到，他话音落，却觉得周袅看自己的眼神，透露出‘你就是个大傻逼’这样的意思却透露的更加明显起来了。
周袅随后道：“你既觉得以后的世上会实行这般制度，为何平妻娶了三位，妾室纳了十多人呢？”
为何平妻娶了三位，妾室纳了十多人？
当然是因为……因为……因为……“来人，将王后押回冷宫，严加看管，传令，谁若敢再将其放跑，本王诛你们的九族！”
“李故，今日助我出宫的其余人你要如何处置？”
“放心，死不了。”
死是死不了。
但是，死罪难免，活罪却是难逃的。
汉宫中的冷宫不知是何人监造而成的，明明古往今来，哪位妃子如若获罪在身，被帝王所不喜，那么她原本所待的那个宫殿，自然而然就会变成了所谓的冷宫。毕竟宫里向来是捧高踩低的紧，妃子本就是靠帝王恩宠来过活，帝王与你无宠了，还有何人会敬你巴结你？很可能连你的宫殿都觉得晦气不想沾边去。
一来二去，人气儿少了，那地方可不就成了冷宫了吗？
可汉宫中的冷宫却并非这般，它是有专门的冷宫牌匾的，且它的确是很冷的。
冷的原因一是因为它处在汉宫中最偏僻的一个角落，二是因为此时已是深秋，一些得妃嫔们的宫殿中早已用上了金丝竹炭，可冷宫当中却连一个火盆子都没有，更遑论说是炭火供应呢？
只这次周袅再次被带回冷宫，却不觉身冷，只觉心冷了。
因为原先她初次到来这边时，门外有两守卫，身边还带了一个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丫鬟。
这次来时，门外的确还有守卫，且守卫人数不是两人，而是十人，只这十人当中，却没一个是她熟悉的面孔了。
至于那个从小陪她一起长到大的丫鬟……
她之所以能够成功出逃，盖因她这丫鬟与门外守卫之一关系较好。
那时他们相约定，在她走后，就将她这丫鬟托付给那守卫了，左不过这天下正处于大乱之际，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能展露头角，没道理给这一看路就走不长远的汉王卖命。
这样的人即使最终真的走了狗屎运登上了大宝，也坐不稳几天江山。即使又走了狗屎运坐稳了江山，因他这妻妾不分的样子，可能王朝延续不过二代，就会完蛋。
可现在她都已经被抓回来了，她的那丫鬟与那两个守卫会出逃成功吗？更何况李故那时在大殿上还下了那样的命令？
周袅坐在仅有一床薄被的木板床上，盯着这空荡荡的室内放空了自己很久，才终于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动静。
眼看着一道身影被抛到地上，随即房门被再次紧锁，周袅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赶忙拿着烛火朝那道身影走去。
果不其然，被抛在那地上的人正是她那丫鬟。
仅执着烛火朝对方背上看了一眼，周袅便泪流满面，“红梅……”
红梅舔了舔略有些皲裂的嘴唇，“小姐别哭，奴婢身体好着呢，只是挨了几板子而已，以奴婢的身子骨，几天就好了。”
“这哪是几板子！这哪里是啊！”
这素衣沾血的样子，哪里是几板子可能打的出来的啊？
“他对你一个弱女子都下此毒手，张生和赵铁牛呢？他们二人如何了？”
张生与赵铁牛便是之前冷宫门前的守卫。
闻言，红梅沉默了会儿。
她原本不想哭的，她挨打都不哭，那板子一下一下的抽在她的身上，似是想要将她抽成一滩肉泥，她都不哭。
可这会儿主子这么问，她却忍不住流下了泪，“他们……被执以宫刑了。”
张生与赵铁牛虽说武功不算多么的精彩绝艳，但在这乱世，也能堪称一员猛将了。
若非如此，也不会在宫中当差。要知道这位汉王也不知跟谁所学，精兵猛将在他这边不是用来打仗的，而是用来为自家服务，守卫自己安全的。
至于为何如此……还是因为这位汉王不知从何得到的那么多神兵利器。
再怎么没力气的小将，只要用那名为‘火铳’的东西随便一顿乱射，总是能够瞎猫碰到死耗子一般弄死极个别敌人。
再怎么胆小的小将，只要将那名为‘地雷’的东西往敌方一抛，敌方总是能够死伤无数。
只是天神降此神兵利器，却不是白给的。
每当这些神兵利器使用的次数到达一定程度了，天神总是会收取些许信徒的性命，前往天上去侍奉他老人家。
不过也可能正是因为死亡的归途是去陪天神，所以汉王的兵从来都是不怕死的，反而各个都想要得此殊荣。
周袅却觉得这套说辞是在放屁。
如果死亡的归途真的是去陪天神，那李故还活着干嘛？当人间帝王难道比陪天神要更有意义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古往今来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帝王沉迷于炼丹修仙追求长生之道了。
扯远了。
想到张生和赵铁牛的下场，再看看眼前的红梅，周袅攥紧拳头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头回头往窗户的方向望去，“老天缘何如此待我们，为何我想死死不成，你们想活也活不好？难道这天道真是李故的亲爹不成？既是李故的亲爹，就更应该让我去死了，我活在这世上一天，就能担当证明李故那厮曾经当过低贱赘婿的证据一天！为何阎王大人偏要在我寻死觅活那时，屡次三番的吓我一跳？”
“小姐这话从何说起？”
“红梅，你知道吗？人死之前，是能听到奇怪声音的。”
“什么奇怪的声音？”
“警告！警告！无论你来自什么时代，无论是来自……”模仿这声音模仿到了一半，周袅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偃旗息鼓，“我对你说这些干什么，这中晦气的东西，我自己听听就够了。药箱放在哪里了？我去拿来给你上药，你赶紧给我好起来。”
“这怎么使得，奴婢自己……”
“你好好躺着别动！”
……
而与此同时的2020，王帅则将‘这中晦气的东西’翻来覆去听了两三遍后问：“你们是说，这喇叭所播放的内容，吓到了原本应该在刚刚到来的一个异界来客？”
看到下属点头，王帅亦是点了点头，“那行吧，暂时先将红外线检测仪和喇叭的主程序剥离开来。还有其余的事情吗？”
闻言，就看到她那下属再次点了点头。
“王队，你最近有上网吗？”

第76章
下属问的自然不是普通的上网,毕竟这年头几乎没有年轻人不沉溺于网络世界，即使是真有这样的‘清流’，他们大多也是需要在工作时刻借助到网络的。
要如果问的是这个，岂不是没话找话,多此一举吗？
所以王帅仅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说外网？”
下属道：“是的。”
王帅蹙眉，“我最近没看,发生什么了？是不是跟中元节那天回村祭祖来的那群人有关？”
是的,中元节那天可不止江莲花姜宇凡母子回乡来了,还有不少在外务工,以及在外面闯出名堂，荣归故里的大老板们亦是回乡来了。
前者的回乡是让人没有预料到的。但后者会在中元节这一天返乡，只需要依照往年经验随便用脑袋瓜想一想，便可以确定认定以及肯定这件事必将发生。
那为什么这么确定的事,仍然让他发生了，而不是试图让这件事止步于未开始阶段呢？毕竟如果早在一开始就阻止这件事的话,那这些返乡人群也不会白跑一趟,国家也不用担心后山的秘密被暴露了呀？
答案很简单。
正如《蓝胡子》童话故事里的新娘一般,蓝胡子将家中所有房门的钥匙都给了新婚妻子,却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妻子不可以打开走廊边那间小房间的房门，妻子原先对那扇门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关注,可因着蓝胡子的话，却对那扇门上了心，饶是在心中再三警告自己,可最终仍然是经不住秘密就近在咫尺的诱惑,打开了那扇禁忌之门。
同理,如果国家机器出马，查到小村庄所有外出务工的人口个人信息，并且挨个按照个人信息，给这些人打电话，发信息，更甚至是上门去找阻止这些人返乡。
告诉这些人，你的家乡已被设为了禁区，却不告诉他们这些人，家乡被设为禁区的真正原因。
这些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难道不会变成如同蓝胡子新娘那般的人嘛？
更何况蓝胡子新娘只是一位，如果要实行这个计划的话，被通知不可返乡的，却得是一整个村子在外务工以及定居的人口。
弄到后来，反而人人都跑回来看热闹来了，这岂不是弄巧成拙？
所以在特情局内部开会探讨过后，决定让返乡这件事自然发生，反正听说一般情况下，回村来祭祖的人，每次也最多不过就十五六个罢了。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最终等到中元节那一天，真正回来祭祖的人却是往年的两三倍，那是足足有四十多个大老爷们全都回村儿来了啊！
要问为何，这事还得从之前的荒地被国家征收，以及独独落下了那个杜鹃老太太五儿子的那块儿荒地来说起。
杜鹃老太太的五儿子名叫宋朝阳，原先他觉得土地过户这种东西太麻烦了，再加上家乡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又没什么发展前途，他又不可能回去种地，所以才没有去办理亡母的死亡证明以及去做什么继承权公证。
可当他知道了国家不知道为何看上了这么个穷乡僻壤地方的土地，尤其看上的是他妈给他留下来最多的那种荒地，他急了，他急了，他太急了！
他赶紧花了高价托人找关系赶紧把那些土地落到了自己的名下。
可最终的结果大家伙都知道。
他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晚上还因晌午对那女娃的骚扰恐吓而被查了水表，被进行了普法教育。
宋朝阳虽然文凭挺高，但他不是学法律出身，那时的确被那伙来人给吓到了，并且被吓得谨言慎行了好一阵子。
可当他过了那一阵子，缓过来劲后，好吧，他的确仍然还是怕的。
但那些人不是给他讲法律法规吗？他只要不违法乱纪不就好了吗？他去跟那女娃摆事实，讲道理，问问自己怎么得罪的人家，求人家大人有大量，别跟自己计较这难道还不行吗？
成年人面子算什么呀？钱才是最重要的。
别看他和妻子人前人后都体体面面的，可生了两个吞金兽，大的上初中了，各种兴趣班辅导班都花钱的很。
小的响应国家号召，刚生出来没多久还在吃奶，孩子妈又还得上班，不能母乳，只能奶粉喂养，那无论是奶粉还是纸尿裤简直都是烧钱的机器呀。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上一次回村的时候还可以来去自如，这次他只不过在家沉寂了半个月，再想要进村，却是难于上青天了啊!
就算他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产权登记证明也没什么用，人家那些当兵的说这里头已经被划为禁区了，说是不让进，那就是不让进。
等折返回家后，宋朝阳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于是打开手机，询问了一下自己的几个发小，果不其然，这些人也不清楚，但其中有一个发小的妈因为上年龄，在外面打工挣得那仨瓜俩枣还不够吃饭交房租以及被工作累到需要去瞧病的呢，所以早已回村呆了有五六年了。
村子设成禁区了，他这发小的妈难道也被赶出去了吗？
待他问罢这个问题后，就见他这发小沉默了会儿，然后冲他撂了一句‘你等会，我打个电话问问，一会给你回信儿。’就将电话挂断了。
宋朝阳很快就等到了这位发小所谓的‘回信儿’，但他这发小却说：“我问了我妈了，她说她这会儿的确已经不在村子里了，但具体在哪不能跟我说，说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过如果我想见她，她可以打车来看我。哎呦，真让我没想到，简直稀罕了，老太太手头紧了一辈子了，临到老……”
宋朝阳：“别说这么多废话，你同意没？”
“同意啥啊？我不像你跟你媳妇有出息是知识分子，在城里过的体面，买了自个儿的房。我跟我媳妇现在还租房住呢，一室一厅的房，厅我和我孩他妈住了，房让那俩丫头片子一儿子挤在一块儿已经够呛的了，我妈过来的话，住哪啊？我就是再不孝顺，也总不能打地铺给老太太睡吧。”
“打什么地铺？村里荒地被征了，你妈有钱着呢！你是不是个棒槌呀？她手紧了一辈子为什么突然松了？还不是因为有钱了！你把她哄到你身边去，她有钱给谁花还不是给你们花，就算不给你花，给你儿女花，你不就能省下这个给儿女花的钱，然后手头松快松快了吗？”
“这……这真的假的啊哥们？”
“我骗你干啥？你赶紧打电话去吧，就是把你妈哄过来以后，我拜托你帮我朝你妈好好打听打听，问问村里为什么会被设成禁区。”
“哎呦，这算啥事，没问题，包我身上了！”
宋朝阳那时候对他这发小抱着万分期待。
毕竟他这发小虽说干啥啥不行，可他这发小的妈却因为生他发小的时候伤了身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对他这发小的话几乎算是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发小这次却栽跟头了。
隔了两三个小时，眼
看着都没有任何的回信儿，宋朝阳忍不住将电话再次回拨过去。
然后就听他那发小哭诉道：“不是我不帮哥们你，是我把事办孬了，我刚刚把电话打过去，本来都跟老太太说好了，让老太太明儿就过来找我，可我嘴欠，没忍住问了老太太一句，是不是家里的荒地被征收然后得到补偿款了，再然后老太太就立马把电话挂断了。我重新拨过去，就听到咱村里那些老是窝在老家的老头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儿人身攻击我！这究竟是什么事啊？怎么咱们村儿成禁区了？怎么这些老头老太太都出村儿了？怎么这些老头老太太都出村儿了还能住一块啊？”
出于情面，宋朝阳那时在电话里还安慰了一下他的发小。
可当挂断电话，宋朝阳却立马就骂了一句傻逼，亏这货还是个独生子，连从老人手里扣钱都不会扣，这要换成是他……
算了算了，不换了，没啥好换的，他作为最小的儿子，他妈对他也不算孬。
不过——“征收荒地？禁区？保密协议？”
作为‘高知分子’，宋朝阳很爱用知乎这样能够彰显自己身份的软件。
嘴里念叨着，他的手自然而然地在搜索栏中敲下了这三个关键词，眼见着搜不到自己想要的话题内容，心思转圜间，他自己创造了个问题，发了上去。
【求问，家乡先是被征收荒地，再然后被设为禁区，最后村里原住民全都被迫迁徙出村并签署保密协议，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代表着他的问题发表没三天，就忽然被人找上门来了！
故事听到这里，王帅觉得故事线已经非常明了，而且后续也无需再猜了，“找上门的是国外间谍？”
下属道：“宋朝阳死不承认自己跟间谍串通，非说那人黄皮肤黑头发的。”
王帅：“汉奸都还是黄皮肤黑头发呢！难道这些人就不卖国了吗？再来金发碧眼多晃眼，当然是黄皮肤黑头发更能让国人感到亲近，我还从来没见过几个间谍是异域长相的呢，他读了那么多书，别告诉我他傻的连间谍和自己人都分不清！”
下属：“不过他虽然没承认，那间谍却承认了。说是自己先给了对方二十万定金，答应事成之后，再支付剩下的三十万，宋朝阳一点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王帅：“为这么点钱就卖国？”
下属：“宋朝阳在知道那间谍供认以后，说了一下自己的心路历程。他虽然觉得那间谍让他聚众找人，用针孔摄像头偷拍这种民与兵起争执的画面不太好，但他在干这事之前去图书馆泡了一下午，专门查阅了相关法律资料，发觉自己这事应该算不上是触犯法律法规，就算触犯了，应该也关不了他太久，因为要是大事的话，那人应该不止给他五十万。不过那五十万他虽觉得不多，可也不少，并且的确可以解他燃眉之急了，有了这五十万，他应该最近再也不用跟他老婆为了养孩子的事吵架了。”
王帅冷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为了孩子这么费心费力又如何？就不怕再养出来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吗？”
第二天一早，见面之后的闲聊当中，王帅将这件事复述给了姜婳。
闻言，姜婳愣了愣，“那间谍花五十万，就是为了拍个抹黑我国军民关系的视频？”
王帅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机递过，示意姜婳看看其间视频标题截图。
低头看了一眼，姜婳越看越无语。
【兵痞占村，逼走乡亲，这就是社会主义国家的真实面目！】
【昔日家园为何被设为禁区？朴实村民为何敢民与官纠？】
【爆！国际大阴谋！华国疑似在此地发现外星文明留下的遗迹，故导致此地磁场屡屡波动，当地居民已全被献祭给外星文明，幸存受害者家属声嘶力竭，只为一声公道！】
……
不过虽然看的很是无语，但姜婳在看过之后细想了一会儿，忽然捕捉到了关键之处，“他们是知道后山附近磁场波动不寻常的，所以他们其实早就已经对后山的秘密产生兴趣了？之所以这么大剌剌的派出间谍，是为了先试探一番？”
王帅点头，“这种事很难隐瞒，我们也从来都没想要隐瞒。因为隐瞒无用，那些异界来客为我们带来的各方面的改变，我们总部可能因为害怕被别国发现，而就直接弃之不用吧？这种因噎废食的举动，只有毫无自保之力的小国才会干。而我们，早已脱离了这个范畴。”
“你的意思是……”姜婳试探道。
王帅笑了笑，“没什么意思，等我们从末世位面回来，带回来充足的智晶与基因改造液之时，应该就到了该向全世界公布这一讯息的时刻了。”

第77章
姜婳那时将自己的关注点全都放在了‘向全世界公布这一讯息’之上。
之所以将关注点放在这里,不仅是因为这个‘讯息’一旦公布，必将会在国际上引起轩然大波，而作为见证这个事件的亲历者,可能没有任何人的内心会是平静的,她自然也是不例外。
更是因为只要一想到这个‘讯息’被公布以后，她终于再也不用拿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她好闺蜜闻晴的探望。而闻晴,也终于不用再三天两头的从她这里套话,询问她究竟有没有犯什么事,并且三五不时地劝她去自首了啊！
怎么说呢，有这么个三观极正好闺蜜的感受,大概就是让人痛并快乐着吧。
因着她关注点的专一，所以直到第二天傍晚，她收拾好自己的行囊，等待命令跟着大部队一起走时,才发现本该身为命令发出者的王帅,居然也跟着一块上山了。
姜婳友善提醒道：“你再往山上走，也会被带到末世去的。”
王帅点头，“我知道,但我本来就打算跟着一块儿去的,难道我昨天说的那句‘等我们从末世位面回来’这句话中的‘我们’这两个字你没注意吗？”
姜婳愣了一下，“你也一块去？你不是后山项目的全权负责人吗？我看当初冯樱当负责人的时候,一天假都没得休啊,证明这个项目的主负责人应该是不能随便脱岗的吧？”
“主负责人一般情况下的确是不能随便脱岗的，但那是因为你在村中呆着，主负责人时刻需要准备应对可能会到来的异界来客，并根据这些新异界来客们各自不同的情况，朝下部署工作。但如今实验结果已证明在没有你存在时,异界来客便不会到来，没有异界来客到来，其余人只需要按照曾经布下的工作内容，各司其职，完成自己的职责所在就好，主负责人在不在并不重要。”
顿了顿，王帅继续道：“而且民国那边已传来消息，冯樱已顺利完成任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姜婳觉得自己莫名从王帅面上看到了犹如蒙娜丽莎般神秘的微笑。
刚开始她没反应过来，但大脑急速开动思考了一会儿，她懂了这抹笑的含义，“虽然在主负责人不在的情况下，其余人也能正常完成自己的日常工作，但有些文件还是得需要主负责人签署的吧？有些项目还是需要主负责人批复才能进行的下去的吧？没有人能够负责这些事时，这些事自然会被搁置，可当能够负责这事的人出现了，那……”
王帅抿唇，“那就代表这人期盼已久的休假生活将又要落空了！”
闻言，姜婳原本想问一句冯樱是怎么得罪你了，可当想到就是因为冯樱，她‘跳大神’的事才被宣扬的人尽皆知，于是她将快要到达嘴边的话收起，随即也笑着道：“挺好，挺好。能者多劳嘛。对了，昨天早上在我跟你分开后，我好奇之下上网查了查才发现，原来举报间谍是有奖金的，而且奖金最高可以给到五十万，宋朝阳他原本可以即拿到钱，又得到好名声，现在却面临牢狱之灾，而且有案底的人，可能会影响子女未来的前途，他明明说自己之所以需要钱是为了孩子们，可现在却害的自己的孩子们以后要想入党参军报考公务员之类的，政审可能都过不了，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啊，你们有没有问？他不是说他去图书馆查阅了相关的法律资料了吗？怎么这些他难道都没有查到吗？”
王帅：“你也说了，奖金最高可给五十万，而不是一定会给五十万。他说自己查了资料之后判断，自己就算举报了间谍，可能也得不到多少钱，解不了自己的燃眉之急。至于影响子女未来这个问题……你不是知道他和他母亲的故事吗？他的母亲养他二三十年，待到他成家立业之后，虽然不再养他了，也不跟他住在一起了，但是也经常会带些土特产去城里看他贴补他，可他呢？他在他母亲生病需要钱的时候，他却一毛不拔。对待生身母亲尚且如此，更何况不是从他肚子里出来，只与他相处最长时间也不过就是十来年，且一向只会向他索取的孩子呢？所以他之所以需要钱，不是因为真的想要为孩子们的未来考虑，也不是想要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而是被妻子整天絮絮叨叨的吵烦了，想要用钱堵住妻子整天絮叨的嘴，给自己争个清净罢了。”
姜婳瞪大了眼，“厉害了，他连这都招供了？”
王帅：“才不是他招供的，而是他妻子在探监时，得知他的所作所为可能会在以后影响到她的孩子们后，在监狱里跟他大吵大闹了起来，两人吵闹的内容被记录下来了，所以我才知……”
两人正说着话呢，就听走在最前方位置的士兵队伍中传来一道声音，“报告长官，我们到了。”
其实不用士兵打报告，姜婳便已然知晓了这个事实。
无他，他们离开之时是在天色早已黑下来的夜晚，可此时此刻，四周不仅早已散去黑暗，抬头朝天空望去，竟还能看到红彤彤的大太阳挂在空中！
再则为了迎接末世位面的炎热，姜婳是穿着短袖短裤出发的。
三两秒钟之前，姜婳尚能感受到九月份寒冷的夜风，可此时此刻，她却不仅感受不到寒冷了，反而还热了起来，热的她想立马来杯冰饮料解解渴！
与她同样想法的人不可谓不多，身旁的王帅就算是一个。
于是毫不犹豫地，王帅便高声呼喊下达命令道：“大部队停下！全体都有，拿出临出发前分发给你们的一级智晶捏碎涂抹在尽可能多的身体部位上。抹完之后，勤务兵为每人分发一瓶矿泉水，我们喝完再走。”
但其实根本不用再走了。
末世位面这片能够跟后山相连接的区域，早已被打造成铁桶一般的安全区。
仅凭2020的科技，都能在后山布置上但凡有异界来客出现就能够立马监测到其动向的红外线检测仪，更遑论是2107年的科技呢？
众人执行完给身体上抹智晶汁液的任务后，不过刚接过勤务兵分发来的矿泉水喝了一两口，那些接到调派命令的政府军便开了五辆大皮卡前来接人了。
姜婳与王帅各上了一辆皮卡的副驾驶位置。
姜婳不知道王帅那边情况如何，但是她这边的情况，却是在她上车没多久，就发现那坐在驾驶位开车的政府军小哥，屡屡用自己眼角的余光朝她瞥来。
姜婳原先以为这人对自己有什么恶意，但仔细想了想，这是他们今日第一次见面，这人为何要对她有恶意？
于是再一次发现对方檐角的余光朝自己瞥来时，姜婳直接出声道：“你在看什么？”
驾驶位小哥：“啊……我……”
他原想狡辩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可当双手一紧一松的在方向盘上来回变换了许多次后，终究是忍不住实话实说道：“您水瓶里的水，能给我倒一小口吗？”

第78章
倒一口水？
下意识地,姜婳便想要拒绝对方的这个奇怪要求。
然而脑中的记忆储藏盒却在这时被及时打开，姜婳记起了初次与赵康康见面时，赵康康曾经谴责他们用矿泉水漱口过分,待她问及原因后，赵康康所说的那一席话。
犹记得那时赵康康说,在末世，穷人家连浑浊未经过滤的水都得定时定量控制着喝……
想到这里，姜婳道：“这一瓶我对嘴喝过了,再给你往外倒可能不好。而且里面没剩下多少了,即使倒给你,你也无法解渴。等到待会儿下车后,我让勤务兵给你和你的战友们每人拿一瓶新的。”
闻言,驾驶位小哥愣了愣,待反应过来后，他赶忙拒绝：“不……不用,我……我可能只能付最多200ml的水钱，再多我就付不起了。”
“不要钱。”
“啊？”
“只要你给我讲讲，为什么你要向我一个初见面的人，请求一口水的原因就好。我猜,应该不是为了你自己吧？”
闻言,驾驶位小哥的面颊倏然间涨的通红。
嘴唇嗫嚅半响,他道：“是的，是为了我的女儿。您是和平时代来的人，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个时代的自来水是分时段供应的，而且每家每户每月供应的量是有限的，超过那个限额,即使交高价，也无水可用。但就是这样的水，却是浑浊不堪的，每每将自来水从水管中接出以后，至少需要等待沉淀一晚上，变得差不多澄澈起来以后，才可以将澄澈部分的水倒出烧开饮用。”
“以前其实还好，自来水只是浑浊罢了，沉淀沉淀再烧开，虽然喝起来不算好喝，有一股浓浓的土腥味，可还算是能喝的。可近两个月的自来水不知为何，喝起来土腥味加重了不说，每每都还有一股酸馊味，而且供水时段也缩减了，每月供应量每家每户也缩减了。在无数人的抗议下，政府给出了答案，他们说这样的水成年人绝对是可以饮用的，只最好五岁以下的婴幼儿不要饮用，并且将会尽快解决水源问题。”
“其实即使是曾经的自来水，我都不愿意让我女儿喝，从我女儿一出生开始，为了母乳能够更安全一些，我爱人喝的就是市售高纯度净化水，等到我女儿能自己吃东西开始，我爱人才重新转换为喝普通的自来水，只为孩子单独购买高纯度净化水饮用。更不要说是现在这中发酸发馊的自来水了。只是等我们家为孩子储备的高纯度净化水消耗完毕后，去到往日购买净化水的商家一问，才知道市售的高纯度净化水早已涨价了两倍不说，而且根本就买不到了，就连预售订单，都排到了一个月以后去了。”
说到这里，驾驶位小哥叹了口气，“我那时当机立断的赶紧下了预售订单，并且在门外的黄牛处，花了高价为我家孩子买了3l的水，可我真是后悔那会儿没有多买一点，不然也不会在政府那边对于水源问题始终毫无反馈，以及那商家将交水日期一拖再拖之时，只能看着孩子干裂的嘴巴干着急了。倒不是说现在门口没有黄牛了，可黄牛要价是以前的十倍啊，而且还必须1l水起卖，这钱，我实在是掏不出来。”
在小哥解释完原因后，姜婳那时只点了点头，以示了解。
但等到达目的地，下车去完成早先答应过小哥的事时，姜婳递给小哥的水却并非是早先说好的一瓶，而是满满一提十二瓶。不仅如此，她的另一只手还拿了一板三只混合口味装的香飘飘走到了对方面前。
眼见着在将这些东西递给对方后，对方不断地摆手拒绝，姜婳道：“拿着吧，这些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你来说，可能会解你的燃眉之急。不过你要记得，水是给孩子的，奶茶是给你爱人的，可不要把我送给你爱人的东西，也给了孩子啊。”
驾驶位小哥愣了愣，“啊？您与她素未谋面，为什么……”
姜婳：“从你刚刚说起你爱人和孩子的时候脸上带笑的表情，我判断你和你爱人的婚姻应该是因为感情所以才走到一起的。不过可能是条件使然，所以你们才将最好的东西只给孩子，只能窘迫的委屈自己。但……虽说这里已是末世，可我想，男女之间的性格与喜好差异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有所转变。反正在我们那里，女孩大多对化妆品首饰包包食物这些东西都很是在意，别看前三者听起来似乎更为烧钱，可实际上，大多数女孩子其实是在吃上面最舍得花钱的，而男孩子则大多不那么注重口腹之欲，许多人宁愿三餐吃泡面也要攒钱买电子产品买游戏。”
“同理，你可能不觉得喝自来水有什么，反正别的成年人都是这么喝的，而且喝水就是为了解渴嘛，只要喝了能达到不渴的功效不就行了嘛。可，你的爱人可能或许并不会这么认为，尤其是她喝高纯度净化水是为了母乳喂养孩子，等到孩子能够自己喝水，不需要再经过母乳喂养了，她于是就又只能继续喝回去那难喝的自来水。或许是我共情能力比较强吧，仅是想想，我就这中事实在是太委屈了。”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我的瞎胡乱猜想，你的爱人可能并不这么认为。但就算她不觉得这件事委屈，想来应该也没有女孩子会拒绝一杯甜甜的奶茶，这里条件使然，没办法请她喝现做的奶茶，但这速溶的味道也不错，虽然可能有些不健康吧，但偶尔过个嘴瘾，对身体也不会有太大的害处的。如果你们只想把矿泉水留给孩子喝的话，用自来水冲泡应该也是可以的，虽说可能会对口味有一些影响，但应该也不难喝。”
话落，见对方愣愣的立在原地，而不伸手来接。
无奈的抿了抿唇，姜婳将那一提矿泉水和一板香飘飘摞在一起放在男人脚下，“那我走了？脚边的东西记得拿。”
在姜婳转身离开后，小哥停驻在原地许久，仍然没有动。
直到与他一同执行驾驶任务，并且也各得了一瓶矿泉水的剩余四人将他围住。
那四人七嘴八舌道：
“我去，为什么我们都只有一瓶水，而林刚你却有一提水？还有这是什么？香飘飘？我似乎好像也许大概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就是有点想不起来了。”
“你当然想不起来，和平时代的时候，因为现做奶茶的火爆，这玩意儿其实早就没落了，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才苟延残喘一直没有倒闭罢了，但是那会儿知道的人其实都早已经不多了。奶茶这东西就算是现做的都不健康，更何况是这中纯植脂粉末冲泡而成的速溶品呢？你今年才十九，末世那年才八九岁，作为一个正长身体的青少年，那时的你妈怎么可能让你接触这中东西？”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比我能大多少？”
“我是没比你大多少，可我有女朋友啊，我女朋友就爱把自个儿的工资拿去买这些有的没的不耐吃不实用的东西，之前她跟我约会，手里捧了一杯冲好的这玩意，鄙人有幸曾被赏了一口，别说，的确还挺好喝的，就是太贵了，而且也不顶渴，我劝她少花这个冤枉钱，喝了也不能长出铜头铁臂，不如把这些钱攒着以后好去注射一只基因改造液，瞅瞅自己有没有可能会觉醒‘六觉’要来的实在，她那会儿翻了我个白眼，后来我回家后给她发了一长串我在网上查的资料，告诉她这东西喝着不
健康，再然后我就被拉黑了，直到我给那小姑奶奶赔礼道歉了大半个月，小姑奶奶才重新给我加回来。”
“滚吧，秀恩爱，分的快。”
……
眼见着他们的话题林刚一句都没有参与，刚刚那个秀恩爱的勾着林刚的脖子，顺着林刚的视线朝远处望去，“看什么呢？刚子？”
林刚回过神来，“没什么。”
恩爱狗：“跟你商量件事，你这奶茶卖我一杯呗，我家姑奶奶就喜欢喝草莓味的，但是市面上很难找到这个味，你要是卖给我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林刚摇了摇头，“不卖。我有三个亲的兄弟姐妹，不缺亲兄弟，谢谢。”
恩爱狗：“别啊，不当亲兄弟那当……当爸爸，爸爸你卖我一杯吧。”
林刚：“我闺女比你长的可好看太多了，恕我直言，你这样的颜值，可能没办法出生在我们家。”
恩爱狗：“……。”扎心了，老铁。
玩笑开到这中程度已然差不多了。
见对方沉默，林刚道：“这要是别的东西，作为兄弟，能让的我自然愿意让给你，但抱歉，我爱人最近情绪不是很好，我也想让她开心开心。如果……如果等拿回去她不喜欢，我到时候再卖给你。”
恩爱狗看他的表情一言难尽，“哪有人不喜欢好吃好喝的？尤其是女人，她们大多都贼喜欢这中甜腻腻的东西，不然你以为末世以前那开满各地，且动辄三五十一杯的奶茶是卖给咱们男人的吗？还是你以为现在市面上的那些末世前制造出的小零食小饮料都真的是卖给孩子们吃喝的？才不是！我们家小姑奶奶才是这中东西的主力消费人群。唉，也不知道你这么直男，嫂子之前是怎么看上你的。刚子，我看你最近总是愁眉苦脸，你刚刚也说嫂子最近情绪不是很好，教你一招，有什么话和嫂子说开，夫妻之间别搞得跟陌生人似的那么见外。要不然你不说你的想法，嫂子也不说嫂子的想法，什么都纯靠猜，你们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能猜到什么呢？搞到最后，只能你不满意，嫂子也不满意，夫妻离了心。”
其实早在之前那个从2020远道而来的女同志那么说时，林刚便已然将这话放在心上了。
此刻听到与自己同属一个大队的战友也这么说，林刚恨不得立刻回家实验一下，他们说的这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然而当结束一天的工作，披星戴月即将踏上回家的归途时，林刚却仍然不免紧张起来了。
无他，实在是他先前并非是敷衍他的那位战友，而是的确像他所说，他爱人的情绪与脾气在近些时日以来很是不好。
总是会对他絮絮叨叨。
总是会无端对他因为这样那样的小事发火。
总是在凶完他以后，抱着孩子默默流泪。
虽然他知道这是因为孩子饮水问题始终像是一块秤砣一般压在妻子的心间，所以才使得妻子变得过于敏感了。
可他已经尽力在解决这个问题了，能跑的路子他都跑了，能借水的人家他也去借了，可饶是如此，他也不过就借到了一两口的水罢了，顶多够让孩子解一时之渴，根本连一两天都顶不了。
他的心理压力也很大，所以他回家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呆在楼下，却始终不敢上楼的时间则是越来越多。
今日虽说手中提溜着的沉甸甸的物资给了他些许底气，可或许是习惯使然，当到了家中楼下以后，他仍然是在原地踌躇了三五分钟，才踏上了楼梯。
到了家门前后，更是深吸口气，才敲响了房门。
与他的磨磨唧唧所不同的，是妻子几乎在瞬间便打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一看到他的归来，妻子的第一句话不是温柔地说你辛苦了，而是板着脸问：“你怎么又是这么晚才回来？”
若按照往常惯例，林刚这时必将会将自己在楼下踌躇许久，所编造出来的理由讲给妻子听。
可今日他不打算这么做了，他笑了笑说：“哪里晚？你看看时间，我比昨天早回来了半个多小时，比前天早回来了二十多分钟。我正常下班时间，加上中途的通勤时间，就该在这个时候回来啊。”
闻言，蒋媛低头朝手中紧握的手机看去，见到其间所显示的时间，她面色一疝，正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发现了男人手中提溜着的东西。
“那是……”
将要脱出口的那个‘水’字被蒋媛咽下，左右朝邻里的家门看了一眼，她一把揪着丈夫的衣领把丈夫揪进家门，待到房门被摔得‘哐当’一声关闭，她赶忙从丈夫手中接过那提东西，待到将那东西的外包装看了三遍，她问：“这是水吧？确定里面装的是水而不是别的吧？”
眼见着丈夫点头，蒋媛当即扭头朝屋内走去，“棉棉，棉棉出来啦，爸爸给你带水回来了。”
说着，蒋媛便开始扣起将那提水包裹在一起的塑料薄膜，边扣她边纳闷道：“这怎么回事啊？怎么封的这么死？”
待到将塑料薄膜扣开口，从里面掏出一瓶水后，她原本只是轻松一拧，却没料到根本没有拧动瓶盖，直到加重了三分力气，才终于将水瓶拧开。
为孩子喂过水后，蒋媛走到客厅中一看，发现视线所及范围内并没有看到丈夫的身影，她眉头一簇就想发火，可想了想越来越晚归家的丈夫，好不容易早早回家一趟，她强压下自己的火气，朝厨房内走去。
原本的打算是将早已准备好的晚饭端到客厅，再喊这一大一小两个祖宗开饭了，没成想到，她居然竟在厨房看到了丈夫的身影，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丈夫这个败家子，此时此刻，居然正将自己刚带回来水瓶中的水往一个奇奇怪怪的纸杯中倒。
见此，她问：“你在干什么？”
林刚抬头，“为你泡奶茶。”
蒋媛怀疑自己刚刚听岔了，“你说泡什么？”
“泡奶茶，奶茶！草莓味的奶茶，香飘飘牌的，我今天……”
林刚以为自己这么说，妻子不说会夸奖他吧，起码应该也不会骂他。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当妻子听到这话后，三两步的走到他身前从他手中抢过奶茶杯看了一眼不说，在验证完真伪之后，竟直接将那奶茶杯朝地上摔去，并抬头大声问：“你在外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奶茶杯中的粉末虽然暂时还并未被这冷水冲泡开来，但有一部分已经溶于水了。
此刻被连杯摔在地上，原本干净整洁的地面顿时就变得一阵乌七八糟。
任谁一番好意却被冤枉误解，且被这么极端对待，心情都不会很好。
若以林刚原本的脾性，他听到这话后将会立刻撂挑子离开。
可仍然是今日他那战友的话在这时给了他警醒。
他于是在深吸口气后，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
这么问，但我的答案是，我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会给我买这中东西？你不是对不起我，你为什么会忽然对我好？”
说着，蒋媛的眼泪便落了下来，“我生日，我们结婚纪念日，各中情人节年节，你没什么表示。我刚给孩子断奶，你就乐颠颠的告诉我，以后你的压力应该可以小一些了，因为孩子没我喝水喝的多，只给孩子喝高纯度净化水的话，家里的开支能缩减好些。你平时是这么对我的，林刚，你说你这突然无事献殷勤，是没有对不起我，你自己相信吗？”
“可我真没有啊。生日，结婚纪念日，情人节，年节，这些节日我们没结婚的时候，不是我也没跟你过过吗？而且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觉得礼物是最没用的东西，再加上我是从小地方来的，我的父母从没过过这些节日，你又是我的初恋，所以我不知道，你也是想要过这中节日的。至于喝水的问题，不是你那一阵子念叨着家里的存款越来越少了，感觉再这么下去，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吗？怎么到头来，都成了我……”
林刚虽然直男，但他却也有无限的求生欲，眼见着自己的解释非但没有使得妻子火气降下来，反而使得对方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他赶忙举起手道：“对不起，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对天发誓，我林刚要是做了对不起你蒋媛的事，就让我出门立马死在变异植物……”
“你瞎胡咧咧什么呢？”下意识地，蒋媛一把捂住了丈夫的嘴。
但即使她刚刚所谴责的那些，丈夫的解释全都是真的。
可该怎么解释，丈夫这些日子以来回家时间越来越晚的问题。
怎么想就怎么问，问完之后，就见丈夫面色一红，好半响，才回答她道：“你可以先答应我你不生气吗？”
“不可以。但你如果不说，我肯定会生气！”
“好吧。其实我之前是因为不想早早回家，面对不断找我茬冲我发火的你，所以才在外面躲着的。我每晚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在路上墨迹时间，有时候再在楼下墨迹墨迹时间，反正绝对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想，我最近每天最多也就比平时晚回家半小时罢了，就这半小时，能背着你做什么坏事啊？”
沉默了一会儿，蒋媛继续问：“真不是因为你觉得我拖累了你，所以想另找新欢吗？”
“你拖累我什么了？你生育完是你不想重返职场的吗？是末世降临后，本就工作岗位稀缺，所以才导致用人单位对女性求职者越来越不友好。就算是拖累，也是我拖累你，如果不是我让你怀孕，你难道还能自体繁殖吗？而且你在家带孩子做家务也很是辛苦。我的父母都已经去世，如果不是你在家带孩子，咱们家棉棉能长这么好吗？如果不是你操持家务，就以我的邋遢，咱家早就是个猪窝了。”
“可只有你一人工作，我们的钱越来越不够花了。再加上现在的水还那么……”说到这里，蒋媛忽然一愣，“对了，水，我还没问你是从哪弄来的钱，居然买了那么多水？而且那水怎么回事怎么它的瓶盖怎么那么难拧开，让我感觉像是全新从未被开封过的瓶盖一样？”
“它就是全新的啊。”
不同于2020那边有关部门对于现代能与异界相连通这件事的保密。
末世这边虽说还并未在网络上向民众们通报可连通2020年代一世，可这件事注定是不会隐瞒多久的。
因为在这被天灾笼罩的时代，政府操心的不再是生育率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是人力很难去解决得了的了。他们操心的是自杀率问题，在这样的时代，身处泥潭与漩涡中的人们可真是太需要一针强心剂，让大家重拾活下来的希望了。
林刚并没有收到任何需要对2020年代来人这件事进行守口如瓶的通知，所以他直接便打算给妻子解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可还没等他开口，房门便被人从外敲响。
与妻子对视一眼，他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就看到因为家中也有孩子，所以先前一口水都不愿意借给他家的女邻居道：“那个……友善提醒你一件事。刚刚我看政府官微发了一道通讯，说是会在三日后向家中有孩子的人家免费派送瓶装矿泉水，就是需要先在网上进行实名登记才行，我已经登记过了，你们家也有孩子，别忘了登记。”
顿了顿，邻居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朝前递过来，“先给你家匀这么点，让孩子省着点喝，别到时候被政府忽悠了，咱们两家孩子就都完了。然后……之前并非我见死不救，而是比起烂好心，我更担心我家孩子也会被渴死，请你原谅一个做母亲的人的私心。”

第79章
林刚是个直男,还是个老实的直男。
蒋媛虽觉得自己比孩子爸爸要稍微精明一点吧，但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
自家孩子要是真缺水，那么邻居这水她肯定是愿意接的,但孩子爸爸已然带回来水了，而且带的不是一两瓶，而是整整十二瓶，自己男人自己知道,虽然她到现在还没弄懂孩子爸爸是从哪搞了那么多的水回来,但是孩子爸爸肯定是不会干坏事的。既然不是干坏事，那这水他们家自然可以用。
所以在已然不缺水的情况下,她要是再要邻居家这本也不多的水，那真是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邻居的好意,说明自家情况后,眼见着邻居点了点头便打算离开,蒋媛还一咬牙,一跺脚,说了一句‘等等’，就跑回屋内取了一瓶未开封的水递到了邻居的手中,“这么久的邻居了，谁不知道谁的为人啊。你们家俩孩子呢，可比我家要困难多了,多给孩子喂点水吧,我看你们家孩子的嘴巴干裂程度不比我家孩子好多少,估计你给孩子喂的水可能也就是够活命的程度吧，这可不行，孩子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呢，别让孩子干坏了,万一嗓子干坏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可正如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邻居一般，邻居也毫不犹豫拒绝了她，非说如果不把水匀给他家的话，那么他们自家的水也是够的，等待政府派水的这三天，她虽不可能让孩子们尽情畅饮，但比先前多上一倍的饮水量，却是能给孩子们匀出来的。
两个人推推让让的，推让到最后，邻居无奈点头接过了蒋媛递过来的水。
然而令蒋媛没想到的是，对方在接过水后，忽然迅速将水搁在了地面上，然后飞速转身朝自家跑去，边跑还边道：“棉棉妈妈，我走了，你要是不怕这水被陌生人捡走，你就搁在地上吧，反正我们家不要，真是，这世上哪有来送东西没送出去，反而从别人家拿东西的道理啊。”
话落，‘砰’的一声将自家虚掩着的房门拉开并且从内关闭！
蒋媛和林刚被邻居的这一系列操作给惊呆。
待反应过来后，二人扭头对视一眼，随即不知为何，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无论到了何时，这世上都还是有好人的。”蒋媛说。
林刚点头：“我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告诉你，我今天拿回家的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得来的？”
说着，他低头将脚边邻居不愿意收下的水捡起来，然后拦着妻子的肩膀朝屋内走，“走，回家我告诉你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很简单，林刚只用了一个拖地收拾厨房的功夫，就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完完整整的全都告诉给了蒋媛了。
眼见着丈夫在收拾完厨房后，不仅将魔抓伸向那仅剩的两杯奶茶，还笑眯眯的问她是打算喝麦香味还是香芋味的。
蒋媛一把将其的手打开，“虽然听了你这话，我觉得刚刚邻居说的三天后政府会派瓶装矿泉水的事应该会是真的，但咱家棉棉以后可能会不缺水了，难道还不缺别的吗？衣食住行包括教育，小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所以咱家现在是能喝这种东西的条件吗？不许喝，拿出去换钱，这东西可贵着呢，这两杯加起来可能得顶你一个月工资了我估计！”
林刚这时候已经弄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文明时代的电视剧中，那些男主角们总是会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含义了。
犹记得蒋媛那时总是吐槽这些男主角都是傻x，女人也是人，想不想要怎么就不会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了？
他那时就是错把这句话当真，所以才害的自己这些年让妻子伤了心。
作为一个直男，他原本想说‘可别，不然到最后你又埋怨我对你不好了’。
可话到嘴边，他换位思考了一下，然后转变了一下思路道：“不行，这东西是人家那位女同志送给你喝的，而不是送给你让你卖钱的。因为工作的原因，我这些天指不定还能再见到人家女同志，到时候人家万一问我，‘你爱人有没有喝那奶茶呀？觉得好不好喝呀？’，我这个人你知道，我是完全的不会说谎啊，一说谎脸就红的跟个红苹果似的，到时候我顶着红噗噗的一张脸，然后再加上吞吞吐吐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你让人家女同志怎么想我？”
“你……咱家条件不好，你可以实话实说呀。就说这件事是我决定的，她不是把这奶茶送给我了吗？我怎么处理应该都是可以的吧？”
“啊不是，我一个大男人，你觉得我冲一个只见了第二次面的女同志哭穷好吗？要是我真这么做了，你觉得人家会怎么想我？再说这奶茶虽然是送给你的，但是人家女同志不是求咱们办事帮忙所以送给咱东西，人家就是处于好心，就想让你这个跟我在一起，委屈过了这么多年的好媳妇尝一口好的，咱这么处理人家地好意，不合适吧？”
沉思了会儿，蒋媛叹一口气，“败给你了。喝吧，喝！来，我来冲，你去给我把汉语词典找出来，然后把棉棉也喊过来。”
把孩子喊过来林刚理解，毕竟妻子实在是爱孩子，怎么都不会愿意吃独食的，他要是敢因为这事开口，绝对会讨到一顿的骂。
但当他被妻子从案板前挤开后，还是忍不住无奈道：“为什么不是我来冲，你去找汉语词典？不对，你找汉语词典干嘛？”
蒋媛白他一眼，“你冲什么呀冲？你但凡看一眼人家奶茶这杯壁后面的说明书，我也不至于把你撵走，谁家冲奶茶是用凉水冲的，用凉水能冲开吗？让你找汉语词典的原因就更简单了，赶紧找出来，我待会儿好翻看几眼，等到喝完奶茶后，我的词汇量应该就不至于那么匮乏。再然后如果你真的有幸再遇到那位好心的女同志，你给人家复述我的反应时跟我对这奶茶味道的形容时，岂不是显得咱们对待人家的心意很是郑重了？”
林刚委屈，“都末世了，外面的天，天天都能热死个人，谁还喝热的啊？而且你不是最不爱喝热的了吗？我记得以前你生病的时候我让你多喝热水你都不……”
发现妻子正在瞪自己，林刚赶紧扭头朝外面走去，“去去去，我这就去给你找汉语词典。”
唉，女人的心，海底的针，他可能一辈子都弄不懂女人了。
其实不只是妻子，林刚也不爱喝热的，并且其实已经很多年都没喝过热的了。
家里的自来水沉淀出杂质，将澄澈部分烧开后，是需要灌进瓶中，放入冷藏室中冷藏至零下才会开盖饮用的。
有时候天气实在燥热，还会给里面加些冰块，每当这时，虽然送入口中的水仍然混杂着泥土味，但喝上一口，其实还是蛮舒服的。
今日其实温度也不怎么凉爽。
林刚本以为奶茶这东西就算再怎么好喝，因着其温度的使然，喝到口中时，妻子应该也不会很喜欢，到头来还是得等到凉了才愿意喝。
没成想到，待到他将孩子喊上，将汉语词典从家中的储藏室找出来，拿到厨房给妻子时，却看到妻子居然已将那奶茶分成了三份放在
玻璃杯中，并且在给孩子递过一个玻璃杯后，也递过来其中一个玻璃杯给他，“给，你也尝尝。”
林刚讪讪，“我就算了吧，人家这是给……”
“拿着！”蒋媛瞪他。
林刚赶忙伸手，“好嘞。”
眼见着妻子跟孩子一先一后将奶茶送入口中。
在妻子的注视之下，林刚亦是将杯子递到嘴边抿了一口。
该怎么形容这神奇的味道呢？
入口先是一股奶香味，然后是一股不知道是什么，但的确与奶香味很搭又很独特的的香味，再然后甜滋滋的味道便蔓延在口腔当中了。
它虽然不如冰水那般清爽，反而有种醇厚感，但正是这股醇厚感，让人觉得它的确与热水很是适配，且喝起来很是美味。
更神奇的是，这玩意喝到最后，居然还有果肉可以咀嚼！这口感也太奇妙了吧！
当这一家三口的杯子同时空了之时。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最小的棉棉开口打破这阵沉默：“好好喝呀！”
林刚：“的确好喝。”
蒋媛放下杯子，翻开汉语词典。
半响，她将词典合起来，干巴巴道：“是真的好喝。”
林刚一下子就乐了，“就这？好喝就把那一杯也喝了吧，我已经懂得怎么冲泡了，我来帮你冲，你趁这会儿看词典多学点词汇？”
蒋媛：“喝什么喝？好东西怎么能一下子全享受完？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味了，你等着，别看我这会儿说不出什么来，等你明儿上班之前，我一定能想出来一句让你惊叹的形容词。”
林刚憋笑，“好，我等着。”
他以为妻子是跟他闹着玩，没想到躺到床上后，他都已经睡了一觉，并且被尿憋醒了起来上厕所，却发现妻子居然还没有睡。
而是开着个小台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捧着手机，胳膊下压着那本汉语词典。
见此，林刚走到妻子跟前，“赶紧睡吧，我已经心里有谱了，知道如果真遇到了那位女同志，该怎么夸你了。”
妻子一动不动。
“蒋媛？”
妻子仍然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见此，林刚绕过客厅茶几，准备将自己摆在与妻子同一角度，看看妻子盯着手机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
只还没等他彻底将这个动作完成，妻子便盯了过来，“林刚！”
林刚愣了愣，“怎么了？”
“你确定平行位面七十多年前的人跟咱们联系上了是吧？”
“是啊。”
“你也确定你的的确确是看见那些属于文明时代的物资了是吧？”
“是啊，我还帮忙往车上搬了好些。”
“那些物资中有新鲜蔬菜吗？”
“有啊，有土豆、莲藕……不是，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问这些干嘛？”
“就……”蒋媛强忍着激动，将手机萤幕展示给丈夫看，“我刚刚突然想起邻居提醒咱们的事，正打算去官微下面贴的链接为咱家棉棉登记一下，好能在三天后领到水，没想到在这三更半夜却刷到了一条新的官微。可以预约购买土豆、莲藕、小白菜，每位成年人虽然只能限购一斤，但是这价格便宜得很，你一天收入就够了！这是真的吗？是吗？我们普通人也能吃得起新鲜蔬菜了？我……你干嘛不等我把话说完？”
顾不得闺女可能会被吵醒的风险了，林刚边朝卧室跑边道：“你不是说每位成年人限购一斤吗？我手机在屋内，我赶紧拿过来跟你一块儿预约啊，咱俩一块上，岂不是咱家每种蔬菜就能有两斤了。那些物资我的确看到了，但是并没有太多，你赶紧快点预约，别等会儿没咱们家的份了。新鲜蔬菜啊，棉棉长这么大都没吃过一顿新鲜蔬菜呢！对了，要是一会儿你约好了，你赶紧去把邻居叫醒，让他们家也赶紧快点预约，也算是还了他们刚才提醒咱们‘约’水之恩了。”
……
同样的事发生在末世位面的千家万户中。
自智能手机与网络诞生后，就没有几个年轻人能够逃脱的掉熬夜的诱惑。
末世之后，虽说有几年通讯用不了了，但此时已经是末世第十年了，大多数地区早已经没有了这个烦忧。
再加上官微之前刚放出了那么一则免费为有孩子的人家派发矿泉水的‘炸弹’，这颗炸弹很快就炸上了热搜，并且直到此刻都还没有从热搜榜单上下来。
所以直到这个时刻，点进政府官微的人仍然只多不少。
有年轻人看到这则‘低价售菜’的最新官微，先是揉了两把眼，然后直接嗷叫一嗓子，把全家人都叫了起来。
家人刚开始还打算把这倒霉孩子提溜起来好好揍一顿丫的，但弄清楚这倒霉孩子大半夜吓唬人的原因后，赶忙就开始给自家‘约菜’，约完了菜又一边发朋友圈，一边赶紧给自家亲朋好友们打电话通知这则讯息。
亲朋好友们又给自己的亲朋好友们通知……
反正通知来通知去，通知到最后，直到得知自己认识的这些亲戚朋友们全都约到了菜，这些人才重拾困意，打算再次进入梦乡。
可政府似乎是在跟人玩儿似的，他们刚躺下睡下没多久呢，家中不知哪个房间，便再次传来嗷呜一声鬼叫。
“爸！妈！约牛奶！快起床约牛奶……”
牛奶约完了，还没开始睡呢，就又开始，“赶紧的，别睡了，都清醒清醒，开始约感冒药，创可贴，碘伏和酒精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在这一晚上，很多个家庭根本就没有睡个踏实的觉。
与他们同样没有睡踏实觉的，还有王帅和姜婳。
之所以那边官微不断的上线预约这，预约那的链接，是因为每当他们这边谈好两边世界物资的交换价格，那边官微与官网工作人员就赶紧加班加点的工作起来。
而他们这些人之所以不睡觉，在这边搞这种动静，则是因为这边不能再多呆了，王帅打算在这边连夜办完事以后，便赶在清晨以前，带姜婳以及全体来末世位面支援的人员离开这里。
而她之所以下定这个决定的原因，其实还是跟‘水’有关。

第80章
在携队到达末世位面之前,王帅是知晓末世位面缺水的。
因为这件事无论是早先的顾嘉泽和赵康康，还是前阵子才到来的那些政府军,在被国家队约谈时，全都有提到过。
而末世缺水的原因也很简单。
植物生长的三要素是光照、空气，以及水。
虽说末世里的这些变异植物一开始是靠着能够在沙漠苦寒地带栽种，且生命力顽强并不易在这种环境下死掉而c位出道的，但它们生命力顽强不易死掉，并不代表它们不需要水啊。
相反，正是因为它们生命力的顽强，在这些变异植物还没有展露出自己真面目时，它们就需要远比正常植物更多的水来浇灌栽种,你一时不浇灌它没有关系,但只要你想起它来了愿意给它们浇灌,无论你给它们浇灌多少,它们就全都能‘喝’的下去。
而正如婴幼儿、少年、成年人每日对水源的需求量不同一般，等到气温有所变化,日夜长度也开始有所变化,变异植物们伸展枝桠,变得比以前的体积大上十倍百倍，并且完全展露出自己凶残的真面目后,它们对于水源的汲取就彻底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了！
——无论是江河湖泊，还是深海远洋,只要是它们的根茎或者枝桠能够触碰到的地方，它们全都不介意朝那里伸去。
它们不怕水多,因为水多了它们可以将其储蓄起来。
只怕水不够，因为水不够的话，它们就不能茁壮生长,不能茁壮生长的话，很可能待到比自己强大的‘同伴’们也缺水之时，它们就会成为对方的水源与养料。
到了这里，问题出来了。
在末世降临之前，动植物包括人在死后，虽说会经过一个漫长的过程，残体才会欸微生物分解产生氢气与二氧化碳，而后这二者经过反应，结合生成水。
可末世降临后，植物变异了啊！它们很难死成功了啊！它们水分养分不够，会直接把别人（动植物以及人都包括）吸干碾碎当成自己的水源和养料啊！
而众所周知，水循环的过程虽是无限的。但水资源却并非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人类千百年都没有将这些水资源用完，完全是因为以前医疗环境的落后，人口基数少，就算再怎么浪费，那浪费的速度也赶不上水资源再生来的速度。而到了现代，虽说人口基数增大了，可大家的环保与节水意识同时也增大了，再加上就算是一个成年人，对于水的需求也是有限的，地球上的水资源，在被人类利用得当的情况下，应当是不会短缺的。
可当变异植物取代人类成为食物链的顶端。
它们对于水源的需求比人类要大。
它们不懂得控制水资源的循环利用。
它们直接将其他个体吸收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使得许多个生态系统中‘分解者’这一角色的作用被直接抹灭掉。
它们……搞得地球缺水了。
王帅之前本以为末世只是缺水的问题。
因为那些末世来的人，并没有将末世缺水这一整个过程全部都说明白。
他们只说了那些变异植物体积庞大，对水的需求量很大。
而我们这边的人，也没有再往下细问。毕竟这一个理由已经够充分了，末世位面那时还有更多的秘密着我们去探究呢，老关注‘水’这种最稀松平常的东西干嘛呀？
可当姜婳给那位负责载自己的政府军军人送了一箱水和一板奶茶，回来后满脸严肃的告诉了王帅，她从那位军人口中得知的末世位面近期自来水供应时，水中带着酸馊味，而且不止一个地区的水是这股酸馊味，而是末世现存所有基地供水全都是这副德行后，王帅终于明白，末世位面的这些人在某些方面其实是对他们有所隐瞒的。
王帅当即就找到了这边派来跟她对接的负责人，并打定主意，如果这人敢对她吞吞吐吐想糊弄她的话，为了整个支援团队内所有人的安全着想，她在这边之时虽会与其虚与委蛇，但等到回去之后，末世位面这边的联系就可以断了！
管他基因改造液还是智晶呢，为了这种一时的利益，与披着羊皮的野狼为伍，到头来可能利益没得到，反而可能会被狼给吃掉！
当然，如果这些人愿意如实以告，因着这是跟现实世界相差不大的未来平行位面的末世，对待这些平行世界的同胞们，她觉得能拉一把，最好还是拉上一把的。
而末世位面的那位负责人的选择是……后者。
王帅和姜婳于是便知道了，末世现有的稳定只是表象。
实际上，变异植物一直在不断互相吞噬，它们吞噬的同类越多，自身等级越高，而如果比它们等级高者再将它们吞噬，那么吞噬到一定程度，那等级高的变异植物将会再次升级。
人类给变异植物们搞了排行。分为植兵、植将与植王。
植兵是最普通最随处可见的变异植物，弄死的话可以在根茎出刨得一级智晶。
植将也不难寻，一般它们长在被植人呈包围保护状围在中心的地带，只要你能够把一片区域内的植人全部弄死，那么最终将要面临的boss，绝对就是它，弄死boss后可在根茎处刨得一枚二级智晶。
照此来推，植王被弄死后岂不就能得到三级智晶了？
对的，但植将被包围的时候，身旁最多只会遍布百株的植兵，你拿着武器，来一个百人团体进行作战的话，弄死这玩意虽难，但也并非不可能。
可到了植王这边，身旁遍布的植株起步就是千株！而且它身旁的植株还不全是植兵那种大路货，有不少的植将也得依附它生存。
这也难怪，先前的顾嘉泽曾说，就算是基地中的一些大佬，手里头能有三级智晶的人也不多了。
一株植兵级植株需要一人对付，千株就是千人！可一株植将级植株需要百人对付，十株就又是千人。
就算这个植王是个穷酸的，它也最少得有千人一齐对付才行。
而且这千人还不是拿个什么冷兵器砍刀去对付，那得是各种枪支弹药全都供应的充充足足的才行呀！
变异植物虽说对那些硬邦邦的矿石没什么想法，但它们遍布的到处都是，人类想要披荆斩棘的寻找一类资源很是艰难，故而在这个年代，枪支弹药虽可以造出，但却不能是这么个消耗法。
同理，净水设备与净水所需要的那些消毒粉末也可以搞出，但却不是普通人所能用到的东西。
听到这里，姜婳疑惑，“远程定位控制的一些武器不能用吗？”
那位负责人苦笑道：“这些植物遍布的到处都是，而且都成精了，人类如果跟他们近战，它们可能会因为馋你的血肉，杵在原地不动。可如果是远程发射武器……除非是极远的距离，否则在武器到地方前，他们就已经换地方了。而如果是远程的武器，大多都是威力极大的，我们的母星都已经成这
样了，再用各种武器破坏，可能到时候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跟这些变异植物同归于尽了。”
闻言，姜婳沉默了会儿，“你刚刚说的这些，和自来水变得发酸发馊有什么联系？”
那人再次苦笑，且这次苦笑的时候，眼中的酸涩清晰可见，“到如今的末世第十年，很多地区都有了人力很难对付的了的植王，而今年，在这些植王之上，还有了更高一级的‘植皇’。植皇身边没有任何保护，可当它需要之时，将附近的植王们尽数全都召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之前我也说了，这些变异植物靠吞噬同伴们升级，植皇自然也不例外。然而或许是害怕第二个植皇诞生吧，它的行动轨迹是，跑到各地，将各地的植王全都吸了一半，有些植王挺过去了，有些植王却不行了，只是这些变异植物们之间似乎有等级压制，高等级就算受再重的伤，低等级也无法返向吞噬。所以好多植王们终于按照正常自然轨迹死亡，只是又有一点与正常轨迹不同的是，它们发烂、发臭，发到了根茎处也没有停止。而自来水的连通需要管道的连接，这些植物根茎插缝就长，不可避免地，它们发烂发臭到了一些管道当中。”
“这种水还能喝？”
“实验室检测过了，能的。”
“想到植皇的解决办法了吗？”
“植王的解决办法都没有，怎么去解决植皇？”
“为什么不考虑用机器人解决问题？我听说你们这边人工智能技术已经取得一定的成功了。”
“你是说让人工智能机器人背上武器跑到变异植物的阵营和他们同归于尽这件事吗，你说的这事我们当然想过，可我们的人工智能技术虽说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可由于材料限制的原因，人工智能的外表皮肤技术却做的并不好。每一个人工智能的制作成本均很是高昂，材料都很难取得，所以如果真要使用它们，必须要让它们发挥出不错的效用才是，可我们现在为它们制作的皮肤……可能抗不过两株植兵的围攻，就会破碎，别说是冲破防御去到植王跟前了，它连植将的跟前都去不到！当然，它可以把身上的武器直接扔到内圈植将植王所在的位置去，可先前我也说过，这些植物是会动的，可能它抛过去的武器还未被引爆，人家这些变异植物早就逃到没影子去了。”
“……。那这些变异植物，就没有对付的方法了吗？”
闻言，那位负责人嘴唇嗫嚅，半响，他捏紧了拳头，“末世，末世，世界末日。实话讲，在没有和你们取得联系之前，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的的世界，早就已经没有未来了。”

第81章
听到这里,姜婳知道这个话题已不该接下去了，因为再接下去，指不定就要偏离到她无法把控的方向。
因此她适时的朝王帅看去。
王帅却并没有如她预料一般的转移话题,而是接着那位负责人的话问道：“与我们取得联系后,你们这些知情的所有人预测的你们的未来是什么呢？”
这话一出，不仅姜婳愣住了,那位负责人自然也愣住了。
但他仅用了片刻时间,就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与表情，然后道：“倒也不是预测,而是期盼。而我们的期盼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我们想……让我们现有的百大基地内所有幸存者移民去你们的世界。”
王帅的表情丝毫未变，“你也猜到了不是吗？这件事我们是不可能同意的。”
负责人其实是料到提出这件事会面临碰壁的，但他没想到对方竟拒绝的这么彻底。
他试图说服对方：“我们是高度重合的两个世界，我们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你们这些人的后代。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
王帅：“抱歉，我打断你一下，恕我直言,只是高度重合的平行世界罢了。但你们的未来不代表是我们的未来，我们的未来也与你们毫不相干。顾嘉泽同志在我们那边找不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便可说明这个问题。”
“我们都是说同样话，写同样字，有着同样历史的炎黄子孙！”
“是啊,一个是在残酷的末世环境下挣扎存活下来的的炎黄子孙,一个是在和平环境下长大的炎黄子孙。虽说后者的人数比前者要多千百倍,可就像是把狼放入羊堆一般,再多的羊可能都不回去伤害那匹误闯入的狼,可拴着狼的绳索一旦被放开，可能甚至不需要放开，只需要羊离他很近,那么天性早已养成的狼就不可能放弃到嘴的羔羊。不要说狼与羊中族不同，不能用这来举例。狼的一生只能是狼，羊的一生也只能是羊，可人是最会学习的一中生物，一个人在刚出生时如同白纸一般，他是想当狼还是当羊，均可在成长过程中被塑造改变。”
听到这里，负责人沉默了会儿，忽然叹一口气，再次苦笑道：“所以期盼只能是期盼。”
顿了顿，他勉强道：“没关系。能在最后有限的时光，重温文明时代的痕迹，总比带着绝望，与对文明时代的怀念走向覆灭要好得多。”
王帅：“倒也不用这么悲观。”
负责人：？？？
王帅：“或许，这个世界还有救。”
负责人：！！！
王帅：“就是需要担一定的风险才行。”
姜婳其实在王帅说这话的时候，便对于王帅口中的‘救世’方法有些猜测了。
并且她猜得很准，王帅的方法果然是出让些利益，从机械文明位面借些帮手过来帮末世位面干掉这些变异植物。
机械文明既然能成为一个世界的主宰，且能打败虫族，其战斗力自然不是盖的！
可机械文明不知是敌是友，知道现代世界的存在已经是对现代世界的威胁了。
再让机械文明知道末世文明的存在，万一对末世位面也造成威胁该怎么办？
却没想到那位负责人在得知这个方法，在离席半刻钟后，返回直接点头道：“我们愿意担这样的风险。听你们说机械文明打败了虫族，可虫族却仍然到现在没有灭绝，指不定即使机械文明是敌方所在，且我们这一举是在引狼入室，但有机械文明的介入，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仍然能留下些文明的火种呢？可如果放任不管，继续任由这些变异植物们发展……”
这个极爱苦笑的负责人再次将脸皱成一团，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文明的覆灭指日可待。”
时候已经不早了。
姜婳那时还没弄懂这位负责人为何这样说，可当她正打算跟着这位负责人以及王帅一起，去到末世位面的人给她们安排的房间去休息时，却听到这间会议室内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响。
那位负责人飞速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然后道：“糟了，‘天眼系统’检测到植皇正在朝我们这个基地的方向移来。”
这人说着便朝门外跑去，姜婳和王帅亦是跟在这人的身后。
待到这人将她们带着跑到楼上的一间会议室门口时，刚一到达那里，姜婳就意识到了事态有多么严重紧急。
会议室当中有一个类似于现代社会那种用来指挥交通的红绿灯似的灯，正在一闪一闪发着红光。
虽然那些身着工装的人均是安安稳稳的坐在座位上，可他们手中要么键盘敲击不停，要么拿着话筒不断地布控防御，通知各队政府军去往各个防御点准备……
而当他们布防布置到一半，突然之间，会议室中那顶灯光的色泽由红转为绿，众人忙碌的动作忽然像是被修仙世界的人施了个‘休止符’一般全部停下。
随后，所有人忽然站起，振臂发出欢欣愉悦的呼喊声。
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真，情绪是那么激动。
见此，姜婳咽了口唾沫道：“警报解除了，是吗？”
那位负责人终于展露出了今日最真心实意的一个笑容，“是！”
姜婳：“植皇经常去往各基地骚扰是吗？”
那位负责人笑容一僵，“……。是。”
听到这里，姜婳与王帅对视一眼，在接到王帅安抚的眼神后，就听王帅接着问：“植皇的骚扰可能会使基地内的幸存者，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是吗？”
负责人：“……。是。”
王帅轻笑，“懂了。我们不睡了，咱们熬夜把合作谈完吧，我们打算赶在黎明来临之前离开这里。”
“啊这……”负责人面露尴尬。
王帅：“毕竟你们无法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不是吗？”
负责人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件事。
不同意也没办法啊。
他们的的确确，拿植皇无奈。
而他们现下无论是对于安抚民众所需物资的需求，还是对于末世结束的全部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这些人的身上。
这些人的人身安全的确是不能受到任何威胁的。
于是接下来，这位负责人便目瞪口呆的看到了这些来自平行世界2020位面的‘先人’们的工作效率。
仅仅一晚上的时间，这些人中有人用他们这里的电脑与网络搜罗到了无数的信息，墙角的打印机自开始工作后，足足打印出了不下十斤的纸页才善罢甘休。
没错，十斤！谁家打印东西是论斤称的？2020中花家！
还有人拿着一个装了十来张内存卡的小盒子与一个相机出了门，打算拍摄基地内部风景面貌。
而一晚上过去，这十来张内存卡全都被拍满了，这你敢信？
不仅是这些普通工作者，平行世界‘先人’们中的专家学者们也疯狂。
他们明明一个个的看起来要么年轻，可头发都已经花白了，要么看起来不年轻，而且头发已然秃成了地中海，可他们还是不懂珍惜自己的头发！
反而也学着这些普通工作者们一晚上不睡觉，非得拉扯着他帮忙介绍的那些基因改造液的研究参与者以及各类武器研发团队的研究参与者交流经验交流个没完没了。
当然，最夸张的还是这位跟他同任负责人一职的王帅王同志，明明已经很晚了，可这位王同志的思路却越来越明了，越来越清晰。
但凡他稍有些疲乏，就很有可能掉进对方为他挖的坑中，随即损失不少己方利益。
待到时间快要逼近凌晨六点之时，这一切的一切终于完成。
负责人觉得自己若非是靠着这些‘先人’们带来的黑咖啡，一杯又一杯的灌肚里死撑着，他可能早就已经栽倒在桌上，死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
于是在这些人即将踏上返程一途时，虽困得想立刻回家睡回笼觉，可出于好奇，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可以熬夜工作还这么精神？”
姜婳愣了愣，待反应过来后，她反问道：“敢问末世的每日工作时间是？”
负责人虽有些纳闷对方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八小时。”
姜婳轻咳一声，“所有人都是吗？”
负责人道：“当然是了，这是劳动法规定啊！虽说在末世稳定后，刚开始的阶段的确是有一些资本家趁机压榨员工，让员工每日工作九个甚至是十个小时，可最后他们还是无奈回到正轨了，不只是政府的职权再次建立起来了，更是因为无论老少，自有记忆起，大家都习惯了八小时工作制，你非得让别人给你多干些时间，这谁能适应得了啊？”
姜婳笑了笑，“这可能是这趟末世之旅，我听到的最让我感到开心的一件事了。”
负责人摸不着头脑，“啊？所以你们为什么可以熬夜工作还这么精神啊？”
王帅走过来拉过姜婳，随即扭头看这眼睛已经看起来茫茫然的人了一眼，“别问了，我们得走了，你回去查查历史资料不就知道了？”

第82章
熬通宵赶项目这种事,永远只是工作的时候亢奋，工作结束了，沾床就倒。
因着全程参与了这场‘加班盛宴’,所以姜婳自然而然的即是经历了亢奋的全过程，也经历了沾床就倒的全过程。
在回到家以后，她连睡衣都懒得换，脱下鞋就往自己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爬去。
当然，为了防止自己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楼下晨练的兵哥哥们拉练的声音所吵醒,所以耳塞她是绝不会忘记戴的。
本以为自己不说一觉睡到自然醒吧,起码也能睡到舒服。
可事实证明这一切只是妄想！
躺下入睡没多久，姜婳就被吵醒了。
揉着惺忪的睡眼先是朝床上挂着的摆钟看去,眼见着时间距离她刚回来那时只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姜婳无奈的朝那惊声尖叫将她吓得‘秃噜’一下坐起来的女人看去。
女人自然是李春花，此时此刻，正满脸惊恐,并瞪大双眼，伸手指着姜婳，“你……你……”
见此,姜婳无奈的摘下一只耳塞，“1.是我。2.我是人不是鬼。3.我的确是去末世出差了,但因为一些原因，所有该进行的工作都已经熬夜做完了，因此不止是我,我们此行所有人都赶在天亮之前回来了。4.一夜没睡，我好困，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
话落,她再次将耳塞塞进原位，并用被子将自己脑袋盖住，蒙头就睡。
再次清醒时，姜婳仍旧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李春花叫醒。
只这一次她不打算继续入眠了，一是因为外面的世界看起来此刻已然全黑，证明她可能已经睡了整整一天，再睡下去的话，很可能晚上就再也睡不着，然后明天白天却得继续困乏，生物钟可能会被颠倒扰乱。
二则是因为床边的李春花手中端了一碗粥，见她醒来，一边递给她一个枕头让她靠着背，一边想要将粥递给她，让她直接在床上吃。
见此，姜婳赶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醒了，李姐，我下去吃就行。”
可姜婳的这碗粥最终仍旧没有吃到肚中。
因为现代人大多都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吃饭的时候，会同时玩着手机。
姜婳那时一手握手机，手指灵活的在荧幕当中摆弄不停。一手握着舀了满满一勺粥的勺子，且正将这一勺粥送入口中。
然而这粥还没被彻底咽下，便被她给喷了出来。
手忙脚乱的从饭桌上的纸筒里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嘴，姜婳制止了李春花想要帮忙收拾这一片狼藉的动作，待到她自己将自己搞出来的乱子收拾干净后，她看向李春花，道：“李姐，你掐我一下。”
李春花看不懂贵人这幅举动是为何，但贵人让她干什么都行，让她掐她伤害她，那她是万万不会这么做的。
虽然姜婳一再表示自己‘想’被掐是有原因的，可李春花却不断拒绝坚决不同意这件事。
见此，姜婳‘嗨呀’一声，只能自己上手了。
感受到自己胳膊上被掐部分那火辣辣的疼痛，以及胳膊上立马凝成的红痕，姜婳在愣了愣后，立马就拿起手机给王帅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听到那边‘喂’了一声，姜婳直接问：“微博上头条预告的说是今晚八点将会放出的所谓‘一件大事’的是什么大事？”
没错，姜婳之所以这么大惊小怪，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喝个粥都能喷出来。
完全是因为她刚点进微博，就看到了头条热搜内容为——
【人民日报&环球时报&共青团中央&紫光阁&思想火炬：‘一件大事’八点见】
王帅：“你不都已经猜到了吗？我记得我们前两天讨论过，等从末世回来以后就向全世界公开这件事。”
姜婳：“这么快？这根本就没个预兆，大家会相信吗？”
王帅：“这还快吗？再慢一点，外网上可能连咱们搞生化武器实验的这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假新闻都能搞出来了。再说怎么没预兆？头条热搜是中午十二点就开始了的，晚上八点才公布，八个小时的预热，够久了。至于大家会相信吗？你知道五大党媒齐发文的含义是什么吗？”
姜婳自然是知道的。
预告着这种官方性的新闻，后面也跟着一个标红的【爆】字。
预告着不到八点，微博都快要被卡崩了。
预告着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闻晴这种总是走在吃瓜第一线的人，给她从快手抖音还有兔区豆瓣小红书知乎转了无数条内容。而这些内容，都是对晚八点五大党媒会发出什么‘大事’新闻的猜测。
明明姜婳这段时间过得太充足忙碌，总是无法及时回复闻晴的信息，闻晴也已经习惯了她回复的不及时。
可也不知是这件事太牵动闻晴这个奔走在各路瓜田的‘猹’的内心，还是这一次她太久都不回复，闻晴甚至在微信上发出了要是再不回复，自己就要去警局对她进行报警失踪的威胁。
因着在临睡前姜婳将手机设为了静音，刚醒来以后，由于手机后台很多软件各种自动提示压住了闻晴给她发的信息，而她自然而然地一键按住了那个‘清理后台’的标识，所以她那时没有看到闻晴在微信上的怒吼。
而当挂断与王帅的电话后，手机上恰好弹出了闻晴发来的【回复我！！！！！！】这条信息，姜婳随手点进去一看，才发现在自己沉睡的这个阶段，闻晴给自己居然发了足足有28条消息！
当飞速浏览完这些消息后，姜婳可算打字回复对方了。
【画画的卑鄙：来了老弟。我昨晚上熬了一宿，今儿睡了一天补觉，刚看见你的消息。】
【有房有车没男人：……姐妹，你真不是被抓了在劳改所以人身自由得到管控，只能在每日规定的时间和人取得联系吗？】
【画画的卑鄙：要不要视频？】
【有房有车没男人：缓会儿吧，马上就八点了，我要把我的手机清一遍，然后开流量疯狂刷新微博，这个所谓的大事让我抓耳挠腮了一天，我要不能第一时间得知这个大事是什么，我可能就要亡了。】
【画画的卑鄙：……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微博卡不卡和你的手机无关，而是和他们自己的服务器有关？】
然而这条消息发送过后，姜婳半天都没看到回复。
抬眼往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显示看了一眼，见时间已过八点，她明白了闻晴这是已然再次奔波在了吃瓜的第一线。
明白了这点，再加上姜婳虽然知道那五大党媒可能将会要公布的消息是什么，但还是有些好奇他们会怎么遣词造句来公布这则消息。
于是她也点进了微博，打算对此事一探究竟。
但很遗憾的是，微博的服务
器虽说比她经常看的某个绿色文学网站的服务器要好上千倍百倍。
可也经不住太多的流量同时涌入。
打开软件一看，果不其然，热搜虽然高高的悬挂在那里，但是根本就点不动。
就在这时，王帅的微信号给她发来了一条视频。
随着视频附送过来的，还有一条消息。
【虽然我们早就已经通知微博加服务器了，但因为国外也涌来了不少的流量，所以现在根本卡的动弹不了。知道你应该也挺好奇党媒会公布什么内容，你看看，其实就公布了这一条视频罢了，官方没有加任何的文字描述。】
其实早在看到那视频封面中出现莉莉丝，与那不知是何种建筑风格的矮平屋舍的第一眼，姜婳心中就有了猜测，这视频的内容会是什么。
果不其然，当谢过王帅，点进这条视频后，就看到莉莉丝冲着镜头打招呼道：“大家好呀，大家在点进这个视频的第一眼，可能会好奇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为什么要打扮成这副样子，以及你们明明是来围观一件大事的，为什么点进来看到的却是我？我跟这一件大事之间又有何干呢？不要着急，我来为大家慢慢解答。”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哥布林种族的一个小姑娘，今年十二岁了，我所在的地方自然是我的家乡，梵欧大陆克莱姆小镇。至于我为什么要打扮成这副样子呢？妈妈，妈妈——”
莉莉丝的母亲利纱入镜，“来了来了。”
说着，将一个塑料脸盆以及一堆现代人所熟知品牌的卸妆水卸妆膏卸妆湿巾递了过来，显露在镜头当中。
走的时候，不忘一撩自己已然染成的金黄色波浪长发，并对着镜头一笑，“我是莉莉丝的妈妈利纱，今年五十八，可你们看我……”
莉莉丝赶紧将妈妈推出荧幕，“妈妈，那些大姐姐们那个世界的人和我们审美不同，他们是不会觉得你像人鱼的，你的发型他们那里的tony老师们都可以做出来，所以他们也不会对你的发型问题感兴趣的。就算感兴趣了也不可能跨位面来找你做头发啊，我正在干正事呢，妈妈你不要打岔啦！”
在将妈妈推出荧幕后，等到重返荧幕之时，莉莉丝的头发已然被扎起来了。
于是在此时此刻有幸点开这个视频的所有人看来，都可以看到她不仅脸是绿的，脖子是绿的，就连那不同于常人的尖尖的耳朵也是绿色的！
可她这奇异的造型却并非是特效妆，而是真实存在的啊！
要问原因，就问你这世上现存的妆品哪个是搞出一整瓶卸妆水卸妆油，并且用卸妆湿巾擦个十遍八遍都还卸不掉的啊？要真有这东西，别说是用在一个孩子娇嫩的脸上，就算是用在成年人的脸上，就问谁敢用？难道不怕毁容吗？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做了假的倒模头套，套在了孩子的头上。
可倒模这东西只听说过倒个头套的，没听说倒全身的吧？人家小姑娘在自己的胳膊和肚子还有大腿也全都进行了这一番卸妆操作，却只把身体那一部位擦黄了（人类的皮肤多次摩擦多次会变红，哥布林就算也会变红，但红加绿等于黄），卸妆湿巾上却连一丁点颜色都出现，这怎么可能会是化了特效妆呢？
在做完这一系列卸妆操作后，莉莉丝再次开口道：“如你们所见，我的样子是天生的，并非是打扮而成的。所以现在我跟这一件大事有什么关系，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应该都知道了吧？你们能看到我，代表着你们的世界已经和我们的世界连通了，而我们的世界相连通，这就是一件大事啊！”

第83章
在莉莉丝说完这话后,视频画面中有一瞬间的黑屏。
下一秒，穿着一身大红色羽绒服，戴着大红色帽子,大红色围巾,大红色手套,总一身几乎全都是大红色的娜塔莎的便出现在了镜头当中。
在她的身后,是不断飘落的雪花,以及一望无际看不到头,被冰雪覆盖的苍茫大地。
在朝镜头中挥了挥手后，她说：“大家可能以为只有莉莉丝的世界是跟你们的世界相连通的对吧？但其实并不是，我的世界也侥幸与你们的世界相连通了。你们别看我跟你们长得很像，但我的世界却其实跟你们的很不一样……”
说着,她举着自拍镜头朝身旁扫去。
于是在她身旁，一个眉目间充满戾气的帅哥便这样突兀的入了镜。
帅哥虽帅，且很神奇的在这年头居然还穿那种土掉渣的军大衣都不拉跨颜值,可人的性格是会反映在脸上的,帅哥一看就不是个好脾气的，是那种送到校园言情小说里，随时让他开演校霸这类角色,都绝对不会显得有任何突兀感的存在。
可帅哥在听到身旁的女人说‘拉多,笑一个’时，竟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咧嘴笑开了花。
见丈夫这么配合,娜塔莎开心的举起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拉多，你驮我去花猫部落，看看族人们给他们盘土炕盘的怎么样吧？”
眼见着拉多点头,于是姜婳便看到眼前的画面当中，‘帅哥’立马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那只毛发飘逸柔顺的大金毛出现在‘帅哥’原本站立的位置当中。
大金毛的嘴巴一张一合，画面当中出现了他的声音，“上来吧，娜娜。”
同样的动作，娜塔莎早已做过成百上千次了，这一次也毫不犹豫的就跨上了丈夫的脊背。
在她喊了一声‘出发吧’以后，整个镜头立马就向前推进了起来。
他带她进了丛林。
四周皆是白雪，周遭别说是鸟兽的存在了，就连树木都没有几个存活着的。
她在镜头的后面解释道：“这第一个不一样，就是我们的世界只有夏冬两季。每年夏天占一半，冬天占一半。而此时此刻，我们的世界正处于冬季，并且还有五个月左右的时间，将会一直处于冬季。再然后将会在一夜之间进入到夏季。”
她的声音虽是正常速度播放着的，可是镜头录下的画面不知是后期加了倍速，还是那只驮着她的大金毛速度本身就是那么的快，每一帧每一画几乎没有重叠的。
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她话音落，那所谓的花猫部落就到了。
同野犬部落一样，花猫部落住的地方也是洞穴。
可盘土炕肯定是在洞穴内盘的，要怎么样才能知道，族人们是去哪一家帮忙盘土炕的呢？
很简单，待到达花猫部落的地盘后，娜塔莎掏出了一个对讲机，待呼叫完毕族人后，对讲机的对面很快就传来回复，“收到，马上就来。”
于是仅是三两秒后，荧幕之上的画面当中，由远及近，便出现了一只几乎快要与雪色融为一体的萨摩耶。
在这只萨摩耶的带领之下，等到了那需要盘土炕的洞穴内后，洞穴门刚一被打开，里面便同时望过来了无数双眼睛。
而那刚刚还是萨摩耶状态的兽人则在这一刻立马变成人身，并化身暴躁老哥，指着那里头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满满当当的人大吼道：“瞅啥瞅？瞅啥瞅？能不能有点出息？说了我们都练出来了，动作快的很，按照顺序来，你们部落的这些洞穴全都盘满土炕，也就最多三天的时间罢了。刚把你们赶走，我这不过离开一会儿的功夫，你们怎么就又来了？你们再这样我们不干了！知不知道猫狗不相容？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多只猫围在外面，我们族人们全都心里直突突，生怕你们没事干爪子痒了给我们屁股后面来上一脚？别让我再说第三遍，赶紧走，快走！你们哪个不走让我记住了，等到时候盘土炕盘到你们家了，我们绝对要罢工不干，到时候别的猫猫都钻土炕睡热被窝，你们却只能老头揣，大晚上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这话一出，一个两个……无数个人影消失，并随即在地面上化身为橘猫、三花猫、奶牛猫、狮子猫、白猫、黑猫、狸花猫、布偶猫、蓝白猫、波斯猫、虎斑猫、矮脚猫等等等等各样品种的猫朝门外奔去。
与此同时，镜头后面再次传来娜塔莎的声音，“这第二个不一样，就是我们的世界并不是单纯的人类世界，而是兽人世界。”
在娜塔莎这话落，视频画面再一次黑了屏幕。
随后卡布卡出来介绍了自己所在的另一个兽人世界，顾嘉泽出来介绍了自己所在的末世世界。
想到摄政王赵曦月所在的女尊世界以及贝塔所在的机械文明世界到现在都没有个回信，这两个世界应该是免了介绍的。
那么仅剩下的那个位面应该是……
民国位面！
想到这里，姜婳转头看向早已坐在她身边，紧挨着她与她一同观看这视频的李春花，“民国的视频你有参与录制吗？”
李春花摇头。
而这时候，画面中已然出现了答案了。
许久未见的胡向钱老大爷出现在荧幕当中，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大家好，我姓胡，名向钱。民国六十九，哦，也就是公元1890年生人，发现自己能跟你们的世界相连通时，是公元1942年的一个夜晚。其实我本来根本都不想回1942了，但没办法，组织交给我这么个任务，我得完成啊，不然简直对不起我吃下的那么多的白面馒头。那么，接下来，你们跟我一块儿穿回到1942年看上一眼吧。”
姜婳本以为接下来的场面即使不血腥，看起来应该也会让人感觉有点难受。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三分钟内，她的耳边几乎充斥满了胡大爷的那句‘乖乖嘞’。
“乖乖嘞，我不过就离开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难民都能吃上白米粥啦？而且吃的这粥浓稠的拿根筷子插碗里都能立住？”
“乖乖嘞，难民们穿的都还怪好看的，什么？这些花花绿绿的衣裳都是现代人放到衣物捐助箱中捐献的？大善人！都是大善人啊！”
“乖乖嘞，前面好像开战了，前面战事结束了，让我瞅一眼去，哎呦喂，是咱们胜利了啊！”
“乖乖嘞，这小伙子伤成这样了，还能治吗？哎呀大夫你别白眼我啊，我这不是啥都不懂吗？噢噢噢，有药了，能治啊？真好啊，小伙子你真是生在了好时候了啊！”
“乖乖嘞，这天上现在呼啦啦飞的都是咱们的飞机是吧？这可真是太好了，鸟枪换炮，咱们这是彻底鸟枪换炮了啊！”
“乖乖嘞，咱这儿当兵的人现在吃的一点都不比未来当兵的差啊！”
“乖乖嘞，主席，总理，元帅领导同志们，我……”
虽说胡向钱就是因
为可能会有这最后一个流程，才会愿意重新回来这一趟，可真到了这一步，他却胆怯了。
半响，他湿润了眼眶，鼓足勇气继续道：“我原先不认识你们，但我后来去2020那边，看到了有关于你们的录像。我……你……你们好啊，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啊！未来，未来好得很，我替你们看过了，你们别担心。我……哎呀我不知道说啥了，那我就说点我想说的吧，咱们能握个手不？”

第84章
胡向钱最终握到这些伟人们的手了吗？
单看这个视频是无法得知到答案的。
因为在胡向钱话音落,有关于民国的片段到此戛然而止，整个画面当中再次黑了屏。
与此同时，荧幕当中缓缓显露出一行字体。
——【一件大事：我国已与魔法、兽人、末世、民国、女尊、星际时代机械文明位面建立友好联系。】
视频结束,姜婳当机立断地给胡向钱老大爷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姜婳直接问道：“握了吗？”
“握啥？”胡向钱懵。
“握手！那些伟人们的手你握了吗？！”
“啊……贵人你咋知道我跟伟人们握手了啊？”
“那就是握了，什么时候握的？洗手了吗？没洗的话你在哪,我去找你。”
“早就握了，那得是一个礼拜前的事了吧,再说都一个礼拜了,我咋可能不洗手啊。不过贵人你找我干啥啊？难不成你因为我握了伟人们的手,所以打算来找我握握手？哈哈哈哈，您要是想和伟人们握手您自己去啊,那边现在也没以前那么乱了，各方面都在变好,换了别人我没法子打包票,但您想去不是容易的很呐？不过想和伟人们握手没那么容易，那不仅得有强大的看到伟人不会腿软的心理承受能力,还得脸皮厚……”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自己当时的心得体会，直说到他嗓子眼都感觉有点冒烟了,胡向钱才终于停了下来。
然而在停下来后，他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贵人的接话。
甚至他冲着电话对面‘喂喂喂’了好几声,都没有收到任何的应答。
见此,胡向钱将手机拿离耳边，才发现不知在何时，贵人竟将他的电话给挂掉了。
虽说贵人是他的贵人，但是他比贵人年长。两样一持平,即使是他有些太啰嗦了，贵人不想听他逼逼叨叨这么多。可贵人可以告诉他，让他别啰嗦，也可以转移话题三言两语之后，在双方都知情的情况下结束这个话题。
没必要这么单方面的挂断他的电话啊！
胡向钱本想重拨过去谴责贵人这样不礼貌的行为，然而他的手指头还没按到拨打电话的按钮上呢，就看到贵人赔礼道歉的消息发过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闺蜜给我连环夺命call，她一打过来我就立马拒绝了，但是刚拒绝完第二通电话就又过来了，然后我就手滑按错了，抱歉啊，胡大爷，我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在发过并收到胡大爷回复的那一个【好】字后，姜婳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闻晴那边。
闻晴在给她吐槽那则视频的不合理之处，此刻已然讲过了莉莉丝那边的不合理，正在讲娜塔莎那边的不合理。
“你敢信，视频里头那个说自己来自兽人世界的女人名叫娜塔莎？明明是咱们东方面孔，却偏偏起了个听起来像是战斗民族那边的名字，其实最让我无语的还不是这，而是视频里她丈夫那长相！我靠，帅啊！帅哭我了，军大衣穿在他身上，整的跟秀场最新款似的，我预测今年冬天军大衣可能会被他带火，就是可惜了小哥哥了，以什么方式亮相不好，整这一出，我可真害怕出道即封杀，可惜了这神仙颜值了。”
“也不知道这视频的背后是什么人，一点都没文化，小哥哥变身后，明明是一只大金毛，却被起了个拉多这样的名？拉布拉多那和金毛能一样吗？能一样吗？那简直就是毫不相干！”
“还有，我想起来了，还有个无语的，后面那里头又出现了一只纯白萨摩耶，我本来以为那萨摩耶那么貌美，变身以后会是个温柔小姐姐，结果你猜变身完之后他成了啥……啊呸，我也要被这腔调带跑了，他成了个会盘土炕的东北老哥我的妈！这他妈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啊？说好的兽人世界呢？为什么要搞出一个东北味那么重的萨摩耶出来啊？”
前面有关于娜塔莎以及拉多的名字，还有拉多长相的问题因为姜婳之前从没询问过这两个人有关这一类话题，所以插不了嘴，但最后这个闻晴质疑的问题姜婳知道，“因为东北冷，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土炕，所以技术人员好找。而他们是跟东北人学的盘土炕，口音被带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闻晴：“嘿！你这话说的怎么跟你是个知情者似的啊。”
姜婳轻咳一声，“视频你看到结尾了吗？”
闻晴：“我当然看到了啊，怎么了？视频后面还找了一堆特型演员过来装伟人，真是不怕死，什么红线都敢碰！槽点太多，也不知道五大党媒是被黑客盗号了，还是他们集体卖号了所以搞了这么一出，不过我更倾向于前者，绝了绝了，这件事引起这么大的关注，我都已经能想象到外网转载过去以后，该怎么起标题了。”
见闻晴语气这么笃定，姜婳无奈道：“也不是特型演员，他们的确是真实地伟人，只是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而是属于平行世界1942位面的伟人。”
闻晴：“啊不是……姐妹你不对劲啊！”
姜婳叹了口气，“姐妹，你有打开过我的网店吗？”
闻晴：“有啊，怎么了？我不仅打开过，我还买过支持你的生意呢，咋了？咱不是在说这视频的事吗？你怎么跟我扯到网店这上面来了？”
“那你就没有注意观察我网店那些商品主图所用的照片吗？”
“这有啥好关注的？你那照片和别的三农产品连接的照片有啥不一样？不就是一老头老太太卖惨端个簸箕或者框子展示产品的照片吗？看过就忘了。”
“你现在打开来我的网店再看一眼。”
“你到底干嘛？”
“赶紧快去。去了你就知道我干嘛了。”
于是半响过后，姜婳成功的听到听筒对面传来一句‘卧槽’！
闻晴有些语无伦次，“这……这他妈不就是那个乖乖嘞个不停的大爷吗？为什么是他？你怎么会认识他？啊不对……你认识他，应该是知道内情的，好家伙，好家伙，我就说你怎么变有钱了，原来你们果真在干大事，不行，我电话呢，噢噢噢，在手上，我挂了，不对，姐妹，你去自首吧，求求你了，我再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再不自首，我真就要去报警让警察抓你了。”
姜婳：“……。我现在严重怀疑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怎么老跟违法乱纪扯上关系。”
闻晴：“那不然呢？之前你突然暴富我还可以给你安上个可能是中彩票的名头，今儿这一出难道是真的？这怎么可……靠，这居然真是真的！”
姜婳本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闻晴相信，但没想到对方自己明明正说这话呢，却在突然间就相信了！
“怎么了？”姜婳问。
闻晴答：“新闻联播播了！据说是今儿晚上新闻联播一直延时不结束，直到八点一过，五大党媒公布完这则视频
后，新闻联播也跟着播了，卧槽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对，你认识那老头儿，你知道。求回复！求解答！求让我走在吃瓜最前线！快点，我猹宝再吃不到瓜马上就要被饿死了。”
与闻晴同样想法的人很多。
因着这视频当中出现了太多现代的元素，很多网友根本不相信这里面的内容。
并且这些网友们也大多以为五大党媒的账号出现问题了，毕竟渣浪头条中经常出现明星微博账号被盗的热搜，被盗号很显然并不算一件很难的事。
虽然盗号的人一盗盗五个，且盗的都是党媒账号堪称狗蛋包天，但这世上有的人就是爱作死。
别问盗这些账号发这些视频能得到什么利益？简单的很，转到外网，绝对是丑事一桩。不少境外的势力对我国的经济没办法打击了，打击打击我们的声誉也是可能的嘛。
可新闻联播中对这内容的播放却让他们立马从质疑状态转变为了肯定状态。
无他，你可以说中央台的后台系统也被那个‘盗号团伙’给攻破了，所以才可能流出这则视频，可新闻联播的主播你不能说人家也被收买了吧？
这得是多大的能耐，才能让人家根正苗红，前途无量，名声与地位均早已经达到业内顶峰的主播干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事啊？
于是等姜婳应付完闻晴，将闻晴的电话挂断后，再打开微博，点进热搜，就看到热搜内容变成了这样。
【1.人民日报&环球时报&共青团中央&紫光阁&思想火炬：‘一件大事’八点见。】
【2.新闻联播播报‘一件大事’】
【3.乖乖嘞，我也想与伟人们握手】
【4.拉多】
【5.这盛世如您所愿】
【6.军大衣】
【7.魔法、兽人、末世、民国、女尊、星际时代机械文明】
【8.末世太惨了】
【9.好想去别的位面】
【10.胡向钱模特】

第85章
不只这前十条热搜词条是有关于这‘一件大事’的内容,姜婳边往下滑屏，边仔细数了一下，才发现总共50条热搜中,足足有一大半的词条都是有关于这内容的。
这让她这个虽然没有经常关注热搜，但也偶尔会在无聊时点进去看看的正常90后冲浪选手觉得稍有些魔幻。
但是仔细一想,她又觉得这样才算正常。
这种前无古人,后可能也后无来者，内容量十足，且极具讨论度的事,绝不是明星恋情曝光、出轨、分手等等房子塌了的事所能比得了的。
毕竟前者事关全体公民,后者大多也就是波及粉圈罢了。
姜婳原打算一条一条的点进热搜，深入了解一下网友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这些词条内容顶上热搜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但她不过刚点进第一条热搜,就从同时发表了‘一件大事’视频内容的五大党媒之一的人民日报官微下方的评论区找到了答案。
视频发表的时间是二十三分钟前。
而就是在这二十三分钟之间,人民日报官微下方的转发数便突破了三百万条,评论数突破了一百万条，点赞数更多了，已经是将要逼近千万级别的数字了。
点开这条微博下方的评论一看，排在评论第一的是一位名叫‘朝阳区精神病院’的网友发表的,他只发表了五个字：‘你好,盗号者’,就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然而点进他评论下方的回复后,他最新的发言出现在了回复区的最上方。
【朝阳区精神病院：小丑竟是我自己,家人已经帮忙预约了精神病院床位了,等预约好了我就自己住进去，烦请大家不要再赞了，也烦请□□的老哥们今晚上不用来我家查了,我其实不是精神病院内的的工作人员，我是消费者，我脑子有问题，国家爸爸莫要跟我计较啊！】
见此，姜婳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再往下看去，发现这评论区简直就是大型打脸现场。
也不知道官博为什么会下场，但它今日的的确确分外活跃。
有网友说自己现实中就是个tony老师，如果真能和哥布林那边相连通，他自愿去魔法位面那边免费搞美容美发，让魔法位面的人感受我国人民的友好，为两个世界的建交事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不染够一千人，他绝不会回来！
然而他却很快就配图回复了一下自己的留言。
回复内容为：靠？官博你是认真的？
所配的图片是一张截图，图片中很明显是私聊界面，且是‘人民日报’官博主动私聊他，给他发送了一个字：【可】
有网友说这视频简直没下限，那个扮演拉多的演员居然能够出演一个部落的首领，看起来娘们唧唧的，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他一个能打倒那个扮演拉多的演员八个。
然而他的这一楼下面却收到了官博的回复。
【人民日报：经调查，你的最新体检数据为：身高一米六九，体重一百八。曾在中招体育考试中，在满分五十分的前提下，取得了三十分的傲人成绩，故判断十个你应该也打不过一个拉多。】
有网友说此生不悔如华夏，来生要做末世人，不为别的，八小时工作制羡慕了。
他的这一楼同样收获了官博的回复。
【人民日报：不用下辈子，这辈子也可以，你想去吗？友情提示：工作途中意外死亡概率为百分之二十。】
当然，除了这些被官博翻牌打脸的，还有一些正正经经评价讨论视频内容的网友。
有讨论女尊位面的。
【小菊喵喵叫：我刚刚没看错吧？我明明在视频的最结尾看到了女尊这两个字？求国家爸爸拍点视频，让我康康女尊那边是什么样子！】
【柠檬精：想看+1】
【无极鲅鱼：我也想康！想知道女尊世界是男人生子吗？如果是的话，能不能把这项技术引入我国，我认为该项技术如果存在，我国的生育率绝对可以大大提升！】
【一拳一个女拳dog：呵呵，@无极鲅鱼，沙雕女权不动脑，男人如果能生子了，还可能会花那么多钱娶媳妇吗？不花那么多钱娶媳妇，女人愿意嫁吗？不嫁的话怎么提高生育率？我看你真是在想屁吃。】
【一只小龙瞎：@朝阳区精神病院，铁子，过来瞅瞅这个人@一拳一个女权dog看你认不认识。】
【朝阳区精神病院：@一只小龙瞎，谢邀我来了。我靠，这个人危险啊，我跟他一块儿入院的，当时我们都一块住在多人病房，但是他第二天就被叉进重症监护室了，这咋回事，咋又跑出来了呢？看来我得转院了，这个医院不仅管理水平不严格，老让病人跑出来，而且居然治了这么久，把人反而越治疗症状越严重了啊。】
……
有讨论民国位面的。
【芋泥啵啵：虽然民国那边的视频很感动吧，可……视频当中大剌剌的公布出来我们可以连通民国不太好吧？除了让我们感动一下以外再没半点用了，弊端反而非常的明显，万一漂亮国和霓虹国知道了，也想派人过去该咋办啊？】
【asdfg：有啥咋办的，能连通异界的是我国，不是他们国家。他们想派人难道不经过我们同意可以做到吗？再说了，他们两国一个无利不起早，再加上正处在大选白热化期间，去那边能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另一个根本没有军事指挥权，几乎算是在听前者的话办事，他们就算想派人去，该派谁去？难道派自卫队？可自卫队又不能主动开战，只拥有自我防御的权力罢了，派过去干嘛？】
【抹茶控：楼主，什么叫做除了让我们感动一下以外再没有半点用了？知不知道我看到还活着还年轻的伟人们的时候有多开心吗？知不知道伟人粉有多少？知不知道我八十岁整天作来作去的爷爷刚刚在看了那视频以后一下子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看着伟人的脸留下了追忆往昔峥嵘岁月并悔恨自己翻身忘了本的泪水，是一件多么让全家人感动开心的事吗？】
【粉红小猪：楼上+1，伟人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
……
有讨论末世位面的。
【铁甲小包：不知道你们刚刚注意到没？末世位面片段视频里那人嘴里虽然只说着打算跟咱们交换智晶、更先进的武器、新型材料还有基因改造液技术。但是他手上握着的那个薄的跟纸片似的手机的技术也可以交换给咱们啊！求国家赶紧出同款手机，只要售价不高于一万，我都愿意购买！】
【我只会喊666：我记得末世的介绍是他是咱们的未来平行世界，是不是代表着，咱们未来也会经历末世？不要啊，我好怕！嘤嘤嘤嘤。】
【呼噜蛙：我看楼上你可不仅是会喊666啊，你还会嘤嘤嘤，你还会跳段观看。建议你赶紧重看一遍，那段视频里明明说的很清楚了，他们的末世差不多算是物种入侵，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末世形成原因，也
知道侵入他们的物种，怎么可能会犯跟他们同样的错误。另外，楼主想法+1，还有求告知，平行世界的未来有没有全息技术，应该是有的吧？我不信八十来年都过去了，他们连个全息技术都搞不出来！】
【一颗蘑菇：求告知全息技术发展如何+1，要是有的话就好了，本来我以为等我能玩上全息网游的那一天，起码得七老八十了，到时候就算我对游戏的热爱不减当初，可我老胳膊老腿的，玩的没人家年轻人牛逼不说，可能玩着玩着人还得废了。要是这两年我们就能运用上全息网友技术就好了，哥正当壮年，从小到大身体素质都好的一批，指不定还能在有生之年混个职业选手当当呢！】
【芝芝桃桃：只有我一人关注基因改造液吗？我身体素质好差啊，虽然没什么大病，但三天两头的小病频发，求问基因改造液的作用，还有注射条件以及价格。】
【辣鸡游戏辣鸡人：只有我一人关注剑网三制作人最终结局如何吗？】
【鲜奶好好喝哟：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全职黑粉：@辣鸡游戏辣鸡人，你有无数的兄弟姐妹】
……
还有讨论星际时代机械文明位面的。
【铁甲小包：靠靠靠，有生之年我有没有可能看到机甲的诞生？】
【forever：我晕，机械文明都出来了，好他妈可怕？我们真不是在与狼共舞吗？】
【建国同志辛苦了：别的文明能跟我们友好交流我理解，大家各取所需嘛？机械文明需要什么？我刚刚问了问我的小爱同学他需要什么，他说他什么都需要，呜呜呜呜，麻麻，我才十八岁，我不会看到地球覆灭的那一天吧？】
【今天房子塌了吗：国家说了友好交流就是友好交流，你们难道不相信国家吗？想点好的行不行？机械文明都出来了，是不是代表我国科技水平很快将会一跃到达国际领先地位？】
……
还有对别的位面有所憧憬的。
【绝情宗宗主：这么多位面都有了，为什么不来个修仙位面？我每晚几乎都是朋友圈熬夜修仙冠军，要是有修仙位面的话，我绝对能够被修仙门派所看重！】
【一拳一个女权dog：古代位面来一个啊！古代老爱打仗，男人死一堆，这不正好到了现代男性同胞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吗？试想一边是柔情似水，熟知三从四德的古代女人，一边是明明占尽性别优势，却天天高喊着这不公平那不公平，恐婚恐育就是不恐彩礼的女权狗，让这些女权狗们单身一辈子当老处女去吧，哈哈哈哈，看她们以后还怎么用男多女少来抨击咱们。】
【无极鲅鱼：@朝阳区精神病院，你们医院的举报电话是什么？这沙雕又出来了。】
【朝阳区精神病院；我的天啊！我的地啊！我的个老天爷啊！@一拳一个女权dog，这位dog兄，我不知道你跑到哪去了，但我劝你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尽快入院治疗吧。因为担心你的病情，我把你的症状发给了你所有的互关好友，不用谢，请叫我红领巾！】
【男德讲师：@一拳一个女权dog，唉，不讲男德的人，就是容易疯掉。愿你下辈子讲男德，树新风，活成个阳间人。】
……
姜婳正浏览这些评论浏览的正津津有味呢，就看到胡向钱胡大爷给她打来了个电话。
将电话接通，她正想问胡大爷找她有什么事呢，就听到胡大爷先开口道：“贵人，你不是说你要给我回电话吗？这我马上就要睡了，我看你还不给我回电话，我只能自己给你打过来了，问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姜婳愣了愣，才想起自己险些忘了这事。
但自己其实没什么要跟胡大爷说的，那时候不过就是觉得突然挂断电话不太礼貌，所以才发了一条那样的信息罢了。
不过就在她打算开口前，她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想起了刚刚看到的有关胡大爷的热搜，“大爷，你现在是不是每天还在练车？”
胡向钱：“是啊，咋啦？”
“建议你先暂停练车，回来避避风头。”
将他已然上热搜的事复述了一遍，却听到胡大爷满不在乎道：“害，我当是啥呢？那些人能吃了我不成？认识我又咋地啦，我又不认识他们，再说我一老头子，他们能对我干出啥事来啊？不说了不说了，挂了，我睡了。”

第86章
姜婳原想劝胡大爷一句,可似乎是老人家的小孩脾性，为了报复她先前半途莫名中断电话一般。
没等她将劝说的话说出口，电话便在此被挂断。
胡向钱虽然没怎么跟什么老年人接触过,但是将现代老年人的做派却学的淋漓尽致。不知从哪个公众号上看到的说是手机辐射对人身体不好的传闻，每晚上打定主意入睡后，就会将电话关机，并将手机放在整个房间中距离自己最远直线长度的位置。
所以姜婳再将电话回拨过去的时候,对面早就已无人接通。
听到耳边的忙音，姜婳无奈叹了口气,将电话拨给了王帅，把自己的担忧言明以后,就听对方道：“放心，为了怕他还未适应现代社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他的身边其实一直都有人暗中保护,并且因为他在这则视频中的所作所为,早在今天中午视频还未公布时,派去保护他的人就已经各就各位了。所以明天他要么不外出，如果要外出的话,就会发现自己身边将会多出四个形影不离的人了。”
闻言,姜婳终于放心。
可令姜婳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中午,正值午间饭点时刻,胡大爷便惊魂未定的回到了村中。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胡大爷疯狂敲起小样楼房门的时候,姜婳和李春花不过刚从厨房中忙碌完坐在茶几前方打算开动午饭。
这是姜婳近半个月以来首次午饭在家吃。
也是李春花近半个月以来，唯一一次午饭和贵人一起同吃。
要问原因，当然还是得从【胡向钱模特】这个词条登上热搜开始说起。
一般情况下,姜婳在下午六点以后就不会再登录千牛后台了。可因着临睡前她在微博上看到有关于胡大爷的热搜一路从第十位爬坡到了第五位。
所以手贱的她临睡前用手机点开并登录了千牛账户。
并……成功被卡到手机差点报废。
在将手机重启的过程中，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桌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看去。
于是乎在半响过后，姜婳满脸兴奋地抱着笔记本电脑敲响了李春花的房门，“李姐！”
李春花被吓的登时从床上坐起，“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卖光了！卖空了！卖到全都下架了！”
因着上一次卖野葡萄，以及日常购买网红带货商品时得来的经验，姜婳做链接时，不仅有做现货选项，还有做【7日预售】选项以及【14日预售】选项。
虽然后面枣子的销量并不算好，根本达不到需要预售的地步，可多出这两个选项并不影响什么，姜婳于是也懒得再调整链接内容了。
她原本以为，当初风风火火给那些爷爷奶奶们打电话请求承包枣子销售工作的的她，终将以‘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结局而惨淡收场，没成想到，一直以来苦苦滞销的枣子竟在这一刻全都销售出去了。
这不仅是赚不赚钱的问题，也还面子能否保全的问题啊！
李春花略懵：“我记得您设了两个链接，一个是五斤枣子的链接，一个是十斤枣子的链接。两个链接的库存加起来，应该有一千五百斤左右的量，全都卖没了？”
“对！全卖没了！”
“所以您来找我是为了……”
姜婳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只是想让你在我去末世那边的时候帮我打理下店铺，等我回来，就可以跟你讨论讨论，看让你选择什么创业项目自己单干了，但因为店铺销量猛增的缘故，现在我只能求你再帮我一阵了。”
于是这就是姜婳和李春花一起共进午餐的原因。
门是李春花打开的，在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胡大爷时，她顿时就眼前一亮，回头朝姜婳看去，“贵人，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胡向钱面上的焦灼有一瞬间的凝滞，“你们说我什么了？”
李春花笑着道：“这不是贵人的网店是用你的照片做商品主图的吗？因为你在网上红了，所以不少客人顺着你的照片扒到了贵人的网店，强烈要求你这个握过那么多伟人手的香饽饽亲手为他们包装货品，说如果咱们愿意这么做的话，以后贵人的店铺上什么，他们就买什么。在咱们表示订单量太大，不可能这么做的时候，他们说不用一箱中每一颗枣都由你亲自包装，只需要用你的手，亲自为他们包装一颗枣，并把那颗枣画上记号，他们也是愿意履行自己的承诺的。”
说到这里，李春花已重新走回茶几前，并招呼着胡向钱道：“大爷，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坐下吃吧，我昨天正好蒸了你最爱的大白馒头，今儿还鲜呼着呢，往馒头里夹满大烩菜，正是好吃的时候呢。”
胡向钱坐下了吗？坐下了。
但他吃了吗？他没有。
“别说是吃馒头夹烩菜了，你这会儿就是往我眼前摆上一桌满汉全席我都吃不下！”
一声声叹气从他口中发出，他边拍自己大腿边悔过道：“贵人，我真傻啊，我要是早听你的话，昨晚上就回来，我也不会经历上午的那些折磨了！我现在心里头都还在突突，真怀疑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得病。但就算不得病，从今儿开始我也睡不了什么好觉了，感觉自己起码得做一礼拜的噩梦，才能把今儿上午经历的那些全部都给消化掉。”
不觉间，姜婳拿馒头的姿势莫名演变成了一个犹如正在吃瓜般的姿势，“你上午都经历什么了？”
胡向钱经历的可多了！
他的身份证明前不久办了下来，随着身份证明办下来的，还有一个因符合无经济来源，无劳动能力，无法定赡养人以及扶养人这些条件而办下来的低保证明。
所以他暂时在靠着从贵人那里借来的五千块以及政府每月发的700元低保过活。
从贵人那里借来的钱，胡向钱把其中三千五都已经交了驾校的费用，而低保他其实不过刚领了一个月罢了，所以为了省钱，他现如今租住在驾校附近的一个城中村中。
又为了省钱，他每天清晨都会赶城中村中的早集，因为早集卖的菜又新鲜又便宜！
今早，他按照正常的生物钟六点清醒，六点半收拾妥帖准备出门买菜。
可不过刚把自己租住的这个小单间门打开，就看到自家门口被四道身影给堵得严严实实，吓得他差点当场报警。
后来在弄清楚了这些人是来保护他的后，他虽然不再害怕了，但是实在觉得保护自己这件事太没必要了。
然而这个想法在他将楼下房东为整幢楼安装的大铁门拉开时，得以打破。
只因大铁门拉开的动静打交道了早早蹲守在外的记者朋友，而还不待他迈步往铁门外跨去，就已然有三个腿脚麻利的记者朋友拍醒摄像，拿着话筒走到了他的面前把那话筒往他脸上怼来。
应付这些记者朋友花了他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的时间，等胡向钱一路小跑跑到早集展开地之时，就看到大多数的摊贩已然开始收拾起家当准备撤了。
见此，他赶忙跑到一个自己常光顾，价格比较公道的摊子上，打算随便买点菜就走人。
但当他向老板要塑料袋打算开始挑菜，老板的目光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倒是还好，可当老板把袋子往他这边递，两人不经意间的一个目光对视，老板的手就开始哆嗦起来了，随即就看到老板张大嘴巴，高声呼喊：“我就说那老头儿整天来我摊子上买菜，今儿不会不来的，他来了，他来了啊！”
于是胡向钱又花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跟这些对他有兴趣的人握了一遍手。
之所以只花了二十分钟，不是因为对他有兴趣的人只够他握二十分钟。
而是因为在他觉得自己的那只右手都快被握麻木了的时候，身旁那四个被派来保护他的人中的一个悄声在他耳边说：“您再这么下去，可能今天一天就得被困在这里了，刚刚已经有人回家呼朋引伴了。”
然后胡向钱就在四人保护之下突破重围，重新回到了他的小租屋当中。
再然后……胡向钱就经历了自己这一生最耻辱，并且让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做噩梦的事。
李春花好奇道：“是什么？”
胡向钱嘴唇嗫嚅，半响，终究是觉得无论是春花还是贵人全都是自己人，而心事这种东西，还是需要说出，才可能会被破解开来。
“我为了图便宜，租的那房子不带茅房，要想上厕所，只能去楼层公用的厕所才行。然后我们那儿房东盖的茅厕，一个蹲坑一个蹲坑也没个把门的，虽然在我进去之后，那四个保护我的人就已经立在外面，不让任何人再进入厕所了，但那厕所里原本有一个人，而且那个人在上完厕所之后认出来了我，当我还在那里蹲着的时候，他朝我伸过了自己的手，对我说……”
姜婳没忍住接话道：“乖乖嘞，咱们能握个手不？”
胡向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闭嘴，贵人你闭嘴啊！！！！”

第87章
虽说从胡大爷此刻的反应,已然可以证实，姜婳的猜测没有出错。
也可以证实，胡大爷的的确确被这件事给伤害到了。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胡大爷被伤害的居然这么深！
要知道一个人的口头禅是很难改掉的,尤其是胡大爷这种从前几乎一遇到事,就各种‘乖乖嘞’个不停的人,按理来说改掉这口头禅的概率约等于零。然而事实却是，自打回到村中之后,就再没人能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了。
不仅如此,由于对现代世界的好奇心,胡大爷之前其实是一个到处乱逛,只要有热闹就会凑个不停的人。
可现在别说是出去凑热闹了,就是让他去门外晃悠晃悠,活动一下筋骨,他都不愿意动弹！就算是被姜婳和李春花二人合力给拉到了门外,如果没人看他时还好,但只要他发现有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就受不了了，手抖得跟个什么似的，没等姜婳和李春花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跑到了屋里头，并把房门紧紧关闭。
更严重的事还在后面,有一天胡大爷在一楼上完厕所,并把房门打开的时候,李春花刚好从厕所门前路过。
李春花其实根本没注意到厕所，然而下一秒，厕所里却响起一道试图想要划破人耳膜的尖叫。
若非李春花年轻,且胆量还算过人，她估计可能直接就被这尖叫声给吓的瘫倒在地了。
胡大爷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且还不怎么愿意出门。
无奈，姜婳只能拜托村中驻扎的军医所中的一个心理咨询师来家里帮忙看看胡大爷。
这一看可不得了，人家心理咨询师直接说胡大爷这是得了急性应激障碍！虽然心理咨询师也说了，这种病症即使不进行治疗，一般也会在数天至一周内缓解，最长不超过一个月，但病情得到缓解的先决条件是外力不会再刺激其自身情绪情绪。
如果在病情需要缓解的期间在刺激患者的话，急性应激障碍可能就会转变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了。到了那时，这个病症可就难治疗了啊！
从那天起，胡向钱就过上了深居简出，被当成瓷娃娃一般保护，不与任何眼生之人有任何接触的生活。
当然，为了能让他尽快好起来，心理咨询师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
终于，在那之后的第四天，心理咨询师在与胡向钱交谈过后，对姜婳道：“他的病症已经好了。但为了稳妥一些，往后还是最好不要再他面前再次做出类似于那件使他致病的事来。”
在心里咨询师走后，姜婳向胡大爷道了歉，“我之前没发现您因为这件事心理受伤害这么深，还拿这件事跟你开玩笑，对不起啊，大爷。”
闻言，胡向钱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这有啥好对不起的啊。你肯定也没有想到，我一个老头子，心里承受能力居然会这么弱。就像是很多人根本想不通，为啥一个人被蛇咬了，就变得怕草绳这种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跟蛇的外形根本没一点搭嘎的东西。唉，就是我老头子以后，可能再也出不去村子了，早知道如此，外面的世界我应该多看几眼了，免得现在包括以后都得避着那些把追着喊着要跟我握手的人了。”
“唔……”
“贵人您有话直说。”
“其实，事情没有您想得那么严重。只要过了这个风口浪尖后，您往后出门记得捂紧口罩就行。”
“虽然我在厕所没戴口罩，但是我那天出门买菜的时候可是戴了的啊，那些人还不是认出我来了！”
姜婳摇了摇头，“认出您的不是那个您总光顾他摊子的小摊贩吗？您只要以后不再去光顾他的摊子，身后也不再跟着那么多的人来保护您，现在大家出门都带着口罩，您只露在外面一双眉毛与眼睛，谁又能认出您来啊？”
胡向钱瞪大了眼，“我长得就那么的让人过目就忘？”
姜婳：“……。人的记忆是有限的，在这个信息化大爆炸的时代，网络上各种热点各种红人每一天都会层出不穷的更新出现，只要这个人没有总是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当中，那要不了多久，这个人被忘记就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一件事了。”
胡向钱摇头，“我不信！我反正暂时不出去了，贵人，我能不能拜托你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件事，我科目二已经过了，科目三也已经学了两三天了，但还没有练好，能不能借你的车，在村里练习练习？”
“可以。”
“第二件事……”胡向钱老脸变得稍有些红，“您能不能再借我五千块？”
这一次姜婳还没有开口回答，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中的李春花却开口道：“胡大爷，你有点过分了吧。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可你上一次问贵人借的五千块钱你都还没还呢，这怎么就又借啊？”
胡向钱咽了口唾沫，“我……我……我就是为了能尽快的还贵人钱，我才要问贵人借钱！”
李春花微微的撇了撇嘴，明显不信他的这番说辞。
她的面部表情幅度虽然变化不大，但是因着胡向钱一直注视着她，所以自然是懂得她这副表情所表露出的意思的。
胡向钱于是再次开口道：“真的，我得挣钱还给贵人！单靠我那一个月七百块钱的低保，刨除吃喝以外，我得多长时间才能还清贵人借我的五千块钱啊？我原本是想着把驾照学好以后，学习学习如何开那些农作耕种机器，到时候如果幸运，可以去到人家机器公司去干活是再好不过了。要是不幸运，我这把年纪，去应聘当个司机还是是合格的，那样就能很快还清问贵人借的钱，这才会向贵人伸的手。可现在出了这码子事，就算贵人说我只要戴好口罩外出是没问题的，但在我心理状态没调整好，以及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一定不会再经历这遭子事之前，我是绝不会出去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把状态调整好，可我又不愿意一直拖欠着贵人的钱，所以才想着重新找一条能挣钱的路子走。”
李春花挑眉，“这路子你想好了？”
胡向钱轻‘嗯’一声，“想好了，但没启动资金的话，这条路就是个死路。”
“你说说是什么路子。”
此时此刻的李春花已然坐在沙发上，话说到这里，莫名的想要翘起二郎腿来。
而她也的确是这样做了。
这么做完之后，她道：“如果你说的这路子让我觉得的确能走的话，不用贵人借你钱，我借你！”
“你？真的假的？”
“比真金还真！”
李春花虽这么说了，可她比真金还真的话最终还是食言了。
但这不是因为她觉得胡大爷的挣钱路子不好走，反而是因为她觉得胡大爷的方法太妙了，所以她才会改借钱为合作。
她出钱，胡大爷出力，两人一道合作，打算把这挣钱的路子好好的给走通
。
最终的盈利，她七，胡大爷三这样进行分成。
她原本还想拉贵人一道参与进来，可贵人却说：“不了不了，亲兄弟，明算账。两个人合伙账都不好分呢，更何况是三个人合伙？再说我的摊子已经铺的够大了，且不说网店的事，就说那那一片果树，在未来已经够我忙活了。赚钱本来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但摊子铺太大，到最后可能我反而就忘记了赚钱的意义，本末倒置了自己的初心。现在这样就挺好，我在村里搞种植，你和大爷在村里忙活畜牧业，到时候你如果真想在这生意上面带着我，把你们养成的这些生鲜产品到时候放我店里卖，给我个最公道的批发价就好。”
是的，胡大爷想的路子就是搞畜牧养殖。
他老胡家如何发家的？自然是靠有了钱就买地当地主发家的。
但是买地的钱是如何来的？据胡大爷描述，是先祖靠一手打猎的好本事，外加搞养殖赚来的。
胡家先祖打猎打得好，猎到死物就卖掉，猎到活物就养着。其中猎到最多的猎物就是山中的花野鸡了。
活着的花野鸡被绑着腿带回家。
一只、两只、三只……野鸡们的数量逐渐多了起来。
母的、母的、母的……公的！野鸡的性别差距也逐渐缩小了！
于是养着养着，原本桀骜好斗的花野鸡们互相看对了眼，母鸡下蛋也越发勤快，蛋太多了，先祖们当时贫穷又不舍得去找木匠多打一个柜子专门放蛋，于是就把有些蛋放在外面的篮子里，有一天先祖发现母鸡把自个儿整个身躯压在篮子上一动不动，由此猜想是不是母鸡想要孵蛋，也就任由母鸡去了。
结果有一天到家，果不其然，就看到鸡崽子啄破了蛋壳钻了出来！
胡家先祖搞养殖搞得粗糙，多亏野鸡生命力顽强，所以才能用着一门手艺发家。可后来的胡家人在一代代的琢磨外加学习之下，到了胡大爷这一代，已然深谙养殖的精髓了。
先祖的先见之明，为的就是子孙能够在家道中落之时，也有一个东山再起的本事！
那时的姜婳闻言愣住，“你们家明明有这种走正路的发财技巧，为什么那本‘发财书’里半点没提到？”
“这哪用写在书里啊，这是我们老祖宗发家的手艺，所以祖训有言，让我们每一代人都得学会这门手艺，故而我们老胡家每一代人，其实都可以算作是在野鸡圈里长大的！”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自己有着一门手艺？有的话你一早就可以开始干了。”
胡向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养了大半辈子鸡了，如果不是被逼无奈的话，我实在是不想再闻见鸡圈那臭味了！”
不管怎么说，李春花和胡大爷的畜牧业养殖总算是张罗起来了。
除却胡大爷擅长的花野鸡养殖以外，李春花还购置了整整二十只的小猪崽子。公猪只有两只，母猪有整整十八只。
李春花信誓旦旦道：“我娘是我们村把猪崽子养的最肥的人了！我小时候帮我娘养过猪，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些细节呢，要不是后来战火波及到我们那了，怕以后猪养成了，养到了鬼子肚子里，我们家一直都还会继续养猪呢。所以养猪我可以的！”
养鸡养猪的地方是向姜婳租的，因为盖鸡圈猪圈又不用什么好地段，一片荒地就好了。而且荒地附近青草遍布，到时候方便让鸡出来吃些小虫子小石子，对鸡的成长有好处。
在听罢胡大爷的理由后，姜婳成功体验了一把当‘二房东’的快乐。
姜婳当‘二房东’当的快乐，终于找到自己想干，自己也能干的活的李春花和胡向钱也很是快乐。
可鸡崽猪崽们到达他们的刚刚建成的‘新家’不过两三天，后者就快乐不起来了。
花野鸡的购置着实花了不少的钱，因着不知道胡大爷这技术是真的还是吹的，所以买的大部分都是野鸡崽崽，仅购得了五只成年能够下蛋的花野鸡回来。
所以李春花日常情况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在向姜婳诉过苦后居然也骂道：“别让老娘逮到是哪只黄鼠狼偷了老娘用来下蛋孵蛋的花野鸡，不然别管他是黄大仙还是黄大爷还是玉皇大帝，老娘都要让它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全村黄鼠狼：“……。”
突然之间莫名感觉背后一凉是怎么回事？

第88章
李春花敢骂黄鼠狼,胡向钱却不敢骂，不仅不敢骂，还在李春花话音落赶忙‘呸呸呸’了好多声,然后用严厉的语气道：“春花，你作死啊！黄大仙你都敢骂,你可真是不怕得罪了黄大仙，大仙附你的身让你没好果子吃啊！我劝你趁黄大仙报复你之前赶紧找人摆个祭坛给黄大仙道歉，不然万一晚了,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李春花的面上却并未因为胡向钱这番话而显露出一点忐忑,“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大爷你为什么还要相信？”
“咋就是封建迷信了啊？要是这些东西不可信，你该咋解释咱俩穿越七八十年的时间，来到平行时空的这里？要是这些东西不可信,你咋解释那些从后山上出来的各位面异界来客，都是跟咱一样善良的人，没有一个奸猾邪恶之辈？”胡向钱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都是因为这些人跟咱们一样前半生大多在行善积德，所以他们才会在遇到挫折困难或者天灾人祸的时候,来到了这儿啊！”
闻言,李春花沉默了会儿，紧接着看向姜婳道：“贵人,大爷说的是事实的吗？”
姜婳懵了，“这……我不知道啊。”
李春花点了点头,重新看向胡向钱问：“大爷,你这说法是从哪听来的？”
胡向钱：“啥从哪听来的？我自己想出来的。”
李春花于是笑了，“大爷你可真能想。贵人这个跟后山连通最紧密的人，以及那么多拿着各项仪器整天探测来探测去的专家学者们都没听说过你这个说法,也没人把你的这个说法列为事实，你咋就能说的这么的信誓旦旦啊。”
胡向钱：“我……”
胡向钱老脸一红，一跺脚，扭头就走，“我不跟你说了，你就等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
李春花最终还是跟黄大仙道歉了，只是她的道歉没有摆什么祭坛，也不是因为胡大爷的这番话。
而是因为她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那一只用来下蛋孵蛋的花野鸡之所以会消失不见，不是因为黄鼠狼偷吃的缘故，而是在于人为！
黄大仙属实被冤枉的不轻。
要问她为何这么笃定，完全是因为当她在去往沟渠那边儿的板栗林拾栗子的时候，偶然在沟渠附近的一块儿大石头附近，看到了一地她家花野鸡那五彩斑斓的鸡毛以及被烤制过后敲开的泥块、还有被按照大小长短进行排列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鸡骨头！
这要是真是黄大仙干的，这位成了精的黄大仙哪里还用偷鸡子吃啊？直接下到凡尘装神弄鬼都能赚的盆满钵满了！
只是这一次，发现线索的李春花却并没有声张的像上次那般人尽皆知，而是纠结了整整一天后，到了夜晚，才悄悄对着姜婳道：“贵人，你知不知道针孔摄像头这种东西在哪能买到啊？网上能不能买得到？如果能的话，我把钱给你，你能帮我买一个回来吗？”
姜婳那时正对着银行的到账短信发呆。
那些钱，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继母江莲花打给她的。
大概一个月前，她的好继母江莲花和她同父异母的好弟弟姜宇凡因为想要进入已被划为禁地的村中，从而和外围守军起了冲突。
江莲花在经过一番作死行为后，成功拉着自己的儿子一起，经历了看守所十五日游，吃上了香喷喷的牢饭，学习起了免费的普法教育。
在他们母子尚在看守所的期间，姜婳便委托律师，用一纸诉状将将江莲花告上了法庭，要求进行遗产的重新分割。
姜婳要求的不多，只求拿回当年母亲死后，按理来说应该留给自己，但最终因为她没有追究，而被父亲全权继承下来，最终又全部留给江莲花姜宇凡母子的那部分遗产。
姜婳的要求有凭有据。
她家老头子和江莲花结婚的时候，存款有多少姜婳不知道，但是房产却是有三套的，而且全都是全款购买的。
这些房子当初写的是父母共同的名字，因为姥姥姥爷过世的早，在母亲去世后，这房产本应由第一顺位继承人，她与她家老头子共同继承。
姜婳那时候年龄还小，不知道老头子是怎么操作的。
反正她只记得当年在带着她去了一趟房管所，和一个所谓的熟人寒暄过后，这三套房子房本上的名字，就只剩下老头子一个人了。
或许是因为跟‘熟人’套关系的花费太让人心疼，也或许是为了进行遗产继承而缴纳的税费太让人心疼，又或许是觉得家中房子够多了不用再买这玩意了，更或许是家中的那些房子其实原本就是母亲劝着父亲买的……
反正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姜婳记得明明在她母亲去世之前，家里最喜欢买的大件就是房子了。
可是在母亲去世，江莲花成为她的继母以后，家里最喜欢买的大件却变成了车。
每隔上几年，家中就会购入新车，出手旧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闲的蛋疼了，明明买回来也开不了几回，一天天的几乎都放在车库里落灰。
如果不买车只租车的话，这些年一买一卖所带来的差价可能租超跑来开都够了。
吐槽虽吐槽，但其实这样也是好事。
因为母亲去世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老头子的去世也已经有快一年了。
两个去世的人的银行流水，实在是很难进行追本溯源的寻找探求母亲去世那一年，夫妻两人的公有资产共有多少。
但房子这东西不一样，房管局明明白白的登记着它们的购入时间与产权人变更时间，这都是可以作为证据提交上去的。
被起诉人中的一位是档案中有确切辱华记录存在的人员，另一位是档案中有主动与军区人员起冲突挑衅记录存在的人员。
起诉人则是有国家爸爸撑腰，根正苗红一心爱党爱国的人员。
虽说这些其实与这起案情无关。
但因着这层关系的存在，这起案子很快便在法院中开庭审理，并当庭宣判被告败诉，按照原告意愿，着被起诉人尽快将三处房产按照市值估价，并在判决之日生效后的七日内，支付完成原告应得的经济补偿。
法庭上江莲花在听到判决落下得那一刹那，登时就破口大骂：“你们狼狈为奸！你们都是一伙的！那些房产是我男人明明白白立了遗嘱留给我和我儿子的，凭什么要我交给这个小贱人！我不服！”
庭审结束，正在整理东西的审判长抬头道：“刚刚已经说了，不服可以在十五日内提起上诉。”
江莲花目眦欲裂，“上诉就上诉，谁怕谁！”
上诉的周期是十五日，此时此刻其实早就已经过了十五日，姜婳一直在等待法院传票的到来，可却一直都没有等到。
因着江莲花那时的一番做派，姜婳本以为对方必会言出必行，所以在前两天十五日周期满了时，她左思右想，在想会
不会传票寄到中途寄丢了，因而还专门花时间打电话给邮政客服查询了一下最近有无自己的快件卡在了路上还没有寄来，得到的结果是否定的，她本来都已经很惊讶了，可今日却收到了这足有两百三十五万的汇款记录，这已然让姜婳不仅能够用惊讶来形容了，这得是惊悚啊！
要知道因为强制执行令需得在判决书生效后的给付期内，被告人未执行判决方案才可以申请。
此时此刻虽因距离庭审已过十五天，判决书已然生效了。
可给付期还未过去，她可还没有申请强制执行令呢，江莲花这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被人魂穿了，居然会这么乖乖的把钱打给她？
姜婳正思考这个暂时还未得到解决的难题呢，就听到了李春花这个同样听起来很是不同寻常的问题。
愣了愣，她问：“你要买这东西干嘛？”
李春花放低声音，将自己今日在沟渠附近看到的情形形容描述了一遍。
姜婳于是懂了，李春花这是想抓贼，可——“我记得鸡圈那边应该已经安上监控了啊，虽说可能因为监控名目太多，不可能每一帧每一画都被人注意，但你想要知道贼人是谁，只需要调出来鸡圈那一片的监控录像，然后调整一下时间，把时间调到丢鸡前一天晚上的录像内容不就好了，哪需要多此一举啊。”
李春花摇头，“现在能进出村中的除了你我胡大爷以外，就是军人以及那些专家学者研究员们了。我不可能监守自盗，胡大爷的饭量也没有任何的变化，顿顿吃的都是一样多，您我就更不会怀疑了，您想吃什么，给我开一句口，我会不同意吗？再说了您都说这样的话了，这贼人肯定不是您，所以我的怀疑对象只能是剩余的那些人。可剩余的那些人，他们全都是有用的人才，如果这件事真是他们这些人干的，他们很有可能只是初犯，所以我想先自己暗地里取证调查，等查出实情来了，那个人如果是初犯，且认错态度良好，那我就不把这件事捅到明面了，因为捅到明面他很有可能满身荣耀都要折损在这里了，如果他不是初犯，而且还冥顽不灵态度不好，那就不能怪我狠心了。”
李春花的计划很是完整。
先是安装能够联网连通手机的针孔摄像头，没事干就拿手机盯着那摄像头呈现出来的画面，如果能正巧在这期间发现那贼人再次前来偷盗，那她就立马骑着小电驴，扛着电击棒去往鸡圈猪圈那边捉人，前后也不过就五钟的时间罢了。
如果发现不了也不怕，只要那贼人上门，在鸡圈逮鸡之时必定会被拍摄到正脸，到时候拿着那录像找人，也绝非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李春花既然已经有自己完整的计划，且这个计划在姜婳看来实施起来是完全可以的。
所以姜婳当即就将自己门口的智能门铃卸下来借给了李春花。
这玩意儿说是智能门铃，实际上却可以称之为智能猫眼。只要有人路过这猫眼跟前，就可被拍摄到其个人影像资料与照片。而且因为是黑色的机身，且很是小巧，如果是装在鸡圈里，其实是并不显眼的。
一个敢借，一个敢用。
于是到了夜晚，即使是做饭吃饭的时候，李春花的眼睛也不会离开手机荧幕超过三秒钟的时间。
皇天不负有心人，待到晚饭进行时，碗中的饭被扒拉到一半的时候，李春花‘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了！”

第89章
李春花自智能猫眼装上后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姜婳看在眼里。
眼见着对方站起,她本以为李春花会立刻夺门而出，却没想到李春花虽然刚刚站起喊那一句‘来了’时情绪分外激动，可她喊完之后,却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且在片刻后将目光从手机荧幕上移开,朝她看了过来。
见此，姜婳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隐形的问号，“怎么了？”
“贵人，你过来看看。”
姜婳于是放下筷子走到了李春花的旁边，并朝她手中高举的手机上看去。
只这一眼，她就明白李春花为什么纠结犹豫了。
因为出现在荧幕当中的人，无论是其身上所着的宫装，还是头上所戴的珠钗，都能全然证明对方绝非是一个现代人啊！
这么判断倒不是说现代人不会这么打扮,而是能出现在村中的现代人,大多是带着任务与工作来的，而一般情况下，即便是汉服爱好者,也只会在逛街打扮的时候这样穿戴,而不是日常学习或工作时进行这样的穿戴。
要不然光是衣服的穿脱还有发型的梳妆这两样事，都得让人每天头疼死。
后山上的自动喇叭已然在上次出了那件‘在时空穿梭的边缘反复横跳’的事后被关闭掉了,但是红外线探测仪却是一直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坚守着，一刻都没有擅离职守。
而如果这位身着宫装的‘偷鸡贼’真是异界来客的话,那么她自然是早已被红外线探测仪给检测到了。
可被检测到，为什么国家队不派人和她去进行接触呢？
要知道距离上次被偷鸡这件事已然过去了好些天了，组织上不仅没有展开任何行动不说，竟还任由这人自由行动来偷第二只鸡,这样的行为属实是让姜婳有些费解的。
姜婳从来都是个风风火火的直性子。
若非不然，也不会在发现后山的异常反应之后，那么快就做出将后山上交给国家的决定，并将这个决定以最快的速度付之于行动。
因此在将从视线从李春花手持的手机荧幕上转移开来的下一秒，她便掏出自己的手机，给王帅打了个电话，询问对方原因。
王帅讶异道：“异界来客偷鸡？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有新的异界来客来了？”
姜婳蹙眉，“红外线探测仪没有检测到吗？”
“你是认真的？”
“红外线探测仪真的没有检测到？！”
红外线探测仪用百科上的话来解释，其工作原理是利用热点元件检测人体的存在或移动，并把热点元件的输出信号转换为电压信号。
用大白话来解释，意思就是只要你是个有热度的，会动弹的活物，那么在你出现在红外线探测仪的检测范围内之时，必定会被其检测到你的存在。
国家机器下单并布防在后山当中的探测仪算是这个类目中最顶级设备了，它不仅能够检测到出现在检测范围内的来人，且还能在来人被检测到之时，让来人的身形以热成像的方式显露在有关工作人员的荧幕前。
可就是这么顶级的设备，它没有发现异界来客的到来？
那要么就是这个异界来客的来历很不寻常，要么就是红外线探测仪坏了，要么就是‘时空大门’打开的地方已经不仅仅只是遍布红外线探测仪的后山了。
然而当联系上了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后，中间的选项很快便被否定了。
至于最后一个选项？
害，这个问题只能等跟那位新的异界来客攀谈过后才能知晓，但大概率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近些时日虽没有新的异界来客到来，但无论是魔法位面还是兽人位面还是末世位面其实都没少来人，民国位面出差的冯樱也在前两天回来了，且回来的这个时间是在‘偷鸡贼’出现之后，因为王帅的‘小心思’没有得逞，她成功在回来之后迎来了自己的期盼已久的假期。
而他们这些人每每到来，出现的地点都是在后山。
综上，就只剩下第一个选项……
虽然说姜婳那一天将胡大爷的那番‘行善积德论’告知给王帅后，王帅面露思索。
可这毕竟是没谱的事，也是件赌不起的事。
尤其是这新一位异界来客居然能够避开红外线探测仪的检测，万一其并非善类，我们扒开了对方特意穿着在身的‘隐身衣’将其暴露于阳光之下，却对其毫无防备。
这无异于是一个天真又作死的选择。
所以王帅是以最快的速度召集了一大批武装力量，才带着姜婳和李春花前往事发现场的。
胡向钱原本也想凑一份热闹，并且打算强烈谴责一番那个打算破坏他‘还债事业’的偷鸡贼！可因着他有很容易就被刺激到的前科，再加上病才刚好没多久，害怕因为刺激太大病情复发，所以才只能偃旗息鼓在家等待消息。
坐在大皮卡上，李春花一边瞄着荧幕当中那个让人‘不忍直视’的宫装女子，一边对着身旁的姜婳道：“贵人，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点太兴师动众了。你看这画面里头，这女的逮个鸡娃子逮的笨的，她要是个有神仙本事的，应该往那一站，手往前头一伸，鸡娃子就自动被吸到她手里了吧？电视剧里无论是讲妖精还是讲神仙，统统都是这么演的啊！”
没错，因着穿着宫装外加能够躲开遍布后山的红外线探测仪这件事，这位新的异界来客暂时被判断为是从修仙世界来的。
闻言，姜婳再次朝荧幕中瞄了眼。
看到那宫装女子笨拙的逮鸡姿势，以及被那仅剩的四只成年花野鸡给戏弄来戏弄去，此刻正好被戏弄的扑到了地上，满身的绫罗绸缎都被搞得脏了起来，她笑道：“可能是个学艺不精的小仙子。靠着长辈给的什么仙器法器才使得红外线探测仪暂时性失灵了。”
姜婳就是这么随便一说，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猜准了！
他们这一行人共出动了四辆皮卡。
为着安全考虑，姜婳李春花虽然并没有在打头的皮卡上坐着，但乘坐的却也不是最后一辆皮卡。
而是选择了第三辆车。
皮卡与皮卡之间几乎算是首尾相连的往前行进着的，因而还没等姜婳所乘坐的第三辆皮卡抵达鸡圈跟前，她就已然听到了那宫装女子的声音：“啊！你们……你们是……汉王的部下？不不不，不要开火铳，千万不要对我开火铳啊，本姑娘是是是是是个好人啊。”
再次低头朝李春花手握的手机荧幕中看去，姜婳扑哧一笑。
说好的好人呢？上次只是偷一只鸡，这次居然黑心的一次性偷两只鸡？而且两只鸡此刻脖子都已经被折断，歪歪扭扭的往侧边倒去。
可这笑还没持续两秒，她就感受到了身旁的低气压，她赶忙收敛了一下没有绷住的表情。
与此同时，他
们乘坐的这辆皮卡，已然开到视野正巧与鸡圈平行的位置了。
身旁的李春花可能是被气到了，登时就面红耳赤的手指着那宫装女子破口大骂道：“去你的大爷好人，哪个好人当偷鸡贼的？你有本事先把手里头提溜着的鸡给老娘撂下！”
李春花的爆粗姜婳能够理解，但是宫装女子接下来举动姜婳却不太理解。
因为对方听了这话后，不仅没有把断头花野鸡放下，反而还双手往身后一背，力图想要将手中的两只鸡用自己的身躯遮挡的严严实实。
眼见着对方不仅没把鸡撂下，且还在往身后藏，李春花接着怒吼：“你还藏！你还藏！在苦主面前你还敢继续这样，我看你人模人样的，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家中就教育你做这种盗贼行径？”
“不藏就要出人命了啊！”
“出什么人命？你虽然瘦瘦弱弱的像根杆子，但看起来面色红润也不像是快要饿死的。再则我看你是在沟渠那边做的叫花鸡，鸡毛在那儿散落了一地，应该也看到那边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板栗了。吃板栗顶多是饿的快一点，哪至于会死人？”
女子闻言跺了跺脚，“哎呀，不是我吃啊，是……罢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大胆刁民，本宫为汉王宫中四夫人之一庄氏，想吃你鸡的为汉王原配王后娘娘。本宫不予尔等多说，将你们的上峰叫来，让他送本宫与王后娘娘回宫！”
庄嫣话音落，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汉王色胚一个，只要愿意出卖色相，回去求他应该还是有一条生路的。
如果不回去，她倒还是好说，但手上划了一道那么深口子的王后可能就得彻底玩完了。
罢了罢了，她大不了日后再跑就是了。
反正她有娘赠予的隐身法器，只要回到正常地界，积蓄灵气三五日投入法器当中，法器就能再次让她把汉王宫当市集一般想进便进，想出便出。
就是可惜王后娘娘了，等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汉王身边，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干出什么别的傻事不会。但她娘说过，好死不如赖活着，人活着才有希望，有希望就什么事都会解决的。
她从前是一直瞧不上王后娘娘那种整天只会跟女人作对的势头，所以才懒得告诉王后娘娘一些人生道理。但这次王后娘娘如果醒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王后，成天唧唧歪歪的自杀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把汉王这个人渣给杀了啊！
庄嫣正在内心计划着，就发现她刚刚的命令发出过后，在场竟没有一人动弹。
见此，她气的顿时一拍大腿，“尔等这是不将本宫的话当一回事？还是不信本宫的身份？”说着，她将自己腰间的令牌扯下往前递去，“这么大的令牌，尔等都不认识吗？”
众人集体沉默。
半响，还是姜婳开口道：“这位……庄夫人？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跟我们穿的都不同吗？”

第90章
闻言,庄嫣的视线从左到右扫视了一遍，“是不同。你们这儿的人可真古怪，当兵的我就不说什么了,汉王治下所有兵卒早已全部换上了他设计并命名的迷彩军服，这衣服的确是有利于埋伏隐蔽作战,穿起来实际效用远大于美观效用,可你们这些普通姑娘家，为何都换上了汉王设计的用于闺房取乐的奇特服饰？难不成你们这片地方是汉王用于安放外室之地不成？但不应该啊,刚刚那位姐姐言道自己是我手中这两只花野鸡的苦主，如若是外室的话，应该不至于过得如此落魄才是。倒是这位姐姐你……”
面对着对面打量的视线,姜婳赶忙道：“打住，我更不可能！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汉王是谁！”
“啊？火铳地雷这等神兵利器一出,当今天下还有谁人不知汉王是谁吗？”
先是迷彩军服，后是把姜婳李春花所穿的短袖短裤当成了闺房取乐的奇特服饰，现在又有了被当成神兵利器的火铳地雷。
到了此刻,就是神经再怎么大条的人，应该也已然品出了这汉王的不对劲。
姜婳好奇道：“能问一句，那位汉王是否姓龙，名傲天？”
姜婳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却见对面这宫装女子变了脸色，随即问道：“汉王不叫这个名字，他名为李故。但我师兄的名字却为龙傲天，你为何知晓我师兄名讳？”
姜婳：“……。”
这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啊！
待到费了一番口舌终于让这位‘庄夫人’相信对方此刻所处的环境已然不是对方原本的世界,而是已然换了个世界后。
她很快就从这位‘庄夫人’的口中知道那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了。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那其实就是个修仙界与凡界并存的世界。
万年之前,这两界间虽也算划得分明，但后者只比前者稍差上三四分罢了。
这个差说的是灵气浓郁程度差。
所以修仙者们虽然因为灵气的缘故大多都是居住生活在修仙界，但是凡界中却也常有仙者出没，而人与人之间唯有接触，才可产生缘分，所以那时许多仙长都或多或少会在凡界收上几个与自己有缘的弟子带回到修仙界，用以传承自己的衣钵。
但人非圣贤。
修仙者修仙者，这个称呼就代表着这些修仙者到底不是真正的仙人，他们也只不过是侥幸具有灵根的人罢了。而只要是人，就会有私欲。一群由人聚集起来而组建而成的门派更尤甚。
所以不知从何时起，后者中的世家子弟，只要有灵根，无论你灵根是好是坏，天赋是强是弱，都有很大机率得入仙门，区别只在于，天赋强者想要进入仙门，所需入门灵石少，而天赋弱者，只要你灵石给的足一些，估计那些利欲熏心的仙人们早就已经忘记天赋是什么了——谁灵石给的多谁就是我**真人座下首席大弟子！
而灵石又是什么东西呢？正是一界灵气的来源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凡界的各大灵脉被各路世家包括皇帝老子一起挖来挖去，挖到后面，他们的的确确是用那些挖来的灵石将自己子孙后代中有灵根的都送去当‘仙人’了，可凡界的灵气却越来越少。
你要问为什么这些去了修仙界的‘仙人’们不在成才后反哺他们的人界老家？害！当是修仙界那么好混呢？功法灵药灵食灵宠灵器这些东西哪一样不要钱啊？
修仙就是一门大坑！只要你一脚踏进这个坑，你就得不断地往里面砸钱才行！
区别是，如果你是天才，那自有各门各派愿意自掏腰包培养你为你砸钱。
如果你只是个平平无奇，甚至是灵根天赋极差的人，那你不自己掏钱，难道是等着钱自己从天上往下掉不成？
当然啦，修仙界的修为等级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只要你的修为水平能达到金丹往上，你就已经算是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修士踩在脚下了，到那时灵石丹药灵器对于你来说已不算什么了，甚至有些低等级的玩意儿，简直让你觉得放在储物戒中都嫌弃占地方，可那些东西对于凡人们来说都已经算是极好的东西了。
然而修仙时光宛若弹指一挥，想要到达这种程度，即使是天才也得至少五六十年的时间才行，更何况那些靠着塞灵石才给塞进各门各派的那些人呢？
天赋平庸之辈，即使是再努力，没个百年完全无需妄想达到这样的水准。而过去了百年，别说是直系亲人了，估计三代以内的亲人有些许都已经死绝了，这还谈何反哺？反哺给谁？陌生的徒侄徒侄孙吗？
咳，扯远了，反正意思就是古往今来，往修仙界塞得那些灵石大多打了水漂。
修仙界的灵气越发充足，凡界的灵气越发稀少。或许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灵气稀少了起来，天才们出现的概率也便少了起来。凡界有的东西修仙界基本上都有，修仙界各门各派最渴望获得的天才，去越来越难在凡界找到。
所以逐年过去，愿意前往凡界的修士也越发稀少了起来，后来除却各门派约定好的每百年会同时在门派中外派两名长老下凡界寻觅好苗子这种‘集体性活动’以外，修仙界逐渐变得只有两类人会往凡界跑。
一种是尘缘未了，为了来人世间斩断心魔之辈。
另一种就是无情宗中从小修习无情道的仙子们。
恰巧，这位庄夫人就是无情宗中一长老之女。子随母业，她修习的自然也是无情道。
无情无情，想要无情却得先要有情才是。
而有了情之后又该如何才能变为无情呢？自然是被伤透心肠，随即一剑将那负了吾之感情之人杀之证道便是！
因着无情道这特殊的修炼方式，所以无情宗的女子们都各个很是美丽会打扮，然而深知这些‘蛇蝎毒妇’本性的修士们却无一人敢对这些美丽的女子动心。
虽然，只要你不做负心之人，无情宗的女子们与别的门派的仙子们是无异的。
然……唉。
反正无情宗的女子们在修真界是剩下了。只能去到消息传递不怎么发达的凡界找找有情人才能勉强维持的了修行的样子。
庄嫣从小就听她娘的话，她娘在她走之前曾叮嘱，说是他们无情道的修习其实是有捷径可走的，让她到了凡间之后，一定要找那种位高权重之人，如果那些位高权重之人实在是不合她眼缘的话，找那种长得越俊俏的越好。要是审美实在欣赏不动那些俊俏的男人们，就看哪个男人越老实，越窝囊，朝这个方向找这也是极好的！
反正但凡是从这三方面下手的，无情道就没有修习不成功的！
庄嫣成功的下了凡尘，然后又成功听母亲的话，找到了李故这个完美符合她娘所说的三条捷径中占了两条的男人！
她本以为她将会成为无情宗中完成情感历练最快的女子，然而……
说到这里，庄
嫣气的把手里的花野鸡都给扔了。
但是片刻，她还是把花野鸡捡了起来，并把花野鸡边往自己身后塞，边道：“这世上怎会有李故这样恶心的男人！我与他初见那天，刚打飞一个满脸麻子说我长得好看要把我带回山上当压榨夫人的山匪，他就出现了，说他对我一见钟情，我观他身着锦衣绸缎，且一表人才，于是问他家中可有娶妻，他说无妻有妾，我问他那我与他在一起了，可以当他的妻子吗？他笑着说可以。然后呢？然后他就是在放屁！哪有人会对自己想娶为妻子的人在见面的第一天就动手动脚的？我那时怒斥了他，他居然说，那些俗礼只不过是给世人看的，但从他心中有我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把我当成是他的妻子了。”
“我那时心中的怒火就起来了想弄死他。但正当我打算开始动手，他就往后退了两步向我道歉了，说自己长自山野，他们那儿的规矩不重，如若唐突了我，烦请我饶恕，并且告知我将会在七日后与我大婚。”
“在他走后，我左思右想究竟是该走还是该留。最终我还是决定留了，一是因为临行前我娘的那些叮嘱时刻萦绕在我心间，二则是我娘当时说的捷径我已然参悟了，那意思无非就是这三种男人最容易伤女人心嘛。我虽然小，但是看人还算可以，李故那人我一看就知道要是伤女人心，那绝对能给伤穿伤透！所以我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爱上他便可，他很可能很快就会伤透我的心，让我想要杀之为后快，然而……时至今日，距离我与他成婚已有一年，我不仅没爱上他，反而一天比一天恶心他。因为在我与他成婚后第二天，他就向我坦白了他是骗我的，他不仅有妻，且有三个妻子。一个是他当赘婿时的原配，另外两个是他娶的平妻，而我，居然也是他娶的平妻。”
“我投入太大不忍就那样直接收手，无奈，就这么耽搁了一年，这一年间，我看到他爱了这个爱那个，爱了那个又回头重新爱上了另一个，他的恩宠，简直就是过往云烟，我越看越想吐，越看越觉得自己再这么耽搁下去指不定我的境界就永无突破之日了，于是决定逃出宫们，然而一时大意，让王后觉察，那拖油瓶让我带着她，我本来觉得我反正有法器，同为女人互帮一把不算什么，没想到当我把她带到她想去的地方后，她却趁我不注意，割了手腕，然后我们就一起来到了这个连凡界都不如，一丝灵气都没有的地方来了！”

第91章
听到这里,姜婳问：“王后为什么自尽？”
庄嫣叹一口气，“王后名为周袅，是汉王……啊呸,是李故当赘婿时，所入赘那户人家的独女。后来李故因不满其所生两子皆为周姓，而无一子随他的李姓，故与周家人起了争执，随后偷盗周家财物外出潜逃，才在这乱世中起了义发了家。而人这一生,却果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李故起来了，周家却因乱世匪兵四起而败落了。周家的坞堡被匪兵攻开那时,周袅早就已经接手了自家老爹手头上大半的生意,那时的她正好外出谈生意躲过一劫,等她带着人马回来后,才发现周家粮库中所有的粮食与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洗劫一空,坞堡中尸横遍野,除却年轻的丫鬟被掳走听说是去充当军妓以外，堡内几乎无一人幸免。周老爹作为坞堡的主事人，自然也是……然而有一点幸运的是，清点尸首后周袅才发现,她的两子与他们的乳母皆不见了踪影，她就是抱着这一口想要找寻孩子下落的气,才强撑着活了下来。”
“大概五日之前，她等到了。李故寻到了那两个孩子与其乳母的下落，并且已然将他们三人安顿在了汉王宫,她得知消息，想要与孩子们相见，却被李故告知，除非她愿意向那些曾经被她惩戒过的夫人妃嫔们道歉，他才愿意同意让她见一面孩子们这件事。”
听到这里，王帅打岔道：“王后向夫人妃嫔道歉？”
“对。”
王帅面露一言难尽之色。
庄嫣好奇道：“你怎么不问我，李故为什么让周袅给这些人道歉，她是不是对这些妃嫔们做的很过分呢？”
王帅道：“这有什么好问的？就算她做的是过分了又怎么样？王后是妻，李故虽已称王，但他就算是一统天下称帝也好，那些夫人妃嫔说到底不过就是妾罢了。古代世界的价值观中妾不就是个玩意儿吗？妻为主，妾为仆，主子想惩戒奴才，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当然，我这么说不代表我赞成这样的价值观，而是那时候就是这样，那位王后惩戒那些人时肯定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答案我既然已经猜到了，那我又有什么好问的呢？”
庄嫣笑了笑，“的确。但周袅其实不是那么跋扈无礼的人，她之所以会惩戒这些人，完全是因为这些人要么刺她人老珠黄，要么在她面前唧唧歪歪的炫耀自己身有宠爱，要么就是挺着个肚子以为自己坏了个金蛋似的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可能是有对比才有突出，我虽然也瞧不起周袅对付这些女人的那般势头，但是这些以为男人宠爱便是天、便是地、便是琼浆玉液的女人是我更瞧不上的，有对比才有凸出，所以我才愿意带着那个拖油瓶离开。唉，不说这个了，我继续给你们讲故事吧。”
“为了见到孩子，周袅那么好强那么重规矩的一个人，居然真的给这些人挨个道歉了。但你们猜她道歉之后，最终的结果怎么着？”
王帅：“李故食言了没让她见孩子？”
李春花：“见了孩子发现孩子们其实是冒认身份的，那根本就不是她的两个儿子？”
姜婳：“孩子们认贼做父让她失望了！”
三人依次而答，庄嫣看向姜婳道：“你的答案是正确的。重逢的喜悦还没有让周袅开心多久，她便听到了李故喊她两个儿子的名字，而那两个名字，名仍然是用的与曾经相同的名，姓却改周为李，而她的两个儿子也真的应了。她不可置信的朝两个儿子看去，两个儿子却一个接一个的缓缓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这下子一切都通了。
周袅惨遭家破人亡的打击，纯靠着对于儿子们的思念才能强撑下去，好不容易得知儿子们的消息，想要见他们一面，却还得先行受辱。
她虽要强且极重规矩，但这一切她都受了，因为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她想见孩子的心，要比面子这东西对她来说重要的得多。
然而见了还不如不见！
毕竟没见之前，她起码还能靠着对儿子的挂念度日。她挂念他们还好吗？长高了吗？还是如曾经一般天真可爱又懂事吗？
见了之后却发现，他们是好好的，他们也已然长高了，但他们却活生生的长成了个大叉烧啊！
此时此刻爹没了，儿子改姓了，丈夫这一副臭德行简直没眼看，她觉得自己人生活的太失败了，又无力改变现状，自然就想不开了。
无语的听完这个故事，王帅问：“周袅现在在哪？”
“她被我藏在一个看起来废弃已久的旧宅之中了。”
“她情况如何？”
“不如何，来到这个天地间没有半点灵气的地界，我的储物戒打不开了。如果不是我害怕出现意外，随身携带有一些保命丹药，在发现她割腕之后就给她喂进了嘴里，她人早就没了。但她的命虽然保住了，因着她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我却根本没办法保她醒来，这么些天，我又是在她耳边骂她，企图骂醒她，又是因为她进食困难，所以才人生中第一次做起盗贼，就为了让她能够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不至于被饿死。唉，都是因为这个拖油瓶！我实在是太难了！”
“好，带路吧。”
“啊？”
“啊什么？你不会真以为她在昏迷状态下能够把你给她喂的那些有营养的东西咽下去吧？再不带路让我们带她去输营养液，她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丧失身体机能死去了。”
“我给她喂的都是叫花鸡肚子里被烹煮出来的鸡汤喝鸡油，害怕他咽不下去，我把那东西喂进去之后，有把她提溜起来，而且还帮她活动了一下她的喉咙，那些鸡汤和鸡油她都咽下去了啊。”
“她是什么时候割腕的？”
“四五天前了。”
“意思就是四五天的时间，她就吃了点鸡汤和鸡油，你觉得这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是有问题的！
庄嫣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些人。
没办法，她其实已经没辙了。
虽然她不知道所谓的营养液是什么东西，但是周袅跟着这些人，肯定是比跟着她这个只能靠偷鸡来为其提供伙食的人要强得多。
再加上她现在已然因为偷鸡被逮住，那些全需要注入灵气才能趋势的法器与储物戒什么的全都无法助她脱身，她如果不把周袅的下落告诉这些人，让这些人带周袅走，等她想到办法得以脱身的那一天，周袅可能已经成一具骨头架子了！
庄嫣本已经做好了获得牢狱之灾的准备了，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胳膊上微微一痛，随即被扎了个前头带针，后头带个奇怪的透明管子的东西，并被抽走了满满一管血后，她被送到了刚刚那个猜对周袅见了儿子们后最终得到的结果为何的女子的家中。
在押送她过来的人离开后，庄嫣正好奇的打量四周，就看到那女子端着一个饭盆走了过来，随即朝她一笑，“坐下吧，李姐因为你弄死了她大半能下蛋的鸡，在你没有赔偿她经济损失前，不想见你，更不想为你做吃的，再加上我这里别的速食品都吃完了，只有螺蛳粉还有两袋，所以我就为你煮了这个，但为了防止你接受不了这个味道，我没有提前帮你放酸笋，也没有帮你放辣椒油怕你不吃辣，那两袋东西都在这了，你想要的话可以自己加，吃吧，你应该也很饿了。”
庄嫣的确是很饿。
修真之人在未辟谷之前，需从食物中汲取能量，因此她的饭量一向很大。
周袅这几天没吃什么，她这些天大多时候都是靠板栗度日，吃的其实也紧紧只够塞牙缝罢了。
但在开吃之前，她问：“你们怎么不把我投入监牢？”
“因为什么？因为你偷鸡吗？那花野鸡虽然比普通的肉鸡贵上许多，但是一只也就是百元罢了。你弄死三只，也就是三百块钱，五百块钱才构成盗窃罪，你这样的达不到入狱标准。”
对方说话时迎着她的眸子望来，眼中没有半点心绪，明显不是在骗她，庄嫣这才将心收回肚子，并朝那放置着碗筷后面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垫子上坐去。
这一坐，她被惊了一跳，飞速弹了起来，“无耻……”
谴责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她就看到对方亦是朝那离自己最近的垫子上坐了下去，且并没有发生她预想当中的，有法器将人吸进去的事情。她于是便知道了自己这是误解了对方。迎着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她面红耳赤道：“我我我……这座垫怎么会在人坐下的那一刻陷下去？实在是太奇怪了吧。”
姜婳于是打开百科为对方科普了一下沙发。
在科普完成后，看着对方已然开动起桌前的螺蛳粉，她道：“你知道李故的生平吗？他是从出生开始就不普通，还是半途突然从哪一天开始，就很是不普通的？那一天按照你们那边的时间线来算，是多少年？他中途有改过名吗？还是从出生还是就叫这个姓名？”
待到从这边套话完毕后，上到楼上，姜婳便跟王帅通了电话，“问出来了，李故是从十年零三个月前开始不普通的，在那之前，他虽家贫，但却很是上进，只是可能天赋不怎样，二十五六岁了，也仅仅只过了个童生试罢了。饶是如此，他那已成为寡妇的继母也没有放弃他，一直想供他直到他入仕。可当他有一天因雪天路滑摔倒在路边被周家大小姐周袅救醒后，他就变了。不顾继母之愿非要当赘婿将继母气死，且性格一改往日的沉闷，变得油嘴滑舌，善于交际起来。他的名儿也改了，他原本的户籍中名叫李固，固执的固，后来他起义成名后，通报天下的，是叫故人的那个故。”
电话对面顿时一阵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动声。
半响，王帅道：“十年零三个月前……欸，当月还真有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死亡，是因为车祸死的。让我再查查他的生平资料。”
又是过了半响，姜婳突然听到王帅那边传来‘嘶’的一声，她于是问：“怎么了？”
敏感的，姜婳觉得王帅回答的语气稍有些冷，“你猜这是一起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车祸案？”
“什么原因？”
“公交车内有人偷拍性骚扰，乘客们见义勇为，罪犯慌不择路地跑到驾驶位想要将车门按开逃窜，结果车门没被他按开，司机被他扰乱的与旁边的油罐车相撞，一车共有乘客二十五人，最终全部死亡，无一人生还。而那罪犯，正是姓李名故。”
姜婳：“艹！”
王帅冷笑，“原本只是我突发奇想，想要知道他与我们的世界是关联的，还是来自另一个平行的世界。如果是有关联的话，这种穿越奇事会不会也与后山的成因有关联。但我没想到最终竟然查出来了这件事，我看这仙古结合位面我们是必须得去一趟了。”
与此同时。
远在汉王宫中正在品酒作乐的李故突然打了个喷嚏。
蹙了蹙眉，他回头朝正在对着冰砖打蒲扇的宫女斜睨而去，“暂时把冰撤下吧。”
这王当久了也没什么意思！
对着冰打蒲扇他冷，不对着冰打蒲扇他热，唉，真是怀念现代的空调啊！

第92章
上一次去末世位面,是为了考察是否要跟他们进行物资交换。
在进行这项考察前，需要先对末世位面的人带来的基因改造液进行成分检验与效果实验，故而在这中间耽搁三天的时间后,国家队方才启程出发。
这一次去仙古结合位面,目的是为了逮人。
这逮的要是个如同庄嫣那般的修仙者,国家队中间可能还得计划计划才敢下定决心行动,可据庄嫣所说,那李故除了从‘天神’处求得了神兵利器的制作方式并将其造出加以利用以外,其余方面，据她这一年来的观察,实际与常人没什么不同。
那他们还忌惮什么？
那些所谓的‘神兵利器’对于尚处于冷兵器战争时代的古人来说可能很是可怕，但论其技术含量,跟民国位面的那些武器都没法比，更何况是跟现代社会的各类新武器相比较呢？
只是今日到底有些太晚了,再加上去往仙古结合位面，还得依靠庄嫣的带路，而庄嫣虽然一直拖油瓶拖油瓶的喊周袅,但看对方刚刚明明已经被逮住了,却怎么也不愿意撒手那两只可为周袅熬出鸡油来续命的花野鸡,以及直到跟着那拉着周袅的救护车，看到周袅被安置在什么地方什么环境后才愿意安心的离开这两点便可看出,对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对周袅的安危很是记挂的人。
因此在周袅没有醒来之前,对方肯定是不会愿意离开这个世界来帮忙带路去仙古结合位面，独留周袅一人在这里的。
所以王帅将跨位面逮捕行动开始的时间初定在了明晚。
毕竟她刚刚接到了医疗队那边的电话，那边言说，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周袅应该最迟明天中午也能醒来了。
听到王帅的决定,姜婳点头道：“正好，让我现在走我还稍微有些放心不下。”
王帅疑惑，“怎么？”
姜婳于是将刚刚收到江莲花打钱过来的这件事告知给了王帅，“我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江莲花在法庭宣判结果后气的直接在庭上破口大骂，并且说自己一定会上诉的。后来虽然情绪慢慢冷静下来了，可是在我们离开公审大厅之前，我回头朝她看了一眼，她那眼神恨不得能够吃了我，怎么会愿意这么老实的给我打钱呢？要知道判决书生效后的第十天才是给付期规定的最后期限，此时此刻距离给付期还有好几天，我都还没开始申请强制执行呢，她为什么要给我打钱，这是图什么呢？”
王帅：“我有个猜测，但是还需要求证一下，我先挂一会儿，一分钟后我给你回电话。”
姜婳其实内心也有个猜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猜测，她根本就不会让这件讲出来后，必定会让有些人觉得是你在炫耀搞凡尔赛似的话从嘴边讲出。
毕竟这两百多万，就算是放在北上广，也能付个首付了。
你管人家为什么要这么快给你打钱呢？打钱难道还不好吗？非得让人家当老赖你申请多次强制执行人家都不在乎不出一分一毛你才开心吗？
一分钟后，得到王帅的回复电话，姜婳庆幸自己将这话说出来的早。
因为王帅在电话中说：“求证过了，江莲花姜宇凡母子大概在三天前购买了今晚十点半中转日本最终飞往夏威夷的机票，今天下午就赶到了机场打算早早打印机票进入候机厅，然而在过安检的时候，他们被拦下了。因为档案上显示他们两人因为你这起官司，已被有关机关限制出入境。然后这对母子没有办法，只得托人找关系，但是就算是找关系也得先把你这个窟窿填上才行，所以你才会在刚刚收到打款信息。”
“他们是办的什么签证？”
“旅游签。”
姜婳沉吟了一会儿，“那个……真不是我公报私仇啊，疫情当下，放着疫情防控已有一定成效的国内不好好呆着，而是跑到感染人数一天比一天多的国外，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们出国绝对不是为了旅游。”
王帅笑，“这应该不是第六感，而是长脑子就能想到。”
“那他们出国是为了什么呢？”
“这就得等和他们见面后，我们亲自问问他们了。”
这话虽未名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江莲花姜宇凡母子今晚是绝对上不了他们想要抵达夏威夷的飞机了。
挂断电话，眼看着时间虽然还早，但一想到明晚上得去一趟别的位面，虽然很可能在那面停留不了多久，但应该也是件挺需要耗费精力的事，姜婳于是决定今晚早早入眠。
许是开始进行运动，且吃得健康的原因，她的睡眠质量早已不可跟当社畜时候同日而语。
姜婳本以为自己睡得早，这一觉应该睡得很好才是，可是天还未明，她便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点亮床头放置的手机一看，她才发现这会儿不过才凌晨两点左右。
能把人惊醒的梦，自然是噩梦。
梦中，有亡灵，有人类。
那些人类她不认识，亡灵却是……
九月末的北方夜晚，且是大山中的北方夜晚，已然可以抛弃‘凉爽’改用‘冷’这个字来形容了。
忽然打了个寒颤，深吸口气，姜婳抬手在自己脑袋瓜子上拍打了两下，随即一边念叨着‘梦里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忘掉忘掉赶紧忘掉’，一边打算重新入眠。
她最终睡着了吗？睡着了。
可是沉睡不过半小时左右，她便又再次被惊醒，睁开眼再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姜婳一抬手朝床头一按，整个房间便被头顶上的顶灯照的宛若白昼起来。
这觉，她实在是睡不下去了！
不仅是因为刚刚那半小时她又重新做了一个新梦，且那新梦中所发生的事情，此刻正在她脑海中重复播放。
更是因为她在首次入眠时所做的那个梦，到了现在，她竟然都还没有忘掉其间内容，甚至那梦中的细节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她的手机铃音响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她的手机铃音用的那首歌是‘好运来’，所以虽然这铃音来的突兀，但她并没有被吓到。
接通放在耳边，电话是在小洋楼外执勤的一位班长打来的，对方问：“姜同志，打扰了，我看你楼上的灯已经亮了有十分钟了，是出了什么事吗？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姜婳：“需要。”
“你说。”
“村里有没有符纸之类能够驱邪避鬼的东西？”
“……。姜同志，封建迷信要不得。”
“那我需要安眠药。”
“好，三分钟后请你开门。”
兵哥哥们说的话很有保证，说是三分钟，姜婳站在门口吹了一阵冷风，等到手心中被远处跑来的兵哥哥放置了一小颗药片时，时间正好距离电话挂断过去了三分钟。
从没吃过安眠药的姜婳问：“就这么小一片能管用吗？”
“你的医疗档案中没有安眠药的购买经历。如果这是你第一次吃的话，一片绝对够用了。”
“吃了能一觉睡到大天明吗？还会中途做噩梦惊醒吗？”
“吃了安眠药容易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人在深度睡眠状态下，按理来说是不会做梦的，更不会被梦惊醒”
道了一声谢后，姜婳回去立马就着凉水把这药片给吞服了。
这一片药片下肚，果然有用，她直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的十点，才从睡眠状态中逐渐转醒。
然而清醒之后，她却用一只手捂着心脏大喘气了好久，才逐渐平静下来。
并且在平静下来后，她立马打电话给王帅道：“有时间吗？能不能来我这里找我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行，我也正巧有事跟你说。”同意过后，王帅偏题道：“对了，昨晚上那个女尊位面的摄政王赵曦月半夜过来了，我今天早上见了她，但她好像有些认生，不怎么愿意跟我说话，说要见你或者是冯樱都行。冯樱好不容易休假，按照她往常的习惯，应该是不到假期结束的那一天，是联系不上她人的，所以只能找你了。你看是我这会儿就把赵曦月带过去，还是待会儿我们两个谈完，再另外安排你跟她单独谈？”
姜婳：“没事，你这会儿就带她过来吧。”
王帅与赵曦月到来的速度很快。
姜婳换好衣服下楼洗漱，这一系列操作应该也就用时不到十分钟，刚把口中的泡沫冲干净，还没来得及走出卫生间，就听到了赵曦月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姜女郎，姜女郎！孤成功了，孤将那连夫儿都护不住，送出去当战败赔款的周媛周妩的首级统统斩断并烧成灰撒入护城河了，你知道孤给他们的谥号是什么嘛？周媛为野，周妩为恶，全都是下谥哈哈哈哈哈！孤知道从古至今造反起义者众多，但造反起义且让上一任皇帝死于自己之手者，几乎无一人能坐稳那帝位。但孤不在乎！两任狗皇帝死了，孤就算现在立刻死，也值了！孤与那些被云狗糟蹋了的父母家人，以及被父母调换代我去云国受辱的女仆在地下相见时，也终于有脸去见他们了。”
赵曦月那边的情况有点类似于我国北宋时期那边的靖康之耻，但又有稍许不同。
大概二十年前左右，时野帝周媛当政，无心于政务，只醉心于花草顽石之流，诺大的大周，竟被仅立国二十余年的大云给打的节节败退。
野帝每日被主战派及主和派每日的争吵给搞的头都大了，觉得看自己最喜欢的花岗岩都看的没味道了，因而开始日日开始装病，最长一次，装病时间达到了离谱的半年还没好。她既装病，那自然是没办法处理政务的，政务被内阁把持，八位内阁大臣，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内阁首辅又是靠着和稀泥才上位成功的‘人才’，所以奏折虽然日日都如同雪花一般的飘到他们的桌上，他们也天天吵来吵去，可就是吵不出个什么结果来，也没有下达什么有效的政令。
就这么耽搁着耽搁着，大云从边境打入内陆，又从内陆打入了中原地带，就这么打着打着，哀帝看再装病下去，自己就要成下场不明的亡国之君了呀，于是赶忙把帝位传给自己早已立好的太女周妩，也就是谥号被封为恶的周恶帝。
周恶帝也是个人才，她接手这烂摊子以后，立马开始当主战派，很是让天天递折子却一直以来都没有收到任何派遣命令的武将们大感欣慰了一番。
但是武将们这个折子递的顺利，不代表他们往后请求粮草支援的折子递的也顺利。
他们离京时带了一批堪称很是丰厚的粮草，那时他们还在感慨新地的大方，大周的未来看来是真的有望了啊！可后面他们这批粮草用至剩下三分之一之时，递过去的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粮草终于耗尽，第十道折子都没有等来任何回复之时，他们才发现自己这是又看走眼看错人了！
这位新帝奸诈啊！怪不得她第一批粮草给的大方，原来就是想要让他们这些人用这一批粮草，打完整场的仗啊！
做他妈的什么春秋美梦呢？人是铁饭是钢！对面的大云士兵一天天的各种肉味不断，吃的是膀大腰圆的，我们这边的士兵喝着清汤寡水的能看见影子的稀粥，来的时候可能还是个人样，这会儿可能瘦的连山上的猴子都不如，老子都他妈要饿死了，帮你打个狗屁的仗！
这样的情况下，溃败是正常的。不败才是不正常的。
大云的铁骑一路开拔到了京城，周恶帝又是割地，又是赔款，好不容易送走这群恶犬，但是没两年，他们又来了！又打来京城了！
大周能给的早就已经给了，能赔的也已经赔了，就过了两年而已，这能攒出多少家当啊？可人家大云给你开了笔账单就是让你赔偿人家的开拔损失你能咋办呢？不给？不给可能就是亡国之君了！给了？欸，这才对嘛，给了可能是还可以苟一苟的。
周恶帝自然是想给的，但是她又没得给，她自然只能找找事，抄抄京中大臣与豪商的家才能勉强维持的了赔款的样子。
但这也不够，周恶帝险些愁断了肠，又被气吐了血，到了这时终于知道她的老娘为什么会把这一个烂摊子丢给她了。
她的老娘其实还住在宫中，只是名号变为了太上皇，并且彻底退休不用管事了。太上皇日子正过得美着呢，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早想着退位，就被新帝给找上门来了。
母女二人我谴责你为什么要把这烂摊子扔给我，你怒骂我当皇帝还逼逼叨叨别人想当还没这个福气呢。
当她们互相骂累了，一起抱着呜呜大哭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忽然收到了大云谴人递过来的方案——大云索要的赔偿不可能少一分一毫，但是鉴于大周实在是没钱赔，他们非常人性化的愿意让大周用骡马用人来抵债。
先要骡马，后要人。
先要男子，后要女。
男子先要年轻美貌的帝子王子，再次要年轻美貌的官宦之子，再次要年轻美貌的平民男子，要是这还不够，那么再次年轻不美貌者也可，不年轻不美貌者也可。
野、恶二帝同意了吗？当然了！她们兴高采烈地同意了。
赵曦月的家，就是在那次败落的。
衙门奉旨来她家对着名册抓人时，她被父母塞入暗室，父母让她随着暗室里的道路往前爬，说爬到最顶头，她就可以看到光了。她不愿意，说愿意随全家人一同赴死，阿娘流着泪摸着她的脑袋说：“月儿，你死又有什么意义呢？两位王上不死，我们这样的人家死再多的人，又有什么意义呢？好孩子，你是阿娘所生的二女，阿娘其实在你刚出生时，是希望你一辈子快乐无忧的，为此你阿爹嗔怪我说我不为你考虑，你看着就机灵，应该和阿娘一般走仕途，那样才算有大出息。”
“阿娘那时一笑了之，心想走仕途出息又怎样？快乐自在才是人生真谛！于是你后来果真是如你阿爹所说一般聪慧时，阿娘仍然没有像严厉要求你姐姐那般要求你，我的乖女啊，阿娘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告诉你忘记仇恨才对，但我也知道，情绪这种东西，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仇恨这种东西，也不是说忘就可以忘得。”
“那么阿娘现在告诉你，你如果长大以后还没有忘记仇恨的话，就为我和你阿爹以及万千被害的百姓们报仇吧。当然，如果忘记仇恨是最好了，阿娘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快乐无忧一辈子。”
赵曦月报仇了吗？报了。
无论是在姜婳的梦中，还是在这一次，赵曦月全都报了仇。
只是在姜婳的梦中，赵曦月死在了与她初识，身上插了只贯穿前胸的弓箭的那天。
那天的赵曦月也是醒了，并带着那只弓箭朝远处走去，想要寻人救她。
可是荒郊野外的，她去哪里寻人呢？
血渐渐的扩散开来，扩散到最终，快要染红正片衣衫之时，她终于走不动倒下了。
她死之时，是朝着京城方向倒下的。
那里，周媛周妩都还没死。可是因为她们，无数的百姓要么已然死去，要么是在大云过着牲畜不如，苟延残喘的日子。
她闭不下眼。
她到死都无法瞑目。
索性死后化作厉鬼亡灵，周媛周妩二人仅是在见到她的第一面，便被她给吓死。可这有什么意义呢？她不甘心！
于是莫名其妙的，周媛周妩竟然又活了，她也活了。随着她们一起活的，还有一些忽然顶替文武百官而活，但她明明记的，那些文武百官根本不长这样的人。
那些人帮她这，帮她那，帮她的晋升之路走的更为简单一些，甚至是帮她杀了周媛周妩。
可她想要的是这些吗？并不是！
这些多手多脚的人都该死，都去死吧！
听到这里，赵曦月打断姜婳道：“等等，我不会这么凶残吧？我是疯了吗？他们帮我杀了周媛周妩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姜婳：“因为那个帮你杀了周媛周妩的人，是在你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杀的，这二帝死了，幼帝被当时的内阁首辅挟持着登基，大云再次来犯，天下更乱了。你的父母留下的遗言中曾经说过，希望你能保护百姓。”
“难道就没有人在我成长起来后才这么干的？”
“有呀，可是那时候你已经自己有能力报仇了，可是却被别人抢先一步，别人替的和你自己来的，那感觉能一样吗？”
赵曦月砸吧砸吧嘴，“啧，的确是。”
听到这里，王帅终于开口，“你想要找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姜婳点头。
王帅：“所有现在已经出现的位面，以及从这些位面中所到来的异界来客，你全都梦到了有关于他们的人生故事，以及他们如果没有遇到我们，死后变成亡灵之后与一堆莫名其妙的人所重复再来的故事？”
姜婳继续点头。
王帅叹一口气，“知道了。我这边想要告诉你的是，江莲花没有问题，之所以会给你打钱，完全是因为听她儿子的话。但姜宇凡的确有问题，虽然我们再三调查，都没有发现他与国外势力相接洽的证据，且他一直对外努力表现出和之前一般无二的模样。但是我们修习过心理学的刑讯专家说，他现在所表露的一切其实都是装的，我之前有些纳闷，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会装呢？现在听你这么说，内心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是他死不开口，这世上也没有能够探寻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东西，我们就只能跟他这么耗着。”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道声音。
“这世上怎么就没有能够探寻一个普通人内心真实想法的东西了？不就是窥灵法器嘛？我现在没有，但我只需要回一趟无情宗，找我娘，我娘肯定愿意给我的！就是……就是得你们先告诉我，我究竟怎么才能回去我们的世界啊？”
庄嫣瞪着大眼道：“我觉得你们昨天在骗我，说什么只要晚上在山上呆着就能回去我们的世界，可是我在来到这之后，为了防止被你们发现踪迹抓我报官，一直都是晚上活动的，而且你们这到处都是山，我自然也是很多时候都是在山上呆着的，可我要是回去了，你们这会儿哪里还能再看到我啊？我早就打开我的储物袋，给周袅喂更高级的丹药，把她治好看她快清醒之时跑路了。”
姜婳：“只有晚上呆在我这幢房子后面的山上才算数。”
“原来是这个山！”庄嫣郁闷，“我就说为什么别的山守卫那么少，甚至有些山头还没人守，而这个山的任何一个能进山的地方隔两百米就站有守卫呢，原来如此！我恨，但凡我随身装有一块儿灵石，用灵石能量来趋势隐身法器，都不会落到如此窘境！”
姜婳挑眉，“窘境嘛？我记得你昨天问我能不能帮你再下一份螺蛳粉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庄嫣扁扁嘴，“我……好吧，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但是没有灵气的地方对于我们修仙者来说呆起来实在是太难受了，周袅这会儿情况如何？我能去看看她嘛？如果她已经没事了，我能带她今晚离开吗？”
庄嫣这话是看向姜婳问的，但是姜婳却努努嘴对向王帅，示意让庄嫣等待她的回答。
王帅于是道：“如果你想她也想，那自然是可以的。如果她不想，你自己也是可以在今晚回去的，并且我们决定跟你一起回去一趟。”
庄嫣眨眨眼，“你们去是为了……？”
王帅笑，“回收垃圾。”
如果没有发生昨晚上做的这些梦的事，姜婳觉得此行过去，只需要将李故逮回来便好，不需要兴师动众弄出太多的动静。
但因着昨晚上的这些梦，尤其是有关于周袅视角中，对于李故在那个世界所作所为的那些了解。
姜婳觉的需得妥善处理这件事才行。
“周袅不忿地方的有父亲因战乱而去世，自己眼瞎看错了良人，儿子认贼作父改周姓为李姓。所以我在梦中所看到的，那些进入到周袅世界奇奇怪怪的人，如果单纯的只是在探明所有线索后将李故杀掉是没用的，因为她还希望乱世能够结束，希望所有人都能看清李故的真面目，希望那杀了父亲的贼人能够得到应有的报应，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够成长为优秀的具有良好品格的人。任何一点没做到的，梦中的周袅似乎都不太满意。虽然我还没有弄明白梦与现实的关系，但我觉得，梦中的一切都是有参考意义的。”
顿了顿，姜婳叹息道：“就是这么恶心，在乱世里能够活得好的，大多都是心狠手辣的，除却李故这个汉王以外，在周袅那个世界中，另外一半天下，就是被那杀了周袅之父的人给谋得的。”
闻言，王帅站了起来，“你说的我懂了，放心吧，今晚上我们的所作所为，周袅应该会满意的。”
遗憾的是，直至黄昏落幕，周袅都并没有醒来。
按照计划，周袅如果没有醒来，这时候就要劝一劝一直守在床边等待周袅清醒的庄嫣了。
毕竟已经经过这一天的相处时间了，庄嫣应该弄懂了周袅在这里没有任何危险，而且会得到妥善的医疗救助。如果他们事情办得快的话，可能当晚就可回来，第二天一早，庄嫣就可以重新看到周袅。而她本来，也不可能陪周袅在这里过夜的。
然而姜婳刚开口劝了一句，庄嫣便站起来道：“行，走吧。”
“啊？”
“我们无情宗的修炼需要杀夫正道，这是我们的修炼方式，不会因此而背上天道降下来的因果。但如果我们对一个人并没有爱意，却要将其杀之正道，这绝对会背上一定的因果，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恶心李故，但是却没有杀了他的原因！但我没有杀他，不代表我不想杀他，不想看他遭到报应。而且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同意了。”
姜婳没想到说服庄嫣居然这么容易。
更让他没想到的一件事是，当她带着庄嫣回到小洋楼时，居然在小洋楼中看到了一个熟人。
熟人是末世位面的那位负责人，对方手中拿着一个单反，只是拿单反的手颤抖的简直让人没法看。
还有此时此刻天色已晚，对方也明明很是讨厌熬夜加班这件事，可此时此刻，对方的面上一片潮红不说，且虽然极力隐藏了，可面上却仍然难掩他的激动。
姜婳被对方这副样子给弄得疑惑不解，“你在这里是……”
负责人飞速回答，“我一会儿跟你们一块儿去仙古结合位面！”
姜婳更疑惑了，“你去那儿干嘛？”
负责人：“考察！”
姜婳：“？？？”
负责人：“考察这个位面适不适合我们末世的人生存！考察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结束这个位面的战乱！考察我们能不能跟仙古位面中的修仙界融洽相处！考察我们究竟能不能全体移民到这个位面中来！”
姜婳：“……。”
这……这也太……敢想了！
不过这要是真的能够实现，困扰末世位面的植皇问题可能会得到解决，仙古位面这边的问题可能也会得到解决。
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啊！
姜婳本以为这次去往仙古位面的人中，只有庄嫣这个既不用缠上因果又能看到渣男报应的人，以及那位末世位面的主负责人这两人会激动，但她没想到的是，激动的人中，居然也会包括一个她。
无他，二三十辆坦克其其朝前推进，且你居然也坐在坦克之上，而且还是居于最中间位置坦克之上，就问你激动不激动？
反正姜婳是真的激动了。
眼看着四周的景致稍有些许变化，以及身旁的庄嫣一下子手中便多了只小小的类似于模型船的东西，姜婳问：“可以从储物袋中取物了？”
王帅道：“不让你沾上因果，你能出一把力，锁定李故的身形，让他在我们攻入汉王宫后，不至于从地下通道逃走吗？”
庄嫣点点头，“这可以。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王帅：“你的船能带几个人？”
庄嫣：“加上我最多四个。”
王帅：“姜婳，宋鹏(末世负责人），你们和我一起去。”
见那两人点头，王帅环视四方，看向那些穿着防弹衣防弹头盔，此时此刻将坦克上方围坐的密密麻麻的士兵们，“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攻的进去吗？”
回答的声音整齐划一，“保证完成任务！”
这些回答的话音落，王帅对着庄嫣点头。于是就看到庄嫣将手上的小船朝半空中一抛，小船并没有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而是在半空当中，逐渐从手掌大先变为足有人大，再然后变为一艘与公园划船项目中那些小船差不多大小的模样。
庄嫣先上，四人依次坐进去后，庄嫣手中莫名其妙多乐颗发着红光的晶石。
看到那晶石的第一眼，宋鹏就瞪大了眼，“三级智晶！”
庄嫣白他一眼，“什么三级智晶？这是我的灵石，一等灵石。”
宋鹏立马从自己身上掏出个瓶子，那瓶中装满了绿色的一级智晶，将瓶口揭开，他朝外倒出一颗，“这个呢，这个呢？你看看这个除了跟你那个颜色不一样外，还有什么不同？”
庄嫣撇嘴，“怪不得我方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丝丝微弱的灵力，我还以为自己是感受错了，但你这东西和我这东西不同可多了，你这是三等灵石，不值钱的。”
宋鹏抖如筛糠，“你这种我也有，我们家有两颗你这种的存货，但是这玩意儿太值钱了，我不配拥有，是我媳妇把控的，我媳妇每个月就给我发这么一罐智晶，你说我这一级智晶是三等灵石，我那三级智晶又和你那一等灵石长得一模一样，没错的，没错的！”
王帅对于这样的事情也很是有些吃惊。
但此时此刻坦克都已经开走了，最重要的事情以及关注点不该是这个。她于是道：“我们先出发吧。把这边的事情解决完，再说你们这有关于智晶和灵石的事。”
但其实庄嫣也有点被这件事吸引了注意了。
故而在‘飞船’飞速行驶起来，并开拔到汉王宫的上空一个视野很开阔的地方后，她边用咒法将李故锁定，边问：“你们的人真的能在二十分钟就攻破城门嘛？这可是汉王宫啊？用的是最好的材料建造的，那宫门可比……轰！”
姜婳：“你想说宫门怎么了？”
庄嫣回过神来，“没什么，没什么。”
待到回话完毕，似是感觉有些尴尬，她低头朝已然感受到自己不对劲之处的李故看去。
这一看，她忽然一下笑了出来，“噗，他居然吓尿了！”
李故的确是被吓尿了。
任谁上一秒还能行动自如，下一秒却连手中握着批阅奏折的笔都无法挥动，都可能会被吓到。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的笔不能动后，立刻就想要活动一下胳膊，可别说他的胳膊了，他就是眼睛都不能眨一下了啊。
就在这时，他听到宫门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道炮轰之声，膀胱便突然这么不听使唤的活动的开来，紧接着他的裆下一湿，他！尿！了！
此时此刻，惊慌、尴尬、恐惧等多种情绪同时出现在了他的心中，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也不知道他将要面临什么，他更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还有没有脸见人。
但是相比较的话，其实还是恐惧占据了情绪的最大比重。
然而没想到败也在撒尿，成也在撒尿。
宫门方向的轰鸣声不仅吓到了他，同时也吓到了他身边的大太监。
那太监刚开始还只是离得远远的一声、又一声的叫他‘王’，可是连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动静，而宫门方向的炮轰声却声声盖过声声，且似乎炮轰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太监这才站不住了，一路小跑到了李故的身边。
那太监于是这才看到他赖以为生存的王这是动不了了啊！
居然尿都撒了一龙椅都动不了！
目瞪口呆的看了几眼，那太监终于反应过来朝外喊道：“快来人啊，来人啊，帮我扶王去……”
话因终止在了这里，因为他看到自己喊来喊去，并没有喊到他想要的来人。而是喊来了早已与王后相伴离宫潜逃的庄夫人，以及三个衣着古怪之人。
手中的拂尘朝前一甩，他刚怒喊一句‘大胆’，就发现身旁原本被他搀扶住的王能动了。
而王在能动之后，先是力气极大的将他甩开，然后慌不择路地朝着宫殿的后方跑去，只可惜王跑了没几步，就被那个头戴了一个古怪带着花徽帽子的短发女子给从背后拽住。
那女子不知道拿了个什么神奇的东西，在王的左手右手上那么一张一合，王的手就被彻底的捆绑在身后无法动弹了。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那女子的声音，“你好，李故，十年了，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还能被逮吧？”

第93章
李故的确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这他妈谁能想到啊？
正如同他当初被车祸波及死亡的那一天,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再睁开眼，居然会是在另一个世界一般。
这两个没想到细究起来的话，带给他的情绪价值多少差不多其实是相同的。
只是这世间恐惧或许永远都比喜悦更能波动人的情绪吧。
当初刚穿过来时，他在弄明白事情自己的现状后,喜悦只让他的心跳加速了一阵子罢了。
可此时此刻回头看着眼前数人的打扮,以及听着殿外那阵阵的炮轰声,还有刚刚那穿着军服的女人所说的那句话，他的心脏差点就要蹦出嗓子眼。
十……十年了,那件事过去了十年了吗？
手铐那冰凉的触感带给他一丝清醒。
他立马想到，自己此刻的长相和上辈子半点都不相同，他此时此刻应该做的，是……否认。
对！没错，这些人既然有能耐过来,那肯定就有能耐回去,但他不能回去，他回去就完了！
他于是赶忙否认道：“不，不是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王帅冷笑着把他妄图转过来朝她说话的脑袋朝地上按下去，“很好，这下更确定了。正常人要是被冤枉，应该是先问,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不是先矢口否认那个人不是自己。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那大太监原本看到自己的王上双手被钳制住时便已然接受不了了，此时此刻看到王上的脑袋居然被按在地上，他自然更无法接受,他于是一边大喊一声放肆，一边想要飞扑着去将王上解救出来。
并在此行进过程中，还用尽自己吃奶的力气朝着殿外继续喊，“来人啊，来人啊，都是死人吗？为什么还没有人来为王上护驾！”
只可惜他这三样事，样样做的都不成功。
他喊放肆是想吓退殿中之人，可此时此刻殿中存有的人中，除却被压在地上的王上目露惊惶以外，再无一人有与其同样的表情。
他飞扑着想要将王上解救出来，可还没等他扑到王上的跟前呢，王上曾经最为宠爱，可后面却因总是出言讽刺顶撞王上而因此失宠的庄夫人却将他拦了下来，并对他说：“李故大势已去了，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
他其实是发现了的。
王上是靠什么发家的呢？正是靠那些天降神兵利器所发出的炮火声而发家。
那些神兵利器只要一出，便会带走无数人的性命。无论那个人是敌方还是己方，神兵利器所过之处的所有人，都几乎没有什么好下场。侥幸些的还能留个全尸，不幸的话，可能那个人身体的所有部位都会被神兵利器给炸成一块一块的。
所以王上从前虽说偶尔也会亲临战场，但他所谓的亲临战场不是去到前线，而是抵达距离前线最近三公里远的地方，就不愿再朝前方行进了。
怕的就是打仗打得太激烈了，战场万一朝王上所在方向推进，而后波及到了王上，天神没有认清混于人堆中的王上，将王上也给又重新带回到天上去了这可就完蛋了。
可今日的汉王宫发生了什么外面的动静已经很明显给了他答案了。
他的心中满是疑惑，天神的炮火为什么会降临在汉王宫中？难不成是王上被天神所厌弃，所以天神另派了他所重新培养更为器重的新人降临这人间了？
可无论怎样，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谁知道天神会不会反复无常，王上最终还会不会重新赢得天神的喜爱再度翻身？
想到这里，那太监原本是想沉痛的谴责一番庄夫人此刻的行为用以表演的，可还没等他开口，殿外便跑来一个踉踉跄跄的小子，边喊他干爹便道：“干爹，快跑吧，咱们赶紧快……”
说到这里，那小太监终于看清殿内的此情此景，于是立马哑了声。
见此，反应机敏的他登时就想撒腿往回跑，可还没跑两步呢，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随即没两秒钟，就看到庄夫人出现在她面前，“外面怎么样了？说了饶你不死。”
眼睛一亮，那小太监赶忙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知尽数倒出，“宫门被一个绿油油的怪物放炮火攻破了，宫城内守卫刚开始还打算组织人迎战，可当看到有些没有被炮火攻开的城墙被那绿怪物不怕痛的直接拿头冲破，立马就散了一批人。在那些绿怪物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穿戴奇怪甲胄，手持着也像是火铳东西的人，那些人可能是天降神兵，任何射过去的弓箭都对他们造不成伤害，所以在看见这些人的存在后，剩余的另一半守卫也散了，此时此刻这些人跑的跑，逃得逃，宫内的宫女太监也都是在收拾自己的细软准备赶紧找路子逃出宫了。”
闻言，被压在地上的李故登时激动起来，“这不可能！”
闻言，庄嫣转头看向他道：“怎么不可能？你靠所谓的‘神兵利器’糊弄百姓，让百姓以为你是天神下派到人间的使者，现在有了比你更高一级的天神降临，你明显是触怒了天神的怒火，他们弃暗投明，不是很理所应当的事吗？”
李故咬牙切齿，“庄嫣，孤待你不薄，你缘何这么对孤？你是怎么跟这些人混在一起的？”
“你所谓的不薄就是先骗我没有妻，后把我娶回去，跟我圆房后第二天就告诉我，我其实就是个稍微比妾强一点的平妻？啊呸，要不是姑奶奶觉得为你这种渣滓背上因果实在是不值当，那时候姑奶奶就把你弄死了！本想着废物利用，努力爱上你之后杀你正道起码能助姑奶奶修为更高一层楼，可没想到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我们修仙者的时间虽然不值钱，但也不该是这么糟蹋的……”想到这里，庄嫣忽然尖叫一声，随即飞身到了李故跟前，一巴掌将他的脸扇到另一边去。
“气死了，气死了，一年前的我真是太傻了！”
李故之前一直以为人被扇之后‘眼冒金星’、‘头晕眼花’这样的说法是夸张了的，今日才领会到这其实都是真的。
他不仅被这一巴掌扇的是眼冒金星与头晕眼花皆备，耳中还稍有些嗡鸣。
晕晕乎乎间，他听到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逐渐由远及近的来到了殿内，随即有一人道：“首长，攻宫任务已顺利完成，请进行下一步指示。”
而后他的头顶上方传来那女军人的声音，“一班二班留下帮助宋队（宋鹏)在这里收拾烂摊子，三班四班跟我回去。对了，三四班班长过来，他交给你们了，看好他，别让他找到机会畏罪自尽了。”
王帅显然是太过于高看这位‘汉王’了。
畏罪需要先觉得自己有罪才行，这位汉王虽然知道自己有罪，但却觉得自己所犯的罪达不到需要让他惊怕的地步。
他先是极力否认自己是现代社会那个在十年前因猥亵妇女过后想要逃出公交车，随即干扰司机驾驶致使全车二十五人死亡的现代人李故。
当王帅冷笑着问他是不是忘记他当初被逮捕后所说的第一句话时，他矢口否认自己曾说过这样的话。
一旁的姜婳就：“……。”
这人是傻还是瞎，难道没看到王帅逮他的时候，胸前别了个黑漆漆的执法记录仪吗？
事实证明李故不是傻也不是瞎。他只是不认识这东西，因为十年前这玩意儿根本没有大规模推广开来。
在看到电脑荧幕与一旁的音响设备中出现自己当时说这话的神情与这番话的声音，他从这一刻开始装哑巴，无论对面的两人问他什么话，他权当没有听见。
审讯他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直到有人审讯他时，怒而拍桌，他才开口道：“这么生气干什么？什么都录着呢，你们敢打我吗？”
还真有人敢！
打他的是一个将快要退休的老警察，李故明明被打的鼻青脸肿，且那时胸口还被老者踹了一脚，踹的他到现在都疼，可他却只被鉴定为轻微伤。
于是这位老者只得到了一个警告罢了。
见此，李故从这一天开始装哑巴装的更为娴熟。
直到……庄嫣马不停蹄的赶回修仙界从她娘手中借来窥灵法器的那一天，见着自己的两世人生如同录像带一般投影在墙面之上，李故眼看自己前世的身份即使他不承认，也再也隐藏不住了，才终于开口：“就算我是那人又如何？我犯案是用那具身体犯的，现在用的是这具身体，那具身体早已消亡，很可能骨灰都随着那辆爆破的公交车被烧成灰了吧？那具身体既然已经死了，我现在却还活着，且还是有记忆的活着，那我这和转世投胎除了不是胎穿以外有什么不同？我的上辈子犯了罪，但你们这些人能证明你们的上辈子是清白的吗？你们只是没想起来自己的上辈子罢了，万一想起来了，发现你们自己上辈子其实要么是汉奸，要么是卖国贼，那你们是不是也得接受量刑才行？”
王帅&姜婳：“……。”
看到这最近一段时间跑来这里最勤快的两人哑言，李故轻嗤一声道：“其实我觉得你们这样挺没意思的，按理来说，你们这样的人，肯定都觉得我这样罪大恶极的人死了才能消你们这些正义之师的心头只恨。可我看你们很怕我死吧？因为我死了很有可能再穿越，那你们千辛万苦逮我过来就相当于是徒劳的。这么想来，你们就只能判我无期徒刑，但无期又怎样呢？我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吃饭睡觉罢了，虽然可能需要做劳动改造和学习教育吧，但那又怎么样呢？难道我在古代不需要干活就能干吃白饭的当汉王吗？不瞒你们说，我前阵子还在怀念现代社会的空调呢，古代太不方便了，有时候让我觉得就算是在现代当一个普通人，也比在古代当皇帝舒服。”
“你们看看，你们能对我做的这些，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伤害。那你们为什么非要坚持这么做呢？你们又能得到什么呢？我说一个数，百万两黄金，放我回去，我立马就把这些钱财给你们送来。如何？”
王帅&姜婳：“……。”
绝了，这人真的绝了！
眼见着这两人再次负气而走，李故抿了抿唇。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几天之后，他却被通知需要上庭接受审判。
在上庭之前，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法院外面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的媒体记者？
在上庭之后，他更是莫名觉得背后一凉，回头看去，只见旁听席上坐满了一堆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的人。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场审判的最终，审判长对他的判词是：“被告人李故扰乱公交车驾驶，共致使二十五人死亡，极度危害了公共安全，原该判为死刑，因被告人情况特殊，特判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监禁终身。”
“被告人李故于十年前曾不止一次偷拍猥亵他人，这十年间又不止一次与十四岁至十六周岁区间的幼女发生关系，我国《刑法》有明文规定，对于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与幼女发生关系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强奸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故情节严重，因被告人李故情况特殊，本庭在开庭前依照上级指示，有在网络上进行经过实名认证的‘全民审判官’投票活动，在该次投票中，共有七亿多位全民审判官参与投票，最终投票率最高的选项共有百分之八十二的支持者，也即是约有5.8亿的全民审判官投票给了一个选项。故，本庭宣判，判处被告人李故于三日后执行我国建国以来第一例化学阉割之刑。”

第94章
虽然死亡穿越这件事发生在十年前,但是作为一个男人。
尤其还是一个有前科担心会因为犯事被刑事处罚的男人。
李故自然有对我国以及别国对于猥亵强奸犯之类的罪犯判决处罚有所了解，所以自然而然，也知道什么叫做化学阉割。
化学阉割这种手段虽说不会让‘患者’有物理阉割将会面临到的疼痛以及伤口感染。
可是随着药物注射入体内,睾酮的减少,他……不是，是患者，患者将失去性冲动，达到与手术去势相似的效果，并且由于化学阉割很多时候还会往‘患者’体内注射雌性激素,所以……
他以后很有可能不是太监，而胜似太监？
可华国明明没有这样的刑法,以及从刚刚审判长最后的一句话可以得知,他是国内第一例接受化学阉割的罪犯。
凭什么？凭什么要让他接受这样的判处结果？
想到这里，他于是大声在庭上叫嚷了起来。
然而判决已下，他的叫嚷只换来了审判长的一句不服气可在判决执行前进行上诉。
他自然是要上诉的,他不仅要上诉,待到被押送着出到法院外后，他还深吸口气，对着那些媒体记者们也大声怒吼起不公平起来。
他虽然的确与那些所谓的幼女发生了关系，可那些女子要么就是别人送给他的舞姬,后被他收了留作通房来用,要么就是他纳来的小妾,后来他成了汉王以后,那些人更都是他后宫中名正言顺存在的妃嫔们。
他睡自己名正言顺的女人，他做错了什么？
古代情况和现代不同,古代女子许多十一二岁都嫁人圆房了,甚至不少史书上有名有姓被后人夸赞不已的皇帝们都是这么做的,大环境不同，凭什么说他强奸？凭什么这样对他判刑，凭什么？凭什么？
他除了和那些皇帝所生年代不一样外，所做的事有什么不同？他要是被判刑，史书上那些狗皇帝们各个也都不能幸免！怎么？难道要把这些皇帝的坟也给……
他正大声嚷嚷着呢，忽然感觉脸上一热，随即鼻尖传来阵阵腥臭的感觉。
紧接着就听到台阶下站着的记者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还知道你和那些皇帝所生年代不一样呢？你一个接受现代教育的现代人，换了个地方呆着就觉得自个儿是个古人，该遵守古人的规矩了？可人家古人还知道赘婿就是个奴才呢，你有把自己当奴才吗？啊呸，你真丢我们男人的脸，这包豆汁儿送你拿去洗洗脑子，不用谢。”
“你是哪家的记……”
愤怒质问的话脱口而出，只还不待他将这整句话说完，他的后脑勺却似乎也遭受了伏击。且这次的伏击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粘稠的液体与打碎后稍有些扎人的壳子顺着他的脑袋流到了他的脖子，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这是被一堆鸡蛋砸了。
在鸡蛋砸来后，他的背也被人攻击。
攻击的明显是一个女人，对方一边用拳头砸他，一边哭诉道：“人渣！人渣！我家姑娘造了什么孽，她才只有十八岁啊，你为什么要拍她？为什么你这样的人渣能够在别的世界活下来，我家姑娘却廖无音讯？”
女人也是有力气的，尤其是一个爆发中的母亲。
李故原先是讨厌自己现今无论做什么，就连上厕所，身后都得跟这两个狱警这件事的。
可此时手被拷起来的他却万分感谢自己身旁有狱警，因为女人在打了他没两下后，就被狱警给隔开了。
可还不待他庆幸，他就看到女人身后那乌压压的，刚刚在陪审席所坐的那些人朝他一齐扑来。
耳边的声音从这时起开始此起彼伏。
“我家老婆子这辈子连杀鸡的场面都不敢看，我家乖孙孙会用自己的压岁钱给路边的流浪猫狗买吃的，他们都是好人啊，他们只不过是放学做了个公交车回家啊，可为什么你这恶人到现在都还活着，为了怕你穿越，以后还得让你继续活着，我家老婆子和我的乖孙孙却只能永远长眠于地下了？”
“我儿子刚刚工作没多久，他是我们夫妻俩的独生子，我们给他买了个车代步，但他偏偏说，他毕业了，就该赚钱开始孝敬我和他爸了，不该再要我们的东西，让我和他爸没事干把那车在出门玩的时候开，他自己坐公交，省钱还方便。可钱是省下了，他却死在那天的公交车上了，你知道我们培养一个孩子长大有多不容易吗？你知道吗？”
“我家马丽才十四岁，今年她才十四岁，她的人生连开始都还不算，她的胆子那么小，什么都害怕，怕老鼠，怕蟑螂，怕蛇，更怕疼，她死的那一刻得多痛苦啊？她多疼啊？”
“我老公就是那辆车的司机，他每天早出晚归，为了养家糊口，几乎全年无休，在那辆车出事之前，他应该已经快有两三年没外出玩过了，我们两口子原本计划着，等到下一年就去泰国玩玩，既算是放松休息，也算是纪念一下我们结婚十周年，可就是你，让我们的十周年，从此成为了妄想！”
……
李故最终是没有上诉的。
不是因为法院安保人员到来的太晚，而他身旁跟着的狱警人数太少，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最终朝半空中放了枪，也没有办法制止这些几乎像是陷入了癫狂一般的受害者家属，使得他被打的住院了。
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上诉也没有用了。
即使他按照自己的思路上诉成功，使得自己头顶的帽子从猥亵幼女罪，变为了重婚罪。
可因着他的重婚人选实在是太多，情节十分之恶劣，他也是需要挨这一道化学阉割的刑法的。
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全民审判官’们，在这两个罪责下面都将最多的票数投给了化学阉割之刑。
三天后，虽然他还在病中，可他却仍然按照判处结果所划定的当日被执行了化学阉割。
针剂注射入体内之时，李故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甚至被注射后的一礼拜后，他仍然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
只是在某日的劳动中，几个借着同伙掩护的监狱大哥将他堵在墙角，然后一番羞辱，看到他怎么也硬不起来后，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平生最烦强奸犯，但以前俺们骂那些强奸犯没个男人样，可有些人还能被骂硬，气的俺们当时就把那些傻逼暴打了一顿，看到你这样，俺们终于觉得自己骂对了人了。好家伙，这化学阉割还真有用啊，真希望给以前没注射这玩意儿的强奸犯们人人补上一针啊，不然那些傻逼，俺见一次，还是想按到地上打一次。”
“大哥，这货现在不中用了，难道就不用打了吗？看我先来！畜生！禽兽！九年义务教育白学了，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搁现代有些都还是小学生，你他妈真能下得去手，还有脸叫汉王？老子这汉族人民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虽然说穿越不造反，菊
花套电钻。但你造反造的未免有点太恶心了吧？没那个本事就搞什么地雷火铳的，害得人家土著人民们被炸膛炸死了，还以为自己是去陪天神了。我胡汉三这辈子最讨厌不拿底层人民的命当一回事的人了，你……”两个巴掌扇下去，那人骂道：“封建毒瘤！跟你比起来，连狗日的资本家们都显得眉清目秀……”
只是骂道了这里，忽听到几道哨声从远处响了起来，这三兄弟赶紧撒丫子狂奔离开这是非之地。
当然，在离开之前，他们没忘记警告李故，“咱们来日方长，敢供出来我们小心你接下来的牢狱之灾每天都精彩不重样！”
现代社会监控系统这么发达，李故又是这座监狱内的重点照顾对象，他身上发生的什么事，狱警们不知道啊？
只是吧，这毕竟是罪犯与罪犯们之间的事，有些事情，不是局内人，他们不好管，不好管的呀。
从王帅那里听到李故在狱中的遭遇时，姜婳正在忙自己网店的事。
大概在半个月前，庄嫣从修仙界拿回那窥灵法器并将其运用到李故身上后，在姜婳这边中转停留了五六天。
在这五六天的时间内，庄嫣不仅仅等到了亲眼看到李故被审判，被众人打，被执行了化学阉割之刑的这几幕。
还在末世位面中打了个来回颠倒，考察完毕末世位面那边的变异植物被斩杀后，从其根部所挖出来的那些被称为智晶的东西果然就是修仙位面需求量最大，用处范围最广的灵石。
更是在这五六天的时间内，让姜婳家中的一样东西成功‘变废为宝’了起来！
那样东西就是当初娜塔莎送给姜婳，冯樱，还有一位带娜塔莎来这个世界的那位兵哥哥三人共同的礼物——‘大青虫干’。
当初冯樱把这东西拿来后，姜婳随便找了个客房的衣柜塞了进去。
时间隔得太久了，姜婳已然忘记了这回事，没成想到居然是被她塞到现在庄嫣所暂住的那间客房里了。
庄嫣把姜婳拉进房间，满眼放光的指着大青虫干时，姜婳其实心中已经稍有些猜测了，可当她从对方口中得知这在修仙界被定名为‘虫宝’的大青虫干的效用时，她惊了。
当得知大青虫干真正的用法时，她又惊了。
也难怪基地内实验室那边拖到现在都没有给她结果。
毕竟实验室做实验时，无论是用小白鼠还是用人，都是把这东西吃进肚子里去的，再或者就是涂抹在肌肤之上，没有人把这东西涂抹在头皮，更不要说这东西在涂抹于头皮之上前，需要先用酒精将大青虫干浸泡一夜至变为奶白之后，将其本体扔掉，所得到的那些那些犹如虫草颜色的橙黄色液体，才是真正可以涂抹在头皮上的东西。
而这东西涂抹在头皮上之后，能带来两个效果。
一，头发生长速度加快。
二，改善白发。
庄嫣说的信誓旦旦，姜婳却觉得还是有些不太现实。
要知道那可是酒精啊！人的头皮脆弱程度不下于脸，现在市面上日常出现的化妆品中含有酒精量太高的话，可能会使人致敏烂脸，头皮要是长痘倒是不怕，可酒精这东西用在头上，会损坏头皮毛囊的吧？会脱发的吧？会的吧？
现代人对头发的看重程度不亚于脸，一头完美的秀发，不仅能够修饰你的五官，让你显得更美，还能让你在各种社交场合，收获到旁边的秃头少男少女们艳羡的目光。
这东西要是真的这么处理过后又能治秃头又能治白发，那销量绝对是无需担忧，可要是翻车了，使得使用之人不仅没有缓解自身症状，且开始变得脱发起来了，那姜婳可能就完犊子了。
眼见着姜婳的表情明显不信，庄嫣嗨呀一声，只可惜无论是她还是姜婳两人的头发都是很好的，没有进行实验的意义。
她原是想找那满头斑白的胡大爷来做实验的对象，胡大爷原先还挺乐意，可当听到这黄不楞噔的玩意儿居然是用白酒泡出来的，纵使这玩意儿早就已经闻起来没有任何酒味了，他也不愿意当这只小白鼠，要知道他本来在现代，跟同龄的那些广场舞大爷大妈们相比就不显年轻，要是头发万一再没了，天啊，他直接就原地出家吧！
就在这时，早已清醒，手上的伤口也已然开始痊愈结痂，因而被庄嫣要求一起搬到这边和她同住的周袅站了出来，“我来吧。”
周袅刚清醒时情绪状态并不怎么好，甚至是哭着闹着自己怎么还没有死，虽然最终被那女尊来的摄政王好好骂了一顿，失去了寻死觅活的想法，但整个人的状态仍然不太对，因此这些天一直在接受心理咨询。
这些天她的情绪稍微好转了，但几乎不怎么愿意跟人交流，只一直抱着人家塞给她逗闷的手机眼都不愿抬起来一下。
今日对方却这么主动，着实让庄嫣没有想到，但一想到昨天李故在法院接受审判以及后期挨揍时的画面全网几乎到处都是新闻，此时此刻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手机，并且昨天抱着吃瓜吃个不停的庄嫣有些理解周袅为何这样了。
她于是挑眉道：“你？你的头发的确白的多，也不知道一天天到晚愁什么。但你的头发太长了，这药剂可不好涂抹到头皮呀，就算涂抹好了，以你现在的头发长度，就算长长了，也不好看出来效果。”
“那你顺手帮我剪了吧。”
“你这头发可是快要及膝了，你舍得？”
“有何不舍？我不打算回去了，在这个世界留有这样的长发，也很是突兀。”
“你儿子不要啦？之前你不就是因为想要借李故之力找到儿子，才一直留在宫里嘛？后来明明快被李故恶心死了，也最多只敢骂骂那蠢货，而不敢对其动手，还不是因为想要让他帮你找儿子？就算你死了，你也希望他能待你儿子好好的。”
闻言，周袅的面色沉了沉。
沉默半响，她忽然抿了抿唇角，“不是我不要他们，是他们不要我了。”
“他们不要你你还要他们干嘛？四舍五入不就是你不要他们了？”
“你说得对，所以我想，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就当没生过他们吧。”
庄嫣给她竖起个大拇指，“你要是早这么想多好，害得我那会儿快被你割腕自杀给吓死。不过要不是你割腕，咱们也来不了这地界，啧啧，这就是我娘总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不说这些了，来，姐妹，坐，我给你剪头。”
庄嫣最终给周袅剪了个齐肩短发。
因为她发现这个世界的女人们，大多数头发长度都是在胸口处。
而这个经白酒浸泡虫宝后所析出来的犹如淀粉水遇热后所形成的半粘稠液体在涂抹到有发根的头皮的十日之后，会使使用者至少长出一个中指长度的头发来。在头发生长中途，可能你的白头发一开始还是白头发，但是当生长到半途之时，白头发已然有一半会被改善了，当十日过后，所有的发根新生头发将会全部变白为黑。
如果你已经秃了，且秃掉的那部分没有发根也不要害怕，只需要将这些液体每日涂在你想要让其长头发的地方，涂抹十日之后，将会有细小的毛碴从你的头皮上‘破土而出’。
庄嫣所说的这两点经过在周袅的头皮上实验过后，证实了事实果真是如此。
姜婳在将这件事告知给了已然休假结束回来开始重新加入工作的冯樱，以及那位当初带娜塔莎来现代的兵哥哥后，二人皆同意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由她来负责销售的问题。
只是在销售一样新商品前，还有很多手续需要跑。尤其是这个新商品，还可以算作是一样新物种。
即使姜婳现在也算个关系户了，但因着这些原因，直到昨天，姜婳才忙完这一切，并在自己的店铺中上新了新品——【可改善秃头白发的虫宝】。
没错，宝贝名称就是这么的简单明了。毕竟她的店铺经过两次的热搜推送，热度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此刻，她的店铺关注人数足有五百多万，虽然这么多人中的大多数都很有可能只是来看个热闹罢了，但这么多人中，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活人是真被他们店铺中的东西所吸引，那也有五万多人啊。
主图自然还是姜婳网店的王牌模特胡大爷靓丽出境，对方一头花白的头发，前面的两道额角还稍微有些秃了，再配上这则宝贝标题，看起来很没有说服力。但姜婳之所以还是决定用他，一是因为胡大爷热度还在，很多人来店里就是奔着胡大爷这张脸来的，二是因为某宝现在出了直播功能，胡大爷现如今这满头花白的模样，要是从今天开始直播十天，每一天头发的长度与颜色都被直播现场画面给记录下来，十天后变为满头乌黑的长发的时候，观众们自然就能意识到虫宝这东西的效果如何了。
然而让姜婳没想到的是，宝贝链接刚一上架，还没等胡大爷开始今日份直播呢，订单在半小时内就已经来了十多单了。
在一位拍下虫宝的顾客发来信息说她能接受五千一根的售价，但是不能接受高达二十二元的运费，并询问能否包邮时，姜婳回复：【可。只要你能告诉我你怎么下单的这么快，并且看到我这东西的售价和几乎算是反面教材的主图模特为什么还要下订单，这单就可以给你包邮。】
【啊啊啊啊啊啊，这生硬的语气，是乖乖嘞大爷嘛？大爷大爷，我把你们店铺加了特别关注，能收到上新推送，所以才这么快赶来的，再说你都跟平行时空的领导人们见过面了，我肯定相信你，你就是卖一坨屎，说这坨屎吃着能美容养颜，我也相信你。但我可能没那么重口味，不会买的。】
【……。等你收到货以后申请退款，退款金额填二十二运费就能退了。】
虽然这个答案在预想当中，并且下单的人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在逐渐增多。
但是到了时间，姜婳仍然让胡大爷开始直播了，并且在直播开始之前，让胡大爷劝这些人理性下单。
然而……一场直播下来，姜婳上架的虫宝库存就已经卖空了一半还要多。
要知道她可是上架了足足一千根的库存啊！卖了一半多就是五百多根，每根的售价在五千块，这……这就是两百五十万？
当然，随着这些虫宝被销售出去的，当然还得包括他们所提供的客户服务。
从昨天开始，她跟李春花二人几乎就忙成了陀螺，一直在回答着各种各样顾客们的问题，直到王帅来找她的前一刻，她的手指还在键盘上狂舞着。
在听到李故在监狱中的遭遇时，姜婳边嗤对方活该，边继续打着字。
王帅却忽然转移话题道：“我把窥灵法器用在姜宇凡身上了。”
姜婳扭头看她，“面色这么严肃，是看到的东西很不好吗？姜宇凡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王帅摇了摇头，“的确有不好的东西，但是基于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我认为这些都是正常的。如果只看到了那些东西我应该是不会来找你的，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从姜宇凡的脑海中，看到了未来。”
“我看到了天崩地裂，看到了海枯石烂，看到了……人类大逃亡计划。”

第95章
头开始听到王帅用了天崩地裂与海枯石烂这两个词,姜婳还以为对方在逗她。
可在王帅停顿了一下，面色变得更为严肃后说了句人类大逃亡计划，姜婳沉默了会儿，问：“我们这个世界的未来和末世位面那边的曾经走向相同？”
王帅摇了摇头,“不相同。末世那边是因为变异植物才使得末世降临,我们这边,则是在各种自然灾害频发以后，亡灵忽然之间降临了人间。
那些亡灵们会互相吞噬，也会主动来吞噬身边的人类,他们既不惧怕物理攻击,也不惧怕化学攻击,唯独惧怕早已被我们当成是封建迷信残余的道家的那些符篆和佛家的那些法器灵物，不仅如此,大蒜，鸡血,桃木剑，糯米什么的这些东西对于亡灵有奇效，而此时,外国也发现十字架,银器什么的东西对于亡灵也有效，于是世界各地都开始组织人马运用这些器物逐渐击破这些亡灵。”
“亡灵也有强弱之分，小亡灵们逐渐被击破，可是大亡灵们早在降临至地球的这一段时间内，拥有了自己的地盘，并且吸纳了不少小亡灵的力量，使自己的地盘内，亡灵少说也有千八百个,未来人管这些大亡灵所占领的地盘称之为亡灵领域。”
“亡灵领域在形成以后，虽说其内亡灵不会随意外出，可是每一个领域口都闪烁着两行字，一行字写的是该领域名称，另一行字，则是由一串数字所组成，而这串数字代表的意义是，若是在这串数字清零以前，还没有足够的人数主动进入领域当中，那么离这个领域附近最近的人们将会被强行掳走进入领域当中。”
“早在亡灵领域刚开始形成时，国家就有派人进入其中的一个领域一探究竟，进去的是百人团队，出来的时候，只有团队中最小的一个小姑娘，她说进入领域之后，她的身边包括她一起，加起来就只剩下十人了，四周白茫茫一片，他们正在踌躇该怎么办，就有一个自称‘引路人’的带领他们进入了真正的领域内，真正的领域看起来似乎是个幻境，且是由凝成这一片区域的大亡灵的生前记忆所塑造的幻境，在那里，必须要一步都不能出差错，否则没多久必死无疑，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死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了，她本以为自己也会死在那里，因为她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但当她眼睛一闭一睁，没想到自己居然就出来了。”
“后来经过多次实验，亡灵领域内的规矩被彻底剖析出来。每次无论进入领域多少人，最终一起成队的人数都是十人，人数不够的话可以等待人数凑齐的那一刻，才会有‘引路人’带领他们进入真正的领域内，如果在领域内破局了，他们最终剩下多少人，就可以活下来多少人，且团队中会有一人幸运的得到那个大亡灵所送出的生存卡牌，其余人则会得到大亡灵送出的有关于卡牌使用方法的小纸条，或者是别的领域的一些微小的通关技巧。如果在领域内没有破局，那么当幸存者人数变为一时，领域大门会自动打开，放那唯一的幸存者离开领域当中，返回现实世界。”
姜婳听到这里，正听得入神呢，就见王帅停了下来，舔了舔嘴唇。
她于是懂了，从塞在电脑桌下的那一捆矿泉水中抽出一瓶递给王帅，眼见着对方‘吨吨吨’的没两口就喝完了一瓶，她道：“我想问，亡灵降临是多久以后的事？”
“五百年后。”
“五百年？”姜婳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看自己发出质疑后王帅点了点头，她有些不可置信道：“近些年人类不已经开始在外太空探索类似地球环境的新家园了嘛？整整五百年，一个能供我们居住的新家园都没有探索到？就算跟地球一模一样的不好找，比地球稍微差一点的肯定有吧？”
“有。但是能住在舒服的地方，谁愿意住在不舒服的地方？地球上虽说那时天灾频发的概率已经有些不正常了，但也比找寻到的新星球更适合人类居住，再加上故土难离，我之前所说的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亡灵降临几乎是在瞬息就完成的事，所以除了少部分被派遣过去参与新星球建设的人才，以及为了多赚些钱而被派遣过去干一些机器干不了的体力活的农民工外，剩余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还是生活在地球上。”
顿了顿，王帅道：“而在亡灵降临后，莫名的，所有的雷达设备，天体卫星，包括各种最普通的通讯基站全都瘫痪了。那时的人在实验过后更是发现，无论任何的飞行器，也都飞不出去外太空了，地球宛如被罩了一层保护膜，而那保护膜，不是保护人类的，而是保护地球，它不允许任何物质进入，也不允许任何物质外出。如果要硬闯，只能被那层保护膜捏灭为一簇燃尽的烟火，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到这里，姜婳忽然想到了恐龙这个物种。
恐龙文明曾存在了1.6亿年，远比人类的两百万年历史要多得多了。
有人说，恐龙在这1.6亿年中绝对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文明，可能发展到后来，它们的科技水平程度绝对不比现在的人类低。
当然又有人说，工业物质可是要比生物化石好保存多了，如果恐龙真的诞生了文明，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猜想，人类只知道占据了地球主宰位置那么多年的恐龙最终的结局是灭绝，就连它们灭绝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因为气候变化使得地球逐渐不适合恐龙生存起来，有人说是板块撞击，磁场变化使得恐龙大幅度灭亡，当然还有流传最广的，相信人数最多的，还是那所谓的陨石撞击说。
然而免对着王帅这番话，姜婳却忽然想到了，是不是地球它自己，不想要恐龙再生存下去了？
毕竟恐龙无论发没发展到人类现如今的地步，但是因为它们那时的霸主地位，各个族群人数绝不会少。
他们如果没有诞生智慧，那么按照生物学的说法，只会是消费者，而不会是生产者。
地球那时会是什么样呢？姜婳觉得很有可能比工业革命后，人类大幅度开采利用自然资源后的现在，还要满目疮痍。
想了想，她问：“所以是不是那些大亡灵送出去的生存卡牌，是人类唯一的生路？是地球给人类最后一次的机会？”
王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又不是。说是，是因为人类此刻因为任何飞行器都无法离开地球，只能将这个方法当作救命稻草。说不是，则是因为当他们抓住这个救命稻草，并且不断地组织人进入各个领域当中获取卡牌以及卡牌使用方法后，所得到的结果很是让他们蒙圈。”
“他们共合力拼凑出了三种卡牌的使用方法。第一种就是最简单的，生存卡牌多数时候应用在领域当中，可使手持卡牌之人抵挡住一次死亡攻击。第二种则是将卡牌攒够十张重叠，并将你最想让其消失的领域名称写在为首最顶端的卡牌之上，可能会有一定的效果。第三种则是将卡牌攒够万张、十万张，站在卡牌前念一句‘用’，据说可能会有极为让人感到惊喜的效果。”
“卡牌攒够万张就已经极为不易，更何况是十万张？所以未来的大多数国家，多是在万张之时就将卡牌用掉，我国也用过，但是看没什么效果，才又攒齐了十万张这个数字。看着数十万张卡牌同时消失在眼前，他们原先很激动，可当他们再将卫
星试探似的朝天空中发射，得到的结果是卫星仍旧在将要穿透地球表面时被湮灭不再，所有人都失望透了，就这样过去了一天、两天……眼见着没有任何幸运降临至眼前，大家伙不由有些觉得这些亡灵是不是在耍人玩？直到有一天，一个人打了市长热线，说是自己今日再家用了十张卡牌许愿希望家附近的1942领域能够消失，1942领域居然果真消失了！再也不是曾经浪费好多次卡牌，最终什么效果都没有产生的时候了！”
姜婳惊了，“1942领域？”
王帅：“据说里面的大亡灵有两个，一个名叫胡向钱，一个名叫李春花。”
“……。”
“再然后过了没多久，又有人打电话说自己用十张卡牌许愿的一个植物末世领域消失了，里面的大亡灵一个叫顾嘉泽，一个叫赵康康。”
姜婳：“……。是我们想的这些人吗？”
王帅点头，“如果你想的是我们都认识的那四个人的话，那么我从姜宇凡记忆中看到的有关资料中关于这四个亡灵的长相，的确和你所想的一模一样。”
对了，姜宇凡！
说到姜宇凡，姜婳疑惑满满，“既然能从姜宇凡的记忆中看到这些，这证明姜宇凡来自五百年后？可我差不多也算是和他一起长大，感觉他日常表现出来的一切，没什么不同啊。如果是中途另有人魂穿姜宇凡占据了姜宇凡的身份，他谁啊？怎么来的？为什么偏偏穿到姜宇凡身上？原来的姜宇凡人呢？你不是说也能看到原来的姜宇凡的记忆吗？”
姜婳的问题如同连环炮似的一个接一个，全部说完，见王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于是补充道：“没事，你一个一个回答。”
王帅：“在中元节那天姜宇凡和江莲花来硬闯村子前，姜宇凡还是你认识的姜宇凡，但是在那天后，就有一个外来者占据了他的身体了，随着他的身体被占据的，还有他的记忆。那人是姜宇凡未来的子孙，至于这个人怎么来的，这就还是那卡牌作用了，他用了一万张卡牌，将自己送回了过去。那人不是我国的国人，因为早在姜宇凡这一代，就已经取得绿卡移民别国，所以他是别国的势力，回来之后之所以想要出国，自然也是因为他想要回去自己的组织内部。”
闻言，姜婳立马想到了一件事，“我记得冯樱之前跟我感慨过，说是我们因为后山这件事，搞得动静虽然不算大，但也没有藏着掖着的特别严密，可就让人很想不通，怎么直到中元节那天，才会有间谍出现，而且那所谓的间谍还不是人家外国人亲自来的，而是买通了一个我们这边的人。所以是不是别国早就已经因为得知了未来的状况，专注于自身了，以为我们这边动静这么大的原因，和他们一样，没什么好探查的。”
王帅认可她的猜测，“的确有这个可能。”
“你刚刚说，我国也有使用一万张卡牌的时候，姜宇凡的记忆中有我国在未来使用掉那些卡牌的人吗？”
“有。但当我们确定了准确的目标人物后才发现，那人早已加入了别国国籍。”
姜婳点点头，“希望这个人现在听说我们能连通异界之后别后悔。不过后悔也无用，我国不承认双重国籍，而且放弃了我国身份，再拿回来的概率就约等于无了。”
谈话到了这里，几乎一直都是姜婳问，王帅答。
在这个话题落幕后，见姜婳一直没有问她新问题，王帅于是反过来也向对方提了个问题，“听了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姜婳回答：“想法挺多的。终于明白了我那天一整晚都睡不着做的梦的含义了。原来我做的那些梦，都是那些亡灵领域中曾经发生过的事啊。也明白了为什么我几个月前会整晚整晚的做梦，梦见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场景了，因为如果我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未来人使用十万张卡牌的时间，和我那时候的时间线应该是重叠的。不过让我有些纳闷的是，为什么这个人是我？”
王帅：“十万张卡牌被使用时，那厅中有一个女人姓姜。”
姜婳瞪大了眼，“是我的后代？不应该吧，我打算不婚不育保平安的。谈恋爱我可！结婚我不可！生孩子更更更不可！这想法我从十八岁开始就有，到现在都六年了，我应该不会打自己的脸吧？”
“听说在未来，到达一定年岁还无子，并且经济条件达标的话，可以申请进行单身领养。”
姜婳眼睛亮了，“这个可！”
笑了笑，王帅问了第二个问题，“听完这一系列的起因与经过，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又应该怎么对待未来的异界来客呢？”
姜婳：“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过得胡大爷所说的话吗？他说他发现这些到来的异界来客们，全部都是好人，好人被逼到了绝境，再死掉的话，自然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怨气，而我们似乎只需要解决掉这些人所面临的窘境，让这些人放下自杀的念头，未来的世界中，由他们所构建的亡灵领域就会消散一个。所以我们之前怎么做，以后也怎么做就好。大家互惠惠利，互通有无，共同发展，共同进步！咳咳，当然，在这当中，好好保护保护我们的地球母亲吧。不然即使我们能将未来世界的那些亡灵领域逐渐消散掉，还那个世界一个安宁，但我们的未来，或许和我们所已知的结果不会有任何的偏差。”
结束和王帅的聊天，姜婳继续忙碌起自己的网店事业来了。
只是当她聚精会神的正在那里回复着一个又一个新增的信息时，房门忽然被从外拉开，胡大爷风风火火的边走边嗷呜道：“贵人，我来……”
姜婳捂着被吓坏的心口回头看他，“大爷，敲门！你为什么不敲门？”
“我……直播时间到了，我这不是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迟到了吗？”
“迟一两分钟没事，我不会扣你钱的。”
“这不是扣不扣钱的事，这是对我的粉丝负不负责的事！”
点了点头，眼看着胡大爷正朝她为他搭建的简陋直播背景墙前站去，姜婳喊住了胡大爷，让对方到她跟前来。
胡向钱问了两遍干嘛，得到的答复都是你来就知道了。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本着对贵人的信任，胡向钱还是朝姜婳走了过去。然而他不过刚刚走到这小丫头旁边，就见这小丫头抬头瞪着大眼问：“胡大爷，我能握握你的手吗？”
这句话惊得胡向钱立马后退了两步，然后义正言辞的双手环胸道：“贵人，虽说我欠你钱，但你不能这么对我！咱俩不合适。”
姜婳：“……。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的掌心温度罢了。”
眼见着胡大爷还是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她，姜婳无奈叹气，“你去直播吧。”
后来还是在李春花到来后，看着贵人也在问了李春花一番话后拉住了李春花的手，而且那会儿一直盯着李春花的手看个不停，胡向钱的心才微微放松下来。
再一想这是个民风开化的不得了的年代，他才觉得自己刚才果真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昨日直播结束后，陆陆续续又有百人左右下单，这一次的直播结束，剩余的三百来根的虫宝库存则被全部销售一空。
东西卖了就要发货。
尤其是这些虫宝最终一共卖了五百万，所以不仅胡大爷在未进行直播时一直在搞发货，姜婳与李春花在闲暇时刻也是在搞发货。
加班自然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加班到中途感到肚子有点饿了，李春花问姜婳：“贵人，吃宵夜吗？”
姜婳点头。胡向钱也点头。
在李春花离开去搞宵夜时，胡向钱一直想向姜婳因今天白天握手那件事道歉，可还没等她找到机会，就看到李春花带着一个陌生的，眼圈又青又黑又肿的女人上了楼。
愣了愣，姜婳看向李春花问：“她是……”
李春花还没有开口回答，就听那黑眼圈快掉拉到地上的女人自己用让姜婳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开口道：“是我，我是贝塔呀！”
听着这活泼的声音，再看着对方青青黑黑的眼圈，姜婳又愣了，“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贝塔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啊！”
贝塔于是将自己回去后所经历的一切如同倒豆子一般尽数说出。
她在回去之后，就将自己的那身远古贵金属联名款建议皮肤给出二手出掉了，然后用换来的钱买了一台文字转换机连接终端开始进行文字创作。
因着她文思泉涌，且选题新奇，那本《霸道将军爱上我》很快就获得了傲人的成绩，并且她也在文章进度过半后，很快就还清楚了自己的欠款，从监狱中出去了。
但她写的是追妻火葬场文学啊！
这种文学前期挺好写，把男主写的越渣越贱越好，后期就不太好写了，毕竟你得给男主洗白，女主角才能跟他继续在一起嘛。
贝塔觉得自己写的没毛病，可是读者们每天的留言不是【夏暖给我死】，就是【男主辣鸡】，甚至有些人居然还人身攻击作者的。
要不是每天的收益都比前一天高，单看这些评论，贝塔险些以为自己写崩了。
然而辛辛苦苦创建的角色，贝塔不愿意让别人污蔑他们，所以虽然无论是作者还是读者每天评论都不可发超过十个字，但是贝塔却可以在‘作者有话说’中回复读者啊！
她于是每天除了创作之外，还会选择十条评论进行回复，且有时候情绪比较激动了，作话的字数可能都快赶上单章字数了。要知道她可是每日十更，每更一万的人啊！
喜欢她文章的读者很多，但是由于她每天在作话中所占用的篇幅太大，不好翻下一页，所以不少读者给她所签约的站提意见，提意见到最终，那网站终于开放出一个新功能——作者可设置评论区字数长短。
贝塔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就将这个功能打开了。
再然后，她就过上了白天码字，夜晚和读者battle，一天只休息两三个小时用来充能的生活。
然而有时候和读者交流是有好处的，虽然有读者跟她对喷，但是有些读者却是跟她讨论剧情，还有读者给她吹彩虹屁。
这些体验都是她从前所体会不到的快乐！
贝塔码字速度快，虽然因为之前在那个世界的学习，使得她每本书都写了至少百万字，但因为她每天至少写十万字，所以这么段时间过去，她已然成为了有三本完结作品，一本正在连载作品傍身的大神级作家了。
姜婳问贝塔她所写的作品都叫什么名字，就听贝塔道：“第一本《霸道将军爱上我》，第二本《坏坏首领放肆宠》，第三本《元帅的禁忌爱恋》，正在连载的这一本叫《恶魔小娇妻三个月》
姜婳：“……。”
重金求一双没听过这些文名的耳朵。
“你确定你没说错，小娇妻三个月？”
贝塔：“没问题啊？三个月已经够我们机械人的主程序填充很多东西了。”
姜婳尴尬的笑笑，“咱们还是接着说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吧。”
贝塔：“噢噢，我不是出名了吗？需要去参加作者大会。因为码字不怎么需要出门的缘故，我那时候一直窝在我租住的新居所，附近没任何认识我的人，所以我也一直没换下我那身廉价铁块皮肤，但是去参加作者大会不能这么没面子，所以我终于去商场给自己挑选新皮肤去了。挑选皮肤中途，我想着以后需要跟你们打交道的机会可能会很多，所以买了这款最新的仿生皮肤。买了这皮肤的第二天去参加大会时，我还挺得意，毕竟全场作者，就我皮肤最新最靓！但是没几天，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原本干干净净的眼圈变得青黑了起来，我去那商场投诉，说是要退货退款，但是他们的工作人员说，因为我自身作息不规律原因造成的皮肤样貌改变不能退货，而且这种状况不是不能缓解，只要我每日停止活动待机时长达到八个小时就好。但这怎么可能呢？我文思泉涌，我怎么能浪费那么多时间在待机上呢？”
姜婳：“……。然后你一直还是坚持只充能两三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都用来创作？”
贝塔点头，“对，那时候我想着丑就丑吧，反正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不出去，等下一次作者大会到来时，我大不了重新去买个新的皮肤撑场面。但我没想到的是，居然会越来越丑，之前青黑的眼圈一点都没消退不说，还变肿了，而且我的脸也变得没有刚买回来皮肤时细腻了。”
姜婳：“……。你们世界的读者可真幸福。你今天来是为了……”
听到这个问题，刚刚描述自己皮肤惨状时已然变得有些萎靡的贝塔重新亢奋了起来，“我是来换回我的飞车的。当我觉得自己差不多攒够买车的钱后，我立马就去提了一款最新款的飞车，现在就停在门外，这个飞车可是要比我之前那个旧款的飞车技术领先二十年，价格也要贵很多，但是贵不贵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前我留下的那辆飞车是我养父养母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另外……”
贝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上次我因为充能不足，着急回去，这一次我是充满了能来的，能不能帮我再冲一些书币啊？你们需要什么方面的技术，我都可以回去帮你们带一些你们需要的东西过来研究的。”
姜婳：“带东西过来研究用以交换书币这件事当然可以，但是如果有已经落后到任何小工厂都可以随意分享的有关通讯、武器、交通技术方面的现成资料，我们其实更为欢迎。”
贝塔沉思了会儿，“可以，我回去就帮你们问问。”
姜婳：“所以你这次想要多少书币？”
贝塔咬了咬牙，竖起五根手指。
姜婳挑眉，“说出来呀。”
贝塔：“五十万吧。那些老掉牙的东西，我不好意思问你们要太多。”
姜婳笑了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五千万，还想着要不要还价到一千万。居然要这么多，可以。我
这就给你充值。”
贝塔眨眨眼：“啊？那我要一千万，要一千万！”
姜婳：“给你累计着吧，以后每来一次看一次五十万币的沙雕网……额，霸总文学作品，不然一次性看这么多的这种内容，可能对你不太好。”
贝塔举起手来。
姜婳面露疑惑。
贝塔道：“我有在你们这边的小说作品中看到过，你们这里有击掌为誓这个习惯！击了掌之后，刚刚说的一切，就得算数！”
姜婳：“……。”姑娘，你看的可能是修仙小说。“好！”
姜婳的手‘啪’的一声朝对方的手掌击了过去。
虽然这样的动作有些儿戏，但贝塔无疑是很认真的。
当她这次心满意足的回去后，没过一礼拜，就带来了一个长得如同u盘似的东西，在将这东西插到自己上次带过来的飞车上后，贝塔边给他们演示飞车前的挡风玻璃如何变为成像荧幕，一边介绍自己这次都带来了什么东西，“这边有最基础的星网搭建资料，最基础版本的工厂批发款仿生人制作方法与程序算法，还有一些小型机甲资料，中等全息模拟技术，还有低端的个人终端的制作生产方法。我上次看了你们从那所谓的末世位面得到的全息模拟技术，那个技术和我们那边的低等技术差不多，所以我这次直接给你们带来了中等技术，剩余的那些技术资料中端类目的虽然我也能弄来，但是现在给你们的话不太合适，因为你们什么都不懂，就像是个刚出场的机械人，还没学会如何走路，就想跑步，那肯定是会摔上狠狠一跤的，所以等你们把这些研究透后，我再给你们想办法搞来别的资料。”
听到这里，王帅这个一向对外表情如同冰封一半的人也忍不住目瞪口呆，“中等程度的资料……你也能弄来吗？”
贝塔：“当然啦。因为我们那里的产品量级分为低、中、高、s、ss、sss、ssr，在中端之上还有好几个量级，所以这些资料还是很好搞到的啦。哦对了，这些资料中还有一些对于污染源处理问题的资料，我听说你们最近在大力推行环保问题，这些资料应该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眼见着贝塔在说完这些话后看向自己，姜婳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充了五十万书币的手机递给了对方。
见对方拿到手机后立马啃读了起来，王帅则无奈的又从办公室抽屉中掏出五本名著放到对方身边，然后拉着姜婳去到了外面。
到了外面后，王帅感叹道：“感觉这些异界来客们已经不止可以加上好人这个标签了，各个都是实心眼啊。”
姜婳点头，“但是该有的防御还是得有的。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帅笑道：“那是自然。就算不是为了防这些异界来客，也得防止国外势力。最近有看新闻吗？不止一个国家对我们这里封锁，那里使绊子，妄图通过这方面的施压，让我们同意他们参与后山研究之事来，他们要求的不多，只希望能和未来的他们国家联系上就好，还说咱们能连通异界，肯定有一天也能联络到未来，未来那可是全人类的天灾人祸，咱们应该团结起来。面对这些施压，我国的统一回复是，等真联络上的那一天再说，其他时候免谈。呵，说什么为了全人类，他们都是及时享乐的主，哪里会管未来人如何？不过是眼馋我们放出已经开始全力进行全息技术的研究与全息模拟舱的制造，预计将会在元旦上线这一成果的事。”
此时已是十月中旬，姜婳闻言道：“元旦真能上线？第一个上线的游戏是什么？剑网45678可以让我们玩玩嘛？”
王帅：“……。所以为什么你们天天骂这个游戏包括他的策划人，却仍然对这个游戏爱得深沉呢？”
姜婳轻咳一声，“骂还是要骂的，策划人骂了都这么飘，不骂的话，他岂不是早晚有一天要坑死玩家。但是玩也是要玩的，不玩难受啊。”
王帅抿了抿唇，“末世那边的全息技术已经算是蛮成熟的了，你们想玩，那边是有这游戏可以出售的，我们可以尝试和末世那边沟通，看他们愿不愿意销售给我们一批。但只能玩加7和8，因为在7和8之前那时候全息技术还不成熟，456三版游戏都没有制作全息版。”
姜婳咽一口唾沫，“最后一个问题，全息虚拟仓能不能给我走一个后门，我……我最近每天都有在抢预约码，可是我没一天能抢到啊！！”
王帅沉默一会儿：“我帮你问问。”
王帅出马，一个顶仨。
仅过去了半个月，姜婳便收到了虽不是我国自主研发，但却是我们独立制造生产的第一批第一代的全息虚拟仓。
随同全息虚拟仓一起收到的，当然还有几张但凡她看上一眼，就觉得凝结了无数游戏公司员工头发与睡眠时间才得以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研发并量产出与虚拟仓得以适配的游戏光卡。哦对了，当然还有她想要的剑网7、8的光卡。
虚拟仓是可以与家中bsp;但因着姜婳几乎算是全世界范围内，第一个拿到这些光卡的人，所以她虽然在进入虚拟仓后，被全息投影那棒呆了的体验给震撼到。可是在做完各大游戏的基础任务后，等轮到那需要进行组团才能进的任务副本，只能遗憾的将该光卡拔下，随即插上另一个游戏的光卡。
一个月过去，她差不多摸熟了这些新游戏，并且难得一次重视起了12月31号，也就是跨年这一天。
因为国家这次搞起了时髦，听说与物流公司有协定，所有在网络上抢到预约码并将码用掉购买虚拟仓的消费者，都会在1.1号当天收到虚拟仓。
就算有些虚拟仓其实早就到了当地的派送点，但也不允许提前派送。
零点刚过，姜婳就登陆了剑网8，并站在新手村等待着玩家的降临。
但是直到凌晨两点，姜婳才终于等到了一个人，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密密麻麻或美的跟仙人一样，或丑的让人只能形容一句千奇百怪的人就出现在了她的周围。
见此，困得终于撑不住的姜婳赶紧从虚拟仓中起来，随即往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奔赴而去。
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姜婳才慵懒起床。
然而起床了也不能玩游戏啊，她得当客服继续卖货。不过最近卖的倒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只不过就是些糖柿子罢了。
倒不是说她不想卖些别人没有的东西，毕竟卖那些异界物资的话，顾客也开心，她也赚钱。上一次卖那些虫宝隔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的店铺就又登上热搜了，原因当然是因为虫宝的疗效实在是太好了。
用了它，九旬大爷大妈也可白发变乌发。
用了它，加班狗程序员也可变得自信昂扬，再也不用纠结自己的发型会不会显头秃，出门之后，别人再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头发就猜测到他们的职业！
虽然这些词听起来有些像传销，但这的的确确是网友们安利之时自发编造出来的。这使得某宝上出现了不少的假冒伪劣产品不说，竟有人在闲鱼上晒订单并翻
倍加价卖出从她这里买来但却还没来得及找时间去用掉的虫宝！
只是娜塔莎那边还是冬季，万物还没复苏，再加上还没跟白鸽部落联系上，为姜婳提供不了什么东西。
而另一个可以供货的渠道仙古位面此刻庄嫣又在忙着和末世位面交接事宜。
没错，交接。
末世位面百大基地的高层领导们在开会过后，一致同意让下属所有军民都搬离末世位面，由无情宗接管末世位面，将末世位面打造为一个可供他们门派子弟参与历练的秘境。
为此，无情宗需要每年给与末世位面十万颗一级智晶，一千颗二级智晶，一百颗三级智晶作为租借费用，该费用需给二十年，由2020位面作为见证监督者，如果无情宗食言，末世位面将会自动归2020位面所有。
无情宗同意了，于是近些时日，末世位面的人正在分批进行搬离操作。
因为每一批搬离的人都需要经过后山来做中转，而后山就这么大的地儿，每次人数都有限额。
饶是如此，近些时日，后山一到夜晚就会变得熙熙嚷嚷起来。
每到这时，姜婳就会感慨起耳塞这东西被发明的伟大之处！
眼看着时间熬到了晚间八点姜婳给自己规定的下班时间，她立马关掉电脑，给虚拟仓插上电，插上光卡，然后整个人神态安详的躺了进去进入剑网8。
只是在游戏开机动画结束后，页面上出现了一行字。
【亲爱的七彩玛丽苏苏苏，新年好，异界之人为您发来一封新年祝福，请问是否拆开查阅？（ps，超高的全息投影体验，让你体验身临其境般身处异世的感觉）】
【是】【否】
姜婳本以为这所谓的异界之人，是游戏中的异界之人。
没想到当她的手滑向【是】这个选项之后，身边的环境却变成了略显老旧的民国街头一角，胡向钱与李春花两人一个穿着长袍马褂，一个穿着身洋装，站在她两米开外，朝她作揖，用标准的河南口音说了句新年好。
在这两人话音落，姜婳肉眼所见的环境立马就变了，莉莉丝一家站在自家的矮房子前，莉莉丝的妈妈已然又换了个头发颜色，此时此刻淡绿色的头发披在她的脑后，而莉莉丝爸爸的头发被染成了深绿，唯独莉莉丝，自己仍然是那个一如初见的金发小姑娘。一家三口互相对视一眼后，先是齐声用让人听不懂的话说了句话，然后才齐声到了一句新年好。
再然后是末世，末世这次出现的人不止是那位负责人了，还有顾嘉泽，赵康康，以及赵康康总是挂在嘴边的真真爱爱怜怜梦梦，另外在他们这些人身后，还有一堆穿着政府军军装之人来充当背景板，而这些人当中，也有姜婳认识的，那个站在第二排从左数第五个，正是她上次送奶茶让其与其爱人能够冰释前嫌的驾驶位小哥。他们这里人虽然多，但是新年好这三个字却喊得仍旧很是整齐。
……
无数个异界场景，无数个她认识的人出现在眼前，虽然这些画面一闪而过，但是因为全息技术做的好，却让她觉得似乎真的像是见到了这些人一般。
因着这声声的新年好，姜婳有些无心于她期待已久的剑网8了，因为她担心自己这一玩起来，今天就没机会冲身边之人讲这三个字了。
故而叹一口气，她从游戏中登出，从虚拟仓中坐了起来。
等姜婳给闻晴，冯樱，王帅依次打过电话问候过新年好以后，她正打算开门，去给胡大爷和李春花以及暂时住在她这里学习现代知识的周袅拜一声年时，房门从外面被敲响，李春花的声音从门旁传了进来，“贵人，又有一个新的异界来客来了。”
面上带上了笑容，姜婳推门而出，“走吧，去看看。”
话落，她挽上李春花的胳膊，并扭头看向对方，“新年好啊。”
这个新年。
有人的故事刚刚开始，有人的故事已然结束。
但在所有亡灵领域都消散之前，姜婳希望后山上的来客，永不休止。
【正文完】

第96章 番外1
九州大陆,无情宗。
灵气一层一层的冲击着体内那早已布满了层层裂纹的金丹。
从金丹开始拥有第一个裂纹到今天这布满裂纹的样子，庄甜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当然，这不代表着她是从一年前才开始闭关的。
事实上,自她目送她唯一的女儿庄嫣去往凡界那天起,她就开始闭关冲击已困扰这具身体十数年年的金丹后期,到了今日,距离刚开始闭关那天,已然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
而今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总算是可以出关了！
也不知道她家阿嫣在凡界……
正这么想着，她忽然觉察自己的灵田猛烈一抖动,下一秒,那些明明早已布满裂痕,但却还在勉强维持着‘金球’模样的金丹终于土崩瓦解碎成一片片。
灵气与那些碎片相混合,慢慢在庄甜的身上游走,游啊游,游啊游,最终游到了她的识海,并在那里凝结成了一个几乎与她同比例大小的小人模样。
庄甜于是这便知道了，她终于迈入自己期待已久的元婴之列了！
修仙乃是逆天改命之事，既然逆的是天，那么天道自然不会让你的修行之路有多么的舒舒服服,雷劫就是天道不想让人舒服的铁证。
且随着修为的加深，每一次突破所迎来的天雷都将会是先前一次的数倍。
到了结丹成婴这一地步,雷劫所及之处，更是可能会将历劫之地方圆十里都波及的寸草不生。所以在修仙界无论你是门派中人,还是自由散修,无论你是练气期的小喽啰,还是只插一脚便临门飞升的化神期老祖宗。
只要你即将经历雷劫，那么按照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就得去往附近最荒凉之地接受雷劫的洗礼。
庄甜早已度过不知多少次的雷劫了，她原打算用神识窥探一下自己的元婴凝结成的模样便离开门派洞府，去往荒凉之地接受雷劫。
可当她与自己元婴眼神所对视的那一刻，她愣了。
这……这不是上辈子她的脸吗？
为何元婴凝结而成的面貌是上辈子的她，而不是这辈子的她？
只这抹愣怔没让她维持多久，她便感受到自己门外来了许多门派中人。
庄甜本以为这些人又是来按照往常规矩那般来蹭雷劫的，毕竟雷劫这东西虽然劈起来疼，但是劈起来也的确能让人长本事，甚至有些被卡在一个境界久了的人如果幸运的话，被劈一劈很有可能也会当场突破，引来另一场天雷。
没成想到当她走出门后，看到的画面却让她有些怀疑自己眼睛。
她真的还在修真界，而不是已经回到现代社会了吗？
看看她的小师妹们使用的代步工具都是什么？为什么修真界会有电动车摩托车跑车滑板车平衡车模样的飞行法器？为什么？为什么？
看看她的徒弟们手里拿的东西都是什么？为什么她的大弟子手中拿着一只看起来像是手机似的东西对着她比划个不停？为什么她的二弟子拿着那手机对她比划不停不说，还对着那手机悄声说：“老铁们喜欢的话双击666call起来，待会儿给大家直播我师父渡雷劫画面，这可是今年第一例元婴期大能渡雷劫场面，保证新奇，保证刺激，哦呦，谢谢我棒槌哥送来的大飞机大火箭，给我棒槌哥把关注点起来。”
看看她，啊不，听听她门派掌门说的什么话，“庄长老，我们门派刚刚花重金派人请专家建立起了雷电站，你快快随我前来雷电站位置，门派内最近用电量倍增，雷劫这玩意所带来的电力储备真是一丝一毫都不能给浪费了。”
……
被这么多千奇百怪的人围着，庄甜度过了自己穿越以来最难以言喻的一场雷劫。
索性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她没有任何危险的度过了这一场雷劫，并且拦住了在她渡劫过程中，同样用手机对她拍个不停的无情宗掌门。
掌门刚被她拦住就道：“那个，我拍你是为了放在我现在开设的网课上当范例，是为门派创收。使用你当范例的那几节课所得来的收入，我会给你分成的。你那二弟子这场直播获得的收入我建议你也去跟她谈谈，她现在是某直播平台排名top3的主播，这场直播收入不会低，正好你可以拿着分来的钱去多买点灵药，好好巩固巩固现如今的境界.”
虽然这具身体的岁数已经八九十岁了，并且先前曾经因为一个男人，硬生生把自己搓摩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但仙子就是仙子，她开始接管这具身体后，一剑杀掉那个男人，并且按照记忆带着那时还只有三两岁的庄嫣重返修真界。
仅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便使得这具身体恢复了往日的荣光，故而她此时看起来至多不过二十多岁罢了。
但就是这么保养得当的她，在听罢掌门话的这一刻，眉头蹙的险些能够夹死一只苍蝇，“什么是网课？什么是直播？”
待到弄明白了网课与直播的同时，她同时也明白了在她闭关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你说，门派内现在的这些改变全都是那些从末世位面搬迁来凡界的那些人所带来的？而在这中间促成这一切发生的人，是我们家阿嫣？她现在在哪？”
掌门：“她在2020，阿不，现在应该是2022位面呆着呢。因为末世位面搬至凡界后，带来的最大的改变就是通讯方式的改变，凡界现在的网速快的让诸多道友们都很是眼馋，若不是那里现在仍然灵气不足，我都想举门派搬迁过去。而网速过快所带来的改变就是，阿嫣那张脸在互联网上出了名，使得凡界现在没有人敢和阿嫣处对象，所以她只能去往2022位面守株待兔，妄图能等到一个古代世界，进入其中找到不认识她的人，完成自己的情劫。”
“唉，你要是想要去2022找那孩子，并且找到的话记得劝劝她，我们无情宗现今已不可同日而语了，历经情劫虽说是一种极快的提升修为的方式，但是稳扎稳打的不碰男欢女爱，然后再进入我们从末世位面收购来的秘境中历练，同样能够取得很好的修炼成果嘛。”
庄甜：“我应该怎么才能去到2022世界？”
待听完掌门的描述后，没有一丝犹豫，庄甜立马便踏上飞剑，朝掌门所描述的凡界中转传输口位置飞去。
庄甜本以为自己此行所能做的事不过就是抓那有些拎不清的不孝女回来自己身边。
没想到她此行最大的收获，却是……
在那个所谓2022位面，与她的父母家人团聚了。
没错，她也是那场公交车与油罐车相撞爆破后得以穿越的幸存者。
并且，她还是那场事件的起因，被偷拍的十八岁小姑娘——庄甜。

第97章 番外2
“男的们女的们,老的们少的们，来来来，都朝我这里来看了啊。”
一辆新型大巴前。
戴着眼镜的导游边挥舞着手中的旗帜,边招呼着众人朝他的方向看来。
待到众人的眼睛全都落到他的身上后,他将旗子夹在胳膊下面，然后双手拍了拍道：“好了好了，都安静,这是我们今天最后一个游览项目了，我最后再来重新说一下花猫部落各个景点都有什么玩头儿,以及我们三个小时后的集合地点，你们就可以解散去各处逛逛了啊。”
只可惜还没等他开说,就有一人不耐烦道：“你们旅行团太坑了，给的游玩时间少不说,还老爱把废话多讲几遍耽误时间,有什么好讲的啊,能来这里的都是成年人了,我们还能被坑被骗不成？怕我们被骗,你就带着我们一块儿四处走走呗。我看你们这团，还不如我那广场舞伴儿在隔壁报的那个1999的团好。”
说着，那大爷的手朝一个正望远方走的‘大部队’指过去。
“人家那儿的导游时刻都跟着带着他们团的人到处走来走去,一点都不耽搁时间。你呢？你呢？每到一个景点就让我们自由活动,你对得起我闺女花的4999块钱嘛？唉,我这比她贵,还没她的体验好，你信不信等我回去，就让我那败家子给我定了这个团的孩子给你们团一个差评？”
那导游闻言朝大爷所指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无奈道：“哎呦我的大爷啊,您来之前没做攻略吗？这兽人世界就得自己单独行动好玩儿，跟着团有什么意思啊？导游讲解有什么意思啊？兽人世界的风土人情需要你们自己来领略啊！再来您以为他们那导游一直跟着有多好吗？他们那导游迟早有一天要给他们带到坑里去，尤其是这花猫部落景点，那坑可是真多啊！”
“各中地下吸猫场所，进去之后，您不上交个万八千的，根本出不来！您说您光进去看看不吸，呵，面对着跟老虎那么大，但是更温顺，且毛发柔软，满脸懵懂看着你的猫咪，你不吸？好，你不吸人家还有绝招，人家往地上一趟，各中翻来覆去的打滚，且不停对你眨眼示意的猫咪，你不吸？你不吸我敬你是条汉子！您这中长辈总是最会口嫌体直的，快别装了！什么，你说吸一下猫而已，不值得这个价，而且钱在你身上，你不交能咋办？你说咋办？别忘了您来旅行前身份信息都提交给旅行社了，您发生了这中赖账行为，我们自然只能把您移交给警方了。”
那导游的声音虽不是很大，但也足以让百米范围内的人听到了。
而这百米范围内的人，正好包括了花猫部落的首领米修与新野犬部落首领拉多这两人。
两人虽然同是首领，但是因为拉多的妻子娜塔莎与2022那边联系更为紧密，2022那边又打算支援什么好东西，第一个被支援的部落也总是野犬部落，所以为了能够沾上这股东风，米修对于拉多自然是保持着巴结的态度的。
今日找来拉多，是因为拉多的部落输送了不少的残疾犬到2022那边的不少新型游乐园里靠脸吃饭，听说挣了不少。
如果说靠别的吃饭他们花猫部落可能还得稍微思考一下自己行不行，但是要说是靠脸吃饭，他们花猫部落当仁不让呀！
他们猫族，长得美了是妖娆，长得憨了是可爱，长得丑了，原先在部落里不怎么受欢迎，可现在，嘿，那些2022来的游客们，有些就喜欢那些长得丑萌丑萌的家伙，越是长得不对称，脸上这一块儿那一块儿的，他反而还越是受欢迎！
为此，花猫部落专门花重金，买了十来种野兽骨头做了一顿他们自以为符合拉多口味的饭食邀请对方前来品尝。
没想到拉多这个狗东西骨头是吃了，但是当他提出也想输送自家部落的族人前去游乐园分一杯羹时，拉多却摇头拒绝。
在他询问原因时，拉多便将他带来了这里，于是米修就听到了2022那边的旅客这么评价他们部落那些最为赚钱的地下吸猫场所，气的他都想给这些旅客喵呜来上一口。
然而当他说了这一切都只是这个旅行团的偏见之时，拉多提出想要跟他去吸猫场所参观参观，他立马心头一突突，直说自己还有公务需要办理，想要参观可以，改日吧，等他有时间再说。
这件事的确可以改日再说，但是有件事必须得今天就说。
拉多严肃道：“米修，你再这样不知道管束族人的话，早晚有一天，花猫部落将会无人问津，甚至有可能我们整个兽人世界，都会被你给连累的旅客稀少。毕竟我们虽然是第一个，但现在早已经不是唯一那个可供参观旅游的异界了。”
米修：“行行行，知道了。”
拉多就是这样无语的乘坐大巴离开了花猫部落。
别问他为什么要乘坐大巴，明明自己跑回去不是更快吗？
问就是妻子现在正2022，他催了好多次，妻子都说自己最近在吃瓜呢，暂时没有兴趣回来。
没有了妻子的部落，对拉多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吸引力，回去的早还是晚，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大巴在逼近野犬部落快有三公里的时候，他的鼻子就贼尖的闻到了属于妻子的味道。
飞速将车窗拉开，他刷的一下就变身成功窜了出去。
车上的人什么想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于一分钟内奔回家中，奔到妻子身边，将妻子一把保住之时，他的心中是无比的满足，“娜娜，你终于回来了！”
娜塔莎点头，“我终于吃完了瓜了。”
娜塔莎满足的渭叹了一声，拉多却很是不满，“到底是什么瓜，让你吃得连你的丈夫都不要了？”
娜塔莎于是将有关于庄甜庄嫣还有李故之间的姻缘纠葛讲了一遍。
拉多目瞪口呆，“所以说，这个李故在十三年前恶心的偷拍了庄甜，在四年前恶心的渣了庄嫣？”
娜塔莎重重点头。
拉多急道：“所以他最终什么下场？还把他关在监狱让他自生自灭吗？”
娜塔莎快意道：“庄甜已经是元婴期大能了，只需要在身边多放些灵石，然后让那些灵石中的灵气为自己所用，就能将那人渣的灵魂从体内抽出，然后同时将灵气化作子弹，将这人的灵魂从胸口处击穿，让整个灵魂破碎开来了，捏灭成粉末，再也没有任何转世投生，亦或者是变成亡灵的机会了。”
拉多猛地一拍大腿，“干得好！还有什么瓜嘛？”
娜塔莎点头，“此前大家一直只以为李故是那场车祸的幸存者，没想到庄甜居然也还活着，因此，2022那边将曾经的那些受害者家属都召集起来，录了一个录像，让仙古位面那边大力宣传该录像，希望能找到其余的幸存者，然而你有想到吗？我看了那录像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拉多捧场道：“谁？”
娜塔莎道：“我们之前的女巫，苏玛丽大人。因为那位女儿名叫马丽的受害者家属所描述
的关于自己女儿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很像苏玛丽大人在世时的那些习惯，我托人给那位母亲带了信，在对方找到我后，我立马把他带回我们的部落了，只等着你去跟原先的部落打声招呼，我们就能带这位母亲参观苏玛丽大人的旧居了。”
闻言，拉多只盯着娜塔莎看而不说话，盯得娜塔莎内心发毛，“我我我我……我回来不只是因为这个，还因为我再不回来的话……”
拉多生气道：“还有你再不回来的话，就赶不上供货期了！恩人那边的网店就会断货，是不是！娜塔莎，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我！”
娜塔莎赶忙摇头，“不是不是。”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在屋内，与此同时，娜塔莎只觉自己的大腿被保住。
是还不满三岁的女儿拉美奶声奶气冲她道：“妈妈回来是为了看我，是不是！是不是！”
一边是凶巴巴看着她的丈夫。一边是许久得不到她回答，眼睛内已经蓄满了一泡泪的拉美。
娜塔莎欲哭无泪。
做女人，好难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