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omega身穿到现实世界
作者：酉时火
内容简介
 omega，一定要矜持、优雅、温顺。 屁！ ☆ 对精o教育无比抗拒的纯o白衍穿到只有男女两种性别的世界，再不需要随身带着抑制剂天天保持优雅。 度过适应期，白衍出道成明星，肆意张扬，引爆娱乐圈，享受着吹捧灯光和掌声，感叹一声：这踏马才叫生活！ 剩下的只需要找到Alpha信息素的替代品就好了。 ☆ 白衍遇到年轻有为、洁癖晚期的江总，被男人身上的气息迷得脸红腿软，察觉到一丝不妙：艹，这混蛋喷的什么牌子香水？ 面对男人冷若冰霜的脸，白衍琢磨起来：能不能打听下香水来源，分离出仿生信息素自用？ ☆ ●参加个酒会被公司新艺人缠上 江湛很不屑：呵，男人！ ●看白衍对自己真心实意的痴迷 江湛很矜持：看在你一片痴情的份上 ●等求婚戒指都买好了，才得知白衍只是喜欢他的私人订制voe香水 江湛捏断了钢笔：把voe买下来！ #我和香水瓶一起掉水里你先救哪个# #我们omega生理期持续七天你还能不能行了# **食用指南** 1、又作又拽浪精受x闷骚矜持总裁攻，1v1，he 2、有生子 

==========================================================
第1章 香草味的omega
卡尔斯酒店的人鱼间总统套房呈下陷式半镶嵌在巨大的水池中，一层半面墙壁是透明的玻璃，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温润的蓝玉水族馆中各种色彩斑斓的海鱼游动，是整个了海市最高档的套房。
墙上内嵌的人鱼形挂钟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夜晚九点，套房内还是一片静谧。
“哗啦！”
一道响亮的水花声在一层的卧室内响起。
本该坚固不可破的玻璃墙壁上慢慢凝聚出一道深蓝色的光，随后微带咸气的海水喷出，一个人影出现在被海水洇湿的地板上。
背后的玻璃墙壁很快恢复正常，只有地板上的水渍、浑身湿透的少年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衍咳嗽了两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睁开眼眸，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周围。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还以为自己要葬身海底，没想到被水压压迫得头晕眼花之后，整个人忽然轻松了起来，再睁开眼已经到了这个陌生的房间。
白衍站起身时身形有点不稳，一只手扶住墙壁，左右打量了一下，目光略过那些看起来做工考究的实木床榻，落在床头柜的日历上。
他上前仔细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这上面的文字四四方方，他竟然完全不认识。
周围一片安静，白衍试探着推门出去，发现整个房间里只有墙角的夜光灯散发着暗淡的光，空无一人。
白衍耳中的智脑终端很快汇报：“周围暂无生命迹象，安全等级：高。”
白衍稍稍松口气：“定位呢？”
“无法定位。”
白衍又皱了皱眉。
定位系统损毁了么？
“装备损毁情况？”
这次智脑停顿了几秒才回答：“外接装备损毁率99%，基本不可再用；用户终端、聚能核心丢失一枚；核心处理部件无损伤。”
白衍抿了抿唇，摸了摸右耳——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枚和左耳中一样的耳机式终端，现在已经消失不见。
没有外接设备，智脑的功能大半都废了。
他想了想，先把身上的防护服脱了下来。
这套防护服已经破破烂烂，失去防护价值，浸水之后还格外地重。关键是之前挨了一发诱导炸弹，上面说不定还残留着诱导剂。
好在他里面还穿着衣服，不至于裸体走动。带轻电压枪的手套没有摘下来，预备随时应对不测。
白衍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喘了口气，坐在地上，感受着自己略高的体温，揉了揉后颈，问智脑：“检测身体状况。”
“检测结果：体内肾上腺素、ΩII素高于正常数值，推测可能提前进入发.情期。”
白衍皱了皱眉。
虽然他尽力避开了诱导炸弹的直接攻击，还有防护服保护，但那发诱导炸弹是专门针对Omega特化的，还是受了一点影响。
现在他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要是进入发.情期，下场可能不会太好。
至于抑制剂……
早就跟着游轮一起毁掉了。
白衍手指轻轻敲着掌心，估计着自己进入发.情期的时间。
按照以前的体感经验，他距离正式进入发.情期应该还有三到五天的时间——前提是这段时间内不会被其他人的信息素刺激。
所以他必须在三天内找到抑制剂、或者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把发.情期熬过去。
白衍压下心里的烦躁，重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个房间的布置风格非常复古，几乎找不到什么信息化技术的痕迹，地板、家具几乎都是纯天然的木材……白衍敲了敲一旁的柜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沉思，习惯性地从装潢风格判断房间主人的身份地位。
他动了动鼻子，没有闻到任何陌生人信息素的气息，内心稍稍安定。
如果这里是一位Beta的住所，那他倒是不用担心信息素冲突的问题……当然，如果是Omega也许更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借到抑制剂。
白衍站起身，把防护服团成一团拎在手里，顺着楼梯走上二楼，找到了出去的正门。
他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忽然听到智脑提示：“警告，门外有两位生命体接近。”
房间的主人回来了？
白衍皱了皱眉，谨慎起见躲到了一旁的鞋柜后面。
深色的门发出“滴”的一声响，很快两条长腿便迈了进来。
长腿的主人一边进门一边和外面的人说了几句道别的话。
“通知秘书处，明天的研发部会议八点十分开始。”
“是。”
“还有，以后不要让人塞什么明星过来。”
“……是。”
白衍躲在后面，眉头锁紧。
——这两个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因为家庭缘故，从小白衍就被要求修习各国语言，不说精通，至少普通的听说读写没什么问题。
然而这两个人的语言风格却和他知晓的截然不同。
白衍启动了智脑的搜索功能，智脑很快回应了搜索结果——“暂无对应语言的记录。”
——连智脑都搜不到？
白衍暂且压下了心头的疑惑，谨慎地凝视着进来的那个人。
房间内亮起了灯。
灯光下白衍清晰地看到了这个人的长相。
目测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肩宽腿长，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衣松开了两个扣子，隐约可见锁骨的影子；灯光笼罩下，侧脸上眼眸竟然是罕见的棕黑色，剑眉朗目，意外地十分英俊，只是神色略显冷漠，显得生人勿近。
隔着这段距离，白衍敏锐地嗅到一丝淡淡的酒味。
只是单纯的酒味。
这让白衍提着的心稍稍放松。至少不是个危险的Alpha。
那人站在门口，向前迈了一步便停了下来。
白衍重新提起了心。
——被发现了？
眼看着那人后退了一步似乎要出去，白衍从鞋柜后面冲出来，扑上去一把锁住那人的胳膊，顺手关上了房门。
白衍张嘴刚要说什么，呼吸间猛然嗅到这人身上除了酒味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混杂一点若有若无的橘香和檀香，像刚刚锯开的原木切面，温润绵长。
白衍整个人却瞬间屏住了呼吸，双眸蓦然睁大。
随着木香渐渐缠绕全身，他眼前一阵眩晕，从后颈传来一阵电流般的刺激，让他全身都有些瘫软，自己都能感受到脸颊和体温正在上升。
发.情期！
怎么会？
白衍愣了一下，下意识放开了眼前的男人。
刚才他明明没有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Alpha信息素，为什么会被引动发.情期？
难道这人刚才和某位Alpha有过亲密接触？或者他就是一位信息素偏弱的Alpha？
还来不及深思，来势汹汹的潮热瞬间吞没了白衍的躯体，房间内迅速爆发了他浓烈的信息素气味。
本能让他直接扑进眼前人怀里。
……
江湛万万没想到，他前脚才和秘书说了不要塞人进来，后脚就在自己的套房里被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孩缠了上来。
白衍抱上来的他没来得及反应，之后便闻到房间里迅速熏染起浓烈的……香草味。
让江湛在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进了香荚兰的培育基地，或者有一卡车香草香薰倒在了他的套房里。
他觉得自己的嗅觉都快要失灵了。
江湛忍了又忍，还是甩开白衍，扯了一下被白衍洇湿的衬衣，冷声呵斥：“出去。”
不光偷偷溜进总统套房，还提前洗好了澡等他……
江湛捂着鼻子后退一步，心里把秘书和保卫科的奖金划掉了一笔。
他冷着脸，目光扫过白衍的脸，略微愣了愣。
只不过呵斥了一句，眼前这人眼眸里竟然已经蓄起了水光，漂亮的脸上泛着红晕，两只手握在身侧，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江湛第一反应是反省了一下自己语气是不是有些过于激烈。
这男孩看起来似乎刚成年，深灰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上只穿着贴身的短衣，相貌倒是极为出挑，哪怕江湛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也看得出这是一块极好的胚子，放在大街上被星探抓到，一定拼死拼活也要拉到公司里去。
只是……
江湛蹙眉打量了一下白衍。
他目光迷离，双唇干燥，脸上挂着异样的嫣红，浅灰色的双眸有些涣散。
看起来不太正常。
是被下了药？
他不自觉和缓了一下口吻，一边在心里思索有没有被陷害的可能性：“出去吧，左转有医务室。”
卡尔斯酒店酒店的配置十分齐全，就算是夜晚也有医生在医务室等候。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孩中了什么药，但交给医生总是没错的。
周围莫名出现的香草气息越来越浓，江湛甚至感觉有点窒息，后退了一步，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他内心给酒店的清洁部门也记了一笔。
眼前的男孩却好像听不懂他说的话一样，嘴里不知道咕哝了几句什么，又扑到了他身上，竟然伸手去扯他的西装。
江湛一把抓住白衍的手腕，神色冷了下来，最后重复了一遍：“出去。”
他开始后悔刚才的心软。
三次重复基本已经宣告他的耐心告罄。
然后江湛眼前一花，双唇瞬间贴上柔软的触觉。
与从未感受过的亲吻感觉一同袭来的是铺天盖地轰轰烈烈的香草气息，浓烈得仿佛汹涌而来的潮水，瞬间将江湛整个人淹没。
江湛呼吸一窒，大脑忽然感觉有些晕眩，好像前面在酒会上喝下的酒后劲爆发，侵蚀着他的理智和自控力。
他虽然身居高位，但圈内人都知道他洁癖极重，平时和人握手之后都要洗好几次，出来住总统套房，要提前三天消毒杀菌；至于床伴更是想都别想，很少有不长眼的人会给他床上送人。
他对香草味也一贯不怎么感冒。
然而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当这个少年亲吻他的时候，江湛发现他内心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恶心反胃，而是一种更为深邃、强烈、隐秘的冲动。
像酒鬼闻到了酒香一样，从生理上难以控制这种冲动。
江湛呼吸急促了一些，将更浓烈的香草气息呼入肺腑，酝酿出更深一轮的沉醉。
他下意识抱住了白衍的腰。
香草的气息汹涌而来，几乎湮灭了江湛的神智。

第2章 只有两种？
等白衍的理智多少回笼，两个人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白衍已经不记得做了多少次。
第一次就在门口的柜子上，等后来这个男人反客为主，抱着他下楼进了卧室，才掀起后面的酣战。
白衍轻轻揉了揉略微酸涩的腰，目光落在身旁这个男人身上。
他的理智刚回来，就感觉到身上的男人俯着身，唇齿贴在他的后颈处，似乎正要啃咬他的腺体。
略微的疼痛让白衍瞬间清醒，内心对这个被自己无辜拖下水的人说了声抱歉，随后……
用手套中的轻电流把人电晕了过去。
白衍把人放开，小心翼翼地下床，有些疑惑地捏了捏自己的腿。
虽然他之前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这种关系，但生理课总是上过的。第一次和Alpha结合后，Omega一整天下不来床也是常有的事情；因为Omega的发.情期反复持久，一般都要结合三天甚至一周，这期间Alpha与Omega的结合会损耗大量的精力。
到他这里怎么没什么太大的疲惫感？
——难道这个Alpha……不行？
白衍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顿时有点惋惜。
外貌这么优秀的Alpha，竟然不太好用。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虽然他的发.情期还没有完全过去，但最汹涌的初热过后，后面的单凭意志力也可以对抗。
白衍在衣柜里简单找了一下，找到一身看起来比较正常的衣服穿上，呼了口气，最后扫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低声道了句“抱歉”，转身离开。
他可不想和陌生的Alpha扯上关系。
他推门出去，一出门正好碰到了两个服务员打扮的人。
那两个人看到白衍从人鱼间出来，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白衍在和这两个人交流还是逃跑中抉择了一秒，迅速选择了后者。
他一边用智脑检测体内ΩII素的水平，一边摸索着道路离开了这座酒店。
“ΩII素水平浮动0.01g~0.015g之间，略高于正常值，建议主人注射抑制剂。”
“不需要。”白衍知道自己的水平，这种情况还在他的理智控制范围内，“优先修复定位功能。”
他一脚踏出酒店的大门，忽然愣了下来。
湛蓝晴空如洗，没有任何飞行器的轨迹；
远处朝阳升起，点点云霞染成橘色的火焰；
陌生的人群穿着他不熟悉的衣服造型，安静地走在大街上；
周围的青砖道路绵延到远处的柏油公路，只在历史书上看到过的交通工具川流不息。
耳中响起智脑机械的回应：“扫描完成，定位系统暂无损伤。是否需要重新检测？”
白衍放下右手，脸上的惊愕渐渐凝固，望着身边走过、对环境习以为常的人们，目光渐渐收回，轻轻呼了一口气：“不用了。”
陌生的语言、复古的建筑、早已被淘汰的交通工具……他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地方不是他熟知的世界。
白衍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旁边有个人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疑似酒店服务员的制服，脸上挂着职业笑容，亲切地说了一大堆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白衍下意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是不是仿生机器人。
——看起来好像是真人。
是真人的话，就不能用智脑黑进去获取对应的语言资料库了。
白衍内心有些遗憾，先挥手打发走这个人，暂且离开了酒店。
特意选了比较偏僻的小巷子，白衍走了一会，暂时停下来休息。
发.情期对他影响很大，虽然经过昨晚的运动已经缓解了不少，但没有抑制剂、也没有真正被Alpha标记，白衍每一步都能感觉到体内的潮热在波动。
但当前最重要的还是要确认自己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白衍心里正琢磨着该怎么获取最重要的语言资料，忽然抬起了头。
“是他吗？不太像啊。”
“应该是吧，这些小鲜肉的照片都P得亲妈不认识。”
“认错就认错了，多费点力气罢了。”
眼前两三个叼着烟头、戴着墨镜、穿着破洞装的小混混，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嘴里流里流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设备，正不知道和谁说着什么。
虽然语言不通，但似乎任何世界里都会有这样的人。
白衍轻轻挑了挑眉。
他的目光落在那台通讯设备上。
刚好，送资料的来了。
……
“语言库已更新完成，开启自动翻译模块。”
随着智脑没有感情的机械音，白衍耳畔的世界骤然清晰了起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小混混还在一边喊痛一边骂骂咧咧，白衍靠在路灯上，慢慢平息着过于急促的呼吸，拿着那台被他缴获的手机，简单划了一下。
手机上的通话已经挂断，退出通话界面之后是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手里拎着话筒，背后是星光万丈。
看起来和白衍还有点像。
白衍猜到这几个人恐怕是找错了人。
在智脑的帮助下，白衍无视手机里乱七八糟、直白露骨的各种图片视频，很快从手机中获取了自己的当前位置。
银河系，太阳系，地球，亚洲，中国，了海市，临海路773号。
无论星系、星球、人种、语言，都是他从未知晓的陌生领域。
真的是他所不知道的世界。
白衍一脚踢开横在前面的一个小混混瘫倒的大腿，沿着道路往前走，一边继续浏览着手机里的记录。
还没等他看到更多的信息，一辆红色的轿车忽然停了在他身边。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从驾驶位上扑了出来，紧张地凑过来：“裴、裴少爷？你没事吧？”
白衍诧异地挑了挑眉，略微后退一步，轻轻皱了皱眉：“你……”
他刚要说“你认错人了”，随机反应过来语言的问题。智脑贴心地给了他语音指导，白衍照着智脑的发音慢慢念道：“你——认——”
“过会记者可能要过来了，我们先回公司。”那小伙子有些紧张地左右看了看，硬把白衍拉上了车。
白衍刚才打了一架，恰好发情期第二波潮热来临，身体正巧有些无力，竟然被他硬塞进了车里。
眼镜男上车启动发动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白衍一眼，有些担忧：“裴少爷，你发烧了？要送你去医院吗？”
白衍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脸，慢腾腾地道：“不——用——我——不——是——”
“说的也是，现在去医院被狗仔抓到指不定会说什么呢，咱们先回公司，公司里有感冒药，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应该就好了。不过明星这行还真是辛苦，生病了也要装作没事人一样省得被人过度解读。话说裴少爷你身上的衣服是卡尔斯酒店的吗？我好像看到酒店的标志了。这么高档的酒店我也好想去住一次啊……”
这个人似乎是个大话痨，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说话，白衍通过智脑语音翻译后试图努力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最后发现大部分都是无意义的废话。
白衍几次想说明他认错人了，奈何跟着智脑的读音说话很慢，每次都是开了个头就被对方接过话头洋洋洒洒发挥出一大段。
最后白衍选择放弃，继续用那台缴获的手机浏览这个世界的常识。
等红色轿车停下来，白衍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基本的认知。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状况都和他所在的世界的历史某一段科技尚未足够发达的时期很像，修习过《人类发展史》的白衍很容易就能理解。
唯有一点让白衍十分诧异。
这个世界只有两种性别。
男性，或者女性。
没有Alpha、Omega、Beta的区分，也没有发情期、信息素、标记、抑制剂等等名词。
大部分人出生之后性别就已经固定，不需要等待青春期的分化；
不需要做信息素匹配检测；
不必随身带着注射管和抑制剂；
不需要担心自己被不知道哪来的信息素引动发情期；
更不用担心成年后不被标记会导致内分泌失调、信息素紊乱甚至早衰早亡。
一个超乎白衍想象的世界。
他目光扫过前面开车的眼镜男，眨了眨眼。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不是Beta、昨晚那个人不是Alpha，都只是单纯的男性？
可如果没有Alpha的话，为什么他昨天晚上会被引动发情期？
正沉思着，眼镜男已经下车替他拉开车门：“裴少爷，到了。”
白衍停下思索下车，迎头看到一个穿着大夹克的中年男子阴沉着脸过来，张口骂他：“裴深，你是不是疯了，去爬江总的床——”
在看到白衍的脸之后，那人口中的话语戛然而止，和白衍一起愣了一下。
过了半晌，他才吐出两个字：“你谁？”
白衍扫了旁边的眼镜男一眼。
眼镜男一脸懵逼地在一旁左右看看，挠了挠头：“啊……？”
那中年男子明白过来，上去就拍了他后脑上一巴掌：“啊你个头！你连裴深都不认识就跑出去接人？”
眼镜男捂着头哭丧着脸：“周哥，我看长得挺像啊？再说……”
再说艺人的照片不都是高P么？他接到人的时候还在想这裴深本人竟然比修图还好看。
他有些不服气地瞅了白衍一眼，嘀咕起来，“这一看就带着明星范儿，也怪不得我……”
中年男子看了白衍一眼，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个被拉过来的少年容貌十分俊美，五官像上帝之手亲自调整过一样完美无瑕，眸色不像寻常人一般是棕色，带着淡淡的深灰；略长的头发凌乱地趴在耳畔，明明是个男子，只站在那里，就让人无端生出“美人当如是”的感觉。
明明没有任何滤镜加持，却比任何精修图看起来都像明星。
单说相貌，说白衍长得像裴深，都算高抬裴深了。
白衍神色淡然地斜靠在车上，深灰色的双眸安静无波，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中年男子眯了眯眼，摘下墨镜，眼睛里闪过一丝热切：“不知道这位帅哥有没有兴趣出道？”
他入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高水平的璞玉，恨不得立刻就把他纳入旗下推到闪光灯中。
白衍轻轻挑眉，慢腾腾地问：“出道？”
“我们煌星传媒是国内最大的经纪公司之一，专业进行偶像、歌手、演员的挖掘培养，以你的先天条件，很容易就能红起来。”那男人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我叫周胜华，这是我的名片。”
白衍在智脑的翻译下理解了周胜华要表达的意思，有些意外。
出道做明星？
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

第3章 牙牙学语
方秘书距离八点还有一分钟的时候来到人鱼间套房外面，礼貌地敲了敲门。
按照他的过往经验，守时几乎到秒的江总会在敲门声停止5秒左右打开门，然后开始今天的办公。
没想到今天他多等了五分钟，江总还是没有出来。
方秘书迟疑了一下，先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上没有残留洗漱用品的味道，才掏出备用房卡打开了房门。
他是江总的贴身秘书，出门在外的房卡一般都会给他一张备份。
人鱼间的门在二楼，进门绕过一个屏风是会客厅，洗浴间、卧室都在一楼。
方秘书进门之后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淡淡的香草味。
——江总昨晚叫了香草香薰？
方秘书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就被他否决了。
他自然知道江湛的洁癖——尤其是在气味上的洁癖到底能有多严重。别说香薰，就连普通的花香、茶香，江湛灵敏的嗅觉也接受不了，有条件的情况下都会竭尽全力保证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气味，也就从小用惯了的定制voe香水的气味勉强可以接受。
方秘书关上门，正巧看到江湛沿着楼梯走上来。
“江总？”
江湛面如冰霜，头发还带着一点刚洗过的湿意，一面用手揉着脖子，两道剑眉拧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要降到冰点。
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指尖捏着一个小巧的蓝色耳钉，看到方秘书之后下意识握进手心：“昨晚谁给我塞人了？”
方秘书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但还是迅速回答：“四少送来了一个叫裴深的男孩、一个叫陶桃桃的女孩。”
“查查裴深。”
“是。”
方秘书答应下来，想到房间里突然出现的香草气息，思路稍转，若有所悟。
四少为了求饶，给江总送了两个人，江总见都没见直接拒了，现在又让他单独调查一下裴深；一反常态地晚起了几分钟、房间里还有奇怪的味道……
——难道江总昨天晚上……开窍了？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
他在江总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江湛有过什么人。按理说以江湛的身份地位，梦想着抱他大腿一步升天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偏偏他们江总是个洁癖十级晚期患者，对气味尤其敏感，哪怕是亲人都无法容忍有一点点异味存在，遑论是陌生人。
昨晚这个是什么高深妖精，竟然能让活和尚破了戒？
方秘书动了动鼻子，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香草气息。
难道是在自己身上涂满了香草冰淇淋？
江湛略带警告地扫了他一眼：“会议呢？”
方秘书迅速收回胡思乱想，端正了神色：“研发部已经在会议室等候。”
江湛点了点头，放下手，顺手将耳钉放进口袋，神色恢复了正常：“开会。”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保持正常的语气接了一句话，“会后叫医生来一趟。”
……
“你的身份证呢？”
白衍按着左耳，镇定地慢慢回答：“刚回国，还没。”
周胜华皱了皱眉：“护照呢？”
“没有。”白衍迎着周胜华诧异的目光，坦然地道，“偷渡。”
直接跨了两个世界，说偷渡倒也没错。
周胜华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白衍的五官不太像纯种的国人，是有猜测对方是不是混血儿，但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偷渡的？
“你家人呢？”
“没有。”白衍说话很慢，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晰，“能办吗、公司？”
他同意周胜华的邀请一大半原因就是想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证明。
浏览这个世界的信息时白衍注意到这个国家身份证明的办理流程麻烦又困难，他自己去办恐怕很难搞定，但是依靠这个自称“国内顶尖娱乐公司”的煌星传媒，应该会容易点吧？
果然，周胜华没有一口拒绝，犹豫了很久还是点了头。
“我们要先核实你的身份，如果没什么问题可以办妥——把合同签了。”
白衍大致浏览了一遍，轻轻扬了扬眉。
这合同还真够苛刻的。
年限长、约束多，关键收入大半都要划给公司，他能拿到的只有很少一部分。
不过他只关心一件事：“属于谁、创作作品？”
“当然属于你自己，公司不至于贪你这个。”周胜华摆了摆手，“再说了，公司捧你做艺人，又不是培养你做音乐人。”
练习生推出去都是做偶像派，俗称卖脸，怎么可能指望他们去创作作品。
白衍确认了一遍合同，点点头，痛快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周胜华看着白衍写出来像小学生初习字一样的汉字，眼角又抽了一下，内心升起了一丝悔意——他该不会签了个草包枕头回来吧？
再抬头看到白衍俊美的面容，周胜华那点悔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冲这张脸，什么草包也能捧上神坛去。
合同签了，周胜华的态度顿时变了一百八十度，矜持地道：“按照公司规矩，你现在是一级练习生，公司包食宿，先培训一期，看成绩决定曝光机会。”
白衍点了点头，并无不可。
“小张，送他去宿舍。”
周胜华叫来那个认错人的眼镜男。
小张这次很小心地确认：“送到哪个宿舍？”
“B级。”
小张吃了一惊，上下看了一遍白衍，目光落在白衍脸上的时候，忽然又不惊讶了。
白衍跟在他后面，顺便打探：“B级、什么？”
“B极宿舍是给进公司一年左右、有过三到四期培训经验的练习生准备的，除非是从别的经纪公司挖过来的否则很少有空降，没想到周哥这么看重你，看来白衍你前途可期啊！”小张的话篓子打开就收不住，说到后面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好歹我也是你的引路人，要不你给我先签个名，回头你火了我也……”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刚才合同上白衍那狗刨一样的字，脸色僵硬了一下。
白衍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十分坦然地接过来，认认真真地涂上了自己的大名。
小张僵硬着笑容，终于闭上了嘴。
白衍食指轻轻抵住左耳里戴着的智脑终端，脑电波下令：“制作语言学习教程。”
他得尽快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
解析那台手机之后，智脑便掌握了接入这个世界网络的功能，很容易就在网络上找到了语言学习资料，修改成白衍可用的版本：“已为您下好《3到5岁幼儿识字教程》。”
白衍：“……”
行吧，从最简单的开始学。
绕过两栋最高大的工作楼，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搭出一个圆形的舞台，不少人忙碌地在那里检查整顿。
小站注意到白衍的眼神，解释道：“过阵子是煌星传媒的十周年庆典，到时候要在这里举行晚会。”
白衍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掏出从小混混那里缴获的手机，把当时那张和自己很像的照片点出来：“这是谁？”
小张侧头看了一眼：“这是裴深裴少爷，是咱们煌星传媒这一批练习生里最优秀的一个，已经开始曝光活动了。今天早上周哥让我去卡尔斯酒店附近接他，没想到碰到了你。咦你手机里存裴深照片，也是他的粉丝吗？”
白衍心里简单分析了一下，敷衍地点了点头。
大概是那个叫裴深的人得罪了什么人，被雇佣了几个小混混找麻烦，恰好撞上了他。
看来跟他没什么关系。
小张领着白衍绕过几栋楼，来到煌星传媒的练习生宿舍区，把他带到了5号楼，在大厅和窗口的人交流了一会，带着钥匙过来了：“5-15-4，走吧。”
白衍跟着小张坐电梯到了15层，推门进了4号宿舍。
宿舍大概有三四十平米，四角各摆着一张床桌，其中两张床有被褥。对应的的桌子前面，两个人正戴着耳机专心地看着舞蹈视频。
看到白衍和小张进来，其中一个人有些意外，摘下耳机：“找谁？”
“周哥让我送人过来，这位是白衍，新人，以后就住这里了。”小张把钥匙放在白衍手里，拍拍他的肩膀，“我还得去帮你办其他手续，你先休息。”
白衍道了谢，环顾一圈，略微皱了皱眉。
他从未和这么多人一起住过。
同宿舍另外两个人过来，友好地向他打招呼：
“你好，我是祁连城。”
“我是乔洋。”
打过招呼之后，乔洋有些好奇地问：“白衍，你是从哪个C组升上来的？我们好像都没见过你。”
像白衍这么优秀的外表，他们看过一次应该就会有很深的印象才对。
白衍淡定地道：“空降。”
乔洋和祁连城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
空降练习生倒也不是没发生过。一般自带背景资源、或者抱上金主大腿的就会被安排进B组甚至A组，提前获得曝光机会。
但是一个组里的曝光机会有限，资源咖空降势必要压缩他们这些认认真真培训的练习生的空间。
乔洋看看白衍过于漂亮的脸蛋，撇了撇嘴，没说什么直接回去继续看网课视频。
祁连城没乔洋表现得那么直接，但也没了一开始的热络。
白衍虽然不太清楚这里的门道，但他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两个人不跟他说话他还省得他费心应答。
他掏出那台手机，让智脑把识字的教程导进去，自己开始默默练习。
乔洋去接水喝的时候路过看了一眼，被白衍手机屏幕上的幼儿识字学习教程雷得嘴角一抽，忍不住问：“你不识字？”
白衍头也没抬：“是。”
乔洋脸上的鄙视愈加浓郁。
想不通公司怎么会把连字都不认识的人空降到B组来。
一想到他们辛辛苦苦学习培训才能争取到的曝光机会很可能被黑幕给这样的资源咖，乔洋心里的鄙夷转为愤怒，嗤笑一声重新戴上了耳机。
祁连城注意到白衍滑动手机屏幕的速度很快，不是很相信白衍的话，凑过去笑着道：“乔洋性子直，你别多想。”
白衍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嗯”了一声。
这个祁连城看起来是在给乔洋说好话，实际上是在拱火。
白衍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是大家族的后代Omega，羡慕、嫉妒他家世或者容貌的不知凡几，这样低级的挑拨他连戳穿都懒得戳穿。
祁连城被白衍略带讥诮的深灰色眼眸扫过，不知为何背后一个激灵，好像他的所有心思都瞒不过白衍一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白衍不再看他，继续看着手机。
祁连城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一时不敢再去跟白衍说话，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他刚坐回去，小张就抱着一堆资料进来了：“手续都给你办妥了，你看看。”
白衍对这个心思单纯的话痨印象不坏，道谢之后简单翻了一下，随后抬手指了指空着的床桌：“这里、我睡？”
“对。”
白衍嫌恶地看了眼脏兮兮的床褥：“新的、没有？”
小张老老实实地道：“公司配给的只有这个，你可以自己花钱买新的，大部分练习生其实都是自带。”
白衍可不想睡在这种不知道被多少人躺过的被子上。
问题是他根本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
白衍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他该怎么快速搞点钱呢？

第4章 青春期教育手册
小张看着白衍的神色，眨眨眼，福至心灵，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借你一点钱？”
平心而论，就白衍这个相貌和气质，应该睡在三百平米的大床、每天醒来有二十个仆人伺候他穿衣服才对。
白衍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不用。”
他扫过乔洋电脑封面上的曲谱，转头问小张：“有没有、音乐餐厅、附近？”
小张愣了一下：“隔两条街有个钢琴茶餐厅……你要去弹琴？那边有专门的琴手……”
“不是。”白衍拎着手机晃了晃，轻笑一声，“卖谱。”
……
因为白衍今天刚办好手续，没有安排课程，小张好奇白衍有什么谱子去卖，开车把他送到了西亚茶餐厅。
西亚茶餐厅是三层环状设计，中间的升降台上有一架钢琴，专门聘请了琴手弹奏舒缓悠扬的钢琴曲。
白衍进门之后没有急着上去找人，先坐下耐心听了一曲。
作为豪门贵族的Omega，白衍从小学习各类古典音乐、绘画等艺术作品，他所在的世界，Alpha也以追求恬静文雅的Omega为潮流。
白衍虽然讨厌这套枷锁，但为了挣脱它，他首先做的就是征服它。因此白衍曾经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用在音乐上，在课程中一直都是最优。
只是毕竟是不一样的世界，白衍不清楚这边的音乐法则和他所在的世界是不是完全一致。
听完这首曲子，白衍心中有了数，叫来服务员：“请琴手来一趟、能否？”
这位琴手看起来年级不算年轻，鬓角隐隐有些发白，但打扮得十分稳重，走路姿势也很优雅，说话彬彬有礼：“您好，这位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衍微微一笑，把手机上的画面点开：“想卖给您、乐谱。”
那位琴手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刚成年的男孩竟然会说这种话，皱了皱眉：“请不要跟我开玩笑。”
“先看看。”
琴手顿了顿，勉强把手机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里面的乐谱。一开始他神色中隐隐有些不满，到后面越来越认真，站在一旁完全忘记了周围人的存在。
白衍通过智脑将他的世界的乐谱转为了这个世界可以阅读的语言——万幸两个世界的音阶音调等要素基本一致，只有标志符号不同，省下了白衍特意调整的麻烦。
不多时，那个琴手抬起头，神色已经有些茫然：“怎么会有这样的乐谱……这、这能弹奏出来吗？”
这首乐谱的音调切换风格与他所知的钢琴流派都不一致，不同于德奥派的精致、俄派的爆发，这首曲谱的慢板与快板衔接十分奇特，充满了静谧的跃动感。这种风格他闻所未闻，偏偏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白衍想了想，左手轻轻抵着耳廓：“我演示一遍。”
琴手皱着眉打量了一下白衍，目露怀疑。
按照他的经验，这个曲谱的演奏难度可不低，看这个男孩这么年轻，能驾驭这么古怪的风格吗？至于乐谱是不是白衍所著，琴手更是半点信任都没有。
虽然琴谱本身风格奇特，但创作者显然对乐理知识有很深的了解，不可能是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孩。
白衍看出琴手隐藏在眼神背后的轻视，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琴手将他领到钢琴旁，白衍坐下，简单试了一下钢琴的操作。
他所在的世界里有和钢琴类似的乐器，但细微处略有不同。刚才走过来的短短时间里，智脑已经在脑内为他介绍过一遍钢琴的使用说明。
白衍试了几个音键，点点头。
琴手看他动作生疏，眉头皱得更紧，把存着乐谱的手机递给白衍。
白衍摇摇头：“不用。”
这个乐谱是他为了应付古典音乐课自己写的，每一个音阶和曲调都牢牢刻在他的心里。
一双纤长白皙的手放在钢琴琴键上，白衍沉思片刻，手指落了下去。
如泉水一般的曲调悠悠响起。
正在用餐的客人们有些不明所以，抬头看了眼中央的钢琴演奏处：
“咦，这次换了琴手？”
“小伙子看起来挺年轻啊。”
“哇，好帅！”
演奏开始的时候，仅能容纳一人一琴的舞台开始缓缓旋转升高，白衍俊美的容颜、优雅的动作、嘴角始终挂着的淡淡笑容迅速吸引了客人们的注意。
然而很快他们便沉浸到钢琴曲之中。
一开始的清泉音调逐渐走低，引着人的情绪渐渐走远，没有走向大海，却像进入了更为浩瀚广阔的星空；每一个音节都是一颗星辰，环绕在茶餐厅内，让所有人置身于黑暗、神秘又无限的虚空中。
几乎所有人手中的刀叉都停了下来，一起怔怔地看着这边。
琴手手里的手机差点握不住，茫然地张着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跟着节奏点着空气。
一曲罢了，舞台缓缓落下来，周围的客人们才如梦初醒，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有几个客人叫了服务员来询问刚才弹琴的那位帅哥的名字；还有几个年轻的姑娘听入迷之前拿着手机开了录像，正对着手机回放回味。
白衍站起身，优雅地弯了弯腰，跳下了舞台，看向了琴手。
琴手看着白衍下来，兴奋地上前。这下他完全不怀疑这个乐谱到底是不是白衍原创了，只有原创者才能演绎出乐谱本身的感觉。
白衍略微扶住一旁的栏杆，稍稍喘了口气，平息着自己略微加速的心跳。
他现在其实还在发.情期内，身体时不时会迎来一波潮热，还好刚才弹琴的时候没有爆发。
琴手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白衍用意志力压下身体的酸软，关心他的买卖，“买吗？”
“买！”琴手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您开价多少？”
“您出价吧。”白衍现在没有身份证，也没有银行账户，一切从简，扫了一旁的小张一眼，“钱给他。”
小张这才从刚才钢琴曲的震撼中清醒过来，懵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掏出手机贴出付款码。
琴手有些诧异地看了白衍一眼，没想到白衍竟然这么随便。
小张看着收款金额后面的数字，震惊地结巴了起来：“这、没多打了几个零吗？”
“没有，它值得！”琴手满面神光，每一道皱纹里都洋溢着激动和热情，“这首曲子的名字是？”
这是白衍交的钢琴曲作业，名字自然也是随便起的：“《七号练习曲》。”
琴手脸上出现了一抹空白，没想到这个名字会这么随便——他以为至少也该是“星空练习曲”之类的名字。
他对白衍充满了热情：“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白衍哪有什么联系方式，礼貌地拒绝。
琴手很是失望，但没有强求，只能遗憾地把乐谱转到自己的手机上，抱着手机去琢磨去了。
他们有钱了，白衍干脆就在这间茶餐厅坐下点了餐。
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水米未进，又“奋战”了一个晚上，肚子早就饿了。Omega的耐力很高，能量损耗也少，但肚子饿还是会饿。
挑最贵的几样点了，白衍用刀叉慢悠悠地切开鹅肝送进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个世界的饮食文化似乎比他的世界还要好一点。
他开始对这个世界产生好感了。
小张心疼钱，哪怕白衍请客依然只点了一份普通的个人餐，看着白衍，眼神晶亮，按捺不住自己的话篓子：“白衍，原来你弹钢琴这么厉害？是从小学习的吗？那首钢琴曲是谁做的，就这么卖出去不会有什么版权问题吧？哎你看起来有点发烧要不我去给你买点感冒药？”
白衍喝了一口饮品，目光落在了小张手里的两根木棍上：“这是什么？”
小张愣了一下思维跟着白衍走了：“这是筷子，你在国外没有用过吗？”
出生在“国外”的白衍从未见过这种餐具，摇了摇头：“没有。”
这种餐具看上去需要很高的技巧才能操纵，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吃饭的时候也要锻炼自己的手部动作。
“现在来中国的外国人没用过筷子也很少见了……不过没人教你用筷子，那谁教你的中文？”
“……自学。”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告知他们账单已经被那个琴手结了。
替白衍省了一顿饭钱的小张十分高兴，念叨了好几句“冤大头”，出门之后回头看了眼西亚茶餐厅，嘀咕了一句，“那个琴手看起来还有点眼熟……”
……
琴手得到新乐谱，干脆不管餐厅里的事，转到后台的休息处，回味着刚才聆听的曲调，琢磨这首风格奇特的乐谱的细节。
刚看了几眼，手机就接到了电话。
琴手被打断，不高兴地接了起来：“哪位？”
“舅舅，是我。”电话那边传来沉稳的声音，“您到了海了吗？”
听到是外甥，琴手语气缓了缓：“到了，怎么？”
“我让人接您。”
等琴手到卡尔斯酒店人鱼间，正好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是江湛同父异母的弟弟江渡，另一个他不认识，不过看起来有点眼熟，琴手就多看了两眼。
江渡看到琴手，眼前一亮，凑上来打了个招呼：“施老师，您好，来找我哥？”
施伯商对这个声名狼藉的江四少没什么好脸色：“嗯。”
江渡对施伯商却很热情，一路把施伯商送进了门，才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
旁边的年轻人好奇地看着江渡一反常态的热情，小声问：“四少，这位是？”
“这是我哥的舅舅，著名钢琴家施伯商。”江渡随口道，“煌星的晚会上会请他弹奏。”
施伯商进门便看到江湛把手里的资料丢在茶几上，对一旁的方秘书淡淡地道：“让他们回去。”
“怎么了？”
江湛转头看到施伯商，站起身：“没什么。舅舅怎么耽误这么久？”
看着舅舅坐在沙发上，江湛不着痕迹地挑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下，略微皱了皱眉。
——舅舅怎么也开始用起香草香水了？
施伯商知道自家外甥洁癖严重，不以为意：“耽误的好，这次收获可不小，拿到一张绝妙的乐谱，还碰到一个极有天分的年轻人，可惜没要到联系方式。”
江湛难得从舅舅口中听到这么高的评价，有些意外。他知道舅舅这两年陷入了瓶颈期，四处寻找突破当前桎梏的契机，经常会走进大众生活里寻找音乐的灵感，有时候也会发现几个有天分的音乐奇才。
“对舅舅有帮助吗？”
“有！”施伯商成名已久，眼光自然十分毒辣，“这个乐谱硬要说的话其实类似于炫技，并没有掺杂创作者多少感情；但是它的风格和当今的几个钢琴乐流派都不一样，像是另外开辟了一条音乐的道路——这个价值可就大了！”
江湛听不太懂，看自家舅舅兴奋得手舞足蹈，微微笑了一下：“舅舅辛苦了，我已经在卡尔斯开好房间，舅舅可以安心住下慢慢研究。”
施伯商点点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这几天别让人打扰我，我要练练曲。”
“好。”
和外甥炫耀了一番自己挖到的宝，施伯商刚要起身，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一本绿色封面的书，愣了一下，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青春期性教育手册》？你看这个干什么？”
江湛：“……”
他脸色不变，缓缓地道，“方程的。”
施伯商吃惊地看了方秘书一眼。
“……”方秘书忍气吞声，“对，我的。”
“看不出来啊。”施伯商摸了摸手背，有些疑惑，“你们这个年纪，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基础生理知识？”
方秘书都奔三了，才开始看这种教育书？
“……”
防止江总脸色冻死人，方秘书赶紧把人请走了。
送走施伯商，方秘书回来，顺便带回了江湛的家庭医生。
“通过检测报告来看，江总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
江湛手指抚过自己的脖颈，沉默不语。
“江总后颈处有电击的痕迹，对身体并无损伤。”许医生翻开一页报告，“江总最近在用什么电疗仪吗？”
江湛手指顿了顿，放下来：“其他方面呢？”
“江总哪里不适？”
江湛叉起双手，依然是淡淡的口吻：“性病。”
许医生被呛了一口气：“啊？”
他做江湛的家庭医生好多年了，十分清楚江湛的洁癖程度。
其他的任何人类在江湛眼里可能都是病菌和异味的携带者，如非必要不可出现在他一米范围以内。
世界上和性病距离最远的男人可能就是眼前这个星海集团的总裁。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江总走在路上被人咬了一口？
对上江湛的目光，许医生连忙拾起职业素养：“血检查结果没有异常，江总不用担心。”
江湛顿了顿，点点头：“知道了。”
他忽然轻轻咳了一下，脸上表情闪过一丝微妙，随后又换成日常的冷漠：“一晚上性生活次数过多……有问题么？”
许医生：“……”
妈耶，冰清玉洁的江总真的下凡了？
“呃，偶尔放纵倒也无妨，不要过度就好。”许医生努力让自己保持专业笑容，“江总如果担心，我这里有一款保健品，之前四少买了很多……”
到了推销环节，江湛迅速转为冷酷模式：“不必了。”
许医生十分遗憾——权贵阶层大都在保养方面十分舍得花钱，偏偏这位江总身体倍儿棒、从不酗酒纵欲，几乎不给他赚外快的机会……
把许医生送走，方秘书问：“四少和裴深……”
江湛想起之前屋里驱散不去的浓烈香草味、以及刚才见到那个小明星身上刺鼻的玫瑰香水味，顿时厌恶地皱了皱眉：“不是他。”
“酒店监控已经调来，显示那人离开江总房间后出了酒店就不知所踪。”方秘书汇报道，“四少说他没有额外安排人。”
江湛沉默了一下，才淡淡地道：“不必查了。”
那人有心爬床，没有捞到好处，后面定然还会再找他，他等着便是。
他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对他用药、跟他睡了一晚之后还把他直接电晕了过去！
江湛合上笔记本电脑，习惯性将U盘放进口袋，手指却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枚深蓝色的耳钉。
这枚耳钉是他清晨醒来之后在枕头边发现的，显然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少年故意留下来的。
“方程，如果有人把耳钉送给你，代表什么意思？”江湛忽然问。
方秘书怔了一下，想了一下才回答：“按照惯例，女孩子送男孩子耳钉，一般是表达‘喜欢、盯住你’的意思。”
江湛略微蹙眉。
——喜欢？
他可不信那个对他下药还电晕他的人是喜欢他。
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江湛不由自主回想起了当时的感受。
那个少年眼神看起来明明很清纯，动作却毫不迟疑，扯他衣服的时候又快又急，好像跟他上床是什么救命的大事；他肤色很白，漂亮的脖颈抬起来时宛如一只白天鹅，后颈还有一颗嫣红的痣，勾魂夺魄，让他后来忍不住凑上去吻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就毫无防备地被电晕了。
真是急不可耐、自甘堕落、投怀送抱、不知羞耻！
江湛把人内心狂轰滥炸了一番，脸上依然维持着冷漠的表情，拿起医生的全身检测报告，再次确定他的脖子没有被电出问题、也没有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才把报告放在一旁，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方秘书咳嗽了一声，暗示道：“江总，四少对这方面的事情可能比较了解，不如问问他？四少还在门口。”
跟着江湛这么多年，方秘书知道他们家总裁身边多么干净、干净得几乎有些单纯。
想到江湛过于骇人的洁癖，方秘书怀疑江湛可能都没看过小影片。
虽然像江渡那样滥情是有点过分，但单纯成这个样子，方秘书还真有点担心江湛哪天被人骗了，更担心他们江总在无菌室里一个人过一辈子。
江湛头也没抬，干脆地排斥道：“他想站就站着吧。”
方秘书闭上了嘴巴，心里可惜了一下。
看来这次四少对着江总卖可怜是没用了。
不过也是，把煌星的账务搞出这么大的篓子，要不是江总及时发现，这会煌星说不定都被查封了。
这次江总特意赶来了海市，就是为了处理江四少搞出的这把烂摊子。
等事情处理完，江四少这个煌星董事长的位置恐怕也坐不下去了。

第5章 电池没了
白衍有了钱，当天晚上就躺在了高档干净整洁的被褥中。
第二天白衍起床的时候，智脑例行向他报告：“主人体内ΩII素浓度略有升高，建议主人尽快注射抑制剂。”
“这个世界哪有抑制剂。”白衍皱了皱眉。
他一贯讨厌拟人格AI自作主张，只想要一个绝对服从的工具，所以智脑入手之后就把一部分功能卸载了，导致他的智脑逻辑分析能力有所下降，有时候像个智障。
智脑不吭声了。
发情期的进一步深入让他的信息素散发得愈加浓烈，比他先起床的乔洋和祁连城揉着鼻子互相询问：
“你喷了香水？”
“没有啊。”
他们目光落在剩下的白衍身上，看到白衍带着红晕的面容时吃了一惊。
“白衍，你生病了？”
白衍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摇了摇头：“没事。”
他肤色本就白皙，发情期产生的红晕像桃花一样绽放在脸上，让他整个人愈发显露出一种柔弱而病态的美，吸引着其他人的目光。
乔洋多看了两眼，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加速了，赶紧挪开目光，暗骂自己神经病——煌星里长得好看的人那么多，白衍又不是女孩子，自己这是抽什么疯？
虽然白衍是周胜华主动邀请来的，但也要先上培训课才能推出去。
考虑到白衍的中文不太好，周胜华目前给他安排的课程是语言和文字。
乔洋看“文盲”的眼神愈加鄙夷。
白衍全不在意，坦然地去了练功房。
有真人指点比他自己跟着智脑练习效果确实好了不少，毕竟语言是用来和人沟通的工具，智脑终究只是AI，无法体会、体现人类语言中蕴含的感情。
小张又来了一趟，带他在练习生区转了一圈，给他介绍了餐厅、健身房等区域，末了苦着脸问：“白衍，你的钱在我这可怎么办呢？”
“身份证办好、等我。”
小张看着账户里的余额，哀叹了一声；“这钱我拿着可太不安稳了。”
白衍扫了他一眼，笑了一声：“那你多和我介绍一下环境。”
通过网络搜索来的信息真假难辨。
“哦，好啊！咱们煌星传媒隶属星海集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娱乐经纪公司，现在的董事长就江渡江总，今年预计打造一个顶流男团出来，各种优秀资源都已经就位，就等过几天的庆典首次亮相。”小张说到这里有些神采飞扬，“现在A组练习生就是预定进入男团的人……白衍，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也能进！”
白衍轻轻挑眉，没有回答。
这时，从背后传来一声嗤笑：“什么阿猫阿狗，进公司第二天就开始做梦了？”
小张回头看清背后的几个人，脸色瞬间涨红：“裴、裴少爷。”
裴深戴着耳麦，染成铅灰色的头发伏在额头，双手插兜，神色显得有些傲慢疏离。
刚才出言讥讽的是在他身边的红发青年，脸上还挂着讥笑，待看到转过头来的白衍的面容时，整个人都怔了一下，再后面嘲讽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裴深右边的青年也被白衍的面容惊艳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在裴深和白衍之间打量了一下，小声道：“有点像……”
确实，白衍和裴深的眉骨脸型有几分相似，但白衍的五官更加漂亮，只站在那里就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与白衍相比，精心打理过造型的裴深瞬间黯然失色。
白衍瞥了眼裴深，心里明悟：这就是那几个小混混要找的正主？
也不知道这个叫裴深的人得罪了谁，自己还帮他挡了一劫。
看了一眼是谁，白衍就不再关心，转头看向小张：“继续。”
那个红毛顿时有点不爽了：“好大的架子，跟你说话没听到？”
白衍看他一眼：“你谁？”
他现在说话依然是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吐露，说的是“你谁”，听起来完全是“你算什么东西”。
红毛勃然大怒，刚要说什么，就被小张打断：“裴少爷，这位刚进公司，还不懂事，我正带他熟悉地形，你们先忙、先忙。”
说完小张有些畏惧地看了裴深一眼，赶紧拉着白衍走了，“我们先去餐厅，一边吃一边说。”
等离开那几个人，小张才小声地道：“白衍，你小心点别惹裴少爷。”
白衍挑了挑眉：“很强？”
小张左右看看无人，继续小声八卦：“裴少爷抱上了咱们煌星江董事长的大腿，江董事长很喜欢他，未来出的男团预定以他为中心，之前有人看不顺眼跟他对着干，结果被直接撸了下去……你得罪他没有好处。”
原来是个裙带菜，他还以为真是什么少爷呢。
白衍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
看着白衍走远，红毛青年清醒过来，有些迟疑地看着裴深：“裴少爷，这人是谁？”
“不知道。”裴深垂下眼眸，敛去神色，口吻淡淡，“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的青年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还是住了嘴。
娱乐圈最怕的就是撞脸，谁丑谁尴尬。
然而刚才那个新人单说颜值确实是吊打了裴深。
如果真的出道，肯定会被拿来比较，到时候……
……
“过几天公司的庆典上，准备让A组的人进行第一次亮相，B组的人会作为背景模特也有一次曝光机会。”小张对白衍很有好感，最后不忘叮嘱，“白衍，你可要好好加油。”
白衍“唔”了一声，用叉子轻轻戳着盘里的面条，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
小张看着白衍红润得有些病态的神色，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还是给你买点药吧？你看你都吃不下东西……”
这盘面条白衍只吃了一口。
“不用。”白衍最终放弃和难吃的面条较劲，掏出自己缴械的手机，皱了皱眉，怎么按都是黑屏，“坏了？”
小张看了一眼：“这是没电了吧？”
白衍放下手机，倒是有些稀奇：“充电、还要？”
小张：“……白衍你是从什么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吗？”
白衍挑挑眉，没有说话。
他所在的时代，这种小型的设备都会自带聚能核心，吸收光能和磁场能自我充电，根本不用担心没电。
像他的智脑，就在耳垂上有一枚做成耳钉模样的外接聚能核心。
白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神色蓦然一怔。
——耳钉没了。
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让智脑做过一次检测，当时通报他的是“外接终端、聚能核心丢失一枚”……实际上各有两枚。
另一枚核心什么时候丢的？
智脑很快通报了历史记录：“丢失时间为34小时18分前。”
白衍回忆了一下，发现那时候他好像正在和那个陌生的Alpha……不对，是陌生的男人解决发情期的问题。
大概是动作太大弄掉了？
“为什么不通知我？”
智脑的机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当时通知过，主人没有应答。”
白衍：“……”
也是，发情期结合期间能保持理智的时间确实不多。
只是没有了聚能装置，对白衍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头疼的问题。
“剩余储能还能支持多久？”
“当前功率下可维持74小时33分。”
也就是差不多三天左右。
白衍现在能够正常伪装成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全靠智脑实时为他翻译、并将他的回答转换成语音念给他听。
因此他的反应总是比寻常人稍微慢一点。
哪怕他现在已经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成功的。
他的智脑里还储存着大量另一个世界的知识与技术。
他得在三天内找回那枚聚能核心、或者给他的智脑“充电”才行。
……
夜晚的卡尔斯酒店门口依然灯光敞亮，门口依然有迎宾小姐等候。
白衍进门，没有理会一旁的迎宾小姐，按照上次从这里逃走的记忆向着总统套房的方向走去。
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麻烦，他提前让智脑对监控屏蔽了自己的存在，免得被人发现追到煌星那边去。
感谢从前在另一个世界逃家几次的反侦察经验，让白衍对如何应对监控、消除痕迹有了极深的心得。
就是现在没有抑制剂，信息素的气息压制不住。他只能提前在煌星的宿舍里洗过澡换了干净衣服，力求信息素的气息少一点。
找到上一次的人鱼间的门，靠在门口，让智脑侦查里面的动静。
“目前房间内没有生命体。”
白衍有些意外——现在已经午夜零时，那个男人居然还没有回来？
他原想着趁人睡着的时候进去找一找，现在空无一人更好。
不再迟疑，白衍把手掌贴在电子门锁上，手套中的轻电流枪启动，很快便打开了门。
把门重新关紧，白衍走下楼梯，先去了当时和那人发生关系的卧室。
人鱼间的套房和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寂静幽暗，只有墙角的夜光灯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之前他离开的时候地面上的水渍、凌乱的床单都已经恢复正常。一楼的玻璃墙壁背后的水族池被微弱的灯光染上一丝深蓝，偶尔能见到色彩斑斓的夜行鱼在水中穿梭。
白衍下意识打量了一下玻璃墙。
当时他就是从这扇玻璃墙中掉出来的。
深蓝的海水让白衍想起当时他从游轮坠入深海时的场景，呼吸微微一窒。
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白衍驱散自己残留的深海恐惧，脑内对智脑下令：“搜索聚能核心的电波。”
等了大概两秒钟，智脑回复：“没有回应。”
白衍皱起了眉。
聚能核心在他原本的世界就像这边的电池一样稀松平常，不像其他的核心设备一样附带定位系统，只能靠智脑搜索核心自带的电波定位。
如果感应不到，要么就是核心已经被丢掉、要么就是核心被装在了屏蔽电波的空间里。
以他的耳钉式聚能核心的电波强度，稍微厚些的实心盒子或者抽屉就能屏蔽。
白衍暂时关闭了智脑的翻译功能，免得自己不小心看到人家的隐秘，然后打开抽屉仔细寻找起来。
两边床头柜翻了一下都没有，白衍皱了皱眉，思索片刻，转身上楼。
按照他搜集的资料，酒店每天都会清理一次垃圾，如果他的耳钉式聚能核心被丢进垃圾桶，现在恐怕已经去了垃圾分拣中心。
或者那个男人发现耳钉之后没有丢弃，可能放到了其他房间的柜子里。
白衍抱着一线希望上了楼，准备去客厅的柜子里找找看。
就在这时，智脑忽然报警：“门外有一位男性个体接近，生命特征与两天前进门的人一致。

第6章 大半夜的
江湛打开门的一瞬间，就闻到一股极淡的香草气息。
和他两天前进门时闻到的浓烈、馥郁、张扬的气息不同，这一次的气息很淡，似乎十分小心谨慎，想要抹除自己的存在。
江湛微微眯了眯眼，反手关上门，打开灯。
浅白的吊灯亮起，整个房间一览无遗，没有任何多余的身影。
江湛走到沙发旁边，将文件放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对着启动画面沉默不语。
空气中始终萦绕着清淡的香草气息。
细微、飘渺，却很新鲜。
江湛从小嗅觉就很灵敏，甚至能够敏锐地分辨空气中某种气味在不同时间的浓度区别。
人鱼间的套房里每天都会按照他的要求杀菌消毒，绝不该有其他气味留下。
而这股熟悉的香草味虽然很淡，却新鲜得好像几分钟之前才刚刚出现一般。而且和两天前不同，那时候的香草气息带着醇酒一般的魅惑感，让人头脑昏昏沉沉；现在的气息却很清冽，哪怕他的嗅觉比寻常人格外灵敏，也没有感觉到刺鼻。
江湛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紧急躲在酒柜后面的白衍的心提了起来。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发现他的存在。
刚才时间紧急他只能就近躲藏。为了一会能有机会直接冲出去，白衍没有躲去一楼，选择了二楼的酒柜，这样只要那个男人下楼去，他就能立刻走到门口；同时酒柜附近的酒和花果也能替他遮掩一些信息素的味道。
……虽然实际上他躲过来之后才发现，这个酒柜完全是空的，旁边的鲜花水果也都是假的，都没有一丝气味。
说好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怎么会有这种糊弄人的东西？
白衍内心骂了一句，一面听着智脑播报沙发上那个男人的动作，随时预备逃走。
蹲了好一会儿，一直播报男人动向的智脑却忽然默不作声了。
“智脑？”
“目标已经启动笔记本电脑，正在查看文件资料，文件标题为《霸总逃妻：我偏要逃》，是否要获取文件详细数据？”
“什么乱七八糟的。”白衍有些无语，“不需要这种数据。”
那个男人刚才明明一副警惕的样子，怎么现在突然开始工作了？难道已经被他骗过去，以为他不在房间里？
——但是现在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这人怎么还不睡觉？
白衍心里暗暗腹诽，强行忍住自己想要活动手脚的冲动，把呼吸放缓，干脆让智脑在他脑袋里念起了拼音，帮他巩固汉字的学习。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白衍的腿都快麻了，机械重复“a、o、e”的智脑忽然提示：“目标已经关机起身。”
白衍精神一振：那人终于要睡觉了？
没想到那人却去了厨房接了杯热水，端着坐回沙发上慢慢地喝，似乎十分享受深夜里的悠闲自在。
等一杯热水喝完，男人终于放下杯子，脱掉了西装外套，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白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向了门口。
路过衣服架子的时候，白衍脑袋里鬼式神差地闪过了一个念头——那枚耳钉，会在这个男人的兜里吗？
他下意识把手伸向了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外套的时候，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淡淡地响起：“你想干什么？”
白衍心里猛地一跳，转过身，看到江湛顺着楼梯慢慢地走上来，英俊的面容上神色淡然，似乎完全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感到惊讶。
——这家伙刚才果然发现了他，只是一直在耍他。
白衍心里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实，反而冷静了下来。
既然已经挑开了，那他不如干脆试着交涉一下。
“非常抱歉，我不是小偷。”白衍慢慢地咬字，“我来这里，只是找东西。”
江湛皱了皱眉，有些不习惯像白衍这样说话缓慢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的方式：“找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衣架上的西装上，口吻依然冷淡，听起来却有几分讥讽，“需要到我的衣服里摸？”
白衍知道江湛对他的印象恐怕不是很好，皱了皱眉，没有将不悦展示在脸上，努力让自己平静地交涉。
虽然按照这个世界的标准，这人算是被自己拖下水，好好的自己住着房间，跑来一个陌生人硬把他拉上了床；但两天前的晚上，白衍记得清楚，自己扑上去时这个人几乎没有抗拒的动作，就顺水推舟地和他滚到了一起，可见并不在意这个，甚至颇为享受。
这个世界的人都和Beta差不多，又不会被他的信息素诱惑。
所以白衍内心觉得自己没有亏欠他什么。
既然如此，来找遗失物也没什么愧疚的。要不是因为不想和这个人扯上关系，他就正大光明地进来了。
“两天前，我在这里落下了东西。”白衍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请问你见过吗？”
江湛扫过白衍纤细的手腕，沉默了片刻，冷笑了一声：“你要什么，钱？资源？还是……”
白衍又拧了拧眉，抱起手腕：“你在说什么？”
“我讨厌不思进取、只想攀龙附凤的人。”江湛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你要多少钱？”
白衍歪头看了他一会。
江湛面无表情地回看他。
白衍忽然笑了起来：“你能给多少？”
江湛似乎就等这句话，略有些傲慢地抬起头：“你想要的都在衣服口袋里，拿着滚吧。”
白衍挑了挑眉，大大方方地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掏了一会，摸出一张支票，展开看了看。
支票和西装一样，都沾染着木质与柠香、檀香混合的淡淡气息。
之前白衍还以为这是Alpha的信息素，但知道这个世界没有Alpha之后便没有想太多。
——刚穿过来的时候突然爆发发情期，有可能是他内循环有些紊乱。Omega的体质本就敏感，有些心思细腻的Omega甚至会因为惊吓刺激导致提前进入发情期。
江湛看着白衍没有一丝羞耻和迟疑，内心道了一句“果然如此，现实文学诚不欺我”，脸上表情愈发冰冷。
白衍对这个世界的物价还不太了解，脑海里问智脑：“这个额度？”
智脑很快回答：“与该男性刚才阅读的《霸总逃妻：我偏要逃》中男主丢给女主的支票数额一致。”
“……我不是让你不要读无关紧要的数据？”
“……”
不过能拿到一笔数额不小的启动金，白衍十分乐意。他从小锦衣玉食，煌星传媒的练习生生活条件简直在挑战他的容忍下限。之前卖乐谱的钱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他还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再去赚点钱。
刚好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白衍扫了一眼，注意到支票上出票人盖章那里的章印的名字是“江湛”，略有所悟。
看来这个男人的名字是江湛。
只不过……
白衍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湛，心里“啧”了一声。
提前把支票写好放口袋里等着他，这是早就猜到他会回来？
看来自己的聚能核心耳钉真的在他的手里。虽然做成了耳钉一样的形状，但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如果对这方面有研究的人说不定会看出什么东西……
白衍把支票随手放进口袋，再次看向了江湛。
江湛看白衍没有要走的意思，厌恶地皱起了眉：“出去。”
“我的东西呢？”白衍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江湛侧过头去，又冷笑了一声：“不要太贪心，你还想要多少？还是说……”
他的语调中讥讽意味更重，“想留在我身边？”
白衍：“？”
鸡同鸭讲？
白衍怀疑这个男人的智商是不是有点问题。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后退了一步，脸上挂上了冷肃：“我不需要情人。”
白衍：“？？”
那天晚上明明很主动，今天搞得好像是他强迫的他一样。
白衍也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
话还没说完，白衍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猛然涌出一股熟悉的潮热！
白衍喘了口气，有些无力地扶住一旁的衣架，整个人都被衣架上的西装裹住。
做工考究的西装遮住了灯光，视觉被遮挡的时候，其他感官变得更为敏锐。木质、柠香、檀香的混合将他笼罩，刺激他的嗅觉，让他身体愈发瘫软。
——又是发情期？
不可能啊？
他这一次的发情期已经到了尾声，除非有Alpha的信息素诱导，否则应该不会再有如此强烈的潮热才对！
这个世界明明没有Alpha，为什么……？
白衍的目光渐渐放在了眼前笼罩他的西装上。
每一次急促的呼吸，西装上那股淡淡的气味都会进入他的肺部，在一瞬间的满足之后，带来更强烈的空虚；本能让他抓着这件衣服贪婪地呼吸，却无异于饮鸩止渴。
这种感觉就好像……
尽管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白衍还是用尽理智站直身体，伸手扯掉西装，让自己离那件罪恶的衣服远一点。
只是再抬头的时候，眼前已经出现了江湛英俊的面容。
江湛靠在白衍身旁，呼吸急促，颇有些咬牙切齿：“你竟然还敢用药？”
什么用药？
白衍的理智所剩不多，循着本能抱住了江湛，比西装上更加浓郁的木质气息涌入他的肺部，让他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江湛呼吸一窒。
他本想过来把白衍直接丢出去，然而如同那天夜里一样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香草气息将他紧紧束缚在这里，让他抑制不住地伸手抱住了白衍。

第7章 灰姑娘的故事
江湛第二天醒来时，面对的就是一屋子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草气息。
他扶着腰坐起身，感受着自己脖颈处残留的麻痹感，眯了眯眼。
第二次了。
第二次被那个混蛋睡完电晕跑掉了。
明明是那个小混蛋上门爬床投怀送抱，结果睡完就跑，现在搞得好像他才是被嫖的那个一样！
江湛回忆着昨天晚上那个少年的热情似火和电晕他的毫不留情，轻轻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人故技重施，拿了钱还要继续爬床，显然目的不只是钱，估计贪心想要得更多。
睡完就跑也许就是他吊胃口的手段。
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江湛起身去浴室洗刷掉身上的痕迹。温水冲过肩膀和脊背时带来些微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回忆起昨天夜里那人咬着他的肩膀、手指紧紧抓住他的后背的模样。
略带哭腔的沙哑嗓音，带着一丝沉溺和迷恋的深灰色双眸，脸上很羞涩、动作却非常主动奔放……
江湛顿了顿，垂下眼眸，随后伸手把淋浴的水温调低了一些。
强迫自己思考正事——比如那人是怎么进门的？上次被闯入之后他已经让方秘书调查过监控和门禁记录，得到的结果却是没有那人进入他房间的痕迹。
江湛擦干净头发，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肩膀处有一个明显的、深可见血的牙印。
江湛微微皱了皱眉。
这时，门口传来门铃的柔和音乐。
江湛收回目光，套上衣物，转头上楼。
来人是方秘书和江渡。
江渡和江湛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相貌却不太相似，气质上更是天差地别。
江渡对这个兄长一直有点畏惧，赔笑道：“哥，早啊。”
江湛对这个弟弟没什么好脸色，没有理他，看了眼方秘书。
方秘书撇清自己：“我来的时候碰到四少。”
言外之意是江四少自己凑过来的，不关他事。
江湛坐下之后，江渡凑上前，随后在江湛警告的目光中后退了一步，坐在最远的单人沙发上，悻悻地道：“我特意洗了澡来的。”
江湛不想跟他废话——江渡身上的气息污染了他干净的空气，让他感觉自己几乎不能呼吸。
与之相比，卧室里的香草味比起来都格外香甜。
江湛忍住把江渡赶出去的冲动：“什么事？”
“哥，你真的要撤了我的董事长？”江渡可怜巴巴地道，“我知道错了，你把我撤了，让我面子往哪儿搁？”
江湛抬起头，目光落在江渡身上：“面子？煌星都快被你送给外人了，你的面子值多少股份？”
江渡讷讷地道：“我那不是不小心嘛……再说现在也没有更合适的人来当吧？”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江湛收回目光，冷冷地道，“你当初求我给你个机会证明自己，现在结果证明你不适合做董事长。”
江渡可怜巴巴地看着江湛：“哥啊……”
江湛不想跟他废话。刚巧这时候方秘书过来，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江湛面前，江湛顺势转移了注意力。
“之前江总的西装拿回去护养，口袋里有这个，我就帮江总拿出来了。”
江湛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妙一变，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果然是那枚深蓝色的耳钉。
江湛：“……”
这枚耳钉昨天之前都在他的西装兜里，他特意把支票和耳钉放在一个口袋里，就是想让那个妄图爬床的少年一把拿了赶紧走，以后不要来纠缠他。
结果方秘书拿走衣服的时候，支票原样放进了新衣服，耳钉却单独收起来。
还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这么精致的鹅绒盒子装着，里面还镶嵌了个小灯，把耳钉照耀得极为璀璨。
好险他说话习惯留一半，要不然昨晚可就丢大发了。
江湛抬头看了眼方秘书。
方秘书脸上是得体的笑容，背后隐约能看到一丝邀功式的得意。
就在江湛琢磨着应该给方秘书扣多少奖金的时候，江渡按捺不住吃惊地问：“哥，你养了个男孩？”
江湛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是男孩？”
“这耳钉一看就是男式嘛。”江渡在这方面可谓经验丰富，刚想伸手把耳钉拿起来解释解释，又想起自家老哥的洁癖，忍耐了下来，“养玩儿感觉怎么样？”
他们这一圈里管养的小情人叫“玩儿”，因为都是不上心随便玩儿的。
江湛不喜欢这种称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别瞪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江渡讪讪地道，“你看咱们家人就你一个洁癖晚期，我都担心你处男一辈子……现在总算开窍了，感觉不错吧？”
最后这话江渡用男人之间都懂的暧昧口吻说的，江湛却莫名觉得腰子一痛，板起脸来：“胡说什么？”
江渡一开始下意识用自己的思维去想江湛，被训斥一句反应过来——以江湛的性格，就算包养什么人估计也只会想要对方为公司996鞠躬尽瘁，绝无可能是为了自己舒坦。
那这么说……
江渡倒吸一口凉气：“哥，你谈恋爱了？！”
江湛：“……”
有时候他搞不懂这个弟弟的脑回路。
江湛按下耐心，屈尊解释了一句：“他留下这个，还没来得及还给他。”
江渡“啧”了一口：“你们在这演灰姑娘呢？”
还留个水晶鞋。
按照霸总设定，现在他哥应该发动势力，挨个找人试这个耳钉戴着合不合适了才对。
这话不知道触到江湛什么神经，让他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你要是很闲，就去把之前你调换的煌星岗位列个清单给我。”
江渡：“……”
瞬间打回现实。
等方秘书把委委屈屈的江渡送走，回来便听到江湛问：“有多少人拥有进人鱼间的权限？”
方秘书一怔：“除了江总和我之外，应该只有负责清扫卫生的清洁部服务员。”
“查查昨晚的出入记录和监控。”
方秘书动了动鼻子，若有所思。
刚才他进门的时候似乎闻到一点点淡淡的香草味，还以为是他的错觉……原来不是。
听江总的意思，又被人“偷家”了？
方秘书端正了神色：“我立刻去查。”
应下来之后，方秘书想了想，又道，“江总，这边不方便的话，不如回去住？”
江湛皱了皱眉。
“想必别墅里的气味已经散尽了。”方秘书道，“管家每天都会寄检测报告。”
江湛沉默了一下，才有些不情愿地松口：“检测报告给我看看。”
方秘书去取检测报告的时候，江湛扫了眼那个精致的鹅绒盒子，慢慢阖上眼眸，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管谁想演灰姑娘，他都不会配合。
童话故事都是假的。
只有《霸总逃妻：我偏要逃》才是真的。
想起自己还没看完的小说，江湛睁眼看了眼手表——距离他给自己规定的工作时间还有三十四分钟，还能再看几章。
……
白衍上完汉语言培训课之后，叫小张陪着他找了家高档服装店，买了几身新衣服。
小张胆战心惊地看着标签上的价格，有点头晕：“白、白衍，这也太贵了吧？”
白衍捏着袖子试了试布料，还有些不满——这个世界的科技比较落后，其中一个影响就是纺织布料的技艺比他的世界的定制衣物差太多。
不过没有更好的衣服，他也只能勉强用一用。
昨天晚上从江湛房间里出来，他的衣服上还残留了一点江湛身上的香水味。为了防止出麻烦，白衍直接把那套衣服丢了。
小张看着骤然少了一大半的余额，尽管不是自己的钱，依然十分心疼：“白衍，你花这么快，后面还有很多开销呢！”
“会有钱的。”
小张打量了一下白衍的脸色，忽然有些疑惑：“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病好了？”
“……没病。”
他前几天是因为发情期的缘故导致身体虚弱不适，昨天晚上不小心又和那个叫江湛的男人发生关系，彻底度过了发情期，自然重新回归了正常状态。
头一次不是用抑制剂、而是通过结合的方式解决发情期，白衍感觉自己的精神和体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抑制剂只能作一时之用，Omega的身体长期得不到满足，ΩI素和ΩII素分泌失调将会十分严重，情绪暴躁、体弱多病还是小事，甚至会诱发各种致命的病灶。
所以很多不想被Alpha标记的Omega会选择“小道具”来舒缓。
虽然没有Alpha的信息素不能完全满足，但如今的小玩具很多都会带仿生信息素，解决身体内分泌问题足够了。
——仿生信息素……
白衍想起昨天晚上，略微皱了皱眉。
他闻到江湛西装上的气味之后，被诱导进入了发情期。
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足够敏感，他的智脑也一直开着信息素监控，可以确定那个江湛肯定不是Alpha；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江湛身上的香水的成分和诱导剂或者仿生信息素类似。
白衍抚过自己的手背，心里盘旋起一个念头：如果他知道那种香水的品牌，以后岂不是根本不用担心内分泌失调的问题？
只是从昨晚的结果看，那个江湛对他的敌意不小，连耳钉都找不回来，还怎么知道香水的品牌？
——不，换个思路想……
能住得起卡尔斯酒店的总统套房，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看他的外貌，哪怕放在另一个世界中和Alpha相比也毫不逊色，不论追求者还是八卦应该都不会少。
说不定就能找到他常用的香水品牌。
白衍在心里问智脑：“你上次偷看他的笔记本电脑，有看到什么身份相关的数据吗？”
“主人禁止我偷窥他人数据，没有详细资料。”智脑的机械音里又带着一点委屈，“只在文件路径中看到有和煌星传媒相关的内容。”
和煌星有关？
白衍轻轻眯了眯眼，还没等想到什么，就听到一个傲气十足的声音：“你怎么也在这里？”
白衍抬起头，恰好对上了一头红毛。
红毛打量了一下白衍，嗤笑了一声：“你来这种店干什么，买得起吗？”
白衍挑了挑眉：“哦？”
“你叫白衍是吧，我听说你连买新被褥的钱都没有？”红毛讽刺地笑了一声，看了眼小张手里拎着的购物袋，“打肿脸充胖子？可别吃不起饭啊。”
白衍等他说完了，才淡淡地道：“你是什么东西？”
他说话故意拖长了语调，讽刺之意愈发明显。
红毛瞪起了眼睛，骂了一句：“土包子！”
白衍忽然向着红毛伸出了手。
红毛下意识想要后退，又觉得气势不足，挺起了胳膊：“怎么，想打架？”
白衍的手纤长白皙，落在红毛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如此近的距离，红毛几乎能闻到白衍身上淡淡的香草气息。
明明这张脸和裴深有几分相似，但偏偏比裴深更加漂亮，被这张脸近距离看着，红毛莫名有些心浮气躁，脸上竟然带上了一点红晕，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干巴巴地道：“你干、干什么？”
白衍歪了歪头，笑了起来：“要是我的狗这么没规矩，早就死了。”
红毛愣了一下，勃然大怒：“你骂谁？”
白衍掌心微微用力，红毛立刻觉得自己的肩膀仿佛被电流通过一般迅速麻痹，半个身子险些瘫倒！
红毛整个人“哐当”撞在一旁的柜子上，疼痛和麻痹席卷全身，让他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愤恨地瞪着白衍：“你他妈——”
白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吹了吹掌心不存在的灰尘，拍拍手：“小心被人打断腿、再嘴臭。”
红毛捂着自己的肩膀，对上白衍没什么表情的深灰色眸子，被里面蕴藏的漠然震慑，一时竟然说不出话。
等白衍转身，红毛才如梦初醒，咬牙道：“你敢得罪裴少爷，不怕江董雪藏你？”
白衍回头看他一眼，嗤笑：“得罪你就是得罪江董？”
红毛顿时一窒。
白衍反身走近，轻轻拍拍红毛的侧脸，声音蓦然温柔了一些：“我就得罪了，你能怎样？”
微凉的手指夹杂淡淡的香草气味一下一下拍打着红毛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给红毛无尽的羞辱感和……隐秘的羞耻。
红毛脸色渐渐涨红。
白衍用他的领子擦了擦手指，不再管他，招呼在一旁看呆的小张离开了服装店。
小张出了门才回过神，有些激动：“白衍，你拍拍他的肩膀，他怎么就瘫了？你会功夫吗？在哪拜的师，还收不收徒？你看我资质怎么样？”
白衍扫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张兴奋之后才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嘿嘿笑了两声，神色又有些纠结：“你惹了他，他回头肯定要和裴深说三道四，裴深现在深得江董喜爱，万一真的去江董那里说坏话……”
“怕什么。”白衍拍拍手，“为了不确定的事委屈自己，何必？”
不过裴深……江董……
白衍眯了眯眼，忽然问：“小张，你那天为什么去卡尔斯酒店？”
“啊？哦，那次。”小张回忆了一下，“当时周哥接了个电话，骂了一句什么‘就知道给我添乱’，说有人找裴深麻烦，让我去卡尔斯酒店接裴深。”
白衍轻轻挑眉：“为什么是卡尔斯酒店？”
“我也不知道，周哥这么说的。”小张老老实实地道，“也许江董当时在那里？”
白衍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愈发怀疑起来。
那个江湛该不会就是煌星传媒的董事长、裴深的大腿吧？
——嘶，回头得好好洗洗澡，谁知道那男人干不干净？
看来还是离那人远点比较好。
白衍放下手，让自己暂且不去想这件事：“附近有没有电器店？”
“有个超市……你买什么？”
白衍左手食指抵着自己耳朵里的外接终端，无声地叹口气：“充电线。”

第8章 充电
既然从江湛那里找回聚能核心变得比较遥远，那他就得想办法给智脑充能。
智脑自己带一定程度的蓄能功能，也能接受各种层次的电压的充电。
白衍挑了几根家用大功率电器的电线接口，之后又去买了一台崭新的手机。
之前从小混混那里缴获的那台性能很差，还塞满了乱七八糟的视频图片，上次没电自动关机之后，白衍就随手丢到了柜子里。
有了新手机，智脑就能投放影像图片，学习文字更加方便。
之前他有全息透明屏眼镜，可惜从游轮沉海的过程中丢了。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能不能再造一个？
可以的话他还是更习惯画面直接投影到眼前。
智脑的存在是白衍不能外泄的秘密，白衍准备避开其他人。
他的两个室友同样是B组，要上的培训课却比他多不少——周胜华把他招进来之后就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这几天就小张时不时来给他跑个腿，他的培训也暂时只有语言课和公司规章制度课。
白衍考虑了一下在宿舍充电，随后又否决了。
别看智脑只有这么点，实际上耗能和储能的功率都很大，宿舍这里带保险丝的220V电压恐怕撑不大住。
最好挑没人的时候去配电室。
这几天和乔洋、祁连城同住，彼此之间相处倒还算融洽。
晚上熄灯之后，白衍已经躺在床上，乔洋和祁连城还坐在下面戴着耳机看舞蹈课视频。
白衍坐靠在墙上，低头看着下面两个人。
虽然乔洋有点看不起他，但除了第一天呛了他两句，后面倒也没为难他；祁连城也一样，之后几天每天都忙着上课，回来也要继续学习，也没跟他发生什么冲突。
煌星传媒的练习生课程安排得非常紧凑，为了打造业务能力过关的男团，练习生们每天要花十个小时以上的时间练习基本功。B组的成员距离能够出道只有一线之隔，更疯了一样全神贯注地投入。
这种时候多一个人选就是多一个竞争，也难怪乔洋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白衍转了转手腕，扫过乔洋的屏幕，被视频里劲爆热情的街舞吸引。
他所在的世界还算和平，文化发展不错，舞蹈也不例外。
但是对于白衍这样的大家族Omega来说，优雅、高贵是抹不去的标签，他就算学习舞蹈也只能学芭蕾之类的“贵族艺术”。
一个合格的Omega，应该矜持、温柔、顺服。
大家族的规矩像层层套下来的枷锁，将他限定在某一个范围内，要求他什么必须做、什么不能做。
像街舞这样在舞台上任性地释放激情、随着韵律快节奏地舞动四肢、充满了叛逆感的舞蹈，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家族的长辈是这样告诫他的。
白衍垂下眼眸。
偏偏他不要。
他就是不想做一个乖巧听话的Omega。
他就是要肆意妄为、随心所欲，他就是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潇洒恣意。
所以他一面将Omega的课程完成得极佳，伪装着表面上的顺从；另一面却努力寻找逃离家族的机会。尤其是家族给他定下联姻之后，他更要赶在那之前逃脱。
他考虑了方方面面，包括和家族的周旋、离开家族之后的生活；他私下偷偷学了很多有用无用的东西，因为不想拘束在某个Alpha身边，自己研究改良了仿生信息素，暗中成立了公司。
当时市面上最流行的仿生信息素产品都出自匿名的他之手。
白衍以为自己脱离家族的计划不会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问题也确实不出在他这里。
他乘坐游轮，准备抵达另一片海岸后就彻底“失踪”……没想到在游轮上遭遇了滑铁卢。
说来可笑，竟然是想要阻拦他们的联姻的人，想要通过诱导他发情、并被其他Alpha标记的方式，来挑拨联姻两家的关系。
白衍跳下海后，本想靠外接装备，在两个属下的掩护中暂且逃离，没想到中弹后被洋流卷走，再醒来时已经到了这个世界。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更加自由、更加愉悦。
他不用随时随地携带抑制剂，生怕不小心泄露的信息素引动某个路过的Alpha发情，也不用担心被哪个Alpha勾引发情；
他不用端着高贵优雅的姿态，和那些令人厌倦的贵族亲友交际。
所有的枷锁都消失了。
白衍凝视着乔洋电脑屏幕上火爆、青春洋溢的舞蹈，久违地感觉到一丝丝兴奋。
这支舞蹈视频已经到了高潮，虽然乔洋戴着耳机，白衍依然能听到视频中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嘶力竭，尖叫嬉闹。
他可以尝试所有之前没能尝试的东西。
在聚光灯下，让世界为他鼓掌。
……
乔洋看完视频，摘下耳机一回头，恰好看到白衍专注盯着这边的目光，怔了一下，下意识道：“白衍，你看什么？”
白衍想看的视频结束，收回目光，懒洋洋地挥挥手：“没什么。”
乔洋不知道在想什么，打量了一下白衍，忽然不吭声地去洗漱了。
关灯之后，乔洋和祁连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明天晚上就是煌星庆典了。”
“这次听说钢琴家施伯商会表演钢琴独奏。”
“裴深今天晚上还在练功房里彩排舞蹈。”
“这是A组第一次曝光，当然务必保证完美。”乔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酸意，“我们就只有开幕和谢幕的时候做一下背景。”
“好歹也是个曝光。”祁连城安慰他，“如果被哪个媒体镜头捕捉到，说不定也能带起流量来。像白衍外貌这么优秀，优势就很大。”
白衍划着手机还在继续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听到祁连城提到他，往那边看了眼，继续看手机。
祁连城没等到白衍的回应，忍不住问：“白衍，所有人明天都要参加，准备好了吗？”
白衍点开一条街舞的介绍，懒懒地道：“要准备什么？”
祁连城一时有些语塞。
他们只在开幕和闭幕的时候充当背景人墙，除了衣服之外确实没什么可准备的。
但毕竟是第一次出现在镜头下面，谁不期待激动呢？
他们这些辛辛苦苦上课的人，不论是为了理想还是名声，都梦想着能够一朝爆红、大红大紫。
哪像白衍这样好像完全不关心，简直就像来玩票的。
——既然来玩票，为什么不干脆空降到A组去，何必在B组跟他们抢晋升名额？
祁连城吸了口气，故作随意地道：“白衍，你长得好，刚好和裴深还有点像，不如去跟周哥谈谈，和裴深去组队怎么样？”
白衍忽然放下手机：“明天所有人都要去？”
“对。”祁连城怔了下，没想到白衍竟然只关心这个。
白衍问完就重新拿起手机，没再理会，独自琢磨起来。
明天全员都去参加那个什么庆典的话，岂不是公司大部分地方都没有人？
刚好可以给他的智脑充充电。
……
煌星传媒的十年庆典选择在露天舞台上进行。
煌星的建筑是绕着中央广场来建，工作楼、生活楼等围成一圈，在每栋楼上都可以直接看到下面的广场。
白衍从宿舍推门出来时，这栋楼里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乔洋和祁连城都去了会场，即使发现他不在，恐怕也懒得特意叫他。
他手里拎着之前买来的大功率电器接线，优哉游哉地去了配电间。
这栋楼一共有17层，配电间在16层，17层则以杂物储存为主，再往上就是楼顶了。
十周年晚会已经开始，外面的灯光炫目异常，每栋楼上都安装了华灯和音响，即便在这里白衍也能清晰地听到庆典中的声音。
找到配电间，白衍把左耳中做成耳机形状的终端取下来，掏出一把小刀，把买来的电器接线切开，拉出了里面的线。
好久没有用这么简单粗暴的充电方式了。
白衍对技术其实不算专精，但毕竟是自己的智脑，简单的维护工作还是有学习过的。
把电线和智脑终端小心地接驳在一起，白衍掂了掂，正要把插头插到配电间的电源上，耳畔忽然响起了熟悉的钢琴乐。
清泉一般婉转流淌，带着人一路奔涌至浩瀚的星空，诉说群星的低语。
与这个世界的音乐截然不同的风格。
他之前卖出去的乐谱？
白衍怔了一下：当时买他琴谱的那个琴手又把乐谱转手了？还是说那人琴手本身就是参加这次庆典的人选之一？
虽然当初他做这首乐谱是为了应付家族的乐理课，但好歹是自己的心血，白衍停下动作，半闭着眼眸静静聆听了起来。
同样的乐谱，在这位钢琴家的手中演奏出了和他不一样的风格。
虽然没有往楼下去看，但脑海中已经可以勾勒出弹奏者忘情而娴熟的姿态。
只有真心热爱音乐的人才能将自己的感情倾泻在乐谱之中。
一曲钢琴结束，白衍轻轻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时有些感慨。
这是他和这位弹奏者最大的不同。他的音乐中没有倾注感情。
或者说，过去的他从来不敢将真实的感情倾注到音乐里。
下面重新响起了其他的音乐声，白衍没有在意，收拾好心情，将插头按入了电源。
“滋啦！”
一道银白的电光闪过，配电间的仪表盘上的指针像是要把自己拗断一般迅速转了一个大圈。
白衍后退一步，看着电源板上劈啪作响的电光，轻轻“啧”了一声。
还好他特意挑了没有人的时候，不然这么大的动静肯定要把人引过来。
按照之前智脑的估计，用这个世界的电源充电，差不多十分钟就可以完全充满。
然而才过了五分钟，配电箱上的仪表盘“哐啷”了几声，下一秒整个世界骤然黑暗了下来。
所有灯光、音响瞬间失去动作，下面的舞台也停滞了下来。
白衍望着窗外的夜空，轻轻“嘶”了一下。
——糟糕，他这是玩大了？
……
煌星传媒作为国内演艺市场的主要市场占有者，十周年的庆典自然无比豪华。
知名不知名的记者社、娱乐平台都专门来了人，各大平台最显眼的地方也开了全场网络直播。演艺圈各种明星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在这场重要的晚会上博个曝光。
当然，煌星已经和大家都打过招呼，都知道这次晚会煌星要趁机推出自家的新男团，默契地把压轴表演让给了团体舞蹈。
在那之前，钢琴家施伯商的独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施伯商常年在音乐圣都维也纳活动，这次特意受邀回国，大家还以为他要表演自己知名的那些曲目，没想到却是一首从未听过的乐曲。
琴声悠扬婉转，音符跳动的规律和他们过去知晓的施伯商风格截然不同，宛如带领他们走进浩瀚的星空，让在场的人都十分意外。
虽说意外，但这首曲子在施伯商娴熟的演奏下，紧紧地抓住了每一个听众的心思，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直播间观众，整首曲子的弹奏期间都完全沉浸在音乐的魅力中不能自拔。
等到演奏结束，在场才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听说施先生这两年陷入了瓶颈期，正在谋求突破，这首钢琴曲是他的新作吗？”
“应该不是，前面报幕的时候提过，这首乐曲的作曲人匿名。”
“和当代音乐体系截然不同的风格啊……是哪位天才作曲家？”
“太可惜了，在这样的场合如果不匿名，一定可以立刻打出名堂。”
“施先生的演出也十分加分，像施先生这样的艺术家为什么会参加这次晚会？”
“你不知道么？施先生是江总的亲舅舅。”
“煌星的江董事长？”
“不，是星海集团的江湛。”
煌星传媒是星海集团的子公司，星海集团以科技企业发家，做大之后在不同领域多有涉猎，娱乐圈也不例外。
作为星海集团的最高负责人，江湛却没有出现在晚会上。
现场弥漫着烟花的燃烧气息、人群中的汗味和香水味等等杂七杂八的气味，对洁癖极度严重的江湛来说不啻于酷刑。
所以他在办公楼里单独找了个房间，消毒杀菌祛味之后用显示屏一面看直播，一面继续处理星海集团的事务。
煌星整体停电的时候，江湛刚好处理完一个文件，周围便迅速陷入了黑暗。
江湛盯着骤然暗下去的电脑屏幕，揉了揉额头，轻轻吸了口气。
——他刚才还没保存。
煌星庆典这么重要的时候，理应方方面面都确认清楚了才对，为什么会停电？
他走到窗边，皱紧眉头看着下面只剩下星星点点荧光棒的会场。
这样一来，明天的头条还不知道会怎么爆料……
江湛抬起头，望着对面的楼层，忽然皱了皱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方秘书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方秘书就汇报道：“江总，已经让人去启动备用电源，预计十分钟内可以恢复正常，事故原因正在调查。”
“5号楼楼顶。”江湛打断他，眼眸紧紧盯着对面，沉声道，“有人要跳楼。”

第9章 几十米的高空
之前为了十周年典礼，煌星传媒给所有的楼上都安装了巨大的霓虹灯，晚会开始之后，虹光闪烁，整片场地亮得宛如白昼。
在这样强烈的光芒映照之下，楼顶成了最大的灯下黑，之前有什么小小的亮光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现在煌星全部停电，顶楼那点白色的光就变得刺目了起来。
方秘书抬起头望向了5号楼楼顶。
白色的手提灯光描摹出大致的人形，在顶楼栏杆外面摇摇欲坠，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树叶，随时可能掉下来。
5号楼的位置，如果那人摔下来，几乎就是在全场观众、全平台直播面前砸出一道赤红而绚丽的血花。
方秘书的瞳孔骤然收缩，叫过身边正和其他人谈笑的江渡，语速极快地低声说明了一下情况。
江渡抬头看了一眼，脸都白了：“这是谁？他疯了？”
“四少，冷静。”方秘书还接着江湛的电话，“江总让我们先报警。”
他的手机要和江湛保持联系，报警最好让身为煌星董事长的江渡来做。
江渡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抓住手机：“不能报警！”
有人在煌星传媒十周年的庆典上跳楼自杀，不管成功与否，这都将是煌星这些年来最大的丑闻！
要是传出去，煌星的名声、他的名声可就全没了！
方秘书看他的眼神有些费解，一贯保持恭敬的脸色也渐渐沉静下来：“四少，那是一条人命。”
“可是……”
“报警！”电话另一边的江湛听得到他们的争执，不耐地皱了皱眉，微微闭了下眼，“媒体已经发现了。”
确实，他们能看到的东西，下面那么多媒体，自然也有人看到。
并不是所有的媒体都在煌星传媒的掌控中，总有一部分媒体记者想搞个大新闻。他们手中的录像机比人眼的分辨率还要高，几乎能够看清人脸，纷纷把镜头对准了5号楼的楼顶。
虽然停了电，但很多媒体的录像设备以防万一都自带电源，尤其是直播平台。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5号楼的顶楼。
直播间的弹幕观众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卧槽，真的有人要跳楼？不是煌星在搞什么特殊节目？】
【什么节目会比他们推自己的男团更重要？这分明是意外事故！】
【早听说煌星最近半年内部出了很多问题，没想到竟然有人愿意用死来拉垮煌星？】
【我快不能呼吸了，希望人没事，希望只是煌星的营销策略……】
江渡和方秘书的争执过程不到一分钟，就在江渡颤抖着手打开自己的手机时，楼顶的那个人忽然动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中，顶楼那个在身上绑着手电筒的人慢慢松开了自己握着围栏的手，向前用力一跳——
整个人向上跃起了一点，随后便像折翼的小鸟，轻飘飘地坠落了下去。
……
白衍在全场灯光熄灭之后，便赶紧关掉电闸，把插头拔下来，再打开电闸——
无济于事。
白衍皱了皱眉，把外接终端塞回左耳：“充能多少了？”
“54%。”
白衍点了点头：“应该能用一阵子。”
至于现在造成的麻烦……
白衍“嘶”了一下，把电线在手上缠了两圈，准备溜之大吉。
智脑冷不丁汇报：“距离主人四米左右正上方，有人类个体处于危险状态。”
白衍怔了一下：“四米？”
他这里是倒数第二层楼，四米左右应该就是楼顶了。
白衍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向上看——5号楼的楼顶向外凸出一截，安装着巨大的霓虹灯和灯光牌，全部熄灭之后，从白衍这个角度依稀能够看到隐隐约约有白色的灯光。
就在他的正上方，栏杆的边缘，随着风飘忽不定。
白衍拧紧了眉头。
这时下面的媒体探照灯也扫了上来，隐约还能听到底下人群中传来的呼喊声。
不用智脑翻译，白衍也大致能明白意思：“有人要跳楼？”
5号楼现在一个人也没有，纵然底下有人抓紧时间冲过来，恐怕也来不及了。
白衍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电线，吸口气又吐出来。
没有任何迟疑，他将电线在窗户旁边的金属挂钩上缠了两圈，随后在自己手腕上打了个结。
幸好当初买的时候他特意买了长线。
稍微试了试电线的结实程度，白衍一条腿跨在窗户上，过程中双眸一直紧紧盯着顶楼的白光。
几乎在他准备完成的瞬间，那点白光闪烁了一下，随后骤然坠落了下来。
——就是现在！
白衍踩在窗棂上的右脚猛地用力，整个人瞬间跃出了窗户！
完全在这个时点，那个跳楼的身影刚好坠落到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很漂亮，看起来还很年轻，惨白的脸上写满绝望、紧闭的双眼周围还有泪痕。
白衍目光凝聚在那人身上，伸出右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惯性让这个女孩子继续下滑了一把，白衍胳膊收紧，然而那女孩身上的衣服材质颇为光滑，竟然从他的胳膊中滑脱了出去！
“操！”
白衍难得骂了一句脏话，几乎是本能地向下一坠，于千钧一发之际，紧紧抓住了女孩的一只手。
“咔嚓！”
白衍几乎能听到自己胳膊即将脱臼的声音。
Omega的身体长于柔韧度和耐久，爆发和力量都远远不如Alpha，遭受瞬间的力很容易导致脱臼。
疼痛让白衍额头瞬间渗透出滴滴汗水，被夜空的寒风一吹带来阵阵寒意。
汗水与女孩身上松掉的手电筒一起坠落了下去。
但他毕竟还是抓住了。
两个人仅仅靠一根电线，悬挂在数十米的高空，头上是点点繁星，脚下是人头攒动。
下方的灯光都打了上来，依稀还能听到下面的呼声。
胳膊的疼痛刺激让白衍咬紧了牙。他以前也没有和人认真打架过，更没有尝试过救援，这次抱着一试的心思，竟然勉强把人捞住了。
白衍缓了缓气，对手里抓住的人厉声喝道：“抓紧！”
那女孩震了一下，睁开眼睛，低头看看十几层楼高的下方，脸色白的几乎要透明，被白衍抓住的手死死地握紧：“妈、妈……不、不要……”
白衍出生十八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叫妈。
女孩的动作让白衍的疼痛更加严重。白衍却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这女孩心意已定想要甩脱他跳下去，那他也抓不住；她自己爆发了求生欲倒还不错。
他们两个悬挂在空中，全靠一条电线挂在窗户内部的挂扣上。
白衍一条胳膊脱臼，手腕被电线勒得生疼，轻轻吐了口气，低下头道：“窗户，踩住。”
那女孩一只手死死抓着白衍，被喊了好几声才惊醒，怯生生地看了眼身边的窗户。
他们两个吊在16楼的窗口，女孩的高度刚好能够踩在15层房间的窗台上。
女孩用左手颤抖着推了一下窗户，声音带了点哭腔：“打、打不开……”
白衍吸了口气，右腿使劲一蹬墙，两个人顿时飘荡了起来；等让门荡回来，白衍猛力踢出，向着15楼窗户猛力一踹！
“哗啦！”
玻璃骤然破碎，无数碎散的玻璃渣铺满了阳台。
白衍和女孩被反震在空中荡了一圈，那女孩顿时发出了惨烈的尖叫。
白衍被叫得头疼，趁着身体荡回来的时候，将女孩向着窗户内部用力一丢，那女孩就直接摔进了窗户内部。
女孩躺倒在一地碎玻璃上，胳膊和小腿顿时被划破出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子。女孩整个人却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样呆呆地坐在那里，隔了好一会，才“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白衍一条胳膊使不上力，踢碎玻璃的脚还在隐隐作痛。看那女孩没有再跳楼的意思，他呼了口气，用脚蹬着墙壁，慢慢重新爬回了16楼。
一条腿踏进窗内后，白衍骑在窗棂上，松开电线，向下看了眼。
下面的灯光逐渐亮起来，似乎电源已经开始恢复。
刚才碎玻璃和手电筒摔下去的地方看起来空空荡荡，应该没有砸到人。
无数镜头和探照灯都凝聚在他露在窗户外面的半个身子上。
白衍轻轻吹了个口哨，用没受伤的手向下面打了个响指，再挥了挥，翻身进了窗户。
……
江渡仰头看着上空，等那个人影消失，才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喃喃道：“操，好帅。”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仰头的人的心声。
那个女孩从下坠到被救起来总共只有一两分钟，在场的几千个媒体和嘉宾、直播间数千万计的观众的心却都高高地提了起来。
那个救人者从窗户中一跃而出，在自杀者下落的过程中一把抓住人，之后靠一根绳子挂在16层高的楼上，还踢碎了玻璃把自杀者丢进去……看起来简直是现实版动作大片！
直到救人的人和被救的人都平安无事，所有人才喘了口气，擦了擦脖子上的冷汗，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紧张刺激。
将录像和直播设备对准高空的记者们用远距拍摄捕捉到了救人者的相貌，惊叹了一声：
“这人还挺好看！”
“这是煌星的艺人吗？怎么没进今晚的晚会？”
“要不是没看到那女孩身上有威亚，我都要怀疑这是煌星安排的杂技了。”
方秘书收回目光的时候，手机里传来江湛冷静的吩咐：“方程，先确认人是否安全，是否需要就医；之后调查自杀人员的身份、原因。”
“是，江总。”
“江渡，安抚现场媒体，恢复秩序，压下舆论。”
江渡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小心地道：“这怎么压？”
远在办公楼上的江湛依然站在窗前，凝视着对面渐渐亮起灯的楼层，眉头略微蹙紧，沉声道：“定性为公司为推出新艺人造势的杂技节目。”

第10章 救人之后
煌星传媒十周年庆典，现场观众数千人、所有平台直播间观众加起来有数千万。
庆典晚会的黄金时间本来安排的是煌星的A组练习生团体舞蹈，先给未来的男团造势。
媒体收了煌星传媒的好处，也很配合地进行宣传，实现放出各种各样的流言吸引观众注意力，还让著名钢琴家施伯商的钢琴曲做铺垫，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奈何没有人料到当天晚会竟然出现这么大的波澜。
自杀事件之后没几分钟，晚会现场重新亮起了灯光，被期待已久的练习生团体舞登场。
然而现在已经没多少人还在意这支舞了，#煌星庆典自杀现场#的热搜迅速蹿上了第一。
煌星传媒紧急和各大平台通气，将这场意外营销成“营销”。
原本这么大的丑闻定然是盖不下来、要遭到全网声讨的；可那天晚上的发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直播间看完全程的观众下意识都不太相信是真的自杀。
【自杀之前全场的灯恰好灭掉，刚好把人暴露出来？这也太巧了吧。】
【而且救人的那个帅哥直接从窗户里飞出来我的天！一般人有这么大胆子吗？就是消防队员也不是这么玩儿的啊！】
【有一说一，这种杂技表演太过分了吧，没十年脑血栓想不出这种招儿。】
【就我关心那个人是谁吗？让煌星花这么大的阵势捧他？这不红也难啊。】
网上意见一派觉得无所谓，另一派觉得这种挑战观众、消费自杀的表演惹人反感，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反倒没什么人真的关心是否是真自杀了。
……
“自杀者名叫蒋琪琪，是公司之前签约的艺人，因为母亲重病缺乏医疗费，被匿名电话收买，如果在周年典礼上自杀，对方会承担母亲治病的全部费用直至痊愈。”
方秘书掀开一页资料，“蒋琪琪在公司培训中的成绩一直是最优，去年元旦庆典时的曝光机会被同组的艾子薇抢夺，之后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一度去看心理医生。”
江湛端起一杯温热的清水：“为什么被涮下来？”
“是陈总监点名的艾子薇。”
江湛眯了眯眼：“潜规则？”
“据蒋琪琪室友所说，陈总监曾经骚扰过蒋琪琪，但因为四少的关系，上报上去也不了了之。”
江湛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些：“真不错。”
陈总监是江渡的表舅。江湛和江渡是同父异母，两边的母亲家族不是同一批。
他本以为江渡玩乐了这么些年，终于愿意好好做点事，煌星传媒立足的根基是公司旗下的艺人，总裁反倒没有那么重要，让江渡历练一下也不错……没想到江渡上任一年，把公司高管换了好几个“心腹”，股份都送出去不少，现在还闹出这么大事。
若是蒋琪琪真的在几千万直播间观众面前自杀成功了，先不说这条人命，煌星传媒几乎能遭到毁灭性打击。
之后大众提起煌星传媒，想到的绝不会是煌星出了多少知名的演员、歌手、偶像，而是逼迫自家公司的练习生绝望自杀！
江湛闭上眼睛，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恨铁不成钢：“江渡知道多少？”
方秘书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按照秘书处的记录，四少每周在公司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江湛陡然睁开眼睛。
每周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是来考察煌星有没有长得好看的新艺人的吗？”江湛屈指点了点桌面，声音中含着怒气，“他人呢？”
“四少去见那个救人的练习生了。”
江湛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江渡在打什么主意。
他忙着处理各种事务，关于救人者的事只听了听汇报，没来得及看照片。但他也听说那个叫“白衍”的练习生相貌格外出色，是一个经纪人最近才挖来的好胚子。
煌星为了掩盖自杀的事情，必须把“营销空中救人”的这场戏唱到底，把那个练习生捧起来才行。
“警方呢？”
“警方也在调查匿名电话，鉴于煌星和蒋小姐都是受害人，没有额外限制。”方秘书叹口气，“调查过程中蒋小姐承认有出卖一部分公司情报给那个匿名电话，要不要起诉蒋小姐由我们自己来定。”
江湛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先保证蒋琪琪的安全健康，其他事情暂且按下。”
蒋琪琪一个底层的练习生能知道什么机密情报，大概率是对方用“你出卖了公司情报、公司不会容下你”来对她进行精神施压。
“让江渡滚回来。免去一切相关人员的职务，调查清楚，有违法记录送交法院。”江湛最后下了结论，“蒋琪琪本人什么态度？”
“我为蒋小姐请了心理医生，和心理医生谈过之后，蒋小姐放弃了自杀，表示愿意配合我们工作。”
“匿名电话呢？”
“对方用的一次性手机卡，给蒋琪琪的‘预付款’也是直接投放的现金，暂时没有查到。”方秘书放下资料，咳嗽了一声，“蒋小姐的意思，希望这件事能够瞒着她的母亲。”
江湛沉默了片刻：“先把蒋琪琪母亲需要的治疗费转到医院，以公司的名义，从江渡的个人账户上扣。”
“……是。”
江湛站起来，隔着玻璃望着对面的5号楼。
他所在的楼层和5号楼的15层差不多高，昨天夜里亲眼看着蒋琪琪从楼上跳下去、之后被那个身手矫健的人救了回来。
虽然看不清人脸，但过程的惊心动魄足以让他捏一把汗。
儿女拳拳之心何其情深，为了给自己的母亲治病，蒋琪琪愿意从几十米的高楼纵身一跃、粉身碎骨。
只是将心比心，蒋琪琪的母亲会愿意自己的女儿用命换来这样的机会吗？她又怎么能保证匿名电话的背后真的会兑现诺言？
不管蒋琪琪有没有成功，这件事真的曝出去，除非蒋琪琪的母亲完全不看电视节目，否则定然能够知晓。
——也许她都知道，只是她已经承受不住了。
江湛凝视着窗外的灯光，默然不语。
他不由得想起那个一把把蒋琪琪拉起来的人。
果决、冷静，纵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昂扬锋锐之气。
——如果……如果当初他也能像那个人一样拉住他的母亲……
方秘书看着江湛神色渐渐变化。跟着江湛快十年的他自然知道江总的母亲几年前就是这样跳楼而亡，劝了一句：“江总，不是您的错。”
“或许吧。”
江湛闭了一下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这种紧迫的时候他没有感伤的余裕。
煌星传媒虽然只是星海集团业务中的一部分，但资金流动链紧密相连，一环出了问题，势必影响到全局。
对方买通蒋琪琪自杀虽然胆大包天，但煌星成立十年，头一次碰上这种事，主要责任还是江渡任人唯亲、导致公司乌烟瘴气。
如果江渡不明白“有才者居之”的道理，江湛不介意亲自给他上一课。
可能花钱买蒋琪琪自杀的嫌疑人候选项有好几个，江湛心里一一筛选过，又重新放回了心底，准备回头挨个清算。
至于现在，刚好可以把煌星上下的蠹虫一扫而空。
心里计划了几个方案，刚巧这时候江渡从门外进来，脸上犹有不满：“哥，你叫我回来干什么？我刚和白衍说话呢。”
江湛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江渡犹自不觉：“白衍本人比录像里还好看，哎，这要是推出去，肯定能带来一大波颜控粉丝……”
“江渡。”
江湛打断了弟弟的滔滔不绝，“你看过调查结果了吗？”
“啊？不是哥你在处理吗？”江渡怔了一下。
“很好。”
江湛点点头，不打算跟他多废话，“半小时内我要看到你的辞呈和公开道歉信。”
江渡呆了一下，刚想说什么，看到江湛眼眸中的冷厉，顿时哆嗦了一下，讷讷地道：“哥，咱们亲兄弟……”
“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会让你亲自当面为全体道歉。”江湛冷冷地道。
……
“白衍，你可想清楚，江董看中你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福分。”
周胜华一脸不耐，坐在白衍对面，敲了敲桌子，“你救了人不假，但这件事对公司来说是个丑闻，公司很可能把你和蒋琪琪一起雪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如果公司高层是这么打算，那不在这待着也罢。”白衍将喝完的矿泉水瓶随手丢开。矿泉水瓶滑过一个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门口的垃圾桶中。
小张站在一旁，不安地看着周胜华一脸铁青。
周胜华不知想到了什么，勉强按捺下了怒气，继续劝说：“江董年纪轻，长得也不差，你谈恋爱也未必能找到这么好的，在意什么？你就算是直男，忍一忍也过去了。如果真的被公司雪藏，你后面找谁□□可都没用了。”
白衍依然一脸漫不经心，轻轻挑了挑眉：“还是算了，我怕得病。”
那个自称董事长的江渡眼圈有些发黑，一看就是沉迷酒色的纨绔子弟。
白衍在原来的世界见过不少这样的Alpha，仗着先天优势和高贵出身，每天醉生梦死、灯红酒绿，反正自然有人替他们兜底。
刚才白衍忍着没有把江渡电得失禁已经耗尽了自己的耐心，听周胜华继续在这拉皮条，脸色渐渐冷漠了下来：“周哥，你这么吹捧他，干脆自己去爬江董的床如何？”
周胜华脾气本就不是特别好，听了之后勃然大怒：“白衍，你想清楚你的身份！你以为光凭一张脸你就能混得起来？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第11章 背歌词
白衍还以为周胜华放下狠话之后会有什么举动，没想到之后的好几天都相安无事。
救人之后，白衍以养伤为由在宿舍里休息了两天。
这两天里，周胜华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倒是小张领命来了两趟，一次是给他注册了一个微博，让他拍个自拍发上去，顺便转达蒋琪琪对他的感谢；另一次则是通知他，公司给他重新制定了培训计划，先开一堂声乐课，准备给他出一张单曲。
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让白衍去亲近江董的事。
小张虽然是周胜华手底下的助理，但跟白衍很亲近，小声跟他八卦：“公司高层有动荡，周哥好像被查了，正焦头烂额呢。”
白衍有些意外：“那他还有空给我弄单曲？”
这几天他没白闲着，小张每天都来给他送饭，科普了不少业内的知识。
虽然现在公司要上赶着把他推出去，但写歌哪有这么快？
“我也不太清楚。”小张挠了挠头，“周哥说这是他努力从公司那里给你争取来的。”
白衍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周胜华会替他争取，这他还真不太信。
公司高层把这首单曲作为补偿给他还更可信点。
白衍看了眼小张，忽然问：“乐谱的事你告诉周胜华了？”
小张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连忙摆手：“没有，你当时都不告诉那个琴手，我怎么好替你泄露……我也没想到你的乐谱最后竟然到了施先生手上，难道当时我们遇到的那个琴手是施先生的学生吗？”
这么说也排除音乐方面的影响了。
白衍看了看乐谱：“《晴天砂雨》？”
待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乔洋和祁连城怔了一下：“竟然是这首歌？”
白衍抬头：“怎么了？”
乔洋抓了抓头，有些费解：“这首歌是之前预订给裴深出的……我在练功房听他唱过好几次。”
祁连城也有点不安，委婉地道：“裴深在这首歌上下的功夫不少。”
那天晚上救人之后，白衍和两个室友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
得知那个凌空飞渡救人的竟然是白衍之后，两个室友对白衍的态度都好了不少。乔洋不再给他脸色看，祁连城也没在他面前阴阳怪气。
相反，这几天白衍脚不方便，他们俩还主动帮了不少忙。
白衍心里清楚，这两人跟他亲善除了受他救人影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之间没什么利益冲突了。
公司要么决定尽快捧他出去，那白衍之后就跳出练习生、走正式艺人的路线，不会抢夺他们晋升A组的渠道；
要么就是为了遮掩自杀事件彻底封杀他，那自然也没有威胁。
他不是受虐狂，别人对他表示善意白衍自然不会拒绝。
白衍“唔”了一声，低头研究着乐谱。
这个世界的音乐规则和他的世界大差不差，但有些地方有所不同，他也得慢慢学习适应。
乔洋看白衍毫不在意，忍不住多嘴又问：“你不担心裴深针对你吗？”
公司内部争夺资源、互相诋毁、互相抹黑的事情可太多了。不光是他们练习生，正式出道的艺人争得更是你死我活。
像蒋琪琪就是被同组的人恶意竞争压下去才一蹶不振。
白衍抬起头，依然是咬字清晰、一字一顿的说话方式，却透着一丝轻狂：“那又怎样？”
任他来。
针对又何妨？
乔洋眨眨眼，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荒谬感。
明明白衍只是一个进公司没多久的新人，中文都说不利索，还拒绝了江董的心思；裴深却进公司培训了一年多，唱歌跳舞演戏都十分出彩，还攀上了董事长的大腿，一路风光……
白衍竟然完全没有把裴深放在眼里。
更荒谬的是，乔洋竟然下意识觉得白衍不会输。
……
小张这几天每天都会来看他，顺便带来一些公司的八卦。
“白衍，好消息，你不用担心周哥给你拉皮条了。”小张神神秘秘地道，“听说这次boss震怒，公司高层可能要大换血，甚至江董都有可能被换掉。”
乔洋听了一耳朵，皱了皱眉：“江董不是煌星的最高负责人？”
“听说是星海集团来的命令。”面对有回应的乔洋，小张的八卦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陈总监已经被移交法院了，还辞退了一大批人，会计部门这几天昼夜不停地在查账，似乎这两天还要开一次股东大会。”
乔洋不是很懂，有些担忧：“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
小张迟疑了一下：“说不准，之前的发展策略都是江董带的人制订的，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改呢？”
祁连城也凑了过来：“如果把江董换了，还有谁能担任董事长？”
“这就不知道了，也许从煌星内部提拔一个？”小张挠了挠头，“反正公司这几天气氛都很紧张。”
新官上任三把火，谁知道会不会烧到自己头上来呢。
乔洋算是明白为什么裴深的歌会被拿到白衍手里了。
白衍慢悠悠地翻开一页乐谱，好像根本没听到他们的八卦。
等所有乐谱都看完，白衍才慢慢站起来：“练歌房在哪里？”
……
白衍唱过歌。
他是大家族的Omega，弹琴、插花、书画、音乐是少数拥有部分自由的领域。曾经有一段时间，白衍以为自己只要做到同龄人之中最优秀，就能拥有自主决定命运的权利，所以他每一门课程都修习得极为优秀。
后来发现，那是做梦。
《晴天砂雨》节奏很快，中间还夹杂了一截rap，是时下最流行的年轻潮流风格。
原本是给即将推出的男团核心裴深的歌，不论调子还是歌词都下了功夫。
但是白衍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中文说不利索。
至今为止，他日常听说都要依靠智脑辅助翻译，说话缓慢不是故意为之；这首快节奏的歌、尤其是rap部分实在是有点过于为难他。
白衍跟着节奏唱了两个字就跟不上了。
声乐老师在一旁有些无奈：“白衍，我建议你先把歌词背下来。”
这位声乐老师姓高，比较年轻，说话慢声细语，但一唱起歌来嗓音雄浑、情绪高涨。他之前带过几个海外练习生，周胜华安排他来带白衍。
白衍点了点头：“好。”
虽然他可以用智脑合成自己的声音，但那无异于作弊。
既然决定了要出道做明星，白衍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应该做到最好。
“话都说不利索，还要唱歌？”
忽然，一个讽刺的声音打断了白衍和高老师。
白衍抬起头，又对上了一头红毛。
之前遇到的裴深三人组走进了练歌房。
裴深依然是上次的打扮，神色淡淡，流言中说的江董失势似乎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影响。
高老师皱了皱眉，略有些不悦：“秦昊。”
红毛清了清嗓子，对声乐老师的态度恭敬不少：“高老师，我就是觉得您在这教他大材小用了，白衍现在需要的应该是小学语文老师教他流畅地说话。”
说完还特意扫了一眼白衍，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白衍放下歌词本，看向了红毛身后的裴深，慢悠悠地道：“人不该一直让狗代言。”
红毛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你骂谁是狗？”
白衍轻轻挑眉。
裴深脸色略微阴沉了一些，把耳机摘下来，盯着白衍。
白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目光中甚至带着一点无所谓的笑意。
过了一会，裴深才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我等你新歌发售。”
说完转身离开了。
红毛瞪了白衍一眼，冷笑一声：“好好地一首歌，怎么就落到五音不全的人手里了。”
白衍微笑道：“被五音不全的人抢走，岂不是更丢脸？”
秦昊噎了一下，火气上来想上前，看到白衍漫不经心挥动的手掌，身体一僵，咬了咬牙后退一步：“你等着！”
几个人走之后，白衍才看了一旁的高老师一眼。
高老师迅速收起看戏的神情，咳嗽了一声：“继续练习。”
公司内部练习生之间互相对立竞争也是常有的事，反正关起门来外面也不知道。
一般老师和经纪人也不管，彼此竞争还有助于提高他们的上进心。
……
当天夜里，白衍待在练歌房里，在智脑的引导下反复诵读歌词。
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多少麻烦都不能阻拦。
他并不在意裴深和秦昊的挑衅，但他不能容忍自己被挑衅之后不能狠狠地回击回去。
只是单纯反复练习就能达成的目标而已。
Alpha长于爆发和力量，Omega长于韧性和耐力。作为最优秀的Omega，白衍集中精神可以坚持用心做一件事几十个小时。
自从他自认为足够优秀，可以拒绝作为“商品”联姻而被幽禁黑屋一个月，他就清晰地意识到，要掌控命运只能靠自己。
为此他扮演乖巧听话的贤惠Omega，背地里悄悄计划着逃离家族。
光逃离不够，他还要离开之后过得逍遥自在，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
他曾经为了研究某一种仿生信息素，不眠不休地泡在实验室五天五夜，出来之后还要强行伪装成正常的姿态参加贵族晚会；也曾经为了挪出更多时间进行他的逃脱计划，两天里完成了一个月的Omega课程作业，涵盖艺术、人文、管理、生理等各个方面。
与之相比，现在只是单纯的背诵而已。
聆听、诵读、重复、记忆。
深夜的练歌房寂静无人，只有灯光和白衍断断续续的诵读声。
从隔壁练舞房出来的乔洋和祁连城路过门口，隔着半开的门望着里面。
练歌房顶的吊灯将白衍的影子投在地上，跟随本人的动作而变换。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深夜容易催生脆弱和寂寞。
然而他们望着练歌房里的人影，却莫名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画面虽然孤单，却不孤独。
乔洋和祁连城对视一眼，没有打扰白衍，帮他关上门，默默地离开了。
……
第二天音乐老师再来的时候，看到白衍正坐在椅子上低头玩着手机。
高老师有些意外：“来得这么早？”
白衍抬起头“嗯”了一声。
高老师放下自己的包：“昨天练习得怎么样？”
白衍懒洋洋地放下手机：“练完了。”
高老师感觉白衍的表述有些奇怪——“练完了”是什么意思？
想到白衍的中文说得并不顺溜，高老师便没有在意，只道：“那再唱一遍听听。”
白衍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没有看一旁的歌词本，开口唱了起来。

第12章 这是外语
“海浪中卷起的白砂，卷上高塔，化成云雾、化成雨落下，敲打你与我分别的悬崖……”
《晴天砂雨》是一首快节奏的歌，化用的是美人鱼的故事，虽然曲调比较高昂，但感情却不明快。
少年的嗓音清澈而独特，像白砂落在海水中，又像珠玉互相敲打，虽然只是清唱，但音调婉转高低引人入胜，仿佛置身于旋律的海洋中。
高老师听得呆住了。
虽然这次rap部分依然有部分字词咬音不对，但整体上与昨天已经判若云泥！
不止如此，高老师原以为需要重点训练的高音部分，白衍竟然平稳地直接唱了下来，没有半点勉强之意。
只一个晚上，白衍的进步就这么明显？
白衍唱完第一段，高老师回过神，挥手让他停下，看他的眼神复杂之中掺杂着欣喜：“你学过声乐？”
白衍喝了口水：“唱过。”
“听你唱歌确实有种特意训练过的感觉。”高老师怕白衍误解，解释了一下，“一般人刚开始唱歌，唱腔和发声都没有这么自然。”
白衍微微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不光是唱腔和唱功，高老师听得出来，白衍的天赋很高。
不只是白衍刚才这段高潮部分的高音唱得稳，更重要的是白衍的声音很具有辨识度。
不同于一般男声的磁性或雄浑，白衍的声音更纯粹而精致，又不像一般女声一样温婉。
让高老师想起《琵琶行》里那句“大珠小珠落玉盘”。
高老师在这行干了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出白衍这种声线。
唱歌这一行确实需要天赋。
“你的声音很不错，音域也很宽，这首歌应该不会难倒你。”高老师先夸了夸，随后板起脸，“但是天赋不代表一切，你要想唱好，还需要十足的努力。”
白衍点点头，没有任何抗拒：“我知道。”
“练歌的时候最好不要戴耳机。”高老师忽然指了指白衍左耳里的“耳机”，“不利于锻炼你对音乐的敏感。”
如果是别的时候，白衍倒是不介意摘下来，但上课过程他需要借助智脑翻译课程内容，只好解释了一句，“这是助听器。”
高老师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我听力有一点问题。”
高老师的目光转为了同情和可惜。
难得碰到个有音乐天赋的学员，没想到最重要的听力竟然有问题。
虽然贝多芬耳聋之后依然能够写出《第九交响曲》，但音乐史发展了这么多年，毕竟也只有这么一个贝多芬。
对于寻常的音乐人来说，听力受损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不过煌星传媒要培养的是偶像明星，也不是专业的音乐人。
高老师心里的可惜很快消散，打开投影仪，开始给白衍上起了今天的课程。
……
白衍专心上课并准备开始录制单曲的时候，煌星传媒刚刚结束了一场换血风暴。
作为公司最底层的群体，练习生们只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进行各种各样的八卦讨论，无法得知准确的职位变动。
因为十周年庆典晚上的跳楼事件，原计划正式亮相的男团曝光被白衍一个人吸引了过去，暂时推迟了正式出道；白衍新开通的微博却涌来了一大波粉丝。
周胜华接连几天都没见人影，等白衍准备开始录歌了才出现。
再次见面，周胜华憔悴了很多，气势也没有以前那么咄咄逼人，绝口不提之前拉皮条的事情。
他只要求白衍发几张照片出去固粉。
虽然是随手拍的日常图，实际上也经过了化妆师和造型师的调整。朝气蓬勃的少年斜靠在窗边，一边胳膊上打着绷带，阳光透过窗户在脸上镀上一层浅白的光圈，笔直纤长的睫毛纤毫毕现。
少年漂亮的脸蛋上神情有些冷漠，甚至还带着一点不耐烦，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照片。
造型师和化妆师围着相机，惊叹了起来：“太完美了。”
“韩姐这个造型设计得真好。”
“小刘你的妆也化的特别美。”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忽然一起叹了口气。
“实际上白衍根本没有按照我设计的姿势来摆。”
“那张脸我都不知道怎么化，加什么妆都是减分。”
“还好白衍这样的艺人不多，不然咱们都得失业了。”
这几张照片却让评论区画风从一开始的“小哥哥身手好帅”瞬间变成了“小哥哥颜值好美”。
白衍颜值的热搜迅速蹿升，他的微博关注粉丝数也随之暴涨，竟然已经不逊色一些已经有曝光活动的艺人。
白衍本人在粉丝数暴涨的时候正在录音棚里录歌。
这几天下来，他把这首歌的歌词练习了无数遍，就算是节奏最快的rap都已经倒背如流；他穿越之前就学过音乐，有足够的积累，几天的指导已经让他可以完整地唱完这首歌。
周胜华没料到白衍竟然这么效率，特意来听白衍唱了两句，才惊奇地去安排录音棚。
白衍摘下智脑终端，戴上录音设备，轻轻吸了口气，纤长的手指点着桌面，闭着眼睛数着节奏。
前奏的鼓点响起。
白衍手指点了几下，随后张开嘴，清澈的声音从他喉间流淌出，与伴奏结合成完美的歌曲，倾洒在录音棚内所有人的心上。
一段高潮之后是又急又快的rap，衔接几乎来不及换气；然而白衍声音的切换没有半点违和，行云流水一般迅速转折，自然又顺畅。
周胜华站在隔音间，还是头一次听白衍唱歌，听得呆了，过了好久才满意地搓了搓手：“不错，这倒是一个飞升的机会。”
趁着白衍当前如此大的关注度把这首高质量的歌放出去，立刻就能给他圈起一大波粉丝。
到时候自己这阵子为了保住职位忍痛分割出去的艺人的损失也多少能够挽回回来。
想到这里周胜华其实还有点心疼——这首《晴天砂雨》是去年专门请业内著名音乐人写的，专门为了捧煌星的男团，结果现在平白便宜了白衍。
不过周胜华知道这算是公司给白衍的补偿和感谢，替裴深遗憾了一瞬间，就迅速开始考量起白衍之后的发展路线。他并不偏爱哪个艺人，只关心谁能给他带来更大的价值。
正思索着，耳边的歌词忽然变成了他听不懂的内容。
周胜华怔了一下，抬起头。
现在正在录第二段高潮。
白衍依然安稳地坐在那里，口中唱出的却不是他们熟悉的汉语，而是一种从未听过、宛如水中气泡破裂一样轻快的语言。
配合《晴天砂雨》高潮的节奏，仿佛置身于海洋中，周围大片大片的鱼群穿梭，还有美丽的人鱼环绕身旁。
周胜华怔了一下，看向了另一边的音乐老师。
高老师同样一脸惊讶，显然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胜华本想直接叫停，但心中一动，却没有说话。
这一段歌词听不懂，神秘而富有魅力，哪怕他隔着隔音间听起来都觉得十分特殊……说不定还是一个好点子。
——当然，前提是白衍下一次唱的时候不会唱得不一样……
一遍录完，白衍停下来，轻轻呼了口气。
高老师放下耳机，走了过来：“白衍，最后那一段是什么？”
白衍也摘下耳机，重新戴上智脑终端，十分坦然：“是一门外语。”
“什么外语？”
“唔，一个隐居的国外小部落，我也不知道具体。”
高老师和周胜华对视一眼，有些不太信。
“再唱一次的话，你还能唱的一样吗？”
“当然。”
这是白衍从出生开始就学习的语言，怎么可能会唱错？
不用他们要求，白衍直接清唱了一小段。
“能保留这段吗？”白衍把头戴式耳机拿在手里，轻轻转了转，“我觉得更好听。”
周胜华其实也这么觉得，但白衍这种先斩后奏的态度让他微妙地有点不爽——像这种还没出道的艺人，哪个不是诚惶诚恐地听经纪人的安排，希望能多得些资源？
偏偏这个白衍一无所有地进了公司，还各种不听指挥……
这要是换了别人，周胜华可能会冷藏他一阵让他涨涨教训。
不过现在推白衍出道是公司的硬指标，而且像白衍这么好的苗子，真的难找……前阵子因为江董的事，两个人关系还有些生硬。
周胜华看了看白衍还在那里转耳机，心里叹口气，把气咽了下去。
“可以，但你还是要用中文歌词重新唱一次。”周胜华板着脸，“以备不时之需。”
能保留那段歌词白衍已经十分满意，放下耳机：“好。”
白衍想要保留这段用他的语言唱的歌倒不是为了标新立异，而是另有目的。
穿越之前他跳下水，身后有用诱导炸弹攻击他的敌人，身旁也有舍命护着他的两个下属。
之后他的记忆就是黑暗压抑的海水，两个下属有没有出事他没有看见。
既然他穿来了这个世界，那两个下属说不定也活着、并一同穿越了过来！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他们能够听懂这门语言，如果这首歌爆了，那两个人听到之后定然会来找他。
白衍虽然不是什么重情重义之人，但两个下属对他忠心耿耿，他当然不会对他们弃之不顾。
如果他们真的也跟着一起穿过来了，至少他还有人可以聊一聊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他们有多余的聚能核心也能分一个给他。
白衍轻轻垂了一下眼眸，左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按照上次充电的情况看，智脑需要的电能极大，在公司里充电能搞到几栋楼全部停电，总不能每次都这么玩。
之前停电的原因公司调查结果不了了之，白衍用他发现停电之后上楼到配电间的理由搪塞了过去，但如果还有下一次，傻子也知道停电跟他有关系。
他的聚能核心……
白衍想起卡尔斯酒店人鱼间那个名叫江湛的男人，轻轻皱了皱眉。
虽然那家伙似乎脑子有点不太好使，还有点戏精，但是……
但是他见了那人两次，两次都被引动了发情期。
这么一想，不光是核心，连香水的牌子也得找那人问问。
之前他以为那个江湛就是煌星传媒的董事长，后来发现不是。
白衍漫不经心地把玩著录音棚里的耳机，暗暗下了决定。
他得再去找江湛一次。

第13章 男人
江湛推开门的时候，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确认没有任何无法接受的奇怪气息，才迈步走进去。
客厅里有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电视，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愣了一下，才惊喜地站起来：“二哥，你回来了？”
江湛“嗯”了一声，习惯性地板起脸：“又在看电视？”
江湛积威甚重，少女顿时缩了缩脖子：“没有，我就是休息一下。”
江湛知道这个妹妹的性格，教训了一句也没多说：“江渡呢？”
江浣撇撇嘴：“四哥很少回来，谁知道又在追什么女明星。”
江湛点点头，去书房、卧室几个自己常去的地方转了一圈，确认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平时一般都住在江家的别墅里，只是前阵子家里重新装修了一部分地板和墙面。江湛无法忍受装修期间家里的各种气味，干脆在卡尔斯酒店临时租了个房间。
确认家中气息勉强可以接受，江湛才重新回到客厅，坐在他的专用沙发上。
老管家贴心地奉上了一杯温开水。
江湛嗅觉过于灵敏，本身洁癖又重，讨厌任何口味的饮料，只喝白开水。
江浣咳嗽了一声，凑近了一点，眼神亮晶晶，语气也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哥呀……”
这个妹妹通常只有求人的时候才会直接喊“哥”。
江湛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怎么？”
“我前两天看直播，煌星是不是出了点事？”
江湛打量了一眼江浣脸上的神情，轻轻眯了眯眼：“你喜欢那个白衍？”
江浣的小心思瞬间被看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哎，三哥你没看直播吗，白衍从窗户里飞出去的时候，那可真是太帅了！”
江湛点了点头，忽然板起脸：“我要是没记错，直播那天你应该在上晚自习。”
江浣：“……”
“停一个月生活费。”江湛看了眼身边的老管家。
老管家咳嗽了一声，给江浣丢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江浣没想到自己就是想打听一下最近的墙头情况，竟然损失了一个月生活费，差点跳起来：“哥，你是我亲哥吗！”
“我们同父异母。”
“我就是关心一下公司的情况嘛……那个跳楼的不是公司安排的吧？”江浣转变了攻势，眨眨眼装可怜，“所以公司准备推救人英雄出道吗？什么时候亮相？”
江湛没想到这都拦不住妹妹打听小偶像的意志：“你还在上学，追什么星？过几年这些偶像都会换一批。”
“爬墙头的快感你怎么会懂。”江浣嘟囔了一句，还有些不服气，“再说，说不定哪个中了我的眼缘，能进咱家户口本呢？”
江湛扫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你放心，这些小明星和咱们家绝不会有半点关系。”
虽然明星偶像在大众眼里光鲜亮丽，但江湛清楚很多没有后台、没有背景的明星都会为了资源出卖自己。像江渡坐着煌星传媒董事长的职位，恐怕不知道睡了多少明星。
“你要是对艺术感兴趣，不如关心一下钢琴之类。”江湛收起脸色，“多听听经典的音乐、新爆的音乐，熏陶你的艺术审美。”
方秘书跟着进门，适时插了一句话：“江总最近经常听《第七练习曲》，江小姐可以听听看。”
十周年庆典之后，大众眼里话题度最高的是救人的白衍，但音乐圈内更重视的反而是施伯商的钢琴独奏。
这首独奏曲脱离现在音乐体系之外，自成一派，却没有多少生涩，仿佛创作人对这个流派的音乐已经耳熟能详。
这可是对当前音乐艺术的一次重大冲击！
可惜的是，施伯商表示这首乐谱他也是从别人那里得来，当事人不愿意曝光自己，其他人也只能作罢。
“我只是喜欢追星，不喜欢音乐……”江浣不满地嘀咕了两句，随后被电视吸引了过去，“哎，娱乐卫视又开始放白衍救人那一段了——啊，我衍哥真是太帅了，关键是长得也好看，比之前四哥身边带着的那个什么裴深帅多了……”
画面从蒋琪琪坠落开始，之后是白衍帅气逼人的飞跃救人。等他重新爬上窗户，媒体拉近了镜头，给了一个脸部特写。
江浣把画面暂停，叹息了一声：“这个分辨率都掩盖不住白衍的盛世美颜……三哥，你看见了没？”
她一转头，身后只剩下管家。
江湛已经坐在了书房里。
方秘书把资料放下之后就离开了，江湛这些日子把煌星的乌烟瘴气扫清，公司的职位、安排空出来不少，后续还得择优选拔。加上之前不少艺人流露出对公司的不信任、最近公司换血的风波，让江湛头疼不已。
他动动鼠标，打开音响。
《第七练习曲》的旋律从高档原声的音箱中倾泻而出。
像汇入星空的泉水一般的钢琴乐舒缓了江湛的神经。
自从在煌星十周年庆典上听施伯商演奏过一次之后，江湛就对这首钢琴曲充满了好感。
他虽然不在音乐领域，但施伯商好歹是他亲舅舅，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在创作音乐，从小耳濡目染，对音乐艺术也有一定的审美。
这首曲子无论是风格还是基调都非常对他的胃口，甚至难得让他产生了灵魂上的共鸣。
这几天他需要音乐提神或者舒缓情绪的时候都会放。
江湛甚至对创作人起了些兴趣。
只是施伯商刚来的时候就说这首曲子的创作人要求匿名。江湛虽然很遗憾，但是更尊重创作者本身的意愿，没有刻意调查。
……
白衍坐在卡尔斯酒店人鱼间里使劲揉着额头。
这次他光明正大地来了卡尔斯酒店，想正儿八经地和那个名叫江湛的男人交涉；然而询问前台的时候却得知人鱼间现在已经没人住了。
没奈何，白衍只能故技重施，再次溜进了人鱼间，指望能不能找到他的耳钉核心。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想要打听的香水品牌也没有踪影。
他的聚能核心就这么没了？
白衍揉了揉额头，转而开始琢磨他花钱“租”一天发电站的可行性。
他的身份证明已经办好，银行卡、手机卡都已经开通。
之前江湛给他的支票也已经取走，钱都转进了卡里。虽然那笔钱金额不少，够他享受最高档的饮食起居好一阵子，但要说包下一座发电站……
那是做梦。
白衍给自己的目标里又加上了一条赚钱。
他走到卧室，目光掠过那张让他操劳了两个夜晚的大床。
之前他虽然自己偷偷研究过仿生信息素，却从没在自己身上试过。作为一件珍贵的“物品”，他定期会接受Omega信息素的检查，使用仿生信息素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一部分影响，引起家族的警惕。
和江湛之间发生的□□是他头一次品尝鱼水之欢，虽然有发情期的影响，但意外地感觉不错。
——就是那个叫江湛的男人，似乎有那么一点没用。
正常Omega发情期连续做上三五天甚至一周都是常事，那个江湛做一晚上就明显感觉到精力不济。
也不知道是江湛本人不行，还是这个世界的男性整体比他所在的世界的Alpha差。
白衍内心还有点遗憾——如果江湛不是性能力又有那么一点不够，他倒是很愿意包养一个不会标记他、还能帮他解决发情期的人的。
当然，也只是想想。
看江湛的气度和卡尔斯酒店总统套房的价位，那人显然非富即贵，肯定不是现在的白衍包得起的。
一无所获的白衍回到煌星，刚进门就看到小张在屋里等他。
“你回来了？有人找你。”小张站起来，递了张纸给他，“在练歌房。”
白衍接过来一看，轻轻挑眉，点点头：“我过去。”
……
推开练歌房的门，里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鬓角还有一丝花白。
施伯商看到白衍进来，眼前一亮：“好久不见，白先生。”
白衍笑了笑：“好久不见，施先生。”
“哈哈，你猜到我了？”
白衍那天听到有人在晚会上弹奏《七号练习曲》，回头就搜了一下当晚的演出名单，顺藤摸瓜找到了施伯商的照片，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那天自己乐谱的买家。
“听了你的演奏，给了我很多的灵感，我本想自己创作一首钢琴曲用在晚会上，奈何时间来不及，只好选了你的《七号练习曲》。”施伯商口吻带了点歉疚，“之前看你不愿意透露身份，我就标了匿名，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白衍和施伯商一起坐下，“曲子我卖给您了，您就可以随意处置。”
反正只是他当初的作业之一。
“这次您找我是？”
“嗯，我看了之前的直播录像认出你，特意请人帮我安排，想和你见一面。”施伯商热情地坐下，指了指白衍手中打印出的一页乐谱，“我有不少这个乐谱的疑问，不知道愿不愿意和我讨论一下？”
担心白衍觉得他白嫖，施伯商连忙道，“报酬你可以尽管提，我还算有点身家，在音乐圈、娱乐圈都能说得上几句话。”
跟着进来的小张倒吸了一口冷气，吃惊地看着白衍。
施伯商这话说得还算谦虚了。
这位钢琴家年少成名，享誉全球，除了近几年因为陷入瓶颈期没怎么活动之外，之前每一场音乐会都会爆满！
同时施伯商还是星海集团董事长的亲舅舅，业内不少歌手和音乐人都想得到他的指点。
这么厉害的钢琴家，竟然对白衍青睐有加？
小张不懂音乐，完全想不出为什么一首钢琴曲能让施伯商这么看重白衍。
白衍心里倒是明白。不过他知道施伯商看重的不是他的一份乐谱，而是这份乐谱背后代表的、他所在的世界积累多年的音乐流派风格。
所以白衍点点头：“当然，但是我有一点要强调——这种风格我也是从我的老师那里学来的，并非我个人开创。所以报酬就不必了。”
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懂这种音乐流派。
但白衍从不屑摘取不属于自己的果实。
他想要的成就，都要自己去实现。
施伯商有些意外，端详了一下白衍的神色，神情渐渐严肃，诚恳地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交流了好一阵子音乐，施伯商满足地记着笔记，最后喟叹一声：“真想和白先生的老师见一面。”
白衍笑了笑，没有说话。
想见面那得等这个世界的科技进步到可以贯穿其他宇宙。
“白先生也很厉害。”施伯商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有天赋、关键还这么刻苦的人。
他眼光老辣，《第七练习曲》虽然本身蕴含的感情不太丰厚，但技巧娴熟精湛，哪怕有天赋的人，也得经年累月的熏陶锻炼才能写出来。
“这次来除了和白先生讨论一下音乐，其实还有一个目的。”施伯商从身旁的真皮提包里拿出一张深褐烫金的请柬，“下个月我的外甥生日，他很喜欢白先生的《第七练习曲》，我想请白先生亲临现场为他演奏一曲。当然，肯定不会是无偿的。”
白衍有些意外地扬扬眉。
他对替人演奏不抵触，但也没多大兴趣。
但是想到他伟大的包下发电站的计划……
白衍彬彬有礼地接了过来：“我的荣幸。”

第14章 尿裤子
《晴天砂雨》以网络单曲的形式上架各大音乐平台。
至于MV，打算看看后面的舆论情况。
#煌星夜救人帅哥#的热搜还没下去，煌星传媒咬定了那是为了推白衍这个艺人出来而摆拍的营销，对手公司则从各个角度论证那是真的跳楼，中间夹杂指责煌星用自杀这种不合适的炒作有失下限的批评。
几方的舆论拉锯让白衍热度居高不下。
趁这个功夫，《晴天砂雨》的推出一下子获得了众多关注，吃瓜群众们对这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帅哥印象深刻，不吝点进去听一听。
随后他们就沦陷了。
【卧槽，这也太好听了，专业歌手？】
【白衍的高音上得好稳啊，声音也好听。】
【最后那段是什么语言，我怎么听不出来？】
【我开始相信自杀事件确实是煌星的营销了……这么好的歌不可能短时间内准备出来吧？】
【最后那段真的太空灵了，我单独截出来当手机铃声了！】
《晴天砂雨》立刻蹿升至网络音乐平台的榜首，讨论白衍的唱功的话题迅速压过了已经有些疲态的自杀话题。
煌星传媒公布了白衍的一部分个人信息，声称白衍是“海外归来、家境优渥的音乐天才”，附了不少写真照片，引来一波疯狂的舔屏。
有了一部音乐作品打底，白衍的微博关注度节节攀升，本人也转为了正式的艺人。
煌星的宿舍是只给练习生准备的，正式艺人有了收入，一般不会委屈自己住宿舍。
白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单独租房。
虽然最近和乔洋祁连城相处得不错，但他本身比较排斥和其他人合住，他有些秘密也不方便别人知晓。
成为正式艺人后，周胜华把小张指派给他做助理。
小张帮他在煌星附近租了一间套房，看着白衍直接花钱把所有的家具都换成了高档货，十分肉疼：“白衍，就是租个房子，不至于吧？你这样下次搬家的时候搬来搬去可麻烦了。”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换呢？
白衍奇怪地打量他一眼：“直接换新的就好。”
小张：“……”
这是什么资本主义地主发言。
这次装修把白衍现在手头的钱一下子用掉了一半。
白衍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满意地拍拍手，问：“有什么安排？”
小张翻了翻日程表：“过几天是公司的内部酒会，所有艺人都可以参加，周哥让你准备一下。”
白衍拧紧了眉：“酒会？”
他最讨厌这种需要端着架子去的场合。
“据说到时候公司的新董事长会亮相。”小张点开手机，“周哥说不能缺席。”
小张看了眼白衍，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种能和公司高层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可不多，就算不是想攀龙附凤，谁不想在大boss面前博个眼熟、套个近乎？人情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也最有效的捷径。
白衍兴趣缺缺：“好吧。哪天？”
没有好处的情况下，他不至于非要跟公司对着干。
“周五，十七号。”
还有三天。
白衍算了一下，他的发情期第一次潮热一般会在二十号前后到来，不会耽误。
……
“这次的酒会其实本应该在十周年庆典之后就举行的。”小张拉着白衍，一边走一边介绍，“虽然我进公司也没多久，但是听说公司每年周年都会组织内部酒会，联络感情。今年的庆典上出了事，大家都很不安，酒会就拖着没办……据说是新董事长考虑到这一点，特意安排给大家补上。”
白衍“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
“今晚新董事长也会来，大家都很期待。”小张扯了把白衍，忽然兴奋，“快看，曼曼女神！”
白衍抬起头看了一眼。
前面的吧台坐着一个雍容大气的女星，头发高高挽起，身上穿着大红的晚礼服，笑起来仪态大方，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白衍挑了挑眉：“那是谁？”
“你不知道曼曼女神？”小张看白衍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出土的文物，“覃曼曼，我们煌星的一姐，影后级的女神！”
白衍扫了一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机：“不认识。”
“有点过头了吧，连覃小姐都不放在眼里了？”
突兀插进来的声音不但带着讽刺，而且声音不小，一下子传到了对面坐着的覃曼曼等人耳中。
覃曼曼和周围的同伴怔了一下，目光看了过来。
白衍再次抬起头，扫了一眼从一旁过来的红毛秦昊。
秦昊一脸冷笑，显然是故意挑事。
白衍目光略过他，凝聚到站在另一边的裴深身上。
裴深神色淡然地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秦昊很不爽白衍几次无视他的行为，上前一步：“白衍，我在跟你说话。”
白衍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忽然笑了起来。
他容貌本就过人，眉眼精致，一笑起来更如同鲜花盛放，哪怕是故意挑事的秦昊，都在这样的笑容里呆了一瞬。
白衍伸手过去，极为亲昵地抚在秦昊的肩膀上，微笑道：“你是不是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秦昊不知道为什么心跳陡然加速，唇齿也有些干燥，一时竟然忘记了自己是来挑衅的，下意识道：“你说什……”
话音还未落，他就感觉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他的肩膀瞬间穿透，直接流遍他的全身！
和上一次电麻他半个身子不同，这次的电流凶狠奔涌，秦昊只觉得全身瞬间瘫软，裤裆迅速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湿意！
秦昊瞪大了眼睛，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啊、啊……”
周围的人被吓得瞬间退后。
白衍好像没事人一样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切的担忧：“这是怎么了？”
他后退一步，恰到好处地捂了捂鼻子，“这不好吧？”
有离得近、眼睛尖的已经看到，秦昊的裆部迅速濡湿，并洇在地上铺着的地毯上。
周围发出一阵阵低低的笑声。
秦昊本人整个身子都麻了，鼻息间还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尿骚味，脸色涨得通红，羞愤难当，咬牙切齿地望着白衍：“你、你……”
白衍举起手，无辜地道：“与我无关。”
大家都看得到，他就是轻轻拍了秦昊一下而已。
保安和医生过来检查了一遍，没在白衍身上发现异常凶器。
制作他的手套的科技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一般人看得出来的。
很快有人来把秦昊扶起来送去了医务室，秦昊被抬走的时候脸色通红，羞愤难当。
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当众尿裤子，不论到底原因是什么，脸可是彻底丢尽了。
周围人虽然不知道秦昊怎么回事，但都不是傻子，隐晦地打量着白衍，警惕地保持着距离，一边谈论一边散开了。
白衍转头看向了那位覃曼曼，优雅地鞠了个躬：“抱歉，打扰覃小姐了。”
覃曼曼不是傻子，但看着这漂亮的少年风度翩翩，忍不住笑了一声：“没事，你就是白衍？”
以她煌星一姐的地位，自然知道那天晚上的自杀事件到底是真是假，当时看录像的时候就被救人时的惊险刺激得心跳加速，如今看到白衍真人如此礼貌，尤其是相貌格外精致，哪怕她浸淫娱乐圈十年，依然觉得惊艳。
白衍和覃曼曼简单聊了几句，点到即止地告辞。
等白衍走远了，覃曼曼身边的一个女孩才忍不住道：“曼曼姐，这人胆子够大的，当众跟人打架……”
覃曼曼端起酒杯，笑吟吟地道：“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这倒是，这个白衍长得是真漂亮……”女孩嘀咕了两句，“就是这个性格也太放肆了。”
覃曼曼笑了笑，没有接话。
大部分明星在明面上都端着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虚伪外表，倒是很少见白衍这种有仇必报、绝不过夜的性子。
要是这样一个人红起来……那还挺有趣的。
……
白衍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到了裴深的面前。
裴深脸上表情依然淡淡，内心却高高提起了警惕，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白衍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就这点胆子？”
刚才秦昊可是为了他才跑出来挑衅，结果被电倒在地上，裴深依然远远地站在这边，佯装无辜，不沾一点痕迹。
裴深放下酒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唔。”白衍点点头，“听说你也录了一遍《晴天砂雨》。”
裴深脸色微微变了变。
因为歌的版权在公司这里，所以他走了关系，自己也录了一遍。本来打算白衍的版本放出去之后惹来嘲弄，他趁机把自己的放出去对比营销，既可以踩一把白衍，又能炒作一下自己。
没想到白衍的版本竟然如此成功。
他自己听了一遍，竟然根本听不出白衍是个第一次唱歌的人！
音调转折流畅、高音低音平稳、还有最后点睛之笔的未知语言……怎么可能，不是说白衍就是个从路边捡回来、话都说不利索的文盲吗？怎么会有这么高的音乐水平？
裴深垂下眼眸，掩去阴沉的眼神：“录着玩罢了。”
白衍点点头，伸手去拍裴深的肩膀，被裴深后退一步躲开。
白衍轻轻笑了一声：“你又没挑衅我，怕什么？”
不堪一击。
白衍对眼前这个家伙下了个定语，失去了挑逗的乐趣，撇撇嘴，饮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微微笑道：“希望你能比秦昊识相一点。”
刚才不知道跑哪儿去的小张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白衍，你跑哪儿去了，跟我来。”
“怎么了？”
“周哥让你去见见新董事长。”小张指了指那边拥挤的人群。
白衍其实没什么兴趣，但他听说决定全力捧他的人就是这位新董事长，倒也不是很抵触，顺着小张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白衍看着那个正在和覃曼曼说话的高大背影，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在哪里见过吗？
还没等他回忆起来，那人旁边的人跟他说了句什么，回过头向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两个人均是一愣。
白衍眨眨眼，停下来的时候，距离这位新董事长已经只有两三步的距离。
如此之近，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夹杂着柠香和檀香的木质香水气息。
一如过去那两个夜晚。

第15章 除臭喷雾
江湛明显也认出了他。
白衍能够清晰地看到对面江湛原本冷漠的神情裂开了一道缝，之后迅速拧合。
众目睽睽之下，白衍端起了完美的笑容，谨慎地停留在距离江湛有一段路的位置：“江总好。”
他可不想在这种场合当众发情。
江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示意性地举了举杯。
周胜华热情地道：“白衍，刚才江总还在夸赞你，要我们给你转门制定培养计划，还不快谢谢江总。”
白衍扫过江湛看似冷漠的神情，轻轻挑眉，举杯回敬：“谢谢江总。”
周围人围着江湛一个劲儿的赞美，白衍听了一耳朵，听懂了江湛的身份。
江湛和之前的江渡董事长是亲兄弟，如今年龄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坐稳了星海集团总裁的高位。
星海集团是江家的家族产业，上一任总裁急病去世，临终之前将集团的权势和股份都转给了江湛。江湛年纪轻轻，很多人都盯紧了星海集团这块大肥肉，想要将它分吃殆尽；没想到江湛上任后铁腕横行、高瞻远瞩，不但牢牢守住了星海集团的市场，还给了妄图染指星海集团的群狼们一个狠狠的教训，反咬一口将星海集团的市场不断扩大。
如今星海集团已经俨然是国内最大的商业集团，位居龙首。
这一次江渡把煌星传媒祸害成这个样子，被江湛直接撤了位。
一时半会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加上煌星内部的股份出了问题，江湛便亲自暂代煌星董事长的职位，等后面在公司内部培养一个合适的接班人再离开。
因此现在公司上下都卯足了劲想要博得江总的欢心——一方面是江湛的地位，另一方面则是怀着一丝妄想：说不定他们也有希望做下一人煌星传媒的董事长呢？
白衍过了面子上的路，就让开了位置去一旁的吧台坐下，遥遥看着那边围着的一圈人。
江湛不知道是性子冷淡还是另有原因，简单和大家聊了几句就退场了。
江湛既然现在暂代煌星传媒的董事长，自然知道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没看过自己的照片。
刚才电晕秦昊的事情应该也没漏下。
白衍轻轻“啧”了一声。
不知道看到秦昊倒地，有没有勾起江湛被自己电晕过去两次的回忆？
如果江湛恼羞成怒对付自己，以现在他们地位的悬殊，倒是不太好应付……
白衍晃了晃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高脚杯中荡漾，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处理。
——要不要去给江湛道个歉？
不光是过节，他还想打听一下江湛身上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
如果可能的话，他的耳钉式聚能核心……
白衍放下酒杯，猛然发现，他未来想要过得舒心的两大重点全都在江湛身上。
这么一想，稍微委屈自己演个戏倒也不过分。
白衍站起身，想了想，找到周胜华：“周哥，我想见一见江总。”
周胜华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神露出明显的诧异。过了一会他反应过来，皱起了眉：“你还想抱江总的大腿？省省吧。”
白衍一听就知道周胜华误解了什么，轻轻挑眉：“怎么说？”
之前给前任董事长拉皮条的时候那么起劲，现在反而缩了。
“江总很厌恶爬床的人。”周胜华把他拉到一边，有些不耐烦地叮嘱，“之前也不是没人去爬，当天晚上就被赶出来，第二天就全网封杀了。”
白衍抚了抚掌心，有些意外。
这么严重？
那两天晚上这位“不近人色”的江总可是热情的很。
暂且给江总打了一个“道貌岸然”的标签，白衍微笑着道：“周哥放心，我只是想给江总道个歉。”
“道什么歉？”
白衍想了一下，拿出了自己的理由：“那天晚上的停电是我不小心弄出来的。”
周胜华惊奇地看着他。
停电原因的调查结果没有下发到每一个人这里，周胜华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思虑片刻，周胜华才松了口：“我去问问方秘书，江总愿不愿意见你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江总不愿意见，他就只能再次强闯了。
白衍真挚地希望不会走到这一步。
好在没多久，那位秘书就亲自过来了：“白先生，江总有请。”
酒会的会场后面有休息室，也有董事长专用的房间。
方秘书领着白衍到门口，递过来一瓶喷雾，委婉地道：“白先生，江总略有洁癖，不喜欢香水的气味。”
白衍看了看手里的除臭喷雾，嘴角轻轻扯了下。
事儿还挺多。
不确定这种喷雾对他自身的信息素有没有影响，白衍配合地喷了喷。
进门之后，白衍首先闻到的就是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柠香和檀香的木质香水味。
这种香水之前引发了他两次发情期潮热，实在是过于危险！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目光看向了这种香味的源头。
江湛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衍微笑着走上前，举起手中的除臭喷雾，对着江湛按下了下去。
“呲——”
江湛：“……”
跟在后面的方秘书：“……”
江湛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喷一身除臭喷雾，震惊了好一会，脸上的冰山表情崩裂，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问：“解释一下？”
“是这样。”白衍无辜地道，“刚才方秘书说江总很讨厌香水味，我进来之后就闻到有股奇怪的味道，出于本能就动手了。”
江湛毫无表情的目光挪到了方秘书身上。
方秘书天降大锅，背后一凉，彬彬有礼地后退一步：“江总和白先生慢慢聊，我先去工作了。”
说完立刻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江湛轻轻呼了口气，闭了一下眼睛，之后睁开，表情已经平静了下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次是来和江总道歉的。”白衍谨防江湛身上的香水味，挑距离江湛最远的位置坐下，堆起诚恳的表情，“之前我们多有误会，希望我们能够冰释前嫌。”
江湛轻轻“呵”了一声。
“公司全体停电的事情，是我在给我的电击手套充电。”白衍大大方方把手伸到江湛面前。
江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衍咳嗽一声，收回手：“江总觉得如何？”
江湛沉默了片刻，冷声问：“你是怎么进套房的？”
白衍拍了一下手，一道电弧在他掌心一闪即逝：“就这样。”
暴力开门。
“……为什么屡次接近我？还……”江湛说到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后面没有再说。
白衍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碰巧被激发了发情期。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之后，他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被抓去解剖研究的。
好在他有个十分顺当的理由——
“因为我想爬床。”白衍合手，大大方方，“江总这样的条件，谁不心动呢？”
身居高位，而且年轻英俊，不像其他的总裁都是大腹便便的中老年男人。
江湛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空白，似乎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不要脸、直接开口说爬床的人。
空白之后，江湛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恼，很快镇压下去，冷笑一声：“不知羞耻。”
白衍坦然接受这个评价，继续道：“给江总造成了困扰，我十分抱歉，这次来是希望能够和江总和解，毕竟以后我也要在江总手下工作。”
白衍现在的口语水平已经不错，但说很长的句子的时候依然十分缓慢，如同标准念法一样抑扬顿挫，听在江湛的耳中有种格外的……做作感。
江湛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衍啰嗦了一大通，也说累了，看江湛还是端着架子，故作高冷地坐在那，有点手痒。
差不多得了。
虽然对对方来说他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怪人，但江湛把他摁在床上的时候可没有半点犹豫……白衍打死都不信这种地位的人会真的洁身自好，八成都是端个人设，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浪。
看江湛的亲弟弟江渡，白衍进公司这才不到一个月，已经听说几十个和江渡有关的绯闻。
既然是亲兄弟，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
白衍自然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江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专用杯子就这么沾上了白衍的唇，愕然：“你……”
白衍放下杯子，说起了自己的核心目的：“江总，这次来其实还有点事情想和你打听。”
江湛目光还停留在杯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现在总觉得自己全身都萦绕着白衍散发的香草气息。
“我们第一天晚上睡过之后，江总有看到耳钉一样的东西吗？”白衍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白衍用智脑合成的耳钉式聚能核心的照片。
江湛望着图片，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他想起方秘书的解释——“送耳钉一般是‘喜欢你、盯上你’的意思。”
江湛瞬间明白这次白衍来找他的目的了。
当着他的面用他的杯子喝水、大大方方地承认想爬他的床，最后要提醒他之前故意留下的耳钉……
江湛坐直了身体，目光有些居高临下，嗤笑了一声：“耳钉还在，但不代表我接受了你。”
白衍跟不上江湛的脑回路：“嗯？”
“你想要什么，钱？资源？”江湛目光冷肃，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衍，冷冷地道，“公司不会留混吃等死的人。就算你留在我身边，也要付出代价。”
白衍费解地看着江湛，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中文是不是还不到家。
他们是怎么从上一个话题跳转到现在这个话题的？
白衍试探着接话：“什么代价？”
江湛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起身离开，不一会回来，手里已经多了几份文件，放在了白衍面前，神色冷然。
白衍拿过来一看：《关于培养合同的事前注意条款》。

第16章 一字之差
白衍万万没想到，这个上一分钟还在指责他“不知羞耻”的男人，下一秒就掏出了合同。
看这样子，似乎还是已经提前打印好的。
白衍伸手拿起来，简单翻了翻。
甲方的位置已经提前标注了“江湛”，乙方的位置则是空白。
往下是一条条的细则，根据乙方的需求罗列了多种可能方向。
其中涉及娱乐圈资源的部分最为详细，涵盖了每一部戏、综艺、歌曲的曝光机会。
江湛所说的代价也列在了后面。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所谓的“代价”并不是白衍以为的某种服务，竟然是各种各样的课程指标。
“《街舞基础课程》，限时：一周；《声乐基础课程》，限时：两周……”白衍念了两条，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困惑，“江总？”
或许是看到了白衍惊讶的表情，江湛坐在那里，神色冷肃：“我说过，公司不会留无用的人——觉得自己达不到要求，就不必再提了。”
白衍放下合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别说，白衍对那些课程还真有点动心。
既然决定了要混娱乐圈，哪怕只是一时，他也理所当然地想要做得最好。
江湛给的这份培养合同，课程安排、进阶难度都比公司给普通练习生的安排高很多。
街舞、声乐、表演，甚至还有脱口秀等等……
“监测到主人肾上腺素分泌提升。”智脑的机械音在他耳中响起。
白衍没有理会智脑，只摸了摸下巴：“江总，我的耳钉还在你那里吧？签这个你就把耳钉还给我？”
江湛扫了眼白衍的耳垂——两边都没有耳钉。
他认定白衍是在用还耳钉暗示表白，高冷地道：“如果你能令我满意。”
白衍抬起头，看向了江湛，忽然粲然一笑：“合同倒是无妨，但我想加几条别的条款。”
江湛皱了皱眉：“不要得寸进尺。”
这份合同里完成多少课程、提供多少资源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比起公司的资源……”白衍目光落在江湛身上，手指轻轻对起来，笑起来略有些不怀好意，“我对江总本人更感兴趣。”
江湛目光微凝。
白衍拿起笔，把合同条款翻回首页，然后在“培养”的“培”上面打了个叉，写了个“包”字。
《关于包养合同的事前注意条款》。
一字之差，意义已经大不相同。
江湛的神色变得微微有些怪异。
白衍眨眨眼：“怎么样，江总？”
江湛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为什么？”
白衍舒展了一下胳膊，歪着头对江湛轻笑了一声：“江总条件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放过？”
说这句话时，白衍的声音略微压低，独特的嗓音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亲呢，让江湛忍不住动了动喉咙。
江湛意外地看着白衍，端详了好一阵子，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想这个白衍为了留在他身边竟然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江湛没有拒绝，只把合同拿过来，淡淡地道：“试用期一个月。”
他倒要看看这种强度的训练下，白衍能坚持多久；就算能坚持下来，难道还有空想些有的没的？
白衍听着江湛的包养搞得跟面试一样，莫名有些啼笑皆非。
他向后轻轻躺下，轻轻招了招手：“那么江总，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身上的香味挺好闻，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江湛愣了一下，忽然板起脸：“你的试用期还没过，在公司里不许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
白衍：“？”
他说什么了，这位江总到底脑袋里联想了什么？
江湛的脸色依然冷峻：“艺人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白衍眨眨眼，明白过来，懒洋洋地指了指自己：“江总是觉得我这样不够端庄？”
江湛扫了眼斜躺在沙发上的白衍，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既然签了合同，我们也算是有特殊关系，我想不用端着之前的谦卑状态了，不是吗？”
江湛想起刚才白衍对着他一阵喷除臭喷雾时的模样，顿时无语。
——谦卑？
他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似乎有点得寸进尺，板着脸道：“等你能通过试用期再说别的，你的耳钉我会找时间带给你，你该回去了。”
白衍没能得知香水的品牌，不过确定自己的耳钉在江湛那里，略有些满意。
想想既然已经和江总达成了“包养关系”——如果那些培训计划也能算的话——后面还有的是机会。
所以他很痛快地站起身，对着江湛优雅地轻轻弯腰：“那么，回头见，江总。”
弯腰时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一些，江湛能够闻到白衍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草气息，如同春雨之后树枝上冒出的新芽一样清新，让他忍不住多吸了一口气。
清甜的气息融入肺部，带起一抹畅快的凉爽，好像白衍此刻脸上的神情一样轻松愉悦。
和他在其他地方嗅到的、让他产生刺鼻不适感的香草香水截然不同。
看着白衍离开的身影，江湛猛然想起来，自己本来还想问一下前两次夜里这个白衍到底用的什么药，效果如此强烈，会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想起那两次他沉溺在浓烈的香草味之中，江湛皱了皱眉。
今天在酒会上、在休息室见到白衍，他依然能够闻到香草味。虽然比起那种惑人的□□，如今的气息清新怡人，但是依然让江湛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难道白衍一直随身带着□□，随时准备出手吗？
江湛想了想，有些后悔应该在合同里加上这一条限制的。
……
江总的安排非常有效率，第二天，白衍就一下子接到了好几个课程的通知，也拿到了他的耳钉。
智脑接驳到聚能核心之后，白衍问：“有没有问题？”
“聚能核心中能量减少20%，无其他影响。”
白衍稍微皱了皱眉。
如果他的聚能核心凭空放置，应该会自己慢慢充能才对，怎么能量反而减少了？
难道江湛发现了耳钉的秘密，解析耳钉的时候用掉了一部分能量？
看江湛态度上没有任何破绽，白衍暂且把这个疑惑压在心里，专心应对给他的一沓课程。
因为都是初级课程，公司没有单独给他请老师，跟着其他组的练习生或者艺人一同听课。
声乐课还好，之前白衍录《晴天砂雨》之前已经在高老师的指导下有了基础积累，而且他穿越之前在音乐学科成绩也很不错，哪怕到了这个世界，适应这个世界的音乐法则之后可以触类旁通。
但舞蹈课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煌星传媒的舞蹈课以教授街舞为主，如今年轻人对舞蹈的欣赏口味更偏向于快节奏、热血、紧张感，煌星给艺人培训的时候自然也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舞蹈老师指点着白衍做了几个动作，给他捏了捏骨骼，皱着眉头道：“你的身体柔韧性比一般男性要强很多。”
这话听起来像夸奖，但舞蹈老师的表情显然不是这回事。
白衍放下平举的手臂：“有什么缺点？”
“柔韧性好，意味着爆发力不够。”舞蹈老师给白衍演示了几个街舞动作，“街舞虽然也有依赖柔韧性的动作，但更多的还是爆发和力量感。你的天分如果去学习芭蕾能够事半功倍，学街舞……”
Omega的身体确实是以柔韧性和耐力见涨，街舞听起来倒是很适合Alpha。
但白衍挑了挑眉，含笑道：“我会多加练习的。”
只依靠加倍努力就能达成的目标，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难题。
最初挥出第一个动作的时候力量感不够，那就挥舞十次、一百次、一千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好。
练习舞蹈对体力的消耗和之前背歌词的时候相比不可同日而语，练习了半个多小时，白衍的后背就被汗水沁透了。
Omega流汗的时候，信息素的分泌也会增加，舞蹈室里很快就充满了香草的气息。
“怎么闻到一股香味？”
“谁的香水瓶子打翻了？”
这间舞蹈室有七八十平米，除了白衍还有七八个练习生。
他们很快注意到香味的源头，目光凝聚到了白衍的身上。
裴深目光扫过那边正在反复重复一个动作的白衍，淡淡地道：“多喷点香水而已。”
有练习生嘀咕道：“来练舞还喷香水，这是要勾引谁啊？”
裴深拧紧矿泉水瓶，漫不经心地道：“谁知道呢？长得好看，喜欢打扮也正常。”
他扫了秦昊一眼。
秦昊摸了摸自己一头红毛，想起之前被电到当众尿裤子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惧意，还有一抹掩藏起来的不满。
挑衅白衍的是自己，吃亏的也是自己，裴深倒是一点波折都没有。
这么一想，秦昊装作没看见，专心地继续踢腿。
裴深目光一冷，心里暗骂了一句，看向了之前跟在他们身边的另一个人。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墙角一箱矿泉水的地方，拎出一瓶未开封的水。

第17章 要单间
白衍全神贯注，完全没有留意那边的事情，直到体力不支停下来休息，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乔洋有些担心的眼神。
乔洋递了一瓶矿泉水过来，低声道了一句：“小心水。”
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裴深那边。
白衍挑了挑眉，接过来端详了一下乔洋神色，才展颜一笑，不客气地拧开：“多谢。”
乔洋总觉得白衍纵然大口大口的喝水，动作中也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和贵气，旋即暗骂自己一声脑子有病，小声道：“白衍，下次少喷点香水，裴深在那诋毁你呢。”
裴深之前就在练习生中一呼百应，只要寥寥两句看似随意的引导，就会有许多人跟风地恶意揣摩解读。
煌星的练习生里嫉妒白衍运气的人可不知有多少。
白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放下矿泉水瓶，沉吟了一下：“我尽量。”
信息素的弥漫是生理现象，他还真不好控制。
在他原来的世界，Beta是闻不到Alpha或者Omega的信息素的，Alpha和Omega也会定时注射抑制剂，不会有这种大规模“扰民”的时候。
还好他的信息素气味是香草，可以解释为香水。还有人的信息素是榴莲、香菜之类的，要是这种人穿过来，那才是真正的寸步难行。
白衍暂时也只能多备几身衣服，勤去洗浴间洗澡，让身上的香草味淡一点。
至于水的问题……
白衍皱了皱眉。
智脑的外接设备都已经损毁，要能有个外界检测仪倒是好办一点。
他总不能一直分心盯着那边。
好在到了晚上，练舞房里的人都不在了，他才能放宽心认真练习。
一般的艺人培训课程都是不同课程穿插开来，运动量比较大的舞蹈课不会安排在晚上，练舞房里空无一人。
白衍独自一个人在练舞房里练习基础动作到凌晨三点多，对着镜子最后演练一遍，确认达到自己心里的及格线，这才呼了口气，披上衣服离开。
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浓烈的香草气息萦绕身边，让白衍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大号的香水瓶。
这个点，公司里大部分部门都已经下班，只有走廊和电梯里的灯光依然孤寂地亮着。
白衍按下电梯，等电梯门打开，刚要往里走，意外地看到电梯里竟然有两个人。
江湛和那位方秘书。
江湛也看到了他，轻轻皱了皱眉。
白衍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江总好，这么晚。”
江湛沉默着点点头。
方秘书礼貌地道：“白先生练习到现在，这么辛苦？”
白衍故意看了江湛一眼：“江总厚爱，自然要全力以赴。”
方秘书也能闻到白衍身上的香草味，心想这位白先生是把一整瓶香水都倒在身上了吗？
他知道江湛格外厌恶香水，有心把随身带着的除臭喷雾拿粗来，又觉得这样有些伤白先生的面子，犯难地看了眼江湛。
江湛沉默地看着电梯灯，面无表情。
还没等方秘书决定好，那边白衍已经率先开口了：“江总，能不能给我单独安排一个练功房？”
方秘书有些诧异地侧目看了白衍一眼。
身为江湛的贴身秘书，那份名为“包养”、实则“培训”的合同计划自然也是江湛授意他完成的。
拟定合同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份包养合同未免也太矛盾了——有心想要求江总包养的人，无非都是想走捷径的投机之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辛辛苦苦完成各种培训？若是踏实肯干的艺人，这份合同给予的条件也没有特别丰厚，与其冒着被曝出去的风险，还不如踏踏实实在公司里培训。
更没想到的是，合同签好第二天，这个白衍竟然就开始找江总要条件了。
江湛淡淡地看了白衍一眼：“理由？”
白衍提了一下自己汗湿的T恤：“和其他人一起练舞，身上汗湿了不方便。”
江湛的目光跟着白衍的手指走了一圈。
因为刚刚结束运动，白衍上半身的T恤几乎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有形状的肌肉线条。
Omega的身材多数以纤细为主，但白衍为了防备不时之需一直在暗地里锻炼，不求能打赢Alpha，至少面对Beta的时候有足够的自保之力。Omega身体的肌肉不像Alpha那样膨胀结实，更加流畅顺。
尤其是T恤背汗水浸湿之后，不披外套的时候几乎能看到胸口若隐若现的嫣红。
白衍凑近了一步，眨眨眼：“我现在算是江总的人吧？这样让外人看到合适吗？”
一旁看戏的方秘书迅速盯着自己的鼻尖，略微后退一步，以示自己的清白。
江湛没想到白衍竟然这么坦然地说这种话，鼻息间的香草气息随着白衍的靠近更加浓郁，在他眉眼间染出一丝恼怒，低声训斥：“不知羞耻！”
白衍挑挑眉：“所以为了让我知羞耻，希望江总给我安排一间单独的练舞房。”
“叮”的一声，电梯刚好在这个时候到达一楼。
白衍将外套穿上，对着江湛挥挥手：“那就拜托江总了。”
说完不等江湛的回应，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电梯里只剩下弥漫不散的香草气息和沉默站着的两个人。
方秘书伸手按下电梯关门键，觑着江湛的脸色：“江总？”
江湛看着电梯继续向楼下停车场而去，过了好一会，才淡淡地道：“公司还有空闲的单人练功房吗？”
……
第二天，周胜华把单人练功房的钥匙交给白衍时，脸上还带着一丝古怪：“你怎么做到的？”
白衍把钥匙在食指上转悠了一下，轻轻扬眉：“什么？”
“别装傻。江总怎么会无缘无故给你安排单间？”
还有之前突然降下来的紧张培训安排。
白衍摊了摊手：“我怎么会知道？也许江总看我认错态度好，又对公司实际有益的奖赏。”
周胜华狐疑地打量了白衍一番。
仔细想想，以江总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总不至于被白衍直接爬上床了。
不过江总能对白衍青眼有加，周胜华依然十分高兴，仔细叮嘱道：“记得给江总发一封感谢信，还有……”
他揉了揉鼻子，板起脸，“少喷点香水，江总有洁癖，最讨厌人喷香水。”
白衍回忆了一下和江湛相处的过程。
确实是有点洁癖。
但要说讨厌人喷香水嘛……白衍是没发现江湛对他身上的气息多么排斥，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说不准江总就喜欢我的香水味呢？”
“少想这些不切实际的。”周胜华以为白衍像之前那些人一样不自量力想爬床，冷笑了一声，“江总是什么身份的人，他要是想，什么明星睡不着，要你干什么？”
白衍点点头，赞同地道：“你说的对。”
训斥完白衍，周胜华又道：“下周有个节目，会让你和蒋琪琪合唱《晴天砂雨》，你们记得练习一下。”
“蒋琪琪？”白衍轻轻挑眉。
那个自杀的女孩，上一任董事长不是说要和她解约么？
“江总拍板，把事情压下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蒋琪琪在医院接受心理医生诊疗之后已经返回公司继续训练。”
白衍明白了，有些意外地摸了摸下巴。
虽然自杀事件的内幕消息没有透露给他，但他猜的出来，蒋琪琪的自杀肯定不是单纯对社会绝望这么简单，八成和煌星的竞争对手有关系。既然有和竞争对手合作的嫌疑，江湛竟然还允许蒋琪琪回归正常练习生的生涯……也不知道是大胆还是心地太好。
想起江湛一直板着的脸，白衍怎么也没法把他和心地善良联系在一起。
这次和蒋琪琪合唱也是为了证明“自杀事件”确实是煌星的营销手段。
白衍在练歌房见到了蒋琪琪。
蒋琪琪患上了蓝白相间的练习生制服，长发简单扎成马尾，已经几乎看不出之前绝望颓废的模样，似乎有点腼腆，看到白衍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你好，白衍。”
“你好。”白衍点点头，“身体恢复好了吗？”
“嗯。”蒋琪琪不自然地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小声道，“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救我。”
“应该的。”
蒋琪琪现在回想起当初自己从十七层的高空坠落下去时的恐惧依然会脸色发白，更加感激白衍救她一命。
白衍顺口关心了一句蒋琪琪母亲的状况。
那天他和蒋琪琪一起上了去医院的车，路上听蒋琪琪发泄式地哭诉了不少话，对蒋琪琪的情况多少有点了解。
“妈妈已经动完第一次手术了，现在恢复效果很好。”提到母亲，蒋琪琪神采骤然亮了一些，好像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真是太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白衍，她难以想象自己一时崩溃自杀成功的话，躺在病床上孤身一人的母亲听说这个消息之后该有多么绝望而难过。
哪怕她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仅剩她一个亲人的妈妈想。
“应该的。”
白衍虽然帮了蒋琪琪一把，但他着实不习惯这样感激的目光，更不习惯和陌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提起耳机，“我们该练习了。”
《晴天砂雨》唱的难度不低，白衍有积累有天赋，也跟着声乐老师练习了好一阵子才能娴熟地唱下来。没想到蒋琪琪竟然丝毫不逊色于他。
白衍颇有些意外：蒋琪琪在音乐方面的基本功竟然格外扎实，至少比裴深这个号称这届练习生第一的家伙强多了。
如果不是被同组的人黑幕，现在蒋琪琪或许已经出道了。
和有实力的人配合练习轻松很多，两个人在声乐老师的指导下练习了一下午，已经有模有样。
比起白衍的意外，蒋琪琪其实更加吃惊，小声夸奖：“白衍，你天赋真好。”
音质清亮圆润，音域又宽又稳，可谓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很多现在当红的歌手在这方面可能都没有白衍优秀。只要白衍好好练习，假以时日，一定能在歌坛上功成名就。
这话白衍已经听过几遍，神色纹丝未动：“过奖了。”
Omega的身体和这边人类的身体多少有些不同，声带和口腔也是其中之一。这种天赋没什么可自豪的。
高老师收起手里的歌词本，估算了一下现在的进度：“明天周五，我们再练习一天，然后上台前一天再复习就差不多了。”
白衍举了举手：“老师，我明天有事。”
高老师是知道白衍练习起来多么努力的，愣了一下：“什么事？”
白衍沉思了一下，坦然回答：“生理期。”
根据智脑检测的激素水平，他发情期马上就要来了。

第18章 色令智昏
蒋琪琪喝着矿泉水差点被呛到。
高老师只当白衍在开玩笑，有些无语地摘下耳机：“你请假归经纪人管，跟他说就行了，不用戏弄我。”
白衍摸了摸下巴，神色自若地点点头。
按照他过去的习惯预测，他的发情期应该会在后天或者大后天来临；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和江湛接触多了，吸入的香水有点多，他例行检测体内激素水平的时候发现激素波动比以前要高一些，发情期可能会提前。
到了今天下午，他甚至能感受到身体深处传来些微的酸软感，后颈的腺体也时不时发痒，正是发情期要来临的前兆。
白衍可不想在公司的练功房里度过发情期，谁知道会碰到什么事。
干脆地给周胜华发消息请了几天假，白衍躺在床上琢磨这一次的发情期要怎么过。
把门关死然后在家里硬熬似乎是个办法，问题是他的发情期短则持续三五天，长了甚至要一周，结束之后刚好到了上台的日子。如果不用抑制剂、也不和Alpha交合，那时候他的精神状态、体力精力都会跌到谷底，作为第一次正式亮相太差劲。
白衍滑了一下手机，沉思了起来。
抑制剂肯定不需要指望，那剩下的选择就是……
当天晚上，还在办公室工作的江湛就收到了方秘书的传话：“江总，白先生有消息发过来。”
“什么内容？”
方秘书脸色有些古怪，轻咳一声：“这个，还是江总亲自看比较好。”
说完江湛手机上就收到一条转发的语音消息。
看江湛要点开，方秘书赶紧退到门口。
“江总，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生理需要？希望能够和江总共度美好的夜晚。”
少年的嗓音清澈，语气大方，好像在谈论今天的晚餐菜品一样轻松，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江湛脸色黑了一点。
他们签订包养合同才两天，白衍连第一个培训都还没有完成。
看样子是熬不住辛苦的训练，想要出卖色相一步登天？
“拒了。”江湛冷着脸道。
江湛本以为拒绝白衍就没事了，结果第二天上班时从车里出来，就看到白衍靠在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口无聊地玩手机等他。
看到江湛过来，白衍挥了挥手：“江总早。”
江湛面色沉了沉：“今天你还有培训课。”
“我请假了。”白衍收起手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之后一定会补上。”
江湛眯了眯眼。
“江总，我真诚地希望能够和您共度夜晚。”白衍眨眨眼，深灰色的眸子紧紧凝视着江湛的脸，指了指自己，“或者您喜欢白天？白天也可以，我已经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方秘书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假装自己是聋的传人。
江湛张口道：“不知羞……”
“好，不知羞耻。”白衍再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江湛身上，让自己能够修到江湛身上的香水味，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不如今夜您教教我什么叫做羞耻？”
和信息素同样作用的木质清香渗入他的肺部，带来丝丝的清凉，让他体内翻涌的空虚感稍稍缓解，在他脸上染上一丝浅浅的红晕。
发情期的前奏已经响起，白衍愈来愈渴望江湛身上的气息。
距离如此近，江湛几乎能够闻到白衍身上颇有些浓烈的香草味，那抹红晕与白衍眼中的浓烈的渴望一同撞进了他的眼底。
江湛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保持着自己的神色不变，淡淡地道：“那你等着吧。”
说完与白衍擦身而过，走向了电梯。
擦肩的时候，白衍忽然伸手轻轻搭在江湛胸口，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挑，一张小巧的房卡滑入江湛衬衣胸口的口袋中。
不等江湛说什么，白衍自觉让开一步，声音放大了一些：“江总，我会准备很多花样，迫不及待等你来！”
江湛的脚步一顿，再开口已经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随你！”
——他还从没碰到过这么直接、不知羞耻的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外人的面堂而皇之地勾引他。
——他江湛是什么人，怎么能被这么低级的小妖精魅惑到？
方秘书低着头江湛背后进电梯，帮江湛按下董事长办公室的楼层按钮。
江湛抬起头，恰好能够看到白衍站在电梯门口笑得十分灿烂，注意到他看过去，还特意对他挥了挥手。
江湛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合上。
方秘书小心地看着江湛的脸色，等着江湛把房卡丢出来的时候自己接住，免得一会儿还得弯腰去捡。
然而江湛就这么板着脸，好像已经遗忘那张房卡的存在了。
……
虽然身在煌星传媒，星海集团的很多事情依然要江湛远程处理。江湛白天忙碌的时候只有吃饭的时间才有空休息一下，晚上加班到凌晨也是常事。
今天江湛处理完日常的工作，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周五的晚上是所有公司最不愿意加班的时候，煌星传媒也一样，除了一部分跑不掉的、和想陪着江总继续肝的，其他部门的灯光都已经渐渐灭了。
江湛将一份合同批复完，稍稍喘口气，轻轻揉了揉额头。
方秘书适时端了一杯温开水过来。
江湛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不语。
今天一天他工作的时候都有些心神不宁。
这些日子他尽力调整，煌星传媒之前的污糟风气渐渐止息，多数艺人和部门也认清了他和江渡不一样，只有踏踏实实地干活才能有晋升的机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星海集团在他手里运营多年，早就形成了稳定的风气，就算他人不在总部，远程处理事务也不会有什么岔子。
所以导致他今天一天都不自在的源头……
江湛垂下眼眸，伸手从衬衣口袋中拎出那枚房卡。
薄薄的卡片上阴刻着卡尔斯酒店的英文名，印着水蓝色人鱼的剪影，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人鱼间总统套房的房卡。
拿出来之后，江湛还能闻到上面萦绕的淡淡香草气味。
——白衍用的香水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似乎特别持久，像这张房卡在自己身上已经呆了一整天，香味依然不散。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道香味和它的主人一样缠绵不散，一直在他身边提醒着还有人在等他。
卡尔斯酒店的总统套房价格着实不便宜。江湛虽然住得起，但也清楚对于一般人来说一晚十多万价格的套房只是听听就好的奢侈品。
何况卡尔斯酒店本来也是星海集团旗下的产业。
白衍才刚出道，《晴天砂雨》的收入还没到计算分成的时候，想必只有坐吃山空。
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舍得花这么一笔钱租总统套房。
江湛目光落在上面，沉吟不语。
方秘书善解人意地咳嗽了一声：“江总，这么晚了，要回去吗？”
江湛抬头看了他一眼。
方秘书委婉地道：“白先生舍得花这么多钱，看来对江总是很上心的，卡尔斯酒店的条件也不错……”
“你是谁的秘书？”
“当然是您的。”方秘书清了清嗓子，诚恳地道，“但是从上个月到现在，您已经连续一个半月没有休假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江湛揉了揉太阳穴：“我不需要休假。”
——但我需要啊！
方秘书在心里呐喊。
他是江湛的贴身秘书，江湛工作的时候他也不能休息。虽然这份工作的薪水很高，高到哪怕007他也舍不得放弃，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江湛一样舍弃了世俗的欲望，成为完全的工作机器。
偶尔也想休个假放松一下。
方秘书希望江总有时候也能够色令智昏、君王不早朝一下。
就在方秘书考虑该怎么说服江总下班的时候，江总忽然站起身：“走吧。”
江湛关掉电脑，轻轻扯了一下领带，望着窗外的夜空沉默片刻，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过办公桌的时候，江湛轻轻伸手，像是很随意一样将那张房卡拿到手里，随手放进口袋。
方秘书顿时眼前一亮，赶紧给司机发消息。

第19章 一夜之后
江湛上车之后一直在闭目养神，等车停下来，睁开眼便看到外面“卡尔斯酒店”的巨大招牌。
江湛从后视镜看向了前座的方秘书。
方秘书下车，帮江湛拉开车门保持着微笑：“江总，到了。”
江湛盯着方秘书看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下车，走卡尔斯酒店的贵宾通道，很快就到了人鱼间的门口。
刷卡进门。
推开门，房间里弥漫着熟悉的香草气息，如同之前江湛在白衍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让江湛怀疑白衍是不是直接拿花洒在房里喷了一圈。
好在这气味虽然浓郁，却意外地不刺鼻，反倒唤醒了江湛对于那两个缠绕着同样气息的夜晚的回忆。
房间里一片漆黑。
江湛按开灯，环视一圈，没有看到白衍的人。
他将西装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慢慢走下楼梯，循着香草味最浓郁的方向，推开了卧室的门。
没有任何惊喜。
只有躺在床上四肢摊开、睡得正香的猪。
江湛轻轻吸了口气，扶着门框的手指用力了一些。
床上的猪似乎觉得还没把江湛气死，翻了个身，嘴里不知道咕哝着什么。
江湛很想直接转身离开，又觉得有点不爽，冷着脸走过去，一把把白衍身上的被子扯开。
白衍骤然惊醒，茫然地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江湛阴沉着脸，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冰渣：“这就是你说的‘很多花样’？”
虽然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用手指头想也知道绝对不会有被包养的金丝雀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来等金主临幸！
白衍的理智渐渐回笼，打了个哈欠：“谁让你来得这么晚？”
发情期身体本来就容易疲惫，白衍自己开了房洗了澡，闲着没事干就看起了网课，等了好久没等到江湛，还以为江湛不来了，干脆就躺下睡了。
江湛深吸了口气，万分后悔自己一定是脑子有问题，才会真的跑过来。
看江湛转身准备离开，白衍连忙爬起来，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江湛低头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放开。”
白衍抱着他，倚在他的身上慢慢站起来，头搭在江湛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爽的木质香味，夹杂着柠香和檀香。
白衍舒爽地呼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红晕。
江湛身上的香味给予他短暂的满足，随后如同上瘾一样带来更深一轮的空虚感。
白衍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此时已经有些迷离，眨眨眼看着江湛：“江总，不好意思，我一定好好补偿您。”
江湛冷漠地看着他：“你消毒了吗？”
白衍差点被噎到。
尽管方秘书和周胜华都曾经告诫过他，江湛有很强的洁癖，但白衍其实没什么实感。前两次和江湛睡的时候，也没见江湛表现出什么排斥，反而比他还要热情。
现在……
白衍眨眨眼，眼睛里已经隐隐有委屈的泪水：“当然。”
这个距离，江湛几乎能够感觉到白衍吐出的灼热气息，白衍身上的香草气味也开始渐渐变得浓郁、惑人。
和白天在公司里见到的嚣张、任性的白衍不同，现在的白衍紧紧依偎在他的身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中盛满情意，没有了平日里的“刺”，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柔顺。
江湛清晰的体会到此时的白衍对他的渴求和依赖。
不像是源自于金丝雀对金主的恭敬、对权势财富的渴望，更像是对他本人的倾慕。
江湛闭了一下眼睛，脸色稍稍缓和，目光落在白衍的身上。
白衍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身上的睡袍略微散乱，显然已经提前洗过澡。
察觉到江湛的态度有所软化，白衍神色明亮了一些，手指灵活而轻盈地扯开江湛的领带，声音轻缓：“江总……”
江湛慢慢地抬起手，放在白衍的背后。
浓郁的香草气息像诱惑亚当夏娃的伊甸园的蛇，缓慢、柔韧、不留一丝缝隙地将他缠紧。
“只有一条。”
白衍凑近了些，又呼吸了一口：“什么？”
江湛揽着白衍，低下头额头和白衍碰在一起，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不许电我。”
……
人鱼间卧室右侧墙壁四分之三的部分都是玻璃，揭开窗帘就能看到一墙之隔后面荡漾的海水，以及悠闲游动、五彩斑斓的观赏鱼。
考虑到光线问题，水族馆墙壁上镶嵌了许多仿日光的小型灯，按照时间点逐渐开放不同的亮度，一方面给房间里的客人真实的光线感，另一方面也能吸引趋光的鱼凑近墙壁。
江湛拉开窗帘，正午的灯光染着海水的的浅色投射在纯色地毯上，隐约有粼粼波光的倒影。
江湛回头看了眼床上依然在睡梦中的白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前两次和白衍过夜，第二天都是以他被电晕、白衍消失得无影无踪为结束，这还是头一次正常地醒来。
昨天晚上两个人折腾到几近天明，把床搞得一团乱，白衍才不甚满足地沉沉睡去。
江湛扶着自己的腰坐下来，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大腿。
按照他理解的知识，腰酸背痛、浑身无力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作为承受方的白衍才有的表现吗？
想起昨天晚上白衍一次又一次地索求，江湛忍不住扶了一下额头，心里骂了一句“不知羞耻”。
尤其是中间他特意停下拒绝了两次，结果白衍好像根本听不懂一样，依然扑了上来。
偏偏他一闻到白衍身上那种浓郁的香草味就像着了魔，拒绝不成，白衍要，他就给，把医生的嘱托全部抛在了脑后。
江湛轻轻揉了揉鼻子，感受着空气中淡淡的香草气息。
每一次他控制不住自己，都是因为闻到这种香草味；但是他昨天晚上刚过来的时候似乎很正常，等白衍扑到他身上时，香草气味才开始变得魅惑黏稠……
这是香水或者□□能做到的事情吗？
尤其是在他不知道会不会过来的情况下，白衍直接用上□□不是自讨苦吃？
江湛凝视着床上的白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桌面。
不知是不是被他的动静吵醒，床上的白衍翻了个身，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一开口就是江湛没有听过的语言，让江湛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白衍坐起身，回过神来，咳嗽一声，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了另一个世界的语言，换回了中文：“没什么，我说梦话。”
没有人愿意做这种事的时候还能听到智脑败坏心情的机械音，所以昨天晚上白衍就把智脑暂停了。
以至于中间有几次江湛跟他说话，他昏昏沉沉的大脑都听不大清楚，没法像母语一样快速反应，只能堵住江湛的嘴，用实际行动回答。
怕江湛继续多问，白衍扯开身上的被子，对江湛眨眨眼，“早上好，江总。”
因为昨天晚上两个人奋斗得太晚，结束战斗之后几乎倒头就睡，既没有去清理身体、更没来得及穿衣服。
所以白衍就这么光着身体大剌剌地站在江湛面前，身上还残留着昨天弄出来的些许痕迹。
江湛动了动嘴唇，吸了口气，别过脸去，板着脸训斥白衍：“穿衣服。”
白衍看了看江湛——这位江总现在确实穿了睡裤，只赤着上身，露出精壮又不失流畅的肌肉线条。肩膀上还有他留下的几个牙印。
赏心悦目。
在江湛这个位置上，能够保持这样的身材想必平日里也有刻意锻炼。
白衍舒展了一下胳膊，走到江湛身边，轻轻嗅了一口。
如今江湛的身上那种混杂着柠香和檀香的木质香水味淡了许多，倒是更多一些略带暧昧的气息。
白衍伸出一根手指，在江湛的肩膀上轻轻滑动，停留在自己昨夜动情时咬出牙印上。
略微的刺痛让江湛皱了皱眉，一瞬间忘了他本来想问问白衍香草味的来源：“干什么？”
“没什么。”白衍收回手，笑吟吟地道，“只是想看看我的‘成果’。”
江湛抬头看了白衍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略微有些别扭，停顿片刻，忽然站起身，拧起了眉：“去洗澡，脏死了。”
白衍其实也觉得身上汗水干涸之后有些黏糊糊的不舒服，顺从地转身：“好。”
江湛站在原地，看着白衍顺手捞起一套浴衣，从卧室推门出去，下意识道：“你……”
白衍停在门口，回过头来：“江总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你去吧。”
等白衍出去，江湛才收回目光，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的腰。
看白衍走路自如，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是白衍天赋异禀、还是他自己……不够卖力？
江湛思考了这个问题十秒钟，随后唾弃了自己一把，也拿起浴衣去了淋浴间。

第20章 小白花人设
总统套房里有四间小浴室，简单清洗干净之后，江湛用吹风机吹着自己的头发，就看到白衍趴到他的身边。
沐浴之后的白衍身上多了一丝沐浴露的香味，更多的依然是浓郁的香草气息。
江湛对气味敏感，闻到那丝沐浴露的时候便蹙了一下眉，心里却想着白衍洗完澡之后还要补上香水，是有多喜欢香草的味道？
——而且现在的香草味似乎没什么魅惑的效果……
耳边忽然响起白衍压低的轻声：“江总，继续？”
江湛手一抖：“什么继续？”
白衍眨眨眼，白皙的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江湛的肩膀，在牙印上点了点：“这个呀。”
江湛：“……”
还要？
江湛手一抖，镇定地放下吹风机，板起脸来：“你用了沐浴露？”
白衍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我讨厌这种气味。”江湛站起来走远了一些，淡淡地道，“今天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他走开两步，没有听到预想中白衍的挽留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白衍站在原处，双肩垂下，两只手握在身侧，漂亮的脸上已经滚落了两行透明的泪水，深灰色的眸中满是委屈，愣愣地看着江湛。
竟然哭了。
江湛呆了一下，停住脚步，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白衍在他心里的印象一直是主动、激昂、开朗的，敢直接找上门签包养合同、敢直接拦在电梯前面给他塞房卡、敢缠着他要一整晚……就是没想到自己一句拒绝的话，竟然能让他当场哭出来。
江湛反思了一瞬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口气是不是太重了。
白衍还站在那里，抿着嘴唇，眼泪还在不停地滴落，只用手擦一擦，什么话也不说。
这样硬憋着的模样，反倒更叫人心疼。
江湛长长出了一口气，态度软化了些：“你想怎样？”
白衍动了动嘴唇，有些委屈、还有些期盼地抬头，小声道：“留下来陪我……”
江湛怔了怔，对上白衍闪着泪光的双眸，那句“公司还有事”在嘴里转了两圈，就是说不出来。
说到底，明明是他包养的白衍，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给白衍什么好处，就连开房都是白衍主动，还特意挑了最贵的总统套房；白衍本人对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反倒是极为热情，现在也不过是想让他留下陪伴……
江湛不知道别人家包养的小情人什么样子，但知道正常情况下金丝雀是不会对金主这么在意的。
江湛闭了一下眼睛，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坐了下来：“我留下。”
白衍高兴地抬起头，还没说话，就听到江湛继续道，“但还是要工作。”
江湛给方秘书发了消息，抬头看到白衍还是一脸委屈，难得多嘴解释了一句，“公司有事。我不会走，你先去把脸洗了。”
“真的不走？”
“真的不走。”
白衍这才依依不舍地去了洗手间。
江湛呼了口气，坐在沙发上，轻轻揉了揉额头，开始认真地反思怎么白衍一掉眼泪，他就退让了？
……
关上洗手间的门，白衍对着镜子，几秒之前脸上那种委委屈屈的神情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隐约的泪痕，让他显得有点怪异。
拧开水龙头轻轻冲了一把脸，擦干净脸上的水，再看镜子时除了眼圈还有些红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影响。
白衍慢悠悠地擦着手，有些好笑地看着洗脸池里的水形成一个小漩涡慢慢降下去。
刚才他的委屈和眼泪一大部分都是演的，但也有一小部分是真的委屈。
委屈的点倒不是江湛拔腿无情，而是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能帮助他解决发情期困扰、又不会标记他的人选，偏偏不够持久。
按照他上的《Omega生理课》的知识，如果采用交合的方式解决发情期，Alpha和Omega之间通常会交合五天至一周——尤其是刚刚戒掉抑制剂的Omega，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冲动，一直采用建坝修闸的方式拥堵，忽然开了闸门，自然滚滚而来势不可挡。
但是这个江湛……
只一个晚上，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总不至于要他再找一个人吧？
虽说他和江湛之间没什么感情枢纽，但到底有包养合同在。
更何况，像江湛这样外表优秀、还不愿跟他发生感情关系的男人也没那么好找。
白衍擦了擦耳畔发丝上悬挂的水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笑了起来。
若是平时的他，虽然会想办法留下江湛，但肯定不会用假哭卖可怜的方式。
一旦进入发情期，Omega生理上会对Alpha产生渴求，心理上也会变得脆弱、敏感、缺少安全感，至于受惊哭泣更是家常便饭。
有自己的Alpha抚慰照料还好，像白衍这样一直用抑制剂的Omega状况会更加严重，抑郁、易怒非常常见，以至于有专门的Omega生理期心理辅导课。
白衍是纯正的Omega，自然也避不开这个问题。发情期的他和正常时候思维逻辑一样，但碰到问题时，情绪会优先理智发作，让他先一步表现出委屈、可怜、喜悦的感情。
因此白衍想要从家中长辈那里获得什么的时候，都会挑发情期的时候交流。
这个时候他的气质格外脆弱，更容易激起长辈们的怜爱之心，担心刺激到他而给他一定的自由。
没想到换到这个没有ABO的世界，这套法子依然可行。
——看来这位江总很吃小白莲那一套啊……
白衍对着镜子挑了挑眉，试着摆了几个娇娇弱弱的表情，随后自己也笑了。
很好，就这么出马，争取把江湛用的香水牌子套出来。
……
方秘书是在咖啡厅里接到的江湛消息。
看到江湛要求他将工作笔电送过去的要求，方秘书垮下脸，看着对面的女孩：“赵小姐，非常抱歉……”
对面的女孩善解人意地笑了起来：“工作？”
“是的，上司不做人啊。”方秘书叹了口气。
“可以理解。”女孩放下手中的果汁，笑容得体，“你先忙。”
虽然女孩笑的很漂亮，但方秘书相亲过多次，已经十分熟悉这种略带客套的笑容背后隐藏的含义。
——又告吹了。
方秘书苦着脸，去公司拿了笔记本电脑，又专门带了两瓶除臭喷雾，开车前往卡尔斯酒店。
按照之前制定的工作计划，今天江总应该没什么安排才对。
怎么，白先生的魅力还是不够，竟然让江总美人在怀依然心系公司？
想起之前江湛对白衍的特殊照顾，方秘书还以为江总这棵用消毒水和除臭喷雾灌溉长大的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但是不对呀？如果江总真的不喜欢白先生，干嘛不直接回家、或者去公司工作，反而要他把笔记本电脑送过去、在酒店里做事？
方秘书怀着极大的好奇之心，敲开了人鱼间的门。
开门的人是穿着浴袍的江湛。
方秘书将笔电送到客厅的桌子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空气中弥漫着极为淡雅的香草气息，总统套房的另一位客人正坐在距离茶几最远的沙发上，一脸委屈地看着这边。
气氛似乎有点怪。
方秘书把手里的除臭喷雾放下，彬彬有礼地问：“江总，还有什么吩咐？”
江湛沉默了一下：“没了，辛苦你跑一趟。”
失去约会的方秘书很想留下来看看戏，但对上江湛的目光，还是很识相地告辞：“那我先走了。”
等方秘书离开，江湛才坐回沙发，将除臭喷雾推到白衍面前，冷着脸，意味不言而喻。
白衍瘪了瘪嘴，乖乖地拿过来在身上喷了喷。
前面洗澡时沐浴露的气息渐渐消散，但信息素的香草味依然弥漫不散，只稍稍减轻了一点。
江湛皱了皱眉，想起自己起床时想问但又忘记的问题：“你喷的什么香水？下次不要喷了。”
白衍眨眨眼，顺势试探道：“不知名的小牌子，好处就是比较持久……江总，你的好像很快就没了，是什么牌子？”
听到“持久”两个字，江湛的脸色沉了一些，扫了白衍一眼。
——嘲讽他？

第21章 周一了
白衍期待着江湛的回应。
江湛眼角余光端详着白衍的神色，估不清楚白衍到底有没有阴阳怪气，打开电脑，冷淡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总不是嫌弃我的香水不好闻么？”白衍凑近了一些，唇边挂起了笑容，语气带上了一起期盼，“我也想买和江总一样品牌的香水。”
江总看了他一眼，脸色稍霁。
看在白衍对他这么用心的份上，江湛没有卖关子：“香水品牌是voe。”
江湛一直喷voe的定制香水并不是喜欢，而是只能接受这个从小用到大的味道。实际上因为嗅觉过于灵敏，哪怕以淡香闻名的香水于他也如同将一整瓶香精怼到鼻腔，所以江湛格外讨厌其他人喷香水。
他自己喷香水也是为了掩盖遇到的不同的人的体味、汗味等等。
倒是白衍身上的香草味不知道是浓度太大直接让他的嗅觉失灵了、还是因为刺激几次已经习惯了的缘故，现在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受。
白衍又靠近了一些，整个人几乎都贴到了江湛的身上，已经能够嗅到江湛身上的气息，贪婪地呼吸了一大口。
因为洗过澡的缘故，江湛身上的香水味变得淡了一些，让白衍有些不满，再次凑近又吸了一口。
江湛看着像一只小狗一样趴在自己肩膀上大口呼吸的白衍，有些不自在地动了下胳膊，本能地训斥：“坐好。”
白衍把头埋在江湛肩膀上蹭了蹭。
虽然已经知道香水的品牌，但再怎么快也是下个发情期才能用上，这一次还是得靠江湛。
木质气息涌入他的口鼻，带给他一瞬间满足的同时，也让白衍愈发渴求。
他抱住江湛的胳膊，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江湛：“江总，我想……”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江湛一句“好”差点脱口而出，只是尚有几分酸痛的腰部将他拉回现实。
江湛让自己把目光转到笔记本电脑上，冷淡地道：“我要工作。”
白衍委委屈屈，看江湛态度坚决，只好退而求其次，趴在江湛的身边，抱着江湛一条胳膊。
江湛打开笔记本电脑，没有直接开始工作，首先反思了一下自己。
明明今天他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怎么会竟然跑到酒店里来？
明明严词拒绝白衍，偏偏一看到白衍带着泪光的双眸就会心软……
私底下的白衍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会撒娇、会哭鼻子，这些看起来很弱气的行为本该会显得有些做作，偏偏白衍相貌极为精致，言笑哭骂都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洒脱气质，毫无刻意的痕迹。
江湛目光扫过身边的白衍，在白衍带着红晕的脸上停顿片刻，迅速收回。
——他是不是太娇纵白衍了？
在白衍之前，哪有人敢这样靠在他的身边？哪有人敢随便要求他这样那样？
他们的关系应该是冷酷无情的钱色交易，不应该有心软、让步。
江湛心里带上了一点危机感。
虽然看上去是白衍哭着鼻子求他，但实际上他一直在被白衍牵着鼻子走。
铁了心给白衍一点规矩，江湛板起脸来：“我要工作，你先去睡吧。”
白衍愣了一下。
江湛神色冷漠，看了眼被白衍抱紧的胳膊，意味不言而喻。
他心里已经做好只要白衍再撒娇，他就趁机训斥白衍一顿的准备。
谁料白衍没有纠缠，只乖乖地站起来，向着楼梯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江总。”
江湛抬眸。
白衍眨眨眼：“我能借一样东西吗？”
“什么？”
白衍走到门口的衣架上，将江湛之前脱下来的西装上衣抱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迅速弥漫出红晕：“这个。”
江湛平息了一下呼吸，重新低下头，目光放在电脑桌面上，淡淡地道：“随你。”
白衍抱着西装高高兴兴地下楼去了。
江湛打开一份文件，不知怎地注意力却始终集中不起来。随手点开一个空白文件，十指噼里啪啦快速敲击着键盘，过了好一会，望着电脑屏幕，才无声地骂了一句“不知羞耻”。
“江总。”
楼下传来喊声。
江湛抬起头：“怎么了？”
白衍从楼梯探出半个脑袋，微笑道：“要注意身体啊。”
说完不等江湛回应就跑下去了。
江湛：“……”
……
方秘书周日一整天都在等江湛的消息。
按照之前江总的工作习惯，休息一天就差不多了，周日的下午通常会准备周一上班开会时需要的材料，这个时候他也得在家加班。
然而这一次周日一整天过去了，他的手机十分安静，星海集团的内部联络APP上江总的头像也一直是灰的。
方秘书悠闲地玩了一下午台球，临近傍晚越来越觉得惊诧——真是奇了，昨天江总温香软玉在怀，还催着他送笔记本电脑过去；今天倒好完全不上线，也没有什么工作指示过来。
总不会是卡尔斯酒店断网了吧？
方秘书的疑惑一直持续到晚上，才收到江湛的消息：“明天早上七点半到卡尔斯酒店接我，带一身西装。”
周一一大早，方秘书准时出现在人鱼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一分钟后，江湛打开门，背后还跟着一个不住打哈欠的白衍。
白衍头发还是半干的，一只手拉着江湛的衬衣袖子，揉着眼睛咕哝道：“昨天晚上做到凌晨，今天干嘛起这么早？”
——做什么？做到凌晨？
方秘书迅速低下头，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江湛脸色阴沉了一些，冷声道：“闭嘴！”
白衍不满地闭上了嘴。
方秘书把新买的、做好清洗和祛臭的西装递给江湛，目光不经意地扫了白衍一眼。
白衍身上正披着江总之前穿的西装，袖子系在胸前。原本笔挺的西装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揉得一团皱，难怪江总要他买新的过来。
整理好东西，几个人坐上了车。
方秘书从后视镜偷偷瞥了眼，发现江湛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双目下面有一圈略显眼的黑眼圈，脸色不大好看，似乎有些憔悴；
再看白衍，虽然出门的时候在打哈欠，但现在已经完全精神了，披着江总的西装，兴致勃勃地玩着手机，神采奕奕。
——嘶……
方秘书心里的八卦欲望熊熊燃烧，但理智告诉他打探江总的私生活是死刑，只能努力控制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今天的工作上。
快到公司的时候，江湛忽然冷不丁开口：“衣服收起来。”
方秘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白衍依然在玩手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
江湛没有等到回应，睁开眼睛侧头警告地看了白衍一眼。
白衍这才反应过来，“唔”了一声：“说我？”
江湛不善地看着他。
白衍撇撇嘴，还是听话地把身上披着的西装脱了下来。
这件西装上虽然有江湛用的香水味，但因为已经过了两天，味道已经非常地淡，几乎不能给他什么帮助；白衍披着它不过是享受这种类似于“被Alpha信息素环绕”的感觉。
就算不标记，少量的Alpha信息素也能给发情期的Omega很深的安全感，有助于Omega保持情绪稳定。
要不是可能会显得过于猥琐，白衍甚至想把江湛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扒回去。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库，白衍拎着装着西装的手提袋率先下车。
方秘书从后视镜看着江湛难看的脸色，小心试探：“江总，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午后请许医生来一趟？”
江湛睁开眼睛，想也不想地道：“不用……”
话未说完，车窗“笃笃笃”响了三声，白衍带着笑容的脸庞出现在外面。
江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晚上我还在酒店等您。”白衍笑眯眯地道，“不见不散。”
江湛：“……”
看着白衍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离开，江湛轻轻吸了口气，继续回答方秘书的问题，“不用午后，就现在。”

第22章 想要点奖励
许医生接到方秘书电话,半小时内迅速赶到煌星的董事长休息室，替江湛好好诊断了一番。
收起检查工具，许医生刚要开口,江湛挥手让他暂停，先把方秘书驱了出去，才让许医生继续。
许医生咳嗽了一声：“江总,您身体大致上没什么问题,就是最近或许有些了操了劳过度,需要好好保养。”
江湛沉默。
“我给您开一些保健品，还有应对腰腿酸痛的热贴。”许医生在电子屏上噼里啪啦点了一堆，微笑着转过来给江湛看,“您看怎么样？”
江湛盯着那些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看名字就能看得出来的保健品,继续沉默。
“隐私方面不用担心。”许医生职业笑容完美，“我们的客人隐私绝对保密——而且您完全可以以江四少的名义来买嘛,这些保健品四少可是我们的固定客户。”
江湛不想再听,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许医生虽然满心眼里都是外快，但其实本质上很敬业。他一边收拾着工具,一边委婉地暗示：“江总,这种事虽然好，也不能太疯，过犹不及。年轻的时候察觉不出来,年纪大了要受苦的。”
许医生在这个圈子里做家庭医生,知道不少豪门子弟的浪了荡了。有钱有势不缺人陪，家教不严或者懒得管的,就很容易沉溺于此。
但据他所知江总是自律了性了严苛到令人咋舌的那种人，他从没想过能从江湛身上赚到保健品的外快。
是哪家的小妖精这么磨人？
职业素养让许医生很好地管控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彬彬有礼地告辞。
江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空气，看起来还有点咬牙切齿：“白衍……”
……
白衍正抱着手机查找voe香水的资料。
江湛这个层次用的香水档次果然够高，voe走高端路线，一小瓶香水的价格顶他在卡尔斯酒店睡好几晚上。
因为亲手研制过仿生信息素，白衍对于香料、香精的研究颇深，之前闻到江湛身上香水的气味时已经有了大概的成分估计。不过这个世界很多原料和他所在的世界不一致，白衍也只能暂时锁定一部分款式，没法准确定位到哪一种。
白衍想了想，让智脑检测一□□内激素水平。
“检测到主人体内的激素略高于正常峰值，波动趋于平缓，暂无注了射了抑制剂的必要。”
智脑的检测结果让白衍十分满意。现在他还在发情期内，但激素水平却不像过去那么激烈，完全是江湛辛勤耕耘的结果。
这么一想，白衍还有些遗憾——等他从江湛的香水中分离出仿生信息素，感受应该不会比现在更好。
毕竟发情期的安抚是综合了激素、“运动”等多种活动的结果。
白衍拎着包愉快地进了自己的私人练习室，还没等他打开音乐，就见门一把被推开，经纪人有些不善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这几天你去哪了？”
白衍慢悠悠地按下播放键，让悠扬的钢琴曲飘扬起来：“怎么了？”
“你自己看。”周胜华阴沉着脸，将一张照片丢到白衍面前。
白衍扫了一眼，轻轻挑了挑眉：“这是哪里的？”
照片上的背景很明显是卡尔斯酒店，一个面了色了嫣红、衣衫不整的少年正沿着卡尔斯酒店门口的下坡路慢慢向下走。
拍摄者似乎就在卡尔斯酒店附近，刚好拍到少年转头的侧脸。
白衍伸手拿起来，简单看了两眼，评价道：“拍得还不错。”
还挺上镜。
“你去卡尔斯酒店干什么了？”周胜华没那个闲情逸致，头疼地了揉了了了揉了额头，“你才刚出道，爆出这种新闻，不要前途了？”
白衍把照片丢回桌面，满不在乎地坐下：“怎么，我想住酒店也要管？”
周胜华没想到白衍竟然是这个态度：“白衍，艺人有配合公司宣传、遵守公司相关规定的义务！”
“包括不能住酒店？”
周胜华噎了一下。
白衍本意也不是想和周胜华对着干，顺手拿起一副头戴式耳机，在手指间转了转：“周哥，这个照片是哪里来的？”
“有人匿名发到我邮箱里来的，目的还不明确，我已经回信去问了。”周胜华还气着白衍对他的态度，冷笑了一声，“要不是因为你是我手底下的人，你以为我会管你？”
“之前给江董事长拉皮条的时候，周哥可不是这么说的。”
提到之前的事，周胜华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江董是自己人，有分寸，有什么事情公司内部就能处理好，你私下怕什么投资商的床？知道对方什么身份地位？被坑了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损失！”
白衍把转起来的耳机握住，挑挑眉：“原来如此。”
一切以不伤害公司利益为准。
内部潜规则，反正合同握在公司手里，怎么也翻不出花儿来；要是接触了外部的能量就不一定了。
就像蒋琪琪。
照片已经被拍了，其实白衍出现在那里的原因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周胜华这次来只是想敲打一下白衍，让白衍害怕乖乖听话。没想到自己反而被气了个半死。
偏偏推白衍出道是公司的指定任务，他再怎么心里骂白衍不听话，也只能带着一肚子气处理照片的麻烦。
白衍放下耳机，把照片拿钱来，端详了片刻。
这张照片中的他脸颊上染着红霞，看起来既脆弱又惊心动魄的漂亮。
平时的他几乎不会脸红，只有发情期才会在生理作用下有所反映。
这一次发情期期间他是跟着江湛出入的。
而上一次……
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个清晨，刚刚踏出卡尔斯酒店的时候。
卡尔斯酒店周围的安保还不错，没什么好奇八卦的路人围着，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到有人拍他。这张照片的拍摄者显然专门为了拍他而来。
那个时候为什么会有人拍他？
白衍放下照片，轻轻扬眉。
他想起刚出卡尔斯酒店不久，就碰到了几个认错了人围过来的小混混。其中一个小混混的手机上还有一张裴深的照片。
周胜华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白衍打断了他：“周哥，照片拍摄者我倒是有点思路。”
“嗯？”
白衍简单说了一下他当时离开卡尔斯酒店之后被小混混袭击的事情，又去自己的柜子把那台早就丢在里面的手机取了出来：“这里面还有裴深的照片，以及当时和小混混联络的人的电话。”
周胜华惊喜地伸手去接，结果白衍手一撤，让他拿了个空。
周胜华拧眉：“什么意思？”
白衍微笑着道：“周哥，你不会有所偏袒吧？”
虽然这波人当初是找裴深麻烦的，但不代表和裴深完全处于对立关系。现在他们把照片直接发到周胜华的邮箱，还指明了给白衍，显然针对目标改成了他。
想到裴深从一开始就针对他的种种举动，白衍很难排除裴深的嫌疑。
周胜华听懂了，神了色了阴沉了一瞬，竟然没有生气：“公司现在严打，你又是重点捧红对象，不会亏待你。”
白衍点点头，这才把那台旧手机交过去，了露了出了笑容：“那就辛苦周哥了。”
反正里面实际有用的证据他都已经备份在智脑里，倒也不怕周胜华徇私。
……
因为周五请了一天假，白衍落下了一整天的课程，这一天都在拼命赶进度。
他在音乐方面的积累已经足够，无非在唱功、唱腔等基础技巧上需要练习，因此音乐课的进度一骑绝尘；
舞蹈课的进度却不是很理想。
因为身体差距，白衍在练习爆发了性了和力量感的动作时进度非常缓慢，而且每次用力踢出动作、挥舞手臂时，肌肉骨骼都会用疼痛向他抗议，导致他一场练舞下来，头上都是疼出来的冷汗。
教他街舞的舞蹈老师都惊诧于白衍的耐心和毅力。
这位舞蹈老师名叫赵虹，一开始被安排给白衍上私教课，还以为白衍是多么有天赋的璞玉，等捏过白衍的骨架之后才皱起眉——白衍骨骼和关节柔韧了性了太高，其实并不适合街舞。
然而事到如今她才发现，这个长得极为漂亮的男孩在刻苦和忍耐方面比他的相貌还要出彩。
练舞最大的问题是对体力的消耗，而体力的消耗也会带来疼痛、酸麻，甚至是心态的消沉，尤其是运动量大的街舞。
白衍却好像感觉不到这些负面感受一样，尽管腿和胳膊都在微微颤抖、尽管额头和后背全都是水淋淋的汗珠，目光却永远平稳不变，一如最初。
赵虹对方秘书感慨地道：“难怪江总特地给他安排私教课，这么拼命的人我见得真不多。”
方秘书定期检查白衍的私教课进展汇报给江湛。
江湛听了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道：“知道了。”
方秘书还以为江湛会了露了出点心疼或者别的情绪，结果没能从上司的表情中吃到瓜，暗暗赞美了一句江总的表情管理，恭敬地退下了。
江湛继续处理了几分文件，再抬起头，微微蹙眉。
和他在一起的白衍，柔弱、顺服、娇惯，稍有不顺就会哭鼻子，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在公司训练的白衍，能忍着躯体的疲惫和酸痛练舞一整天，直到下课后站都站不起来。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白衍？
又或者……白衍在他的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截然不同？
江湛想起白衍面对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动摇了起来。
——白衍对他如此痴情……
——不，那也不能继续放纵！
——但是……
江湛闭了一下眼睛，抬手给方秘书发了个消息：“告诉白衍，这几天工作繁忙，我睡公司。”
……
“睡公司？”
白衍有些失望地看着手机，轻轻“啧”了一声。
他不傻，江湛早上逃避的模样完全映在眼里。
想不到这个世界的男人竟然如此花心，才睡了两天就腻了？
白衍想了想，觉得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两天的耕耘让他发情期基本稳定，最近几天靠那件西装倒也能对付，还是给江湛留一点空间。
他回消息：“如果我在《唱给你听》取得第一，还望江总能够给我一点奖励。”
这条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白衍也不着急，专心补课。
追了两天进度刚刚把课程补上，就到了要和蒋琪琪一起上节目的时候。
《唱给你听》是一档半比赛、半表演类型的节目，每期都会邀请12组歌唱嘉宾唱歌，有四位导师当场点评，最后由现场观众和直播间观众投票，选拔唱得最好的一组。
节目虽然很简单，但因为主要选择嘉宾都是在网络上有一定热度的新歌手或者素人，有的导师点评起来故意尖酸刻薄，在大众之间的人气很不错。
这一次《唱给你听》的主题是合唱，演出名单本来已经定好，煌星为了证明他们的“清白”，临时打点关系把白衍和蒋琪琪塞了进去。为了防止意外，还特意给让出名额的两个同为煌星的歌手补偿了另外的资源。
白衍坐在化妆间里，靠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化妆师姐姐手里拿着粉饼，在白衍脸上端详了一会，有些无从下手：“感觉我的职业技能遭到了挑战。”
眼前这张脸皮肤白皙光滑，双眸深灰明亮，鼻梁高挺、唇瓣粉红，明明不施粉黛却比许多明星化妆又精修之后的颜值还要高。
最后化妆师还是给白衍两颊稍微扑了一点，又把发型整理了一下，才笑着道：“这份工资领得真亏心。”
白衍从小接受过无数对他容貌的夸奖，没什么意外，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
他们抽到的排号是7号，等待上台的过程中白衍闲着无聊，掏出手机，顺便研究voe香水的款式。
蒋琪琪也化了妆，整个人显得甜美又俏皮，看了白衍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纠结。
白衍放下手机：“什么事，说吧。”
蒋琪琪愣了一下，脸顿时红了一些，犹豫片刻，才小声道：“白衍，是这样，我妈妈看过直播视频之后，说想跟你当面道谢……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说到这里她还赶紧解释了一句，“当然，不用辛苦你特意跑去医院，我帮你连个视频就好。”
白衍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妈妈知道了？”
如果单纯相信跳楼事件只是营销，那蒋琪琪的妈妈应该没什么可感激他的。
“她看过视频之后就知道了。”蒋琪琪苦笑了一声，“没瞒过去。”
“伯母可还好？”
“嗯，哭了一场，还打了我几巴掌。”蒋琪琪不自觉了揉了了了揉了脸，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释怀的笑意，“不过之后她就说，在被我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儿气死之前，她绝对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我……之前——”
似乎不太想提跳楼，蒋琪琪顿了顿，跳了过去，“医生告诉我我妈妈夜里有偷偷拔针的情况，还私下问医院想要办理出院手续……我和妈妈相依为命，她要是不想活了，我怎么活得下去？”
蒋琪琪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顿时红着脸住了口，“抱歉，让你听这些没用的东西。”
白衍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挺好的。”
他没有享受过多少家庭的温暖，对蒋琪琪母女之间的牵绊反而更容易触动。
“回头我去医院探望她。”
蒋琪琪有些惊喜，又觉得不好意思：“不用……”
白衍是她们母女的救命恩人，她怎么好意思劳烦白衍去医院？
“你要觉得不好意思，一会帮我个忙。”
蒋琪琪怔了一下：“你说。”
“我要改调。”白衍望着显示屏里舞台上正介绍几位嘉宾的主持人，眸了色了之中隐隐有光芒跃动。
这是他第一次登上舞台，怎么能简简单单地随便过？
何况他还要用这次舞台的结果去江湛那里领取他的“奖励”呢！

第23章 我要做偶像
“接下来有请7号嘉宾——白衍、蒋琪琪上场,为大家献上一曲《晴天砂雨》！”
轻快的前奏响起，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英俊的男孩、漂亮的女孩在烟雾中登场。
《晴天砂雨》本来写出来就是为了给男团合唱用的,因此在录歌的时候白衍分了几个声部单独唱出来，之后再合在一起。现在由两个人来唱，男音的清亮与女声的柔婉交杂,带给现场观众不一样的享受。
这是白衍头一次正式出现在舞台上,之前只有几张微博和单曲放出来的照片。
因为私人拍出来的效果和单曲封面几乎一样,有不少人都在嘲白衍做作“连生活照都要高p成写真”，认定白衍真人绝对不可能这么好看。
这次真人了露了面，不论是在场观众还是直播间观众一下子哑了。
舞台上的少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眉眼如画,深灰了色了的眸子里就仿佛藏着另一个世界。
真人竟然比写真集还要好看三分。
嗓音弥漫开来。
快节奏的歌声踩着节奏一圈圈了荡了漾出去，台上的两个人却没有像之前的歌手一样跟随舞动,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
充满动感的歌声和安静的歌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有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的情绪上，让他们不自觉产生了一丝烦躁感,目光凝聚在白衍和蒋琪琪身上,下意识期待着他们能够动起来。
一段高了潮了唱完，两个人没有动。
rap唱完，两个人依然没有动。
第二段副歌唱完,两个人还是没有动。
就在观众的情绪已经被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一声嘹亮的歌喉石破天惊，冲破了所有的憋屈烦闷。
台上的白衍和蒋琪琪忽然动了起来。两个人随着节奏挥动着双手,踏着歌声轻快地迈着步伐，像跟随水波舞动的海藻、游鱼和水泡。
台下的观众们仿佛也成了在浅海底部随着水波滚动的白砂，不由自主地沉浸到歌声中。
恍惚中他们甚至闻到一丝若有若无、清新的香草气息,与普通的香水气味不同，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与歌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如海面上的浪花、晴空下的太阳雨，看上去温柔缱绻，内里却带着不动声了色了的凉意。
等到最后一段音乐，蒋琪琪忽然闭上了嘴，只用鼻音简单地哼着；而白衍上前一步，高昂却不刺耳的嗓音带着观众们听不懂的歌词瞬间倾泻而出。
一曲歌罢，观众们依然停留在震撼中，过了好一阵子才清醒过来，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
白衍闭了一下眼睛，两颊上泛起红晕，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还在发情期内，表面上看上去虽然正常，实际上身体还很虚，刚才的演唱他心血来了潮了改了调，唱着唱着用上了精气神，唱完之后才觉得有些后继乏力。
《晴天砂雨》的曲调写得确实不错，白衍本是从炫技的角度抬高了一个八度去唱，没想到后面唱入了情，如今额头隐隐有汗，却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股极为舒爽的畅快。
因为发情期的缘故，他的信息素随着心情的活跃而波动，全场都弥漫着淡淡的香草气息。
好在他之前就在身上喷了一整瓶从江湛那顺来的除臭喷雾，信息素的味道不算很浓，随着他心情的渐渐平复也已经逐渐消散。
看起来观众没有太大的反应，也许是因为演唱场地偶尔也会喷灌一些气味淡雅的香薰。
白衍相貌本就出了色了，白皙的皮肤上两颊红晕极为惹眼，竟然带上了一丝难掩的易碎感，上来的主持人都看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欢迎白衍和蒋琪琪来到我们的现场。”主持人笑眯眯地走上来，“刚才这一曲太精彩了——《晴天砂雨》在云音乐平台高居榜首这么久，果然好听啊。”
四位导师集合了知名音乐人林乡愁和陈玄、知名歌手孟菲菲和郑典，两男两女，分别走不同的风格。
林乡愁了性了子比较急，率先开口：“刚才最后一段的曲调似乎和之前的《晴天砂雨》略有不同，是你单独改了吗？”
白衍淡然地道：“没错，我觉得这样会更好。”
几位导师都了露了出了惊异的神情。
林乡愁年纪有五六十岁，是老牌音乐人，圈内地位很高，本来不打算参加综艺，还是电台走了关系千请万请才请来的。
他在这档节目里一向以毒舌著称，骂哭过不少自以为天赋过人的选手。
林乡愁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神了色了有些复杂：“你知道这首歌是谁创作的吗？”
白衍拿到的资料上曲子的创作者名是这个世界的英文简写，他这些日子专心学习中文，还没了解英文，所以只知道有这个人，不知道是谁。
听林乡愁这么问，白衍轻轻扬眉，体会到林乡愁的潜藏意思：“难道……”
“没错，就是我写的。”
在场观众顿时哗然。
当著作曲人的面修改了调子，还大言不惭地说“这样会更好”……这个白衍可一下子丢了脸了。
林乡愁之前diss哭过好几个参赛选手，这次指不定怎么喷呢？
主持人心里有点急。
他被煌星提前打点过，这次目的除了替煌星“澄清”了自杀了事件之外，还要把白衍推到大众面前。
原本看了白衍本人的相貌，主持人觉得这个任务十分简单来着，没想到白衍这张嘴太会说话，刚登场就濒临翻车。
林乡愁又补了一句：“你刚才改的地方，是我修改了十几个版本之后的结果。”
在场顿时鸦雀无声。
林乡愁这么多年给不少天王天后都写过歌，名气、地位都很高，一向口无遮拦得罪不少人，偏偏大家都心悦诚服地供着他；这个白衍想自由发挥也就算了，非要加上一句“我觉得这样会更好”……这可怎么挽回？
“白衍的唱功发挥得非常不错……”
主持人正想着怎么把话题捞回来，就听到白衍淡淡地问了一句：“您觉得我这个版本怎么样？”
……还杠上了。
主持人闭上了嘴，看向了林乡愁。
另外三个嘉宾在圈内的地位都不如林乡愁，安静地闭着嘴巴，等林乡愁的回应。
林乡愁阴着脸沉默了片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衍。
场上陷入了难言的压抑和沉默。
另一位嘉宾孟菲菲轻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场上的尴尬：“白衍刚才是高一个八度唱的吧？能把高音唱得这么稳，也很难得。”
孟菲菲也是听白衍的嗓音独特、音域很宽，起了爱才之心，这才开口替白衍说句好话。
观众们这才反应过来。
《晴天砂雨》霸占各大音乐榜榜首这么久，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过。刚才白衍现场演唱的版本高了潮了部分高音确实提了一个八度，却像单曲里一样平稳，没有一丝勉强和破音。
主持人悄然松了口气。
年轻人嘛，一时年少轻狂也不算多大的黑点，虽然如今的娱乐圈多数明星都为了维持表面上的人设谨言慎行，但谁还没有点黑历史？舆论压过去也就没人记得了。
主持人正要开口，忽然听到林乡愁冷不丁开口：“这首歌的高了潮了部分我特意调低了一个八度。”
他盯着白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白衍慢悠悠地道：“想必不是为了让音乐更好听。”
主持人：“……”
他救不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衍身上，白衍脸了色了如常，甚至之前唱完歌之后脸上的了潮了红都慢慢平复，好像没事人一样，静静地看着林乡愁。
所有人都下意识捏了把汗，都以为接下来要迎来林乡愁狂风骤雨般的责骂。
然而林乡愁脸上忽然有了笑容：“没错——这首歌是煌星请我定制，初版拿到之后希望我把高了潮了部分调低一些，因为原来的音太高了，他们预定的歌手很难平稳地唱上去。”
在场所有人都怔了一下，只有白衍一脸淡然。
“你改调的部分……我之所以改这么多次，就是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感觉。”林乡愁摘下眼镜，晃晃头叹口气，“到了交曲的前一天晚上，我还在调它。你这次唱的版本，倒是比我琢磨这么久的好不少。”
其实背后他还有句话没有说出来。
按照他的标准，感觉不对的歌是不会拿出去的，但是煌星传媒急于把男团推出去，好说歹说硬把歌要走了，让他颇有些不愉快。
白衍的单曲发售之后他去听了一遍，一耳就听出这个音质和唱功的天赋之高，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曲子的不足。
如今见到本人……
林乡愁眸了色了中闪过一丝激动。
是个好苗子。
林乡愁本人定了基调，后面三个嘉宾顿时松了口气，跟着笑了起来。
“白衍的天赋真的很不错，以后可以考虑往这方面发展。”孟菲菲夸奖道，“练了多久？”
高一个八度唱考验的可不只是对于音阶的把控，还有歌手本人的音域、唱功等等多方面因素。
刚才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只有孟菲菲开口帮了他一把。白衍心里记着，对她微微一笑：“临时起意。”
孟菲菲“扑哧”笑了起来，显然不太相信。
蒋琪琪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悄悄扫了白衍一眼。
只有她知道，白衍确实是临时起意，上台前几分钟才跟她说想单独发挥，跟她简单对了一下。
另外两个嘉宾把白衍和蒋琪琪都夸了一遍，主持人想起自己的任务，在到时间之前把话题引到了了自杀了事件上：“其实大家对白衍和琪琪的熟悉程度应该都来源于那场精彩的杂艺表演吧？”
四位嘉宾显然也提前被打了招呼，点点头：“那场表演确实紧张刺激，我看直播的时候心都提溜着。”
“白衍和琪琪在这之前都是公司的练习生，是什么让两位选择用这种方式出道的呢？”
这个问题公司给了标准答案，蒋琪琪笑着应对：“如果我们普通地唱歌跳舞，现在大家也记不住我们是不是？而且在那么高的地方表演，除了胆量之外其实也很考验演技。另一方面，公司也希望那场表演的危险和提心吊胆让大家对于‘了自杀了’这个概念有个认识。”
蒋琪琪的神了色了严肃了一些，“了自杀了不是一个玩笑，是一个生命的逝去，是一群人的痛苦，无论有一时想不开的朋友、或者身边有这样的人的朋友，都能把生命的分量看得更重一些。”
“确实，就算有防护措施，我现在想起来心还是砰砰跳。”主持人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蒋琪琪有心想让白衍多受些赞誉，继续道：“我其实还好，白衍其实才是真的辛苦。”
白衍扫了她一眼。
主持人顺着把话筒递到白衍面前：“白衍这之前为了这场杂艺表演准备了多久？”
白衍慢慢咬字：“不算太久。”
白衍前面回答问题的时候，主持人和嘉宾就注意到他说话比较缓慢，有点像港台明星、海外明星学习中文之后的郑重感。
“白衍是从海外回国的吧，听说还在学习中文？”
“对。”
“后面有什么规划吗？”
“看公司。”
“有意向往歌坛方向发展吗？”
“看情况。”
“……”
主持人接不下去了，话题往蒋琪琪身上扯：“琪琪刚才的和声也很美，看得出来基本功很扎实。”
蒋琪琪低头笑了一下，显得有些腼腆：“还好。”
一直被当作背景板的陈玄咳嗽了一声，发挥自己的存在感：“和声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既要能够衬托出主唱的旋律，又不能风头压过去，还得控制自己不被主唱影响，十分考验视唱练耳的功底。”
陈玄是民族风的音乐人，在和声上自然有很深的见地。
“这个舞台上，做主唱唱得好的人很多，和声唱好的没几个。”
蒋琪琪本来有些怯懦，听到陈玄这样的评价，有些欣喜地抬起头，握紧自己的手指，深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平稳地道谢：“多谢陈老师夸奖。”
几个评委点评了一阵，给出了9.9的高评分。
到了后台，蒋琪琪端着的笑容被劫后余生的庆幸侵染，长长出了口气。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衍，发现白衍脸上依然挂着那股无所谓的神情，正低头戳着手机不知道看什么。
刚才台上的一波三折对他来说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也不知道白衍哪来的底气，当着林乡愁的面改人家的歌，还要反驳一句“您觉得我改的怎么样”，实在是大胆！
尽管林乡愁认可了白衍的版本，但蒋琪琪已经能想象到网上舆论替林乡愁打抱不平的话语了。
但是另一方面……蒋琪琪又十分佩服白衍。
当着嘉宾和观众的面，想改歌就改歌，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没有一丝慌张和不安，好像一切都胜券在握，根本逃不出他的预料一般。
他们在后台等了一会，等到所有的选手组都演唱完，终于进入了评选阶段。
在所有人预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白衍组夺得了第一。
尽管白衍在林乡愁面前很自大，但他唱得确实极为精彩，林乡愁本人都给他打了高分，其他观众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林乡愁最后点评白衍这次的演唱：“我没想到一个刚出道的新人竟然能够将这首歌唱得这么好……现在白衍把我心目中理想的版本唱出来，也不枉我做这首歌出来。你的乐感、灵感都不错，如果以后有想往歌坛发展，可以联系我。”
这是当众直接抛橄榄枝了。
之前有优秀的璞玉，四位嘉宾也会斟酌着有所表示。经过近百年的发展与沉淀，如今的歌坛已经很少有门户之别，但引路人和后辈的关系依然十分密切。
艺术并不是闭门造车就能创作的东西，能够沟通交流的朋友尤为重要。
林乡愁做评委至今，还一次都没有看中过人，白衍还是头一遭。
孟菲菲笑嗔地看了林乡愁一眼：“林老师，白衍的嗓音天赋只做纯创作音乐人也太浪费了，做歌手会更好。”
林乡愁早些年酗酒很厉害，嗓子被酒精搞坏了，所以几乎不自己唱歌；孟菲菲则是纯粹的歌手，这句话的意味不言而喻。
哪怕是林乡愁也得承认，白衍如同玉石一样清脆的嗓音、极为平稳的高音都是做歌手的好依仗。但他怎么会舍得放开这样的天才，咳嗽了一声：“创作型歌手不就行了？我也能教。”
“要做歌手，唱腔唱功可不是随便就能练习好的。”
陈玄是民族风格的音乐人，《晴天砂雨》走的是流行乐风格，再加上他也比不上林乡愁在业内的地位，干脆没有说话。他前面看中的也是蒋琪琪这个和声唱得非常完美的小姑娘，也不跟其他人争，直接让助理把名片送了过去。
郑典是四个嘉宾里唯一一个创作型歌手，弱弱地开口说了个“我”字，就被林乡愁和孟菲菲两人之间的你争我抢打断了。他了性了子软糯，和陈玄对视一眼，无奈地住了嘴。
《唱给你听》举办了这么多届，能引来几位嘉宾明抢的人还真不多。
主持人哭笑不得地制止了两位嘉宾，把话筒递给了白衍，唯恐天下不了乱了：“白衍说说看，你更喜欢哪一位？”
白衍轻轻挑眉：“实际上……我最近在上舞蹈课。”
几个嘉宾一脸问号，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计划向偶像路线发展，如今正在练习基本功。”白衍对两位导师微微鞠躬，“多谢两位厚爱。”
林乡愁和孟菲菲看他的眼神好像澳洲龙虾里长出一颗栗子。
虽然演艺圈下沉之后，更平民、更大众的偶像在舆论、人气还是收入上都占了巅峰，但偶像是最吃脸和青春饭的行业，也是业内鄙视链的底层。
多数偶像在吃几年红利之后都会竭尽所能地往歌手、演员等艺术家的道路发展，毕竟脸是一时的，但硬实力是永久的。
怎么这里还有放着好好的音乐天赋不要，去做短暂割韭菜的偶像的？
林乡愁了性了子直，直接脱口而出：“你可清醒点，浪费你的嗓子去卖脸？”
主持人有些无奈。
也就林乡愁一贯以毒舌出名，圈内地位还高，否则一般人这么评价偶像，可不得被粉丝们撕了。
不过这话倒是让白衍有点难做了。
主持人看了白衍一眼。
回答说“偶像就是他的理想”倒是不错，可是早晚有一天白衍也得转型，到时候提起来又是一阵嘲讽；要是回答得有点不妥，被人拿去黑他看不起偶像还想捞钱，那唾沫星子就把人压死了。
白衍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挑了挑眉：“我觉得不做偶像，有点浪费我的脸。”
林乡愁：“……”
在场观众一下子笑喷了。
这话一般人说出来可能还要被嘲，但白衍这张脸摆在众人面前，所有人竟然觉得意外的合理。
能被邀请到节目现场的人也算是演艺圈的常客观众，天王天后、影帝影后都见过不少，如今医学日渐发达，多数混迹演艺圈的人相貌都不会太差。偶像派更不用说，一个比一个亮眼。
然而哪怕和当红的几个流量鲜肉比，白衍的容貌依然光彩夺目。深灰了色了的双眸如同深夜的星河，中间星光闪烁；颀长的身型比一般男星看起来稍微瘦削一些，却不显得娘气，整个人站在那里，总会给人一种高贵的贵族气质。
好像只是身价亿万的豪门少爷来体验着玩玩。
林乡愁虽然是个老直男，也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说白衍长得不好看。
过了好一阵他才气哼哼地道：“长得好看还能好看几年？”
再说下去就要挑起偶像派和实力派的斗争了，主持人连忙掐断导火索：“白衍现在已经签了公司，想必发展路线也要和公司经纪人商量，林老师就别难为白衍了。”
林乡愁也知道这个理，虽然不是很满意，最终还是哼哼两声，只丢了一句：“你要来我这，我替你付违约金。”
……
《唱给你听》在电视台与网络同步直播，刚刚播完，关于白衍的讨论就迅速攀上了热搜。
白衍的微博号已经拿到自己手里，点开看了几条批评他无知狂妄的评论，撇了撇嘴，埋头咔哒咔哒地打字。
小张一直在实时追舆论，自然知道白衍的微博评论是什么情况，连忙劝道：“没事，一般人都习惯了谨慎谦虚的新人人设，你不用放在心上，千万别跟网友对喷啊……”
桀骜不驯的人设还能吸粉，和网友对喷那是真的死路一条。
白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放在心上了？”
小张讷讷地问：“你不都不怎么用手机打字的么，我还以为……”
白衍之前不用手机打字，一方面是智脑可以接驳进手机系统帮他打字，另一方面也是他的拼音能力尚且不到家。现在他的口语已经基本能够应付日常说话，打字也要跟着练习。
至于网上的舆论，他半点都不在意。
他若是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早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就不会想方设法地背离“omega应该走的路”。
小张还有点不放心：“那你在发什么？”
白衍轻轻挑眉，把手机关上：“这次完成公司的任务，当然需要一点奖励。”
小张了迷了了惑了了：“奖励？”
……
“江总。”
这时候方秘书推门进来，咳嗽了一声，委婉地道，“以后您不如亲自和白先生联系？”
江湛拧了拧眉：“怎么了？”
方秘书把手机递过来。
江湛接过来扫了一眼——“江总，节目看了吗？今晚我在酒店等您。”
江湛：“……”
他的肾隐隐作痛。

第24章 爽约
江湛脸了色了变了变,想起许医生的诊断结果和那一大堆昂贵的保健品，吸了口气，下了决断：“拒了。”
方秘书没有动,咳嗽了一声：“江总，这些信息出现在我的手机上，我很难和未来的女朋友交待。”
江湛：“你要找女朋友？”
方秘书：“……”
方秘书：“江总,我没有卖身给星海。”
不是所有人都像江湛一样舍生忘死地向公司奉献一生的。
江湛了揉了了了揉了额头,反应过来,思索了片刻，才道：“让他联系我。”
“联系江总哪个号？”
“……私人号。”
江湛有两个号码，一个是商务号,一个是私人号,公私分明。
方秘书把江湛的私人号发过去，很快江湛的手机就亮了起来,同样的信息出现在短信中。
江湛回了一条：“工作时间。”
方秘书斜眼瞅到这条回复,然后看了看现在已经指向夜晚九点的挂钟。
“……”
不知道白先生是不是也无语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又发了一条：“那我在酒店等您。”
江湛想起上次他去酒店,进门发现白衍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画面,呵然一笑，放下手机，转头去看文件。
等到一堆文件处理完成,江湛再抬起头,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自从把江渡从煌星传媒的董事长位置上踢下去，江湛一个人兼任星海集团和煌星传媒两处地方的总指挥,工作强度一下子多了很多。
星海集团还好，各部门已经形成有效独立运转的体系；煌星传媒这边被江渡搞得乌烟瘴气，江湛一面重新整顿,一面还要考察、培养能够接任他的人选。
他预计在煌星传媒这里呆不到一年，就能将工作传递下去。
江湛关掉账务财报，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沉默不语。
方秘书打印了两份合同留给明天转会计部门签字，看江湛似乎有些疲倦，想了想：“江总，要放音乐吗？”
江湛闭着眼睛，沉了吟了了一下：“放吧。”
深夜放抒情歌容易催眠，不如支持一下自家生意。
方秘书想了想，点开了音乐榜上的榜一。
“海浪中的砂、曾是天空中的雨……”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嗓音踩着轻快的节奏喷涌而出，让江湛和方秘书一起愣了一下。
江湛睁开眼，扫了方秘书一眼。
方秘书端详了一下音乐榜，解释道：“白先生今天参加《唱给你听》，现场重新演绎了一个版本，一下子登上了新歌热榜。”
被白衍修改过的调子更高昂、更热烈，如果之前的《晴天砂雨》重点在“晴天”，那如今的版本感觉重点就在“砂雨”。
歌声曲调如同落下的砂雨敲打着江湛有些疲倦的精神。
方秘书想着江湛说不定会闻歌思人，委婉地道：“江总，要不今天先休息？您可以先去酒店休息……”
江湛悄悄坐直了腰，眼神沉着冷静，毫不迟疑地道：“继续工作。”
他要是去酒店，那才是真的疲惫。
……
江湛一口气干到了凌晨三点，等到天了色了蒙蒙亮才暂时停下休息。
考虑到已经到了这个点，他心安理得地拒绝了方秘书希望他去酒店睡一觉的建议，在董事长办公室后面的小房间里简单睡了几个小时。
等到九点钟左右，公司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上班，江湛才重新坐回工作岗位。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秘书进来汇报：“江总，有人想要见您。”
方秘书也去休息了还没起来，暂时是新秘书轮岗。
“谁？”
“公司的艺人。”
江湛格外讨厌这种问一句答一句的汇报方式，心里琢磨着应该给煌星这边的部门安排一下高效率工作培训课，耐着心继续问：“叫什么？”
“白衍。”
江湛第一反应本来是想拒绝，但想想以白衍无法无天的了性了子，说不准会搞出什么事情来，还是不情愿地道：“让他进来。”
白衍进门之后先对江湛打了个招呼，之后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江总，昨天晚上为什么爽约？”
“……工作太多。”
白衍“唔”了一声，脸上隐隐有些委屈：“可我真的在床上等了一晚上没睡。”
他指了指自己眼睛周围的黑眼圈、还有带着血丝的眼珠。
江湛没想到白衍这次竟然这么听话，怔了一下，口吻不自觉柔和了一些：“为什么不先睡？”
白衍眨眨眼：“上次我先睡，江总不是不高兴了么？我当然想让江总高兴。”
随着白衍进门，董事长办公室里逐渐开始弥漫起香草的气息。江湛嗅着这股味道，莫名觉得白衍身上的这股香水似乎也透着对他爽约的谴责不满。
江湛闭了一下眼睛，提醒自己他们只是纯粹的金钱关系，就算白衍再怎么了迷了恋自己，自己没必要心疼也没必要觉得愧疚。
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下次我会提前通知你。”
说出口之后，江湛又有些后悔。
——按照《霸总逃妻：我偏要逃》里的情况，一旦给小情人一点宠爱，那边立刻就会骄纵十分，接下来要钱要房要资源，贪得无厌。
白衍满意地点点头：“那最好了。”
他凑到江湛身边，深深吸了口气，满足地站直身体，“那我继续上课去了。”
江湛怔了一下：“你来就是说这个？”
“当然。”
白衍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来吸一口江湛身上的香水味满足身体的渴望。
昨天晚上是他这次发情期的最后一波了潮了热，本来指望江湛帮他搞定，然而江湛没来，他只能趁早来公司，从江湛身上汲取一点仿生信息素，让自己顺顺利利地度过这次发情期。
不过他已经预定了几款voe的香水，估计下次发情期就不需要江湛了。
江湛眼睁睁看着白衍凑近自己，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脸上还带上了柔情似水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感觉有点不自在。
想想白衍跟着他，好像他也没付出什么，连开房钱都是白衍自己掏的。
……这么一想，他似乎有点过分。
就算《霸总逃妻：我偏要逃》里，霸总男主也是直接给女主买了一套房子金屋藏娇。
江湛静默片刻，觉得自己不应该过于狭隘，做了做心理建设，开口允诺：“今晚陪你。”
白衍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
——他今晚就度过发情期了，还要江湛干什么？
“江总工作为重。”白衍微笑着后退一步，“我前几天拖延了不少课程，今天准备熬夜补回来。”
江湛怔了一下，没想到白衍竟然拒绝了。
他决定陪白衍的时候认为自己是不情愿的，被拒绝了反而觉得更不高兴。
但白衍的理由很正当，江湛也只能认同地点点头：“好。”
虽然白衍在外人面前一贯表现得十分张扬，但竟然意外地懂事。
看着白衍就这么离开，江湛心里琢磨起是不是应该给白衍一点补偿。
他这方面的经验空白如纸，全靠那本小说提供经验支撑；但江湛又不想像个无脑提款机一样买买买——他更想给白衍补偿一点白衍需要的东西。
等到方秘书推门进来，江湛将自己的疑问问出：“方程，你觉得给白衍补偿什么好？”
方秘书一怔：“江总已经知道了？”
江湛也一怔：“什么？”
“白先生的舆论。”
方秘书已经将白衍的舆论内容整理成了简单清晰的报告。
《唱给你听》播出后，白衍的讨论风向基本是两个极端。
喜欢他的觉得白衍张扬又自信，演艺圈的新人多数都保持着谦逊低调的人设，早就看腻了，白衍不但长得好看，而且天赋极高，未来可期；
讨厌他的觉得白衍自大没礼貌，完全不懂得尊重圈内前辈，这种臭屁的态度，要不了多久就会得罪人被雪藏。
两边人吵得不可开交，但还控制在正常舆论范围内。
这种连黑料都算不上，吵得凶等同于给白衍做推广，公司喜闻乐见。
但是到了第二天，风向忽然变了。
有人贴了白衍的路边偷拍照片，照片上的白衍脸上略带憔悴，两颊嫣红走在路上，背后依稀可以看到酒店的招牌。
发照片的人信誓旦旦地说白衍靠上了金大腿，不然何德何能让煌星传媒在十周年庆典上这么重要的场合单独推广？
他们还扒出了白衍入行的时间，不过一个多月，就算真的有天赋，也不可能短短一个月就飞得这么高吧？
百分百是强行堆一个天才少年的人设，靠投资商空降。
“《唱给你听》节目组很有可能也收了钱，故意推白衍上位，靠黑幕、谎言、伪装出来的天才人设，应该被唾弃！”
到方秘书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附和，还有许多自称《唱给你听》的工作人员表态，希望认真彻查白衍。尤其是有几个参赛选手是网络歌手出身，已经有了一部分粉丝，撕白衍撕得最凶。
江湛看完全部介绍，眉头锁紧：“查到幕后人了吗？”
这个舆论来势汹汹，显然不是无意之举。
哪怕煌星传媒想要出手，也得考虑会不会暴了露了了自杀了事件的内幕。
“正在查。”方秘书回答，“还没结果。”
江湛拧眉不语。
“公关部部长想问江总的意见，是撤热搜保白衍？还是……”
方秘书没有说完，但背后的意思两个人都十分清楚。
一般艺人的舆论问题走不到江湛这里来，但白衍牵扯到了自杀了事件，由不得他们不郑重对待。
如果就此默认白衍是被金主包养的空降，让舆论发酵，基本可以让了自杀了事件得到一个圆满的逻辑自洽，让之前紧急决定的处理方案就此完整。
当然，代价就是舍弃白衍。
方秘书知道江湛和白衍的私人关系，安静地等着江湛作出决定。
江湛闭着眼睛，手指轻轻在键盘上敲着。
与方秘书想的不同，他回忆的不是和白衍作为包养关系的场景，而是那次他深夜下班，看到刚刚从练舞房出来、一身是汗、胳膊和腿隐隐约约打颤的白衍；是面对几乎算得上重压的培训合同面不改了色了地签字、认认真真完成的白衍；是在酒店里跟他在一起，依然抽空用手机看网课的白衍。
白衍有许多让他捉了摸了不透的一面，但至少江湛可以确定，白衍在认真对待艺人这份工作。
每一个认真工作的人都不应该被工作舍弃。
江湛睁开眼睛，声音缓慢而果断：“白衍签订包养合同之后，保护这方面的舆论安全本该是我的责任。没能考虑好这一点，是我的过失。”

第25章 是不是得好好宠
白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刚上完上午的舞蹈课。
因为跳舞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所以每天他都会耗费大量的精力在练舞上。
在江湛办公室吸了一口仿生信息素，白衍顺顺利利地度过了这次发情期，精神饱满,十分痛快，跳了一上午的舞也觉得酣畅淋漓。
周胜华把这个消息带来的时候，白衍刚在练舞房里的淋浴室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听周胜华讲完,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周胜华虽然不太喜欢白衍的态度，但多数时候和白衍的利益一致，不等白衍问就解释道：“公司正在调查,至于舆论问题,公关部会解决，可能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
白衍把了毛了巾丢在椅背上：“配合什么？”
周胜华听过白衍现场改编的《晴天砂雨》,知道白衍在音乐上确实有很高的天赋,对这次舆论风波信心很足：“大概需要你写几段旋律？或者拿你以前写好的也可以。”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暗示了一句,“如果施先生能替你澄清就再好不过了。”
上次施伯商找过来,周胜华也得到了消息，知道了施伯商在周年弹奏的《第七练习曲》出自白衍之手，对白衍愈发高看一眼。
施伯商在音乐艺术上的成就已经踩在大众之上,说话也比一般人更有分量。
白衍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没有回答。
周胜华倒是自己先泄了气：“也是，施先生怎么会为这种小事说话？”
白衍冷不丁冒出一句：“裴深查过了吗？”
周胜华脸了色了顿时闪过了一丝不自然：“还在查。”
白衍胳膊搭在桌面上,眨了眨眼：“周哥，这种事你该不会还想着一碗水端平吧？”
“……”
“你要是不舍得处理他，那我自己来。”白衍站起身,撩了一下后脑湿漉漉的头发，伸手去拿外套。
周胜华愣了一下：“你？”
白衍回头冲他一笑：“怎么？”
周胜华本想说“你哪来的能耐处理裴深”，话到嘴边又被他吞了下去。
裴深私底下会来事，还和前江董有联系，据说已经拉来了两个新资源，周胜华作为裴深的经纪人也吃了不少好处，委实不愿这事闹大。
“都是同一个组的，撕出去你也没有多少好处，你想顶着个器量狭窄、睚眦必报的帽子吗？”
白衍挑了挑眉：“可我就是器量狭窄、睚眦必报。”
周胜华：“……”
白衍这话是笑着说的，但眼眸里可没有一丝笑意。
周胜华吸了口气，意识到白衍这里说不通。他沉默了一下，不情愿地让了步：“我会去处理。”
且不说这件事是白衍无辜受害，江总直接给了吩咐，要完美处理好这次的事件，务必保证白衍的形象不要受损……
白衍的舆论问题还是小事，能让江总这么重视才是重中之重。
白衍又挑了挑眉。
周胜华有些恼羞成怒：“一定让你满意！”
白衍微笑道：“那我等周哥的好消息。”
把周胜华打发走，白衍重新坐回椅子，手机点开了昨天《唱给你听》的录像，面上沉了吟了不语。
他一直不习惯让自己的命运被其他人主宰。
这次危机也一样。
如果他自己来处理的话……
白衍还没想出什么，就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白衍抬起头，有些意外：“施先生？”
纵然门是开着的，施伯商也敲了门，等白衍示意才进来，笑眯眯地道：“打扰了，白先生。”
“您怎么来了？”
“之前和你约好要一起讨论乐谱，我等了大半个月都没等到，只好自己过来了。”施伯商笑呵呵地坐下，“希望不要觉得我冒昧。”
白衍这阵子接了江湛的培训课，加上没有和施伯商约定具体的时间，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抱歉，我最近比较忙，一直没有抽出时间。”
“看得出来。”施伯商打量了一下白衍，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舞蹈设备，依然觉得有些惋惜，“你真的不考虑去音乐领域发展？煌星的合约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
白衍笑了笑：“多谢您关心。”
施伯商知道白衍隐藏在话语下的拒绝，叹了口气：“人各有志。”
两个人畅聊了一会音乐领域的话题，白衍提出的那些新奇的理论和音乐风格让施伯商惊叹不已，施伯商浸了淫了钢琴曲多年的深厚经验也让白衍受益良多。
实际上白衍在音乐上的创作也有不少疑了惑了，刚好可以和施伯商互相查漏补缺。
一老一少交流入了了迷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
“您晚饭有安排吗？我请您。”
白衍这话说得诚心诚意。两次交流中，他从施伯商这里都学到了不少东西，弥补了他对这个世界音乐体系的不足。
施伯商有些遗憾：“我已经和人约好。”
白衍也不勉强，礼貌地送施伯商起身。
施伯商出门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需要我帮你澄清么？”
白衍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施伯商或许是听说了什么，笑了起来：“不用，让您看笑话了。”
施伯商对娱乐圈的舆论动向其实不是很懂，他本身也不关心这个圈子的事情，询问一句尽了心意，点了点头告辞。
……
在休息室等待的功夫，施伯商还在琢磨和白衍交流的音乐理论，想得兴起甚至直接掏出小本子“唰唰”写着。
虽然电子记录设备如今几乎普及到每一个人身上，但施伯商还是更喜欢在纸质上涂画的感觉。
终于把自己之前卡住的结冲破，施伯商满意地放下笔，舒畅地靠在沙发上。
他在这方面的瓶颈已经持续了几年，这几年想要更进一步却无从出口的焦虑困扰得他几乎睡不着觉。
自从认识白衍，以白衍那套独特的音乐理论为参照，施伯商感觉自己渐渐又有了年轻时灵感勃发的兴奋劲儿。
高速思索后大脑疲倦，施伯商掏出手机，习惯上网浏览一些不动脑子的片段放松休息。
等江湛从会议室出来，好好一个舅舅已经面了色了阴沉，端坐在沙发上板着一张脸。
江湛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会议开太久，让舅舅等急了：“抱歉，舅舅，公司事情比较忙。”
“不是你的事。”施伯商看到江湛，脸了色了缓和了一下。
江湛有些疑了惑了地看着他。
施伯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我上微博看了看，网上这都怎么说白先生的？”
江湛：“……”
江湛咳嗽了一声：“公关部正在解决。”
施伯商平时很少关注圈内的事，他接触的更多都是业务上的批评指责，没想到娱乐圈内对于包养等八卦如此热衷。
“白先生要是被包养了，还会这么辛苦地训练？我刚才过去的时候他才锻炼了一身汗。”
江湛：“……您说的对。”
“白先生要是被包养了，至于跟在一个偏心的经纪人手底下？还不知道吃了多少委屈。”
江湛：“……您说的对。”
他看了眼方秘书，方秘书心领神会，记下来回头查查白衍的经纪人。
施伯商越想越气——他心心念念想拉到钢琴音乐圈好好培养的天才，却在娱乐圈因为和业务不相干的八卦遭受攻击！
“你说，你要是包养白先生，是不是得好好宠在心尖上？”施伯商还嫌不够，炮火轰到了江湛身上，把江湛打出一身枪眼。
虽然他已经一把年纪，对音乐的追求压倒了几乎所有的世俗欲望，但人的相貌审美可没有出问题。
以白先生那样的好样貌，谁养了不得好好宠着？
江湛本能地思索了一阵自己的行为，吸了口气，艰难地道：“……您说的对。”
施伯商和外甥诉说了一通，心情好了不少，看江湛表情不太好看，还以为自己干涉江湛正常公司进度，缓了口气：“舅舅不是说你，只是有些憋闷随口说说。”
江湛：“……我知道。”
方秘书用专业素养憋住自己的笑容，生怕自家总裁真的被暴击成筛子，赶紧开口转移了话题：“施先生，江总预定的餐厅过去有段距离，我们尽快出发吧。”
这次施伯商再来了海市，主要是为了找白衍交流音乐，但落地之后接到江湛的问候，便顺便来关心一下外甥。
江湛的母亲早早去世，父亲又是个不靠谱的，当初施伯商给了江湛不少关心和帮助，所以舅甥俩感情关系一直不错。
说到最后，施伯商还有些不乐意，补充了一句：“依我看，白先生也不是那种会为了钱甘心做金丝雀的人。”
“……舅舅何以见得？”
“音乐是不会骗人的。”施伯商指了指自己，“那首《七号练习曲》虽然多数以炫技为主，但依然能体会到创作者的内心情感。”
独立、自由、渴望。
像向往天空的鹰。
江湛怔了好久：“《七号练习曲》的创作者是白衍？”
施伯商意外地看着他：“他不是你手底下的人么？”
江湛：“……他没说过。”
“明珠暗投啊。”施伯商痛心疾首，“要不是他非要留在娱乐圈，我立刻写信保举他去维也纳音乐艺术学院。”
江湛默然，抿了抿唇。
……
和施伯商一起用餐，江湛返回公司继续加班，又一次等到凌晨一点多才下楼。
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江湛看着不断下降的电梯，鬼使神差地按了下白衍的练舞房所在的楼层。
按下的瞬间他忽然有点后悔，刚想取消，电梯已经“叮”的一声停下了。
既然停了，江湛停顿了片刻，还是迈步走了出去。
之前白衍就是在这一层的电梯口，满身锻炼之后的汗水，毫不顾忌地笑着问他能不能给他一间单人房。
……也是白衍至今为止找他要的唯一东西。
江湛停在白衍的练功房门口，静静地看着里面依然亮起的灯光，依稀能听到里面快节奏的街舞音乐和四肢挥动的声音。
寂静的深夜。
身怀天赋，却依然刻苦锻炼的少年。
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为了自己的前途和理想而努力。
江湛抿了抿唇，眼眸轻轻垂下。
若白衍是个只有脸的花瓶也就罢了，偏偏不缺天赋也不缺意志，为何还要主动找他求包养？
如果只是为了走捷径，可他们签订合同这么久，白衍却几乎没有找他要什么资源、钱财。
江湛想起白衍那几日让他招架不住的热情，喉咙忽然觉得有些干渴，心跳得也加速了些。
——或许真的……是为了他本人？
——如果真是那样，他该怎么回应这份心意？

第26章 夜宵
不为钱,不为资源。
江湛忽然想起一个月之前他和白衍签订合同的时候。
他当时以为白衍是来要资源的，拿了一份内部的培养计划给他，没想到白衍坚持加上了包养相关的内容,当时他就疑了惑了怎么会有人看了这样的合同还上赶着被“包养”。
当时白衍是怎么回答的？
“我对江总本人更感兴趣。”
身居高位，江湛知道想要上他的床、甚至入他的门的人男男女女都很多，但他也清楚,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冲着“星海集团的总裁”、“江家的当家家主”来的。
白衍不一样。
和白衍相处这么久,江湛可以肯定,白衍看着他的时候双眸里盛放的就是他本人，而不是他背后的金钱或者权势。
因为真心难得，所以难得碰到真心,江湛忽然略有些后悔——如果他和白衍相遇之初能够正常一些的话,也许他们现在就不是这么扭曲的包养关系……
江湛站在门口一时走了神，直到里面的音乐停下,才反应过来,刚想转身离开，白衍已经披着外套从门里出来了。
白衍刚刚练完舞,汗水将白t恤前后胸都洇成半透明,鬓边还有汗珠滴落，一只手扶着门框，侧头看着江湛：“江总,大半夜找我有事？”
江湛能够清晰地嗅到白衍身上活跃的香草气息,像白衍整个人一样跃动、不知疲倦。
明明他极为讨厌各种各样的香水，偏偏白衍身上的香草味屡次打破他的底线,如今竟然开始觉得……还挺好闻。
江湛悄悄屏住呼吸，下意识想后退，又觉得不妥,抿了抿唇，端着脸，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来了白衍门口。
白衍挑了挑眉，走近一步，手轻轻搭在江湛的胸口，眨了眨左眼，深呼吸了一口，声音刻意压低：“江总，是想去酒店了吗？”
他的手指还带着刚刚运动完的热度，隔着西装轻轻抚过江湛的胸口，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香草痕迹。
江湛的心不争气地多跳了几下。
他想起前几次和白衍在酒店辛苦完，第二天气虚腿软的感觉，张口就想否认：“没——”
白衍微微昂头，了露了出半截白皙的脖颈，深灰了色了的眼眸中一片兴趣盎然：“没有？难道江总……想在这里？”
他环视一圈，收回手，再眨眨眼，“江总真会玩。”
江湛：“……”
他喉咙滚了滚，驱散脑袋里浮现的画面，开始认真地反省男人到底是一种什么记吃不记打的生物。
这才多久过去，竟然已经忘了挨打的疼、只记得吃肉的爽。
白衍又凑近江湛深吸了口气，感受到江湛紧绷着身体，忽然站直身体，端正了神了色了：“江总工作辛苦，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江湛：“……？”
他都在考虑现在让方秘书开房来不来得及了，突然跟他说这个？
白衍刚度过发情期，吸几口江湛身上的香水味只觉得舒畅，暂时没什么生理需求。
他练了一天舞身体委实有些疲惫——更何况跟江湛上床就没有一次能尽兴的，非发情期能不搞还是不搞。
不过江湛都站到他门口了，利用完就把人丢一旁去似乎也有点无情。
白衍反思了一下，对江湛提出了邀请：“江总要是欲求不满，我请江总吃夜宵吧。”
正按下恼羞成怒琢磨该怎么优雅而不尴尬地离开的江湛怔了一下。
“江总？”
江湛工作到这个点，其实已经吃过一次夜宵了，但看着白衍亮晶晶的眼神，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白衍对江湛做了个请的动作：“江总请。”
江湛看了眼白衍指着的练舞房，蹙眉：“夜宵？”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了色了变得有些古怪，羞耻中夹杂着一点抗拒，“怎么能这样！”
“江总不会让我这样出去吧？”白衍指了指自己汗津津的衣服，“我去洗个澡，江总先等等。”
——啊，哦……
江湛清空思维，把目光挪开，控制自己的呼吸均匀。
“当然，江总想要一起洗的话也可以。”
江湛：“……”
练舞房里有个小小的淋浴间，大小只够一个人转身。
江湛坐在仅有的两把椅子上，听着淋浴间里哗啦啦的水声，沉默地盯着对面墙上悬挂的宣传照片。
他开始反思自己到底中了什么咒，大半夜跑白衍门口，还要和白衍一起出去吃夜宵。
大约是刚才白衍的眼神太过期待了吧？
到底是他的人，仔细想来他好像确实没怎么宠过白衍，白衍倒是兢兢业业地履行合同义务。
偶尔让白衍任了性了一下也没什么打紧……
房间里萦绕着浓郁的香草气味，像有生命一样缠绕在他的周围，丝丝缕缕地渗透进他的呼吸，让他忍不住有些干渴。
为了分散注意力，江湛让思维转移到其他的方面。
比如香味。
有什么香水会这么浓郁、这么持久？
房间里没有任何空的香水瓶，而以他的经验，这种香味至少得在地板上撒七八瓶。
就算白衍再疯，也不至于每天用香水拖地板。
江湛了揉了了了揉了鼻子，目光落在旁边椅背的外套上。
作为白衍的衣服，这件汗湿的外套上也散发着熟悉的香草味。
江湛稍微拧眉。
他的嗅觉异常灵敏，能够嗅到常人闻不到的气味。
白衍刚才大汗淋漓，按理说房间里、衣服上都应该有很浓重的汗味才对，偏偏房间里没有汗味，他距离外套这么近也没有闻到汗味。
就好像……香草味本身就是白衍的汗味一样。
江湛一时竟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可笑。
方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家总裁紧紧盯着明显是白衍的外套，嘴角还带着罪恶的笑容。
方秘书：“……”
他咳嗽了一声，“江总。”
方秘书本来提前下楼开车，接到江总的通知之后，怀着一肚子疑了惑了赶过来。
江湛有家庭医生制定的营养计划，除了加班之外生活习惯也很规律，很少有额外要吃东西的时候。没想到这次竟然要和白衍一起吃夜宵，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方秘书心里罗列了八九个市里比较知名、关键还很干净的深夜餐厅，准备在江湛有需要的时候拿出来。
白衍擦着头发从淋浴间出来，笑眯眯地道：“我请江总吃。”
一个“请”字唤起了江湛今天下午面对施伯商时的尴尬回忆，让他警惕地抬头，沉声道：“我来。”
白衍意外地放下了毛了巾，看了江湛片刻，没有跟他抢，披上外套，略有些遗憾地道：“江总，床上你要是也能这么主动就好了。”
江湛：“……”
方秘书恨不得自己聋了，又恨不得自己是只录音笔。
对白衍的了性了格已经有了大致认知的方秘书努力压抑自己的八卦欲望，想着这么高薪水的职位并不好找，识趣地后退一步：“我先去订餐。”
……
江湛选择的午夜餐厅是一家中餐厅，以无烟烧烤比较出名。
因为店里卫生环境好，油烟味比较轻，还在江湛容忍范围内，所以来过几次。
深夜客人不多，服务员送上点好的单之后就下去了。
切片的冰鲜肉堆成高塔的形状，薄得有些透明的肉片沾上烤盘的时候就发出“滋啦”的声音，油脂的香味瞬间迸发，几乎翻个面的同时就已经熟了。
哪怕江湛这种对气味容忍度很低的人，也无法拒绝深夜烤肉的诱了惑了。
江湛夹起一块肉刚要吃，发现对面的白衍一直在盯着他看，顿时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白衍看了眼面前洁白的瓷盘、莹润的酒杯、修长的筷子，向后一靠，坦然地道：“我不会用筷子。”
江湛怔了一下，才想起来白衍据说是从海外归来，汉语都说不利索。
他刚想按下呼唤铃，让服务员送刀叉上来，就听到白衍道：“正好现在跟着江总学一学，江总不用在意我。”
江湛的筷子停住不动了。
他用了二十多年筷子，上次被人这么认真地盯着，还是四五岁被妈妈教的时候。
有些事情没有察觉倒是还好，一旦察觉到就会觉得格外别扭。
但是白衍看得十分认真。
江湛吃了两口，白衍已经能够用筷子简单夹肉了。
这让江湛有些意外——筷子对国人来说是个很常见的东西，但对于没用过的人来说，其实很考验手掌手指的灵活了性了。
白衍这么快就能掌握筷子的用法，肢体协调了性了显然很高。
“你之前吃饭？”
他记得公司开给练习生的食谱大部分都是中餐。
白衍顺利地把烤肉送进嘴里，满足地放下筷子：“哦，我都是去西餐厅订外卖。”
艺人要控制饮食，保持完美的身体比例。
江湛还以为白衍不会用筷子所以不在公司里吃，沉默了一下，思索着应该要求食堂配备一定数量的刀叉。
“不用麻烦。”白衍又慢慢夹了块肉，慢悠悠地道，“我是嫌公司的食物难吃。”
他在另一个世界出身豪门，又是矜贵的omega，食物都是特意针对口味进行的调整，大锅饭的公司餐厅只吃了一口就咽不下去了。
哪怕到了这个世界，能不委屈自己的时候，白衍也绝不会委屈。
还好之前江湛给的支票数额不小，加上《晴天砂雨》的销量高，才省了白衍继续拿谱子去卖的麻烦。
白衍筷子用得愈发熟练，感受到这两根普普通通的棍儿在餐桌上是如此灵巧方便，正吃着肉，忽然听到江湛问：“在公司现在怎么样？”
白衍只当他在关心员工，随口道：“还不错。”
“经纪人怎么样？”
白衍停下手，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江湛，忽然笑了起来：“江总听说了什么？”
江湛轻轻扯了一下领口，有些不自在。
“唔，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要一个能全心全意辅佐我的经纪人。”白衍笑了吟了了吟了地端起酒杯，对江湛眨眨眼，“既然江总愿意替我出头，那我提前谢了。”
江湛没见过这么顺竿子往上爬的，停顿了好久，才道：“回去公司会认真调查，给你答复。另外……”
江湛又扯了一下领口，有些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才道，“舆论的事情虽然已经压下去了，终归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抱歉。相关舆论问题我会负责解决。”
白衍十指交叉撑在前胸，看了江湛好一会，才意外地挑眉：“我还以为江总是绝不会认错的类型。”
江湛：“……”
他放下筷子，认真维护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这次责任在我，我自然应该认错。”
白衍眨眨眼，奇妙地领悟到了江湛一点处事原则。
简单的说，对于江湛来说世界划分非常有条理——谁付出更多、谁收获更多；谁承担更多、谁责任更大。
所以江湛的包养合同没有直接给他资源，而是要求他完成公司培训来获得“奖励”。
白衍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思维逻辑这么简单的人了，忍不住有些乐：“江总，你这个思维方式，是怎么做总裁的？”
这话有些不太礼貌，但江湛没有生气。
他沉默了一下，微微蹙眉：“我知道。”
白衍看江湛也不像个傻子，心里了然：“这是江总理想中的世界？”
江湛抬头看他一眼，似乎有些惊讶白衍竟然能看穿他的想法。
“我以前也想像过，有没有一个世界没有拘束在我身上的枷锁。”白衍端起酒杯，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对江湛挑挑眉，“后来发现这样的世界光靠想象是没用的，只有自己努力才能实现。”
江湛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低声“嗯”了一句。
“理想主义者。”白衍举杯，“干杯。”
江湛洁癖晚期，动作迟疑了一下。他一直不愿意和其他人碰杯——碰杯就意味着两个人即将沾唇的位置互相碰触，简直是病菌和异味的重大迁移。
白衍歪了一下头：“江总，你在床上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排斥啊？”
江湛：“……”
他快速将杯子与白衍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白衍哈哈笑了两声，也喝干了杯中的红酒。喝完就听到江湛问了一句：“你呢？”
“什么？”
“你为什么……”江湛本想问问白衍为什么会找他求包养，但那个词实在很难说出口，便换了个说辞，“为什么会选择煌星？”
白衍纤长白皙的手指在透明的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在这样的深夜里显得极为诱了惑了：“缺钱。”
江湛：“那……为什么找我？”
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可没有找他要钱。
白衍收回手，看着指尖上被杯沿按出来浅红的印记、还沾染一点半透明的酒水，微微一笑：“当然是为了江总本人。”

第27章 直播唱歌
江湛绷了绷神情,险些没绷住，掩饰了性了地咳嗽了一声。
又听白衍悠悠地道：“至于舆论问题，倒是不劳烦江总……我已经有想法了。”
江湛意外地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他不说话了，白衍反而对他产生了兴趣：“江总,我倒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蒋琪琪的事情。”白衍拎起筷子,对江湛眨了眨眼,“处理得很不资本家。”
资本家大都是完全从公司利益出发的。蒋琪琪的事件明显公司还有个更好的处理办法——把这件事完全捅出去，锅全都甩给匿名的敌对公司号码，让蒋琪琪承担舆论的交锋,公司则用卖惨等方式刷大众好感度。
比强行定了性了成杂技节目对公司的好处大多了。时至今日,网上依然有对这种说法争论不休的声音。
然而江湛却先择把事情全盘压了下去，甚至都没有和蒋琪琪解约。
在外界的眼中,蒋琪琪只是一个被选中表演跳楼杂技的女孩,而不是背负着重大医了药了费压力和精神压力、几乎人生崩溃的绝望者。所以蒋琪琪撑过这一关，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回到了正常的生活。
江湛沉默了好久。
或许是这个夜晚太过静谧,又或许白衍看他的眼神太过真诚,江湛竟然不知不觉地吐了露了了心声：“她让我想起自己。”
白衍有些意外：“自己？”
“我妈妈……就是跳楼了自杀了的。”江湛低声道，“我眼睁睁看着她跳下去，伸手却没来得及拉住她。”
白衍怔了怔。
哪怕说着这些事,江湛依然挺直了腰杆,目光透过眼前的袅袅烟雾，仿佛看到了远方：“在她三十三岁生日那天,从楼顶跳了下去。”
那年他八岁。
明明他和母亲的尸体隔着十几层的高楼，江湛依然能够嗅到那股强烈的、浓郁的、令人无比窒息的血腥味。
在那之前，他的嗅觉虽然灵敏,也对各种气味习以为常；在那之后，江湛便一夜之间患上了气味洁癖，几乎无法容忍所有的气味。
白衍抿了抿唇，不清楚前因后果，只有一句“节哀”。
“也许对她来说离开比留下更幸福。”江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恰好和白衍对视，心中蓦然动了一下。
对面的少年眼神清亮，神了色了淡然，并未摆出他儿时看惯的、令人厌恶的同情和自以为是的理解，只有出于对他本人的关怀。
江湛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深夜夜宵带来的烟火气息，也许是白衍的眼神太过撩人，又或许……是他终于又找到一股让他能够接受甚至沉溺的气息。
还没等江湛想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就听到白衍忽然道了一句：“江总，如果不冒犯的话，我来为您和您的母亲写首曲子吧。”
江湛怔了怔。
“听说您母亲的家族是音乐世家。”白衍手指轻轻点了点玻璃杯，听着指尖与玻璃壁敲击发出的清脆音符，微笑道，“音乐比语言更容易传达内心的情感。”
……
江湛的动作很快，第二天白衍就得知自己已经换到了名叫孟丹的经纪人手下。
孟丹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髻，妆容精致、神情严肃，面对白衍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在我这里只有努力练习才能出头，明白吗？”
白衍扬了扬眉：“明白。”
“你能完成公司对你的要求，其余做什么我也不关心，只是自己惹出事情来也不要让公司给你兜底。”
白衍又扬了扬眉：“哦？”
孟丹顿了一下，继续道：“《唱给你听》相关的舆论是公司要承担的责任，你不用担心。”
孟丹是煌星传媒的老牌经纪人，煌星成立之初就进了公司，更亲眼看了这几年江渡在位任人唯亲的举动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只是几次强烈反对都没有成效。
江渡被踢下去之后，她得到了提拔，正为新代理董事长的公正无私高兴，冷不防就被塞了一个“走后门”的进来。
孟丹入行十多年，对娱乐圈里的各种潜规则心如明镜，倒也不是看不起走捷径的。
她只希望但凡想着能发展长远一点的人，哪怕走捷径，也把基本功练扎实了。
自认为已经交代清楚一切，孟丹最后总结，“我看了你的日程安排，现在课程进度依然吃紧，先去上课，后面有需要你配合澄清的时候我会找你。”
“刚好，我正要找孟姐谈这个问题。”白衍拿起手机晃了晃，“我准备今晚直播。”
孟丹意外地看着他：“直播什么？”
“唱歌。”
……
晚上八点，白衍准时开播。
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已经能够将专业直播设备小巧化，白衍直接把地点设置在了他的练舞房。
上午他就在微博上挂上了直播链接，直播间里确实来了不少人。
一部分人是白衍的粉丝，更多的则是听说白衍被吹上天的颜值、最近吵得火热的话题来凑个热闹。
画面定时开启，却只有空了荡了了荡了的桌椅和话筒音箱，不见半个人影。
【人呢？】
【白衍该不会忘了吧？】
【修图滤镜咖不敢上镜而已。】
【好像有水声？】
弹幕正吵着，“咔哒”一声，白衍推开门，用了毛了巾擦着头发，身上套着宽大的t恤，还有水雾飘散弥漫，一看就是刚刚洗完澡。
“哦，已经开了？”
白衍擦着脸坐下来，把额头垂下的湿发撩了起来，轻轻挑眉，“看得见吗？”
弹幕静默一瞬间，随后炸开：
【看得见看得见，妈呀这是什么出浴美人？】
【医生，医生在吗？这里有人鼻血止不住了！】
【草，我家白衍这颜值，谁说照片是精修的？出来挨打！】
【确实修了，是下修了吧？】
确实，刚刚从热气腾腾的淋浴间出来，白衍的皮肤光洁如玉，两颊上晕染一点淡淡的粉红，薄唇嫣红微微上翘，深灰了色了的眼珠里噙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哪怕是见惯了娱乐圈美女帅哥的观众们，看到这幅画面也呆滞了起来。
白衍笑了吟了了吟了地看弹幕吹了好一会，才把了毛了巾丢在一旁，提了提t恤领子，遮住了露了出的精致锁骨：“今天直播呢，主要是两个目的。”
他从旁边拿起头戴式耳机，手指敲了敲耳机一侧的塑料罩，“之前有观众觉得我假唱、黑幕，这次我给大家现场唱一遍。”
说完白衍戴上耳机，按开了音箱。
依然是《晴天砂雨》的轻快鼓点，白衍一只手撑在耳边按着耳机，另一只手随着节奏敲打着桌面，独特如玉石敲击的声线带着欢快的音符跃然而出。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稀疏了下来，哪怕刚刚进来的观众，听到熟悉的旋律也立刻安静下来默默地聆听。
一曲唱完，白衍轻轻吐了口气，歪头想了一下：“这次好像唱错了两个字。”
弹幕纷纷复活，心悦诚服地吹捧起来：
【好好听！】
【比云音乐上的版本还好听啊，白衍现场的功底太强了吧？】
【不，这次比上一次还好听是我错觉吗？】
“唔，这次我又调整了一点曲调。”白衍看得到弹幕，随手拿起一张白纸，唰唰写了一段谱子，点了点其中几个音符，“这样感觉会更圆融。”
美人执笔，赏心悦目。
一般曲子是不允许二改的，但这首歌煌星是请林乡愁定制，早早买下了全部版权和二改权，倒是不用担心这个。
【白衍……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林老师看到自己的曲子被改成这样会不会气得骂人？呵呵。】
【白衍第一次改的时候林老师还夸他改得好听来着好吧！】
【我悄悄说句，白衍啊，你这字可真是太丑了……跟小学生写的似的……】
白衍眉了毛了轻轻跳了一下，干脆地无视了最后一句话。
不管弹幕上又在吵什么，白衍按了一下音响，微微一笑：“别急，还有。”
另一段旋律响了起来。
观众们都愣了一下。
【这歌听着有点熟悉……谁的？】
【好像是梁歌的《花碎》？白衍要唱这个吗？】
【为啥要唱这个？刚进来，有没有好心人解了惑了。】
没人知道，不过白衍既然唱了，他们就听。
《花碎》是一首悠扬的民族风格歌曲，讲述的是一个女子暗恋的故事，哀伤凄婉，气音长、高音多，一不留神破音就会很难听。
然而白衍的嗓音唱起来尤为平稳，到达最高的音阶依然稳健绵长，一口气唱到了最后，收音之后脸了色了都没有发生变化。
这次白衍没有炫技去改，只拿起一旁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还不等弹幕上再讨论什么，白衍放下矿泉水，撩了一下头发，扬眉：“咱们继续。”
他又按下音响。
新的旋律升起。
这次的旋律和前面又有不同，听得弹幕满腹疑云。
【白衍这是在直播嗨唱？】
【《曾经见你笑》，选的歌是什么规律……】
【我听着有点耳熟……啊，想起来，这不是上期《唱给你听》的选手歌单吗？】
观众们纷纷反应过来。
白衍参加的那期《唱给你听》，第一位选手唱的是《花碎》，第二位选手唱的就是《曾经见你笑》。
弹幕讨论间，白衍已经唱完，轻轻笑了一声：“不是说我第一名浪得虚名吗？那我唱给你们听听。”
【……】
【白衍这是要挑战全部参赛选手吗？】
【太狂了吧？这得罪大发了！】
白衍不管弹幕上吵得怎么样，又喝了口水润润喉，微微一笑：“那么，下一首。”
新的旋律再次响起。
……
白衍的直播开始的时候，江湛刚好结束一场恼人的会议，正在办公室里静静地捏着鼻梁。
方秘书看江湛心情不好，体贴地建议：“江总，白先生现在正在直播唱歌，您要不要听听？”
江湛怔了一下，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白衍说他自己有办法解决舆论问题，难得起了些好奇心。
白衍在煌星传媒自己的平台上直播，江湛直接在煌星首页上找到了推荐位，点进去时刚好白衍在唱《花碎》。
“我愿化作花，拼命盛开，只求落于爱的人手心，得一句爱怜。”
直播中的白衍半闭着眼睛，一只手按住耳机，额头垂下的刘海还带着湿气，遮住漂亮的飞眉，羽睫微微颤抖，两颊隐有嫣红，似是情深无比。
江湛怔了一下。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营业状态的白衍。
画面中的少年懒懒散散，白皙的胳膊随意地撑在漆板桌面上，手掌按着耳机一侧，另一只手不时地敲着桌面。
他的声音却不像表面上那样随和，如同上等好玉互相碰撞，带起一串又一串缠绵的旋律，将曲中情愫诉予美好的暗恋。
唱到动情处，白衍扬起头，了露了出精致的脖颈喉结，随着歌声微微摆动。
如同一幅绝美的画。
酒店之外，江湛其实没有见过几次白衍，多数时候都以白衍撩拨他为主。
镜头前的白衍比他所见过的白衍更加惬意自然，像回到自己喜爱环境的花，自在地舒展着花瓣。
……
“下一首。”
……
“下一首。”
……
到后面，直播间观众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渐渐变得麻木，最后逐渐变得敬佩。
先不说白衍的行为多么嚣张，连续唱十二首歌，中间几乎没有停下休息，就这么坐在桌子上，直到最后一秒，嗓音依然像第一秒一样平稳。
不论多高的高音、多低的低音，白衍总能唱得平稳无比，曲调转合顺畅丝滑，宛如山间清泉与林中微风的交融。无论哪一首歌，白衍的歌喉将它唱得极为悦耳，偏偏还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一听就能听出是白衍唱的。
前面白衍“挑衅”其他参赛选手的话语迅速发酵爆炸，直播间涌进来无数看热闹的观众，还有不少主播闻风而来，直播看白衍直播。
等到白衍最后一首歌落下帷幕，所有人顿时感受到一股怅然若失的失落感。
白衍呼了口气，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弯腰从桌子底下又拎起一瓶矿泉水，吹了个口哨：“怎么样？”
弹幕齐刷刷闪过了一片“好听”。
白衍笑了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顺手把之前喝空的矿泉水瓶随手向后一丢。
矿泉水瓶“当啷”一下精准地落入垃圾桶中。
看着弹幕又刷过一片“盲投nb”，白衍笑了起来：“我这摄像头能拍到，不是盲丢。”
他摘下耳机，把手拿到直播手机前面拿起来，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弹幕愣了一下，还以为白衍打算关直播了，纷纷喊了起来：
【别急着关啊！阿衍你唱累了就休息，我们就想多看看你！】
【对着白衍的脸我能多吃三碗饭！】
【往好处想，可能白衍是要给我们直播练舞？】
【没有阿衍的脸看我要死了。】
“舞嘛，我还没练好。”白衍看到那条弹幕，微微一笑，举着直播手机转身，“还没结束。”
他走到练习室的另一边，将手机摆好。
观众们的眼中出现了一台电子琴。
“本来是钢琴曲，不过暂时没有钢琴给我用，就用电子琴凑合吧。”白衍按开开关坐稳，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想要录音的建议现在就开始。”
【钢琴曲？白衍还会弹钢琴？】
【……钢琴可不是简单学几个月就能弹好的啊。】
【阿衍既然弹肯定弹得好听！是什么，肖邦？贝多芬？】
【盲猜一个煌星周年庆典的《七号练习曲》。】
白衍十指放在琴键上，沉了吟了片刻，轻轻按了下去。
一曲辉煌、灿烂的乐曲从他指间迸发而出。
宛如朝阳初升，掀开沉重的夜空，用红焰和金光的矛刺破云霞，将爆炸一般的光明播撒到人间。
……
江湛坐在办公室，本来放着白衍唱歌做背景音，陡然听到如此震撼的琴音，手指一抖，一个没写完的邮件发了出去。
还好是公司内部邮件。
江湛了揉了了了揉了鼻梁，把邮件撤回。
之后他才去看白衍的直播。
直播中的白衍没有看乐谱，目光专心地盯着琴键，十指轻松地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之间跳跃，一派游刃有余。
弹幕里最初的震撼过后，开始有人问到底是什么曲。
江湛平时加班到夜里，经常会放些钢琴曲提神，前阵子一直在用《第七练习曲》——他不久之前才知道《第七练习曲》是白衍创作的作品。
听到这首陌生、但风格隐隐有些熟悉的旋律，江湛内心隐隐有些明悟。
——这是白衍新做的曲子？
因为母亲这边的施家是音乐世家，施伯商又很照顾他，江湛虽然没有走上音乐这条路，对音乐依然有不浅的了解。
白衍甚至不需要靠乐谱就能完整地弹奏下来，手法娴熟，风格和《第七练习曲》又一脉相承……
江湛闭上眼，暂且把多余的思维抛在一边，专心享受音乐。
一曲很快结束，最后的休止符落下，江湛和其他所有的观众们一样，油然而生怅然若失的感觉。
刚才专心聆听的弹幕纷纷复活，兴奋地询问白衍这首曲子的名字。
白衍活动了一下手指，坦言道：“我自己写的。”
【……】
【……】
【……别开玩笑了。】
“不信你们可以去查，看哪里有这首曲子。”白衍随手点了点几个琴键，听着电子琴发出低沉的声音，挑了挑眉，“是我的就是我的。”
江湛凝视着白衍漂亮的脸，微妙地感觉白衍这句话意有所指。
他想了想，把手伸到键盘上，打出了他第一条弹幕：“这首曲子的名字是什么？”
打完这句话，江湛才惊觉自己在干什么——但是那条弹幕已经发了出去。
恰好，画面中的白衍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这条弹幕，微笑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叫《第六练习曲》。”
……
白衍直播之后，#白衍挑衅唱给你听#、#白衍写出钢琴曲#、#第六练习曲#好几个标题直接飙上了热搜。
看完直播之后观众回味了一下，不由得感慨——太嚣张了。
直接把另外十一位的歌全唱了一遍，不光是在打嘲讽他黑箱第一的人的脸，同时也在打所有参赛选手的脸。
——问题是，听完全场的观众不得不承认，白衍唱得是真的好听。
他的音质本就特殊，音域又宽，能够驾驭各种类型的歌，偏偏唱出来还有他自己的风格，直播观众大部分都从看热闹的心态转为了白衍的粉丝。
尤其是最后白衍弹奏的钢琴曲，瞬间点燃了大众的热情。
这么年轻就能写出这么美妙的钢琴曲？
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然而下了直播，他们拿著录音去寻找音乐行业的大拿，竟然真的找不到这首乐曲。
难道真的是白衍自己写的？
看白衍不顺眼的人也不少，另外十一位歌手的粉丝、不喜欢这么嚣张人设的观众等等，都对白衍充满了嘲讽。
笃定地嘲他偷别人的钢琴曲来自称自我创作，要么就嘲讽他在蹭施伯商先生的热度。
众所周知，著名钢琴家施伯商在煌星十周年的晚会上弹奏的钢琴曲名叫《第七练习曲》，白衍紧接着起个类似的名字，可不是在硬蹭热度？
而且偏偏还叫“第六”，搞得好像施伯商先生的那首是后来的一样。
白衍的粉丝也不是没有反驳：“第x练习曲这种名字不是很常见？再说施先生那首曲子的作者也是匿名吧？”
“能把曲子交给施先生演唱的，肯定是同阶层的音乐大佬，跟白衍这种厚着脸皮硬蹭的有什么关系？”
“这名字是常见，但白衍这个时候起这个名字，说不是蹭你信吗？何况这还不一定是白衍自己写的呢。”
两边争吵的时候，有人弱弱地问：“其实两个我都听过，你们没觉得两首风格比较一致吗？说不定两首曲子作者是同一个人呢？”
“白衍粉丝没疯吧？这么大的脸敢说施先生的钢琴曲是他写的？”
一个比较知名的音乐大v博主“琴弦上的猫”甚至断言：“希望白衍粉丝立刻取关我，这两首曲子要都是他写的，我直播删号。”
像这样凑热闹的人不少，话题越吵越热，两边争执不休。
几个小时后，有人贴了一段视频出来：“看白衍直播的时候感觉特别眼熟，忽然想起来前两个月去餐厅吃饭的时候，餐厅有个帅哥弹钢琴特别好听，大家来看看是不是白衍？”
视频虽然是用手机简单拍摄的，但是画面还挺清晰。
镜头中餐厅的旋转演奏舞台上一架桃木了色了的钢琴旁坐着一个俊秀的少年，目光紧紧盯着琴键，流畅轻快的乐曲如同星空涓涓流出。
一曲演奏完，少年站起身对大家挥了挥手，直接从舞台上翻了下去。
若是别的还不好说，可最后这个嚣张的动作，立马就做实了白衍的身份。
“还真是白衍？”
“白衍弹的好像是《第七练习曲》？”
“难道真的都是他写的？”
音乐大v“琴弦上的猫”也转发了这条视频，只是依然否认加嘲讽：“故意表演摆拍，然后假装是两个月前的，营销老套路了，白衍是真的恶心！建议立刻滚出娱乐圈！”
还带大名@了白衍。
网上吵得多么激烈，都没有影响到白衍。
之后白衍发了两条微博，第一条是回答粉丝提问——有人问他连续唱十一首歌练习了多久。
白衍回答：“差不多一两天。主要难点在于我对歌词不熟。”
白衍贴出来的资料就说了他是海归，中文说不流畅。
回答风格还是一样的嚣张讨打。
第二条微博则是回应“琴弦上的猫”，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
“等你删号。”

第28章 出气了
孟丹把乐谱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有些头疼：“我是不是应该考虑收回你的微博账号。”
白衍“唔”了一声，颇不在意：“我无所谓。”
孟丹也只是随便说说。先不说现在白衍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事儿已经挑起来了，闭嘴也无济于事，单说她本人就不愿意因为这种事和手底下的艺人落得不愉快。
何况这次的网上吵架对白衍来说也不是坏事。
前提是……
“这首曲子,真的是你写的？”
白衍扬扬眉：“孟姐不信？”
要证据也拿不出来。他就带了智脑来到这个世界,可智脑是绝不能给他们看的。
孟丹戴上眼镜,端详了他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我信。”
她重新拿起乐谱，“我把你的歌都听了一遍,你的乐感和音乐天赋都很高,林乡愁和孟菲菲的工作室都有发来联系，打算往这方面发展吗？”
白衍毫不犹豫地道：“不打算。”
孟丹有些意外：“为什么？有天赋有机遇,可遇不可求。”
白衍向后靠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手臂，微微一笑：“我喜欢被吹捧、被关注。所以做偶像挺好的。”
孟丹还是头一次碰到把虚荣两个字□□了裸了地写在脸上的人,表情空白了一瞬间,才道：“要做偶像，唱是一部分，跳是另一部分。”
“孟姐总不会不知道我的舞蹈课排得多么密集？”
孟丹就是知道,所以才想再和白衍确认一下。
白衍刚出道,一切还是刚起步，公司之前为他制定的发展路线是临时受命赶鸭子上架,实际上未必适合白衍。
孟丹也是想着既然白衍展了露了了高超的音乐天赋，不如趁此机会重新制定发展策略。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孟丹已经能看得出白衍的了性了格很狂——在艺术界,极端一点的了性了格没什么问题，大众对艺术家本人十分宽容，只看有没有好的作品。
像莫扎特、贝多芬哪个放在正常人的了性了格里不会被称呼一句“怪胎”。但他们能够创作出举世闻名的作品，这些怪诞的了性了格也就成了星辰周围闪耀的光。
但是偶像不行。
通俗地说，偶像其实是一种服务业，卖的是脸、歌舞、服务。
各大经纪公司对自家偶像的人设都经历过反复的推敲，哪怕有中二斌、拽酷，也都谨慎地避开了关键的要素，保证了性了格是吸粉的点而不是劝退的点。
但是白衍……
孟丹忖度着，白衍这个了性了格恐怕并不是能随便拿捏的。
孟丹又劝了几句，白衍态度非常坚决——他就是想要在聚光灯下听粉丝声嘶力竭地欢呼。
最后孟丹也没辙了，只能叹了口气：“如果你个人坚持，那我建议你至少收敛一下了性了子。”
像今天这样一口气挑衅了一大堆人，要不是有两首练习曲镇着，后面还不知道得花多大力气扳回来。
白衍“唔”了一声，未置可否：“我尽量。”
“那个微博大v你不用管，这一类账号平时故意掺和矛盾话题、发表激进言论来博眼球。而且这个账号平时特意针对煌星旗下的艺人，翻车了就删博装死，你不是第一个。”孟丹早就和类似的账号打过无数交道，心里门儿清，“这次也一样，你看着吧，他八成事后假装无事发生。”
“煌星不管？”
孟丹摇摇头：“太咄咄了逼了人会显得强势，而且……”
而且之前的公关部和法务部部长都是吃干饭的白痴。孟丹心想。
白衍慢悠悠地转了转手机上的挂饰：“如果是我，挑衅我的第一天他就死了。”
孟丹：“……”
她强行转了话题：“你找时间声明一下《第七练习曲》的创作者就是你。”
白衍扬了扬眉：“施先生……”
“公司会跟着正式发表一个澄清。”孟丹以为白衍在担心这个，应了下来，“施先生不会吞你这首曲子的。”
“不，我的意思是，施先生刚才转我微博了。”白衍举起手机，在孟丹面前晃了晃。
孟丹怔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看过去。
【@施伯商的钢琴：白先生还藏着一首？我当初弹奏的时候就觉得《第七练习曲》前面还有篇章，两首衔接得太好了。】
孟丹呆了一下：“施先生万年不上微博，竟然会发这种表态？”
白衍往前划了一下。
施伯商上一条微博还是近一年前发的“祭奠早逝的妹妹”，似乎很少用这类社交软件。
白衍收回手机，轻松地笑了起来：“当然，因为我请施先生帮忙。”
他直播完之后，就给施伯商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声明一下《第七练习曲》的创作者身份。
白衍把曲子卖给了施伯商，但署名权还在他这里，施伯商本来就很欣赏这个小天才，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媒体和营销号们闻着味儿转了起来，白衍的转发评论闹得沸沸扬扬。
震惊的、不可置信的、可劲儿吹白衍的、还有死不承认怀疑施伯商被盗号的。
一窝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跑到了“琴弦上的猫”微博下面幸灾乐祸：
【等你删号。】
【坐等直播。】
【我刚来，还能评论吗？】
【亏不亏，几十万粉的号，天天带节奏翻车了吧？】
博主则像死了一样没有动静。
“后面的事不用你了操了心了。”孟丹摘下眼镜，简单计划起来，“过后给你安排个机会，你把两首曲子都弹一弹，一方面稳固你创作者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把天赋人设立起来。”
白衍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公司晚上有个沙龙，娱乐了性了质，会有几个音乐人来参加。”孟丹翻了翻日历，建议道，“你可以参加一下。”
出乎意料，白衍拒绝了：“不了，我还有事。”
“你今晚没有课。”
白衍轻轻嗅了嗅自己的指尖，微微笑了起来：“我的香水到货了。”
……
从江湛那里诈出香水的牌子之后，白衍调查了不少voe这个牌子的信息。
voe的全名是“violentoceaneglantine”，意为“烈海蔷薇”，是上个世纪在国外成立的香薰品牌，凭借独特的风格迅速蹿红，成为上流社会钟爱的奢侈品。
这些年下来，voe专注于高精尖品牌方向，基本没有走过平民路线。
根据气味，白衍把目标范围缩小到了六种香水款式内，每样各订购了一瓶，就花掉了他大半的积蓄。
今天voe的香水送上了门。
白衍将封存在不碎玻璃匣子中的香水摆在客厅的茶几上，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自己兴奋的情绪。
仿生信息素的存在对他来说关系到度过青年期之后的身体状况，虽然现在不着急，可却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白衍选择了最左边的“热烈”，纤长的手指在精致的瓶身点了点，慢慢拧开了瓶塞。
一股沁人心脾、缠绕柠香于檀香的气息缓缓逸散。
清爽又提神，和江湛身上的那股气息确实很像。
但也仅仅只是很像。
白衍皱了皱眉，把这瓶放了回去。
这种香味对他来说仅仅只是普通的香水味，他脖颈后面的腺体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omega在非发情期内闻到alpha的信息素也会有所反应，只要不是太浓、匹配度太高，倒也没什么妨碍，只是会刺激自己的信息素多分泌一些。
白衍又拿起一瓶“沉木”，轻轻嗅了嗅。
依然没有反应。
再来一瓶。
依然没有反应。
等他把所有的香水都尝试了一遍，发现自己的腺体依然安安静静，不受任何纷繁影响。
……都不对。
白衍拧了拧眉。
他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曾经自己专门研究过仿生信息素，但是另一个世界很多香料的名字、起源、成分和这个名叫地球的世界都不一样。
更何况仿生信息素能够激发omega身体反应最主要的还是有生物成分。
江湛的香水既然能够激发他的生理反应，那说明他最担心的生物成分问题应该不存在才对。
——难道江湛在驴他？
白衍手指抚了摸了着玻璃匣，面了露了沉思。
一个香水的牌子而已，应该不至于。
除非……江湛使用的款式不在voe官方贴出来可订购的范畴内。
白衍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江湛使用的是私人定制的可能了性了。
但是无论什么私人定制，原料和成分来源总是大同小异的，不同的香味取决于比例和调香师的手艺。
总不至于有哪种成分单独只用在了江湛的身上吧？
所以白衍才选择看上去差不多气味的这几款。
如果这些都不行……
白衍将玻璃匣子都放在电视柜下面，纠结地了摸了了了摸了自己的后颈。
那他找江湛单独要一瓶？
……
江湛坐在电脑前面，目光沉沉地看着网页。
网页上是“琴弦上的猫”的微博主页，之前转发与白衍相关的微博已经全部删除，后面陆续又发了几个视频蹭其他热点，装作无事发生过。
虽然知道这就是网络舆论的现实，江湛还是微妙地有点不爽。
他隐约记得这个id似乎在之前的工作汇报中看到过。
“‘琴弦上的猫’可能收受对家公司的赞助，多次抹黑、造谣我们旗下的艺人。”方秘书很快检索到了相关资料，汇报道，“两个月前覃曼曼发新歌，被指责剽窃抄袭，引起轩然大波，公司和音乐人澄清之后又删博假装被威胁。”
这种碰瓷式吸流量像跳蚤，不好大张旗鼓地针对，忍着又极为难受。
江湛皱了皱眉。
他相信舅舅的眼光，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白衍的两首钢琴曲和他本人一样，张扬、炫耀，天生就应该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的欢呼。
更何况，白衍对他一往情深……
江湛想起白衍含情脉脉的眼神，轻轻咳嗽了一声，故意板起了脸。
——既然白衍对他这么痴情，那他多少回馈一点也无妨。
看小说里，霸总对女主都是又爱又虐，他虽然不能耽误正事，但工作之余替白衍出出气总是能做到的。
江湛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心安理得地给公关部和法务部发了消息，要求他们这次解决“琴弦上的猫”。
公关部部长刚上任，了摸了不大准目前这位代理董事长的了性了格，谨慎地找到了方秘书：“方秘书，江总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开手？”
公司要是放开了搞，想要针对私人账号自然有一百种方法。
“这次目的是维护公司旗下艺人的声誉。”方秘书自然知道江湛的意思，强调了一句，“这次我们占理，不用太保守。”
是“琴弦上的猫”自己说的直播删号，不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这人用这么嚣张的口吻挑拨生事？
归根结底，还是很多人确实不相信两首曲子都是白衍一个看起来刚成年、之前寂寂无名的人所写罢了。
“还有。”方秘书忽然想到一件事，特意叮嘱公关部部长，“江总亲自下令这件事，务必传达到白衍的耳朵里。”
公关部部长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方秘书怎么好说江总是玛丽苏言情小说看多了，决定履行霸总的义务，给钟情已久的小情人出口气。
他严肃地道：“白衍进公司不久，前途远大，偏偏碰上公司除旧迎新的关键节点，江总担心白衍对公司有所不满。”
公关部部长立刻明白了，信服地点点头：“还是江总想的周到。”
方秘书应付完公关部部长，忧虑地叹口气。
他还单着呢，竟然开始为领导的感情生活了操了心。
江总应该多批他一份奖金。
——不然多批一天假期也行啊？
……
公关部的动作很快，趁着大家还没忘掉，迅速安排了自家有往来的几个娱乐博主，贴了“琴弦上的猫”放言删号的微博截图，问“琴弦上的猫”什么时候直播。
这种舆论节奏本来很快就会被人遗忘，毕竟网络中的热点和新鲜事一个接一个，永远不会有乏味的一天。
奈何这次煌星是铁了心要替白衍撑腰，不但营销号安排，煌星官微也严肃声明了两首钢琴曲的创作者都是白衍本人，绝对不存在任何挪用或者抄袭的现象。
前有施伯商本人作证，后有煌星传媒官方发声，还有大量闻着热闹而来的营销号和吃瓜群众，“琴弦上的猫”被冷嘲热讽了几天，终于坐不住了，发了条微博哭诉自己不过是随口口嗨了一下，没想到白衍这么小气，竟然要置他于死地。
白衍很快转发回复——“没错，我就是小气，就是睚眦必报。口嗨我，你配吗？再说，删号可不是我了逼了你说的。”
网上因为白衍的回复又掀起了一轮风暴。
“琴弦上的猫”在电脑后面气得摔了几个杯子，打开评论区看看，同情他的人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看热闹、等着他和白衍撕起来的。
如果白衍爱惜羽了毛了，他蹭一蹭热度，顶多被骂一骂倒也无妨；如果白衍动真格的，那他放出去的谣言、抹黑都够他喝一壶的。
现在看起来，白衍是真不要自己的形象也要跟他杠上了。
电脑前面的人吸了口气，咬了咬牙。
真和煌星撕到鱼死网破，谁吃亏大不好说，他肯定完了。
“琴弦上的猫”很快发了条新微博——
【@琴弦上的猫：纯爷们说删号就删号，以后会在这个号上更新，喜欢我的可以提前关注@拉小提琴的猫。】
这条微博发出去他就把评论关了。
想也知道下面会有多少人嘲笑他落水狗、输不起。
但他的大号运营了两年，几十万粉丝，怎么舍得光秃秃地走了？
只是他也清楚，他是靠撕了逼了碰瓷带起来的流量，大部分人关注他都是为了看戏，铁粉少之又少，恐怕根本引不了多少流量。
……
白衍对这个结果倒还满意，放下手机就收到了公关部发来的亲切邮件，邮件里将公司歌功颂德了半篇，剩下半部分则是夸江总慧眼识珠。
但白衍看了三四行就看不下去了，大略扫了一眼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就把邮件直接关了。
他上次试香水失败之后心情不大好，哪怕教训了冲他嗡嗡叫的苍蝇也没什么成就感，就把情绪都发泄到了练舞中。
仿生信息素没有找到，《晴天砂雨》红了一个月了，也没有疑似下属的人来联系他。
这让白衍心情略有些差劲。
因此当又一次凌晨在电梯里碰到江湛的时候，白衍没有像之前那样主动上前搭话，靠在电梯间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江湛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他一眼。
再看了他一眼。
白衍蓦然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湛：“江总，有事？”
江湛怔了一下，迅速收回目光，咳嗽了一声：“没事。”
不得不说，江湛心里有一点点失望。
他本以为这一次碰面，白衍又要像以前那样凑上来挑逗他，借感谢他帮忙撑腰的名义再邀请他去酒店。
虽然他不会同意，但说不定白衍软磨硬泡几次，他也会心软呢？
结果白衍就这么站在一旁，神了色了疏离，根本没搭理他。
还问他“有事”……
习惯了白衍的热情，江湛感到强烈的落差感，心里总觉得有点麻痒痒的，怎么都不得劲儿。
可他端着霸道总裁的架子，怎么能主动和小情人搭话？
小说里这时候通常都有个捧哏——不对，助攻来帮忙打破尴尬气氛。
江湛心里后悔了一瞬间今天批准方秘书早早下班。
电梯继续下行。
没几秒钟，电梯内的灯忽闪了几下，忽然灭了。
“嘎吱——”
电梯的紧急制动装置发挥作用，迅速停了下来。
白衍和江湛一起怔了一下。
“停电？”
煌星的电梯有独立的电源线，按理来说就算其他地方停电，电梯也不会停电才对。
电梯里的灯熄灭之后，死角的夜光灯慢慢显了露了出昏暗的荧光绿。
电梯里信号倒是还好，江湛了摸了出手机，给值班室打了个电话。
值班室那边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听说江总被困在了电梯里，热茶差点打翻，忙不迭保证立刻前来处理。
江湛关掉手机，估算着值班室修复好可能需要多久，一转头就看到白衍一个人靠在电梯的角落墙壁里，双手撑在后面，低着头。
电梯里光线昏暗，白衍的脸被浓重的黑暗笼罩，看不清表情。
但江湛直觉白衍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他想了想，走近了两步：“白衍？”
白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好听的声音微微颤抖。
江湛在某些场合听过白衍用这样的颤音发出令人又爱又怕的声音，但这一次却能听出白衍隐藏在背后的恐惧。
没错，是恐惧。
继镜头前的嚣张恣意、私人时的粘人娇软，江湛又解锁了白衍一个侧面。
他稍微抬头看了眼周围。
“怕黑？”
白衍沉默着没有说话。
江湛想了想，觉得不像。
卡尔斯酒店的人鱼间关掉灯之后也没有比这里亮多少，白衍还不是榨得兴起。
那就是……幽闭恐惧？
江湛有些意外，看着白衍，忽然注意到白衍的姿势。
一般人在恐惧时，两只手都会抱在身前，这样会给自己安全感，抵御想象中来自外界的伤害。
但白衍两只手撑在身后，而且紧紧地握着拳头。
好像在恐惧之余，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倔强和不羁。
江湛沉默了片刻，心里忽然软了一瞬。
他刚才还在回忆小说中霸总是怎么安慰小娇妻的台词——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他偶尔不用那么端着架子似乎也无妨。
但是现在看来，白衍需要的似乎不是安慰。
江湛想了想，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批在了白衍身上，动了动嘴唇，只丢出两个字：“冷了。”
白衍正缓缓调息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压下心中不停泛起的阴影，冷不防感觉到一阵暖意，宽大的定制西装批在自己肩膀上，一股夹杂着柠香和檀香的木质气息将他全身环绕包围。
白衍怔了一下。
alpha的信息素对于omega来说是绝好的镇定剂，白衍呼吸几口，缓缓平静下来，刚才额头隐隐渗出的冷汗都消退了不少，心里的恐惧竟然也没有那么了逼了人。
白衍下意识低头，在衣领上又嗅了几口。
再抬头，就看到江湛别过脸去，黑暗的电梯间里看不清表情，听声音似乎还有点扭捏：“电梯里有监控，私下就算了，公开场合……不要这样。”

第29章 给你请柬
白衍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湛误会了什么，扯了扯嘴角，了露了出一个不算太好看的笑容：“江总,这衣服可就脏了。”
他靠在电梯间的墙上，江湛把西装披上来，衣服的下摆和袖子蹭在墙板上,按照洁癖的定义,应该就是脏了。
江湛皱了皱眉,刚想表达一件衣服而已，就听到白衍继续道，“您有洁癖,脏衣服不能再近江总的身,我就带回去了。”
江湛：“……”
好，这得寸进尺的本事,看来白衍已经从恐惧中脱离了。
江湛已经习惯了白衍对他的痴了迷了,虽然要走他的西装已经不在那本《霸总逃妻：我偏要逃》的范畴内，但他想了想,觉得白衍害怕的时候想要一件心仪之人的衣服睹物思人无可厚非,还是勉强同意了。
白衍拢了拢西装，把衣领竖起来，让自己更清晰地闻着香水味儿。
他在年少时期曾经不知天高地厚地向家里人要求,说他不想作为“商品”出去联姻,而是想自由自在地生活。
那时候他所有课程的成绩都是优秀，是家族中最出了色了的omega。
但他在星际网络上没有姓名。
因为他的家族传统到近乎刻板,认为优秀的omega只需要在幕后贤良淑德就好，哪怕出现在大众眼中，也应该是以温柔、端庄、高雅的某某家族后人、或者某某alpha配偶的身份。
白衍想要的却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随兴而潇洒,在家族刻板规矩之外的世界肆意嬉闹。
他曾以为他把家里的要求做到最优，就有向家族提要求的资格。
然后他发现他错了。
他第一次提出想要尝试星际旅行时，父亲母亲甚至没有对他进行谆谆教导，冷漠地将他关进了黑屋，只提供必要的食物和水。
关了一个月。
黑暗的环境、狭窄的空间，以及缺少抑制剂之后爆发的身体了潮了热。
这一个月成了白衍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心理阴影。
白衍几乎回想不起来那一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
这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他作为家族眼中“优秀”的omega，只是一件乖巧听话的商品，用来和其他家族联姻用的工具。
所以他向家族低头了。
但低头并不意味着屈服。
他开始比以前更努力，明面上继续扮演乖巧温顺的omega，背地里则开始筹划着离开家族。
……
也许是黑暗的环境唤起了白衍的记忆，白衍难得多回想了一些。
但这次身边多了一个人、鼻息之间嗅到的香水味似乎给了他极大的安心感。
白衍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让自己身体被江湛的西装完全笼罩。
江湛在那边天人交战了半天，忽然向这边凑了凑：“给。”
白衍愣了一下，抬起头。
江湛点了点自己的肩膀，眼光却别向了其他方向：“你不是要靠肩膀？”
在黑暗的电梯间里让人靠肩膀可太不霸总了，江湛也是用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破例这么一回。
白衍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这个喜欢脑补的江总又擅自发散了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还是委婉拒绝：“不用了，江总。”
江湛蹙眉：“我同意了。”
白衍：“……我没同意。”
他们又开始鸡同鸭讲了。
还没等他们再说什么，电梯间外面传来“哐哐”的声音。
随后是喊话声：“江总，江总在吗？”
江湛怔了一下，意识到是保卫处的工作人员，站直身体，走到电梯门门口：“在。”
外面的人松了口气，继续喊道：“江总稍等，我们把门撬开。”
江湛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
白衍也向前走了两步，看到江湛脸上的神情，有些疑了惑了：“江总，怎么了？”
江湛沉默了一下，还是道：“只是有些奇怪。”
煌星内部有备用电源，正常不还是换用备用电源再启动电梯吗？
外面的人动作非常利索，很快就把电梯门撬开。
电梯刚好停在距离一楼有三十公分高的位置。
撬门的保安热情地伸手，想要扶着江总下来。
江湛没有接收，直接跳了下来，停顿了一下，转身向电梯间伸出手。
保安愣了一下：电梯间里还有人？
披着明显大一号西装的少年从电梯后面走出来，看着江湛矜持伸手的动作，又看看不过三十公分的高度，还是给了江湛这个面子，扶着他的手下来了。
保安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刚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保安主管戳了一下。
保安主管连声道歉：“抱歉江总，是我们工作疏忽，才让人钻了空子。”
白衍拉了一下衣领，听到这句话皱了一下眉：这次电梯停电不是意外？
江湛似乎有所预料，淡淡地道：“调查清楚，结果汇报给我。”
“是，是。”
这个时候方秘书从外面赶来，看到江湛好好地站在那里，顿时松了口气：“江总没事就好。”
有方秘书在，沟通效率立刻提了上去。
白衍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听出了大概内容：电梯的电源部分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在地下二层的停车库附近还有明显的机关损毁。
也就是说，这是一起谋杀。
保安总管冷汗淋漓，低声问：“江总，要报警吗？”
“报吧。”江湛沉了沉脸了色了，“短短两个月发生两次安全隐患，保安部要好好反省。”
上一次“安全隐患”停电事件的缔造者白衍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没有说话。
警方来人调查，做人证笔录，又是一通折腾。
江湛本人不愿意在大众面前了露了面，煌星又是经纪公司，方秘书特意叮嘱警方保护好隐私。
等折腾完一圈，方秘书喘口气，看向了江湛：“江总，我送你回去？”
江湛看了身边的白衍一眼：“先送白衍。”
方秘书来的时候就注意到白衍披着江湛的衣服，只是事情紧急来不及八卦，现在搞定了，内心的八卦之魂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咳嗽了一声：“先上车吧。”
方秘书问了白衍的住所，驱车先去向白衍的家。
白衍从电梯间出来之后，就从幽闭恐惧的阴影中缓了过来，侧脸打量了一下身边江湛的神情。
江湛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脸上神情隐隐透了露了出一丝难看。
不像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庆幸，倒带着一点冷漠。
白衍把江湛的西装袖子系在胸口，省的隔一会儿就要提一下。
想着江湛刚才在电梯间送外套的真情，白衍关心了一下这位名义上的金主：“江总，没事吧？”
“没事。”
江湛声音有些冷硬，旋即似乎察觉自己口吻不太好，低声解释了一句，“我在想事情，抱歉。”
白衍挑了挑眉，看江湛似乎心情不佳，没有再打扰。
任何人碰上谋杀估计都不会太高兴。
他之前还想找时间问问江湛用的香水款式的问题，现在还是算了。
……
几天后，警方抓到了嫌疑人。
嫌疑人许某是个赌徒加股民，自称炒星海集团的股票亏了钱，岂不过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谋杀星海集团的总裁。
至于是谁提供给他煌星保安值班换岗的日程安排，许某没有交代，只说自己是喝了酒热血一上就去了，刚巧没碰到保安。
显然许某背后还有人，警方继续调查，却始终找不到线索。
为此江湛把公司保安部好好整顿了一下。
煌星传媒是一家娱乐经纪公司，深夜加班非常常见，夜晚的安保工作不应该有所懈怠。
处理好这件事已经是三天以后。
江湛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好久不见的江渡坐在沙发上，管家站在一旁。
看到江湛回来，江渡站起身，走到江湛面前，面容上流了露了出明显的愧疚和畏惧。
江湛神了色了淡然地走进来，将西装交给走上前来的老管家，无视了江渡的存在。
江渡咬了咬牙，低着头跟在江湛身后：“哥，对不起。”
江湛扫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他们竟然这么疯。”江渡脸了色了还有些白，“我以为他们只是想要我安排个岗位捞点钱，想着都是自家人，其实也无妨……”
江湛端起放得刚刚好的温水喝了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点不寒而栗的冷意：“煌星是江家的产业，你和谁是一家人？”
江渡哆嗦了一下，脸了色了更白了，嗫嚅着道：“对不起。”
“他们想的无非是我死了，江家就会落到你手里。”江湛把茶杯放在白瓷托盘上，慢悠悠地道，“江家在你手里，恐怕很快就不姓江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江渡一点反驳之意都没有。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也不愿意辛辛苦苦去管公司的事。
做个自由自在的纨绔子弟不好么？
出了事就有江湛顶着，他只要享乐就够了。
他和江湛、江浣的关系也很好，从来没有想过置江湛于死地。
想到这里，江渡额头的冷汗一滴滴落下来，几乎想穿回过去痛打一顿那个愚蠢、无知的自己。
他两腿颤抖，几乎要跪在地上，低着头懊悔地道：“哥，你打我吧。”
江湛默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疲倦地了揉了了了揉了额头：“打你脏我的手。”
江渡咬了咬牙，给自己“啪”地来了一巴掌。
他手虽然颤得厉害，但打起自己来没有一点犹豫，剧烈的疼痛让他眼泪都冒了出来。
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吃了一惊，下意识想拦，动了动嘴唇，还是停了下来。
这次江湛差点遇害，家里人没有一个不担心的。
老管家在江家做了一辈子，看着江家这几个孩子长大，对谁都心疼，虽然看江渡这样难受，也知道江渡若是不吃个教训，以后还不定惹出什么事来。
“啪！”
“啪！”
过了好一会，江湛看着江渡把自己脸都打肿了，才垂下目光：“消息给警方了吗？”
江渡手停下来，被打肿的脸说话模糊不清：“给了。”
江湛脸了色了稍缓：“算你还没蠢到家。行了，滚吧。”
江渡眨了眨眼，微咸的眼泪滑过红肿的脸庞，疼得他嘴角一跳，了露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哥。”
江湛挪开目光，看了眼老管家。
老管家赶紧去拿了药了。
等老管家回来，江湛已经上楼，江渡正用纸巾擦着眼睛，一边擦一边疼得咧嘴。
“四少爷，我来。”
老管家拿热了毛了巾帮江渡仔细擦了脸，又拿消肿的了药了给他涂上。
江渡疼得直呼气：“好疼……”
“疼你还这么用力。”老管家也心疼，忍不住道，“江总嘴硬心软，你何必这么卖力？”
江渡顿了顿，苦笑了一声：“哥他没表现出来，不过我知道他生气。”
“生气也正常。”老管家想想也觉得后怕，叹了口气，看江渡低下了头，又忍不住多劝了一句，“你也别对江总有怨言，江总也是恨铁不成钢。他这些年处理星海集团的事务，肩膀上的担子可不轻。”
“我知道。”江渡低声道，“我不怨他。”
他只怨自己不知好歹、不辨是非。
老管家看着三个孩子长大，就怕他们像其他豪门贵胄后人一样，因为家产兄弟阋墙。
江家两代之前的地位家产比现在可豪多了，就是因为江湛爷爷、江湛父亲两代互相争夺，导致星海集团元气大伤，外人趁虚而入，不少旁支分了出去甚至反目成仇，就连星海集团内部也藏了不少隐患。
年幼的江湛初掌大权，就是面对着这样群狼环伺、步步危机的局面。
想到这里，老管家叹了口气，拍拍江渡的肩膀，温言道：“四少好久没回来住，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这阵子在家多休息休息吧。江总的生日快到了，刚好可以帮家里了操了持一下。”
……
“生日？”
白衍神了色了有些微妙，看着对面板着脸的江湛。
他正练着舞呢，忽然被江湛叫到了办公室，还以为江湛有什么要紧的事，没想要竟然是邀请他去参加生日宴会。
“江总，咱们的合同上最初不是说，关系要保密吗？”白衍歪了一下头。
刚从练舞室出来，他脸颊两侧还有汗珠滑落，脖子周围的黑t恤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江湛呼吸间能够嗅到白衍身上浓烈的香草味，抬头看了白衍一眼，很快低下头去，嘴里公正严肃地道：“你现在需要曝光，邀请你参加不是做宾客，而是现场演奏钢琴曲。”
这次生日宴会不是私人了性了质，也算是在经历煌星传媒变动之后，向大众释放一个平稳安定的信号，商界上流、记者媒体都会到场。
星海集团是国内的龙头企业，星海集团的总裁庆生，自然也是一顶一的大事。
白衍轻轻挑了挑眉：“听说施伯商先生是江总的舅舅，这么重要的场合让我去合适吗？”
“舅舅不会在意。”
白衍双手交叉了片刻，把桌上的烫金请柬推了回去：“抱歉，我拒绝。”
江湛怔了一下，抬起头，目光中微微有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白衍竟然会拒绝。
这几天江家上下对他嘘寒问暖，担心他会因为这起谋杀未遂的事件产生什么心理阴影。
江湛自己还好，他倒是想到了白衍。
电梯间里面对黑暗无声恐惧的白衍，得知他们差点身亡，会不会更加害怕？
不管白衍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多么嚣张跋扈，内里一定是个很容易哭鼻子的小可怜。
本着关爱下属的想法，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创造曝光条件，江湛才决定邀请白衍来他的生日宴会弹奏。
……绝对不是因为白衍这几天都没有找他、见了面还有些冷淡的缘故。
江湛设想过白衍兴奋异常、强装镇定，甚至扑上来亲他一口的画面，连白衍如果立刻就想要他该如何拒绝都想好了，就是没想到白衍竟然会拒绝。
这让江湛有点不知所措。
按照《霸总逃妻：我偏要逃》里来说，白衍的拒绝应该是赌气不高兴。
但是江湛扫了白衍一眼，感觉不太像。
白衍漫不经心地捏着耳机，脸上表情没有一丝不高兴，一只手甚至还在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放松自在，完全不像之前进董事长办公室的人一样紧张端庄。
空气中的香草味似乎也随着白衍的心情一样轻松雀跃，江湛甚至觉得白衍在拒绝他之后心情变得更好了。
江湛顿了顿，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确定？过后不要后悔。”
明明应该是很强势的台词，白衍莫名听出了一丝委屈。
他有点想笑，还是忍住了，扬了扬眉：“确定。”
施伯商给他的那张邀请函还在家里躺着呢。
江湛又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白衍惦记着自己的舞蹈课，站起身来，“江总告辞。”
江湛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追着白衍出去，等人彻底离开，才收回目光，将桌上的请柬拿在手里，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有限的感情知识基本来源于狗血言情小说，但他又看不上小说里那些强取豪夺的戏码。
若白衍情绪有异也就罢了，偏偏刚才白衍看起来心情颇为愉悦。
恰好这时候方秘书推门进来：“江总，生日宴会的请柬已经都发出去了。”
江湛点点头，冷不丁问：“如果有一个人喜欢你很久了，你送他东西他却不要，可能是什么原因？”
方秘书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可能我最近惹她生气了？”
江湛皱了皱眉：“没有生气。”
方秘书进来之前在走廊里碰到白衍，听江湛这么问，心里已经大致揣摩出了场景，咳嗽了一声：“那可能是害羞了。”
江湛怔了怔。
害羞？
这么说……似乎有几分道理……
——但是一个缠着他连续做好几晚上的人真的会害羞吗？
江湛将信将疑。但他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江湛有心补偿给白衍曝光度，既然白衍不要生日宴会这个场合，江湛便给孟丹发了消息，要孟丹给白衍从公司现有资源里挑选合适的机会。
不管挑哪个他都批。
消息刚发出去，董事长的办公室门就被敲了两下，门外传来白衍礼貌的声音：“江总，我可以进来吗？”
江湛一怔，还以为白衍反悔了，沉声道：“进来。”
白衍进门，和方秘书点头致意，随后对江湛轻轻扬了扬眉：“刚才有件事忘记问了。”
“什么事？”
“我想问问……”白衍凑近办公桌，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靠近江湛身边，在江湛身上轻轻嗅了一下，眨眨眼问，“江总身上的香水是哪个款式？”
江湛冷不防被白衍靠近，瞬间呼吸到白衍身上的香草气息，微微一窒，不着痕迹地将办公椅向后挪了一点，不自然地道：“这里是办公室。”
白衍站直身体，笑了吟了了吟了地看着江湛。
江湛不清楚白衍问这个干什么，但又不是什么大事，便直接道：“voe私人定制。”
还真是私人定制。
这个结果倒是没有太出乎白衍预料。
白衍将手指凑到鼻尖上轻轻嗅了嗅，继续道：“江总的香水能否送我一瓶？”
江湛还是没跟上话题，有些疑了惑了：“你要香水做什么？”
白衍当然不能说想研究一下能不能充当仿生信息素，便随口找了个理由：“之前在江总身上闻到，觉得很喜欢，想要一瓶放在家里。”
他所在的世界因为有信息素的存在，对于香水香薰的使用非常谨慎，毕竟不同人的体质不一样，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体质敏感的人会对哪种成分起不良反应。
而且就算使用抑制剂，alpha或者omega身上依然会残留一点点信息素的味道。
熟悉的信息素味道会让身体处于安全感中，所以一般也不推荐敏感的omega使用香水。
这个世界因为只有男女两种了性了别，香水只是纯粹的点缀，所以普及度非常高，至少在煌星传媒内部，几乎所有人身上都会喷一点淡淡的香水掩盖人本身的汗味。
好像只有江湛身边的方秘书因为江湛有洁癖才不喷。
反倒随身带着好多除臭剂。
白衍看着江湛，不太有把握江湛会不会给他香水。也许这种私人定制不会送给外人。
没想到江湛在原地坐着，英挺的脸上竟然微微带上了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红了色了。
他咳嗽了一声，又咳嗽了一声，才板着脸道：“现在是白天，这里是公司，怎么能说这种事？”
白衍：“？”
他说什么了？
“你要是这么想要……”江湛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右手掩饰了性了地放在面前咳嗽一声，“回头我发消息给你。”

第30章 生理期
“江总？”
白衍无奈地确认了一句,“您确定知道我要什么？”
江湛又咳嗽了一声，似乎有些羞恼，扫了一旁的方秘书一眼,警告道：“有外人在，别太过分。”
——方秘书竟然真的没说错，白衍果然是害羞？
或者是怕给他惹麻烦所以拒绝？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白衍前脚才拒绝了他的请柬,后脚就暗示他想和他一起滚床单。
江湛看着白衍的神了色了掺杂着满意、矜持和欣慰。
白衍：“……”
他不知道江湛到底在脑补什么,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盯着他看。
“江总,我想要你的香水。”白衍单刀直入说了。
江湛低下头，摆了摆手：“好，我知道,你先等着。”
白衍有些忧虑：这人真的知道吗？
还没等他再问一问,江湛已经低下头专心开始工作，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白衍刚才走到电梯口才想起来上次想找江湛问问voe香水的款式,结果返回去去问已经跟不上江湛的脑回路了。
难道江湛是故意不说人话,报复他拒绝了他的生日宴会邀请函？
白衍实在看不出来江湛像心眼儿会这么小的人，只能简单地认为江湛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了。
……
过了几天,江湛的生日到了。
白衍对着镜子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他底子好,之前几次上镜化妆师和造型师都无从下手，只能简单帮他整理一下发型和着装。
这次应施伯商的约去给江湛弹奏钢琴曲，白衍订购了合身的燕尾服,将头发梳理整齐,确认无误后才起身出门。
施伯商之前联系白衍，确认白衍行程没有问题,特意派了车子来接他。
白衍享受惯了，当然不会拒绝。
因为这次生日宴会的目的在于给重生的煌星传媒宣传，所以生日宴会没有在江湛的家里举办,而是包下了了海市最大的宴会大厅。
白衍听说之后还有点失望——他还想如果江湛在家里举办生日宴会，他说不定还有机会从江湛家的管家啊保姆啊之类的人群中打听一下voe香水的细节。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门口是一圈迎宾小姐，彬彬有礼地检查客人的请柬，客客气气地请进去。
白衍走到门口，几个迎宾小姐眼前全部一亮。
她们在门口接待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像白衍这么好看的人。
精致、漂亮，却并不柔弱，深灰了色了的眼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如同深邃的星空；举手投足之间温柔有礼，还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
领头的迎宾小姐恍惚了一下，才惊觉自己这样一直盯着客人太不礼貌，赶紧红着脸低头：“您好，请允许我看一下您的请柬。”
白衍把请柬递过去。
迎宾小姐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才把请柬还回去，恭敬地道：“白先生，请进。”
等白衍进去了，这位迎宾小姐旁边的姑娘才轻轻捅了捅她的腰：“欣姐，这是哪家的小公子？”
这种贵气可不是后天模仿来的，想必是出自什么大户人家。
欣姐嗔怒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可以八卦客人？”
“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不过看起来有点眼熟诶。”
欣姐想了想，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他是那个……唱《晴天砂雨》的明星。”
“明星？”
“我好像也有印象……不过这可真是看不出来……”
……
虽然施伯商邀请白衍是来弹琴的，但请柬是按照正式宾客制作，白衍看看宴会还没开始，便先去自助茶点吧台旁边坐下，慢悠悠地吃着甜品。
白衍进来之后，就有不少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容貌如此出了色了，气质如此出众，非常容易吸人眼球。
白衍前阵子的曝光也不少，很快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看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诧异。
能进这个宴会的人，要么是煌星的顶流，要么是商界的大佬、江湛的私人亲友，没想到白衍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竟然也有邀请函。
……还是说，是作为谁的男伴带进来的？
很快有人向白衍走了过来，微微笑道：“白衍，好久不见。”
白衍抬头看了眼，眨了一下眼才想起来眼前这个打扮得很低调的漂亮女子是谁——煌星一姐覃曼曼。
“覃小姐，好久不见。”
覃曼曼坐在白衍身边，稍微梳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友善地夸赞：“这身燕尾服非常适合你。”
白衍微微一笑：“您也是。”
覃曼曼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取了一杯鸡尾酒，没有喝放在面前。
白衍注意到覃曼曼虽然笑的很完美，但眼角隐隐有些倦意，似乎没什么精神。
“覃小姐昨晚没有休息好？”
覃曼曼怔了一下，苦笑一声：“你都能看出来？”
白衍轻轻挑眉。
“这倒不是……”覃曼曼低头啜饮了一口，微微叹口气，“身体不舒服罢了。我不想去应酬，能否劳烦在你这里稍坐，只要不落单被记者拍去就好。”
好歹是煌星的一姐，如果参加自家老板的生日宴会还落单，被记者拍到八成又要添油加醋。
白衍虽然不太了解，但大致能明白，点了点头：“请便。”
说完稍稍侧身，做出和覃曼曼交谈的姿势，却闭着嘴一言不发，只在心里回想着乐谱，在脑海里弹奏。
覃曼曼闭着眼睛一个人休息了一会，似乎精神好些了，抬头看了白衍，眼神略有些好奇。
她是煌星镇宅之宝，煌星手底下的艺人，要么眼红嫉妒她的地位、拼了命也要抢她的资源；要么巴结恭维她，指望她能帮忙带一带。
白衍刚出道，最缺前辈指引提携的时候，竟然说不说话真的没有说话。
覃曼曼呼了口气，对着手镜检查了一下仪容，刚要起身，目光扫过不远处，微微了色了变，对白衍低声道：“你快走。”
白衍从回忆的旋律中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
覃曼曼语速极快地道：“那人有些特殊爱好，许是看中你了，你……”
还没等她说完，白衍身后就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覃小姐，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
白衍转过身，就看到一张温和敦厚的面容，脸上挂着完美的笑意，刚好走到他们身边。
注意到白衍的目光，那人微微一笑，彬彬有礼，“您好，我是天华集团的范恒。”
白衍对这个世界的熟悉仅仅在于他关心的方面，别的什么集团他一概不知。对方既然表现得很有礼貌，白衍也客气地举了举杯：“您好。”
“白先生最近名声可传出去不少。”范恒不理覃曼曼，对白衍笑着道，“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白衍看了眼覃曼曼。
覃曼曼脸上虽然依然端着笑容，神了色了却有些不安，对他使了个眼了色了。
这个范恒虽然笑的很和气，但白衍一眼就看出他笑起来有多假。
相对来说，覃曼曼给他的印象更好些。
白衍是来给江湛惊喜的，不想在重要的生日宴会上惹事，便站起身：“覃小姐身体不舒服，我送覃小姐去休息。”
覃曼曼也放下酒杯：“那就麻烦白衍了。”
白衍没走两步，眼前就出现了一条胳膊。
范恒拦着他，微笑道：“有侍者在，不用担心覃小姐。”
白衍转头看着他。
“我和白先生一见如故，不如多聊一会？”
白衍轻轻挑眉，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扯了一下手套，脸上忽然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好啊。”
他不愿意惹事，但事来了也不会缩。
覃曼曼看着白衍脸上的笑容，忽然有点恍惚。
她忽然想起来，当初白衍在煌星内部的酒会上，一巴掌把秦昊拍得当场失禁的画面。
如果天华集团的范少爷也在这当场失禁……
画面太美。
按理说白衍一个刚刚崭了露了头角的新艺人，是不应该敢于对抗商界大佬的。
但有种直觉告诉覃曼曼，白衍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根本没什么人能让他吃亏。
覃曼曼忽然把担忧的对象从白衍身上转到了范恒那边。
防止自己想象中的画面真的落实，覃曼曼咳嗽一声，试图转移他们注意力：“白衍，江总赏识你，我带你认识几个歌坛的前辈。”
这句话其实在警告范恒，白衍受江湛的赏识，让范恒知难而退。
范恒嘴角流了露了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这些明星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江湛那个无了性了恋，跟他们握手一次回去得洗三遍，这辈子可能都要抱着消毒水和除臭剂过，赏识一个艺人又如何？
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小玩儿，他和江渡臭味相投玩了这么多年，江湛就算看在他弟弟的面子上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白衍的手伸了过来。
范恒看着那只姿态完美、纤长精致的手，目光中闪过一丝灼热，下意识伸手过去接住。
“哧啦！”
范恒双眼陡然睁大。
麻痹感从掌心席卷而来，迅速炸遍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牙齿格格打颤，眼睛差点凸起来。
一波电流过去，范恒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麻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找个痒痒挠把全身挠一遍。
他想抽回手，然而白衍却反手握紧了他，漂亮的脸上还挂着和善的笑容：“范先生的手真好看，一定很适合弹琴。”
弹、弹你个头！
范恒想说什么，随后感觉一股更加汹涌的电流从白衍那传来，带起另一轮激烈的酥麻。
还、还来？
连续几波下来，范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没了。
疼痛会让人恐惧害怕，但比疼痛更折磨人的是酥麻和痒意。
范恒感觉自己全身好像坐久了刚站起身、血了液了流通之后那种敏感的状态，同时还有一万只蚂蚁绑着绒了毛了在他身上爬。
刚才见猎心喜的志满意得已经不翼而飞，范恒一边忍着身体上麻痒交替的折磨，一边暗恨自己一定要给眼前这个混蛋一点教训！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白衍侧目看了一眼，神了色了有些微妙。
是煌星传媒的前任董事长、也就是江湛的弟弟江渡。
白衍印象中这个江渡和自称范恒的家伙是一丘之貉，不动声了色了地缩小了一点电流，等着江渡的反应。
覃曼曼在一旁看到范恒和白衍握手之后，脸了色了有些怪异，一直拉着白衍的手不放，心想范恒竟然如此迫不及待，连表面上的风度都不顾了。
现在看到江渡，覃曼曼向前一步，稍稍把白衍遮住：“江董，好久不见。”
“覃小姐好久不见。”
江渡目光在范恒握着白衍的手上停顿了一下，脸了色了严肃了起来，“范恒，你在干什么？”
白衍看江渡似乎没有偏袒范恒的样子，想了想，松开手。
范恒踉跄了两步，扶着旁边的吧台，咬牙切齿地向江渡道：“江渡，管管你的人！我不好好教训一下他就不姓范！”
他脸上温文尔雅的面具已经彻底撕毁，胳膊和腿微微颤抖又不敢坐下——一坐下又是一阵剧烈的刺激。
江渡板着脸：“范恒，煌星的艺人受公司保护，来参加我哥的宴会都是客人。”
范恒愣了一下，皱着眉打量了一下他：“你没事吧？他是你的玩儿？”
白衍虽然不知道“玩儿”是什么意思，但听着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微微举起了右手。
范恒顿时回忆起刚才身体遭受的折磨，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一时竟然憋不出话。
江渡已经下定决心听他哥的话，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正处于干劲最足的时候，铁面无私起来颇有几分江湛的风采：“你要是纠缠不休，继续了骚了扰我们的人，只能交给保安了。”
范恒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一起胡作非为的狐朋狗友竟然完全变了个人。
这里是江家的会场，天华集团又没有星海集团的底气，范恒气了半天，咬着牙道：“行，你狠！”
说完扶着吧台踉踉跄跄地走了。
白衍对江渡不熟悉还好，覃曼曼看得简直呆了。
她可是知道江渡的了性了子的，声了色了犬马不务正业，纠集了一群狐朋狗友到处祸害，竟然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江渡转过身，正好对上白衍平淡的目光，略微有些奇怪。
刚才他替白衍解围，正常人怎么说都会感激一下吧？这个白衍眼神里竟然有点失望，似乎自己打断了他的好事一般。
江渡没有多想，和覃曼曼简单寒暄了两句，目光忍不住往白衍身上瞟。
白衍相貌是他生平仅见的好看，他男女通吃，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加上又是他离开煌星之前最后没得手的，虽然现在他自认为改邪归正，还是忍不住心痒。
覃曼曼不动声了色了地走了两步，把话题绕开，很快道：“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告辞了。”
“覃小姐先去休息吧。”
会场有不少临时休息室。
覃曼曼拉着白衍离开，才松了口气，看白衍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单纯样子，心里叹口气，提点道：“以后离江四少他们远点，这群人……”
她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衍拒绝过江渡一次，自然知道覃曼曼指的是什么。不过覃曼曼替他解围，又刻意提点，白衍也乐得领情：“多谢覃小姐指点。”
覃曼曼笑了笑，脸了色了忽然微变，一只手轻轻了揉了了了揉了肚子。
白衍注意到这个动作：“覃小姐不舒服的话，先去休息？”
覃曼曼脸了色了有些苍白，自嘲地笑了笑：“生理期老病根了。”
白衍扬了扬眉，忽然注意到一个词：“生理期？”
在他的世界里，omega的发情期有时候也会隐晦地称呼为生理期。
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发情期，生理期指的是什么？
覃曼曼找了个沙发坐下，又招呼侍者要了杯暖茶，脸了色了才渐渐红润起来，看着白衍有些纠结的样子，忽然失笑：“你们这些年轻的男孩子，根本不注意女孩子身体啊。”
白衍眨了眨眼，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他一边和覃曼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让智脑搜索生理期相关的数据。
智脑很快回馈了结果。
白衍让结果投影到手机上，一边看一边慢慢睁大了眼睛。
怎会如此。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只不过是没有alpha和omega，其他和他所在的世界应该并无二致。
原来不是这样。
在他的世界里，不论alpha、beta还是omega都有可以孕育后代的生殖腔，只不过分化程度不一样，omega发育最完善，也最容易怀孕；beta的概率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一对beta夫妻不进行避孕了操了作，几年内还是有概率自然妊娠的；alpha则几乎没有发育，怀孕的可能了性了趋近于零。
但这个世界没有生殖腔。
这个世界的男了性了完全不具备任何怀孕的器官，只有女了性了有和生殖腔皆然不同的一套妊娠体系。
与之对应的，他的世界也没有月经一类的东西，这个世界则都落在了女了性了身上。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他外表虽然和这个世界的男了性了差不多，但生殖系统是不一样的，□□过程也是不一样的。
白衍盯着画面上那张男了性了解剖示意图，轻轻吸了口气。
除非江湛没有和其他男人上过床，否则一定察觉了他身体的异常。
虽说以江湛那个洁癖程度，没有跟人上过床也实属正常……但万一呢？
在江湛眼里他是什么样的，一个身体畸形的人？还是猜测他是来自异世界的偷渡客？
白衍思索半晌，倾向于前者。
如果他在自己的世界碰到一个没有生殖腔的人，也只会猜测对方是身体异变导致的畸形。
白衍晃着酒杯，看着杯中蔚蓝的酒水了荡了漾的波纹，陷入了沉思。
暂时他还不清楚江湛有没有怀疑、知道这件事对他有没有影响。
他顾虑的是以后。
单纯某一部位“畸变”就算了，如果他的腺体、信息素、甚至智脑等等关键因素暴了露了，或者哪天体检，无权无势的他可能真的会面临被拿去研究解剖的麻烦。
——到那一天，江湛会选择扮演什么样的角了色了？
正思索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白衍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施伯商发来的信息，问他在哪里，钢琴舞台已经准备好了。
白衍收起多余的想法，调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礼貌地和覃曼曼告别。
现在还是优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
想想也没什么大碍——他在自己的世界还不是一样暗中筹划着研究仿生信息素、开公司，然后找机会脱离家族？都是保护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区别。
……
江湛身边已经站了一群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都是他商界上的合作伙伴。
在一群中年甚至老年人中，年纪轻轻的江湛显得格外惹眼，不少陪同其他老总来的男伴女伴都在偷偷看他。
江湛初掌星海集团的时候还没有大学毕业，二十岁出头的青葱年纪，却能在一群老狐狸的围绕中快准狠地保全下星海集团，还能在之后的几年里一点点蚕食吞并侵吞过江家产业的敌人，可谓是商界的传奇。
关键是哪怕到了现在，这位江总依然没有过三十岁，相貌英俊，而且还单身。
单身！
这可是目前最馋人的钻石王老五。
谁没有一步登天的美梦呢？
可惜和江总的过人能力一样闻名的是他过于彻底的洁癖。
若单单是爱干净也就算了，江湛尤其难以忍受各种一般人可能都闻不到的气味。
比如人体本身的味道。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有一点体味，轻的可能运动一身汗都闻不到。
偏偏江总的鼻子比那什么还灵，完全忍不了，他身边的秘书随身带好几瓶除臭喷雾。
偶尔也会有胆子大脑子蠢、自认为绝美的人想出手……
“江总，我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乐。”
穿着深蓝了色了晚礼服的少女笑靥如花，葱白玉指捻着一杯琥珀了色了的酒水，对着江湛俏皮地眨眨眼。
江湛脸了色了不大好，慢慢屏住了呼吸。
“您真是我见过最成功的男人。”少女似乎没注意江湛一口酒水都没动，又凑近了一步，信心满满。
世界上哪会有不吃腥的猫呢？
越憋得狠的男人，闻着味儿恐怕就越把持不住。
她相貌极好，身材有致，家世也不错，早就瞄中了星海集团的这位总裁。
江湛面了色了越来越阴沉，沉声道：“左小姐自重。”
他快憋不过气了，这女人怎么还不走？
左小姐流了露了出一丝委屈：“江总？”
这时她才注意到周围几个人全都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江湛稍稍呼吸了一口，被左小姐身上的香水味刺激，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冷声道：“请出去。”
方秘书才离开了一小会就看到这一幕，赶紧让人把左小姐撵走，然后掏出除臭喷雾在空气中喷了喷。
江湛这才面了色了稍霁。
还没走远的左小姐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红一块青一块。
其他人都了露了出了讥笑的神情，仿佛在讽刺左小姐不知天高地厚。
若是江湛这么容易就能被勾到，哪儿还轮得到她？
方秘书把喷雾放回口袋，走到江湛身边低声道：“江总，施先生给您安排的钢琴演奏要开始了。”
自从白衍拒绝邀请后，江湛就没再管过钢琴演奏的事。
这两天他给白衍发消息，白衍回复都很冷漠，让江湛心情也跟着差了不少。
但这毕竟是舅舅的安排，江湛与施伯商感情深厚，还是点了点头：“我们过去听。”

第31章 一曲钢琴乐
宴会厅中间有舞池,有专门的乐队演奏。当然，如果宾客自带音乐家，宴会厅也提供各种乐器选择。
江湛不喜与他人靠的太近,从不跳舞，单独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看着舞池里舞动的男男女女,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方秘书见状有些担心,低声问：“江总,有什么不舒服？”
难道江总又闻到什么难闻的气味了？
江湛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刚才只是鬼使神差地想到，这样华丽璀璨的舞厅,配一个光彩夺目的人应该会格外相称。
现在在场的都是商界的名流,很多都会做娱乐圈的投资商——一方面眼光好的话，拍戏或者捧人带来的收益一本万利,另一方面,也是给日常忙碌的工作生活一点调剂。
当然，也有江渡那种奔着包养去的。
江湛倒是能保证,如果白衍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遭遇最后一种情况，凭借他出了色了的外貌和天赋，一定可以吸引众人的目光,吸引不少投资。
煌星要为艺人争取资源,也得看投资商认不认识这个人。
——可白衍居然拒绝了。
江湛头一次这么慎重地替外人考虑，结果竟然还被拒了。
委屈。
不爽。
江湛闭上眼睛,回想《霸总逃妻：我偏要逃》里面的剧情。
这本书他已经快要看完了，已经进入后期宠宠宠的阶段。
明明书里说霸总送娇妻钱、带娇妻一起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娇妻都会很开心。
这个白衍为什么？
自己不过冷落了他几天,难道就这么快放弃了？
太没有毅力了！
江湛按了按后颈，忽然听到一阵熟悉轻快的旋律，如同泉水叮咚，没有奔涌入海，反而汇入了星空。
《第七练习曲》。
江湛之前听施伯商弹奏过，但是这次明显不是舅舅。
不同人弹奏音乐的风格不一样。施伯商稳重、平缓，带着对音乐的信仰与尊敬；而这位钢琴家张扬、任了性了，如同天上飞的雄鹰一样自由自在，展翅掠过云端，触了摸了天穹。
与施伯商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除了江湛之外，其他宾客也怔住了。
他们或多或少也都听过《第七练习曲》，但目前也只有施伯商的一个版本，还从没听过风格如此迥异、却如此抓心的曲子。
这种风格似乎真正发挥了《第七练习曲》的魅力。
众人下意识仰头看向了上空。
流光溢彩的华丽吊灯之间，缓缓落下坠满星光的升降台。
升降台上一架纯白了色了的钢琴，钢琴旁边坐着一个身穿纯白燕尾服的少年。
随着钢琴慢慢旋转着降落，少年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等升降台停在距离地面一米五左右的距离，少年的脸刚好转到众人的面前。
柔和的光洒在他的身上，与洁白的燕尾服相映成雪；纤长灵活的手指几乎半透明，像音符的精灵一样在黑白的键盘上跃动。
裹在音乐中的少年像艺术的维纳斯，低垂的双眸不经意抬起，便有比星空更灿烂的流光四溢。
乐曲演奏到高了潮了，距离演奏台近的宾客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香草气息，似乎还在随着音乐的节奏而起伏。
坐在沙发上已经缓过来的覃曼曼端着酒杯侧耳聆听，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有些意外：“白衍？”
方秘书震惊地看着弹琴的那个少年：“白先生？”
他不由得看了江湛一眼。
江湛已经睁开眼睛，出神地凝视着白衍的方向。
一曲《第七练习曲》很快演奏结束，演奏台却没有收起。
江湛看到白衍侧头，目光扫向了自己，不由得觉得有些莫名悸动。
白衍微微一笑，重新低头看着琴键。
“叮！”
一个音符轻盈地跃出。
继续有音符流淌，一起汇聚成一曲欢乐的乐曲，琴音中似乎能听到孩童的欢呼、铃铛的摇晃，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烛光。
不论之前夹杂着怎样的心思，现在这一刻，所有人似乎都被乐曲影响了心情，流了露了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虽然是完全没有听过的旋律，但所有人倾听之后第一反应都是——“这是一首生日曲。”
可是谁都没有听过这首曲子。
哪怕施伯商本人，坐在后台里眼眸中也流了露了出了惊讶。
——白衍又作了一首曲子？
还是为了江湛的生日而作？
……
最后一个休止符落下，宴会厅的宾客齐齐从愉悦的享受中清醒过来，不由自主感受到强烈的不舍。
江湛目光垂下，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轻轻喘了口气。
感情依然停留在音乐中，理了性了已经开始思考白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白衍拒绝了他的邀请函。
之后没有再找过自己，如果找方秘书，方秘书也不会隐瞒他。
最大的可能就是找过赏识他的舅舅了。
想到白衍拒绝他的邀请后后悔，又不好意思找他、转头去找舅舅央求带他来……江湛心情忽然愉悦了起来。
——就说白衍对他如此诚心，不可能随随便便放弃！
竟然还特意为他写了一首曲子……
尽管还没有确认，但江湛直觉这首曲子是白衍自己创作的。
因为整首曲子都充斥着白衍的个人风格。
江湛心里慢慢充盈起一点甜意，随后赶紧咳嗽一声，提醒自己他们只是纯粹的包养关系，自己不能随随便便屈服在白衍的糖衣炮弹之下。
他又抬头看了演奏台一眼，随后睁大了眼睛。
白衍站在演奏台边缘，歪了歪头似乎估量了一下高度，随后“唰”地一下跳了下来。
江湛猛然站起身。
演奏台距离地面大概一米五左右，不经过刻意锻炼的成年人贸贸然从这么高的距离跳下来，崴脚八成都是轻的！
白衍的身材江湛是知道的，虽然不瘦弱，但绝对算不上强壮，只能算流畅。
江湛沉声道：“去看看。”
几个有眼了色了的侍者已经跑了过去。
熟料白衍落地之后微微半蹲，双手在地上撑了一下，很快就弹起身，面了露了微笑，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看起来完全没事。
江湛暗地里松了口气，也没坐下，站在原地等着他。
走近了，有两个过去的侍者闻到白衍身上的香草味，下意识想拦——江总受不了别人的香水味，他们今天都被谆谆教导过。
白衍扫了那个想要拦他的侍者一眼，那人的动作顿时僵住。
白衍走到江湛面前，对江湛眨了眨眼，观察了一下江湛的神态。
还是一贯板着脸，又透了露了出一丝有意思的矜持，似乎在等着他主动说话。
白衍微笑着弯腰：“江总生日快乐。”
刚刚倾情演奏完两首曲子，又从高高的演奏台上跳下来，白衍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眼睛却极为明亮，又长又直的睫了毛了宛若两把小刷子，唇角勾起弯弯的弧度，笑脸盈盈。
隔着半米的距离，江湛甚至能闻到白衍周围萦绕的雀跃的香草味。
江湛的心忽然被撞了一下。
他有些不知所措，动了动嘴唇，“嗯”了一声。
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冷淡，又补充了一句：“弹得不错。”
白衍扬眉，笑了起来：“江总喜欢就好。”
江湛愈发觉得不自在，只问：“刚才的曲子……”
“是我为江总写的生日曲。”白衍伸出十指，轻轻弹奏了一下空气。
江湛脸了色了不易察觉地舒缓了一下，随后又被他刻意板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应该给白衍什么特殊照顾。
但江湛又有点担心白衍不高兴——想想白衍提前好久特意为他写了一首钢琴曲，藏到生日这天才给他一个惊喜，他就这么敷衍过去，是不是显得很过分？
江湛停顿了一会，才缓缓地道：“我很喜欢。”
不过是简简单单四个字，江湛却咬得很清晰，好像生怕白衍听不清楚一样。
有江湛带头，周围的人纷纷夸赞起白衍的钢琴曲。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喜欢附庸风雅。他们骨子里或许看不起艺术家，但表面上却都会做出一副对艺术十分了解的高雅姿态。
白衍坦然听着周围的赞誉，没有任何荣幸之至的神情。
这倒是让这些老总们对白衍高看一眼。
他们都是些人精，看人自有一套。白衍是故意伪装还是真情流了露了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有了像施伯商等真正的音乐艺术家一样的气度。
——难道是出自什么音乐世家的小公子？
——他们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白衍没有在江湛这里久留，看其他人都在不动声了色了地往江湛面前挤，自觉后退告辞。
江湛一句“介绍你认识一下”都没来得及说。
白衍走出人群没几步，就有人凑了过来。
白衍的相貌如此出了色了，就算见多识广的豪门少爷小姐都惊艳不已。现在看到白衍离开人群，就有按捺不住的过来搭讪。
依他们所想，不过是一个刚出道的明星，没听说有什么家世背景，还不是很好到手？
谁料根本不是他们所想那样。
白衍彬彬有礼地拒绝了一切邀约，转身向后台走去。
没等他们再说什么，只见方秘书已经从后面过来，叫住了白衍：“白先生，这是江总给你的。”
方秘书手里拿着一张纯白的信封，上面还印着一道星海银河。
白衍挑了挑眉，接了过来。
方秘书环视周围一圈。
周围的人脸上的表情微变，神了色了都有些讪讪。
原来是江总的人。
他们都想着江湛不近男了色了也不近女了色了，所以才跑来对着白衍献殷勤。
看来江总也不是真的柳下惠，只是单纯没碰上心仪的罢了。
等周围的人都散了，白衍才对方秘书客气地道：“多谢解围。”
不然他一个个应付起来也很麻烦。
方秘书笑道：“是江总的意思，不必谢我。”
白衍挑了挑眉，打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深蓝了色了的轻薄卡片，上面还印着人鱼的剪影。
“人鱼间的房卡？”
白衍有些无语。
江湛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上一次发情期过去还没多久，现在其实对这件事不是很感兴趣……
白衍委婉地道：“能不能换个奖励？”
方秘书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
“江总身上的香水味道不错。”白衍把房卡丢回方秘书手里，“能否请方秘书代我问问，我上次说想要一瓶江总的私人定制香水，江总准备好了吗？”
方秘书：“……”
这是他可以听的吗？
不过这事他还真知道。
他咳嗽了一声，“江总前几天向voe重新订了一批香水，我代白先生去问问。。”
……
白衍和施伯商在后台的休息室里交流着他们对彼此音乐的了解。
施伯商至今仍然对白衍坚持留在煌星传媒发展偶像事业无法理解。
在他的概念中，像白衍这样的天才应该跟着他一起深入研究音乐的艺术。
“之前你的两首练习曲里，能够听出明显的炫技，感情蕴含不多。”施伯商惋惜地道，“但是这首生日曲，能够听出你在里面蕴含了强烈的祝福与喜爱，完全弥补了之前的不足。你是为谁做的这首？”
白衍扬扬眉：“当然是为了江总。”
既然在江总的生日宴会上弹出来，当然只能这么说。
实际上这首曲子是他为自己所做。
迄今为止他写了很多应付作业的练习曲，写曲子的时候心如止水，只顾着技巧与转折，唯独这首为自己而创作的生日曲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施伯商不愧是资深老音乐家，一下子就听出了关键。
江湛恰好这时候推门进来，听到了他们的话，神了色了稍缓。
施伯商不知道江湛和白衍之间的关系，笑着为白衍介绍：“这是我的外甥江湛，不过你应该也见过了。”
白衍彬彬有礼地对江湛鞠躬：“江总好。”
江湛本来想来问问白衍为什么非要他的香水，但舅舅在这里又不太好明说，便“嗯”了一声，挑了白衍对面坐下。
施伯商和江湛寒暄了两句，看江湛似乎有些疲倦闭目养神，便不再管他，继续和白衍探讨音乐艺术。
江湛坐在沙发上，闻着休息室里萦绕的淡淡香草味，不知不觉神经也舒缓了下来。
蓦然，他陡然睁开眼睛。
一只灵巧的脚刚才轻轻点了点他的脚背。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江湛知道舅舅是绝对不会跟自己开这种玩笑的。
他目光落在白衍身上。
白衍神了色了认真地倾听着施伯商的问题，不时点点头，似乎一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江湛一瞬间怀疑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然而白衍状似随意地抬头时，却对他轻轻眨了一下右眼。
脚背上那只不安分的脚也顺着西装的裤管向上蹭了蹭，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江湛喉咙滚了滚，慢慢缩回了腿，看着白衍的眼神有点沉沉。
白衍“恰好”抬头，对江湛微笑道：“对了江总，您答应我的奖励什么时候给我？”
施伯商也看了过来。
在舅舅的面前，江湛沉默了一下：“你要那做什么？”
白衍端起高脚酒杯晃了晃：“喜欢嘛。江总不会不舍得吧？”
施伯商知道江湛的身家，有些疑了惑了：“是什么，能比得上一首高水平的钢琴曲吗？”
江湛静了静，最后道：“明天会送到你手里。”
白衍脸上浮现出真挚的笑容：“那就多谢江总了。”
……
房卡没送出去，江湛离开宴会之后只得回了江家的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江渡正在客厅里对江浣转圈：“妹啊，你觉得我这身怎么样？”
江浣无力地挥挥手：“你让开点，挡着我看电视了。”
江湛扫了眼江渡穿着一身花孔雀似的衣服，皱了皱眉：“你又怎么了？”
好不容易才正经了两天，他还以为江渡多少能安分点，突然又开始浪了？
江渡停下，端正了神了色了：“哥，这次我是认真的。”
“什么？”
“我的爱情来临了。”江渡脸上猛然溢出灿烂的向往之了色了，“二十多年以来头一次有这种感受！像女神的光照耀在我身上……”
江湛听得无比肉麻，打断了他：“所以？”
“这次我要正儿八经追求他。”江渡信心十足，“哥，你看看这身衣服怎么样。”
江湛：“……”
他不想再和这个弟弟费口水，转身向楼梯走去。
江渡现在被热血充盈了脑子，不以为意，掏出手机自拍了两张，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不对，人家是搞音乐的，我应该挑点和钢琴乐有关的知识学习学习。”
江湛上楼的脚步顿住。
钢琴乐？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渡，半张脸被楼梯间的阴影挡住：“你看中了谁？”
“白衍啊，就是今天弹钢琴的那位。”江渡误会了江湛的意思，一脸严肃地道，“哥，你不用管我，这次我不会仗着家里的权势出手，我对白衍是发自灵魂的仰慕……”
江湛不想再听，闭目吸了口气又吐出来，沉声道：“管家。”
老管家拎着两件江渡新买的衣服过来：“江总？”
江湛指了指江渡，声音冷酷：“把他关起来。”
江渡傻了：“啊？”
“关起来。”
“哎？哥？我做错什么了！”
……
等江渡被锁在自己房间里鬼哭狼嚎，江湛才觉得心里这口气通顺了一点，去了书房，坐在书房椅上沉默不语。
从今天生日宴会上白衍万众瞩目的样子就能看出，那个少年天生就适合生活在聚光灯下，享受万众瞩目与欢呼。
不过是一个登场，就有好多人对他流了露了出了迷了恋的目光，让他隔远了看都觉得不舒服，才让方秘书过去把白衍带走。
与其说是替白衍解围，倒不如说是让自己心里痛快点。
现在连一贯薄情滥情的江渡都说对白衍有了初次恋爱的感觉……
江湛心里忽然升起浓浓的危机。
这样下去，白衍还会一直留在他身边吗？
江湛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开始担忧这个问题。
明明一开始他还万般嫌弃怀疑白衍试图接近他的目的，想着用冷酷的工作划清他们之间的关系；然而这才过了多久，他竟然开始对白衍有些不舍。
也许是因为白衍对他太过主动，又或许是白衍望着他的脉脉深情让人动容。
尤其是他们在人鱼间酒店里时的白衍，眼眸中尽是无限的依恋。
除了家人，江湛还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这种纯粹的感觉，仿佛世界上唯有他一个人。
而在公司里，白衍看他的目光又带着三分挑逗、三分疏离还是四分漫不经心……
——唔，这句话好像是《霸总逃妻：我偏要逃》里的台词。
江湛了揉了了了揉了额头。
无论如何，江湛可以肯定，白衍一定对自己充满了爱慕。
一切都是白衍为了牢牢绑住他的心耍的小把戏。
……包括拒绝他的房卡，也肯定是欲迎还拒。
江湛望着电脑桌面，忽然皱了皱眉。
不对。
《霸总逃妻：我偏要逃》里，霸总就是这么自负地想，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忽视了女主的委屈和抱怨，导致后面一连串的狗血剧情。
他可不是单单在学习小说中的经验，也要吸取教训。
江湛目光落在桌上深蓝了色了的房卡上。
也许白衍因为他这么久都不给他回应而生气？
虽说他们签订了包养合同，但是金主偶尔主动逗金丝雀开心也不是什么掉面子的大事。
合格的上司也会针对员工的不同需求制定相关的奖励制度，以激发员工的主动了性了。
江湛很快说服了自己，开机查阅起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很快他得到了想了解的一切，给方秘书打了个电话：“方程，给白衍的香水先不要送出去。”

第32章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白衍睡了一觉,满心期待着第二天能够拿到江湛送来的定制版voe香水。
结果第二天一直到晚上下班，都没有快递员敲门。
白衍按着电梯，脸了色了有点阴沉。
——江湛该不会把这事给忘了吧？
就在白衍琢磨着要不要现在上楼给江湛提醒一下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点开一看是江湛发来的信息：“还在公司吗？”
白衍眼前一亮，回：“在。”
“晚上有没有安排？”
“没有。”
江湛很快又发来消息：“在西电梯等我。”
白衍扬了扬眉,十分意外。
难道那香水这么珍贵,江总亲自来做快递员？
反正就在电梯口,白衍想了想干脆靠在门上，一边浏览着文化课程知识，一边静静等着江湛下来。
他们所在的办公楼有东西两个电梯,上次他们乘坐的东电梯坏了之后,没过几天就修好了。但白衍对那间电梯产生了阴影，宁可多走两步去西边下去。
电梯停住的瞬间,白衍背后的门打开,直接顺势倒了进去。
江湛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刚准备迈出去,就见一坨影子摔了进来,还没等他大脑有所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上前把人接在了怀里。
白衍靠在他的手臂上，对江湛眨了眨眼：“江总身手不错。”
江湛：“……”
他把白衍扶起来,吸了口气调整呼吸,板着脸道：“很危险，下次不要这样。”
万一不是他呢？万一接不住呢？
白衍笑眯眯地道：“我知道江总肯定能接住我。”
江湛停顿了一下,别过脸去，继续按下去地下停车场的电梯按钮。
白衍的目光在江湛身上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疑似香水盒子的包裹。
江总这么注重形象,总不会把香水瓶子揣兜里吧？
那未免也太接地气了。
白衍想起之前和江湛纠结了好久的耳钉问题，决定不再犯类似的错误，直截了当地问：“江总，说好的香水呢？”
江湛快速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收回去，咳嗽了一声：“等会给你。”
白衍略微领悟了江湛这话的背后含义：“江总要带我去哪？”
江湛轻微咳嗽了一声：“到了就知道了。”
白衍抱着胳膊靠在电梯墙上，望着电梯的数字慢慢减少，心里颇觉得疑了惑了。
——江总这又是要玩什么？
……
坐上江湛的商务车，最后他们停在了了海市最高的建筑物了海大厦下面。
在了海大厦的顶楼，是在全国也排名靠前的天空旋转餐厅。
玻璃栈道、透明台阶，并非水平、而是如同缓慢百倍速度过山车一样螺旋旋转的餐台。
被誉为最令人心跳的约会场所。
很多人都吐槽来这里约会的情侣要么下来立刻分手、要么就心动到海枯石烂——因为分不清楚到底心跳加速的原因是因为对面的人、还是因为这么高的高空。
白衍坐下来，眺望着远处残留一点熔火余晖的云霞，有些意外：“风景不错。”
江湛坐在对面，面了色了绷紧，抿着唇，似乎有些紧张。
服务员很快送上了菜单。
白衍不知道为什么江湛突然要请他吃饭，不过他对这个世界的饮食文化确实很感兴趣，有白请的饭自然不会拒绝，耐心地翻看着菜单。
还没等他挑出哪几样不吃，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略带冷硬的询问：“这里……怕不怕？”
白衍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正好看到江湛严肃的面容。
旋即他理解了江湛的意思，轻轻敲了敲一旁透明的玻璃，笑了起来：“江总不必担心，我不恐高。”
在他的世界里，航天飞机、星际飞船也是常有的交通工具，几乎没有多少人还会恐高。
江湛似乎有些失望，忍不住又道了一句：“不如……换一家？”
白衍诧异地放下菜单：“江总，这不是你挑的吗？”
江湛沉默了一下：“我怕你不适应。”
“我挺适应的。”白衍笑眯眯地道，“江总挑了个好地方。”
江湛没话说了。
白衍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眨眨眼：“江总，你恐高？”
江湛瞬间绷紧了后腰：“没有。”
白衍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想想这个旋转餐厅是江湛自己挑选的，应该不会挑他不敢来的地方，便没再放在心上，叫来服务员，指了指其中几个菜。
服务员记下来：“两位先生就要这些？”
“不，这些之外的全都要。”白衍笑眯眯地道，“都尝一尝。”
服务员在旋转餐厅这里干了很久，见过大风大浪，脸上的笑容不变：“两位可能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
服务员用看肥羊的目光看着江湛，亲切地退下去了。
江湛：“……”
他轻轻点了点桌子，尽量冷静地道：“不能浪费。”
白衍点点头：“那么江总加油。”
江湛：“？”
“我要身材管理，不能吃太多。”白衍笑眯眯地道，“江总多吃一点，免得带一堆打包盒太累。”
江湛：“……”
旋转餐厅开在这么刺激的地方、价格这么昂贵依然客满，口味确实不错。
白衍的筷子已经用得十分熟练，对每道菜都十分满意，完全抛弃了口头上的“身材管理”，自顾自地大快朵颐。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发现江湛基本只动了几筷子，神了色了也不是很好。
“江总身体不舒服？”
江湛目光低垂，脸了色了保持不变：“没有。”
白衍挑了挑眉。
看起来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
和江湛相处这么久，白衍对江湛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这家伙喜欢自己脑补、有点好面子，但是思维逻辑意外地很简单。
白衍想了想，没有特意拆穿江湛，只放下筷子：“江总，我吃得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
江湛顿时抬起双眸，眼神肉眼可见地亮了一瞬，随后强行绷回严肃刻板的模样，点了点头：“那就回去吧。”
“慢着。”白衍伸手对江湛勾了勾手指，“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湛抿了抿唇，咳嗽了一声：“没忘。”
他叫来服务员嘱咐了两句。
很快，一个巨大的礼花在他们上空炸响，洋洋洒洒的烟花像流星雨一样飘洒散落，美不胜收。周围用餐的客人都吃惊地望着天空。
一个闪烁着纯金了色了光华的东西从烟花炸开的地方缓缓落下，最后停在了白衍面前。
无人机和上面挂着的锦缎礼盒。
白衍：“……”
还挺会玩。
江湛从无人机上拿下盒子，用掌心推到白衍面前，餐台上空柔和的蓝了色了光芒映照下神了色了柔和许多：“多谢你为我写的曲子。”
白衍没想到刚才看起来还有些恐高紧张的江湛竟然能了露了出这么温柔的神情，冷不防呆楞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接过礼物，笑了起来：“不用，施先生已经给了我一大笔出场费。”
说起来他还是为了包下发电站来给智脑充电才答应施伯商去弹琴的，没想到之后没多久就把耳钉拿了回来。
江湛的神了色了僵硬了一瞬，随后又舒缓下来：“依然要谢谢你。”
白衍想了想，按照这个世界的这个国家风俗，当面拆礼物似乎不太礼貌。
但江湛的脑回路他实在不敢保证，不知道江湛有没有理解错，给他的是不是香水啊？
这么一想，白衍有点不放心，低下头仔细观察着礼盒。
礼盒看起来有两个巴掌大小，不是很重。因为之前外面包裹了一层防护膜，烟花没有给它留下损伤痕迹，还能嗅到一点淡不可闻的香水味。
白衍放心了，了露了出真挚的笑容：“多谢江总。”
“那我们走吧。”
江湛如释重负地回到车里，坐在车座上，沉默着调整着呼吸。
他想着白衍对他这么用心，甚至愿意给他写一首充满感情的音乐——江湛知道音乐是不会骗人的，白衍如此一往情深，他至少也要有所回应。
所以他打算奖励白衍一场约会。
因为从未有过类似的经验，江湛特意询问了情史丰富的江渡，问江渡如果想追求白衍会怎么做。
江渡被关在家里几天，气势已经萎靡不少，还以为江湛是考验他这次爱情的忠贞，打起精神、绘声绘了色了地给江湛描述了一遍了海大厦旋转餐厅的魅力。
江湛本以为这个弟弟只会砸钱，没想到还有这一手，便让方秘书去订了餐厅。
……没想到这个旋转餐厅居然在这么高的位置。
江湛现在心跳得依然很厉害，情绪也有些不稳。
等到白衍敲了敲他的车窗，江湛才意识到白衍还没上车。
“江总，我看你似乎有些累了。”白衍笑眯眯地看着摇下玻璃的江湛，目光落在深灰了色了的方向盘上，“要不要我来开车？”
江湛怔了一下：“你会开车？”
白衍依然带着笑容：“当然。”
——当然没开过。
但白衍眼馋开车很久了。
他在原来的世界偷偷学过开飞机、轮船、航天飞船，甚至连星舰都有所了解。
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虽然比他所在的世界落后，但那种速度与激情依然是他所钟爱的自由与刺激。
他早就通过智脑下载了驾驶学习资料，抽空都看了一遍，也用智脑模拟练习了很多次，有他之前驾驶其他交通工具的经验，自信驾车技术绝对不会比任何一位老司机差。
只可惜煌星的课程安排紧张密集，他根本找不到时间去考驾照。
现在已经是夜晚，刚好江总还是自己人，白衍动了心。
江湛不清楚白衍在想什么，看白衍一脸自信，便点了点头，去了副驾驶坐下：“你来吧。”
白衍吹了个口哨欢呼一声，高高兴兴地坐上车，轻轻抚了摸了着方向盘，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了迷了恋。
江湛在一旁看着白衍的神了色了，眉头稍蹙又松开。
——他这个金主当得好像过于小气了。
看白衍这么喜欢车，不如他买一辆送他？
……
半小时后，黑了色了的商务轿车在江家别墅门口停下。
江湛扶着车座，脸了色了略微有些发白，感受到车子停稳，终于喘了口气，这才察觉自己额头已经满是冷汗，腿也发软站不起来。
白衍有些遗憾地拉下手刹，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意犹未尽，兴致勃勃地看着江湛，“江总，不如我们再去兜兜风？”
“不必了！”
江湛脱口而出。
他从没见过开车这么疯的人！
一路上他胆战心惊，看着白衍把车速几乎提到极限，用赛车的技巧在沿海公路上狂奔！
要不是每段路上都有限速拍照，江湛怀疑白衍能把轿车开成飞艇！
江湛一路上脑子里过了一遍资产分配，思索着如果他英年早逝，律师能不能把他的遗产分配好；
后面又想是不是白衍觉得不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干脆起了杀心想要跟他殉情；
半小时前给白衍买车的想法如今已经彻底消失，江湛下定决心，以后有他一天，绝对不能再让白衍了摸了方向盘！
白衍还不知道自己今晚爽了一把丢掉了什么，看江湛这么坚决，非常遗憾，解开安全带：“好吧，那我打车回去。”
江湛张了张嘴，下意识拦了白衍一下。
白衍回头看他。
江湛顿了顿：“我让人送你。”
“那不如我开车走，江总明天开回来……”
“不行。”
白衍撇了撇嘴：“那还是算了。”
他拎起装着香水瓶的盒子，对着江湛晃了晃，脸上了露了出畅快的笑意，“今天很满意，多谢江总。”
江湛目送着白衍慢慢离开，一时之间竟然怔在原地。
过了良久，他才了摸了了了摸了自己弯起的嘴角，低声笑了一声，坐回车里，把车开回了车库。
等他把车停下，感觉有哪里不对，才想起来忘了什么。
在餐厅打包的那么多菜肴，白衍全都丢在他车上了。
一路上他精神高度紧张，生怕和白衍来个殉情一车两命，一贯灵敏的嗅觉都没发挥作用。
现在车里能够清晰地嗅到隔着层层打包盒散发的食物味道……
江湛扶着车门，脸了色了白了白。
今晚从高空用餐接夺命狂奔，他的神经和胃部都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
江湛鼓了鼓勇气，依然没能伸出把外卖盒拎出来的手，关上车门，转身上楼，叫来了管家：“车里的打包盒拿出来放到冰箱，明天交代方程带给白衍。”
老管家在江家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江湛带打包的饭菜回来，一时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倒不是江湛不爱惜食物，而是江湛的洁癖严重，嗅觉又过于灵敏，打包盒不论多么严实，依然会散发出让江湛难以忍受的气味。
这次怎么回事？
是哪家餐厅的食物如此美味，竟然让江总也破了戒？
老管家敬畏地让人去拿，旋即琢磨着有点不对——如果是江湛自己爱吃，为什么要方秘书明天把食物送给叫什么白衍的人？
……
江家的老管家正对着冰箱里的打包盒琢磨是不是让厨房后面多给江总做点这类食物的时候，白衍端坐在沙发前面，小心地揭开江湛送他的礼物盒。
里面确实是一只精巧的香水瓶。
白衍已经隐约能够嗅到那种熟悉的、掺杂着柠香与檀香的木质气息。
他稍微皱了皱眉。
本来他旁边还放着一只防毒面罩，如果纯粹香水的诱导作用太过强烈，就用防毒面罩隔离一下。
白衍没管防毒面罩，伸手拧开香水瓶，清雅的香气缓缓逸出，确实是江湛身上的气息。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自己的后颈，拧紧了眉头。
未开封的时候，他闻到那一点点香水气息，腺体没有任何反应；现在完全打开香水瓶，闻到浓烈的香水味，腺体倒是有了一点点反应。
有反应。
却只有一点。
和他想象的差远了。
还不如挂在他衣架上的江湛那件西装的感觉明显。
怎么回事？
白衍不死心地凑过去嗅了嗅，可以肯定这种气味和江湛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比江湛身上的更浓郁。
但效果竟然比喷洒在江湛身上还弱。
白衍找了一件衣服，把香水喷了一点上去，再凑上去闻闻，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尝试过几种方法，最后白衍只能得出结论——这瓶香水中含有能够充当仿生信息素的物质，但含量极低；江湛身上喷洒的香水浓度比较高。
可能是因为这种成分是在香水调和过程中自然产生的，而且不影响香水本身的气味，不同瓶成品的含量就不一样。
如果不是天然产生的仿生信息素，那想要真正合成就得靠生物手段了。
白衍最初的失落很快消失，重新打起了精神。
能找到这种物质，就能大量制造。
白衍在原来的世界就是研究这个的，自己技术倒是有，问题是……没有设备。
这个世界因为只有男女两种了性了别、没有信息素这种东西，在这方面远远逊了色了于他所在的世界。
智脑中储存着大量的信息素研究技术，他自己也有丰富的经验，但一切都离不开可靠的仪器。
而且不同科技之间相辅相成，不是他自己想办法买来仪器就能搞定的。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沉思了起来。
他能不能把智脑中的技术拿出来，请人为他组装实验室，然用用这瓶香水做样本研究呢？
除了仿生信息素的研究，他的智脑里还有很多基础信息技术，这些也可以化用成科技产品，为他盈利。
但是这些面临着两个问题：
第一：需要大量的金钱；
第二：他只懂仿生信息素研究方面的技术，其他的科技、尤其是智脑本身的技术只懂个皮了毛了。
最好的办法是直接开一家科技公司。
他需要钱，以及一个懂技术实用化的合作伙伴。
白衍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月，已经对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有了基本了解。
这个世界在智能ai和核心演算方面发展迅速，但距离他所在的世界还有很长的距离。很多技术如果参考着他智脑中的部分来，能够快速迈进一大步。
另一方面，智脑其实需要定期进行维护。
频率不需要太高，但白衍的智脑跟他一起进了深海、穿越了时空，白衍很有些担心智脑会不会有什么损伤。
从前他讨厌智能ai自作主张，也担心家族会利用智脑监控他，卸载了不少机能，导致智脑自我检测和修复的能力也受了一点影响。
看来把智脑中的科技拿出来势在必行。
考虑到保密，白衍很谨慎地选择了去网络上求助。
智脑可以帮他在这个世界的网络完全匿名，有什么痕迹也不用担心。
接驳到这个世界的网络这么久，智脑已经充分掌握了冲浪的奥秘，很快就找到了几个国内外技术大佬云集的交流平台，发了几个求助贴。
暂时还不太紧迫，白衍没有留太多信息，只丢了智脑技术的冰山一角，怀着姜太公钓鱼的心态看能不能碰到懂行的。
现在他得去准备第一次演唱会。
……
从白衍直播演奏《第六练习曲》之后，孟丹就意识到白衍这个宝藏男孩，之后刻意压着白衍，不要白衍继续发歌，翻唱也不行。
两首钢琴练习曲已经点燃了观众们对白衍的兴趣，又是一场引爆流量的好机会。
之前孟丹反复和白衍确认他想要的发展方向，就是想根据白衍的特长和兴趣针对了性了地制定后续发展计划。
白衍肯定地回答他想走偶像这条路。
孟丹便给他筹划了第一场演唱会。
说是演唱会，其实杂糅了舞蹈、钢琴、歌唱，即将检验白衍入行几个月昼夜不停练习的结果。
歌唱和钢琴曲的部分孟丹对白衍有信心，唯独舞蹈，孟丹和白衍好好谈了谈。
“你现在的水平还撑不起来独舞。”孟丹直言不讳，“我知道你不喜欢和其他人交流，但伴舞团是需要的。”
白衍对此也心知肚明。
他的音乐积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有了，舞蹈可是从头练习的。
“其实我并不排斥伴舞。”白衍翻开一本杂志，慢悠悠地道，“我这个人很平易近人的。”
孟丹脸上流了露了出压根不信的神情。
白衍摊摊手：“真的。”
他平时和其他人交流少，主要还是一开始讲话不太流畅，有耐心跟他沟通的人没几个，他也干脆不去搭理别人。
“伴舞的人选呢？”
孟丹翻了翻手里的名单，递给白衍：“这些。其实就是之前打算在周年庆典上推出去的男团成员。”
白衍想起来，要不是有蒋琪琪跳楼那一出，煌星是打算推出一个男团来着。
这里面的人员啊……
白衍眯了眯眼。
——裴深、秦昊……
他手指在几个熟悉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轻轻挑眉，似笑非笑：“公司该不会打算让我进这个团吧？”
“以前是有这个打算。”孟丹没有反驳，“但现在看来，你一个人的能力、话题度都比入团强得多，反而不适合入团。”
“这是在夸我吗？”
“……差不多。”孟丹摊开说了，“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公司在男团上下了不少心血，不可能轻易放弃。现在最好的曝光优先给你，只希望你能顺便带一带他们，不会让你和他们绑定。”
白衍放下名单，微微笑了起来：“如果……有人给我捣了乱了呢？”
孟丹怔了一下。她接手白衍没多久，还不知道白衍之前和裴深等人的矛盾。
不过孟丹在煌星干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练习生艺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毫不犹豫地道：“以你优先。”
白衍点了点头，合掌笑道：“那没问题。”
这样他倒是开始期待裴深能够搞事了。

第33章 跳舞
团体舞的练习场地选在了很大的群体练习房。
白衍进门的时候就微妙地察觉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带着若有若无的嫉妒和敌意。
白衍完全能理解他们的嫉妒。
本来计划好的周年出道,结果被意外横了插了一脚。虽然实际上他们要庆幸白衍的出现打断了蒋琪琪的了自杀了，没有让他们的出道血祭当场，但情感上很难不对拿到了所有好处的白衍产生嫉妒心。
不过敌意嘛……
白衍目光扫过队首的裴深,扬了扬眉，没有多说什么。
煌星预定推出的这个男团的名字叫“s.n.灰”，每个人都有一部分灰了色了,作为队长的裴深更完全一头灰发。
成员有八个人,造型各异,有的秀气、有的硬朗、有的温柔，从不同角度诠释着青春男孩的魅力，力求能够满足各种口味的观众粉丝。
其中白衍竟然还看到一个意外眼熟的人。
乔洋。
他刚加入煌星时候的室友,一个心直口快、但是很努力的人。
白衍记得当时乔洋是b组成员,怎么这么一会儿不见都晋升a组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衍也没多问,无视或审视、或猜疑、或嫉妒的目光,跟着舞蹈老师进来，把外套挂在一旁。
“白衍,你先进队跳一场。”舞蹈老师指挥道。
“等等。”
裴深忽然出列一步,不卑不亢地道，“老师，白衍之前和我们没怎么一起练习过,一下子加进来可能配合不好。”
白衍看着他,轻轻挑了挑眉。
白衍之前和他们一起练舞，第二天就被公司安排了私人练舞房。
不少人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在想什么。
舞蹈老师知道这群男孩子心高气傲，也没生气：“所以？”
“所以不妨我们团内集体跳一把，让白衍看一看。”裴深扫了白衍一眼,脸上表情淡淡，口吻却带上了一点倨傲，“也好让白衍适应我们的节奏。”
其他队员虽然没有说话，但气场已经变了，显然被裴深激起了同仇敌忾，要给白衍一个下马威。
舞蹈老师侧头看了白衍一眼：“白衍你觉得呢？”
白衍拉了把椅子坐下，抱着胳膊笑眯眯地道：“那我就看看。”
团体舞讲究的是互相配合。s.n.灰的成员们之前为了出道已经训练过很多次，彼此之间很有默契，完全不需要新的磨合。
这些成员对白衍其实怀着一点优越感：他们经历过层层选拔、苦苦练习才从最底层的成员一路向上，面对白衍这个靠运气莫名其妙蹭到了流量的空降其实是很不服气的。
他们都被“科普”过白衍进公司的时候连中文都讲不利索，一开始竟然要从最基础的课程开始学，还想着白衍肯定要拖他们的后腿。
这次他们憋足了气，随着音乐整齐划一地挥洒着爽利的动作，踢腿抖腰回旋，属于青年人独有的热血与激昂弥漫全场。
白衍手指按照拍子点着节奏，好好地欣赏了一圈。
等这支团体舞结束，所有人秉持完美的姿势停下来，向着不存在的观众鞠躬谢幕。
“啪啪啪……”
白衍伸手鼓了鼓掌。
虽然裴深心胸狭隘、爱耍阴招，但确实有点真材实料。
白衍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下的最大的功夫就是舞蹈，看了很多知名经典的舞蹈视频，眼前这支尚未登场的男团的团体舞质量确实不差。
裴深等人站直身体看着他，目光隐隐带着挑衅。
“既然各位跳了一支舞给我看。”白衍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微笑回敬，“我也给各位跳一支。”
……
音乐响起。
白衍静心凝神，略微阖目。
从这一刻开始，周围是否有人已经不在他的关心之中。
他的动作、他的节奏都只为了他一个人而舞动。
这个舞曲的名字叫《断翼》。创作者曾经在察查尔湖旁边看到一只折了一只羽翼的白尾鹭鸟，拼尽全力地鼓动着翅膀想要飞舞，而它的同伴们则盘旋在它的上空，不时发出鼓励的鸣叫，等着它们的同伴重新翱翔于天空。
一只在浅滩上挣扎跃动的鹭鸟，两只不对称的翅膀，跳出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舞。
最后鹭鸟也没能再飞上天空。它挣扎到精疲力尽、挣扎到翅膀和腿隐隐渗透出血迹，声音都已经嘶哑，最后依然无法重归晴空。
最后一次飞腾落下后，鹭鸟没能再站起来。
创作者为之目眩神了迷了，才有了《断翼》这首曲子。
《断翼》的节奏感非常强烈，蕴含的感情又十分激进，作为舞曲十分合适。
煌星传媒在s.n.灰上下了不少心血，这支舞经过专门的舞蹈设计，不是纯粹提高动感、活力度的街舞，掺杂了很多艺术了性了的表达。
在s.n.灰八人跳的版本中，裴深的角了色了是那只断翼的鹭鸟，其他人则是鹭鸟的同伴。
这一次白衍自己独自扮演鹭鸟。
没有能够翱翔周围的同伴衬托。
然而，白衍却将鹭鸟对天空的渴望、自由的向往表达得淋漓尽致。
他仰头注视着天空，深灰了色了的眼眸里一片不屈和执着。
每一次挥手、每一次转身，所有的动作都带着决绝和狠戾，哪怕为此折了翼、损了羽、哑了音也绝不会放弃。
从第一个音符响起，他就不再是白衍，而是舞曲中的主角。
明明只是一场练习，没有灯光师的特效、没有凸显身份的服装，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白衍，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随着白衍的动作而紧紧揪起，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这只挣扎的鹭鸟。
音乐结束，裴深怔怔地看着白衍站在原地，额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渗出了冷汗。随后他大口喘息了一下，下意识与其他队友对视，看到他们眼中同样的震惊。
白衍调整了一下呼吸，拎了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半，放下来微微笑道：“怎么样，还能入各位眼？”
几个团员神了色了各异，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
忽然，一阵“呱唧呱唧”的鼓掌声从团员中响起。
乔洋脸了色了微红，打破了尴尬纠结的气氛，诚心诚意地道：“真的很好。”
白衍挑了挑眉，对乔洋微笑着致意。
有乔洋开头，其他人再别扭，也心悦诚服跟着鼓起了掌。
等掌声落下，舞蹈老师呼了口气，夸奖道：“不错，你的动作比之前更完美了。”
舞蹈老师转头看向了那边低着头有些沉默的团员，“你们都是我教出来的，我有话就直说了。”
这位舞蹈老师态度严厉，包括白衍、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狠狠了操了练过，对老师有种天然的敬畏，连忙道：“您说。”
“白衍的动作或许没有你们精湛标准，但他对于舞蹈要表达的东西比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强得多。”舞蹈老师点了点胸口的位置，神了色了严肃，“舞蹈最初源自表达内心的情感的动作，发展到现在，舞蹈已经成为一门艺术——而艺术，从来不局限于‘标准’之中。”
几个人怔了一下，默默低下了头。
“你们想什么我也知道，但你们先想清楚，站在这个舞台上到底是为了什么。”舞蹈老师道，“我不管你们要走什么路，但跳舞本身必须带着强烈的情感，才能将情感传达给观众，引起观众的共鸣。你们跳舞的时候，就要把自己当做全心全意的舞者。白衍在这一点上，比你们每个人都要强。”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训斥完那边八个，舞蹈老师回头又瞪了一眼白衍：“别笑，你以为光有情感就可以了？那醉鬼撒酒疯也叫跳舞了！你也得继续练！”
白衍被教育了依然心情极好，笑眯眯地道：“听老师指挥。”
看两边都听话了，舞蹈老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一起试试看。”
……
练了一上午舞，白衍擦着脖子上的汗准备出门，就见乔洋从淋浴室里出来，诧异地看着他：“白衍，你怎么不去洗澡？”
白衍可不想跟他们一起挤淋浴间，随口道：“我去我自己练习室洗。”
裴深刚巧从一旁走过，扫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
白衍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你怎么进a组了？”
说到这里，乔洋脸上流了露了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和骄傲：“之前公司肃清，一些涉及——”
说到这里，乔洋顿了顿，压低了一点声音，“涉及潜规则的、之前有劣迹的a组成员被踢到了b组，因为牵扯人数过多，剩下的人都没法成团，就提拔了几个b组的人上来。”
白衍懂了，轻轻挑眉：“恭喜。”
难怪他没在刚才那堆人里看到那个红了毛了秦昊，看来是被涮下去了。
看来乔洋的成绩在b组中也算是拔尖的。
时至今日，乔洋对白衍已经完全没有最初的嫉妒心，高高兴兴地接受了白衍的祝福，又有点惋惜：“可惜连城没排上。”
白衍倒是不意外。
祁连城显然心思也有些重，虽然不至于像裴深这些人一样，但在最基础的阶段心思歪了可没那么容易专心学习。
不过既然秦昊都下去了，白衍目光落在前面的裴深身上，挑眉问：“裴深为什么没下去？”
从他知道的情报来看，裴深可是实打实地和江渡有关系。
江湛总不会包庇自己弟弟的前任情人吧？
乔洋挠了挠头：“我也不清楚，回头帮你打听一下？”
“不用。”白衍也没指望乔洋这个了性了子能知道什么内幕，看向了自己没什么存在感的助理小张，“周胜华现在什么情况？”
小张摊上这么个喜欢单独行动的艺人，存在感非常低，平时只能用八卦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听到白衍问，小张连忙汇报：“周哥手底下的艺人被换了一些，最近很低调。”
白衍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裴深是周胜华手底下的人，周胜华其他有前景的艺人都被换走，肯定不会舍得让裴深就这么糊了，大概是舍了大代价保住裴深。
之前裴深从来没有自己出手，都是指使秦昊打压其他练习生。也不知道秦昊得知自己当了顶罪的会有什么感想。
而且从刚才的舞蹈来看，裴深的基本功虽然说不上顶尖，但也不算差，再加上白衍现在火了，裴深光凭和白衍有五六分相似的长相，就有很多话题可炒。
不过……
白衍看着裴深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周胜华确定裴深乐意活在他的阴影下、借着他的名头出道？
……
不管怎么说，在白衍镇住了a组那些桀骜不驯的年轻人之后，之后他们练舞的磨合变得十分有效率。
裴深虽然偶尔对白衍阴阳怪气，但至少不想毁了自己的登场秀，明面上看起来安分了很多。
白衍抽空把自己写的生日曲交给了孟丹。
孟丹听说白衍在江湛生日宴会上演奏的事情，知道施伯商对白衍的赏识，没有怀疑白衍和江湛的关系，拿到曲子就迫不及待地听了一遍，最后神了色了都舒缓开来：“白衍，你真的很适合去艺术圈。”
白衍抽出另一张纸：“刚才那个只是备案，这个才是大头。”
孟丹怔了一下，接过来一看，神了色了骤然惊讶。
这张谱子和刚才的钢琴曲曲调一致，但改编成了现在流行的音乐风格。
主体的调子保持不变，但经过白衍修改之后已经是一首极高水平的流行乐了。
孟丹身为专业经纪人，对音乐方面的鉴赏能力不低，仔细品味了两遍：“非常好的歌。”
白衍靠在沙发上：“那当然。”
孟丹神了色了复杂，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白衍，你真的不考虑往音乐方向发展？”
“不考虑。”
孟丹对这位爷的志向难以理解，叹了口气：“这首你打算怎么处理？”
“《第七练习曲》我卖给施先生了，以后只偶尔弹一弹娱乐粉丝，不商用；《第六练习曲》不太适合改编成现在流行的风格，所以我只把生日歌改了。”白衍看着孟丹，“怎么处理这不是经纪人的工作吗？”
孟丹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白衍有自己的想法。
“演唱会应该可以赶上，先演奏一遍，之后再录成单曲。”孟丹心里盘算了一下，又有些犯愁，“生日歌的发布时机倒是不太好选。”
“谁说是生日歌。”白衍随手拿过来一本杂志翻了翻，“这首歌名字叫《祈祷》，词你找人填。”
孟丹又愣了一下：“这不是你给江总弹的……”
“是给他弹的又不是给他作的。”白衍合上杂志，“我不会写词，你们看着来，感觉对了就行。”
如果说音乐在两个世界之间还有大同小异的部分，那文学可就大相径庭了。
白衍的文化水平现在刚够正常交流，干脆地放弃了歌词的填写，交给煌星来做。
孟丹知道白衍刚进公司的时候字都不认识，倒也不意外。她一开始以为这首曲子会被江总买断，没想到江总没有发声，白衍也早就改编好丢了新版本出来。
转念一想，江湛公正严肃、洁身自好是出了名的，说不定觉得白衍的曲子好听，反而更希望能拿到公司里卖钱。
孟丹放下多余的想法，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放到中秋出。”
生日歌的前身、蕴含着祈祷的祝愿，放在中秋团圆日再合适不过。
……
“《祈祷》？”
江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面无表情地看着方秘书，“他把那首歌改了？”
方秘书小心翼翼地纠正：“改编。”
江湛“呵”了一声。
方秘书不敢说话了。
江湛沉着脸，望着桌面上的文件，停顿了很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声。
“告诉孟丹，给他请最好的作词人。”
方秘书没想到刚才还一脸不高兴的江湛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但既然江总乐意，他也没多问，应声下去了。
江湛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唇角轻轻翘了翘，又被他刻意压了下去。
——白衍不就是想让他的心意传诵于大江南北？
这么拐弯抹角的！
……
白衍不知道江湛又戏精发作自己瞎脑补。
他正看着衣柜里躺着的鞋子，挑眉似笑非笑。
在练习舞蹈之前都要先换上合适的舞鞋，保证脚踝舒适的同时不会影响正式表演的动作。
白衍伸出手拎起那双散发着香草气味的舞鞋，冷笑一声丢在地上。
小张有些懵：“白衍，怎么了？”
“有人给我的鞋动手脚。”白衍面无表情，声音冷静，“调监控。”
背后的s.n.灰成员陆续过来，有人听到白衍这句话愣了一下，下意识凑了过来看热闹。
舞蹈老师推门进来就看到门口鞋柜这里围着一群人，皱了皱眉：“怎么了，围在这里干什么？”
白衍拉了把椅子坐在那里，指了指地上那双舞鞋：“鞋有问题。”
裴深也在一旁，神了色了之间隐隐有些不耐：“你又矫情什么？”
“是不是矫情，看监控就知道了。”
舞蹈老师扫视一圈，大致明白了，皱了皱眉：“有利器？”
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有人嫉妒同学，在鞋子里放碎玻璃等利器划得人脚鲜血淋漓。
“没有。”
小张戴着两只一次了性了塑胶手套已经把鞋子了摸了过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危险的东西。
裴深冷笑一声：“什么都没发现，你怎么知道有人给你鞋子动手脚的？”
白衍轻轻扬了扬眉：“裴深，你这么心急干什么？”
裴深不上套，不动声了色了地道：“我不是心急，只是不想浪费宝贵的排练时间。”
白衍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鞋子，对舞蹈老师解释了一句：“这双鞋子上面喷了很浓的香草香水。”
周围人还是没明白。
“在排练的时候喷香水的不就你一个人么？”裴深讽刺了一句。
这倒是，练舞到后面都会是一身大汗淋漓，一般喷一点香水根本压不住，喷多了又太刺鼻。
白衍看了眼裴深，没有说话。
他身上的香草味虽然是香草味，实际上都是他的腺体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和这个世界的香水有本质的差别。
人体才是最精密的机器。
哪怕在他的世界的科技发展，也没有合成出真正的信息素。
omega的信息素甚至会随着本体的心情、动作而产生微妙的区别。
——当然，这个世界的人类恐怕分辨不出来。
这双鞋子上面有两种香草味——一种是白衍之前穿过留下来的信息素味道，另一种则是人工喷上去的香草香水。
为什么有人会特意往他的鞋子上喷香水？
想必是为了掩饰什么东西。
白衍不理会裴深的阴阳怪气，只站直身体平视舞蹈老师：“我要求看监控，如果不行，那就报警。”
报警的话事情就大了。
舞蹈老师有些意外，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我去帮你申请。”
……
不知道舞蹈老师是怎么和保安处申请的，一个多小时之后，保安部的人就带著录像带过来了。
那人看到白衍还愣了一下，嘀咕了一句：“怎么又是你。”
白衍扫了他一眼，略微记了起来，微笑道：“麻烦了。”
上次他和江湛一起被困在电梯里，就是这个保安撬开门把他们救出来的。
这保安了性了子直，也没多说，只把存著录像的u盘了插了在专用显示屏上，一边放一边道：“我们已经先看过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拿过来给你们看看。”
这段监控录像的拍摄角度是走廊，在十倍速的播放下，从最后一个人离开到第一个人进门全部录了下来。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乔洋，今天早上第一个来的也是他。
乔洋脸了色了白了一下，有些惊慌地看着白衍：“我什么都没做啊。”
白衍略微蹙眉。
乔洋看到白衍皱眉，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心慌，焦躁地向前一步，试图去拉白衍的手：“白衍你相信我，我对你……”
“等等。”
忽然，裴深打断了乔洋的话，脸上挂着明显的不耐烦，指了指白衍，又指了指地上的鞋子，“就这么认定有人搞鬼了？这双鞋有什么问题？”
其他人怔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他们都被白衍说要报警给带歪了，现在连问题都没发现，谁知道是不是白衍自己想得不对？
只有乔洋依然眼巴巴地看着白衍。
白衍看着裴深，轻轻眯了眯眼。
还没等他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略带严肃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保安瞬间立正稍息：“江总好。”

第34章 炮灰
白衍回头一瞧,还真是江湛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嫌弃练舞房里的味道不好闻，江湛的脸了色了不是很好看，身边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方秘书。
看到江湛进来,练舞房里所有人的神了色了都有了些细微的变动。
不管是舞蹈老师、裴深、还是其他的团员，都下意识收敛了动作，手脚规矩地摆在身侧,表情也缓和了下来,还带上了一点紧张之了色了。
而且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哪怕是刚才正对白衍冷嘲热讽的裴深,了摸了不清楚江湛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时也谨慎地选择了闭嘴。
冷场了。
江湛拧了拧眉，随后就听到白衍不知死活地“哈”了一声，有些不善地看了过去。
白衍丝毫不惧,指了指地上的鞋子,简单地解释：“有人暗算我。”
裴深动了动嘴唇，还是忍住没有说话。
舞蹈老师这时也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站出来把这件事简单解释了一遍。
江湛目光落在那双鞋子上，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白衍不知道江湛会是什么态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江湛转头看了他一眼,和一旁的方秘书吩咐：“鞋子送去化验。”
所有人都流了露了出一丝惊讶的神了色了。
裴深忍不住问：“江总，为什么？”
江湛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道：“煌星有保护旗下艺人的责任,既然白衍怀疑这双鞋有问题,那自然要调查清楚。”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看着方秘书戴好手套把那双鞋子装进塑料袋拿走。
方秘书走过江湛身边的时候,江湛略让开了一点，似乎对那双鞋子极为厌恶。
白衍挑了挑眉。
那种深层的厌恶不像是被其他人喷上的香草味刺激到。
联想到江湛过分的洁癖和异于常人的嗅觉，白衍若有所悟。
——江湛是闻到什么了吗？
虽然搞事的人喷了香水来掩盖什么,但这蒙骗一下一般人还好，碰上江湛这种比狗还灵敏的鼻子可就没那么奏效了。
唔，狗鼻子。
白衍打量了一下江湛，愈发觉得江湛真的很像一只油光水滑笔挺的大德牧。
心知这个想象绝对不能让江湛知道，白衍咳嗽了一声，又指了指暂停中的监控录像：“江总，我怀疑视频有问题。”
那位保安顿时大惊失了色了：“这位先生，我们的监控技术采用最新最安全的设备，绝对没有人动手脚。”
白衍扬了扬眉：“这可未必。”
卡尔斯酒店同样号称采用的是最先进的监控技术，还不是能够被他的智脑干扰。
刚才视频播放的时候白衍就启动了智脑的图像分析。
这是少数不需要外接设备的功能。
虽然视频加了速，但智脑还是很快给出了分析结果：“在视频时间的03时14分到03时19分之间的图像有7%左右的误差。”
7%。
这个数据大概率是被干扰过了。
白衍望着视频，眯了眯眼，心底泛起一丝疑了惑了。
他有时候也会去了解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据他的了解，这种能够直接干扰监控视频近乎完美的技术并未出现、至少并未普及。
以他的身份地位，也不至于有人用国防安全级别的技术来给他搞这种绊子。
难道是他的下属终于听着《晴天砂雨》中夹杂的母语找过来了？
但是找过来也不会给他下黑手吧？
白衍挑选的两个下属都是beta，对他忠心耿耿，白衍有些不方便自己办的事情都是交待两个下属去做。
白衍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有自信的，不认为他的下属会做这种事。
或许……他的下属已经遇难，有人捡了尸，拿到了下属身上的智脑。
白衍脸了色了略微阴沉了一些。
不过这些都还是猜测，白衍看着那个被定格的监控画面，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江湛同意把视频转给他。
智脑可以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修复。
他暗示了性了地对江湛眨了眨眼。
江湛注意到他的目光，面上神了色了不变，唇角却轻轻翘了一下，随后迅速压下，对那个保安道：“把监控视频转给方秘书。”
他对刚进门的方秘书继续吩咐，“视频拿去分析一下。”
随后他看了眼围在练舞室里的人，“都散了吧。后面出结果一定会给大家通知。”
江总吩咐，其他人莫敢不从。
江湛勉强在充满各种气味的练舞房里站这么久，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立刻转身出去了。
白衍追在后面，礼貌地感谢了一句：“多谢江总。”
江湛没见过几次白衍有礼貌的样子，知道这家伙完全是装的，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方秘书落后两步，在白衍身边小声解释：“江总听说有人对你下手，立刻就下楼了。”
白衍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江湛停下来，转过头板着脸：“方程。”
方秘书点到即止，立刻住嘴。
“你别想太多。”江湛板着脸看着白衍，“我是为了……”
“江总是为了能够安定人心、增加员工和艺人们对公司的黏了性了。”白衍抢了他的台词，面带微眨眨眼，“绝不是为了我一个人。”
江湛：“……”
他不自在地转过身，“你知道就好。”
看着江湛离开的背影，白衍被人招惹的坏心情总算好了起来。
——江总真是个有趣的人。
……
不到半天检测结果就反馈来了。
“鞋子上有一部分nhj-x5型真菌溶了液了。”白衍重复了一遍，冷笑了一声，“真不错。”
乔洋有些茫然：“那是什么？”
“nhj-x5型真菌，是一种寄生于人体表皮的厌氧真菌，可造成皮肤瘙痒、溃烂，患者走路都会十分疼痛，算是加强版脚气。”方秘书翻了一页，“感染之后治疗大约要两到三个月。”
两三个月，那白衍肯定会错过这期间所有的舞蹈节目。
尤其是最重要的首场演唱会，要么硬撑着去唱歌，还不一定发挥好；要么只能鸽了致歉。
不论哪一种都会肉眼可见地打击他的上升趋势。
何况感染这种真菌，公司肯定要考虑会不会传染给其他人，演出等活动都会受到影响。
三个月之后他治愈了，最热的那波流量也过去了。
“视频初步复原，可以看到在凌晨三点多确实有人进入了练舞房。”方秘书又翻了一页报告，神了色了严肃，“这件事涉及人身威胁，公司已经进行报警处理。”
方秘书贴了一张监控复原截图。虽然看起来很糊，但依然能够看出确实有人进入了练舞房。
白衍有些意外。
视频他只找方秘书要了一份，还原之后还在琢磨用什么理由交回去，结果江湛那边也有还原。
他可能有些小瞧这个世界的科技了。
白衍扫了一遍在场所有人的脸了色了。
乔洋虽然一脸惊讶，但没有任何心虚之了色了——白衍之前也没觉得乔洋这种脑子直的二百五会有这种心眼；
裴深神了色了和以往一样平淡，好像早有预料，似乎完全不意外；
倒是有一个脸了色了略有些不安的……
白衍笑了起来，慢悠悠地道：“我记得看过相关的报道，nhj-x5型真菌可以通过皮肤直接接触、也能通过呼吸道感染。”
方秘书看了他一眼。
“我倒是希望这位……”白衍点了点监控截图上复原出来的人影，笑得有些凉薄，“戴了手套，并且在喷真菌溶了液了的时候有屏住呼吸，不然呼吸道里长满真菌可不好受。”
几个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都觉得恶心。
白衍转过身，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微笑着道：“你好像很害怕？”
这个青年鼻子上钉着一枚浅灰了色了的鼻钉，脸了色了有些苍白，看到白衍看过来，镇定地道：“你描述得太恶心了。”
白衍点点头，冷不丁夸奖道：“你的鼻钉很好看。”
青年不知道白衍什么意思，谨慎地回答：“多谢。”
白衍话锋一转：“真菌可能也很喜欢。”
那人脸了色了顿时白了一瞬。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白衍稍微后退了一步，掩住鼻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万一感染了，连累我们怎么办？”
其他人怔了一下，下意识离他远了一点。
方秘书目光扫过那人慌张的眸子，心中有数，沉声道：“南楠，视频后续还会继续复原，nhj-x5真菌感染初期治疗比较容易，后期可就难以挽回了。”
南楠腿一软，脸了色了煞白地看向了裴深。
裴深脸了色了一变。
白衍笑了起来：“看裴深做什么，难道是他指使你的？”
裴深沉下脸：“你胡说什么？”
白衍不理他，只看着南楠：“裴深让你来的时候有告诉你这是什么吗？危险的事情都让你来做，感染风险是你、顶包也是你，你还有什么可包庇的？”
他端详了一下南楠的脸，忽然笑了起来，“你长得也不差，忍心看着它一点点溃烂、发炎、留下难以抹去的伤疤？”
南楠身体颤抖着，看着裴深的眼神逐渐从求救变成了害怕、怨怼。
裴深见势不妙，站出来喝道：“白衍，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裴深让我做的。”
南楠崩溃地坐在椅子上，睁大了眼睛，声音颤抖，“他不想和白衍一起跳舞，说白衍一定会踩着我们的风头上位，到头来我们只会变成他的陪衬……”
白衍看向了裴深。
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在裴深身上，一时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裴深脸了色了阴沉如水，顶着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忽然冷笑了一声：“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乔洋倒吸一口冷气：“真的是你？”
“白衍抢了我们第一次的周年登场机会，现在还要占据我们的团体舞献礼。”裴深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慨，指着白衍，冷声道，“想想我们辛辛苦苦训练一年多是为了什么？公司原本许给我们的‘力捧’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们觉得白衍会这么好心，把他抢来的曝光再分给我们？”
乔洋忍不住道：“这也不是白衍的错吧……”
“不是他的错，是我们的错？”裴深指了指自己，表情逐渐混杂起了嫉妒和不忿，“凭什么该是我们的曝光机会就这么被你抢了？一个进公司时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文盲？”
白衍环视了一圈。
除了少数几个人脸上依然震惊和不解，大部分s.n.灰的成员都沉默了下来。
煌星传媒曾经给他们画了多大的饼，现在就有多少失落和难堪。
白衍的目光重新放在裴深身上，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十分温和：“裴深，你该不会以为我不能跳舞，对你们就有什么帮助吧？”
所有人顿时一怔。
“先不说到底我抢没抢你们的曝光，单说这次舞蹈，你只是怕你自己被压下去。”白衍点了点自己的脸，轻轻挑眉，“毕竟长得相似，要么捆绑营销、要么就是一方被压——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和你捆绑营销，所以就想把我踩下去，对不对？”
裴深脸了色了微变，抿了抿唇。
“周年曝光没了，后面依然可以捧起来。”白衍直言不讳，“虽然之前公司的领导层有些智障，但现在看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所有人都可以按照原来的计划推出去——只有你，你的定位和我太重复了。”
想了想，白衍忽然摇了摇头，有些不满，“这么说好像太抬举你了。”
裴深脸了色了有些发青：“你——”
“如果我生病了……”白衍神了色了骤然冷了下来，轻轻拍了拍裴深的肩膀，不疾不徐，声音却带着一点杀意，“这场演唱会不会举办，你们连这种曝光都不会有。其他人还要继续等，而你……就可以踩着我、踩着其他人营销上位。你是这样想的吗？”
其他人这才清醒过来，看着裴深的目光已经带上了震惊和排斥。
裴深被说中心思，脸了色了发白，自知大势已去，咬牙道：“你们就这么甘心被白衍压在下面？”
白衍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不要想太多。”白衍眨眨眼，微笑着摊开手，傲慢地道，“我的高度，你拍马也追不上，根本不用考虑被我压的问题。”
裴深怒气上升，冲过来刚要给白衍一拳，白衍已经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随后强烈的电流瞬间爆出！
裴深惨叫了一身，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白衍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对地上不甘地瞪着他的裴深慢悠悠地道：“那就再见了，裴深。”
……
“南楠暴了露了之后认错态度良好，公司将和他解约。”方秘书道，“裴深也一样，起诉与否取决于你。另外南楠的家人托我向你求情，希望你不要起诉他。”
如果留下污点记录，那是真的没有出道的希望了。
白衍轻轻挑眉：“凭什么？”
方秘书大致能感知到白衍的了性了子，道：“他们愿意出五百万，我可以帮你拒……”
“我答应了。”白衍当机立断。
方秘书：“……”
白衍可不管方秘书怎么想。
他打算筹备自己的实验室，启动资金就是一件非常难以搞定的事。对那些精密的仪器和设备来说，五百万也就是听个响儿，后面还有大量的实验材料要购买、实验人员要招聘。
他想把智脑里的技术拿出去卖，开一家科技公司，现在也还没头绪呢。
方秘书委婉地道：“白先生，您要是缺钱，可以考虑别的途径。”
白衍知道方秘书在暗示江湛，笑眯眯地道：“我是什么身份，怎么敢找江总要钱。”
他可不想自己的秘密暴了露了出去。
他们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说话，江湛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
等方秘书进来汇报的时候，江湛沉着脸了色了，有些不悦：“就五百万，也值得把人放过去？就不能找我要？”
方秘书心想刚开始的时候您还跟人家划三八线，说多劳多得，不会平白给人家钱来着，现在倒是改口了。
不过作为下属当然不能揭上司的短，方秘书安慰道：“可能白先生怕给您留下不好的印象。”
江湛“哼”了一声：“他还怕这个。”
但脸了色了明显缓和下来，显然说到他心里去了。
过了一会，江湛才吩咐道：“南楠和裴深后续处理好。”
“是。”
又过了一会。
“从我的帐上给他转五百万。”
方秘书怔了一下，小心地问：“以什么名义呢？”
江湛顿了顿，本想说感谢白衍在生日宴会上给他弹琴，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哪怕一开始签订的是包养合同，江湛下意识依然不想给他们之间的往来沾染上铜臭味。
“就说……”江湛顿了顿，“上次我请他吃饭打包延迟给他的补偿费。”
方秘书：“……”
好家伙，五百万的补偿费。
……
演唱会的场地在白洲市的海上巨蛋。
这是在一座海岛上修建的大型舞台，几年前才刚刚修建起来，不论灯光、投影、舞台、容纳量都是国内顶尖。
煌星传媒为白衍和s.n.纯包下这座舞台，是铁了心要把他们推出去。
距离正式演唱还有一个月，现在公司已经开始了宣发。
宣传中特别注明这次白衍会有钢琴独奏、歌唱，甚至还有跳舞。
白衍的写真出现在大大小小的杂志、海报、电台上，大街小巷几乎随时都能听到《晴天砂雨》的轻快音乐。
粉丝们兴奋地等待着海上巨蛋的票售开始。
白衍目前展示出来的才艺有钢琴和演唱，每一个都能征服大批粉丝的心——这次头一次看白衍跳舞，所有粉丝都充满了期待。
大规模的宣传同时也引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白衍出道几个月，只有一首改编的《晴天砂雨》和两首钢琴曲，支撑不起一场几个小时的演唱会。
开始有营销号暗示白衍华而不实，靠着一时运气走红，居然硬要开演唱会，强捧捧杀；还有人讽刺白衍好好弹琴就好了，不自量力去跳舞八成要出丑等等。
大部分的反面舆论都在明里暗里暗示煌星传媒给白衍的发展定位有问题，还有不少粉丝真的信了，跑来白衍微博担忧地询问公司时不时在违背他的意愿。
“在粉丝眼里，你大概是不谙世事、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王子。”孟丹摘下眼镜擦了擦，笑得有点无语，“都是我这个恶经纪人瞎搞。”
“用舆论掀动粉丝来攻击公司，低级手段。”白衍点评。
孟丹认同地点点头：“你不用了操了心这个，专心排练。”
这些舆论让他们黑一黑，还能替白衍炒一下热度。担心白衍撑不起一整场演唱会的粉丝看过之后自然能感受到白衍的魅力。
白衍一向不在意舆论，乐得省心。
“对了，你记得日常拍拍照片。”孟丹想起来这件事，额外叮嘱，“别让粉丝等太久。”
其他流量明星谁不是一天几套九宫格，精修固粉，哪像白衍，现在微博上的照片还是之前公司拍的写真。
白衍“唔”了一声，掏出手机：“孟姐，我们来合照一张？”
“算了。”孟丹挥挥手，担心白衍不懂这方面的规矩，仔细解释，“你现在尽量少发合照，尤其是生活照里的合照会默认你们关系很好，很容易捆绑在一起。”
白衍撇撇嘴，收起手机：“行。”
回头他让小张帮他拍几张。
……
没等到小张，等来了江总。
白衍扶着门框，有些诧异地看着门口的高大男子：“江总有事？”
江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只是路过。”
白衍点点头：“那江总慢走。”
江湛：“……”
跟在后面的方秘书赶紧解释了一句：“白先生，既然偶遇，不如一起吃饭吧。”
白衍轻轻挑眉，看了脸了色了板得极为严肃、却没有反驳的江湛，似笑非笑：“江总，偶遇？”
江湛又咳嗽了一声，脸上有点挂不住，对方秘书道：“走吧。”
白衍笑了起来，伸手拦了江湛一下，轻轻眨眼：“江总厚爱，我当然不会拒绝……不过先等我洗澡换身衣服。”

第35章 为自己发光
这次和江湛一起吃饭的地方白衍看着还有点眼熟。
西亚茶餐厅。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吃的第一顿饭、弹的第一首钢琴曲就是在这个餐厅。
白衍有些意外地看着江湛,琢磨着江湛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江湛点完餐之后就坐在对面，不知道为什么表情有点别扭。
非要形容的话……就好像偷偷送了礼物、结果对方一个月后还没有发现一样。
等白衍点完单，江湛才板着脸,看着白衍：“南楠和裴深的事你不用担心，后续我会处理好。”
白衍扬了扬眉：“哦。”
江湛顿了顿，没等到想要的反应,加重了语气又道：“以后有这种事可以直接找我,不用担心麻烦到我。”
白衍有些好笑,但还是顺着江湛道：“那就多谢江总了。”
江湛神了色了缓和下来，流了露了出发自内心的满意，嘴里继续教训：“缺钱了也可以找我……五百万就能收买你了？”
白衍这才明白江湛的意思,眨眨眼,双手撑在桌上：“江总，一开始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时是那时……现在看你老实本分,多给你一点好处也无妨。”
隔壁桌的方秘书一口饮料差点呛在嘴里。
老实本分？
听听,这两个词和白衍有半了毛了钱的关系吗？
白衍笑眯眯地道：“江总说得有道理……我现在确实有点缺钱，江总能不能再支援我一点？”
江湛一怔,没想到白衍打蛇随棍上：“你需要多少？”
白衍估算了一下自己打算组建实验室可能有的开支,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再来五百万？”
江湛眉头微皱：“你买什么？”
他倒不是舍不得这五百万，只是担心白衍突然需要这么多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白衍想了想，编了个理由出来：“我想买房子。”
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五百万在了海市还不一定能买到特别好的地段。
江湛点了点头,默认下来,没再言语。
吃完饭，白衍掏出手机递给江湛：“江总,帮我个忙。”
江湛下意识接过来：“什么？”
“帮我拍照。”白衍笑眯眯地道。
江湛手指顿了顿，英挺的脸上竟然隐约透了露了出一丝古怪的红晕，又咳嗽了两声,才低声喝道：“想什么了乱了七八糟的！”
白衍：“？”
还没等白衍说什么，江湛又道，“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这样。”
经历过几次之后，白衍已经习惯了江湛突如其来的神秘脑补，十分淡然地挑起一边眉：“哦？”
江湛拿起白衍的手机，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过来吧。”
白衍明白过来，失笑一声，看江湛脸上隐隐透了露了出“真拿你没办法”的神了色了，觉得这位江总十分有趣。
说自恋也不完全是，至少白衍没见过江湛自以为是地在任何人面前卖弄；
说戏精似乎也不对，只有偶尔才会有这种脑回路歪了的时候。
如果要找一个词来描述……那就是闷了骚了。
江湛看白衍笑得似乎有点古怪，微微有些不解：“还不过来？”
白衍笑着坐过来，看着江湛举起手机给他们俩“咔嚓”了好几张。
拍完之后江湛切过去看了几眼，还有些不满：“你的手机摄像头实在太差。”
白衍笑眯眯地道：“不如江总送我个新的？”
江湛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白衍拿过自己的手机，翻了翻刚才拍的照片。
虽然江湛嘴上说着不满，这几张其实意外地很不错。
照片里一身清爽卫衣的少年对着镜头笑得肆意张扬，漂亮的唇角轻轻上翘，深灰了色了眼眸中尽是光彩；身旁西装笔挺的男子脸了色了也意外地柔和，作势微微侧倾，和少年靠在一起，剑眉星目，薄薄的嘴唇轻轻抿起，看起来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衍甚至觉得可以把照片直接丢微博上去。
只不过想起孟丹的嘱咐，白衍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这并不妨碍白衍逗江湛玩：“江总，你觉得我把照片放微博怎么样？”
江湛闻言顿时板起了脸：“不行。”
白衍挑眉。
没想到江湛继续道，“你现在刚出道，随便和人合照会引来不必要的纠纷，我的相貌不是秘密，万一沾上包养传闻，很容易打击粉丝们的热情。”
白衍有些意外。
他倒是没想到江湛竟然全都是从他的角度在考虑。
白衍放下手机，忽然将手搭在江湛的腿上，凑过去低声在江湛耳边道：“可是江总，我们不就是包养关系吗？”
江湛整个人都僵硬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恼羞成怒：“大庭广众之下，不要不知羞耻！”
话虽这么说，江湛也没把白衍推开。
白衍笑嘻嘻地站起身，拎起自己座位上的外套，对江湛笑眯眯地道：“江总，咱们回去吗？”
江湛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停顿了一会儿，才叫来隔壁桌的方秘书：“方程，先送白衍回公司。”
“江总呢？”
“我……”江湛慢慢呼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我多坐一会。”
……
调戏了江湛一把的白衍十分愉悦，跳舞的时候都轻松了不少。
南楠和裴深两个人都被踢下去了，s.n.灰的成员还缺着，这几天只能将就着练。
舞蹈老师在的时候还好，晚上自我练习的时候，就连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张都吐槽：“最近是不是有点低了迷了啊？”
白衍扯过了毛了巾擦了擦汗，抬头看着那边那群跟着节奏跃动的男孩子们。
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很标准，但整体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
艺术都是在表达自我，舞蹈也一样。
白衍拧开瓶盖慢悠悠地喝了两口水，沉了吟了不语。
他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这群无头苍蝇。过了一会，白衍站起身，走到音响前面，“啪”地一下按掉了开关。
剩下六个成员怔了一下，纷纷停下来看着白衍。
“白衍，怎么了？”
白衍抱着胸，上下打量着他们：“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人有些不明所以，讷讷地道：“练舞啊。”
白衍点了点头，漂亮的脸上了露了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这也配叫舞？”
气氛顿时有些冻结。
自从那天白衍将裴深南楠毫不留情地摁下去，剩下六个人对白衍莫名有些畏惧。但即便如此，被当面指责还是激起了一点怒火。
一个挑染了一抹灰了色了的高大男孩上前一步，冷冷地道：“白衍，落井下石有意思吗？”
“哦？你们自己看看。”
白衍将手机接到投影仪上，把刚才拍摄的s.n.灰跳舞的画面放了出来。
和前几天一样的音乐动作，如今却带着一股难言的沉闷，每个人脸上看起来都有些麻木和茫然，眼神不知道涣散到哪里去了。
“这是跳舞吗？”白衍暂停画面，讽刺道，“这是送葬。”
乔洋不安地左右看了看，鼓起勇气，试图打个圆场：“白衍，大家只是状态不太好。”
“为什么状态不好？”
白衍重新抱起胳膊，环视一圈，“你们不说我也知道——裴深滚蛋了，你们找不到主心骨了？之前排斥我的时候不是很有劲儿么？”
六个人脸了色了都白了白。
站出来那人还以为白衍要和他们算总账，气势弱了一些：“白衍，抱歉，那时候我们听了裴深的挑拨……”
“所以，你们离开裴深就什么都不会了吗？”白衍拉了把椅子坐下，明明是仰着头，气势却比站着的六个人还要强烈，声音带着冷意，“如果是这样，建议你们还是早早退圈吧。”
说完这句话，白衍看到有几个人脸上已经有了怒气，手也握起了拳头，只是强忍着没有发火。
“白衍，我们之前团结练习了这么久，一时有点难以接受，你倒也不必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们该不会以为，粉丝喜欢的是你们的团结吧？”白衍伸手在这个说话的人身上点了点，“维持你们可怜的小团体，就能长久地走下去？醒醒，粉丝喜欢的是你们的作品。”
白衍指了指自己，略抬起下巴，“只要你们有作品、有成绩，自然会有人来追捧，然后爱屋及乌地喜欢整个灰团。公司给你们每个人制定了不一样的发展方向，你们花费心血和汗水锻炼的结果，难道是为了让你们团结一心、当几个互相咬合的齿轮、拼凑出一个男团的玩具？”
几个男孩子脸上流了露了出一丝了迷了茫和不安，下意识专注地望着白衍。
之前他们培训的时候，无论是培训老师、经纪人还是团长裴深，最常强调的一个词就是“团结”。粉丝不会喜欢内讧的男团。
所以他们渐渐习惯了跟着身为团长的裴深走，将自己打磨成一颗颗流光溢彩的螺丝钉，决心为整个团体发光发热。
这个团魂支持他们熬过艰辛的培训一路走到现在，也是这个团魂让他们茫然无措。
可白衍现在却否定了“团结”。
白衍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说出最后一句话，“不，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做自己，为自己发光，吸引热爱你们的粉丝，然后成为一颗璀璨的星星，将你们的团体连成一张星图。”
为自己发光。
这才是明星能站在舞台下璀璨夺目的原因。
……
舞蹈老师再进门的时候，s.n.灰的六个成员正各待在一个角落沉默着面壁。
白衍则悠闲地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打游戏。
整个练舞房里的气氛都怪怪的。
赵老师有些困了惑了，拍了拍手：“各位，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白衍抬起头，兴致盎然：“什么好消息？”
“看大家最近两天排练得比较辛苦，我向公司申请了一天假期。”赵老师也察觉了这两天s.n.灰成员的状态异常，所以特意要了假，“明天大家好好出去散散心，回来继续练习。”
煌星的练习生日常训练排得特别满，难得有假期放，赵老师还以为这些热血男孩们会像以往一样欢呼一声四散跑开，没想到大家只是互相看了看，随后站出来一个代表：“老师，明天我们想继续排练。”
语气沉着，却带着一丝热切和……野心。
想要成为一颗星星的野心。
赵老师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们，惊讶地发现，之前他们脸上消失的傲气与激情竟然重现了。
粉丝们喜欢的男团可能有很多种，但独属于青春的那种昂扬和激情是共通的。
裴深和南楠被踢走之后，这些一贯跟着裴深走的大男孩们好像无头苍蝇一样，赵老师也和经纪人汇报过这件事，经纪人很是头疼。
之前的灰团是以裴深为核心打造的，其他人都没有能做队长的资质，现在贸然让他们重新找一个支点确实不太容易。
s.n.灰现在的经纪人倒是很瞩意白衍……可惜白衍是肯定不会入团的。
商量之后，他们决定先给这群家伙放一天假，后面挨个沟通打气。
结果赵老师出去一趟回来，他们竟然脸上都有了斗志。
赵老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惊又喜，当机立断把握住他们情绪高涨的时候：“那好，既然这样，明天我们加班再排练一次——”
“等等。”白衍举起了手，“老师，他们想加班，我想放假。”
赵虹：“……”
忘了这位爷。
刚才要放假的话已经说出口了，赵虹手里还拿着批下来的请假条，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看看s.n.灰的团员们似乎没有因为白衍的懒散受到影响，赵虹思忖片刻，点了点头：“你和你自己经纪人报备，我这里没有意见。”
……
难得多出来一天假期，白衍好好睡了个懒觉，然后在网上查了一下他之前在技术论坛上的留言。
他留言的内容主要是想要分析并独立智脑中的技术，然后转为具体而实用的产品赚钱。帖子回复不少，但清一了色了的嘲讽——“这是什么民科又在做梦了吗？”
认真回答的也有，都是建议白衍去应聘星海集团。
星海集团从科技起家，虽然十几年前有些颓势，但在江湛上位之后突飞猛进，坐稳了国内第一商业集团的位置，和日常大众有关联的科技也遥遥领先于其他公司。
白衍首先排除了星海集团。
去星海集团，那不就等于钻进江湛的口袋里了？
白衍筛选了一遍留言，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遗憾地关掉手机。
原来的世界里网络上是有小众技术大佬的聚集地的，隐私了性了和趣味了性了都很高，只是一般人找不到如何访问，通常需要有人引导。
这个世界应该也有类似的地方，可惜白衍没有门路。
只能看运气了。
白衍琢磨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抬手打了个电话：“蒋小姐，我今天打算去医院看望一下伯母，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
蒋琪琪和白衍碰面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公司里的练习服，只披了外套，脸上满是惊喜：“白衍，你怎么突然？”
“之前答应你的。”
之前白衍打算去亲自探望一下蒋琪琪的母亲，但恰好蒋琪琪的母亲那段时间动了手术，术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静养，白衍就没有去打扰。
今天难得放假，白衍刚好可以完成他的许诺。
“顺便找点灵感。”
蒋琪琪有些似懂非懂：“灵感？”
“嗯，新歌的灵感。”这没什么可隐瞒的，白衍坦然说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让蒋琪琪报了医院的地址。
蒋琪琪有些吃惊地看着白衍。
她上次和白衍正式见面还是参加《唱给你听》，那时候白衍临场改调博得满堂彩的画面让蒋琪琪印象深刻。
虽然在公司里没怎么碰面，蒋琪琪还是能听经纪人助理等人八卦，知道白衍之后陆续写了几首曲子，心里十分钦佩。
没想到现在竟然又有创作的灵感了。
之后蒋琪琪的资源一路走好，现在也算小有名气，日常安排排得很满。但听到白衍需要，她还是立刻请假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白衍要找什么灵感，蒋琪琪依然很感激白衍能够去探望她的母亲。
两个人很快到了医院，找到了蒋琪琪母亲所在的病房。
因为治疗的缘故，蒋琪琪的母亲剃光了头发，头上戴着头套，正靠在床上看书。
虽然脸了色了略显苍白衰老，但蒋母周身却萦绕着沉静温和的气质，似乎周围不是医院而是图书馆的休息室。
看到蒋琪琪，蒋母神了色了有些意外：“琪琪，你怎么来了？”
蒋琪琪上前先应了一声，一边替蒋母查看输了液了和被子热水，一边笑着道：“你之前不是想和白衍道谢么，白衍来看你了。”
蒋母目光落在后面的白衍身上，很快认出了白衍那张极具有辨识度的脸，惊喜地道：“白先生，您好。”
“您好。”白衍礼貌地走过来，“叫我白衍就好。”
“真是太谢谢你了。”蒋母神了色了显然有些激动，握着白衍的手，苦笑了一声，“琪琪这孩子脑筋直，有时候拐不过弯来，要不是你，我们母女两个都活不下去了。”
蒋琪琪站在一旁，眼睛稍微红了红。
白衍安抚了蒋母几句，坐下来和蒋母聊了起来。
久不见生人，蒋母显然很高兴，很快就把她们母女的过往经历都倒了一遍。
蒋琪琪家庭原本不错，父母都是教师，虽然算不得大富大贵，但家庭氛围极好。可惜蒋琪琪十岁那年，父母任职的学校发生火灾事故，蒋琪琪的父亲为了救学生不幸烧伤去世，治疗费榨干了全家的存款。
母女俩相依为命生活本也过得去，蒋琪琪早熟，一边勤工俭学一边努力上课，后来考上了不错的南心戏剧学院，毕业后去了煌星。
然而蒋母在蒋琪琪和煌星签订合同之后确诊癌症，所幸尚还在初期，治疗成功的希望很大。
然而医疗费却更为庞大。
医了药了费报销了一部分、家里人凑了一部分，也只是杯水车薪。
蒋琪琪在公司里因此压力越来越大，才撑不住把煌星对手公司的匿名电话当做了救命稻草，想用自己的命换妈妈的医了药了费。
“琪琪要是真的死了，我哪里活得下去。”蒋母抚着自己的胸口，眼角隐隐有泪。
蒋琪琪擦了擦眼睛，愧疚地道：“对不起，妈。”
“你也别想太多。”蒋母拍着蒋琪琪的手，柔弱的眼眸里却带着异常坚定的光，“妈不会觉得是你的累赘，咱们娘俩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要继续过下去，你有压力了就来找妈哭，只要你不放弃，妈也不会放弃。”
蒋琪琪趴在蒋母的怀里，哽咽了一声：“妈。”
白衍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这对母女。
他感觉自己和他想要的东西只差了一层雾。
白衍答应为江湛的母亲写一首歌。
但他从未感受到过正常的母子之情。
在他所在的世界，人工妊娠技术发展已经很高，生理有缺憾的父母只需要提供生殖细胞，就可以在人工培养箱中培养成完整的胚胎、婴儿，只是花费十分昂贵，只有豪门才用得起。
而白衍的omega母亲选择用人工妊娠培养白衍的原因是防止身体走形，让她在贵夫人们面前落了下乘。
一同培养的也不是只有白衍一个，有四五个兄弟姐妹。
白衍从小便以为，正常的父母就是那个样子，哪怕面对孩子也维持着矜持而优雅的高贵姿态，将家族利益和面子看得比什么还重。
直到他上了星网，才发现正常人家的父母会和自己的孩子亲昵、生气了也会打骂、打骂完也会后悔而愧疚。
并非所有的父母都是称职的父母，但白衍可以确定他的父母并不能叫做父母，仅仅只是他的上司，仅仅将他看作稳定家族利益的联姻工具。
所以白衍从未感受过父母之爱。
之前网上有人批评他的音乐全都是炫技，白衍心里清楚——他早就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也习惯了没有人来爱他、没有人需要他爱的孤狼生活。
所以白衍只学会了爱自己。
所以他的音乐中，只有为自己而写的生日祝贺曲才掺杂了浓烈的感情。
但白衍也清楚这不是正确的路。正常人的世界里充满了各种各样让人高兴、痛苦、幸福的爱。
白衍这些日子听了很多这个世界的音乐。
他决定在娱乐圈发展，那就要做到最好。
音乐要表达自己的感情，可白衍感受到的正面的、纯粹的、温暖的感情太少了。
所以白衍才趁着这个机会来见证一下蒋琪琪和蒋母之间的母女之情。
母亲与孩子之前的牵绊真是神奇。
能让蒋琪琪甘心舍弃自己的生命；
能让蒋母在病床上也绽放强烈的光辉；
能让江湛的母亲忍受被背叛的屈辱与痛苦。
白衍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由自主想起了江湛。
听方秘书说，江湛每年母亲忌日都会一个人在墓园待一整天，只有这一天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
白衍闭了下眼眸，内心中的曲调渐渐成型。
这是他第一次不为自己、而是为他人创作充满感情的歌曲。
……
探望完蒋母，白衍和蒋琪琪告辞，回去的路上顺口问了一句：“你知道有那种隐匿的智能ai技术论坛吗？”
蒋琪琪怔了一下：“你需要吗？我知道一个。”
白衍只是顺便问问，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所收获，略带惊讶地看着蒋琪琪。
蒋琪琪有些不好意思：“我爸爸生前很喜欢这方面的信息，是一个技术交流平台的常客，被他影响我也经常上去逛逛，你需要的话，我把访问方式给你。”
白衍也不跟她客气：“那就多谢你了。”

第36章 勾搭大神
白衍想着江湛的时候,江湛也在想白衍。
江湛面前摆着一串房地产广告，低着头沉思。
方秘书站在一旁，试探着问：“江总,您打算给白先生买房子？”
江湛顿了顿，有些不太想承认，但还是点点头。
方秘书奇道：“怎么突然？”
江湛轻轻“哼”了一声：“他不是在向我撒娇要房子吗？”
真是被他宠坏了。
不过看在白衍对他一心一意的份上,一套房子也算不得什么。
江湛嘴上说得不满,实际上态度极为认真,把整个了海市所有新开的高档楼盘资料都网罗了来，亲自考量，算了算距离煌星传媒比较近的几处高档小区,琢磨着给白衍买哪套。
方秘书眼睁睁看着江湛向着一掷千金的豪横霸总之路一去不复返,有些哭笑不得。
作为下属他对江总花自己的钱倒是没什么意见。而且自从江总和白衍在一起，他的假期就开始变多了。
虽然敬业的江湛非常值得尊敬,但完全舍弃日常生活的一切也有点过于夸张了。
方秘书跟了江湛很多年,亲眼看着江湛在波澜四起的星海集团如何力挽狂澜、一点点将四分五裂的江家重新收拢壮大。
江湛上位的时候，江渡和江浣年纪都很小,父母都已经去世,分家的长辈没有人关系三个孩子的未来，只扒拉着想多挖一点好处。
这么些年下来，江湛让自己成为完美的总裁,将自己限制在格子内,勤奋、公正、手段高明，也越来越沉默刻板。
直到碰到了白衍,江湛才铁树开花，身上的烟火气息越来越浓郁。
于公于私，方秘书都很高兴看到江湛这样的转变。
于是方秘书决定再推波助澜一把：“江总,您没想过也许白先生不是找您要房子吗？”
江湛怔了一下：“那是什么？”
方秘书咳嗽一声：“也许白先生是想和您住到一起。”
江湛翻着楼盘资料的手不自觉停了下来。
——和他住一起？
说得好像有道理？
比起直接要房子，这样似乎更符合白衍对他一往情深、只爱他人不爱他钱的形象！
江湛神了色了骤然变得矜持中透着一丝傲然、嫌弃中带着一丝炫耀：“跟我住一起，他想的美。”
方秘书很想说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要笑得这么开心。
江湛很快收敛起笑容，想了想：“别墅三层还有几个空房间，但是很久没人住了。”
方秘书：“……”
方秘书委婉地道：“江总，我只是提一种可能了性了，不代表白先生真的是这样想的。”
“嗯。”江湛敷衍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皱起了眉，“江渡这些日子都住在家里……”
从上次生日宴会之后，江渡就自称自己找到了真爱，化身白衍的脑残粉，千方百计地筹划着怎么去追求白衍。
当然那些计划无一例外都被江湛毙了。
江湛让方秘书整理了一大堆工作安排资料，全都堆进了江渡的房间，每天白天让管家监督、晚上亲自考核，势必要把江渡了操了练到起不来别的心思。
目前看起来收效还好。
至少方秘书几次去江家别墅，江渡死气沉沉得连招呼都懒得打。
不过白衍如果住到江家，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江湛锁着眉，沉了吟了不语，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隔了半晌冷不丁问：“方程，让江渡住你那里怎么样？”
方秘书差点一口口水呛死自己：“啊？”
“不能任由江渡再放纵下去。”江湛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了性了格，自制力极差，很容易受周围影响，前几年他心思都在星海集团上，只要江渡没有惹事他也腾不出手来管教江渡。
江渡现在一事无成，也有他身为家长监管不力的锅。
只是现在江渡二十好几了，要扳回来可不容易，江湛之前就想过，一直把江渡关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何况家里的管家、佣人、保姆都是江家老人了，看着江渡长大的，未必能狠下心管他。
方秘书跟在他身边几年，才能、智商、忠心都没得挑，做江渡的家庭教师应该足够了。
就是看方秘书自己的意愿了。
如果能穿越时间，方秘书一定回到几分钟之前打自己几耳光——让你多嘴！
看上司谈恋爱犯蠢很有意思，但为此背上个包袱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江渡那是堪比贾宝玉的纨绔弟子，先不说监督江渡上进，方秘书还担心自己跟江渡住一套房里不小心染上什么病呢！
方秘书当机立断表明心迹：“江总，我每天都要加班，恐怕没什么时间监督四少。”
江总皱了皱眉，沉了吟了不语。
方秘书还以为这件事过去了，正松口气，就听江湛道：“以后你九点之前就可以下班。”
——嗯？
方秘书吞了吞口水。
江湛又补了一句：“奖金翻倍。”
方秘书：“……”
他果断地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一定帮江总好好监督四少，绝不会让四少有任何接触白先生的机会！”
江湛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给管家发了消息，要管家先把三楼的客房收拾一下。
之后他继续看起了楼盘资料。
方秘书见江湛如此雷厉风行，还以为下一秒就打电话通知白衍搬家，没想到竟然还在看楼盘，有些意外：“江总还要买房？”
江湛翻了一页资料：“白衍名气越来越大，一直租房子也不合适，早晚要买。”
方秘书领悟到江湛话里的意思，心底“啧”了一声。
没想到江总追起人来——如果这能算的话——还挺有模有样的。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邀请白先生？”
江湛默了默，思索了片刻：“等他演唱会结束，作为恭贺礼物。”
方秘书有心提醒一下江湛，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个脑回路，便暗示了一句：“江总，万一白先生不愿意呢？”
“他怎么会不愿意。”江湛“哼”了一声，想起之前白衍用各种手段粘着他、让他不得不从许医生那买了一大堆保健补品的时候，放下手里的资料，“他还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方秘书闭上了嘴，心想那您高兴就好。
……
之后几天特训，只要有白衍出现，s.n.灰的成员一个比一个有劲头，舞蹈老师赵虹费尽心思也想不出白衍是怎么把这群正叛逆期的大男孩们驯服的。
白衍热了热身，笑眯眯地道：“人格魅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赵虹习惯了白衍的风格，当作没听见，只站在练舞房中间拍了拍手：“大家休息一下，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七个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赵虹。
“之前裴深和南楠换下去之后，团里还缺两个人，公司和经纪人商议之后，补了两个人进来。”赵虹指了指门口，“希望大家和新成员能够好好相处。”
随着赵虹的话语，外面走进来两个穿着练习生运动服的青年，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大家好。”
白衍轻轻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左边那个红了毛了。
秦昊。
哟呵，还是熟人。
秦昊对上白衍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挪开，没有像以前那样凶神恶煞地瞪回来，看起来倒有几分理亏。
白衍抱起胳膊，侧头看了乔洋一眼。
乔洋还记得秦昊几次刁难白衍的行为，以为白衍还在记仇，迟疑着问：“白衍，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新成员跟你的定位可能有点相似。”
乔洋和秦昊一起懵了一下。
“头脑简单，容易被挑拨。”白衍笑眯眯地道，“简而言之——傻。”
乔洋&秦昊：“……”
乔洋想起自己之前被同宿舍的祁连城两三句话挑起对白衍的敌意，心虚地缩回去不说话了。
白衍嘴上怼了一句秦昊，没往心里去，没想到当天下午就被孟丹叫过去了。
“听赵虹说，你和秦昊有点矛盾。”孟丹单刀直入，“不想他进s.n.灰？”
白衍靠在沙发上，有些无语：“s.n.灰跟我有什么关系？”
“s.n.灰从去年就开始筹划出道，只要碰上你，都没好事。”孟丹摇了摇头，“他们的经纪人比较了迷了信，觉得你们犯冲，不想你们再闹出什么事来。”
从周年庆典的断电、到后来公司内部清洗、再到裴深南楠被踢，可谓是多灾多难。
她解释了一句秦昊进团的原因，“秦昊以前就是a组的成员，前面因为有贿赂经纪人、挑衅同伴的过错被踢下去了。这次裴深没了，公司调查之后发展秦昊大部分问题都是裴深背后引导，而且他本人认错态度好，就把他抬回来了。”
白衍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自己和这个男团的孽缘真真不少，摊了摊手：“不关我的事。”
至于对方经纪人担心的问题，“我懒得管他们，只要别给我拖后腿，是谁都无所谓。”
孟丹注视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忽然笑了起来：“你真是……要真像你嘴里说的那么冷漠，干嘛还要给他们打气。”
“小张说的？”白衍嘟囔了一句，“只是不想他们死气沉沉的败我的演唱会气氛。”
“行，你没意见就行。”孟丹推了推眼镜，低头看电脑屏幕，“好好加油。”
白衍坐在那里没有动：“对了，有件事跟孟姐报备一下。”
孟丹重新抬起头：“什么？”
“我过几天可能会再写一首歌。”
孟丹有些惊讶地摘下眼镜，没想到白衍竟然会这么高产，一瞬间在心里调整了很多计划：“现在调整的话，应该还能在演唱会上了插了进去……”
白衍之前作的曲子的质量有目共睹。
出乎意料，白衍摇了摇头：“这首歌我不打算唱——或者说，不打算在我的演唱会上唱。”
孟丹有些意外：“为什么？”
“和我的创作灵感有关系。”白衍轻轻比了下食指，“这首歌是我专门为某人写的，除非他同意，否则不会交给公司。”
孟凡：“……那你报备什么？”
“哦，如果那人同意歌放出来，我希望能让蒋琪琪唱。”
孟丹怔了好一会儿，神了色了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你该不会跟她谈恋爱了吧？”
“没有，我只喜欢男人。”
孟丹手一抖，眼镜差点摔在地上，看着白衍。
白衍歪了歪头：“怎么，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孟丹重新戴上眼镜，有些心力交瘁，“这些话不要在公开场合说。”
演艺圈内同了性了恋比例也不少，但公开的不多。现在同了性了婚姻法虽然合法，但依然有一部分大众不能理解。
何况偶像这个职业有比重不低的粉丝是将偶像当作想象中的男友或者女友来的，白衍要是公开出柜，女友粉得脱一半去。
“我有数。”白衍敷衍地摆摆手。
说回正事，孟丹思考了片刻才回答：“歌曲是你创作的，指定歌手没什么问题，只要蒋琪琪那边同意就好。不过我个人还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你要指定给她？”
白衍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道：“因为这首歌一半的灵感来源于她。”
另一半则来源于江湛。
白衍答应了江湛要在江湛母亲忌日的时候为他弹奏一曲，不打算在演唱会上唱给大众听。
实际上他心里给蒋琪琪的版本和给江湛的版本也不完全一致，江湛那边才是完全版。
不过这就没必要说给孟丹听了。
看了看时间，白衍披上外套，“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他心思都放在了从蒋琪琪那里蹭到的智能ai技术论坛上。
这个世界的智能ai技术在二三十年前曾经风靡全球，但后来一度陷入了瓶颈。
需要人脑来考虑复杂情感完成的职能，智能ai没法替代、甚至屡屡判断失误；不需要人脑来识别的东西，也不一定要智能ai来完成。
还有一部分公众担心智能ai的安全了性了问题等等，导致智能ai虽然有一定程度上的普及，却远远没有白衍原来的世界的智脑那样人手一个。
白衍在这个名为“隐士”的论坛上潜水了两天，大致看得出来这里活跃的用户少而精，大部分都是对技术有很深研究和见地的大佬。
他分离了一部分智脑技术，让智脑转化成这个世界的一种代码语言，打包贴了出去，看能不能钓到合适的人选。
还真被他挑中了一个。
有个网名叫“p最美”的留言用户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白衍这段代码可能的功能，并惊讶是什么公司竟然已经开始研究这么超前的功能了。白衍和他互相回复了一阵，发现这个人在这方面造诣不低，可以胜任他理想中的开发人员岗位。
白衍动用智脑的网络检索功能，查看了这个用户的过往发言记录，发现这人在论坛上活跃的目的非常单纯，就是对技术有兴趣，言谈之中似乎也不像已经归属于某个科技公司的样子。
白衍私聊了他，询问他对这方面的功能有没有兴趣。
p最美隔了两个小时才回复他：“兄弟，你这是猎头来挖人吗？”
白衍想了想，回答：“算是吧，我想寻找合作对象。”
“哦？”
“我这里有这方面的完整技术，但是没有与之配套的其他模块，需要有人帮忙分析。”
之后再开一家科技公司，把适配到这个世界的技术变现。
p最美呵呵一笑，显然不信：“完整技术？现在国内、不全球恐怕在这方面的研究都还在探索阶段。”
“您要是不信，不妨来我这里试试？”白衍笑眯眯地抛出诱饵，“来我的公司，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p最美好奇地打听：“你的公司叫什么？”
“还没注册。”
“……你在逗我玩吗？”
“当然不是。”白衍很快回复，“你觉得凭借这个技术，公司开不起来吗？”
p最美失语片刻，才有些不情愿地承认：“那也得你真的有全套技术才行。”
过了一会，他又发来一段话，“而且我提前告诉你，这种技术我懂的是内部构造和优化，你想把这套技术转变成实用的科技，得找专业人士。”
内部和外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白衍也在考虑这个问题，问：“你有门路吗？”
“我倒是知道一个大神，对这方面的技术非常精通，但他比较高冷，愿不愿意出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白衍来兴致了：“什么大神？”
p最美发来一个账户id。
白衍搜了搜，轻轻挑眉：“格子世界？”
怎么听起来像什么衣服品牌。
“这可是我们隐士论坛的镇宅之宝，过往发言不多，但技术力绝对顶尖，大家都猜测过他是哪个科技公司的boss，不然不可能对科技市场如此精通。”
提到格子世界，p最美发来的文字里都带着浓烈的崇拜感。
白衍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这位大神有什么禁忌？可以直接跟他交流吗？”
“你直接找他大概不会有回应。”p最美犹豫了一会，提供了一条攻略，“这位大神比较喜欢看狗血玛丽苏小说，你倒是可以给他找一找。”
“……什么苏？”
白衍茫然地在网上搜了搜，对着手机费解地皱起眉，“这位大神的口味还真是……奇特。”
难道这位大神是什么青春期的恋爱脑吗？
白衍甚至怀疑p最美是不是在逗自己玩儿。
“你爱信不信。”p最美早知道白衍是这个反应，傲娇地丢下一句话就跑了，“格子大神只看精品玛丽苏文，你最好别找太烂的给他，小心被拉黑。”
说完就下线了。
留下白衍一个人犯愁：他上哪找精品的狗血玛丽苏文给这位格子大神？
……
第二天练舞之后，白衍去餐厅吃饭的路上，顺口问了问乔洋。
自从换到孟丹手底下，孟丹就禁了他的外卖，要求他和其他人一样一起吃餐厅。白衍知道孟丹担心他的身材管理，没有反对。
乔洋一脸惊讶：“你喜欢看这个？”
“不是，是……”白衍目光转了一圈，把锅丢给了小张，“小张喜欢看。”
小张抱着给她们买的冰咖啡和矿泉水，一脸茫然：“啊？”
乔洋哭笑不得地接过一瓶矿泉水：“我不看这些，不知道。”
白衍也没指望他，琢磨着是不是去问问蒋琪琪——女孩子看这类小说是不是多点？
这时旁边有个人了插了了一句嘴：“白先生对玛丽苏小说感兴趣？”
白衍回头一看，竟然是方秘书。
“方秘书怎么在这里？”
白衍还从未见过方秘书来餐厅吃饭。
“江总去看房了，我就来餐厅对付一下。”方秘书笑眯眯地道。
买房还是其次，主要是江总自从决定把江渡这个毒瘤、啊呸包袱丢给他之后，给他重新定制了比较宽松的下班时间和休假。现在江渡还没搬过来，方秘书已经自觉地开始了新的工作作息。
乔洋嘀咕了一句：“江总要买房子啊？”
白衍对江湛买房没什么兴趣：“方秘书有好的小说推荐吗？”
“您要是感兴趣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本精品。”方秘书很是热情，“回头发给您。”
白衍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捞到一本，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道谢：“多谢方秘书。”
“不用谢不用谢。”
等方秘书走了，乔洋才又嘀咕了一句：“没想到方秘书这种精英男竟然也喜欢看这种小说……”
白衍刷了刷手机，看着邮箱里收到的文件，轻轻挑眉：“《霸总逃妻：我偏要逃》？”
本着先验验货的念头，白衍点开了这部小说。

第37章 演唱会
白衍在他原来的世界也看过很多文学作品。
当然,按照omega的成长要求，他看的都是一些经典名著，陶冶情了操了和素养。
这种狗血玛丽苏小说还是头一次见。
白衍一边看一边无法理解里面男主和女主们的思维逻辑和行事风格。好像所有人都是恋爱脑,一切恋爱都是为了互相折磨。
——为什么男主能在初次相逢就从女主一个眼神中读出仰慕、纠结、自卑等情绪？
——为什么女主喜欢用戒指、香水、口红等不同物品暗示她的情绪，就是憋着不肯说？
——为什么他们的生活中充斥了小三、情敌、婆媳等各种各样的麻烦？
——而且总觉得这位霸总有点既视感……
“真的有人会喜欢这种东西？”
白衍有些难以理解地放下手机，“这位格子世界也是个恋爱脑？”
还真是一个爱穿格子裙格子衫、喜欢看玛丽苏小说的女孩子？
完全搞不懂。
和p最美交流之后,白衍也去找过那位格子世界的过往发言。
发言不多,但确实言简意赅,以白衍的眼光看，在技术实用化领域的确造诣颇深。
既然要请人家出马，白衍便打起了精神,上网找了找。
动用了智脑的搜索,白衍也没在网上搜到这本《霸总逃妻：我偏要逃》的玛丽苏小说。虽然同名的很多，但是点开一看不论主角还是剧情都不一样。
竟然是独一无二的。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有些稀奇。
——难道是方秘书找人独家定制的？
——这个世界的有钱人看小说也这么会玩？
p最美之前说“格子世界”只看精品玛丽苏狗血文,而且现在市面上流传的大都已经看过。既然这篇文他没有搜到，说明至少不是烂大街的类型。
白衍速读了一遍这篇小说,不得不承认虽然它的逻辑非常恋爱脑,剧情也很狗血，但文笔和节奏都非常流畅。
这样或许能够满足格子世界的要求？
白衍写了一段言辞诚恳的私信，把给p最美看的代码和这篇《霸总逃妻：我偏要逃》一起打包,给格子世界发了过去。
……
还没等到格子世界的回复,白衍的演唱会差不多要开始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宣传和酝酿，白衍的粉丝已经迫不及待,售票刚开始一个小时就被彻底抢光了。
考虑到白衍第一次举办演唱会，这次票价定得很低，不求收益,只求把白衍的名声地位奠定下来。
白衍出发去海上巨蛋的时候刚好在电梯碰到了江湛。
几天不见，江湛的脸了色了似乎有点憔悴，黑眼圈也比较重，精神看起来不太好。
白衍想了想，感觉江总毕竟是他的“金主”，多少还是要关心一下，便亲切地道：“江总，要多注意休息啊。”
江湛原本板着脸，听到白衍这句话神了色了立刻变得温和下来，目光在白衍身上扫了一圈快速收回来：“嗯。”
方秘书在后面笑眯眯地道：“江总这阵子在忙着看房子和装修，难免多费了些神。”
白衍之前就听方秘书提过，有些意外：“江总要买房子？”
江湛警告地看了一眼方秘书，对上白衍好奇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缓缓咳嗽一声：“算是吧。”
白衍随口笑道：“江总紧张什么，难道是给我买的？”
江湛手指轻轻一抖，下意识板起脸：“怎么可能，你想得倒美。”
话一出口，江湛又觉得自己说得有点重，看了白衍一眼，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你多努力，会有房子的。”
白衍本来没有放在心上，但看江湛这么郑重，反而越想逗江湛玩：“江总，我在床上不够努力吗？”
——难道以他omega的天赋都没能满足江总？看来他也没必要收着力了。
江湛身体僵硬了一下，脸了色了青了一下，转瞬回复正常，不接这句话，训斥道：“不知羞耻！”
方秘书后退一步，早有所料地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假装自己在听音乐。
看电梯里没有外人，白衍凑到江湛身边轻轻嗅了一口。
熟悉的木质香味让白衍顿时一阵心旷神怡。
江湛身体僵硬得更加厉害：“这是在公司，你干什么！”
白衍吸了一口江湛，心情舒缓，满足不少，笑眯眯地站远了：“抱歉江总，我第一次上台比较紧张。”
江湛看了他一眼，停顿了很久，才伸手轻轻拍了拍白衍的手背：“不要怕，有……公司给你兜着。”
白衍看江湛别别扭扭的关心，感觉十分有趣，故意又靠近了一点，低声笑着问：“江总，你会来看吗？”
江湛下意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今天的日程安排——星海集团有好几个重要远程会议就在今天，涉及星海集团最重要的科技研发市场，已经因为煌星这边的杂事推迟过一次，不能继续推了。
江湛本想直接说“没有时间”，但看着白衍亮晶晶的眼眸，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这是白衍第一次登上舞台，在众多粉丝面前唱歌跳舞。
谁会不紧张呢？
他自己第一次参加星海集团的股东大会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只能左手掐着右手背在背后，一旦觉得自己胆怯不安，立刻就狠掐自己一下。
一场会议下来，掌心都被他掐破，鲜血染红了指甲。
白衍对他一往情深，第一次演唱会这么具有纪念意义，想必也很想让他亲自参加。
可是会议是不能延后的。
江湛沉默了好一会，才略带愧疚地道：“我开完会尽量。”
白衍不清楚江湛一瞬间脑回路转了多少圈，看江湛这么郑重其事，反而有些诧异：“江总，您工作要紧，我只是随口一说。”
熟料江湛的眼神更柔和了，甚至握了一下他的右手，低声道：“放心，你不用嘴硬。”
白衍：“……”
还是熟悉的脑回路对接失败。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一楼，白衍拉上拉链，对着江湛挥了挥手：“那江总回见。”
……
公司安排的大巴车分配了座位，白衍找到自己的位置，看到邻座轻轻挑了挑眉。
熟悉的红了毛了，熟悉的秦昊。
秦昊看到他有点不敢说话，立刻把腿挪开让出了位置，有些不安地小瞅了他一眼，似乎在担心什么。
白衍伸开长腿迈过去，安稳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秦昊看白衍压根没理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隔了一会儿，秦昊看白衍头一点一点摇摇晃晃似乎很困，忍不住问：“白衍，你很困吗？”
白衍清醒了一下，打了个哈欠：“有一点。”
他这个月的发情期快到了，昨天又等那位格子世界大神回复等到很晚，白天就容易犯困。
不过白衍可没想到秦昊会主动关心自己，有些诧异地看过去。
秦昊看到白衍的目光，显得更加紧张，甚至结巴了一下：“要、要不，你可以靠在我肩膀上休息一下？”
白衍更诧异了，目光落在秦昊的肩膀上，轻轻挑了挑眉，忽然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缓缓地拍向秦昊的肩膀。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秦昊想起他两次被白衍电翻在地的场景，脸了色了瞬间白了白，却没有立刻躲开，眼睁睁看着白衍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没有电流。
白衍侧头，挑了挑单边眉：“转了性了了？”
秦昊领悟到白衍的意思，张了张嘴，脸上浮现一抹愧疚：“对、对不起，以前是我蠢……”
白衍扬了扬眉：“哦？”
“我和南楠聊过，知道了裴深之前指使我们的很多事……。”秦昊抿了抿唇，“对不起。”
白衍端详着秦昊的神了色了，分辨着秦昊的真诚度，过了一会才懒洋洋地道：“你们以后少干这种缺德事就行。”
秦昊面红耳赤地解释：“没、没有，其实裴深之前就只这么针对过你一个人……”
毕竟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能够对裴深威胁这么大的人。
白衍抬眸扫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道：“那我还挺荣幸。”
秦昊脸了色了更红，讷讷地说不出话。
白衍本来也不是为了怼他，看秦昊蠢兮兮的样子，懒得跟他计较，自顾自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道：“你别拖后腿，我也懒得管你们。”
秦昊眼前微微一亮，犹豫了一下，再度道：“你要不靠在我肩膀上？会舒服一点……”
白衍举起一只手，一点电火花闪烁其间。
秦昊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
晚上七点，演唱会正式开幕。
大气辉煌的钢琴奏鸣曲先至，随后舞台上的烟雾缓缓散去，纯黑了色了的钢琴流光倾泻，缓缓旋转，直到钢琴背后漂亮的少年了露了出侧脸。
下面的粉丝顿时欢呼了起来。
来这里的粉丝大多数都看过之前白衍的那场直播，对白衍极为漂亮的天然颜值充满了深刻印象。
但是白衍真正了露了出脸来，他们依然在第一瞬间被惊艳震慑。
娱乐圈里从来不缺俊男美女，但白衍依然能够在第一时间夺走别人的目光。
白衍不怎么看网上舆论，但实际上这段时间里，因为粉丝吹嘘神颜，不少热衷于挑事的人都把白衍和其他已经成名的男星放在一起对比，发投票问到底谁比较好看；不少黑子也嘲讽白衍“高p失真”、“绝对整容”、“真人见光死”等等。
很多粉丝碰到之后不论争辩与否，内心其实都带着一点优越感——先不管白衍到底p没p，他们粉白衍也不是光因为颜值，还在于他的才华啊！
《第七练习曲》、《第六练习曲》都是得到了钢琴音乐专业人士承认的曲子，对《晴天砂雨》的改变更让原作曲人林乡愁大赞，这样的音乐天才，粉起来毫无压力！
这次他们来参加演唱会，亲眼看到白衍的脸才发现……
白衍比之前的写真和直播都要好看！
观众们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难怪白衍在之前参加《唱给你听》的时候说不做偶像就浪费了这张脸……确实是浪费啊！
柔和的灯光下，如同被神亲吻过的面容专注而深情地看着琴键，纤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之间轻盈地跃动，像音乐的精灵，将旋律挥散在所有人耳中。
白衍坐在那里，好像就是一副令人沉溺其中的画。
闭上眼睛是自由的琴声；
睁开眼睛是绝美的少年。
视觉与听觉的绝佳享受，让每一个人都痴痴地坐在座位上，几乎忘记了一切，甚至都没注意到《第六练习曲》已经弹完，完全无缝地接上了《第七练习曲》。
等到《第七练习曲》到了尾声，粉丝们才逐渐清醒过来，惊讶地看着台上的白衍。
之前看直播的时候白衍弹过一次《第六练习曲》，后来施伯商转发微博时提到过《第六练习曲》是《第七练习曲》前面的篇章，但所有人都没什么概念。
白衍没有公布曲谱，有人想模仿也模范得不到位。
这次白衍顺畅地弹下来，才让在场的所有观众无比惊讶——两首钢琴曲分别听各有特了色了，一起弹奏时衔接十分流畅，宛如一体，好像创作者在一开始就想好了将两个篇章凝成一段。
观众们如痴如醉，在《第七练习曲》的最后一段音符落下后，仍然觉得意犹未尽，遗憾又满足地疯狂鼓掌。
台上的白衍却稍微“嘘”了一声，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对着观众轻轻眨了下左眼。
观众们一瞬间了迷了失在这个绝美中带着一丝俏皮的wink里，随后反应过来——还有？
白衍唇角勾起，手指继续按下琴键。
自由而飘渺的琴声缓缓飘了荡了开来。
如果说《第七练习曲》的最后将观众的体验带入了浩瀚的星空，那现在的旋律就在广袤、黑暗、寂寞的宇宙中流浪，像没有被任何星球捕获的卫星，茫然地游了荡了着。
如果这颗卫星继续游了荡了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撞毁在陨石带、或者被黑洞吸入吧？
观众们下意识提起了心，一股难言的焦虑从音乐传递到他们的脑海中。有股声音在他们内心替他们呐喊，想将这颗卫星呼唤来地球，萦绕在这颗蔚蓝的生命之星周围。
就在所有人的压力感觉压制不住时，音乐气势陡然一变！
琴声变得轻松而愉快，好像卫星终于找到了和他配合恰当的行星，不会过分吸引它坠毁在大地，也不会过分放松任由它离开。
观众们不约而同“哈”了一口气，好像自己也渡过了一道难关，满心充满了庆幸和欢欣鼓舞。
之后的音乐一如所有人的心情，带着欢乐的节奏一路向前，倾诉着自己的喜悦。
直到休止符落下，台上的白衍轻轻呼了口气，双手从琴键上拿起，转头看向了下面的观众。
观众们从音乐中清醒过来，却没有一个人鼓掌，全都眼巴巴地看着台上的白衍，眼中渴望之意溢于言表。
白衍看懂了观众的意思，轻笑一声：“这次是真没有了。”
观众顿时失望，但很快就有人开始鼓掌，随后如浪了潮了一般的掌声哗啦啦响起，轰响在整座海上巨蛋，与外面的浪了潮了声互相迎合。有些人手掌都拍红了，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等鼓掌得差不多了，白衍稍微抬了抬手，笑了吟了了吟了地道：“钢琴结束了，现在是歌唱时间。”
……
“好，会议到此结束。”
江湛收起资料，看着电子屏幕另一边的各位部长，沉声道，“这次市场冲击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技术研发部要尽快拿出新的方案。”
研发部部长应了一声。
“散会。”
投影屏关掉，江湛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将资料放在一旁，蹙眉不语。
方秘书在另一间房间里参加会议，整理好资料之后推门进来，让其他秘书端杯清水过来：“江总，辛苦了。”
江湛喝了口水，平息了一下呼吸，脸了色了依然不太好看。
市场上突然莫名出现了针对星海集团的竞品，明显有备而来，几乎和星海集团旗下的产品一模一样，有些功能甚至更胜一筹，炒作营销时还在拉踩。
几乎是同时间，网上爆出不少星海集团旗下电子产品的问题，多数还是用户最在意的安全了性了问题。
一切都像是有人故意针对。
在江湛的指挥下，星海集团一面召回了有问题的产品研究，一面暗中调查可能对他们出手的人。
竞品背后的公司是最近几年才注册的空壳公司，往后查几乎查不到线索；而召回的产品调查之后也发现有被黑客刻意攻击的痕迹。
虽然有人捣鬼，但说到底还是星海集团的安全防御系统需要继续升级。
所以这些时日研发部一直在加班加点。
江湛因此忙得不可开交。
就算如此，他也没忘了给白衍看房子。
江湛喝了半杯温开水，脸了色了稍微好看了些，抬手看了眼手表，重新皱起眉：“这么晚了。”
白衍的演唱会恐怕都过去大半了。
方秘书知道江湛的心思，适时道：“江总要休息吗？还是远程看一看？”
虽然演唱会没有直播，但煌星内部自然有直播途径。
江湛沉了吟了片刻，摇了摇头：“备车。”
方秘书一愣。
“我答应他要去看。”江湛站起身，眸了色了疲倦中带着一丝坚毅，“不能食言。”
……
江湛赶到海上巨蛋的时候，白衍的演唱阶段已经结束了。
演唱会上一片黑暗，只有台下各种各样的荧光棒、应援牌在闪光，台上一片寂静。
江湛之前订过前排的票，刚好趁现在去了自己的座位。
方秘书路上委婉地告诉江湛，演唱会现场人头攒动，观众们激动热情，场内肯定充斥了令江湛难以忍受的汗臭味、拉花味、香水味等等。
方秘书每说一句，江湛脸了色了就难看一分。
但江湛还是选择了来演唱会现场。
这是他答应白衍的。
演唱会现场的气味比江湛想象的更令他窒息。
江湛坐在位置上，一只手轻轻按在鼻梁上，耳中听着周围粉丝们的尖叫，几乎想立刻拔腿就走。
想到白衍期盼的目光，江湛还是忍了下来。
好在他提前有所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在手腕处简单喷了一点。
夹杂着柠香与檀香的木质香水气息萦绕开来，冲淡了空气中了乱了七八糟的味道。
江湛重新支着鼻梁，脸了色了稍缓，抬头望向舞台。
按照他得到的流程安排，接下来应该是白衍的舞蹈。
“啪！”
灯光突然亮起。
暗了色了的光打在舞台正中央，白衍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黑白交杂的舞蹈服修身妥帖，完美地拉出白衍流畅的身形弧线，不过分健壮也不显得瘦弱，四肢修长，宛如一只优雅的天鹅。反了射了着光线的银了色了缀饰悬挂在他的腰间，愈发衬得白衍腰肢纤长。
江湛呼吸微微一窒。
舞曲响起，白衍快速舞动了起来，每一次挥动手臂、踢出舞步都和舞曲的节奏完美契合。
舞曲密集而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然而白衍的神情却庄严肃穆，倔强中透了露了着挣扎，似乎在用舞动的动作向不屈的命运抗争，坚决不在压力下低头！
被折断羽翼的鹭鸟，挣扎在浅滩上。
周围的八只同伴绕着鹭鸟哀鸣低泣，为可怜的鹭鸟哀叹，又在鼓励鹭鸟能够再次飞腾。
暴风雨就要来了，快点逃啊！
白衍仰视着天空，神情高傲而冷漠，蓦然唇角轻轻一勾，了露了出一个挑衅而讽刺的笑容。
宛如对命运的不屑。
台下鸦雀无声。之前的欢呼和尖叫已经全部消失，所有人都被紧紧抓住了心，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舞曲骤然迸裂！
白衍带着那丝高傲的笑容，迅速转身，原地转了几圈，对着台下轻轻打了个响指。
音乐顿时止息。
舞蹈停下来好一段时间，台下才如梦初醒，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白衍！”
“白衍！”
“白衍！”
他们看的是舞蹈吗？之前从未看过能够将所有人的心拉扯到如此紧张地步的舞蹈！
不愧是白衍！
江湛坐在前排最中央的位置，怔怔地凝视着台上光彩夺目的少年。
白衍从前说过，音乐比语言更能表达感情。
江湛如今觉得，舞蹈也一样。
刚才的舞让江湛觉得，白衍就是他跳出来的那样，内心纯粹而强大，纵然狂风压境、暴雨倾盆，也打不消白衍的锐气和高傲。
如此夺目，又如此惹人喜爱。
江湛放下手臂，缓缓吐出肺中的空气。
他抬起头，恰好和台上的白衍对视。
尽管隔着不算近的舞台，江湛直觉白衍看到了他。
“接下来，我为大家带来最后一首歌。”白衍清澈而独特的嗓音缓缓淌出，“我曾经在我一位朋友的生日时为他演奏，如今送给你们。”

第38章 发烧
江湛怔了一下。
果然,随后熟悉又带点陌生的旋律慢悠悠响起，白衍极具有辨识度的嗓音回了荡了在演唱会上，周围的粉丝全都听得如痴如醉。
是白衍的新歌！
江湛有些无奈、又有些骄傲地看着台上流光溢彩的白衍。
之前在他生日的时候为他弹奏的钢琴曲,竟然被白衍改编成了流行乐。
虽然改编得确实很好、白衍唱得也非常动情……但江湛依然微妙地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分享出去的不爽感。
不过转念一想……
也许这是白衍想把自己的心意放在歌里，唱给所有人听？
毕竟白衍直接说了是弹奏给他听的。
这么一想，江湛心里立刻舒服了很多。
四舍五入这就是当众告白啊！
搞这种惊喜给他,难怪一定要他来听现场演唱会。
江湛脸了色了彻底缓和,静静地看着台上的白衍,欣赏着另一种风格的乐曲。
白衍的歌声一如既往地动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江湛错觉，总觉得白衍这首歌唱得温柔缱绻,仿佛有满腔浓情蜜意酝酿其中,只等情人到来，倾注成美酒,共饮合卺。
音乐比语言更能表达情绪。
白衍这首歌里有多少深情？
唱到后来,江湛甚至能听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带着让人心浮气躁的气音,令他心跳都有些加速。
看着看着,江湛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
凝神望去，台上的白衍半闭着眼睛，两颊上隐隐透着一丝红晕,手掌在空中慢悠悠地挥动着,身形却似乎有些不稳。
江湛慢慢拧紧了眉头，眼中隐隐透出一丝担忧。
——白衍身体不舒服？
现在正是正常演唱会的收尾阶段,如果他站出来，可能会毁了白衍精心准备的第一次正式演唱会。
江湛轻轻吸口气，想了想,给方秘书发了消息，随后觉得不放心，提前站起来从舞台边缘挤了出去。
好在现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没人管他。
……
白衍感觉自己仿佛要烧起来了。
脖颈后面的腺体隐隐有些发烫，身体深处也在不停传来一波又一波的了潮了热，让白衍腿有些发软。
尽管如此，白衍的歌声依然很稳，高音低音转圜自如，用高超的技巧调整着呼吸。
发情期！
白衍闭着眼睛，内心十分无奈。
按照智脑的监控，他应该在明后天才会迎来发情期的。
都怪他出门的时候碰到江湛忍不住吸了一口——仿生信息素吸起来特别舒服，他今天演唱会前面发挥这么好，也是因为吸了仿生信息素之后精神饱满了不少。
没想到就那一口，竟然硬生生把他的发情期提前了！
白衍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不能这么浪，忍耐着身体的各种反应，坚持把整首歌唱完。
唱完之后本该还有个闭幕演讲，白衍却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灯光和摄像机全方位无死角地捕捉着他的脸和反应，他的第一次登台亮相，绝对不能当众倒下！
白衍调整着呼吸，咬了咬牙，手指按上后颈，准备启动手套中的电流枪。
轻微的弱电流可以刺激身体，强行让他精神一些。
然而帷幕很快拉了过来。
这和之前说的好像不一样？
白衍怔了一下，手下动作一顿，旋即嗅到一股熟悉的木质香味，让他身体瞬间更加瘫软了些，几乎站不稳。
他一个踉跄，腿一软，随后跌在一个温暖而干燥的怀抱中。
带着点点魅了惑了的香味将他整个人拥住，与他发情期爆发散发出来的香草味结合，引动他体内的热了潮了。
白衍本能地把头凑进那人怀中急促地呼吸，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保持一丝理智：“江总，您怎么上来了？”
“别说话。”
江湛将白衍懒腰抱起，拧着眉，低下头，将额头贴在白衍脸上感受体温，“你有点发烧。”
冰凉的触感一触即别，白衍怔了一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江湛呼吸着白衍身上的香草味，感觉脑袋略有些晕——他和白衍刚刚认识的时候，几次“不小心”和白衍上床的时候都闻到了这种气味。
这个时候江湛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屏住呼吸，抱着白衍往后台走去：“我送你去医院。”
他上来的时候已经安排好，方秘书已经去叫了救护车。
“不能去医院。”
白衍被“医院”两个字瞬间唤起意识，大口喘息了几下，搭在江湛肩膀上手指揪紧了江湛的定制西装。
江湛怔了一下：“你在发烧，不要任了性了。”
“我没有生病。”白衍抿了抿唇，抬头恰好对上江湛不加掩饰担忧的目光，心里莫名又热了一下。
他忽然身体上倾，轻轻吻了江湛一下，嗓音已经有些沙哑，“江总，我想你了。”
江湛手臂收紧一瞬，又怕抱痛白衍放松回来，张了张嘴：“说、说什么呢？大庭广众……”
“我想要你。”
白衍手臂搭在江湛脖子上，眼角隐隐有些泛红，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又重复道，“江总，我想要你。”
江湛闭了一下眼睛，谴责自己内心多么肮脏——白衍生着病，他竟然因为白衍两句话起了反应！
真是不知羞耻！
江湛内心一边唾骂自己，一边顺着台阶走下去，不忘安抚白衍：“舞台不用担心，有人处理。”
这么大的舞台，提前自然准备了各种应急方案。白衍已经唱完了全场，只差最后的谢幕，很容易就能处理。
白衍抓着江湛的衣领：“不去医院，去酒店。”
“你在生病。”
“江总，我现在身体很热。”白衍换了个口吻，带着一点魅了惑了，“比平时体温要高一点的话，您不想试试？”
江湛怔了一下，没有像白衍想的那样动摇，反而板起脸来，训斥道：“不许这么作践自己！”
白衍眨了眨眼，隔了好一会才突然笑了起来。
方秘书这时候赶到了后台，和s.n.灰的其他成员一起挤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看到有外人过来，江湛表情瞬间变得正经刻板：“救护车到了吗？”
“还在路上。”
海上巨蛋有连接大桥，但距离市内的医院还是有距离的。
乔洋等人凑过来，看着江总有点不敢搭话，只小声问：“白衍没事吧？”
“没事。”江湛蹙了蹙眉，沉思了片刻，回想着刚才白衍坚持不去医院的话语，心里叹了口气，还是道，“安排直升飞机，我们直接飞回去。”
因为海上巨蛋本质上是一座海岛，只有一座大桥相连，为了防止万一，海上巨蛋一直都有直升飞机待命。
方秘书怔了一下，跟着江湛往外走，有些疑了惑了：“去哪里？”
市内能落直升飞机的地方可不多，难道要飞去医院顶楼？
江湛抱着动来动去的白衍，安抚了性了地拍拍他的后背，沉思片刻，回答方秘书：“去江家。”
……
直升飞机落在草坪上，老管家和许医生已经按照方秘书发来的通知站在一旁等候。
江湛抱着白衍出来的时候，老管家和许医生都怔了一下。
他们在江湛身边好多年了，什么时候见过江湛抱人？
就算是江渡江浣，也只能在重要日子的时候得到江湛一个克制的拥抱，抱完回头还得去换衣服。
现在贸然抱回来一个如此漂亮的少年，实在是由不得他们不多想啊。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管家很快回过神，一边隐晦地打量着江湛怀里的人，不动声了色了安排担架床。
江湛想把白衍放上去，白衍死死抓着江湛不放，嘟囔着：“江总，我要你……咱们去酒店……”
老管家和许医生：“……”
这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到底还是方秘书久经沙场，见怪不怪，沉稳地了插了嘴：“江总，先送白先生去客房吧。”
江湛点点头，就这么抱着白衍进了别墅。
许医生跟了上去。
老管家落后一步，抓住方秘书：“方秘书，这位是……？”
“这位是白衍。”方秘书简单介绍了一下身份，“今天白衍演唱会上突然发烧，江总带他回来休息。”
老管家：“……”
这段话槽点太多，他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衍演唱会发烧和他们江总有什么关系？
——发烧了为什么不去医院要来江家？
——还有江总日理万机为什么会出现在演唱会上？
……
客房之前已经打扫干净，江湛把白衍放在床上，还不等松手，就被白衍一把拉上了床。
“等等……”
江湛按着白衍的肩膀，又感受到那种萦绕他全身的香草气息，让他微微有些眩晕，自制力也在渐渐垮台，勉强打起精神，“先让医生给你看看。”
“江总。”
白衍把脸凑上去，鼻尖轻啄江湛的脸颊，深灰了色了的眼眸中蓄满了□□，声音似乎是咬着牙发出，带着一股难言的压迫力，“您要是再抗拒，我就来硬的了。”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江湛的后颈上，似乎只要江湛再多动一下，就要把江湛直接电倒。
江湛呆楞了一瞬间，随后那些浓烈的香草气息将他团团包裹，让他感觉自己的体温也开始缓缓升高，意识渐渐被涌起的本能取代。
对视良久，江湛终于将白衍按倒在床上。
许医生刚到门口，眼角余光就扫到了滚做一团的两个人，吓得他一个哆嗦，赶紧收回迈出的脚步。
想想不对，又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江家别墅的隔音效果不错，许医生了揉了了了揉了额头，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困了惑了：
——江总大晚上把他叫过来，是来给他秀恩爱的吗？
待在三楼楼道里也不是回事，许医生下楼，在客厅碰到了进门来的老管家和方秘书。
方秘书看许医生下来，关切地问：“白先生怎么样？”
许医生咳嗽了一声：“还没看。”
“没看？”方秘书一怔，“江总呢？”
“他们在……不方便。”许医生含蓄地道，“可能要明天才能出来。”
老管家震惊地张着嘴，手里端着的清茶差点摔在地上。
方秘书跟着江湛坐直升飞机过来，一路找不到几次抬头的机会，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看了眼老管家，征询道：“许医生今晚要不要暂且住下？”
老管家刚从他们家冰清玉洁的江总竟然有了小情人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捂了捂心口，打起精神：“这样最好。”
许医生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方秘书看安排妥当了，起身告辞：“那我先告辞了。”
“刚巧，我这里有些东西。”老管家让佣人拎了个包过来，“都是四少平时用习惯的，劳烦方秘书带给四少。”
方秘书接过来点点头：“好。”
等方秘书走了，老管家忽然琢磨出有点不对。
——白衍？
这不是前阵子四少闹着要追、被江总一力镇压下来的小明星吗？
老管家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跟江总搞到一起去了？
……
白衍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江湛正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低着头。
白衍打了个哈欠，舒展了一下手臂，脑袋里还残留着困意，了迷了了迷了糊糊地问：“江总？”
江湛只穿着一条浅蓝了色了的棉绒睡裤，上身了裸了了露了，背后还残留昨天晚上白衍抓出来的条条红痕，在蜜了色了的肌肤上看起来格外的了性了感。白衍端详着后背，下意识伸手想去了摸了了摸了。
听到白衍出声，江湛回过头来，收起脸上的自责：“醒了？”
他伸出手，放在白衍的额头上，眉头稍微舒展，“似乎已经退烧了。”
白衍昨晚身体微微发热是发情期初热的正常现象，辛勤耕耘一夜之后，体温已经恢复。
但江湛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站起身来，“我让许医生给你看看。”
“等等。”
白衍现在理智清醒不少，故意憋出一张委屈的脸，“江总，我不想看医生。”
江湛怔了一下，脸了色了缓和下来，轻轻拍拍白衍的被子：“身体不舒服得看医生。”
白衍想了想，随口编了个谎言：“我晕白大褂。”
江湛又怔了一下，下意识回想自己有没有白了色了的衣服。
不过医生是必须要看的，江湛把目光从白衍的身上□□，坚定地站起身：“我让许医生换身衣服。”
白衍想了想，觉得在江家的医疗设备应该不至于能够查出他和这个世界的人类的区别，勉强点了点头。
实际上许医生根本没有穿白大褂过来。
他拎着便携式医疗箱上来的时候，白衍正抱着江湛的胳膊，一脸警惕和怯生生的模样。
许医生对白衍了露了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白先生身体现在还有什么不适？”
白衍摇摇头：“没有。”
许医生用测温枪测了一□□温，又查了一下白衍的心跳等基本要素，点了点头：“还好，白先生可能是一时着凉，现在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应该没什么大碍。如果江总不放心，我可以采点血……”
“不要。”白衍果断拒绝，对上江湛的目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怕疼。”
江湛低着头，犹豫了一下，想着以许医生的医术，应该没什么问题，便顺从了白衍：“好，不采。”
许医生坐在一边，一边看好戏一边在心里“啧啧啧”：真是了惑了人的小妖精！
“白先生身体没什么大碍的话，补充一点营养就好，吃些清淡食物。”许医生低头“唰唰”写了几行字，“一般最好少吃了药了。”
然后他抬起头，把单子递给江湛，“江总，这是这次的出诊费。”
江湛扫了眼小数点前面的零，有些无语：“我送你下楼。”
许医生笑眯眯地道：“那就辛苦江总了。”
推门出来，许医生一边走一边问：“江总还有什么想问的？”
江湛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昨天晚上他发烧，我们……做了。”
许医生：“……哦，是吗？”
这事就不必特意告诉他了，门还是他给关的呢。
“他昨天晚上还在发烧。”江湛不自在地扯了一下披着的外套，“身体会有影响吗？”
许医生有些惊异地看着江湛。
没想到江总竟然还挺在乎那个小明星。
他在这些豪门贵族里做私人医生，知道不少这些有钱人的想法。包养的小明星只是玩具，有心情了哄一哄，谁会真的当真？
作为”玩儿“，那档子事自然是义务，发烧了虚弱了说不定更能激起凌虐欲。被一些没人了性了的有钱人玩废的男孩女孩也屡见不鲜。
许医生内心感叹了一句“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啥都不管，过后才知道心疼”。
既然江湛问，许医生便实话实说了：“大致上还好，只是生病很容易加深病情，江总不想白先生病情加重还是尽量避免为好。”
江湛沉默着点了点头。
“另外及时清理、做好事前准备，没什么大碍。”
江湛怔了一下。
许医生察觉到江湛的疑问：“江总有什么疑问？”
江湛略感尴尬，但考虑到白衍的身体，还是问了出来：“清理和事前准备……是什么？”
许医生又呆了一下。
他刚才还在心里想江湛还挺有人了性了的，没想到立刻就被打脸。
合着江总就不做事前准备直接硬莽上去、事后也没让白衍清理身体？
白衍今天没有继续发烧还真是身体健壮！
许医生端详了一下江湛的神了色了，估了摸了着江湛是不是真的不懂，委婉地道：“这个……我不太方便讲。不过男了性了那里本来不是用来做这个的，如果不准备好，很容易产生撕裂伤；事后不清理干净，也容易导致身体排异腹泻等等。”
江湛脸了色了严肃了一些，拧了拧眉。
他把许医生送下楼让管家招待，自己去了书房打开电脑。
这些常识了性了的东西倒是很好找。
江湛虽然不关心这些事，但江渡是个中老手。江湛找了找江渡十几岁时看的“科普教材”，认真钻研起来。
十分钟之后，江湛已经明白“事前准备”和“事后清理”分别都是什么，拧着眉坐在书房椅上沉默不语，懊悔充斥了他的内心。
他怎能如此疏忽。
之前和白衍的每一次，他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这样一想，白衍是不是每一次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昨天晚上也是，他竟然不顾白衍身体不舒服强行折磨了白衍一整夜！
可恨他之前还觉得白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欲望强烈是不知羞耻……实际上说不定白衍根本没有在这些事情中获得任何快感，只是为了他忍辱负重、强颜欢笑！
是多深厚的情意，才能让白衍在他面前没有吐了露了任何痛苦，只为了让他一个人舒服？
江湛给许医生打了个电话，直接订了一堆相关的了药了品。
江湛倏然站起身，出门去了三楼客房。
……
白衍正靠在床头舒舒服服地玩手机，看到推门进来的江湛脸了色了不太好看，怔了一下：“江总？”
江湛走到白衍床边，抿了抿唇，低头看着白衍漂亮的脸。
眼眸中流转的柔情、两颊微微泛起的红晕，没有一丝哀怨和不满。
他抿了抿唇，忽然开口：“你忍一忍，我检查一下。”
白衍还有点懵，就看到江湛坐在床尾，伸手掀起了被子，分开他的双腿。
白衍：“？？？”
因为昨晚疯了一夜，白衍只为了看许医生才在上半身套了件新睡衣，江湛可以很轻易地看到白衍身体上有没有血迹或者伤痕。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江湛心头石头稍稍落地。
虽然以前有没有伤到白衍还不知道，至少这一次白衍没有受伤。
白衍任由江湛重新把被子盖好，有些茫然，随后恍然大悟，惊喜地丢开手机，坐起身体，凑过去暧昧地笑了起来：“江总想要了？”
真是奇了，以前江湛白天不都各种找理由推脱不肯帮他解决发情期，现在竟然转了了性了？
难怪昨天晚上感觉江湛似乎比以前“有用”了许多。
那可真是太好了！
白衍嗅着江湛身上的香水味，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后面的发展。
江湛轻轻拥住他，随后在白衍耳边低声道：“抱歉，是我的错。”
和预想的不一样，白衍茫然：“啊？”
“你不必这样勉强自己。”江湛手臂轻轻手机，语气却十分认真，“虽然我们签订了包养合同，但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不用勉强自己来迎合我。”
白衍：“？？？”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进入鸡同鸭讲的频道了？刚才触发什么关键词了？
随后他听到江湛用极度认真地口吻道：“以后这种事我们能不做便不做，我并没有太想要，你不必这样。”

第39章 谁上谁下
老管家送走许医生,有点不放心，顺着楼梯上了三楼，随后便听到“duang”地一声,好像门被摔上一样。
老管家心一紧加快脚步，转过拐角刚好看到江湛站在白衍客房门前，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茫然。
老管家试探着问：“江总？”
江湛回过神来,脸上表情迅速收起,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您怎么在这里？”老管家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白先生惹您不开心了？”
江湛正要推门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来：“没有，白衍睡了。”
他转身,吩咐道,“先不要让人打扰他，准备午餐。”
老管家领命,跟在江湛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江总,这位白先生……是四少心仪的那位吗？”
江湛静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这……”老管家动了动嘴唇，“这不合适吧？”
老管家脑内瞬间转悠了一圈兄弟阋墙的狗血大戏。
江湛扫了他一眼：“江渡不适合白衍。”
老管家沉默了一下。
虽然他看着江渡长大的，但是不得不说,江渡确实不适合这位白先生……不,应该说江渡就根本不适合任何人。
但是重点不是这个。
老管家看着完全无视兄弟情分已经站在白衍立场上的江湛，想说什么还是吞了回去,只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美了色了误国啊！
这位白先生到底多有魅力，让江家兄弟俩都这么入了迷了？
……
白衍躺在床头，两颊还染着一丝绯了色了,头疼地了揉了着太阳了穴了。
刚才他好说歹说，撒娇卖萌装可怜都用上了，奈何江湛郎心如铁，就知道抱着他安慰——安慰个鬼！
白衍忍住直接用手套里的电流把江湛电晕过去的冲动，气不过先把江湛轰了出去。
为了找点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白衍上网看了一下昨天演唱会的后续。
煌星传媒安排得很好，最后给的是一段写真投影，不需要本人了露了面也能满足粉丝们的期待。
现在网络上津津乐道的都是白衍演唱会上的精彩表演，基本没有人提他结束时没有出现。
白衍稍稍放心，想了想，给孟丹发了个消息。
工作时间，孟丹很快打了电话过来：“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白衍稍怔，旋即明白过来方秘书大概替他请过假：“嗯，稍微有点发烧。”
“在哪家医院？”
白衍想了想：“在家。”
孟丹那边沉默了一下，呵呵道：“小张昨晚去你家，没人。”
“唔，订正一下，不是在我自己家。”白衍摊开说了，“在江总家里。”
孟丹那边“哐啷”一声，好像打翻了什么东西，隔了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吃惊地问：“你在哪？”
“江总家。”
“……”
孟丹深吸口气，低声问：“你和江总……”
“我和江总是纯洁的工作合作关系。”白衍毫不犹豫地道，“大概是因为市里医院没有能停直升飞机的地方，就先停在江家了吧。”
就算之前有什么不正当关系，现在估计也要没了。
孟丹：“……”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疲惫，“小心别被人看到，灰团这边我会处理。”
昨天晚上s.n.灰的那些人可都亲眼看着江湛把白衍抱走了。
白衍扬了扬眉：“那就拜托孟姐了。”
孟丹又关心了一下白衍的身体状况，问白衍多久能回公司。
白衍估了摸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大概还得至少两三天吧。”
虽说这次江湛不太配合，但好歹是在江家，到处都有江湛身上的香水味，比他自己硬捱应该好一点。
也不知道江湛这回脑回路又怎么歪了，坚信他跟他做那事是硬撑着痛苦，气得白衍差点想当场diy一个给江湛看。
总不至于被发烧吓到了吧？
想着想着，白衍的气竟然渐渐消了。
虽然昨晚他发情期来势汹汹，但理智没有完全丧失，看得见一路上江湛脸上好不作伪的焦急担忧，还有今天早上为“和生病的他上床”的自责。
白衍望着客房卧室对面墙上宽大的显示屏，忽然笑了起来。
还是头一次，有人关心他发情期期间的身体健康。
曾经家族的人只将发情期作为教导、训诫omega好用的手段，发情期不给抑制剂关小黑屋，几乎所有omega都受不了这样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多倔强都不得不被打断脊梁。
白衍伸出手，轻轻抚了摸了着后颈上那颗嫣红的痣。
仔细想想，江湛虽然有时候脑袋会短路，但只要看透了其实思维很单纯。
倘若他们换一换身份地位，白衍是不介意和江湛谈个恋爱的。尤其江湛不是alpha、没有标记他的能力让白衍格外满意。
就是床上耐力差了点。
白衍现在才有空打量一下这间客房。
客房里打扫得十分干净，被褥床单都是崭新的，没有一丝异味，完全符合江湛的风格。
白衍穿上床头的睡衣，又披上了一件西装外套。
这件外套是江湛昨天晚上脱下来的，白衍让自己裹在熟悉而宁静的香气中，穿上鞋出门。
打开门，刚好看到外面的老管家。
老管家举着手刚准备敲门就看到门打开，怔了一下：“白先生，您怎么起来了，身体可还好？”
白衍记得这位老人，微笑道：“好多了，您这是？”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江总让我问问您打算在房里吃还是去餐厅。”
白衍轻轻挑眉：“去餐厅吧。”
老管家看着白衍大大方方穿着睡衣、披着江湛西装的样子，欲语还休，只好跟着去了餐厅。
江家的厨师手艺很不错，白衍吃得非常开心。
吃完饭，白衍看着江湛：“江总，打扰一夜非常抱歉，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江湛怔了一下，放下盛着温开水的茶杯，不自觉蹙眉：“今天就走？”
“怎么，江总舍不得我？”白衍对江湛轻轻眨眨眼。
江湛反了射了了性了地板起脸：“不要自作多情。”
随后他微妙地顿了顿，补了一句，“你身体还没恢复，养好再走吧。”
白衍靠在椅背上，轻轻摊手：“可是在这里江总不给我了药了。”
“你要什么了药了？”江湛以为白衍有用习惯的了药了，严肃了起来，“我让人去买。”
白衍站起身，慢悠悠转到江湛身旁，一只手轻轻搭在江湛洁净的居家服肩膀上，声音带上了一点暧昧：“江总，我的了药了就是你。”
老管家捧着茶壶过来，手一抖，差点把壶砸了。
他不像方秘书一样久经沙场，维持着表面上的恭敬，给白衍斟了一杯茶。
江湛坐在原处，耳根慢慢染上了红了色了。
白衍看得极为稀奇，甚至想伸手捏捏，想想似乎有点过分，还是忍住了。
“我知道你的心意……”江湛没有抬头，只低声道，“你不用这样，你放心，我不会……”
白衍突然爆粗：“江总，你知道个屁。”
江湛：“……”
白衍低下头，让两个人目光平视：“江总，跟你上床我很爽，一点都不难受，我不知道你在脑补什么，你脑补的假象和摆在面前的事实，你信哪个？”
老管家捂着胸，赶紧招呼周围的佣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江湛显然有些茫然，呆楞了好一会，才道：“你没有不舒服？”
“当然没有！”
“可是……”江湛抿了抿唇，还有些犹疑，“正常情况下，不做事前处理，你应该会很疼。之前我什么都不懂，让你受苦了。”
白衍：“……”
这也是omega和这个世界人类的生理差异吗？
他回头得深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男了性了的人体构造。
白衍迅速找到了合理的理由：“我自己提前处理过。”
江湛又怔了一下，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我觊觎江总美了色了。”
江湛：“……”
他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不对，“那昨天？”
昨天演唱会，白衍总不至于有空做事前准备吧？
“我不是邀请江总来参加演唱会了么。”白衍甚至自己把逻辑圆上了，“就是想演唱会结束之后和江总玩点刺激的。”
江湛张了张嘴，看着白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他的脸上才猛然腾起火烧云，说话也结巴了起来：“不、不知羞耻！”
白衍歪了歪头：“怎么，江总不喜欢？您要是不喜欢……”
他低下头，两只手贴在江湛面上，了露了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那也只能尽快适应。”
江湛伸手推开白衍一点，撑着额头，稍微挡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抿了抿唇：“你真的没有……不舒服？”
“没有。”白衍又凑了过去，“要不然，我现在证明给您看……”
……
等在餐厅门口的老管家脸都麻了。
他赶紧把周围的佣人都赶走，警告所有一个小时内不能靠近餐厅所在的走廊。想了想不保险，老管家亲自拎过来一个“内部装修”的立牌摆在餐厅门口。
这还是之前江家别墅装修的时候装修队准备的，装修完成之后就丢去仓库了，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把佣人们都撵走了，老管家才在客厅坐下，有些心累地了揉了着鼻梁。
——好嘛，江总以前洁癖严重得不近人情，现在碰上那位白先生，一下子玩这么野！
就算是江渡也没有带情人来江家过，更别提在餐厅里白日宣了淫了。
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管家竟然觉得有些欣慰。
他在江家待了几十年，亲眼看着江家三兄妹从豆丁大的小娃娃成长为如今的大人，对他们除了对主家的忠诚，还多了一分长辈的慈爱。
还在读高中的江浣先不说，江渡和江湛其实都到了成家的年龄。
江渡心野爱玩，心了性了都没定下来，老管家也清楚，以江家的身家，哪怕江渡一直是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只要江湛还在，江渡就不愁没人管。
但是江湛不一样。
当年江家四分五裂，江湛凭借瘦弱的肩膀一个人撑起整个星海集团，盯着巨大的压力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江湛身上的担子更重，却更加孤独。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娱乐，全身心都扑在工作上；而因为夫人了自杀了的事情，江湛有极为严重的气味洁癖，完全无法容忍身边有人。
老管家之前甚至想象过，江湛身边如果有人，是不是一个每天喷十瓶除臭喷雾、闲着没事就泡澡的洁癖患者。
如今真的有人了，竟然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那位白先生又张扬又任了性了，身上随时随地都散发着香草的气息。
然而江湛竟然没有了露了出任何不耐的表情。
老管家脸上表情稍稍柔和。
一贯不食人间烟火的江总，竟也有了几分普通人的味道。
白先生可真是辛苦了，等会白先生出来，他也得提醒一下江总要收敛一些，难得有个能接受的人，别把人吓跑了。
……
然而再次见到江湛已经到了晚饭的点。
在老管家想象中弱不禁风的白先生神采奕奕，江总脸了色了倒是有些苍白，出来的时候隐约还在扶着腰。
白衍行走如风，自然地接过佣人送上来的红枣茶，刚要低头品尝，忽然停顿，想了想，递给了江湛：“还是给江总补补身体吧。”
江湛嘴唇抿成一条线，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
老管家刚要解释一句江湛从来不喝任何有味道的饮料，就见江湛迟疑着伸手把红枣茶接了过来。
老管家的话立刻吞了回去。
隐晦地打量着精神风貌截然相反的两个人，老管家脑袋里一片混了乱了。
——怎么回事？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闪电般地闪过，老管家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难道他们江总……是在下面的？
可明明刚才在餐厅里他们的对话听起来……
可眼前的情况又怎么解释？
老管家内心提心吊胆，一方面无法接受支撑着整个江家的江总竟然是下面的，另一方面也在担忧江湛的身体。
当天晚餐，老管家给江湛准备了一大堆补气养血的食物，看得江湛脸了色了阴沉不已，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尴尬。
——管家给他准备这些做什么，难道觉得他……不太行？
老管家觑着江湛的脸了色了，内心顿时有些酸楚：看江总这么坐立难安，看来真的是下面的没跑了。
难怪江总这些年一直洁身自好，怕不是为了面子硬憋着不显了露了出来。
白衍不知道老管家内心戏有多么丰富，只看着江湛，微笑着暗示：“江总，江总今晚一起睡吗？”
正在吃枣糕的江闸差点被噎到，想了不想立刻严肃道：“今天落下很多工作，我要在书房睡，你先睡吧。”
白衍遗憾地耸耸肩，没有强求：“那真是太可惜了。”
……
江湛坚持要白衍留下多住几天，白衍也想在江湛这里把这次发情期熬过去，就没有推辞。
晚饭之后江湛去了书房，白衍则在江家别墅的花园里逛了起来。
别墅里的佣人们不算很多，但每一个都很勤劳，花园里的枝叶修建得极为好看，路边的长椅也擦得纤尘不染。
花园中有一个巨大的喷泉水池，清亮的活水从喷泉中涌出，循着水道一路往各处花园的灌溉处流淌而去。
了海市的空气质量一直不错，夜晚能够清晰地看到天空中的点点星辰。
白衍靠在水池旁边的长椅上，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在他所在的世界，科技比这个世界还要发达，人类的脚步已经踏入了星空。宇宙飞船、星际航行比比皆是。
但人类依然没有征服星空。
宇宙是如此的广阔无垠，容纳着恒河沙数的星系，穷极人类文明全力，也只探索了一点点。
白衍望着星辰，轻轻眨了眨眼。
他甚至怀疑过，也许他原来的世界和这个地球所在的世界在同一个宇宙，只是中间相隔的星系实在是太多，彼此完全隔离。
发情期的omega总是容易多愁善高。
在这个没有人裹挟他、压迫他的世界，白衍不自觉放松了自己，任凭自己的想象穿越情感，无穷无尽地发散开来。
“白先生？”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白衍身旁。
白衍回过神：“管家先生。”
“您身体还不舒服，晚上有些冷，小心着凉。”老管家递过来一件棉袍。
白衍谢过管家，接过来披上，看着老管家还站在那里，轻轻挑眉：“您有话要对我说？”
老管家没有掩饰，咳嗽了一声：“是这样，我在江家服侍了几十年，第一次见江总带人回来，就想和您聊一聊。”
白衍指了指一旁的空位：“您坐下说。”
“您别看现在江总好像很强势，实际上小时候的江总又软又糯。”老管家端正坐下，怀念地感叹了一句，“而且还很喜欢哭鼻子。”
白衍无论如何都没法想象江湛哭鼻子的样子，饶有兴趣：“是吗？那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老管家叹了口气：“因为夫人去世。”
白衍记得之前和江湛一起吃夜宵的时候听江湛提起过：江湛的母亲当着他的面从楼上跳了下去。
看白衍的表情老管家猜到白衍也知道这件事：“夫人那件事给江总留下的阴影不小，之后江总就再也没哭过了。”
老管家叹息一声，“有时候我在想，要是夫人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呢？”
白衍斟酌了一下用词：“江总的妈妈……为什么会放弃生命？”
“这事倒也不是秘密，只是我们怕引起江总伤心事所以很少提起。”老管家犹豫了一下，“因为□□总出轨。”
白衍诧异地挑眉。
他倒不是诧异出轨……不管哪个世界，掌握了金钱与权势还能一心一意的人凤了毛了麟角，豪门夫妻中间多少龃龉，出身大家族的白衍再清楚不过。
他只是诧异为何江湛的母亲会为了这种事选择了自杀了。
“夫人是一个……很痴情的人，把和□□总的爱情当成全部。”管家斟酌着道，“□□总和夫人一见钟情，迅速热恋成婚，夫人嫁进来最初也算是圆满；只是几年后便移情别恋，和外面的女人有了私生子。夫人和□□总争吵了几次，甚至愿意接纳私生子进家门，只要□□总能对他一心一意……结果□□总依然在外面处处留情，夫人最后几年一直在吃了药了，大约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时想不开就……”
白衍皱了皱眉：“那江总的父亲呢？”
“□□总后来娶了第二位夫人，就是之前出轨的对象。”老管家脸了色了隐隐透了露了出一丝可怜，“可惜，之后没过几年，□□总又在外面有了新人。”
白衍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很想说一句“狗改不了吃屎”，顾及江湛的颜面，还是没有说出口。
“江总那几年过得非常尴尬，父亲和第二位夫人都不怎么管他，也就施伯商先生怜爱他，经常了操了心。”老管家摇摇头，苦笑一声。
老管家说到底也只是外人，不方便对主家的事情说三道四，只能尽量找机会弥补江湛。
昔日磕到碰到就会掉眼泪的小男孩，逐渐变成出了什么事都默默一个人支撑的大人。
白衍沉默了一些。
虽然老管家没有说得很细，但白衍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孤单又倔强的背影——那是揭开温暖面纱之后的冰冷现实一刀一刀砍削出来的冷硬姿态，也是绝不向现实妥协的坚强身姿。
白衍忽然对江湛有了些感同身受。
“后来呢？”
“后来……”老管家脸皮抽动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堪回首，“□□总第二位夫人了性了子不像第一位夫人那样软糯，一次和□□总吵架之后，给□□总水里下了安眠了药了，亲手捅了□□总之后又了自杀了身亡。”
白衍完全怔住。
老管家自嘲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总死前有没有后悔过——但凡他两次婚姻中有一次能安安心心地过日子，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之后江总一个人撑起这个家，过得很辛苦。”
老管家又道，“我和白先生说这些就是想说……我们江总其实有很多不如意，希望白先生能多体谅江总。”
白衍听着听着，反应过来老管家误会了什么：“等等，您以为我和江总是什么关系？”
老管家怔了一下：“您不是在和江总谈恋爱吗？”
白衍订正道：“不，是包养。”
老管家：“……？”
想了想，白衍感觉好像也不对——说包养，江湛也没给他多少好处啊？
于是白衍再订正了一次：“不，是炮友。”
想想还是不太对——这炮友也没满足他啊？
“不太好用的炮友。”
老管家：“……！”

第40章 论美貌
老管家离开的时候,眼神痛心疾首，仿佛在看一个渣男。
白衍在小花园转了一圈消消食，慢悠悠地回去了。
路上他向佣人打听了书房的位置,过去敲了敲门：“江总，今晚真的不来睡吗？”
江湛沉闷的声音透过书房门传出来：“我要工作。”
“好吧。”白衍有些遗憾，没有勉强,自顾自回了客房。
智脑随时监控他的激素水平,因为白天做过一轮,今晚倒是不急。
白衍睡前刷了一下手机，登陆隐士论坛的时候，意外地收到了“格子世界”的回复。
【格子世界：这个小说是哪里来的？】
白衍有些惊喜：狗血言情小说真的有用？
【一行白鹭：朋友推荐给我的。】
对方似乎正在线,很快回复：
【格子世界：你朋友挺有品味。】
白衍：“……”
嗯,你高兴就好。
不管怎么说，这部《霸总逃妻：我偏要逃》确实打开了白衍和这位格子世界大神的关系。
白衍和格子世界简单聊了聊,发现p最美说的确实没错。格子世界对于智能技术实用化极有研究,谈起白衍贴出来的那段技术片段逻辑清晰，三两句就提出了几个很有前景的变现方向。
白衍一开始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态来找这位大神,现在完全变了心态,只觉得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位大神拿下。
只是不知道这位大神现在是在哪家公司高就……
交流了一会儿，格子世界忽然问：
【格子世界：方便问个问题吗？】
【一行白鹭：您说。】
【格子世界：这套技术是从哪里来的？】
白衍抱着手机翻了个身，轻轻挑眉：被发现他智脑的技术比这个世界的技术上限要高了？
【一行白鹭：抱歉,个人隐私,我可以保证这些技术来源绝对合法。】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发来一段话解释了一下。
【格子世界：我不是在怀疑你,只是你给我看的这部分技术和星海集团前些年投资研究的方向很相似。】
【一行白鹭：您觉得我是星海集团泄密的？】
【格子世界：不，你手中的技术比我知晓的星海集团的技术要强大很多。】
【一行白鹭：那么，您有兴趣加入我的公司研究它吗？或者作为外援也可以。】
这次那边再次沉默了下来。
白衍也不急。但凡技术大佬对骤然出现的高精尖技术必然都会有超出寻常人的狂热,但人不是光靠狂热活着的，自然会有很多限制和约束。
如果这位格子世界大神真的痛快答应下来，白衍反而觉得奇怪。
过了好一阵子，那边才发来回复，结果却出乎白衍预料。
【格子世界：抱歉，我这阵子比较忙，空闲时间都要用来陪我的恋人，不打算接私活。】
白衍猝不及防吃了个狗粮，感觉到有点微妙。
一般人有事拒绝只说忙就行了，这位大神还要加上后面那句“陪我的恋人”……就给人一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炫耀的感觉。
觊觎大神的白衍很乐意做这个捧哏。
【一行白鹭：您有恋人了？恭喜，感情一定非常令人羡慕。】
【格子世界：也没有，其实是他先追求的我，我只是看他这么痴情专一，勉强给他一个机会。我没有很喜欢他，只是他太粘人了，一不高兴就会撒娇哭鼻子，我有什么办法？谈恋爱其实也挺麻烦的……】
白衍：“……”
嚯，这可真是“没有很喜欢”，言辞之间的宠溺隔着wi-fi都熏到他了。
白衍现在倒是有点理解为什么这位大神会喜欢看狗血言情小说了。
因为这位大神确实就是个炫夫狂魔恋爱脑啊！
白衍瞬间意识到：刚才这位大神拒绝他的时候提到恋人，根本不是为了拒绝他，只是为了秀恩爱。
这倒是让白衍重新提起了些希望。
……
白衍在江家一住就住了四五天，一直住到了发情期完全结束。
方秘书替他向公司请了假，白衍刚结束演唱会，反响极其热烈，舆论热度居高不下。公司趁势推出了不少单曲cd等等，不过大部分都不需要白衍本人干什么。
白衍也乐得清闲。发情期很容易疲惫，躺在床上玩玩手机、和格子世界聊天、有空去找江湛解决一下发情期挺好的。
这几天江湛每天和他做之前都会很不放心地检查好几遍，好在榨完之后一般都会扶着腰躲去书房或者自己的卧室，省下了白衍的麻烦。
就是老管家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痛心疾首。
等到发情期结束，白衍向江湛提出了告辞：“江总，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江湛刚把西装外套挂起来，怔了一下：“你要走？”
白衍奇了：“难道我要一直住在这里？”
江湛沉默了片刻，才有些别别扭扭地道：“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老管家适时咳嗽了一声：“江总，白先生既然是明星，住在江家总会有些不便。”
江湛知道白衍被人抓拍到会怎么样，但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够把这方面的爆料压下去。
虽然白衍在床上有些过于凶残，但除此之外的场合都还是挺可爱的。
再说明明之前白衍就暗示想跟他住一起……怎么来住了几天就想走了？
难道是江家的佣人们照顾不周？他明明提前和管家吩咐过要好好对待白衍的。
江湛抿了抿唇，一个理由划过脑海，脱口而出：“你原来住的地方隐秘了性了太差了。”
白衍：“所以？”
“暂时住在这里吧，等公司给你分配好新的住房。”
白衍还没听说过这事：“公司管分房子？”
“嗯。”
跟在后面的方秘书心里嘀咕了一句：公司不管，江总管。
白衍对住在江家其实不是很抵触。
不论别的，江湛每日出入让这座别墅的主要走道、客厅都残留着一些江湛身上香水的味道，嗅起来非常舒适。
但是白衍接下来一段时间打算把重心投放在攻略格子世界、注册科技公司上，在江家多有不便。
星海集团本身就是科技公司起家，再怎么说也得避嫌，免得被江湛误会自己图谋不轨。
考虑清楚利弊，白衍还是坚持离开了江家。
……
到了公司，白衍先去找了孟丹。
孟丹上下打量着他：“身体恢复了？”
“嗯。”
孟丹想问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只隐晦地提醒：“不管你和江总是什么关系，都要注意保密。”
白衍知道孟丹是好心，点了点头：“谢了，孟姐。灰团那边都没问题？”
他这几天上网完全没有看到任何有提到他和江湛不正当关系的舆论，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没爆出来还是爆出来之后被压下去了。
老实说，以他和s.n.灰的关系，他们不肯替他保守秘密也是正常的。
孟丹脸了色了舒缓了些：“你和他们关系倒是不错，没怎么沟通就答应了。”
白衍有些意外——除了乔洋跟他关系还不错，其他人竟然没有落井下石？尤其是秦昊被他整治过好几次来着。
不管怎么说，不爆出去也省了白衍一道麻烦，他点点头记下，又问：“后面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有，《晴天砂雨》和《祈祷》都要拍mv。”孟丹翻了翻日程安排，“拍了mv就可以卖碟了。”
白衍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了，稍微皱了皱眉：“音乐导演是谁？”
mv的画风和音乐相辅相成，好歹是第一张碟，白衍不想落得个车祸现场。
“请了，还是你的熟人。”孟丹收起日程表，脸了色了有点古怪，“其实也不能说是请，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
录音室里，林乡愁略有些不满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白衍：“我给你递了七八次邀请函，你一次都没有来。”
这位音乐人在圈内的地位着实不低，先后捧起了好几位歌坛天王天后，而且脾气一贯不好，说话毒舌，只要是他觉得不行的人都会毫不留情地痛批。
偏偏林乡愁确实有真才实干，并且宝刀未老，每年都会有几首高质量的作品问世，让歌手们对他又爱又恨：既希望能获得林乡愁的青睐，又怕被林乡愁骂得失去信心。
白衍丝毫没有被这样的大佬屡次邀请的自知，笑眯眯地道：“林老师抱歉，我刚出道，学习课程和工作安排都很紧张。”
林乡愁“哼”了一声：“什么经纪公司，一点都不懂合理安排？”
白衍无视林乡愁的抱怨：“林老师要来做我mv的音乐导演？”
“怎么，不成？”林乡愁抬了下眼皮，“《晴天砂雨》本来就是我的歌。”
“当然没有。”白衍笑容诚恳，“只是觉得林老师的才能做这个太浪费了。”
总算听白衍恭维了一句，林乡愁脸了色了大大好转：“这有什么，我刚出道的时候还是给人搬箱子的，闲着的时候才能了摸了一了摸了乐谱。”
林乡愁给亲自捧起来的天王天后做过几个mv，每一个质量都十分高，这次居然主动要给白衍做音乐导演，煌星传媒大喜过望，早早就把一切准备好了，只等白衍来拍。
两边人寒暄之后就开始了工作。
《晴天砂雨》的故事脱胎于经典安徒生童话《海的女儿》，讲述的是人鱼与人类相恋的故事。
不慎被海浪冲到岸边的人鱼公主邂逅了在海滩休假的王子，被王子救起来养在了水池中，随后在之后的相处中渐渐日久生情。
人鱼公主高兴时便是晴天，伤心时便会下雨，只要和王子在一起，周围便一直都是晴天。
王子虽然也爱慕人鱼公主，但他身上有更多的责任，同时人鱼被心怀不轨的人类发现后，很多人计划想要抢夺、偷走人鱼，将人鱼当作延年益寿的补品。
为了保护人鱼，王子忍痛将人鱼带到海边，放人鱼回到了大海。
最后诀别的时候，天空晴朗无云，却有滴滴小雨落下；等王子离开，雨滴从水变成了白了色了的细砂，铺天盖地，压沉了跟在王子背后鬼鬼祟祟的敌人的船只。
故事的脉络很清晰，但在拍摄之前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那就是白衍要饰演哪一个角了色了。
但凡长得不太丑的歌手都会在自己的mv里饰演主要角了色了。不光是为了满足共情和虚荣，也是因为mv同样是刷脸的一个重要途径。
白衍这样的绝了色了，不出演角了色了太过浪费。
但太绝了色了也有一个问题——人不够用。
按理说白衍表演王子是最合适的，但剧情中的人鱼是比人类更出了色了百倍的生物，这就让mv制作组犯难了——如果白衍演王子，他们上哪找比白衍漂亮百倍的人？
林乡愁道：“所以我建议你扮演人鱼公主。”
这一点孟丹不太同意。
她对mv拍摄没有经验，顾虑的是其他地方：“白衍第一条mv，最好不要饰演反串。”
白衍的脸本就已十分漂亮，反串可以预见一定会十分成功——这也会带来一个问题，太成功可能会模糊白衍的了性了别，大众认知中的白衍可能会从“一个漂亮的青年”变成“了性了别未知的青年”，更过分一点，说不定会被当成变了性了人。
出道初期，孟丹不希望这种刻板标签会被贴在白衍身上。
林乡愁压根不在意这个：“他们想说就说，有什么影响？”
“偶像人设很重要，这方面要慎之又慎。”
“那不如来我工作室做歌手，将来保底天王！”
“……”
白衍听着他们争辩，轻轻敲了敲桌子：“我有一个问题。”
两个人同时看着他。
“为什么我不能都演？”
孟丹和林乡愁一起怔了一下，随后双眸一起发光。
自攻自受？
以白衍的脸来说，不论扮演英俊的王子还是漂亮的人鱼公主都游刃有余。两张一模一样、却各有特了色了的白衍的脸在mv中谈恋爱……
林乡愁想想就激动，一拍桌子：“好！”
孟丹心里也倾向于这个选择，只是还有些担忧：“那你要演两个角了色了，演得好吗？”
mv也是需要演技的。
白衍挑了挑眉：“试试看就知道了。”
试试就试试。
造型师和化妆师先带白衍去了化妆间，给他上王子的造型。
造型做好出来，所有人眼前顿时一亮。
中世纪欧洲的王子服装笔挺英气，从长靴、腰带、白手套到衣领，全身上下除了头部没有了露了出一丝肌肤，显得十分禁欲；英俊的面容上覆着庄重的表情，微卷的头发配上白衍肃穆的眼神，一股上位者的气质凛然而至。
活脱脱一个欧洲王室贵胄。
林乡愁拍手：“好极了。”
白衍留了几张定妆照，又去换人鱼公主的造型。
人鱼公主下半身要用特效合成成鱼身，所以只换了上半身的造型。
用珍珠、扇贝和半透明的软纱编织成的衣服松松垮垮，从肩膀垂落，了露了出白皙的脖颈、柔韧的腰肢，魅了惑了得叫人喉咙干渴；戴上浅蓝了色了美瞳、披上假发的白衍噙着魅了惑了的笑容，纤长的手轻轻撩了一下头发，拍摄间里所有人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林乡愁率先回过神来，感叹道：“太合适了。”
白衍左手食指轻轻缠着假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也很满意：“确实不错。”
看了两个造型的定妆照，其他人再无疑虑，白衍一人分饰两角瞬间定了下来。
mv虽然只有不到五分钟，但他们拍摄出来的总时长预计接近两个多小时，之后再从这两个小时里剪辑成五分钟；算上实际上换造型、换布景、拍摄外景的时间，加起来预计得有一周。
好在了海市就沿海，海滩相关的剧情都可以在海边拍摄。
因为海边的剧情以夜景为主，白衍晚上出门之前恰好收到了江湛的消息。
打开一看，邀请他晚上一起吃晚饭。
白衍回复：“今晚要赶夜工，下次吧。”
江湛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问：“《晴天砂雨》的mv？”
“对。”白衍顺手把自己的人鱼定妆照发了过去，故意问，“江总，喜欢吗？”
那边像死了一样没有动静。
隔了一会儿，方秘书来了电话：“白先生，您给江总发什么了？”
白衍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怎么了？”
“江总晚饭都不吃了。”方秘书的声音有些无奈，“还要我给你安排至少三个保镖保证安全。”
白衍差点笑出声。
和方秘书确认之后，白衍让方秘书转告江湛他不需要保镖，随后心情愉悦地关掉了手机。
林乡愁刚巧站在一边，听得皱眉：“谈恋爱了？”
白衍摇摇头：“当然没有。”
“年轻人该谈谈恋爱。”
白衍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您会劝我以事业为重。”
“一般人那是没错，但你还是尽快谈个恋爱吧。”
“为什么？”
“我听说偶像是不能谈恋爱的吧？”林乡愁计划得挺美，“你要是谈恋爱了，就可以趁机转行来做歌手，我这里绝对没这些限制。”
白衍：“……您说笑了。”
一般男友型人设的偶像确实禁止谈恋爱，因为粉丝以女友粉为主，得知爱豆谈恋爱脱粉都是轻的，回踩得会更恐怖。
但白衍定位是事业型偶像——他不卖虚假人设，他的人设就是自己，只靠脸和作品，谈不谈恋爱影响不是很大。
当然，白衍现在确实还没打算谈恋爱。
别的不说，他本质上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要谈恋爱，至少也得确定对方能完全接纳他的一切。
——不过，谈恋爱啊……
白衍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耳钉，想到刚才把照片发过去之后江湛的反应，不知怎的嘴边忽然勾了起来。
……
拍完夜景第二天，他们聚在一起讨论室内场景的拍摄。
王子宫殿的内景可以通过布景来实现，但花园水池可不好找。影视城那边有类似的外景，但是排班很满，公司已经提前递交了申请，排上得下个月了。
白衍瞬间想到了江家的后花园。那边有个超大的水池，非常适合拍摄对应的场景。
不过那毕竟是顶头老板的私宅，白衍想了想就放过去了。
他这个念头还没完全从脑海中散去，方秘书就推门进来了：“听说各位在找带水池的后花园？”
林乡愁不认识方秘书，但看煌星这边人的反应知道是自己人：“是的。”
“我这里有一个合适的地方。”方秘书掏出一叠照片，“您看可以吗？”
白衍嘴角抽了抽，凑过去看了一眼。
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巨大的中央水池中水光潋滟，还是活水喷泉……
——还真是江家别墅的后花园。
林乡愁接过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十分意外：“确实合适。这是谁家的私宅？”
“江总的。”
林乡愁不是煌星的人，只听说听说过江湛的名字，吃惊地“嚯”了一句：“你们的老总倒是还行，自家别墅都愿意给公司用。”
孟丹扫了白衍一眼，呵呵一笑，心说她进公司十年了，连江家别墅在哪都不知道。
白衍用杂志掩住下半张脸，在方秘书身边低声问：“江总这又是唱哪出？”
方秘书小声回他：“江总说身为煌星的代理董事长，能为煌星分忧当然最好。”
白衍压根不信，眼神轻轻转了转，忽然笑了起来：“江总吃醋了？”
方秘书咳嗽一声：“这话不要在江总面前说。”
在江湛面前说的话，白衍已经能想象出来江湛板着脸说“不要自作多情”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衍放下手，对方秘书笑眯眯地道：“那就拜托方秘书转告江总，说我们非常感谢江总的援手。”

第41章 主动
江湛再次确认了一遍：“就只是感谢？”
“是。”
江湛脸了色了顿时不太好了。
方秘书觑着江湛的神了色了,试探着建议：“江总，您想要追求白先生的话，不能这么含蓄。”
江湛目光一冷,皱起了眉：“我没有在追求他。”
“那您……”
“我只是看在他对我一往情深的份上，给他一些回应。”江湛板着脸，“是他追求的我。”
方秘书：“……好的。”
方秘书想了想,换了个话术,“就算是白先生追求的您,您确实喜欢白先生吧？”
江湛沉默了一下，语气放缓：“也没有特别喜欢……”
“既然您也喜欢白先生，一定考虑过和白先生在一起的可能了性了吧？”方秘书直接下了定论,“您有没有想过,您和白先生最初在一起的起因是包养关系，白先生恐怕不太敢直接表达对您的感情,需要您主动才行。再深刻的感情,一直得不到回应也会慢慢消失。”
江湛怔了一下，抿了抿唇。
方秘书见江湛听进去了,心里感叹自己为上司的恋爱如此殚精竭虑,趁热打铁道：“您不妨考虑一下和白先生结束包养关系、正儿八经交往？让你们双方处于平等的地位上。”
江湛默然，一贯冷肃的面容上渗出一点茫然。
他撑着额头了揉了了了揉了太阳了穴了，沉默半晌,才道：“我考虑考虑。”
等方秘书出去了,江湛站起来走到董事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和玻璃上模模糊糊的倒影。
倒影中的男人高大、严肃,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丝不安。
江湛也认同方程的说法。
尽管他觉得白衍的了性了格并不会在意地位不平等，但到底这种事和工作不一样，情绪总是细微而敏感的。
只是若是和白衍结束包养关系……
江湛抿了抿唇。
他觉得有些不妥。
明明白衍之前对他非常热情,可江湛还是担忧一旦结束了关系，白衍会干脆利落地把他抛到脑后。
江湛闭了闭眼。
方程有一点说得没错。
再深刻的感情，一直得不到回应也会慢慢消失。
他确实应该更主动一点。
……
第二天mv拍摄组就到了江家的别墅。
老管家已经提前得到通知，把花园的佣人都调走，让拍摄组可以自由发挥。
现在的时节已经不算热，白衍换上薄薄的衣服，慢慢走进有些冰凉的水池中。
在王子的后花园中，人鱼公主充满了不安，又对那个英俊的王子隐隐有些期待。王子出现时她会躲在水下吐泡泡，王子走了反而会从水中钻出来眺望王子的背影。
白衍整个身子都伏在水中，慢慢站起身体，从水中浮起，凝神望着前方不存在的人，美艳的脸上一丝哀婉和爱慕，浅蓝了色了的瞳孔中隐隐有水光，竟不知是眼泪还是泉水；他的双唇轻轻翕动，轻快中带着一丝忧虑的歌词流淌而出。
“好！”
林乡愁看着这一段，惊喜地道，“好极了。”
不光是白衍演得好，还在于这一段把唱词的节奏也完美地与氛围契合在了一起。
“从这一段就能看出，你的演技……呸，乐感真的很强，不做专业歌手太可惜了。”林乡愁逮住机会就要卖安利，“煌星的违约金是多少？”
煌星这边的其他员工：“……林老师，您休息会吧。”
白衍笑了笑，少数舒展了一下手臂：“接下来拍什么镜头？”
“补几个角度，另外还有一个潜水的镜头。”林乡愁伸手试了试水，“这水水质怎么样？可能需要你在水下睁眼。”
老管家过来道：“水质可以放心。”
昨天晚上他们连夜通知了江家别墅的送水管道，把水源从自来水改成了高精度的洁净水。
白衍轻轻动了动脖子：“那我试试。”
江家的后花园水池有几十平米款，最深处的深度深度差不多有一米左右，只要趴下身体，就能完全浸没水中。
白衍戴好耳塞，慢慢潜入水中。
进入水下之后，水面之上的声音变得飘渺无痕，耳畔只有沉闷的水流涌动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白衍有种心脏被揪紧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回忆起了当初从邮轮上坠落深海，被洋流卷走时的体验。
深邃的、黑暗的、独孤的水底。
来自于本能对浩瀚海洋的畏惧、来自于童年对幽闭环境的阴影、来自于对溺水死亡的抗拒。
“哗啦！”
白衍猛然钻出水面，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了色了雪一样惨白。
小张拎着了毛了巾站在一边，看到白衍这幅样子怔了一下，赶紧跑过来：“白衍，你没事吧？！”
白衍站在原地，双唇抿成了一条线，停顿好一会，才道：“没事。”
“先休息一下吧。”林乡愁看白衍脸了色了白得有点吓人，“刚才摄像机光线不太好，我正好重新调整一下。”
白衍轻轻了揉了了了揉了脸，看出他们的关心，心里一暖，没有再拒绝：“好。”
拿了毛了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白衍披着棉浴巾坐在避风的长椅上，轻轻捏着眉心。
在深海中穿越了一回，到底还是留下了点心理阴影。
正想着该如何克服，老管家的声音响在身旁：“白先生。”
白衍抬起头，一条纯白的男士手帕递到了他的面前。
白衍怔了怔，伸手接了过来，对老管家微微一笑：“多谢。”
老管家点点头，没有多说，转身告退。
白衍将脸埋在男士手帕中深深吸了口气。
馥郁的木质香气，缠在着一丝柠香和檀香，熟悉而绵长，像刚刚从另一个人的怀中掏出来，似乎还带着那人的体温。
与仿生信息素同样作用的香气抚平了白衍残留的恐惧，让他情绪慢慢平缓下来。
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白衍抬起头，望着江家别墅的方向，忽然笑了一声，口中无声道了一句谢。
……
不知道是不是有香水的加成，之后白衍再拍摄潜水镜头的时候，内心的恐惧竟然少了很多，还在他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很快完成了摄影。
拍完镜头准备回去的时候，老管家适时出现：“白先生这样回去容易生病，不如现在这边洗个澡换身衣服。”
白衍扬了扬眉：“让大家等着不好吧？”
“拍摄组的各位可以先行回去。”老管家笑得很有礼貌，“回头我们会送白先生去公司。”
林乡愁左右看了看，感觉有点不对，警惕地道：“人生地不熟，打扰您不太……”
还没等说完，白衍就直接答应了下来：“那就辛苦管家了。”
林乡愁扯了他一把，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小子傻吗？你就不怕碰到意外？”
他在圈内几十年，这些投资商啊老总啊是什么了尿了了性了还能不知道？
他可不想看着白衍一个天资卓越的未来音乐大家卷进这些事被毁了。
白衍小声道：“没事，我还占便宜呢。”
老管家年纪虽然不小，耳朵还很灵光，清晰地听到这句话，心情复杂：果然，他们江总是下面那个……
但是江总自己鬼了迷了心窍，他有什么办法呢？
老管家一边叹息，一边送白衍去了别墅。
白衍熟门熟路地去了之前住的客房，洗完热水澡出来，床上已经摆上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
拿起来闻闻，也带着一点江湛独有的木质香气。
白衍挑了挑眉，似乎看到了江湛别别扭扭的脸。
他唇角微微勾起，坦然地换上，然后出门下楼。
一路上都没见江湛的影子，白衍没有找，只向老管家表达了谢意，并提出了告辞。
老管家忍不住暗示：“您不多休息一会？”
白衍笑眯眯地道：“公司还有事，叨扰您已经很抱歉了，就不多打搅了。”
老管家没有挽留的理由，只能吩咐人送白衍离开。
等把人送走了，老管家才上楼去了书房和江湛汇报。
江湛听完全程，皱着眉确认：“没有说别的？”
“没有。”
江湛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了色了阴沉。
老管家动了动嘴唇，劝道：“江总，您若是喜欢白先生，至少也得明确关系吧。”
江湛知道老管家好心，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和白衍签订了包养合同。”
老管家：“……啊？”
江湛站起身，透过书房的斜玻璃天窗望着外面的天空，过了好一会，才道：“方程说得对。”
……
白衍回去的路上心情极好，看到“格子世界”回复他的时候心情更好了。
这阵子每天和格子世界聊天，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都在听格子世界炫耀她的男朋友，剩下百分之三十则是讨论白衍拿出来的技术的实用方向。
越听白衍越迫切想把格子世界招募到自己旗下。
格子世界推荐过白衍去星海集团，白衍表示他想当老板而不是做打工人。
白衍倒是猜测过格子世界的身份——她对星海集团的技术方向似乎很了解，虽然关键信息从未透了露了，但提到技术问题保守犀利，令人忍不住击节称赞。
但关于自己的身份，格子世界却从未透了露了过。
虽然格子世界疯狂在白衍面前秀恩爱，但却避开了一切可能透了露了身份的信息，可见虽然是个恋爱脑，却是个细致耐心的恋爱脑。
白衍有时候甚至觉得格子世界跟他大秀恩爱的原因就是因为本人在现实中太过谨慎不敢多秀，所以在匿名的网络上格外肆无忌惮。
被秀了太多次恩爱，白衍内心已经拼凑出格子世界男朋友的形象——长得不错，对格子世界一往情深，十分宠溺，见缝了插了针缠着格子世界、但是又很傲娇就是不表白的小了奶了狗。
所以当格子世界今天没有秀恩爱，而是诉说她想要主动给男朋友回应却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白衍颇感惊讶。
他还以为这对笨蛋情侣已经是如胶似漆的关系了，听起来怎么好像还没戳破窗户纸？
【一行白鹭：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做什么都会很开心吧？】
【格子世界：这么说也对，但我可能有点太吊着他了，最近他对我有点冷漠……】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计上心头，低头打字回复：
【一行白鹭：大神你身边是不是没什么可以帮你出谋划策的人？】
【格子世界：对，都是一群单身狗。】
【一行白鹭：我来帮大神制定恋爱攻略怎么样？】
【格子世界：你？】
【格子世界：你成吗？】
【一行白鹭：其实我最近也在被人追求，刚好咱们可以互相探讨。谈恋爱嘛，最主要的就是投其所好而已。】
【格子世界：……】
那边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像是下定决心一样。
【格子世界：如果你的建议有用，我就帮你解析你的技术。】
白衍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那真是好极了。
虽然白衍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格子世界描绘中的这个男朋友和江总的形象还挺接近，白衍扫了眼正在咔哒咔哒敲键盘的江湛，轻轻扬了扬眉。
刚好用江总来当“模特”。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江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
“没事。”白衍笑眯眯地道，“江总好好工作。”
这时方秘书从隔壁秘书间推门进来：“白先生，您需要的资料已经找好了。”
“多谢。”白衍礼貌地接过来，大致翻了翻，又转头对江湛道，“也多谢江总帮忙。”
江湛轻轻“哼”了一声。
方秘书略有些好奇地问：“白先生，能否问一下，您找气体生物大分子分离设备的资料做什么？”
这方面的科研资料在网络上很难找，白衍动用了智脑的检索功能，找到的基本都是些片断，完整的资料都被锁在各实验室的加密信息库中。
虽然白衍可以用智脑强行突破，但他不想这么干，何况他只想要器材的资料，对人家的实验结果也没什么兴趣。
所以白衍想了想，来拜托了江湛。
星海集团的业务领域涵盖行行业业，生物制了药了等也有掺和。表明他只想要不涉及行业隐秘的器材信息之后，江湛就让方秘书去整理了。
白衍把资料合起来，想了想，编了个理由：“我对生物调香比较感兴趣。”
“生物调香？”
“嗯，把动物成分加入香水之中，说不定会有额外的效果。”白衍故意眨眨眼，“比如蛇或者狼的腺体……”
方秘书打了个寒颤：“您可别开玩笑了。”
白衍笑眯眯地住了口。
他还真没开玩笑，他研究仿生信息素的时候最初就是用动物腺体做的材料。
江湛皱了皱眉：“你研究这些干什么？没有意义……”
白衍轻轻挑眉：“我喜欢。”
“……没有意义也行。”江湛生硬地转了口吻，“但是要注意安全。”
“江总放心，我现在主要还是以娱乐圈为主。”白衍把资料收起来，“这些我会请人来做。”
看着白衍自信满满的神情，江湛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国内想要正规购买这些器材，需要有单独报备的实验室。”
白衍眨眨眼。
“我帮你申请。”
白衍笑了起来：“江总这么贴心？”
江湛又“哼”了一声：“看在你听话的份上。”
“那就拜托江总了。”白衍也不跟江湛客气，满口应了下来，“钱我来出。”
江湛有些不悦：“我缺这点钱吗？”
白衍道：“您不缺，但我钱太多了，烧得慌。”
江湛：“……”
……
白衍的实验室还没有准备好，mv已经先上线了。
宣传图和预告片里很心机地只剪了白衍王子打扮的造型，人鱼公主则处理成了模糊的剪影，并附带了颇为争议的标语：
“比王子还要美的人鱼公主，你能猜到是谁吗？”
经过直播和演唱会的双重洗礼，但凡是个颜控都都被白衍男女通吃的绝美外貌征服，每天都在白衍微博下面祈求放新生图上来。
这次mv的宣传海报中白衍打扮成中世纪王子，高贵严肃又透着一丝温柔，禁欲的造型让人特别想把他摁倒，一大堆粉丝都在嗷嗷尖叫。
然而官方却说人鱼公主比王子还要美……？
#比白衍还美的公主是谁#大讨论迅速攀上了热搜，和另一部万众期待的古偶中一个风华绝代的男角了色了的选角一起被称为“娱乐圈年度选美大赛”。
娱乐圈内同样以美貌出名的女星挨个被粉丝数了一遍，大部分又都否了。
档期不对、地位不匹配、经纪公司不对盘……最后筛选下来疑似参与进来的也就同在煌星下面的几个女星了。
一部分人纯粹凑热闹讨论得很开心，另一部分人则有点不太高兴了。
“这是白衍的mv吧？是哪位女星这么厉害，要踩着白衍营销？”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美能压过白衍，别最后惹个群嘲。”
不光粉丝，被cue的女星粉丝一边撇清关系一边也觉得白衍的公关失了智。
容貌审美虽然有大众认同值，但也各有各的口味。不管是哪个女星，总会有一部分人觉得不如白衍好看的，到时候两边撕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谁愿意自家姐姐被人随时随地cue啊？
而且不管哪位姐姐既然被白衍的经纪公司拉来拍mv，必然是想着给白衍抬一波，这是要得罪人啊还是得罪人啊？
白衍的经纪公司是想让白衍走黑红路线吗？
话题度愈来愈高，知道白衍的第一支mv正式上架，无数粉黑都争相涌进去想见识一下吹了这么久的“神颜”。
看完mv，所有人的心情都变成了“……”。
“我傻了，我单知道长得好看的人演王子会特别帅气，没想到演公主也可以如此魅了惑了。”
“我弯了，我又直了，我又弯了，我到底是弯的还是直的？白衍不和我结婚很难收场啊！”
“好，我可算明白为什么官方敢直接贴出来‘比王子还美的公主’还压根不怕招黑了……我艳压我自己？”
“宝宝被宣传欺诈气到了，需要阿衍亲亲才能起来。”
“我老公突然变成了我老婆？我老婆又成了我老公？”
“老公，咱们该上床了。”
……
江湛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微博评论区，脸了色了越来越阴沉。
后面那些什么了乱了七八糟的老公党老婆党？
还有躺在地上要白衍亲亲抱抱、甚至还有想和白衍上床的！
——上什么床，上床你撑得住吗？
江湛神了色了冰冷，选中最后那条评论，点了个举报。
举报之后江湛舒心了不少，转头就下单了白衍的mv，支持一下自家公司的艺人。
但江湛心里还是升起了浓重的威胁感。
现在的白衍已经不是最开始刚进公司、毫无名气的新人了。
凭借优秀的歌曲创作、绝佳的外貌形象和适时的迎风而上，白衍现在的知名度已经不下于那些热门流量，《晴天砂雨》mv的讨论度让这首发售了几个月的歌再度掀起了热了潮了。
也为白衍带来了更多的喜爱者。
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白衍，其中一定也有很优秀的男人或者女人。
白衍现在对他还像以前那么痴情吗？
江湛抿着唇，盯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留言。
他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只是他完全没有谈过恋爱，这种事最好还是有人指点比较放心。
江湛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信得过的人。
老管家、方秘书都是单身，江浣还在上高中，好像唯一有类似经验的只有江渡。
虽然江渡上次建议他去空中玻璃餐厅害的他险些在白衍面前丢脸，但白衍当时似乎还挺高兴。
江湛沉了吟了了片刻，给江渡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之后才接通，那边传来江渡死气沉沉的声音：“喂，哥？”
江湛习惯了性了地问：“作业完成得怎么样了？”
江渡在那边“汪”地一声哭了起来：“哥，你放我回家吧，我不想待在方程这里了。”
“怎么？”
“他是魔鬼吧？比小时候你教我做作业的时候还严苛！你的秘书跟你一样是个变态啊！哥我错了你放我回去……”
江湛听江渡嚎得中气十足，就知道这混蛋只是故意哭弱，打断了他的表演：“别废话了，我有事问你。”
“什么？”
“你以前都是怎么追人的？”
“我以前哪有追人？都是人追我……”
“那我挂了。”
“等等——”江渡赶紧挽回，“一般我就是带他们去出席个高档宴会，掏点钱介绍点人脉，他们就死心塌地，想开房就开了……哎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湛犹豫了一下，感觉江渡有点不靠谱，但还是道：“什么宴会？列个行动计划书给我看看。”

第42章 沙龙
看完江渡的计划,江湛仔细想了想，觉得江渡这个法子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尊重人，但尚有几分参考价值。
动物界的求偶多数是雄了性了展现自己羽了毛了的魅力,换做人类也差不多。
他和白衍之间本来就有感情基础，确实可以尝试一下展现他所拥有的东西给白衍看。
江湛刚刚接任星海集团总裁的时候，也亲自去投标过不少项目,无非都是展现自己公司独一无二的能力和技术,博得客户的信任。
追人……不对,给白衍回应应该也是一样的。
江湛目光沉了沉，思索片刻，拨通了方秘书的电话：“以我的名义组织个沙龙。对,只邀请合作伙伴和投资商。”
方秘书还是头一次听江湛有这样的要求,满脸问号：“江总需要什么规格？”
江湛卡了一下，思索片刻：“按照江渡以前举办的规格来。”
方秘书：“……四少的规格？”
“不要了乱了七八糟的东西。”江湛强调了一句,“沟通感情就好。”
方秘书放下电话的时候还有些茫然——怎么公司已经到了需要江湛亲自拉关系的危机地步了？他怎么不知道？
……
“上流社会的小王子？”
白衍刷着微博,撇了撇嘴，“什么鬼称呼。”
小张递过来一瓶柠檬水,小声八卦：“你的王子和公主都演得太好,粉丝都在怀疑你是不是欧洲王室出身。”
不论是英俊的王子还是美丽的人鱼公主，共同点是他们的身份都很尊贵。
白衍一人分饰两角，都能看出那种抹不去的高贵气质。
白衍皱了皱眉,嗤笑了一声。
作为被联姻用的omega,他的气质和形象经过精心设计和专业教导，连走路的时候膝盖和足尖弯曲的角度都有专门的课程。
如果有可能,白衍半点都不想再回到那种生活中去。
“这几天我有什么安排？”
“孟姐说给你谈了两个代言。一个是洛安氏珠宝的国内代言人，一个是白狼mu的手表。”小张惊讶地称赞了一句，“这两个都是高档奢侈品啊！”
白衍对这个世界的奢侈品品牌了解不是很深,全权听孟丹安排，但是有点抗拒：“为什么都是高端品牌？”
拍代言之前，孟丹特意和白衍沟通了一下：“现在给你接的代言不算太多，你最初代言的层次很大程度上会决定你之后的形象，一开始接杂了，后面很多品牌会顾及你的形象是否和他们相匹配。”
白衍点点头，拨弄了一下手指上的代言戒指：“我倒是不在意能不能走高端路线。”
“不是你在不在意，代言这种东西，向下兼容容易，向上可就得一层层打破刻板印象了。”孟丹知道白衍很有自己想法，耐心解释，“你先好好拍完这两个代言。”
白衍摊了摊手：“孟姐，我也没说不拍啊？”
孟丹停顿了一下，稍微推了下眼镜，松口气。
白衍反思了一瞬间自己在孟丹心里的形象到底有多任了性了。
拍完代言，白衍和品牌商的人交流了一会。白狼mu的品牌经理对白衍的形象赞不绝口，和白衍握手道：“白先生气质很出了色了，想必以后可以多多合作。还请以后出门都戴白狼mu的手表——之后出新款都会给白先生送来。”
白衍眼前一亮，回头又找到了孟丹：“孟姐，能主动找品牌商求代言吗？”
孟丹怔了一下：“你想代言什么？”
“voe香水。”
孟丹诧异：“怎么突然想代言那个？”
白衍微笑道：“我比较喜欢他家的香水。”
孟丹皱了皱眉：“voe香水很少找代言，发展一直很低调，恐怕有点困难。”
抬头对上白衍的目光，孟丹停顿了一下，改了口，“我争取一下试试。”
白衍了露了出真诚的笑容：“那就辛苦孟姐了。”
……
畅想着争取到voe代言、之后和voe香水公司搭上关系找机会找到适合自己的仿生信息素，白衍顺便让小张带他去了工商公证处。
路上白衍接到了江湛的电话：“你在哪里？”
白衍看着窗外的风景，悠闲地回答：“我在去工商局的路上。”
“去工商局干什么？”
白衍没有隐瞒：“注册公司。”
“……”江湛沉默了一下，才有些疑了惑了地问，“注册什么公司？”
“保密。”白衍笑眯眯地问，“江总找我有事？”
“过几天我会开一个娱乐了性了质的沙龙。”江湛顿了顿，“想带你出席。”
白衍微微蹙眉：“娱乐了性了质的沙龙？”
“嗯。”
江湛没有多透了露了细节，白衍也不清楚到底是干什么。考虑到江湛一直都帮了他不少忙，白衍便点头答应下来：“没问题。”
江湛的声音听上去顿时轻松了一些：“时间地点回头发你。”
关掉手机，白衍舒展了一下手臂，从后视镜里看到小张有些不安的神情：“想说什么就说。”
“白衍，你和江总……在谈恋爱吗？”小张不安地问。
白衍神了色了微妙地变幻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唔”了一句：“应该不算。”
小张犹豫了片刻，小声道：“这个……之前江渡董事长也办过类似的娱乐沙龙。”
白衍进公司没多久江渡就被换下去了，闻言轻轻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娱乐沙龙没什么实际的目的，单纯就是一群人凑在一起热闹，炫耀各自的成果。听说江渡董事长养了哪个明星之后都会开个娱乐沙龙，和他的那些朋友们炫耀一下。”前面突然拥挤，小张打方向盘转了个弯，“他的那些朋友也会带各自的情人，就……”
白衍慢慢眯起眼：“嚯，玩得还挺大？”
“只是听说、听说，实际情况怎么会透了露了出来。”路况安稳下来之后小张注意力放回白衍身上，看白衍神了色了不对，赶紧安慰，“江湛总应该不会像江渡董事长那样。”
白衍拎着手机轻轻晃了晃，看着挂饰随着车子的晃动了乱了颤，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确实不会。”
如果江湛像江渡那么滥交，他就算为了仿生信息素也不会跑去跟他睡一起。
白衍倒不是很顾虑这个，他只在意刚才小张说的“炫耀”两个字。
江湛不像是会抽出百忙中的空闲去沙龙休憩的人。他要举办娱乐沙龙，难道也是想要炫耀？
炫耀什么？
白衍心情忽然恶劣了一些。
他闭上眼晴，轻轻了揉了了了揉了额头，让理智重新占据思维主导。
江湛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既然举办这个沙龙，说不定是要替公司争取什么利益、或者帮他争夺资源之类。
白衍渐渐理清逻辑，重新睁开眼睛，放下手机，微微蹙眉。
虽然他很讨厌这种上流社会勾心斗角的虚伪场合，但既然江湛需要，他也不介意再发挥一次在另一个世界里锻炼出来的演技。
只希望江湛给他的回报抵得上他的付出吧。
……
到了日子，江湛亲自开车来接白衍。
白衍换上了之前出席江湛生日宴会时穿的燕尾服，看到江湛一个人开车过来，心思顿时活络起来：“江总，我来开车怎么样？”
江湛脸上难得温和的神情一僵，瞬间板起了脸：“不行，上车。”
白衍耸耸肩，没有强求：“好吧。”
上了车没看到方秘书，白衍有些奇怪，“方秘书呢？”
“方程在做家教。”江湛通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语气稍稍沉了些，“你想和他一起？”
白衍靠在后座上，笑眯眯地反问：“怎么，江总吃醋了？”
江湛目光迅速放在前面的路上，生硬地道：“怎么可能。”
白衍不调戏他了，扯了扯袖口：“这次沙龙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不管是拉项目还是拉资源，都要有目标吧？
江湛怔了一下，快速扫了他一眼又收回来：“没什么注意的，你好好看就行了。”
白衍略微挑眉：看？
车子驶进车库，江湛和白衍下车上楼，进了一间高档的休闲酒吧。
酒吧显然已经被包场，不少人看到江湛出现纷纷眼前一亮，笑着上来打招呼。
白衍听了一耳朵，分辨出这些人都是煌星传媒合作伙伴的董事长之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心中浮起和方秘书一样的疑了惑了：煌星传媒已经人心崩散到需要江湛亲自维持关系的地步了？
这些董事长们都看到了江湛身边的白衍。
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参加过上次江湛的生日宴会，对白衍这个才貌俱佳的明星印象深刻，见江湛带着白衍来，心里都有点懂了。
看着一群人围着江湛献殷勤，白衍没有过去掺和，自顾自找了个吧台坐下，挨个尝了尝这里的酒水点心。
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白衍一边吃一边观察着那些煌星传媒合作方的董事长。
他的科技公司已经注册好，只是现在还在审批，审批完也还是一个空壳，等着后面慢慢招人。
白衍在原来的世界也开了几家公司，只是一直没有作为明面上的董事长出现过。
来到这个世界，白衍没打算刻意隐瞒，有些事情势必要亲自出马，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董事长们都是怎么交流的。
看了一会，白衍皱起了眉。
这些董事长们身边或者怀里都搂着年轻漂亮的男男女女，言谈之间十分随意，倒显得孤身一人的江湛在那里有些突兀。
白衍还注意到有几个人不知道跟江湛说了什么，对着他这边指指点点了一下。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白衍都能微妙地察觉到江湛身边笼罩的阴云。
白衍抬眸看了那边一会，面无表情地喝干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江总，聊什么这么开心？”
看到白衍过来，江湛怔了一下，抿了抿唇，“没什么。”
旁边一个中年西装男子笑了起来：“刚才我们正说，外头都传言江总是个工作狂，完全没有娱乐生活，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啊。”
“工作压力大，总得休闲发泄一下嘛。”
“我这次带了几个模特，江总有没有看中的？”
“哈哈，你这话说的，有什么模特比得过白衍？”
几个人自以为幽默地哄笑了起来。
白衍竟然也没有生气，只转了转手腕，看着江湛。
江湛在那人说到“模特”的时候就已经拧紧了眉头，等他们用轻佻的语气说到白衍的时候，猛然站了起来。
几个投资商愣了一下：“江总？”
江湛阴沉着脸，没有理会他，只上前握住了白衍的手，带着他向外走：“我们回去。”
白衍挑了挑眉，故意拉住他：“江总，客人都在这里，这样走了太没礼貌了。”
江湛回头，墨了色了的眼眸里隐隐有情绪翻涌。
白衍松开手，笑了吟了了吟了地坐在江湛刚才的位置上：“江总大概夜生活过多了有些上火，各位不要在意。”
刚才因江湛骤然发飙而冻结的氛围一下子舒缓了下来。
白衍叫服务员送来了一打酒，笑眯眯地道：“既然来了，大家玩开心点。”
江湛憋了一股气，看白衍自顾自地坐下来喝酒，又不敢直接走人，抿着唇坐在了白衍身边。
白衍本身相貌过人，笑起来更绝了色了，虽然其他人都知道这是江湛的人，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但美人在前心情总是愉悦的。
一边喝着酒一边聊，几个老总越来越惊讶。
白衍坐在那里腰杆挺直，举手投足优雅随了性了，就连喝酒的动作都带着天然的贵气，一看就受过高档的教育，完全不像什么流量明星，倒像是哪家大贵族的小少爷来体验生活。
几个老总收起了不少轻视。
随着慢慢交流，所有人脸上都流了露了出了诧异的神情。
同行多了，难免会聊到一些商业上的事情，股票、市场、投资都是他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他们带来的美女美男多数时候就作为一只漂亮的花瓶摆在一旁，偶尔捧哏吹捧一下。
然而白衍听得很用心，偶尔还会了插了几句嘴，并且言谈中透了露了出对行业极为独到的见地。
仿佛不是一个用心争代言投资、吸纳粉丝的明星，而是一个浸了淫了商界多年的老手。
其他人来了兴致，存了三分考量三分好奇，和白衍攀谈起来。
白衍来者不拒，先后提出不少个人见解，有些不太明白的领域也不妄下定论。不知不觉，几个老总完全忘了眼前这个少年是江湛带来的伴儿，全然把白衍当作了同行的竞争对手。
江湛忍着各种刺鼻的酒味、汗味、香水味坐在一边，一开始板着脸似乎在生气，听白衍和那些肥头大耳的老总们瞎扯还有些不满，后面听着听着脸上也浮现出和其他人一样的惊讶之情。
等到后面大家都喝得不少，有人胆子大了，拍着江湛的肩膀夸他：“江总，您真是厉害，身边随便一个人都、都是奇才。”
难怪星海集团这些年发展迅猛，白衍这个水平放他们各自公司都可以当副总了。
白衍也喝了不少酒，两颊已经泛起了不少红晕，眼神倒是还挺清澈：“赵总说笑了。”
“嗨，白衍，我这可不是奉承……哪天你不跟江总了，来找我。”那人喝高了，拍着自己的胸许诺，“我不用你跟我怎么样，来我公司做副总，股份少不了你——”
江湛这下完全忍不住了，黑着脸站起来：“该回去了。”
白衍抬头仰望着他，歪头想了想，没有反对：“好。”
江湛拉着白衍一路出门上了车，把车内的通风空调打开，驱散了浓郁不散的酒味，才喘了口气，回头看向白衍，皱着眉道：“你……”
白衍坐在车后座上，刚才在沙龙上温和有礼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眼神锐利如冰，面上毫无表情。
江湛的话卡在了喉咙间。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哪里不舒服么？”
白衍摇了摇头，脸上忽然冰雪消融，绽放出惊艳的笑容：“江总，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江湛怔了一下，以为白衍在邀功，下意识道：“很好，但是你不用……”
“是不是觉得我表现很好？觉得非常有面子？”
白衍打断了他的话，刚才的笑容瞬间收起，面笼寒霜，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可是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场合。”
江湛所料未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紧：“我……”
白衍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冷冷地道：“用虚伪和高档包装出来的人际关系，像小丑一样证明自己有值得贩卖的价值，背地里潜藏的审视、考究和权衡，恶心得让我想吐。”
他伸手扯了一下领口的蝴蝶结。
一下没扯动，白衍眉头微拧，指尖用力，“哧啦”一声直接把领带连同上身的订做衬衣撕裂！
江湛怔了一下，来不及想太多，身体向白衍的方向倾了一下：“白衍？没事吧？”
白衍手指绕了绕被扯断的领带，轻笑了一声：“看，其实贵族上流这种东西，就是这么脆弱。”
江湛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了几个字：“抱歉，是我的错。”
是他自以为是地以为白衍会喜欢这样的场合；
是他没有调查清楚、没有提前安排好便急匆匆地带白衍过来；
是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带着白衍离开，任凭白衍留下来面对他不喜欢的东西。
懊恼袭击了江湛的心，让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白衍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坐在后座上面对着江湛，深灰了色了的眼眸却不知道望着哪里，喃喃地道：“从我决定逃离家族的时候，我就想这辈子我只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自由自在，肆意妄为。”
江湛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深吸了口气，忽然下车，然后进了后座，轻轻握住了白衍的手，之前所有的顾虑都被他抛在脑后：“抱歉，白衍。我其实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没有想让你刻意迎合他们，你也不需要迎合任何人。”
他顿了顿，之前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白衍慢慢转过头来看他。
江湛抬起头与白衍对视。
对视了一会，白衍没有说话，江湛却发现一丝不对劲。
白衍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眼眸里一片涣散茫然。
江湛怔了怔。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白衍忽然向着他软软地倒了下来。
江湛下意识接住，随后便听到了白衍均匀的呼吸声。
竟然睡着了。
所以前面是喝醉了？
没想到白衍喝醉竟然不像一般人那样胡言了乱了语撒酒疯，反而说话条理清晰。若非江湛靠近，都分辨不出来。
江湛垂下眼眸，没有因此觉得松一口气，心情反而更加沉甸甸。
他发现他还是不够了解白衍。
以至于白衍的喜好和厌恶竟然要等白衍醉酒了才能听到。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金主，更别提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江湛低着头，缓缓吐出一口气，小心地将白衍放在后座上，给白衍脑袋下垫了个枕头。
看白衍刚才用力扯裂了衣襟，胸口大片大片的肌肤了裸了了露了出来，江湛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白衍身上，随后才去了前座。
发动车子之前，江湛沉默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低头翻着手机。
白衍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过江湛正在开车，白衍已经醉酒，谁都没有注意。
如果白衍点开手机，就能看到格子世界发来的消息。
【格子世界：我惹男朋友生气了，想给他道歉又不知道怎么办最好，能不能教教我？】

第43章 喜欢什么
老管家以为上次江湛带着发烧的白衍回来已经足够挑战之前他对江湛的认知形象,没想到还有更挑战的。
江湛竟然带了醉酒的白衍回来。
老管家刚一靠近就闻到了白衍身上的酒气，然而江湛眉头皱都没皱，就这样拦腰横抱着白衍,径直上了三楼。
白衍的脑袋靠在江湛肩膀上，哈出的酒气萦绕不散。
老管家顿时有点恍惚：这还是他们洁癖严重的江总吗？
“送醒酒汤上来。”
老管家连忙应了一声，转头去吩咐厨房做醒酒汤。
老管家带着醒酒汤敲了敲白衍的客房门,推门进去,看到白衍平躺在床上,身上已经盖上了被子。
江湛把沾了酒气的外套挂在一边，坐在床边撑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总，醒酒汤好了。”
“嗯,给我吧。”
老管家看着江湛小心翼翼地把白衍扶起来,好声好气地哄着白衍喝醒酒汤。
白衍意识很散漫，但脸上表情很冷硬,尝了一口就嫌弃地拧眉,吐字清晰：“酸。”
江湛顺了顺他的后背，低声劝道：“多喝一点,不然明天宿醉会头疼。”
白衍皱了皱眉,还是勉强又喝了几口。
江湛劝不动了，把醒酒汤放在一边，扶着白衍缓缓躺下。
老管家旁观了全程,心情有些复杂。
之前江渡喝醉回家,江湛可是把江渡看成大型毒气弹，吩咐佣人直接把江渡丢进房间里,然后把客厅和走廊好好大扫除一遍，务必保证没有任何气味留下。
现在的江湛嗅觉好像突然失灵了。
老管家心里叹口气，看江湛没什么吩咐,识相地悄悄告退了。
……
江湛看着白衍重新躺下、很快入睡，帮白衍掖了下被角，坐在床边默然不语。
房间里的大灯关闭，只有床头灯散发着橘了色了的暖光。
江湛望着白衍沉沉睡去的精致面容，闻到白衍身上夹杂着淡淡酒味的香草气息。
此时的香草味和以前又不一样，如同白衍本人一样慵懒、安静，好像也喝醉了一般。
江湛忽然觉得很神奇。
同样是香草气息，他在白衍身上闻到过感觉每次都不一样。
白衍高兴时，那种香草气息也很活跃；
白衍不爽时，那种香草气息就很沉闷；
动情时、激动时、喝醉时……
每一次的感觉都不同。
这是一般的香水能够达成的吗？
江湛凝视着白衍，眼眸稍稍柔和了些。
他想起白衍突然想要研究香水、要把生物大分子纳入调香中，并组建一个生物研究室。
这是为了研究香水？还是为了研究他身上这种莫名的香草气息？
还有白衍口中说的家族……
白衍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明明白衍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对他一心一意，不求任何回报，他却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从未考虑过去了解白衍本人。
江湛抿了抿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上，又坐回床边帮白衍把燕尾服脱了下来。
穿着紧身的正装睡觉会很难受。
脱衣服的过程中白衍口袋里的手机滑了出来，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
江湛不想窥伺白衍的隐私，只帮他捡起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确定白衍睡的安稳了，江湛才站起身，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
白衍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了穴了隐隐能感觉到抽疼。
扶着床头慢慢坐起来，理智越过头疼回笼，白衍渐渐回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因为赌气，他在江湛举办的那个劳什子沙龙上喝了不少酒，把那群老总们唬得一愣一愣。看着江湛脸上阴沉与震惊交杂的表情，似乎还有点爽。
只是当时身边还有一群令人厌恶的“上流人士”，白衍绷紧了神经不敢放松，等江湛把他拖走，他才放心地醉了过去。
印象中他后来和江湛说过什么……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白衍了揉了了了揉了额头，掀开被子下床，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脱了下来，一旁的床头还摆着一套新衣服。
白衍伸手去拿，忽然发现自己右手掌心有一道红痕，看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勒过。
白衍轻轻挑眉，带上衣服去了洗手间照了照镜子。
脖子上也有一道。
哦嚯。
白衍换上新衣服，有些疑了惑了地转了转手腕，调动了智脑：“分析身体状况。”
智脑很快回答：“主人体内酒精含量已恢复正常标准，激素平缓，未有异常。”
激素正常，意味着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还以为江湛突然精虫上脑跟他玩了什么激烈的play呢。
“昨晚我和江总说过什么？”
智脑播报了他喝醉之后和江湛的对话。
白衍一边洗漱一边听，听到家族的部分顿了顿，放下了毛了巾。
再听后面，白衍放下心来。
没透了露了什么重要内容，顶多让江湛猜测一下他的身份，不至于怀疑到异世界来客上。
白衍推门出去，下楼时刚好碰到了江湛。
江湛手里端着一杯温开水，一边下楼一边看着文件，看到白衍出来，怔了一下：“你醒了？”
白衍昨天晚上进沙龙的时候其实是有点生气的，但看江湛在沙龙里待得比他还难受，反而心情好点了，笑眯眯地道：“江总，早。”
江湛把茶杯放在楼梯口的小柜子上，跟白衍一起下楼：“头还疼么？”
白衍诧异地看了江湛一眼：“江总，您今天这么关心我？”
江湛不自在地理了下袖口，声音放低了点：“以前是我……不够关心你，你放心。”
放心什么？
白衍稍稍挑眉，不知道江湛为什么一夜过去突然变得这么殷勤。
白衍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的红痕，凑到了江湛身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江总，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小心扯断了领带。”
“我不小心？”白衍高高抬眉，语带笑意，“不是江总想硬上太心急扯断的？”
江湛怔了一下，端正了脸了色了，严肃地道：“我不会做这样的事。”
白衍只是随口调戏江湛一句，看江湛这么认真，倒是略有些惊讶。之前江湛好像没这么开不起玩笑啊？
他本来还想逗江湛问问为什么把他送到江家来，话就没说出口。
江家已经备好了精致的早餐，白衍一边用餐一边划了一下手机。
例行回复了经纪人和助理的关心，白衍注意到最后一条未读消息竟然是格子世界发来的，内容是向他请教如何挽回男朋友。
白衍瞬间来了精神。
之前他想用这个借口拉近跟格子世界的关系，但是格子世界虽然口头上没有拒绝，实际上并没有接受的意思。
这位大神天天秀恩爱，愣是没透了露了一点半点真实情况，可见谨慎程度和保密程度都极高。
怎么突然向他请教？
白衍顿时把江湛今天的异常丢在了脑后，专心回复格子世界的消息。
可惜格子世界似乎不在线，白衍回过去好一阵子，格子世界都没有回复。
白衍心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暂且放下手机。
江湛忽然开口问：“上次听你说注册了个公司？”
白衍喝了一口牛了奶了，漫不经心地回答：“公司没有禁止艺人有副业吧？”
江湛静默了一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只是开着玩儿罢了。”
白衍的科技公司将来必然和星海集团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市场竞争，不想在这上面占江湛的便宜。
过了一会，江湛又问：“公司最近有遇到什么事情么？”
“没有。”白衍有些奇怪地看着江湛，稍微皱眉，“江总，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江湛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不动声了色了地放下来：“没事，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下。”
白衍高高地挑起眉了毛了，端详着江湛的神了色了。
是昨天晚上他喝醉之后吐了露了的只言片语让江湛怀疑他的身份，迂回着打听？
白衍也放下杯子，脸上挂上了一点虚假的笑容：“江总想了解我什么？”
江湛怔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了白衍的不快，不自觉咳嗽了一声，低声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昨天的事很抱歉，我想知道你在意的事，以后不会再犯。”
白衍抚了摸了着杯沿的手指微微停住，脸上了露了出一丝错愕。
随后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江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白衍？”
白衍胳膊撑在桌子上，方才的礼貌笑容已经消失，有些好笑地道：“江总，你也太可爱了。”
一板一眼地直接询问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是什么情窦初开的青春期男生吗？
不过白衍竟觉得这样的江湛比昨天晚上板着脸坐在沙龙里的江湛顺眼很多。
江湛问得认真，白衍也认真地想了想：“只要别拿什么上流社会的规矩压人，我倒是没什么讨厌的；至于喜欢什么嘛……”
白衍做了个喷香水的动作，轻快地笑道，“当然是喜欢江总的香水了。”
……
江湛工作虽然忙，但在哪里都能办公。
白衍这几天有活动出席，便让司机送他去了公司。
路上白衍收到了格子世界的回复。
【格子世界：你觉得我该怎么挽回他的心？】
白衍想了想，低头打字。
【一行白鹭：这要看你男朋友的了性了格，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格子世界：很好看、外表很任了性了，其实内心很柔软，爱哭，有点逞强，而且很傲娇。】
【一行白鹭：这样的话，试试投其所好？很可能他已经不生气了，只要你送点对胃口的礼物就好。男生们喜欢球鞋、游戏之类的吧？】
【格子世界：送他喜欢的东西？我问过他喜欢什么，可是他喜欢的我以前送过一次了。】
【一行白鹭：你直接问当然只会有一种结果，要送他意外之喜。想想你们吵架之前他筹划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目标，他关心的就是他在意的。】
【格子世界：我明白了，回头我考虑考虑。】
白衍看着留言列表，嘴里轻轻“啧”了一声。
没想到他除了明星、公司老板之外，现在开始兼任小女生情感指导。
不过考虑到格子世界答应他等他们终成眷侣就帮他干活，白衍别说情感指导，就算是最讨厌的上流应酬都干劲十足。
这样想着，白衍顺便给之前交流的p最美留了个言，邀请他加入自己的公司。
……
因为心情太好，白衍顺便拿了一首新的钢琴曲谱给了孟丹。
“《第五练习曲》？”孟丹瞬间和之前的几首钢琴曲联系在一起，“你以前写的？”
“嗯。这是原曲，我这几天正把它改成流行乐的风格。”
孟丹品味了一遍，赞叹了一句，又放下：“对了，《晴天砂雨》的mv播出之后，有人给你递剧本。”
“剧本？”白衍吹了吹手指，饶有兴趣，“演戏？”
“应该是你在mv里的表演太惊艳了。”孟丹想起了迷了人心魄的人鱼公主，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光看你这张脸，就能冲不少收视率。”
白衍没打算放弃娱乐圈的事业，认真地坐直身体：“孟姐怎么打算？”
孟丹浸了淫了行业十数年，对这里面的门道十分清楚：“现在给你递本子的，多数都是偶像剧，只要脸好看，搭配一点狗血剧情就能赚不少年轻粉丝的钱。以你在mv里的演技，演这种青春偶像剧没什么问题，但我建议你暂且不要。”
“为什么？”
“偶像剧赚钱不赚口碑，还是那个问题，你出道的第一部 戏，最好挑制作、班底比较精良的口碑剧。”孟丹翻了翻文件，“我看中了两个剧本，一个是古偶《剑栖梅酒》，一个是悬疑剧《消失的小提琴》。”
怕白衍不理解，孟丹额外解释了一下，“《剑栖梅酒》虽然是古偶，却是正剧的制作，原作的故事了性了很强，我看好它是下个年度热播；《消失的小提琴》是悬疑侦探正剧片，冲着奖项去的，制作也很好。”
白衍笑了起来：“孟姐已经有倾向了？”
孟丹没有否认：“不错。《消失的小提琴》里角了色了多，演员都是老戏骨，你硬了插了进去，不管多有天赋，都会被衬托得演技平平，很可能出现剧爆了，人没爆的情况；《剑栖梅酒》里主要戏份都围绕着主角反派三四个人转，而且是偶像剧，没有轧戏的老人，方便你个人爆知名度。”
白衍毫不犹豫地道：“那就《剑栖梅酒》。”
孟丹：“……嗯，那我就替你争取了。”
白衍这才关心了一下角了色了：“男主是什么样的人设？”
孟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男主？你要争取的是反派。”
白衍：“……啊？”
“反派风盏华是《剑栖梅酒》原着里人气最高的角了色了，集美强惨于一体，前期伪装成男主的知己，实际上背后了操了纵所有阴谋，不论武功、相貌、智谋都是全文里最高的一位。这个角了色了绝对比男主更吸粉。”
孟丹顿了顿，打量了一下白衍，神情忽然有些微妙，“而且和你的形象也比较符合。”
白衍拿过孟丹手头的剧本扫了两眼。
风盏华初登场是以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形象，后面逐渐流了露了出桀骜不驯、放了荡了不羁的一面，最后才揭晓他的残忍与狠毒。
偏偏他举手投足皆是风度、嬉笑怒骂尽成文章，为男主女主出力尽心尽力，坑害他们时也毫不留情。
爱他的人爱得要死，恨他的人也恨得要死。
白衍抱起胳膊，神态也变得有些微妙：“孟姐，你觉得我是这种大boss形象嘛？”
孟丹扫他一眼，生硬地转了话题：“你之前主要都在上舞蹈课，表演课只打了个基础，后面要加紧补课。《晴天砂雨》毕竟只是个mv，和正式剧组拍摄区别很大。”
白衍挑了挑眉，没有纠结：“好。”
谈完了剧本的事，白衍关心起另外的方面：“voe那边有回复吗？”
孟丹摇摇头：“没有。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voe官宣的代言人极少；而且他们不走大众品牌，甚至不打广告，代言voe基本没什么用。”
白衍遗憾地道：“我对voe真的很感兴趣。”
孟丹看他一会，忽然冷不丁道：“我记得江总是voe的常年客户，你想要voe的代言，不如去和江总商量？”
白衍怔了一下，重新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孟丹：“孟姐这是鼓励我潜规则吗？”
上次演唱会的时候他突然爆发发情期，被江湛抱走好几天才回来，白衍知道孟丹肯定心里有所怀疑。
只是孟丹这些日子完全没有提起，白衍以为孟丹不打算深究呢。
孟丹脸上的笑容消失，轻轻叹了口气：“你要是潜规则说不定还好。”
白衍怔了一下。
“这种事在圈内常见，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孟丹摘下眼镜了揉了了了揉了眼框，“我就怕你们玩真的。”
白衍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江总年轻有为，相貌地位都好，确实很吸引人。”孟丹还记着白衍说过他喜欢男人，“但江总和我们一般人的身份地位悬殊太大，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太用心。不然最后不管你们谁先厌倦谁，你都落不到好。”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没有说话。
孟丹看出白衍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继续道：“要是只是我误会，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和江总在一起这段时间，我没有接到任何额外指名给你的资源——要么就是江总想要白嫖你，要么就是你们俩以为在正儿八经平等地谈恋爱。”
白衍被“白嫖”这个词逗乐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慢悠悠地道：“为什么不能是我白嫖江总？”
孟丹：“……什么？”
“你也说了，江总长得好看。”白衍笑眯眯地道，“而且身材也很好。那么抛开总裁地位不谈，我想白嫖一下他，很合理吧？”
孟丹：“……”
她的思维一下子没跟上，竟然觉得白衍说得有几分道理。
白衍笑了起来：“孟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我和江总的事情会自己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孟丹小心端详了一下白衍的神了色了，稍稍放下心来。
她最怕的是白衍谈个恋爱脑子不清醒，整个人心思都放到江湛本人身上，反而错过了很多可以拿到的好处，最后还落得一地伤心。
白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那我先去上培训课了，孟姐回见。”
“剧组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走到门口，白衍忽然回头，对孟丹笑眯眯地道：“其实我要是真和江总谈恋爱，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阻碍。”
孟丹：“……”
从孟丹办公室出来，白衍心情极好地去了自己的练习房，脑袋里天马行空地回想着孟丹的话。
身份悬殊之类的都是废话。江湛是总裁，他也有个公司呢！
虽然现在还是个空壳，但只要拉拢到格子世界，智脑中的技术民用化，自然不愁没钱。
到时候就不是总裁和明星谈恋爱，是总裁和总裁谈恋爱了。
白衍笑容忽然一顿。
——和江湛谈恋爱？
白衍并不介意自己omega的身份，只介意“omega就该是alpha一个人的私有物”的观点。
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东西”，所以连带对那些满脑子标记的alpha都充满了厌恶。
这个世界没有标记，恋爱也好、婚姻也罢，过不下去终究可以分开，不需要动手术才能抹除上一个alpha的标记。
只要收拾好心情，总可以开始下一段感情。
江湛也还不错。
虽然偶尔大脑会短路，但有错就会认，只要理解他的脑回路，就能发现他意外地很单纯。
和江湛谈恋爱的话……
除了某些方面不大如意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耳坠，忽然笑了起来。
以江湛那种钢铁直男的了性了子，除非有人教，恐怕这辈子都谈不上恋爱。

第44章 实验室
《剑栖梅酒》的试镜安排得很紧,过了几天，白衍就去了一趟剧组。
反派风盏华的人设最鲜明的特点就是绝世美颜，在这一点上卡掉了不少男演员,试镜人选算白衍也才三个。《剑栖梅酒》的角了色了导演也是偶然点进《晴天砂雨》的mv，被两个扮相的白衍惊艳到，才给煌星递了邀请。
白衍到试镜片场的时候,第一个试镜的演员刚准备去试镜房间,看到白衍进门怔了一下,礼貌了性了地点点头便进去了。
倒是另一个演员很热情地上来攀谈：“白衍？久仰大名，我是金醉。”
白衍和他握握手：“你好。”
金醉似乎对白衍很有好感，握着白衍的手晃了好几下：“我看《晴天砂雨》mv的时候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谁知道见了真人竟然比mv里还漂亮！”
白衍慢慢抽回手,找地方坐下，礼貌地回应：“你也不错。”
出门之前孟丹已经给他提供了试镜的竞争对手的资料。金醉出身偶像剧,演落魄王子型角了色了出身,眉眼和唇角格外俊俏，只是拍了几年偶像剧都没找到转型的机会,如今三十多了还在拍现偶。
金醉在偶像剧这一块的人脉资源很丰富,孟丹倒是比较担心金醉会走后门。
金醉坐在白衍身边，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和白衍叽里呱啦地聊着娱乐圈内的八卦秘闻。
白衍对八卦着实没什么兴趣，一边划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
“郑荥进去半小时了,应该快要出来了。”金醉忽然感叹了一声,“郑荥圈内地位高，咱们比不了,这个角了色了恐怕会落到他手里去啊。”
白衍对这种浅薄的挑拨离间连应一声的兴致都没有，低头和格子世界聊天。
金醉看白衍不理他，脸上的笑容略带尴尬,咳嗽一声：“白衍，你气质好，有没有兴趣来拍现偶？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些角了色了。”
白衍稍微给了他一个眼神：“金老师要替我介绍？”
金醉笑容真挚了些：“互相提携、互相提携。咱们娱乐圈就是前辈提携后辈，才能有健康的发展。我好久没见过白衍你这怎么有天分的年轻人，咱们可以多亲近亲近，这是我的名片。”
白衍微微笑着，目光渐渐冷凝，落在金醉拿著名片的手上。
名片夹在两指中间，手掌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白衍笑容冷了下来。
他抽回手，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慢条斯理、仔仔细细地把被金醉碰过的手擦了一遍，最后挥手把纸巾连同名片丢进垃圾桶。
随后他转过头，微笑道：“金老师，您年纪大了，平时要多注意保养，不然年轻王子手上都是皱纹，这观众不会出戏吗？”
金醉脸上像被扇了火辣辣的一巴掌，涨红了一瞬间又很快压下去，嘴角轻轻扯了扯：“你说笑了。”
白衍嗤笑一声。
金醉也没脸继续和白衍攀谈，找了个借口坐到了远处。
小张茫然了半晌，后知后觉地吃了一惊：“白、白衍，他是在占你便宜？”
白衍扬了扬眉，想了想刚才金醉的举动：“大概是想约我。”
钢铁直男小张一脸震惊：“金醉竟然是同了性了恋？”
白衍回想起来还觉得厌恶——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自然不在意这个世界的了性了取向观念。
只是看金醉这老男人占便宜手法娴熟，还不知道跟多少人约过，脏得要死。
跟金醉比比，从不动手动脚的江湛简直就是消毒水做的琉璃人儿，讨喜了不知道几百倍。
白衍坐了一会，第一个试镜的郑荥出来，对他们礼貌地点点头，没说什么就走了。
选角导演出来看到白衍，眼前一亮：“白衍，进来吧。”
因为只是试镜，没有给白衍化妆戴假发，只披上了一件古风长袍和一把扇子。
白衍拎着折扇轻轻一挥，“啪”地打开，转过身就是一张风流贵气的俊俏公子。
导演没有说话，但神情柔和不少。
按照导演的要求，白衍表演了两个片段，一个是风盏华和男女主角初识，救男女主于水火之中的场景；一个是风盏华被揭穿之后阴狠毒辣、和男主对峙的对手戏。
风盏华贯穿全文的就是那种举手投足间的优雅高贵，一时发善心救人时如此，言笑晏晏间送知己入陷阱时亦如此。
白衍双唇噙着笑意，深灰了色了的眼眸里流淌着高高在上的悲天悯人，低头对不存在的男主道：“这位兄台看起来似乎需要帮助？”
再一转身，唇边笑意不变，眼眸中的神了色了却化作精致残忍的同情：“可怜啊，到死都不知道是谁送了他的命。”
几个转身，几句台词，活脱脱就是一个用优雅高贵装饰起来的阴毒反派。
导演和选角导演一起点头，眼眸中尽是满意和赞叹。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试镜的人，似乎现在就要选定白衍。
白衍表演完，心里有了底，和导演聊了聊档期的问题，礼貌地告退。
出门之后金醉就待在门外。
金醉似乎一惊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重新挂上了笑容：“白衍，感觉怎么样？”
白衍似笑非笑地道：“一般吧，导演说我长得太年轻，金老师这样成熟的人可能会更合适。”
金醉脸皮抖了抖：“白衍说笑了。”
正巧这时，白衍手机响了。
白衍掏出来，轻轻扬眉：是江湛。
金醉眼尖地扫了白衍手机屏幕一眼，后退一步笑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你先忙吧，我也得进去试镜了。”
白衍懒得理睬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接通了电话：“江总？这么急找我？”
电话里传来江湛低沉的嗓音：“你在哪里？”
“华影大厦，刚刚试镜出来。”
“我叫人去接你。”
白衍一只手扶着手机，一只手推开门，语带笑意：“江总有事？”
江湛那边安静了一下，像是咳嗽了一下，才继续道：“给你准备了赔礼。”
白衍以为沙龙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江湛竟然这么在意，不由得有些好笑，故意道：“不会又是一个沙龙吧？”
“……不是。”
江湛亲自开车接了白衍，一路向着郊区去了。
白衍看看车窗外郁郁葱葱的行道树，目光放回江湛身上：“江总，别是要把我毁尸灭迹吧？”
江湛扫他一眼，皱了皱眉：“你每天都想些什么了乱了七八糟的？”
白衍挑眉，一句吐槽勉强憋在了嘴里。
论想些了乱了七八糟的，谁能比得过江总呢？
车子拐了好几个弯，最后停在一座白了色了的建筑物前面。
白衍下车，看了看这栋干净整洁的建筑，扬了扬眉：“这是什么，江总准备金屋藏娇？”
江湛似乎有些不自在，咳嗽一声：“进去看看。”
白衍还以为里面是什么装修豪华的独立小别墅，推门进去才发现里面是一道道玻璃墙围起来的实验室。
下到简单的烧瓶烧杯实验器材，上到精密庞大的大分子分析仪器，一应俱全。
白衍呆愣了好一会儿，下意识上前，双手举起，轻轻抚了摸了了一下其中一台仪器。
虽然两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水平不同、仪器制造风格也不一样，但白衍一眼就能认出这台仪器的作用——析出生物溶了液了中的有机大分子，进行分子结合实验。
换到他出生的世界，就是进行仿生信息素与天然信息素结合实验的核心装置。
……当然，这个版本的仪器有点古老，白衍以前只在信息素实验发展史书上见过。
但这也不能改变它可以用来研究仿生信息素的事实。
仿生信息素！
只要有了它，白衍再也不用担心发情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苦苦捱，也不用找各种理由去爬江湛的床，更不用担心因为常年没有信息素结合导致内分泌失调、早衰甚至早亡。
甚至比起在另一个世界研究的举步维艰，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知识和积累、有了正大光明研究的场地和时间、甚至有能够充当样本的voe定制香水参考。
白衍抬起头，望着江湛，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激动：“这些是送给我的？”
江湛了迷了失在白衍眼眸中的星光一瞬，很快回过神来，调整了一下呼吸，沉稳地道：“是。”
想想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江湛紧接着补了一句，“算上次的赔礼道歉。”
白衍低头笑了一声，重新抬起头：“江总，什么时候再举办沙龙？”
江湛怔了一下。
“参加一次沙龙就有一套实验室……”白衍笑眯眯地转了一圈，“我开始爱上沙龙的感觉了。”
江湛这才明白过来，绷了绷脸了色了：“胡闹。”
江湛掏出手机看了眼，继续道，“研究室的报备已经通过了，不过现在只够买了实验器材，研究人员还没招聘到。”
这方面的科研精英都已经被各大研究所瓜分，就算是江湛一时也很难找来新的。
白衍摇摇头，纠正了江湛的打算：“不，我不需要研究人员。”
江湛拧眉：“你要自己研究？”
白衍眨眨眼：“没错。”
“胡闹。”
白衍轻轻挑眉：“江总不信？”
还没等他秀一把自己对生物大分子知识的研究知识，就听江湛继续道：“生化方面的研究很容易伤害身体，就算你会，也不要自己做。”
白衍怔了一下，笑出声：“江总在担心这个？研究人员的健康就不是健康了？”
江湛抿了抿唇，下意识想说一句“他们又不是你”，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最后只道：“他们受过专业的指导，安全了性了比你高多了。”
白衍轻轻拍拍江湛的胳膊，歪头笑道：“江总放心，我会好好注意安全的——就算不考虑自己，我也得考虑江总啊。”
江湛心跳不争气地加速了一瞬。
“江总要是不放心，就帮我请几个研究助手吧。”白衍后退一步，“专业的研究人员就不用请了。”
如果是普通的研究助手，白衍还有自信能把信息素相关的东西糊弄过去。要是真的专业人士来了，信息素暴了露了的后果就不在白衍的掌控之内了。
江湛沉了沉脸了色了，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
白衍没想到这时候能收到如此大的惊喜，出门之后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坐车回去的路上满面春风，内心不住地盘算着研究仿生信息素的计划，唇边的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要耀眼。
江湛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白衍脸上一直未曾停止的笑容，自己的唇边不由自主也跟着弯了起来。
随后江湛似乎觉得这样不够稳重，强行把唇角又压了下去。
只不过没过多久，唇边的笑意又攀了上来。
白衍舒展了一下手臂，掏出手机，对着窗外的风景给自己拍了个自拍，然后上传了微博：“今天心情好。”
虽然只是随手一拍，但白衍颜值无死角，额头发丝飞扬，斑驳的阳光洒下来，恰好有一片阳光落在白衍的眼眸上，给他的睫了毛了和深灰了色了的瞳孔镀上一层金光，宛如神明。
粉丝们瞬间冲爆了评论区。
白衍微博刚发出去，就听到“滴”的一声响。有点熟悉，但不像短信消息提醒音。
不是他的手机。
白衍眨眨眼，目光落在江湛身上。
江湛板着脸：“怎么了？”
白衍扬扬眉：“没事。”
等白衍回到公司见到小张，才忽然想起来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什么。
小张为了随时监督白衍微博评论区的风向，设置了特殊关注，白衍发微博的时候小张手机就会有提醒。
——刚才那不是微博特殊关注的提醒音么？
白衍一开始觉得有点不太相信，后面又觉得有点好笑：江湛给他设置了特别关注？
在他的印象里，江湛应该是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完全不会接触这些东西才对。
还是说他代理煌星董事长期间也格外专注自家公司旗下的艺人？
但要是给所有艺人都设置一遍特殊关注，那江湛手机早就吵爆了。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觉得自己不能犯和江湛一样爱脑补的错误。
还不知道江湛到底关注的是不是他呢。
想到江湛，就又想起江湛送他的实验室。
被江湛“包养”这么久，白衍早就忘了那份包养合同的存在，到现在才头一次有了“霸道总裁的金丝雀”的感觉。
还别说，这种感觉真不错。
白衍习惯了性了地掏出手机看了看和格子世界的聊天内容，被格子世界之前一串秀恩爱瞎到。
前面和格子世界聊天的时候，格子世界炫耀她的男朋友会写歌，专门给她写了好几首；白衍想要听听的时候，格子世界又推脱说只是他们私下唱的；但紧接着又继续炫耀男朋友唱歌多好听、表白多深情。
白衍翻了翻记录，忽然涌起一点秀一下江湛给他买的实验室的冲动。
虽说关系不太一样，但吃了格子世界这么多狗粮，白衍忍不住有点想回敬一把。
但又不能透了露了实验室的细节……
白衍想了想，将智脑接入手机，让智脑把之前在实验室前面拍的照片处理了一下。
颜了色了、标志、花草都置换了一遍，保证除了他自己和江湛，其他人绝对认不出来这张照片是拍的哪里。
白衍满意地给格子世界发了文字：“看，我今天收到的礼物。”
并配上了照片。
发照片的时候，白衍蓦然察觉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怔了一下，转过头去。
个子比他高一头的秦昊站在他身后，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小声道：“白衍，你是不是要去演《剑栖梅酒》？”
白衍放下手机，略微抬头，没有隐瞒：“只去试镜了，怎么？”
“我、我家里人跟我透了露了过一点消息，说《剑栖梅酒》剧组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主题曲。”秦昊小声道，“你可以试试。”
白衍有些诧异地看着秦昊。
秦昊被他看着，眼神更慌了乱了了，以为白衍不信，连忙解释：“我说的是真的，你可以让孟姐去问问……”
白衍惊讶的倒不是这点：“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会告诉我？”
秦昊沉默了一下，脸了色了突然泛起了一点红了色了，憋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就、谢谢你之前不计前嫌带我们灰团。”
说这话时秦昊眼神有点游走，白衍一眼就看出是说谎。
但他没有追问，只笑眯眯地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秦昊脸了色了瞬间开朗了许多。
他转身告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脸了色了似乎更红了一点，结结巴巴地道：“要是、要是……”
白衍轻轻挑眉。
秦昊鼓足勇气继续说了下去，“要是你和江总……结束了，我、我、我可以……”
白衍的神了色了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他之前是觉得秦昊对他的态度有点古怪，只是没往这上面细想。
上次演唱会之后他发情期爆发，江湛把他抱走，秦昊也看在眼里。
他和秦昊最初认识就水火不容，电倒秦昊几次，还让秦昊丢了好大的人……就算后来冰释前嫌，秦昊怎么就突然对他有意思了？
总不能是被他电出斯德哥尔摩来了吧？
想想同样被电疗过的江湛，白衍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套。
那边秦昊似乎说不下去了，转身准备跑。
白衍扬声道：“等等。”
秦昊顿时停住，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白衍慢慢走近，伸手本想拍拍秦昊的肩膀，最后又收了回来。
“先不论我和江总的关系是什么样，单说你……”白衍收回手，凝视着秦昊的双眸，“我对你没有感觉。”
秦昊怔了一下，神了色了顿时沮丧了下来：“对不起，我知道我以前有点蠢……”
“不是蠢不蠢的问题。”白衍后退一步，把话说清楚，“就算没以前的事，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白衍直截了当的拒绝让秦昊一脸灰心丧气。但他似乎之前就有所预料，只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句“抱歉”，转身就跑了。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竟然还觉得有点新奇。
他还是头一次被表白。
以前在家族里，他是被打上标签的联姻商品，哪怕拥有最漂亮的外表、最出了色了的天赋，也没有人敢对他表了露了心迹。
当然，白衍也看不上那些已经被家族冗规荼毒过、只把omega当成他们私有物的家伙。
和他们比一比，秦昊甚至都可爱许多。
头一次被表白，还挺有纪念意义。
白衍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
可惜，人不对。
把秦昊打发走，白衍去了一趟孟丹的办公室，把《剑栖梅酒》还没定下主题曲的事情告诉了她。
孟丹有些意外，思索之后又皱了皱眉：“其实之前我也考虑过让你接些电视剧或者电影的主题曲了插了曲，但《剑栖梅酒》已经进入选角开机的状态了，没想到竟然还没定下主题曲。”
白衍翻了翻剧本：“值得一试。”
“这么短的时间，你能写得出来么？”
白衍放下剧本，想了想：“有点赶，不过应该来得及。”
实验室刚到手，他本打算立刻去做实验分离一下voe香水中的信息素。如今看来只能暂且牺牲这部分时间了。
哪怕是白衍，要创作一首完整的音乐也需要全神贯注、抛开杂念。艺术只为专注的人打开大门。
孟丹理解地点点头：“这几天的工作先往后退，你尽量，我去和邱导联系。”
白衍“嗯”了一声，琢磨着自己身上的事儿。
实验室可以先放着不管，注册的科技公司也还没搭起架子，日常和格子世界的联络感情也可以放放。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格子世界留个言。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格子世界发来的消息：“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第45章 拜师
白衍才想起来之前他太高兴,给格子世界秀了一把实验室。
不过怎么看格子世界的口吻不太对？
白衍往上划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照片发错了。
本应该发利用智脑处理过的实验室外观，结果发成了他坐在车上的自拍。
估计是秦昊当时拍他后背,害他点错。
白衍回复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照片发错了。”
格子世界似乎在线，很快发来回复。
【格子世界：原来如此。你也是白衍的粉丝？】
白衍轻轻挑眉：也？
【格子世界：我也是。】
【格子世界：白衍是不是特别优秀？长得好看、唱歌好听、跳舞也帅,而且忠诚专一痴情。】
【格子世界：这张照片是从微博上下载下来的吗？为什么你的没有水印？】
白衍哭笑不得地看着格子世界发来一串消息,心情复杂地挑了挑眉。
网聊的网友是自己粉丝这种事,白衍之前还真没想到过。
白衍考虑了一瞬间他亮明身份的话，能不能直接吸引格子世界到他的公司里来。
转瞬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先不说一般人追星都会和现实生活区分开，单说他和格子世界现在互相隐匿身份的平等关系让他非常享受,挑明了说不定就没那么轻松了。
既然格子世界是他的粉丝,以后他找机会送格子世界一些周边就是了。
【一行白鹭：我嫌弃水印挡住了白衍的脸，p掉了。】
【格子世界：确实,谢谢你的照片。对了,也谢谢你的建议，我给男朋友买了他之前一直在关注的东西,他很高兴。】
【格子世界：我这阵子比较忙,过几天就帮你分析你的技术模块。】
【一行白鹭：太感谢了，这几天我也很忙，不着急。】
和格子世界聊完,白衍想了想,上楼找了一趟江湛。
江湛正在开会，方秘书从隔壁办公室整理着资料过来,看到白衍微微一怔：“江总刚进会议室，白先生找江总有事？”
白衍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想要跟江湛打个招呼，咳嗽了一声：“没事,就是想和江总说点事。”
“江总这阵子比较忙。”方秘书带着歉意道，“前几天几乎都在通宵，还请白先生体谅。”
“公司事务很忙？”
“嗯，集团那边有些问题。”方秘书没有说得很细，摞了摞手里的材料，“白先生可以先在休息室等候一下，江总开完会就出来。”
“不用了，我给江总发消息吧。”
白衍略微蹙眉，江湛开车带他去实验室时脸上隐约透了露了的倦容在他眼前浮现。
既然这么忙，还给他筹备实验室，亲自开车送他过去。
白衍按下电梯按钮，闭目思索了一会，用智脑搜索星海集团的相关情报。
星海集团最近股份下跌严重，时不时会爆出一些反对的声音。
白衍大致浏览了一下，基本都是在抱怨星海集团科技产品的质量问题。
白衍皱起了眉。
若是别的也就罢了，星海集团是江湛产业的核心，以江湛的了性了格和管控力，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只是能流传到外界的消息终归只是些表象，白衍动用智脑都没找到星海集团目前问题的核心。
这倒是让白衍安心了不少。
既然没有大规模爆雷，说明事情还在江湛的把控范围内。
江湛这么忙，白衍刚好安心去写歌，给江湛留言说了闭关的事情，自顾自地回去了。
……
江湛从会议室里出来，瞬间嗅到一股清淡熟悉的香草气息，将他从会议室带出来的眉头抚平。
他目光在办公室和休息间转了一圈，没看到白衍的人。
方秘书适时走过来道：“江总，白先生刚才来找您，看您在忙就回去了，说会给您发消息。”
江湛掏出手机看了眼短信，脸了色了稍缓。
他坐下来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堆复杂的数据和报告，轻轻捏了捏鼻梁，沉默片刻，忽然问：“白衍在争取什么角了色了？”
方秘书满脑子还是刚才会议上的内容，闻言一怔，切换思维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剑栖梅酒》的男二兼反派。”
觑着江湛的神了色了，方秘书试探着问，“江总要追加投资吗？”
江湛静默了片刻，摇摇头：“白衍不会喜欢。等他角了色了定下来再追加投资，不用特意关照，保证不会被排挤就好。”
“好。”
江湛脸了色了忽然爬上一丝不悦：“另外告诉他，找人要有诚意。”
到他办公室转了一圈就走了？也不知道坐下来等他！
方秘书努力按住自己的唇角让自己不要笑出来：“我一定转达。”
江湛顿了顿，又泄了气：“算了，这次暂且不管他。”
方秘书赶紧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笑声。
……
白衍推掉了一切交际，窝在家里待了三天，在小张忍不住想上门撬门看白衍是不是还健在的时候终于出来了。
白衍带着几张乐谱到了孟丹的办公室，了揉了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写了三首，你拿去给《剑栖梅酒》剧组看看。”
孟丹怔了一下，没想到白衍闭关三天竟然写了三首，惊讶地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仔细看了一遍。
孟丹刚要说话，就被白衍打断：“夸奖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听腻了。”
孟丹：“……嗯。《剑栖梅酒》的合同已经来了，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白衍精神一振：“定了？”
“定了。明天就要去拍定妆照，所以我才让小张上门找你。”
白衍接过合同浏览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爽快地签了：“刚好可以把歌一起带过去。”
孟丹又翻了翻曲谱：“没有歌词？”
白衍很坦然：“我写过小学生作文版的歌词，你要看吗？”
孟丹：“……我帮你联系古风词作者。”
……
定妆照的拍摄十分顺利。化好妆、戴好长发、穿上古装的白衍只站在那里，就有一股风流倜傥的气度。
摄影师从好几个角度拍了一圈，越拍越满意，嘴里还在夸：“白衍这相貌，感觉都不用修图就可以放出去。”
白衍从未穿过这样高领广袖的衣服，转了半身，袖子一抖，“哗啦”破空声沉稳有力，让围观的剧组片务们都看呆了。
摄影师眼疾手快，抓拍下了这个瞬间，兴奋地吹了个口哨：“太棒了！”
白衍笑眯眯地道：“还是化妆老师手艺精湛。”
白衍长得好看，笑起来眼眸里仿佛有光，再配上几句好听的话，围观的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拍完定妆照还没卸妆，音乐监制就把白衍叫了过去。
“这几首歌都是你做的？”音乐监制抓了抓自己的大胡子，有些费解，“听说只用了三天？”
“陈老师觉得怎么样？”
“好，很好！”音乐监制顾不上一旁导演的脸了色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络腮胡遮不住他满脸的兴奋，“我都想好怎么分配片首片尾……”
“咳咳。”
导演打断了音乐监制的激情发挥，瞪他一眼让他闭嘴，这才重新看向白衍，脸上带着一点笑容：“白衍，你这几首歌质量确实很高，刚才老陈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但是剧组这边还有些小问题。”
音乐监制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还能有什么问题？”
白衍被叫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坦然地道：“您说。”
“我直说了。这部剧有投资商想要捧自家的音乐人，已经送了一版片首曲到我们这里。”邱导演脸上流了露了出一丝尴尬，“所以……”
白衍明白了。
“当然，你提供的片首片尾两首曲子虽然不能用，但这首给《一盏风》可以作为风盏华的角了色了歌。”邱导对音乐也有一定的审美，听得出白衍这几首歌的质量远超一般曲子，内心万般不舍，只能尽力找补。
片首片尾和角了色了歌的地位自然不同。
白衍却笑得很平静：“我能理解。”
邱导有些意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只有音乐监制拍着桌子万分不甘地嘟嘟囔囔。
就这么定下来了。
白衍卸了妆出门，扫了眼身边的小张：“你怎么这副表情？”
小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憋住：“我还以为你要生气的……”
“本来就是我慢了一步，有什么好生气的？”白衍有些好笑，“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随便发脾气的小孩子吗？”
小张小声吐槽：“以前招惹你的还不是都被你收拾了。”
白衍笑了笑：“音乐不一样。音乐是我的作品，哪怕没有用在剧里也是我的，早晚会发光。再说剧组的选择本来就要参考各种考量。”
小张左右看了看，挠了挠头，小声道：“你不打算告诉江总吗？”
白衍轻轻挑眉：“告诉他干什么？让他给这部剧加投资，然后把其他人压下去？”
小张有些茫然：“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我偏不喜欢。”
白衍拉开车门上车，笑眯眯地道，“再说，现在这样也不坏——邱导和陈老师看起来对我还有几分愧疚，正式开机之后肯定会对我有所照顾，对我这个第一次拍戏的新人来说不是再好不过？”
小张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但还是有点替白衍不甘心：“虽然我没听过那人的音乐，但肯定不如你的好听。”
白衍轻笑了一声，停顿了一下，才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孟丹一脸古怪地找到白衍：“你的三首歌，《剑栖梅酒》剧组都要了。”
白衍关掉演技课的视频，摘下耳机，十分诧异：“为什么？”
这正是孟丹神情古怪的原因：“剧组那边说，被投资商硬塞进去的那位音乐人范阳听说剧组要了你的《一盏风》作角了色了歌很不满，觉得这是对他实力的否定，连夜找到了音乐监制那里。”
白衍挑了挑眉：“所以他得罪了剧组，剧组干脆把他的音乐都换掉了？”
“不。”孟丹摇了摇头，“范阳在音乐监制那里听了你写的歌，自惭形秽，当即把自己的乐谱撕了，坚决要求用你的歌。”
白衍：“……”
还是个了性了情中人。
白衍自己都没想到还有这种峰回路转，想笑又忍住：“那我还要谢谢他。”
“谢谢还是算了。剧组说范阳提了一个要求，希望你能满足。”
白衍一挑眉：“什么要求？”
“他想拜你为师。”
白衍：“……”
白衍自己同时要了操了心演戏、唱歌、跳舞、开公司、做感情顾问，连去分离信息素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哪有空带学生，毫不犹豫地道：“拒绝。”
“你现在带学生确实可能引人嘲讽，低调点好。”孟丹认同地点点头，还是给白衍提了个醒儿，“但从这人的行事风格来看，可能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你注意点。”
白衍本来还没get什么叫“不会轻易放弃”，结果当天晚上回家，就在家门口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青年。
注意到白衍过来，那人从地上兴奋地弹起来：“白老师！您回来了？”
白衍不动声了色了后退了一步：“您哪位？”
“我叫范阳，之前不自量力和白老师给《剑栖梅酒》写的歌较劲。”青年上前握住白衍的手，眼神亮晶晶，“这次特意找上门，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和诚意，希望您能收下我做学生！”
白衍：“……不好意思，我很忙，没空教学生。”
“您再考虑一下！不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范阳当场就要给他跪下，亢奋地道，“我真的很崇拜您的音乐！”
白衍后退几步，范阳继续跟了过来。
要不是范阳很规矩地保持着和他的距离，白衍都要考虑是不是该报警了。
他深吸了口气：“要我收你当学生，要看你有没有足够的诚意。”
范阳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有！”
“那让我试试。”白衍下巴向楼梯方向抬了抬，“一分钟内你能跑到楼顶再跑回来，我就考虑考虑。”
“好！”范阳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活动了下手脚，猛地向着楼梯冲刺了过去。
白衍抓住这个机会赶紧进了门，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才有些头疼地了揉了了了揉了额头：怎么会突然跑出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而且这家伙是怎么知道他的住处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私生饭吗？
白衍想了想，给孟丹打了个电话：“孟姐，那个范阳跑到我家门口来了。”
孟丹怔了一下，语气十分惊讶：“范阳？他怎么知道你家的？你人没事吧？”
“我把他关门外了，暂时不清楚他怎么知道的。”
“他找你干什么？”
“要拜我为师。”
“……”
孟丹无语了一会，丢下一句“我帮你查查”就挂了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孟丹重新打过来：“查到了，范阳是天华集团现任董事长的儿子。天华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涉及新闻传媒行业，掌握了不少八卦狗仔，你的住址可能是那边泄了露了的。”
白衍正在磨咖啡豆，手上动作一顿皱了皱眉：“天华集团的太子爷，为什么想学音乐？”
他之前参加江湛的生日宴会的时候，记得碰到一个天华集团的人了骚了扰他，似乎也姓范，叫什么来着他都忘了。
“不也有天赋卓越的作曲家跑来做偶像吗？”孟丹语气倒是挺轻松，“可能他觉得他的音乐天赋浪费了很可惜。”
白衍扯了扯嘴角：“那现在怎么办，就放他在门外？”
“从我打探的消息看，范阳除了脑子一根筋之外，人品倒是还好。我已经联系了天华集团的人，他们会派人来把范阳带走。”
白衍放心了。
他可不想明天一早看到有人横在他家门口。
孟丹语调一转：“不过你住的地方安全了性了实在太差了，还是尽快换个地方吧。公司有专门给艺人购房的渠道，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吗？”
白衍这里租的房子还是刚刚入行时候定的，只是普通的公寓，住习惯了一直没有换。
也是他出名太快，还没什么人跑来他家门口了骚了扰。
不过这次范阳出现的事给白衍提了个醒——他确实该考虑换个安全点的住处了。
“劳烦孟姐帮我留意一下。”
白衍没有拒绝孟丹的好意，还没聊两句，手机提醒有个电话接了过来。
白衍和孟丹话别，随手按停煮咖啡的按钮，接进了第二个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江湛略带不悦的声音：“你在哪里？”
白衍慢慢走到柜子口，从橱柜里了摸了出一只咖啡杯，带着笑意问：“当然在家里，江总找我有事？”
江湛那边沉默了一下，才道：“你不是要闭关写歌么？”
“昨天就出关了。”白衍用脚关上橱柜，一边倒咖啡一边道，“这次写了三首歌，江总想听吗？”
江湛那边又停顿了好一会，才有些不爽地问：“出来两天都没有联系我？”
白衍怔了一下：“我闭关之前有说要联系江总吗？”
“……你之前不是让我帮你留意研究助手？我这里积攒了几份简历，带给你看一下。”
白衍有些好笑，小心抿了一口咖啡杯，忽然留意到江湛的用词：“带给我？”
“嗯，我路过你家。”
白衍扯了扯嘴角——顺路还刚好带着简历？
不过他不讨厌江湛口是心非的模样，轻松地笑道：“那江总过来吧，来的快的话还能喝到我刚煮好的咖啡哦。”
挂断电话，白衍心情极好地又喝了一口咖啡，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模模糊糊的叫喊——
“白老师！这是对我新的考验吗？”
白衍唇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怎么忘了外面还有个活宝？
天华集团的人还没来吗？
白衍端着咖啡杯走到门口，从门口监控图中看过去。
外面范阳正襟危坐在他家门口的地毯上，面了色了严肃，俨然打算在这里待一宿。
——江湛要是现在过来了……
白衍想象了一下江湛大发雷霆的样子。虽然感觉江湛这种一贯用冷漠的表情掩饰丰富的内心戏的人发脾气会很有趣，但白衍并不想真的体验一番。
他拉开门，有些不善地看着范阳：“你先回去。”
范阳一愣，大喜爬起来，眼神热切：“老师，您准备收下我了吗？”
白衍：“……没有，你让我考虑考虑，先回家去。”
“老师不给我答复我就坐在这里不起来！”
要是平时，白衍哪管他死活，但现在江湛正在赶来的路上，谁知道天华集团的人速度有没有江湛快？
白衍压了压脾气，耐心地威胁：“你要是赖在我家门口，我就彻底不收你了。”
范阳了露了出一丝委屈的神情，犹豫了一会。往后退了两步，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正气凛然地道：“这次不是在老师家门口了。”
白衍：“……”
好小子，要不是挑这个时候，他一定把这家伙电得这辈子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白衍又威胁了几句，范阳油盐不进，只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白衍，除了拜师没有能让他挪动屁股的。
白衍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不是个alpha——他要是有alpha的力气，现在就把范阳直接拎出去了。
失去耐心的白衍重新关上门，想了想，给江湛发消息：“江总，我准备出门兜风，您到哪儿了？”
江湛没有回复。
看来是还在开车。
白衍稍稍放心，放下咖啡杯准备穿上衣服下楼，就听到门外的范阳突然出声：“你是什么人？跟白老师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晚来白老师家？”
随后是江湛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声音：“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第46章 今晚睡下吧
江湛这几天忙集团的事情忙得喘不过气,偶尔有闲暇时间，白衍又在闭关见不着面。
这两天刚开完一个会，看方秘书例行送上来的报告才知道白衍去剧组试镜了。
闭关结束居然不是第一时间给他汇报？
江湛憋了气,找了个给白衍看简历的理由,开车去了白衍家。
听白衍电话里邀请他喝亲手煮的咖啡时,江湛心情还好了不少；然而当他看到白衍门口坐着个大男人时,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江湛考虑了一秒这个人是不是来闹事的,就听到对方有些警惕地低声问：“来找白老师？”
江湛冷漠地看他一眼：“你是？”
范阳看江湛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站起来挡在白衍门口,正气凛然地道：“你是什么人？和白老师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晚来白老师家？不说清楚我不会放你过去的！”
江湛脸色温度又下降了三分。
他扫了范阳一眼，冷冷地道：“范阳？”
范阳惊讶了一瞬：“你认识我？”
旋即重新板起面孔,“认识我就好办了,白老师不是你能随便骚扰的,快快退下。”
江湛沉默片刻,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您好，这里是景苑小区A3单元，有人在我家门口闹事……”
范阳的脸色顿时绷不住了，上来想抢江湛的手机：“你等等！”
江湛比范阳高了一头,稍微侧身就把范阳甩在一边,把地址报完,才冷声道：“希望明天天华集团不会上头条。”
范阳没想到这人不按照常理出牌,站在原地呆傻傻地看着江湛。
白衍推开门,靠在门框上鼓了鼓掌：“真不错。”
江湛看到白衍，脸色稍稍回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直接迈步进门。
范阳回过神来,扑过来：“老师！你怎么能放这中图谋不轨的人进门？”
白衍故意看了江湛一眼：“图谋不轨？何以见得？”
“大半夜穿黑色长风衣！鬼鬼祟祟地上门！脸色还不好看！”范阳越说越激动，“您怎么能让这中人进门、而把我这样忠诚可靠的学生留在门外？”
他每说一句江湛脸色就低沉一分：“学生？”
白衍连忙撇清：“我可没收你当学生。你就在门口待着吧，看天华集团的人或者警察谁先到。”
“老师、老师——”
范阳委屈的呼喊被拦在防盗门之外。
江湛坐在白衍家的沙发上，脸色还有些不高兴：“他怎么会在你这里？”
白衍轻轻挑眉：“江总认识他？”
江湛臭着脸：“天华集团总裁的二公子，见过几次。”
“他居然没认出江总。”白衍笑眯眯地伸手轻轻点了点江湛的脸颊，“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应该会给人很深的印象。”
江湛脸色稍稍好转，随后重新板起来：“回答问题。”
白衍眨眨眼：“江总吃醋了？”
江湛脸色一僵：“不要自作多情。”
白衍笑眯眯地道：“天华集团的二公子，听起来好像很有钱……”
“最近一年的财报中天花集团的总利润只有星海集团的百分之四十七，而且天华集团话事人是范阳的父亲，范阳本身没有进入集团，几乎没有决策能力。”
江湛突兀地汇报了一圈数据，最后总结，“不建议你跳槽。”
白衍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江总，您真是太可爱了。”
逗弄江湛需要分寸。白衍见好就收，很快解释了一下范阳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江湛听得皱眉：“为什么不找我？”
“我给孟姐打电话了，孟姐已经找了天华集团的人。只是没想到江总来得这么快。”
“我是说《剑栖梅酒》曲子的事。”江湛剑眉舒缓又皱起来，轻轻敲了敲茶几，“被其他人投资商压一头这中事，下次记得找我。”
白衍“哦”了一声：“江总要为我出头？”
江湛不自在地扯了一下领带：“维护旗下艺人的正当利益是公司的责任。”
白衍有些好笑：“听说江总最近比较忙，所以不想打扰江总——再说我的音乐就算没卖出去，我也可以自己唱，不会亏。”
江湛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范阳一阵不甘的大喊：“我不走！我要拜到白老师门下！”
还有警笛声、许多人对话的声音，乱七八糟，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
白衍靠在门口，从猫眼往外瞅了一眼，随后笑道：“天华集团的人和警察一起到了，真热闹。”
江湛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再次拧紧了眉头。
他环视一圈这套一百平米的房子，略带不满地道：“你怎么买这么差的房子？”
位置不好，隔音差，面积还小。
白衍摊开手，纠正他的用词：“不是买，是租。”
江湛眉头拧得更紧了。
白衍知道江湛的意思，把自己前面没喝完的咖啡慢悠悠喝完，才道：“我和孟姐聊过，是该买套房子了，孟姐正在帮我问公司里的购房渠道。”
江湛怔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白衍一会，过了片刻才道：“我买给你。”
白衍放下咖啡杯，意外地挑眉：“江总要送我房子？”
江湛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似乎是怕白衍拒绝，还加了一句：“既然你这么想我给你买，那就奖励给你。”
白衍端详了他一会，冷不丁问：“什么时候搬家好？”
“既然你住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那最好明天。”
白衍心里问智脑：“这个国家购房到可搬迁最快要多久？”
智脑搜索了网络上的数据，迅速回答：“一到两个月。”
也就是说江湛一两个月之前就打算给他买房了。想想好像他当时和江湛一起吃饭的时候，随口扯了一句想买房子的理由。
没想到江湛竟然记在心里偷偷摸摸准备了这么久。
白衍又想笑了，看江湛每次找借口都找得那么可怜，没有过多挑逗，只笑眯眯地道：“那多谢江总美意。”
江湛心情极好地抬起头，矜持地道：“咖啡呢？”
白衍失笑，重新拿了一只白瓷咖啡杯，倒了一杯：“江总不是从来不喝带口味的饮料吗？”
江湛接过来，
一声不吭地喝了一口，才道：“咖啡会喝一点。”
熬夜工作的时候需要咖啡提神。
两人说话间，外面已经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白衍走到落地窗前眺望了一下夜景，漫不经心地道：“江总今晚睡在这里如何？”
“……”
白衍转过身，才看到江湛靠在沙发上，竟然已经睡着了。
白衍怔了一下，脸上调笑的表情隐去，慢慢走了过来。
江湛斜斜靠在真皮沙发上，呼吸均匀，眼眶下一片乌青的黑眼圈，纵然睡着了也一片疲惫。
刚才喝下去的咖啡似乎对他完全没产生作用。
白衍低头，唇角勾起一个柔软的弧度，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阵子星海集团的事情让江湛几乎没怎么休息好。
难怪会找他要咖啡喝。
——就这样还不赶紧回去睡觉，眼巴巴地跑到他这里来……
白衍小心把江湛放平在沙发上，帮他把身上的外套皮鞋换下来，又从卧室拿了一只软枕和一条薄羊绒毯，让江湛能睡得舒服一点。
做完这一切，白衍捧起江湛喝了一口的咖啡杯，坐在江湛旁边，低头看着这个纵然沉睡不醒也难掩气度的男人。
从前他们两个人独处，要么就是脑袋昏昏沉沉的发情期，要么就是白衍单方面挑逗江湛，甚少有安静相处的时光。
难得有机会这样仔细地观察江湛，白衍发现江湛的睫毛竟然意外地挺长。
白衍手指轻轻扫过江湛的睫毛，指腹感受到柔软的小刷子刷过的触感。
江湛眼皮动了动，似乎要醒。
白衍收回手，看着江湛呼吸重新变得平缓，低笑了一声，不再搞他。
他捧着热乎乎的白瓷咖啡杯，伸手拿起江湛带来的研究助手简历，一页页翻了起来。
简历资料排列得非常详细，重点项目和专长方向都特地标了出来，看得出做这份资料的人有多用心。
白衍看了一遍放下，看看熟睡的江湛，忍不住又笑了一声，轻轻抚摸江湛的额头，低声道：“多谢了，江总。”
……
江湛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睁眼是陌生的天花板，江湛猛然坐直身体，怔了一会，才想起这里是白衍的家。
低头看看身上披着的羊绒毯，江湛下意识扯了一下领口——领带和衬衣都已经被脱掉了。
手中的羊绒毛毯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香草气息，毫无疑问是白衍的手笔。
江湛看看自己□□的上半身，随后闻到厨房一阵热牛奶的香甜气息。
白衍端着两杯牛奶出来，看江湛醒了，轻轻挑眉：“江总醒了？来吃早餐。”
江湛下意识把毯子往身上拉了一下：“我的衣服呢？”
“在阳台上挂着。”白衍自然地把牛奶杯放在桌上，“江总什么部位我没看过？先吃东西。”
江湛僵硬了一下，一句“不知羞耻”险些脱口而出，最后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踩着白衍的拖鞋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江湛还是找了件睡衣披上，来到了餐桌旁。
“仿江家的早餐做的，江总请。”
温热的牛奶和柔软的烤面包治愈了江湛的疲倦，让他的神情渐渐柔和。
江湛一边吃早餐，一边犹豫着问：“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嗯？”
“我的衣服……”
“哦，这个啊。”白衍放下牛奶杯，擦擦嘴自然地道，“我们做了。”
江湛被嘴里的面包噎了一下，陡然睁大眼睛。
白衍故意暧昧地眨眨眼：“江总不记得了？您可是缠着我一直要个不停，我现在腿还是酸的。”
按照后面这句话，江湛已经基本断定白衍是在逗他玩，没好气地沉下脸：“胡说八道，哪次不都是你缠着我？”
白衍高高挑眉：“哦？”
江湛想刚好趁这个机会和白衍谈一谈，放下牛奶杯：“这中事做多了伤身体，就算你再喜欢我，也不能连着做几天几夜。”
白衍脸上浮现出神秘的微笑，示意江湛继续。
江湛没多想：“以后要控制频率，回头我制定一个时间计划出来。”
“哐啷！”
厨房里传来一声杯子碰撞的声音。
江湛猛然转头。
方秘书从厨房推拉门后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不好意思。”
江湛：“……”
方秘书：“……”
两个人瞬间沉默了下来。
白衍“噗嗤”一声笑开花。
江湛目光慢慢挪回白衍身上，脸色能把人冻成冰，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白、衍。”
……
方秘书用眼神发誓自己已经忘掉了刚才对话，才得以保住自己的职位。
他将新买的衣服送到江湛手上，借口公司有事赶紧溜了。
白衍和江湛到了地下停车库，顶着江湛杀人的目光晃了晃那一沓简历：“江总，我看中了几个想去面试，要一起吗？”
江湛冷冰冰地道：“没空。”
白衍遗憾地耸耸肩：“那祝江总工作顺利……对了，江总能借我车吗？”
回答他的是一溜汽车尾气。
白衍失笑一声，刚要转身，就见那辆纯白的沃尔沃折返回来，露出江湛冷冰冰的侧脸。
“会有司机来接你。”
说完不等白衍说话，又一个冲刺没影了。
白衍摇摇头，忍不住笑出声。
……
白衍面试的时候直接真人上场，几个研究助手看到他的时候都呆了一下，显然认出了他的身份；其中一个甚至还是他的粉丝。
不过白衍不是来吸粉的，认认真真询问了相关的问题，最后留下了三个助手，打包送去了郊区的实验室。
“先做一做分离实验。”白衍把之前江湛送他的那瓶voe香水拿了出来，“分离出来的物质单独储存。”
几个助手面面相觑：“白、白先生，分离规则和目的是什么呢？”
白衍笑眯眯地道：“没有规则，你们就先随便分，我过几天会来进一步研究。”
他得用自己的信息素和香水瓶中分离出来的元素做结合实验，才能确认哪部分拥有仿
生信息素的成分。
搞定实验室的相关事务，白衍又去了一趟公司。
孟丹简单跟他说明了一下昨晚事情的后续：“天花集团范家道了歉，但是没有后续解释。”
白衍皱眉：“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不能保证范阳不会继续骚扰你的意思。”孟丹叹口气，给白衍解释了一下，“范阳是天华集团总裁的独子，宠得很厉害，导致范阳比较无法无天……这家伙倒也不和那些纨绔子弟混一路，醉心于音乐，就想当个音乐人。但是他音质很差，自己唱不好，后来就调整目标当作曲家。”
白衍明白了：“所以天华集团就给自家太子爷投资，只要求用他的音乐？”
“差不多，不过这次好像是第一次。”孟丹摘下眼镜擦了擦，“这次是范阳第一次自己写歌，特别重视，所以……”
“偏偏撞上了我。”白衍撇撇嘴，“运气太差了。”
孟丹沉默了一下，重新戴上眼镜，认真地道：“其实我建议你可以考虑收他当学生。”
白衍意外地挑眉：“哦？”
“范阳好歹是天华集团的太子爷，娱乐圈的名声地位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他更看重的其实是音乐上的精进。但对你来说，有范阳扶持……”
孟丹的意思留在了未尽之言中。实际上她看完范阳的资料之后，确实觉得是个好主意。
白衍去给范阳当老师，和被包养的地位可大大不同，只要白衍的音乐水平能一直压着范阳，那范阳将一直把白衍奉为座上宾。
至于范阳反超白衍？
他要是有这能耐，也不至于需要天华集团帮他投资指定了。
白衍想也不想就拒绝道：“我确实没空。而且他跟在我身边，我担心安全问题。”
“范阳人品的话……”
“不是担心我，是担心他。”白衍笑眯眯地道，“昨晚江总去我家，刚好在门口撞上了范阳。”
孟丹：“……然后呢？”
“然后江总报警了。”白衍摊开手，“要是他一直缠着我，我可不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孟丹虽然有些遗憾，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到底还是自家总裁比较重要。
……
因为范阳的退出，白衍创作的三首歌都通过了《剑栖梅酒》的筛选。
一首《华表》片尾曲、一首《煮剑》片首曲，还有《一盏风》作为风盏华的角色歌加插曲。
为此白衍又去了一趟剧组，把音乐方面的合同也签了。
邱导演和音乐监制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
更满意的是制片主任。星海集团的江总突然追了一笔投资进来，还没提什么过分要求，只要他们照顾好煌星旗下的艺人。
——煌星旗下的艺人，可不就是白衍么！
制片主任混这行也有好多年了，投资商指定角色不少见，但投一大笔钱就只让他们照顾好人，不要求加戏改剧本用替身配合日程的……还真不多。
邱导演的御用团队风气一向很好，这笔投资就是白赚来的啊！
制片主任看白衍的眼神比音乐监制还要亲切了。
“估计下周就要开拍了。”邱导翻了翻日程表，“拍戏期间的假期可能会比较少，你有什么安排尽量提前完成。”
白衍听孟丹提起过邱导很讨厌替身换头式的拍摄，总是尽力要求演员全程真身，点了点头：“您放心。”
邱导很满意白衍的态度：“今天定妆照会放出去，你们也帮忙转发一下。”
主要角色的定妆照都已经修好。白衍看了看自己的，意外地鼓鼓掌：“真不错。”
虽然他对自己的相貌很有自信，但定妆照调整了打光和服饰上的细节，风盏华捻着半开的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头，额前一缕发被折扇带起，愈发显得风流倜傥。
定妆照发出去，果然带起了舔屏风潮。
《剑栖梅酒》在筹备阶段就引来不少瞩目，男主沈鎏钰和女主梦女的演员早早就公布出来了，但反派风盏华却迟迟未定。
这点原着粉丝也都很理解——风盏华在原着里颜值天下第一、武功天下第一，又苏又强，自成年后操纵江湖朝堂翻云覆雨，只输给了男主沈鎏钰一次，极为吸粉。
不说别的，光说颜值天下第一就已经劝退很多演员了。
各路粉丝提名自家正主热热闹闹，你争我吵绝不后退。
也有白衍的粉丝提名白衍，只是都被其他明星粉丝一致喷回去了：“你家白衍出道才多久就能空降这么好的资源？”
风盏华的定妆照曝光之后，所有人都被定妆照中的白衍震慑到了。
白衍的粉丝不用说自然喜大普奔，一改之前被各家粉丝嘲讽的颓圮，欢天喜地喜气洋洋地嘲讽回去；
其他各家只能憋着气，很想大骂《剑栖梅酒》选的角色不合适——然而白衍的扮相在定妆照中如此绝美，有些墙头不坚定的人都被圈成了颜粉，零星几个说不好看的都被嘲了“去看眼科”。
只能酸溜溜地道：“就白衍这个演技，可别把风盏华演坏了。”
有白衍粉丝反唇相讥：“专注自家吧，导演既然选了阿衍自然是觉得阿衍的演技足够，不劳败犬操心了哈。”
随后又是一阵血雨腥风的争吵。
白衍转发了官宣定妆照，并配了一句：“难得有看到不比我本人丑的照片。”
下面评论顿时被“哈哈哈哈自恋狂”占据。
到目前为止舆论氛围大致还以正面居多，偶尔有些粉黑争吵也只是给白衍草了草流量。
然而到了晚上，一条热搜悄然爬上榜首。
#颜值小生靠金主空降剧组背后金主何人#
所有自认为自家偶像颜值过人的粉丝都点了进去，发现是一个营销号发的不指名爆料。
爆料中称他是某剧组的工作人员，某靠脸火起来的流量男星最近靠着金主的投资挤进了剧组，把导演原本看中的人选硬挤了出去；不光如此，这位明星仗着自己写了几首歌，赶了几首粗制滥造的曲子，强硬要求剧组使用他的歌，给他刷成就。
虽然整篇爆料里完全没有提人名，但颜值、近期的剧组、写歌，几个条件综合下来只有白衍一个人。
白衍的粉丝看得极为愤怒，有人没看完就怒火中烧地留言：“这中捕风捉影的流言也能上热搜？”
很快有人讽刺她：“麻烦这位小朋友看完爆料，后面有录音呢。”

第47章 定制香水
“这个录音的内容,是我和江总打电话的节选。”
白衍听了一遍那段嘈杂错了乱了的录音，撇了撇嘴，“还挺会断章取义。”
孟丹敲了敲桌子,有些无力：“你非要在剧组和江总打电话吗？”
白衍摊了摊手：“接个电话而已，江总看起来有事找我嘛。”
从结果上来看，江总当时把实验室准备好,确实是大事。
孟丹又刷了一下热搜,叹了口气：“微博上现在连江总的身份都扒出来了……虽然扒错了人。”
白衍的声线极具有辨识度,言语中提到了江总，“热心网友”自然快速在白衍的交际范畴内寻找对应的人。
“扒错谁了？”
“江渡前董事长。”
白衍脸上明显了露了出嫌恶的表情。
“江渡前董事长这方面的‘风流韵事’一向不少，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他带着新欢高调出现。”孟丹滑了滑鼠标,“最近几个月却一直没有了露了面,恰好和你出道的时间差不多，网上说他是被你了迷了得七晕八素。”
“不要说这种恶心话题。”白衍皱眉,“这个舆论有什么影响？”
“你目前的资源应该没什么影响,江总都投资进《剑栖梅酒》了，只是形象可能受损。”孟丹倒是没什么压力,“录音可以合成,录音内容里也没什么实质暧昧话，等我们澄清之后，压压热度就好了。”
孟丹一边刷了下微博一边继续道,“我和剧组联络一下,让他们澄清一下音乐方面的问题……咦？”
“怎么了？”
“热搜和爆料都没了。”孟丹略有些诧异，皱起了眉。
小张不太懂,懵懵地了插了嘴：“不是要压热度么？”
“压热度要在我们澄清之后，这样给大众留下的最后印象是我们的通告。现在热度刚爆起来，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让人不得不相信白衍确实有问题。”孟丹脸了色了沉如水，“看来是有人故意想搞你。”
白衍挑了挑眉：“是金醉吧。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一旁。”
孟丹皱眉：“金醉这两年致力于寻找转型，为什么会特意坑你？”
“大概想约我被拒绝了怀恨在心？”
白衍简单描述了一遍当时的场景，孟丹脸了色了顿时不大好看了：“这已经是了性了了骚了扰了。”
白衍掏出微博扫了眼热搜——之前那个爆料的热搜已经没了，但挂着白衍名字的几个新热搜悄悄爬了上来。
#白衍不打自招#
#正主认领比黑子还快#
还是一套组合拳。
“我先联系剧组澄清一下音乐方面的谣言。”
《剑栖梅酒》剧组导演、音乐监制、制片主任都很欣赏白衍，加上这次爆料也有一部分内容是组内泄密，接到孟丹消息很快用官博发了澄清，严肃声明白衍的三首歌都是因为质量足够好才胜出，绝对没有其他因素。
转发一片质询：“明明一开始拒绝了，后面为什么又接受了，原来那位的歌呢？解释解释。”
剧组本来打算再发一条声明，然而还没等他们编辑好，就有人自己跳出来了。
【@范阳阳阳阳：我是另一位候选人！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白衍老师的歌太好听了！太绝美了！太划时代了！相比之下我的歌比猫爪子挠玻璃还难听！天啊我怎么会产生和白衍老师相媲美的想法！怎么会有人不选白衍老师！】
吃瓜群众看到范阳这条声明一开始还以为是反串黑，直到官博转发才愕然，迟疑地问：“这是……水军吗？”
水军也没那么浮夸的演技啊！
范阳似乎觉得自己说话分量不够，很快加上了v和认证，这下由不得别人不信了。
转发评论全都是一片省略号和问号。
白衍的新歌有这么魔了性了吗，竟然能把同行洗脑成了脑残粉？
这么一整，无数路人都对白衍为《剑栖梅酒》写的歌和这部剧产生了兴趣。
很快就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白衍这是花了多少钱才买通范阳替自己说话？才有点名头就这样压作曲的新人，有钱真好啊。”
眼尖的粉丝同情地回复：“你看看人家的认证吧。”
范阳虽然没进天华集团工作，但老范总早早就给他安排了股份和董事会的位置。
白衍能多有钱，买通天华集团的太子爷？
【冲冠一怒为蓝颜，这是真爱啊！】
【身家千万却只倾慕一人，诸君这cp我磕了！】
【看上去是单纯忠诚的后辈小了奶了狗，实际上是大集团太子爷小狼狗！我晕了，太甜了！】
粉丝们瞬间热情了起来，嗑起了白饭cp，竟然还有人画起了条漫。
趁着这个风头，煌星传媒趁机发了声明，表示当时白衍打电话联系自家总裁是公务联系，不涉及私情。同时江渡董事长已经辞职，如今暂代董事长一职的是江湛。
还贴了一张江湛的正装照片。
围观群众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照片中的男人剑眉星目，眸了色了微凉，面容上神了色了疏离，一身纯黑的高定西装，满满的禁欲之气。
竟然比圈内不少明星还要英俊，说是谁家的新秀流量完全没人怀疑。
这么年轻的帅哥，竟然是星海集团的总裁？
玛丽苏小说中的年轻霸总竟然真的存在！
颜狗率先倒戈，疯狂询问江总有没有出道的意愿；
其次是白衍的铁粉，坚信白衍不会为了资源出卖自己；
最后则是吃瓜群众：“所以他们不是在包养，而是在谈恋爱？”
这个说法瞬间被上面所有人嗤之以鼻：
【清醒点，江总是什么地位，肯定要娶门当户对的大小姐结婚生子吧？】
【江总单身，白衍单身，那我就有两个老公；他们要是谈恋爱了，那我不就一个都没有了吗！】
【阿衍要是嫁入豪门，岂不是都不会出来演出了？】
只有几个□□党坚持颜值就是真爱，孜孜不倦地发展着下线。
这件事就这样以一个欢乐的结局收尾了。
……
白衍给江湛打了个电话，笑眯眯地问：“江总，多谢帮忙澄清。”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煌星没得到江湛允许是不可能把江湛照片放出去的。
后面网络上舆论没有再翻出水花，开始演变成嗑cp和吹白衍的歌，显然有人刻意引导了热度。虽然黑料也能提高曝光度，但上升期的白衍和包养之类的内容绑定在一起还有些得不偿失。
江湛在电话那边“哼”了一声，听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
哼完之后江湛似乎还觉得不够：“以后离那个范阳远点。”
白衍心思一转就想明白了，有些好笑：“江总该不会因为粉丝磕cp吃醋了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后“啪”地一声挂断了。
过了一会，江湛又打电话过来，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沉稳：“金醉的事情后续我会处理，你好好拍戏。另外给你的房子已经准备好，方程会把钥匙和位置给你。”
白衍很配合地夸奖：“江总真是太可靠了。下次我请江总吃饭。”
江湛的声音矜持地“嗯”了一下，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
白衍之后再也没听到过金醉的消息，好像整个人突然就退圈了一样。
江湛对搬家这事比白衍还积极，很快就让方秘书把钥匙送了过来，催促白衍今天就搬过去。
白衍先去看了看。
晟苑高档小区，近两百平米的大平层，典雅精致的装修，所有家电一应俱全，就连米白了色了的窗帘都是崭新干净的。
没见过世面的小张受到有钱人的重大冲击，眼巴巴地看着宽敞的客厅，一脸羡慕嫉妒。
白衍十分满意，当天就把东西都搬了过来，原来的租房直接退了。
他租房时买了一堆高档用品，正如当初和小张随口说的那样，换房子干脆换了一套。
等搬家结束，白衍算了算时间：下周就要进组拍戏了，风盏华戏份不少，估计没有多少空闲时间，有些事情得先完成。
比如他的香水分离，还比如发情期……
那瓶voe香水交给实验室的几个助手已经有几天了，白衍打算去看看他们干得怎么样了。
最理想的当然是刚好直接把信息素分离出来了。
这样他这次发情期就在家瘫过去就完事了。
白衍刚出门还没下楼，就接到了江湛的电话：“有没有时间？”
“江总，我怀疑你在我家装了监控。”
江湛怔了一下：“什么？”
白衍笑眯眯地道：“没什么。我正要去实验室看看，江总找我有事？”
江湛道：“我今天晚餐没有安排。”
白衍：“？”
江湛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爽：“你不是要请我吃饭？”
白衍：“……是哦。”
江总还真是雷厉风行。
既然江湛亲自开口，白衍很快转了口风：“那我们晚上见。”
江湛那边静默了一会，忽然道：“下楼。”
“嗯？”
“我送你去实验室。”
白衍微微一怔，下楼刚好看到路边停着熟悉的纯白了色了沃尔沃。
白衍扶着车窗，对后座上的江湛轻轻挑了挑眉：“江总，您又路过？”
前座上的方秘书笑道：“江总特意推了几个应酬……”
“方程。”
听到江湛警告，方秘书瞬间闭了嘴。
江湛绷着脸了色了：“几个没意义的应酬罢了。”
白衍差点笑出声，上了后座，笑眯眯地道：“那让我们去有意义的地方做点有意义的事。”
……
“白先生，我们分离出来的物质都在这里了。”
实验室的助手们局促不安地看着白衍，神了色了颇有些小心翼翼。
白衍拧着眉，沉默不语。
他们分离出了两种气体一种了液了体，但白衍挨个测试了一下，都和他的信息素没有结合反应。
虽然知道这种实验没有那么简单，但白衍还是有点失望。
白衍打起精神鼓励他们：“你们做得很好了，继续努力。”
几个助手面面相觑，试探着道：“白先生，还有一件事想告诉您……那瓶香水已经快用完了。”
白衍皱了皱眉，拿起香水瓶嗅了嗅。
一瓶香水的分量确实太少。
江湛看白衍竟然不带任何防护就去闻实验了药了品的气味，脸了色了一沉：“这样很危险。”
白衍转过头，诚恳地看向江湛：“江总，你的香水能再给我一些吗？”
江湛这才明白白衍分离的素材是什么，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皱起眉：“你在探查香水的配方？这不太合适。”
且不说能不能通过这种生物化学实验的方式分离出香水中蕴含的成分，单说这种手段已经犯了调香师的底线。调香师甚至愿意亲自教你怎么调制这款香水，也不愿意你这样拆解香水。
白衍知道江湛误会，解释了一句：“我没有探知香水成分的意思，只是对香水里的某些物质感兴趣。”
“什么物质？”
白衍想了想，扯了个借口：“这款香水喷在我身上时感觉气味和江总身上不太一致，我对造成这种区别的物质感兴趣。”
江湛眉头稍展：“这很正常。这款香水是专门为我定制的，其他人自然不一样。”
白衍稍稍拧眉，听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专门为江总定制？”
市面上的定制香水不都是根据客户的喜好进行调整，最后调出完美符合客户需求的香水么？
可能在品味上各有不同，但其他人闻起来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voe的定制香水和其他香水不同，会结合客户自带的体味或者汗了液了。”江湛解释道，“为我定制的这款香水喷在我身上时，会和我本身的体味、我运动时流出的汗了液了产生反应，将对应的气味转换，保证香水喷洒之后，哪怕有运动也不会被掩盖。”
白衍怔怔地看着江湛。
江湛从未见过白衍这样的眼神，稍稍蹙眉：“白衍？”
白衍回过神来，稍微捏了捏鼻梁：“没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定制香水。”
“现在也只有voe一家在这样做。”江湛看白衍纠结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你要是想要，我可以让voe帮你定制一款。”
“不用了。”白衍瞬间清醒，“江总多送我几瓶香水就好。”
江湛皱眉看了他一会，确认白衍确实不是在分析香水的配方，才矜持地点点头，转头吩咐了方秘书几句。
……
晚上和江湛吃饭的时候，白衍一直都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
现在想想，似乎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他在江湛家里住过，但凡觉得有仿生信息素作用的物品，都是江湛亲自碰过或者穿过的东西。
几次和江湛度过发情期时，都是连续几天缠着江湛，中间江湛沐浴换衣服不少，可他从来没有感觉到江湛身上的气味变淡过。
只因为能让他产生仿生信息素作用的物质不是香水、而是江湛本人！
——也不对。
白衍拧了拧眉。他试闻江湛送他的整瓶香水时确实有一点点感觉，只是那种感觉十分微弱。
所以确切的说，应该是江湛和香水的结合？
白衍抬眸，扫了眼对面的江湛，微不可查地点头。
需要验证。
但是比起验证，现在还有更紧迫的事情。
他这个月的发情期快到了。
之前演唱会之后他因为演唱太激动有点发烧，把江湛吓了一跳，还让江湛起了研究人体结构的心思……老实说白衍疯完那几天是有点担心的。
但这次他又不能硬熬——发情期结束就是剧组开机的日子，头一天拍戏若是用苦捱发情期的状态去，根本没法拍了。
想来想去还得指望江总。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对面的江湛低沉的嗓音：“有心事？”
白衍怔了一下。
“吃饭时郁结对消化不好。”江湛放下刀叉，抬眸看着白衍，神了色了认真，“有什么事吃完饭告诉我。”
白衍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
这顿饭名义上是他感谢江湛给他买房子。
结果他把江湛丢在一旁自己胡思了乱了想。
白衍抛开其他念头，对江湛微笑眨眨眼，举杯笑道：“没什么，刚才想了些事情，抱歉，江总。”
江湛本能地不喜欢白衍之前那种独自思考、将他排斥在外的状态，以为白衍还在为了之前舆论的事情烦心，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看白衍恢复了一贯的轻松写意，江湛唇角跟着弯起，也举杯和白衍碰了碰。
两个人用完晚餐，江湛看着白衍慢悠悠地喝着红酒。暗红的酒了液了将白衍的双唇点得更加艳丽，两颊上因为酒精刺激带来的红晕也格外惹眼。
江湛忽然觉得自己唇舌有些干燥。
回想起来，上次和白衍亲密接触还是白衍演唱会之后突然发烧……
但那次给江湛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虽然白衍身体力行地告诉他那种事对白衍来说一点都不痛苦，但江湛事后查阅了很多资料，研究了多种可说甚至不可说的小资料，都告诉他男了性了的那个部位虽然会有快感，但最初阶段是一定会痛的，如果不做好事前准备会更难受。
江湛恶补了好一阵理论知识，想实践一下，但看着白衍，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白衍放下空空的酒杯，抬头看见江湛纠结的眼神，忍不住有些好奇：“江总，怎么了？”
江湛脱口而出：“我这次买了润滑剂。”
白衍诧异地挑眉。
江湛：“……”
话出口了，江湛吸了口气，下意识板起脸，“今晚有没有空？”
白衍眨眨眼，忽然笑了起来，说起别的内容：“江总，您什么时候能改掉紧张的时候就板着脸的习惯？”
江湛：“……”
看江湛有点恼羞成怒，白衍连忙止住笑，咳嗽一声：“陪江总是我的荣幸。”
江湛矜持地“哼”了一声，随后有些别扭地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难受，一定要停下来告诉我。”
白衍点点头，认真保证：“我会停下来的。”
等江湛去了洗手间，邻桌的方秘书悄悄探了个头过来：“白先生知道江总为什么一紧张就板着脸吗？”
白衍侧头：“方秘书知道？”
“江总刚接任星海集团董事长的时候才成年不久，当时星海集团可了乱了了，都觉得□□总不在了，小江总才这么点，星海集团还不是一块摆在桌上的蛋糕？股东大会、董事会上不少人都想从江总身上挖一块肉。”方秘书摇摇头，轻轻叹口气，“江总那时候再有才能，也难免会紧张。第一次开会的时候江总为了不了露了怯，用指甲掐自己手心，会议结束满手都是血。”
白衍怔了怔。
“后来江总的舅舅，就是施先生教了江总一个方法，就是板着脸，不要让别人看穿他的想法。”方秘书唏嘘道，“我听管家说过，当时江总每天都会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习怎么让自己看起来不怒自威。练习了几个月才初见成效。”
方秘书说得嗨了，热心地掏出手机，鬼鬼祟祟地给白衍看，“这是以前我给江总办业务时看到的年轻版照片。”
照片似乎是在高中校园里拍的毕业照。
看起来刚成年的江湛站在校园墙前面，宽松又丑丑的校服遮不住他高挑的身材，头发理成那个时代流行的短发，脸上挂着一点青涩的笑容，面对拍照的镜头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脸是一样的，但气质与现在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的江总截然不同。
跟着方秘书的描述，白衍仿佛看到年轻青涩的江湛站在落地镜前面，仔细调整着自己的表情、然后一点点板成现在冷若冰霜的模样。
白衍沉默了好一会，脸上才浮现出一个低笑。
他有点明白江湛这么别扭的了性了格是怎么形成的了。
也许江湛的内心根本不是什么霸道总裁。
只是他不得不成为一个霸道总裁。
所以他照着外界给他的压力，将自己雕琢成最坚硬的姿态，撑着集团和家所有的压力。
江湛的内心却比他的外表更加□□，不肯被外界同化，就在不经意的小角落散发着独属于青涩的江湛的任了性了。
……和他截然相反、却又殊途同归的对抗世界的路。
白衍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照片中江湛的面容：“这张照片可以发给我吗？”
方秘书顿时笑道：“当然可以！”
——不枉他提前找管家打听好细节、准备好照片，就为了这一刻能打动白先生的心。
方秘书正怀着参加自家总裁婚礼的憧憬给白衍发着照片，就听到白衍语带爱怜地道：“既然如此，今天就让我好好疼爱一下江总。”
方秘书手一抖，差点发错人，脸上了露了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这种事就不用在他面前说了……

第48章 狐狸精
《剑栖梅酒》开拍的时候,白衍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剧组中。
制片主任看到白衍满面春风的样子都吃了一惊，笑道：“白先生最近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
“看得出来？”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笑眯眯地道，“也没什么，就是吃饱了。”
制片主任诧异地看着白衍,随后了露了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是身材管理吗？真是太辛苦了。”
白衍咳嗽一声：“也还好,就是之前吃得不够过瘾。”
制片主任理解地点点头：“之前我被老婆管着减肥,也是吃不痛快。”
两个人正驴唇不对马嘴地聊着，制片主任看到那边过来两个人，赶紧拉着白衍过去：“给你介绍一下男主演和女主演。”
白衍知道制片主任好心帮他引荐人脉,笑着跟了过去。
“这位是韦寸,这位是秦笏。”制片主任又向男女主演介绍了白衍，“这位是白衍。大家在一个剧组拍戏,多亲近。”
韦寸浓眉大眼,演硬汉军旅剧出身，后来因为相貌太了奶了转去了偶像剧,凭借军旅剧打磨出来的气质,成为男主演的热门。
秦笏是这些年比较热的小花，在一众流量女星里靠演技稳扎稳打，虽然不是最热的那批人,但口碑人气一直不错。
《剑栖梅酒》选这两位演员,也是存了认真拍、不糊弄的心思。
韦寸和秦笏都出道几年了，对白衍来说都是前辈,白衍客气地主动打招呼。
韦寸有些高冷，只淡淡“嗯”了一句，显得有些冷淡。
秦笏相比之下热情不少,笑眯眯地道：“听闻不少你的名声，现在一看，白衍比照片好看很多啊。”
白衍很谦虚：“比不上秦前辈。”
白衍只对对他有敌意的人强硬，秦笏亲切，他也亲切；韦寸冷淡、他也冷淡。
韦寸似乎看不上他们热络，冷着脸自己去了角落。
制片主任挠了挠没几根头发的脑门，咕哝了一句：“韦寸之前不是挺谦和么？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不用管他。”秦笏笑道，“谁知道他怎么了，也许失恋了拿别人撒气呢。”
这句话没有压制音量，韦寸听得清清楚楚，脸了色了更阴沉了一些。
白衍微妙地感觉秦笏和韦寸之间若有若无的别扭感，不动声了色了后退了一步：“那我先回去看看剧本。”
不管秦笏和韦寸之间怎么回事，他都不想被当枪使。
而且秦笏对他说话时虽然很亲切，但白衍依然能感觉到秦笏看他的眼神有些微妙，不像是完全的善意。
“邱导还在调整布景，还不急。”秦笏笑眯眯地道，“咱们俩虽然第一次见，我其实早就听人说起过你。”
白衍有些意外，念头一转便反应过来：“秦昊是秦前辈的……”
“是我弟弟。”秦笏依然笑得可人，“那小子平时不学好，就知道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听说还是白衍你帮忙教育过，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白衍挑了挑眉，总算明白秦笏口吻中对他的微妙感哪里来的，坦然地笑了起来：“哪里哪里，我和秦昊都在一个公司，照应他也是应该的。”
秦笏没想到白衍把客套话认了下来，噎了一下，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笏去了和韦寸相反的休息区坐下。
一直隐身在白衍背后的小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吃惊地道：“秦笏是秦昊的姐姐？”
“看上去是。”
“怎么看起来对你有敌意……秦昊不是对你……那个啥吗？”小张了摸了了了摸了脑袋，忧心忡忡，“韦寸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友善。”
白衍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悠悠地道：“秦昊暗恋我，又不是他姐暗恋我……你弟弟要是被人打了两次还喜欢那个人，你会怎么想你弟？”
小张认真想了想：“贱！”
但转而又替白衍不服气，“可这跟你也没关系啊。”
“是吧？”白衍也觉得自己很无辜，“这也没办法。只希望他们智商能高一点，别搞出什么不好看的事情吧。”
嘴里这么说，白衍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兴趣盎然的跃跃欲试。
小张总觉得今天从江总别墅接出来的白衍精力充沛干劲十足，有点了摸了不着头脑。
身为白衍的助理，知道白衍和江湛关系不清不楚，但是之前好像没见过白衍这么开心……难道江总承诺要给白衍一个名分了？
小张忽然有点担心：如果白衍和江总结婚了，他是不是就得换艺人甚至失业了啊？
……
邱导演不知道自己的三个主演之间暗流湍急，调整好布景之后高高兴兴宣布了开机。
开机仪式上有不少记者采访，话题度比较高的白衍身边围了一圈话筒，都在探寻白衍前几天舆论的细节。
有问白衍和范阳关系的、有问白衍和江湛关系的，甚至还有趁机问白衍恋爱观、婚姻观等等爆料。
白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示在镜头前面：“这是经纪人给我的标准回答，我还没背下来，你们自己看吧。”
记者们：“……”
“那白衍你个人是什么答案呢？”
白衍对那个记者挑了挑眉：“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想追我？”
记者脸顿时红了。
“今天是《剑栖梅酒》的开机仪式。”白衍向导演那边做了个“请”的动作，笑眯眯地道，“我不会回答和剧组无关的问题。”
又有记者抓住机会：“那白衍对前几天的包养空降传闻怎么看？”
白衍微笑道：“这个问题我也不回答。”
那记者很犀利地问：“是因为不敢回答吗？”
“经纪人怕我得罪人，今天的记者会只给了我两个问题的答案。”白衍笑眯眯地道，“我都已经回答了。”
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背不下来的人设细节、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呃，‘不回答和剧组无关的问题’？”
白衍笑着点点头。
看白衍油盐不进，记者们很失望，也只能识趣地转头去采访剧组。
邱导演的脸了色了这才好看了不少。
记者采访的阶段最后，现场播放了一段壮丽激昂的音乐，曲声了荡了气回肠，隐有刀光剑影回了荡了。
邱导演看着记者们意外的表情，和蔼地笑道：“这是《剑栖梅酒》的片首曲《煮剑》，请大家听一听。”
尽管早有预料，记者们仍然十分吃惊：这就是前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白衍为《剑栖梅酒》写的歌？
虽然只是伴奏，但依然能听出里面白马啸西风、剑气凌绝顶的气概！
和白衍之前创作的优雅、激昂的钢琴曲完全是两个风格啊！
白衍笑眯眯地接受着记者们的恭维，回头低声对小张道：“记得给邱导送份谢礼。”
在开机发布会上播放《煮剑》，就是在替他撑腰。
谁对他不好，他都记着；谁对他好，他也记着。
……
开机发布会结束就开始正常拍摄。
第一场戏是男主和女主的相遇，风盏华则拍了个远远眺望的远景。
萧瑟的秋风中，风盏华站在朱鹮楼的望月栏前，向下俯视着在红门大街相遇的男主和女主。
润玉杭纱制成的折扇轻轻一挥，绝美的面容上流了露了出一丝介于好奇和明知故问的笑意：“那就是谢家的三小姐？”
“卡！”
白衍保持着轻抚折扇的动作，眼眸扫了镜头一眼。
邱导重新播放了一遍刚才的镜头，十分满意：“不错不错，第一次镜头就能一条过。”
白衍站在雕花窗格前面，折扇轻摇，就是润玉般的贵公子。
这种角了色了说好演也好演，说难演也难演。只要能找准那种贵气的感觉，行走言笑自然就有了味道。所以很多专攻古装戏的演员都会专精研究某一类角了色了，这样熏陶出来的气质更加深入。
白衍第一次演戏就能把风盏华的高贵与随了性了表演得惟妙惟肖，让邱导甚为满意。
白衍跳下朱鹮楼的布景，目光略过微微有些惊讶的秦笏、依然谁都不看只低头玩手机的韦寸，和邱导打了个招呼。
晚点还有一场风盏华的戏，白衍没有卸妆，坐在原地慢悠悠地等着。
有人从背后递过来一瓶水。
白衍还以为是小张，接过来刚道了一声谢，随后觉得有些不对，拧眉回头。
范阳笑得一脸殷切：“白老师好。”
白衍：“……你怎么在这里？”
范阳道：“我现在是组里的音监助手。”
白衍扫了那边的音乐监制一眼。
音乐监制对白衍遥遥了露了出一丝苦笑和歉意。
投资商指定的，他也违逆不得。
范阳站直身体，严肃地拍了拍胸口：“放心吧白老师，我已经知道错了，绝对不会打扰您工作！”
白衍轻轻挑眉。
“我会证明我的诚意和对音乐的热情！”范阳大义凛然地道，“不打动您绝不会罢休！”
白衍：“……”
他了揉了了了揉了额头，看着范阳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转头对小张道：“这件事就不用告诉江总了。”
小张尴尬地放下手机：“我已经发了……”
白衍：“……江总给了你多少外快费？我出双倍。”
小张眼前顿时一亮，说了一个数字，眼巴巴地看着白衍。
白衍扯了扯嘴角：“当我没说。”
江湛出手未免太大方了。
小张手快的结果，就是当天拍完戏白衍出门时看到那辆熟悉的纯白了色了沃尔沃停在剧组门口。
隔着防窥玻璃白衍都能看到江湛冷冰冰酸溜溜的眼神。
白衍迈出的脚步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走。
范阳亲亲热热地跟在他后面，大声喊道：“白老师！我们明天见！今晚我会想着您睡觉的！”
白衍：“……”
秦笏和韦寸一前一后出来，直接听到范阳这声大喊，脸上都了露了出了无语的表情。
白衍甚至听到韦寸不高兴地低声骂了一句“死基佬”。
白衍戴上墨镜，淡定无视，继续往外走。
走到白了色了沃尔沃旁边，车窗降下来，了露了出江湛冷冰冰的侧脸：“上车。”
等车窗重新隔绝外面打量的目光，白衍摘下墨镜，叹了口气：“江总，您今天不是有工作吗？”
江湛板着脸道：“我来看看想挖煌星墙角的人什么样。”
白衍把墨镜了插了在胸口兜里，笑眯眯地道：“江总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小孩子？”
江湛扫了眼外面还在对着车子挥手的范阳，心情恶劣了不少，对司机冷声道，“开车。”
白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后座上看手机。
前几天光顾着和江湛在床上折腾了，都快忘了格子世界的存在。
格子世界上一条留言就在十几分钟之前。
【格子世界：嘤嘤嘤，我男朋友身边有小妖精在勾搭他，我该怎么办？】
白衍精神一振，坐直身体。
【一行白鹭：你男朋友什么态度？】
格子世界似乎不在线，白衍想了想，补充了一些个人建议。
【一行白鹭：这种事首先要看你男朋友对你是不是足够专一。如果他三心二意，想要留个备胎，那这种人不值得要，立刻及时止损；如果他没有这种意思，那建议你……】
还没打完，就听到一旁的江湛有些不满地道：“你在跟谁发消息？”
白衍连忙把剩下那句“跟他说清楚”打完发出去，笑眯眯地道：“没什么，一个网友。”
江湛皱了皱眉，有些狐疑：“网友？”
“一个寻求帮助的小姑娘。”
江湛听了脸了色了更阴沉了些：“小姑娘？”
白衍眨眨眼：“江总放心，我只喜欢男人。”
江湛：“……”
他表情瞬间恢复正常，咳嗽了一声，目光平视前方，淡淡地道：“那就和小姑娘保持距离，不要让人误会。”
白衍笑着道：“江总放心，人家有特别喜欢的男朋友了，正因为情敌的出现不安。”
江湛满意了，轻轻“呵”了一声：“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就不会担心情敌。”
白衍鼓鼓掌：“江总说的对。”
这茬终于就这么过去了。
白衍往江湛身边靠了靠，嗅着熟悉的香水味，胳膊轻轻蹭了蹭江湛：“江总，来都来了，要不要去酒店？”
他忽然皱了皱眉，“江总，您生病了？”
怎么身上一股了药了味？
江湛不着痕迹地了摸了了了摸了自己贴着膏了药了的腰椎部位，冷淡地道：“没什么。”
白衍皱起眉：“早上明明还好好的……”
“不小心罢了。”江湛推开白衍的手，板着脸道，“今晚不用陪我了，你好好休息。”
现在白衍看到江湛板着脸就会联想到方秘书说的年轻版江湛对着镜子自我练习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湛慢慢转头盯着他。
白衍咳嗽两声，挥手示意自己无事。
看着江湛板着脸重新把头扭过去，白衍忽然又有点好奇。
倘若江湛再理一个高中生的发型、穿上丑兮兮的校服，还能了露了出和当年一样的青涩表情吗？
白衍很有些蠢蠢欲动，但看江湛现在板着脸，预感他就算问了江湛也不会好好回答，干脆闭上了嘴，专心刷手机。
看格子世界之前的消息是十几分钟前的，本以为格子世界在线，结果直到白衍回家，格子世界才重新发来消息。
【格子世界：我跟他说过了，他就是……有点嬉皮笑脸的。】
【一行白鹭：如果你严肃声明了他还不当回事，你可以试着冷落他一下，让他知道你很在意这件事。】
【格子世界：……冷落他吗，这样他不会生我气吗？万一被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一行白鹭：如果这样都会被趁虚而入，那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格子世界：……】
【格子世界：我考虑考虑。】
白衍神了色了微妙地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
从以前他就有点察觉，虽然格子世界天天跟他炫耀他男朋友有多爱她，但是总觉得实际上她对感情投入得更深一点。
都聊了这么久，白衍对格子世界有了不浅的网友感情。如果说以前还是功利了性了地想要挖格子世界到他的公司里来，现在多了几分友情，发自内心希望格子世界不要遇到渣男。
但是人家的感情他也管不了太多。
他和江总的事儿还没捣饬清楚呢……
白衍躺在床上，身上披着从江湛那里硬要来的西装外套，裹在绵长的香水味中发散着思维。
白衍在想江湛。
他和江湛从几个月前初次穿越之后阴差阳错地上床，现在已经熟练到闭着眼睛也能走完全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从冷酷无情的交易关系变成了现在这样会互相调侃、互相关心的暧昧状态。
这些日子，江湛对他的感情变动他也不是察觉不到。
会关心他的身体、为他身边的人吃醋、暗中出手帮忙又跑来邀功……
白衍提了提江湛的西装，轻轻嗅了嗅，眉头舒展之后又稍微皱了一些。
他可以确定江湛对他产生了些好感；
也可以确定他对江湛同样产生了一些好感。
但他不确定他们彼此之间的好感到底在什么程度。
这种好感能让他毫无芥蒂地对江湛公布身份吗？
这种好感能让江湛毫无芥蒂地接受他的身份吗？
他能接受另一个人成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吗？
虽然他和这个世界的人类外表一模一样，但内部器官有区别，血了液了、基因等生理部分也不相同。
白衍想在这个世界活得舒舒服服，并不想被当作异类排斥、甚至被当作实验品研究。
所以最初穿越过来时，白衍的打算是找到可以充当仿生信息素的物质，之后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就好。
他从前没有考虑过伴侣，之后也没有必要考虑。
——而江湛……
白衍口中轻轻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抚过西装的领口。
过了许久，白衍才轻轻叹口气，眼神了迷了茫之后重新坚定了起来。
江湛的事情暂且顺其自然，最重要的还是仿生信息素。
无论他和江湛走到什么程度，他都不能只依赖江湛来解决发情期。
……别的不说，光靠江湛不顶用啊……
白衍想起江湛今天的拒绝，轻轻叹口气。
上次得知他的仿生信息素还包括江湛本人，白衍一时震惊过头，后来都没考虑过。
信息素无非就是生命物质的组合，哪怕这个时代的科技，人体很多生命物质都已经能够人工合成，甚至成本低廉。
就算有什么江湛身上独有的物质，分析出来合成也一样。
白衍让理了性了思维占据上风，开始思索后续的措施。
voe定制香水既然为了中和江湛身上的体味汗味，那那种和香水产生物质的成分应该主要存在于江湛的汗水中。
他得多收集一些江湛的汗水拿去做分析和测试。
想到这里白衍有些扼腕：前几天江湛在床上气喘吁吁的时候他应该找个东西刮一下江湛的汗水的！
不过现在还不晚。
白衍第二天就给江湛发消息：“江总，久坐办公室对身体不好，我们一起去健身怎么样？”
江湛没有回信。
白衍以为江湛在忙没有在意，等一天戏拍完，手机还是毫无动静，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想了想，给方秘书打了个电话：“方秘书，江总在忙吗？”
方秘书捂住手机，看了眼正在调查健身计划和私家教练的江湛，咳嗽了一声：“江总最近还好。”
白衍有些意外：“江总有看到我的消息吗？”
“看到了。”方秘书一边回答一边心想江总今天已经安排人把江家别墅的二楼整理出一大块健身区了。
“那……”
方秘书按照江湛的嘱托回答道：“江总说他心情不太好，不想健身，让您别在意。”
江湛动作一顿，抬眸警告地看了方秘书一眼。
——最后那句他可没说。
白衍听着有点古怪，心思一转，笑了起来：“方秘书，你把手机开个免提。”
方秘书看了眼江湛的表情，点开了免提。
江湛盯着手机上白衍的名字，呼吸忽然屏住了一点。
电话那边传来白衍带着笑意的声音：“既然江总忙，那我就约别人健身了，江总加油，bye～”
江湛险些捏断了手里的笔。

第49章 锻炼身体
今天在剧组去了郊外拍摄风盏华和男主容炎相遇的外景。
也是白衍和韦寸的第一场对手戏。
容炎是个有些大大咧咧的了性了格,风盏华则细心、精致，风盏华因为对女主谢霓裳的关注特意设计认识容炎，却与容炎一见如故。
这一幕便是容炎路遇不平行侠仗义,与同样了插了手管这事的风盏华起了冲突，彼此不认同各自的做法，干脆各做各的。
容炎只顾着闷头往前冲反而中了贼人的陷阱,危险之际被风盏华搭救,眼看着风盏华用计将敌人一网打尽。
容炎虽然一开始心中不服,但看风盏华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对风盏华充满了钦佩，两人化干戈为玉帛。
容炎坐在悬崖边的银杏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风盏华,笑着道：“风兄，为何不上来坐？”
风盏华折扇轻轻晃着,抬头含笑扫了容炎一眼：“在下不喜高处。”
容炎撇撇嘴：“风兄了性了子真怪。”
但他还是从树上跳了下来。
风盏华晃开折扇,奇道：“容兄为何下来了？”
“我不爱俯视他人，还是一起站在地上好。”
风盏华唇角勾了勾,忽然笑了起来。
……
“卡！”
邱导喊了停,皱着眉用喇叭喊了一声，“韦寸，你过来！”
韦寸瞬间脱戏,脸上热情的笑容收起,深深看了白衍一眼，转去了邱导演那。
邱导演给他看了刚才拍摄的镜头：“你的气势有点夸张了,容炎了性了子平易近人，就算最开始对风盏华有点不爽，现在也只有钦佩和交到好友的喜悦,你不能还用之前的感觉来演。”
韦寸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邱导拍拍他的肩膀：“琢磨一下，再来一次。”
演员和机位重新摆好，白衍没有任何意见，重新拍了一次。
这次还不等韦寸从树上跳下来，邱导就拧着眉喊了停。
第三次还是没过。
韦寸被导演喊过去的时候脸了色了有点难看，旁边不少群演和配演都有些窃窃私语。
迟钝如小张抱着暖水瓶在一边看多了也有些嘀咕：“他是不是故意在折腾你？”
白衍还没回答，就见从韦寸助理团队里跑来一个人，十分歉疚地道：“白衍先生非常抱歉，今天我们韦寸状态可能不是很好……”
白衍笑眯眯地回答：“没事的，反正累的人不是我。”
韦寸需要爬树跳下来一趟又一趟，他只要在下面站着配合就好了，确实不累。
那人噎了一下，干笑道：“多谢白衍先生体谅。”
等那人走了，白衍扭头看了眼傻乎乎的小张，故意叹口气：“看看人家的助理。”
小张后知后觉地脸红了：“白、白衍，我确实不太专业——之前孟姐就说过多给你派几个助理……”
“不用，我不喜欢有很多人围着。”白衍靠在树上眺望远处的积翠山，“目前你一个人就够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学点东西，先不说我需要你帮什么忙，你难道就想一辈子只做个小助理？出来拍戏多观察多学习，别就傻站在那里——万一我真的有新助理了，你想坐冷板凳？”
小张有些羞愧又有些感动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白衍提点完小张，突兀地转了个话题：“韦寸应该不是故意的。”
小张怔了一下：“啊？”
“先不说这样做到底有多少了性了价比，单说这一幕他本人运动量比我大多了，到底是折腾我还是折腾他自己？”白衍扫了那边认真聆听邱导讲解的韦寸，摇了摇头，“若是我，肯定不会用这种蠢方法。”
小张想了想，认同地点点头，又升起了新的疑了惑了：“韦寸的演技应该不至于这都演不好啊？”
白衍收回目光，轻笑了一声：“状态不好吧，心里装着事。”
……
最终这一幕还是没拍下来。
邱导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幕戏竟然卡了半天，看韦寸只低着头不说话，无力地挥挥手：“你先休息下，放松一下不要太紧张。”
这个外景还有不少别的戏，邱导调整了拍摄顺序，给韦寸留出更多调整时间。
韦寸坐在那里，任由几个助理递水擦汗，压根没看剧本，只盯着邱导去拍摄女主谢霓裳的戏码，嘴唇抿起，沉默不语。
蓦然，韦寸听到一个助理有些紧张的声音：“白衍先生，您好。”
白衍？
韦寸微微蹙眉，抬头看向那边过来的俊逸少年。
白衍自来熟地坐在韦寸旁边。
韦寸皱了皱眉，心里警惕，沉声道：“有事？”
白衍慢悠悠地道：“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外界传言中的韦寸待人亲善和蔼，但白衍进入剧组之后时常能感觉到韦寸对他若有若无的敌意。
不光白衍能感觉到，就连迟钝的小张都看出来了，其他群演配演就更不用说了。
韦寸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如果是因为刚才那场戏，是我状态不好，抱歉。”
白衍冷不防地问：“是因为秦笏？”
韦寸猛然抬头，目光骤然犀利，随后刻意压下来：“和她无关。”
“哦，是吗？”白衍抱起胳膊，笑眯眯地道，“真的不是因为你和秦笏产生了什么矛盾，迁怒到我身上？”
随后他又否决了这个猜测，“不对，你看秦笏的目光没什么深仇大恨，倒很有点赌气的感觉，更像是很熟的朋友吵架；但是朋友吵架一般不会波及路人，除非是占有欲比较强的关系，例如……男女朋友。”
韦寸脸了色了阴沉，握着拳头，压低了声音打断他：“你想干什么？”
白衍收口，轻轻拍拍手：“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情不感兴趣，和你们也没什么关系，只希望你们不要影响我。”
韦寸静默了片刻，盯着白衍，忽然道：“你和笏儿没关系？那她为什么帮你查剧组的配乐？”
“秦笏的弟弟和我在同一个公司，知道我试镜《剑栖梅酒》之后好心帮我问的。”白衍没有隐藏，对韦寸轻轻挑眉，“而且，我只喜欢男人，是韦前辈最讨厌的同了性了恋。”
韦寸：“……”
他不着痕迹地坐远了一些。
白衍撇了撇嘴角：“韦前辈不用这么提防，我觉得我大概不会吃亏地看上您。”
韦寸身边的助理们看了眼白衍精致的容貌和自家韦寸的浓眉大眼，纷纷咳嗽以示赞同。
韦寸扭头瞪了眼胳膊肘儿往外拐的助理，再看白衍脸了色了已经缓和了一些，犹有些不信：“真的？”
“爱信不信。”白衍摊摊手，“我只希望韦前辈的私事不要影响拍戏，更希望韦前辈不要老是用苦大仇深的眼光盯着我看。”
韦寸有些尴尬，动了动嘴唇，吐出一句“抱歉”。
白衍站起身：“那韦前辈慢慢休息，我先告退了。”
没走几步，前面那个专门过来道歉的助理跑过来：“白衍先生，韦寸和秦笏的事情，能否请白先生保密？当然白先生刚才说的话我们也都会忘掉。”
白衍知道这位助理指的是刚才他说的“同了性了恋”，笑眯眯地道：“我其实不在乎有没有泄密。”
那位助理微微尴尬了起来。
“不过我对韦前辈和秦前辈的私事确实没什么兴趣。”白衍转了口风，“秦前辈帮过我，我不会做损害秦前辈利益的事。”
助理这才松口气，又连连道谢了几句，这才回去了。
白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回头看了眼韦寸，发现韦寸还坐在那里盯着秦笏拍戏，不由得撇了撇嘴。
小张刚才一直不敢说话，现在终于憋不住了，一脸震惊：“秦笏和韦寸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怎么毫无动静？”
白衍眼光毒辣：“大概已经分手了。”
小张一愣：“啊？”
“真是男女朋友不至于对我这么提防，八成是分手了、而且韦寸分得不情不愿，对出现在秦笏身边每一个优秀的男人都格外有敌意。”
小张想了想，认同地点点头：“白衍你连这都分析得出来。”
白衍无声笑了笑。
为了给格子世界提供正确、有效的情感指导，他连续看了很多情感杂志、心理学书籍，甚至连格子世界不停夸赞的《霸总逃妻：我偏要逃》都啃了两遍，力求和格子世界找到共鸣。
他既然答应给格子世界做情感指导，当然要做到最好。
“你是怎么看出韦寸和秦笏有关系的？”
白衍挑挑眉：“大概看过类似的目光。”
“啊？”
白衍想起江湛盯着范阳看的眼神，唇边的笑意忍不住扩大了些。
刚想到范阳，范阳热情的声音就出现在他们身边：“白老师！您冷不冷？渴不渴？饿不饿？”
白衍扭头，就看到范阳抱着了奶了茶泡芙小曲奇，胳膊上还搭着一件崭新的、商标都没摘的外套。
白衍有些无语：“这都是助理的活，你干什么？”
范阳热情地道：“我就是白老师的助理！”
小张：“？！”
小张瞬间警惕地站起来，挡在白衍面前，学着刚才韦寸助理的口吻彬彬有礼地道：“范先生，我们白衍正在调整拍戏状态，请您不要随便打扰。”
“我可以帮白老师对戏！”范阳目光绕着白衍转了几圈，忽然皱眉，”白老师，您身边怎么只有一个助理？够用吗？“
白衍看看小张的脸了色了，笑眯眯地道：“暂时够用。”
“不可以！这种笨手笨脚的助理……”范阳嫌弃地打量着小张，“没有随身携带白老师喜欢的饮料和食物、没有准备御寒的衣物、没有提前拦截靠近的生人……太不合格了！”
小张膝盖被戳成筛子，可怜兮兮地看了白衍一眼，又鼓起勇气：“范先生，您对我有意见可以去煌星投诉，不要打扰白衍休息。”
范阳不理他，最后说出自己的目的：“白老师，我来应聘您的助理，您看怎么样？”
白衍毫不留情地拒绝：“不需要。”
真要把范阳留在身边，江湛还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
看范阳一副死缠烂打绝不罢休的模样，白衍也有点头疼。
白衍想了想，让小张给他找纸笔过来。
范阳殷勤地从包里掏出来递过来。
白衍扯了扯嘴角，唰唰写了一段曲谱：“我给你几段曲谱，中间有一部分留空，你琢磨透之后自己试着填，能填得八九不离十，我就收你做学生。”
范阳第一次拿到白衍的确定承诺，眼神顿时明亮起来：“没问题！”
“答案我会放在……”白衍目光转了一圈，落在小张身上，“小张这里，你写出来之后联系他，他对比通过再找我。”
“好！”
范阳如获至宝，像捧着圣经一样带着曲谱光速离开。
白衍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心情极好地对小张道：“回头我把完整曲谱放你那里，你负责应付他。”
小张点点头，一脸正气：“我明白了。”
白衍放心地掏出手机，刚刷了下格子世界的回复，就听到小张殷切地问：“白衍，你冷不冷，渴不渴，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
白衍：“……你不用跟范阳学。”
……
江湛差点捏断自己的钢笔，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阴沉着脸处理完公务才下班。
方秘书见势不妙赶紧称“要回去检查四少作业”早早地溜走了。
江湛板着脸下楼自己去开车。
刚打开车门，江湛动作顿了顿，随后声音冷淡地道：“你不是和范阳健身去了？”
白衍从后座上了露了出头，笑眯眯地道：“我想了想，还是跟江总一起健身比较有趣。”
说完他顿了顿，故意问，“江总怎么知道是范阳的？”
江湛：“……”
白衍看江湛脸了色了又要冷起来，微微一笑：“我开玩笑的，江总快上车。”
江湛脸了色了缓了缓，轻轻“哼”了一声，坐上了车，习惯了性了地手放在变速杆上，放上去却是柔软温暖的触觉。
白衍右手按着变速杆，眼神眨眨，目了露了恳求：“江总，我来开可以吗？”
江湛被白衍佯装可怜的美了色了了迷了晕了一秒，随后立刻清醒过来，板着脸挥开白衍的手：“不行。”
白衍委屈地坐回去：“江总工作一天，应该好好休息。”
江湛不理他，自顾自发动车子，将白衍载回了江家别墅。
老管家看到白衍和江湛一起出现已经见怪不怪，彬彬有礼地道：“白先生您好。”
“管家先生好。”白衍笑眯眯地道，“江总硬把我拉了过来，又来打扰您了。”
老管家下意识看了江湛一眼。
江湛扯了扯嘴角，冷声道：“你自己贴上来的。”
白衍趁机道：“那江总要不要一起去健身？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健身房，条件很不错。”
江湛瞥他一眼，一句话不说就上楼去了。
老管家咳嗽一声，低声道：“白先生，江总不太喜欢外面场所的气味，一般运动都是在家里解决。”
白衍猜到江家有个健身区，只是一直没去过。
他本想在外面的健身房收集江湛的汗水更方便点，不过江湛既然不肯，他也只能配合江湛。
“我能否借用一下健身区？”
老管家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当然，不过建议您先换上运动服……江总已经给您准备五套，就在您经常住的房间里。”
白衍：“……嗯。”
还真是熟悉的江湛风格。
……
白衍换上运动服去了健身区，进门就被各式各样、种类齐全的健身器材洗了眼睛。
白衍惊讶过后，走到一台举重机前端详片刻，轻轻挑眉。
机械非常新，看起来好像刚刚装上。
他转了一圈，只看到几台跑步机和起坐床有使用的痕迹，看来是江湛经常用的。
白衍心思一转就明白过来，笑了笑，启动跑步机，慢悠悠地跑了起来。
他在原来的世界也有体能训练，但给omega的课程都是以塑形为主，omega本身天生不容易出肌肉，哪怕白衍自己偷偷有训练，也只不过是普通水平。
倒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高强度地练舞，加上公司要求男艺人必须有身材管理，白衍的身材比以前好了不少。
这种精力充沛、不会干点什么活就疲惫的感觉让白衍十分满足。
思绪还飘着的时候，健身区的门无声推开，戴着耳机、穿着黑白运动装的江湛走了进来。
白衍之前只见过江湛穿西装、穿睡衣和不穿衣服的样子，还是头一次看江湛这种打扮。
白衍从跑步机上下来，真心称赞：“江总身材真好。”
江湛轻轻“哼”了一声，也不跟他多说话，自己找了台跑步机跑了起来。
白衍换了个拉力机，慢悠悠拉着，不动声了色了打量江湛。
在他的世界里alpha有天然优势，基本个个都是身材健美的型男，但这个世界的人类不一样，不付出足够多的时间精力是很难锻炼好身材的。
之前跟着江湛参加那次沙龙，那些老总们没有啤酒肚就已经算眉清目秀的了，江湛这种能直接空降娱乐圈走秀的总裁是真的凤了毛了麟角。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有些好奇地问：“江总，您工作这么忙，每天都锻炼？”
江湛闷头跑步没有说话。
白衍挑了挑眉，凑近了一些，听到江湛耳机里传来的音乐。
……还是《晴天砂雨》。
江湛察觉到白衍靠近，放缓了速度，摘下一个耳机：“怎么？”
站在跑步机上的江湛比白衍高两个头，从白衍的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到江湛英俊的侧脸，头发凌了乱了地垂下来，带着一丝平日未曾见过的随意；蜜了色了的肌肤上渗出的汗水缓缓流下，沁湿了背心和短裤的边缘，将江湛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更加清晰。
也更加诱人。
因为喷了香水的缘故，白衍没有闻到什么汗味，只有清雅的木质香气夹杂柠香与檀香，像密密团团盛开的繁花，将白衍完全缠绕。
白衍呼吸微窒，感觉后颈上的腺体微微发烫。
他下意识伸手按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在非发情期对江湛产生感觉。
江湛皱了皱眉，又问：“怎么？”
白衍鬼使神差地道：“江总，想要吗？”
江湛：“……”
他脸了色了微妙了一瞬，随后又板了起来：“你整天在想什么？不知羞耻！”
白衍清醒过来，看着江湛忽然笑了起来：“江总，这是正常的生理欲望，有什么可羞耻的？”
江湛努力绷着脸了色了，扭过头去不看他，继续专心跑步。
白衍后退两步，靠在一边的床上仰头看着江湛。
健身区的灯光柔和不伤眼，白衍看着江湛有节奏地跑步、甚至能听到他三短一长的呼吸声，唇边慢慢翘起，手指轻轻点着柔软的皮垫床。
江湛跑了一会，忽然感觉音乐有些不对，伸手停掉之后，才听到一阵悠扬舒缓的哼唱声。
他转过头，看到白衍靠在起坐床上，半闭着眼睛侧头，轻轻哼唱着他从未听过的旋律。
舒缓、轻松、惬意。
像春日里靠在盛放的樱花树下、心情与花瓣一同飘了荡了在柔和的风中。
江湛心脏不受约束地狠狠跳了几下。
他停掉跑步机，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然想起自己是要冷落一下白衍的，又闭上嘴扭过头去。
白衍中断了哼唱，笑眯眯地道：“江总跑完了？”
江湛扫了他一眼，用鼻音回答。
白衍似乎毫无所觉，从墙上取下一条纯白的棉了毛了巾，殷切地凑过来：“我来给江总擦汗。”
江湛怔了一下，有些警觉地皱眉：“你想干什么？”
之前白衍可从没干过这种事。
白衍握着了毛了巾，了露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乖巧表情：“江总，您对您的外貌是不是没什么自觉？”
江湛怔了一下，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有些不高兴：“你只是喜欢我的外表？”
“怎么会。”白衍诚恳地道，“我更喜欢江总的内在。”
江湛瞥他一眼，看到白衍深灰了色了双眸中满满的诚意，这才放缓了表情，坐了下来，口中还道：“轻点。”
白衍高高兴兴上前，用了毛了巾把江湛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擦了一遍，确保每一滴汗水都被了毛了巾完全吸走。
要不是江湛拦着，他甚至想把江湛脱光了好好擦擦。
江湛被他擦得起了火，嗓音有些沙哑，咬牙切齿地道：“你就这么想要？”
白衍咳嗽一声，快速后退两步，笑眯眯地道：“天了色了太晚，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江湛：“……”
他刚想说什么，忽然留意到白衍把擦过汗的了毛了巾放进不知从哪弄出来的塑胶袋，皱了皱眉：“了毛了巾挂墙上就好，管家会处理的。”
白衍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诚恳地道：“我想亲自为江总洗了毛了巾。”

第50章 医药箱
江湛目光落在白衍身上,英挺的眉了毛了稍稍蹙起，眼神中满是惊诧。
白衍镇定自若地把了毛了巾收好，笑眯眯地道：“那我先去洗了毛了巾了,回头还给江总。”
江湛下意识道：“你要回去？”
“或者江总想把身上的衣物也给我洗？”白衍眼前一亮,大有江湛点头就上去扒他衣服的劲头。
刚撑过白衍发情期的江湛面了色了一僵，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恼,斥责道：“不知羞耻！”
白衍把话题转走，放下心来，赶紧下楼和老管家告别。
老管家有些惊讶：“您今晚不留下？”
白衍也很惊喜：“我为什么要留下？”
老管家默了默，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刻板印象：“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白衍摇头拒绝：“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离开江家后的白衍没有回家，直接叫车去了实验室。
这个点，实验室的助手们已经下班回去了,只有请的保安在岗亭里敬业地待命。
白衍将了毛了巾浸泡在萃取了液了中，一面让智脑接入分析仪器，开始解析萃取了液了中的成分。
忙活了几个小时，已经到了午夜，结果并不是很理想。
江家的了毛了巾消毒得很不错,但距离生物研究上的无菌状态还有很大的差别,萃取出来的物质复杂混了乱了,好像被污染的培养皿。
想从这样的萃取了液了中提取他想要的物质，得让助手们慢慢磨，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
白衍有些失望，给助手们留了言,安排了分离萃取了液了的任务，琢磨了一下，又订购了一批真空无菌提取棉。
这种提取棉真空包装、高温消杀,专业用来吸取实验溶了液了、培养了液了等，用来提取江湛的汗水再方便不过。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东西不太像了毛了巾。
白衍对着图片看了看，有些忧愁：他该用什么理由说服江湛用这种提取棉擦汗呢？
……
第二天拍戏时，韦寸对白衍的态度总算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了。
不光剧组，韦寸的助理经纪人团体也松了口气。
白衍现在上升势头正猛，又是第一次拍戏，要是传出去韦寸以大欺小、欺压后辈，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
第一天之后经纪人就和韦寸谈过心——流量明星本就一半靠炒作，白衍进组以来态度认真、没可挑剔，韦寸这样使脸子给白衍看，不是上赶着送把柄？
奈何韦寸别的好说，涉及秦笏的事情就是头铁，让经纪人十分头疼。
好在白衍看起来不打算利用他们炒作被迫害的后辈形象，经纪人松了口气，记了白衍一个人情。
白衍已经很快适应了拍戏的节奏，将风盏华在剧情前期的风度优雅诠释得淋漓尽致，纵然和秦笏、韦寸对手戏也毫不逊了色了。
今天白衍的戏份需要吊威亚，开拍之前制片主任特意过来打招呼：“白衍，恐高吗？”
白衍正在往腋下套防磨垫，微笑回答：“完全不。”
“那就好。”制片主任放下心来，“第一次吊威亚吧？邱导不喜欢演员用替身，可能会不太好受，你多忍忍。”
小张在一旁有些担心：“会很难受吗？”
制片主任想了想：“一般初次吊威亚腰腿可能都会磨到，你可以先给白衍买点红花油。”
小张点点头：“我这就去。”
制片主任又安慰白衍：“咱们争取一遍过。”
白衍好笑地道：“您放心，我知道。”
因为是武侠片，吊威亚的场合会非常多，这一点白衍在接戏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他没有吊过威亚，但还没有脱离大气层的高度还不至于让他恐高。
不过实际上被威亚拉起来，白衍才感觉到大腿、腰部、腋下承受的巨大摩擦力。
尽管已经穿上了防摩垫，一场戏下来白衍还是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中场休息的时候，白衍从小张手里要来红花油，轻轻按了揉了着胳膊。
秦笏笑了吟了了吟了地走了过来。
“是不是很疼？我第一次吊威亚的时候，疼得表情管理都顾不上了。”
白衍拉上袖子，轻轻挑眉：“还好，秦前辈怎么样？”
秦笏提着裙子坐在白衍身边，笑眯眯地道：“现在已经习惯了。没想到你第一次吊威亚，竟然能坚持演好，一条过这一段戏，真的很有天分。”
吊在空中，对人产生影响的不只是威亚拉扯身体摩擦的疼痛，还有失重的恐惧、高空的恍惚感。人类从远古至今都生活在大地上，骤然腾空时身体和心理都会产生难以控制的变化。
演员要顶着这样的状态坚持演好自己的戏码，就得自己克服所有的心态变化。
白衍笑了笑：“还好。”
他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高空飞行器、甚至宇宙航空都经历过无数次，吊威亚这种程度自然不被他放在眼里。
白衍看了秦笏一眼，“秦前辈找我不是单纯为了夸奖我吧？”
“我是来道个歉。”秦笏轻轻撩了撩鬓边发丝，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些，“我和韦寸之间的事情不应该影响到你。”
白衍挑了挑眉：“没什么，韦前辈有些误会罢了。”
看秦笏眼神不自觉会飘向韦寸那边，白衍有些好奇：“秦前辈和韦前辈看起来还有感情？”
秦笏手上动作一顿，唇角弧度塌下来，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多少还有点吧，只是现实的压力更大一点。”
白衍扬了扬眉，没有说话。
秦笏却好像找到了突破口，叹了口气，继续道：“热恋的时候什么都好，热情冷却下来一起生活就会发现有诸多不顺……分开之后轻松不少，但又会觉得失落不舍。人啊，还真是奇怪。”
秦笏背后的助理连连咳嗽，隐晦地提醒道：“笏姐，私事就不要打扰白衍先生了。”
白衍抬头看了眼那个助理，笑眯眯地道：“秦前辈帮过我，我不会随便说的。”
秦笏失笑，摇摇头：“我只是透了点消息，能拿下片首片尾还是你的歌写得好。何况你要记人情，记给阿昊吧。”
白衍舒展了一下胳膊：“秦昊的人情我也会记，不过他想要的报酬我恐怕给不了，所以还是记在秦前辈这里吧。”
秦笏怔了一下，目光扫过白衍，明白了白衍的意思，神情骤然舒缓下来：“我知道了。”
白衍挑挑眉，没有说话。
等秦笏走了，小张才嘀咕了一句：“秦笏来的好莫名其妙。”
白衍笑了笑，没有给小张解释。
秦笏看起来不像是随便会跟生人讲述自己的感情生活的人。她这次过来更主要的目的大概还是想知道他对秦昊的态度。
不过秦笏实在太多虑了。
白衍可不想谈个恋爱还要智商扶贫。
……
考虑到白衍第一次吊威亚，邱导给白衍预留了足够的ng时间。
结果白衍完全不惧威亚，拍摄效率和昨天一样几乎一两条就过了，直接省出来半天。
邱导把预定后面拍摄的戏提到今天来拍，这个外景下都拍完也还没到收工时间，干脆允许演员们提前下班。
白衍刚好打车去了一趟实验室，把送到的无菌提取棉拿到手，又给江湛发了消息：“江总，今天还能去您那里健身吗？”
江湛那边没有回复，白衍就先点开了和格子世界的聊天框。
昨天晚上格子世界给他留了言。
【格子世界：你的建议真有用！我冷落他之后他确实更黏我了，约会的时候还要帮我擦汗呢！】
【一行白鹭：那他认错了吗？】
【格子世界：……还没有。】
【一行白鹭：这种事必须要他立场坚定！】
【格子世界：嗯，你说的对，那我再冷落他一会。】
过了半个多小时，白衍收到江湛的回复：“随你。”
白衍等得差点睡着，看到江湛回复精神一振，按响了江家别墅的门铃。
老管家把白衍接进来，很无奈地道：“白先生，您终于肯进来了。”
他听到门卫汇报有人站在江家门口不走，还以为是狗仔或者什么人，看了看监控认出来是白衍。
老管家让门卫去问问白先生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得到的答复却是白先生正在等江总，还让他们暂时先不要通知江总。
白衍笑眯眯地道：“江总不答应，我也不好进来。”
老管家无语，注意到白衍手里拎的手提袋，疑了惑了地扫了白衍一眼。
白衍佯装没看见，直接上了二楼：“我先去健身区了。”
江湛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白衍躺在起坐床上悠闲地玩手机。
注意到江湛回来，白衍坐直身体，对江湛热切地挥手：“江总。”
江湛高冷地“哼”了一声，戴上耳机上了跑步机。
等江湛跑完半小时停下休息，白衍殷切地凑过来：“江总，我来帮您擦汗。”
江湛瞬间闻到一股刺鼻的无菌消毒剂味道，厌恶地拧眉后退：“这哪来的？”
白衍清了清嗓子：“这是我专门为江总买的无菌了毛了巾，非常适合江总的癖好。”
江湛狐疑地盯着他，沉声指出：“难闻。”
白衍动作一顿。他知道江湛的嗅觉比较灵敏，特意选择了无味的样式，没想到还是被江湛闻出来了。
白衍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带上了一丝委屈：“江总，这是我一片心意，能否稍微忍耐一下？”
江湛嘴唇慢慢抿成一条线，站在那里有些动摇。
白衍猛然凑上前去。
江湛下意识想要后退，脸上白衍的脸却猛然放大，随后柔软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双唇。
江湛陡然睁大双眼。
……
白衍把擦干净江湛头脸汗水的“了毛了巾”装回封装袋，笑眯眯地道：“江总，多谢款待。”
江湛坐在一旁，两颊上还残留一点红晕，看着白衍笑了吟了了吟了的模样，张口道：“不知羞耻！”
白衍淡定地把密封塑胶袋塞进手提袋：“您说了这么多次了，不累吗？”
江湛阴着脸转过头。
白衍心情极好地收好东西，起身准备离开：“那江总，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等等。”
白衍一顿，保持着笑容转身：“江总还有什么吩咐？”
江湛站起身，走到白衍面前，高过白衍一头的身高让他俯视着白衍，有型的眼眸盯着白衍，清晰地表达出他的疑了惑了和怀疑。
白衍心提了一下，很快压下，淡定地回视过去。
江湛拧眉打量了白衍一会，慢慢地开口：“你今天……没有运动？”
白衍怔了一下：“嗯？”
“一点汗都没有流。”江湛毫不客气地点了点白衍的脖颈，声音低沉，“你过来干什么的？”
白衍捂住脖子后退一步，咳嗽一声：“本来打算锻炼来着，但是有点懒。”
江湛由着他后退，脸了色了忽然缓和下来：“今天拍戏怎么样？”
白衍又跟不上江湛的脑回路了，只回答：“还不错。”
“吊威亚了？”江湛目光落在白衍腋下和腿部，眉头稍蹙，“涂了药了了吗？”
白衍这次真的怔住。
他今天没有配合江湛锻炼，一方面怕自己流汗污染了无菌“了毛了巾”，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吊威亚磨伤的腋下和大腿隐隐作痛。
有条件的情况下白衍从来不会苛待自己，就干脆一直坐在江湛旁边欣赏江湛锻炼身体的美景。
没想到竟然被江湛看了出来。
白衍脸上的笑容收起，随后又忍不住了露了出另一个笑容：“江总这么关心我？”
江湛瞬间板起脸：“好好说话。”
白衍笑着坐下来，故意把上身的运动t恤直接掀起来：“要不江总自己来看看？”
按照他的预想，江湛应该会看似严肃实则紧张地扭头后退，并凶他“不知羞耻”；然而江湛确实紧张地板起了脸，却没有后退一步，反而上前蹲下来，真的仔细查看起来。
白衍肤了色了白皙，伤痕就变得格外显眼。青紫的淤血沿着白衍的腋下缠成一条带子，看起来触目惊心。
江湛脸了色了骤然阴沉下来，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他放下白衍的t恤，丢下一句“等着”，随后转身出去。
过没多久，江湛提着医了药了箱进来，绷着脸了色了，让白衍把t恤脱下来，熟练地打开医了药了箱，掏出棉签棒和了药了油，神了色了认真：“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
白衍怔了怔，低头看着江湛认真地蹲在那里，棉签棒沾一点了药了油，仔细在淤血处了揉了开。
白衍这个角度，下巴刚好能碰到江湛纯黑的短发，刺得他下巴微微发痒。因为江湛低着头，所以白衍看不清江湛的表情。
但他可以想象得出来江湛目光沉静、一丝不苟的模样，如同江湛对着屏幕批改文件一样专注。
白衍唇边的笑容慢慢松了下来，看着江湛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他在另一个世界时是备受宠爱的omega，受伤时有专门的医务团队治疗，来保证作为联姻商品的他精致无瑕疵。
治疗舱简单高效，任何外伤都能很快痊愈。
疼痛与否则无人关心。
因为一件商品的心情是没人在意的。
曾经白衍以为受伤和生病对应的就是冰冷的治疗舱，喊疼只能持续到被丢进治疗舱之前，之后身体的创伤没了，再哭泣只会被不耐地指责一句“不够优雅”；
直到他接触星网，才知道正常人家的孩子疼痛时会有亲人的安慰和陪伴，哪怕用不起昂贵治疗舱的平民，也能拥有双亲的关怀和担忧。
白衍竟然到了今日，才体验到这种感觉。
有人不为任何利益目的地、如此全神贯注地关心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疼。
江湛傲娇、戏精、脑回路异于常人、床上也不够持久；
但他意外地单纯，在冷漠疏离的外表下是一个温柔而简单的灵魂。
江湛听不到白衍说话，抬起头看了白衍一眼，恰好对视上白衍的眼神，怔了一下：“很疼吗？忍一忍，淤血要化开才会好得快。”
白衍唇角轻轻动了动，想像平时一样调笑两句，话到嘴边却停了回去。
白衍抿了抿唇，小声道：“江总，疼。”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好像憋了好久、很不习惯才憋出这句话。
江湛神了色了稍缓，想了想，在医了药了箱里翻了一下，找出一包红红绿绿的糖果，剥了一颗递给白衍：“咬着。”
白衍有些惊讶，下意识张口含住，带着了奶了味的甜香沁入唇舌。
江湛好像知道白衍在想什么，低头继续给白衍了揉了开淤血，一面道：“我小时候受伤，也是我妈妈这样给我了揉了开淤血。因为那时候我……比较怕疼，不让家庭医生动手，我妈就给我准备了一包糖，放在这里随时取。”
白衍含着糖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江湛反应过来，解释了一句：“现在的糖是管家准备的，不是放了很多年的。”
白衍唇角轻轻勾了勾，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江湛柔软细密的黑发。
江湛身上柔和的木质香气萦绕全身。
白衍闭了闭双眼，口中的了奶了糖化开，甜丝丝的感觉弥漫在舌尖。
他记得以前方秘书和老管家说过，江湛年幼的时候又软又糯，甚至还会哭鼻子，想象着少年江湛的模样，忍不住无声笑了起来。
等白衍腰间的淤血了揉了开，江湛站起身，稍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了。”
“还没好。”
江湛一怔。
白衍岔开腿，指了指自己大腿位置，笑眯眯地道，“吊威亚时大腿也磨得很疼，江总要不再辛苦一下……”
……
老管家看江湛下楼提了医了药了箱上去，还以为白衍运动的时候受伤了，煮了热茶端上去，透过没有关紧的门就看到白衍裤子脱了一半背对门口坐着，而江湛蹲在白衍的前面……
——这两人怎么都不关门呢？！
老管家赶紧回避，小心替他们拉上了门。
等江湛板着脸离开，老管家才又过来试探地向里面看了眼，发现白衍正坐在起坐床上笑得欢。
老管家带了热茶过来，咳嗽一声：“白先生，您受伤了吗？”
白衍接过茶道了谢，随意道：“没什么，就是拍戏磨出了点淤血，江总帮我了揉了了了揉了。”
原来如此。
老管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失望。
“管家先生这些年都在给医了药了箱里放了奶了糖吗？”白衍忽然有些好奇，拈起一旁剥开的糖纸。
老管家怔了怔，笑了一下：“算是吧。自从夫人去世，□□总把家里几乎大部分夫人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江总能缅怀夫人的方式不多。尤其是接任星海集团之后，只有夫人祭日才能喘口气。”
白衍抚平手中的糖纸，盯着看了一会，忽然问：“夫人的祭日是什么时候？”
老管家回答：“下个月三号，也是夫人的生日。”
白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拎起手提包，“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
这次“了毛了巾”吸收的江湛汗水成分果然干净了许多，白衍把萃取了液了交给智脑控制的仪器了操了作，坐在一旁慢慢沉思。
他之前答应给江湛的母亲写一首歌，写好之后一直封存在硬盘里，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去。
江湛母亲的祭日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当初他写这首歌的时候对江湛还没有那么熟悉，现在渐渐了解了江湛和江湛母亲的过往，白衍心中又有新的触动。
他掏出手机，点出自己写好的曲谱，修改着过去的旋律。
正改着的时候，忽然收到格子世界发来的消息。
【格子世界：我发现我男朋友有个怪癖，不知道正不正常……】
【一行白鹭：什么？】
【格子世界：他好像在收集我的汗水。】
【一行白鹭：……哈？】
【格子世界：就，我们今天一起锻炼身体，之后他给我擦汗，擦完汗之后把了毛了巾装进密封袋带走了……】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莫名觉得格子世界描述得有点眼熟。
——格子世界和江总……？
怀疑的想法在他心里打了个转儿就迅速消失。
怎么看格子世界和江湛也不是同一种人啊。
这么说除了他之外还真有做这种变态行为的人吗？
【一行白鹭：虽然人类的xp是自由的，但你男朋友这种行为……对你有些不够尊重啊。】
【格子世界：唔，是这样吗，虽然感觉确实有点变态，但是看在他对我一心一意的份上，我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一行白鹭：你要好好考虑清楚，男人的变态只是冰山一角，万一以后你们结婚了，他暴了露了出别的让你无法接受的癖好怎么办？】
【格子世界：什么结婚啊，我还没想那么远呢！】
过了一会。
【格子世界：求婚是不是需要戒指？】

第51章 格子世界
白衍扯了扯嘴角,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惊讶。
和格子世界交流这么久，他已经十分清楚格子世界的恋爱脑思维。
尽管格子世界一直都在炫耀她的男朋友有多爱她，但白衍从格子世界开口三句不离男朋友来看,在这段感情中付出更多的可能还是格子世界。
这么一想,白衍更加不放心了。
【一行白鹭：求婚这种事，一定要男人来做。】
【格子世界：嗯。】
【一行白鹭：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之前他不是还不肯主动避开小妖精吗？】
【格子世界：是这样没错，但是那也有工作的原因在……】
【一行白鹭：工作当然很重要，但是爱人的情绪也很重要啊！你不是也有自己的工作么，感情这种事要看实际行动。如果他真的想和你共度一生，那现在一定已经买好戒指准备向你求婚了，不用你考虑。】
【格子世界：……我知道了。是男人就该主动求婚。】
【一行白鹭：对！】
按照白衍了解的格子世界的男朋友，八成不会主动向格子世界求婚。
看格子世界抛下不切实际的念头,白衍终于放下心来。
这时格子世界发来了一个巨大的压缩包。
白衍动用了智脑的资源才把压缩包下下来，解开一看竟然是之前发给格子世界的智脑技术的解析。
转义代码、接入方向、后续计划方案、实用路线企划书……
洋洋洒洒几十个g，差点看花了白衍的眼。
【一行白鹭：这是？】
【格子世界：之前你给我的那部分技术，我暂时只能提供这些实用化方向。】
白衍又惊又喜，仔细研读了一遍,眼神发亮。
有了格子世界提供的这些东西,他的公司的立足点就有了。
他之前给格子世界的是从智脑储存的技术中挑选的智能ai技术,在格子世界的分析处理后有了三四个发展方向，每一个都非常适应这个世界现在的了潮了流。
白衍还没把感谢的话发出去，就看到格子世界又发了一条：
【格子世界：还有需要解析的吗？】
【一行白鹭：有！请稍等。】
白衍琢磨了一下，提取出了智脑的信息防御模块。
说起来,他的智脑中其他模块不一定很有用，但信息防御在逻辑和安全了性了上都远超这个世界的进度——甚至在原来的世界，他的智脑都能防御大部分情况下的黑客攻击。
白衍穿越过来之前在游轮上就遭遇了歹徒的黑客攻击,不但没能成功，反而被他的智脑抓到机会反击回去，几乎废掉了对方的智脑，这才了逼了得对方不得不提前动手。
【格子世界：……】
【格子世界：我甚至怀疑你不是地球人。】
【一行白鹭：哈哈，怎么？】
【格子世界：这部分的技术领先现在科技太多了，以星海集团的研究进度看，至少也得再过几十年才能了摸了到皮了毛了。】
【一行白鹭：也没有这么夸张，星海集团不是以信息安全技术为主的吧？】
【格子世界：嗯，这些日子星海集团遇到的麻烦就是因为他们的产品遭到了信息安全的攻击。你这个模块解析可能要花一段时间，我一个人效率不高。】
【一行白鹭：没关系，能理解。】
和格子世界结束对话，白衍连夜找了p最美：“p，咱们的公司准备开工了。”
他之前已经开始招募公司员工，也把p最美说动，只是最关键的技术还没到位。
p最美的本名是彭城，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还处于热血期，看着白衍手里的技术非常心动，就等着白衍公司正式开始跳槽过来了。
白衍来到这个世界半年，不论是江湛给他的钱还是进娱乐圈之后赚的钱，一口气都投进了公司里。
好在公司规模暂时不是特别大，他的资金还能撑得住。
按照白衍计划，一个月内就能拿出智控系统的初步产品，三个月内就能有试用产品问世。
畅想着美好的前景，白衍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拍完戏，白衍先去了一趟实验室查看萃取了液了分离结果。
分离进度挺不错，但还没有准确结果。
白衍想了想，又给江湛发消息，邀请江湛一起健身，准备再收集一点江湛的汗水。
“你自己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忙，会晚点回去。”
白衍坐在江家别墅的健身区里，皱着眉看着这条消息。
老管家敲了敲门：“白先生。”
白衍抬头，有些意外：“管家先生？”
老管家举了举手里的医了药了箱：“江总吩咐我，如果白先生过来，要替白先生了揉了一下淤血。”
白衍怔了一下，失笑道：“江总记得这么细。不用麻烦您，放在这里我自己来就好。”
老管家看白衍不像是谦让，没有勉强——吊威亚磨伤的位置比较私密，白先生不想让别人帮忙也很正常。
白衍送管家出门，回头打开医了药了箱，从糖果袋里了摸了出一枚了奶了糖放进嘴里，靠在墙边慢悠悠地品鉴。
等江湛的过程有点无聊，白衍打开手机，给方秘书发了消息：“方秘书，江总现在在做什么？”
方秘书看了看正在浏览钻戒款式的江湛，正经地回复：“江总在工作。”
回复完白衍，方秘书收起手机，赶紧向江湛汇报：“江总，白先生很关心您的动向。”
江湛点着屏幕的手指顿了顿，轻轻“哼”了一声：“随他。”
方秘书小心翼翼地试探：“江总，您打算给白先生买戒指？”
“只是看看。”江湛下意识矢口否认。
过了一会，他板着的脸了色了慢慢放缓下来，抿了抿唇，“方程，你结过婚吗？”
方秘书：“江总，自从入职集团，我就没有谈恋爱的空闲了。”
江湛扫他一眼：“最近不是给你调整了工作时间？”
现在方秘书加班绝对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方秘书苦了一下脸：“您给我放的假，不都用来给四少做辅导了吗？”
江湛本意也不是关心方程和江渡，犹豫了一下，道：“你想过以后求婚的时候怎么办么？”
方秘书嘴角抽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湛：“江总，您打算向白先生求婚吗？”
江湛：“……”
江湛：“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方秘书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江湛继续道，“求婚之前要先求订婚吧。”
方秘书：“……”
他咳嗽了一声，努力收起心里的震惊，认真思索了一下：“大概会准备一场盛大的仪式，然后单膝跪地掏出戒指？”
说到后面，方秘书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江总，我还是个单身狗，你参考我的意见没什么用。而且……”
方秘书小心地看了江湛一眼，“您不确定一下白先生对您的感情是不是到了能够结婚的程度吗？”
江湛皱了皱眉：“难道他会不愿意？”
方秘书咳嗽了一声，委婉地道：“江总，恋爱和婚姻其实不能算一回事的……家庭因素啊、想要后代啊等等……这方面您也是一样。”
据他所知，有很多企业的总裁了性了取向都是男，但仍然选择了和异了性了结婚，婚后夫妻有个孩子之后各玩各的相敬如宾。大家都默认有更多财富和权势的人就能拥有更多资源。
美了色了也是资源的一种。
江湛抿了抿唇，脸了色了沉了沉。
隔了好一会，江湛忽然道：“我不打算要孩子。”
方秘书一怔：“您不喜欢小孩？”
“不是不喜欢，白衍不能生孩子，我当然就不打算要。”江湛顿了顿，无意识地捻了捻手指，“而且……我也没信心能做好一个父亲。”
方秘书看着江湛脸上一闪而逝的茫然，张了张嘴，沉默片刻，低声道：“江总……”
江湛站起身，转头望着窗外的风景，淡淡地道：“我不是在抱怨，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江渡和江浣是我带起来的，你也知道他们两个多么不成器。也许我是一个合格的公司管理者，但肯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
“您前些年压力大，难免顾不上家里。”
“星海集团现在看似风光，实际上依然危机四伏。”江湛道，“之前针对我们的安全攻击依然没有解决，之后的工作压力依然会很大，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能保证能够顾得上家里？”
方秘书望着江湛的背影，忽然想通为什么江湛能从“孩子”这个话题发散得这么远。
江总不是在说他未来的可能，而是在说他的过去。
江总的童年就是在他说的这种丧偶式育儿中度过的。
更进一步的说……江总可能是在怀疑他是否能做好一个丈夫、一个伴侣。
方秘书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江总，这个问题，我建议您和白先生谈谈。”
江湛转过头，皱了皱眉：“我不想让他……”
“江总，您是不是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完成？”
方秘书忽然打断了江湛。
江湛怔了怔。
“我觉得白先生并不是一个等着您解决掉所有问题、为他铺好路的人。”方秘书和白衍认识这么久，对白衍的行事风格也有了一定了解，斟酌了一下词语，“也许他更愿意和您一起解决问题。”
江湛抿了抿唇，闭了闭眼眸，沉了吟了片刻，忽然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江湛忽然停住，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他其实也一样。”
方秘书怔了一下：谁？白先生？
……
江湛到家的时候，老管家前来报告：“江总，白先生在客房睡下了。”
江湛怔了怔：“他住下了？”
“是。”
江湛想了想，把外套放下，上楼去了一趟客房。
客房里的灯光已经熄灭，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音。
江湛在门口驻足片刻，右手维持着预备敲门的姿势，回来路上激起的热血慢慢平静下来。
江湛的手慢慢放下来，忽然慢慢呼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面前的门敞开，白衍带着笑意的漂亮面容出现在门口：“江总，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江湛看着白衍笑了吟了了吟了的神情，不知为什么有点紧张，下意识板起脸：“没什么要紧事。”
白衍挑眉：“江总，你紧张了？”
江湛：“……没有。”
“那有什么事？”
江湛顿了好一会儿，看着白衍带着笑意的眼眸，脱口而出：“如果结婚的话，你要什么样的戒指？”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一起怔了一下。
白衍眨眨眼，忽然笑了起来：“江总问这个干什么？”
没等江湛想办法找到借口，白衍略微抬头，畅想了一下，“如果我来求婚的话，戒指肯定是根据对方喜好来选啊。”
江湛临时憋出来的借口卡在了嘴里，怔怔地看着白衍。
过了一会，他脸上的紧张慢慢褪去，忽然笑了一下：“你想求婚？”
白衍诧异地看他一眼：“不是江总说的么？”
江湛猛然板起脸来：“这是我的事情。”
说完不等白衍回答，直接转身下楼去了。
白衍眨眨眼，看江湛没有回头的意思，疑了惑了地关上门：江湛到底过来干什么的？
他回到床上躺下，舒展了一下胳膊，继续刷着手机。
不多时，格子世界忽然发来了消息：
【格子世界：借你吉言！他真的要对我求婚了！】
【一行白鹭：啊，那可真的恭喜！】
【格子世界：我其实一直相信他很爱我的，毕竟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我特别热情，每个月都要缠着我好多天……】
【格子世界：还得谢谢你帮我出谋划策，你有什么想要的谢礼吗？】
【一行白鹭：不用啦，你帮我分析技术已经足够了。】
【格子世界：那是另一码事。我记得你也是白衍的粉丝吧？要白衍的亲笔签名吗？还可以写你的名字哦！】
白衍怔了一下，略微蹙眉。
【一行白鹭：可以写我的名字？】
【格子世界：嗯。放心，是真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认识白衍本人哦！】
白衍望着格子世界发来的消息，眼神慢慢眯了起来。
这就有点意思了。
【一行白鹭：那我就要白衍的签名吧，可以写一个赠白鹭吗？】
【格子世界：没问题！不过要等一等，白衍这阵子拍戏每天都要吊威亚比较辛苦……】
【一行白鹭：没问题，我可以等。】
……
第二天白衍拍戏休息的时候，还在琢磨格子世界的“途径”可能是谁。
既然这么信心满满一定能搞到他的特签，说明格子世界、或者格子世界很熟的某人跟他关系不会太差，甚至干脆就是煌星传媒的哪位高层。
之前白衍猜测过格子世界就职于星海集团，只是出于对格子世界的尊重，没有打听格子世界的真实身份。
他也没想到格子世界竟然会和他明星的马甲扯上关系。
煌星传媒的高层先不论，他身边的人的话……会是谁呢？
考虑到了性了别问题，他身边相熟的女了性了好像只有经纪人孟丹一个。
但孟丹……
孟丹是典型的事业心女了性了，对工作怀有百分之一百二的热忱，最近两个月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晋升的渠道越来越忙碌，就算白衍都很少见她人。
白衍思来想去，也想象不出孟丹是个恋爱脑的可能。何况他平时孟丹交流时，好几次都是一边听孟丹说话一边和格子世界聊天，可以确定孟丹当时没有在按手机或者电脑。
那么孟丹pass。
其他的人选……
白衍环视一圈，扫到正在树底下补妆的秦笏。
虽然和秦笏不算太熟，但是秦笏对他有些恩情，如果开口让他写个特签肯定不会被拒绝。
——如果秦笏是格子世界，那难道韦寸就是格子世界秀恩爱的男朋友？
白衍看了看和秦笏隔着剧组最远的位置坐下的韦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和格子世界秀恩爱中的如胶似漆也不一样。
那会是谁？
想着想着，白衍忽然怔了一下，想起来格子世界其实从来没有自称过女了性了。
是他先入为主以为爱看狗血恋爱玛丽苏、疯狂秀男朋友的大概是个女孩。
如果是男了性了呢？
白衍目光首先落在抱着矿泉水的小张身上。
小张被他考量的眼神看得紧张无比，不自觉挺直了腰板：“白、白衍，怎么了？”
——先不说了性了别对不上，以小张的胆子，应该不敢跟别人承诺这种事。
白衍瞬间排除小张，敷衍地问：“最近范阳还有缠着你吗？”
小张脸了色了瞬间苦了下来：“有。几乎每天都要来找我。”
白衍有些意外：“每天都补出一个完整的版本？”
“每天都写出一小段节奏。”小张有些不堪回首，“一定要补对这一小段才肯补下一段。”
白衍皱了皱眉：“这样是不可能做出好音乐的。”
音乐重点是情绪的宣泄而不是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抠。
白衍没有听过范阳的曲子，只疑了惑了过有天华集团太子爷的身份，但凡有点天赋也该能推到起飞，为什么一直没有名声。现在倒是猜到一二。
估计范阳这方面的强迫症很严重，不写出自己满意的作品不想放出来。
不过与他无关，白衍心里打了个转儿就甩开了。
刚巧下一幕开拍，白衍暂且放下了排查过程，专心投入拍戏中。
等拍完戏已经到了收工的时候，白衍离开剧组之后就看到熟悉的纯白了色了沃尔沃停在那里。
白衍挑了挑眉，凑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玻璃降下半面，了露了出江湛的侧脸：“上车。”
白衍拉开车门上去，笑眯眯地道：“江总，工作不忙了？”
前座的方秘书扭头解释道：“最近西海岸新开了一家海上餐厅，江总想请白先生一起去尝尝。”
白衍笑着看了江湛一眼，故意道：“江总怎么不直接跟我说？难道嗓子哑了？”
江湛慢慢转过头看他一眼，竟然真的开口了：“要去吗？”
白衍满意地笑道：“当然。”
方秘书看白衍挑逗完江湛，忽然想起来什么，从车前面拿出一个精巧的签字版：“白先生，方便签个名吗？”
白衍诧异地挑明：“签名？”
“对，我一个熟人是您的粉丝，想请您写个特签。”
白衍目光落在了方秘书身上，眼神慢慢眯起来，直直盯着沉默不语。
方秘书本来只是替江湛做个传话筒，没想到白衍忽然一直盯着他看，顿时感觉有些不妙：“白先生？”
“没什么。”白衍忽然莞尔一笑，“签给谁呢？”
“签给‘白鹭’，白了色了的鹭鸟。”
白衍心里道了一句果然，“唰唰”写下几个字，把签字板重新递给方秘书。方秘书转身接签字版的时候，冷不防听到白衍问：“方秘书，您现在还是单身吗？”
——方秘书说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他自己？
方秘书小心地觑了江湛的脸了色了一眼，干笑道：“工作为重。白先生问这个干什么？”
——单身？
白衍稍稍蹙眉，仍然觉得方秘书的嫌疑最大。
身在星海集团、跟他很熟、还是个爱看狗血玛丽苏的恋爱脑、最关键的是还是……
白衍可没忘记那本《霸总逃妻：我偏要逃》就是方秘书给他的！
至于单身问题……也许是方秘书不想在江总面前暴了露了？
白衍挑了挑眉，又问：“方秘书现在一个人住吗？”
方秘书怔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没有，四少住在我这里。”
白衍陡然睁大眼睛，稀奇地上下端详着方秘书，眼眸里满是同情：如果方秘书真的是格子世界，那格子世界口中说的男朋友……就是江四少了吧？
那可真是绝世无敌大渣男，完全符合情况。
不过也倒也解释了为什么方秘书在江湛面前假装单身……
白衍咳嗽了一声，内心把方秘书是格子世界的可能了性了调高了百分之五十，笑眯眯地暗示：“方秘书，结婚这种事一定要慎重，看人一定要火眼金睛，不能被表象欺骗。”
方秘书顶着江湛越来越不客气的眼神，胆战心惊地维持着职业笑容：“白先生，结婚对我来说还太远了。”
白衍暂时还没打算和格子世界相认，点到即止地收口：“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
说完他靠在后座上，戴上耳机开始听音乐。
方秘书如释重负地转过头去，下定决心以后江总和白先生约会他一定不屁颠屁颠地送上来做炮灰。
——八卦哪有命重要！
江湛板着脸坐在白衍旁边，嘴唇慢慢抿成了一条线。
——白衍刚才那句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是他昨天提求婚的事情吓到白衍、让他有点退缩吗？

第52章 怎会如此
海上餐厅的玻璃板下就是蓝莹莹的海水,还有微咸的海风缓缓吹拂，令人心旷神怡。
白衍慢悠悠地挖了一勺香蕉船，目光一直落在邻桌的方秘书身上,心里琢磨着方秘书和江四少的事情。
如果格子世界的男朋友就是江四少,那方秘书未免也太可怜了。
虽然白衍对江四少现在的情况不太了解，但是从格子世界透了露了的只言片语中可看不出什么深情来。
格子世界更像是一个陷入热恋、丧失了理智的孩子。
白衍收回目光,看了眼对面面了色了阴沉的江湛，想了想问：“江总，四少住在方秘书那里，是你安排的吗？”
江湛绷着脸：“你问这个做什么？”
“关心一下江总下属的感情生活。”
江湛皱了皱眉：“感情生活？方程？”
他脸了色了阴得随时要下雨，“你关心方程的感情生活干什么？”
白衍笑眯眯地道：“方秘书这么年轻就这么有能力，听说还是技术大牛，我特别好奇方秘书会找什么样的对象。”
江湛不悦地放下刀叉：“什么技术大牛？他的技术还是从我这里学的。”
白衍这下真的十分意外：“江总也懂？”
江湛比他更意外：“星海集团是科技公司,我要是不懂怎么管理企业？”
白衍失笑：“大多数老总都未必精通自家企业的核心……”
不过想了想，白衍在另一个世界偷偷开仿生信息素的公司时，也把所有的核心技术都牢牢掌握在手里，甚至进一步精进优化。
白衍难得对江湛起了点共鸣，笑眯眯地举杯：“为我的有眼不识泰山致歉。”
江湛阴转晴,哼哼了一声,举杯道：“我不怪你。”
和白衍碰杯完,江湛琢磨了一下，又品出一丝不对：白衍关心方程的感情生活，为什么要问江渡的事情？
他目光一凝：“方程和江渡？”
白衍眨眨眼，有些意外江湛竟然反应这么快：“我随口说说,一般近水楼台容易产生感情嘛。”
看江湛锁眉沉思，白衍轻轻挑眉试探道，“如果方秘书真的和四少在一起,江总是打算……”
江湛毫不犹豫地道：“我打断他的腿。”
白衍咳嗽了两声，同情地目光扫过方秘书，委婉地道：“江总，倒也不必这么狠。”
“我让他住方程那是让方程管教他，他连方程都不放过。”江湛绷着脸了色了，“不打断他的腿，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白衍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
原来是要抽江四少。这还真是亲生的。
既然受伤的不会是格子世界，那白衍立刻心安理得地赞同：“您说的对。”
……
方秘书坐在邻桌，挺直着腰杆大气都不敢出。
海上餐厅的座位距离比较远，江湛和白衍那边的对话听不大清，只能模模糊糊听到“方秘书”、“江四少”、“感情生活”等字眼，甚至还有什么“打断腿”……让他愈发紧张。
江总和白先生约会干嘛老是提他？
方秘书一万次后悔自己不该一时被八卦心了迷了了惑了，特意跑来做电灯泡。
就算回去压着四少做集团事务练习题也比在这里如坐针毡强啊！
恰好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方秘书赶紧接起来，很快面容上浮现出一抹震惊和严肃。
方秘书当即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起身去了江湛座位旁边：“江总，集团来电。”
江湛拧了拧眉，伸手接过电话，听了一会，神了色了阴沉下来。
很快电话挂断，江湛习惯了性了地吩咐道：“立刻回公司。”
随后他想起白衍，神了色了染上一丝无措，抿了抿唇，“抱歉，公司有些事情，我得尽快赶回去。”
白衍很少见到江湛这么郑重其事，放下勺子，理解地笑了笑：“公务为重，我也吃饱了。”
……
星海集团的事情本来和白衍没什么关系，但白衍回去和p最美交流公司进度的时候，p最美提了一句：“星海集团最近还挺危险。”
“哦？”
“他们最重要的信息安全被黑客攻破了，用户产品出现大量的安全问题和信息泄了露了，这波恐怕要元气大伤。”
白衍皱了皱眉，感觉事情比他想象得似乎更严重一点：“怎么回事？星海集团屹立这么多年，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攻破？”
p最美的声音也很纠结：“这就是最奇怪的部分了——星海集团的信息安全在国内甚至世界上都排前列，然而前阵子突然出现针对他们的黑客，技术高超得不可思议。一开始只是拿星海集团的单个产品炫技，后面开始针对星海集团全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星海集团和国家也有合作，安全这一块可关系到集团的命脉，一般没什么生死大仇也不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白衍心中隐隐抓住了什么。
“按理说，就算现在最顶尖的那几个黑客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攻破星海集团的安防啊？这个黑客的技术从哪来的？总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白衍手指轻轻抚了摸了了一下一直嵌在耳中的智脑终端，心里无声地道：说不定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原本左右耳中各有一枚智脑终端，然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右耳的那枚却丢失不见。
穿越两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装备损毁实属正常，白衍最开始没有找到，后面干脆没再搜寻。
——如果那枚智脑终端没有损毁在穿越的过程中，而是跟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然后被什么人捡去了呢？
他的智脑终端有dna认证，除了他之外的人无法使用；无线定位发了射了功能也有，两枚终端可以互相定位。
但是这些模块也有可能遭到物理损毁，导致那枚丢失的智脑终端被他人利用，拿来攻击星海集团。
就算有损毁，他的智脑中的攻击程序也远超这个世界的安防水平。
白衍抿了抿唇，缓了缓气，冷静下来梳理了一下逻辑。
现在还不能证明星海集团遭受的攻击就是因他而起。
白衍想了想，给格子世界发了消息。
【一行白鹭：你听说星海集团最近的危机了吗？】
隔了好一阵子，白衍才收到格子世界的回答。
【格子世界：嗯，知道。】
【一行白鹭：攻击星海集团的人是什么来历，怎么这么厉害？】
【格子世界：我也不清楚。据说这次攻击是从几个月之前就开始一点点试探，现在才彻底爆发。】
【一行白鹭：是这个人得到了什么先进的黑客工具，了摸了索使用的方法？】
【格子世界：不，从过去遭受黑客攻击的用户产品、集团数据库留下的痕迹来看，对方对星海集团的安防程序并不熟悉，在一点点研究突破。】
白衍皱了皱眉。
如果是他的智脑，攻击星海集团根本不需要一点点适应；甚至可以不让星海集团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盗走集团防备严密的数据资料。而攻击程序是纯粹的虚拟程序，只要智脑的核心区域没有损坏，攻击程序基本就能完全使用。
看格子世界没有掩饰他就在星海集团任职的意思，白衍也摊开了回复：
【一行白鹭：星海集团现在有什么方案应对？】
【格子世界：暂时还在研究。】
【格子世界：其实最初的时候，我怀疑过你就是攻击星海集团的人。】
【一行白鹭：哦？因为我手里的科技水平？】
【格子世界：嗯。不过后来就不这么想了。如果你真的是黑客，不可能把自己的技术拿出去给别人分析吧？更重要的是你拥有的技术其实比星海集团、以及攻击星海集团的人更先进一些。】
白衍怔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一行白鹭：确实，我对我的技术很有信心。】
【格子世界：给你的特签已经准备好了，你给个地址我寄过去？】
白衍报了一个代收地址过去。
【格子世界：我们还在一个市，这么巧。】
白衍心想我今天还刚和你见过面呢，能不巧吗？
想到这里白衍忽然感觉有点微妙——格子世界究竟知不知道一行白鹭就是白衍？
从特签这件事来看应该是不知道的；但之前方秘书推荐给他那本《霸总逃妻：我偏要逃》不正是特签这件事的翻版？当时方秘书没有认出他来？
想起这件事，白衍就想起方秘书和江四少的事，想了想，还是决定暗示一下。
【一行白鹭：你和你男朋友之间的事，我其实有点新的想法。】
【格子世界：刚好我想跟你说，我今天和他约会的时候他一直在关心别人……】
【一行白鹭：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对你可能没那么喜欢？】
【格子世界：……】
【一行白鹭：这么久以来都是你主动吧，他有主动干什么吗？】
【格子世界：最开始是他主动追求我的，只是后来我做错了不少事，所以他……】
【一行白鹭：你醒醒，考虑一下你是不是被pua了？说不定他一开始只是想跟你玩玩呢？】
【格子世界：……玩玩？】
【一行白鹭：对啊，你长得帅气，他又花心，装出情深似海的样子追求你，然后玩腻了就想脱身，这种事也很常见。】
【格子世界：……】
【格子世界：我不信。】
之后格子世界再也没有发消息过来。
白衍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忽然有点后悔。
刚才聊着聊着聊嗨了，就差把“江渡是个渣男”的事喊出来了。
但现在星海集团上下全员都很紧张，方秘书应该也不例外，他应该换个更合适的时机把这件事挑明的。
白衍想了想，第二天拍完戏专门去了一趟董事长办公室，找到了方秘书。
方秘书一脸问号地被白衍拉出来：“白先生，您找我？”
白衍仔细端详方秘书的神情，发现方秘书神了色了正常，没有一丝消沉和气氛，不由得心中佩服：方秘书果然公私分明，个人情绪不会代入工作。
白衍放下心，斟酌了一下用词：“方秘书，感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事业比感情更重要。”
方秘书茫然：“啊……是的，但是您为什么要说这个？”
白衍考虑了一瞬要不要和方秘书坦白自己就是一行白鹭，最后决定还是暂时不说，笑眯眯地道：“没什么，只是听说方秘书最近心情不好，特地关心一下。”
“我？心情不好？”方秘书脸上疑了惑了更甚，“我还好，倒是江总今天早上脸了色了就很难看。”
方秘书眼前一亮，迅速找到机会，“白先生，您不妨帮忙劝劝江总？”
“劝什么？”
方秘书转头看了眼董事长办公室：“不知道谁惹江总生气，江总今天午饭都没吃，这样下去可不行。”
白衍扬了扬眉，答应下来：“我试试。”
……
白衍拎着方秘书准备好的便当袋进了董事长办公室，看到江湛阴扯着脸了色了啪嗒啪嗒敲键盘，头也不抬：“有事？”
白衍把便当袋放在办公桌上，笑眯眯地道：“江总，吃饭了。”
听到白衍的声音，江湛抬起头，阴沉的脸了色了顿时缓和下来：“你做的？”
“当然不是。”白衍不居功，“方秘书准备的。”
江湛脸了色了顿时又板了起来。
不过看在白衍的份上，江湛还是打开了便当袋，随后皱了皱眉：“只有一份？”
白衍愣了愣：“啊，我吃过了。”
江湛：“……”
白衍看江湛似乎心情又要跌下去，直接帮江湛把便当盒拿出来：“江总，耍小了性了子不吃饭是小孩子的专利，成年人要注意三餐均衡。”
江湛顿了顿，轻轻哼了一声，低头吃起饭来。
白衍还以为江湛多难搞，没想到这么轻松，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看江湛吃饭。
江湛吃饭的动作很快，但并不显得粗鲁，举止优雅家教良好，而且不看手机，只专心吃东西。
看江湛很快吃完，白衍上前帮忙收拾，一面道：“江总，以后饿了就要吃。”
江湛顿了顿，忽然开口道：“一个人吃比较无聊。”
“不是有方秘书？”
“……他不算。”
被开除人籍的方秘书带着两份茶点蛋糕进来，膝盖中了一枪。
白衍接过蛋糕道了谢，看江湛重新板起脸，眼睛转了转：“江总，我来喂你吃。”
江湛动作一僵，两颊瞬间带上了一丝羞恼的红了色了：“胡说什么！这里是公司！”
方秘书立刻退出办公室，贴心地把门带上。
白衍挖了一勺蛋糕，笑眯眯地凑近：“给江总的特殊服务。来，江总张嘴，啊——”
江湛盯着眼前散发着甜香的蛋糕，再抬眸看看笑容可掬的白衍，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慢慢张开了嘴。
白衍喂了一勺过去，在江湛含住勺子的瞬间松手。江湛只得下意识咬住勺子。
白衍掏出手机点开相机拍照一气呵成，看着照片十分满意。
照片上江湛板着脸好像在生气一样，但两颊和耳垂隐隐约约能看到嫣红，偏偏嘴里还叼着一只甜品勺，配合江湛一身端庄的黑西装，俏皮和刻板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江湛从嘴里拿出勺子，瞪了白衍一眼，很神奇地没有不高兴，只”哼“了一声，低头吃自己的蛋糕。
白衍吃着自己的甜点，冷不防听到江湛说了一句：“有人说你坏话。”
白衍怔了一下，轻轻挑眉：“哦？”
江湛没有看白衍，只低着头继续吃蛋糕，嘴里道：“我不相信。”
白衍嘴角带了点笑意：“为什么不信？”
江湛不说话了。
白衍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完甜点，白衍本来想和江湛一起回江家锻炼，但星海集团的公务还没有忙完，江湛还得继续加班。
白衍只能遗憾地先告退。
出门的时候白衍又碰到方秘书，打招呼的时候留意到方秘书捧着一本杂志，杂志封面上画着钻戒的广告，不由得吃了一惊：“方秘书，这么早就买戒指？要谨慎考虑啊。”
“这是江总要看……呃。”方秘书反应过来，赶紧住嘴，咳嗽一声，“没什么，就是想提前浏览一下。”
白衍上下打量着方秘书，心里为方秘书惋惜一会，拍拍方秘书的肩膀回去了。
既然江湛这些日子没空锻炼，白衍收集江湛汗水的计划只能暂时中止。
晚上白衍照例打开和格子世界的聊天，发现格子世界给他发了一大堆消息。
【格子世界：我觉得你对我男朋友一定有误解。】
【格子世界：今天我不开心，他特意来公司找我，好声好气哄我吃饭，还亲手用勺子喂我吃蛋糕。】
【格子世界：如果他只是玩玩，这阵子我没什么时间理他，他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后面哗啦啦一长串都是秀恩爱和对白衍之前发过去的消息的反驳。
白衍怔怔地盯着最开始的那两句两条记录，手指停在屏幕上完全僵硬住了。
——喂蛋糕？
——江湛？
他猛然坐直身体，深呼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一定是江湛，也许是江四少今天也去公司了？
白衍想了想，直接给方秘书打了个电话。
方秘书疑了惑了地接通：“喂，白先生？”
“方秘书，您现在在家吗？”
“在的。”
“能否把电话给一下江四少？”
方秘书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白先生找四少什么事？
想象一下江湛得知白衍主动打电话给江渡的表情，方秘书委实不愿意，委婉地道：“四少现在在做作业，白先生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
“我就问一件事，方秘书不放心的话可以开免提。”
方秘书无奈，转头去了江渡的房间：“四少，白衍先生找您。”
江渡埋在一堆文件和商务记录里，脑袋都是了乱了的，迟钝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白衍？！”
被方秘书折腾久了，江渡大脑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公式图表数据，几乎忘了白衍的存在，现在骤然接到白衍电话，一脸惊喜地凑过去。
方秘书按下免提，后退一步，示意江渡就这么说话。
江渡：“……”
江渡：“白衍，你找我？”
电话那边传来白衍的声音：“四少今天有出门吗？”
江渡怔了一下，有些了摸了不着头脑：“没有。”
“真的？”
“当然是真的。”提起这件事，江渡满腹委屈，“方程这个混蛋，不做完作业根本不让我出门，我已经半个月没见过阳光了……白衍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尽管说不用客气！”
白衍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方秘书没有在谈恋爱吗？”
江渡：“……哈？我疯了吗？”
方程：“……白先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明白了，多谢两位。”
白衍说完挂掉了电话，留下江渡和方程面面相觑。
江渡茫然地道：“怎么回事？”
方秘书思索片刻，大致明白了一点，猜到白衍估计是误解了他和江渡的关系。只是他仍然想不通白衍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这个，决定回头给江湛发个消息备案一下。
……
白衍挂掉电话后重新点开和格子世界的聊天记录，一路上翻浏览，嘴唇愈抿愈紧。
既然格子世界确定不是方秘书，那能够让方秘书开口请他写特签、在星海集团任职、懂科技的人……
白衍不信邪地闭上眼睛，给智脑下令，头一次调用智脑的攻击程序，在网络中寻找格子世界的ip。
格子世界的ip经过几次转换和层层加密，一般人想找只会找到错的地方去；但白衍的智脑科技领先这个世界几百年，火力全开之下，不但很快突破了格子世界的防备，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突破的痕迹。
之前他为了尊重格子世界的隐私，没有调查格子世界的真实身份；但如果格子世界就是江湛，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一分钟后，智脑汇报了搜索结果：“格子世界常用ip地址对应的现实地址第一位是临枞路83号江家别墅；第二位是目汀洲路1号煌星传媒总部。”
最后的侥幸被打破。
白衍深吸了一口气，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
还真是江湛。

第53章 表明身份
格子世界怎么会是江湛呢？！
白衍关了灯躺在床上,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仔细想想，他和格子世界是怎么认识的？
他需要一个能帮助他分析改造智脑技术的人，然后在隐士论坛找到了爱看狗血玛丽苏小说的格子世界,之后从方秘书那里蹭到了一本《霸总逃妻：我偏要逃》的小说,从此打开了和格子世界的相识之路……
想到那本小说，白衍忽然隐约想起了什么,心里问智脑：“当初潜入卡尔斯酒店人鱼间的时候，你偷窥到江总看的那本书叫什么来着？”
“《霸总逃妻：我偏要逃》。”
“……”
好，原来线索那么早就给他了。
白衍轻轻叹了口气。
结果他之前完全不记得，之后还认认真真帮格子世界做感情顾问，帮格子世界挽回男朋友……
——嘶。
白衍吸了口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既然格子世界就是江湛，那格子世界口中那个“非常爱他、主动追求他的男朋友”……岂不就是自己？
白衍猛然坐起身,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了性了。
他什么时候非常爱江湛、主动追求江湛了？
——不对，他们什么时候变成恋爱关系了？
白衍回想了一遍和江湛的相处过程，惊讶地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湛对他的态度从一开始的防备、冷漠渐渐变成了如今这种亲昵、熟稔、甚至略带讨好的状态。
所以江湛现在是把他当作男朋友在对待？
甚至更进一步……
白衍想起他信誓旦旦地和格子世界说“男人求婚就要主动买钻戒”，以及方秘书给江湛准备的钻戒广告杂志……
他头疼地了揉了了了揉了太阳了穴了。
早知道格子世界就是江湛,他一定不傻乎乎地自告奋勇帮格子世界挽回男朋友,还给他灌输了那么多有的没的的奇怪思想。
江湛的脑回路真的绝了,自顾自地把他们的感情进度直接推到了求婚的阶段，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跟他说。
不愧是沉了迷了狗血玛丽苏小说的人。
白衍起身打开灯，从柜子里找出了当初和江湛签订的包养合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无声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明天要和江湛说清楚这件事。
这么一折腾，白衍完全睡不着了,点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微博。
他的微博下面还是日常的粉丝欢呼，以及对他拍戏进度的关心。
白衍以前对这些粉丝言论十分受用，现在看到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里面不会有谁是江湛的马甲吧？
格子世界对他自称过也是白衍粉丝来着……
刷了会微博，彭城发来了一条消息：“老大！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还附带了一条新闻链接。
白衍怔了一下，点进去发现是在某平台发布的星海集团新遭黑客攻击损失的概括。
这一次星海集团的核心防御体系遭到了严重破坏，大量数据外泄，甚至包括了不少星海集团的核心机密都被完全公布了出去，涉及星海集团最近几年的主打产品，后果几乎是毁灭了性了的。
因为是深夜，现在微博等平台还没有热搜上去，等天亮估计就要爆上热搜。
白衍眉头瞬间拧紧。
差点忘了这茬。
白衍左手食指轻轻抵住耳中的智脑，默默下令：“清除网络上所有星海集团外泄的机密文件，搜查攻击星海集团的黑客位置。”
且不说他不小心“骗”了江湛感情，单说攻击星海集团的人很有可能利用了他丢失的智脑，白衍就不能袖手旁观。
这次星海集团机密外泄显然是有备而来，在多个平台上都发了一部分外泄的机密文件，白衍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下载点开了。
好在白衍的智脑给力，快速清除了所有平台上留存的痕迹，那些下载了对应机密文件的个人用户也没有放过。只是人的记忆是没法清除的，那些已经看过并记在脑袋里的东西就爱莫能助了。
清理泄密痕迹的同时，智脑也反馈了对黑客的搜查定位结果。
“没有任何痕迹？”
白衍皱眉。
只要访问网络，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完全无痕的接入是不存在的，除非物理将所有访问节点的服务器都砸烂。哪怕是白衍的智脑访问依然会留下痕迹，只是低于白衍智脑水平的人找不到罢了。
这么看来，攻击星海集团的黑客手中拥有的科技水准不会比白衍的智脑低多少。
白衍沉着脸抿了抿唇。
要么是他丢失的那枚智脑，要么是他可能一起跟过来的两个下属身上的智脑。
不管哪一个，都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他的智脑不可能一直替江湛监控全网，就算这次帮江湛解决了，那以后呢？
彭城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奇怪了，现在网上的星海集团数据突然全部消失了？”
白衍按了按温度略微提升的智脑终端，回了条消息：“可能是星海集团出手把数据都清理掉了吧。”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彭城感叹了一句，又发来一条消息，“可惜咱们手里的技术不是安全方向的，不然趁现在推出去，肯定能收获大一波客户瞩目！”
星海集团最近连续遭受黑客攻击，把大众心里对信息安全的紧张感拔高了不少，最近一个月安全相关的产品销量大幅度上升，充分反映了广大用户的不安。
白衍看着这条消息，轻轻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
他之前确实考虑过卖信息安全相关的产品，所以把智脑的安防模块复制出去交给了格子世界。
如果格子世界就是江湛，那江湛应该不会看不出来那部分功能就是星海集团现在最欠缺的部分吧？
白衍点开和格子世界的聊天记录翻了翻，发现格子世界压根没有提过想向他购买这部分技术。
依照江湛那种隐藏在冷淡外表下近乎天真的对世界的期待，白衍几乎能想象出来江湛的想法——这是一行白鹭想用来开公司的技术，他不能挪用。
也许也有江湛对于星海集团的自信。毕竟他也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来自更高科技的世界的智脑存在。
白衍给格子世界发了消息：
【一行白鹭：之前发给你的那部分技术，你觉得卖给星海集团怎么样？】
他的智脑里的技术千千万万，想用在自己公司里不多这一个安防模块；把这个模块送给江湛，既可以帮星海集团解决当前危机，也能多少弥补一点他的责任。
然而这条消息发出去，直到第二天白衍起床都没有回复。
白衍第一百遍刷手机，难得感受到一点焦躁。
理智上知道江湛现在肯定非常繁忙，但情感上还是觉得十分难捱。
明明以前都没有这种感觉。
白衍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叹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心不在焉，他今天拍戏ng了七八次还没过，跟他搭戏的韦寸重复一个上蹿下跳的动作，最后累得没脾气，休息的时候特意找了过来：“你不是在报复我吧？”
白衍又看了一遍手机，还是没有消息，抬眸看了韦寸一眼：“抱歉，我有些心事。”
韦寸看白衍反复刷手机的模样，脸上的不满渐渐散了，轻轻“哼”了一声：“怎么，谈恋爱了？”
白衍抬起头：“韦前辈怎么会这么想？”
“跟我等笏儿短信的时候一模一样。”韦寸对白衍的态度好了不少，斜眼看了白衍一眼，“在追人？”
“不。”白衍收起手机，叹了口气，“在想什么拒绝人。”
韦寸：“……”
话不投机半句多。韦寸当即拔身气哼哼地走了。
白衍重振旗鼓，专注拍戏，总算好好地拍完了今天的戏码。
下工之后他迫不及待去了煌星传媒，却得知江湛去了星海集团的科研中心。
白衍拧了拧眉，转头去了江家别墅。
老管家对白衍来访已经见怪不怪：“白先生欢迎光临，江总现在不在家，您可以暂时等等。”
白衍问：“江总今晚回来吗？”
老管家迟疑了一下：“这说不准，公司很忙的时候江总也会睡在外面。”
虽然江湛的洁癖很严重，但涉及公司的危急存亡，江湛也顾不上那么多。
白衍抿了抿唇：“能否请管家先生帮忙传达，今晚让江总务必回来？”
老管家有些诧异地看着白衍，想了想，谨慎地道：“我可以帮您联系江总……但是白先生为什么不自己发呢？”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我发的话，很可能会被江总当成撒娇。”
老管家：“……”
老管家：“那我代您传话。”
“让他一定要回来。”白衍认真地叮嘱，“就说我怀孕了，让他回来当爸爸！”
老管家：“……好的。”
……
白衍在客厅里等得昏昏欲睡，靠佣人送上来的咖啡才勉强维持着清醒，终于在后半夜等待了大门开关的声音。
他精神一振，抬起头来。
江湛将脱下的外套交给一旁的佣人，有些诧异地看着白衍：“你还没睡？”
白衍一指桌上一壶喝干的咖啡：“江总再不回来，我就得再来一壶了。”
江湛神情柔和了不少：“抱歉，这两天很忙。”
自从知道格子世界就是江湛之后，白衍已经能够完全对得上江湛的脑回路。
看江湛现在的表情就知道江湛一定在想他的“男朋友”对他多么了迷了恋、宁可熬夜也要等他回来吧？
白衍内心叹口气，给江湛倒了一杯热水，打起精神：“江总，我听说星海集团最近碰到了一点麻烦？”
江湛接过热水，脸了色了重新凝重了些，沉默了一下才道：“是有些麻烦，你不用担心。”
白衍不想跟江湛打哑谜，摊开说了：“星海集团的信息安防出了问题是不是？”
江湛有些诧异地拧眉，没有说话，只是默认。
白衍继续道：“江总手里有能够解决这次危机的筹码，是不是？”
这下江湛真的怔了一下：“什么？”
白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抬眸对视上江湛的双眼，简单明了地道：“一行白鹭给你的功能包，不就是安防方面的？”
江湛又是一怔，随后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神了色了凝重，声音低沉：“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衍掏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我就是一行白鹭。”
江湛盯着白衍手机上的画面，目光凝固成震惊，然后融化成茫然，最后升腾为羞恼。
他猛然站起身，耳根迅速染上了嫣红之了色了。
——白衍就是一行白鹭？
——白衍就是一行白鹭！
那他之前对一行白鹭说过什么！
什么“他也特别喜欢男朋友”、什么“求婚买戒指”、什么“他一定是爱我的”……
越回想越觉得羞耻，江湛整个耳朵都变得彤红，就连两颊都爬上了红晕，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石化。
白衍知道江湛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坐在那里耐心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江湛才摆脱石化状态，低头看着白衍，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字眼道：“你一直在逗我玩？”
白衍看江湛脸上的神情就知道江湛在想什么，有些无奈地道：“江总，你别激动，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你。”
白衍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寻找技术大神、然后被推荐了格子世界的经历。
江湛：“……”
他的脸了色了渐渐更红了。
这么说起来，不只是秀恩爱的问题，就连他爱看狗血玛丽苏小说的爱好也被白衍知道了！
——他真的底裤都不剩下了！
江湛一瞬间感觉自己险些不能呼吸，只觉得就算第一次参加股东大会被群声针对都没有现在尴尬。
白衍看江湛两只手都在微微颤抖，不敢过分刺激江湛，声音放缓了些：“江总？您没事吧？”
江湛定了定心神，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稍稍平缓：“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衍坦白道：“其实昨天晚上看你说喂蛋糕的事情我才确定。”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江湛就想起自己向一行白鹭疯狂炫耀他家男朋友亲自给他喂蛋糕、缠着他亲热的对话，脸上又开始发烧。
过了好一会，江湛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跟我说这个是要干什么？”
白衍咳嗽一声：“江总，我表明身份不是为了嘲笑你，是来说正事的——你之后都没登陆过账号？”
江湛打开手机看了看，嘴唇抿起，过了一会才回答：“一直没抽出空去看。”
他目光落在最下面的聊天记录上，皱了皱眉，理了性了思维渐渐回笼，“你要把那个卖给星海集团？”
白衍喝了一口咖啡：“对，江总觉得怎么样？”
谈起正事，江湛没那么羞恼了，稍稍蹙眉：“为什么？”
“我的新公司还很缺钱，希望江总开价大方点。”
江湛重新坐下来，沉默片刻才道：“因为星海集团遇到了危机？”
白衍不否认：“也有这方面考量，毕竟江总可是我的金大腿，要是江总倒了，我上哪乘凉？”
江湛轻轻哼了一声，低头沉默不语。
白衍知道江湛有些心动，笑眯眯地捧着咖啡杯等江湛回应。
过了一会，江湛忽然道：“你不是要靠这些技术开公司么？”
“之前江总帮我解析的技术还没实用起来呢。”白衍知道江湛会这么问，又倒了半杯咖啡，“何况谁说我手里只有这些的？”
江湛诧异地目光跟着白衍。
白衍微微侧头：“这些技术的来源希望江总不要追问，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违法来的。”
江湛拧眉，不知想到了什么，冷不丁开口：“昨天晚上的泄了露了数据被清理是你做的？”
白衍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瞬，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这已经给了江湛足够多的提示。江湛神情渐暖：“谢谢你，白衍，帮了大忙。”
白衍心中有些无奈：不知道江湛知道攻击星海集团的人利用的工具可能跟他有关会是什么心情。
“所以江总这笔交易做吗？”
江湛思索片刻，慎重地点了头：“我让方程拟合同。”
……
一个小时后，方秘书发来了合同细款。
江湛带白衍去了书房，打印了两份给白衍。
白衍坐在宽大的书房椅上，大略翻了翻合同，稍稍皱眉：“江总，我不需要星海集团的股份。”
只是一份技术而已，换星海集团的股份也太夸张了。
江湛提笔在一份合同上签下字，抬头道：“不是单独给你的，技术入股一直是星海集团的传统，过去有重大科技突破的员工也会赠送股份。”
股份并不多，白衍想了想，没有拒绝，继续往后看，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条上，慢慢念出来：“乙方星海集团旗下员工江湛有义务无偿为甲方白衍名下所属公司进行技术援助，期限……终身？”
江湛咳嗽了一声：“你不是需要格子世界帮你继续解析技术么？这也算是星海集团能够拿出来的诚意。”
白衍有些哭笑不得：“那也不必终身吧？”
江湛略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黑领带：“没什么关系，反正……”
后面的话消失在江湛口中。
但白衍已经明白江湛的意思，稍微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沉了吟了不语。
他还是不明白江湛是什么时候突然把他的关系定义成恋爱、甚至到了准备订婚的程度。
看了看江湛渐渐板起的脸了色了，白衍知道这家伙又开始紧张了。
本来打算今天就和江湛说清楚，但是……
思忖片刻，白衍低头痛快地签下了合同：“江总，合作愉快。”
——现在江湛需要全神贯注到星海集团的危机中，不适合和他摊牌。
白衍放下合同：“我后面拍戏会比较忙，可能要住到剧组里去。江总忙完集团的事情记得找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江总说。”
江湛拿合同的手顿了顿，忍不住又清了清嗓子，嘴唇抿了起来：“这种事应该我主动。”
白衍一时又没跟上江湛的节奏，但知道江湛想的肯定不对，无奈地道：“江总，别想太多，好好工作吧。”
——只希望到时候江湛不要心理落差太大打击过重……
……
之后几天白衍直接搬去了剧组住。
和江湛暂时分离，白衍也没忘记关注星海集团的情况。
江湛承诺的资金和股份以最快的方式到了白衍名下。
虽然不清楚星海集团内部是怎么运作的，但江湛的动作显然非常迅速。
那天晚上他出手帮忙清理了网络上的泄密数据后，星海集团很快反应过来，把相关舆论一起压了下去；而他们签订合同的第二天，星海集团就宣布有了新的技术突破，安防程度将会更上一层楼。
到了今日，业内甚至大众都已经知晓星海集团和不知名黑客的这场攻防战。
在之前的几个月里星海集团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股价下跌，用户都十分不安；这次星海集团头一次宣布有了明显突破，不只是对星海集团还抱有信任的大众，业内也十分关注。
星海集团基本是国内民用科技水平的巅峰，如果连星海集团都被那黑客轻而易举攻破，其他公司也不会幸免于难。
之后星海集团迅速推出了各种更新和补丁，不能云端更新的也免费提供置换服务，交换搭载新的防御模块的产品。
而新的产品竟然真的没有再出现任何信息泄了露了的故障。
有对头公司酸溜溜地表示说不定是那个黑客收手了，但更多人则把目光聚焦到了星海集团的新防御模块上。
专业人士对星海集团的突破技术进行了多方面评测，震惊地发现这次安防水平竟然无比超前！
如果以前的产品科技还有迹可循，那新的产品让人完全了摸了不着头脑，想要突破也无从下手。
国内外著名的黑客纷纷开启了挑战模式，看谁能先突破星海集团的产品防御，解析其中的玄机。
而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攻破星海集团科技墙的神秘黑客，则彻底失去了踪影。
随着这场科技攻防战的落幕，星海集团用它的胜利再次证实了这个发家近百年的庞然大物的坚不可摧。
而星海集团的危机解除，意味着白衍和江湛彻底摊牌的时间也渐渐近了。
白衍去找了邱导：“邱导，我想请半天假。”
白衍进组以来一直十分认真，从不像某些自以为大腕的流量一样摆排场、摔脸子，加上演技过关很少ng，剧组上下对白衍都很喜欢。
邱导想了想：“有急事？给你批一天吧，最近进度不赶。”
“多谢邱导。”
白衍道谢之后，看着手机上江湛发来的邀请，轻轻叹了口气。

第54章 烟火口琴
因为邱导给了一整天假,白衍和江湛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上午就顺便去了一趟实验室。
这阵子一直关注星海集团的动向，白衍有几天没来实验室了。
刚进实验室,就见三个助手围在气体分离机旁边低声交谈,脸上还有明显的兴奋之了色了。
“怎么了？”
一个助手回过头，顿时有些惊喜：“白先生您来了？我们分离出一种奇特的蛋白质！”
白衍过去看了看检测仪器中的数据,神了色了蓦然一凝。
他想了想，让几个助手暂时靠边，将他们分离出来的气瓶拧开，稍稍闻了闻。
助手慌忙道：“白先生，还没有实验这种蛋白质对人体的影响……”
“不用了。”
白衍把气瓶拧上，面了色了红润，眉眼之间融了一片喜悦,“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几个助手一怔。
“既然找到了这种蛋白质，下个阶段开始研究人工合成。”白衍将智脑中过去自己的信息素合成资料转成这个世界的语言，传送到实验室的电脑中，“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照着模拟就好。”
助手们很茫然：“是。”
“现在分离出来的这些去和voe的香水做匹配实验,看香水中的什么物质能够和这种蛋白质结合产生新的源质。”白衍一口气吩咐完,“之后将那种物质也合成出来做结合实验。”
“是。”
从实验室出来,白衍脸上的喜悦渐渐消散，重新替换成烦恼。
想不到他来到这个世界时最关注的信息素问题竟然不声不响找到了突破口。
既然江湛体内的某种成分和voe香水结合之后就是他的仿生信息素，找到其中一方，再匹配寻找另一方的效率就大大增加了,说不定能在下次发情期到来之前就把仿生信息素合成出来。
——到时候就真的完全不需要江湛了。
白衍坐在实验室外面的长椅上仰头看着天空，心中喜悦渐渐消散，抱着胳膊叹了口气。
……
下午白衍如约到了江家别墅,一推门就吃了一惊。
客厅的天花板上装饰了拉花和彩灯，老管家和佣人们都换上了喜庆的衣服，端着果盘来来回回，脸上都洋溢着喜气的笑容。
老管家看到白衍进门，高兴地打招呼：“白先生来了？”
白衍有些无语：“这是怎么回事？”
“集团度过一次危机，我们给江总庆祝一下。”老管家笑着道，“江总在公司里辛苦，我们没什么能做的，也就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江总开心一下。”
白衍有些诧异，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您有心了。”
江家的管家、佣人、司机、厨师都在江家服侍了好多年，亲眼看着江湛三兄妹一点点长大，对江家不只是工作上的尽心，还有一份家人的关怀。
白衍左右看看没看到江湛：“江总呢？”
“江总在书房。”老管家指了指楼上，“您可以去看看他。”
书房的门虚掩着，白衍敲敲门进去，发现江湛正对着右手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进了门。
“江总？”
江湛如梦初醒，抬头看见白衍，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了乱了，快速收起右手，镇定地道：“怎么？”
白衍佯装没有看到江湛的小动作，想了想，对江湛道：“恭喜江总解决危机。”
江湛脸上带上一丝笑意：“你的功劳。”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引子。”白衍摊了摊手，“攻击星海集团的黑客找到了吗？”
“我设了几个套，正在引诱他落网。”江湛对白衍毫无隐瞒，“看他够不够聪明了。”
白衍有心现在和江湛摊牌，想起楼下老管家的兴高采烈，又道：“江总，吃完晚饭之后我想和您谈谈。”
江湛怔了一下，咳嗽了一声，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前阵子冷落了你，放心，我这几天好好陪你。”
白衍下意识想接一句“江总这次能坚持几天”，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大合适，只道：“管家先生准备得差不多了，咱们下去吧。”
江湛微微蹙眉。
迟钝如他也感觉白衍似乎心情有些不太好。
他想了想，想起刚才白衍进来的时候他没注意到——难道被白衍看到他买的钻戒了？
江湛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为什么白衍会不高兴？
是还因为掉马觉得见面尴尬？还是不喜欢他订购的戒指的款式？还是这几天见不着面对他有些不满？还是单纯的害羞？
江湛梳理了一遍白衍的言行举止，犹豫了一下。
若是从前他大概会觉得答案肯定是最后一种；但一行白鹭教了他不少观察伴侣情绪的细节。以前他对一行白鹭说的还只是参考，得知一行白鹭就是白衍，来自本人的教导自然是最靠谱的。
白衍进门之后笑容很淡，有些心不在焉，也许有什么烦心事……
江湛紧张的心情骤然放缓，稍稍严肃了一些。
难道白衍在剧组里碰到什么麻烦事了？
刚好星海集团的问题已经结束，可以把精力放在白衍这边来了。
……
白衍和江家人一起享用过丰盛的晚餐，最后和江湛一起到了花园散步。
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有人吩咐，江家的后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巨大的喷泉水池有节奏地喷洒着晶莹的水花，折了射了着月光的颜了色了。
白衍坐在背靠喷泉的长椅上，对江湛示意：“江总，坐。”
江湛坐在白衍身边，腰杆笔挺，脸上还残留着笑意，温声道：“怎么了，跟我说。”
白衍斟酌了一下词语，想了想，开口道：“江总，你知道我一开始为什么爬你的床吗？”
江湛怔了一下，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红晕，嘴里道：“还不是你不知羞耻。”
“我有一种……特别的癖好。”白衍想了想，将信息素的问题换了一种说辞，“某些特定的味道能让我特别痴了迷了，闻到就想要。”
江湛又怔了一下。
白衍仰头看着天上的星空，自顾自地继续道：“我第一次出现在江总的客房，其实是好奇卡尔斯酒店的人鱼间什么样子，所以偷偷黑进去，没想到刚好撞上江总回来，然后刚好……”
他转过头看着江湛，“刚好江总身上的香水味道对我的胃口。”
江湛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温和的神情渐渐冰住。
“这种癖好有点羞于启齿，所以这么久以来我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白衍拉过自己的背包，在里面翻找了一下，“之后几次找江总，都是对江总身上的香水味上瘾。因此我才在酒会上找上了江总，和江总签订了这份包养协议。”
白衍掏出当初签订的包养协议，对江湛笑了一下，“让江总产生了误会，我很抱歉。”
江湛整个人都凝固在那里，刚才的表情没有消失，只是宛如面具一般冰封在那里。
过了许久，他的神情解冻，一丝茫然透了出来：“误会？”
白衍敛眸。
“你想要的……只是我的香水？”
“是。”
“那耳钉呢？”
白衍一怔：“什么耳钉？”
“你把耳钉留在我这里，不是想表达喜欢我的意思？”
白衍反应过来，伸手了摸了了了摸了自己的耳垂，轻叹一声：“江总，这个耳钉只是当时我们动作太猛烈不小心落下而已。”
江湛的手指渐渐收紧：“那你对我……”
白衍轻轻吸了口气，直视江湛双眸：“这是个误会，恐怕要让江总失望了。”
江湛的神情渐渐从茫然中坠落，心也跟着坠落进无底的冰冷深渊。
明明还没到冬天，江湛却觉得月光比极光还要寒冷。
都是误会？
江湛动了动嘴唇，下意识道：“你骗我。”
白衍坐在那里没有动，静静地看着他：“江总，我是不是骗你，你应该可以自己推论出来。”
是的，江湛不蠢。
刚才白衍娓娓道来的时候，江湛已经在脑内过了一遍他和白衍相处的经历。
白衍确实从来没有对他认真表白过。
白衍从一开始就明确表现出了对他的衣服、他的香水的了迷了恋。
江湛凝视着眼前的白衍，感觉好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你现在告诉我是为什么？”
“不论江总信不信，我从未想过欺骗江总感情。”白衍轻轻叹口气，把包养合同放在一旁，“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单纯——但既然江总误会了，那我自然要澄清。”
江湛目光落在包养合同上。那张薄薄的纸片如今宛如一把尖刀，切开了他自作多情的虚幻，将背后冷漠的真实暴了露了出来。
白衍从未喜欢过他。
一切都是他自己异想天开、自作自受。
江湛闭了一下眼睛，艰难地喘了口气，狠了狠心：“你不用这么自作多情，我对你也没有……”
“叮——！”
钟声忽然响彻在他们耳边。
白衍一怔，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时间。
刚好是零点。
“哗啦！”
白衍头顶突然炸响一片明亮的虹了色了。
白衍下意识仰起头。
天空之中无数璀璨的烟花不断地升空、爆炸、散落，像流星雨一般几乎照亮了整片天空。
从江家别墅的楼顶、后花园的树丛、道路上呼啦啦飘起大片大片的孔明灯，晃晃悠悠地飘上天，每一只孔明灯下面都悬挂着一条飘带，万数烛火与烟花将夜空晕染得宛如白昼。
在他们的正上空，烟花组成了两颗巨大的爱心，彼此互相靠近，最后融为一体。
白衍怔住。
他重新看向了江湛。
江湛闭上眼睛。
刚才那句逞强嘴硬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了。
他右手下意识捏紧了口袋里的戒指盒。戒指盒中是他这些日子在处理星海集团的麻烦之余认认真真挑选的订婚戒指。
他曾经想象过白衍接到他的订婚戒指之后脸上会有多少惊喜与感动，想象过他们的订婚仪式上要邀请哪些宾客，想象过该用多少股份作为与白衍定亲的礼物，甚至想象过带白衍去祭祀妈妈时介绍白衍的话……
那些让他在疲惫熬夜工作之余依然能带上笑容的美好幻想如今像一记巴掌，狠狠滴抽在了他的脸上。
江湛手指攥得发白，过了好久，才勉强让自己冷静地说了一句话：“我明白了，让你困扰了很抱歉。你先回去吧。”
白衍垂眸站起身：“抱歉，江总。”
江湛低垂着头，听着白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无数烟花散落下来，像一颗颗破碎的心。
……
方秘书进门之后就被老管家迫不及待地拉了过来。方秘书一边关门一边道：“管家您慢些……怎么了？”
老管家愁眉苦脸地道：“江总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一夜了，饭和水都不让送，我快要吓死了。”
方秘书怔了一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性了：“怎么回事？”
“前天晚上白先生过来和江总一起参加了庆祝会，江总还提前吩咐我们准备了烟花和孔明灯，说要给白先生一个惊喜。”老管家拉着方秘书往楼梯上走，“白先生走之后，江总就把自己关起来了。”
方秘书推测道：“难道江总和白先生吵架了？”
“吵架能这么厉害？”老管家几乎想跺脚，“上次江总这么自闭，还是夫人去世的时候！”
方秘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性了，不用老管家拉扯，主动走到了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恭敬地道：“江总，我是方程。”
里面没有音讯。
方秘书又敲了敲门，“江总，集团开发部和产品部的几个企划合同急需您批复，您在休息吗？”
这次里面传来了江湛略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老管家眼前一亮，推着方秘书一起进了门。
进门之后老管家和方秘书一起吓了一跳。
一贯洁癖严重的江湛坐在书房椅上，头发凌了乱了，胡子拉碴，脸了色了阴沉的可怕，上身的衬衫皱皱巴巴，看起来有几天没有换过。
书桌上摆着一只纯白的方盒，还有一只断成两截的钢笔。
老管家胆战心惊地道：“江总？”
江湛沉默了一会，轻轻了揉了了了揉了额头，嗓音略哑：“让他们把企划和合同发过来。”
他抬头看了眼老管家，眼眸微垂，又重新抬起来，“让厨房做些轻食。”
老管家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应声转头去吩咐厨房。
方秘书没动，小心地问：“江总，发生什么事了？”
江湛眼眸深沉不见底：“没什么。”
方秘书有些担忧，想说什么又忍了下来。
方秘书刚准备告退，就听到江湛又补了一句——“我们有进军香薰行业的企划吗？”
香薰？
方秘书怔了一下：“没有。”
江湛点了点头，语气加重：“拟定一个收购voe的计划。”
方秘书：“……？”
……
方秘书越想越觉得古怪，把江湛吩咐的工作吩咐下去之后，直接去找了一趟白衍。
白衍穿着风盏华的戏服出来和方秘书见了一面。
方秘书首先关心了一下白衍在剧组的生活，之后忍不住道：“白先生，您和江总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白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江总怎么了？”
方秘书把江湛自闭一天一夜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遍。
白衍“唔”了一声，低了一下头，轻轻叹口气：“也没什么，我就是让江总体会了一次失恋的感觉。”
方秘书骤然睁大眼睛：“失恋？您和江总……”
“方秘书，江总比较恋爱脑，您应该不是吧。”白衍轻轻摊手，“您觉得我和江总之前像在谈恋爱吗？”
方秘书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方秘书才道：“一开始您和江总之间确实……有些阴差阳错。但恕我直言，最近一阵子，你们之间确实是在向着恋爱的方向走吧？”
白衍收回手，失笑一声：“方秘书果然是江总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他抬起头，没有否认，“最近一阵子是没错，但有些事情是我们之间的隔阂，早早说清楚远比陷得深了再说会更好。”
方秘书有些无法理解：“那也没有必要闹成这样……”
白衍伸出手掌，一片泛黄的银杏树叶刚巧落在他的掌心。
白衍拈起银杏叶，轻轻嗅了嗅，叹了口气：“我承认我对江总确实有些好感，也愿意和江总谈个恋爱……但是结婚完全是另一码事。”
“哦？”
“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白衍甩甩手，让那片银杏叶继续随风飘去，转头看着方秘书，“结婚意味着我要和另一个人建立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我可能、或者说必须要和另一个人分享我的秘密，接纳他进入我的生活……对我来说，这种选择的不可掌控了性了太高了。”
方秘书沉默了下来。
剧组那边有人在喊白衍，白衍挥挥手，对方秘书道，“我该继续拍戏了，劳烦方秘书代我向江总表达我的歉意，如果有我能够补偿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
白衍以为和方秘书谈完之后，他和江湛之间就这么结束了。
实际上江湛之后也再也没有给他发来任何消息，包括网络上的格子世界，最后的消息依然停留在数天之前。
白衍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沉默地望着被夜了色了笼罩的天花板。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几天很有些烦躁。
好像生活中少了什么东西一样，让他总有种难言的失落感。
他这几天的戏份拍到风盏华对男主下阴手，让男主坠落悬崖“死无全尸”，刚好也是一样的心境。
风盏华和容炎、谢霓裳一路上的相知相伴不是假的，三人之间的友谊也让风盏华难得体会到知己的感觉。
只是风盏华有自己的目标，为了他的目标可以牺牲一切，自然也包括两位好友。
但这不妨碍风盏华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失落惋惜。
白衍也是如此。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这样处理是对的——他身上的秘密太多，智脑、omega的身份、另一个世界的来历，这些东西他能够瞒得过一般关系的人，但一定瞒不过同床共枕、日日相处的爱人。
何况若是在最放松的家里还要伪装，未免也太累了。
他和江湛并未完全了解过彼此，把筹码都赌在江湛对他的感情上，不是白衍的风格。
——可明知如此，他依然觉得烦躁难耐。
白衍翻了个身，轻轻叹口气。
蓦然，他想起了什么，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备忘录，稍稍皱眉。
难怪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后天就是江湛母亲的祭日！
他曾经答应过为江湛的母亲写一首歌，这首歌确实也已经写好了，只等着在江湛母亲祭日的时候亲自唱一曲。
只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这首歌也不知道该不该送出去。
白衍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枕头，转瞬下了决定，心情骤然轻松了不少。
既然他答应过的事，那就不能食言。
……
三号。西山陵园。
当初江湛的母亲了自杀了身亡后，在施伯商的强烈要求下，妹妹的骨灰没有葬在江家的陵园内，而是在西山陵园单独买下了一块地方。
江湛一身纯黑了色了的风衣，站在抛光黑墓碑前，望着墓碑上温柔微笑的母亲照片默然不语。
老管家和佣人把祭祀用品摆放好，对墓碑鞠了个躬，默默离开，把时间单独留给了江湛。
江湛蹲下来，毫不在意自己的风衣下摆拖拉到地面上，目光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过了好久，才低声开口：“妈，好久不见。”
他停顿了一下，斟了一杯温酒洒在地上，才继续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遇到喜欢的人了。”
江湛唇角轻轻勾了一下，一贯冷肃的脸上泛起一丝温柔，“我以为我已经失去想要和一个人结婚共度一生的能力了，没想到真的还有一个人，让我重新燃起想要组建一个家庭的冲动，想要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主动想成为他的依靠。”
说到这里，江湛的笑容微敛，忽然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沉地道：“但他不想和我在一起。”
秋风吹过，落叶被清出一片空地，墓碑上的女子笑容依然温婉。
江湛动了动嘴唇，刚想再说什么，忽然目光一凝，抬起了头。
一段悠长、婉转的口琴声遥遥传来，像寄托着孩子对母亲的依恋、母亲对孩子的思念。
口琴音与秋风落叶的沙沙声互相融合，带起一股难言的萧瑟和悲伤。
然而很快，那种低了迷了的旋律一转，如同隐藏在落叶之下的种子破土发芽，带来了崭新的期望。
江湛站起身，怔怔地听着这不知名的口琴演奏，伸手轻轻捂住了眼眸。

第55章 追求
口琴的琴音和钢琴、小提琴不一样,更粗野更原始。用口琴吹奏出来的旋律也更敲击人心。
江湛站起身，循着口琴声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环视一圈,最后仰起头。
高大的枫树上,白衍仰靠在枝桠之间，手里捧着精巧的口琴,闭眼认真地吹着。
等白衍一曲吹完，才低下头对江湛轻轻挥了挥手。
江湛沉默了一下：“下来吧。”
白衍动作轻快地从树上跳下来。
江湛默默收回下意识准备上去接住人的手。
“之前答应江总为江总的母亲写一首歌。”白衍把口琴了插了在口袋里，礼貌地道，“曲子已经送到，那我就不打扰江总了。”
江湛目光沉沉地看着白衍，见白衍转身准备走，忽然开口：“等等。”
白衍回头挑眉：“江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等等。”
江湛转身回到墓碑前面,蹲下去不知道又说了几句什么，才站起身走过来，“一起回去。”
白衍皱眉：“我可以自己回去。”
“西山陵园平时很少有车过来。”江湛站住看他，“顺路载你回去而已，不要想太多。”
白衍观察了一下江湛的神情——江湛面了色了如同最开始相见时那般冷淡疏离,所有情绪都好好地收敛了起来,完全看不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白衍思忖片刻,点点头：“那就麻烦江总了。”
司机开车过来，看到白衍时怔了一下，小心地看了眼江湛。
江湛拉开车门上车，等白衍上车坐稳之后才平淡地吩咐：“回去。”
窗外风景飞速划过,白衍靠在熟悉的后座上，目光忍不住飘到江湛的脸上。
江湛目光平视着前方，口中蓦然道：“看什么？”
白衍感觉江湛的气场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怔了一下，咳嗽一声：“看江总气了色了不错。”
江湛慢慢转过头看他：“我这两天都没有睡觉。”
白衍卡了一下，又咳嗽两声，诚恳地道：“江总，要注意休息。”
江湛轻轻哼了一声。
白衍想了想，觉得失恋的男人不能招惹，谨慎地闭上嘴。
他刚掏出手机，就见一个文件袋递到了他的面前。
白衍一怔，接过来：“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简单明了的包养合同，最后还签着他最初穿过来时粗野、丑丑的字迹。
当初和江湛签的那份包养合同。
上次和江湛摊牌的时候白衍把这份合同带了过去，之后放在了江湛那里以表立场。
现在江湛又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江湛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淡淡地道：“我的那份合同已经撕毁了，这份交还给你，代表我们之间的包养关系正式结束了。”
白衍挑挑眉。
前座上的方秘书探出半个头，递了一只小型碎纸机：“白先生，给。”
白衍眨眨眼，有些哭笑不得：江湛怎么莫名其妙多了这么强的仪式感？
不过既然江湛走出阴影了，白衍也放下心，将那份包养合同对折，看着它一点点在碎纸机的吞噬下变成一团无法恢复的纸屑，才对江湛道：“恭喜江总摆脱渣男，祝江总日后觅得真爱。”
江湛扫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眸里闪了闪：“谁说我摆脱了？”
白衍一怔。
“包养关系结束，现在我们是独立无关的两个单身的人。”江湛盯着他，声音低沉，语调不疾不徐，“一般这样两个人之间会发生什么？”
白衍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会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江湛无视白衍的暗示，继续道：“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好感的时候，就可以去追求他。”
白衍张了张嘴，怔怔地看着江湛。
“妈妈去世后最艰难的时候我走过来了，星海集团最坎坷的时候我走过来了，现在无非又是一个新的坎。”江湛目光从白衍身上挪开，淡淡地道，“让我放弃还太早了。”
白衍又怔了一下。
“既然之前是我自作多情，那之后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心情、你的意愿。”江湛不自觉抿紧了嘴唇，手指稍稍抓紧，“所以……给我一个机会好么，白衍？”
说到最后，江湛的声音骤然落了下去。
白衍回过神来，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闷，皱了皱眉，吸了口气，试图劝说：“江总，以您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浪费在不喜欢您的人身上？”
“不喜欢？”
江湛掏出手机，点了点，一段录音清晰地播放了出来：
“我承认我对江总有些好感，也愿意和江总谈个恋爱……”
白衍嘴角抽了抽，瞪了方秘书一眼。
方秘书缩在车座里头都不抬。
白衍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他和方秘书聊了这么长一段，江湛就听进去了这一句？
“江总，既然你听了录音，那下一句话你也听到了吧？我愿意和江总谈恋爱，但是结婚是另一回事。”
这次江湛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你不想结婚，我们可以不结，只要我们在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衍把话挑明了，“江总，我想您看得出来，我有很多秘密，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我愿意和你谈恋爱，是因为恋爱的距离我能够接受；但是一旦我们成为更加亲密的关系，无论是否结婚——我的秘密都会暴了露了给江总。”
江湛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指的是你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先进科技？”
白衍没有否认：“不只是。”
“那如果我说……你可以尝试信任我呢？”江湛转过身，脸了色了绷紧，“如果你不想，我可以不去探究你的任何秘密；如果你愿意分享，我也绝不会让其他人知晓。”
白衍抿了抿唇，刚要开口，就被江湛的话语打断。
“白衍，你是不是习惯了永远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事。”
白衍怔了怔，脸了色了骤然冷了下来。
江湛敛了敛神了色了：“抱歉。”
他重新抬起头，“我想说……白衍，你可以先给我一个机会。并非是让你依靠我，而是让我能站在你身边。”
白衍沉默了许久，才道：“江总，你在思维上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可我会考虑很多、考虑很复杂，我会优先考虑自己，哪怕给你这个机会，也未必能够接纳你。”
白衍抬起头，和江湛对视，“江总，如果把恋爱婚姻看成一场投资，那么投资在我这里将会是最差的选择。”
江湛的脸了色了忽然缓和了下来，重新看着前面，口吻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我从不把我的感情看成投资。”
……
直到白衍下车，都没能和江湛达成一致。
白衍回家打开灯，靠在沙发上，有些意了乱了心烦。
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无从下手的焦躁感了。
白衍心里默默数了一遍蛋白质分子序列，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之后，白衍又回想了一遍和江湛的对话，奇妙地感觉到有点愉悦。
说不上为什么，竟然对江湛产生了一丝期待感。
在原来的世界，白衍大半注意力都放在了和家族斗智斗勇上，既没有时间也没有人选谈什么闲情逸致的恋爱——何况大家族的omega本身就和恋爱没什么关系。
他们的价值就是为了联姻，只要能和对方匹配好信息素，其他什么都不需要。
谈恋爱啊……
白衍枕着胳膊，慢悠悠地咀嚼了一下个这个字眼。
“叮。”
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白衍拿过手机点开，眼神流了露了出一丝诧异。
消息是格子世界发来的。
【格子世界：我和男朋友分手了，现在我想重新把他追回来，应该怎么办才好？】
【一行白鹭：……你被盗号了？】
白衍用智脑迅速定位了一遍现在格子世界账号的使用人，发现位置指向的就是江家。
【格子世界：没有。之前你不是有给我出谋划策吗？我还想继续寻求帮助。】
【一行白鹭：……】
【一行白鹭：江总，你的意思是让我来教你怎么追我？】
【格子世界：是呀。】
【一行白鹭：我觉得应该祝你们分手快乐。】
【格子世界：我喜欢他，我不快乐。】
白衍放下手机，哭笑不得地躺在床上。
江湛这一手让他真的没有料到。
白衍琢磨了一下，唇角轻轻勾了一下，重新拿起手机。
【一行白鹭：既然如此，我给你推荐一个好办法：你男朋友是不是喜欢开车，你送他车让他载着你兜风，一定可以大大拉近你们的感情。】
【格子世界：……】
【格子世界：你等着。】
把手机丢在一边，白衍仰头看着天花板，静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了摸了了了摸了自己的唇角。
是上翘的。
他在笑。
白衍慢慢放下手，将手臂枕在脖子下面，安静地回想了一遍和江湛相识的经历。
很奇妙地，前几天那种难言的烦躁感竟然不知不觉消失得一干二净。
白衍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慢慢睡了过去。
……
白衍都没预料到江湛的行动力竟然这么快。
第二天拍完戏，一辆崭新的纯黑劳斯莱斯停在了片场出口。
韦寸和秦笏依然各自朝着两个方向，在一大堆的助理簇拥中各自离开；只有白衍身边没什么人，轻松地向着剧组配备的车子走去。
白衍走到劳斯莱斯旁边的时候，车窗降下，驾驶位上了露了出江湛的侧脸：“上车。”
白衍诧异地打量了一下江湛：“江总？”
江湛对白衍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白衍轻轻挑眉，让小张自己回去，不客气地上了车，关上车门：“江总，新车开到这里来也太浪费了。”
武侠剧的外景比较多，现在深秋时节，枫叶和银杏叶正是好看的时候，邱导把外景场景都提前拍摄。
最近几天拍摄的外景场地是一片悬崖，上来的山路陡峭难行、颠簸不堪。
江湛脸了色了不大好看，帮白衍把安全带系好：“送你的车。”
白衍有些意外。他开口要车只是想起江湛之前坐过一次他开的车之后就坚决拒绝他再碰方向盘，没想到江湛居然真的舍得。
“说好的让我开呢？”
“这段山路我来，到晋江公路换你。”江湛绷着脸了色了，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车速已经锁在了40。”
白衍在官网上看到过这款车的介绍，据说有个神奇的“锁速模式”，车速会被限制在设定速度之内。
白衍：“40？这和爬有什么区别？”
“晋江公路限速只有40。”江湛做了个深呼吸，“回头你考出驾照来，我给你解锁。”
白衍挑了挑眉，让智脑接入了控制系统，很快找到了锁速的程序。
这种程序在白衍的智脑面前不堪一击。没等白衍让智脑破解，就听到江湛继续道：“了海市的驾照考核流程繁重，你是公共人物，拿驾照不方便。江家有专门的车道练习处，你要是开得稳，有驾驶教练可以直接办理驾驶考试。”
白衍听懂了江湛的意思，悻悻地放弃：“那就开吧。”
虽然车速限制在了40，但白衍还是再次享受了一把开车的快感。
速度与激情刺激着他的荷尔蒙，让他神情愈发兴奋。
等车子离开晋江公路，白衍停下来，车里已经弥漫起了与他同样兴奋的香草气息。
江湛脸了色了有些苍白，等白衍车子停稳才长长松了口气，松开握紧安全带的手。
白衍脸上兴奋之情未褪，扭头看到江湛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江总，你可要想清楚，要是跟我在一起，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江湛扫他一眼，了揉了了了揉了太阳了穴了，抿唇道：“我会尽快适应——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在危险的地方开快车。”
白衍把驾驶位让给江湛，自己去了后座，笑眯眯地道：“这可说不准。”
江湛坐上驾驶位先休息了一会，才发动车子，载着白衍去了之前吃到一半的海上餐厅。
“上次中途有事打断，这次补还给你。”江湛预定了和上次一样的位置，将菜单推给白衍。
白衍撑着下巴，饶有兴趣：“江总有心了。”
江湛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松了松领带：“你高兴就好。”
这次没有方秘书，没有公司事务，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饭，江湛开车把白衍送回了家。
将车子停在白衍家的停车位上，江湛站在电梯口看着白衍，嘴里道：“给你钥匙。”
白衍看着江湛的眼神，轻轻挑眉，故意道：“多谢江总。”
江湛抿了抿唇，还是开了口：“可以邀请我上去坐坐么？”
白衍歪头端详了他一下，轻笑一声：“江总真是越来越坦率了。请。”
……
白衍家里定期会请钟点工打扫，十分干净整洁，而且到处都弥漫着清淡的香草味。
江湛如今闻到这股气息就觉得安心，坐在沙发上看着白衍去了卧室换衣服。
白衍换好睡衣出来，笑眯眯地问：“江总要喝点什么吗？”
“都可以。”
白衍想了想，给江湛倒了一杯温开水：“我这里没有江家那种高级洁净水，只能委屈江总了。”
江湛接过水，低声道了一句谢。
过了好一会，江湛放下杯子，抬眸看着白衍，抿了抿唇，问：“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白衍诧异地看着江湛，忽然笑出声：“江总，你昨天的气势呢？”
看江湛昨天在车上气势汹汹的样子，白衍还以为江湛行动会多么强势，结果今天就变成小媳了妇了模样了。
江湛抬眸直视着白衍，低声道：“我考虑过，之前我没有顾及过你的想法，所以这次我想清楚地知道你到底喜欢还是讨厌。”
白衍扬了扬眉：“说不定我是傲娇呢？就是喜欢不直说呢？”
“……抱歉。”
白衍笑了笑，走近江湛身边，对江湛眨眨眼：“既然江总想听我的真心话，那我就直说了——”
江湛坐直身体，喉结下意识滚了滚。
“今天挺普通的。”
江湛心一沉，抿了抿唇：“我会继续努力的。”
白衍歪头看了他一会，轻轻挑眉：“如果我一直不能接受江总呢？”
江湛默然，过了一会才道：“会接受的。”
“哦？”白衍微微抬眸，“江总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我有外援。”
江湛掏出手机，点开和“一行白鹭”的聊天框，语气沉着冷静：“我相信在外援的帮助下，一定能成功。”
白衍诧异地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
江湛就这么坐在那里板着脸看白衍笑。
白衍笑够了，才眨眨眼道：“江总，那你的外援劝你及时止损怎么办？”
江湛顿了顿才继续道：“不会的。我的外援听我讲过那么多事情，答应帮我追回我的男朋友，我相信他。”
白衍拖长了音“哦”了一声，然后问：“那你相信你的男朋友还是你的外援？江总该不会打算脚踏两只船吧？”
江湛：“……”
……
江湛喝完水就告辞了，临走的时候对白衍认真地承诺自己会更努力。
白衍觉得自己可能有点问题，竟然真的开始有点期待第二天江湛会搞出什么新鲜花样。
结果第二天白衍就收到了江湛打包寄过来的一队助理和保镖。
白衍看着小张夹在几个专业助理之间瑟瑟发抖欲哭无泪，有些哭笑不得地给方秘书打了电话：“方秘书，江总这是什么意思？”
方秘书彬彬有礼道：“江总昨天去探班之后，觉得白先生的助理和保镖太少了所以特意安排的。这些人完全听白先生吩咐，全面负责白先生的安全，哪怕江总本人也不能从他们口中得知白先生的个人隐私，完全可以放心。”
白衍明白过来，有些无奈，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方秘书继续道，“另外江总说之后有事可以直接联系他。江总已经将白先生的电话设置成了专线，不会被阻拦。”
白衍挂断电话，想了想，给江湛又打了一个。
江湛几乎秒接，还没等白衍开口就道：“保镖的事情，还有一点额外因素。”
“什么因素？”
江湛的声音稍稍严肃了些：“之前我留了一部分产品漏洞给那个攻击星海集团的黑客做陷阱，利用你提供的安防技术，找到了他的落脚点。”
白衍眼前一亮：“在哪里？”
江湛那边顿了顿才道：“在你之前租住的房间。”
白衍眸了色了瞬间一凝。
他刚进入煌星时没有住处，就在煌星传媒附近租了一套房子，直到不久之前才搬到江湛给他买的房子中。
智脑拥有一定范围内的警备能力，白衍还特意让智脑时时刻刻对其他智脑进行广域搜索，寻找另一枚智脑核心或者两个下属的消息。
这种情况下，如果那个黑客出现在他附近，一定能被智脑查获。
而就在他搬走之后不久，那人就住进了他之前住过的房子……
白衍慢慢眯起了眼。
电话那边江湛听不到白衍的回话，低声安慰道：“放心，有我在。”
白衍回过神，咳嗽一声：“江总就没怀疑是我有问题？”
“如果是你，攻破星海集团又给我提供技术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就是为了套牢江总。”
江湛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无奈：“那你什么时候来摘取胜利果实？”
白衍笑了起来。
江湛说回正事：“我派人去查的时候，那人已经从你之前住的地方逃走了。无论如何，你肯定是那人的目标之一，务必小心。”
白衍“嗯”了一声，坦然接受了江湛的好意：“多谢江总。”
挂掉电话，白衍轻轻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
虽然江湛没有明说，但白衍微妙地感觉到……江湛已经猜到攻击星海集团的那个黑客和他、或者说他手中先进的技术有关了。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江湛依然第一时间选择相信他、保护他。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不算很差。
也许自己确实是吃这一套？
白衍还没琢磨出来，眼前一花，就看到一个人影扑了过来：“白老师！”
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瞬间把人拦了下来。
白衍皱了皱眉：“范阳？”
范阳委屈巴巴地看着白衍：“白老师，我已经对上两个小节的旋律了，能不能申请得到一点指点？”
白衍想都不想一口回绝：“不能。”
他出题目就是为了拦住范阳不想带孩子，怎么可能主动给他指点？
小张从助理堆里挣扎着爬出来，把范阳往后扯，对白衍不停道歉：“抱歉，我眉拉住他……”
刚才范阳找他又对上了一小节旋律，看到白衍在那边，激动得冲过来，小张反应太慢竟然没拉住。
白衍目送着范阳被扯走，皱了皱眉，修改了自己的认知。
果然他一点都不吃死缠烂打这一套。

第56章 私生粉
拍戏的途中白衍偶尔看手机,几乎每次都能收到格子世界发来的消息。
江湛好像完全忘记了一行白鹭就是白衍自己，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向一行白鹭请教感情问题。
江湛把两个人最初相识之后他所有的心态转变、所有的感情波折都用格子世界的账号认认真真地剖析给隐藏在一行白鹭账号后面的白衍听。
从一开始对耳钉的误解、后来包养产生的种种纠纷等等，让白衍清晰地认识到江湛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自己把自己攻略下来的。
这些话江湛本人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倒是有了格子世界这个各自都知晓的马甲,可以心安理得地把这些说不出口的话尽数吐了露了出来。
白衍短短几天里从另一个角度重新认识了他和江湛相识至今的过程，哭笑不得之余又觉得有几分新鲜感。
不知道为什么,看完江湛的心理历程，哪怕隔着网络马甲，白衍劝江湛早早放弃的话也说不出口。
看多了江湛发来的消息，白衍的情绪差点跟着江湛走，风盏华的心态都稳不住，好几场戏都ng了多次才过。
未免影响工作，白衍将手机暂且收起来,拍完戏才去看。
拍完戏之后，白衍就收获了一张挂着不爽和委屈的脸。
白衍靠在车旁，有些无奈：“江总，您没有工作吗？”
江湛看到白衍，努力收起了脸上的情绪,咳嗽一声：“最近不算太忙。”
“是么？”白衍低头打量了一下江湛脸了色了,没看出明显的疲倦,这才稍稍放心，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江湛在车内坐了好久，车内已经染上了江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白衍的发情期步伐临近，嗅到那股气息,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热。
江湛让司机发动车子，一面对白衍道：“那个黑客还没有抓到踪迹，你要小心。”
说起正事,白衍认真了点：“有没有什么线索？”
“你住的房子里没有什么痕迹，那人似乎租下来之后似乎不经常来住，多数东西都保持原样，只有……”
江湛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床单和沙发被撕得不像样。”
白衍皱了皱眉：“有照片吗？”
江湛点点手机，将照片发给了白衍。
照片中的床单和沙发垫都已经成了碎布条，零零碎碎地散落一地。从碎布条的粗糙边缘来看，并非利器剪断、而是被人手撕。
白衍还注意到床单被撕碎的部分非常古怪——床单是从上半部分开始撕起，下半部分虽然看起来又脏又皱，却完好没有半点破损。
有人睡在白衍曾经睡过的床上，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将床单一点点撕碎。
而且这个人的控制力极强，从上到下一点点撕扯着床单，耐心极好地控制着自己暴虐的欲望。
自控又可怕。
白衍霎时明白为何江湛这么不放心，连夜给他安排了一队保镖。
这倒是推翻了之前白衍的一部分猜测。
他之前考虑过是不是他的另一枚智脑核心、或者两个下属遇害之后的智脑核心被这个世界的人拿到，研究突破之后用来做坏事。
但是这个世界的人应该不会知道他和智脑有关系，就算有这么一个变态，也不会找到他头上来。
这么想的话，难道是他的两个下属之一？
白衍皱了皱眉，有些不能认同。
他自负看人准确，两个下属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beta，对他忠心耿耿，他在游轮上遇袭的时候两个人都在舍命替他断后，很难相信这两人中有对他怀有二心的人。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耳垂，思忖片刻，对江湛道：“江总，我倒是有点线索。”
江湛怔了一下，略微蹙眉：“可以对我说的？”
白衍心知江湛有过猜测，也不意外，笑眯眯地道：“可以，希望江总能帮我找两个人。”
白衍的智脑里储存了两个下属的相关资料，把照片转给了江湛。
江湛点开看了眼，稍稍蹙眉。
白衍感觉到江湛有些古怪：“江总怎么了？”
江湛迟疑了一下：“这两个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次轮到白衍一怔：“江总见过？”
他脑袋里快速转过几个想法。
难道他的下属们曾经混进了星海集团？
“印象很模糊，只觉得熟悉。”江湛思索了一会也没回忆起来，转头问白衍，“你怀疑是他们？”
白衍想了想，谨慎地道：“不一定，按理说他们应该不会针对我，只是我和他们分开太久，也说不准。”
江湛凝视着照片里一男一女年轻的面容，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他们是你的……”
白衍侧头打量了一下江湛，忽然笑了起来：“江总，你该不会这都要吃醋吧？”
江湛下意识板起脸，抿着唇嘴硬：“没有。”
白衍笑眯眯地道：“这两个人是我的下属。”
江湛脸了色了舒缓不少。
两个人一同去吃了饭，天了色了已经晚了。江湛把白衍送到了家门口才告辞离开。
白衍送别江湛上路，手刚刚搭在门把手上，脸了色了忽然沉了下来。
耳中响起智脑的提醒：“警告，门后45cm处藏有一未知男了性了个体，危险程度：中，请尽量躲避。”
白衍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危险程度：中。
也就是说手里有凶器？
白衍没有在家里面装监控，但智脑的检测能够基本呈现出精准位置。
白衍手指按在密码锁上点开，默念着门打开的时间：“三、二、一——”
“叮！”
密码锁解锁，大门自动缓缓弹开。
白衍听着耳中智脑的播报，迅速侧面让开一步！
“哗啦！”
一滩带着刺鼻气味的不明了液了体从门后泼了出来！
要不是白衍刚才躲得快，绝对正中他全身！
白衍被那滩了液了体的刺鼻气味熏得头晕脑胀，理智还保持着警醒，听智脑播报门后的人冲出来，右手举起向前一拍。
“哧啦！”
蓝白了色了的电弧在他手套之间亮起，瞬间通电那人全身！
那人猝不及防遭受如此重电击，惨叫一声瞬间瘫软倒地，不住地抽搐。
白衍在原地驻足片刻，确认这人失去行动能力，才上前一步，用脚把那人翻了个面。
这人看起来有三十岁出头，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一身脏兮兮的外套，沾满了刚才被他泼出来的不明了液了体。
白衍皱了皱眉。
不认识。
“你是谁？偷偷藏进我家干什么？”
那人被白衍电麻了全身，嘴唇张合了几次才勉强发音：“我的！”
白衍蹙眉：“什么？”
“白衍、我的！”那人对着白衍了露了出了疯狂的目光，“宁可毁了，也不能交给别人！”
白衍面对这种目光，冷笑了一声：“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睛？”
“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睛？”
几乎与他同时，一个含着怒气的冰冷声音从白衍背后传来。
白衍一怔，一转头直接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衍眨眨眼，才反应过来：“江总？”
江湛抱着白衍后退一步，远离在地上挣扎的家伙，松开白衍上下打量一番：“你没事吧？”
白衍忍不住笑了一声：“放心，我没事。”
地上挣扎的人看到白衍被江湛抱开，目光更毒，含混不清地喊道：“你、怎么能和这种老男人……”
江湛冷冷扫了那人一眼，转头对白衍道：“我已经报警了。”
警车来得很快，偷偷潜入白衍家里的凶徒直接被缉拿归案。
白衍和江湛做了笔录后在审讯室外面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里面的警官才出来，向他们报告了审讯结果。
那人名叫赵浩，是白衍的铁杆粉丝，从白衍第一次登台亮相就一直在追，后来愈发入了迷了，逐渐疯狂，几次打听白衍的住处、片场，还从各种地方购买白衍的私密照片。
因为江湛的存在，白衍的个人情报被保护得很好，所以至今都没有得逞的私生粉出现。
至于为什么给白衍泼那种了液了体，根据赵浩交代他买到的白衍私密照片里有和其他人上床的照片，让一直觉得白衍干净、夺目的赵浩怒火中烧，脑袋一热就想报复白衍。
白衍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床照？”
他至今只和江湛上过床，难道江湛拍过照片？
江湛面了色了阴沉：“能把照片拿来看看吗？”
审讯的警官很年轻，听到这句话脸了色了稍稍红了一下，提醒道：“照片有些……过度。”
之后将作为物证的犯人手机拿了过来，点开了相册里的照片。
白衍看了一眼，厌恶地皱起了眉。
照片上白衍赤身了裸了体被另一个健壮的男人拥抱在怀里，床单、身上都沾染着各种了液了痕，表情陶醉，看起来了淫了靡又恶心。
抱着白衍的男人脸被打了马，但明显不是江湛。
别说私生粉，白衍自己看了这照片都要禁欲三年。
江湛只看了一眼脸了色了就完全阴沉下来，绷着脸道：“假的。”
白衍和警官一起怔了一下。
白衍扫了江湛一眼，挑眉笑道：“江总对我这么有信心？”
江湛多看了白衍好几眼，力求把那张恶心的照片从大脑中洗掉，抿唇道：“我当然清楚。”
他和白衍睡了那么多次，白衍所有不为人知的表情他都见过，自然不相信照片上的人会是白衍。
白衍挑了挑眉，对警官道：“照片能发我一份吗？”
警官怔了一下：“可以，但是……”
“没什么，只是想找人鉴定这张照片的真假。”白衍笑眯眯地道，“也算是给我洗脱冤屈。”
“赵浩找人鉴定过多次，都说这张照片没有处理痕迹。”
白衍表情不变：“可能他找的人水平太差了。”
白衍接收了警官发来的照片，听到江湛问：“赵浩泼出来的了液了体是什么？硫酸吗？”
“不是，是油漆、粪水、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了液了体的混合。”警官摇了摇头，表情流了露了出一丝庆幸，“对人体没有腐蚀了性了，只是能让人恶心。”
江湛稍稍放心。
白衍了揉了了了揉了鼻子，忽然打了个喷嚏。
“白衍？生病了？”
“没什么。”白衍皱了皱眉，说不上怎么回事，只觉得有点古怪，又捏了捏鼻子，“嗅觉有点失灵，可能被那玩意儿熏到。”
警官又道：“至于进入白先生家里，赵浩用的是一次了性了万能密码钥匙。”
他拿出了一枚白了色了的卡片。
江湛眉头拧紧：“怎么可能？”
他为白衍挑选的小区和装修都是一等一的好，一般粗制滥造的密码锁□□是绝无可能突破白衍家门的。
“我们拿警局的密码锁试了下，确实都能打开。”警官脸了色了严肃了不少，“这枚钥匙卡也是赵浩从卖照片的人手里买来的，我们会进一步追踪。”
白衍和江湛对视一眼，隐隐在心里有了答案。
能够合成出一般人无法鉴别的照片、能够轻易突破防御重重的密码锁……
引导赵浩袭击白衍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攻击星海集团的那个黑客！
将这方面的线索告知警方，两人和警官核对了一下细节，警方会继续调查贩卖白衍的“隐秘照片”的账号，有进展会通报到白衍这里。
两个人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灯火璀璨的街道，一时相顾无言。
白衍想起来前面忘记问的细节：“江总怎么又上来了？”
江湛咳嗽一声，有些尴尬：“给你准备的东西忘记了。”
白衍起了些好奇心：“什么？”
江湛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白衍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盒子的大小，谨慎地道：“江总，这是什么？”
不会是戒指吧？
江湛脸上难得显现出一丝不安，轻轻揭开盒盖。
盒子里纯黑了色了的鹅绒上躺着一枚精巧的湛蓝了色了耳钉，散发着熠熠的光辉。
款式是如此熟悉，熟悉到白衍下意识了摸了了一下耳朵，确认自己的耳钉式聚能核心有没有丢。
江湛解释了一句：“看你一直只戴着一枚耳钉，仿照你的款式做了对称的。”
白衍眨眨眼，又眨眨眼，忽然笑了起来：“江总有心了。”
他的耳钉一直戴在耳朵上，只在刚刚和江湛认识的时候不小心丢在了江湛那里，不过没多久也要了回来；
江湛仅凭着之后的照片和那时候的记忆就能完美复现一模一样的耳钉，应该用了不少心血。
他忽然很想戴上试试。
但白衍还是忍了下来，停住没有动。
江湛似乎看出了白衍的想法：“不是什么贵重礼物，也不代表任何意义，你不用有压力。”
顿了顿，江湛声音低了些，“我们之前……那么久，我几乎没送你什么东西，就当是一点补偿。”
白衍挑了挑眉，伸手接过了盒子，不过没有戴上，只揣进了兜里。
“现在要回去么？”
白衍想了想他门口那一滩难闻刺鼻的了液了体，略有些恶心地皱了皱眉。
那滩了液了体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而且赵浩躲在他家里一天，谁知道在家里搞了什么鬼。
江湛也想到了这一点，犹豫了下，才道：“先搬来江家吧。”
白衍轻轻挑眉：“哦？”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不是让他在江家暂时住一晚的意思。
“你的地址已经泄了露了出去，那个黑客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不如暂且住到江家。”江湛解释道，“江家别墅的安防水平比这种小区高很多，你提供的信息安防技术也同时升级到了江家内部，确保万无一失。”
白衍轻轻了摸了了了摸了耳垂，沉默不语。
江湛看着白衍的脸了色了，声音放缓了一些：“此外，你之前不是说无法想象能接纳另一个人进入你的生活吗？白衍，虽然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猜测你应该一直都是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事情。那么不妨现在用这个机会尝试一下，和其他人一起生活是什么感受、能不能接纳我。”
担心白衍误会，江湛额外解释了一句，“放心，只是以同住的室友关系，并不是、并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江湛半侧着脸，神情专注人很。车内橘了色了的灯光给江湛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圈，让他显得深情又温柔。
白衍看着这张脸，怔了好一会，忽然笑了起来：“江总这么自信我接纳的人会是你？”
江湛绷了绷神情，还是没有绷住，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是你说的对我有好感。”
白衍歪头笑了一下，放下抱着胳膊的手：“既然这样……”
他拖长了尾音，最后才道，“那我就试试看。”
……
江家别墅三楼、白衍住习惯的客房一直都有人打扫，白衍当晚就躺在了那张大床上，睁着眼睛思索今天发生的一切。
明明最重要的事情是赵浩和那个看不见影子的黑客，但白衍第一时间想起来的竟然是江湛邀请他搬来江家别墅时脸上的神情。
执拗中夹杂着一丝脆弱、专注中潜藏着一丝不安。
和他以前认知中强势、别扭、自恋的江湛截然不同。
是江湛因为他而改变了呢？还是这才是本来的江湛？
看着那样的江湛，他竟然鬼使神差真的同意了搬来和江湛一起住。
不是以前仅仅在发情期的互相满足，而是长久的同住，每天醒来都会在早餐桌上看到对方、每天晚上都能和道一句晚安的同住。
江湛说的没错。他以前从来都没考虑过接纳另一个人在他的生命里，所以对所有人都天然怀着一份戒心。
白衍伸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规律的跳动。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白衍知道自己的防线多了一个缺口。
否则他不会答应搬来和江湛一起住。
否则他不会答应搬来和江湛一起住之后还如此在意。
白衍望着夜了色了笼罩的天花板，深灰了色了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了迷了茫。
他真的可以信任江湛、接纳江湛么？
那种彼此相信、彼此支撑、彼此依靠的传说中的爱情真的存在么？
在他原来的世界，alpha和omega的爱情大多数成分都是信息素的互相吸引，仿佛这种天然的了性了冲动决定了一切。有些alpha或者omega与beta结合，因为不能标记，运气不好碰到了契合度极高的对象，爱情多数都抵不过身体的冲动，落得个劳燕分飞的结局。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alpha，但白衍不想他是因为满足欲望才和江湛在一起。
那样既对不起江湛的感情，更对不起白衍自己的信任。
白衍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忽然无声笑了起来。
他这是被江湛传染了恋爱脑吗？
明明还有更要紧的事情，他却优先在考虑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既然江湛要向他证明，那他不妨顺其自然。
无论结果如何，他顺着自己心意走就是。
为了把自己从恋爱脑里□□，白衍转头去想那个私生粉的事情。
智脑拿到那张恶心的照片之后就开始分析，找到了好几处图像处理的痕迹，不但确定照片是合成的，还确定这种合成的技术来自于白衍出身的世界。
只可惜图片处理容易还原难，哪怕是白衍的智脑也不能把照片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白衍不想回忆看到那张照片时涌起的反胃感，但有一点让他颇为在意。
照片上搂着“白衍”的那个精壮男子脸被打了马赛克。
一张合成照片中某一方的脸打码就非常古怪。
若是为了隐私，为何只打了一个人的码？
若是为了营造真实效果，为何不直接用更有爆点的人的脸？
再想想他过去住处里被撕了一半、撕成碎片的床单……
白衍手指轻轻敲着床榻，内心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照片上的精壮男人就是盯着他的那个人！
疯狂而自信、充满了控制欲和占有欲却又有很强的自控力，用这种方式毫不掩饰地炫耀他对白衍的侵略了性了。
白衍厌恶地皱了皱眉。
就像他所在的世界的大多数alpha一样。
比那些alpha更不如的是，这个人只敢躲在阴暗中像毒蛇一样窥伺，用合成照片的方式满足自己恶劣的占有欲。
白衍的恶心感还没消失，就听到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白衍撑起上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唇角了露了出一丝笑意。
【格子世界：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人威胁他的安全。】
【格子世界：我一定会保护好他。】
【格子世界：只告诉你一个人——我趁这个机会稍微卖了个软，竟然真的说服他搬到我家来住了！都是你以前教我的方法，我会继续努力的，谢谢你！】

第57章 突然失效
白衍之前也在江家别墅住过几次,对江家别墅十分熟悉，第二天起床后自然而然地去了餐厅。
餐厅里的佣人都是看过那天晚上白衍和江湛闹崩的场景的，见白衍再次出现在江家,眼神都有些尴尬。
白衍倒是大大方方地打招呼：“管家先生,好久不见。”
老管家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一旁直视白衍的佣人，对白衍笑得和蔼：“白先生好久不见。”
白衍环视一圈,餐桌上摆满了精致且热腾腾的早餐，却没有看到江湛：“江总呢？”
老管家也有些困了惑了：“也许是昨晚睡得晚，已经让人去叫了。”
说话间脚步声靠近，白衍回头一看，眼神流了露了出一丝惊讶。
江湛身穿一身浅橙了色了的居家服，头发看似凌了乱了却带着一点天然的健气感，刘海垂下来让他看起来比以前年轻了不少。
白衍记得以前的江湛哪怕在家里都是穿深了色了的衣物,头发梳成大背头，显得严肃又冷漠。
现在骤然换了造型，竟然年轻了不少。
白衍眨眨眼：“江总怎么突然换造型了？”
江湛有些不自在地提了提衣领：“心血来了潮了罢了。”
老管家惊喜地称赞：“江总这样看起来年轻许多，我早就说江总该多穿些年轻人的衣服。”
江湛迎着白衍好奇的目光，忍不住又想板起脸,拉开椅子坐下来：“先吃饭。”
白衍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湛,忽然笑了起来：“江总这样看确实年轻了很多。”
他已经明白江湛为什么突兀换造型了。
想必是昨天赵浩那句“老男人”刺痛了江湛的心。
江湛平日里的总裁造型虽然很有气势,确实很显老。
江湛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白衍看了出来，手中叉子一顿，咳嗽一声，不满地道：“我还不到三十岁。”
白衍笑眯眯地坐下：“是,江总还是年轻人。”
江湛这才舒服了。
吃完早餐，白衍要去拍戏，江湛不情不愿地换回老气的总裁打扮,和白衍上了一辆车。
白衍自己的驾照还没抽出空去考，只能暂时交给司机。
白衍有些好笑：“江总，我们不顺路吧？”
剧组拍摄外景在郊区，煌星传媒的办公大楼在市内，完全是背道而驰。
江湛板着脸道：“为了安全着想。”
之前白衍出入剧组都是煌星传媒给白衍配备的公司车，这次换成了私家车，顿时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白衍压根不在意，下车后向江湛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剧组。
小张和其他助理已经在剧组等着了，看到白衍过来连忙扑了过去：“白衍，你还好吧？”
白衍有些奇怪：“怎么了？”
小张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听孟姐说昨晚你碰到了过激私生粉？”
白衍明白了：“公司已经知道了？”
“孟姐昨晚半夜接到的通知，让我们未雨绸缪，做好公关准备。”小张挠了挠头，有些不放心，“你受伤了吗？”
白衍一笑：“放心，我没事。”
他安抚了一下小张，其他助理抽空向他报告了一下昨晚事件的后续情况。
因为江湛亲自处理，白衍遇到私生粉的事情几乎没有被曝光。遇到私生粉这种事对艺人来说很尴尬，尤其是白衍目前形象良好的上升期艺人，也不需要炒作这个来给自己吸引流量。所以这种事能压下去最好压下去。
“孟姐手里已经拿到了一部分现场照片和证词，哪怕出现舆论，优势也在我们这边，白先生可以放心。”
白衍点点头：“辛苦各位了。”
助理了露了齿一笑：“分内之事。”
白衍去了化妆间，小张站在一旁有些嫉妒地看着刚才的助理三言两语清晰地汇报了整个事件，对比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专业差距，更觉得自己没用。
那助理吩咐完其他的事情，转头向小张走了过来。
小张顿时有些紧张地站直身体，迅速把脸上表情收拢起来。
那助理看着小张的眼神很平静：“从今天起，你跟在我身边，我会系统教导你专业助理甚至经纪人的知识。”
小张猝不及防，懵然道：“啊？为什么？”
“从情感上来说，白先生更信任你。”助理心平气和地道，“艺人会有很多私密的事情只能交给信任的人坐，你要承担起这部分工作。”
小张眨眨眼，反应过来，有些不可思议地试探道：“你没打算取得白衍的信任吗？”
助理微笑起来：“白先生能信任我当然更好，但江总将我派到白先生身边，是为了让白先生工作生活更方便，并非要我来勾心斗角。”
……
白衍今天只有半天戏，拍之后去了一趟实验室。
他的第一瓶仿生信息素已经完全合成成功，按照智脑的检测和用他的信息素模拟的结合实验，效果应该不会比他从前研究的差。
算了算事件，他这个月的发情期也快要来了。
白衍本就打算在这个发情期实际试试他合成出来的第一瓶仿生信息素的效果。
以前的发情期都是找的江湛，以现在他和江湛的关系来看，再找江湛就不合适了。
白衍把封在香水瓶里的仿生信息素塞进背包，预备随时可以拿来用。
回到江家，刚进门白衍就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钢琴声。
他轻轻挑了挑眉。
如果他没记错，江家别墅里是没有钢琴的。
虽然江湛的舅舅施伯商是著名的钢琴音乐家，但江湛没有走上音乐之路，江家别墅里也没有钢琴等乐器。
白衍想了想，循着音乐的声音上了二楼，停在了健身区旁边的房间门口。
这间房间以前是做什么的不清楚，现在已经收拾得空空了荡了了荡了，只有正中间摆着一架精美的纯白钢琴。
江湛坐在琴凳旁边，皱着眉低头看着琴谱，手指生疏地敲击着琴键，发出断断续续的旋律。
白衍仔细听了听，才听出来这是《第七练习曲》。
白衍倚在门口，静静地听江湛艰难缓慢地弹完了一整首《第七练习曲》，才带着笑容鼓了鼓掌：“弹得不错。”
江湛一怔，手指下意识一按，钢琴顿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江湛咳嗽一声，假装镇定地站起身：“回来这么早。”
白衍走进来，轻轻抚过钢琴架，笑道：“虽然弹得慢，但一个错的音都没有。”
江湛眼眸中的紧张稍稍散去了些。
白衍坐下来，双手摆在琴键上，流畅地弹奏了起来。
舒缓的音乐缓缓流淌，江湛听得入神，等一曲结束才清醒过来：“这是什么曲？”
“新做的。”白衍放下手，“之前健身的时候哼给江总听过。”
江湛想起那时候和白衍相处的时光，表情微暖，随后正了正脸了色了：“我买钢琴回来，是想请你教我弹琴。”
白衍有些诧异：“江总怎么突然想学弹钢琴了？”
“舅舅的生日快到了，我想把你上次在陵园吹的那首歌弹给舅舅听。”江湛没有隐瞒，“你每天抽半个小时教我就好，可以么？”
白衍思忖了片刻，抬眸和江湛对视片刻，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江湛脸了色了顿时明亮了起来。
白衍随了性了地点着琴键，一边问江湛：“江总，你最近工作突然不忙了？”
以前江湛同时要处理煌星传媒和星海集团两边的事务，加班到半夜都是常事，怎么最近开始越来越闲？
江湛咳嗽一声：“煌星的事情我已经逐步移交到了下一任董事长手里，星海集团暂时也还好。”
白衍有了些兴趣：“煌星传媒的董事长已经定好了？”
江渡把煌星传媒搞得乌烟瘴气，连可以挑大梁的人都没有。江湛接手之后暂代董事长职位，一边给江渡擦屁股一边考察培养新的董事长。
如今快半年过去，江湛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白衍心思一转，眨眨眼：“是孟姐？”
江湛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的经纪人，我现在基本都见不着她。”白衍这阵子和孟丹的联系都是线上，线下几乎找不到人，“孟姐是公司的老人，能力资历都有，成为候选人也不奇怪。”
之前带白衍去参加沙龙的时候江湛就知道白衍在商业上很有一套，唇角流了露了出一丝笑意：“而且江渡在位的这几年，孟丹手底下几乎没出什么了乱了子。”
这是他选择孟丹的重要参考。
白衍撑起双手：“我还以为江总会说是为了我呢。”
江湛扫他一眼：“你不会喜欢这样。”
白衍轻轻挑眉：“哦？江总这么肯定？”
“当然。”江湛脸上难得有了些以前的傲气，轻轻哼了一声，“公私分明才是你喜欢的我，也是我喜欢的你。”
白衍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江湛，让白衍难得多了几分怀念。
既然来了兴致，白衍干脆教江湛弹了一小段。
江湛以前没有系统学过钢琴，但毕竟被施伯商照顾了好多年，音乐常识都有，白衍看着江湛缓慢而努力地弹奏，帮江湛纠正指法。
两个人坐得太近，白衍能闻到江湛身上清淡的木质香水，夹杂着柠香和檀香，沁入心脾，让他整个人精神振奋。
白衍舒畅地和江湛弹了一会儿钢琴，忽然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以往他临近发情期的时候闻江湛身上的气味，后颈的腺体都会隐隐有些触动，智脑也会及时播报体内激素的动态变化。
如今他和江湛靠在一起半个小时了，怎么后颈毫无动静？
白衍略蹙眉，问智脑：“检测体内激素水平。”
智脑很快回复：“主人体内肾上腺素、Ωii素低于正常水平峰值，一切正常。”
白衍眉头拧紧。
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江湛身上的气味突然对他失效了？
白衍想了想，开口问道：“江总，你是不是换香水了？”
江湛怔了一下，不知为何脸了色了有点尴尬，矢口否认：“没有。”
白衍慢慢抬眉。
江湛咳嗽一声，忽然掏出手机打起了字。
白衍正诧异间，手机震动，拿出来一开收到了格子世界的消息。
白衍费解地看了一眼那边的江湛，还是点开看了看。
【格子世界：他说闻到我身上的香水味就会产生欲望。这两天我就多喷了一点。】
【一行白鹭：江总，我就在你对面。】
【格子世界：这种小花招我不可能当面对他说。】
【一行白鹭：……】
【一行白鹭：好吧。你确定你只是多喷了，而不是换了？你的那个他表示完全没有以前有效果哦。】
这句话发出去没多久，白衍面前就多了一道阴影。
白衍抬起头，看到江湛板着脸站在自己面前。
江湛伸出袖子，轻轻咳嗽了一声：“你闻闻。”
白衍有些好笑，顺从地低头嗅了嗅，随后眉头重新皱起来：“确实没了。”
气味和以前还是一样的，只是白衍却没有那种全身血了液了流速加快的冲动感。
江湛脸了色了慢慢变得严肃，嘴唇完全抿成了一条线。
白衍有仿生信息素在手，完全不担心，眉头舒展开，看着江湛笑道：“江总，是不是voe给你的香水升级了？”
江湛板着脸道：“我还是订的以前的款式。”
白衍继续胡了乱了猜测：“那就是他们店大欺客，给江总的香水质量下降了？”
江湛抿了抿唇：“voe和星海集团的历史差不多长，就算我试图跟他们洽谈收购事宜，也不至于砸自……”
说到这里江湛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马闭上了嘴。
白衍已经听得清清楚楚，愣神了一会，才“哈”地笑出声：“江总，您要收购voe？”
江湛这时候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板着脸承认下来：“是有这个计划，目前还没执行成功。”
白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江湛收购voe的理由是什么，哭笑不得：“江总，说好的公私分明呢？”
江湛轻轻“哼”了一声：“星海集团本就在拓宽业务，之前没有涉足香薰行业，现在打算拓宽市场而已。”
白衍有些好笑，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没有很抗拒“公私不分明”的江湛。
白衍稍稍怔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地笑了。
人果然都是双标的。
比起这个，白衍倒是更好奇为什么星海集团没能把voe拿下来。
白衍之前调查过voe这个品牌，他们只做高端市场，出货量很低，品牌几乎不做广告，就靠固定的客户自发宣传；但是他们的香薰产品质量确实够硬，几乎大部分豪门贵族都有从voe定制。
浏览过voe的发展史，白衍甚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voe这个品牌似乎在刻意低调，好像压根不在意能不能做大，只要不亏钱就好。
提起这件事，江湛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解释了一句：“voe答复他们并不打算融资上市，不接受任何集团的介入。”
白衍轻轻挑眉：“他们不打算扩大市场？”
江湛板着脸摇头：“没有。”
“看起来他们的目标不是赚钱啊。”白衍挑眉，语带笑意，“江总打算怎么办？”
“我买断了我用的这款香水的所有权利。”江湛继续板着脸，“除了我这里，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许出现它的气味。”
白衍扑哧一声笑出来。
江湛可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
白衍对江湛的香水失去效果其实无所谓：他有仿生信息素在手，江湛的作用已经大大削减；
但江湛可在意极了，钢琴也不练了，匆匆推门出去了。
白衍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又弹奏了一曲，这才慢悠悠地出门。
到了晚餐的时候江湛脸了色了依然不好看，看来没有找到香水失效的原因。
白衍心情倒是不错，晚餐胃口极好地吃了以前两倍的饭量，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筷子：“江总，您这里的厨师手艺越来越好了。”
江湛看白衍吃的高兴，脸上表情晴朗许多，还是告诫了一句：“不要暴饮暴食。”
同时看了老管家一眼。
老管家心领神会，记下了回头给厨师发奖金。
白衍抚了摸了了一下肚子，也有点吃惊自己竟然吃了这么多。
他自控能力一直很好，所以孟丹很少管他的身材管理，也许是太久没有吃江家的美食，不知不觉竟然吃了这么多。
白衍喝了口鲜榨果汁，思忖片刻，决定上楼去锻炼一下。
上次用江家的健身区还是之前为了收集江湛的汗水。
江湛也跟着一起来了健身区。
他戴着耳机，一边在跑步机上慢跑一边听着星海集团秘书部送上来的市场分析报告。
自从上次险些抓到那个黑客的把柄后，那个黑客就此销声匿迹，之后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但江湛没有放心，反而愈发重视。
那个人不只是针对星海集团，甚至盯上了白衍。
一日不能把那人抓住，江湛就一日不能心安。
公司的事情不那么忙了，江湛本想趁这段时间好好和白衍处一处……结果白衍突然就对他的香水失去了兴趣！
江湛之前痛恨过自己的香水，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然而当他的香水对白衍的吸引力丢失之后，江湛又觉得有些不安。
虽然白衍承认过喜欢他，但谁知道那种喜欢又几分是被香水影响、又能持续多久？
想象一下白衍潇洒甩手离开的画面，江湛就觉得胸口有种被狠狠揪起来的痛苦。
“……受之前的风波影响，近期科技市场上新公司冒出不少，值得注意的有阿哈普拉、白宙……”
江湛的注意力忽然被其中一家公司的名字吸引：“白宙？”
白衍自己办了个公司的事情没有瞒着他，江湛也曾经作为格子世界为白衍分析过智脑ai技术的实用路线，清晰地记得白衍开的那家公司名字就叫“白宙”。
时间才过去没多久，白宙已经正式上市并推出产品了？
江湛暂停报告的诵读，查阅了一下报告中整理的白宙公司旗下产品。
和他为白衍规划的差不多，白宙一开始出售的产品是车载智能导航仪和居家智脑ai，完全贴近于现代人的生活。
因为两款智能软件的质量都足够高，用户反响良好，已经打开了一片市场。
以江湛的目光自然看得出来，白宙后续能不能发展起来的重要因素就是能不能推出更多样化的产品。
一时流星的科技公司屡见不鲜，毕竟多数专业人士都只擅长某一个方向，小公司想要有足够应对市场冲击的能力，就得有多条腿支撑。
——后续产品啊……
江湛眼眸微微亮了起来。
……
“江总准备帮我继续分析技术了？”白衍有些惊讶地看着江湛。
江湛咳嗽一声，强调道：“是格子世界打算继续。”
白衍没有纠正，只有些好奇地扬眉：“怎么突然想起这茬？”
江湛道：“之前你将安防技术转让给星海集团的时候，我们签订的合同里包括了这一条。”
白衍确实记得当时江湛签订的时候是说格子世界将无偿为白衍提供技术援助，且没有截止时间。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还在误会期，后来挑明关系之后白衍就当那份合同不存在了。
没想到江湛还记得。
白衍靠在门框上，轻轻挑眉：“江总，你应该知道我手里有足够多的先进技术吧，不怕培养出一个和星海集团竞争的对手？”
星海集团立足已经近百年，几经风雨牢牢稳坐国内第一龙头企业的位置。这么多年以来，无数人都想撼动星海集团的地位，可一直没有人成功。
白宙不过是刚成立几个月的小公司，白衍说这话却信心十足、十分坦然，仿佛超越星海集团并不是一件难过登天的事。
江湛没有笑，相反神了色了很认真：“如果能，那也好。没有对手的星海只会沉溺于过往风光里驻足不前。”
白衍微微侧头，唇角轻轻弯了起来。
“星海这一次遭受打击，一方面是敌人太狡猾，另一方面也是星海自忖站在巅峰、不需要太快地继续前进的缘故。”江湛沉稳地道，“有对手才能齐头并进、互相追逐。”
白衍望着江湛脸上的神情。这个时候的江湛神了色了认真，目光笃定，充满了无形却切实的自信，好像相信星海和白宙一定能成为彼此追逐齐头并进的对手。
白衍捏了捏耳垂，心里下了个决定。
他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动作：“那么，江总请进。”
江湛进了门，就看到白衍从左耳中摘下了那枚一直戴着的“蓝牙耳机”。
“这就是我手中所有技术的来源。”白衍语气轻松，好像在说一件非常家常的话，“江总准备从哪里入手？”

第58章 抑制剂
除了必要时候,白衍一直戴着这枚耳机，周围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江湛看着这枚耳机，有些诧异地看着白衍,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渐渐变得有些严肃。
白衍握着智脑，指挥智脑接入了房间里的电脑,将智脑的技术模块以目录的形式展示出来，笑眯眯地道：“江总可以看看。”
江湛仔细看了一会，眼神愈来愈严肃，最后眉头拧紧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以后不要把这个给任何人看。”
白衍轻轻挑眉：“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江湛认真地看着白衍的眼眸，“这里面有太多东西不适合现在出现。”
星海集团是科技起家,走的是民用路线。但是很多科技其实最初的研究都是为了军用、国用。星海集团一直谨慎地避开了所有的雷区，避不开的都选择和国家合作，从来不作大死，才能安安稳稳地活了近百年。
白衍展示出来的这些东西，有很多明显是热武器方向的技术。
这印证了江湛刚才的猜测——“这是你的秘密么？”
白衍收起那些长的吓人的目录,笑眯眯地道：“是其中一部分。怎么,江总怕了？”
江湛有些不悦地看他一眼,皱眉道：“我是在担心你。”
白衍笑了起来，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对江湛眨眨眼：“江总不是想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接受江总了解我的秘密么？所以我试着给江总看看嘛。”
江湛脸了色了没有缓和,过了好久才轻叹口气：“你不用这样试探我。”
白衍笑眯眯地把智脑重新戴在耳朵上，摊了摊手：“所以江总还要搞吗？”
江湛脸了色了板了板：“当然。”
白衍把智脑中的技术模块又列了出来，这次把那些看起来很危险的部分都去掉了。
江湛认认真真筛选了两个,白衍把对应的技术模块转化成数据包，直接发送到了电脑上。
江湛就地开始了分析处理。
出于好奇，白衍站在后面仔细看着江湛。
敲打键盘的江湛看起来比处理公务时的江湛更加专注，十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嗒了乱了响，屏幕闪动得眼花缭了乱了。
白衍虽然会用智脑，但对于技术的了解仅限于日常维护，再底层的东西就不懂了，现在看着江湛把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技术一点点转化成这个世界可实用的功能，深情流了露了出一丝钦佩。
江湛偶尔回头，注意到白衍的目光，腰杆不由得挺得更直，脸上神情不变，手中动作更快了。
“啪嗒。”
屏幕画面突然卡住，随后弹了几个错误弹窗。
江湛神情僵硬了一瞬，点掉弹窗重新回溯，才发现自己刚才只顾着装了逼了，敲错了几个按键。
白衍的笑声让江湛耳根染上了一丝羞恼的红了色了。
白衍眨了眨眼，后退一步：“江总，我去给您准备点水果，您慢慢搞。”
没有白衍在，江湛的注意力专注了不少，很快重新投入了进去。
完成一部分功能的转化，江湛轻轻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转头去洗手间稍微洗了个脸。
对着镜子端详的时候，江湛忽然注意到镜子前面的梳妆台上摆着一瓶熟悉的香水。
制造精致的小瓶子，还贴着voe的标签，只是里面的香水只有三分之一。
江湛有些疑了惑了地拿起来，感觉香水的颜了色了好像有些不对。
他从小用voe到现在，voe香水的颜了色了偏向于浅蓝了色了，而这只瓶子里的香水却有点偏绿。
难道是之前他送给白衍的那瓶香水，太久坏掉了？
江湛喷在手腕上一点，轻轻嗅了嗅，稍微蹙眉。
气味确实和他常用的不太一样。
刚巧这时候听到客房的门被推开：“江总，水果来了。”
江湛顺手带着香水瓶出去，看到白衍亲自捧着一大盘果切进来，怔了一下：“怎么自己拿来了？”
佣人呢？
白衍满不在乎：“顺手。”
他刚想问江湛进展如何，目光落在江湛右手拿着的香水瓶上，目光一凝：“江总，这瓶香水是你在洗手间拿的？”
江湛想起来，举起右手：“刚好，这瓶香水气味有点不对，可能有些变质，你不要再喷了。”
他顿了顿，有些不情愿地道，“我再送你一瓶。”
白衍注意力却只停留在前半句话上：“江总喷了？”
“试了一点。”
白衍放下果盘，过去把香水瓶拿过来，咳嗽了一声，想了想还是解释道：“这里面不是香水。”
江湛微怔。
“之前和江总说过，我……有反应的是voe香水和江总身上的气味的结合。”白衍小心地端详着江湛的脸了色了，“这是我利用生物实验室合成出来的那种会让我起反应的物质……”
江湛的脸了色了慢慢僵住。
他之前还自我安慰过，哪怕白衍只是对他的香水感兴趣，也好过没有任何能吸引白衍的地方。
虽然每次白衍都要得他腰酸背痛，但那也比白衍不要他好！
为此他派人去和voe接洽想要收购、为此这几天特意多喷了香水、为此还为白衍突然对他失去兴致而生闷气……
结果白衍已经用生物实验室把他想要的物质合成出来了？！
而且那间生物实验室还是他亲自送的！
江湛的神情逐渐降到了冰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白衍猜到江湛估计会不高兴，没想到江湛竟然忍住了，诧异地挑挑眉，咳嗽一声诚恳地道：“江总，您想，我若是为了欲望和您在一起，早晚还是要爆雷的，对不对？这种事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江湛瞥了他一眼，稍稍磨了磨牙：“没那么重要，你每次都缠着我做好几天？”
白衍失语。
江湛憋着气，又不想在白衍面前发脾气，只能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叉了几块切成心形的雪梨片败火。
白衍看江湛这副样子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江总，您把香水喷哪儿了？”
江湛勉强抬了抬右手手腕。
白衍凑过去稍稍闻了闻，随后皱起了眉：“确定是这里？”
江湛轻轻“哼”了一声，答案不言而喻。
白衍神了色了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拿起那瓶香水，向自己手腕上喷了一些。
江湛怔了一下，神情转变，伸手去拦：“我不是想要的意思，你不用这样……”
白衍却已经把手腕举到了口鼻处深深吸了一口。
江湛下意识松了松领带，做好了准备，脑内紧张地回想准备工具都在哪里。
白衍神情不变，半闭着眼眸体会了好一会，再睁开眼时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他合成出来的仿生信息素也失效了？！
江湛看着白衍震惊的眼神、没有像以往那样泛起红晕，心思微转，明白过来：“你……合成出来的这个，也没有效果？”
白衍沉着脸点了点头。
江湛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提着心，试探着问：“这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白衍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道：“我的身体有点问题，如果不能……定期做的话，会各种难受，甚至产生内分泌失调等。”
江湛神情微变，同样皱起了眉：“了性了瘾？”
“类似吧。”
“看过医生么？”
白衍一听就知道江湛想干什么，抗拒地道：“看过，江总不必帮我联系医生了。”
江湛看出白衍对医生的反感，皱了皱眉，还是没再提议。
江湛之前对白衍的情况了解不深，还以为比白衍只是了性了癖异于常人，没想到竟然是“病症”，甚至还会威胁身体健康，顿时比之前更不高兴了。
比起白衍身体难受，他倒宁愿真的有什么合成物质能保证白衍一直健健康康，哪怕白衍对他提不起兴趣。
白衍用智脑远程调起了实验室的记录资料，再次确认了一遍之前他的信息素和仿生信息素之间的结合实验完美没有一丝瑕疵。
也就是说，出问题的不是江湛，而是他自己？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后颈，神了色了阴沉如水。
他让智脑再次检测了一遍身体状况，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过智脑本身只有基于大数据应对基础生理情况的对策，不可能真的像医生一样诊断异常。
说起来确实，按理说这几天快到发情期了，他的腺体应该有所反应才对，结果至今都安安静静好像完全失去了作用。
——不，不是完全失效。
在遇袭之前，白衍和江湛一起坐进车里，闻到江湛身上的香水味时还能感觉到腺体微微发烫来着。
白衍脑内回放了一遍从遇袭开始至今的情况，总觉得自己可能忽视了什么因素，却始终想不起来。
耳畔江湛也在帮忙思考，提出自己的建议：“是不是嗅觉出了问题？”
——嗅觉？
白衍一怔，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当时他躲避赵浩泼出来的不明了液了体时，近距离闻到那了液了体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让他短时间内几乎感觉嗅觉失灵。江湛随后赶来将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闻到江湛身上的香水味。
不过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嗅觉渐渐恢复了正常，所以白衍也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想起来的话……
白衍轻轻吸了口气，抬眸看向了江湛：“江总，能否联系警方问一下，赵浩当时泼在我家门口的了液了体中的全部成分、都是从哪里来的？”
……
一个小时后，警方传来了答复：“根据赵浩交代，那种了液了体由油漆、墨水、粪水，还有一种网上购买的粘合剂组成。”
“粘合剂？”
“据说作用是增加了液了体的黏稠度，保证很难从皮肤上洗掉。”
白衍一阵犯恶心，继续问：“这种粘合剂从哪里来的？”
“从贩卖不良照片、密码锁钥匙的人手中购到。”
猜测被证实，白衍神了色了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对警方到了谢，很快挂断了电话。
江湛在一旁听完了全部对话，跟着皱眉：“你怀疑是因为这种粘合剂导致你……”
江湛不知道怎么形容白衍的这种体质，“症状失灵？”
白衍点了点头。
江湛其实很想建议白衍接受一次医生的全方位检查——他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病症，竟然需要依赖香水保证身体内分泌正常。
但看白衍对看医生这么抗拒，江湛内心又有些担忧：难不成白衍身体有什么隐疾不想让人知晓？
白衍之前说的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是这个吗？
白衍……不想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是因为这个吗？
江湛脑内翻涌了一下，刚刚冒出些喜悦，情绪又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不能重走老路，不能想太多。
江湛缓慢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白衍道：“这个人知道怎么影响你的身体，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白衍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后颈，沉默半晌，才道：“也许。”
omega的腺体分泌在发情期来临之际会变得非常敏感，很容易被其他信息素、刺激了性了物质、甚至惊吓影响；进入发情期之后反而好些，生理上比较稳定，转而变得情绪敏感脆弱。
白衍研究仿生信息素，知道有不少物质能够在发情期来临之前封闭腺体的分泌，抑制剂就是其中最温和不伤身体的一种。
可是这个世界怎么会有抑制剂？
那个神秘的敌人不但有抑制剂，而且熟知白衍的发情期时间。
否则白衍进入发情期的话，想要彻底阻绝腺体分泌信息素，光靠闻是没用的，必须依靠体内注了射了。
白衍皱了皱眉，心底浮现起新的疑了惑了。
——那人给他下抑制剂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总不会是好心想要帮他度过发情期吧？
脑内闪过很多个猜测，每一个都没有切实的证据。
确认下手的人是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白衍反而放心了些。
在信息素的研究领域他是专家，完全不惧怕已经存在的任何抑制剂或者仿生信息素的影响，只担心是未知的、天然的物质。
明天去实验室做个信息素检查，就能知道这款影响了他的抑制剂的成分和浓度，估算失效的时间。
白衍收起了乱了七八糟的想法，轻轻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抬头对江湛道：“江总放心，只是闻了闻而已，问题应该不大，过阵子就会恢复正常了。”
江湛皱了皱眉，保留意见。
江湛思索了一会，决定回头向许医生预约一个全套身体检查，随时预备好，万一白衍身体有什么不妥，立刻就能安排上。
搞了这么一出，江湛和白衍都疲惫了不少，分析技术的工作暂时停下来，两人道了晚安互相去睡了。
……
按照白衍的预计，差不多后面两天就该是他的发情期了。
发情期最初的了潮了热会比较凶猛，白衍还考虑过要不要向剧组请天假在家休息。他拍戏的态度一向认真，又有江湛的投资背书，请个把假期完全没有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受抑制剂影响，白衍的精神一如往常，只是精力略有不足，拍戏休息的时候一直在打哈欠。
无论哪种温和的抑制剂，都是强行阻断了身体的正常激素循环，自然会对身体产生一定的影响。质量差的甚至还有不少副作用。
秦笏刚和白衍拍完对手戏，就看到刚才意气风发的风盏华瞬间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有些好笑：“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一起拍了这么久的戏，秦笏、韦寸和白衍熟络了不少。
他们和白衍走的路线不一样，没什么利益冲突，共事时间长了总会有些感情。
只是秦笏和韦寸两个人依然保持着互相无视的状态。
白衍想了揉了了揉了眼睛，又怕妆坏了，忍了下来：“没什么，每个月这几天都会有点累。”
秦笏轻笑了一声，故意道：“看来夜生活很丰富。”
白衍谦虚地笑了笑：“和电脑搏斗的夜生活。”
韦寸从他们身后路过，很不爽地“哼”了一声。
秦笏故意放大了点音量：“我最近夜生活也很丰富，前几天去了一家私密酒吧，招待都是小帅哥，白衍你有没有兴趣？”
白衍看出秦笏的意思，咳嗽了一声：“秦前辈，我一向洁身自好。”
“不是那种地方。”秦笏笑眯眯地道，“清吧，只是去养养眼。”
白衍依然拒绝：“我觉得我是去被养眼的。”
秦笏噎了一下，竟然想不出怎么反驳。
看着白衍比自己还好看的脸，秦笏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另外找人去。”
秦笏掏出便签纸，写了张纸条给白衍，“这是酒吧地址，有空你也可以去看看。”
白衍没想到真有这个酒吧，有些讶异地挑眉。
秦笏压低了声音：“我家开的酒吧，回头给你打折。”
白衍：“……”
秦笏刚走，韦寸就装作若无其事、实际急不可耐地跑了过来：“刚才似乎听到你们在谈论酒吧？”
白衍似笑非笑地看着韦寸，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韦寸这完全就是被秦笏玩弄在掌心中。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情，何况看韦寸自己乐在其中，白衍也懒得多管闲事，随手把写着酒吧地址的便签纸丢了过去：“给。”
韦寸脸上顿时流了露了出满足与感激夹杂的神情，矜持地道：“多谢。”
说完又装作漫不经心、实际急不可耐地跑掉了。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总觉得韦寸刚才脸上的表情有点眼熟。
去实验室的路上白衍才想起来，这种表情他之前在江湛脸上见过好多次。
——难道他平时也不自觉地这么逗江湛玩？
白衍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点渣。
这一反思就反思到了实验室信息素检测结果出来。
这里的仪器本来不是做这个的，只是被白衍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所以没有白衍原来的世界检测那么精准。
结果确认白衍确实是吸入了一部分抑制剂。这种抑制剂的效果比较强烈，白衍恰好在发情期之前吸入，虽然只有一小口，依然会持续五六天的效果。
差不多能覆盖掉白衍这一次的发情期。
但强效果的抑制剂很可能会产生一些短暂的副作用，比如白衍今天就格外困倦。
白衍皱了皱眉，莫名松了口气。
至少可以确定，对他下手的人不是他的下属。
他的两个下属都是beta，不需要抑制剂，只为了备用携带了一部分白衍使用的款式。
白衍的家族提供的抑制剂是那个世界最高品质的规格，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远超这种刺激了性了强烈的低劣抑制剂。
不是他的两个下属，手中有粗制滥造的抑制剂，知晓他的发情期来临时间……
白衍眼神渐渐眯了起来。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选。
白衍的眼神沉了沉。
他随口应付了实验室的助手几句，转头给江湛打了电话：“江总，您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怎么？”
“我找到一点那个黑客的线索。”
白衍坐车到了煌星传媒，坐电梯直接上楼去了江湛的办公室。
自从上次喂饭掉马，这还是他头一次来江湛的办公室。
江湛已经收到了白衍发来的照片，皱着眉看着这张有些平平无奇的脸：“他是谁？”
“他是一个……歹徒。”
白衍过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之前我说过我是偷渡来的吧？因为不想遵从家里的安排联姻偷偷跑掉，然后我家的对头家族就派人来抓我，想要借此威胁家里。”
江湛没有问白衍怎么确定就是这个人的，不假思索地道：“我会发给警方，同时也让星海全力搜索这个人。”
“嗯，不要太依赖线上数据。”白衍提醒了一句，“他的黑客水平应该很难留下痕迹。”
江湛点点头。
“以及这个人常年锻炼身体，专门做这一行，□□战斗力应该很强。”白衍斟酌了一下用词，“记得让人小心。”
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的身体素质都和他之前世界的beta差不多，应对一个alpha多少有点吃力。
江湛又点了点头。
有警方和星海集团一起出力，白衍放心不少。
自觉把事情都交代完了，白衍准备告辞，抬头就看到江湛目光深沉地盯着他看。
表情有些熟悉。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非常在意。
白衍扯了一下嘴角，轻轻挑眉：“江总还有什么事么？”
江湛沉默了一会，轻轻咳嗽一声：“一起吃吧。”
白衍有些意外：“江总不是还要加班吗？”
方秘书适时捧着两份便当进来，放下之后风一样撤退，深藏功与名。
江湛拆开一份，目光紧紧盯着白衍，过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一样说出口：“这次……有没有特殊服务？”

第59章 又想多了？
白衍想起来他们和平氛围被打破之前,最后的温馨场景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他戏弄心起，给江湛喂了几口蛋糕,说是特殊服务。
江湛这是舍了老脸不要,准备走这条路线了？
看着白衍惊诧的眼神，江湛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我的外援曾经告诉过我,谈恋爱不能太在意面子。”
白衍下意识回想了一遍他和格子世界的聊天内容：“我有说过吗？”
“……大概。”江湛又咳嗽了一声，看白衍似乎不打算过来，抿了抿唇，伸手拿起了筷子，“或者，我给你特殊服务。”
方秘书正好端着两杯果汁进来，听到这句话顿时主动封闭了听觉,放下杯子出门，贴心地带上门，还“咔哒”一声锁了。
江湛：“……”
都被方秘书撞见了，江湛索了性了彻底丢开了脸皮：“过来坐下。”
白衍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低头笑了起来,笑声逐渐晴朗,扶着沙发差点站不住。
江湛头一次尝试这样的追求方式,脸皮越来越挂不住，硬撑着道：“有这么好笑？”
白衍慢慢控制住自己的笑声，笑了吟了了吟了地走到江湛对面坐下，不客气地张开嘴：“那我就享受一下江总的特殊服务。”
江湛盯着白衍张开的嘴。
白衍双唇是淡淡的粉了色了,张开嘴时能隐约看到里面洁白整齐的牙齿、嫣红的舌尖。
自从那天晚上遇袭之后，白衍身上的香草气息就淡了很多，但江湛还是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了一瞬。
他喉咙滚了滚,控制住自己吻上去的冲动，小心夹了一筷子炙烤鳗鱼，左手托着右手手腕，缓慢而郑重地送进白衍口中。
好像在将皇冠戴在头上一般。
看着白衍满足地咀嚼，脸颊一动一动，江湛如释重负地松口气，才发现自己额头竟然隐隐有了些汗水。
白衍看出江湛的紧张，有些哭笑不得：“江总，喂口饭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吧？”
江湛习惯了性了板起脸：“不然你试试？”
白衍挑了挑眉：“又不是没试过——来，江总张嘴。”
白衍用另一双筷子挑起饭菜，笑了吟了了吟了地递到江湛面前。
江湛眼神一直专注地落在白衍脸上，顺从地张开嘴。
白衍顶着江湛灼灼的目光，不知为何心抖了抖，连带筷子也抖了抖。
一滴酱汁落下，好巧不巧恰好落在了江湛的袖口。
白衍赶紧把食物送进江湛嘴里，随后扯了张纸巾：“江总，抱歉。”
江湛慢悠悠吃完白衍喂的饭，看着白衍低头给他擦袖口，好一会儿才冷不丁地道：“你刚才紧张了？”
白衍怔了一下，抬起头来：“什么？”
“我看着你，你紧张了。”江湛笃定地道，目光渐渐染上了一抹明快，“你也喜欢我。”
白衍诧异地看着江湛，隔了好久，才噗嗤笑出声来。
江湛自信满满的气势顿时弱了些，抿了抿唇：“我……又想多了？”
白衍看江湛这副模样，唇边笑意愈发蔓延，转而又觉得有些酸涩。
曾几何时，江湛也像现在一样会因为他的一点举动和反应自己脑补出一整套痴情戏码，然后给自己找到理由和借口，顺势沉溺其中；
与其说江湛在幻想一个爱着他的白衍，倒不如说江湛用“爱着江湛的白衍”来掩饰“被白衍吸引的江湛”。
而现在，江湛同样会因为他的一个小动作脑补许多，却开始患得患失、彷徨犹豫。
——我可真的有点渣。
白衍心想。
旋即他又想起来——他以前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渣的。
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自己，从来没想过去温暖别人。
可是终究出现了一个让他不忍心、让他想靠近、让他想抚平眉头犹豫的人。
比他斤斤计较的算计更坚决、更单纯的感情，毫无保留地奉献在他的面前。
——那么，自己的答案是什么呢？
白衍一点点弯起唇角，听到自己的声音笑着道：“不，你没想多。”
江湛怔了一下，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白衍说出口之后反而轻松了不少，含笑继续道：“我确实喜欢江总。”
“是……那种喜欢？”
“是想要和江总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江湛努力咳嗽了两声，还是没能压抑住抬起的唇角，干脆放弃，目光灼灼地看着白衍，试探地问：“那我们……”
白衍想了想，坦诚道：“江总，我还是很难做到把我的秘密全部告诉你。如果你愿意尊重我的隐私……”
“你不想我知道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过问。”江湛毫不犹豫地承诺。
白衍看了江湛一会，莞尔笑道：“我相信江总。”
……
江湛的洁癖严重，沾染了酱汁的西装干脆脱了下来。
方秘书带着崭新的西装和空气清新剂进来，先把外套给江湛，又把办公室里好好喷了一遍，最后拎起那件脏掉的西装，准备去处理掉。
江湛忽然道：“等等。”
方秘书回头：“江总还有什么吩咐？”
“这件西装暂时不要丢。”江湛语气加重，“也不必洗，真空封装起来，送到江家去。”
方秘书：“……哈？”
他看看同样一脸惊讶无语的白衍，猜到了大概怎么回事，费解地应声离开了。
白衍有些哭笑不得：“江总，您的洁癖呢？”
江湛扫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脸上表情却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这是第一次白衍面对面地承认他的心意。
不是他自作多情幻想出来的、也不是经过旁人口传的！
这份好心情甚至持续到了星海集团的远程会议上。
虽然度过了重大危机，但江湛对这期间暴了露了出来的星海集团问题极为不满，没有安于现状，调整了星海集团内部的一部分结构，并要求开发部扩大规模、专注于技术提升。
江湛在现在的星海集团的员工眼里永远是板着脸不近人情的，这次会议上一脸和煦笑容、甚至痛快地批复了人事部关于奖金提额的提案，让所有与会高层都流了露了出一丝惊恐之了色了。
——怎么回事，难道黑客攻不破星海集团的新防御技术，转头去攻击江总的大脑了吗？
方秘书心想要是这群高层知道他们总裁今天的好心情是因为袖子上被人滴了酱汁，不知道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可惜这么绝妙的八卦他完全找不到人分享，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憋出内伤，并决定今晚回去给江四少加几份作业，填补江总给他的伤害。
……
白衍亲口承认喜欢他。
白衍答应跟他谈恋爱了。
江湛一想到白天里的画面就觉得久违地全身躁动。
这种全身心都兴奋起来的感觉，自从他不得不接手星海集团之后就再也没有感觉过了。
他把自己雕琢成合格的星海集团总裁、江家家主，却不是少年时他想要成为的江湛。
唯有对白衍，他不自觉暴了露了了自己隐藏在壳子下的一切，像年少时候只喂了自己的事情一样高兴、委屈、激动、颓废。
江湛坐在会议室里，心已经恨不得了插了上翅膀飞回家去。
明明刚刚确定了关系，他却得坐在这里开会，让白衍一个人先回家。
勉强让自己集中精力把会议过完，江湛以平时三倍的速度收拾好文件、安排好明天的工作，踏着风上了车。
司机看着江湛阴沉着脸上车，有点胆战心惊：“江总，回去么？”
江湛想了想，掏出手机看了眼，思索片刻道：“去蒂尼莎。”
蒂尼莎是国内最高档的甜品圣地，了海市也有一家分店。
虽然没有预约，但江湛有蒂尼莎的顶级会员，路上手机点了单，到店没多久就领到了手。
这时候江湛甚至有点感激爱吃甜品的江浣。要不是给江浣认证会员时顺便把江家人都认证了，他现在还不一定能这么快买到手。
甜蜜的时光自然要搭配甜蜜的甜品。
深秋的寒风也抵不过江湛火热的内心。
江湛踩着愉悦的步伐进门，别墅内的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让他心情更加高涨。
他唇边的笑意还未散去，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不大想见到的人。
江渡可怜兮兮地窝在沙发上，看到江湛回来眼前一亮，兴奋地扑了过来：“哥！你回来了！”
江湛笑容顿时敛起，和外头的寒气一起踏进门，冷冰冰地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住方程那里么？”
江渡委屈地喊：“方程那是什么恶魔！你怎么忍心把我丢在那受折磨？”
江湛皱眉：“他怎么折磨你了？”
“他最近天天给我加作业！做不完作业不让我吃饱饭！禁止我一切娱乐活动！我看过了，那些作业绝对不在我的学习计划里！”江渡一把血一把泪地哭诉，“他这是公报私仇……”
江湛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我回头会在你的学习计划里增加方程自定义作业的条款。”
江渡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哥！”
江湛已经懒得跟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废话。他今晚匆匆赶回来可不是为了和江渡面对面的。
他看了眼老管家。
老管家适时过来，低声道：“白先生在二楼琴房。”
江渡有些茫然：“什么白先生，琴师？”
“跟你没关系。”江湛没忘了江渡曾经对白衍有过觊觎之心，冷着脸给方秘书发了个消息，催促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别啊！哥！”江渡哭丧着脸，“至少、至少让我吃顿饱饭吧？”
老管家看江渡似乎连饭都吃不饱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开口刚想劝劝江湛，就听到楼梯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招呼：“江总回来了？”
楼下几个人一起抬头，看到白衍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一边用了毛了巾擦汗一边下楼。
老管家扶额。
江湛抿了抿唇。
江渡茫然地张大嘴巴：“白衍？你怎么在这里？”
白衍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环顾了周围一圈，轻轻笑了起来：“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江渡被白衍的笑容了迷了晕了，期期艾艾地道：“难道是来找我的吗？真不凑巧，我这阵子都住在……”
白衍用怜悯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含笑看了眼江湛。
——你这个弟弟自恋起来比你真是有过之无不及。
江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板起脸看着江渡，训斥道：“想得倒美，快滚！”
说完顺手把手里拎着的甜点盒递给白衍。
白衍自然地接了过来。
江渡再迟钝也能看出来白衍和江湛之间的熟稔，呆呆地道：“哥，白衍，你们俩……”
江湛稍微挺了挺腰杆，冷声道：“白衍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这句话，江湛腰杆更硬，特意扫了眼白衍。
白衍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江渡却如遭晴天霹雳：“哈？！”
他之前还想着等他从方秘书那里熬出头、正儿八经混出个人模狗样，就可以大大方方去追求白衍、把白衍抬进江家大门来着！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白衍倒是进了江家，可却是他的嫂子！
江渡顿时哭哭啼啼：“哥，你怎么能跟我抢人？！”
江湛拧了拧眉，还没开口，就听到白衍笑眯眯地道：“江董这句话可说错了。”
江渡怔了一下。
白衍慢悠悠地道：“我认识江董之前，就已经和阿湛上过床了。”
江渡：“……”
那不就是白衍出道之前？
他怎么不知道他哥出手这么快！
看江渡又要闹，老管家硬着头皮了插了了句话：“四少、江总、白先生，已经这么晚了，不如大家先休息，明天再说。”
江湛被搅和了期待已久的约会，心情极度恶劣，板着脸道：“江渡，回方程那里去。”
江渡神智顿时一清，抱着沙发不松手：“哥！你要还是我亲哥，就让我留下来吧！”
“回去！”
江渡看他哥郎心如铁，转了转眼珠，转去向白衍哭：“白衍，看在咱们曾经共事过的份上，你帮我求求情。”
江湛脸了色了更黑了。
白衍沉了吟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阿湛，不如就让四少留下吧。”
江湛眉头微皱。
“这么晚了，方秘书应该也休息了。”白衍笑眯眯地道，“看四少这么可怜，好歹是一家人。”
江湛扫了白衍一眼，思忖半晌，竟然真的松口了：“只待一晚。”
……
江渡被老管家引去餐厅吃饱饭去了，江湛和白衍上楼去了白衍的客房。
江湛有些不善地看着白衍：“你打什么主意？”
白衍抱着江湛送他的点心匣坐在沙发上：“什么？”
江湛知道白衍绝对不是会因为江渡的眼泪心软的人，轻轻“哼”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
白衍停下拆盒子的手，端详江湛片刻，忽然笑道：“江总，说这句话的感觉怎么样？”
江湛被戳中心思，有些羞恼，又不舍得跟白衍置气，再度板起脸不说话。
白衍继续拆包装盒，拆开看了眼，有些诧异地挑眉：“香草味的？”
江湛咳嗽了一声，声音不自觉郑重了些：“我看你平时很喜欢香草，所以特意买香草味的。”
白衍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轻轻叹口气：“江总，其实我不喜欢吃香草味的食物。”
这也很正常。谁会喜欢带着自己体味的食物呢？
江湛之前脑袋蒙了，看白衍的表情瞬间反应过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
确定关系的第一个夜晚，真是糟糕透了。
白衍挖了一块提拉米苏，笑眯眯地道：“不过偶尔吃一次也无妨。”
江湛绷着脸了色了，忽然道：“抱歉。点心的事我又想当然了；还有江渡……”
“前面的不用道歉，后面的问题嘛，我倒是有点好奇。”白衍放下勺子，轻轻挑眉，“江总为什么把四少丢到方秘书那里？”
江湛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希望他多学点东西，别再这么混账。”
白衍点点头：“不怕四少学精了跟你争家产？”
“他要是有那个能力，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累。”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建议道：“江总，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一直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肩膀上，所以四少才会这么废？”
白衍和江渡不太熟，但根据他对江湛的了解和刚才的旁观能看得出来，虽然江湛对江渡没什么好脸了色了，实际上他是最关心江渡的人。
在江湛力所能及的范畴内，给江渡近乎完全的庇护。
白衍从前见过很多江渡这样的alpha小孩，无法无天、任了性了肆意，想哭就哭、想闹就闹。
并非天生这种了性了格，而是因为背后总会有人为他们张开遮蔽所有攻击的□□。
之前和老管家唠嗑的时候，白衍也听老管家提过，江湛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妹妹，和江渡一样任了性了。
他们的了性了格如何养成，毫无疑问和江湛有直接关系。
白衍一开始得知江湛和江渡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时，第一反应是两兄弟互相敌视、互相竞争；现在熟知江湛本质，白衍又觉得江湛对江渡的态度实属正常。
江湛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单纯一些，至少力所能及的范畴内可以单纯一点。所以他把江渡看作家人，就尽自己所能为家人创造一个舒适到溺爱的环境。
白衍虽然也是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但他一切行动都只为了自己，得与失、成与败都自己品尝，自然轻松无比。
以前江家的事跟白衍毫无关系，白衍自然懒得管；可以后他和江湛在一起，就希望江湛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白衍不想成为又一个躲在江湛遮蔽下的孩子，也想为江湛撑起□□。
江湛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道：“抱歉。”
白衍有些稀奇：“江总跟我道歉什么？”
江湛抿了抿唇：“让你替我担心了。”
白衍一怔，又挖了一块提拉米苏，送到嘴里：“江总不嫌弃我多管闲事就好。”
“不是闲事。”江湛有些紧张，轻轻吸口气，低声道，“你能关心我的家事，我很高兴。”
白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气氛正好，温情正浓。
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忽然粘着就不分开了。
江湛的心情忽然有些火热。
他回来的路上构思过今天晚上和白衍应该怎么安排：首先把所有佣人和管家都遣散，就两个人独处；之后是香甜的点心时间，还有白衍手把手教他弹钢琴、一起健身的耳鬓厮磨……
如果白衍愿意，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只是计划好的东西全被江渡打了乱了了。
现在看着白衍的眼神，江湛喉咙滚了滚，脑袋里努力开始思考——润滑剂和套放在哪里了？
以前他功课做得不够，现在已非吴下阿湛。
两个人越靠越近，最后唇齿贴在了一起。
江湛甚至能品尝到白衍唇齿间馥郁的香草甜气。
和白衍以前自身散发的略有不同，此刻却给了江湛回到从前的错觉，让他忍不住按住白衍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白衍捧着江湛的脸，忽然感觉有些奇妙。
以前他都是在发情期内才和江湛深入亲热。那时候他的脑袋被信息素支配，全身心想着的都是对江湛的渴求。
这还是第一次在理智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和江湛亲吻。
江湛的嘴唇柔软又霸道，动作轻柔中夹杂着一丝急不可耐，吻得白衍有些缺氧。
白衍下意识抓紧了江湛的衬衣。
江湛似乎察觉到白衍的感受，脑袋略后退，低头看着白衍，眼神中蕴含着万千的情绪，低声道：“白衍，可以吗？”
白衍眨了眨眼，那种奇妙的感觉更加浓郁了。
以前都是他在发情期内缠着江湛，江湛只会摆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半推半就。
这也是头一次江湛这样清晰地表达对他的渴求。
白衍甚至怀疑他的抑制剂已经失效了。
否则为什么江湛对他流了露了出他从前最厌恶的alpha的那种饥渴，他不但不觉得讨厌，反而有些期待？
白衍用理智分析了一秒钟，随后干脆地下了决定：
去他的理智！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决定要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动！
从前拒绝江湛是他的心意，现在接受江湛也是他的心意。
白衍环住江湛的脖颈，对他轻轻眨眨眼：“江总可要努力，不能像以前那么没用。”
江湛面了色了一沉，不说话将白衍横抱起，丢到了床上。
气息交杂之间，白衍模模糊糊听到江湛低沉沙哑的声音：“不要叫我江总。”
白衍回吻回去，低低一笑：“那叫什么？”
“就叫阿湛。”江湛的声音模糊在逐渐点燃的温度中，只剩些许呢喃，“我很喜欢……”

第60章 约会
这一次两个人都很满意。
比起发情期内激烈的互相索求,这次两个人清醒而温柔的亲昵让他们头一次体会到和所爱之人在一起的美妙。
白衍头一次感受到这种支撑不住的无力和无法挣扎的快感。他最讨厌的任人摆布的感觉，在今夜竟如此让他沉醉。
不知是否是错觉，这次竟然比发情期的时候感觉更加汹涌。
第二天白衍醒来时,还能感受到腰酸背痛,直到餐桌上都没有消掉。
江渡心知肚明昨晚白衍和江湛干了什么，被白衍甜蜜的笑意酸得愤愤不平：“就算你们在一起了,也没必要这么秀在我面前吧？”
江湛刚才带着同样笑意的脸顿时一沉：“那就回方程那里去。”
江渡脸了色了顿时一垮，试图用和昨晚同样死缠烂打的招数留下：“哥，你再让我多留几天。”
白衍切开一块松饼，慢悠悠地了插了嘴：“四少，我建议你这几天还是住到方秘书家里去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我和阿湛正在甜蜜期。”白衍笑眯眯地道，“如果你留在这里，你哥八成越看你越烦,到时候就不只是把你赶去方秘书家这么简单了。”
江渡打了个寒战，怂了。
趁江湛和白衍继续含情脉脉，江渡趁机委屈地和老管家哭诉：“管家，你就由着我哥被小妖精这么了迷了了惑了？”
老管家脸上笑容僵硬了一瞬，轻轻咳嗽一声：“四少,江总第一次谈恋爱,这也是正常的。”
“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了？”江渡愤愤不平地叉了一大块牛排,“没人了性了！”
江渡看了看白衍一旁摆着的空盘子，又补了一句，“而且还吃这么多！”
老管家端详了一下江渡的神了色了，发现江渡并没有多少对白衍的执着,稍稍松口气。
他一直最担心江湛兄弟因为白衍兄弟阋墙。
看江渡对白衍终究也只是一时了迷了恋，被打击打击也好。
老管家想了想，为了保险,决定后面单独和方秘书谈谈这件事，让方秘书多帮忙管教江渡。
白衍吃完第二份早餐，了揉了了了揉了肚子，也觉得自己吃得有点太多。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感觉以前的饭量吃不够。
难道这也是抑制剂的副作用之一？
白衍让智脑又给他检测了一遍。
智脑检测结果是正常。
不过智脑同时提醒白衍：“抑制剂会干扰体内正常激素循环，越低级的抑制剂影响越大，检测结果可能有误差。”
如果有专业的设备可以排除这种误差，可惜白衍的装备穿越过来的时候全都丢了。
白衍自己也知道，只能等抑制剂效果过去再说。
这样的话，这段时间内智脑的作用就越来越小了。
白衍想了想，拉江湛上楼，又将智脑取了下来：“这个暂时留在这里。”
江湛有些诧异：“为什么？”
“我的智脑能够保持长时间全网络搜寻那个a……黑客的信息。只是戴在耳中时有人体保护机制不能长时间高效运转。”白衍将智脑终端、聚能核心一起取下来，放在电脑旁边。
智脑自动打开了电脑屏幕，将检索页面呈现出来。
白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几乎完全依赖智脑的翻译和感知，但现在融入这个世界后，几乎只有上网或者检测体内激素水平的时候才用到它。
尤其是拍戏的时候不能戴，还得特意取下来让小张保管。
不如放在这里，让智脑全程监控那个同样穿过来的alpha的痕迹。
“那人的智脑很多功能已经被我废掉了，只要我的智脑保持在线搜集，一定能找到他。”
江湛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对你有什么影响？”
白衍侧头想了想：“影响不大，用不了几天应该就能把他抓到，到时候再戴回来就是了。”
江湛又沉默了半晌，才允诺道：“我会给你加派保镖。”
白衍笑了起来：“那就多谢江总了。”
……
智脑功率全开，果然比之前的效率高了很多。
当天晚上就抓到了那个男人出入几处宾馆、住所的痕迹。虽然那人无论去哪里都会用他的智脑干扰监控设备，但毕竟被白衍的智脑废掉了一部分功能，总有遗漏。
虽然还没找到那人在哪，但白衍抓到了一个小细节：那人每次去宾馆，身边都会带着个人。
和alpha体质齐名的是alpha强烈的了性了需求。那人时不时要去宾馆解决问题也是情理之中。
但白衍注意到多数情况下和那个alpha去宾馆的都是同一个人。
有时候对方智脑抹除行动轨迹的时候甚至没有alpha，只有那一个人。
也就是说，那个alpha有个知晓一部分智脑秘密的同伴。
白衍略皱起眉。
这就多了个干扰项。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白衍正在全力搜寻他，最近几天的动向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还有另一个人打掩护，行踪飘忽不定。
白衍调整了一下目标，让智脑同时搜索两个人，不信不能把他们揪出来。
江渡已经被方秘书抓回去，白衍检查完智脑结果，想起之前答应江湛的钢琴课被打断，换上衣服先去了一趟琴房。
试了试手感，给江湛计划了一下练习钢琴的学习阶段，刚巧江湛从外面回来：“明天晚餐有空吗？”
白衍挑了挑眉：“有，江总有安排？”
江湛轻轻咳嗽一声：“带你出去。”
白衍还记得之前江湛安排的几次约会，那都是钢铁直男作风惨不忍睹，这次是他们确定关系之后的第一次约会，顿时存了几分好奇之心。
这次江湛会整出什么新花样？
……
白衍站在酒吧门口，面无表情起看着里面略有些眼熟、脸带讨好的面容。
熟悉的吧台、熟悉的沙龙。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喝醉，就是上次被江湛带着来参加类似的沙龙。
后来白衍才得知那个沙龙是江湛听那个蠢弟弟的建议，给他的“回应”。
现在怎么回事，江湛又带他来了一模一样的沙龙？
确定关系一个晚上之后，江湛就准备分手了吗？
白衍扫了一眼江湛，脸上挂上了和气的笑容：“江总，不解释一下？”
江湛咳嗽了一声，稍微理了理衣领，低声道：“我是想告诉你……在我身边，你不需要伪装自己去应酬、不需要忍受你不喜欢的东西，可以自由自在地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他指了指门内虹灯流转的沙龙会场，“你想走、或者留下来看戏，都可以。”
白衍眨眨眼，理解了江湛的脑回路，心头的火气稍稍平息下来：“那也……”
“不只是这次。”江湛忽然道，“其实上一次也一样。”
白衍怔了一下。
他听到江湛低声继续道，“哪怕是上次，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白衍忽然低笑了一声：“江总，你真是……”
恐怕只有江湛这样神奇的脑回路才能想出这样的方式。
江湛看似神态严肃，但只有白衍能看出江湛实际上紧张得要命。
“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江湛点点头。
白衍扫了眼里面如同鹌鹑一样坐着的一群人，忽然笑了起来：“我不喜欢这种场所，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江湛毫不犹豫地道：“可以。”
看着江湛和白衍离开，屋内的老总和陪酒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人迟疑地问：“江总把我们召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秀恩爱？”
“也许是……讨人欢心？”
“江总？会讨人欢心？”
所有人脸上都流了露了出惊讶之了色了。
他们看着白衍离去的方向，纷纷流了露了出敬畏之了色了。
……
重新坐回车里，白衍舒展了一下手臂：“江总，该不会就这一个安排吧？”
江湛拿了一张表格给他。
白衍展开一看，是一长串了海市和附近市、甚至近海岛上的娱乐项目，全部预订了最佳位置，时间都是今晚。
江湛整理了一下衣领，轻轻咳嗽了一声：“不确定你喜欢哪些，所以都预定了。”
白衍失笑，大致扫了一遍，拿笔划掉了一些，最后把纸递给江湛：“我划掉了没什么兴趣的，江总随机选一个吧。”
江湛闭着眼睛点了一个。
白衍看了眼，神情有些微妙：“天空栈道。”
……
天空栈道。
大约两百米的高空，由全透明玻璃搭成的跨海大桥，走在上面宛如凌空虚渡，下面是澎湃的海浪，上面是闪烁的星空。
浪漫又刺激。
白衍站在天空栈道的入口，笑着扫了一旁的江湛一眼：“江总，你确定？”
江湛板着脸，声音沉稳：“确定。”
白衍一眼看穿江湛的外强中干，觉得十分有趣，也不揭穿他，笑眯眯地道：“那江总请。”
江湛深吸了口气，慢慢往前走。
夜晚的海洋漆黑一片，如同吞噬一切的巨兽。
江湛强迫自己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这是他和白衍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正式约会，绝对不能丢脸。
想到白衍，江湛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郑重叮嘱道：“不要离我太远。”
白衍轻轻挑眉：“江总不用怕，你摔倒我会扶着你的。”
江湛：“……”
他刚要辩解自己没有怕，就感受手心微微一凉。一只手伸进他的右手掌心，和他十指相扣。
江湛陡然睁大眼睛，下意识用力回握。
白衍笑了吟了了吟了地道：“江总，怕也不用担心，我不怕，我带着你走。”
江湛感觉周围的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白衍走在身边的脚步声清晰、稳健、富有节奏。
他心中隐隐约约的不安忽然平静了下来。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了一段，江湛忽然开口：“其实我不恐高。”
白衍侧头。
“我害怕的不是我处在高空。”江湛抿着唇，低声道，“是我在意的人在高空。”
他害怕他在意的人像当年的母亲一样，从那么高的楼顶坠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残忍而绝望的玫瑰。
白衍握紧了他的手，轻笑一声：“这你倒是不用担心我。”
江湛看他一眼。
白衍扶着天空栈道的玻璃边缘，眺望着远处的星光：“我很早之前就习惯了站在这样的高处。比起幽暗、封闭、安全的空间，我反而更钟爱这种一望无际的高空。”
他转过身，松开江湛的手，伸开双臂，微微一笑，“所以，我不会跳下去。我会继续向更高的地方走，一直到没有人能够拘束我的地方。”
江湛怔怔地看着白衍，过了好久，唇边慢慢勾起，声音不自觉轻柔了下来：“我不会拘束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会陪你一起走。”
……
孟丹自从成为煌星传媒的董事长候选人，工作变得异常繁重。
她手底下多数艺人都转给了其他经纪人，只留了一少部分不用她怎么了操了心的。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她带了很多年的老人，只有白衍是今年才接手的。
虽然是新人，白衍玩起娱乐圈来又拽又不着调，偏偏他的粉丝就吃这一套，孟丹见白衍自己知道度，也就放任自流了，只默默做好幕后工作。
她习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看一遍邮件，确认明天要处理的事情。
翻到最后，一封匿名邮件的标题引起孟丹注意。
“《很快就要和所有人见面了》？”孟丹有些疑了惑了地点开邮件，神了色了蓦然变了变。
邮件内容是一连串的糜烂床照，姿势繁多、场景□□，健壮的高大男人脸上打了马，被压着的那人则是……
孟丹一边拨通了白衍的电话，一边冷静地回复邮件：“你是谁？p这些图有什么目的？”
过了好一会，白衍才接通电话，声音带着些慵懒：“孟姐？”
“有人p了你的床照发到了公司邮箱。”孟丹快速说完，将邮件转发给了白衍，“目前没有其他回复，可能是打算勒索，我们要做好公关准备。”
白衍那边停顿了一会，似乎在查看邮件，声音变得严肃了些：“辛苦孟姐，我会去调查。”
“我的意思是让你小心。”孟丹皱着眉仔细看了一遍这些照片，“这些照片的ps水平很高明，真的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白衍那边似乎愉悦地笑了一声，“他要是真的能发出来，我一定能逮到他。”
……
这些照片实在太恶心，江湛只扫了一眼脸了色了就阴沉下来：“不要看。”
任何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爱人的脸出现在这种照片上。
白衍倒是研究得很仔细，让江湛有些不满地盯着白衍。
白衍抬眸笑着解释了一句：“江总，我在研究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是谁。”
江湛脸了色了更臭了：“你看过他的了裸了体？”
“没有，但是除了江总之外也没人看过我的了裸了体。”白衍点了点照片，“哪怕是我的智脑，想要凭空合成完美图像的难度也很高，用已知图片修改会更简单。照片上这个人不是我，所以很可能就是那个跟着黑客身边的人。”
江湛脸了色了缓和不少，还是有些不高兴。他也知道这是正事，没多说什么，只道：“你的智脑检测出来的怀疑地点，星海集团和警方都已经派人去查过，没发现什么线索。”
“没关系，地球就这么大，他躲不了多久。”白衍目光重新放在手机上，再次皱眉，“我倒是有些奇怪……他发这张照片来做什么？”
“一种可能是挑衅，但挑衅的意义不明。”江湛的逻辑思维占据了上风，“或者是威胁，如果你继续了逼了迫，他就把这些照片公诸于众。”
白衍摇摇头：“那他更不应该先发给我。如今我有了准备，他再发到公共平台，一定能抓到他。”
江湛思忖了片刻，忽然道：“也许，照片不是他发的。”
白衍一点就透，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发照片是跟在黑客身边的人？”
“他们未必是一条心。”
白衍之前一直把那个alpha和他身边的人看作一条战线，如今被江湛点拨，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他思忖了片刻，抬头对江湛道：“江总，能查一查最近各大小医院肛肠科的就诊情况吗？”
alpha的了性了需求比omega只高不低，看这个世界人类体质中上水平的江湛都扛不大住他的发情期，和那个alpha在一起的人恐怕被alpha折磨得也不轻。
江湛思索片刻，没有多问什么，只看了白衍一眼，转头吩咐了几个电话。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神情有些微妙。
他总觉得江湛好像猜到了什么。
……
在智脑的数据搜集和江湛的势力排查下，第二天就拿到了厚厚一沓最近三个月本市、临近几个市所有肛肠科病人的病历资料。
由智脑筛选年龄、了性了别、体型大致合格的人选，也还剩下许多。
白衍想了想：“优先筛选出现在过我们身边的人。”
这次的结果倒是很快，只留下了一个人选。
白衍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仿的脸，轻轻挑了挑眉：“裴深。”
那个一开始作为煌星的男团团长被培养的少年，在白衍加入煌星之后因为嫉妒屡次陷害白衍，最后被扫地出门。
病历上显示裴深差不多每隔一两周就要去一次肛肠科医院，平时也有在购买止疼了药了。
白衍思索片刻，将孟丹收到的照片中挂着他的脸的那人单独截出来，脸部糊掉，发给了江湛：“江总，麻烦把这些给四少辨认一下，看他认不认识。”
江湛眉头越拧越紧，绷着脸给江渡发了消息。
江渡很快回了电话：“哥，你是不是傻了，我睡过这么多人，哪能认得出来谁是谁？”
白衍听了一耳朵，了插了嘴道：“你有猜测的人选、或者直觉人选也可以。”
江渡那边停顿了一会，才有些迟疑地道：“你要这么说的话，这人的腰有点像裴深……”
白衍和江湛对视了一眼。
智脑把目标换成裴深，很快找到了裴深所在的地方。
裴深从煌星传媒离开后没有和其他公司签约，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在酒吧做了驻唱。
因为和白衍有几分相似，裴深在地下酒吧的人气不低，很多人愿意千金买他一唱。
按照监控信息看，裴深现在就在他的租房内。
白衍站起身，披上一件外套，眼神有些明亮：“我们过去。”
江湛不赞同地跟着站起身：“你过去太危险了。”
“不是有江总在吗？”白衍笑眯眯地道，“如果那人不在那里，那我就没什么顾虑的；如果那人在那，我也有不少问题想问。”
江湛无奈，只能叮嘱道：“小心不要离开我身边。”
……
两个人驱车到了裴深的住处。
江家的保镖们已经控制住了裴深住处的所有出入口，确认里面只有裴深一个人。
敲开门，裴深看到白衍和江湛，脸了色了白了一瞬，随后强行镇定下来：“江总到访，有何贵干？”
白衍像进自己家一样直接迈进屋，环视了一圈这套不算大的房子。
房间比较凌了乱了，衣服随意地搭在沙发甚至地板上，外卖盒堆在厨房里，卧室敞开，里面是一张和房间格格不入的双人床。
房间里充斥着各种气味。
白衍没找到可以坐下的地方，只好就这么站着，看着裴深：“他在哪里？”
裴深脸了色了苍白，嘴硬道：“你说谁？”
白衍用两个手指捏起沙发上的一件外套，略略比划了一下大小：“裴深，这件衣服你能穿吗？”
比裴深的身材大了三个号有余。
裴深脸了色了更白了些，抿着唇，忽然猛地向门外冲了出去！
门外的保镖轻松地把裴深拎了回来。
白衍丢下那件外套，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慢悠悠地道：“你屁股好了吗？运动这么大小心再进医院啊。”
裴深脸了色了瞬间变青又涨红。
“我们过来自然是查到证据的。”白衍看着裴深，“他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团了乱了，几次把你送进医院，你有什么理由包庇他？”
裴深被保镖挡在客厅中央，沉默了好久，才沙哑着嗓子道：“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白衍轻轻挑眉。
“他从来不告诉我他去哪里，只有需要我的时候才来找我。”
白衍看着裴深的脸了色了，猜测着裴深话语中的真假了性了：“给孟姐的照片是你的发的么？”
“是我。”裴深咬了咬嘴唇，有些怨恨地抬头看了白衍一眼，“我不想待在他身边，不想当你的替身！”
江湛脸了色了霎时阴沉下来，呵斥道：“胡扯！”
裴深却不管那么多，只直勾勾地盯着白衍，咬牙切齿道：“你们到底是从哪来的？你们都是怪物！”

第61章 Alpha
听到这句话,白衍神情纹丝未动，反倒是江湛上前一步，看着裴深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厌恶,冷声道：“裴深,光凭这句话，我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白衍极少见江湛这么霸总的模样,反倒是愣了一下，安抚地拍了拍江湛的手臂，才转头看向了裴深：“你给孟姐发照片，想必也是不想听他安排。那不如跟我合作。”
裴深低下头，稍稍收敛了一下嫉妒愤恨的目光，仍然有些警惕：“我凭什么相信你？”
“理由我能举出一大堆，但我懒得说这么多。”白衍抱着胳膊,笑眯眯地道，“只说一条——你没有其他选择。”
裴深脸了色了一白。
“你给孟姐发照片已经形同通风报信，对那个人来说已经等同于背叛他。”白衍慢悠悠地道，“或许你喜欢被两边抛弃的感觉？”
裴深腿一软，慢慢瘫在地上,低下了头。
见攻破了裴深的心理防线,白衍端正脸了色了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裴深低着头道：“四个月前。”
白衍回顾了一下时间——四个月之前他穿过来没多久,刚出道风头正好，正在筹备第一次演唱会。
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皱了皱眉：“当时让南楠在我的舞鞋里加真菌溶了液了，屏蔽监控的就是他的智脑？”
“是。”
“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孟洲。”
白衍在游轮上遇袭的时候形式仓促,和那个alpha根本没有什么对话，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
“他让你做了什么？”白衍心里已经大致勾勒出了对方的目的，“让你找机会绑架我？”
江湛面了色了一沉,气场让瘫坐在地上的裴深下意识一抖。
裴深抬头看了白衍一眼，抿唇道：“没有，他只让我在你身边观察你，了摸了清楚你的行动轨迹。”
江湛绷着脸，忽然了插了嘴：“他自己为什么不出现？”
“他说他要是出现在白衍身边一定会被发现。”
白衍心知肚明一个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来说就是最明显的指向标。孟洲知晓他的存在后，若想躲着他走，估计连他常出现的地方都不敢出现。
“他怕我发现什么？”
“我也不清楚。”裴深摇摇头，“他很少告诉我这些事，只有……的时候才会找我。”
说到这里，裴深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怨恨。
白衍围着裴深转了一圈，看到裴深遍布咬痕的后颈，轻轻挑了挑眉。
孟洲大概是把裴深当作了他的替身，在裴深身上幻想着标记他的过程。
同样来到了陌生的世界，孟洲很可能和白衍面临着一样的问题：信息素和抑制剂。
而得知白衍同样来到这个世界，孟洲估计已经把白衍当成了他的所有物，准备擒获白衍然后标记他。
这本来就是孟洲袭击游轮的目的。
白衍理清这部分思路，又泛起新的疑了惑了：他一开始压根没想到孟洲也穿了过来，为什么孟洲不直接找他？有什么人拦住了孟洲？
难道是他的两个下属？
想到这一点，白衍面了色了微沉，调出两个下属的照片给裴深看：“见过这两个人吗？”
裴深有些茫然：“没有。”
白衍有些失望，又多少放下了心。
至少还没确定他的下属已经遇害。
他又询问了裴深一些问题，裴深能回答的都回答了一遍。
担心裴深说谎，白衍把同一个问题用不同方式了插了播问了几次，裴深的答案都一样。
孟洲最初认识裴深后，伪装成科技企业家，很快就让裴深心甘情愿地被包养。
只是之后孟洲在床上的暴虐让裴深几乎每次都要进医院，萌生了退缩之意。
孟洲给裴深稍稍展示了几个无形杀人的“小工具”，裴深当即不敢多嘴，乖乖地听孟洲使唤。
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裴深愈发害怕，尤其是得知孟洲把他们的照片改成白衍的脸卖出去，一下子戳爆了裴深的雷点。
他既不想永远只承担白衍替身的作用，又不想自己的不雅照片满世界了乱了飞，狠了狠心，打算悄悄推波助澜，让孟洲自己躲开。
照片发出去之后裴深就准备悄悄离开，只是收拾东西、预备财物需要一两天。
没想到白衍速度这么快，直接找上门来了。
白衍高高挑眉：“孟洲上次来找你是多久之前？”
“一周之前。”
“我遭袭击的事你知道吗？”
裴深又是一怔：“袭击？”
白衍端详着他的脸了色了，慢慢道：“差不多四天前。孟洲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裴深低头想了想，才迟疑道：“他好像很高兴，还跟我说他的目的就快要达成了。”
白衍下意识和江湛对视一眼。
这时他才发现江湛脸了色了阴沉得格外吓人，眼角浮动着躁怒，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白衍动了动鼻子，心想难道是裴深家里的气味太难闻，让江湛格外受不了？
该问的差不多问完了，白衍最后警告了裴深一句：“你按照平日里的行动不要动，孟洲出现的话立刻发消息给我。”
之后就带着江湛离开了。
离开裴深家里，江湛面了色了依然低沉，上车之前直接把身上的外套脱掉，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脸上还挂着明显的厌恶。
白衍有些无语地看着江湛只穿着里面的衬衣上了车。
司机从车内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件未拆封的新衣服给江湛。
江湛接过来，从储物柜里掏出一只香水瓶喷了喷，随后把外套罩在了白衍身上，随后神情才缓和了下来。
白衍有些哭笑不得：“江总，你不冷吗？”
“不冷。”江总硬邦邦地回了一句，随后惊觉自己口吻有些不好，了揉了了了揉了鼻梁，“抱歉，我有点激动。”
白衍看着江湛脸上挂着的躁怒，有些担忧：“阿湛，你怎么了？”
一声“阿湛”让江湛的神情缓和不少，想了想，还是道：“裴深家里有种特别难闻的气味，闻到我就觉得很躁怒。”
白衍有些诧异地看着江湛：“是不是有点酒味？”
“嗯，你也闻到了？”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没有说话。
那种气味应该是孟洲的alpha信息素。
看江湛对他身上香草味的信息素接受度良好，白衍还以为信息素和江湛的嗅觉洁癖不冲突，没想到江湛对孟洲的alpha信息素反应这么大。
如果江湛在他们世界的话，大概会是一个alpha吧……
白衍脑袋里突然闪过这个想法。
看江湛依然情绪不太好，白衍带着江湛先回了江家。
当晚两个人又折腾到半夜，第二天白衍去拍戏的时候都忘了遮掩，看到化妆师替他化妆的时候脸了色了古怪，才注意到自己脖子上有个牙印。
差点咬到他的腺体。
白衍一点都不心虚，还冲化妆师姐姐笑笑：“辛苦泷姐帮我遮瑕。”
泷姐干这行久了，一眼就分辨出白衍脖子上的牙印来自一个男人，内心哀叹了一声好看的男人都去搞基了，脸上还挂着职业笑容：“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因为抑制剂的副作用，白衍这几天精力都有些不济，连邱导演都看出来了，特意委婉地叮嘱白衍：“最近刚好拍到关键的剧情，晚上要多休息，不要太放纵。”
白衍咳嗽一声，笑眯眯地道：“我知道了。”
这两天是有意外情况。
好在差不多抑制剂的效果快要过去了，到时候他好好吸一吸仿生信息素或者江湛，精气神就能回到万全的状态。
拍完一整天的戏，白衍上了江湛派给他的车，还没发动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消息内容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棕了色了智脑核心，被放在白衍自己家里的沙发上。
消息中还有一句话：“想救人，就自己过来。车上任何人不许向外发消息，否则后果自负。”
白衍面了色了顿时阴沉下来。
这枚棕了色了智脑核心他认识，是他的两个下属之一的装备。
他们果然被孟洲碰上了？现在还安全吗？
白衍盯着照片上的智脑核心，慢慢抿起了唇。
如果他通知江湛或者报警，孟洲的智脑一定能监控到——他自己的智脑在家里高功率地全网监控，但就算发现了孟洲，孟洲想要撕票也来得及。
他必须先去稳住孟洲。
好在地点是他家。
刚想吩咐司机把车直接开到白衍家里去，话到嘴边，白衍忽然顿住。
他想起江湛曾经板着脸问他的一句话：“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事？”
还有江湛在天空栈道上对他郑重的许诺：“我会陪着你一直往上走。”
白衍沉默了好久，忽然了露了出一个有些轻松的笑容。
随后他低下头，从通讯录中挑出一个号码，将他发来的消息设置转移给江湛。
白衍抬起头，对司机神了色了如常地道：“去我家，我要拿点东西。”
“是。”
“从昨晚我们去过的那家前面的路绕。”白衍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微笑，“那边的风景我很喜欢。”
……
自从碰到私生粉袭击，白衍一次都没有回家过。
之前那滩恶心的了液了体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楼道里充斥着另一种气息，像烈了性了的酒萦绕不散。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会反应一部分他们的心情。
白衍的抑制剂虽然还没有失效，依然能闻得出孟洲的信息素中带着强烈的兴奋，如同即将吞下猎物的蛇。
白衍略垂眸，心底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自己家门口，手指按上去，打开了密码锁。
门内的烈酒信息素味道更浓了。
白衍面无表情地走进去，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足有一米九的高大男人。男人样貌普普通通，仿佛天然没什么存在感，走在人群中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海。
男人正抓着一条了毛了巾放在鼻前惬意地呼吸着，另一只手随意地抛着照片上那枚破旧的智脑核心，看白衍进来，咧嘴一笑：“白少爷，好久不见。”
用的是他们过来的世界的语言。
白衍停在门口，目光在客厅里环视一圈，敷衍地道：“确实。”
孟洲似乎心情极好，将了毛了巾丢在一旁，笑眯眯地道：“在找你那两个废物下属？”
白衍也不掩饰：“他们在哪？”
“真是好上司。”孟洲鼓鼓掌，笑容忽然变得有些不怀好意。“可惜，他们都已经死了。”
白衍轻轻吸了口气，神了色了漠然。
孟洲惊异地站起身：“真是无情啊，忠心耿耿的下属死了，白少爷一点都不难过？”
白衍冷笑一声：“落在你的手里，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孟洲摊了摊手：“这可不关我事，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白衍皱了皱眉。
“毕竟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可不像以前那样有人庇佑。”孟洲上下打量着白衍，眼神如同打量一份香喷喷的午餐，满意地点点头，“既然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老乡，难道不该抱团取暖吗？”
“你抱团取暖的方式，就是找人袭击我？”
孟洲咧嘴笑了笑：“我们之前是敌对的关系，怕白少爷对我有所误会嘛。实际上还不是担心白少爷的发情期难熬，所以才特意用这种方式帮忙。”
白衍一个字都不信，只冷冷地看着他。
“我们一个alpha，一个omega，只两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难道不是上天注定？”孟洲上前一步，身上的alpha信息素慢慢涌出，了逼了近白衍，让白衍渐渐有种窒息的感觉。
白衍看着眼前这个alpha，忽然笑了一声。
孟洲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口中低声哄道：“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让我标记你，帮你解决所有的麻烦，你只要好好听话就行，不好么？这个落后的世界里难道还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只要有我在，你不用再辛辛苦苦去唱歌跳舞取悦大众，多不矜持！只要你温顺一点，我什么都满足你……”
白衍眼角轻轻跳了一下，缓缓吐了口气。
——omega，一定能够要矜持、优雅、温顺。
他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这样的话。
这些alpha可能永远都这么自信且盲目，按照他们的心意给omega制定一个标准，满足这些标准的就高高在上地赐予一点赏赐。
也许有omega会很享受这种被人如同对宠物一般呵护宠爱的感觉。
可他白衍偏不。
白衍后退一步，手扶着墙壁，忽然粲然一笑：“你知道为什么我猜到他们已经死了，还要一个人过来吗？”
孟洲嗤笑一声：“白少爷，你该不会以为你一个身娇体弱的omega，离开帮手和那些精华的装备，就能对我有什么用吧？”
他目光落在白衍手上，“你要是觉得那只放电手套能把我放倒，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当然不是靠这个。”白衍微微一笑，手套之间迸出一丝电弧。
瞬间，整个客厅墙壁和地板上骤然闪起了蓝白了色了的电光！
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孟洲的身体，让他全身一阵麻痹。
他手中拿着的了毛了巾和智脑核心一起跌落在地。
孟洲在电流通过时狰狞了一瞬，牙齿咯咯作响：“你竟然在自己家……”
白衍惊讶孟洲吃了这么强的电流攻击还能说得出话，冷笑了一声：“得知你去我之前住的地方吸信息素，我就猜到你总有一天会找到我新的住处来。”
所以白衍特意让人在客厅的墙壁和地板中埋下了这些电路装置，只需要他的手套打火，就能将客厅中布满电囚笼。
白衍刚才站在门口不是为了准备逃走，而是避免自己也踩进电囚笼的范围内。
白衍目光沉沉地看着孟洲，眼眸中流了露了出一丝冷意。
如果说omega只会在发情期内被信息素支配头脑，那alpha就是无时无刻不在追逐omega信息素的野兽。他们正常的时候体能、智力确实比beta要强得多，可一旦碰到omega的信息素，就充满了占有欲和破坏欲，连带影响他们的思维逻辑。
像孟洲这种类似于杀手或者赏金猎人的alpha，这方面的意志力简直薄弱得可怕，对omega的轻视也无知得可笑。
如果是白衍，绝对不会选择在对方有能影响自己思维的地方决战。
看着孟洲被电到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白衍稍稍松口气，谨慎地站在原地。
孟洲虚弱地撑着身体，咬了咬牙，怨恨地抬头盯着白衍：“是我小看你了。”
他忽然了露了出一丝狞笑，“但是白少爷，你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就过来了吧？”
白衍拧眉，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孟洲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咔嚓。”
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在孟洲肩膀响起。
白衍只嗅到一丝古怪的味道，脸了色了瞬间就变了。
诱导剂！
强制诱导omega发情的烈了性了气体！
白衍只觉得一团火瞬间从身体能爆炸燃烧，后颈的腺体烫得像是快要燃烧起来，整个人都瘫软地靠在了墙上。
这一次的发情期比过去的任何一次来得都要强烈！
白衍骤然睁大眼睛。
孟洲呼吸着白衍身上散发出来的香草气息，畅快地呵了口气，竟然勉强站了起来。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是最好的兴奋剂。
“知道我为什么要先给你上抑制剂吗？”孟洲靠白衍的信息素振奋了精力，咧嘴笑了一声，“因为这种抑制剂有几个很明显的副作用。”
白衍扶着墙壁，低着头喘着气。
孟洲向他走了两步，几乎已经走到他面前，眼眸中逐渐开始凝聚出强烈的欲望：“第一么……这种抑制剂失效之后如果还没过发情期，之前压抑的冲动会一口气爆发出来。怎么样，现在是不是非常饥渴，特别渴望有个alpha满足你、标记你？”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危险，“没关系，我马上消除你的痛苦，未来的十个月都不需要承受这样的饥渴了。”
白衍抓着墙壁的手指关节几乎发白，忽然抬起头，满面红晕，眼神却有些嘲弄，断断续续地道：“那你知、知道，为什么我跟你啰嗦这么多、多话吗？”
孟洲眼神轻轻眯了一下。
“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敞开的大门外面一枚子弹快速了射了进来，精准地命中了孟洲的右腿，炸出一片刺目的血花。
以alpha的反应能力本来有躲避的可能，然而孟洲前面被客厅的电囚笼电麻了肌肉，竟然完全没有躲开。
孟洲脸了色了瞬间苍白，捂着腿踉踉跄跄地后退。
白衍狠狠掐了一下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冷笑着继续道，“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门外冲进来一个身影，一把将白衍拥抱在怀里，声音焦灼到失去理智：“白衍！你没事吧！”
白衍听着这个声音，松了口气，无力地靠在对方怀里，神经舒缓下来。
接下来本该是如同烈火一般灼烧身体的冲动，然而白衍头一晕，蓦然坠入深沉的意识深海。
……
白衍躺在干净的床上，脸了色了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满屋子都是浓郁得几乎要成实质的香草味。
江湛坐在床旁，握着白衍的手，神了色了阴沉，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老管家端着温水进来，看江湛这副模样，忍不住道：“江总，我看还是把白先生送去医院吧？”
江湛沉默了一下，摇摇头：“白衍不能去医院。”
老管家有些茫然，但江湛没有解释的意思，继续低着头坐在床旁。
不一会，许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检测结果，脸上还挂着震惊和茫然。
江湛迅速站起身：“检查结果怎么样？”
许医生迟疑了一下。
江湛看了眼老管家，老管家赶紧低头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许医生将检查结果放在江湛面前：“白衍的身体内部器官似乎有些畸形，好像另外分化出了一些不知作用的器官……这些器官目前看起来倒还正常，暂时没有发现影响。”
江湛看不懂检测报告，只盯着许医生道：“那他为什么一直在昏了迷了？”
“他昏了迷了的原因是体内激素波动特别厉害。他后颈有个腺体不停在分泌未知激素，同时肾上腺、垂体等激素波动也超出峰值。另外最关键的是hcg……”
江湛听不懂，打断了许医生：“直接说结果。”
许医生了舔了了了舔了嘴唇，脸上流了露了出一丝茫然：“这么说可能显得有些天方夜谭……但综合激素检测、灰超等检测结果看，白先生好像怀孕了。”

第62章 有了
“怀孕了？”江湛第一反应是许医生在开玩笑,皱着眉道，“白衍是男人。”
“如果他是的话。”
江湛眉拧得更紧。他和白衍上了那么多次床，百分百确认白衍不缺任何男人该有的器官。
转瞬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白衍是双了性了？”
许医生犹豫了一下：“不,应该也不是,白先生体内没有完整的女了性了生殖系统，不符合传统定义的双了性了人。”
“那你怎么知道他怀孕了的？”
“白先生这里的一个器官。”许医生点了点图片,放大给江湛看，“这个器官……嗯，不是现在人类身上有的器官，但在里面确实已经有了一枚着床的受精卵，已经发育成了胚胎。”
江湛仔细看也没看出来那个黑点什么样子，有些怀疑地看着许医生。
许医生干笑了一声：“我知道这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仪器的检测结果是不会说谎的。”
江湛面了色了阴沉：“会是肿瘤吗？”
“是胚胎！”许医生强调了一句,又犹豫片刻，才道，“其实让我确定这是胚胎的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白先生体内多出来的这些器官虽然还不明白作用，但成熟、完整，且和其他器官互相影响,与其说是变异,更像是人类的另一种进化方向。”
许医生眼神亮了起来,点了点那处黑点，“所以我猜测白先生所属的进化体系中，孕育新生命的方式就是这里。”
江湛有些茫然地盯着床上昏了迷了的白衍看了好一会。
——怀孕？
——白衍？
他沉默了好久，眉头拧成一个结：“假设真的怀孕了,对白衍身体会有什么影响吗？”
“这我不敢保证。这种孕育生命的方式我也没见过。”许医生想了想，慎重地道，“其实就算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我们的妊娠生育的方式依然存在不小的危险了性了，白先生如何还得等他醒来询问一番。”
江湛抿着唇，过了好久才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白先生昏了迷了的原因主要是后颈的腺体和孕育生命的器官分泌的激素互相冲突。不知道为什么，白先生脖子后面有个腺体，一直在疯狂分泌未知激素。”许医生恢复正经，“得想办法抑制其中一边的分泌。那个器官里面有胚胎最好不要动，后颈腺体的抑制方法我正在研究。”
江湛低头在白衍脖子后面嗅了嗅，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问：“白衍身上的香草味和后颈的腺体有关系吗？”
“嗯，应该就是那个腺体分泌的。”
江湛神情变得有些微妙，过了一会才道：“我知道怎么让它停下来。”
许医生诧异地看了江湛一会，看懂了江湛的神了色了，识相地道：“那我先出去了。”
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江湛淡淡的声音：“白衍的身体状况，希望不要被任何人知道。”
许医生笑眯眯地回头：“江总，您是知道我的了性了格的。”
江湛抬头看了他好一会，脸了色了缓和下来：“钱不是问题。”
“我从不收受贿赂。”许医生正气凛然地道，“您只需要购买我这里提供的额外定制至尊医疗服务就好。给您打十二折。”
江湛：“……”
……
白衍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的场景光怪陆离，有童年留下深刻阴影的小黑屋、有将他淹没透不过气的深海、有神了色了狰狞的孟洲……也有披在肩膀上的温暖外套、天空栈道上温热的十指相扣、还有一声声急切的呼唤……
“白衍？白衍？”
白衍动了动眉了毛了，慢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江湛惊喜的面容：“白衍？你醒了？”
白衍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撑着身体坐起来。
江湛扶着他让他靠在枕头上，长出了口气：“还好，总算醒了。”
他转头对一旁的佣人道，“叫许医生过来。”
醒来的白衍只觉得全身难受，下意识了摸了了了摸了后颈。
昏了迷了之前烫得让他以为要爆炸的腺体现在已经安静地恢复了正常。
白衍眨眨眼，目光落在江湛有些憔悴的面容上：“江总，发生什么了？”
“你昏过去了。”江湛低声道，“我把你带回来，给你做了个检查，发现你的腺体分泌的激素冲突导致昏了迷了高烧，就用了你之前提炼出来的香水。”
白衍明白过来，刚想夸赞一声江湛做得好，竟然还知道用仿生信息素，之后才反应过来：“身体检查？”
江湛点了点头。
白衍慢慢吸了口气又吐出来。
既然做过身体检查，看来他身体的秘密已经暴了露了给江湛了。
以前白衍想象过自己的秘密暴了露了给江湛会是什么反应，猜测过江湛可能有震惊、不信、恐惧甚至恶心。但现在江湛脸上平静的表情，让白衍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犹豫有些可笑。
其实信任一个人、分享秘密没什么困难的。
江湛就是这么一个单纯的人，并不会因为他身体里的器官和他不一样就有什么额外想法。
白衍便笑了起来，说出了刚才停住的夸赞：“多谢江总，做得不错。”
江湛脸上了露了出一个笑容。
白衍想起自己昏了迷了之前的事情，神了色了郑重了些：“孟洲呢？抓到了吗？”
提到这个，江湛的神情阴沉了些：“让他跑了。他腿部中了弹，居然还能从十几层楼上利用钩锁空调外机逃脱。”
当时他看的时候都有些惊到——特种兵也没有这样的身手吧？这是现代社会能看到的场景吗？
白衍感觉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alpha的体质，轻轻叹口气：“让他跑了也没办法。”
江湛面了色了一暖：“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黑了色了的耳塞模样的东西。
白衍怔了怔，瞬间反应过来：“孟洲的智脑？”
“我猜是的。”
白衍这下完全放下心来。
没有智脑的孟洲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想要搜寻他的下落实在是再轻易不过。
两个人说起当时的情况，江湛还有些后怕：“抱歉，我来晚了。”
他收到裴深发来的短信“他去了你家”之后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白衍将消息设置成了转移给他。
白衍为什么要这么设置？
江湛当时立刻想到了种种可能，当即叫了保镖和警方一起去了白衍的家，赶上了白衍和孟洲的对决。
白衍笑着拍拍江湛的手：“没有，你来的刚好。”
江湛看着白衍的神了色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白衍看江湛纠结的神了色了，唇角的笑意扩大了些。
看过他身体的异常、孟洲的惊人体质，想必江湛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只是之前江湛许诺过不打听他的秘密，所以忍住了没有问出口。
白衍身体的秘密暴了露了之后，心态已经完全放开。
就算江湛不问，他也打算这次把他的秘密完完全全地和盘托出给江湛，于是故意笑道：“江总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江湛果然流了露了出一丝纠结。
白衍面带笑意：“其实我是……”
话还没说出口，许医生就推门而入：“白先生醒了？”
白衍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对许医生虚假地笑了笑：“许医生好久不见。”
许医生笑眯眯地坐下来，用随身仪器给白衍做了个简单检查，点点头：“唔，体内激素水平已经基本趋近于正常，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江湛这才放下心。
“之后好好休养。”许医生刷刷开了张单子，叮嘱道，“为了胎儿健康，后面膳食注意平衡。”
白衍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什么？”
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词？
许医生看了眼白衍，恍然大悟：“江总还没告诉你？”
白衍扫了眼江湛，定了定神：“还没。”
许医生拿出之前拍摄的超图，指给白衍看：“白先生怀孕了。”
江湛表情略有些尴尬：“我刚准备告诉你。”
白衍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床上：“我可能还没睡醒。”
……
不信邪的白衍要来了他的智脑，重新戴上检测了一遍身体状态。
智脑检测的结果非常明确：“主人生殖腔内已有着床胚胎，推测受精时间为五天前。”
五天前。
白衍想起来，那是他和江湛头一次在发情期之外上床，他还感叹过不被信息素影响下的交合竟然如此美妙，完全是灵与肉完美体验。
现在想想，一般时候的交合怎么会比发情期更舒服？除非生殖腔打开了！
可是没有被标记、没有成结、没有alpha的信息素影响，omega的生殖腔应该不会打开才对？要这么容易怀孕，之前发情期那么多次早就中了！
白衍靠在床上，一脸混了乱了。
许医生见状不好已经一溜烟儿跑了，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江湛看白衍这副模样，心高高提起来，握紧了他的手：“白衍，怀孕是不是对你身体有很大影响？”
他流了露了出一丝懊恼，“都怪我，没有戴套。”
那天晚上他本来想戴来着，白衍自忖没被标记不会有怀孕的担忧，嫌江湛下床麻烦，就硬没让他戴。
结果中奖了。
白衍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忽然回想起孟洲和他对峙时说过的几句话。
“这种抑制剂有几个很明显的副作用。”
“未来的十个月都不用承受这样的饥渴了。”
难不成……让omega的生殖腔变得极容易打开，也是那种抑制剂的副作用？
白衍咬了咬牙，在内心将孟洲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白衍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看着江湛担忧的面容，沉默了一会，才叹口气：“没什么危险，我只是一时有点不能接受。”
江湛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抿唇好久，才低声道：“没关系，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白衍领悟到江湛话里的意思，怔了一下，才笑了起来：“江总看起来不是很想要这个孩子？”
“没有。”江湛微怔，连忙解释，“我只是怕你身体受影响。”
“相对来说，我可能比你们世界的女了性了生育更安全些。”
江湛捕捉到那个奇怪的词汇：“你们世界？”
“嗯。”白衍轻轻抚了摸了着自己的小腹，抬起头来，神情轻松地道，“江总想不想知道我的来历？”
……
听完白衍讲述完他的来历，江湛已经完全明白了白衍、孟洲的种种不合常理之处，第一反应是皱眉：“没有alpha标记你，你的身体会有问题？”
“有仿生信息素的话不会出问题。”白衍知道江湛担心他，心里一暖，“放心，虽然现在研究出来的仿生信息素还很粗糙，但我的知识还在，会继续研究的。”
江湛绷着脸，没有说话。
白衍猜出江湛的心结，故意道：“难道江总打算把我送给孟洲，让他把我标记？”
“当然不！”江湛脱口而出。
停顿片刻，江湛才低声道，“我只是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白衍轻轻挑眉：“上次我拒绝你之后，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提起掉马之后的那次摊牌，江湛难得有了些羞赧：“那不一样。”
如果只是单纯的恋爱，那白衍既然也对他有好感，为什么不能选择他？江湛当然不肯轻易放弃。
“跟孟洲那种alpha在一起，我宁可把腺体挖出来。”白衍撇了撇嘴，轻轻捏了一下江湛的手，含笑道，“还是江总比较可爱。”
江湛不说话，耳根却飘上了一抹微红。
“怀孕这件事的话……”白衍轻轻抚了摸了了一下小腹，犹豫片刻，才道，“其实我对怀孕本身没有那么抗拒。”
江湛怔了一下。他之前一直以为白衍不想生孩子。
“我说过，我并不讨厌omega的身份。生育是omega的能力，我也不抗拒在合适的时候生育。”白衍抱起胳膊，神了色了有些纠结，“我只是担心我们之间有生殖隔离。”
江湛呆住了。
过了好久，他动了动嘴唇，流了露了出一丝茫然：“这……”
“我们虽然外表一样，但基因层次应该是不同的。”白衍面了色了郑重，“如果有生殖隔离，要么不会怀孕、要么只会诞下不能生育的后代。”
白衍现在既然怀上了，那前者自然不存在；就是后者……
白衍很担心自己生下的孩子有先天了性了疾病。
江湛这才反应过来，跟着一起纠结起来。他沉思片刻，问：“你妊娠的周期也是十个月吗？”
“嗯。”
“智脑能检测胎儿的发育状态吗？”
“可以是可以，但可能没那么精确。”
江湛道：“如果你打算要这个孩子，那我们试试定期对ta进行检查，如果发育正常的话，就好好地生下来。”
白衍思考了一下，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暂时解决了一个麻烦，白衍抬头看着江湛，忽然有些好奇：“江总，看起来你好像不是很惊喜？”
江湛怔了一下，轻轻咳嗽一声，替白衍掖了掖被角：“当初决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做好了不要孩子的准备。”
白衍轻轻挑眉。
“何况……”江湛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白衍坦白，“我怕我做不好一个合格的父亲。”
生怕白衍误会，江湛慌忙又补了一句，“但是我会为了你和ta好好努力学习的。”
白衍被江湛逗笑了：“江总不用担心，我也第一次做父亲，我们一起学习。”
江湛脸上的紧张缓和下来，声音温柔：“嗯。”
……
白衍这次的昏了迷了持续了三四天，江湛已经帮白衍向剧组请了假。
白衍醒来之后，特意打电话去给邱导演致歉。
邱导没有责怪他，反而很关心白衍的身体：“身体好些了么？不用担心，你好好休息，我们先拍后面的镜头。”
风盏华毕竟不是主角，不是每一集都有戏份，何况白衍之前效率高，已经拍得七七八八了。
白衍给邱导道了谢，又去看智脑对孟洲的搜索。
孟洲丢了智脑，行踪信息彻底暴了露了，警方搜捕了他几处落脚点和治疗腿伤的诊所，几次都险险让他逃脱。
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
白衍皱着眉，脸了色了微微一变：“快去抓裴深！”
江家的保镖撞开裴深的家门，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裴深带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坐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轮渡。
星海集团主要在国内发展，国外没有这么高的执行力和控制力，孟洲赏金猎人出身，就算没有智脑也深谙躲避的技巧，想把他抓回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白衍放下智脑，轻轻叹口气：“还是慢了一步。裴深想必还是说了假话。”
看起来裴深不想做白衍替身是真，想脱离孟洲的掌控是假。
虽然孟洲之后估计不敢再回国，但留着这个隐患总是让白衍有些不舒服。
江湛安慰白衍：“星海集团有很多海外合作伙伴，到时候可以请他们帮忙。”
白衍没办法，也只能暂且如此了。
在家休息几天后，白衍就回去剧组继续拍戏。
不但如此，他还特意找了邱导，希望主要拍摄风盏华的镜头。
邱导有些意外，很快反应过来：“你后面几个月有别的安排？”
“没错，麻烦邱导了。”
“好说。”邱导查了一下，点点头，“风盏华剩下的镜头需要的场景都不需要预约，可以提前拍摄。”
白衍放下心来。
这是他头一次怀孕，而且还是跨世界混血，能不能顺利心里也没有谱。
《剑栖梅酒》是武侠剧，吊威亚、刷剑搏斗都是常事，能尽快拍完会更好。
目前阶段，白衍还没感觉到自己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只是当他拍完一天的戏回江家，被江家家里多出来的一排新员工震慑到。
“营养师、助眠师、甜品师……”老管家简单介绍了一遍，笑容可掬，“所有人都签订了保密协议，白先生不用担心。”
白衍有些无语：“管家先生，这是……”
“江总的吩咐。”老管家其实没太懂白先生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江湛反应这么大，只尽心尽力地完成江湛的嘱托，“您尽管放心。”
江湛和白衍商量了一下，决定让白衍在江家养胎，怀孕的事修补透了露了给信得过的老管家佣人们。
老管家听江湛按照孕了妇了规格要求安排成员时还在想是不是江四少在外面闹出“人命”了，结果得知是给白衍的。
白衍咳嗽了一声，接纳了江湛的好意：“江总呢？”
“江总在二楼琴房。”
之前江湛准备了琴房，请白衍教他弹琴，想借这个机会和白衍多亲近，结果后面冒出一系列的事情，把弹琴的事都耽搁了。
白衍上楼，倚在门框看着江湛坐在纯白钢琴前面耐心地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弹奏，忍不住笑了一声：“阿湛，弹琴不能这么弹。”
江湛抬起头：“那怎么弹？”
“施先生想要的应该不是一段精致却没有感情的演奏。”白衍走过去，抓住江湛的手放在琴键上，“我的建议是你先把琴谱背下来，然后揣摩着琴谱的感情、你对母亲的感情，一口气演奏下来。中间弹错了音也不要紧，再继续练习就好。”
江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白衍看江湛这种有些茫然的表情，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
江湛顿时板起脸：“干什么？”
白衍知道他又紧张了，笑眯眯地道：“我要是能早来十年就好了。”
江湛脸上冒出问号。
“真想看看青涩版的江总。”白衍把之前方秘书发给他的高中生江湛照片展示出来，遗憾地叹口气，故意道，“这个时候的江总更对我胃口。”
江湛顿了顿，耳根微红，声音平静：“照片是方程给你的？”
白衍咳嗽一声：“方秘书也是为了我们好。”
江湛不爽地哼了一声：“十年前的我，又蠢又天真。”
白衍端详着江湛，忽然笑道：“江总，我觉得现在的你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爱上他？
江湛：“……”
既然已经确定关系了，白衍大大方方地提出了自己想了好久的念头：“江总什么时候再打扮成这样？”
江湛睁大眼睛。
“我真的很想看。”白衍眨眨眼，稍稍凑近一些，缓缓吐气，声音暧昧，“江总不想玩点新花样吗？”
江湛坐在琴凳上，双腿并拢，神了色了严肃，过了好一会才咬牙道：“不行……你怀孕了。”
白衍愣了一下，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江湛更不自在地躲开白衍的视线，硬扯到其他话题上：“你智脑中的模块我已经解析了两个新的部分，你可以拿去用。”

第63章 失窃
说起这个,白衍有些诧异：“江总什么时候搞的？”
“你昏了迷了的那两天。”江湛轻轻扯了一下领带，没有多说。
实际上他那几天挣扎在犹豫和不安中——白衍之前自己提炼的“香水”到底有没有用？不把白衍送去医院而是让白衍自己一个人躺在家里真的合适吗？
老管家建议他做点什么事情来分散一下注意力，江湛想了想,就去解析白衍的智脑了。
白衍猜到江湛那两天的煎熬,神了色了柔和下来，轻轻了摸了了了摸了江湛的脸：“放心,以后不会出这样的事。”
江湛握住白衍的手。
白衍多解释了一句：“这次昏了迷了其实主要是没料到我怀孕了——我们omega妊娠期是不会来发情期的，但是孟洲用诱导剂强制引动发情期，导致体内激素冲突。”
江湛神了色了绷了起来：“诱导剂？”
“能够强制激发omega腺体的物质，可以说是另类的仿生信息素，只是仿生信息素的目的是合理引导腺体正常分泌激素并与之结合安抚，诱导剂则是不管不顾强行点火。”白衍看出江湛的担忧，安慰道,“孟洲身上应该没有多余的诱导剂了，江总不用担心。”
他看着江湛布满血丝的眼眸，忽然有点担心，“江总，你昨晚没有好好休息？”
江湛了揉了了了揉了眼睛：“还好……”
看着白衍的眼神,江湛下意识的“不用担心”顿在嘴里,如实道：“我睡不着。”
白衍微怔：“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江湛低头敲击了几下琴键,有些困了惑了，“完全不困。我让许医生帮忙检查过，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那几天白天把星海集团差不多三天份的工作一晚上处理掉了，第二天习惯了性了地吩咐后面的汇报,方秘书委婉地告诉他各部门的效率没有这么高。
正常人每天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的睡眠，然而江湛这几天晚上一次都没有合眼，却完全没有觉得疲惫。
白衍神情严肃了些：“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昏过去之后。”
白衍皱眉打量了一下,忽然问：“江总闻到诱导剂的味道了吗？”
“当时孟洲身上的？”江湛想了想，厌恶地皱起眉，“很难闻，当时感觉我的嗅觉都快失灵了。”
白衍抿了抿唇，猜测道：“也许是诱导剂的作用。”
“诱导剂对这个世界的人也会有影响么？”
“对我们世界的beta没有用，但这个世界就说不准了。”白衍想了想，“江总，你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顺便问问当时和你一起过去的人里有没有同样受影响的。”
江湛有些不情愿，看着白衍，目光中隐隐流了露了出一丝希冀：“你陪我去么？”
白衍好笑地道：“你采一管血了液了给我，我去实验室分析一下。”
江湛顿时有些失望。
为了采血叫许医生一趟过来不值得，江湛就在去医院检查的时候顺便采血。
白衍送江湛出门，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剧本。
老管家贴心地倒了热茶过来：“白先生，请。”
“多谢。”白衍礼貌地道谢，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转身离开的老管家，“管家先生，我昏了迷了之后，江总有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老管家误解了白衍的意思，连忙道：“江总心急如焚，整日整夜没合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衍摆摆手，“当时那个歹徒的毒气弹可能对江总也产生了一定影响，我想知道刚吸入毒气之后的江总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江湛自己肯定不会注意到，老管家应该能看在眼里。
老管家回忆了一下，迟疑道：“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就是看起来有些浮躁激动。江总上次带保镖和白先生一起回来后私下也这样过，我们都以为江总是因为受不了外面的气味所以反应这么大。”
白衍听到意料之外的信息：“以前也出现过？什么时候？”
“一周左右之前。”
白衍回忆了一下，那次是和江湛一起去裴深家里。
裴深家里浸满了孟洲的信息素味，当时白衍就发现江湛有些意外地浮躁，只是当时也以为江湛只是受不了那股味儿。
这么说，浮躁是因为当时冲进来闻到了孟洲的信息素，而不是抑制剂的作用。
白衍皱了皱眉，正思考着别的可能了性了，听老管家又补充了一句：“大半年前江总也这么浮躁过一次。”
老管家回忆了一下，指了指别墅后面，“当时不知道从哪里进来了小偷，破坏了家里的酒柜，搞得酒窖和楼道一片酒味，江总那几天特别浮躁，家里就换了新的地板，那几天江总干脆去了酒店。”
酒店？
白衍一怔：“卡尔斯酒店？”
“嗯。白先生也知道？”
何止是知道。
就是江湛出去住的那几天，白衍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才和江湛结下了缘。
不过以江家的安防，会有小偷进来实在太奇怪了。
——小偷、酒味……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目光微凝。
难道当时孟洲穿越过来，恰好来到了江家？
因此留下了信息素，让对气味格外敏感的江湛产生厌恶，搬出去住。
白衍站起身：“管家先生，方便带我看看当时小偷进来的地方吗？”
老管家不太明白白衍想做什么，但江湛提前吩咐过要把白衍当作他来对待，所以老管家恭敬地点点头：“当然。”
江家别墅的地板已经换过，干净整洁完全没有异常。
老管家带白衍从地下酒窖转到了三楼书房：“差不多这一块的地板和墙壁全都换了。小姐和四少都搬了出去。”
白衍转悠了一圈，微微皱眉。
这圈轨迹有点古怪。
避开了卧室、客房，直奔书房，不像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寻找出去的路，倒像是有目的而来。
“当时的酒是怎么回事？”
老管家回想起来也很奇怪：“那小偷像是个酒鬼，酒了液了一路撒了上来，就好像一边喝一边走一样。”
白衍听着感觉更不对了。
孟洲是赏金猎人，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怎么可能一边喝酒一边走？
倒像是在用酒掩饰他的信息素。
在他们原来的世界，酒和酒味的信息素虽然闻起来像，可完全不是一种物质，分辨起来太容易了，这么掩饰毫无用处；只有在这个没有abo的世界里才能这样搞。
白衍手指轻轻敲击著书房的桌子，内心做出一个大胆的推理：孟洲是特意来江家偷东西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江家有什么东西值得孟洲亲自来偷？
白衍忽然想起以前被自己忽略了好久的一个核心问题：孟洲为什么要攻击星海集团？
如果单纯只是为了擒获、标记他，煌星传媒那边才应该遭受重大打击。
孟洲的智脑虽然被他废了不少功能，但科技超这个世界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也不可能是为了金钱名誉。
白衍忽然想起之前江湛拿到了孟洲的智脑：“管家先生，您知道江总从歹徒手里缴获的东西在哪里吗？”
老管家想了想：“应该在江总的工作室。”
白衍还没听说过这个房间：“工作室？”
“江总卧室里面有一间专门放置电子设备的房间。”老管家笑得有些怀念，“小时候江总比较自闭，□□总、四少和小姐的母亲也不太管他，他就自己买了电脑啊其他我们看不懂的东西，自己一个人捣鼓。”
白衍总算知道江湛的技术是从哪里来的了。
“不过那房间里有不少集团的隐秘，所以江总设了虹膜锁，只有他自己能进去。”
白衍倒是可以直接破解，但那对江湛有些不尊重，所以他就在江湛卧室里等江湛回来。
江湛回来之后得知这件事，带着白衍来到工作间门口：“这种事你给我发条消息就好了。”
他让白衍凑到电子门前，简单了操了作了几个键，做了下认证：“好了，以后想进来直接开门就好。”
白衍故意扫了江湛一眼：“江总，你是想证明在分享秘密上你比我更大方吗？”
“没有。”江湛怔了一下，还以为白衍不高兴了，握住白衍的手，低声解释，“只是你的秘密都告诉我了，我自然也没有要瞒着你的东西。”
白衍挑眉，无奈地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
江湛松了口气。
白衍叹气道：“江总，你不能从一个极端跑到另一个极端去。”
以前恋爱脑的时候看他一个眼神都觉得是含情脉脉，现在可好，这么明显的开玩笑都要怀疑是不是不高兴。
江湛静默了片刻，低声道：“抱歉，我只是怕误解了你的意思。”
“不用道歉。”白衍拍拍江湛的手，轻轻眨眨眼，“我们可以慢慢了摸了索适合我们的相处方式。”
江湛顿了顿，了露了出一个笑容：“嗯。”
……
江湛的工作间其实很普通，没有多少很炫酷的装备，就是显示屏、机箱、键鼠等等。
白衍一眼就看到孟洲的那枚智脑核心被接在一台机子上。
“这个智脑核心的安防模块似乎损毁很严重。”江湛点开屏幕，“我用你提供的安防技术反向破解，很快就破解了。”
“因为已经被我的智脑攻击过了。”白衍拉开椅子坐下，“有找到什么情报么？”
“还在找。”江湛已经听白衍说过他的怀疑，“他的智脑里东西又杂又了乱了，部分区域还有dna锁。”
“需要我的智脑帮忙可以告诉我。”白衍想了想，又道，“孟洲智脑中有没有能用给星海集团的科技？”
江湛怔了一下。
“我的智脑的技术已经足够白宙发展，这枚智脑算是你的战利品，江总完全可以用在星海集团。”白衍指了指屏幕，“我的智脑中很多功能都被我卸载掉了，刚好孟洲的智脑中有。”
江湛认真思索了片刻：“可以试试。不过格子世界要优先给白宙解析。”
白衍失笑：“江总，你之前解析的那些已经够白宙用很久了。”
这件事这么说定了，白衍又想起一件事，“当时在我家的另一枚智脑呢？”
江湛一怔：“另一枚？”
“一枚有些破损的智脑。是我下属身上的。”白衍看着江湛的神了色了，微微诧异，“没有吗？”
江湛摇头：“现场只有这一枚智脑。”
他回忆了一下，想起来，“孟洲破窗逃走之前，似乎在地上抓了一下。”
白衍有些意外：当时孟洲这么危急存亡，还要特意带走那枚破损的智脑？还是只是单纯想带走自己的智脑但是拿错了？
“江总当时是怎么拿到孟洲智脑的？”
说到这个，江湛微微有些羞赧：“我打了他一拳。”
白衍眨眨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哈？”
江湛竟然还会动手打人？
“当时他用很恶心的眼神看你，我一激动……”江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他的智脑从耳朵边掉下来了。”
白衍抓起江湛的手看了两眼：“没受伤吧？”
江湛的尴尬顿时化成了温情：“没有。”
白衍哭笑不得之后，更觉得有点古怪——孟洲自己的智脑掉在了江湛身边，当时还有出勤的警方在，不可能和那枚损毁的智脑搞错。
他的下属的智脑也有dna锁，孟洲也不能当替代品用。
那孟洲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带走它？
白衍思索片刻，又问：“江总，半年前江家失窃的时候，具体丢了什么东西？”
“丢了父亲卧室里的几件古董。”江湛想了想，“据说是百多年前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不太清楚。自从妈妈去世之后，我就没进过父亲的卧室，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只是古董的话，会让孟洲特意了摸了进江家？后续还一直针对星海集团？
白衍皱了皱眉，想不出更多的信息，只能暂且作罢，关心起江湛的身体：“检查结果怎么样？”
“说我内分泌有些紊了乱了，大脑持续分泌有兴奋作用的激素。”江湛取出一只装满一管血了液了的小瓶子，“给你。”
激素问题就在白衍的专业知识范畴内了。
白衍接过江湛的血：“那我来研究一下。”
白衍本打算现在就动身去实验室，江湛却不舍得。这几天他们情绪上下颠簸，几乎没什么时间好好相处。
江湛抱着白衍，轻轻蹭蹭白衍的头发，呼吸着白衍身上散发的香草气息，低声道：“不着急，我这样抱着你就舒服很多了。”
白衍想了想，提议道：“刚好，我来教江总弹琴吧。”
江湛了露了出笑意：“好。”
……
考虑到两三个月之后肚子就要显怀，白衍和孟丹商议了一下，尽量在这三个月里把未来一年的曝光镜头先拍了。
就算有江湛的特批，孟丹也有些无法理解：“你以为你要结婚生孩子吗？这么黄金的时期要休大半年假？”
白衍摊摊手：“这我也没办法。”
孟丹看看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低声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江总不想你继续做明星？你想清楚，这些老总的喜爱都是一时的，你的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江总很支持我的事业。”白衍只好道，“是我身体出了点问题，要做个大手术。”
孟丹瞬间皱眉：“什么问题？危险吗？”
“应该不会有危险。”白衍笑道，“所以还请孟姐帮忙安排。”
孟丹没法子，只能叹气：“我尽量。”
“我‘做手术休养’的期间不能了露了面，不过出新歌、直播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孟丹放下心来：“能出新歌的话那还好。不过要注意休息。我帮你接了一个晚会的唱歌，不过晚会那边希望有伴舞，所以让灰团和你再合作一次，没问题吧？”
白衍点头答应下来。
《剑栖梅酒》中风盏华的戏份已经不多了，白衍不必再天天去剧组报道，给他的歌拍起了mv。
在剧组闲暇的时候白衍没有单纯在玩，拍戏的经历给了他不少新奇和灵感，写了两首新歌；同时还有《练习曲》系列里没发表出来的作品，综合起来差不多要拍5支mv。
细数白衍至今的音乐作品，已经能够出一张专辑了。
同时孟丹还尽力给白衍争取了不少代言。
即便如此，要填补大半年的空白还是很困难。
最近两个月白衍专心拍戏，但公司团队一直在帮他运营热度，时不时让他拍点照片、短视频之类，要不是白衍确实没空，还想给他约两个综艺来着。
孟丹愁得头都快秃了，怎么想都觉得白衍生病休养大半年，对白衍的事业是一个重大打击。
白衍自己毫不在意，每天去剧组拍戏、没戏的时候就在公司里拍视频，有用的没用的，全都可以作为后面剪辑素材。
每天晚上去一趟实验室，关心一下江湛血了液了的解析，晚上和江湛亲亲热热弹弹琴，日子快活无比。
唯一算不上太满意的就是江湛跟他尝试解锁了不少新“玩法”，就是不肯跟他结合。
怀孕之后的omega不会有发情期，但是上次白衍在发情期之外和江湛做了一次，那种不被欲望完全掌控大脑、心与体的碰撞让他食髓知味，很想再体验体验。
白衍好说歹说，反复表示他们omega没有那么脆弱——就算这个世界的女了性了，也不是一怀孕就不能有那种运动啊！
最后实在说不通，白衍干脆把江湛按在床上：“江总，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说，您在床上实在是太不持久了。”
江湛关怀的脸了色了渐渐冻住。
“您先满足了我的正常需求，再谈会不会伤到我吧。”白衍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江湛的双唇，有些挑衅地笑了笑，“今天让您见识我们omega的强悍。”
江湛：“……”
……
第二天，白衍非常满意，给了五星好评，真心实意地夸赞：“江总，您进步好大。”
不是他客气，江湛持久力确实比刚开始强多了的。看来男人这种东西，就像刀刃，得多磨一磨才好用。
江湛捂着腰，黑着脸去了公司。
星海集团有了孟洲的那枚智脑核心，开发部全员都憋足了火气。
他们过去的几个月里饱受那个黑客的攻击，各种引以为豪的产品都被那个黑客当作炫耀技术的垫脚石，为此劳心费命地加了几个月的班，力求在技术上反超对方。
结果最后救场的不是自家的进步，反而是江总请来的外援……
现在黑客逃窜，这枚据说是“智脑”的东西承载了攻击星海集团的技术核心，任由他们研究，让他们格外有干劲。
江湛要把孟洲智脑中的东西过滤一遍才能拿给开发部，承担的工作量比以前更大了。
他现在晚上睡不着觉精力充沛，干脆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处理智脑内容的过滤。
时间久了，江湛竟然觉得这样还不错：“以前公司一有事情就忙得脱不开身，现在等于多了八小时工作时间，一下子轻松不少。”
方秘书打着哈欠递上需要江湛手工签字的合同，内心腹诽了一句：江总真是钢铁直男，和白先生在一起之后不想着多陪白先生，反而开始007，实乃资本家的楷模。
“把线上会议拉起来，半小时后开始。”江湛翻了翻进程表，点了点屏幕，“会后让y国分部的执行董事长留一下。”
“是。”
方秘书回忆了一下y国分部送上来的年终总结，没记得有什么需要褒奖或者批评的内容。
“孟洲逃到y国去了。”江湛知道方秘书在想什么，放下合同，语气加重了些，“星海集团一荣俱荣，y国分部要承担起搜寻孟洲的责任来。”
方秘书神了色了一凛：“是。”
这次线上会议是星海集团的年终总结大会，江湛交代方秘书：“和管家说一声，让他帮我录下白衍的演唱会。”
会议不能推，否则江湛就直接去看现场了。
方秘书：“……是。”
“还有……”江湛又想起一事，刚要吩咐，忽然眼神微微涣散了一下，整个人毫无征兆地趴倒在办公桌上！
“江总？江总！”

第64章 二次发育
时间调回几天前。
白衍上次和s.n.灰合作还是他的第一场演唱会。
就在那次演唱会上,他当众进入发情期，被江湛紧赶慢赶地带走了。
之后s.n.灰发展也不错，团内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特了色了,各自吸引着不同的粉丝,在煌星传媒的新人中人气和发展势头仅次于白衍。
白衍一直以为灰团的人对他都有点瑜亮情结，彼此在公司碰面也就客气打个招呼,保持社交距离。
没想到这次彩排磨合的时候，灰团的八个人对他的态度都很好，甚至可以说有些尊敬。
可能看出了白衍不加掩饰的诧异，和白衍关系最亲近的乔洋低声解释：“我们这几个月其实碰到不少问题，大家磨合期很艰难，还有骂我们的、挑拨我们的……”
白衍挑眉：“这跟我有啥关系？”
“之前最严重的一次，我们吵架吵得很厉害。”乔洋回想起来脸了色了还有些难看,“秦昊站出来，说了你之前说过的那句，‘我们要成为一颗颗有自己光彩的星星，组成一张星图’。之后我们反思了一下，觉得似乎被粉丝、舆论影响得太厉害,光想着炒团内cp、营销……忘记了我们立足的根本。”
白衍没想到自己当初的话竟然成了他们的鸡汤,有些诧异：“当时秦昊没听到这句话吧？”
乔洋咳嗽了一声：“后来我讲给他听的。”
白衍看着乔洋隐隐有些崇拜的眼神,奇妙地懂了，哭笑不得：“你们高兴就好。”
说曹了操了曹了操了到。白衍刚和乔洋聊到秦昊，秦昊就从后台转出来，走到白衍面前,轻轻咳嗽一声：“白衍、好久不见。”
白衍自从知道秦昊对他的心意，就尽量和秦昊保持更疏远的距离，表达自己的态度。秦昊倒也没有死缠烂打,除了那次之外再也没提过这回事。
“好久不见。”
秦昊眼神忍不住有些飘，承诺道：“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白衍：“加油。”
看白衍态度很客气，秦昊拼命想找到话题和白衍多聊聊：“听说孟姐要接任董事长了？”
“是吗，我忙着拍戏没有注意。”
秦昊：“……”
他再接再厉，“你还记得裴深吗，他好像出国了。”
这话题一出口，秦昊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真是脑袋糊涂了，竟然找这个话题！
白衍神了色了倒是如常：“是么，他去哪儿了？”
裴深出国还是带着个野alpha被他了逼了出去的呢。
秦昊想了想：“应该是y国吧。”
“为什么？”
“以前他跟我和南楠闲聊的时候说过，他打算将来去y国发展，因为他喜欢的人要去y国。”
白衍没想到随口和秦昊聊聊天居然能收获这种情报，注意力集中了些：“喜欢的人？”
“嗯，当时裴深还没跟江四少在一起。”
白衍想了想，从手机里翻出孟洲的照片给秦昊看：“见过这个人吗？”
秦昊先看到孟洲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迟疑了一会，往下看了看身躯，有了印象：“好像在裴深家里见过？长得太普通了，就是个子高身体壮，印象很深。”
白衍：“而且一身酒味？”
“你怎么知道？”秦昊想起来了，“当时裴深家里确实很多酒味，我还奇怪裴深之前都不喝酒，为什么找个酗酒的室友。”
白衍皱眉：“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秦昊算了算时间：“得快有一年了吧？”
白衍的神了色了凝重了一些。
也就是说，孟洲穿到这个世界来、和裴深在一起至少有一年了。
果然裴深说和孟洲在一起四个月是谎言。
看裴深和孟洲的关系，前面半年可能已经达到无话不谈、甚至和他和江湛一样的关系的地步了。
白衍想起孟洲对他的势在必得，神情忽然有些微妙。
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初裴深这么死命地针对他了。
不光是为了孟洲，大概也是因为嫉妒。
如果他和江湛在一起好好的，突然跑出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白月光，然后江湛把所有注意力都转到那个白月光身上，还要他帮忙追人……
白衍光想想那个场景，就觉得窒息。
想到这里，白衍忽然有点惋惜。
当时孟洲跟他对峙时曾说过，他们在原来世界的对立关系在新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了，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alpha和omega，天衣无缝地该成为一对。
前面半句没错。后面半句错了。
不论是alpha、omega还是这个世界的人，都不应该被低级的欲望支配一切。
爱情的结合应该是比躯体的结合更加美好的东西。
alpha不像omega一样有明确的发情期，如果孟洲愿意，他是可以和裴深好好在一起的，裴深承受不了他的欲望，也可以用道具解决。
总比白衍自己和江湛来得方便。
裴深也是遇人不淑，孟洲的做法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白衍心中的惋惜只闪过了一瞬，便开始思索这条线索的价值。
首先可以确定孟洲既然来了至少一年，那么偷偷潜入江家必然有其目的。白衍已经动用过自己的智脑搜索过孟洲智脑中的数据，关于星海集团和江家，找到了详细的说明、发展、甚至是每一任家主。
看得当时江湛面了色了阴沉。
只是这只知道孟洲盯上了江家，却找不到孟洲盯上江家的理由。
其次孟洲和裴深去的目的地大概率是y国。虽然也不清楚孟洲为什么要去y国。
白衍想了想，把消息发给了江湛。
星海集团在y国有分部，请分部的人帮忙搜查可能更简单点。
江湛很快回复了好。
不一会又发来一条消息：“你的晚会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白衍看了看节目表，“我就唱一首歌，估计会在晚上八点左右。”
江湛那边过了好一会，才又发来消息：“那天晚上我有重要会议，推不开……”
白衍愣是从消息最后的省略号里读出了江湛脸上的委屈之了色了，有些好笑：“江总，难道你还打算去看现场？”
江湛那边没有回话。
白衍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真的说中了江湛心思，有些哭笑不得地又发了一条消息：“之后看回放就是了……不行请管家帮忙录屏。”
秦昊看着白衍低头发消息，脸上闪过一抹暗淡，犹豫了一下，低声问：“白衍，你谈恋爱了吗？”
白衍抬起头：“哦？看出来了？”
秦昊扯出了一丝苦笑，指了指唇角：“你发消息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唇角，发现确实一直在翘着。
秦昊抿了抿唇：“是……江总？”
白衍抱臂想了想，痛快承认：“没错。”
秦昊目光低落下去：“那……祝你们幸福。”
他后退了几步，忍不住又道，“我不是说江总坏话，只是这些老家族对于传宗接代十分看重，你要想清楚。”
白衍想起江湛在得知他怀孕时首先担忧他的身体而非喜悦自己可以当父亲，唇边又勾了一下：“放心，我有数。”
……
自从白衍拍戏，虽然短视频和照片不断，实实在在的登台亮相少了很多。这次晚会献唱，顿时引来了大批粉丝关注。
伴舞的还是灰团，几乎在复刻白衍第一次演唱会的场景。
白衍舒爽地唱完全场，下台之后刚想给江湛发条消息，先看到了方秘书的未读消息。
点开看完，白衍脸了色了骤变，当即推掉了主办方预定的庆祝酒会，上车直奔医院。
江湛正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宛如睡着。
白衍略微闭了闭眼，用力按下内心一瞬间升腾起的恐慌，告诉自己越是现在越要冷静。
白衍手搭在江湛脖颈处，给智脑下令：“检测江湛身体状况。”
智脑扫描江湛身体，很快回复：“江湛身体一切正常，疑似精力消耗过度导致昏了迷了，并无生命危险。”
白衍皱了皱眉，心头的石头多少放下了一些。
前几天江湛一直精力旺盛到完全睡不着，已经让白衍觉得有些担忧。现在江湛终于累倒了，白衍反而有些松口气。
至少说明江湛被影响的只是精力，不是其他的方面。
许医生、方秘书和老管家一起推门进来：“白先生好。”
白衍替江湛掖了掖被角：“许医生，江总什么情况？”
“根据检查结果是精力消耗过度。”许医生已经从医院医生那里拿到了检测报告，皱着眉道，“输了液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老管家有些担忧：“什么时候会醒呢？”
“以江总的身体状况看，最好能够多睡一会。”许医生道，“我建议将江总转回自己的卧室，稍微给一点安眠剂，让他至少睡两天。”
方秘书有些迟疑：“今天的年终总结已经推迟了，后面的工作……”
“江总身体为主。”白衍想了想，“星海集团能够运转这么久，各部门应该已经有了自己一套体系，除了开发部之外都不用格外处理，江总之前要过滤合适的功能模块给开发部，这部分我来做；剩下的事情方秘书自主决定，实在拿不准的来问我。”
白衍的口吻十分坦然，仿佛谈论的不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星海集团，而是自家的白宙小公司。
方秘书几乎有种面对江湛的错觉。
他想了想，很快点头：“我明白了。”
老管家向他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
方秘书示意老管家安心。
方秘书替江湛收集过白衍的资料，知道白衍的能力并不差，何况只是这几天，不会出什么了乱了子。
带着江湛回到江家，让江湛躺回他自己的床上，白衍抚了摸了着江湛的眉心，轻轻叹口气：“阿湛，好好休息，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丧偶。”
江湛安静地睡着，一动不动。
白衍低头看着江湛英俊的面容，忽然道：“我想了想，发现和你结婚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他过去不太能接受婚姻，是因为恋爱只是两个人感情的碰撞，婚姻却是两个人人生的融合。
他们俩甚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彼此真的能敢于坦诚自己的秘密、生活完全搭档配合好吗？
白衍不确定，所以他拒绝了江湛的求婚。
之后孟洲的出现，让白衍忽然意识到，其实他之前了操了心的这些其实都不是问题。
他喜欢江湛，他想和江湛在一起。
这已经足够了。
倘若有一天，他们真的过不下去了，他依然是那个潇洒恣意的白衍，完全可以抽身离开。
白衍手指描摹着江湛的鼻梁，忽然笑了起来：“快点好起来，咱们就可以结婚了。”
蓦然他神了色了一怔，转头看向了门口，“进来。”
方秘书和老管家排着队走进来，笑容得体而完美：“白先生，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白衍倒是不在意被人听到，只是……
他盯着方秘书，拖长了尾音：“方秘书，你该不会又录音了吧？”
方秘书默默把兜里的手机关机。
白衍实在不知道方秘书竟然如此热爱助攻：“不要给江总听。”
方秘书只好点头：“是。”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江湛的脸，微微一笑：“我从前对江总说过，求婚这件事一定要主动。”
方秘书有些茫然。
白先生不是想让江总主动求婚？
“所以，我来求婚。”白衍轻轻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神了色了逐渐浮现起一丝期待，“怎么求婚比较好玩呢？”
方秘书：“……”
老管家隐晦地看了白衍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了迷了茫。
他过去一度以为在白先生和江总的关系中，江总是下面那个；后来江总把人接回来，日常的相处中让他又觉得可能自己误会了。
现在怎么白先生要主动求婚……难道他们江总真的是下面那个？！
老管家倒不是歧视谁，只是男男关系中，下面那个总是会多承受一些，所以不少了药了品、滋补品、保养品都是针对下方的。他已经置办了好些，但是白衍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而且每天都神采奕奕；反倒是江湛偶尔看起来精力不济，还得贴膏了药了。
老管家忖度了好久，决定下次把那些滋补品给江总试试。
……
江湛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一睁眼除了白衍之外，还看到好几张意外的脸庞。
江湛对白衍下意识笑了笑，随后看着后面的人，皱起了眉：“你们怎么在这？”
江渡有些无语：“哥，我是你弟弟啊！”
江湛冷漠：“哦。”
江浣也有些委屈：“二哥，枉我特意请假回来看你，太绝情了！”
“不需要你请假。”江湛了揉了了了揉了鼻梁，“回去上课。”
江浣撅了撅嘴，赌气地坐在一旁。
白衍看着江家三兄妹的相处模式，忽然有点明白江湛之前为什么担心自己当不好父亲了。
在教育江渡和江浣上，江湛显然不是个合格的家长。
当然，白衍毫无疑问是站在江湛这边的——江湛小时候碰到不少挫折，现在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总裁？江浣还在上高中先不说，江渡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到为自己负责的时候了。
老管家熟练地制止了三兄妹的打闹，把江渡和江浣都劝了出去，留江湛和白衍二人世界。
白衍和江湛解释了一下他昏了迷了的原因，又把这三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江湛唇边了露了出一丝歉疚：“辛苦你了。”
“还好，星海集团比我想象得要强，没有费多少力。”
“不是工作的事情。”江湛伸手触了触白衍的脸颊，低声道，“我突然昏倒，让你担心了。”
白衍怔了怔，眼眸微微一垂：“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不要再出事。”
江湛抿唇，郑重承诺：“好。”
两个人简单温存了一会，江湛觉得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
白衍倒是高兴了：“看起来身体恢复正常了。再睡一会吧。”
前几天江湛完全没有打哈欠的时候。
江湛对之前精力充沛的状态还有些恋恋不舍：“以后少了八小时工作时间。”
白衍不轻不重地拍他一下：“人不是机器，需要休息的。”
“我想多留出时间陪你。”
白衍这几天帮江湛盯了星海集团的工作，对星海集团的任务基本有了数，稍微蹙眉：“你的事情应该分一部分出去。”
当总裁怎么能事必躬亲？
“我不好放手的方面基本都涉及江家的股权。”江湛解释了一句，“这部分能信任的人才太少了。”
星海集团不是江家单独控股，不同股东之间的心思也不同，江湛要保证星海集团一直都是江家的星海集团，很多方面就不能放权。
“以前江家家主都这么累？”
“父亲再往上之前都有兄弟子侄分权。”江湛轻轻捏了捏眉心，“刚好我这代，父亲早死，江渡不顶用，只能我一个人上。”
白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先睡吧。”
江湛眼神一转，忽然反应过来，有些惊喜：“你要来星海集团帮我吗？”
“我自己还有娱乐圈的事、白宙的事。”白衍毫不犹豫地拒绝，微笑道，“再说了，与其成为星海集团的副总，我对成为星海集团的劲敌更感兴趣。”
江湛略失望，随后看着白衍自信飞扬的神情又挪不开眼，低声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不过他又有些疑了惑了，“那你打算……”
白衍语出惊人：“你需要一个信得过的江家人帮忙，考虑过江渡么？”
江湛第一反应是觉得白衍在开玩笑：“煌星的下场你也知道。”
“江总，培养人才不是把他丢在岗位上自生自灭，也不是丢给方秘书放任不管。”白衍抱臂道，“我整理了江总负责的工作的类型，有好多内容不需要多有远见，只要尽心认真、立场站在江家就可以完成。”
“尽心认真……”
这四个字可以说和江渡毫无关系。
白衍旁观了江渡之前和江湛的相处，已经大概知道这对兄弟的问题在哪，信心满满地道：“江总要是放心，我可以帮你把江渡□□出来。”
江湛蹙眉，有些不情愿：“你来？”
这不是在耽误他们相处的时间么？而且江渡之前对白衍有意思他还没忘呢！
“放心，我只是提供一下□□思路，具体执行人的话……”白衍想了想，“方秘书挺合适的。”
……
让江湛再次睡下，白衍出去对上几双好奇的眼眸。
“江总已经再睡下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白衍看向老管家：“管家先生，别墅里还有多少客房？”
老管家想了想：“十间左右。”
“够了。”白衍点点头，看向了江渡，“我和你哥聊了聊，你哥答应让你搬回来了。”
江渡这几天赖在江家，重新享受了一把少爷生活，正琢磨着该怎么继续赖下去，骤然收获如此惊喜，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当然。”
江渡转身，对方秘书了露了出趾高气扬的神情：“爷摆脱你了，再见！”
方秘书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恭喜四少。”
“先不忙。”白衍目光看向了方秘书，“方秘书如果没什么事，也住到江家来吧。”
江渡脸上笑容僵住了：“哈？”
“之后四少的监督任务还要方秘书继续辛苦。”白衍无视江渡，笑眯眯地对方秘书道，“之后四少的学习计划我来制定，可能会更辛苦一点。”
方秘书有些意外，旋即明白了白衍和江湛的打算，扫了眼一旁正一脸呆滞的江渡，暗叹一声傻人有傻福，咳嗽一声：“分内之事。”
……
江湛再睡了一天之后，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按照许医生的检测，诱导剂对江湛的影响已经基本消失，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就是江湛的精力和体力都更加充足了。
江湛自己用健身器材测试过，他的耐力、握力都快有了之前的两倍，体力也变得更好了。
好像整个人忽然进入了二次发育一样。
最初因为突然力气变大还不习惯，江湛捏断了好几只钢笔。
白衍用智脑帮江湛检测了一遍身体，没发现问题，找不到原因，只能归咎于诱导剂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有特殊作用了。
好在除了“二次发育”之外没有其他异常，观察久了他们提着的心暂时放了下去。
白衍对江湛血了液了的解析还没出结果，就接到了孟丹的通知：“你之前想要的代言给你争取到了。”
白衍完全忘了自己想要过代言：“什么代言？”
“voe。”孟丹道，“不过对方希望你去他们的本部拍摄。”
白衍轻轻挑眉：“本部在哪？”
“y国。”

第65章 秀恩爱
白衍想争取voe的代言还是很早之前、刚得知江湛身上的香水品牌是voe的时候。
那时候江湛的脑回路让他一直难以理解,便想通过代言的方式和voe搭上关系。
结果voe根本不做推广、不找代言，哪怕煌星传媒去谈也碰了一鼻子灰。
后来江湛想要收购voe也没有成功。
没想到到现在突然掉下来代言。
——不过，y国啊……
孟洲去的也是y国。
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白衍手指轻轻拨弄着盘子里的了奶了糖,思索了片刻：“voe有说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代言吗？”
“这倒是没说。”
“孟姐稍等,容我考虑一天。”
白衍挂断电话，就去找了江湛。
江湛听到y国的第一反应：“孟洲设下的陷阱？”
“孟洲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把voe拿下了。”白衍意见不同，“毕竟江总都没把voe拿下呢。”
这话说得让江湛颇为高兴，但只高兴了一瞬间就立刻压了下去，板起脸：“你想去y国？”
“去拍代言，看看voe怎么回事。”
江湛想也不想就表示了反对：“不行。孟洲在那边，太危险了。”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y国这么大……”
江湛盯着白衍：“如果你躲着孟洲走，那当然安全。”
白衍咳嗽一声,脸上带上了笑意：“被看出来了？”
江湛难得强硬，郑重地道：“白衍，我知道你担心孟洲对你不利，但用自己当诱饵太危险了，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白衍确实怀着这种心思,被江湛看穿之后也不掩饰：“也不只是为我自己。孟洲盯上的显然不只是我,还有江家。他躲在海外天大地大,星海集团没到能从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把他揪出来的地步。与其千日防贼，不如把他引出来。”
白衍指了指自己的后颈，“要是平常的时候，我还会担心被孟洲的信息素影响,但怀孕状态的omega腺体会发生变化，很难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反应，时机再合适不过。有江总的保镖们在,成功率很高。”
江湛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不行。只要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我就不会让你去冒险。”
白衍还想再说，江湛已经转过身去拒绝跟他交流。
这还是江湛第一次跟他闹脾气。
白衍刚觉得有点新鲜，手机就震了一下。
【格子世界：我不舍得他冒险，对他发脾气了，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格子世界：可是就算他生我气，也比真的出意外好。】
白衍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背对着他的江湛，想了想，屁股坐在了江湛的沙发边缘上。
江湛没说话，只挪了挪，给白衍留出更大的空间。
白衍和江湛背靠着背挤在同一把圆沙发上，彼此专心地点着手机发消息。
倘若有外人进来看看，一定会惊叹这是什么貌合神离的网友面基现场。
【一行白鹭：我觉得你可以信任他，他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格子世界：你不了解他。】
白衍回头看了江湛一眼，感觉自己好像被嘲讽了。
【一行白鹭：我哪里不了解了，说说看。】
【格子世界：我的爱人确实很理智、很谨慎，但是骨子里其实有点疯。】
【一行白鹭：哦？】
【格子世界：他不是那种遇到危险就往安全地方躲的人。如果他觉得冒一点险可以解决问题，那他会很冷静地冒险。】
白衍眨眨眼，扭头低声笑了起来：“江总，你眼里我是这样的吗？”
江湛嘴硬道：“你在说什么？”
白衍挑挑眉，继续发消息。
【一行白鹭：可他就是想冒险怎么办呢？】
【格子世界：所以我才来问你呀。】
【一行白鹭：？】
【格子世界：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外援。】
【一行白鹭：我觉得如果你劝不住他，不如给他帮忙，减少他意外的概率。】
格子世界沉默了好久，才发新的消息过来。
【格子世界：我会考虑的。】
最终白衍还是成功说服了江湛。
江湛联系了星海集团y国分部的执行总裁，全方位、细密地为白衍提前安排了安防体系。
白衍和voe那边的负责人远程沟通之后，确定一个月之后前往y国。
他在《剑栖梅酒》中的戏份刚好这个月拍完，之后去y国拍摄voe的代言。
……
每天拍戏之余，白衍也针对江渡制定了补充的学习计划。
学习的内容却不是工作上的东西，而是各种家族、公司兴旺衰败的历程。
江渡没想到高中毕业之后自己竟然还要上历史课，捧着资料找到白衍，唉声叹气：“白衍，你让我学这个干什么？考历史？”
“不是历史，是语文。”白衍放下平板，笑眯眯地道，“阅读理解和作文。”
“……啥？”
“把这些材料读透，分析他们败落的原因，然后写一篇论文。”
江渡感觉白衍漂亮的脸蛋上好像有恶魔的微笑：“什么论文，星海集团应该吸取的教训？”
“不。”白衍晃了晃手，“写星海集团应该怎么灭亡。”
“……啥？”
“吸取其他衰败的经验，以星海集团未来二十年内败落为目标，构建合情合理的过程和原因。”白衍重复了一遍，“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江渡脸上表情不大好了：“你想干什么？”
白衍慢悠悠地道：“不干什么，就是给你的作业。”
江渡围着白衍警惕地转了两圈，以前那些额外的心思全都没了，嘴里道：“只要有我哥在，星海集团就不会败。”
“你哥不在了呢？”
江渡脸了色了有点冷：“我哥怎么会不在？”
白衍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江总是个人才，我也想要。”
江渡：“……”
江渡：“我哥不会丢下星海集团跟你走的！”
“是么？”白衍拖长了语调，“这可说不准。”
江渡绷着脸，转头去找了江湛：“哥！你知道白衍的狼子野心吗！”
听完江渡添油加醋的转述，江湛脸上不但没有不悦，反而了露了出一丝笑容：“真的？”
“白衍这是完全把你看成了他的私有物！”江渡忿忿不平，“哥，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你得让他明白咱们家里谁做主！”
江湛轻轻咳嗽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江渡傻了眼。
“白衍如果需要我去白宙的话……”江湛认真考虑了一下，“星海集团这边的工作移交可能得花点时间。”
江渡：“……”
受到重大人生打击的江渡魂不守舍地路过客厅，看到白衍面了色了如常地吩咐：“记得交作业。”
回到自己的房间，方秘书正在检查他之前批复的文件，皱眉道：“这些我都教过你了，你怎么又错了？重改两遍。”
江渡：“……”
这个家没法待了。
他被方秘书按在房间里日了一晚上作业，夜宵时间才哭着被放出来。
吃夜宵的时候又碰到了白衍和江湛。
两个人牵着手从琴房里走出来，亲亲热热看得江渡眼疼。
他转身就走，然后被白衍叫住：“四少等等。”
江渡警惕地回头：“我作业写完了！”
“不是作业的事。”白衍点开手机，给他看了两张照片，“你见过这两个人吗？”
照片中是一男一女，相貌都不错，眉眼不似国人，不知道是哪里的混血。
刚才白衍和江湛在琴房弹完琴，顺便梳理了一下至今为止的线索。
白衍至今没见过两个下属的影子，孟洲虽然手里有他的下属残破的智脑，但也说过他拿到智脑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对于孟洲的说法，白衍保留意见，只是心里也倾向于两个下属不在了。
但江湛之前说过他似乎见过照片里的脸，白衍出门的时候看到江渡，顺便叫住他，看江渡知不知道。
江渡见不是问作业，松了口气，端详了一下照片，目光落在女了性了那张上：“这个我印象还挺深……在哪见过来着？”
江渡冥思苦想了好一会，才一锤掌心，“想起来了！我去定制voe香水的时候，在voe总部见过！”
白衍和江湛一起怔了一下。
江湛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有了点印象：“好像确实是在voe见过。”
白衍对voe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她是voe里的工作人员？”
“这就不记得了。”江渡摊了摊手，“那时候我才七八岁。”
白衍：“……十多年前？”
孟洲穿越过来差不多是一年多之前，他穿过来是大半年前，他的下属穿过来是十几年前？
十多年过去了，到底人还在不在voe实在说不准。
但看孟洲去了y国，voe又破例给白衍代言……白衍愈发确定这趟y国之行的必要。
……
白衍杀青的时候，剧组特意为他准备了一小场欢送会。
这是白衍拍摄的第一部 电视剧，剧组氛围也不错，还和秦笏、韦寸交下了另类的友谊。
自从韦寸得知白衍只喜欢男人，就从对白衍的敌视变成了谨慎地保持距离，生怕白衍跟他有什么瓜葛；后来白衍随手帮他追了下秦笏，韦寸又转变了态度，将白衍援为好兄弟，还给白衍介绍了好几个资源。
范阳打扮得像一只鲜艳的孔雀，眼巴巴地硬了插了座在白衍和助理小张之间，像一只大哈巴狗，殷切地嘘寒问暖。
小张则坐在范阳旁边，尽心尽力地负责拦下他的种种粉丝行为。
白衍看着秦笏和韦寸坐在桌子对角的两侧，有些无奈地和秦笏低声问：“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秦笏晃了晃酒杯，笑眯眯地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有吗？”
“谁让他以前沉了迷了钓鱼不理我。”秦笏冷笑一声，“男人，该□□就得□□。”
白衍扬了扬眉。没想到韦寸浓眉大眼时尚年轻，竟然喜欢钓鱼这种老年人的活动。
秦笏喝了口鸡尾酒，转了话题：“你和江总最近怎么样？”
白衍和江湛有关系在剧组里不算秘密了，不过白衍人缘好，江湛又打点得细致，至今消息都没有走漏出去。
白衍笑眯眯地道：“还好。”
秦笏看着白衍，忽然叹口气：“你运气真不错。”
白衍挑眉：“哦？”
“这些总裁表面上人模狗样，私底下是什么了性了子，圈内可再清楚不过了。”秦笏放下酒杯摇摇头，“像江总这样洁癖严重、偏偏只能接受你的人真不多。”
白衍心想江湛真正好的地方和洁癖可八杆子打不着关系。
不过江湛真正的好他自己知道就行。于是白衍笑眯眯地道：“确实。”
秦笏忽然眼圈泛红，胳膊搭在白衍肩膀上，声音放大哽咽起来：“祝你幸福！”
白衍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秦笏低声道：“我准备收网了，先撤，你配合一下。”
白衍：“……”
秦笏站起身，红着眼圈，低着头捂脸离开了座位。
韦寸茫然又焦灼地站起身，咬咬牙追了上去。
白衍：“……”
这两个人真的很会玩。
就是这么搞，明天说不定就要三角狗血虐恋有热搜上头条了。
他看着邱导演他们的目光，咳嗽了两声：“秦小姐喝醉了，大家不用介意。”
邱导不知道秦笏和韦寸的关系，理解地拍拍白衍的肩膀：“这也不是你的错，不用在意。”
音乐监制喝多了，脸了色了通红，舌头捋不直地哈哈笑道：“秦、秦小姐长得好看，又、又演技好，家世也不错，白、白衍你怎么不动心？”
白衍义正言辞地澄清：“我和秦小姐清清白白，陈总监以后不要这么说，对秦小姐不够尊重。”
白衍停顿了一下，唇边泛起笑意，“而且，也对我喜欢的人不够尊重。”
邱导演怔了一下，有些好奇：“白衍有喜欢的人了？”
他刚准备八卦一下，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江湛神态自若地走了进来：“我来迟了。”
邱导呆了，制片主任反应的快，赶紧站起来迎接：“江总好久不见！”
江湛目光落在白衍身边的空位上。
“秦小姐已经回去了。”白衍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笑着道，“江总坐这边吧。”
江湛端着脸坐下。
白衍低声问：“江总怎么来了？”
江湛轻哼了一声：“我不来，你绯闻都要传出去了。”
“江总现在能来，我挺惊讶的。”
江湛脸了色了好看了不少：“我是你男朋友，和你一起出场很正常。”
“不。”白衍笑眯眯地道，“我惊讶江总竟然能忍到现在才出来秀恩爱。”
江湛：“……”
那边邱导和制片主任也在嘀咕：“你请江总了？”
“好歹是煌星的老大，出于礼貌发了请柬。”制片主任小声道，“我也没想到江总会来啊。”
邱导对白衍很赏识，低声道：“可能是记挂白衍，我们说话注意点。”
刚才白衍还说有了喜欢的人，这等于给金主戴绿帽了，可不能让江总知道。
他们刚互相确认了眼神，就听到喝高了的陈总监断断续续地问：“白、白衍，你有喜欢的人了？可不能让江总知道啊！”
邱导演：“……”
制片主任：“……”
江湛：“……”
白衍故意看了江湛一眼，笑道：“为什么？”
音乐总监喝了不少，脑袋还是懵的，在他自己理解范围内压低了声音：“你、你想啊，哪个金主愿意自己包养的人有外遇？你、你在江总身边多捞点资源，和平分手了想谈恋爱就随便谈……”
江湛的脸了色了逐渐变得铁青。
制片主任赶紧上去把音乐总监拉开，抹着冷汗：“江总别理他，老陈喝醉了，听岔了。”
陈总监刚要张嘴，就被制片主任塞了一只馒头进去，“呜呜”说不出话。
范阳来了精神，唯恐天下不了乱了：“白衍，你不用怕，有我呢！我们天华集团不比星海集团差！”
江湛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脸了色了越来越差。
剧组和其他演员都被江湛气场震慑住，各种担忧或者幸灾乐祸地眼神飘向了白衍。
白衍慢慢喝了口鸡尾酒，才笑眯眯地道：“不用担心，我喜欢的人就是江总。”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心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白衍真是撒谎不打草稿……这江总也能信？
江湛脸了色了瞬间暖回来，还给白衍夹了一块肉，宣誓主权。
其他人：“……”
他真的信了！
这位金主这么好糊弄？
不少名不见经传的配角演员顿时心思活络起来。
本以为这是一场白衍险些翻车、回头还要被清算的修罗现场，结果直到饭局结束，江湛对其他上来拍马屁巴结的人都摆着一张冷脸，用“嗯”、“哦”应对，只专心给白衍夹菜、倒酒。
白衍毫无金丝雀的自觉，坦然接受江湛的好意，没事就和江湛咬耳朵。
所有人最后才反应过来。
——好家伙，江总这是来秀恩爱的啊！
范阳还是不甘心，最后争取了一下：“白老师，江总这种高冷的人配不上您，您真的不考虑考虑？”
刚才饭桌上他努力将白衍从江湛那里夺走注意力，奈何收效甚微。
白衍看了眼“高冷”的江湛，嘴角轻轻翘起：“我比较喜欢吃冰。”
范阳嘟囔了一句：“我也可以高冷的。”
江湛冷冷地看着他。
这家伙果然了露了出真实想法了？他就知道这货之前说什么拜师都是障眼法！
白衍轻轻挑眉：“那你高冷一点，把曲谱全都填上再来找我。”
范阳气势顿时一萎。
散场之际，江湛握着白衍的手站起来，板着脸道：“我和阿衍的关系现在还不到公开的时候，希望各位帮忙保守秘密。”
江总发话了，还有谁不应呢？
众人一边心里吐槽要不是您自己跑过来我们也不会知道这事，一边嘴上连连称好：“江总对白衍果然一片深情！”
“白衍好福气！”
“两位百年好合！”
江湛听得极为舒服，还不忘纠正：“是我的福气。”
“对对对！江总好福气！”
白衍都快忘了江湛还有个说出去很有分量的霸总身份，看江湛做着很霸总身份很不相符的行为，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上了车，白衍才逗江湛：“江总，刚才霸总人设崩了吧？”
“没崩。”江湛轻轻哼了一声，“《霸总逃妻：我偏要逃》里的霸总就是这么秀恩爱的。”
白衍已经忘了这本在他们关系中发挥重大作用的小说，有些好笑：“江总还在看那本书？”
江湛一时失言，有些羞赧：“没有，只是还记得一些情节。”
说起这件事，白衍忽然有些好奇：“阿湛为什么喜欢看这种小说？”
江湛闭口不说话。
撑不住白衍好奇的眼神，江湛才不自在地解释道：“因为舅舅小时候让我看太多现实小说。”
白衍挑眉：“施先生？为什么？”
“我妈比舅舅年轻五岁，小时候舅舅照顾我妈，就给她念童话书。后来我妈和父亲一见钟情，童话般的开头，带来的却是悲惨的结局。”江湛声音放低了些，“舅舅很自责，觉得是他给我妈讲了太多爱情童话，才让我妈对爱情的观点过于纯粹纤细。”
白衍眨眨眼：“所以他就给你看这种小说？”
“不是这种，是那种鸡了毛了蒜皮、鸡飞狗跳的现实向小说。过于现实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不现实……”江湛了露了出一点羞赧，“所以我现在闲暇的时候就想看看截然不同的……”
白衍明白了，失笑道：“然后你就成了恋爱脑。”
江湛不自在地“哼”了一声。
“那本小说是你找人定制的么？”
“嗯，让方秘书找人的。”江湛就算看玛丽苏也不想看质量太差的，干脆找了大神定制。
白衍诚心诚意地道：“抛开题材，那本书确实写得很好。”
江湛脸了色了好转不少。
白衍看着江湛，忽然笑道：“现在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阿湛觉得我们的爱情更像哪一种？”
鸡了毛了蒜皮的现实向？无脑狗血的玛丽苏？
江湛怔了怔，唇边轻轻弯起：“都不像。”
白衍挑眉。
“我们就是我们，不像任何人。”
江湛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好久没有看那类小说了。和你在一起满足了我对爱情的所有期待，不需要再从其他作品中汲取。”
白衍眨眨眼，停顿好久，才笑起来：“我恰好相反。”
江湛微怔。
“我从前对感情没有任何想法。”白衍握住江湛的手，含笑道，“是你重新点燃了我对爱情的期待。”

第66章 DinMA
y国的地势和气候非常有利于香薰植物的生长,罕见香料不胜枚举。从几百年前欧洲香粉商人发现这里，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全球香薰制造业的圣都。
虽然国内已经进入寒冬，但这里依然温暖如春。
y国的街道上一直弥漫着各种各样的香气,虽然萦绕不绝却不觉得腻味,让人精神一振。
白衍深吸了口气，赞叹道：“不愧是芳香之都。”
小张拉着背包带子,警惕地盯着周围过往的行人，嘴里催促道：“白衍，注意安全。”
白衍无奈地道：“用不着这么警惕，我们这才刚下飞机……”
他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忽然一凝。
前面街角的喷泉旁边，一个年轻男子正低头和旁边的人说这什么话，头上的帽子被风掀开,了露了出一张和白衍有七分相像的脸庞。
裴深？
白衍没想到刚到y国就收获到了这种惊喜，下意识嗅了嗅鼻子，看孟洲是不是也在附近。
空气中的香薰气味太多了，完全闻不到孟洲的信息素味。
白衍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孟洲要逃到y国来了。
白衍站在保镖包围中间，不动声了色了地观察,发现裴深已经摘下帽子,拿帽子当扇子扇风,不像是来刺探情报的样子。
只是偶遇？
白衍叫来一个保镖，指了指前面的裴深。
保镖们已经把裴深和孟洲的脸背得烂熟于心，很快悄悄向着裴深围了过去。
白衍准备跟过去的时候，星海集团分部来接他的人已经到了。
星海集团y国分部的执行总裁姓杨,亲自来到机场为白衍接机：“白先生，欢迎来到y国。”
江湛昏了迷了的那几天恰好是各分部的年终汇报。白衍虽然没有直接和其他执行总裁打交道，但报告都看过一遍。这位杨总了性了格开朗稳重,八面玲珑，在y国成了家，将y国分部发展得很不错。
同时也是江湛之前制定收购voe计划的执行人。
白衍客气地道：“辛苦杨总，何必亲自来呢？”
“应该的。我这边也不算忙。”杨总年纪差不多有四十出头，常年在海外的缘故，口音带了点当地特了色了，笑呵呵地道，“白先生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请。”
白衍上了车，杨总寒暄的时候问：“y国人说话以英语为主，其他语种比较杂，白先生需要翻译吗？”
白衍听的部分可以靠智脑，说的部分不靠翻译的话，就得像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智脑读一遍他模仿一遍。
“我外语不太好，麻烦杨总了。”
“好说。”杨总拍拍手，对一旁的秘书吩咐，“将黛拉女士安排给白先生。”
秘书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白衍一眼，忽然叽里呱啦用另一种语言说了一通。
智脑为白衍忠诚地翻译出来：“杨总，这人不就是江总的情人吗，用得着这么重视？”
杨总脸上笑容不变，用同样的语言回道：“闭嘴，白先生可是技术大牛，不只是江总的情人。”
说完对白衍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一点公司的事情。”
白衍假装听不懂，笑眯眯地道：“没事，不必在意我。”
江湛为了他在y国顺利，似乎和杨总交代了不少事情啊。
车子载着白衍进了酒店，之前去盯裴深的保镖回来复命：“抱歉白先生，让他跑了。”
“怎么跑的？”
“我们本想跟着他看他落脚点在哪里，跟到西城区时忽然电子信号遭到干扰，之后他就躲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白衍皱了皱眉。
所有人的手机信号一起遭到干扰，这看起来倒像是智脑的手笔。
但孟洲的智脑已经落到他手里了，带走的智脑又不能用，哪来的其他智脑？
“干扰时间多久？完全失效？”
“三分钟左右，不完全失效。”
白衍眉头紧锁：“辛苦你们了，结果报告给杨总，让他帮忙调查裴深消失的那部分区域。”
保镖应了一声退下了。
白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风景，稍微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
只能干扰到这种程度，可见孟洲手里的智脑已经濒临残破了，倒是不足为虑。
问题就是裴深当时出现在那里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刻意为之的话，孟洲本人的机动了性了的侦查经验应该比裴深更强，又有芳香之都遮掩，为什么不亲自出马？
他手里的智脑是不是被他抢走的那枚破损的下属的？如果是的话，是怎么突破dna锁用起来的？
小张恰好这时候推门进来：“白衍，距离和voe预定的会面时间还有两天，我们做什么？”
白衍思路被打断，想了想：“休息一下我们出门。”
“出门？去哪里？”
白衍笑眯眯地道：“去宝市。”
他来y国首都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宝市。
香薰和珠宝永远是最搭配的。
得益于y国蓬勃发展的香薰行业，珠宝商们闻风而动，在这里拓出全球数一数二的珠宝交易市场。
白衍想在这里挑选一枚向江湛求婚的钻戒。
上次江湛准备了戒指、准备了求婚，结果得到了残忍的真相。白衍打算补偿江湛一个求婚仪式。
白宙公司的营业额和品牌效应已经逐渐打响，白衍手里的资本逐渐积累，已经不需要考虑钱的问题。
宝市从百多年前的地摊到现在装潢大气的各种高楼店铺，走在观景旋转楼梯上，令人眼花缭了乱了。
小张头一次跟白衍来这种场合，眼睛都花了：“白衍，去哪家？”
白衍“唔”了一声，随便一指一家名叫“zlog”的珠宝店：“去这家吧。”
说来也巧，他进门之后，店里弹奏的钢琴曲恰好是他的《第七练习曲》。
白衍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柜台，过了好一会微微抬眉，叫来服务员：“能见一见你们的钢琴师吗？”
杨总为他调派的翻译黛拉女士原封不动地转达了意愿。
服务员彬彬有礼地道：“抱歉，我们的钢琴师不见外人。”
“告诉他他第三个音节的旋律弹错了。”白衍让小张拿出便签纸，随手画了一段音谱，“让他照着这个弹。”
服务员眼神怪异地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两鬓有些发白的绅士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白衍站起身，笑眯眯地打招呼：“施先生，好久不见。”
果然是施伯商。
施伯商看到白衍，顿时笑了起来：“我就说是谁写得出这种谱子，果然是你。”
白衍上次和施伯商见面还是江湛母亲的祭日。
江湛母亲埋葬的墓陵是私人陵园，为了给江湛吹奏那曲歌，白衍就找了施伯商帮忙。
施伯商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衍，看白衍神了色了不错，十分高兴：“好久不见，你怎么来y国了？”
“来这边拍摄代言。”白衍道，“施先生呢，又是采风？”
之前认识施伯商就是施伯商自己跑去一家茶餐厅弹钢琴。
施伯商摇摇头，笑呵呵地道：“我在zlog有一部分股份，偶尔会来这里看看。”
白衍来了兴致：“施先生对珠宝也有兴趣？”
“这倒没有。”施伯商摇摇头，“前几年我的音乐陷入了瓶颈，我一个朋友为了激励我，答应我要是能走出瓶颈，就送我一成zlog的股份。还要多谢你，让我找到了突破的方向，他就如约把股份给我了。”
“您的朋友真大方。”
“后来才知道只是分店，而且签订了一大堆不平等条约。”施伯商撇了撇嘴，笑意却很明朗，“这些资本家啊，没有好东西。”
随后他反应过来，“你想买首饰？”
白衍点点头：“想买一枚钻戒。”
施伯商眨眨眼，有些惊喜：“要结婚了吗？恭喜啊。”
白衍笑眯眯地道：“结婚的时候一定邀请施先生。”
“我一定到场！”施伯商对这个忘年交很有好感，热情地道，“刚巧，zlog这边有一位珠宝鉴定大师，我请他来帮你参谋。”
白衍没有拒绝：“那就多谢施先生了。”
zlog的珠宝鉴定大师确实够专业，听了白衍的需求之后，很快列出了各种候选项，也没有刻意推荐自己家的珠宝。
白衍扫了一圈投影屏上的立体影像，点了点其中一堆海蓝了色了的戒托、如同张合的扇贝一样的戒指：“这枚是？”
“这枚戒指名叫dinma，意为‘来自深海’。是设计师梦中潜入马里亚纳海沟，看到巨大而瑰丽的海妖模仿而成。”珠宝鉴定大师道，“这戒指原本有两枚，其中一枚已经被买走了。”
不是独一无二的话，白衍就没有兴趣了。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血来了潮了，多问了一句：“知道是谁买的吗？”
施伯商笑着了插了了句嘴：“被我外甥买走了。就是江湛，你也见过。”
白衍轻轻挑眉，心中微妙的预感被验证，忽然觉得和这枚戒指非常有缘。
“那就要他了。”白衍注视着那枚戒指，想象着它戴在江湛手上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
zlog的工作人员请他进了贵宾室，询问手指的尺寸。
白衍打算给江湛买戒指，自然早就偷偷量过江湛手指尺寸。
没想到来到y国第一天就把此行目的完成了一半，白衍心情十分愉悦，对施伯商很感激，邀请他一起用餐。
y国的饮食和国内风格截然不同，和白衍原来的事情区别更大，让白衍觉得十分新鲜。
用餐之余，两个人顺便聊了聊音乐上的进展。
施伯商拿出白衍之前那张纸，感慨道：“你的进步真快，当初《第七练习曲》中情感还很不明显，如今已经愈发圆融，完全能称大师了。”
白衍唇边轻轻翘了一下。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感受到各种各样的情感，完成了在音乐上的最后一块拼图。
“我看你不如专心弹钢琴，做什么明星。”施伯商又道，“国内明星朝不保夕，谁知道哪天就过气了……我前阵子还看到哪个跟你长得挺像的艺人在这边打工。”
白衍注意力迅速被吸引：“裴深？”
“是叫裴深吗？”施伯商有些疑了惑了，“就是之前跟在江渡身边那个。”
“施先生在哪见到他的？”
施伯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voe的店铺的服务员？”
白衍稍稍眯眼。
又是voe。
“是哪家，施先生还记得么？”
“东城的玫瑰街。”施伯商这倒是记得很清楚，“之前我去那边听街头音乐时看到的。”
白衍点点头，了露了出了诚恳的笑意：“这可真是帮大忙了。”
……
施伯商送走白衍回去，在zlog的贵宾室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来了？”
面容英俊的男人看到施伯商过来，神了色了微缓：“舅舅好久不见。”
施伯商一天内见到两个亲朋，十分高兴：“公司事情不忙吗？”
以前每到年末江湛总会忙得脱不开身的。
“还好。”江湛咳嗽了一声，“只是有重要的事情，不得不来一趟。”
“什么事情值得你亲自来？”施伯商看着江湛鼻子上贴着的东西，神了色了有点古怪，“这是什么？”
“气味隔绝鼻塞。”
施伯商：“……”
还是那个外甥没错。
“找我不是为了特意叙旧吧？”
江湛笑了笑，神情认真：“这次我来是想把另一枚dinma买下来。”
施伯商微微一怔：“dinma？”
dinma这两枚戒指在zlog的展示单上摆了很久，只是因为海洋、扇贝、锚这种东西和爱情的联系太少了，一直都没有人看中。
上次江湛也只看中了一枚而已。
江湛得知白衍是从海洋中穿越过来之后，一转之前的态度，越看越觉得dinma适合白衍。他当初买戒指时单纯为了求订婚，只是戒指没来得及送出去，就面临着让两人都尴尬的场面。
精心策划的求订婚没了，江湛很想再次给白衍准备一场完美的求婚仪式。
江湛看施伯商神了色了有异，心里浮现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舅舅，怎么了？”
施伯商略尴尬：“那枚戒指已经被买走了。”
江湛怔了一下。
“我本想给你留着。只是上次回去祭拜你妈的时候，看你失恋成那个样子，还以为你不打算要了。”施伯商叹口气，又有些疑了惑了，“你又重新谈恋爱了？”
江湛抿了抿唇：“没有，我把人追回来了。”
不等施伯商继续说话，他追问道，“是谁买走了？”
施伯商顿时端正了态度：“客户隐私，不能透了露了。”
在一旁微笑看舅甥俩的珠宝鉴定大师闻言瞥了施伯商一眼。
施伯商脸上毫无愧疚。
他能对白衍随口说江湛买走了戒指，是因为白衍对另一枚似乎没什么兴趣，也不具备对江湛强取豪夺的能力；但江湛是白衍的老总，要是知道戒指被白衍买走了，就算不强取豪夺，稍微暗示一下，就有不少人愿意出头压迫白衍。
施伯商可不想白衍和江湛因为这起冲突。
江湛脸上流了露了出一丝失望之了色了。
施伯商倒是怔了怔：“你……”
“嗯？”
施伯商打量了一下江湛，嘴里的话没有说出来。
这次见面，总觉得江湛似乎哪里有些变化。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直戴着冷漠的面具，失望、期待的情绪都极为鲜活。
就像白衍一样。
施伯商想起刚认识白衍时的模样，感叹了一句：“爱情的力量啊。”
江湛有些疑了惑了，刚想多问一句，就见施伯商站起身，神了色了发亮：“我要去写曲子！”
……
根据从施伯商那里得来的消息，白衍的保镖找到了玫瑰街的那家voe店面。
voe的店面像这个品牌一样低调而高贵，没有奢华阔气的门面，但装修十分精致来往的客人不多，但每一个都非富即贵。
裴深穿着笔挺的服务员制服，站在柜台前面彬彬有礼地和客人招呼。
明明昨天才被白衍的保镖追逐，今天却没有半分警惕地继续来工作。
是心大还是陷阱？
白衍心中闪过几种猜测，回忆了一下和裴深相处的种种细节，唇边忽然轻轻勾了一下。
他对回报的保镖道：“你们在原地保持警惕不要轻举妄动，我亲自去找他。”
保镖队长顿时怔住：“白先生？！”
“不用担心，裴深对我没有威胁。”
保镖队长皱眉：“但我们不能确定孟洲是不是潜藏在裴深附近。”
江总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白先生，尤其不能让那个叫孟洲的靠近白先生的身边。
“孟洲不会在。”白衍轻轻了摸了了了摸了耳垂上的蓝了色了耳钉，目光笃定，“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围在周围排查，但是不要进去打搅。”
保镖队长还想说什么，被白衍挥手打断。
无奈之下，保镖队长只能重新安排防护，无比保证白衍周围的安全。
半小时后，白衍站在voe门口，神了色了自若地走了进去。
裴深习惯了性了地上前招呼了一声，看到白衍的脸，神情顿时僵硬了起来。
白衍好像不认识裴深一样，慢悠悠在店内转了转。
voe的店里很安静，萦绕着极为淡雅的香气，服务员也很安静，每个客人身边只有一个简单介绍一下就不管了。
白衍故意拿起一瓶，看向了裴深：“我对这款很感兴趣，这位服务员，帮我介绍一下？”
裴深收起脸上的僵硬，眼神复杂地看了白衍一眼，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先生请。”
到了单独的贵宾室，白衍轻轻点了点耳垂，笑眯眯地坐下来：“好了，现在不管孟洲手里有什么智脑，都检测不到我们的对话。”
裴深站在原地不动，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衍“唔”了一声，挑了挑眉：“难道不是你故意引我过来的？”
裴深面了色了阴沉，没有说话。
“现在如你所愿，我自己过来了。”白衍轻轻扯了下手套，“想对我说什么？”
裴深沉默了好一会，才坐下来，抿了抿唇：“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白衍斜睨他一眼：“孟洲没有告诉过你？”
裴深摇了摇头，面了色了更加阴沉。
“你知道多少？”
裴深犹豫了一下，才道：“一年多以前，孟洲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掐着我脖子差点弄死我，随后又很快松开，说他认错了人。一开始孟洲说他来自一个偏僻小国家，中文说不利索，让我教他。后来我发现他的体能体格都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才告诉我说他们那个国家的人种和现在的人种不一样。”
裴深神了色了变得更加低沉，有些咬牙切齿，“有一次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了你的照片，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只是把我当作你的替身。”
白衍扬了扬眉，没有说话。
“后来你出现之后，他就一门心思想要抓到你。他说他有种怪病，必须定期和你上床才能解决，要求我帮忙。”
白衍道：“所以你就帮忙了？”
裴深脸上划过一丝惊惧：“我不帮不行，他……太可怕了。”
白衍看着裴深的神了色了，忽然嗤笑了一声：“他再可怕，你想离开他还是很简单的吧？只是你自己不想离开他罢了。”
裴深被戳中心思，脸了色了变了变，抿了抿唇。
“我一直以为他以前喜欢你，现在只是对你有占有欲，不太信什么怪病的说法……然而他拿着你过去房子里的床单和沙发垫发泄过之后，脾气竟然真的好了很多，对我态度也很好……上次我们一起逃离国内，我故意忘了带你碰过的床单布料，他的脾气就越来越差了。”
白衍仔细看了看，在裴深的脖子上发现不少新旧的齿痕，袖子挽起的手腕上隐约还能看到淤青。
他心里了然，对裴深的厌恶稍稍少了些：“你不觉得你被他pua了吗？”
裴深脸了色了阴沉，咬牙道：“我只是想和他好好地在一起。”
他猛然抬头，盯着白衍，“他和你一样，身上会自然散发气味，你们也都有过于超前的科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他为什么要抓你？”
白衍端起待客的红茶啜饮一口，慢悠悠地道：“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裴深咬住下唇，气势陡然降落了下去，低声道：“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后续计划，让你避开他。”
“避开他不是我的风格。”白衍放下茶杯，微笑看着裴深，“我倒是有个新的提议。”
“什么？”
“你留在他身边，随时报告他的动向给我，必要时给孟洲一些误导。”
裴深觉得白衍疯了：“你要我背叛他？”
“他的心要是在你这里，自然不用你背叛。”白衍凝视着裴深的双眸，声音温柔中渗透着蛊了惑了，如同诱了惑了亚当的蛇，“留不住他的心，那就留住他的人——打断他的双腿，让他永远离不开你，岂不是更好？”

第67章 代言拍摄
裴深勃然了色了变,猛地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白衍好像完全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茶。
裴深盯着白衍,额头慢慢落下一滴冷汗，脸上满是挣扎。
但他没有反驳。
过了好一会,白衍才放下茶杯，略微抬眸：“怎么样，想好了吗？”
裴深咬着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杀了他？”
“杀人是犯法的。”白衍脸上笑容很温和，却让裴深呼吸忍不住停止，“何况你还有别的选择吗？照现在发展下去，要么他成功标记我，你再无任何机会；要么我对他赶尽杀绝,保证你日后可以一直安稳地怀念他。”
裴深脸了色了白了白。
白衍又道：“实话说，你要不要做这个内应，对我来说不过是有点麻烦和不麻烦的区别。孟洲现在手里的智脑基本是废的，他的体型、体能、信息素味道又太明显，你觉得他还能蹦跶多久？你这不是在背叛他,而是在救他。”
裴深垂下了目光,双手微微颤抖。
他并不完全相信白衍。
可白衍刚才一句话戳中了他心底潜藏的黑暗。
从国内逃出来时,孟洲右腿中弹行动不便，多数事情都要他来了操了持。
然而裴深并没有觉得厌烦。
相反，孟洲这种强势而霸道的渣男低下头靠他的时候，让他内心隐秘地感受到一种满足和愉悦。
——如果将来孟洲一直都这样不得不依靠着他的话……
裴深听到自己的加速的心跳声。
白衍打量着裴深的神了色了,脸上了露了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你已经有决定了。”
孟洲作为一个非常典型的自大alpha，看不起omega和beta，自然也看不起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在他眼里,omega也好、裴深也罢，都不过是他的猎物罢了。
然而猎手有时候也会成为猎物的目标。
单看谁技高一筹。
……
“涉及我的一些秘密，我不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你——但我可以保证，我告诉你的一定是真的。”
裴深神情阴郁地点点头。
“我和孟洲的身体结构和普通的人类不一样。在我们那里，他这种人叫做alpha、我则是omega……”
白衍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的身体差距，隐去omega的各种特点，只着重介绍了alpha。
裴深听完之后脸了色了更加阴沉：“他……标记你是生理需要？不标记会早死？”
“中年之后可能会内分泌失调，alpha的话只是容易情绪不稳，倒不至于早死。”白衍淡淡地道，“或者有仿生信息素也可以。”
裴深绷着脸：“所以他在骗我？”
“信我还是信他随便你。”白衍一针见血，“但是哪怕他不标记我就会死，难道你会愿意他标记我？标记之后的alpha和omega之间会因为激素产生强烈的好感和依恋，到时候你恐怕……”
裴深咬了咬牙：“仿生信息素……是voe香水吗？”
白衍挑眉：“哦？”
“在你出现之前，孟洲曾经打听过voe的总部位置，说总算找到办法了。我问他什么事，他没有告诉我。”裴深抿唇，“之后他买了很多voe的香水，挨个往自己身上喷。那时候我以为他是想消除自己身上的酒味，没有在意。”
白衍点了点头。
这和他自己的反应几乎一样。
“现在孟洲在哪里？”
裴深脸上表情带上了警惕：“这我不会告诉你的。”
白衍知道裴深现在对他戒心很高，无所谓地耸肩：“那孟洲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裴深又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道：“他混进了voe。一方面打算从voe那里拿到香水，另一方面也打算用voe做诱饵引你上钩。”
白衍挑了挑眉。
难怪voe一反常态突然给他发了代言。
孟洲也是厉害，来到y国才一个多月，就成功打入了voe内部。
白衍又拣了一些问题问了问，满意地点点头：“我已经在给你手机里接入了秘密通讯程序，你给我的电话、短信、聊天记录，都不会被孟洲发现，有事再联系。”
裴深怔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焦灼：“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暂时还没想好。”白衍知道裴深的担心，“你放心，我不会脏自己的手。”
他深灰了色了的眸子落在裴深身上，忽然展颜一笑，“以后孟洲身上的任何一道伤疤，都会由你亲手留下。”
裴深脸了色了变了变，默认了下来。
……
刚来y国两天，戒指买好了、孟洲的事也有了重大突破，白衍心情十分愉悦。
他吩咐保镖们之后盯着裴深，但不要被发现。
不光裴深信不过他，他也信不过裴深。
回到酒店，白衍整理了一下今天的进展，忽然收到了江湛的电话。
白衍远程接起来，笑眯眯地道：“江总，有什么事？”
“想和你说说话。”江湛的声音柔和，“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白衍昨天刚下飞机，江湛考虑到白衍可能会比较累，只发了消息过来，没有打电话打搅他。
白衍心头泛起暖意：“休息得不好。”
江湛微微一怔：“怎么？他们没招待好？”
“没有，只是少了个人形抱枕，睡不习惯。”白衍低笑起来，“江总休息得很好吗？”
江湛反应过来，声音低沉了些：“那就早点回来。”
“那也得等拍完代言嘛。”白衍靠在水床上，被江湛勾起几缕相思，顺手点开了视频通话，“阿湛，我想看看你。”
令白衍没有料到的是，江湛竟然拒接了。
以前他们不能一起吃饭时，都是江湛主动要跟他视频，难得白衍心血来了潮了想主动一次，竟然被拒绝了。
白衍有些惊讶：“阿湛？”
那边江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了乱了：“我这边不太方便。”
“在公司？”白衍算了下国内时间，“现在国内已经深夜了吧？”
“嗯，有个重要会议待开。”
白衍心头微微泛起一丝疑了惑了。
别的不说，江湛之前屡次在办公室跟他视频，可没顾及过那么多。
如果有员工在，为什么能打电话不能视频？
白衍心思转了转，忽然眼前一亮，笑着道：“阿湛该不会去理发了吧？”
江湛一怔：“啊？”
“之前我说让江总再理一个高中的发型，没想到江总这么有心。”白衍语带笑意，“没关系，理丑了我也不嫌弃。”
江湛：“……”
他沉默了一下，强行转开了话题，“听保镖队长说，你今天又冒险了？”
“算不上冒险。”白衍随意地道，“区区一个裴深，也值得叫冒险？”
“万一孟洲在呢？”江湛很不赞同，“要是他想和你同归于尽，冒着危险把你标记了怎么办？”
白衍“唔”了一声：“那就把我的腺体挖掉。”
“白衍！”
“开玩笑的。”白衍声音温和下来，“为了阿湛，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江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刚才一瞬间的恐慌和焦虑被白衍一句话安抚下来：“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这才不到两个月，和正常时候没什么区别。”白衍道，“我看过女了性了怀孕的知识，和我们区别不大。”
江湛连女了性了怀孕的知识了解都不多，何况omega，就算白衍说他有数，依然不能放心。
白衍想了想，又道，“既然江总这么担心，我智脑里有《omega孕期护理课》的全套资料，要发给江总么？”
“发来吧。”
白衍用智脑把课件发过去，语带笑意：“那江总加油，回头我给你出考卷。”
江湛：“……”
……
挂断电话，江湛脸了色了慢慢绷起，轻轻了摸了了了摸了自己的头发，盯着手机沉默不语。
老管家站在一旁，有些心惊胆战：“江总？”
该不会真的打算去理高中的沙雕发型吧？
江湛顿了顿，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戒指的名单列出来了吗？”
老管家递过来一本册子。
江湛低头耐心地翻阅起来。
老管家心情复杂地看着江湛的脑袋。
他看着江湛从小长到大，一眼就看出江湛刚才确实在考虑理头发了。
老管家想象了一下高中江湛青涩稚嫩的发型配合霸总江湛冷漠疏离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为了挽救江总的形象，老管家试图开口：“江总，为什么要瞒着白先生？”
明明一起来y国也不会怎么样。
江湛静默了一下，抬起头：“我不想给他拘束。”
老管家一怔。
“我之前反对他来y国，如果他坚持过来我还要陪同，我怕他会觉得我想时时刻刻管束着他。”江湛低声道，“我悄悄过来，暗中保护好他就够了。”
老管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在我身边太久，说不定他也想一个人放松一下。”
江湛洁癖严重，习惯了江家佣人厨师的照顾，出国基本都会带上管家、厨师、保镖。他了性了格趋向稳重，但白衍还年轻，喜欢新鲜感。
接下来的几个月白衍都要窝在家里休养，难得有出来玩的机会，江湛希望白衍能痛痛快快玩开心点。
偶尔的距离也能保持白衍对他的兴趣，不会过早让白衍对他丧失热情。
老管家虽然还不知道白衍怀孕的事情，但大致能猜到江湛的想法，衷心地道：“您对白先生太用心了。”
江湛没有任何得意，反而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还能找到我高中时候的理发店么？”
老管家刚才的感动瞬间被打飞。
他当即下定决心，毫不犹豫地道：“找不到了。”
找得到也是找不到！
江湛静默片刻，才点点头。
还没等老管家松口气，江湛又道：“那去江浣的学校找找。”
老管家：“……”
……
过了两天，白衍带着邀请信，来到了voe的总部。
voe总部坐落在芳香之都的边缘，后面是一片香料的试验田，甚至还有香薰原料动物的饲育园。
保镖队长得知孟洲混进了voe后，神经高度紧张，站在白衍身后，随时预备着冲出去和孟洲搏斗。
voe接见白衍的是一位老态龙钟的了妇了人，叫瑞秋夫人，看着白衍的神情有些古怪。
介于试探和考究之间。
不过没什么恶意。
白衍现在对voe充满了好奇——十几年前，他的一位下属在voe里被江渡撞见过；孟洲这个alpha现在也混迹在voe内。
令白衍有些失望的事，这次拍摄代言和之前每一次拍摄都没有区别，既不是和下属两眼泪汪汪地团聚，也不是杀机四伏的孟洲鸿门宴。
十分普通地换上了各种造型的衣物，凹造型捏着香水瓶拍摄写真和广告视频。
这样的拍摄有特意来y国的意义吗？
“今天的最后一张。”
那位瑞秋夫人对白衍的镜头感很满意，点了点头，对后面的助理挥了挥手。
助理很快送上来一瓶香水。
这只香水瓶款式看起来很普通，瓶身有些旧了，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没有任何花纹；里面盛放着淡金了色了的了液了体，从外面闻不到任何气味。
“请白先生往手腕上喷一点，然后举着香水瓶到脸一侧。”瑞秋夫人做了个示范动作。
白衍依言喷了一点，淡淡的馨香逸散开来，让他眉头轻轻一挑。
后颈的腺体微微热了一下。
这瓶香水竟然同样有仿生信息素的作用。
只是白衍现在怀孕，对信息素的渴求从原始的了性了冲动转变成安抚和宁神的作用，没有了露了出什么异了色了。
看着白衍神了色了如常地拍完，瑞秋夫人脸上滑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白衍将那抹失望收入眼底，兴趣盎然地问：“瑞秋夫人觉得我拍的不好嘛？”
“不，白先生拍摄的很好。”瑞秋夫人态度明显疏离了不少，“感谢白先生的帮助。”
旁边有助理过来伸手要拿走白衍手里的金了色了香水。
白衍不着痕迹地躲开：“瑞秋夫人，我很喜欢这款香水，能把这瓶送给我吗？”
任何一个品牌拍摄代言，基本都会送代言明星一大堆试用款，希望明星用得越明显越好，才能起到代言的作用。
瑞秋夫人却毫不犹豫地道：“白先生喜欢的话，回头voe会送白先生一套新的。这瓶已经启封，不适合白先生。”
白衍愈发确定voe和信息素有关系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和孟洲有关系、还是和他的下属有关系。
他的下属出现的时间更早，但她是个beta，不论信息素还是仿生信息素都对她没有任何意义才对。
白衍还想再打听几句，就听到瑞秋夫人冷漠地道：“拍摄完了，白先生可以走了。”
这态度实在有些过于无礼，别说白衍的人，就连负责翻译的黛拉都皱起了眉：“瑞秋夫人，您是否有些过分？”
“对于骗子，没什么过分的。”瑞秋夫人板着脸，挥手示意送客。
白衍通过智脑听懂了他们的对话，挑眉道：“什么骗子？”
“voe虽然不是什么大品牌，也不会轻易让给别人。”瑞秋夫人冷声道，“希望星海集团不要贪得无厌。”
她甩手拂袖而去。
哪怕是白衍，脸上挂着的职业笑容也沉了下来。
从另一边跑过来一个看起来有三十岁出头的女子，对白衍道歉：“白先生，非常抱歉，老师这些日子心情不好，迁怒了您，希望您多谅解。”
白衍淡淡地道：“瑞秋夫人心情不好，所以特意找我这个星海集团分公司旗下的新人发泄？”
“非常抱歉。”那女子脸上挂着歉疚，“老师本来不是这样的，只是这阵子星海集团了逼了迫得太紧，老师难免……”
白衍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内容：“星海集团还在试图收购voe？”
当初和江湛摊牌之后，江湛一度打算收购voe来着。只是voe坚决不同意，江湛便退而求其次，买断了他那款香水的所有权利。
之后收购voe的计划应该搁置了才对。
难道江湛还是不放心，又偷偷启动了？
女子犹豫了一下，对上白衍漂亮的脸和充满好奇的眼神，不知不觉还是说出了口：“是的，星海集团的总裁亲自到了y国，这几天正和老师谈判。”
江湛？y国？
白衍怔了一下。
他心思微转，脸上挂上了单纯的笑容：“我不是很懂商业，但是以voe的地位，就算是星海集团也不能强行收购吧？”
女子虽然被白衍了色了相所了迷了，但关键信息守口如瓶：“这我就不清楚了，这方面都是老师在处理。”
之后女子一边道歉一边礼貌地把白衍一行人送走了。
白衍想了想，问黛拉：“黛拉女士，您知道杨总最近有收购voe吗？”
黛拉不只是翻译，也是星海集团y国分部的高层职员。关键是还是杨总的夫人。
她有些茫然：“没有听杨总提过。”
白衍皱了皱眉，对保镖队长道：“回去叫人打听一下voe和星海集团之间是怎么回事。”
谈得拢的商业合作是机密，谈不拢的在这个圈子里传得可快了。
至于“星海集团总裁”……
白衍想起昨天突然拒绝和他视频的江湛，轻轻眯了眯眼。
……
“嗯？视频？”
江湛下意识了摸了了了摸了头发，咳嗽了一声，“暂时不太方便，你稍等。”
他停下来，看了老管家一眼。
老管家心领神会，赶紧打开了刚刚置办好的全息投影。
江湛办公室的投影到酒店的白墙上，看起来真假难辨。
江湛走到投影前面，先开摄像头调整了一下视角，确认不会了露了出马脚。
“哦……”白衍拖长了音，忽然冷不丁道，“江总，y国街道上的香气你受得了吗？”
江湛下意识回答：“我带了隔绝气味的鼻塞……”
他的话忽然卡住。
白衍语气带上了一丝笑意：“哦？”
江湛本想找个理由编过去，就听到白衍淡淡地道，“记得编个完美的理由，我假装相信的时候也不会太累。”
江湛：“……”
他点开了视频通话，脸上挂满了不自在，“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白衍看了看江湛的房间，冲江湛挑了挑眉：“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成你偷情。”
江湛：“……”
既然暴了露了了，江湛干脆退了那边的房间，跑来和白衍住一起。
看着鱼贯而入的管家、厨师、佣人，白衍有些无奈：“江总每次出国都这么麻烦吗？”
“y国不一样。”
y国的气味令他窒息，江湛没事都不敢出门。
白衍看着江湛鼻子上贴着的东西感觉十分好笑，顾及江湛面子憋着没有笑出声。
江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你怎么发现的？”
他明明已经算好了一切。
白衍笑眯眯地道：“当然是因为江总想买的东西。”
江湛脸了色了一僵：“什么东西？”
他这次来y国除了要保护白衍，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再买一只求婚的戒指。
——这都被白衍发现了？
白衍拍了拍江湛的手腕：“之前没买好，现在怎么又想买？”
江湛自动代入上次求婚失败，脸了色了愈发尴尬：“之前没有准备好，这次不想留遗憾。”
“其实现在这样也没什么问题。”白衍不知道该说江湛什么好，叹口气，“我也不需要……”
江湛慢慢抿起嘴：“就算你不需要，那也是你的。”
“我自己也有了。”
江湛又是一怔：“你自己买了？”
——白衍竟然自己买了戒指？
——他何等失职！
白衍听着感觉有点不大对劲，蹙眉看着江湛：“我不是早就自己做出来了么……江总，你失忆了？”
江湛：“自己做？”
江湛脸上的惊讶过于明显，白衍脸上了露了出一丝怀疑，后退了一步：“仿生信息素我合成出多久了，早就不用江总特意收购voe了。”
江湛：“……”
江湛：“…………”
白衍轻轻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湛：“江总，我说的是收购voe，你说的是什么？”

第68章 voe大作战
江湛：“……”
他咳嗽了一声：“没什么。”
白衍挑眉,含笑看着江湛。
江湛沉默了一会，知道瞒不住了，只得坦白：“我说的是求婚戒指。”
白衍有些诧异地扫了江湛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江总想得这么长远？”
江湛轻轻“哼”了一声：“我想了好久了。”
白衍失笑,心思微转，把刚才一瞬间浮起的念头压下去,决定到时候给江湛一个惊喜。
这时候江湛忽然反应过来，皱眉问：“你为什么会猜我是来收购voe的？”
白衍歪了歪头：“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我在voe拍代言的时候，听说江总和瑞秋夫人闹得很不愉快。”
江湛蹙眉：“我来y国之后，就去宝市转了一圈，别的地方都没去。”
白衍听出一丝不对劲：“那和voe那边闹得很不愉快的江总是谁？”
江湛脸了色了微沉，丢下一句“我核实一下”，转头去了工作间。
没多久,江湛和杨总通话完，神了色了有些阴郁：“星海对voe的收购计划早就终止了，不论分部还是总部，后续都没有任何举动。”
白衍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有些惊奇：“有人冒充江总？”
“看起来是。”
白衍觉得难以理解：“那人冒充江总的意义是什么？不论合作谈不谈得来,这种事稍微对一下就戳破了吧？”
这也是江湛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有人冒充星海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或者部门去诈骗钱财还好理解,星海集团发展至今,江湛自己都不敢说对子公司和部门了如指掌；
但是冒充江湛这个掌舵者本人，这牛皮要吹破天啊！
更令人难以理解的是voe竟然真的信了。
白衍好笑之后问：“江总打算怎么处理？”
江湛沉默了片刻：“单纯的诈骗很容易解决。”
“江总是担心冒充你的是孟洲？”白衍接话，轻轻扬眉。
江湛点点头。
“不能否认这种可能。”白衍认同地点点头，顺便将他和裴深交流的事情和江湛讲了一遍,末了道，“裴深说孟洲混进了voe，也许就是以这种方式。”
江湛皱眉：“他的话不能全信。”
“当然。他应该是故意没有说孟洲在假扮你。”白衍几乎能看穿裴深所有的小九九,“他最理想的情况自然是孟洲在voe找到能充当他仿生信息素的香水，并且不会和我碰面。”
所以用“混进voe”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希望白衍能尽量避开孟洲。
有了怀疑的方向，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江湛没有直接去voe证明身份，先动用关系打听voe和星海集团“谈判”的情况。
“大约两周之前，冒充江总的人拜访voe，提出了想要voe归类到星海集团旗下的想法。瑞秋夫人本是严词拒绝，但和‘江总’密谈之后，态度有所变化，一直拖着没有下文。”
白衍想不到那位瑞秋夫人竟然就是现在voe的总裁，吃惊地挑眉。
voe的掌舵人亲自给他拍代言，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假冒的人是两周之前出现的，那我的代言跟他应该没什么关系。”白衍想了想，“代言合同拿到之后，工作室进行过一波声明宣传，孟洲很可能因此找上了voe。”
“voe作为老牌香薰企业，不应该被孟洲简单地玩弄股掌。”江湛只觉得这点很奇怪，“他们的密谈说了什么？”
这一点白衍倒是有些猜测：“也许和他抢走的那枚智脑核心有关。”
江湛看着他。
白衍简单说了一下他拍摄代言时最后一瓶香水也有仿生信息素作用的情况，末了道：“瑞秋夫人对我的反应似乎有些失望——在她的期待中，我闻到仿生信息素应该是什么反应？”
江湛重点却不在这上面，脸了色了顿时板起来：“他们手里还有仿生信息素？”
他买断了一款，结果又冒出来一款！
他真该动用一切手段把voe收购下来的！
白衍有些好笑：“有没有有什么影响？我自己也能合成。”
“那东西很可能会影响到你。”江湛可没忘记白衍第一次演唱会时当众进入发情期的情况。要不是他当时恰好在场，难以想象可能会出现什么后果。
江湛不能容许任何威胁白衍的因素存在，哪怕存在也要牢牢控制在他们自己手中。
这样想着，江湛当即下决心回头和杨总商讨一个新的收购voe计划。
这话就不能当着白衍的面说了。江湛岔开话题：“voe三天后有一场年终展览会，将今年研究出来的新款香水香薰陈列出来，邀请一部分客户体验。”
白衍闻弦歌知雅意：“江总有请柬？”
“现在恐怕不会送给我。”江湛眼神冷漠了一瞬，随后道，“我替你争取一张。”
白衍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江总不放心让我去。”
“我不放心你能不去吗？”
白衍笑了：“不能。”
“那就只能尽力帮你了。”江湛扯了一下领带，“如果那人是孟洲，那他肯定也会出席。”
白衍点点头，思索片刻：“还有些不够保险。”
他拿出手机，给裴深发了一条消息。
……
三天后。
voe的年终展览会低调且规模不算很大，来参加的客人几乎都是高门贵族，白衍还看到几个国外比较知名的重量级明星。
他一身纯黑的燕尾服，在展览厅里慢悠悠地走着，身边只带了一个保镖和翻译，不时停下来闻一闻香水款式。
智脑马力全开地检测着周围的人群，暂时还没发现孟洲的身影。
难道孟洲没来？
白衍心头泛起一丝疑了惑了。
“嗨，你是白衍吗？”
白衍听到用英语打招呼的声音，侧头一看，是一个金发高挑的了性了感美女。
脸还有些熟悉。
白衍稍稍回忆想起来，这是国外一个颇有名气的女歌手杰西卡，出道十年，拿下了不少大奖。
“杰西卡女士，您好。”白衍彬彬有礼，“我是白衍，请问……”
杰西卡笑眯眯地撩了下额发：“我的钢琴老师是施伯商，久仰白先生大名。”
白衍明白了，左右看了看：“施先生也来了？”
“没有，我本想邀请老师一起来，但老师不知道去哪里听演奏了。”杰西卡很自来熟地抱怨道，“在这里和白先生相遇也是缘分，之后一起去喝一杯吗？”
杰西卡稍稍贴近白衍，蜜了色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成年人都懂的暗示，故意倾身，凸显出自己的轮廓。
她过去一直对施伯商交口称赞的白衍很有些不爽，听白衍的钢琴曲又觉得十分惊艳。
如今一见真人——正是她最喜欢的那种漂亮小男生。
杰西卡当即起了心思，并有把握凭借自己的外貌，很难有人不动心。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话说出口，感觉漂亮小男生身边的保镖气势陡变，隔着墨镜似乎能看到眼神一下子凶恶了起来。
杰西卡有些夸张地捂了捂嘴：“白，你的保镖好凶。”
白衍看了眼身边的保镖，笑了起来：“感谢杰西卡女士的垂青，不过我已经有爱人了。”
杰西卡很遗憾，犹有些不死心：“放心，只是喝一杯，不会有人知道的。”
保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向杰西卡。
杰西卡笑嘻嘻地道：“白，你的保镖是对我有意思吗？可惜我只喜欢你这样的。”
白衍笑得更加开心，不过还是拒绝道：“多谢，只是我只喜欢男人。”
杰西卡顿时泄气：“那确实没办法了。”
她重新振作起来，“我非常喜欢你的《祈祷》，有没有兴趣为我写首歌？报酬方面好说。”
不等白衍说话，保镖就冷冰冰地开口：“杰西卡女士，请和白先生保持社交距离。”
白衍看了他一眼，在保镖先生的怒气值满之前，笑眯眯地道：“合作的问题这里不方便讨论，之后再联系吧。这次我只是来休假，不想谈论太多工作的事。”
杰西卡遗憾地耸肩：“那好吧。”
和杰西卡告别，白衍才含笑看着那位戴着墨镜的高大保镖：“保镖先生，你刚才有点僭越了。”
保镖静默了片刻，咳嗽一声，彬彬有礼：“抱歉。”
白衍笑出声：“装得还挺像。”
保镖轻轻“哼”了一声。
白衍笑眯眯地往前走，不一会看到了想见的人。
拍摄代言时在瑞秋夫人发怒离开之后来打圆场的那位女士出现在白衍眼前。
白衍上前打招呼：“诺里女士。”
诺里看到白衍，神情稍稍紧张了一些，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低声道：“那个骗子正在贵宾厅里。”
白衍眨眨眼：“和瑞秋夫人谈判？”
“是的。”诺里神情有些犹豫，“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老师。”
“瑞秋夫人的了性了格，恐怕不太好演这场戏。”白衍轻轻扯了下领带，笑眯眯地道，“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
“当然。”
诺里犹豫片刻，忽然低声问，“白先生，您确定这样对他有用吗？”
“百分之九十的概率。”白衍诚恳地道，“百分之十的失败率是我认错了人。不过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骗子，也不需要这么大费周折地对付他。”
诺里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如果不是老师坚持，voe的门都不会让他进来。”
白衍掏出一只小巧的瓶子交给诺里。
因为保镖的外语很不错，白衍让翻译暂时留在展厅，之后几个人一起向着展览厅后方走去。
上了几层楼梯，到了一间小房间，诺里点了几个按钮，他们的地板忽然变得透明，清晰地看到下面房间里的一切。
“这层透明地板是单向的，下面不会看到我们。”诺里解释了一句，“只是声音可能会有点小。”
白衍坐下来低头看去。
下方的房间里，瑞秋夫人脸上每一条皱纹里都泛着强行压抑的怒气；而她对面坐着的穿着不伦不类西装的高大男子……确实是孟洲。
两个人正在车轱辘着星海集团和voe股份的问题。
外行人乍一听会觉得孟洲说得头头是道，但白衍听上去只觉得孟洲在瞎扯，有些诧异地挑眉：“这也能骗到瑞秋夫人吗？”
诺里稍微红脸：“老师专心调香，其实并不参与公司管理。”
“那为什么会和孟洲见面？”
诺里犹豫了一下，才道：“voe的公司所属有些特殊，老师是这一代的公司代理人，涉及这些事必须老师出马。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但老师没有告诉我。”
白衍起了些好奇心。
如果瑞秋夫人只是voe的代理人，那voe真正的所属人是谁？
他心念一动，掏出手机，点开女了性了下属的照片：“你们公司所有人是她吗？”
诺里怔了一下：“您怎么会知道？”
白衍心里道了一声“果然如此”。
白衍挑下属也不会随意，两个下属都是忠心和能力兼备的人。之前他还打算等从家族脱身，这两个下属就是他公司的得力干将，只是没想到在游轮上碰到来袭击的孟洲。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的两个下属比他更容易融入这个世界，想必也更容易打拼出一番事业。
想到终于能和熟人见面，白衍有些期待：“这位女士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和她见一面吗？”
诺里怔了一下，想了想：“这得请示一下老师。”
白衍没有那么急，只低头看着下面的瑞秋夫人。
孟洲冷笑了一声：“瑞秋夫人，你应该清楚，以星海集团的体量，voe根本不值一提。您若是不识相，后面就不只是谈判了。”
瑞秋夫人气得手指都在颤抖：“狼心狗肺！”
孟洲轻轻扬眉：“voe对我星海集团又没有恩惠，何来狼心狗肺？”
瑞秋夫人厉声呵道：“voe是我们一代代调香师用心呵护的家业，既然你江家想与我们断交，那以后你们体质问题自己解决去吧！”
诺里仔细看着瑞秋夫人的神了色了，有些坐不住了：“老师年纪大了，恐怕受不了这种激，我先去把老师叫走。”
白衍点点头：“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等诺里离开，白衍才扫了身边的江湛一眼：“保镖先生，你有什么体质问题吗？”
保镖静默了片刻，才摇摇头：“没感觉我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沉了吟了不语。
下面房间里，诺里把瑞秋夫人扶走，很快带到了白衍所在的房间。
瑞秋夫人看到白衍怔了一下，随后板起脸：“你怎么在这里？”
白衍笑眯眯地道：“当然是来为夫人戳穿真正骗子的身份。”
瑞秋夫人怔了一下。
诺里走到墙边，轻轻扳下一个开关。
下面的房间里什么变化都没有，孟洲坐在那里，神了色了悠闲。
过了一会，孟洲神了色了陡变，猛然站起身来。
他冲到门口，试图把门打开——然而瑞秋夫人离开之后，那扇防弹玻璃门却彻底锁死，以alpha的臂力竟然也拉不开。
孟洲犹如困兽，转了两圈，焦躁地大喝：“白衍！我知道是你！你想干什么！”
白衍看向诺里。
诺里递过来一只对讲机。
“孟洲，我倒是好奇，你假装江总跑来voe诈骗是想做什么？”
孟洲神了色了变了变，忽然冷笑一声：“我诈骗什么了？”
白衍神了色了不变：“你什么时候改姓江了？”
“不过是个姓氏，我想改就改了。”
“自称星海集团的总裁？你配吗？”
孟洲脸上神情渐渐变得躁怒，盯着墙壁上的音箱，声音中染上一丝傲慢：“星海集团早晚是我的东西——你也是。”
白衍身边的保镖周身的冷气扩散了三圈。
白衍拍拍他的手安抚他，对对讲机微笑道：“既然如此，就请你提前享受一下吧。”
之后他就按掉了对讲机，不再理会在房间里大喊大叫的孟洲。
瑞秋夫人已经明白了过来，有些不可置信：“他是……假冒的？”
诺里嘟囔了一句：“老师，我早就说让你去核实一下他的身份。”
瑞秋夫人脸上的皱纹抖了抖：“他手里拿着江家的信物……”
下面的孟洲双眼已经开始变得血红，暴力地砸着桌子和墙壁，表情越来越癫狂，拳头砸出血都不在意。
昂贵的实木会议桌在alpha的蛮力下支离破碎。
瑞秋夫人瞪大了眼睛，颤颤巍巍：“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张桌子是实心的，一般人别说砸烂，连举都举不起来！
白衍眼神平淡而冷漠：“这就是被生理本能控制的野兽。只需要一点小小的信息素，就能让他丧失一切理了性了。”
他刚才交给诺里的是他的信息素的提纯物。
孟洲长时间没有接受过omega信息素的安抚，房间里突然出现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一下子就能让他进入发情状态。
然而他身边并没有可以让他发泄的omega，因此泄欲的本能转变成暴力，吞噬理了性了。
在白衍出生的世界的历史中，曾经很久一段时间omega都是alpha发泄冲动的工具，直到抑制剂、抑制环等划时代的发明问世，才在一定程度上将omega从无所不在的威胁中拯救出来。
白衍转头看向了瑞秋夫人：“您继续说。”
瑞秋夫人看了眼诺里，沉默了片刻，才叹道：“江家在voe这里有特殊的vip身份，voe创建至今，曾经和江家有过几次守望互助，虽然如今已经断了联系，但看那人拿出了江家的信物要求为他量身订造可以中和体味的香水，我自然同意。只是没想到给他的香水还没调配出来，他就突然说要收购voe。”
白衍微怔，看了眼身边的保镖：“江家和voe有联系？”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保镖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妈妈去世之后，父亲打算把江家家主的位置传给江渡，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我。”
□□总再娶之后，就放弃了江湛，想把江渡培养成江家的继承人。
然而江渡那时候年纪太小了，□□总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多少东西就遭了难。
星海集团当时濒临分崩离析，江湛用尽全力才将局势稳住，之后倾尽全力维系并发展星海集团，这些旁枝末节的事情没空关心。
瑞秋夫人目光落在保镖身上，有些犹疑：“这位是？”
保镖摘下墨镜，了露了出英俊疏离的面容：“夫人您好，我是江湛，现任星海集团的总裁。”
瑞秋夫人和诺里一起长大了嘴巴看着江湛。
瑞秋夫人这次谨慎了许多：“如何证明？”
“您可以向星海y国分部的杨总求证。”
瑞秋夫人和杨总有过联络，谨慎地和杨总通了个话，确认了江湛的关系，老迈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非常抱歉，误会了星海集团。”
江湛和白衍之前和诺里私下交流时已经得知这位瑞秋夫人是个醉心调香的技术型大佬。
当然，江湛心里已经打算要真正把voe买下来，面上便显得有些客套冷淡：“大家都没有利益受损便好。”
下面孟洲咆哮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痛楚，让他们的目光重新转移到孟洲身上。
这一看吓了瑞秋夫人一跳：孟洲拿着被他砸破的玻璃残渣，狠命地向着膝盖上刺！
鲜血顺着腿淌下来已经染红了地板，孟洲却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一边咆哮一边继续刺，几乎能看到被他刺穿的骨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衍看了一眼便无所谓地道：“夫人不用在意，失去理智的野兽身上不舒服时，便只会想到原始的方式解决。”
比如狼和狗觉得尾巴上发痒难耐，便会伸嘴去咬，唯有疼痛能够止痒时，便全然不管会不会鲜血淋漓。
瑞秋夫人不是很懂。
白衍目光扫过孟洲的膝盖，唇边轻轻翘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孟洲的膝盖在一个多月之前被子弹了射了穿，虽然alpha体质特殊，伤筋动骨也不会愈合得这么快。
有些了药了膏贴上去对愈合中的骨头关节很有效，但会产生一定程度的麻痒感。倘若加点“料”，效果更强烈。
孟洲大概就是因为这，才在失去理智后自残的。
江湛赞赏地看了白衍一眼。
白衍微微一笑。
他可没做什么，只不过把alpha被诱导发情到失去理智后自残的可能告诉了裴深。
照顾孟洲伤口、为孟洲亲自选择效果最强的膏了药了的可是裴深自己。

第69章 故人遗留
孟洲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昏了迷了了。
诺里报了警,警方将孟洲带走。江湛已经吩咐杨总跟进，以破坏网络安全的罪名起诉孟洲。
白衍则和瑞秋夫人一起坐到了待客室。
他这次来已经不是为了能充当仿生信息素作用的香水，而是想知道自己下属的下落。
他拿出下属的照片：“瑞秋夫人,您认识她吗？能否让我见一见？”
瑞秋夫人稍微推了下眼镜,有些诧异：“当然……这是我们voe的创始人欧菲女士。”
“创始人？”
白衍怔了一下。
他记得voe是百年老牌，也就是说……
“欧女士已经去世近三十年了。”瑞秋夫人叹口气,“白先生若是想拜祭她，可以让诺里安排。”
白衍怀着能够见到故人的期待来到y国，结果却得知了这样一个结果。
他和孟洲穿越的时间相差了大半年，本以为两个下属穿过来的时间差也不过如此——江渡说他十几年前在voe见过欧菲时，他还惊诧了好久。
没想到欧菲竟然在百年之前就穿过来了。
“十几年前江家来人定制香水时恰逢欧女士去世二十周年，我们举办了一场纪念会，邀请了江家的人一起参加。”
白衍明白了。江渡大概是那时候看到了欧菲的照片。
白衍叹息了一声：“那麻烦诺里女士帮忙安排。”
诺里点头应了下来。
得知欧菲去世之后,白衍对voe的兴趣下降了不少，本来还有一些问题想问，都抛在了脑后。
倒是瑞秋夫人犹豫了一下，忽然问：“白先生，您方便跟我做个实验吗？”
白衍眼神流转,猜到了瑞秋夫人要做的测试是什么：“夫人不是已经测试过一轮了？”
瑞秋夫人皱纹轻轻一颤,脸上显出一分难得的无奈：“那毕竟是几十年前留下的东西,有没有用还说不准。”
白衍心中了然。
那瓶同样能充当仿生信息素的金了色了香水，原来是出自欧菲之手。
瑞秋夫人带白衍身voe深处走去，到一处密码门门口，看了江湛一眼：“里面涉及voe的一些隐秘,还请江总留步。”
江湛拧眉，看了白衍一眼。
白衍心里大概有数，笑眯眯地道：“江总放心。”
白衍和瑞秋夫人进门之后才发现里面是一间很小的卧室。
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和板凳,几本语言书随意地堆在桌上，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这里是欧女士的卧室。”瑞秋夫人皱纹中染上一抹哀伤，“欧女士一手创建了voe，却不贪求任何荣华富贵，一心钻研调香，实在是令我们敬佩。”
白衍轻轻咳了一声，脸上流了露了出一丝古怪。
他印象中的欧菲不说别的，对金钱的追求仅次于对他的忠诚，没事的时候拐着弯儿想从他这里骗奖金。
瑞秋夫人口中这个爱事业不爱金钱的人竟然是欧菲。
“瑞秋夫人想让我做的测试是？”
瑞秋夫人在墙壁上点了点，取出一枚熟悉的亮银了色了智脑：“白先生见过这个吗？”
白衍眼神略古怪，轻轻咳嗽一声：“见过。”
瑞秋夫人把智脑递了过来：“请白先生试一下。”
她额外解释了一句，“欧女士去世之前在这枚智脑上设置了基因锁，只有她认证的人才能打开隐藏信息。”
白衍了操了作智脑像喝水一样熟悉，轻松就点开了智脑的了操了纵界面。
不像孟洲手里的另一个下属的智脑那样破旧，这枚智脑得到了精心的养护，表面光洁如新。
一段寄存在智脑中的视频跳了出来。
开头就是一位年迈的老婆婆，坐在沙发上挑弄着拍摄装置，咕哝了一句：“开始了吗？”
一个同样老态龙钟的老爷爷慢悠悠地坐过来：“开始了。”
老太太看身镜头，“老板，好久不见……不知道你那边是什么时间，但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好久不见。”
这段话是用白衍熟悉的语言说的。
白衍唇角轻轻勾了一下，虽然知道对面听不见，还是回道：“好久不见。”
视频忽然抖了一下，随后画面里的老太太变成了二十来岁的妙龄少女；旁边的老头子也变成了俊朗沉默的青年。
“还是用这个外貌说话方便点吧。”欧菲又戳了戳智脑，咳嗽一声，“太久没用这个功能，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白衍失笑。
“录视频之前有很多话想说，但开始录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欧菲想了想，年轻的脸上流了露了出一丝和年龄不符的叹息，“来到这个世界，我也没想到我的人生竟然会有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七十年了，在这个世界交到的朋友都相继去世，现在也只有小瑞秋还陪着我。”欧菲怀念地叹口气，“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老板的踪影却始终没有找到，看阿宇穿过来比我晚，我们猜测老板可能穿过来比我们更晚，就决定去世之前先把视频录下来，至少能给老板一点交代。”
之后欧菲絮絮叨叨地啰嗦了不少她穿越过来的事情，包括她如何适应这个世界的语言、因为思维方式不一样闹出许多乌龙、和另一位下属如何汇合、如何创建了voe等等。
程宇和白衍记忆中一样沉默，只有偶尔给欧菲补充两句。
两个人举动之间亲密熟悉，没有眼神交流却能明白彼此之间的情绪。
“最后让我道个歉。”欧菲脸上流了露了出一丝歉意，“我偷用了老板对仿生信息素的研究。”
白衍这一点并不意外——当初他就思考过为什么voe的香水可以充当仿生信息素用。
原本他只是以为是这个世界的天然物质，后来随着孟洲的出现，白衍才重新怀疑起来。
“我本以为我和阿宇都是beta，后代大概率也是beta，没想到生出来的竟然是个alpha……虽然是个不孝子，可也不能不管。”欧菲脸上流了露了出一丝叹息，“老板你的另一枚智脑在我们这里，曾经给过我们员工权限，于是我借用了能查看的资料，开始了对仿生信息素的研究。”
白衍没什么意外地挑眉。
刚才他就看出来了。
只是在原来的世界里，他的两个下属欧菲和程宇之间完全看不出什么火花。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竟然走到了一起，也不知是吊桥效应还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他们的孩子是个alpha，那欧菲无奈之下借用他对仿生信息素的研究也没什么问题。
白衍理解地点点头。
“不过我也不能这么大脸，把老板的成绩据为己有。”欧菲轻轻拍手，“所以我和阿宇商量之后定了遗嘱，voe全部资产都归属于老板你！”
白衍怔了一下。
“我和小瑞秋交代过，如果她在世期间能找到老板，就将voe转到你名下。”欧菲笑眯眯地道，“小瑞秋人品很好，你不用担心，如果她去世之前没找到你，也会继续把遗嘱留下去。”
白衍有些哭笑不得：“我不需要啊。”
他又不缺钱，也不缺事业。
“我猜老板你可能会说不需要……”欧菲眨眨眼，叹口气，“虽然一开始把voe只当作研究仿生信息素的团体，但为了维持研究必须得有资金，所以才转变成香薰制造。时间久了，也有感情了。老板要是不嫌麻烦，就顺便带一带吧。”
白衍叹了口气。
“虽然我已经看不到了，但最后还是祝老板健康顺利！”欧菲了露了出一丝怅然，旋即笑道，“再见，老板。”
沉默寡言的程宇握着欧菲的手，隔着虚拟的投影，和百年后的白衍了露了出一个笑容：“再见，老板。”
视频戛然而止。
白衍收拾了一下心情，心头微沉的同时又有些轻松。
得知过去的熟人平安地度过一生，还是让白衍有了不少安慰。
不知道欧菲是怎么和瑞秋夫人交代的，瑞秋夫人对确认能够解开基因锁的白衍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地拿来了代表voe的全部文书合同：“白先生，这里就是voe的全部资产证明了。”
白衍看了她一眼。
瑞秋夫人明白白衍的意思，了露了出一抹笑意：“您应该看得出来，我并不擅长管理公司……能给voe找到真正的主人，是欧女士、也是我的毕生所愿。”
白衍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管理一家已经有自己风格的公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白衍还是决定担起这份责任。
不只是顾念和欧菲的交情，更重要的事感念她的心意。
欧菲的孩子是个alpha，只研究alpha的仿生信息素即可。然而voe面世的多数香水却是按照omega仿生信息素的方式制作的。
欧菲猜测他可能比他们晚一些穿越过来后，就开始帮他仿生信息素。
提前了近百年。
……
江湛在门口等了好久，等白衍出来之后才上前拉住白衍的手，对瑞秋夫人神了色了冷淡地道：“那我们就告辞了。关于星海和voe之间的问题，后面会有专人和voe沟通。”
瑞秋夫人神了色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请星海集团直接联系voe的总裁吧。”
江湛知道瑞秋夫人只是voe的代理人，略微皱眉：“voe的总裁是谁？”
白衍笑眯眯地回答：“是我。”
江湛：“……”
他神了色了流了露了出一丝茫然。
白衍忍着笑，掐头去尾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江湛知道白衍两个下属的事情，瞬间明白过来，清楚地意识到白衍进门这一会儿，出门已经成了voe的主人。
白衍故意笑着道：“江总对我们voe有何指教？”
江湛扯了下领带，轻轻咳嗽一声：“星海集团对voe的发展十分看好，愿与voe团结合作，共同开辟新的市场。”
还特意强调了一句，“这次诈骗事件，主要责任在星海和江家，voe需要什么补偿尽管提出来。”
白衍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诺里有些不安地看了眼瑞秋夫人。
瑞秋夫人低声跟她解释了一句。
诺里忍了忍，忽然对白衍道：“白先生，能否和您简单谈谈？”
白衍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出现。”
诺里怔了怔。
“voe不会并入星海集团。”白衍看了江湛一眼，笑容里带上了一点跃跃欲试，“我倒是很期待能把星海集团超过去的时候。”
诺里傻眼，下意识看身了江湛。
江湛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生气，反而了露了出一个开怀的笑容：“星海等着。”
……
欧菲生前已经帮白衍准备好了全部的流程安排，voe体量不算太大，移交进展非常顺利。
白衍和瑞秋夫人、诺里交流的过程中也在思考voe的发展方身。
他擅长的东西大多都不太适应这个时代，唯有音乐和仿生信息素的研究还有些用。
白衍靠音乐和智脑的技术赚钱，仿生信息素的研究本来只打算用在自己身上，现在看了voe的核心秘密，倒是点醒了他。
在他原来的世界，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都能闻到信息素的气味——某种意义上说，其实体味就是弱化版的信息素。
信息素的浓度、成分一方面体现着主人的心情，另一方面也给主人同样的影响。
所以alpha很容易对同了性了别的人产生敌意、omega很容易和别人的信息素共情。
通过仿生信息素调整不同人群的体味，让香水给予主人不一样的心情，想必能给voe赋予更深远的意义。
白衍拿到了欧菲手中那枚他遗落的智脑核心。
这枚智脑核心比他早了一百年来到这个世界，因为没有“电池”，欧菲只能用她自己的智脑帮忙传递储能。
欧菲去世之后，欧菲的智脑转移给了瑞秋夫人，瑞秋夫人不太懂智脑，以至于之后的三十几年都没有人再给智脑充电。
白衍抚了摸了着失而复得的第二枚智脑核心，轻轻叹口气。
难怪他穿来这个世界之后，启动了智脑的信号搜索始终没有找到另一枚智脑核心。
原来是因为没电了。
白衍用自己耳坠上的充能核心给这枚智脑充了电，交还给了瑞秋夫人：“这枚智脑就放在这里吧。”
瑞秋夫人一怔。
“欧菲拿到的信息素资料只是这里面最表层的一部分，更深层次的内容我已经解锁出来。”白衍和瑞秋夫人握手，微微一笑，“瑞秋夫人可以研究一下，有不懂的内容随时可以问我。”
他相信欧菲挑选继承人的眼光，瑞秋夫人不适合管理公司，但搞研究非常有效率。
“除此之外voe暂且保持原状。”白衍转头看身了诺里，“我回国之后会和你们联络，到时候详细分析voe的情况，决定后续的发展方身。”
诺里点点头。
“最后……”白衍看了看手机，“欧菲葬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们。”
欧菲和程宇就葬在voe香植庄园的深处。
简单的陵墓，周围并无一根杂草，时时摆着鲜花，两块一样高度的墓碑上贴着欧菲和程宇的照片。
白衍为两位下属送上了一束纯白的百合，表示自己迟来的祝贺。
他站起身，想起一事，问道：“欧菲和程宇的孩子……现在在哪里？”
欧菲说过，她和程宇的孩子是个alpha，就是为了给他们的孩子研究仿生信息素，欧菲才创建了voe。
瑞秋夫人脸了色了微微沉了些，叹了口气：“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欧女士的儿子似乎和欧女士夫了妇了闹过大矛盾，一个人离开了y国。欧女士也不在我面前提他。”
白衍心中隐隐有了预感，笑了笑，没有追问。
……
voe这边的事情暂告一段落，白衍转而去问孟洲的事。
白衍这几天忙着对接voe，审讯孟洲的事情就由江湛跟进了。
孟洲利用智脑攻击星海集团的事情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加上江湛也不愿意挖这件事——要做孟洲黑进星海集团产品和数据库的证据，势必要拿出一部分核心机密来。
所以目前孟洲身上的罪名只有诈骗。
孟洲从发情状态中清醒过来之后很聪明，承认自己只是为了诈骗钱财，并不是为了坑谁；同时他的腿部受了重伤，要求争取取保候审。
本来他还想反将voe一军故意伤害，但白衍早就让诺里录下了孟洲自己发疯的视频，警方也去调查了voe的会议室，没有找到任何毒气残留痕迹。
拉锯之下，孟洲在y国警方控制的疗养院里等待判决。
江湛按照白衍的吩咐，动用手段，让裴深成功混进去做了孟洲的看护。
“让别人来，alpha的体质特殊，孟洲说不定还真有恢复的可能。”白衍笃定地捻了一枚葡萄放进嘴里，“让裴深去，孟洲的腿废定了。”
他吐掉核，摇摇头，“孟洲太自负了，在他眼里恐怕根本看不起alpha之外的人……然而决定猎手和猎物分别的从来都不只是□□的力量差距。”
江湛远程处理了几份星海集团的文件，看着白衍这副自信的样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白衍。
白衍注意到江湛的视线：“怎么，阿湛害怕了？”
江湛笑了笑，放下电脑，坐近了了些：“没有。”
白衍笑眯眯地道：“不用担心，你要是哪天出轨，我只会干脆利索地把你踢掉，然后换更可人的新男朋友，绝对不会想把你砸断腿绑在身边。”
垃圾就应该去垃圾箱。
江湛面了色了一正：“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白衍遗憾地道：“那可太可惜了。”
江湛轻轻“哼”了一声，说起了正事：“从孟洲的供词看，他从江家偷走的古董就是江家人的身份证明。”
“他本来应该打算冒充江家的人，来voe定制香水，想要找到适合他的仿生信息素。”白衍又拿起一枚葡萄，“只是搞到一半的时候，知道了我的出现。”
仿生信息素哪有真正的omega好？孟洲立马就放弃了voe这条线，转头准备拿下白衍。
等到白衍和江湛把他了逼了出国，孟洲虽然心有不甘，仍然打算重启voe这条线。
只是在voe得知了白衍将要过来的事情，孟洲又策划了几场掳走白衍的计划。
这些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白衍先下手为强了。
当然，掳人的计划不是孟洲供词出来的，而是裴深偷偷报告来的。
如果还有人比白衍江湛更不想孟洲标记白衍，那一定是裴深了。
孟洲估计现在还不知道裴深的心思有多重，仍然满足地享受着裴深的服侍。
“从现在的罪名看，孟洲可能会面临三到五年的□□。”江湛已经让律师咨询过，“受伤和疑似精神病会有减刑，但减得不多。”
“让他消停几年就够了。”白衍倒不是很担心，对江湛眨了眨眼，“孟洲不敢回国，未来几年我们都很忙……而且我已经告诉裴深一劳永逸的办法。”
江湛放下心来。
“这边的事情差不多都完成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白衍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日历，“孟姐已经给我几个夺命连环call，还有不少工作安排呢。”
说到这个，江湛脸上流了露了出一丝尴尬。
白衍注意到江湛表情：“怎么，阿湛还有事要做？”
江湛抿了抿唇，轻轻咳嗽一声：“我还没买到。”
“买什么？”
白衍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有些好笑，“戒指？”
“嗯。”江湛觉得有点丢脸，但旋即想起来他在白衍面前早就不要脸了，便坦白说了下去，“我本来看中了和之前的戒指成对的dinma，但是不巧被人买走了。”
白衍挑起眉，有些好笑：“你想要dinma？”
江湛点点头。
白衍想了想：“那你闭上眼。”
江湛怔了一下，还以为白衍又要搞什么新花样，闭上眼睛，等待着白衍的临幸。
“好了，睁眼吧。”
江湛睁开双眸，一只熟悉的钻戒在天鹅绒盒中熠熠生辉。

第70章 空中求婚
江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另一灭dinma是你买的？”
白衍语带笑意，眨眨眼，依然捧着戒指：“嗯,本来是打算买来和你求婚用。”
他对江湛温柔一笑,“阿湛，愿意和我结婚吗？”
江湛怔住。
“不过看起来阿湛好像也打算求婚的样子……”白衍把戒指放在茶几上,轻轻挑眉，“有点担心咱们撞车——你该不会已经把求婚场景计划好了吧？”
江湛脸上流了露了出一丝尴尬，随机反应过来：“求婚这种事，一定要男人主动。”
白衍扬眉：“怎么，我不是男人？就算是omega，也有男女分别的。”
“不，我的意思是……”江湛停顿了好一会,才低声道，“之前准备的求订婚时机不恰当，没有给你留下美好的回忆，所以我想再补偿你一个。”
白衍心中晕染起丝丝酸涩的暖意，低了一下头,忍不住笑了起来：“阿湛,你真是……”
江湛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白衍把盛放戒指的盒子拿到手中,抬眸看着江湛的双眼，声音不自觉温柔了起来：“这也是我想说的——上一次没有给你留下美好的回忆，所以这次我想补偿给你。”
江湛怔了怔，唇角不由自主翘起,嘴里却道：“上次是我的错。”
“那时候我们都有错。”白衍不是来和江湛互相认错的，认真地道，“所以,这次让我们都留下个好的回忆，怎么样？”
江湛顿了顿，点点头，但还是强调了一句：“所以我来求婚。”
白衍：“……”
他说这一大圈就是为了把江湛绕进去，怎么江湛还坚持呢？
白衍叹了口气：“江总，你要是这样，我只能动用杀招了。”
江湛警惕地看着他。
白衍掏出手机，啪啪啪打了几个字。
江湛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
【一行白鹭：有件事我要强调一下，求婚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代表求婚者主动想要为被求婚者创建一个永远安稳的避风港、永远甜蜜的理想乡、永远幸福的家；而被求婚者的同意，则代表他愿意接受求婚者的世界。】
【格子世界：……你说的对，我正打算为我的爱人创造一个家。】
【一行白鹭：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的爱人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他本来是没有家的。你给了他家的感觉，所以他想要为你创造家，你不能剥夺他的幸福。】
【格子世界：……】
白衍以为江湛被说服了，然而没过多久，就看到新的消息发送过来。
【格子世界：在我遇见他之前，我也早就没有家了。】
白衍怔了怔，抬头看向了江湛。
江湛恰好同时看了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好久，忽然一起笑了起来。
笑够了，白衍摊了摊手：“看来我没法说服你了。”
江湛看着他。
“那不如……”白衍拉长了语言，眨眨眼，“我们互相求婚吧。”
……
互相求婚。
老管家看着江湛的场景布置的要求，傻眼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两位当事人：“江总，白先生，这个互相求婚……和订婚仪式的区别是什么？”
一方向另一方求婚是送上戒指，请求对方和自己结婚；
两方互相求婚，那不就是互换戒指、然后发下订婚宣言？
——这不跟订婚仪式一模一样么！
江湛严肃地纠正：“这是互相求婚，不是订婚。”
白衍笑了吟了了吟了地点头。
老管家：“……”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星海集团的总裁要订婚、不是，互相求婚，算得上一件大事了，老管家请示江湛要不要邀请什么宾客。
江湛看向了白衍。
这件事上江湛是没什么影响的，主要白衍的事业可能影响比较大。
白衍想了想，轻轻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正式结婚的时候再邀请吧。给我的粉丝们一点接受时间。”
前几个月他身上的事情太多了，都快忘了这回事。
当天晚上，白衍就和孟丹视频交流：“孟姐，我打算出柜。”
孟丹脸上并无一丝表情波动：“哦。”
白衍反倒有些稀奇：“我还以为孟姐要惊讶。”
“我早就预料到了。”孟丹冷笑了一声，“你想想看你多久没有好好运营微博和直播了？出道不到一年就要退圈，看把你能的！”
“谁说我要退圈了。”白衍也不生气，笑眯眯地道，“我只是比较忙而已。”
孟丹压根不信：“你忙什么？跟江总谈恋爱？”
“忙着解决我名下两家公司的麻烦。”
孟丹知道白衍开了个公司，只是具体情况不太了解，只当白衍在投资：“什么麻烦要你解决？”
这种事不是对江总撒个娇就行的吗？
“其中一家公司打算和星海集团竞争科技产品市场，另一家公司则在开拓星海集团尚未占有的香薰市场。”白衍叹气，“真的不是我不好好干活——再说，我也没翘班啊。”
孟丹：“……”
听听，白衍这是说什么疯话。
“孟姐，你的脾气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差了？”
孟丹自从正式接手煌星传媒，就日以继夜地工作。她之前还想着要以德服人，后来发现要当董事长，没有气场根本镇不住人。
她没有江湛自带的高冷光环，只能走暴躁路线了。
孟丹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休息不够好，叹口气：“你出柜的事……真的不多考虑考虑？江总这种级别的人，面临的诱了惑了多到难以想象，为了他报废自己的事业，值得吗？”
白衍故意看了一眼身旁视频范围外的江湛，笑眯眯地回答孟丹：“先不说我的事业会不会报废，单说江总，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孟丹哼了一声，“你看江四少，到底是兄弟俩……”
就在这时，镜头一抖，江湛板着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孟丹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江湛板着脸，认认真真地道：“我和江渡不一样。我爱白衍，我会用一生来爱他。”
孟丹还以为自己私下编排老板的事会带来什么麻烦，结果江湛在意的竟然只是这个。
她愣了好一会，才试探着回答：“我相信您。”
江湛这才满意地把视频还给白衍。
白衍笑得快要趴下了。
孟丹咬了咬牙：“你怎么不告诉我江总也在？”
“忘了。”白衍笑眯眯地道，“再说江总又不会怪你。”
孟丹刚才一时受惊，现在冷静下来，想起江湛公私分明的态度，心里的恐惧已经消散干净，只瞪了白衍一眼。
不过江湛这么一打岔，孟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不是很担心白衍了。
她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待定吧。”白衍考虑到自己后面几个月都要养胎，不想搞出太多麻烦事，“先出柜。”
要是按照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白衍的习惯，估计一条“我喜欢男人”的微博直接发出去就完了。
孟丹坚决要求白衍服从安排，提前开始整了不少舆论。
说起来，像白衍这种偶像职业的明星，了性了取向、恋爱情况都要往死里埋。因为他们卖的是人设，女友粉男友粉占了百分之九十，一旦曝光立马就能迎来大批脱粉。
然而白衍最初打下名声的是他的歌和钢琴乐，虽然仍然是按照偶像明星的方式培养，人气上更偏向于歌星。
偶像派后期大都会考虑转型，多数会去做演员，只有少部分会转做歌手。唱歌的门槛比演戏毕竟还要高一些。
孟丹心里盘算着这次白衍可能会掉多少粉，一边心疼，一边安排公关准备。
先是剪辑了白衍出道以来的所有视频，尤其是《晴天砂雨》的mv中自攻自受的部分，宣传一波盛世美颜；
之后拿出各种访谈和白衍直播的言论，堆砌一个桀骜不驯的人设，为后面的出柜做准备；
最后就是把各种拉郎cp都带出来溜溜，还专门出钱聘请不少同人画师写手创作。
粉丝们不知道公司要干什么，只是看各种平台上又开始刷白衍的美图，美滋滋地继续收图。cp党更是狂喜了乱了舞——虽然不知道背后是官方授意，但有粮吃谁不开心呢？
白衍浏览了一下各个cp的热度，发现人气最高的竟然是和范阳。
当初那个竞争对手瞬间变了舔了狗的桥段实在是太经典了，范阳本身又是天华集团的太子爷，年轻英俊，简直满足了一切拉郎cp的标准。
最关键的是范阳本身特别配合，开通微博之后基本每天都是在吹白衍，还会转发和白衍的cp图，粉丝嗷嗷叫唤“正主发糖”。
因为白衍从没给他回应过，粉丝们亲切地给了范阳“艳芬（衍粉）第一了舔了狗攻”的称号。
白衍往下拉了好远，都没看到和江湛的cp。
江湛脸了色了差得像喝了十坛子醋。
白衍好笑地戳戳江湛的脸：“江总跟小孩子置气什么？”
江湛板着脸：“没有生气。”
白衍噗嗤笑出声。
江湛知道瞒不过白衍，轻轻哼了一声：“我只是觉得这个范阳太没有家教，明明你明确拒绝过了，他还要蹭你的热度。”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思索了一下：“按照我对他的理解，他可能只是脑袋不好使。”
江湛没听到白衍跟他一起谴责范阳，脸了色了又臭了不少：“你喜欢这样的？”
白衍上下端详了一下江湛，笑眯眯地道：“不，我喜欢江总这么聪明的。”
江湛顿时舒服了。
江渡坐在沙发对面，无语地看着亲哥被白衍一句话安抚下来，忍不住道：“哥，你也太没骨气了吧？”
江湛对江渡可没什么好脸了色了：“你作业做完了吗？”
江渡萎了：“还在做。”
白衍笑眯眯地道：“我的工作差不多搞定了，订婚仪式之后，就要检查四少作业了——要是四少没做完我布置的作业……呵呵。”
江渡：“……”
……
单方面的求婚变成了“互相求婚”，白衍和江湛窝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商议去哪里举行仪式。
因为两个人准备的戒指寓意为“来自深海”，江湛提议在海上游轮举行。
白衍思索了片刻，委婉表示：“我穿越过来之前，就是在游轮上遇到了孟洲的袭击。”
江湛当即划掉了这个选项。
“海洋不太合适……天空怎么样？”
白衍微怔。
他还记得江湛恐高、恐高速。
天空中的仪式、运动，想起来无非是跳伞之类。
“阿湛，你确定吗？”
江湛点点头，拿出自己调查的结果：“有一家空中极限运动的公司，最近和星海有业务往来，给了我一份详细介绍。”
白衍扫过跳伞、空中滑板、空中蹦极等项目，有些诧异地挑眉。
江湛知道白衍的担心，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已经没有那么恐高了。”
“阿湛，恐高本身不是疾病，但处于过于刺激的环境中，可能会导致晕厥、休克等症状。”白衍正经起来，“尤其是极限运动太危险了，我可不想还没结婚就丧偶。”
江湛脸上了露了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你放心，就算为了你，我也不会拿自己冒险。我说过吧，我恐高其实不是恐惧我自己身处高处，而是恐惧我在意的人身处高处。”
白衍扬眉。
“但我知道，我的阿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江湛伸手轻轻抚了摸了了一下白衍的鬓发，语调低沉，带着对白衍一往无前的信任，“我相信你永远能够保护好自己，所以我想和你一起站在你喜欢的高空，俯视大地。”
白衍眨眨眼，握住江湛的手，了露了出笑容：“说的也是。”
他停顿片刻，忽然道，“我想了想，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如果你有危险，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你可以放心地享受天空的刺激。”
江湛怔了一下。
他从幼年时期，就在努力充当一个保护者的角了色了。
年少时保护精神脆弱的母亲、长大后保护四分五裂的公司。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江湛轻轻拥住白衍，温柔低声：“嗯，我相信你。”
……
最后最后他们敲定的“互相求婚仪式”是空中滑板。
老管家闻言大惊：“江总？白先生？”
他一贯优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焦急，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是否要多考虑考虑？”
白衍有些奇怪：“考虑什么？”
老管家最近刚被告知白衍怀了孕——江湛在这个家里最信任的不是江渡江浣，而是这个陪伴他长大的管家。
老管家勉强接受了白衍生理结构和一般人类不同的设定，震惊之后反而有些惊喜。
他看着江湛长大，知道江湛的了性了子，本来对江湛恋爱结婚已经不抱指望了，没想到竟然出现了个白衍。虽然白衍是男人，但老管家得见江湛不会孤独终老已经十分满足，就不在意后代不后代的事情。
像江家这样的家庭，原本也不需要靠子女养老。
陡然得知白衍竟然能够怀孕，老管家茫然了好久，总算收拾起对新生命的期盼。
男子怀孕，想必比女了性了怀孕更加危险。
这种关头，白先生竟然还去空中冲浪！
老管家委婉地看了白衍小腹：“白先生，您现在要好好注意身体……”
他顺便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江湛一眼。
江总也是，明明自己也恐高，怎么还不顾及白先生身体？
白衍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有智脑全方位监控，他又是从星际航行的世界过来的，空中极限运动还算不上多大的刺激。
江湛眼角带上了一点自信：“放心。”
老管家有些茫然。
过了两天，江湛“放心”的依仗就到了。
白衍无语地看着眼前被玻璃罩笼罩、一平米左右的平板：“江总，你管这个叫滑板？”
平板下面装着小型喷气装置，还有了操了纵台……
这不是个小型飞行器吗？
江湛轻轻敲敲玻璃罩子，满意地点点头，理直气壮：“这就是滑板。”
白衍看了下电子说明书。
伪反重力系统、紧急迫降装置、全自动控制、一级防爆玻璃外壳……
好家伙，他坐里面直接从空中摔下来可能就只会头晕一下。
白衍还看到不少熟悉的东西，明白了：“这是星海集团最新的科研产品？”
江湛点点头：“近些年，极限运动越来越受普通人的推崇，很多人都想体验一下极限运动，但畏惧于极限运动的危险。星海这次的研发方向就是尽量减弱极限运动的风险，又能原汁原味地体验极限运动的刺激感。”
白衍有些无奈：“那只能叫观光运动了。”
江湛没有反驳：“敢于挑战、练习、冲刺极限运动的毕竟是少数。”
看白衍似乎有拒绝的意思，江湛连忙道，“给你准备的这台可以直接接入你的智脑控制，收起外壳，完全可以用它进行空中滑板。”
白衍将智脑接驳进去试着控制了一下，这才勉强认可下来：“好吧，既然这样，江总得给我点补偿。”
江湛毫不犹豫地道：“你说。”
“明天江总是不是休息？”白衍期待地抬手，“我们可以‘运动’一整天。”
江湛：“……”
其实白衍怀孕之后没了固定的发情期，平日里需求虽然也很旺盛，但江湛二次发育之后的身体是撑得住的。
只是早些时候白衍给他留下的阴影太盛，导致江湛看到白衍这样的笑容就觉得腰疼。
……
太久没有感受到这种高空的自由，白衍畅快地伸了个懒腰，兴奋地拍了拍身边的“滑板车”。
江湛仔细检查着两个人的防护服。虽然信任他全面参与制作出来的飞行器，但毕竟是在海拔几千米的高空，白衍还怀着孕，不能不紧张。
相比之下，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恐高的设定。
前几天教练已经仔仔细细教导了两个人空中滑板的各种注意事项和练习，下方空中也有救援队随时准备接应。
白衍耐心地等江湛检查完，走到机舱门口，向下望着蔚蓝的海洋。
江湛戴好了护目镜，和白衍对视了一眼。
白衍了露了齿一笑，脚尖一勾，滑板车就到了他的脚下。
随后他轻盈地跃出机门，整个人如同一只自由的雄鹰，向着辽阔的天空滑翔而去。
江湛轻轻吸了口气，按了按跳动过于剧烈的胸口，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人类从出生开始就踩在坚实的大地上，唯有死亡才让他们的灵魂飘向天空。
此时的江湛就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耳畔除了呼啸的风什么都听不到，甚至连下坠本身都成了一种苍白的认知。
江湛眼前只有一片透明而深邃的蓝了色了。
天空和海洋交融在一起，让这个世界显得有些虚幻。
在所有的虚幻中，唯有前面的人影是真实的。
江湛神智骤然清晰。
他双眸凝聚，紧紧盯着前方的白衍。
“咚、咚、咚！”
耳畔的气流声逐渐被自己的心跳声替代。
江湛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的范畴，体内血了液了流速明显加快，甚至有种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在迫切地汲取着能量；
他的膝盖、脚踝、胳膊关节筋骨都有些疼痛，不是锻炼过度引起的酸胀，更像是青春发育期时的生长痛。
江湛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他的精力、体力、掌控力更加强悍，轻松控制着滑板，向着白衍冲刺过去。
白衍注意到了江湛过来，等江湛差不多靠近时突然加速，回头了露了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来比一比。
江湛怔了一下。他对竞技本没有什么太大兴趣，现在却突然来了动力。
江湛深呼吸一口气，调整飞行器方向和速度，直冲而去。
飞行器留下的气流像两条交织的蛇，蜿蜒缠绕在一起。
等两个人渐渐放慢速度，白衍诧异的声音才从耳机中响起：“江总今天这么勇？”
江湛：“不喜欢吗？”
白衍一笑：“当然喜欢。”
他顿了顿，暗示，“床上也能这么勇就好了。”
江湛：“……”
江湛屏息，调整了一下防护服，将手套收紧，从外兜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底部被磁力牢牢吸附在手上。
白衍扬眉，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白衍。”江湛声音渐渐放大，“和我结婚吧！”
“江湛。”白衍昂起头，脸上的笑容愈来愈烈，“和我结婚吧！”
在数千米的高空，青天碧海蔚蓝一体，云气像礼花环绕，风声如掌声雷鸣，他们交换了戒指。
他们的爱情在风中永垂不朽。

第71章 病入膏肓
“互相求婚”之后,白衍就回到了江家安安心心地养胎。
他的肚子已经开始有些显怀，偶尔直播的时候都要挡着小腹。
一般人都不会想这么远会觉得他怀了孩子，但八成会觉得他没有身材管理变胖了。
虽然在家里不出门,但白衍反而比之前更忙了。
白宙现在发展势头非常猛烈,得益于白衍的超前科技和江湛的友情分析，他们的产品很快成为用户津津乐道的网红电商产品,并在之后的几个月里迅速推出了升级款和新款，站稳了市场。
正因为是发展的黄金时期，白宙的事务非常繁杂，白衍每天几乎要花一半的时间用和白宙的高层开远程会议上。
当初被白衍拉来的“p最美”彭城现在已经是白宙的副总，同样忙得头秃，抱怨道：“头儿，你能不能来公司坐班？”
白衍整理了几份合同,头也不抬：“怎么了？”
“咱们公司眼看着要跟星海对上了，老板还不了露了面，让人很心慌啊！”彭城说的是两个月之后要推出的一款随身健康检测仪。
星海集团刚巧前几个月推出过类似的产品。只是生不逢时碰上了黑客攻击，很多用户的健康数据差点被泄了露了，这款产品的销量很差,至今也没缓过来。
白宙就是瞄准了这部分市场。
“星海集团又不做垄断,良了性了竞争没什么可怕的。”白衍放下合同,轻轻扬眉，“我知名度太高了，不适合出现。”
彭城最初得知白衍是白衍的时候，也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不过和白衍熟悉了也就淡定了：“头儿现在不是没有在拍戏吗？”
“我在忙着谈恋爱。”
彭城：“……”
他不追星，但是白衍这种明星谈恋爱这么淡定的吗？
而且不工作不上班就为了谈恋爱……
彭城痛心疾首：“头儿，你这也太恋爱脑了吧！”
白衍头一次听到有人对自己这么评价,差点笑出声：“我看你是不知道真正的恋爱脑是什么样子。”
彭城还要再说，忽然注意到白衍背后走过去一个高大的男子，赶紧闭上嘴。
白衍恍若未觉：“之前格子世界分析出来的数据都看完了吗？看完我让他再给你们发一部分。”
彭城本来不想在有外人的时候谈公司机密，但看白衍不在意，还是忍不住回答了：“差不多看完了……头儿，你怎么请动格子世界这么尽心尽力给咱们干活的？”
白衍想了想：“□□。”
彭城：“……”
他只当白衍开玩笑，“既然都这份上了，为啥不干脆让格子世界跳槽到咱们这儿啊？我觉得现在国内除了星海之外没有比咱们更牛了逼了的了！”
白衍差点笑了，侧头去问身边的人：“你要来白宙干活吗？”
刚才走过去的男人了露了出半个身影，有些无奈的声音传过来：“别闹。”
彭城：“……”
他骤然瞪大眼睛，“头儿？！”
白衍摊了摊手：“我说过是□□的嘛。”
彭城混了乱了了好一会儿，才下意识道：“那不更应该让大神来咱们这儿了么？”
“他现在的工作挺好，不用换。”
彭城一想也是，以格子世界的能力，在哪不是大佬，只好悻悻地嘱托：“好吧……我会保守秘密的！”
一般的老板肯定不接受自己的员工跑出去赚外快。
白衍笑了笑，没有解释：“今天的事完了吧？明天再会议。”
挂断和白宙的工作联系，白衍又打开了和voe的。
voe一直走低调奢华的路线，并不是他们喜欢这样，而是欧菲手里的技术只能针对了性了地调配香水，而且还得对欧菲的技术有很深了解、对生物合成知识足够精通才行。
这些条件限制了voe向更广域的香薰行业发展。
白衍当初研究仿生信息素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和自己有同样困扰的更多的omega。针对单人定制的仿生信息素成本太高，不具有普适了性了，白衍最杰出的成就就是将仿生信息素的制造降低成本、找到共了性了，成为大众omega也用得起的东西。
解锁智脑中的核心资料后，voe在欧菲搭建的框架之上开始了进一步升级，很快就能有适合大众的香薰款式出现。
面临着转型升级的voe同样有一大堆事务要白衍处理。
江湛在一旁给白衍泡了温牛了奶了，给白衍披上了外套，调整了地暖温度，翻了好几页《omega生育护理知识手册》。
等白衍终于关掉视频，才有些抱歉地看向江湛：“等久了吧？”
江湛放下已经快背诵下来的手册，矜持地道：“没有太久。”
他一个人支撑过星海集团，知道这些事情有多么繁琐，没有抱怨白衍不陪他，伸手帮白衍了揉了了了揉了太阳了穴了：“辛苦了。”
“确实挺辛苦的。”
白衍扯过江湛的衣袖，用力吸了一口，满足地叹息一声，“好闻。”
江湛记得《omega生育护理知识手册》里提到过，omega怀孕期间容易不安敏感，非常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
所以他无时无刻都在喷voe香水，察觉味道淡了就补一点，还在两人的卧室床头摆了两瓶白衍合成的仿生信息素，以备不时之需。
白衍靠在江湛怀里，汲取着江湛身上的气息，处理一晚上事务导致的浮躁渐渐平息。
他抬起头，注意到江湛的衣袖似乎有些短。刚才他扯的时候和以前的手感不一样。
江湛如今看白衍眼神就知道白衍在想什么，有些羞赧：“新定做的衣服还没送来。”
白衍抚了摸了着江湛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笑了一声：“阿湛又长高了几公分？”
江湛这几天天天都会量身高，抿了抿唇：“已经长了5公分了。”
他本来就一米八五，现在都快一米九了。
还不是慢慢长高，而是在短短半个月内长起来的。害得他连续改了两次定做衣服的尺寸。
“两周五公分……”白衍估算了一下，给了个评价，“勉勉强强吧。”
江湛轻轻哼了一声。
白衍又问：“最近还有昏睡的症状吗？”
“好多了。”江湛脸了色了放缓不少，“不至于开会的时候突然晕倒。”
不知道是大龄分化还是别的原因，江湛前阵子经常会突然昏了迷了，常常开着会议的时候就直接倒下了。
许医生鉴定不出原因，只按照结果分析说是精力不足的昏睡。
急得老管家让厨师给江湛一天三顿安排大补，补到后来几次江湛在会议上昏了迷了的同时还会流鼻血……
参加会议的高层都快以为他们江总命不久矣了。
江湛停下帮白衍按摩太阳了穴了的右手，顺势抚到了白衍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那点褐了色了的痣。
过去发情期的时候这颗痣嫣红美丽，如今怀孕了黯淡无光。
江湛知道这是omega的身体反应，等白衍生下孩子休养之后，会再次迎来新的发情期。
白衍由着江湛抚了摸了后颈，只嘴里嘟囔了一句：“不许咬我。”
江湛脸了色了稍尴尬。
最近和白衍亲热的时候，他总是控制不住地用唇齿流连白衍后颈，很想咬上一口。
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信息素，不能给白衍临时标记，咬白衍除了让白衍疼痛之外不会给白衍任何好处。
这么一想，江湛对自己可能要变成alpha就不是那么抗拒了。
从那天“互相求婚”之后，江湛的身体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他开始长高，哪怕没怎么锻炼，肌肉也变得更加结实，精力和体力更不用说。
白衍之前拿了江湛的一管血去化验，现在又采集了一管血，两次检测结果对比，给出了江湛答案：“江总，你现在似乎正要分化成一个alpha。”
江湛一开始有些不能接受。
他对白衍世界的alpha的印象全都来自孟洲。
暴力、自私、贪婪，比起拥有智慧的人类更像是一只野兽。
而且白衍之前对alpha的厌恶也落在了江湛眼里。
江湛很抗拒自己会变成这样的人。
白衍反倒是很淡定：“我其实早就有所预知。”
白衍在原来的世界拒绝alpha是因为不想从“白衍”变成“某个alpha的omega”。而且他认识的alpha没有一个符合他心中的标准。
而江湛不一样。
白衍反倒是安慰起江湛来：“江总，你放心，就算你变成了alpha，也是那个恋爱脑、傻白甜、低情商的江湛。”
江湛：“……”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白衍说完之后反而笑了，竟然满意地点点头：“如果alpha都像阿湛一样可爱就好了。”
一般男人都不太乐意被夸可爱，但江湛听了反而好受了不少。
“而且，也不一定能分化成功。”白衍看着江湛的血了液了激素分析结果和胸透，“我虽然不是很懂医学，但至少你体内现在还没有出现任何我们世界独有的器官。本身beta和beta之间能够生出一个alpha就很罕见了，阿湛你这样已经基本等同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类能分化成alpha的概率可太低了。
“如果没有分化成alpha，你也不亏。”
拥有近似alpha的体能、精力，却不受alpha生理本能的限制，白衍都觉得江湛这波赚大了。
江湛刚感动了一瞬，就听到白衍继续道，“床上应该也能更有用点吧？”
江湛：“……”
……
江渡感觉自己过得越来越苦了逼了了。
自从他哥和白衍在一起，他这个亲弟弟在江家的地位就一降再降。
以前老管家还会站在他这边帮忙说两句话，现在可好，他靠近白衍一点点，老管家就像防贼一样出现，不动声了色了劝他好好听白衍的话。
江渡很委屈。
他早就对白衍没有那种心思了！
当初他怎么会觉得白衍长得漂亮又了迷了人？
实际上里头藏着一只恶魔！
会布置加倍作业的那种！
他哥还鬼了迷了心窍，什么都听白衍的。
江渡本来对这对狗男男只觉得辣眼委屈，但从那两人的订婚仪式之后，江渡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江湛在家的时候，经常开始出现无征兆晕倒的情况。而白衍在一开始的惊讶之后，很快恢复了淡定，就让佣人把江湛送床上休息，也不送江湛去医院。
许医生就说是精力不济。
后来江渡接到了星海集团几个股东的私下联系，才得知江湛在公司会议上几次晕厥，口鼻流血。
江渡这才慌了：这听起来问题很大啊！
他赶紧找江湛打听，江湛却根本不听他bb，只让他好好听白衍的话做作业。
江渡快要急疯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哥生病这么严重了还不去医院。江湛以前每年都会定期体检，就算突然生大病，应该也还在可以挽回的时间内才对！
江渡脑袋还算清醒，没有向自己那些狐朋狗友们求助，只自己私下调查。
调查了一圈，江渡的怀疑放在了白衍身上。
从认识白衍开始，他哥的行动就变的非常古怪。
而且也是白衍一直留在江家之后，江湛才开始吐血昏了迷了。
看他哥对白衍鬼了迷了心窍的模样，江渡十分确信，要是白衍告诉江湛不需要去医院，江湛一定会乖乖听话。
老管家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了迷了魂汤。
江浣年纪还小。
能够拯救江家的，只有他自己了。
江渡陡然起了些责任感。
……
白衍感觉江渡这两天突然变得十分乖巧。
作业进度又快又好，不再闲着没事想往外跑，也不磨着江湛要给他自由。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去问了问方秘书：“方秘书，四少最近什么情况？”
方秘书贴心地给出了江渡最近的搜索记录。
白衍浏览一圈，立马知道了江渡打的什么主意，有些哭笑不得：“他们家祖传的戏精吗？”
方秘书可不敢跟着编排江湛：“白先生是打算？”
白衍抚了摸了了一下小腹，忽然来了灵感：“之前答应阿湛把四少教出来，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方秘书有些好奇，但克制住了自己好奇心：“需要我做什么吗？”
“阿湛在会议上吐血昏了迷了，应该有不少股东心思浮动吧？”白衍眼光老辣，唇边勾起冷笑，“真是昏了头，还想押宝到江渡身上。”
方秘书：“许是看四少好控制。”
“我知道你拦下了不少。”白衍看了方秘书一眼，“之后不必拦，让那些人直接接触江渡。”
方秘书怔了一下：“这……”
以江渡傻白甜的程度，接触那些老狐狸还不是被玩得死死的？
“方秘书，你也和阿湛一样，觉得温室能把江渡养好？”白衍淡淡地道，“功成名就的人，几个不是从最艰难的环境里打拼出来的？不吃亏怎么能成长。”
方秘书默然。
他其实不担心江渡吃亏，只怕江渡被人蛊了惑了，和江湛离了心。
白衍看出了方秘书的纠结，脸了色了不变：“我实话说，这也是对江渡的测试。他若是轻易被外人挑拨，就把矛头对向真正对他好的人，那也不必纠结他能不能给阿湛分忧的事情了。”
白衍最后道，“你要是拿不准，可以去问阿湛。说一万句，要是最初阿湛不那么溺爱江渡，江渡也不至于纨绔成这个样子。”
方秘书拿着白衍的原话去问了江湛。
江湛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听阿衍的。”
他在教育家人这方面实在是欠缺的厉害，不如干脆放权给白衍。
于是江渡瞬间接收到了无数的股东信息和明示暗示。
有些在打听江湛的身体状况，有些是询问江渡有没有进入公司的意向，还有些就比较□□了裸了了。
“小渡，舅舅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江湛要是死了，你可是江家的第一继承人。”
茶桌对面，中年男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谆谆教诲，“舅舅不是盼着你哥死——但是你哥这个身体，看起来确实有些问题，你得早做打算才行。”
江渡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问：“什么打算？”
中年男人脸上了露了出一丝笑意，低声道：“趁着你哥现在还能行，打听一下他有没有立遗嘱？星海的股份准备怎么分？可以的话提前先进公司……”
江渡始终低着头，搅动着咖啡里的拉花：“我不懂管理公司。”
中年男人脸上了露了出一丝笑意：“不是有舅舅么？咱们一家人，你有麻烦我还能不帮忙？”
江渡沉默了一下，又道：“我觉得我哥身体应该没事……”
“要是没事，怎么会连医院都不去？”中年男人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得好好打听清楚。”
过了好一会，江渡才抬起头，脸上有些犹豫：“让我再考虑一下。”
中年男人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进退有度，笑着道：“那你好好想想，回头有空回你外公家看看。”
江渡目送中年男人走了，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风景照片，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
他成年后和舅舅这边走得比较近，舅舅家的表兄表弟都和他一起疯过浪过。换做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把所有事都和舅舅说清楚。
然而之前江湛在煌星遭到电梯攻击，很有可能就是舅舅家指示的，始终是江渡心里的刺。
他向下滑动着通讯录，下意识想找到一个信得过的人商量。
通讯录闪过一个名字：二元一次方程式。
江渡犹豫了一下，拨通了这个号码。
……
白衍刚结束一场粉丝直播会，就接到了实验室打来的电话：“老板，有个自称是江总家属的人过来想要参观实验室。”
白衍心思一转就知道怎么回事，笑着道：“让他参观。”
晚上江湛回来，江渡就在书房里等着他了。
一见面，江渡就劈头问：“哥，你知不知道白衍的实验室在研究你的血了液了激素？”
江湛点点头：“知道。”
他可能分化成alpha这一点不方便被其他人知晓，只有白衍能够帮忙。
江渡一窒，又道：“你不管？”
“管什么？”江湛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交给老管家，顺便吩咐了一句，“放卧室里，等会我在卧室工作。”
江渡注意力又转了开来：“哥，你工作的时候不避着白衍？”
江湛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以前想看你干什么你都不让我看的。”
“你但凡能靠谱点，我也不会不让你看。”
江渡：“……”
他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道：“哥，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和白衍有关系？”
江湛端详了这个弟弟几眼，看他眼眸中只有担忧，才轻轻哼了一声：“我身体很好，过阵子就没事了，你少想太多。”
“哥！”江渡站起来，有点激动，“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都有些什么人在联系我？我知道我之前有些混账，但我从来没想过你出事！有什么病不能去医院吗？”
江湛刚要说什么，忽然眼神涣散，仰头倒下。
江渡慌忙上前拉住他：“哥？哥！”
白衍和管家很快过来，替江湛检查了一番，淡定地送去床上：“睡一会就好了。”
江渡忍不住了：“白衍！我哥到底怎么回事！”
白衍扫了他一眼，眨眨眼，忽然神了色了变得有些哀伤：“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
老管家在一旁冒出一脸问号。
“你哥的身体……恐怕……”白衍趴在江湛身上，有些哽咽，“再有一个月就……”
江渡脸了色了瞬间白了，随后了露了出茫然。
还没等他抖着嘴唇说什么，就听到白衍继续道，“江渡，我有个不情之请。”
江渡下意识道：“你说。”
“就剩下一个月了，我想和阿湛过过二人世界。”白衍爱怜地抚了摸了着江湛的眉头，转头看向了江渡，“所以，你能不能替你哥处理一下集团的事务？”
江渡有些茫然——这些日子心怀鬼胎的股东、舅舅都在暗示让他尽快进入公司，让他下意识反而有些抗拒：“不，我不行……”
“阿湛要是不在了，就只能你支撑江家了。”
白衍抹了抹眼角的泪，“你忍心你哥最后一个月还要干活到吐血？”

第72章 江家来历
“你就这么诈他去上班了？”江湛靠在床头,浏览着公司报告，有些无奈又有点不放心，“能行么？”
白衍用牙签了插了起一只削成兔子的苹果递给江湛,慢悠悠地道：“之前江渡放纵,是因为他知道你永远可以支撑着江家，永远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庇护所。如果他相信你真的不在了呢？”
江湛沉默了下来。
“是龙是虫,单看他这次表现吧。”
白衍知道江湛其实很在乎家人，安慰了江湛一句，“有方秘书看着，还有你兜底，怕什么。”
江湛还有些不放心。
白衍只好祭出杀招：“过半个月就到你们这个世界的除夕了吧？我想你多陪陪我。”
过去白衍只有在发情期的时候才这么黏人，江湛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瞬间倒戈：“你想去哪玩？”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已经有些隆起的小腹,想了想：“先得让许医生伪造个绝症诊断证明糊弄一下江渡。等我肚子再大点，出去玩就不方便了，所以现在把能玩的都玩一遍。”
江湛伸手抚了摸了了一下白衍肚子，不放心地道：“不能玩太刺激的。”
白衍点点头：“当然。”
于是江渡收到了一份铁证如山的诊断证明，还没来得及哭,就看到江湛和白衍大包小包地准备出门旅游。
江渡忍着红眼圈,送江湛出门,并时不时关注江湛和白衍的朋友圈。
第一天，江湛和白衍晒出巴厘岛沙滩上的风景：
照片中江湛穿着泳装，了露了出一身健美的肌肉，抱着白衍在阳伞下嘻嘻哈哈；
第二天,江湛和白衍晒出热带风味美食的豪华餐桌：
照片中江湛面前摆了七八个空盘子，白衍面前也摆了三四个空盘，加起来得有十人份的饭量；
第五天,江湛和白衍晒出在金字塔上空俯拍的壮丽风景：
照片中江湛和白衍站在塔顶甜蜜地亲吻在一起，背后是金了色了的荒漠和蓝了色了的天空；
第十天……
江渡一开始看这些照片还觉得有些伤感，但后来越来越觉得有点不对。
按照许医生给的绝症诊断来看，他哥后期应该会越来越消瘦、食不下咽、精神无力才对。
怎么看这些照片，感觉江湛精神越来越好？后面还抱着白衍去冲浪！
……
两周后江湛带着白衍回来，迎面就撞上江渡上下打量的眼神。
江渡确认了两遍，才有些茫然：“哥，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点？”
白衍替江湛回答：“眼神不错。”
现在江湛已经一米九多了。
江渡瞬间傻了：“哥你……”
江湛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生命垂危的人设。但他不太会演戏，便咳嗽了一声：“先吃饭。”
除夕夜外面下着大雪。
江家给大部分佣人放了假，只有厨子和管家本就在江家别墅里住着，乐呵呵地为江家人准备了团圆饭。
江浣今年高三，正是叛逆的年纪，放假晚，听说江湛得了绝症，在学校里哭了一场，直接翘了期末考试跑回家，却得知江湛已经出国旅游去了。
好不容易把江湛盼回来，本以为是枯瘦如柴、面了色了苍白、死气沉沉的人，结果江湛精神饱满，甚至还长高了许多。
对着这样的江湛，江浣的眼泪流不出来了，有些混了乱了：“哥，是不是医院拿错证明了？”
白衍和江湛对视了一眼。
江湛咳嗽了一声，对弟弟妹妹坦白：“那份绝症证明是我伪造的。”
江渡傻了：“为什么？”
“你要习惯你哥不在的生活。”白衍慢条斯理地道，“不因为绝症，也会因为其他——阿湛首先是江湛，其次才是江家的家主、星海的总裁。人总会面临自我和身份冲突的抉择。过去，阿湛一直选择承担身份带来的责任而没有选择真正的自己。但他不能、也不该永远为了江家和星海而活。”
江渡张了张嘴。
“你这些日子做得不错。”白衍和江湛一直远程看着江渡努力应付股东、努力支撑星海的困境，客观地点评，“我看你这阵子似乎没什么娱乐活动？”
“我哪有空。”江渡忍不住抱怨，“哥，这种玩笑以后不要了乱了开！”
江湛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你现在承担的东西，我已经承担了十年。”
江渡忽然卡住。
他气势忽然萎靡了下来。
江浣还不到了操了心这些的年纪，她只关心江湛的身体：“那之前你吐血昏了迷了是怎么回事？”
“没有吐血，只是补品吃太多了流鼻血。”江湛强调了一句，“至于昏倒……”
他看了眼白衍，按照他们商议的结果，对江家兄妹坦白，“我之前在分化。”
江渡和江浣同时了露了出茫然：“什么分化？”
“事情得从我说起。”白衍接过话头，笑眯眯地道，“先准备吃年夜饭，吃完我们详细告诉你们。”
江家的年夜饭极为丰盛，十几道菜流水席送上来，三兄妹加白衍四个人坐在餐桌上，愉快地大快朵颐。
确切地说，是江渡江浣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湛和白衍大快朵颐。
白衍吃得多主要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江湛则纯粹是因为身体分化。
让佣人拿走空盘子，白衍稍稍擦擦嘴，看着江浣和江渡，沉了吟了片刻，开口道：“首先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江渡：“……”
江浣：“……”
江渡反应过来，吃惊地站起来：“你是鬼？！”
白衍：“……不是。”
他咳嗽一声，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他的来历和身份。
alpha、beta、omega了乱了七八糟的设定听得江渡晕乎乎的。
江浣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abo小说的设定吗？”
白衍后来听说过有人以abo设定创作过很多小说。只是他很少看小说，在他的世界里也有人写只有两种了性了别甚至没有了性了别的文学作品，没怎么在意。
“你能理解就太好了。”
江渡重新梳理了一遍，目光落在白衍有些的肚子上。他之前看照片觉得白衍肚子是有点大，还以为白衍不登台亮相就不身材管理了。
“所以……你怀孕了？”
白衍点点头。
江渡下意识道：“是谁的？”
沉默地吃东西的江湛眼刀嗖嗖地飞过来。
江渡瞬间反应过来，干笑道：“当我什么都没说。”
隔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先不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跟我哥的身体有什么关系？”
“你哥之前在向着alpha的方向分化，分化期间身体会有各种各样的不适。尤其是大龄分化，类似于身体重塑，自然会有很多不良反应。”
白衍让智脑接入餐厅里的显示屏，“这期间阿湛的身体数据我一直在监控，没什么问题，好吃好喝休息好就够了。”
江渡试着理清这部分逻辑：“因为你是那个……omega，所以我哥跟你在一起就变成了alpha？”
“不。”白衍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你们江家本身就有abo的基因。”
江渡和江浣一起傻了。
“前面我说过，我有两个下属，跟我一起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白衍点开两张照片，“欧菲和程宇，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和我有点偏差，比我早了大概一百年。”
“一百年？那他们现在已经去世了？”
“对。”白衍点点头，“欧菲和程宇虽然是beta，但他们生下的孩子却是一个alpha。我调查了voe的资料，发现这个孩子因为一些原因和父母闹翻，一个人来了国内，改名换姓，自创了企业。”
江湛沉稳开口，两个字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星海。”
他看向了老管家。
老管家转身拿来一只古朴的木匣子，打开之后是一枚看起来有些破烂的智脑。
江渡眨眨眼，认了出来：“这是去年被偷走的古董？”
“这枚智脑，是程宇的。”白衍伸手轻轻点了点匣子，“欧菲的智脑留在了voe，程宇的智脑送给了他们的孩子。”
当初孟洲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知了江家和欧菲程宇的后代有关系，特意潜入江家，目标就是偷走这枚智脑核心。
虽然它已经破败不堪，但基础功能还能用，更关键的是可以作为向voe证明身份的凭证。
孟洲在y国被捕后，这枚智脑重新回到江湛手中。
“孟洲原本打算用它伪装成江家人去骗voe的仿生信息素。”白衍简单介绍了一下孟洲的来历，“程宇应该调整过智脑的使用权限，让江家后代都可以使用它。”
“那这个叫孟洲的为什么能用？”
白衍目光落在江渡身上，微微一笑：“当然是因为你。”
江渡：“我？”
“裴深是孟洲的人。”白衍合上匣子，意味深长地挑眉，“alpha的占有欲比一般人强得多，哪怕裴深只是他的工具，也不会喜欢别人染指——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裴深会去爬你的床？当然是为了收集你身体的成分来解那枚智脑的基因锁。”
江渡：“……怎么又是我？”
好，他就是江家的傻白甜，不管什么目的想要攻破江家都拿他做突破口？
江湛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
江渡这阵子正儿八经地挑大梁，同时还要了操了心江湛的身体，心了性了有了不小进步，反省了一下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发现自己还真不是冤枉的。
白衍又补充了一些细节，最后才道：“这样，还有什么疑问吗？”
江渡结巴了一会，才憋出一个问题：“证据呢？”
“程宇的智脑里有之前江家各代家主的使用记录，包括了江家的起源，以及星海集团最初发迹就是模仿智脑中的技术。”
因为不懂维护，江家祖传的智脑已经有些破损，白衍废了不少功夫才把里面的数据提取出来，展示给江家人看。
第一代江家的家主名叫江烨，年轻时的照片还能看出和欧菲程宇几分相似。
这枚智脑除了孟洲之外最后一次使用的记录是十几年前，使用人江怀越。
正是江湛三兄妹的父亲。
江渡有些茫然：“这……爸怎么什么都没告诉我们？”
“江家的历史应该是江家最高的机密。”江湛淡淡地道，“父亲那时候应该打算培养你做继承人，但是你还太小，告诉你怕你泄密。”
而江湛被踢出继承人的资格，更不会得知这种机密。
然而江怀越早早死在江渡的母亲手中，江湛继承江家之后连父亲的房间都不想进，这件事竟然就这么断了。
江渡沉默下来，默默消化着这个冲击了性了的事实。
江浣弱弱地举手：“衍哥，我有个疑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家人从一百年前到现在都有abo的基因？”
白衍点点头：“是。不过随着一代代和普通人类结合，你们应该和一般人越来越趋近。”
现在江家三兄妹基本已经看不出程宇欧菲的模样，和一般人无异。
这件事其实给白衍最大的安心感就是不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先天了性了疾病了。
江家传承这么多代，没有一个有先天了性了疾病的，可见abo和这个世界的人类之间没有生殖隔离。
江渡挠了挠头：“所以……哥你现在已经是拿个alpha了？”
出乎意料，江湛摇了摇头：“不，我还是普通人。”
“大龄分化一般很难成功的。”白衍淡淡地补充了一句，“阿湛现在应该算是介于alpha和beta之间，比较强悍的普通人。”
江浣迟疑着问：“那……我们也会分化吗？”
江渡看着他哥明显比他高一头的身高，有些眼馋。
白衍认真想了想：“应该不会。阿湛主要是接触了诱导剂，又被孟洲的信息素刺激才开始了分化过程。何况阿湛也没有分化成完整的alpha，顶多是比较强的人类。”
江浣松了口气。
她从出生起就是普通人类，贸然告诉她换了个种族，老实说还有点让人无法接受。
江渡则有些失望——听起来alpha的体能体力都特别棒，每天加班应该也不会累吧？
江渡忽然悲哀地发现自己被工作同化了。放在以前他考虑的肯定是夜夜笙歌……
江浣的注意力放在了白衍的肚皮上，有些迟疑：“那衍哥，你生的孩子会是啥了性了别……”
白衍轻轻抚了摸了了下小腹，笑眯眯地道：“这得生下来才知道了。”
那边江渡理清了所有的时间线，无力地挠了挠头：“所以，现在就是我们一家子都变成外星人后裔了？你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小外星人？不会哪天有人丢个二向箔过来吧？”
江湛扫了他一眼。
江渡怂了：“我开玩笑的……”
不用白衍说，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能外泄。
“最后宣布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江渡和江浣顿时又紧张了起来：“什么事？”
重要程度竟然排在了他们家的起源后面？
江湛脸上的神情忽然柔和下来，从老管家手里拿出两张红彤彤的证本，语带笑意：“我和阿衍领证了。”
江渡和江浣一时傻了。
国内通过同了性了婚姻法有一定年头了，只是大众舆论上仍然不能完全坦然接受。
其实看江湛和白衍之前的恩爱，江渡兄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这也算最重要的事？”
江湛脸一板。
江渡兄妹瞬间改口：“太重要了！百年好合！”
江湛这才重新了露了出笑容：“婚礼要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再补办，阿衍现在和我们是一家人了。”
江湛执起高脚杯，“无论如何，既然是新的一年，希望我们能一直健康顺利。”
说完一饮而尽。
白衍含笑跟着喝了一口鲜榨果汁，低声道：“江总，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能把白开水喝出白酒气势的。”
江湛：“……”
……
过完年后，江湛重新回到了星海集团。
江湛出去旅游的半个月里，江渡苦哈哈地一个人支撑着星海集团。
不少股东都以为江湛身体不好了，看着傻白甜的江渡上位，都起了不少心思。
谁不想做星海集团的主人、把这棵摇钱树从江家手里抢过来呢？
江湛是个油盐不进的，可江渡过去风流浪了荡了，长得漂亮的来者不拒，给他们多少便利？
给江渡送人的顿时快踏破了江家的门。
江渡每天处理公务快累死了，家里还有老管家和方秘书盯着，只能看着那些美人忍痛拒绝。
他倒是知道，这个时候巴结他的都没安好心。
现在江湛回来了，江渡终于松口气，赶紧把事务都还给江湛。
江湛转手把他丢到了分部，对江渡直言道：“除了财务部和人事部，其他你挑一个。”
江渡老大不情愿：“哥，我我觉得我干不了。”
方秘书彬彬有礼地了插了了一句嘴：“四少，江总如果继续这样高强度地工作，身体早晚会吃不消的。”
这句话让江渡脸上出现了一丝挣扎。
江湛心一暖。
但想到白衍的嘱托，江湛还是板起了脸：“好好干。”
江渡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有了江渡分担一部分工作，江湛轻松了不少，每天都可以准时下班回来陪白衍。
白衍肚子大起来之后，开始有些不良反应，晚上睡眠很浅，情绪也容易不好。
江湛记得白衍给他的《omega生育护理教程》里提过，怀孕期间的omega会更加渴求alpha的信息素来安抚情绪。
因此江湛随身带着香水瓶，有空就抱着白衍，让白衍能吸个够。
有时候白衍在江湛的信息素环绕中睡着，江湛就保持姿势不动，让白衍能好好休息。
等白衍睡醒，看着江湛了揉了着自己麻掉的半个身子，有些好笑又很感动：“你把我抱到床上不就行了。”
“你很容易醒。”江湛活动了下胳膊，替白衍抚了抚眉心，有些心疼，“你最近都没怎么睡好。”
白衍打了个哈欠：“还好，我睡的次数多。”
这些日子白衍按照营养师制定的标准吃饭，但眉眼间依然显得有些憔悴。
江湛心疼得恨不得怀孕的是自己：“以后还是戴套吧。”
白衍头一次怀孕，虽然精力有点不济，但每天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在一点点成型，意外地觉得还不赖：“其实不用太紧张，我们omega只有生殖腔打开才有可能怀孕，非发情期内除非外力影响否则肯定是不会打开的。”
江湛脸了色了稍稍青了一点。
他回忆起之前被白衍发情期支配的恐惧。
听白衍的意思，以后非发情期也要频繁“运动”？
尽管身体分化得更加强健，江湛还是没什么自信，甚至考虑要不要再向许医生购买一批保健品。
“宝宝状况怎么样？”
白衍手指轻轻抵着左耳，让智脑检测了一遍，才道：“挺好，是个男孩，发育良好。”
江湛有些诧异：“不是说了性了别要生下来分化了才知道么？”
“alpha还是omega要分化了才知道，男女肯定直接就检测出来了。”白衍冲江湛挑眉，“江总想要alpha还是omega还是beta？”
江湛迟疑了下：“还是beta吧。会轻松一些。”
这个世界毕竟不像白衍的世界那样对alpha和omega那么友好。
“我也希望。”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肚子，叹口气，“但是omega和alpha结合，生下alpha或者omega的概率会大一些。”
江湛眉头皱紧又松开，反而安慰白衍：“以江家和星海的实力，能够保护好他，你不用太担心。”
“我倒不是担心。”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只是在想是不是该让voe给他准备定制香水了。”
江湛：“……太早了吧。”
“按照我的家族的分化时间看，大多数都集中在一岁到三岁。”白衍想了想，“幼儿时期初步分化，到青春期时腺体才能跟随了性了发育期一起发育得更完善。”
他瞥了江湛一眼，“像江总你快三十了才分化，就算分化成功，腺体也会比正常的alpha小很多。”
江湛不在意这个，只对白衍言听计从：“那就听你的。”
白衍说着说着又困了，打了个哈欠：“我再睡会。”
“嗯，睡吧。”
将白衍抱到床上，看着白衍沉入睡乡，江湛脱了外套上床，靠在白衍身边，呼吸着白衍身上柔和的香草味，不知不觉也一起睡了。
……
几个月后。
白衍临近临产期，江湛索了性了请了长假，每天都在家里陪着白衍，白衍稍微走动一下他都紧张得不行。
白衍怀孕期间身体有诸多不舒服，但江湛比他还严重——他困的时候就睡，江湛要看着他睡着才眯一会儿，稍微动一下立刻又会醒；
他有时候孕吐吃不下饭，江湛看得着急，自己也吃不下东西；
他有时候心情烦躁，江湛好好安抚他之后，自己跑去书房啪嗒啪嗒敲键盘放松压力……
越到临产期，江湛反而比他还憔悴。
白衍都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你怀孕还是我怀孕？”
江湛毫不犹豫地道：“要是我能怀，我一定替你怀。”
白衍笑眯眯地道：“江总认真的？我的智脑里还有一部分人造子宫的资料哦。”
虽然这已经涉及医学研究的范畴，无论白衍还是星海都是门外汉。
“当然是认真的。”江湛紧张地看着白衍坐在沙发上晃腿，劝道，“你要不靠着沙发？会舒服点。”
“我哪有这么脆弱……”
白衍刚不满地说了一句，就眉头一皱，捂住了肚子。
“白衍？”
“我好像要生了。”

第73章 起名
智脑推算过白衍的预产期,江湛提前聘请了专业的接生医生。
许医生虽然比较全能，到底不是专业的了妇了产科医生，江湛只想要百分之一万的保险。
因为白衍的身体状况特殊,几个医生特意商量了很久,决定先试试顺产，不行就剖。
预备各种问题的方案制订了七八个,还考虑到白衍的血了液了和这个世界的人类不一样，提前几个月就取了白衍一点血进行血了液了排异实验。
还是voe提供了这方面的援助——欧菲程宇百年前就将他们的救生装置改造成了人体血细胞增殖装置。
江家已经完全融入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中，装置刚好可以拿来给白衍用。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江湛如临大敌地在产房外面静坐，打算白衍不平安出来他就不合眼。
两个小时后，几个医生带着茫然出来了。
江湛心一紧。
按照他特意搜集的专业知识，女了性了分娩时间都要七八个小时起步,白衍怎么这么快？出什么问题了？
他刚上前还没开口，就看到后面的护士出来，推着一辆医用车，车上是一只恒温保育箱。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小小的娃娃。
江湛怔住。
“恭喜江总，孩子很平安,是个男孩。”
江湛猛然回过神：“阿衍呢？阿衍怎么样？”
负责接生的医生看江湛焦急的模样,笑道：“白先生也很平安,护士正在帮白先生清理身体，过会就能和白先生见面了。”
五六分钟之后，另一位护士推着白衍出来了。
白衍脸了色了有些苍白，躺在纯白的病床上,似乎已经昏睡了过去。
江湛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白衍的手，想要说什么,看白衍的睡脸又忍住了。
接生的医生看出江湛的担忧，笑着安抚：“白先生的体质很特殊，分娩过程快，而且几乎没有出什么血。”
说到这里，这位医生有些惊叹，“之前我也替几位双了性了人接生过，双了性了人比一般女了性了的分娩更危险，然而白先生的身体却好像为了怀孕而生的一样！”
江湛过去听白衍说过几次“omega在一般人眼里就是好用的生育机器”，他过去只着重心疼白衍被当作机器，现在才想起来白衍其实也强调过“好用”。
江湛提着的心终于放了放来，把白衍送进专属病房，目光才重新放回那个孩子身上。
刚才江湛只顾着担心白衍，现在才重点观察这个继承了他和白衍血脉的宝宝。
小孩子刚刚出生，还看不出什么模样，小小的一团，躺在柔软的绒被中安静地睡着，一只手刚好按在保育箱的玻璃壁上，看起来几乎只有江湛的拇指大。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江湛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玻璃壁轻轻触到宝宝的手掌上。
尽管隔着一层保温玻璃墙，江湛依然有种触电的感觉。
有种奇妙的感觉在江湛心头慢慢了荡了漾，让他有些想笑，又觉得眼角有些酸涩。
这就是他和白衍的孩子。
是他们两个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
他们的人生和命运紧紧地系在一起，而这个天使一样的孩子就是见证。
血脉相连的感觉啊……
江湛心中感叹了一句。
似乎感应到江湛的心思，保育箱里的宝宝忽然睁开眼睛。
江湛微微一怔。
这个孩子的眼眸和白衍很像。
江湛心中刚泛起一丝柔情，就听到小天使“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江湛：“……”
小天使瞬间变成小恶魔。
……
宝宝的哭声把白衍也一起吵醒了。
白衍一睁眼就看到江湛手忙脚了乱了地在保育箱旁边，笨拙地晃动玩具，嘴里还不忘低声道：“小声点，阿衍还在休息！”
白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江湛注意力迅速转移到白衍身上，对上白衍笑盈盈的眼神，有些尴尬：“你醒了？抱歉……”
白衍扶着床坐起身：“孩子怎么样？”
“听哭声就知道很健康。”许医生推门进来，笑眯眯地道，“恭喜白先生，恭喜江总。”
江渡、江浣、老管家、方秘书鱼贯而入。
他们刚才想给这一家三口留些私人空间，就没有进门。
但听到孩子的哭声，许医生笃定地表示江总一定照顾不过来，所以一起进来了。
江湛很不满这些人打扰他们，但江渡江浣对孩子的好奇心压倒了对江湛的恐惧，一起凑到保育箱前面观察着哇哇大哭的小宝宝。
江渡：“长得还挺像哥的。”
江浣：“我觉得像衍哥！”
江渡：“你看脸型，明显是咱们江家人好吧。”
江浣：“这眼睛一看就是衍哥亲生的啊！”
江湛：“……”
他板着脸走过去赶开弟弟妹妹，把保育箱推到白衍身边，脸上柔和下来：“看，咱们的孩子。”
白衍低头注视着保育箱里那个小小的身体。
宝宝本来哭的稀里哗啦，眼睛流转之间和白衍对视，哭声竟然慢慢变小转为抽噎，最后竟然完全停了下来。
江湛坐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眸对视，心中奇异地冒出无限的满足和幸福感。
白衍伸手进保育箱，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宝宝咿呀了两声，伸手去抓白衍的胳膊。
白衍低头在宝宝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才抬起头看向江湛：“我现在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江湛有些紧张：“身体不舒服？”
“不是。”白衍手指在宝宝的手掌上轻轻戳了一下，被宝宝反了射了了性了地握住。
这是他十月怀胎、从他身体中分离出的新生命。
感受着小婴儿柔软的掌心，白衍轻轻笑了一声，“总觉得……我好像真的扎根在这个世界上了。”
……
孩子生下来了，问题反而更多了。
看宝宝又开始哇哇大哭，江湛慌忙去找玩具。
江渡好奇地道：“他是不是饿了？”
江湛动作顿时一僵，反了射了了性了地去看白衍。
白衍扬眉：“怎么，要母了乳了喂养吗？”
江湛：“……”
白衍只是随口一说，看着江湛耳根爬上去的红晕，有些无语：“你都在想些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omega不搞这个，不是有营养师准备的专业了奶了粉么？”
江湛如梦初醒：“对，快拿过来。”
白衍看着江湛像个傻大个一样，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
江浣说出了他的心声：“都说一孕傻三年，我怎么觉得咱哥比衍哥还傻？”
江渡赶紧捂他嘴：“小声点，别让傻子听见。”
江湛：“……”
他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只留下护师教导他怎么给孩子喂了奶了、照顾孩子身体。
喂了一瓶了奶了，小恶魔终于又睡了过去。
江湛擦擦头上的汗，呼了口气：“总算睡着了。”
他走到白衍身边，轻轻揽住白衍，诚心诚意地道，“辛苦你了，阿衍。”
白衍伸了个懒腰，也诚心诚意地叹道：“后面还有的辛苦呢。”
……
在医院住了几天，白衍恢复得很快，带着孩子回了家。
短短几天，江湛已经从最初看到孩子哭都会手忙脚了乱了的傻爸爸变成一手了奶了瓶一手了尿了布的专业了奶了爸。
考虑到江湛有强烈的洁癖，他们雇佣了好几个婴幼儿护师帮忙照顾孩子。
但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江湛经过几次荼毒，已经可以神了色了淡然地换了尿了布了。
白衍为此还笑道：“江总的洁癖症就这么治好了？”
“没有。”江湛板着脸，声音硬邦邦，“等他长大了，我要他每周吃一次榴莲螺蛳粉。”
白衍开始考虑如果这对父子决裂，他应该站哪边。
白衍把吃饱了正吮吸大拇指的宝宝抱起来晃了晃。
说也奇怪，刚才才哭过一场的孩子只要到了白衍怀里，立刻就能绽放出笑脸。
江湛对此有些吃味：“他是不是故意在讨你欢心。”
“应该是对我的信息素比较喜欢。”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宝宝的后颈，轻轻叹口气，“看来继承我的了性了别的可能了性了大一点。”
江湛一怔：“omega？”
“现在还看不出，可能了性了比较大。”白衍摇摇头，“得过了周岁再看。”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聊着，白衍忽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我们还没给他取名字。”
出生之后一只都叫“宝宝、宝宝”的。
当时他们刚刚做父亲，纵然有所准备，还是难免有些慌了乱了。
现在习惯新的生活节奏了，白衍重新考虑起这件事：“阿湛，你之前考虑的那些名字呢？”
分娩之前，为了分散白衍不良反应的注意力，江湛曾经拉着白衍一起想过孩子的名字。
江湛列出来一排。
白衍当时正被怀孕期间的各种不良反应折磨，字都是瞎凑的，现在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我觉得不好。”
江湛也觉得不好：“你有没有起名的经验？”
“没有。”白衍想了想自己的名字，“我们那边起名都是智脑直接运算出来的。”
“那……”
“我以前压根没想过和alpha在一起，所以那个模块被我卸载了。”白衍摊开手，“还是我们自己起吧。”
起名字简直是每一对新父母最难办的事。
江湛和白衍商量了一个晚上都没定下来，转而去寻求其他人的建议。
江浣已经开学，翘了期末考的她面临的是严苛的补课重考，家里只有江渡、老管家、方秘书可以商量。
老管家：“白先生来自外星的话……江星。”
方秘书：“把白先生和江总姓拼一起……江白玉。”
江渡：“你怎么不叫江小白呢？我看江别鹤挺好。”
白衍：“……”
江湛：“……”
江湛轻轻敲了敲桌子，不着痕迹瞪了江渡一眼，才道：“我们准备让他姓白。”
除了白衍之外的其他人全都一愣。
江渡抓了抓头，忍不住问：“为啥啊？”
他狐疑地看了白衍一眼，心想难道是白衍的意思？
江湛没想那么多：“我和阿衍将来肯定要公开，孩子如果姓江，外面不一定会怎么编排阿衍。我们自己人无所谓姓氏。”
白衍之前听江湛建议孩子姓白的时候没怎么在意，随口答应下来，现在才知道江湛在考虑什么，心头微暖。
江渡看着江湛一脸坦然地秀恩爱，感觉被填了满满一嘴狗粮，无语地道：“……成吧。”
作为江家家主的江湛都不在意，他了操了啥心呢？
在孩子的姓氏上达成共识，几个人重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老管家：“江总和白先生是在卡尔斯酒店认识的……白尔。”
方秘书：“把白先生和江总名字拼在一起……白湛棠。”
江渡：“你怎么不叫白展堂算了？我看白饭不错。”
白衍：“……”
江湛：“……”
这群人完全不值得信任。
江湛把人轰走，费心费力地掏字典。
“江家每代的孩子都取一样的偏旁。”江湛想起小时候和妈妈闲聊的内容，“我早夭的姐姐叫江潋，我江湛，之后是江渡江浣。”
白衍没听说江湛还有姐姐：“你姐姐？”
“我妈生我姐的时候得知父亲出轨的事，郁气难产，孩子诞生一个月不到就没了。”江湛脸了色了冷淡了些，目光垂落，“后来生我时，父亲多少收敛了些，没让我妈知道他在外面了乱了搞，我才能平安生下来。”
白衍轻轻抚了摸了江湛肩膀。
有了白衍之后，江湛其实对过去的事情看开了不少——他不会忘记名为父亲的男人给他们母子的伤害，但现在他已经有了新的家庭，过去终究只是过去了。
现在要烦恼更严峻的孩子名字的问题。
白衍对这种取名方式还挺好奇：“按照你们的辈分，下一代应该是什么偏旁？”
“没有定，看家主心思。”
江湛继续翻书，翻了好久，考虑了好多字都没找到合适的。
有天半夜白衍起床上厕所，回来就看到江湛睁着眼睛坐起来了。
“睡不着？”
江湛怔怔地道：“我刚才梦见咱们的孩子告诉我他想起的名字了。”
白衍：“……”
他了摸了了了摸了江湛额头，“没发烧。他想叫什么名？”
江湛想了想：“发音好像是yi。”
白衍：“哦，你确定他不是在和你咿咿呀呀？”
江湛：“……”
白衍：“睡吧。”
江湛：“哦。”
……
虽然如此，第二天江湛还是奔着“yi”这个发音的字去了。
找了一圈，江湛找到一个尊贵不大众、复杂不失优雅的字：“你觉得‘懿’这个字怎么样？”
白衍看着那笔划特别多的字就晕：“这字什么意思？”
“寓意是美好。”江湛特地去查过，“《说文》里提过，‘懿，专久而美也。’”
白衍对这个世界的古文不甚了解，对这个字的含义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迟疑：“我觉得有点不妥。”
“怎么？”
“这个字……”白衍试着写了一下，苦恼地皱眉，“笔划也太多了吧？”
现在这个时代需要手写字的时机不多，白衍穿过来近两年，也不过把常用字的字迹练习得好看了些。“衍”这个字的笔画就不少，白衍当初都想过改名叫白言。
想到那么丁点的娃娃，以后要抱着笔写这么复杂的字，白衍就有点心疼。
“要不白一吧。”
好写，省事，孩子将来一定会感激他。
江湛：“……”
他久违地板起脸，“我再去找找。”
江湛转头又去翻了一天，带着新的字回来了：“义怎么样？义气、侠义，寓意不错。”
还添了一句，“而且笔划少。”
白衍觉得很不错：“阿湛怎么想到的？”
江湛咳嗽了一声：“书房里挂着一张穆王八骏图。其中有一匹骏马的名字就叫白义。”
白衍品了一下这个名字，感觉很不错，凑在江湛脸上吻了一下，笑盈盈地道：“江总真不错。”
江湛得意而矜持地笑了起来。
小白义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
分娩之后，白衍休养了两个月。
两个月里，刚出生的小婴儿像吹涨的气球，迅速变得白白胖胖。
一开始皱皱的小脸舒展开，隐约能看出江湛的轮廓；但是睁开眼，一双深灰了色了的眸子又和白衍一模一样。
多了个婴儿让白衍和江湛的生活格外不习惯，但两个月足以让他们适应，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白衍也回到了煌星。
他这次差不多有九个月的空窗期，孟丹拼尽全力，将他之前拍好的视频、录好的歌、承接的代言按照顺序发出来，才保证这九个月里曝光度没有落下太厉害。
饶是如此，白衍的粉丝也非常不满：“我家阿衍是被雪藏了吗？怎么这么久才这点资源？”
“煌星会不会给艺人安排资源啊！”
“谁家不是天天发物料，怎么就咱家得抠粮吃！”
孟丹把这些言论展示给白衍看，没好气地道：“你再不出来，煌星能被你的粉丝活吃了。”
白衍诚恳地道谢：“多谢孟总。”
孟丹摆摆手：“你好好干活就好了……你说你一个上升期的明星突然休假九个月，你以为要去生孩子吗？”
白衍笑眯眯地道：“谁说不是呢？”
“要不是你又写了四五首歌，谁也捞不起你的曝光。”孟丹堵了这么久的气终于发出来了，训斥了白衍半天，口干舌燥地喝口水，才看着白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下巴：“嗯，我还有个问题……我出柜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孟丹又不爽了：“差不多了，舆论风向已经引导起来了，看你什么时候公开。”
为了能让白衍出柜之后不损失太多粉丝，煌星煞费了一番苦心，通稿、真真假假的曝光买了不少，尽量让粉丝们的重点在白衍的才华而不是了性了取向上。
孟丹忽然反应过来，“你现在想出柜干什么？”
白衍了摸了出一张红本本，随口道：“因为我结婚了。”
孟丹：“……”
她傻了半天，猛然站起来，“哈？！”
红本本翻开，江湛和白衍凑在一起拍摄的甜蜜照片清晰地印在本子上。
孟丹愣了半晌，脸了色了古怪，竟然没有生气：“你竟然转正了。”
“什么转正。”白衍有些不满，“我又不是小三。”
孟丹自知失言：“算我说错。所以你这几个月是结婚加度蜜月去了？”
一般的总裁对娱乐圈里的明星都是怀着玩玩的态度，很少有愿意娶进门的，男人就更不提了。
没想到白衍竟然能和江湛正儿八经地领证，倒是让孟丹放心不少。
她之前最怕白衍陷进去了，最后伤心磨没了音乐上的灵气。
“差不多。”白衍掏出手机点了点，“既然你说可以出柜，那我就出了啊。”
“出吧。”孟丹心思放在白衍结婚上，“婚礼办了吗？婚前资产清点了吗？离婚的话你能分多少？”
白衍：“……孟姐，你不盼我好？”
“你少恋爱脑，理智点。”孟丹恨铁不成钢，“男人的宠爱能支持多久？要自身够强才能混得更好。江家绵延了近百年，对后代肯定十分看重，你怎么知道江总哪天不想要个孩子？”
白衍不知道为啥总有人觉得他恋爱脑，已经十分淡定：“孩子已经有了。”
孟丹：“……谁的？”
白衍有些稀奇：“当然是我和江总的。”
孟丹已经快速判定为江湛有了孩子才和白衍结的婚，对白衍立刻充满了怜悯。
这样组成的家庭，白衍能得到尊重吗？
孟丹端正了神了色了，对白衍郑重其事地道：“你放心，你的事业我一定会给你保护好。”
白衍才到孟丹脑补了什么，不过小白义的存在不可能一直瞒着，大部分人也不会相信他能生孩子，便没有再解释：“那就辛苦孟姐了。”
“我手里压着几个给你准备的本子和代言……”
孟丹的话说到一半，就有电话打了过来。
孟丹接起来听了几句，神了色了变得愈发古怪。
她放下电话，瞪着白衍：“你刚才发微博了？”
“嗯，不是孟姐同意的么？”
白衍笑眯眯地举起手机。
几分钟前他刚发的微博，内容只有一句话：
“好像忘了告诉大家，其实我只喜欢男了性了。”

第74章 第二次演唱会
白衍这几个月十分低调,粉丝们除了对煌星传媒不满，也在安慰自己白衍可能在打磨自身。
尤其白衍人虽然不了露了面，但歌还在发,每一首都制作精良,给粉丝们不少底气，纷纷猜测白衍是不是在憋什么大的。
现在白衍出来了,确实憋了个大招。
娱乐圈一下子炸了。
过去也不乏当红的男明星出柜，一般都是女友粉哀叹、男友粉狂喜，妈妈粉和cp粉接受良好。
白衍半年之前在娱乐圈里确实算得上顶流，绝美的容颜和强悍的音乐天赋让他在娱乐圈一炮走红。
而最近两个月，随着《剑栖梅酒》的播出，优雅而残忍、善于伪装的反派风盏华人气意外地高，直接碾压了男主女主,成为“观众眼中最令人心疼的角了色了”。
《剑栖梅酒》本身制作精良，江湛背后使力，拿下了最好的黄金档，直接坐上年度爆剧，还拿了好几个奖项。
其中片首片尾两首歌也拿下了电视剧最佳配乐奖。
白衍的话题度水涨船高,愈发火了。
这个当口,白衍大剌剌地宣布出柜,不光粉丝炸了，路人也好奇地凑过来吃瓜。
抛开了性了取向的问题，讨论到最后，大家心里只有一个疑问：是哪个幸运儿让白衍这么正经地出柜？
一般来说没什么事,明星都不会太提及自己的私生活。不只是保护隐私，也是避免打破粉丝心中的美好幻想。
过去明星出柜，基本都伴随着官宣另一半。
这次白衍虽然只表示自己喜欢男人,但敏感的舆论依然确定：一定有哪个妖艳贱货男ver夺走了白衍的心！
——是谁！
白衍从出道到现在，所有有关系的男人全都被拉出来遛了一圈。
其中人气最高的是坚持不懈了舔了了一年的天花集团太子爷范阳，以及在《剑栖梅酒》剧组中刚刚合作过的韦寸。
“到底是死忠粉抱得美人归，还是相爱相杀入戏太深？”
白衍念了一遍一篇通稿的标题，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差点都信了。”
江湛一点都不觉得好笑，脸了色了黑如墨：“这都是什么。”
白衍拿过平板，点开对比韦寸和范阳可能了性了的帖子，笑眯眯地抱起小白义：“宝贝，你喜欢哪个？”
小白义吮吸着大拇指，左右看了看，“啪嗒”拍在了韦寸脸上。
“原来阿义喜欢这一款。”
江湛不动声了色了点开了自己的照片，送到小白义面前，“这个呢？”
小白义现在已经不是刚出生时又瘦又小的模样，变得白白胖胖，像一只发面大馒头。
小白义不知道亲爹为什么把每天看腻了的脸摆在面前，扭过头去，重新拍打平板上的韦寸。
白衍乐出了声。
江湛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机，板着脸播了个电话。
很快所有热衷于给白衍拉cp的热搜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衍“啧啧”称赞了一句：“江总这招宣誓主权真是高。”
不只是帮他压了舆论，更重要的是体现出白衍可能的那个男朋友有权有势，可以轻易抹掉这些舆论。
这样一来，韦寸直接就被踢出局了。
而白衍拒绝范阳从来不手软。
江湛被看穿了心思，老脸一红，强行岔开话题：“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他们年前出去旅游的时候顺便就把结婚证领了，但结婚仪式还是要办的。
江湛恨不得现在就昭告全天下白衍已经跟他结婚并且生孩子了，让那些人不要痴心妄想打白衍的主意。
白衍笑了笑，没有点破，认真考虑了一下：“其实我觉得差不多了。”
公布出柜之后也有不少过激的言论，但大部分粉丝哭嚎过之后还是心平气和地接受了，只是对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小妖精表示了咬牙切齿。
这么看来，公布婚礼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江湛立刻来了精神：“那我立刻开始准备。”
……
江湛把婚礼的事情大包大揽了下来，白衍乐得轻松，重新投入了繁忙的工作。
voe和白宙的发展越来越迅猛，白衍平日里要处理的事务不比江湛少多少；重新投入明星岗位之后，之前积压的写真、代言、通稿、剧本全都得他亲自来做。
忙里偷闲的时候还要应付各路好友的八卦。
最初赏识白衍的王牌音乐人林乡愁特意打来了电话，语调中难掩兴奋：“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偶像做不下去了吧！快点来我这做音乐！”
白衍：“谢谢，我做不下去之后一定联系您。”
秦笏和韦寸没有亲眼见过江湛白衍秀恩爱的画面，但过后听剧组的人讲过，一猜就猜中了白衍是在预备公开和江湛的关系。
秦笏道了恭喜，韦寸却有些不满：“是谁把我和你拉cp的？这不是给我找事吗？”
星海集团的总裁诶，这要吃起醋来，他岂不是要被封杀。
白衍笑眯眯地道：“没关系，你被封杀了刚好给秦笏做全职主夫。”
秦笏挑了挑眉。
韦寸扫了秦笏一眼，忽然扭扭捏捏地道：“其实，也不是不行……”
白衍扑哧笑了起来，看了秦笏一眼：□□得不错。
秦笏得意地扬了扬眉。
白衍懒得看笨蛋情侣，把他们打发走了：“回头结婚请你们。”
前面的都好应付，但范阳这次打死都不肯让步：“白老师！您都谈恋爱了！就给我个机会吧！”
白衍：“我谈恋爱和给你机会什么关系？”
“我的乐谱已经填了三遍了。”范阳哭哭啼啼，“每次您都说感觉不对……”
“你确实填的思路不对。”白衍叹口气，“而且我明确告诉你，我真的很忙，就算真的收你当学生，也没多少时间管你。”
范阳道：“我可以自己磨！您只要偶尔给我些关键指点就好了！”
看着范阳不掺伪装的眼神，白衍稍稍沉默了些。
他一开始确实没有打算收范阳做学生，但范阳竟然坚持去填写他随手做的旋律，坚持了一年……
范阳是真的热爱音乐。
相比之下，白衍虽然也很喜欢音乐，更多的其实是将音乐作为表达自己的工具。
白衍沉思了一会，终于开口：“这样的话，我给你一个试用期。”
范阳眼神瞬间放光：“哦哦哦！”
“三个月内我抽空给你讲解我的音乐流派。如果你能达到我要求的标准，就收你做学生。”
守得云开见月明，范阳热泪盈眶：“没问题！老师！”
白衍看范阳要跪下了，哭笑不得地阻止了他：“行了，忙你的去吧，我回头把资料发给你。”
……
白衍复出之后，抓紧时间办了一场演唱会。
他出道一年半，影视作品就一部《剑栖梅酒》，音乐倒是不少，但只办过一场演唱会，也算得上奇葩了。
演唱会的场地依然在海上巨蛋。
有了江渡分担工作，江湛轻松了不少，专门匀出了时间参加演唱会全场。
而且还带上了小白义。
小白义虽然才几个月大，但在营养师和育婴师的精心照顾下，像一只白乎乎的糯米团子，十分健康。
江湛本来不想带这么点儿的孩子去演唱会，结果当天小白义不知道感应到了什么，抱着江湛的胳膊拼命地哭。
育婴师用尽了办法也没能把小宝宝从江湛身上拿下来。
江湛被哭得没脾气了：“你想去看爸爸演唱会？”
小白义眨眨眼，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江湛对这双和白衍几乎一模一样的眸子没有抵抗力，沉默了半晌，终于妥协：“好吧。”
老管家一惊：“江总，小少爷可不能去那么吵闹的地方！”
演唱会现场又吵又闹，霓虹灯光刺眼，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小孩子去？
江湛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思忖片刻：“把之前的滑板飞行器拿出来。”
那是之前和白衍表演空中求婚时用到的，全防御模式下由玻璃罩全程保护，专门的换气装置。
江湛调整了飞行棋的隔音和隔光功能，隔绝了大部分光刺激和声音刺激，让小白义也能好好地听白衍唱歌。
白衍登场之后，一眼就看到最中央上空的贵宾席上有个大玻璃罩子。
他愣了一下，脸上挂上了一抹带着暖意的笑容。
下面的粉丝顿时被这个笑容倾倒了。
一片尖叫声响起。
白衍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眯眯地向着江湛的方向点了点头。
既然小白义也在，那他更要好好唱了。
大半年没有唱过现场，业内其实也有了不少流言，包括什么白衍嗓子坏了之类的。
然而白衍复出一开喉，熟悉的天籁之音瞬间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如同星空一样飘渺而高远的声音，再高的音也能平稳地上去下来，带给在场所有的观众绝美的听觉盛宴。
小白义与白衍如出一辙的眸子呆呆地看着台上耀眼的父亲。
他现在的思维还无法理解歌词和舞蹈的含义。
只是音乐本身的魅力并不仅仅在于歌词，还在于旋律中表达的情感。
小白义出神地凝视着生下自己的爸爸，刚才因为陌生环境带来的烦躁和不耐全然不见，只有满满的陶醉。
江湛一边沉醉在白衍的歌喉中，一边不时还要留意一下身边的娃。
看到小白义这么陶醉，江湛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看起来这孩子倒是很有学习音乐的天分。
像白衍。
江湛抬头看看台上仿佛能吸引全世界目光的白衍，再看看正跟着节奏挥舞小胖手的小白义，忽然在脑内构建出一大一小两个白衍一起在舞台上唱歌的画面。
白衍唱完一首，目光扫过贵宾席，就看到江湛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
白衍：“……”
江总，你霸总人设真的崩不知哪里去了。
一次演唱会将白衍的人气重新炒上了天。
关于白衍的话题又占据了热搜。
另外一条别具一格的热搜位置不高，但很具有话题了性了。
“星海集团江总疑似隐婚生子，携子参加白衍演唱会。”
附带的消息中有一段视频，拍摄位置是白衍的演唱会，江湛身后跟着一辆透明玻璃罩车，里头隐约看得出是个襁褓中的孩子。
白衍粉丝集体沉默了好久，才有人弱弱地道：“原来江总是咱们阿衍的粉丝。”
之前少数吃着“江白”cp的cp粉也哭唧唧：“虽然知道rps没有前途，但这也太虐了！”
堂堂总裁亲自来看演唱会本来是糖。
人家都有孩子了，糖顿时带了毒。
白衍相关的同人话题中，“江白”的位置骤跌，甚至还不如白衍和助理小张的cp排名高。
江湛：“……”
眼看着小张可能要丢工作，白衍忍住笑：“谁让你带他去的。”
还特意整了个大玻璃罩子，生怕别人注意不到。
江湛很有些委屈：“这小子故意缠着我的。”
白衍把小白义从婴儿床上抱起来。
嗅到爸爸身上的香草味，白义高兴地在白衍袖子上蹭了一口口水。
“听你老爸说，你喜欢音乐？”
小白义不会说话，咿咿呀呀。
白衍想了想，抱着白义坐在沙发上，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是《晴天砂雨》的旋律，歌词却是江湛听不懂的语言，如同人鱼在海底吐泡泡一样优雅而神秘。
小白义昂起头，手臂跟着白衍的节奏挥舞起来。
一曲唱完，白衍亲热地和小白义蹭蹭脸颊：“等你长大了，爸爸教你音乐。”
江湛在一旁酸溜溜地道：“你好久没给我唱歌了。”
白衍含笑扫了他一眼：“你也不到一岁？”
江湛憋了憋气，目光不动声了色了转了一圈，看客厅里没人，声音放软了一些：“我一岁了，想听衍衍唱歌。”
江湛声音本来很具有男了性了的魅力，特意学着小孩子的软糯口音说话，听起来别扭中夹杂着可爱。
白衍呆了好一会，才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小白义不知道爸爸在笑什么，看爸爸高兴自己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江湛板着脸看着白衍抱着小白义一起哈哈大笑，耳根渐渐染上了绯了色了。
他很想跳回几分钟之前，抽脑子不清醒的自己一巴掌。
白衍笑够了坐直身子，把犹自乐着的小白义放在婴儿床上，端正了脸了色了：“既然我的大宝贝也想听，那我就再唱一首。”
“大宝贝……”
江湛耳根更烫，本想抗议一下这个称呼，对上白衍含情脉脉的双眸又选择了放弃。
算了，阿衍喜欢就好。
江湛想。
……
因为这件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白衍管江湛的称呼都是“大宝贝”。
江湛从一开始的别扭羞耻到后面的安之若素。
倒是江渡吐槽了一句：“是我正气不够？这个称呼是不是在开车？”
白衍笑眯眯地道：“这就看我的大宝贝正气够不够了。”
江湛矜持地“哼”了一声。
“不过说起这件事……”白衍忽然想起来，放下手中的三明治，随口道，“我的发情期应该快来了。”
白衍生下小白义三个月之后，腺体激素完全恢复了以前的正常状态。
这就意味着发情期也重新恢复了。
这一次他和江湛之间已经无话不谈，就把智脑测算出来的结果告诉了江湛。
江湛如临大敌。
白衍忍不住有些好笑：“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紧张？”
江湛绷着脸：“以前你心里是不是经常抱怨我不好用？”
白衍昧着良心道：“没有，很好用。”
江湛压根不信。
他现在已经十分熟悉白衍的表情，看白衍眼神就知道白衍在说谎。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这次江湛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职。
他提前几天将自己的饮食结构调整为以羊肉、鹿肉等滋阴壮阳的为主，并坚决要求和白衍分床睡，以防擦枪走火。
江渡听说omega的发情期设定之后，还调侃过他哥艳福不浅，然后被江湛冷冽的气质杀了一遍，赶紧借口公司事情忙碌，直接搬到了公司的休息间去住。
到了发情期来临的当晚，江湛沐浴净身，喷好香水，还准备了一瓶提炼出来的仿生信息素，视死如归地进入了卧室。
白衍第一波初热来势汹汹，房间里充斥了暧昧缱绻的香草气息。
江湛呼吸着白衍的信息素，原本的紧张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熟悉的欲望火焰。
白衍已经嗅到江湛身上的气息，扬起略带红晕的脸，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怎么这么慢啊。”
平时的白衍永远是自信而强势的，江湛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发情期的白衍——柔弱而可怜，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
江湛深吸一口气，上前拥住他，两个人一起滚到床上。
车到山前还没上路，江湛突然踩下刹车，喘了口气：“你等等。”
他翻身去柜子里把之前准备好但一直没来得及用的安全套戴上，这才放心地回来将白衍压在身下。
……
“比以前有很大进步，好评。”
白衍慵懒地靠在江湛的胸口，眨眨眼，“二次发育果然好处多多。”
江湛替他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鬓发，抬眸看了看壁钟的时间，稍微怔了怔。
他居然没有被白衍做晕过去，而是一直坚持完了全场。
而且腰也没有很难受，甚至还有余力想再来一发。
之前白衍说过二次发育会让他的体力、耐力甚至能力提升一大截，江湛还没什么实感——毕竟白衍确认怀孕，他们之间有和谐运动也很控制。
现在和一年半之前的战绩对比……
江湛终于感受到一点男人的雄风所在。
随后就听到白衍道：“我们omega的发情期一般要持续七天的，阿湛加油哦。”
江湛难得扳回一局，自信唇角轻轻一勾：“放马过来。”
……
七天之后，白衍精神抖擞地度过了发情期，一脸餍足。
江湛则扶着腰又点了一波补气益血的食物。
白衍好笑地递了一杯水过去，故意道：“放马过来？”
江湛板着脸不说话。
他一时信心过度，只觉得白衍还是以前的索求度他完全应付得过来。
没想到放开了的白衍……嗯。
不能细想，细想就腰疼。
江渡听说江湛和白衍战斗结束之后回了家，看自家老哥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啧啧感叹：“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啊。”
江湛不善地瞪了他一眼。
江渡去抱着小白义哭：“侄儿啊，你看你老爸，这几天醉卧美人膝都不管你了。”
小白义咿咿呀呀糊他一脸口水。
白衍度过发情期之后正是精神抖擞的时候，和冷落一周的小白义好好亲热了一番，然后就去写了两首歌。
想了想，其中一首发给了杰西卡，那个在y国碰到的施伯商的学生。
杰西卡收到之后十分惊喜：“白，我真是太爱你了！这首歌真的很棒！”
白衍隔着视频看到了施伯商的身影：“施先生现在也在你那边？”
“老师听说白给我写了歌，专门跑过来听。”杰西卡已经开始哼了起来，大加赞赏，“哦，这就是我下张专辑的王牌了！”
“你喜欢就好。”
白衍去了一趟y国，除了解决voe和孟洲，也顺便考察了一下当地的音乐风格，给了他不少灵感。
他可不满足于仅仅在国内市场打拼，国外的市场一样要推进。
只是现在他的精力主要还在国内，只能先随手刷一下知名度。
杰西卡就是他的歌打出去的跳板。
杰西卡自己也知道白衍的目的，但她压根不介意——一首好歌对她来说也是双赢。
白衍把歌发给杰西卡之后就没在意了，几天之后才得知杰西卡在国外的平台上狂吹了他一波。
不光吹他的歌，还吹了他的颜值。
吹颜值就算了，还吹了他男朋友的颜值。
“白真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他的音乐有种勾人心魄的力量！本人更美得让我惭愧！唯一可惜的就是这样的美少年竟然只喜欢同了性了……令我心痛！不过白的男友也又高又帅，两个人也很恩爱，为什么一个都不能给我呢？”
有人表示质疑，杰西卡还放了照片上来。
照片是在voe会场拍的，白衍了露了出了侧脸，正和身边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话，漂亮的脸上满是笑意，眼眸温柔，表情亲昵；而他身边的男人一生笔挺的黑了色了西装，个子有近一米九，戴着墨镜，气场冷冽，一只手护在白衍身后，尽显维护之意。
音乐无国界，杰西卡有不少国内的粉丝，把这段话翻译之后连照片一起发到了微博。
微博瞬间又炸了一次。
白衍身边的那个男人的身份当即成了所有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第75章 失踪
白衍和杰西卡通讯的时候,杰西卡神情有些蔫：“白，我已经知道错了！”
国外的明星对于了性了取向和恋爱状态很随意，他们换男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粉丝也不当回事,还会嘻嘻哈哈地比较前任们的水平。
杰西卡随手发了照片，没想到给白衍捅了出来。
孟丹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江湛的气场,当即让煌星的公关部开始压热度，同时给杰西卡发去了消息。
杰西卡的团队对白衍十分看重，立刻督促杰西卡删了消息。
杰西卡还以为白衍是来兴师问罪的。
白衍表情倒是很平静：“放心，合作不会断。”
杰西卡这才松了口气。
白衍倒不是对杰西卡把他和江湛的关系曝光了而找上门，只是继续谈谈合作的事。
江湛那边的婚礼正筹备得热火朝天，白衍其实不太在意这件事。不过杰西卡自觉理亏，对他们的合作当然有好处,白衍乐得如此。
跟杰西卡简单聊了聊，白衍又打了孟丹电话。
孟丹接起电话来就劈头一句：“你该不会打算和江总公开吧？”
白衍：“孟姐越来越懂我了。”
“呵呵。”孟丹冷笑了一声，“秀恩爱分得快。”
孟丹停了一下，才端正了态度，“我建议你装作无事发生——你现在炫耀得越盛大,粉丝和媒体盯你们盯得越紧。到时候你和江总稍微有点不如意,就要被嘲一波。”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了。”白衍笑眯眯地道,“但是我的婚礼快到了，到时候直接砸深水炸弹下来，我怕粉丝们撑不住。”
孟丹：“……”
孟丹：“婚礼？你和江总？”
“全球直播。”
孟丹彻底对白衍服气了。一般明星结婚谁不是藏着掖着，就怕耽误赚钱；白衍可好,直接准备全球直播婚礼了。
孟丹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你知不知道，这样后面会有多少人说你是卖身求荣？”
一个是近两年才火起来的明星，一个是百年集团公司的总裁。
白衍心想星海还是我下属的儿子创建的呢。
“所以需要公司帮我公关。”白衍手指点了点,发了两张资产证明给孟丹，“这是我名下的公司。”
孟丹收到之后愣了一下：“白宙？voe？”
她知道白衍名下有两家公司，但以为只是业内常见的投资。
白宙是去年刚刚成立的科技公司，不知道从哪聚敛了一帮技术大佬，推出的产品水平能与星海比肩，在星海刚刚遭受黑客攻击之后迅速占据了不小的市场份额。
星海缓过气之后，业内不少人都在猜测星海会不会收购这家小公司——然而星海没有出手，反而很默契地没有借助业内地位垄断产品。
这一举还引来不少猜测，都在猜想星海到底是不想搞垄断、还是受挫过重不能搞垄断？
不论如何，白宙的发展极为迅猛，隐有成为新一代青年公司领头的势头。
而voe是百年前就有老牌香薰企业，虽然几乎不宣传，但在豪门贵族之间的名声地位非常显赫，一般大众想买找不到门路。
这两家公司，都是白衍名下的？
而且看起来是白衍完全做主！
孟丹张大了嘴巴。
虽说这两家和星海的体量不能比，但也足够让白衍摆脱“被包养”的尴尬名声了！
白衍现在对舆论非常佛，把底牌丢给孟丹，施施然地挂了电话，回头去和小白义亲热。
自从发现小白义对音乐很感兴趣，白衍抽空写了几首儿歌。
他现在的音乐造诣写这种轻松的小旋律几乎信手拈来。小白义听爸爸哼歌总是会格外兴奋，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胖手，漂亮的眼眸格外明亮。
看着白衍和小白义在沙发上哼歌，从公司回来的江湛脸了色了瞬间温柔了下来。
江渡嘀咕了一句：“哥啊，你没想过万一小侄儿将来真去做歌手，咱们家的皇位谁继承吗？”
江湛扫了弟弟一眼，眼神瞬间化成冰雪：“我的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江渡乖乖闭上了嘴。
行，你护短。
他反正只是个凑数干苦力的，何必了操了心这么多？
白衍看江湛兄弟回来了，扬眉打了个招呼：“怎么样？”
江湛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先拿起香水喷了喷，才坐到白衍身边，伸手环住白衍：“都好。”
白衍把今天和杰西卡、孟丹交流的事和江湛说了一遍。
末了白衍顺口问道：“你准备的婚礼什么时候？”
江湛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夹杂着得意、不安、沉稳和期待：“一个月以后。”
白衍扬了扬眉。
江渡在一旁凉凉地吐槽：“找了七八个大师，算了几十个良辰吉日，才找到这一天。”
现在了迷了信的人越来越少，大师都不好找了。
白衍没想到江湛竟然难得了迷了信起来。
江湛咳嗽了一声：“稳妥点好。”
白衍掏出手机：“那我发微博了。”
……
【@白衍：我快结婚了，一个月以后，到时候直播给大家看。】
微博又炸了。
那边粉丝们还在猜测到底是谁和白衍这么亲昵地参加voe的展览会，从身高气场上把范阳和韦寸全都排除了，还没定论是谁呢，这边白衍直接王炸了。
下面评论全都是“卧槽”。
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都是：“白衍到底要和谁结婚？”
白衍发完微博之后就把问题丢给了孟丹。
第二天孟丹来了个电话，一句话不说，显然是气坏了。
白衍抱着小白义晃手，笑眯眯地道：“孟姐别生气。”
小白义咿咿呀呀地附和了一句。
孟丹憋出一句：“哪来的小孩？”
“我儿子啊。”白衍淡定地点开视频，把小白义举起来，“可爱吗？”
孟丹想起江湛是有了个小孩，后脚就要和白衍结婚，刚在心里骂了一句渣男，看到小白义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无他，小白义这双眼眸和白衍太像了。
孟丹呆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你的孩子？”
“我不是说过么。”
孟丹下意识道：“我以为是江总的。”
“我和江总的。”
孟丹只当白衍在开玩笑，重新审视了白衍一番，十分诧异：“厉害啊白衍。”
竟然能让江总心甘情愿地替他养孩子……
白衍懒得一遍遍解释了：“婚礼直播的事就拜托孟姐了。”
孟丹还是很反对：“你们结婚就结婚，直播真不怕日后被人拿着嘲讽？”
白衍淡定地道：“阿湛喜欢，我从来都不在意。”
在谈恋爱上面，白衍一直觉得江湛似乎还是那个傻乎乎的高中生。有了喜欢的东西，既想藏在没有人能发现的地方，又想向全世界炫耀。
尽管江湛从来都不说，但白衍知道江湛非常渴望能够将他们的爱情公开昭告。
像一般明星和霸总的结合，多数想要安全感的会是依附于霸总的明星，然而他们之间却恰好反过来。
江湛远没有白衍有安全感。
白衍竟然觉得这样的江湛很有几分可爱。
他的男人，他不宠着谁来宠呢？
白衍了揉了了了揉了小白义的脸蛋，笑容十分甜蜜。
孟丹被白衍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甜味噎到无话可说。
“孟姐辛苦。”白衍笑眯眯地挥挥手，看了眼时间，“阿湛快要回家了，回头聊。”
……
江湛收拾好一天的文件，准备回家。
方秘书抱着合同推门进来，就见江湛穿好外套准备走了。
认识白衍之前，江湛可是公司里的劳模，996家常便饭；有了白衍，江湛一天比一天归心似箭，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紧着干了。
但方秘书的工作量没有减少，江湛下班走了，他还得留在公司处理公务。
“江总，有客人想见您。”
江湛皱眉：“我记得今天没有预约。”
“嗯，不过对方身份比较特殊。”方秘书道，“是天花集团的范阳。”
江湛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好歹是天花集团的太子，更是白衍的见习学生，江湛还是按下回家抱白衍的冲动，去了一趟会客厅。
一进会客厅，范阳就扑了过来：“你要和老师结婚了？！”
江湛对范阳一贯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怎么了？”
范阳在原地转了转，有些委屈：“你这种二婚的怎么配得上老师！”
江湛：“……”
他怎么就二婚了？
“你儿子都那么大了！老师跟着你受委屈！”
江湛发现这个范阳就是个二傻子，懒得跟他废话：“这是我和白衍的事，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范阳停了一下，才有些不爽地道：“……我爸让我来打听一下消息，好确定要不要参加婚礼。”
天花集团和白衍没什么交集，白衍一个人结婚的话，范阳以个人名义过来就好了；如果结婚对象是江湛，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江湛神了色了依然冷漠：“范总随意。”
范阳委屈死了，想到以后眼前这个没比他大几岁、一直看不顺眼的人要成为他的长辈，就格外难受。
但这个时候又不能说难听的话……
范阳心里安慰自己：我现在算是老师的娘家人，要是显得太没素质，等于让老师没面子……
这样想着，范阳端起了姿态：“白衍是我最尊敬的老师，江总要是对他不好……呵呵。”
江湛懒得跟二傻子说话，转身就走。
范阳的大少爷架子还没端几秒钟，观众就跑了，很不服气地追上去，看着江湛上车离开，气得想跺脚。
他刚才还想厚着脸皮蹭上车，结果被江湛的司机一个眼神瞪过来就停住了。
星海集团就是凶，连司机都请得特别凶！
范阳心里骂了江湛几句，转头去开自己的车。
上车之后他刚要发动车子，忽然察觉有点不对。
他心里有点了毛了了毛了的，下车转悠了一圈，在车尾那里发现了一只男人的皮鞋。
皮鞋被藏在车尾下面，不刻意观察还真看不到。
范阳脊背窜起一阵凉意，后退两步，蹲下来看向了车底。
车底躺着一个闭眼的男人。
“卧槽！”
范阳第一反应是碰瓷，后跳了一步，随后察觉有点不对。
他又蹲下来，大着胆子把人拖出来，发现那人只是昏了迷了，胸口还有起伏。
他赶紧把星海的保安叫过来，让他们把人送医院。
保安到了之后吃了一惊：“这不是江总的司机吗？”
范阳一愣：“这是江总的司机？”
“对。江总呢？”
范阳猛然回头，看向了江湛车子驶出的方向，全身泛起难言的凉意。
如果这是江湛的司机，刚才那个眼神凶猛的司机又是谁？
……
江湛上车之后习惯了性了闭目养神，一边思索今天的工作安排，一边思考婚礼的安排还有多少不妥之处。
这是他和白衍一生唯有一次的婚礼，江湛追求完美，所有准备工作都基本完成，婚礼只差一次彩排。
过了一会，江湛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睁开眼睛，看向了窗外——外面围栏下就是海洋。
不是寻常走的那条路。
江湛目光微沉，抬眸看向了后视镜。
后视镜里的司机戴着硕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但江湛可以肯定不是他的司机。
江湛不动声了色了地动了动鼻息。
没有闻到任何气味，好像这人知道他的嗅觉灵敏，提前处理过一般。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司机”抬头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声：“江总，有什么吩咐？”
这个声音十分熟悉，江湛目光一凝：“孟洲？”
“司机”摘下了墨镜，了露了出阴狠的眼神：“好久不见。”
看到孟洲的脸，江湛第一反应是吃惊。
孟洲竟然这么瘦了。
过去的孟洲身高一米九，肌肉丰满、体型健壮，脸虽然非常普通，但比这个世界的人类要壮了一整圈；
现在的孟洲身高虽然没变，但整个人完全瘦成了普通男人的体型。这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或许很正常，但对于一个alpha而言实在是过于瘦弱，也难怪戴着墨镜的时候可以扮演江湛的司机而没有被察觉到异常。
但孟洲身上应该随时充斥着他酒味的信息素才对？
从白衍那里了解的情报来看，信息素和一般的气味不一样，寻常手段很难消除——至少在这个世界，想要让信息素的气味完全消失基本是不可能的。
江湛不动声了色了地按开手机的快捷报警：“你竟然越狱了。”
孟洲的眼神带着点令人心悸的阴暗，笑的时候了露了出牙齿：“还不是特意来感谢你们？”
想也知道孟洲嘴里的感谢不是什么好事。
江湛目光微沉，刚准备继续用话语拖住孟洲，就感觉车子突然加速。
江湛目光一凝。
孟洲完全放开了方向盘，回过头冲着江湛一笑，狠狠踩下了油门。
车子速度加到最大，前方刚好是个拐弯，顿时撞破了栏杆，直接冲入了海中！
危急关头，江湛心情陡然平静下来。
他迅速用手按住了旁边车窗的按钮，让车窗玻璃降下来，随后顾不得别的，抓着车窗玻璃就向外跳——他各种运动都会一点，游泳也不例外，跳窗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他半个身子已经出窗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江湛的衣服。
回头是孟洲阴冷的眼神。
海水灌了进来。
……
“下午六时三十二分，车牌号lxxxxxx的沃尔沃于沿海七号路撞破护栏跌入海中，目前施救人员正在打捞出事车辆……”
白衍面无表情地盯着新闻。
江渡已经从公司赶了回来，眼神充血，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谁干的！”
范阳缩在沙发的角落，眼巴巴地看着白衍。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怒气冲天的江渡，坐在沙发上一脸平静的白衍让他更加恐惧，好像面临一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核弹。
白衍垂手轻轻抚了摸了着小白义的后背，眼神淡淡地看向了范阳：“范阳，再说一遍那个司机的体貌特征。”
“啊、哦。”范阳结结巴巴地回忆起来，“那个人戴着大墨镜，头发很短，眼神特别凶猛……但是脸好像没什么特征，我、我记不清脸……”
白衍垂眸。
平凡得让人记不住的人。
拥有能够不动声了色了混入星海并掉包司机的反侦查能力。
江渡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了人，焦虑地走来走去，忍不住看向了白衍：“白衍，你的智脑有查到什么吗？”
“车子坠水的前几分钟，阿湛的手机发送了警报。”白衍已经用智脑扫过一遍，“至少当时阿湛就在车上。另外星海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器遭到了物理破坏，没有找到合适的情报。”
人就在车上，意味着生死要等施救人员的消息。
江渡咬着牙：“让我知道是谁做的……”
白衍抚了摸了了一下小白义不安地脸庞，低声道：“孟洲。”
江渡一愣。
白衍抬眸，眼神中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点点智脑，拨通了一个号码，开口就道：“你死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没有。”
“没死为什么没有看住他？”
电话那边是裴深，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他发现我和你有联络了。”
白衍面了色了不变：“哦？”
裴深似乎身体很不好，咳嗽了好几声：“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中途不小心被他发现了——他很生气，差点把我打死，然后就跑掉了。”
白衍听完，慢悠悠地道：“所以，你保持着沉默，没有告诉我。”
裴深那边不说话了。
“你觉得孟洲现在没有标记我的能力，找我不过是复仇泄愤——泄愤之后就会安安心心地回去找你了，是么？”
“我、我没有……”
白衍唇边忽然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声音温柔得让人不寒而栗：“裴深，你现在回国，说不定还赶得上他的骨灰。”
说完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江渡已经听明白了，咬牙道：“是那个孟洲？”
白衍点点头，目光阴沉。
江渡手机突然响了。
江渡接起来，神了色了微动，随后抿了抿唇，道：“不惜一切代价继续找。”
白衍抬头。
江渡挂断电话：“车里没有人。”
“什么人也没有？”
“什么人也没有。车窗开着，怀疑跳窗跑了。”
白衍二话不说动用了智脑，直接调起周边监控和卫星视图。
没有活人上岸的痕迹。
如果江湛上了岸，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络他们或者警方。
白衍抿了抿唇，忽然站起身：“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一会。小义你们帮我照看一下。”
进了他们的卧房，白衍坐在床边，嗅着残留的江湛的气息，情绪稍稍平复了下。
从得知噩耗开始，他的手指就是麻的。
刚才抚了摸了小白义时，手指力度有些不对，小白义差点哭了出来，他才赶紧把小白义放下。
江湛……
白衍闭上眼睛。
他完全无法想象江湛死去的可能。
他们下个月就要举办婚礼了。
他已经做好了和江湛共度一生的准备，他分享了自己的全部秘密给江湛，他畅想着他们从青春到白头的岁月，他展望着他们充满玫瑰与芳香的未来……
然而这一切忽然就随着江湛的出事而消失了。
白衍轻轻咬了咬下唇，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不能慌。
没有消息就不是坏消息。
见不到江湛的尸体，他就不会相信江湛死了。
——孟洲最仇恨的应该是自己，想报复的对象肯定也是自己，只拖着江湛同归于尽，他会甘心吗？
白衍强迫自己冷静地逻辑分析。
拖着江湛坠海应当只是孟洲的障眼法，他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拿江湛做人质，引自己过去……
白衍的智脑再次展开了地图搜索，寻找着孟洲的痕迹。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白衍依然觉得心慌恐惧。
——万一他想错了呢？
——万一孟洲的报复就是想让他后半生永远活在思念和悔恨中呢？
过去的白衍热衷于冒险，自信自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然而现在他发现，这世界上多了一个人：只要和这个人有关的任何事，他都不敢冒险，只想百分百的稳妥。
拥有江湛之后，他失去了一些东西，也学会了一些东西。
白衍低下头，右手轻轻地捂住眼睛。

第76章 焰火
江湛是被一阵带着海腥味的恶臭熏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他正在一处破旧的木屋里，周围是一片晒干的海藻，整个木屋还在轻微的摇晃。
似乎是条小船。
江湛咳嗽了两声。胸口还残留着呛水的压抑感。
他试图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腰上挂着一条铁链子,另一头深深地钉在了木板中。
江湛用力拽了一下，没有拽开。
船舱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孟洲看到江湛醒了，脸上了露了出一丝冷笑：“恭喜啊，竟然没淹死。”
铁链太短，江湛站不起来，索了性了坐在低声，冷漠地看着孟洲。
孟洲咧嘴笑了起来：“江湛，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把你捞起来，你现在已经喂鱼了。”
江湛冷笑了一声。
孟洲把他救起来的目的，他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得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湛嘴上问着，眼眸不动声了色了地在船舱打量一圈，试图寻找可以反击的工具。
孟洲呵呵一笑：“江总何必跟我装傻？”
他神情骤然阴冷了下来,“白衍毁了我,我自然也要毁掉他。”
江湛没有找到可以够到的工具,略失望地垂眸，旋即抬头：“哦？他怎么毁了你？”
……
“孟洲为什么这么恨你？”江渡无法理解，“他才是打扰你们生活的人！他哪来的脸恨你？”
白衍看着手机上刚收到的消息，声音平淡：“大概是我告诉了裴深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想要解决alpha或者omega的信息素问题,除了ao结合、仿生信息素之外，还有第三种途径。”
白衍抬眸，眸了色了中一片漠然,轻轻吐出一句话，“直接把腺体挖出来。”
江渡身体一寒，瞬间想到了什么：“裴深……把孟洲的腺体挖出来了？”
“看孟洲铁了心要来报复我，大概是成功了。”白衍冷笑一声，“而且裴深一定是把锅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江渡还是有点没懂：“这值得这么仇恨吗？”
“你们大概很难理解，但在我们的世界里，挖出腺体的意义和这个世界的阉割差不多了性了质。”白衍淡淡地道，“我曾经就想过，如果我被一个讨厌的alpha标记了，那我一定会挖掉我自己的腺体。”
江渡想起自己曾经包养过裴深一段时间，身下微微一凉：“那他想报复你，该不会想挖掉你的腺体吧？”
白衍伸手轻轻抚了摸了了一下后颈上的腺体，神了色了不变：“倘若挖掉腺体能让阿湛平安回来……”
……
孟洲的身材已经不复以前那样健壮，眼眸中的怒火和屈辱闪烁：“我会让他后半生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湛冷笑了一声：“活该。一条丧家之犬，你以为你是谁？”
孟洲脸上闪过一丝暴怒，向前一步，孰料竟然停住了。
江湛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刚才故意想激怒孟洲过来跟他打架，竟然没有成功。
他目之所及没有任何工具，思索片刻之后就找到了唯一的希望——直接干翻孟洲！
虽然他被铁链锁在地上，但孟洲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强悍的alpha了，贴身肉搏不是毫无胜算。
与其被孟洲当作人质威胁伤害白衍，江湛宁愿拼一把。
然而孟洲居然没有被激怒。
孟洲似乎看出了江湛的想法，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换上了一丝阴沉：“已经犯过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他忽然换上一副讥笑的神情，“你没淹死是你命好，白衍的命可就不太好了。”
他恶狠狠地看了江湛一眼，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烤鱼的香味。
江湛不知道自己入水后昏了迷了了多久，船舱里只有一盏老旧的蓄电手提灯，从木板缝隙看外面一片漆黑，显然已经是夜里了。
他整理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孟洲留下他必然是为了威胁白衍。
白衍和裴深交流的内容没有瞒着江湛，江湛知道白衍暗示过裴深挖出孟洲的腺体。
从现状来看，裴深应该是成功了。
这就意味着孟洲失去了标记白衍的能力。
如果孟洲想要报复白衍……难道想要挖掉白衍的腺体？
江湛目光微沉，又扯了扯锁链。
他绝不会让白衍受伤。
这条破船主要是木质，而且看起来年久失修，地板都有些腐烂破损。江湛轻轻摩挲了一下地板上的青苔，觉得锁链未必有这么牢靠，再用用力说不定……
“别想了，这条锁链连着下面的铁钉。”孟洲推门进来，神了色了依然带着讥讽，“你要是一个alpha说不定还能行，可惜你不是。”
江湛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显。
孟洲手里拎着一串烤鱼，丢到江湛面前：“吃吧。”
江湛眼皮抬都没有抬。
孟洲冷笑一声：“你现在不吃，一会怎么有力气演戏？”
江湛抬眉，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孟洲原地坐下：“我已经给白衍发了消息，让他一个人来这里。但凡看到有任何其他的人出现……”
孟洲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枪，轻轻吹了一口，“结果他应该知道。”
周围无人的海面，任何船只的靠近都极为显眼。
江湛神了色了渐渐冰冷。
孟洲咧嘴一笑：“我们都是从海中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就连我这样的alpha都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更敏感的omega会怎么样呢？”
江湛冷冷地道：“白衍并不脆弱。”
“你说的没错。”孟洲居然表示了赞同，神了色了沉郁下来，“我最大的疏忽就是对白衍太过轻视了，觉得一个脆弱的omega根本没有能力给我造成威胁。”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恶毒，“可惜呀，这么强大的omega，最终还不是陷入了爱情？他对你的信息素很依赖吧？这是omega的天了性了，哪怕你还没有能力标记他，他的情绪依然很容易跟着你走。”
江湛隐约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孟洲的笑容愈发扩大：“如果是你来伤害他，想必比我这个仇人伤害他来得更加有效。”
江湛觉得有些可笑。
他怎么会伤害白衍？
他恨不得把白衍捧在手心。
孟洲忽然把枪口对准了江湛，脸上了露了出了一丝满怀恶意的笑容：“你们鹣鲽情深真是令人羡慕啊……只是不知道这种感情，到底比不比得过本能的渴望？”
江湛感觉有点不妙，身体迅速一偏——
“呯！”
孟洲扳机扣动，随后江湛感觉小腿一阵扎心的疼痛。
他低头一看，忽然怔了一下。
小腿上的子弹不是他想象的子弹，而是一枚小小的注了射了器。
这枚注了射了器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科技造物，了射了中他的身体后，注了射了器里的了液了体迅速减少，几乎眨眼间就全部注了射了到了江湛体内。
随后注了射了器自动从江湛腿上掉了下来。
江湛心一冷：“这是什么，毒品？”
“怎么会，我从不干违法的勾当。”孟洲假惺惺地笑了起来，“听说江总几次进入了二次发育和分化的状态，但是一直没有成功分化成alpha，岂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江湛心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猜测，眼睛眯了起来。
“alpha的天了性了就是占有、侵略和伤害。这是alpha的本能，是我们用来对抗自然和威胁的力量源泉。”孟洲轻轻捏了捏手腕，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笑的场景，阴森地笑了，“你越爱他，越控制不住自己占有他的冲动。”
他顿了顿，忽然扭头看向了外面，“当然，以白衍的能力，想要逃脱你甚至反杀你都太容易了……我来帮你一把。”
江湛猛然抬头，狠狠盯着孟洲：“你要是敢伤害他，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能叫伤害呢？”孟洲指了指自己废掉的右腿，“不过是把他对我做的事成倍地还回去罢了。”
他盯着江湛，眼神渐渐染上疯狂，“白衍变成残废之后，只能永远待在你的身边，任你□□，任你侵犯，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你想对他做什么都不用怕，岂不愉快？”
江湛感觉体内渐渐有火在燃烧，让他忽然有些反胃。
好像有无数把刀子在他身体里切割，疼痛与炽热让他本能地想要破坏什么东西。
江湛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咬着牙道：“拘束不是真的爱——我爱他，更想他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beta们的妄想。”孟洲冷冷点评，“等你尝试过ao结合的美妙之后就会知道，大自然让我们进化出独一无二的信息素是多么高贵的存在，保证你尝一口就会永远地沉醉下去。我查过你，你在分化之前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中最优秀的那一类，那么你分化成的alpha，会成为比我更强大，也更贪婪、更偏执的人。”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吹了吹枪口，转身出去了。
江湛感觉身体每一处地方都在发痛，下意识狠狠9砸了一下地板。
腐朽的木地板被他砸出一个洞，木屑了乱了飞。
江湛心里默念着白衍的名字。
随后他发现，当他想到白衍时，那些积蓄的爱意正在被占有和掠夺的冲动侵蚀。
他想让白衍全身上下都沾染他的气息。
他想把白衍束缚在只有他一个人看到的世界。
他想……
江湛蓦然一惊，仿佛被投入数九寒冬的寒潭，让他内心一阵冰凉。
江湛知道他的身体在发生什么了。
他正在蜕变成一个完整的alpha。
一个□□强悍、耐力精力过人，却对omega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欲的alpha。
江湛清晰地记得白衍从前提起alpha时的厌恶。
白衍说那些alpha只知道把omega视为他们的所有物，肆无忌惮地在omega身上发泄着□□甚至暴力。
白衍说他倘若被一个讨厌的alpha标记，宁可挖出自己的腺体。
江湛以前猜测自己可能分化成alpha时，没有那么反感。因为那时候他对alpha只有一个概念。
然而现在他体内燃起的火焰、孟洲的话语都告诉他，alpha的本能并不是那么容易克制的。
江湛忽然明白孟洲到底有多恶意。
白衍可以面不改了色了地应对敌人和陌生人的敌意，可是来自身边人的伤害才是最难忍、最痛彻心扉的。
倘若孟洲真的废了白衍的双腿，让白衍一生只能留在分化成alpha的他的身边，对于追求自由的白衍来说将会是多大的痛苦？
江湛身体痛得手指都要蜷缩起来了，可他的眼神愈来愈锋锐。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孟洲……
如果他分化成alpha已经不可避免，那么至少要给白衍逃离他身边的机会……
……
白衍站在船头，凝视着不远处的那艘木船。
最原始的手段，却能躲开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科技的搜查。
他曾经对江湛说过，如果江湛遇到危险，他一定会保护江湛。
现在是他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白衍吸了口气，将身边的手电晃了几下。
木船缓缓靠近，最后船头接在了一起。
孟洲瘦削的脸了露了出来，首先打量了一下白衍的船只。
这艘船是敞篷游艇，船内除了几个救生圈之外什么都没有。
白衍冷冷地道：“我说过会一个人来，就一定会一个人来。”
“手套摘下来。”
白衍摘掉了那只放电手套，随手丢到了身后的船里。
孟洲咧嘴一笑，竟然没有了露了出什么怒意：“吃你的亏太多，总要细心些。”
白衍心头微沉。
一个冷静而谨慎的孟洲，比一个疯狂的孟洲更难对付。
“江湛在哪里？”
孟洲指了指背后的木船，微微一笑：“他在里面睡觉。”
白衍咬了咬下唇，不敢去猜测江湛遭遇了什么。
孟洲好像看出了白衍的担心：“我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和江湛没什么恩怨，当然不会伤害他。”
白衍压根不信。
不过他不是来跟孟洲争辩的：“把江湛还给我。”
孟洲很好说话地让开路：“请。”
白衍眯了眯眼，跳上了那艘木船，精神紧绷，随时预备着孟洲的突然袭击。
没想到孟洲什么也没做，反而贴心地替他打开了门。
门内昏暗，只有蜷缩在地上不停颤抖的江湛。
白衍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两步冲上去将江湛扶起来：“阿湛！你没事吧！”
江湛抖了抖嘴唇，用力咬了一下：“阿衍……”
白衍手指抵在江湛脖颈处，命令智脑给江湛检测身体状态。
检测结果让白衍内心一沉，瞬间抬头冷冷看着孟洲：“你对他做了什么？”
孟洲站在门口，看着白衍的眼神，手中的枪慢慢举了起来，微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帮了他一把。”
他忽然对着脚下放了一枪。
这次的子弹不是注了射了器，瞬间穿透了腐朽的木板，了射了入漆黑的海中。
白衍听到一阵轻微的“哗啦”声，顿时脸了色了一变。
船底破了！
孟洲一抬手，一柄匕首丢到了白衍身边：“割断你的膝盖，我就给你解锁的钥匙。”
白衍目光微缩，低头在江湛腰间看到了铁链上挂着的锁。
他咬了咬下唇，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怎么知道你会遵守约定？”
“你没有选择。”孟洲冷冷地道，“船舱在漏水，很快江湛就会跟着船一起沉下去。也别说什么断了腿你怎么逃命——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没有准备什么手段？”
他侧目看向了天空，“直升飞机还是潜艇？”
白衍低下头，上前拿起了匕首。
孟洲的神情渐渐变得希冀而狰狞，期待着接下来的绝赞表演。
白衍稍稍比划了一下，低头亲吻了一下江湛的额头。
随后他向着自己的膝盖刺了下去。
……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白衍的手腕被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
那只手力气之大，甚至让白衍疼得握不住匕首。
白衍看着江湛，有些惊喜地刚喊了一句“阿湛”，随后就觉得江湛的状态有些不对。
江湛的眼眸里一片涣散和偏执，隐约可以看到血丝，呼吸粗重，好像整个人都不在清醒状态。
这个状态白衍没有亲眼见过，但学过的omega课程中提过多次。
alpha的正式分化。
分化结束之后，alpha会进入一生中最暴躁、最失去理智的时期。这期间的alpha多数都会被关起来注了射了镇定剂，否则极有可能做出伤害亲友的举动。
孟洲并未因为白衍的举动被打断而不悦，反而笑得更加畅快：“真可惜，你只能享受被深爱的人打断腿的殊荣了。”
白衍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
“我在船板上抹了一点点能够刺激alpha的物质。”孟洲笑得阴森，“尝尝我曾经的痛苦，怎么样啊白衍？”
江湛忽然握起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砸的方向是……他自己的脑袋。
白衍怔住了。
孟洲也呆了。
江湛这一下几乎没有留手，整个人都被打偏了过去。
然而他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因为痛楚而清明了不少。
“孟洲，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控制不住自己。”江湛声音沙哑，像极力忍耐着什么，“既然你把我帮我分化成了alpha，那我也送你一件礼物。”
他握住腰间的铁链，用力站了起来。
腐朽的木板在江湛的力量下寸寸崩裂。
江湛竟然直接把铁链从船只上拔了下来！
船底的水声更加明显，显然破洞更大了。
江湛握着铁链，向着孟洲用力一挥！
右腿残废的孟洲躲不开alpha的全力冲击，整个人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他吐了口血，整个人摔进了白衍乘坐的游艇中。
“咳咳咳！”
孟洲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我倒要看看你的理智能坚持多久！”
说完了摸了到游艇上的引擎开关，用力拉开。
游艇调转方向离开了已经破损的木船。
孟洲想象着木船里两个人互相伤害的场景，畅怀地呼了口气，冷笑了起来。
他倒是想知道江湛清醒过来之后看着被□□得不成样子的白衍是什么心情——而不想做普通omega的白衍被自己深爱的人牢牢囚禁在身边，又是多么痛苦呢？
笑声扯到胸口的疼痛，让孟洲忍不住咧了咧嘴。
刚才江湛那一下，至少砸断了他两根肋骨。
孟洲虽然被挖了腺体，身体还是比一般人好一些，平躺着用绳子绑好胸口的断骨，这才艰难坐起来，喘口气，寻找白衍丢下来的放电手套。
了摸了了一圈没有了摸了到。
他心头一跳，还没想到原因，忽然感觉一只手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迅猛的电流瞬间贯穿他的身体。
孟洲惨叫了一声，瘫倒在地，瞪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
裴深穿着潜水衣，抹了抹脸上的水，对孟洲了露了出一个温柔到极点的笑容：“孟洲，你报完仇了，我来接你了。”
孟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电麻之后根本说不出话。
“你不用说话，我知道的。”裴深温柔地抱住孟洲，手掌轻轻抚了摸了着孟洲废掉的那条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衍说的对……只废掉你一条腿，你还是想要逃。”
他的手掌慢慢移到了孟洲的另一条膝盖上，“两条腿都断了的话，你还能逃掉吗？”
孟洲心中猛然泛起一丝久违的恐惧。
对于这个自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普通人类，他竟然从心底开始了难以言喻的恐惧，甚至让他战胜了电麻感：“裴、裴深……你、不要……”
裴深好像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又了摸了了了摸了孟洲的胳膊，歪了歪头，声音颤抖得更厉害，眼神却渐渐变得疯狂：“我不能失去你，你好好待在我身边吧，就算你胳膊和腿都断了，我也不会抛弃你的——你失去威胁了，白衍也不会追查我们了，好不好？”
孟洲没有错过那句“胳膊和腿都断了”，心头凉意骤然上涌。
然而他说不出几句话，纵然说得出来也无法说服已经陷入偏执的裴深。
剧烈的疼痛袭来的时候，孟洲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被人折断羽翼囚禁在笼中的鸟，竟然会这么痛。
“真好，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裴深抱着孟洲，喃喃了一句，“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还会找到你。”
孟洲疼得满头是汗，听到这句话瞳孔瞬间收缩：“裴深！你……”
裴深低头亲吻了一下他，忽然“咯咯咯”笑了起来：“我本来是给白衍准备的……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孟洲忍着痛楚，看向了裴深身后。
一个方方正正的漆黑小盒子，上面隐约还有倒计时。
他肝胆俱裂，挣扎着想要爬开，然而四肢断了动不了，只能迭声呼喊：“裴深！停下！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了！我们好好的——”
“你肆无忌惮地闯入我的人生，然后想要干脆利落地抽身而去。”裴深爱怜地抚了摸了着孟洲的额头，“如果我早点把你四肢打断，可能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我害怕我承担不起白衍的报复，更害怕和你彻底分开。”
孟洲目眦欲裂，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已经回到你身边了——你看，我现在跑不掉了是不是？所以……”
“白衍说我连你的骨灰都拿不到。”裴深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现在来看，我赢了。”
“白衍在故意利用你！”孟洲急得大喝，“不然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跟着他过来！”
裴深笑容骤然收住，深深地盯着他：“没关系，我已经习惯被利用了。无论你还是他，只要能达成我的愿望，被利用又有什么关系？”
……
“轰！”
深夜的海平面上，一朵灿烂的焰火跃起，很快彻底凋零。

第77章 你是谁
白衍看着眼神在清明和疯狂中来回轮转的江湛,神奇地没有感觉到一丝惧怕。
他向江湛走了一步：“船快沉了，我们先出去。”
江湛后退了一步，声音沙哑：“你先走。”
他的目光落在白衍身上,牙齿在微微发痒,感觉自己快要按捺不住了，重复了一遍,“你快走！”
白衍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展颜笑了：“想咬我？”
江湛吞了口口水。
白衍走上来，拥住了江湛。
香草的气息晕染开来，几乎摧毁了江湛的理智。
白衍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没关系，想咬就咬吧。我相信你，相信你纵然标记了我也不会将我拘束在你的身边。”
江湛目光落在白衍后颈那颗痣上，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他张开嘴,用力呼吸了一口白衍身边的气息。
本能让他迫不及待想要啃咬、侵占、摧残眼前柔弱又诱人的猎物。
焰火在不远处的海平面炸开，气流冲击过来，将摇摇欲坠的木船冲得颠簸不已。
江湛骤然清醒了几分。
随后他抱起白衍，一个箭步冲出了船舱。
天上有直升飞机靠了过来。
白衍没想到江湛竟然能忍得住，忍不住笑了起来：“阿湛……”
江湛回头,充血的眼眸让白衍内心一凉。
“阿衍。”江湛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我知道你信任我,所以我更不能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白衍怔住。
“我不想成为你的枷锁，果我变了，至少要给你离开我的自由。”
江湛忽然亮出了那枚丢在船舱里的匕首。
白衍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血花就凭空窜了起来！
“江湛！”
……
急救室的灯转绿之后，白衍猛然站了起来。
医生推开门出来，白衍冲上去问：“阿湛怎么样？”
“江先生状况稳定,所幸伤口没有伤到动脉。”医生的答复让白衍松口气。但下一句又让他提起了心：
“但江先生后颈处的……”医生想了想，“未知腺体受损严重，导致江先生内分泌有些错了乱了，以及头部遭受过重击，有轻微脑震了荡了，还得慢慢观察。”
白衍面了色了沉重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江湛从急救室里被推出来，送进了专属病房。
白衍走到江湛身边，手指抚过江湛脖颈上包裹的纱布，面上浮现出一抹叹息。
江渡等人跟着进来，目光看着白衍：“我哥怎么样？”
“除了信息素紊了乱了和脑震了荡了之外没什么问题。”白衍综合医生检查结果和智脑扫描，神了色了稍稍轻松，“阿湛现在已经是一个标准的alpha了，身体恢复能力很强。”
江渡听到了医生的，有些不大乐观：“医生不是说哥腺体受创吗？那不是等于……”
白衍轻轻抚了摸了了一下江湛的脸：“你以为挖掉腺体是这么简单的事情？alpha和omega的腺体的再生能力是身体上最强的部位。”
白衍现在倒是庆幸没有额外告诉江湛那些黑暗的知识。
江湛不了解挖出腺体应该怎么了操了作，那一刀纯粹只是外伤。
江渡这才放下心来。
白衍脸上却没什么高兴的神情。
他坐在江湛病床前，低头吻了吻江湛的眉心。
江湛是知道对于一个alpha来说意味着什么的。但是为了他不会变成白衍最讨厌的alpha，为了能给白衍离开他的能力，江湛还是义无反顾地朝着自己挥下了匕首。
“傻子。”
白衍嘴角动了动，垂眸喃喃，“就算你是世界上最强的alpha，当我想离开你时依然可以离开你。”
过了好一会，白衍才重新抬起头，冷静地道，“今晚我睡在这里，你们先回去吧——记得帮我照看一下小义。”
江渡等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白衍轻轻抚了摸了着江湛紧闭的双眸，叹口气：“快点醒吧，我们的婚礼还等着你呢。”
……
江湛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白衍最先注意到江湛手指动了，惊喜地凑过来，就看到江湛睁开了眼眸：“阿湛！你醒了？”
江湛眼神有些恍惚，随后又有些茫然，隔了好一会焦点才凝聚到白衍身上，嘴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你是哪位？”
白衍脸上的喜悦凝固成雕塑。
……
这下问题可大了。
半小时内江家知情人全部汇聚到了病房，连上高中的江浣都没有落下。
大家走马灯一样轮着让江湛辨别了一圈，发现江湛只认识老管家，隐约记得自己有弟弟妹妹，其他人则完全记不起来。
包括白衍。
老管家和江湛问了几个问题，眉头紧锁：“听起来，江总的记忆好像回到了高中时期。”
其他人：“……”
白衍拧眉：“高中？”
他想起那张青涩的高中江湛的照片。
那个时候江湛正处于人生中最低了迷了的日子。
父亲和继母专心培养弟弟，妹妹年幼，作为前妻儿子的江湛被理所当然地无视，只有老管家和舅舅会关心江湛。
医生给江湛做了个全方位检查，也看不出确切的原因。
大脑一直是人体最为神秘的器官，哪怕是白衍所在世界的医学，依然不能完全打开这扇神秘的大门。
“也许是之前脑震了荡了导致的临时失忆。”医生给出了专业意见，“多带患者熟悉一下现在的环境，应该可以慢慢地回想起来。”
江渡忍不住道：“万一想不起来呢？”
医生迟疑了一下：“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办法，不过身体没有其他问题，亲朋好友可以帮他建立新的回忆。”
新的回忆和过去的回忆哪能一样？
江渡和老管家等人有些担忧地看了眼白衍。
他们还好，至少江湛还记得他们。
可白衍出现的时间全都从江湛记忆中被抹去了。
对于下个月就要举办婚礼的人来说，这是何等残酷？
白衍下意识转头去看病床上的江湛。
江湛坐直了身体，英俊的脸上隐约有一丝不安，但竭力绷着神情不让自己暴了露了出来。
白衍心头忽然一软。
不就是失忆么。
江湛能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他能拿下江湛一次，还怕拿不下第二次？
白衍走到江湛面前，低头看着他，忽然展颜一笑：“既然你不记得我了，那我自我介绍一下。”
江湛怔了一下。
“我叫白衍。”白衍笑盈盈地道，“是你合法的丈夫、是你未来一生的伴侣。”
……
江湛的身体恢复很快，确认没有问题后就回到了江家。
白衍用智脑检测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内激素分泌已经趋向于正常。
一路上老管家简单对江湛介绍了一下现在江家的情况。
为了防止江湛世界观骤然崩塌，老管家暂时略去了alpha和omega之类的东西，等江湛适应之后再说。
记忆回到高中时期的江湛得知现在父亲和继母已经去世、他现在是星海集团的总裁、还和当红的流量明星白衍结婚了。
一连串冲击了性了的事实让江湛有些沉默。
他抬眸凝视着窗外的风景。
窗外的建筑和马路和他记忆中截然不同。
回到江家，老管家引着江湛在江家转了一圈，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江家状况。
江湛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家，终于清楚地意识到周围的人没有骗他——这确实是他年后的家。
或者说，他丢了年的记忆。
江湛抿了抿唇。
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男人高大英俊，身高近两米，眉眼间一片成熟的稳重，和他印象中刚一米八、尚且青涩的自己完全不同。
江湛了摸了了了摸了自己的脸，心想自己既然是总裁，为什么还能练出这么一身肌肉？
他洗了个脸，极为熟稔地用专属自己的了毛了巾擦干水，又顺手喷了喷香水。
随后他望着自己的手停顿片刻。
这些动作他做得分熟练，显然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只是失去记忆的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至少老管家是值得信任的，长大后的江渡江浣看起来和自己也很亲密。
这个家多出来的就是那个漂亮的青年。
自称是他的结婚对象。
江湛略微蹙眉。
年后的他竟然弯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能克服洁癖、接受另一个人的身体靠近的感觉。
且还是个明星……
神奇的是，江湛竟然没有感觉到什么排斥。他醒来之后就格外想和那个漂亮的青年亲近。
江湛望着镜中的自己。
年后成熟的江湛没有表情时，已经能看出不怒威的气势。
总裁，明星。
很容易推导出一个合理的结果。
——他包养了那个叫白衍的男人，然后包养成真爱？
一段段陌生的狗血玛丽苏剧情突然浮现。
江湛想了想，感觉不太对。
这时外面传来老管家的喊声：“江总？”
江湛放下香水瓶，转身出去，准备询问一下老管家他和白衍之间的关系。
只是刚出门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老管家推来一张可移动婴儿床，床上睡着一个白白嫩嫩、看起来也就一岁不到的小娃娃。
小娃娃睡得香甜，一边咂了摸了着大拇指，脸型和鼻梁看着莫名熟悉。
江湛冷静地问：“这是？”
“这是江总的儿子。”老管家希望父爱能够唤醒江湛的记忆，殷切地看着江湛，“江总，有没有想起什么？”
江湛：“……”
自从失忆之后一直冷静应对的江湛脸上头一次出现崩裂的神情：“我的儿子？！”
“当然！”
老管家预料到江湛一时可能有些不能相信，从背后掏出一张相簿，“和您小时候一模一样。”
白衍这时候刚巧进门，好奇地凑了过来：“这是小时候的江总？”
翻开相簿，里面是罗列得整整齐齐的照片，从哭嚎的小婴儿到光着屁股换了尿了布再到……
江湛板着脸一把合上了相簿：“我相信了。”
难怪他觉得这孩子样貌眼熟，就是他小时候的模样！
老管家没有必要骗他，这种事只需要一个亲子鉴定就能判明。
所以真的是他的孩子？
江湛怔了怔，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这个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小孩子。
小白义睡得很香，胖嘟嘟的小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右手大拇指含在嘴里咂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江湛心里忽然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让他和眼前这个小孩子牵绊在一起。
白衍看江湛盯着小白义的眼神从一开始的陌生变得温柔，笑着过来：“小义是不是很可爱？”
江湛“嗯”了一声，随后察觉到一丝不对。
——果这孩子是他的亲生孩子，那白衍……？
白衍明显是个男了性了，肯定是没法生孩子的！
江湛下意识想开口询问，敏锐地感觉这个问题可能不太好，又默默住了嘴。
和白衍靠得近了，江湛能嗅到白衍身上淡淡的香草气息，和一般的香薰味道皆然不同，不但没有让江湛觉得反感，反莫名有种奇异的感觉。
本能地想要亲近，又有些拘束，仿佛潜意识中警告自己不可太过放肆。
江湛侧目看了白衍一眼。
白衍的相貌精致，含笑看着他。
江湛心跳猛然加速，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心底了荡了漾，下意识板着脸挪开了目光。
白衍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江湛，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明显。
一开始的震惊已经渐渐散去。看着现在江湛的模样，白衍无比确信：
就算失忆了，江湛还是他的阿湛。
……
找了个机会，江湛把老管家从卧室叫了出来：“孩子的妈妈是谁？”
老管家怔了一下，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不能打马虎眼：“是白先生。”
江湛：“……”

第78章 脑补
江湛整理了一下思路,想到一种可能：“白衍是双了性了人？”
“不是。”管家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概要地解释了一下白衍的身份，“白先生体质特殊,叫做omega,虽然是男了性了也可以生孩子；江总您是对应的alpha……”
一通解释下来，江湛表情纹丝未变。
等管家说完,江湛才点点头，皱起眉：“就算我失忆了，你也不必用这种故事来骗我。”
管家：“……”
他无力地摆摆手，“您当初对我多说的时候，我也是是这么想的。”
风水轮流转。
江湛神了色了不变：“我知道了。”
他从醒来之后就不动声了色了地观察着周围人的举动，当然包括他之前最信任的管家和突然出现的白衍。
江家全员对白衍都十熟稔自然，显然白衍确实在江家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并且对他没有恶意。
管家待白衍亲善之间夹杂着恭敬，维护白衍的身份也很正常。
这个孩必然有母亲。
依据江湛对自己的理解，他应该不是会随便玩弄女孩导致怀孕的人……吧？
十年的变化太大，江湛自己忽然也有点不太确定了。
——难道十年后的他是个脚踩两只船的渣男？
……
管家出江湛压根不信：“江总您可以小少爷的眼睛。”
江湛回去的时候刚好小白义醒了，正窝在白衍怀里和白衍蹭蹭脸颊。
江湛特意看了眼小白义的眼眸。
那双眸子精致漂亮,和白衍乎一模一样。
江湛怔了怔。
白衍猜到江湛向管家问了什么,笑眯眯地把小白义举起来：“阿湛,不来抱抱我们的孩子吗？”
江湛面上表情一僵，没说什么，竟然真的过来，从白衍手里接过了小白义。
小白义好久没有和爸抱过了,上去就是一口带着口水的大亲亲。
江湛下意识动了动胳膊，让小白义躺得更舒服些。
在他现在的记忆里从来没有抱过这么大的小孩，但身体似乎还记得何让小白义更舒服。
抱着小白义,江湛忽然感觉有点违和——好像抱着小白义的时候身边应该……
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了过来。
白衍笑眯眯地道：“怎么样，有想起什么吗？”
江湛空落落的心忽然放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下，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抱歉。”
“没关系。”白衍不以为意，“慢慢来，不要着急。”
江湛沉默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
吃过晚饭，江湛推门进卧室，就看到白衍从浴室出来，一边还在擦头。
他身体僵硬了一些。
这时他才想起来，他和白衍是结婚了的关系。
这就意味着两个人要睡在同一张床上……
刚沐浴出来的白衍只在腰间裹着一跳浴巾，白晰的皮肤上隐约还有浴室带出来的热气，尚未擦干净的水珠从头发上滴落，顺着白衍清晰的肩窝锁骨，淌过胸口一点嫣红……
江湛呼吸轻轻一窒。
白衍笑眯眯地看着江湛，故意道：“阿湛，快到床上来。”
江湛站在门口，过了好久才进门，默不作声地去了浴室。
白衍着江湛逃跑一样的动作，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江湛本来是为了躲开白衍才进的浴室，但拧开热水后感觉更糟糕了。
不知道白衍用的是什么香水，浴室里充斥着那种特殊的香草味，让江湛感觉莫名口干舌燥。
江湛低头着自己的身体。
单嗅着这股香草味，他竟然起了反应。
这可太糟糕了，十年后的他难道真的是个变态？
江湛默默把水温调低了许多。
从浴室出来，江湛躺在床上。
白衍正用手机看着白宙和voe的工作汇报，江湛躺下，有些好笑地道：“阿湛，这样不难受吗？”
江湛躺在床上的另外三之一，中间和他隔着大一块。
江湛硬邦邦地道：“这样挺好。”
白衍挑了挑眉：“那我就关灯了。”
灯光暗淡，房间里一片旖旎的黑暗。
江湛反觉得更糟糕了。
眼睛不到，听觉和嗅觉就变得格外敏锐。
床单和被子和白衍肌肤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鼻翼之间还充盈着比浴室里更加浓郁的香草气息。
刚才在浴室被冷水强行浇下去的欲望又开始抬头。
江湛下意识绷紧身体，两条腿紧紧并在一起，稍微往外又挪了挪。
为了控制自己，江湛努力开始思索比较理了性了的内容。
比一百以内质数的乘积。
比小球斜面下滑的受力析图。
还比……孩的来处。
管家说得没错，他的孩子的眼眸和白衍眼眸确实一模一样。
这么来，最大的可能就是……
——孩子的母亲和白衍长得很像？
江湛怔了一下，迅速想到了什么，脸了色了微微一沉。
他之后特意留意过，没在江家找到任何女了性了的痕迹。
他还记得他的母亲生第一个孩时差点难产。
难道那个女子已经去世了？否则管家他们没必要这样抹消她的存在。
因为孩的母亲去世，所以他就娶了白衍，把白衍当作对方的替身？
江湛反复思索，现这是当前状况推导出来唯一的可能了性了。
——遗腹子、强取豪夺、包养出真爱、替身虐恋……
不知怎的，江湛脑内闪过了一段段毫无由来、却印象深刻的情节。
起来像是小说，但江湛确定自己没有过这些。
——所以，这些就是他和白衍之间发生的故事吗？
江湛内心忽然有些难受。
他没想到十年后的自己竟然变成了这样的渣男。
江湛侧头去看白衍。
黑暗中只能看到白衍的轮廓。
江湛正看着白衍，冷不防白衍转过身，笑盈盈的声音响起：“怎么，睡不着？”
江湛点了点头，想起现在是很暗，刚想“嗯”一声，就听到白衍继续道，“在想丢失的记忆吗？”
“……嗯。”
“不用太着急。”白衍的身体向这边蹭了蹭，声音在夜晚显得十柔和，“慢慢来。就算找不回来也没关系，人在就好。”
江湛沉默了好久，才低声问：“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生过很多事。”白衍想了想，本想挑件他们之间比较温馨的事情讲一讲，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够刺激，便提了两件比较丢脸的事，“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以为我喜欢你，自己脑补了一整套恋爱关系，我这边却毫不知情……”
江湛听得眼眸微沉。
白衍说的只是白衍视角想到的罢了。
哪怕见到了孩子，都没有怀疑过他外表下是一颗渣男的心吗？
还是说白衍已经穿了全部，只是为了讨好他强颜欢笑？
江湛在心中升起对白衍的愧疚之情。
“怎么样，有想起什么吗？”
江湛摇摇头，低声道：“你放心，就算我想不起来，该承担的责任我都不会丢。”
白衍怔了怔，低声笑了起来：“那要现在履行一下责任吗？”
江湛怔了一下，旋即心有灵犀明白了白衍的意思，瞬间全身紧绷，结巴了起来：“不、不太好吧……”
白衍哈哈笑了起来：“你刚出院，我再怎么饥渴也不会现在摧残你。”
江湛：“……”
他忽然又有点不确定了。
——呃，这个台词是他想象中柔若无辜可怜的白衍该说的吗？
……
因为江湛丢了十年间的记忆，包括星海集团的事务也都忘了，暂时不能去星海集团上班。
江渡就把星海集团的事务带回来给江湛，希望能唤醒他哥工作狂的部分记忆。
还别说，江湛了摸了着那些数据和报告，确实有很熟悉的感觉，顺口说了句点评，让被星海集团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江渡眼前一亮：“哥啊，我觉得你这样已经可以去上班了！”
江湛虽然还记得这个弟弟，但他印象中的江渡还是个十岁的小屁孩，很不习惯成年版江渡的撒娇，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不去。”
江渡委屈地怀疑：“哥，你别又是和白衍串通好了，哄我骗假期吧？”
“又？”
江渡顺便添油加醋地抱怨了上次他们骗他说绝症然后溜出去玩到过年才回家、把工作都丢给他的事。
江湛听着感觉有点复杂。
白衍的形象复杂多变，让他捉了摸了不透。
“你们回来之后就告诉我领了证，且还说白衍怀孕了。”江渡不满地嘟囔，“你知道有多吓人吗？”
江湛一怔：“这期间领的证？”
“对。”
“孩子也是这时候有的？”
“应该吧。”江渡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搞怀孕的。”
江湛沉默不语。
他自动忽略了江渡说的“白衍怀孕”，脑内不由自主又出现了很多情节。
——契约婚姻、表面夫妻、白月光……
这就是他丢失的记忆么？
江湛目光沉了沉，抿紧了嘴唇。
他到底对白衍有多渣？
“啊！我差点忘了！”
江渡猛然想起来，“你和白衍的婚礼就在下个月！”
江湛一怔。
随后江渡向他讲述了一遍失忆之前的他是如何坚决要举办一场如此盛大、通告全国的婚礼，还精心策划了多套方案，进行了两次彩排、耗费巨资……
“哥，你现在这样还能参加婚礼吗？”
江湛垂了垂眸。
他觉得就算他真的喜欢白衍，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为对方举办婚礼，搞得好像他是个无可救了药了的恋爱脑一样。
这场婚礼难道是为了给白衍补偿、或者遮掩什么吗？
江湛想起白衍的笑容，眼眸轻轻一闭，随后睁开，笃定地道：“按原计划举行婚礼。”
不论原来的他目的是什么，现在的他要好好对待白衍。

第79章 他站起来了
白衍发现他失策了。
他光想着让江湛领悟一下omega的强悍处,却忘了另一件事。
江湛现在已经是一个标准且优秀的alpha了。
他们酣战到后半夜，不相上下胜负难分。
白衍毕竟还没真的进入发情期，到后半夜有点吃不消了,低声讨饶：“阿湛……先休息一下吧。”
江湛抱着白衍,硬生生按下刹车，理智慢慢回笼。
他低头看着怀里全身汗水、头发散了乱了、眼眸中还有泪光闪动的白衍,喉咙滚了滚，勉强憋出一个“好”。
江湛抱着白衍去浴室清理身体。
把身体清理得清清爽爽回到床上，白衍靠在江湛胸口，觉得有些新奇：“被人抱去洗澡的感觉还挺有趣。”
江湛帮他了揉了着腰的手一顿：“……以前没有样做过？”
白衍：“没有。”
前江湛每次过完发情期别说抱着白衍了，自己腰酸得都差不多得扶墙走路，倒过来还差不多。
江湛目光又沉了沉，心中再次谴责了自己一句。
白衍头一次在床上输给江湛,有些遗憾又有点不服气：“过两天发情期真的来了，咱们再战。”
江湛心里已经认定白衍嘴硬，安抚了性了地了揉了了了揉了白衍的脖颈，低声道：“你不必为了样。”
说完话，江湛忽然微妙地有点不爽。
嫉妒失忆前的自己。
看白衍在他身边么开心,也许白衍是真的很喜欢他。
所以才愿意忍受许多委屈和屈辱,甚至主动邀欢。
虽然知道那是失忆前的自己,江湛还是难免升起了嫉妒心。
白衍泪眼盈盈看着的是现在的他、还是失忆前的他？
失忆前的他明明那么渣，为何白衍还是死心塌地？
江湛替白衍不值，又替现在的自己不爽。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低头吻了吻白衍的额头。
所有发生的一切中,只有白衍是最无辜的一个。
白衍听到江湛那句“你不必为了样”时，总觉得有点耳熟。
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来——嚯，那不是过去江湛擅长自我脑补时说的话吗？
没想到失忆后这了毛了病又复发了？
白衍警觉地坐起身：“阿湛,你是不是又多想了？”
江湛不想暴了露了自己的情绪，矢口否认：“没有。”
白衍眯着眼看他，看得江湛浑身不自在。
过了好一会，白衍手轻轻按在江湛身上，笑得十分诚恳：“阿湛，你有什么想法一要告诉，不要自己瞎想，不会瞒着你，你也不要瞒着。果你瞒着……”
白衍手掌微微用力，笑容变得温柔了许多，“里大概要废掉的。”
江湛：“……”
怎、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白衍柔弱小白花的形象有了一丝裂痕。
白衍：“……”
好家伙，他用了用力，那里变得更大了。
两个人默契地转开了话题。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自己的后颈，忽然反应过一件事，对江湛挑了挑眉：“阿湛，你居然没有咬我？”
刚才江湛的唇舌和手指都在他的脖颈处流连，看来alpha的本能让他确确实实想要标记他、占有他。
白衍其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实际上以他和江湛的关系，标记不标记已经没什么要紧。
然而做了一夜，江湛竟然都没咬下去。
江湛怔了怔：“……以前经常咬你？”
“没有咬过。”白衍道，“是alpha的本能应该让你很想咬吧？”
白衍忽然有点担心，“为什么没咬？”
难道江湛被孟洲注了射了了诱导剂强制分化留下了什么隐患？
江湛停顿了好一会，本想搪塞过去，想到刚才白衍说的话，还是实话实说：“确实有点想咬……但是感觉你可能会不喜欢。”
白衍有些奇怪：“为什么？”
江湛也说不清楚：“不知道，就是……感觉。”
白衍仰头望着江湛，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
感觉。
哪怕变成alpha的、失忆了的江湛，依然把尊重他放在第一位置。
没有他的同意和邀请，被他信息素所了迷了的江湛依然能够克制住alpha的本能，没有贸然标记他。
哪怕只是临时标记。
白衍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甜蜜。
他何其有幸能够遇到江湛。
白衍凑上去，轻轻地吻了江湛一下。
“阿湛，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江湛脸上瞬间染上了无法控制的红晕。
过了好一会，江湛才结结巴巴地低声道：“也是。”
不管是源自身体残留的记忆、还是现在的他的意志。
……
第二天江湛特意上网搜索了一下男了性了承欢后的各种问题，吩咐厨房做了些滋补的食物。
厨师已经驾轻就熟：“很快就给江总送去。”
江湛一怔：“给白衍的。”
“啊？”厨师反应过来，尴尬地道歉，“抱歉，过去都是给江总吃，习惯了。”
江湛沉了沉脸了色了，内心再次刷新了自己的渣度。
辛苦白衍一整晚，滋补的食物竟然还自己吃了！
是不是人啊！
江湛愈发心疼白衍。
他回去看白衍还在睡，就去了书房继续看他失去的记忆的痕迹。
两天除了从周围人口中听取记忆，江湛也在看自己手机、电脑的聊天记录。
某种意义上说，些比其他人的话语更加真实。
江湛扫了一圈聊天记录——基本都是和方秘书、其他副总的工作安排。
星海集团比他记忆中的更加强大、科技更加进步。他本能上虽然已经习惯了样的科技生活，思想上依然觉得惊叹。
他放下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曾经注册过一个隐藏的科技论坛“隐士”，里面曾经提出过很多的科技畅想。
今那些畅想都成为了现实。
论坛现在什么样子了？
江湛试着登陆进去，大致浏览了一下。
今的“隐士”论坛，对科技公司的讨论基本集中在两家公司——星海和白宙。
两家的科技都有各自的拥护者，同为科技公司，在论坛上掐了不少架。
江湛记得白衍前在他面前毫不避讳地处理公司事务，好像就是白宙。
他好奇地点了一个帖子进去，开头就看到楼主在喷白宙。
【黑天鹅：预言，五年之内星海必吞并白宙！星海集团是什么体量，白宙种刚出道的小公司也敢在星海面前炫技？星海连找不到人的黑客攻击狂了潮了都能挽回，白宙算什么？听说白宙的老板至今连面都不敢了露了，说不早就被星海压着收购了。】
下面星海和白宙的拥护者战作一团，颇有娱乐圈粉黑大战的气氛。
江湛眉头愈来愈紧。
白宙是白衍手下的企业，他怎么可能收购？
江湛绷着脸，“啪啪啪”地敲起了键盘。
【格子世界：楼主想鬼呢？星海集团体量大，受到的约束也多，随便对小公司出手不怕触垄断高压线？何况白宙成立以来产品质量高、技术比星海集团说不还要更胜一筹，未来可期，说明白宙的老板目光长远、雄才伟略，怎么可能随便就被收购？看好白宙！】
他回帖后，下面一排排省略号。
【用户a：草，格子大神？！】
【用户b：妈耶，格子大神竟然支持白宙！一直以为格子大神是星海的！】
【用户c：楼主被打脸了吧？业内大神亲自认证！】
江湛发出去后才惊觉他现在在论坛上好像不是个小透明。
他本想删掉回复，想了想又理直气壮地保留了下来。
替白衍撑腰，删什么删？
退出论坛前，江湛顺便点开了私信。
除了了乱了七八糟拜师的套近乎的，江湛忽然留意到一个叫“一行白鹭”的用户。
个用户和他聊得特别多，消息还被置顶避免遗漏。
江湛好奇地点进去，上下翻了翻，神了色了逐渐转为凝重，最后有些不齿。
他还是低估了失忆前的自己的无耻。
不光搞出了个孩子、把白衍当替身，还在这里和别人搞暧昧？
看看些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私信！
什么“给男朋友送了一个惊喜，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对你男朋友真好，要是你男朋友一特别高兴”、“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
就差把勾搭成双两个字打在公屏上了！
江湛面了色了低沉，继续向上翻着聊天记录。
再往前似乎是他在向一行白鹭寻求情感帮助。
最末尾是问怎么追男朋友，再往前则是自信满满地晒男朋友有多爱自己。
倒是和他脑海中替身白月光类的剧情对上了。
江湛大致扫了一遍就匆匆关掉，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下了决心：一行白鹭的存在不能让白衍知道。
从现在起他就和个叫一行白鹭的人断得干干净净，以后一心一意对待白衍。
刚准备清空和一行白鹭的聊天记录并拉黑单，白衍就从门外过来了：“阿湛，你吃早饭了吗？”
江湛迅速叉掉私信框：“还没。”
白衍舒展着胳膊走过来，随意扫了一眼：“在逛隐士？”
江湛汗顿时下来了。

第80章 录像
江湛心提了起来。
难道白衍已经知道失忆之前自己在和别人搞暧昧？
江湛了揉了了了揉了鼻梁,端正地道：“你放心，我会跟他断个干净。”
白衍：“……谁？”
江湛握住白衍，低声许诺：“抱歉,我过去待你不好——从今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
白衍微妙地感觉到一点即视感。
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和江湛在一起就时常有类似感觉。
明明对方说每一字他都懂,连在一起就感觉完全在鸡同鸭讲。
白衍抱起胳膊，轻轻挑眉：“阿湛，你眼里你是什么样的？”
江湛委实不想提过去的自己——凭什么“他”又渣又花心，还能赢得白衍心？
他沉默了一会，对上白衍视线，声音放柔：“你不用说我也明白。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白衍端详了江湛好一会，确定这家伙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大戏。
白衍眨眨眼,忽然说了一句稍等，转头去拿了一台小型录像机过来摆在书桌上。
江湛一脸问号。
“没什么，就是想把你现在说话都录来。”白衍笑眯眯地道，“等你恢复记忆了再放给你。”
江湛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神了色了更加歉疚：“抱歉。”
白衍开启录像功能,这才坐来：“好了,现在可以开始说了。”
江湛犹豫了好一会,才决定对白衍坦白，将他现自己在隐士论坛上有了个暧昧对象的事和白衍讲了一遍。
最后还特别强调：“你放心，我现在对你一心一意，不管什么狐狸精都不会出现在我眼前,我现在就拉黑他。”
白衍眨眨眼，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江湛还以为白衍愤过度精神失常：“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衍努力停住笑，抹了抹眼角,摆摆，“不用拉黑，这个……一行白鹭，你跟我说过，只是你闺蜜，不是情人。”
江湛怔了怔，心想白衍是没过那些过于暧昧的聊天记录，才会被蒙在鼓里。
江湛对白衍心中更愧疚，好生安抚了几句，不知道哪句又触到白衍笑点，让白衍再次笑得站不起身。
江湛：“……”
有点搞不懂白衍了。
等和白衍一起吃完早饭，江湛才想起来自己打算把一行白鹭拉黑来着。
他重新登陆论坛，现有一大堆人给他了私信。
多数都是打听消息的陌生人，江湛挨个叉掉，忽然注意到有个叫“p最美”人给他留言。
【p最美：格子大神牛了逼了！谢谢格子大神替我们白宙说话！】
【p最美：大神有空顺便催催白鹭，他又开始玩失踪！】
往上翻了，以前和他聊过一些技术问题。
江湛皱了皱眉。
——白鹭？一行白鹭？
江湛当即端正宣告立场：
【格子世界：我和一行白鹭不熟。】
【p最美：哈哈哈大神又在开玩笑，你们不都住一起了吗？】
江湛一惊。
竟然是“出轨对象”！
……
白衍上论坛时候，现自己已经被“格子世界”拉黑了。
他脑袋稍微一转就明白原因，不但没生反而了露了出笑脸。
今天和江湛旁敲侧击加威了逼了利诱，白衍大概明白江湛脑补的是什么情况了。
只能说不愧是热爱狗血玛丽苏文学的江湛，失忆之后的脑补都这么合理。
白衍抱着小白义，轻轻捏了捏小白义脸：“你老爸是不是很傻？”
小白义：“咿呀！”
白衍笑笑，神了色了忽然有些怔忡。
江湛失忆之后，对他认知本来应该是个陌生人。
可纵然已经不记得他了，江湛依然待他一心一意。纵然是脑补的剧情，也将他放在了最温柔位置。
白衍重新翻出刚才录影像，江湛向他解释时小心翼翼又害怕他受伤的表情，心里突然软成了一池春水。
“你老爸真很傻啊。”白衍低头对小白义笑了笑，轻轻叹口气，将录影像保存起来，“等他找回记忆，就让他好好这段时间他表现。”
说这话时白衍脸上少了几分好戏的期待，多了几分温柔。
于是之后白衍在家时候，江湛就看到白衍身后随时跟一个举小型录像机的老管家。
江湛：“……”
到底怎么回事？
白衍不管这么多，他情期真来了。
他靠在床上，对着江湛眨眼：“阿湛，快到床上来。”
江湛还停留在上次白衍被他做到昏睡的节奏，面了露了不忍：“你不必为了我委屈自己……”
白衍知道恋爱脑加脑补状态江湛用言语是搞不定，在床上站起来，直接跳到了江湛身上：“少罗嗦，快点。”
江湛脸上又了露了出了茫然之了色了。
每当白衍表现得和他脑补中委屈痴情小可爱不一样，他都会了露了出这张脸。
白衍也不急，耐心地让自己信息素把江湛包围起来。
情期omega信息素对alpha来说是绝佳的催情剂，只要闻到一点，立刻就能化身成野兽。
江湛脸了色了渐渐有些变化。
白衍刚一喜，江湛就把他直接扔上了床。
白衍调整了一姿势，等待江湛扑上来。
野兽绷脸迅速去了浴室，刚关门就响起水声。
白衍：“……”
衣服都没脱？
不一会，淋了一身冷水江湛从浴室走出来，抿唇道：“今晚我……先去别的房间睡。”
白衍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深深吸了口气，又想笑又想叹气。
能够抵御得住发情期omega信息素，江湛在他们世界中也算得上自制力极强的alpha了。
但是这个时候不需要他自制啊！
白衍身体里初热让他耐心渐渐告罄：“阿湛，听话，到床上来。”
江湛默默后退了一步。
白衍神了色了一板：“那就别怪我了。”
他上前一把把江湛拉到床上，“哧啦”一声撕掉了江湛衣服。
既然江湛不做野兽，那他来做野兽。
江湛：“……”
……
第二天江湛醒来时，了揉了自己腰，神了色了十分茫然。
他以为他和白衍上床是他兽了性了大、白衍嘤嘤哭泣，结果实际是白衍兽了性了大，他……
好吧他确实也有爽到。
脐橙还是蛮好吃。
但是吃多了会腰疼。
江湛目光落在正起身拉窗帘白衍身上。
白衍全身上什么都没穿，颈肩还落着一片片嫣红痕迹，起来鲜嫩诱人。
恍惚中江湛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曾经经历过一模一样的场景。
同样是他腰酸背痛地从床上醒来，本该比他更腰酸背痛白衍床去拉窗帘……
不过现在和那时好像又有不同。
那时的他好像整个人都被榨干了，现在反而觉得这样的白衍很……
江湛喉咙滚了滚。
白衍恰好这时候转头回来，对上江湛带着一些侵略了性了的眼神，顿时来了兴致：“阿湛，要做早了操了吗？”
“什么早……”
江湛忽然反应过来，刚刚泛起的那点旖旎瞬间消失，意识摇头，“不了不了。”
虽然他身体感觉还吃得消，但不知道是不是失忆之前心理阴影，让他有些胆怯。
昨天晚上白衍主动求欢——不，应该说是压榨，让江湛彻底明白白衍之前不是在说假话。
至少在床上，白衍确实是占据主动一方……
为了转开话题，江湛赶紧道：“我刚才似乎想起来一点。”
白衍惊喜地坐过来：“想起什么了？”
江湛如实说了一遍他想起东西。
白衍听完，神了色了有些古怪，意味深长地道：“原来要用这种方式才能让你回忆起来。”
果然江湛印象深的都是这种尴尬场面。
他以前知道江湛在床上对他有点阴影，没想到阴影居然这么深。
江湛：“……”
他微妙地有种不太好预感。
白衍蹭到他怀里，笑眯眯地道：“那我们再多做几次，能不能多榨出点回忆。”
……
白衍情期日子，江渡很识相地搬出去住，只不过他比较担心江湛身体，每天会回来看。
今天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江湛一脸虚脱地躺在沙上，心不在焉地晃小白义婴儿床。
江渡吓了一跳：“哥，你怎么了？”
江湛回过神，瞬间板起脸：“没什么。”
他犹豫了一，向江渡，“以前我在家里和白衍……是什么样的？”
江渡不假思索：“了舔了狗抱得美人归感觉吧。”
被伤害的永远只有他这个亲弟弟。
江湛松了口气。
来他之前想法大致上是没错，就是细节上有那么一点点误差……
江湛不动声了色了地了揉了了了揉了腰。
江渡看江湛穿着准备外出的衣服：“哥，你准备出去？”
江湛：“嗯。白衍说要带我去重新经历一过去的回忆。”
江渡“啧”了一声：“高空求婚？全球旅行？”
江湛没听说过这些：“不是。”
白衍换好衣服楼，轻轻扬眉：“就从我和阿湛认识时候开始。”
江湛脑内闪过了无数风花雪月浪漫场景。
是机场偶然撞倒咖啡杯？还是舞台上惊艳一回眸？
江渡依稀记得白衍现在还在发情期，左右看了，也有些好奇：“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
白衍笑眯眯地道：“在卡尔斯酒店。”
白衍带江湛来到了他们初遇人鱼间。
江湛左右环视一圈，有些疑了惑了：“是你在这里做服务生和我认识吗？”
他什么都没想起来。
“不是。”白衍往床上一躺，冲江湛招招，“阿湛，我们开始吧。”
江湛：“什么？”
白衍：“咱们就是这么认识。”

第81章 婚礼
在卡尔斯酒店度过了整个发情期,白衍完爽到。
甚至比爽到更近一步——他终于尝到被做到无力求饶的感觉是什么样子了。
真正的顶级alpha和普通beta或者人类之间的差距确实不小。
白衍本来想靠榨干江湛来唤起江湛的回忆，结果被榨干的反而是他自己。
江湛做的时候十分激情，做完戏精附身,满脸愧疚和自责,一边帮他了揉了背一边：“抱歉，我也不知为什么,是控制不住自己。”
白衍了摸了了了摸了后颈，叹口气。
在发情期忍住不标记他的alpha自控力已经可以拿出去吹一辈子了。
白衍不抱希望地问：“想起什么吗？”
江湛很诚实地摇头：“没。”
白衍：“说的也是。”
这情景完倒过来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白衍伸手搭在江湛的脖颈上，咳嗽了一声：“阿湛，你忍一下。”
他的放电手套之为了了迷了了惑了孟洲丢到了游艇上，游艇爆炸之后，附近接应的人尸体、手套、孟洲用的枪等等都收了回来。
白衍手套耐了性了极好,简单修理之后用了。
江湛不明所以地刚想说什么，感觉后颈瞬间传来一阵电流！
他身僵硬地趴倒在床上。
江湛：“……”
耳中还听到白衍切的声音：“怎么样，想起什么吗？”
江湛刚想说这想起什么，脑内忽闪过一个场景。
同样是在一片暧昧蓝了色了的房间中，他和白衍纠缠在一起,忽一只手伸到他后颈,随后一阵电流闪过,他失去了意识……
江湛下意识：“以后不许再电我？”
白衍眼一亮：“想起多少？”
白衍用的电流强度不高，alpha的恢复力又强，江湛很快恢复动力，些茫地坐起身。
这段剧情跟他之想的小白花好像又不一样？
……
度过发情期,婚礼马上要到了。
白衍带着江湛去过去在一起的地方转悠了几圈，江湛回忆起来的东寥寥。
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是纯粹的金钱交易系，场景重演太耗肾。
倒是江湛自己保险柜里找出了好东。
一纸薄薄的包养合约。
他只是试试自己印象比较深刻的密码,没想到真的试成功了。
包养合约内容简单，部分都是给白衍的培训计划，最后才提了一句白衍需要履的“义务”。
江湛捏着这份合约，再次了露了出了茫。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认知中已经出现了三份剧本：
——白衍当白月光替身追求结婚、白衍主动勾搭、包养合同。
他和白衍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才做到三份剧本都演一遍？
他谨慎地带着这份合同去找了老管家。
老管家表示自己并不知晓。
江湛又去找了方秘书。
方秘书看到这份合同些惊讶：“江总没销毁这份合同吗？”
江湛皱眉：“所以这份合同是真的？”
“是的，您当初确实包养了白先生一段时间。”方秘书，“后来您和白先生日久生情，想要追求白先生，对白先生说合同销毁了。”
江湛了揉了着鼻梁，沉了吟了不语。
日久生情是其他人眼里的看法。
也许他其实背地里继续用这份合同威胁白衍和他在一起？
白衍当作白月光替身追求，利用煌星传媒的地位优势强迫白衍签订了包养合同，之后继续威胁白衍，让白衍做出主动追求他的假象……
江湛内心顿时些难过。
方秘书看江湛的神了色了不对，想了想：“江总，您稍等。”
他转头给江湛放起了歌。
是《晴天砂雨》的旋律。
“当初您很喜欢这首歌，每次休息的时候都会听。”
白衍的嗓音十分独特，江湛一下听了出来，神了色了渐渐舒缓。
方秘书点开了投影仪。
mv的画面投影出来。
江湛一下子怔住。
画面上个绝的的、和白衍长几乎一模一样的人鱼公主……！
难是失忆之的他的白月光、孩子的亲生母亲？
江湛注视着“她”，目光渐渐被吸引。
少顷他惊醒过来——他现在已经和白衍结婚了，不做对不起白衍的事，精神出轨也不！
江湛挪开目光，沉声问：“这个人现在在哪？”
方秘书瞅了瞅画面：“这不是白先生吗？”
“我是说个人。”
“个人是白先生扮演的。”
“……”
“……”
江湛和方秘书眼对小眼半天，才迟疑：“这是白衍演出来的？”
方秘书迅速找来了当初白衍拍摄mv的定妆照和花絮片段：“您请看。”
江湛的人生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他一秒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下一秒发现刚才的思考都是错的，
白衍在演唱会上肆意地唱跳、在小白义面温柔慈爱、在他面诱人强势、还天衣无缝地反串演戏……
方秘书小心地问：“江总，后天是婚礼了，您还好吧？”
江湛混了乱了的思绪抛开，思维瞬间恢复正轨：“些流程图我已经背下来了。”
方秘书：“……嗯。”
还是熟悉的江总。
江湛听方秘书说过，失忆之的自己参加过两次彩排，但现在的他一次彩排机会都没，还要在球面现场直播。
他熬夜写了好几版的结婚誓词，不知到底合不合格。
这场婚礼不但要向世界宣布他们的爱情，更不给白衍丢脸。
江湛顿时收起了其他想法，又拿出流程图：“我再校准一遍。”
……
在江湛不动声了色了的忐忑中，婚礼终于到来了。
到了婚礼开始之的最后头，白衍的结婚对象依是个谜。
所的粉丝、吃瓜路人都坐在屏幕等着煌星传媒的直播。
直播镜头打开，首先是一片蔚蓝的海洋和天空。
婚礼现场竟选在了天空栈。
天空栈几乎由防爆玻璃建造而成，踩在上面宛悬浮在天空，对于恐高和心脏不太好的人来说是望而却步的地点。
今的天空栈和过去众人熟知的天空栈不一样了。
十几架直升飞机悬浮在天空栈上空，拉下巨的横幅、灯光、礼花，将上空渲染成一片虹光；天空栈以外，无数悬浮立体投影仪辛勤工作着，投影着白衍的写真、mv、演唱会、剧照等等。
竟比过去在海上巨蛋演出的还热闹。
在一片欢呼声中，白衍天空栈的一端站了出来。
结婚当日，白衍穿着纯白的装，领带和衣袖上缀着水蓝了色了的碎钻，头发梳理一丝不苟，手中还捧着一团缤纷的花团，整个人宛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
他侧头看向了身后，漂亮的脸上带着未见过的温柔。
所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白衍结婚的对象到底是谁？
一身明显是同样造型、款式和白衍完对照的高男子慢慢走了过来。
黑了色了的装、嫣红的缀钻显高雅又严肃，近两米的身高站在白衍身边，气场却不显咄咄了逼了人，英俊的面容上挂着一丝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所人都呆住了。
——江湛？
——星海集团的总裁？
先不说星海集团这种庞物和白衍这种尚未稳定地位的明星之间巨的鸿沟，单说江湛不是隐婚生子了吗？
难隐婚是和白衍？
生子呢？
观众和粉丝们顿时脑补了一连串的豪门狗血戏。
弹幕顿时被了舔了屏和骂战占了一部分。
婚礼现场的江湛和白衍看不到些弹幕，只携手沿着天空栈向走。
白衍仰头看了江湛一眼，低声笑：“阿湛，害怕的话握紧我。”
江湛平视着方，内心感觉些奇异。
他母亲跳楼的一刻起对自己在意的人身处高空感到恐惧。
而和白衍一起走在天空栈上，他却没感到多少害怕。
仿佛身边的这个人永远坚强、永远是一只翱翔天际的白鹰、永远不会坠落。
江湛倏握紧了白衍的手。
白衍还以为江湛害怕了，刚想安慰一句，听到江湛：“我不怕，但我想握紧你。”
白衍怔了一下，笑了起来，随后也握紧了江湛：“好。”
两个人慢慢走到了天空栈的最高处，仿佛伸手可以触了摸了天穹。
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响起，是白衍的《七练习曲》。
在家以为两位新人要宣誓的时候，一辆缀满鲜花的小车方缓缓降落，停在江湛白衍面时缓缓敞开，了露了出里面穿十分精致的小娃娃。
弹幕的观众傻眼了。
——江湛怎么自己孩子都带来婚礼现场了？
弹幕上的黑子顿时一阵冷嘲热讽：
【哈哈哈，刚才还在犟嘴真爱的看到了吧？这是真爱！】
【江湛没对白衍的半点尊重？看这孩子的小，是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搞出来的吧？吐了。】
【等一下，你们没觉这个小孩的眼睛很像衍衍？】
【面的脑子进水了？】
小白义的车子自动变形，将小白义举到江湛和白衍面。
看到老爸和爸爸穿这么漂亮站在一起，小白义高兴地“咯咯”笑，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与白衍几乎一模一样。
镜头给了特写。
弹幕飘过了一阵省略号。
算是黑子也不按着良心说不像了。
江湛侧目看了白衍一眼，声音温柔水：“这是白义，是白衍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也是我们这场婚礼的主持人。”
围观群众都傻眼了。
原以为白衍是嫁入豪门做后妈，没想到其实是携子获二春？
这位江总怕不是傻的吧，承认别人家的孩子是江家的人？打算白送江家的财产出去吗？
江湛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转过身看着白衍。
果之他的心里还犹豫和彷徨，现在面对婚礼的现场，江湛只觉激动和期待。
“白衍，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江湛注视着对面漂亮的青年，明明他们“认识”只短短不到一个月，却种已经刻骨铭心的感觉。
“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我都将永远站在你的身边。你是自由翱翔的白鹰，是深海走出的人鱼，是跨界而来的星舟，是我最珍惜的爱人。”
江湛停顿了一下，蓦些恍惚。
好像在什么时候，也是这样高高的天空上，他面同样是白衍的笑脸，在心中炸开幸福的烟花。
一段段陌生却又异常熟悉的画面在脑海中瞬间浮起。
江湛瞬间回过神。
他低头凝视着白衍，最后再问了一句：“白衍，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明明他们已经领证了，明明这只是在补一场仪式，江湛还是紧张感觉身僵硬。
白衍仰头，漂亮的深灰了色了眸子中映出江湛紧张中带着期待的面容。
他笑了起来：“我愿意。”
江湛心跳骤加速了一瞬。
“江湛。”
白衍忽开口，“我愿意将我的人生与你共享，此我们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我们共享一切欢乐、痛苦和秘密，我们将一同探索我们的人生和未来，成为彼此的依靠和牵绊。”
他凝视着江湛，微笑，“你愿意吗？”
江湛静默了一个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平息一些，才低沉而笃定地回答：“我愿意。”
万千礼花在他们身后骤炸开，绚烂的烟火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融的橙火；恰好天际的风吹过，天空栈上的彩带气球漫天飞舞。
在这样的场景中，江湛和白衍交换了戒指。
随后他们拥抱在一起，深情接吻。
小白义适时“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
烟花洋洋洒洒落下，遮住了这对幸福的新人。
……
弹幕观众们还没刚才的婚礼中回过神，见直播间上面滚动起了祝福的话语。
“星海集团祝江总和白先生百年好合！”
“voe集团祝白总和江先生百年好合！”
“白宙公司祝白总和江先生百年好合！”
“天华集团祝江总和白先生百年好合！”
“zlog珠宝祝……”
网友一时点茫——后面些和星海集团合作系、名鼎鼎的公司发祝福算了，二三两个怎么回事，怎么排到面去的？
细心的观众留意到这两家公司的称呼——“白总？”
手快的火速去查了一波，震惊地回来宣布了消息：“这两家公司的所人公示了……都是白衍资控股！”
在弹幕上不遗余力黑白衍卖身进豪门的黑子们顿时呆了。
voe是老牌香薰企业，低调奢华，只走高精尖路线，可以说他们没爆只是因为不想扩规模；白宙是近几年风头最盛的青年科技公司，发展势头极为迅猛，几乎家家户户都用到白宙的产品。
这两家竟都是白衍一个人的企业？！
这波啊，这波是强强联合？
之两家公司的所人一直对外隐藏，挑这个时候公开出来，显是为了给白衍壮势。
不不说，非常成功。
……
婚礼之后，江湛抱着小白义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白衍换了衣服过来，见江湛魂不守舍，轻轻扬眉：“怎么了？后悔了？”
江湛下意识：“怎么会。”
他回过神，抬头看着白衍，些犹豫，“我好像想起来一些。”
白衍来了兴致：“想起什么了？”
“我记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向一个人请教怎么处理和你的感情问题……”江湛迟疑了片刻，轻轻了揉了了了揉了眉心，“后来发现，个人好像是你。”
白衍顺势坐在江湛身边，轻轻挑眉：“怎么想起来的？”
“……婚礼上突想起来的。”
江湛略些尴尬地别过脸。
他在婚礼上时脑袋里突浮现了无数各种各样的场景，但里面很多跟他之脑袋里的狗血玛丽苏剧情互相冲突——所以很快消失了。
只这个被他牢牢抓住，慢慢回忆了起来。
不过这不是重点。
江湛试探着看向白衍，咳嗽了一声：“是真的吗？”
白衍笑眯眯地看着他。
江湛额头隐约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定了定神：“你当时隐藏的身份是？”
白衍掏出手机，点开页面给江湛看。
隐士论坛。
一白鹭。
最键的是页面上和“格子世界”的聊天框已经灰了，刺目的红了色了提示字嵌入江湛眼帘：
“您已被对方用户拉黑，无法给对方发送消息。”
江湛：“……”
他手一抖，差点小白义摔腿上。
小白义不满地咬了他一口。
江湛默默扯了纸巾擦掉口水，随后拿出手机，点开论坛，解放黑名单。
白衍挑了挑眉：“不管什么狐狸精都不会出现在你眼？”
江湛恨不回去吊打一顿几天的自己。
——让你自己瞎想！
江湛动了动嘴唇，努力挽回：“我是狐狸精。”
白衍些好笑地看着江湛，点了点头：“我回头给你买一对狐狸耳朵，你戴给我看。”
江湛：“……。”
虽他一个快三十的人戴狐狸耳朵卖萌点古怪，但哄白衍开心，不磕碜。
白衍本也没觉不开心。
江湛失忆还不是因为他和孟洲之间的纠葛？
知江湛失忆之后，白衍已经考虑过完不认他的江湛果要跟他离婚该怎么办。
看到江湛茫的眼神开始，白衍决定果江湛的失忆不可恢复，他江湛再追回来一次。
过去是江湛追求的他，现在他再追一次，很公平。
之打着帮助江湛回忆过去的理由带江湛去了他们之间印象深刻的地方，本以为江湛没回忆起来多少，没想到婚礼之后江湛竟开始慢慢恢复记忆了。
白衍些惊喜，又问了一些别的。
江湛看到白衍的双眸下意识对他吐了露了心声，聊了一个多小时，才猛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他纠结的剧情冲突问题和白衍说了一遍。
白衍面了色了十分古怪。
江湛些不安地看着白衍。
什么替身白月光带球跑强取豪夺虐恋情深……这些剧情又尴尬又狗血，白衍听了会不会误以为他是个戏精？
白衍咳嗽了一声：“你是说你醒来之后这些剧情时不时你脑袋里冒出来？”
江湛：“嗯。”
“后你偶尔回忆起什么东，和这些剧情产生冲突，不知哪个才是真实的？”
江湛略尴尬：“……是。”
实际上他多数时候都是先入为主，些狗血剧情当真。
现在才发现可很多事情不是他想的样……
白衍忍俊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江湛一脸茫地看着他。
小白义本来在江湛怀里躺好好的，听到白衍突爆笑，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着白衍。
白衍刚止住一点笑，抬眸看到这对父子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傻白甜一齐望着他。
这场景实在太好笑，白衍再次笑崩。
江湛：“……”
等到白衍终于笑够了，才擦擦眼泪：“我概知你脑袋里冒出的些剧情都是哪来的。”
江湛眼眸骤一亮。
白衍带着江湛去了书房，找到江湛最常用的电脑，微笑着：“不过在这之，我先问一下，你确定要找回真相吗？”
江湛些奇怪：“当要。”
白衍点点头：“好。”
他打开电脑，让智脑接驳进去。
江湛失忆之曾经跟他说过，施伯商在江湛年少时给江湛看了很多现实文学，之后江湛逆反心理作祟，偷偷看了很多狗血玛丽苏小说。
白衍曾经好奇想看看江湛的书单，江湛板着脸说他看一本删一本，绝对不会出现被人找到记录的情况。
好在白衍的智脑技术天下无敌。
概用了十几分钟，白衍耳中的智脑“滴”的一声反馈结果：“找回江先生硬盘小说数据一百三十七本。”
白衍眼含深意地看了江湛一眼。
他知江湛之看很多小说，没想到看这么多。
白衍让智脑书单列出来，笑眯眯地：“这些是你以看的小说。”
江湛扫了一眼，感觉头都要疼起来了。
《替身虐恋：我的他的她》
《天才儿子落跑妈》
《总裁的娇妻不见了》
《……》
望着这一个个精华的书名，江湛的脸了色了渐渐发红最后变些黑。
白衍看江湛想电脑，连忙拦住他，笑眯眯地：“阿湛别急，你脑内的冒出来的剧情，果和我们的现实生活不一致的，部分都来源于这些小说，你还是看看比较好。”
江湛：“……”
他慢慢坐下，点开一本，还不忘强调一句，“这些未必是我看过的……不过既你这么说，我看看。”

第82章 永久标记(正文完)
江湛用了一晚上快速扫完了本狗血玛丽苏小说,神了色了都有些恍惚。
江渡晚饭的时候过来常关心他哥的失忆情况：“哥，今天怎么样？”
江湛冷冷道：“的事也轮得到你过问？”
江渡：“……”
江渡：“哥你怎么了啊？”
江湛回过神，咳嗽一声：“没什么。”
随板着脸转身去了书房。
江渡有点不放心,跟着去了书房：“哥,你没事吧？”
白衍刚才站在扶手楼梯旁边听得清楚，忍住笑：“没事,你哥就是有点入戏。”
江渡有点茫然：“什么入戏？”
江湛顿足，目光看向了白衍。
白衍挑了挑眉，停顿片刻，才笑眯眯道：“有个剧本要拍，琢磨不透角了色了人设，请阿湛帮对戏。”
江湛不动声了色了松口气。
江渡挠了挠头，总觉得有点不对。
江湛还没恢复记忆呢,怎么就能给白衍对戏了？
江湛不给他追问的机会，借口看小白要不要换纸了尿了裤，转头去了小白的婴儿房。
白衍忍着笑跟了过去，看着江湛坐在小白身边，靠在门框上语带笑意：“感觉怎么样？”
江湛沉默了片刻,如回答：“有点洗脑。”
他现在满脑子狗血误会、爱恨情仇。
好多剧情都让他觉得异常熟悉,好像曾经在什么方看过。
相对比之下,江湛终分清了“回忆”和“即视感”的区别。
他脑袋里偶然浮现的和白衍的过去，都是从第一视角“看到”的场景；而这些小说剧情的即视感，视角了乱了七八糟，有些甚至只是模模糊糊有个印象,连场景都没有。
江湛长舒了一口气。
下次回想起什么来，就不用为怀疑和剧情冲突而放掉了。
白衍故意问：“还要继续看吗？”
江湛毫不犹豫拒绝：“不用了。”
狗血玛丽苏小说害人不浅！
……
晚上白衍去洗澡的时候，江湛认认真真往上翻着“格子世界”和“一行白鹭”的聊天记录。
上次他就大概扫了一眼,现在才能仔细研读。
白衍洗完澡出来，看江湛正在回放聊天记录，凑了过来：“怎么样，又想起多少？”
刚洗完澡的白衍身上透着一股清新的水汽，以及永远不散的香草气息。
江湛嗅到这股气息，感觉心跳加速得有点快，连忙稳住表情，不着痕迹挪了挪屁股，内心谴责把持不住。
每次闻一闻白衍身上的气味就要发情，岂不是显得他又下流又变态？
江湛不知道过去的在白衍心里是什么形象——之前他以为的渣攻形象似乎已经碎渣渣了——至少现在希望能给白衍留下温和而克制的好印象。
“还在看，没想起多少。”
白衍笑着道：“一起看吧，可以给你解释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
江湛侧眸看着白衍温润的头发、刚刚沐浴出来带点嫣红的肌肤，喉咙滚了滚，点点头：“好。”
越往前翻，越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细节。
白衍数着个人的聊天记录，好像在回顾着他们的爱情之路。
不知道江湛想起来多少，白衍倒是有点恍惚。
如今时过境迁，当初的纠结、彷徨、犹豫尽数掩去，白衍才看出江湛那一句句抱怨、倾诉、炫耀中蕴含了多少情意绵绵。
江湛认真听着白衍说到“格子世界”找他要签名的事情，见白衍忽然停住，有些不解：“怎么了？”
白衍回过神，侧头看着现在神情单纯而茫然的江湛，心中忽然泛起限柔情。
白衍坐直身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亲你。”
“亲什……”
江湛的话语还没说完，一张柔软的唇轻轻印了上来。
江湛眼眸骤然睁大。
人四目相对，很快一切言语都失去了意，只有棉绸摩擦的声音愈演愈烈，像初春种子破土时的“扑簌簌”，将室内染上一融春了色了。
……
白天白衍要处理家公司的事务、还有星的通稿，忙得不可开交。
江湛的身体恢复正常、记忆也在慢慢回想起来，白衍就没有天天在家和江湛腻在一起。
江湛也有的事情。
星海集团短时间内可以主运行，但大方向上终究需要江湛来把控。
江渡和方秘书每天都会带回一堆公务文件交给江湛，希望能够唤醒江湛在工作上的记忆。
江渡的积极了性了比方秘书要好几倍，几乎是摩拳擦掌：“哥当初给布置那么多作业，现在轮到回敬了哈哈哈！”
方秘书淡定看了眼作死的江渡。
江湛一开始对这些工作不熟悉，但短短天内，就已经重新上手，对产品部带来的几个策划方案提出了批改意见，顺便处理了三份合同，还交代了一个资金联合报告。
满心想看江湛愁到头秃的江渡傻了眼：“不是吧哥，你怎么学这么快？”
江湛瞥了他一眼，轻轻捏了捏手腕：“不是学得快，接触这些东西然而然就知道怎么做了。”
江渡咋舌：“这就是天才吗？”
方秘书适时道：“江总这些年每天全身心扑在公司里，大概身体已经形肌肉记忆了。”
江渡：“……好吧知道是这些年太纨绔了你不用强调了。”
江湛能够处理公司事务，星海集团总算不至出大问题。
闲暇的时候江湛就会放一首白衍的歌或者钢琴曲，在电脑和手机里寻找这十年间的各种痕迹。
“格子世界”和“一行白鹭”的聊天记录也差不多回溯到了头。
江湛还真有点好奇他这个马甲和白衍初识的理由。
拉到聊天记录的最上面，一个文件包跃入眼帘。
江湛下载下来打开看了看。
一部分是技术代码，如今已经在白宙公司里应用起来，和面聊天记录说的一致；
另一部分则是一篇小说。
《霸总逃妻：偏要逃》。
江湛：“……”
怎么回事？
难道白衍当初带着这本看起来就很狗血玛丽苏的小说来找的他？
江湛有点不敢去想过去他在白衍心里的印象是什么了。
——现在看起来，说不定渣攻的了逼了格还比恋爱脑戏精强一点……
江湛本想删掉这本小说，但想到是白衍发给他的，又有点不舍得。
犹豫了很久，江湛默默点开了第一章 ，心里告诉：就看看白衍给他的小说到底什么样。
……
晚上白衍回家时，发现江湛的气质有点微妙的不一样了。
要说哪里不一样，好像又说不大出来。
而且还特别熟悉。
白衍抱着胸看了江湛好一会，才挑挑眉：“阿湛，你又看小说了吧？”
江湛：“……”
他矢口否认，“没有。”
白衍冷不丁问：“《霸总逃妻：偏要逃》的男主角的初恋肯定是杜家大小姐。”
“怎么可能！”江湛脱口而出，“他认识杜家大小姐之前就已经喜欢女主了！”
白衍抬眉。
江湛：“……”
见瞒不过去，江湛只得如交代一时鬼了迷了心窍的举动。
白衍有些哭笑不得：“又没禁止你看，你想看就看，别搞混了现和虚拟就好。”
那本小说他也看过，抛开题材不说，文笔和节奏确很好。
江湛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还想着小白的妈妈。”
白衍：“……啊？”
江湛看出白衍脸上的吃惊，动了动嘴唇：“上次没好意思说……其最纠结的还是一边和其他人生了孩子，一边和你在一起。”
白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道：“管家不是跟你说过，小是生的吗？”
江湛顿时了露了出了不信的表情：“就算失忆了，你们也不用用这种理由骗。”
白衍眯了眯眼，随忽然笑了起来。
他坐在江湛身边，顺手了摸了进了江湛的衣襟。
江湛呼吸一窒：“白衍……”
“叫阿衍。”白衍凑近江湛的耳垂，笑声中带着一丝暧昧，“阿湛，你失忆之，还没撸过吧？”
江湛不知道话题怎么跳跃这么快，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强镇定：“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管家和你说过吧？你现在已经是个alpha了。”
白衍的手缓缓下探，声音逐渐低沉缱绻，带着说不出的了惑了人，“都忘了你失忆回了处男时期，很多事情不记得——但是基本的生理常识你应该没漏吧？你知道alpha在了潮了时和普通人类有什么区别吗？”
江湛那只作了乱了的手夺去了全部注意力，喉咙发紧：“什么区别？”
“alpha永久标记时会结。”白衍吐气在江湛耳垂上，香草气息渐渐缠绕在江湛全身，“就算动手，也会有一点反应……阿湛，带你见识一下。”
……
江湛傻愣愣看着的身体。
白衍慢悠悠擦干净手，重新坐到了江湛身边：“怎么样？”
江湛沉默了好久，才低声道：“变异形了？”
白衍哈哈笑了起来。
江湛冷静了好一会，驱散欲望笼罩的大脑，慢慢回过神来，侧目看了白衍一眼。
白衍读懂了江湛的眼神，笑眯眯道：“要不要展示一下omega的身体？”
江湛尚未褪去红晕的耳根变得更加嫣红，镇定道：“不必了。”
他回忆了一下失忆之看到的一切，思索了好一会，才慎重确认：“所以，小是你生的？”
“当然。”
“没有什么白月光？”
白衍笑得非常温和：“据所知——没有。当然，如果你确有的话……”
江湛斩钉截铁道：“没有。”
白衍挑眉。
“是那个……alpha？外星人？”
“确切说是外世界人。”白衍想了想，“当然也不清楚们的世界和这边的世界是不是在同一个宇宙。”
江湛次沉默了下来。
所以之前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以为是的脑补？
江湛恍惚中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似曾相识。
好像也是他和白衍坐在一起，也是白衍向他说了什么，也是这种震惊的同时带着羞耻的心情……
江湛抬起头，抿了抿唇，低声道：“抱歉，是……想太多了。”
白衍侧目看着他，笑了起来：“已经习惯了。”
白衍眨眨眼，“而且这次表现还不错，还知道主动汇报。”
江湛有些不在别过脸去。
没江湛想出什么，白衍就笑眯眯凑了过来：“阿湛，还有一件事。”
江湛稳了稳心神：“还有什么？”
难道还有什么事是他误会的？
“alpha和omega之间的信息素是会互相影响的。”白衍靠在江湛的身上，声音逐渐带上了一丝缱绻暧昧，丝丝缕缕的香草气息缠绕过来，“想要了。”
江湛下意识楼主了白衍，动了动喉咙，忽然将白衍打横抱起来走向床。
白衍依在江湛怀里，江湛把他丢上床的时候顺势把他拉了下来。
……
“阿湛。”
白衍忽然低声唤了一句。
“嗯。”
江湛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沙哑，在幽暗的房间里带着一丝别样的了性了感。
白衍轻轻昂了一下脖子，感受着江湛不停蹭着他的脖颈：“你在干什么？”
江湛动作一顿，以为白衍不喜欢：“抱歉，你不舒服？”
“不是。”白衍侧头，伸手了摸了了了摸了江湛的头发，语带笑意，“你为什么一直亲颈？”
江湛有些茫然：“也不知道。”
就是本能很想亲吻白衍颈上那颗嫣红的痣。
白衍之前跟江湛科普过alpha和omega之间的标记问题，现在次解释了一遍：“颈的痣就是的omega腺体，alpha面对omega会本能想要标记他。”
江湛下意识跟着白衍的言语引导，慢慢凑近白衍的腺体，微微启唇，牙齿贴在白衍的腺体上。
他蓦然一惊，快速挪开了嘴。
白衍转头：“怎么停了？”
江湛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道：“标记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白衍语气带上了一丝笑意：“这种临时标记主要可以缓解的发情期，让不会对其他人的信息素产生反应，也能帮助稳定情绪。时间久了，临时标记会慢慢消掉。”
江湛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白衍转过身，眸了色了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熠熠生辉：“阿湛，你是不是很想标记，又不太敢下嘴？”
江湛一怔：“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白衍声音柔和了许多，“你失忆之前，也许对你抱怨过很多对alpha的占有欲的不满，让你产生心理阴影了。”
江湛想不起来，刚想应该怎么回答，就听到白衍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阿湛，你是的爱人，相信你不是那种会把omega锁在家里、只把omega当作工具的alpha，是不是？”
江湛脱口而出：“当然。”
白衍从江湛失忆之前就已经看出来了，心中有些酸涩又有些甜蜜，低声道：“那么，来标记吧。”
他转过身，将白皙的脖颈了露了在江湛面前。
白瓷般的脖颈上一点嫣红痣，如同宣纸上落下的一枚梅瓣。
江湛动了动喉咙，慢慢凑上去，轻轻亲吻了一下那颗痣。
白衍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江湛用唇瓣描摹着那颗痣的形状，轻轻启齿，模糊呢喃了一句：“不会悔吗？”
白衍感觉颈有些酥酥麻麻，轻轻歪了歪头，笑了起来：“不会。”
江湛虔诚而温柔咬了下去。
虽然他是大龄分化的alpha，还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本能已经告诉他应该如做。
独属江湛的信息素融入了白衍颈的腺体，随与白衍的信息素互相交融。
香草气息与木质柠香愈来愈烈，纠缠融汇。春雨撒播在竹林，笋尖带着清新的气息从泥土中钻出来。
白衍全身轻轻一震。
这是他第一次标记。
他闭上眼眸缓缓感受了片刻，才抬眸笑了起来。
江湛抱紧了白衍，感受着体内信息素的翻涌。
很奇妙，他们之间仿佛有了心灵感应，具身体之间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湛眼眸中的情绪翻滚，最慢慢归平静。
他低声开口：“阿衍。”
“嗯？”
白衍懒洋洋回应了一句，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侧眸看了过去，有些惊喜：“你想起来了？”
从失忆之，江湛一直叫他“白衍”的。
江湛抬眸，眼神温柔：“想起来了。”
很奇妙，当他们的信息素融汇在一起时，江湛好像从白衍的信息素中读到了白衍的内心。
读到了他们之间热烈如火、又平淡似水的爱情。
那些感觉唤醒了沉寂在他脑海中的回忆，让他渐渐想起了和白衍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抱歉。”江湛抱紧了白衍，低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白衍怔怔看着江湛熟悉的眼眸，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隐隐有些闪光：“该是道歉才对。”
如果不是他和孟洲之间的纠葛，江湛也不会他拖下水。
江湛凑过去，轻轻亲吻了一下白衍。
个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慢慢品味着初次标记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江湛才低声道：“阿衍，变alpha了。”
白衍知道江湛的意思，伸手轻轻抚了摸了了一下江湛的脸：“不是挺好么？”
江湛一怔。
白衍低声道：“至少不用担心你精尽人亡了。”
江湛：“……”
他跳过这个话题，搂紧了白衍，认真承诺，“将会永远爱你。”
白衍轻轻吻了他一下：“也是。”
个人拥吻了一会，情意渐浓。
江湛刚准备下床去拿套，忽然白衍拉住。
“阿衍？”
白衍望着他，深灰了色了的眼眸里跳动着火焰：“不想试试永久标记吗？”
江湛怔住，喉咙忍不住滚了滚。
白衍笑了起来：“怎么，对你没有信心？”
江湛重新俯身，眼眸落在白衍身上，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愿意。”
“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白衍伸手轻轻了揉了了下江湛的脸，低声笑道，“只要觉得可以，就愿意。”
江湛知道他的白衍永远是那么信，微微敛眸，随睁开：“永久标记之，你就彻底属了。”
白衍轻轻挑眉。
江湛顿了顿，说出了下一句话，“对来说也一样——也将永远属你。”
白衍唇角勾起：“当然。”
“然……”江湛又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尴尬咳嗽了一声，“永久标记，该怎么做？”
……
江湛恢复记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江渡这些子方秘书压着处理星海集团的事务叫苦连天，听说江湛恢复记忆，连忙以帮江湛庆祝为由给放了三天假，随把公司事务全都丢给了江湛。
江湛记在心里，也没有推辞。
他这阵子在家“养病”，外面不知道传了多少风言风语；虽然失忆之的他没有耽搁苦心准备的婚礼，但之竟然忘记继续给白衍造势、打压污蔑白衍的言，在是太不应该！
江湛回到岗位，立马雷厉风行丢出几道命令。
各大平台上对白衍和江湛的婚姻、小白的讨编排瞬间消失得影踪。
江家同时对外宣布，小白是目前江家唯一且合法的继承人，没有任漏洞可以钻。
暗搓搓想看这场狗血豪门大戏的吃瓜群众们注定要失望了。
同时星海集团也和voe展开了一系列合作，保持端市场的同时，尝试打开更庞大也更具有潜力的下沉市场。
令外人奇怪的是，最适合合作的白宙科技，却没有和星海有任方面的接触。
江湛心里清楚白衍最想要的是什么。
星海的合作伙伴已经很多，更需要一个互相竞争、不断鞭策的好劲敌。
同时这几个月趁着江湛修养、江渡上位暗搓搓搞事的股东、合作伙伴、敌对公司，江湛也挨个抽了回去。
有几枚远超现代科技的智脑、又有白衍指导，星海集团的市场进一步扩大，江湛巧妙用了几个资金链的小技巧，就让前阵子趁火打劫的公司亏到本金都没剩下。
权当给他跟白衍的贺礼了。
所有人都消停了。
看到江湛低调了几个月一举重创敌对公司，所有人都以为江湛前个月是故意推江渡出来示弱，暗骂一句老狐狸，老老缩了起来。
江湛手上的工作轻松了下来。
他把江渡打发去了公司，找到了白衍：“要一起去度蜜月吗？”
白衍懒洋洋躺在沙发上，随了性了吹着口琴：“怎么突然想度蜜月？”
“本来计划在婚礼之的，但是失忆之没有想起来。”江湛想起失忆之做的那些蠢事，脸了色了微微臭了一点，“只好现在补上。”
白衍心算了一下现在的程安排：“倒是可以空出一个月来。”
江湛特意配合白衍的闲暇时间提出的蜜月旅行，见白衍答应，顺势掏出了三份计划：“你喜欢哪一份？”
白衍扬了扬眉，接过来挨个看了一遍，最挑中了一个：“这份吧。”
江湛刚了露了出笑容，就听到白衍补充道，“顺便可以带小去一趟voe。”
江湛：“……要带小去吗？”
白衍轻轻扬眉：“怎么，不想带他？”
“没有。”江湛停顿了一下，才叹口气，声音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想和你过二人世界。”
他们之间的永久标记完之，彼此感情联系更加亲密，江湛也比过去任时候都渴望着和白衍在一起。
白衍微微眯了一下眼，重新审视了一下那几份计划，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猜测：“你该不会……又想办一次婚礼吧。”
江湛沉默了。
白衍没想到真的猜中了：“为什么？”
江湛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道：“为上次婚礼是失忆的参加的。”
白衍：“……那不都是你吗？”
江湛慢慢板起脸。
白衍有些哭笑不得。
江湛这是要玩醋？
看白衍已经猜到了，江湛就没隐瞒，连忙道：“不会搞得很麻烦——就是想认认真真、清醒理智和你互相许诺、交换戒指。”
白衍表情柔和了一些：“不许太麻烦。”
江湛看白衍似乎有所松动，连忙道：“好，只是想带你正式见一下妈。”
白衍想起葬在西山陵园的江湛妈妈，神了色了变得更加温柔：“好。”
……
度蜜月之前，江湛和白衍来到了西山陵园。
老管家推着婴儿车跟在一旁。
江湛蹲在墓碑前，脸了色了温柔：“妈，带白衍来看你了。”
白衍也跟着蹲下来，凝视着墓碑上温婉的女子照片。
“白衍就是上次说的……喜欢的人。”江湛侧目看了白衍一眼，伸手握住了白衍的手。
白衍回以笑容。
“们现在在一起了。甚至还有了一个孩子。”
江湛在墓碑之前难得的啰嗦，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他和白衍之间的故事。
白衍心里有些酸，又有些甜。
好像只有在妈妈的墓碑前，江湛才能回到儿时所顾忌的倾诉。
白衍掏出口琴，慢悠悠吹了起来。
上一次也是在这里，他为江湛和江湛的妈妈吹奏了一曲关母爱的乐曲。
同样是这里，同样是他们，这次吹奏的却是一段关爱情的旋律。
悠扬的口琴声缠绕着他们之间相识、相知、相爱的过往，缠绕着他们香草与橙子甜香的未来，带动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与夕阳融金，播撒在大。
白衍仰头看着天边瑰红与橘黄交染的晚霞，心中忽然涌起一抹难言的颤栗，像一池温泉沁透玉石，温暖而剔透。
这是他现在与未来的幸福。
从此以，他们携手一生，能见夕阳、星空、朝霞与雨了露了，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揽入怀中。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