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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田园
作者：如莲如玉
内容简介
 青山如画，绿水如歌，乡情如酒，田园如梦。 绘山水画，唱兴牧歌，奏松涛曲，写田园诗。 小胖子田源偶得燧石之珠，里面居然连接着远古空间，可以把远古的草、木、羽、毛、鳞、介、臝等物种兑换到现实世界。 于是田源便主动申请加入驻村工作队，来到最为贫困的黑瞎子屯。 面对着被彻底破坏的自然环境，他一步一步地发展种植业和养殖业，绿化荒山、草原，将贫瘠的土地变成绿色生态基地，将绿水青山变成金山银山，带领乡亲们走上脱贫致富奔小康的道路。 而田源，自然也过上了美滋滋的田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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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黑瞎子屯驻村工作队队长上任记
“同志们，你们即将成为一名光荣的驻村工作队员，奔赴农村的广阔天地。希望你们……”
主席台上，县里扶贫办的领导正在慷慨陈词。台下，一百多人正襟端坐，一个个面容肃穆，仿佛是一位位即将奔赴沙场的勇士。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却传出一阵阵低低的鼾声，听起来极不和谐，周围的人免不了纷纷以白眼视之。
而这位冲盹的青年却浑然不觉，他长得白白净净，身材稍稍有些小胖，耷拉着脑袋，下巴抵在胸口，显出细皮嫩肉的双下颌。偶尔还微微翘起嘴角，宛如婴儿般宁静，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一笑的时候，脸蛋儿上还露出两个小肉坑，看起来颇有喜感。
台上领导的发言依旧在继续：“同志们，下面我要公布所有驻村工作队员的去向，念到名字的请答应一声——吴栋梁同志——”
“到！”一个帅气小伙满脸激动地站起来。
吴平安看看台下英姿飒爽的儿子，很是欣慰，不过面上依旧一脸严肃：“吴栋梁同志担任鄂伦春乡驻村工作队队长；队员两名：何伟，其其格……”
一个个人名从吴平安嘴里念出来，台下的驻村队员们也渐渐知晓了自己的岗位，心中或喜或忧。虽然都是驻村，但是所在村庄的好坏，那差别可就大了去。去了好村子，自然吃香喝辣，还政绩满满；去了深度贫困村，就请等遭罪吧。
“田源同志——田源——田源同志来了没有——”
吴平安连叫三声，嗓门也越来越高。
“田小猪儿，醒醒，到你了！”冲盹青年的前排伸过来一只纤纤玉手，在他腰间拧了半圈。
“田源同志——”
“啊——”
台上庄严的呼唤声和台下的惨嚎声此起彼伏。即便是这样庄重的场所，周围也忍不住响起了一阵窃笑。
站起身之后，小胖子田源瞪了一眼前面那张明眸皓齿的如花笑脸，瞥见那张美人面的主人伸出纤细的手指，十分隐蔽地向嘴角指了指。于是连忙用手背在自己的嘴角使劲抹了两下，估计是刚才睡得太香，不小心淌出哈喇子。
不料，手背上什么都没有，看来是又被调戏了，只能不满地嘟囔一声：“公主殿下，您就饶了草民吧，我还不够惨啊？”
哼——俊俏的鼻翼里发出一声轻哼，其其格扭过头，决定不再搭理这头田小猪儿。
台上的吴平安横了一眼晃晃悠悠站起来的青年，继续读着手上的文件：“田源同志，担任黑瞎子屯驻村工作队队长——名单宣布完毕，下面进行授旗仪式，请各工作队的队长，到主席台领取驻村工作队的队旗。”
台下又是一番窃窃私语，谁不知道，黑瞎子屯是整个林泉县最偏远、最落后、最贫困的村子，能轮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而刚才出了丑的田源同志，则讪讪地坐下，嘴里不满地嘟囔一声：“怎么到我这就变成光杆司令，一名队员都没有，哪怕有个作伴的也好。”
就那倒霉地方，有人去才怪——周围当然不乏幸灾乐祸者。
而坐在田源前排，同时也是大美女其其格身边的吴栋梁则回过头：“老同学，话可不能这么说，怎么没有伴儿呢，不是还有黑瞎子陪你吗？没准以后就能搂着黑瞎子睡觉——”
所谓的黑瞎子，就是东北人对黑熊的俗称。
我是自愿去的好不好——没那么多远古时间搭理你，哥的志向岂是你一个小家贼能懂的——田小胖撇撇嘴，站起来去主席台上领取驻村工作队的大旗。
作为扶贫办主任，吴平安逐一和领旗的队长亲切握手。轮到田小胖的时候，还殷切鼓励几句：“田源啊，好好干，越是艰苦的环境越锻炼人，你是学林业的，工作也在林业局，去黑瞎子屯正好改造荒山荒坡，可以大干一场，我家栋梁都羡慕死你喽。”
“吴叔叔，我真是自愿的。”小胖子双手接过大旗，上面印着“黑瞎子村驻村工作队”这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心中也不免有些激动：终于可以去那个地方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自愿的？谁信啊。吴平安拍拍小胖子的肩膀，然后宣布：队员们现在就到外边，各村派来接人的车辆就在楼下，马上奔赴各自的工作岗位。
队员们有序地来到楼外，果然，大车小辆都已经就绪，基本都是小轿车。来接人的大多数是村长、村支书或者是村会计这老三位，乐呵呵地招呼着属于自己的工作队人员，热情地让到车里，小轿车屁股一冒烟，便一辆接一辆地离去。
“黑瞎子村的人来了没，谁是黑瞎子屯的？”现场吵吵巴火的，所以田小胖也扯嗓子吼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俺是黑瞎子屯的包村长。小同志，你就是分配到俺们那嘎达的，贵姓啊？”一个裹着军大衣，头上戴着棉帽子的老汉奔过来，一笑起来，黑黝黝的脸膛满是老褶子，透着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和淳朴劲儿。
周围的村干部，大都鲜衣怒马，所以这位包村长就格外显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一位普通农民呢。
不过包村长早就习惯了，只是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小胖子：嗯，不错，瞧着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态度也挺随和，始终乐乐呵呵的，一瞧就是个好说话的；就是这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不像个能吃苦的样子，到了俺们那村，不会又当逃兵吧。
也难怪包村长担心，到目前为止，他们那村子都跑仨驻村工作队了。
田源也乐呵呵地握住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我就叫您村长叔吧，我叫田源，你叫我小田儿就成。村长叔，车来了没，我那边还有点东西得拉着。”
“当然来了，好几十里地呢，不来车咋整，咱们爷俩总不能腿儿着回去。”包村长一哈腰，从地上捡起来一根大鞭子，啪得在半空炸了个鞭花，然后嘴里一个劲吆喝“大牤子，快点过来过来”。
不远处的树下溜达过来一头老黄牛，后边拉着个大板车。慢吞吞到了包村长跟前停住，那老黄牛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珠子，非常友好地跟田小胖打了个招呼：“哞——”
牛车啊？！田源也不由睁大了双眼。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一双瞳仁竟然不是黑色，而是蓝汪汪的，而且无比深邃，就像是神秘莫测的大海。
“哈哈哈，笑死我啦，人家坐宝马，老同学你这是要骑宝牛的节奏啊——”身后传来吴栋梁畅快的笑声。像这种能挤兑田小胖的机会，可一定要把握住。
田源也跟着嘻嘻一笑：“牛车好啊，在古代，那都是有了功名的人进京赶考，朝廷才派牛车接人，所以才叫公车，清朝末年不是就有著名的公车上书吗。吴栋梁，你还得加强学习啊，争取早日成为栋梁之才。”
作势要去拍吴栋梁的肩膀，后者则厌恶地躲开身，然后拉开一辆宝马叉六的车门，殷勤地让着身边的美女：“格格，咱们坐不起公车，还是上宝马吧。”
“我先去取行李。”其其格很不给面子的扔下一句，然后一甩马尾辫，扭头就走，只留下一脸阴晴不定的吴栋梁，心里恨恨：等到了驻地，看你还能跑出我的手心……
随后，包队长也张罗着去给田小胖装东西。驻村工作队平时都在村里吃住，行李啦，换洗衣物啦，都必不可少。
东西早就拾掇好了，就在不远处的树下堆着，跟小山似的。包村长还看到小山上蹲着个小娃子，上身穿着红色的小羽绒服，很是打眼儿。在田源招手之后，就一溜烟跑过来，嗖一下窜到牛车上。随即又三两步窜到车辕子上，啪啪在老黄牛后背上拍了几巴掌。
“这娃子，没三块豆腐高，还怪灵巧的。”包队长忍不住赞了一句。
田源则讪讪地抓抓后脑勺：“这是我儿子，小白，小淘气儿。”
“淘点好啊，淘小子出好汉。过来，叫爷爷瞧瞧。”包村长老怀大慰，心里琢磨着：这拖家带口的去驻村，看来是准备常驻，这回估摸着跑不了啦。
村长上了年岁，眼神也不大好，拉过小淘气仔细打量，越瞧越不对劲：这娃子怎么长得猴头巴相的，头发还是白的。哎呦呵，这身后还有一根儿小尾（yǐ）巴晃悠来晃悠去的，赫然竟是个毛猴！
小白猿还手脚不老实，伸出毛乎乎的小爪子，去抢包村长手里的鞭杆子，估计对赶车很感兴趣：老祖宗弼马温放过马，偶今天也放牛试试。
结果被田小胖敲了两下猴头：“别毛手毛脚的，快给包爷爷敬礼。”还真不含糊，小猴子啪的打了个立正，然后抬起猴爪儿就敬礼。可是，你那右爪子反过来勾在左眼上边是怎么回事？
心事重重地将牛车赶过去，看到那一堆东西，包村长心里又忽然有底了：除了行李卷之外，还有锅碗瓢盆米面粮油之类，一应俱全，看来是准备常驻沙家浜喽。
最令包村长安心的是，行礼上还放着不少书，整整齐齐地码在两个纸壳箱子里，这东西，才是最大的财富啊！
这回包村长也来劲了，把几袋大米和白面都码到板车上，啪的一甩大鞭子：“小田儿，咱们爷几个走着！”
“走着！”田源也使劲挥舞手臂。对不可预知的未来，对那个遥远的黑瞎子屯，似乎充满了信心。
唧唧，小猴子也跟着张牙舞爪的，似乎觉得还不够劲儿，于是掉过屁股，小尾巴一甩，pia的一下抽在老黄牛的屁股蛋儿上：没有鞭子是吧，小意思，偶自个开发——
没走多远呢，包村长嘴里就吁了一声，拽住缰绳，打量这个拦住牛车的大闺女。而牛车上的小猴子则早就纵身跃起，扑进美女的怀抱。
其其格戳戳小猴子的脑门儿，嘴里亲昵地唤了几声小白，然后指着脚边的几箱水果：“省着点吃，想我了就微我，别像有些人没良心的……”
小白一个劲点着猴头儿，不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盯着美女身后那两辆崭新的山地自行车，一脸猴急。
“去吧，给你买的，来回骑着方便。”其其格拍拍小白的猴头，然后将一个双肩包给小猴子背上，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小猴子喜欢的吃喝。
后者便一个跟头从她肩膀上翻下去，选了那一辆小号的儿童车，骗腿儿上车，俩小短腿紧着倒腾，骑得飞快。
田源也乐呵呵地下了牛车，大大方方地把水果箱搬到车上，然后推过另外一辆山地车：“公主殿下保重，此一去山高水长，咱们各自珍重，后会有期。”
“一路顺风啊——”其其格的眼圈开始微微泛红。
“你也一路顺风！”田小胖挥挥手，飞身上车，就像是脱离牢笼的飞鸟，投向广阔无垠的天空。
猛蹬几步，口中立刻大声吆喝：“小白你个猴崽子，赶紧刹闸，没看见前面都亮红灯了嘛——”

第二章 前尘往事皆似梦
北国四月，冰雪初融，春天的脚步依旧姗姗未至，放眼望去，微微起伏的山峦全都光秃秃的，背阴坡上甚至残雪未消，万物依旧蛰伏，等待春风的唤醒。
一条荒尘古道蜿蜒在沙地上，弯弯的车辙延一直伸到天际，放眼望去，黄沙漫漫，叫人心生苍凉。
叮铃铃，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在旷野中回荡，似乎一下子就唤醒了整个大地的生机。
只见远处有一辆自行车飞驰而来，车上正是猴骑士小白，只见它屁股悬在半空，俩腿踩得跟风火轮似的。
小猴子的体力好得出奇，这一路已经骑了五十多里路，愣是一口气没歇。要知道，除了最初那十多里地是柏油路之外，剩下的都是荒甸子，上面的沙土十分疏松，自行车轱辘都轧进去半寸深，这无疑要耗费更多的体力。
不仅如此，偏偏小猴子还爱显摆，领先几里地之后，就调转车头，一溜烟骑回来，绕着牛车转一圈，然后再往前骑，那嘚瑟劲就甭提了。估计这小猴子也是在城里憋坏了，这回彻底孙悟空放猴风筝——放飞自我了。
后边远远的才是一辆牛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荒野上，而田源也没有小白那么猴急，他不慌不忙地行驶在牛车前面，不时回头和包村长聊几句。
包村长嘴里叼着小烟袋，时不常地美滋滋抽两口，这一路上，他的嘴基本没闲着，将黑瞎子屯的过去和现在，给小胖子讲了个通透。唯独没有未来，因为现在的黑瞎子屯，根本看不到未来。
直到这时候，田源也终于知晓了黑瞎子屯的来历，说起来还颇有些传奇色彩：据说当年闯关东的时候，从山东来了几户人家在此安家落户。
转过年一开春，他们就准备开荒种地。那时候农业生产工具落后，干活都凭力气，所以伙食必须得硬实。在东北，最抗饿又容易保存的食物，无疑就是粘豆包了。所以大伙一合计，就凑了点黄米，集中到一家开始蒸豆包。
等到天快黑了，就听到外面砰砰的敲门声。开始以为有人串门，结果开门一瞧，差点没吓趴下，只见门口立着一只大黑熊，足有一人多高，正抬着一只黑乎乎的大巴掌，在那打立正呢。原来是黑瞎子刚刚结束冬眠，肚子里没食儿，顺着香味就踅摸来了。
大伙都吓麻爪了，幸好有个在此借宿的鄂伦春猎人，不慌不忙给出了个主意。然后，大伙就用筷子夹起刚出锅的热乎粘豆包，在凉水缸里沾一下，噼里啪啦扔给门外的大黑熊。
哎呦呵，天上掉粘豆包，可把黑瞎子给乐坏了，俩大巴掌都忙不过来了，紧着胡撸。豆包黏糊糊滑溜溜凉丝丝，下得那叫一个痛快，不一会就吃个肚儿圆。
要不说黑瞎子笨呢，这豆包外面虽然蘸了凉水，但是里面的温度依然很高，烫心啊，吃到肚里哪受得了。不一会，黑瞎子就开始嗷嗷叫，发疯似的折腾，一直叫唤了半宿，这才蹬腿，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黑瞎子屯就叫开了。虽然黑瞎子屯在官方的称呼叫“包家店”，但是人们都叫习惯“黑瞎子屯”了。
这故事把田源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了一句：“村长叔，咱们那现在还有黑瞎子不？”
包村长在车辕子上磕打磕打小烟袋锅，一个劲摇晃脑袋：“甭说黑瞎子，现在连兔子都快没喽——要说以前啊，咱们这可是块宝地，你往东北方向那边瞅瞅，往东一直连着兴安岭，以前都是深山老林，别说熊瞎子，连老虎都有；现在老林子都伐光了，后补的人工林稀稀拉拉，根本藏不住野牲口。”
“再说西边，一直连着内蒙，以前全是草甸子，那草都一人多高，牛羊撒进去都看不着影。草甸子上的泡子一个接一个，水源上面发源兴安岭，下面连着大江，里面鱼虾无数，水鸟成群，那叫一个热闹。现在可好，泡子都干了，就他娘剩下黄土啦！”
抚今追昔，前尘如梦，真真令人叹惋。望着村长脸上的褶子里都夹着浓浓的落寞，田源不由得揉揉眼睛，在他眉心的位置，正有一颗蓝汪汪的珠子渐渐开始发烫。
想到自己身负宝珠，田源不由得豪情万丈：“村长叔，您老放心，林子会有的，草甸子会有的，野牲口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真要是那样，俺少活十年也能闭眼喽。”包村长晃晃脑袋，似乎要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抛掉。
而田源脸上却是露出无比自信的微笑，同时，那两个小酒窝也再次展现：“村长叔，您慢慢溜达，我追小猴子去，这荒山野岭的，别跑丢喽。”
放眼向前面望去，隐约可以看到猴骑士的背影，后边还扬起一道滚滚的黄尘，就像拖着一条黄龙。
“猴哥儿，收了神通吧——”田小胖吆喝一声，脚下加劲，开始猛追，很快就将牛车远远甩在身后。
后边隐隐传来包村长的吆喝声：“呵呵，啥事没有，咱们这就一条土路通到黑瞎子屯，属于黑瞎子掰苞米，一条垄沟跑到黑——”
那小猴子也是争强好胜之辈，回头瞧见后边追上来，登时更来劲了，咬牙切齿，把自行车蹬得差点飞起来。
“小白你慢点，你被黑瞎子给撵了咋的？”田小胖也是现学现卖，这不就用上黑瞎子了嘛。
小猴子哪管那么许多，依旧玩命猛蹬。不料想，前面渐渐驶入一片洼地，坡度太大，再加上地面的沙土太软，车轮一个侧滑，连车带猴，一溜跟头就骨碌下去。霎时间沙尘滚滚，就跟来了黄风怪似的。
田源也不敢怠慢，把自行车支到路边，一溜烟跑下来，只见小猴子脑袋扎进一个沙窝窝里，俩后腿一个劲在半空倒腾。
“行啊小白，都这样了还不忘蹬自行车呢。”扯腿儿把小猴子拽出来，再瞧小白猿，都变成灰猴子啦，嘴里呸呸呸的，一个劲往外吐沙子。
而田小胖此刻也顾不上它了，眉心的珠子热得发烫，猛的钻出来，飞上半空。那珠子只有鸽卵大小，滴溜溜乱转，蓝汪汪的，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化作一道蓝光，射向远处。
这什么情况？田源也懵圈了，自从得到这颗宝珠之后，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于是撒腿在后面紧追。就连小猴子也顾不得牙碜，连窜带蹦地紧跟在后。对它来说，那宝珠更亲，因为小猴子就是从里面诞生的。
珠子顺着陡坡一路向下飞去，这里原来应该是个大泡子，按照包村长刚才说的，当地人叫作“海子”，只不过现在已经干了，全是沙土。
一边追，田源也一边回忆起这颗宝珠的神妙，心中不免充满了期待。说起这颗珠子，还是田小胖家里祖传的宝贝，传到他这一代，据说已经不知道多少辈儿。就在去年，田源大学毕业，考上公务员，被分配到林泉县林业局上班。一次出差的机会，就拿着宝珠去鉴宝，毕竟这些年兴起古董热嘛。
结果是令人失望的，鉴宝的专家说就是一颗普通的石头珠子，根本就没啥价值。而且，还被现场的观众给好一通嘲笑，一气之下，田小胖回家就拿起锤子，准备开砸。
不小心一下砸到手指头，鲜血浸润宝珠。就在那一瞬，田源如坠梦境。那是一个十分古怪的梦，至少从小到大，田源都没有做过如此清晰、如此真切的梦。
在梦中，出现了一位头生双角，容貌古朴的老人，告诉田小胖，他就是上古神农氏留下来的一道残念，一直被封在这个名为燧石之珠的宝珠里面。
像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田源一开始能信才怪呢：您老先弄身衣服穿上好不好，裹着块豹皮也好意思出来见人？
老人似乎看穿了田源的心思，笑而不语，只是手掌轻挥，一片广袤无垠的空间立刻展现在田小胖眼前。好家伙，草木狼林，满眼都是上各种鸟兽虫鱼，看得小胖子眼睛都直了。
老人告诉他，这里就是燧石之珠的世界，连通远古空间，蕴含着丰富的动植物资源，分为草、木、羽、毛、鳞、介、臝等几类，无奇不有，包罗万象。
即便是在梦中，田源也激动了：这简直就是一座宝库啊。不过老人很快就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弄得小胖子心里哇凉哇凉的。老人告诫田源，想要获取燧石之珠里面的资源，必须弘扬神农精神，心系苍生，造福于民。
这个倒是可以理解，遥想当年，神农尝百草，后人谁不敬仰。不过，田小胖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造福苍生什么的，好像实在太过遥远啊。
幸好，老人也瞧出小胖子的尴尬，笑着勉励他说，那个应该是小胖子毕生追寻的目标，眼下只要燧石之珠的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都可以把这里面的东西带到现实。
至于如何积累能量，还没能小胖子问呢，老人的身影就越来越淡，最后他慈爱地拍拍田源的脑瓜，说了一声“好自为之”，然后就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田源也激灵一下醒了，他能感觉到，那颗燧石之珠已经融入他的眉心，似乎和他融为一体。怀着无比的激动，田源心神一动，意念进入到一个特殊的地方，那里分门别类陈列着七种事物，分别是草、木、鳞、羽、介、毛、臝，皆是无比鲜活，宛如活物。而且每一种都不计其数，密密麻麻的名称和功用，瞧得他眼花缭乱。
只不过，所有这些名称都灰扑扑的，田小胖试着取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到底需要啥能量啊？小胖子愁得直薅头发。然后，眉心一痛，燧石之珠飞出来，在他手指上绕了一圈，他原本戴着的那枚白玉扳指就消失不见。
等宝珠重归原位，田小胖这才发现，珠子里面那些名称，竟然点亮一大片。惊喜之余，本着试试看的心思，也没有精挑细选，只是在毛物类里面选中一只浑身白毛的小猿，就它了，看着怪讨喜的。
霎时间，能量耗尽，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不过，在田小胖怀里，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猿，正卡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就这样，田小胖多了一个猴儿子，根据燧石之珠里面的介绍，这个白猿可不得了，可不光会耍宝卖萌，因为它最喜瓜果，身具草木精华，能极大提升种植蔬菜瓜果的质量，仅次于有着百草精称号的人参娃娃。对，没错，燧石之珠里面还可以兑换人参娃娃，田源也是熟悉之后才发现的，不过代价嘛，估摸着小不了。
至于小白在催生植物这方面的具体功效，田源在城里也试不出来，所以，他在一门心思要下乡扶贫，而且还是最偏远落后的地方，免得惊世骇俗。
因为这个白玉扳指，他也大致弄清楚了宝珠需要的能量，估摸着都是黄金美玉这些高档货色。只不过，小胖子也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有那个闲钱给宝珠充能？
至于那个白玉扳指是其其格跟他互赠的礼物，说是定情信物也差不多，这回被宝珠给吞了，小胖子只能谎称弄丢了，惹得其其格直到现在还不给他好脸色，说多了都是泪啊。
而这一次，在这个荒凉的草滩，在这片干涸的海子，宝珠再次表现得饥不可耐，田小胖很期待，它到底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第三章 耍一耍
轰的一声闷响，燧石之珠落地，就跟炮弹炸了似的，溅起的黄沙冲天而起。就连远处坐在牛车上的包村长都瞧见了，忍不住连连挥鞭，驱赶牛车快跑：好家伙，沙子都溅起来这么老高，这得摔多大个跟头，好不容易来个扶贫干部，可千万别出啥事啊？
因为一直受到宝珠的滋养，所以田源的速度远超常人，紧随着燧石之珠而至，自然弄了个灰头土脸。
望着眼前十几米深的大沙坑，小胖子也不由得暗暗心惊：这都快赶上原子弹爆炸了吧？
不过，坑底出现的几样物件，更是吸引他的眼球。看着宝珠散出点点蓝光，田小胖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奔过去，双手捧起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外形看上去，是一只山羊的模样。
好沉！东西看着不大，却异常沉重，透过表面深沉的金色，无疑是黄金制成。
发了发了，金羊啊，少说也有五斤！小胖子脸蛋涨得通红，鼻孔里呼哧呼哧开始喷气：想不到啊，俺田小胖也有今天！
伴着眼前一道蓝光闪过，田源手上变得空空如也，那只金羊，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田小胖一愣神，连忙又抱起地上的一只金马驹，这个比金羊还沉呢，必须藏好，可不能叫宝珠再给吞喽。撩起羽绒服，就准备往怀里塞，熟悉的蓝光再次闪过，金马驹也撒开四蹄跑丢了。
啊啊啊——田小胖嘴里发出不甘的吼声，再次抄起地上的一头金牛，然后又看到金牛同样在蓝光中消散。
这还叫不叫人活啦？田小胖俩眼喷火，又盯住地上的一件玉器，应该是古代祭祀天地用的东西，具体他不知道叫做什么名称，不过看样子玉质洁白细腻，显然价值连城。
“给我留一件好不好？”田小胖可怜兮兮地央求着，可是却依然不能阻挡蓝光片刻，眨眼间，玉器也消失不见。
我跟你拼啦——田小胖一个虎扑，扑向最后一个物件，那是一个大碗，看样子肯定是金的，表面还刻着弯弯曲曲的文字，田源猜测，应该是一种古老的文字。
不料，半路杀出个小毛猴，伸出毛乎乎的小爪子一捞，抢在田小胖之前，将金碗抱过去。
“我的，快点给老爹！”田源也顾不得脸面，伸手讨要。
小白还是个嘎猴子，将金碗高高举过头顶，摆出一副先到先得的架势。末了还不放心，索性将金碗往猴头上一口，用俩爪牢牢按住，大小正合适。
田源也气乐了，看着蓝光绕着小猴子打转，就幸灾乐祸地哼哼两声：“有这个贪吃鬼，咱们爷俩谁也别想得手。”
可惜，这一次，田小胖又失算了，蓝光绕着小猴子转了几圈，然后又化作蓝莹莹的一颗珠子，嗖一下消失在他的眉心。而小白，则卸下双肩包，将金碗塞了进去。熟练地拉上拉链，还用小爪子拍了两下：偶的了！
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欺负人是吧——田小胖也只能仰天长叹，感叹天道不公。随即又无比羡慕：小猴子捧上金饭碗，从此衣食无忧矣。
不过，得失之间，谁又能说得清呢，虽然黄金美玉失之交臂，可是心神浸入燧石之珠里面，看着那一片一片点亮的图标，小胖子又忍不住大笑三声：有宝珠里面丰富的资源，何愁没有发展？
这娃子不会摔傻了吧，又哭又笑的？包队长也奔过来，满脸关切地望着小胖子。至于刚才的种种奇异，他晚到一步，当然没瞧见。
重新上路，包队长用鞭杆子指着前面：“还有十多里地就到家了。”
足足走了一下午啊，这会儿都红日西陲，总算要到了。田源也不免有点兴奋，蹬起山地车，风驰电掣而去。小猴子也不怠慢，在后边大呼小叫，紧追不舍。
包村长这才放心：看样子都没摔坏，还这么欢实呢。
终于，远远地望见小村，在山坡上稀拉拉的一片。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笼罩着小山村格外的宁静祥和，宛如世外桃源。
想到这里就是今后战斗和生活的地方，田源也不免有些激动，放声大吼：“黑瞎子屯，我来啦——”
噢噢噢——小白也跟着怪叫，似乎同样在宣布：偶也来啦——
沿着土路进了村子西头儿，眼前是一棵大榆树，看样子足有几人合抱。只不过枝杈干枯，显然已经枯死了。
树下是一块平地，十多个娃娃停止了玩耍，齐刷刷地向着田源和小白这边望过来。后边还有几个上了年岁的村民，披着绿军大衣或者老羊皮袄，也同样看稀罕。
还有几条凶巴巴的长毛大狗，眼神不善地盯着两位不速之客。要不是周围都是村里那些老老小小的，估计这些大狗早就开吼了。
在农村，散养的土狗最是霸道，外人想进村，得先问它们答不答应。尤其是黑瞎子屯的这些土狗，远比一般的中华田园犬大，嘴大毛长，叫起来瓮声瓮气，具有蒙古獒的血统。
“哇，耍猴的，肯定是耍猴的，咱们村里来耍猴的啦——”其中一个鼻涕娃盯着小白，忽然脑洞大开，嘴里怪叫一声，然后呼啦一下，一群小娃子就把田源和小猴子围在当中。而且，村子里也有不少大人小孩都闻讯而来。
耍猴的？我耍你个原始人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也童心忽起，伸手拍拍小白的猴头：“那今天咱们爷俩就卖卖力气，耍上一耍。”
小猴子更是个人来疯，把自行车支住，从身上卸下双肩包，扔给田源，然后腾地一下，在地上翻了跟头，又高又飘，惹来一哄声的喝彩。
田源更是从背包里取出金碗，在地上踅摸了一根枯树棍儿，当当当敲起来：“当里个当，浪里个浪，闲言碎语不要讲，今天咱们讲一讲齐天大圣美猴王，当里个当——”
这下子，那些小娃子的巴掌都快拍红了，就连大人们也都瞧得有滋有味。田源更来劲了，又找了跟枯树棍儿扔给小白：“当里个当，美猴王，本领强，手里拿着一根儿金箍了棒。”
小白也将手里的木棍耍得虎虎生风，引得小娃子们嗷嗷怪叫。
当当当，田源也把金碗越敲越快，口中念念有词：“当里个当，金箍棒，闪金光，降妖除魔逞豪强，打得妖魔鬼怪哭爹喊娘——哎呦妈呀，小猴子你打我干嘛？”
估计是怕他把金碗给敲漏喽，小猴子用木棍儿在田小胖踝子骨上敲了两下，没使多大劲，却咔嚓一下断成两截，枯树枝子，早都朽了。
太好看啦——观众们还以为是事先彩排好的呢，小娃子们都扯嗓子嚷嚷：“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小白抢回金碗，里里外外瞧了瞧，还好，连个坑儿都没有，这才放心。正瞧着呢，就听当啷一声，金碗里多了个东西，正在碗里打转。捏起来一瞧，是个五角钱的钢镚。
有小娃子带头，其他人自然有样学样，开始翻兜，大多是五角一块的钢镚，噼里啪啦扔进小白的金碗里。把小猴子都整蒙了，一个劲用小爪子抓着后脑勺。
这才是捧着金饭碗要饭呢——田小胖也是哭笑不得，嘴里吆喝着，要娃子们把钱都拿回去。
这时候，包村长的牛车也终于赶上来，老汉跳下车就开骂：“你们这帮兔崽子，赶紧滚蛋。这是县里派到咱们村的驻村干部，不是耍猴的！”
农村的娃子都皮实，根本不在乎，都笑嘻嘻的继续围观，胆子大的，还想摸摸小猴，套套近乎。不过在大人的警告下，还是有点畏手畏脚，担心被酸脸猴子给挠喽。
小白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野猴子，当然不会主动攻击小朋友，反倒是端着金碗，挨个给那些小孩儿发钱。
村民也都聚拢过来，一边瞧热闹一边问东问西。黑瞎子屯实在太过闭塞，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个生人，就当瞧稀奇了。
平日里，村头这棵大榆树下边就是个据点，大伙都喜欢在这扎堆扯闲篇。趁着人多，包村长也把那些村民介绍给田源认识。除了老头就是小孩和妇女，年轻人一个都瞧不见，屯子里没发展，都出去打工了，大多数也都在外面定居。
一时间，田源也记不住这么多人和名字，只能一个劲憨笑点头。最后就记得一个事：村民大多姓包，老辈儿的中间多取个“明”字，比如那位看上去年纪最大、留着山羊胡的包二爷，名字就叫包明德。再下一辈大多取“有”字，比如村长叔的大名就叫包有财。
正聊着呢，就听小娃子们一阵闹腾：“哇，猴子上树啦，好厉害——”
抬头观瞧，只见小白正在大榆树的枝杈上荡秋千呢，身手那叫一个灵活，弄得树上的枯枝纷纷掉落。其中不少枯枝上还系着褪色的红布条，随着一起飘落。
“下来，快下来！”年岁最长的包二爷气得胡子直翘，手里的拐棍儿使劲敲打着地面。其他村民也纷纷吆喝，嚷成一片。
吓得小白呲溜一下钻进田小胖怀里，转着一双大眼睛，满眼不解地望着村民：偶不就是爬树了吗，猴子爬树，天经地义，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嘛，跟老鼠过街似的，人人喊打？

第四章 枯木逢春犹再发
刚才还嘻嘻哈哈、跟田源打成一片的村民，这会儿也都变了脸色，多了几分不满和气愤。就连那些小娃子，也开始跟田源保持距离，搞得田小胖也有点发蒙：这是犯了啥忌讳咋的？
出师不利啊，要知道，在农村工作，最重要的是能否和群众打成一片。要是村民有了抵触思想，那啥事都办不了。
本来，小胖子还琢磨着怎么得到村民的认可呢，这下可好，直接搞到对立面去了。
眼瞅着气氛紧张起来，村民中有一位不到五十岁的中年人站了出来，这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上戴着个破旧的呢子帽，帽子中间还竖着一根天线。大脸盘子小眼睛，胸前还耷拉着一副老花镜，其中一支镜腿还是用细铁丝对付上去的，他慢条斯理地开了腔：“小田同志啊，事情是这个样子滴，说起这棵大榆树，那是要从一百多年前讲起滴——”
田小胖也记得这位，是村里的会计，年岁不算太老，但是辈分高，也是明字辈的，好像叫包明伯，刚才村长都介绍了，这位算是村里的一位明白人，所以绰号包大明白。
“大明白你拉倒吧，陈芝麻烂谷子的，等你讲完都二半夜了！”人群中爆出一阵哄笑。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媳妇儿，拾掇得利利索索，模样也周正，说话也嘎巴脆，很快，田源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这棵老榆树是黑瞎子屯的宝贝，反正成立屯子之初就长在这里，不知道生长了几百年，一直枝繁叶茂，荫蔽一代代后人，那是村里的老祖宗，庇护着所有村民。
所以只要谁家生了娃子，都要扯一根红布条系到树上，这是跟祖宗报喜呢。同时，按照当地的习俗，树木生命力顽强旺盛，也希望娃子都能借此长命百岁，茁壮成长。
可惜就在几年前，老榆树不再发芽，逐渐枯死，成了今天的模样。农村人虽然学问不多，但是也有着自己朴素的自然观：老林子都伐没了，草甸子也祸祸秃了，榆树老祖宗也活不下去了，黑瞎子屯也没啥希望喽——
没错，村民把老榆树的枯荣，跟黑瞎子屯的兴衰都能扯到一起，你说厉害吧？
正因为这棵老榆树的象征意义如此之大，所以平日里，村民极尽爱护，最淘气的小娃子要是敢爬老榆树，屁股都得打开花。
今天田小胖和小白初来乍到，不知道底细，这才引来村民的不满。
刚才说话的妇女叫包日娜，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她很是自来熟地拽住田源的胳膊：“小胖兄弟啊，不知者不怪。走走走，上嫂子家吃饭去。过二月二吃的猪头，到现在还剩半拉呢。”
把田小胖弄了个大红脸，村民则是嘻嘻哈哈看笑话，那位包二爷脾气极大，气呼呼地挥舞两下拐棍儿：“都散了，散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种扶贫干部来了，能顶个屁用！”
肯定又是一个镀金来的——不少村民都跟着点头，本来嘛，从去年开始，陆陆续续来了三拨驻村工作队，一点工作没干，最后全卷铺盖卷跑了，实在令人失望。
不过也有替贾小胖争嘴的，那位包大明白就慢慢悠悠地跟包二爷掰扯：“二哥，话不能这么说，这位小田同志刚才耍了一通猴子，在繁荣咱们黑瞎子的文化娱乐方面还是有贡献滴——”
“耍猴能顶饭吃呀！”包二爷这倔老头瞪了一眼小猴子，气哼哼地转身要走。
“等等——”田源忽然嚷了一嗓子，闪身挡在包二爷身前。其他村民见状，也纷纷停下脚步。
田小胖脸上并没有被嘲笑之后的气急败坏，依旧乐乐呵呵的。似乎并不知道，他正面临着来到黑瞎子屯之后最大的考验：今天这种场合，人要是走了，人心也就散了，他以后的工作也就甭想顺利开展。
“咋了，小子，你这是准备跟俺老头子抖抖威风咋的。告诉你，老子年轻的时候，在山上也跟黑瞎子摔过跤！”包二爷是属炮仗的，沾火就着。而且原来是屯里的老支书，威望极高。
一般村子里都有这么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说话比村干部都好使，尤其是像黑瞎子屯这种，全屯都沾亲带故的，宗族势力还是比较强势的。
包村长一瞧要坏事，害怕田源年纪轻轻，小河沟里扎猛子不知深浅，于是连忙挤上前来：“小田啊，走走走，先上俺家吃饭。”
不能走啊，这一走，我也就彻底滚出黑瞎子屯不远喽——田源心里明镜似的，笑着向村长点点头，然后又转向包二爷：“老爷子，您老消消气，我是林业局的——”
“林业局咋了，当官的呗，告诉你，就算是县长来了也不好使！”老头子觉得这小子要以势压人，更来气了，手里的拐棍儿高高举起，咱们黑瞎子屯人，就不惯着这个臭毛病。
“您老听我把话说完，我在林业局工作，学的就是农林专业。说白了吧，就是专门能给大树治病，这棵老榆树，我能给治活喽，您老听明白了吗？”田源也不着急，乐呵呵地跟老头解释着。
周围响起一片吸冷气的声音，包二爷也缓缓放下拐棍儿，昏黄的眼珠死死盯着田源，似乎在辨别这话的真假。
“小田同志啊，你可别逗啦，俺就会给人瞧病，你这也准备给大树打点滴咋滴——”包大明白的大脸笑开花，小眼睛都眯成两条细缝。他兼任村里的村医，会瞧个头疼脑热之类的小病。
“对呀，就是要给大树输液！”田小胖使劲一拍大腿，正愁想不到什么法子来掩人耳目呢，这位大明白的助攻很及时。
四下望望，见村民都一脸愕然，显然没有一个相信的，田小胖又使劲拍拍胸脯：“各位父老乡亲，反正我在这也要常驻，是真是假，一试便知。不是我吹牛啊，我治好的大树少说也有百八十棵。你们都知道黄山的迎客松吧，去年差点枯死，就是我治好的！”
反正村民也不知真伪，先吹出去再说。
大伙还真被他给唬住了，有好事者就张罗着叫田小胖试试，反正大榆树都枯死两三年了，死树当活树医呗，万一出现奇迹呢。
田源也拿出专家的派头，在人们的簇拥下，来到大榆树跟前，装模作样地敲敲树干，哗啦啦掉下来一大块树皮。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肯定是没救了。”包村长也摇头叹息。
“主要还得瞧树根。”田源索性做戏做全套，又叫过来一名小娃子，取来铁锹，在地上挖了几处，露出下面嶙峋的老根。
人群中有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开口说道：“咋看也是这样，去年秋天，俺还在这踢出来一截树根，都干透了，拽回家烧火，那家伙，火苗子呼呼的，着的老旺了。”
结果被包二爷狠狠瞪了一眼：“二懒，你咋啥事都干，你小时候还认老榆树当干妈呢，你这是不孝知道吗？”
大伙又是一阵哄笑，刚才说话的是包有根，绰号包二懒，是村里有名的懒汉，连媳妇儿都混跑了，整天也就是各处乱转，拣点破烂换酒喝。所以对于包二爷的教诲，包有根当然满不在乎，嘴里还嬉皮笑脸地对付：“这位小田同志要真是把俺干妈给救活喽，俺就给你磕头下跪，替俺干妈谢谢你。”
田源也跟着哈哈笑：“磕头就免了，请我喝顿酒就成——这树根虽然有一部分烂了，但是也有活着的。哈哈，有根大哥，这人跟树一样，只要把根留住，就有希望！”
于是找包大明白商量一番，后者磨磨蹭蹭抠抠搜搜地取来两瓶子盐水。田小胖在小白的背包里翻了半天，这才找出来一个塑料瓶子，里面还有少半瓶紫红色的液体。
“大伙瞧瞧，这就是专门给大树治病的营养液。”田小胖一边说，一边动手，将液体兑到盐水里。
小白一瞧不干了，蹦跶过来，要抢田源手里的饮料瓶。虽然瓶子外层的商标不见了，可是它也能认出来，那是其其格给它买的葡萄汁。
别闹——田源有招，从兜里抓出一把奶糖：“去给那些小伙伴分分。”
小猴子这才消停，先剥了一块糖，美滋滋地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才去给那些小娃子分糖。
而田小胖则叫来俩帮忙的，各自举着一个盐水瓶，将最下端的针头拔下去，然后把管子的末端分别埋到两个大树根上，真开始给大树输液。
村民们看得啧啧称奇，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也就几分钟工夫，两瓶营养液见底，不少人就围着大树细瞧：好像没啥变化啊。
“哪能这么快，怎么也得几天时间吧。”田源也能理解村民的急迫心情，不过他真正的手段还没使能，现在能有效果才怪呢！
天也眼擦黑，村民陆陆续续都各回各家，包二爷还凝望了大榆树好一阵，还用手抚摸了一阵干枯的树皮，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亲人一般。临走的时候，老头子还给田源扔下一句话：“小子，你真要是救活老榆树，以后就可以在黑瞎子屯横着走；要是跟耍猴子那样耍俺们玩，那就……”
田源乐呵呵地应着，他的心里充满了信心：燧石之珠里面的宝贝，您说神不神？

第五章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到了吃饭的时候，一部分村民慢慢散去，不过也有不少留下来继续扯闲篇的。还有那些小娃子，也基本都没走，都惦记着跟小白玩呢。包村长跟包大明白等几位村干部就商量一下，给新来的驻村工作队安排驻地。
黑瞎子屯实在太穷，连个村部都没有，临时村部就设在村长家的西屋，当然不能住人。研究一番之后，最后决定找一户人口比较少的贫困户家，吃住也方便。
田源也觉得不错，而且驻村工作队也有这笔专项资金，在村里租房都给房租，顺便也能帮扶一个贫困户，可谓一举两得。
这个也算是不大不小的肥缺，包二懒笑嘻嘻地凑到牛车旁边，十分勤快地扛起行李包：“俺家就俺老哥一个，田同志住俺家最合适——”
“拉倒吧，耗子到你家都能饿死。”包村长在这懒货屁股上踹了一脚，然后朝着人群中吆喝一声：“大晃，大晃你过来，以后小田儿就住你家。”
人群中晃悠出来一位青年，走一步晃一步，难怪叫“大晃”。只见他咧着嘴，脸上始终如一挂着憨憨的傻笑，晃到村长跟前，嘴里呜噜呜噜说起来，反正田源是一句也没听懂。他早就注意到这位了，因为村里老的老小的小，这位是唯一的一位青年。现在看来，应该是小脑发育不全的残疾人。
村长揉揉大晃的脑袋：“这娃的爹妈都没了，家里还有个小崽妹妹，也怪可怜的。小田儿你别担心，甭瞧他这熊样，心眼最好了，而且啥活也都能对付干，就是慢点。你住他那，肯定没毛病。”
嗯，这话倒是没错，田源也不是啥矫情的人，于是推着自行车，村长赶着牛车，大晃在前面一晃一晃的带路，一行人进到村里边。
一路走一路打量，村子不大，只有前后两趟房，稀稀拉拉的大致六、七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甚是宽敞，前后园子加在一起，只怕都有几亩地。
不过房子的质量都很一般，只有少数几座红砖红瓦的瓦房，剩下的，还是草房呢，叫田小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家住的小村子。其中一部分房屋，都东倒西歪的，眼瞅着要趴架。这样的房子，家里人都出去打工，在外面定居不回来的，所以宅基地也就没用，房子倒了更好，上面还给一千块钱补贴呢。
问了下村长，不到八十户的黑瞎子屯，贫困户就占了将近一半，田小胖也忽然觉得，肩头的担子不轻啊！揉揉眉心，他立刻又变得信心十足。
一路走过去，家家户户都围着柳条栅子，柳条刚要发芽，还没长叶，只是生出一个个白亮亮毛茸茸的毛毛狗，小猴子瞧着有意思，手里早就折了一根，然后窜到大晃的肩头，用毛毛狗在他脖子上扫痒痒，惹得大晃嘴里发出一阵阵含义不明的傻笑。
这一对儿玩得更好——田源也瞧得直乐，同时对包村长的安排更加满意。要知道，小猴子也是个矫情主儿，对人很少亲近，至少证明，自己这个新房东，心思确实非常纯洁。
村子虽然有些破败，但是，那些前窜后跳的狗子、那看到人后就哞的一声长叫的老牛，那排着队回家的鸭子、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泥土气息，却格外叫人心安，或许，这就是田园之乐。
田源心中也颇有些感慨：如果说城市的生活节奏是小轿车的话，那么黑瞎子屯的生活就像身后的老牛车，始终慢慢悠悠，至于孰优孰劣，那就全凭个人喜好了。
一直走到村子最东头，才到了大晃家，三间土坯房，门窗龇牙咧嘴的，看样子也快要倒了，屋顶的苫房草也秃了不少，显得十分破败。
不过田源倒是觉得蛮亲切，因为小时候，他家的房子，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满满都是童年的回忆啊。
大晃拉开屋门，几个人就七手八脚地卸东西：两袋大米，两袋白面，几桶豆油，几箱子水果，东西着实不少。除了水果之外，都是原单位给派送的。而且像田小胖这样的驻村工作队员，每天还有几十块钱的补助。当然，小白这个编外队员，就享受不了这种待遇。
这时候，屋门里走出来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身上还系着一个大围裙，下边都快耷拉到地上。她怯怯地走到包村长身边，低声叫了一下“村长爷爷”。
包村长爱怜地摸摸小丫头黄了吧唧的头发：“妮子，你家里添人进口喽，这是来咱们村驻村的田叔叔，以后就在你家住了，好好照顾着。”
然后又转向田小胖：“这是小丫，别看小，却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大事小情，里里外外，全靠她张罗着呢，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田源也仔细打量着小丫头：瘦瘦的脸蛋儿，明显有点营养不良。眼睛显得格外的大，此刻也正向他望过来。等到看见他手里牵着的小白，大眼睛瞬间一亮。
刹那间，田小胖有一种天亮了的错觉：显然，贫穷困苦并没有磨灭这个小姑娘的灵性。
不由自主的，田小胖使劲抓抓后脑勺，他有点不明白，看到这个小姑娘的第一眼，怎么就有一种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感觉呢？
倒不是说小胖子有什么不好的爱好，那只是一种熟悉和亲近的感觉，仿佛彼此间并不是第一次相见的陌生人，而是在一起很久的亲人。尤其是眉心的燧石之珠，竟然也再次活跃起来，给田小胖的感觉，似乎这珠子也在表达一种亲切和高兴的情绪。
难道，这就是缘分？等他回过神，却看到小白已经凑到小丫头跟前，伸着小爪子，正往小丫头手里塞糖呢。看来，不仅仅是他，小猴子肯定也深有同感。
不错不错，田小胖对村长的安排更满意了。
大伙进了屋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外间屋是厨房，一口土灶，上面正冒着气，灶坑还烧着柴火。
到了里间屋，朝南是一铺大炕，地上是几样简陋的家具，虽然简朴，但是并不脏乱，显然，家里这个小小的女主人，还是比较称职的。
小丫张罗着大伙坐下，至于她哥大晃，则在地上乱晃，瞧瞧这个，瞅瞅那个，然后发出不明所以的傻笑。
田源取出一些水果，小丫很有眼色地端来一个大饭盆装了，拿到外屋洗干净，然后分发给大伙。田源注意到，小家伙自己却一直没吃。众人聊了几句，也就各回各家。
“田叔叔，洗脸吃饭吧。”小丫怯生生地招呼了田源一声，然后就欢欢喜喜地给小猴子脱衣服，还拿到外边抖了一番，上面沾了不少沙子，最后又给小猴子洗脸洗爪，看样子真是个能干的小丫头。
呜呜呜——大晃嘴里不知说着什么，慢吞吞地搬上一个炕桌，又晃晃悠悠地把饭菜端上来：苞米茬子粥，酸菜炖土豆，一菜一饭，简单到寒酸。
小丫可能也觉得怠慢了贵客，嘎巴了几下嘴，叫了一声田叔叔吃饭，别的却再也说不出来。
田源心里一颤：要是城里的孩子，这么大还是饭来张口的年纪，哪里有这么懂事。于是张开双手把小丫头抱到炕上：“小丫是吧，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啦，就像电视里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田叔叔，我家没电视——”小丫头跟蚊子哼哼似的。
瞧我这眼神——田小胖拍了一下脑门：“小丫啊，别叫我田叔叔了，怪生分的，就叫我叔叔或者小胖叔。”
“小胖叔。”或许是感受到了田源的真诚，小丫头使劲点点头，小脸上笑容绽放，就像是瞬间花开，看得田小胖心都化了。他就纳闷了：怎么瞧着小丫头这么亲近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小白吃饭。”小丫头笑盈盈地要给小猴子盛饭。不料，小白从背包里摸出来一个金碗，示意用这个。
小丫愣了一下，然后便眉开眼笑：“小白好乖，跟哥哥一样用铁碗，省得担心打碗哩。”说完，把金碗拿到外屋洗涮一番。而大晃，也把自己的大号铁碗举到小白眼前晃了晃，意思大概是：咱们哥俩是一个级别的，都是铁饭碗。
铁碗就铁碗吧——田小胖也不争辩，很快，小丫就给小白盛了小半碗苞米茬子，又在上面夹了两根土豆条和酸菜，最后还泡了点汤。
起初，田小胖还有点担心，要知道，小猴子平时挺挑食的。今天也不是怎么了，呼噜呼噜，扒拉的更香，难道是一路骑自行车骑得饿了？
“小白还会使筷子呢，真厉害呀！”小丫由衷地称赞着，一直以来，她都是孤单的，看来这回有伴了。
大晃也有样学样，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菜，一边翻着眼睛瞄着小白，那架势好像是说：咱俩赛赛啊。
很显然，小白比他差远了，田源眼睁睁瞧着大晃眨眼间就干掉三大碗苞米茬子，又开始盛第四碗了。估计就算是他们爷俩都敞开肚皮，也得被甩到远古社会去。
吃饭！田源也不由得胃口大开。正这时候，电话响了，一看来点显示的是“格格”，就知道是其其格，于是接起来聊了一阵，彼此询问了一下对方驻地的情况，人家其其格那边是民族村，条件比这边好了不止百倍，根本就不用惦记。
“小胖猪，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向我汇报工作！”其其格最后还下令，田小胖也只能不住嘴地答应。
不知道这丫头能不能受得了这个苦——撂下电话，田源怅然若失了一阵，这才端起饭碗，就听屋门吱呀一响，包日娜拎着两个方便袋走进屋：“哎呦，正好要吃饭呀，小胖兄弟，嫂子给你拿点剩下的年嚼瓜。别嫌弃，你们城里人别吃不惯咱们农村的饭菜。”
田源连忙下地打招呼，小丫也下地接过方便袋。正忙活着呢，包村长端了个大盆进屋，里面是半下子粘豆包和白面豆馅馒头。
随后，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人过来，都没空手，你拿两块冻豆腐，他拿一条子咸腊肉的，就连素有小抠之名的包大明白，手里都拎着几根大葱。弄得田小胖心里热辣辣的：宁失一捧金，莫失老乡亲，还是乡亲们朴实啊——在他的心底，更坚定了要带领大伙脱贫致富的决心。

第六章 捆仙绳的威力
“大伙也都没吃呢，正好聚到一起，咱们边吃边聊。”田源把包村长他们拉到桌上，而小丫和包日娜也忙活着把大伙带过来的吃食装盘上桌。
看到包大明白盘腿坐在炕上，包日娜就跟他打趣：“大明白，你就拿了两根儿葱，也好意思坐着大吃二喝的？”包明伯这个人挺明白事理，就是有点小抠。
包大明白也不是啥善茬，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猪头肉放进嘴里，细细嚼着：“俺那是在窗台花盆里栽的新鲜葱，味道杠杠滴。你没听说过啊，一根葱，立一冬，那效果也是杠杠滴——倒是你大盆小碗地紧着往这倒腾东西，是不是看上小田同志，准备在这搭伙咋滴，早知道，应该叫小田去你家住滴。”
扯着扯着咋就下道了呢——田源躺着中枪。
大伙平日里就是这样，所以包日娜也不是太在意，嘴里笑骂几句，伸手从盘子里抄起一截猪拱嘴，摁到大明白鼻子上：“住嘴吧，看我不堵上你的猪嘴！”
不过，田源注意到，她的眼里，还是闪过一道阴霾。看来，这位妇女队长，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等到人都散了，田源也跟着小丫收拾完毕，看看时间才晚上八点。要是在城里，这个点夜生活才开始，不过在黑瞎子屯，小丫已经上炕铺被窝。
“小胖叔，你在炕头。”小丫今天显得格外高兴。
在农村，睡觉也有讲究，睡炕头的，一般都是一家之主，或者是家里地位最高的老人。当然也有个例外，那就是家里的大花猫，也是炕头王。
田源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也没推辞，瞧瞧这个家，以后还真就得他当家。不过在睡觉前，还有一项重要工作。小胖子朝大晃招招手：“走，跟我到村西头老榆树那瞧瞧——”
本来这种隐秘的事情，应该他一个人去。不过要穿过整个村子，他一个生人，肯定惹得狗咬吵吵，反正大晃这样的，啥事也不用背着他。
“咬咬咬——”大晃嘴里含含糊糊地答应着，估摸着应该是说好好好。
于是出了门，外面星斗满天，斜月高挂，四野俱静，除了偶尔响起的犬吠，再无声响，好一个宁静的山村，就连田小胖心头那本来就不多的浮躁，也彻底消散在静夜之中。
很快就溜达到大榆树那，借着月光看看，四下无人。田源还不放心，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四下里照照，确认没人之后，这才闭了手电，心念一动，浸入到燧石之珠里面。直接略过那些繁杂的名目，田小胖很快就找到目标：回春藤。
根据上面的说明，回春藤的功效是能够使枯木再生，然后藤条便寄生在树木上，实现共生，可谓十分神奇。
在意识中选取了兑换之后，田源手上便多出一根纤细的藤条，约莫手指粗细，干干巴巴，牵牵连连的，估计有好几丈长。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普通的藤条并没有太大区别。
好贵啊——小胖子看到那用了将近一少半的能量，不免使劲咂咂嘴，感觉有点肉疼。
要知道，这次宝珠吸收的能量，加在一起，得有十多斤黄金，还有一件玉器呢，要是换成人民币，得不老少钱呢。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是起死回生啊，称之为神迹也不为过，岂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反正这些东西也是从黑瞎子屯得来的——田小胖很快就想开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得与失之间，并不是看得那么重。也不知道该说他洒脱呢，还是说他没心没肺。
至于回春藤的用法，那就再简单不过，随手往老榆树上一扔，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不过就这么随便用用，总感觉缺少点仪式感。田小胖也童心忽起，将手里的回春藤甩得呼呼直响，口中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捆仙绳，快显灵——”
嗖，回春藤化作一道黑影，飞到树上。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见回春藤就像是一条细细的长蛇，在老榆树上缠了几圈，然后根部延伸出几道根须，自动扎进树根的部位。随后，整个回春藤，就隐没到老榆树那干枯的树皮之中，踪迹不见，仿佛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似的。
“唉呀妈呀，别捆俺啊！”大晃怪叫一声，声音竟然出奇的真切，然后撒腿就跑，比兔子都快，一点都不晃悠。
估计是给吓着了——田小胖也不由得抓抓后脑勺：真要是能把大晃给吓好喽，也算是意外之喜啊。
田小胖拍拍两手，也往回溜达。就在他离开之后，大榆树的树洞里面钻出来一个黑影，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小胖子的人影，然后悄无声息地尾随过去。
追着大晃回到家，只见这家伙已经钻进被窝，连脑袋都蒙在被子里，严严实实，瑟瑟发抖，看样子确实是吓得不轻。而小丫跪在旁边，嘴里急切地叫着大晃的名字。小白也使劲扯着被子，似乎想叫大晃露头。不过就小猴子那点干巴劲，肯定是白扯。
田源也想不到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早知道就不叫大晃去了。这时候，小丫眼泪八叉地向他望过来：“小胖叔，要不俺去把二奶奶叫来，俺哥好像是冲到啥了？”
因为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所以田小胖也知道，所谓冲到啥了，就是老百姓的一种迷信说法，意思是冲撞了妖魔鬼怪啥的，这些神明给予惩罚，所以才会生病。
可是他心里清楚啊：要说冲到啥，大晃这是冲到回春藤了。就算是找来村里的神婆子，估计也瞧不好。
心病还须心药医，田小胖决定先自己试试，于是使劲咳嗽一声：“大晃，赶紧把脑袋露出来，你要是不听话，我也用捆仙绳把你绑起来！”
捆仙绳这个超级法宝一出，还真有效果，只见被子很快掀开一道缝，露出大晃惊恐的双眼。
“大晃是乖孩子，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不用捆仙绳捆你。”田小胖继续循循善诱。
“嗯，大晃听话，大晃是好孩子。”被窝里的大晃使劲点着脑袋，口齿格外清晰。
反倒是把小丫给唬得一惊一乍：“哥，你会说话啦。快叫我，快叫我！”
“小——丫，小丫，嘿嘿嘿——”大晃从炕上坐起来，望着小丫傻笑。
“哥——”小丫搂着大晃的脖子，喜极而泣。
真能正常说话了，看起来，胖哥很有当心理医生的潜质——田小胖也忍不住沾沾自喜，连忙叫大晃下地走两步，看看是不是连走路也一块治好了。
结果稍稍有些失望，大晃还是那个大晃，看来只是打通了语言功能那一脉。
大晃瞧着田源还有点打怵，傻笑呵呵地一个劲往他跟前凑合：“小胖哥儿，俺以后就听你的。”嘴里小胖哥儿小胖哥儿的，念叨个不停。
行了，少拍马屁——田源也腻歪得不行，抄起一个苹果塞过去，赶紧先堵上嘴再说。随后又给小丫一个，这丫头一直都没吃呢。而且这辈分也得重新捋捋：“小丫啊，以后你也叫我胖哥吧。”
小丫接过大苹果，展颜一笑：“胖哥儿，谢谢你！”在小丫头心里，已经把这个刚认识了几个小时的大哥哥当成了亲哥哥。
闭灯睡觉——田小胖开始行使一家之主的权利，在炕头躺下，紧挨着他的是大晃，炕梢是小丫搂着小白，这两个一被窝，你胳肢我，我抓你的，唧唧咯咯闹了半天，才渐渐没了声息。
这才是生活嘛——田小胖一点也不烦，反倒是心头觉得格外踏实和宁静。以往睡觉，都是看手机看困了才睡着，这个晚上，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进入梦乡，而且睡得格外香甜。
梆梆梆！田源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睁眼一瞧，外面已经天光大亮。穿衣下地，打开屋门，只见包村长站在门外，脸上的褶子里都满是激动。他一把拽住田源的胳膊：“小胖儿活啦，小胖儿活啦！”
我活得挺好的——田源揉揉眼睛。
“是大榆树活了，小胖儿你是咱们黑瞎子屯的大功臣啊！”包村长使劲在田源的肩膀上拍了几巴掌，拍得田小胖直咧嘴。
然后就被村长拽着赶奔村西头，一路上，三三两两的村民也都闻讯往那边跑，鸡飞狗跳的，就跟鬼子进村了似的。
到了村西头的空场，已经围了一大圈人，都围着老榆树指指点点的。田源挤到跟前一瞧，有些不满意：“这也没发芽长叶啊？”
“小胖儿啊，这你就外行了吧。榆树都是先结榆树钱，然后才长叶的。这个月份还早点，刚冒芽包，你瞅瞅，这枝杈上都冒出芽包了，肯定活了！”说话的是包二爷，老爷子乐得胡子直翘，瞧见田小胖那叫一个亲啊，自个亲孙子都没这么亲。
田源凑到近前瞧了瞧，老榆树确实跟昨天不一样了，没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息，反倒是生机笼罩。树尖儿上还落着几只老家贼，也就是麻雀，叽叽喳喳也不怕人。要是换作平时，这么多人围着，早就吓跑了。
“吉兆，吉兆啊，老榆树活了，咱们黑瞎子屯又有主心骨啦。”包二爷用手轻抚着老榆树斑驳的树干，忍不住老泪纵横。
村民们也都七嘴八舌议论着，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欢喜。刨出迷信不迷信的，老榆树在村民心目中的象征意义，绝对不仅仅是一棵大树那么简单。
“唉呀妈呀，神了，老榆树真活啦！”包二懒难得没睡懒觉，也一惊一乍地叫唤着。
旁边当然有人开始揭短：“二懒啊，昨天谁说的了，要是把你干妈救活，你就磕头。现在小胖儿也在这呢，你就赶紧磕吧。”
别闹，别闹——包二懒把周围要摁他肩膀子的手爪子扒拉开，然后走到田源身前：“小胖儿啊，俺请你喝酒，今天晚上就请，你等着，俺现在就去卖家里的破烂。”
说完，一溜烟往家跑，看来是当真了。虽然这家伙不着调，但是瞧得出来，老榆树枯木逢春，他也打心眼里高兴。
大伙嘻嘻哈哈笑闹一阵，而且明显感觉到，大伙对待田小胖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变化，昨天还叫小田儿或者田同志呢，今天一律以小胖儿称之，这回是真把他当成家里人了。
田小胖心里也喜滋滋的：看来这头一脚算是踢开了，以后的工作肯定好开展。
正琢磨着呢，就听见身后传来大晃那独特的声音，扭头一瞧，只见大晃被一群小娃子围在当中，只见他手里甩着个绳套，呼呼作响，嘴里神神叨叨：“天灵灵，地灵灵，捆仙绳，快显灵。先捆大榆树，后捆孙悟空。”
唰，绳套飞出去，正好套在小白的脖子上，气得小猴子直蹦高：你个傻蛋，以后甭想吃偶的水果！

第七章 黑瞎子屯第一条好汉
厉害，大晃这捆仙绳好生厉害！
小娃子们嗷嗷叫好，大人们却全都纳了闷：怪事怪事，这好端端的，大晃怎么会说话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这事不对头啊——包村长和包二爷对了下眼神，喜悦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田小胖担心露馅，早早就拽着大晃回家吃饭。等人群都散了，包大明白神秘兮兮地凑到村长和包二爷跟前：“昨天晚上，俺瞧见狐仙，就在大晃他们家窗根底下，俺瞧得真真滴——”
那两位脸色一凝：啥情况，仔细说说！
原来，昨晚上大明白睡觉前到房后上厕所，就瞅着房后道上窜过去一个黑影，进了大晃家的院子。他俩家前后院，起初，大明白还以为是村里的狗呢，也没太在意。
等他准备回屋的时候，眼睛无意间一瞥，却吓得打了个激灵，透过灯光，大晃家窗下映衬出一只狐狸，看样子正蹲在外边的窗台上。借着灯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毛蓬蓬的大尾巴甩来甩去的，两个前爪儿还比比划划的，肯定是点化什么呢。
包村长和包二爷恍然大悟：肯定是狐仙点化，大晃这才会说话的。
当地人都信这个，胡黄白柳灰，被称之为“五大仙”，亦妖亦仙，各有灵性。胡黄就不用说了，是指狐狸和黄皮子，也就是黄鼠狼，白仙指的是刺猬，柳仙也叫常仙，指蛇仙，灰仙则是指耗子。其中，尤以胡黄二仙影响最大。
还没等这两位消化完呢，包大明白又伸手指指老榆树：“还有啊，俺怀疑，这个也是狐仙弄滴，二哥你仔细琢磨琢磨，你活了这么大岁数，听说过死了好几年的大树又能重新发芽滴吗？”
包二爷使劲晃晃头：“可是这个跟小胖子又有啥关系，难道是——”
望着包二爷震惊的眼神，包大明白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这个小胖子不简单啊，能请来大仙儿帮忙，那最少也得是半仙儿滴水平，这个俺明白啊。”
“那以后咱们更得敬着点。”包二爷定下调子。在田小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在黑瞎子屯的地位又噌噌见涨。
周围几个黑瞎子屯的核心人物连连点头，尤其是包二爷的老婆子，也就是小丫口中的二奶奶，本来就最信这些玄玄乎乎的，这回更逮住理了：“老头子，狐仙显灵这是好事啊，咱们黑瞎子屯以后有大仙儿罩着，肯定平平安安。要我说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也得给仙家上供，表示表示。以后风调雨顺，咱们也不用受穷。”
这仙家要是能帮着咱们脱贫致富，还要驻村工作队干啥？包村长咳嗽一声：这种明目张胆搞迷信的事，他作为一名村干部很为难啊。
结果被二奶奶给白了一眼：“不用你管，俺老婆子张罗，我出钱，你帮着买个猪头，再买只烧鸡。把俺家老头子放的几只羊里面选一只肥的宰了，羊头留着上供，剩下的咱们招待小胖子，大伙一起聚聚，也算是咱们黑瞎子屯感谢感谢人家。”
本来包大明白还想阻拦，一听说要宰羊，立刻口风一转，不住嘴地答应：“二嫂子你放心，保准给你安排明明白白滴——咱们先说好，那羊蛋啥的，必须是俺滴！”
“滚吧，一会宰母羊。”二奶奶笑骂一句，然后就回家上香去了。
再说田小胖回到了家，却发现正有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挑着两桶水，正要进院。
“萨日根，根叔，嘿嘿嘿。”大晃还知道打招呼了，确实有进步。
田小胖也仔细打量着这个大汉，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好家伙，身高足有一米九，大冷天的，只披着一条单衣，胳膊胸脯都露着鼓鼓的腱子肉。本来挺沉的一挑水，放在他那宽阔的肩膀上，显得格外渺小。
这时候，小丫也从屋里走出来，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根叔，然后又给小胖哥介绍一番，原来就是西院的邻居，是达斡尔族。因为黑瞎子屯目前还没通自来水呢，所以天天早上得挑水。
就家里原来这哥俩，小丫根本就够不着辘轳把，大晃更别说了，就算他能挑动，到家估计也把桶里的水晃没了。
而萨日根心眼好，天天就承担了给小丫家挑水的任务，生活上也多有照顾。
“根哥。以后我挑水。”田源知道这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也打心眼里喜欢。既然自己现在是一家之主，那么挑水这种活计，当然不能再麻烦外人。
而且他想的更多，这次下来驻村之前参加辅导，知道扶贫最基本的硬件条件是要实现“三通三有”，三通就是通水通路（硬化路面）通网络，黑瞎子屯现在连自来水还没通，更不要说硬化路面了，小胖儿同志，任重道远啊。
萨日根逛荡一双大眼睛，上上下下瞧瞧田源：“小胖儿兄弟，不是老哥瞧不起你，就你这细皮嫩肉的，干不了这些粗活。”
瞧不起人咋的，胖哥我好歹经过宝珠的滋养，要是用那些武林高手的话来说，那就相当于打通了任督二脉，三花聚顶，五气归元的绝顶高手——田源二话不说，上前抢过萨日根肩膀上的扁担，然后单膀较力，一只手就将一挑水高高举过头顶。要知道，这俩大铁桶再加上里面满满两下子清水，差不点将近一百斤呢。
“好汉子！”萨日根也不由赞了一句。然后就看到小胖子一下一下，把扁担连连举过头顶，就跟举二两棉花似的。
不带这么显摆的，连小白都瞧不下去眼了，嗖一下窜到田小胖身上，又爬上扁担，也被一下下举高。
看得大晃眼热不已：“俺也要举高高——”
惊得田小胖差点把水桶扔地下：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好不好？
然后满脸得意地望向萨日根，却见这个大汉正直勾勾地盯着小猴子，大眼珠子直冒光。小猴子也被他给瞅毛了，躲到田小胖背后，探头探脑张望。
啪，萨日根使劲一拍大腿：“好你个小猴崽子！”
咋回事？田小胖也连忙放下扁担。只听萨日根哈哈哈一阵大笑：“好猴儿！好猴儿！俺萨日根十多岁就开始打猎，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野牲口，还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灵性的小家伙。来来来，让俺好好瞧瞧——”
原来是夸小白呢——田小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根哥你这拎着棒子叫狗的架势，小猴子能敢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小白竟然纵身一跃，跳到萨日根肩膀上，还伸出小爪子，帮他梳理乱蓬蓬的头发，搞得田小胖都有点嫉妒了。
把水倒进水缸之后，萨日根就拉着田源，说是到他家吃早饭，还要跟小胖子好好喝点。
这一大早就喝酒，真的好吗？田源真有点搞不懂，怎么说的好好的，就要开喝呢。
“喝酒还分什么时候，只要高兴，只要咱们哥俩投缘，那就敞开了喝。”萨日根不由分说，拽着田小胖就走，当然还叫了大晃和小丫，连着小白，全家抬。
田小胖也好生无语：怎么感觉跟梁山好汉似的，萨日根大哥，干脆你叫鲁智深好了。嘿嘿，萨日根，鲁智深，还挺般配。
萨日根家里就三口人，老婆是个看上去很贤惠的妇女，还有个虎头虎脑的小小子，今年才五岁，小丫管他叫小巴拉，巴拉在蒙语中的意思就是老虎，所以也就相当于汉族人常给孩子取的小名：小虎儿。
根嫂简单弄了俩菜，一个是炒鸡蛋，新开裆的本地鸡蛋，炒出来金灿灿油汪汪，很有食欲，小白都馋得直眨巴眼；还有一盆子干豆角丝炖猪肉。萨日根特别介绍说，这是野猪肉，他去年老秋的时候打的。
“咱们这还有野猪啊？”田小胖也觉得挺纳闷：不是说野牲口越来越少了吗？
“就属野猪多，这玩意啥都吃，好养活，政府还不让打，那不就越来越多。去年这头野猪拱了俺家多半亩土豆地，气得俺用镐把子活活把它打死，为了这个，还差点蹲监狱，仗着俺是少数民族，托人弄枪的才平乎喽。”
猛人啊，用镐把子都能打死野猪！田源也真是服了。
“来来来，小胖儿赶紧上炕吃饭。”根嫂子开始张罗着，至于她和小丫还有小巴拉，就在外屋吃了。农村有个老规矩，家里来客（qiě），女人小孩不许上桌。
“一起吃，我以后就在屯里常住，千万别拿我当外人。”田源怎么好意思，连忙相让。反倒是小白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嗖一下窜到炕上，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黄澄澄的鸡蛋。
“小猴儿上桌——”小巴拉一瞧就嚷嚷开了：凭啥俺不能上桌啊，难道俺小巴拉还不如小猴子？嗷呜——
“那就一起吃吧，小胖儿以后就是俺的好兄弟。”萨日根疼爱地摸摸儿子的小脑瓜：“小猴儿有灵性，可以上桌吃饭。”
小巴拉就不明白了：灵性是啥玩意？俺娘还夸俺家大花有灵性呢，可能抓耗子了，咋不能上桌吃饭？

第八章 第一把交椅
小白确实很有灵性，等大伙都坐好之后，它伸着筷子，熟练地夹了一条子猪肉，然后放到小丫碗里。
瞧得小巴拉眼热不已，也把自己的小碗凑到小猴子跟前，然后就眼巴巴地看着小猴子夹起一筷头子豆角丝，放进他的碗里，小巴拉都快哭了。
而萨日根则拎过来一个塑料桶，先倒了两大碗，瞧那架势，一碗最少八两酒：“这是咱们当地的小烧酒，六十五度，贼拉有劲，都大伙管这个叫闷倒牛，咱们哥俩今天就喝这个，这玩意才够劲。”
根嫂忍不住劝他：“一大早的少喝点，小胖儿兄弟是城里人，喝不惯这个，也喝不了这么多，你以为谁都像你呢，喝酒跟喝水似的。”
别看萨日根长得跟凶神恶煞似的，对媳妇却很好，嘴里嘿嘿两声：“没事，这不是不拿小胖儿兄弟当外人嘛。”
是这个理儿，那我就舍命陪君子——田小胖端起碗，当的跟萨日根碰了一下碗边儿，然后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小半碗，一抹嘴，叫了声：“好酒。”
好，萨日根也不含糊，咕嘟嘟也灌了半碗：“吃菜吃菜——”
田源夹了一块鸡蛋，又香又嫩，吃了这个本地鸡蛋，再吃喂饲料的养殖鸡蛋，那也能叫鸡蛋？
又尝了一块野猪肉，不错，一点也不腻，而且很有嚼头，不像他以前吃的猪肉，嚼起来又柴又腥，跟木头渣子似的。
边吃边喝边聊，萨日根谈兴更浓，说起来小时候上山打猎的往事，那才叫惊心动魄呢。可惜的是，这些年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他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
不大一会，其他人都吃饱下桌，只剩下这哥俩推杯换盏。根嫂子又给他们炸了点鸡蛋酱，然后端上来一盘子蘸酱菜。
田源夹了一筷子，只见菜叶像锯锯齿，上面一点嫩绿，下面的两寸都是雪白雪白的，看着着实喜人。
“嫂子，这婆婆丁好啊，白深”田小胖赞了一句，然后蘸了点鸡蛋酱，入口微微有点苦，不过随后就转为清香。所谓的婆婆丁就是蒲公英，开春吃着最败火。
萨日根也尝了一口：“你嫂子昨天在西边甸子上挖的，那边都是沙土地，根扎得深。这月份儿刚冒芽，吃着最嫩。”
话说这婆婆丁就跟大葱是一个道理，埋在土里的部分因为照不到阳光，所以雪白，吃起来也嫩。
田源眨巴几下眼睛，猛的使劲一拍大腿：“对呀，根哥你算给我提了个醒。现在城里的婆婆丁卖得老贵了，像这种野生的，品质还这么好，最少三十块钱一斤，咱们发动乡亲们多挖点婆婆丁，也能赚点外快。”
虽然田小胖心里也有一些领着大伙脱贫致富的法子，不过都得慢慢来，而这挖婆婆丁则是眼下就能上手的项目，而且老人小孩都能上阵。
可是很快，根嫂就给他泼了一瓢凉水：“西边甸子上的婆婆丁是挺好，就是太少，昨天我走了好几里路，才挖了一小捧，摘干净了就这么一小盘，能卖几个钱？”
那可惜了，一会去转转。昨天走得急，没太细研究——田源心里有了主张。
喝着喝着，听不到萨日根的动静了，仔细一瞧，好嘛，直接躺炕上了。田源也讪讪地放下酒碗：“嫂子，我们哥俩喝多少了？”
根嫂子晃晃空桶：“昨天刚装的五斤酒，都进了你们哥俩的肚子。”
不喝了，不喝了，你瞧瞧这事弄的，一高兴就多喝了点——田源连忙拍拍屁股下地，其实他以前的酒量也不行，顶多二两。自从被燧石之珠入体之后，酒量大涨，反正到目前为止还没探到底呢。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吆喝：“根子在家没，一会二婶家宰羊，帮着拾掇拾掇去。”
根嫂连忙迎了出去：“二婶啊，根子喝大了。刚才跟小胖兄弟喝酒，哥俩喝了五斤闷倒牛，这不把根子闷倒了嘛，等睡一觉醒了再去赶趟不？”
正好田小胖也吃饱喝足从屋里走出来，二奶奶一瞧：这小脸儿不红不白的，好像没喝似的，再伸头往屋里一瞅，萨日根横躺在炕上，仰面朝天，睡得呼呼的。
这受到狐仙点化的人就是不一般啊，哈拉气儿都能整好几斤——二奶奶心里感叹不已，告诉田小胖晚上去她家吃饭，然后又转头找别人去了。所谓的哈拉气，当地土话，指的是酒。
当街（gāi）上不少人呢，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要知道，萨日根是黑瞎子屯酒坛第一把交椅，平日里只有他把别人喝趴下的份儿。
人群中也包括包二懒，本来他准备叫田小胖晚上去他家喝点小酒呢，一听这话，心里就合计开了：俩人喝五斤，一人就整二斤半啊。俺好说歹说，嘴唇子差点磨破，才从村长媳妇的小卖部里赊了二斤酒，还不够人家饮饮嗓子呢。算鸟算鸟，还是留着俺自个慢慢解馋吧。
至于田小胖，则跟没事人似的，溜达到村部，也就是包村长家，就在村子西头第一家，正好包大明白这个会计和包日娜这位妇女主任都在，一起合计合计脱贫致富大计。至于村书记，暂时空缺，原来是包二爷，去年老头嫌年纪太大，就把自个给炒了。对了，还有民兵连长萨日根，不过在家躺着醒酒呢。
大明白慢声拉语地把村里那些建档立卡贫困户念叨了一番，一共四十多户，致贫原因也都差不多，除了极个别的因病致贫和因懒致贫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没有发家致富的道道。
田源也对黑瞎子屯的整体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村里地域广阔，但是可用耕地不多，都是荒甸子和林子。就算是那些耕地也都是沙土地，比较贫瘠，能对付着口粮就不错了。
种植方面没出路，养殖方面更别提了，甸子都荒了，想放羊和放牛都没地方。说着说着，包大明白又展开了美好的回忆，说起原来那些年，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差点美出鼻涕泡。
包村长都听不下去了，越听越难受啊，于是就询问田源，是不是先到贫困户家走访一下，先摸摸底。
田源也抓抓后脑勺：“走访就不用搞那些花架子了，我一早一晚就上各家溜达了。还是先到甸子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想点好招。”
“小胖啊，你刚来就不明白了吧，就是把腿儿遛细了，甸子里要是没有水，也是瞎子撕阳黄历——白扯。除非是把龙王爷请来——嘿嘿嘿，俺这是瞎说滴，你别在意。”包大明白说着说着，才猛的想起眼前这位可不是一般人，连忙又恭敬起来。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水是草原的生命之源，被称为母亲河，没有水就没有草，没有草就没有牛羊，草原也就没有了生命。
看来，要解决黑瞎子屯的贫困，首先就要解决最关键的水源问题。
田源也感觉自己一下子抓到了问题的关键，然后就将心神沉浸在燧石之珠里面，寻觅良方，也好对症下药。
“小胖儿，小胖儿，咱们走不走了？”包日娜推了几下田源的肩膀，嘴里忍不住埋怨：“根子最没正事，一大早就跟小胖儿兄弟喝酒，把小胖兄弟喝多了不是——”
这哥俩喝酒的事，现在已经传遍了全屯，黑瞎子屯有个优良传统：以酒量论英雄。如今，田小胖儿勇夺黑瞎子屯酒坛第一把交椅，屯子里的老少爷们，没有一个不挑大拇指的。也就是包日娜这样的妇女同志，才觉得不是啥好事。
啊？田源打了个激灵，猛地站起来：“我想到办法了，咱们这的泡子，别看这几年没水，那是因为水位下降导致的。实际上，我昨天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在砂土层下面，蕴含着丰富的地下水，咱们只要把水挖出来，草甸子肯定能重新焕发生机！”
真的假的，俺觉得咋像挖井涅？井一般大个泡子，难道咱们都坐在井里望天咋滴——包大明白很快就想明白了，不过考虑到小胖子的身份，没敢说出口。
这可不是小娃子过家家，挖个土坑的事——包村长也觉得好像有点太儿戏：要是能挖出水来，上面那还不早就组织挖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不过他咂咂嘴，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啪，田小胖使劲一拍桌子：“既然大伙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明天组织村里的劳动力，挖泡子去！”
包日娜伸手摸摸田源的脑门：“大兄弟，你这是还没醒酒呢吧，说醉话是不是？”
包村长也使劲咂摸两下小烟袋：“不成不成，这事千万不能脑袋一热，村里现在的劳力本来就没几个，劳师动众的做无用功，大伙还不得把咱们骂死。”
就连包大明白都忍不住开导了几句：“小胖儿啊，你的心思是好滴，盼着大伙早点奔小康。不过嘛，老话说的好，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滴，咱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几名村干部苦口婆心，奈何田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最后撂下一句：那我明天自己发动群众挖泡子去。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要是换成别人，包村长早就跟他对着干了。不过这个小胖子刚刚救活老榆树，为黑瞎子屯做出巨大贡献，村长也不好意思卸磨杀驴。
还是包大明白滑溜，慢条斯理地给村长掰扯：“年轻人嘛，有冲劲儿是好滴。不过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还是要让他撞一撞南墙滴，撞疼了就知道拐弯喽——”
惹得包日娜都直骂他老狐狸，不过很快就心下释然：这件事确实是小胖子莽撞，受点教训也好。

第九章 小霸王
这一天，对黑瞎子屯来说，是足以载入村史的一天，干枯了好几年的老榆树再次冒芽，使得整个小山村也重新焕发了活力。
大树有灵，肯定会保佑黑瞎子屯的子孙。所以，村里最为德高望重的老太太——包二奶——包二奶奶特意准备了猪头羊头和烧鸡，甚至还有一碗烧酒，在大榆树下面摆下香案，进行隆重祭祀。
当时的场面是相当隆重，袅袅香烟中，不少村子里的老人都跪在树前，虔心祷告；在这种庄严肃穆的气氛中，村里的娃子都不敢淘气，集体肃立，直勾勾望着桌案上摆放的那只油汪汪的烧鸡。
因为是打着祭拜古树的幌子，并不完全算是搞封建迷信，所以村干部也都集体亮相，包村长还进行了一番热情澎湃的讲话，号召全体村民都紧密团结在老榆树周围，早日脱贫奔小康。
村长讲完话，又张罗着叫田小胖也说两句，毕竟，人家是救活大榆树的功臣。
这也算是田小胖在全体村民前第一次亮相，相当重要。村民也很给面子，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很快就呱唧呱唧响成一片。
“小胖儿，小胖儿呢？”村长扯嗓子吆喝几声，却依旧不见田小胖的身影。
“小胖兄弟是不是喝多了在家睡觉呢？”萨日根睡了一上午，到现在总算是醒酒了。虽然输了酒阵，但是萨日根把田小胖却当成了亲兄弟。这是喝酒喝出来的真感情，最铁不过。
“来了来了，好家伙，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远远传来一声吆喝，众人闪目观瞧，只见一道白影，犹如一道白色的电光，飞驰而至，人群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哒哒哒，清脆的蹄声戛然而止，只见树下多了一头白色的动物，后背上还骑着一只小白猿。小猴子手搭凉棚，摆出一副高瞻远瞩的姿态，好不神气。
“这是把谁家山羊给骑出来了，小猴子太淘气。”村长眼神不大好，嘴里笑骂两句。
可是萨日根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猎手啊，那眼睛可毒着呢，一个健步窜过去：“白鹿，俺打猎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白鹿——不对，这只鹿怎么脑袋上长着四个犄角？”
正纳闷呢，就见那头白鹿脑袋一低，就向他冲过来，用它那还没完全长大，仅有一尺多长的犄角，向萨日根顶去。
来得好！萨日根也大吼一声，探出双手，抓住鹿角，开始跟白鹿角力。他跟野生动物打了半辈子交道，当然能瞧出来，这头白鹿并非是有意攻击他，所以动作也不快，而且也没有用力，应该是这家伙比较顽皮，喜欢顶架而已。
“好，小鹿加油！”小娃子们都齐声欢呼，就连萨日根家的小巴拉，都站到了老爹的对立面，看来这只小白鹿在娃子们的心目中迅速占据了一定地位。
也有些大人替萨日根打气：“根子，使劲啊，去年你还赤手空拳摔倒过大牤牛，可千万别被半大子小鹿给顶趴下，那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啦——哎呦喂，还真趴下啦！”
在小娃子们的欢呼声中，在大人们的惊呼声中，萨日根一个腚蹲坐在地上，而小白鹿则神气活现地晃晃脑袋上的鹿角，嘴里发出呦呦的叫声。一直骑在它后背的小猴子开始做鬼脸、竖蜻蜓，惹得娃子们怪叫连连，勉强算是抢了一些小白鹿的风头。
萨日根自个也有点蒙圈，使劲晃晃脑袋，又瞧瞧自己扑扇般的大手：难道是早上喝酒还没过劲，变成软脚虾？
“你们这俩混蛋，等等我，等等我啊——”这时候，田源也一溜小跑赶过来，累得呼哧带喘，看到坐在地上的萨日根，连忙将他扶起来：“根哥，这只小鹿顽皮，就喜欢跟人顶牛，谢谢根哥你哄着它玩儿，下次不用让它，摔它两个大马趴就消停了！”
萨日根拍拍屁股，然后摆摆手：“俺自个的力气自个知道，刚才已经用了全力。这小家伙不简单，天生神力，小胖儿你从哪踅摸来的？”
周围的村民一听，也得啧啧称奇，要知道根子可不仅仅是黑瞎子屯酒坛第一把交椅，而且力大无穷，胳膊上能跑马，拳头上能立人，赤手空拳就敢跟黑瞎子摔跤，这种神人愣是被一只半大子小鹿给比下去，谁信呐？
不信也得信，大伙都知道，萨日根是一口吐沫一个钉的主儿，顶天立地的汉子，从来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看来，这只白鹿确实非同凡响。
“下午这不是去东边的林子转转嘛，考察一下咱们黑瞎子屯的资源，找点发财的路子，结果就碰到这个小家伙，一点也不怕人，就被我给领回来。”田源伸手拍拍白鹿的脑袋，结果后者脑袋往前一挺，抵在田小胖的肚子上，推着往前使劲。田小胖也只能一步步倒退，最后脚下拌蒜，扑通一下，也摔了个屁股墩。
反了天了，信不信我把你宰了吃肉！小胖子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恨得牙根直痒痒。
反倒是萨日根哈哈大笑：“杀不得杀不得，这小家伙灵性十足，长大后，就算是黑瞎子和老虎都不是它的对手。对了兄弟，咱们这边的林子好些年没有鹿群了，怎么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头小白鹿？”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运气好，出门就能捡到宝。”田小胖嘴里打着哈哈。
萨日根也若有所思，大眼珠子在白鹿和白猿身上直打转，最后还颇有些深意地朝田小胖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小胖子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这个借口有点牵强，骗骗别人还好说，在萨日根这种行家眼里，他的瞎话就跟窗户纸差不多，一捅就破。
反倒是包大明白和包二爷等人互相对了对眼神，心中更加认定了这个小胖子沾了仙气儿。小白猴就不说了，哪有随随便便溜达一圈，就能领回来一头小白鹿的。他们屯子里的人，天天都往那边溜达，连个耗子都领不回来。
当然也不能这么说，有一回包大明白去东边放猪，正好赶上自家的老母猪打圈子（发情），结果被一头大公野猪给撵了好几里地，大明白把鞋都跑丢了。
“这白鹿是祥瑞啊，放到古代，都是神仙啥的才能骑着白鹿满天飞。大伙儿都听着，以后谁也不许祸祸白鹿。”二奶奶又开始鼓捣她那一套，不过这次倒是没说错，鹿这种动物，自古以来就被神话，那些大大小小的神仙，你要是不骑个鹿骑个鹤啥的，那简直不要太土鳖。大诗人李白都写过诗：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大伙也都连连点头，对于美好的事物，人们都有着最朴素的追求。
“哎呀，快点把狗撵走，别把小鹿给咬喽！”有几个小娃子忽然吆喝起来，原来是村里有十几条大狗欺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去，纷纷扑向白鹿。直到近前，这才呲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吼叫。
村里的这些狗子都比较生性，要是往上数几辈子，那都是敢跟草原狼厮杀的蒙古獒。对这只白鹿，那简直就当成了天敌。
在农村有句老话：蔫吧狗吃小鸡。意思是说，这种不叫的狗，更得提防着点。
大人们连忙使劲吆喝，纷纷呼唤各家的大狗。可是箭在弦上，那些大狗全都红了眼，一窝蜂似的往前扑，哪里还吆喝得住。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白光一闪，狗子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大伙定睛细看，只见小白鹿脑袋连连甩动，一条条大狗就飞了出去，眨眼间，横七竖八的，摔了一地。
厉害啊！大伙直抽冷气：这是鹿还是老虎啊？
嗷嗷嗷——十几条大狗，全都夹着尾巴开溜，有几个还一瘸一拐，耷拉着后腿，看样子是被打服了。
小鹿厉害！乐得那些小娃子都拍手叫好，然后才想起来，那条瘸腿的大狗，还是是俺家大黄，可怜的大黄啊——
“小鹿乖，来吃胡萝卜。”小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手上拿着几根胡萝卜，身后还跟着小巴拉。
一般来说，在农村户外都有专门储存蔬菜的大窖，通常都是三四米深，秋天的时候，把萝卜白菜土豆胡萝卜之类的下窖，上面扣上盖子，地面再蒙上一层柴草，即便是大冬天，窖里也不上冻，里面的鲜菜在低温下储藏，能一直吃到来年五一前后。
小丫手里的胡萝卜就是，虽然放了半年多，依旧十分水灵，一点都不糠。小白鹿显然也是个贪嘴的，凑到小丫跟前，一点也不见外，咬过一根胡萝卜，咔哧咔哧嚼了起来。
它后背上的小白也是眼皮瞎浅之辈，伸出小爪子朝小丫也讨要一根，吃得也挺香。
“小鹿真乖！”小丫伸出小巴掌，轻轻抚摸着白鹿的脑门，这家伙也不在意，继续猛吃。谁又能想到，这家伙刚才还大战群狗，顶得人仰狗翻呢。
“呵呵，回家回家——”田源抱起小丫，顺势放到小鹿后背上，小鹿也不挣扎，驮着小丫和小白，悠然迈开步子。把小巴拉给羡慕坏了，跟在小鹿屁股后面，嘴里一个劲吭叽：“小丫姐，叫俺也骑一会呗——”
一路溜达回家，沿途看到几条大狗，全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避让，然后耷拉着脑袋，往上翻着眼睛，惊恐地观察着小鹿的动向。
田小胖见状，忍不住拍拍白鹿的屁股：“这是要在黑瞎子屯称王称霸的节奏啊，干脆，以后就叫你小霸王好喽——”

第十章 呦呦鹿鸣
就这样，白鹿拥有了一个十分霸气的名字：小霸王。初看起来，一只温顺娇小的白鹿，取这个名字实在是名不副实；可是见证了白鹿的厉害之处，所有人都没有意见：霸王不是天生神力吗，而且战无不胜，小白鹿难道不是这样吗？
就连村子里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狗都一点意见没有，见了小霸王，它们统统都要退避三舍。
到了家里，白鹿一点也不眼生，直接就跟着小白和小丫进屋，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屋地一趴，算是安家了。
小丫觉得这样有点亏待小霸王，还找出来一个小被子，铺在角落里，就是小霸王临时的小窝。至于拉尿之类，连小白半夜起夜，都知道往尿桶里撒尿，跟小猴子同源的小霸王，当然也知道去外面解决问题。
对，没错，这只白鹿，也是田小胖从燧石之珠里面兑换出来的，而且代价颇为昂贵：比换取回春藤消耗的能量还大呢！
就在几个小时前，刚吃过午饭之后，田源就肩膀上扛着小猴子，在大晃的带领下，去村子东边的林地里溜达。大晃腰里多了一根长绳，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打了个活结，拿在手里甩来甩去，不时飞出去，逮着啥就套啥，看来是练捆仙绳练上瘾了。
或许是心思单纯，所以比较专一吧，田源发现，大晃的准头竟然不错。
出村二三里，起初是农田，这会还没开始种地，所以都荒着。个别勤快的人家，在去年秋天进行了秋整地，田地瞧着还规整一些；稍稍犯懒的人家，地里的苞米秸秆还戳在那呢。
初春的午后，阳光晒到身上也暖洋洋的，地面上，热气流渐渐已经开始上升，氤氲袅袅，春气野马在原野上升腾，整个大地正在孕育勃勃生机。
黑瞎子屯的耕地质量确实很一般，土层薄，土壤肥力自然有限。地表还覆盖着一层黄焦焦的沙土，那是前些日子，刮沙尘暴之后遗留下来的。
瞧得田小胖也直摇头：这地啊，种啥都够呛。
不免忧心忡忡，倒是小猴子来到野外，又开始满世界撒欢，很快就撅了一根苞米杆子，跟大晃嘿嘿呀呀的打闹起来。
看到小白，田源不由得灵机一动：这猴崽子天天好吃好喝供着，大爷似的伺候着，也该发挥作用了，不是能提高瓜果的品质和产量吗，那就种西瓜试试！
好歹也是农业大学毕业的，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沙土地比较适合种植西瓜。而且田小胖的老师，还曾经告诉过他一个秘诀：羊粪发酵之后，上到西瓜地里，那西瓜嘎嘎甜。
黑瞎子屯这边挨着内蒙，养羊的不少，羊粪比较好淘弄，只是不知道，小猴子和羊粪，哪一个功效更大呢？
正在跟大晃激烈厮杀的小白并不知道，它老爹把它跟羊粪放到一块儿比较，否则的话，非得拿苞米杆子抽田小胖不可。
溜达了四五里地之后，前面就望见了林子，一片一片，黑压压的一直延伸到天尽头。面积倒是比较辽阔，不过大都是砍伐之后再栽种的人工林，树龄太短，里面物产有限。
这些林地也就算是中规中矩，野菜野果野山货，统统稀少，对于村民来说，可利用价值不高，顶多也就是拣点干树枝当烧火柴啥的。
或许几十年后，林子大了，物产才会丰富，但是对田源来说，他可等不了那么多年。
破坏容易再建难啊——田源心中也颇多感慨，长了几千年几百年的原始森林，几年就伐了，真心疼啊；想要再恢复原来的规模，那就不知道猴年马月喽。
一瞧见大树，小猴子手脚都刺痒，一溜烟窜过去，嗖嗖嗖爬上一棵大树，然后就在树梢间纵横跳跃，犹如飞翔，瞧得大晃羡慕不已，也张着手臂往前冲，然后咣当一下撞到树上。
小白这么一撒欢，可了不得。在外人眼中，就是小猴子就是瞎蹦跶。可是在田源那双经过燧石之珠洗礼之后的蓝眼睛看来，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只见小白浑身都散发着点点乳白色的光点，向四周散射开去，有的落到树上，有的落到树下的枯草上，然后就瞬间消失不见。
而在这一瞬，田源似乎觉得，那些吸纳了光点的草木，似乎比刚才多了几分生机活力。
难道，这就是小猴子的能力？田小胖越想越是激动，看来以后没啥事，就把小猴子撒出来野野。
这边暂时也没啥危险，田源也不管他们，独自前行，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鸟悄儿的实行自己的计划。
穿过一片杂树林，前面是一片落叶松。松树还没有碗口粗，林子里面静悄悄的，偶尔可以看到几只喜鹊飞过。
田源将心神沉浸到宝珠之中，刚要兑换早就选定的白鹿。就听身边扑棱一下，吓了他一跳，连忙闪目观瞧，却是一只长尾巴大野鸡，从眼前一闪而过，身上的羽毛花里胡哨的，格外鲜艳。
这两年，野鸡也越来越多，一来是天敌逐渐减少；二来是野鸡不挑食；三一个就是野鸡现在也是保护动物，祸害的人少了，渐渐就繁殖起来，基本情况，跟野猪差不多，也算是适者生存吧。
哗啦哗啦，林子里一阵声响，田源也提高警惕：萨日根说过，林子这边的野猪可不少。按照道理说，一般情况下野猪也怕人。但是野猪能讲道理吗，这玩意素来是混不吝的性子，急眼了连老虎都照样拱。
很快，林子深处闪出一个人影，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身后拖着一大捆枯树枝，看样子是捡柴火的。田源恍惚记得是黑瞎子屯的，但是现在还叫不上名字，只能含含糊糊打了个招呼。
那老头儿倒是挺近乎，乐呵呵地跟小胖儿聊了几句，原来是村里的护林员，每天都溜达两圈，顺便拣点柴火。
田源也就顺便询问了一下林子里有啥产出没有，果然他所料不差，也就是秋后有点蘑菇啥的，数量还很是有限。
“小胖儿，就别往前走了，你加点小心，这一开春，青黄不接的，野猪没啥吃的，都开始往屯子这边转悠。”临走的时候，护林员还不忘叮嘱两句。
等护林员走远了，田源这才重新将意念进入燧石之珠，选准了一种名叫“夫诸”的动物，开始兑换。
根据介绍，夫诸这种上古动物，十分神奇，所到之处，必有大水。所以，虽然夫诸长得人畜无害，性情除了比较喜欢顶牛之外，也十分温顺，却还是被人们认为是一种凶兽。
会发水好啊，俺这就缺水——田小胖倒是想直接弄一条小白龙出来，可惜，这种高端货色，他根本就兑换不起，估计得搬一座金山才行。
白光一闪，夫诸出现在田源身前，瞧着就像一只半大的梅花鹿，一点也不凶。唯一比较奇特的是，头上长着四根犄角。再看宝珠剩余的能量，赫然已经全部耗尽，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错不错，蛮可爱的——田小胖越瞧越爱，伸手拍拍白鹿夫诸的脑门，后者对他也很是亲昵，伸出舌头，在他手上舔了几下，然后脑袋一晃，就把田小胖给顶了个大腚蹲。
呦呦呦——白鹿还大声叫唤起来，似乎在宣布：这世界，我来了！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田小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围着白鹿打转：发水发水，没瞧见哪有发水的迹象啊？
瞧着瞧着，就听哗哗声响，从白鹿两个后腿之间，洒下一道水柱，原来是尿了。
我勒个去，就你这么个发水法，我也会啊——田小胖也哑然而笑，反正已经兑换出来，人家概不退货，慢慢观察了解吧。
出了林子，白鹿十分乖巧地跟在身后，也不乱跑，迎面看到大晃和小白吆吆喝喝地向这边奔过来，估计是听到鹿鸣声。
尤其是小白，连窜带蹦，很快就把大晃甩到身后，冲到近前之后，嗖一下就跃到白鹿后背上。白鹿也不害怕，反倒跟小猴子十分亲近，或许，它们是同宗同源的缘故吧。
“鹿，俺也要骑鹿。”大晃跑过来之后，立刻被小白给刺激到了，嚷嚷着要骑鹿。
“你这身板子，骑鹿是不行了，你就骑路吧，走，咱哥俩腿儿着回去。”田源拍拍大晃的肩膀，后者心里有些不忿，不过也不敢抗旨，嘴里默默丢丢的嘟囔着。大魔王那捆仙绳太霸道，他现在刚学了点皮毛，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刚走出几步，就听身后的枯草丛发出哗哗声响，扭头一瞧，田源吓了一大跳：只见一只大野猪，正用森森的小眼睛向这边看来，估计也是被鹿鸣声给吸引来的。
这只野猪估计刚刚成年，身形并不十分巨大，不过身上戗毛戗刺的，透着一股子野性和杀气，望之生畏。
“嘿嘿，大野猪，吃猪肉！”大晃嘴里嘟囔一声，手中的绳套抡了几圈，嗖一下抛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套到野猪的脑袋上，这傻小子技术倒是见涨。
野猪先是一惊，哼哼两声，然后就火冒三丈，嘴里嗷的一声，撒开四蹄，猛冲过来。
大晃这才知道害怕，转身想跑，就他那晃晃悠悠的架势，能跑过乌龟就不错了，跟野猪简直没法比。
事情变化太快，等田源反应过来，野猪已经发起冲锋，别看个头不大，却冲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似乎就是前面有一座小山，也要撞翻。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远非常人可比，可是赤手空拳跟野猪搏斗，好像还没达到那种境界。可是跑又跑不得，他要一跑，大晃非得被野猪给踏上一万只蹄子，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这时候，忽然眼前白光一闪，与此同时，一声嘹亮的猪嚎随之响起，那叫声老惨了，比杀猪的叫声还瘆得慌。
野猪摔了一溜跟头，而白鹿则晃晃鹿角，嘴里发出呦呦的鸣叫，声音带着食草动物一贯的温顺。

第十一章 工作队长的号召力
就这样，田源也重新认识了白鹿的威力，也总结出一点经验，那就是，千万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
所以当村子里的大狗向白鹿挑衅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小霸王这个名字，绝对名副其实。
家里又多了新成员，小丫也欢喜得什么似的，还给小霸王单独煮了点玉米面糊糊。在胖哥儿的指导下，往粥里加了几粒大粒盐，小霸王便伸着舌头，吧唧吧唧舔得分外香甜。
唯独大晃有点不高兴，嘴里嘟嘟囔囔，因为野猪跑了，野猪肉没吃上，捆仙绳也被野猪带跑了。本来他都套中野猪了，就应该是他的。
田源也被这家伙搞得哭笑不得，要不是他见机不妙，帮着大晃解开系在腰间的绳子，否则的话，现在大晃估计都被拽到野猪窝了，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吃不上猪肉就吃羊肉去——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田源就领着一家子去包二爷家里赴宴。当然是全家抬，连小白都包括在内。至于小霸王，不像小白这个毛和尚，荤素不忌，人家真正是吃素的，就是去跟着溜达一圈，顺便跟那些狗子沟通一下感情，巩固一下在黑瞎子屯的霸主地位。
包二爷家的房子不错，三间大瓦房，一面青。也就是前墙是砖的，大山和后墙都是拧的拉哈辫子，然后抹泥墙，这玩意比较保暖。
看到来人了，家里的大青狗本来还想汪汪两下，提醒主人，结果一瞧见小霸王，吓得夹着尾巴钻进狗窝，脑袋朝里，看都不往外看。
进屋一瞧，好家伙，热气腾腾，香气飘飘，锅里的羊肉正在翻滚；萨日根正在另外一口大锅前忙活，田源凑上去打了个招呼，发现是一大锅羊杂汤。锅台上的盆子里还放着半盆子羊血肠，一会儿切片之后放到羊汤里，味道简直绝了。
当地受蒙族影响比较大，其实真要是算起来，包家店这些人也大多是蒙古族。因为蒙族改汉姓之后，姓的最多的就是“包”，据说是从孛儿只斤氏中的孛字音转化而来。
受蒙古手把肉的影响，羊肉大多是白煮，调料放的不多，锅里滚了两个开之后，撒盐之后就可以捞出来啃了。
里间屋已经来了不少人，炕上地下的一共三张桌子，村里的主要人物都到了，看到田小胖驾到，就张罗着开席。
羊肉吃着还是有点柴，没法子，水草供不上，羊肉就发干发老，没有那股鲜嫩劲。
不过羊杂汤不错，撒上一层翠绿的葱花，田源不知不觉就喝了两大碗。像这种宴席，当然少不了酒，别人都用三两的酒杯，到了田源这，就换成大碗。好在都知道这个小胖子是个无底洞，所以也没人敢向他挑衅，自个随便喝。
热热乎乎的吃喝起来，大家谈兴渐浓，田源少说多听，尽量多收集村里的基本情况。总体感觉，黑瞎子屯虽然穷点，但是民风淳朴而彪悍。
不少话题都是围绕着田源这个驻村工作队长的，询问他有什么脱贫致富的好点子。毕竟，在乡亲们心里，对驻村工作队，还是隐隐有些期盼的。虽然前面几茬没见到啥效果，人就跑了。不过这个小胖子倒是一副准备扎根的架势，值得期待。
田源也正想借机宣传一下自己的打算，就清清嗓子白话开了：“大伙放心吧，我计划用一年时间，叫村里那些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全部脱贫；用不上两年，咱们就都能达到小康生活水准之上；三五年内，黑瞎子屯就能变成全县最富裕的村子——”
这刚喝上咋就多了呢？包村长斜眼瞥了田源一下：老子在这苦熬干休的几十年，也没敢吹这么大的牛皮！
仗着救活大榆树的光辉尚未散去，村里有些人还是选择了相信小胖子的话，七嘴八舌地询问：“小胖儿啊，你准备领着大伙咋干呢？”
坐在炕上太热，田源索性脱了羽绒服，把衬衣的扣子也解开：“我这两天也大致把屯里屯外逛了一遍，琢磨出几个道道。东边的林子那边，主要发展浆果种植，像都柿、黑加仑、刺玫果、山葡萄啥的，都多种点；西边的草甸子更要利用起来，养羊养牛，多养点鸭子大鹅，发展特色养殖，很有搞头——”
大伙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包大明白都暗暗点头：有想法总比没想法好，证明小胖子把咱们屯子的事儿当回事了，谁喝点酒还不吹点牛皮涅——
最后包二爷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撂下筷子：“小胖儿啊，你说的都挺好，就是有一样，甸子里没水，啥也养不出来。”
“二爷你说的对呀，所以，明天我才准备带领大伙去泡子那边挖水。不把泡子挖出水，我就不回来啦。”田源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趁机进行战前动员。
“别的，小胖兄弟你要是不回来，咱们黑瞎子屯去哪找这么好的驻村工作队。”包日娜接过话茬，又给田源盛了一碗羊汤。
这小胖子莫不是吃饱了撑的——大伙都暗暗摇头。这时候，在地下那桌也跟着蹭吃蹭喝的包二懒嚷嚷起来：“小胖儿啊，你要把泡子能出水来，那俺就淘弄个航空母舰，回来领着大伙在泡子里操练，哈哈哈！”
屋里响起一片笑声，搞得小胖子都涨红脸：“二懒，咱们打赌，明天你必须跟着去挖水，挖不出泡子来，我以后的扶贫补助都归你！”
“先喝酒，喝酒！”包村长一听小胖子说话越来越没谱，连忙转移话题。
一直喝到晚上八点多，这才尽欢而散，田小胖下桌一瞧，小丫他们早就回家了，就剩下他老哥一个，于是便跟萨日根搭伴，一起溜达到家。
“根哥，上我那喝点茶去。”田源也想多跟萨日根唠唠，哥俩挺投缘的。
萨日根晃晃大脑袋：“喝茶没意思，俺家有自个配的药茶，里面有刺五加啥的，喝起来才有滋味。”
于是回家取了个茶罐子，里面还有半下子呢，也就给田小胖留着。这也使得小胖子深受启发：“对呀，林子里多弄点中草药啥的，又是一条致富的门道。”
“嘿嘿，小胖兄弟，哥哥说话直，你别不愿意听，你说的这些道道都挺好，就是不容易实现。”萨日根是实诚人，所以选择了当着真人不说假话。
其实，田源心里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如果按照正常的思维，萨日根这话一点毛病没有，可关键是，田小胖他不正常啊。
哥俩正聊着呢，就听屋门砰砰响，推门一瞧，田小胖怪叫一声：“我勒个去，野猪撵家来啦——”
只见一个硕大的猪头从门缝里探进来，嘴里还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萨日根刚抄起板凳又撂下，只见那猪头往上一抬，下面露出大晃那傻笑嘻嘻的面孔。
早晚得叫你给吓死——田源接过猪头：“哪来的，不会是二奶奶上供的猪头，被你小子给拿回来了吧？”
大晃乐呵呵地点头，野猪没逮着，他心里总惦着。在包二爷家吃完饭之后，溜达到大榆树下面玩到天黑，顺手就把大猪头给抱回来。
“上供人吃，等一会俺拿回去拾掇拾掇，扔锅里烀上，正好压点猪头焖子明天吃。”萨日根倒是看得开，拎着猪耳朵回家去了。
猪头这东西油泥比较大，所以得先用火燎，再泡到水里，把外边一层黑灰咵嗤下去，再小火慢炖。
至于猪头焖子，也是当地一绝。制作的时候要先把猪头烀熟了，趁热拆掉里面的骨头，然后把整块的猪头肉外面裹上干豆腐，再用麻绳密密地扎紧，最后上面还要压上重物，慢慢地把猪头肉里面的油脂压出来。剩下的凝固之后，切成一片一片的，吃起来又劲道又香，是下酒的好菜。
田小胖也比较满意，原本明天还想着犒劳帮工的呢，正好加个菜。看看蜷在小被子上已经睡着的小霸王，田源心中充满期待：希望明天不要掉链子才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过早饭，田源就扛了一把铁锹，早早就领着一大家子来到大榆树底下，准备在这集合人马，奔赴战场。
还真别说，站这没两分钟，就有人纷纷前来报到，最先来的是小巴拉，领着十多个跟他年岁相仿的鼻涕娃，手里都拿着火铲子，一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好像年龄小点啊？田小胖也望着这支童子军发呆。
“小胖儿啊，二奶奶也来帮你啦！”只见包二奶也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挪了过来。
田源使劲抓抓后脑勺：这个好像年龄大了点啊？
这工夫儿，又有一个人影晃荡过来，原来是包二懒，嬉皮笑脸的。一瞧见他，田小胖心里更发堵：“二懒，你不扛铁锹，挎着小筐干啥？”
包二懒晃晃手里的刀头：“俺主要是挖点婆婆丁，顺便跟着溜达一圈，监督你一下，别挖不出来水泡子，你再撒丫子跑喽，俺找谁要钱去。”
这都啥人呢，田源恨得牙根直痒痒。
终于在这个时候，包村长露面了，弄得田小胖差点喜极而泣：“村长叔，还是你觉悟高，支持我工作啊！”
包村长吧嗒两下小烟袋，脸上多少有些尴尬：“咳咳，那啥，小胖儿啊，俺孙子把火铲子拿来，家里还没做好饭呢，俺主要是来取火铲子的——”

第十二章 沾点仙气儿
在大榆树下等了半个多小时，再也没有人来，看样子，田源只能领着这些老弱残兵上阵了。
就是来的这些小娃子，估计也是奔着小白和小霸王来的，来了之后，就围着小猴子耍闹，或者跟小霸王顶牛。
小霸王还是能分得出轻重的，纯粹是跟这些小家伙随便玩玩，根本就不使劲，所以也不用担心伤人。
虽然找人帮工只是打个幌子，真正的主力是小霸王。可是就这么几个老老小小的，田小胖感觉很没面子好不好。看来，他在黑瞎子屯的群众基础还不够牢靠，需要继续努力。想想也是，才来几天啊，能有现在这个局面就不错了。
“今天中午都到我家吃饭，猪头焖子管够！”田源胳膊一挥，先鼓舞一下这支杂牌军的气势。
小娃子们立刻发出一阵尖叫，平日里都紧紧巴巴过日子，见不着啥油腥。田小胖这两天吃喝不错，那是因为他刚来，大伙拿他当客，紧着最好的招待。
一瞧士气可嘉，田小胖就准备出发，却见一个魁梧的身形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两条细狗，正是萨日根，肩膀上还扛着一把大筒锹和一把大铁镐。
总算是来了一个壮劳力！田源眼泪差点掉下来，关键是这份认可，真正暖心。
“根哥，你这是准备撵兔子去？”包二懒瞧着两条细狗，眼睛直放光，他平日里都羡慕坏了，要是自己也有这么两条好猎狗，三天两头就能吃兔子肉。
萨日根伸手拍拍猎狗的脑门：“俺主要是帮着小胖兄弟挖水，让它们自个随便遛遛，万一逮住个兔子啥的，中午还能加个菜。”
一听这个，包二懒就直咽吐沫，心里琢磨开了：无论如何，中午这顿饭是蹭定了。
这时候，那两条细狗却开始一个劲叫唤，起初还以为是冲着小霸王呢，后来一瞧不是，两条猎狗围着老榆树打转，尤其是对着那个大树洞，吼得更欢了。
“里面有东西，你们都散开点！”萨日根对自己这两只伙伴最是熟悉不过，通过它们的叫声和动作，就知道是啥情况。
田源连忙阻止小娃子们后撤，还有包二奶奶，也被小丫搀着，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然后，萨日根这才擎着铁锹，凑到树洞近前查看。
“不会是小松鼠啥的吧？”田小胖觉得根哥有点大惊小怪。大榆树就在村头，村民天天在这扯闲篇，村里的大狗天天在这划地盘，能有啥野牲口？树洞倒是不小，难道还能有黑瞎子在这蹲仓冬眠咋的？
萨日根没吱声，只是晃晃头，全神戒备，作为一名猎人，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任何一个小小的疏忽，都有可能关乎性命。
看到萨日根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刹那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犹如一把出鞘的猎刀，充满着一往无前的杀气。
这才是真正的猎手呢！田小胖打心眼里服气。
看到萨日根靠近树洞，两只猎犬就不再吠叫，稍稍退后两步，然后死死盯着树洞，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萨日根使劲吸溜两下鼻子，然后用手在鼻翼前面扇了几下，又用鞋尖踢了踢地上散碎的鸡骨头，就开始吆喝两只猎犬退后。虽然猎犬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从主人的命令，解除了警备。
看到萨日根又拎着铁锹转回来，田源也有点纳闷：“根哥，啥情况？”
“晦气，一只臊狐狸！”萨日根兴致不高，他喜欢捕猎大型猛兽，而且狐狸现在也是保护动物，打又打不得，徒惹一身骚，没劲没劲。
“果然是狐仙显灵啦！”包二奶奶却嗷唠一嗓子奔过去，刚才还拄着拐棍，一副要散架的模样，这会儿腿脚比年轻人还利索呢，冲到树洞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开始跪拜，嘴里还念念叨叨，什么狐仙显灵，狐仙保佑之类。
昨天的上供，名义上是祭拜大榆树，实际上就是奔着狐仙去的。想不到真有效果，真瞧见狐仙了，而且地上还不少碎鸡骨头啥的，看样子狐仙对贡品也很满意。
二奶奶正拜着呢，就见眼前白光一闪，钻进树洞，随后，树洞里面窸窸窣窣一阵响，就看到小猴子费劲巴力地拖着一个毛蓬蓬的火红大尾巴出来。
这是一只火狐狸，皮毛溜光水滑的，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反正一动不动，任凭小白拽着它的尾巴，一点一点从树洞被拉出来。
狐仙爷这是咋了？二奶奶也有点蒙圈。
萨日根上前瞧瞧，然后哈哈大笑：“昨天上供的那碗酒，都被它给喝了，现在还醉着呢！”
再瞧瞧狐狸的腹部，果然一起一伏的，二奶奶这才安心，心中也更加认定这个狐仙非同寻常：能喝酒的狐狸谁听说过，肯定是仙家！
这时候，不少村民也都闻讯过来看热闹，围着火狐狸指指点点。二奶奶也当众宣布：“狐仙爷是保佑黑瞎子屯的，以后谁也不许招惹这只大狐狸。”
“那要是跑俺家偷小鸡咋整？”有村民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二奶奶很有气势地一挥手：“狐仙爷看上你家小鸡，那是你家的荣幸！”说完，又俯身跪在火狐狸身前，虔诚祷告：“保佑保佑，狐仙爷保佑，保佑俺老婆子也多沾点仙气儿，以后初一十五，一定给狐仙爷上供——”
耳轮中就听噗的一声异响，人群四散，全都捂着鼻子直咳嗽。而那只火狐狸则一跃而起，朝着村外逃去。那两只猎狗要追，被根子给吆喝回来，很快，火狐狸就跑没影了。
好半天大伙才缓过劲来，可见火狐狸的毒气攻击威力巨大，都赶上生化武器了。
不过，地上还躺着一位呢，正是包二奶奶，她老人家距离狐狸最近，所以首当其冲，直接被熏得晕了过去。
大伙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二奶奶身子放平，掐掐人中，拂拂胸口，老太太很快就转醒过来，看样子没啥大事。
放心之后，就有人开始扯蛋。包大明白眉开眼笑地说着：“老嫂子，这回你可没少沾仙气儿，跟俺们说说，狐仙爷是咋点化你滴？”
“老婆子，你这是咋了？”包二爷姗姗来迟，凑到老伴儿跟前询问，然后就使劲吸溜鼻子：“这啥味，咋又骚又臭的，你躺猪圈里打滚来着？”
人群爆出一阵哄笑，二奶奶也造的老脸一红，麻溜回家先洗洗仙气儿再说，一边走心里还一边琢磨：这大仙儿放屁都不同凡响，都快赶上电视剧里演的催泪弹啦？
得，咱们这大部队又少一个——田小胖决定趁着人多，多动员几个跟着挖水去，不料，听他一张罗，人全都散了，就连童子军都被领回去好几个，说是回家先吃饭。
人少好吃饭！田源气哼哼领着儿童团出发，他就忘了还有一句呢：人多好干活。
出了村子，西边就是甸子。这时节，小草刚要露头，还看不到绿色。只有去年遗留的枯草，蒿杆子、苇叶子之类，稀稀疏疏的，在春风中摇曳。
面对空旷的原野，心情也一下子开阔起来，叫人有一种真想扯嗓子吼几声的冲动。
呼喇呼喇，大晃手里晃着捆仙绳，时不时地套那些蒿杆子，也不知道他又从哪弄来的绳子。
萨日根拍拍两只猎犬，这俩家伙就踩着沙土，向远处的狂野奔去；至于包二懒，主要是弯腰在地上找野菜。
田源也留心观察一下，甸子上的婆婆丁确实比较稀少，好半天才能找到一棵。不过一棵是一棵，都是深白嫩叶。包二懒舍不得下力气，有时候一刀下去，挖得太浅，把婆婆丁都挖散了。
“小胖叔，咱们就在这挖吧。”走了三四里地，小娃子就全都累了，挥舞着手里的小火铲子，在地上开始挖坑。沙土比较疏松，很好挖，就是火铲子太小，指不定猴年马月能挖出来个深坑呢。
“再往前溜达溜达，中午咱们每人再加一瓶饮料！”田源也是下了老本。
饮料又给娃子们注入新的力量，队伍继续西行。走着走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雁”，抬头观望，只见瓦蓝的天空中，正有一队大鸟，排成人字形，向着北方飞去。
天苍茫，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乡——苍凉的歌声中，萨日根手搭凉棚，深情地目光追随着雁群北去，久久出神。
就连包二懒这货都咂咂嘴，眼神复杂地望着北归的大雁：“俺小的时候，咱们这边的泡子里，大雁有都是啊，一群一群的——”
所以才要把水挖出来！田源攥着拳头使劲挥舞一下：“大雁会回来的，就算是天鹅，也会在咱们这安家！”
“小胖儿，你这算不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包二懒很快又开始嬉皮笑脸。
田源的万丈豪情顷刻间消散，朝着他的屁股虚踹一脚，继续赶路。一直到了上次燧石之珠吸收宝贝的地方，那个大坑还在。于是大吼一声：“就这儿了，这里地势最洼，跟下面的地下水距离最近，肯定能挖出水来。同志们，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都甩开膀子，开挖！”
儿童团嗷嗷怪叫着冲进坑底，手里的小铲子上下翻飞，干劲冲天。不过战果很是一般，十铲子还赶不上一锹呢。
这个呢，反正就是做做样子，田源也不在意。他和萨日根两个是绝对主力，大铁锹上下翻飞，干得热火朝天。不大一会，就挖到冻土层，这个就能用镐刨了，看来还是萨日根准备充分。
这哥俩轮班挥镐，很快就汗流浃背，这哥俩索性就脱了外衣，萨日根光膀子上阵，田小胖好一点，还穿着一件小背心。
娃子们毕竟力量有限，很快就累得东倒西歪，或躺或坐，原地休息。只有小丫依旧蹲在那，一铲一铲，执着地挖着沙土，偶尔抹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小脸便弄得脏兮兮的。
当的一声脆响，小铲子撅出来一样东西，然后小丫头就费劲巴力地抱起来，跑到田源那边：“胖哥儿，你看俺挖出来个小马驹，好重呀——”

第十三章 挖宝
看着手里的金马驹，田源觉得挺眼熟：这不是跟前两天被宝珠吞噬的那个一模一样嘛，难道这东西都是成对儿的？
很有可能，根据田小胖的猜测，这里以前是湖泊，估计是在这进行过类似祭天的仪式，所以才有这些物品的出现。本来以为那天都被燧石之珠给炸出来了呢，想不到还有漏网之鱼。
正琢磨着呢，就觉得眉间发烫，似乎燧石之珠又要喷薄而出。为了兑换白鹿小霸王，宝珠的能量再次耗尽，估计正饥渴难耐呢。可是这大白天的，这么多人呢，可千万不能露馅。田小胖连忙将手里的金马驹交还给小丫抱着：这个是金的，小丫发财喽！
还好，燧石之珠渐渐安稳起来。这个也是小胖子慢慢摸索出来的，外人的东西，宝珠不会去主动吸收能量。否则的话，他这辈子是别想进珠宝行之类的地方了。
萨日根也拿过金马驹，用手掂量掂量：“肯定是金的，这份量可不轻啊，小丫这回是真发财啦！”
这下把小丫头给乐得，根本就合不拢嘴，脏兮兮的小脸蛋笑成花：“是胖哥儿叫俺挖的，东西应该给胖哥儿。”
田源心中大慰：“都一样，谁叫咱们是一家人了呢。”
“对，一家人！”小丫使劲点点小脑瓜，然后就被那群小娃子给围住，争抢着观看金马驹。也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嗓子：“没准还有呢，挖啊！”于是，娃子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挖掘，而且干劲更足。
这时候，包二懒连滚带爬地奔过来，看到金马驹，后悔的只拍大腿：早知道俺就挖了，金马驹就是俺的了。哇哈哈，金马驹啊，那得换多少酒喝啊！
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包二懒决定现在就加入到挖宝大军之中。只不过他没带铁锹，瞧见田小胖和根子都干劲十足，显然是不会把铁锹借给他的。于是就央求小娃子，想先弄个小铲子对付对付，小丫不就是用铲子挖出来的吗？
可是借了一圈，小娃子们都只顾自个埋头挖土，都憋着挖金子呢，谁傻呀，把工具借给别人？
恨得包二懒一跺脚，干脆找了个沙土松软的地方，俩手插进沙子里面就开刨。瞧得萨日根哈哈大笑：“二懒，你要早这么勤快，早就发家致富了！”
刨了半天，包二懒觉得手指火辣辣的，不行，还得回村取铁锹去，老话怎么说的了，磨刀不误砍柴工。
打定主意，这货撒腿就往回跑，将近十里地，竟然一口气就跑到村口，拄着老榆树喘大气，呼哧呼哧就跟拉风箱似的。
“二懒，你这跟火烧屁股似的，真挖出水来咋滴？”老榆树下边，包大明白正跟几个老汉打扑克呢，忍不住问了一嘴。
包二懒一个劲晃头，半天才说出话来：“没，水没挖出来，挖出金子来啦。”
包大明白转转小眼珠：“你忽悠谁呢，准备把村里人都忽悠过去帮你们挖水是吧，这个俺明白，想当年，刘伯温建南京城的时候，就用这招忽悠那些民夫干活，所以你这招在俺大明白面前是不好使滴——”
“没工夫跟你磨叽！”包二懒回家取了一把大铁锹，又风风火火朝着西边的甸子一路奔去。
不对劲，今天这懒汉怎么改了性子，要不去那边瞧瞧，别真挖出来金子吧？
几个人正琢磨着呢，就看到一道白影从西面飞驰而来，到了近前才渐渐减速，原来是小霸王驮着小白，后面还坐着小丫。
等小丫头跳到地上，从小猴子的背包里面拿出金马驹，大伙再也不淡定了，全都麻溜回家，扛着铁锹就往西奔。
黑瞎子屯本来就小，很快消息就传遍全村，好家伙，这回真是全村总动员，凡是能下地儿的，都抄着家什去了甸子那边，都憋着挖金子去。
“大伙都来了——”田小胖笑嘻嘻地打着招呼，这回不用动员了。
众人也都嘻嘻哈哈地应着，脸上多少有些尴尬。还是包大明白比较明白事理，替大伙解释说：“这挖水是全村人的事儿，真要是有了泡子，全村都收益，作为黑瞎子屯的一名村民，都是有这个义务滴——”
对对对，大伙七嘴八舌地应着，然后就一哄而上，锹镐齐动，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愣是把田小胖给挤得没有站脚之地，只能退到后边，跟萨日根相对苦笑。
在金子的刺激下，大伙干劲十足，一上午工夫，愣是挖透了下面两米多深的冻土层，果然应了那句话：人多好干活。
不过却再没有发现金子啥的，村民商量一番，决定先回家吃饭，下午再继续。
田小胖说话算话，把最初那几个小娃子都请到家里，里面还混着包二懒这个蹭饭的。田源琢磨了一下，又把村委会和包二爷等人也都叫上。
午饭是根嫂和小丫准备的，算不得多丰盛：猪头焖子，炒鸡蛋，野猪肉炖土豆干，外加一盆子大凉菜，里面的拉皮都是自个现抡的，又滑溜又劲道。
至于那两条猎狗，游逛了一大上午，愣是连根兔子毛都没弄到，别想着加餐了。
小娃子们稀里哗啦吃得快，吃完就全都跑了，剩下一桌大人边吃边聊。话题当然离不开金马驹，话里话外，满满都是羡慕。
包二爷毕竟曾经是老书记，老于世故，知道财帛动人心的道理，于是清清嗓子开了腔：“这玩意是小胖儿和小丫他们挖出来的，别人谁都不许惦心。咱们黑瞎子屯虽然穷，但是做人的本分不能丢。”
这话在理，大伙都连连点头。其实他们也就是羡慕，除了像包二懒这样的比较嫉妒之外，大伙还是挺替小丫高兴的，毕竟这个家太难了，有了这笔意外之财，就能改善许多。
话儿说到这份儿上，田源也开始表态：“我琢磨着，这东西肯定是古董，过两天去省城转转，能出手的话就卖喽。至于钱嘛，我也早就打算好了，等过些日子，咱们要成立合作社，就算小丫入股了。”
“合作社，听说有几个村子搞了，但是好像都没搞起来啊。”包村长又开始吧嗒起小烟袋：这个小胖子人不错，就是云山雾罩的，有点不合实际。
包二懒也凑上来：“合作社是啥玩意，是不是像以前那样吃大锅饭，俺举双脚同意！”
一边凉快去——大伙也没谁搭理这货，吃饱喝足，又奔向西边的甸子淘宝。毕竟差不多十里地呢，所以下午再去，就赶了几辆牛车，还有一辆小四轮拖拉机，也突突突地开去了。
大伙干劲足，田小胖反倒是闲起来，东游西逛的，寻找小白和小霸王的踪影。这俩家伙，出了村就没影。
考虑到小白肩负着促进草木瓜果生长的重任，多跑跑也是应该的，不过令田源比较犯愁的是：就看着小霸王各处撒欢了，啥时候发水啊？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等到夕阳西下，大伙也陆陆续续收工。这一天下来，全都累够呛。尤其是穿透冻土层那一两米，全是用铁镐一点一点刨出来。
田源是最后离开的，临走的时候，还仔细瞧瞧最底层的沙土，依旧干干巴巴，连一点湿乎气儿都没有。要说从这能挖出水来，他自己都不信。
远处腾起一遛黄沙，原来是小霸王驮着小白跑回来，身影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之中，竟然凭空多了几分神圣。
等小霸王来到近前，田源不由伸手拍拍它的脑门：“啥时候把水整出来啊？”
小霸王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然后脑袋一低，把小胖儿给顶了个腚蹲之后，又撒着欢往村子方向跑去。
后面传来小胖子恶狠狠的声音：“臭小子，要是弄不出水来，先把你杀了吃肉！”
一连挖了三天，所有人都再无收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村民也都泄气了：金子虽好，却没那个命。
田小胖也愁坏了，连日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嘴唇上都起了一层大水泡。关键是上火啊，他倒不是因为挖不着金子上火，主要是挖不出水来，没发跟村民交代啊。
大气儿早就吹出去，最后要是草草收场，他在黑瞎子屯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一点威信也必然付之东流。而泡子里没水，也就谈不到什么发展，这种状况，才是最令他上火的。
最可气的就是小霸王了，整天驮着小白各处野去，说好的夫诸利水呢，这都好几天了，你撒泡尿看看也好啊！
他并不知道，这三天来，小霸王并不是瞎跑。如果把小霸王跑过的路线连成一起的话，你就会惊讶的发现，大致呈现出一个月牙的形状，方圆几十里呢。而这几天下来，月牙马上就要合拢。
到了第三天傍晚，总算是又逮住小霸王的影子，田小胖实在是忍无可忍，冲上去一把拽住它头上的鹿角，使劲摇晃，同时心中默念：水呢，说好的水呢，你倒是给我弄出来啊？
哗哗哗，下边还真有了动静，田源低头一瞧，气更大了：小霸王正撒尿呢。
你还有心思撒尿，有本事你尿出来一个大泡子啊——田源气得直跺脚。
咚咚咚，整个大地忽然都颤动起来，似乎地下有千军万马，正要喷薄而出。正收拾工具准备回家的村民都惊惧地四下张望：地震了吧？
伴着哗啦一声巨响，只见一道白亮亮的水柱冲天而起，位置正是小霸王脚下。
水柱足有好几丈粗，所以紧挨着小霸王的田源也在水柱冲击的范围之内，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只是下意识地抱住小霸王的脖子。
其他人都撤出去老远，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不停喷涌着的巨大水柱。包队长嘴里还喃喃自语：“真有尿啊，这都能把水挖出来啦——”

第十四章 月牙湖的野望
“唉呀妈呀，出水啦，真出水啦！”震惊过后，村民们开始发出阵阵欢呼。水是草原的生命之源，这个道理，在亲身经历了草甸子的兴衰之后，他们有着更深刻的体会。
像包二爷等几个老人，都喜极而泣；而二奶奶等几个老太太，则一个劲念叨着狐仙爷保佑之类。
小娃子也都嗷嗷怪叫着往前冲，这么大的喷泉，还是第一次见到，得好好玩玩水。
大人们纷纷叫喊阻拦：这大冷的天，要是淋一身水，非感冒不可。
拦得住小孩，却拦不住大人，只见包二懒也一门心思往水里冲，跑了十几步，脚下就开始踩进水里，啪叽啪叽的。
“二懒你抽啥疯，麻溜回来！”包队长大声吆喝。
看到前面的水流飞速漫过来，越漫越高，越漫越快，估计很快就会将这里淹没，包二懒也失魂落魄地一跺脚：“沙子里还有金马驹等着俺挖呢，这回完犊子喽，都叫水泡了——”
大伙这才想起这茬，心里也不免有些空落落的，似乎刚刚涌起的喜悦之情也淡了许多。
“二懒你个小瘪犊子，俺今天替你过去的老爹好好教训教训你！”包二爷大吼一声，抡起拐棍，也不管脑袋屁股，噼里啪啦一通好打，打得包二懒哭爹喊娘。嘴里还不服气：“你凭啥打俺啊？”
等到村长他们把包二爷拦下之后，老头子犹自气鼓鼓的：“黑瞎子屯怎么有你这么不争气的玩意，啥是宝贝？金子银子就是宝贝啦？屁都不是，这水才是真正的宝贝，真把泡子利用好喽，就算是金山银山都能换回来，这才是宝贝！”
虽然老爷子在气头上，但是这话却深得人心，大伙也都连连点头，七嘴八舌议论开了：“多亏了小胖儿啊，要不是他张罗着大伙来挖水，谁能想到，几米深的地下，就有水呢。”
“是这个理，自从小胖儿来到咱们黑瞎子屯，这好事就接茬不断——对了，小胖儿呢，咋没看到影？”
大人们刚才忙着收拾工具，都没怎么注意，倒是那些小娃娃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小霸王，于是，小巴拉就站出来，给那些大人解释：“俺刚才看见小胖叔了呢，他使劲一跺脚，地面就开始扇呼。跺一下脚，就扇呼一下，然后就把大水柱给跺出来，老厉害啦！”
“还有小白鹿和小猴子，也都在水柱里面呢。”旁边还有一个小娃子进行了补充说明。
对于小娃子们这种无知的看法，大人们当然不会认同，跺跺脚大地就能抖三抖，村长都没这个本事。
倒是小胖子他们有可能还在水柱里呢，不行，得赶紧想法子救人，这地下水涨势凶猛，一会儿工夫就能没脖儿了。
就在这时候，只听小娃子们又是一阵鼓噪。大伙仔细一瞧，只见水柱上端显露出一个人影，被涌起的水流冲得一上一下，不是田小胖又是谁？
“小胖叔叔坐大喷泉，真厉害啊！”小巴拉现在是彻底把小胖叔叔当成了偶像，地位还在他老爹之上。
喷泉之中的田源抹了一把脸：“我出不来了，你们快想招把我弄出来啊——”
关键时刻，大晃挺身而出，祭出捆仙绳，绳套在被水流冲偏几次之后，终于套住田小胖。大伙一齐使劲，总算是把小胖子从大喷泉内拽了出来，哗啦一下，掉进水里。
这附近都挖得比较深，真能把人淹没。还好小胖子水性不错，扑腾到边上，被大伙七手八脚拽上来。
嘚嘚嘚，太冷了——田小胖一个劲哆嗦，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被小风一吹，凉气直往骨头里钻。
哗啦一声，紧随其后，白鹿也驮着白猿冲出来，不过和落汤鸡一般的田小胖相比，小霸王身上连一个水点儿都没有，清清爽爽，一溜烟向村子那边跑回去。也不知道说它是畏罪潜逃好呢，还是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好呢？
等我回家收拾你个没良心的，嘚嘚嘚——田源觉得小霸王肯定是故意陷害主人，不过，总算没白忙活，好歹算是发水了，就是发得大了点，差点把他这个主人淹死。
大伙围着田小胖，七手八脚就帮他脱衣服，起初小胖子还有些不好意思，包大明白就跟他解释：“这一圈都是老爷们，有啥害臊滴。湿衣服要是不脱下去，身上那点热气儿全都被它给吸收了，这个俺明白，你就听俺滴准没错。”
您老这不是睁眼睛说瞎话嘛，明明包日娜这位妇女主任正帮着我拽裤子呢——田小胖也拧不过大伙，最后只脱得剩了个裤头，然后才裹上绿大衣，外面再压上一件羊皮袄，坐在牛车上捂得严严实实。
还真别说，很快就暖和许多。期间不少人都过来，或者拍拍他的后背，或者是朝他竖竖大拇指，都吵吵说，泡子能挖出水来，小胖子是头功。
“还不是大伙的功劳，要是大伙不来帮着挖，光靠我们几个老弱残兵，三年也挖不出水来。”花花轿子众人抬，到这时候就不用再往自个身上揽功劳。反正，小胖子的威信已经彻底竖立起来，团结群众打成一片才是大局。
大伙也都嘻嘻哈哈应承着，再也没人提挖宝的事情。就当是全村齐心合力，把泡子重新挖出水来，好说又好听，何乐不为呢？
最高兴的当然还属田小胖，他的收获可不仅仅是那冲天而起的水柱。就在地下水柱喷涌的时候，他额头的燧石之珠也喷薄而出，将水柱带出来的一只金羊和一头金牛吸收干净。
久旱逢甘露啊！田源怎能不激动。这几天他都愁坏了，正琢磨着怎么给燧石之珠充能呢。要不是小白看的紧，它那只金碗估计早就消失了。
满载着收获，大伙儿陆陆续续回村。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瞅两眼，望着那继续喷涌的水柱，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也都像水波一般荡漾。
第二天一睁开眼，田源就爬起来，准备去西边瞅瞅。刚走到屯子西头大榆树底下，就看到有人三三两两从西边的甸子溜达回来，莫道君行早，敢情还有早行人。
“这水一个劲涨呢，瞧着这架势，没准从前消失的月牙湖，真能重新出现。”大伙兴冲冲地议论着。
村里的老人都知道，甸子这边原来有个大泡子，形如月牙，所以被称为月牙湖。如今，月牙湖马上就要重现，能不高兴吗？
其实不用跑到跟前去看，站在这往西眺望，就可以看到一大片白亮亮的水洼。仅仅一夜之间，就延伸出好几里地。
“小霸王还真够厉害，回家给他多加几根胡萝卜！”田小胖笑眯眯地回家挑水去了。这个就是一家之主的责任，天天早上或者晚上，就得把一天的生活用水都挑到水缸里。
挑着扁担来到井沿，这里也是村里老少爷们的一个集散地，借着打水的工夫，抽袋烟，聊聊天。
看到田源，村民都乐呵呵地打招呼，那股子发自内心的热乎劲，不藏着一点虚假。看样子，他们是彻底把这个外来的驻村工作队长，当成了黑瞎子屯的一员。其实满打满算，田小胖来到这才一个星期，就真跟村民打成一片，可谓成效显著。
聊着聊着，话题很自然地就聊到水上，田源也询问了一下村里为啥还没通自来水的情况，说起来也不知道该怨谁。上面倒是有过给黑瞎子屯安装自来水的计划，不过最后却没能实行。原因吗，一方面是因为铺设水管需要村民出一笔钱，三五百块，许多人家都不愿意掏或者掏不起；另一方面，大伙儿吃井水都吃习惯了，最后也就不了了之。反正像黑瞎子屯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人关注，有点自生自灭的意思。
要不是黑瞎子屯地广人稀，所辖的土地面积太大，都赶上其他地方一个乡镇了，不好合并，镇里早就把黑瞎子屯给并到别的村子。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穷闹的——等轮到田小胖打水了，大伙因为他是城里人，还想帮忙，结果看到小胖子一只手就把井辘轳的摇把子摇得跟风车相仿，别人用一分钟能摇上来一桶水，他这半分钟就好。
不过外行毕竟是外行，等挑上扁担之后就露怯了，俩水桶前仰后合的，里面的水溅出来不少。而且走几步之后，肩膀子就硌的火辣辣的，空有一身力气，也得需要个熟悉锻炼的过程。
“小胖，你这是油梭子发白短练，来来来，叔给你讲讲要领，挑水这也是童子功，从半大小子十二三岁就得开始练滴——”包大明白正好从家里赶猪出来，立刻就要给田源操练童子功。
你要是从十二三说到四五十岁，我就不用干别的了——田源连忙转移话题，撂下扁担揉揉肩膀：“明白叔，你这是要放猪去呀？”
“家里的母猪打圈子（发情），俺是赶着它配种滴。”包大明白扬扬手里的小皮鞭，把母猪往村子东头赶。
田源也瞧着纳闷：“明白叔，东边都是林子，上哪找公猪去？”
嘿嘿嘿，包大明白转过身，大脸盘子上露出自得的笑纹：“这你就不明白了吧，俺这就是要找个野猪，给它们来个拉郎配。到时候下一窝野猪崽子，那是很值钱滴——”

第十五章 拉郎配
要说这个包大明白在村里也算是个明白人，常常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不过实行起来嘛，大多效果不佳。
就说这个找野猪拉郎配吧，就不是一般人能琢磨出来的。他也是去年被野猪给撵了一回之后，回来才想明白的。
这个思路也给田源提了个醒：以后要搞特种养殖，这个可以有。
就是不知道大明白这个法子能不能奏效，一会得跟着溜达溜达，追踪调查嘛。
等他挑完水，那边小丫和大晃已经做好了早饭，大晃主要负责烧火，早饭也简单，就是苞米茬子水饭，还有一帘子粘豆包，剩下就是酱缸里面捞出来的咸黄瓜，切了一小碟。还有专门给小霸王准备的早餐：一根胡萝卜，几片白菜帮子。
小猴喜欢吃甜食，粘豆包蘸糖，吃了好几个。吃完抹抹嘴，就朝小霸王招招小爪子，看样子又是要野去。
等等——田源连忙将它们拦住，这一跑就是一天看不着影，还有任务没分配呢。
从仓房拽出来一个丝袋子，里面都是各类草籽，把小白的背包塞得满满登登，并且叮嘱它，到了西边的甸子，边溜达边撒，反正就当玩儿了。
也不知道小猴子听懂了没有，反正一个劲点头，跨上白鹿，一溜烟跑没影。
“撒没了就回家再装满喽——”田小胖在后面吆喝一声，宝珠再次充能之后，他也不敢大肆挥霍了，就兑换了几袋子草籽。挑选的都是优良饲草，另外就是一些野菜的种子，比如说婆婆丁、荠荠菜啥的。
和小白猿、小霸王这种吃能量大户相比，草籽简直便宜透了，所以，直接兑换了一大堆，装了十多袋子，堆在仓房里。
甸子那边虽然出水了，但是要靠自然恢复草场，时间线无疑要延长。田源想要加快这个进程，反正小猴子拥有催生草木瓜果的功效，就让它当义务撒种员了。
小丫在刷完碗后，也挎着小筐走了，准备挖点婆婆丁中午吃。家里暂时就剩下田源这个闲人。
索性闲着也是闲着，田源就出门往东溜达，瞧瞧包大明白那个配种计划能不能顺利实施。刚出村，就看到前面有个身影晃晃悠悠，嘴里还嘿嘿哈哈的，正是大晃在那练捆仙绳呢。
“大晃，明白叔往哪边去了？”田源顺嘴问了一句，大晃便乐呵呵地在前面给他领路。
顺着土路走了几里，渐渐接近林子边上，转个弯，远远就看到包大明白家的那头老母猪，正低头在地上拱土呢。估计是拱出来的草根啥的，也嚼得有滋有味。
“小胖儿，这呢，这呢——”不远处传来低低的吆喝声，仔细一瞧，只见包大明白正趴在一个土坡后面，朝他招手呢。
搞得田源也有点紧张兮兮，猫着腰走过去：“明白叔，你这准备打游击呢咋滴？”
大晃当然也有样学样，潜伏到土堆后面，嘴里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开始念叨什么。而包大明白则眉开眼笑，压低声音说：“嘿嘿嘿，小胖儿，有戏，刚才俺瞧见林子里有野猪探头探脑滴——”
“明白叔，咱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叫野猪把咱家老母猪给拐跑喽——”田源总觉得有点不大靠谱。
大明白嘿嘿两声：“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俺家的母猪拴在一根半截木桩上，肯定是拐不跑滴，倒是有可能招个上门女婿——嘘，别出声，俺女婿出来涅！”
田源心里也憋不住笑：咋听着这么像高老庄呢。
说话间，只见林子里面哗哗一阵响，一只黑乎乎的野猪钻了出来，小眼睛先是警惕地四下张望一阵，然后这才吭哧吭哧向母猪跑去。
好像是上几天遇到的那只野猪啊，就是被小霸王给顶跑的——田源瞅瞅大晃，大晃点点头，然后就要摇晃手里的绳套。多亏田小胖眼疾手快，伸手把他又摁下。
一开始，母猪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这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野气的同类，还真没见过，所以，当野猪靠近时，还躲躲闪闪，嘴里还发出威胁的哼哼声。
这种多年的老母猪，都是三四百斤往上，光看个头，比野猪大多了。正所谓身大力不亏，野猪也不敢太过莽撞，不停地在外围逡巡。
“明白叔，你家大白好像没看上这个女婿。”田源小声地交流着。
包大明白老神在在：“慢慢来，你们小年轻处对象，也是要慢慢培养感情滴——”
还真别说，两头猪转悠了一会，真就凑到一起。尤其是那野猪，追着人家屁股闻，那叫一个兴奋。
“咋样，这家伙干柴烈火的，不搞到一起才怪涅——”大明白那张大圆脸都笑成一朵花，看样子是就等着当便宜老丈人了。
可是在这关键时刻，却出现了点意外，那只野猪准备提枪上猪呢，却尴尬的发现，眼前的这头母猪身材实在太过高大，它爬上去根本就够不着啊。
你说这种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却偏偏又发不出去，可把野猪给急坏了，绕着母猪屁股直哼哼，上上下下好一番折腾，就是够不着。
野猪是有名的暴脾气，哪受得了这种委屈，气得嘴巴子乱拱。这头野猪估计也就刚刚成年，嘴角刚刚露出点獠牙，很快就在母猪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疼得母猪惨嚎声声。
包大明白再也趴不住了，站起来开始撵猪，野猪正在气头上，哪管你什么老丈人还是丈母娘的，先拱了再说。
幸好看到大晃和田源之后，野猪大概也想起来前几天的遭遇战，这才选择了撤退，一溜烟钻进林子，只留下伤痕累累的大母猪，在那里无声地哭泣。
大明白也心疼个够戗，一边安抚自家的母猪，嘴里一边叨咕：“差一点就成功了，为嘛总是差这一点涅？”
他有不少自认为高明的法子，最后总是功亏一篑，真真是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牵着母猪往回走，母猪都一瘸一拐的，搞得包大明白直骂“没良心的”。发财大计受挫，还伤了自家母猪，大明白也很受打击。关键是一向自诩为明白人，这样的结果太伤自尊。
走着走着，前面的田小胖使劲一拍大腿：“哈哈，明白叔，我想到法子啦！野猪不是个头太矮吗，那咱们下回就在地上挖个浅点的小坑，让母猪在坑里呆着，野猪在坑外，这样补足差距，肯定能奏效。”
卡巴两下小眼睛，包大明白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对呀，下回就这么办，小胖啊，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俺是说，你们年轻人是脑子活法子多滴——”
“明白叔，真要是成了，你这法子还得在咱们黑瞎子屯推广呢，可千万别藏着掖着。咱们养殖杂交二代野猪，也要形成规模化集团化。”田源还不忘自己身上的职责。
大明白也连连点头：“瞧你说的，叔咋说也是村干部，这点觉悟还是有滴，到时候，谁家的母猪需要配种，给俺二十块辛苦费就妥妥滴——”
这话咋听着好像有点别扭涅？大明白眨巴眨巴小眼睛，然后和田小胖相视而笑。
到家之后，看到西院的萨日根和媳妇儿在前面的小园子里忙活，田源就凑上去瞧瞧，原来这两口子扣了个简易的小棚子，就是用几根竹条子插在地上，弯成弓形，然后上面盖了一层塑料布。棚子里面撒点小白菜水萝卜菜香菜生菜之类的小菜儿，开春吃个新鲜。也可以在里面育苗，种点茄子辣椒啥的，等天暖了再移栽到园子里，能早下来一些时间。
“看来我也得弄一个啊。”田小胖嘴里嘟囔一声。
萨日根挥挥大手：“这个直接就给你家也带出来的，不用再麻烦。”
田源晃晃脑袋：“我的意思是弄个大点的棚子，多培育点西瓜苗，今年还要领着大伙种西瓜呢，一会得找村长研究研究。”
“以前咱们这也有种西瓜的，赚不了多少钱。”萨日根是有啥说啥。
说话间，瞧见小霸王驮着小白跑回自家院子。瞧见小白，田小胖心里就有底，呵呵两声：“我这不是从林业局淘弄来一些改良新品种嘛，先小规模实验，种它三五百亩试试，真要是能行的话，来年再扩大种植面积。”
三五百亩还是小规模？萨日根还是觉得这位小兄弟啥都好，就是说话有点大，可是又仔细想想，好像人家夸下的那些海口，最后都实现了，说把大榆树救活就能救活，说挖出泡子就能挖出水来，那还算是吹牛说大话吗？
哥俩正聊着呢，就见小猴子又骑着白鹿跑出去，仔细一瞧，白鹿的后背上，还搭着一个丝袋子，里面装得应该就是草籽。
田小胖大乐：“好好干，中午给你们加菜。小猴子一根香蕉，小白鹿一根胡萝卜——”
这点吃的就把人家给打发了啊？萨日根也羡慕不已，这可不是一般的动物啊，要是用以前的话来说，那都是成了精的。再瞧瞧自己的两条猎狗，以前瞧着还不错，现在越看越烦，赶紧滚蛋，自个打食儿去！

第十六章 发展大计
在黑瞎子屯所有村民的期盼中，西面的泡子终于渐渐成型，有了原来月亮湖的几分影子。这几天，每天都有不少人往甸子那边跑，回来之后，就兴冲冲地汇报进展情况。
根据最新战报，泡子的上游已经重新延伸到十几里外的江岔子，这样一来就彻底变成了活水，不再是死水泡子。
这个消息确实振奋人心，大伙已经合计着多养点鸭子大鹅，今年或许就能打个翻身仗。还有几个老汉，已经开始张罗着借钱买羊买牛，准备大干一场。
月亮湖的诞生，真正给黑瞎子屯带来希望。不过，有过一次教训之后，大伙也都知道水泡子和草甸子来之不易，到底怎么才能利用好，还得村里拿主意。
事实上，几位村干部再加上田源这位驻村干部，也正在包村长家的临时村部研究呢。
“大明白呢，就缺他了，这几天怎么总神神叨叨的，是不是又鼓捣啥鬼事儿呢？”看到村会计还没到场，包村长忍不住埋怨起来。
田源呵呵一笑：“估计是整天忙着招上门女婿呢——”
“拉倒吧，大明白两口子结婚二十多年，连个蛋都没下，没儿没女的，招啥女婿？”大伙自然是不信。
正说着呢，包大明白慢条斯理地走进来，红光满面，笑容根本就藏不住。看到田源，大明白不由得使劲一拍大腿：“小胖儿，那事成了，妥妥滴！”
说完就兴致勃勃地讲述起来，大伙也渐渐听明白了，最后不得不佩服：大明白就是大明白，要不怎么叫能人呢！
兴奋过后，包大明白也稍稍有些遗憾，他这次准备充分，扛了半袋子土豆去，一来是稳住老母猪，二来是看看能不能把野猪勾搭回去。结果没等进村呢，土豆子就都被野猪吃光了，然后吃完就跑了。
不过包大明白心里明白：你个猪崽子以后甭想蹦出俺的手心，这种事，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会上瘾滴——
大伙笑闹一阵，就开始说正经事。田源先说了一下种植西瓜的事情，其他人基本是支持的，一来是田小胖现在不得了，挖出泡子立下汗马功劳，二来嘛，既然是林业局弄来的新品种，肯定错不了。
不过经验丰富的包村长也提出了两个问题：种植面是不是适当缩小一下，万一要是收到损失，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另外一个就是销路问题，别到时候种出西瓜之后卖不出去，全都烂在地里。要知道，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村长这么一提醒，田源也觉得自己是有点脑子发热，太想当然了，看来，还是基层工作经验不足，有时候，好心也会办错事。
最后商量一番之后，把西瓜种植面积确定为二十亩，就当是试验田了。真要是到时候卖不动，自个村里就消灭了。
另外一个议题就是对草甸子的开发和利用，这个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就更多了。不过大伙很快就达成共识：今年不准备什么大动作，顶多就是养点鸭鹅啥的，主要以修养生息和恢复为主，来年再具体看情况。破坏容易恢复难，大伙现在都认识到这一点了，还不算晚。
只是这样一来，大伙觉得，黑瞎子屯想要在今年就打一个大翻身仗的计划只怕要延后了，毕竟没啥大的产出，肯定不会有显著效果。
琢磨一阵之后，田源觉得还得多压榨压榨小猴子，谁叫它能耐大呢，这叫能者多劳，于是就提出了另外一项计划：山果种植。
田源的打算是，组织村里的劳动力，利用种大田前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去林子里种植树苗：多数是灌木类小浆果，比如蓝莓、牙格达啥的；另外再适量种植一些适合当地气候环境的果树，像山钉子了，山核桃了，沙果之类。
他是这么想的：要想马儿跑，还得给马儿多吃草。这句话用到小猴子身上，当然就是多给它弄点果子，才有干劲不是？
而且，近些年来，小型浆果逐渐热销，田源也想慢慢打响品牌，这才是可持续发展之路。
一提起这个，大伙立刻都来劲了，纷纷回忆起几十年前，漫山遍野都是野果子，吃山葡萄吃醉了，在林子里睡觉啦；吃灯笼果把牙给吃倒了，啥都不敢咬啦等等，满满都是美好的回忆。
“小胖啊，听你这么一说，俺现在还觉得酸牙呢。听说现在这些山果都老贵了，可惜咱们这边的林子却不产了。哎，有了不知道珍惜，没了才后悔。”旁听会议的包二爷捂着腮帮子，估计嘴里也冒酸水，有点望梅止渴的架势。不过，您老现在就剩一颗牙了，好像不用再担心倒牙。
而村长不愧是村长，这时候又提出一个关键问题：上哪淘弄那些果树苗啊？就算是有，又上哪弄钱去？就算出钱，各家都出多少钱，到时候咋算账？
看到大伙七嘴八舌呛呛得差不多了，田源这才开始陈述：果树苗不用担心，他在林业局那边有点关系，能赊来一批树苗。关键是，最后的利益如何来分配。
归根结底，田源还是想要成立合作社，把大伙拢到一起，统一思想认识，统一管理，然后根据各自的贡献来统一分配利润，多劳多得，这才是长远之计。
包二爷和包村长他们都经历过吃大锅饭那个年代，所以对合作社有点偏见，总觉得有吃大锅饭的嫌疑，最后还是田源给他们普及一番，这才走出思想误区，纷纷点头答应。
真要是按照田源的打算，需要成立的合作社可不止一个：种植啦，养殖啦，采摘加工山货啦等等，而且每一大类还可以继续划分，比如养殖业可以细化成养殖鱼虾养殖牛羊和养殖鸭鹅或者养殖其它特殊物种，就像是包大明白正在试验的养猪猪二代。这样一来，每一个合作社的功能专一，更便于管理和发挥效力。
不过现在一切都刚搭头，有些项目还只存在于田源的设想之中，需要几年时间来慢慢实现，所以先不用着急，可以先成立一个总社，以后再慢慢细分，就像是大树分枝散叶一样。
随后，就用手机下载了一些与农村合作社有关的资料，打印出来几份，大伙多学习学习。扶贫工作开始之后，还是有一些效果的，比如说，黑瞎子屯也通网了，而且，上面也给村部配备了打印机和电脑。只不过这玩意大伙都不会用，只有大明白偶尔用一指禅戳点材料啥的。
村干部都有着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像成立合作社这种大事，当然不会拍拍脑子就决定，所以这之后的几天，都开始走家串户的开始商量。有了个大约摸之后，才会召开全体村民大会。
而就在这时候，今年的第一场春雨也从天而降，似乎给这些靠天吃饭的农民带来希望：春雨贵如油啊，今年没准是个好年成。
不过，今年这场春雨透着一股子邪性，越下越大，跟瓢泼似的；而且下起来不开晴。往年间，都是夏天冷暖气流比较剧烈的时候，才下这么大雨呢。
娃子们都憋在家里出不去屋，当然也包括大晃，坐在窗台上一个劲念叨：“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叫俺去当兵，嘿嘿，俺还没长大——”
不知道你这辈子能不能长大呢——田源也被他念叨的心烦，心里没底啊，真要是发了大水，把黑瞎子屯给淹了，那罪过就大了。急得小胖子在家一个劲央求夫诸白鹿：小霸王啊小霸王，不能再下了，再下就涝啦。
他都想跟大晃一块念儿歌了：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叫我去自首，看你怕不怕？
也不知道是小霸王听懂了主人的祈祷，还是小白鹿就这么大能耐，总之在下了一天大雨之后，终于转为正常的春雨，稀稀拉拉又下了两天，这才雨过天晴，田小胖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啊，满天云彩都散了！
头等大事，就是先到西边甸子瞅瞅，好家伙，白茫茫一片，水面一直延伸到天际。如果从天空俯瞰，就会发现，大泡子呈现出弯月之态，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月亮湖。而黑瞎子屯，就像是弯月下面的一颗小星星。
经过几天春雨的浇灌，地面上也微微泛出新绿，远远望去，正是那种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时刻。
草木的萌发也给甸子带来生机，天空中不时有成群的水鸟掠过，给单调的天空，增添了无穷的活力。
“估计有不少水鸟都会在咱们这安家吧？”田源意气风发，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架势，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的，心中无比自豪。
可是身边却有人给他泼冷水：“俺琢磨着够呛，泡子今年才开始蓄水，里面没鱼没虾，没啥吃的，估计留不住水鸟。”
田小胖咂摸咂摸嘴，觉得人家说的有道理，于是就虚心请教：“有余叔，那你说说，咱们的月亮湖得几年能彻底缓过来？”
刚才说话的这位叫包有余，也是有字辈的，年岁比村长还大，都六十多了，以前就守着泡子，专门打渔为生，人称老鱼头。后来泡子干了，他的日子过得也越来越紧吧，最后也成了一名贫困户。
真要算起来，月亮湖重现黑瞎子屯，最高兴的还不是田小胖，包有余那才是最兴奋的，他觉得，自己的余生又重新有了奔头。
所以对于这位领着大伙挖出月亮湖的田小胖，也是又敬又爱，仔细斟酌一番，这才说道：“老话说，千年草籽，百年鱼籽，尤其是咱们东北这嘎达的野生小鱼，生命力还是很强的。最主要的是现在上游已经连上江岔子，会源源不断的有小鱼小虾还有鱼卵啥的顺着水流过来，所以用不上三五年，咱们的月亮湖就又能打渔摸虾啦！”
三五年啊，还是太长喽——田源心里不由得叹息一句，这倒不是他急功近利，主要是时不我待啊，而且坐拥燧石之珠，他注定要走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

第十七章 嚼得菜根香
想到这里，不由将心神沉浸到宝珠之中，仔细搜寻起来。以前，他研究草木鸟兽比较多，这一次，则更多地查看那些水生动物。
还好，光是鱼苗之类，需要兑换的能量并不是太多，跟草籽相当。随着兑换的增多，他也渐渐摸出一些规律：等级越高的，能力越大的事物，兑换的难度也就越大；而小鱼小虾这些大路货，相对来说也就便宜，大体跟逛商场买东西差不多。
看来需要找个时间，多往湖里撒点鱼鳖虾蟹之类的水族，嗯，还有那些软体贝类，也是水鸟的主要食物。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小丫和小白骑着小霸王从甸子那边跑回来，小丫嘴里还兴奋地哇哇大叫：“胖哥儿，婆婆丁，甸子上好多婆婆丁！”
想想前些天，家里那些草籽就被小白给撒光了，田小胖心里也就有数了：看来小猴子还真不是白吃猴，效果不错，那咱们黑瞎子屯合作社成立之前的第一战，就是挖野菜了。如果顺利的话，成立合作社也就水到渠成。
眼见为实，还是需要实地考察一番，顺便中午也能加个菜。于是回家取了小筐，找了两把废旧的镰刀头，顶端都用布片一层层缠着，省得磨手。
领着小丫，跟着大晃，沐浴在春风之中，奔向充满希望的旷野，这种感觉，还真让田源有些迷醉。陶渊明诗里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大概就是如此吧。
只不过，陶渊明的世外桃源终究只是虚幻，而他田源田小胖，却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大田园，一个富足安乐和自然融为一体的美好田园。
一去二三里，果然，地上冒出不少婆婆丁那极具特色的锯齿形叶子，可能是因为扎根比较深，叶子也刚冒出来，所以并没有铺散开去，而是顶端凝成一簇，微微泛着点紫色，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虽然是同样的草籽，但是发芽也有先后，而蒲公英这种野菜，就属于冒头比较早的，或许，草木有本心，知道开春了人们好发火，所以就给人们带来消炎去火的美味。
这都快赶上长了两三年的大婆婆丁了——田源也不由心里赞了一句。像蒲公英这种多年生的植物，第一年开春一般是长不了太大的。这其中的诀窍，当然就在小猴子身上。
以前没有具体事务来进行参照，田源未免对小猴子有点信心不足，当宠物养的心思居多；现在看来，人家小猴子的作用，一点不比小霸王差啊。人家凭的是真本事，不是靠卖萌吃饭。
瞅准一棵婆婆丁，一刀子下去，往上一撅，才发现挖出一堆菜叶。根扎得太深，挖散了。这样也行，就是摘的时候麻烦点，而且根子还留在地里，过些日子还能继续发芽。
说起来，婆婆丁是挖不败的，这玩意繁殖能力太强，一棵蒲公英的白绒球飞出去，千百棵的小蒲公英就能成长起来。
不过，田源还是把挖出来的土给填了回去，毕竟土里还有其它草木的种子呢，有的刚刚萌发，露出个嫩黄的小芽，千万可不能糟蹋喽。
嗯，这一条也要当成原则，别光顾着挖婆婆丁，再把草甸子给破坏喽，那才叫丢了西瓜拣芝麻呢。
甸子上的婆婆丁真不少，蹲在那不用动地方，一转圈就挖了好几棵，埋在沙土里的嫩叶将近一拃长，雪白雪白的，看着就有食欲。
田源小时候也是农村孩子，没少挖婆婆丁，却也从来没挖到过质量这么好的，觉得很是过瘾。
不行，这个必须得照下来，留作纪念。心中打定主意，就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觉得还不过瘾，又给小丫挖婆婆丁的情景录了几段录像。小丫只顾低头挖菜，一点都不知道被胖哥给偷拍了。
“哇，还有小根蒜呢！”小丫又发现了新大陆，将刀头深深插进沙土里，另一只手揪着一扎绿色的细叶，边挖边拽，终于挖了出来，磕打磕打土之后，露出几个圆溜溜的小根蒜。蒜头比普通的大蒜要小很多，还是独头的，这个就是野蒜，稍稍有些辣，吃起来也比较开胃。
抬头望望小胖哥，这才发现对方正举着手机对准她，小丫下意识地咧嘴一笑，笑容很温暖。
田源还录上瘾了，又把周围的环境和不远处的月亮湖都录了一阵，这才罢手。不过看着手机上那个许久未用的直播软件，心里忽然一动，下意识地将手指戳到那个图标上。
略有些生疏地进入一个叫无敌小胖哥的直播间，这个号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偶尔心血来潮直播游戏用的，纯属玩票性质，里面也就一百多个关注的。去年上班之后，就彻底扔了。
不过现在驻扎在黑瞎子屯，天天都闲，而且，这种农村慢悠悠的田园生活，没准城里人还真会感兴趣。最主要的是，他可是听说，直播能卖东西啊！
将来各种农产品和山野货渐渐多了，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销售渠道。看来，以后每天尽量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经营一下这个直播间。
不过名头首先要改一下，那个无敌小胖哥实在有点辣眼睛，跟现在的风格不相符。略一思忖，就顺手改成“田小胖的田园生活”。
开播之后，果然不出所料，一个观众都没有。这个得慢慢来，于是对着镜头解释了几句，主要是说明一下自己现在是一名驻村工作队员，扎根农村，以后就会记录一下农村的生活，希望大伙多多关注等等。
总拿着手机也不是事，干不了别的，看着那边无所事事、比他还闲的大晃，田源就把大晃给叫过来，然后比比划划地教给大晃如何进行操作。
别看大晃心思单纯，学这些还挺快，很快就弄得比田小胖还溜呢，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晃。这个没法子，先天因素，无法改变。
然后，田源就和小丫开始挖野菜，嘴里不时对着手机念叨几句。除了婆婆丁和小根蒜之外，很快就发现还有荠荠菜。这个也是冒头比较早的野菜之后，打个水焯之后，凉拌或者拌馅儿皆佳。
一会儿工夫，带来的小篮子就满了，看看也够吃了，就准备回家。就在这时候，远处哒哒哒一阵响，小霸王驮着小白飞驰而至。
“又上哪野去了，天天不着家！”田小胖戳戳小霸王的脑门，然后就被后者给顶了个屁股墩，这个都成见面礼了。
看到篮子里鲜嫩的野菜，小霸王水汪汪的大眼睛明显一亮，毫不客气地把脑袋凑上去，准备尝尝鲜。
“唉呀妈呀，太吓人啦！”一声怪叫响起，田源循声望去，只见大晃满脸惊恐，手机都扔上半空。
多亏田小胖现在身手敏捷，侧身跃起，高高腾上半空，一把将手机抄在手里：“大晃，咋啦？”
“里面有炸弹——”大晃显然是吓坏了，指着手机，脸还煞白呢。
田源看了一下，立刻苦笑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播间已经有了一百多人。刚才不知道是谁打赏了一个大火箭，被大晃误认为是大炸弹，这才吓得扔了手机。
这会儿，字幕上满满都是“我们要看白鹿”，显然，刚才那个火箭也是给小霸王的。
于是连忙将镜头对准小白鹿，刚要解释几句，手机就提示流量不足，田源匆匆交代几句，就退出直播。
他这边说退就退，直播间里却闹腾开了。有人眼尖：“刚刚我看到了什么，一只白猿骑着白鹿，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还有人吵吵说：刚才的野菜好像很肥嫩很好吃的样子，主播能不能包邮啊……
田小胖对此统统一无所知，拎着篮子，领着一大家子满载而归。中午的时候，炸了点鸡蛋酱，婆婆丁和小根蒜蘸鸡蛋酱，凉拌了一盘荠荠菜，就着二米饭，那叫一个下饭啊，反正大晃自个就干了五大碗饭。
这么下去，下次回城还得买几袋大米——田小胖瞧瞧已经剩了个底儿的米袋子，心中默默盘算。
小睡午觉之后，就溜达到村长家，合计一阵之后，村里的大喇叭就响起来。这个也得益于扶贫，本来村里的大喇叭都淘汰好几十年了，为了宣讲扶贫政策，去年镇子里统一给安装的。
先是包村长说了几句，然后就是田源上场，主要意思就一个：明天集体去甸子上挖野菜，回家摘干净之后，称好重量，然后村里统一组织去县里出售，回来再按数分钱。
剩下的就是一些注意事项，田源提出了“挖大放小，永续利用”的方针，还有就是挖土要回填，尽量保护草场等等。
村民们起初不大理会，不过听到田小胖在大喇叭里说，一斤野菜差不多能卖到二三十块之后，立刻就来了精神，全都磨刀霍霍，准备明天大干一场。
第二天，天公也作美，大晴天，春风微拂，温度适宜，经过昨天一天，甸子上也不再泥泞，正好适合挖野菜。看到全村老老小小，二百多人聚集在村西头大榆树底下，田小胖也觉得很壮观，也很有成就感，毕竟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改变。
大晃就站在田源身边，乐呵呵地举着手机。小胖儿昨天又紧急购买了流量，他准备全程直播这次集体挖野菜的浩大场面。
“小胖儿，啥时候动手啊，俺都等不及啦！”包二懒挥舞手中的铁锹，显然，大铁锹已经饥渴难耐，就等着上阵杀敌呢——就等着挖菜赚钱呢。
懒汉都能这么勤快，不错不错，田源满意地点点头，不过目光落在大铁锹上，不由一凝：“二懒，昨天广播你听啥了，不能用锹挖，那样会破坏草甸子的，麻溜回家取刀去！”
包二懒还准备耍磨磨丢，结果被包村长一脚踹在屁股上，连滚带爬回家找挖菜刀去了。
“出发！”田小胖一挥手，大部队便浩浩荡荡，杀向广袤的原野。

第十八章 传说中的草中仙
二百多人分成几支小队，各自有人带领，很快就散布到广袤的草甸子上，看着就稀稀拉拉了。
各个队伍都排成一字长蛇阵，每个间隔两三米，齐头并进。这样可以避免重复挖掘，节约时间。
几位村干部则游走在队伍中间，主要是监督一下，是否把挖出来的土进行回填，尽量别破坏草地。大伙还是比较守规矩的，毕竟都经历过草甸子盛极转衰的痛苦经历，更知道珍惜今天这种来之不易的局面。
田源也先溜达了一圈，要不怎么说人老奸马老滑呢，你瞧瞧二奶奶，人家在家里搬来个小板凳，往上边一坐，稳稳当当挖几棵菜，再往前挪挪窝，一点都不累。不少人看在眼里，也都留了心眼，准备下午也弄个小凳子啥的。
甸子上坑坑洼洼的，一些低洼的地方还存着积水；有些规模比较大的，方圆也有几米甚至几十米乃至上百米，星星点点的，点缀在草甸子上，水面映衬着天上的蓝天白云，显得格外美丽。
这样的地方，到了盛夏，草木就会长得格外茂盛，也会成为野生动物栖息的乐园。
田源转了一大圈，主要是沿着月亮湖的边缘溜达的时间比较多，顺便兑换了一些鱼鳖虾蟹之类的水生生物，直接投入到水里。那些大的水泡子，也同样没有放过。
水面已经不再扩大，看样子也就维持这个局面了。田源觉得这就不小了，一眼望不到边，水面给人浩浩汤汤之感。最难得的是下面都是沙土地，水质还比较清澈。
那些小鱼小虾入水之后，就瞬间消失不见，这里，以后就是它们的地盘，世世代代就会在这里繁衍生息。
这些低等生物胜在便宜，田源估摸了一下，这一次大概就有数万斤水生生物被他放进月亮湖里，可是跟辽阔的水面相比，却根本就掀不起来太大的浪花。
要不是预留一部分能量来兑换果树苗啥的，田源都恨不得把这些都兑换成鱼虾撒进去呢。
在清水里涮涮手，看到几只野鸭子从水面掠过，田源心头一片宁静。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燧石之珠里面的能量因黑瞎子屯而得，又用在发展黑瞎子屯上，他没有一丝不舍。
完成了撒鱼苗的大业，田源更觉得浑身无比轻松，慢慢悠悠追上挖野菜的大部队，这才发现，不少人已经挖了大半筐。要知道，今天大伙挎着的可不是草帽大的小筐，都是家里的大土篮子，老能装了。
收获不错嘛——田源找到小丫和大晃他们一伙，就看到小霸王和小白也在这边。小白还装模作样地也拿着一把刀，蹲在那使劲在地上撅着，然后撅出一根小根蒜，把外面沾着泥沙的外皮剥下来一层，小爪子往后一甩，绿白相间的小根蒜便飞上半空，被小霸王凌空叼住，嚼了两下，咽到肚里。
偶尔，小猴子也自个吃一头小根蒜，不过都是被辣得龇牙咧嘴，小脸都抽抽成风干的橘子皮了。不过这小子是越辣吃的越欢，猴吃芥末翻白眼这话用不到它身上喽。
都学会自力更生了，不错不错——心情大好的田小胖凑上去，刚要摸摸小白的猴头，以资鼓励，结果就先被小霸王给顶了个趔趄。
“以后能不能别整这种见面礼，正现场直播呢，你主人很没面子的。”田源还试图开导一下小霸王，可是人家是小霸王啊，要是肯听人劝的话，就不是霸王了。
不跟你一般见识！田源凑到大晃身旁，看看手机直播，不错不错，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人，绝大部分都在谈论小白和小霸王，看来还是这俩宝贝比较吸粉。
看到田小胖露面，观众纷纷起哄：“就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主播。”
“强烈要求主播给我们送野菜。”
“送野菜+1”
后面自然是一大溜跟着往上加。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挑几个具有共性的问题回答了一下，比如介绍一下黑瞎子屯了之类的。对于直播间的要求，他也只能抱歉：“野菜这东西保质期比较短，实在不合适邮购，只能等以后晒些干野菜，再满足大家的要求——”
正说着呢，就看到包大明白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小胖儿，俺这回可发现一样好东西，你过来瞅瞅，麻溜沙楞滴——”
看到大明白那张大脸盘子出现在屏幕上，观众立刻不干了：我们要看小猴子，不看大饼子！
拗不过他，田源就被拉过去。大晃也忠心耿耿地跟了过去，直播间里的观众又是好一阵抱怨：都晃晕了，直播效果太次，主播能不能换个好点的助手。
“瞧瞧，这是啥宝贝疙瘩？”大明白指着地里被挖得露出来一半的东西，大约有核桃大小，圆溜溜的，呈现深棕色，表面还披着一层鳞片。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植物，不过田源眉间一热，脑海里很自然地冒出来一个词，后面还有一大串功效之类，于是脱口而出：“锁阳。”
想不到还有这个功效，想想当年神农尝百草，田小胖也就心下释然。
“小胖你认识这东西，你吃过是不是？你肯定是吃过滴——”包大明白本想显摆一番，结果却被逆袭，当然心怀不满，嘴里咬定田小胖吃过。
想想刚才脑子里显现出来的功效，田源是坚决不会承认的，他义正言辞地跟大明白掰扯：“明白叔，我还没结婚呢，用不着吃这个补肾。我是学农林的嘛，当然认识不少植物。不过这个好像刚发出来，还是等长大之后再收吧。明白叔，到时候正好给您好好补补，嘿嘿嘿——”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扒拉土，将下面这株锁阳给重新埋好。想来是他在兑换草籽的时候，一起把锁阳的种子和他寄生的植物种子兑换出来，这才发芽。
“嘿嘿嘿，那你叔俺就笑纳了。告诉你说，这玩意泡酒，到了晚上杠杠滴——”包大明白不知道旁边的大晃正用手机直播呢，两个小眼睛都笑成两条缝，要多贱有多贱。
直播间里又炸了：“发现野生锁阳和猥琐大叔各一枚。”
“举报，妖妖灵吗，这里发现一个老流氓！”
可怜的包大明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戴上了猥琐大叔的帽子。
不过很快，话题就转移到这株奇特的植物上边。直播间里还是有能人的，很快就有人进行科普，大伙才明白，锁阳是滋阴补阳的一味良药，十分珍贵。
而且，田源还发现了几条私信，都是私下里求购锁阳的，估计是在直播间里不好意思大张旗鼓。
可凡事都有例外，还真就有一个叫“我是白骨精”的朋友，而且还是一位女性，直接打赏了一架大飞机，然后要求购买。
自然引来一阵嘲笑，都吵吵说是白骨精把老公榨得太厉害，这才着急补补。
眼看直播间里一阵乌烟瘴气，再弄下去估计就有被封了的可能，田小胖连忙开了腔：“有需要的朋友麻烦等几个月，现在刚发芽，等秋天才能采收，到时候私信给我，或者加我好友。”
刚公布完微信号，就接连响了十几声，看来，这东西还是很受欢迎的。不过现在正忙着呢，等直播结束之后，回家再统一处理吧。
正在兵荒马乱之际，包队长又急火火地跑过来：“小胖儿，快过去那边瞧瞧，大伙都不认识；正好大明白也在这呢，你也过去。”
又有好东西，今天还真是惊喜不断啊——田源也不由得精神一振，这可是好事，直播间的人气噌噌见涨啊！
一伙人又跟着包队长去了那边，那是一个不大的水洼子，形状像个漏斗，只有坑底还残存着一点积水。不过可以看出来，水面上明显漂浮着一些东西。
“这啥玩意，没见过水里长木耳啊？”萨日根站在水洼旁边，大手在水面捞了一把，手心就出现几个褐绿色的东西，颤巍巍肉嘟嘟的很有弹性，形状就像个小球，也有点像木耳，质地也和泡完的木耳很像，不过比木耳要小上很多，所以萨日根才会这么说。
“大明白来了，你不是啥都明白吗，赶紧给瞧瞧。”包日娜嘴里吆喝着，她领着的小队第一个发现这东西的。
包大明白慢吞吞地戴上老花镜，凑上去瞧了半天，然后才晃晃大脑袋：“俺瞧着不像啥好东西，黏黏糊糊跟大鼻涕似滴——”
听他说的太脏，根哥连忙把手一甩，嫌弃地裤子上擦擦手：“还是挖野菜要紧。”
大伙一听也就准备散了，可是这时候，田源却哈哈大笑两声：“明白叔，这回你可是假明白了，这东西是宝贝，是送给咱们黑瞎子屯的好宝贝！”
当田源看到这东西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不认识，不过有燧石之珠，还真难不住他，脑海里很快就反应出这东西的名称“葛仙米”，一听就高端大气上档次，仙气儿十足。
给大伙普及知识的工夫，直播间里的一些能人也有认出来葛仙米的，并且顺便进行了科普。原来，这葛仙米学名叫拟球状念珠藻，营养极为丰富。传说是东晋时候，那位传说中的仙人葛洪在山中辟谷，就常年服用此物。后来先给皇帝，原本体弱多病的太子服用之后，身体大健，皇帝感谢葛洪之功，才命名为“葛仙米”。
葛仙米的特性就是在有农药化肥的地方，绝对不会生长。所以在当今社会，已经越来越稀少，绝对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品。
当然也免不了提一下葛仙米的功效和价格，鲜品每斤也在百元以上，至于干品，那就更值钱了。要知道，十斤鲜的也晒不出一斤干品啊。
这下子，直播间里又炸了，就看个直播而已，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第十九章 收获连连
发现葛仙米之后，田源的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估计都是求购葛仙米的，毕竟现在资讯发达，随便上网查查，基本就能知晓。像这种纯正的野生葛仙米，绝对属于珍惜资源。网上虽然能购买，可是谁知道真假呢？
暂时也顾不上这些，等一会再说，还是组织人手先采集葛仙米要紧。正要叫几个稳当的妇女承担这项工作，忽然发现小霸王正低着头，嘴巴伸进水里，捞了一些葛仙米，津津有味地嚼着，看样子对这味道很是满意。
“乖乖，咱们能不能别吃这个，吃得都是钱啊！”田源也真急了，不说还好点，听他这么一嚷嚷，小猴子也上去凑热闹，小爪子一捞，就捞了一小把，然后塞进嘴里。
直播间顿时热闹起来，一片幸灾乐祸“吃吃吃，吃光田小胖！”
包大明白刚才被卷了面子，这会儿急着找回来：“小胖儿，吃点就吃点呗，小猴子和小鹿还是挺招人稀罕滴，你也别急赤白脸滴——”
“明白叔，这种葛仙米老贵了，湿的都上百块一斤。”田小胖倒不是舍不得，主要是觉得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这俩浑小子吃了，村民要是有意见就不好喽。
“啥玩意，这么老贵啊，别吃啦别吃啦，回去俺家还不少胡萝卜呢，吃起来那是嘎嘎脆滴！”包大明白说话都快了几分。
其实小猴子和小鹿也就是尝尝鲜，吃了几口，就又到别处野去了，大伙这才长出一口气。只是望着水坑面面相觑：没采过这玩意啊，该咋下手。
田源观察了一番，看到水坑边上，那些没水的地方，潮乎乎的，表面也有一层比黄豆粒还大的小颗粒，只是颜色更深，基本上看不着绿色，变成了黑褐色，应该也是葛仙米，只不过是稍稍干了一些，而且蜷曲成颗粒。
于是选了几名手脚麻利的中老年妇女，开始采摘。尽量摘干净一些，轻拿轻放，别弄碎了破坏品相。当然，也不要涸泽而渔，适当留一些当种子，千万不能搞一锤子买卖。至于容器嘛，就只能派人回村，拉几个大盆啥的。
“其他人别瞅着啦，都先挖菜去！”包队长吆喝一声，不过，没人动坑，都站在原地观望。最后，还是包二懒忍不住嚷嚷起来：“那卖了钱算谁的？”
其他人显然也是惦记这个呢，包村长和田源低声商量几句，觉得这是一个组建合作社的好机会，于是就简单提了几句，大伙这才满意而去。
很快，就有人跑回来说：又发现几个长有葛仙米的水泡子！
一时间群情激愤，如果只是那么一点点，分到每家每户，也就没多少钱了。可是数量多了就不一样，黑瞎子屯总共还没一百户人家，可谓是地广人稀，这样分配起来，那就有账算了。
于是又抽出一部分人专门采集葛仙米，这月份，温度也就零上十几度，水里还是很凉的。不过面对巨大的经济利益，没有人退缩，都张罗着回家去取高腰靴子，准备下水。至于这段时间，先捡没沾水的那些小颗粒吧，免得踩喽。
田源又强调了几遍一定不要采绝种，这才跟直播间的观众聊了几句，然后才下播，至于有意向购买的，还得等些日子，把葛仙米晒干之后，再统一邮递。
下播的时候扫了一眼，不错不错，关注的人数已经超千，就算是打赏也有千八百块的，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说起来，田小胖才是最缺钱的。如果有钱的话，就多买点金玉翡翠之类，多从燧石之珠里倒腾东西呢。不过他搞直播，主要还是为以后的物产打开一个销售渠道，打赏之类，就随缘吧。
这一天，村民的干劲也足，中午回家都草草对付一口饭，下午就继续奋战，先把葛仙米采了个差不多，回来用水清洗干净，剩下的就是摊到帘子上晾晒了。好在农村都不缺帘子，家家户户都有不少盖帘啥的，富富有余。
上秤之后算了下总数，竟然有三百多斤！不少村民都激动坏了，包二懒扯着包大明白的袖子：“大明白，快点算算，能卖多少钱？”
“要是按照小胖儿说的价格，每户大概能有四五百块钱吧！”包大明白这就显出来作为村里会计的本事，话语里透着股子得意。
美得包二懒使劲一拍大腿：“这么多，够老子喝一年老白干啦！”
出息！田小胖也不由得鄙视了一下这家伙：这才哪到哪啊，整个春季，怎么也得下几场雨吧，基本上下过雨就差不多能长一茬，这根本就是长期饭票好不好？
晚上收工，也不能马上歇着，挖回来的婆婆丁等野菜需要初步摘选一下，去掉干巴叶子，根部也修理干净，再用清水投洗几次，洗去泥土。水菜水菜，洗过之后，野菜也都变精神了：婆婆丁白长叶嫩，小根蒜只留蒜头和上面一寸多长的茎秆，白莹莹地透着股子水灵；荠荠菜也不差，叶子肥厚葱绿，瞧着就鲜嫩。
把各家各户采挖的野菜都计数称重之后，收拢到一起，统一过秤，婆婆丁将近二百五十斤；小根蒜将近一百斤，还有一百多斤的荠荠菜。可谓是大丰收。
最后都用将近一人高的大花篓来装，足足装了四下子。齐刷刷摆到牛车上，准备连夜拉进县城，统一出售。
毕竟是清洗完的野菜，不能放置太长时间；可是如果不洗的话就蔫吧了，卖相更差。
至于进城的人选，田小胖当然算一个，人家是县里来的干部，其他村民冷不丁去了县城，容易发蒙。尤其是黑瞎子屯比较偏僻，没有大事，很少有人去县城。
另外一个就是包大明白了，毕竟是村里的明白人嘛，又是会计，跟着算算账啥的。最后一个人选就是萨日根，负责赶牛车，而且身大力不亏，又是猎户出身，安全有保障。
临走的时候，田小胖还把小猴子给抱在怀里，别人不明所以，以为他是留着路上解闷，实际上，田小胖看重的是小白的特殊能力，没准还能帮着野菜保鲜呢。
这三位搭伙在萨日根家里吃的晚饭，估计要折腾一宿呢，所以必须吃饱。一边用勺子舀着盆子里的鸡蛋羹，包大明白一边称赞：“比你婶子的手艺强多了，怪好吃滴——”
根嫂笑着应道：“这鸡蛋羹上边撒了一层你们今天采的那个什么米，那么金贵的东西，能不好吃吗？”
放了葛仙米吗？田源也才注意到这个茬，用小勺轻轻舀了点，滑滑嫩嫩，清清爽爽，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包大明白也舀了一大勺子，放在眼前细瞅，嘴里念念叨叨的：“你瞅瞅，这么金贵的玩意，俺还怪舍不得吃滴。”
你不吃俺吃啊，他身边坐着的大晃实在啊，脑袋一伸，咬住勺子一吸，就把一大勺子鸡蛋羹吸进嘴里，还一个劲嘿嘿嘿地直点头。
饱餐战饭之后，三个人就乘坐牛车，连夜出发。村里的小四轮倒是有一辆，不过没上牌照，不敢开着进县城啊。
幸好有着朦朦月色，又多带了几个手电筒，时不常的能照照路，一路上倒也平安，三个人闲聊了一路，等到后半夜一点多，这才到达林泉县。
在田源的指点下，一直来到南街的菜市场，那些菜贩子一般都是在这里聚集。县城周边的菜农，也都早早来这把自己的蔬菜批发出去。当然，也有个别数量少的，选择白天自己在市场摆摊，价格能高一些，但是走量的话，还得靠批发。
虽然才二半夜，天还黢黑呢，但是菜市场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菜贩子，还有不少电动三轮之类，都是那些菜农送菜的工具。
“哎呦呵，今个热闹，还来了一辆老牛车！”有个尖嘴猴腮的菜贩子吆喝一声，这年头，牛车还真成了稀罕玩意，最次也弄个脚蹬三轮啥的。
呼啦一下就围上来十几个菜贩子，车上的包大明白立刻紧张起来：“干啥干啥，你们还想明抢咋滴？”
“一瞧就是个山炮，这年头谁敢抢，我们都是批发蔬菜的，瞧瞧你车上什么货？”说话的还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看到牛车上两个裹着绿棉大衣的，还有一个穿着羊皮袄的，自然都当成了好欺负的农民，准备上来捡便宜。
“你说谁是山炮！”萨日根怒了，在车上站起身，一弯腰就薅住那人的衣领子，一只手就把人提到半空，吓得这家伙俩腿直蹬：“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打个电话，把你们全都抓局子里去！”
田源呵呵两声：“俺们是叫你上车看看菜，你好好瞧瞧吧。”
说完给萨日根丢个眼色过去，和气生财，犯不着跟这种小人生气。
那家伙拧开手电筒，伸脖子往花篓里瞅了瞅，又抓出一把婆婆丁：“这么长的白，还用水泡了，太压秤，一瞧就是大棚货，十块钱一斤，我包圆了。”
旁边的包大明白一听，立马激动起来：“小胖儿，十块钱一斤呢，原来这野菜还真挺值钱滴——”
田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按照往年的行情，这个月份，婆婆丁刚冒芽，人们都尝个新鲜，是价格最高的时候，而且他们这些是纯正的野菜，可不是大棚里面种植的，那价格最少翻一番。
于是拍拍包大明白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激动，转身对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说道：“您还是回家睡一觉吧，等睡醒了再来谈价，说胡话呢是吧！”
那家伙跳下牛车，十分嚣张地用手点指：“你们这几个山炮，别给脸不要脸，也不打听打听，这市场我侯三说了算，信不信这些菜你们一斤也卖不掉，过两天全烂手里，一分钱赚不到！”

第二十章 齐天大圣的嫡系传人
现在这种时候，还敢欺行霸市，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是不是？田源可不会叫侯三这种小混混唬住，笑嘻嘻地掏出手机：“要不我先打个电话，我是黑瞎子屯驻村工作的队长，带领贫困户进城卖野菜，碰见有人强买强卖，破坏扶贫大业，你说是给工商局打电话，还是给公安局打电话好呢？”
扶贫工作是当前第一要务，那猴三当然晓得厉害，立刻就老实了，嘴里一个劲找辙：“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你早说不就没这事了吗。这样吧，二十块钱一斤，算我也帮助帮助贫困户了。”
二十块，这下子把包大明白和萨日根都吓坏啦，大明白说话都不利索啦：“小，小小胖，咱们就卖他吧，俺先捋捋，这得卖多少钱涅——”
这家伙见风使舵的本事倒也不差，就是人品太差，田源是不会和这种人做生意的，于是挥手赶人。侯三还真有个死皮赖脸的劲儿，愣是在这软磨硬泡。
大概是感受到老爹的心意，一直坐在车辕子上的小猴子不耐烦了，它小爪子正揪着几头小根蒜吃呢，直接跳起来，全都摔到侯三脸上。
黑灯瞎火的，侯三也不知道中了什么暗器，伸手在脸上一抹，好嘛，辣眼睛。
这咋说动手就动手了呢，这农村人脾气是不好，连小娃子都这么横——周围的菜贩子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因为小白一直穿着羽绒服在那老实呆着，大伙都把它当成小孩了。
“是你们先动手的，这回别怪我不客气！”侯三总算是占理了，胆气也壮了几分。
“那你们哥俩就比划比划，你姓侯，它是猴，看看到底谁厉害。”田小胖嘿嘿一笑，将手电筒往小猴子那边一晃，小白正张牙舞爪呲牙咧嘴做凶相呢。
原来是猴子——众人齐声惊呼，侯三也傻眼了：这算什么事，就算是打赢了一只毛猴，也没劲啊，搞不好别被挠个满脸花，那就丢人啦。
旁边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有平时就看不惯侯三那德性的，于是就跟着起哄：“三哥，今天好不容易遇到本家，叫大伙都开开眼，耍一趟猴拳瞧瞧。”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侯三只能含恨而去，小白又重新老老实实坐回去，然后有个菜贩子塞给它两个西红柿，小猴子就美滋滋地啃起来。
终于没人捣乱了，田源这才向周围的菜贩子点点头：“各位，这是我们村的全体村民在甸子上挖的野菜，绝对不是大棚种的，保质保量，谁要是不信，咱们有视频为证，有兴趣的过来瞧瞧。”
还真有好事的，将田小胖围住，挤在他身边看手机里面直播间的录像，不时还议论两句：“这场面挺壮观，看起来你们屯子人的人挺团结。”
“这婆婆丁质量过硬，先给我来五十斤，二十五块一斤咋样？”
“我也来一百斤，价格好商量！”
批发价二十五块也就差不多了，田小胖吆喝萨日根称重，大明白收钱，不到十分钟，二百多斤婆婆丁就卖光了，顺带着，小根蒜和荠荠菜也都十五块一斤卖了出去。
临来的时候，包大明白特意准备了个装钱的黄书包，此刻正抱在怀里，两个胳膊不由自主直哆嗦：俺大明白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哪，关键是这来钱的速度太快，抢钱咋滴——
其实算起来，才差点不到一万块，不算多，主要是在包大明白当上会计以后，农民的各种补贴都直接进卡，很少动现金。最关键的是，这钱赚得太容易，不就是上甸子里挖点野菜嘛，老头老太太和小孩都能干，啥时候赚钱变得这么轻松了？
“我代表乡亲们谢谢大伙了，以后几天陆陆续续可能还有，大伙多多关照。”田源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他也想不到，第一次卖野菜就这么顺利，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这么热闹，有啥好货啊？”一个大嗓门忽然响起，那些商贩也纷纷和来人打招呼，嘴里都透着一股子敬意，称呼来人“李老板”，也有叫“军哥”的。
来人身高都快赶上萨日根了，查看一下大伙已经分配完毕的野菜，嘴里也啧啧称赞几声：“果然是好货，可惜我晚到一步。”
说完又打量一番田源几个人，豪爽地伸出手：“小兄弟，我叫李铁军，初次见面，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生意多多关照。”
这个人，田源也略有耳闻，在林泉县也算是有一号，退伍军人出身，为人讲义气，做生意也公道，口碑不错。于是也使劲握握对方的大手：“那我就叫你军哥吧，我叫田源，在黑瞎子屯驻村，别的不敢说，山货陆陆续续还是有一些的，肯定免不了麻烦军哥！”
“好，一看兄弟就是干实事的，走走走，咱们一起吃点早餐，正好多聊聊。”李铁军自认为看人的眼光不差，一瞧这个小胖子就不是偷奸耍滑之辈，而且也对小胖子提到的山货感兴趣，就起了结交的心思。
市场旁边就有一家小吃部，营业比较早，主要就是面对这些商贩和早起卖菜的菜农。几个人进去之后，点了几个砂锅，正好热乎乎的暖暖胃，至于主食，都是包子和饼之类。
“好汉子！”看到萨日根三口一张饼，两口一个大肉包子，一口一杯酒，李铁军眼睛一亮，连连称赞，算是对了他的脾气。
倒是包大明白抱着书包，战战兢兢，想喝酒又怕耽误事，估计这顿饭是吃不好了。
看到小猴子像模像样地拿着小勺，往砂锅里面舀辣椒油。李铁军也啧啧称奇：“兄弟你这猴子好聪明，不怕辣吗？”
他还真担心小猴子不知深浅，一会辣得翻白眼，急眼再把桌子给掀了。
田小胖笑着摇摇头：“没事，在家都吃习惯了，涮锅子都得吃辣锅。”
听他这么一说，小猴子还朝李铁军呲呲牙，然后趁着包大明白不注意，直接一勺辣椒油倒进对方的砂锅里。大明白也没注意，直接喝了一勺子汤，然后辣得一个劲咳嗽。
这小猴够坏的——李铁军也忍俊不禁，抽了几张餐纸，递给大明白，擦抹了一阵，这才缓过劲来。猴子没翻白眼，他先翻白眼了。
“不对，俺的书包，刚才一直在俺怀里滴——”包大明白蹭一下站起来，扎着两手，都麻爪了，小眼睛瞪得溜圆，四下踅摸。刚才那么折腾都没冒汗，这下子可吓出一身白毛汗。这要是把钱给丢了，回去咋跟大伙解释啊，他估计只能投月亮湖了。
你个淘气猴子——田源也哭笑不得，把小猴子拎起来，从它屁股底下把书包拽出来，然后挎到自己的脖子上：“明白叔，我先拿着，你吃个消停饭。”
包大明白这才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服务员，再给俺上一盘大包子，要肉馅滴——”
折腾了一宿，还真都饿了，尤其是萨日根，心里高兴，不知不觉就喝进去二斤散白，基本上是一口一杯，二两半的杯子呢。看得李铁军都服气。不过萨日根还是很谦虚的表示：他这酒量不行，比小胖兄弟差远了。
看到田源只喝了一杯白开水，李铁军大赞：“兄弟，真人不露相啊，知道你白天有事，改天哥哥好好请你喝一顿。还有啊，以后再有山野菜啥的，直接批给我，就今天这种质量的婆婆丁，我给你三十一斤。就算过两天降价，咱们也随行就市，肯定不叫你们吃亏。”
“军哥够讲究，不过有钱大家赚，也要给你留下利润空间的，还是按照今天的价格就好。”田源也知道这不是一锤子买卖，人家敬咱们一尺，咱们也要回敬。
李铁军豪爽地摆摆大手：“就这么说定了，不瞒兄弟，像这种上等野菜，我都是直接运到省城，利润当然更大，肯定亏不了，兄弟你就放心吧，就按照哥哥我刚才定的价儿。”
这才是做大生意的样子，够大气——田源心里赞了一句，然后又乐呵呵地把手机递过去：“既然这样，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军哥——”
看完采摘葛仙米的录像，李铁军也不免有些激动：“这就是葛仙米，以前没听说咱们这边也产这东西啊？”
“所以才要麻烦军哥啊！”田源不声不响送了一顶高帽过去。
李铁军安然受用：“好，只要东西好，就算是没有销路，我李铁军也要趟一条路子出来！”
二人约定好之后，又互换了手机号并加了好友，可谓是宾主尽欢。吃饱喝足之后，田源要抢着算账，结果李铁军却吆喝一声：“老板，照例记到我的账上，月末一起结账。”
老板应了一声，看来是不用田源他们算账了。
“一顿饭的事，兄弟你就甭客气了。”李铁军又从包里掏出两盒烟，塞给包大明白和萨日根，说是留着路上抽。
这时候，就听啪的一声响，有人拍桌子，把大伙吓了一跳。齐齐扭头观瞧，却是小猴子，正把小爪子从桌上抬起来，桌上押着一张红彤彤的票子。小猴子用手指着服务员，嘴里噢噢个不停。
“猴大爷，您老这是要结账啊？”田源笑嘻嘻地凑上去。
小猴子还不知死活地点点小脑瓜，透着股子得意：偶也有钱啦——然后就被田小胖给摁到椅子上，惨遭搜身，愣是从小白的衣服兜里，又摸出几张钞票。
“学会藏私房钱了是不是！”田源气鼓鼓地戳着小猴子的脑门，这家伙猴精猴精的，要是傻点，没准真得被它给卖喽，还得帮它数钱呢。
好几个人都瞅着呢，钱在书包里，这是啥时候把钱给拿出去滴涅？包大明白这回就不明白了，这小猴子的爪子也太快了，不愧是孙猴子的后代，偷东西都是一把好手，想当年，孙猴子不就是偷蟠桃盗仙丹，就算是当了和尚也屡教不改，到五庄观还偷人家人参果呢——

第二十一章 分钱大会
中午一点多，田源一行三人又顺利回归黑瞎子屯。牛车上装得满满当当，主要都是田小胖置办的家当：一个新买的大冰柜，还有不少吃吃喝喝的。
在牛车的后面，还跟着一辆客货车，是李铁军派来专程拉野菜的。这样一来，就省得田小胖他们半夜再跑了。而且人家讲究，直接带钱来的，到晚上称重之后，直接付钱走人。
早上就打电话通知了村长，继续组织大伙挖野菜。听说野菜卖上高价，村里人的劲头更足，大中午的，不少人都没回家吃饭，只是叫人捎了点干粮，在甸子上草草对付一口。
别看婆婆丁这些野菜值钱，其实价高的销售旺季也就一个多礼拜的时间，然后等田野里的婆婆丁都长出来之后，价格就急转直下，遍地都是就不值钱了，那时候，一斤能卖上五块钱就不错了。
招待货车司机吃饭，田源也扒拉一口，然后倒头就睡，等睁眼醒来，外面天都黑了，看看身边，小白还嗤呼嗤呼睡得香呢，就差冒鼻涕泡了。
刚下地喝了点水，就听外面的大喇叭响了，里面传出村长的声音，叫村民去村部，把这两天挖野菜的钱结算一下。
这也是早就商量好的了，本来按照包村长他们的意思：马上要成立合作社，要投资种植西瓜啥的，正好需要资金，这钱就截留算了。
不过考虑到大伙的劲头刚起来，不能就这么给浇灭喽，毕竟看到真金白银，干劲才更足，所以田源主张：头两天的野菜款，还是派发下去比较好。
一听说是要分钱，正在外屋地做饭的小丫也按捺不住，叫胖哥一起去。毕竟，那里面也有人家一份儿呢。
出了大门，好家伙，道上乌央乌央的都是人，都往村长家跑呢。以往分发粮补地补啥的，都是直接打卡里，不动现金，所以也见不到这场面。用包二爷的话来说，就跟从前生产队领工分似的。
“别挤别挤，别吵吵别吵吵，俺脑袋都大了，算错账算谁滴——”屋里传来包大明白的叫声。田源好歹还睡一觉，大明白回来就开始给各家各户算账分钱，忙坏了。
这种事情，就算再忙也高兴，所以大明白的吼声里都带着一股子兴奋。
“大明白，就你那脑袋，本来就是特大号的，大伙说对不对呀！”有人开始揭短，同样，声音也带着一股子亢奋。钱儿虽然不多，但是大伙都感觉有了奔头。
领了钱的，都乐呵呵地离去，心里琢磨着明天再卖卖力气：两天加一起将近三百块，要是天天这么干，那是真发财了！
没轮到的也不着急，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彼此应该分到的钱数。一边的包二爷也老怀大慰：“这才叫有奔头呢，说起来，大伙还真应该好好感谢小胖儿啊！”
说小胖，小胖就到，大伙一边乐呵呵地打招呼，一边把小丫给推到前面先领。
小丫很快就捏着一百二十多块钱出来，小脸涨得通红，咬着下嘴唇，眉眼里都含着笑。走到田源身前，把钱递过来，神气十足地说：“胖哥儿，这是我赚的钱，你帮我收着。”
“好好好，不过小丫你以后就是咱们家里管账的，这钱你自己经管就成。”田小胖也跟着高兴，跟刚认识小丫那时候相比，小丫头开朗自信了许多，这种变化才令人可喜。
嗯！小丫点点下颌，然后又挤回去嚷嚷：“明白爷爷，把俺哥的那份也领了，我还得替他攒钱娶媳妇呢！”
哎呦呵，还真成小管家婆啦——大伙不由得一阵哄笑：“把你小胖哥那一份也领了，将来也帮着你小胖哥娶媳妇好喽！”
大晃也是有工钱的，昨天拿手机负责直播，今天也跟着瞎忙活，大伙照顾他，也就把他算成工作人员，待遇跟包大明白、田小胖他们这些工作人员等同。取的是一个人一天劳动所得的平均值，定为每天一百五十块。
看到小丫被大伙笑话得小脸蛋更红了，田小胖就伸手摸摸她的脑瓜：“那就一起领了吧，还留着给小丫将来——呵呵，上学当学费呢。”
小丫这才美滋滋地拿着钱回家做饭了，三口人一共七百多块钱呢，对她来说，真是第一次经手这么多钱啊。
“包二懒，两天一共是三百二十块——”包大明白拉着长声，一边报数一边发钱。
行啊，懒汉这回变勤快人了！大伙也都颇有些出乎意料。包二懒则昂首挺胸挤过人群，这两天他始终憋着一口气，要用实际行动给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瞧瞧，他包二懒要重新做人。用田小胖教育他的话怎么说了，一定要克服自身发展动力不足的毛病，啥自身发展动力不足，说白了就是懒呗。
接过钱来，包二懒就急眼了：“大明白，你这钱不对数，三百二咋变成了一百二？”
包大明白用手推推眼镜：“那二百找你村长嫂子要去，你欠他家小卖部的酒钱还有烟钱啥的。这才给你扣了一半，要不然你这点钱都不够扣滴——”
啥？包二懒彻底傻眼，连忙把手里的一百二塞进裤兜，捂得严严实实，一溜烟跑了，好歹还剩点呢，可千万别再被人给要了去，还欠着好几个人的钱呢。
大伙一阵哄笑，不过，懒汉的进步有目共睹，一点一点慢慢来，总比混吃等死强。
也有些人领完钱还不走，在这兴致勃勃地谈论着。随着春天的姗姗来迟，甸子上的变化一天一个样，昨天就有人发现，又有新的野菜逐渐冒芽，像什么山芹菜啦，马齿苋啦等等，不知道能不能卖钱。
这个情况倒是可以考虑，等过了这几天的高峰期，野菜的价格肯定回落，到时候，采挖野菜就用不了这么多人了，但是天天挖点，胜在细水长流。
田源正琢磨着呢，就看到一道白影从身边一闪而过，正是小白，嗖一下跳到桌子上，把小爪子伸向包大明白。
“干啥，你个小猴子也想要钱咋滴？”大明白也被它给逗乐了，这小猴子眼皮瞎浅的，看人家领钱，也来凑数。
小白朝他呲呲牙，小爪子继续坚定地伸着，大有你不给偶钱、偶就不走了的架势。
田源一见，连忙上去把小猴子给抱过来，然后在兜里掏了半天，才摸出来一张十块的，塞进它的小爪子里。
真要是算起来，小白才是最应该领这份钱的，当然还少不了小霸王。就算是领最高额也没毛病。可是这事儿不能拿到明面上啊，田小胖只能自己出钱，给它个安慰奖了。
不料，小白可不是好糊弄的，俩小爪子捏着十块钱，放在眼前瞧了瞧，然后一下贴到田小胖的脑门上，很是傲娇地扬起下巴：打发叫花子呢！
大伙嘻嘻哈哈瞧热闹，就当看耍猴的了。田小胖也没法子，只能哄它，许诺了好几串香蕉，这才把小猴子打发走。
抹抹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田小胖一声叹息：“我容易吗我——”
看了会热闹，等人全都散了，这才溜达回家。吃过晚饭之后，才有时间摆弄手机。一瞧他掏手机，大晃就笑嘻嘻地凑上来，这家伙还直播上瘾了呢。
操作一番，加了不少好友，然后就有一个视频通话急火火地播进来，一瞧名字，田小胖大汗，正是那位“我是白骨精”。
选择接通之后，把田小胖吓得直接从炕沿上蹦到地上：唉呀妈呀，真是白骨精啊，一张脸煞白煞白的，毫无血色，两个眼睛就是俩黑窟窿，吓死个人啦。
大晃更惨，直接钻到炕上，用被子蒙上脑袋，屁股撅在外面瑟瑟发抖。
“你好，是田小胖吗？”画面上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女声。
田源胆胆突突地凑过去瞄了一眼，只见里面那人正从脸上接下一张面膜，然后露出一张粉白粉白的俏脸，眉清目秀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很是勾人。
“嘿嘿，美女你好，这两天忙坏了，刚腾出时间。”田小胖打了个招呼，然后推推炕上的大晃，“别害怕，你看看，是个可爱的小姐姐。”
大晃使劲摇晃屁股，蒙在被子里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俺刚才偷着瞧了，是画皮里的女鬼，从脸上往下揭人皮呢，唉呀妈呀，太吓人啦——”
最后还是小丫掀开被子，扳着大晃的脑袋瞧瞧手机，这家伙才嘿嘿嘿笑起来，看来，傻子也知道美女好看。
聊了几句，才知道我是白骨精还是省城师范大学的一名在校生，至于买锁阳啥的，则是准备孝敬老爹；而且还提出了购买葛仙米的意愿，说是送给爷爷奶奶。
田源对她的印象立刻大为改观，百善孝为先，这一点还是值得赞赏的。于是留了手机号，等葛仙米晾晒好之后，再进行联系。
随后又和几名有意向购买葛仙米的观众聊了一阵，看看时间也过了八点半，就准备睡觉。这些天下来，他也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早睡早起身体健嘛。
就听外面有人敲门，只见包二懒拎着两瓶酒，还有两个方便袋探头进来：“小胖儿，俺说话算话，今天晚上请你喝酒。没啥好菜，整点花生米啥的凑合凑合。”
行，正好趁这个机会，也给二懒鼓鼓劲。田小胖又从新买的冰柜里面拿出两根肠，切了一盘，又开了两瓶罐头摆上桌，招呼大伙都上桌吃点宵夜，边喝边聊，倒也惬意，反正喝到最后，是田小胖把包二懒给扛回家的。

第二十二章 引凤
早起第一件事，自然是去井沿挑水，顺便查看一下葛仙米的晾晒情况。这东西里面的水分比较多，幸好这几天都响晴白日的，才没有变质。一个个都聚聚成颗粒状，黄豆粒大小，终于了几分“米”的样子，颜色也变成了深褐色，略略有些发黑。不过要想彻底干透，显然还需要几天时间。
和查阅的资料对比来看，葛仙米的成品明显要比别处的大一些，这想来也是小猴子的功劳，难怪人家那么理直气壮地要钱呢。
这也令田源对今年的西瓜种植有了更大的信心，而且昨天也和李铁军在电话里聊了，对方也有销售西瓜的渠道，唯一的要求就是保证质量，一定要绿色西瓜，那些上了农药化肥打了甜蜜素之类的西瓜，人家肯定是不收的。
正好一拍即合，本来田小胖也就是有着这方面的打算。于是挑完水之后，就去了村长家，商量一番，尤其是需要购买的羊粪，应当早做准备，毕竟弄回来之后还得发酵呢。
包村长现在也干劲十足，把白天领人挖野菜的重任托付给小胖之后，他就上别的村淘弄羊粪去了。
早上六点半，家家户户就吃过早饭，在村西头的大榆树底下集合。人还没齐，大伙就边唠嗑边等等。大晃一瞧人这么多，就晃晃悠悠凑到田源跟前讨要手机。反正这家伙以后也是直播的主力，田小胖就顺手递给他。大晃熟练地进入直播间，可惜时间太早，就有两三个人进来。大晃可不管这些，有人没人，俺只管播。
这几天春风一抽，大榆树也彻底焕发了第二春，形如绿伞，上面密密麻麻地结了一串串的榆树钱，嫩绿嫩绿的挂满枝头，看着着实喜庆。
大伙也都朝着树上指指点点，谈论着草木枯荣人生苦短，说的最多的，当然还是老榆树死而复活之后，黑瞎子屯就好事连连，看来这树确实是黑瞎子屯的保护伞。
嗖，一道白影窜过来，正是小白，这小猴子倒是会甩包袱，把双肩包往田小胖怀里一扔，然后就噌噌两下爬到大榆树上，还伸出小爪子揪了一把榆树钱，然后塞进嘴里，嚼了几下之后，还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味道很是满意。
明显看得出来，老榆树上面结的榆树钱要大一些，或许是回春藤的功效吧，想来味道也不会差。
呦呦呦，树下的小霸王刨着前蹄，估计也是馋了。小白对好兄弟还是一点也不吝啬的，折了一根细枝扔下来，小霸王用嘴接住，也吃得格外香甜。
其他小娃子就只有羡慕的份儿，他们可没胆子爬老榆树，非挨屁股板子不可。没法子，只能在附近找些小树，上去撸两把榆树钱解解馋。
吱儿吱儿——树上传来几声细嫩的啼叫，声音明显和老家贼（麻雀）粗劣的叫声不同。大伙都抬头在树枝间寻觅，很快就有人大叫：“是柳粪球子！”
这名字，乡土气息太过浓郁，不过田源小时候也这么叫的。所谓的柳粪，就是柳树叶子枯黄掉落之后堆在一起，老百姓叫柳粪，说的是这种小鸟的颜色，腹部有些发灰，背部和翅膀又有点发黄；至于球子，就是说这种小鸟的个头比较小了，比麻雀还小很多，蹲在树枝上，毛茸茸的像个小球球。
不过田源发现这种小鸟之后，脑海中自然显现出它的学名：柳莺。
这也是一种候鸟，春夏之际来此繁殖。体型娇小，叫声却很是细嫩婉转。而且性子比较傻，通常离人几米远，也不知道飞。
柳莺不吃榆树钱，吃的是夹杂在榆树钱中的一种极小的虫子。估计是这几只柳莺刚飞过来没几天，看到小白侵占它们的地盘，便开始叫起来抗议。
小白摇头晃脑地瞧了瞧，也就看到这些小鸟，这家伙还挠挠后脑勺。出人意料的，一贯顽皮的小猴子却并没有淘气，而是很友好地嘎巴两下嘴，发出嘎嘎的声音。
令人觉得无比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几只柳莺展翅飞过了，先绕着小白飞了几圈，然后有一只就大大方方地落到小猴子的脑袋上，还用小小的尖嘴啄啄小猴子的猴毛，估计是打招呼呢。
剩下的几只也陆陆续续落到小猴子身上，有一只还落到小白的猴爪子上，从榆树钱里挑出一条几毫米的小虫，然后吞进嘴里。
直播间里只有不到十个人，却全都看傻了，半天才有人发了一条弹幕“谁掐我一把，这一大早的，我是不是没睡醒还做梦呢。”
树下的村民也不由得啧啧称奇：没听说小猴子还能引鸟啊，那不是凤凰才有的本事吗？
只有萨日根微笑点头，目光温柔地望着树上这无比和谐的一幕：俺的眼光果然没错，小猴子就是有灵性，堪称万兽之友。
就连田源都是第一次发现小白还有这等魅力，要知道，寻常的野猴子，馋了可是会抓鸟吃的。
这时候，包二爷拄着拐杖溜达过来。小猴子也是有眼色的，立刻就跳下树，凑到老头儿近前，还把小爪子伸过去，上面满满一把榆树钱。这小猴子都成精了，还会溜须拍马。
包二爷很是满意地从猴爪子上捏起来一小撮榆钱，在手心上抖了抖，放进嘴里，然后昏黄的老眼随之一亮：“嗯，好吃，好吃，老婆子，中午整点榆钱饭！”
说起榆钱饭，那还是粮食短缺的年代，人们疯狂寻找代食品，榆钱也就上了餐桌，最常见的做法就是把榆钱洗净之后，跟苞米面掺和到一起，然后上屉蒸熟。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已经很久没人吃了，大伙以为二爷是心血来潮，想要忆苦思甜呢。
不过在田小胖凑过去尝了尝榆钱之后，也决定中午去二爷家蹭饭，大伙才感觉到这榆钱可能真是非同一般，于是也都凑上来尝尝，只觉得榆钱里面蕴含着浓浓的清香，吃上一口，仿佛品尝到了春天的味道，一时间齐声夸赞，眼睛也都开始瞄上老榆树。
田小胖估计，这肯定是回春藤的功劳。只不过老榆树毕竟刚刚焕发青春，上边的枝杈比较稀疏，想要敞开肚皮吃，只能等来年了。
至于那几只小柳莺，在小猴子跑掉之后，就又欢快地飞到树下，落到小霸王的角上，嘴里发出吱儿吱儿的鸣叫。正所谓流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大抵如此。
平时比较好斗的小霸王，这会儿也老实的很，不时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在倾听鸟类朋友的歌唱。
神了，小猴子如此，小白鹿也是如此——田小胖也瞧得好生羡慕，下意识地向着白鹿走过去，一直走到近前，还将手伸向鹿角，似乎也想要招引那几只柳莺。
果然还是不行——几只小鸟展翅飞起，显然对他这个人类可没有足够的信任。
田小胖咂咂嘴，心中未免有些遗憾。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眉心忽然一热，一股奇妙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下意识的心念一动，一件东西出现在背包里面。田小胖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件造型古朴的物件，是一排细密的管子，长不盈尺，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成，看起来好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仔细数数，细管竟然有十六个之多，竖着排成一排，下面有底相连。
将这件东西放在嘴边，田小胖就呜呜咽咽吹奏起来，原来竟是一件乐器。如果有熟悉小胖子的人在场，一定会感觉非常奇怪，因为他对于乐器，从来是擀面杖吹火。
但是此时此刻的田小胖，却手持这件古老的乐器，吹奏的十分入神。其声呜呜然，颇有古意。
“主播吹的是什么乐器，没见过。”
“声音很特别，听着不大习惯，不过怎么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好像都随着颤动。”
字幕并不多，因为直播间里，拢共也没有几个人，自然也没人科普。
等到一曲终了，田小胖这才慢慢睁开双眼，刚才那一曲，他仿佛追溯过时间的长河，回到远古时代，和神农先祖一起，在辽阔的大地上漫步，伴着先祖走过漫漫的一生……
看到周围的村民都一脸惊愕地望着他，田源悠悠回神，他憨憨一笑，心中更是多出许多感悟。口中也淡淡说道：“此曲名为引凤。”
“我脸上长花啦？”小胖子随后抬手刚要抓抓后脑勺，却听到头顶传来吱儿吱儿几声清脆的鸣叫，头发上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他想要努力地向上翻翻眼睛，以至于脑壳向后使劲仰着，然后就感觉到头顶动了两下，视线中出现一只黄色的小鸟，从头顶方向一下一下跳过来，一直跳到他的额头上，伸出纤细的小嘴，轻轻在他的鼻尖上啄了两下，痒痒的，心弦也似乎被那张小小的尖嘴轻轻触动。
虽然直播间里只有几个人，但是弹幕却是飞起：“我看到了什么，上帝啊，主播吹奏乐器，真把小鸟引到头上！”
“古有萧史弄玉吹箫引凤，今有主播小胖奏乐遛鸟。”
“奏乐能引鸟，主播真鸟神也！”
“举报，主播斗鸡眼。”
田小胖把视线集中到眉心一点，当然斗鸡眼了，他很想将这一瞬化作永恒，可惜实在太累眼，于是在和小鸟对视一阵之后，嘴里轻声道：“去吧，去吧，这片广阔天地，任你自由飞翔——”

第二十三章 鸟的天堂
“从今以后，咱们黑瞎子屯，谁也不许再打鸟！”包二爷虽然不懂得什么人与自然和谐发展之类高大上的论调，但是作为一名朴实的农民，他有着最朴素的价值观：能让他都觉得怦然心动的事物，一定就是美好的，不可破坏的。
看到刚才田小胖和柳莺的互动，大伙心里也都觉得特别舒坦，虽然不会用多么美妙的词汇来形容，但就是看着舒服，所以连连点头。
本来嘛，最近这几年，已经很少有人打鸟，野鸡遍地跑就是一个明证。如今又欣赏到柳莺如此可爱的一幕，心里都暖暖的。
只有包二懒心里暗叫倒霉，他以前就用扁毛霜药过野鸡当下酒菜，吃着还挺香，看来以后这条路也绝了。不过只要赚钱就好，老子买烧鸡啃！
小柳莺重归枝头，继续欢快地觅食，田源也收起了手里的乐器，重新放回书包。实际上，已经收回燧石之珠的空间，好在使用乐器不需要耗费能量。
大伙投射过来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羡慕：到底是城里人啊，就是有文化，连乐器都会摆弄。咱们黑瞎子屯唯一会乐器的，好像就只有一个喇叭匠子。
而直播间里，大伙一致认定了“鸟神”这个威武霸气的绰号，并且将其扣在田小胖的脑袋上。
田小胖看看人都聚齐了，就浩浩荡荡，向甸子进发。这才几天哪，甸子上就已经绿油油一片，浓浓的生机正在孕育。北方就是这样，春天来的太晚，草木也都憋坏了，天暖之后就全都开始疯长。
直接略过前两天挖过的地方，大伙又分成小组，开始干活。田源转了一圈，也不用他管，索性去看大晃直播。
这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按理说，这个点是直播间人数最少的时候，毕竟对于大都市的很多人来说，这个时间还是太早。
但是今天邪乎，看看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一千，屏幕上密密麻麻，全都飘过同一行字：“我们要看主播吹箫”。
刚才见证了那神奇一幕的观众，自然呼朋引伴。后来者在查看了录像之后，肠子差点悔青：见证奇迹的时刻，怎么能不在场呢？
随后就谈论了一番那件古怪的乐器，最后还是师范学院音乐系的“我是白骨精”进行了科普，认定那件古老的乐器是“箫”。
于是便有人质疑，因为大家认知中的箫，都是独管，哪有这么一大排的。经过科普之后，才知道古代最初的萧，都是这种排箫，后来才慢慢演变成洞箫等。
而且，我是白骨精还指出：整个他们音乐学院，都没有一个会吹奏这种古箫的，包括教授在内。
一时间，大伙纷纷对田小胖顶礼膜拜。不过也有人提出来一个观点：既然大伙都不会，那么怎么认定田小胖吹奏的好与坏呢？
这时候，一位名字叫做“秦教授”的观众发表看法：刚才的吹奏，古风依依韵悠长，缕缕箫声入衷肠，能震撼灵魂的音乐，当然就是最好的音乐。还表示说，乐器是从自然之中产生，越是古老的乐器，越接近自然，也就越能引起自然界中鸟兽的共鸣。
一通长篇大论，说得大伙直蒙圈，其他观众当然没有这么专业，不过他们也一致认定：能引来小鸟依人，肯定是极好的。谁要是不服的话，你也拉出来遛遛，能引来一只黑老鸹都算你厉害！
看到田小胖这个不务正业的主播才肯露面，直播间里立刻沸腾，嗷嗷一片。不过这个小胖子太气人，说什么不肯再吹，理由是像刚才那种场面，天时地利人和心境这几样都缺一不可，不可复制，还是等以后遇到机会再说了。
不少人气得用取关来威胁，不过面对这种不着调的主播，各种威胁统统没用，大伙只能作罢，纷纷转移目标，表示“要看白猿白鹿”。
总播挖野菜确实也没什么吸引力，光看不能吃，新鲜劲过去大伙也就都腻了。这一点田小胖倒是挺理解，就叫大晃拿着手机，找小白这哥俩去了。
“主播又想偷懒”的弹幕群起，不过田小胖已经看不到了，他被包有余拉着，一直往月亮湖那边去了。
路上，包有余神秘兮兮地跟田源说：“小胖儿啊，俺发现一个大秘密，咱们月亮湖里面，肯定有鱼！”
田小胖翻翻白眼：当然有鱼，我放的我还不知道！
“你瞧那些水鸟，已经在月亮湖这停留一个礼拜了，如果只是临时歇脚的话，早就飞走了，现在好像要在这儿安家的架势。它们总得有吃有喝吧，所以俺估摸着，这水里肯定有吃的！”包有余不愧是打了半辈子鱼的老渔翁，分析得有理有据。关键人家每天抽空观察水鸟这股执着劲，实在难得。
这个发现，也令田源怦然心动：没有水鸟的湖面是寂寞的，有了水鸟，一下子就有了生机。在将来，他还打算发展黑瞎子屯的生态旅游业，观赏水鸟，是很重要的一环。
于是也来了兴致，跟着包有余来到月亮湖，在对方的示意下，也猫着腰鸟悄儿地接近湖边。要是手里端着杆猎枪，就跟那些偷猎的一个模样。
其实，这俩人的做法纯属多余，岸边的水草刚长出一巴掌高，根本就挡不住人。好在，那些水鸟并不怎么怕人，对于这两个偷窥者，只要不十分靠近，水鸟也就懒得搭理他们。
包有余压低声音：“看到岸边那个灰的大鸟没有，就是长脖子那个，俺们这叫长脖老等！”
长脖老等，呵呵，这个名字听了就忍不住想笑，估计和柳粪球子一样，都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
不过在田源眼里，显示的却是“苍鹭”。体型似鹤，只不过羽毛黑灰，脑壳上也没有“丹顶”。不过突出的标记是，从脑门向后，延伸出黑色的羽冠，就像翘着大辫子似的。
这家伙最大的特点就“等”，在水中单腿独立，一动不动，有时候一等就是半个钟头，甚至一个钟头，直到有食物游动到它的捕食范围之内，这才大尖嘴一戳，吃完之后，还接着等，继续装雕像，故此名曰“长脖老等”。
正瞧着呢，就听身后一阵闹腾，回头一瞧，好家伙，小霸王驮着小白，后面跟着大晃，也到湖边凑热闹。
再看看那只长脖老等，依旧目不斜视，金鸡独立，你闹你的，我等我的，等到地老天荒。
唧唧！小白嘎巴嘴叫了几声。
不理，我等——
呦呦！小霸王也发出鹿鸣。
“不理，我继续等——”
大晃把手机塞给田小胖，摇晃着捆仙绳就往前凑合。就水鸟那长脖子，没准真被他给套中，田源连忙把大晃拽回来。
哈哈哈，这鸟有性格，直播间里也是一片欢乐，田源也就顺势叫老鱼叔介绍了一下长脖老等这种水鸟，然后他在旁边补充。起初，包有余看着手机还有点发晕，讲话磕磕绊绊的，不过说着说着，说到一些长脖老等的趣事，也就渐渐顺溜起来。
小猴子毕竟猴急，按捺不住，张牙舞爪地吓唬人家，可惜没用，它不敢下水，人家照旧不理，还出嘴如剑，从水里叼起一条银亮亮的小鱼，几口吞下，然后开始新一轮的等候。
“到那边瞧瞧，好像有别的水鸟游过来。”包有余知道长脖老等的习性，比较孤僻，很少和其它水鸟甚至是同类相伴，都是老哥一个耍单帮，于是又领着大伙往前走。
一边走，包有余嘴里还闲不住，他是属于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那伙的：“小胖儿啊，这几天我瞅了，现在咱们这边的甸子简直神了，空气和以前相比强百套，吸一口比抽大烟都过瘾，还有啊，咱们月亮湖这水质可太好了，甭说别的，渴了直接喝就成。”
田源则哼哼哈哈答应着，心里也忍不住笑：造成这种现场的两位可不都在你身边呢吧，一个整天东游西逛的小白鹿，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小白猿——哎呦喂，你们还真直接喝啊！
说话间，估计是这俩小家伙溜达的有点口渴，真就转悠到水边，小霸王直接低头饮水，小猴子则用两爪捧水喝，看那熟练劲儿，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田小胖是深知这小哥俩的嘴有多刁，吃水果的时候都挑三拣四，那些农药或者其它添加剂多的，都甩到一边。
而大晃也是看人家吃饭吧唧嘴嘴、瞧人家拉屎肚子疼的主儿，把手机往小胖怀里一塞，然后也摇摇晃晃到了水边，捧起水就喝，跟小猴子一个做派。
直播间里立马又热闹起来“这水真能直接喝啊，小心别闹肚子。”
“哈哈哈，猴拉稀坏肠子！”
“别喝了，没看见大鹅都在里面游泳吗，别喝大鹅的洗澡水。”
水面上，两只雪白的大鹅游过来，姿态优雅，颇有几分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的意境。
田源不由得哈哈大笑：“你们都啥眼神啊，把天鹅当成家里养的大鹅。天鹅啊，天鹅都来咱们黑瞎子屯安家啦！”
直播间里顿时炸了是，有惊叹的，也有质疑的，不过随着这两只巨型水鸟越游越近，还是看出来和家鹅的明显区别，它们体型更大，尤其是一双翅膀，更为巨大和发达，这一点是和丧失了飞行能力的家鹅有着显著的区别。
田小胖也老激动了：“老鱼叔，这两只天鹅咱们可不能叫它们飞走，无论如何也得让它们在月亮湖安家落户，哪怕咱们天天打渔给它们喂食也成。这可是天鹅啊，哈哈哈——”
包有余则抓抓后脑勺，脸上有些尴尬：“那啥，小胖啊，天鹅主要是吃水草啥的，是吃素的——”

第二十四章 一物降一物
搞了个大乌龙，田源的脸也有点红，当然，主要还是激动的。直播间里则是一片欢乐，纷纷开始幸灾乐祸。当然也有比较实在的观众，声明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天鹅是素食，以前都以为是吃鱼吃虾的呢。
既然知晓了天鹅的习性，田源也就不担心了，要论起植物，有小白这个大功臣在，肯定最有竞争力，这对儿大天鹅是跑不了了。
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天鹅，在包有余的引导下，又见识了不少水鸟，大伙算是大开眼界，纷纷表示，一定要利用假期，来这近距离观赏水鸟。小胖子就偷着乐：黑瞎子屯的旅游业大有可为。
最后又看到一群鸬鹚之后，包有余也露出一副眼馋的架势，嘴里念叨着到时候要偷几枚水老鸦蛋，自个孵化出雏鸟，然后驯化捕鱼。
这样也行？田源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小猴子都听得一个劲眨巴圆眼睛，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田小胖连忙给它打预防针：“告诉你，到时候可不许偷鸟蛋！”
小猴子一个劲点着猴头，只是那一双眼睛叽里咕噜乱转，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于是打道回府，又回到挖野菜的现场，投入到劳动之中。他们这几个也不能总悠悠逛逛的，大伙慢慢该有意见了。虽然田小胖他们并不是瞎溜达，所作所为或许今后能带来更大的利益，但那是以后的事，村民们更看重眼前。
这几天的工夫，婆婆丁明显长大了不少，估计产量也能提高不少。田源手上用劲，一棵棵野菜被他挖出来，然后小丫在后面负责初步清理之后，再扔进筐里，剩下的填埋工作，就交给大晃了，三个人流水作业，速度更快。
挖得正来劲呢，忽然瞧见眼前出现一个小土堆，明显是新挖掘出来的，泥土还新鲜着，而且周围的草根也被翻了出来，太阳一晒，基本都枯死了。
瞧着明显是什么动物打出来的大洞，田小胖怒了：这明显是搞破坏嘛，必须消灭！
站起身四下望望，很快就发现，这样的小土堆还不少，就这么粗略一扫，就发现四五个。这样下去，对草甸子的破坏就大了。
田小胖不由得眼睛冒火，急火火地把包大明白给拽过来。不干活了，大晃则又打开手机，继续开播，这家伙现在上瘾了。
“明白叔，你快瞧瞧这啥玩意，太祸祸人啦！”田源指着土堆和旁边的洞口，向包大明白询问。
“败着急，俺瞅瞅，没准是瞎摸鼠子，这玩意才败家呢，专门在地底下盗洞，啃草根，必须死啦死啦滴——”不愧是大明白，一眼就瞧出端倪。
瞎摸鼠子这名字，肯定又是柳粪球子和长脖老等那一套，不过没见到本尊，田源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鼠类，但是敢破坏草甸子，必须死！
有了新发现，直播间里也热闹起来，不少人帮着分析，还有出主意的，什么老鼠夹子老鼠药，老鼠粘板老鼠笼之类，先十八般大刑伺候着。
老鼠药是肯定不行的，吃不吃先不说，关键是容易引发连环投毒案，现在村里都不用鼠药了，否则，家里养的猫一个都剩不下。
在野外，以鼠类为食的动物更多，什么黄鼠狼、狐狸甚至草原狼，主要食物都是鼠类。所以鼠药肯定不能乱用，捕鼠也不能除恶务尽，因为它们是食物链中很重要的一环，啥事都要掌握好一个度，要不怎么叫生态平衡呢。当然，你就是想一网打尽也是不可能的。
其他办法也都不一定有用，田小胖还是把萨日根找来，一起商量办法，毕竟根哥才是专业的。
令人失望的是，萨日根上山能打虎，下水能擒鳌，可是对于小小鼠辈，却无能为力，琢磨了半天，才憋出一个下套子的办法，还不知道成不成。
这时候，包大明白神神叨叨地开了腔：“俺有好法子，不过得先用水灌出来几只活滴。”
“明白叔你行不行？”田源也有点信不实，毕竟大明白是有不少黑历史的，往往弄巧成拙。
“爷们咋能说不行涅！”大明白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那就先灌洞吧，打发人回村取来几副水桶，从就近的泡子里开始取水，一桶接一桶，咕嘟咕嘟灌进洞里，眨眼间十几桶水就进去了，可还是没见有什么鼠辈露头。
“咋回事，这么多水，把俺放进去都没脖了？”萨日根都跟着纳闷。
田源也有点抓瞎：“不应该啊，小时候灌大眼贼，没有装水的家什，就用帽兜装水，几帽兜进去就能灌出来。”
所谓的大眼贼，就是一种地松鼠，体型较小，尾巴也跟松鼠似的毛蓬蓬，不过是在地下打洞生活。
这时候，直播间里有人开始科普：下面可能是鼢鼠，挖洞能力极强，地下的洞窟纵横交错，跟地下迷宫似的，而且遇到大水，就会迅速将洞眼堵死，你灌水人家憋坝，水灌不进去，都从别处淌出去了，当然灌不出来。
田源觉得有道理，派人四下查看，果然发现有好几个洞眼都往外淌水呢，恨得大伙直跺脚。
就连小白都气得龇牙咧嘴的，把小爪子伸进洞口，使劲往里掏，可惜它又不是长臂猿，根本够不着啊。
“小猴子不行，要是有蛇就好啦，这洞口别的猎物钻不进去，也就蛇能钻进去，蛇是鼠类的天敌，自然能把下面的鼠辈驱赶出来。”直播间里有人出主意，可是上哪找蛇去啊，就算是有蛇，人家也不听你摆弄，急眼再咬你一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田源却动起了心思：不就是蛇嘛，我有啊！
于是心神浸入燧石之珠，果然，里面连能吞象的巴蛇都有，可惜，他现在那点能量储备，连巴蛇尾巴都兑换不了。
至于一些普通的蛇类，还是比较便宜的。唯一令他懊恼的是，价格低也就证明智慧比较低，不会像小白和小霸王那么听话。最关键的是，他要是凭空变出来一条蛇的话，那就太惹眼了。
正犹豫着呢，就听有人一拍大腿：“蛇啊，俺家房梁上有一位柳仙啊，这两天刚醒！”
大伙一瞧，原来是二奶奶，这才明白过来，所谓的狐黄白柳灰，柳仙指的就是蛇。于是连连催促，叫她赶紧回家取。二奶奶不满意了：“俺家那蛇是有灵的仙家，属于保家仙，得用‘请’才行。你们平时不信，现在知道了吧，关键时刻，还得请老仙家帮忙！”
在农村，也有一些家蛇，大多是无毒的，有人认为是吉兆，所以就养着，反正就当是养猫了，抓耗子也好。
像二奶奶这样的，则是把蛇当成了仙家供起来，就比较少了。平时神神叨叨的，没少被人取笑，这下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当然要好好掰扯掰扯。
“二嫂子，大伙都怪着急滴！”大明白朝萨日根丢个眼色，后者立刻弯腰背起二奶奶，健步如飞，一溜烟跑没影了。不大一会就又飞一般跑回来，把二奶奶放到地上，脖子上真缠着一条二尺多长的小蛇，懒洋洋地吐着芯子。
“没毒吧？”田源可有点不大放心。
“这是黑眉锦蛇，没毒！”萨日根拎起那条小蛇，重新找了一个洞口，然后就往里塞。心疼得二奶奶直跳脚：“别毛手毛脚的，轻着点，别惹恼了仙家，回头给你降罪。”
萨日根嘿嘿笑：“这是请仙家用膳呢，高兴还来不及。”
真别说，那条蛇虽然有点懒，不过还是很快消失在洞里。萨日根立刻叫大伙都散开，守好周围的洞口，指不定从哪冒出来呢。
工夫不大，就听有人怪叫一声：“唉呀妈呀，在这呢——”
大伙呼啦一下围上去，只见两个毛色灰黄的大家伙正匍匐在地上。肉嘟嘟、圆滚滚，足有半尺多长。不过这东西在地下挖洞厉害，到了地面上，眼神不利，动作迟缓，只知道在原地瞎转悠，还不咋捏咋是。
果然是草原鼢鼠——田源眼睛一扫，就得到了这俩家伙的名称。至于瞎摸鼠子这个称呼，也比较形象，这东西畏光怕风，也就能在地底下称王称霸。
吃这么肥，这得嚼了多少草根啊。大伙含愤出手，手里的锹镐等各种家伙都往上招呼。期间还夹杂着包大明白的叫嚷：“抓活滴抓活滴——哎呦，谁砸俺脚上了，眼睛也跟瞎摸鼠子似的瞎了咋滴——”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大伙散去，两只鼢鼠被砸得稀巴烂，还有包大明白抱着一只脚在原地练单腿蹦呢。
直播间里也一片喜庆，这一波刷了不少礼物，不过有个叫“吃货大哥”的，却连连可惜“这么肥的鼢鼠，要是制成鼠干的话，那简直是人间美味！”
霎时间一片呕吐：啥都敢吃啊！
吃货大哥就开始给他们扫盲：这种鼢鼠以植物根茎为食，营养价值很高，俗名“地羊”，即可入药，也可食用。并且表示，再抓住鼢鼠都给他留着，五十块钱一只，他全收了。
这样也行啊，大伙听了田小胖的转述之后，干劲更足，可是很快就大眼瞪小眼：咋不见那条蛇出来呢？
最着急的是二奶奶，差点跪到洞口磕头了。田小胖也纳闷：难道是这蛇又钻洞里冬眠了，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这又冒出来一只！”不知道谁吆喝一声，有人又下意识地将手里的棒子怼过去，然后就听二奶奶怪叫一声：“别打，是仙家！”
那人已经收手不及，眼看着棍子就要砸到蛇头上。还是田小胖眼疾脚快，直接伸脚一垫，棍子砸在脚面上，下面的小蛇安然无恙。可是小胖子也就变成包大明白刚才那样子，疼得直跳脚，嘴里还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

第二十五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部分人继续挖野菜，选出来五六个人成立捕鼠队，按照田源的要求，至少要消灭一半的瞎摸鼠子。当然不能全包圆，人家捕鸟还网开一面呢。
田小胖已经琢磨好了，有了小白这个小猴子，以后这边的环境肯定会越来越好，吸引来的野生动物也会越来越多，还是让它们自然平衡比较好，人为干涉必须有度。
那条小蛇也屡立战功，在经过最初的混乱之后，后面都是小白负责照顾小蛇。或许是天生拥有亲和力，小蛇缠在小猴子的胳膊上，十分乖巧，干起活来也不再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看得大伙啧啧称奇。
一天下来，竟然捕获将近五十只鼢鼠，要是按照直播间里那位吃货大哥的价格，值两千多块钱呢。
因为吃货大哥正在向这边赶来，估计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到，所以这些鼢鼠都是活捉的，关进笼子，一个个瑟缩成一团，等候命运的审判。
本来有了二奶奶的蛇仙助阵，已经用不着包大明白的招数，不过这家伙还是死皮赖脸地非得要几只，说是要进行科学研究。
“你能研究明白啥呀？”包二懒当然表示鄙视。
大明白鼻子里嗤了一声：“你懂个六啊，俺这是把瞎摸鼠子弄回去，然后在它们的后翘里塞上黄豆粒，再用线把那地方缝死。黄豆吸收肠子里面有水分就开始胀大，瞎摸鼠子拉又拉不出来，憋得那是相当难受，慢慢就能憋疯，在窝里逮住同类就咬，这不是连窝端了。”
大伙听了，都不由得菊花一紧。直播间里先是沉默一阵，然后字母飞起。包大明白又多了一个新的称号：老银币。
要是换成以前，田源肯定也兴冲冲地跟着试一试。不过在经历了燧石之珠的洗礼之后，他现在的认识有了一些改变，觉得这样实在有伤天和，最后还是阻止了大明白的科学实验，这也令包大明白叹息不知：搞科学咋就这么难涅？
晚上收工，这一天的收获真不错，婆婆丁就挖了四百斤，而且，价格看样子还能维持两三天，这就有账算了。
田源今晚又跟着进了城，主要是张罗一下塑料大棚的事情。上一次去县里，已经给扶贫办打了报告，申请修建大棚。扶贫办是有这个专项资金的，只不过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估计通不过的可能性比较大。
果然，第二天去扶贫办一问，人家说规模不够，而且项目也不合格，直接给否了。得，最后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好在也不是盖什么暖棚子，主要是育苗，要求也不高，也不必完全用钢骨架，就采用钢管式简易大棚，能对付用就成，算下来，一平米还不到二十块钱。创业之初，资金有限，能省则省。田小胖跑了两家农资公司，很快就敲定下来。
又采购了西瓜种子之类，第二天晚上，就连材料带人一起给拉回来。留下一名工人指导安装，剩下的主要是黑瞎子屯出劳力，没到五天呢，大棚就盖起来，占地差点不到一亩，用来育苗绰绰有余。
包村长那边也很给力，出动了好几辆牛车，连拉三天羊粪回来，堆到村子南边的地头上，跟小山似的。主要是现在田小胖表现逆天，在黑瞎子屯的地位噌噌拔高，话语权也越来越重，他说种西瓜能赚钱，那就肯定能成。所以包队长也狠狠心，决定赌一把，将西瓜的种植面积由计划中的二十亩，直接扩大到一百亩，也算是豁出去了。
都是摆弄了一辈子庄稼的老把式，沤粪啥的都是行家里手，至于装袋、育种、浇水等其他工作，也不用田小胖操心。他主要就是领着小猴子跟着瞎忙活，不添乱就不错了。不过他还必须在场。主要是小白，必须常在这里耍耍，田小胖心里才有底啊。
甸子那边的野菜采挖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只留下十几个人的采挖小组继续工作；捕鼠工作也取得阶段性胜利，共计捕获草原鼢鼠将近二百八十只，也算是有力地打击了瞎摸鼠子的嚣张气焰，保障草甸子茁壮成长。
那位吃货大哥还真是说到做到，就在田小胖在大棚里跟着捣乱的时候，被人叫了出来，说是那个吃耗子的人来到黑瞎子屯啦，叫他赶紧看看去，别人都瞧着眼晕：这啥人啊，连耗子都敢吃，万一吃人咋整啊？
洗洗手，扛着小白回村，远远就看到包村长家门口停着一辆大越野，走进一瞧，原来是一辆路虎，还有俩彪形大汉在外边溜达，像是司机保镖之类。看起来，这位吃货大哥也是不差钱的主。难怪，有钱人腰粗，啥都敢吃。
进到屋里一看，包村长和包大明白等人，正陪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喝茶呢，这哥们长得挺富态，坐那就跟弥勒佛似的，肚子绝对不比二师兄差，一看就是吃货。
“你好你好——”田源亲热地打着招呼。
那位笑呵呵地从炕沿上挪到地上，肚皮颤了几颤：“小胖儿兄弟，幸会幸会，以前都是在手机里看，今天总算看到活的了，哈哈哈。”
握手之后，田小胖肩膀上的小猴子也伸出小爪子。胖子先是一愣，随后又哈哈大笑：“小白同志，你好你好，初次见面，一坨香蕉，请多关照！”
这家伙还挺逗的，都说胖子脾气好，看来是有些道理的——包村长和大明白也跟着打哈哈。
介绍一番之后，才知道这位名叫张大路，以前在北边做边贸的，估计是攒了一份不小的身家，这几年金盆洗手，做些投资生意。
田源一听，就猜出个大概，别看这胖子乐呵呵跟弥勒佛似的，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那些年在北边跑边贸，能赚到大钱、还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不过这些跟黑瞎子屯都没啥关系，双方现在就是简单的买卖关系，不牵扯到其他利益，属于合作伙伴。
闲聊一阵，田源就回家去安排伙食。来的都是客，必须招待好。更何况，人家还是大老远来送钱的呢。在看了笼子里的瞎摸鼠子之后，张老板就拍着大肚子表示都要了，一万多块钱直接就掏出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虽然是在他家招待，但是东西大多是大伙提供的，对于这个第一次来到黑瞎子屯的大老板，村民展现出了极大的诚意，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
本来嘛，村里人都是这个性子，谁家来客了，肯定都是最好的招待标准。
包日娜和根嫂子帮厨，等饭菜准备差不多了，田源和村干部这才陪着张老板入席。包二爷也作陪，嘴里一个劲客气：“没整啥菜，都是俺们屯子的土特产，粗粮大饭，张老板多多包涵。”
“老爷子，客气了，粗粮大饭最养人，瞧瞧您老这身子骨，八十多了还这么硬朗，这不就是粗粮大饭吃的，我不知道多羡慕呢！”张大路是见人说人话，几句话就把包二爷哄得胡子直翘，基本找不到北了。
陆陆续续的，饭菜上桌：小笨鸡炖蘑菇，鸡是下蛋的老母鸡，蘑菇是去年在林子那边采的榛蘑，一大碗上来，黄灿灿的鸡肉，油汪汪的蘑菇，香气直打鼻子。
“还是咱们这的小鸡炖蘑菇正宗，开江鱼，下蛋鸡，最香了。”张大路还真不愧是吃货，说的头头是道。
接着是一大盘子蘸酱菜，鸡蛋辣椒酱，几样水灵灵的青菜摆在大盘子里，边上还有小葱和干豆腐，看着就有食欲。
然后是一盘子炒鸡蛋，还有一盘子蒸鸭蛋。都是本地货，虽然不上档次，但是味道绝对好吃。
“够了够了，大伙别忙活了，开吃开吃。”张大路有点迫不及待，先撕了半张干豆腐，抹点鸡蛋酱，上面放了一根小葱和一小把婆婆丁，然后卷成一卷，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嗯嗯，真香！”
看他一点也不装假，原本还有点放不开的众人也都轻松下来，纷纷抄起筷子开动。当然也少不了喝酒，还是那种闷倒牛，这酒最够劲。
张大路不显山不露水的，三杯酒下肚，脸上不红不白的，看起来也是个喝茬子。萨日根见状，觉得遇上对手，于是频频举杯：“张老板，这几天没时间，要不然就去打两只兔子，俺弄的熏兔贼拉好吃！”
“好，下次根子兄弟你可不准耍赖！”张大路当的跟萨日根撞了一杯，二人全都是一口闷。
这家伙在酒桌上左右逢源，就连小白都不放过，跟喝饮料的小白也碰了碰杯。
小白肚量小，一会也就吃饱了，敲着饭碗，叫小丫给盛饭。小丫乐呵呵地给它拿了一个菜团子，放进碗里。这个菜团子是用玉米面和了榆树钱之后蒸熟的，透出一股清香。毕竟是贵客嘛，所以是从老榆树上摘的榆树钱。
“好些年没尝过这东西了，给我也来一个！”张大路不露声色地瞟了一下小白的金碗，然后也要了一个菜团子。还真别说，入口软糯，清香满口，吃得张大路连连叫好，一口气干掉三个。
“张大哥是条豪爽的汉子，俺敬你。”萨日根一般很少敬酒，今天也瞧这个张大路对眼了，俩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又是二斤白酒下肚，萨日根的舌头渐渐大了，于是改由田小胖主陪。
刚才田小胖就一杯也没落下，又跟着张大路对饮几杯之后，就奔着三斤白酒去了。田小胖脸上颜色不变，张大路一张大胖脸却越来越白，鼻洼鬓角的汗珠都连成溜了。
“兄弟，不能再喝了，再喝哥哥就真成醉翁了。”张大路最后也服气，他一向自诩酒量无敌，在北边喝倒不知多少老毛子，今天却只能甘拜下风。
吃饱喝足，张大路有些不胜酒力，躺在炕上醒酒，其他人见状，也各回各家，尽欢而散。
看到屋里没有外人之后，张大路却忽然从炕上坐起来，两只眼睛格外清澈，哪还有一丝醉酒的模样。
看到那个田小胖正盘腿坐在炕上，笑呵呵地望着他，嘴里还说着：“张大哥，你这位醉翁，只怕心思不在酒上吧？”
“就知道瞒不过你——”张大路打了个哈哈，“兄弟，你真厉害，家里的小猴子都端着金饭碗，哥哥我自愧不如啊！”
果然是奔着这个来的，还不是大晃这个家伙，直播上瘾了，吃饭也开播，被人家瞧出来的——田源基本猜出个大概，人家这种大老板，怎么能为了万八千块的生意，大老远跑一趟呢，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第二十六章 高老庄新传
“这个金碗是非卖品，我要是给卖了，小猴子非得离家出走不可。”田源笑呵呵地望望正跟小丫玩羊拐的小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所谓的羊拐就是羊的后腿的膝盖骨，一共分成四个面，晶莹剔透的，有的为了美观，还染成红色，当地俗称嘎拉哈，有羊嘎拉哈和猪嘎拉哈之分，大小上要差很多。一般来说，小女孩子愿意玩羊拐，配合着口袋；男孩子则喜欢玩猪嘎拉哈，个大玩着也痛快。
小猴子手脚麻利，小丫现在还真有点玩不过它。不过在听到刚才的谈话之后，小猴子登时发起猴脾气，把炕上的嘎拉哈往地上一胡撸，然后从碗架子取出金碗，又蹭一下蹦到炕上，当的一下，就把碗口扣在张大老板的脑壳上。
“小白不得无礼。”田小胖也连忙阻拦，“张大哥，你瞧瞧这个酸脸猴子，说翻脸就翻脸。”
张大路也有点小尴尬，不过很快就哈哈两声：“换成是谁，要被抢了饭碗子，肯定也急，没事没事。兄弟你这猴子太牛了，竟然能听懂咱们说话？”
他也是心思通灵之辈，一瞧这架势，就知道这笔生意是谈不成了。不过他也不着急，因为他也知晓一些内幕，来了之后，已经做了不少功课。
果然，田源很快就又说道：“张大哥，金碗虽然不能卖，但是我们还有一样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入您法眼。”
说完，朝小丫示意了一下，小丫就取出钥匙打开柜子，然后抱出来一个沉甸甸的金马驹，放到炕上。
“好好好！”张大路就等着这个呢，仔细研究一阵。金马驹的外表稍稍有些氧化，不像刚刚制造出来的金器那么金光闪闪，但是宝光内敛，却另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确定无误之后，张大路的大胖脸自然笑成一朵花：“兄弟，根据史料记载，当年成吉思汗曾经派三子窝阔台在月牙湖祭天，据说所用的祭品为马牛羊三牲，都是黄金制成，另外还有其它金器和玉器，全部沉入月亮湖之中。像这种有明确史料记载的文物，如果是成套的话，那才叫价值连城呢——”
一边说着，一边满眼期待地望着对面的小胖子，显然，仅仅一只金马驹，是满足不了这位张大老板的胃口的。
原来如此，田源这才明白湖底沉宝的来历。不过他也只能表示遗憾，因为其它的宝贝，都喂了宝珠，能抢下这个金马驹，还是小丫的功劳呢。
“张大哥，我们能得到这个金马驹，已经是撞了大运，其它的是不敢奢望了。”田源索性把话挑明，免得这位张老板惦记。毕竟老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张大路紧紧盯着田源的双眼，似乎在辨别话语的真伪，最后他也只能遗憾地摇摇头：“是我太贪心了，天下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田兄弟，你开个价吧？”
这胖子还算不错，是个知道进退的——田源也不由得对张大路又高看一眼，斟酌一番之后说道：“我也不懂得行情，张大哥你是行家，还是你拿主意吧。”
“如果只论金价的话，这只金马驹的价值也就是五十万左右。当然，文物的价值从来都不是这么衡量的。可惜的是，如果能把羊马牛三牲集齐，五百万都不止，单单这一件的，一百万如何？”张大路并没有隐瞒，因为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对面的小胖子好像比他还危险。
这个并没有什么理由，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多年闯荡之后形成的感觉。张大路知道，自己的感觉一向很准，并且为此躲过了好几次致命的危机。
“好，成交！”田小胖倒是干脆，直接伸出手，和张大路油腻的大胖手握在一起。他也想得很清楚，如果自己拿出去卖的话，搞不好也就能卖个金价，甚至因为纯度的问题，可能还要更低些。
张大路也是爽快，要了田源的卡号之后，就叫手下转账，很快，就钱货两清。既然目的达到，他也就不做停留，告辞而去。
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和田源交换了电话，并且反复叮嘱，一定要常联系。
常联系是不可能的，田源总觉得这位张大老板不是正经路数，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不过购买鼢鼠的一万多块到手，而且还是一笔意外之财，总算是把修建大棚和育种的费用赚出来，不然的话，田小胖都琢磨着去贷款了。
虽然有点烦这位张大老板，不过田小胖还是蹭车去了县城，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拉回来两大车果木苗，再次引起黑瞎子屯的轰动。
村民帮着卸完车之后，大伙望着几堆小山般的树苗谈论不休：“这得多少啊，只怕有好几万棵？”
当然，最关心的还是同一个问题：“这得老鼻子钱了吧？”
“这个是枸杞苗，这个是沙棘苗，这还有都柿和黑加仑，还有这么多不认识的，小胖，你们林业局也没有这么大的力度吧？到底花了多少钱，本来就是大伙的事，不能叫你一个人掏腰包！”包二爷可一点不糊涂，知道像黑瞎子屯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对上边来说，基本上就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一般层面的东西，能普及就不错了，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力度。
田小胖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从燧石之珠里面兑换的，他早就想好了由头：“要说价值，也不算多，五十万左右——”
啥？大伙的眼珠子差点掉了一地。
只听田小胖继续说着：“不过呢，是我上学时候的老师培育的一些新品种，交给咱们算是进行试种，算是半卖半送，花了叁拾万块。这钱是小丫先垫付的，等以后咱们成立合作社，直接核算成股份就好。”
这些日子，成立合作社的事情大伙也都通光了，基本算是定下来，剩下的，就是结合各家各户的情况，到底是土地入股，还是劳动力入股，还是现金入股等等，每一样具体怎么核算，这些细节性的东西，必须落实到位，否则容易起毛茬。
大伙这才觉得勉强可以接受，否则的话，背着这么大一笔饥荒，只怕连觉都睡不着了。
这么多树苗，必须尽快栽下去。于是，全村再次动员起来，下午就开干，分成两拨：壮劳力主要是负责东边林子；剩下的老弱病残由包二爷带队，主要在西边甸子上栽树苗。像枸杞和沙棘之类，比较适合甸子那边的沙土地。
于是扛着铁锹拎着铁镐挑着水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奋战。一瞧这么多人，大晃就磨磨唧唧过来，要走了田小胖的手机，开始直播。直播间里很快就开始上人，看到又是大场面，纷纷表示，以后有机会来这吃果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大车小辆拉着树苗，刚出村子东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黑影在地上拱着什么，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头野猪。
望见这么一大群人杀过来，野猪警惕地抬起头：不会是来围剿俺老猪的吧。
又是这家伙！自从尝到甜头之后，就经常在村子东头转悠，田小胖都看见好几次了。
大伙便纷纷开始打趣：“大明白，这不是你家姑爷子吗，见到你这个老丈人就跑，咋不过来打招呼？”
包大明白给自家母猪找野猪配种的事，早就在村里传开了。也有几家比较心动，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都等着大明白家里的母猪下崽之后再看看效果，如果真能赚钱的话，也准备试试。
面对这些玩笑，包大明白反以为荣，笑得俩眼都眯缝成两条缝：“俺这姑爷没别的毛病，就是有点面子矮，不过忠厚老实，吃苦耐劳，将来是要给俺赚万贯家财滴——”
众人大乐：“那还不赶紧领回家里，当个倒插门的女婿！”
刚开播，直播间里人还不多，也都听得云里雾里“听着怎么像是西游记里高老庄那一段呢。”
等到看见不远处的野猪之后，这才知道原来真有野猪，直播间里登时欢乐起来，纷纷要求把二师兄杀了吃肉。
说话间，距离野猪也就是几十米了，大晃猛的把手机往田小胖手上一塞，然后摇晃着捆仙绳就向野猪冲去。
看到对方人多势众，野猪本想选择战略性撤退。无奈大晃那个样子，嘲讽力十足。别看长着个猪脑子，但是野猪的记性挺好：上回就捆俺，好不容易才在树上把绳子给磨断了，又来这套，拿俺老猪当软柿子呢？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野猪直接迎着大晃开启冲锋。与此同时，嗖的一声，大晃手里的捆仙绳也飞了出去，绳套再次落到野猪的脑袋上。野猪正往前钻呢，正好套个结实。
野猪更气了，一门往前冲，眼瞅着就要跟大晃来个火星撞地球，却见白光一闪，野猪就觉得后背上多了点东西，连忙来个急刹车。随后就觉得俩耳朵被人给揪住，还传来一阵吱吱的叫声。
是小猴子，哈哈，今天好看，大师兄降服二师兄，果然是高老庄！
直播间里又开始闹腾，这种事情，大伙实在是喜闻乐见，别处还真欣赏不到。
野猪也顾不得大晃，嘴里发出愤怒的哼哼声，在地上又蹦又跳，铆足了劲折腾。可是后背上的小白却稳如泰山，时不时地还一手揪住猪耳朵，另外一只小爪子放在眼前，摆出一副放眼世界的架势，怎一个帅字了得。直播间里的礼物，也跟着飞了起来。
折腾了足有一分多钟，野猪的嘴巴子都开始冒白沫了，依旧奈何不得后背上的小猴。这夯货索性撒开四蹄，驮着小白，一溜烟跑了。小霸王见状，也迈着悠闲的步子，远远跟了过去。
反倒是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急了：“小猴子会不会有危险？”
还有脑补能力比较强的：“不好，野猪肯定是钻林子蹭树去了，小猴子肯定被蹭下来！”
更有脑洞大开的：“要我说，二师兄肯定是找泥塘打滚去了，大师兄这回要够呛——”

第二十七章 招兵买马
田源并不着急，领着大伙继续往林子那边走，自己家这两个小家伙都非同一般，危险是肯定不会有的。
等到过了庄稼地之后，陆陆续续就是灌木丛了，有些小型浆果，比如说樱桃、灯笼果、刺玫果等等就适合这种地方，于是留下一部分人手，就地挖坑。东一丛西一丛的，见缝插针。
又不是植树，横竖都要看齐，这个随便栽。都是野生的东西，生命力强着呢，就算是种一棵，几年之后，就繁殖成一小片儿。
挖坑还比较容易，地面正好化开了一锹多深，栽小灌木完全够用，比较耗费力气的是浇水，幸好不少人家都有大水罐，用牛车来回拉水，到跟前再用水桶，也不耽误工夫。
剩下的人手，主要负责在林子里面活着林间空地栽种那些灌木类浆果，主要是黑加仑、蓝莓、红豆儿、臭李子啥的。当然也有一些乔木类的果树，比如山钉子、山里红、沙果树等等，数量就要少一些。
虽然调动了黑瞎子屯二百余人，但是老的老小的小，真正的壮劳力不多，像萨日根那样，两三锹就挖个坑的，毕竟是少数。
田小胖初步估摸一下，没有十几天的时间，这些树苗都栽不完。因为越往远处的林子，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也就越多。
手上干着活，大伙嘴上也开始闲聊，聊着聊着，话题就渐渐一致，都吵吵林子这边的空气感觉比以前好多了。
当然，感觉最明显的还是萨日根这样对林子有着特殊感情的人。在他看来，不是空气变好了，而是林子里面有了生机！
这种生机怎么形容呢，萨日根说不出，就好像从前的林子是个病病殃殃的人，现在呢，变成了身强力壮精力旺盛的棒小伙，大致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今年的山雀（qiǎo）儿感觉好像比往年多了不少，这家伙，都挺欢实滴？”包大明白也瞧出一些变化。
他们这里干活，周围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不断。所谓的山雀，并不是指某一种鸟，而是当地人对林子里所有候鸟的统称。
要知道，最近这十多年，山雀儿是越来越少，一来是林子少了，栖息地破坏，没有梧桐树，自然引不来金凤凰。二来嘛，跟滥用农药有很大关系。现在田地里虫子都没了，鸟类没了食物来源。
大伙也都连连点头，偶尔抬抬头，差不多就能看到树枝上有鸟类在欢快地蹦跳，整个林子，也因为这些小精灵而变得生机勃勃。有些都是好些年没见过的小鸟，毛色鲜亮，很是爱人，时不时的响起大伙充满惊喜的呼声：“这个是红麻料！”
“俺这边还有蓝靛壳呢！”
包二懒自然也不甘落后：“俺刚才在水沟子边上还看到一只油拉罐子呢，就跟大明白一个德性。油拉罐子卡前——全仗嘴支着呢！”
包大明白登时不乐意了：“你呀，你个懒蛋子就是属布谷鸟滴，下了蛋都得叫别人帮着孵！”
俗话说骂人别揭短，二懒的媳妇领着孩子跑了，哪受得了这个话，当时就鸡粪味了：“那也比你啥蛋也下不了强！”
田小胖一瞧这俩人要掐起来，赶紧劝架，他也看到刚才那鸟，学名叫小杓鹬，体型比鸽子大一些，但是一只尖嘴跟身体差不多长。因为体内所含的油脂比较多，所以当地成为油拉罐子。至于布谷鸟嘛，主要是把蛋下到别的鸟类窝里，叫人家帮着孵蛋和抚养。
正因为嘴长，所以形容那些嘴巴比较讨巧、只会耍嘴的人，就用到这个歇后语“油拉罐子卡前——全仗嘴支着”，你可以想象一下这种长嘴鸟向前一倒，然后被大长嘴支住的情形，肯定忍不住发笑。
批判流氓大叔，也是直播间里的传统节目，所以很是欢乐。虽然不少人还惦记着小猴子，但是大部分人也渐渐被林中的小鸟所吸引，开始惊叹于黑瞎子屯这边环境保护的好，鸟类品种多，还有吵吵着要来这边赏鸟的。
当然，最多的就是要求田小胖赶紧吹箫引鸟。无奈，人家小胖子忙着干活，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们，气得大家一个劲刷屏“主播不务正业”。
一口气就干了两个多小时，包队长就吆喝大伙歇歇工，喝点水，抽烟的则必须出林子，到外边再抽。春季正是森林防火最要紧的时候，千万不能马虎。
农村人抽烟的比较多，仨一伙俩一串地出了林子，也有找没人地方方便一下的。田小胖也正要找地方洒洒水，忽然就听到前面的林子哗啦哗啦一阵响，抬头一瞧，好家伙，只见小猴子骑着野猪，在林间现身。
直播间里瞬间也炸了“大师兄威武！”
“这野猪老老实实的，看样子大师兄降妖成功，礼物走起——”
又是一波礼物开始猛刷。
田源也早就瞧见了，那头野猪耷拉着脑袋，显得有点垂头丧气；而骑在它后背上的小白，则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手里还拿着跟小树枝，不时在野猪的后屁股蛋儿抽两下，显然是真把野猪降服了。
看到人群，野猪停下蹄子，任凭小白怎么抽，也不肯再向前，看来戒心还是蛮大的。
“大明白，你家姑爷都被人给欺负成啥样了，赶紧上啊！”包二懒又开始报复。
包大明白哪有那个胆子，嘴里还一个劲找辙：“性子太野，叫小猴子管管还是很有必要滴——”
“小白真厉害！”小丫乐得眉开眼笑，往前跑了几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大苹果扔了过去。小丫头都快沦为小猴子的拎包了。
小猴子单手在空中一抓，就稳稳将苹果接住，捧着咬了两口，然后眨巴眨巴眼睛，将苹果朝野猪的长嘴巴前一伸，被吭哧一口咬住。野猪也想开了：既然打不过，就跟着混点吃喝吧，果然跟它老祖宗一个德性。
村里人也七嘴八舌夸奖小猴子厉害，要知道，野猪这种动物是很有性格的：你可以打败俺，也可以杀死俺，但是别想降服俺！
小猴子也是爱显摆的，晃悠一圈之后，就又骑着野猪跑了，估计是到别处卖弄去了。大伙嘻嘻哈哈谈论一阵，然后就接着干活。
直播间里的人气也渐渐开始下降，毕竟总看干活，一会儿也就腻了，不少人选择了离开，不过也有一些死忠粉继续等待。比如说那位“我是白骨精”，就发言表示：“我预感到肯定还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你们难道不感觉奇怪吗，小霸王为什么还没回来？”
说霸王，霸王就到，只听到一阵呦呦呦的鹿鸣声在林间回荡，然后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小白鹿出现在视野之中。
“不是吧？”萨日根揉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梅花鹿，小霸王领回来一群梅花鹿！”大伙也纷纷惊呼，要知道，在他们这边的林子，有十多年没见过梅花鹿了。
鹿群大概有十多只，大多数都是母鹿，还有几只小鹿，公鹿只有一只，头顶原有的长角脱落，刚刚换茸。从这一点来说，小霸王就不一样了，人家的鹿角就这么一直长着。
那只公鹿的体型比小霸王雄壮多了，不过此刻却有点发蔫，田小胖估摸着，刚才肯定是被小霸王给一顿胖揍，给打服了。别看小霸王个头小，但是那力气，估计熊瞎子来了都白给。
呦呦呦——小霸王发出几声长叫，然后哒哒哒的，迈着风骚的步伐向田源跑来，看样子好像是给这群手下介绍面前的那些人类朋友。不过野生的梅花鹿本来就胆小，哪里敢靠近，都站在原地打转，有几头母鹿看样子还准备转身开溜。
倒是有两只小鹿不知深浅，眼神懵懵懂懂的，想要追随新晋的鹿王，蹦蹦哒哒往这边跑了几步，然后就被母鹿急切的叫声给召唤回去。
“小鹿真可爱！”小丫嘴里忍不住赞美起来。那几头小鹿长得都萌萌哒，叫人恨不得搂在怀里，好好疼爱。
其实说起来，绝大多数动物在幼生期，都是比较惹人喜爱的。用小丫的话来说就是：要是长得太丑会被妈妈嫌弃的。
田小胖的心弦也被小鹿给轻轻地拨动，不由自主地向前迈步，迎着鹿群走去。鹿群顿时一阵骚动，已经准备开溜。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而田小胖则心有所感，口中念念有词，手上却从兜里掏出一件东西，缓缓向嘴边放去。
“来了来了，小胖哥又要吹奏乐器啦！”直播间里顿时一阵兵荒马乱，已经有人开始呼朋唤友。
也有人提出疑问：“小胖子这个黑糊糊的又是什么乐器，跟鹅蛋似的，怎么他总是弄些奇奇怪怪的乐器出来？”
我是白骨精立刻进行科普：“这次总算没白等哦，我简直太激动了，刚才已经在群里呼叫老师和同学。小胖哥吹的这个同样是古乐，名字叫埙，现在人吹的不多，声音很有特点，真期待小胖哥吹埙，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证奇迹！”
说话间，田源那边已经将手里的陶埙放到嘴边，缓缓在一个树桩上坐了，然后轻轻闭上眼睛，天籁之声徐徐吹响。

第二十八章 不靠谱
据说埙这种乐器，最初都是用石头制作的，这是因为古代先民在狩猎的时候，将手里的石头扔出去击打猎物。有时候，石头上会有孔洞，在急速飞行的时候就会发出呜呜的声响。慢慢的，根据这个原理，就用石头或者骨头制作出了埙。后来随着烧陶的发展，就多用陶埙。
埙声悠长古远，仿佛从天外而来，跨过远古的时空，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呆呆地站在那里，思绪随着埙声一起向着远方飘荡，飘荡，直到天尽头——
树上的那些小鸟也都停止了歌唱，似乎也都在静静地聆听，聆听着最原始的呼唤。
而随着眉心逐渐发烫，田源和上一次吹箫的时候一样，仿佛直接被醍醐灌顶，手中陌生的乐器，却仿佛已经伴随他千万年，然后一起跨越时间的长河，重回远古……
先民在大地上战斗，他们在不断地认识自然，开发自然，最后又回归自然。一辈辈轮回，一代代战斗，终于走出黑暗，跨过蛮荒，不断前行，前行，从来也不曾停歇他们的脚步，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无名英雄——
不知不觉间，埙声袅袅，消失在树梢，可是人们依旧在静静地品味，品味那份遥远的记忆。
呀！小丫发出一声惊呼，满脸不可思议地捂住小嘴巴。
哇！后面的村民也都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直播间里，字幕密密麻麻，甚至连画面都彻底挡住，最多的两个字就是“神奇”！
只见在田小胖坐着的树桩周围，已经被一群梅花鹿围住，有两只小鹿就趴在田小胖身前，将下巴枕在他的大腿上，仰着头，纯真而懵懂的大眼睛，深深地凝望着那个小胖子，似乎他不再是一个异类，而是最亲密、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此曲名为鹿鸣——”田源轻轻地将埙放回衣兜，然后伸出双手，轻轻在两只小鹿的头上抚摸，就像是抚摸自己的孩子。
无比温馨的一幕出现了，小鹿竟然伸出细嫩的舌头，在田小胖的手上舔了几下。这一下，舔得直播间里那些女粉丝的心都融化了，恨不得把小胖子远远踹开，然后取代他的位置。
“你们发现没有，小胖哥刚才的样子好像很帅。不行了，五一放假，我一定要去找小胖哥！”我是白骨精再也按捺不住。
要是换成其他时间，指不定受到多少人的调侃呢，不过此情此景，却没有人再开车，就算是老司机也是如此，他们都沉浸在人与自然、人与动物无比的和谐之中，难以自拔。
尤其是田小胖刚才那一句“此曲名为鹿鸣”，丝毫不带装逼的痕迹，却叫人不得不承认太帅了。哎，无形装逼最伤人啊！
“主播不仅仅是鸟神，我看还是鹿神！”
“鹿神加一”
就这样，继鸟神之后，田小胖又多了个鹿神的名号。
过了好半天，鹿群似乎才清醒过来，在小霸王的带领下，重新消失在林子深处。
“去吧，小家伙，下次请你吃盐。”田小胖轻轻拍拍膝下的小鹿，对于食草动物来说，吃盐或许就相当于人类品尝山珍海味吧。
两只小鹿蹦蹦跳跳地追随大部队而去，瞧得包大明白连连跺脚：“可惜啊可惜太可惜，咋能把鹿群放跑涅，应该留下来养着，然后割鹿茸滴——”
这就有些煞风景了，直播间里自然又是一阵口诛笔伐。不过田小胖倒是不担心：有小霸王在，鹿群肯定会不断繁衍壮大。
经过这个插曲之后，大伙的干劲更足，因为每个人都意识到，林子里的野生动物越来越多，他们有责任有义务把林子变得更加丰富多姿，从而吸引更多的动物来这里安家。
直到眼擦黑，这才收工。回到村里之后，剩下的树苗早就用草帘子苫上，根部都淋了水，免得枯死，对于这些来之不易的宝贵财富，大家倍加爱惜。
田小胖也发了话：“谁家要栽种果树啥的随便拿，房前屋后都栽一些，以后吃着也方便。”
其实大伙早就有这个打算，哪里还会客气，你十棵他八棵的抱回家，自个找时间栽种下去。就连田小胖也不例外，他家房子东边就是空场，先种两行再说。还有园子里地方那么大，什么樱桃沙果李子之类，一样也都栽上几棵。不说别的，自个家的，吃着放心。再说还有小白这个吃果子的专业户呢。
累了一天，得弄点好吃的犒劳犒劳。帮着小丫把牛肉炖到锅里，等差不多了再放点萝卜和土豆，然后就出门和大晃去栽果树。
哥俩挑灯夜战，不大一会，小白和小霸王也溜达回来，小白也毛手毛脚地凑过来添乱，被田小胖好一通数落：“还以为你们哥俩乐不思蜀了呢！”
直到小丫在门口吆喝开饭了，这才收工，叫大晃和小丫给西院的萨日根和前院的包大明白家都送了一碗肉，然后这才开饭。农村都这样，东西两院的，谁家做点好吃的，大伙都能跟着沾点光。
小猴子蹦跶了一天也饿了，第一个上桌。被田小胖吆喝一声：“洗手去！”
小白亮亮爪子，示意已经洗完了，然后就听到田小胖继续唠叨：“跟野猪在一起打滚，身上都是——嗯嗯，还挺干净，有点淡淡的香味，小白你洗澡了？”
小白晃晃猴头，夹了一块牛肉先放进小丫碗里，然后自己才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心里满是鄙视：不知道偶自带清洁功能吗？
“香，真香！”大晃嘴里塞满了饭菜，也不知道是说肉香，还是夸小猴子香。
其实这肉还是有点发柴，等咱们以后自个养牛，那牛肉肯定鲜美，什么和牛啥的，一定甩它们好几条街——田小胖脑子里琢磨，嘴里却吃得格外香甜，真饿了啊。
一连忙活了两天，树苗才下去不到三分之一，这还是大伙玩了命的结果。幸好时间已经到了五月一号，黑瞎子屯那些在镇上或者县里上学的娃子们都放假了，一下子又多出几十名劳动力。
虽然娃子们以上小学的居多，初中、高中是少数，但是栽树这个活计，半大小子一样干。
因为黑瞎子屯没有教学点，所以上小学的孩子都得去镇上，至于高中，则只能去县里。他们最少半个月才能回来一次，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田源还有他家的两位特殊成员：小白和小霸王。
而且这次回家，明显感觉到了不同，环境上的变化最明显，另外的，就是家人在精神方面的变化，明显感觉都更有了奔头。
可能小学生还感觉不到，但是那些上了初中和高中的，已经明白了一些事理，感觉也就特别清晰。
经过家里人的告诫之后，他们在看到田小胖的时候，都透着一股子尊敬和亲切，不到一天的工夫，就彻底打成一片。
吃过午饭，田小胖就没去林子那边干活，和几个年纪太老的老头老太太，在村里的道两边栽种果树。
因为昨天都在电话里约好了，今天会有客人到来，他要在村里负责接待。本来，田小胖还想趁着五一放假，回家瞧瞧呢，现在看来是彻底泡汤了。
不大一会，就望见有一辆越野车开进村子西头，他连忙跑过去，老远就热情地招呼：“欢迎欢迎，欢迎省城师范学院的教授和高材生，来到我们这个小村子——”
车门一开，钻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随即，李铁军豪迈的声音便响起：“兄弟你太抬举我了，我是个当兵的大老粗，可不是什么高材生，哈哈哈！”
“错了，还以为是省城的客人呢——军哥你能来，我更高兴啊！”田小胖上去和李铁军来了个拥抱，这些日子，一直合作收购野菜，陆陆续续的，已经为黑瞎子屯创收将近十万元，说是贵客也一点不为过。
说说笑笑到了家里，田小胖给泡上根哥提供的药茶，李铁军喝了一口，连连点头，还说他年轻当兵的时候，落下了个风湿的毛病，前些年岁数比较年轻，还不觉得怎么难受，这两年就慢慢开始遭罪。
“等改天叫明白叔去我们这边林子里找找，给军哥配点药酒啥的。”田小胖听了也灵机一动，觉得在林子里撒些药材的种子好像也不错。唯一令人遗憾的是，购买树苗，再次将能量耗尽，他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铁军这次来，一来是瞧瞧黑瞎子屯的整体环境，为以后进一步合作铺路，再有一个，他琢磨着上次提到的葛仙米应该也晒好了，可以到省城市场先试试水。
葛仙米倒是晒好了，除了上回雨后大范围采收一次之外，后面又下了一次雨，不过数量却少了许多，两次加一起，将近五百斤的新鲜葛仙米。全部晒干之后，上秤一称，五十斤刚出头。
这里面还要留下十几斤，给直播间里那些预订的朋友。最后，田源准备给李铁军凑个整：三十斤。
看到袋子里黝黑发亮的葛仙米，抓一把放到鼻子下面闻闻，那种自然的芬芳，很是令人迷醉，质量绝对上乘，李铁军有信心卖个高价。
哥俩正聊着呢，二奶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胖儿啊，来人啦——”
来人就对了，都约好了的——田源不知道二奶奶急个什么劲儿。
“来了两个大客车呢，乌央乌央的，只怕有一百多人，你说这么多人，还要有吃有住，咱们可咋招待啊！”二奶奶一边说一边直拍大腿，看样子老太太确实急坏了。
田小胖也有点傻眼：啥玩意，昨天晚上在电话里不是说好了吗，就来几个人。这个白骨精啊，实在不靠谱！小白，你先去给她三棒子！

第二十九章 后果很严重
等田源来到村头大榆树下面，只见两辆旅游大巴已经停在树下，空地了都是人，以年轻学生居多，只有两位上了些年岁的老教授，正由包二爷陪着唠嗑呢。
看得出来，这些学生应该都是城里孩子，初来乍到，瞧见啥都新奇，叽叽喳喳的，满满都是青春能量。
看到田小胖，两个女生立刻跑上来，前面那个跟小胖子视频过，正是“我是白骨精”。长得清清秀秀的，上来就拽住田小胖的胳膊：“小白和小霸王呢？”
你可拉倒吧，小胖子甩了一下胳膊，低声问道：“咋来这么多人，我们村子哪有这个接待能力，你这不是坑人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打你三下解解气，先来个三打白骨精！”
白骨精的大名叫“白菁菁”，一瞧小胖子真生气了，脸上顿时绽放出自认为最美丽最迷人的笑容：“小胖哥——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音乐系的同学们都想看你吹箫吹埙，还有美术系的同学，知道你们这里自然风光独特，都要来写生；还有摄影社团的同学，都要来拍摄候鸟，结果人就这么多啦——”
另一位女生也在旁边帮衬：“小胖哥，你别着急嘛，我们就是来体验农村生活的，不用特殊招待——对啦，我叫唐圆圆，晚上我住你家好不好，嘻嘻，总算能搂着小猴子睡觉啦！”
这都啥人啊？这位唐圆圆也不是啥省油的灯，拽着小胖子的胳膊开始撒娇卖萌。她个子不高，脸蛋圆圆，眼睛圆圆，还有胸前也圆圆的，搞得田小胖手足无措。
好好好，等我先把大家都安置一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赶紧想办法接待吧。问了一下，得知大部队已经在半路上吃过午饭，于是田源就赶紧给村长他们打电话，这么多客人，只怕得聚全村之力才能招待。
包村长也早就听到信儿了，很快也急火火地赶来，还领着好几个人，有包有余、大明白、萨日根等几个，还有一个，叫包明超，外号“大吵吵”，也是村里的一位能人，谁家有红白喜事啥的，都是他给张罗操办，今天这种场面，非他出马不可。
包大吵吵长得细巴连天的，又高又瘦，说话还有点公鸭嗓。他很快就领会了包二爷和村委会的精神：来的都是客，必须拿出咱们黑瞎子屯最好的招待水平。更何况，这些都是大学生，还有老教授，咱们黑瞎子屯，啥时候来过教授啊，一定要跟着沾点文化气儿，以后咱们屯子也好多出几个大学生！
不愧是职业大知客，大吵吵很快就制定出几个章程：包有余领着绘画摄影的同学先去月亮湖采风；田小胖负责领着剩下的同学去林子那边先转转，你不是能吹嘛，再表演一下吹奏乐器，以供音乐系的师生观摩。
伙食方面，干脆把村民包有利家养的那头大肥猪宰了，等成立合作社之后，统一算账。由萨日根领人负责杀猪，并且筹备杀猪菜。这么多人，又没有准备，别的肯定弄不过来。
至于住宿方面，就只能分派到各家各户，反正就住两宿，家里宽敞的，腾出一铺炕，睡个三五个人没问题。关键是被罩床单枕巾之类，马上清洗，甩干之后在外面一晾，晚上肯定能干。
一样一样都安排明明白白的。田小胖心里也总算是安稳了，于是各负其职，全都行动起来。
田小胖这边的任务最重，因为音乐系的学生占了一多半，足有七八十位，带队的是那位秦教授，曾经也在直播间里看过小胖子吹奏，立刻惊为天人，否则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
给田小胖分配的助手是大明白和大晃，大晃负责直播，包大明白就慢声拉语地充当解说，给这些城里娃答疑。
领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往东走，这些城里学生，看见啥都觉得新奇，手里的手机还有更专业的照相机摄像机等等，一路上响个不停。
看到各家各户的柳条栅子，也要拍一拍上面刚发出来的嫩叶，当然，还有穿梭在枝条间的小鸟，偶然发现一只色彩艳丽的，肯定要引起一片尖叫。
包大明白就告诉他们：那只是柳粪球子，这只是赖叽嚎子等等，名称都极富乡土韵味；而田源则负责补充这些鸟类的学名和特点等等，大伙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关键是人鸟和谐相处，村里就这么多可爱的小鸟，还不怎么怕人，婉转的鸣叫，欢快的身影，不知不觉间，观赏它们的人也都受了传染，心头充满喜悦。
本来在村民眼中最平常不过的事物和景物，也会令这些学生们赶到新奇，然后拍照留念：跟道边拴着的老牛合个影；跟不是好眼神盯着他们的长毛大狗合个影；甚至是在栅子根刨食的鸡群，也要合个影……
这样一来，行进的速度当然快不了。好半天才出了村子，然后，前面的那些女生就发出刺耳的尖叫“小白！”
只见小猴子正骑着它专属的坐骑——野猪，向村子这边溜达。或许是女生们太过激动，嗓门太高，野猪被吓得不轻，吭哧一声，撒腿就往后跑。
“大野猪别跑，今天不杀你！”唐圆圆扯着小嗓子还喊呢，结果，野猪跑得更欢了：真以为俺老猪是猪脑子啊，你们人类最会说谎话了，尤其是女人！
野猪发起猪癫风，就连小白也驾驭不了，只能蹿下猪背，迎着人群蹦跶过来。小猴子顿时成了新宠，尤其是那些女生，抢着抱它。不少人还从包里掏出水果香肠巧克力之类的零食，小猴子根本应接不暇。
女生太恐怖，小白同志，你要坚持住啊——田小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不过，小猴子天生就是为大场面而生的，一点也不眼生，穿梭在那些学生中间，给吃的就收，自个拿不了，不是还有大晃和小丫呢吗；拍照啊，太好啦，这个是偶的最爱，比划个剪刀手先！
等过了热乎劲，大部队这才继续前进。一路上倒也热闹，等到了林子边上，包大明白先讲清楚要求，诸如不能吸烟之类，然后这才带队进入。
“好新鲜的空气！”秦教授深吸几口气，赞了起来。这个月份，树上的枝叶刚刚抽芽，放眼望去，一派新绿。尤其是落叶松刚刚生长出来的小松针，一篷一篷的，绿得发亮，焕发出一股新生儿般的朝气，令上了年纪的秦教授颇有些感叹：这才是青春呢！
在某一瞬间，秦教授都萌生了干脆彻底退休算了，就在此间终了，青山相伴，绿树相眠。或许，当年的五柳先生，就是这般心意。
学生们也渐渐消停下来，鸟鸣声也渐渐入耳，于是，大家手里的手机和摄像机又开始忙碌起来，将一只只可爱的森林小精灵捕捉到相机里面，深感不虚此行。
在林间徜徉了一个多小时，大家这才心满意足。看到时机差不多了，田小胖也抖擞精神：下面该是小胖哥的表演时间！
找了一处林间空地，师生们围成半圈，将田源簇拥在中间，架起一台比较专业的摄像机，其他人都举着手机，准备录像。因为他们或者亲眼见证过、或者听白菁菁他们说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或许会令他们终生难忘。如此见证奇迹的时刻，这些本来就学习音乐的学子，怎能不期待接下来灵魂的碰撞呢？
秦教授也不由得精神一振，满心期待：在古代，就流传了许多关于音乐的神奇故事，俞伯牙高山流水遇知音；韩娥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三国周郎，曲有误周郎顾——这些已经成为永恒的经典，不知道今日，是否也能成为明日的传奇？
在一众音乐学院的师生前面展示，不知道这算不算班门弄斧——真正说起来，田小胖也就能够达到勉强识谱的程度，唱歌能保证不跑调就不错了。以前唯一演奏乐器的机会就是上小学的时候，光荣地成为了鼓号队的一员。
但是此时此刻，他心里一点不打怵，因为他有信心，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燧石之珠给他灌输的那些古乐有信心。
于是很有范儿地从背包中取出多管排箫，单手执箫，面带微笑，向半空微微一礼，飘飘然颇有古风。
直播间里立刻有人吐槽“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
不过大多数人都充满期待“不知道这次能引来什么，是小鸟还是小鹿！”
“没准能引来一只大老鹰，哈哈！”
倒是秦教授微微颔首，对身边的弟子道：“古人知敬畏，今人多自大，正是因为对天地、对自然的敬畏，才能真正发出天籁之音，你们要好好领回。”
众学子也唯有点头：没法子，人家小胖子有这个资本，你就得受着。
做足了文章之后，田小胖这才找了一个倒伏的枯树坐下，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徐徐将排箫送到嘴边。
吧嗒，头顶的树上落下一物，正好砸在他脑袋上，田小胖睁眼抬头一瞧，只见一只大灰松鼠，正站在树杈上，鼓着腮帮子，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也正向他望来。在感受到田小胖的目光之后，大松鼠的两只前爪一动，一枚干松塔就飘落下来，吧嗒一下，又砸在田小胖的脑门上。
吱吱吱，灰松鼠发出一声声抗议：俺们刚搬过来，正准备搭窝呢，你来闹吵个啥，信不信用松果砸死你？
刚才营造的氛围刹那间被这一枚松塔击散，直播间里一片欢乐“哈哈，笑死俺也！以前听说过装逼被雷劈，今天才知道，装逼原来要被小松鼠砸！”

第三十章 黑瞎子上门——熊到家了
敢欺负偶老爹，叫你这个大尾巴尝尝偶的厉害——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小白张牙舞爪地准备爬树，要教训教训这只煞风景的小松鼠，叫你丫的尝尝猴拳的厉害。
结果却被田小胖给拽了回来，刚才那两枚松塔，也把沾沾自喜的小胖子给彻底砸醒了，做人千万不能翘尾巴，不要失了安然乐道的田园本色才对。
于是招呼大伙挪挪窝，免得打扰人家小松鼠在树上建窝，估计也是刚搬来的，忙着安家，咱们就别打扰人家了。
秦教授又开始给学生们灌鸡汤：“瞧瞧人家，这才叫尊重自然，尊重生命，这就是古人所说的‘道’啊。这已经不是技术性的东西，你们也要加强思想上的内涵，将来才能在音乐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这会没啥可说的，学生们都纷纷点头称是。于是重新又找了一处地方，田小胖也收起了心头那一点点得意，整个心神都沉浸在天地之间，整个人似乎渐渐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才是大师风范！”秦教授这回也服气了，激动地砸了一下拳头，然后向周围的弟子们歉意地笑了笑，轻声道：“刚才太激动，大家都别出声——”
毕竟都是搞音乐的，有些学生也能感觉到田小胖身上的变化，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田小胖又一次缓缓闭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悠扬的箫声开始在林间回荡。很快，四周的鸟鸣声也全都停歇下来，不少鸟类，都张开翅膀，开始向这边飞来，落在周围的树枝上，似乎前来朝拜。
“实锤了，肯定是百鸟朝凤！”直播间里的观众也为之动容。
人们也都不由自主地沉浸在箫声中，尤其是音乐系的学子们，都在不知不觉间闭上眼睛，他们第一次学会了用心去聆听，以至于，许多人都放下手机，自己却还浑然不觉。
最入神的当然是秦教授，他的身体随着箫声慢慢摇晃，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夸张地不停变幻。吓得身旁的大晃连忙离这个怪老头远点，别把俺给传染喽。
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大晃了，他忠实地履行着自己摄影师的职责，记录着这一切。唯一的毛病就是画面有些晃，好在，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熟悉了，早就没人再拿这个说事。
田小胖也再次感受到了来自远古的呼唤，彻底融入到音乐之中。直到一曲终了，依旧闭着眼睛，难以自拔。
周围响起了女生的尖叫，分贝很高，这才渐渐将他拉回现实。刚刚那一曲，他对自然、对天地、对万物的理解，又有了不一样的感受，还想好好体会一阵呢，这些小女生，太没见识，见了偶像也不能这么激动嘛——
嘎嘎嘎——小白急促的叫声传来，一般它发出这种声音，都是在出声示警。
“小胖哥，快跑！”这是发自于白菁菁的叫喊，不愧是唱女高音的，嗓门真大，可是你都喊破声了知道吗？
田小胖睁开眼睛，他还以为，这一次肯定是引来了老鹰之类的猛禽，引起了大伙的担心。
不过，呈现在眼前的明显是个大家伙，黑乎乎地站在那，比坐在树桩上的田小胖还高出一大截，他正好看到对方胸前那个白晃晃的月牙形白毛。
这是——田小胖仰头往上看，然后就瞧见一个黑乎乎的大脑袋，粗壮的大嘴巴子，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也正向下看着。还有那脑袋旁边竖起的两个大黑巴掌，很壮很大——
妈呀，黑熊！田小胖嘴里怪叫一声，想要站起来跑路，偏偏两条腿被吓得仿佛不再属于他，根本迈不动步。用老百姓的话来说，这是吓麻爪了。
自从来到黑瞎子屯之后，几乎天天都听到黑瞎子这几个字，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
怎么把这家伙给招来了，我小胖哥音乐的魅力，真的有这么大？
那只黑熊现在也有点蒙圈，刚才它听到了一阵动听的声音，仿佛是发自灵魂的召唤，让它感觉到似乎又回到小时候，依偎在熊妈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令熊回味。于是，它就循着声音一路找上来，发现那好听的声音，就是眼前这个家伙整出来的。
可是，俺老黑刚咂摸出点滋味，你咋就不整了呢——黑熊将一只大巴掌往前探了探，想要扒拉一下眼前这个家伙，想要提醒一下，别磨磨唧唧的，麻溜整啊！
虽然对黑熊来说，已经算是轻轻扒拉一下，可是在田小胖看来，那黑乎乎的大巴掌呼的一下轮过来，真要是挨一下，最轻也得脑震荡。
到底是经过燧石之珠的洗礼，关键时刻，田小胖一哈腰，大巴掌挂着风声，擦着头皮扫了过去。
直到这时候，观众也都才从震惊中惊醒。直播间里面彻底乱了，本来想看吹箫引鸟，结果来个更刺激的，直接引来一只熊瞎子，这不是要命吗。
虽然大伙都喜欢看热闹，这一幕也许更加戏剧化，可是人命当前，大伙也都急了，纷纷开始出主意。最多的一条就是“主播赶紧屏住呼吸装死”。
嗖的一声，不远处飞来一物，砸在黑瞎子头上。这家伙傻乎乎地低头一瞧，登时咧开大嘴巴子乐了，地上赫然是一个大苹果，红彤彤的，知道俺老黑刚刚冬眠结束，肚皮饿了，大老远跑这边来的，果然没错，来了就有好吃的！
于是吭哧一口咬住苹果，直接吞了，那么大的苹果，它就跟吃了个糖豆似的。这回大伙算是知道，啥叫猪八戒吃人参果了。
苹果是小猴子砸过来的，随后它又“吱吱吱”尖叫着冲过来，后面还紧跟着小丫，嘴里也呀呀呀的叫着。
那些学生这才反应过来，人多胆壮，口中一起呐喊，一窝蜂似的冲上来。
唉呀妈呀，这啥情况，你们仗着人多欺负熊是吧，真以为俺老黑是好欺负的。不行，俺现在肚皮空着，打架也没劲——黑瞎子张嘴一声咆哮，然后掉头就跑，一颤一颤的速度还挺快，眨眼间就消失在林子深处。
总算是吓跑了，这黑瞎子太吓人——田小胖也长出一口气，随后就觉得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还是人多力量大，主播受惊，礼物走起——”直播间里又开始飞礼物。
看到没有危险之后，大伙便又欢乐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总之开始一致拿田小胖取乐子。
“主播的吹奏无敌了，连黑瞎子都能引来。”
“下次肯定更厉害，把山中之王东北虎都能引来！”
“主播不讲究，人家黑瞎子要和你练拥抱，你躲啥呀，是男人就要勇敢地抱过去！”
田小胖现在是没那个心思看手机，否则的话非得气得晕过去：你行你试试，体会一下熊抱的滋味！
当然也少不了起哄的“主播以前有过鸟神和鹿神的称号，这次取个什么称号比较好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熊神！”
“哈哈，熊神，听起来还真够熊的——”
直播间里一片欢乐，而在现场，第一个冲过来的是小白和小丫，这两个分别架住田小胖的一只胳膊，想要把他拽起来。奈何小胖子现在身子像面条似的，这两个的力气又太小，哪里能拽得动。
“先让我缓缓——”田小胖拍拍小白的猴头，又摸摸小丫的脑瓜，关键时刻，还是你们靠得住啊。
哎呦喂，说了先缓缓，谁这么不听话，咋还拽腿呢——田小胖低头一瞧，不禁又是一呆。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小毛球，还不到一尺大，跟小黑狗崽子似的，正抱住他的脚脖子，嘴里吭吭唧唧的。
这啥玩意，哪来的？田小胖用手扒拉一下，那小东西抬起圆脑瓜，两个小黑豆似的眼睛朝他望过来，熊头熊脑的，赫然是一只小熊仔。
这这这，肯定是刚才那只黑瞎子带来的，可是，你把熊孩子扔到我这算咋回事，喂，赶紧回来把你家娃子领走，俺可不想帮你带孩子！
关于这个，田小胖倒是听村里人谈论过，说是母熊通常都是在冬眠的时候生小熊，等开春冬眠结束，小熊也正好能跑了，就领出来觅食，一点也不耽误事。
可是，你这当娘的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把娃子扔了自个跑没影，长点心没有？
显然，母熊是暂时不会回来的，而熊仔似乎对田小胖十分依赖，死死抱住他的脚脖子，别看个头不大，还挺有劲。看来，田小胖是厉害了，都有上杆子来抱大腿的。
而周围的那些学生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终于瞧出端倪，以唐圆圆为首的女声立刻一声欢呼，全都母爱泛滥，争抢着要抱抱熊仔。
结果把熊仔吓得，吱溜一下钻进田小胖怀里，脑袋往他咯吱窝一扎，就露出小屁股在外面瑟瑟发抖。
小胖子也很快就成了女声围攻的目标，各种手段花样百出，搞得田小胖脑袋比刚才那个黑瞎子还大呢。
直播间里也沸腾了，这年头，想看黑熊就得去动物园，熊娃子就更是稀罕物，于是纷纷叫嚷，叫大晃赶紧往前挤，他们要近距离看熊仔。
也有人开始编排起来“这算不算黑瞎子敲门——熊到家了，哈哈！”
“田小胖你这个没良心的，现在人家母熊千里寻夫，把孩子给你送回来了。哈哈，我终于知道事实真相了——”
细思极恐啊，你说这都啥人呢！

第三十一章 熊娃子小黑
因为一百多名客人的到来，整个黑瞎子屯都忙碌起来，萨日根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一刀就送大肥猪归天。然后就把猪血放到大盆里，一会留着灌血肠。再扒出内脏，专门有人拾掇肠子。
这头猪三百多斤，膘肥体胖，根子熟练地分割完猪肉，就分成两份，选了两家，都放到大锅里边开煮。因为人多，一锅肯定不够吃。
还好这月份刚开春，不少人家的大窖里面还存有酸菜，一盆一盆地端出来，派了十多名妇女，往锅里切酸菜。
另外一边，则开始灌血肠。猪血里面要搅水，这个是技术活，水量的多少，决定了血肠是否鲜嫩。再往盆里切了些网油，还要兑好调料，撒上葱末姜末，然后就往洗净的猪大肠里面灌。小肠虽然也能灌血肠，但是里面没有油脂，吃着不香。
最考量技术的是煮血肠这个环节，一定要小火慢煮，大师傅手里还掐着一根大马蹄针，隔三岔五地在血肠上扎两下放放气，免得煮爆喽。
等到猪肉飘香的时候，天也晚了，包有余率先领着去甸子那边的师生返回，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都兴致勃勃，显然收获不错。按照分配的住户进屋准备开饭的时候，大伙就兴致勃勃地翻看相机，里面有水鸟翱翔，也有水边觅食，最珍贵的则是天鹅在湖面漫游，那优雅的身姿，令人迷醉。还有几个人抓拍到了水鸟捕食的瞬间，堪称精彩。
尤其是夕阳西沉之后拍到的一组画面，更是绝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春水共长天一色，诗意盎然。
包有余也显得比较兴奋，能和这些有学问的人打交道，这种荣耀简直不敢想呢。当然也有些遗憾，那就是现在的泡子里面，鱼虾还是太少，不能捞出来款待贵客。按照他的估计，怎么也得上秋之后，月亮湖才能有所产出。
不大一会，东边林子那伙人也回来了，于是包大吵吵就张罗着开席，八个人一桌，再加上屯子里下午帮忙的那些人，一下子坐了二十多桌，分了十多家这才坐下。
好在菜肴都是一样的，主打的就是杀猪菜，一盘子白肉，一盘子血肠，一大盆酸菜，都管吃管添。另外就是几样山野菜，干豆腐拌婆婆丁，炸了点肉沫浇到上面，清爽可口。
还有农村办事设席最常见的：大粉焖子。用土豆淀粉搅成，先把淀粉用水解一下，锅里烧上开水，等水翻开之后，就把水淀粉倒进去，然后选有力气的人，拿着擀面杖在锅里使劲搅和。等熟了之后，就黏成一坨，盛出来放到大木盘里，上面蒙上纱布，然后放在重物下面压着。等吃的时候，切成一大片一大片的端上桌，站着蒜泥一吃，又滑嫩又劲道，吃得这些城里娃子连连叫好。
还有杀猪菜也很受欢迎，别看猪肉膘子好像挺肥，吃起来却一点也不显油腻，再喝上一碗酸菜汤，上边撒点干辣椒，那才够味呢。
两位教授和组织者白菁菁唐圆圆等人，都落座在村长家，饭菜都差不多，唯独特殊的是桌上多了一个拼盘，里面有猪心猪肝猪肚之类。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人太多了，这几样都数量有限。
屋子里热气腾腾，大伙吃得也都觉得爽快，颇有点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感觉。尤其是两位教授，对血肠赞不绝口，又滑又嫩，尤其是他们上了点年岁，牙口不好，吃这个最合适。
虽然在城里也有类似的菜馆经营杀猪菜，但是哪有今天这么正宗啊。所以大伙也都敞开肚皮，品味难得一见的农家菜。关键是这种氛围好啊，大伙团团围坐，炕上一桌，地下一桌，热热闹闹，和和气气，怎能不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肚里渐渐有些底了，这才放慢吃饭的速度，改为聊天交流为主。而直到这个时候，包村长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好像少人，田小胖呢？
要知道，这些贵客都是小胖子给招来的，功不可没，吃饭怎么能少了这个大功臣呢。
问了一句，就听唐圆圆抢着回答：“小胖哥在家照顾娃子呢，不行，我得快点吃，然后赶紧去他家看娃子——嘻嘻，去他家把小胖哥替过来。可是，这些饭菜好香啊，我又舍不得下桌！”
看着这个小吃货一脸纠结的模样，包村长更蒙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屋门一开，田小胖领着小白和小丫走了进来。进门就张罗：“抱歉抱歉，来晚了，对不住大伙，要不我先自罚三杯。”
“你干啥去了，快点上桌！”包村长不免埋怨了一句，现在已经把小胖子当成了黑瞎子屯的一份子，说起来也不再见外。
田小胖也是满脸无奈，拍拍鼓鼓囊囊的胸脯：“没法子，这熊娃子嗷嗷叫，俺回家伺候它去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一只黑乎乎的小熊。话说他从东边林子回来，就直接到家，想把熊仔先安置一下，结果这家伙就开始嗷嗷叫，叫的那叫一个痛心啊，叫得小胖子一脑瓜子白毛汗。最后还是小丫提出疑问：“小熊会不会肚皮饿了。”
有道理！田源便连忙找出来奶粉，这是上次去县城给小丫买的，小丫头心眼细，舍不得喝。
冲了一大碗，然后才想起来没有奶瓶，正好村里有喝奶的婴儿，又去借了个奶瓶子。等回来的时候，熊娃子正坐在炕上嗷嗷叫呢，谁也摆弄不了。直到看到田小胖，这才扎进他怀里，哼哼唧唧地诉委屈。
正好奶水也凉的差不多了，小胖子就笨手笨脚地往瓶子里灌。大概是嗅到奶香，熊娃子更不老实了，扯着小嗓子，叫得嗷嗷的。
田小胖赶紧把奶瓶递过去，人家无师自通，把奶嘴塞进嘴里，两只前爪抱住奶瓶，咕嘟嘟就喝起来。
总算是消停了——田小胖擦擦脑门上的汗水，这才想起来去吃饭。他转身要走，熊娃子就把奶瓶一甩，又开始叫唤，没法子，只能揣在怀里带来了。
在了解了小熊的来历之后，包村长和包二爷这些人不由大乐，都吵吵说：咱们黑瞎子屯这回算是名副其实了，黑瞎子屯没黑瞎子哪能行呢，这个熊仔，小胖你就好好养着吧！
田小胖也是欲哭无泪，不过他惹出来的乱子，含着眼泪也得认了。于是上桌吃饭，白菁菁和唐圆圆拽着他坐在两人中间，看样子是准备上演一出二女争夫——儿女争熊的戏码。可惜，熊仔谁的面子都不给，就扎在田小胖怀里，谁也抱不走。
大伙瞧得直乐，包大明白慢声拉语地说：“你这熊玩意，跟小胖儿这么亲有啥用，他是没有奶滴——”
谁说没有！田小胖从兜里掏出奶瓶，塞进熊仔嘴里，这家伙就呲溜呲溜吸得挺欢实。田小胖也咂咂嘴：“这都第三瓶啦，还真是个大肚汉——”
趁着熊仔喝奶的工夫，唐圆圆终于得逞，把熊仔抱在怀里：“看你这眼睛黑溜溜的，就叫你小黑好不好，正好和小白凑成一对。”
小熊继续喝奶，不理她。
白菁菁瞧得眼热，就把田小胖挤到旁边，挨着唐圆圆，一起逗弄小熊：“汤圆，小黑跟你一样，长得都圆滚滚的，而且都是个小吃货！”
汤圆是她对唐圆圆的昵称，一听闺蜜管自己叫吃货，唐圆圆也不乐意了：“妖精，你这么喜欢小熊，干脆你就养着得了，天天给它喂——”
说着说着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寝室，不少人呢，于是这丫头吐吐舌头，脸蛋涨得通红，赶紧低头逗弄熊仔的圆耳朵。
“咳咳，来来来，吃菜喝酒，二位教授，我代表黑瞎子屯的父老乡亲，敬你们一杯，欢迎你们以后常来！”田小胖连忙吸引火力。
“这里很不错，空气新鲜，民风淳朴，要不是俗事缠身，我们两个老头子都想来这长住了。”秦教授笑呵呵地端起酒杯，大伙陪着一起畅饮。
喝了一会，秦教授这才向田小胖询问乐器的事情，小胖子也只能睁眼说瞎话，说是小时候跟家乡一位老艺人学的，可惜，老人现在已经过世。秦教授也只能感叹“高手在民间”。
“我这都是乡下把式，等不得大雅之堂。”田小胖还不忘谦虚几句，他自个啥情况自个知道，就是小学生鼓号队一般队员的水平，没啥可吹的。
“小友过谦了，单单是吹箫和吹埙的本事，放眼国内，也是首屈一指。正所谓大隐于市，便是如此。”秦教授可一点没有虚伪的意思，确实是心中有感而发。
然后又教育几位得意门生：“你们以后也要多到民间采风，多吸收和借鉴民间艺术，将来的成就，才能达到一定的高度。”
学生们自然连连称是，以前也常听老师这么说，但是感受不深，这次算是彻底牢记：连黑瞎子都能招来的音乐，不服不行！
只有唐圆圆噌一下从炕上蹦起来，一把怀里的熊仔扔给白晶晶，然后神情激动，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结果被秦教授瞪了一眼：“你毛毛躁躁的，难道对我的话有意见啊？”
唐圆圆的小圆脸都抽巴成一团，无限委屈：“当然有意见——是，是这只小熊，它刚才尿我怀里啦——”

第三十二章 放熊归山
晚上睡觉的时候，田小胖被赶出家门，去萨日根家找宿去了，原因是家里被以白菁菁和唐圆圆为首的一群丫头给霸占。同样被扫地出门的还有大晃，只有小丫和小白留下。
熊娃子小黑本来也是被挽留的对象，奈何这家伙离开田小胖就嗷嗷叫，谁也整不了，只能作罢。
晚上又跟着萨日根他们忙活了一阵，下午的时候，包村长紧急购买了三只羊，晚上连夜宰了，明天早上的饭菜就有了着落：羊汤大饼。
将近晚上十点，田小胖才钻进被窝，这一天给他忙活够呛，又被黑瞎子给吓了一下，竟然第一次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躺在他旁边的熊娃子小黑倒是睡得挺香，不是还嘎巴嘎巴嘴，舌头在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轻响，没准在梦里还吃奶呢。
考虑到这个小家伙有撒尿的前科，所以还给它的身下铺了一小块塑料布，就差塞上尿不湿了。
瞧瞧这事弄的，还没成家，先当爹了——感受着熊娃子呼哧呼哧喷出的热气还是它身上淡淡的奶香，田小胖也是醉了。
从燧石之珠里面弄出来的小白和小霸王，一个一个都挺省心的，还不觉得麻烦；想不到从小喂养一个却这么费劲，哎，以后得去林子那边踅摸踅摸，争取把熊娃子给母熊送回去，也好叫人家母子团聚。
正瞎捉摸着呢，就听外面狗咬吵吵。开始以为是那些学生起夜，惊动了群里的大狗。不过，狗叫声一直不断，这就有点奇怪了。
看到萨日根穿上衣服要出门查看，田小胖也连忙跟了出去。这么一折腾，熊娃子也醒了，又开始抱大腿。无奈之下，只能把小家伙也塞进怀里。
春日的夜晚有点凉，外面漆黑一片，两个人出了院子，来到道上，用手电筒四下照照，也没发现啥情况。
看到有几只狗都朝着东边的方向吼叫，萨日根就提了根木棍，一起出村。手电筒的光束很快就扫到一个黑影，黑乎乎的在那摇晃。
“黑瞎子！”萨日根低呼一声。
准是白天那只母熊，这是找孩子来啦——田小胖则是大喜，他倒是不介意养一只小熊，不过，动物幼仔还是跟着母兽一起生活，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人为饲养，除了能提供食物之外，却不能教给动物生存的本领。
被手电筒的强光一照，那只黑瞎子低吼一声，掉头就跑。从本性上来说，动物还是怕人的。因为人类会捕猎它们这一点，已经变成遗传因素，深深印刻在它们骨子里。
别跑啊，先把孩子领走——田小胖在后面撒腿就追。萨日根担心他有危险，自然也紧随其后。
母熊可听不懂田小胖在吆喝什么，它白天丢了娃子，自然不甘心，等天黑之后，就循着气味找到这边，结果又被手电筒给吓了一跳，自然是玩了命的跑啊。
一追一逃，渐渐要接近林子那边。要是进了树林，那肯定就甭想再追上。情急之下，田小胖狠狠心，在熊仔肉嘟嘟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小家伙吃痛，嗷了一嗓子，前面的母熊立刻有了反应，猛的停下脚步，站起来向这边张望。嘴里还发出一阵奇特的哼叫。
田小胖顺势将熊娃子小黑放到地上，轻轻拍拍它的脑瓜：“去吧，回到你老娘的身边。你老娘是个大笨熊，连孩子都能弄丢喽，希望你长大之后能聪明点。”
估计是听到了母熊的叫声，熊仔嘴里也昂昂叫了几声，然后就连滚带爬地迎着母熊跑过去，跑得还挺欢实。
去吧去吧，以后在这边林子好好活着，咱们肯定还有再见的机会——田小胖也终于如释重负，同时，心中又有点怅然若失。有一种家长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幼儿园的感觉，没法子，人就是这么矛盾。
母熊显然也非常激动，嘴里的叫声越来越大，大巴掌还啪啪地拍打着地面。可就在这个时候，熊娃子小黑突然停那了，似乎愣了一小会，然后又掉过头，呼哧呼哧向着田小胖这边跑回来。
“快回去，你老娘在那边呢！”小胖子也急了，干脆掉头往村子方向跑。万一这个小家伙再来抱大腿，那可咋好啊！
熊仔毕竟年幼，速度肯定比不过田小胖，很快就被远远甩在后面，小家伙或许也知道追不上了，坐在地上，嘴里嗷嗷地叫唤，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意思。
很快，母熊也奔过来，低头在熊仔身上嗅嗅，然后嫌弃地用大巴掌扒拉一下，将熊仔弄了一溜跟头，身上也沾了不少尘土和杂草。
母熊又嗅嗅，这回似乎觉得人味淡了，才满意地哼哼两声，慢慢腾腾地往林子溜达。熊仔又向这边望了望，最后也终于跟着母熊，渐渐消失在林子里。
还不错，至少结局还算圆满——田小胖将心头的失落抛向无边的黑夜，然后乐乐呵呵地回去睡觉了。这一回睡得踏实，一觉到天亮。
起来回家，推开门，已经梳洗完毕的唐圆圆就跳到他的面前：“小黑呢，你把小黑藏哪啦？”
“小熊已经回家找它老娘，你找母熊要去吧。”田小胖简单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下，这几个丫头都一脸失望。
小熊又不是玩具——田源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这些小女生的错误认识，结果被人家群起而攻之，只能领着小丫，默默地领早饭去了。
端了一大盆羊汤回来，又帮着小丫和面烙饼。几个大丫头还想毛手毛脚地帮忙，结果反倒添了不少乱子，被田小胖毫不客气地撵屋里去了。
吃过早饭，今天的日程是领着这些学生体验一下农村生活：上午挖野菜，下午栽树。这个也是两位教授提出来的要求，当年知识青年还上山下乡呢，体验体验劳动的艰辛，希望能对这些孩子的成长有益。
等到将近中午的时候，黑瞎子屯又来了两辆小轿车，这次来的是县里的帮扶黑瞎子屯的帮扶责任人，都是现成机关单位的干部，每人负责五户贫困户，都已经帮扶两年多了。
帮扶责任人按照要求，是每月至少来两次，不过黑瞎子屯实在太过偏僻，路况也不好，基本上一个月来一次就不错了。
至于帮扶的效果嘛，暂时看还没啥效果。负责帮扶黑瞎子屯贫困户的是县城一所小学的教师，除了宣讲一些政策之外，其他方面也是有心无力。
自从田源上任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帮扶责任人，感觉也都不容易，平时忙着教学，五一假期还不得休息，大老远跑来做工作，正好赶上这些大学生来体验生活，村里改善伙食，一起好好招待招待。
看到黑瞎子屯一下子多出这么多的大学生，那些帮扶人也挺纳闷，但是更令他们纳闷的是，这才一个多月没来，整个黑瞎子屯好像发生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变化。
交流一番，得知黑瞎子屯现在已经有了几个产业项目，诸如野菜项目，种植西瓜项目，还有将来的采摘山果项目等等，这些帮扶人差点喜极而泣。
要知道，这两年的帮扶工作，给他们的身心也带来巨大的压力。别的不说，就在脱贫致富项目上，他们就愁坏了。大伙也想千方设百计，可是真没啥好办法啊。要是黑瞎子屯有学校还成，他们可以过来支教。至于别的方面的要求，对这些只会讲课的教师来说，真的做不到啊。
他们尽到最大努力，就是逢年过节给贫苦户带来点吃的，米面豆油之类，可是供一饥不能供百饱，尽尽心意而已，没有源头活水，想要彻底脱贫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终于曙光初现，带队的校长也一扫脸上的愁容，直接招呼手下教师，跟着大伙一起去林子那边栽种果树。扶贫两年，就这一次最舒心，等回去之后，也终于可以向上级有个交代。
田小胖也跟校长唠了半天，说了说将来黑瞎子屯也准备恢复教学点的打算，希望到时候能多多支持。校长也拍着胸脯保证：别的不敢说，到时候肯定年年都派支教教师。
教育扶贫，也算是扶贫工作中一项重要的内容，黑瞎子屯的这些娃子，七八岁就得离家去镇里上学，确实太辛苦了一些。
一直干到晚半晌，这才收工。村里的晚饭都准备好了，手把羊肉，这待遇也是两年来帮扶责任人所享用的最高水准。
田源正陪着客人们吃饭呢，就见大晃晃晃悠悠进来，朝他要手机，看样子是真播上瘾了。田小胖一边把手机递给他，顺嘴问了一句：“吃饭有啥好播的——”
大晃脸上依旧笑嘻嘻：“小熊，小熊回来了，俺要播小熊看！”
啥？田源噌一下跳到地上，撒腿就跑，大晃则不慌不忙地在后边晃悠着，一起出来的，还有白菁菁她们几个。
出了村子东头，在苍茫的暮色中，果然看到一只大黑瞎子在不远处逡巡，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不点，娘俩不时向这边张望。
“胆子不小，敢到村边来嘚瑟！”田小胖大吼一声，手里嗖嗖嗖扔过去好几样东西。
那黑瞎子吃了一吓，转身刚要跑，结果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连忙开始把地上的苹果和土豆子啥的，一股脑往嘴里胡噜。
“你个吃货！”田小胖瞧的大乐，然后摸摸小丫的脑瓜：还是这丫头心细，知道给黑瞎子准备点吃喝。
听到田小胖的声音，熊娃子小黑也连滚带爬地奔过来，抱住他的脚脖子不撒开，嘴里一个劲吭叽，似乎在诉说着这短暂的离别思念之情。
“别叫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等着，我给你回家冲奶去！”田小胖戳戳小黑的脑门，心头充满喜悦：这种能被信任的感觉，真好！

第三十三章 种田种园忙
熊娃子小黑灌了两瓶奶，这才恋恋不舍地跟着老娘离去。它老娘也跟着混了个肚圆，水果没那么多，但是土豆子胡萝卜啥的没少造。
“这娘俩一对吃货”这是直播间里的观众，给予它们的一致评价。
在回去吃饭的时候，田小胖心情不错，在酒桌上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瞧着这架势，或许除了那只野猪之外，咱们这以后又多俩来蹭吃蹭喝的。”
结果惹恼了唐圆圆：“小胖哥，说话可不带这么拐着弯骂人的，是不是也说我们都来跟着蹭吃蹭喝？”
这丫头，惹不起，她们可不仅仅是蹭吃蹭喝，还连吃带拿呢。因为明天这些学生们就要走，所以吃完晚饭之后，就归置东西：给两位老教授带了些葛仙米，这个对老年人调养身体很有好处。
其他学生，也都多少带了些野菜回去，都是他们自己挖的。虽然现在野菜的价格已经下来了，不咋值钱，但是自己的劳动所得，很有纪念意义，给家人尝尝鲜也是好的。
不算送给两位教授的，葛仙米也卖出去几斤，白菁菁和唐圆圆都买了一些，看来这俩丫头都是不差钱的主儿。
倒是两位老教授说什么也不肯白要，他们这种老派人，骨子里有自己的坚持。最后拗不过他们，田小胖也只好把钱收了。
哪成想，大头还在后面呢。等第二天吃过早饭，学生们上车的时候。唐圆圆把厚厚的几沓钱塞进田小胖手里，一下子把小胖子给整蒙了：这啥意思？
唐圆圆的圆眼睛也笑得眯成缝：“临来的时候，我们每人交了三百块钱，就当是到这来一次乡村三日游了。”
这可不行——唐小胖连连推辞，包村长他们也急赤白脸地表达着各自的不满：你们这些大学生能来就好，谈钱多伤感情，以后还处不处了？
“一码归一码，这钱必须收下，否则我们难以心安。”秦教授已经深感不虚此行，回去之后，他准备把录制的视频整理一下，然后把田源这位民间音乐奇人，向上级推荐。
白菁菁也在一旁帮腔：“小胖哥，你就收下吧。你不知道吧，汤圆家里就是开旅行社的，黑瞎子屯这么好，以后没准她还能帮着开设一条旅游专线呢。”
这个倒是意外之喜，田小胖表示可以有，可是现在这钱，真不在他们的计划内。
“本来我还想着每人抽一百块当私房钱呢，看在这几天我们还比较满意的份上，就不抽了。小胖哥你不要正好，都归我啦！”唐圆圆摆出一副小财迷的模样，张牙舞爪的假装要抢钱，大伙嘻哈一阵，才算把这件事揭过。不过田小胖表示：以后真带旅行团来，一定要按照章程办。正所谓亲是亲财是财，感情和金钱还是不要掺杂在一起比较好。
“放心啦，小胖哥，下回你一定要把吃喝准备好，我还要吃自己亲手栽下的果子呢！”唐圆圆摆摆小手上车，然后两辆旅游大巴在乡亲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黑瞎子屯，回归属于他们的世界。
这短暂的几天，或许只是这些天之骄子生命轨迹中短短的一瞬，很快就会遗忘在记忆的角落；但是或许也是一粒种子，将来一定会萌芽，壮大……
黑瞎子屯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孩子们也都上学了，剩下的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又经过几天的努力，终于把果树苗全部移栽完毕。很难想象，这项巨大的工程，竟然就是这些老弱病残为主力完成的，要不怎么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关键是看你有没有目标和动力。
不过，还没等大伙松一口气，随着天气的变暖，又要开始耕种大田。还好，黑瞎子屯别看地盘大，但是多以林地和草场为主，可用耕地不多，算下来，一家也就十多亩地。预留出来栽种西瓜的，剩下的也就没多少了。
前些天，包村长带人运回来的羊粪比较多，还有不少牛粪。现在的农民也都懒了，有了化肥，谁还费劲巴力地用农家肥，所以，那些养殖大户家里产生的牲畜粪便，基本都是扔货。而且现在环保抓的严，不能随便扔，处理起来也是难题。
正好有人要这玩意，算是帮了大忙，所以包村长淘弄回来的这些粪肥，基本都是白送的。这也令包二爷这样的老农民很是不解：以前都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记得小时候，一到冬天就拉着小爬犁去捡粪，要是刨个大牛粪拍子，高兴坏了。现在倒好，白送都没人要！
既然村里的耕地不多，田小胖就跟村委会商量一下：干脆以后不用或者尽量少用化肥好了。至于农药，除草剂肯定是不能用的，这玩意对于环境的破坏实在太大。首先是昆虫大幅度减少，而那些以昆虫为食的鸟类啥的，也数量锐减。用包二爷的话来说：这两年，连蝈蝈叫唤都快听不到了。
其实，想想缘由，归根结底，还是现在的农民也变懒了。从前谁家不铲地啊，铲完头遍地铲二遍地，三铲三趟之后，最后还要拿一遍大草，免得田里的草籽繁殖。
现在你再瞧瞧，完全掉个了，谁家还铲地啊？都是直接上除草剂，又省力又有效。可是最终的结果呢，却是对整个生态系统的破坏。
这些情况，田源这个农村家出来的孩子，当然一清二楚。以前没有能力也就算了，现在有了能力也有了条件，当然要试图改变这个现状。太大规模的他管不了，起码，可以先在黑瞎子屯试一试。
他的目标，不仅仅是要带领黑瞎子屯富起来，而且还有走出一条生态化可持续发展的路子。
耕种大田的同时，自个家的小菜园也得利用一早一晚的时间伺候一下。现在人口少，园子大，往年都是种了一小半青菜，剩下的种苞米黄豆之类，反正青菜种多了也吃不了。
不过今年黑瞎子屯有了变化，田小胖预感到，可能到了夏秋之后，陆陆续续会有游客来这，所以，家家户户的菜园子一定要丰富起来。
就拿他家的小园子来说，前后院加起来足有一亩半地，种的可全乎了：茄子黄瓜辣椒豆角之类常见的就不说了，光是瓜类，就有窝瓜、角瓜、南瓜、苦瓜、丝瓜等等。村里不少人都瞧着新鲜，也要走了不少种子。
小丫还特意美滋滋地种了几垄菇娘，这个也是当地的特产，是小姑娘的最爱。说起来这菇娘也算是一种小型浆果，成熟之后，外面包着一层皮儿，里面的果实圆溜溜黄灿灿的，酸甜可口。
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菇娘的得名，主要还是因为它是“小姑娘”们的最爱。怎么说呢，在菇娘坐果之后，没彻底成熟，还是青色的菇娘的时候，剥去外皮，再把果实和外皮相连接的地方捅个小洞，把里面的汁液啥的都挤出去，就成了一个空心的小绿皮球。
然后，小姑娘们最喜欢的就是把这东西咬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地挤出里面的空气，就会在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因为小姑娘都喜欢咬这个玩，故此才名为菇娘。
刨了一会地，田小胖就一身大汗，好几年不干这活计，有点生疏。擦擦汗的时候，觉得手上有点烧得慌，低头瞧瞧，原来手掌磨出了两个大水泡，显得晶莹剔透的。
瞧瞧这一大片荒地，田小胖也有点犯愁。主要是前两年小丫和大晃也没怎么种，都有点撂荒了，比较费力。实在不行，就借谁家的牛犁先给拉一遍。可是现在家家户户都忙着呢，田小胖也不好开口，没法子，多花点工夫吧。
田小胖和小丫种地，俩人忙活得还挺来劲，或许，正是因为这种播种的希望，更令人期待吧。耕耘与收获，也是田园生活的最大乐趣所在。
而大晃则笑呵呵地举着手机进行直播，经过这段时间的培养，直播间发展的不错，经常在线的人数也有几百上千，关注更是超万。大伙刷的礼物，一个月也有两三千块。反正他也干不了这活儿，就别勉强了。
小白都比他强，起码小白还能跟着往坑里扔豆角籽呢，就是它有点不识数，田小胖告诉它“豆儿豆儿，四五六儿”，意思是说一个坑里扔四到六粒种子就够了，结果小白不是扔少就是扔多。
“小白，你专心点，一会豆种不够用了！”田小胖又大声吆喝着小白，不过叫小猴子专心做事，这个要求好像有点太高。天性使然，不可强求。
小猴子最近脾气见涨，被说得不高兴了，吧嗒把手里装着豆角籽的小盆子一摔，然后直接越过柳条栅子，跑没影了。给田小胖来个“猪八戒摔耙子——不伺候”，嗯嗯，这个俏皮话放在这儿，好像有哪不大合适似的？
“有本事你别回来！”田小胖也被它给弄得哭笑不得，感觉就像养了个熊孩子似的，他是真把小白当成家人了。
同样把小白当成家人的还有小丫，一个劲在旁边帮着小白说好话，劝说小胖哥不要生气。
田源也没真生气，又抡起片镐，继续备垄。所谓的备垄，也就是用片镐把垄沟里面的土都培到垄台上，然后好在垄台上刨坑播种。一般来说，都是用犁来趟更省力。
正刨着呢，就听小丫惊喜地叫起来：“哇，小白又回来啦。小白真厉害，天天骑大野猪！”
那头可怜的野猪，都成了小白的专属坐骑，不过这家伙跟着混吃混喝，倒也乐在其中。
小猴子赛脸，还直接骑着猪进了园子，这还了得，刚种下的地给踩个稀巴烂怎么行？
田源刚要阻拦，就看到小白蹦跶到他的跟前，小爪子比比划划的，也整不明白它什么意思。最后，小白都急了，抱起片镐，踉踉跄跄地拖到野猪身后，然后将镐头摁在土里，镐把字搭在大野猪的屁股上。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小猴子不会是想叫野猪帮着翻地备垄吧？

第三十四章 你挑水来我浇园
说干就干，田源把大晃的捆仙绳给借过来，为了防止勒坏皮肉，还给野猪的脖子套上一个草包子，然后把绳子绑到草包子上。最后分出两根绳，匀称地绑在镐把上。别说，野猪现在被小白训得挺老实，估计也是跟田小胖混熟了。
小丫还进屋取了几个土豆子，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怎么也得叫人家饱餐战饭不是。
直播间里顿时热闹起来“主播这是想让二师兄帮着耕地啊，哈哈，二师兄加油，回头给你找个媳妇儿！”
准备停当，叫小猴子骑在镐把子上边，增加点重量，也好能压住茬。小白也是比较能作妖的，当然不会反对，美滋滋地骑了上去，嘴里吱吱两声，野猪还真听话，迈步往前溜达。
只是小猴子太轻，压不住茬子，地上只留下浅浅的一道沟。于是，田小胖就把小猴子替换下去，一屁股坐在镐把上，岔开两腿，耷拉在地上保持平衡。
随着小白一声吆喝，大野猪也开始用劲。只是这次后面压着个小胖子，重量大增，野猪使了两下劲，纹丝不动。顿时发了猪脾气，嘴里嗷的一嗓子，猛的窜了出去。
田小胖正美滋滋地坐着呢，冷不防一股大力传来，被拽着嗖嗖往前跑，结果再也掌握不住平衡，一个趔趄栽倒在地，打了两个滚，这才一身是土的爬起来，再看大野猪，都快跑到另一边的地头了。
直播间里顿时一片欢乐：“翻地改翻车，恭喜主播成功翻车！”
看来野猪拉犁还是不靠谱，可是也不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啊。于是找了一块空地，原本是打算种几畦芹菜和韭菜之类，正好还没用叉子翻呢，先让野猪拱拱试试。
真别说，这下算是发挥了野猪的特长，在小白的监督下，野猪长鼻子往土里一插，晃着大脑瓜子使劲往前拱，拱起来的土十分松软，平整一下就可以栽种。
“这是嘎哈呢，改猪八戒拱地咋滴？”院子里传来哈哈哈的笑声，估计也是瞧着新鲜。
抬头一瞧，原来是包大明白和大吵吵，大吵吵还扯起公鸭嗓，唱起了二人转《猪八戒拱地》中的经典唱词：“哧溜溜他拱开了头条垄啊，猪八戒的脸上露笑容；哧溜溜拱开了两条垄啊，猪八戒这心里头贼拉轻松……哧溜溜拱开了八条垄啊，猪八戒躺在地上把腿蹬——”
大野猪还真配合，估计也是拱累了，趴在地上直哼哼，乐得小丫连忙又给它扔过去两个大土豆。
“明白叔，回头把你家的芹菜根和韭菜根挖点。您两位这明白人，准备组团忽悠谁去呀？”都混熟了，所以开开玩笑很正常。
尤其是包大吵吵，前几天招待那些大学生，安排得井井有条，以后真要是能把旅游业发展起来，就是可用之才。
“就准备忽悠它涅！”大明白用手朝野猪一指，原来是大吵吵家的母猪也打圈子了，在他的撺掇下，也想弄一窝野猪崽试试。
田小胖也乐得如此，不过嘴上可不答应：“现在野猪归小白领导，属于它的私有财产，都取名了，以前不是有猪八戒吗，俺家这头叫猪不戒，来者不拒，啥都不戒。想要配种也成，猪不戒也不能白白付出，怎么也得给弄点吃喝，补补身子，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自个都笑了。还伸出手去，想要拍拍猪不戒，以资鼓励。不过野猪毕竟是野猪，还没熟到这种程度，一下子就毛愣了，扑棱一下站起来，小眼睛凶光直冒，瞧那架势，一言不合就开拱。
蹭的一下子，小白窜到猪不戒的后背上，小爪子专拧猪耳朵：敢凶偶老爹，你个猪头活腻歪了是不是？
猪不戒这才老实，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而田小胖也不在意，朝小白挥挥手，叫它领着猪不戒去村子外边，正好上次大明白挖的那个坑还能用，也算是对猪不戒辛勤劳动的奖赏。
直播间里又闹腾开了，纷纷要求进行现场直播。然而这个要求并没有得到满足，田小胖担心，万一被当成色情主播给举报了咋整。
大明白和大吵吵回家牵猪，还给田小胖抬来一副犁，说是等谁家的牛耕完地之后，牵过来就把园子帮忙翻了。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传来呦呦呦一阵鹿鸣，却是小霸王野够了，跑回家来。至于它的那些臣民，自然是留在林子那边。毕竟是野生的梅花鹿，还不敢进村子。
看到小霸王，田小胖不由得眼前一亮：这小家伙力气大啊！
于是不由分说，来个霸王硬上弓，给小霸王套上犁，嘴里吆吆喝喝，开始翻地。小霸王当然罢工：拿神鹿当牛做马，你开什么远古玩笑？
可是很快，小丫拿着一个大苹果在前面挑逗，小霸王经受不住诱惑，一步一步追着小丫，身后就泛起一道道新翻的泥土。
这种做法，当然引来一阵不满，直播间里面那些宠着小白和小霸王的女粉，纷纷开始攻击田小胖。可惜的是，田小胖很少看字幕，当然无从知晓。
小霸王真不是白叫的，拉起犁来，比牛马还好用，不大一会，一条条整齐的田垄就呈现在直播间观众眼前。没法子，只好多送礼物吧，希望那个可恶的地主老财，能给可怜的长工多弄点好吃的。
正好，西院的根嫂子送过来不少秧苗，有茄子辣椒西红柿之类，光是西红柿就分了好些品种，有红色的牛心柿子，个头比较大；还有皮球柿子，这个味道比较好，还有最绝的绿柿子，成熟之后还是绿色的，用手一捏，发现软了才知道熟透了。就算是小偷进了柿子地，一瞅全是青的，还没好呢，转身就得走，故此名曰“贼不偷柿子”。
田源也就和小丫继续忙活，不大一会，小白也回来了，也毛手毛脚地跟着浇水。很快就造得浑身泥水。
“赶紧洗洗去，泥猴儿似的。”田小胖嘴里吆喝着，心里琢磨，泥猴泥猴的，是不是就打这来的？
小白朝他呲呲牙，猛的吱吱尖叫起来，表情十分激动。田小胖大怒：“你个猴崽子，还不让说了是不是！”
却见小白嗖的一下翻到栅子外面，然后就窜到一个人怀里。田小胖连忙望去，只见一个俏生生的人影正笑盈盈地望着他。
不会吧？田小胖使劲揉揉眼睛，眼中的其其格并没有消失，于是也随着小白，噌一下越过一米多高的柳条栅子，冲到近前，然后望着其其格嘿嘿傻笑。
其其格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又扑哧一笑：“小胖猪，还以为你在这受苦，饿得皮包骨，怎么好像比原来还胖了！”
田小胖这才笑嘻嘻地回话：“给格格请安，回格格话，小的生来就是如此，天天喝凉水都涨膘，不知道已经气死了多少推销减肥茶的商家，还请格格见谅。”
“你呀，还是油嘴滑舌——小胖，这些日子还好吧？”其其格依旧上下打量着小胖子，似乎要好好找找，他是不是缺点啥少点啥似的。
“好好好，好得很，每天就是三件事，吃饭睡觉干活。”田小胖其实也早在电话里汇报了不知多少遍，不过面对其其格的关心，他心里还是有些感动：你说这隔着大老远的，没去瞧瞧人家姑娘家，反倒叫人家找上门来，实在有点不像话。
其其格看样子这才放心，立刻就立起眼睛：“那你是乐不思蜀了是不是？”
田小胖连忙转移话题，拉着其其格进院，把小丫和大晃介绍给她。其其格早就在视频中见过小丫，知道是个苦孩子，其其格上前将她抱起来，贴贴脸，然后把一个崭新的背包送给了小丫，当然，里面自然也少不了零食。
“你是花朵姐姐！”小丫也很开心，她知道其其格在蒙语里是花儿的意思，觉得花朵姐姐比手机里看到的还要漂亮，还要可亲。
大晃更是自来熟，把手机对准其其格，立刻惹来直播间里一阵热议，都吵吵说是田小胖的女朋友来了，女朋友真漂亮之类。
最后，田小胖还把正在啃苹果的小霸王给其其格隆重介绍一下，其其格俯身抱住小霸王的脑袋，女孩子对小鹿这种萌萌哒的动物，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小心，这小子最喜欢顶人！”田小胖连忙阻拦，虽然小霸王从不真正伤人，但是容易吓一跳。
不料，小霸王在其其格怀里很是受用，还伸出舌头，舔舔其其格的脸蛋，算是见面礼。搞得田小胖也直纳闷：“这小子也会看人下菜碟？”
看到小霸王的苹果吃完了，其其格又取出来一坨香蕉分给大伙，当然是少不了小白和小霸王的。另外，她还带来了好几袋奶粉，说是给熊娃子小黑的。可惜，小黑这会儿不在。
聊了一会，才知道其其格他们驻村工作队来黑瞎子屯进行串检的，也就是相互检查学习的意思，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相见。而其其格很快就挽挽袖子，开始帮着干活。田小胖当然不会叫女生干脏活重活，想了想，就把水瓢递给她，负责给栽好的秧苗浇水。
多日不见，小白对其其格也很近乎，凑在她身前身后跟着捣乱；当然还有小丫，也笑盈盈地围着其其格转，她是真心欢迎这个花朵姐姐。
田小胖则是负责挑水，百十斤的水桶，现在他已经挑得非常熟练，扁担往肩膀上一横，都不用手扶着。
或许是心情比较好，一边挑水还一边哼哼：“我耕田来你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
听在其其格耳中，她的耳垂都不知不觉红了。或许，这种男耕女织的生活，正是田园生活最好的写照。
偏偏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冷笑声，随即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真令人羡慕，你们这是准备夫妻双双把家还了呗——”

第三十五章 大坐殿
田源看到的是吴栋梁那张很是帅气的脸，只不过脸色有些发青，于是乐呵呵地凑上去，伸出右手：“老同学，欢迎莅临指导工作。”
吴栋梁瞧瞧田源脏了吧唧的小胖手，最终没有选择和他握手：“田源同志，请你正经点，我们这次是代表组织来检查工作，请你不要嬉皮笑脸。”
这两个人似乎天生就不对路，吴栋梁出身好，一直受他老爹的影响，想要在官场上有所作为，事实上，他父亲也是一直这样来培养他的；而田源则正好相反，看起来胸无大志得过且过，一副随遇而安的性子，却总是叫吴栋梁感觉恼火。
当然，最大的问题还是因为其其格，三个人上大学的时候是同班同学，吴栋梁自诩英俊倜傥，家世不错，对其其格展开过疯狂的追求。只可惜，其其格偏偏对田小胖青眼有加，所以，三人的关系很是微妙，并且从大学一直持续到工作。
“正经，我很正经，驻村工作队也得吃饭不是，我种点小菜，这也是很正经的工作。”田小胖嘴里句句不离正经二字，可是瞧他笑嘻嘻的模样，哪有一点正经的样子。
吴栋梁很嫌弃地摆摆手：“先不说这些不着边际的，我们刚才在村部查阅了一下，你来到黑瞎子屯这几周的时间，没有填写过任何记录，也没有做过任何书面的材料。整个黑瞎子屯贫困户的信息一片混乱，你就是这样履行驻村职责的吗？”
见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田小胖却一点不急：“太忙了，哪有时间弄那些没用的纸质材料，那个都是最没用的形式，同志，形式主义是要不得滴——”
看来跟包大明白这种人经常混在一起，也是会传染的。田小胖说话的腔调都带了几分明显的“明白腔”。
“这是县委的统一部署和要求，必须坚决执行。你整天不务正业，有时间搞手机直播，有时间在这刨地，有时间养小猴子玩物丧志，怎么就没有时间整理材料？”吴栋梁的一张嘴也不饶人，大帽子一顶一顶扣过来，看样子是准备压死这个小胖子。
道不同不与为谋，谁有那么多远古时间陪你废话——田小胖也不准备再和他磨叽，回身收拾一下，洗洗手，换下干活的衣服，瞬间变得清清爽爽，他很是潇洒地朝其其格招招手：“咱们去各处转转，我领你瞧瞧黑瞎子屯的变化。”
“好啊！”其其格也满脸期待，她早就听小胖子讲过一些有趣的事情，当然要亲眼看看。
“不许走！”吴栋梁吼了一嗓子，然后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是工作时间！”
田小胖眨眨眼睛：“实地走访，了解情况，这个也是工作啊。走走走，老同学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一起跟着走走——”
你们这对狗男女！吴栋梁气得脸色更加铁青，一甩袖子，气鼓鼓地往村部那边走。然后就听到嗷嗷两声大叫，声音带着几分奶气，却又比较粗犷，好不难听。
随后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狗崽子从东边奔过来，他本来心烦，听到这种古怪的叫声更觉得刺耳，于是就抬脚卷了过去，直接将那个小狗崽扫进路边的阳沟，嘴里还骂了一句：“好狗不挡道！”
这下可惹祸喽，猛听得一声愤怒的咆哮在耳边炸响，一个高大的黑影猛的向他扑来。定睛一瞧，吴栋梁差点吓尿，赫然是一头愤怒的黑熊！
他这才明白过来，刚才那只似狗非狗的小狗崽，原来是一只小熊仔，打了小的，自然惹出来老的。吴栋梁自认为没有跟黑瞎子摔跤的本事，于是就选择了逃跑，可是偏偏两条腿迈不动步，软得跟面条似的，扑通一下，直接坐在地上。
“别伤人！”田源瞧见吴栋梁一脚把熊娃子小黑卷进阳沟，就知道不妙，因为每一次小黑来他这打食，母熊必定跟随。于是连忙飞跑过来，挡在母熊身前。
好歹是在这混了不少吃喝，多少还是有点香火情的，黑瞎子并没有攻击田源。随后，在小白飞过来几根香蕉之后，它就把刚才那茬忘了，开始满地捡香蕉。
“小黑——”小丫也奔过来，从沟里把小黑拽出来，身上湿漉漉的，沾了不少水，小家伙遭受无妄之灾，很是委屈，嘴里哼哼唧唧地诉说着那个坏家伙的暴行：俺没招你没惹你的，凭啥踹俺啊，难道长得黑就不许走大路了？
这就是熊娃子小黑！其其格也眼睛放光，凑到小丫跟前，伸手拨弄小黑的圆耳朵。小黑开始还不理这个生人，不过当其其格变魔术似的弄出一盒牛奶之后，这家伙就立刻投怀送抱，滋滋滋吸起牛奶来。
“它好厉害，还会用吸管呢！”其其格眉开眼笑，越看小黑越是喜爱。
吴栋梁也缓过点神，刚要爬起来，结果刚才小白扔香蕉的准头差点，有一根正好落到他身边，黑瞎子乐颠颠地奔过来，吓得吴栋梁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这玩意好吃，俺老熊好像还是第一次尝到——黑瞎子吃香蕉吃美了，以前都是吃土豆子居多，当然比不了。它嘴里叼着香蕉，坐在地上，边吃边晃悠。
好死不死的，正好坐在吴栋梁身上，沉甸甸的大屁股还一个劲摇晃，不停上下起伏，差点把吴栋梁的骨头压碎。即便如此，他也一声不敢坑，咬紧牙关，苦苦支撑。因为他似乎听老人讲过，遇到黑瞎子，装死是最好的选择。
关键是黑瞎子不咋讲卫生，身上臭烘烘的，味道那叫一个酸爽。要是换做平时，吴栋梁早就吐了，不过今天他很坚强，愣是死死忍住，就是不吐。
这一切，都被大晃进行了直播，观众也是先惊后喜，最后，纷纷拿吴栋梁开涮“这帅哥谁呀，居然能享受黑瞎子的大屁股，艳福不浅。”
“我就服这哥们，装死装的真像。”
“听老人讲过黑瞎子坐殿，不会就是这个吧？”
所谓的黑瞎子坐殿，听着有点奇怪是吧，黑瞎子又不是皇上不是王爷的，凭啥坐金銮宝殿？那是因为在老百姓的口耳相传中，一到夏天，黑瞎子一身厚毛，身上汗腺也不发达，热啊，所以就吐着大舌头，跟狗似的使劲哈嗤，所以才叫狗熊嘛。
不过这种方式显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于是狗熊就开始玩坐殿了：选一棵高高的大树，然后用树杈子横七竖八地搭在树上，黑瞎子就爬上去往上边一坐，就跟皇上在金銮宝殿坐龙椅似的，小风嗖嗖一吹，那叫一个舒坦，给个皇帝都不换。
当然，也有玩砸了的时候，你想想，就黑瞎子那体重，坐在上边还一个劲得瑟，搞不好就哗啦一下掉下来，摔个不轻。或许是因为坐殿的缘故，黑瞎子还有一项绝技：为了验证猎物是否装死，黑瞎子就会用它们肉墩墩的大屁股，坐在猎物上使劲摩擦，也不知真伪。
黑瞎子这东西，别看外表傻乎乎的，其实却有一颗放荡不羁的玩心。上两天，田小胖还听包大明白讲过一件趣事：那还是几十年前，黑瞎子屯这边有伐木场，大卡车往外拉木头。结果发现卡车备用的轮胎不见了，就怀疑村民贪小便宜给偷走了。
后来还是包二爷的老爹在一个小山坡发现端倪，领着村民和工人到了那里，大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好几只黑瞎子正在山坡上玩得热火朝天，主要玩具就是那个大轮胎。放到山坡上，黑瞎子往轮胎上一坐，后面的用大巴掌使劲一推，轮胎就滑下山坡，坐在上边的黑瞎子乐得直拍巴掌。估计这就是坐殿的翻版。然后，黑瞎子就又把山下的大轮胎给推到坡顶，继续玩。
还有更绝的呢，有一只特立独行的黑瞎子大概觉得这么玩不刺激，突发奇想，竟然将轮胎立起来，然后晃晃悠悠踩着轮胎向山下滚动，你说这不是作死嘛，结果自然是从轮胎上摔下来，差点摔个半死。
田小胖开始还当是笑话听呢，现在看来，没准黑瞎子还真有这个习性，这是把吴栋梁当成了金銮宝殿里的龙椅，坐起来很是销魂。再想想它屁股底下的老同学，肯定更加销魂吧？
不过田小胖也担心搞出人命，于是赶紧从小白那要了一个香蕉，扔到别处，把黑瞎子引走，吴栋梁这才爬起来，一溜烟往村子西头跑。
“这下清净了！”田小胖没事人似的拍拍手，然后瞧着吴栋梁刚才躺着的地方发愣，只见那里有一处明显的水洼：这货不是被吓尿了吧，简直把驻村工作队的脸都给丢尽了！
熊娃子小黑一口气喝了两盒奶，这才算是安抚了受伤的心灵，在老娘的呼唤下，一起离开。吃饱就走，从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田小胖的心情，反倒是有点窃喜：像吴栋梁这种没经历过什么风雨的温室花朵，还是吃点苦头比较好滴。只是这次老熊做得有点过分，希望别给人家留下点什么心理阴影才好，嘿嘿嘿——

第三十六章 乡土气息比较浓郁
没有了吴栋梁在这捣乱，田小胖这才招呼其其格出门，大晃很没眼色地跟在后边，笑嘻嘻的举着手机。小白也赖在其其格怀里，一瞧这架势，田源干脆把小丫也叫着，一大家子就当是郊游了。
在和煦的春风和温暖的阳光中，与美同游，这种感觉还是不错的。边走边聊，说着黑瞎子屯的变化，田小胖也多少显出几分得意。
“那边有人，好像还有猪，他们在做什么，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其其格远远望见了包大明白和大吵吵两个人，不免有些好奇。
田小胖当然知道，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进行现场参观的好，谁像那两个老不正经的，在旁边瞧得津津有味。
于是简略地提了提要繁育野猪二代的事情，其其格也就听明白了，忍不住偷偷在田小胖的腰间拧了一把。小胖子呲牙咧嘴，却又乐在其中。
偏偏包大明白看到这边的田小胖，就使劲招手：“小胖儿，过来，给你瞧点新鲜滴——”
啥好事咋的，不去不去，你个老不羞！田小胖当然不会过去，结果，大明白和大吵吵这老哥俩只好一起溜达到这边。大吵吵手里还举着一样东西，老远就吵吵：“小胖儿，你给俺们瞧瞧，这是啥玩意涅？”
大明白还在一边补充：“以前咱们这边没见过这玩意，长得麻麻癞癞，怪恶心人滴——”
大吵吵则持反对意见：“不见得，俺瞧着这玩意应该是菌类，和木耳差不多，没准能吃。”
“你敢吃啊，不怕药着咋滴？”大明白嘴里也跟着争辩。
田小胖也纳闷到底是啥东西，把黑瞎子屯的两个明白人都给难住了，于是接在手里仔细打量，只见这东西外形确实奇特，整体大概呈现椭圆形，上边细下边粗，最上边带着个圆头。最奇特的还不是形状，这东西外表布满深褐色的褶皱，瞧着确实有点麻痒人。
不过根据头脑中显示的学名，他还是知晓了这东西的名称，于是乐呵呵地把这东西掰开，质地是很有弹性的胶质，中间则是空心的，放在鼻子下面一闻，菌类那股特有的香气十分浓郁：“你们瞧瞧这外表像啥？”
“有点像吃的羊肚子。”大吵吵受到启发，说的还比较形象。
“那当然就是羊肚菌了，你们在哪弄的？”田小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激动，虽然以前没吃过，但是他听说过，这东西老贵了。
大明白朝不远处指了指：“就那边的壕沟边上，去年新挑的壕沟。一片一片，就跟种的是滴！”
过去瞧瞧——田小胖不免喜出望外。看到大明白和大吵吵都瞅着其其格，于是就给介绍了一下。这俩货都是人精，瞧出来小胖子和这姑娘有点勾勾搭搭的，于是都显得格外热情。
一听说是羊肚菌，直播间里也议论纷纷，尤其是最近几年，羊肚菌很是热销起来，和松茸、虫草、灵芝一起，被称为中国四大名菌，赚下好大的名头。只是一直以来都听说云南那边产羊肚菌，这大北边的东北难道也有？
一行人很快来到一条壕沟前面，就是普通的排水沟，两侧长着杂草，而就在绿莹莹的杂草中间，一个个羊肚菌拔地而起，最大的差不多有成年人拳头大小。颜色有的深点，有的则浅些，在阳光的照射下，现出几分晶莹。
“果然是野生的羊肚菌，好大的个头！”直播间里也有见过的，忍不住赞叹。
也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我吃过的羊肚菌最顶端都是尖尖的，这个肯定不是羊肚菌，搞不好有毒，不要瞎吃！”
“今天教你一个乖，尖头的羊肚菌是人工培育的，圆头的才是纯正野生的。”
田小胖可不管这些：“明白叔，赶紧回村里叫人，都拿着土篮子来，正好采收羊肚菌，哈哈，想不到啊，这次又能小赚一笔！”
“这个也值钱？”包大明白的小眼睛不由得一亮。
其其格在旁边晃晃手机：“我刚刚查了一下，野生羊肚菌，鲜货还一百多一斤呢，要是干货的话，能达到两千左右。真羡慕你们黑瞎子屯，物产这么丰富，大伙靠着采集都能脱贫了。”
田小胖心里当然知道咋回事，嘴里嘿嘿两声：“这叫有福不用忙，无福跑断肠，谁叫俺命好了呢。”
瞧他那嘚瑟劲，其其格又觉得有点手痒，不过人太多，她也不好意思下手掐。
两千！大明白和大吵吵确实被镇住了，撒丫子就往村里跑，身后传来田小胖的喊声：“吵吵叔，你家的母猪还在这呢，别叫猪不戒给拐跑喽——”
“不管啦，一头猪值多少钱，采点羊肚子菌就有了！”大吵吵头都不回，一溜烟跑进村里。到了他嘴里，挺好听的羊肚菌，愣是被叫成羊肚子菌，满满都是乡土气息。
“我也回家拿筐！”小丫也迈开两条小短腿，飞快地跑了回去。
不大一会，村子里就跑出来好几十人，估计除了上地的之外，剩下在家的都来了。一个个健步如飞，就连二奶奶这样平时走道颤巍巍的也不例外。
都到这聚齐之后，田小胖讲了讲注意事项：一个是老规矩，采九留一。这玩意繁殖比较慢，下次估计一个月后还能采一茬，等进入高温盛夏，就不长了，到秋天，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
另外一个就是要注意轻拿轻放，别破坏品相。还有就是采下来之后，要轻轻磕打磕打，把褶皱里面的泥土尽量弄出来。
大伙边听边点头，然后就分成十几伙，每伙负责一段距离，同时开始采摘羊肚菌。轻轻用手一掰，就能折断菌柄，然后在手心轻轻磕打一番，再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这么金贵的玩意，当然要小心。
田小胖和其其格也加入到采收的队伍之中，这种收获的乐趣，很令人陶醉。或者说，很是上瘾，一采就停不下来。
一边采，像包二奶奶这种老太太还一边谈论：“咱们黑瞎子屯确实转运了，从前也没见过的玩意都冒出来，这是老天爷给咱们送钱来的。”
二奶奶却有不同见解：“大妹子，不是老天爷，是大仙照应咱们啊，等回家还得给大仙儿上点供——不知道这羊肚子菌，大仙儿得意不？”
这些话落到田源耳朵里，也是偷着乐：真要是上供的话，还不如给小白买点好吃的呢。
足足忙活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将大部分的羊肚菌采收完毕，这活比挖野菜还轻省，大伙一点都不累，一个个依旧精神抖擞。
“没准别的地方还有，明白叔你派几个人去各处遛遛，剩下的先回村，集中到一起进行晾晒，到时候成立合作社，再统一算钱。”田小胖觉得不可能就这一块地方生长羊肚菌，这玩意是比较愿意在新翻的土地上生长，但是菌种不可能都洒落到这边。
大伙的土篮子也基本都快满了，虽然羊肚菌是空心的，轻飘飘的不压秤，但是架不住量多啊，加在一起，估计也有二三百斤。
当然，也有人忍不住，偷偷尝了尝这么金贵的东西。比如说包二懒吧，就往兜里偷偷塞了几个，准备回去当下酒菜。这么值钱的东西，肯定老好吃了。
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咬了一口。嘴里一阵发腥，里面的土没抖落干净，还直牙碜，弄得他吐又不敢吐，愁眉苦脸，像咽药似的，强咽到肚子里，然后，把兜里那几个，又都偷偷放回篮子里。心中愤愤不已：啥破玩意啊，倒找钱俺都不惜的吃！
回到村里，统一过称，差点不到二百三十斤，因为没有烘干设备，只能自然晾晒。好在大伙都有了晾晒葛仙米的经验，找来不少帘子，将清理干净的羊肚菌摆在上边，一个个煞是喜人。
而正在村部检查扶贫档案的那伙人也都啧啧称奇：想不到这黑瞎子屯看上去又穷又破，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为过，还能出产这种宝贝。可是就纳了闷了，既然能出产这么值钱的东西，而且数量还不少，每年采两茬就能达到贫困线以上，咋还这么多贫困户呢？
经过包村长的介绍，检查团这才知晓：原来一切都是从今年开始的。
但是这功劳还得算到驻村工作队头上，于是，人们望向田小胖的目光都很是怪异：这家伙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刚才他们也了解了，开春以来，黑瞎子屯组织采挖野菜和葛仙米，已经创收将近二十万元。不靠别的，单单这几项，那些贫困户就达到三千七百块的贫困线以上，基本算是脱贫了。
这也令颜面大失的吴栋梁心里很不平衡，已经开始默默地为田小胖收罗材料，准备回去打小报告。
既然赶上了，当然得尝尝，安排晚饭的时候，包村长特意吩咐村里的包大厨给大伙整一盘羊肚菌尝尝鲜。可是，平时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手掐把拿的包大厨这回却犯了难：这玩意真没做过啊！
最后还是田小胖临时抱佛脚，用手机搜了搜，才知道用热水炒一下，可炒可炖，正好有上两天杀猪留下的一扇排骨，干脆就炖排骨的时候放里吧。
等饭菜上桌，几乎所有人都把筷子伸向了羊肚菌，这么名贵的东西，说啥也得先尝尝。
不料，入口之后，大部分人都皱起眉头：味道有点腥，还有股子土腥味，和他们想象中的差距很大。
田小胖也是第一次吃这东西，感觉有点难以下咽，不过当着这么多人，总不能吐出来吧，于是只能强挺着咽下去，然后嘴里呵呵两声：“好东西，蛮接地气的，从里面，我尝到了浓浓的乡土气息，来来来，大家多尝尝。”
啥乡土气息，就说土腥味得了——众人连连鄙视，不过又都不约而同地把筷子伸过去，心里都是一样的打算：甭管好吃赖吃，先多吃两口吧，关键是这玩意值钱啊——
田小胖倒是也能接受：或许，这东西就和松露一样，喜欢这味道的，喜欢的要命；而不喜欢的，真接受不了。物犹如此，对人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第三十七章 您抽烟
第二天，村民果然又发现了几处生长羊肚菌的地方，只是可能因为这些地方的泥土没有翻动，所以生长得不算那么茂密，但是加在一起，又采了一百多斤。
如果全部晒成干品的话，应该能有四五十斤的样子。于是，田小胖又给李铁军打了个电话，帮忙推销。
“兄弟，你们那也是神了，怎么竟出各种高端货。放心吧，肯定帮你们卖个好价钱！”电话那头传来李铁军爽朗的声音。虽然这几笔生意对他来说，金额不算大，但是他有一种预感：这一切只是个开始，耗子拉木锨——大头在后边呢。
田小胖也就彻底安心，又领着其其格各处转转，尤其是月亮湖，美丽又宁静，只可惜身边的电灯泡太多，又是小白又是小白鹿的，一个比一个亮，也彻底绝了田小胖使坏的心思。
望着水波粼粼的月亮湖，其其格也略有些遗憾：要是能荡舟湖面，欣赏湖光水色，肯定更加曼妙。
这也给田小胖提了醒：是应该准备点木船小舟啥的，以后肯定用得上。
其其格终于还是走了，随着检查组一同离开，但是她的心，却留在这里——
田源也怅然若失，不过他很快就又开始忙活起来，随着天气的迅速升温，塑料大棚里面培育的西瓜苗也该下地了。
对黑瞎子屯来说，这又是一件浩大的工程，必须集全村之力才能完成。于是在各家都种完了大田之后，就集中起来，准备再大干一场。
田小胖也好几天没到大棚这边转悠，反倒是小白，每天都被他打发来晃悠晃悠。今天随着大伙进了大棚，只觉得眼前绿油油一片，直晃眼睛。
按理说，西瓜的秧苗颜色偏淡偏暗一些，并不是纯正的绿色，不过眼前的瓜秧有些特别，仿佛都是用翡翠雕琢而成，绿得赏心悦目。
“不愧是新品种，瞅着这瓜秧就怪招人稀罕滴——”包大明白嘴里啧啧称赞着，引得大伙一致点头，都是老农，一眼就瞧出来这瓜秧够壮实。
这样反倒省得田小胖再费力解释，于是大伙一起动手，把一个个育苗杯移出大棚，统一用板车拉到地头。
这片瓜园的土地早就平整好了，底肥也已经下了，剩下的主要就是刨坑栽秧。壮劳力就负责刨坑，按照田小胖事先规矩出来的株距和行距来进行；剩下岁数大点的，主要就移栽瓜苗。
村里唯一的一台小四轮拖拉机也上阵，拉着大水罐，有人专门负责给瓜秧浇水。大伙各负其职，忙而不乱，进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一些，只用了五天时间，瓜秧就全部下地。剩下就是以后的田间管理了，这个也有不少工作。
一百亩地的西瓜园，望过去好大一片，这个算是黑瞎子屯迄今为止最大的一个集体项目，承载着所有村民的希望。
两边的地头直接架起了一共四个瓜窝棚，都分散开，晚上轮流派人看着。最近这两年，总有野猪进地祸祸庄稼；今年又多出了一群梅花鹿，这玩意也经常偷啃庄稼的嫩叶。毕竟是精心种植出来的，怎么说也比野草有嚼头。
最后，大棚里还剩下几百棵瓜秧，干脆就谁家愿意种，栽到小园里算了。反正田小胖家的园子够大，在后院栽了二三十棵。
西瓜苗下地之后，大伙总算是能喘一口气了，从打四月中旬以来，沥沥拉拉一个多月，没一天空闲。不过，忙的开心，累的高兴，这样的日子才有奔头。
田小胖跟村委会干部研究了一下，正好趁着农闲时节，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商议成立合作社的大计。
会议的地点就在村西头老榆树下，这里足够宽敞，关键是老榆树在大伙心目中拥有特殊的地位，这种大事，必须得叫保护伞知晓啊。
召开的时间已经通知了，是上午九点。不过吃完早饭，田小胖就领着家人，早早溜达过去。对这一盛况，大晃当然要进行直播。这货现在也鸟枪换炮，弄了个三脚架，还有自拍杆啥的，都被田小胖给置办齐全。看来，大晃是准备进军职业主播的行列。
树下已经有了十几个人，农村人吃饭早，在农闲时节，吃完饭就扎堆唠嗑，或者打打扑克下下象棋啥的，这就是慢慢悠悠的生活，和老牛拉车的道理差不多，正因为慢，所以才能看到更多的风景。
正好赶上休息日，不少学生也都回来，看到小白就围上来，大伙都起哄，叫小白先耍一个，反正开会还得一会。
小猴子最爱显摆，当然不会怯场。不过这样隆重的场合，当然不能它一个出风头，于是就窜到大榆树上，把小爪子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嘴里就响起了嘹亮的哨音。
不大一会，猪不戒就从村子前边绕过来，这家伙还是有点讨厌村里的那些大狗，有小白撑腰还好，大狗不敢向它挑衅；要是他老哥一个的时候，那些大狗就使劲咬。一个两个的太烦人，有本事你过来咬俺啊，看俺老猪不把你们顶到阳沟里边。
叫来了搭档，小猴子就窜到猪不戒后背上，先竖了个蜻蜓，赢得满堂彩，然后才表演骑术，骑着猪不戒横冲直撞。什么镫里藏身、金鸡独立啥的，玩得贼溜。
包大明白正跟人在树底下玩象棋呢，结果就觉得一阵妖风扫过，好好的一个大炮，愣是被踩成好几瓣，这还咋发射啊。
“你个小猴崽子，赔俺的棋子，这是上个月去县里新买滴——”大明白嘴里喋喋不休。没法子，田小胖只能给小白擦屁股，回家取了透明胶布，在棋子缠了一层又一层，愣是缠成了木乃伊，反正对付用吧。
包大明白也不能真把小白怎么样，于是低头继续下棋，他其实是个臭棋篓子，好在黑瞎子屯本身也没啥高手，顶多都是村级水平，倒也棋逢对手，下得很是入神。
下棋的人都有个习惯，越是动脑思考就越想抽烟，大明白掏出小烟袋，一边打开烟口袋，一边盯着棋盘。
冷不丁旁边伸过来一个小爪子，全都给抢了过去。包大明白扭头瞧瞧，原来是小猴子，正装模作样在那往烟袋锅里装烟叶子呢，还呲牙朝他笑笑，大明白感觉颇为受用：“你个小猴崽子，还学会溜须拍马了涅。跟小娃子一个德性，都得教训教训才听话滴——”
说完继续看棋盘，很快，小猴子就把烟袋嘴送到大明白的嘴边，并且还十分狗腿地摁着打火机，帮忙点烟。
“不错不错，小白你还是很有进步滴——马卧槽，将军！”大明白也不往夸奖两句，这叫严慈相济，一般人你们不明白。
对方被将军，大明白那还有一个明车呢，所以有点冒汗，苦苦思索；反观大明白，胜利在望，得意地吧嗒着小烟袋：“象棋不是相面，俺这袋烟都快抽完了，你倒是麻溜滴！”
对方皱皱眉头：“啥味，咋闻着臭烘烘的？”
看棋的也都吸溜鼻子：“是有点臭味，好像是啥玩意烧着了？”
这时候，直播间里已经乐翻天，大明白在直播间里人缘太次，所以弹幕清一色都差不多“俺知道事实真相，可俺就是不说！”
要说大晃还是比较称职的，知道大伙喜欢看什么，刚才小白的一举一动，都给播出去了。
终于，看热闹的大吵吵有所发现：“大明白，好像是你的烟袋锅里不大对劲。”
包大明白也咂咂嘴，也觉得怪不是味的，于是拿下烟袋放到眼前瞅了瞅，这里面好像不是烟丝啊！连忙磕打到地上，好嘛，原来是羊粪蛋，还滋滋冒着青烟。
“你个小猴崽子，你滴良心大大的坏啦！”包大明白气急之下，差点变小RB。
小白见机早，噌一下窜到老榆树上，朝着大明白直做鬼脸：看你还敢不敢骂偶，信不信下次给你放个牛粪拍子进去！
这小猴子真坏——大伙也都嘻嘻哈哈笑得不行，别说小孩子了，大人都不一定能想出这种损招，这小猴子真成精了。
“大师兄威武！”、“吸烟果然有害健康！”直播间里也乐翻天，打赏的礼物自然也少不了。
田小胖也是哭笑不得，嘴里一个劲安慰包大明白：“这小猴子越来越不像话，等回家非把它屁股打红了不可！”
“你拉倒吧，猴子屁股，本来就是红滴——那谁谁，别跑，眼瞅着俺就要赢了，你咋能跑涅！”包大明白也只能自认倒霉，心里还一个劲安慰自己：多亏这辈子没要孩子，否则的话，还不得活活气死——
这时候，村民都拎着小板凳，陆陆续续到场，很快，老榆树前面，黑压压的汇聚了将近三百人，就连得了脑出血瘫痪在床的包明禄，也被家人用椅子给抬来。
看看人差不多了，包村长就吆喝一嗓子，先叫包大明白点名。都是乡里乡亲的，根本不用叫大号，清一色都是绰号或者约定俗成的称呼，比如包大吵吵、包二懒等等，你真要念名字，反倒一下子不知道是谁了。
就连田源也不例外，念到田小胖的时候，他大声“到”了一下。按照规定，合作社只要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当地农民就可以，所以他这个外人，也有入社的资格。
基本上都是以每家每户的掌柜的来点名的，所以也就念了八十多个人的名字，速度很快而且全部到齐。
就在点名的工夫，一辆小轿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村头，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大背头梳得锃亮，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他在外围听了一会，也就听明白了。于是在包大明白点完名之后，就扯嗓子吆喝一声：“各位父老乡亲，我也要入社，先出资一百万，混个合作社的法人当当，大伙没意见吧？”

第三十八章 大力出奇迹
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望过去，然后，田小胖就听到一阵窃窃声，谈论最多的就是一个人的名字“包二狗”。
“你还有脸回来，滚——”包二爷的拐棍使劲在地上敲打着，山羊胡子一翘一翘，显然气得不轻。
大背头连忙凑上去，将手里的几个礼品盒递到眼前：“爷爷，我可是您亲孙子，孙子在外面赚了大钱，也算是荣归故里，回来看您，您应该高兴才对。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骨，孙子这罪过可就大了。”
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戴着好几个金戒指的手掌，替包二爷摩挲后背。然后，就被老头劈头盖脸敲了几拐棍，嘴里一连声地骂着“滚滚滚——”
“二哥你先消消气，可别气个好歹滴——”包大明白上前相劝。
田小胖瞧着老头嘴唇一个劲哆嗦，脸色也发青，连忙也奔过去，伸手搀扶。正好老爷子一口气上不来，眼睛一翻，身子向后栽倒，靠在田小胖身上。
人们顿时大乱，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好半天，包二爷才顺过一口气，睁开浑浊的两眼，老泪纵横：“家门不幸，怎么出了你这么个逆子——”
“二爷您先别说话，回家躺会儿。”田小胖连忙叫人把老爷子给背回家里。然后就看到萨日根瞪圆眼睛，一把薅住包二狗的衣领，就跟拎着个小鸡子似的，直接往村外走，嘴里还大声咆哮：“二狗，你想把你爷气死啊，还不快滚！”
那包二狗发型也乱了，俩腿悬在半空，一个劲乱蹬，却也挣扎不开，一张脸都憋得通红。
一直走到车前，萨日根这才将对方扔在车机盖子上，然后啐了一口：“二狗，要不是咱们小时候一起玩起来的，俺今天非得废了你不可！”
那包二狗显然也知晓萨日根的脾气，不敢犟嘴，只是努力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容：“根哥，咱们谁跟谁，都是光腚娃娃。我看你也别在这穷山沟混了，跟我出去闯荡，给我当保镖就成，不用干活，每月工资八千块，都是乡里乡亲的，用着我放心。”
“俺可不放心，你小子连爷爷和老婆都说撇就撇，赶紧滚吧，黑瞎子屯不欢迎你！”萨日根头也不回，气鼓鼓地大步走回。
那包二狗也不在意，颇有些唾面自干的本事，依旧嬉皮笑脸地嚷嚷：“这次回来还有个事，包日娜，你给个痛快话，咱们啥时候办离婚手续？想要多少钱，说个数，我就当是花钱买自由好喽——”
原来如此，田小胖有点听明白了，再加上周围村民的谈论，也算是知晓了一些这个包二狗的事情。这小子确实不是啥好鸟，跟包日娜结婚之后，就出去游逛，也不怎么还真就发了点小财。然后就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心窍，起了歪心思，在外面又找了个小的，扔下包日娜在家守活寡。
这种人品，也难怪为村民所不齿。只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外人不好出头，所以田小胖也只能静观其变。
包日娜刚才送包二爷回家，这会儿又脸色铁青地走回来，瞧得出来，她也在极力控制着体内的愤怒，以至于身体微微颤抖。不过田小胖注意到，包日娜的眼神，格外倔强和坚定，只听她用平静的声音回道：“包二狗，明天我就和你去镇里办手续。至于你的臭钱，我一分不要。老娘有手有脚，能赚钱养活自己。”
说完，扭头回家，而大伙并没有看到，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默默流淌。
那包二狗先是一愣，随即撇撇嘴：“不要拉倒，老子还省钱了呢，明天镇里民政所见。”
“包二狗，今天当着父老乡亲的面，彻底把你开除黑瞎子屯，以后死了也甭想进坟茔地，你小子以后要是敢再进屯子，就直接把腿打断！”包村长也气得直跺脚。
在农村都讲究个落叶归根，要是死了不能埋进祖坟，那都是罪大恶极之辈，今天这个包二狗也确实犯了众怒。
不过他倒是满不在乎：开除村籍，开除国籍老子都不在乎。反正老子有钱，到时候买一块墓地，谁稀罕这个穷山沟咋的？
于是打开车门钻进去，滴滴两声，小轿车扬长而去。隐隐可以看到，车里还有人，看样子是个女的。
哦——不少半大孩子都跟着起哄，纷纷将手里的土块向着小轿车砸过去。里面还夹杂着不少泥团，啪啪地糊在车上。虽然还未成年，但是他们也都有了一颗辨别善恶的心。
看到小白也跟着扔得挺起劲，田小胖就上去教训它：“你个败家玩意，好好的苹果砸什么砸，应该扔臭鸡蛋才对嘛——”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又走到小霸王跟前，拍拍它的脑门：“你不是喜欢顶牛吗，今天就让你顶个够，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别顶不过小轿车，给老子丢脸！”
小霸王使劲刨刨前蹄儿，鼻孔里面喷出两股粗气，似乎铆足了油门，猛的窜出去，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小轿车追去。
小轿车刚起步，而且这边路况不好，都是土路，所以速度并不快，眨眼间，小霸王就冲到近前，头顶的鹿角白光一闪，狠狠顶在车屁股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小轿车猛的一颤。车里面的包二狗正搂着副驾上那个女的亲嘴呢，以此庆贺终于离婚成功。不料想后面一股大力传来，这对狗男女的身子猛的向后一仰，然后又颠起来一尺多高，脑瓜磕在顶蓬上，撞得晕头转向。方向盘也有点失控，车子开始在道上画龙。
追尾啦？包二狗连忙俩手抓住方向盘，试图重新控制住车子，他就纳了闷了：这穷乡僻壤的，连个四轮子都没有，咋还能追尾呢？
Duang——又是一声闷响，轿车又是一颤，然后车头一扭，直接栽进路旁的顺水沟。
不错不错，不愧小霸王之名！田小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大力出奇迹，希望给车里人能带去一点惊喜。呵呵，或者是只有惊，没有喜。
看到小霸王依旧不肯罢休，又做出俯冲的架势，田小胖心里不由得骂了一句：小笨蛋，平时咋教育你的，都忘脑后了是不是，捅完篓子就赶紧跑，你看小白在这方面就比你聪明多了。
摊上这么个主子，小白鹿还真是可怜。不过在听到一声响亮的唿哨之后，它这才收起王霸之气，迈开四蹄，哒哒哒，一溜烟向着草甸子跑去。
“这啥玩意，赔老子的新车！”包二狗晕晕乎乎从车里钻出来，揉着脑壳，望着小霸王的身影发呆：看样子好像是一头鹿，娘的，今天邪门了，鹿有这么大劲，又不是长颈鹿？
“好，解气！”村民们也都使劲攥攥拳头，虽然他们刚才也恨得牙根直痒痒，可是没法动手啊，只能忍着；还好小霸王挺身而出，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好样的，小霸王！那些娃子们现在是彻底成了小霸王死忠粉。
这时候，田小胖慢悠悠地溜达过去，嘴里还念叨着：“这野鹿太败家，整天东一头西一头瞎撞，大树都撞折多少棵，县里也不管管。一报上去就说是野生动物，需要保护，你说找谁说理去——”
合着我的车就白撞了？包二狗也只能自认倒霉，不过，还是先把车子弄出来，赶紧离开这个倒霉地方。于是就跟田小胖搭讪几句，知道他是驻村工作队的之后，就叫小胖子帮忙推车。
“狗哥是吧，我是真想帮你，不过我这两天膀子受风，使不上劲，要不给你找两个帮手吧？”田小胖假装龇牙咧嘴地揉揉肩膀。
包二狗点点头，然后递了根烟过来：“也成，兄弟你放心，不能叫你白帮忙，完事给你一百块钱，买两包烟抽。”
“我不抽烟，一百块钱少点，要不你这大老板再高高手，给二百五吧。”田小胖转身回去喊人，而包二狗则鄙夷地哼了一声，心里咒骂：一瞧你就是个二百五！
“小胖，真帮这犊子玩意推车咋滴？”包大明白心里也气不过，不免对田小胖的做法有点意见。
田源点点头：“你看都是乡里乡亲滴，咋好意不帮忙涅，明白叔，这个道理你应该是明白滴——”
他说话学足了包大明白的腔调，以大明白对小胖子的了解，肯定是没憋啥好屁，于是嘿嘿两声，准备看热闹。
跟小白嘀咕一番之后，田小胖就朝那边吆喝：“狗哥啊，大伙都忙着开会，没人动弹啊，干脆你找个拖车得了。这帮人真是越穷越懒，有钱都没人赚。”
包二狗听着这个气啊，他身边那个妖艳女子也骂了一句：“一群土老帽，该着受穷！”
做人混到包二狗这粪堆儿上，也真是没谁了，这家伙掏出电话，准备叫县里的狐朋狗友过来帮忙。
刚撂下电话，就听身边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循着她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包二狗也差点吓尿，只见视野之中出现一头戗毛戗刺的大野猪，正横冲直撞，向这边猛冲过来，那架势，就跟战场上冲锋的士兵一样，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赶紧上车！这对狗男女刚钻进车里，就听又是Duang的一声闷响，车身一阵剧烈摇晃，本来就倾斜在沟里的轿车，直接来个底朝上，四轮朝天。
嘿嘿，猪不戒的劲头也不小，不好意思啊，我找的这个帮忙推车的不咋合格，车是推了，不过直接给推翻了，那工钱就不要了，算是白帮忙总行了吧——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人不好出头，那就叫野猪冲锋陷阵好了，反正你总不能把野猪也关进拘留所吧。

第三十九章 配套来的
被包二狗这么一闹腾，大伙反倒同仇敌忾，显得更加团结，于是在查看了包二爷并无大碍之后，又把包日娜叫回来进行记录，大会继续召开，不能因为一粒耗子屎脏了一锅粥不是。
首先，包村长把这段时间村里的一些成绩摆了摆，叫大伙心里都有个数，知道这些工作，不是靠一家一户或者几个人能干得了的，所以成立合作社是必由之路。
这一点，村民一致认可，谁也不傻，都瞧出了黑瞎子屯未来可期，这时候要是被关到大门外，那就真别指望奔小康了。
随后，就是包大明白开始公布股权分配方案以及各家占股情况。大致有这样几种情况，一种是土地所有权入股，这个每家都有地，基本都有份；还有就是现金入股，这个数量都不多，唯独小丫和大晃例外，先期投资买树苗花了三十万，这次又拿出二十万现金入股，反倒一下子成了最大的股东。
再有就是农机具和生产资料入股，因为大伙普遍都没啥大件的农机具，也就是一头牛啥的，最好的就是一辆小四轮。
最后当然还有一个说法，叫劳动力入股，也计算在内。这个每家每户都经过详细的核算，当场公布，没有异议之后才算数。
最特别的就是田源了，他一没地，二没钱，更没啥农机具，可是在合作社里却也是大股东。这是包大明白帮他想出来的一个名词，叫技术入股。
开始，田小胖还担心大伙有意见，不过村民却一致举手表决同意。因为大伙心里都明镜似的：黑瞎子屯的发展，真正的引路人是田小胖，合作社缺谁也不能缺他啊！
没有异议之后，就开始公布股权，基本上也都差不多，各家大致占百分之一左右，上下浮动并不大；比较突出的有两份：一个是小丫和大晃，土地入股再加上资金入股，合计占到百分之十；另外一个就是田小胖，也占了百分之十。
这个怎么感觉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架势？虽然大伙没意见，但是田小胖觉得不能给人留下话把，于是咬咬牙，又追加了三十万现金，这才心安理得地享受了百分之十的股权。
三十万对现在的黑瞎子屯来说，可不是小钱，大伙都劝阻一阵，无效之后，也只能作罢。不过，在每个人的心目中，田小胖的地位又自动升格。
大会沥沥拉拉开了一上午，这才圆满结束，剩下的，就是去工商局注册，还要到税务等部门办理相关的手续，以后慢慢跑吧。
合作社的名称也正式确立下来，全称叫“黑瞎子屯综合农业合作社”，等手续齐全之后，就可以正式挂牌。
散会之后，各自回家吃饭，明显能感觉到，在合作社成立之后，大伙的心气儿更高，凝聚力也更强。你没看就连包二懒走路都抬头挺胸的：从今个儿起，俺也是有组织的人啦——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出山，包村长就套好了牛车，准备拉着包日娜去镇里。或许是打开了心结，彻底解放，包日娜又恢复成原来那个风风火火的妇女主任，一路上还跟碰到的村民开玩笑呢：“这回俺又是单身了，你们谁有相当的，赶紧给俺介绍对象，像俺模样这么好，又这么贤惠的，这年头可不好找！”
没想到还真有人搭茬，只见包二懒拾掇得利利索索的站在路边：“要不，咱俩搭伙对付对付得了——”
“想得美！”包日娜扑哧一笑，“先把你那身懒病治好，然后我去给你说和说和，把老婆孩儿接回来，好好过日子。”
包二懒差点美出鼻涕泡：“俺这不是已经开始重新做人了嘛，今天就跟着大明白去镇上赶集，多买点种蛋回来。”
年年到了这月份，农村就开始孵小鸡小鸭小鹅啥的。在田小胖的计划中，不准备大量喂养小鸡，各家养个十只二十只的，够吃鸡蛋就得了。因为这玩意对植被的破坏太大，整天乱刨一气，要是数量多了，栖息的地方那叫一个寸草不生，和黑瞎子屯当前的发展理念相悖。
但是鸭子大鹅倒是可以考虑，只要控制好数量，合理放养。毕竟现在甸子那边水泡子比较多，鸭鹅产蛋的质量肯定高。
而仅仅凭借黑瞎子屯现有的鸭鹅，显然种蛋的数量是不够的，必须购置一批。按理说，比较省心省力的做法是直接买鸭雏鹅雏，但是价格相对来说比较高。再说了，农村人，谁家没孵过蛋啊，合作社创立之初，百废待兴，能省则省。
走到村口，大明白也抱着个书包上了牛车，另外还有萨日根，他倒是没事，主要是给包日娜撑腰的，免得那个包二狗再整出啥幺蛾子。
等等我啊——后面又传来吆喝声，正是田小胖，他也是属穆桂英的，阵阵拉不下。虽然嘴里说是去赶集，其实也主要是帮着包日娜站脚助威。
大晃举着手机也往车上凑合，结果被田小胖给踹下去：打离婚你也想直播咋的？
还有小白这个小猴子，也眼皮瞎浅地凑热闹；还有小霸王，也跟拉车的老牛顶哞，看样子是想取而代之。
当年楚霸王项羽就干过类似的事情，他看到始皇帝出巡的车仗，威仪无双，就留下了“彼可取而代之”的典故，谁还没点野心呢。
不过今天这种场合却不大合适，尤其是小霸王，要是露面的话，被那个二狗子瞧出端倪就麻烦了，于是田小胖将它们统统撵下车，全都在家老实呆着。
即便如此，一辆车显然也不够用，萨日根又借了一辆牛车，又拉了几个去赶集的，浩浩荡荡，直奔镇上。不过牛车刚走，小白又死皮赖脸地窜上车，小尾巴啪啪啪抽打着牛屁股：偶帮着赶车还不行吗？
没法子，也只好领着呗。因为县里和镇上的方向不同，所以去县城是走甸子那边往西南方；去镇里则是向南偏东，距离也不近，将近三十里呢。要是牛车的话，得将近三个小时。
不到九点钟，一伙人就到了镇上，名为兴农镇。先直接去了镇政府，包二狗已经等在那。大伙也没人给他好脸色，直到履行完手续，都没人跟他搭话。
包二狗也觉得有点讪不搭的，还舔着脸要请大伙吃饭，大伙依旧把他当成空气，呼啦啦出了政府，直奔集上。
“不识抬举——”包二狗拿着那个期盼已久的小本本在手上摔打了两下，心中忽然有点怅然若失，好像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似的。仔细想想，钱包手机啥的都在，他就纳闷了：到底丢了啥呢？
因为现在都种完地了，所以集市上很是热闹，中间密密麻麻都是人，道两边都是各式摊位。卖的东西挺全乎，衣食住行吃喝穿戴等等，吆喝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
大伙聚在一起往前溜达，主要是奔着农产品那边。这里卖的就比较杂，什么农机具、猪牛羊，鸡鸭鹅之类，算是农贸市场。
卖蛋类的也不少，都整整齐齐码在小筐里，问了问价，鸡蛋大概在一块五一个左右，鸭蛋稍微贵点，两块钱；鹅蛋就更贵了，五块一个。不过一个大鹅蛋也顶三个鸡蛋了，这么看也不贵。
都是一个镇子的，不少人都熟头马面，偶尔搭个话，闲聊几句，顺便问一问家里有没有公鸡公鸭啥的。因为只有家里有公鸡啥的，到时候才会踩蛋儿，这样下出来的蛋才是受精卵，能孵出来。
就这样边走边买，不知不觉，鸭蛋和鹅蛋都买了好几百个。田小胖还想买点鸡蛋，孵一窝小鸡出来，总不能吃个鸡蛋都得朝别人借吧。
走着走着，正好看到一个人蹲在路边，身前摆着一篮子鸡蛋，身旁还帮着一只老母鸡，趴在地上，嘴里不时呴哒两声。于是便上前搭嘎：“大爷，这下蛋鸡咋还卖呢。”
一般来说，小鸡养一冬天了，干吃干嚼的，可下子开春下蛋了，谁也舍不得卖。都是入冬之后，小鸡歇蛋了，这才卖的。
那人呲牙一笑：“这不是趴窝了吗，不下蛋，咋整也不醒窝，干脆卖了省心。”
在农村，一到这月份，有的母鸡就开始趴窝，也就是开始孵小鸡。这时候就会停止产蛋。有时候赶到一起，一块好几只母鸡趴窝，这谁受得了。于是就想方设法把母鸡从趴窝的状态唤醒，这个叫醒窝。
比如说给母鸡身上浇凉水了，再比如扣到大铁盆里咣咣敲了，都是醒窝的好法子。
当然，也有的母鸡比较轴的，或者说是一门心思想要繁殖后代的，无论你咋整，就是不醒窝，又不下蛋，总不能白养着啊。
还有更野的，或者说更有心眼的，偷摸在柴火垛啥的下蛋，攒够十几个二十几个的，然后就鸟悄儿趴窝。有时候一不留神，家里的主人就会发现，自家的老母鸡领回来一窝小鸡崽，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正好，我要找个老抱子孵蛋呢。您家养公鸡吧，就手一起买点鸡蛋回去抱窝。”田小胖可没有屯子里那些老太太的手艺，在自己炕头上就能孵蛋，所以这个老抱子正合适。
算算账，一只老母鸡再加上三十枚鸡蛋，正好花了一百块，人家还赠送了一个土篮子。田小胖也是干脆，直接把鸡蛋往篮子里一放，然后把绑着的老抱子解开，往鸡蛋窝里一放，正好配套。
至于撒开的老抱子会不会跑，这个一点不用担心，有了鸡蛋勾着，你想撵都撵不走，千万不要低估一位做母亲的决心！
抱着篮子刚要走，就听那人又说：“小伙子别忙，我这还有好货，你要不要瞧瞧？”
“啥玩意？”田小胖问了一嘴。
那人答道：“两个黄皮子，把俺家小鸡祸祸了好几只，被俺给套住了。你要是想要，就便宜点卖给你。”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买小鸡搭配黄鼠狼，没您这么配套的啊——”

第四十章 安家
田小胖还第一次听说有人卖黄鼠狼的呢，于是又把篮子放下。只见那人从身后拽出一个铁丝编的笼子，里面还真有两只小家伙在蹦跶，比兔子小点，身材修长，一身黄毛溜光水滑的，大眼睛，圆耳朵，如果不考虑这种动物的名声和传说的话，模样看着倒是挺招人喜爱。
就是有点凶巴巴的，其中一个正龇着尖牙，使劲啃笼子上的铁丝，嘴巴子都咬出血了，也不肯撒口。
那人笑笑，带着农民式的狡黠：“小伙子，瞧你也不是啥正经农村人，农村人哪有买个猴玩的，猴子都养了，也不差俩黄鼠狼。”
说起来这事也挺棘手，黄鼠狼是逮住了，不过杀又杀不得，放了又不解恨，反倒是赖手上了。因为当地黄大仙盛行，所以除了专门的猎人，很少有人敢祸害黄皮子，说是这东西记仇，你要是弄死一只黄皮子，到时候它们能弄死你全家，你说吓人不吓人？
好不容易碰到田小胖这个一个不正经的，一瞧就是个没正溜的，当然不肯轻易放过。
就在田小胖犹豫的工夫，小白嗖一下跳到笼子上，伸出小爪子，试图扒拉两下里面的黄鼠狼，嘴里还发出嘎嘎几声。
那两只黄鼠狼也立刻不再上蹿下跳，都立起前爪，站得溜直，圆溜溜黑亮亮的大眼睛盯着小白，嘴里也发出阵阵叫声。
“你看，它们还挺投缘的。两只一百块，就是你不养了，扒两个皮筒子，也不止这个价儿。而且，你瞧那个肚子大点的，我估摸着已经坏了崽子。”那人一瞧有戏，连忙在旁边吹风。
行，我买了——田小胖又递过去一百块钱，那人连忙乐颠颠地将笼子一起递过来，然后麻溜收拾东西走人，生怕这个小胖子反悔似的。
田小胖一手拎着篮子，里面装着个趴窝的老抱子；一手拎着笼子，里面是两只黄鼠狼；肩膀上还扛着一只小白猿，路过的人都瞧着发愣：这位是干啥的啊？
不大一会就瞧见包大明白等人一伙，正在卖猪仔那块问价呢。原来，当地有个野猪场，专门繁殖野猪和家猪杂交的猪仔来卖，价钱比普通的猪仔贵一倍。
这下把大明白乐坏了，觉得自己给自家母猪拉郎配的法子简直太高明了，到时候就等着在家数钱吧。
等他也发现田小胖之后，也是一愣：“咋还弄俩黄皮子回来，这玩意可抓不得，是会犯忌讳滴——”
“这不是正好碰到有人卖，就买下来了，还挺便宜。”田小胖可不管你什么黄大仙胡大仙的，要是这么说的话，他还是田大仙呢。
包村长也觉得有些不妥：“小胖儿。你这是三个钱买个豆鼠子——贵贱不是物啊！”
田小胖却嘿嘿一笑：“咱们草甸子那边的耗子不是越来越多嘛，所以就准备给那些耗子培养点天敌。物竞天择，还得叫它们自个掌握平衡最好。”
或许是草甸子那边的吸引力太大，除了瞎摸鼠子之外，又陆陆续续发现几种鼠辈，人工捕捉太耽误工夫，而且还不能一网打尽。毕竟，鼠类是食物链比较底端的一种食物，尤其是到了冬天，普遍食物短缺，不少食肉动物都是靠着捕捉鼠类才度过漫漫严冬的。草原狼厉害吧，其实大半的食物都是鼠类。
“这样还差不离，不过，这玩意万一跑村里偷小鸡咋整？”包村长知道田小胖是个有学问的，什么平衡啥的，肯定没错，就是有点担心黄鼠狼祸害家禽。
这时候，萨日根在旁边搭腔：“没啥事，黄皮子是冬天实在没啥吃的了，才进村子祸害小鸡。咱们那边耗子多，逮不过来，谁愿意冒险偷鸡啊？”
这话在理，自家有大饼子吃，谁还去要饭。大伙这才放心，把东西置办齐了，中午对付了一口饭，然后就打道回府。等到了黑瞎子屯，天都快黑了。
田小胖算是满载而归，回到家里，小丫看到抱窝的老母鸡，也欢喜个不得了，立刻接过来，费劲巴力地抱到炕上，放在炕头的位置。
没错，抱窝的老母鸡，待遇就是这么高，谁让人家又有功劳又有苦劳呢。
不过，这个土篮子还是显得不太专业。上边还有筐梁，不大方便。于是小丫到下屋翻找一阵，还真找出来一个用谷草编的草窝子，这个是专门给老母鸡抱窝用的。
小丫给老母鸡弄点小米，然后把草窝子清理干净，就先把老母鸡抱进去，然后又把那几十个热乎乎的鸡蛋，一个一个给老抱子捡过去。也不知道这老母鸡识数不识数，反正脑袋一点一点的，瞪着圆眼睛，不错眼珠地瞅着。
或许是瞧着挺有趣，小白也伸着猴爪子去抓鸡蛋，老母鸡眨巴眨巴圆眼睛，喉咙里呴哒两声，也就默许了。
大晃见了，自然有样学样，一手拿着手机开播，另一只手也去帮忙捡鸡蛋，脸上还露着呵呵呵的憨笑。可是下一瞬间，笑脸就变成哭脸，只见老母鸡出嘴如电，毫不留情，咄的一下就叨在大晃的手背上，当时就是一个紫疙瘩。
“叨人——”大晃咧着哭腔开始控诉，他主要是搞不明白，老抱子不叨小妹，不叨小猴子。咋偏偏朝他下嘴呢，还这么狠。
他哪知道，抱窝的老母鸡最是护蛋，轻易不让别人碰的。至于小丫，那是被老母鸡当成主人，而小猴子，别看毛手毛脚的，但是人家天然具有亲和力，这个谁也学不来。别说是大晃了，就算是田小胖上去摸蛋，人家也绝对不会嘴下留情。
等小丫忙活完了，老抱子算是正式安家。从此之后，就要在炕头趴上三七二十一天，直到小鸡崽出壳。
要说这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孵蛋需要的温度高，老抱子整天热得张着嘴，最下边的达拉罕一颤一颤。而且一趴就是两三天，啥时候到了实在憋不住了，这才跑出去拉泡屎，吃点食儿。人家知道讲卫生，从来不窝吃窝拉。
忙三火四地解决完生理问题，就又急火火地跑回来。要是赶上屋门关着，那就直接从窗户飞进来，可谓是尽职尽责。
每当这时候，主人就得警醒着点，看到老抱子出窝，就赶紧那个毛垫子或者小被子，把草窝给盖上，免得里面的鸡蛋受凉。
给老抱子安家完毕，田小胖那边也把饭做好了，这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青菜都还没下来，于是就用土豆干炖了点五花肉，电饭锅里蒸了一锅饭，还有点小丫挖的马齿苋，打水焯之后凉拌一下，也比较清淡爽口。
小白也比较愿意吃土豆干，这玩意就是每年秋天的时候，土豆从地里起回来，然后把个头稍小的放大锅里烀熟，扒皮之后，用小刀切成一片一片的，密密地码到帘子上，一般晾晒个两三天，就干透了，呈现出深深的金黄色，看着十分漂亮。
吃起来也好吃，能吸收汤汁里面的滋味，而且咬起来比较有嚼头，所以每年秋天，家家户户都不少晒。
咔咔，外屋地发出一阵叫声，田小胖拍拍脑袋：光忙着安置老抱子了，把黄鼠狼公母俩给忘了，得，吃完饭就给你们撒到西边甸子上，到时候好好捉老鼠，保准你们吃得滚瓜溜圆。
赶忙扒拉了几口饭，就来到外屋。大晃也跟着晃悠出来，手机往笼子里晃。直播间里虽然人不多，但是也有二三百，基本都是吃货，喜欢看田小胖家吃饭的。于是就有人认出来。
“主播可千万别惹黄大仙，小心大仙做法。”
“是别人卖的，我买回来放生的。”田小胖提着笼子就走，大晃也拿着手电筒跟在后面，当然，还少不了跟屁虫小白。
“善哉善哉，黄大仙肯定会保佑主播的，说不定哪一天，黄大仙报恩，就给主播叼一个金元宝回来。”
“金元宝不一定，叼个死耗子回来倒是有可能。”直播间里不少人开始瞎扯。
出了村子西头，又走了二里地，田小胖这才打开笼门，将两只黄鼠狼放出来，然后很轻松地拍拍手：“走吧走吧，重返自由，你们一定多多抓耗子，好好进行劳动改造，也不枉我救你们一回。”
嘎嘎——小白也挥挥小爪子，似乎在跟黄鼠狼再见。
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两只黄鼠狼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在胸前抓挠几下，似乎在向田小胖拜谢，嘴巴还一动一动，发出咔咔的声音。
直播间里顿时炸了“我看到什么，原来黄大仙真的很有灵性，还知道向主播拱手呢。”
不过也有质疑的“这是黄鼠狼的习惯动作，尤其是太阳出来或者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它们都这样，老百姓管这个叫拜太阳。有人迷信，就说是在修炼，吸收日经月华啥的，不足信也。”
于是就分成两派，很快吵得不可开交。反正田小胖也不知道，他刚才看到黄鼠狼的举动，也心有所感，眉心开始发热，微不可见的蓝光从眼中发出，投射到两只黄鼠狼身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田小胖的手中，又出现一件古怪的乐器。直播间里瞬间休战，急急忙忙呼朋引伴，因为他们知道，主播一般不表演才艺，但只要是表演，必有惊人之举，错过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啦！

第四十一章 新生与回归
田小胖手中出现一根古朴的竹管，似笛非笛，比笛子粗，而且无膜，孔洞和吹口也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所以，小胖子拿着这件乐器的姿势也显得有些古怪，不像笛箫那样，俩手一边一个，而是全都向里屈伸，摁住音孔，然后横在嘴边，吐气吹声。
一开始，还有人讨论，这到底是什么乐器。就连急匆匆赶到直播间的白菁菁以及她的同学和老师也都没见过这样的乐器，所以也无法进行科普。只有秦教授紧锁双眉，露出一副沉思之色。
不过，当低沉婉转的乐声吹响之后，直播间里就一片寂静，再无人谈论，全都侧耳聆听，生怕错过这天籁之音。
用天籁之音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沉醉其中，难以自拔，仿佛乐声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每个人的思维。
田小胖则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他仿佛跨越万年时空，重归上古，随着远古先人一起狩猎，将一头头凶猛的野兽猎杀……此时的乐声，低沉而壮阔。
随着一头母兽被捕获，幼仔嗷嗷待哺，此时的乐声，又是何其悲切，令人肝肠寸断。
而远古先人也终于将母兽放生，并定下了任何时候都不许狩猎怀孕或者哺乳的母兽之后，乐声一转，仿佛新生。
等到乐声彻底消散在夜空之中，听众才渐渐回神，不少人都眨眨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有泪珠盈眶，可是，心头却偏偏萦绕着莫名的欢喜，实在是矛盾之极。
“此曲名为新生。”田小胖淡淡的说着，丝毫没有一点浮夸的成分，“我们人类，真的应该善待动物，和平相处，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我们人类和动物共同拥有，而绝非专属于人类。”
直播间里于是又热闹起来，给田小胖点赞的居多，抬杠的基本没有。只是有人觉得惋惜“主播今天不给力啊，吹奏乐器什么也没引来，而且，那两只黄鼠狼好像也跑没影了。”
还有起外号的“主播以前叫鸟神，鹿神，熊神，本来这次还准备叫狼神呢，结果掉链子啦。”
白菁菁也留言说“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古怪乐器，把我们都难住了——小心下次去狠狠吃你哦！”
不过这后半句，怎么听起来像是唐圆圆的口气，估计是俩丫头一起在寝室里呢，一人发了半句。
然后就有老司机登场“求解惑，怎么吃？”
眼看要歪楼，田小胖连忙解释说：“这是古代的乐器，名为篞（ni&#232;），声音低沉悲凉。刚才想到现在许多野生动物都被人类无情杀戮，心有所感，正好用这件乐器来表达。”
果然！坐在办公室里的秦教授用力挥舞一下拳头，在漫长的岁月中，有些古代乐器，尤其是远古的乐器已经失传，只是隐约见于古籍的记载而并无实物，想不到啊，这个小胖子总能给人带来惊喜。看样子，在今年夏天的冰城之夏音乐会上，说不得要推一推他。
而无事一身轻的田小胖，则溜溜达达往回走，嘴里还哼哼着小曲，回味着刚才那首曲子。此刻，晚风微拂，好不惬意。
大晃打着手电筒，也摇摇晃晃跟在后面，手电筒用的时间有点长，越来越暗，远远看去，不停闪烁，就跟鬼火似的。
而在村子西头，二奶奶等到星斗出全了，就摆好了供品，点上三根香，准备开始烧纸。老头子被那个不成器的孙子给气了一下，这两天总说心口不舒服，二奶奶便想向大仙儿祷告祷告。
影影焯焯的，就瞧见西边甸子上有鬼火飘，吓得二奶奶连忙一个劲祷告“大仙儿保佑，这还有一碗哈拉气，请大仙儿享用。”
自从上次知晓了大仙儿比较喜欢喝酒之后，每次上香都要弄上半碗酒。而在当地流传下来的也不知道是黑话还是土话，把酒叫做“哈拉气”。
说来也怪，那鬼火真就摇摇晃晃地瞟了过来，吓得二奶奶连忙低头祷告，生怕冲撞了仙家。
“你这哈拉气都兑水啦。糊弄鬼呢！”一个声音飘过来，吓得二奶奶一激灵：来的不是仙家，是鬼仙？哎呀不好，烧香引来鬼喽——
田小胖还真怕大晃把老太太给吓着，于是连忙笑着说：“二奶奶，是我，我是小胖儿，大晚上的，您这干嘛呢？”
二奶奶听着这声音耳熟，抬头一瞧，原来是田小胖，刚要嗔怪两句，目光就又扫到田小胖身后，然后吓得一哆嗦，连连作揖：“大仙恕罪，大仙恕罪——”
一边作揖一边纳闷：往回来的都是胡仙家，今天怎么换成了黄仙家，难道仙家也是轮流值班的？
田小胖也被她给瞧得发愣，回头一瞅，也吓得一蹦，只见两只黄鼠狼正跟在他身后两三米的地方，都人立而起，嘴里各叼着一只肥硕的田鼠，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跟他交流感情呢。
“不是放你们走了吗，怎么又跟回来？”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问了一句。
两只黄鼠狼也眨眨大眼睛，样子居然有点萌。这才叫大眼瞪小眼呢，只是不知道谁是大眼，谁是小眼？
跟两只黄鼠狼也无法交流，只能转身劝说老太太：“二奶奶，您赶紧起来，这是我赶集的时候买来的，准备放生，谁知道又跟回来了。”
二奶奶这才明白过来，站起身来，扑了扑了波棱盖上的浮土：“那是你的好生之德感动了仙家，仙家要去你家当保家仙。小胖啊，要不二奶奶给你人立个堂子，你也出马给人瞧病得了，肯定治一个好一个。”
您老这是叫俺跳大神呗——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想象了一下他自己披头散发，摇头晃脑的模样，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扶着二奶奶，给她送到家门口。临走的时候，二奶奶还说呢：大仙儿慢走啊——
田小胖一个趔趄，差点栽进阳沟里。等走到自个家门口，想要回头瞧瞧那两只黄鼠狼还跟着没有。结果没等他转身呢，就看到后面窜过去两道黑影，直接钻进仓房，看样子，是准备在这安家落户了。
虽然有点黑灯瞎火的，但是大晃也直播呢，见到这一幕，观众又展开热议“明白了，主播这次吹奏乐器，看似什么都没引来，但是更厉害，直接把两只黄鼠狼给引成家里蹲了，简直是一曲入魂！”
“狼神，实锤了！”
要说猫狗啥的，跟人类生活的时间长了，很容易就能领回家；而野生动物，尤其是像黄鼠狼这种警惕性和戒备心都超强的动物，却选择在田小胖这安家，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当然也少不了幸灾乐祸的“哈哈，黄鼠狼给田小胖拜年，你说是没安好心呢还是没安好心呢——”
田小胖也有点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于是回屋睡觉，踏踏实实，一觉睡到天亮，要不怎么说，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就是高呢。
第二天一大早，他是被一阵狗叫声给吵醒的，就听外面狗咬吵吵，好像全村的狗都在他家门口叫唤，于是连忙穿衣出去。好家伙，大道上足有三四十条狗，大狗小狗全都汪汪个不停。
而在狗群中间，则正是两只黄鼠狼，两个小家伙都露出尖牙，亮出锋利的爪子，野性十足，斗志十足。以至于，一时间，那些大狗竟然只是在周围乱窜，没敢发动攻击。
想来是黄鼠狼早晨出去觅食，被村子里的大狗发现，双方这才发生对峙。
终于有一只半大子的大黄狗忍不住了，这家伙年轻气盛，又仗着狗多势众，一个虎扑，猛的向黄鼠狼扑去。
却见黄影一闪，黄鼠狼出爪如电，一爪子就挠在狗鼻子上。鼻子是狗狗最脆弱的器官，登时被抓开一道口子，血乎连拉的，疼得那只黄狗嗷嗷惨叫，败下阵去。
别看犬类的体型大，但是反应速度却比不上家猫，一般的猫狗打架，通常都是狗狗被挠的满脸血丝，然后家猫悠然地爬高而去，轻轻的我走了，只带走一爪子血丝。
更不要说是反应速度比家猫还要迅捷的黄鼠狼了，要知道，黄鼠狼的名字里有一个“狼字”，也不是好惹的，这只半大子狗不知深浅，当然吃亏。
不过屯子的这些大狗也都够凶，见血之后，反倒激起了它们的血性，一起狂叫着围攻上来，虽然可能会有一两只受伤，但是体型弱小的黄鼠狼，也肯定难以逃脱。
这就是农村窝子狗的厉害，打仗就全上，以数量取胜。
田小胖一瞧不好，嘴里大叫着冲上去，试图驱散狗群，可是这些大狗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就不听吆喝。
而就在这个时候，以两只黄鼠狼为中心，最前面的十多只大狗就像忽然遭受电击，齐刷刷停下脚步，然后掉头向后猛窜。如果从上空俯瞰，那场面简直就像是有人发了一记如来神掌似的。
狗群顿时大乱，不少大狗都使劲打着喷嚏，还有的开始用爪子扒拉鼻子。田小胖也冲到近前，鼻子里面立刻钻进来一股恶臭，熏得他差点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黄鼠狼还有一样本事，那就是毒气攻击。这个厉害啊，属于生化武器的范畴，一般都是禁用的。
尤其是那些大狗，鼻子最灵，哪受得了这种刺激，简直是哀鸿遍野。而两只黄鼠狼则趁乱突围，灵敏地钻出包围圈，它们也不逃走，直接窜到田小胖身后，各自人立而起，躲到小胖子的一条腿后边，然后还探出小脑瓜，朝那些大狗张望，颇有几分狗仗人势的架势——嗯，好像哪块弄反了吧？

第四十二章 捣蛋专家
一场乱战，把村子里不少人都吸引过来，在看到两只黄鼠狼之后，就开始纷纷召唤自家的大狗。在农村，一般人都这么认为：黄鼠狼这东西，能不招惹的话尽量就不惹。
等到毒气消散，狗群很快又发现目标，又龇牙咧嘴朝田小胖围过去。吃了这么大个亏，当然要找回来，就算是主人的召唤也不好使，你以为狗不要面子啊。
“千万不能招惹黄大仙啊，赶紧把狗都赶走！”二奶奶俩手拍着大腿，急得什么似的。昨天回去之后，跟老伴儿讲了田小胖和黄大仙的事儿，今天早上起来，包二爷就精神多了，二奶奶自然把功劳记到黄大仙的身上。
而就在这时候，只见从田小胖家的屋里蹿出一道白影，眨眼间就冲到大道上，然后就看见小霸王迈着悠然的步子，向田小胖走去。那些凶神恶煞的大狗，立刻让出一条通道，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列队的士兵。
小霸王走到田小胖跟前，低下脑袋，轻轻和两只黄鼠狼碰触一下，然后掉过头，嘴里发出几声温柔的鹿鸣：呦呦呦——这俩小家伙是偶家的，以后偶罩着呦，呦呦呦——
狗群顿时四散，刚才那么多人吆喝都不听，这会却一个个全都耷拉着尾巴，片刻也不敢停留——小霸王，就是这么霸气。
看样子，这两只黄鼠狼以后在村里也可以横着走了——大伙谈论一阵，就回家各忙各的，反正也都有点见怪不怪。
等到晚上的时候，两只黄鼠狼果然又溜达回来，大摇大摆地进了仓房。田小胖探头一瞧，这俩正趴在窝里舔爪子呢。而且人家是自己动手，从外面叼来一些麦秸，弄了个小窝，确定是要在此安家落户。
也好，以后不用担心家里闹耗子了——田小胖也就默许了它们这种行为。不过既然加入田小胖的大家庭，怎么也得取个名字吧？
跟小丫商量一下，就把这两只黄鼠狼命名为“大狼”、“二狼”，反正以后它们还得繁殖，生出来的小崽，就按照这个顺序一直排下去，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等到吃完晚饭，田小胖正在园子里铲地，就听小丫在院子里发出一阵惊喜的叫声：“胖儿哥，你看呦，有小燕子在我们家房檐底下垒窝啦——”
大晃循声出来，也举着手机对准屋檐，这家伙现在也算是一个称职的主播了，有点啥新鲜事，都第一个往前凑。
田小胖刮刮锄头，也准备休息一下。回到当院，果然看到两只小燕子来来回回地忙碌着，尖细的小嘴里叼着小泥球，泥球里面还掺杂着一丝小草棍，然后在屋檐下的泥墙上垒窝。
谁家新燕啄春泥，看到这种可爱勤劳的小鸟构建它们的爱巢，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或许，对于勤劳的生物，不管是人还是小燕子，都会惹人喜爱。
燕子筑巢也是很有讲究的，光用泥球的话，垒出来的窝不够结实。而聪明的小燕子就在里面掺杂了草棍一类的纤维，这样就增强了燕窝的拉力。
就像村里人抹泥墙，要在黄土里面掺上麦鱼子之类。没准，人类还是受到小燕子筑巢的启发呢。
“咱家好几年没有燕窝了，嘻嘻，今年一切都变好了，小燕子也来垒窝，这样子才像个家呢。”小丫欢喜得眉开眼笑。
在农村，把燕子视为一种吉祥的小鸟，谁家有燕窝，谁家的燕窝多，就证明这家人勤劳善良，大伙也都愿意和这样的人家来往。
平时要是家里的小娃娃不懂事，捅了燕窝啥的，就算再宠孩子的人家，也绝对会把熊孩子一顿胖揍，笤帚疙瘩要是不把屁股抽肿了，绝对不肯罢休。
有些人家养猫的，猫是喜欢捕捉鸟类当食物的，不过从来没有那家的猫敢去掏燕窝，有时候你会看到大花猫懒洋洋地在窗台上晒太阳，头上就是燕窝，小燕子叽叽喳喳的，双方和平相处。
在诗经里边，就有这样的诗句“燕燕于飞，之子于归”。老百姓是把燕子当成了出嫁的姑娘，每年春天就会回娘家来的。你想想，自己家的闺女，能不欢迎，能不喜爱吗？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这两只小燕子的到来，才会令小丫这么高兴，因为在小丫头心目中，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实际上，不仅如此，在田小胖家后院的几棵大杨树上，还有几只喜鹊也正在扎窝。只是和小燕子一比，喜鹊窝简直就是粗制滥造的豆腐渣工程，就是用些树枝横七竖八地垒起来，四处漏风不说，更毫无美感可言。
形容一下的话，如果小燕子是心灵手巧会绣花的小姐，那么，喜鹊乌鸦之类就是粗手大脚的使唤丫头。
天渐渐眼擦黑，燕窝只垒了一小半，估计还得两三天才能完工。无论对人还是对鸟来说，盖房子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两只燕子也累了，就落在院子晾衣服的铁丝上，抖抖翅膀，梳理梳理羽毛，嘴里不时发出几声细腻的呢喃。因为这两只小生灵的到来，整个院子里，显得是那么的祥和。
吱吱吱——小猴子也伸着小爪子，指着铁丝上的那对燕子，估计也发现家里多了新成员。
田小胖伸手拍拍猴头，以示警告：“以后不许祸祸燕子，知道吗？”
这小猴子比熊孩子还淘，必须提前打打预防针。小白很是委屈地摸摸脑袋瓜，然后嘴里发出嘎嘎的叫声。
两只燕子很快被叫声吸引，展翅升空，盘旋一阵之后，竟然落到小白的脑瓜上。
这下子轮到小猴子得意了，它转身面向田小胖，咧着嘴唇子一个劲得瑟：知道偶的本事了吧，别以为就你能引鸟——
你能——田小胖也觉得好笑。
大晃也瞧得眼热，举着手机往小白跟前凑合，然后蹲在小白身边，也piapia拍拍自己的脑壳。两只燕子根本不搭理他，展开翅膀重新升空，只留下大晃在那抬头痴痴地望着。
几天之后，燕窝也就垒好了，田小胖注意到，燕子还叼来一些软草絮窝，一切就绪，就总会有一只燕子趴在窝里，看样子是开始孵蛋。反正他也搞不清楚燕子的公母怎么区分，不知道是哪只在趴窝。或许和炕头的老母鸡一样，是母鸟在担任这个辛苦的差事吧？
第二天早上，田小胖挑水回来，看到小白顺着窗户爬到燕窝下面，小爪子还伸到燕窝里面，似乎在掏鸟蛋。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下可把小胖子气坏了，正准备把小猴子揪下来狠狠收拾一顿。却见小猴子拿出一枚鸟蛋，然后又给塞回窝里，再拿出一枚，又放回去，来来回回折腾了五次。
而那只趴窝的小燕子，也没啥激烈的反应，只是用小尖嘴轻轻啄啄小白的猴爪子。瞧得出来，那样子充满了信任。
数完了鸟蛋之后，小猴子这才爬下来，直接从窗户翻进屋里，又凑到老母鸡跟前，把盛水的小碟子递上去。老母鸡正热呢，也就美滋滋地喝起来，浑然不管小猴子的另外一只小爪子已经摸到它的身下，抚摸那些鸡蛋。
这小猴崽子，到底想干啥？田小胖也有点看不懂，反正只要不捣蛋就成，于是也就不再管它。
吃早饭的时候，包有余上门，说是这几天利用农闲，把从前的一只小木船修补一下，叫田小胖跟着抬到月亮湖那边试试水。
正求之不得呢，本来还想买一艘现成的机械船来着，暂时可以省下这笔钱了。于是叫了萨日根，一起去了包有余家里。
木船不大，能坐三四个人的样子，船身斑斑驳驳，一瞧就有些年头。有萨日根和田小胖这俩大力士抬着，轻飘飘的根本就不算事。
一口气就到了月亮湖，穿过湖边茂密的芦苇荡，将木船放在水面上，还惊起了几只野鸭子，扑啦啦地飞走。
“老伙计，想不到你还有再下水的这一天。”包有余抚摸着船舷，心中颇多感慨。或许在他眼里，这艘船就像是一个多年卧床的病人，如今终于又能下地溜达了，宛如新生一般珍贵。
三人上了船，还真别说，老鱼叔的手艺不错，一点也不漏水。兴奋之余，包有余就荡起双桨，小船贴着水皮，跟箭似的，乘风破浪，飞速前行。
期间，田小胖也练练划船，虽然他劲大，可惜技术不过关，小船不听摆弄，只是在水面打转。到了老鱼叔手里，则如臂使指，进退自如。
一路向北，不知不觉竟然划出去好几里地，包有余这才离了主湖面，慢慢将船拐进一个水岔子。这是一条小河，水面比较窄，不过几丈宽的样子。
按照包有余的打算，是想去摸水老鸦的鸟窝，弄些鸟蛋回去孵化，然后训练一批水老鸦捕鱼。开始，田小胖还有点顾虑，毕竟村里现在是禁制掏鸟蛋的，不过这个呢，情况特殊，不是祸祸，是有正用。
后来包有余也解释一下：像这些候鸟，回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繁殖后代。所以捡鸟蛋一定要连窝端，就是把窝里的鸟蛋一次性全部取走。这样，水鸟没法子，只好再下一批，并不耽误它们繁殖。反倒是你如果给留几个的话，水鸟会继续孵化，繁殖的后代反而少了。
其实，鸡鸭鹅这些家禽也是如此，每天都要捡蛋，否则攒多了就该趴窝。
不过包有余也强调说：这个千万不能下手太晚，那样真就把鸟给坑了。比如说你再等半个月，还来摸鸟蛋。那么候鸟再生蛋孵化，就比较迟了。等到了秋天，候鸟南飞，可是这些太晚出壳的幼鸟还没长成，没积累足够的能量，甚至还在学飞，显然是飞不到南方的。那样才是坑鸟呢。
“这会儿没事吧？”田小胖一听，也有点担心。
“现在还赶趟。”老鱼叔点点头。
既然如此，田小胖也就只好跟着当一回偷蛋贼了。或许是今天高兴，包有余的谈兴也挺浓，嘴里不停地给田小胖讲着：“你看看咱们现在走的这条小河不起眼，当年可厉害着呢，名字就叫金沙河。据说当年刚发现的时候，河底金灿灿的，全是一粒一粒的砂金，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田小胖现在整天就犯愁怎么给燧石之珠充能呢，于是更加来了兴趣。只听包有余继续讲古：“解放前这边就有淘金的，后来政府又组织开采，所以到了现在，已经没啥开采价值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砍树，后人荒凉，都是这个理儿！”
“俺小的时候，也还在这河里捡过一粒瓜子金呢。”萨日根也随着一起陷入回忆。
然后这两个就听见噗通一声，扭头一瞧，船上已经没了田小胖的身影，还以为是失足落水了呢，耳边却听见小胖子的一声吆喝：“你们先走，我下水找找有没有金子——”
都说了已经没有开采价值的嘛，而且你也不用这么性急，脱了衣服再下水好不好？包有余和萨日根也只能面面相觑，心里冒出两个字——财迷。

第四十三章 都是背锅侠
田小胖也不想这样啊，可是眉间的温度越来越高，他担心再不下水的话，燧石之珠冒出来咋整？
索性就来个蛤蟆跳水，直接沉到水底，避开船上那两位的视线。就在他入水的瞬间，宝珠也破体而出，直接射进水底的泥沙之中，然后，田小胖就能感觉到，开始有能量一点一点往燧石之珠里汇聚。
和前两次相比，如果说以前啃的是大羊腿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就是蚊子腿肉。这一点田小胖也很快就想通：毕竟这里所产的沙金，颗粒都是极小的，需要一点一点汇聚，而且，含量还肯定极少，所以才会没有工业开采价值的。
但是燧石之珠来吸收的话，倒是更合适，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哗啦一下，田小胖在水面露头，抹了一把头发和脸上的水，然后朝小船招招手，就在睡上练起了狗刨，扑腾的水花四溅，好不热闹。
“哈哈，小胖子你是想洗澡吧，现在的水还稍微凉点，差不多就上来吧。”老鱼叔吆喝一声，本来也觉得田小胖不是那么彪的人，估计是想玩玩水。
“没事，我洗会儿，你们先去吧——”田小胖有力气，反正扑腾得挺欢，免得被两个人瞧出水下的破绽。
看到小船继续前行，他这才打了个哆嗦：我容易嘛我——
一停下来就觉得更冷，没法子，接茬扑腾吧。而燧石之珠也在水底的泥沙中穿梭，速度比田小胖可快多了，大约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转了回来，重归他的体内。田小胖连滚带爬上了岸，冻得嘴唇都青了。
把身上的衣裤都脱下来，赤条条地躲在草窠里，暖暖的阳光晒到身上，这才不再打哆嗦。
直到这时候，才有心思查看这次的收获。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大概能抵得上一只金马驹。
田小胖不由得喜出望外：看来以后没啥事的时候，还得到这边多转转。
燧石之珠刚积聚点能量，田小胖就忍不住想要用用。打个比方，就有点像那些月光族，发了工资就手痒痒，不花闹心。
就你了，正好用在这种地方——田小胖很快就选好一样东西，耗费的能量不多，大概现有能量的百分之一的样子。
这是一种菌类，生长的环境极为苛刻，只有在废弃了最低五十年以上的金矿上才能生长，据田小胖所知，只有在大兴安岭某一个林业局的一小块地方出产这种菌类，营养价值极高，当然，价格也是极高。
正因为如此，当地的人们都盯着这种蘑菇呢，只要从地里冒出来，就有人采，故此被称为“冒尖蘑”，外地人不明所以，也有叫“毛尖蘑”的。
另外，田小胖也还有个打算，等到入夏之后，就要开始多兑换一些菌类，这东西反正也便宜。但是采回来晒干之后就值钱了，估计也能成为合作社的一项收入来源。
溜达一圈，弄完了毛尖蘑之后，就看到远处天空闹闹吵吵，充斥着各种水鸟的叫声。随后，就看到包有余驾着小船，箭一般飞驰回来，小船上空，还盘旋着不少水鸟，嘎嘎唧唧欧欧，各种愤怒的叫声汇聚到一起，好不热闹。
这是捅了马蜂窝——捅了鸟窝咋的？对，还真是捅了鸟窝。想想这两个人本来就是“老太太上鸡窝——奔蛋去的”。于是，田小胖也赶紧把半干的衣裤套上，也撒丫子往回跑。
他才不上船呢，没看那些水鸟都跟疯了似的，有的还胆大包天的来个俯冲，试图攻击船上的两个人，还真把自己当成战斗机了咋滴？
剩下的水鸟，虽然胆子没这么大，但是招数更加奇葩，一个个瞄准小船，在空中进行投弹，噼里啪啦的，包有余和萨日根俩人身上，都落了不少鸟屎。
还好，这些水鸟肚子里的存货不多，基本上也就是能轰炸一轮，剩下的就只能是高声啼叫抗议了。估计是骂人呢，而且不依不饶，骂了一路。直到小船靠岸，这些水鸟才陆陆续续飞去。
包有余和萨日根好生狼狈，身上都臭烘烘的，简单在水边先洗洗头脸，然后又把小船清洗一番，船里也不少鸟粪呢。
“今天这鸟也邪性了，怎么都跟疯了似的，本来俺们就捡了三窝水老鸦的蛋，勉强凑了十五个，怎么好像所有水鸟都开始攻击似的。”萨日根赶到有点愤愤不平，要不是不能打鸟，他早就出手了，何必受这个鸟气！
包有余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好在基本任务完成了，他怀里抱着一个毛口袋，里面装着十多枚鸬鹚蛋。田小胖瞧了一眼，跟绿皮的鸭蛋差不多。
清洗完小船也花了些工夫，等回到家差不多也晌午了，小丫已经把饭做好，田小胖放了炕桌，就招呼大晃吃饭：你说你是不是魔怔了，做个饭也直播，要是山珍海味也成，苞米碴粥有啥好播的。
和苞米碴粥最搭配的就是咸鸭蛋了，昨天，二奶奶给送来十多个，所以今天才煮苞米碴子的。
“吃饭，小白吃饭。”田小胖吆喝一声，小猴子趴在炕头，前爪支着腮帮子，拱着个屁股，正在那看老抱子呢。
一连叫了几声，小猴子也不动坑，田小胖就有点纳闷：这是在哪打野食儿啦？
小丫进屋解了围裙之后，就去拽小白：“是不是肚子疼啦？呀，好多蛋！”
小白被拽起来之后，它刚才趴着的地方就露出了一窝蛋，有大有小，有白有绿，明晃晃的十多枚，很是刺眼。
这些是鸟蛋吧？田小胖凑上去瞧瞧，然后大发雷霆：“小白你个混球，你偷鸟蛋去了是吧，叫你嘴馋，今天非好好打你屁股不可。学什么不好，非得学你老祖宗偷这偷那的，看俺的五指山！”
看到小胖哥扬起大巴掌，另一手还抓起笤帚疙瘩，小丫连忙挡在小白身前：“小白偷鸟蛋不是吃的，它是想学老母鸡抱窝呢——”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觉得有道理，要是小白贪嘴，估计直接就把鸟蛋扔锅里煮上了。
小白也不是好欺负的，从小丫咯吱窝里钻出小脑袋，还伸出小爪子比比划划的，反正田小胖也搞不懂它想表达啥意思。
还是小丫跟小白心意相通，竟然看明白了：“胖儿哥，小白说你们也偷鸟蛋呢——”
呃，这个猴崽子，猴精猴精的——田小胖也只能讪讪地将笤帚疙瘩放下，嘴里嚷嚷着下不为例。
小丫这才回身教育小猴子，戳戳它的脑门：“小白，你把鸟蛋弄回来，可是你孵不了呢，你又不是鸟妈妈。”
以小猴子那个跳脱的性情，屁股跟长钉子似的，要它像老抱子那样整天趴着，肯定不行，也就是三分钟热血。
可是鸟蛋都弄回来，估计也送不回去。瞧瞧这些鸟蛋，最小的跟鹌鹑蛋差不多，最大的那两个比鹅蛋还大。不会真是是天鹅蛋吧，这小猴子，属癞蛤蟆的！
难怪老鱼叔和根子他们被鸟群攻击，肯定是替小猴子背锅。田小胖总算是把事情都捋顺了，可还是没有解决问题：鸟蛋咋整啊？
最后还是小丫眼睛一亮，瞄上了正趴窝的老抱子：“不如叫老母鸡试试！”
田小胖也点点头：只能这样了，事已至此，死马当活马医吧。于是叫小猴子把那些鸟蛋都塞给老抱子，还好，老母鸡倒是来者不拒，甭管大小，都用嘴勾进自己的肚皮地下，还把鸡蛋都逐一翻个，这样才受热均匀，有利于孵化，老百姓俗称“翻蛋”，是母鸡的一种自带技能。
好歹算是暂时解决问题，一家人这才吃饭。刚才的一幕，也被大晃给直播出去，结果就是小白被观众一通猛夸，都夸小猴子聪明，都学会孵蛋了，啥时候要是能学会扯蛋，肯定更厉害……
吃饭吃饭，田小胖叫了敬业的大晃一声。大晃把手机固定到支架上，这才乐颠颠地上桌，然后抄起一枚咸鸭蛋，找找大头，然后在桌子上咔哒磕了一下。
这下可惹祸了，猛听得一声愤怒的咯嗒声响起，炕头的老抱子就跟疯了似的飞过来，朝着大晃的脑袋又啄又抓。
“干啥呀你——”大晃也被叨蒙了，抱着脑袋哭上了。
小丫和小白合作，这才把老母鸡给抱走，索性先撒到外边放放风，再吃点食啥的，至于孵蛋的草窝，先用小被子苫上吧。
这老抱子咋突然发飙？田小胖也纳闷，平时老母鸡挺老实的，咋还专门逮着大晃欺负，这不是捡软的捏吗？
还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人多思路广，很快分析出来，问题肯定是出在大晃刚才吃的咸鸭蛋上，估计被老母鸡瞅见了，错认为是自己抱的蛋，这才炸庙。可怜的大晃，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也当了一回背锅侠。
田小胖也有点哭笑不得，连忙安慰大晃一阵，把他自个那个咸鸭蛋黄也剜给大晃，叫他赶紧吃，别一会老母鸡又回来。
大晃这才破涕为笑，端着饭碗，呼噜呼噜吃得好不香甜，这货也有自己的心眼，把蛋黄埋在饭碗底下，吃的时候先四下踅摸踅摸，然后咬一口鸭蛋黄，再赶紧埋进粥里：哼哼，就算老抱子回来，俺也不怕你啦——

第四十四章 做嫁衣
中午眯了一觉之后，田小胖起来去包有余家溜达了一圈，他也惦记着那些水老鸦蛋呢。
进屋一瞧，炕头上捂着大棉被，蛋就放在里边，跟那些鸭蛋鹅蛋混在一起。因为上一次买回来不少种蛋，就分散给几家，由经验最丰富的婶子大娘负责摸蛋。这个也计入合作社的工作量里，年底统一算账的。
田小胖这才放心，正聊着呢，就听外面大道上有小娃子吵吵，还带着哭腔：“小虎子叫狗给咬啦！”
连忙跑出去查看，远远就瞧见萨日根那魁梧的身影，胳膊底下夹着孩子，手里好像还拿着棒子啥的，一阵风似的向甸子那边跑去。
咋回事，谁家的狗？田小胖连忙向那几个小娃子询问。要知道，村子里的狗，除非是母狗下崽子的时候，你捅咕小狗崽，或者是狗在吃食的时候，你去踢狗食盆子，否则的话，绝对不会随便下口咬本村人的。
真要是那样，家家户户的狗都散养，一年指不定咬坏多少人呢。
那几个小孩子七嘴八舌说了半天，田小胖才听出个大概，好像是被甸子那边放牧的牧羊犬给咬的。
田小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心里噌噌冒火：这甸子是黑瞎子屯的宝贝，村里有几户人家养了几只羊，都老老实实在家里拴着，从来舍不得去甸子上放牧，这是村里的规定。看样子，肯定是外来的放牧者，这还了得——
这时候，不少人都跑出来，一听说咋的，有人在甸子上放牧，全都急了，各抄家伙，一窝蜂似的往甸子那边冲。屯子里就这样，这两年还好点，放到前些年，因为争地争水啥的，两个村子之间经常打架，基本上都是全屯子抬，老老小小全上阵。
田小胖冲到最前头，他主要是担心把事情搞大，万一失手弄出人命可咋整。
正跑着呢，就看到迎面又跑回来几个小娃子，跑得气喘吁吁的，嘴里还嚷嚷：“打死啦，根叔打死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田小胖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要是萨日根头脑一热，就他那股猛劲，谁能打过他啊。
还是包村长有经验，一把拽住那个小娃娃：“打死几个，还有活的没有。妈了个巴子的，敢上俺们这放牧，统统削死！”
这个更猛，您老是村长啊，不能压服点事啊——田小胖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大伙保护草甸子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不能玩命啊。
那小娃子定定神：“根叔老猛啦，夹着小巴拉，一手抡着大镐把，啪一下就咂在狗脑袋上，那条大狼狗蹬蹬腿就死啦——”
唉呀妈呀，不带这么大喘气的——田小胖差点一个趔趄绊倒在草地上，没出人命就好。
远远的，终于看到一片羊群，数量真不少，粗略估计也得有三四百只的样子，在草地上散开，好大的一片。
又瞧见又几个骑着摩托车的，正跟萨日根在那吵吵着什么，于是大伙都奔了过去。
跑到近前，只见萨日根一手领着孩子，另一只手握着镐把子抗在肩上，身后不远还躺着一条大狼狗，另外还有几条，都在萨日根对面龇牙咧嘴的，想上又不敢的样子。
要知道，萨日根是猎户，手底下不知杀过多少野牲口，用老百姓的话来说，那叫身上有瘆人毛。
那几个放牧的也早就下了摩托车，嘴里骂骂咧咧的，一瞧就不是啥正经人，正跟萨日根说着什么。不用问，田小胖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肯定是小巴拉他们到这边甸子上玩，然后看到放牧的，这帮小孩就上去阻止，因为在黑瞎子屯，无论大人小孩都知道：不能在甸子上放牧。
平时小娃子在甸子上玩，要是祸害几根草，回家都得被大人骂的。
那伙放牧的当然不能叫小孩给管着，可能就放狗吓唬小孩。偏偏小巴拉的性子跟他老爸似的，天不怕地不怕，估计是不肯跑，结果就被狗给咬了。
事情并不复杂，不过这伙人的做法太不地道，放狗咬人，尤其还是咬小孩子。要知道，牧羊犬都是比较听话的，要是主人不下令，它们绝对不会瞎咬。
“你们是哪的，不知道吗，黑瞎子屯这边的草甸子严禁放牧。”田小胖上去先讲道理，至于咬人的事情，一会再说，毕竟小巴拉瞅着没啥事，就是裤腿子被撕破了，小腿肚子上有两排牙印在渗血。
结果，对面的人比他还横，领头的是一个黑壮汉子，嘴里还叼着根烟卷：“你算哪根葱，他妈的冒出来多管闲事！”
田小胖也恼了：“会说人话不，你跑我们这放羊还有理了是吧？”
呸，那人将烟卷吐在地上，神情很是嚣张地用手指着田源：“这些羊都是马老板的，这块地也是马老板的，我们在自己家的地里放自己的羊，天经地义，哪用得着你个小崽子来多管闲事！”
“你是镇子里的黑子吧，你说的马老板是哪滴？”包大明白也赶到这里，出声询问。田小胖注意到，大明白的脸色不大好。
那个叫黑子的嘴里嘿嘿两声：“原来是明白叔，失敬失敬，俺当然是跟着马崽——马如龙马老板混的。”
平时背地里叫习惯了，差点把老板的绰号给叫出来，要知道，马老板最讲究牌面，谁要是敢当面叫他马崽子，那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是他涅——包大明白面如土色，嘴里喃喃着，仿佛丢了魂似的。
倒是包村长是火了毛的脾气，手里的铁锹朝对方一指：“俺不管你马崽子驴崽子的，在这放牧就不行，赶紧滚蛋！”
黑子又是哈哈一笑：“原来是村长驾到啊，好大的威风，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兴打打杀杀那一套，没看俺都收起刀枪炮，改行当了羊倌。临来的时候，马老板吩咐我们，说是这块甸子他当初包了十年，现在还差三年才到期，要是有人为难俺们，就找他说去。村长大人，您老高高手，就别难为我们这些小鱼小虾米了。”
这家伙嬉皮笑脸，话里夹枪带棒，一看就是个老油条，不好对付。听他这么一说，包村长也是脸色一变，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关键时刻，女将出马，只见包日娜挤到前面：“不说这个还好，当初马崽子承包草甸子的时候，这里的水草长得还好好的。要不是他过度放牧，才导致草场严重退化，把俺们黑瞎子屯坑得够呛。你把马崽子叫来，看我们不打死他！”
田小胖一头雾水，连忙将包大明白拉到后边，低声询问。这才知道，原来在几年前，镇子上的那位马老板跑来承包黑瞎子屯这边的草甸子，因为马如龙的老爹当时是镇政府的副镇长，而且黑瞎子屯也穷啊，有人主动上门送钱，当然就同意把草甸子给包了出去。
可是这个马如龙根本就不是个物，年年弄了好些个牛羊，短短几年，就把草甸子糟害的没样子了。这家伙却赚了不少钱，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要不是田小胖的到来，草甸子还得一直荒废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
一提起马如龙，村民都恨透了，都骂他马崽子。可是人家照样大把钱赚着，过得逍遥快活。
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个事情，田小胖也对那个马崽子厌恶到极点：搞完破坏就走，这里的草甸子刚刚恢复点，又跑回来恶心人，这家伙，必须好好治治他！
于是重新挤到前面，只听那个叫黑子的混子，正跟包日娜在那胡搅搅呢：“这位妹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这草甸子怎么能是俺们祸害的呢，你看看，要不是俺们前几年在这放牧，牛粪羊粪啥的发挥效用，这里的牧草能长现在这么好吗——”
“那是俺们全村人挖通了月亮湖，草甸子上有了水，草才长起来滴。”包大明白也上去跟着讲理。
可是对方根本就不想讲理啊，黑子又点了一根烟，悠然吸了两口：“说起月亮湖，俺才想起来。马老板说了，月亮湖也在他当年承包的范围之内，你们屯里的人听好了，以后不许上那里打渔摸虾啥的。”
这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村民都渐渐红了眼睛，手里的家伙渐渐举起来。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告诉你们，谁要是敢动手，只要马老板一个电话，派出所立马来抓人。我们在这里放牧，都是有正常手续的，受到法律保护！”那个黑子早年间也是个滚刀肉，所以面对这种阵仗，竟然不惧。
只见他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在空中抖了抖：“你们都瞅瞅，这是当初签的合同的复印件，白纸黑字都写着呢，瞅瞅，瞅瞅，这是受法律保护的！”
“哎呀呀，当年就不应该签合同滴！”包大明白使劲跺了两下脚，可惜，天下哪里有后悔药啊。
这时候，包二爷颤巍巍走上前：“当年都怪俺啊，眼皮瞎浅的，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把草甸子给包出去，俺老头子是没法活了，今天就跟他们对命！”
当年包二爷还是村支书的时候，促成此事，想不到，竟然成了一块心病，否则的话，老爷子也不会辞职的。
看着包二爷举着拐棍要往前冲，田小胖连忙将他抱住：“老爷子，身子骨刚好点，犯不着生闲气。”说完又转向村民：“大伙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肯定给乡亲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村民一听，这才纷纷把手里的家什放下，他们现在不信别人，就信田小胖。既然小胖子说有法子，那肯定能成。

第四十五章 草甸子真正的主人
田源这才转向那个叫黑子的，嘴里淡淡地说道：“你们可以打听打听，这块草甸子，是受到腾格里庇护的，谁要是想打草甸子的主意，必定受到腾格里的惩罚，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哈哈，腾格里，俺们是汉人，你跟我们说老天爷还差不多。不过现在我们有正常手续，就算是老天爷来了也管不着。”黑子当然不会怯阵，嚣张地抖抖手里的纸张，满眼鄙夷地瞧着田小胖。还以为这个小胖子有啥本事呢，原来就会放嘴炮吓唬人，真以为我们这些人是吓大的？
田小胖也呵呵一笑：“那就好，到时候别怪我们没提醒就好——走啦走啦，大伙都回去吧，该干活就干活去。”
回去？村民都傻眼了，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再瞧瞧那边的羊群，所过之处，草甸子就跟狗啃了似的。不仅仅如此，有些羊还不好好吃草，尤其是山羊，吃草的时候脑袋一甩，连草根都从地里拔出来，破坏力实在太大。
眼瞅着他们付出这么多心血的草甸子就这么被糟蹋，大伙的心在滴血啊！
不过，田小胖毕竟在村民中的威望很高，自打来到黑瞎子屯，还没叫人失望过。所以大伙也都默默地转过身，无言地向村里走去。
哎——包二爷也是一声叹息，重重顿了一下拐棍，也在二奶奶的搀扶下回村。一边走，老太太还一边跟老头念叨：“放心吧，大仙儿会保佑咱们的——”
看到其他人都撤了，田小胖这才又朝黑子开了腔：“草甸子的事情先揭过去，说说狗咬人的事吧，娃子总不能被白白咬伤吧？”
黑子鼻子里嗤了一声：“是那个小崽子招猫逗狗，咬了活该。你们打死了我的牧羊犬，好几千一条呢，没叫你们赔就不错了，还想讹人咋的！”
“老子先打死你！”萨日根抡着镐把子往上冲，被田小胖一把拉住。要是换成别人，没那么大劲还真抱不住。
“算了算了，先领孩子去镇里打狂犬疫苗吧，别耽误正事。根哥你放心，所有的事，我都会给大家个交代。”田小胖拽着萨日根就走。
身后自然是一片不屑的嘲讽声，耍嘴谁不会，能顶个屁用。
不过萨日根还是相信田小胖的，忿忿然抱着小巴拉，回村找了田小胖的山地车，一手扶把，一手抱着孩子，直奔镇里。
田小胖回到村里，明显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屯子，大伙刚刚迸发出来的一点热情，似乎也都要熄灭。
是啊，以后甸子那边就不归他们管了，野菜挖不成，葛仙米也不让采，甚至连月亮湖都不许靠近，这不是断了大伙的后路吗？
反倒是田小胖一点不急，还有闲心在村头大榆树底下跟包大明白下了几盘象棋。其实，小胖子的棋更臭，但是，包大明白今天心不在焉，愣是输给了臭棋篓子好几盘。
赢棋美滋滋，溜溜达达回到家，看到小丫正要烧火做饭，连忙拦住：“先别做，等晚上咱们吃好的，好像挺长时间没撸串了呢？”
小丫眨眨大眼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听话地重新盖上木头锅盖；而田小胖则开始翻箱倒柜的，还真从冰柜里找出来一小袋孜然，又从房檐子底下揪了几个红辣椒，拿着剪子都绞得碎碎的，一样一样，都装到瓶子里。
好像还差最关键的一样东西，没有签子咋烤串？小胖子嘴里自言自语，不过在小丫想来，最关键的东西，好像应该是羊肉才对。
有了，仓房里有一辆不能骑的破自行车，干脆把车辐条都拆了吧。田小胖招呼大晃一声，哥俩一起动手，弄了好几十根车辐条，又找了半块砂轮，把车辐条都磨出个尖来。
“这是干啥涅？”包大明白在家坐不住，就溜达过来。
“一会烤羊肉串，明白叔，把酒准备好，一会喝点小酒，撸点小串儿，那才叫美滋滋呢。”田小胖呲呲呲还磨个不停。
包大明白眨巴两下小眼睛，心里寻思着：这心咋这么大涅，都啥时候了，还有闲心整吃滴——
随着夜幕的降临，黑瞎子屯也变得格外宁静。至于外面的草甸子，更显静谧。黑子带人把羊都圈好，帐篷也都搭好之后，几个人就围着一个炭火炉，开始煮面条。
把买回来的几样熟食都打开袋子，取出几瓶白酒，一人一瓶的准备开吹。
“小伟和小磕巴就别喝了，今天你们守夜。”黑子发话了，这里他是头儿，管着那几个。
“黑子哥，没事，这草甸子除了耗子，啥都没有，能有啥事，再说了，这不是还有牧羊犬呢吗？”那俩小混混也馋酒，当然不肯罢休。
黑子四下望望，觉得也有道理，刚要点头应允，就听一阵狗叫，而且不是好动静的咬。
几个人连忙站起身张望，只见在苍茫的暮色中，正有三道黑影，从远处狂奔而来，看样子，好像是三条大狗。
“都抄家伙，没准是黑瞎子屯的人把狗撒出来捣乱。”黑子钻进帐篷，很快就扔出来几根铁棍，还有几把片刀，大伙手忙脚乱地捡起武器，密切注意着那边。
等到那三只狗到了近前，小伟立刻哈哈大笑：“我还以为是啥狗呢，原来是三只哈士奇。来来来，二哈过来，咱们先玩一会，以后就帮着俺们放羊吧——”
原来跑过来的是三只二哈，这是有名的傻狗，根本不咬人，小伟家里就养一条，只不过没有这三只块头这么大。
那哈士奇倒也听话，直接就有一只朝小伟溜达过来，到了近前，一个猛扑，露出锋利的尖牙，一口咬向小伟的脖子。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哪里是二哈。
草，是狼！黑子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这三条大狗身上带着浓浓的煞气。
说话间，另外两只也扑向其他人，其中一只个头最大的野狼，目标正是黑子。
到底是手底下见过血的人，黑子慌忙将手中的铁管子往前一捅，想要逼退恶狼。可是，他的动作还是太慢，只觉得眼前青光一闪，随后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那只巨狼竟然一口咬住他的胳膊，嘴巴子一晃，连皮带肉，直接撕下来一大条子。
啊——疼得黑子差点昏过去，哪里还有再战的勇气，转身就跑，其他人一见，当然也有样学样，全都开始撒丫子。
小伟也比较惨，手指头被咬掉俩，刚才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挡，结果手掌入了狼口，血流如注。好在因此护住脖子，否则的话，只怕真要被恶狼给活活咬死。
他早就吓破胆，玩命地跑，正好看到有人刚发动摩托车，于是连滚带爬的奔过去，扑到那人身后，摩托车一声轰鸣，飞驰而去。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上了摩托车，仓皇逃命。谁说草甸子上只有老鼠的，这能吃人的草原狼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至于那几只牧羊犬，当然早就夹着尾巴跑没影，它们可没有和野狼战斗的勇气。
三匹狼追着摩托车撵出好远，然后这才返回，虎入羊群一般，惊得羊群四散奔逃，咩咩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嗷——为首的那只体型最大的公狼仰天长嚎，狼嚎声苍凉悠远，似乎穿过远古空间而来，充满野性的呼唤，久久在夜空回荡，庄严宣布，它们才是这片草场真正的主人，草原狼，草原永远的守护者！
骑着摩托车跑出好几里地的几个人听到狼嚎，吓得差点从车上摔下来。这大晚上的，听到凄厉的狼嚎，实在太吓人。这破地方以后说啥也不敢再来，真要命啊！
几个人逃回到镇子里不提，就连黑瞎子屯那边，也被狼嚎声给惊动了，村里的那些大狗，都夹着尾巴麻溜钻进狗窝，然后色厉内荏地向外叫唤几声，声音说不出的发虚。
有狼！村民先是一惊，随后又面露喜色：咱们黑瞎子屯这边，多少年没狼了，是十年还是二十年？
走，瞧瞧去——大伙纷纷走出家门。不过一个人可不行，于是聚拢在一起，有三四十人的样子，以萨日根为首，打着电筒，一起往甸子那边溜达。
“好像那边还有人？”萨日根的眼睛当然最是敏锐，远远就瞧见一个人影，周围还有三个黑影晃动，手电筒照过去，不时闪烁出莹莹的绿光，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阴森诡异可怖。
狼！大伙都停下脚步，只有萨日根张开双臂，举过头顶，似乎在向苍天朝拜：狼，草原狼，你们终于也回来了吗！
另一边的田小胖自然也发现村民聚拢过来，于是伸手拍拍为首那只公狼的脑门：“这片草甸子，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下，记住，多抓耗子，少祸害别的动物，这里的青青野草，会牢记你们的是非功过！”
没错，正是田小胖从燧石之珠内兑换了三匹狼，敢跑到这边来嘚瑟，真以为俺们是绵羊呢。今天叫你知道知道，俺们是狼！
唯一令他遗憾的就是，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家底，这回又见底了。好在这三只狼不算贵，估计灵性啥的比小白和小霸王差远了。本来他已经命令它们不许下死口，结果还是差点咬死俩人。
那头威猛的公狼对于主子这种亲昵的态度有点不大感冒，身子微微后退两步，躲过小胖子的咸猪手，神情肃然地望着远处苍茫的夜空。
便宜没好货，田小胖感觉有点没面子，嘴里嘟囔一声。不过他也清楚，狼到底是猛兽啊，当然远远不如小白和小霸王那么亲近。不过，这才是草原狼应该有的模样，要是躺地下撒欢打滚的，那就真变成二哈了。
于是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有事呼我——有事嚎我，行了行了，反正有事通知我。记得半夜再来打扫一下战场，我先割点肉回去撸串。”
很快，三只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仿佛它们从来未曾出现。不过，那四散逃命的羊群，还有地上那十多只被咬断喉咙的绵羊，无不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血腥故事。

第四十六章 雪中送炭的好同志
“小胖儿，你咋在这涅，刚才好像有狼是滴？”包大明白跟大伙凑到近前，就看到田源正蹲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正割羊肉呢。四周横七竖八的，还躺着不少死羊。
田小胖抬头嘿嘿两声，露出洁白的牙齿：“大伙赶紧回家拿刀去，割点羊肉回去，明天早上包饺子——明白叔你说狼啊，还真怪吓人滴，刚才把俺吓得都麻爪了。可是那三只狼围着我闻了闻，然后就跑了。明白叔，你是明白人，你说说，我这是没人味儿咋滴？”
狐疑地瞧瞧田小胖，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没啥事就好，看着满地的新鲜羊肉，大伙顿时眼睛放光，撒丫子往回跑，各取家什，准备分肉。
“也别弄太多，够包一顿饺子也就差不多了——二懒，你别扯羊皮，这玩意咱们不能要。”田小胖嘴里不停指挥。
包二懒嘟嘟囔囔的：“羊皮能卖钱呢——”
包村长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你懂个六啊，出了这么大事，明天派出所肯定来人调查，羊肉吃肚子里查不出来，羊皮你披着啊！”
到底是村长，老奸巨猾——老谋深算！田小胖竖竖大拇指，然后就听包二懒又咋呼起来：“那小胖咋弄这么些肉，看样子都有三四十斤啦！”
这个，这个——这个问题，包村长也解释不了。
反倒是包大明白回过味来：“小胖儿刚才好像说一会回去请大伙吃羊肉串滴——”
这样啊，那还得再多整点肉回去，狼多肉少不够分就不好了。大伙一听也都来了精神，看来今天晚上能好好拉拉馋。
田小胖咂咂嘴：“就是没有木炭，整不好咱们就得弄点松树枝子烤肉串啦。”
“帐篷前边这有木炭啊，这边好几袋子呢！”不远处有人嚷嚷。
田小胖大乐：“瞧瞧人家马老板，多好的同志啊，大老远的送来羊肉不说，还雪中送炭，真是大大的好人。嘿嘿，把帐篷啥的也都收了，就说在草甸子上捡的，要就还他们，不要就归咱们，捡东西不犯法吧。”
大伙也都嘻嘻哈哈起来，白天的郁闷一扫而空。也有些人心里开始琢磨：小胖子白天说他能解决这件事，这刚黑天就解决了，而且还不留后患，一切都推到野狼身上，这也太巧了吧？
人多好干活，这伙人就跟土匪似的，七手八脚就把东西都给搬回去了。最后还剩一辆摩托车，这玩意不能随便骑，万一被发现可说不清，那就暂时先放这吧。
于是满载而归，回到村里，就在老榆树下边找了个空场，临时用砖头立起来摆了两排，中间留了二十公分的空隙，在里面放上木炭。
大伙一起动手，有切肉的，有专门穿肉窜的，还有专门煽风点火的，那些小娃子都蹲在临时的砖烤炉旁边，不时擦擦嘴角，就等着开吃。
周围还有十多只大狗也来回溜达：万一能拣点狗剩啥的涅——
村民们都没烤过肉串，所以，田小胖就充当主烤，腰里被小丫给系了个花围裙，手上套着线手套，要是头顶再扣个小帽，嘴唇子粘上两撇大胡子，活脱脱就是买买提。
“躲开点，别把风口挡住！”吆喝一声那些小娃子，田小胖就把两大把肉串放到砖炉上，滋啦滋啦的声音不绝于耳，油脂滴落到炭火上，爆出一个个火花，映红了周围一圈红彤彤的小脸。
香气很快就弥散开来，小娃子们开始频频咽口水。等到田主烤撒了盐面、孜然粒、辣椒面之后，混合了调味料之后的香气，更是一个劲往鼻子眼里钻，勾得人心痒痒。
“好嘞，先尝尝，小巴拉，你敢于和敌人斗争，是个小勇士，必须先吃！”田小胖将肉串都先分给小娃子，至于那些同样不停咽着唾沫的大人，只能稍微等一等了。
“好吃！”小巴拉神气活现地撸下来一串肉，还真有几分豪迈的气概。真应了那句话：虎父无犬子。
其他娃子也都急不可耐地吃起来，也有烫得咝咝哈哈，不过谁在乎这个，撸就是了。
从田小胖身后伸出来一个小爪子，抓起几根肉串，车辐条做的铁钎子有点烫，小猴子给热得龇牙咧嘴，却也不肯撒手，给大晃和小丫分了几根肉串，然后也撸了一块肉到嘴里。这小猴子，荤素不忌。
咂咂嘴，似乎觉得不够味，小猴子又把肉串递回来，指着装着辣椒面子的瓶子，嘴里噢噢噢的叫唤，意思好像是说：再给偶来点辣椒，不辣不过瘾。
旁边那些小娃子都辣得直咝哈，小猴子却还觉得不够味，惹得大人们都是一阵哄笑。不少人都搬来小板凳，也有席地而坐的，酒瓶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肉串呢。
先给这些小娃子都糊弄差不多了，这才轮到大人们，一口肉，一口酒，这小日子，真是美滋滋。
“小胖儿，把这俩羊蛋帮着叔烤上，这玩意可是大补滴——”包大明白凑乎上来，他专门弄这些旮旯咕咚的玩意。
旁边自然有人开始逗笑：“大明白，你咋补也就这样了，臊气拉轰的，还有个吃！”
田小胖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就手给烤上了，味道确实不咋地，把小娃子们都熏得跑一边吃去了。
这时候，包二爷也颤巍巍地溜达过来，大伙连忙相让。老爷子还真拿起一个肉串，不过牙口实在不行，真心咬不动。即便如此，还是硬撑着吃了一根，边吃还边说：“这个肉必须得尝尝，解恨啊！”
吃完之后，拍拍田小胖的肩膀：“村里还没书记呢，回头跟上边反应一下，正好你来当这个第一书记。”
按照上边的政策，村里都要配一名第一书记，帮助村里处理一些事物。不过大多是挂一个名，一年象征性的来几趟，发挥的作用不太大。有些事情，到了基层，就给弄歪了。
不过像田小胖这样常驻沙家浜的，却正好能发挥作用，他也就没有推辞，反正上大学的时候就入党了，当就当呗。
由此可见，田小胖现在在黑瞎子屯的人气儿，绝对是实打实凿做出来的成绩。
“小胖儿，别光忙活，你也吃啊！”包村长就看着田源忙活烤肉串了，心里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不耽误吃——田小胖一边翻动肉串，一边还抄起一串，放到嘴边一撸，然后又抄起身边的酒瓶子，嘴对嘴喝了一口，有吃有喝，啥也不耽误。
好好好，今天这顿吃得最开心！包村长满脸的褶子乐开花，像他这种年龄的，其实吃不了几串，主要是这感觉好啊，趁着微微的夜风，喝着小酒儿，不知不觉就有些熏熏然。
不知道谁嚷了一句：“酒没了，谁家还有酒，今天必须多喝点——”
包村长打了个酒嗝：“上俺家小铺抬去，白的啤的管够，今天全免费。”
大伙轰然叫好，立刻就有人跑去抬酒，而包大明白也想起来点什么似的，也一溜烟往家跑。不大一会，就抱了一个大号的玻璃罐子跑回来。
这时候，大伙也吃得差不多了，转为以喝酒唠嗑为主，田主烤也终于可以轻松一些，然后就听包大明白在那白话：“小胖儿快点过来，叔给你整点好酒，用人参泡滴——”
田小胖一瞧，还真是，罐子里泡着一根白胖白胖的人参，须子又密又长，蜿蜒盘曲在罐子里，看样子，还真是一株老山参，这玩意可就太金贵了，真要是买的话，少说几十万块。又转念一想，不对呀，大明白不是这么敞亮的人儿啊？
果然，周围的村民开始揭短，包二懒最喜欢和大明白斗嘴，于是就开始奚落他：“拉倒吧，大明白，你这根东西都泡了好几十年，啥药劲都泡没了，就算弄根黄瓜扔里，都比它劲大。”
在以前的农村，喝酒人有个爱好，喜欢在酒里泡点乱七八糟的。实在没啥泡的，就准备个瓶子，然后套在刚结的小黄瓜扭上边。黄瓜扭就在瓶子里不断长大，成熟之后，在瓜蒂那一剪，然后就可以泡酒了。
这个比较奇特，一般小孩都搞不明白，因为里面的黄瓜比瓶口粗，倒不出来，你说咋塞进去的吧？
“那才叫老人参呢——”大明白还试图争辩，“这还是俺爷爷挖的老山参，当时足有六两多，差点就成了宝贝。”
俗话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在传说中，要是超过八两的人参，那就能活死人肉白骨，已经不是凡物。
田小胖也觉得好笑：好嘛，一直能追溯到爷爷辈儿，这人参看起来是真的没啥价值了。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好意，田小胖还是抿了一口尝尝，果然除了酒味，一点别的味道没有。
一直喝到月上中天，这才尽兴而归。田小胖打扫了一下战场，然后叫人帮忙，把木炭啥的都搬到他们家。羊肉还剩了十多斤，也往冰柜里一冻。等归置完了，一瞧自家柜盖上，还放着一个大罐子，原来是包大明白那个泡着老人参的酒罐子，里面的酒已经都喝干了。大明白喝多了被人背回家，也不知道谁就顺手把这个罐子给拾掇到小胖家。
反正也是没啥用的玩意，就先放着吧。田小胖也没太在意，看到小白窜到炕上去睡觉，连忙把它揪下来：“吃饱喝足了，你是不是也该干活了，叫上小霸王，咱们爷几个出去溜达溜达。”
小白眨巴眨巴小眼睛：大半夜不睡觉瞎溜达，老爹你是不是有病啊？

第四十七章 你有病
大半夜不睡觉，当然不是瞎溜达，田小胖领着它们一起去了甸子那边，收拢失散的羊群。这里三五只，那里一小撮的，忙到天蒙蒙亮，好歹算是找到一百多只，至于剩下的，指不定蹽出多远了呢。
田小胖拍拍小白和小霸王：“这些日子，你们就去林子那边放羊吧。我正式任命你们，成为黑瞎子屯第一任羊倌！”
小白比较配合，啪得打了个立正，嘴里还噢噢几声，大概意思是保证完成任务之类；反倒是小霸王心生不满，晃着脑袋，直接把小胖子给顶得坐在草地上：你们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偶在旁边看着，最后这些脏活累活还叫偶干，偶也不伺候！
最后，田小胖又许了一大堆好处，这两个才驱赶着羊群，消失在晨光之中——而他则打着呵欠，回家补觉去了。这小胖子也实在不像话，吃人家的不说，最后还把人家的羊给卷跑，实在太不讲究了——
一觉睡到快中午了，这才被叫醒，说是那位马老板来了，还带着两名警察。田小胖也不着急，洗脸刷牙之后，这才慢慢往村部溜达。
昨天晚上，马如龙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打麻将呢，也顾不得玩了，先去了医院，见了黑子他们的惨状，马如龙也只能好言安慰，然后就联系人手，天一亮就赶过来，归拢羊群，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
看到草甸子上散落着十几只羊的尸体，一个个都被扯得血肉模糊，马如龙恨得直咬后槽牙：该死的野狼，从哪冒出来的，好久没听说这一片有狼啦？
归拢羊群的工作也进行的很不顺利，好几十人撒出去，奔波一个上午，才找回来几十只羊。
这哪能成，马如龙选择了报案，他估摸着，肯定是羊群跑到附近的几个村子，然后被贪小便宜的村民给抓到家里。他家的羊，耳朵上都打着编号呢，谁也冒领不去。
距离最近的就是黑瞎子屯，所以在警察来了之后，马如龙就气势汹汹地杀进屯子里。大致走了一圈，倒是有几只羊，不过都不是他的，马如龙不免有些纳闷：这些村民难道都转性了？
等田小胖来到村部的时候，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马老板，是个面色阴沉的家伙，不到四十岁的样子，脸有点白，目光阴狠，一瞧就不是好相与的。
他进屋的时候，听包大明白正白话的欢呢：“哎呀吗呀，好几十只狼涅，冲进羊群，见羊就咬，太凶残，太霸道，太惨了，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惨滴——”
“你当时就在场咋的，都瞧见了？”旁边一个民警问道。
嗝——大明白打了个饱嗝，为了彻底销毁证据，早晨的羊肉馅饺子吃的有点多，一股子膻味直冲马如龙喷过去，恶心得他连连用手在眼前扇呼。
大明白顺过气来，这才回话：“警察同志，谁敢往前凑啊，那么多狼，要吃人滴。俺是早上看到现场，自个琢磨出来滴——”
没看见你瞎说啥玩意啊！警察也气得没招，又询问他看没看到失散的羊群。包大明白一听又来劲了，端起自己的茶缸子咕嘟了两口浓茶：“这个你们肯定是不知道滴，俺明白啊，给你们说道说道。那还要从好几十年前开始说起——”
“长话短说！”警察不耐烦的敲敲桌子，这都晌午了，还没吃饭呢，谁有闲心听你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
包大明白点点头：“那时候俺才十多岁，生产队里的羊丢了一大群，大伙就骑着马找啊，然后就发现，十多只狼赶着一群羊，正往草甸子深处走涅。你猜怎么着，那些狼是想把羊圈养起来，饿了就吃一只，饿了就吃一只，你们说是不是挺邪乎滴？”
甭说马如龙了，就连两位警察同志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刚进屋的田小胖则忍不住笑：真不愧是明白叔，太能白话啦——
看到田小胖进屋，大明白又连忙给介绍一番：“这是俺们村驻村工作队的队长，田源同志，下边叫他给大伙讲讲昨天晚上的经过，年轻人胆子大，眼神也好使，昨天晚上就躲在跟前的一棵树上，都瞧得真真滴。”
咱们那草甸子上现在有树吗？树苗倒是有，还不到一米高，我咋往上爬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嘴里争辩：“明白叔，我是爬村西头老榆树上看的，影影绰绰的，啥都看不清，就听见狼嚎羊叫的，那家伙，太凶残，太霸道，太惨了，从来就没听过这么惨滴——”
这咋又来一个不靠谱的？警察也觉得心累，本来这次出警就不是好差事，搞不好就是费力不讨好，这下更烦了。
还好，这个小胖子还算靠谱，他眨巴眨巴小眼睛：“你看这都大晌午了，几位还没吃饭吧，走走走，都上俺家吃去。过年时候买的羊肉，正好包点饺子，馅子都剁好了。”
警察朝马如龙望望，让他拿主意。按照马如龙的意思，肯定是不想在屯里吃饭的。可是事情没解决完呢，又不能走，这屯子里又没有饭店小吃部啥的，大老远把派出所的警察请来，要是连饱饭都吃不上，那传出去多丢人。
好在是驻村干部的驻地，不是村民家里，马如龙也就挤出点笑模样：“田老弟，那就麻烦你啦，以后有事说话，在镇里H县里，我马如龙也还能办点事情。”
说起来，他老爹这几年官运不错，从镇长的位置一路升到组织部副部长。想必这个小胖子也知晓这层关系，想要搭上这个桥。毕竟，这些驻村干部，都统一归组织部管理和评定。
“明白叔，都一起去。”田小胖还让让，不过包大明白又打了个饱嗝，一股膻味，他现在看到羊肉馅饺子就想吐，说啥也不肯去。
临走的时候，马如龙铁青着脸扔下一番话：“村长，还有村里的各位领导，既然草甸子那边现在还归我承包，所有以后村里人就不要去挖野菜之类。听说你们开春挖野菜卖了不少钱，这个过去的事情，我也不再追究，以后坚决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否则的话，派出所的同志也在这，到时候免不了还要麻烦人家！”
说完就走，留下包村长等人面面相觑，心中的喜悦又全部被冲散：当初签的合同，就是扎在他们心里的一根刺儿啊。
好半天，包大明白才跺跺脚：“呸，这路人还供饭，应该领着去毛楼吃屎才对，小胖子今天有点反常，胳膊肘往外拐，怎么搞滴？”
包村长吧嗒一阵小烟袋，嘴里吐出来一句：“只怕，小胖子这个饭，也不是那么好吃滴——”
嘿嘿嘿，两个老滑头相视一笑，笑得有点猥琐。
不过，他们显然要失望了，这顿午饭吃的很是顺畅，羊肉馅的饺子也吃着挺鲜，反正两位警察同志是有点吃撑了。倒是马如龙没啥胃口，吃了几个就撂筷儿，总觉得羊肉嚼在嘴里，感觉不是味。
吃完饭，坐在炕上喝茶，然后就看到一个披着黄灿灿皮毛的小动物窜进屋里，溜光水滑的，人立而起，嘴里还嘎嘎地叫着。
这个好像是黄皮子吧？几个外人都瞧着有点发愣，这年头，养啥宠物的都有啊！
“大狼你总叫唤啥，没看家里有客吗，你赶紧抓耗子去得了，也想吃饺子咋的？”田小胖抬脚扒拉了一下，结果惹得黄鼠狼直朝他呲牙，还掉过屁股，翘起尾巴。
别别别，千万别放毒气弹，你说说，简直是养了俩祖宗——田小胖连忙讨饶，这要是一个毒气弹放出来，这屋里就呆不了人了，非得熏趴下几个不可。
这时候，小丫探进头来，喜滋滋地说着：“胖儿哥，是二狼在仓房下崽子了，大狼这是跟你报喜呢！”
田小胖一拍脑门：“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赶紧拿几个鸡蛋过去，给下下奶——大狼啊，恭喜你喜当爹，嘿嘿，以后有点当爹的样子，别动不动就翘尾巴。”一边说着，一边下地摸出来一个鸡蛋，塞给大狼，这家伙就用两只前爪抱着鸡蛋，在客人们惊愕的眼神中，一跳一跳地出了门，钻进仓房。
把三位客人都给瞧得直愣眼：这黄皮子真通人性啊？
都是农村人，大多信这个，就算是不信，也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等大狼出去了，田小胖这才苦笑着摇摇头：“没法子啊，被这玩意给磨上了。”
那三位一听，眼里都露出同情的目光，在农村都迷信这个，说是仙家要找代言人，就先缠上你，磨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才会答应大仙儿附体，找个大神儿搬杆子，把老仙儿给你附体，以后就可以立堂子给人瞧病了。
贼溜溜地向外踅摸一下，田小胖又凑到三位客人跟前，低声说道：“不瞒哥几个，兄弟我看病的手艺还是不错的，瞧一个好一个。以后你们谁家要是有点啥事，尤其是疑难杂症、奇病怪病啥的，千万记得上我这来，大仙儿一施法，保准灵验。不过要是实病啥的，最好还是先去医院，呵呵，记得帮兄弟保密，这个毕竟不是啥光彩事，嘿嘿嘿——”
就连警察都跟着点头，保不齐家里人起个外毛病啥的，没准真能用上。
田小胖最后又轻轻拍拍马如龙的肩膀：“马大哥啊，我瞧着你这脸色有点不大对劲，用得着兄弟的时候，千万吱个声。”
马如龙皱皱眉，心里有点厌恶，不过嘴上还是打个哈哈：“没事没事，主要是昨天晚上没睡觉——”
话音刚落，就觉得肚子里面咕噜一下，然后似乎有个微小的声音在嘟囔“没睡觉，没睡觉。”
看来没休息好是不行，这都快出现幻听幻觉了——马如龙晃晃脑袋，起身告辞。
田小胖也不过多挽留，只是在送出门外的时候，跟马如龙又念叨了一句：“马大哥，有病可别藏着掖着的，千万记得来找我啊！”
你才有病呢！马如龙心里忍不住咒骂着，然后，就觉得肚子里面好像也开始有回音“有病有病你有病——”

第四十八章 应声虫
回音声声，如同魔咒，随即，马如龙就觉得脑子里面嗡的一下，一股急火攻心，眼前金星乱冒，然后一头扎到仓房到底窗框上。幸好仓房年久失修，窗户的玻璃早就没了，只剩下窗框，马如龙的脑袋正好扎进木头框里。
这下把仓房里面的黄鼠狼给吓了一跳，大狼瞪着圆眼睛一瞧，只见从窗子里探进来一个人脑袋，登时恼了：干啥玩意，敢偷看俺媳妇生小宝宝，俺咬不死你！
蹿起来就奔着马如龙的脑袋咬过去，幸好外面两位警察同志及时出手，把马如龙给拽出来，这才幸免变成一只耳。
再看马如龙，整个人好像都迷糊了，浑身瘫软，面条相仿，俩警察心中暗叫古怪，一左一右架着他，匆匆离去。当事人说病就病，案子也先不必查了，赶紧送回去治病要紧。
马如龙是真病了，而且是得了怪病，只要一说话，肚子里就也有个声音回应，基本上是学着他说话。起初声音很小，渐渐就开始增大，最后变得就跟打雷似的，震得马如龙两个耳朵嗡嗡直响，吃不香睡不着，没几天工夫，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家里一瞧这可不得了，急忙送进省城的大医院治病去了。至于丢羊的事情，谁还顾得上这个。
送走了这伙人之后，田小胖也没闲着，又领着几个人，犄角旮旯找了两天，还真别说，真遛着十多只羊，这些羊估计是被狼给吓傻了，看到人，都咩咩直叫，那叫一个亲近，不用绳子牵着，直接领着就回来。
田小胖嫌耳朵上的牌子碍事，都给弄下去扔了，这些羊以后就算作合作社的公共财产，每天专门打发一个老头，在屯子东边放一放，反正数量不多，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大伙一瞧见这些羊就忍不住乐：发羊财发羊财的，是不是说的就是这个？
不过，自从上次马如龙来了一次之后，大伙也意识到黑瞎子屯的隐忧，心里也都始终系着这个疙瘩，这种感觉，就有点像是被套上了紧箍咒，束手束脚的，无法大展拳脚。
就比如说吧，以前上甸子去，就和去自个家里一样，随便溜达；但是现在呢，一进甸子，总习惯东张西望，就跟做贼似的，一点也不仗义。
转眼间，阴历都快到五月份了，有小娃子从甸子那边玩，回来报告说“甸子上不少黄花菜呢，一片一片的，不少都开花啦——”
野生的黄花菜，味道还是比较鲜美的；尤其是晒干之后，用来吊汤啥的，很能提鲜。
最主要的是，现在正是农闲时节，大伙都闲的难受，憋着劲捞点外快，野菜现在过季了，正好采点黄花菜，合作社也能创收。虽说黄花菜的价格比起葛仙米和羊肚菌啥的差多了，但是架不住量大啊。
要是刚开春那会，不用人说，都拎着筐去了。可是现在不同了，人家马崽子都放出话来，到时候真把警察给招来怎么办？
大伙凑到一起商量，还得找田小胖。可是到了他家一找，田小胖很少见的不在家。大伙这才回想起来：不仅仅是田小胖，就连小白和小霸王这俩左右护法，好像也有些日子没看见了。
问问小丫，才从她嘴里知道知道，小胖子出门好几天了，说是给马老板治病什么的。
马老板，是不是那个马崽子？大伙一听这名字就有气。
小丫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大伙一下子就觉得心凉半截，身上聚集的干劲，也一下子散了似的。
有人开始叹息：“到底不是咱们这屯子的人啊，外人就向着外人，和马崽子搅到一起，能有啥好事？”
“我听说，马崽子他爹，现在是组织部的大官，正好管着小胖子他们——”旁边还有人溜缝。
萨日根听不下去了，大吼一声：“你们瞎嚼啥舌根子，小胖兄弟不是那号人！”
正说着呢，就看到一辆山地车飞驰而至，田小胖一片腿儿从车上跳下来，脸上汗津津的：“大伙都围在这干啥呢？”
包大明白嘿嘿两声：“这不是在甸子上发现黄花菜了吗，大伙想问你采不采，那家伙，老鼻子了，一片一片滴——”
“采，当然要采了！”田小胖抹了两把汗，“现在就组织人手，先采一茬，别过两天就老喽。”
“可是，可是甸子那边不是归马崽子滴——”包大明白吞吞吐吐的，不过田小胖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见小胖子从衣兜里取出几页纸，在大伙面前抖了抖：“这是马如龙写的证明，自愿放弃咱们黑瞎子屯草甸子的承包权，重归村集体所有。以后大伙可以放心，甸子又是咱们的啦！”
啥玩意？村民都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眼瞅着这么一大块肥肉，那马崽子傻了，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过在以包大明白等一伙识字的人看了之后，终于确定了这件事并不是小胖子瞎说，白纸黑字写着呢，上面还有马如龙的签字画押。
嗷——村民不由得一阵欢呼，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顿觉浑身无比轻松，恨不得现在就跑草甸子那边打几个滚。
“小胖，这咋办到滴？”包大明白也激动得眼睛有点发酸，伸手使劲在田源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因为他知道，像马崽子这种有权有势又不差钱的，最难对付。
田小胖把写着声明的几页纸递给闻讯赶来的包村长，然后嘿嘿两声：“简单，也不是啥难事儿，那位马老板得了怪病，我出手给他治好了，他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就写了这个声明。大伙这回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晃着膀子使劲干吧！”
他说的倒是一点不假，那马如龙在省城大医院折腾了好几天，令那些高明的医生全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一位老中医给提了个醒，说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马如龙虽然脑袋昏昏沉沉，但是并没有丧失思考能力，他把事情前前后后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最后，定格在那个叫田源的小胖子身上，耳边似乎又回想起那句话“有病就得治啊”。
于是连夜回到镇上，给田源打了个电话，小胖子倒是召之即来，一瞧这位马老板，吓了一跳，整个人就跟个干尸似的，哪里还有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意气风发的成功人士的派头。
“兄弟，救我！”马如龙现在说话都惜字如金，否则的话，肚子里就得轰隆半天才消停。
田小胖也啧啧称奇：想不到这应声虫竟然有这么大威力，呵呵，这就叫恶人自有恶虫磨。
说起来，当然是小胖子使坏，那天吃饭的时候，从宝珠里面兑换了一种叫“应声虫”的上古奇虫，想要治治这位马老板，这应声虫的兑换价格很低，田小胖还以为便宜没好货呢，想不到差点把人给治死。
于是装模作样的给马如龙号号脉，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总得找点由头遮掩一下，不能把事情做的太明显，反正在农村，装神弄鬼这一套，还是有点市场的，为了发展黑瞎子屯，田小胖也不介意做一名正直的神棍。
斟酌了半晌，田小胖这才缓缓说道：“马大哥，别怪兄弟心直口快，你这病啊，主要是心术不正，然后邪气越聚越多，压住了体内的正气，人无正气而不立，这才得了这种怪病。”
现在的马如龙，可没有心思跟他争辩什么正邪之类，只是连连点头：“救我——”
“救你不难，主要是现在有怨气积身，正气难升。至于怨气的来源，我在黑瞎子屯工作，总听村民说你破坏了他们的草甸子啥的，所以积怨难消。马大哥，你要想好病，就把那地方舍了吧。”田小胖兜了一圈，这才说到正题。
马如龙脸色变了几变，他也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不过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忍了，这才叫人拟定一份声明。
田小胖乐乐呵呵地收了声明，本来招招手就能收回应声虫，不过做戏做全套，还是掏出一枚黑乎乎的药丸：“这叫雷丸，专治你这种应声虫。”
马如龙的父亲一直守护在身边，他就这么一个独子，这些天着急上火，头发都白了不少。听到雷丸的名字，也不觉精神一振，因为听那位老中医说了，这个病非雷丸不能治，可惜雷丸的配方已经失传，没人能弄出来，想不到这个小胖子倒是个能人。
把雷丸直接塞进马如龙嘴里，好大一颗药丸，噎得这家伙直翻白眼，好歹算是咽下去。不久，这小子哗啦啦大吐一番，再说话时，肚子里面果然就没有回声。
总算能睡个好觉了——马如龙朝田小胖点点头，然后就直接睡去。
一瞧顺利达到目的，田小胖也就打道回府，不过临走的时候，总觉得马如龙的老爹，看向他的眼神有点古怪。管他呢，反正俺行得正走得端——就你这装神弄鬼的架势，整个一神棍，还谈啥端正？
至于剩下的时间，则是寻找小霸王它们去了。毕竟马如龙这边算是暂时没事了，那些羊也不用转手，再说也不能叫小白它们总在外面飘着啊。
结果这哥俩还真野，竟然跑出去老远，都进老林子了，好在彼此间有感应，否则就算是几个月也甭想找到。
赶着羊群下山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包山头养牛养羊的，田小胖一琢磨，以黑瞎子屯的现状，不适合大规模饲养羊群，索性就跟人家做了一笔交易，用这一百多只羊，换了十多只母山羊和几头奶牛，虽然从价格上吃了点小亏。不过这个是无本生意，最后怎么都是赚的。
一切弄好之后，他就先跑回来，小白它们在后面慢慢溜达吧。
简单说说经过，村民又是好一阵欢呼。包村长也拍拍田小胖的肩膀：“小胖啊，咱们黑瞎子屯，以后就是你永远的家。就算你死了，要是愿意埋在这，俺们也都欢迎！”
外姓能进祖坟这种待遇，那简直不要太高。可是田小胖却连连摆手：“村长叔，俺才二十多岁，还没娶妻生子呢，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走走走，咱们赶紧采黄花菜去，再不去，黄花菜都凉了——”
按照当地的风俗，如果请客吃饭，菜谱上有黄花菜这道菜，通常都是最后上的，所以就用这个来表示实在太晚了的意思。
“好好好，这回没有了后顾之忧，大伙就甩开膀子加油干吧！”包村长大手一挥，大伙各自回家取了家什，直奔草甸子而去，这回终于没啥顾虑，自个家的东西，随便采，老仗义啦！

第四十九章 出壳了
随着夏季的到来，草木疯长，甸子上的野草已经没膝，野花也渐次开放，或黄或紫，在草丛中争奇斗艳，把整个草甸子铺上了一个绣花毯。
更妙的是，各种各样的昆虫也十分旺盛，各色蝴蝶留恋花间，大大小小的野蜂嗡嗡嗡的闹着，所过之处，草间蚂蚱瞎乱飞，青蛙瞎蹦跶，整个草地，充满生机。
活了，都活了！一个完整的生态链条，正在逐步形成。
“真美啊，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大晃当然开着直播，观众们啧啧赞叹。
不过也有造反的，嚷嚷着要看小猴子，要看小霸王。也难怪大伙有意见，都好多天看不到这两个萌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田小胖扫了一眼手机，然后呵呵两声：“恭喜大家的大召唤术取得成功，我现在已经看到小霸王的身影，小白正骑着它往这边跑呢——”
观众立刻沸腾，不少人都开始刷起礼物。贾小帅也不指望这个，没有礼物也不在乎，有了更好，还能给大晃小丫小白他们买点好吃的。
随着小霸王渐渐接近，村民也发现了异常，萨日根眼睛最亮：“好像小霸王的队伍又扩大了——”
没错，小霸王原来统领着十多只梅花鹿，这一次望过去黑压压一大群，至少有三四十只的样子，难道小霸王改成了韩信，也讲究多多益善？
到了近前，大伙更是被惊呆了：好家伙，里面不仅仅是多了十多只梅花鹿，还有十几只个头更大的马鹿，几只公鹿头上刚换完鹿角，枝枝叉叉，好不威猛。
大伙齐声夸赞：“小霸王就是厉害，大马鹿也得乖乖听话，这是要当鹿王的节奏啊！”
要知道，一头马鹿的个头跟一匹马差不多，力量十足，雄鹿的斗志也旺盛，想叫它们臣服，那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了争夺配偶，即便是性情温顺的鹿类，也会玩命的。
也有不大满意的，包大明白就一个劲咋着嘴唇子：“你说你倒是早点领回来呀，还能割一茬鹿茸卖钱，现在马鹿茸也是很值钱滴——”
一般来说，花杈子最好，也就是梅花鹿产的鹿茸，而马鹿茸则次之。不过胜在产茸量较大，可以说是各有优劣吧。
大伙取笑了几声财迷，包二懒还不忘跟他抬杠：“大明白，有本事你割茸去，看人家一蹄子能不能把你卷到天上！”
“不是可以叫小胖出马嘛，这些鹿也都算是他的手下，反正小霸王是他养滴。”大明白连忙使了个移花接木，把这个艰巨的任务转嫁给田小胖。
田小胖也早就朝着小霸王迎上去，还夸张地张开双臂，嘴里大声喊着：“同志们辛苦啦！”
没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它们都是在林子里度过，自谋生路，确实够辛苦。没看小白走的时候，背包满满一下子吃的，现在都瘪了吗。
小霸王也显得特别兴奋，毕竟好久没看到老大了，这脑袋上的四只角还真有点痒痒。不过还没等它送出见面礼呢，身后就猛的传来一声大吼，就跟打雷似的。
“吼——”田小胖被惊得一个屁股墩坐在草地上，好家伙，耳朵嗡嗡响，差点被振聋。
啥玩意啊，这嗓门，是练高音的吧？田小胖仔细踅摸一下，发现在小霸王身后，还有几只个头比梅花鹿还小的动物，大耳朵，大眼睛，样子萌萌的，或者说，看上去有点傻不愣登的，刚才吼叫的，就是其中一只长角的，正警惕地望着他，估计是给小霸王出声示警。
“这是狍子？”田小胖有点叫不准，但是很快，就从萨日根那得到肯定答案，只见根子也大吼一声“傻狍子！”
刚才大叫的那只狍子就迈步朝萨如根走了一段距离，大眼睛盯着对方，好像是说：“大个子，瞧你傻了吧唧的，瞎叫唤啥呢？”
狍子就是这么有性格，虽然胆小，但是好奇心特强，啥事都想好好研究研究，比如说看到有人手里端着个铁管子，它也想凑上去瞧瞧，瞧着瞧着，轰的一声，就把自己给瞧死了。所以，当地人都称之为傻狍子。
它们在发出警告的时候，吼声高亢短促，吼吼吼的很是唬人，就像是愤怒的咆哮，这大概也是狍子名字的由来吧。
田小胖也乐了，拍拍小霸王的脑袋：“行啊，你这是大小通吃，好好努力，将来肯定能成为食草动物之王！”
噢噢噢——骑在小霸王身上的小白一下窜进田小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蛋子上亲了一口：想死偶了，兜里带没带香蕉？
停停停——田小胖连忙用手背擦擦脸上的口水：“小白你也好好努力，将来肯定也能西天取经，混个高级职称当当！”
大伙听得直乐，不过也感受到了他们之间浓浓的情义，这也是羡慕不来的。
这时候，小丫也凑上来，跟小霸王和小白好一阵亲热。还是小丫头准备充足，背包里装着苹果，给它们分了。结果，一只傻狍子也凑过来，估计也想研究研究这是啥玩意，闻着好像挺香滴。
小丫就又掏出一个，拿在手里向前伸去，那只狍子一点也不害怕，凑上来就啃，小短尾巴还晃来晃去，一副很是受用的架势。
“真是傻狍子，也不知道跑，就长了个吃心眼。”包二懒觉得这玩意挺有趣，跟他脾气差不多，有奶便是娘。
那狍子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抬着萌萌的大眼睛，瞅了包二懒一眼：你才傻呢，放着四条腿的路不走，非得两条腿慢慢走，你都傻透气了你。没看俺们老大都不跑吗，我们瞎跑啥呀，你傻呀？
包二懒抓抓后脑勺：你这啥眼神，好像被一只傻狍子给鄙视了？
大伙围着看了一会，有心的像包大明白这些人，还过了过数：二十多只梅花鹿，十多头大马鹿，还有十多只傻狍子，这规模可不小了。
等瞧完了新鲜，这才把目光放在队伍最后，连大带小一共是十头奶牛，同样还有十多只山羊，大伙不由眼睛一亮。
对庄稼户来说，那些鹿啥的虽好，但是又不能吃又不能碰的，还不如这些牛羊来的实在。于是就有人询问这些牛羊的来历，田小胖当然不能说实话，于是就推说是上边给拨下来的，专门给贫困户饲养，用来脱贫致富奔小康，引得大伙又是一片称赞。
不过既然合作社将要成立，那么这些牛羊自然就入社，派专人喂养，按时放牧，都是庄稼人，这个是真不用操心。
安排妥当，田小胖才拍拍小霸王的屁股：“都领林子那边去吧，这边有狼。”
萨日根哈哈大笑：“就算是狼群来了，只怕也被小霸王给顶跑。”
田小胖点头表示同意：“我就是担心这小子不知轻重，把狼给顶死。”
大伙都哈哈大笑，然后分成几组，开始干活。甸子上的黄花菜确实不少，多数都是含苞待放，这种才最适合采集，那些花瓣已经张开的，就没有必要采了。
边采边谈论，都吵吵这些黄花菜比以前的大好多，都快有一拃长了，看上去十分肥美，想必味道更佳。
直播间里也有不少人吵吵要买黄花菜，当然是干品。这个价格比较亲民，一般人都能接受，田小胖决定等晒出来之后就在网上销售，消费习惯也需要逐渐培养嘛。
黄花菜比较好采，基本上手掐把拿就成，不大一会，大伙的土篮子就纷纷满了，约定明早继续，然后就陆陆续续回家吃晚饭。
等田小胖回到家，发现小白和小霸王早都回来了，一家人总算是聚齐了，必须庆祝一下，于是田小胖下厨，切了几盘子羊肉片，又洗了点青菜，直接开涮。当然，还带回来一点新鲜的黄花菜。
新鲜的黄花菜，吃的时候一定要打个水焯，去掉里面的有毒成分，就可以放心食用了。
至于小霸王那边，因为它只吃素，所以就把青菜给它弄了一大堆，人家吃肉它吃菜，各有所爱。
小白看来这些天确实憋坏了，抡起筷子就奔着羊肉使劲，蘸料里面还加了不少辣椒油，吃得小猴子嘴里直咝哈。
正吃得热气腾腾的时候，猛听的外面传来嗷的一声，小丫眼睛一亮，连忙跑出屋去，果然，熊娃子小黑正乐颠颠地窜进院子。
这个小家伙个头也长了不少，看样子娘俩在林子里混得不错。本来嘛，没有天敌，这叫山中无老虎，狗熊称大王。其实就算是有老虎，轻易也不敢招惹狗熊的。
小黑窜进屋里，嘴里就开始吭叽，这是要吃的呢。不过田小胖敲敲桌子：“小黑你来晚了，没看黄花菜都凉了嘛——”
谁管你凉的热的？小黑可不管那么许多，小家伙现在基本已经不吃奶了，那玩意稀了光汤的，吃完了不顶饿，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火锅，抱着田小胖的大腿就不撒开，嗷嗷嗷一个劲嚎。
看得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爱心泛滥，尤其是那些女生，刷了不少礼物，说是给熊娃子的饭票。
行，你都有本事混饭票了！田小胖也只好夹了点青菜啥的给小黑凉着，至于肉片，少来两片尝尝就得了，狗熊毕竟是杂食动物，尤其是小熊，还是少吃肉为好。
正忙活着呢，就听炕头的老母鸡呴哒了几声，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小丫最关注这个，凑上去瞧了瞧，只见老母鸡正低着头看向窝里，而草窝里，也多了一个光溜溜的小家伙，正在奋力地挣脱屁股上的蛋壳。
“小鸡崽出壳啦！”小丫一声惊呼，透着欢喜。
田小胖则抓抓后脑勺：“好像没到日子呢，这才十七天吧，怎么也得二十一天啊？”
大晃也摇头晃脑地在那念叨：“鸡鸡鸡，二十一；鸭鸭鸭，二十八……”
欧欧哒——老母鸡又叫了一声，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子惊慌，再看老母鸡，两个膀子炸开，圆眼珠使劲睁着，竟然叫人产生一种“它震惊了”的感觉，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田小胖凑上去瞧了一眼，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原来，第一个孵化出来的，竟然是个小扁嘴的，难怪老母鸡的反应这么夸张呢，估计老母鸡正纳闷呢：这扁扁嘴真是俺的娃？

第五十章 拿人参当零食的小白
看来是小白捡回来的鸟蛋，率先孵化出来，毕竟人家可能已经由母鸟孵化了一段时间，早几天也正常；当然，晚几天更正常。
都是小白干的好事，你瞧瞧把老母鸡给整的，估计抱了好几年小鸡崽，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难免被惊到了。
而这时候，直播间里也是一片欢乐，刚才老母鸡的表情实在是太逗了，真想不到，动物也会有这么丰富夸张的情感表达。大伙都嚷嚷着等会看录像的时候，一定要截图做成表情包，标题就叫“田小胖家的母鸡震惊了”。
你们高兴就好——田小胖搞直播，一是宣传，二是为出售当地特产做准备，所以比较佛性，很少会插手直播间的事物。平时都是白菁菁等几个管理在帮忙。至于大晃嘛，他就负责播。
很快，草窝里那个小家伙就彻底脱掉蛋壳。这个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人为上去帮忙，你要是把蛋壳帮着接下去，反倒好心办错事，容易对雏鸟的内脏造成伤害，这个道理，就有点像婴儿的胎盘类似。
小丫伸手进去，把空蛋壳给拣出来，否则的话，在鸡窝里还占地方。这个蛋壳是个头最大的，怀疑应该是天鹅蛋。看看出壳的小家伙，田小胖又表示怀疑：不是白天鹅吗，怎么是个灰色的小毛团？
小家伙比鸡崽大多了，毛还没干，贴在身上，样子是有点丑。不过老母鸡还是接纳了这个长相怪异的娃子，轻轻用嘴把小家伙勾到身下，藏在羽毛之中，只露出个灰突突的小脑瓜和小扁嘴，探头探脑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或许是这个小家伙的出壳，敲响了新生的序曲，很快又陆陆续续又水鸟出壳。到了后来，小丫也被难住了：因为有一只雏鸟出壳，她也不知道是啥了。小家伙浑身上下光溜溜，露出淡红色的皮肤，还湿漉漉的，简直丑的不要不要的，童话里的丑小鸭，都比它强一万倍。
田小胖过来看了一眼，眼中显示的是鸬鹚雏鸟。其实，跟刚孵出的燕子和麻雀的雏鸟差不多，都光溜溜的不长毛。
小家伙或许是真把老母鸡当成了亲娘，笨拙地扭动身子，撅着光秃秃的小屁股，使劲往老母鸡身下钻。当然，这也是禽类的特点，刚孵化出来的雏鸟，会把看到的第一个移动物体，当成是它们的母亲，还有个专有名词叫印随行为。
大伙也都屏住呼吸，这娃子太丑，担心万一老母鸡不认，只怕两口就给叨死了。
还好，震惊归震惊，但是老母鸡还是个称职的母亲。好歹也是自己辛辛苦苦孵出来的娃，虽然长得怪模怪样的，可是老话怎么说的了：母不嫌子丑啊。
于是，老母鸡十分温柔地伸出尖嘴，把小家伙勾到身下，喉咙里还发出轻轻的咕咕声，就像是一位母亲对婴儿的呼唤。
这下子，不光是在场的人被感动了，就连直播间里，都一水水开始赞扬老母鸡伟大的母爱。不管是出于天性还是出于本能，反正老母鸡接纳了这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孩子，这就值得尊敬。
观众们也都习惯了，看田小胖的直播间，总能有意外的惊喜。这个也叫人又爱又恨，因为你根本就无法预测惊喜什么时候到来，一不留神就容易错过。
田小胖一家则继续吃饭，小丫一边吃还一边念叨：“不知道新出壳的小鸟都吃什么呢？”
这个问题，把田小胖也给难住，要是小鸡小鸭啥的，只要用水泡点小米儿，等小米儿泡软一点，就可以叫它们啄食。或者过上两三天，在里面还可以拌一些剁碎的野菜，不说婆婆丁或者苣卖菜（就是老百姓口中的曲麻菜）啥的。
别的雏鸟都好说，就是那只光眼子的鸬鹚的雏鸟到底吃啥，他也蒙圈，莫非要吃小鱼小虾啥的？
专业问题，必须请教专业人士，不能自个瞎鼓捣。于是，连忙去把包有余请来，毕竟人家才是老渔翁嘛。
包有余确实比较专业，先查看了一下孵化出来的蛋壳，有点鸭蛋绿，再叫小丫帮忙，瞧瞧那只光腚子雏鸟，然后就哈哈一笑，得出跟田小胖相同的结论：“想不到啊，你家的水老鸦倒是先孵化出来了！”
水老鸦，那就是鸬鹚了，还以为跟小鸭雏一样，生下来就长毛，过两天就能下水呢，这个光眼子的可咋养活。
随着包有余的解释，田小胖才知道，水老鸦的雏鸟，是把嘴伸到亲鸟的喉咙里，取食半消化的食物来充饥的。再后来，才能慢慢吞食小鱼小虾。这个取食难度比较高，老母鸡显然无法胜任。
恨得贾小帅伸出手指，弹了小白几个脑瓜崩：“这不是要活活饿死的节奏吗，以后你负责喂这只小鸟，要是饿死了，以后你也别吃饭算了！”
小白朝他呲呲牙，然后指指自己的腮帮子，田小胖知道，它这里有个嗉囊，可以存点吃的，难道要用这个来喂鸟？
“其实没那么难的，要不然，俺也不会去摸水老鸦蛋了。只要捞点小鱼小虾，捣碎之后，也能慢慢啄食，这玩意好养活，生命力强着呢。”老鱼叔乐呵呵地也伸手去摸小白，结果被它给躲开。
田小胖这才放心，连忙就张罗着去湖边捞鱼。又被包有余给拦下：“外边都天黑了，再说雏鸟刚出壳，身体里蛋黄的营养还能维持一天半天的，一宿不吃饿不着，明早再说。对了，我家有俩小须笼，回头我扔进水里，明早估计就能进点小鱼小虾，这么大的鸟崽子，吃不了多少的。”
须笼子也是一种捕鱼的工具，四四方方的用细网围着，里面吊上点鱼饵，比如豆饼之类，实在没有吊个土豆子也成，放进水里之后，小鱼小虾进来吃食，却不容易出去，从而被捕获。
还有比须笼大的长的，那个就叫地笼，采用的都是守株待兔的捕鱼方式，收获全凭运气。
事情总算是有了眉目，大伙也渐渐安心，在一起玩闹一阵，熊娃子小黑先被外面的老娘给唤走，大伙也就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田小胖到外面上了趟厕所，进屋就看到小白正蹲在柜盖上，把小爪子伸进一个大罐子里，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这个还是包大明白泡人参的罐子，这两天一直放在这没拿回去，结果小猴子手勤勤，给咬了一口。
大晃比较尽责，只要不睡觉就开播。其实说起来才晚上九点不到，对于大城市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直播间里正开始上人呢。
呸呸呸——也不知是被人参里面的酒精给辣的，还是觉得不好吃，小猴子把嘴里的渣子都吐到地上。
“你个败家玩意，不吃别祸祸啊，到时候你给大明白送去，好端端的给咬了个豁口，豁牙漏齿的，还怎么还人家。”田小胖免不了唠叨几句，感觉就像家长教训熊孩子。
“哇，主播好阔气，野山参都拿来喂猴子。”
“这个人参都废了，前几天你肯定没看直播，都泡了好几十年，胡萝卜都比它有营养，支持小猴子吐掉！”
小猴子还不服气，嘴里噢噢噢的念叨着，没准说的是：当年偶在天上啃蟠桃，都是啃一个扔一个的，吃你个烂人参还唧唧歪歪的，别说是人参啦，五庄观的人参果，偶都扔一个吃一个——
看到小猴子鼓着腮帮，拿起自己的双肩包，田小胖也火了：“说你两句还想离家出走咋的，今天非把你屁股打红不可！”
然后就看到小白熟练地拉开背包的拉链，把小爪子伸进去掏了两下，然后就摸出来一样东西，在田小胖眼前晃了晃，显摆了一下，才咬了一口，顿时苦的龇牙咧嘴，可小猴子愣是不吐，嚼巴嚼巴就咽了，然后眨巴着大眼睛，朝田小胖做了个鬼脸，好像是说：不就是人参嘛，好像谁没有似的！
啥玩意，瞧着挺眼熟？田小胖连忙伸手去夺。可是他哪有小白手快，直接躲过：偶钻了好些天深山老林，全靠这个过日子呢。偶容易吗？
看着小白手上那根东西，直播间里也沉寂了片刻，然后就开始爆发“不会是野山参吧，人工种植的园参都是白白胖胖的，肯定不是这样。”
也有人表示怀疑“就是须子太短，野山参的须子都老长了。”
“你没看到那些须子都断了吗，小猴子又不是参把头，会挖人参，它肯定是拔萝卜似的就给拔出来了，须子才弄断的。”
“小白威武，啥时候也领哥去挖野山参！”
田小胖也终于确定，小白手上的，肯定是野山参，具体年份瞧不出来。想来应该是前些日子它在原始森林那边转悠的时候发现的，以小猴子的本事，既然能散发灵气，供草木成长，肯定也能发现灵气充沛的植物，而人参就正是这种特殊的植物。
于是从冰柜的保鲜格里面取出一个香蕉，朝小白晃了晃，小猴子倒也干脆，直接把手里的半截人参抛过来，然后乐颠颠地抢过香蕉：还是香蕉好吃，那玩意苦了吧唧的，难吃死了。
举着手里的半截人参仔细打量，田小胖也只能暗叫可惜，他现在也算是草木类的专家，知道这个人参品相破坏的比较严重，肯定是卖不上价了。不过要是用来泡酒的话，那肯定一点问题都没有。野山参泡得酒啊，谁喝过，反正我没喝过，那要是喝一口，鼻子还不得哗哗淌血……
睡觉睡觉，明天找包大明白问问——田小胖开始行使一家之主的权利，嘴里吆喝一声，闭灯睡觉。
直播间里顿时怨声载道，正看到兴头上就给掐了，这种不负责任的主播，必须——必须得关注啊，以后指不定还有啥好玩意呢。不说别的，要是有时间过去一趟，尝一口野山参酒，那也值了。

第五十一章 挖个坑埋点土，种根人参胖嘟嘟
早晨五点，田小胖就爬起来，基本上天天都是这个点就醒了，这叫“晚九朝五”，晚上九点睡，早晨五点起，总算是有了点古代田园隐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一点影子。
然后就拿着包大明白的酒罐子去了他家，大明白也起来了，正在当院抻巴腰腿儿呢，看到田小胖手里的罐子，也乐了：“这玩意都泡没劲了，就放你家也是一样滴——”
田小胖把里面的人参拿出来，将豁口对着大明白晃了晃，后者很是大度地挥挥手：“都吃了能咋滴。”
“嘿嘿，那是不行滴，我好歹是驻村干部，破坏群众物品是要赔偿滴——”田小胖笑嘻嘻地跟他扯蛋。
“那你赔吧，赔俺一根老山参算你尿性！”包大明白伸手准备接过酒罐子，然后就看到田小胖真从兜里掏出一截人参，在他眼前晃了晃。
包大明白的小眼睛立刻瞪得溜圆：“野山参，哎呀呀，咋弄成这个吊样，简直太败家，俺真想抽他，这谁整滴？”
这么好的东西愣是给糟蹋得不成样子，懂行的人最见不得这个，简直是暴殄天物嘛！
“那你就抽小猴子吧，是它从东边的原始老林里发现的。”田小胖把人参交到大明白手上，后者一边看一边惋惜地砸着嘴，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白瞎”。
“明白叔，这个你再配点药材泡酒，留着咱们以后喝。”田小胖说明来意。
包大明白自然忙不迭地点头，心里也渐渐平衡了，脸上渐渐笑开花：这年头，要是品相完好的野山参，谁还舍得拿来泡酒，嘿嘿嘿，也算是因祸得福啦——
不过在眨巴了几下小眼睛之后，包大明白又四下踅摸一阵，然后才拉住田小胖低声说道：“你家小猴子还记不记得那地方，周围没准还有呢！”
没了，田小胖摇摇头，即便是以小白的本事，也才发现这么一株，现在野山参稀少而珍贵，可见一斑。
包大明白也惋惜不已，嘴里就开始给田小胖讲古：“俺年轻的时候，咱们这边林子还有野山参呢，这月份就开始放山。所谓的放山，就是人们进深山老林采挖棒槌，棒槌就是对人参的俗称。像现在，人参刚刚开花，上边是一簇红灿灿的小果儿，所以叫放红头，是最容易寻找人参的时候；等到了七月份，参籽落了，就剩下一根梃子，那时候放山叫放韭菜花等等，各时有各样的名头。”
田小胖也听得津津有味，这些东西，现在只能在一些老人的口述中才能有所耳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一切再重现呢？
来了兴致，包大明白就刹不住车了：“还有啊，放山挖棒槌，最喜欢的就是棒槌鸟了，棒槌鸟又叫人参鸟，最喜欢吃人参籽，所以追着棒槌鸟，就能挖到大棒槌。俺家还有两把人参籽呢，放了好几十年，本来想喂鸟的，这几年，连棒槌鸟也看不着喽。”
啥玩意，野山参的人参籽，这个可不是市场上卖的大路货！田小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明白叔，有这宝贝咋不早说呢，咱们往林子那边多种点啊，以后不就能源源不断挖人参了吗！”
“那是行不通滴，要不然，俺早就种啦！”大明白连连摇头，说什么人参籽的外壳坚硬，极难发芽，必须是棒槌鸟吃了人参籽之后，将外壳消化大半之后再拉出来，落林地里才能长出人参，真正的野山参，种是种不出来滴。
或许他说的有道理，可是田小胖有小白啊，咋地也比棒槌鸟厉害多了，实在不行，叫小白先吃两粒人参籽试试。
于是逼着大明白把人参籽取来，别看存放好几十年，有些植物种子的休眠期，还能达到上万年呢。
很快，包大明白就拿了个小布口袋出来，从里面捏出个小纸包，然后打开纸包，里面就是一粒粒的人参籽。和市面上常见的人参籽相比，这个颜色要深许多，都成了深褐色，另外，个头也要小上许多。
能成！田小胖现在也不是一般人，尤其是对动植物的生机方面，感触特别灵敏。这些人参籽里面依然生机勃勃，只要再加上小白的引导，出苗肯定没问题。
“明白叔，吃完早饭咱们就种人参去！”田小胖乐颠颠地跑了，只留下包大明白在那慢悠悠地摇晃着脑袋瓜，嘴里念叨着：“想一出是一出滴，这不是鸡屁股上拴绳子——扯蛋嘛。”
早晨起来，大太阳天，村民就忙着晾晒黄花菜，吃过早饭之后，继续去甸子上采收。而田小胖则拽着包大明白，叫了萨日根，一起进了林子，同行的，自然还有小白同志。
用田小胖的话来说，要对小猴子进行劳动改造，谁叫他祸祸野山参了，这叫毁一罚十。
大晃也晃晃悠悠的想跟着去，结果被田小胖给撵回去了：长点心不，直播种人参，完事人家都把地方记住了，跑来把人参偷摸挖走咋整？
远远的就看到猪不戒在村头徘徊，这小子是痴心不改，千年等一回。不过继包大明白和大吵吵之后，又有好几家都找它配种，猪不戒也算是熬出头了。
一瞧见这个免费坐骑，小白当然就不愿意走了，于是又把猪不戒拉进队伍。等进了林子，之后，就没了道眼儿，行走的速度也渐渐慢下来。主要是林子里草木疯长，经常得绕路。
一边走，一边留意一下开春栽种的果树苗，成活率极高，反正一路走来，没有看到死的。而且，不少都开出了各色的小花，隐隐有坐果的架势。
“这些浆果，是小动物们最喜欢的食物；还有林子里的那些坚果，松籽啦，榛子啦，橡子啦啥的，也是野猪、黑熊等等动物最重要的食物，所以到时候咱们可千万别过度采集，也得给野牲口留一条活路。”萨日根边走边讲，看来是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彻底被甸子那边给弄怕了。
田小胖自然是连连点头：听这些老跑山的话肯定就没错，至于那些外行专家啥的，都是理论不联系实际，放空炮还成。
一路走去，明显能够感觉到，林子里的小动物越来越多，经常能看到松鼠灵巧的窜上树梢，听见各种鸟类的鸣叫。当然，也少不了野鸡那粗门大嗓的关关声。
这么叫的都是公野鸡，这月份正是繁殖季节，是它们求偶的歌声，老百姓管这个叫“跑骚”。如果你认为不雅的话，那么诗经上不是也说了嘛：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反正不管书上是怎么解释的，在田小胖看来，所谓的雎鸠，大概齐就是野鸡，这叫声太像了。
一边走，田小胖也就一边偷偷播种，反正兑换的都是菌类的孢子，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在兑换了三匹狼之后，所剩的能量储备又快要见底了，真是可怜，想攒点家底咋就那么难呢？
因为人参生长喜欢阴暗静谧的森林，所以就走得稍微远一点，免得经常有人打扰。当然，最好的是松林，下面的腐殖层比较厚，有利于人参的生长。
“就这片吧，反正哪都是差不多滴——”总之人参籽是不会发芽的，包大明白主要是有点走累了，明明知道是无用功还去做，他的积极性也不高。
于是就开始干活，田小胖把人参籽都塞给小白，由它负责播种，剩下三个人，则负责选址挖坑埋土等等。依着萨日根的意思，最好还要在周围的树上做个标记啥的，万一要是长出来呢。
不过这个提议被田小胖给否了，反正有小白在，不用担心找不到人参。
正所谓大懒支小懒，小白更有招，直接叫猪不戒在地上拱个小坑，然后把人参籽往里一扔，随便踢两脚上边的腐殖土啥的，就算完活。
这态度未免有点敷衍，不过呢，想想在纯野生条件下，还不如这个待遇高呢，也就作罢。
便溜达边播种，一点都不累。忽然听到身后的林子传来哗哗声响，回头瞧瞧，露出来几个圆脑袋大耳朵大眼睛的家伙，原来是那几只狍子，正好奇地向这边张望。
田小胖四下望望，暂时没瞧见小霸王，估计平时的时候，鹿群也分成几波，梅花鹿、马鹿、狍子啥的，都不掺群。
“哈哈，傻狍子！”萨日根大叫一声。这个也是没法子的事，都养成习惯了。从前打猎的时候，见到狍子必然大叫一声，然后狍子好奇心强，就站那一个劲瞅，好像琢磨“喊啥涅？”，这样一来，猎人就容易将其捕获。
那十多只狍子也挺好玩，为首的那个朝斜后方的狍子瞅了瞅，意思说：老二，你平时傻了吧唧的，叫你呢。
那只狍子也不肯吃亏，又朝着身后一只小狍子晃晃尾巴：小不点，你平时傻不拉几的，肯定叫你呢。
几只狍子张望一阵，觉得没啥意思，这些两条腿走路的都傻乎乎的，在林子里能挖出啥好东西，要吃草的话，地面上就有都是。
于是又窜到旁边那座林子，走着走着，领头的狍子忽然停住了，后面的纳闷啊：咋不走啦？
前头的狍子抬抬腿：俺的腿好像被夹住了。
后边的狍子也凑上去瞧瞧：那老大你疼不疼。
疼啊——吼吼——狍子嘹亮的吼叫声开始在林中回响，离得老远，就连田小胖他们这边都听得真真的。
“这傻狍子，就知道瞎叫唤，嗓门还真大。”田小胖掏掏耳朵，他有过切身体会，一听狍子吼就觉得耳朵嗡嗡的。
萨日根则神色一凛：“叫声不对，狍子受伤啦！”

第五十二章 猎物的反击
等田小胖他们循声跑过去，就看到一只狍子在地上奋力挣扎，一只前蹄被捕兽夹牢牢夹住，捕兽夹又绑在大树上，除非它把腿挣断，否则根本无法挣脱。
“有人偷猎！”田小胖怒了，他好不容易才改善了这片林子的环境，刚引来一批野生动物安家，就被人给盯上了，这些偷猎者，实在可恨。
哗啦啦，林子里面一阵乱响，只见小霸王领着一群大马鹿也闻讯赶来，看到那只受伤的狍子，小霸王也愤怒地刨着蹄子，鼻孔直喷粗气。
田小胖决定先把狍子救下来再说，否则的话，一会腿骨被彻底夹断，搞不好要落下残疾。
于是几个健步冲出去，暴怒的小霸王还以为是敌人，刚要发起冲锋，瞧见是老大，这才呦呦呦叫了几声。
田小胖和萨日根合作，掰开夹子，那只狍子趴在草地上，被夹的前腿血肉模糊，主要是夹子上有锋利的铁齿，这玩意就算是皮糙肉厚的野猪都受不了，别说傻狍子那小细腿了。
抱起狍子，感觉到这个家伙疼得直哆嗦，田小胖也心疼不已：“我先打电话报警——”
包大明白眨巴眨巴小眼睛：“报警的作用不大，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总会有人铤而走险滴——根子，你说是不是？”
萨日根憨厚地点点头，他以前也犯过类似的事儿，不过现在是彻底放下屠刀，从狩猎者变成了保护者，不过对于那些偷猎者的心思，还是比较了解的。
“那咋办？”反正田小胖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包大明白不慌不忙慢声拉语地说道：“反正俺们这以前总有打猎的，不算稀奇；偶尔有传出来的，说打猎的被野牲口给祸祸了，大伙肯定会消停好长时间，都不敢再钻林子，会避避风头滴——”
萨日根也连连点头，看样子确实是这样才更有威慑力。
田小胖也琢磨出这里面的道道，就像草甸子那边，自从马如龙的手下被草原狼给咬伤之后，都传得老厉害了，三只狼愣是变成七匹狼，七匹狼又变成一大群狼，除了黑瞎子屯的人之外，外人根本就没有敢进草甸子的，当然，这种谣言也有包大明白他们的一份功劳，就是他最先吹出去的。
看来，林子这边也要制造点爆炸性新闻才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打定主意，田小胖就招呼大伙先隐藏起来，只留下小霸王和它手下的鹿群，在原地不时鸣叫几声。
不大一会，远处的林子里就传来一阵沙沙声，很快，就有三个人影出现在视野之中。这几个还挺专业，都穿着迷彩服，手里有一个拎着弓箭的，另外两个也都拿着家伙。
“哈哈，发了，好大一群鹿！”为首的黑脸汉子大叫一声，只要发现猎物就好说，他们有都是办法来捕捉这些食草动物。
“给面包车那边的老四打电话，叫他把东西都拿过来，咱们哥四个干一泡大的！”黑脸汉子的额头有一道刀疤，这会都兴奋的透出一股紫色。
后面的人掏出电话刚要打，就听到前面动静不对，一抬头，只见鹿群竟然向他们这边急速冲来，最前面是一头雪白的小鹿，个头不大但是速度奇快，有点一鹿当先的架势。差不多二十多头大马鹿，愣是跑出了千军万马冲锋的气势。
“找死！”刀疤也没见过这阵势，碰见人的话，食草动物不是应该逃命吗，今天这群大鹿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虽然纳闷，但是这三个也都是狠茬子，手里都亮出刀子，准备先宰几头鹿见见血。
眨眼间，小霸王就冲到近前，刀疤脸手里的腿叉子使劲往前一捅，被小霸王的鹿角挡住，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鹿角丝毫无损，刀疤脸却震得手掌发麻，然后就觉得腾云驾雾一般，身体高高飞起，在空中飞出好几米，啪得一声，撞到树上，直接就晕死过去。
后面那哥俩一愣神的工夫，就被鹿群给冲倒，然后，就被一只只蹄子从身上踩过，惨叫声顿时响彻森林。大马鹿啊，一只都好几百斤，踩在身上就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干得好！”田小胖也挥挥拳头，感觉特别解气，有胆子偷猎，就要有遭到野生动物报复的觉悟。
鹿群一轮冲锋之后，就消失在密林深处；好半天，这仨家伙才缓过劲来，一个个龇牙咧嘴，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惜都受伤不轻，一时半会还真动弹不了。
“倒霉，这群鹿咋这么邪性！”刀疤脸嘴里咒骂一声，然后吐出一口血沫子。打了这么多年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现在脑子里也有点发蒙。
不过，今天注定是他们倒霉的日子，只听林子里又是哗哗一阵乱响，随后，一只野猪就一溜小跑冲过来。
别说三个人没受伤，就算是好好的时候，也不敢正面硬抗野猪，可是现在动又动不了，想爬树都不可能，惨了惨了！
猪不戒得了小白的命令，当然得卖卖力气，于是大嘴巴抡起来，呼哧呼哧好一通乱拱，拱得那哥仨死的心都有了。
这还不算完，野猪拱完之后，大概还觉得不过瘾，张开大嘴，咔吧咔吧，就跟嚼苞米杆子似的，把这三个人的手臂全都咬断，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再次响起。
不幸中的万幸，野猪没吃人，摔打着小尾巴，心满意足地哼哼着，扬长而去。
“快，快打电话！”刀疤脸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向着掉落的手机爬过去。
哗哗哗，林子里面又是一阵草木声响，刀疤脸这次算是彻底绝望：还来，这还叫不叫人活啦！
等到发现这次来的是三个人之后，刀疤脸差点喜极而泣：“救命啊救命，是黑瞎子屯的根子哥吧，救命啊！”
还认识萨日根，不过萨日根只是觉得这个人面熟，叫不上名字，于是应了一声，嘴里不停埋怨：“哎呀呀，你说你们，咋还敢到这边来打猎呢，没碰到狼就算你们便宜啦！”
而田小胖则开始打电话报警，直接打到县里，连警车带救护车一起叫。
打完电话，又问了问刚才刀疤脸说的面包车在什么地方，他就摸了过去。远远看到面包车，就连忙大声吆喝，招呼那个叫老四的去那边救人。
等那人忙三火四地走了，他这才敲碎车窗，拉开车门，只见车里散扔着几个丝袋子，看样子是这伙人此行的收获。
田小胖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客气，打开第一个丝袋子，里面是几只松鼠，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瞧他呢。
娘的，连松鼠都吃，这年头的人都疯了——田小胖直接把丝袋子拎出来，口朝下一抖落，松鼠都掉在地上，嗖嗖嗖窜到树上，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这帮没良心的，谢也不谢就跑——田小胖唠唠叨叨打开第二个袋子，入眼是几只花花绿绿的野鸡，不过一个个的翅膀都被扭伤，看样子暂时是飞不了了。重新系上袋口，这个就只能先拿回家，等养好伤再撒到林子里。
看看旁边有个纸壳箱子，结果发现里面装的居然是野鸡蛋，大概是两窝，有三十个左右的样子，都是浅绿色的蛋皮，个头比乒乓球还要稍小一些。
够狠，连鸡带蛋一锅端呀这是。田小胖想了想，把野鸡蛋交给赶过来的小白，反正这小猴子对这事有经验。
旁边还有个小箱子，田小胖也决定打开瞧瞧，刚掀开一道缝，里面就伸出一只尖嘴，狠狠在他手指上啄了一口，直接就破皮见血。
“啥玩意这么凶！”田小胖连忙缩手，不过也瞧清楚了，里面竟然是两只羽毛未丰的鸟崽子，显示的名称是“苍鹰雏鸟”，应该是猛禽一类，这个也只能先带回家了，等养大再放飞。
收拾利索之后，又从不远处的草丛找到那只受伤的狍子，为了防止它挣扎，已经把四条腿给绑上了。随后，田小胖就领着小白开溜，他怀里抱着一只傻狍子，肩膀上还搭着俩丝袋子；小白则是用双肩包装着野鸡蛋，小爪子还抱着纸箱子，里面装着两只幼鸟，爷俩也算是满载而归。至于偷猎者那边，自然有萨日根和大明白等着，等着警察来了之后，顺利移交。
或许是上次偷蛋落下毛病，小白边走还边贼眉鼠眼乱踅摸，被田小胖给教训了几句：“这回咱们是光明正大，别跟做贼似的——”
说完他自个也忍不住笑了：“你瞅瞅咱们爷俩现在这熊样，就跟背井离乡的逃荒者似的！”
他们消停回家了，等警察和救护车姗姗而来的时候，警察和医生也算是经过见过的，可是看到林中的惨状，也觉得有点下不去眼。
有三名偷猎者都躺在地上，浑身上下全是伤，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已经昏迷。另外两个更惨，没晕过去，疼得直叫唤。
警察倒也干脆，连大明白和萨日根这两个人证，也一起带回去询问，一直到傍晚，这才又用警车给专程送回来。
经过一番救治，这三个偷猎者性命算是保住了。不过等待他们的，还有法律的制裁。
这件事也很快在林泉县传开了，而且是越传越厉害，等到几天之后田小胖听到的版本，已经是十多名偷猎者在林子里遭遇一群东北虎，结果好几个人命丧虎口，后来，老虎实在是吃饱了，这才有仨人活了下来……

第五十三章 忙蒙了
田小胖和小白赶到家，也累了够呛，只见包有余正在他家院里忙活，看到他们这副模样，也是一惊一乍：“这是干哈去了，上林子里打猎去啦，收获不错，这狍子准备咋吃，狍子肉包饺子最香！”
这个两条腿走路的，你傻啊，没看见俺是伤号嘛——狍子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瞅包有余，很是鄙视。
“别提了，在林子那边碰到偷猎的啦。”田小胖先把狍子平躺着放到地上，这家伙还挣扎着往起爬，结果牵动伤口，疼得直叫唤。田小胖听得心烦，连忙叫小白上去先安抚安抚它。
又叫小丫找了个草窝，没有合适的，只能先找来个小筐，把野鸡蛋都捡进去，然后选了一只伤势不重的母野鸡摁到蛋上，结果这只野鸡不配合，一个劲挣扎，差点把下边的鸡蛋给蹬碎。
“要不是老母鸡实在抱不了这么多蛋，我还真不稀得用你。”田小胖觉得是野鸡怕生，于是叫小丫把它弄到最里间屋，平时不住人，只是放些杂物，野鸡果然消停不少，缩在筐里，时刻保持警惕。
忙了一身大汗的田小胖拍了下脑门，还有那两只雏鸟呢，这两个更是难伺候，关键是毛还没长齐呢，就先学会叨人了。于是连忙又从冰柜里面取出一块羊肉化上，一会再喂。
唉呀妈呀，这咋一下子忙不过来啦——田小胖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咕嘟咕嘟喝了半缸子水，然后这才腾出空招呼包有余。
包有余是来送鱼的，早上他把须笼拽上来，竟然收了三四斤小鱼，就给田小胖拿来一半。结果小胖子不在家，他就干脆先帮着喂那只刚出壳的鸬鹚幼鸟。
选了几条暗绿色的小鱼名叫柳根子的捣碎，这种鱼肉多刺少，一寸多长。因为都是冷水鱼，所以当地有很多类似的小型鱼类，都是一两寸长短的，有什么柳根子、鲫瓜子、船钉子、葫芦子、白漂子、嘎牙子等等，后边都带个“子”，统称“十八子”。
把小鱼捣碎之后，小丫就要拿着去喂小鸟，被包有余给拦住：“还有最重要的一样没做呢，得抓一只鸭子，弄点鸭涎，拌到里边，才能给刚出壳的水老鸦幼鸟吃。”
鸭涎啥玩意？不光是田小胖发蒙，直播间里的观众更蒙，刚才瞧着田小胖忙活了半天，他们也都高兴半天，救助野生动物，毕竟难得一见。
“就是鸭子淌出的哈喇子，也算是消化液吧，能化鱼刺助消化。有时候吃鱼扎了鱼刺，别的法子不管用，就灌点鸭涎来除刺。”包有余现在已经能够坦然面对镜头，并且侃侃而谈，大伙都连呼涨知识了。
“小白，抓鸭子去！”田小胖又开始大懒支小懒。
小猴子伸出小爪子，指指自个的脑门：怎么又是偶？
“谁叫这是你捅的娄子，自个梦自个圆。”田小胖从屋里找了点药水，开始给狍子清洗一下伤口，然后撒上点云南白药，这些常备药品，是他下乡时候就准备的，想不到今天先用到傻狍子身上。
最后又找来两块竹片子，修理修理之后，把狍子的断骨给复位之后，给它固定在伤口周围，然后再绑牢。
这些手艺，他以前还真不会。不过传承了燧石之珠之后，也传承了一些神农的医道，虽然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一些东西，但是对付傻狍子这点小伤还能凑合。
他这边忙活着，就听大道上传来一阵阵鸭子嘎嘎嘎的叫声，想必是小白撵鸭子——呱呱叫。没法子，家里暂时没养鸭子，小白同志只能上大街上抓了。好在它伸手矫健，不大一会，就抱着一只鸭子回来。进院之后，先给鸭子塞了几条小鱼，算做报酬。那鸭子也挺听话，一口一根往里吞。
只见包有余找了个小碗，然后把鸭子倒提起来，嘴巴对着小碗开控，鸭子开始还张着扁嘴嘎嘎几声，后来也就老实了。不大一会，扁扁嘴里就开始有晶莹的哈喇子滴落到碗里。
“够今天用的了。”包有余终于撒开鸭子，撒到地上。这家伙扇扇翅膀，又去装着小鱼的盆里使劲戳了几口，捞了个够本，这才一摇一摆地走出院子，看得田小胖都一愣一愣的：开始不是付完报酬了嘛？
“这鸭子有性格，支持你吃穷田小胖！”直播间里则是一片欢乐。
把鸭涎拌到捣碎的鱼肉里，小丫这才端着去喂鸬鹚雏鸟，小家伙大概也真是饿了，大口大口地戳着，不大一会，小嗉子就撑得鼓鼓溜溜。整个过程中，母鸡都瞪着圆眼瞧着，不过一口都没动，看来是不准备和孩子抢食。
还是天鹅的幼鸟好养活，剁点曲麻菜，拌点棒子面，人家就戳得挺欢实。天天都像这只鸬鹚幼鸟这么麻烦，啥时候是个头啊？田小胖也不由得一声叹息。
包有余接过话茬：“没事，也就是头几天麻烦点，到后边就不用再掺鸭涎了。”
还好还好，田小胖刚觉得轻松一些，可是又想想鸡窝里还不少鸟蛋呢，谁知道都会孵出来啥怪胎，哎，命苦啊！
忙活半天，羊肉也化了，于是又切成小碎块，准备喂那两只猛禽雏鸟。包有余才发现箱子里还俩呢，凑过来一瞧，浑身都是白色的绒毛，上面还带着灰色的斑点。嘴巴带着弯钩，虽然嘴丫子还有黄边，但是也能感觉到这张嘴的锐利。雏鸟多是这样，黄嘴丫子未褪。
尤其是那两双眼睛，圆溜溜冒着野性的凶光，一瞧就不是善茬。
包有余试探着伸手进去，俩小家伙立刻脖子一缩，然后就快速出击，准备开叨。包有余缩回手，然后用小棍挑着切碎的羊肉伸进去，这俩家伙就毫不客气地啄食起来。
“看这样子，好像是苍鹰。”包有余大致确定了两只雏鸟的身份，和田小胖看到的基本一致。
“苍鹰，可是它们身上是白毛啊？”田小胖表示有点看不懂，苍和白，虽然有时候也连起来用，但是从颜色上看，差老多了。
包有余又给他解释了一下，说是这个品种就是咱们当地生活的一种苍鹰，并不是候鸟，到冬天的时候，为了方便在雪地上捕猎和隐蔽，所以羽毛就渐渐进化成白色为主。
期间，小白和小丫也都凑过来喂小鹰，小丫还得用棍子挑着肉，以免被啄，小白最干脆，直接用小爪子抓着肉递过去，两只雏鹰也不叨它。这个比不了，谁叫人家有耐人肉呢。
等小鹰吃饱了，半斤多肉也下去了，吃得田小胖一个劲咂嘴：“这么吃有点喂不起啊，咱们天天还吃糠咽菜呢，哪有那么多肉喂鸟？”
直播间里顿时开始批判，都吵吵小胖子是小气鬼，也有不少人开始打赏礼物，指明了是给小鹰买肉的。
得，又一个能混到饭票的——田小胖也只能连连苦笑，然后就看到大狼叼着个肥硕的田鼠，溜溜达达回家了，这小子别看平时挺凶，对媳妇却是极好，二狼留在家照看幼仔，它天天负责打食儿，被田小胖戏称为气管炎。
看到院子里这么热闹，大狼也有点愣神。而田小胖看到它嘴上叼的田鼠，立刻眼前一亮：这个喂小鹰好像也不错嘛——
于是窜上去，抽冷子把田鼠抢下来。这下子大狼可被惹火了，嘴里咳咳咳叫了几声，掉过身去翘起尾巴：敢狼口夺食，信不信俺让你三天没胃口吃饭。
田小胖见风使舵的本领也是极高的，直接拎着田鼠尾巴跑进仓房：“这不是瞧你挺辛苦的吗，帮你把耗子送进去，别急眼，千万别急眼——”
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还得叫小白出马，跟大狼两口子交流交流，不然的话，天天割肉喂鹰，田小胖都觉得自己肉疼，他又不准备成佛。
都安置差不多了，就剩下那五六只野鸡，田小胖又逐一给它们的翅膀医治一番，都是被外力强行扭断的，伤了筋骨，估计以后很难再飞了。
于是都在腿上栓了根绳子，先绑在栅根儿下面，慢慢养熟了再撒开。小丫很有眼力见地抓了两把小米撒在地上。要是换成别人家，野鸡绝对会绝食的，毕竟这玩意身上还保留着野性。不过有小白和小丫在，野鸡很给面子，都抢着啄小米吃。
好不容易算是忙活个差不多，田小胖总算能坐下歇歇，他掏出电话，打给县城的同事：“王哥啊，我是小胖啊，我在黑瞎子屯呢，嗯，挺好的。还得麻烦你几件事啊，这不是收容了几样动物吗，麻烦你给帮着再办几个证。还有啊，黑瞎子屯这边，准备搞点特种养殖，暂时先准备养野鸡、养野猪，还有梅花鹿马鹿狍子啥的，你一堆儿帮我办了吧，我以后也好办经营许可证。”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田小胖本身工作在林业局，以前就给小白办过证，现在像小霸王还有家里这些动物，都准备办一个，这叫有备无患。
至于特种养殖证和特种经营许可证，肯定早晚也得弄，毕竟以后在出售相关产品的时候，没证可不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惊讶的叫声，大概是惊讶于他弄了这么多野生动物。随后，又跟小胖子解释一番：野猪、野鸡的养殖证倒是好说，县里林业局就能办理；不过梅花鹿啥的等级比较高，需要省里林业厅批准。
“没事，王哥先麻烦你上报就成，我回头写写情况说明，连照片一块给你发过去。就说是新成立的扶贫项目，借着这股东风，肯定能通过。”田小胖又聊了几句，就准备结束通话。
这时候，王哥在电话里轻声说道：“小胖儿，我听到点风声，好像有人到组织部给你递材料去了，你最近小心点。”
估计是吴栋梁那个家伙，上学的时候就专门打小报告！田小胖谢了王哥的好意提醒，心里琢磨着，等下次回去，给王哥弄点啥特产回去，毕竟都麻烦人家好几次了，以后看样子更少不了麻烦人家。要不就送点补肾的药酒吧，听说王哥——嘿嘿……
正琢磨着呢，就听大晃在那边磨叨：饿啦，饿啦！
田小胖拍拍肚皮，才感觉到饥肠辘辘：都忙蒙圈了，光顾着伺候那些大爷们吃喝了，咱们这几个大活人还饿着呢！

第五十四章 田小胖家的杂牌军
正好包有余送来的小鱼有点多，于是大伙一起动手，把里面的小虾先挑出来，一会炒上一盘，剩下的小鱼都挤好洗干净，然后打点鱼酱，园子里薅点生菜香菜啥的就成。
把包有余也留下喝两盅，又切了点羊肉炒了一盘，最后再打个鸡蛋汤，也就齐活。
捏着小酒盅，包有余呲溜抿了一口：“小胖啊，咱们月亮湖里的小鱼小虾可不少，而且这几天，我还瞧见有不少大鱼跃出水面。看来是咱们这边的水质好，把江里的鱼都给引过来。”
边说边夹了一条沾满酱汁的麦穗鱼，扔进嘴里，连小刺都一起嚼了：“嗯，好吃好吃，别看是小鱼崽子，却又鲜又嫩，味道比原来好！”
包有余绰号老鱼头，当然是吃鱼的行家，他说好，那肯定就是好。这一点，田小胖还是有信心的。于是也夹了几个小虾尝尝，入口鲜香，回味悠长。卖相也好，红彤彤的小虾配上绿莹莹的韭菜，一瞧就有食欲。
看来，用不上来年，月亮湖里的鱼虾就可以少量捕捞了。起码来说，村子里大伙吃点还是没问题的。
吃饱喝足，包有余也惦记家里的蛋呢，估摸着也就这几天出壳，有的忙了，于是就告辞回家。田小胖也折腾累了，躺下眯了一觉，下午两点多起来继续干活。
农村生活就是这样，你要是眼里有活，那就有干不完的活，当然，要是像包二懒那样的，轻轻省省也能凑合过，就是容易让人家戳脊梁骨，说“不是正经过日子人家”。
一旦得了这种风评，很多方面都会受到影响，就连儿子娶媳妇姑娘出嫁啥的，人家都不愿意和你结亲家。
看到小园里的黄瓜豆角都快要爬腕儿，田小胖就招呼大晃，准备绑黄瓜架和豆角架，另外，柿子也最好架起来，免得结果的时候耷拉到地上，夏天雨水大的时候就容易烂。
架条前几天都弄好了，有原来旧的，也挑了一些去年伐下来的柳条子，基本都是四根绑成一架，为了防止被大风刮倒，架与架之间再用横条绑上，这样就连成一体，比较牢固。
田小胖劲大，负责插架条，大晃主要负责绑绳，小丫也不闲着，把园子里的杂草都给拔了，然后直接扔到当院，傻狍子和野鸡啥的都能吃。尤其是那只狍子，躺在那动动嘴，就能填饱肚皮，真正过上了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
因为园子大，每样蔬菜都种了不少，足足干了一下午才完活。除此之外，还有靠近院子的栅子根那边，种了一溜丝瓜、苦瓜、还有几株葫芦，都是爬腕的，也都得上架。
田小胖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把架子顺到房上比较好，这样等枝叶爬上去之后，院子里就被遮得全是阴凉，抬头望望翠绿的叶子，以及滴了嘟噜的果实，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只是没有那么长的架条，就找了点木头杆子，中间又多接了几段，然后一个个弯成弧形，绑到房檐子上。最后还发现居然有两棵西瓜秧，后院栽不下才弄到这的，于是干脆也架到房上算了。
一直快忙到天黑，包大明白和萨日根也终于被送回来，学了学经过，又参观了一下收获。萨日根对那两只雏鹰极为眼热。他以前也养过猎鹰，只是后来野牲口少了，也就放归自然。
田小胖听了也很是向往，想一想那种“左牵黄，右擎苍”的场面，哪个男人不向往？
不过这两只小鹰，将来还是要放飞的，尽量保持它们的野性比较好，就不用麻烦萨日根帮着训鹰了。
这几天，黑瞎子合作社主要是以采集黄花菜为主，田小胖也不用总去那边盯着，于是就在村里转悠，准备给野鸡踅摸个地方，毕竟以后肯定要扩大养殖繁育野鸡的规模，不可能总圈在他家。
村里的空房子不少，不过当饲养场肯定不行，毕竟人家的宅基地不能随便占用。溜达一圈之后，只有两处地方比较合适：一个是原来村小的位置，十分宽超，还有几间东倒西歪的校舍和操场。不过等秋季还准备恢复教学点，这个不合适。
溜达到这，田小胖才又发现一项工作：校舍还得翻修呢，这个又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投入。
另外一处地方就是原来的村部所在地，位置在村子最前面的一处空场，房子都倒了，又没钱修，所以才搬到包村长家办公的。
这块是个大空场，地方足够用，而且距离村子还有几百米，搞养殖场正好合适。最关键是位置在村子南边，他们这边刮西北风的时候多，就算养殖场有点臭味啥的，也吹不到村里。
于是找包村长一商量，就把事情定下来，直接连以后的野猪饲养场也规划到这里，还有鸭场鹅场，统统都建在这边，反正地方够用。
剩下的事就是修建栅栏围栏，以及修建猪舍鸡舍鸭舍之类，找来镇子上的一个小包工队，简单预算了一下，好家伙，最少需要二十万。
现在就这样，动哪都需要花钱，而且钱还非常不经花，最后大伙狠狠心：该花的钱也不能省着，投入是为了更好的产出，花！
既然合作社的全体社员都一致同意，而且社里也有资金，趁着雨季没来，立马动工。基本都是些大框框，不用像个人家的住房那么精细，估计有个二十多天就能完工。
反正都干了，就连村小那边也一起修缮吧，总不能到时候让娃子们在危房里面上课。于是合作社又支出一大笔钱，资金几乎见底。搞得包大明白这两天嘴上都起泡：“这钱咋这么不经花涅——”
至于向上级申请专项资金，这个就甭想了，现在人家正搞撤村并校呢，你还顶烟儿上，谁搭理你呀。
两处建筑工地同时开工，拉开了黑瞎子屯大搞基本建设的序幕。村民们也都看到了合作社准备干大事的决心，各家各户的干劲也都空前高涨。
就拿采收的黄花菜来说，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差不多采收了将近五百斤干品。平均下来，每户也至少完成了五六斤干品的任务量。要知道，黄花菜轻飘飘的，晒干之后更不压秤了。
至于销售方面，则由包日娜领着两个识字认字、相对来说比较心灵手巧的妇女完成。因为这些黄花菜，主要都是在网上销售的。客户绝大部分，都来自于田小胖的直播间。
一般来说，都是购买一斤二斤的，数量都不多，但是架不住份数比较多。这样一来，打包、邮递啥的，就需要很大的工作量，要是叫田小胖自个做，累死他也弄不完。
到了这时候，就渐渐瞧出来直播间的作用，无论是葛仙米还是羊肚菌，亦或是现在的黄花菜，都可以通过这个平台来进行销售。而且，大头还在后边呢，等蘑菇木耳啥的下来，肯定更忙活。
村民以前还认为大晃整天是不务正业呢，现在终于知道，原来最没用的傻子，才是真正的财神爷。大晃的地位，也在村里眼瞅着噌噌拔高，都快跟包村长平级了。到谁家赶上吃饭，都得拽桌上吃两口。
这些日子，田小胖倒是轻松了一些，没事到工地那边溜达溜达，检查督促一番，剩下的就是闲逛了。
三天之后，家里的小鸡崽终于陆陆续续开始出壳，这一次，老抱子没有再受到什么惊吓，都是挺正常的小鸡崽，毛茸茸的，唧唧唧的，叫得老抱子也心花怒放：二十多天的辛苦总算是没白费啊！
刚出壳的小鸡还不能下地，免得着凉，一拉稀就坏了，所以要在炕头继续呆几天，这一个一个的小毛团，看起来还是很招人稀罕的，尤其是小白，最招小鸡崽，只要它把小爪子伸过去，立刻就噔噔噔跑过来一小帮，争抢着往它的小爪子里跳，简直比看见老母鸡还亲。
小白也不含糊，跟小丫一道，给小鸡崽泡小米儿，或者拌点苞米面，再撒点切碎的曲麻菜，小鸡崽抢得那叫一个欢实。
这些小毛团两三天就能炸着小翅膀，跑得飞快，互动范围也逐渐开始扩大，炕头已经不能满足它们的探索欲望。没法子，只好在炕上拦了一个挡板，否则的话满炕跑，这里拉一堆那里拉一堆的，实在太脏，也收拾不过来。
本来几天之后，小鸡崽也能下地了，可惜的是，窝里还有蛋没孵出来，老抱子就还得趴在那继续捱着。老抱子还纳闷呢：好像到日子啦？
剩下那些蛋，当然都是小白偷回来的水鸟蛋，孵化时间也不定，只好再辛苦老母鸡几天。
好在也没差多少，几天之后，就陆陆续续出壳，有尖嘴的，也有扁嘴的，有个头小的，也有比小鸡崽大好几号的。还好田小胖的眼睛带识别功能，否则还真不知道是啥鸟呢，因为大多数鸟类，幼生期和成年的区别非常大，要不丑小鸭怎么能变成天鹅呢？
鉴别之后，共计有：水老鸦雏鸟两只，天鹅雏鸟两只，小鸳鸯雏鸟两只，大雁四只，长脖老等两只，品种还挺全乎。
好在，老抱子拥有无比博大的胸怀，用它那并不十分宽大的翅膀，包容了所有的幼鸟，让它们能在自己的羽翼下健康成长。在直播间里，这个老抱子已经被称为鸡妈妈。
这些雏鸟之中，当然以两只天鹅雏鸟的个头最大，也最吸引眼球，它们现在还是名副其实的丑小鸭，身上灰突突的绒毛，脖子短短的，一点也没有成年天鹅高雅的姿态。
老抱子正式下地那一天，场面才叫壮观。小丫和小白合力把鸡窝搬到地下，老抱子先跳出鸡窝，嘴里呴呴哒哒地轻声叫着，免得娃子们走散；然后那些小鸡崽也灵巧地跳出来，扇动翅膀，轻灵地追赶鸡妈妈而去。
剩下的就惨了，鸡窝对它们来说有点深，费劲巴力地往外爬，好不容易，两只天鹅幼崽跑到边上，然后叽里咕噜地滚落到地上，那叫一个笨啊。至于剩下的，干脆爬都爬不出来，尤其是水老鸹的幼仔，还光着身子没长毛呢，走路也蹒蹒跚跚，估计还得几天才能下地溜达。
还是小丫和小白帮忙，总算是将水鸟童子军都弄到地上，嘴里发出各种叫声，摇摇摆摆，跌跌撞撞，追赶鸡妈妈而去。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有些不忍直视，最后还是唐圆圆给取了个十分恰当的名字“这支队伍以后就叫田小胖家的杂牌军吧——”

第五十五章 我那懵懂的童年啊
田小胖家的老抱子把自己的娃子们都领到当院，谁看了谁都忍不住乐：老母鸡周围是一群小毛团的鸡崽，后面有傻大傻大的两个灰小鹅，还有摇摇晃晃的两只光眼子鸟，这个是最先出壳的水老鸦，身上刚要长毛，最后面，还有几个扁嘴脚上张着巴掌的，走路一拽一拽，被灵巧的小鸡崽给远远甩在后边。
这些水鸟幼崽也着急啊，生怕被鸡妈妈给甩喽，嘴里发出各种各样的叫声，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老抱子领着一窝杂牌军出了院子，溜达到大道上，立刻引来一群人围观，尤其是小娃子们，嘻嘻哈哈指指戳戳，瞧得好不高兴。
老母鸡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嘴里立刻严肃的呴哒两声，四散的小鸡崽接到警报，立刻全都朝母鸡跑过去，一个个全都钻进母鸡身下。
剩下那些水鸟也不敢怠慢，蹒跚着也往母鸡身底下挤，挤得东倒西歪，尤其是两只灰小鹅，个头大，占地方，有几个灵巧的小鸡崽，都跳到母鸡后背上躲着了。
正好大狼叼着一只田鼠回来，老母鸡一见，立刻炸开翅膀，疯了一般冲上去，要跟大狼玩命。鸡和黄鼠狼，这是世仇啊。
还好，大狼有点风度，灵敏地钻进园子里，躲过疯狂的母鸡，田小胖一瞧天天这样也不是法子，赶紧把小白拉过来，叫小猴子给平平事儿吧。
也不知道小猴子是咋整的，反正彼此双方很快就和平相处，共处一院，互不侵犯。
这样一来就和谐多了，老母鸡也就安心带娃。在道边偶尔刨出点小虫子啥的，就发出咕咕咕的急促叫声，小鸡崽立刻蜂拥而至。等到那些水鸟幼崽挤上来，啥都没剩了。
田小胖也瞧出这个问题，水鸟幼崽有的吃鱼虾，有的吃素，喂的时候还得照顾周全，否则就有饿肚子的，你说这事弄的。
隔了一天，野鸡那边也有了动静，野鸡崽也陆陆续续出壳，它们的个头比家鸡的鸡崽要稍小一些，羽毛上有褐色的条纹，但是更加活泼好动，也更加灵敏。
两伙鸡崽有时候就碰到一起，掺群了。不过两个老抱子只要咕咕一叫，队伍就立刻分成两群，各找各妈，不带有一个错的，就连那些水鸟幼崽，也都如此。
一到晚上，担心鸡崽受凉，还得在屋里放几天。不过已经不用在炕上了，把鸡窝都挪到外屋地就成。小鸡崽都往母鸡身下一藏，安心睡觉，在妈妈的羽翼下，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小丫细心，挨个过数，生怕丢了。查着查着就跟小胖哥汇报：“少了一只鸡崽！”
就在家门口转悠了，怎么能少呢，不会是大狼二狼嘴馋吧——田小胖叫上小白，打着电筒进了仓房，大晃不用人告诉，也举着手机跟在后边。
仓房现在都成野生动物安置办了，除了大狼一家，还有两只雏鹰，到了晚上，傻狍子也被领进来在这休息，免得外面下雨淋着。至于那些野鸡，另外有个鸡窝，到晚上都钻鸡窝了。
看到有了亮光，傻狍子抬起脖子好奇地张望，田小胖四下瞧瞧，大狼应该是出去打食了，没法子，天天还得给两只雏鹰捉老鼠，老辛苦了。二狼在窝趴着呢，身下有四个小毛团，一个个都浑身雪白，身上光溜溜的，正闭着眼睛在那拱奶呢。估计眼睛还要几天才睁开，一个个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田小胖还是第一次进来看黄鼠狼的幼崽，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的话，感觉比猫崽狗崽还要招人喜欢呢。
“好想养一只黄鼠狼幼崽啊！”直播间里有人开始发言。
“等等，我好像有了什么了不起的发现！”
只见就在二狼的肚皮上，还趴着一个小毛团，尖尖的小嘴，不是还轻轻啄一下拱奶的小黄鼠狼，赫然是一只小鸡崽。
还真有不知死活的啊！田小胖使劲眨眨眼睛，确实没看错。人家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到他家掉个了，小鸡崽跑黄鼠狼窝里来啦！
估计也是二狼觉得这个小毛团一点威胁也没有，所以就懒得搭理它；而懵懵懂懂的小鸡崽，还对这个危险的世界缺乏足够的认识。没看那只傻狍子都望着这边眨眼睛：俺就不明白了，咋一个比一个傻呢，傻乎乎的小鸡崽，还有傻了吧唧的黄鼠狼，送到嘴边的肉都不知道吃，实在是太傻了——
“好奇怪，怎么一下子叫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直播间里忽然有人发表了这种言论。
下面立刻跟着有人发言“好怀念那懵懂无知的岁月，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用想，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接下来的话题，就纷纷开始追忆童年，似乎许多人都从小鸡崽身上，看到自己幼年时的影子，很傻很怀念！
最后，田小胖还是叫小白把这只小鸡崽给老母鸡抓了回去。不料，这小家伙还记道，天天晚上往这凑合，到了后来，田小胖索性也就不管了。
这天吃过早饭，大晃出去晃了一圈，回来报告：“明白叔家里下大酱了，咱们家也下吧。”
这货纯粹就是傻子过年——看隔壁，不过还算知道惦心家里，田小胖也就表扬他两句，然后从柜盖上把酱块子搬下来，洗刷干净，再掰成碎块，拿到太阳底下晾晒。
正忙活着呢，根嫂子领着小巴拉过来串门，直接就接手了田小胖的工作，这个活计，还是妇女干起来比较拿手。
要说起东北的大酱，那绝对是一绝。属于纯天然发酵的产物，每家每户都离不开。
一般都是年前年后就开始烀酱豆子，就是挑选上好的黄豆，放到大锅里面小火慢慢烀，通常都要烀上一宿。第二天再用酱杵子捣碎，然后摔成一块一块长方体形状的酱块子，外面再用纸包裹，放到稍微热乎点的地方，慢慢自然发酵，这个发酵过程，一般要持续好几个月。
等到农历四月末五月初，选一个好日子，最好是晴天，或者四月二十八，或者五月初五等等，才把酱块子洗刷干净，掰成小块，晾晒之后放到酱缸里。再兑上适当的水和盐，基本上就算是完成了前期工作。
但这远远不算完，最重要的工作才刚刚开始，每天清晨和傍晚，家家户户都要掀开酱缸，然后开始用酱杵子反反复复在酱缸里上上下下地捣着，这个过程，称之为“打耙”，一般要持续一个多月。
一边打耙，还要拿着饭勺子，一边把酱缸上面的沫子之类的脏东西舀出去，这样才会没有异味。有些人家比较懒，打耙时间短，大酱就一股臭脚丫子味，难吃死了。
酱缸在阳光下慢慢发酵，慢慢酝酿，一个多月之后，差不多就可以吃了。谁家大酱的好坏不用尝，只要在打耙的时候一走一过，用鼻子闻闻，就能知道好赖。
要是上好的大酱，远远就能闻到浓郁的酱香，这时候要是从小园子里摘一根黄瓜，到酱缸里稍微蘸点大酱，咬上一口，黄瓜的清香配上大酱的浓香，那味道简直绝了，保证你能记一辈子。
等到了秋天，在酱缸里还可以腌点咸黄瓜啦，嫩豆角啦，瓜瓢啦，还有芹菜叶，用纱布包上，扔到酱缸里面腌着，吃饺子的时候，蘸点芹菜包里面的汤汁，感觉比蘸酱油有滋味。
早年间，物质匮乏的时候，家里来人去客的时候，酱缸咸菜也算一盘菜呢。
到了晚上，田小胖也搬个板凳，像模像样坐在酱缸前面打耙，然后小白就贼眉鼠眼凑上来，大概是瞧着酱杵子比较好玩，磨磨唧唧非要上手，田小胖也只好让给它。
小猴子一下一下，还蛮像那么回事。一般这活，都是家里的老奶奶做的，老人有耐心烦儿，坐在那不急不躁，每次要打够一千下才结束。
老奶奶坐在酱缸前，慢慢地捣着，似乎她们手中捣的不是酱汤，而是流逝的无尽岁月……
就在田小胖追忆之际，电话响了，他原来的电话给大晃专门直播，又换了一个手机。电话是唐圆圆这个小吃货打来的，说是端午节三天假期，要来吃田小胖。
“这次带不带旅游团啊？”田小胖连忙询问，免得又像上次似的手忙脚乱。
“我唐大小姐是白吃白喝的人吗，估计有四辆大巴，二百人，每人收费五百，我这边每人要提一百，剩下的归你们。”唐圆圆倒也干脆。真正算起来，她家的旅行车连出车带派导游的，勉强能够本就不错了。
可把田小胖给吓了够呛：“大小姐，俺们全村也没二百人，你这个有点超标啊！”
“给你送钱还往外推，没见过这样的。我不管，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找你算账！”唐圆圆干脆利落地甩锅成功，然后就挂了电话，田小胖也坐不住了，急急忙忙找包村长他们商量去了。二百人呢，太吓人啦。不过，好像钱儿也不少。一共多少了，我算算，是八千还是八万来着？
一边跑一边低头算账，结果咣当一下撞到大门柱子上，惹得院子里的傻狍子都大吼一声：俺就说他是个二傻子嘛，走路都不长眼睛的。明明四条腿走路才稳当，就算俺现在这样三条腿也行啊，非要两条腿走，你说傻不傻？

第五十六章 我们一牵手，便是整个世界
黑瞎子屯全体动员，忙活了三四天，时间终于到了农历的五月初五端午节的前一天。一大早，还不到六点，四辆旅游大巴就停靠到村子西头的大榆树底下。唐圆圆已经跟田小胖沟通好了，他们是头半夜就出发，正好清晨到达。三天假期，端午节居中，这样就可以完完整整地玩上三天。
车门打开，游客陆陆续续下车，不少人还都睡眼朦胧的，尤其是那些小娃子，多数都是睡的正香呢，就被叫起来。这一次，唐圆圆她家旅行社组织的是家庭游，所以都是三口或者五口之家，光是小娃子就有五六十名。
下车之后，四下望望，没有熟悉的高楼大厦，也没有熟悉的车水马龙，仿佛一觉醒来，完全进入一个陌生的世界。对大人来说，这个没啥，还觉得挺新奇；但是对于比较敏感的小娃子来说，就是另外一番感受。
一个六七岁的小胖子揉揉惺忪的睡眼，越瞧这里越瘆得慌，再瞅见不远处一条大狗正凶巴巴地望着他，小胖子顿时怂了，扯起嗓子，嗷嗷嚎起来。
其他小朋友本来都没睡醒，心里有点小委屈，有人一带头，立刻都引起共鸣，不少娃子都跟着一起大哭起来；有些没哭的，也都抽抽搭搭的，央求着家长离开这个荒凉的地方，还是回到他们熟悉的大都市比较好，万一把他们卖到这个穷地方可咋活啊？
这咋整滴？包大明白朝包大吵吵望过去，大吵吵也有点发蒙，随即心里咯噔一下子：要坏醋，都说第一印象最重要，要是哄不好这些孩子，这次的招待工作就算彻底失败，传回去之后，以后谁还来咱们这嘎达啊？
于是高声叫嚷：“小朋友们都饿啦吧，都先吃饭去——”
他是想转移一下娃子们的注意力，结果小孩子们一听他吵吵，哭声更大了。大吵吵也急得直搓手，正好瞥见身边一位白发老者怀里抱着的小娃子挺老实，于是就伸手过去想要拍拍，嘴里说道：“你们看这个小弟弟多乖，一点都不哭！”
“啊——”那个看上去四五岁的小娃娃忽然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叫得歇斯底里的，声音异常尖锐，吓得大吵吵一蹦：唉呀妈呀，这些城里娃子太难伺候！
银发老者歉意地望了大吵吵一下，然后就和旁边一个年轻美妇一起，安慰怀里的孩子，好一阵，那娃子才停止了尖叫，憋得小脸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就在大明白和大吵吵这两个大知客束手无策的时候，就听哗铃铃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最先引发哭潮的小胖子眼睛一亮：“小猴儿骑车——”
其他小娃子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只见一只小白猿穿着红色背带裤，上身是雪白的半袖衫，头上还扣着一顶棒球帽，正骑着一辆小山地车飞驰而来，骑到小胖墩身前，一个急刹车，山地车的后轮一个漂亮的漂移，然后停在小胖墩身前。
好帅啊！小娃子们都目光惊叹，不少娃子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小白熟练地将山地车支在地上，然后伸出小爪子，从背带裤正中的口袋里掏出一片纸巾，给小胖子擦擦脸上的泪珠，又朝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好像在说：哭鼻子，丢丢丢——
嘻嘻——小胖墩立刻破涕为笑，结果弄出来一个大鼻涕泡，他连忙抢过小白手里的纸巾，自个擦起鼻涕。
厉害啊！大明白和大吵吵也心服口服，他们折腾一身白毛汗也没啥效果，人家小白出马，轻轻松松就搞定，不服不行。
匆匆赶来救火的田小胖也松了一口气，拍拍身边的小霸王，小白鹿就迈着高傲的步子走上去，在它的鹿角上，还悠悠荡荡的挂满了一串串荷包。
“小朋友们注意啦，小白鹿给你们送礼物来了，明天就是端午节，每人选一个香包。这个都是用我们当地的一些香草装的，纯手工缝制，按照我们当地的风俗，戴上之后保准香喷喷，消百病，避蚊虫。”田小胖嘴里吆喝一声，临时充当一把圣诞老人——嗯，端午老人。
那些城里的小娃娃又是眼睛一亮，目光立刻又被小霸王吸引，那个小胖墩胆子也开始大起来，第一个凑到白鹿跟前，先试探着伸手摸摸小霸王的脑门，然后小霸王就把脑袋低下去一点，似乎叫小胖子选礼物。
小胖子瞧着五颜六色的荷包，也有点眼花，正不知道该选哪个好呢，结果娃子们一拥而上，小手纷纷伸向鹿角，摘了香包不算，还都顺手揩油，摸摸小霸王。
稳了！田小胖这回算是彻底放心。
那些家长们也都乐呵呵地凑在旁边看热闹，刚才娃子们一哭，还真有不少人想直接坐车回去呢。
“我的香包呢！”唐圆圆跳到田小胖身前，抱着他的胳膊就开晃。
有有有，唐大小姐你快撒手——田小胖也拿这个丫头没法子，等她放手之后，这才笑嘻嘻地说：“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在俺们这嘎达，未婚男子给姑娘送香包，那就相当于定情信物，你还要不要？”
唐圆圆也不是吃素的：“好啊，我这辈子吃定你啦！”
田小胖只好败下阵来，看到确实有不少年轻家长的目光也都盯着荷包，于是大声宣布：“大伙要是喜欢，到时候我们进林子里踏青的时候，可以指导大家采一些香草，晒一天就干了，然后做成香包，也算是做个纪念。实话告诉你们，俺们这的香草品种多质量高，老香了，比啥香水都好！”
你就吹牛吧，游客们当然不信，不过也有人拿过自家娃娃手里的香包，想要凑到鼻子下面闻闻，结果刚拿到手，就嗅到一缕幽香钻进鼻孔，如芝如兰，浑然天成，登时叫人精神大振，折腾半宿的疲劳似乎也消散一空。
好东西啊！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性，都有点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差点都想把孩子的香包抢过来自己戴了。
接下来就该大明白和大吵吵出场了，配合几名导游一起，以家庭为单位，开始分派这三天时间的临时驻地，然后被各家各户的代表领着，分散到各家，先简单洗漱，然后再吃早餐。
看到游客都被领走，田小胖这才朝着那个银发老者走过去。刚才所有的孩子都领了香包，唯独这个小家伙没动，而且这娃子刚才的表现，也叫田小胖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银发老者朝田小胖点点头之后，介绍了一下：这孩子是他的外孙，是个儿童自闭症患者。从旅行社那边知道这个小村比较宁静，环境空气也好，所以才决定带孩子来转转的。也想叫他多跟同龄的孩子接触接触，但是现在看来，小家伙还是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光给你们添麻烦了。”银发老者名叫杨守正，他的外孙名叫杨光，可惜的是，阳光却从来没有照进小家伙的孤独的心灵。
听到小家伙随母亲的姓，田小胖也不好多问，他对自闭症也只是有所耳闻，凭着现在二把刀的医术，根本也不敢想别的，不过，或许小白能跟这个小家伙沟通。要知道，小白跟许多异类都能交流呢。
于是朝正被那个小胖墩缠着的小白招招手，叫它先过这边来，又把手里的荷包塞进它的小爪子。小白刚从小胖墩那混了不少好吃的，兜里都塞满了，所以有点不大满意，嘴里噢噢噢的嘟囔着。
叫你做点事就唧唧歪歪的，赶紧给人家戴上——田小胖敲敲猴头。
杨守正看到怀里的外孙并没有尖叫，尝试一下也好，就把小杨光给慢慢放到地上。小家伙可以走路，但是不大稳，而且经常蹲在那或者盯着某件东西发呆，一发呆甚至可以持续几个小时。
起初，杨光低着头不知道看什么呢，他从来不会和别人对视，因为自闭症的孩子，最害怕的就是交流。
哦哦哦——小白突然伸出小爪子，拍拍杨光的小肩膀，这个举动，把旁边杨守正和杨雪晴吓了一跳。他们知道，杨光最怕这种外界刺激了，搞不好又要叫一阵。
咋还不理偶呢——看到对面的小朋友没啥反应，小白有点不高兴，直接伸出小爪子，毛手毛脚地拉起了杨光略略有些冰冷的小手。
杨雪晴刚要出声制止，却被父亲抬手阻止，老人总有一种错觉：这个小猴子不简单！
猴爪牵起小手，杨光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竟然聚焦在小猴子身上，然后便彼此对视，这短短的一瞬，杨光那封闭世界的大门，似乎裂开一道缝隙。
小白咧咧嘴，然后用小爪子把荷包套在杨光的脖子上，然后，就看到那个小家伙的嘴角也抽动了好半天，然后十分生涩地笑了。
笑了，小光竟然笑啦——杨雪晴不可思议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簌簌而下，她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出声，打破这弥足珍贵的一刻。
对于那些普通孩子来说，笑一笑再正常不过，可是对于杨光来说，这一切实在太过虚妄。
田小胖也静静地望着，就这样看着小白拉着小男孩的小手，小猴子一拐一拐的，小男孩步履蹒跚的，彼此相互拉着，缓缓走去。仿佛他们一牵手，便能够拥抱整个世界……
“等等我，我也想去小猴子家——哇——不要扔下我——”小胖墩很是干脆地往地上一坐，俩小短腿使劲蹬，哇的一声又哭起来。

第五十七章 最豪放的喝牛奶方式
这这样，田小胖家里成了村里唯一招待两家游客的农户，当然，还要加上唐圆圆这个拖油瓶的。
其实，那些小娃子也都舍不得小猴子和小白鹿，不过田小胖家里接待能力有限，这还得找人帮着做饭呢。
基本上，黑瞎子屯八十多户农民，差不多家里都有游客，最少的是三口，多的还有五口的呢。就连包二懒家，都要负责一个三口之家。
也难为这个老光棍了，里里外外把家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过吃饭还是个问题，他一个老光棍平时都是自个糊弄饱了全家不饿，可是总不能叫游客也跟着他糊弄，只能是分派到大明白家吃。
田小胖一伙慢慢往家溜达，最前面是小白牵着杨光，另外一只小爪子则被小胖墩紧紧抓住。小胖墩名叫童麟阁，名字挺响亮，哭声也挺响亮。田小胖觉得这个小家伙坐在地上蹬腿儿的模样，很有他小时候的风采，也就一起领家里去了。
后面则是满脸惊喜的杨守正父女，以及小胖墩的爷爷奶奶，这二位年岁都不算太大，也就六十刚出头，再加上城里人懂得保养，所以看上去一点也不老。
“这村子不错，叫我想起了下乡插队那时候。”童老爷子边走边回忆，他们这代人，正好赶上。
这话也不知道是褒是贬，反正听完之后，就觉得黑瞎子屯有点太落后，已经被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远远甩在后边。
而杨守正父女，此刻则根本就没有其它心思，他们都一门心思地盯着杨光，要知道，这个孩子，别人碰都不行，更别说领着走了。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村里的牛倌儿包有富赶着牛羊从东边溜达回来，早起放一阵，现在准备回去挤奶，然后各家各户好给游客取奶。
看到小猴子，包有富乐呵呵甩了一下手里的鞭子：“小白，今天准备喝啥奶？”
小白眨巴眨巴小眼睛，然后就走到一头黑白花奶牛身前，比量比量高矮，就从包有富手里夺过放牛休息时坐着的小板凳，放在奶牛的肚皮底下，然后就蹬着板凳上去，脑瓜一仰。
就这么直接喝啊，这也太——游客们都瞧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说起来，小白和小霸王赶着牛羊回来的途中，一直都是这么解决肚皮的，所以就养成习惯，每天早晨都是这么喝牛奶或者喝羊奶。而那些奶牛和母羊也没有意见。
大晃也一直尽职尽责地进行直播，一大早的虽然人不多，但直播间里百八十人还是有的，看到小白如此奔放的吃早餐方式，也都跟着起哄。
“我也要这样喝奶！”童麟阁瞧得眼热，使劲搂着奶奶的大腿。
这个好像不卫生吧？童奶奶有些犹豫，再说了，万一被奶牛给碰到就麻烦了。
在大道上，还有几家游客领着孩子溜达，见到这一幕也都围上来，啧啧称奇。而那些小娃娃，则全都想体验一下这种新奇的喝奶方式。
看到一帮小娃子都围上来，牛群里的一只黑白花的小牛犊有点急了，又蹦又跳，原来那头奶牛，就是它亲娘，千万得给俺这个亲儿子留点奶水啊——
田小胖可不能叫这些小娃子跟小白学，人家小白啥消化能力。于是连忙大声吆喝：“孩子们，听叔叔说，小猴子天天都这么喝，都习惯了，肚子能消化得了。你们一会把挤完的牛奶、羊奶拿回家，兑水煮开之后才能喝呢，不然要闹肚子。放心吧，肯定喝得都是跟小猴子一样的奶水。”
听他这么一说，小娃子们这才不大情愿地作罢，田小胖也擦擦脑门上的汗水：这小猴子，太能作妖——哎呦呦，怎么把小杨光也给弄上去啦？
就刚才那么大的工夫，小猴子已经把小杨光给拽到小板凳上，小家伙也学着小白的样子。
小家伙还咂咂嘴，然后瞧着旁边扶着他的小猴子，小脸上绽放出阳光般的笑容。
呼——杨雪晴呼出一口气，刚才她可是一直悬着心的。
反倒是杨守正人生阅历丰富，一点也不担心，反倒是微笑点头，嘴里轻声问女儿：“小晴，你说要是叫小光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会不会治愈呢？”
杨雪晴身子一颤，真要是能够把儿子的病治好，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喝一口就得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喝——田小胖朝小白吆喝一声，别耽误工夫了，人家还着急挤奶呢，再说了，把小牛犊都急啥样了，小心一会顶你呦。
“这就是我们家——小丫，家里来客（qiě）啦！”田小胖吆喝一声，便把客人往院子里让。
唐圆圆毫不客气地冲在最前面，一把将刚刚从屋门出来的小丫抱起，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两口，小丫也高兴地叫了几声“圆圆姐姐”。
“快，叫我先瞧瞧你们家的杂牌军！”唐圆圆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这个还是她给命名的呢。
“还没撒出来呢，太早的话地上凉。”小丫回屋，顺手打开屋门，嘴里咕咕咕叫了几声，然后两只老抱子就在门口现身，而那些小毛团，则更是争先恐后地跳过门槛子，蹦到外面撒欢。一时间，满眼都是移动的小毛团。
最后，才是大灰小灰这两只天鹅幼崽，是小丫给取的，虽然知道它们长大之后，肯定是雪白的白天鹅，但是田小胖也没打算更改，小灰就小灰呗，没叫你们丑小鸭一号和二号就不错了。
还有几只水鸟笨笨卡卡的过不去门槛子，小丫要上去帮忙，被眼疾手快的唐圆圆抢先，蹲在那把一个个小家伙都抱上来，还挨个用鼻子碰碰它们的小嘴：“呀，这个是尖嘴的；哈哈，这个小扁嘴，哦哦哦——”
看得童麟阁这个小胖墩眼睛直放光，也想抓个小毛团耍耍，结果刚一伸手，就听到老抱子嘴里发出警告声，要是再敢有啥动作，人家肯定毫不客气地扑上去，小胖墩你就等着哭吧。
然后小丫就在当院喂食，主要是玉米面拌着野菜，大灰小灰也跟着大口大口的吃，饭量顶十只小鸡崽；另外有几只水鸟幼崽则喂的是小鱼小虾，也都能够独立进食。
至于母野鸡，人家大概是不屑吃嗟来之食，而且躲着人，直接把鸡娃子都领出大门，找僻静地方刨食去了。
“好哇，这些小生命真好，这才是真正的乡土气息呢。”童爷爷嘴里大赞，而杨守正则更高兴，因为他的宝贝外孙，此刻正蹲在地上，跟小猴子一起瞧小鸡崽呢。
往常，这孩子也喜欢蹲在那看着东西发呆，但是现在却一点不是发呆，而是瞧瞧这个，再转眼瞧瞧那个，有时候还瞧瞧小猴子，每当和小白目光相对的时候，小家伙就会发出嗬嗬的笑声，很开心的样子。
招呼客人们在当院的凳子随便坐，田小胖就开始忙活起来：先把傻狍子从仓房放出来，然后进园子给傻狍子薅点嫩草，然后又忙着喂那两只雏鹰，这个分别被小丫称为大雪和小雪，跟它们的威猛霸气毫不沾边。
虽然大狼二狼也帮着抓老鼠，但是大雪小雪食量很大，供应不上，所以还得田小胖贴补一些羊肉。
傻狍子三条腿站立，另一只受伤的前腿也敢支着点地了，一边吃草，一边还抬头瞪一眼蹲在它前面的小胖子：小傻蛋，你瞅啥？
童麟阁呵呵笑：瞅你咋滴？
傻狍子：瞅也白瞅，就不给你吃，馋死你个小傻蛋——
在傻狍子眼里，只要是两条腿走路的，甭管大小，都一个赛一个地傻。
等把家里这些张嘴的都伺候完，才轮到人吃饭。大晃已经把早餐领回来，都是村里集中在几家做好之后，然后各家各户再分别领取。小学那边倒是建了个大食堂，不过刚开始建。
早餐还是很丰富的，牛奶羊奶就不说了，绝对新鲜，而且不添加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深受游客喜爱，尤其是小朋友们在见识了小白那种豪放的喝奶方式之后，都争抢着喝奶。
其实羊奶最好，煮得时候适量加点水，稍微凉凉，上面就一层奶皮儿。常喝的话，还是很养人的。正所谓：羊吃百草，其奶养人嘛。
另外还有豆腐脑，村里的包有庆家里就是做豆腐的，人称豆腐包。这回来了游客，除了豆腐之外，还用卤水点了几大盆豆腐脑。豆腐包家的豆子还是用毛驴拉石磨的原始方式，不知道算不算非物质文化遗产。
至于主食，有苞米面大饼子，也有菜包子，菜馅子都是野菜，清淡爽口，适合早晨食用。
等大伙都坐了，田小胖这个一家之主就开始张罗：“来来来，开吃，早晨先简单对付一口——”
没等说完呢，就听外面传来嗷嗷几声叫，田小胖一拍脑门：“不好，又来个蹭饭的！”
都学会指桑骂槐了是不是——唐圆圆瞪了他一眼，然后就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是小黑吧，姐姐又来给你喂奶啦——”
田小胖一听，不由得抓抓后脑勺：“这丫头，疯疯张张的，人家小黑现在早就不喝奶啦——”

第五十八章 黑瞎子屯原始狩猎队
等到小黑横冲直撞进了屋，把几位外人都吓了一跳：这黑瞎子屯真有黑瞎子啊，虽说小了点！
“小熊！”小胖墩眼睛一亮，就要下地。结果被田小胖给拦住：“这是野熊，整天钻林子啥的，身上脏，小孩儿不能碰。”
小孩儿不能碰，可是唐圆圆自认为不是小孩了，所以追进来之后就去抱小黑。可惜，熊娃子早就把她给忘了，还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瞪着小眼睛，用前掌使劲在身前胡撸，试图阻挡唐圆圆的魔掌。
可是这样一来，样子就更萌了，唐圆圆看得心都要化了，更是非把小黑抱在怀里不可。
田小胖可不能任由他们闹腾，赶紧给小黑弄了点吃喝，用它专属的盆子装了，小黑这才吭哧吭哧吃起来。
咱们也吃吧，一会儿都凉了。田小胖连忙让客。
老人都喜欢喝豆腐脑，一般都牙口不好，这个比较软乎。童爷爷舀了一勺碗里的豆腐脑，然后微微点头：“好喝，好鲜，叫我想起从前的味道——大孙子，别光顾喝奶，喝几口豆腐脑，在咱们省城，可喝不到这么地道的豆腐脑。”
小胖墩平时不咋听话，唯独吃饭的时候最听话，也就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吹，然后一口塞进嘴里，也连叫好吃。估计他现在吃啥都好吃。
因为小杨光的可喜变化，杨守正老爷子也胃口大开，同样舀了一勺豆腐脑，放在嘴里慢慢用舌头碾碎，只觉得细嫩滑腻，一股鲜香霎时间充斥整个口腔。这种香气并不是调味料所致，而是非常自然纯正，老爷子看看芡汁上面飘着的黄花菜和黑木耳碎片，不由得点点头：“主要是黄花菜和黑木耳提鲜啊，只怕这两样东西都是真正野生的。”
田小胖正咬包子呢，朝老爷子竖竖大拇指，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这才说道：“黄花菜是前些日子采完晒干的，木耳也是林子里面采完晒的，不是市面上那些人工耳能比的，明天咱们还安排了上林子采山货的项目。咱们黑瞎子屯条件是差一些，不过胜在天然。”
“好好好，天然去雕饰，才是返璞归真的境界。”杨老爷子也点头表示赞同。
而他的闺女杨雪晴，则用小勺子给杨光喂豆腐脑，这几年，吃饭都是一直喂的。刚要把一勺豆腐脑喂给儿子，结果旁边伸出个小爪子，将勺子扒拉到一边。
这还不叫人家吃饭咋的？田小胖瞪了一眼小白，然后就看到小白晃晃小爪子里的勺子，舀了一勺豆腐脑放进自己嘴里，还得意地呲呲牙，一把抢过勺子，塞进杨光手里。几个人也瞧明白了：这是叫杨光自己吃呢。
杨雪晴也有些尴尬：儿子真的没自己吃过饭啊。
出乎意料的是，小杨光攥着勺子，姿势就跟攥拳头似的，然后戳到碗里，费了好大劲，这才舀出来半勺，在送到嘴里的途中，又撒了些汤汤水水，最后只剩下一个勺子底儿，塞进嘴里，又瞧着小猴子眨眨眼，好像是说：我自己也能吃的！
小猴子还用小爪子摸摸他的脑瓜，以示夸奖，那模样，就像是一位称职的兄长，在照顾弟弟。
一顿饭吃下来，小杨光愣是自己吃饱了，这个可是破天荒的事儿，乐得杨老爷子满面红光，一下子好像年轻了几岁，就连杨雪晴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小黑也吃饱了，站起来拍拍肚皮，然后就闪人，恨得田小胖一个劲磨叽：你就是吃饱了不想家那伙的！
简单消消食，各家就领着自家的游客，到老槐树下边集合。等人到齐之后，包大吵吵先讲了几点要求，首先就是要大伙都换上长袖长裤的衣裤，这个不用说，都是来旅游的，也没谁穿高跟鞋。
另外就是千万不要随便接触野生动物，瞧瞧可以，尽量不要接触，更不要伤害。尤其是草甸子上的鸟窝比较多，这个季节正是鸟类繁殖期，千万不能摸鸟蛋。
第三就是要保护环境和植物之类，采集花草啥的，都要在村里人的指导下进行，因为有些植物有刺，有的有毒，会造成一些伤害。
上午的日程安排是去甸子那边观光，活动地点主要围绕月亮湖来进行，前几天，村里也做了一些准备和安排。
出了村子，渐渐进入草甸子，游客们就有点迈不动步了：只见遍地都是野花，姹紫嫣红，简直是一片片花的海洋。于是取出手机相机等各种设备，就开始照相。
村民们早有准备，用镰刀开始割草，选的都是水边细密的三楞草或者小叶章啥的，韧性也比较强，然后，村里的娃子就开始动手，给小游客编草帽。都说斩草除根，只要不破坏根系，弄点草叶啥都不影响。过些日子又会憋出新的叶子，然后照样结草籽。
村里的娃子也都放假了，正好陪着一起玩。编草帽对他们来说是手掐把拿，很快，一个个圆形的草帽就戴在小游客的头上，中间是一个草圈，周围散射着一圈碧绿的草叶，看起来终于有了点原始部落的架势。
就连小杨光也不类外，也戴上草帽，不过看到小猴子头上还是那顶棒球帽，小家伙就不干了，指着小猴子嘴里蠕动半天，终于含含糊糊地叫出两个字：“小——瘪——”
小白都被叫愣了，伸出小爪子抓抓后脑勺，然后小丫就连忙替它纠正，对着小杨光：“小白，小——白——”
“小瘪——小白——”杨光念叨了几遍，终于说对了，他的意思是，也叫小白戴草帽。可是小白整天在这混，早就是它玩剩下的，当然不稀罕。
不过，田小胖还是在它的猴头上扣了一顶，然后小杨光就拽着小白一起蹦，头上的青草上下颤悠，还真像一对好兄弟。
旁边的杨雪晴流着泪，将这一幕用手机录制下来。这还是她的宝贝第一次张口说出这么清楚的词语，简直比叫她妈妈还令人激动。
还要更会玩的呢，小胖墩童麟阁直接脱了上衣，光着小膀子，胡乱地往肚皮、肩膀这些地方贴了几片大草叶，腰间也扎了一束草帘子，头上戴着草帽，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愣是要冒充原始人，叫奶奶给照了不少相片，惹得大伙也纷纷侧目。
孩子嘛，都是喜欢有样学样，于是也都叫家长给打扮起来，田小胖见状，也叫萨日根将准备好的弓箭都拿过来，给小家伙们武装上，这下就更像了。
弓箭少，也就十几副，不过这也难不倒田小胖，只见他卸下背包，哗啦一下，倒出来一大堆东西。那些空着手的小娃子立刻眼睛一亮，有的已经认出来：“飞镖！”
准确的说，应该叫回旋镖。田小胖的这些回旋镖，全都是最古老的样式，就是简单的两个翅儿，弯成一定的弧度。至于材料吗，有木制的，也有骨质的，这玩意和那些远古乐器一样，都是燧石之珠免费提供的。
“先摆好姿势照相，千万别发镖，咱们黑瞎子屯原始部落狩猎队先来个集体合影！”田小胖吆喝一声，娃子们齐声应答，连着村里的那些小娃娃，全都摆出自认为最威武的姿势，家长们则嘻嘻哈哈地负责拍照和录像。
“总觉得有点不够劲，小霸王呢，赶紧把你的手下带来，充当一下猎物！”要玩就玩全套的，田小胖朝远处的小白鹿吆喝一声，很快就带着一群梅花鹿跑过来。
“对准前方的鹿群，千万不要发镖！”田小胖大吼一声，前一句，小娃子们还军心大振，后一句就比较泄气，小胖墩童麟阁更是夸张地直接躺在草地上。
鹿群飞驰而过，这次狩猎就算是圆满结束。不料，只听呜呜一阵响，一枚回旋镖旋转着射出，直奔小霸王飞去。
小霸王是谁呀，轻轻一跃，竟然跳起来一米多高，回旋镖呼啸着从它身下飞过，兜了个弧形，又开始往回飞。
“谁扔的，不听话，一会回到山洞，不许吃完饭！”田小胖入戏还挺深，真把自己当成部落首领了。
小娃子们都面面相觑：不是我啊，关键是没这个水平啊？
眨眼间，回旋镖就飞到近前，然后被一个毛乎乎的小爪子给抓住，大伙一瞧，原来是小猴子扔的。
厉害啦我的猴哥！直播间里一片“666”。那些小娃子更是一片夸张的惊呼，然后都簇拥过来，满眼崇拜地望着小白。
小猴子最爱显摆了，很享受这种感觉。正好头上传来一声鸟鸣，却是几只水鸟结队飞过。小猴子顿时觉得机会来了，小爪子一扬，回旋镖呼啸升空：看偶给你们打个移动靶。
“告诉你不许打鸟的！”田小胖吼了它一声，然后也一扬手，同样一枚回旋镖射了出去，速度更快，力道更足，后发先至，追上小白的那一枚，然后在空中相撞，双双跌落草丛。
这下可把大伙都看呆了，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啊。以前听评书，说是高明的射手能在空中截落别人射出的利箭，想不到今天看到现实版的了。
小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耷拉着脑袋，被田小胖在猴头上弹了两下。
“不——小白——”结果还有替小白出头的，只见小杨光气呼呼地仰着脸，面对着田小胖，他和小白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就像郭靖和拖雷的那种，在草原上结过安答的。
田小胖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地弯下腰：“好好好，不打小白，这个送给你了，以后跟着小白哥好好练。”
说完，又将一枚回旋镖递过去。小杨光还真接过来，在手里反复摆弄，一副爱不释手的架势。
其他小娃子也不由得眼热，田小胖见状，索性宣布：每人送一件，算是这次旅游的纪念了。
娃子们自然是一片欢呼雀跃，大人们也瞧着暗暗点头：这种回旋镖都是纯手工打造，而且质地看起来也不错，真要是放到城里的运动装备店，一百二百都是它。
到别的地方旅游，都是可劲忽悠游客购物；来到这个黑瞎子屯可好，人家可劲送东西，仗义，太仗义了——

第五十九章 天下第一吹
本来今天上午的主要活动中心是月亮湖，谁料想草甸子上的草海花潮对游客的吸引力实在太大，游客们畅游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两个多小时，一上午都快过去了。
玩得最高兴的还是那些娃子们，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彻底放飞自我，再加上田小胖这个会玩儿的孩子王时不常的搞出点花样，把娃子们都给累得汗抹流水的。
于是连忙打电话，叫村里的送水车赶紧过来。小娃子们都性急，一个劲嚷嚷口渴。这时候，就显出黑瞎子屯人的本事。只见包大明白乐呵呵地在草丛里扒拉几下，然后掐了一截植物的茎叶：“谁口渴啦，可以嚼嚼这个，保管叫你嘴里冒酸水，比吃了酸梅还厉害，那家伙，哗哗滴——”
小娃子们有聪明的，就跟他争辩：“明白爷爷，你这是也想来个望梅止渴糊弄我们是吧，我们才不信呢！”
倒是有些上了年岁、有着农村生活经验的游客眼睛一亮：“这是酸木浆吧，哎呀呀，多少年没嚼过这东西了，不行了不行了，一想想就觉得牙都酸了。”
“我尝尝！”小胖墩童麟阁在吃的方面，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然后他就悲剧了，嚼了酸木浆之后，酸得龇牙咧嘴，小胖脸都抽抽成一团。
于是，孩子都在村民的指导下，采集一些酸木浆尝尝。就连大人们也都动手，至于用不用清洗之后在嚼，这个根本不用在意。这里一点污染都没有，绝对比那些带着包装的食品还清洁。因为这东西是纯天然的，那些食品谁知道里面给你添加了什么东西，所以有时候，千万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一时间，人人嘴里冒酸水，谁也不嚷嚷口渴的事了。田小胖一瞧效果不过，就乐乐呵呵嚷嚷起来：“俺们农村人常说‘不认识的是根草，认识的就是个宝’，大自然才是真正的宝库，大家都找找这种草，我们当地人叫黄瓜香，闻起来一股黄瓜的清香，非常提神。”
大伙围上去瞧瞧，只见小胖子手里掐着半尺长的两片草叶，中间的叶梗稍稍泛出紫色，两边狭长的小叶依次生长。有人凑上去还闻闻，立刻就有小娃子开始揭发：“小胖叔叔你骗人，哪有黄瓜味啊！”
“竟说实话，给你们小胖叔叔点面子好不好。”唐圆圆也乐得瞧小胖子出丑。
“来来来，看我给你们变个戏法。”小胖子将两根草叶在手掌上抽打几下，然后又递到那个小娃娃眼前。这次不用把鼻子凑过去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黄瓜清香散发出来。
好神奇！于是大伙也就散开来寻找，然后在手上轻轻拍打，果然香气四溢，就连那些大人都玩得兴致勃勃。
随后，田小胖就展开他渊博如海的草木知识，给大伙上了一堂生动鲜活的植物课：有叶片上带着小毛毛钩的，叫毛连菜，可以贴在衣物上，小胖墩童麟阁就很霸气地在胸前贴了三横一竖四片毛连菜的叶子，组成一个“王”字。
可是不知道谁使坏，偷偷在他后背上又贴了两条叶片，一撇一捺，弄了个“八”字。分开没什么，合在一起就有点不像话，差点又把小胖子给气哭。
许多草叶都有些毛刺，有的小娃子沾到身上痒痒的，抓挠几下之后就起了一片红疙瘩，家长也都跟着担心起来。这种情况主要出现在那些城里的娃娃身上，细皮嫩肉的没啥抵抗力；像黑瞎子屯那些小家伙，一个个都皮糙肉厚的，根本不在乎。
说起来这些田间地头的事情，农村娃子自然具有天生的优势，因为这里是他们的主场。这也就是大人们都反复叮嘱，不许欺负城里来的小游客，否则的话，他们有都是花样来调教那些城里娃。
别的不说，就像刚才皮肤被草摩擦这种事吧，农村娃子可以拿着草叶在大腿上使劲蹭，蹭完一点事没有；换成城里娃呢，蹭几下就起一片细密的小红疙瘩。
这里面就有技术了，草叶上的毛刺也有顺茬和呛茬，你要是顺毛摩挲，当然没事。城里娃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不上当才怪呢。
好在有田小胖这个半拉子草医，对于传承了一点点神农本草技艺的田小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随便找了几样草叶，叫大人放在嘴里嚼嚼，然后用嚼碎的汁液在患处涂抹一下，立刻清清爽爽，不疼不痒。
就连包大明白都连忙偷偷记下那几样草药，心里就是一个大写的“服”字。
“小胖叔，你们这里的草真厉害，把我胳膊都拉红啦。”小娃子们也终于有了一点点敬畏之心。
“还有更厉害的，能吃人哩！”田小胖猛的张牙舞爪，摆出一副吓人的模样，引得那些小娃子咯咯笑。
不信是吧，叫你们涨涨见识——田小胖在周围踅摸一番，然后就叫大伙过去。只见草丛中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叶片狭长，紫意盎然，叶面长满了细长的小毛刺，小毛刺的最顶端，还挂着一颗颗晶莹的小露珠，实际上是一滴滴的小黏液。
正巧一只大个的苍蝇被黏液散发的气味吸引过来，刚落到上面，就被黏液粘住，然后叶片就开始弯曲，那些小毛刺都随着向内收缩，将苍蝇包裹在里面。起初苍蝇还能蹬蹬腿，到了后来就一动不动，会慢慢被植物吸收消化。
“唉呀妈呀，这啥玩意，太邪乎啦！”就连本地的村民都连连惊呼，以前没见过这东西啊。
“好像是毛毡苔，不过你们这的毛毡苔长得比较粗大，只怕连一些小鸟落到上边，都得被捕获。”游客之中也有见过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田小胖点点头，这确实是毛毡苔，像其它捕虫草，比如猪笼草、捕蝇草啥的，都不适合这边的气候，这个毛毡苔本来就是东北所特有的植物。只不过因为草甸子被小白改造，毛毡苔也随着一起进化，个头是有点大。
直播间里也炸了，还有人直接要求购买，不过这种东西，田小胖是不准备传播的。
大伙都围着这株毛毡苔啧啧称奇，还有人开始录像。不要小瞧这种植物，据说在越战的时候，米军有一个特种小队到林子里执行任务，看到一片美丽的紫色草地，就坐在那里休息，结果，再没有一个人能够站起来。
田小胖讲完故事，听得那些小娃子瑟瑟发抖，着实吓得不轻。或许在刚刚踏进这片草原之初，他们只觉得遍地的野草，可以随意践踏，但是在田小胖的引导下，他们渐渐懂得了敬畏植物，尊敬自然，热爱生命，或许，这才是他们此行的最大收获。
那些家长们自然也瞧出孩子们身上的变化，心中更加满意，对黑瞎子屯之游，也有了更深层次的思索。旅游，不仅仅是吃喝玩乐这么简单，这只是最低层次的。显然，在这方面，黑瞎子屯显得更高一筹。甚至有的家长已经下定决心：等放寒暑假的时候，一定要领孩子们多来这里溜达溜达，领略这里的自然之趣，田园之乐。
至于那几位导游，到了这里，他们基本上成了摆设，在田小胖这个植物大师面前，他们只有聆听的份儿，真不知道，谁才是导游呢？
随后，又指点游客采集了几种香草，香蒲艾蒿啥的就不用说了，都是最常见的，正好采点，明天就过节了，应应景。最主要的，还有几种是田小胖从燧石之珠里面特意兑换的，在别的地方，已经几近绝迹。
说起这个，田小胖也是口若悬河：“古人就很喜欢佩戴香草，尤其是端午节所纪念的那位可敬的屈原大夫，就常常在诗篇中用香草美人来比喻品行端庄的君子，正所谓君子佩兰，其行芬芳。我们做人，也要有香草一样芬芳的美德。”
无论男女老少，都轻轻嗅着手中的香草，心头荡漾着对古代先贤的敬仰之情。
此情此景，更是叫田小胖心有所感，只见他轻轻的从背包里面取出一件乐器，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
直播间里更是充满期待“田小胖又开吹啦，不知道这一次能发生什么奇迹，让我们拭目以待！”
自从田小胖时不时弄些古乐吹奏之后，观众给他取的绰号也越来越多，什么鸟神、鹿神之类，还有不大正经的熊神和黄鼠狼神啥的，所以每每这种时候，观众都特别期待。
埙声悠远，似乎把在场的人都带入到遥远的古代，和远古先民一起在大自然中生存繁衍，生生不息，源远流长，整个身心，似乎都进了一番大自然的洗礼……
直到埙声消失在天际，大伙才陆陆续续回过神来，望向田小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意：想不到啊，这个小胖子还有这本是，简直是天籁之音！
直播间也从刚才的沉寂变得热闹起来，大伙都吵吵嚷嚷，查看有什么惊奇的事情发生。
“好像这次啥都没引来，田小胖，你简直太令人失望！”
“我想起一句成语，黔驴技穷，不知道用到这里合适呢还是合适呢？”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大概就是此刻人们的心情。
不过很快，直播间里就重归寂静，因为他们看到，那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竟然蹒跚着走到田小胖身前，然后张开小手，田小胖则把造型古朴的埙放在孩子手上。
似乎受到了心灵的指引，小杨光把埙凑到嘴边，试图吹响，可是对于一个一点基础也没有的孩子来说，这个有点难。就算是像童麟阁他们这些正常的娃子，也绝对办不到。
“你行的！”田小胖的眉心闪过一道为不可见的蓝光，将小家伙笼罩，然后，就听到呜呜的埙声响起，虽然不成曲调，但是却颇有几分古意。
杨雪晴紧紧握住父亲杨守正的手：这一切，真的是小光做到的吗？！
与此同时，田小胖又从背包里面取出一件埙来，伴着杨光断断续续的吹奏声，一起应和，仿佛在进行一场心灵的交流。
“厉害了我的小胖哥，这一次虽然没招引什么动物，但是却吹开了一扇封闭的大门，小胖哥威武，小胖哥是天下第一吹！”直播间飘过一片字幕，然后，便受到所有人的追捧。天下第一吹的名号，算是彻彻底底地扣在田小胖头上，估计他是一辈子摘不掉了。

第六十章 草原守护者
“此曲名为阳光，算是咱们爷俩合作的。”田源抱起了小家伙，贴贴他的脸蛋，此刻，小家伙脸上的笑容，如同此刻的阳光一般灿烂。
刚才那首曲子，曲调虽然简单，甚至是有些幼稚，但是听了之后却叫人心生暖意，如沐阳光。正所谓大道至简，便是如此。
田小胖以前吹奏古乐，其实都是直接印在脑子里的，这种感觉并不是那么美妙，说白了，他就相当于一个复读机似的。但是刚才那一曲，却是他自己的创作，有着本质的不同。虽然简简单单的一曲，却令他在古乐的感悟上有豁然开朗的感觉，算是正式入门。所以，对于怀里的小杨光，他还是感激和喜爱的。
旁边的包大明白会来事啊，眨巴眨巴小眼睛：“小胖儿啊，不如就收个徒弟吧，俺瞧着你和这个娃子瞧着怪有缘滴——”
杨光的母亲和姥爷也正有此意，只是初次见面，不好意思张口，当即连连表示同意。他们当然也都瞧出来，这个小胖子，远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最难得的是，孩子在这里有了治愈的希望。
田小胖也收起脸上的笑容，这个问题得仔细考虑一下，他虽然性子比较随和，但是也有自己的原则。
噢噢噢，小白也凑上来，一下窜到田小胖怀里，还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猴爪，则拉着杨光的小手。这个小猴子，估计也是上来给说情的。
“徒弟就不要收了——”田小胖微微一笑，“不如这样，小白是我的干儿子，我也收小杨光当我的干儿子吧。”
本来，杨氏父女听他的前半句，已经失望之极，不过再听到后半句，顿时喜不自胜，虽说师徒如父子，但是怎么也比干亲差一层不是？
一时间皆大欢喜，大伙也开始纷纷拿田小胖开涮：“你这还没娶媳妇呢，就先领了俩干儿子，小心打一辈子光棍儿——”
正闹哄着呢，忽然不远处有两名游客连滚带爬地往这边奔，嘴里还声嘶力竭地喊着：“救命啊救命——”
萨日根第一个迎上去，田小胖也放下怀里的小白和小光，几步就追上萨日根。
很快，草丛中就有几道身影若隐若现，已经有人开始惊呼：“狼，是狼！”
而那两名游客也终于跑到田小胖和萨日根身前，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瑟瑟发抖，看样子吓得不轻。
三匹狼也顺势停下脚步，它们现在的毛色稍稍有了些变化，转为青黑色。草原狼也会换毛，算是一种保护色吧。
嗷——为首的狼王仰天长啸，叫声凄厉，闻者无不打了个冷颤，那真是一种渗透到骨子里的恐怖。几个胆小的娃子，更是直接吓哭了，其中以童麟阁的哭声最为嘹亮。
搞旅游的最怕出现危险和意外，田小胖也面色凝重地和萨日根搀起那两位游客，这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俩腿直筛糠，还没彻底缓过来呢。
“咋回事！”萨日根也瞧着纳闷，这么多人在场，草原狼是不会主动袭击人类的；而且以他猎人敏锐的目光来观察，那三只草原狼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否则的话，你想在草甸子跑过狼，除非你能化身博尔特。
好半天，那对夫妻才说出话来，按照他们的说法，两个人是准备去没人的地方方便一下，结果就被狼给撵了。
出现这种意外，游客们也都议论纷纷：想不到看似平静的草甸子还隐藏着这么巨大的危机，想想刚才那些孩子在草丛里乱跑，这要是叫狼给叼走可咋整，那些当娘的还不得都变成祥林嫂啊？
于是很多游客就张罗着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太吓人了。
这无疑对黑瞎子屯刚刚开始的旅游业会带来负面的影响，如果连游客的安全都无法保障的话，那谁还敢来啊？
村子里的人都有点抓瞎，本来都好好的，咋一下子就搞成这样，都怪这三只白眼狼，好端端的出来惹事，真是狼心狗肺！
看到三只狼依旧在不远处凝立不动，田小胖觉得事情只怕不会这么简单，于是稳定一下心神，大声说道：“各位游客，这些草原狼是草原的庇护者，请大家相信，它们是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只要你遵守大自然的法则，狼群就是我们的朋友。”
说完，又转向那对年轻夫妇，指指那的男子的衣兜：“是不是你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那个男子脸上一红，慢慢从兜里掏出几枚鸟蛋，其中两枚，显然是刚才跌跌撞撞的时候弄碎的，里面黏糊糊的蛋汁顺着衣服渗出来。
嗷——狼嚎声又起，这一次充满了愤怒。这三只狼当然有理由愤怒：俺们天天在这溜达，都不敢吃个鸟蛋尝尝鲜，天天逮耗子吃，都快吃吐了，你个两条腿的敢跑到草原狼的地盘捡鸟蛋，嫌命长了是不是！
田小胖见状也面色一寒：“这种游客，我们黑瞎子屯不欢迎你们。”
包大明白也在一旁帮腔：“咱们来的时候不是都讲好了吗，不许摸鸟蛋。你瞧瞧把这几只狼给气滴，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早就把你们给扯个稀零碎滴——”
那对年轻夫妇感觉很没面子，不就是两个鸟蛋嘛，至于这样嘛，那个女的就急赤白脸地叫嚷起来：“是你们的安全保卫工作没干好，怎么还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还真没听说过野狼还能守护草甸子的，拜托你们能不能找个像样的借口，还以为这破地方谁愿意来似的！”
田小胖当然不能任凭他们抹黑：“你们两口子也是为人父母的，假如说你们的孩子受到伤害，你们会怎么做？”
“别拿我家宝贝和鸟比！”那女的也不是善茬。
“万物一理，在我们黑瞎子屯，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敬和爱护。”田小胖也真有点生气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啦，有点错误都喜欢往外推，一点担当都没有——嗯，好像这两口子的岁数比他还大呢。
那女人也不肯让份儿：“我不管你这有什么臭规矩，按照旅行社签的协议，我们受到了惊吓，必须给予精神赔偿！”
这就是明显的倒打一耙了，恨得村民牙根直痒痒：良心都叫狼给吃啦咋滴！
唐圆圆一听也火了，上去就和这个胡搅蛮缠的妇女争辩起来，要不是有导游拉着，她都直接架脚踹了，这丫头，别看嘻嘻哈哈的没正行，还是个小火爆脾气。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田小胖朝小白招招手，然后朝那边的三匹狼指了指，小白点点猴头，表示明白，然后就拉着手上的小光光，哥俩一起向狼群走去。
“你自个去就行了，别领着小光光啊！”田小胖就要上去把小杨光给抱回来，万一吓着就麻烦了，孩子本来就有病。这个小白啊，总是自作聪明。
不料，他却被杨守正给拉住衣襟：“我相信小白，更信你！”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令田源心中也好生感动，于是拍拍老爷子的手背，心里琢磨：能有这种决断，这老爷子也不是一般人啊。
其他游客也都发愣：听说过羊入虎口，还没见过小孩子入狼口的呢？
这样能行吗？黑瞎子屯的村民也都担心起来，万一再把孩子伤了，事情岂不是闹得更大？
就算是直播间里面那些平时喜欢闹事的，这一次也都纷纷发言，叫小娃子回来。
在所有人目光的关注下，小白和小光光就这么手牵着手，摇摇摆摆地径直向狼群走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那三只草原狼看到小白他们走过来，竟然蹲坐在草地上，似乎并没有攻击的意图。等到小白走到它们近前，然后伸出小爪子，挨个在狼头上摸了一下，三只狼只是乖乖地蹲坐在原地，并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同根同源，这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尊敬。
直播间里则瞬间炸了“小白老大，请收下我的膝盖！”
“小白威武，想当年，你老祖宗在花果山水帘洞称王，降服七十二洞妖王。小白降服几只草原狼，当然不在话下！”
既然小白哥拍狼头，小光光自然有样学样，也伸出小巴掌往前凑乎。一只母狼立刻开始呲牙，对于其他人，它们可不惯着。
噢噢——小白嘴里叫唤两声，那只母狼立刻躺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四蹄朝天，露出肚皮，任由蹲下去的小光光在它的肚皮上拍得砰砰直响。
所有人都看傻了：这真是野狼，不是哈士奇乔装改扮的？
很快，小白又一溜烟跑回来，从田小胖手里捧起两枚完好的鸟蛋，然后又噔噔噔跑回去，把鸟蛋分别塞进两只狼嘴里。
嗯，小猴子还知道给人家点甜头，这鸟蛋看样子也只能喂狼了——可是接下来的一幕，令人们又嗔目结舌，只见那两只狼用嘴轻轻噙着鸟蛋，转头跑走了。
有一伙好奇的游客远远缀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野狼将鸟蛋放在草丛，想来，草丛中就有鸟窝。
神了，简直太神啦！这一切，实在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简直颠覆了他们原有的认知。
田小胖这才转向那对年轻夫妇：“我刚才说了，草原狼是这片草原的守护者。至于你们索要的精神赔偿，我们不能答应。现在，我们就派人送你们回村，然后再把你们送到县里，也算是仁至义尽。如果你们以后学会尊重生命，那么黑瞎子屯还会欢迎你们的。”
那两位也觉得臊得慌，哪还有脸提什么赔偿，灰溜溜地走人。
剩下的游客也都长出一口气，原本紧张的空气，重新又变得轻松愉快起来，总不能因为一条鱼就腥了一锅汤嘛。
一声狼嚎之后，草原狼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它们也许就在你的身后，默默地守护着这个美丽的草原……
不是，听你这么一说，咋好像感觉后背毛毛滴——

第六十一章 渔之乐
不知不觉，一上午时间就这样过去，月亮湖也没去成，只能下午再说了。于是在村民的带领下，旅游团打道回府，一路上，大家还都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对接下来的行程，也更加充满期待。
到了村口的空地，那些小娃娃就再也按捺不住，手里的回旋镖开始纷纷发射，不过他们的水平嘛，只能用一句特别文雅的成语来形容：油梭子发白——短炼啊。
于是，小白就成了香饽饽，小娃子们就差点纳头便拜，跟着小白老大学习回旋镖了。
当然还有另一位高手——田小胖，只不过小胖子忙着张罗午饭去了，可没闲工夫陪小娃子耍戏。
午饭也挺简单，但是并不乏特色：主食是苞米茬子水饭，这个是苞米茬子粥煮完之后，再用水过凉，夏天吃着非常爽快。另外还有新蒸的粘豆包，金灿灿的，里面的豆馅儿也十分香甜。当然，要是小娃子们吃的时候，还可以再蘸点白糖，那就更过瘾。
菜肴方面，因为多是老人和小孩，所以也比较清淡：一盘咸鸭蛋，都用快刀切成两半，雪白的蛋清，深红色冒油的蛋黄，看着就有食欲。
黑瞎子屯今年的鸭蛋也特别好，因为有了水，鸭子又能在水里捞点小鱼小虾啥的，所以鸭蛋黄已经不是黄颜色，而是变成了深红色，这个，一般的鸭蛋是比不了的。
再有就是东北的大拉皮了，都是用粉旋子现抡出来的，当地叫抡粉皮儿。里面炸点肉丝，再拌上点青菜，吃起来滑滑溜溜，清爽顺口，小孩子最爱吃这个。
所谓的粉旋子也叫粉圈子，通常都是铝制的一个小圆圈，边沿只有一两公分，是专门轮粉皮用的。把淀粉调好之后，用勺子淋到粉旋子里，放在开水锅里轻轻一转，里面的淀粉汁儿就均匀的散开，遇热之后，很快凝结成一整张粉皮儿。然后用筷子把粉皮剥落，如果担心没熟透的话，就放在锅中的开水里稍微再煮煮，这时候，就可以抡下一张了。
另外就是炒了一盘山野菜，肉丝炒牛毛广，纯正的山野风味。所谓的牛毛广，是当地人的叫法，比较通俗的叫法就是“薇菜”，整个国际上都公认的“无污染菜”。
至于荤菜，则只有一道猪肉炖粉条，为了迎接这批游客，村里又杀了一口猪。饭菜都是在几家集中加工，然后再分配到各家各户，还真有点吃大锅饭的架势。
等上了桌子，大伙这才发现，原来肚子真是饿了，这一上午的活动量，算起来真是不小，所以吃着也格外香甜。
田小胖家里没搞特殊化，打回来的也是一样的饭菜，一样客不能两样待嘛。这一回，气氛更加亲近，毕竟小胖子认了干儿子，两家也算是干亲，关系可不一般了。
看到小丫、小白。甚至小胖叔叔都给小杨光夹菜，小胖墩童麟阁不免有些嫉妒，差点也磕头人干爹。
午饭之后，小憩片刻，就继续下午的行程，这一次，终于来到了月亮湖畔，湖水一碧万顷，水鸟翔集，令人赏心悦目，游客们又情不自禁地开始拍照。
下午的主题是体验渔家乐，经过前几天的准备，湖边又多出来十多条小船，都是临时采购的，有新有旧，在加上橘黄色的救生衣之类，一下子就掏空了黑瞎子合作社的所有资金。
村里的那些老人，原来多少都会划船，要是光指望包有余一个人，那得开大轮船才能装下这么多游客。
即便如此，十多条小船，也得轮班乘坐，来观赏湖光水色；剩下的游客当然也不闲着，村里安排了好几种捕鱼的工具，让游客们体验。
最没技术含量的就是下须笼子和下地笼了，扔到水里之后，剩下的就是等待。也看不到水下的具体情况，所以游客们是扔完就跑，等收获的时候再回来。
最受欢迎的就是搬罾（zēng）子了，这种捕鱼方式可谓是历史悠久，长盛不衰，因为它十分便捷，而且对技术要求不高，十分容易上手。
在一处流动的河汊子岸边，一溜排了五六架罾子，这是一种三四米见方的方形渔网，然后用四根竹竿或者细木杆分别扎在渔网的四角，四根杆子收拢到中间，撑开之后，下面就是渔网了。
再连接一根竹竿作为主干，再用一条粗绳固定在主干上，另外一端牵在手里，用以收网或者放网。为了方便拉拽，绳子上每隔一尺多远，还要绑上一截横木当把手。
如果是流动的活水，就基本不用下食儿，如果是静止的死水，那么要在渔网正中吊上点鱼饵，实在没啥鱼饵，吊个土豆子也成。
搬鱼的时候，先把罾网放进水里，隔个三两分钟，就猛的将渔网拽出水面，如果上鱼的话，就落在网窝中心，用长柄的抄子一舀，就把鱼舀出来放进鱼篓，然后继续放网埋伏，等待下一批猎物。
除了那些上了年岁的游客，剩下年轻的和小娃娃，哪见过这个，都争抢着要搬鱼，大伙轮流上阵，旁边的家属负责拍照。头上再扣个破草帽子，身上披上草编的蓑衣，就有点“孤舟蓑笠翁”的架势，很是上镜。
“别光顾着照相儿，咱们得弄上点鱼啊，晚上就指望吃这个呢！”包大吵吵扯起了公鸭嗓，他就搞不明白了，有啥好照的呢？
基本都照完相之后，游客们这才把注意力都放在搬鱼上，最关键的技术就是拉网的时候速度一定要快，否则的话，渔网面积有限，鱼儿就逃出渔网的范围，肯定是一场空。
于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先上阵，旁边则是自家娃娃跟着搭把手，纯属是捣乱。
好在，如今湖里的鱼类还算丰富，基本上都网网不空，搬上来一网，如果网窝里有跳动的小鱼，立刻就会引来一片赞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收获最多的就是鲫瓜壳子，银亮银亮的，在阳光下格外惹眼；当然，泥鳅也不少，这个以前都是喂鸡喂鸭的，不过现在成了餐桌上的美味佳肴。
还有就是其他小杂鱼，如柳根子，麦穗子等等；也有小江虾，浑身白亮白亮的，长约一寸，这个可炒可炸，都十分鲜美。
想靠这个弄上来大鱼，难度有点大，除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过，游客们的兴致在于过程，收获看得并不太重，一条小鱼就能叫大伙高兴半天。
至于那些上了些年岁的老人，则安排的是垂钓。就是这钓竿简陋一些，就是柳条丛里面割回来的长柳条子，修理成一根棍，前头绑上线绳，拴上鱼钩，有的浮漂是买来的，比较标准，有些就是找了跟鹅毛翎拴在上边凑数。
“这个能钓上来鱼吗？”小胖墩的爷爷也是喜欢玩钓鱼的，自家的钓具不算多高档，也花了万八千块，当然瞧不上眼前这些粗制滥造的家什，纯粹是糊弄人嘛。
“俺小时候就是这么钓滴，那时候连鱼钩都没有，还是自个用缝衣服的针弯成鱼钩滴——”包大明白架上眼镜，慢条斯理地上好鱼食，然后把鱼钩甩进湖里。好不容易得闲，他也想过过钓鱼的瘾。
童爷爷当然不服：“兄弟，你要是能钓上来，我就吃喽！”
“钓鱼当然是为了吃滴——”大明白跟他掰扯。
“我的意思是生着就吃！”童爷爷也较上劲了。
包大明白眨巴眨巴小眼睛：“那俺得钓上一条老头鱼，老头鱼儿老头吃，老头吃完笑嘻嘻——”
说话间，鱼竿往上一扬，柳条子弹性差，直巴棱腾就被抬了起来，发出呼的一声，乐得童爷爷差点栽河里去：“兄弟，你这个棍子砸鱼正合适！”
话音未落，就见柳条棍子被大明白直接甩到身后，在岸边的草地上，一条鱼正欢蹦乱跳地使劲挣扎呢。
童爷爷眼睛都直了：这都能钓上来！
连忙凑上去一瞧，看样子还不到一斤沉，大嘴叉子，浑身布满花纹，后背上的鱼鳍也又长又密，格外惹眼。童爷爷也算老钓手了，却从来没见过这种怪鱼：“这，这啥鱼，看上去怎么怪模怪样的？”
包大明白慢慢悠悠地凑上来：“哈哈，运气不错，上来一条鳌花，老哥，今天咱们还挺有口福滴——”
“这边也有鳌花？”童爷爷有点不敢相信。都是东北人，当然知道东北的冷水鱼有“三花五罗十八子”的总称，其中三花之中，以鳌花最为珍贵。
鳌花是东北的叫法，要是放到南方，多称之为“鳜鱼”，最著名的，莫过于“桃花流水鳜鱼肥”的诗句。近年来，随着江河的污染，许多水域都失去了鳌花的踪影，想不到在这竟然能够瞧见。
包大明白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鱼摘下来，鳌花有刺，容易扎手，一边慢悠悠地说：“老哥哥，这个你就别生吃了，鳌花最好是清蒸滴。”
哈哈，好好好，我也过过瘾——童爷爷的瘾头子也被勾起来，开始下杆，或许是用着有点不习惯，或许是选的地点不对，甩了好几杆，却一条都没钓上来。
反观包大明白这边，则是频频上鱼，巴掌大的鲫瓜子连着串儿往上来，他嘴里还念念有词：“钓鱼嘛，其实还是很简单滴——”
你说气人不气人，童爷爷还就不信邪了，手擎柳条棍子，全神贯注。就看水面的鹅毛翎猛的沉入水下，童爷爷大喜，连忙使劲一提鱼竿，只听嗡的一声，鱼竿提起不到一米，然后就闷在那不动了。
“有大家伙！”童爷爷高呼一声，立刻引得人们纷纷往这跑。
只见水面哗的翻了个花儿，然后露出一个圆溜溜的小脑瓜，皮毛溜光水滑，呈现出青黑色，一双小圆耳朵，眼睛又大又圆，下巴上扎里扎撒的全是硬须子。
小家伙圆头圆脑的，样子看起来挺萌，其实野性十足，只见它两个前爪抓着一条大鱼，鱼嘴还扯着鱼线，显然是这条鱼在咬钩之后，又被它给擒住。
直接捧着大鱼凑到嘴边，凶巴巴地使劲咬了一口，然后大眼睛瞪着岸上的人群，好像在宣布：嘤嘤嘤，这里是俺的地盘，赶紧都给老子滚蛋！

第六十二章 自己动手，乐在其中
当田小胖和包有余闻讯赶到这边的时候，看到水里有个溜光水滑的小家伙在来回游弋，时不时张嘴吼两声，模样很凶，叫声很萌，嘤嘤嘤的，有点像婴儿。
“这是獭子，好多年看不到这玩意啦！”包有余也吃了一惊。
其实直播间里早就有人认出来，这东西就是水獭。随着栖息环境的破坏和滥捕滥杀，野生的水獭已经越来越少见，倒是人工繁殖的水獭作为宠物，被有些人喂养。尽管养水獭比较糟心，但是在“萌即正义”的主导思想下，水獭还是很受人喜爱的。
“其实，俺还有一顶水獭帽子涅，只不过一般时候舍不得戴，还是结婚时候戴滴——”包大明白一脸怀念地叨咕着，结果被直播间里的观众一阵口诛笔伐，本来人缘就次，被逮住小辫子还有好？
田小胖心里当然知道咋回事，月亮湖的特殊水质，不仅仅引来了鱼群，同样也引来了以捕鱼为食的水獭，这东西还是挺招人稀罕的，就是现在好像不大友好。
“要不要抓活的，这东西太能祸害鱼啦！”包有余刚才在船上正撒网捕鱼呢，就被招呼过来，手里拎着渔网有点蠢蠢欲动。
说起来，水獭有个不大好的毛病，就算是吃饱了，有时候还要继续捕鱼，杀死大量的河鱼，你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
这一点，古书上早就有记载：鱼上冰，獭祭鱼。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要是把水獭训练好了，又能帮着渔民赶鱼，所以有些地方的渔民又把水獭叫渔猫子。
“等我先把它抓住，好好训练训练，我瞧这个獭子也就刚成年的样子，还有训练成渔猫子的可能。”包有余不免跃跃欲试：到时候船上立两排水老鸦，水底下再猫着一只渔猫子，那他在月亮湖还不得横着走啊——不知道月亮湖有螃蟹没？
肯定有的，田小胖撒了不少河蟹苗呢。
以后再说吧——田小胖还是阻止了老鱼叔的冲动，毕竟这么多人在场，还有手机上的直播，造成负面影响就不好了。
“算你运气好！”包有余手里的渔网猛的撒出，在空中散成一个大大的圆形，然后就落到水獭身边一米的地方，发出唰的一声，吓得那只水獭连忙钻进水里，不知所踪。
“厉害，简直是天罗地网啊！”老鱼叔的这一手绝迹，立刻赢得所有人的称赞。
谁都喜欢这种被人尊敬的感觉，更何况，包有余都多少年不撒网了，当然要好好卖弄一下。于是唤来一条小船，开始在船上撒网捕鱼。
偌大的渔网，在他手里就像被赋予了生命，无比听话，一网撒出，指哪罩哪，网网都是标准的圆形。等铅坠子下沉之后，再徐徐拉动网绳，渔网底部的铅坠就像是收拢的袋口绳子，将里面的鱼兜住，然后被提到船上。
一网下去，往往都是好几条入网。不过包有余还是把打上来的鱼甄选一番，有些直接撒回湖里，这些都是母鱼或者没有长成的。真正的渔民，从来不会下绝户网。
“老鱼叔，差不多够吃就得了！”田小胖不得不在岸上吆喝，要是等包有余过足了瘾，那还不得把这一片的水域打空啊。
包有余当然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只不过是一时兴奋，有点收不住手，多少年没这么痛快过了。
于是一叶小舟沐浴着夕阳，慢悠悠地满载而归，颇有几分渔舟唱晚的情境。
至于游客们，收获也都不错，地笼和须笼里面有不少小鱼小虾，搬罾子的也都弄了五六斤小杂鱼。要是赶上夏季涨水的时候，一天也能搬个百八十斤的。钓鱼的收获最少，不过人家自得其乐，钓胜于鱼嘛。
满载而归，晚上的主菜，自然就是下午捕捞的湖鲜了，一盘红灿灿的炒江虾，一条红烧大鲤鱼，最妙的是还有小杂鱼为主的鱼锅，周围贴上一圈大饼子，饼子沾上鲜美的鱼汤，那滋味简直绝了。
“这些鱼真好吃！”小娃子们都交口称赞，一方面因为这是真正的野生鱼，绝对甩出那些养殖鱼好几条街；另外一点就是，每个人都有一份功劳，自己动手获取的食物，吃起来当然有一种特别的情怀。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可怜的田小胖又被赶出家门，到别人家找宿去了。其实家家户户都差不多，每家都给客人们腾出一铺炕，有的家里人没地方睡，只能几个村民集中到一家，密密麻麻躺在炕上，就跟装豆包似的。
寂静的夜晚来临，游玩了一天的游客，在宁静中酣然入睡，没有大都市的喧嚣，没有五光十色的夜生活。正所谓“五色乱目，五律乱心”，都市的喧嚣，迷惑了本心，或许只有在这个宁静的小山村，心灵才会重新找回归宿——
在田小胖家里，杨守正和杨雪晴还没有入睡，在昏黄的灯光下，父女二人静静地望着炕上熟睡的几个小家伙：小猴子睡觉不老实，伸腿拉胯的，左边是小杨光，小家伙睡得十分安然，俩手还抱着小猴子的胳膊；右边是小丫，睡得脸蛋儿红扑扑的，她的肚皮上，搭着小猴子的一只后爪。
杨雪晴脸上露出久违的微笑，望着这一幕，心头满是平安喜乐。回想白日里一天的经历，简直是恍如梦中。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个神奇的小山村，会给自己的宝贝带来如此巨大的惊喜。
“爸，我想叫小光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杨雪晴抬眼望望父亲。
杨守正心头也同样被这种宁静的喜悦所充斥：“也好，我在这里陪着小光，反正退休了，正好修身养性。”
对于黑瞎子屯的环境和民风，杨老爷子还是比较喜爱的，生活慢慢悠悠，绝对适合老年人居住。
“小胖弟弟那边，该怎么处理，是不是要给一部分钱？”杨雪晴还是习惯从商业角度来解决问题。
可是杨守正却摇摇头：“现在小光是小胖儿的干儿子，这种关系，就不是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小晴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在商场上也算小有成就，但是切记，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钱与情分清，有些事情，并不是金钱能够解决的。”
杨雪晴默默地点头，她相信父亲的生活经验和阅历，看来，只能在别的方面来报答这位小胖弟弟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端午节也终于到了。一大早，家家户户就早早起来，游客们都在村民的引领下，到村子外面的草甸上，用露水洗洗脸，擦擦眼，按照当地的风俗，有健体明目的效用。
顺手又折回来一把艾蒿，然后把准备好的纸葫芦系到艾蒿上，再插到房檐子底下。葫芦都是用彩纸做的，有的是折成葫芦，有的比较繁琐，是用一张一张的彩纸先剪成葫芦的形状，然后再抹上一道一道的浆糊，把彩纸粘成一沓，最后一翻，就翻成一个圆球状的葫芦，最后把两端再粘连到一起，色彩鲜艳，造型优雅，比买的一点也不差。
除了这些，还有用纸糊成的大鱼，还有缝制的小燕子等等，都是有吉祥的象征含义，然后悬挂在屋里。这样一搞，端午节的气氛立刻就有了。
游客们也都跟着瞎忙活，一个个乐颠颠的，都说还是在这里过节有意思。其实道理很简单，在城里，随便买点纸葫芦应应景，也没啥太大感觉，但是在黑瞎子屯，游客们也都亲手参与了这些物件的制作。自己动手、享受过程而获得的乐趣，才是最可贵的。
以前不少游客都抱怨过年过节没啥年味和节味，其中最大的根源，大概就是如此。
小娃子们也跟着添乱，跑前跑后，叽叽喳喳，像树上的小鸟一样欢乐。这种乐趣，不是在城里能体会到的，不是那些昂贵的玩具或者新奇的游戏能带来的。
比如说在田小胖家，小胖墩正仰着头，兴致勃勃地观看着房檐下面的燕窝。窝里露出四个羽毛稀疏的小脑瓜，一个挨一个挤在窝边。四只雏燕已经出壳，给田小胖家的动物大军里又增添了新的成员。不过人家雏燕有大燕子照顾着，根本就不用别人操心。
一大早，两只大燕子就忙着打食儿，嘴里叼着小昆虫，急匆匆地飞回窝里，然后，四只雏燕就努力把嘴张大，发出急切的叫声。雏燕的嘴角还都是嫩黄的，也就是俗称的黄嘴丫子未褪。那嘴张的真是大啊，都能看到嗓子眼喽，叫童麟阁都不得不服气。
大燕子趴在窝边，把嘴里的小昆虫喂进雏燕嘴里，然后就展翅飞走，继续去捕食。刚才还喧闹无比的雏燕立刻闭嘴，小脑瓜往窝里一缩，等待父母的再次归来。
小胖墩瞧了一会，就有了新发现，急急忙忙大声汇报：“爷爷，大燕子给小燕子喂食，都是挨着个喂的！”
虽然雏燕都张嘴，但是大燕子喂食还是有顺序的，否则的话，这只喂撑了，那只还饿肚子呢。
“你看，父母为了养育儿女，是多么辛苦啊！”童奶奶还不忘适时地对小胖墩进行思想教育，像眼前这么活生生的事例，才最有说服力。
小胖墩使劲点点头：“我明白了，以后每顿饭，都由奶奶你喂我好啦，就像大燕子给小娃子喂食那样好不好——”
说完，小胖墩也使劲张开嘴巴，仰着头朝向童奶奶，一副等待投食的模样。
这啥熊孩子啊？田小胖正挑水回来，也被气乐了：宝贝真有出息，学了一早上你就学会这个啦——

第六十三章 端午清晨热闹闹
“燕子妈妈——”小丫拉着小光光，也在抬头望着燕窝，嘴里教小家伙说话。
“燕燕。”小光光说话比昨天又有进步，清晰了不少。
这时候，一只大燕子又叼着昆虫回来喂食，可能是比较匆忙，结果没留神，一头撞上了屋檐边角织着的一张大蜘蛛网上。顿时被蛛网给粘住上面，大燕子挣扎几下，结果身上的蛛丝越来越多，最后被牢牢缚住，只能发出声声哀鸣。
农村的大蜘蛛可厉害，个头大，结的网也大，足有半米见方，蛛丝比头发丝子还粗，而且黏性也强。反正田小胖小的时候抓蝴蝶啥的，从来不用捕虫网。都是找个叉形的柳条棍子，找个大蜘蛛网，然后用前端的丫杈在蜘蛛网上一沾，蜘蛛网就被裹到丫杈上，用来沾些蜻蜓蝴蝶之类，一粘一个准儿。
另一只大燕子也飞回来，围着蛛网盘旋尖叫，虽然蛛网也被燕子给挣扎得裂开几个洞，但是燕子却始终无法脱身。很快，就连左邻右舍家的燕子也飞过来，全都在房檐上盘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不得不说，燕子是一种很团结的鸟类，彼此之间就像是和睦的邻居，一家有难大家帮。在田小胖小的时候，有一只鸟鹰闯进村里，结果，村子里各家各户好几百只燕子都聚集在一起，在空中围在鸟鹰周围，愣是把大鸟鹰给赶出了村子，你说厉不厉害？
“快救救燕子妈妈！”童麟阁也急了，扯着童奶奶的手大叫，反正他也辨别不清，被蛛网缚住的到底是燕子妈妈还是燕子爸爸。
旁边的小光光也着急了，小脸上面表情不停变幻，忽然迈开两条小短腿，扑到门口的杨雪晴怀里：“妈妈——妈妈——”
杨雪晴的眼泪都被他给叫出来，好几年了，这还是儿子第一次开口叫她妈妈，她擦擦眼角幸福的泪花，俯身抱起小光光：“宝贝儿，和妈妈一起去救燕子妈妈！”
没等这两个小娃子实施救援呢，他们哪有小白手快啊，噌一下窜上窗台，又直接蹦起来，一只小爪子攀住房檐，另一只伸到蛛网上，将那只燕子给抓了下来，然后很是显摆地递到小光光跟前：跟哥学吧，哥是不是很厉害，飞檐走壁啥的说的就是偶！
于是大伙一起动手，把粘在小燕子身上的蛛丝全部摘掉，就连小光光，都用小手摘下来一丝，粘在手上弄不掉，最后抹在裤子上，然后被杨雪晴笑着给清理干净。
很快，燕子就重获自由，展翅飞落到晾衣绳上，其它燕子也叽叽喳喳围上去，很快，晾衣绳上就落满了一排。
“妈妈，燕燕飞啦——”小光光抬头望着，小脸上很是高兴的样子。更高兴的是杨雪晴，她现在更是充满了信心：宝贝，你一定会好的，终有一天，也能重新飞翔。
此情此景，令田小胖心中也颇为感动，不免有些技痒，刚要回屋取一件乐器，结果却发现小光光先拿着埙跑出来，瞧着晾衣绳上的小燕子，呜呜呜地吹了起来，不成曲调却有情，就连小胖子童麟阁都能听出里面欢快的音符，羡慕不已。
果然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觉得小光光还是有几分他的风采，看来以后要好好教导这个干儿子，争取叫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大道上有人招呼开始领饭，童麟阁一声欢呼：“又开始吃大锅饭喽！”
“你呀，就长个吃心眼，跟小光光好好学学，人家都会吹——吹的是什么乐器了？”童奶奶嘴里埋怨着孙子，脸上却笑眯眯的，眼角眉梢都是那藏不住的爱意。
早餐当然得应景，端午节嘛，自然少不了粽子。都是昨天就包好的，在锅里煮了半宿。前两年黑瞎子屯的村民包粽子都是用买来的竹叶，今年甸子上的草木都长起来，尤其是水边的芦苇，又粗又壮，摘一些苇叶子回来，用水洗泡干净，包粽子正好合用。
咬上一口，除了软糯香甜之外，更有苇叶的清香，吃完嘴里还都是那股清香味儿，久久不去。
再有就是茶叶蛋了，端午节嘛，按照当地的习俗，是必须吃鸡蛋的，以前孩子多的时候，鸡蛋也金贵，都是按照孩子的人头，每人能分到两个三个的就不错了。
现在条件好了，随便吃，反倒吃不下去多少。不过这些鸡蛋都是村里散养的母鸡下的，蛋清弹性十足，蛋黄色泽金黄，煮熟之后，蛋黄竟然给人一种有点发“面”的感觉，干面干面的，有点噎人。
另外就是领回来一小盆肉馅，和一团面，由各家各户自行包饺子或者包馄饨，考虑到还有粽子茶蛋这些比较抗饿的，于是田小胖就选择包馄饨。
大伙一起上手，速度很快，下锅之后翻了两个开也就熟了，上面撒上点香菜啥的点缀一下，每人一大碗，味道鲜美。剩下的，都被童麟阁和大晃给包圆了。
今天都不用人组织，游客们就很自觉的到老榆树下面聚齐，大人们闲聊天，娃子们大多继续苦练回旋镖，吓得村里的那些大狗都夹着尾巴往家跑，生怕中奖。
按照习俗，五月节必须去林子或者山上踏青，所以今天的活动路线主要是东边的林子。首先还是大吵吵讲讲要求，尤其又格外强调了一下不能伤害野生动物，因为林子那边也有保护神，前些日子，有三个偷猎的差点就被野牲口给弄死，那家伙老惨了。
有了昨天那对捡鸟蛋的年轻夫妇的例子，大伙这次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也被中途开出去，多丢人啊。最关键的是，大伙还都没玩够呢，舍不得走啊。
大吵吵又强调了一下着装，最好都把裤腿子扎上，头上也必须戴帽子。游客都戴着旅行社统一标志的帽子，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
最后，以家庭为单位，每家游客都发了一个小篮子，虽然还没到采摘山货的旺季，但是也有一些是这个月份所特有的。关键是这种劳动的收获，是游客们最喜爱的。
刚一出村，小白就一声唿哨，然后，一只大野猪就乐颠颠地出现在了游客们的视野之中，把大伙给吓了一跳。
过节嘛，当然也不能把猪不戒给忘喽，小丫乐呵呵地给老猪扒了两个粽子，这货吭吭两口就吞了，完事还小眼睛满是期待地望着小丫。
“你个无底洞想吃饱了那得多少啊，尝两个就不错了，赶紧头前开路！”田小胖在猪不戒屁股上踹了一脚，老猪哼哼两声，也只能认命。
小白翻身上猪，在队伍前面开路，顿时瞧得那些小娃子眼睛都蓝了：我们也要当猪骑士啊！
可惜野猪不是谁都能驾驭的，田小胖也是个偏心眼子，把干儿子扶到小霸王的后背上。除了小丫和小白，小霸王一般不让别人骑。或许是小光光心思单纯，心底无邪，小霸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的意思，驮着小光光还想撒开四蹄跑呢。
这可不行，非把干儿子摔了不可，田小胖连忙扶着小光光，嘴里吆喝小霸王慢慢走。
这下子，其他的小娃娃是彻底不干了，童麟阁先坐在地上蹬腿儿：“我要骑，我要骑！”
急得童老爷子一个劲央求：“宝贝儿快起来，要不爷爷给你骑大马？”
可是小白鹿在此，谁稀罕骑大马啊，小胖子继续蹬腿儿。其他小娃子也都有样学样，开始耍起各种磨磨丢。
“这些小娃子真难整啊！”包大吵吵都觉得脑仁疼。
还是包大明白比较机灵，叫每个娃子都骑着小霸王照一张像，算是勉强糊弄过去。
大部队溜溜达达，观风望景的，很快就到了林子边缘。感觉空气一下子变得更加清新，和草甸子的空旷相比，这里显得更加幽深。一瞧见林子，小娃娃们撒开脚丫子就要往里冲。
“停停停！”田小胖急忙叫停，林子里可不能随便乱钻，那是真容易钻不出来的，必须有村民带领才行。
不过在进林子之前，还要先来点收获。在田小胖的引领下，游客们先来到林子的北面，这里算是背阴坡。
“今天中午咱们还得加个菜，食材就在林子边上，大伙仔细找找，谁找到谁吃！”田小胖吆喝一声，立刻引起了游客的兴致，毕竟自己弄的东西，吃起来更香。
很快就有人发现，蹲在地上开始大叫：“哈哈，是黑木耳，我们找到啦！”
因为是背阴坡，所以林子边上这不怎么能照到太阳，前天又下了一场雨，比较潮湿，地面上青苔斑驳。另外，地表还长着一朵朵黑绿色或者棕褐色的东西，一朵一朵，形状确实有点像是泡发之后的黑木耳，只是色泽比较浅一些。
“木耳有长地下的吗，听说都是长在木头上的？”有人提出疑问。
“这个俺们叫地皮菜，也叫地耳，好些年都不出了，大伙都采点，味道还是很不错滴——”包大明白一边给大伙解释着，一边已经蹲下来开始采集地皮菜。
说起来，这东西跟葛仙米还是近亲，只不过不像葛仙米那么稀少和名贵，但是吃起来口感也不错，营养更是丰富。
游客们听了介绍，立刻都蹲在地上开始动手。地皮菜表面黏黏的，拿在手上颤巍巍的，很有点弹性，看着就知道好吃。
直播间里也有人开始科普，说地耳是环境的监测剂，只有在没有任何农药污染的林地才会生长。于是，就有人吵吵要购买。可惜的是，这玩意数量本身就不多，也不好采，大伙只能过过眼瘾了。
有不少老观众都按捺不住，发誓说放假的时候一定要来黑瞎子屯，好好吃田小胖一顿。
“欢迎来吃——”田小胖还故意举着一片地耳，手上不停地对着镜头抖落着，一副很是欠揍的模样。
观众都恨得牙根直痒痒，有人开启了大诅咒术：“大家跟我一起发弹幕，小胖翻车，小胖翻车——”
自然是从者如云，一时间，满眼都是小胖翻车的字样。田小胖也嘿嘿笑：“你们说翻就翻啊，胖哥我现在站的稳如泰山！”
说完一跺脚，结果正好踩到一堆地耳上，这玩意滑溜溜的，就跟踩着西瓜皮似的，田小胖脚下一滑，身子站立不稳，啪得摔了个大腚蹲，只能无奈地对着镜头苦笑……

第六十四章 寻宝之旅
在每家差不多采了一小盘地皮菜之后，村民这才领着游客进了林子。很快，小娃娃们的欢叫声就开始在林间回荡：
“哇，好漂亮的小鸟！”
“哇，树上有小松鼠！”
哇哇哇——这个是几只黑老鸹被惊走。
村民们却都挺紧张，时刻注意这些孩子还有游客的动向，因为林子里不仅仅有这些可爱的小动物，也有各种各样的小虫子。有些毛毛虫，碰到皮肤上，是会蜇人的。
还有林地里的蚂蚁窝，也得叫游客们小心避让，那一个个大蚂蚁窝都突出到地面上，全是由细碎的土粒儿和柴草棍组成，大的有一尺多高，直径也超过一尺，要是不小心一脚踏上去，肯定满身都是蚂蚁。
林子里的蚂蚁个头还大，身长超过一厘米，咬起人来也跟针扎似的，最好不要招惹。不过作为药材，这东西在治疗风湿等方面，效果还是不错的，炸着吃味道也可以。
游客们也就慢慢熟悉了林子，然后，就听到田小胖又吆喝起来：“现在这个季节，咱们林子里就只下来一种野果，在地面上生长，还是老规矩，谁找到谁吃啊，吃完保准你一辈子忘不了！”
谁找到谁吃之类的话，当然是开玩笑的，不过游客们也喜欢这种寻宝的感觉，低头在地上踅摸起来。渐渐的，有人发现，在林地上长着一株株开着小白花的植物，大约还不到一尺高，在叶片的掩映下，好像挂着一个个小红果，就是太小，跟人的小拇手指盖差不多。
“看着这叶子好像是草莓，果子的形状也像草莓，就是太小了，能吃吗？”游客们瞧得还挺仔细，只是他们在城里吃的草莓，个头比这个大十倍。
村民们也都是眼前一亮：“哈哈，今年的高粱果大丰收啊！”
田小胖也开始给游客们解释：“这就是野草莓，我们这俗称高粱果，这些果实的样子，就像是熟透的高粱。至于味道嘛，反正谁吃谁知道，不吃的肯定后悔。”
一边说，一边摘下来一个红彤彤的小果子，仅有樱桃大小，然后把后边带着的花托掐掉，把小红果扔进嘴里。嗯，然后小胖子就满脸享受地闭上眼睛，似乎回味无穷。
小娃子们半信半疑，因为他们也都知道，这个小胖叔叔，有时候会跟他们开点小玩笑，搞不好就被他给捉弄一下。
“小白也吃呢！”童麟阁眼睛还挺尖，看到小白蹲在地上，小爪子也紧着忙活，不停地往嘴里塞着小果子。于是也立刻蹲在地上寻找，然后扔进嘴里一个。作为一名资深小吃货，肯定是要最先尝尝味道的。
嗯！小胖墩的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头也不抬，撅头瓦腚地闷头寻找，找到一个就往嘴里塞一个，只是果子太小，有点供不上嘴。
其他小朋友一瞧，那还等啥呀，于是都开始分头寻找。成年人也不例外，这种寻宝活动，可是不分年龄的。
或许是昨天已经有了基础，大伙儿也都知道这里的东西都是没有污染的，也都放心入口。别看这高粱果个头小，那种独特的草莓香味却十分浓郁，吃到嘴里，和城里那些傻大个的草莓，味道鲜美一百倍。
这倒不是果子有多甜，甜味其实并不重，最主要的是那种香气，仿佛整个森林的精华都孕育其中，吃过一个之后，满口都是那种清香，久久不散。
“果然浓缩的都是精华啊！”游客们不禁发自内心地赞叹起来。一般来说，小娃子都愿意吃草莓，可是现在家长们很担心：在尝过了高粱果之后，以后买来的大草莓，孩子们还会吃吗？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人们也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奇妙，居然能孕育出如此独特的味道。
直播间里差点被哈喇子给淹着，有些观众以前吃过这个，就顺便科普了一下，说这东西带回家之后，放到罐头瓶子里，撒点白糖之后把盖子拧严实了，几天之后再吃，草莓香气会更加浓郁，而且还有点发酵果酒的香味，简直令人终生难忘，搞得大伙更是心痒难耐。
正在观看直播的白菁菁则给唐圆圆下令：必须弄一罐子回来，否则就不要回来。她因为学校要筹办艺术节，所以没能赶来，这会儿都急死了。
至于唐圆圆这个小吃货能不能完成任务，反正田小胖觉得够呛，没看她自个都不够吃呢吗？
田小胖这次也不敢再得瑟，生怕乐极生悲再翻车啥的。他手上很快就摘了一把高粱果，然后朝着干儿子那边溜达过去。
结果看到小光光正捏着一枚小果子，努力递到杨雪晴嘴边：“妈妈——吃！”
杨雪晴蹲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她用牙齿噙着小红果，满眼都是喜悦的泪花。田小胖见到这一幕，也觉得不好上去打扰，索性就给白菁菁攒着好了。
野草莓的发现，给游客带来了极大的动力，所有人都蹲在那耐心地寻找，家长们在尝了几个之后，都舍不得再吃，摘下来的全都放进篮子里，给孩子们留着。篮子里已经装了地皮菜，感觉好像有点不够用。
这片林地的高粱果最多，足足采摘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在村民的劝说下，离开这片树林，要不是听说还有别的宝贝，大伙是说啥也不会走的。
渐渐进了一片杂树林，什么白桦、水曲柳、楸子、柞树、杨树、橡树等等，品种很多，各具形态，地上的草木也比刚才那片落叶松茂盛，各种灌木丛生，许多都还开着各色的小花。
“要是再过一两个月的话，这些山果子就陆陆续续都熟了，山都柿，羊奶子，灯笼果，臭李子啥滴有都是，把你们牙吃倒那是肯定滴——”包大明白还不忘馋馋这些小家伙，可是说着说着，自个嘴里先冒酸水了。别的不说，就是那灯笼果吧，酸得连怀孕的妇女都受不了。
小娃子们一听都迈不动步，奈何现在刚刚开花，结果还早着呢。于是开始纷纷央求家长，到时候一定还来。
家长们就纳闷了：在家的时候，那些进口水果都不稀得吃，怎么到这一个个都转了性子——嗯，刚才的高粱果，好像真的很好吃！
“大伙注意，又发现宝贝了，还是老规矩，谁——”没等田小胖啰嗦完呢，大伙就全都一哄而散，开始努力寻宝。
很快就有了收获：“这回肯定是黑木耳啦，哈哈，还真没尝过野生的鲜木耳，先尝尝味道！”
只见在林间横着的一些枯木上，长着一朵朵颤巍巍的木耳，耳子很是肥厚，一瞧就有食欲。有了刚才吃高粱果的先例，自然有人要抢先尝尝。
“尝一点品品味道没关系，可千万别多吃，鲜木耳最好还是晒干之后再泡发，可以把里面一些有害物质都挥发掉。”田小胖连忙给游客们打打预防针，否则要是有人贪嘴的话，吃完就遭罪了。他小时候就贪嘴，跟小朋友在林子里玩的时候，吃了椴木上长的黑木耳，回家之后，身上就起了不少小红疹子，痒得要命。
大伙儿一听，也就不准备尝试，都开始动手采集。事实上，前几天，村民已经采过一茬，昨天早晨吃豆腐脑里面的木耳，就是这么来的。
一边采，一边有游客询问：能不能买点黑木耳带回去，毕竟这种纯野生的黑木耳，在市面上是基本见不到的。
“我们黑瞎子屯这边的林子也刚刚恢复一点点，所以这些山货暂时都不能大规模采收，要不是来了你们这些贵客，我们自己都舍不得采呢。再等一两年，就能满足大伙儿的要求了。还有，大家注意一下，千万别一下子采光，我们黑瞎子屯的规矩是采大放小！”田小胖也耐心地给游客们解释着，有些理念，其实没那么深奥，都是老百姓最朴素的自然观，慢慢渗透，大伙就习惯了。
游客们心中未免有些遗憾：你说到别的地方旅游，人家都使劲推销纪念品；到这可好，想买还买不到。
或许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深切感受到黑瞎子屯的朴实和纯真，并不是唯利是图，而是有着浓浓的情义在其中。并非目光短浅，一锤子买卖，而是立足长远，未来可期。
“小胖叔叔，快来快来，我看到个大蘑菇！”不远处传来小胖墩童麟阁的喊声，田小胖一听，不敢怠慢，连忙跑过去。
主要是这月份还没立秋，林子里的蘑菇还没长出来呢，搞不好是什么毒蘑菇，千万不能乱采。一边跑，还一边跟其他游客强调一番。
只见童麟阁和爷爷奶奶蹲在一截树桩前面，他所说的蘑菇，就长在树桩的根部，田小胖瞄了一眼，然后就哈哈大笑：“这个可不是什么蘑菇，不过还真是个宝贝，这是一株野生灵芝，还没长成呢。白娘子知道吧，小青给她盗仙草，这个仙草就是灵芝！”
“那肯定是宝贝，小胖叔叔，这个灵芝吃了能长生不老吗？”小胖墩的想象力还挺丰富，你以为是蟠桃和人参果啊？
田小胖也是逗逗他，就点点头，顿时把小胖墩乐得直蹦高：“那我一定要采回去！”
旁边的童爷爷和童奶奶一听，立刻满脸期待地望着大孙子：“宝贝儿，采回去给谁吃啊？”
童麟阁一扬小下巴：“当然是我吃了，吃完就能和哪吒一样长生不老！”
二老瞬间蔫了，抬起巴掌要打屁股，可是又舍不得落到童麟阁身上，最后只能化作手指在脑门的轻轻一点：大孙子呦，爷爷奶奶白疼你喽，你个小没良心的——

第六十五章 升倌记
直到中午时分，游客们才在村民的催促下，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林子。等进了黑瞎子屯，这才觉得饥肠辘辘。
吃午饭的时候，一盘地耳小炒肉，成了游客们的最爱，毕竟是亲手采摘的，里面蕴含着的感情和意义非同一般。果然如田小胖所言：自己动手，才有滋味。
地耳的做法也比较简单，洗净之后放到开水里稍微焯一下，然后就可以食用，或炒或拌，都带着大森林的清香。
下午就是自由活动了，游客们也都累坏了，大多在村里溜达溜达，感受一下乡村的风土人情。
小娃子们是最闲不住的，跟着村里的娃娃疯跑。在城里，他们的游乐方式主要是手机和电脑，要是能去公园或者游乐场之类，那就算亲近自然了；可是在这里，他们的活动场所就是原生态的大自然。他们的乐趣，也来自于大自然。
亲近自然，热爱自然，大自然也就会给你带来无穷的欢乐，或许，这才是城里的娃娃们此行最大的收获。
第二天上午吃过午饭，游客们就要返程，大伙忽然才感觉到不舍，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这个宁静的小山村，竟然已经在他们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最难舍的还是那些娃娃们，童麟阁再次施展绝迹，坐在地上使劲蹬腿：“我不走，我也要留在这，嗷嗷嗷——”
田小胖真是担心小胖墩把狼给招来，这家伙是真嚎啊。也难怪人家伤心，为什么小光光可以留下来继续跟小猴子玩，他就非得回去上幼儿园。和黑瞎子屯的生活相比，幼儿园简直就是一座大大的牢笼，他才不要回去坐牢呢。
就在昨天晚上，杨雪晴向田小胖提出一个请求：要让父亲陪着杨光在这住一段时间。
田源一点都没含糊：“干儿子在干爹家呆着，天经地义，那不是太正常了吗？”他也早就瞧出来这位干姐姐的心思，当然不会拒绝。
结果有了小光光做对比，娃子们都不干了，纷纷效仿小胖墩，开始各种花式作闹，搞得大巴车迟迟无法开动。最后还是田小胖出面，承诺等放暑假的时候，一定邀请他们再来做客，上林子里摘山果，小娃子们这才撅着小嘴上车。
等旅游大巴缓缓离开黑瞎子屯，游客们竟然有一种难舍难分的感觉，尤其是杨雪晴，看着后面被田小胖抱在怀里的小杨光，朝着大巴车挥动小手，眼泪说什么忍不住了。
等到再也望不见小山村，游客们纷纷开始盘点这一次的收获：小娃子们都得了香包，以及田小胖赠送的回旋镖。大人们也不差，带回来一些晒干的香草，还有所居住的村民家里赠送的一些小物件，真要是估量一下价值的话，只怕把这次旅游的费用都赚回来。当然，账不是这么算滴，这里面的情义是无价的。
别看小胖墩哭得昏天黑地，跟世界末日似的，回到家之后，照样乐乐呵呵去幼儿园，而且还比以前积极。他都打算好了，一定要给同学和老师一个大大的惊喜。
果然，开学第一天，小同学们就都开始说起端午假期的经历，有坐飞机的，有去某某乐园的，有去海洋馆的，有去看熊猫的——童麟阁先憋着，等大伙都说完了，他这才闪亮登场，一句话就把大家镇住了：你们玩的那些没意思，看镖！
唰的一道黑影从手中飞出去，只是小胖墩的准头太差，回旋镖呼啸着直奔老师飞过去。幸好这位老师是学舞蹈出身，身手敏捷，躲过回旋镖，然后回旋镖啪的一下撞在墙壁上。
老师气得花容失色：“童麟阁，下午叫家长！”
可怜的小胖子，他的惊喜实在有点太大。不过当天晚上，在班级的家长群里，小胖墩还是出尽了风头，童奶奶把旅游的照片都发在家长群里，惹得那些家长都羡慕不已，不少人都表示，等放暑假的时候，也要去那个什么瞎子屯旅游。
是黑瞎子屯——童奶奶乐呵呵地给他们纠正，也算是帮着孙子把面子彻底找回来。
送走游客，村民也都长出一口气，这几天把大伙也都忙活够呛，不过想想收获，如果分钱的话，每家差不多一千块呢。
关键是这钱赚的太容易，守家在地的就把钱给赚了，而村民付出的，就是一点辛苦而已。庄稼人，难道还怕辛苦，这个怎么也比种地轻省多了。
大伙高兴，田小胖却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回到村部，又和大伙好好总结一下，优点不用说，存在的问题其实也不少，最关键的就是厕所的问题，农村这种毛楼旱厕，城里人用着真心不方便。
再有，一些地方还需要竖立警示牌，提醒游客一些注意事项。这一点也很重要，免得再发生类似捡鸟蛋的事件。
还有一些诸如购买垃圾箱和附属设施等等，田小胖列了一张大纸单子。包大明白戴上眼镜瞧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这咋都需要花钱涅，俺觉得好像以前的财礼单子似滴——”
前些年农村娶媳妇，娘家要财礼，通常也要拉个大单子，然后双方争争讲讲的，能把媒人的腿儿给遛细喽。
说归说，这些投资都是必须滴。刚好李铁军也把出售羊肚菌的钱打过来，将近十二万，加上这次接待旅游团的钱，能凑出二十万。大工程搞不了，村里建一个水冲厕所和做些警示牌之类，算是勉强够用。
“这钱咋这么不经花涅？”包大明白本来就是小抠，花钱就心疼。
田小胖就好心好意安慰他：“明白叔，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这才刚搭头，您从现在开始就得慢慢适应。”
你说有这么安慰人的吗，包大明白心里暗暗发狠：等家里那瓶以人参为主药的药酒泡好了，说啥也不给小胖子喝！
正好，村里的养殖场和学校这两样工程也接近尾声，大伙一研究，就决定把水冲式厕所建在学校算了，顺便再建两个浴室，一切都需要慢慢完善。
和工程队一商量才发现，村里还没通自来水呢，建不了。于是，自来水的问题，就首先被提上议事日程。
这是个大工程，村里可搞不定。于是包村长就开始往镇上跑，反正最基本的“三通”也是扶贫的硬性指标，上边也着急。很快就把手续跑下来，各家各户也就是再添个几百块钱，勉强可以接受。
等到饲养场这边正式完工之后，就陆陆续续地开始使用。最先入住的是村里的奶牛和奶羊，这个最简单，就是挪挪窝而已。至于负责人，还是包有富。等以后牛羊多了，再适当增加人手。
另外就是野鸡养殖场，田小胖家寄养的那些野鸡也正式入住，还包括将近一百多只野鸡雏。原本是有将近三十只，不过后来田小胖又鼓捣小白去搜罗了一些，养殖场嘛，数量太少的话，猴年马月才能发展起来啊。
小猴子不愧是倒蛋专家，愣是又遛了好几窝野鸡蛋，算是勉强把野鸡养殖场支撑起来。毕竟是野鸡，性子野得很，要是能从一出壳就开始调教，就比较好管理。
受伤的那些野鸡也都恢复了健康，除了不能飞之外，跑得也嗖嗖快，人都撵不上。这几只野鸡现在也适应了眼下这种生活，天天在外面溜达，到晚上回到鸡窝扎堆，没有一个当逃兵的。
禽类饲养场这边，包括野鸡、小鸭和小鹅，场长是由包日娜领衔，下面具体的工作选了十多个稳重细心的婶子大娘。因为在田小胖的计划中，野鸡还是以散养为主，每天都要有专人领着，到野外甸子上放养。
他也了解过现在外面那些野鸡养殖场，都是围一块地方，把野鸡圈起来，密度很大，然后也喂饲料。虽然名义上和模样上还是野鸡，实际已经不是那么回事。
到了黑瞎子屯这，当然不能那么搞，挂羊头卖狗肉欺骗消费者的事情不能干。既然要养野鸡，不是家鸡，那么就要遵循野鸡的生存方式，不在野地里生长，那还能叫野鸡吗？
头两天，田小胖也不放心啊，放野鸡的时候，派小白盯着。还多亏小猴子压阵，要不然，那些鸡崽子钻进草窠里，肯定有不少给你来个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嗯，野鸡一去兮不复还。
等慢慢适应了，这才把小白解放出来，小猴子整天还得漫山遍野跑呢，可不能当鸡司令。
至于已经孵化出来的小鸭小鹅，就省心多了。只要派人天天赶着，到甸子那边放养就成。别看鸭雏鹅雏现在还小，一千多只，浩浩荡荡，也好大一片。不过分散到甸子里，基本就看不到影儿。
这月份儿水温也渐渐升高，小鸭小鹅一下水，那叫一个乐呵，那么一丁点的小鸭子，也撅着腚眼子练习扎猛子呢。
田小胖也想把家里的那些水鸟掺和进来，谁知道那些小家伙一离开老抱子，就扯嗓子叫，就跟离了亲娘的小娃娃一样，没法子，只能继续由老母鸡带一段时间，等撇窝之后就好了。
为了节省人力，村里的母猪也都集中到野猪繁育中心，虽然现在野猪崽还都在肚子里孕育，但是数量着实不少，老母猪就将近二十头。而且不天天在猪场圈着，早晨就得赶到甸子上放猪，还不能总停留在一处地方，总得溜达，老母猪喜欢乱拱，容易破坏地面的植被。
新任猪倌也走马上任，正是包二懒。每天早上出去放猪，大伙见面都热情地打招呼：“二懒，升官啦！”
以前村子里有猪倌马倌羊倌啥的，就属猪倌的地位最低，这活是个人就能干，所以猪倌在人们心目中多含有贬义。
“好歹俺现在也是官儿了，比你们这些小白人强！”包二懒嘴里不服气，心里也挺窝囊，刚把老母猪赶到村东头，就看到猪不戒乐颠颠的跑过来，这货还以为又请他当新郎官呢。
你个夯货——包二懒抬脚在猪不戒屁股上踹了一下，反正以前总瞧着田小胖就是这么踹的。
可是他哪能跟田小胖比啊，猪不戒可不惯着别人，冲上来大嘴巴子一拱，包二懒就直接坐到泥坑里，沾了一身泥水。
包二懒一甩手里的皮鞭子：“这个猪倌，老子不当啦！”

第六十六章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偶
包二懒气鼓鼓冲到村部，浑身造得跟泥猴似的，正好碰到包大明白：“二懒，你说你当了猪倌，咋还学着老母猪到泥坑里打腻了咋滴？”
因为夏天的天气比较热，所以猪都喜欢在泥里打滚，老百姓称之为猪打腻。
“老子说啥也不干啦，被人取笑也就算了，还被野猪欺负！”包二懒索性来个猪八戒摔耙子——不伺候。
包大明白慢条斯理地开了腔：“合作社里各个饲养场的头头儿，年底分红的时候，都能多百分之二十——”
一听这个，包二懒立刻爬起来，重新抄起大皮鞭子，乐颠颠地继续放猪去了，连衣服都没换。
忙活了半个月，几个养殖场这才渐渐稳定下来，最令田小胖高兴的是，他委托王哥办理的证件也全都下来了，当然，除了梅花鹿养殖基地之外，那个得省里审批，流程多，速度自然比较慢。
正所谓好事成双，合作社的相关审批手续也都批下来，终于可以正式挂牌儿。
对于黑瞎子屯来说，这个是头等大事，大伙商量一番，决定选个好日子，七月一号就不错，到时候再邀请一些镇上或者县里的领导，热热闹闹的举行个挂牌仪式。
其实。按照田小胖的意思，不想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啥的，就村里人自个乐呵乐呵多好。不过，包二爷和包村长考虑的比较全面：一来呢，可以扩大一下黑瞎子屯的镇里H县里的影响；二来嘛，也算是帮着田小胖搞搞政绩，毕竟，作为驻村工作队的队长，也需要上边的肯定，有肉不能埋在碗里吃。
田源也拗不过他们，只好答应。商量完正事，也快到了吃晚饭的点儿，于是就往家里溜达。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听东边传来一声嘹亮悠长的吆喝：“猪回来喽——”
转头望过去，只见包二懒挑着个担子，率领自己的手下，优哉游哉地刚进村。
那还是在农村生产队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猪都集中到一起，由猪倌统一放养。早晨的时候，猪倌要从屯子这头儿走到那头，嘴里吆喝几声“送猪喽——”
然后，各家的大猪小猪就都跑出来，汇聚到一起，由猪倌赶到甸子上；回来的时候，也要吆喝一声“猪回来喽——”然后，大猪小猪就各回各家。
现在倒是不用各回各家了，不过包二懒还是觉得这样喊一嗓子比较有存在感，所以天天早午晚都要吆喝一遍。
看到包二懒精神状态不错，田小胖也就乐呵呵地上去搭讪两句：“二懒哥，你这猪倌当得挺滋润呗？”
包二懒放下扁担，揉揉肩膀，挑了两大筐猪食菜，也有点压得慌。要不怎么说热爱本职工作才是干好工作的前提呢，包二懒现在可勤快多了，放猪的闲暇，每天还要采两筐猪食菜，里面都是灰菜、苋菜、车前菜、曲麻菜啥的，回到猪场之后放到锅里煮烂，给猪喂食的时候添加进去，母猪爱吃还有营养，属于纯绿色养殖。
聊了几句，田小胖才发现，母猪群里还混着一个戗毛戗刺的家伙，不是猪不戒又是谁？
于是不禁大乐：“这小子也合群啦？”
包二懒从兜里掏出来半拉苹果，瞅了瞅之后，先放到自己嘴里咬了一大口，然后剩下的才扔给猪不戒：“这小子贪嘴，给点好吃的，慢慢就上道啦！”
正好包大明白出来抱柴火，听到之后也嘻嘻笑：“那不是跟你包二懒一个德性，都是不捞着好处就不玩活儿滴——”
大伙都笑，这时候，杨守正老爷子领着小光光从院里走出来，看到包二懒筐里的猪食菜，不由得眼前一亮：“一会儿正好要炒鸡蛋，这马齿苋不错，我挑几棵吧？”
因为田小胖的缘故，村民也就把杨老爷子和小光光没当外人，包二懒打了个招呼：“老爷子，这个是猪吃滴——”
“猪能吃人就能吃，马齿苋消炎利尿，夏天常吃点有好处。”杨老爷子笑吟吟地在筐里找出来几棵。这玩意贴着地皮长，一扑棱就是一大片，吃的时候打个水焯，清炒凉拌皆佳。
老爷子在这挑菜，小光光就在那边和猪不戒聊天呢，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个啥，老猪那边也一个劲哼哼。本来老猪是有点瞧不上这个傻小子的，结果被小白给教训了两回，也不敢不搭理小光光。
在大人们唠嗑的时候，小光光还伸出小巴掌，在猪不戒的下颏底下一个劲抓挠，抓得猪不戒好舒服，鼻子里面一个劲哼哼，最后干脆啪得一下躺在道上，叫小光光再帮它挠挠肚皮。
虽然猪不戒身上有点脏，粘着不少大泥巴，不过杨老爷子和田小胖都没有阻止。大不了回去好好洗洗手，小光光肯主动交流，这才是最重要的。
聊了一会儿，包二懒这才赶着猪群回养猪场，田小胖一家也就回屋做饭。现在，家里又多出两口人，杨老爷子天天闲着没事，也就帮着小丫做饭，一老一小相处得十分和睦。
晚饭是苞米茬子水饭和蒸的大馒头，菜肴比较简单，鸡蛋炒马齿苋，另外还有园子里采的一些小菜儿，生菜、香菜、臭菜之类，用干豆腐一卷，里面稍稍加点鸡蛋酱，吃着绿色又健康。
这种蘸酱菜，是东北人的最爱。其他地方的人很少这样吃，一来是酱不好，二来嘛，生吃蔬菜容易有寄生虫。但是在东北这嘎达，不用担心寄生虫。主要是冬天太冷，寄生虫无法生存。
小光光比以前活泼多了，如果不仔细观察，跟正常孩子也差不多。吃饭的时候，小家伙还挺能忙活，一会儿给小白夹块鸡蛋，一会儿又给小丫夹一块，大晃也是小孩心性呢，也把碗凑上去，然后碗里就被放了一根马齿苋，瞧得大晃直晃悠脑袋：不能一样客两样待啊！
杨老爷子看得也是老怀大慰，他知道，要是这样下去，用不上一年半载的，宝贝孙子就可以彻底康复。
正吃着饭呢，就听外面传来喳喳喳的叫声，好几只喜鹊在窗前乱叫，有的还落到晾衣绳上，长尾巴一撅一撅的。
喜鹊主要在房后活动，它们这也算是侵犯了小燕子的领地，自然引来燕子的不满，两只大燕子叫了几声，很快就引来一大群燕子，数量比喜鹊多了十几倍，但是喜鹊胜在个头大，双方互有优势，眼瞅着双方就要开始火并。
这些喜鹊就在田小胖家后院的大杨树上扎窝，所以都算一家人，而且这两种鸟，在老百姓心目中都是吉祥的象征，可不能窝里反。大伙连忙出去查看，怎么也得先劝劝架啊。
不过人家鸟类的纠纷，几个人还真劝不了，全都扎着手，束手无策。急得小光光在原地直转圈，嘴里一个劲嚷嚷：“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小白哥快来——”
关键时刻，小光光自然想到了在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小白哥。小猴子也真不含糊，嗖一下从窗户直接跳出来，嘴里噢噢噢叫了几声，颇有一鸟入林、百鸟压惊的气势，那些喜鹊和小燕子立刻都不再鸣叫。
就在大伙以为事态平息的时候，只见一只喜鹊猛的朝小白飞去，然后就在小猴子的脑门上啄了一口，把小白都给叨蒙了：竟然敢啄偶，偶竟然被啄啦——
这只喜鹊发疯了！田小胖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小白这人缘，除了甸子上被它摸了鸟蛋的那几对候鸟，对它不大友好，见面用嘴打招呼以外，剩下的都是小白哥们姐们啊？
小猴子不灵光了，田小胖也只能自己出马，他猜测问题可能是出现在房后的喜鹊窝上，于是带着大伙直奔房后。果然，那些喜鹊也都叫喳喳地跟了过去，离开前院燕子的领域，小燕子们也就消停了，一场干戈消于无形。
到了后院那几棵钻天杨下边，田小胖终于瞧出点名堂，原来树下躺着一只喜鹊崽子，不知道怎么从窝里摔下来的，正躺在那蹬着小爪子。原来，这群喜鹊过去，也是搬救兵的。
一般来说，一窝喜鹊崽子，四五只总是有的，这个月份，雏鸟羽毛渐渐丰满起来，活动量也大了，时常在窝边忽闪忽闪翅膀啥的，搞不好就挤下来一个。
田小胖连忙上前，从地上把这只喜鹊幼崽捡起来，别看成年喜鹊身上黑羽白羽分明，羽毛光滑还泛着金属光泽，看上去溜光水滑，像个绅士似的；但是喜鹊幼崽却十分难看，翅膀、尾巴上的长羽还没长出来，显得光秃秃的，羽毛也戗毛戗刺的，要多丑有多丑。
手上这个小家伙显然摔得不轻，要知道喜鹊窝扎得都特别高，估计是掉下来的时候，雏鸟下意识地使劲扇呼翅膀，减轻了不少重力，否则的话，直接就摔死了。
“先拿回屋里吧，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田小胖心里也没谱，举着手里的雏鸟给那些依旧渣渣叫的喜鹊们亮一亮，然后就转身回屋。
等推门准备进屋的时候，回头望望，果然有两只喜鹊跟着飞过来，看样子是负责监督的。田小胖也乐了：小样儿，还怪有心眼儿的呢。
回屋之后，琢磨了一下，就从燧石之珠里面悄悄鼓捣出几味草药，主要是治疗跌打损伤的，捣了半小碗，硬掰着小喜鹊的尖嘴给灌下去，又把小家伙摔断的一只爪子给接上，并且做了固定。剩下的，也只能凭天由命了。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把这只小喜鹊放在了小白的头顶上边，希望多少能有点效果。
因为家里多了两口人，田小胖也就把炕头王的位置让出来，由杨老爷子占领，再下边就是小光光和小白小丫他们，至于田小胖和大晃，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低，现在只能在里屋的炕上下榻了。
第二天早早起来，田小胖查看一下，小喜鹊趴在枕头边上还挺精神，瞧见田小胖，黑溜溜的小圆眼睛就向他望过来，嘴里发出家家两声。
看样子死不了啦！田小胖心里也挺高兴，毕竟大小是条小生命，于是伸手过去，小喜鹊一点也不怕人，还伸出尖嘴，轻轻啄啄他的手指，这算是感谢救命之恩吗？
又有的忙喽，大雪小雪那两只雏鹰还没学会飞呢，又多了个喜鹊崽子。于是田小胖就捅捅被吵醒的小白：“赶紧起来捉虫子去，以后你专门负责给小喜鹊喂食！”
小白迷迷糊糊揉揉眼：怎么又是偶——

第六十七章 民心不可欺
其实，喜鹊幼崽还是比较好养活的，毕竟喜鹊不是猛禽，它们属于杂食鸟类，适应性也很强。在这个其它鸟类都日渐稀少的时代，喜鹊和乌鸦却小日子过得美滋滋，而且数量还连年增多。
吃早饭的时候，给喜鹊幼崽喂了点馒头渣，小家伙也能趴在那啄食，最后，还凑到小光光的碗里，喝了点奶，一点都不见外。
等白天的时候，再抽空给捉点小蚂蚱和小虫子啥的，肯定能养活。于是田小胖家的窗台上，又多出了一个专门给小喜鹊准备的小纸箱子，一侧还留个小门，小喜鹊单腿一蹦一蹦的，也能在窗台上溜达。
捉虫的事情，自然有小七领着小光光就干了，小白也偶尔能帮帮忙，小喜鹊也很快就融入这个大家庭，而且生活的不错。小家伙也不烦人，就连拉屎的时候，也知道撅着腚对准窗外，把屎拉到外面。
这个其实在喜鹊窝里已经养成习惯了，不光是小喜鹊，就连房檐上边整天张嘴要吃的小燕子，也只是在最初的几天里窝吃窝拉的，大燕子发现小燕崽子一翘屁股，就连忙用嘴把小家伙的排泄物叼出去，扔到窝外。
等到过些日子，小燕子也知道拉屎的时候掉过屁股，朝向窝外，然后直接落到地上。否则的话，四只燕崽子，都是能吃能拉的货色，窝里早就拉满了。
还有那两只雏鹰，大雪和小雪，现在也从仓房里出来溜达，虽然还不能飞，但是在院子里散步还是可以的。苍鹰飞行能力强，但是用爪子走路可不是它们的强项，跳起来一扭一扭，前仰后合的，一点也不威猛，更谈不上美观。
它们现在也能独立进食，大狼叼回来的耗子，扔给它们之后，能用爪子摁着，用尖嘴撕破外皮，啄食里面的嫩肉。
刚开始几天，大雪小雪的出现，还引发了燕子的恐慌，毕竟它们是猛禽啊。不过后来看到这俩笨家伙连飞都不会，燕子也就不理它们了，彼此相安无事。
类似的还有那窝小黄鼠狼，如今也都睁开眼睛，天气好的时候，二狼还会领着它们在院子里转转，晒晒太阳啥的。
黄鼠狼出窝，也是比较有趣的景观：二狼在最前面，后面排成一串，一个咬着一个的尾巴，就跟开火车似的。
时间长了，大伙也都见怪不怪，就连这些不同种类的动物，也都能彼此和平相处。不要低估动物的智慧，就拿狗来说吧，自家的鸡鸭鹅都认识，在当院吃食的时候随便；要是有外来的鸭子来抢食，那对不起，肯定要上演一出狗撵鸭子呱呱叫。
就连熊娃子小黑每次来家里混吃混喝，其它动物也都习惯了，没把小黑当成有威胁的敌人。
这也叫田小胖省心不少，要是天天给它们打官司，那肯定烦死了。
新落户的小喜鹊，也被小丫取名为喳喳，虽然它现在还不会喳喳叫，但是将来肯定会的，所以田小胖也就没有反对。
不知不觉就到了七月一号这一天，一大早，黑瞎子屯就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都把自家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另外还有大道上以及沟边子的垃圾之类，都清理干净，准备迎接这不同寻常的一天。
上午八点，镇里先是来了两辆车，包村长的面子不小，把姜镇长都给请来了，让到村部喝茶，还要等等县里的领导呢。
可能是距离比较远，直到上午九点半都过了，这才又有一辆车开到屯子西头。来人是政府办的刘副主任，是县里扶贫攻坚小组的成员，代表县里来参加合作社的挂牌仪式，其实已经算是很重视了。
又是一番握手寒暄之后，仪式正式开始，包村长负责主持会议，他今天也穿得格外精神，大热天的，愣是穿了一身中山装，就是头上扣着一顶普通的蓝帽子，一下子就显得乡土气息比较浓郁了。
先是请县领导讲话，然后是镇上的领导讲话，都是官面上这点儿事，顺情说好话谁不会啊，所以整个过程都是一团和气，村民也都听得喜气洋洋，拍了好几回巴掌。
包村长看看手上的稿纸，还剩下最后一个程序了，于是清清嗓子：“下面，有请田源同志致辞，大家呱唧呱唧——”
村民们的掌声更加热烈，田小胖也就走到前面，他也不准备长篇大论，说两句感谢话，然后宣布一下合作社正式成立，最后请县领导和镇上领导象征性地挂牌儿，整个活动就算圆满结束。
就在他凑到话筒前面，鞠躬之后准备开讲的时候，就听人群外面有人高喊：“田源同志，请等一下——”
只见一伙人分开人群走到前面，为首的那人朝刘副主任和姜镇长点点头，然后来到田小胖跟前：“田源同志，我是组织部的孙宇，这位是纪检委的刘强同志。我们今天来是代表组织，调查你在担任黑瞎子屯驻村工作队队长期间的一些违纪情况，请你配合。”
啥？包村长和包大明白等村干部齐刷刷一愣：小胖儿在俺们这好好的，犯啥错误啦？
田源倒是有点心里准备，毕竟已经有人跟他打过预防针。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歪，于是不慌不忙点点头：“我完全服从组织决定！”
孙宇点点头：“那好，就请现在和我们回到县里，正式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将暂停你现在的工作。”
啥玩意，把小胖儿带走，那俺们咋整？村民一听都毛了，可以说，田小胖就是黑瞎子屯的带头人，缺了他，剩下一群没头苍蝇，还怎么脱贫致富奔小康？
下面嗡嗡成一团，像萨日根等人，虽然不明白组织程序，但是直观感觉，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人带走，怎么瞧都有抓犯罪嫌疑人的嫌疑。
不过没等他们站出来，只见包二爷拄着拐棍走上前去：“几位县里的同志，调查小胖儿——调查田源同志是组织的决定，俺们没有意见。但是，田源所有的工作都是在俺们黑瞎子屯干的，父老乡亲们都是最好的证人，有什么事，我老头子都可以保证，在这里都能调查得清清楚楚，所以，坚决不能把人带走！”
不愧是当过村支书的人，说话有理有据。包二爷一起头儿，村民们立刻齐声响应：“对，不能把人带走，俺们都可以作证！”
一瞧挺好一件事演变成这样，姜镇长和刘副主任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就准备往后闪闪，免得遭受不必要的牵连。
可是既然来了，包二爷岂能叫他们置身事外，于是又义正词严地说道：“刘主任和姜镇长受邀，来俺们黑瞎子屯参加典礼，他们也是最好的证人。组织部也好，纪检委也好，信不过俺们这些平头百姓，总该相信领导干部吧？”
这二位一瞧：得，躲是躲不过了，先一退六二五，把自己摘干净再说。本来也没啥交情，犯不着替别人出头。
没等他们说话呢，村民也都激动起来，一个个嘴里吵吵嚷嚷，全都围拢上来，把中间这伙人给围得风雨不透，看样子是谁也别想跑。
这种群体事件，是最令人害怕的，一旦爆发，后果谁也难以预料。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真要是把老百姓惹急了，闹出人命都是有可能的。
孙宇和刘强也不禁脑门冒汗，嘴里喊了几声，可是谁听他们的啊，眼看着村民越围越紧，整个场面就像一个火药桶，扔个火星儿就能马上引爆。
想不到啊，这个田源的群众基础竟然这么好！孙宇可不想把事情办砸，就算最后查出这个田源有问题，那样绝对也会对他自己造成不良影响，只怕以后在仕途上休想前进分毫。
于是连忙振臂一呼：“乡亲们先静一静，我们调查组决定就在黑瞎子屯办公，正好县里的领导和镇上的领导也在场，我们马上组成一个临时调查组，肯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村民一听，这才纷纷闭上嘴巴，开始后退。不过并没有散去，而是不远不近地围在四周，查看动向，随时保持警惕，准备卷土重来。
苦也——刘主任和姜镇长心中叫苦，这回都成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了。
在外面当然不能办公，于是一行人就进了村部，而村民们也都跟过去，就在村部门口呆着，不少人还搬来小板凳，看样子是耗上了。
都这样了还查个屁！姜镇长狠狠地瞪了孙宇和刘强几眼，基层的干部，最看不上县里那些官老爷，觉得他们不干实事，还整天没事找事，纯粹吃饱撑的。
姜镇长在基层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眼里可不揉沙子，瞧瞧人家田源这个群众基础，他就敢拍着胸脯保证，肯定没啥大问题。民心不可欺啊，真有问题的话，老百姓能这么拥护你？美得你吧！
既然脱不开身，他索性就决定站在黑瞎子屯这边，毕竟是他管辖的地方，真出了问题，他也是有领导责任的。
一伙人在办公桌前坐下之后，孙宇打开记录本，递给旁边的刘强，然后开言道：“田源同志，我们下面就正式开始调查，第一个问题，你在驻村期间，每天都进行网上直播，情况是否属实？”
没等田小胖说话呢，就看到大晃呵呵笑着晃悠进来，把手机往田小胖手里一塞：“直播间里有人找你半天了，都找疯了。嘿嘿，是个女的，嘿嘿嘿——”
包村长等村干部脸上一黑，掐死大晃的心都有了：你个傻小子，这不是关键时刻上眼药儿吗？

第六十八章 猴吃麻花
田源扫了一眼直播间，上面黑压压的全是弹幕，根本就看不清别的，而且还都是非常统一的“召唤田小胖”这几个字，看样子，是大伙儿都帮一个人喊呢。
不过眼下可顾不得直播间，就在田小胖准备叫大晃先回家等着的时候，孙宇忽然说道：“田源同志，既然直播间里有要紧的事情，不妨现在就处理一下。心底无私天地宽，你应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的人的事情吧？”
抓了现行，还要把小胖子架在火上烤一烤，这个孙宇，还真够狠——就连姜镇长都暗自叹息一声，按下了替田源出头的打算。
孙宇的算盘打得也很精，众目睽睽之下，只要坐实了这件事情，那么就算黑瞎子屯的民风再彪悍，也不会对他的工作造成什么阻碍。
田小胖则抓抓后脑勺：“好吧，那我先问问，耽误各位领导的宝贵时间了——”
于是对着镜头吆喝两声，直播间的弹幕这才渐渐消停下去，最后只剩下一条：“田先生，我找你有紧急的事情，请问能把电话通过私信传给我吗？”
直播间里，知道田小胖电话号码的，只有唐圆圆和白菁菁等少数的几个人，看来这个人确实是有急事。田小胖反正心里也没鬼，索性就发了一条私信。
很快，他的另一个手机就响了，刚要接听，就见孙宇手上示意一下，田小胖也就打开扬声器，叫周围的人也都能听清。
“是田先生吗，很抱歉，打扰您啦——”电话里传出一个很好听的女声，柔柔糯糯的，并不是标准的普通话，反倒带着一些港澳那边人说普通话的声音。
有戏！孙宇心里一喜，然后就听到田小胖应了一声：“请问您有什么事？”
“是这样滴，我是听一个朋友说起你的直播间，里面有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小朋友，在你那里得到了有效的治疗。田先生，请您也救救我的小囡囡——”电话那头竟然啜泣起来。
这些日子，大晃在直播的时候，难免就把小光光也捎带上。一些老观众是天天看直播的，自然也瞧出来小光光身上显著的变化，于是，直播间里这些日子没少讨论田小胖能治疗自闭症的事情，显然，这也是一位可怜的母亲。
要是换成平时，田小胖肯定得琢磨琢磨，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医生，更不是什么专家，心里更没有把握。
小光光那个，很有可能是个例，这孩子跟他和小白投缘，机缘巧合所致。至于别的自闭症患者，能不能有效，他可不敢保证。
不过在今天这种场合下，田小胖当然不会犹豫，正好可以为自己正名。这倒不是利用人家，田小胖多少还是有点信心的：就算效果没有小光光那么好，多少肯定是会有一些的。不用别的，就是多和他家的动物们接触接触，也能把封闭的大门撬开一道缝隙。
不过嘴上还是要客气几句的，他也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并非是专业的医生，如果对方信得过的话，可以把孩子送过来住些日子，至于效果如何，他也不敢打包票。
对方这才止住哭声，千谢万谢一番，这才彼此留下电话进行联络，然后才挂断手机。
收起电话，田小胖才发现周围站了一圈人，表情各有不同，黑瞎子屯这边的村干部，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至于那位孙宇同志，则一脸便秘的模样：本想直接把这个小胖子打入地狱，结果却成就了人家的好名声。话说这个小胖子有这么神吗，连自闭症都能治愈，假的，一定是假的！
想起来后面有一条罪状就是宣传迷信，肯定是个大忽悠型的神棍！
而田小胖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就把直播的事情详细解释了一番：首先就是直播间主要是由大晃来操作的，并不存在什么工作时间进行直播的事情。
其次，直播间主要是用来宣传黑瞎子屯，同时进行一些网上交易。这些都有据可查。包大明白那边的账目很清楚，目前为止，黑瞎子屯已经接待两批游客，共计320人次，为合作社创收十二万余元。
如果不是通过直播间的话，谁知道你个鸟不拉屎的黑瞎子屯在哪啊，更不会有人大老远的来旅游。
除此之外，包日娜那边，也有在网上出售黑瞎子屯特产的账目，都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主动购买，可以说，直播间就是一条销售渠道。
大伙查看一下流水账目，连李铁军那边都算上的话：出售野菜，出售葛仙米，出售羊肚菌等等，总金额达到了将近五十万元。要知道，这才是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在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姜镇长终于忍不住，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好啊，这个直播间办的好，如果按照人均三千七的贫困线来看，你们黑瞎子屯没用上俩月就全都脱贫了，这个成绩，在全县都说得出！”
孙宇的脸色更黑了，如果用这些成绩来衡量田源的扶贫工作，那无疑是非常优秀的，可是临来的时候，马副部长在跟他谈话的时候，曾经暗示过他一些事情，如果完成不好的话，只怕回去没发跟领导交差啊。
于是狠狠心，继续说道：“直播的问题就算搞清了，回头把相关的材料我们复印一份带回去。下面是第二个问题，田源同志，有人反映你来到黑瞎子屯之后，大肆宣传迷信思想，大搞封建迷信活动，是否属实？”
这个问题一摆出来，村委会的几个人都不吭声了，因为在他们心目中，小胖子身上是有点神神叨叨的，用老百姓的话来说：是沾着点仙气儿。
“我是党员，咋能带头搞什么封建迷信那一套。”田小胖是绝对不会认这个的，虽然他也曾多次冒充神棍糊弄人。不过，事儿可以做，却坚决不能承认。
孙宇敲敲桌子：“你家里养了一窝黄鼠狼，冒充黄大仙，这个事情有吧？”
田小胖呵呵一笑：“黄鼠狼是买回来准备撒到草甸子上抓耗子的，谁知道就赖在我们家里不走了，组织要是有办法把它们撵走，我举双手欢迎。动不动就放臭屁，简直能烦死你。”
“那为什么黄鼠狼偏偏在你家里安家？”孙宇连连追问。
“这个俺就不清楚了，要不现在就把黄鼠狼都叫来，麻烦您给问清楚。您二位代表着组织，黄鼠狼肯定不敢有任何隐瞒。”田小胖也开始扯蛋，对方没完没了，要多烦人有多烦人，他哪有那么多远古时间在这磨叽？
孙宇面色一沉：“田源同志，请保持严肃。你养黄鼠狼，就是宣传封建迷信那一套！”
这个就有扣帽子的嫌疑了，姜镇长都听不下去了，咳嗽一声：“孙同志，俺们镇子上还有一家狐狸饲养场呢，按照你这个说法，是不是也是搞狐仙那一套，回去俺就把那个饲养场叫停！”
说起兴农镇的狐狸饲养场，那在县里都挂号的，上边来各种检查，一般都要去参观一下，给县里赚足了面子，真要是关了，这位孙同志的工作只怕也干到头了。
田小胖也接过话茬：“现在我们黑瞎子屯主打的就是生态旅游，主张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和谐发展，所以我们才会兴办野猪繁育场，野鸡养殖场，还有申报的梅花鹿繁殖和培育中心等等，大家有兴致的话，一会可以去参观一下。对于游客来说，能亲近自然，近距离接触野生动物，也是一种难得的体会。否则的话，我们黑瞎子屯这种地方，没点特色的话，请人家都不来呢。”
“行啊你们，蔫吧登的就搞起了好几个场子，必须去看看！”姜镇长站起身就要走，他可不想坐在这儿继续瞎耽误工夫了。
孙宇瞧瞧手中的材料，虽然后边还罗列了几条罪名，不过都显得太过牵强，他自己都有点问不出口，可是如果就这样结束的话，总感觉有点虎头蛇尾，而且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左右为难之际，一直没说话的刘副主任忽然开了腔：“孙宇同志，我觉得你们这次的调查工作很有必要，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啊，也就不能发现田源同志这样一位优秀的驻村干部，等回到县里，麻烦把材料也给我们政府办准备一份，县里正准备树立驻村工作队的典型呢。”
看来今天也只能如此了，孙宇只好点头应了，然后叫相关人等在调查材料上签字。本来是查问题的，结果现在转了一百八十度，变成了收集先进材料，这不是猴吃麻花——满拧嘛。
村委会的人也有一种漫天云彩都散了的感觉，包村长也顺势提出：黑瞎子屯申请田小胖当第一书记的提议，领导也都口头表达支持，可以上报到组织部进行批示。
然后，一伙人就在村干部的引领下，去村子南边的几个场子转了一圈，不过这个点，养殖的动物都撒出去了，养殖场里空空荡荡。
好在都不远，都是村子周围，也就顺便转了转，野鸡野猪啥的都好说，看到小霸王领着的好几十只梅花鹿和马鹿，连姜镇长都眼馋不已：这个有前途啊，搞好了，又是镇里的一项明星产业，必须大力支持！
而刘副主任的眼光则更加深远，这种原生态的养殖方式，才是他关注的重点，或许可以全县推广，形成特色产业，必将极大促进县域经济的发展。如果真能搞成的话，那这个功劳可就大了，于公于私，都必须搞一搞——
唯一比较郁闷的就是孙宇和刘强这两位同志了，完全被其他人边缘化，属于姥姥不亲舅舅不爱那伙的。这哥俩也有自知之明，索性就远远缀在后边。
闲着无聊，正好看到一个老抱子领着一窝小鸡崽从道旁经过，除了毛茸茸的小鸡崽之外，后面还摇摇晃晃跟着十几只异类，好像小鸭小鹅差不多，拽啊拽的，十分笨拙。
孙宇瞧着有趣，顺手拿了一根柳条棍子，横在道边，那几只小家伙笨笨卡卡地过不去，接二连三地摔起跟头。
老抱子一瞧急了，炸着翅膀冲过来，被孙宇用棍子给拦住，免不了捅了老抱子几下。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就听老抱子使劲呴哒几声，然后远处就有一道白影如飞而至，还没等孙宇反应过来呢，就有一件东西呼啸而至，当的一下，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孙宇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直接瘫倒在地，被砸晕了。
小白从小霸王身上掉下来，捡起地上的回旋镖：你小子就是猴拉稀坏肠子，敢欺负偶家老抱子，找打了是吧！

第六十九章 野人爷爷饶命
前面的一伙人在听到老母鸡叫唤的时候，也纷纷转头观瞧，然后就看到了孙宇被一只小猴子给打倒的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觑：这猴子好厉害，不会是从花果山上下来的吧？
村里的几位干部连忙跑过来，查看孙宇的伤势，好在小猴子的力道有限，孙宇只是昏迷了片刻，就渐渐清醒，不过，太阳穴还是被回旋镖给打破了，模样有些凄惨。
一开始，孙宇还以为是谁故意打他呢，嘴里气呼呼地要追查凶手，不过在得知是被一只毛猴给袭击之后，就只能自认倒霉，也没脸儿呆了，索性直接走人。他心里发誓：以后说啥也不来这个倒霉地方了。
眼瞅着到了中午，午饭也准备好了，简简单单四菜一汤，不过内容却不简单，黑瞎子屯特产的葛仙米和山野菜，吃得刘副主任和姜镇长赞不绝口。
关键是酒好啊，用人参等多味药材泡制，每人杯子里还不到一两，喝得大伙都甜嘴巴舌的，包大明白还一个劲说呢：“这玩意劲大，是千万不能多喝滴！”
正说着呢，田小胖鼻子就开始淌血了，他本来就阳气旺盛，被人参一拱，直接把鼻子给拱出血了。至于刘副主任和姜镇长，都已经是人到中年，补补更健康。
“不让你喝偏逞能。”包村长也埋怨了田小胖两句，“药酒可不能瞎喝，我们这些中老年少喝一点正好补补元气，你个傻小子火力壮的，喝完就等着遭罪吧——”
两位领导也都心领神会地点头微笑，临走的时候，别的啥都不要，唯独包大明白给他们每人灌的一瓶药酒，都宝贝似的收起来。
等到下午回家，田小胖才真正体会到遭罪的含义，就觉得一团热气在小腹里打转，偏偏还直往下窜，搞得他邪火呼呼直冒，却又无处发泄。
最后憋的实在没招了，索性跑到甸子那边，一头扎进月亮湖，嗖嗖嗖，化身游鱼，在里面游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渐渐散去身上的燥热。等抬头看看，好嘛，都快游到跟月亮湖连接的江岔子那边了，你说游出来多远吧。
这帮老不正经的，也不早点告诉我——田小胖骂骂滋滋地爬上岸，然后才发现，水里有个溜光水滑的小家伙，正把脑袋露出水面，朝他这边张望。
小水獭，田小胖觉得刚才身后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跟着似的，只是当时只顾着使劲往前游，没太细瞧，原来是这只小家伙。咋滴，游不过俺不服气咋滴？
嘤嘤嘤，水獭嘴里叫了几声，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片刻又浮了上来，小爪子里抓了一条大鲫瓜壳子，咔嚓咔嚓咬了两口，还挑衅似的朝田小胖晃晃手里的大鲫鱼，好像在说：有本事你来来这个！
跟我较劲是吧？田小胖也不是好惹的，噗通一下，二番入水，在水底摸索片刻，然后才露头，将手里的一个大家伙朝小水獭晃了晃，赫然是一个大河蚌。
河蚌离水，出于自我保护意识，立刻就开始攻击。它的攻击武器自然是水，只见一股清亮的小水柱射出来，正好呲到田小胖脸上——话说，河蚌也就这点攻击手段了。
不带这样的，打不过就撒尿，你恶心不恶心？田小胖一扬手，把大蛤蜊瓢子又扔回水里，然后瞧瞧那只水獭，只见这个小家伙瞪着大眼睛，张着嘴，一动不动的，估计是看傻了。
这种萌呆呆的模样，别说是女生了，就算是田小胖这样的大老爷们，都忍不住想把小水獭搂在怀里，好好亲近一下。
“改天再陪你玩——”田小胖摆摆手，重新上岸，这才发现不对劲，衣裤啥的都在距离这边老远的地方，难道要光着眼子跑回去，那样肯定是不兜风，关键是有点伤风啊！
没法子，只得重新跳进水里，慢慢游回去。很快，那只水獭就出现在他的前面，灵活地在水里游动，不时还回头瞧他两眼，嘤嘤嘤地叫唤两声，好像在说：哥们，你使点劲啊。
田小胖也有点喜欢上这个小家伙了，看来以后可以多到这边转转，最好领着小白来，跟小水獭联络联络感情。
瞧瞧周围的环境，已经到了上次摸鸟蛋的金沙河北边，田小胖觉得有必要上去转转，现在燧石之珠里面储存的能量已经微乎其微，万一要是运气好，没准能补充点呢。
于是跟小水獭摆摆手，然后钻进芦苇荡，等他再冒头之后，腰上已经围了一个长长的草裙，就跟要跳夏威夷草裙舞似的。
不仅如此，身上脸上还涂抹了一些染料，红一条绿一条的，就连脸蛋子上，都抹了不少，估计就算是小丫站在他面前，都认不出来。
这会不用担心有伤风化了——田小胖光着脚丫子，迈着大步，雄赳赳走在草甸子上。
走出一段，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瞧，小水獭也上了岸，在后边一扭一扭地跟着呢。水獭是水陆两栖，其实大多数时间还是生活在陆地，只有在捕鱼的时候才下水。
田小胖加快脚步，就跟草上飞似的，他的身体经过改造之后，各方面素质都有了明显的提高，很快就把小水獭给甩没影了，停在原地嘤嘤嘤地叫了几声，又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最后只好掉头返回自己的巢穴。
小水獭的窝就建在水边的一个石头砬子里，一头连通着湖水，另外一个出口则是在石头堆的一侧，这样一旦有什么危险，它在窝里就能直接下水。
站在洞口，小水獭抖抖身上的水珠，皮毛立刻就变得十分干爽，滴水不沾。就在它正要往洞里钻的时候，猛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还伴着几声大吼：“哪儿跑！”
抓住了——伴着惊喜的呼喊，几个人影出现在小水獭面前，小水獭想要挣扎，却被大网牢牢罩住。其中一个人伸手要捉它，被小水獭猛的一回头，一口咬在手腕子上，鲜血直流。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剁了你！”那人吃痛，手里举起一把柴刀。
“笨蛋，别伤了水獭皮！”一个粗嗓门骂了一句，那个受伤的恨意难消，一脚踩住水獭，手里的柴刀狠狠剁向水獭的一只前肢，小水獭一缩小爪子，结果砍得偏了一点，一片血肉模糊，但是爪子并没有被斩下来。
刚才那个粗嗓门又吆喝一声：“把它四个爪子都砍下来，正好剥皮！”
好嘞——这家伙又高高举起柴刀，向着下边瑟瑟发抖的小水獭剁去。
哎呦！一件东西呼啸而至，重重击在他的手腕子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柴刀落地。而击打他的那件东西则直接旋转着飞走，就跟长了翅膀似的。
“谁！”粗嗓门朝不远处的芦苇丛吼了一声。
田小胖现身出来，抬手接住回旋镖。刚才他溜达了一圈，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这个采金点被遗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于是他就溜达回来，听到有人吼叫，正好看到小水獭被捉，这才含愤出手。
打量一下那个粗嗓门，是个大光头，一脸横肉，显得凶巴巴的。上身只穿了个黑背心，脖子上戴着一条明晃晃的大金链子，一瞧就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没等田小胖出声呢，这几个家伙就妈呀妈呀怪叫，转身撒腿就跑。
想跑——田小胖手臂一动，一根木柄短矛就出现在他的掌中。然后手臂一扬，短矛去如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的一声，扎在大光头的屁股上。
不错不错，这一枪的准头还不错！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和回旋镖一样，算是宝珠带给他的福利，仿佛是与生俱来，用的无比纯熟。
大光头被扎的不轻，直接扑倒在地，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剩下那几个同伴，更是玩命往前跑，谁还顾得上他。
田小胖不慌不忙溜达过来，握住大光头屁股上的短矛，用力一拔，结果只是将木柄给拽下来，剩下的石头磨制的矛头，留在原地。
“野人爷爷饶命啊！”大光头匍匐在地，嘭嘭嘭使劲磕头。
这一声倒是把田小胖给喊蒙了：野人，哪里有野人？
随后瞧瞧自己的草裙还要身上花花绿绿的皮肤，田小胖这才恍然大悟，心中顿时大乐，真想大吼一声：田野人爷爷在此，大光头受死！
田野人？咋听着这么别扭涅？
不过既然被当成野人，那么做戏当然要做全套，于是故意把嗓子压粗：“哇啦哇啦哇啦啦——”
吼声如雷，震得大光头耳朵嗡嗡响，心中更是暗暗叫苦：野人爷爷，你别说鸟语啊，俺真心听不懂！
偷眼抬头观瞧，以他的角度来看，只觉得这个野人格外高大。然后就看到那个野人将水獭从网里抱出来，然后伸手在脖子下面抹了一下，嘴里又哇啦哇啦大叫起来。
田小胖的意思是：以后要是再敢抓水獭，就把你脑袋砍下来，不知道俺们原始部落都是食人族吗，最喜欢就是把你脑袋割下来当尿壶。
大光头眨眨眼，低头瞧瞧自己脖子下面，立刻醒悟，连忙把大金链子解下来，颤巍巍的双手奉上：“野人爷爷，这是小的送给您的见面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还有意外收获——田小胖也眼睛一亮，他刚才找黄金找的眼睛都蓝了，想不到在这才见到金子，看来，扮成野人打劫还是一个很有钱途的职业嘛……

第七十章 清晨音乐会
既然是你主动送的，那本野人就只好笑纳——田小胖直接用手里的矛柄挑过金链子，嘴里又大叫起来：“哇啦噜，噜噜噜！”
看到野人盯着他的左手，大光头立刻醒悟，连忙开始往下撸手上的戒指，没听野人爷爷一个劲说撸啊撸呢吗。
戒指戴得有点紧，大光头也是豁出去了，手指都撸得秃噜皮了，这才把两枚大金戒指又高高奉上。
等了好一阵，不见动静，大光头这才偷眼观瞧，野人已经踪迹不见，只有芦苇荡里的芦苇随风摇曳。
唉呀妈呀，总算是捡了一条小命——大光头浑身有如虚脱一般，一屁股向地上坐去，然后又妈呀一声蹿起来，从屁股上拔下来一根矛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赫然是石头磨成。
大光头哆哆嗦嗦摸出电话，开始报警，接通之后，就哇啦哇啦开始讲述刚才神奇的经历，电话那头的警察都被他给整蒙了：咱们这嘎达还有野人，真敢编啊，现在神农架那边都不敢说有野人，这不会又是谁整出来的噱头吧？
不过等到大光头一伙去医院治疗的时候，警察还是比较负责地来到医院做笔录，听了几个人信誓旦旦的讲述，还要那个石头磨成的矛头，警察也搞不清真伪，于是也就成了一件悬案。
但是周围乡镇很快就传遍了，说是这边发现了野人的踪迹，而且野人非常残暴，都吃了好几个大活人。这种消息传的最快，很快连周边市县都传开了。
而残暴的、吃人的生番野人田小胖，则已经洗去了身上的染料，穿好衣裤，摇身变回现代人，然后抱着小水獭回家。
这一次的收获还是不错的，大光头看来是个爱炫富的，戴的大金链子和大戒指都够分量，正好给燧石之珠补充一下能量，虽然没法和上次的金牛金羊相比，但是也聊胜于无，反正是白捡的一样。
在路上，已经给水獭处理了一下伤口，血是止住了，不过前肢的皮肉被砍伤，看来要养一段时间了，幸好没伤到筋骨，否则的话，田野人还真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情况。
小水獭躺在他怀里，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声音，似乎在倾诉它遭受的苦难，田小胖就像哄小孩睡觉似的，抱着它还来回悠荡。或许是出于信任，或许是伤口敷了草药之后不那么疼痛，田小胖走回家的时候，小水獭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一进门，把家里人都吓了一跳，看到田小胖又抱了一只受伤的动物回来，小白吓得直接要夺门而逃，被田小胖一把拉住：“你跑啥呀，这是水獭，又不是吃人的怪兽。”
小白的小爪子比比划划一阵，经过小丫的翻译，田小胖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小白害怕又被抓劳工，喂养水獭的事情再落到它的小猴头上。
你小子这是落下病根了是吧？田小胖也被气乐了，水獭主要吃鱼，你能弄来啊，赶紧捡碗捡筷子吃饭。
小丫和小光光他们都围着小水獭瞧了半天，小水獭也醒了，起初有点怕生，不过小白伸着小爪子，在它滑溜溜的脑瓜上顺毛摩挲了一阵，也就渐渐安稳下来。小丫给它喂点生菜叶，也嚼得挺香。啥都吃，挺好养活。
于是放桌子吃饭，晚饭大多以清淡为主，稀粥馒头，小园子里的蔬菜也陆陆续续下来了，一盘子苦瓜煎鸡蛋，还有茄子酱，配点蘸酱菜，算不得丰盛，只能说是家常饭菜，满满都是家的味道。
吃着吃着，大晃就使劲吸溜鼻子：“鸡蛋太腥。”
田小胖也觉得有股子腥味，踅摸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地上的小水獭那边，腥味就是从这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
想想水獭喜欢在水里泡着，这货主食还是鱼类，当然腥了，看样子只能放仓房了。
好在傻狍子现在已经快要痊愈，不用再蹲仓房；野鸡都挪窝之后，鸡架也空了，两只雏鹰也挪到鸡窝上边，弄了个遮风挡雨的小棚子，这俩货天天站在那扇呼翅膀，估计想早日飞向蓝天，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小胖子呢：俺们哥俩是展翅高飞的雄鹰，你给放鸡窝上边是几个意思？
仓房里面现在就剩下大狼它们一家，于是正好把小水獭也安置进去。算起来，它们同属于鼬科，还是亲戚呢。虽然体型相差大了点，这也正常，猫科动物里面，猫和老虎差的更多。
晚上躺在炕上，跟其其格视频了一会儿，困意袭来，互道拜拜之后，田小胖就安然入睡。也不知道是白天的酒劲还有残留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在梦里，田小胖和其其格还做出了不可名状的一些事情，搞得小胖子第二天早早就起来洗衣服。
早起拾掇一下小园子，现在已经是收获的时候，不用再耗费太大的精力，主要是拔拔草，给柿子掐掐尖打打杈，另外还有那些爬腕儿的，多数也要修理修理分出来的小杈子，免得分走太多营养，影响坐果。
这些活计都是细碎活儿，只是需要点耐心。而杨老爷子则坐在酱缸前面，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地打酱缸，已经有酱香味散发出来，味道还不错。一般来说，新酱过一个月就能吃了。
酱缸就放在园子刚一进门的旁边，周围都是爬腕儿的瓜类，现在已经爬得接近房檐子，花朵茂密，果实累累垂下，伸手即可摘取。田小胖估计，再过个把个月，肯定地爬到房后。
也不知怎么搞的，家里的蔬菜都长得特别壮实，结的果实个头也比正常的要大很多，别人搞不懂，田小胖知道，这肯定是小白的功劳。
在当院的瓜荫下，小光光撅着屁股，正跟大晃在那数蚂蚁。真的是数蚂蚁，嘴里一二三地查着数，小光光数的比大晃还遛呢。
小丫则系着小围裙，忙着给老抱子和小鸡崽喂食，而小水獭也从仓房钻出来，两条后腿着地，一晃一晃地凑上来。它显然还很不习惯这种走路姿势，所以瞧着挺别扭的。
老抱子立刻警惕地叫起来，它现在跟小水獭还不熟。小丫就在旁边给它们介绍：“鸡妈妈，这是嘤嘤，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许打架。”
嘤嘤，就是小丫给水獭取的名字，这家伙整天嘴里嘤嘤嘤的，就跟嘤嘤怪似的。
小丫说话，老抱子当然听不懂，不过，还有小白呢，有小猴子居中调节，一般时候打不起来，几天就彼此习惯了。
不大一会，包有余拎着小桶溜达过来，里面是一些小鱼，都是活的，直接倒进院子里靠着栅子的一口大水缸里。基本上是三天送一次，放在缸里也能活几天，好喂那些水鸟幼崽。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小水獭，这个也是喜欢吃鱼的。
对于小水獭，老鱼叔还是比较上心的，挑了两条大鱼喂给它，想要培养培养感情，以后训练它帮忙捕鱼。
不料，小水獭嘴里吃着，却时不时地摆出一副凶相，真是令老鱼叔伤心啊。
等都忙活完了，趁着杨老爷子做早餐的时间，田小胖就和往常一样，取出埙来，跟着小光光一起吹奏，也没啥固定的曲调，就是兴之所至，吹到哪算哪。
除了吹埙之外，小丫比较喜欢弹奏古琴，还是那种非常古老的五弦古琴。田小胖除了教她正确的指法之外，其他的一律任其自由发挥，又不是要当音乐家，自娱自乐，高兴就好。
最后就连大晃也瞧着眼馋，在练习捆仙绳之余，也想吹点啥。田小胖倒是一视同仁，拿出好些远古乐器叫大晃自己选，就像小孩子抓周似的，全凭个人喜好。
大晃的审美果然很独特，最后选了笙这件乐器，还不是现在这种笙的造型，笙斗不是竹子的，而是个鼓肚的大葫芦，然后插着几根竹管当笙笛，葫芦嘴就是吹口。
一瞧这个大肚葫芦，大晃就喜欢上了，在直播之余，练习捆仙绳的空隙，吹笙也就成了大晃第三个喜爱的活动。戏称为：大晃每天三件事，直播、套绳、吹葫芦。
田小胖的计划是，等到今年过年的时候，他争取能把家里的乐队拉出去，合奏一首“小拜年”。
不过瞧着大晃吹了好多天也吹不成个调调，田小胖绝得这个目标好像定得稍微有点高。
因为和小白是好兄弟，所以小光也常常把自己的埙塞给小白哥，可是，小猴子是属于屁股长钉子那伙的，哪有这个耐心烦儿，有这个远古时间，还不如自个吹口哨呢。
只见小白把手指放进嘴里，嘹亮的唿哨声就响起，不大一会之后，猪不戒就乐颠颠地跑进院子，这货随时听候大师兄的召唤。
就这样，小光光吹埙，大晃吹葫芦笙，小丫弹琴，小白吹口哨，偶尔猪不戒还跟着嚎两嗓子，跟杀猪似的，还有傻狍子吼吼吼的吼声，共同交汇成了田小胖家清晨音乐会。一般走道路过的，都绕着走，嫌吵得慌。
田小胖倒是乐在其中，音乐嘛，天籁之音就是最高境界，家里这些都是可造之材啊。
清晨音乐会正进行到高潮的时候，就看到大道上走过来一大群人，领头的是熟人，有白菁菁和唐圆圆，后面就比较特殊了，竟然是几个外国人。这么多年了，黑瞎子屯别说外国人，就连外国的黑瞎子都没来过啊。
还有个老外肩膀上扛着摄像机，镜头盖开着，看样子已经开录。
这伙人进了田小胖家院子之后，一个个就皱起眉头，恨不得把耳朵堵上。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大洋马朝着白菁菁甩甩波浪般的金发，用半生不熟地中文说道：“亲爱的白，这就是你说的天才音乐家？噢，上帝啊，请你现在就把我变成聋子吧——”

第七十一章 驯兽师
田小胖窝在黑瞎子屯，并不知道，在今年的省城音乐会上，因为他还掀起了一股小小的风浪。
起因是由音乐学院的秦教授向组委会递交了一份申请，想要组委会邀请一位民间音乐奇人登台。这个提议，当然被否了。要知道，组委会一直试图推进音乐会国际化，要是外国的知名乐团或者演奏家前来，当然举手欢迎，甚至出场费还不少。
可惜的是，办了很多届，世界上那些真正的音乐大师，却嫌弃你这个音乐会不够档次，根本不陪你玩。
今年好不容易重金请来一位米国年青的钢琴家，虽然现在远远达不到大师的境界，但是未来可期；你叫这样一位钢琴家和一位民间艺人同台竞技，那要是传到国外，还不知道得笑掉多少老外的大牙。要知道，在国外看牙医，是很贵滴。
可是秦教授这种老派学者都是比较轴的，当然不会轻易放弃，立刻又展示了两段录像，画面虽然不够清晰，晃动的也厉害，但是一次引来柳莺，一次引来鹿群，从效果上来看，确实是神乎其技。
这两段录像在网络上也都有流传，是直播间的观众整理之后放到网上的，但是现今各种作秀手段层出不穷，网友们直接认定是摆拍，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田小胖的乐器也颇为古怪，不亲自观看现场或者直播的话，就没有那种神妙的感觉，看录像或者听录音之类，根本就体会不到那种天籁之音。
正好，米国的年青钢琴家肖恩先生也在场，在兴致勃勃地看了这段录像之后，给出了极高的评价，高挑大指：“古德，这些特技制作的不错，只比好莱坞差了一点点！”
特技，这是我们亲眼看到的好不好！在场负责翻译和接待工作的白菁菁也急了，也顾不得那些外交礼仪，直接就跟肖恩掰扯起来。
肖恩师从当今国际上最负盛名的钢琴大师，在欧美等地都是人人追捧，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当然也有点心高气傲，差点就要拂袖而去。外国人急了，也会猪八戒摔耙子这一套，现在不都讲究全球一体化嘛。
组委会方面一瞧要砸锅，赶紧哄着肖恩。这肖恩依旧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在他看来，欧美的钢琴和小提琴这些乐器，才能称之为真正的音乐；那些什么弄个竹管就瞎吹，弄两根弦儿就瞎拉的乐器，根本就登不得大雅之堂。如果用东方典故来打个比方的话：前者是阳春白雪，后者是下里巴人。正是这种骨子里的高傲，使他充满了优越感。
秦教授回去憋气窝火的，也气病了，作为他的亲传弟子，白菁菁气不过，就在私下场合跟肖恩先生打赌：等音乐会结束，亲眼去黑瞎子屯见证一番。她知道，以田源的性子，是肯定不会来这边的。
和美女打赌，肖恩当然乐意。这小子还挺坏，赌注也别出心裁，如果他赢了，只求一吻。大概在他看来，这种情调，才符合他浪漫钢琴家的身份，将来或许还是一段佳话。
白菁菁亲眼见过田小胖的本事，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她的赌注也很简单：只要肖恩承认中华民乐的独特魅力即可，并且在肖恩的个人演奏会上，邀请田源作为特别嘉宾。
赌注就这样定下来，还被媒体大肆宣扬，甚至一些国外的媒体都轰动了，并且愈演愈烈，最后竟然成了东西方音乐的一场大碰撞。可是，身处漩涡中心的田小胖，对此却一无所知，真真应了那句话：无知就是最大的幸福。
不过，要肖恩屈尊纡贵去一个小山村，去见一位驯兽师——没错，肖恩现在已经认定，他的对手不是音乐家，而是驯兽师，那些什么鸟啊鹿啊的，都是训练好的，召之即来，帮着营造气氛，糊弄外行。
肖恩先生可没那么多米国时间陪一位驯兽师玩，他也听了录像中的演奏，感觉也就那么回事，水平肯定是有点的，但是要说达到什么层次和高度，那就纯粹是扯淡了。
于是就派出了自己的助手奥斯丁前往，另外还有闻讯赶来的一家米国媒体，也准备趁机炒作这个赌约，于是，一位对东方事物稍微了解点皮毛的美女记者苏珊娜便自告奋勇，共同前往黑瞎子屯，来见证这场赌约。
田小胖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还以为是白菁菁和唐圆圆带着朋友来旅游呢，老外都喜欢拍个纪录片啥的，就随便他们拍好了，大晃不也天天直播嘛，他都习惯了，于是乐呵呵地迎接上去，看到唐圆圆张开两只胳膊冲在最前面，当然不能怂，于是也张开双臂：“汤圆，你来的可够勤快的，是不是又想胖哥儿了？”
唐圆圆直接抱起冲进她怀里的小白，然后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小白，昨天直播看你吃大樱桃，把我馋坏了，在哪采的，快点带我去！”
小白伸出小爪子，往园子里一指，在栅子边上有两棵樱桃树，上面红灿灿的，满树都是红樱桃。
在进入7月之后，樱桃就开始熟了。据小丫说，今年的樱桃个头很大，去年的比黄豆粒大不了多少，今年的都快赶上菇娘那么大了。
欧耶！唐圆圆一声欢呼，直接冲进园子里，伸手摘樱桃，也不洗，直接就往嘴里扔，然后美得眯缝起大眼睛，一个劲嗯嗯嗯地点着小脑瓜。这个小吃货，已经沉浸在自己专属的美食世界之中，无法自拔。
这种时候怎么还有心思吃，你心真大——白菁菁以手扶额，看来这个好闺蜜是指望不上，她严重怀疑：唐圆圆这次非要跟来，不是当帮手的，而是惦记着那些野果子呢。
田小胖也讪讪地收回双臂，瞧瞧大道上看热闹的村民，然后抓抓后脑勺，转而跟白菁菁握握手，压低声音说：“不错嘛，这就准备把俺们黑瞎子屯推向国际旅游大舞台啦，嘿嘿嘿，听说这两年，老外也都学精了，不好糊弄啊——”
这都什么人啊！白菁菁忽然有一种遇人不淑的感脚，于是就给田小胖介绍一番，那个大洋妞苏珊娜也跟着凑趣，说起了那个浪漫的赌注，瞧她那样子，恨不得打赌的人不是白菁菁而是换成她，那就太美妙了。
啥玩意，你是说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给卖了！田小胖的心胸是比较宽阔，可是这种糟心事也能被牵扯到，他现在只想好好赚钱，把黑瞎子屯尽快发展起来，安心当一个田舍翁，没事跟着娃子捏捏泥巴，音乐这么高雅的东西，你们玩儿就好，我不想玩啊。
于是抓抓后脑勺：“白骨精啊白骨精，我现在真想先拍你三巴掌，合着你们打赌，我这一丁点好处没有，不干不干，有那个远古时间，我还好好种种地呢！”
这种情况，倒是有点出乎白菁菁的意料：这种弘扬中国民乐、扬名国际的伟大事业，难道也需要什么报酬吗？
正所谓看热闹的不怕事大，苏珊娜在旁边添油加醋：“如果田先生真有那种本事的话，那个吻也可以转移到他的身上。嗯哼，想必田先生会很乐意的。”
没听过这玩意还有转移的，田小胖斜眼瞧瞧苏珊娜，这个大洋马身材超级棒，小模样也挺可人，于是嘿嘿一笑：“如果能转移到苏——苏身上，我就勉强同意好了。”
白菁菁开始还觉得有点羞涩，听田小胖这么一说，心里又转为气愤：我哪点比不上这个大洋马，你个小胖子别看平时老实巴交，还惦记着开洋荤是不是？
倒是苏珊娜一点也不在乎，故作挑逗地朝着田小胖眨眨眼睛：“田，如果你赢了，用你们中国话来说，我就以身相许。”
受到肖恩的影响，她也认定这个中国人是驯兽师而不是音乐家，到了这里，她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满院子都是各种动物，居然还有一只白猴子，还有一只水獭，对了，还有两只小鹰在扇着翅膀练飞，这不是驯兽师是什么？
没等田小胖考虑是否答应呢，就听院子外面传来嗷嗷几声吼，然后一个小黑家伙就急火火地窜进来，直接抱住田小胖的大腿，嘴里使劲吭叽，就跟见了亲爹似的。
熊仔！苏珊娜眼睛一亮，洋妞也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啊。
不过心里更加认定，眼前这个小胖子肯定是驯兽师。她脑子里甚至已经构想出来这样的画面：如果此时此刻，小胖子演奏一曲“狗熊圆舞曲”，然后，熊仔就乐颠颠地跑来抱大腿，那不就跟录像里面的画面一样吗？
“还没开饭呢，小黑你今天来的比较早啊。”田小胖拍拍熊娃子的脑袋，将它扒拉到一边，小黑顺势打了两个滚，然后滚到水獭嘤嘤跟前，抓起一条鱼就跑，一直跑到大门外，消失不见。嘤嘤爪子受伤，当然撵不上它，气得在那一个劲嘤嘤叫。
如果排除打赌的事情，这个小胖子驯养的这些小动物还是很可爱的——苏珊娜也看得兴致勃勃，蹲在地上，逗弄嘤嘤。
家里一大早就来客，不管是什么目的，既然来了，总不能叫人家饿肚子，田小胖招呼他们在院子里随便坐，然后就进屋准备早饭。
锅里已经蒸了一大锅馒头，看样子是够吃了，还有熬的小米粥，再加点咸菜和咸鸭蛋啥的，早餐也就齐了。
出屋正要招呼大伙吃饭，就看到大道上开过来好几辆轿车，由包村长领路，在他家门口停下来，包村长嘴里还吆喝呢：“小胖儿，你家又来客qiě啦——”
田小胖不由得使劲抓抓后脑勺：看样子早饭又不够了，俺又不是土财主，你们都憋着来吃大户咋滴——

第七十二章 富贵病也得治啊
在村民的围观下，车上陆陆续续下来十多个人，最开始下来的是四个彪形大汉，一个个都愣头虎眼的，眼光扫过村民，吓得大伙都直往后躲。
只见这四位彪形大汉从车子的背箱里面取出一卷东西，唰的往地上一铺，原来是一卷毡布类的东西，立刻在地上展开一条笔直洁净的小道，把下面的土地和脏东西全都盖住，然后这才打开车门。
车里的人鱼贯而下，最先下来的是一位装扮奇特的外国人，脑袋上缠着好几圈红布条子似的，一脸的连毛胡子，吓得几个小娃子都往村民身后猫。
随后又有几个人陆续下车，其中有两个中年妇女，一个怀里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样子也就四五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白色的公主裙，瓷娃娃似的，宛如童话世界里的小天使。只是这个小天使眼神有点呆滞，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打个比方说吧，有点像个木偶，或者说，像个有生命的芭比娃娃。
最后，车上下来一位年轻的美妇，给村民的感觉，长得就像是电视里面的那些大明星似的，光彩四射，明艳照人，令人望之而自惭形秽。
“这是仙女下凡了吧？”包二奶奶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着，引得村民都一个劲点头。
“仙女”接过那个小天使，然后抱在怀里，顺着铺好的专道，袅袅婷婷地向院子里走去，真仿佛是天上的仙女走进凡尘。
四个彪形大汉在前面开路，后边一大群人簇拥，走到哪里，自然就把路扑到哪里，最后，一直铺进田小胖家的院子。
“哪位是田先生，我们冒昧前来，多有打扰了。”女子微微欠身，眼波一扫，最后就落到田小胖的身上。
就连那几个老外都被镇住了，这种场面，出现在大都市的显贵之家还好说，拿到这个小山沟沟里，简直就跟公主驾到的效果差不离。而且像苏珊娜这种记者，眼界还是比较宽的，从眼前这个少妇的身上，她感觉到那种真正的贵族气质，不是炫耀，不是显摆，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刚才的一切，把田小胖也看傻眼了，就好像看了一场好莱坞明星走红地毯似的，不过也就是觉得有点新奇，甚至感觉有点好笑。
出于礼貌，作为此间的主人，他还是笑呵呵地点点头，然后往前走了两步：“我就是田源，这位应该就是林女士吧？”
没等他凑上去呢，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挡在身前，彼此仿佛隔了一道墙似的。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有点不痛快：哥们，这是我家好不好，你们这种做法有点喧宾夺主知道不？
那位女士轻轻摆摆手，两个保镖这才退开，说起来她的夫家姓林，称呼她林夫人还可以，叫林女士就有点不大对路。不过她也没有纠正，而是重新重重地躬身道：“田先生，昨天我们通过电话，这是我的小囡囡，还请您多多费心。”
“我先瞧瞧——”田小胖伸出双臂，想要把孩子抱过来，可是人家并没有把孩子给他的意思，而是又递到身后一个中年妇女怀里。
然后，目光便落到蹲在地上小光光身上，脸上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田小胖只好尴尬地搓搓手，心里更加的腻歪：大姐，你这孩子都不让我们伸手，又不是瓷娃娃，还能碰坏不成？
不过人家大老远过来的，田小胖觉得自己作为主人，起码的风度还是要有的，忍忍吧，先叫小白过来试试，看看能不能跟那个小丫头建立初步的联系。
于是招手叫小白过来，小猴子正在园子里跟唐圆圆吃樱桃呢，嗖嗖两下蹦过来，惊得那几个保镖立刻挡在主人身前，其中两个还摆起了攻击的架势。
小白一瞧可高兴了：哥们，想练练啊，偶好几天没打猴拳啦！于是啪得翻了一个跟头，化作一道白光，朝其中一个大汉冲去。
好快！那大汉的职业素养还算不错，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结果就见小白高高跃起，在他的手臂上轻轻一点，便凌空翻到大汉的身后，还没等他来得及转身呢，就觉得胯间一痛，原来是被小白使出拿手绝迹——猴子偷桃，大汉哪见过这个，直接中招，夹着两腿蹲在地上，一时间也起不了。
另外一个一瞧小猴子好厉害，手中亮出两根双节棍，舞得虎虎生风，各种花式耍棍，瞧得人眼花缭乱。
用武器啊，偶好像也有——小白眨巴两下圆眼睛，从窗户就蹦到屋里。那壮汉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一阵风声袭来，连忙侧身躲过。
所谓的回旋镖，重点是回旋啊，很快就又转回来，啪得一下，敲在壮汉的后脑壳上，虽然力道不大，但是也打得他有点发蒙，在原地直画圈。
小白重新蹦出来，捡起回旋镖，摆了个自认为最帅气的造型。还真有捧臭脚的，大道上的那些小娃娃，包括嘴里塞着樱桃的唐圆圆等等，都呱唧呱唧地拍巴掌。
“小白哥，真帅！”小光光无比崇拜的大眼睛望着小白，简直就像是在仰望自己的偶像。
唧唧，小白做了个鬼脸，然后朝剩下的两名大汉勾勾小爪子，意思好像说：你们来不来？
咯咯咯——几声清脆的笑声忽然响起，那少妇一惊，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小囡囡正绽放出无比可爱的笑容，朝着小猴子张开两只小手。
果然有效果！少妇心头狂喜，然后就看到小猴子已经向着小囡囡窜过去，吓得两个女仆惊叫连声。
“小白回来。”田小胖招招手，先把小猴子叫回来。对这伙人的表现，他有点失望。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忙活了一大早上还没吃饭呢。因为人太多，屋里也招待不下，索性就在当院支了两张桌子，就摆在瓜藤下边，然后就招呼客人吃饭。别管啥好赖了，吃饱就好。
“大伙远来是客，早上匆忙之间也没啥好招待的，见谅见谅。”田小胖吆喝一声，请大伙落座。
少妇一伙人就占了一桌，不过只有少妇一个人坐着，其他人都围着团团转，铺上餐布，换上新的碗筷，又摆上一桌子吃吃喝喝，至于田小胖家的馒头稀粥咸菜之类，直接就给端下去了。
田小胖噌一下站起来，他真的忍无可忍：你们这富贵病也是病啊，得治啊！
不过目光瞥见那个小丫头，跟木偶似的坐在一个仆妇腿上被喂吃的，目光无神而又如天空般澄澈，他的心中又是一软：可怜的小家伙，你毕竟是无辜的，等小胖叔叔帮帮你吧——
于是又坐下吃饭，反倒是那几个老外，呲溜呲溜，喝着小米粥，吃着小咸菜，每人吃了三五个大馒头。引得大门外看热闹的村民都连连摇头：这年头，老外的日子也挺苦啊，不会这几个家里也都是贫困户吧？
正吃着饭呢，房檐下的燕子开始叫起来，很快，又飞来几只，像是跑这聚会似的，在天上乱飞，有的还落到瓜藤上，不停地呢喃。
那个缠着头巾的仆人大概是担心影响夫人和小姐进餐，于是就从栅子边上找了根棍子，试图驱赶燕子。
啪，一只有力的臂膀抓住了他的手，田小胖一把夺过棍子，然后砸吧砸吧嘴：“林女士，现在有两种办法，一个是你们马上离开我家，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欢迎你们这种贵客，太高贵了，我们小老百姓高攀不起；第二种就是你们走，把小囡囡留下，我可以保证，在一年之内，她的病情能得到很大的改善。林女士，现在请你马上做出选择。”
少妇优雅地用餐巾擦擦嘴角，目光投向缠头佬，这家伙立刻使劲挣脱了田小胖的手掌，操着流利的中国话说道：“田先生，你的职责是治病，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考虑。只要让小姐恢复健康，你马上就可以摇身一变，变成千万富翁，你可以看做这是林家的承诺。”
就连苏珊娜都为之动容，在当今世界上，诱惑力最大的，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金钱绝对排在第一位。这个小胖子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竟然叫人家主动登门送钱？
田小胖也听得一愣，千万富翁这个字眼，对他同样具有莫大的吸引力。不过在失神片刻之后，他很快就又恢复本心。最大的财富就在他的身体里面，财富可以自己创造，坚决不能依靠别人的施舍！
于是笑着摇摇头：“既然你们已经做出选择，那么现在就请离开我的家吧——小白，送客！”
喊了两声，小白却没有动静，转头瞧瞧，只见小白和小光光手拉着手，正抬头看燕窝呢。
在燕窝里，四只小燕子都已经站在窝边，轻快地扇呼着翅膀。两只大燕子不停地飞进飞出，似乎子再给孩子们进行示范，还有东西两院邻居家的小燕子，也都组成观礼团，一起见证小燕子第一次出窝飞翔。
这个在当地被习惯性地称为“出飞儿”，估计在燕子的世界，这个就相当于小燕崽子的成年礼，所以显得特别兴奋和隆重。没看见都有邻居来贺喜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贺礼？
“小燕子飞了——”伴着小光光的小手轻轻一指，一只小燕子展开双翅，飞离了燕窝，第一次飞上蓝天，开始自由地飞翔……

第七十三章 燕燕于飞
刚刚出飞儿的雏燕，飞行能力真的很弱，主要是直线飞行，速度慢，飞的也低，大概也就是刚刚超过房檐子的位置，小脑瓜还不时地往下边瞅瞅。此刻，它的嘴角的黄嘴丫子还没有彻底褪去，剪刀般的尾巴也没有长出来，所以显得有点憨头憨脑的，透着一股子憨态可掬的模样，叫人忍不住想笑。
飞了十几米远，小燕子就又开始往回飞，然后落到瓜藤上，大概是平衡性还没掌握好，前仰后合地晃悠了几下，叫人担心它会不会栽下来。
“又飞啦！”小光光又叫了一声。
或许是受到第一只雏燕的鼓舞，又有两只勇敢的雏燕先后展翅出窝，也笨拙地在空中兜了个圈，然后挨着最开始的那一只落下，都兴奋地抖着羽毛，下边的人，都能感觉到它们的欢喜和激动，那是对于天空和自由的执着追求。
两只雏鹰大雪和小雪也在鸡窝上边愣愣地看着，不知道是羡慕还是羡慕呢？
燕燕于飞，这是多么美妙的画面啊，所有人都抬头观望，各有所思。
不过人们很快发现，还剩下最后一只小燕子，在窝边扇呼了半天翅膀，可就是不敢飞离燕窝。或许它的胆子太小，或许是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恐惧，总之，无论大燕子如何飞来飞去的诱导，小家伙就是不飞，急得它的父母直叫。
看得小光光也急啊，张开双臂：“小燕子飞呀，飞呀——”
小白都看不下去眼了，嗖一下窜上窗台，然后就要往上爬，看样子是准备帮帮忙，把那只雏燕抓住然后扔到天上。不过，田小胖还是阻止了小白的做法，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帮忙，因为你往往会帮倒忙的。
一只大燕子终于想出了办法，它落到窝边，开始一点一点挪动自己的身体，挤压那只雏燕的空间。眼瞅着越挤越靠边，最后雏燕竟然从窝边掉了下去。
就在大伙以为小家伙这次该飞了的时候，却见雏燕又落到窝下面横着的电线上，继续缩着脑袋立在上边。
还真是个胆小的家伙——田小胖也摇摇头：要是人类父母遇到这样的娃子，估计也得伤脑筋吧？
刚才那只大燕子又锲而不舍地落到雏燕身旁，继续一点一点挪动身体，把雏燕往边上挤。下方的人们都仰着头，有人还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一幕。
终于，雏燕又被挤到电线的尽头，因为电线的这一头穿过墙皮伸进屋里。雏燕再也无处落脚，终于从空中掉下来。
这时候，在本能的驱使下，它也终于开始使劲拍打翅膀，很快就掌控身体，然后沿着直线飞了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噢，飞啦飞啦——”小光光使劲拍着巴掌，和小猴子以及小丫一起，扯着手蹦高，看样子，比小燕子还欢实呢。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只雏燕感到高兴的时候，忽然一阵悠远的乐声在人们耳边响起，仿佛从辽阔的天空直接飘落下来，然后在这个小小的庭院中盘旋飞舞。伴着那只刚出飞儿的雏燕，一起飞翔。
乐声中，小光光停止了蹦跳，静静地聆听，最后，竟然闭上了眼睛。
乐声中，少妇缓缓抱过自己的小囡囡，心中荡漾着那种被称作母爱的神圣情感。
乐声中，小囡囡抬起她那原本无神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稍稍有些小胖的叔叔。
乐声中，原本散在各处的燕子都随着乐声一起飞翔，它们就在田小胖头顶方圆一丈左右的地方盘旋，似乎在用它们伶俐的舞姿，帮助田小胖来伴舞。
乐声中，那四只刚刚出飞儿的雏燕，都落到田小胖的肩膀上、头顶上，还用稚嫩的小尖嘴轻轻啄啄，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某种感谢……
一曲终了，袅袅飘散在天际，但是燕群飞翔，却永远没有尽头，就像这生生不息的生命，一辈辈，一代代，无穷无尽……
等苏珊娜终于回过神，她急火火地询问身边的摄像师：“都录下来了吗？”
摄像师这才清醒过来，使劲晃晃头：“刚才，我的灵魂已经随着音乐随着燕子一起飞翔，当然不会想到摄像机的事情。”
虽然心中满是遗憾，但是苏珊娜并没有抱怨，她刚才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而抱着小囡囡的少妇也呆呆地望着久久盘旋不愿散去的燕群，若有所思：燕子母亲为了孩子能够飞翔，竟然有勇气把孩子挤落。同样作为一位母亲，我会不会这么做呢？
田小胖缓缓收起手中的埙，刚才他有感而发，很自然的吹奏一曲，这支曲子，绝对不是燧石之珠灌输给他的，而是他自己的即兴创作。看起来效果不错，起码引起了小燕子的共鸣。
“此曲名为燕燕于飞，送给俺家可爱的小燕子——”田小胖伸出指尖，让肩膀上的一只雏燕啄了啄，那温柔的一啄，仿佛带着电流，一直震颤到小胖子的心田。
这时候，大燕子飞回来，嘴里叼着小飞虫，在田小胖的身前飞速扇动翅膀稳住身子，然后将小飞虫塞进雏燕的嘴里。雏燕刚刚学飞，还不具备捕食的能力，估计还得喂几天才行。
“当然，也要把这首曲子送给勇敢的燕子妈妈！”田小胖说完，这才转头望向少妇，刚才被燕子出飞儿所打断，现在该是请这伙不受欢迎的客人离开了。
而经历了刚才那难忘的一幕之后，少妇心中也已经有了某种决断，她向田小胖示意了一下，然后接过女仆递过来的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几分钟之后，她挂断电话，再次躬身行礼：“田先生，囡囡就麻烦你了，我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来看看她吗？”
田小胖瞧瞧正给肩膀上的雏燕喂食的大燕子，然后点点头：“当然，这是你的权利，不过，你身边的那些人，我不希望在这里再见到他们！”
“你——”缠头佬现在很愤怒，在他眼中，这样的穷小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和他说话，可是，却三番五次被这个穷小子驱逐，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田小胖摆摆手，无视了缠头佬的愤怒。
那个缠头佬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猛然听到吼的一声巨响，吓得他一哆嗦，扭头一瞧，原来是一只鹿形动物，似乎正用鄙视的大眼睛瞪着他。
傻狍子完全有理由鄙视这个笨蛋：叫你滚呢，连俺都听明白了，你还傻不愣登的，这得多傻啊，赶紧滚，万一给俺传染了你的傻气可咋整？
少妇抱起自己的小囡囡，然后走到田小胖身前，田小胖轻轻拍拍巴掌，张开双臂，小丫头便像小鸟投林一般，投入到他的怀抱，然后还伸出细嫩的小手指，轻轻向着田小胖头顶的那只雏燕伸过去。
雏燕友好地用小小的尖嘴碰触了一下指尖，然后，小丫头便咯咯咯地笑起来，笑得是那么开心，那么纯真，这才是一个正常孩子应该有的童年，不是吗？
“去吧，去和你的小光光哥哥一起玩吧。相信有一天，你们都能像小燕子一样，自由地飞翔。”田小胖拍拍小丫头的后背，然后将她放在地上。
小丫头还是挺乖的，也蹲在地上，学着小光光的样子，抓了一小把青草，然后凑到傻狍子跟前。
傻狍子眨眨大眼睛：看在你个小丫头片子还不算太傻的份儿上，俺就勉强吃你一口。
咯咯咯，小丫头偏着头瞧着小光光，然后两个小家伙一起开心地笑起来。任谁也瞧不出，他们是患有自闭症的可怜孩子。
看到小丫头去抓草，两个仆妇下意识地还想要去阻止，结果被少妇拦住，她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小囡囡，然后目光转为坚定，在向田小胖点头示意之后，就毅然迈步，走出院子。
几名保镖还犹豫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小猴子朝他们亮亮手里的回旋镖，于是便连忙跟着一起离开。
这伙人很快就离开了黑瞎子屯，仿佛他们从来都没有出现，当然，黑瞎子屯也不欢迎他们这种人出现，至于留下的小囡囡，她还小，就像傻狍子所想的，还没有被传染。
随着这伙人的离去，一直比较压抑的气氛也骤然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田小胖抖抖肩膀，觉得舒坦了许多，于是重新在桌子前坐下：“吃饭吃饭，刚才实在是倒胃口，这回好了，总算能舒舒服服吃顿消停饭了。”
喝了一口粥，才发现已经凉了，这才吆喝大晃赶紧先别播了，把稀粥馒头都热热。
直播间里正热闹着呢，刚才有幸目睹小胖子吹埙的观众都大呼过瘾，也有人在恭喜小燕子出飞儿，还有人对大燕子赞不绝口，转而联系到人们教育子女上边，觉得现在的父母长辈太过溺爱孩子，舍不得放手，这样的孩子，又怎么能飞得更高飞得更远呢——
“都洗手吃饭，给小囡囡拿个勺子，自个吃起来才香嘛。”田小胖吆五喝六的，开始行使一家之主的权利。还不知道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呢，得了，也就跟着叫小囡囡吧。
小丫还真给小囡囡拿来一个小勺子，塞进她的手里。小囡囡摆弄了两下，然后用勺子背儿沾了点小米粥，伸向嘴里。结果戳在脸蛋上，沾了好几个小米粒。
不过在舀了几下之后，就终于能把米粥送进嘴里了。小丫还给她夹了一小块鸭蛋黄放在勺子的米粥上面，小囡囡吃得更香了，当然，一张小脸儿也很快就变成小花猫。
孩子这么养才对嘛——田小胖畅快地端起粥碗，一饮而尽，咂咂嘴嚼了两下，然后就怒视身边的小白：“你个小猴崽子，是不是你又把咸鸭蛋青都埋到我的粥碗里啦，你想齁死我啊？”

第七十四章 大傻瓜
在田小胖吃饭的时候，苏珊娜也开始和钢琴家肖恩的助手奥斯丁低声商量起来。奥斯丁虽然不是专业的音乐人，但是跟在肖恩身边，见识还是有的，就凭那个小胖子刚才的表演，具体能达到什么层次他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比肖恩强。
这令奥斯丁感觉不可思议：一件简陋到原始的乐器，一次简单到极致的吹奏，怎么会达到这种效果？如果不是在现场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切。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奥斯丁不相信也得相信。不过，出于骨子里的优越感和高傲，他还是没有马上下结论，给出的答案是再观察观察，毕竟，如果有了创作的情境，忽然灵感大爆发，这种情况还是发生过的，这样的音乐家也大多如昙花一现，没准，刚才的小胖子就属于这种情况呢。
虽然苏珊娜刚才也被那首燕子的乐曲迷住了，但是她同样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于是两个人就开始和白菁菁进行交涉起来。
白菁菁当然想早点解决这个问题，毕竟这背后涉及到太多的东西，除了她的名誉和清白之外，还背负着中国民乐的抗争和希望。看到在事实面前，歪果仁还不肯认输，当然就毫不客气地开始据理力争。
田小胖终于吃饱了早饭，又从唐圆圆的碗里捏了两粒大樱桃扔进嘴里，惹得后者朝他使劲翻白眼，还很护食地把碗挪走，跟小丫他们几个小娃娃分享去了。
“你们慢慢吵，我先干活去。”扔下一句话，田小胖就朝几个娃子招招手，“走啦走啦，都干活去，咱们这不养吃闲饭的！”
说完，把小光光扔到左边肩膀头，把小囡囡扔到右边肩膀头，手里领着小丫，身前跟着大晃，小白在前面唿哨一声，猪不戒就乐颠颠跑过来，小白跳到它后背上，在前面开路。大部队摇摇晃晃出了家门，只剩下那些客人们面面相觑：这是干活还是郊游去？
唐圆圆可不管那么许多，反正跟着小胖儿有吃喝，她早就认定这个道理，于是也连蹦带跳地追上去，嘴里还嚷嚷：“等等我呀——”
“咱们也跟着走走吧，摄像师，机灵点，随时注意拍摄，这次不要再漏掉。”叮嘱了摄像师两句，苏珊娜也就迈步跟上，就当是休假了，这个小山村的环境好像不错的样子。
田小胖还真不是领着孩子溜达玩儿，今天的劳动是昨天都安排好了的，要去西瓜地里干活。那些技术性比较强的活儿，像掐尖打腕子留果之类，小娃子们干不了，但是转转西瓜什么的，就当是玩儿了。
瓜地里的西瓜现在已经超过蓝球大小，表面湛清碧绿，有的还带着黑色的花纹，满地都是圆滚滚的大西瓜，放眼望去，好不壮观。
因为阳光只能照到上半部分，下半部分照不到，糖分就会不足，所以要人工给西瓜掉个，轻轻旋转一百八十度，光照才会更加均匀。
几个小娃娃力气小，就俩人抬一个，还累得吭吭哧哧的，尤其是小囡囡，在地上摸爬滚打的，差点变成泥猴猴。
其实，田小胖不指望他们干多少活，主要是一种锻炼。当然，这也是一种很好地接触自然，接触外界的机会。
脏点不要紧，回家冲冲就好了，反正现在天气热，当院里晒了好几个大盆子，里面都是水，一上午肯定晒得热乎乎，直接把小娃娃往里一扔，扑腾去吧。小孩子嘛，皮实点好。
一进瓜地，唐圆圆就有点忍不住口水，嘴里嚷嚷着渴了，先宰一个大西瓜解解渴。地里正有不少人都忙活着呢，对于这个一点也不见外的小丫头，都报以善意的微笑，热情地打着招呼。当然，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唐圆圆能给黑瞎子屯带来游客啊。
“丫头，现在还没熟涅，再等上十天半个月管够吃。”包二爷乐呵呵地也在给西瓜翻个呢。
“瞧着够个了呀？”唐圆圆觉得眼前的大西瓜，比她平时吃的还大好几圈呢，于是就假装懂行地伸出巴掌，啪啪啪地拍着大西瓜。
“这个地头的还都是小滴，里面才叫大涅，唐丫头，就你那小胳膊小腿儿的，肯定是抱不动滴——”包大明白也不拿唐圆圆当外人，一边干活一边跟她开玩笑。
唐圆圆当然不服气，挽挽袖子往瓜地里面走，脚下灵活地绕过瓜藤和西瓜，越走西瓜的个头越大，到了后来，她是真泄气了：“你们种的这是西瓜吗，别说我了，就算是猪八戒来了也抱不动啊！”
村民都哈哈大笑，难怪大伙高兴，今年的西瓜，肯定大丰收，那个头长的，就跟吹气球似的，一天一个样。昨天有好劲儿的，把钩子秤拿到地里，然后把大西瓜的下面铺上麻袋，钩住麻袋上秤一称，吓死个人哩，足足四十八斤，这还能长呢。
要是一袋大米的话，五十斤也能轻松扛走，可是大西瓜的话，将近五十斤，又大又圆，一个人根本就抱不过来，别说唐圆圆了，村里除了萨日根，别人根本就抱不了。
“这得上多少化肥啊，才能催这么大？”苏珊娜也好奇地蹲下身，拍拍眼前一个超级大西瓜。她算是半个中国通，知道在当下的农村，化肥农药用的比较多，而眼前这些大西瓜，一瞧就大得不正常。
会不会说话啊？这下子大伙儿可不乐意了，这西瓜从育苗开始，就没有接触过任何化肥农药，瓜地里除草，都是大伙儿一锄头一锄头铲的，后期瓜秧开始爬腕之后，都是一根一根薅的，绝对是纯天然绿色无毒大西瓜。至于西瓜为啥长这么大，那谁知道？
“我说错什么了吗？”看到不少人都用眼睛剜她，苏珊娜耸耸肩膀。
田小胖见状，就上来乐呵呵地跟她解释：“我们这西瓜是新品种，而且你没有发现吗，我们村子这边，环境空气格外好，用俺们这地方的话来说，就是块风水宝地，结出的果实个头都比外边的大，你早上不是也吃了不少樱桃嘛，是不是个头都赶上你们的米国大樱桃了。再说，你们那个是车厘子，不是俺们这种真正的红樱桃，味道差远了。”
这一点，苏珊娜倒是无法反对，吃完早饭之后，看到唐圆圆吃樱桃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她也尝了一颗，立刻就欲罢不能，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以及浓郁的果香，着实让人迷醉。
不过呢老外都喜欢较真：“田，可是我需要你的证明。”
我给你证明啥呀——田小胖懒得理她，他的西瓜又不想出口米国，哪有那么多米国时间给她证明。
不过这个洋妞也给田小胖提了个醒，应该早点去有关部门化验一下。虽说县里就能办，但是说服力不够强，最好还是找找省城那方面的权威机构比较好。
于是就取出电话和李铁军联系，还拍了几张瓜地的照片传过去。李铁军看着大西瓜也有点眼晕，哥俩商量一番，决定明天先送几个到县城，然后再运到省城进行检验。
田小胖有涵养，可是村民不干啊，俺们辛辛苦苦种的西瓜，凭啥你个大洋马跑来说三道四的。只见包二懒笑嘻嘻地凑上来，上上下下打量苏珊娜一阵，最后目光落到她的胸部，还很没出息地咽了两口吐沫：“俺们这西瓜就是这个品种儿，要是按你的说法，你长得又高又大，是不是也是天天吃化肥催起来的。唉呀妈呀，瞧瞧这两坨肉，这得上多少化肥啊，才能长这么大！”
这小子也够坏，直接把苏珊娜的话原封不动地给还回去。不过包二懒也加了小心，脚底下随时准备跑路，万一惹急了开挠，把他的脸抓成土豆丝就没脸见人了。
不料，苏珊娜挺挺胸脯：“那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是真是假？”
这外国娘们太开放，比村里的老娘们还拉扯呢——包二懒立刻败下阵来，瞧一眼远处的猪群，渐渐有了向西瓜地靠拢的趋势，于是连忙抄起鞭子赶猪去了。
等他遛了一圈回来，嘴里就哇啦哇啦大叫：“可不好了，最东边的瓜地，有一小片叫野牲口给祸祸啦——”
这还了得，大伙连忙奔过去查看，然后就开始指责包二懒：“你好好放猪得了，没看住，猪都把西瓜给啃啦！”
包二懒连声喊冤，而萨日根看了一圈之后，也说是野猪给祸祸的。看着那些七裂八瓣的大西瓜，里面的瓜瓤已经透出粉色，眼瞅着就要熟了，真是令人心疼。
“猪不戒，是不是你小子嘴馋，跑这偷瓜吃！”田小胖一声吆喝，吓得猪不戒耳朵一扑棱，嘴里吭啷吭啷叫了两声，撒腿就跑。
还想畏罪潜逃是不是，看镖——田小胖取出回旋镖就要发镖，结果被萨日根给拦住：“这是山上下来的猪群，里面还有野猪崽呢。”
说起来，晚上早就派了四名村民轮流看瓜，只不过是瓜地的范围太大，人也有打盹的时候，一眼没照顾到，就被野猪给光顾了。
大伙研究一番，也没啥好法子，只能晚上加派人手了，田小胖自告奋勇，也要求参加，被分配到了下半夜那一组。
把这片被野猪祸祸的瓜地重新整理一番，幸好瓜秧还在，被祸祸的也都是个头比较大的，还可以继续坐果，只是成熟的要晚一些。
看到有个大西瓜刚被野猪啃了一口，剩下的部分还都好好的，于是就找了把刀子，把脏的地方切下去，剩下浅粉色的瓜瓤，大伙都先分着尝尝。
想想就叫人生气：人还没舍得吃呢，先叫野猪尝了鲜，要是野猪再敢来嘚瑟，非得把它们打出屎来不可——
田小胖一边愤愤的想着，一边使劲咬了一口瓜，然后眼睛就瞪得溜圆：“嗯，这瓜，这瓜——”
等到把一嘴的西瓜都咽了，这才使劲一拍大腿：“这瓜绝了！”

第七十五章 黑瞎子吃了都叫好
没熟透的西瓜能有多好吃，至于摆出这么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嘛——唐圆圆当然不相信，于是也上去捏了一小牙儿，然后轻轻咬了一小口。
稍稍有些生性味，不过在这股生味过后，马上就是无比的甘甜，仿佛蜜汁在口中融化，一直甜在心里；不仅仅是甜，那股西瓜的香味，伴着甜味一起，刺激着你的口腔和鼻腔，立刻让人精神愉悦，仿佛心情都好了几分。
原来，西瓜还可以这么好吃！唐圆圆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吃的西瓜都白吃了。
这还没熟透呢，里面的西瓜籽还白生生的，真要是再过上十天半月，里面都转为沙瓤，那咬上一口，又甜又香又起沙——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还是抓紧时间再吃几块吧。
唐圆圆就跟小耗子似的，沙沙沙，身前很快就只剩下一堆西瓜皮。惹得田小胖直瞪她：“注意点影响，脸都花了，你是吃西瓜还是洗脸呢，再这么吃就得交钱啦。”
“本姑娘在城里下馆子都不花钱，吃你几个烂西瓜——哈哈，小胖儿哥，我还想吃西瓜——”唐圆圆竟然连撒娇大法都用了出来。
田小胖也被她给缠得没着没落的：“等回家看看，家里的好像比这个能早熟几天。”
“院子里吊着的西瓜，还没碗口大呢。”唐圆圆也不是好骗的，早就把瓜架子瞧了个遍，要说什么丝瓜苦瓜什么的已经能吃了，她还相信，那两株西瓜秧，爬得腕子倒是挺长，可是结果太小啊。
“西瓜都在后边的园子种着呢，前面那个没打腕子，主要是观赏用的。”田小胖对小白充满信心，知道西瓜小不了，个头太大的话，吊在院子里肯定禁不住，所以就光叫它长秧子了，想不到唐圆圆这个小吃货观察的还挺细致。
他哪里知道，只要是跟吃能搭上边的，唐圆圆都很细心。说完之后就连忙又吆喝一声：“丫头，你跑啥呀！”
“回家吃瓜去！”唐圆圆头也不回地往村子方向跑过去。
就你这样的，早晚得叫人家给卖喽——田小胖也又气又笑，挺大个丫头，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小丫瞧着都比她成熟。
“我也回去处理一些事情。”苏珊娜也找了个借口开溜，她刚才也尝了一小块西瓜，立刻被征服，当然不想叫唐圆圆吃独食。
田小胖显然是低估了大西瓜的吸引力，看看也快到中午了，于是也就领着娃娃们往回溜达。到了家门口才发现，还跟着好几个尾巴，包村长、包大明白他们都在，说是也要当一回吃瓜群众，品鉴一番，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馋了就直说嘛——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对包村长说：“干脆用大喇叭喊一声，叫各家都来个人，到我家领西瓜，咱们自个先尝尝。”
“够分吗？”包村长有点担心。
“几家分一个呗。”说话间，田小胖领着大伙进了后院，然后，他的身后就是一片抽冷气的咝咝声。
满地都是大西瓜，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个头最小的，直径也超过半米。就算是拿大麻袋过来，里面能勉强塞进去一个就不错了。
而先跑回来的唐圆圆，正坐在一个大西瓜上发愁呢：个头太大，她真抱不动啊。
上去用手拍拍，感觉空生空气儿的，应该是熟了。可是大西瓜圆滚滚的，大伙都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还是田小胖干脆，切断瓜蒂，然后慢慢骨碌着，这才运到院子里。可是很快又遇到下一个难题：这么大的西瓜，可没有这么大的西瓜刀啊？
直播间里早就嚷嚷开了：“快把我那把三米长的大刀拿上来，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也有人吵吵说“千万不能切，找个大锯，一边一个人慢慢拉。来，大家跟我一起念，拉大锯，扯大锯，拉完请你吃块吃瓜皮——”
还有人脑路清奇：“田小胖，你老是交代，这西瓜弄开之后，里面会不会蹦跶出一个小娃娃？”
听说过葫芦娃，还真没听说过西瓜娃呢，反正观众是怎么乐呵怎么玩。
也有要买个西瓜尝尝的，老观众都知道，黑瞎子屯这里出产的东西比较令人放心。不过瞧瞧这西瓜的重量，再想想运费，还是算了吧。不如开车来这吃一顿呢，估计比快递都省钱！
大伙瞎闹腾，倒是令田小胖突发奇想：这么好的西瓜，当然要弄个商标啥的，现注册是肯定不行了，不过在西瓜上做点记号啥的，肯定没问题。
弄点什么记号好呢？田小胖开动脑筋，琢磨起来。
另外一边，包队长手里举着切菜刀，围着西瓜打转，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刀，有点老虎吞天，无从下口的感觉。
“村长大叔，你行不行啊？”唐圆圆急得直跺脚，想不到，吃个西瓜居然这么费事。
“丫头，要不你切？”包村长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刀，这西瓜太大了，瞧着有点眼晕。
吼——猛然间，包村长耳边响了个炸雷，原来是傻狍子都等的不耐烦了：你说你傻不傻吧，杀个西瓜，又不是叫你杀人，你磨蹭个啥？傻瓜傻瓜大傻瓜，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包村长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菜刀也撒手了，刀刃正好落到大西瓜上，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整个西瓜就裂成两半，圆头着地，在那跟不倒翁似的不停摇晃。
切面红灿灿，沙点点，还有饱满的黑色西瓜籽点缀其中，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似的。
“这西瓜够脆，刀尖一点就炸了。”萨日根嘴里赞了一声，然后从地上捡起菜刀，用水涮了涮，咔嚓咔嚓开始切西瓜。
也不用人让，大伙都自己伸手，捧起一块就吃，吃上就再也不想停嘴儿，香、甜、沙、爽，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是人们从来未曾体验过的一种感受。
唧唧唧——小白还没捞着呢，急得直叫唤。说起这西瓜，人家才是大功臣，自打坐果之后，每天都要用小爪子摸摸拍拍的，你们一个个光顾着自个吃，简直太令猴伤心了。
田小胖也顾不得思考了，接过菜刀：“小丫，我切你分。这块大点的给杨老爷子吃，他年纪最大；这块给小光光，这块给小囡囡，小丫这块给你吃。还有这块最小的，就给猴头留着吧——”
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猪八戒分西瓜——小白忍无可忍，上去抢了一块，横着放在嘴边，从左到右，用嘴一撸，直接就剩块西瓜皮了。
啊，不愧是偶小白出品，味道好极了——看到傻狍子一个劲往前凑乎，小白就顺手把自己啃剩下的西瓜皮扔过去，这傻缺咔哧咔哧啃得还挺香。
十多个人，每人吃了好几块，可是连半个西瓜都没下去，最后，一个个都瞅着剩下的西瓜发呆：肚子肯定是装不下了，可是还想吃怎么办？
“那个大洋——洋同志，刚才你说俺们这西瓜都是上了化肥滴，你咋还吃得这么来劲涅？”包大明白打了个饱隔，然后开始跟苏珊娜掰扯起来。他也记不住老外的名字，干脆就称呼洋同志吧。
苏珊娜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一边用手抚着肚子一边说：“我收回刚才的话——呃，这西瓜简直太好吃啦——”
最没出息的就是唐圆圆，俩手抱着肚子装孕妇：“我先溜达一圈，回来再吃。还有啊，午饭就不用准备我那份儿啦——”
大伙都笑哈哈地跟她打趣，村民都喜欢唐圆圆这种性格的，一点不装假，没有城里人的那种娇气。
不大一会，各家各户就都派人来领西瓜，进院一瞧就傻眼了。田小胖还笑嘻嘻地在那张罗呢：“谁要是能抱回去，现在就可以动手啦，这叫凭本事吃瓜！”
最后，都是好几家分一个大西瓜，切成小块抱回去，全村将近八十户人家，连十个西瓜都没用上，难怪田小胖吵吵够用呢。
西瓜这么好，大伙对销售方面也都开始上心了，毕竟一百亩地的西瓜呢，按照现在这个头来估量，亩产怎么也能超过一万斤，一百亩地，那最少就是一百万斤的西瓜啊。到时候要是卖不出去的话，够全村人吃一年的了。
田小胖也琢磨着怎么给西瓜弄个标记，直到晚上，熊娃子小黑来家里蹭吃喝，小丫也给了它一块大西瓜，这小家伙啃得，连西瓜皮都吃了。要知道，熊瞎子对甜食都有所偏爱。
有了，咱们黑瞎子屯啊，还得从黑瞎子身上下手——田小胖也豁然开朗，直接抱了一大块西瓜，给不远处逡巡的母熊送过去，这家伙一见着西瓜也不要命了，狼吞虎咽啃完了，还立起来眼巴巴地瞅着田小胖。
“走，跟哥干活去，干完活有赏，大西瓜管够！”田小胖朝母熊招招手，这家伙就乐颠颠地跟在后边，就这傻样，估计被人给卖了都不知道。
直接到了后院，母熊就忍不住咆哮一声，直奔一个大西瓜冲过去，大巴掌一抡，啪得一声，西瓜就裂成好几瓣，母熊干脆往地上一坐，抱着一大块西瓜，啃得相当豪放。
把怀里的西瓜啃完，又马上奔向下一个大西瓜，大巴掌又高高举起。结果被田小胖硬生生用胳膊架住：“好汉掌下留情，刚才那个你还没啃完呢，别瞎祸祸。来来来，再配合着照几张相。”
刚才狗熊吃西瓜，早就叫唐圆圆他们给拍下来。这次就换成摆拍了，在田小胖的指导下，大母熊费劲巴力地抱起西瓜的一头，而熊娃子小黑，则趴在大西瓜上，张嘴想啃，却又无从下嘴。
咔咔咔拍了好一阵，这才算结束，大狗熊也累了够呛，接过田小胖递过来的西瓜继续可劲造。
田小胖则凑到唐圆圆那边，选好了几张照片，其中狗熊搬西瓜那张最棒，另外就是抡着巴掌拍西瓜那张也不错。甚至连广告词都想好了“黑瞎子屯特产大西瓜，连黑瞎子吃了都说好的西瓜”！

第七十六章 看瓜斗猪
广告照片拍摄完毕，大母熊哼哼唧唧还赖着不走了，看样子有吃大户的架势，被田小胖在屁股上踹了几脚，这才领着小黑落荒而逃，身后还传来田小胖的吆喝声：“告诉你，平时不许进西瓜地偷西瓜，否则的话，把你肚子里的熊胆给摘下来——”
这也不是田小胖发狠，要知道，野牲口这玩意记性好着呢，尝到一回甜头，下次准保还惦记着。
剩下的就是在西瓜上做点标记了，这个好办，许多果农都有成熟的经验，比如苹果上面印着喜字啥的，都是一个套路。
于是就发动屯子里的婶子大娘，剪了不少黑瞎子的卡通剪纸，贴到西瓜皮上，阳光晒上两天，西瓜皮就印上了相应的图案，也算是代表黑瞎子屯的特色了。
田小胖甚至决定：以后黑瞎子屯出产的产品，全都用“黑瞎子牌”这个商标。
因为家里来的人挺多，唐圆圆和白菁菁还好，剩下那三个老外实在有点碍眼，田小胖也不咋乐意招待他们，索性晚饭就炖了一大锅豆角。今年的豆角刚下来，第一顿儿，从仓房割了一块咸腊肉，这玩意炖豆角最对味儿。
等豆角烧了两个开儿之后，再加入土豆和粉条，上面再盖上厚厚的大面饼，锅转圈也都贴上一圈，这个在当地有个名目，叫做“烀饼”。
吃的时候，连菜带饭都有了，而且面饼沾了菜汤，滋味十足。尤其是锅边贴着的，都是一层金黄的锅巴，咬起来又香又脆。反正几个老外都吃得美滋滋，就是他们用不惯筷子，吃粉条的时候比较费劲。
小白都鄙视他们，小爪子熟练地挑起几根粉条，分别给小光光和小囡囡夹到碗里。小囡囡估计还真没吃过这玩意，咬住一根，使劲往嘴里一秃噜，吃得还挺香，吃完之后，还朝小白张开小嘴，意思是再来一根吧，小白哥。
应直播间里一位观众的强烈要求，大晃给了小囡囡不少镜头，然后那位观众就铆足了劲开始打赏。据田小胖估计，没准这位就是小囡囡的亲娘。人家把这么娇贵的娃子扔在这，能放心才怪呢。
桌上还有一大盘子酱拌瓜丝，园子里的黄瓜也都下来了，切了几根，上边撒上点新酱，另外再切点葱丝和香菜段之类，吃着很是爽口。尤其是三个老外，最喜欢吃这个，一边吃还一边问田小胖：这沙拉酱是怎么调制的，味道有点怪，但是真好吃！
再有就是一盘咸鸭蛋，一盘干炒小河虾，一条清蒸鱼，毕竟来了客人，怎么也不能太寒酸。几个老外吃得真香，难怪村里人都怀疑他们也是贫困户。
最后还有一个大菜：爆炒西瓜皮。把外面的绿皮削掉，只剩下白瓤，然后切成一片一片的，下锅爆炒。端上桌的时候，唐圆圆还开玩笑说：“就拿这个待客，太没有诚意了。”
不过吃上一口之后，立刻满口清香，竟然别有一番风味。对于口头上嚷嚷着减肥的唐圆圆和白菁菁来说，再恰当不过。不过据田小胖偷眼观察，唐圆圆也吃了好几块咸腊肉，另外豆角粉条啥的她也都没少吃。
这其中的原因，田小胖也能猜到一些，他家小园的蔬菜，别的不敢说，从口味和营养等方面来说，绝对能把超市里最贵的蔬菜甩到太平洋里。
吃饱喝足，给客人们都安排下住宿的地方，这个好解决，随便找个人家都能好好招待。然后，田小胖就披了个绿大衣，把小白往肩膀上一扔，晃晃悠悠去西瓜地那边，准备晚上守夜。大晃也被赶出家门，正好没地方去呢，也就跟着田小胖一起看瓜。
到了瓜窝棚，天还没黑透呢，已经有六七个人聚在那唠嗑。放到以前，这个叫“看青”，就是庄稼还是青苗的时候，为了防止牲口祸祸，晚上在地头守夜，所以叫看青。
瓜窝棚旁边青烟袅袅，那是为了拢烟熏蚊子的，多是点着火之后，然后薅点艾蒿啥的盖在上面，不起火苗光冒烟，可以把蚊子等飞虫熏跑，否则的话，蚊子能把人吃喽。
今天晚上安排的人手最多，除了原来的几个老头之外，还有萨日根和包二懒这样的青壮。看到田小胖来了，包二懒就笑嘻嘻地从窝棚里拎出来几个方便袋，里面装的是黄瓜、干豆腐还有榨菜花生米之类，另外还有两瓶酒。
几个人就在窝棚外面席地而坐，干豆腐卷大葱，抓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然后抿一小口酒，咬一口干豆腐，再把酒瓶子传给下一个人。
酒瓶子传了一轮多就见底了，不大一会，两瓶都光了，大伙喝得甜嘴巴舌的，都没咋过瘾，包二懒还张罗再去小铺儿赊几瓶。
“差不多就得了，野猪这玩意记吃不记打，没准今天晚上还来呢。”田小胖也没让包二懒再回去取酒，溜达两圈之后，就钻进窝棚，把大衣往身上一盖，先睡半宿觉，养足精神。
半夜十二点，手机定时声响起，田小胖爬了起来，一瞧大晃也挨着他躺着呢，也被惊醒，爬起来之后，就开始摆弄手机，大半夜的还不忘直播，真是敬业。
小白也迷迷糊糊地往起爬，被田小胖又给摁了回去：好好睡觉吧，明天还得漫山遍野地野去呢。
从窝棚里溜达出来，田小胖手里拎着一根长矛，大晃腰里拴着捆仙绳，哥俩打着手电筒，慢慢沿着西瓜地的东边往南边溜达。这个方向是冲着林子那边的，野猪如果过来，肯定要经过这边，所以是重点巡查的对象。
夏夜十分寂静，西天一弯斜月，满天星斗，远处的甸子里蛙鸣一片，村子那边偶尔响起一声两声狗叫，更显清幽。
虽然正是盛夏，但夜晚还是有点凉意，田小胖很快就彻底精神了，置身在这样的静夜之中，他的心头也更加宁静：多好的田园生活啊，多美的小山村啊，一定要好好守护……
大晃还在直播，真别说，直播间里真有几十个人，大晚上的不睡觉，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能瞧出啥来。
溜达到一多半的距离，前方也有手电筒晃动两下，到了近前，正是萨日根领着包二懒迎面走过来，萨日根扛着大镐把子，包二懒手里拎着跟木棍。以前看青，那都是背着洋炮的。不过现在都缴上去了。要是放一筒的话，咕咚一声，很有威慑力。
几个人凑到一起抽根烟，聊了两句，畅想一下西瓜丰收能赚来的大把钞票，然后又各自掉头，往回溜达。
这种看青其实也挺孤单寂寞的，直播间里就有人嚷嚷，叫田小胖吹一段音乐解解闷。不过，田小胖是肯定不会答应的，他还憋着狠狠教训一下野猪呢，当然不能大张旗鼓的。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后半夜两点，眼瞅着就快亮天了，就在田小胖以为这一宿要白熬了的时候，猛然听得东边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来啦！田小胖手里的长矛一紧，循声快步冲去。很快，借着手电筒的光束，就看到黑夜中闪烁的几道绿点，正是三只草原狼。同时也看到黑糊糊的几只野猪的身影，都快走到西瓜地的边上了。果然，在尝过了西瓜的美味之后，这群野猪就惦记上啦。
至于狼群，当然是田小胖早就安排好的，毕竟在黑夜之中，人的视线受到极大阻碍，不找帮手怎么行。
开始也考虑了村里的那些大狗，不过担心它们瞎叫唤，把野猪惊跑就没意思了。
三只野狼呈三角之势，隐隐拦住野猪的退路，野猪全神戒备，不时发出哼哼的威胁声，它们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恐，这一大家子有一头大公猪率领，再加上三四只大半大子的野猪，三只大母猪，战力一点不弱，加之它们皮糙肉厚，别说野狼了，就算是碰见熊瞎子，都有一战之力。
猪群之中还有十几头小野猪崽，都是今年新生的，被猪群围在当中，一个个警惕地竖着小耳朵，随时准备跑路。别看野猪崽不大，但是异常灵活，就算是成年人，也很难抓住它们。
“哇呀呀，偷瓜贼，今天一个都别想跑，非把你们连窝端不可！”田小胖冲到近前，大吼一声，来势汹汹。
领头的大公野猪可不惯着这个，鼻子里哼哼两声，闷头就朝着田小胖猛冲过来，那气势，愣是冲出了一辆小卡车的架势。
“看镖！”田小胖的回旋镖抢先射出去，正中大野猪的脑门，那野猪晃晃脑袋，继续往前冲。
真横啊！田小胖也不敢正面和野猪冲撞，正要侧身躲避，猛然间身后传来呼的一声，一个绳套在夜幕的掩映下，直奔野猪而去，正好落到它的头上。
大公野猪嗷的一声，发疯一般在原地蹦跶，可怜的大晃，直接被拽了个嘴啃泥。不过他也真是好样的，手里拿着的手机愣是没撒手。
“刚才我好像看到什么，好狂野的野猪！”直播间里立刻一片惊呼。
田小胖当机立断，斩断了大晃的捆仙绳——另一头扎在大晃腰上呢，搞不好能直接被大野猪给拽到林子里。
眼瞅着出师不利，田小胖也发了狠，左手出现好几根短矛，准备给大野猪见见血。而就在这时候，狼王也伺机扑到大公野猪身前，一口咬住它的脖子，随即，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剩下的猪群一瞧大事不妙，就开始向着林子那边猛冲。剩下的两只野狼，也无法阻挡它们的冲击，眼看就要突破封锁线，就见一道白影猛的出现在野猪前面，随后就是砰砰两声响，两只大母猪被直接掀翻，倒在地上一个劲哼哼，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
至于那些猪崽，则更加干脆，或趴或躺，都一动不动。原来是使出了它们从娘胎里带来的真本事——装死神功。
小霸王，好样的！田小胖忍不住击掌叫好，这又是他的另外一只伏兵，终于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一出场就放翻一大片，至少十多只野猪——呃，那些猪崽儿好像是自个躺下装死的——

第七十七章 你为什么可爱
等到萨日根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隐约看到三只野狼追赶着几只野猪，向林子那边窜去，而地上则横七竖八躺着大大小小的野猪，这种场面还是很震撼的，萨日根这样的老猎手都不知道小胖兄弟是怎么做到的。
包二懒则举起手里的木棍：“统统杀了吃肉！”
“赶紧抓活的，你这个猪倌又能扩军啦！”田小胖可舍不得杀这些野猪，尤其是野猪崽。甚至刚才那头领队的大公猪，也只是被野狼咬伤，没有要它性命，否则的话，田小胖趁机刺上几枪，那个大家伙肯定死翘翘。
“好嘞！”包二懒答应一声，“哈哈，老子手下兵强马壮，再也不是那队伍刚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猪——”
这老小子一高兴还哼哼起来，正好看到旁边有大晃扔下的绳子，立刻抄起来，在田小胖和萨日根的协助下，把猪蹄先绑起来。
村民都回这手，会用绳子打一种叫做“猪蹄扣”的绳套，只需系住猪蹄，就会越挣越紧，别看你几百斤的大猪，一根小细绳就能把你撂倒。
然后，包二懒就去抓那些装死的小野猪。这些小猪崽也真能装，这么半天，愣是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就等着老母猪给它们发出解除警报的信号呢，可惜母猪现在自顾不暇，没工夫管孩子了。
手电一晃，包二懒也乐了，眼前这只猪崽四脚朝天，直挺挺的不动弹，装死装的还挺像。
“以后学xi&#225;o点好，别跟老娘出来做贼！”包二懒抄起小猪崽的两条后腿，提到半空。抓住也有讲究，这么拎着，对猪崽不会造成损伤。
野猪崽一瞧装不下去了，也急眼了，嘴里发出吱的一声尖叫，扬起头来，朝着包二懒手上就咬了一口，把包二懒吓了一跳：“巴掌大的小东西，你还挺凶呢！”
幸好小野猪还在吃奶，刚有点冒牙，这才没有咬伤，被包二懒拎着腿扔进麻袋。不过小猪崽刚才这么一叫，给其它装死的猪仔也提了醒，全都吱吱地爬起来，四处乱窜。
几个人手忙脚乱，好不容易一人逮住一个，剩下的全都跑了。田小胖见了不免有点遗憾：“应该一窝端的！”
还是萨日根有办法：“先把两只母猪留这儿，一会那些猪崽就能跑回来找母猪。咱们回去弄点网，多叫点人来抓猪。”
老猎人的法子肯定能奏效，大伙就分头准备，等叫来好几十人之后，天也蒙蒙亮，来到瓜地这边，分散开来，形成包围圈。
果然，那些逃窜的猪仔都被老母猪哼哼哼的叫声给召唤回来，都拱在母猪的肚皮下边吃奶呢，浑然不觉，一群可恶的人类正准备向它们下黑手呢。
“上！”萨日根大吼一声，母猪立刻大叫着挣扎，无奈真的站不起来，而猪仔再次炸营，可是这次说啥也跑不掉了，一个个都落入网窝，被生擒活捉。
包二懒哈哈大笑：“猪娃娃，今天看你们往哪里跑，乖乖跟爷爷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
很快就来了两辆牛车，大伙七手八脚把母猪弄到车上，拉回养猪场。进了屯子，不少人都围上来瞧热闹，尤其是小娃子，都拿着草棍，逗弄老母猪。
野猪还真够凶的，嘴巴子咔哧咔嚓一个劲咬，满嘴明晃晃的大牙，真要是被咬一口的话，估计手掌直接都能咬断。
“给它戴上嚼子！”有人开始吵吵。
“狗带嚼子是胡勒，你这猪戴嚼子是咋个讲法涅？”包大明白又来装明白，“戴嚼子不好，直接扣个笼头算了，等喂食的时候再拿下来。”
你这个更损啊——大伙都哈哈笑。
运到猪场，把母猪抬着平放在地上，猪崽都抓住，套上脖套，防止乱跑。包二懒真是个合格的猪倌，很快就弄了两盆子猪食，里面有煮熟的苞米面，还加了猪食菜，干干呼呼的两大盆，分别放在母猪嘴边。
本来以为野猪脾气大，肯定不吃嗟来之食呢，谁知道这俩母猪躺在那歪着脑袋，嘴巴子伸进盆子里，咵嗤咵嗤吃得更香。
不搞绝食那一套就省心了——田小胖也彻底放心，只要母猪饿不死，小野猪崽就能茁壮成长，大大地加快了猪场的发展速度，否则的话，等原来各家的老母猪下崽，最早还得将近两个月呢。
最关键的是，现在公猪母猪都有，母本齐全，可操作的空间也就越来越广，完全可以保障猪场顺利发展。
“抓到小野猪啦，在哪呢，啥时候吃烤乳猪？”唐圆圆叫喳喳地跟着白菁菁等人也来看热闹。
这个小吃货算是没救了——田小胖也只能一声叹息。
不过到了跟前，看到那些小野猪崽一个个溜光水滑，身上穿着带花纹的大衣，都干干净净，一副聪明伶俐的模样，唐圆圆也就不提吃烤乳猪这茬，她也不嫌脏，直接往小野猪身前凑乎，还蹲在地上，嘴里学着村里人喂猪的样子，啰啰啰地叫着。
野猪崽才不会搭理她呢，小眼睛警惕地盯着唐圆圆，一副你离俺远点，小心俺拱你呦的架势。
说实话，野猪崽看起来不但一点不磕碜，而且还挺招人喜欢的。你没看见小白哥都领着自己的队伍溜达过来了吗。
小白的队伍主要由小字辈组成，有小丫，小光光，小囡囡等几位重量级选手。只见小白猴头猴脑地凑到一只小野猪跟前，小爪子一伸，就开始给小野猪抓痒痒。那只小野猪，则一点抵抗力没有，还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唐圆圆简直就纳了闷：这差距咋这么大涅？
吧嗒一下，野猪崽被挠的爽了，直接很豪放地躺在地上。这时候，小光光和小囡囡也伸着小手过来帮它抓痒。大晃自然一直在直播，也把这个画面给收录进去，瞧得身处豪宅里面的林夫人连连皱眉：这也太脏了吧？
可是看看小囡囡美滋滋的小脏脸儿，她又不得不按捺下把孩子接回来的冲动。通过这几天在直播间里的观察，她知道自己的小囡囡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笑容越来越多，说话也越来越利索，偶尔还可以和别人进行短暂的交流，这种进步，就算是在最先进的欧美那些医院，都绝对没有发生过。
此刻，小囡囡就正在跟小光光说话呢：“光光小哥哥，小野猪真可爱！”
小光光的小手正抓挠着野猪崽的小肚皮，他偏着头思索一下：“囡囡小妹妹，小野猪要是不可爱，猪妈妈就不喜欢他喽——”
“嗯哪，那我也要可爱。”小囡囡脆生生地说着，脸上还绽放出花朵般的笑容。
直播间里面立刻一片欢乐“你们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以前总觉得动物幼崽都很可爱，可是真没有想过这里面的原因，今天受教了。小光光老师受我一拜！”
“谁能告诉我真相，这两个娃娃真的是自闭症患者？”
“我这个三流野鸡大学的高材生，都说不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啊！”
“鉴定完毕，这是田小胖家的金童玉女。”
“反对，还有我最喜爱的小丫呢！”
“从今天起，我也要可爱，不然我妈妈就不喜欢我了！”
“从今天起，我也要可爱，不然我男朋友就不喜欢我了！”
“可爱加一”
……
正吵得热闹呢，直播间里面火箭冲天，一组就是十个，连着发了十组，这种土豪做派，立刻把观众震得鸦雀无声。
林夫人含着眼泪打赏完毕，心头萦绕的喜悦依旧久久不去。一直等到直播画面切到别的地方，她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刚才听囡囡说话，怎么带着一股子浓浓的东北腔，那股大碴子味儿简直都土掉渣啦，不行，我得找那个小胖子理论理论——
有小白在猪场这边照应着，田小胖也就放心不少，相信过上一段时间，野猪就能顺过架来，随着猪群一起放养。他最近也在网上查了一些饲养野猪的资料，发现大多数饲养的都是杂交二代野猪或者三代，主要原因是纯正的野猪毕竟性子比较野，不好管理，长得也慢，还容易受到惊吓。不过这些问题，在他们这里应该统统不存在。尽量创造一个接近原生态的放养环境，这就是黑瞎子屯的特色。
忙活完了，这才回家吃早饭，本想吃完饭补上一觉，结果被唐圆圆给拽走，非要上林子里采野果子去。林子那边已经有山果陆陆续续成熟，只不过因为刚栽下的头一年，结果数量有限，所以田小胖并不打算出售，不过少量采摘一些尝尝鲜，还是可以的。
既然睡不成觉，那么就索性把村里的娃子都叫着好了，都高兴高兴。于是，叫大晃出去吆喝一圈，田小胖家门口很快就哗啦啦冲过来二三十个小娃娃。今天正好是双休日，小娃娃们都放假了。
走着——田小胖照例把小光光和小囡囡往肩膀上一扔，手里领着小丫小白，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宛如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奔赴属于他的战场。
“我也要骑——”身后传来唐圆圆的叫声。
惊得田小胖一个趔趄，差点把孩子给摔着：丫头，你这个要求俺真的办不到啊。
转头一瞧，却原来是唐圆圆正抱着小霸王的脖子，俩脚耷拉着地，被小霸王拖着向前，很显然，小霸王才不叫她骑呢。
田小胖这才放心：“哈哈哈，丫头，小霸王是不会受你胯下之辱的，小心别把鞋底子磨漏啦——”

第七十八章 自学成才
刚出家门，就听得燕子乱叫，动静不大对，随后，就听到扑啦啦一阵响，循声望去，园子上空多出了两只大鸟，使劲拍打着翅膀，在天空中歪歪扭扭地飞着。
“哇，是大雪和小雪，它们也飞啦！”小丫一声欢呼。
飞舞的两只大鸟正是两只苍鹰，这俩货也练了好些天，却一直在那扇呼翅膀，想不到今天终于也冲破大地的束缚，飞翔在自由的天空。
只是它们哥俩现在可一点没有空中霸主的雄姿，反倒像是被击落的飞机，根本就控制不好身体的平衡以及掌握空中的气流，飞得笨拙可笑。
这里的领空本来是属于燕子家族的，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所以燕群都叫喳喳地围着两只雏鹰打转。就连那几只新出飞儿的小燕子，也都伶俐地在苍鹰身边变幻着各种飞行姿态，仿佛在给它们上一堂飞行实践课。
好在知道这俩家伙都是属于一家的，这才没有展开攻击。否则的话，一场空战肯定无法避免。就大雪小雪两只菜鸟，估计只有被击落的份儿。
“加油啊，大雪小雪！”小丫把两手拢在嘴边，大声喊着。
“加油！”小光光和小囡囡自然也有样学样，扯着小嗓子使劲叫。
就连小白都仰着猴头望向空中，眼中竟然有点羡慕：偶也想飞啊——
这个难度比较大，估计得先找它的老祖宗学会筋斗云才行。
这么多人都给加油鼓劲呢，两只雏鹰似乎也觉得不能丢脸，于是奋力拔高。可惜的是，初学乍练的它们，显然还需要一个熟练的过程，只攀升了几十米，然后就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开始往下掉落。
在人们的惊呼声中，两只苍鹰先后从天上摔下来，结束了并不算太成功的第一次试飞。
赶紧瞧瞧去，可千万别摔坏喽——田小胖连忙奔过去，只见苍鹰摔落的地方是柴火垛附近，地面比较软，再加上翅膀的缓冲，倒是没有受伤。
只是隔壁萨日根家的大公鸡正领着自己的妃子在柴火垛下边刨食呢，看到两只苍鹰从天而降，大公鸡还以为是奔着它们来的呢，不禁怒发冲冠，脖子上的羽毛都竖起来，猛的向大雪冲去。嘴叨爪蹬的，愣是把大雪撵得钻头不顾腚，一头扎进柴火堆。
田小胖赶紧把这只勇敢的大公鸡撵跑，这家伙，堪称公鸡中的战斗机啊，估计要是换成人的话，这件事够吹一辈子了：想当年，俺单挑两只大老鹰，打得它们屁滚尿流……
“你们啊，别逞能，羽毛未丰就想飞，翅膀硬了是吧？”田小胖嘴里唠叨着，把大雪小雪送回鸡窝上边。这俩货竟然没啄他，估计自个也觉得臊得慌：居然被公鸡给叨了，奇耻大辱啊！
事实上，雏鹰飞翔，一般都是由父母在旁边进行教导和保护的，这时候的它们，是最脆弱的时候，搞不好就会夭折。而当它们一旦成长为空中的霸主，那么别说大公鸡了，就算是大天鹅，也只能丧命在它们的利爪之下。
看着两只雏鹰蹲在鸡窝上边，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还是它们的干爹心疼它们，大狼把两只肥硕的田鼠扔给这俩二货，两只苍鹰化悲痛为食欲，开始努力进餐，争取把身体养得壮壮的，早日飞上蓝天。
或者是受到了苍鹰的刺激，一只蹲在窗台上的小喜鹊喳喳也按捺不住心中飞翔的梦想，也扇呼着翅膀，从窗台上飞起来，它身上的伤早就好了。
不过它更惨，飞起来不到一丈高，就开始往下掉，最后落到当院里。这小家伙却一点没有羞耻感，一跳一跳地蹦跶到小水獭身前，啄起地上的小虾，吞进嘴里。也不知道它是想飞呢，还是瞧着水獭吃东西馋了呢？
“你们啊，比小燕子都差远啦！”田小胖摇摇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起初看小燕子出飞儿，还觉得笨笨的挺好笑，现在再瞧瞧这些体型更大的鸟类，竟然一个不如一个。
反正小喜鹊喳喳跟家里这些动物都熟，也不会彼此伤害，田小胖就放任它在院子里溜达，转身刚要出门，就听身后有个细嫩的声音叫他：“小胖——小胖——”
田小胖回头瞅瞅，没人啊，难道是把哪个娃子给丢屋里了，于是又进屋踅摸一圈，还是没人。
“小胖，小胖。”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肯定是小孩儿的声音，比较尖细轻快，而且还有点含糊不清，好像刚会学话的小娃娃似的，难道是小囡囡躲在哪跟我开玩笑？哈哈，这个小丫头，这么快就学皮了？
不过，朝大门口那望望，小囡囡在那边呢，正跟小光光拉着手朝这边张望。
见鬼了？田小胖也彻底蒙圈：上回用的应声虫已经撒回珠子里边，难道自个还能往外跑？
“小胖，喳喳——”叫声又起，不过这一次后边又多出了两声。
田小胖连忙朝着小喜鹊望去，目光中满是惊骇，因为这两天，小喜鹊总是喳喳地叫着，田小胖还以为这小家伙大了，变成了成年喜鹊的叫声，现在看来，这小家伙不会是在叫它自己的名字吧？
凑近之后，蹲在小喜鹊身前，喳喳还挺友好，蹦到田小胖的手上，然后还伸出尖嘴，在他手上来回蹭了几下，一般的鸟类，吃完食物之后都喜欢这么蹭蹭嘴。
然后，田小胖就看到，小喜鹊的尖嘴张开，先是喳喳两声，然后就又叫了一声“小胖”。
把田小胖惊得一激灵，然后就捧着小喜鹊朝大门外跑，嘴里还一个劲呵呵傻笑：“喳喳会说话了，喳喳会说话啦！”
刚才，小喜鹊的叫声短促轻快，距离远点还真听不着。所以唐圆圆嘴里就开始抱怨：“胖哥儿，你要是不愿意去林子那边就直说，不用找借口耽误功夫的。再说，就算找借口，也找个靠谱点的，你要是说小白会说话，我们没准就信了。”
“我啥时候撒过谎——”田小胖就急赤白脸地解释，“不信你们听——喳喳，来，说一句小胖给他们听听！”
小喜鹊歪着小脑瓜瞅瞅田小胖，然后张嘴发出“喳喳”两声。
“知道你叫喳喳，你叫我，叫我的名字——”田小胖循循善诱。
“喳喳！”小喜鹊又叫了两声。
看到田小胖还准备继续演戏，就连白菁菁都受不了了：“胖哥儿，喜鹊又不是鹦鹉和巴哥，不会学人说话的。”
你个不争气的，刚才明明说的真真的——田小胖伸手在喳喳的小脑瓜上方假意扇了两下，嘴里却说：“都是鸟类，凭啥就鹦鹉巴哥能学舌，俺家喳喳也聪明着呢，是不是喳喳？”
“小胖——”喳喳终于争气了一回，翅膀一扇，叫了两声。
因为距离近，大伙都听到了，不过还是不敢相信，唐圆圆狐疑地打量着田小胖：“胖哥儿，你确定刚才不是你学着叫的？”
我学你个原始人啊——田小胖实在是不想和这种人掰扯，于是又戳戳小喜鹊的小脑瓜：“喳喳。”
“小胖。”喳喳这一次叫的就比较顺溜了，大伙都听得清清楚楚。
唐圆圆先是吃惊地瞪大眼睛，然后又似乎发现了好玩的事情，急火火地凑上去，小脸几乎贴到了喳喳的脑袋上：“喳喳，叫我，叫圆圆，圆圆——”
喳喳往后挪了两步，打量着唐圆圆，不吭声，急得唐圆圆直跺脚：“叫啊，叫圆圆！”
“你拉倒吧，叫你扁扁也不行。”田小胖把这丫头推到一边，然后把小丫叫过来。在家里，估计小喜鹊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小胖和小丫了，别人的话，估计暂时没戏。
“哇，喳喳你好聪明，都会说话了呢。”小丫也高兴坏了，小脸蛋红扑扑的。
小喜鹊也欢快地扇了两下翅膀，然后把光秃秃的尾巴翘了两翘，嘴里更是欢快地叫着：“小丫小丫！”
这下把小丫差点美出鼻涕泡来，感觉天天给喳喳捉蚂蚱什么的，真是值了。
差距这么大，唐圆圆则撅起嘴，连玩儿的心思都没了：“算了算了，耽搁这么长时间，太晚了，明天再去林子采野果。正好明天有旅游团过来，人多还热闹——喳喳，走走走，我给你扒瓜子仁去，今天一定要教会你说圆圆！”
而直播间里，也是平地起风雷。大伙也都习惯了，一般时候都是这样，看着是家长里短的，冷不丁就冒出个大惊喜。这也是田小胖直播间的独特魅力，虽然直播画面不好、主播不好，却依然能留住大量观众的原因。
“举报，这里发现一只喜鹊精，说好了不许成精的。”
“小胖家的这些动物，都是怪胎。不行了，我也要亲自去看看，问路。”
“同问路，再问一下，小喳喳卖不卖？”
“问一下，小白卖不卖？”
“我也问一下，田小胖卖不卖，老娘包了！”
也难怪大伙觉得稀奇，要是说巴哥鹦鹉啥的，学会说话，顶多是夸奖主人两句，说是教导有方，但是喜鹊这种鸟类，竟然也能学舌，那就比较罕见了。而且也没见有人教过小喜鹊说话啊，人家还是自学成才，你说厉害不厉害？

第七十九章 奇葩偷瓜贼
因为能够口吐人言的缘故，喳喳今天成了家里的宠儿，大伙没事都要逗它几句，尤其是以唐圆圆为甚，好吃的给喳喳弄了不少，可是人家就是金口难开。
这也不能怪喳喳啊，人家刚刚学话，就算是语言天才，也需要时间来慢慢熟练和掌握啊，你们啊，还是太心急。
因为明天又有旅行团，所以下午就开始着手准备，全村再一次被动员起来，各做各的一摊事儿。等到晚上，包大明白去县里送西瓜回来，还带回来一个小道消息：田源被任命为黑瞎子屯第一书记的事情准了，明后天就会正式宣布。
对于黑瞎子屯的村民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事。因为驻村干部随时可以调换，可是第一书记的话，一干最少三年啊。
不过这个第一书记的头衔，对田小胖来说，还真是可有可无，他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当了第一书记，搞不好身上反倒会多了一些束缚。
本来上次以孙宇和刘强为首的调查组离开之后，田小胖以为这件事肯定黄汤子了，毕竟弄得人家有点灰头土脸，虽然没查出啥具体问题，但是人家小嘴一歪歪，肯定也不会帮着他说好话。
可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孙宇当天回到县城，就去马副部长那里汇报工作，甚至连脑袋的伤都没去处理。
在了解了情况之后，马副部长赶紧派人将孙宇送进医院，等办公室里没人了，这才忍不住发了一通火。作为一名从基层一路干上来的干部，他的能力和水平当然毋庸置疑，心思更是十分缜密。在上一次田小胖给他儿子马如龙治病之后，他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整件事的幕后黑手，显然指向那个小胖子。
无论如何，他都咽不下这口气，正好收到举报，揭发检举田源，可惜事与愿违，这叫他如何甘心？
更令他气愤的是，在第二天，竟然还收到政府办刘副主任打来的电话，提到了想要让田源兼任黑瞎子屯第一书记的事情，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认可的味道。
气得马副部长差点把手机给摔喽。
在乡下当镇长的时候，他就十分强势，人送绰号“马王爷”。
田小胖当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跟包大明白交流一番，得知西瓜明天就会被送往省城进行检验，也就放心。正好家里人多，于是就又去瓜窝棚那边看青，反正早点睡的话，也能睡多半宿，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够了。
早早钻进瓜窝棚躺下，到了半夜12点又被手机叫醒，和大晃一起出了瓜窝棚，去替换上半夜值班的包有余他们两个。
“小胖儿，你昨晚折腾半宿，今天就多睡会儿，那些野猪吓破胆，今后估计都不敢来了。”包有余还劝了几句。
“没事，精神着呢。”田小胖接过手电筒，还是把那两位给撵到瓜窝棚里。虽说野猪基本不敢再来，但是保不齐还有别的野牲口惦记呢，眼瞅着就要出钱了，还是小心为上。
在外边溜达了一圈，整个人就彻底清醒了。哥俩从西瓜地东边一直溜达到西边，大晃照例是开着直播，即便是黑咕隆咚的，直播间里也有好几百人在那蹲坑。主要是昨天晚上遭遇野猪，不少人都错过了当时紧张刺激的场面，所以今晚上守夜的人就多了不少。
有情况！田小胖听到一阵沙沙声传来，连忙推开手电筒照过去，先是亮晶晶的两个光点闪过，然后就看到了一只大狐狸，正耷拉着大尾巴，匍匐在地，脑袋朝着瓜地的方向，看样子是准备偷偷潜入。
田小胖一下子就认出这个家伙，上一回躲在大榆树的树洞里面的那只，好像还是个酒鬼。在那之后，在草甸子那边也看到过两次，都是一闪而过。想来这家伙这段时间混的不错，好像胖了不少，身上的毛发也更加光亮。想想也是，草甸子那边的鼠辈越来越多，而狐狸的食谱上，列在第一位的就是各种鼠类。这家伙估计也是吃耗子吃腻了，想要换换口味。
看到田小胖，火狐狸眯眯眼，并没有转身逃走的意思，这家伙真的不怎么怕人，估计都是二奶奶给惯的，村民平日里也不想得罪狐仙啥的，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可是大晃不管那么许多，管你什么狐仙不狐仙的，俺这绳子就是专门捆仙用的。嗖的一下，绳套就飞出去。大晃现在可不得了，套索堪称百发百中，直接就套在狐狸脑袋上。
火狐狸这才晓得害怕，跳起来挣扎，这家伙，想不到跳得还真高，足有一米多的样子。可是绳套打的是活结，越勒越紧的那种，狐狸挣扎一阵，最后就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大晃摇摇晃晃地要往前凑，被田小胖给拽住：狐狸最会用装死这一招，等你到了近前，一个毒气弹炸开，你就三天别想吃饭，然后狐狸就会趁乱逃脱，这种伎俩，也就骗骗大晃。
不过呢，田小胖也没打算伤它，像狐狸这种捕鼠小能手，他喜欢还来不及呢，没看家里那两只黄鼠狼，他都能一直忍着吗。
吓唬吓唬就行了——田小胖伸出手里的长矛，刚把绳套挑下来，那只火狐狸就噌一下站起来，抖抖身上的短毛，然后就不慌不忙地向着西边草甸子的方向走去。瞧那个优雅从容的姿态，哪里有一点做贼被抓的觉悟。
其实，动物是最敏感的，它们通常都能直观感觉到人类的善恶。这只火狐狸，显然就深谙此道。知道田小胖不会伤害它，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还摆上谱了呢，今天饶你一回，是叫你戴罪立功，以后多拿耗子知道不？”田小胖不满地嚷嚷一声，那只狐狸还回头望望他，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破碎的星辰在眼中旋转，竟然给人一种迷离莫测之感。
“滚吧！”田小胖愣了一下神，然后抬手就是一镖，回旋镖呼啸着从狐狸头顶掠过，然后又飞回到他的手中。那只狐狸这才开始小步慢跑，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还真是奇怪的家伙——刚才的对视，火狐狸的眼睛竟然给人十分奇妙的感觉，盯着看时，仿佛就像两个不停旋转的漩涡，让你不知不觉就会沉迷其中。所谓的狐狸精，大概就是因为它们的那双眼睛得名。
不过田小胖的身心都经过燧石之珠的淬炼，当然不会被一只狐狸迷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所以才吓它一吓，可是从效果上来看，火狐狸似乎也没怎么害怕，慢悠悠地小跑着离开。
“走啦，大晃！”田小胖招呼大晃一声，准备继续绕着西瓜地兜圈子，漫漫长夜，慢慢兜圈。
走了几步，身后没有动静，又招呼大晃几声，也没有应答，田小胖于是就用手电筒照了照，只见大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跟一根木桩子似的。
不会是困大劲了，站着睡着吧——田小胖用电筒照照大晃的脑袋，眼睛睁着，不过直勾勾的根本就没有聚焦。伸手在大晃眼前来回胡撸几下，都一点反应没有。
有古怪！田小胖想要推大晃一把，可是想想以前吓唬大晃，差点把这家伙吓出毛病来，于是也就没有莽撞，站在大晃身边，静静地等着，希望他能够自己醒来。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大晃还是一点反应没有，田小胖终于按捺不住，伸手扳住大晃的肩膀，轻轻摇晃，嘴里叫了几声：“大晃，醒醒，醒醒啊——”
呃，大晃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叫声，然后身子一栽，眼睛一闭，不仅没醒，还睡着了。
田小胖连忙又是探鼻息，又是听心跳，最后还给大晃把把脉，好像都挺正常的。想想刚才的经历，田小胖心中猛的一惊：大晃不会真被狐狸给迷住了吧？
这个还是有可能的，刚才和那只狐狸对视的时候，连田源都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心神失守；而大晃就更不要说了，根本就是不设防啊。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毕竟涉及到精神层面的东西，实在太过复杂。就像上次一样，大晃被吓了一下之后，反倒说话利索了。于是就背着大晃，找了最近的一个瓜窝棚，叫里面的人挪挪窝，给大晃腾出地方，让他先睡一觉，等天亮看看再说。
其他人都以为大晃是困的受不了呢，也没在意，继续睡觉，毕竟看青这活儿，还是很熬人的。
田小胖看看大晃睡得挺安稳，也就出去继续巡逻，不过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儿。相处几个月，大晃和小丫，早就变成了他的家人。
今晚似乎注定不太平，等田小胖转悠到东边方向的时候，老远就听到呼哧呼哧的声音。
难道是野猪又来啦，这玩意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田小胖连忙一溜小跑赶过去，手电筒一照，然后就愣住了，只见在西瓜地里，正有一只黑瞎子在那推西瓜呢。大西瓜已经被它掀起来，一头儿挨着地，一头儿悬在半空。
这不是熊娃子小黑它老娘吗？田小胖一眼就认出来，这家伙上次吃瓜吃上瘾了是吧。小黑呢，不会是也领来了吧，就知道你这大笨熊肯定教育不出好孩子。
正琢磨着呢，就觉得脚脖子一紧，低头一瞧，正是小黑在那抱大腿呢。
好机会！母熊的脑子也忽然开了窍，俩大巴掌用劲，推着西瓜就跑，就跟推着个车轱辘似的，速度居然飞快。
田小胖可气大了：好哇，你们娘俩合伙欺负人是吧，一个抱腿，不让我动弹；另一个骨碌着西瓜可劲跑。以后谁要和我说黑瞎子是大笨熊，我就把这个母熊领过去，把他也当西瓜球推——

第八十章 孙悟空大战猪八戒
“你个小没良心的，以后再去俺家讨吃的，就把你卖动物园去！”田小胖轻轻一甩腿儿，小黑就化作滚地葫芦，直接追赶老娘而去，估计是找消停地方分赃——分瓜去了。
“以后要吃瓜去家里，别在这边偷摸下手！”念在这娘俩帮着拍宣传照的份儿上，田小胖也就嚷嚷一声拉倒了。
于是往回溜达，想想那只母熊撅头瓦腚使劲推西瓜的熊样，田小胖也憋不住笑，不由得诗兴大发：“夜来黑瞎屯儿，娘俩去做贼。一个推瓜跑，一个抱大腿儿。嗯，好诗，好诗！”
这片瓜地就像是明晃晃的大蛋糕，不少野牲口都想来分一块，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整个后半夜，田小胖又赶跑了好几伙偷瓜贼：有一群梅花鹿，还有两只跟狗大小差不多的动物，黑灯瞎火没看清，应该是獾子啥的。
就像少年闰土里面写的：深蓝色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用力地刺去……
只不过，田小胖手里的长矛并没有真的刺过去，只不过是把獾子吓跑而已。对于动物来说，自然之中皆是食物，可没有什么人工和天然之分。在这一点上，人类有时候是狭隘的。
直到天光放亮，这才回到瓜窝棚，推推大晃，可还是叫不醒。田小胖直到有古怪，也不声张，免得给那些看青的留下心理阴影，就直接把大晃扛回家。反正这家伙现在体征都正常，应该没有大碍。
走到房前的大道上，正好包大明白挑水回来，看到田小胖背着大晃，还以为大晃是困的睡着了呢，就凑上来开玩笑：“大晃叫黑瞎子给撵了咋滴？”
“真有黑瞎子，不过被我撵跑了。”田小胖想想狗熊推西瓜，现在还想笑。
包大明白顺口答音：“那不会是叫狐狸精给迷住了吧，聊斋里面那些狐狸精都喜欢迷傻小子，好像聊斋里面的小翠就是这个样子滴。”
“希望大晃也能因祸得福吧。”田小胖知道大明白的医术也不比他强多少，索性直接背着大晃回家。
包大明白还当真了：不行，得找二嫂子商量商量去，实在不行就找个跳大神滴——把水桶挑回去，包大明白就急火火地去了包二爷家里。
田小胖到家之后，发现杨老爷子已经起来了，正在当院溜达，身后还跟着傻狍子，四条腿着地，走得挺溜。田小胖怀疑，这二货的腿伤应该是好了，之所以继续赖在他家，主要是天天跟着混吃混喝，动物也有自个的傻心眼：在这多好啊，要自由有自由，天天还有人伺候着，饭来张口的，谁走谁才傻呢。
“大晃这是怎么啦？”杨老爷子瞧见田小胖背着大晃，也吓了一跳。
“应该没啥事，睡醒就好了。”田小胖也没有说实话，毕竟这事挺玄乎的，总不能说是被狐狸精给迷了吧。
进到屋里，把大晃放到炕上，这小子继续呼呼睡。看看炕上躺着的一排小娃娃，田小胖也乐了：一个个都没盖被子，伸腿拉胯的，小脸蛋儿都红扑扑的，睡得一个比一个香。
小白最吃香，两只小爪子分别被小光光和小囡囡给抱着，估计都快被当成绒毛玩具了。
真好——看着一排小脑瓜，田源心里也涌起一股孺慕之情。
“大晃咋了？”小丫总归是大了几岁，听到动静爬起来。
田小胖也只能安慰小家伙两句：“先睡一觉看看，没准等你哥醒了，就彻底好了呢。”
小丫坐在炕上眨眨大眼睛，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那只是一种奢望罢了。
今天因为有旅游团要来，所以早饭就是大锅饭了，一会派人领就行。田小胖洗漱一番之后，也就带了小白，往村子西头溜达。
大榆树下边已经聚了一些村民，大伙期待中带着点兴奋，毕竟对他们来说，每一波游客，都能给合作社带来一大笔收入。其中有不少村民打扮的都挺鲜艳，老太太脑袋上都戴着一朵大粉花，手里哈捏着扇子和大手帕。
“一会儿各家各户都上点心，好好招待人家，别叫城里人回去埋汰咱们农村人。”包大吵吵还进行最后的叮嘱，这个其实一点也不用担心，每家每户，都是诚心实意地待客，都跟自个家来了亲戚一样。
不大一会，四辆旅游大巴就出现在村民的视野之中，大伙不由得激动起来：“来啦——”
“客人来了，咱们也扭起来——”包大吵吵吆喝一声，打鼓佬咚咚咚敲起大鼓，喇叭匠子乌拉瓦拉吹奏起秧歌调，那些穿着秧歌服的大爷大娘就随着节奏，跳起了大秧歌。
这个欢迎仪式是包大明白他们鼓捣出来的，颇有农村特色，最主要是看着欢实而又喜庆，用来迎宾效果不错。
而且效果好的话，以后一早一晚没啥事的时候，就组织村民练练，丰富娱乐生活，还能锻炼锻炼身体，挺好点事儿。
等游客们下了车，看到的就是这支原生态的秧歌队。其实在城里，除了跳广场舞的之外，也有不少什么夕阳红秧歌队啥的，从服装到设备啥的，比黑瞎子屯强多了。
但是要说起秧歌舞，还是眼前这伙人跳得比较来劲。什么踩高跷、跑旱船、老头骑驴用脚走，老太太叼个大烟袋，一个赛一个欢实，一个赛一个俏皮。本来嘛，大秧歌也不是什么高雅的活动，比较接地气，而最接地气的，当然是农民了，天天在田地间劳作，天天都接地气。
这次来的游客，依旧是以家庭为单位，因为孩子们已经放暑假了，所以都领着孩子。一下车，就被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所吸引。
“我童麟阁又回来啦，小猴子呢？”小胖墩跳下车之后，大吼一声，显得格外兴奋。好不容易盼到放假，他早早就来了。而且在这一批游客之中，还有几个都跟他是同一个幼儿园，算是被他给拉来的客户。
很快，有眼尖的同学就叫起来：“在那呢，哈哈，小猴儿拿着金箍棒装孙悟空呢！”
反正是自娱自乐，也不是秧歌比赛，所以田小胖也就跟着滥竽充数，混进秧歌队。正好有一套猪八戒的行头没人穿戴，大伙就给他扮上了：脑袋上扣个大猪头，两个大耳朵直扇呼，嘴巴子还能一张一合的，尤其是扣上假肚皮，再一甩大袖子，瞧着特别喜庆。
包二懒率先起哄：说小胖儿扮这个最合适，基本属于本色演出，不用扣假肚皮都能成。
我这肚子哪有那么大——结果被田小胖抡着九齿钉耙给刨了好几下，可惜耙子是充气的，没等把妖怪给降服。
小白一瞧老爹都上场了，它也不能当观众啊，直接抄起一根充气的金箍棒，剩下的全是本色出演，都能把孙悟空给演活了。
包大吵吵还在旁边勾火儿，嘴里唱唱咧咧：“孙悟空大战猪八戒，猪八戒大战孙悟空——”翻来覆去就这么两句，看样子是非叫这爷俩打一架不可。
看到游客都围着瞧得兴致勃勃，田小胖也不能叫大伙失望啊，手里的九齿钉耙一个劲往小白的猴头上挠扯。结果把小白给惹急了，高高跃起，蹦起来一米多高，俩小爪子抓住金箍棒，狠狠砸在田小胖头上。
田小胖也配合着演戏，脚下踉踉跄跄，最后咕咚一下躺在地上，引得小娃娃们齐声给小白叫好。
小猴子还显摆地耍了两圈金箍棒，然后就听着呲呲呲一阵响，金箍棒直接变成面条耷拉下去——充气的金箍棒质量太差，泄气了。
正好这时候鼓点和喇叭也停了，大伙一起上去欢迎游客。童麟阁早就按捺不住，噌噌几步跑到小白身前，跟小猴子来了个热情十足的拥抱：“小白哥，今天我还在你家住！”
“大胆的妖怪，快点放开大师兄。”童麟阁就觉得脑袋上挨了好几下，抬头一瞧，只见刚才的猪八戒正抡着耙子往他脑袋上刨呢。
“小胖叔叔！”童麟阁也听出声音的主人，于是也戏精附体：“我乃圣婴大王红孩儿是也，我能口吐烈火，专烧猪八戒！”
哎呀，小胖墩能耐见涨啊，跑俺这演西游记来了——田小胖也不含糊，连忙将耙子一扔：“红孩儿大王饶命，我投降，快随我速速去往高老庄，好吃好喝好招待。”
“我最喜欢在小胖叔叔家住啦！”小胖墩乐得直蹦高。
跟他一个幼儿园的几个小家伙也笑嘻嘻地凑上来：“小胖叔叔，我们也要回旋镖。”这个当然是童麟阁给透露的消息，人家有内奸，没法子。
“回旋镖没有，九齿钉耙要不要？”田小胖还来劲了，抡着充气的耙子，把几个小娃子撵得鬼哭狼嚎。
那些家长也都瞧得哈哈笑：孩子们在家可没这么欢实啊！
闹腾完了，田小胖才宣布：回旋镖等吃完早饭再发，现在都先分散到各家各户，饱餐战饭。到时候不仅仅有回旋镖，还有靶场给大家练习射箭。大家看过射雕英雄传吧，里面有神箭手哲别，郭靖都是跟他学的射箭。至于我嘛，人送绰号：黑瞎子屯哲别。
这个也是新开发的一个小项目，练习回旋镖和射箭的场地就安排在原来村小的操场上，那里比较开阔。
游客也已经分派好了，各家的代表刚要领人，就听有人哈哈大笑，随即，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什么回旋镖，不入流的玩意儿。要说射箭，还是我们蒙族的箭法天下无双。那位小胖兄弟，有胆量的话，可敢跟我阿尔斯楞比试一下箭法！”
田小胖也不由一愣：哎呦呵，这谁呀，跑我们这砸场子来的吧？

第八十一章 黑瞎子屯哲别
就在旅游大巴的旁边，并排着十几匹蒙古马，上面彩旗飘扬，有的印着汉字，有的印着蒙文，意思都是一样的：多伦诺尔民族旅游度假村欢迎您。
而马前则是十几个高大威武的汉子，一个个头戴毡帽，身上穿着鲜艳的袍子，脚上踏着蒙古靴。最前面的那一个，个头比萨日根稍微矮一点，但是肩膀却别萨日根还宽，尤其是那两只胳膊，就跟铁杠子似的。刚才说话的，就是这位阿尔斯楞，蒙语的意思是“狮子”。
要知道，蒙族最崇拜英雄，也崇拜那些威猛的动物，阿尔斯楞的绰号就是“草原雄狮”。他多次参加盟里的那达慕大会，在摔跤和射箭上都是佼佼者。
看清来人之后，田小胖也不由抓抓后脑勺：多伦诺尔他倒是知道，说起来跟黑瞎子屯还是邻居，就在西边不到百里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草甸子之隔，那边就属内蒙的多伦诺尔旗。
可是田小胖就不明白了：双方分属两省，互不干扰，而且也没啥利害冲突，怎么好端端就过来砸场子呢？
他哪里知道，多伦诺尔那边，这两年也趁着旅游业兴起的东风，搞起了具有民族特色的旅游。就在今天一大早，阿尔斯楞等人骑马去迎接旅游团，结果发现有四辆旅游大巴车奔这边来了，还以为是跟他们事先联系好的旅游团临时变卦，被劫到这里，所以才一路策马奔腾，追到黑瞎子屯。
这年头啥都不好干啊，行业竞争无处不在。到这一瞧，才知道是搞错了。不过既然来了，当然也就准备瞧瞧，彼此互相学习一下，共同促进草原旅游业的发展也是好的。
当听到田小胖自吹自擂，号称什么“黑瞎子屯哲别”之后，阿尔斯楞再也忍不住，立刻出言反驳。作为一名神箭手，他当然有自己的骄傲。
可是田小胖却怂了：“比试射箭，我可没那么多远古时间。几位朋友远道而来，正所谓远来是客，还是先在我们村吃点早饭吧。”
田小胖这是谦虚，可是其他人不这么想啊，只见童麟阁气鼓鼓地站出来，努力挺着小胸脯：“谁说回旋镖是垃圾，我跟你们比——我和小白哥一起跟你们比比！”大概是也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把小猴子也拉上了。
说完，小胖墩就从包里取出回旋镖，然后在空中耍了两下，摆了个犀牛望月的姿势。他在家对着镜子练过，感觉这个姿势最帅了。
然后又信心十足地告诉身旁的小伙伴，把手里的气球扔出去。这气球是旅游团给小朋友们准备的，都用彩色的丝带系着，属于撒手没的那种，能升空的。
“童童你行不行啊？”小伙伴对他有点缺乏信心，毕竟这小子是有前科的，差点把老师给镖了。
童麟阁自信地勾勾手指，于是好几个小伙伴都齐齐撒手，几只色彩斑斓的气球缓缓升空。小家伙们也不傻，目标多，射中的概率也大嘛。
“看我的无敌回旋镖！”小胖墩刚才一直憋着气呢，小脸都憋得通红，立即大吼一声，回旋镖便破空而出。
真不含糊，回旋镖没有升空，直着就飞出去，在空中兜了半圈，然后朝着他的那些小伙伴飞了回来，吓得小娃子们哇哇怪叫。
幸好，小胖墩身边的小白眼疾爪快，窜过去小爪子一捞，将回旋镖稳稳接住。童麟阁一瞧，也有的说了：“我这是把回旋镖给小白哥送去，小白哥，这回看你的啦！”
小猴子也是爱显摆的，抬头瞅瞅空中的气球，手里掂量掂量回旋镖，然后呲呲牙，那意思好像是说：不要着急，让气球再飞一会儿——
就在这时，破空之声连连响起，天空中传来啪啪几声响，那几只气球，竟然瞬间爆破，把大伙都瞧得目瞪口呆。
阿尔斯楞轻轻放下手里的长弓，脸上无比自信：“我这样的箭法都不敢自称哲别，那位黑瞎子屯的哲别，可敢跟我比箭！”
啪啪啪，小娃子们哪里见过这个啊，他们顶多在游乐场看过气枪打气球，于是小手差点拍红。小孩子没那么多心思，当然是谁厉害就给谁鼓掌。
“你哪伙的，我决定，不让你去我家住啦！”田小胖瞧着童麟阁拍得最起劲，立刻就要把这个小胖墩扫地出门。
童麟阁一听可急了，坐在地上就使出蹬腿神功，把他爷爷奶奶急得，嘴里一个劲哄着。
“哈哈哈，可笑，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阿尔斯楞不知道田小胖是跟小胖墩开玩笑呢，还当真了，大笑几声之后说道：“各位游客，我们多伦诺尔民俗旅游村就在西边几十公里，既然这里不欢迎大家，我们是最好客的民族，手抓肉、烤全羊、奶酪酥油，尽情品尝；大家还可以骑马射箭，体验草原游牧生活。一句话，多伦诺尔欢迎您的到来！”
他张开双臂，说得豪气十足，不少游客真有点动心了。毕竟，体验不一样的生活，那种新奇感还是很吸引人的。
黑瞎子屯的村民听了，却觉得非常刺耳，包大明白从人群中挤过去：“这位大兄弟，你这么做是不对滴，这又不是火车站，哪有抢着拉客人的涅？”
“各凭本事，有何不妥！黑瞎子屯哲别，今天你我比箭，要是你输了，这些游客就跟我们走如何？”阿尔斯楞一贯奉行强者为尊的生存之道，对包大明白这样磨磨唧唧的人更加看不上眼。
包大明白也瞧出点意思，决定跟他掰扯掰扯：“知道俺们这村子都姓啥不，告诉你，俺们也都是孛儿只斤氏的子孙，祖上也都是蒙族，你有啥好显摆滴——”
“哈哈，就凭你，也配称成吉思汗的子孙！”阿尔斯楞举起手中的长弓，对准包大明白，吓得后者吱溜一下钻进人群里，再也不敢露头。他刚才见识了对方的箭术，那真叫指哪射哪。万一真把对方惹急了，把他变成独眼龙可就完犊子了。
“阿尔斯楞，不要在俺们这抖威风，俺来跟你搭搭手！”萨日根气冲冲站出来，他以前和阿尔斯楞接触过，还曾经是好兄弟，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嚣张。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涉及到整个黑瞎子屯的尊严，他当然不能忍。
“萨日根大哥，我承认，打猎我不如你，但是摔跤射箭你不如我。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个黑瞎子屯，也只有你是一条好汉，其他的人，在我草原雄狮看来，现在都已经变成小绵羊，哈哈哈——”这个阿尔斯楞还真够狂的，草原雄狮，就是这么狂野。
田小胖一开始还想着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搞得太僵，可是对方咄咄逼人，这就有点黑瞎子进门——熊到家啦！
于是也就溜达到阿尔斯楞对面：“别在绵羊群里逞好汉，别在好汉面前当绵羊。今天我田源想要见识一下，草原雄狮到底有什么手段。不过你要是输了，又作如何？”
阿尔斯楞先是一愣，想不到对面这个小胖子张口就是他们族人常说的谚语，他哪里知道，田小胖和其其格聊天的时候，没少从其其格嘴里听她说本族的那些事情。
不过既然来了，阿尔斯楞当然不会退缩：“好好好，烈马怎么跳也毁不了鞍，骆驼怎么跑也上不了天，我接受你的挑战，如果你能打赢我，那么我就挑选最好的马，送给你五十匹！”
要知道，马是他们最好的伙伴，这个赌注，还真是不小啊！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五十匹太多了，俺们村暂时还养不起，不如这样，如果我输了，就把我们村十几头奶牛送给你们；如果你们输了，就把那些马留下好啦——”说着，指向对方身后那十几匹马。
这下子，对面十几条汉子都面色大变，一个个恨不得吞了田小胖的架势。他们不知道，田小胖说的真是心里话，十几只奶牛的价值，甚至还超过对方的那些马匹；可是田小胖忘了，对于马背上的民族来说，宁可战死，也不会把自己的坐骑让给他人。
于是一个个都大步向前，口中怒吼连连，要跟田小胖放对。还是阿尔斯楞抬抬手：“没有奶水的母牛爱叫唤，来吧，我和你比！”
说罢，抬起右手，将手掌立在身前。这个田小胖倒是知道，于是也伸出手掌，和对方拍了一下，这叫击掌为誓。
啪，清脆的击掌声在大榆树下响起，田小胖抽回巴掌，嘴里咝哈了几下，看看掌心都红了。他虽然力气大，可不是皮糙肉厚啊。
游客们一瞧有热闹，于是都围了一个大圈，除了少数人如童麟阁这些以前来过的，对黑瞎子屯有些感情，所以站在田小胖这边，剩下的呢，大多保持中立，当起了吃瓜群众，谁输谁赢，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
但是对黑瞎子屯来说，这就是尊严之战，不容有失。包村长拉拉田源的衣襟：“小胖儿啊，你会不会摔跤啊？”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当然会了，我跟黑瞎子都摔过跤——就是没它劲大，被黑瞎子给塞屁股底下去了。”
包村长起初还听得挺有劲，听到最后，差点俩腿一软坐在地上：我也能跟黑瞎子这么摔你信不信？

第八十二章 自己开发
在黑瞎子屯西边的大榆树下面，好几百人围成一大圈，准备观赏一场别开生面的摔跤比赛。只不过，现在场上的两位选手，无论是从服饰还是从身体来看，都极不对等。
一方是阿尔斯楞，他因为经常为游客表演“搏克”（蒙古摔跤），所以摔跤的一些应用之物，都绑在马背上，正好派上用场。
只见他上身穿着牛皮缝制的坎肩，看见上面布满银钉，下身穿着肥大的“班斯勒”摔跤裤，腰上系着红蓝黄三色绸带。尤其是脖子上，还系着彩色“景嘎”，这个是参加那达慕大会，取得优异的成绩之后，才允许在以后的摔跤比赛中佩戴，是荣誉的象征。
身后的十几名伙伴，也一起用蒙语唱起了战歌，伴着歌声，阿尔斯楞跳着矫健的舞步出场，犹如雄鹰展翅飞翔，雄狮追逐草原，那健壮的身躯，那结实的肌肉，充分展示了什么是草原汉子的威武雄壮。
太好看啦，这才是真汉子！游客们也情不自禁地拍起巴掌。
因为大晃昏迷沉睡，所以今天小丫就临时顶替，看着阿尔斯楞那宽阔的身板子，就跟门扇似的，小丫心里还真有点替小胖儿哥担心。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是同样的心思，只要看看阿尔斯楞对面的小胖子就知道了，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田小胖没有摔跤服，所以就脱了外衣，只穿着一件小背心，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虽然他也比正常人稍微胖点，但是跟阿尔斯楞相比就差远了。就算是把阿尔斯楞从中间竖着锯成两半，随便拿出来一半，都比田小胖还宽呢。
不过，蒙古摔跤不分等级，不管你是一百斤的体重还是二百斤的体重，上场都是对手，照摔不误。
瞧着对方的后援团唱着战歌，虽然听不懂，但是很有气势的样子。包大明白觉得也有必要给田小胖也助助威，于是跟鼓手和喇叭匠子商量一番，也就吹打起来。
看到阿尔斯楞一边舞蹈一边热身，还频频向观众致意，田小胖也觉得应该先活动活动，于是也就开始瞎蹦跶，抻抻胳膊扭扭腰，正活动着呢，就听身后响起了嘀啦哒嘀啦哒熟悉的曲调，于是也不知不觉跟着扭起了东北大秧歌。
直播间的观众差点笑喷：“这个准备活动好，要是能拿一把扇子和手帕就更好啦！”
也有人支持田小胖“我觉得，小胖子今天敢上场就是好样的，瞧瞧对面那位选手，估计站那不动，小胖子都扳不动人家。”
看着犹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对手，阿尔斯楞心里更加看不起，于是使劲拍了一下巴掌，示意对手攻过来——他实在不好意思对这种弱鸡下手啊。
实话实说，田小胖还真没摔过跤，还以为对方就是这种礼节呢，于是也拍了一下巴掌。
阿尔斯楞于是也就不再客气，伏下身子，动如雄狮，猛的向田小胖扑去，别看身体那么健壮，却异常矫健。双手如同钢钩一般，牢牢抓住田小胖的双臂。从场面上看，简直就跟狮子搏兔差不离。
然后连使几个暗劲儿，将田小胖单薄的身躯扯得来回摇晃，就像是风中稻草。最后，阿尔斯楞双手向外猛的一吐力，准备直接将田小胖推倒。至于太复杂的技巧，他也根本不屑使用。因为一搭手，他就知道对方根本就不会摔跤，这种对手，胜之不武，还是赶紧将其摔倒，然后和萨日根大哥较量一下。
噔噔噔，田小胖倒退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他也不得不赞叹，这个阿尔斯楞确实是一个强大的对手，虽然在力量上不如他，但是在技巧上，能把他甩到原始社会去。
阿尔斯楞也有点意外，按照他的预想，对方肯定会在地上打几个滚才对，结果呢，愣是好端端地站着。按照蒙古摔跤的规则，必须膝盖以上的部位着地才算失败。
这一次，阿尔斯楞也不再留手，再次一个猛扑，抓住田小胖的上身，然后上步扭身，准备直接侧身将其摔倒。
只听刺啦一声，田小胖的小背心直接被扯碎，在阿尔斯楞手里，就算是牛皮都能撕裂，更别说这种小背心了。
阿尔斯楞也是习惯了，以往的对手都是穿着牛皮坎肩，没有穿背心的，他手掌抓着两团布片，还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田小胖哪里肯放过这种良机，双手直接向前一扑，猛的向对方撞去；阿尔斯楞虽然有些失神，但是反应奇快，也勇敢地张开双臂迎上去。准备硬碰硬，直接击退对手。
双方的动作都是电光火石一般，观众们只看到两个身影一触即分，然后就听得噗通一声闷响，其中一个人影跌倒在地。
“老母牛难产——完犊子喽！”包村长等人都双手抱头，不用想，牛车撞大卡车，肯定是田小胖被人家给摔倒啦！
“噢，小胖叔叔威武！”童麟阁蹦着高大喊，很快，黑瞎子屯的村民也都跟着欢呼起来，一时间鼓乐齐奏，喇叭震天。
原来，立在场上的正是田小胖，而在倒在地上的阿尔斯楞，则满脸地不可思议。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没看明白，又没有慢动作回放，在他们看来，田小胖稀里糊涂就赢了。
“停停停，怎么又吹的是秧歌调——”田小胖连连摆手，叫停身后的鼓乐队，然后学着电视里那些摔跤手在获胜之后跳起了矫健的雄鹰舞。只可惜，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破背心，上面的两个跨栏全都被撕开，只剩下最下面的一圈耷拉在腰间，丝丝缕缕的，别说雄鹰了，连拔了毛的老母鸡都不如。
阿尔斯楞的后援团也都愣了，他们同样也没瞧清楚阿尔斯愣是怎么倒的，有人上去搀扶，还有人大声指责田小胖耍赖。
“输了就不要找借口！”阿尔斯楞从地上一跃而起，推开同伴，然后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田小胖：“我低估了你的力量，这一场是我输了，但是下一场，我不会再输的！”
刚才那短暂的相撞，阿尔斯楞就感觉迎面被一头牤牛撞了一下，他的那些摔跤技巧统统来不及施展，就被撞得跌坐尘埃。虽然心中一百个不服气，但是按照规则，他确实是输了。但是对于下一场的射箭，阿尔斯楞拥有绝对的信心。摔跤，赛马，射箭，被称为蒙族男儿三技，他几岁就开始练箭，而且极具天赋，在射箭方面，还没输过任何人。
是条汉子——田小胖也朝他点点头，起码对方一点不耍赖，是个一言九鼎的汉子。于是把腰上的破背心扯下来，然后接过自己的半截袖套在身上：“射箭啊，你说怎么比，咱们赶紧比完，我们屯的这些客人还都没吃早饭呢——”
对于射箭，田小胖同样是门外汉，没有进行过任何练习，更不要说参加比赛了，当然连规则都不清楚。
这时候，包大明白凑上来：“小胖儿，要不叫萨日根跟他比射箭涅？在这方面，根子还是有点把握滴！”
他以前跟萨日根打过猎，很多时候都是一箭射出去，正中猎物的眼珠子，而不伤猎物的皮毛。
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飞鸟尽，良弓藏，根哥也好久不摸弓箭了，还是我来吧。”
既然涉及到黑瞎子屯的利益和尊严，那就不容有失，这种时刻，田小胖绝对不能耍熊。
“你有弓箭吗，平时都是见你耍回旋镖滴？”包大明白还是有点不放心，什么黑瞎子屯哲别啥的，他当然知道那是田小胖瞎吹的。
田小胖又抓抓后脑勺：“手上还真没有，不过俺可以现在就做一把啊——”
四下踅摸踅摸，跑到距离最近的包二爷家的栅子边上，撅下来一根比大拇指还粗的柳条棍子。用手弯了弯，感觉弹性不错。
回来的时候，看到阳沟边上有一截麻绳，顺手捡起来，绑在柳条棍子的两端，完成弓形，然后乐颠颠地跑回来：“自己开发，这不就有弓啦——”
大伙面面相觑：你这个弓真的能射箭吗？
田小胖却觉得不错，毕竟和燧石之珠内的原始弓箭相比，这个就算高端大气上档次了，要知道，原始弓箭的弓弦，还是用藤条勒的呢。
萨日根也都有点瞧不下眼：“小胖别闹，上次你拿出来的那些弓箭，还放在俺家呢，俺这就取过来！”
虽然那些弓箭也都很一般，但是总比柳条棍子绑根麻绳强啊。
“不用那么麻烦，赶紧比完了好吃饭，射箭好坏全凭技术，这叫有神不在腰铃架上。”田小胖摆摆手，好像在他看来，吃饭比射箭重要多了。
他说的是当地跳大神的一句术语，腰铃是跳大神时，请神的辅助器具。意思是说，真有本事的，不在乎什么工具。
说完，田小胖就拎着柳条弓，晃晃荡荡地来到阿尔斯楞面前，大大咧咧地说着：“我准备好了，你就说怎么比吧——哦，对了，光有弓还没有箭呢，等我先撅一根树枝儿。”
看看身边的老榆树，田小胖朝小白招招手：“上去帮着折个树枝子。”
“够啦，你是想为失败寻找借口吗！”阿尔斯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声，“我们都使用我的弓箭，比赛骑射，我先来！”
看着阿尔斯楞气冲冲地翻身上马，田小胖再次抓抓后脑勺：“你那弓箭，俺用着还真是不大习惯滴——”

第八十三章 只识弯弓射樱桃
阿尔斯楞策马飞奔，别看胯下的蒙古马个头不大，但是却十分神骏，驮着高大魁梧的阿尔斯楞，依旧跑得飞快。
而在阿尔斯楞侧前方，正有三名伙伴举着临时找来的三个木板，上面也没画靶子，只是在中间的位置点了一个黑点，算作靶心。
看看胯下马跑到和同伴平行的位置，阿尔斯楞手中的弓箭立刻拉成满月，马蹄不停，手中的弓弦连射不停，等到他飞马跑过去之后，三支利箭都还在木板的靶心位置突突颤动。
要知道，从阿尔斯楞到同伴的直线距离，起码在三十尺以上，而且又是在飞驰颠簸的马背上，竟然能够箭箭射中靶心，简直可以用神乎其技来形容。
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用最热烈的欢呼来表达对射手的尊敬，而阿尔斯楞则张开双臂，频频致意。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仿佛灵魂也回到祖先身旁，伴着他们一起用铁蹄和利箭去征服世界——
好男儿生当如此！
而黑瞎子屯的人则暗暗担忧，包村长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小胖啊，你能行不？”
田源晃晃手里的柳条弓：“当然能行，不过得找几个人扛靶子啊，明白叔，你算一个呗？”
包大明白一听，腿肚子就有点转筋，心里琢磨开了：小胖子这箭术可没准啊，万一要是射偏了咋整涅，好像射到身上哪块都不大得劲滴——
于是连连摆手，直接跑路：“俺先瞧瞧去，早饭整滴咋样涅。”
至于吓成这样嘛，包二懒，要不你来？看到田小胖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包二懒也激灵一下子，然后嘴里嘟囔一声，也颠了：“俺还得放猪去涅。”
“小白，好儿咂，上阵父子兵，关键时刻只能靠你啦！”田小胖朝小白招招手，不料，小猴子也吱溜一下，躲到小丫身后，看样子，也不怎么放心这个不着调的老爹。
这下就有点尴尬了，田小胖使劲抓抓后脑勺：“要不俺认输算啦——”
“等等，我来啦！”真有不怕死的，大伙一瞧，只见唐圆圆蹦跶到田小胖身前，手里还端着个小碗，手指从碗里捏了一粒樱桃扔进嘴里，然后笑吟吟地看着田源，“小胖哥，你要是把我弄伤了，小心我这辈子都赖上你呦。”
好！不少村民都跟着起哄，不过也有心里暗暗敬佩的：这丫头还真是傻大胆，这份勇气，起码就值得尊重！
“我可养不起你，非把俺吃成穷光蛋不可——”田小胖看着她手上红灿灿的樱桃，立刻有了主张，“丫头，咱们不射靶子，你就用牙咬着这颗樱桃，然后我一箭射出去，把樱桃从你牙齿上射穿，你说怎么样？”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唐圆圆可不是真傻，她能勇敢地站出来就不错了，还搞这么高难度的，实在有点肝颤儿。
商量一下，最后取了个折中的法子：唐圆圆把樱桃用一根细铁丝挑着，举过头顶，然后由田小胖进行骑射。
好不容易算找了一个靶子，不过骑射骑射，还没有坐骑呢，黑瞎子屯倒是有几头奶牛，不过骑这个射箭，总感觉有点老牛破车的架势。
正好看到小霸王领着一群梅花鹿跑过来，田小胖好说歹说，算是骑到小霸王身上。小霸王并未成年，身量有限，田小胖的俩腿都快蹚到地上，就跟狗骑兔子似的。就这小霸王还不乐意呢，不时撅哒两下，把田小胖颠起来挺老高的。
不过速度倒是挺快，和刚才的阿尔斯楞骑马相比，甚至还快了几分。可是速度越快，射箭的难度就越大啊，大伙心里更没底啦。
为了防止田小胖作弊，阿尔斯楞的伙伴都分散开来，近距离进行监督，有骑马跟在田小胖身后的，也有跟在唐圆圆身边的，总之，这一场坚决不能再输。
开始吧——田小胖脚尖在地上往前一点，小霸王便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去，然后，田小胖就轻舒猿臂，缓缓拉开柳条弓，麻绳弓弦上还搭着一截榆树枝，树枝还有几个小弯儿。整套弓箭，完全就是瞎凑合的。
这要是都能射中，我以后就再也不碰弓箭！阿尔斯楞抱着双臂，满眼不屑地看着。
只见小霸王如飞，眨眼之间就和唐圆圆平行驶过，唐圆圆这时候也知道害怕了，闭着眼睛，嘴里发出啊的一声长叫，好半天，没觉得身上有哪里不对，这才睁开眼睛，欢呼起来：“胖儿哥，你赢啦——”
田小胖骑着小霸王兜了一圈又转回来：“你激动个啥，俺还没射呢。”
“你——人家都急死了，你还不射！”唐圆圆气得直跺脚。
周围的村民都憋不住笑：你们二位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些话很容易叫人误解知道不？
直播间里更是一片闹腾，不少老司机都握住方向盘，准备开车。然后就听田小胖又嚷嚷：“这么射没啥难度，一会我跑过去的时候，你也跟着跑，射移动靶是我的强项。”
不是吧？大伙都面面相觑，主动增加难度，还真玩出新花样，可是，小胖子，你真的能行吗？
“我往哪跑啊？”唐圆圆都要哭了。
“你就瞎跑吧，随便。”田小胖又骑着小霸王回到起点，再次俩脚点地，小霸王噌一下蹿起来挺老高，差点把田小胖给甩下去。
“我来啦——”田小胖大喝一声，吓得唐圆圆闭上眼睛就跑，这回可真是“瞎跑”了。
嗖，田小胖弯弓搭箭，大概也是用劲猛了点，柳条弓咔嚓一下折成两段，还好，总算是把榆树枝给射了出去，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飞出一道弧线。
射中了吗？大伙都抻长脖子，可惜目标是一颗小樱桃，在他们这个距离，根本就看不清。
“啊，樱桃没了，胖哥儿你好厉害！”唐圆圆也举着手里的细铁丝开始欢呼。
没准是你给甩掉的呢——不少人心里都这般想着。
而负责监督唐圆圆的那几个骑马的蒙族汉子，则呆立马上，刚才那一幕，已经深深印刻在他们脑海中：榆树枝慢悠悠地飞过来，然后穿过细铁丝上的红樱桃，樱桃炸碎，溅出红色的汁液。那一箭，也仿佛射中了他们的心脏。
“我认输！”阿尔斯楞虽然不敢相信，但是作为一名射手，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射中了，不会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吧？观众简直都不敢相信，可是，如果是碰运气的话，那得多么逆天的运气啊，买彩票的话，估计能把主办单位买哭吧？
“哈哈哈，我赢啦——”田小胖也振臂高呼，手里断成两截的柳条弓也被他举到空中，可是耷拉下来的麻绳蹭到小霸王的长脸上，感觉痒痒的，于是小霸王终于按捺不住，使劲尥了一个大蹶子。
田小胖猝不及防，直接被甩下去，屁股重重落地，好半天才爬起来，一手扶着腰，一手拎着破弓，哎呦哎呦，一瘸一拐往回走。
这副模样，真的是胜利者吗？那些蒙族汉子就纳了远古闷了：真怀疑你咋赢的呢？
倒是阿尔斯楞有些担当，迎着田小胖走过去，走到近前，然后将右手放到胸前，微微躬身：“我输了。破衣服里面有圣人，破鞍子底下有骏马，我一开始就输了——”
田小胖龇牙咧嘴地揉揉后腰：“我们民族也有一句俗话，叫做不打不相识，又不是战场上的生死仇敌，我们黑瞎子屯和你们多伦诺尔旗是近邻，共同拥有这片草场，今后可以在很多方面进行合作，所以，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阿尔斯楞大哥，你说呢？”
阿尔斯楞愣了一下，然后又豪爽地大笑起来：“朋友，对，我阿尔斯楞认下你这个朋友！”蒙族人最敬英雄，田小胖用他并不完美的技艺，折服了阿尔斯楞。
“既然是朋友，那么朋友来了有美酒，走走走，阿尔斯楞大哥，我们一起吃早饭去！”田小胖拽着阿尔斯楞，一起往村里走去。能够化干戈为玉帛，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游客们也这才跟着一起进村，虽然刚才耽搁了一个多小时，肚子真有点咕咕叫，不过能够看到这么精彩的比试，太值了！要知道，你到别的地方，花钱也看不到哩。
把十几位蒙族大汉都让到自己家中，屋里肯定是坐不下的，于是就在当院的瓜藤下面摆了几张桌子。没法子，算上唐圆圆还有苏珊娜他们几个老外，再加上家里老老小小的，地方小了还真坐不下。
看到还有外国客人，阿尔斯楞也忍不住心里赞叹：还是人家这里的旅游搞得好，连老外都慕名前来，还真是羡慕啊。
萨日根也来作陪，早餐当然谈不上什么丰盛，不过因为要招待这些蒙族客人，所以额外又用大锅煮了一只羊。
酒当然少不了，这些汉子一个两个的也都是酒坛猛将，不过今天遇到田小胖，所以在输了摔跤和射箭之后，又在酒桌上输了一局。
不过这些汉子愣是挺着不倒，摇摇晃晃地告辞离去，临走的时候，还是把那十几匹坐骑留了下来。既然是朋友，田小胖当然不要，可是这些汉子最是遵守承诺，歪歪斜斜彼此搀扶着，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之中，只有那悠长辽远的歌声，久久在草原回荡……

第八十四章 请你吃
等到游客们吃过早餐，已经是上午九点，按照原计划，上午是要进林子采野果的，现在时间是晚了点，不过要是下午去的话，蚊虫就都起来了，所以还是上午去的好，顶多就是贪点晌，午饭也稍微晚点吃就得了。
于是，游客们都提着小篮子，浩浩荡荡出发。这些小篮子都是村民们利用最近这段时间手工编制的。这个在农村并不难，基本上上了点年岁的都会编，到柳条丛割两捆粗细相当的柳条，可以去皮，也可以直接用，基本上也就是一小天儿的事儿。
另外也可以用苕条来编篮子，这个更结实耐用。只不过林子那边的苕条现在还有点少，估计来年就可以用了。
在田小胖的建议下，篮子都比较小，毕竟现在黑瞎子屯这边也刚刚步入发展的正轨，各种物产都处于一个刚刚兴起的阶段，没有挥霍的资本，能少量采收一些就不错了。篮子弄得太大，游客们要是一来劲，非得把篮子弄满可咋整？
进入七月份，也就宣布盛夏的来临，不过到了林子里，立刻感觉到几分凉爽。尤其是树木散发出的清新气息，让这些在城里闻惯了汽车尾气的人们，顿觉精神一振。
“哎呀呀，这氧气浓度太高，冷不丁的还真有点享受不了，会不会氧气中毒？”有游客嘴里开着玩笑，可是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来到这种天然大氧吧，当然要吸个够才行。
也有的年轻游客突发奇想：“我觉得，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灵气啊，否则的话，怎么呼吸几口就浑身舒坦呢？”
呃，这种，肯定是小说看多了。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说的也没错，整个黑瞎子屯的范围，空气质量明显优于其他地方，说是灵气也不为过。
“高粱果呢，高粱果怎么看不见了？”小胖墩童麟阁毕竟也算是老资格了，进了林子之后，就满地踅摸野草莓，上一次在五月节的时候吃了之后，一直到现在，嘴里好像还有那种香味儿。
旁边的包大吵吵哈哈两声：“小胖墩，想吃高粱果，那就得等到来年喽——”
啥，还要等一年！童麟阁这次来主要就是奔着这个的，立即往地上一坐，俩脚乱蹬，开始耍熊。
“宝贝儿，地上有蚂蚁，快点起来！”童爷爷上去想把孙子抱起来，可是小胖子死沉死沉的，又故意练千斤坠，老爷子一时竟然抱不动他。
“没有高粱果，但是有比高粱果还好吃的果子。”田小胖就知道这个小胖墩不消停，所以一直都在他跟前转悠。
这一招果然好使，童麟阁蹭一下跳起来：“在哪呢，在哪呢？”
“就在你身边呢，能找到就吃。”田小胖的习惯就是叫游客自己动手。
很快就有眼尖的游客发现，周围有几棵桑树，或高或矮的，上面都挂着紫红色的桑葚，个头足有半寸多长，看着比超市里买的还要肥硕。要知道，这林子里面，可是真正野生的啊。
于是，游客们便围着桑树开始采摘桑葚，太高地方的够不到，不过成年人的话，伸直手臂，还是可以摘到那些低处树枝上的桑葚。
放到嘴里尝一个，很甜，最主要的是味道浓郁，仿佛整棵树的精华，都孕育在果实之中。
“这可比超市买的桑葚有味道多了。”人们不由得纷纷赞叹。
“那当然了，看看这里的环境就知道，环境越好，出产的东西品质也就越好。”游客之中也有行家，一下就说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小胖墩当然也想吃，不过个头太矮，急得直蹦高，可还是够不着。急得小家伙抬脚就开始踹树，只可惜还没耗子劲大呢，桑葚没掉下来，反倒是掉下来一条大虫子，在他眼前晃来荡去的。
原来是虫子的身上牵着一根丝线，所以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在半空悠荡。
“这虫子好玩，还会荡秋千呢——”小胖墩胆子倒是不小，拿手指捅捅虫子，虫子就悠荡得起劲了。
又有几个围上来看稀奇，毕竟在城里可瞧不见这个。有人猜测说：“这个会吐丝，不会就是蚕吧？”
包大明白用手扶着眼镜瞧了瞧：“俺们这有柞蚕，不过那个是大绿虫子，可吓人涅——这个不是柞蚕，俺们这个地方叫吊死鬼儿，牵着个绳子晃晃悠悠滴，就跟在树上上吊似滴——”
还真别说，一般物种的俗称都比较形象，那是老百姓在生产生活中，根据物种最大的特点总结出来，比如说这种虫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哇，吊死鬼，这个名字更吓人！”小胖墩缩缩脖子，然后又说，“要是蚕就好了，能吐丝结茧，我还会背诗呢，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蜡炬成灰——”
小胖墩啊，你说你学的不好还喜欢卖弄，真给咱们胖子一族丢脸啊！瞧着憋得小脸通红的童麟阁，田小胖都有点不忍直视，不过呢，小家伙的话还是给他打开了一条思路，林子这边的桑树和柞树啥的真不少，没准真可以发展养蚕业呢。
心神浸入燧石之珠，里面当然有不少种类的蚕可供选择。像那些随大溜的，田小胖有点看不上，很快，他就瞄上了一种叫做“嫘祖之蚕”的蚕类。看看需要兑换的能量，唉呀妈呀，田小胖差点把舌头给咬下来。
明明是吐丝结茧的蚕类，等级应该不高才对，可是那价值，却能把小白和小霸王甩到原始社会去。
不过再研究研究这种蚕的特点，田小胖又服气了：值，真值！
原来，介绍上说的明白，这种蚕吐丝结茧，竟然能吐出七种不同颜色的蚕丝，分成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所以别名又叫彩虹蚕。想一想，要是用七色蚕丝制成衣物，那简直就是仙子才能穿的霓裳羽衣啊。
“干爹，给你尝个桑葚，看你口水都流出来啦！”小光光被白菁菁抱着，小手举到田小胖嘴边。
田小胖连忙擦擦口水，看来这个彩虹蚕暂时是整不起了，还是慢慢来吧，不能好高骛远。于是张嘴咬住肥嘟嘟的桑葚：“还是俺儿咂好！”
“干爹你吃。”被唐圆圆抱着的小囡囡也把小手伸过来。她也不知道干爹是啥，反正就跟着小光光一起叫了。她才不管这个称号得没得到同意呢。
田小胖也不能厚此薄彼，于是也用嘴接过来：“好，闺女更好，闺女是贴身小棉袄。”
“偏心鬼。”白菁菁不满地嘟囔一声。
吃了些桑葚，又往篮子里采了一些，大部队这才继续向前。田小胖也就顺势把干儿子和干闺女都放到肩膀上，毕竟那两位是女生，别把人家累着。
“田，你这里的果子很甜。”苏珊娜很没眼色地也凑上来，田小胖其实挺烦这几个老外的，白吃白喝赖着不走不说，天天还得招待他们，哪管你交点伙食费也好啊。
苏珊娜看样子吃了不少桑葚，嘴唇都染上紫红色，其实大伙也都差不多，有些小娃子，像童麟阁这样的，脸蛋上都沾了不少，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被谁给掐了似的。
“还要更甜的呢，别怪我没提醒你，少吃点，小心把牙吃倒喽。”田小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这个大洋马一句。
这时候，前面传来惊喜的叫喊：“蓝莓，这里竟然有野生的蓝莓！哇，个头比超市里面的还大呢！”
人群都快速聚拢过去，毕竟这几年蓝莓是很受欢迎的一种浆果。还没等走到跟前呢，田小胖就听着包大明白在那白话呢：“啥蓝莓啊，俺们这边都是叫山都柿滴——”
都柿是当地人的叫法，其实就是野生蓝莓，按理说，个头要比超市卖的蓝莓个头小很多，但是味道更浓。只不过受到小白的影响，这里的浆果普遍要大一些。
这些蓝莓都是今年开春是栽种的，想不到当年就结果，当然，果子的数量肯定要少一些，田小胖凑到跟前，刚想提醒游客们要适当摘取，忽然就听到身边的唐圆圆一声尖叫：“哇，小松鼠，好可爱的小松鼠！”
果然，在蓝莓丛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瓜，耳朵上有两撮长毛，显得特别可爱。此刻，这只红松鼠的两只小爪子正抱着一颗都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
游客们早就被告知，不能捕捉野生动物，所以只是围着瞧稀奇。那只松鼠一瞧这么多人，还以为要抢它的食物呢，俩小前爪灵活地捧着都柿，飞速塞进嘴里。然后，腮帮子就明显鼓出来一点。这是因为松鼠有颊囊，而且它们在秋天的时候又会储存大量的食物，比如说草籽之类比较小的食物，就藏到颊囊里，等装得差不多了，再爬到树上，吐出来统一存放。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田小胖呵呵一笑，然后顺势跟游客们说：“这些浆果是鸟类还有不少小动物的食物，所以我们在采摘的时候，采一半就好了，也得给小动物们留点口粮不是。”
游客们纷纷点头，就连那些贪吃的小娃娃都表示同意，因为他们最喜爱那些小动物了。
听到田小胖的说话声，那只松鼠一下子就钻出来，大概有半尺多长，背上是红褐色，胸前则是白色，毛蓬蓬的大尾巴翘在身后，越看越可爱。
只见它奔着田小胖就跳过来，然后就攀着他的衣裤，灵活无比地一路爬上去，眨眼间就已经爬到田小胖的肩膀上，跟小囡囡挤在一起。
哇——周围的小娃娃都羡慕地张大嘴巴，真希望那只小松鼠能爬到他们身上啊。
可是田小胖知道，这只松鼠，如果他没认错的话，应该就是他从那几个偷猎者的麻袋里撒出来的一只，想不到小家伙挺聪明，居然还记得他。
正要伸出手指逗弄一下松鼠的大耳朵，却见那只松鼠的小爪子在嘴边抓了两下，然后，刚才那枚被它放进颊囊的蓝莓果就重新出现，被小松鼠用前爪抱着，向田小胖的嘴边凑过去，瞧那样子，是想让他尝尝。
果子没沾上口水吧？田小胖也不由得使劲抓抓后脑勺：小家伙，你这样做让俺很难办啊，你说是吃还是不吃呢？

第八十五章 信任
直播间里闹腾开了“哇，以前总看见人类给动物喂食，今天开眼了，总算是瞧见一回动物给人类喂食。”
“看看小胖子那纠结的表情，太精彩了，你说这个果子是吃还是不吃涅？”
“吃，必须吃，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随即，直播间里就剩下一个字“吃”。
在场的游客们也都啧啧称奇，心里也都觉得暖暖的：这里的人与动物竟然能够如此和谐相处，简直爱太奇妙了。
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小娃子了，童麟阁嘴里不由自主地嘟囔：“要是小松鼠喂给我，我肯定吃——”
田小胖也终于下定决心，直接张开嘴，凑到松鼠的小爪子跟前，然后小家伙就嗖的一下，把果子塞进去。
“真香！”田小胖嚼了两下，甜中带着一点点算，关键是那浓郁的果香，以及果子里满满的情义，令人迷醉。
“好！”游客们都情不自禁的拍起巴掌，而直播间里，则是一连串的打赏。在他们看来，田小胖是绝对不会吃的，毕竟野生的动物，容易携带各种病毒，尤其是从松鼠嘴里掏出来的，那就更不能吃了，松鼠毕竟是啮齿类动物啊，携带的病毒最多。
不过，田小胖不是一般人啊，他的身体经过宝珠的改造，基本上是百毒不侵。即便如此，他还是给周围的小游客强调了一下，告诉孩子们不要学他，而且不得不撒谎说，吃了这一个果子，回家就得吃一大把抗生素，没准还得打几针狂犬疫苗，代价实在太大。
等到小娃子们都信了之后，这才又弯腰从蓝莓丛里摘下几颗成熟的果子，蓝莓果熟透之后，呈现深蓝色，上面还挂着一层白霜，看起来很是漂亮。
“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家伙，你也吃。”田小胖把蓝莓一粒一粒塞到松鼠的小爪子里，这个小家伙飞速地全都填进嘴里，两个腮帮子立刻高高隆起，看着更加可爱。
此情此景，令田小胖心中一动，从背包里面取出排箫，轻轻放到嘴边。
“来啦！”直播间里立刻静悄悄一片，观众最期待的节目马上就要开始啦。
“快，赶紧架摄像机！”苏珊娜也知道不能再错过这个机遇，于是连连催促摄像师。
很快，轻快的箫声响起，没有一丝哀怨，没有一丝呜咽，有的只是无尽的欢快。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化作树梢上一只只跳动的小松鼠，自由欢快，无忧无虑。
这绝对是有生命的音符！
人们都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心灵也随着乐声一起跳动，慢慢品尝着那种欢乐，那是人与动物相互信任、和谐相处之后才会产生的美好感情，那是发自心灵深处的欢乐，不掺杂任何多余的东西……
一曲终了，箫声所带来的愉悦却一直萦绕在人们心头，久久没有散去。
等他们再一次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的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十多只松鼠，一个个都竖着大耳朵，似乎也在聆听。
“此曲名为信任，献给你们，森林中的小精灵。”田小胖微微一笑，倾国倾城不敢说，倾松鼠还是可以的。因为那些小松鼠都窜下树来，争先恐后地爬到他的身上，就连小光光和小囡囡身上，都是跳动的松鼠。
“太帅啦，小胖叔叔，我要和你学乐器！”童麟阁激动得直蹦高，想想啊，只要学会这首曲子，幼儿园里的那些小女同学，还不得天天围着他打转！
直播间也再次炸了，观众们最后一致认定，给田小胖加冕“鼠王”的桂冠。
最激动的，当然还是白菁菁，她猛的向田小胖冲去，然后情不自禁地抱住小胖子，然后稍稍撅起红唇。
那些小松鼠都被她给惊跑了，窜到树上，一个个当起了吃瓜群众，准备看好戏。
田小胖则紧张死了，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都不会动了：“别别别，打赌的事儿就是开玩笑的，俺都有女朋友啦——”
可是白菁菁哪里容他解释，吧嗒吧嗒两下亲过去。小胖子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摸摸自己的脸蛋，嘴里下意识地嘟囔一声：“好像也没啥感觉嘛？”
周围的人群一阵哄笑，当然没感觉了，大伙看得清清楚楚，人家白菁菁在小光光和小囡囡的脸上分别亲了一口，你能有啥感觉？
白菁菁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羞的，脸上也红扑扑的。刚才那一刹那，她心里还真有使劲亲小胖子两口的冲动，幸好，及时转移到两个小娃娃脸上，不然的话，真没脸见人啦。
另外一边，苏珊娜也和奥斯丁一起翻看了刚才的录像，嘴里连连叫着不可思议。但是他们刚才感同身受，音乐的魅力绝对不会欺骗他们。
“看来，这一次肖恩先生是输定了——”奥斯丁耸耸肩膀，他也想开了，或许叫肖恩受到一些挫折，更有利于成长。
而苏珊娜则郁闷了，因为她好像说过，要以身相许给某人的。
“干爹，俺也要学。”小囡囡望着田小胖手里的排箫，小嘴里一点也不客气地说着。她知道光光小哥哥会吹一样东西，她也要学。
“好好好，咱们家的乐团里又加入一名新成员。”田小胖贴贴她的小脸蛋：音乐，也是战胜孤独的一把利剑呢！
直播间里又是一组组火箭升空，当然是林夫人放的。实际上，在治疗儿童自闭症的良方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音乐。可是，叫一个自闭的孩子去学习音乐，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可是，现在她的小囡囡，已经主动要求学习乐器啦，林夫人的心里，当然像抹了蜂蜜一样甜。可是，叫那个小胖子干爹是怎么回事，有人同意了嘛；还有小囡囡说话的时候，怎么也俺俺俺的，这实在太土气啦，不行，我必须去一趟。
不过和上次一样，林夫人还是没能成行，因为他的老公，微笑着将她揽在怀中，这个比她大了将近十岁的中年男子，欣慰地说出一句话：“能赢得动物伙伴信赖的人，同样也值得我们信任！”
而收获了满满信任的田小胖，此刻却遭受了信任危机，起因是以童麟阁为首的小娃娃们又发现了一种果子，也是深蓝色几近黑色，外表也挂着一层白霜，只是形状比蓝莓要细长一些，小娃子们都说是长得比较长的蓝莓，可是田小胖却非得说是蓝靛果，然后，不服气的小娃娃们就和他争论起来。
“这个好像是羊奶子，不过以前咱们这边可没有。”萨日根也捏起一粒尝了尝，味道和蓝莓迥然不同，入口稍稍有些苦，但是很快就苦尽甘来，满口都是浓浓的果香。
最后，还是唐圆圆拍照之后，用手机搜索了一下，确定是蓝靛果，俗称羊奶子，因为它的形状比较相似。
“知道你们胖叔叔上大学是学啥的吗，学的就是农林专业，你们还太嫩。”田小胖牛哄哄地跟小娃子们瞎吹，结果，童麟阁就发誓说，将来上大学也一定要学农林专业。小胖子，你的志向不是当一名厨师嘛，千万不要常立志啊。
林子里的野果还真不少，大伙每样都尝尝，不知不觉，就有人开始捂着腮帮子了，不用说，当然是吃倒牙了。
正好这时候，村里运送补给的牛车也到了，便组织游客一起出了林子，到林子边上休息休息，补充点水分。
除了凉白开之外，田小胖还特意叫人从他家后院摘了两个大西瓜，给游客分着吃。顺便，也给黑瞎子屯的西瓜打打广告。
不料，那些倒牙的游客，就连软绵绵的西瓜瓤都不敢嚼；而其他吃了西瓜的，也都直说比较解渴，却没有一个人夸西瓜甜的。
田小胖也尝了一块，感觉确实不咋甜，于是一拍大腿：刚吃完各种含糖量高的小浆果，再吃西瓜，可不就吃不出甜味了吗，除非是蘸着蜜糖吃西瓜。
正琢磨着呢，就听到远处传来吱吱吱的尖叫，并且飞速向这边接近，听动静好像是小白。这小猴子一进林子就没影了，难怪刚才一直没看呢。
“小白，你这是叫黑瞎子给撵啦！”田小胖大声吆喝。
很快，小白就出现在视野之中，这家伙连窜带蹦的，两个小爪子还使劲在空中挥舞，嘴里也发出尖叫。
我去，小白确实没被黑瞎子撵，这是被野蜂子给撵了——田小胖眼尖，瞧见小白头顶上空，黑压压的一大片，肯定是小猴子讨人嫌，也不怎么捅了马蜂窝。
这么多游客在这呢，要是把蜂群给引过来，那可就是大事故了！田小胖反应还算比较快，连忙扯嗓子吼起来：“小白，别往这边跑啊——”
小白都被蜂群给吓疯了，总算是遇到亲人了，立刻一溜烟向这边跑过来，眼看距离游客越来越近，而游客们不知道厉害，还朝小白指指戳戳的说着什么。
“快点，所有人都趴下，全都趴下！”田小胖是真急眼了，迎着小白冲过去，一路跑一路吼，游客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纷纷卧倒在地。这时候，蜂群扇动翅膀发出的嗡嗡声，已经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令人不寒而栗。
很快，场中站立的就只剩下奔跑中的田小胖，只见他冲到小白身前，一把将小白揽在怀里，然后调转方向，向着远离游客的方位撒腿就跑。无论如何，他也要引开蜂群，不能给游客造成任何伤害——

第八十六章 王牌
当地的野生蜜蜂被老百姓习惯地称为“土雷子”，得名主要是前些年农村大多喜欢从草甸子挖垡子来垒院墙，而这种土蜂，最喜欢在这种土墙里做窝。
加之这种土蜂的毒性猛烈，身躯也比纤细的养殖蜜蜂魁梧许多，身子足有普通蜜蜂两个那么宽，而且身上黑黄的花纹之中，黄的少，黑的多，飞行的时候，翅膀的嗡嗡声也很大，所以才有了土雷子这个威猛霸气的绰号。
看到野蜂组成的乌团紧追田源而去，游客们这才稍稍放心，不过很快，他们又为田小胖担心起来：毕竟，人家是为了他们这些游客，才勇敢地引走野蜂。
“小胖叔叔，发镖啊——”童麟阁扯着小嗓子还喊呢，可是面对铺天盖地的蜂群，别说回旋镖，你就是抱着冲锋枪都没用。
当田小胖抱起小白那一瞬间，身躯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就觉得脑门上传来一阵刺痛，针扎一般，显然已经被疯狂的土雷子给蛰了一下。
他哪里还敢犹豫，直接窜出去，俩脚生风，玩命逃窜。要知道，他前几天还听萨日根说过，在前些年，村里有一头老牛也不怎么招惹了一窝土雷子，结果被活活蛰死。田小胖约莫着，自己的抵抗力肯定比老牛要差一些滴。
最开始，田小胖对自己的速度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他的体质得到极大改善，无论是速度还是耐力，都远超常人。可是跑着跑着，却发现并没有把蜂群甩掉，依然像乌云压顶一般，始终紧追不舍。
苦也，小猴子啊小猴子，你这是捅了蜂窝还是偷了蜂蜜，惹得人家这么不依不饶——田小胖这时候也有点慌神，按理说，以小白的魅力，不主动招惹野蜂的话，蜂群肯定不会这么疯狂，这回算是被小猴子给害惨了。
事到如今，说啥都晚了，还是想法子逃生吧。田小胖就像是自家娃子闯了祸的家长，心里再怎么生气，也得给娃子擦屁股不是？
一边跑，田小胖一边踅摸，希望能找个藏身之地。可惜这边不像草甸子，基本没有水洼子，要是能猫进水里，土雷子再厉害也没辙。
至于柳条丛啥的，那根本就不行；要么就往家跑，也不行，大夏天的，门窗都敞着，这不是引狼入室——引蜂入室嘛。家里还有杨老爷子和大晃呢，这俩更没抵抗力。
远远已经望见村子，田小胖连忙拐弯，坚决不能进村，那要是把暴怒的蜂群引到屯子里，还不得赶上鬼子进村啊。
正好，前面看到猪不戒的身影，这家伙一开始还吭哧吭哧往这边跑呢，直到听到那刺耳的嗡嗡声，这才吭吭两声惊叫，掉头就跑。
田小胖则一路向北，正跑得欢呢，就听不远处有人吆喝：“小胖儿，跑啥呢，这大晌午头的，还练长跑啊，小心别跑中暑喽——”
听声音好像是包二懒，田小胖连忙抬头望望，只见包二懒赶着一群猪，正迎面溜达过来。
本来，村子北边少有人迹，可是田小胖唯独忘了，包二懒天天在这一片放猪。千万不能再往前跑了，就包二懒那小身板，肯定是跑不过土雷子的。
于是不得不强行转向，又一头往东边扎下去。就耽误这么一两秒的时间，腮帮子就又有刺痛传来，随后，腿上也被针扎了几下，起初还稍微有点麻痒痒的，很快就没了知觉。不是感觉不到疼痛，而是感觉不到两条腿的存在。
好霸道的蜂毒——田小胖立刻俩腿拌蒜，直接摔倒在地。他现在全身气血活动旺盛，蜂毒也传播得极快。
“唉呀妈呀，土雷子！”包二懒也终于弄清楚了啥情况，吓得连忙趴在地上，希望那些母猪能替他挡雷。
不过这货很快又爬起来，手里挥舞着大鞭子，向田小胖这边猛冲过来，嘴里还哇哇怪叫着，给自己壮胆。
他当然知道土雷子的厉害，如果任凭倒地的田小胖被蛰，只怕是凶多吉少。包二懒虽然平时喜欢耍熊，但是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他也不能真掉链子啊。
开始的时候，还看到田小胖抱着小猴子在草地山打滚，试图躲避蜂群的袭击，可是很快就不再动弹，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上。包二懒心里一沉，脚下又加快几分。
猛然间，只见田小胖从草地上坐起来，朝着包二懒一个劲摆手，嘴里大声喊着：“请请请——”（停停停）
都这时候了，请啥也不好使啊，就算请村长来也白扯——包二懒继续埋头往前冲。
“鳖过来——”田小胖又喊上了。
包二懒也气坏了：这都啥节骨眼了，你还有心思拿俺开涮，俺本来就是个土鳖，不用你说！
一口气冲到近前，大皮鞭子舞动起来，呼呼生风，嘴里还哇哇怪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喊的是啥。
赶猪的大皮鞭子足有一丈多长，再加上一丈长的鞭杆子，舞动起来，方圆两丈之内都是重重鞭影。包二懒也发了狠拼了命，大皮鞭子舞得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可是这样也是极为消耗体力的，不到一分钟，包二懒身上就跟水洗似的，俩腿灌铅，俩胳膊都变成面条了，再也抡不动皮鞭，被皮鞭子带着踉跄了两圈，然后也瘫倒在地。
瞧瞧面前的田小胖，包二懒下意识地揉揉眼睛：“你个猪头是谁呀，跑这装田小胖子，别以为你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俺就认不出来！”
这下真成猪头啦——田小胖也苦笑着摸摸自己的脸，明显能感觉到，有两处地方高高隆起，眼睛上边鼓个大包，还有就是腮帮子也鼓个大包，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估计肯定是眼斜嘴歪的，连亲娘老子都认不出来。
“爱眼，五是咬胖啊。（二懒，我是小胖啊）”田小胖还试图跟包二懒沟通一下，结果自己听着都别扭，干脆俩手撑地，想要爬起来，结果又哎呦一声，跌坐地上。
“你真是小胖？”包二懒定神瞧瞧，也终于瞧出点模样，不过再瞧瞧田小胖怀里的小猴子，立刻大叫一声：“唉呀妈呀，有妖怪——”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惊一乍的，哪有妖怪——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白，田小胖也吓了一跳：小猴子更惨，两个拳头大小的鼓包，分别耸立在脑袋两侧，瞧着就跟长了仨脑袋似的。
虽然爷俩惨了点，还好，命算是保住了，想想刚才那疯狂的蜂群，田小胖依旧心有余悸。
就在刚才他跌倒在地之后，知道大事不妙，情急之下，灵机一动，连忙从燧石之珠里面兑换出一种名为“玉蜂王”的物种。事已至此，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希望蜂王能阻挡这些疯狂的土蜂。
眨眼间，玉峰王就出现在他的掌中，长约一寸，短翅长尾，浑身上下犹如用白玉雕琢，竟然给人晶莹剔透的感觉。从卖相上来看，绝对是对得起宝珠出品，就是不知道具体功效如何。
只见玉峰王微微颤动小翅膀，立刻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伴着嗡嗡声，原本暴躁的野蜂立刻都安静下来，那些已经落到田小胖身上，正准备给他扎针的土蜂，也都重新飞起来，绕着田小胖开始转圈。
很快，整个蜂群都开始围着田小胖打转，也不知道是在跳什么舞蹈，然后，就有几十只土蜂抬着玉峰王升空，向远处飞去，估计是给新王登基加冕去了。
呼，总算是走了——田小胖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他并不担心玉峰王，宝珠里面出品的物种，跟他都有一种莫名的联系，想要找到玉峰王，以后随时可以找到，而且，也算是间接掌控了蜂群。
哎呦呦，真疼啊！田小胖一阵龇牙咧嘴，心中愤愤地想道：此仇不报非君子，该死的蜂子，你们等着，等俺养好伤，非得把你们的蜂蜜都给割了不可！
正琢磨着给野蜂抄家呢，然后就看到包二懒挥舞着皮鞭子向这边冲过来，然后又被三头怪给吓跑。田小胖多少还是有点欣慰的，毕竟包二懒没有临阵退缩，虽然他没发挥任何作用，但是这份情义是真心的。
直到这时候，才感觉到被土雷子刺破的地方又麻又痒又疼，这也就是田小胖身体强悍，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昏迷了。
还是先从燧石之珠里面弄点清热解毒的草药敷一敷吧——田小胖意念动了几下，可惜，能量彻底耗尽，连区区一株草药都调不出来。这还多亏上次在救助小水獭的时候，得了大金链子和金戒指，否则的话，今天死定了！
想想就后怕啊，田小胖只能自己开发了。幸好身下就是草地，一边爬一边寻找，很快就找了几株婆婆丁，还有紫花地丁啥的，跟小白分了，连嚼带敷，被蛰的地方才感觉凉丝丝的，总算是缓解了一些。不过要想彻底消肿，没个三五天肯定是不行的。好在抹了草药之后，说话利索多了。
直到这时候，田小胖才有心思敲敲小白的脑壳：“你个惹祸精，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你老祖宗闯祸。你要是有那个本事也行，大闹天空我都不管。你可倒好，能惹事不能平事儿，以后少给你老子捅娄子——”
可怜的小白，耷拉着脑袋，只有挨训的份儿，它就纳闷了：偶不就是想弄点蜂蜜酿酒嘛，至于撵着扎啊——哎呦呦，疼死偶啦，老祖宗的三头六臂学了一半，六臂没学会，就学会三个头了……

第八十七章 天外飞仙
包二懒跌跌撞撞跑回村子，扯嗓子就喊上了：“大伙麻溜瞧瞧去，东边儿有妖怪，长着仨脑袋，太吓人啦——”
村里这会儿剩下的多是老头老太太，正做饭的包大厨拎着两把菜刀跑出来：“啥年头了还有妖精，我看你是不是也被狐狸精给迷住啦？”
没法子，虽然田小胖不想把大晃的事儿弄大，可是村子就这么大，一个传俩，俩传仨，很快全村就全都知道了。
尤其是今天上午，二奶奶还叫人套了一辆牛车，说是要去别的村子接大神儿，更是坐实了这件事情。
包二懒起誓发愿，说瞧见妖精，大伙一合计，人多力量大，于是抄着各种武器，什么铁锹扫帚炉钩子啥的，包大厨手里拎着两把菜刀，雄赳赳冲在前面。
远远就看到俩人骑着猪朝村子里溜达过来，那个大人瞧样子好像是田小胖，不过嘴歪眼斜的，不敢认实。怀里的那个，果然长着仨脑袋。
“你们这是干啥去，也准备闹革命去呀？”田小胖吆喝一声，大伙心中稍定：听声音是田小胖。于是围上去一瞧，好嘛，这不是小白吗，咋弄得这么惨？
田小胖挑主要的给大伙讲了讲，村民也都心有余悸：好些年没瞧见土雷子啦，这玩意太霸道，千万不能留着，以后万一伤了游客，那就毁了。
有人说是用烟熏，有人张罗着拿汽油烧，最后都被田小胖给拦住，反正蜂群已经归玉峰王统帅，也就间接归田小胖领导，还是留着吧，吃蜂蜜啥的倒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蜂子采蜜的时候，传花授粉，不可或缺。
正聊着呢，就看到包大明白他们也领着游客回村，瞧见田小胖和小白，也都吓了一跳，好一阵关切。不少游客都上前问候，向田小胖道谢。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田小胖的一只眼睛都肿得封侯了，彻底啥也看不见，一侧的腮帮子也肿得老高老高的，大伙瞧着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都憋得相当难受。
算了，我还是回家养着吧——田小胖也有自知之明，抱着小白回家，身后的唐圆圆终于忍不住啦，抱着肚子笑个不停：“小胖哥，以后干脆你改名叫猪头小队长好了——”
回家一瞧，大晃还在那呼呼睡呢，据杨老爷子说，上午给大晃喂了两碗粥，这家伙还知道喝呢，看样子没事。
田小胖估摸着，可能是大晃的大脑在进行修补，上医院也没用，还是在家里静养比较好。于是就架着他到外面撒了泡尿，开始呢，大晃没有意识，当然不知道撒尿。不过田小胖嘘嘘吹了几声口哨，这小子就哗哗开尿。看来，生理机能全部正常。
中午吃饭的时候，主要是农家菜，比如说炖豆角蒸烀饼啦，还有什么贴饼子鱼锅啦等等，现在，小园子里面的蔬菜基本都下来了，餐桌上也更加丰富。
除此之外，还有采回来的羊奶子，拌上白糖，也被端上饭桌。大伙吃得都挺香，就是两个伤号只能吃点清淡的。尤其是田小胖，嘴都快张不开了，最后是小丫他们三个小娃子，用勺子舀着饭菜，抢着往他嘴里塞。
虽然这顿饭吃得比较费劲，不过心里还是甜滋滋的。下午的时候，游客并没有安排什么集体活动，主要是在村里溜达，还有的补个午觉，不知不觉也就到了晚上。
田小胖美美地睡了一觉，起来之后照照镜子，自己嘟囔一句：“还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最少得三五天才能消肿。正准备去外面溜达溜达，正好屋门一开，只见二奶奶走了进来，然后还回身让客：“大妹子，快点里边请，上炕先歇歇腿儿，咱们这马上就要开饭了。这两天有旅游团，伙食老好啦——”
这谁呀？田小胖也站起来打招呼，只见后面跟着的是个半大老太太，头发挺长，有点灰白，脸上都瘦成一条儿了，脸色也显得苍白，手上拎着个小包，看样子应该是外村的，以前没见过。
“小胖儿，这个是拐把店村的你张婶子，是咱们这十里八村都有名的张大仙儿，是我专门请来看病的。”二奶奶嘴里给他介绍着，田小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跳大神儿的啊！
那位张婶抬起灰蒙蒙眼睛，直勾勾地打量一下田小胖，她也不知道是神经有毛病还是怎么的，反正脑袋总是有点微微哆嗦，看了一会便开了腔：“老嫂子，这孩子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这个病瞧着可够厉害的，肯定是冲着啥了！”
冲着啥了，冲着土雷子了呗——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嘿嘿，婶子，要不你给俺先瞧瞧也成，中午那会儿叫土雷子给蛰了。”
二奶奶也连忙往炕上一指：“那啥，他婶子，那个才是真有病的——”
张大仙儿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哆嗦还是点头呢：“没事，等晚上星斗出全了，俺给他拾掇拾掇。”
说完，就脱鞋上炕，盘腿往炕头一坐，然后从小包里掏出烟袋，吧嗒吧嗒抽起来，一点都不见外。
“她婶子，你先坐着，我回家给你取点草卷去。老头种烟叶的时候撒了发酵的豆饼，老香了。”二奶奶怕冷落了大仙儿，紧着张罗。所谓的草卷，指的就是烟。
田小胖连忙也跟着出去：“二奶奶，您咋不跟我说一声呢，就把大仙儿给请来了。大晃这是实病，过两天自然就醒了。”
二奶奶拍拍他的胳膊：“小胖儿啊，你是担心影响不好吧，上回那个调查组来，就说你搞封建迷信。不用怕，到时候把大晃扛俺家去，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跟你说呀，你带的是黄大仙，大晃呢，冲撞的是胡仙家，属于两路人马，所以你治不了。这个张婶带的就是胡家，保准能把大晃看好。”
啥，黄大仙？田小胖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指的是大狼和二狼吧，这事儿闹的，我啥时候也成大仙儿了？既然这样，那俺这个大仙儿就跟她那个大仙儿斗斗法，瞧瞧谁厉害。
打定主意，于是也就当起甩手掌柜的，任凭二奶奶折腾。很快，这个消息就在屯子里传遍了，就连那些游客听到村民的谈论，也都兴致勃勃：光听说了，还真没看见过跳大神的呢，让我们也跟着开开眼吧？
田小胖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自然满口应承。二奶奶也询问了一下张大仙儿，征求一下意见。大仙儿也同意了，不过呢，有个条件：生人太多，容易冲撞仙家，所以她这边的消耗就大了，回去怎么着也得一两个月才能补回来，这笔营养费得额外加上。
这不就是变着法儿要钱嘛，给你，看你最后怎么收场——田小胖自然满口答应，他憋着劲跟大仙儿斗法呢，反正都是空头支票，随便开。
一瞧主家是个好说话的，张大仙儿在得知要在大榆树下摆香堂，于是又提了一个要求：在外边风尘仆仆的，仙家一路劳顿，怎么也得给换一身新叶子。
叶子就是指衣服，又是变相要钱呗，给——田小胖是啥都敢答应。
很快就到了吃完饭的时候，田小胖怕吓着几个孩子，所以留着二奶奶陪着大仙儿在炕桌上吃，剩下的都跑外边瓜藤底下了，反正这里更风凉儿。
抽空进屋瞧了几眼，还真不得了，这位大仙儿自个就喝了一斤多散白。瞧得二奶奶羡慕不已“出马弟子就是不简单，没准这酒最后都被仙家给吸走了呢。”
俺要是不被蜂子蛰了，今天喝不倒你才怪——田小胖现在可不敢喝酒，只好忍了。
吃饭的时候，白菁菁说她们明天就要回去，后续的事情，就和田小胖在电话里联系。当然，唐圆圆是大闲人一个，又正赶上放假，不在这吃够玩够，是肯定不会走的。
苏珊娜也正式跟田小胖道别，明天跟白菁菁一起回去。现在，她对这个小胖子满怀敬意，虽然瞧着他现在的惨相就想笑。不过呢，临别之际，苏珊娜又提出要求：能不能把今晚巫师看病的过程录制下来。
巫师？您还真能抬举人啊！田小胖以为她是图新鲜，也就答应了。要说是真正萨满教的巫师，那还值得尊敬，起码人家会通古斯语，算是正统的古老文化的继承者和传播者。像这位大仙儿，不过是骗钱的神棍罢了。
吃过晚饭，人们早早就往大榆树那边溜达，基本上把家里的小板凳都给搬出来了，抢占有利地形。
田小胖过去的也挺早，还跟游客们解释一下，说这是给游客们安排的一个民俗项目，叫大伙瞧个热闹，不必当真。
毕竟这种事好说不好听，万一传出去，容易给黑瞎子屯带来负面影响，所以田小胖就往民俗旅游那边靠拢。真要是上边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专门表演给游客看的。
夏天蚊子多，尤其是这边还挨着草甸子，所以在空场周围，笼了十几堆火，上面盖上艾蒿啥的，都是光冒烟不起火的那种，咕嘟咕嘟冒白烟。
跳神儿还没开始呢，周围就仙气儿笼罩，还真有点飘飘渺渺的阵势。随后，田小胖来到老榆树下面，歪着嘴开始嚷嚷：“大仙儿还得等一会出场，先叫我家的大仙儿来暖暖场吧——”
说完挥挥手，只见在袅袅白烟中，两只黄鼠狼从天而降，它们凭空漂浮，努力蹬着四只小爪子，身后的大尾巴也徐徐摆动，就像凌波微步一般，绕着大榆树开始转圈，宛如在半空中翱翔。
所有人都看傻啦：要不要这么刺激，上来就是天外飞仙！

第八十八章 狗尿苔你也敢吃
“太神啦，是小胖叔叔家的大狼和二狼。小胖叔叔，也带我一起飞呀——”小胖墩童麟阁也冲到树下，使劲扇呼着两只胖嘟嘟的小胳膊，做飞翔状。
大伙也忍不住笑：小胖墩，你想空中飞人啊，那得去马戏团才行。
“行，今天小胖叔叔就带你翱翔带你飞！”田小胖又挥挥手，只见小胖墩也俩脚腾空，然后就手舞足蹈地在半空飘了起来。
真飞啊！剩下的那些小娃娃可不干了，都嗷嗷怪叫着冲上来，谁还没有个飞天梦呢？
不仅仅是小娃娃，还有几个大人也跑上来凑热闹。这时候，树上传来一声吆喝：“包二懒，你那一身懒肉，俺可抡不动你！”
随后，就见萨日根从树上窜下来，手里拿着一根绳子似的藤条，抖动两下，将童麟阁和大狼他们都撒开，还不忘拍拍小胖墩的屁股：“你也得减减肥，太重了，我这胳膊都甩得发酸啦！”
根哥辛苦啦——田小胖凑上去，接过藤条，往树上一扔，这个自然就是回春藤了，虽说萨日根天生神力，但是如果没有回春藤的话，也不能这么自如。
围观的人群这才明白，想想刚才差点就信了，甚至还想过去亲自体验一下空中飞人的感受，也都哑然失笑，从现在开始，他们算是彻底把这场活动当成一个表演了。
看到大狼二狼奔着树下的供桌去了，那上边已经准备了几样贡品，尤其是一种黄澄澄的烧鸡，对它们公母俩的诱惑还是挺大的。
“麻溜去甸子上抓耗子，你家里的孩子还嗷嗷待哺呢！”田小胖作势朝大狼踢去，结果后者朝他呲呲牙，然后掉过身子翘起尾巴，田小胖便连连讨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黄鼠狼翘尾巴！
大狼和二狼相伴而去，大伙都开始鼓掌，也不知道是感谢两只黄鼠狼的精彩演出呢，还是觉得田小胖那虚张声势的模样比较好笑。
“这家伙不会真是一个骗子吧，是个神奇的东方魔术师，用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欺骗了我们的眼睛？”奥斯丁的心里又产生了一丝怀疑，这也不怪他，谁叫田源喜欢作妖呢，这也令奥斯丁心里感觉十分没底。
以前怀疑田小胖是驯兽师，现在又开始怀疑他是魔术师，反正就是不愿意承认他是一名音乐师。
苏珊娜却坚定地摇摇头，然后叮嘱旁边的摄像师，一定要把这一切都录制下来，出于女性的直觉，她总觉得今天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天渐渐黑了，草甸子那边的蛙声吵成一团，仿佛是千万只蛙类在开音乐会，练习大合唱，不过就它们那嗓子，咋练也就那样了。
老榆树底下临时拉过来一个电灯泡，昏黄的灯光笼罩下去，再不时飘过来几缕白烟儿，渐渐烘托出一股神秘的气氛。
大晃也被扛到这边，在灯下的一张板床上躺着，闭着眼睛，依旧呼呼大睡。小丫怕他凉着，还给他盖了个被单子。
田小胖上去瞅瞅：“别把脸给冻坏喽——”一边说一边拉着被单子，直接连大晃的脑袋都盖上。
“你这停尸涅，赶紧拿下来，麻溜滴！”包大明白上去又给重新扯下来。
观众这个乐啊，他们现在是彻底明白了：这个根本就是村里安排的一场娱乐活动，看着哈哈一乐，开心就好，于是也纷纷跟着起哄。
将捣乱的田小胖给撵下去之后，包大明白就使劲咳嗽两声，他今天的任务也很艰巨：要临时客串一把二神。
跳大神不像萨满巫师，能直接沟通自然。跳神的原理是请神上身，这个过程，就需要一个帮手，帮着敲鼓唱词儿啥的，这个帮手一般叫帮兵，也就是二神。
黑瞎子屯没有正规的二神，不过村里有明白人啊，包大明白以前见识过不少跳神的，也就自学成才，唱词儿啥的都会，所以就主动请缨，客串二神。
不过毕竟不是专业的，他也有点紧张，趁着大仙儿还没来的工夫，赶紧溜溜嗓子熟悉熟悉，于是嘴里就哼哼咧咧唱起来：“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闩。乌鸦喜鹊奔大树，家雀普鸽奔房檐……”
还真别说，哼哼呀呀唱得挺有味，大伙反正就当听唱戏了，还有的游客给呱唧几下——没听说跳神还有鼓掌的呢。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之后，张大神儿终于在二奶奶的陪同下，来到了大榆树底下，只见她的头发已经彻底散开，披头散发的，只露出一小条白惨惨的面容，被昏黄的灯光一照，吓得娃子们直往大人怀里钻。
点燃香烛之后，大神儿就往板凳上一坐，准备请神附体。这时候就该看包大明白的了。他打开桌案上大神儿带来的那个小包，从里面先拿出一串铃铛，系在腰间，这个就是腰铃，舞动起来就铃铃作响。
随后又抄起一面八角驴皮鼓，用手一敲，除了鼓声之外，里面还有一串大铜钱，也随着哗啦啦作响。
装扮起来之后，包大明白就准备请神，或许是第一次干这个，也有点紧张，手里拿着鼓一个劲敲，就是不开唱。
不会是忘词儿了吧？游客们大笑，还有记性好的，就把大明白刚才练习时的唱词给哼哼出来。包大明白这才想起来，于是也哼哼呀呀地唱起来。
他一边唱一边敲，边敲还边跳，这家伙，都不够他一个人忙活的了。而大神儿则正襟危坐，俩手拄着磕膝盖，脑袋随着鼓点，哆哆嗦嗦，有节奏地摇晃着，而且越摇晃越快。
“你也不怕晃悠散黄喽？”田小胖瞧着她都觉得头晕，观众们也开始哇哇鼓掌，就这个摇晃脑袋的技术，一般人肯定来不了，早就晃晕了。
因为心里憋着坏呢，所以田小胖观察的也非常仔细，一直紧紧盯着大神儿。猛然间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大神儿在晃悠脑袋的同时，似乎趁机把什么东西扔进嘴里，只不过动作十分隐蔽，借着撩头发的那一瞬就完成了，别人根本就不会注意。
这家伙不会是嗑药呢吧？田小胖有点怀疑，就大神儿这做派，真跟那个差不多。
于是又往前凑了凑，终于发现端倪，只见大神嘴角还沾着点粉末，与此同时，田小胖的意识里也闪现出一个名词“狗尿苔”。在辨识植物方面，田小胖根本就是开了挂。
还真是吃药了，不过这个狗尿苔你也敢吃，佩服佩服。田小胖也是一愣，这狗尿苔不是一种毒蘑菇吗？
于是心神浸入燧石之珠，仔细查阅了一下狗尿苔的说明，这才恍然大悟：狗尿苔确实含有毒素，而且还是精神方面的，误食之后，可以引发抽搐，并且产生幻觉，所以一些原始巫师都喜欢服用此物。
但毕竟是一种毒物啊，常吃肯定对身体有害处，瞧瞧大神儿那模样，瘦得都快赶上麻杆儿了，脸色也苍白得不正常，肯定就是狗尿苔吃多了留下的后遗症。
包大明白也唱半天了，估摸着老仙儿也应该快要驾到，于是就紧锣密鼓地唱起来：“芝麻开花节节高，谷子开花压弯腰，茄子开花头朝下，苞米开花一嘟噜毛，俺瞅着老仙儿影影焯焯好像来到了——”
再看那位大神儿，浑身哆嗦成一团，就跟要散架似的，然后身子猛地往后一挺，就直挺挺地一动不动，俩眼失神，空洞得就跟两个黑窟窿似的。
唉呀妈呀——胆小儿的都吓得不敢看了。
而田小胖也觉察到一股异样，就在包大明白刚才使劲敲鼓的时候，还真有一股远古的沧桑气息降临，他对这个再熟悉不过，所以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可惜的是，那个大神儿根本就不懂得驾驭，只是在那装神弄鬼的瞎晃悠，要是换成田小胖，引导着这股气息进入病人体内，别的不敢说，起码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
这大概就是跳大神和正宗萨满巫师的区别吧——田小胖也豁然开朗，怪不得前者被归为封建迷信，而后者则成了人类自然文化遗产保护对象。
随后，包大明白和大神儿沟通了几句，问问是哪路仙家啥的，然后说明情况，请仙家儿给大晃治病。
已经被老仙儿附体的大神儿摇摇晃晃走到大晃身前，绕着他开始转圈，口中还念念有词，念叨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语。
猛然间，就听大晃打了个喷嚏，身子也动了几下，有转醒的迹象。不过很快就又不动了，继续呼呼大睡。
田小胖看得真切，刚才，那位大神儿在转圈的时候，袖子里撒出一些粉末，落到大晃脸上。粉末的成分竟然是几种植物，有的是草药，有的是具有刺激性气味。不过大晃现在是出于深度休眠状态，估计你就是拿锥子扎他，都不会醒来。
那大神儿又舞弄半天，大晃也没有动静，大神儿就知道事不可为，准备收场。只见她又是使劲哆嗦一阵，然后恢复直挺挺的模样，仿佛附体的大仙儿已经离开似的。
包大明白还挺敬业的，一瞧这个，连忙开唱：“叫声小胖你细听，大晃的病根可不轻。老仙儿今天没把仙药带，打马扬鞭要回山峰——”
随着大神儿重新睁开眼睛，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只不过脑门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脸色更加苍白，好像是累了够呛。其实在田小胖看来，这主要是吃了狗尿苔的后遗症罢了，毕竟也是中了一回毒啊。
不管治没治好病，出场费是肯定少不了的，大神儿交代几句场面话，就准备要钱走人。结果田小胖乐呵呵地凑上去：“大神儿你请来的仙家好像不顶用啊，还是我来试试吧——”

第八十九章 原始大巫师的力量
游客们以为散场了呢，本来都准备回到住处睡觉，结果听到田小胖这么一嚷嚷，立刻又来了兴致。
毕竟刚才看着是挺有意思的，就是总感觉差那么点劲儿，希望小胖子能给他们带来惊喜吧。
张大神儿瞧瞧田小胖，心里挺腻歪：你那脑袋都肿成猪头了，请啥神啊，请天蓬元帅猪八戒附体正好！
不过人家是东家啊，不给钱她可不能走，于是把自己的家什都收拾起来，什么腰铃挂和驴皮鼓啥的，是肯定不会借给那个猪头的。
二奶奶也把张大神儿请到下边坐着休息，毕竟跳神是一项体力活啊。不过，二奶奶心里也不大满意：没瞧好病，这个大神儿请来的老仙儿不怎么给劲儿。
下边就该田小胖粉墨登场了，只见他把半截袖和里面的背心都脱了，看样子是准备光着膀子赤膊上阵。
手里也拎着个包，放到桌案上打开拉链，首先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戴在脑袋上。下面的小娃子一瞧，立刻哇哇叫好。原来是一顶羽冠，上面插着各色的鸟毛，花里胡哨的，戴上之后，立刻就有了点远古巫师的风采。起码从扮相上来说，比刚才的大神儿显得上档次多了。
无论是村民还是游客，兴趣都被提起来，都抻着脖子望着田小胖的背包，满眼期待。
果然，小胖子没有叫他们失望，很快就又取出一件半圆形的饰品，套在脖子上，也不知道上面拴着什么，零零碎碎地，看样子好像是骨头，反正瞧着挺古老的样子。
“嗯嗯，小胖子还是有点老古董滴——”包大明白也在帮忙，看看能不能再当一次二神啥的，还真有点上瘾了。
随后，更令大伙兴奋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胖子又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拿在手上抖落两下，赫然是一件兽皮短裙，也不知道是虎皮裙还是豹皮的，反正上边带着黑色的斑点。
“哈哈，小胖叔叔，这个虎皮裙给小白穿上正好，直接就能去西天取经！”小胖墩童麟阁看得可开心了。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想不到远古巫师还有这身行头，穿还是不穿呢？
刚才一股脑从宝珠里面取出来，也没有细看。而且这些设备和回旋镖长矛等武器一样，都不需要消耗能量，只是怎么感觉有点怪怪滴——
不管了，先套上再说，既然要展现远古巫师的风采，当然就要整全套的。于是就系上兽皮裙，然后在从里面把外边的裤子给脱下去，这样正好就露出光溜溜的大腿。对了，还有鞋袜，干脆也都脱掉。
最后，田小胖还从包里拽出一个破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皮蒙的，反正瞧着就像从垃圾堆刚拣出来似的。
装扮完毕，再看田小胖，头插野鸡翎，项戴骨头圈，腰系虎皮裙，手持震天鼓，脚踏黑土地，真有几分远古气概。大伙都忍不住鼓掌叫好：这才是真正的巫师呢！
“这家伙不会是专业的吧？”张大仙儿心里也犯嘀咕，她以前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位满族的萨满，学了点皮毛，从这个小胖子身上，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一切准备就绪，田小胖就拍了一下手里的皮鼓，也不知道这玩意还能不能响。
“咚——”沉闷的鼓声骤然响起，那是来自远古的呼唤，仿佛穿越远古时空，重重地落在每个人心头。
田小胖也是心神一荡，这才想起来：鼓也算是一样乐器啊，他同样精通。
于是就不紧不慢地敲起来，身躯还随着鼓点，开始舒展起来，举手投足，都彰显着最原始的气息，展示出那来自蛮荒时代的力量和健美。
随着鼓声的响起，田源明显感觉到，周围开始有不同寻常的气息在凝集，那是远古洪荒之气，浩浩汤汤，仿佛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和刚才那位张大神儿相比，浓郁了何止百倍。
最主要的是，田源能够支配这股力量，这才是远古巫师真正的力量：以自然之力为吾所用，或祈福，或去病，或消灾，或驱使万物。正是这股力量，才鼓舞着人类成为万物之灵。
在田小胖的调动下，洪荒之气开始向大晃身上汇聚，其中头部位置汇聚的最多，丝丝缕缕，都被吸收。
当然，也包括在场的每一个人，同样也都受到洪荒之力的洗礼，这也算是田源送给大家的福利吧。
噢噢噢——鼓声在继续，鼓点越来越激昂，不知不觉间，每个人都站起来，开始随着鼓声舞动自己的身躯，他们似乎都感受到来自祖先的召唤，仿佛都置身于苍凉的远古大地，围着篝火，一起舞蹈，一起呐喊——噢噢噢，一起从蛮荒走向文明……
田小胖也彻底忘情，直到一声悠远的狼嚎响起，这才把他的思绪从远古带回现实。
随着鼓声的停歇，所有人也都回过神来，他们惊愕地发现，每个人都围绕在田小胖身边，不管男女老少，方才都在一起跳舞，而他们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抗拒，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哦天哪——苏珊娜大叫一声，在她的身前，竟然立着一只憨头憨脑的大黑熊，自己的小手还紧紧抓着黑熊的大巴掌，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母熊也似乎刚刚清醒，同样有点发蒙，晃悠着脑袋四下望望：俺是谁？俺在哪？俺刚才做了什么？
等它看清周围全是人之后，这才连忙向人群外面逃窜。在它身后，熊娃子小黑嗷嗷地叫着，似乎在招呼：老娘你等等俺啊——
类似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比如说那位张大神儿，此刻就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那只红狐狸，对方星辰般的眼睛，正向她望着。
而包二懒，则被猪不戒一下子从后背上掀下去，跌坐在地上还纳闷呢：俺啥时候跑猪身上去了呢？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人群外面那三只草原狼，它们扯着喉咙，发出悠远的嚎叫。
田小胖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俺客串了一把远古巫师？
使劲眨眨眼，然后就看到小猴子还在他身前蹦跶呢，最重要的是，小白头上被蜂子蛰的地方已经彻底消肿，完好如初。
田小胖下意识地往自己脸上摸了摸，心中也是一喜：好啦，全都好啦！
想想刚才的巫师之舞，确实有驱病祈福的含义，想不到功效竟然这么神奇。田小胖欣喜地抱起小白，原地转了两圈，这才瞧出点问题：“咦，小白，你这虎皮裙不错啊，就是有点大，回头给你改改。瞧着怎么有点眼熟，好像跟我那条同款似的——”
低头瞧瞧，唉呀妈呀，只穿着一条四角裤头，也不知道虎皮裙是啥时候被小猴子给弄走的。关键是，还穿着这个四角裤头大跳艳舞，丢死个人哩！
田小胖连忙去找自己的衣裤，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周围的人也这才瞧明白，都哈哈大笑起来。虽然刚才跟着一起狂舞，可是每个人都一点不觉得累，反倒是一个个精神抖擞，身体感觉无比轻松，心情更是无比自在。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草原狼也重新隐没到草原之中，人群这重新安定下来。这时候，包大明白才发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大晃呢？
原本大晃是躺在一张板床上边的，可是现在板床上边空空如也，只剩下床板子了。
于是人们又四下搜寻，很快就发现目标，只见大晃就蹲在香案下边，俩手抱着烧鸡，啃得正欢。
“大晃，你咋醒了涅？”包大明白过去把大晃拽起来，这小子吃得满嘴油，用手背抹了一下，然后嘿嘿两声：“明白叔，小胖哥叫俺躺在床上装睡，配合他演戏。可是床板子太凉，俺白天又没吃饱，就喝了点粥，看到烧鸡就馋啦，然后自个就爬起来了——”
大伙一听，哄然大笑，算是彻底把这件事当成事先排练好的一出闹剧。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田小胖第一个就不信，他跟大晃可没有合伙骗人，那么就是大晃这家伙在撒谎。好小子，都学会撒谎啦，估计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大傻蛋！
于是朝大晃望过去，只见这货十分隐蔽地朝田小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把供桌上的大猪头抱起来，摇摇晃晃往家跑。大伙都嘻嘻哈哈地笑着，谁能拦他一个傻小子呢？
等田小胖收拾利索，这才宣布活动结束，大伙都各回各家。游客们也都跟着村民往回溜达，一边走还一边兴致勃勃地谈论，这次活动，效果出奇的好，给每一位游客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然，也有很多有心人，留意到那些细节：比如说，狼群和狗熊这些动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他们这些人为什么也会跟着一起舞蹈，而且还是身不由己的跳舞？还有，那个田小胖和他的小猴子，明明都受伤不轻，怎么一下子就好了，难道也是事先装的？
总之，不解之谜实在太多，根本就想不明白，总之，这些游客心里都烙下了这样的印象：黑瞎子屯，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而那位颇有些失意的张大仙儿也被二奶奶给领回家里，至于出场费的事儿，现在连她自个都不好意思再提。不仅如此，张大仙儿心里还暗暗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跟她认识的那位萨满巫师说说，有可能的话，最好能把人请来，彻底掂量一下这个小胖子的斤两。
田小胖也收拾一下东西，把那一身行头都放回背包。可惜的是，小白说啥也不肯再脱虎皮裙，也只能给它先穿着，看来，每一只猴子，都有一个穿虎皮裙的梦想啊。
扛着小娃娃，带着家人一起往回走，田小胖边走边哼哼，一路上都乐得合不拢嘴。他当然有理由高兴，因为最大的收获在燧石之珠里面，不知何故，竟然补充了一大截的能量。田小胖估计，比上次召唤小霸王那时候还多呢！

第九十章 鸡窝里飞出大老鹰
燧石之珠被充能，也算是意外收获，这也令田小胖隐约发现另外一条光明大道：或许除了用黄金美玉这些贵重物品之外，还可以利用人们的信念来做文章。
归根结底，从宝珠兑换东西，需要的只不过是能量罢了，黄金美玉这种大自然神奇的造物产品能提供一定的能量，从而冲破时间与空间的束缚；同样，在他施展原始巫术的时候，也能调动洪荒之力，然后施加到人们身上，再从人体返回之后，就带上了人们的信仰和生存的力量，这也同样是一种能量，也可以发挥相同的功效。
而比较而言，后一种显然更加经济实惠，值得田小胖以后大力开发。至于是否每一次都能有这种效果，那就得慢慢尝试了。
进了家门，只见大晃正在外屋地忙活呢，看样子是准备架火燎猪头。田小胖笑呵呵地来到他身前，然后张开双臂，抱住大晃，使劲拍了几下他的后背。
大晃嘴里嘿嘿几声，也同样拍拍田小胖，一切尽在不言中。还是小丫跟大晃一起生活好几年了，彼此最熟悉不过，小丫头也似乎感觉到大晃身上的变化，狐疑地仰头打量。然后被大晃抱起来，狠狠在脸上亲了几下。
“哥哥，你——”小丫意识到什么，大眼睛闪闪发亮。
不过呢，大晃和田小胖一起朝她摇摇头，这件事，还是慢慢来，要是大晃一下子就彻底好了，那样就是在太过惊世骇俗。无论是对大晃还是对田小胖，都没有好处。
从这就能瞧出来，大晃的智商至少已经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至于上限嘛，田小胖现在也不知道。
于是帮着大晃把猪头收拾干净，劈成两半，把猪耳朵和舌头啥的都弄下来，然后全都扔进大锅烀上了。烧开之后，灶坑里填两块木头，慢慢烧着，等到明天早上也就烂了。
家里也没这哥俩住的地方，索性还是去了瓜地那边，守了上半夜，最后还能好好睡半宿觉。
走出村子，夏虫唧唧，蛙声齐唱，小山村幽静而不乏生机。大晃的身子也不再大幅度摇摆，这货看看四下没人，这才说了一句：“胖哥儿，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田小胖拍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还是想想以后有什么打算吧。”
大晃眨眨眼睛，清澈的眼神犹如天上的繁星一般澄澈，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在田小胖眼前晃了晃，然后就呜呜哇哇地吹奏起来，竟然是他原本就钟爱的葫芦笙。
葫芦笙特有的那种悠扬婉转的旋律在夜空中飘散，令田小胖竟然有些失神。大晃原来的水平他是知道的，顶多就算是盲人说大话——瞎吹。可是此时此刻，此时此景，竟然叫他有一种错觉：大晃吹奏的乐曲，仿佛就是这静夜的一部分，这是真正的天籁之音啊。
仔细回想了一下，田小胖有些明白了，他客串巫师引发的远古气息，有一多半都被大晃吸取，或许正是这股力量，给大晃带来巨变的同时，也彻底改变了他的精神世界。
难怪觉得跟他越来越亲呢，虽然在血脉上没有任何关联，但是在精神层面上，两个人是最亲的亲兄弟。
想通这些，田小胖也不觉面露微笑：或许，大晃已经找到一条属于他自己的未来之路——
一曲终了，田小胖这才发现，大晃身边竟然多了一只毛茸茸的火狐狸，正眯着眼睛，任凭大晃摸着它的脑袋，看样子很是享受。
好你个狐狸精，是不是准备变成美女诱惑大晃，聊斋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田小胖的想象力还挺丰富，不过大晃吹奏的本事，好像比他也不差啥了。
第二天一早，田小胖也就早早醒了，他现在精力充沛，半宿觉足够用。回到家里，人家还都睡着呢。就把猪头肉从锅里捞出来，趁热褪去骨头，然后就放到盆子里，外面用凉水慢慢拔着，这样吃起来才有嚼头。
等田小胖把水缸挑满，又侍弄了一阵小园子之后，大伙这才起来洗漱。小囡囡这会儿就穿了个小背心，下身穿着个小短裤，头型也变成了最简单的朝天辫，小家伙拉着小光光先到园子里先巡视一圈，瞧瞧有没有啥变化，这也是他们每天的工作之一。
然后，田小胖就受到一项项报告，什么“干爹，水獭的手好点了”、“傻狍子又偷吃瓜藤啦”、“小黄鼠狼出来拜太阳啦”，简直就是两个小喇叭。
田小胖也就哼哼呀呀地答应着，这是锻炼他们语言能力的最好方式。很快，他就又听到一条来自小光光的消息“喳喳叫我的名字啦！”
正好田小胖也薅了两把蘸酱菜出来，看到俩小家伙正站在窗台前边逗着小喜鹊，小喜鹊嘴里一会叫“喳喳”，一会叫“光光”，这家伙的语言天赋真的很不错，这都是它叫出的第三个名字了。
唐圆圆一边刷牙一边凑过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教着小喜鹊：“家家，叫暖暖——”
一边去，好鸟都叫你给带沟里去了——田小胖觉得唐圆圆这个自来熟，现在已经差不多融入这个大家庭了，天天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这种感觉很不错。
“干爹，小鹰又要起飞啦！”这是来自小囡囡的报告。
果然，两只雏鹰在经过了前两天那次不成功的试飞之后，终于又鼓足了勇气，勇敢地飞向天空。这一次，大雪和小雪显然成功了，很快就在天空中化作两个小黑点，最后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之中。
田小胖也手搭凉棚，口中喃喃自语：“这算不算鸡窝里飞出大老鹰呢——”
“它们会不会不回来啦？”白菁菁遥望着蓝天，心里有点羡慕苍鹰的自由：不知道这个小胖子，算不算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呢？
也许把黑瞎子屯比作鸡窝有点不恰当，但是从简陋这点来说也差不多。白菁菁望了一眼田小胖：或许他就是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凤凰吧，终有一日，会一飞冲天。
看着想着，白菁菁忽然觉得，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感觉有点热辣，脸也有些发烫。因为就在刚才，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羞人的想法：小胖子整天说自己有女朋友，可是从来也没见过影呢，要不要趁着这家伙还没有一飞冲天，牢牢把他抱住呢？
“这里是它们的家，当然会回来的。”小光光也抬头望天，不过小脸十分认真。小囡囡也抱着光光小哥哥的胳膊，一个劲点头表示支持。
“被你们两个小不点给打败了——”唐圆圆跳过来，捏捏两个小家伙的鼻子，然后齐刷刷地响起了哼的一声。
杨老爷子无比欣慰地看着这一切，然后乐呵呵地去抱了一捆柴火，厨房里，小丫正烧开水呢，然后就被老爷子给撵了出来。
人员全部就绪，自然就是晨练时间，很快，呜啦哇啦的乐声便响起来，叫刚刚进院的苏珊娜等人恨不得捂上耳朵。他们就纳闷了：怎么挺好的老师，就教出这么一群弟子呢？
不过，人逢喜事精神爽，苏珊娜现在的心情很美丽。在黑瞎子屯这几天，可能是她收获最大的日子。不仅仅是完成了任务，而且还是超额完成。
昨天晚上回去，她又仔细观看了一下录像，当然是刚刚跳大神的录像，结果，激动得半宿没睡着。
因为记者的身份，苏珊娜以前也采访过一些比较落后的部落，比如印第安的部落或者是非洲一些土著部落，她更清楚，一位巫师对于部落的重要性。而昨晚上田小胖的表演，或许在别人认为是表演，但是在苏珊娜看来，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巫师啊！
想一想，只要回到本国，把这段录像好好炒作一下，她也许就会一跃跻身到著名记者的行列，那可是她毕生的梦想，或许很快就能实现，这叫人如何不兴奋？
“早上好，田。”苏珊娜很开心地打着招呼。
田小胖可不知道对方心里的小算盘，也高兴地点点头，心里想的是：这几个白吃白喝的家伙，总算是走了啊——
在他看来，这几个老外，连熊娃子小黑和野猪猪不戒的地位都不如，最起码，人家小黑还知道抱大腿，猪不戒还能——呵呵，为繁荣黑瞎子屯野猪养殖业做贡献呢。
在这种氛围下，早餐当然很愉快，除了领回来的大锅饭之外，餐桌上还多了一盘子猪耳朵拍黄瓜，另外就是一盘猪头肉。起初，这几个老外还嫌腻，不过在尝过了一片又脆又劲道的头肉之后，就立刻迷上了这东西。
他们就纳闷了：本国都是下脚料的东西，怎么在这就变成了美味，看来华夏美食，果然博大精深。
因为人多，而且外面凉爽，所以餐桌理所当然地就被放在了瓜藤下面。事实证明，田小胖还是很有点眼光的，这一片瓜藤既遮阴，又有田园情趣，尤其是瞧着上面垂下来的各种瓜果，食欲就出奇的好。
正吃着呢，就看到大狼二狼叼着老鼠回来，然后轻巧地窜上鸡窝，把田鼠扔在上面。可是今天有点奇怪，居然没发现两只雏鹰，于是，大狼就立起身子，嘴里嘎嘎嘎地叫了几声。
“别找了，人家翅膀硬了，以后不用你们打食啦。”田小胖嘴里吆喝一声。
然后，就看到天空中出现两个小黑点，并且迅速接近，一身雪羽的两只雏鹰很快就出现在视野之中，然后朝着鸡窝准备降落。
不知道是急着进食，还是飞行技术优待提升，总之，在降落的时候，大雪直接从鸡窝扎到地上，扑棱几下翅膀，这才重新跳到鸡窝上边。
“你这家伙确定自己是苍鹰？”田小胖严重表示怀疑。就这技术，显然还不具备捕食能力，难怪一听见大狼叫就乖乖飞回来——嗯，估计在高空听不见，距离有点远，但是鹰眼最敏锐，应该是看到干爹给它们带回食物了。
两只雏鹰一边熟练地撕裂老鼠，一边还朝大狼二狼讨好地点了几下脑袋。谁说鹰类是最高傲的鸟类，田小胖保证不打死他。没看到吗，人家也会溜须拍马那一套。
“我说大雪小雪肯定会回来的！”小光光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田小胖摸摸他的小脑瓜：“但是总有一天，它们还是会飞远，飞回属于它们的世界——”
小光光眨了几下眼睛，突然抱住田小胖的胳膊：“干爹，我不要走！”
这一下，差点把田小胖的眼泪给整出来，这孩子，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开始煽情了呢？
不过很快，田小胖就抬头望望杨老爷子，后者同样眼中满是惊喜：能从小鹰联想到小杨光自己，证明这娃子的思维能力有了显著的提升，就算是一些正常的孩子，或许都想不到这一点。
“真香，呵呵！”大晃筷子夹着一片猪头肉，对着镜头晃了晃，他又恢复了直播大业。不过，更多时候是把手机架到那里就不管了，渐渐有了甩手主播的架势。
也不知道这货说的是猪头肉香呢，还是说田小胖跟小娃子之间那种浓浓的情义，令人倍觉香甜呢？

第九十一章 两只傻鸟上青天
“田，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还会见面的。”苏珊娜朝着田小胖眨眨眼睛，然后忽然张开双臂将他抱住，然后吧嗒一下，亲在他的脸蛋上。然后，就笑吟吟地挥手上车，随同白菁菁一起离去。
周围不少村民呢，都嘻嘻哈哈瞧热闹。包二懒正好赶着猪群经过，忍不住逗了一句：“咋了小胖儿，叫大洋马给啃啦？”
田小胖把脸上的唇膏蹭掉，悻悻地回了一句：“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别回头叫野猪给拱喽——”
“都是俺手下的小兵，谁敢不听话就鞭子伺候！”包二懒挥舞一下手里的皮鞭，结果正好落到猪不戒屁股上，老猪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吭哧一下窜过来，直接将包二懒拱了个嘴啃泥，然后才甩着小尾巴，去跟一头黑白花的母猪献殷勤去了。
包二懒哎呦着爬起来，想想猪场那边还有两个预备役的野老母猪，以后肯定也归入他的手心，顿觉亚历山大。
而田小胖则领着游客，去月亮湖游玩，这也是今天的主要活动。十几匹蒙古马轮流驮着娃子们，旁边还要大人照应着，一起浩浩荡荡向草甸子杀去。
“驾驾驾！”小胖墩童麟阁使劲催促下面的枣红马，可惜，缰绳牵在别人手里，他只能干着急。
这十几匹马也终于发挥作用，不少游客都骑着马拍照留念，至于在草原上策马奔腾，那还是省省吧，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策马飞奔只是一种奢望。
对于骑马，黑瞎子屯毕竟没有太专业的人士，看到游客在这方面很感兴趣，田小胖就跟唐圆圆商量一下，征求一下游客的意见，等这边三日游结束之后，有兴趣的可以直接转到多伦诺尔民俗旅游村那边。
结果，有一大半人都决定去那边领略一下少数民族风情。田小胖也就给阿尔斯楞打了个电话，报告给他这个好消息，准备好明天的接待工作。
所谓的人情，就是这样，一来一往慢慢就加深了。人家那边有游客，也可以往黑瞎子屯介绍，道理都是一样的。
盛夏的草甸子，正是一年中最茂盛的时节。今年的草也长得格外高，大人进去都齐腰深，娃子要是小一点，直接就没影了。至于芦苇荡啥的，那就更深了。
当然，也有的地方，多是远离泡子的地方，草木不那么茂盛，还需要时间来慢慢恢复。
远远的，望见一片雪白，那是黑瞎子屯的人在放养鹅雏和鸭雏；天空中，不时有水鸟飞过，映衬着蓝天白云，简直如诗如画。
此情此景，就连童麟阁都诗兴大发，高声朗诵在幼儿园学过的古诗：“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一行……”
关键时刻又掉链子，小胖子你能不能长点心，以后好好学——田小胖戳戳小家伙的脑门，然后朝肩膀上的小囡囡努努嘴：给小胖墩上上课。
这些日子，杨老爷子闲着没事，天天晚上就教娃子们背诗写字，田小胖记着，好像听小丫他们背过这首诗。
小囡囡还是很乖的，一瞧干爹朝她噘嘴，立刻就眉开眼笑地抱着田小胖的脑袋，吧唧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虽然没有领会干爹的精神，不过她干爹还是美滋滋地夸了几句。这爷俩正在这秀恩爱呢，就听一个尖细的声音飞速地背出一句诗：“一行白鹭上青天。”
声音是从小丫那边响起来的，不过肯定不是小丫说的，难道是——瞧瞧小丫肩膀上蹲着的小喜鹊喳喳，田小胖不由得眼睛一亮：“喳喳，再说一遍。”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喳喳的小嘴还真快，突突突就跟机关枪似的。
这下子，游客们都啧啧称奇，这喜鹊太神了。唯独小胖墩闷闷不乐，居然被一只喜鹊给比下去，我的自尊呢？
正好看到天上有两只大白鸟盘旋，于是连忙转移话题：“快看，还真有一行白鹭上青天！”
大伙举头观望，果然看到两只大鸟在展翅盘旋，田小胖眼睛最尖：“好像是俺家的大雪和小雪？”
说话间，就见其中一只猛的收拢翅膀，向下面的草地飞掠。瞧这样子，是正在进行捕食。
这回田小胖乐啦：好好好，这才有点苍鹰的样子嘛，要是总叫黄鼠狼帮着打食，那还跟老母鸡有啥区别？
看到大鸟一头扎在草地上，游客们也都来了兴致，跑上去围观。可惜的是大雪有点不争气，草丛里的那只野兔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滑头，在地上左突右闪几下，大雪就被搞晕了，直接扑落到一片草丛中，然后，那只野兔这才不慌不忙地蹦跶跑了：连草原狼都抓不住俺兔爷，你还太嫩啊——
正所谓：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也难抓，更不要说丝毫没有捕猎经验的大雪和小雪了。
看着大雪重新升空，田小胖朝它们挥挥手臂：加油吧，傻鸟！
今天游玩的项目，除了体验捕鱼之外，就是观赏水鸟。这个季节，正是雏鸟出巢，尚未学会飞行，所以是近距离观察的好时机。
沿途看到几个小水泡子，水面也有鸟类活动。数量最多的是野鸭子，由母鸭领着，身后跟着几只野鸭崽子，在水面上嬉戏。别看野鸭崽子个头不大，但是本事不小，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隔了好几秒，才在几米开外的地方露出小脑瓜。
在一个水草茂盛的大泡子，游客们竟然惊喜地发现一对天鹅，正优雅地向这边游过来，大家立刻驻足禁声，期待着这个近距离观赏天鹅的良机。
“哇，看那只大天鹅，翅膀上还蹲着两只小天鹅呢！”不知道那个娃娃大声吆喝起来。
大伙这才注意到，果然有两个灰突突的小毛团，蜷缩着伏在天鹅身上，这副母子相亲的画面，令人心中涌起无限柔情。就连刚才嚷嚷的小娃子，也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惊扰到天鹅。
许多人更是取出手机和相机，把这温馨的一幕拍摄下来。随着天鹅不断游近，画面也愈发清晰，游客们都情形不已：真是天赐良机啊。
田小胖也有点纳闷，虽说甸子上的水鸟不怎么怕人，但是警觉性还是很高的，从来都和人类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今天有点反常啊？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另外一只体型更大些的天鹅开始拍打翅膀，两只大巴掌快速在水面蹬踏，频率越来越快。
因为体型太大的缘故，天鹅要想起飞，就得跟飞机似的，先在水面蓄势一段时间，然后才能飞离水面。
几十米外的游客，都能听到天鹅翅膀拍击水面的声音，明明是一只天鹅，竟然冲出战斗机起飞的气势。
游客们更加兴奋，能亲眼目睹天鹅飞翔，实在太难得了。叫人恨不得都想长出一双翅膀，然后一起遨游。
哇——随着大天鹅飞离水面，大伙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这个实在是忍不住啊！
唧唧唧！田小胖却听到身边传来小白的尖叫，然后，就看到小猴子一阵抓耳挠腮，满脸惶急。田小胖这才恍然大悟，显然是大天鹅发现了可恶的偷蛋贼，准备报仇来着。
小白也是做贼心虚，要是老老实实呆在田小胖身边，大天鹅也不敢过来攻击，可是它做贼心虚，现在一门心思想着跑路，一瞧天鹅起飞，也嗖一下窜出去，化作一道白影，朝着村子的方向飞奔而去。
“小白，别跑啊！”田小胖还大声提醒，可惜小猴子就像是小偷见了警察，下意识就想跑，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可是它两条腿的，怎么能跑过长翅膀的呢，很快，就被大天鹅追上，长长的脖颈向下弯曲，然后扁嘴就啄了小白一口。家里的大鹅都能把小娃娃拧哭，别说野性更足的天鹅了，小白疼得在草地上一滚，大天鹅也随之落地，炸着翅膀扑上去，就是一通猛啄。
还好，小猴子依仗身子灵活，天鹅在地面上也没有飞行和游水两大优势，小白竟也没在挨拧。于是一个追一个逃，很快就跑远了。
“天鹅原来这么厉害！”游客们看了一出好戏，都还觉得不大过瘾，开始议论纷纷。在人们的印象中，天鹅是高雅的代名词，想不到居然也会有这么凶残的一面。
“谁让小白偷人家的蛋呢，该！”田小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还有点心疼小白，有点那种家长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这时候，又生异变，只见天空中盘旋着的大雪和小雪，再一次展开冲击，这一次，它们的目标，赫然是水中剩下的那只天鹅。
这下连田小胖都急了，高声呼喊，试图叫停。可是苍鹰已经向下扑击，箭已离弦，如何收得回来？
一个一个，都不叫人省心！田小胖手中的回旋镖掂量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发射出去，伤到谁都不行啊，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水中的天鹅显然也发现了来自空中的威胁，不过它并没有过于惊慌，红掌拨动几下，就避开了两只苍鹰下坠的方位，就连它身上的两只幼崽，都依旧伏在翅膀上，好奇地瞧着那从天而降的一对傻鸟，母子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悠然之态。而伴着咚咚两声响，大雪小雪狼狈地砸进水里，水花四溅，都落到不远处的天鹅身上，那两只小天鹅还熟练地抖抖小脑瓜，把上面的水珠抖落下去。
田小胖都替这两只苍鹰感到臊得慌：干脆给你们改名得了，一个叫愣头青，一个叫青头愣。你们会水吗，就想在水里抓天鹅，跟癞蛤蟆一个德性！

第九十二章 千里送鹅雏
事实证明，苍鹰确实不会水，大雪小雪落水之后立马变成落汤鸡。它们在捕猎这方面，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如果有父母带着还好，现在一切都要靠它们自己摸索，难度无疑会更大。
起码，它们以后就会知道，不能这么冒冒失失地扑击水中的鸟类，这大概就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不过眼下呢，还是先度过这场危机再说，要知道，天鹅虽然是吃素的，但是在养育幼崽的时候，连老母鸡为了鸡崽都敢跟大老鹰搏斗，更别说天鹅了。
而且水里是天鹅的地盘，只见那只大天鹅抖抖翅膀，两个小毛团便自己在水面游动，而大天鹅则不紧不慢地游到两只落汤鹰跟前，张嘴咬住一只，直接往水里摁。
天鹅体型和力量都比苍鹰大多了，做这种事情一点都不费力，这也是它们惩戒敌人最常用的方法：你不是不会水吗，那正好就给你灌个饱。
眼看着大雪和小雪就要为它们的莽撞付出代价，就见水花一翻，田小胖忽然在战场现身。当大雪小雪两个笨蛋落水之后，田小胖就意识到不妙，连忙下水救援。
从水里捞出两只苍鹰，田小胖嘴里大呼小叫，试图吓退天鹅，结果呢，身上也被天鹅狠狠拧了几下，然后天鹅这才带着两只小毛团，向远处的水域游走。估计要不是有幼崽在旁边，人家肯定还不肯轻易罢休。
田小胖好不容易扑腾到岸边，将苍鹰扔到草地上，这才觉得身上好几处都火辣辣的，低头瞅瞅，肩膀上被天鹅拧过的地方，呈现出一个青紫色的大疙瘩。
“再以后不许捕捉水鸟，老老实实抓耗子得了，还想吃天鹅肉——”田小胖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数落两只傻鸟。
这会儿，大雪和小雪也蔫了，耷拉着脑袋，再无空中王者的霸气。
接连看了两场好戏，直播间里也热闹起来，因为小猴子一贯受宠，今天意外吃瘪，竟然有不少人幸灾乐祸。毕竟，偷鸟蛋这种行为，是必须严惩滴。
也有人同情大雪和小雪这两只苍鹰，当然也有取笑的，说是给猛禽界丢脸，以后干脆就在家禽界混得了。还有人提到了以前传说中的猛禽海东青，抓天鹅就跟玩儿似的，据说在辽金时期，每年开春皇帝打猎，都有海东青猎捕天鹅，而第一只被捕获的天鹅，要先给皇帝举行“头鹅宴”。对比之下，大雪和小雪就差了几分成色。
“别听他们瞎白话，你们也别惦记抓天鹅，以后就老老实实抓耗子就好。”田小胖一听别人贬低大雪和小雪，又不乐意了，反过来安慰两只雏鹰。这种感觉，大概就是老百姓常说的“孩子都是自个家的好”。
等羽毛都干了，大雪和小雪重新升空，田小胖这才随着游客，一起去月亮湖游玩，打渔摸虾，游船观景，反正玩得挺乐呵。
“来来来，都渴了吧，快点过来吃西瓜！”包大吵吵赶着牛车运来俩大西瓜，毕竟现在天热，游客们需要多补补水分，田小胖也就把自己的西瓜献出来。
一开始，游客兴致不高。毕竟昨天在林子那边都吃过了，感觉一点也不甜。可是今天再吃，就大不一样，简直赛过砂糖，于是都大呼过瘾。
也有人表示奇怪：昨天吃着还不甜呢，是不是你们打甜蜜素啦？
于是，田小胖就给大伙解释了一下，并且把拍照之后的鉴定书给游客们展示一下：绝对是绿色有机大西瓜，不含任何药物，纯天然水果。
而且，检验单上，西瓜的各项营养成分，都大大超出平均值。游客们这才放心，纷纷张罗着也弄几个回去。不过再瞧瞧这西瓜的个头，也都犯愁了：太大啦！
“没事，俺们这西瓜马上就要拉到省城出售，到时候都切成两半卖。”田小胖也头一回为西瓜太大而感到烦恼，现在人口都少，买你一个大西瓜，估计够吃一夏天了，非得吃烂了不可。
“切成两半好像也太大，你这西瓜，切成四半的话，每一半都能顶人家一个大西瓜。”游客又给提了一下建议，到时候在切口贴上保鲜膜，也能在冰箱里放两天。
田小胖觉得有道理，于是又跟李铁军沟通了一番，约定好两天之后就来拉西瓜，这才领着游客满载而归。
中午的伙食，自然少不了鱼虾，游客都吵吵这鱼够鲜，有的还想捎回去点。可惜，现在黑瞎子屯这边暂时还不准备大肆捕捞，能供给游客尝尝鲜就不错了。
安顿好游客，他惦记着小白，就回到家里，叫了几声小白，也没有回声，问问小丫他们，也都不知道小猴子上哪避难去了，反正也没啥大事，吃点苦头受点教训更好。
反倒是他自己身上被天鹅拧出来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打开柜子准备找药包，结果一掀开柜盖，先瞧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瓜，原来，小猴子在这里猫着呢。
瞧瞧小白身上也肿起了几个大疙瘩，田小胖再瞧瞧自个身上的伤痕，有些哭笑不得：“咱们还真是亲爷俩，有福一起享，有罪一起受。”
于是把蔫头巴脑的小猴子拎起来，先给它擦抹药水。旁边几个小娃娃也都关切地围上来，小光光还伸出小巴掌摸摸小白的猴头：“小白哥，疼不疼？”
小囡囡也表达了亲切地慰问：“小白哥，你以后要乖呦——”
偶——小猴子心里好憋屈。
看到田小胖开啥往自己身上抹药水，小囡囡也伸着小手轻轻摸摸：“干爹，你也要乖呦——”
我——田小胖心里也好憋屈，不过还是贴贴小家伙的小脸蛋，嘴里嗯哪一声，有苦说不出啊。
都弄完了，唐圆圆这才张罗着放桌子吃饭——别人都走了，她却赖在着，而且在听说下学期黑瞎子屯要成立教学点之后，这丫头就一拍脑袋决定：下学期的实习地点，就在黑瞎子屯好了。看样子，是准备长期在这混饭票了。
给小光光和小囡囡他们都摘了一些鱼肉之后，唐圆圆这才美滋滋地自己吃起来，一条红烧鲤鱼，倒是有大半被她消灭。
吃完饭，田小胖就躺在炕上，准备睡个午觉。正迷迷糊糊之际，就听耳边传来细嫩而急促的叫声：“小白大灰小灰。”
“喳喳，别吵，我先睡会儿。”田小胖闭着眼睛嘟囔一声。
可是小喜鹊却翻来覆去在他耳边念叨，大概就像是刚刚学话的孩子，逮住一句话就磨叽起来没完。
田小胖觉得，当初就不应该给小喜鹊取这种名字，这也太能咋呼了。反正困劲也过去了，于是就翻身坐起来，然后就看到窗户外边，小白挎着个小篮子，贼头贼脑的正往外走。
嗯？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就看到喳喳正歪着小脑瓜也瞧他呢，不禁大乐：哈哈，你原来还是个小奸细，跑这告密来了。
于是推门出去，大喝一声：“小白，你干啥去！”
小猴子吓得一哆嗦，挎着的篮子掉到地上，上面盖着的布片掉落，大灰和小灰两只天鹅幼崽正挣扎着往出爬呢。
“好你个小猴崽子，是不是受了大天鹅的气，想拿大灰小灰出气啊？”田小胖也觉得有点脑仁疼，这一个一个的，都猴精猴精的。
要知道，老抱子对这些幼崽看护得十分严密，别人根本就不让抓，也不知道小猴子怎么给弄出来的。
小猴子手脚麻利地把大灰小灰又抓回篮子，重新盖好，然后就伸着小爪子跟田小胖比划，结果当然是把他给比划蒙了。
还是小丫闻讯跑出来，搞明白了小猴子的意图：原来是要把大灰和小灰给天鹅送回去。
你还真想一出是一出——搞得田小胖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不过仔细想想，他也一拍大腿：“没准还真有戏，走走走，咱们爷俩一起去！”
真要是能把大灰和小灰物归原主，那可省心了。要知道，天鹅是候鸟，秋天就飞走了，田小胖还真不知道怎么安置大灰小灰呢，小猴子这个法子不错。
于是摸摸猴头，以示鼓励，爷俩这才一起赶奔草甸子那边。还是先去了上午那块水泡子，结果没找到，索性就在附近找找。毕竟带着幼崽呢，也跑不出多远。
果然，远远地在一片水域里看到两只大天鹅的身影，正一丛水草的阴凉处休憩。考虑到小猴子吸引仇恨的能力太强，田小胖觉得还是自己过去比较好。
先把衣裤脱了，然后拿过篮子，用手擎着，下水之后，慢慢向着天鹅游过去。
别看那两只大天鹅好像睡着了，实际上警惕性非常高，田小胖离着它们还有好几十米呢，天鹅就伸着长颈向这边望来。
“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我是给你们送孩子来的。”田小胖在水面上推着篮子，慢慢往前游，这里的水已经很深。
天鹅发出响亮的警告声，田小胖知道，再往前去的话，两只大天鹅肯定就得跟他玩命，身上被拧的伤疤，现在还疼着呢。于是就把篮子里面的大灰小灰撒出来，俩小家伙大概是离开老抱子有点不习惯，嘴里不停地叫唤着，很快就吸引了大天鹅的注意，其中一只，飞速朝这边游过来。
“去吧，回到你亲爹亲娘身边吧——”田小胖挥舞双臂，试图把大灰小灰驱赶过去。
俩小家伙在水面上惊慌地游着，不仅仅没游向大天鹅，反倒使劲蹬着小巴掌，一个劲往田小胖这边凑合，大概在它们眼里，田小胖都比那只陌生的大鸟要亲近许多。
你说你们赶紧来个母子相认不就完事了嘛！田小胖一缩脖，憋了一口气，直接沉进水底，然后一个猛子向远处游去：嘿嘿，我先撤，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

第九十三章 两个世界
田源的水性不错，主要是闭气的时间比较长，一口气憋了两三分钟，游出去有好几十米，这才在水面上露头。
回头瞧瞧，田小胖也傻眼了，只见大灰和小灰在水里东逃西窜的，扯着小短脖子一个劲叫唤，一副受惊不浅的模样；而那只大天鹅，则悠然地跟在它们身后，两个小家伙当然游不过它。
大概是看到田小胖的身影，大灰小灰使劲扑扇着小翅膀，奋力向这边游过来，那模样，就好像是被抛弃的孩子终于又看到亲娘——亲爹。
那个才是你们亲爹呢！田小胖又一个猛子没影了，看样子，大天鹅是肯定不会伤害大灰和小灰了，估计就相当于人类的成年人忽然看到两个走失的小娃子，肯定是不能一走了之的。
这一次，田小胖直接游到岸边，抄起衣裤就跑。想不到，大灰小灰别看个头不大，游泳倒是好手，也紧跟着游到岸边，噼里噗通地爬上岸，紧紧在后面追赶。那只大天鹅伸长脖子叫了几声，看到大灰和小灰跑得更欢了，竟然转过身，悠然地游了回去。
这啥情况，亲儿子说不要就不要啦？田小胖也只好停下脚步，等大灰和小灰跑到身边，这俩小家伙紧紧贴着他的脚脖子，生怕他再跑了似的。
看样子，计划失败了，可是为啥会失败了，田小胖有点搞不懂。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不能把大灰小灰扔到这儿不管了，算了，还是先领回去吧。
篮子也不取了，直接往回走吧。田小胖拉着小白的小爪子，小白身后跟着两只丑小鸭，一拽一拽地回了村。
“小胖儿，这是遛小鹅去了，你可真有闲心，人家遛狗你遛鹅。”在大榆树底下，看到不少人在乘凉，有人就拿他开涮。
田小胖讲讲经过，顺便叫大伙给出出主意，还是村民有经验，告诉田小胖不要瞎折腾了，雏鸟出壳的时候认准谁就是谁，除非是等到老抱子撇窝之后，才能独立生活。
一般说来，等小鸡崽长到半大子之后，老抱子就不再领孩子了，这个在农村叫撇窝，和抱窝正好相对。刚撇窝的时候，小鸡崽还不习惯，总往自己老娘跟前凑乎。这时候的老抱子，可不像原来那样护崽子了，而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就下嘴叨，而且是真叨啊。那意思好像是：咱们已经断绝母子关系，你们也该自立门户了。从这之后，小鸡崽就开始独立生活。
没法子，那就等老抱子撇窝之后再试试吧，希望到时候能把大灰小灰认祖归宗。
领着大灰小灰回家，走到门前的大道上，老抱子正领着一帮小鸡崽在栅根那刨食呢。好家伙，大灰小灰这下可看到亲娘啦，扑棱着一丁点大的小翅膀，一路猛冲过去。过阳沟的时候，还摔了几个跟头，愣是没怎么影响它们的速度。
老抱子嘴里也呴哒几声，估计还问呢：你们俩臭小子，死哪去啦！
很快，大灰小灰就重新归队，继续在老抱子的羽翼下健康成长。田小胖也瞧着发愁：哎，你说老母鸡领出来的小天鹅，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飞呢？
下午并没有给游客安排啥集体活动，大伙主要是在村里溜达溜达，在小园子里摘点菜，体验一下田园之趣；至于那些小娃子，则和村里的孩子一起，在村子边上抓蝈蝈逮蚂蚱。
村民早就给孩子们编好了蝈蝈笼子，捉两只蝈蝈养在里边，天天喂点菜叶黄瓜啥的，也能活到老秋，也算是这次旅游的纪念了，毕竟在城里可没地方逮蝈蝈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游客们便兵分两路：一辆大巴拉着游客返程；另外两辆则拉着大部分游客前往多伦诺尔，体验那边的民俗旅游。
正好也没啥事，田小胖就跟着去溜达一趟，瞧瞧那边的情况，毕竟是邻居，共同拥有一个草甸子，以后肯定要有些合作。
于是叫了萨日根同行，萨日根也欣然前往，主要是想骑马遛遛。可惜，田小胖还不会这个，只能干瞅着眼馋，骑着山地车跟在飞奔的骏马后面。
走出一段路，回头瞧瞧，只见小白也骑着小山地车，在后面玩命蹬呢。跟着就跟着吧，田小胖也没往回撵它。
远远缀着旅游大巴，一口气跑出去将近二十里地，萨日根这才下马，牵着原本属于阿尔斯楞的枣红马，慢慢在草地上往前走。这匹马的耐力真是不错，要是换成那种高大的大洋马，估计早就累趴下了。
田小胖也很快赶上来，然后四下打量，心中也充满了惊异：在他们眼前，很鲜明地分出了两个世界。
黑瞎子屯这边呢，水草丰茂，放眼望去，一片碧绿，颇有“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
而另外一边，则是另外一种景象：地上稀稀疏疏地长着青草和灌木，还可以清楚地看到裸露的沙土。视野之中，也有几个水泡子，不过都不大，而且都是孤零零的毫无生机。这个就是因为夏天雨水大，所以存了些水，属于无源之水，等到一入秋，就会慢慢干涸。
一条鲜明的分界线，分出了两个世界：一面是草原，一面是戈壁荒漠。
感触最深的则是萨日根，他望着那条鲜明的分界线，指着：“小胖兄弟，以前咱们那边，也跟那边一样啊！要不是你来了，领着大伙重新挖出水来，咱们黑瞎子屯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田源也默默地点点头，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是高兴于黑瞎子屯的现状，另外一方面，则是深深的忧虑：放眼天下，黑瞎子屯只不过是弹丸之地，还有更多的地方，像这片荒漠一样，默默地承受着人类过度放牧和破坏自然所带来的恶果。
古人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田小胖心中豪气顿生：改变世界，就从脚下开始！
算一算，整个这片草甸子，属于黑瞎子屯的，只有不到二十里地，剩下大概有几十里的地方，更加辽阔。
如果只窝在黑瞎子屯这块巴掌大的地方，那么发展到一定程度，必然就会受到很大的局限。最简单的例子，就拿现在的三只草原狼来说，以黑瞎子屯目前的草场面积来说，也就能养活它们仨了，以后要是再繁殖的话，那么很快就会陷入食物危机。
还有些野生动物，比如说成群结队的黄羊，如果草场面积有限，显然是留不住人家的。
所以说，只有共同发展，合力把整个草甸子经营好，形成一个方圆百里的大湿地，才能真正的有所作为，也才能收获更大的利益。
田小胖觉得这一次来的太值了，基本上确定了今后几年努力的目标，更开拓了视野，让他能够在心怀黑瞎子屯的时候，同时不忘放眼世界。
想当年，成吉思汗曾经说过：要让青草覆盖的地方，都成为我的牧马之地。此时此刻，田小胖的心中，也涌起同样的豪情壮志！
只不过，他不是要占领和奴役，而是要恢复和建设，重现大自然最初的面貌。
噢噢噢——心潮澎湃之下，田源忍不住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哦哦哦——小猴子不明所以，也跟着瞎叫唤。
田小胖也拍拍小白的猴头：“以后也可以带着小霸王，到这边转转。”
小猴子不知道听明白没有，反正使劲点点头，然后，小爪子抬起来往天上指。只见从东边的天空飞过来两个黑影，很快就看清，原来是大雪和小雪这两只雏鹰。对于它们的飞行速度来说，黑瞎子屯的领地还是有些狭小。
也不知道是大雪还是小雪，忽然一个俯冲下来，几乎擦着田小胖的头顶掠过，吓得田小胖一缩脖，感觉一阵劲风袭过，然后，就听啪嗒一声，眼前的沙地上掉下一物。仔细瞧瞧，却是一只被抓得稀烂的老鼠。
这么快就能捉到老鼠了，不错不错！田小胖也很满意两个小家伙的进步，然后用脚踢踢老鼠，使它更靠近小白那边：“是小雪送给你的礼物，请慢用。”
小白抓抓后脑勺，又抬头望望在低空盘旋的两只雏鹰，然后用手拎起那只田鼠的尾巴尖，甩了几圈，奋力扔向高空。
还是小雪，迎着田鼠的方向飞过去，利爪在空中一探，就再次抓住田鼠，然后两只雏鹰就向着黑瞎子屯的方向飞去。
虽然不会去吃死老鼠，但是田小胖还是感觉很是安慰：毕竟这么长时间没白养啊——
于是戳戳小白的脑瓜：“你说，它们会不会把第一次的战利品回家给大狼送去？”
小猴子眨巴眨巴小眼睛，竟然点点头，这也令一旁的萨日根哈哈大笑：“小胖兄弟，我看这两只苍鹰也是有些灵性的，以后就指望它们抓兔子啦！”
其实，每一位猎手，都希望能拥有一只出色的猎鹰。只不过，在大多数地方，已经禁制使用猎鹰来捕猎。只有极少的几个少数民族，比如哈萨克等等，还允许保留这样的传统。
萨日根以前还去过邻省的鹰屯，那里的猎鹰文化，已经成为受到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实在是令人羡慕。
事实上，真正爱鹰的猎人，都会在开春的时候，猎鹰的繁殖季节，将爱鹰放飞，让它们在大自然中繁育后代。在他们眼中，猎鹰是伙伴，而绝不是工具。
休息一阵之后，就在田小胖他们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就看到前面一阵黄沙飞扬，十几匹骏马如飞而至。当先一匹马上，正是阿尔斯楞。冲到近前，一侧身直接从马背上飞跃下来，然后张着双臂，大步迎向田小胖和萨日根。
瞧得田小胖艳羡不已：看来，回去之后，一定要先练练骑马啊——

第九十四章 西瓜开园
当天晚上，田小胖就贪黑返回黑瞎子屯，因为明天李铁军就要来拉西瓜，这是黑瞎子屯的头等大事，万万耽误不得。
虽然多伦诺尔之行只有短短的一个白天，但是对田小胖来说，却收获颇丰。他第一次知道了，多伦诺尔在蒙语中，就是七个大水泡的意思，说的文雅一些，可以翻译成“七星湖”。
也就是说，这里以前根本就是一大片湿地，拥有互相连通的七个大水泡子。而是现在呢，仅仅剩下了一个，也就是黑瞎子屯的月牙湖。
在彼此拥抱之后，阿尔斯楞就无比羡慕地指着黑瞎子屯那边的草场，作为一名牧民，草场就是他们的生命。可以说，黑瞎子屯那边的草场，就像是一位婷婷少女，花枝招展，充满活力；而属于他们多伦诺尔这边的草场，则是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老人。
虽然痛心，可是阿尔斯楞却无力改变这一切。通过他的介绍，田小胖也知道了，这边的草场，已经分包给好几伙牧民，随着不断前行，还可以看到，彼此的草场之间，都用铁丝网分割开来。
这不是给草原套上了枷锁吗？田小胖瞧得直摇头，这也令他暂停了向这边扩张的心思：就算是再茂盛的草场，也满足不了人心的贪婪啊。
在思考一番之后，还是郑重地向阿尔斯楞提出，请他帮忙联系一下这些牧场的主人，看能不能转包过来。
阿尔斯楞当然是满口答应，至于能不能达成所愿，那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事了。就算是田小胖，也只能是暂时有这个意愿，因为就算人家现在都答应，他也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啊！
回到家里之后，田小胖还特意问问小丫，果然不出所料，大雪和小雪叼回来好几只死耗子，都扔在当院，把傻狍子都给吓跑了，直到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好好好，谁说禽兽不知道感恩。”田小胖大笑连声，笑着笑着忽然一拍大腿：“好像也不都是这样啊，傻狍子在这好吃好喝的，结果不声不响就跑了，你个没良心的！”
其实，傻狍子的腿伤早就恢复了，又赖在这蹭吃蹭喝好些天，才选择了回归群体。田小胖骂归骂，还是很欣慰的：要是都这样，他多省心啊，就像大灰小灰，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咋办呢。
田小胖还特意去鸡窝那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大雪和小雪的踪影，看来，两只雏鹰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这么一想，心里反倒是空落落的，就像是养大的孩子离开父母身边独自去闯荡，心里总有那么一份牵挂。
你说这不是贱皮子嘛——他轻轻抽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然后回屋睡觉去了。
一大早起来，村民便纷纷去往瓜地，家里就留个做早饭的。田小胖家也是如此，除了杨老爷子在家之外，剩下的都去了——呃，好像真能干活的也没几个。
望着瓜地里一个个滚瓜溜圆的大西瓜，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是收获的季节啊，而农民，当然最盼望丰收。
成熟的西瓜昨天已经挑选完毕，并且在瓜蒂系了红布条。田小胖溜达一圈，基本上有一大半以上都可以采收。
看了几个西瓜，商标印的还不错，瓜皮上都留下了黑瞎子的图案，瞧着很有喜感，也充分体现了黑瞎子屯的特色。
“开园收瓜喽——”包二爷扯嗓子吆喝一声。像这种重大的事情，需要一种仪式感，还是交给村里威望最高的老爷子比较好。
在当地，西瓜成熟，开始出售叫做“开园”。对应的是，当瓜果都没了的时候，自然就叫“罢园”。以前都是个人家种瓜果的时候，大家其实更喜欢罢园，因为那时候可以随便进到瓜地，找点小生瓜蛋子之类，劈成两半，把里面的瓤子挖掉，然后扔进酱缸里腌瓜瓢。
还有嘴馋的小娃子，罢园的时候也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进出瓜地，挑些卖剩下的瓜果解解馋。不要嫌弃，歪瓜裂枣才甜呢。
随着包二爷一声令下，大队人马便涌入瓜园，俩人一组，把大西瓜先骨碌到麻袋上，然后俩人分别抓着袋脚，抬起麻袋，兜着上面的大西瓜运到地头，等车来了之后，就能直接装车。
李铁军也很守时，带领两辆大卡车，不到半夜就出发，还没到早上五点呢，就开进了黑瞎子屯。
“军哥，辛苦啦！”田小胖连忙上去打招呼。李铁军也和大伙简单问候之后，便拿出几份合同，准备签署协议。
人情归人情，正规的手续该走还得走，这么做一点毛病都没有。瞧瞧合约没啥问题，便由包村长和田小胖代表黑瞎子合作社，正式签字。
办完手续，李铁军带着几个人看到堆成小山一般的大西瓜，也都赞不绝口，他们就纳闷了：这西瓜咋能个个都长这么大涅？
最关键的是，人家还不是用药催出来的，检验单上写得明明白白，各种营养物质远超平均值，这要是好好运作的话，绝对能卖出天价西瓜。
想想这个，李铁军就觉得遗憾：他的层次还是低一些，这些西瓜在他手里，也只能比市场价稍高一点点，感觉有点糟蹋了好东西。不过第一年嘛，先趟趟路子，等打响名头之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看到村民们干得热火朝天，男女老少齐上阵，李铁军和他手下人也都心中暗赞：瞧瞧人家这股干劲！
忽然，有个开车的司机指着运西瓜的人群大叫：“哎呀，你们黑瞎子屯厉害啊，连黑瞎子都帮忙运西瓜！”
大伙循声望去，只见在忙碌的人群之中，确实有一只黑乎乎的大黑熊，正撅着大腚，卖力地推着一个大西瓜。只不过瞧着它推西瓜的方向，好像有点跑偏啊，人家都往地头大货车这边运，它却偏偏往东边跑，很快就脱离大部队，显得格外惹眼。
“这家伙不是帮忙的，是偷西瓜的！”田小胖恍然大悟。
大伙先是面面相觑，然后齐声大笑，包大明白连连点指：“谁说狗熊笨啊，人家也是晓得浑水摸鱼滴——”
“小胖兄弟，这只狗熊，不会就是你们宣传画册上的那一只吧？”李铁军给帮忙找的印刷社，当然瞧着眼熟。
田小胖点点头：“可不就是这家伙，正好再拍几张。”
于是跑过去，很快就领着黑瞎子回来，然后他亲自上阵，跟黑瞎子搭档，一起抬麻袋。到这时候，黑瞎子又吭吭唧唧的开始耍熊，拍拍大巴掌，表示俺这爪子抓不住麻袋，你自个抬去吧。
“一会儿干完活，叫你管够吃瓜。”田小胖知道得给这家伙点甜头，要不然不好好玩活儿。
黑瞎子这才配合着田小胖照了几张相，然后就往地头的西瓜堆边上一躺，望着西瓜山流哈喇子。气得田小胖直骂：你说你刚才推西瓜咋那么起劲呢！
包二懒接过话茬：“这个当然啦，人家开始那是为自个干活，所以干劲才足嘛；这会儿是吃大锅饭，当然能偷懒就偷懒。”
你说的好有道理——赶紧放猪去得了！包村长踹了这货两脚。
“哎呀，好累呀！”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大伙扭头一瞧，也都差点惊掉下巴：只见小丫、小囡囡、小光光还有小白，各抬着麻袋的一角，正嘿呦嘿呦地运着一个看上去个头最小的西瓜。
在麻袋的下面，还有个黑乎乎的小家伙帮着拱着，原来是熊娃子小黑；在小丫的肩膀上，还落着小喜鹊，短尾巴一翘一翘的，每翘一下，嘴里就叫一声“加油”。
“这是俺家的儿童团，都是好样的！”田小胖也瞧着嘻嘻笑，别管干多少活，起码这劳动热情很高嘛。
大晃的手机就支在旁边直播呢，因为时间太早，直播间里寥寥几人，不过却有一大串火箭升空。
在港岛太平山的一栋别墅里，林夫人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地望着手机屏幕，她倒不是心疼打赏这点小钱，主要是她的小囡囡脸上汗津津的，瞧着心疼啊。
这个小胖子，竟然把我的小宝贝当童工——林夫人咬牙切齿一阵，然后又无奈地打赏了一组火箭。
等小娃子们把西瓜运到地头，都瘫在地上，小囡囡眼尖：“小白哥发现一只小刺猬。”
果然，在西瓜上扎着一个刺球，是个白色的小刺猬，大概有半尺多长，后背上的硬刺戳进西瓜皮里，然后四只小爪子朝外，无助地在空中蹬着。
小白就蹲在它前面，小爪子还不时捅捅刺猬的小鼻头，小刺猬还挺凶，挣扎着要咬小白的手指头，可惜被扎在西瓜上，挣脱不开。
“小家伙，你野心不小啊，是不是想把俺们这大西瓜也扎走啊？”田小胖找了个木棍，把小刺猬给挑下来。对于刺猬的体型来说，扎一只大苹果估计都得跟压着一座大山似的，更别说这么大的西瓜。
这家伙还挺头铁，又凑到大西瓜跟前，很快就又扎到上面，看样子真是铁了心要把大西瓜给背走。
“行，你很有志气，古有愚公移山，今有刺猬背瓜，一会儿请你吃西瓜。”田小胖也瞧着可乐，又叫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切了一个大西瓜，大伙干活也渴了，正好解解渴。
人们围坐在一起，田小胖和小白中间还坐了一只大黑瞎子，捧着一块大西瓜猛啃。在它身前，一只刺猬也卖力地吃着一条西瓜。
咔嚓咔嚓，人们纷纷拍照，留下了这极具纪念意义的照片。这张照片，也成了今后黑瞎子品牌西瓜最受人喜欢的一张名片。

第九十五章 一捅到底
西瓜都装到车上，用草帘子保护好，匆匆吃了早饭，两辆大货车就拉着几十吨西瓜，离开黑瞎子屯。
虽然田小胖很想留李铁军在这盘桓几日，无奈此时正是紧要关头，耽搁不得，只能以后再聚。而黑瞎子屯方面，也由包大明白领队，手下领着两个黑瞎子屯的大学生，一个叫包天浩，一个叫包天宇，正好放暑假回来，就被包大明白给拉了壮丁，随车一同前往。
大明白虽然在村里是个明白人，但是进城的话，感觉还是有些发蒙，虽然这两个大学生不是什么名校的高材生，好歹在城里也算见过点世面，正好锻炼锻炼。
本来他还想拽着田小胖的，只是现在的黑瞎子屯还需要小胖子坐镇，轻易是不会挪窝的。好在如今通讯便捷，有啥事随时联系。没法子，包大明白只好表面镇静、心中惴惴地离开老窝。
而田小胖呢，也骑上自行车，准备去镇上。早上接到姜镇长的电话，叫他去镇里有事，说不得要跑一趟了。
他推着自行车还没出院儿呢，小喜鹊喳喳就飞落到他的肩膀上，嘴里一个劲咋呼：“小白骑车，小白骑车。”话说喳喳现在也终于能飞了，虽然尾巴还没长齐，飞起来不那么优雅。
田小胖回头一瞧，就看到小猴子也贼头贼脑地把它的小山地车从仓房推出来，看样子也想跟着出去遛遛。
田小胖伸出手指头，捅捅喳喳的小脑瓜：“不错不错，培养出一个小奸细，以后有啥事都及时跟我汇报，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然后又朝小猴子一瞪眼：“麻溜回去，今天是去办正事。”
小白卡巴两下小眼睛，然后就钻进屋里，很快就把小光光和小囡囡给拽出来，这俩小家伙一人抱住田小胖的一条大腿，嘴里哼哼唧唧的：“干爹，俺也去——”
你说你们跟谁学不好，非得跟熊娃子学抱大腿！田小胖也没招了，那就招呼小丫一声，一起去吧。这回也别骑啥自行车了，干脆把村长叔家里的老牛车套上。顺便在家里装几个大西瓜，好歹叫人家也尝尝啊。
这时候，大晃也从屋里钻出来，身上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屋里还传出杨老爷子的说话声：“大晃，买东西的钱够不够，我这还有呢？”
大晃回身朝他晃晃手机，直播平台已经给田小胖结算了前两个月的收入，也有万把块，并且准备正式签约。田小胖和大晃都商量好了，这一次就由大晃来签，直播间也由大晃来经营。
这两天，大晃除了日常直播之外，还增加了乐器演奏。反正田小胖给他那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古老乐器，大晃都能上手，而且直播的效果也很不错。观众反应说，也就比田小胖稍微差一点。看来，大晃是准备在音乐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至于差的那一点，就是在视觉效果上，没有田小胖奏乐时候那么神奇，总能招引稀奇古怪的东西。估计这也和他总在自个家的院子演奏有关系，那些动物啥的，都听习惯了。
都坐好，咱们出发啦——田小胖吆喝一声，刚要赶车，手里的鞭子就被小白给抢过去，这小猴子，最喜欢赶车了。
“还有我呢，别把我扔下呀——”牛车还没出村呢，唐圆圆就从后面追上来，噌一下跳上牛车，很没形象地盘腿往车板子上一坐，然后就把手里的果子分给小丫他们几个小娃子。
这是田小胖开春在自家东边栽种了两行小浆果，有灯笼果和树莓啥的，反正唐圆圆天天都要去转悠一圈，发现有熟的就摘。
小白回头也把毛乎乎的小爪子伸过来，讨要了两个灯笼果。这种果子圆溜溜的，表面有一条条纵向的条纹，所以看起来就像过年挂的灯笼，故此得名。实际上，在田小胖眼中显示的学名那可是大大的有名，尤其是在前苏的一些文学作品中，出现的频率极高，那就是“醋栗”。
哇——小白吃了一个，就酸得龇牙咧嘴，然后把剩下那个递给了落在它头顶的小喳喳。别看小喜鹊经常告密，可是跟小白却是最亲的。
还没等吃呢，这家伙就咋呼上了：“酸，真酸——”
“好像你能尝出来酸味似的！”田小胖也不觉好笑，他也不知道喜鹊有没有辨别味道的能力，不过这家伙的智商肯定不低，起码已经具有初级联想的能力，这就快赶上四五岁的小孩子了。
老牛车不急不慢，满满登登一大车，车上洒下一路欢声笑语，走着走着，大晃就从大布袋里摸出一样乐器，横在膝上，把唐圆圆给吓了一大跳：“大晃，你还会弹古琴？哦，还是五弦琴——”
大晃脸上带着迷之微笑，左右两手很随意地放在琴弦上，唐圆圆好歹也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一瞧大晃的指法就错了，通常都是右手拨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于是刚要出声提醒，却被田小胖伸出巴掌，在她眼前摆了摆。
古琴的指法，都是后来演变出来的，据说有上千种之多，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指法多了固然是好事，却又是对后学者的一种束缚。反倒是大晃在古乐方面已经和田小胖差不多，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根本不用在意这些外在的形式。
大晃的手指轻轻在琴弦上游动，跟人的感觉，就像是鱼儿入水，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随后，轻灵的琴声就从他的指尖响起，流水清风，鸟鸣虫语，自然而然，浑如天籁，淙淙然古韵悠长，铮铮兮造化无穷。
这——唐圆圆的小嘴张得和她的名字一样圆，她也听过不少古琴名曲，可是这一曲却不在其中。
她也曾听过学院里古琴名家的演奏，却远远没有眼前这种拨动心弦的震颤。
她也曾听老先生讲过，传说中古琴的至高境界，是能表现人情之思，天地至理，不知道眼前这一曲，是否已经触及到那个传说中的层次。
田小胖也眯着眼睛，轻轻颔首，整个身心也都沉浸在琴声之中：琴声如水，荡涤心尘，此曲果然高妙。
就连几个小娃娃，也都听得入神，虽然他们才是古乐的初学者，但是在这奇妙的琴声中，也都有各自的感悟。
不知什么时候，拉车的老牛也停下脚步，嘴巴慢慢地蠕动，似乎也在咀嚼其中的滋味。
等到一曲终了，直播间里这才重新喧闹起来：“哈哈，主播今天对牛弹琴，厉害厉害！”
“哇，又一位古乐大神诞生了，可以称之为鹊神！”
“不妥不妥，这些喜鹊是找喳喳回家的。喳喳，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呢——”
原来是路边树上的几只花喜鹊，被琴声吸引，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落到牛车上。田小胖发觉，在自己肩膀上也蹲着一只，偏头瞧瞧，哎呦呵，不是喜鹊，是一只脑袋后边戴缨的长嘴啄木鸟，也正瞪着圆溜溜的小脑瓜瞧着他。
“你瞅啥？”田小胖做了个鬼脸。
当当当——啄木鸟的嘴巴奇快无比地伸缩几下，啄在田小胖的脑壳上，然后，啄木鸟才展翅飞回路旁的树林。
哎呦！田小胖捂着脑袋，也不知道被啄破了没有，反正疼得厉害。你说你打招呼能不能温柔点啊，你那尖嘴连树皮都能凿出窟窿来，我这肉脑袋能受得了吗？
直播间里顿时欢乐起来：“哈哈，重大发现，田小胖脑袋里面肯定有虫子！”
“有虫子+1”
“干爹，出血啦！”
“干爹，俺给你吹吹——”
没事没事，田小胖弄出点草药敷上，很快就把血止住：太受欢迎了也不好，谁都想跟你打招呼，碰上啄木鸟还是好的，万一要是碰上毒蛇啥的……
看到田小胖这边没事，唐圆圆这才抱住大晃的胳膊：“大晃，你好厉害啊，你能不能教我弹琴？”
大晃依旧是面带微笑，然后轻轻晃了晃脑袋，他不是不想教，而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教，因为那些东西都是在脑子里的，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小气！”唐圆圆撅着嘴嘟囔几句，然后就又开始开心地吃起果子。
田小胖也这才发现老牛车停了，于是嚷嚷着小白快点赶车，一会都晌午了。
紧赶慢赶，总算在中午之前赶到镇里，田小胖看到集市那边不少人，才知道今天是赶集的日子，于是叫唐圆圆他们先去集上溜达，他先去镇政府办事。
在政府楼前将四个大西瓜卸下来，然后田小胖就找到镇长办公室，敲门之后，里面传出姜镇长的声音：请进。
看到是田小胖推门进来，姜镇长立刻站起来，十分亲热地握住小胖子的双手：“田源同志，欢迎欢迎，今后咱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啦！”
这话是啥意思？田小胖不觉一愣。要知道，他虽然在黑瞎子屯驻村，但是组织关系都在林业局呢，并不归镇里管辖。
“田源同志，坐，快坐下喝点水。”姜镇长还真是热情，亲自给田小胖倒了一杯水，然后才说道：“咱们也不整那些弯弯绕，这次来呢，是正式通知你，经过县里批准，你将正式成为黑瞎子屯的村书记，继续享受公务员待遇，田源同志，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田小胖还是有点发蒙，半天才捋顺过来：“姜镇，您的意思是说，我从林业局调到黑瞎子屯啦？”
姜镇长拍拍田源的肩膀：“正确。小田啊，你不要有什么思想顾虑，这也不是组织把你发配边疆。以我多年的工作经验来看，在基层最好了，可以尽情地施展拳脚，比起机关的勾心斗角强百套。你这段时间在黑瞎子屯就搞得不错，我很看好你！”
噌一下子，田小胖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都往上调，到我这直接捅到底，弄村里去了——哈哈哈，好好好，简直太好啦！”
看着手舞足蹈哈哈大笑的小胖子，姜镇长也有点蒙圈：这小子不会是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上出问题了吧？

第九十六章 冤大头
换成是谁，在县城林业局干得好好的，年纪轻轻，前途无量。然后呢，直接给你打到最最基层的村委会里，你说说你是啥心情？
别人不知道，反正田小胖都乐颠馅了。他一头扎进黑瞎子屯，就再也不想走了，原本还发愁呢，等三年驻村生活结束之后咋办，现在好了，基本上一辈子别想再挪窝。
谢谢啊谢谢，这是谁做出的英明决定啊！田小胖是真想好好谢谢人家，可惜都不知道该谢谁。
估计要是被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马如龙马崽子的老爹知道，肯定得气个倒仰：合着我费了千辛万苦，反倒成全了你个死胖子！
乐了好半天，田小胖才觉得屋子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瞧瞧姜镇长，正以一种异样的眼光望着他，这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使劲搓搓手：“姜镇，你看我都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其实啊，我一直就想扎根基层，以后在您的领导下，我一定好好干，把咱们黑瞎子屯变成全镇、全县——全国——全世界第一村！”
这牛吹得有点大吧，不过呢，勇气可嘉！姜镇长这才放心，开始还以为田源肯定得点有情绪呢，没想到，人家是真高兴。好好好，真是个好同志。咱们基层就缺这样踏踏实实，肯干会干的好干部。
于是又勉励了一番，约定明天就去村里，召开村民大会，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认真履行，不过以田小胖目前在黑瞎子屯的声望，肯定是全票当选。
谈完工作，姜镇长又拿出一份文件，是县里转发过来的，给田小胖看了看名头，结果被吓了一大跳：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好大的名头啊！不过下边就转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驻华办事处，这能跟他们一个小小的黑瞎子屯扯上啥关系，难道是知道俺们赚了点小钱，募捐来了？
想想就觉得不可能，或许是——田小胖很快就想到一个可能，于是拿起文件仔细阅读起来。
果然，事情还是因为小光光和小囡囡而起，这两个自闭症儿童恢复惊人，又通过网络直播被很多人知晓，于是，该组织就决定来黑瞎子屯进行科学考察并进行相关的医疗试验。
要知道，仅仅是在中国，自闭症儿童就超百万，而且每年新增比例也很惊人，更不要说全世界了。
面对这个全世界都头疼的医疗难题，多少专家学者都束手无策，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机构，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能彻底治愈自闭症，而且还是在没有丝毫药物辅助的情况下。
可是这种近乎医疗奇迹的事情，竟然在一个小村发生，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具有普遍适用性，但是绝对值得一试。反正基金会一年募捐的钱也不少，不差这点小钱。
所以，才有了田小胖手上的这份文件和通知函。
“小田，你说这事靠谱不？”姜镇长不太清楚内情，当然心里没底，这么大一个组织来到他的地盘，万一要是闹出点啥幺蛾子，他一个小镇长可摆不平。
田小胖稍微琢磨一下，就一拍大腿：“这是好事啊，是宣传黑瞎子屯——和咱们兴农镇的好机会。这要是弄好了，在联合国都挂号。再说了，人家得来不少人吧，这人吃马嚼的，怎么也能为当地经济做点贡献不是？”
这么说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姜镇长一听也觉得好像不错，于是就把事情定下来，马上给县里汇报，然后县里还要向省里转达，最后层层上报，才能反馈到人家办事处。
把事情都安排完了，也到了吃饭点儿，姜镇长就邀请田小胖到镇政府的食堂用餐，不过被田小胖给婉言谢绝，外边还一大帮子人等他呢。
临走的时候，姜镇长还亲自送出大门，他也很看好黑瞎子屯将来的发展，所以也格外器重这个新上任的手下。
看到门口的大西瓜，田小胖才想起来，刚才光顾着高兴了，于是就跟姜镇长说了一声。
“好大个儿的西瓜，这就是你们屯种的西瓜？”姜镇长也瞧着西瓜有点眼晕。
“给姜镇你们先送两个尝尝，这西瓜是纯绿色食品，一点药都没用。”田小胖交代两句，就匆匆离开镇政府，姜镇长则盯着几个大西瓜发愣：没用化肥没上农药能长这么大，先尝尝再说，要是不错的话，就帮着小胖子推销推销——
田小胖高高兴兴来到集上，到了中午，基本都快散了，不少摆摊的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稀稀拉拉的人群，所以一眼就瞧见大晃他们，于是就找了过去。
到了跟前一瞧，只见小丫小光光小囡囡包括小白和唐圆圆在内，怀里都抱着一只小狗崽，正在那逗狗呢。
小狗崽看样子也就刚满月的样子，应该是刚睁眼儿，眼睛蓝汪汪的，一个个憨头憨脑，一瞧就是土狗。当地人称为大笨狗，也就是中华田园犬。其实，人家一点也不笨，而且不要一听到田园犬就以为不上档次，世界各国的犬类，大多都是本土的田园犬啊。
看样子，五只小狗崽应该是一窝，毛色和模样都差不多，深黄色的绒毛，白爪白肚皮白尾巴尖，都傻乎乎的挺可爱。
“小伙子，咱们又见面啦！”有人跟田小胖打招呼，瞧了瞧，有点不敢认。然后就听那人继续说道：“上次卖给你的黄鼠狼，养着还挺好吧？”
提到黄鼠狼，田小胖也想起来了，于是呵呵两声：“不错，天天逮耗子，还下了一窝小崽。”
“俺卖的东西，当然都是拔尖的。这窝小狗崽俺本来都舍不得卖，是用多伦诺尔那边的大蒙古獒配的，长大了能跟狼斗。”那人又开始卖力地脱销起这些狗崽。
想想家里的老抱子那么尽职尽责，还有大狼和二狼也成为灭鼠模范，并且顺便还能养俩鹰崽子当干儿子，田小胖觉得这人说的也没错，于是就问问价，还真不贵，五十块钱一只。
“那不弄成二百五了嘛，干脆，二百块我们就包圆了。”田小胖随口讲讲价，那人倒也干脆，满口子答应，顺带还赠送两个纸壳箱子，还告诉田小胖，狗崽子已经能吃食儿，保管好养活。
而那五位抱着小狗都不肯撒手，唐圆圆戳着怀里小狗崽儿的小脑瓜，那里有一条白脑门：“看你傻乎乎的，就叫你大傻行不行呀？”
这一起头可坏了，小丫立刻开始接龙：“那我这只就叫二傻。”
“我的小狗叫三傻。”这是小光光。
“俺的小狗狗就叫四傻啦。”这是小囡囡。
这俩小家伙真不错，现在都知道排号了。最后轮到小白了，小猴子不会说话，嘴里一个劲唧唧叫。然后小囡囡就伸手摸摸小猴子的脑瓜：“小白哥，你那只就叫五傻呀。”
五傻——吾傻，偶不同意啊——小白急得抓耳挠腮，却也无济于事，谁叫它长得最矮呢，比小囡囡还矮半头呢。
田小胖也听得哭笑不得，使劲瞪了唐圆圆一眼：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唐圆圆才不管呢，高兴地举着小狗崽的两只小前爪：“大傻，来，笑一个！”
傻人养傻狗——田小胖赶紧交钱走人，那老汉还乐呵呵地喊他呢：“小伙子，别着急啊，还有好东西呢！”
说完，又从身后拽出一个小纸箱，神秘兮兮地打开一条缝，田小胖也凑上去瞧了一眼，里面是两只小奶猫，巴掌大小，瘦得就剩皮包骨头了，还戗毛戗刺，要多丑有多丑。
“小兄弟，这可不是普通的家猫，这是山狸子下的崽。这是专门给你留的，昨天有人买俺都没舍得卖！”那老汉一副认定了田小胖的模样。
所谓的山狸子，就是当地人对豹猫的俗称，这是一种比家猫稍大的肉食性动物，但是比猞猁要小一些，成年的豹猫身上有着豹子一般美丽的花纹，故此得名。
不过山狸子在当地的名声可不大好，因为这东西经常祸祸家禽。要是让它钻进鸡窝，一窝小鸡都能给咬死。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大叔，您这东西估计除了我之外，也没人敢买吧？可不是专门给我留着嘛，你说你哪弄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只听那老汉继续说：“小兄弟，反正你黄鼠狼都养了，也不差两只山狸子。”
事实上，这两只山狸子的幼崽已经落到他手里三天了，本来都琢磨着今天再卖不出去的话，就摔死算了，免得是个祸害。想不到啊，竟然碰到上次买黄鼠狼的冤大头，这也令老汉又重燃希望。
田小胖当然很痛快地掏钱，作为食物链中的一环，山狸子在别人眼里是祸害，在他这就变成宝。
老汉乐呵呵地收了一张百元大钞，然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田小胖说：“小兄弟，留个电话呗，以后有啥好货，俺先想着你。”
于是彼此交换了电话号码，老汉拿着手机，熟练地捅咕一阵，就把田小胖的备注给标记好了，赫然是三个字“冤大头”。
冤大头——呃，田小胖也乐呵呵地打开纸箱子，伸手进去，准备摆弄摆弄两只小猫崽，结果别看人家又丑又小，其实超凶的，张嘴就咬住田小胖的手指，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嘶吼，只是带着点奶声奶气的，威慑力差了点。
田小胖连忙缩手，那只猫崽被提到半空，挣扎两下，这才松口。幸好还没长牙，手指也没被咬破。那老汉一瞧这架势，赶紧收拾东西跑路，生怕这个冤大头一急眼要退货。
到底不是家养的牲畜，从小就有野性啊——田小胖瞧瞧几个小娃子，心里也有点后悔：别回头把娃子们给挠喽。
然后，他就看见小白也把猴爪子伸进箱子里，将两只小奶猫给拎出来。结果，这俩小家伙就跟看见亲娘了似的，一个劲往小猴子怀里钻，张着粉红色的小嘴，嘴里发出呼噜呼噜亲昵的声音。
小白卡巴两下眼睛：偶也没奶啊——

第九十七章 包天乐
“我这有奶！”唐圆圆也瞧着两只小奶猫眼睛发光，撸猫什么的，是她的最爱。
田小胖瞅瞅她：“你确定？”
唐圆圆也不傻，当然听出弦外之音，瞪了田小胖一眼，然后从自己的小背包里翻出一盒鲜奶，果然是吃货。
光有奶也不行，这小奶猫还得用奶瓶和奶嘴，没法子，当爹又当娘的田小胖只好有奔向一家超市。小猴子属欠儿登的，把小奶猫往小丫怀里一扔，也跟了上去。
几个小娃子都放下怀里的小狗，然后开始鼓捣猫。说来也怪，对田小胖凶巴巴的小奶猫，却并没有攻击几个小娃子。
田小胖进了超市，大晌午头的，里面没啥顾客，就一个售货的老太太在那看电视。等他找齐奶瓶奶嘴和奶粉之后，小白也划拉了一大堆零食，用方便袋装着。这小猴子，原来是居心不良。
结账的时候，老太太一边算账一边跟田小胖唠嗑：“这娃子都能走了，咋还吃奶嘴？”
“这不是给惯的嘛，晚上不咬着奶嘴就不睡觉。”田小胖就顺口答音。
小白一听不乐意了：偶喝奶从来不用这玩意，都是找奶羊奶牛直接喝。
老太太瞟了小猴子一眼，她眼神不大好，还以为小白穿着衣裤，是个小娃子呢，于是说道：“你瞧瞧这孩子长的，咋猴头巴相的，没长开咋滴？”
“嘿嘿，这娃随他娘，随他娘啊！”田小胖连忙先把自己撇开。
老太太点点头：“怪不得呢，瞧你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
小白一生气，拿着奶瓶先跑了。等田小胖出了超市，回到牛车旁边，就看到小光光和小囡囡一人抱着一只小奶猫，手里擎着奶瓶，正给它们喂奶呢。这俩小家伙估计是憋坏了，吃得滋滋的，不大一会，小肚子就鼓起来。
“不错不错，以后这俩小猫就由你们小哥俩照顾。”田小胖很快就给他们布置好工作，这个倒不是他甩包袱，主要是让这俩娃照顾照顾小动物，对他们的恢复肯定有好处。
“嗯哪，干爹，俺一定照顾好小丑。”小囡囡脆生生地答应着，这都给猫崽取号名字了。别看人家现在是有点丑，不过长大之后，那一身皮毛绝对帅气。
小光光也摸摸自己怀里的猫崽：“干爹，我这只叫大丑。”
田小胖以手扶额：五傻加双丑，这都什么破名字，俺算服了，你们高兴就好——
把这些小家伙都安排好了，大晃又找了一家文具店，大伙都呼呼啦啦跟进去，原来，大晃要买些笔墨纸砚，看来，杨老爷子闲来无事，准备发挥余热，教娃子们写写毛笔字啥的。
这个好啊，田小胖现在对传统文化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当然欢迎。而且等到村小恢复教学点之后，也准备增加一些传统文化方面的教育和教学，比如毛笔字，比如古代的乐器等等。
买东西当然是一人一套，就连小白都有份儿，另外，纸笔之类的消耗品，还要多买一些。也不知道小猴子能不能坐住板凳，它那个屁股，根本就是一种小孩玩具——属尜的。
“老板，你这毛笔不行啊，直掉毛。”田小胖也帮着挑选，他的眼光，怎么也比小娃子强啊。
老板过来解释：“可能是时间有点长了，这东西现在很少有人用，一会算账的时候给你们打个八折。放心吧，这笔绝对是好笔，你看，都是上等的狼毫笔。”
“拉倒吧，现在狼都是保护动物，上哪搞狼毛去。”田小胖还以为是商家的例行忽悠呢。
结果立刻被人家给鄙视了：“大兄弟，这你就外行了不是，狼毫可不是狼毛，而是黄鼠狼身上的毛，最好的是黄鼠狼尾巴上的毛，软硬适度，书写流畅。”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样啊，那老板你这有没有专卖笔杆子的，我回去把家里那两只黄鼠狼尾巴上的长毛剪下来，自己粘笔头。”
老板还以为他开玩笑呢，于是就顺着说下去：“那还不如把这个小猴的猴毛剪下来当笔头呢？”
嗤——小白一听可生气了，朝老板呲呲牙：偶要是拔一根毫毛，就先变一根金箍棒出来，人脑子给你打出猴脑子！
买完东西又去了邮政，得把大晃签约的合同寄到直播平台。这个就得田小胖帮着操办了，大晃现在不认字不会写字啊。不过大晃还是挺努力的，这两天从田小胖带去的书籍之中翻出一本厚厚的字典，每天跟着杨老爷子认字。
在复印身份证的时候，田小胖也第一次知道了大晃的大名：包天乐。
不错不错，大晃天天都是乐乐呵呵的，这名字没起错。而且，这个“乐”字还可以读成音乐的乐，也完全契合大晃现在的发展方向，好名字。
总算是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完毕，大伙肚子也咕咕叫，于是找了一家饭馆，把五傻双丑什么的都安置在牛车上，剩下的进了饭店。
“几位都吃点啥？”服务员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眼睛光盯着小白瞅了。估计也是头一回瞧见领着猴子下饭店的，还好，这是乡下的小饭店，也没把小白撵出去。
“蚂蚱，吃蚂蚱。”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先叫起来，服务员还以为是哪个小娃子说的呢，于是回道：“我们这没有炸蚂蚱，不过几位要想吃野味的话，我们这倒是有几样。”
田小胖轻轻点点小喜鹊的脑瓜，示意它先别添乱，然后向服务员问道：“都有啥野味啊？”
“有狍子肉、野猪肉、还有熏兔，你们看看想吃啥？”服务员很是熟练地应答着，然后还顺手给小猴子开了一瓶饮料，“这个是赠送的，快喝吧——”
小白手脚麻利地摆了好几个杯子，都倒了半下饮料，然后分别递给几个小娃娃，忙活完了，自己才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小猴子真可爱！”服务员瞧得眉开眼笑。
田小胖却一个劲皱眉，然后又问：“宁吃飞禽二两，不吃走兽半斤，有没有大雁和油拉罐子啥的？”他这是准备套套话，看看能不能挖出个销售野味儿的黑店。
“只有野鸡。”服务员索性又给开了一瓶饮料。
田小胖用手指轻轻磕打着桌子：“这些玩意不都是保护动物吗，你们也敢卖，就不怕有人查？”
“切，你到底吃不吃，真正的野味儿谁敢卖，这些都是养殖的，有销售证明的。”服务员一点也不客气，怼了田小胖两句。
谁知田小胖这下反倒高兴了：“那行，弄点狍子肉尝尝，再用蘑菇炖个小野鸡，剩下再随便掂对四个菜就够了。”
既然是养殖的，那就不用担心了；要真是敢卖抓回来的野味儿，田小胖肯定直接砸了这家黑店，然后再报警。正所谓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保护还来不及呢。
“干爹，俺不吃狍子肉，傻狍子可乖呢，为啥要杀了吃肉涅？”小囡囡俩手抹着眼睛，直接哭上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就跟掉金豆子似的，很快就抹成小花脸。
嗐，这娃子，肯定是当成家里的傻狍子了。田小胖好说歹说，这才把小囡囡给哄好，狍子肉也直接换成了野猪肉炖粉条。
“可恶，竟然把我的小囡囡给弄哭！”通过手机看直播的林夫人又生气了，看着女儿泪眼婆娑的委屈相，她都心疼死了。
等缓了一会之后，她又忽然笑了：小囡囡以前可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伤心啊，好事，大好事，赶紧给老公打个电话——
等到饭菜陆陆续续上来之后，服务员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几位喝啥酒，啤酒还是白酒？”
田小胖心情不错，也就开起玩笑：“酒就不喝了，俺回去还得开车呢。”
这时候，外面有人吆喝：“谁的牛车，靠靠边，我们的车没地方停啦——”
“俺的俺的！”田小胖连忙跑出去挪车，服务员翻翻眼睛：这小胖子逗壳子呢？
无论是野鸡肉还是野猪肉，虽然不是真正的野味儿，但是味道还是比家养的要好一些，毕竟遗传基因在那摆着呢，所以大伙吃得也挺香。
不过田小胖觉得多少还是差点，要是等黑瞎子屯的野猪肉和野鸡上市之后，味道肯定比这个强百套。毕竟，咱们那个是完全模拟动物生长的自然环境来养殖的。
最后算账的时候，田小胖也直撮牙花子：好吃是好吃，价格也真不低，一顿饭花出去六百多，这还基本没啥酒水呢。
于是朝大晃招招手：“你算。”
“还是我来吧，这些日子竟吃胖哥了，这次算我请。”唐圆圆掏出手机抢着算账。她觉得大晃憨憨的，能有多少钱啊。
虽然知道这丫头不差钱，可是人家是客，岂能让她算账，田小胖拽住她的胳膊，然后大晃就笑呵呵地开始用手机支付。唐圆圆伸过小脑瓜扫了一眼大晃的手机：哎呦呵，一万多块呢，胖哥儿你也放心给他这么多钱，让人家给骗去了怎么办？
算完账之后，田小胖又向服务员询问：他想弄几斤野猪肉和狍子肉，再弄两只野鸡，叫服务员跟老板商量商量。
一开始人家还不同意，没法子，田小胖只好提了提自己的身份：黑瞎子屯村支部书记。
虽然是最低一级的行政官员，不过在镇子里还是挺好用的，毕竟这些饭店啥的，主要就指着下边各村来人去客招待饭呢。所以最后老板就按照田小胖的要求，给他收拾了半丝袋子，不过都是冻货。
田小胖倒不是自己想吃，而是上几天接到电话，就是曾经买走金马驹的胖子张大路，说是过些日子，有几个朋友要进山玩两天，希望田小胖能帮忙接待。
对这个张大路，田小胖不怎么想搭理，总觉得对方不是啥正路子。最后，张大路直接转了两万块钱过来，说是算作招待费，田小胖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既然招待，那就要好好招待，所以田小胖才决定先弄点野味儿啥的。
大晃还要接茬付款，不过这些东西，田小胖就得自个掏钱了。等他们出了饭店，小服务员撇撇嘴：“还是第一次看到赶牛车的大队书记呢，真掉价——不过，他养的那只小猴子还真是好可爱——”

第九十八章 吃大户
田小胖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都下午五点多了，刚进院子，就看到傻狍子在当院趴着呢，杨老爷子给它拿了一块舔砖出来，傻狍子正美滋滋地舔着呢。
舔砖是专门给牛羊之类的食草动物补充盐分和矿物质的，田小胖也准备了一些，隔三岔五地给那些梅花鹿和马鹿狍子啥的享用一下。这帮玩意，一舔这个就上瘾。
“哇，傻狍子你真没死啊！”小囡囡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上去，搂着傻狍子的脖子，一个劲跟它贴脸儿。
傻狍子还嫌弃地直躲，舌头依然不肯离开那块舔砖。估计心里正埋怨呢：小傻蛋，别耽误俺吃香的——
“你还知道回来啊，以为你一去不返了呢？”田小胖也把手里拎的东西放下，然后拍拍傻狍子的后背。
结果这货很不满地吼了一声：你傻呀，这有吃有喝的，俺当然隔两天就得回来串串门。
田小胖有些悻悻然踹了傻狍子一脚：“信不信把你杀了吃肉！”
一瞧小囡囡又要下雨，便连忙解释：“干爹开玩笑呢——”
把东西都卸下来，冻货塞冰柜，然后又去包村长家送牛车，顺便提了一下明天选举的事儿。包村长早就收到了姜镇长的电话，一瞧见田小胖，把他都乐颠馅了，一个劲拍打田源的肩膀：“小胖儿啊，这回俺是彻底放心啦，从今往后，咱们就永远是一家人啦，哈哈哈，这回你小子想跑都跑不了啦！”
“村长叔，黑瞎子屯就是我的根啊，我往哪跑？”田小胖是真正感觉到包村长那股发自内心的喜悦，能得到这样的认可，他的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正说这话呢，包二爷拄着拐棍溜达进来，看到田源，老头的眼睛里面立刻噙满眼泪，他伸出枯瘦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田源的脑瓜：“小胖儿啊，俺就算现在进棺材，也能闭眼喽——就是有点让你这孩子受委屈了，县城里好好的工作愣是给整没了！”
“二爷，我求之不得呢。可别说那些丧气话，您老这身子骨硬实着呢，怎么也得活到一百多岁，瞧着咱们黑瞎子屯越变越好才行。”田小胖嘿嘿地扶着包二爷坐下，看得出来，老爷子是真激动了。
包二爷用手拍拍田小胖的手背：“好孩子，以后你就甩开膀子，领着大伙干吧，谁要是敢推横车，我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在亲切而融洽的气氛中，黑瞎子屯新老两任村书记，算是正式进行了交割。即有工作上的，更多的则是情感上的。在基层工作，情感的效用，往往比工作还重要。
第二天的选举大会就更不用说了，村民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田小胖也不出意外的全票当选。
姜镇长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很是勉励一番，也对黑瞎子屯的发展给予了肯定。刚讲完，田小胖的电话就响了，一瞧是包大明白打来的，就打开扬声器，叫大伙也都听听。
手机里传出包大明白兴奋的声音：“歪，小胖儿啊，告诉你个好消息，大大滴好消息，咱们合作社这回可发财啦，那家伙，发的咵嚓咵嚓滴——”
田小胖也知道包大明白的毛病，于是就催促一句：“明白叔，大伙都听着呢。还有镇里的领导，也等着你的喜讯呢，快点说吧。”
包大明白这才不再卖关子：“咱们合作社滴西瓜，一斤就卖三块钱，三块钱一斤啊，这多少钱涅——”
三块？！田小胖也有点愣神，虽然西瓜确实好，可是按照现在的市场零售价，也就一块多钱一斤，要是直接批发的话，八九毛钱也正常的。三块这个价格，确实是冒高啦！
周围的村民也有听到的，全都欢腾起来。就连姜镇长都暗暗点头：本来他昨天在尝过了田小胖送过来的大西瓜之后，也大加赞赏，帮着联系了两个客户，批发价给到八毛五一斤。现在听到人家的卖价，他根本都不好意思再张口，差太多了。
“明白叔，是三块钱一公斤，一块五一斤。”电话里传出另外一个声音，听得出来，是跟着大明白一起去的包天浩。
大伙一听也都大笑，包二懒今天因为要投票，所以现在还没去放猪，于是扯嗓子喊了一声：“大明白，你到底能不能整明白，要不你赶紧回来得了，俺牵一头老母猪去都比你强！”
电话那头又响起包大明白的声音：“这不是平时说市斤说习惯了嘛，一块五一斤也是高价涅，别的西瓜，批发价才七八毛钱一斤，连咱们一半儿都赶不上滴——”
田小胖也没那么多原始时间听他磨叽，又询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挂断电话。他心里已经有了大约摸：一百亩地的瓜田，每亩的产量比别人肯定翻翻，最少能达到一万五千斤。一百亩地就是150万斤保底，去掉给李铁军公司百分之十的提成，收入也绝对能突破二百万。对于黑瞎子屯来说，这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全村人忙了一春带八夏的，又是挖野菜，又是采山货的，才赚了三五十万啊。
有了这笔收入垫底，黑瞎子屯今年就能彻底脱贫，想一想都觉得特别提气。
“小田，老包，恭喜你们黑瞎子屯啊！”姜镇长也和镇子里来的几位干部鼓掌祝贺，这种锦上添花的事儿，谁都愿意做。
大伙又兴致勃勃地谈论一会，看看吃午饭的时间还早，正好就领着镇上的领导去瓜地转转，也算是领导视察了，在这方面，包村长也是老油条，处理得比田小胖自如多了。
虽然瓜地里的西瓜被摘了大半，但是剩下的也不少呢，尤其是西瓜的个头那么大，放眼望去，也很是壮观。给领导拍照完毕，又当场宰了一个大西瓜。当然，临走的时候，怎么也得往车里塞几个，至于能塞下多少，那就不愿包村长了。
大热天吃一块沙瓤西瓜，确实挺爽。尤其是这西瓜，又沙又甜，西瓜的清香气息也十分浓郁，大伙当然是赞不绝口。
也不知道是闻到香味了咋的，很快，就有一只白刺猬出溜出溜爬了过来，田小胖一瞧，这不是被直播间里的观众戏称为“背瓜哥”的那家伙吗，这是吃顺嘴了？
等这只刺猬爬进了才发现，在它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家伙，应该都是今年出生的幼崽，还没拳头大呢。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是一大家子都过来准备吃大户咋滴。嘿嘿嘿，今天咱们的西瓜卖上价了，俺们都高兴，随便吃！”
于是叫小白给拿过去几小块西瓜放地上。这一大家子便围着慢慢吃。
田小胖知道刺猬的食量有限，于是就说起便宜话：“今天谁来都敞开肚皮吃，上百万斤的西瓜还怕吃啦！”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小黑影直奔他而来，随后，大腿便被死死抱住，再往后边瞧瞧，大母熊也吭哧吭哧往这边跑呢。估计这几天，人家根本就没往远跑，就在瓜地这边转悠了。
“不好，来个大肚汉！”田小胖觉得刚才的话，说的有点太满了。
一开始把姜镇长他们都吓一跳，不过田小胖解释一番之后，才知道是黑瞎子屯西瓜的形象大使，那当然得好好招待，有半个西瓜够了。
“这一块西瓜就有十多斤，你们娘俩掏钱吧，就收你们十五块。”田小胖磨磨唧唧地给母熊送过去一大块西瓜，惹得大伙一阵哄笑。
不过更大条的还在后面的，只见小霸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啃了一口西瓜之后，就呦呦叫了几声，很快，就有一大群梅花鹿啥的朝这边跑过来。
“看俺们卖点钱，都来吃大户是吧，俺的大西瓜呦——”田小胖就差坐地上蹬腿了。
看到鹿群，姜镇长眼睛一亮，这个项目要是发展好了，绝对又是镇里一项最耀眼的政绩。
虽然心疼，可是人家来了就得招待，田小胖又宰了个西瓜，切成小块分给鹿群，小霸王的面子，必须给啊。
“你们黑瞎子屯的生态环境保护的好啊，难怪能吸引游客。绿水青山也是金山银山，你们黑瞎子屯，是真把这句话落到实处了。”姜镇长也深有感触，他在基层工作多年，深深知道，有时候为了利益，为了政绩，为了招商，明明知道会破坏生态，破坏自然，可是硬着头皮也得上。
看看快到晌午了，于是回村部——也就是包村长家吃饭。吃饱喝足，姜镇长临上车的时候，还从包村长手里接过两瓶药酒，这个是特意准备好的，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当初包大明白泡了五十斤药酒，现在都快干进去一半了。本打算来者有份的，后来一瞧这五六个镇里的干部，要是一人送二斤的话，包大明白回来估计得哭死。
送走客人，田小胖一伙人往回溜达，碰到几个村民，都笑嘻嘻地朝田小胖乐，嘴里还叫着“田书记”。
“啥田书记啊，还是叫俺小胖儿听着顺耳，以后谁叫田书记俺就跟谁急！”田源可不想当了芝麻粒大的小官，就感觉高高在上，要不是为了给黑瞎子屯掌舵，他宁可当个普通的小老百姓，那才叫逍遥自在呢。

第九十九章 辞旧迎新
回到家，中午正好眯个午觉。睡着睡着，田小胖就觉得脚心痒痒，用大拇脚指头搓了搓，立刻就觉得大拇脚指被毛茸茸的东西给抱住。
然后就听到小囡囡的声音：“大丑小丑，你们不要抓干爹的脚丫儿，干爹的脚可臭了呢——”
田小胖抬脑袋瞅瞅，只见两只小奶猫正在他的脚下，起劲地扒拉着他的脚趾头，估计是当成玩具。才一天的工夫，这俩小家伙就欢实多了。毛发也顺溜许多，也显不出那么瘦，总算是能看下去眼。
正好也睡得差不多了，于是从炕上爬起来，往地上一瞧，好家伙，杨老爷子正指导孩子们写毛笔字呢，就连大晃也不例外，握着毛笔，哆哆嗦嗦地在纸上写着。
“不错不错，以后咱们家也算是耕读传家啦！”田小胖觉得很是满意，看了一圈，又问了一句：“小白呢，为啥不好好学习？”
“小白，玩去。”喳喳从窗台蹦跶到田小胖身上，嘴里开始告密，告完状之后，就蹦跶到小囡囡铺在炕上的宣纸上，墨迹未干，很快就留下几个爪印。
可别在这打扰俺闺女写字——田小胖把小渣渣重新扔到窗台上：“喳喳，咱们学会说话就好，就别学认字了，也给别人留点活路。”
喳喳歪歪小脑瓜，然后还点了点，看样子是比较赞同田小胖的说法。
正说着呢，小白就跑回来，开门的时候，自然把五条小狗崽也都放了进来，进屋之后，一个个就吭吭唧唧的开始寻找各自的主人，于是，暂时只好课间休息。
大傻它们现在也熟悉了这个新家，一个个都异常活跃，更不知人间险恶，都敢溜进仓房跟黄鼠狼崽子玩耍了，要不是看它们太小，大狼和二狼肯定要教训教训它们怎么做人——嗯，怎么做狗。
唧唧！小白忽然大叫两声，吓得五傻直接躺地上露出小肚皮，不知道怎么惹恼了小主子。
小白伸出小爪子，直接抓着五傻的后脊梁给拎到半空，然后另一个小爪子指着地上的一摊水迹，应该是五傻刚才尿屋里了。
小白吱吱吱叫了一阵，这才拎着五傻出屋去了大门外，给它指定排泄地点去了。这个田小胖倒是拍手支持，对付这些小家伙，就不能惯着，跟家里养小孩子一样，惯吃惯喝不能惯脾气。
养好了规矩，以后也省心，没看连傻狍子都不敢在当院拉屎撒尿吗！
其他人也都抱着自己的傻狗去了外面，然后就听到小丫一声欢呼：“大雪小雪回来啦——”
很快，窗前掠过两道黑影，然后田小胖通过窗户就看到大雪和小雪稳稳落到鸡架上。
五小傻哪见过大老鹰啊，一个个吓得哽哽叫。对比之下，反倒是两只小奶猫，不愧是野性十足，竟然浑身炸毛，盯着两只雏鹰，眼神奶凶奶凶的。
田小胖也穿鞋出屋，迈出门槛之后，先看到当院地上横着一只土黄色大兔子，身上被抓得血乎连拉，于是连忙夸了两句：“不错嘛，都能抓到兔子啦，有进步。”
“大雪和小雪送兔子给我们吃呢。”小丫笑盈盈地站在鸡窝旁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两只雏鹰的羽毛，看样子很是欣慰。
“嗯，那更值得表扬，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鸟，都要有一颗感恩之心。”田小胖也一个劲点头，然后才寻思过味来：“不对呀，现在兔子还不多，你们还得多抓老鼠才行——”
大雪和小雪跟娃子们亲热一会之后，就又展翅升空，娃子们齐刷刷挥手，小囡囡还喊呢：“大雪小雪常回来，这永远是你家——”
“你是馋兔子肉了吧？”田小胖戳戳小丫头的鼻头，然后小囡囡就嘻嘻笑，看样子还真被猜中了。
晚上的餐桌上，又多了一只熏兔，田小胖本来就会做饭，这几个月上手的时间和机会又比较多，所以厨艺大进。熏制的时候，选了松树油子含量比较多的锯末子，这样就完全盖住了兔子的土腥味，吃起来还有一股松树的清香，滋味很是独特，连杨老爷子都叫好。
第二天一早，田小胖早早就吃完早饭，然后去包村长家借了牛车，今天要去一趟县城，把单位的东西彻底归拢一下，包括宿舍里的衣服行礼，还有办公桌里的一些物品，毕竟现在已经不属于林业局的人了。
另外，也拉了几个大西瓜，并且单独准备点其它山货给关系最好的王哥。虽然以后不再共事，但是关系不能就这么断了，人情还得常来往。
正好萨日根也没啥事，就帮着赶车。田小胖出门的时候，娃子们还都睡着呢，只有小白精神头旺盛，也跟着凑热闹。跟着就跟着吧，反正林业局的同时也早就熟悉小白了。
上午九点多，牛车就停在林业局门口，田小胖进去喊人抬西瓜，同事们虽然各有心思，但是表面上也都挺热情。毕竟人走了，就跟他们没有竞争关系了，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这里面的关系很是微妙。
把东西都收拾完了，田小胖又单独去了王哥的办公室，把蓝莓啥的那些山果和一些野生木耳放进柜子里。哥俩又聊了一会，起初，王哥还安慰田小胖呢，怕他对下调的事儿耿耿于怀，谁知道，小胖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呀，真是个怪胎。”人各有志，王哥也不好再说别的，不过还是通知田小胖一件事：关于养殖梅花鹿的事情，省里原则上已经同意，近期就要派一个考察小组下来，进行实地考察，希望田小胖要提前做好准备。
这个肯定没问题——田小胖拍着胸脯保证。等到中午的时候，王哥又找了几名关系比较好的同时，在饭店订了一桌，也算是给田源践行了。
当天下午，田小胖就坐着牛车回去了，老牛车慢悠悠地走出城，回望喧嚣的县城，田小胖的心中感觉特别轻松，也特别宁静。他轻轻地摆摆手，算是和过去正式告别，从今以后，黑瞎子屯就是他真正的家了。
有人喜爱都市的繁华，有人向往宁静的田园，这无关乎对与错，只愿你能找到心灵的归宿……
没过几天，第二批西瓜又被运往省城，现在已经是西瓜采摘的旺季，可是，黑瞎子品牌西瓜的价格却不降反升，从一块五涨到两块，没法子，市场需求在那摆着呢。
如今的省城，黑瞎子西瓜已经是呱呱叫的品牌，李铁军保守估计，就算种植面积再扩大几倍，都不用担心销量。只可惜，黑瞎子屯的生产力和土地资源有限，来年就算能扩大生产，规模也是有限的。
绝大部分西瓜都收走，瓜地也基本上就空出来，正好趁着这个季节，种些萝卜白菜芥菜之类的秋菜，正所谓头伏萝卜二伏菜，还都来得及。
所以这些日子，大伙都忙着在西瓜地这边种菜。田小胖当然也不例外，天天穿着个背心子，脑袋上扣个大草帽，跟着大伙一块下地干活。
一来二去，脸膛也晒红了，皮肤也黑了不少，终于有了那么点农民的特色。
这天中午收工，大伙扛着锄头慢慢往村里溜达——白菜萝卜啥的，种的时候不需要那么深的坑儿，所以用锄头刨坑就行，又快又轻省。
刚走到村口，就看从通往县城的那条土路上开过来好几辆车，大大小小的，领头的居然是两辆印着红十字的救护车。
田小胖也有点毛了：“这是谁家有人生病了，一下叫了两辆救护车？”
村民也都面面相觑：这些日子都光顾着高兴了，都说苦日子熬到头了，大伙活得都挺有劲的，就连眼前病病歪歪的几个老头老太太，身体都贼拉硬实。
等车辆都在村西头大榆树下面停了，田小胖他们也迎了过去，只见车里陆陆续续下来好几十人，有老有小，甚至还有几个老外，领着俩小毛孩。
这是啥情况？田小胖也有点蒙圈。
还好有一个人是认识的，就是上一次来过的政府办的刘副主任，田小胖连忙上去握握手，目光满是询问。
“这些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驻华办事处的同志，还有一些是志愿参加的小患者和家属。田书记，以后就要麻烦你们啦！”刘副主任也是头大不已，本来以为这件事层层上报之后，怎么也得几个月之后才能落实，想不到来的这么急，县里都还根本没准备呢，颇有些措手不及。
哦——田小胖反倒是放心了，没人生病最好，不能这么说，这不是还有十多名小患者呢吗，放心吧，既然你们选择信任俺们黑瞎子屯，就绝对不会叫你们失望。
于是，双方正式碰面，好一通介绍，人太多，田小胖也记不住那么多，暂时就记住了有一位头发花白文质彬彬的何教授，还有一位地中海发型的小个子老外汤普森博士，他们是这次的领队，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还有一位叫李想的干练女子，看样子也就三十出头，全权负责医疗队的杂务。
刘副主任还有点担心，把田小胖拽到一旁：“小田啊，这么多人，能招待过来不？”
“二三百的旅游团我们黑瞎子屯都能招待好好的，别说这几十人了，刘主任您就放心吧，我们黑瞎子屯肯定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田小胖是真心欢迎这支医疗队，一来是能给那些自闭的孩子带来康复的希望，他义不容辞；再者说，这些人也不能白吃白住，还能给合作社创收不是。
就在他心里使劲扒拉小算盘的时候，就听有人用英语大声嚷嚷着什么，田小胖的英文水平不太好，毕竟不是这个专业。循声望去，原来是那位汤普森博士，脸红脖子粗地叫嚷着，双手还很夸张地做着一些手势，说话的语气又快，根本就不知道人家说个啥。
“这老外啥意思？”田小胖估摸着这家伙肯定没放好屁，于是就向随同的翻译询问。
那翻译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穿着打扮很是洋气，他有些不屑地瞟了田小胖一眼：“博士是说，这里简直比非洲的原始部落还要落后，为什么我们要来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第一百章 一饭之变
高博伦完全有资格也有理由鄙视眼前这个小胖子，他名校毕业，有过留学经历，年轻帅气，才华横溢，现今从事翻译这个很有前途的工作。
反观对面站着的小胖子，头上扣着个破草帽子，穿着个小背心，土得都掉渣了，根本就属于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他一点都没有客气，把汤普森博士的话完整地翻译出来。
事实上，他觉得博士完全有理由愤怒，不要说国际知名的医学博士了，就连他，下车之后，也觉得浑身难受，这是人呆的地方吗？
田小胖也瞅瞅这个头发油光锃亮、像刚被牛犊子舔过的高翻译，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人，喝点洋墨水就把自个都灌蒙了，不知道姓啥了。
再瞧瞧那边怒火滔滔的老外，田小胖知道自己上去说啥也没用，索性直接来到何教授跟前：“教授，您的这位伙伴好像有点激动过头了。我们这的条件就是这样，如果他不喜欢的话，可以走嘛，又不是俺们上赶子请他来的。”
何教授也多少显得有点尴尬，这老外就是太耿直，啥事都不藏着掖着点。不过，这个黑瞎子屯好像确实是落后了一些，不行，我要先上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啊，还没建好呢，那边有个茅楼。”田小胖给他指引一下，何教授就快步走了过去，然后就好半天没回来。田小胖不放心，过去招呼一声，里面传出何教授无奈的声音：“小田啊，你有手纸吗？”
等何教授出来之后，蹲得走路都快迈不开步了。田小胖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农村的厕所都这样，自备手纸。
扶着何教授回来，发现那个老外已经不叫唤了，看来这家伙是属炮仗的，放完就拉倒。要是这样还不错，总比憋着蔫屁准备熏人好。
然后就是安排住所了，按照村里的意思，就是分散到各家，跟游客一样招待，不过呢，何教授他们的救护车里面还拉来了许多设备，最好还是能腾几间空房子比较好。
空房子村里倒是有，不过大多一两年甚至好几年没住人了，得重新拾掇，这里里外外的，没有三五天时间搞不定，没法子，只有现在村民家对付几天吧。
好在村里有接待游客的经验，很快就把这几十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小患者和家属基本都在一户人家住着，这样也方便。剩下的医疗组的人尽量集中住宿，方便开展工作。最后就是那些散乱杂人，就随便安排了。
忙活完之后，也一点多了，那边的饭菜也都做好了，有接待任务的人家各自取回饭菜。因为也没什么准备，所以就简简单单弄了四菜一汤：木耳炒鸡蛋，咸腊肉炖豆角，酱拌大豆腐，还有一盘咸鸭蛋，最后是一盆鸡蛋西红柿汤。至于主食，则是苞米茬子水饭大馒头。
除此之外，还有点水果：一盘切好的大西瓜，一盘杂山果的拼盘。
“小田啊，这个饭菜是不是太简单了一些？”刘副主任当然不能立刻就回去，他已经做好打算，在这陪同几天，这也是县里的决定。毕竟对方的名头太大，回去之后，要是不满意的话，随便歪歪嘴说两句坏话，他们这个小小的林泉县就吃不了兜着走啊。
田小胖先递过去一片西瓜：“刘主任，你看你忙活得一头汗，先吃块西瓜解解渴——四菜一汤，这也算达标了。刘主任，其实这伙人跟咱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说的不好听点，他们还得求着咱们呢，不用太在意的，就当是普通客人那么正常接待就成。”
理儿是这个理儿，可是你当然不怕，你是大队书记，最低一级的干部，想要降职，下边都没有兜底的——刘副主任也只能苦笑，他又何尝不知道，小胖子说的有道理，可是，县领导谁敢这么去做啊！
用纸巾擦抹一下脑门的汗水，然后咬了一口西瓜，立刻满口甜香，就觉得一阵清凉从口腔一路向下，尽扫烦躁之气。刘副主任也不由赞了一声：“好瓜！”
与此同时，那位居住在包大明白家里的汤普森博士，也拿着西瓜赞了一声“好吃”，不过，想到这个国家的食品卫生安全问题，博士还是暂且忍住吃瓜的欲望，抬手叫过来助手：“把这些统统都检验一下。”
要不说人家是专业的呢，很快，他的助手就拿着一大摞纸单子跑回来，除了桌上的水果之外，就连小园子里的蔬菜都顺手给检验一番。
博士翻了几页，然后就把探寻的目光投向助手：“那些仪器，是不是在来的路上出现问题？”毕竟，下了公路之后，这道路实在有点颠簸。
助手摇摇头，仪器是好好的，可是他也纳闷，这些水果蔬菜的检验结果实在太吓人，就是在他们本国的超市里，那些价格最昂贵的有机蔬菜，和这些蔬菜水果一比，统统都是垃圾。
看过检验单之后，博士医疗小组的那些成员，明显提升了吃菜的速度，渐渐有了开抢的架势。
博士毕竟是有身份的人，扫了一眼那些手下：有点出息好不好，别像没吃过什么东西似的——呃，好像在本国真没吃过，关键是这些手下的收入比他低了一大截，真吃不起啊。
“或许是这个该死的地方太落后，所以才会一点污染也没有。约翰，这几天你先不用做别的工作，把这里的空气、土壤、水源等等方面，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检测。”博士分派完任务，这才取出自带的刀叉，美滋滋地吃起餐前水果。
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汤普森博士的专业水平绝对毋庸置疑，他也知道，就算是没有任何污染，也不会生长出品质这么高的瓜果蔬菜，所以，才叫助手先从环境入手。
这也令他的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思路：难道是这里的环境空气特异，有利于自闭症患者恢复？
别看汤普森博士的脾气不大好，但是专业素养还是过硬的。
很快，就看到高博伦气急败坏地进屋，作为一名翻译，当然也主要是为汤普森博士服务，所以也就一起住在这里。刚才他出去准备冲个澡，来路上出了一身汗。
一听说他要洗澡，村里一个叫小巴拉的孩子就很热心地带路，周围呼呼啦啦的，还围着好几个小娃子。
一直走出村，来到一个大湖边上，小娃子们便都把背心裤衩一脱，跟黑泥鳅似的，光溜溜的全都下水了。小巴拉还朝高博伦招手呢：“叔叔，快点下来洗啊，水里可热乎了——”
我尼玛——望着这个天然大澡堂子，高博伦只好气鼓鼓地回来了。进屋准备洗手吃饭，找热水器是自然没有的，明白婶子从外面晒水的大缸里面舀了一瓢水，热情地招呼：“小伙子，快洗手吃饭吧，一会儿多吃点，咱们屯的伙食还是不错滴——”要不怎么是两口子呢，说话也受了包大明白的传染。
“谁知道你这水里长没长跟斗虫——”高博伦厌恶地嘟囔一声，然后拿出一包湿巾擦擦手，搞得明白婶心里也挺难受：这是嫌俺们脏了咋滴？
高博伦坐到桌前，用纸仔仔细细把碗筷都擦抹一番，这才动筷，一边挑挑拣拣，还一边发牢骚：“这鸡蛋颜色这么黄，不会是喂了什么色素吧——还有这西瓜，也甜得太过分，肯定用药了——博士，这些东西还是少吃为妙。”
他是看到汤普森博士呼噜呼噜紧着往嘴里胡噜，所以就忍不住劝了一句。
博士瞟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大吃：就算是他的身份，在本国的时候，也不可能顿顿都吃这么高级的水果和蔬菜，再说了，关键是你有钱不一定能买到啊！
“这咸鸭蛋的蛋黄都变成红颜色，肯定加了苏丹红吧！”高博伦可不知道人家都已经事先进行过检验，还以为博士是饿坏了呢，拿起盘子里最后一半儿咸鸭蛋，然后又开始质疑。
“高，你不吃的话，可以给我。”汤普森博士伸手把咸鸭蛋直接拿了过去，在他饭碗旁边，已经摞了好几个鸭蛋壳，其他人也大多如此，也不怕齁着。
再瞧瞧桌上其他几位外籍工作人员，都闷头吃菜，也不管什么分餐不分餐的了，都朝盘子里的菜下家伙，不大一会，就都剩盘子底儿的汤汤水水了。
明白婶本来还想告诉一声：这饭菜都是管吃管添的；不过看到几个老外都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看样子是吃饱了，就剩下高博伦端着一碗苞米茬子在那发呆。明白婶觉得那些老外都比这个油头粉面的同胞顺眼，索性去碗架子里取了半碗大酱，从菜板子上拿一根大葱，怼到高博伦面前的桌子上：爱吃不吃，就这个。
高博伦一赌气，摔下筷子到外边去了。反倒是汤普森博士笑眯眯地掐了一根葱叶，使劲在酱碗里戳了一下，葱叶里面都灌上大酱，然后塞进嘴里，嚼得有滋有味，连明白婶都替他齁得慌：这老外别是燕巴虎变的吧？
“这个沙拉酱味道很好，就是有些咸。”博士嘴里还夸呢，虽然他一开始很反感来到这个地方，但是吃了一顿美餐之后，竟然觉得这里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当然，要是真的能对那些自闭症儿童有效的话，简直就更美妙了。
田小胖倒是心安理得地吃了个肚圆，正所谓无欲则无求嘛。倒是刘副主任心不在焉地对付了一口饭，然后就拉着田源，赶紧到各家转转。
情况呢，肯定是一大堆，吃喝拉撒的，大多是生活习惯不同所带来的，以黑瞎子屯现有的情况也解决不了，把刘副主任给愁的啊，感觉发际线又上升不少。
最后来到包大明白家，结果扑了个空，问问明白婶，原来这些老外都带着不少仪器，出去干活了。就连田小胖心里也佩服：这大晌午头的，还真够敬业。
他哪知道，人家汤普森博士，这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头，一顿饭就被彻底收买了。

第一百零一章 当狗都不合格
愉快的午餐结束之后，汤普森博士就带领着他的团队，叫上何教授等人，一起投入到研究工作之中。
首先去的当然是田小胖家，毕竟据说这里有两个已经快要痊愈的小患者，当然就成为了最重要的研究对象。
明白婶给他们带路，其实就在后院。刚一进田小胖家的院子，就听窗台上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叫声：“来客（qiě）了，家里来客啦——”
然后，一只短尾巴小喜鹊就从窗台飞过来，在众人头顶上盘旋，嘴里还咋咋呼呼地叫唤着。
汤普森博士朝高博伦望望：“这只喜鹊会说话？”
“它在说，欢迎尊贵的客人。”高博伦还是给美化了一下。
博士大乐：“挺聪明的小家伙，看来这里还真有点不同寻常——”正说着呢，就看到一只穿着裤衩背心的小猴子从屋里蹦跶出来，伸出小爪子，看样子，是准备跟博士握握手。毕竟是正式会晤嘛，还是跨国和跨越种族的会面，所以小白也比较正经。
“小心，挠人！”高博伦连忙出声提醒博士。
小白瞪了这货一眼：要挠也先挠你，瞎咋呼啥玩意！
汤普森博士倒是很友好地伸出手，跟小白的小爪子搭在一起，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泥猴——”
小白眨巴眨巴眼睛，心里不大高兴：这老外不讲礼貌啊，哪有一见面就管人家叫泥猴儿的，素质太差，太差！
这时候，小囡囡从屋里蹦跶出来，嘴里先说了一句欢迎，然后又说：“小心哦，屋里有狗。”
高博伦知道农村土狗厉害，吓得连忙闪到汤普森博士身后，探着脑袋厉声说：“有狗赶紧拴上啊，咬到客人怎么办？”
说话间，就看到一只半尺多长的小奶狗从屋里走出来，摇晃着小尾巴，想要迈门槛出去，结果门槛太高，这小家伙还挺笨，卡在门槛子上就是出不来，急得昂昂直叫。
小囡囡伸手帮了它一把，然后嘴上说着：“四傻它们都那么小，你们不小心给踩到咋整？”
你说的好有道理——博士等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摇头微笑。只有高博伦觉得好像是被人耍了，将小囡囡扒拉到一边，然后在前面引路：“go，let&#39;s go”。
说完，就看到那只小奶狗摇摇晃晃地从他脚边经过，忍不住厌恶地用鞋底踹了一下，把四傻给踹了一溜跟头，发出委屈的哼哼声。
“俺家不欢迎你，你走，你走，走——”小囡囡这下可急了，指着高博伦大嚷，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
一瞧小囡囡受欺负，喳喳也立刻上前助阵：“go，go，go，你是狗！”这家伙不愧是有语言天赋的，刚才听了一遍就学了个大概，就是不怎么明白含义，还以为let&#39;s go的意思是骂人家是狗呢，所以就现学现卖，用到高博伦身上了。
我尼玛，这年头鸟都会骂人啦？高博伦很是无语。
最凶的当然是小白，小猴子直接就窜到高博伦身上，小爪子轻轻一挥，就给他脖子上留下几条血道子：偶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小咂——
吓得高博伦手脚乱舞，小白也见好就收，没有继续攻击，直接跃到窗台上，朝对方做着鬼脸。
“我就说这个死猴子会挠人的嘛！”高博伦觉得脖子上火辣辣的，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发疯一般在院子里就踅摸武器，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猴崽子。
领队的何教授实在看不下去眼了：“小高，冷静一下，我们是来做客的！”
我尼玛——高博伦都快疯了。
外面的动静也把屋里的杨老爷子和大晃给惊动了，杨老爷子可不管对方什么来头，开口质问：“你是谁，欺负一个患病的小丫头很光荣吗？”
大晃更不是好惹的，回屋从地上捡起一团绳子，呼呼甩了两下，飞出去直接将高博伦的脖子套住。手上轻轻一拉，高博伦就脚下踉跄，跌坐在地。虽然大晃现在已经不把捆仙绳整天套在腰上了，但是论起套绳的工夫，比原来更加精湛。
而高博伦则死命拽住脖子上的绳套，嘴里还用英文呼救：“博士，救命啊——”
可是现在，汤普森博士的全副心神都被小囡囡吸引：原来这个小女孩就是患病的儿童之一，神奇，简直太神奇了，刚才一点都没有瞧出来，她是一个自闭症患者。
博士接触过的病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对这类小患者的外在表现可谓了如指掌，可是刚刚，他就一点没有觉察到异常。
于是就蹲下身子，露出自认为最和蔼的微笑：“小朋友，泥猴——”
小白这才明白，敢情这个小老头见谁都这样。
“你好，老爷爷。”小囡囡还是很有礼貌的，一边回答还一边抱着怀里的四傻抽搭着。
杨老爷子刚要阻拦，然后何教授就简单说明来意，杨老爷子知道这些都是医生之后，也就彻底放下戒备之心，还耐心地给他们当起了翻译，毕竟，老爷子当年，也是喝过洋墨水的。
“小朋友，你这只小狗狗真可爱，它叫什么名字？”博士蹲在那看似和小囡囡聊天，其实已经开始问诊，而他的团队成员，也开始在旁边进行各种记录。
小囡囡一听夸她的小狗，便立刻笑了，刚才的不快也直接抛到脑后，她抬起小狗的前爪掂了掂：“老爷爷，叫四傻——还有光光小哥哥，他的小狗狗叫三傻，还有小丫姐姐，她的小狗狗叫二傻，小白哥的小狗狗最笨了，叫五傻，嘻嘻——”
语言清晰，思维清晰，情感丰富……助手一项一项在专门的卡片上进行标注，越写越是心惊：这个不会根本就是一个正常的儿童吧？
汤普森博士心里也有同样的怀疑，在和小囡囡好一阵黏牙之后，这才提出要进屋坐坐。小囡囡就像小主人似的点点头：“嗯哪，老爷爷你们可以进去，那个人不许进！”
看着她的小手指头所指的对象正是高翻译，汤普森也点点头，用英语嘟囔了一句：“高，你的表现很不专业，怎么能对小患者动粗，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我尼玛——高博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摸摸脖子上的血条子，现在又多了一圈被绳子勒出的红印子，他就搞不明白了，在来到这个小破屯子之前，一切都是那么顺风顺水，可是到了这里之后，怎么就全都变成了糟心事？
进到屋里，何教授等人看出条件很艰苦，甚至说是有点简陋。不过呢，拾掇得干干净净，就算屋地有几只小奶狗撒欢，炕上还有两只小奶猫在那打滚玩耍，但是一点也没有怪味。
看到来了客人，小丫就连忙洗水果，都是各种各类的小山果，当然，还有一块大西瓜，也切成小块，用大茶盘端上来。
一瞧这个，博士和他的团队哪里还会客气，都抄起西瓜啃起来。吃完之后，才开始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他们先查阅了小囡囡以往的病例，一共有十几份之多，有几分上面还都是外文，想来是去过不少国外的医疗机构。
汤普森博士和何教授是越看越心惊，看小囡囡以前的病例，这才是一个自闭症患者该有的样子；可是再瞧瞧眼前的真人，和以前简直是判如两人。
“难以置信！”博士也不知道说了几遍这个词，他抽出一份病例抖了抖：“亲爱的何，要不是这份病例出自我所在的医院，我真怀疑这一切都是伪造的。”
何教授又何尝不是这样呢，眼前的一切，简直用奇迹来形容也不过。于是，二人简单商讨几句，就决定对小囡囡和小光光这两名小患者，进行最全面最细致的检测，尤其是一些精神方面的测试。
随着人类医学的发展，肉体上面的许多疑难疾病都陆陆续续开始被攻克；但是在精神层面，取得的进步相对就要小很多，这也是为什么自闭症会成为一项几乎不可治愈的顽疾。
“何，如果我们能在这个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或许，我们有机会去触碰那项最高的荣誉。”汤普森博士怎么能不激动，甚至都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
何教授当然知道，对方所指的是诺奖，想一想，那曾经遥不可及的奖项，或许现在真的出现了一线希望。不过他毕竟比汤普森要稳重，他摸摸小光光和小囡囡的脑瓜：“博士，现在好像已经有人走到了我们前面。”
“或许，合作才能共赢。”博士先生很顽皮地眨眨眼，然后叫助手拿过来几幅拼图：“小朋友，我们来玩批图好不好？”
“那小白哥可以一起玩吗？”小囡囡做啥事都忘不了她的小白哥，在得到教授的允许之后，就在炕上摆起来，连小丫都上阵，摆了一大炕。再有两只小奶猫跟着捣乱，好不热闹。
等田小胖陪着刘副主任回到自家院里，就看到高博伦在门口杵着，模样有点凄惨。不过，田小胖可一点也不会可怜他，刚才都听明白婶跟他学了，这家伙竟然跑到他家耍横。
“高翻译，你看这事弄的，还得麻烦你给看门——大傻，你们赶紧都出来看门，这才是你们这些傻狗的本职工作嘛。”田小胖也没说啥好听的，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就不能惯着。
我尼玛——高博伦俩眼喷火，直接拂袖而去，他是真没脸在这里继续守着了。可惜了他这个高材生并没有搞明白一件事：当你心怀恶意的时候，这个世界当然也对你充满恶意！
田小胖则撇撇嘴：“失败，真是太失败了，想给人家老外当狗，结果都当不好，你说你做人是不是太失败？”

第一百零二章 金钥匙
田小胖进屋之后，也被吓了一跳，满炕都是花花绿绿的拼图。看到他进来，小囡囡立刻站起来，站到炕沿上求抱抱：“干爹，你看俺拼的漂亮不？”
“哇，太棒了，闺女你比小白拼的又快又好！”田小胖贴贴她的小脸，然后举着转了几圈。
中了躺枪的小白则气呼呼地将两只围着它捣乱的小奶猫给扔到窗台上，然后把眼前的拼图使劲划拉几下，便直接从窗台蹿出去，外面的广阔天地，才是偶小白哥的乐园。
“这猴脾气，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田小胖吼了一嗓子，然后又凑到小光光跟前夸了两句，最后才跟何教授以及汤普森博士打招呼。
事关紧要，汤普森博士哪里还顾得上客气，直接拽住田小胖的胳膊：“田，你是怎么做到的？”
经过杨老爷子的翻译，田小胖才弄明白，他抓抓后脑勺：“很简单，接触大自然，亲近小动物，他们就慢慢好啦。”
在听了翻译之后，汤普森博士和何教授对视一眼：要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些患有自闭症的孩子早就全都康复了。
关键是田小胖说的这两条，都烂大街了，能有效才怪。于是博士又不甘心地继续追问：“田，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特殊的方法，你好好回忆一下？”
田小胖眨巴半天眼睛，然后一拍大腿：“有哇，那就是音乐，音乐是打开孩子心灵大门的钥匙啊！”
好失望啊——音乐疗法，同样是烂大街的治疗手段，作用可能会有一些，但是绝对有限。两位大佬算是看出来，这个小胖子根本就是一个棒槌，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稀里糊涂就把这俩娃给治疗了个七七八八。
可是，瞎猫能碰到死耗子，那也是人家的运气啊，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田小胖还挺爱显摆的，挥挥手，叫娃子们都操起各自喜爱的乐器，乌拉瓦拉地就在屋里吹奏起来，好家伙，鬼哭狼嚎一般，把两位大佬和他的手下给听得脑仁直疼。
“停停停，咱们合奏一个最简单的，燕子交响曲。大晃你起头——”田小胖自个也受不了，于是赶紧叫停。这首就是燕子出飞儿那天，和小光光一起创作的，曲调简单，小娃子们现在都学会了。
大晃随便拿出个埙，然后就呜呜呜地吹起来，很快，小丫小光光小囡囡也都抱着埙融入到乐曲之中。
这次果然不同凡响，连那几个老外都听得有滋有味。等到几只小燕子从窗户飞进屋里，然后围着这帮小娃子盘旋的时候，整支曲子算是彻底达到高潮。要不怎么说，音乐再好，也要加上特效才行。
当然，凭着几个小娃娃显然是没有这种特效的，这里面主要是大晃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田小胖也终于脸上有光，等到一曲终了，这才又显摆起来：“这就是我最大的发现，必须是我们国家的古代乐器，而且是越古老的越好，不仅仅要经常听，而且还要学会吹奏，才会成为一把真正的钥匙。”
两位大佬面面相觑：你说的好有道理，我们竟然无言以对。
音乐真有这么大的魅力？确实，他们暂时还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可是真叫他们就这么相信，那好像也有点太扯，对于他们这个等级的专家来说，一切都必须以科学实践为准绳。
田小胖也就接茬忽悠，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自闭症的孩子，拒绝和抗拒外界的信息，所以只有音乐才能起到润物无声的效果。人类的大脑，目前还有许多未解之谜，我们国家的古乐，是最接近天籁之音的乐器，属于本源的东西。在演奏的时候，能激发出一种神奇的能量，这股能量很容易被自闭症患者的大脑接受，也不会排斥，所以才会变成一把钥匙。”
在两位大佬面前夸夸其谈，真跟关公面前耍大刀差不多。可是田小胖也没法子啊，总得找个理由吧。太专业的他搞不懂，那么当然就只能在最神秘的精神领域里做文章了。
其实，他也希望这二位能在黑瞎子屯好好研究研究，彻底解开这个谜团，这样的话，更多的小患者才会受益。
对于田小胖的说辞，何教授与汤普森博士又研究了一番，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现在，他们最大的怀疑就是：小光光和小囡囡这两个孩子，会不会是个例，不具备普遍意义。那样的话，他们的研究就彻底失去作用。
田小胖也知道专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琢磨一番之后，又有了主意：“何教授，汤博士，不如这样，一会呢，咱们就做一个实验，今天来的那些小患者，都集中到大榆树那，然后我和大晃演奏一下古乐，有没有效果，一试便知。”
用事实说话，这当然是最科学的方法，二位大佬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不过，人家毕竟是专业的，弄了好些先进的仪器过去，有测试环境变化的，也有给那些小患者罩在头上的，监测各种生理指标和脑部活动变化的。反正在瞧热闹的村民来看，老厉害啦！
就连小囡囡和小光光也戴上了同样的罩子，上面密密麻麻布满各种线路，然后连接到一台台显示器上。
小猴子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回来，也跟着凑热闹，比比划划地非得也要戴一个过过瘾。
“这个是烫头的，戴完之后就能烫出一头卷毛。小白啊，你要是弄个卷毛头好像也挺漂亮的吗。”田小胖多坏啊，拿着罩子作势要往小白的猴头上扣，结果小猴子吓得呲溜一下窜到大榆树上：少来，偶才不想变泰迪呢！
不少村民闲着没事，也都搬着小板凳来看热闹。二奶奶还真信了田小胖的邪，跟身边几个老太太说：“一会儿等这些娃子们烫完头，咱们几个老姐们也试试去。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烫过头呢。这回日子好过了，咱们也都拾掇拾掇，赶赶时髦——”
身边有个老太太说：“不是医疗队吗，咋又烫上头了呢？”
二奶奶还帮着解释呢：“估计是业余的呗，先拿咱们练练手，反正也不花钱，白烫。”
于是，在大榆树的树荫下面，一场在医学史上足以流芳百世的实验，就这样闹哄哄地开始了。
田小胖还特意装扮了一番，把他那身巫师的行头又鼓捣出来，戴上鸟毛冠，套上虎皮裙——现在天热，小白也不怎么穿虎皮裙，所以也先借来救救场。
他当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上次可是给燧石之珠充能不少，后来他又找几个村民悄悄试了试，重复之后的效果极差，基本不会再提供什么能量。正好这送上门的好几十人，岂能放过，田小胖也准备好好收割一拨。
准备就绪，田小胖和大胖一个弹奏古琴，一个吹箫，乐得唐圆圆直拍巴掌：“好，来一个笑傲江湖，琴箫合奏！”
田小胖现在用任何古乐，都能引发洪荒之气，所以也就没有敲鼓，对生病的娃子们来说，那个毕竟太激烈。
先是悠远的箫声响起，仿佛由远及近，从远古而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琴声也融入进来，彼此应和，仿佛一个是清风，一个是流水，浑然天成，妙不可言。
“博士，捕捉到一种特殊的未知能量，而且活动正在加剧！”助手盯着一台仪器，嘴里兴奋地汇报着。
有效果！何教授跟汤普森博士也都连忙凑上去，要知道，对于科学研究者来说。未知往往是新发现的起点，或许，这股能量，还真能打开那一扇扇封闭的大门！
“未知能量正在向那些小患者的头部汇聚！”助手的声音也越来越激动。
两位大佬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随着屏幕上的能量波而颤动起来，他们觉得，一只手已经触摸到未解之谜。
越是到这个时候越要镇静，何教授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会不会对小患者造成伤害？”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助手一声惊呼：“不好，能量强度太大，机器里面的线路板承受不住啦——”
呲呲呲，一股股白烟从那些小患者头上的罩子里冒出来，还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好不吓人。
“二嫂啊，白烫咱们也千万不能烫头啊，太吓人啦，这玩意直冒烟，万一爆炸的话，脑袋瓜都炸没了。”一个老太太吓得直捂眼睛。
二奶奶也点头表示同意：这业余的就是不行啊——
小光光和小囡囡率先摘下了头上的罩子，然后就跑到田小胖和大晃身后，挥舞着小胳膊，跳起舞蹈。很快，接受测试的剩余十五个小患者，也都摘下头罩，全都簇拥过来，随着一起狂魔乱舞。虽然他们的年龄还小，但是舞蹈之中愣是透着一股子狂野之气。他们原本闪烁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明亮。
唉！何教授和汤普森博士齐齐扼腕叹息，最关键的时刻给掐了，这谁受得了。不过很快，这两位大佬就重新变得兴奋起来：有效果，这神奇的音乐肯定有效果！
那些小患者的家长也都愣愣地注视着这一切，有几位还捂住脸，任凭泪水滚滚而下。因为他们深深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绝对不会跳舞的，尤其是大伙在一起跳舞。
难道，这神奇的音乐，真的是打开孩子们封闭大门的金钥匙？

第一百零三章 熊能量
一曲终了，田小胖和大晃转过身，挨个给娃子们擦汗，这大热天上蹿下跳的，都出了一头大汗。
“谢——谢谢——”有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家伙，结结巴巴地向田小胖说了一声谢谢。
田小胖摸摸他的小脑瓜：“想不想跟着俺们学乐器？”
“想——”这次，娃子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只有那五名国外的小朋友听不懂。
杨老爷子连忙给他们翻译一下，就五个小毛孩也都叫嚷起来，有两个还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
“好好好，以后我是你们的大师父，大晃叔叔呢，是你们的二师父，你们都先跟着二师父好好练吧。”田小胖从包里摸出一个个的古埙，挨个发给孩子们。小娃子们都接过来，在手里摆弄着，看样子都是一副欢喜的模样。
直到这时候，家长们才围拢上来，尝试着和自己的孩子进行交流，这个过程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基本都能进行简单的对话。
家长们都喜极而泣，抱着孩子久久不肯放手，生怕这一撒手，孩子又会回到原来的模样。
“谢谢你们，神奇的音乐家！”几个老外领着孩子，率先向田小胖和大晃鞠躬，然后，所有的家长都围着他们上前道谢。
望着眼前这一道道真诚的目光，以及发自内心的感谢话语，大晃若有所思，似乎，他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要用音乐，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
田小胖也就顺势代表村民说了几句，叫大伙都不用客气，把这当成自个家就成。
“田书记，这简直就是奇迹啊！”负责后勤工作的李想也被彻底震住了，刚开始到达这里，她其实也很是失望，但是现在呢，只剩下神奇了。
聊了几句，然后就谈到了费用的问题，本来呢，李想以为在这个黑瞎子屯肯定住不长，等走的时候，随便给点钱就算了。但是现在情况可大不一样，起码这次的实验，要进行三个月以上。
这个事田小胖也不好说，多了少了的，于是就先客气几句：“都是自家地里产的粮食蔬菜，收啥钱呢？”
李想微微一笑：“毕竟大家也都不富裕，这样吧，每人每天上交村里一百块，算是住宿和饮食的补贴。如果有其他方面的费用，再另算，田书记你看怎么样？”
一天一人一百块啊，整个医疗组大概不到六十人的样子，一天下来就五六千块啊，一个月就是多少来着？
田小胖有点激动，好像又是一大笔收入，最关键的是成本小啊，基本都是赚的，这笔买卖，太合算了。
既助人为乐，又能顺便赚钱，这种事情，田小胖最喜欢干了，刚要点头答应，就看到何教授和汤普森博士也一起走过来，何教授可能是把刚才李想的话给翻译了，所以汤普森教授显得格外激动：“噢，一百美元，你说的是每个人每天一百美元吗，你确定？”
谁说一百美金了，我们说的是一百人民币，这个汤博士，不会还是个小心眼吧。又不是用你掏腰包，人家那么一个大组织，还在乎这点小钱？田小胖也有点不满，要是个人来，就像上一次的苏珊娜等人，他怎么也不会朝人家伸手要钱；但是这一次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这么一个大组织，当然就得公事公办。
李想刚要和汤普森博士解释，就看到汤博士眉飞色舞地拿着一沓子纸单挥舞起来：“一百美金，天天可以吃营养这么高的有机蔬菜和水果，真是赚大了！亲爱的田，谢谢你们的慷慨！”
看到汤博士要扑过来跟他练拥抱，田小胖连忙把小白推出去挡枪：原来，人家老外是觉得便宜啊，瞧瞧这事弄的，小白吃麻花——满拧。
不过现在老外的生活水准都这么高吗？田小胖也有点纳闷，当然是钱越多越好，可是也得有个限度不是，不然传出去的话，还以为咱们黑瞎子屯宰客呢。
起初，李想也以为博士是那种醉心专研，不问世事，像爱因斯坦一般的科学家。不过在看了博士递给她的那些化验单之后，李想也震惊了：如果真是顿顿都吃这种蔬菜的话，那确实太便宜了。可是，上边拨下来的经费有限啊。
于是又打电话沟通一番，最后给出一个价格：每人每天的消费标准是二百块人民币。
“不不不，这个价格太少了，我们简直就是在白吃白喝。”汤博士一个劲摇头，表示占了大便宜。
可是田小胖又何尝不觉得占了大便宜呢，在接待游客的时候，累死累活，平均下来每人每天也就一百块，现在价格翻倍不说，而且工作量也小了很多，怎么看都划算。
而且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如果这一次医疗试验成功之后，肯定还有后续，这根本就是一项长期饭票啊！
把这个好消息跟村委会和村民一说，大伙也都兴高采烈。那些有接待任务的家庭都纷纷表示，这几天一定要把客人招待好；包大厨也拎着大勺在空中舞动一番，准备给客人们好好露一手。
“不用太刻意，就当是亲戚或者朋友来串门好了。咱们虽然赚他们的钱，但是也为他们服务，所以都是平等关系，认真做好本职工作就好，千万别低三下四的。咱们黑瞎子屯的人，啥时候都不能赚昧心钱，啥时候都得昂着头做人。”田小胖还顺便向村民进行了一下教育，做人就是这样，你都瞧不起自己，谁还能瞧得上你？
旁边的刘副主任也瞧得暗暗点头：这小胖子不错，不像别的领导干部，脑瓜皮儿太薄，一点原则和立场都没有。
最令他高兴的是，这个棘手的医疗组，现在好像被小胖子给摆平了，都捋顺条扬的，这才是真本事，没看那个外国倔老头现在就剩下笑了吗？
这也意味着，吃完晚饭之后，他就可以回家了，不用窝在这个小山村。可是现在形势发展太快，刘副主任还真有点不想走，他也瞧出来了，这次医疗试验十有八九会取得重大突破，那样的话，影响就太大了，只要自己跟着稍微沾点小光，就对就能踏上一条溜光大道。
一想到这些，刘副主任心中就无比热切，这种机会要是错过的话，他绝对会悔恨终身的。
在吃晚饭的时候，村委会和医疗组的领导都聚到一起，准备开个碰头会，把那些具体的事情落实一下，正好在餐桌上就解决。
刘副主任一瞧这个机会不错，于是就先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可惜，听着聊聊，那些老外都奔着桌上的菜肴使劲呢。
“这些菜还是有些太素了嘛，我回去之后，跟有关部门协调一下，多运些禽类和蛋类肉类鱼类过来。”刘副主任觉得这是一个做贡献的好机会，于是就趁机提出来。
结果，汤博士听了翻译之后可不乐意了：“你运来的东西，也能保证这种品质吗，如果不能的话就请闭嘴。你要是想做事的话，就把这条路先修一修，把我们的仪器都颠坏了！”这家伙可谁都不惯着，当然，田小胖除外。用汤博士的话来说，他和田小胖现在是亲密的合作伙伴，而且还是以田小胖为主导的。
眼瞅着刘副主任把马屁拍到马腿上，脸上写满了尴尬：这外国佬太难伺候！不过瞅着博士端起酒杯，又敬了田小胖一杯，刘副主任又不得不感叹：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一瞧有点冷场，田小胖连忙帮着解围：“俺们黑瞎子屯的条件确实艰苦了一些，谢谢主任的关心。您看这样行不行，什么禽类蛋类啥的就不需要了，我们屯子基本能自给自足。就是这些外国友人喜欢吃牛羊肉，主任您要是能给协调过来一些活牛活羊，然后我们自己宰杀，那就更好了。”
有人搭梯子，刘主任自然满口答应，他现在不担心别的，就是担心被排除在外，只要有需求就好，他就能两头来回跑，到时候，没有功劳怎么也有点苦劳不是——
在刘副主任开车暂时离开黑瞎子屯的时候，田小胖也叫他顺便把那位高翻译给捎回去，这种人瞅着就闹心，还是有多远滚多远的好。
高博伦还试图争辩，结果被汤普森博士大声呵斥一顿，只能垂头丧气上车，一气之下，索性辞职。这家伙算是把黑瞎子屯给记恨上了，以后如果有机会，他高博伦一定要一雪前耻……
吃完晚饭，医疗组的成员继续忙碌，每个小患者都要进行细致地观察记录，还要对收集的数据进行整理和研究，肯定得天天忙到半夜。
相比之下，何教授和汤博士这两位大佬反倒显得轻松一些，在吃过晚饭之后，他们就又溜达到田小胖家里。聊着聊着，就说起了田小胖提到的那种能量，因为通过仪器也检测到那种能量确实存在，汤博士也打了电话，准备调运更先进更精密的监测仪器过来，好好研究研究这种能量。
他和何教授已经隐隐感觉到：这股神秘的能量，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也就是说，他们的研究，现在已经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亲爱的田，这种能量，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汤博士现在开口必称亲爱的，叫得田小胖很不习惯。
“博士，您以后还是叫我田小胖吧。”田源实在受不了，大夏天的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好的，亲爱的小胖，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汤博士一脸热切地望着田小胖。
田小胖算是服了，他斟酌一阵：“大概有四个多月了，我来到黑瞎子屯，然后第一次吹奏古埙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那有没有取个名字？”汤博士的眼睛越发闪亮，要知道，在科学界要是能获得冠名权，那就是至高的荣誉。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当然取名字了，因为是在黑瞎子屯出现的，所以就叫熊能量——”

第一百零四章 来去如风
熊能量？这什么破名字——汤博士心中鄙视，可是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丝笑意：“亲爱的小胖，虽然这种熊——能量是你最初发现的，可是，我和何是第一次用仪器检测到这种能量的存在。所以呢，在命名的时候，能不能考虑把我们两个人的姓氏也加进去？”
原来是为了这个呢，想想也可以理解，这年头谁还愿意当隐姓埋名的无名英雄，天下熙熙，无外名利。像眼前两位大佬这样就算好的了，起码对待本职工作都十分负责。也没有背后捣鬼，撇下田源。
不过，田小胖在认真思索一番之后，还是摇摇头：“博士，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果然，到手的名利，谁又肯撒开呢——汤博士虽然能想开，但是心中却充满遗憾。然后就听田小胖继续说道：“不过呢，如果熊能量确实在治疗儿童自闭症方面有效果的话，那么相关的研究，可以用我们三个的名义来进行合作。当然，主要是您二位研究，我是外行，主要负责敲敲边鼓。”
听他这么一说，两位大佬立刻激动起来，一人握住田小胖的一只手，使劲摇晃啊：“你是发现者，所有的研究，你都是第一著作人。”
这些东西，田小胖还真不怎么在乎，自然是皆大欢喜。汤普森博士回到前院的包大明白家之后，越想越是兴奋，在屋地来回遛。
夏季天长，这个点虽然太阳落山了，但是还没天黑。兴奋过度的汤博士决定整点小酒，好好庆祝一下。于是跟明白身子比划了半天，老太太这才明白，给切了几个咸鸭蛋，弄了点蘸酱菜。这叫咸鸭蛋就酒，越喝越有。
家里也没别的酒，于是就把泡的药酒给倒了小半杯。汤博士一个人喝酒没意思，就又把田小胖和何教授都拽来，边喝边聊。
与此同时，包大明白一行三人，也风尘仆仆地回到黑瞎子屯，是李铁军派人用车给送回来的。
一下车，大榆树下面乘凉的人们就呼啦一下围上去，这些天，大伙可都惦心着呢。包大吵吵嗓门最大：“大明白，快点说说，咱们合作社的西瓜一共卖了多少钱？”
大明白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大书包，这一趟出去了大概有半个月，对他的触动特别大，实在有太多可以白话的。于是就在大伙期待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开了腔：“哎呀，你们知不道涅，那省城的大楼高高滴，比老榆树还高；那车多多滴，就跟二懒你放猪似滴，还有那……”
“你先别白话，让俺查查赚了多少钱？”包二懒知道大明白的毛病，话匣子要是打开的话，二半夜都听不完，于是就上去要抢大明白怀里的书包。
包大明白则死死抱住书包：“钱能往这里装咋滴，这个包能装多点，好几百万涅，俺这个小包包是绝对装不下滴——”
“那你傻呀，咋不扛俩麻袋去！”包二懒放弃争抢，他对几百万没啥概念，更不知道有多大的体积，反正觉得挺多就是。
包大明白这才一脸轻松，抬手拍拍包二懒的脑袋瓜：“你才傻涅，钱都直接转到咱们合作社的账面上，这年头人家出门都不用带现金滴，用手机一扫就KO。”
“明白叔，是OK——”旁边的大学生还得帮着他解释，要是KO的话，那不是直接击倒了吗？
正白话得来劲呢，小霸王领着一群梅花鹿从草甸子那边溜达回来。好几天没瞧见包大明白了，小霸王当然要上去打个招呼，脑袋轻轻一顶，然后，包大明白就OK啦，直接躺地上。
“手机这么好用，买东西直接一扫就行。那好，明天俺也弄个手机，省得天天在小卖部赊账。”包二懒一听就高兴了，开始张罗着分钱，赶紧买手机。
包大明白还想跟他解释解释，然后就听大伙一阵哄笑。仔细瞧瞧，只见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个蕾丝边的罩罩，在身上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戴到哪，最后干脆直接套脑袋上算了。
这颜色瞧着咋有点眼熟涅——包大明白低头一瞧，好家伙，在他到底的这工夫，书包已经被打开，里面空空荡荡。
而那边的小猴子，小爪子正扯着一个蕾丝边的三角裤，往自个身上套呢。
他是知道小猴子的手脚比较快滴，于是连忙大呼小叫地上去讨要，小白也不是好惹的，直接窜到树上，手里拿着罩罩还在那耍呢。
“明白叔，这是给俺婶子买的，挺新潮啊。都说小别胜新婚，今天晚上可悠着点，别整出啥动静，你家来客了。”包二懒笑嘻嘻地瞧热闹。
大明白累得呼哧带喘的，最后好歹算是把东西从小嘎猴子那要回来，一边往包里装一边问：“又来游客了咋滴？”
包二懒叽咕叽咕眼睛，肚子里开始冒坏水：“大明白啊，你可回来啦，再不回来，俺婶子就跟老外睡一个被窝了？”
包大明白心里一惊，不过表面假装镇定：“你小子少忽悠，俺和你婶子的感情，那是杠杠滴——”
“你不知道啊，那个外国老头又有钱，又是博士，别说是俺婶子，就算是咱们妇女主任见了人家都主动往上贴乎，你赶紧回家看看去吧。”包二懒这叫逗人逗到底，其他人嘻嘻哈哈的，也不点破。
这下子，包大明白可有点心慌了，也顾不得在这扯蛋，赶紧往家奔，进院之后，就听到屋里果然有说话声传出来，他探脑袋从窗户往里一瞅，唉呀妈呀，果然有个秃顶的外国老头，正坐在炕上，端着小酒盅，笑呵呵地跟明白婶碰杯涅。
包大明白就觉得这脑袋嗡的一下子，在地上踅摸了一把铁锹，直接就冲进屋里，把喝酒的几个人给吓一跳。田小胖坐在炕边上，直接蹦到地上：“明白叔，你回来啦，西瓜都卖完啦？你说你这咋还拎个铁锹干啥呀？”
一瞧屋里这么多人呢，包大明白也琢磨过味来，讪讪地点着脑袋：“这不是来客了吗，俺问问用不用再挖两根儿小葱啥滴——”
于是又填了一副碗筷，包大明白把这些日子的经过大致说了说，期间，包村长等人也都闻讯而来，挤了一大屋子人。最后，听到包大明白说出西瓜总共卖了二百八十多万元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惊呼，然后就全都开始拍巴掌：咱们黑瞎子屯，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啊！
就在大伙都无比兴奋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说的还是外语，谁也听不懂，最后还是何教授给翻译了一下，原来，汤普森博士说的是：“这么好的西瓜，要是放在我的国家，最少也能卖两千八百万！”
屋里响起一阵抽冷气的声音，也不知道这个老外说的是真是假，没准吹牛呢吧？
包大明白毕竟瞧着这个外国小老头有点不大顺眼，于是呵呵两声：“你说那个都没用，得能运过去算。俺们这西瓜，要是运到撒哈拉沙漠，还能换钻石涅——”
大伙一阵哄笑，但是在田小胖看来，西瓜确实卖的有点低了，他也瞧过博士的那些检验单，想不到黑瞎子屯出产的东西竟然达到如此之高的品质，看来，以后还得尽量走高端路线。
这个都是长远之计，一切都得慢慢来，暂时还是分享西瓜丰收带来的喜悦吧。
屋里人多，明白婶就把包大明白给拽到外屋地，脸上明显带着兴奋：“大明白，俺有了！”
“你有啥啦？”包大明白没听明白。
“俺怀上娃啦！”明白婶在他胸前捶了一拳。老夫老妻，结婚二十多年都没孩子，结果都四十多岁，竟然怀上了。
大明白的小眼睛立刻瞪得溜圆：“啥？俺出去才半拉多月你就怀上啦，是谁滴？是不是那个外国小老头滴？唉呀妈呀，你到时候给俺生出个小毛孩可咋整涅——”
“说啥呢，我去医院检查了，都快俩月了。”明白婶又嗔怪地瞪了大明白一眼。
过了好半天，包大明白这才嗷的一声怪叫，把屋里的人都给招引出来，包二懒还说呢：“你们两口子干啥玩意，再着急也得等外人都走了不是。”
“哈哈哈，俺有后啦！”包大明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伙七嘴八舌询问一番，也都啧啧称奇，然后又纷纷向包大明白祝贺。就是明白婶年龄大了点，属于超龄产妇了，平时得多注意点。
兴致勃勃地谈论一阵子，以包二懒代表的村民就张罗着赶紧分钱，他都欠小铺好几百块了呢。
包村长也有些意动，毕竟大伙手里都紧紧巴巴的，再说了，也能调动一下积极性不是。
可是，田小胖很快就站出来打破头楔，说他昨天接到了阿尔斯楞的电话，已经帮着联系好了两位草场的承包者，而且都跟黑瞎子屯这边的草甸子相接，如果达成的话，那么草甸子又能向西扩展将近二十里地。加上现有的二十里，就可以拥有一块东西宽度将近四十里，长度也近三十里的草场，就可以打扑棱干了。
不过这么大片的草场，人家的要价最少也得一百五十万左右，两家合到一起就至少得准备三百万的资金。这还是因为那边的草场太过荒凉，没啥利用价值，否则的话，你就是价格再翻十倍，也不一定能拿下来，因为好的草场，人家根本就不可能卖。
“咱们这边的草甸子好像够用了吧？”眼瞅着到手的钱要长翅膀，包二懒有点想不通。不少村民也跟着点头。
“你懂个六啊！”包村长上去就要踹这个夯货，被田小胖给拦住了：“守着多大的锅能吃多大的饭，等草甸子恢复过来之后，咱们就可以适当增加牛羊的数量，而且草甸子上物产丰富，采点啥都出钱，用不了几年就能回本，咱们的目光要放长远。”
这一点，村民倒也认可，毕竟开春之后，挖野菜，采葛仙米啥的，没少出钱。可是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那边的草甸子没水，啥时候能变成跟咱们黑瞎子屯这边的一样啊？”
“没水咱们就挖呗，月亮湖不就是咱们挖出来的嘛！”田小胖倒是信心十足，主要是他对小霸王有信心啊。
大伙一听，也精神一振：对呀，咱们黑瞎子屯现在转运了，有啥可怕的！
这件事，基本就这么敲定下来，剩下的就是和对方磨一磨价格了，搞不好的话，西瓜款还不一定够用呢。
当然，包二懒这货还是有点不大满意，嘴里嘟嘟囔囔的：“俺才咂摸过来，钱没少赚，就是花得太快，还没到手热乎热乎呢，就被大风给刮跑了，你说这事弄的——”
包村长终于忍不住在这货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这钱还不够呢，整不好还得欠一屁股饥荒，你要是不愿意就退社，现在就把你该得的那份钱分给你！”
哪头轻哪头沉包二懒还是能分清的，这货捂着屁股就往外跑，嘴里还嚷嚷着：“那俺还是欠一腚眼子债好了，反正都是欠你家小铺的酒钱，不发钱俺就不还——”

第一百零五章 大师父的体验疗法
第二天早上起来，田小胖挑完水回来，就听院子里呜呜哇哇的吵成一片，进院一瞧：好家伙，大晃正领着一大帮孩子在那吹埙呢。又家里的小丫他们，也有些小患者，还有村里放假没事的娃子，整个当院都占满了。
“我说怎么大狼和二狼都叼着耗子在大门外晃悠，不敢进院呢，一会把小黄鼠狼都给饿坏了。走走走，都到东边草地上练去，谁不听话，一会大师父挨个打屁股！”田小胖嘴里大吼一声，吓得那些小娃娃一个个遛遛的往外跑。
“亲爱的小胖，对待孩子，尤其是这些小患者，要温柔一些，你刚才太粗暴了。”原来汤博士也在场，开始给田小胖提意见，别吓着孩子。
田小胖挑着扁担颤悠悠地进院：“这还是好的呢，没大脚丫子踹屁股就不错了。博士，俺跟你说，在俺这，没啥小患者，都是一群普通的熊孩子，绝不会另眼看待，你明白吗？”
汤博士摇摇头，然后耸耸肩膀，示意不懂。
“亏你还是博士呢，这点道理都想不通。你要是总认为这些孩子有病，就会心存顾虑，就不会正常对待他们，慢慢下来，他们当然也就不正常了，你滴明白？”田小胖干脆放下扁担，跟这个小老头好好掰扯掰扯。
周围还不少小患者的家长呢，听了之后，脸上也都露出思索的神色：或许，他们是时候改变一下心态了……
这时候，小囡囡脸蛋红扑扑地跑过来：“干爹，俺渴了——”
“渴了就喝水，自个拿缸子去。”田小胖嘴里吆喝一声，小家伙就颠颠地跑进屋，然后把自己专属的小茶缸拿出来，在水桶里舀了半下子凉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然后抹抹嘴角的水珠儿，把茶缸子往田小胖手里一塞，又颠颠跑去和那些小娃子一起吹埙了。
田小胖摊摊手：“博士你瞧瞧，其实就这么简单。小孩子嘛，野蛮生长就好。”
那些患儿家属面面相觑，刚才如果换成是他们的话，肯定要亲力亲为，帮孩子完成这一切。那样的话，孩子确实少了很多自己锻炼的机会，看来，以后还是要学会适当放手才行，叫孩子们也多体验体验。
体验——汤博士也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现在也处于迷茫的状态之中。对于田小胖的做法，他不敢苟同，但是更不敢否定，因为今天的这些孩子，和昨天来的时候相比，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变化，而且是可喜的变化。所以，就算是田小胖现在真挨着个地踢小娃子们的屁股，汤博士也得忍着。
田小胖把水缸挑满，然后又吆喝一声：“孩子们都先别吹了，怪惺惺人的，都过来帮大师父干点活——”
小巴拉那些村里的孩子跑得快，先凑上来，都叫田小胖给撵回家了，然后就给剩下那些小患者分派任务：“小光光，你领几个有劲的去柴火垛抱柴火烧火——小囡囡，你领几个女孩子进园子摘点茄子和辣椒，小心别把秧子踩喽。还要小丫，你找几个盆来，叫剩下的人都去洗菜——”
“萝卜头，你扒葱去！”看到有个最小的小不点，这是个外国的小毛孩，也就三岁多的样子，叫罗伯特，比小囡囡还小呢，田小胖嫌这个名字记不住，干脆就叫他萝卜头，也给分派了任务。小家伙美滋滋地坐着小板凳，开始干活。
很快，将近二十个孩子，都被他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果然不愧是大师父，别的本事没教呢，先支使徒弟干活了。话说在旧社会，那些学手艺的小学徒，都得先在师父家里当长工，田小胖这是继承和发扬了这个优良传统啊。
“亲爱的小胖，你这是雇佣童工吧？”汤博士还是觉得有点不妥，这些小患者刚刚有了点和别人交流的趋势，你就给当牛做马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
田小胖一边拿着刷子刷锅一边说：“俺没给钱，就不算雇佣——汤博士，麻烦你给俺舀一瓢水来——”
连我都支使上了——汤博士也连连摇头。
而旁边那些家长，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他们的孩子，真不会干这么家务活啊——
“干不好还干不坏嘛，干几回就会了。这就叫体验，小孩子嘛，啥都得体验体验。”田小胖挥挥手，就在外面搭建的临时锅台上准备做饭。
夏天屋里太热，所以就在外面用砖搭了个锅台，上面插一截炉筒子跑烟儿，烧水做饭非常方便。
很快，抱柴火组回来了，田小胖用脚挑了挑柴火：“这一捆是谁抱来的，都湿着呢，换一捆去，剩下的蹲那烧火吧。”
小丫指导几个小朋友烧火，不大一会，这帮孩子就全都抹了一脸黑灰，就跟张飞碰见李逵似的。
啊啊啊——那边的萝卜头也叫起来，原来是他用扒葱的手擦眼睛，结果辣得眼泪哗哗的。
不仅仅如此，摘菜小组也出现状况，有两个被茄子把上的尖刺给手扎了，有两个摘辣椒没挑仔细，弄得是小辣椒，还嘴馋地咬了一口，辣得嘴唇子都红了。要不是小囡囡没啥事，就彻底全军覆没。
“没事，好好洗洗就OK！这就是体验的重要性，下次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田小胖也不管，切了点茄子丝就放锅里炒上了，再稍稍加点大酱，出锅的时候撒点翠绿的辣椒丝和葱丝，简单又好吃。
那边，小丫领着孩子们洗手洗脸，然后又开始摘苦瓜，一会还要做苦瓜煎蛋呢。因为瓜架子比较高，这个就得站板凳了，孩子们笨手笨脚的，愣是没人敢上。
其实就是大人抬抬手的事儿，不过田小胖却不许那些大人伸手。最后，终于有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哆哆嗦嗦爬上板凳，用剪子剪断瓜蒂，摘了两个大苦瓜。
完成这件事也令他有点兴奋，举着苦瓜在那显摆，结果脚下不稳，直接从板凳上翻下来。
家长们都一声惊呼，救援不及。却见一道白光闪过，再看那个掉下来的小娃子，正稳稳骑在小霸王后背上，旁边还有田小胖扶着，耀武扬威地在当院遛了一圈，这才下来，其他的小孩子都羡慕坏了，因为小霸王可不是谁都能骑的。
田小胖拍拍小霸王的脑袋：“孩子们，你们以后也要爱护动物，善待动物，不要欺负它们，你看，小霸王刚才就救了大程程。”刚才那个孩子，就叫程程，因为年龄最大，所以田小胖就叫他大程程。
“是，大师父！”孩子们异口同声，颇有点行伍风范。
但是很快，就传来一阵惊呼：“熊，黑熊！”
原来是大母熊领着小黑来讨吃的，这货估计也是混熟了，也跟着熊娃子溜进院里，看到地上有两个苦瓜，哪里还会客气，直接就啃上了，也不怕苦，果然是吃苦耐劳。
“小的天天来蹭吃蹭喝就算了，你也跟着凑热闹，滚，自个打食儿去！”田小胖一脚踹在母熊的屁股上，这货嗷的一声，叼着苦瓜就跑。
说好的要善待动物呢——孩子们都瞧着大师父发愣。
嘿嘿嘿，田小胖则抓抓后脑勺：“打打闹闹才亲热嘛，证明大师父和这只狗熊的关系很好——”
孩子们似懂非懂点点头，然后，萝卜头就抬起自己的小脚尖，在小水獭的屁股上也捅了一下，水獭嘤嘤本来正看热闹呢，没招你没惹你的，竟然遭受无妄之灾，于是就凶巴巴地朝着萝卜头开始呲牙，吓得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
“没事，没事，嘤嘤不咬人。”田小胖连忙抱起来安慰，就听萝卜头抽抽搭搭地说着：“大师父，你说打打闹闹才亲热的嘛——”
呃——田小胖使劲抓抓后脑勺：“那你得先跟它搞好关系才行，以后多喂它鱼吃，等关系好了，嘤嘤就可以跟你玩了。”
这时候，从大道上传来一声吆喝：“小白，吃奶啦——”
原来是牛倌儿早上放牛回来，顺便给小猴子送早餐去了。小猴子也是爱显摆的，直接搬着小板凳，领着一群孩子去了大道上。田小胖有点不放心，一边摘了两个苦瓜切了，一边喊：“小白，你自个吃就行，不用让的——”
这些小孩子的早餐有专门人预备，牛奶羊奶啥的当然一会儿都会准备好。毕竟每天二百块钱呢，当然得好吃好喝供着。
不过，等田小胖弄完了苦瓜煎蛋，招呼小囡囡他们吃饭的时候，还是在大道上看到了奇葩的一幕，那些小孩子都拍着队，挨个凑到奶牛身下，每个人都吸了两口。
“这个谁安排的？”田小胖卡巴两下眼睛。
“我，亲爱的小胖，我这是受了你的启发，也采用体验疗法试试，效果很不错。”汤博士还一副很欣慰的模样，还顺便给田小胖按上了一个“体验派”的头衔。
你就不怕孩子们闹肚子——田小胖也是服了这个小老头。然后就宣布今天的晨练到此结束，都回家吃饭。
打发完那些孩子，这才领着小囡囡和小光光他们回家吃饭，等进院的时候，才发现汤博士也跟在后边。看到田小胖瞧着他的目光有些不善，汤博士就开始解释：“亲爱的小胖，我这段时间血糖有点高，所以吃点苦瓜比较合适。”
博士都打算好了：以后天天在亲爱的小胖家里蹭饭，因为他的助手经过对比化验，得出了一个结论，田小胖家里的蔬菜和水果，品质最高。至于效果怎么样，汤博士当然要好好体验一下，要知道，他现在也是体验派啊。

第一百零六章 形补
几天之后，村里终于将十几户原本闲置的空房给拾掇出来，医疗小组也就结束了寄宿的生活，都搬进新居——说是新居，其实比原来住的还破旧呢。
紧接着，又一批游客就来到黑瞎子屯。要不是这几天没腾出地方，早就有游客来了。现在正是放暑假，黑瞎子屯这种适合家庭的田园游，也正是旺季。
接待工作都是轻车熟路，自然没啥纰漏，吃完早餐之后，上午的主要活动就是进林子采蘑菇。今天正好立秋，前天晚上又下了一场透雨，正是采蘑菇的好季节。
在田小胖的提议下，医疗小组的那些孩子们也都跟着一起去林子里转转。因为游客大多都带了孩子，所以多接触接触有好处。
实际上，不仅是游客们，村里除了留下十几个做饭的之外，剩下的老老小小也都先行一步，去了更远些的那几片林地，拉开了黑瞎子屯采摘山蘑菇的大幕。
“驾——”田小胖赶着牛车，车上拉着好几件仪器，也坐着几个年龄太小走不了多远的小娃子。因为村民大多去采收蘑菇，这边除了包大明白和包大吵吵这两位带队之外，就是小巴拉他们那几个年纪小的娃子，所以田小胖也只能亲自上阵，赶起牛车。
后边包大吵吵也赶着一辆，坐着几个年岁太大的游客，一起慢慢悠悠出了村子。大吵吵还扯着嗓子唱呢：“大鞭子一甩嘎嘎地响哎——”
“难听死啦，不听不听，和尚念经！”有人在他身后抗议，一听就是小娃子，尖声细气的。
“想造反啊！”包大吵吵啪得在空中炸了个鞭花，他也喜欢跟游客开开小玩笑，能拉近感情。
谁知道，这下子还真造反了，好几十小娃子齐刷刷地叫嚷起来：“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声势十分浩大，大吵吵也只能败下阵来，他就纳闷了，谁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呢？
仔细瞧瞧，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原来是短尾巴小喜鹊，在孩子们的头顶盘旋，嘴里还发出尖细的叫声，原来是它领头儿，难怪小娃子这么起劲，换谁都觉得新鲜啊。
包大吵吵也只能败下阵来，嘴里开始哼哼儿童歌曲：“花喜鹊啊，尾巴长，娶了媳妇儿啊，忘了娘呐——”
游客们也都看哈哈笑，喜鹊和人斗嘴，这种事情当然是喜闻乐见。
喳喳没词了，它掌握的语言毕竟有限，委屈地落到小丫肩膀上，然后小丫就在草窠里抓了个蚂蚱，递到它嘴边，安慰一下小喳喳受伤的心灵：人家还没娶媳妇呢，就不知道老娘是哪个了——
不一会就到了林子边上，先由包大吵吵讲讲要求，最重要的一条是，采完的蘑菇，必须经过田小胖的辨识之后，回去才能吃。
原因很简单，这林子里，也不少毒蘑菇呢，这要是误食之后，轻者上吐下泻，重则可能丧命，真不是开玩笑的。在大自然中，警惕之心，敬畏之心，啥时候都不能丢掉。
游客之中一些上了年岁的，也有过采蘑菇的经验，帮着总结了几条：什么色泽太艳的可能是毒蘑菇；掰开里面没蛆的可能是毒蘑菇，不过这些方法也都不是绝对的，并不能彻底消除隐患。
大伙早就迫不及待，很快就拎着篮子冲进树林。而医疗队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工作起来，很快，助手就像博士汇报说：林子这边，熊能量明显有所增强。
目前，他们研究小组正在进行的第一个课题就是：熊能量对动植物的影响。
汤博士安排几句，然后也挎着个小篮子，紧跟着游客采蘑菇去了。当然，博士的理由说是采点蘑菇回来化验一下，人家这也是工作，谁敢拦着？
林子里面，回响着游客们一片片惊呼声：“哇，好多的蘑菇！”
同样的，直播间里面也是惊呼连连，遍地都是蘑菇，一片一片的，许多人立足的脚下，都把蘑菇踩上了。
最多的是一种色泽发灰的小蘑菇，放眼望去，铺满林地，就像有人故意播种之后生长出来似的。
“这蘑菇能吃不？”
“人家采蘑菇用手采，你们采蘑菇用脚踩。浪费，实在太浪费！”
“你们这种浪费行径，实在叫人看不下去了。妈妈，快给我找个大筐，我也要去黑瞎子屯采蘑菇——”
直播间里好一阵闹腾，不过，根本就没人理，现在大晃也就是把支架找个地方一放，剩下的就不怎么管了。这种大爷主播，观众也习惯了，除了新来的，竟然很少有人抱怨。
游客们也都蹲在地上开始采起来，早知道蘑菇这么密实，搬个小板凳好了，坐着不用动地方，转一圈就能采半篮子。
“大伙都听着，少采点，一定要少采点啊——”林子里还回荡着田小胖和包大吵吵他们几个的叫喊。
这是怕咱们把蘑菇都采走啊！游客们一听，反倒是手上加快了速度。就是这种灰色的蘑菇质地有点发糟，稍微用点力就碎成几瓣，影响了采收的速度。
哎呀，这帮人都疯了，怎么就不听劝呢——田小胖又扯开了喉咙：“这种灰色的蘑菇俺们当地叫小灰蘑，学名叫棕灰口蘑，味道一般般，在俺们这属于档次最低的蘑菇，大伙都少采点，再遇到好的蘑菇，篮子装不下了——”
真的假的，这么好的蘑菇，你还说一般般？游客们有点半信半疑，看看地上一簇簇的小灰蘑，还是忍不住下手，禁受不住这种诱惑。没法子，采蘑菇也上瘾啊。或许，这就是一种收获的乐趣。
很快，就有游客发现了新的蘑菇品种，跑带田小胖身边确认。这片林子绝大多数都是落叶松，生长的蘑菇以小灰蘑和松乳菇为主，价值都不高。采了点小灰蘑之后，就赶紧领着游客出了这片林子。
游客们大多恋恋不舍，瞅着地上一片片的蘑菇，有点迈不动步。
“走啦走啦，前面有都是好蘑菇！”包大吵吵还得在后面撵人，他们这些村民其实心里也挺纳闷：往年的蘑菇不多啊，顶多大伙采点自个家留着冬天炖小鸡，今年这蘑菇咋就跟种的呢？
殊不知，还真是田小胖种的，反正燧石之珠里面的菌类大都挺便宜。
出了这片落叶林，前面是郁郁葱葱的樟子松林，这个就要好一些了，有些稍稍上档次的菌类生长。
说起来，菌类生长的要求也非常奇特，第一个就是季节很温度，不到这个月份儿，这种蘑菇就绝对不会长出来。比如说小黄蘑吧，刚入秋这月份就不长，非得等到九月份之后，天气渐渐凉了，这才冒头。
第二个就是生长环境了，很多菌类和树木都存在一定的共生关系，杨树菇就很少长在松树地里，而松林里的蘑菇，在杂树林里也没有。
为了防止游客再像刚才那么一哄而上，田小胖先进林子采了几种样品出来，然后在林子头上给大伙先简单辅导辅导。
“大伙瞧瞧这种，个头特别大，伞盖表面有黏液的，我们当地叫黏糊团子，味道太一般，基本上不怎么吃，这种蘑菇最大的优点就是比较充数，一会就能采一篮子。”
游客们连连点头，这玩意个头是不小，伞盖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呢，瞧着伞盖油汪汪的，一瞧就是好蘑菇，到你们这怎么都变成一般般了呢？
田小胖继续辅导：“这个是鸡冠蘑，菌柄比较韧，采的时候主要采上边的菌盖。这种鸡冠蘑的味道就很好了，炒完之后吃起来跟肉片似的。这种蘑菇有个特点，基本上围成一大圈来长，俺们着叫蘑菇圈。大伙瞧瞧，这菌盖色泽红艳，弯弯曲曲的全是锯锯齿，像不像鸡冠子？”
还真像，游客们继续点头。然后就看到田小胖又拿起一个蘑菇：“这个当地叫松伞蘑，焯水之后呈现紫色，伞盖没打开的时候呢，就像个大铆钉，所以学名呢，就叫血红铆钉菇，听着挺吓人是不是，但是味道很好，一会中午回去，咱们就用这蘑菇包饺子，今天正好立秋，抓抓秋膘！”
“哈哈，这个蘑菇的形状很令人浮想联翩啊。”
“主播你确定这个是蘑菇？”
直播间里又开始闹腾，其实现场的游客有些也从田小胖手中的大蘑菇联想到男性身上的某一件东西。尤其是田小胖举着的这个，伞柄比较粗，上面的伞盖还没打开，可不是越瞧越像。
田小胖也忽然觉得现场的气氛有点不对头，仔细瞧瞧手里的蘑菇，也忍不住乐了：“这个太正常了，知道小RB为啥喜欢吃这种菌类嘛，就是因为他们一直相信吃啥补啥，所以认为这种蘑菇能壮阳，还有人专门整出个名词，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形补’。不过科学研究表明，这种蘑菇抗核辐射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还以为这玩意也有野生的呢？游客们也都跟着呵呵笑，不过，一些中来年男性游客，包括汤博士在内，心里已经暗暗决定：一会不采别的蘑菇，就专门弄这个，形补啊，一听就靠谱。
游客们早就按捺不住，索性也不听田小胖啰嗦，呼呼啦啦全都钻进林子，田小胖也忍不住埋怨：“汤博士，你说你这一个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咋也跟着信这个呢？”
而田小胖身边的包大明白也急得直跺脚：“还有最关键的没说涅，俺这手上还好几样毒蘑菇呢，你们都认识咋滴？”
没法子，蘑菇的诱惑力太大，田小胖也无奈地摊摊手：“明白叔，这几个毒蘑菇，您就留着自个回家享用吧。扔了还怪白瞎滴——”

第一百零七章 此猴头与彼猴头
进了樟子松林，游客们就更兴奋了，这里的蘑菇种类繁多，星星点点，放眼望去，满眼都是蘑菇。
有人先发现了田小胖刚才说的鸡冠蘑，果然围成直径一丈多的蘑菇圈，基本上碰见一个蘑菇圈，就能采半篮子。
血红铆钉菇也不少，从地表的枯枝烂叶里钻出头儿，很快就成了大伙的最爱，这种蘑菇肉厚滑嫩，想想就好吃。
“干爹，你看看俺找的大蘑菇，可好看啦——”小囡囡和小丫领着十几个小娃子跑回来，都是那些小患者，其中也包括萝卜头。
田小胖一瞧就吓了一跳：“这个可采不得，这是毒蘑菇啊，你们瞧瞧，这颜色鲜红鲜红的，一瞧就不好惹，这是蘑菇在警告你们呢：别惹我，我有毒的！”
这种蘑菇是当地最常见的毒蘑菇，因为颜色的缘故，老百姓称之为“棺材盖子”，以形容其毒，一听就名字就吓人吧？学名嘛，就叫毒红菇，是万万吃不得。
哦，颜色太鲜艳的蘑菇有毒啊——娃子们好像是懂了，又一窝蜂似的跑开了。
“小萝卜头，你慢点跑——”田小胖吆喝一句，然后就看到小家伙被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摔了个嘴啃泥，不过爬起来之后，用手扑扑膝盖，继续往前跑。
好像皮实多了，不错不错。虽然有医疗组的人照应着，田小胖还是觉得不放心，也就跟了过去，沿途还为几名游客解答一下问题，等瞧见小囡囡他们这些娃子的时候，已经出了这片林子，进入到一片杂树林，里面山榆树、白桦黑桦、橡树、水曲柳等等，生长着多种阔叶树种。
只见孩子们正围着一截倒伏的树桩子，都伸着小脚丫使劲踹呢，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毒蘑菇”“坏蘑菇”啥的。
小光光最起劲，嘴里大喊着：“我是超级无敌马里奥，我要踩死你们这些毒蘑菇！”一边喊一边蹦起来，两只脚都蹬在木头上。
木头上长满青苔和蘑菇，溜滑溜滑的，小光光直接摔了个屁股墩，然后爬起来拍拍屁股，接茬踹。
这一截断树足有一丈多长，横躺在树林间，树上满是艳丽的黄蘑菇，一簇一簇，就像是盛开的金黄色花朵，看上去异常美丽。
“停停停——这个是好蘑菇呀！”田小胖这回都心疼了。
娃子们这才住脚，小囡囡抓抓后脑勺：“干爹，你说鲜艳的蘑菇有毒，俺都记下了，你看这些蘑菇，比刚才的还鲜艳呢！”
我啥时候那么说的？田小胖跑上去摸摸小丫头的脑瓜：“这个是榆黄蘑，是又好吃又好看的一种蘑菇，而且价格也很高，你们这一踹不要紧，好几百块踹没了——”
啊？娃子们都傻眼了，田小胖也没责怪这些小孩子，于是就指着那截倒伏的树干：“上面还有不少好的呢，孩儿们一起动手，看谁采的多，回去就多吃！”
“是，大师父！”孩子们还以为得挨训呢，听大师父这么一说，立刻干劲十足。用小手掰下来一簇一簇的，就像用黄金雕塑而成，难怪很多人把榆黄蘑又称为“金顶侧耳”呢。
这片杂树林里的蘑菇种类还真不少，榆黄蘑就采了好几篮子；另外，还发现了不少榛蘑，这也是当地比较有名的一种菌类。东北名菜小鸡炖蘑菇中的蘑菇，指的就是榛蘑。
这是榛蘑保鲜不易，所以多是晒干之后才食用，而晒干之后的榛蘑，颜色发黑，看上去卖相不大好，但是炖小鸡之后，里面饱含鸡汤，吃起来香味浓郁，十分受当地人喜爱。
看看娃子们一个个都累得小脸通红，田小胖就招呼他们都过来歇歇，然后从牛车那边取来凉白开，都喝点解解渴。
孩子们也显得很兴奋，毕竟他们之中大都第一次体会这种采收的乐趣。这时候，小白也骑着猪不戒溜达过来，老猪嘴里还吧唧吧唧嚼着什么。从这月份开始，山里的野生动物进入了一年中最幸福的时光，不用再为食物发愁，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一番了。
来到近前，猪骑士小白一跃而下，小爪子还拎着个小篮子，将里面的野果子分发给这些娃子。里面有黑黝黝的黑加仑，也有挂着白霜的山都柿和大李子。
“小白不错。”田小胖满意地摸摸小猴子的猴头，以示鼓励。
林子里的野果，估计得从明年开始能够大量产出，到时候得早点琢磨着进行深加工。毕竟很多果子的保质期都太短，往外运也不方便。
就在田小胖琢磨着发展大计的时候，就看到一群游客慌慌张张跑过来，原来是有个年轻的小伙子不小心刮破了手指，血流不止。
虽然来的时候都准备一些保护措施，也都戴了手套。不过这个小伙子嫌手套碍事，采起蘑菇来不方便，就摘下来了，没想到被划破手指。
“不要紧，先用凉白开冲冲，把脏东西洗净，然后俺再给你找点消炎粉——”田小胖一瞧伤口也不深，就彻底放心。猫腰在地面上踅摸一下，很快就拿着一个圆溜溜、黄褐色的东西过来，这玩意从颜色到形状都像极了马粪蛋，所以老百姓管它叫马粪包。学名也差不多，叫马勃。
只见田小胖把马粪包最顶上的外皮撕开，用手轻轻一捏，好家伙，里面立刻就有黄褐色的粉雾喷出来。对准伤口捏了两下，手指就糊上了一层黄色的粉末，鲜血很快就止住。
“不会感染吧？”小伙子还有点不放心。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东西具有消炎止血的功效，是纯天然的消炎粉。”田小胖随手把剩下的马粪包一扔，落到地上，腾起一股黄烟儿，就跟烟雾弹似的。
这个好玩！小娃子们一瞧可发现了新玩具，都在地上开始寻找马粪包，然后撕开小口，使劲一捏，顿时烟雾弥漫。
小猴子最坏，马粪包当炸弹用，嗖嗖嗖挨个往身上扔，打得小娃子们哇哇大叫，奋起还击，可是小猴子多灵巧啊，能打到它才怪，把小萝卜头都快气哭了，直接抱着田小胖的大腿，找大师父诉委屈。
“好好好，快点记录下来，罗伯特生气的时候不再大吼大叫，而是学会找人告状了！”医疗组一直在追踪记录，然后就有了一个可喜的发现，这几天，带给他们的惊喜已经越来越多。
田小胖当然得给小萝卜头撑腰，于是大吼一声：“小白你个猴崽子，刚夸你两句就上脸，你能不能消停——”
没等说完呢，一个马粪包在他头顶爆炸，眼睛也迷了，还呛得直咳嗽。
扯呼——小白一瞧闯祸了，连窜带蹦就跑没影了。
哎呀，你个猴崽子，今天回家不把你屁股打红才怪！田小胖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狠话，其实他才舍不得呢。
“大师父，你说过要善待动物的。”大程程毕竟年纪在孩子们里面最大，所以就赶紧给大师父提个醒。
“我，我说过吗？我是说过，但是太调皮了，该打还得打！”田小胖一边擦眼泪，一边抬头在周围的树上踅摸。
模模糊糊中，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上露着一个雪白的小脑瓜，立刻大叫一声：“好哇，这回看你往哪跑！”
几个健步冲过去，好小子，竟然还在树上不动，今天不打你腚锥子都对不起我淌的这些眼泪！
“小白，你下来——”田小胖绕着树转圈，防止小伙子逃脱。不料，小白还是在树上一动不动。
然后，他就听到身边有人说：“干爹，那不是小白，你看错啦，是个毛茸茸的大白球！”
田小胖先摸摸小囡囡的小脑瓜，然后又擦擦眼泪，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这下把小囡囡都给笑蒙了：干爹这是咋地了，不会是被小白给气疯了吧？
“猴头，发现猴头了，中午就吃这个，哈哈，今天有口福啦！”田小胖笑得很是舒畅，因为这树上长着的，正是猴头菇。真正的野生猴头菇啊，而且个头这么大，直径都超过20公分，垂下来的茸毛又密又长，味道肯定鲜极了。
他以前也吃过猴头，不过都是那种大棚里面人工栽培的，怎么说呢，反正你不能说是别的东西，确实也叫猴头，但是味道嘛，实在是差强人意。
猴头菇能和熊掌、鱼翅、燕窝齐名，可见其珍贵。只不过近些年人工培植的猴头泛滥，尝过的人都觉得不过如此，名不副实，这才被坏了名头。单单论起价格，野生的猴头和人工培育的，价格相差何止百倍？
“干爹，咱们不吃小白哥的脑袋好不好？”小囡囡抱着田小胖的大腿，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小白哥都快成为她亲哥了，怎么能吃猴头呢？
呃，误会啦——田小胖指指树上的猴头菇：“咱们今天要吃这个大蘑菇，不是吃小白啊！”
呀，小囡囡立刻拍起小巴掌，不过很快就又犯难：“可是，这棵大树好高啊——”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又扯嗓子吼起来：“小白，小白你快点出来，我保证不打你——好你个猴头，快点出来爬树采猴头！”
就在不远处的树上，小白正躲在枝叶之中，听到召唤，刚要出来，一听什么要采猴头，就更不敢露头了：偶就一个脑袋，采了可没地方找去啊，偶可没有老祖宗换头的本事，还是消停眯着吧——

第一百零八章 鲜鲜鲜，蘑菇宴
望着眼前这个大柞树，好几丈高，枝叶繁密，生长猴头的地方是在一个破肚子的树干上，也就是树皮在这块裂开，然后这一部分直接露出里面的木质，木质已经有些腐烂，也正因为如此，才会生长猴头这种珍贵的山珍。
呸呸，田小胖往手心吐了两口吐沫，然后就抱住树干，一窜一窜往上爬。要是换成一般人，还真爬不上去，不过田小胖的身体素质在这摆着呢，速度也不比小猴子差多少。
“干爹加油——”
“大师父加油——”
下面的小娃子纷纷呐喊助威，一个个都仰着小脸，满是羡慕。田小胖也抖擞精神，更加来劲，噌噌几下，就攀到生长猴头的地方，双脚牢牢锁住树干，腾出两手，慢慢将猴头抠下来，一股菌类浓郁的气息传进他的鼻子，令人精神一振。
“接住啊！”田小胖朝下比划两下，然后把猴头扔下去，被大程程用手抱住，好大的一个猴头，比足球还大一圈呢。
田小胖也耍起来了，在树上还学着小白的模样，手搭凉棚，来个高瞻远瞩，引得下面的娃子又是一片喝彩。
“那边果然还有一个！”田小胖大叫一声，刚才可不光是耍帅，而是在搜寻目标，按照山里人的说法，猴头这东西都是对生的，顺着这个猴头的生长方向望过去，基本上就能发现不远处的树上还会有另外一个。
于是就准备下树，可是上树容易下树难，这个说法还是有点道理的，就连猫这种爬树能手，下树的时候都费劲。田小胖只能俩腿分开，脚掌中心踩着树干，一点一点往下出溜，然后就听刺啦一声，随后下面也响起一片惊呼。
“大师父，你的裤子开啦——”
这边发现猴头的消息，也很快吸引来不少游客瞧热闹，唐圆圆也跟着直拍手：“唐小胖，今天你终于也露出破腚！”
你个丫头家家的，注意点形象好不好？田小胖索性直接抱着树干出溜下来，站在那就好了，裤缝儿不再裂开，索性也不管了，从大程程手里拿过猴头，传给游客观看。
“这么长的绒毛啊——”游客以前顶多见过干猴头，而且都是人工培育的，根本就长不出来长毛。
“嗯，味道真好闻，闻着就鲜！”游客们纷纷大赞。
田小胖很有气势地一挥手：“今天中午回去咱们就尝尝鲜，大伙这次是来着啦，吃一口猴头就值回票钱了！”
游客们也都跟着呵呵笑，贵贱姑且不论，就冲人家这股大方劲儿，心里就暖洋洋的。
于是又来到另外一棵长有猴头的树下，不过这次田小胖是说啥也不能再往上爬了，还好，小丫非常及时地把小白给叫回来。只见小猴子穿着虎皮裙，身轻如燕，眨眼间就爬到树上，和田小胖刚才相比，能把他直接甩到原始社会去。
“小白真棒！”娃子们更加崇拜。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嘴里嘟囔一句：“俺说猴子都怎么喜欢穿虎皮裙呢，原来是爬树的时候不用担心挣开裆——”
又把这个大猴头采下来，沉甸甸的，满满的收获。刚才，大伙都光顾着低头采蘑菇，这会儿不少人都开始抬头在树上踅摸，还真别说，陆陆续续又发现了几枚猴头，看样子中午确实够一个菜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说大话了，就按照最低价，一斤五百块，这得吃出去多少钱啊？田小胖都有点心疼，不过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只能认了，大不了多撒点菌种。
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等晚上举行个篝火晚会，趁机收割一拨能量，啥都赚回来喽。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就召集游客，开始往回溜达，大伙都提着篮子，一个个都满载而归，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收获的喜悦。
回去的时候，牛车就变得抢手起来，因为大伙出了林子，才感觉腰酸腿疼的，采蘑菇看似悠闲，其实也不是个轻巧活。
不过牛车还得先可着小娃子们乘坐，剩下的人，只能慢慢溜达了。进村之后，稍加洗漱，田小胖就组织游客摘蘑菇，去掉根部，还有上面沾着的松树枝叶和草沫子之类。这也是一项很耗费时间的活计。
游客们采回来的蘑菇，田小胖用手一搭，就能把有毒的蘑菇给甩出去，然后分成几类，再进行烹饪。
村里人手不足，只能发动游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好在大伙对这个也比较感兴趣，就连小娃子们，都蹲在那挑蘑菇。嘴里念叨着：“这个是我采的，一会吃饭的时候谁也别跟我抢。”
也不知道变成菜肴之后，还怎么区分出来。
绝大多数菌类，清洗干净之后，都要用水焯一下，这样就可以去掉一些有害物质。好在家家都有大锅，焯蘑菇也不费劲。
最先处理的是猴头，因为这东西需要小火慢炖，炖的时间还比较长。所以在去根之后就分成小块，然后焯水，捞出来之后，就下到炖鸡肉的锅里，慢慢煨着。到时候，鸡肉的鲜和猴头的鲜味相互融合，就变成人间美味。
还有受到男士欢迎的血红铆钉菇，焯水之后变成紫红色，色泽艳丽，富于光泽，直接剁碎，拌上猪肉包饺子。按照当地的习俗，立秋这天，必须吃饺子啊。
鸡冠蘑也打了个水焯之后，加点小白菜啥的跟肉片一起炒；还有榆黄蘑也适合炒制，这个就不用加肉片了，本身就是素中荤，加点配菜就自成美味。至于游客们最开始采的小灰蘑，这会儿已经无人问津了。
最后还有一大盆菌汤，是田小胖选了几样蘑菇，按照一定的比例配置，更增加了鲜味，喝上一口，保管你会觉得，整个森林的精华都蕴含在里面。
“这不是成了蘑菇宴啊——”等到饭菜端上桌，不少人都发出这种感叹。
虽然猴头只能一人分到一小片，不过还真是叫人回味无穷。只有那些小孩子，碗里才多出一块。没法子，狼多肉少啊。
等到热气腾腾的水饺上桌，那些喝酒的男士都纷纷放下酒杯，夹起一枚饺子，咬一口，里面汁水很足，滑溜溜的蘑菇呈现出绚丽的紫红色，色香味俱佳。
“这要是在城里的饭店吃这么一顿蘑菇宴，得多少钱啊！”游客们都纷纷感叹：这一趟来的真是值了。
而汤博士和何教授，也照例在田小胖家蹭饭，汤博士一瞧饺子端上来，嘴里就很没有形象地嚷嚷，而且还非得用磕磕巴巴的中文：“我要吃——脚子——”
大伙都忍不住笑：挺好吃的东西，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呢？
等吃的差不多了，汤博士这才发现饭桌上少人：“亲爱的小胖他为什么不来吃饭？”
田小胖啊，现在已经到了村民采蘑菇的林子那边，离着十多里地呢，中午来回折腾太耽误时间，所以就由田小胖来送饭。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因为别人还真摆弄不了小霸王和它手下的那些大马鹿。没错，田小胖嫌牛车太慢，就干脆用这群免费的劳力了。
大马鹿的后背上都搭着大花篓，里面装着碗筷之类，另外还有几个大花篓里面装的是大馒头；还有封好的蘑菇汤。至于菜肴吗，有两个就够了：一个是炖小鸡，再一个是炒蘑菇。剩下的，就是装了几花篓洗干净的黄瓜和西红柿啥的。排成一队，浩浩荡荡，杀奔山上。
要知道，一百多人在那边采蘑菇呢，干活又累，自然能吃能喝，东西少了是肯定不够的。
至于小霸王，它当然不用驮东西，而且也太矮，田小胖就领着它在前面带队。鹿群行进的速度还是蛮快的，田小胖得一溜小跑才行。
“开饭喽——”离着老远，田小胖就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吆喝起来，回声开始在林子里回荡。
这片林子边上停着十多辆牛车，车板周围都用茓子围起来，里面分门别类，装着各种各样的蘑菇，基本上都装了大半下。
除了常见的榛蘑、松伞蘑之外，还有不少花脸菇，其中有草花脸，也有白花脸，当然还有最鲜美的紫花脸，这个品种的蘑菇，在许多地方已经绝迹，所以尤为珍贵。
“小胖，今年蘑菇大丰收啊，林子里一片一片的，就是人太少，采不过来啊！”包村长在这边领队，一瞧见田小胖，就乐呵呵地奔过来。
“大伙都累了吧，先吃饭！”田小胖正在那卸东西呢，卸完一只马鹿的，就递过去一个大馒头，塞进马鹿的嘴里，最后还在地上扔一块舔砖，也算是犒劳这些家伙了。
大伙都席地而坐，在林子边上的清水沟里洗洗手，然后就开造，一个个狼吞虎咽，也都饿坏了。
田小胖来的时候也没吃饭，索性就跟大伙一起野餐。还真别说，在林子里吃啥都香。
包村长一边吃一边说：“小胖啊，明天把小白给领来，在树上看到不老少猴头呢，大伙怕耽误工夫，就没采。”
这一点田小胖倒是有点心理准备，毕竟距离村子近的那几片林子，主要是为游客敞开，而这边，才是收获的重点。
“还有好东西呢，在那边牛车上苫着呢。”包村长指指不远处的一辆牛车。
田小胖凑过去一瞧，上面苫着一层草帘子，掀开之后，田小胖也被吓了一跳：唉呀妈呀，好大的灵芝！

第一百零九章 踏焰而来
牛车的厢板子上躺着十几枚灵芝，最大的足有脸盆那么大，小的也有海碗口大小。这些都是赤芝，表面泛着深红色的光晕，层层叠叠，如云如幻，还真有那么点仙草的模样。
“好东西啊，村长叔！”田小胖知道开春的时候撒了不少灵芝的孢子粉，想不到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能长这么大。
包村长已经吃完饭，装上小烟袋，准备美美地抽一锅：“主要是咱们黑瞎子屯现在风水好啊，像人参灵芝这些东西，都是有灵性的，不是哪里都能随便长的。对了，那个老外跟何教授他们不是研究什么熊能量呢吗，没准，这个熊能量，就是咱们老话儿说的灵气儿。你说说，挺好点东西，非得叫熊能量，一听着就熊，谁取的破名字！”
咳咳，田小胖也不好应承，赶紧张罗着大伙归置东西，一会他还要运回去。至于那些蘑菇啥的，到时候就用牛车慢慢拉回去，要是也用马鹿的话，估计全得颠哒碎了。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跟包大吵吵他们安排了一下晚上开个篝火晚会，招待游客，然后就往家溜达，没到家呢，就接到一个电话，一瞧上面的备注是白骨精，田小胖就连忙接听。
电话是白菁菁打来的，竟然是邀请田小胖参加魔都那边举办的一场音乐会。至于缘由吗，还得从上些日子他们回去的时候说起，苏珊娜将两份录像都给肖恩先生看了，一开始，肖恩还是不肯认账，说什么：他只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来连他的助手都开始进言：“肖恩，我们不仅仅相信自己的耳朵，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珊娜提议：要不然，肖恩先生就去那个小山村，亲身体验一下。
以肖恩的骄傲，怎么肯屈尊纡贵呢，而且他常年巡演，哪有那么多米国时间去什么小山村。
眼瞅着这件事情就要不了了之，正好来了契机。魔都那边要召开一个音乐会，请了世界上和国内一些知名的音乐家，准备来一场中西合璧的音乐盛宴，肖恩自然也在被邀请之列。
于是，肖恩就提议，可以邀请那位乡村音乐家一起参加这次音乐会，用你们的话来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呗。
同台竞技，当然高下立判，这肖恩看似大度，其实肚子里也憋着坏水呢。
一直力挺田源的秦教授当然不惧，于是才有了白菁菁这个电话。搞清楚原委的田小胖也有点发愁：“我这一天天的，村里村外，都忙坏了，好几个月都没回家啦，上两天俺老娘还打电话说再不回去就不认这个儿子了，我哪有那个原始时间去参加什么音乐会？”
“你很忙吗，我怎么瞧你每天溜溜达达东游西逛的呢？这件事关系到弘扬传统民乐，事关重大，你可不能犯懒！”白菁菁也毫不客气地开始揭老底。她并不知道，自己所看到的大多是表面现象，田小胖是真不能离开黑瞎子屯啊。
正好这时候田小胖也溜达到自家的院子，看到大晃正领着一帮小娃子在当院瞎吹呢，于是灵机一动：“有了！我确实腾不出时间，不过，可以叫我师弟去参加啊，他的水平，也就比我这个当师兄的稍微差那么一丢丢。”
“你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师弟？”白菁菁对这边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田小胖嘿嘿两声：“就是大晃了，他现在开窍了，不信你问问汤圆。”说完就把手机递给唐圆圆，这两个唧唧咯咯地说了好半天，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唐圆圆拽着大晃的胳膊，将他拽到田小胖身前，然后攥着小拳头：“我们明天就出发，前往魔都，让全世界都好好感受一下古老民乐的魅力！”
“大晃，你想不想去？”这件事，还得征求大晃的意见，田小胖可不想勉强这个好兄弟。
大晃点点头，抬眼望着天空，他的眼神和秋季的蓝天一般澄澈辽远。田小胖也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或许，一片更广阔的天空，将会在大晃的生命中展现……
下午五点钟，上山捡蘑菇的村民都回来了，一个个身上都显得十分疲惫，不过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十几辆牛车啊，上面都满满当当装满了蘑菇，那场面是相当壮观，瞧得直播间的观众都直傻眼：这是蘑菇山啊！
等回过神来，就开始纷纷留言预订，看来，负责邮递的包日娜她们可有的忙了。
不过，采收的鲜蘑还得经过初加工，该晒的晾晒，当然，有些肉质太厚的，不适合晾晒，就焯水之后进行腌制。其实，比较好的方法是焯水之后进行冷冻，可惜，黑瞎子屯条件有限，可没有冷库，光靠个人家的那点冰箱冰柜，根本就冻不了多少。
就算是自然晾晒，那也得看天，要是天气不好，连下几天雨，蘑菇就全烂了。就算最后晒干，品质也大打折扣。采集山货，从来都不是一个轻省的行当。
田小胖和包村长他们掰着手指头算算：还要建个山货加工厂，起码要先建一个烘干塔，专门加工蘑菇和野菜之类；冷库也得有吧，就是建一个几百吨冷藏能力的小型冻库，最少也需要投资五十万元；再加上保鲜山野菜的配套设备和生产流水线，全套下来，没几百万肯定下不来。
搞得包大明白直挠脑袋：“这钱咋就不够花涅？”
包村长也直转轴：“这不是又要欠一屁股债吗？”
但是瞧着这趋势，来年的山野菜和蘑菇肯定更多，无论如何也要建加工厂，否则的话，就靠着今年这种小打小闹的模式，收入有限不说，关键是浪费资源啊。
“不行的话，就试试能不能贷款吧。”田小胖也没有别的好法子，找人合作的话，估计也能拉来投资商，可是，到时候钱都让别人赚走大部分，小胖子不甘心啊。
正好呢，这些日子，县政府的刘副主任总往这边跑，田小胖准备跟他提提贷款的事情。
谈完正事，就组织村民开始分拣蘑菇，还要进行初步的清理之后，才能进一步加工。
而汤普森博士也溜达过来，把每样蘑菇都取走一点，说是要进行检验。就连大灵芝也没有放过，愣是给掰了一小块。因为助手下午在化验这些菌类的时候，得出一个惊人的发现：里面竟然蕴含着微弱的熊能量。
虽然对于熊能量的研究才刚刚展开，但是成效还是比较显著的，起码已经确定：这种能量，可以促进植物的生长发育，提高细胞活性，所以，黑瞎子屯的水果和蔬菜才会有这么高的品质。
对于汤博士他们的研究，田小胖也插不上手，索性就直接不管，爱咋研究就咋研究吧，反正最后对黑瞎子屯有利无害，这不就相当于给他田小胖打工呢吗，而且还不用发工资的那种——
等到吃完晚饭，村民和游客就陆陆续续地开始往大榆树下面聚集，参加篝火晚会。医疗组的成员也都放下手头的工作，一起跟着凑热闹，而且他们也不纯粹是看客，田小胖已经下指标了：医疗组也必须出三个节目。
几个大火堆已经在空地上点燃，还有几个炭火堆，三只处理好的烤全羊已经被抬上烤架，另外还有不少羊肉串和牛肉串之类，大伙自个动手烤。
那位刘副主任还真下力，愣是用大货车给运来二十多只羊和三头牛，大伙也算是跟着汤博士沾光了。
除此之外，刘副主任还H县领导沟通完毕，马上就要动工修建从黑瞎子屯通往镇里的公路，就按照乡级公路的标准来修，这个比村村通的那种小窄路可强多了。至于黑瞎子屯通往县城的那股道路，因为距离太远，县里可没有这么大的力量。
既然人家这么卖力，黑瞎子屯当然也不能叫刘副主任寒心，这场名义上是促进中外友好交流和增进友谊的篝火晚宴，实际上就是给村民解解馋、田小胖再顺便收割一批能量，也隆重地邀请刘副主任参加。
坐在几张桌子临时拼凑起来的嘉宾席上，看着汤博士和他手下的那些老外美滋滋地啃着西瓜，刘副主任甚是欣慰：这个功劳总算是落不下了。
就在晚会马上要开始的时候，有两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会场之外，车门一开，那位曾经给大晃治过病的张大神儿就率先从车上下来，殷勤地拉开车门：“师父，这里就是黑瞎子屯了。”
“不要叫我师父，你以后也少打着我的幌子出去招摇撞骗。”车里传出一声冷哼，然后，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就从车里钻出来。
老者大概六十出头的样子，头上戴着具有满族特色的凉帽，身上竟然穿着一件对襟的马褂，脚上穿着纳帮的布鞋，手上拿着一串珠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石头磨制，看上去古朴不凡。
鹰隼一般的目光往会场那边扫了一眼，鼻子里便嗅到烧烤的味道，老者皱皱眉，低声嘟囔一句：“乌烟瘴气。”
随后下车的，还有五六个人，年纪三五十岁不等，都自觉地束手站在老者身后。其中一个十六七的少年率先开口：“爷爷，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山村，还能有什么高人，不用您这位大萨满出手，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摆平！”
少年的跳脱，令老者微微有些皱眉，毕竟，作为一位萨满，首先要学会敬畏，敬畏自然，敬畏万物。不过呢，毕竟是年轻人，也不能失了勇气，于是老者就点点头。
那少年立刻面露喜色，回到车里，装扮一番之后，就迎着正准备开始篝火晚会的人群走去。
这谁呀？村民和游客听到砰砰的鼓声，然后很快就发现一个装扮奇特的人，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大步走来，手里的一面皮鼓很有节奏地击打着，然后，人们就全都傻眼了：那个面具人赤着脚，一步一步从燃烧着的篝火堆上走过，他步履从容，脚踏烈焰，似乎是从远古走来的神的使者。
咝——所有人都吸着冷气，不少人还下意识地弯腰看看自己的鞋底，怎么感觉脚掌好像都火烧火燎的呢？

第一百一十章 吃俺小白一棒
田小胖刚才都装扮好了，头上的鸟毛冠，腰上的虎皮裙，还有手里那一面破鼓，就等着一会上场收割一拨能量呢。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人，穿过篝火堆，向他走来。这人头戴雪白的羽冠，装饰华丽，周围镶嵌着各种各样透明的石头，跟人家的一比，田源头上那顶头饰，根本就是杂毛冠。
身上的衣饰五彩缤纷，还滴了拴挂的，缀满了各种饰品，腰间有腰铃，手中有皮鼓。行走间，现出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这个花老抱子是哪来的，好像跑咱们这砸场子来了吧？”田小胖嘴里嘟囔一声，因为他已经看到在面具人走来的方向，还有一伙人，其中有一个比较眼熟，就是上次的张大神儿。莫非是上次觉得不服气，搬来救兵？
正要上前询问，却听面具人反倒先开了腔：“正白旗富察氏第十四代萨满传人傅天山在此。哪位是田源大法师，可敢出来一见！”
说罢，单手摘下面具，却是一个面容青涩的少年，只是神态有些倨傲，一副小鹰展翅恨天低的架势。在提到田源大法师的时候，语气也有些戏谑，一听就是故意说反话呢。
满族改汉姓之后，富察氏一般都改成富姓或者是傅姓，不过在对外的时候就很少有人报原来的出身了，毕竟那些都是过去式，不过这个少年萨满却显然很在意自己的出身。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往前走了几步：“俺是田源，不过这里可没什么大法师，俺是村书记，要是放到原始部落的话，说俺是部落的巫师也差不多。这位傅天山小朋友，你来这有何指教？”
本来嘛，田小胖上次也是客串一下远古巫师，想不到还会惹来这种麻烦，要知道，凡是涉及到宗教信仰之类的事情，最是棘手。
一声小朋友，气得那少年手里的皮鼓险些掉在地上，看得后面的老者微微摇头：太沉不住气了，这小子还是油梭子发白短炼啊——
“听闻你巫术神奇，今日特来领教！”傅天山直接就开门见山。
田小胖则咂咂嘴：“远来是客，各位还是先请过来，咱们慢慢叙谈。你说那些斗法啥的俺可不懂，俺们马上要开篝火晚会，别耽误正事。”
他可不想跟来人作意气之争，就算是赢了，也好说不好听，因为小胖子好歹算是最基层一级的国家干部，跟人家斗法算咋回事，还不得被扣上一顶大搞封建迷信的帽子才怪？
那些村民和游客也都鼓噪起来，都等着看表演呢，你说你来捣什么乱。而且包大吵吵也瞧出来来者不善，干脆直接上开场舞吧，于是打鼓吹唢呐，大秧歌先扭起来啊。没错，开场舞嘛，就得火爆点，大秧歌最合适了。
一帮老头老太太随着鼓点扭起来，把傅天山给晾那了，他也不知道该咋整了。
而田小胖则向这那群客人走过去，还没等他走到跟前呢，就看到刘副主任大步流星地超过他，然后伸出双手，面带微笑，热情地和最前面那位老者握手，那架势，就跟下级迎接上级似的。
“傅老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呀，欢迎欢迎！”刘副主任姿态摆得很低，因为他认识这位老者，虽然不是他们林泉县的，但是却在市里都大大的有名，傅青云傅老先生，头上可挂着不少头衔，诸如什么萨满文化继承者之类，还是省里的政协委员，在满族群众之中，极具威望。想不到，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也跑到黑瞎子屯来了，真是万万想不到。
除此之外，这位傅先生在国际上也享有盛名，是国际萨满教研究会的名誉顾问。
在国际上，能得到承认的萨满真正不多，傅青云恰恰就是这极少数人中的一个。因为在国际上普遍认为，判定一位萨满真假的标准，不是你能请来什么神上身，也不是你能请来多高咖位的神灵，而是你能不能施展萨满脱魂术。
所谓的脱魂术，就是萨满能过让自己的灵魂脱离肉体的束缚，然后去和神灵进行沟通和交流，这里面的神包括那些传说中的神明，也包涵自然万物。
傅青云之所以厉害，据说就是因为人家会萨满脱魂术，你说邪乎不邪乎吧？
在刘副主任自我介绍一下之后，田小胖也凑上去，他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位的名头有多么响亮，只是直观感觉，这老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令他有一种熟悉和亲近的感觉，所以也就准备上去和人家握握手。
他自我感觉良好，可是人家傅青云根本就没搭理他，对小胖子伸出的手掌也装作没看到。因为，傅青云方才已经悄悄感应了一下这个小胖子身上的气息，根本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这也就是说，他的那些什么巫术之类，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的小把戏，对于这种骗子，傅青云当然不会再放在心上，此刻，他早就兴味索然。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就这么草草离开，于是就应邀坐在了简陋的主席台上，看看还有几位瞧扭秧歌瞧得兴致勃勃的傻老外，傅青云更是不屑：招摇撞骗到外国人身上，那不是丢人丢到国外去了，实在可恨。
开场舞完毕，就是那十多个小患者集体表演的吹埙合奏。毕竟小家伙们才练几天的时间，能吹响就不错了，好在有小光光他们几个在前边撑着，算是顺利表演完毕。至于特效啥的，就不用想了。
观众还是报以最热烈的掌声，尤其是那些家长，一个个都激动的泪光闪闪。对于正常孩子来说，这个或许是一次不算成功的演出，但是对这些自闭症小患者来说，却是无比巨大的进步，说是一次成功的跨越也不为过。
至于吗？少年傅天山撇撇嘴，这种演出的质量，也确实就是村级水平，简直是浪费时间。他就搞不明白了，还那么多人热烈鼓掌，尤其是那几个外国佬，还直掉眼泪，估计都是被忽悠蒙了。于是，鼻子里嗤了一声：“这种水平也好意思登台献丑？”
然后，就看到周围的人都拿眼瞪他，傅天山更是不屑：“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不料想，他的爷爷却微微颔首，嘴里还夸了几句：“不错不错，尤其是前面那几个孩子，真的很不错，很有灵性嘛！”
前面那几个，当然就是小丫、小光光和小囡囡了。
算你还有点眼光——田小胖刚才被人无视，多少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于是拿了两串烤好的大腰子过来：“老先生，来尝尝俺们村的特色烧烤！”
这玩意臊气拉轰的还能吃，小胖子你故意的吧，等一会再收拾你个小骗子！傅青云使劲瞪了他一眼，抬手拒绝。
旁边的包大明白都馋坏了，一把抢过去：“那俺就不客气啦，这玩意才补涅——”
“大师父，我们吹的好不好？”下场之后的小娃子都跑过来跟田小胖汇报，一个个小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田小胖也自吹自擂：“好好好，没瞧瞧是谁教出来的，来来来，一人一个羊肉串，算大师父奖励给你们的。”
等孩子们拿着肉串蹦蹦哒哒去了别处，傅青云便低声询问：“这些孩子是什么情况？”他人老成精，当然瞧出来孩子们的异常。
“没啥大不了的，都有自闭症，不过现在都快治好了，你瞧他们刚才笑得多开心。”田小胖风轻云淡地说着，其实他一直主张，都应该当成正常孩子来看待。
这小胖子满嘴跑火车，竟然拿患儿来招摇撞骗，今天必须彻底将他铲除！傅青云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眼中杀气涌动。
这时候，刘副主任也在旁边开始补充：“傅先生，你看现在上场的那位外国友人，他就是国际上知名的汤普森博士，是研究儿童自闭症领域的泰斗级人物。就是因为咱们这个黑瞎子屯特殊啊，把洋博士都吸引过来搞研究。”
这又是什么情况？傅青云也有点发蒙，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且看看再说。
虽然汤博士在前面唱的歌曲，村民一句都听不懂，不过还是报以热烈的掌声，毕竟人家现在是大金主啊，每天差不多都能给黑瞎子屯带来上万块的收入，当然要热情点。
等汤博士鞠躬下场之后，包大明白也学着田小胖递过去一串大腰子：“老汤，整的很不错嘛，来一串肥点滴，吃着才香涅！”
博士还真不忌口，接过来就开撸，叫傅青云心里直犯嘀咕：就这德性，是洋博士吗？
节目一个接一个，都是大伙打哈哈凑热闹，也别管好坏了，就连游客之中，都有好几位出来表演，全都是获得热烈的掌声。
包大吵吵客串报幕员，扯着公鸭嗓：“下一个表演者，有请小白闪亮登场——”
在大伙的叫好声中，大晃鼓捣鼓捣手机，开始播放一段音乐：云宫迅音。说这个可能没多少人知道，其实这个就是电视剧西游记最开头的那段序曲，正好跟小猴子相配。
欢快急促的乐曲声中，小白翻着一溜跟头就出场了，在空中还能变幻各种花样，看得小娃子们巴掌都拍红了。
这小猴子——傅青云忽然激动地站起来，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小猴子的不凡。于是也顾不得身份，急火火地问了一句：“谁养的猴子，可否割爱？”
旁边的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嘿嘿，是俺干儿子，你老说说，有卖自个儿子的吗？”
“哇，小白腾云驾雾啦！”场中的小白翻了个筋斗云，然后就在半空中开始踏云，只见它身子漂浮在半空，向前飞腾，身子还摆出踏云前行的姿势，俩小爪子交替着放在眼前，做出手搭凉棚的架势，真仿佛是电视里的齐天大圣在天宫飞翔。
“飞过来了，真的假的？”傅天山毕竟是少年心性，傻愣愣地仰头瞧着，这场面，简直比萨满做法还神奇呢。恍惚间，他的灵魂也似乎随着小白一起飞舞。
耳边传来田小胖的呼叫：“小心，齐天大圣降妖除怪来啦——”
小胖子多坏啊，喊完便直接躲到傅天山的身后，小白手里的金箍棒原本是奔着他来的，总不能落空吧。正好瞧着傅天山傻呆呆地站在那，而且这小子身上穿得花花绿绿的，刚才还戴着面具，跟妖精差不多凶，干脆就你吧，给你来个当头棒喝，把你唤醒。于是，手起棒落，直接敲在少年的脑门上。
傅天山的身子向后一仰，然后直挺挺倒在身后的田小胖身上，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这下倒把小白给吓了一大跳：哥们你装的挺像啊，偶这可是充气金箍棒——

第一百一十一章 无题
小白是被回春藤给甩出来的，这一下子就在空中滑行好几十米的距离，然后才一棒降妖，还真有点老祖宗的风采，所以围观的人都齐声叫好，至于那些小粉丝，巴掌都拍红了。
不过一棒子把人打晕，小白也蒙了，它用的是充气金箍棒，就算是打到小囡囡的脑瓜上，也不至于躺下啊。
等落地之后，小猴子就凑上去，伸出小手准备胳肢胳肢这个装相的臭小子，结果，却被傅青云给拦住。只见老者面容严肃，时而又露出欢喜之色，时而又紧皱眉头，满脸忧虑，实在令人看不懂。
田小胖也有点蒙圈，抱着傅天山，横放在桌子上：“老爷子，不大对劲啊，我瞧着您孙子咋好像丢魂了似的，都怪刚才小猴子没轻没重的，把这孩子给吓着了！”
人在突然遭受惊吓的时候，有时候会出现一种奇怪的表现，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老百姓俗称“丢魂儿”，多发生在小孩子身上，传说是小娃子的头骨还没完全愈合，魂魄容易跑出去。
其实，这个主要是人受到外界惊吓之后，大脑处于一种保护状态，暂时和外界封闭，而不是跑出去迷路了。
但是田小胖现在感知敏锐，知道这个少年的真实情况：虽然各项体征都在，但只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这种情况很奇特，田小胖当然也是第一次见识到。
傅青云也点点头：“天山这孩子，天赋不错，虽然今年还不到十六岁，但是已经一只脚踏入真正的萨满。唯一所差的，就是尚未领悟脱魂术。想不到，机缘巧合，竟然在这里完成第一次脱魂。”
一边说，一边伸手摸摸小白的猴头儿：“猴儿莫怕，莫怕，不但不怪你，还得感谢你帮着天山突破最后那一层束缚呢。”
只不过，这萨满脱魂术十分凶险，就算是傅青云，都不敢随便施展，魂魄离体之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一旦无法归来，那就彻底变成了植物人。能施展萨满脱魂术的人之所以这么稀少，原因也就在这。
更不要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傅天山了，实在是凶吉难料，祸福难明，所以，傅青云才是又忧又喜。
即便是他，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只能等了，等着孙子自行归来。不过，他还是把手中的石串轻轻放在傅天山的额头，然后点了三支香，希望能帮着孙子找到归来之路。
田小胖看老者鼓捣完了，就盘坐在那里等候，便觉得有些不妥：“傅先生，你就不试试招魂术吗？”
萨满教极其古老，所以在他想来，应该有招魂之类的方法，毕竟他在客串远古大巫师的时候，祈福，驱病，招魂，就是巫师应该掌握的最基本的东西。
即便是在后代，《楚辞》里面也有《招魂》篇；唐诗中的鬼才李贺，也写过“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唱天下白”的诗句。
傅青云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小胖子，好像还是最初时见到的模样，可是，又似乎有些不同。于是遗憾地摇摇头：“若是十年之前，我正处壮年，倒是可以施展脱魂术，去吧天山的魂魄找回。可惜，现在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只能希望天山这孩子多福多寿，多有造化。”
听他这么说，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老先生，怎么说呢，俺也算是个半拉子巫师，虽然纯属客串，不能和您这种职业的相比，但是多少也懂点，要不我来试试？”
“你也会脱魂术？”傅青云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神情也无比激动。
田小胖晃晃脑袋，傅青云眼中的光芒立刻暗淡下去，不会脱魂，如何穿越大千世界，找回他人的魂魄？
因为他们这边的变故，场上的演出也出现一段空档。田小胖索性也不再多说，拉着大晃一起入场。看到大师父和二师父一起亮相，小娃子们立刻都开始叫嚷起来。
直播间里则立刻消停下来，因为接下来，往往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田小胖先开了腔：“下面我宣布一个好消息，咱们黑瞎子屯的包天乐，受邀去大魔都参加国际音乐节，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向他表示祝贺！”
要说田小胖这个村支书还是很有号召力的，不管是村民还是游客，都呱呱使劲鼓掌。
等拍完巴掌，包二懒也吆喝起来：“好事啊，魔都啊，咱们国家最大的城市，那家伙老大了——”
没等说完呢，就被包大明白给打断：“别瞎白话了，好像你去过是滴——”
“你去过咋滴？”包二懒回怼了一句，“大明白你先别打岔，俺其实就是想问问，这包天乐是谁呀？”
村民也都面面相觑：包天乐，没听到村里有这一号啊，而且还去那么大的城市，本事不小。
“包天乐就是俺哥！”小丫站起来，皱皱小鼻子，扯嗓子吆喝一声，心里有点不大满意：一个村住这么多年了，你们竟然把俺哥的名字都给忘了。
哦，大晃啊——村民恍然大悟，然后就更觉得不可思议：大晃啥时候还有这本事了？
田小胖抬手下压，阻止了村民的七嘴八舌：“下面，我就跟大晃合奏一曲，也算是给他壮行，希望这次去魔都，能把咱们黑瞎子屯的大名传播出去！”
“对，大晃加油，争取成为上海滩下一个许文强！”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人群又开始乱七八糟起来。
大晃是去参加音乐节的好不好，又不是去混帮派？田小胖也彻底无语。不过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大伙对魔都的了解，基本上是从电视上得来的，而上海滩当然是他们最愿意看的电视剧，结果就整到许文强身上了。
索性也不管大伙在那瞎起哄，田小胖稳稳心神，然后敲响了手中的破鼓。而大晃，则轻轻地将埙凑到嘴边。
嘭嘭嘭——鼓声一响，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心神一震，全部都被鼓声吸引。
这是——傅青云本来是坐在椅子上守护着孙子，结果一下子激动地蹿起来，萨满在做法的时候，当然离不开皮鼓，可谓是最熟悉的东西。可是在听了田小胖的鼓声之后，他的灵魂似乎都随着鼓点一起跳跃。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单单凭借这几声鼓响，傅青云就知道，这个小胖子的能力，绝对要远远超过他。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傅青云想想这个小胖子刚才给他的感觉，就像平常人一样，这难道就是境界上的差距，人家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而他则是坐井观天，殊不知，天外还有天！
鼓点的声音从悠远到密集，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晃的埙声也融入进来，缥缥缈缈，若有若无，仿佛夜空中的清风，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却又不得相见。
“一发入魂啊，这个也好生厉害！”傅青云彻底震惊了，他万万想不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真的是藏龙卧虎。
不知不觉中，人们都纷纷离开自己的位置，然后围绕着篝火，舞蹈起来，包括村民，包括游客，包括那些小孩子，也包括汤博士和他的医疗组。
无论男女，难分老少，不管中外，每一个人，都沉浸在鼓声和埙声之中。他们彻底敞开心扉，放飞自我，仿佛随着乐声一起回归到那遥远的远古时代……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鼓声停歇，埙声飘远，天地间重归寂静。田小胖笑吟吟地放下手中的皮鼓，对着身旁一个舞蹈着的虚影说道：“魂兮归去——”
别人的肉眼可瞧不见这个虚影，他飘在空中，向田小胖遥遥一拜，然后就倏地一下，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躺在桌子上的傅天山一下子睁开双眼，然后坐了起来，看到眼前满脸激动的老者，傅天山懵懵懂懂地问了一句：“爷爷，我这是怎么啦？”
“你现在终于成为一名正式的萨满——”傅青云无比欣慰地摸摸孙子的头顶，“跟我说说，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傅天山露出思索之色：“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回归到原始部落，和一群原始人跳舞。在最前面领舞的，好像是那个小胖子。不对，在梦里，他好像脑袋上长着两只牛角？”
“哈哈哈，你能有今日造化，都是拜人家所赐。机缘如此，你现在就去拜师好了。”傅青云心中早就涌起惊涛骇浪：人身牛头，那岂不是先祖炎帝神农氏一脉，这个小胖子到底什么来历？
傅天山则有些不大情愿：“爷爷，那个小胖子好像也没比我大几岁，而且，他也没什么本事，我不服！”
结果，傅青云火了，啪啪啪在孙子的脑袋瓜上使劲拍了三巴掌：“浑小子，不服高人有罪，只怕人家瞧不上你，不肯收你这个弟子呢。也罢，就豁出去我这张老脸吧——”
于是，拽着孙子走到田小胖身前，直接摁住傅天山的肩膀，叫他跪在地上：“小胖——嗯，田——”
直到这时候，傅青云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呢，你说说这事闹的，哪有这样拜师的，也不觉老脸滚烫。
田小胖也瞧出来老者的尴尬，憨憨一笑，然后把跪在地上的傅天山先拽起来：“小伙子你也先起来，一会去我家再说。老先生不用客气，您叫我小胖或者小田都成。”
“万万不可，不要说救了天山的救命之恩，就是您的本事，老朽也是心悦诚服。”傅青云连连摆手，他性子虽傲，但也得分对谁不是？
田小胖还想客气两句，然后就听到身后一阵大乱，只见包大明白赤着一只脚，手上拿着自己的布鞋，单脚一跳一跳的，正用鞋底子撵着汤博士抽呢。
嘴里还气囔囔地叫嚷：“老汤，今天俺抽不死你！你在俺家，好吃好喝好招待，你个老小子刚才竟然搂着俺老婆跳舞跳六滴。你说，你个老小子是真想给俺戴绿帽子咋滴——”

第一百一十二章 劳动改造的最高境界
刚才田小胖和大晃连敲带吹的，把大伙都整的晕晕乎乎，反正都跟着舞舞喳喳地跳起来，管他谁是谁呢。
等回过神来，包大明白这才瞧见，汤博士搂着他老婆还在那跳得挺欢实，小心眼劲儿就上来了，追着博士就打。
大伙都看哈哈笑，汤博士也嘴里一个劲喊No：我也冤枉啊，刚才好像是你老婆拽着我跳的。
“明白叔，你这个节目算是加演的啊？”田小胖也笑嘻嘻地拽住包大明白，然后宣布今天的篝火晚会胜利闭幕。反正他刚才收割了一大波能量，算是赚了个沟满壕平，顺便还非得塞给他个小徒弟。既然人家一片诚心，那俺就勉为其难吧。
游客们也都嘻嘻哈哈散了，汤博士也被解救出来，听手下的助手汇报：刚才，仪器收集了大量的熊能量。而且还观测到，在场的人，也都吸收了一些。
汤博士看着那些散去的游客，然后耸耸肩膀：“应该向这些人收费的——”不知不觉中，在场的人都收获了很大的好处，最起码，身体得到熊能量的改善，在体内的能量彻底消失之前，是绝对不会得病的了。
但是这种情况，汤博士觉得不能维持太长时间，因为在他们离开黑瞎子屯之后，就再也得不到补充，无源之水，必定不能长流。
那么，如果长期居住在黑瞎子屯的话——汤博士心中萌生了这个念头之后，甚至都不敢再想象下去。
就在汤博士沉思之际，何教授找上了他，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发现熊能量的事情，可以对外公布了！
“亲爱的何，我们的研究才刚刚开始，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急功近利，科学需要的是严谨。”汤博士则觉得不妥。当然，他也揣着心眼儿呢，他们的研究刚刚有点头绪，这时候就对外公布的话，万一引来行业里一些大佬的窥视，那样的话，就等于为他人作嫁衣裳了，何教授，你们国家的这句谚语，难道你没听过吗？
何教授理理自己一丝不苟的头发：“刚才你难道没听田小胖说吗，包天乐也就是大晃这孩子，要去魔都进行演出，如果引起什么轰动的话，被别人抢了先，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掌握华夏谚语这方面，汤博士的水平显然是稍逊一筹，但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总好过竹篮打水一场空吧，这么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于是就跟火烧屁股似的，拽着何教授，急火火地往住处跑：“何，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把稿子整理出来，明天就投稿。你说是投给《柳叶刀》好呢，还是投给NEJM（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好呢。其实，如果投给《美国医学会杂志》的话，我还有两个熟人能帮忙？”
熟人好办事啊，何教授深谙此道，于是跟汤博士两个研究了好一阵，最后终于达成协议，然后就凑到一起赶稿子了。
田小胖也带着傅青云一伙人回家，那位张大神儿起初还躲躲闪闪的，不过今天傅青云心情好，还表扬了她两句：要不是你领着来到这里，天山怎么会有这种机缘？
这下可把张大神儿给激动坏了，浑身直哆嗦，就跟下来神似的。田小胖还是好意劝了两句：“婶子，以后那狗尿苔还是不要吃了，影响身体健康啊。真要吃的话，俺们这边的林子里有都是好蘑菇，回去的时候多带点。”
把张大神儿给臊得，苍白的老脸都变成大红布。她就纳闷了：这么隐秘的事情，小胖子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不要命啦，竟搞些邪门外道！”傅青云一听也气坏了。
我也不想啊，可是没有真本事，只能用药顶着了——张大神儿也满心无奈，然后就听傅青云又说：“以后你也别到处骗人，就跟在我身边吧。”
张大神儿大喜过望，虽然没有正式收她为徒，但是能跟在傅青云身边，也是莫大的荣幸，多学多看，总比她自己瞎捉摸强百套。
她这边满心欢喜，可是傅天山那里，却是一百个不愿意，本来嘛，小胖子比他也大不了几岁，而且还没啥本事，他又是个高傲的性子，拜了这么一位师父，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傅青云知道孙子的心思，在去往田小胖家的途中，祖孙二人就落在后边，傅青云把经过都给孙子讲述一遍，傅天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小胖子——师父是少林寺扫地僧这种级别的，难怪在梦里觉得那个牛头人这么眼熟呢？
于是，到了田小胖家，傅天山就规规矩矩磕头，又给田小胖奉茶，这才美滋滋地站在师父身后，然后就发现一个问题：好像，师父的个头还没我高呢？
既然收了个徒弟，怎么也得给点见面礼吧，不能白磕头啊。可惜，田小胖这个师父现在一穷二白，马上就要拉饥荒了，实在没啥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于是踅摸了好一阵子，这才把刚才的皮鼓递给傅天山。
送完了之后，连他自个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法子，拿不出手啊，总不能把小白的金饭碗给徒弟吧？
傅天山规规矩矩地接过皮鼓，翻来覆去瞧瞧，觉得还不如他现在用的皮鼓呢，起码是用上好的驴皮精心制作，这个都快烂了。
“还不谢谢师父，小田啊，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再说你以后还得用呢？”傅青云瞪了孙子一眼。
他这么一说，把那师徒二人都给说愣了：这鼓很好吗？
这鼓俺有都是，别说送一面，十面八面都是小意思——田小胖这话刚要说出口，就看到傅青云小心翼翼地从孙子手里接过破鼓，轻轻用手摩挲着鼓面，满脸爱惜之色。
良久才恋恋不舍地把鼓还给孙子：“天山啊，一定要好好珍惜这面鼍（tu&#243;）鼓，这鼓面，是用猪婆龙的皮蒙制，不要轻易示人。”
“猪婆龙不就是扬子鳄吗？”傅天山也给吓了一大跳，扬子鳄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绝对严禁猎杀，师父是怎么弄到的？
“关键是这面鼓的传承，才是最珍贵的。我虽然不能确定，但还有点眼力，这面鼓，最少也是千年前的古人所用之物，天山，你能使用此鼓，可谓是大大的造化。”傅青云学识渊博，而且博览古籍，掌握的知识别说是傅天山了，就算是田小胖，都得被人家甩到原始社会去。
只听他继续说道：“传说上古时期，五帝之一的颛顼大帝命鼍为乐师，鼍就躺在地上，用尾巴敲打自己的肚皮，发出砰砰的声音，于是，颛顼就命人做出鼍鼓。不知道这面鼓，是不是当时流传下来的？”
听爷爷这么一说，傅天山就感觉手里的破鼓变得重于万斤，差点掉在地上：“师父，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您留着用吧？”
田小胖也不知道这鼓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历，看样子，以后燧石之珠里面的东西，还真不能随便再送人了，免得被有心人发现。
于是摆摆手：“给你用，你就用，东西就是用的嘛——”
这个道理倒是朴素，不过又有谁能真正做到呢，真要是得了秦始皇的夜壶，估计也没几个人舍得拿他撒尿吧？
能有这种心境，难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行——倒是傅青云又对小胖子高看了一眼，然后又说起自己年纪大了，准备推荐田源加入国际萨满教研究会，可惜，被田小胖给拒绝：当这个村书记都忙坏了，再整那么多头衔，今天开这会，明天开那会的，把他锯成几瓣也不够用啊。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屯的村民就忙碌起来，昨天采回来的蘑菇，该晾晒的赶紧晾晒，还好今天又是个大晴天，留下一部分人在家忙活，剩下的赶紧抓紧时间上山。这月份，温度比较高，蘑菇生长发育迅速，两三天就是一个周期，耽误不得。
昨天弄回来的榛蘑有点多，于是，各家的房顶上，南边的朝阳面都晒上蘑菇，铁皮盖儿的擦干净就好，其它的则铺上各种帘子，后来帘子也都用上了，干脆把塑料布擦干净，然后在上边撒上一层榛蘑。
这么一忙活，大伙都觉得，是应该建一个加工厂了，顶多就勒勒裤腰带，再过两年苦日子呗，又不是没尝过？
关键是从前过苦日子还看不到希望，都是浑浑噩噩混日子；现在有了奔头，就算是天天吃糠咽菜也香啊。
等吃完早饭，傅青云也就告辞，而傅天山则被留下来，按照傅青云的话，就是跟着师父修行。
送走了傅青云，顺便，大晃和唐圆圆也搭着顺风车离开黑瞎子屯，等车一走，傅天山就急火火地问田小胖：“师父，今天咱们修炼什么？”
田小胖朝小白招招手：“今天先上山，进林子采——”
“哈哈，上山采气是不是，师父，这个你可得好好教我，上古炼气士据说都先要采气，爷爷都不会。”傅天山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田小胖也忍不住抓抓后脑勺：“那啥，咱们今天主要是进山采蘑菇——当然，山里灵气足，顺便就当采气了。天山啊，你以后要记住，跟着师父呢，都是一边干活一边就修行了，这叫干活修行两不误，乃是劳动改造的最高境界。”
还是师父厉害，傅天山明显很是兴奋：“师父，我明白，就像少林寺的和尚，拎水扫地都是练功。”
你能这么想，为师很欣慰啊——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领着小白他们进山采猴头去了。至于是否误人子弟，学徒不都是先从干活开始的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卿本狗熊，奈何作贼
等田小胖领着小白和傅天山来到村民采蘑菇的林子那边，人家都已经差不多采了一筐，正往牛车上倒蘑菇呢。
“猴头都在哪呢，今天俺把小白带来了！”田小胖知道今天的主力是小白，所以就把小猴子给推到前面。
“呵呵，好啊，猴头采猴头，猴头毛乎乎。”包村长也伸手想要摸摸小白的猴头，可是小猴子却不是谁都能摸的，闪身躲过。包村长吧嗒两下小烟袋：“小白，本来今天还想给你发工资呢，瞧你这态度，不给你发钱啦——”
小白一听，卡巴两下小眼睛，嗖嗖爬到包村长身上，又是给他理头发，又是给抓痒痒的，逗得包村长哈哈大笑：“猴奸猴奸的，好好干活，少不了你的。”
还真别说，小猴子爬树采猴头真是拿手，基本上两三分钟一个，没用上一个小时呢，总共三十多枚猴头就被装进牛车上，放眼望去，一片雪白。
忙活完了，小白就凑到包村长跟前，将小爪子伸到他面前，这就开始要钱啦。
“回去一块算啊，俺兜里也没揣钱呢。”包村长也想不到小猴子还惦记上了，干完活拿钱走人，现打不赊的。
小白可不干，小爪子依旧十分坚决地伸着：你不给偶钱，偶就不走啦，偶赚点外快容易嘛——
“打欠条行不行？”把包村长都给逼得没招了，打白条这招都用上了。
田小胖也气得哭笑不得，只好从自己腰包里先掏出一百块钱，塞给小猴子，不然这小子指不定怎么作妖呢。
打发了小白，田小胖这才取出电话跟李铁军联系，昨天就跟他说了一下采收蘑菇的事情，大量的不好弄，但是一些精品，比如猴头和灵芝之类，倒是可以运到省城销售。
跟黑瞎子屯合作销售西瓜，李铁军在省城蔬菜市场也算是有了一些名号，双方能进一步合作，他当然求之不得。而且这一次，还要走高端路线，越是高端，利润才越大嘛。
和李铁军约定好中午来车接货，田小胖就准备去别的林子转转，尤其是种了人参那片林子，好久没去瞧瞧了。
这时候，村民又拿着几种蘑菇过来，说是以前没见过的，不知道是不是毒蘑菇，叫他给辨识一下。
“这个蘑菇颜色太艳，俺们估摸着可能有毒。”包村长指着筐里那种红黄相间的蘑菇，色泽异常鲜艳，还带着光泽，就跟刚刷了漆似的。
“鸡蛋黄蘑，味道很不错的，就是容易碎。”田小胖现在是植物方面的专家，就没他叫不出来的植物。
大伙也纷纷点头：“还真像是鸡蛋黄。”
田小胖继续在筐里扒拉，很快又拿出一大坨同样色彩艳丽的菌类，呈现出橘黄色，表面满是褶皱，层层叠叠，连在一起就跟折扇差不多，用手掂掂，只怕有一二斤重：“这个也很不错，有的地方叫树鸡，学名硫磺菌，吃起来味道像鸡肉，价值也算比较高——”
很快，就把篮子里的蘑菇都帮着大伙鉴定完毕，最后统一思想：鸡蛋黄蘑就少采点，回去叫游客尝尝鲜，树鸡倒是可以多收集一些，其它像是扫帚蘑之类，采起来费时费力的，就先让它们自然生长吧。主要是蘑菇太多，实在采不过来啊。
“小胖，你瞧瞧这个，唉呀妈呀，个头太大了，肯定不是啥好蘑菇。”包二懒从林子窜出来，这几天忙着采收蘑菇，他也没去放猪。
大伙瞧瞧他手里的大蘑菇，也都啧啧称奇，足有一拃多长，菌柄十分粗壮，上面的伞盖尚未打开，只是稍稍有些向四周凸起。
“二懒，你拿错了吧，咋把裤裆里那玩意掏出来啦？”说话的是包有余的老婆，这些老娘们可不在乎，啥话都敢扯。
可不是吗，大伙一瞧这个大蘑菇的形状，也都哈哈大笑。农村干活就这样，边干边扯蛋，也算是一种缓解疲劳的有效方式。
包二懒也不是好惹的，笑嘻嘻地把那个大蘑菇递给包有余媳妇：“嫂子，要不这个你先拿回去，晚上万一俺有余哥不行了，你先拿这个用用。”
“好你个二懒，姐几个，今天非把这小子扒喽！”一声令下，就冲上来四五个五大三足的老娘们，吓得包二懒提着裤子就跑，大蘑菇也扔在地上。边跑嘴里还边嚷嚷：“你们这帮虎啦吧唧的玩意——”
唉呀妈呀，太彪了——傅天山这少年都看傻眼了，他还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田小胖则上前捡起那个大蘑菇，放在鼻下嗅了嗅，一股浓郁的芳香就钻进鼻孔，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大伙先别闹，都听我说，这个可是好东西啊！”
“值钱不？”包二懒先凑上来，不过随时保持警惕，俩手时刻提着裤腰。
“论克卖的，你说值钱不？”田小胖看到大伙都凑上来，这才继续说道：“这个就是松茸，价格比羊肚菌啥的还贵呢，大伙采集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破坏品相，小于十公分的就先别采，还要注意别碰坏了下边的菌丝，以后还能再采。”
林子这边居然能长松茸，而且品质上乘，这也大大出乎田小胖的预料。要知道，松茸对生长环境有着极高的要求，看来，还是小猴子的功劳，刚才那一百块钱，真是给的太少啦！
讲了还不放心，田小胖又领着大伙在林子转转，找了一处长有松茸的地方，亲自给示范一番。
看来，一会不仅仅是可以出售猴头，这个松茸，也得带去试试水。这时候就看出没有销售渠道的坏处，像松茸这种对保鲜要求极高的菌类，从采集到走上餐桌，最好要在三五天之内完成，以黑瞎子屯现有的条件，还达不到这一点。
所以，田小胖也没敢叫大伙多采，挑选个头大的，品相好的，弄了二十多根。在采集的过程中，田小胖还发现，松茸比较招小虫子，有些松茸上边都有被虫子啃出的豁口。没法子，松茸本身散发的香气比较浓，人家昆虫也不傻，当然挑选味道好的。
和村民约好中午来送饭，田小胖就先往回溜达，小白跟在他后边，还不时采点山果，田小胖以为小猴子嘴馋，也就没有太理会。
等进了种植人参的那片林子，田小胖就发现小猴子贼头贼脑地先钻进林子，不大一会，等它在回到身边的时候，篮子里的果子却都没了。田小胖问了两句，小猴子一个劲摇晃脑袋，在那装傻充愣。
就在这时候，猛然听到林子深处传来嗷的一声吼叫，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师父，是熊！”傅天山也紧张地攥起拳头。
田小胖也顾不得跟小白磨叽，立刻循声奔了过去，他心中也是噌噌冒火：肯定是又有不开眼的，跑到林子里偷猎来了！
看来，上一次惩罚那几个偷猎者还不够，巨大的利益，总会蒙蔽那些偷猎者的双眼。
视野之中出现了一棵大树，一只黑乎乎的狗熊正往树上爬呢。别看这货好像十分笨拙，实际上，却是爬树的好手。
没有偷猎者？田小胖四下望望，并没有察觉到人迹，于是也就停下脚步，很快他就发现，这只狗熊并不是熊娃子小黑它老娘，而是另外一头成年熊，距离有点远，暂时瞧不出是公是母。
田小胖心里不由埋怨一句：你说你爬树就好好爬呗，还叫得那么惨——我勒个去，是野蜂子！
细看之下，原来树上几米高的地方，有个树洞，黑压压的一片野蜂子，正从树洞里飞出来，将大狗熊团团围住。不用说，这个树洞里，肯定有个大蜂巢，这只狗熊，是奔着蜂蜜来的。
一瞧见野蜂，田小胖也觉得俩腿发软，脸上隐隐还有刺痛传来；再瞧瞧身旁的小白，小猴子更是不堪，直接掉头就跑，看来是被彻底蛰怕了。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架势。
田小胖连忙仔细感应了一下，还真感受到蜂巢里面有一股熟悉的波动，正是玉蜂王！只不过，这种联系好像有点弱啊，难道是玉蜂王出了什么状况？
正琢磨着呢，那只狗熊已经接近蜂巢，这处树干正好有个大树杈，狗熊就骑在树杈上，口中怒吼几声，大巴掌使劲在眼前挥舞几下，试图驱散蜂群。
虽然狗熊身上毛发浓密，不用担心被蜂子蛰到，可是它的脸上和鼻子等部位就不成了，挡不住那些悍不畏死的野蜂。
不过这货为了吃蜂蜜也是蛮拼的，一只巴掌在脸上不停胡撸，另外一只则伸进树洞里面，很快就捞出来一大块蜜盘，也就是蜂窝里的巢脾，直接叼在嘴里。
蜂巢里面的野蜂子现在是彻底疯了，也不管是脑袋还是屁股了，不管不顾地向狗熊发起自杀式袭击。
大狗熊的脑袋都被蜂群给糊住了，这货索性直接从树上骨碌下来，好几米高，噗通一声砸下来，摔得狗熊也惨叫一声，蜜盘也摔成两半。大狗熊连忙叼起来一块，一溜烟钻进林子深处。
黑贼哪里逃——蜂群岂肯罢休，在后面紧追不舍，很快就全都消失不见。
总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却瞧得田小胖惊心动魄，就跟一场惨烈的战斗一般。他惊叹于蜂群的悍不畏死，也为那只贪嘴的大狗熊感到好笑：为了弄点蜂蜜吃，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吃货的境界
“师父，危险，去不得呀！”傅天山一瞧师父从藏身之处走出去，目标就是刚才那棵大树，连忙阻拦。树下还剩着最少一半的野蜂子，现在正是愤怒的时候，这时候过去，下场绝对比刚才的狗熊还惨。
田小胖却并不在意，边走还边在那教育弟子：“作为一名合格的萨满，就是要亲近自然，沟通万物——”
发了狂的野蜂子怎么沟通？傅天山只能战战兢兢地跟在师父身后，还行，这小子比小白讲义气，起码没临阵脱逃。
很快就听到蜂群的嗡嗡声，然后，一团气势汹汹的野蜂就围拢上来，不过，田小胖嘴上的埙轻轻吹奏起来，蜂群立刻就安静下来。
厉害了我的师父！傅天山本来都做好挨蛰的准备，结果被师父轻松化解，心里愈发敬仰。
很快，就有一群蜂子抬着一只白玉般的大蜂王出现在田小胖面前，正是感应到这家伙的存在，所以田小胖才敢露头的，他和小白一样，也有心理阴影啊。
不过呢，玉峰王似乎比田小胖刚把它弄出来的时候小了一圈，但是对他还是蛮亲近的，直接落到田小胖摊开的手掌上，然后身子就开始转圈。
田小胖注意到，玉峰王正在分泌一种很特殊的气息，估计是给他留个记号，再遇到野蜂的话，也会被当成友军，不会遭受攻击。
原来如此！田小胖和这只玉峰王之间，产生了奇妙的联系，他也终于搞清楚，这一只并不是他最初弄出来的那只，而是人家繁育的后代，然后蜂群太大，开始分群之后分出来的。看来，又玉峰王统领，蜂群正在迅速扩编。
这时候，小白也探头探脑地溜回来，这家伙一直都没跑远，躲在不远处观望呢，看到没有危险，这才敢露头。
感应到小白的存在之后，小玉峰王显然也对跟它同源的小白很亲切，也给它的身上留下了特殊的标识，结果，傅天山也跟着借光了。小猴子对此很是满意，在身上摸索半天，也没找出啥东西当回礼。
蜂巢被大狗熊破坏，田小胖也就让小玉峰王赶紧归巢，重建家园，蜂群很快就散了。直到这时候，小猴子才凑到地上那块巢脾跟前，伸出小爪子，用指头沾了点蜂蜜，然后凑到嘴边舔了一下。
虽然离着有十多米呢，但是田小胖也早就嗅到了蜂蜜散发出的甜香，于是也走了过去，从兜里掏出一个方便袋，将那块巢脾装了进去，然后递给小白先拿着。这块蜜盘个头不小，里面怎么也能出二三斤蜂蜜。
傅天山毕竟是少年心性，也学着小白的样子，蘸了点蜂蜜尝尝。在蜂蜜入口的瞬间，整个人都有点醉了，似乎，刚刚的味道，就是幸福和甜蜜的滋味。
这么好吃？田小胖知道这蜂蜜的品质肯定不低，毕竟是宝珠出品，品质还是有保障的，于是也揪了个草叶，上边沾着晶莹的蜂蜜，颜色竟然莹白如玉，又晶莹剔透。轻轻舔了舔，田小胖也瞬间感觉被巨大的幸福感所包围。
吃东西能尝到这种幸福甜蜜而又无比满足的感觉，这还真是第一次，神奇的蜂蜜啊！
看来，以后有机会得弄几个蜂箱，总不能每一次采蜜都暴力破坏吧——田小胖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没准，这也是以后的一项支柱产业呢。
正琢磨着呢，就听到树林里又有动静，草木被穿行之后发出的哗哗声，偶尔还伴着一两声熊吼，很快，视野之中，又出现那只大狗熊的身影。
这家伙怎么又跑回来了？田小胖也不由得纳闷。
很快，狗熊就跑到近前，在地上踅摸一圈，估计也纳闷了：剩下那半块呢，俺记着就是掉这嘎达啦？
说实话，大狗熊现在的模样有点惨，身上看不出来咋样，但是脸上明显肿了一大圈，显得脸盘子特别大；而且嘴巴子也肿得老高，就跟被人狠狠抽了一顿耳光似的。混点蜂蜜是真不容易啊，差点毁容。
瞧你这熊样吧，还惦记吃呢——田小胖也乐了：敢情是跑回来找蜂蜜的，还真是个贪吃熊。不过想想蜂蜜的美味，他也就理解这只大笨熊了，主要是诱惑力太大。
跟快，蜂群就追上来，它们一直没有放弃对敌人的追逐，田小胖一瞧，连忙又开始吹埙，蜂群这才不再发疯，渐渐飞回归巢干活去了。
田小胖索性接着吹奏了一个远古巫师给人驱病的曲子，给大狗熊也治治伤，这模样实在太惨了。万一再挺不过去的话，也是损失啊。
一曲终了，大狗熊脸上很快就消肿。再次把傅天山给瞧得目瞪口呆，对师父是彻底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是真正的萨满呢，心怀万物，自然万物有灵，你看那只狗熊，都站起来跟师父打立正啦——
“一边去，还惦记着吃蜂蜜是不是，你个吃货，再不滚信不信俺踹死你！”田小胖把小白扛在肩膀上，小猴子也把手里的塑料袋举得高高，生怕被大黑熊给抢了去。
这个大狗熊刚才听了田小胖的曲子之后，竟然一点也不怕他了，死皮赖脸地绕着他转圈，看来还没吃够蜂蜜呢。最后气得田小胖在它屁股上踹了两脚，这货才晃晃悠悠离去，还一步三回头的，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舍不得田小胖呢，还是舍不得蜂蜜呢？
“以后不许到这边的林子转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田小胖还不忘警告一番。不过以这家伙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能不能遵命就难说了。
随后，田小胖又在林子里发现几处蜂巢，都是那只玉峰王分出来的。而他也找到了玉峰王的藏身之处，竟然在一处石头砬子里建了个硕大的蜂巢。而且，玉峰王统帅的这些野蜂，明显个头更大，毒性显然也更强，难怪刚才那只狗熊没敢上这边来嘚瑟呢。
至于种下的人参，也都发芽了，不过第一年的人参只有一个叶柄，上面长着三片小叶儿，也就是俗称的三花子，要不是田小胖感官敏锐，能捕捉到人参散发出来的那股灵气，还真不容易找到。
再下一年，人参就会长出五片叶子，三大两小，俗称巴掌子；三年生的人参呢，就会从主茎上分出两个小杈，没个小杈上面也是五片叶子，这时候就叫二甲子。以后每隔一年，就会多分出一个杈子，依次叫灯台子、四匹叶或者四品叶、五匹叶，最后到第七个年头以后都叫六匹叶了。
以前老放山的，六品叶以下的是不会采的，都留给子孙后代。到了现在，只怕已经没有几个人遵循这样的规矩了。
要不怎么说，别看当今科技进步了，但是有些东西，却实实在在是退步了。
边走边琢磨，田小胖也渐渐瞧出来了，这片林子，因为蜂群的存在，所以野猪啥的大型野牲口大多不敢在这安家，反倒是给人参的生长提供了一个幽静的环境，这样似乎也不错。
出了林子回村，游客都去了草甸子那边，村里剩下的人不多，正忙着做饭呢。看到田小胖手里拎着半拉蜂巢，汤博士立刻过来讨要一小块，说是一会化验，这家伙都落下毛病了。
“汤博士，咋还顶个黑眼圈呢，是不是明白叔昨晚上跟你算账啦？”田小胖还不忘打趣两句。
因为没了翻译，所以精通外语的李想也就总跟着汤普森，笑着给翻译过去。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跟老外开玩笑的，尤其还是素来在业内有着暴脾气美名的汤普森博士。
“亲爱的小胖，昨天晚上跟何教授一起赶稿子了，今天已经传过去，我们商量之后，把你排在第一作者的位置，你还满意吗？”汤博士倒是一点不生气，反倒笑呵呵地说出了令李想无比震惊的一番话语，要知道，一篇论文的第一作者，那可是最重要的角色。
田小胖则摆摆手“这些我都不怎么懂，你们随意。中午都上我家吃饭，今天有点好东西吃——对了，把何教授也叫着。”
汤博士很实诚地点点头：“亲爱的小胖，你不叫我，我也会去的。”
早早的，田小胖就去山上送饭，等回来之后，李铁军果然已经到了，正在村里瞧那些晾晒的蘑菇呢。看到田小胖，李铁军脸上不禁笑开花：“小胖兄弟，你们这的蘑菇大丰收啊！”
“所以才把军哥请来嘛，走走走，先去俺家吃饭。”田小胖拽着李铁军回家，饭菜都领回来了，主要是从甸子那边打回来的鲜鱼。除此之外，杨老爷子在家没啥事，又多弄了几个小菜。
饭桌就放在瓜藤架下边，汤博士与何教授当然早都就位，就等着田小胖回来开饭呢。
“稍等，马上就好。”田小胖拿出几根大松茸，清理干净之后，切成一片一片的，松茸里面白如凝脂，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玉做成。
“我说老弟，这松茸不会也是你们这边出产的吧？”李铁军当然认识松茸，只是这种高端的食材，他也是今年才渐渐入行，主要还是黑瞎子屯出产的葛仙米和羊肚菌等等，帮他上路的。
田小胖点点头，然后拿着一小块羊油在锅里蹭了几下，稍稍淌出些油脂之后，就把一片片松茸放进锅里煎着。随着滋滋的轻响，很快就有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引得大伙都直吸溜鼻子。
还没等吃呢，馋虫都先被勾出来。汤博士眼睛一亮：“亲爱的小胖，多给我几个，一会拿回去化验！”
“只怕最后都装你肚子里化验了吧？”田小胖揭穿了汤博士的险恶用心，吃货的最高境界，和那只大狗熊一样，都是不要脸。
田小胖把松茸翻个之后，很快就出锅，这东西可千万不能煎老喽：“来来来，都尝尝吧，大山最鲜美的馈赠——”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了
松茸不多，一人也就两三片而已，这玩意可没有管饱的。大伙都吃得舔嘴吧舌的，嘴里还满是松茸那特有的芳香在回味。
“亲爱的小胖，这道菜你应该最后上。吃过这种美味，还怎么再吃别的食物。”汤博士嘴里开始埋怨，不过瞧他那架势，一双筷子已经使得无比熟练，每样菜都一点没少夹。
愉快的午餐结束，又开始各忙各的，田小胖则忙里偷闲，眯了一觉，然后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接起来一瞧，原来是姜镇长打来的，通知田小胖一件事情：因为他从驻村工作队队长摇身变成了村书记，所以黑瞎子屯的驻村工作队又出现空缺，上级决定给补充人员，这两天就要来报道，希望做好接待工作。
“姜镇，俺们村现在就挺好，就不用给上级再添麻烦了。”田小胖打心眼里不愿意，万一来个喜欢指手画脚的，反倒糟心。
“小田啊，这是县里的决定，我呢，也只是转达一下。听说你们那的蘑菇大丰收，要不要我帮着联系一下销路？”姜镇长还是不错的，上次没帮着联系卖西瓜，心里多少有点遗憾。
田小胖就简单把情况介绍了一下，着重提了提准备贷款建设加工厂的事儿，姜镇长口头表示支持，并且还交代说镇上的农村信用合作社可以办理贷款，就是数额小了点。
致谢之后，田小胖也就挂断电话，贷款的事情，刘副主任已经帮着牵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黑瞎子合作社发展这么好，银行也不用有后顾之忧。
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就去大榆树下边溜达一圈，教教那些孩子瞎吹。大晃这个二师父一走，他这个大师父就得亲自出马。
在大榆树的阴凉下，孩子们哇啦哇啦地正闹腾呢，还有一些游客也跟着瞧热闹。上午在草甸子那边都累够呛，所以下午主要是自由活动。
不少游客都对各家的小园子感兴趣，挎着小筐，进园子摘点菜，或者跟着搭把手，干点轻省的农活，都乐在其中。这种田园之乐，在城里是万万体会不到的。
不用带队，包大明白也清闲下来，正在树荫下跟二爷爷下象棋呢，周围蹲着几个小娃子，小白也在那装明白，也不知道它认识车马炮不？
棋盘旁边还摆着一个小塑料盆，里面装着紫的黄的两种李子。村里道边都种了果树，就连游客在内都随便吃，也没指望卖钱。头一年坐果，没敢留那么多果，但是大伙吃吃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棋盘上势头占优，包大明白脸上乐呵呵的，捏起一个黄李子，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丫子直流：“今年这李子好吃，咋这么甜涅？”
噢噢噢，小白嘴里出声，小爪子还比比划划的。
“有好东西要学会分享，不能吃独食滴——”包大明白知道这是刚才小白和几个小娃子摘的，以为嘎豆子劲犯了，不让他吃李子呢，于是嘴里还教小白做猴的道理。
小白哪听那个啊，直接蹦过去，下手去抢大明白手上剩下的半个李子，结果，棋盘上的棋子都被它给踢乱了。
包二爷悄悄给小猴子竖竖大拇指，要不这盘就输定了。
这样一来，大明白就急眼了：“小猴别闹，吃你个李子至于嘛，回头去俺家园子抱个大西瓜去，挑最大滴——”
“明白叔，就算是最小的，小白也抱不动。”田小胖走上来，一把夺过包大明白手上的半拉李子。
“你们这是爷俩合伙欺负人咋滴？”包大明白决定好好跟他们掰扯掰扯。
田小胖指指那半拉李子的果肉，然后又塞回给包大明白。大明白一瞧，好嘛，原来有个白色的虫子，不过现在只剩下半截，还不停蠕动呢。
“剩下半截，另外那半截去哪涅？”包大明白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没等他醒过味儿呢，就看到包二懒急火火地跑过来：“大明白，你家里的生了，生啦——”
“生啦，哈哈，俺大明白也终于有接户口本滴啦——快说说，生滴是男娃还是女娃？”包大明白一高兴，把手里的李子都扔进嘴里，兴奋地嚼了几口，然后就咽进肚里。
瞧得小白直卡巴眼：厉害啦，连虫子都吃啊！
“公的母的都有！”包二懒终于跑到近前，气喘吁吁的。
大明白心里琢磨了一下：那就最少是双胞胎啊，想不到啊，他老来得子，一下就整全乎了，于是一把抓住包二懒：“到底生几个啊？”
“好家伙，一共下了十个呢！”包二懒兴高采烈地伸出两个巴掌，在大明白眼前晃啊晃的。
旁边的田小胖越听越糊涂，不由抓抓后脑勺：你们俩说的是一个事儿吗？
噗通一下，包大明白就坐在地上，这会是真被吓住了。包二懒还在那兴冲冲地白话呢：“大明白啊，你家那老母猪真能生啊，十个小野猪崽，一个个都溜光水滑滴，看着就怪招人稀罕滴——大明白，你咋滴了？”
田小胖把包大明白给扶起来，好半天才缓过劲：“俺还以为是俺老婆生了呢，这才俩多月，俺还琢磨着咋这么快涅？”
大伙一阵哄笑，自从包大明白异想天开，引来猪不戒之后，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月，算算日子，小野猪崽可不是该降生了嘛。
于是，不少人都去猪场那边瞧热闹，田小胖当然也不例外，把小白往肩膀上一扔，也随着人流溜达过去。
上午包二懒就看到这只老母猪有动静，一个劲往圈里叼草，就知道要下崽，于是就找了别人代替他放猪，果然，第一窝杂交猪崽顺利诞生。
其它猪都撒出去了，所以猪场这边显得静悄悄的，里面也收拾得挺干净，粪尿之类随时清理，不过嘛，味道多少还是有点难闻。
在包二懒的引领下，大伙来到一处猪舍，只见木板床上横躺着老母猪，肚皮下面，十只带着棕褐色条纹的小猪崽，正吧唧吧唧吃奶呢。
听到动静，老母猪抬头瞅瞅，瞧见包二懒之后，就又安心躺下休息，无论是什么动物，生产都是最耗费体力的。
“哎呦呵，果然下的是野猪崽！”家猪崽和野猪崽最大的区别，就在身上的条纹。
“真欢实啊，从小就野。”大伙嘴里各自赞叹着。
还是大明白心疼自家的母猪，虽说现在都入股合作社了，但是喂了两三年，毕竟有些感情。很快，他就挎着个小篮子，乐颠颠跑回来，篮子里面，赫然装着十几枚鸡蛋。
包二懒一瞧就乐了：“行啊，大明白，你这是给母猪下奶来了。别看你老小子平时抠抠搜搜的，今天倒是大方。就冲着你这敞亮劲儿，等你家我嫂子生娃的时候，我也肯定拿着鸡蛋去你家下奶！”
“你少扯犊子，还是先琢磨着把你老婆孩儿接回来才是正经滴——”包大明白找了个小盆子，把鸡蛋都打到里面，然后叫包二懒给母猪端过去。
动物都有护崽子的天性，所以这时候外人还是要尽量少接触。
啰啰啰——包二懒嘴里轻声叫着，把盆子凑到母猪嘴边，这家伙索性也不起来，就躺在那抬起脑袋，咵嗤咵嗤开始吃鸡蛋液。
有两只野猪崽听到动静，也抽着小圆鼻子凑过来，被包二懒轻轻扒拉到一边，这帮小家伙，傻乎乎的，也不怎么怕人。有一只，还一个劲拱着包二懒的鞋面子。
要是换成别人估计就不成了，因为包二懒天天和猪群接触，用老百姓来说，身上都是一股猪味儿，所以猪崽才不怕他。如果是陌生的气息，就不会这么亲近了。
不过也有例外，小白就翻过栅栏，窜到猪圈里面，伸着小爪子逗小猪崽，那些小家伙都伸着温润的小鼻子，使劲拱着小猴爪。
第一头母猪成功下崽，也给猪场带来不少生机，更主要的是，证明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以后，猪场就可以进入发展的快车道。看来，包二懒身上的胆子，也会越来越重喽。
不过，能叫这个懒汉现在变成了勤快的猪倌，也挺不容易的。
喂完了母猪，包二懒就出了猪圈，和包大明白并排蹲在栅栏前边，乐呵呵美滋滋地瞧着小猪崽吃奶。瞧着瞧着，包二懒忽然想起一个茬：“大明白，哪天你把劁（qiao）猪刀拿来，给原来那两窝野猪崽都收拾收拾，这帮玩意，太野了。”
当初在看西瓜的时候，曾经抓捕过两只大母野猪和十多只猪崽，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也都捋顺条扬的，唯独叫包二懒闹心的是，野猪崽子太野了，不好经管。
至于他说的劁猪，就是用一把专门的劁猪刀，给猪崽割除生殖器官，这样，猪崽就没有了“花花肠子”，也就不寻思别的事，消消停停，专心吃食，养得白白胖胖。
要是唐僧也会这手艺，给八戒来一刀，估计西游路上就老省心啦。
所以，除非是特意留出来的种猪，剩下的一律都要挨刀。村里的包大明白，就兼职劁猪匠。
谁料想，包大明白却连连摆手：“劁猪刀都扔啦，以后俺也金盆洗手。俺也是这些天你嫂子怀上孩子之后才想明白滴，有伤天和涅！”
在农村有这个说法，不能太做损事，否则早晚能找到你头上。包大明白这几天也有点琢磨过味，家里一直没孩子，肯定是以前劁猪的缘故，你给人家断子绝孙了，人家自然也会找到你身上，也算是一种比较朴素的自然观吧。
“拉倒吧，以前劁猪，摘下来的那些东西都叫你拿回家给吃，吃得老香了。”包二懒又开始揭老底。
包大明白被说急了：“信不信俺拿劁猪刀出来，先把你小子给劁喽——”
田小胖还得在旁边劝架：“停停停，那些野猪崽都得留着当种猪，一个都不能劁。”正说着呢，小白玩够了，从猪圈里窜出来。田小胖一瞧，又接着说：“这小猴子太淘气，直接劁了得了。一刀割断是非根，从此母猴是路人，嘿嘿嘿——”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喇叭开始广播啦
小白也是能听懂好赖话的，登时就恼了，龇牙咧嘴要跟老爹拼命：偶还想把这里变成第二个花果山呢，领着一帮猴子猴孙逍遥自在，哪有你这么当爹的，一点也不正经！
就在这时候，一声清脆而又充满欢喜的叫声响起：“小白——”
小猴子听着声音耳熟，也顾不得跟老爹纠缠，噌噌几下窜过去，然后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田小胖也听着这声音更耳熟，连忙乐颠颠地跑上来：“其其格同志，你不安心扎根农村，做好驻村工作，怎么跑到我们这边游逛，你还有没有点组织性和纪律性——哎呦呦，别拧耳朵啊——”
来人正是其其格，刚抓着小胖猪的耳朵拧了一下，就觉察到大伙的目光都向这边投射过来，连忙撒手，俏脸微红：“你当上村书记，开始唱高调了是吧，我这次来，就是专门监督你的！”
小猴子也伸着小爪子，朝田小胖指指戳戳，开始告状。田小胖则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猛的一拍大腿：“哈哈，新来的驻村工作队队长，不会就是你吧！”
其其格脸上也如花朵般绽放，看样子是准了。不过呢，旁边一个有点惹人生厌的声音传过来：“老同学，我是驻村工作队的队长，今后咱们又在一起了，还请书记大人多多关照。”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听就是吴栋梁。田小胖看见他就不烦别人，想不到啊，山不转水转，这小子又调到黑瞎子屯来驻村了。
稍微琢磨一下，田小胖也就大致想明白了：现在，黑瞎子屯的发展有目共睹，能在这里驻村，自然也就跟着沾光，政绩肯定突出。吴栋梁的老爹，是把儿子派过来摘桃子的。
于是也笑呵呵地迎上去：“都是老同学，还客气啥，以后又在一个锅里搅饭了，俺代表黑瞎子屯的父老乡亲，欢迎驻村工作队的到来。”
在吴栋梁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这位也是原来林业局的，名叫何伟，不过呢，一直都跟吴栋梁走得比较近，算是跟班，这次，他们整个驻村队三人组，集体调到黑瞎子屯了。不过，田小胖欢迎的可不是这两位。
因为其其格来过一次，村民都认识她，也大致猜到和田小胖的关系，所以都感觉特别亲切，纷纷过来打招呼，至于吴栋梁与何伟，则被晾在一边。
其其格的到来，把田小胖也高兴坏了，于是兴奋地搓了半天手掌：“还是先给工作队安排住处吧，你们男女也不能混住，这么办吧，其其格同志呢，就去俺家住好啦！”
听他这么一说，吴栋梁鼻子差点没气歪喽。对于转到黑瞎子屯这边驻村的事，他本来是比较抵触，不过经过老爹的一番开导，这才硬着头皮来了。
按照他老爹的说法，只要在这干两三年，回到县城之后，就能提升副科级，从此正式踏入仕途，这种机会，是万万不能错过滴。
可是这个笑嘻嘻的小胖子，来了就给他上眼药啊：上你家住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睡一起了呢，这是上赶着来送福利的吗？
于是刚要争辩，就看到一个年轻妇女风风火火走上来，一把拽住其其格的胳膊：“妹子，别听小胖瞎说，上嫂子家住去，嫂子家里就一个人——”
来人正是妇女主任包日娜，顺便还瞪了田小胖一眼：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可是也得注意影响是不是？
呵呵——田小胖也讪笑两声，刚才一激动，把实话说出来了。正好包日娜解围，于是就坡下驴：“成，住嫂子家最放心了，不过吃饭的时候，可以去我家，顺便还有几个娃子需要照应呢。”
说完又转向吴栋梁：“老同学啊，你跟何兄弟呢，就给你们腾一个空房先住着，都是老驻村队员了，自个起伙做饭没问题吧？俺们村里也忙啊，整天接待游客，还真没有闲人帮着做饭啥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这也是咱们驻村工作队的优良传统嘛。”
官腔谁不会打，主要是分对谁，田小胖弄起这个来，也是轻车熟路，把个吴栋梁恨得直咬后槽牙，却偏偏无话可说。
“走，先安家。老同学，米面粮油啥的都准备没？”田小胖还挺热情，一路领着吴栋梁他们两个而去，至于其其格，直接被包日娜给拽走了，小猴子还蹦蹦哒哒地跟在身前身后，还有几个村民和一帮小娃子前呼后拥的，看起来颇受欢迎。而他们这边，就田小胖老哥一个陪着。
这房子能住人吗？进了给他们准备的房子，吴栋梁和何伟都有点傻眼：两间草房一铺炕，收拾得倒是挺干净，关键是啥东西都没有啊。
“村里的条件还是很艰苦滴，大多是这种草房。”小胖子解释一句，然后就没影了，只剩下这哥俩面面相觑。
田小胖一溜小跑往家奔，正好，其其格也归置完东西，正往他家这边走呢，田小胖乐呵呵地迎上去，刚要拉人家的小手，就看到一道白影飞过来，正是小霸王，直接将脑袋扎进其其格怀里，还挺亲热。
“以后就是一个战壕里面的战友啦，真好！”田小胖也不知道该说啥，在旁边一个劲嘿嘿笑。其其格能来到黑瞎子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搞得小胖子心里慌慌的。
其其格给小霸王拿出个香蕉，扒了皮塞进它嘴里，看着小霸王贪吃的模样，忍不住戳戳它的脑门：“瞧你那傻样——”说完还瞟了田小胖一眼，也不知道是说谁呢。
“回家，回家！猪八戒，笑哈哈，身后跟着一枝花，跟俺老猪快回家——”田小胖哼哼着不着调的小曲，进了自家的院子，猛听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小胖回来啦！”
短尾巴小喜鹊飞过来，落到田小胖的肩膀，田小胖戳戳它的小脑瓜：“小胖也是你叫的，叫爸爸。”这小家伙不长记性，田小胖都告诉它多少回啦，就是屡教不改。
“粑粑——”喳喳很不情愿地叫了一声，笑得琪琪格前仰后合，她当然早就在视频里见过小喜鹊，想不到这么逗。于是伸出手指，去碰触小家伙的小尖嘴。
“你是谁？”喳喳现在可不得了，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学舌，它有自己的思维。
“喳喳你好，我是其其格。”其其格在包里给小喜鹊翻吃的，却又不知道喜鹊都喜欢吃啥，正要问呢，就听喳喳又叫起来：“妈妈，妈妈！”
把其其格都给叫愣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它是在叫我吗？”
田小胖坏笑嘻嘻地点着头，这是他给其其格准备的礼物，够不够惊喜？
“哇，喳喳小宝贝，我爱死你啦！”其其格双手捧着小喳喳，贴在自己脸上，一副无比幸福的模样，雌性生物的母爱开始泛滥。
很快，屋里就跑出来一帮小家伙，小丫当然是认识其其格的，叫了一声姐姐就扑上来，小囡囡和小光光自然也就跟着“姐姐姐姐”的乱叫。
你好，你是小囡囡，真漂亮；你是小光光，真聪明——其其格挨个把他们夸了一遍。田小胖一听可不乐意了，把小囡囡给拽过来：“不能叫姐姐，要叫阿姨知道不？”
小囡囡当然不服气：“干爹，小丫姐姐叫这位大姐姐是姐姐，俺当然也要叫大姐姐姐姐啦。”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都被你给绕蒙了——田小胖摆摆手，算啦，爱咋叫就咋叫吧。
“妈妈，妈妈！”小喳喳也在旁边凑热闹，嘴里妈妈个不停。
小囡囡一下子明白了：“哦，原来干爹你天天教喳喳叫妈妈，就是这位姐姐啊！”
一瞧要露馅，田小胖也急了：“小孩子家家的竟瞎说，走走走，赶紧进屋——哎呦，真不是我教的——”
腰间的软肉被拧了两下，田小胖痛并快乐着，进屋之后，给杨老爷子介绍一下，然后，其其格就取出好几样礼物，又给娃子们的，也有给小白它们的。就连熊娃子，都捞着了好几袋奶粉，虽然它现在已经不吃奶了，不过偶尔解解馋也是好的。看得杨老爷子都暗暗点头：不错，是个有爱心的女娃。
“几点了，做饭吧。”其其格一点也不见外，在这里，她就像回家一样，没有一点隔膜。
“姐姐，今天有游客，吃大锅饭。”小囡囡都知道大锅饭这个词儿了。
不过呢，田小胖还是决定额外再弄两个小菜儿，今个儿高兴嘛。于是拉着其其格进了前园子：“哈哈，蔬菜都下来了，这里面还有你一份功劳呢，想吃啥自己摘。”
小园子里面郁郁葱葱，黄瓜架和豆角架都爬到顶了，然后枝叶又耷拉下来，柿子架都一人多高，也不知道咋长的。
其其格看到黄瓜架上满是鲜嫩的大黄瓜，顶花带刺的，瞧着就喜人，忍不住去摘。田小胖四下踅摸踅摸，黄瓜架挺高的，好像外面看不见，于是就起了坏心眼，悄悄凑上去，吧嗒在人家脸蛋上亲了一口。
“坏蛋——”其其格脸上飞红，嗓子眼里哼哼一声，心里却甜丝丝的。
田小胖一瞧，立马得寸进尺，往人家嘴上亲过去。猛然就听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头顶上空响起：“小胖，妈妈，你俩干啥呢？”
忘了这个小奸细啦——田小胖一拍脑门，刚才光顾着踅摸四周围了，没注意天上还有卫星监测呢。
其其格也闹了个大红脸，然后伸出手，叫喳喳落到她掌心：“喳喳，要保密哦。”
拉倒吧，这小家伙就是个小喇叭，整天到处瞎广播，叫它保密，那就不叫秘密了，看来以后得当贼来防着点。不然的话，啥好事都得叫它给广播出去。老话怎么说的了：家贼最难防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戏水鸳鸯
吃晚饭的时候，汤博士和何教授照例来蹭饭，老老少少的，在瓜藤下面坐了一大桌子，田小胖把其其格介绍给他们，然后就宣布开饭。
晚餐还是很丰盛的，大食堂打回来四样大菜：炒大焖子，小白菜炒鲜蘑，牛肉炖西红柿，干炸小杂鱼。
卖相虽说赶不上高等餐厅，但是胜在食材天然。另外，田小胖也和其其格一起，鼓捣了四个小菜：地三鲜，苦瓜煎蛋，拌瓜丝，再加上各种杂果拌的水果沙拉——其其格带来几瓶沙拉酱，当然得用上。
看着其其格给小囡囡和小光光夹菜，还不忘给小白用勺子舀了点水果沙拉，田小胖很是心满意足：这样才像一大家子嘛。
“亲爱的小胖，你拿回来的松茸和蜂蜜，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样品？”汤博士左手拿着一条炸成金黄色的麦穗鱼，另一手拿着筷子，熟练地夹了一块大焖子，这玩意滑溜溜的，筷子上没有点功夫的话，还真不容易夹起来。
田小胖咂咂嘴：“您咋专挑高端的要呢，要是天天这样的话，您那二百块伙食费可不够啊。”
“嗯哼，下午化验的时候发现，这两种东西里面，熊能量的含量是最高的。”汤博士这回还真不是为了解馋。
没法子，吃过饭之后，田小胖只能又给他倒了点蜂蜜。然后呢，又冲了一大盆蜂蜜水。等他忙活完了，发现身后站着一帮人，都伸着脖子，盯着他手上的蜂蜜：那股甜香，闻着就叫人有点陶醉。
“我先尝尝，这个肯定是非常有营养的——”汤博士可知道好歹，给孩子们倒了几杯之后，自己就先来一杯，还跟小猴子碰碰杯，嘴里还说了一声干杯。
喝完之后，大伙瞧他半天也不吭声，都没敢尝试。许久，汤博士才睁开眼睛，眼中竟然有泪花闪动：“抱歉，这味道叫我想起了远在天堂的母亲。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喝点蜂蜜嘛，至于这样吗？大伙也都开始品尝，很快，脸上就呈现各自不同的表情，有陶醉的，有满脸幸福感的，都深深沉浸其中。
“这蜂蜜里面蕴含着某种神奇的魔力。”汤博士最后下了结论。
他们这边都沉浸在幸福之中，可是吴栋梁那里就惨了，这哥俩在家都是饭来张口，谁也不会做饭。又拉不下脸去大食堂，最后，还是何伟取出几包方便面：“吴哥，咱们就吃泡面吧。”
吴栋梁也没招，拎起暖壶，里面还是空的，先烧开水吧。柴火也有，水缸里也满着，可是这哥俩对着土灶子发了愁，鼓捣半天，好容易才把火点着，结果还一个劲往外冒烟。
这土灶都是连着炕的，烟气要先穿过炕洞子最后才能从烟囱冒出去。这屋子挺长时间没住人，炕洞子里都是潮气，所以有点烟火不通。
这俩人也都呛得鼻涕眼泪直流，屋里根本就呆不了人，正准备往外跑呢，猛听得咕咚一声闷响，屋里瞬间全是浓烟，都看不着人啦。
还好屋门开着，透着亮光，吴栋梁先爬出去了，回身招呼何伟，后者这才跟着爬出来，彼此对望，好嘛，满脸黑灰，头发上衣服上也都是，弄得跟黑炭头似的。
“哥呀，没发住了，这咋还埋着地雷呢，这黑瞎子屯太危险，我想回家。”何伟都要哭了。
吴栋梁也气坏啦：“我找田源去！”
不用找，周围的邻居很快就过来查看动静，一瞧说是烟筒和炕洞子里的潮气太大，然后把灶坑里的烟和火都顶回来。俗称憋气又窝火，就是这么回事，老百姓管这个叫灶坑“打呛”，根本就不是啥地雷放炮。
吴栋梁现在才是憋气又窝火呢，干脆开着车，拉着何伟，直接回县城，先洗洗澡再说吧。
村民见状，也都纷纷摇头：“这两个驻村的不成啊，一瞧就是不会过日子的，只怕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好在黑瞎子屯现在有田小胖掌舵，驻村工作队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大伙议论一阵，也就各自回家吃饭。吃完饭还得干活呢，山上又拉下来好几车蘑菇，够收拾半宿的了。
一连三天，采收蘑菇的工作才算稍稍放缓一些，毕竟这东西就是下过雨几天之内才茂盛。而游客也都撤了，有一部分转去了阿尔斯楞他们那边。
不过有一个地方的蘑菇，田小胖还一直没动，连着几个晴天之后，应该去瞧瞧了。那就是曾经的金矿那边种的毛尖蘑，这蘑菇，那是一斤顶百斤的。
采这蘑菇就不用全村都出动了，十多个人，两辆牛车就够用。不过，刚套好车，小猴子就先蹭一下窜上去，随后，小丫小囡囡他们也都跟着爬上车，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小喳喳嘴里还叫呢：“赶集赶集赶大集！”
“你还赶上瘾了呢。”田小胖觉得反正那边的蘑菇也不能太多，就领着娃子们溜达一圈吧。不过，看着车旁俏生生站着的其其格，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驻村工作队也得跟着参加劳动嘛，走，上车。”
两辆牛车刚出村，就看到一辆小轿车迎面开过来，田小胖一瞧正是吴栋梁跟何伟，于是乐呵呵地说：“吴队长啊，村部那边不少材料都没整呢，就辛苦你们啦——驾驾驾——”
看着牛车扬长而去，吴栋梁鼻子差点没气歪：叫我们整理材料，你们游山逛水去，先在小本本上给你们记上一笔！
牛车扭扭拐拐地来到月牙湖边上，然后弃车登船，从水路过去比较近，要是在地上走，大泡子套着小泡子的，不一定能过去，就算过去，也指不定绕多远呢。
船虽然够用，但是田小胖一家子还是挤在一条稍大点的船上，傅天山也要往这船上挤，可惜坐不下，只能搭别的船去了。
坐在船头的小丫，临时顶替了大晃的工作，把手机固定在架子上，开启了直播。湖面上，水鸟明显多了起来，经过夏天的繁殖季，小水鸟都已经下水，有的已经能够在水面飞翔，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去吧，回家喽——”田小胖摸摸小水獭光滑的脊背，这家伙的伤早就好了，不过一直赖在田小胖家里不走，今天也被田小胖给抱上牛车，准备回归月亮湖。
嘤嘤嘤，小水獭可不傻，一个劲摇晃脑袋：饭来张口的生活多好啊，跟大爷似的，想赶本大爷走，那是进屋走窗户——没门！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是吧——田小胖抱起水獭，直接就给扔下船，啪的一下落到水面上。
直播间里立刻就有意见了：“主播太狠心！”
“浪费，不要也别扔啊，给我呗——”
当然也有赞同的，野生动物嘛，就不应该养在家里当宠物。
“嘤嘤，再见，以后常回家玩呀——”小丫还朝水里招手呢，她喂养水獭的时间最多，感情也最深。还有小光光和小囡囡，也都恋恋不舍地挥手。
水獭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很快就消失不见。小囡囡还有点不放心：“干爹啊，嘤嘤要是饿了咋办？”
“饿了就自个抓鱼呗，水獭抓鱼的本事——”没等田小胖说完呢，就见水里飞出银光闪闪的一条大鱼，吧嗒一下，直接落到船上。水花一翻，小水獭又露出头来，嘴里发出嘤嘤的叫声。
“哇，嘤嘤好厉害！”小囡囡都激动地站起来，然后，就转转黑溜溜的大眼睛，张开两个小胳膊在空中乱舞，嘴里还嚷嚷着：“哎呀呀，船好晃啊，我都站不住啦——”
说完，身子一栽，直接落水。这下把周围几个船上的人都吓了一大跳，要知道，这湖水现在老深了，掉下去的还是不会水的小娃子，你说多危险吧。
田小胖却被气笑了：“不愧是俺的好闺女啊，这么大点就知道作妖了是吧，故意的是不是。就你这样的，还有个鬼毛病，比正常娃子心眼都多，明天赶紧回家！”
没等他唠叨完呢，就听噗通一声响，其其格也跳进湖里，奋力向小囡囡游过去。她和这几个小家伙接触的时间短，不知道一个一个都是鬼精灵，还以为小囡囡是真的失足落水呢，于是赶紧跳下去救人。
还真是个笨蛋，那么大个丫头，愣是叫小丫头片子给糊弄了！田小胖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不过，其其格能勇敢地跳下去救人，田小胖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别看其其格在他面前总是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不过心地善良，这也是最令田小胖满意的地方。
直播间里的林夫人都吓傻了：“囡囡，囡囡落水了，快点给我买飞机票——”
都这时候了，就是打火箭也不赶趟啊。最可恨的就是那个小胖子，囡囡落水，他竟然不管不顾，不行，马上打电话给律师，我要告他！
而这时候，直播间里则是一片欢腾，林夫人看看屏幕，只见在水里的小囡囡正被小水獭驮着，在水面上来回游动，小家伙趴在水獭的后背上，两个小脚丫还啪嗒啪嗒打着水呢，笑得可开心啦。
唉呀妈呀，吓死我啦——林夫人使劲拍了几下胸口，然后又恼怒起来：我怎么也学会了这么土的东北方言，都是被那个小胖子给带歪的！
只是这样一来，其其格就有点麻烦了，刚才下水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呢。
有小囡囡的先例，很快，小光光也跟着下水，不过他比较老实，把衣服都脱了，光溜溜地跳进湖里。反正现在湖水也不凉，田小胖也没拦着，小孩子哪有不爱玩儿水的。
只是这样一来，小水獭就忙坏了，它可驮不了两个小娃子，只能是背上趴着一个，然后用小脑袋使劲拱着小光光的屁股，免得他沉下去，把水獭急得嘤嘤直叫。
还是田小胖把一根扁担伸到水里，叫小光光抓住，才算是缓解了危机。小丫也穿着小裤头跳进水里，小脚丫使劲扑腾，上去帮忙。原来人家会狗刨，比那两个强多了。
看着水里的其其格有点尴尬，田小胖就叫前面的船先走，然后说了一声暂停，就把直播关闭。这才也脱得就剩下一个裤头，嘴里还笑嘻嘻地说呢：“格格，正好俺也下水洗洗。嘿嘿，洗个鸳鸯浴好像也不错嘛——”
“小胖猪，你要死啊——”其其格吓了一跳，然后就听扑通一声，田小胖也砸进湖里，掀起一大片水花。
“你不要过来啊！”其其格这回真有点慌了，却见小胖子游到近前，指着不远处的水面：“俺是说那边游过来一对鸳鸯，格格你看，那只羽毛鲜艳的鸳鸯，跟你似的，都那么漂亮。”
其其格用掌心推出一道水箭，射到田小胖脸上：“小胖猪，你以为我不懂吗，羽毛鲜艳的那只，是雄鸟好不好——”
“嘿嘿，鸟美在羽毛，人美在品格，俺就是品格高尚的人啊，把衣服都让给你。”田小胖抹了一把脸：“你先上船，把湿衣服脱下来，先换我的衣裤吧。”
“那你怎么办？”其其格这才知道，小胖子下水可不是洗澡的，这个坏小猪，吓了人家一跳。
“山人自有妙计。”田小胖呲牙笑笑，然后就朝着岸边游去，正好跟那两只戏水的鸳鸯同一个方向，小胖子嘴里就哇哇怪叫：“俺田小胖要棒打鸳鸯，今天非得活活拆散你们这对鸳鸯不可——”
看着他龇牙咧嘴的傻样，其其格也不觉莞尔：或许，正是小胖子心中这种难得的纯真，才会令她怦然心动。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野人，又见野人
等其其格换上田小胖的运动裤和半袖衫之后，就听岸上有人哇啦哇啦鬼叫，连忙循声望去，登时吓得捂住嘴巴。
只见岸边的芦苇荡里站着一人，头上戴着羽毛冠，腰上围着一圈草裙，手里还拿着一根长矛，身上也涂得花花绿绿，嘴里发出哇啦哇啦的含义不明的叫声，活脱脱一个野人。
那野人手舞长矛，尽然口吐人言：“兀那美女，吾乃炎帝部落现任首领胖胖田是也，今天定要抢你回去当压寨夫人，哇呀呀呀，快速速上岸，随我同去——”
“干爹，俺也要去！”小囡囡挥着小巴掌，扯着小嗓子使劲喊。
呃，这都能认出来，失败——田小胖放下手里的长矛，然后晃晃头上的羽毛：“格格，你瞧我这个造型酷不酷，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嗖，其其格一扬手，一个圆溜溜的大苹果就砸过去，被田小胖直接长矛一刺，挑在枪尖，然后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很快，水獭就驮着小囡囡靠岸，小船也被其其格划过来。然后，小丫就先爬到岸上，将两个更小的给拉上去，乔装改扮去了。其其格则趁着这工夫，把小囡囡和她自己的衣物清洗一下，然后摊在草丛上面。
不大一会，田小胖就领着几个小野人钻出来，几个小家伙都围着草裙，手里拿着木棍，头上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羽毛冠，身上更是花花绿绿，都跟田小胖一个德性。
小光光最帅，脑门上还被田小胖用紫色的草汁给抹了三横一竖，就跟小老虎似的，嘴里还嗷呜嗷呜地发出稚嫩的叫声。
其其格一边笑，一边用手机给他们拍照，还好这丫头刚才下水的时候，手机正拿在手上，顺手就扔在船上了，否则，也非得进水不可。
“行了行了，那边还干活呢，你们先在这玩一会，我过去瞧瞧。”田小胖心里还惦记着采蘑菇的事呢。
“干爹，你应该去打猎，采蘑菇是部落里女孩子才干的活儿。”小囡囡还准备跟干爹掰扯掰扯原始社会劳动分工的事呢，猛然间就听得远处响起一声凄厉的狼嚎。
三长两短，狼群遇到麻烦啦！田小胖的面色也凝重起来，这是他和狼群约定的暗号，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呼他，只不过暂时还一次都没用上呢，想不到今天突发。
狼群解决不了的麻烦，最大的可能就是来自于人类。因为目前来说，草甸子这边，狼群就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根本就不会遇到危险。
跟其其格交代几句，田小胖转身就跑，还好没光着脚丫子，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草丛深处。
在距离田小胖西面五六里远的地方，一群人正骑着摩托车，在一处草甸子上绕圈。十多辆车，车上都至少坐着两个壮汉，一个个都全副武装，后面那个人，手里竟然都擎着防暴警察拿着的那种盾牌。
除了摩托车之外，还有一辆敞篷大吉普，车斗里站着一人，如果田小胖在这的话，一眼就能认出，竟然是马如龙，绰号马崽子。
在莫名其妙地大病一场之后，马如龙修养了这几个月，总算是好了。作为一名飞扬跋扈惯了的家伙，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于是就召集人手，来草甸子这边，誓要杀狼报仇。
虽然他也隐隐觉得这件事可能跟那个叫田源的小胖子有关系，可是没有证据，而且又觉得小胖子有点邪门，不好招惹，所以决定还是先拿野狼出出气。
除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小混混之外，还带来两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直接找到了狼窝，并且从里面掏出了几只狼崽子。
把狼崽子的脖子套上绳子，然后拴在大吉普车后面，保持好车速，就拖着几条狼崽子在草地上转圈。小狼凄厉的嚎叫声，伴着车辆的轰鸣声一起在草原上回荡。
田小胖当初在兑换草原狼的时候，是两公一母，接近夏天的时候下了一窝崽儿，现在都快两个月大。可是在人类面前，它们丝毫没有抵抗力，只能跟拖死狗似的，任人宰割。
“该死的野狼，出来，出来啊，有种的就出来，老子不怕你——”马如龙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心中的愤懑也终于得到宣泄。
四周不时有凄厉的狼嚎响起，但是在幽深的草甸子里，想要捕捉成年草原狼，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出来是吧，老子就叫你们断子绝孙！”马如龙拍拍车盖，吉普车猛然加速，后面那几只小狼都被拽得飞上半空，然后又重重落地，就跟摔打破口袋似的。
“哈哈哈，加速，加速，先弄死狼崽子，再杀大恶狼！”马如龙状若疯狂，他绝对是个睚眦必报之人，而且，一定要十倍百倍地报复回来。
嗖，一道劲风迎面向马如龙射去，他正肆意狂笑，哪有什么戒备，然后啊的一声惨叫，直接从飞奔的吉普车上栽落下去。
摩托车队登时大乱，连忙围拢上去，然后他们就全都愣住了，只见马如龙的眼睛上，赫然插着一支利箭，整个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这箭法，简直神啦——”其中一位老猎人嘴里喃喃自语，然后惊恐地四下查看，那潜伏在草丛中的箭手，绝对是致命的存在。
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啊：在飞驰的车辆上，一箭射中人的眼窝，简直比传说中的百步穿杨还厉害，毕竟那个是固定靶，这个是移动靶啊。
一时间，二十多名壮汉不免人人自危，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有致命的利箭也射爆他们的眼珠？
嗖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双手抱头，直接趴在草地上，惊恐的目光四处打量。虽然他们全副武装，虽然手里都那个各式武器，有几个人也拿着现代化的弓箭，可是，他们丝毫不敢有任何想法，只想老老实实趴在这里，千万别被神箭手找到头上。
此时此刻，多数人心中都开始后悔，本来以为就是跟着来撑撑场面，谁料想，却陷入生死危机之中。至于反抗，没有人会有这个心思，就是来玩玩而已，犯不着卖命啊。
几声箭响之后，竟然没了动静，其中一位猎人距离吉普车比较近，然后他就看到，那几条拖着狼崽子的绳子，竟然都被射断，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在车厢上耷拉着。
俺滴娘呀——猎人不敢再看，深深将脸埋进草丛中，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踏进这片草场一步。
哗哗，这是草丛被蹚过的声响，显然，正有人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趴在地上的那些人，心脏都剧烈地搏动，似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嗷——”一声怒吼忽然响起，吓得所有人都是一哆嗦，有两个胆小的，裤裆竟然都湿了。
胆子稍微大点的就是那两位猎人了，他们循着声音的方向，仰头观瞧，视野之中，赫然站立着一个野人，浑身散发着狂野之气，从他们这个角度仰视过去，觉得这个野人的身影无比高大。
猛然间，猎人想起了前两个月听到的一则传闻，有一伙人就是在这片草甸子，遭遇到了野人，差点把小命丢在这，现在还在医院养伤呢。
原本以为是无稽之谈，想不到啊，野人竟然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简直是骇人听闻啦！
其中一个猎人，悄悄放下手里的弓箭，他现在是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谁知道，草丛中是否还潜伏着数不清的野人，万一惹恼了野人，被宰了吃肉找谁说理去啊？估计就算是逮住野人，法院都没发法审理，没听过有针对野人的法律啊？
野人抱起奄奄一息的几只狼崽子，然后又仰天怒吼起来，似乎，这些狼崽子原本就是他的宠物，被人凌辱，令他发狂。
等沙沙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这伙人才陆陆续续地从草地上爬起来，一个个腿脚发软，面色苍白，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随后，他们才把昏迷中的马如龙抬上吉普车，然后逃也似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直到上了公路，所有人才长出一口气，心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马如龙，则因为伤势太重，县城根本就处理不了，于是又被救护车拉着奔往省城。随行的医生说，这只眼睛是肯定保不住了，能保住小命就谢天谢地了。
其实，他还是应该感谢田源的，要不是田小胖手下留情，这一箭直接就要了他的小命。
这件事的影响，也很快就扩散出去，野人再现，引来无数吃瓜群众，就连一些新闻和报纸也进行了报道。尤其是野人的凶残，还有那神准的长矛和弓箭，更是激发起人们的兴趣。这年头，大伙吃饱喝足，就喜欢猎奇啊。
甚至，还引起了一些专门从事野人研究的专家的兴趣。并且，有人已经开始筹备考察队，准备前往这片区域进行探索。这要是真的发现野人，那肯定一下子就出名了，所以还真有一些不差钱的人自掏腰包，进行赞助。一时间，搞得沸沸扬扬。
而此时此刻，田源正站在一处草丛中，身前，并排躺着三头小狼，一个个都奄奄一息。而那三只成年的草原狼，正伸着舌头，使劲舔着地上的狼崽，试图用这种方式将它们唤醒。
其中一只，已经被绳子勒得没了气息，显然是救不活了。
田小胖则取出古埙，呜呜呜地吹奏起来，努力地想要把剩下的两只救活。埙声之中，透着几许凄凉，又蕴含着无限的生机，那是对生命的礼赞，无论生死幻灭，唯有生命永恒。

第一百一十九章 空投
最后，还是有两只狼崽被永远埋葬在草甸子，田小胖心中也无比愤怒，如果是物竞天择，大自然无时无刻不在进行各种争斗，他绝对不会过分干涉，更不会愤怒，可是，像这种人为制造的惨案，却令他难以释怀。
伸手轻轻抚摸着剩下唯一的那只狼崽，脊背上的毛还有点扎手，小狼崽看样子还没有从恐惧和死亡的阴影中摆脱出来，身上还突突地颤抖。不过，它还是感觉到了田小胖的善意，伸出舌头，舔着他的手掌，嗯，有点痒痒的。
狼吃肉，所以舌头表面比较粗糙，是为了更好地舔舐猎物骨头上的血肉。
“以后就叫你狼三吧，以此来纪念你死去的兄弟。快点长大吧，和你的父母一起，守护这片草原。”田小胖轻声说着，目光凝望着草原，又重新变得无比坚定。
狼三扬起脑瓜，眼睛略眯，似乎还挺满意这个名字。要说在东北这边，狼和三还挺有缘的，因为很多老百姓，管狼就叫张三，说狼是一个叫张三的人变成的。
小时候有儿歌是这么唱的：熊来啦，虎来啦，张三敲着鼓来啦，正在门口看着你。
然后，不少小孩就吓得直往被窝里钻。
在安抚了一下三头成年草原狼之后，田源这才离去。等回到小船停靠的湖边，只见其其格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正在那里焦急地张望。
“干爹回来啦！”小光光率先大叫一声，然后，大大小小的几个人就一起跑过来。
“小胖，没事吧？”其其格瞧着田源的面色有些不大好。
田小胖点点头：“还好，差点叫人给一窝端，最后还剩一个小狼崽。”
其其格还想询问什么，却被小囡囡给抢去了话头：“干爹，你去救小狼啊，可是，小红帽的奶奶说，大灰狼都是大坏蛋。”
田小胖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一下子开朗许多，他揉揉小家伙的头发：“好和坏，还有益和害，都是人类给动物贴的标签，是从人类的利益出发，是人类自私的表现，这样是不对的。动物没有什么好坏之分，每种动物都有生存的权利，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才是大自然的法则。”
小囡囡听得似懂非懂，小家伙现在显然还无法理解干爹的话，不过她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干爹，俺以后保证不欺负家里的小动物。”
“哈哈，走走走，人家那边还等着咱们采蘑菇呢。”田小胖张罗着重新上船，然后把自己身上还有小家伙们皮肤上的植物染料都洗干净，这个对别人或许不大容易，不过对他来说，也就是动动手的事儿。
田小胖奋起双臂，小船贴着水皮，划得飞快。看着岸边的景物飞速后退，小娃子们不仅拍手叫好，齐夸干爹厉害。
“小胖儿，这岸边还是应在再多栽一些树，有些水鸟，喜欢在树上搭建巢穴，繁育后代。”其其格指着岸边稀稀拉拉的树林说着。
看样子，原本在月亮湖的边缘地带，种植了不少树木，只是湖水干了这么多年，树木大多也都枯死，多数都剩下干枯的枝干。
“你这个主意好，看来，已经进入到驻村工作队员的角色，开始为咱们黑瞎子屯出力啦！”田小胖还不忘夸奖两句，这个确实是连他都没想到的，主要是百废待兴，他也有遗漏之处。
不过，瞧着那些枯树，田小胖就动起了脑筋：不知道回春藤能不能繁育啊，要是直接救活一批大树，岂不是立竿见影？
要是直接从燧石之珠里面兑换回春藤的话，以田小胖这几次积攒的能量来说，也就能换两三株，根本不解决问题。既然玉峰王都能繁育后代，没准回春藤也能呢，回去必须研究研究。
一路风驰电掣，等到了地方，弃舟登岸的时候，才发现在船后面还有个偷渡的：小水獭用两只前爪搭着船尾，跟了一路。嘤嘤嘤，看到田小胖他们上岸，小水獭也连忙扭着身子往岸上爬。
“嘤嘤，你就在这等着俺们好啦，一会还回来呐。”小囡囡回身，蹲在水獭身边跟它讲道理，然后，小水獭就继续跟着。
赶到废弃的金矿那边，一瞧，好嘛，人家每个人都差不多把篮子采满了。这么多？田小胖也有点出乎意料：这种毛尖蘑的产量不是很低嘛，据说，整个兴安岭，一年的产量还不到一千斤呢。
“小胖啊，你这是干啥去涅，过来瞧瞧，是不是这种蘑菇，快点滴！”包大明白一个劲招手，然后被旁边的包日娜给推了一把：“年轻人的事，你跟着瞎掺和啥？”
哦——包大明白目光在田小胖和其其格身上来回游走，好像明白了。
搞得其其格脸上一红，连忙去看筐里的蘑菇，没等走到跟前呢，就说了一句：“好香！”
“俺们也不认识啥毛尖蘑，就闻着这蘑菇太香了，就先开采。”包日娜嘴里说着，还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吐沫。没法子，这蘑菇确实与众不同，闻着香味就诱人。
田小胖也大喜过望：“明白叔，这么一会工夫，瞧着就采了二三百斤啊，还有没有？”
包大明白正好歇会抽袋烟，吧嗒两口小烟袋，然后朝远处一指：“那边的沟趟子里全都是，一层一层滴，就跟有人种了似滴！”
可不是有人种的嘛——田小胖也不点破，然后跑过去查看，果然，在采金遗留下来的一道道沟壑这种，铺满了这种灰白色的毛尖蘑，一丛丛，一簇簇，看着就喜人。
大伙都把筐倒出来，又继续开始采收。这蘑菇金贵，所以采的时候也都小心翼翼，尽量别破坏品相。
就连小丫，也领着小囡囡和小光光，挎着小篮子开始采蘑菇，一边采，小囡囡还一边吸溜小鼻子：“真香呀！”
人来少啦——田小胖也想不到蘑菇这么多，看样子这十多个人得忙活一天能采完，可是，这里离村子十多里地，来回也不方便，午饭咋解决，总不能在这生吃蘑菇吧？
直到这时候，小水獭才嘤嘤嘤地赶上来，估计是埋怨呢：咋不等等俺涅——
有了，叫水獭抓鱼，中午就烤鱼好啦！田小胖瞧见水獭，心里立刻冒出一个法子，不过呢，油盐调料之类，也没准备啊，总不能吃生鱼片吧？
没有准备就想野餐，难度确实挺大。这时候，地面掠过两个阴影，田小胖抬头望望，正是大雪小雪两只苍鹰发现他们，所以飞到这边查看。
有了，水獭抓鱼，苍鹰送信啊。田小胖又突发奇想，叫小白打了个唿哨，然后，两只苍鹰就降落到不远处。几个小家伙立刻围上去打招呼，大雪和小雪对小丫还是最亲的，毕竟照顾它们也最多。
田小胖朝其其格要了一张纸巾，用绿色的草梗在上边写了一阵，然后就用草叶绑到大雪的腿上。小白又跟大雪噢噢噢叮嘱一番，两只苍鹰便腾空而去。
“师父，我就听说鸽子能送信，这苍鹰也能送信吗？”傅天山瞧着这事有点悬。
“古代还有鸿雁传书呢，小白，领着嘤嘤先抓鱼去——行了，还是天山你抱着它吧，一会还得下水呢，别累着。”田小胖也是现用现交那伙的，找了个筐挎着，然后把嘤嘤往里边一装，叫傅天山挎着向湖边走去。挺好个少年，都成小支使了。
瞧得包大明白都摇摇头：“想一出是一出，不过，小胖子鼓捣的这些东西，好像还是蛮靠谱滴。”
等他们又各自采了一筐毛尖蘑回来的时候，田小胖也溜达回来，筐里装满了鱼，跟傅天山抬着，小水獭又可怜兮兮地在后面紧紧追赶，爬得好不辛苦。
鱼都收拾干净了，以巴掌大的鲫瓜子居多，这个烤起来最香；另外还有几条大鲢子，都在五六斤以上。还好，有人带着镰刀头呢，把大鱼削成几片，穿到树枝上，现在万事俱备，就等着苍鹰兄弟归来。趁着这工夫，田小胖令人收拾回来几抱干树枝子。
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田小胖渐渐心里也没底了：这俩货不会是半道上抓耗子去了吧？
“小胖啊，不行咱们就吃生鱼片涅？”包大明白感觉肚子一个劲咕咕叫，大晌午的，又干了一上午的活儿，真都饿了。
早知道俺自个回去好了，现在只怕都回来啦——田小胖也觉得好像有点太想当然，虽然家里养大的这些小家伙都有灵性，可是也不能太过高估。
“来啦，来啦——”小丫最有信心，一直手搭莲蓬瞧着呢，忽然大叫起来。
很快，苍鹰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之中，包大明白越瞧越纳闷：“咋瞅着飞得怪怪滴？”
等到大雪小雪低空掠过之后，人们才发现，原来爪子上各自抓着一个小篮子，飞掠人们头顶的时候一撒爪子，篮子便落下来。
“这咋还玩上空投涅——”包大明白乐呵呵地从地上捡起篮子，打开上面蒙着的塑料布一瞧，好家伙，里面竟然是雪白的大馒头，还热乎着呢。
除此之外，两个篮子里还有炸的鸡蛋酱和小葱，都用方便袋装着，另外还有油盐和烧烤调料之类，都用矿泉水瓶和小瓶装着，一应俱全。
“尿性！”大伙纷纷朝两只苍鹰挑起大拇指。
田小胖也扔过去两条鱼，犒劳犒劳这两位有功之臣。一路飞过来，两只刚刚成年的苍鹰也累够呛。苍鹰当然也吃鱼，就是抓鱼的本事不咋地，比不过鱼鹰。不过吃起鱼来，倒是非常生猛，很快就只剩下鱼刺，然后又展翅飞走。
点起火堆，大伙一人挑着个树枝子，开始在火上烤鱼。田小胖则拿着装油的矿泉水瓶，忙着给大伙往烤鱼上刷油，再顺便撒点盐。其实烤鱼有这两样就够了，因为鱼好啊。至于烧烤店里的烤鱼，要用很多调料，主要是食材不行。
很快，香气就散发开去，等鱼烤好之后，外皮金黄，撕开之后，里面是雪一般的鱼肉，咬上一口，又鲜又嫩，别有一番风味。
咬一口馒头，用小葱戳点鸡蛋酱，再吃一口清香的烤鱼，这小日子简直美滋滋。不过，也有美中不足之处，包大明白咂咂嘴：“这要是能整二两小酒，那给俺个神仙当，俺都是不换滴。”
话音未落，就见天空中又出现苍鹰的身影，开始进行第二轮空投。看着包大明白抱着一个酒瓶乐得合不拢嘴，田小胖也哈哈大笑：“明白叔，你现在就是神仙了，是咱们黑瞎子屯的明白神。”

第一百二十章 一鸣惊人
午餐的最后，田小胖又叫大伙每人都穿了一串毛尖蘑，在剩下的炭火中慢慢烘烤，也算是为这顿午餐画上圆满的句号。
等尝过毛尖蘑之后，大伙的干劲更足了，这东西难怪这么值钱，味道那是真的好，田小胖觉得，甚至强过松茸。
最关键的是，毛尖蘑的营养成分，是其它菌类的几倍甚至十几倍，绝对是当下人们追求的高端食材。
等到傍晚，大伙这才满载而归，几条船上，满满都是毛尖蘑。靠岸之后，早就通知了村里人来接应，都挎着土篮子，运回村里，开始晾晒。田小胖估计一下，这一次的采收，起码超过五百斤，晒成干品出售的话，就按照一斤两千块的价格来算，价值应该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真值钱啊。而且，看样子还能采几茬呢。
当晚，田小胖接到了阿尔斯楞的电话，说是准备转租的那两块草场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最终价格，一块呢是一百五十万，另一块面积稍大的，要了一百八十万，合在一起，三百三十万现金。
这一下子，就把合作社辛辛苦苦几个月的收入全部投进去，好在，未来一个多月，是采收蘑菇的旺季，应该能叫大伙缓一口气。
因为当初，牧民和多伦诺尔签订的是五十年的合同，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年，转包给黑瞎子合作社之后，也就剩下二十五年多的时间。不过对田小胖来说，这已经令他很满足了。
第二天，田小胖就和包村长以及包大明白，还有相关人等，前往多伦诺尔，准备签合同。因为是两个不同的地区，其中又涉及到不少问题，最后跑了好几趟，这才终于把那两片草场正式转包过来。
这样一来，小霸王和小白的活动领域又一次扩大，可以敞开了野了。
就在田小胖忙着签合同的这段时间，大晃也终于在秦教授和白菁菁唐圆圆的带领下，来到了魔都。虽然从小山村一下子到了最大的城市，大晃倒是始终一副随遇而安的模样，好像没有什么事，能打扰到他那平静如水的心境。这一点，连秦教授都大加赞赏。
演出当晚，大晃依然选用了最古老的埙来进行吹奏，不过这件乐器，在旁人看来，却实在有点太过简陋，有点难登大雅之堂的感觉。
肖恩此刻就坐在台下，他的表演被排在倒数第二位，时间还早着呢，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水平。在他旁边，是秦教授和他的弟子。
整个音乐厅庄严肃穆，观众一个个都穿着华美的礼服，男的绅士，女的端庄，要的就是这种高雅的情调。
当然，也有不少国内外知名的音乐家也坐在前排，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像肖恩这样的新锐。
当主持人介绍完埙这种古老的乐器之后，然后只是交代了一下吹奏者的姓名，就隐居幕后。而不是像介绍其他表演艺术家那样，说出一大串头衔或者荣誉。这也难怪，大晃本来就是白纸一张嘛。
在前排，几位华国老者轻声议论几句，核心意思就是埙有点不够档次，怎么也得弄一架古琴充充场面啊。
“袁老，不知道这位包天乐（yu&#232;）是哪位大师的高足？”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低声向身边一位八十多岁，满脸老人斑的老人询问。
这位袁远老先生，乃是国内民乐方面首屈一指的大家。只是前两年患病，不利于行，更不能登台演出。
老先生似乎精神有些不济，眯着眼睛，只是颤巍巍地轻轻抬抬手指，示意不要出声，这也是对演奏者最起码的尊重。可惜，身边这些家伙现在只关心声望名气传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反倒失了追求音乐的本心，实在是一代不如一代，民乐难张啊。
要是田小胖在这的话，肯定在旁边给老先生搭话：这不是黄鼠狼下豆鼠子嘛。
就在老先生思索之际，台下忽然嗡嗡声响成一片，这绝对是音乐会最忌讳的，就算观众并不全懂，可是装也得装出个样子嘛。
袁老先生微微撩撩眼皮，很快就发现了制造混乱的源头，原来是台上出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演奏者，竟然光着膀子，只是腰里围着一块兽皮，头上插着羽毛，身上还描着不少彩绘，跑音乐会的台上装原始人来了。
哗众取宠！袁老先生要不是走路得坐轮椅，直接就打算走人了，简直是丢人啊，不在音乐上好好下功夫，偏偏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民乐何时才能昌盛？
台下那些老外也发出低声的惊叹，毕竟，老外是比较喜欢找刺激的，这要是点个大火堆，他们肯定也都能冲上去跟着一起跳舞。
肖恩则暗自哂笑，对于这种虚有其表的东西，他也看不上眼，音乐，最终还是要用声音来说话的，不是靠造型。甚至，他都做好了对方在台上出丑的准备，还是安心看戏的好。
包天乐——呃，大晃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他这身打扮，是临来的时候，田小胖赠给他的，告诉他登台演出的时候穿着，所以大晃就穿着这个上台了。
“这是我师兄教给我的一首曲子，名字叫收获。”也不管台下乱糟糟，大晃赤着双脚在台上跺了几下，嘴里还发出噢噢的吼叫，也不知道叫唤的是什么玩意，反正好像挺有节奏感的样子，观众都忍不住脚痒，有一种想要跟着一起跺脚的冲动。
肖恩毕竟是音乐家，抗音干扰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他耸耸肩膀，对身旁的秦教授说道：“这就是你们国家古老的民乐，嗯哼，真的很古老——”
“一会希望你还能坐得住。”唐圆圆瞪了他一眼，她可不让份。
台上，大晃的吼叫戛然而止，然后，他就做出了一个令观众无比惊诧的举动，只见他身子转了两圈，手臂顺势一甩，就把手里黑漆漆的埙给甩了到空中。
“这是音乐会，不是马戏表演。”肖恩也跟唐圆圆针尖对麦芒。
可是没等他说完呢，就听见一阵古老的声音从台上响起，半空中的埙无人吹奏，却发出呜呜的声响。那是在旋转和飞行中，气流穿过音孔发出的声音，宛如天籁。
大晃的两只手在空中不停地摆动，每一次都把即将落下的埙又重新投掷到半空，呜呜的乐声便连绵不绝。
更妙的是，声音似乎组成了一首动听的曲子，缓缓诉说着，一幅幅画面，在观众的脑海中展现：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生活着勤劳智慧的远古先民，他们生生不息，一往无前，从远古一路走来，走上今天的舞台……
大晃的两只手如同拥有魔力一般，愣是把一件吹奏的乐器变成了弹拨乐器，或者叫投掷乐器才更贴切。
其实，埙这种乐器最初发明的时候，就是人们在打猎的时候，发现投掷出去的石头或者动物骨骼会发出呜呜的声响，后来才明白是因为上面有孔隙，所以才渐渐发明了埙。
大晃今天的表演，算是回归了这件乐器的本源。可是，放眼天下，谁又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呢？
“大乐必易，原来如此！”不知道什么时候，袁老先生已经站立起来，无比激动地望着台上的年轻人。
然后，就看到那个年轻人终于双手接住古埙，放在嘴边吹奏起来。陡然间，人们脑海中的画卷为之一变，他们也仿佛置身蛮荒时代，随着先祖一起狩猎，一起收获猎物，一起回归到山洞前庆祝，一起围着篝火舞蹈……
现场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随着乐声一起舞动自己的身体，袁老先生如此，肖恩亦是如此——
不知道什么时候，观众才渐渐回神，不由得茫然四顾：我在哪，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啊！”袁老先生激动地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舞台，虽然步履还有些蹒跚，但是却走得异常坚定。谁又能想到，这是一个在轮椅上坐了两年的脑血栓患者呢？
可是，舞台上已经空空荡荡，没有掌声，不需要掌声，只有余音，在人们心头回荡。
肖恩也目光空洞地望着舞台，口中喃喃自语：“这是发自灵魂的声音，这个世界上，暂时还没有哪一位音乐大师能做到这一点，我的导师也不能。但我不会放弃，我会一直向着这个目标努力——”
然后，肖恩就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音乐厅，有失落，更有坚定。他虽然败了，败在一位无名乐师的手下，但是从这一刻起，他也重新找寻到追求的方向和人生的目标。
至于他后面的演出，还有必要吗？
这场音乐会，就此戛然而止，但是，围绕这场神奇的音乐会的一些讯息，却在酝酿发酵，最终像火山一般喷发。
“中国古乐征服世界著名演奏家，肖恩先生称这是灵魂音乐。”这是魔都最有影响力的报纸，在第二天的头条。
“神奇的民族音乐，令音乐老教授扔掉轮椅。”这是围脖头条。
“中国民乐的崛起！”这是来自官方的郑重宣言。
“包天乐何许人也，他神秘的大师兄又是何方高人？”这是在民间最受欢迎的猜测。
不知不觉已经被冠以“高人”这顶高帽的田小胖，正在遥远偏僻的黑瞎子屯，领着村民，撅头瓦腚，乐乐呵呵地在林子里采蘑菇。
看着前面小丫领着小囡囡和小光光，都撅着小屁股在卖力地采摘地上的榛蘑，田小胖也不由哼哼起来：“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她采的蘑菇最大，大的像那小伞装满筐，噻啰啰哩噻，啰啰啰——”
“干爹，你唱得好难听呦，一会儿肯定得把猪不戒给招来——”这是小囡囡给出的非常中肯的评价。
小家伙的小嘴开过光似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猪不戒吭哧吭哧奔了过来，后背上还坐着小白。
猪不戒凑到田小胖身前，仰着头直哼哼：叫俺老猪来有啥好吃的？
“我踹不死你！”田小胖飞起一脚，踹在猪不戒的后鞧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家开的
没等太阳落山，采蘑菇的大部队就回村。没法子，下午林子里的蚊子小咬都飞出来找食儿，最厉害的还有大瞎蒙，这玩意学名叫牛虻，个头比山上的野蜂子还大呢，咬上一口，吱吱冒血。
牛皮厚吧，都能叫它给咬出血，更别说人了。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嘴毒，叮人之后，往往伤口都会肿起来挺老高。
要是下山太晚，赶上这些飞虫都出来，非得叫它们给吃了不可。这个一点不夸张。早些年，这地方专门有一种残忍的整治人的法子，就是把人绑到林子里的大树上，一晚上的时间，就能把人活活给叮死。
这些日子，蘑菇可是真没少采。关键是天公也作美，基本上是三四天一场雨，下完就晴天，把大伙都乐坏了，都说黑瞎子屯确实是转运了。为此，包二奶奶没少烧香上供啥的。
回到村里，李铁军派来的车辆已经等候多时。别的蘑菇数量太多，来回运送也不方便，但是像松茸这样的高级货，量少而精，有一辆小轿车就够用了，直接运到省城。
可惜的是，松茸的产量不太高，一天顶多二三十斤的样子。价格也偏低，一斤才300元左右。主要还是没有销售渠道啊，以黑瞎子屯出产的松茸的品质，要是出口东瀛的话，价格起码能翻十倍。
即便如此，仅仅是松茸这一项，每天大约也能带来一万多块的收入；算一算，从八月初到九月中旬，这一个多月的采收旺季，怎么也能有五十万的收入，还是非常可观的。
至于被虫子咬的松茸，还有开了伞的，基本上就是采回来一小部分，晒干之后，留着款待游客，或者村民自个家吃。
送走运货车，田小胖才回家吃饭，现在村里又有一拨游客，所以家里也不用做饭，只是熬了点稀粥，园子里摘点青菜，拌了两个凉菜，再掰一盘柿子，撒点白糖，还有小娃子们和汤博士最爱的水果沙拉就完事。
等小丫带着傅天山把菜领回来，就正式开饭，其其格自然也在这边吃。这一大家子，老老小小，中外汇聚，还是很热闹的。
一边吃，一边跟汤博士和何教授交流几句，主要是问问那些孩子们的情况。一说起这个，两位大佬就眉飞色舞：进展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十五名小患者，都有不同程度的恢复，而且，年龄越小的，效果越是明显。比如小萝卜头，昨天刚刚进行检测，各项指标与同龄的正常儿童基本上差不多。
这也令两位大佬信心倍增，扬言要在三到四个月之内，让这些孩子彻底康复。
除此之外，汤博士还跟田小胖商量了一件事：他准备向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递交一份建议书：要在黑瞎子屯成立一个大型的自闭儿童康复中心，让全世界受益。
这种情怀还是值得尊敬的，不过，真敢想啊——田小胖朝他挑挑大指，表达了赞赏：“博士，咱们下回喝完酒就回去好好睡觉，睡觉也老老实实的，别说梦话。”
“亲爱的小胖，我是很认真的！”汤博士还脸红脖子粗地争辩着，然后就被何教授给拽走了。
吃完饭之后，田小胖就招呼大伙进园子摘菜。一筐筐的茄子豆角啥的都运出来，准备明天进行晒干菜。
立秋之后，天气最上干，晒点豆角丝、豆角片啥的，黄瓜钱，基本上一天就能晒个差不多。留着冬天慢慢吃，比买的鲜菜强，起码自己园子里出来的东西，吃着放心啊。
这几天，杨老爷子在家没啥事，已经领着傅天山没少晒干菜了，茄子干，角瓜干，还穿了好几串子红彤彤的小辣椒，挂在房檐子底下。反正只要是能进行晾晒的蔬菜，基本上都没少晒。
“师父，你啥时候教我本事啊？”傅天山天天就忙着干活了，少年人沉不住气，忍不住向师父询问。
晚上这工夫正好没事，田小胖正跟其其格一起切豆角丝呢，俩人眉来眼去的，结果徒弟很没眼色地来了这么一句，田小胖就没好气地吆喝一声：“处处留心皆学问，学本事千万不能好高骛远，去跟小丫他们扒豆角片去——”
哦——傅天山抓抓后脑勺，然后拿着小板凳，跟小丫和小囡囡他们一起做最简单的工作去了。
小囡囡还捅捅小丫：“姐，天山哥别的没学会，先把干爹挠脑袋的动作学会了，嘻嘻——”
小丫也嘻嘻一笑：“别说，就连小白都早就学会了。”
田小胖也学着用胳膊肘捅捅其其格：“这生活习惯不？”
“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其其格还直接引了一段古文，这种田园生活，还真是叫人心平气和，怡然自得，似乎就连心灵都找到了宁静的港湾。
嘿嘿，习惯就好。田小胖正想趁热打铁，问一句这样的生活想不想过一辈子呢，结果，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接起来之后，是张大路那个油腻的声音：“小胖儿兄弟，俺们到林泉县了，明天一早就到你那。兄弟啊，哥哥这次就麻烦你了，来的都是惹不起的主儿，咱们哥俩作为地主，千万可不能掉链子啊，等一会，哥哥再给你转点钱过去，一定要招待好——”
田小胖哼哼哈哈答应着，要不是看在两万块钱的面子上，他才懒得搭理这个胖子呢。不过再转钱就不必了，两万块已经足够挑费，田小胖可不想赚那种昧心钱。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吃早饭呢，村头就来了三辆越野车，车子造得都跟泥猴猴似的，除了挡风玻璃干净点之外，剩下的全被泥点子给沾满了。
这几辆车一瞧就是威武不凡，人家当然不缺刷车的那点钱，要的就是这个范儿，越野嘛，就得水里来泥里去的，才够爷们。
张大路第一个从车门挤出来，笑眯眯地跟村民打着招呼，大伙瞧见他也都挺热情，张老板张老板的叫着。这家伙也真是个人精，一圈烟撒下去，就彻底消除了多日不见的那点隔阂。
“早啊，张大哥。”田小胖也闻讯过来，笑呵呵地打着招呼，虽然心里有点烦这货，可是既然来了就是客，不能失了黑瞎子屯热情好客的本分。
“来，小胖兄弟，哥哥给你介绍介绍——”张大路拽着田小胖，给越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引荐。
一共是四个人，两男两女，身上都穿着迷彩服或者冲锋衣，脚踏登山靴，瞧着挺像那么回事。
经过介绍，田小胖知晓，那两个男的，身材魁梧的那个叫红旗哥，黑红脸膛，方面大耳，脑门很宽，面露刚毅，一双眼睛精光内敛，看样子像是部队出来的。
另一个叫梁少的就差了点，身上的迷彩服松松垮垮，虽然长得虎头虎脑的，但是面色有点发白，脚步有点发虚，年纪轻轻就有点酒色过度的架势，估计叫包大明白帮他补补正好。
站在他旁边的是他妹子，名字嘛，就叫梁小妹，看样子也就十六七的样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好奇地四下打量，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
引起田小胖注意的是另一个女的，身材高挑，瞧那样子，最少也得超过一米七五，合体的迷彩服，一脸英气，说是飒爽英姿一点也不过分，只是面容冷酷，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至于名字，张大路没介绍，估计他也不知道，所以田小胖也就不问，只是笑呵呵地朝对方点点头。然后自动离她远点，就那大长腿，紧绷而有力，一个侧踢，肯定架不住。
“先吃早饭，然后再进山。”田小胖想了想，还是把这伙人领到自个家比较好。
因为人多，只能在瓜藤下面摆了两张桌子，田小胖和张大路陪着客人坐了一张桌，然后早饭就端上来：小米粥，豆腐脑，煮鸡蛋，咸鸭蛋，素包子和肉包子。除此之外，还有炝干豆腐丝和拍黄瓜。
闻到饭菜的香味，五只小奶狗，嘴里都叼着一个小铁盆，摇晃着小尾巴凑乎过来。然后齐刷刷地往窗根一坐，排成一排，吐着小舌头，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好像在催促小主人：开饭啦——
今天轮到小光光给它们喂食，小家伙往盆子里给它们都舀了一勺粥，然后两只小狗分一个肉包子，瞧瞧手里剩下的半个，小光光就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都是好狗，部队里的军犬都没他们听话。”迷彩女难得说一句话，竟然还是夸奖五小傻的。
“大伙随便吃点，俺们这村里整不出来啥太高级的，胜在食材都是自家产的，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作为主人，田小胖当然得张罗到前头。
“小胖兄弟，这个，这个是不是有点太素啦？”张大路搓搓手。然后就看到红旗哥抬手示意了一下，他也就不再作声。
田小胖留心瞅瞅，红旗哥和那个迷彩女都闷头猛吃，大包子两三口一个，尤其是那个女的，吃得都快赶上大晃多了，要是大晃在家的话，估计能赛赛。
倒是那位梁少手里拿着勺子，搅和着碗里的小米粥，却一口都没喝。至于梁小妹，则小口喝着小米粥，很享受的样子。
这时候，汤博士和何教授也溜达过来蹭饭。看到汤博士吃个早饭都风卷残云，梁少嘴里呵呵两声：“哪来的老外，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不会是非洲那边过来的吧？”
“吃饭！”迷彩女冷森森的目光射过来，吓得他一激灵，然后只能讪讪地笑着，没法子，人家是属母暴龙的，惹不起啊。
等吃得差不多了，汤博士这才擦擦嘴，开始跟田小胖谈正事。每天就是吃饭的时候能抓住影儿，所以一般都是这时候说事：“亲爱的小胖，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你这都跟谁学的？田小胖觉得汤博士距离原来那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头越来越跑偏了。
“好消息，先说好消息！”没等田小胖选呢，喳喳就先替他咋呼出来。结果，就听噗的一声，原来是梁小妹刚才看到喜鹊说话，大吃一惊，结果吃呛了，鼻孔直往外喷小米粒。
噔噔噔，小丫很快就取来湿毛巾，而小囡囡则在那边念叨：“姐姐，吃饭要专心喔。”
“专心，专心。”喳喳也出声符合，浑然不觉，人家是因为它才喷饭的。
“抱歉抱歉——”梁小妹很是狼狈地摆摆手，幸好她刚才及时转过脸，都喷到地上。
汤博士又在这工夫喝了一碗豆腐脑，然后眉飞色舞地说道：“亲爱的小胖，昨晚收到电话，下一周，咱们的论文就将在JAMA上发表，这算不算好消息？”
吹牛都吹上天了——梁少打量一下那位疑似难民的老外，他好歹也算是在米国镀过金，当然知道，JAMA就是大名鼎鼎的《美国医学会杂志》，你家开的，说在上面发表论文就能发表？
这时候，小白骑着一只山羊进了院。小囡囡一见，立刻欢呼一声“吃奶喽”，手里就拿着个小毛巾过去，蹲在那把母羊的奶子擦了几下，然后就挤出来小半碗羊奶，给窗台上的两只猫崽端过去：“大丑小丑，你们也开饭喽。”
看着小猫开始舔羊奶，小囡囡又蹦跶回山羊身边，然后就和小白分两侧蹲下，各自噙住一只乳头，吱吱咋咋地吸吮起来。
噗——梁小妹瞧见这一幕，鼻子眼里又开始喷米粒。
小囡囡抬起头，用手背抹抹嘴角的乳汁：“姐姐，告诉你要专心的嘛——”
梁小妹也好无奈：我吃饭很专心的，可是你们，你们这样，我真忍不住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进山
论文发表与否，田小胖其实并不太在意，这种虚名对他来说没用，不过呢，能借此为黑瞎子屯进行免费的义务宣传，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于是点点头：“汤博士，你还是说说坏消息吧，俺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坏消息是，你的师弟包天乐，就是大晃，用一曲《收获》，征服了世界乐坛。”汤博士晃晃手机，表示消息是从这里面看到的。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个好像不算是坏消息吧？”
汤博士耸耸肩膀：“嗯哼，主要是音乐会的现场，有一位得过脑栓塞的老先生，竟然一下子从轮椅上站起来了，用你们的话来说，就好像一下子打通了什么脉。然后，就引起了医学界的重视。亲爱的小胖，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研究了，因为我们的对手可能马上就会出现。”
“大晃这家伙，好像玩得有点大啊？”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他的本意是叫大晃寻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顺带着宣传一下黑瞎子屯，按照这个说法，好像整的有点冒进啊，咱们黑瞎子屯还没做好准备呢。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就无法改变，还是顺其自然吧。田小胖也只能这样宽超自个了。
这时候，张大路终于是忍不住了，猛的抓住田小胖的胳膊：“小胖兄弟，现在网上传得那个吹民乐的，不会就是你家大晃吧，我说瞧着怎么有点眼熟呢。还要，大晃的大师兄，不会就是你吧？好哇，总算是叫我给逮住了，快点跟我合个影，回头发朋友圈去。”
“张哥，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吃完饭咱们还得进山呢。”田小胖赶紧挣脱了他的咸猪手，张大路还不依不饶，非得叫田小胖现在就吹一个，最后还是那位红旗哥摆摆手，他这才消停。
吃饱喝足，田小胖把村里的事儿和家里的事儿简单交代一下，然后就领着这伙人上山，按照张大路的说法，这一次最少也要在山林里玩个三五天。
虽然小囡囡和小光光也眼巴巴地瞅着干爹，一副你不带我们就要哭的架势，可是野外风餐露宿的，田小胖也没招，只能好生安慰一番，这才出发。
来黑瞎子屯快半年了，田小胖基本都是在屯子附近转悠，他也想进山瞧瞧，看看都有哪些可以利用的资源，也算是跟着进行一趟考察吧。要只是陪着客人进山溜达，那直接派萨日根出马就能搞定。
那几位都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瞧着就沉。梁少背着大包没走两步道呢，就嚷嚷受不了。倒是他的妹子，都比他强多了，咬着牙不吭声。
另外那两位则一点也不在乎，身体素质显然比这对兄妹强百套。就连张大路，别看一身肥膘，背着大包，也显得十分轻松，用他的话来说：以前在北边最开始做生意的时候，扛着的大包，都是一人多高的。
只有田小胖轻手利脚地背着个瘪瘪瞎瞎的双肩包，啥东西都没拿。也不能这么说，他的两个肩膀上，一边蹲着小喜鹊喳喳，一边蹲着小猴子，小猴子也像模像样地背着个小包。
出了家门，萨日根已经在村外等候，他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身后背着弓箭，身前伏着两只细狗，英武不凡。这次进山，田小胖也不熟悉，于是就请萨日根出山。
“这位原来是这方圆百十里最好的猎人，萨日根，根哥。”田小胖介绍一番，这次，就连红旗哥都格外热情：“根哥，麻烦你啦。”
萨日根憨憨一笑，然后就在前面开路。刚出村，那位梁少就瘫坐在地上：“不行了不行了，咱们不能开车去吗？”
“梁小猫，早就叫你这个废物不要来的，不行你就回村里等着，连小妹都不如。”迷彩女冰冷的声音响起，又给了梁少当头一棒子。
我——梁少猛的蹿起来，咬紧牙关，继续前进，不过瞧他步履蹒跚的架势，显然也坚持不了多久。这家伙还算是有点钢儿，无奈就是身体素质太差。
“小胖兄弟，要不你帮帮梁少？”张大路看到田小胖一直无动于衷，就出言提点，这可是刷好感度的好机会。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戳戳肩膀上的小猴子：“小白，你帮帮忙——”
你逗我玩呢，拿我当猴耍呗？梁少一口气憋得上不来下不去，直接又一个腚蹲坐在地上：让小猴子帮忙有什么用，有本事叫那只小喜鹊来！
随后，就见小白把手指插进嘴里，打了一个十分嘹亮的唿哨，很快，一头大野猪就出现在视野之中，吭哧吭哧向这边冲过来。
“警戒！”红旗哥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军用匕首，而迷彩女的手上，更是擎着一件类似弩箭的东西，单膝跪地，瞄准野猪。
“别紧张，这是友军，是小猴子的专属坐骑。”田小胖连连挥手，不过那两位可不听他的，依旧戒备森严。直到看见田小胖把梁氏兄妹的背包都搭在大野猪的后背上之后，这才解除警戒。
“哇，小猴子真棒。认识一下，我叫梁小妹，你是叫小白吗？”梁小妹凑到小白跟前，两个眼睛里面都是星星。
小猴子大大咧咧地伸出小爪子，跟她握了握，好像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瞧把你臭美的。
“小白，我背着你好不好？”刚刚卸下负担的梁小妹，就又开始给自己加担子。
小猴子还想拿乔，然后就听喳喳叫起来：“我去我去”，一边叫着一边落到梁小妹的肩膀上，很快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得火热。
队伍这才得以继续前进，张大路特意落在后面，朝田小胖挑挑大拇指，轻声吐出一句话：“好兄弟，真涨脸。”
田小胖摆摆手，心里说：怎么也得对得起你那两万块钱不是——
那位梁少这回也浑身轻松，对田小胖的印象也大为改观：“小胖兄弟，谢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梁小虎，以后哥哥领你去高级会所潇洒潇洒。”
还以为你真叫梁小猫呢——田小胖也就乐呵呵地和他握握手，既然人家拿你当朋友看待，田小胖当然也希望多个朋友多条路。
梁小虎还挺健谈，打开话匣子就不停：“小胖兄弟，你们这边的环境和空气都不错，不过呢，发展太落后，哥哥给你支个招，就在这林子边上呢，建一个高级会所，吃喝玩乐一条龙——”
对于这种建议，田小胖还能怎么办，哼哼哈哈地答应着呗：跑这建高级会所，给谁建啊，给黑瞎子建吗？
想到黑瞎子，黑瞎子就到，远处传来嗷嗷几声稚嫩的吼叫，然后，视野之中就出现一大一小两只狗熊，小的在前，撒着欢往这边跑，沿途摔了好几个跟头。
“兄弟，你们这怎么还有狗熊？”梁小虎直接躲到田小胖身后，然后大概觉得不安全，又猫到张大路身后，这回被彻底挡个严严实实。
而红旗哥和迷彩女，则第二次抄起武器。不过，看到最前面的萨日根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那两条细狗都无动于衷，这两个人也就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收起武器：估计和刚才那只野猪都是一路货色。
果然不出所料，那只小熊连滚带爬地冲到田小胖跟前，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哼唧，被田小胖抬脚给甩到一边，肚皮朝天，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瞧得梁小妹心都化了。真想上去抱在怀里，可是瞧瞧不远处的大母熊，又有点不敢。
“家里有人，给你冲蜂蜜水喝，赶紧滚蛋。”田小胖吆喝一声，熊娃子立刻满血复活，一骨碌爬起来，又嗷嗷叫着往村子那边开始冲锋。
估计是听到了蜂蜜两个字，大母熊这回也来劲了，很快就和熊娃子齐头并进，娘俩还赛上了。
“兄弟，这是野熊还是你家里养的？”梁小虎也瞧着稀奇。
田小胖也咂咂嘴：“那只熊仔是从林子里捡回来的，在家养了些日子，然后就经常回来串门。就不能搭理它们，都没脸没皮的，娘俩一个德性。”
梁小虎也被逗乐了：“哈哈，兄弟你牛，狗熊都知道去你家串门，这不是应了那句话，黑瞎子进门，熊到家了。”
“俺都烦死了。”田小胖还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架势，好像把他烦坏了似的。
结果引得梁小妹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瞪着他：怎么可以这样，要是换成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等进了林子，别人都默不作声地赶路，只有梁小妹看什么都新奇，举着手机不停照相，树上的小松鼠，林间的小鸟，地上的花花草草，都成了她的目标。
陆陆续续就遇到采蘑菇的村民，亲热地打着招呼，就连张大路，也很受村民欢迎的样子。
“小胖兄弟，今年收入不错吧？”张大路眼睛比较贼，看到村民筐里还有猴头和灵芝啥的，都是高级货。
田小胖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山货倒是采收了一些，不过没有好的销售渠道，卖不上价。”
张大路十分豪气地拍拍胸脯：“等回去之后，哥哥帮你跑跑腿牵牵线。”
这胖子的话当然不能太当真，这货估计也是油拉罐子卡前——全靠嘴支着呢，田小胖也就先行谢过。
行进中，红旗哥不时跟萨日根攀谈一阵，似乎有意无意地询问着什么，田小胖也渐渐瞧出来，这伙人只怕不是真正的想要游山玩水，进山似乎还有别的目的。
不过他也不喜欢打探别人的秘密，走了一个上午，队伍在一处林子间隙中稍事休息，补充一下能量，红旗哥拿出一些压缩饼干和罐头分给大家，田小胖则借口方便一下，就钻进林子。
到了没人的地方，心神沉浸到燧石之珠里面，在草、木、羽、毛、鳞、介、臝这七大类里，有一类最特殊的，就是赢虫，泛指那些身体表面不长羽毛鳞甲的动物，这其中就包括人类，人为赢虫之长。
而在这一类中，还有更为奇特的一种，那就是野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田小胖曾经先后两次乔装改扮成野人，并且伤人。以当今社会讯息之发达，这种事情肯定会造成轰动效应。
尤其是上一次，还射瞎了马如龙一只眼，马家在林泉县也算是小有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只怕会有警方介入。
田小胖就知道自己肯定会被列入怀疑对象，所以这一次进山，他准备先弄出来几个真正的野人，以此来浑水摸鱼。
最主要的是，找一个适当的时机，把这里有野人的消息散步出去，肯定能给黑瞎子屯引来无数猎奇者，大大促进旅游业的发展。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燧石之珠里面能量比较充盈，本打算是准备来年开春用来兑换那种神奇的“嫘祖之蚕”，七彩蚕丝，想想就眼热。不过现在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只能先馋着了。
查询之后，田小胖也不觉惊奇：万万想不到，这里面的野人还有好几种呢，有山海经里面曾经出现过的赣巨人，枭阳，山都，狒狒等等，还有雪域的雪人，北美地区的大脚怪等等，一应俱全。
看看兑换的价格，田小胖也直咋舌：太贵了，简直就是打劫啊！
辛辛苦苦攒了几个月的能量，能兑换两个野人顶天了。不过为了自身安危和黑瞎子屯的发展，田小胖还是咬着后槽牙，选取兑换了一公一母两个“枭阳”。
伴随着蓝光一闪，田小胖身前出现两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瞧那身高，肯定在两米开外，瞧着估计都有两米五左右，须仰视才见。
这两个大家伙身上披着并不算浓密的黑毛，身形壮硕，腰间裹着树叶，手持木棒，浑身肌肉隆起，压迫感十足。
往脸上看看，额头窄小，眼眶凸出，大嘴唇子就跟大猩猩似的，长得十分凶恶。不过瞧见田小胖，态度还算不错，咧着大嘴，发出啊啊的笑声，声振林樾，惊得远处山鸟乱飞。
嘘——田小胖连忙叫这俩傻大个禁声，别一会把人都招来。
“哇，有怪物！”头顶忽然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
田小胖一拍脑门：又被这个小奸细给忘了——
啥事要是叫喳喳知道，肯定小喇叭就得开始广播。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假戏真做，当成是人类和野人第一次相逢好了。田小胖嘴里哇哇大叫，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回去。边跑边喊：“有怪物，有怪物啊——”
小喜鹊喳喳飞得比他还快呢，嘴里也慌慌张张地喊着：“怪物来啦，怪物来啦！”你说你飞那么高，用得着害怕吗？
两个野人也被整蒙了，以他们并不发达的大脑，当然理解不了人类的话语，不过凭借着本能，你跑俺们就追呗。于是甩开大步，健步如飞，速度之快，估计就是世界百米冠军来了，也只有跟在他们后边吃土的份儿。
田小胖边跑边回头张望，结果就瞧见两个野人迅速接近，心中暗暗叫苦：装装样子就行了，你们跑那么快，我还怎么逃？
眨眼间，两个野人就超过田小胖，不过，这俩货速度不减，从田小胖身旁风一般的掠过，还回头咧着大嘴唇子朝小胖子笑笑，然后迈开大步，继续向前飞奔。那架势，就好像跟田小胖比赛长跑似的。
这俩家伙脑筋有问题啊，好像还没有小白聪明呢？田小胖有点后悔了，早知道野人这么不听指挥，就等一个人进山的时候再弄出来，还能好好调教调教。
索性，田小胖就掉头往回跑，果然，两个野人又很快跑回来，边跑嘴里还哎哎呀呀的乱叫，很快就又把小胖子给超了，看样子这公母俩玩得还挺嗨。
田小胖多鬼啊，原地使劲跺脚，就是不往前迈步，那俩野人撒开大脚丫子，跑得更欢了。
就你们那脑筋啊，肯定不会急转弯——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田小胖这才往回跑，很快就看到那边的萨日根他们，都听到动静，满脸戒备地向这边张望。
“快跑，遇到俩怪物，都跟大猩猩似的！”田小胖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小喳喳也跟着帮腔：“大猩猩，大猩猩！”，好像它看过大猩猩似的。
“真有怪物，不会是野人吧？”梁小虎倒是来了兴致，正找不到刺激呢，还有什么比遇到野人还刺激的呢？
田小胖可没工夫跟他磨叽：“快走，此地不可就留！”
“不用走了，准备战斗吧！”迷彩女冷冰冰地声音响起来，因为在前方的林子里，已经看到两个巨大的身影正嗷嗷怪叫着向这边冲过来，大步如飞，在林间窜蹦跳跃，身形虽大，却异常灵活。
“哇，真的有野人，小妹快点拍照！”梁小虎还咋呼呢，这家伙的脑回路果然非同一般，这时候不抓紧时间逃命，还有这心思呢。
苦也！张大路也心中叫苦，本想和京城里的贵客拉拉关系，结果竟然和野人遭遇，你们这不是叫黑瞎子屯吗，咋连野人都冒出来。这年头，连神农架都没发现野人啊——
唧唧唧——猛听小白大声叫唤起来，然后猛的向野人迎上去。
“小白，回来呀！”梁小妹哆哆嗦嗦拍了几张照片，嘴里还大声呼叫小白。就小猴子那干巴样，估计还不够野人塞牙缝的呢。
不好，又要露馅！田小胖知道咋回事啊，小白这是上去欢迎新伙伴去了，一会你们要来个拥抱啥的，非露馅不可。
于是连忙也吆喝小白一声，可是小猴子哪里是听吆喝的。于是连忙取出回旋镖，唰唰就飞了两镖：“你们先撤，我去引开野人！”
回旋镖呼啸着直奔两个野人而去，当当两声，都被野人手里的木棒磕飞。当然这是外人看来，实际上，田小胖就是瞄着野人手里的木棒去的。
随后，就见田小胖张牙舞爪迎着野人冲去，嘴里也嗷嗷怪叫，声势比那俩野人还大呢。
很快，他就超过小白，顺手把小白往怀里一拽，然后就拐了个弯，绕开两个野人，身影消失在林子深处。
野人本来就没追过瘾呢，立刻吆吆喝喝地在后面紧追，队伍中的张大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在这等着，俺去接应小胖兄弟！”萨日根可不知道田小胖是演戏呢，立刻指挥着两条细狗追上去，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胖兄弟遇险。
“你们留在这，我也去看看！”红旗哥扔下一句话，也紧跟在萨日根身后。对心高气傲的他来说，绝对不会把危险甩给同伴。
很快，就有一个身影超过了他们，是迷彩女，她在林中就像是一只迅捷的猎豹。刚刚，那个小胖子能主动引开野人，也大大超出她的预料。
这三个人速度都是飞快，很快就望见前面的野人和田小胖。当然，田小胖也回头瞧清楚了后边的情况，心里慌得一批：你们别追上来啊，俺还想着把野人带到没人的地方，好好交流交流呢，你们这么做，俺停不下来啊——
眼瞅着两个野人越追越紧，估计很快就会上演刚才的戏码，赶超田小胖，那样的话，可就解释不通了。
关键时刻，还得大师兄出马啊。田小胖拍拍怀里的小白，嘴里吩咐：“你去把这俩傻大个领走，好好教育教育。”
小白点点小脑瓜，然后就猛的窜出去，嘴里唧唧直叫，朝另外一个方向逃去，田小胖刚要转弯，结果脚下被树根一绊，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没等他爬起来呢，俩野人就冲到近前，伸出大巴掌拍拍田小胖，好家伙，生疼生疼的。
“找小白玩去，快走，快走！”田小胖嘴里低声命令着。
还真别说，这一次俩野人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被小白吸引，舍了田小胖，嗷嗷大叫着朝小猴子追去，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
唉呀妈呀——田小胖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白毛汗啊，他倒不是吓得，而是急得。
迎着萨日根他们跑回去：“快回去，希望小白能把这两个野人引走——根哥啊，多亏你教了俺装死这招，关键时刻真救命啊！”
俺啥时候教你的？萨日根这时候可没心思追究这些细枝末节，估计是讲打猎的那些事情的时候顺嘴提到的。
几个人急火火地往回跑，跑了半天，田小胖才有点咂摸过味来。竟然嘿嘿笑了起来：“你们说，俺是不是没人味儿啦，那俩野人闻闻俺就跑了？”
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琢磨这个呢——红旗哥倒是对这个小胖子高看一眼，起码这份胆识，就非是张大路之流可比。于是追上田小胖：“兄弟，谢了，我叫郑红旗，一会交换个电话号，以后常联系。”
“俺就是觉得吧，你们大老远来俺们黑瞎子屯，绝对不能让你们在俺们这出啥事，呵呵。”被人认可的感觉还是不错滴，田小胖也就实话实说，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是他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即便是遇到别的危险，他也肯定会挺身而出。
然后就看到迷彩女也追到他的另一侧：“你本事不大，胆识不小，我叫秦无衣，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你好，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很有古意的一个名字。”田小胖虽然觉得一个女孩子叫无衣，有点怪怪的。但是嘴里还是赞了两句，免得这个冷冰冰的家伙暴起伤人。
郑红旗也瞥了秦无衣一眼：要知道，这丫头是很少将名字示人的。
很快，几个人就回到刚才落脚的地方，招呼剩下的那几个人赶紧上路。
“野人呢？刚才小妹拍得照片有点模糊，我还打算再拍几张呢？到时候发到朋友圈，肯定把他们都给炸傻了。”梁小虎兴致勃勃，瞧他那样子，恨不得搂着野人合个影才过瘾。
梁小妹的大眼睛也踅摸一番，在得知是小白引走了两个野人之后，立刻双眼朦胧：“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小白多危险啊，不行，我要去救它！”
田小胖头大不已：这对兄妹，咋一个比一个不正常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正的野餐
天已过午，一行人继续在林间穿行。没了小白的约束，猪不戒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慢慢腾腾的，不时在地上拱两下，最后索性趴在那放赖。
“跟你老祖宗一个德性。”田小胖踹了这货两脚，也没啥效果，只能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丛榛子，然后领着猪不戒过去进餐。
“都怪你们，把小白撇下，现在不会已经被野人——”梁小妹又开始泪眼婆娑。
田小胖还得安慰她：“没事，小白灵巧着呢，有危险就爬树上了。”
梁小妹等了他一眼：“那野人或许也会爬树呢！”
这下，田小胖也没词了，他当然知道，小白一点事儿都没有，没准正跟俩野人吃野果子哥俩好呢，可是，这个真说不出口啊。
“这野猪吃的啥玩意，瞧着有点眼熟？”梁小虎坐在猪不戒身边，瞧着老猪大嘴嘛哈地嚼着。
萨日根回了一句：“榛子。”
梁小虎嘿嘿两声：“我还以为榛子是树上结的呢，原来是小灌木。而且，这外面还包着一层，难怪瞧着不大一样。”
榛子这东西，外面是一个个的果包，形状有点像像一口小钟，扒开果包，里面才是平时吃的那种榛子，所以第一次看到的，多半不认识。
开春种树的时候，也种了一些，不过因为数量太少，所以田小胖也就没组织大伙采榛子。毕竟，榛子，橡子，松塔等等坚果，是森林里很多野兽和鸟类的主要食物来源。尤其是秋天的时候，黑瞎子啦，野猪啦，松鼠等等，全都靠这些坚果，才能吃得膘肥体壮，得以度过严冬。要是都叫人给摘没了，它们就很难熬过漫长的寒冬。
这时候，林间又传来一阵沙沙声，郑红旗和秦无衣立刻又警惕起来。萨日根的那两只细狗支棱着耳朵刚要叫唤，不过似乎辨认出什么，又老老实实伏下身子。
“吼吼——”几声大吼猛然响起，把梁小虎吓得一哆嗦，手里拿着的榛子果包也掉在地上。
视野之中出现一群狍子，为首的那只撒着欢朝这边跑过来，梁小虎大怒：“原来是傻狍子，吓老子一跳，正好杀了你吃肉！”
你才傻呢，吃榛子都不知道剥皮，一瞧就二虎吧唧的——傻狍子鄙视的眼神瞥了梁小虎一下，不过，人家叫小虎，不叫二虎。
傻狍子径直跑到田小胖身前，很是亲近的模样，惹得梁小妹也凑过来，在征得了田小胖的同意之后，伸手摸摸傻狍子头上的小短角，嘴里还赞了一句：“真乖。”
“小胖，这个也是你养的？”梁小虎知道狍子肉是肯定吃不成了，他就纳闷了，这个小胖子家里是开动物园的？
田小胖也就说明了一下傻狍子的来历，是被偷猎者给夹断腿，然后在他家里休养了两个月，多少还算有点感情。
可惜的是，田小胖身上也没啥吃的，最后还是从小白的双肩包里找到几个苹果，拿出来一个递给傻狍子，人家大老远这么热情地来打招呼，总不能寒了心吧。
结果呢，又遭到了傻狍子的王之鄙视：两条腿走路的，俺瞧你是越来越傻了是吧，这林子里的果子遍地都是，哪个不比你这个烂苹果好吃。不行，赶紧撤，你这冒傻气的别把俺也传染喽——
傻狍子领着狍子群呼啸而去，刚才那鄙视的小眼神，恨得田小胖牙根直痒痒：“傻狍子，你等着，下次去俺家，就给你吃大酱，齁不死你！”
这下，就连冷冰冰的秦无衣都不觉莞尔。她觉得这个小胖子越来越有意思，看着挺幼稚，但是一些做法却和常人不同，也是个异类。
“这种傻缺就得吃肉。”梁小虎刚才也受到了王之蔑视，所以现在跟田小胖有点同仇敌忾的架势。
田小胖呵呵两声：“想吃狍子肉啊，好好好，晚上宿营叫你吃个够。”
正说着呢，就听小喜鹊叫起来：“小白，小白回来啦——”
只见小猴子连窜带蹦地追上来，衣兜里还鼓鼓囊囊的，然后直接投进迎接它的梁小妹怀里，从兜里掏出一把灯笼果，跟梁小妹分享。
“小白，我都担心死啦——哎呦，这果子好酸。”梁小妹眉开眼笑的，别提多高兴了。
猪不戒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看到大师兄上演王者归来，又卖力地驮着大背包上路，队伍行进的速度又开始加快，渐渐就出了黑瞎子屯管辖的林地范围。
不过呢，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田小胖发现，这边林子里也不差，虽然野果啥的少一些，但是环境和黑瞎子屯那边差不多，看样子，小白这个小猴子也没少往这边溜达。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像草甸子那边那么明显。草甸子还有的说，毕竟有月亮湖的缘故。这边林子要是截然不同地分出两样，那就太显眼了。
走到将近五点，林子里就彻底暗下来，周围的飞虫也逐渐开始多起来，郑红旗取出一个小瓶，在大伙身上喷了几下，可避蚊虫。田小胖其实用不着这个，不过为了不惹眼，他也就没吱声。
选了一处林间空地，开始安营扎寨。那几位都是一应俱全，什么帐篷睡袋之类都有，就田小胖和萨日根轻手利脚的。
郑红旗看了一下说：“晚上轮流守夜，帐篷也算够用，无衣你和小妹睡一个帐篷。”
这时候，张大路就有点对田小胖不大满意：本来是叫你帮衬的，结果还得照顾你们——
田小胖则摆摆手：“不用麻烦，俺和根哥都准备了，一会就到。”
“那就先吃饭。”郑红旗也不废话，取出饼干和罐头，立刻引得梁小虎一声哀嚎：“还吃这个啊，我都快吃吐啦。小胖兄弟，你说的狍子肉呢，不会是忽悠我吧？”
“这个必须有哇！”田小胖也打了个唿哨，很快就有一道白影闪电般冲过来，没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呢，田小胖就被顶了个大屁蹲，已经略带尴尬地坐在地上，“小霸王，咱们下回能不能换个打招呼的方式，这个实在太暴力？”
“呀，好漂亮的小白鹿！”梁小妹看到傻狍子都有点情不自禁，看到小霸王，整个心都被萌化了。
就连梁小虎都面露难色：“兄弟，你的意思是吃这只白鹿，那就算了，我妹肯定不同意，咱们还是嚼饼干吧。”
不过很快，几头健壮的大马鹿就出现在大伙的视野之中，每一只后背上都驮着东西，田小胖和萨日根就一样一样开始往下卸。
把梁小虎都看傻了：“兄弟，你牛，锅碗瓢盆米面粮油都带来了，这是把家都搬来了吧！”
郑红旗和秦无衣也默默地放下饼干，一起跟着动手。最高兴的还是张大路，朝着田小胖一个劲抛媚眼：好兄弟，真涨脸！
先把碳点着，萨日根拎着水桶去溪边取水，田小胖则把一口大锅架在用半截油桶改装的灶子上，等萨日根取回清澈的山泉之后，就把狍子肉和野猪肉洗干净，扔到锅里，先慢慢烀着。
另外又支起来一口小锅，先烧上水，一会熬汤。忙活完了，田小胖又在附近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上就薅了不少佐料之类：一把五味子，直接扔到肉锅里，还有野蒜山葱之类，也都清洗干净之后下锅。
“小胖兄弟，你看我帮着干点啥？”梁小虎在旁边干瞧着伸不上手，也有点着急。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你跟小妹去采点蘑菇，一会弄个汤。”
好嘞——梁小虎拉着妹子，乐颠颠地跑了。田小胖没法子，只能叫小白给他们送个小篮子过去。
“我呢？”秦无衣也觉得不好吃现成的。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那边好像有几丛野果子，就摘点这个吧，好像带沙拉酱了。”
说完之后，看到郑红旗也站到他面前，一副准备领任务的架势，田小胖也就不客气：“红旗哥你去拣点干树枝，咱们这炭得省着点，得用好几天呢。”
分配完任务，田小胖又拎着篮子去溪边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篮子里装了不少野菜，有水芹、婆婆丁之类，都已经清洗干净，等肉烀好之后再下到锅里。
陆陆续续的，大伙完成任务溜达回来，梁小妹最兴奋：“这里的蘑菇好多啊，而且还特别好看！”
田小胖连忙接过篮子，从里面捡出几个色泽鲜艳的，全都扔到地上：“要是吃了这些蘑菇，咱们就不用下山了。”
秦无衣上前查看一下，然后点了一下脑袋：“都是毒蘑菇。”
啊？梁小妹傻眼了。
把好蘑菇都清洗干净之后，扔到锅里。等烧开之后，稍稍加点山葱就可以了。
最后，田小胖又取出来几株大松茸，切片之后，慢慢放到锅里煎着。张大路一边吞口水一边赞不绝口：“兄弟想的真周到，连羊油都准备了，哥哥这回是彻底服气啦——”
当然，他也有替田小胖吹嘘的意思，毕竟也就相当于顺便夸自己了，毕竟田小胖是他找来的嘛。
“开饭喽——”铺好餐布之后，大伙就在上面席地而坐，大块的狍子肉，直接用手撕，这个直接蘸着精盐面吃就好，别的调味料都不用。
野猪肉则切成片蘸酱油；再喝一口鲜美的蘑菇汤，捞几根野菜，最后再细细品尝一片松茸，整个大自然的味道，似乎都融汇其中。
“这才是真正的野餐呢！”梁小虎赞了一句，一边撕着狍子肉，一边还不忘朝田小胖竖竖大拇指。
田小胖也谦虚了两句：“各位既然来到俺们黑瞎子屯，当然要拿出俺们最好的东西。俺们黑瞎子屯的民风，一贯如此。”
倒是秦无衣有些担心，她还是有些野外生存经验的：“野外煮食物，不会引来什么猛兽吧？”
“没事，这林子也没啥猛兽。”田小胖话音刚落，就听呜嗷一声吼，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气势汹汹，向这边横冲直撞而来。
田小胖噌一下跳起来，顺手抄起地上的长矛：以后说话可得悠着点，说打脸就打脸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二当家的
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熊出现在大伙的视野之中，这家伙一点也不怕人，任凭两只细狗狂吠，任凭萨日根他们大呼小叫，这个黑大个依然猛冲上来。
“都别动，看我的！”田小胖吼了一声，然后就迎着狗熊冲上去。大黑熊也舞舞喳喳地人立而起，大巴掌很快就跟田小胖的手臂纠缠到一起。一人一熊，就在草地上支起黄瓜架。
“这是准备摔跤吗？”梁小虎也瞧着有点发愣。
萨日根一边喝止两只细狗吠叫，一边回道：“这只狗熊应该和小胖兄弟认识，放心吧，它没有恶意的。”
梁小虎也不免摇头叹息：“怎么这林子里的狗熊都认识他，不会都是小胖子家里养的吧？”
说话间，田小胖已经把狗熊给摔了个大屁蹲。纯粹从力量上来说，还真半斤八两，不过田小胖多坏啊，脚丫子伸到狗熊那短小的后腿里面，一勾一拉，手上使劲一推，狗熊还真没遇见过使绊子的，直接就摔那了，晃悠着大脑袋，估计是抗议对手耍赖呢。
这时候，小白递过来一个苹果，狗熊多少有点嫌弃，吭吭哧哧地不咋想吃。这要是放到开春那会，刚刚结束冬眠，青黄不接的时候，估计一口就吞了。
狗熊其实是杂食动物，不过还是以素食为主，既然能在大山里面相遇，也算是缘分，田小胖就给它撕了一条子狍子肉，这货立刻就嚼了，估摸着就是奔这个香味来的。
警报解除，大伙继续用餐，最后每个人都吃撑了，一来是味道确实不错，最主要的还是在野外这种环境中，能吃到这样一顿丰盛的晚餐，感觉上大大的不同。
一起动手收拾，垃圾该埋的埋，有些塑料制品之类，都打包之后收起来，明天继续叫大马鹿驮着，等下山的时候再带回去，虽然这片已经不归黑瞎子屯管了，可是也不能瞎祸祸啊。
收拾完了，田小胖发现那只大狗熊还没走，在林子里面撞树呢，剩下那些人，都兴致勃勃地在不远处围观。只有小白跟大狗熊熟悉，所以就蹲在狗熊旁边。
“狗熊这是蹭痒痒吗？”张大路表示看不明白。
梁小虎思路广：“这家伙肯定是练功呢，这叫狗熊练武术，谁也挡不住。你瞧它咣咣用后背撞树，武术里不是有一种铁山靠吗，到时候一下子就能把人撞吐血。”
萨日根听得哈哈大笑：“你们都猜错了，狗熊是摇晃树上边的松塔呢。不过这棵红松太粗，大笨熊也晃不动。”
原来如此——几个人抬头瞧瞧，只见苍翠的大红松的枝杈之间，确实晃晃荡荡地挂着一些大松塔，个头比成人的拳头还大。
“狗熊越冬，必须攒够膘才行，红松的松籽是最好的食物。这月份，狗熊一天胡吃海塞的，能涨一斤多重量。”萨日根继续给他们解释，林子里的这些道道，外人还真不明白。
田小胖也明白过来，这只狗熊之所以离开黑瞎子屯那边的领地，跑到这来，主要是这边的红松年头比较长，起码超过了五十年，已经开花结果，这小子是跑这边吃松籽来的，不愧是吃货。
白费半天劲，狗熊又去踅摸别的树，这次总算是找到一棵细点的，被它的大巴掌给推得哗哗作响。不过，上面的松塔比较结实，愣是晃不下来，把大狗熊气得嗷嗷直吼：俺弄口吃的容易嘛——
虽然狗熊会爬树，但是松塔都长在远端的树枝上，显然是承受不住它的体重。
“你个大笨熊，采松塔的祖宗就在身边站着呢，你是求求小猴子啊！”田小胖凑上去，朝着狗熊的肥腚就踹了一脚，然后指挥小白上树，很快，噼里啪啦的，大松塔就往下掉，狗熊脑瓜被砸了一下，一点都不在乎，还咧着大嘴，追逐四下滚落的松塔。
张大路也好奇地捡起一个松塔，竟然比他的拳头还大，表皮还绿着呢，沉甸甸的，想要剥开外皮，把里面的松籽弄出来，可是外壳十分坚硬，他还真做不到。
“够了够了，给别的动物留点。”田小胖吆喝一声，小猴子这才从树上荡下来，很是显摆地捡了一个大松塔，送给梁小妹。
“小胖兄弟，这林子里的红松不少，有小猴子当帮手，你采松塔就能发家！”张大路还不错，给田小胖指点了一条发财的路子。
结果人家还不领情，按照田小胖的说法，大红松一般要两年才能收获一次松塔，或者是五年两收，林子里的小动物都指望着这个过冬呢，你都给摘了，不知道会有多少动物饥肠辘辘，熬不过寒冬，实在是得不偿失。
“可是，你不摘人家别人也摘啊，早晚还是剩不下。”张大路最能揣摩人心。
田小胖也咂咂嘴：“先从我做起吧——”
另外几个人对这个小胖子又不免高看一眼，这年头，能禁得住诱惑，守住本心，就不容易啊。
天色也黑了，点了一小堆篝火，大伙就钻进帐篷休息。郑红旗他们还要轮流守夜，结果都被萨日根给撵回帐篷：有两条细狗警戒就行，都好好睡觉，走了一天，都人困马乏的。
田小胖更不担心，有小霸王在草地上趴着呢，有啥好怕的？
于是搂着小白钻进帐篷，这帐篷和里面的东西，还是那次从草甸子缴获来的，想不到现在用上了，还真得谢谢马如龙独家赞助啊。
那只狗熊也晃悠着大脑袋，要往帐篷里钻，被田小胖给踹跑了：你那一身味儿，熏都熏死啦！
林间的夜晚，幽深但并不宁静，很多动物都是夜间出来活动的，还有秋虫唧唧，共同交织成小夜曲。
田小胖睡觉一直比较死，直到萨日根敲着帐篷招呼他，这才听到外边狗咬吵吵的，连忙钻出帐篷，外边已经有些蒙蒙亮，隐约可以看到周围的树木，还有一条条的白雾，玉带一般，在林间环绕。朦朦胧胧，犹如仙境。
“根哥，啥情况？”田小胖看到郑红旗和秦无衣拿着强光电筒四下乱照，而萨日根则在昨晚埋食物残渣的地方查看。
过去瞧瞧，已经被扒开，田小胖记得昨晚有几块骨头的，现在都消失不见。不过凭他的眼界，当然瞧不出是什么野兽干的。
“是金钱豹。”萨日根不愧是老猎手，通过足迹就能辨识出来。在林子里，金钱豹是仅次于东北虎的大型猛兽，说是二当家一点也不过分。尤其是现在，野生东北虎几乎绝迹，豹子基本就是老大了。
哦，金钱豹就是远东豹吧？据说好像现存的野生远东豹，中俄朝三国加起来，也就几十只的样子，濒临灭绝的边缘，想不到在这竟然能遇到。
不过激动之余，也有点替这只远东豹觉得可怜：这跟翻垃圾箱的流浪狗好像差不多，都跟流浪狗混到一个档次了，还真是够可悲的。
生存不易啊，尤其是现在野生动物越来越少，食物也就越来越少，林子里的野兽，日子都不好过啊。再不注重保护，那就真的要灭绝啦！
反正也快天亮了，索性就起来收拾东西。萨日根估计心情也不大好，就回忆起老林子里往昔的繁荣，偏偏梁小虎和梁小妹他们还挺愿意听。
萨日根说的最多的，就是东北老三宝：人参貂皮靰鞡草。可惜的是，现在老山参也几乎绝迹，能弄到林下参就算是好东西了；至于貂皮，最初指的是紫貂，这东西，反正萨日根已经十多年没瞧见过了，没准在国内也已经绝迹。一说起这些，萨日根这样的大汉，也不免有些唏嘘。
说起貂皮，梁小虎来劲了：“去年我在俄罗斯那边看到过售卖紫貂的，好家伙，直接都是拍卖的。我买了一件紫貂皮的大衣，花了老子五十万。”
一听这个，梁小妹就连连摆手，不让他哥说。可是梁小虎打开话匣子哪里收得住：“那些老毛子才残忍呢，活生生的紫貂，就那么活着脱皮。扒完皮的紫貂还活蹦乱跳的呢，我瞧见有一只紫貂还回头瞧自己的身体呢，估计是纳闷呢：我衣服呢？”
咔嚓，萨日根手中的开山刀重重落在一截树桩上，直接劈下来一大块，把梁小虎吓得一蹦：“根哥，你听我接着说啊，哎呀呀，当时看得我心里那个堵得慌，然后把买的那件貂皮直接给扔啦，以后说啥再也不买那玩意！”
“老子以前也没少打野牲口，可是都遵循老辈子的规矩，不杀幼兽，不伤母兽，不虐杀动物！”萨日根是真怒了，估计要是那些扒皮的家伙站在他面前，肯定直接就挥刀砍了。
田小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可惜他现在只是个村书记，只能管到黑瞎子屯这一亩三分地，有时候，人就是这么无奈：你想去改变世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种能力，能改变自己，就已经很不容易。
不过呢，梁小虎的话还是给田小胖提了个醒：“梁哥，要是再有这种机会，你也帮我买十多只紫貂回来？”
“你也要穿貂皮啊，兄弟，哥哥都不穿那玩意啦。”梁小虎虽说挺败家，不过还算有自己的做人准则。
田小胖嘿嘿两声：“俺琢磨着，撒林子里养着，慢慢恢复种群数量。东北三宝啊，别传到咱们这一辈上，一宝都剩不下。”
本来呢，田小胖是打算从燧石之珠里面兑换的，结果一下子就被两个野人给弄成穷光蛋，正好梁小虎有这种路子。
梁小虎还真干脆，使劲拍拍胸脯：“好，就冲兄弟你这么讲究，哥哥肯定帮忙，钱都不用你出。我出钱，你养着，到时候真要是养出名堂，哥哥也跟着沾点光，挂个名儿就成，什么理事啥的，嘿嘿嘿——”

第一百二十六章 棒槌
虽然梁小虎这动机稍稍有点不够纯洁，不过，这才是人之常情，田小胖当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这两个算是狼狈为奸——珠联璧合了，梁小虎不差钱，就图个乐；田小胖呢，一瞧在饲养动物方面就是行家，家里都能开动物园了。
想不到还整出来意外收获，田小胖就乐乐呵呵去溪边溜达一圈，然后从溪水里面拽出两个须笼，这是昨晚上放进去的，里面进去了几十条小鱼，收拾一下，早晨煮点鱼汤，里面放点溪边生长的柳蒿嫩芽，野味十足。
在他收拾鱼的时候，梁小妹也过来帮忙，看到田小胖杀鱼，这丫头也呆呆地问：“小胖哥，你这算不算虐杀动物啊？”
田小胖眨巴眨巴小眼睛，然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一会你别吃！”
早餐喝一碗热乎乎的野菜鲜鱼汤，还有昨天大马鹿带过来的干巴饼子，掰成小块，往鱼汤里一泡，鲜美又顶饿。反正梁小妹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估计这丫头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区别。
“小胖啊，哥哥以后就跟你混了。”梁小虎也喝美了，确实，在这荒山老林的地方，能喝一口热乎的就知足了，更何况还是味道如此鲜美的鱼汤。
吃过早餐，收拾东西，继续上路，那只大狗熊还要跟着，直接被田小胖几枚大松塔给打站住了，乐呵呵地开始吃早餐。
随着不断地深入，这一上午几乎就没看到人影，按照萨日根的说法，到了这里，也就算正式进入深山老林，除了是老跑山的，轻易没人敢进来。
林子里也越来越难行，萨日根抡着砍山刀在前面开路，后边排成一字长蛇阵，田小胖则在最后压阵，队伍蜿蜒而行，穿行在丛林深处。
“小心！”萨日根吆喝一声，从旁边树上折了根枯枝，在地上使劲一拍，就听啪得一声脆响，原来是一个大个的捕兽夹被他触发。
捕兽夹的一端用钢丝绑在旁边的大树上，是用精钢制造，上面满是利齿，看得大伙心惊不已：这要是不小心踩上，没准腿就废了。
“这玩意只怕连东北虎都能逮住，这也太缺德了，万一人踩上怎么办？”梁小虎先是吃惊，然后就转为愤怒。
萨日根嘴里也骂骂咧咧的，按照山里的规矩，凡是下兽夹子的地方，必须在周围大树上留下显著标记，现在的人，都把老祖宗的规矩给扔了。
“肯定是偷猎者干的，这些家伙可不讲什么规矩。”田小胖也恨得牙根直痒痒，他最痛恨的就是偷猎者，别叫俺遇到你们！
萨日根在附近转转，又清理出两个捕兽夹，都叫大马鹿先驮着，回去再销毁吧。
中午草草吃了一口就继续赶路，下午遇到两个老跑山的，跟萨日根都认识，彼此免不了交流一下。田小胖瞧瞧他们背着的花篓，也没啥太出奇的山货，一片大灵芝，还有点草苁蓉和刺五加、五味子啥的，只能说收获一般般。
倒是其中有个人套了个大兔子，被田小胖给买了下来，准备晚上吃。
再又翻过一座大山之后，萨日根就指着前面郁郁苍苍的那片山脉说：“那个就是老鳖山，当地也有叫王八岭的，当年，这山上有一个大绺子，大当家的据说是个女的，名叫靠山红，手下有五六百的胡子，当时的名号比座山雕还响。”
这个也是郑红旗他们的建议，每到一处地方，都要叫萨日根讲讲来历。萨日根所说的“胡子”，就是东北对土匪的别称，每一股胡子就是一个“绺子”，像东北王张作霖，也是胡子出身。
胡子里面也不全是恶贯满盈的悍匪，其中也有一些弃暗投明，在历史上留下光辉的一笔，比如说，著名抗日英雄马占山，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土匪出身，后来奋起抗日，血战江桥，后人谁不服气？
还有东北抗联的杨靖宇，赵尚志等等爱国将领，早期也都是胡子出身。这可能跟“胡子”的由来有关系：据说最早都是穷苦人实在活不下去了，这才出去当土匪，可是又怕被人认出来，于是就在脸上沾上布条当胡子，长此以往，人们就把土匪称作胡子了。由此可见，胡子最初也是被逼上梁山的居多，其实很多都是穷苦人。
听到萨日根的介绍，田小胖注意到，郑红旗等人明显激动起来，就连素来冷面秦无衣，也目光热切。
只听萨日根继续说：“听村里的老人讲，在四几年的时候大剿匪，老鳖山上的这个绺子也被彻底铲了，现在只能当故事讲喽——”
“根哥，你能不能说说剿匪的具体经过？”还是第一次看到秦无衣这么急切。
这就有点难为萨日根了，他也是听人讲瞎话的时候听来的，都是故事。这时候，郑红旗插了一句话：“根哥，那个匪首靠山红最后的下场是怎样的？”
所谓的靠山红，是当地对一种山鸟的俗称，羽毛鲜亮，叫声悦耳，因为那个大当家的是女的，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号。
“都是听老人说的，说是靠山红最后竟然从老鳖山逃出去了，然后隐姓埋名，嫁了个人家。至于具体情况，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知道呢？”萨日根也基本上把自己知道的都讲完了，于是就准备在山下扎营。
郑红旗等人对视一番，脸上都写满失望。在斟酌一番之后，郑红旗也就不再隐瞒，说出来意：原来，这几个人的祖辈，都是当年参加剿匪的部队。据说当时靠山红的绺子被击溃之后，她确实出逃，而郑红旗的太爷爷，当时就是这支剿匪部队的团长，带领着十几个部下追进大山，然后就此杳无音信，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此番前来，一是来祭奠一番，二来，也是尽尽晚辈的心意，看看能不能把老祖宗的遗骨找到。当然，半个多世纪了，难度相当大，他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萨日根和田小胖也不由得肃然起敬，哥俩一起表示，一定要好好在老鳖山周围找找，完成那些革命先辈归乡的遗愿。
趁着大伙拾掇东西做饭的工夫，田小胖就把小猴子拽到一旁，单独询问一番。小白来过这边，应该熟悉一些，有哪些人迹罕至的山洞之类，应该清楚。
晚饭的时候，萨日根把野兔给煮熟之后熏上了，林子里有都是松树，取点干松枝做熏兔最正宗。
田小胖也煮了野菜肉汤，还意外地在一处石头砬子里发现不少大蝎子，抓了十几个，直接用油炸上了。这东西祛湿解毒，经常跑山的人，都时不常吃两个。
一开始的时候，除了萨日根之外，那几个还咧咧钩钩地不敢吃，不过瞧着田小胖和萨日根这哥俩嚼得挺香，也就尝了一下，味道竟然出奇的好，最后，连梁小妹都吃了两个。
吃两个就差不多了，这玩意可不能多吃，毕竟不是养殖的蝎子，山里野生的，毒性也比较大，过犹不及。
第二天吃过早饭，郑红旗他们就忙碌起来，把带来的香烛供品之类都准备出来，用石头临时搭了个简陋的祭坛，开始拜祭祖先。
田小胖和萨日根这几个外人，也都在后边跟着跪拜，毕竟先辈值得敬仰。郑红旗带头读祭文：“……青山常在，英魂不灭；日月同辉，精神永恒——后人郑红旗、秦无衣、梁小虎、梁小妹叩拜！”
几个人各自撒了三杯酒，一个个已经泪如雨下。
田小胖也觉得心中激荡：先辈打下的江山，咱们后人更要守护好！
等他抬起头来，发现小猴子也跪在他的身边，装模作样地也跟着磕头呢。这种肃穆的气氛中，田小胖也懒得理它，磕就磕吧：山水自然，英魂烈士，都同样值得敬畏。
拜祭完毕，大伙这才收拾东西上山。还真别说，小猴子的作用就开始发挥出来，很快就领着大伙找到几个山洞，别的啥也没找到，倒是误入一处熊洞，要不是撤得快，没准田小胖还得跟狗熊摔跤。
这个寻找只不过是尽尽心而已，早些年，郑红旗他们的父辈也都找寻过，都没有什么发现，更别说又过去几十年。
足足在老鳖山停留了大半天，一无所获，郑红旗这才张罗着下山，虽然有所遗憾，但是他们此行也就到此而止。
可是，小猴子却表示不同意，它的小爪子比比划划的，小丫不在这，田小胖也弄不太懂，大致是想表达，还有几个山洞没去呢。
“小白，谢谢你啦。”梁小妹摸摸热心小猴子的猴头。
田小胖也觉得就这么下山的话，有点不甘，于是大伙商量一下，索性就在山上再住一晚，还有半下午的时间可以转转呢。
于是小白在前面引路，在林间又穿行了一会，小猴子就停下来唧唧唧地大叫。
“有啥发现？”田小胖四处踅摸踅摸，这边好像没有山洞啊，周围都是大树。
梁小虎也有些不耐：“小白啊小白，就不该叫你当向导，你呀，也就比我这第一次进山的棒槌强一点点——”
猛听得身边的萨日根一声大叫：“棒槌！”
“根哥，我知道自己是棒槌，可是你也不用喊那么大声吧，好家伙，整个林子估计都听到了。”梁小虎也一脸无奈，棒槌没人权啊。
萨日根激动地冲到小白跟前，指着一株绿意盎然的植物：“俺不是说你呢，俺叫的是人参！”

第一百二十七章 藏宝洞
棒槌，是赶山人对人参的叫法，按照规矩，发现人参之后，必大吼一声棒槌，然后用红绳拴着大钱儿，拴在人参的枝叶上。据说这样做就可以防止人参这种有灵性的东西逃跑，赶山人就可以顺利挖到人参。
萨日根是听这个长大的，所以骤然看到人参，也吼了一声棒槌，结果叫梁小虎误会了。
田小胖也凑上去，摸摸小猴子的猴头：“不错不错，上一次那根人参，不会就是在这里拔的吧？”
看到小猴子一个劲点着小脑瓜，脸上很是嘚瑟，张大路也赞不绝口：“兄弟，你这猴子厉害啊，专门能找人参，不知肯不肯割爱，卖给哥哥好不好——得得得，算我没说，你这小猴子，咋说翻脸就翻脸呢？”
小白可不是好惹的，小爪子都亮出来，差点就给张大路来个桃花朵朵开。
“就是年份短了点，才是小二甲子。”萨日根查看一番之后，也不免遗憾起来。
田小胖也咂咂嘴：“那就走吧，留待有缘人。”以前放山的都是这个规矩，不到年份的人参，宁可不采。
反倒是张大路急了：“别的啊兄弟，这么好的东西，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萨日根把周围的痕迹收拾一下，理都没理这家伙。以前还觉得不错，喝酒还挺投缘的，日久见人心啊，原来也是个眼皮瞎浅的。坏了山里的规矩，老把头（山神爷）肯定会降罪的，你看看那些偷猎的，最后哪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张大路还想说点啥，不过瞧瞧郑红旗他们也都面色不善，只好一跺脚，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心里也暗暗有些后悔：我这是枉做小人了啊——
他确实是心思通灵之辈，只是商人本色，见到有利可图就忍不住。经过这番教训，张大路也暗暗告诫自己，免得再被看轻。
很快，小白就领着一伙人来到一个大山洞前面，这次，萨日根也没有冒进，在洞口观察一番，没有新鲜的动物足迹，这才叫人打开强光电筒，走进山洞。
起初十分宽敞，几个人并行都没关系，不过随着山洞的深入，就慢慢开始变窄，温度也骤然降低，冷森森的，就连张大路这个大胖子都忍不住直打哆嗦——当然，主要是心里紧张，有点害怕。
山洞中，只有大家的脚步声在回响，越是这种气氛，就越感觉压抑，叫人没话找话也想说两句，缓解一下心头的焦虑。
“这山洞里不会再钻出个熊瞎子啥的吧？”梁小虎想开开玩笑，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直发颤，反倒是心头的恐惧又增加几分。
“没事，这洞里能有啥东西。”田小胖倒是一点不担心，有小霸王在前面开路呢。
话音刚落，就听扑啦啦一阵响，从头顶上方传来，然后，一个个黑影就向这边冲过来，吓得大伙扑通扑通全都趴地上了。
“是蝙蝠，不用担心！”萨日根的声音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
梁小虎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刚才确实被吓坏了：“这蝙蝠不会是吸血的吧——”
“哪有什么吸血蝙蝠，别自个吓唬自个。”田小胖知道，恐惧其实大多数都来自于内心，内心强大者自然无畏。
这群蝙蝠看样子在这繁衍生息了很多年，地上都是一层厚厚的蝙蝠粪，味道很不好受。不过，萨日根却说，蝙蝠粪可以入药，学名叫夜明砂，可以治疗一些眼疾。有时候，大自然就是这么神奇。
就这样，在行进了几十米之后，终于走到了山洞的尽头，这里已经相当狭窄，只能两人并行，而且周围山石突兀，并没有任何痕迹，看来，注定又是一次失望的探索。
“我们出去吧。”郑红旗心中也十分失望。
“总算能出去了，这该死的地方，再呆下去，我都能抑郁了。”梁小虎总算是长出一口气。
田小胖嘿嘿两声：“找我啊，本人专治各种自闭和抑郁——不对，有情况！”
大伙就瞧见队伍最前面的田小胖猛的转身过去，双脚在地上一踏，然后腾空而起，越过前边的小白鹿，重重踹在前方的石壁上。
伴着轰隆一声响，烟尘滚滚，前方的石壁竟然出现一个窟窿，而田小胖也顺着窟窿骨碌进去，发出几声惨叫。
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那个窟窿的厚度竟然十分可观，瞧得田小虎直咧嘴：“小胖这是铁腿啊，真不会断吗？”
秦无衣第一个窜到窟窿前面，电筒向里照射，里面尘土飞扬，暂时看不真切，于是吼了一声：“小胖，你没事吧？”
里面传出田小胖的声音：“没事，就是脚丫子踹得有点发麻。”
瞧瞧这个大窟窿，堵住它只怕需要千斤巨石，愣是被小胖子一脚给踹开。秦无衣一直觉得自己腿上的功夫厉害，但是好像也没厉害到这种夸张的程度，这还是人吗？
可是田小胖也没招啊，就在刚刚，眉心的燧石之珠忽然开始发烫，眼瞅着就要破体而出。这么多外人呢，可千万不能露馅啊。
没法子，只能转过身，顺着燧石之珠飞去的方向，一脚踹在石壁上，以此来混淆视听。实际呢，他的脚没使多大劲，是燧石之珠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大窟窿，田小胖也就借着飞踹之势，滚落到里面。
里面依然是一个山洞，燧石之珠转了一圈，就回归田小胖的眉心，前后也没几秒钟，外面的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呢，他这边就完事了。
时间虽短，可是田小胖却喜出望外：燧石之珠里面的能量，竟然一下子就恢复到召唤野人之前，甚至还超出了一大截。
他刚才匆匆一瞥，就看到一根根金条被燧石之珠吸纳，应该就是以前人们所说的“大黄鱼”和“小黄鱼”。
然后，他才听到外面传来秦无衣的声音，于是揉揉大腿，站起身来：“这里面还是个山洞，好像有情况，再进来几个人查看一下！”
有发现就好！外面的郑红旗等人不由得精神一振，很快，郑红旗和秦无衣就率先爬进来，还有梁小虎，正往过爬呢，不过就他那身子骨，实在太费劲。
好不容易爬进来，梁小虎就咋咋呼呼地冲过来：“我看看，我看看，是不是传说中的藏宝洞？”
这家伙果然思路广，这都能联系到藏宝洞上。不过呢，田小胖知道还真被他给蒙对了，确实是藏宝洞不假，只是宝贝都已经被他的宝珠给吸收了。
就听哗啦一声，梁小虎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布袋子，于是就用鞋尖踢了一下。那布袋早就风化，轻轻一碰就碎了，里面哗的淌出来一堆钱币。
“哈哈，袁大头，全都是袁大头，我说是藏宝洞嘛！”梁小虎可高兴坏了，虽然他不在乎钱，可是这种发现宝藏的乐趣，实在太令人享受了。
他双手捧起一把袁大头，然后松开十指，银币哗啦啦地落下去，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美妙。
藏宝洞——外面的张大路也激动了，也想顺着窟窿爬进来，无奈身子实在太胖，卡在那里，进不来出不去，急得直哼哼。最后还是萨日根在后边使劲推了两下，张大路这才进得洞来，不过身上的冲锋衣也刮了好几个大口子。
这时候哪还顾得了这个啊，张大路咚咚咚跑过去：“快点数数，瞧这架势，只怕有几千枚！”
“你在这慢慢数吧。”梁小虎可没兴趣数钱玩，看到郑红旗他们已经又开始往前探查，于是连忙追了上去。
哎呀！张大路犹豫半天，最后一跺脚，也跟了上去，不过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瞅瞅，生怕这些袁大头会长翅膀飞走似的。
山洞越走越开阔，看样子，这是个葫芦形的山洞，偏偏在中间最狭窄的地方被堵死。行进间，并没有觉得呼吸有什么不畅，应该是还有别的裂缝能通风。
郑红旗和秦无衣越走越快，他们有一种感觉：或许，这里就是苦苦找寻的地方！
到了这时候，田小胖反倒是不着急了，慢悠悠地跟在二人身后，他也预感到，这处山洞可能是当年老鳖山上胡子的一处秘密藏身地点；而且，最后那位大当家的靠山红也很可能逃到这里，那些金条和银元，应该就是胡子带进来的。
“呀！”秦无衣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只见她的强光电筒照射的地方，赫然出现一具骷髅，惨惨白骨在光照下，显得格外森然。
但是，令她惊呼的并非是骷髅，而是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军装，那军帽上，红星依旧闪烁放光，甚至还能看到中间“八一”这两个字！
郑红旗也是心头一震，心脏猛的跳动几下，他当然知道，这种军帽和帽徽，正是上世纪四十年代，中国人民解放军佩戴。
想不到啊，几代人的寻觅，几代人的夙愿，今天终于有希望在此实现！
以至于，此时此刻，郑红旗和秦无衣的身躯都开始微微颤抖，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就准备上前进行最后的确认。
沙沙沙——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但是在这幽深空旷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刺耳。
难道山洞里面还有人生活？几个人都无比惊骇地望着前面。很快，在手电筒光束的映照下，一道白影向这边飞掠过来。
“有鬼啊——”梁小虎怪叫一声，抹头就跑。
张大路堪堪赶到，一瞧梁小虎吓得那模样，也连忙跟着掉头逃窜，一边跑，张大路心里一边埋怨自己：该死，怎么能如此轻易涉险呢，刚过几年安稳日子，就把人为财死的古训给忘喽！
郑红旗和秦无衣虽然心中惊惧，却并没有逃窜，手中亮出武器，准备拼命。却见身后的田小胖猛的窜了出去，口中哇哇怪叫：“小白你个猴崽子，啥时候跑到前边去了？还学会装神弄鬼吓唬人，今天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
可是没跑几步呢，田小胖就来了个急刹车，然后一脸尴尬地高举双手，只见前面的小白，俩小爪子端着一把盒子炮，枪口正摇摇摆摆地指向这边。
田小胖脸上努力挤出笑容：“嘿嘿嘿，小白啊，咱们爷俩有话好好说，干啥非得动枪动炮的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花猫和小花猫
“小胖，那枪早就不能用了——”郑红旗出言提醒了一句。
田小胖这才放下双手，狠狠瞪了小白一眼：“等回家再收拾你！”
眼下正事要紧，几个人走到那具骷髅跟前，郑红旗刚要查看那些衣帽，却被秦无衣拦住，然后轻手轻脚地拿出手机，虽然这里没有信号，但是并不影响拍照。
细致地拍了一阵，秦无衣这才小心翼翼地翻动衣帽，毕竟年深日久，都有些风化腐朽。
在军帽下面，赫然出现一个油纸包，旁边还放着一管钢笔。两个人轻轻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张，还好没有破损。
浏览一番之后，一切真相大白。这具骷髅的主人，就是郑红旗的太爷爷。根据上面的记载，郑团长率队追杀匪首，一路追到这里，激战之中，土匪用炸药炸塌了山洞，最后双方两败俱伤，只剩下他身负重伤。
在知道自己必死的情况下，郑团长把战友的尸体都拖到这边，按照顺序排好。而那泛黄的纸上，则按照顺序记下了一个个英雄的名字。
“太爷爷，孩儿接您老回家！”郑红旗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按照纸上的记载，秦无衣也找到自己亲人的遗骨，同样开始跪拜；还有梁小虎，这货扯着嗓子大嚎，嚎一阵又开始大笑，笑完了再嚎，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
田小胖能理解他们这些人的心情，拉着张大路在一旁垂首肃立，默默地向这些英雄致敬。
好半天，郑红旗等人才收拾心情，从地上爬起来。这些英雄的遗骸肯定要带回去，可是来的时候，还真没准备这么多口袋。
关键是这山上没有手机信号，无法和外界联络。最后，大伙先出了山洞，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五点。
“咱们在山洞这驻扎一宿，明天早晨东西就能送到。”田小胖把小白领到一处林间空地，然后这两个就开始打起唿哨，一个赛一个地响。
其他人都瞧得直纳闷，梁小虎也会心情大好，凑上去打趣：“你们爷俩呼叫外星飞碟呢？”
说话间，天上真出现两个小黑点，并且迅速扩大。梁小虎也被惊着了：“你。你们是外星人，还是赶紧回火星去吧——”
田小胖也懒得搭理这个逗比，等大雪小雪降落到地上之后，就写了一张纸条，绑在鹰腿上，然后，两只苍鹰又腾空飞起，迅速消失在视野之中。
“兄弟，你牛！要不是你长着俩胳膊，我都怀疑你是神雕杨大侠了——”梁小虎也认识几个玩鹰的，可是像田小胖这么神的，还是第一次见到，立刻惊为天人。
这种时候，田小胖都没心情做饭了，草草煮了一锅蘑菇汤，吃了点饼干，然后，又进洞探查一番。在山洞的深处，还有几十具尸体，应该都是那些土匪的，到时候就交给当地政府处理好了。
至于其它的物品，除了一些废旧的枪弹之类，也没有什么太多有价值的。最后，几个人围拢在那一大堆银元跟前。郑红旗开口说道：“小胖兄弟，这里是你发现的，这些银元，你就收着吧。”
旁边的张大路不由吞咽一口吐沫：虽然普通的袁大头也就三五百块一枚，可是，架不住数量多啊，这一堆少说也有两三千块袁大头呢，里面肯定还能挑选出一些珍品，那价值就大了去，小胖子这下可发财喽。
田小胖也是一愣，然后抓抓后脑勺，心里琢磨开了：那些金条已经被宝珠收了，再要这些袁大头，就太不仗义了吧？
于是从大洋堆里摸出两块，当的撞了一下，然后抛给萨日根一枚：“这两个呢，俺们哥俩留个纪念，也算是不虚此行，剩下的，你们看着处理吧。”
“小胖——”张大路欲言又止，本来想阻拦的，这么多袁大头不要，这小胖子简直是冤大头啊！
可是想了想，又觉得还是田小胖高明，这样一来，郑红旗他们就欠下一个大人情，以后带来的利益，岂是这一堆银元能比？高，小胖子实在是高！
他哪知道，田小胖是实在不好意思一锅端了。
郑红旗和秦无衣对视一眼，也就没说什么。倒是梁小虎说了一声：“好兄弟。”
噢噢噢——小白也凑上来，将毛乎乎的小爪子伸到田小胖跟前，这小猴子眼皮瞎浅的，啥都跟人学。没法子，田小胖也只好往它的猴爪上也放了一枚。
“还有俺的呢？”小喜鹊喳喳也来凑热闹，小嘴叭叭的，“还有小丫，小光光，小囡囡，都有份！”
你可拉倒吧，按你的说法，是不是全村一人发一块袁大头？田小胖懒得搭理这个小喇叭，招呼大伙一起出了山洞休息，这一夜，除了萨日根和田小胖之外，剩下的人基本都没怎么睡。
舒舒服服睡了一宿，早晨起来，田小胖就熬了点汤，大伙正嚼着饼干的时候，天空中，响起了嘹亮的鹰啼，随后大雪和小雪的身影就显现出来，很快，两个大包袱就被空投到地上。
打开之后，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袋子，份量倒是不重，还在两只苍鹰的承受之内。
于是，众人进入山洞，将骸骨都逐一收好，并且标记清楚。而田小胖他们，则把银元也都收进袋子里。
出了山洞，大马鹿身上那些没用的东西都卸下来，暂时放在山洞，然后把袋子一个个搭上去，好在除了银元之外，都不太沉。
来的时候游游逛逛，回去的时候则是一路急行军，不过看样子，怎么还得住一宿，一天时间是赶不回去。
走了大半天之后，手机信号就有了，郑红旗等人就开始打电话。田小胖也查看一下自己的电话，好家伙，冒出来好几十个未接来电。
拨打回去之后，基本上都是一件事：省城考察梅花鹿养殖基地的考察组到了黑瞎子屯，结果呢，因为小霸王被带进山里，鹿群都在林子里，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一只鹿没有你叫我们来干啥，逗人玩呢？考察组当时就恼了，要不是何教授帮着说话，人家直接就甩剂子走人了。
最后，郑红旗他们都打完电话了，田小胖还在这磨叽呢，告诉包村长，无论如何也要把考察组留下，他明天中午大概就能回村。
“多大点事啊，瞧把你急的。”看到田小胖顺着脑门子淌汗，梁小虎又抄起电话打了出去，交代几句之后，就冲着田小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搞定。”
旁边的张大路只有羡慕的份儿，不过呢，这次他好歹也算是有功之臣，这份功劳肯定是跑不掉的。
安排完毕，队伍继续前进，不大一会，在前面探路的小喜鹊喳喳就慌慌张张地飞回来，嘴里大叫：“大花猫，前面有大花猫！”
田小胖之所以带上这个小喇叭，也主要是看中了它这一点，又能飞，又能汇报，简直是最好的斥候。
“是猞猁还是豹子？”萨日根问了一句，林子里当然不可能有大花猫，肯定是某种猫科猛兽，可是问了也白问，小喜鹊只认识大花猫。
想想来时碰到的那只远东豹，大概就是在这个山头附近，最好还是不要遭遇的好，所以郑红旗就问了一声：“根哥，要不就绕一下吧？”
这时候，小喜鹊又开始广播：“大花猫被夹住啦，大花猫动不了啦——”
田小胖面色一变：“过去瞧瞧！”没等他说完呢，身旁的小猴子就化作一道白影，眨眼间就消失不见。这小子属欠登的，啥事都要抢个先。
然而，小喜鹊还没说完呢：“还有两只呢，围着夹住的那只大花猫转悠——”
“小白，危险，快回来！”田小胖连忙大声呼喊，然后又瞪了一眼小喳喳：“你能不能一下子说完，咋还带大喘气的呢！”说完，也紧追小白而去。
怪我咯——喳喳扇动几下翅膀又说上了：“那两个能动的都是小花猫，比大丑小丑它们大不了多少——”
可是，等它说完之后，田小胖早就没影了。
终于，梁小妹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声：“喳喳，你呀你，你可逗死我了——”
遇到这种情况，大伙也都一起追上去，很快，就在一棵大树旁看到一只伏在地上的远东豹，身长足有一米，一只前脚掌被捕兽夹牢牢夹住；在这只母豹子周围，还有两个小豹子在打转。
看到冲上来的小白和田小胖，那只雌豹立刻呲起尖利的牙齿，口中发出声声低吼；就连两只小豹子也不例外，也退到雌豹身后，露着小脑瓜，龇牙咧嘴，也摆出一副凶相，嗯，凶萌凶萌的：别过来，俺们小哥俩超凶的！
不得不说，远东豹的一身皮毛是真的漂亮，金黄色的皮毛配上黑色的铜钱斑点，堪称造物主的用心之作。可是，也正因为这一身皮毛，才令它们濒临灭绝的边缘。
小白才不管那么许多呢，大大咧咧地凑上去，毛手毛脚地伸出猴爪，就往金钱豹的脑门摸过去，吓得田小胖都只抽冷气：那血盆大口，再配上寸许长的大尖牙，就你那小细胳膊，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不过呢，这只远东豹只是象征性地呲呲牙，抖抖胡须，并没有展开攻击，一双金黄的眼珠，则死死盯着田小胖。它身上的毛发始终在微微颤抖，想必是那个捕兽夹给它带去了太多的疼痛。
两只小豹子也放下警惕，凑到小白身前，还抬着前爪，扒棱小白的尾巴，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稚嫩叫声，这就开始玩上了。大概在它们幼稚的思维里，还不知道母亲正面临着生死危机。
大伙都赶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啧啧称奇：这个小猴子，真是胆大包天了。
没法子，人家遗传基因好啊，老祖宗都敢闹天宫，还有啥事干不出来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意思啦
小白凑到捕兽夹前面，分别抓住上下两个钢圈，两手一使劲，眼珠瞪得溜圆，嗳——捕兽夹纹丝不动。
小猴子卡巴卡巴眼睛，然后朝着田小胖噢噢叫了两声：偶实在不行啦，老爹你上吧！
田小胖也使劲抓抓后脑勺，他可没小白那个本事，豹子不咬他才怪呢，于是瞧瞧萨日根，这时候还是请猎手出马吧。
不料想，萨日根也直摇头：“豹子性情刚烈，还有幼崽在这，要是贸然上去，豹子肯定拼死挣扎，有可能把自己的前爪给咬下来，那样就彻底废了。”
得，还得俺自个想招——田小胖这时候也不能再藏拙，只见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乐器，放在嘴上吹奏起来。
“这时候还有闲心吹呢，兄弟你心真大。”梁小虎嘟囔一声，他现在已经把田小胖当成自己的兄弟，所以该说就说。
不过很快，在场的人就觉察到异常，这悠远的埙声很快就令他们沉浸其中，郑红旗和秦无衣都是意志坚韧之辈，想要努力抵抗，却发现徒劳无功。音乐声如水一般，看似柔顺，却不可阻挡。
等到他们清醒之后，发现音乐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活动一下身子，长途跋涉的疲劳竟然一扫而空。
郑红旗和秦无衣对视一眼：这简直太可怕了，小胖子如果是敌人的话，无声无息就可以干掉他们。这种直指人心的力量，比任何武器都有威力。
再看田小胖，则已经走到那只远东豹跟前，正蹲在那掰捕兽夹呢，他撅着屁股，正对着金钱豹硕大的脑袋，真担心那豹子一口咬下他的半边屁股。
就连两只小豹子，大概是发现了新的玩物，也舍弃了小白，都抱着田小胖的脚脖子，晃着小脑瓜，撕扯着他的裤腿和鞋子。
“别闹，鞋带都叫你们给解下来啦！”田小胖将兽夹子扔到一边，然后又修理了两个木片，凑合着把金钱豹的断腿给固定一下，这样起码能防止进一步恶化。至于细致地接骨工作，只能回去再处理了，山上条件太简陋。
其实，埙声已经起到一点治疗效果，不过，这么重的伤势，是不可能一下就治好的，田小胖又不是神仙。
为了防止豹子挣扎，田小胖还是把它的前腿和后腿都用绳子给绑住，然后拆了一顶帐篷，将豹子挪到上边，帐篷兜起来，上面系了两个大疙瘩，然后穿进去一根松木杆，只能这样抬着下山了。
要是放到大马鹿身上的话，太颠簸不说，大马鹿也肯定不干。
瞧瞧帐篷里面还有空间，田小胖就把两只小豹子也拎进去。只要抓着它们后背上的皮毛就成，平时母豹子用牙都这么叼着，用手抓就更没事了。
好不容易弄完了，田小胖涮涮手，然后招呼萨日根跟他抬着松木杆：“豹老爷，起轿喽——根哥啊，咱们哥俩命苦啊，还得给豹子当轿夫，啥也拜说了，眼泪哗哗的——”
一边走，田小胖还一边磨磨唧唧，其他人也都大眼瞪小眼地瞧着，瞧着那只雌豹的脑袋就在田小胖的后脑勺半尺多的地方，这要是咔嚓一口下去……
还有两只小豹子，也异常活泼，从雌豹身上爬过去，爬到最前面，小爪子一伸一缩的，在田小胖的后脑勺上抓挠着。
瞧得梁小妹心里都痒痒的，举着手机，一个劲拍照，拍得全是田小胖的后脑勺。
这两个抬轿子的都有劲，所以速度并没有减下来。不过，远东豹也一百多斤呢，林子里又闷，不大一会，这哥俩身上就跟水洗似的。
“张大哥，咱俩换换，你帮俺抬两分钟，俺先擦擦汗！”田小胖招呼张大路一声，结果，老张瞧瞧那近在咫尺的豹子头，就跟高衙内瞧见林冲似的，说啥也不敢过来。
倒是秦无衣被他给招呼过来，要替下田小胖。不过，田小胖是闲着没事逗张大路玩呢，当然不放心把这么危险的事情交给一个女生。
梁小虎在后边鬼鬼祟祟地跟了一会，抽冷子伸手摸摸远东豹那一米长的大尾巴，结果就听啪的一声，脸上就被抽了一下。这货也不以为意，还嘿嘿乐呢：“这下回去跟那帮小白脸有的吹了，老子拽过豹子尾巴，你们谁行？”
然后就问他妹：“刚才老哥摸豹子尾巴的照片，拍下来了吧，给我瞧瞧，帅不帅？”
梁小妹点点头，然后把手机递过去，梁小虎瞧了一眼，只见画面上的他闭着俩眼，正有一条斑斓的粗尾巴，甩在他的脸上……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一行人才赶回黑瞎子屯，就在屯子东边的空地上，一架军用直升机正停在那里。
“小胖兄弟，大恩不言谢，咱们来日方长！”郑红旗望着田源无比清澈的眼神，郑重地伸出手，握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往直升机上搬运那些骨骸。
梁小虎则显得亲热多了，凑上来跟田小胖练了个拥抱：“好兄弟，等哥哥忙完了，再回来看你。”
田小胖点点头：“你们都走了，村西头那几辆车咋整啊？”他也没有想到，人家直接把直升机给调来了。
“你先开着玩吧——”梁小虎直接扔过来两把车钥匙。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有车啊，自行车骑着可方便啦——”
梁小妹也上前告别，跟他老哥一样，也张开双臂。田小胖愣了一下，不过也很快就张开双臂迎上去。
然后就看到梁小妹抱起他肩膀上的小猴子，跟它贴贴脸：“小白，等放寒假我就来看你——还有小胖哥哥。”
嗯，俺就是买东西送的添头是吧？田小胖也笑着挥挥手。
最后，就连冷冰冰的秦无衣也走过来，啪的一下，给田小胖敬了个军礼，把小胖子给搞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礼。
还是小白厉害，也直接抬起小爪回敬一个。只不过，你那个小爪子反手勾在眼睛上边算怎么回事？
秦无衣的嘴角也向上扯动了几毫米，原来，这位姑娘也是会笑的。
东西都运上直升机之后，很快就起飞升空，田小胖招招手，目送着飞机消失在视野之中。
“兄弟，我也得走啦。”身边响起张大路的声音，他也要回去准备准备，这次算是彻底搭上线儿了，他也准备往京城那边发展发展。
不过，他也只能算是个贴边奖，在张大路看来，田源这个小胖子可比他这个大胖子的收获大多了，简直没法比。心里也暗暗决定：以后可不能断了小胖子这根线儿。
等张大路也开车离开黑瞎子屯，田小胖这才拍拍两手，感觉格外轻松。看到村民们都在村口议论纷纷的，田小胖就和萨日根抬着豹子进村，结果呢，人家都躲得远远的。
“咋个意思，俺这村书记出去几天，人缘儿都跑没了，谁见了谁躲？”田小胖嘴里吆喝一声。
不远处的包大明白接过话茬：“小胖啊，关键是你那个豹子瞧着怪眼晕滴，怕它咬人涅——”
田小胖回头瞅瞅躺在帐篷里的豹子，也忍不住笑了：“没事，不咬人。”说完还拍了一下豹子头，结果，雌豹猛的一呲牙，发出一声低吼，吓得村民又都往后撤退。
“小胖啊，先把豹子整家里关好喽，然后麻溜上村部，人家省里的同志都等着急了。”包村长离着老远喊了一嗓子。
田源答应一声，然后跟萨日根抬着豹子回家。大门口，小丫他们早就在那翘首期盼，因为小猴子已经早就进了家门。
看到其其格也抱着小囡囡，笑盈盈地看着他，田小胖还真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嗯，不错嘛，这算不算是倚门倚闾啊？”
结果就露怯了，只听其其格咯咯几声：“小胖猪，你这是用词不当啊，倚门倚闾，是父母盼着儿女归来。”
嘿嘿，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差不多差不多，来来来，小丫，小光光，小囡囡，让俺先抱抱——”
真别说，几天不见，心里还真惦记这几个孩子，这下彻底踏实了。
“干爹，这个大花猫好大噢！”小囡囡倚在田小胖怀里，眼睛却望着地上的雌豹。她果然是和小喳喳一个等级的，只认识大花猫。
小丫最贴心，从屋里取出一块牛肉，放到盆子里，然后就端着小盆子径直走到雌豹身前，把盆子放在雌豹身前：“吃吧，肯定是饿坏了吧？”
雌豹趴在地上，用黄焦焦的眼睛盯着小丫，然后就伸长脖子，叼着肉块开始狼吞虎咽。至于那两只小豹子，已经开始追逐小光光和小囡囡满院子跑。
田小胖估计，这几个小娃子都天天跟小白厮混，身上应该早就留下小白的气息，所以并没有引起豹子一家的敌意，这样更好，省得担心了。
不过，豹子毕竟是猛兽，放在院里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暂时放在柴火栏子里吧，上面再蓬上一块遮雨布，对付俩月，估计腿伤也就好了，到时候爱哪去就哪去。
于是进屋简单洗漱一下，又换了一身衣服，刚要出门，就看到小囡囡跑到他身前，手里拿着个绿莹莹的东西：“干爹，你看小白哥送给俺的礼物，好漂亮哦。”
田小胖瞧瞧这个大镯子，感觉好像不一般，刚拿到手里要仔细瞧瞧，然后就感觉眉心发烫，燧石之珠蠢蠢欲动，于是连忙把镯子又塞回小囡囡手里。
能引起宝珠窥视的，肯定是好东西，要知道，那么多银元，宝珠都不稀得吸收呢。难道，这镯子也是宝石做的？
翡翠！田小胖猛的想到了什么，可是，小白又哪来的翡翠呢，而且，好像还很高级的样子？
出了里间屋，只见小猴子正大排二排地坐在炕上，怀里抱着它的双肩包，正从里面往外掏东西呢。只见它又摸出来一个跟小囡囡那个一模一样的镯子，然后随手就塞给小丫。
小丫还晃头表示不要呢，小猴子硬是塞进她的小手里：都有份儿，偶这次出去一趟，发了点小财儿，小意思啦，拿着拿着，骨碌着玩呗——
小猴子又掏出一串红彤彤的疑似珊瑚珠穿成的大项链，直接挂到其其格的脖子上，戴着玩呗，小意思。
一个羊脂般的玉佩，直接扔给小光光，拿着玩呗，上边的花纹瞧着挺花哨的，和村里的小孩和点黄泥，在上边拍泥画正好。
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金锁，正好小喳喳伸着小脑瓜过来瞧热闹，就直接挂到它脖子上，压得喳喳都动不了了，一个劲扑棱翅膀。
又摸出一个圆球，亮晶晶的，正好跟猫儿眼差不多，小猴子随手往炕上一骨碌，大丑小丑就开始满炕追着玩。那家伙撵的，噼里扑腾的。

第一百三十章 奶妈子
“小白，你个败家玩意，东西都哪来的？”田小胖大吼一声，这小猴子，手脚太不老实，别的本事没学会，先学会老祖宗偷东西的手艺了。
小猴子呲牙朝他一笑，然后从包里又摸出一样东西，递到田小胖眼前。田小胖也不敢接啊，瞪眼一瞧，好像是古代女子头上戴着的金步摇，顶上还镶嵌着珠玉，下面的玉坠子还摇摇晃晃的，看着确实很有没敢。
可是，你叫俺一个大老爷们戴金步摇，你小子是不是想叫老爹也变成东方不败啊？
直接一把抢过小猴子怀里的双肩包，好家伙，里面还有好几件宝贝。田小胖也忽然想明白了，在进入山洞的时候，他最先摔进去，估计这时候小白就跟进去了，而且先到里面转了一圈，大当家的靠山红的那点家底，估计都叫小猴子给卷包烩了。
这样看来，在山洞里收获最大的还不是田小胖，而是小猴子。当然，郑红旗他们的收获并不是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不算在内。
把双肩包递给小丫：“东西是小白送你们的，不过呢，都挺贵重的，不能拿着瞎玩，都先叫小丫收起来，锁到柜子里。”
这些小家伙只是当这些东西是玩具，也就听话的交给小丫，只有那个疑似猫眼石的珠子，不知道被两只猫崽给玩儿到哪去了。
“找不出来就把你们的眼睛抠出来代替。”田小胖虎着脸，不过这话对小猫崽好像没啥威慑力，关键是人家听不懂啊。
看到其其格也把珊瑚项链交还给小丫，田小胖连忙阻拦：“你又不是小孩子，弄不坏，戴着吧，也是小白的一片心意。”
其其格摸摸小白的猴头：“总算是没白疼你，比有些人强多了，送到礼物都能弄丢——”
咱能不能别提这事？田小胖赶紧溜出家门，直奔村部，进屋一瞧，好家伙，满屋子都是人，有刘副主任，还有乡里林业站的同志，以及村委会成员，这些都是认识的。
陌生的面孔也有四位，包村长连忙给介绍，都是省里来的考察组成员，带头的是王主任，一个中年人，戴着眼镜。
田小胖连忙上去跟人家握手：“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天上山了，手机没有信号，怠慢之处，多多海涵。”
这次确实不怪人家，所以田小胖把姿态放到最低。虽说梁小虎跟上边打了招呼，可是他也不能扯虎皮拉大旗啊，该是谁的错就是谁的。
出乎意料，那位王主任的态度竟然出奇的热情：“没关系，你们的事情更重要——”说完之后似乎发现有点不妥，于是打了个哈哈：“基层工作才是最重要最艰苦的，相互理解才能把事情办好嘛！”
一瞧这位就是老油条，本来这次下来，王主任是准备多捞点实惠的，可是当厅长直接把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之后，王主任就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尤其是今天上午，竟然又直升飞机降落到这个小山村，那就更惹不起了。所以王主任及时转变心态，现在只剩下一个想法：努力促进黑瞎子屯梅花鹿养殖繁育基地的落成。
这样一来，双方目标一致，气氛融洽，啥事都好办了。在愉快地交流一番之后，决定明天去考察一下鹿群。
就算是黑瞎子屯找些大肥猪，猪头装上角，差不多都能糊弄过去。当然，田小胖是绝对不能这么干的，一切只要正常办就好。
看看到了吃晚饭的点，自然要在酒桌上进一步沟通交流，增进友谊。黑瞎子屯的招待工作还是很不错的，宰了一只羊，还有小鸡炖蘑菇，这月份正好青苞米也下来了，烀了一大锅，上面再烀点老面倭瓜，麻土豆。
最后再蒸一盆鸡蛋焖子，这个最好，先把鸡蛋搅碎，然后里面放上适量的大酱，再切点青辣椒，撒点油和葱花，上锅一蒸就完事。
吃的时候，得用盘子和大碗，把土豆放里面怼碎，放点香菜，撕点小葱，然后拌上鸡蛋焖子，就是一大碗或者一大盘子，吃着那叫实惠。
“这窝瓜好，又甜又面——”王主任咬了一口窝瓜，刚赞了一句，结果就噎住了，这窝瓜实在太面了。
他的同事夹了一口蘑菇，也赞不绝口：“还是山里的蘑菇正宗，在城里吃不出这个味儿。”
他们是真心觉得好吃，田小胖顺势端起酒杯：“各位领导，再次欢迎你们来到俺们这嘎达，俺们这地方现在是有点落后，不过呢，胜在天然，这些园子里和林子里产的东西，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也不值几个钱，当然也不算送礼，各位领导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多带点回去，给亲朋好友都尝尝，也算是帮着俺们黑瞎子屯宣传了，来来来，俺先敬各位领导一杯！”
“好好好，天然去雕饰吗，天然才是最好的！”王主任也放下小心思，开怀畅饮，结果，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满桌子客人，无论是省、县、镇上的来客，全都被田小胖这个村级干部给放倒了。
他们这边大吃二喝的，在吴栋梁和何伟的小屋里，哥俩正泡方便面呢。何伟有些愤愤不平：“哥呀，咱们要不要给他们记一笔，这杀鸡宰羊的，肯定算大吃大喝。”说完，还咽了两口吐沫，奶奶的，香味都飘过来了。
吴栋梁啪的把方便面桶摔在桌子上：“走，咱们也回县里吃大餐去！”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王主任等人走路还打晃呢，这回是彻底服气：都听说农村大队书记能喝，果然名不虚传。
回想一下昨天在酒桌上，那位小田书记给人敬酒的时候，都是单独喝，也就是说，满桌子人加起来，才跟他喝的一边多，这种酒桶，惹不起，实在惹不起。
吃过早饭的时候，一起去林子里考察，瞧瞧田小胖，跟没事人一样，走路生风，嘴里不停地介绍着。到了林子边上，只见他打了一个唿哨，很快，鹿群就从林子里冒出来，先是一伙梅花鹿，再是大马鹿，最后是一群狍子。连大带小的，好大一片。
“好好好，你们这个养殖方式很好嘛，属于——属于人工纯天然养殖，值得大力推广。”王主任还真不是戴高帽，这么饲养下去，跟野生放养没啥太大区别，到时候所产的鹿产品，肯定都是顶级。
他的一位下属也顺情说好话：“我上次去鄂温克族那边考察四不像，采用的就是这种野外放养，当时就想不起来怎么形容好，还是主任您高啊，这个‘人工纯天然养殖’的提法，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出来呢。”
所谓的四不像，是当地人对驯鹿的叫法。不过这位大哥的马屁工夫着实厉害，别说驯鹿了，就算是再难伺候的领导，都能叫他给驯服。
于是，考察就在这种愉快而又略微充斥着一股马屁气息的气氛中结束。不过，那位马屁大哥也给田小胖提了个醒，在吃午饭的时候，恳请王主任在养殖范围这方面，又多添了几样，把什么驼鹿、驯鹿、林麝等等，当地能生存的吃草动物，差不多都给挂上了，省的以后麻烦。
最后，梅花鹿养殖繁育中心，愣是差点变成了食草动物养殖繁育中心。
至此，考察圆满结束，临走的时候，开来的几辆车都塞满了，都是蘑菇木耳猴头青苞米老倭瓜之类，包括刘副主任和镇子上林业站的同志，也都见者有份。虽然东西都不值啥钱，但是心意满满。
送走了考察团，田小胖这才彻底安心，溜达到家眯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里静悄悄的，娃子们都不见人影。
到院子里瞧瞧，只有杨老爷子在那晒干菜呢，还有五只小狗，和大丑小丑这俩小猫崽，正追逐着两只小豹子，在当院撕疯，旁边的栅子根儿那，还立着一溜小黄鼠狼，来回摆着小脑瓜瞧热闹。
“孩儿们今天下午怎么都没练字？”田小胖也凑上去，帮着杨老爷子收干菜。这个只要一上手抖落，唰唰的，就证明干透了。
杨老爷子朝他笑笑：“哈哈，你是山中无甲子啊。这不是都过了九月一号，开学了嘛。”
哎呦，在山上呆了几天，都过糊涂了，学校开学这么大的事儿都给忘了，一会得去瞧瞧——田小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果然，一个人就是铁打的，又能碾出几根钉，啥事还得靠大伙齐心协力才行。
正要去学校那边，就听栏子那边传来雌豹的低吼，连忙过去瞧瞧，好家伙，一大帮小家伙，连小豹子带猫崽再加上狗崽子，都挤在母豹子的肚皮那，抢奶吃呢。
昨天已经给母豹子重新接骨并加固伤口，又用了点消炎止痛的草药，所以看上去精神多了，趴在草堆里，朝着五小傻呲牙。
可是小奶狗现在都傻乎乎的，不知道江湖险恶，刚才玩着玩着，小豹子估计是饿了，就跑回来吃奶，它们就一起跟过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有奶就是娘，先吃了再说。
田小胖也瞧得直发愣：这是给你们请回来一位奶妈子咋滴？
母豹子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回头张开血盆大口，叼起一只小傻狗，往旁边草堆里一甩，把田小胖给吓了一跳，直到五傻又啥事没有地跑回来，继续抢奶，这才知道母豹子并没下死口。
叼着狗崽扔了几回，这帮小傻狗都是没脸没皮不知天高地厚的，最后连母豹子也没辙了，腹部一收一缩地喘着粗气，抬头望向田小胖，意思好像是：你也不管管？
母豹子奶水有限，当然养不了这么多小家伙，而且五小傻都能吃食了，还跑这凑什么热闹，都怪当初没取好名字，结果养出五条傻狗！
田小胖过去把小傻狗都拎着后背扔了出去，嘴里吆喝一声，这几个小家伙就都不敢在进来，在外面昂昂昂地叫着，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至于两只小猫崽，混点奶吃也没啥，毕竟这俩吃的少。再说都是猫科动物，吃豹子奶没准还有助于它们的生长发育。
母豹子又扭头瞅瞅，这次也没有难为两只小猫崽，两个小家伙也学着小豹子吃奶的样子，一边吃，喉咙里一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还护食呢。
田小胖也乐了：“吃吧，吃完豹子奶，长大就超凶的。和别的野猫打仗，你们就报个号，喵呜，本喵是吃豹子奶长大的，你也敢惹我？信不信，俺把俺奶妈找来，就问你怕不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校长好
田小胖慢悠悠往学校溜达，说起来，黑瞎子屯能成立教学点，也颇费了一番周折：一开始，教育局根本不同意，因为按照上级文件精神，现在正撤村并校，整合教育资源，你们这个黑瞎子屯倒好，顶风上啊。
后来没法子，只能托刘副主任给说说人情，田小胖又浪费不少脑细胞，琢磨出一个托词，这不是有十多个进行治疗的儿童嘛，他们也得跟着上课，这也是医疗计划的一部分，有助于病情恢复。
好说歹说，教育局那边才算松口，不过人家说了：师资力量啥的，都得你们自己想招，上面可没有这笔经费预算。
关键时刻，在黑瞎子屯参加帮扶活动的县城那所小学伸出援助之手，不仅仅派来两名支教的骨干教师，还赞助了一些桌椅板凳和黑板之类的教学设备。用校长的话来说：这两年帮扶，我们啥也没帮上，这回才算做点实事。
就这样，好歹算是把黑瞎子屯小学给支撑起来。娃子们也不用去镇上的小学住宿了，至于初中和高中，孩子大了点，住宿倒是不打紧。
经过几个月的筹建，小学算是黑瞎子屯目前最好的建筑了：最前面是一溜新建的平房，光是食堂就是十间房，连通一起。
学生老师如果吃饭的话，当然用不了，主要是以后游客来了，就可以统一在这里用餐，省得还得各家各户端饭端菜的。
进了校门是宽敞的操场，放眼望去光秃秃，就一个挂着国旗的旗杆，还是木头杆子的。这个没法子，得慢慢来。反正你就是建足球场都够局势，主要是现在有点钱紧，一点一点建设。
最后边是一溜教室以及老师的办公室。教室目前使用了三个，分别是：幼儿班，低年级班，高年级班。没法子，教师短缺，所以只能采取复式教学。
刚进校门，就听到朗朗书声，田小胖乐呵呵地点点头：不管到啥时候，教育必须得跟上发展啊。
在操场上，一群孩子正在走队列，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小老师，正一板一眼地喊着口令，田小胖揉揉眼睛：哈哈，不错不错，天山都能当体育老师了。
看到田小胖，傅天山喊了一声“稍息”，然后就端着胳膊跑步前进，还真像那么回事。田小胖问了一句：“天山啊，你学过体育啊？”
“报告师父，我今年高中毕业就不读书了。不过，从小学到高中，我都是体育委员！”傅天山的声音很是洪亮，他也想好了：在学校领着孩子们玩，也比天天上山采蘑菇强啊！
田小胖点点头：“那还得加强学习，不是来了两位专业的老师吗，你可以请他们帮着你借借体育教材和一些体育常识的书籍。等寒暑假的时候，再派你出去进修学习，争取考个教师资格证。”
傅天山一听有点傻眼：师父这是准备把我往专任教师的方面培养啊，那还学不学巫术了？
“这个是主业，当萨满是副业。上课去吧。”田小胖拍拍徒弟的肩膀，然后背着手往教室那边溜达。
只留下傅天山在求风中凌乱：师父，您好像把主业和副业搞混了吧？
走过那一队正在稍息的学生队伍的时候，就听有人跟他打招呼：“大师父好！”其中还夹杂着一两声比较别扭的口音，原来是外国小毛孩。嗯，还有站在队伍末尾的那个是谁呀，别以为你保持立正姿势就认不出来你，那滴流乱转的猴眼已经彻底出卖了你！
“不是大师父，应该叫校长好。”说话的是大程程，正纠正旁边孩子的错误称呼。
孩子们这才想起来什么，于是唰的敬礼，还齐刷刷吼了一嗓子：“校长好！”
田小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吓得摔个屁股墩：俺这啥时候又升官了，都当上校长啦，没人通知俺呐？
不过，样子还是要做足滴，小胖子装模作样地朝学生们招招手，实际上心里紧张得一批。然后就瞧好几个娃子都捂着嘴，想乐又不敢乐，憋得相当难受，脸红脖子粗的。
咋回事？瞧瞧自己的胳膊，田小胖恍然大悟，连忙讪讪地放下手：都怪小猴子，你在那不好好敬礼，非得反手看世界，把俺都传染了。
当然，主要还是这一声“校长好”给闹的，太紧张了，一点没有精神准备啊，俺记着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理想是当一名老师的了，咋一不小心就当上校长了呢？
带着浓浓的疑惑，田小胖臊眉耷眼地往教室那边溜达，先到挂牌幼儿班的教师外面瞅瞅，里面小娃子还挺多，小巴拉他们那一小帮都在，还有小光光和小囡囡，也都背着小手，规规矩矩坐那听老师讲故事呢。
再看前边讲台上的老师，田小胖的脑袋砰的一下就磕墙角上了。
其其格向窗外望了一眼，瞧见小胖子正揉脑袋呢。还有小囡囡，也听到窗外的动静，刚要喊一声干爹，小嘴巴都张开了，连忙又用小手捂住，重新坐好。
这咋都跑学校来当老师了呢？田小胖就纳闷了，可是你也不想想：连你都能当校长，人家凭啥不能当老师？
而且在田源的记忆当中，其其格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好像还真考了教师资格证，还让田小胖也考呢，不过小胖子太懒，最后没考下来。
这也验证了那句话：学习好的当老师，学习差的当校长。
摆摆手之后，田小胖赶紧撤退，在这打扰人家上课，还是去办公室先坐坐吧。不大一会，当当当的敲钟声响起，提醒田小胖还得抓紧时间采购设备，起码得把教室的广播安上，再装个电子报时设备啥的，敲钟这个实在有点太落后。
从办公室的窗户伸头往外瞅瞅，好家伙，只见包二爷正当当当在那敲钟呢，敲得还挺来劲。田小胖连忙跑出去：“二爷，您这咋还当上工友了呢？”
“许你当校长，还不许俺当工友了。咱们黑瞎子屯这几辈人就吃了没文化的亏，现在有了条件，一定叫娃子们好好学（xi&#225;o）习！”
田小胖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又问了一句：“二爷，俺是咋当上校长滴？”
包二爷也乐了：“这不是学校必须有个负责任吗，万一出点安全事故啥的，得有人负责啊。那两天你上山了，大伙一合计，就把你给推上去了，好歹你也是大学毕业不是。”
啥，这不是拿俺顶缸吗？田小胖这回是彻底傻眼，还以为自己德高望重，这才当了校长，敢情不是那么回事，纯粹是抗雷的！
这哪能行，欺负老实人呢这是——田小胖一挺腰杆，一挺胸脯：“二爷你放心，只要孩子们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出了啥事俺都顶着——”
“好小子，当村干部就不能怕事，可别学镇里那些干部，脑瓜皮儿一个比一个薄。”包二爷也老怀大慰，觉得田小胖还是有担当的。
然后就听小胖子又嘿嘿两声：“再说了，学校就在咱们村里，能出啥事呀？”
包二爷扬起钟槌儿，作势要在田小胖脑壳上敲一下：“你小子，说你胖还喘上了呢。”
“工友敢打校长，小心开除您老。”田小胖嘻嘻两声，然后看到其其格还有另外两位陌生的老师都走过来，也就迎了上去，“欢迎欢迎啊，二位老师辛苦啦！”
那两个一男一女，都是年轻人。肯来这支教的，也没有拖家带口的，实在不方便。二人也都笑着跟田小胖打了个招呼，然后其其格就给他们介绍一番。
男老师叫姜涛，是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女老师则瞅着文文静静的，名叫柳静静。至于吃住方面，村里都安排好了，柳静静和其其格都住包日娜家，而姜涛则住在包大明白家，毕竟他们家人口少。
“姜老师，柳老师，咱们村呢，目前条件艰苦一些，有啥需要的，可千万别客气，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别外道。等回头俺跟村长他们商量商量，每个月给两位老师额外发点补助。”都是同龄人，所以说话也没啥隔阂，田小胖也就实话实说。
二位老师连连客气，说起来，现在教师评定职称，很多时候都有一条要求，必须有两年以上的农村教学经历，所以，这二位其实也是公私兼顾。
可是田小胖不这么看，人家肯来，那黑瞎子屯就必须拿出诚意来，于是嘿嘿两声：“要是换成从前，像俺们黑瞎子屯这样的教学点，基本上找两个初中毕业的民办教师就成了，哪里能请来你们这样的高材生，二位老师就甭客气，俺这个校长呢，教学啥的都不懂，但是肯定能给你们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我们可不敢称高材生，在咱们黑瞎子屯小学，我们两个才是小学生呢！”柳静静用手扶扶近视镜，脸上竟然露出无比尊崇之色，这股敬意可掺不了假。
这个——田小胖也有些摸门不着：咱们这小学，还有这种大神？
“是杨老爷子——杨老先生。”其其格直到田小胖有时候比较粗心，于是就提醒了一句。
那位小柳老师立刻打开话匣子：“杨老先生简直太厉害啦，北大中文系的老教授啊，还是中国书法家协会的会员，每天给咱们的孩子上国学和书法，哪里的孩子能跟这里比啊。我们没课的时候，也都一起跟着学生们去听杨老先生授课呢。”
一直以来，田小胖都没有问过杨老爷子这些事，他和人相处比较简单，不太将利益，更注重感情，以前只是觉得老爷子不简单，想不到竟然这么厉害，好好好，娃子们有福了。
几个人正在谈论的时候，校门口又冲进来两个人，只见唐圆圆拽着大晃，兴冲冲地跑过来，嘴里还嚷嚷着：“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两天才回来，都开始上课了吧，把我们的音乐课排到课表里了吗？”
“不错不错，又来一个高材生。”田小胖甚是满意，当初唐圆圆说来这实习，他还以为是说着玩的呢，原来人家是认真的。
不料想，两位老师都没时间搭理唐圆圆，都直勾勾地瞧着大晃，姜涛老师瞪大眼睛问道：“你是包天乐包大师，新闻里面说的那位民乐大师，你也来咱们这教音乐？我的天哪，咱们学校这师资力量，简直太强大啦——”

第一百三十二章 始于繁华，归于平淡
傅天山表示压力很大：这个学校的老师不好当啊，有杨老爷子这样的大家，还有大晃师叔这样的大师，就连给孩子们检查身体的校医，都是医学博士，我这个高中毕业生还怎么混？
上几个月高考结束后，爷爷不让他上大学，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不妥。难道真要像师父说的那样自学？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跟了师父之后，也没见师父怎么教他，可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非常大。还是爷爷有眼光，叫他拜了个好师父。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师父向校门口这边溜达过来，临走的时候还勉励两句，告诉他多跟杨老子也学学，不一定非得要文凭，但是一定要有真本事。
等田小胖溜达到家，发现杨老爷子正蹲在灶坑前边烧火呢，得，大教授给俺们做饭，俺们吃不起啊。
于是也就挽起袖子，刷锅做饭，晚上多做点，刚才告诉两位老师也上家来吃饭了。
拎着小筐，上园子里转了一圈，篮子就装满蔬菜：豆角用排骨炖一下；茄子放锅里蒸一下，然后拌上蒜末和生酱；面窝瓜就别烀了，过油炸了，然后用咸鸭蛋黄焗一下；西红柿凉拌就好；大冬瓜切半个做汤，没有虾仁，放点河虾也凑合了……
田小胖正忙活着呢，就看到小丫他们几个小娃子排着队回来了，一个个都背着小书包，精神抖擞，还真像那么回事：小丫走在最前面，她今年上小学一年级，比别的孩子晚了一年，还好没差多少，本来，小丫头以为是上不了学的呢，还偷偷哭了好几回，想不到也终于背上小书包，实在太幸福了。
后边跟着小光光和小囡囡，还有小白在最后压阵，也像模像样地背着小书包，就你这样的，一天上六节体育课正好，还背啥书包啊？
嗯？小喳喳你跟着凑啥热闹——田小胖看到小喜鹊落在小白的书包上，短尾巴还一翘一翘的。
“喳喳，你也上学啦？”田小胖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喜鹊飞落到他的肩膀上，小嘴啄啄田小胖的耳垂：“啊哦额——”
唉呀妈呀，耳朵都被你震聋啦！田小胖这回相信了，起码学了汉语拼音。
不大一会，蹭饭二人组也溜达进院，一点也不见外，放桌子捡碗摆凳子，汤博士还美滋滋地跟田小胖汇报：“亲爱的小胖，咱们的论文发表了，这几天，我的手机都接不过来。后续的论文，杂志社也都答应发表，你高兴吗？”
“您老要是天天不来蹭饭，俺更高兴。”田小胖对这个倒是不怎么上心，他也不需要论文来评定职称啥的，基本没用，纯属浪费。
汤博士权当没听见，乐乐呵呵地往桌子上端菜。而何教授则又跟田小胖商量了一件事：有鉴于第一期医疗试验效果显著，基金会准备启动第二期试验，如果有效果的话，就真的可以考虑在黑瞎子屯建设一个大型医疗康复机构。那样的话，黑瞎子屯作为保障基地，将会获得多方面的利益。
“这个嘛，俺听着还挺高兴。何教授，大约还得来多少人？”田小胖很是欣慰：来人好啊，就算按照每人每天二百块的标准，都赚大发了。
何教授心安理得地掰了半根黄瓜，咔嚓咬了一口：“大致30名到50名患儿，再加上家属和医护人员的话，最少也在一百人到二百人之间。这还是考虑到你们黑瞎子屯的接待能力有限，尽量压缩人员。”
“没事，就算俺们村子里的人都搭窝棚住，也得让客人都满意。”田小胖知道，黑瞎子屯目前极限的接待人数也就是三百人。这样算下来，一天就好几万块啊，抢钱都没这个快啊！
谈完正事，学校的老师们也都下班了，一起溜达过来，正好洗手吃饭。看到满园子撒欢的小狗和小猫，柳静静也好生喜欢，抽冷子抱起从脚边跑过的花猫：“这是什么品种的猫咪，好漂亮——”
嗷呜——小豹子立刻摆出一副凶相，龇牙咧嘴的，越看越可爱。
田小胖赶紧叫其其格过去把小豹子抱到地上：“柳老师啊，这个咱们惹不起，人家有后台——”说完，领着他们到栏子那边瞅了一眼，瞧着里面凶巴巴的母豹子，吓得这两位赶紧撤退，心脏一个劲怦怦跳。
姜涛老师比较喜欢狗，看着滋滋乱跑的五小傻，想抱抱又不干：“这几只不会也是狼崽子吧？”
瞧瞧把人家都吓出毛病来了——田小胖连忙摇头，然后就看到一只小豹子两条后腿往地上蹲，看样子好像要撒尿。
动物幼崽内脏器官还没发育完全，再加上是吃奶的，所以尿多也正常。不过，田小胖家的这些动物，可没有在院子里大小便的。
于是几步奔过去，拎着小豹子的后脊梁，就往大门外跑。这俩小家伙刚来，还没养成习惯呢。
小豹子的皮肉比较松，一拎就耷拉挺长，小家伙嘟嘟着小脑瓜，耷拉着四条小腿，老老实实，瞧着有点小可怜，然后就直接被田小胖给甩大门外去了，在地上滚了两下，才找地方撒尿。
这么粗暴，母豹子不会发怒吧？柳静静伸长脖子瞧栏子那边瞅瞅，母豹子依旧老老实实趴着呢。她哪知道，要是换成小豹子它老娘，更粗暴，直接下口叼的。
“没事，摔摔打打更皮实。”田小胖洗洗手，招呼大伙吃饭。
他们这边一开饭，那五只小傻狗就叼着盆子开始排队，整整齐齐往那一蹲，很有规矩。瞧得姜涛直朝田小胖竖大拇指：“胖哥儿，这狗训的，真头子！”
“呵呵，跟你们教育小学生一样，养成规矩就好了。”田小胖还难得的谦虚两句。
不过，五只小傻狗等了半天，也没人给添饭，嘴里便忍不住开始昂昂。
“今天谁轮到谁喂狗啦？”田小胖也纳闷，往天都一个赛一个勤快啊，今天是老师在这，有点害臊咋的？
只见小娃子们齐刷刷地伸出手指，一起指向唐圆圆。唐圆圆正偷摸用手捏着一块窝瓜往嘴里塞呢，结果被抓个现行。
小囡囡先说：“圆圆姐姐——圆圆老师不在家，都是俺们帮着她喂狗呐！”
“我去，我去，我连着喂一周总行了吧。”唐圆圆还嗦啦一下手指，然后才乐颠颠地跑去喂狗。
看到小狗崽都吧唧吧唧开始吃食，小豹子也就跑回老娘那吃奶。然后，就从窗台上窜下来两只小猫崽，也喵喵叫着去蹭奶。小猴子也是人来疯，也凑上去尝了两口：没有牛奶好喝。
“这两个是真正的猫崽吧，看看它们，也吃得那么香！”柳静静和姜涛一人拿着一个手机，一个照狗，一个照猫，都吵吵着一会儿发朋友圈。
大晃也终于想起来自己的使命，把手机支起来，挪到母豹子那边。这些天他出门在外，直播也断断续续，今天终于又恢复正常。
不过，直播间的人数，却不减反增，主要是大晃现在也算是网红，不仅仅是网红，主流媒体也是一片赞誉。
直播间里立刻热闹起来：“包大师这是荣归故里啦，唉呀妈呀，总算又能看到小白啦，眼泪哗哗的！”
“这是金钱豹，果然回家就有惊喜！”
“那两个大些的是小豹子，那两个小点的不是大丑小丑吗，怎么也跟着混上饭碗子啦？”
包大师，现在是网民给大晃起的绰号，只是稍稍有些神棍色彩。田小胖扫了一眼手机，嘴里哈哈两声：“这两个猫崽也是蹭饭滴——教授，博士，俺可没说你们——”
汤博士才不在乎呢：“亲爱的小胖，你这是站在少林寺门口骂秃子，简直太令人伤心啦。我要化悲痛为食欲，今天晚上争取多吃点。”
不是，几天不见，您这学问见涨啊，这都跟谁学的俏皮话？田小胖也哈哈大乐：“赶紧都吃饭吧，一会饭菜都凉啦。”
大伙这才开饭，两位新来的老师也胃口大开，刚到黑瞎子屯的时候，多少还有点顾虑，现在嘛，只剩下期待：这里的生活，肯定会更加丰富多彩——
吃过晚饭，孩子们出去玩了一会，然后就跑回来跟着杨老爷子练字，其其格和柳静静原本就喜欢书法，所以也跟着一起练。
田小胖把小白往肩膀上一扔，叫上大晃，一起出去溜达。唐圆圆还要跟着，结果被田小胖给撵回去，这丫头，都快成大晃的小尾巴了。
哥俩一起往东溜达，田小胖准备去林子里瞧瞧那对野人，毕竟当时太过匆忙，没时间安顿他们。
大晃手里拿着埙，呜呜呜吹了一阵，然后，一只大火狐狸就颠哒过来，很是亲昵地在大晃裤腿上蹭着，毛蓬蓬的大尾巴还摆呀摆的，吓得田小胖赶紧跑到上风口，生怕这位大仙儿一激动，整个霸气侧漏啥的。
“外面很繁华，但是没有家。”大晃用手轻轻抚摸着火狐狸的脑袋，嘴里轻声说着。
田小胖的嘴角也往上翘了翘，始于繁华，归于平淡，他相信大晃不会被外面的世界迷住双眼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于是拍拍大晃的肩膀，也取出埙来，两个人边走边吹，渐入佳境。就连平时比较闹腾的小白，也老老实实的听着，圆圆的眼睛望着广袤的天空，估计也在思索猴生。
吼吼——两声大吼猛然响起，把他们都拉回现实，田小胖隐约好像听到一丝轻响，连忙屏住呼吸。只见前方出现两个高大的人影，嘴里嗬嗬叫了几声，然后就扑通扑通摔倒在地。
瞧瞧在野人身前摆着大尾巴的火狐狸，田小胖也使劲卡巴几下眼睛：这威力见涨啊，都赶上毒气弹啦，难道是大晃的乐声还有攻击加成——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二次试验
看到地上躺着的野人，大晃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似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令他失措。
田小胖则蹲在那，找了几根青蒿，分给小白点，一起在野人鼻子前面晃悠半天，这俩野人才爬起来。这还是身体素质好的呢，要不然，估计得躺一宿。
看到小白和田小胖，俩野人显然很是激动，咧着大嘴唇子笑。田小胖拍拍野男人——男野人，公野人，雄性野人——的胸脯，算了，还是先给他们取个名字吧。
“你就叫大壮吧，你就叫二壮，等你们生了娃子，就挨个往下排。”取名依旧延续了田小胖的家风。
大壮和二壮还挺兴奋，哇哇叫着一个劲蹦高，看样子挺欢实，田小胖还担心他们挨饿呢。于是从背包里面掏出来十多个大馒头，还有园子里的黄瓜柿子等等，野人基本以素食为主。
很快，一大堆食物就被他们给全部消灭，大晃能吃吧，跟人家一比都得被甩到原始社会去。
在野人的引领下，去了他们的住处，人家自个早就安家了，地点就是玉峰王栖息的那片林子，应该是小白把他们领来的。这林子肃静，很少有人敢进来。住所是一处石头砬子，下边有个大洞，人家住山洞都住惯了。
田小胖进去转了一圈，打着手电筒照照，发现地面都铺了厚厚一层干草，角落里还有一堆野果子。挺好，暂时就在这里安身吧，隔三岔五的，派小白和小霸王给他们送点吃喝。
就是洞里的气味比较难闻，田小胖瞅了一眼也就出去了，又费劲巴力地跟大壮他们沟通了好一阵，这才能够慢慢开始交流。
等回到家都已经半夜了，外间屋炕上，炕头的杨老爷子醒了，朝他们点点头，至于后面的傅天山，小丫，小囡囡，小光光和小白，都依旧安睡。哦，还有趴在小丫枕头边的小喳喳，睁开小圆眼睛刚要说话，被田小胖轻声嘘了一下，也就又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在小囡囡和小丫中间，两只小猫崽睡得伸腿拉胯的，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还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舔小鼻头。
嗯，怎么搞的，小光光的被窝里面还露着一只小豹子的脑瓜，两个小爪子抱着小光光的胳膊，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至于另外一只，则在小白身下，睡梦中还搂着小白的尾巴——
田小胖笑了笑：岁月静好，且去安眠。
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的田小胖是被小囡囡给叫醒的：“干爹，你快起来，咱家老抱子疯了！”
“谁疯了？”田小胖激灵一下子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是老抱子，它不要自个的孩子啦——呜呜呜——”小囡囡竟然揉着小眼睛哭起来，好像她就是那个被抛弃的孩子似的，这家伙委屈的。
田小胖赶紧抱着小家伙从里屋跑出去，到当院一瞧，大伙都在这围着瞧呢，只见那只老抱子嘴里也不呴哒了，正在鸡槽子旁边啄食呢。
至于它的那些小鸡崽，如今已经长成半大子，多数还都是秃尾巴，一个个都躲在几米之外，想往老娘跟前凑合又不敢的架势。
还有那些小水鸟，如今也都能瞧出点模样了，除了大灰小灰之外，又一对鸳鸯，两只水老鸦，两只长脖老等，还有几只大雁，也都逡巡在老母鸡周围，不敢上前。
田小胖一瞧就明白了：“这是老抱子撇窝了，领了好几个月小鸡崽，孩子们都长大了，就该独立生活，不再需要母亲的羽翼。”
正说着呢，大灰摇摇晃晃凑上去，它现在的体型，比老抱子还大一圈呢，点头哈腰的，想要讨好老娘。
没等凑到老抱子跟前呢，老母鸡就炸开翅膀，猛扑上去，直接一嘴就叨在大灰的后背上，好家伙，绒毛都叨下来好几根。
大灰嘴里嘎嘎惨叫，仓皇逃窜，它就纳闷了：往日里多么慈爱多么护崽子的老娘，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凶巴巴的陌生人呢？
其它小鸡崽也惊得四散逃窜，然后又呆呆地在不远处观望，估计它们心里都是和大灰一样迷茫。
“坏鸡妈妈，怎么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呢！”小囡囡还是抹着眼泪，同样还有小光光，他们的生活中，还没有经历过这种别离，所以理解不了。
“孩子大了，就得自己生活了，囡囡乖——”田小胖也没法子，天要下雨，老母鸡要撇窝，这个谁也改变不了啊。
这几个月，老母鸡已经尽职尽责，不仅让小鸡崽茁壮成长，还把那些拖油瓶的水鸟都带大，可谓是劳苦功高。即便是有小丫精心喂养，可是老母鸡还是瘦了不少呢。
小囡囡一边抽抽搭搭的，一边眨着小眼睛，冷不丁问了一句：“干爹，那俺长大了，你是不是也就不要俺啦？”
田小胖一瞧小家伙一言不对就要哭的架势，赶紧贴贴她的小脸：“闺女，只要你愿意，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俺愿意！”小家伙脸蛋上挂着泪珠，使劲点点头。
老母鸡撇窝之后，慢慢的，那些小鸡崽也就习惯了，成帮结伙地出了院子去刨食，小水鸟们也习惯性跟在后边，瞧着还真有点可怜。
田小胖却挺高兴，老母鸡撇窝，他也终于可以实行原本的计划，把小水鸟物归原主，进行第二次试验。于是哈哈大笑几声：“这后娘就是狠心，挺好的娃子们，说不要就不要了。没事，等明天俺领你们找亲妈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小丫领着娃子们背上书包去上学，田小胖就把小白给拽住了：“你就别天天装模作样跟着上学了，走走走，今天跟老爹办正事去。”
小猴子一个劲晃脑袋：上学多好啊，偶都会齐步走啦，看偶给你走一个。
只见它朝小喜鹊招招手，喳喳嘴里就开始喊：“一，一，一二一。”
小猴子就开始在院子里齐步走，看得田小胖差点乐趴下：你都顺拐了知道不？
再说了，你那一双小腿儿拐了拐了的，就这还齐步走呢，整个是走不齐。
于是拽住小白：“校长今天允许你逃学一天，你赶紧跟我走吧！”
叫小猴子先把那些半大水鸟都抓住，满满当当塞了两个大土篮子，然后田小胖用扁担挑了，往甸子那边溜达。走到村西头的时候，在大榆树底下，田小胖召唤出回春藤，从藤条上掐了几十根小杈，准备顺便把月亮湖边上的枯树弄活一些。
还好，回春藤是能够繁衍生息的，否则的话，田小胖就算把能量清空，也兑换不了几条。只不过，这些回春藤繁殖出来的丫杈，效果差了一些，树木要有个缓慢的恢复过程，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正好到来年开春，就可以开枝散叶。
在草甸上，看到了放鸭放鹅的几位婶子大娘，都亲热地跟田小胖打着招呼。上千只鸭子大鹅也都羽毛渐丰，大多在水中嬉戏，也有在岸边趴着休息的。因为天天都泡在水里的缘故，所以身上的羽毛都溜光水滑的，瞧着就干净。
“这不是老抱子撇窝了吗，后妈不养儿，俺就看看能不能把它们给亲娘送回去。”田小胖嘴里答应着，说的那些老娘们都嘎嘎笑。
包有余的老婆接茬说道：“小胖啊，俺琢磨着够呛，要不，就放俺们这，跟这些水老鸦一起养着得了。”
老鱼叔的那些水老鸦，就跟鸭子混养在一起，长得都不错，一只都没糟损。
“俺先去试试，不成再说。俺及不信涅，亲娘还有不要亲生儿女滴，这个道理俺明白啊——”田小胖答应一声，挑着扁担，颤颤悠悠继续往前溜达。
有余婶儿眨眨眼，跟身旁一个老娘们说：“妹子，俺觉得小胖说话这腔调咋跟大明白一个味儿，八成这事要够呛。大明白就是这德性，啥事都装明白，然后啥事都办砸锅。”
田小胖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跟包大明白划等号了，乐呵呵地到了没人的地方，叫小白打起唿哨，很快，大雪和小雪就出现在视野之中，这两只苍鹰现在已经现出几分神骏，估计再捕捉天鹅，不会像上次那么狼狈。可惜的是，田小胖给它们下了禁捕令，只能天天抓耗子，有时候抓一只兔子，就算改善一下生活。
有了这两个空中侦察机，很快就发现了天鹅的踪迹，田小胖就一路找过去，果然在一处小泡子里找到天鹅一家：小天鹅正呼扇着翅膀，在水面上练飞呢，发出噗啦噗啦的声响，声势竟然给人很是浩大的感觉。
这个月份，各种水禽的幼鸟也基本都长成，正在努力练习飞翔，同时也开始打量捕食，积蓄能量，用不上一个月，就要往南方迁徙。
“大灰，小灰，这回你们真该回家了。”田小胖摸摸两只小天鹅光滑的羽毛，然后将它们撒到水面上。
很快，那两只成年天鹅就像这边游过来，小白一瞧大事不妙，找个芦苇荡钻进去，它算是被天鹅给拧怕了。
大灰小灰发出警觉的叫声，然后就拍打着翅膀想要上岸，不过田小胖在岸上拦着呢，伸着脚，谁上来就给踹回水里，把大灰和小灰给急得啊，要是能飞的话，早就飞起来了。
田小胖这个踹得挺来劲呢，那两只大天鹅已经游到近前，奋力张开翅膀，伸长脖子，猛的向田小胖的大腿啄去。
本来以为两只大天鹅要跟大灰小灰交流感情呢，谁想到人家不按套路出牌啊。田小胖真的没有一点防备，嘴里啊的发出一声惨叫，爬起来撒腿就跑。
大概在大天鹅眼中，田小胖就是个欺负同类的臭流氓，不拧你拧谁啊？
躲在芦苇荡里的小白暗暗庆幸：还好偶跑得快，老爹啊，咱们就消停当癞蛤蟆得了，别总惦记着吃天鹅肉行不？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有妖怪
最终，田小胖的试验再次以失败告终，还搭了一条裤子，被天鹅扯出两条大口子，就跟穿着俩布片似的。扁担也不知道甩哪去了，只能挎着俩筐，小白在后面也兴致不高，耷拉着小脑瓜。整个是一伙从战场上下来的残兵败将。
在他身后，则紧紧跟着大灰小灰，两只大天鹅倒是能接受同类，可是，大灰它们不干啊，最后只能又领回来了。
再次经过放鹅的队伍旁边，一瞧田小胖这惨样，肯定是失败了。知道为啥失败不，这就是装明白的后果。几位婶子忍住笑，接过小筐，然后把里面的水鸟撒出来，嘴里鸭鸭鸭窝窝窝地叫了几声，水鸟很快就融进了鸭群鹅群。
只能先这样了，等到来年它们长大了，看到同类，自然会认祖归宗。到时候，田小胖再决定进行第三次试验。这一次，田小胖也有点没信心了：跟家鹅一起生活的大天鹅，还能展翅飞越珠穆朗玛峰吗？
回身戳戳小白的脑门：“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小白卡巴两下眼睛，也没敢吱声，谁叫咱当初手欠，非得偷什么鸟蛋呢？
随后，又去了月亮湖边上，挑选了东岸边一侧的树木，找了些高大的枯树，把回春藤都撒出去。等到来年，估计这片树林就会成为水鸟搭窝的圣地。
看到月亮湖，田小胖又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新承包的那两块草场，也得早点筹划。那边原来也有个大泡子，七星泡嘛，一共七个呢。
那边草场的泡子大致呈圆形，原来的名字叫“那日湖”，也就是太阳湖的意思，正好和这边的月亮湖相对。
最好呢，今年秋天就把水引出来，草籽啥的都撒上，来年开春就可以恢复生长了。不过，再像月亮湖似的，发动村民去挖水，就有点行不通了。每次都能挖出水来，傻子都怀疑这里边有猫腻。
琢磨了半天，还真想出个道道：先从月亮湖呢，往那日湖那边挖一条顺水沟，本来就互相连通的，旧河道尚在，只要稍微清理一下就成，算不上什么大工程。
等这边的水淌过去了，暗地里再叫小霸王在那边把水引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完成那日湖的蓄水工作。
盘算好了，心头的小郁闷立刻烟消云散，回村跟包村长他们商量一番，大伙也都没意见。因为有月亮湖挖出水的余威尚在，就算田小胖说能在沙漠里挖一口井出来，大伙都信。
包大明白还进一步完善了这个方案：说是镇子通往黑瞎子屯那边已经开始修道呢，私下找找小工头儿，少塞点钱，晚上的时候，叫他派人把推土机偷摸开来，突突突的，几个小时就完事。
那就更省事了，于是包村长给大明白拿了两千块钱，顺顺当当，就把这件事给办了。主要是现在大伙都忙着采蘑菇呢，这点钱儿，多采几筐蘑菇就回来了。
田小胖也终于得闲了，于是就跟着大部队进林子采蘑菇。随着天气转冷，蘑菇的种类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铆钉蘑，松茸之类已经越来越少，反倒是抗寒性比较强的蘑菇，渐渐开始露头。
最多的就是小黄蘑了，主要生长在落叶松的林子里，放远望去，星星点点，金光灿灿，全是金黄色的小蘑菇。
这种小黄蘑味道很香，外形也漂亮，就像是撑开的小黄伞。唯一的缺点就是个头小了点，伞盖通常都是瓶盖大小，采起来比较费力。
大伙就都带着小板凳和马扎啥的，坐在那采摘，转个身，把周围的采干净，然后再一点一点往前挪窝。
田小胖也坐在小板凳上，林子里不冷不热的，蚊虫也少了许多，呼吸一口清新的气息，采一朵金灿灿的小黄蘑，把根部清理干净即可，伞盖上边沾着的松枝啥的可以不用管，等晒干之后，一抖落就全都掉了。
落叶松的林地里就这点不好，松针细小，而且一年落一茬，所以地上是厚厚一层松针，蘑菇从下面拱出来，伞盖上难免要粘上一些，清理起来比较麻烦。
旁边同样坐着小马扎的包大明白就明显比田小胖高明，采一朵小黄蘑，就噗噗在伞盖上面和下面的褶皱上吹两口气，将松针吹落。要不怎么说人家是明白人呢。
“大明白，采蘑菇还吹呢，平时吹牛还没吹够咋的？”旁边有个婶子跟他开玩笑。
噗——包大明白不慌不忙地蘑菇上吹了一口气：“俺这是仙气儿，信不信俺也给你吹一口仙气儿，咵嚓一下，裤子就直接褪到脚后跟，然后就剩下漂白漂白滴——”
几枚松塔打过来，还伴着妇女们的笑骂：“大明白，你这哪是啥仙气儿，根本就是流氓气儿！”
村里人干活就这样，扯着扯着就下道儿，尤其是那些老娘们更拉扯，上回包二懒差点让人给扒喽。
惹不起躲得起，包大明白把小板凳扔给正直播的大晃，嘴里念念叨叨的：“这小黄蘑太小，供不上手，俺去那边的树林子转转，看看元蘑出来没涅，那玩意大啊，摸着一个也怪过瘾滴。”
元蘑大多生长在阔叶林的腐树上，价值也比较高，可以说还在榛蘑之上。
看到大明白伸出龙爪手，似乎想摸一个过过手瘾，结果当然是遭受一通松塔雨。直播间里，更是闪过一片“老流氓”。
包大明白只能仓皇逃窜，转悠了一圈，元蘑没看着，因为元蘑又叫冻蘑，还得再过些日子，天气再冷冷才有呢，所以，田小胖才没跟着，就知道准没有。
作为村里的明白人，就这么回去总归不大好，包大明白决定去杨树地里采点东北大油蘑，那玩意个大，跟成年人掌心差不多，一会就能捡一筐。
只是这种油蘑味道一般，所以价值也不咋高，村里人一般都不稀的采。
包大明白挎着土篮子，又转悠到杨树林，果然不出所料，地上的大油蘑一溜一溜的，伞盖都有吃饭的小饭碗口那么大，表面黄褐色，看上去还油汪汪的，所以才叫大油蘑嘛。
这才叫过瘾涅——大明白蹲在那就开始采，估摸着应该弄了大半筐，刚要站起来直直腰，可是扭头往篮子里瞅瞅：不对呀，这才几个蘑菇，俺记着采不老少滴——
肯定是哪个老娘们跟俺开玩笑，偷摸把蘑菇给捡走了，正好，还省得俺拎着怪沉滴。
于是闷头继续采蘑菇，不过呢，也留神了，眼角的余光还不忘照看着篮子。果然，不大一会，就有一只手伸过来，抓起一大把蘑菇。
“这回看你还往哪跑——”大明白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子，才发现一只手攥不过来，于是把另一只手也搭上去：“让俺瞧瞧，是谁家老娘们涅？”
眼前黑糊糊一片，大明白也瞧不清楚，连忙把胸前的老花镜戴上，仔细瞧瞧：唉呀妈呀，这咋还把衣服脱了涅，露出俩东西正在他眼前晃悠，好大！
这是谁家滴败家老娘们，跑这诱惑俺来啦，告诉你，俺包大明白对待媳妇是忠贞不渝滴——心里琢磨着，又使劲看了两眼，好像咋不对涅，这身上的汗毛也太重了，黑乎乎滴——
大明白越瞧越不对劲，仰头往对方脸上瞧瞧，唉呀妈呀，猩红的大嘴唇子往外翻着，这是要吃人涅！
然后，杨树林子里就响起一声惨嚎，比过年杀猪还惨呢。
这边林子里采蘑菇的人也全都听见了，全都停下手里的活计：“听这动静好像是大明白，这老小子一惊一乍的，是不是刚才惹了你们老娘们，给扒了？”
“都在这呢？”婶子们四下环顾，一个人都不少。
说话间，田小胖已经跑没影了，很快就循着刚才的声音找过来，只见在一片杨树林子里，包大明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旁边装蘑菇的篮子也翻了。
跑到近前，只见包大明白浑身抽搐，嘴里直冒白沫子。可把田小胖吓坏了，连忙掐人中，总算是把大明白给救过来，不过，浑身还一个劲哆嗦，跟筛糠似的。
“明白叔，你这是咋啦？”田小胖搂着包大明白，手上还不停地帮他拍打后背。
包大明白嘴唇子发青，说话都带着颤音：“哎呀妈呀，可吓死俺涅。有妖精啊，那家伙，一身黑毛，大嘴唇子翻翻着，肯定是要吃人滴——”
一听他说大嘴唇翻着，田小胖就知道肯定是大壮和二壮，他已经告诉这俩野人，不能伤人，也不怎么就和落单的包大明白遇上了。
于是连忙解释：“明白叔啊，你甭害怕，肯定是遇到黑瞎子了，没事没事，咱们这边的黑瞎子不吃人！”
“不是黑瞎子，肯定是妖精，唉呀妈呀，大嘴唇子翻翻着，肯定是要吃人滴——”包大明白越说越激动，瞧那架势又要抽。
这时候，大伙也都跑过来，安抚一阵，然后叫萨日根把大明白先背回去。田小胖没跟回去，他准备找大壮他们再聊聊，可不能这么吓唬人，万一吓出个好歹可咋整。
这事也怪他，当初告诉大怪他们，发现有外人在林子这边偷猎啥的，就好好吓唬吓唬。可是他忘了一件事，大壮和二壮分不清谁是村里的，谁是外人啊。
等到他找到野人，并且叮嘱一番之后，回到村里已经过了晌午，家里都吃完饭了。看到他进屋，小丫就去锅里端出饭菜：“明白爷爷被吓坏了，嘴里就会念叨妖精妖精的，二奶奶给请了俩跳大神的，正给明白爷爷治病呢。”
田小胖眨巴两下小眼睛，然后瞧瞧帮着端饭的傅天山：“二奶奶真是老糊涂了，找啥跳神的。要找的话，找天山不就行了。”
“有师父您呢，弟子可不敢献丑。”傅天山还真不是拍师父的马屁，少年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田小胖摆摆手：“咱们爷俩就别互相吹捧了，等俺扒拉一口饭，然后去瞧瞧。胆儿肥了，还敢跑俺们黑瞎子屯来跳神——”

第一百三十五章 猴日天
草草吃过午饭，小丫领着娃子们都上学去了。田小胖看到小白还在炕上逗猫崽呢，就忍不住问了一句：“咋又逃学了呢，俺这校长今天可没批准你。”
小猴子没长性，新鲜劲过去之后，又开始整天跟着小霸王东游西逛，这几天主要是在那日湖那边活动，估摸着再有几天，那日湖也就能开始冒水。
傅天山和大晃下午也没课，倒是杨老爷子，跟着孩子们去了学校，下午要上两节书法课。
“正好，咱们一起去会会跳大神的。”田小胖也准备组织个团队，去跟对方打打擂台。
要说像傅天山这样的萨满，还算有点真本事，田小胖也不反对。可是那些跳大神的，绝大多数都是骗人的，坚决不能客气。
尤其是近些年，经济发展了，但是人们在精神信仰方面却跟不上经济发展的脚步，所以，一度绝迹的跳大神，现在又兴盛起来。
以前跳神，顶多要点东西，混点吃喝，现在直接都是要钱的，少则一两千，多则万八千块。正是因为巨大的利益，所以许多骗子都加入这个很有“钱途”的行业，从而更加混乱不堪。
出了屋门，就看到大狼二狼正领着几个小崽在院子里晒太阳呢，田小胖就灵机一动，朝小猴子招招手：“把两位黄大仙儿领着。”
那几只小崽也要跟着，被田小胖给喝住：“你们修行的时间太短，法力太低，消停在家呆着！”
瞧着大狼要翘尾巴，田小胖连忙又嘿嘿两声：“都跟着，都跟着总行了吧，就当是观摩学习了——”
大晃一瞧，也深受启发，拿出埙来吹了几声，大火狐狸就乐颠颠地从东边跑过来，加入到队伍之中。
“不错不错，胡黄二仙都到了，咱们这个阵容很强大嘛！”田小胖顺嘴胡说，然后就瞧见小白嘴里噢噢噢的，于是也就顺嘴夸了一句：“对，咱们这还有猴仙呢，金骨碌棒带着没？”
于是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杀奔前院的包大明白家。院里停着一辆陌生的摩托车，推开屋门，好家伙，人家屋里嘭嘭嘭，皮鼓都敲上了。
进屋一瞧，满屋子青烟缭绕，地当中的板凳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儿，正甩着长头发在那晃呢。
跳大神也年轻化啦？田小胖咂咂嘴，朝炕上瞥了瞥。只见包大明白被俩人扶着，脸色煞白，正坐在炕头，身上捂着大棉被，也一个劲哆嗦，哆嗦得比大神还匀乎呢。
炕上还放了个炕桌，上面酒菜都摆着，看样子是一会老仙儿下来之后，还得吃点喝点，然后才有力气干活。
除了包二奶奶坐在炕沿上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皮鼓，正敲得起劲，这个应该就是二神了。包大明白也曾经客串过二神，想不到风水轮流转，现在变成了被跳神的。
田小胖他们这伙人一进屋，把敲鼓的二神给吓了一大跳，鼓点都乱了，心里开始埋怨本家：你既然请了俺们，咋又请了一伙，而且瞧人家这配置，比俺们高级多了，狐仙黄仙都来了，而且一来一窝子，一瞧就是专业的啊，这不是演俺们吗？
于是，很隐蔽地给大神丢了个眼色过去，告诉同伴有高人在场，可别瞎整。
那大神其实也瞧见了，她是最近两年刚入行的，根本就是纯粹的骗子，连上次的张大仙儿都不如，人家管咋的还有点根脚呢，她这个就是瞎忽悠。
当然也有蒙对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患者本来就没啥毛病，就是心理出现点问题，她就相当于做了心理医生的工作，打开病人的心结，自然病就好了。那些蒙事的大神，大抵如此。
刚才田小胖他们进屋，大神偷眼观瞧，也暗暗吃惊：要坏醋啊，游击队碰到正规军，今天整不好要崴泥。
因为她以前观摩过真正的萨满作法祈福，所以认出了傅天山，知道这个少年是正宗的萨满，不是她这种野路子。而且，看这架势，这少年还只是个帮手，那前面的正主更不用说了，肯定更厉害！
“明白叔，今天俺把胡天龙黄天霸都领来了，对了，还有一位猴儿仙，名叫猴日天，一会请来齐天大圣，就附身到它这。”田小胖兵强马壮，大大咧咧地往炕沿上一坐，气势立刻把对方给压了下去。
那大神和二神暗暗心惊：这个猴日天厉害啊，连天宫都敢闹，可不是猴日天嘛！
可惜的是，包大明白现在啥都听不见，嘴里自顾自地念叨：“唉呀妈呀，妖精要吃俺，可咋整涅——”
田小胖朝傅天山招招手：“抄家伙，给师父搭把手，咱们今天就治治这妖精！”
师父，咱们来的时候啥都没带啊，早知道把我的鼓和摇铃架拿来好了？傅天山也颇有些为难，可是师父都发话了，怎么也得给打个台阶啊。
四下一踅摸，就奔到柜盖上，抄起擀面棍，又拿起一个不锈钢盆，当当当敲打起来。
大晃一瞧，也不能闲着啊，从兜里掏出埙来，呜呜呜就吹奏上了，很快，就有浓郁的洪荒之气向包大明白脑袋上汇聚。
他们这边舞舞喳喳的，那位大神和二神反倒放心了：原来也不是正规军，连家什都没有，差点被他们给唬住。
二神又给大神丢了个眼色过去：咱们也卖点力气，然后赶紧把劳务费先拿到手，两千块钱呢，坚决不能叫对方给赚走。
于是二神嘴里就开唱：“我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赶将鞭，打马扬鞭下了高山哎嗨呦——”
那大神头发甩得更快，身子也哆嗦成一团，这就下神了。然后二神就接着唱：“云锁深山行人少，古洞修真彻夜寒。妙法高深来济世，查颜治病到人间——”
就见那大神嘴里嗬嗬发声，猛的从板凳上站起来，蹭一下就窜到炕上，抄起筷子就开吃，好似饿死鬼投胎一般，一通狼吞虎咽。估计是老仙儿这一路走得很辛苦，赶紧补充补充能量。
二神就在旁边随着唱：“老仙儿你吃啥喝啥就对帮兵言，帮兵给你预备全——牛羊肉，也不膻；小鸡肉，格外鲜，吃上一口好像驾云直上西天呐——”
还真不客气啊——田小胖一瞧，大晃那边再吹两分钟，估计包大明白自个就醒了，这样一来，功劳岂不是算到对方老仙儿头上。于是就拎起小猴子，嗖一下也扔炕上去了。
然后嘴里也哼哼呀呀学着唱起来：“一请胡来二请黄，三请灰来四请常，最后俺使出来吃奶的劲，请来了齐天大圣美猴王——”
小白瞅着桌上的小鸡炖蘑菇都眼馋半天了，落到炕上之后，也学着那大神的模样，一个劲哆嗦。还真别说，小猴子平时没事总喜欢抖落毛，这回算是用上了，哆嗦的那叫一个匀乎。
然后吱的一声怪叫，也仿佛下来神似的，抄起筷子，也戳了一个鸡翅膀啃上了。
而且小猴子还不吃独食，夹了个鸡爪子，直接扔给地上的黄天霸，又扔了个鸡脑袋给胡天龙，剩下的连盘子都端自个跟前了。
“道友，整点哈拉气不？”那位大神儿还端着酒杯让让小猴子。
小白忙着啃鸡翅膀，摆摆小爪子，示意不喜欢喝酒。二神也凑上来，手里递根烟：“要不来根草卷？”
这个可以有，小白将烟卷接过来戳到嘴里，它平时瞧着不少村民都抽烟，所以也想尝尝。
二神吧嗒摁着打火机，给小猴子点上。小白嘬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然后被田小胖伸手给抢下去，扔到地上，然后又接着唱：“齐天大圣美猴王，高高举起金箍棒，吓得妖精直晃荡，再也不敢扯里根儿啷，哎嘿哟——”
小白眨巴眨巴眼睛，手里没金箍棒咋办啊，在线等，挺急的！
要不怎么说说小猴子机灵呢，瞧瞧爪子里的筷子，立刻有了主张，蹦起来，照着包大明白的脑壳就是一筷头子。
啪的一下，洪荒之气也冲入包大明白体内，将心神彻底安稳。大明白立刻就不哆嗦了，双眼也恢复神智，嘴里也不瞎念叨了，眨眼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厉害啊，这猴日天太霸道了——大神和二神都瞧傻眼了，想不到人家一筷子就把病人给治好了，他们这趟算是白跑，不知道能不能给点油钱，大老远骑摩托车来的呢——
“你们都在俺家嘎哈涅？”包大明白把披着的棉被一甩，瞧着满屋子的人，他也愣了一下。然后就觉得肚子里面咕咕叫，于是也挪到饭桌前边，抄起筷子：“小白，那个鸡屁股是俺滴——”
看着包大明白大嘴嘛哈地连吃带喝，这是全好了，明白婶也高兴坏了：“小胖啊，想不到你家小白真能降妖捉怪啊。”
“那是，连大野猪都能降服。”田小胖也就顺着吹呗。
那边的大神和二神一瞧也没他们啥事了，赶紧收了神通，恢复正常。二神还凑到田小胖跟前：“兄弟，真尿性，你们这么厉害，以前咋没听过这号呢？”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不是刚出山嘛——”
“难怪群里没你呢，等一会俺把你拽进去，咱们这群叫百仙堂，大伙互通有无，彼此介绍点生意啥的。你放心，以后黑瞎子屯这一片的生意，都归你们。”二神拿出手机，就要开始拉人。
这玩意还都画好地盘了——田小胖当然不会加入那个什么百仙堂，大神和二神也只能灰溜溜地撤退，白跑一趟，连车马费都没捞着，以后这破地方说啥也不来了。对了，还得在群里告诉大伙一声，黑瞎子屯有个猴日天，老霸道了，千万不能招惹……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见倾心
吃饱喝足之后，包大明白点上小烟袋，美美地抽了一锅，然后这才问田小胖：“把俺吓晕的那俩家伙到底是啥东西涅？”
“明白叔，不会是野人吧，上些日子，草甸子那边就闹野人，听说野人还把马崽子的眼睛弄瞎了呢。”田小胖刚才在家着急忙慌的也没吃好，正好陪着大明白又吃点。
包大明白使劲眨巴眨巴小眼睛：“唉呀妈呀，看来俺还算幸运滴，碰着个母野人，没下死手。小胖啊，你说，这个母野人是不是想把俺弄回去当个压寨夫人啥滴？”
“刚好点就开始瞎白话，你个老不正经滴！”明白婶轻轻拍了大明白两下。
田小胖也哈哈大笑：“明白叔，俺就怕你这小身板儿顶不住啊？”
包大明白拍拍胸脯：“瞧你说滴，你叔现在是老当益壮，要不然，你婶子咋能怀上孩子涅！”
俩人正瞎扯呢，就看到包村长急火火跑进来：“小胖，可找着你了，赶紧去村部，记者来啦，上次俺去镇里开会，听书记说，要防火防盗防记者，万一曝光就完犊子啦！”
“咱们黑瞎子屯也没啥问题，别说记者了，就是纪检委来了，咱们也不怕，这叫脚歪不怕鞋正——脚正不怕鞋歪。”田小胖这点心里还是有数的，村里没啥经济问题。虽然还有点外债，但都是以前的，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包村长这才想明白：“对呀，咱们啥事没有怕啥啊，瞧瞧我这急得一脑门子汗，赶紧整个鸡爪子压压惊——大明白，你也跟着冒啥汗啊？”
田小胖这才注意到，包大明白脸也白了，呼呼冒汗，难道是刚才治病的时候没去根，又要犯病？
就见包大明白嘎巴半天嘴，然后一拍大腿，哭鸡鸟嚎起来：“这记者肯定是来查俺滴，完喽完喽——”
“你有啥问题？”包队长和田小胖一起问道。
包大明白使劲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脑瓜子：“都怪俺贪财，上次找推土机不是花了两千块钱嘛，俺拿了五十块钱回扣涅！”
那两位一听，气得真想踹他两脚：五十块钱谁查你，记者就这么不值钱啊。
“大明白，你以后少干这事，那五十块钱，回头你上交村部去。走走走，上村部看看去，记者到底来干啥了。”包村长也哭笑不得地晃晃脑袋，然后三个人一起去了村部。
进屋一瞧，好家伙，小屋里都快满了，坐着十多个人，还有坐不下站着的，桌上摆着摄像机和照相机啥的，那炮筒子都挺老长，一瞧就挺专业。
“欢迎各位来到俺们黑瞎子屯，俺是村书记田源。”田小胖上去打着招呼，还把村委会的几个人都给介绍一下。
那伙人中站出来一个穿马甲的，浑身都是兜儿，脸上长着络腮胡子，相貌十分粗豪，十分热情地跟田小胖他们逐一握手：“你好你好，我们是中国野人考察研究会的，我叫马长站，是这支考察队的队长。听说你们这里有野人的踪迹，所以才组织这次科考，给你们添麻烦啦！”
果然是被野人给招来的——田小胖来的时候已经有所猜测，还真被他猜到了。
不是调查那五十块钱的事儿就好！包大明白一听，更是把心放到肚子里，又一听说是找野人的，这个俺熟悉啊，于是就先白话上了：“各位，你们算是来对了，俺上午还遇到野人了涅，那家伙，差点被野人给扛回去配种涅——”
真的假的？马队长一听，觉得有点信不实，这些年，他可没少接触目击野人的证人，嘴里都言之凿凿，实际上，根本都是胡说八道，眼前这个大脑袋小眼睛的家伙，一瞧就不靠谱。
不过既然有线索，还是要采访一下的，于是该记录的就记录，该录像的录像，包大明白被团团围在当中，嘴里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以他的风格，不说到天黑肯定不罢休。
田小胖一瞧也没他啥事，就找了这伙人里面管后勤的，商量一下食宿问题。他也打算好了，先叫大壮他们跟这伙人捉捉迷藏，拖上一两个月，最后再露露面，叫他们拍点影像资料回去，也算没白跑一趟，顺便帮着黑瞎子屯做宣传了。
听说一天的食宿要二百块钱，对方立刻不干了，虽然他们的名头挺大，其实没啥经费，主要靠拉赞助。
关键是，你们这个小破村子，要啥没啥，这不是摆明了宰人吗？瞧着都是挺淳朴的农民，下刀子更狠啊。
田小胖也不勉强，笑呵呵地说了一下汤博士他们那边的情况，言外之意是，人家老外都是这个价。
起初，这伙人还不信，不过在村里溜达一圈之后，也就认命：他们顶多算是跟探险家沾点边，跟人家国际上鼎鼎大名的大博士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就这样，黑瞎子屯又迎来一批住客，那位马队长还是不错的，为人豪爽，摄影师出身，专业素养也不错，跟田小胖谈得挺投机，于是，吃晚饭的时候，就被请到家里。
剩下那些人也都分散到各家吃住，其中有几个挎着摄像机的，当天就在村里转悠，找村民聊聊天，有时候随便拍两张照片。至于正式的考察，怎么也得从明天开始不是。
这伙外人也引起了村里一个特殊人物的关注，他就是吴栋梁。暗地里给田源攒了不少黑材料的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呢，这要是能叫记者帮着给曝光一下的话，嘿嘿——
田小胖当然不知道这个小肚鸡肠的老同学开始蠢蠢欲动，依旧乐呵呵地领着马队长回家，叫了村委会的老几位，准备晚上喝点。
一进院门，看到在当院撒欢的一群小狗和小猫，马长站立刻乐得大胡子直颤：“小胖兄弟，看样子你也喜欢动物啊，咱们哥俩是得好好亲近亲近，都有这个共同爱好啊！”
说完就蹲在那逗弄小狗，不过很快就瞧出问题：“兄弟，这两只不会是小豹子吧？”
这水平一瞧就比小囡囡和喳喳高出一个档次——田小胖竖竖大拇指，然后领着马长站去了栏子那边，看到窝在草堆里的雌豹，马长站立马激动起来：“野生远东豹，这玩意现在太稀少了，兄弟你家里还真藏着宝贝啊！”
瞧得出来，这是个真正喜欢动物的，否则也不会说出“宝贝”这种词语。
“临时的，等伤养好了，赶紧滚蛋，这才几天，好几十斤牛肉就都进了它的肚皮，这么吃下去，早晚把俺吃成穷光蛋。”田小胖俯下身，帮着雌豹检查一下伤势，恢复的还不错。
看到田小胖就蹲在豹子跟前，手里还摸摸索索的，那豹子也没啥太过激的反应，可把马长站给惊到了：“兄弟，好本事，不会是驯兽师出身吧？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名驯兽师！”
他们在这舞舞喳喳的，小豹子也跑回来凑热闹，趴在那开始吃奶，生怕有人跟它们抢食似的。看到两只小花猫也跟着抢得欢实，马长站是彻底无语，络腮胡子都差点拧成一个大写的“服”。
“嗷——”一声稚嫩但是嘹亮的吼叫，把马长站给吓了一跳，随后就看到一个黑影猛冲过来，直接抱住田小胖的大腿。定睛一瞧，原来是个小黑熊。
母豹子也开始呲牙咧嘴，原来，门口还一个黑大汉在那晃悠，赫然是一头成年母熊。
“兄弟，这两个也是你家养的？”马长站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盯着田源。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以前养的，回来串门，主要是来混吃混喝的。”说完，就回屋给熊娃子小黑弄了点吃的，又给它老娘扔了半盆子沙果。
和栽种的李子一样，沙果树也开花结果，而且，果子还特别大，一般的沙果就跟乒乓球差不多，他们这的沙果，足足大了两圈。而且，咬开一口之后，里面的果肉都晶莹剔透的，全是糖心的。
看着大黑熊在那吭哧吭哧吃着沙果，马长站目光炽热，神情激动，表情不断变幻，不知道在酝酿什么。
“吃饱了赶紧滚蛋！”田小胖都烦坏了，就盼着冬天赶紧到来，狗熊早点冬眠才省心呢。
“兄弟，你家还有什么动物，都叫出来瞧瞧！”马长站忽然抓住田小胖的胳膊，兴奋得大胡子直翘：或许，他长久以来的愿望，没准能在这个偏远落后的小山村实现，怎不叫他惊喜万分。
田小胖掰着手指算算：“小猴子骑着大野猪游逛去了，还有小白鹿领着一群鹿在林子那边溜达；会说话的小喜鹊上学去了；嗯，还有两只苍鹰，偶尔回家串串门——”
正说着呢，就见天空中摔下来一个黑影，吧嗒掉在院子里，赫然是一只野兔。田小胖朝低空中的大雪挥挥手：“马大哥，今晚又能加个菜喽，你说是熏着吃呢，还是炖着吃呢？”
马长站可没心思琢磨这个，他使劲喘了几口粗气：“兄弟，你知道哥哥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刚才不是说当驯兽师吗？”
“错，是当大导演，专门拍动作片——动物片的大导演，兄弟，你家这些动物，可千万得借我用用啊！”马长站使劲摇晃着田小胖的肩膀，晃得小胖子前仰后合的。
不是，大哥，你到底是干啥的啊，这个职业有点复杂啊，让俺捋捋：不想拍电影的驯兽师，不是好领队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投资一百万的大电影
拍电影？田小胖总算是领会了马长站的意图，瞧着这一脸大胡子，倒像是个当导演的。
要是真能拍电影的话，倒是可以很好的宣传一下，最关键的是，真要是弄出一部叫座的电影，听说好像大概差不多挺赚钱的！
田小胖现在都快钻钱眼去了，黑瞎子屯要想发展，没钱可不成。而且，有这么多神奇的动物伙伴，没准还真有搞头。
于是，田小胖也俩眼烁烁放光：“马大哥，你就说咋整吧？”
马长站也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剧本我老早之前就打磨了一个，稍微改改就成，给你家这些动物都量身定做；然后呢，我就挑头把班子搭起来，这个你放心，在圈子里多少还是有点熟人的，服装道具化妆布景之类都有人选；拍摄地点呢，我明天去你们这边的林子转转，合适的话就在你们这拍——”
看得出来，他确实酝酿了许久，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说起来滔滔不绝，不过最后，马长站又拍了一下脑袋：“还有最关键的，还得找投资商，没钱啥都玩不转。兄弟，要是你们村里有钱的话，就直接投资得了。这部电影肯定赚钱，有钱不能叫外人赚去啊！”
啥？田小胖也傻眼了：本来想赚钱呢，怎么一下子就要花钱了？大哥，俺们也缺钱啊！
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马大哥，拍一部电影得多少投资啊？”
“大制作少说几个亿；一般的几千万吧，小成本电影最少也得几百万的样子，兄弟，你们有多少钱？”马长站现在满脑子都是拍电影的事，至于本职工作，对不起，现在就算野人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带正眼看的。
多年来的心愿就像是星星之火，一旦被点燃，即成燎原之势，势不可挡。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俺们现在有三百万——”
啪，马长站使劲拍了一下巴掌：“我这些也攒了五十万，加一起三百多万，省着点用也差不多，兄弟，就这么定了！”
“大哥，俺还没说完呢，俺们村有三百万贷款还没下来了，不过那个钱是建加工厂的，万万动不得。”田小胖也想拍电影啊，可惜就是钱紧。
马长站一下就变成泄了气的皮球：“兄弟，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那你们村里到底能出多少钱？”
田小胖晃晃脑袋：“大哥，钱是一分没有。合作社赚点钱，年底还得给社员分红呢，大伙辛辛苦苦干了一年，怎么手头也都有点钱过年啊。”
“那还是研究研究拉投资的事情吧。”马长站也彻底冷静下来，拍电影最烦的就是这个，像他这种无名之辈，谁给你投资啊，有钱打水漂还能听响儿呢。
可是，拍电影真是他的夙愿，为此，甚至不惜把身家性命都搭上，攒了半辈子才攒了五十万，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全都砸在这部电影里。
以前呢，没有机遇，尤其是这类动物主演的电影，难度太大，就连好莱坞的大导演都说了，小孩戏和动物戏最难搞，因为这两样你把控不了。
现在呢，转机出现，田小胖家的动物，一个个灵性十足，好好调教一下，完全可以胜任片中的那些动物演员。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马长站要是错过的话，绝对会成为终身憾事，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拼啦，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这部电影搞出来！”像是对自己的宣言一般，马长站使劲挥舞一下胳膊，然后一拳砸在头顶吊着的大冬瓜上。那冬瓜高高吊着，就像是一个拳击的大沙袋。
咝——顿时疼得直抽冷气。田小胖则瞧着被打掉一块的大冬瓜直咂嘴：“今晚上就炖冬瓜汤了，马大哥，这个大冬瓜都归你，可千万不能剩啊。”
望着那个二三十斤的大冬瓜，马长站终于觉得俩腿有点发软，有点站不住的架势。
其实，田小胖也感受到了马长站的决心和信心，这是获取成功的前提，再加上他对自己家的动物更有信心。既然马长站都倾家荡产，那么，田小胖也不介意跟着疯一把。
仔细理理自己的家底，大概也能凑出五十万左右的样子，主要还是卖金马驹的钱，除了入股合作社之外，也没有别的大花销。
柜子里倒是还有几件珠宝啥的，不过都给娃子们分完了，这东西越留价值越高，还是不要动的好。
捋顺之后，田小胖向马长站伸出手：“马大哥，俺勉强也能凑五十万，咱们哥俩合作，就搞一部一百万投资的大制作如何？”
投资一百万的大电影，说出去肯定被人笑话死。不过，在这个秋日的傍晚，在这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一个老男人和一个小胖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共同拉开了这个传奇的序幕。
随后，两个人就钻屋里研究起来，马长站算了算，其实，他们这部电影，有很多地方都可以节省资金，没准一百万还真有搞头。
首先，不用花演员的片酬，动物演员都是田小胖招来的，顶多到时候产生收益之后，多算他两成。
还有，拍摄地点只能在黑瞎子屯这边了，衣食住行啥的就又省了一大笔，实在不行，再多给小胖子两成。
需要的人工之类，就黑瞎子屯的村民出了，也可以折算成金钱，再给小胖子多加一成。
马长站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一拍脑门：“兄弟，这电影要是真能赚钱的话，全都归你，哥哥我就当是圆梦啦！”
这时候，从窗户里飞进来一只小喜鹊，嘴里喳喳喳地叫开了：“放学啦，俺们回来啦。小胖，你咋还不做饭呢，俺们都饿啦——”
田小胖也一拍脑门：光顾着商量拍电影的事儿，把正事给忘啦。不过他还不忘提醒喳喳一句：“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许叫俺小胖，要叫爸爸！”
“粑粑，你该做饭啦——”喳喳委屈巴拉地又说了一声。
可把马长站给惊呆了：这真是喜鹊？！
随后，看着小丫领着小囡囡和小光光进屋，马长站才把视线落到这几个孩子身上：“小胖啊，不是哥说你，也得注意点计划生育啊，你才多大啊，就仨娃啦？跟哥学学吧，这些年，为了拍电影，我都没敢结婚，至今还是单身呢。”
“都不是亲生的——”田小胖随口回了一句，然后就瞧着娃子们脸色有点晴转多云，立马又补充一句：“不过，都比亲生的还亲呢——我说马大哥，这结婚跟拍电影好像不冲突吧？”
娃子们这才多云转晴，搬着小凳子去温习功课了。小丫还要去做饭，结果被田小胖给拦住：“别耽误学习，俺一个人做饭就成——天山，你小子甭想偷懒，还不麻溜抱柴火烧火去！”
马长站摸摸大胡子：听最后这句话，倒也像个后爹说的。至于说结婚和拍电影的关系，这个是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啊。
一边做饭一边聊天，田小胖也了解到了一些马长站的过去的历史。当年，马长站刚刚从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的时候，正是意气风发，想要在导演界大展拳脚，于是立下两个誓言：不拍出好电影，不刮胡子；不拍出好电影，不结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马长站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田小胖也听得又气又笑，心里还有几分感动：起码来说，这位马大哥，是个有追求的，就是运气差了点。
不过，嘴上却跟他开着玩笑：“马大哥，你们当导演的，不说都搞潜规则嘛，你就没琢磨个漂亮的女演员发展成媳妇？”
马长站长叹一声：“哥哥我立志要拍动物电影啊——”
田小胖：“……”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非常意外的，蹭饭二人组竟然没有到场，田小胖还是问了包村长，这才晓得，原来，这两位都去县里接人去了，说是第二批小患者明天就到。
“我说老汤咋把车钥匙借走了呢。”上一次，梁小虎他们留下的两辆大越野，一直放在学校院里，也没人开，还是汤博士有眼光，透过外面斑驳的泥垢，发现了其中一辆是jeep指挥官，于是就给借走了。不过田小胖跟他说好了：油钱自理。没法子，这玩意就是油老虎啊。
听说又有来给黑瞎子屯送福利的，田小胖当然高兴：“村长叔啊，千万要跟大伙说好，一定要好好招待，不能叫人家背后戳咱们脊梁骨，骂咱们黑心——咳咳，马大哥，俺可没说你们。”田小胖还生怕马长站多心，可是马大导演现在正做着导演梦，根本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拍电影。
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村民们原本就比较朴实，人家又是送财童子，恨不得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该吃吃，该用用，绝对能照顾好。
吃完饭，又聊了一阵，这才各自回家，田小胖出门送客的时候，就看到喳喳从东边方向飞回来，看到田小胖，嘴里就开始打小报告：“小白喝醉啦，小白喝醉啦——”
“小猴子平时是不喝酒滴，中午在俺家，给它哈拉气都不肯喝涅。”包大明白家最近，就在前院，所以也是最后走的，正好听到，也觉得有点奇怪。
很快，就听哒哒哒一阵响，只见小霸王风驰电掣一般冲进院子，嘴里咬着小白的衣服，轻轻把它放在地上。
把马长站都看傻了：“这个小白鹿，要是头上顶着光环，简直就是九色鹿啊，太神啦！”
田小胖则连忙蹲下身子，检查一下小猴子。只见它脸上红扑扑的，轻声打着呼噜，凑近嘴边闻了闻，还真有一股香甜的酒气，敢情真是喝醉啦！
“这小子不会是从蟠桃大会上回来的吧？”他抓抓后脑勺，有点搞不懂。
这时候，小喳喳飞落到他的肩膀上，又开始展现密探本色：“小胖，俺看见小白在树洞里喝酒的。”
树洞里能有酒，你个小喳喳，整天就知道瞎喳喳——田小胖刚要批评它两句，猛然想起什么，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出来：“不会吧，难道是——”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野人3号
第二天一早，小白也醒酒了，田小胖问它，小猴子还一个劲摇晃脑瓜，装傻充愣的，可是，你那来回乱转的眼珠子，已经出卖了你，你知道吗？
正好是礼拜六，学校放假，吃过早饭之后，田小胖就朝小喳喳招招手：“走，领你爸爸我去小白喝酒那地方瞧瞧——”
“是，小胖！”小喳喳答应的倒是挺痛快，就是这称呼有点问题，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田小胖也就懒得跟它掰扯这个。
正好马长站也要去林子那边，考察一下拍摄外景，于是就一同前往。还有小猴子，也耷拉着猴头，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估计它也终于感受到了田小胖的痛苦，恨极了小喳喳：家贼最难防啊！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九月中旬了，秋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林子里最美的季节，也即将来临，到时候万山红遍，层林尽染，风景将会更加迷人。
马长站一看到林子就被迷住了，嘴里念念叨叨的，马上要组织剧组，抓紧时间开拍，否则，北国的秋天转瞬即逝，再等就得来年了，他可真等不起了。
这位马大导演还真是实干派，一路上电话打个不停，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招兵买马。
而田小胖则在喳喳的带领下，一路前行，最后在一片林子前面停下脚步：这不是大壮他们生活的那片树林吗？
到了这时候，小猴子也知道瞒不过，索性就在前面带路，一溜烟跑进林子，在它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一棵白桦树前面。
这棵白桦树长得格外粗壮，在一米多高的地方，还有个树洞。田小胖凑近树洞口，就感觉到一股酒香扑鼻而来，香味十分醇厚，仿佛整个森林所有野果的精华汇聚于此，闻之欲醉。
“小猴崽子，原来还有这本事，这就是传说中的猴儿酒吧？”田小胖也喜出望外，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从山上的果子陆续下来之后，就看过有两次，小白鬼鬼祟祟地提着装野果的篮子，当时还以为是采野果吃呢，看来是都填进这个树洞里，成为酿酒的原料。
一直以来，他以为猴儿酒什么的，只不过是传说，或者是猴子把吃不了的野果子藏起来，然后自然发酵。万万想不到，小白还能自己酿酒。
先尝尝味道如何，要是好喝的话，以后就开发出一款猴儿酒，叫小猴子当酿酒师，嘿嘿嘿——
闻到酒香，小猴子双腿又有点发飘，浑然不知道老爹已经开始打它的坏主意。只见它把小爪子伸进树洞，捧出来一点紫红色的液体，然后伸着舌头舔起来。然后啊了一声，猴脸上满是陶醉。
“先让老爹尝尝——”田小胖也把脑袋凑过来，伸着舌头在小白的掌心舔了一下，一股甜香立刻在口腔中弥散开来，就像是有无数个小巴掌撩拨着味蕾，整个心神，都沉浸其中，深深地迷醉。
似乎，意识中所有的东西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那馥郁的酒香，在身体里面飘荡。
简直是一口忘忧啊！
啪啪啪，田小胖的肩膀被使劲拍了几下，这才回神，他也不得不感叹：瑶池仙酿，玉液琼浆，大概如此——
噢噢噢，身后传来几声吼叫，田小胖回头一瞧，看到的是大壮那硕大的脑袋，还有从嘴角淌出的一串哈喇子：哦，你也是个酒鬼！
再瞧瞧旁边的马长站，依旧在沉思之中，刚才的酒香似乎对他根本就没有影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电影世界里面。
而在马长站旁边，二壮正伸着大手，翻着马长站的马夹，那上面全是兜儿，二壮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一边翻一边还咧着大嘴唇子嘿嘿傻笑。
马长站终于还是被打扰到了，他很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别闹，等我在想想，剧本里好像还得填一只东北虎的戏份——”
二壮可不知道这家伙啰嗦什么呢，继续翻兜，这次拽出了马长站的手机，二壮摸出来就往自己的血盆大口里塞。
“这不是吃的，你给我拿回来！”马长站连忙争夺，双手攀住二壮的拳头，可是他哪有二壮力气大啊，二壮高举双手，马长站就双脚离地，耷拉到二壮的身上。
“咦，你是谁——野人啊！”马长站俩手一松，噗通一下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直勾勾地瞧着面前的野人。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野人就在眼前一米处！
幸好，田小胖及时抢回手机，然后给二壮嘴里塞了个香蕉，这家伙直接就咬了一口。然后，小白就凑上来，小爪子比比划划的，教她剥香蕉皮。
啪的一声脆响，把二壮都吓了一跳，然后低头瞧瞧地上的大胡子小矮人，只见马长站使劲拍了几下巴掌：“好好好，这个剧情很好，完全可以加到电影里面！”
这家伙是着魔了——田小胖摇摇头，不过心里也很钦佩，正所谓不疯魔不成佛，这个马大哥，没准真能鼓捣出一部好电影来。
昨天，他也从马长站那里知道了剧本的梗概，说的是两个世界上仅存的原始人，在丛林中和小动物生活，冒险，与偷猎者斗智斗勇的故事，大概有点真人版《疯狂原始人》的意思。
难怪，这家伙一瞧见野人就来了灵感，要是叫大壮和二壮本色演出的话，没准还真能行，毕竟，这两位主演不需要什么片酬，每天把盒饭多预备点就妥妥滴。
来的时候，田小胖有所猜测，所以准备充足，只见他拿出勺子和塑料桶，将勺子伸进树洞，一勺一勺地往外舀着紫红色的酒液，于是，香气便更加浓郁了。
大壮二壮也都凑上来，哈喇子都连成串儿了，田小胖见状，也就取了个玻璃杯，给他们一人一杯猴儿酒，这东西金贵，尝尝就行了。
谁知道，这俩野人酒量太差，估计是第一次喝酒，身体根本就没有抵抗力，喝完不大一会，就全都放片儿了，躺在草地上，睡得呼呼的。
啪——马长站又拍了一下巴掌：“这个情节也可以有啊，野人喝了小猴子的猴儿酒，然后跟小猴子不打不相识，成了好朋友！”
田小胖则有点担心：“马导，你原来那剧本靠谱不？”
“改改改，必须大改——小胖啊，你回去告诉我的那些手下，我辞职不干了，全心全意准备拍电影，叫他们都回去吧，我就在这林子里，跟野人住些日子，多积累点素材，找找创作灵感。”马长站是彻底疯了。
任凭田小胖怎么劝，他也不听，还叫田小胖回去给他去一床棉被，瞧那架势，准备要跟野人搭伙。
最后把田小胖也给整得没招了，只能在林子里给他搭了个窝棚，又取来些被褥，至于送饭啥的，只能每天叫小霸王给带过来，马长站深林隐士的生活，也由此正式开始。考虑到已经有了大壮二壮这两位野人，所以，田小胖给马长站取的代号就是：野人3号。
等田小胖回去跟马长站的手下一说，这些人也都急了，连忙往协会打电话，那边也慌了手脚，只好又临时任命了一位负责人，继续进行考察。
不过，他们这次注定是要空手而归了，田小胖原本的计划是让他们在林子里找些日子，然后再让他们发现野人。现在情况有变，发现野人这个壮举，必须由马大导演来完成，然后借此打开名气，再顺势推出野人主演的电影。这一套组合拳打出去，没准电影就能火呢。
第二天上午，汤博士他们就回来了，还带回来好几辆大巴车，这次试验的规模明显扩大了，患儿也多达五十人，随行人员精简到极限，也有一百五十人，加在一起，将近二百人的大部队，正式进驻黑瞎子屯。
这几天，村里已经把所有的空房子都拾掇出来，即便如此，还不大够用，只能又往人口少的村民家里安排了二三十位，这才住下。
把田小胖也愁坏了：这要都像马导那样多好，搭个马架子就住了——
至于吃饭，就集中到小学前面的食堂里，天气越来越凉，各家各户领饭也不方便。
一样一样都安排完毕，田小胖也忙得满头大汗，这才腾出手来，跟带队的几位负责人见面。这次试验依然由汤博士和何教授主导，只不过，增派几个副手，免得忙不过来。
“田，我们又见面了——”正跟那几位副手握手呢，田小胖就觉得一阵香风扑面，随后，就被人给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不是，你这弄反了吧，应该是俺抱着你转两圈才对——田小胖望着眼前比自己还高的大洋马，有点不大满意，嘴里嘟囔一声：“你咋又来啦？”
苏珊娜可不管这些，熟络地跟田小胖交谈起来。上次离开黑瞎子屯之后，苏珊娜可谓是雄心勃勃，立志要捧红田小胖这位萨满巫师。结果，把视频带回去之后，几个大电视台根本就不屑一顾，都说是拙劣的电影。
最后没法子，苏珊娜只好把视频发布到互联网上，也没掀起啥水花。就当她已经心灰意冷之际，汤博士的论文正式在米国发表，一下就引发轰动：一夜之间，熊能量这个新名词就火遍欧美。
然后，就有网友翻出了苏珊娜曾经发布的视频，并且指出，这就是第一部展现这种神奇的熊能量的纪录片。由此，苏珊娜也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被米国一家著名电视台聘为特约记者，然后带队随同医疗队一起来到黑瞎子屯。
“那你这次算是鸟枪换大炮了呗。”田小胖也想不到自己在国内没火呢，先在国外火爆起来，这算不算墙里开花墙外红呢？
苏珊娜很是暧昧地朝田小胖眨眨眼睛：“亲爱的田，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们中国人讲究受人点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我这次就是来报恩的。田，什么时候先试试，你到底是鸟枪，还是大炮？嗯哼——”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土豆搬家
鸟枪，大炮？这外国娘们太豪放，惹不起啊惹不起——田小胖只能败走，看到政府办的刘副主任正乐呵呵地望着他，于是顺势凑了上去。
“主任啊，这一下子又来好几十位国际友人，俺们黑瞎子屯有点撑不住啊？”
能撑住也得说撑不住，这年头，爱哭的孩子有奶吃，田小胖毕竟是黑瞎子屯的村书记，能多给大伙捞点实惠就行，至于面子啥的，那玩意能做鞋垫子啊？
刘副主任最近也是春风得意，据不可靠小道消息说，他在年底有可能再进一步。于是点点头：“县里也已经考虑了这个问题，上边不是有一个扶贫专项大棚项目嘛，决定给你们黑瞎子屯建设几栋日光温室大棚。就算到了冬天，也能供应鲜菜。小田啊，为了这个项目，我可是跟县长打了包票的，你们一定要搞好招待工作，千万不能掉链子。”
“太谢谢领导啦！”田小胖连连道谢，心里却有点不咋是滋味：在他刚刚来到黑瞎子屯的时候，想要育西瓜苗，向县里申请一个简易的塑料大棚都没人搭理；现在呢，日光温室大棚主动来安家落户。
上面的事情，田小胖左右不了，反正是好事，先腾出地方盖大棚吧。这个距离村子不能太远，就在屯子前面，养殖场的东边就好，附近是好几个大粪堆，都是这几个月积攒的，一部分是村里自产，另一大部分，则是从别处拉来的。
本来是准备来年上地的，结果现在扣大棚就能用上了，反倒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要不说，啥事都要早点做准备呢。
这里距离屯子近，原本种的是饭豆儿和土豆儿，正好也都到了收获的季节，于是到了下午，就召集村民上地干活，也正式拉开了秋收的序幕。
三春没有一秋忙，一年的收成，就在往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呢，先是土豆儿，红小豆，饭豆子之类，然后就是苞米黄豆和各种杂粮，最后才是萝卜白菜，沥沥拉拉的，一直到十月中旬，整个秋收才算完毕。
“孩儿们呢，都来了没有！”田小胖叉腰站在地头，嘴里吆喝一声。
“大师父，我们来啦，请指示！”地头站着一溜小娃子，从大程程一直排到小萝卜头，一个个精神抖擞，手里都拎着小筐，就像是准备上战场的小战士。他们的战场，就是土豆地，一会负责捡土豆。
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请稍息——”然后又瞧瞧后面那一批娃子，数量比前面的第一批多出来不少，不过呢，一个个或者耷拉着脑袋，研究地上的蚂蚁，或者抬头望天，看白云苍狗，总之，没有一个应声的，也没有一个肯瞧田小胖一眼的，他们，都还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
旁边就是一些护士和家属，周围则是汤博士带领的医疗组，准备进行各种记录和测试。还有苏珊娜带来的拍摄组，也准备就绪。当然，还有一个三脚架是属于大晃的，手机随时进行直播。
“黑瞎子屯又来新患者了，祝小朋友们早日康复。”直播间里很快就超过千人。
“我瞧这架势，田小胖是要对这些孩子进行劳动改造啊！”
“走起，上法院告他去，非法使用童工！”直播间里好一阵闹腾。
整体来看，童子军的阵势着实不小。这也是田小胖想出来的馊主意，说是给新来的孩子们上第一课：劳动课。让他们在劳动中，逐渐走出自我的小圈子。
至于效果如何，汤博士他们这些老人儿倒是信心十足，他们都见证过黑瞎子屯奇迹；至于后来的那些成员，则明显持怀疑态度：你让孩子们捡土豆，关键是他们能听你指挥吗？
目前来看，没啥效果，第二批参加试验的患儿，明显一点反应都没有。真不到第一批那十五名孩子，是不是误打误撞，撞开了幸运之门？反正这些后来的工作人员，都严重表示怀疑。
田小胖则继续开始热情澎湃的演说：“孩子们，我们人类最早就是通过采集来获取食物，只有劳动，才能填饱肚皮；只有劳动，才能创造财富；只有劳动——嗯，才能治病——”
大师父说得好！大程程到小萝卜头这十几个孩子，都齐刷刷地鼓掌，至于后面那五十名孩子，依旧望天看地，根本就没听你那套胡说八道。
连汤博士都有点绷不住劲了，刚要提醒亲爱的小胖，就看田小胖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孩子们，你们望天，是因为你们知道，农民就是靠天吃饭；你们看地，是因为你们知道，土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看来，你们把我刚才的教导，都记在心里，这令我很是欣慰嘛！”
这个小胖子有点不靠谱啊——这下子，就连后来的那些患儿家属，都开始抱上怀疑的态度。
田小胖弯腰从地上拔起一棵土豆秧，下面嘀里嘟噜的，带着好几个大土豆。看样子，今年土豆的收成不错，个个都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
只见他拿起一个大土豆，表面麻嘟嘟的：“孩子们，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给土豆搬家，把它们从地里搬到袋子里。谁干的多，今天晚上就可以多吃土豆炖牛肉，好不好啊？”
好！是大程程他们这十几个孩子，依旧热情地给田小胖捧臭脚。
后面那些，依旧一点反应没有。田小胖也不由得抓抓后脑勺，然后走了过去，来到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面前，小家伙正蹲在那数蚂蚁呢，田小胖就把土豆递到他的怀里。
小家伙被打扰，当然不干了，嘴里立刻发出尖锐的叫声，然后抱着大土豆，朝田小胖扔过去。估计他就是不会说话，否则的话，肯定还要大骂一声：“你也土豆搬家——滚球吧！”
田小胖多灵巧啊，当然不会被他打中，单手接住飞来的大土豆，还扭腰晃屁股的，俩腿跟抽筋似的，使劲蹦跶，最可气的是，还嬉皮笑脸地挑衅着：“诶诶，没打着——”
围观的人们一阵窃窃私语，这次来的一位大胡子副手实在忍不住了，向汤博士询问：“您确定，他能给这些可怜的孩子带来帮助？要我看，这个人好像才需要治疗一下，他的这里好像有点问题，要不要给他注射一支镇静剂？”
看着大胡子指着自己的脑袋，汤博士也多少有些尴尬：上一次，我们刚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滴？
田小胖使劲嘚瑟的样子，还是很拉仇恨的。那个小男孩又从地上捡起土块，奋力朝着田小胖扔去。
不得不说，跳马猴子，呃，田小胖还真灵活，身体做着各种花样，将飞来的土块躲过，然后继续挑衅：“来呀，算你们都上的，谁有本事打到我，我晚上就请他吃土豆——来吧来吧，你们这帮小土豆儿，打我打我呀——”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瞧不下去眼：“田小胖太贱了，我都有点手痒——哎呦，打出一架大飞机！”
“田小胖，哪里走，看我的超级无敌大板砖！”
这时候，小萝卜头弱弱地问了一句：“大师父，我们可不可以打呀？”
在得到田小胖点头承诺之后，这一批十五个小孩先捡起土块，向田小胖扔过去。或许是他们的带动有了效果，或者是田小胖的模样实在太欠揍，很快，所有的孩子都投入到这场战斗之中。一时间，土坷垃，满天飞。
这些后加入的孩子，身体协调能力不行，准头都比较差，手里的土块指不定往哪砸，结果，身后的陪护团遭了殃，有好几个人被砸；就算没挨砸的，也弄得灰头土脸。
不过，大部分的土块，还是本着田小胖去的，这时候就看出田小胖的真本事了，只见枪林弹雨之中，田小胖上蹿下跳，身体就跟抽筋似的，无比灵活地避过一粒粒土坷垃，顶多就是擦着他的脑壳飞过去，连头发丝都没碰到。
一阵鼓声忽然响起，是大晃，开始给跳着抽筋舞的田小胖加上背景音乐，这样一来，田小胖得瑟的更欢实了。
“No，请停止这场闹剧吧！”大胡子老外实在看不下去了，已经吩咐手下的医护人员准备一针镇静剂，一会说啥也要给这个小胖子扎上，太闹得慌了。
停是不能停的，因为现在已经到了田小胖的反击时刻。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青绿色的圆球，个头跟小孩玩的玻璃球差不多，这个是土豆秧上结的果实，农村孩子都管这个叫土豆梨儿。
嘴馋的孩子，也会吃熟透了的土豆梨儿，不过味道差了点，勉强算是能吃。
田小胖就拿着土豆梨儿开始了他的反击，专门挑后来的那些娃子们打，而且准头奇佳，专打脑门。
土豆梨儿比较软乎，打上倒是不疼，可关键是太气人了；有几个年龄小的，已经气得坐在地上嚎起来；剩下的，更加同仇敌忾，开始加大攻击的密度和力度，进行火力覆盖。
即便如此，田小胖依旧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还不时施展出弹指神通。只要是他手指轻弹，立刻就有一个小娃子脑门中弹，弹无虚发，不亚于桃花岛上黄药师。
他嘴里也狂得没边了：“俺黑瞎子屯田老邪在此，尔等小辈还不束手就擒——大晃，换背景音乐，来个碧海潮生曲——”
大晃还真听话，收了战鼓，拿出来一管洞箫，呜呜呜吹奏起来。他现在精神正常，当然不会陪着田小胖瞎闹。因为他知道，师兄这弹指神通，着实厉害。
那一颗颗土豆梨儿，都蕴含着浑厚的熊能量，正一下一下，犹如晨钟暮鼓，敲击着那些患儿封闭的大门……

第一百四十章 吃大餐
土豆地的大战打得热火朝天，田小胖手里的土豆雷——土豆梨儿也发射完毕，他这才拍拍两手：“音乐，停吧——孩儿们，咱们也歇会，停战停战，全面停战——”
以大程程为首的十几个孩子先放下了手里的土块，然后满脸崇拜地看着大师父：真厉害啊，愣是谁也打不到大师父！
后来的那些小娃子也都茫然地停下手，四下里张望，估计是还有点发蒙，正在思索：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做了什么？
田小胖也终于不用再跳抽筋舞，原始巫师的舞蹈就这点不好，太过奔放，跳舞就跟抽疯似的，实在影响形象。
就在这时候，只听脑后呼的一声风响，一个拳头大的土豆子飞过来，啪叽一下就砸在他的后脑上。
这会儿的田小胖真是一点防备没有，被砸得脚步踉跄几下，回身瞧瞧，只见小白又抱起一个大土豆，龇牙咧嘴还准备砸呢。
“小白，你这个叛徒——你这是官报私仇啊，不就是喝你点酒嘛，竟然搞偷袭——”田小胖嘴里嘟囔一阵，然后一头扎在地上。
小猴子这才知道自己闯祸了，它开始也一直跟着打，一直都没打到。还以为是土坷垃不好使呢，就跑到趟完的地里捡回来两个大土豆当炮弹，所以没听到田小胖的停战协议，结果直接就把老爹给闷倒了，还是土豆雷好使啊。
连忙窜过去，嘴里唧唧唧叫着，查看动静；还有小萝卜头他们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叫着大师父。
开始的时候，大伙还以为田源是装相呢，毕竟一开始那么密集的土块，都打不到小胖子。他们哪里知道，田小胖刚才帮五十名娃子凝聚熊能量，消耗十分巨大。再加上一点防备没有，结果真被打晕了。
还好，土豆子毕竟不是砖头石块，田小胖很快就睁开眼睛，瞧着小猴子眼泪八叉地使劲在他脸上摁呢，于是就骂了一句：“你以后学啥认点真，净整那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人中穴是在鼻子下边，上嘴唇的上边，你一个劲摁我下巴干啥？”
大伙一听也乐了：还知道训人呢，肯定没事了。
小白也抓抓后脑勺，赶紧又把小爪子挪到人中穴上，然后被田小胖给扒拉到一边：“你可拉倒吧，俺都醒了你还瞎摁啥，赶紧捡土豆子去——”
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扑扑身上的尘土，田小胖又满血复活：“孩儿们，都拎着小筐，跟大师父捡土豆去也！”
“是！”这一次，回答的声音明显多了起来，后来的那五十名小娃子，也都拎着挎着小筐，跟随在田小胖身后。一个个的，脑门上还沾着一些土豆梨儿留下的汁液。
这回轮到患儿家属和那些医护人员傻眼了：听话了，居然能听话了！
而那个大胡子老外则彻底迷糊了：“博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噢，卖糕的，谁能告诉我？”
汤博士拍拍这位下属的肩膀：“斯科特，在黑熊村你不要大惊小怪，因为这里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走吧，我们也去捡土豆，晚上我想吃土豆泥，你想吃什么？”
人家大博士都下地劳动，其他人当然也不能叉腰站着，除了掌控仪器的工作人员外，剩下的也都进到地里，顺便照看一下那些小娃子。
直播间里更是一片欢乐：“田小胖田大侠，脚踢幼儿园，打得小娃娃都服服帖帖，都跟他一起干活。”
“错，人家是黑瞎子屯田老邪，用邪派武功控制了小娃子们的心智，作为一名正义的网民，我必须报警！”
报警+1……
在庄稼活里边，起土豆子算是比较轻省的一项农活了。前面有四轮子和牛犁趟地。把垄台深深破开，土豆子就被翻到两边，然后从土里拣出来就完活。
当然，要是粗心的或者牛犁趟歪了，难免就会有土豆子被遗落在地里。家里有闲人的，就会扛个三齿挠子，在起完土豆的地里再溜一遍，也不少捡。
小娃子们的工作最简单，就是在前边拣第一遍，都是浮在土上边的大土豆，等把小筐装满了，再往丝袋子里面倒。
他们的篮子都小，装几个大土豆就满了，来来回回跑着，往袋子那边运。不大一会，脑门上就全都见汗了。
“孩子们没事吧？”还有些医护人员不放心。
田小胖大大咧咧地答了一句：“啥事没有，要是早来俺们黑瞎子屯，多干点农活，早就好啦——”
反正现在你嘴大，说啥是啥！大伙也没法反驳，他们辛辛苦苦学了几年或者十几年医学，结果比不上人家一个土里刨食的。
说到土里刨食，还真来了不少，在翻完的地里，不少虫子或者虫卵被翻上来，然后就招来一大群乌鸦喜鹊啥的，也不咋怕人，都在那吃虫子呢。
野鸡！还有人瞧见里面夹杂着不少花花绿绿的野鸡，出溜出溜的，吃得更欢实。不用说，自然是野鸡场那边把野鸡都撵过来打食。
“俺的俺的，全是俺的，你们统统滚蛋——”天空中猛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叫声，只见一只小喜鹊飞过来，嘴里哇哇大叫，好像要驱赶那些鸟类。
你尾巴都没长齐呢，也敢来嘚瑟，会说人话了不起啊——立刻就有几只大乌鸦朝喳喳飞过来，嘴里嘎嘎地叫着，吓得小喳喳直接落到田小胖的肩膀上。
“谁叫你吃独食的，该！”田小胖戳戳它的小脑瓜，然后招呼放学归来的小丫他们，也加入到劳动之中。
“干爹，这土豆子真大啊，晚上俺想吃地三鲜！”小囡囡一边嘿呦嘿呦地拎着一小篮子土豆，嘴里还一边惦记着晚饭。
“炸土豆条好吃！”小萝卜头现在也能磕磕绊绊地说中文，就跟小囡囡争辩起来。
“地三鲜！”
“炸土豆条！”
田小胖一瞧，这俩小不点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连忙劝架：“咱们这土豆大，一个土豆切两半，一半做地三鲜，一半做炸薯条。”
于是皆大欢喜，俩娃子抬着一个篮子，乐乐呵呵地开始给土豆搬家。
田小胖基本不怎么干活，肩膀上架着小喳喳，主要是游走于那些小娃子中间，蹲在那，叫小喳喳跟娃子唠嗑。
喳喳翻来覆去就是那两个个问题：你叫啥名啊？你今年几岁啦？
不过对于这些小患者来说，这种问题刚刚好。而且他们也都很乐于跟小喳喳交流，不时响起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在田小胖身后，则跟着不少医护人员，一边记录，一边观摩学习。可惜，田小胖的真本事，他们估计是永远都学不会了。
同样的，小白也很受这些小娃子们的欢迎，如果说田小胖被封为大师父的话，那么小白就是大师兄了，也跟那些小娃子一起扎堆，然后就不时有小娃子摸摸它的小尾巴，小白就挠挠对方的小脑瓜，然后一起嘎嘎笑。
也不知道是听到小白的笑声，还是闻到了这边土豆子的气息。猪不戒也溜达过来，长鼻子在地上一拱，就拱出个大土豆，吭哧吭哧几口就咽到肚里。老猪还挺纳闷：这块好啊，拱点吃的一点都不费劲。
野猪！后来的那伙人都不认识猪不戒，不免有人惊叫。
田小胖摆摆手：“没事，这野猪是来劳动改造的。小白，你把猪不戒叫过来拱地——孩儿们，咱们在后边跟着捡土豆。”
小娃子们也都嘻嘻哈哈地跟着他，小猴子找了一根小木棍，跳到猪不戒后背上，老猪要是不努力，屁股肯定就挨上一棍子，然后惹得娃子们一阵哈哈笑。
老猪再卖力气，一嘴巴下去，顶多拱出来俩土豆，旁边好几十只小手等着呢，转眼就抢没。大伙算是瞧出来了：小胖子也不是啥正经干活，主要还是和这些小娃子玩，在玩中沟通，在玩中交流。
这个法子看似简单，但是效果不错。可是对这些医护人员来说，根本没用，因为在来此之前，这些小患者，根本就不会跟你交流的。
最后，就连大胡子老外都服气：神奇的黑熊村，神奇的小胖子！
看到小娃子们也都有点累了，田小胖这才宣布胜利收工。不过劳动总结是必不可少的。只见田小胖背着手站在娃子们前面：“孩儿们，这个下午你们的表现都很好，下面都给自己鼓鼓掌，明天继续努力！”
在小白的带头下，小娃子们啪啪啪地开始拍小巴掌，小手上都沾着不少土呢。
田小胖继续训话：“为了表扬你们的优异表现，今天晚上多给你们弄点好吃的，咱们吃大餐，土豆丝儿，土豆块儿，土豆泥儿，土豆片儿——”
小娃子们也来劲了，嘴里也跟着一起念叨，一时间，满天飞土豆。
“回村。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田小胖喊着口令，小白在队伍最前面带路，后面的小娃娃都精神抖擞地甩着小胳膊，嘴里还念叨呢：“土豆丝儿，土豆块儿，土豆泥儿，土豆片儿——”。
要不是他们都知道这些小家伙的病底子，谁能相信这些都是自闭症儿童啊——那些家长和医护人员都瞧得直发愣，感觉是那么不可思议。来的时候，本来没抱太大希望，可是到这的第一天，就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路上，正好碰到包大明白赶着牛车来回运送土豆，一瞧这阵势，嘴里也啧啧赞叹：“走滴不错嘛，一团尚武精神。就是前面那个领道的小白得换换，你一走顺拐，后边也肯定跟着走顺拐滴——”
田小胖一瞧，哎呦呵，可不是嘛，全被小白给带歪了，要不咋说，将熊熊一窝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请配合工作
田小胖说话还是算数的，晚饭的时候，有土豆丝炒韭菜，还有土豆片炖干豆腐，干煲土豆块，还有土豆泥。
这个土豆泥最好，炸点鸡蛋酱，最下面铺一张大生菜叶子或者大白菜叶子，把土豆泥，二米饭，香菜，葱丝，鸡蛋酱等等都放到菜叶上，然后把菜叶卷起来，打成一个大饭包，俩手捧着吃，那才叫香呢。
另外，新起的土豆子，有些都被三齿挠子给扎了个洞啥的，这类的就不好保存，索性就有十几个婶子大娘凑到一起，开始磨糊土豆子。
这个正常的称呼叫“土豆磨糊”，制作起来比较麻烦，通常都要好几个人协作才行。首先得分出几个人打土豆皮，然后有洗土豆的，还有几个人专门磨糊的。
工具都是自制的，找一块铁皮，用钉子密密麻麻地钉出小窟窿。注意，一定要都从一边往另一面打眼儿。
然后，每一个钉子眼周围的铁皮就稍稍隆起来一点，麻麻咧咧的，就可以把洗干净的土豆摁在上边，转圈使劲磨。土豆就被磨碎，变成水浆和渣子。这活最累人，磨糊两个土豆子就胳膊发酸，必须勤换人。而且还得小心，别被刮到手，否则直接就磨秃噜皮了。
磨了半盆之后，就要连干带稀的倒在屉布子上，用力把水分攥出去，剩下半湿不干的，就可以用了。
食用方法主要有两种，一种做汤，一种包馅。做汤比较简单，锅里呛好汤，烧开之后，就把磨好的土豆磨糊下到汤锅里。可以拍成片下，也可以搓成条下，小孩愿意玩，还可以搓成球下到锅里。煮熟之后，上面撒点香菜末，黏黏糊糊，喝着有滋有味。
包馅的话，最好用酸菜油渣做馅，抟成圆溜溜的团子，蒸完之后，一个个黑漆漆的，表面泛着光，就跟小煤球似的。看着黑，但是吃起来贼拉劲道。
别说那些老外了，就是外地人也很少吃过这东西，开始瞧着黑，不咋敢吃，等吃过之后，都赞不绝口。
一连忙了两天，村里的土豆就全都起完了，放进大窖储藏起来，也不出售。田小胖都琢磨好了：到时候能够吃就不错了。
起完土豆就又下了一场雨，隔了一天，就又组织村民进林子，抓紧时间采收蘑菇。那个寻找野人踪迹的小队，也跟着瞎转悠。不过想要找到野人，估计难度有点大。
这天晚上，田小胖收到了梁小虎的电话，说是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他有时间的话，可能会过来玩。最后还说了一件事，那些袁大头都卖了，总共卖了一百多万，他们几个又凑了点，凑足了五百万，已经通过相关部门，转到林泉县，指定专款专用，给黑瞎子屯盖一所学校。
搞得田小胖最后都有点不好意思：金条让他收了，珠宝首饰叫小白给顺了，就剩下点袁大头，最后转了一圈又回到黑瞎子屯，而且人家还搭了好几百万，你说这事弄的。
这个人情，只能先记着，以后有机会的话慢慢还吧。
就在一切都按部就班，黑瞎子屯顺风顺水发展壮大的时候，一场风暴，却骤然降临。这天，田小胖正在村委会跟大伙研究筹建加工厂的事呢，突然收到了政府办刘副主任的电话，说是黑瞎子屯申请梅花鹿养殖基地的事情被网上曝光了，影响很坏，省里已经组织调查组，这两天就要进驻黑瞎子屯，进行彻查。
随后发来一个视频，田小胖打开链接，大伙都围拢上来一瞧，好家伙，有图有文字，主要问题是弄虚作假，本来只有梅花鹿、马鹿和狍子三种动物，最后的许可证上，却标明了驼鹿、驯鹿、林麝等等并不存在的动物，完全不切合实际。
甚至，就连村干部陪着考察组喝酒的照片都有，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的；还有往后备箱里塞蘑菇猴头啥的，也都有特写，一瞧就是近距离拍摄的照片，清晰度非常高。
瞧着瞧着，包村长脑门子就开始冒汗：“这是憋着想整咱们啊，而且还是村里的内奸！”
说完，和田小胖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点点头，看来，他们都把怀疑的目标锁定在同一个人身上。
包大明白还在那看呢：“这谁拍的照片涅？拍的太次，俺这脑袋是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滴——”
要不是大着一辈，包村长真想踹这货两脚：都火烧房梁了，你还有心思研究脑袋大小呢，长点心没有？
“小胖，你说这事咋整啊？”包村长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这种事情，说大就大，别说他们这些芝麻粒大的小村干部，只怕就连刘副主任H县领导这次都得受牵连。
田小胖一开始也感觉头大，不过很快也就想开了：“村长叔，咱们先别着急，大不了这个村官撤了呗，咱们合作社也不能散伙，该咋干还是咋干。”
大伙一琢磨，也都觉得有道理。不过呢，要真是被撸了，毕竟不光彩啊，还得想办法把这事给圆全下来。
散会之后，大伙都心事重重地各自回家。唯独田小胖没心没肺，还有心思去学校溜达呢，说是先研究研究，教学楼到时候盖在哪块合适，说他是心太大呢，还是说他没长心呢？
包大明白和萨日根一道儿，走着走着，包大明白突然使劲一拍大腿，小眼睛乐得眯成两道缝：“有啦，俺有法子了。嘿嘿嘿，俺简直就是诸葛亮再世，神机妙算啥事也难不住俺滴！”
“明白叔，啥主意，靠谱不？”萨日根也知道包大明白的尿性，所以有点信不实。
只见包大明白眉开眼笑地趴在萨日根耳边嘀咕一阵，萨日根琢磨半天：“行，那就试试看吧，万一露馅的话，就算俺的！”
调查组说来就来，第二天上午，大车小辆的开进黑瞎子屯，除了省里的调查组之外，县里镇上也都得拍出相关部门进行配合调查，一共二十多人，阵容强大，浩浩荡荡，好不吓人。明显能够感觉到，黑瞎子屯往日宁静而轻松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包村长和田源自然在大榆树下面相迎，最先下来的是刘副主任，瞧得出来，他脸色也不大好。原本刚刚有了点升迁的消息，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别说升迁了，处分肯定跑不了。
一瞧田源脸上还带着没心没肺的笑容，刘副主任心里只剩下一声叹息：这个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啊——
介绍一番之后，调查组的组长姓雷，是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脸上坑坑洼洼的，带着凶相，脸膛发黑，内部人称“黑面雷神”。
除了官方的调查组之外，还有省日报社的两位记者，这件事在网上的影响很是恶劣，所以主流媒体也掺和进来。
握手寒暄之后，田小胖瞧瞧天上已经到了头顶的太阳：“各位领导，还有记者朋友，这眼瞅着都晌午了，咱们先吃饭吧？”
雷组长抬抬手：“先工作，田源同志，请务必配合我们工作。”随后，雷组长还真是雷厉风行，嘴里很快下达一道道命令，开始调兵遣将：有走访村民的，有专门和村干部谈话的，最主要的一伙由他带队，就是实地考察动物种类：是否和养殖许可证相符。
“田源同志，先带我们去饲养场吧。”雷组长平静的目光注视着田小胖。
田小胖则抓抓后脑勺：“俺们黑瞎子屯没有饲养场啊——”
没有饲养场，那岂不是说，整个都是一场虚构出来的骗局，这个性质就太恶劣了，比原来的严重十倍不止！因为这个养殖中心，每年是要享受省里补助的，这就属于套取国家资金，是要判刑的！
雷组长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一道锋芒，他也想不到，下面的人居然如此大胆，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竟然欺上瞒下，这件事必须严查，以儆效尤！
这时候，只听田小胖又乐呵呵地向东边一指：“各位领导，俺们黑瞎子屯的养殖方式比较特殊，主要是散养，就是把梅花鹿啥的都撒进林子里，天然放养，所以才没建专门的养殖场。”
这样啊——调查组中不少人都目光不善地瞪了这个小胖子两眼：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好不好，嬉皮笑脸，不拿我们调查组当回事是吧，有你哭的时候！
雷组长的双眼也不由自主地眯成两条缝，他的下属都知道，这是黑面雷神发怒前的征兆。想想也是，这个小胖子明显是没安好心嘛，要调查组爬山钻林子的。找到是本事，找不到呢，你们调查组也不能说我们没有。妈个巴子的，瞧着这小胖子笑嘻嘻的就不是好东西，果然是个笑面虎！
“你们这种天然放养，好像和野生的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吧？”调查组中一个年纪比较轻的终于忍不住，开始质问起来。他叫吕林，刚参加工作没两年。
田小胖依旧不慌不忙，乐乐呵呵：“当然有区别，平时养在林子里，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召集过来，比如说割鹿茸啦，采麝香啦。以后数量多了，超过森林的承受能力，还可以适量捕杀，出售相关的产品。”
拜托吹牛也靠点谱好不好？吕林也年轻沉不住气：“那麻烦你现在就把你们野生放养的动物都召集过来，我们正好需要统计一下种类和数量。”
“好啊，俺们当然要配合调查组工作。”田小胖倒是没有推三阻四，带着调查组来到村子东边的甸子上，然后嘴里打了个唿哨。
很快，林子那边就有了动静，远远的就有黑影狂奔而来。调查组的众人也瞧得一愣：小胖子有两下子，还真能叫来啊！
等跑到近前一瞧，赫然是一头大野猪，嘴里哼哧哼哧的，一双小眼睛热切地望着田小胖：是不是老猪又有土豆子吃啦？
你来凑啥热闹，滚——田小胖朝着野猪的屁股踹了一脚。
俺好心好意配合你工作，咋还翻脸不认猪了呢？猪不戒也火了，嘴巴子一甩，把田小胖就拱了个屁股墩，然后老猪就甩着小短尾巴，溜溜达达地找地方拱食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假冒伪劣产品
田小胖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各位领导见笑了，俺们村呢，野生动物资源比较丰富，而且，人和动物都和睦相处。刚才那头大野猪，见面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打招呼。这个是意外，等俺再招呼一下——”
说完，又打了个唿哨。就瞧着那边影影焯焯的，又有东西奔过来。
“黑熊！”调查组里有人惊呼一声，然后就开始后退，只有雷组长一动不动，一双眼睛锋芒毕露，死死盯着田小胖：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吧！
今天怎么搞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啊——田小胖望着紧抱大腿的熊娃子小黑，也有些无奈。
还好，小白及时来救驾，弄了一兜子沙果，算是把熊娃子娘俩给打发了。
“田源同志，请你不要开玩笑，务必严肃认真地来对待！”吕林实在忍不住了，又和田小胖宣讲一遍政策：你这再一再二的，耍戏我们玩呢？
俺也不是故意的啊？田小胖连连点头答应，然后摸摸小白的猴头：“要不你来吧，你老爹今天有点犯病——”
看偶的！小猴子神气十足地挥舞两下小爪子，然后，一声更为嘹亮的唿哨声响起。
还是小白厉害，只见远处有两个小黑点如飞而至，赫然是两头神骏的苍鹰，其中一只还抓着一只肥硕的兔子，吧嗒一下，扔在小猴子身前，然后又升空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这啥情况？小猴子也使劲抓着后脑勺。
田小胖也捡起地上的兔子：“各位领导，要不咱们还是先吃午饭吧——这兔子挺肥滴——”
“胡闹！”雷组长终于忍无可忍。
倒是那两位省报的记者用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刚才的召唤过程，大概在他们看来，这个新闻素材显然更有意义，能充分体现人与动物的和谐相处之道。
“来啦，来啦，小霸王来啦！”包村长忽然大叫起来。
果然，只见一头白鹿优雅地向这边跑过来，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鹿群。田小胖也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总算是没掉链子，估计是跑的远点，所以花费的时间长了一些，叫各位领导久等了。”
黑面雷神的脸色也立刻好看了许多，毕竟，鹿群的出现，证明这个小胖子并没有扯谎，这件事情的性质，也就变得没有那么严重。
田小胖这回也欢实了，朝鹿群使劲招手：“来来来，都过来，叫领导们好好瞧瞧你们——怕啥呀，领导又不吃你们——”
还是傻狍子的胆子最大，直接凑到摄像机前面，萌萌哒的大眼睛瞧个不停：这啥玩意啊，俺咋没见过涅？
摄像机后面的记者乐坏了，一边录像，一边还把胸前挂着的照相机端起来，咔嚓咔嚓一个劲拍：多好的素材啊！
傻狍子转来转去，终于转到摄像机的后边，然后就瞧见了监控画面，画面中，可以清晰地看见傻狍子家族里的那些狍子。
俺明白啦，这个两条腿的是坏蛋，把俺的部下都给收进这东西里面，想让俺当光杆司令是不是，做梦去吧——只见傻狍子猛的掉过屁股，两条后腿高高弹起，直接就把摄像机给踹飞了。
踹完之后瞧了瞧，果然，手下都被从那个小盒子里踹出来了，傻狍子觉得此地不可久留，于是嘴里吼了一声，带领那些狍子，一溜烟跑远了。
“这狍子咋还尥蹶子呢？”记者把摄像机从草地上捡起来，质量不错，没摔坏。
田小胖连忙过来赔不是：“狍子这玩意傻不愣登的，估计是以为把它们都装到摄像机里边了呢。”
记者眨了半天眼睛：这还傻呢，都快成精啦？
很快，鹿群的种类和数量就统计完毕，田小胖摆摆手，宣布解散，小霸王就又领着鹿群向林子那边跑去，来去如风，自由自在，就连调查组的人都觉得：这种天然放养的方式，实在是妙不可言。
不过职责所在，他们还得继续调查，倒是态度明显和蔼许多。雷组长拿着个小本本来到田小胖跟前：“田源同志，刚才只有三种食草动物，分别是梅花鹿，马鹿和狍子。另外那些，还有驼鹿、驯鹿、林麝之类，还得麻烦你们，领着我们去瞧瞧。”
还没等田小胖答话呢，包大明白就朝萨日根使了个眼色，然后慢条斯理地开了腔：“各位领导，剩下那些动物涅，刚养没几个月，胆子太小，还怕生人，是不敢离屯子太近滴——”
说完，萨日根带路，领着调查组继续往林子那边走。田小胖也纳闷了：不是，你们啥时候弄的驼鹿啥的，是不是临时去哪借来的啊？
于是也跟在后边，先瞧瞧再说，实在不行的话，他再出手。
走了二里地，前面就是柳条丛，村里的奶牛和奶羊啥的，都在柳条丛边上放牧。
包大明白停下脚步：“各位领导上眼，你们瞧瞧，那个长着大板角滴，可不就是驼鹿咋滴，俺们这边都管这玩意叫犴达罕——”
在百十米开外的地方，还真有一个身高体壮的家伙，尤其是头上的双角，格外惹眼。那大角看样子有一米多长，呈现出片状，看着十分厚重。
考察组的人也都点点头，驼鹿是体型最大的鹿类，个头比牛还要高大，那对大角更是重达五六十斤。
看到雷组长等人要往前走，近距离观察，包大明白连忙拦住：“这玩意别看长了傻大个，胆子比兔子还小涅，咱们在这边看看就蛮好滴——还有那些小的是林麝，耳朵特别长，跟毛驴子似滴——俺们这边都叫香獐子，中药里边的麝香，就是公香獐子产滴，是吧，根子？”
萨日根也点点头，他性子耿直，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吱声，万一说实话咋整啊？
“不错不错，看来你们村子养殖的种类还是很丰富滴——”吕林都有点受了包大明白的传染。
受到肯定和表扬，包大明白脸上更是笑开花：“各位领导时间宝贵，咱们是不是去甸子那边，再瞧瞧驯鹿去，那玩意跑的才快涅，别一会跑没影，那肯定是好几天都找不到滴——”
雷组长也点点头：“先把这边的动物都统计一下数量，再近距离拍摄一下照片取证，然后再去看驯鹿不迟。”
笑容立刻在包大明白脸上凝固，嘴里还想找辙，可是雷组长已经带人向柳条丛那边大步走过去，他也只好跟上去，一个劲擦脑门子上的冷汗。
到了距离那群食草动物十几米的地方，它们也发现有人过来，那头长着大板角的驼鹿伸长脖子，嘴里发出“哞”的一声长叫。
吕林年轻，性子也比较活泼：“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驼鹿，原来叫声跟老牛似的。”
包大明白连忙跟他解释：“小吕同志啊，这个你就不知道涅，驼鹿这种动物呢，到了冬天没吃的，就混进村里，跟老牛一起抢吃滴，时间长了，也学会牛叫。你说你也不搬个镜子自个照照，长着那么个明晃晃滴大角，谁认不出来你咋滴，还愣装老黄牛涅？”
或许是觉得这个故事挺好笑，吕林也跟着包大明白一起哈哈起来。就在这时候，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驼鹿使劲甩了两下脑袋，然后啪的一下，硕大的鹿角就掉落到地上。
根子啊，告诉你要绑结实滴啊——包大明白在大角落地的瞬间，心脏好像都不跳了，他使劲卡巴几下小眼睛：“没事没事，驼鹿年年都换角，等来年开春又长出新角啦，走走走，咱们还得抓紧时间看驯鹿涅。”
或许是卸下了沉重的负担，那头“驼鹿”又欢快地哞了几声。雷组长的目光落到那对尖尖的牛角上，脸色铁青：还瞪着眼说瞎话呢，在牛角上绑了一对鹿角，就跑这装驼鹿来啦，你们这种弄虚作假的做法，实在太过拙劣！
吕林也愣了片刻，然后觉得自己刚才肯定很丢脸，竟然被蒙蔽双眼，于是气冲冲地奔过去，冲进那群林麝之中，立刻惹来咩咩咩的一阵惊叫。
很快，吕林就抱了一只半大山羊回来，气鼓鼓地说：“你们还真能想招啊，愣是给山羊身上涂上颜料，冒充林麝——哎呀，这颜料还没干呢，都沾我衣服了！”
完犊子涅，这回全都露馅喽——包大明白也彻底蔫了，嘴里还不忘套近乎：“小吕啊，回头叫俺家你婶子帮你洗洗，肯定洗得干干净净滴——”
旁边的记者，也忠实地记录下整个过程，这两位也算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以前就听说“猪鼻子插大葱是装相”，这回开了眼界，老黄牛按上大板角，愣充驼鹿啊！
“田源同志，这回你怎么说？”雷组长阴沉着脸，刚刚产生的一点儿好感，也荡然无存：有问题不怕，可以进行整改；可是你们这摆明车马是弄虚作假，性质实在太恶劣。
萨日根忽然站出来：“这主意是俺想出来的，鹿角啥的，也是俺以前打猎留下来的，你们找俺算账就成。”
田小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瞎说，然后这才转向雷组长，脸上依旧笑容满面：“各位领导，俺们村的人都喜欢开玩笑，这不是看到气氛太紧张，就搞个小恶作剧，给大伙添点乐子嘛——”
说完又转向包大明白：“明白叔，你咋不顶着大角冒充一回驼鹿涅？”
包大明白翻翻小眼睛：“那玩意死沉死沉滴，俺实在是顶不动啊！”
“胡闹！”雷组长转身要走，然后就听田小胖又说：“玩笑开完，假的永远真不了，真的永远也假不了，下面该把真的都叫出来了——”
说完，只见他从衣兜里面取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放在嘴边呜呜呜地吹奏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相大白
伴着田小胖呜呜的吹奏声，不远处的树林也传来同样的声响，两个声音互相应和，是那么和谐，宛如天籁。
调查组的那些人本来想走，结果，他们的脚步也似乎被乐声给牢牢牵住，根本就迈不动步，也舍不得迈步。
在视野之中，逐渐出现一大群动物，最前面是二十多只驯鹿，头上长着漂亮的树杈长角，灰白色的皮毛，领头的驯鹿尤为高大强壮，在它的后背上，坐着一个青年，他手里也捧着古埙，信鹿由缰而来，宛如从远古世界一步一步走来。
随后，这是一群高大的驼鹿，比起刚才包大明白炮制出来的假冒伪劣产品，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这些驼鹿更加高大威猛，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俺就知道，小胖儿肯定是不会叫咱们黑瞎子屯失望滴——包大明白也彻底抛下了心头的忐忑，乐得合不拢嘴。
而萨日根，则已经大步迎了上去，多少年了，没见过犴达罕了，真想——嗯，好好摸摸它们的大板角，然后给它们扔一块舔砖。
那两位记者也兴奋不已，一边录像一边不停地拍照，尤其是那个骑着驯鹿的青年，更是他们追逐的主要目标：包大师啊，新崛起的民乐大师，想不到竟然会骑鹿而来，这不是做梦吧？
作为记者，敏感性当然也更高，所以看到这个青年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大晃——嗯，包天乐。
辛苦啦——田小胖则向着大晃点头微笑，为了应对这次的调查组，田小胖也下了血本，再次将燧石之珠里面储存的能量挥霍一空。
还好，这些食草动物都是性情温顺，而且也只是普通的动物，不像小白和小霸王那么逆天，否则的话，就算把田小胖榨成人干儿，估计也整不起啊。
看到田小胖，鹿群立刻就围拢上来，这个用脑袋拱拱，那个伸出大舌头要舔。很快，田小胖就被团团围住，根本就看不着影了。
外围还有一群小家伙，大长耳朵，脖子下边一条子白毛，一直延伸到腋下，冷不丁一瞅，就跟大号兔子似的。个头大约半米左右，有几只嘴里还呲出两根儿大长牙。不过看上去不像野猪的獠牙那么凶悍，反倒是显得有点搞笑。
前面的都是大家伙，这群林麝，也就是包大明白口中的香獐子，根本就挤不进去，再加上林麝比较胆小，所以都只能在外围逡巡。
“这个香獐子可是宝贝啊，麝香还是很值钱滴——”包大明白蹲在地上，研究这些香獐子的公母，因为只有雄麝，才会出产麝香。
看他撅头瓦腚的差点趴地上，萨日根哈哈大笑：“明白叔，那长着獠牙的就是雄麝，你赶紧起来吧。”
正说着呢，就看到从鹿群的包围圈里面，也爬出来一个人，穿过一条条鹿腿，爬到包大明白跟前，赫然正是田小胖。
“唉呀妈呀，这些鹿太热情啦——雷组长，要不咱们先撤吧——”田小胖弄得是有点惨，这么多鹿，都想跟他亲近亲近，实在叫他难以承受。
雷组长也哈哈大笑：“好，撤就撤！”
来到黑瞎子屯之后，还第一次看到这个黑面雷神露出笑模样。田小胖也算看出来了，这位就是办事认真，坚持原则，还真不是鸡蛋里挑骨头那种人，非憋着给你查出点问题不可。没有问题的话，他更开心。
反正数量都已经调查完毕，而且也留下影像资料：共计有二十五头驯鹿，八头驼鹿，二十只林麝，一点都没有弄虚作假！
等一行人回到黑瞎子屯，已经下午一点多了。田小胖搓搓手：“各位领导，这都下午了，咱们是不是得吃点晌午饭啊？”
调查组的人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于是齐齐望向雷组长，就等他发话呢。黑面雷神也点点头：“工作餐，吃完饭交用餐费。田源同志，你们这的用餐标准是多少？”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方面还真没有先例，别说是各位领导，就算是不认不识的来到俺们屯，供一顿饭也不能要钱啊！”
“一切按规章办事。”雷组长也不多做解释。
田小胖索性也就不再客气：“像俺们村现在驻扎的医疗队，每人每天是连吃带住二百块的标准，各位领导只吃一顿午饭，就按照每人五十块钱的标准吧。”
双方这才达成一致，于是直接去了食堂。正好陆陆续续的，碰到一些刚吃完饭的人们，往各家各户溜达。
一名记者比较好奇，就顺口问了一句，在得知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搞出来的医疗试验之后，立刻如获至宝：这是大新闻啊！
另一名记者也看到了苏珊娜一行，一瞧就是同行，想不到外国同行的嗅觉这么灵敏，不行不行，说哈也不走了，必须留在这进行深入采访。
进了食堂之后，饭菜的香味飘满屋，大伙更觉得饿了。还有几桌没吃完呢，看看桌上的菜肴，差不多已经是残羹剩饭：大盘子里横着一根长长的鱼刺；还有一个大碗，剩了点汤汤水水，里面有两块鸡肉，还有几根蘑菇，应该是小鸡炖蘑菇；另外两个是素菜，盘子都空了，也没瞧出来是啥玩意。
陆陆续续的，有人端着盘子碗啥的去添菜，看样子还是管吃管添管饱。
管饱就好，大伙坐了两张桌子，饭菜很快就端上来，也是四个菜，没搞什么特殊化。这些人也真是饿了，愣是吃了两条红烧大鲤鱼，小鸡炖蘑菇则添了四次。
“这顿饭五十块钱好像不够吧？”雷组长吃完饭，又开始较真。
田小胖正啃鸡爪子呢：“那就给五十一块好啦——鱼是俺们自个从泡子里打的，蘑菇是俺们自己从林子里采的，蔬菜是俺们自个家小园子里产的，都没啥成本，咱们就别细抠了好不好？”
那两位记者也吃个沟满壕平，过来向田小胖道谢，年纪稍大点地说道：“田书记啊，我叫李平凡，今天大开眼界啊，我和小胡准备在黑瞎子屯停留一段时间，进行深入采访。你们这里的生态农业和生态养殖搞得很有特色，不知道田书记你肯不肯收留我们啊？”
“俺们欢迎还来不及呢，这是给俺们村扬名啊。再说了，老外的记者都留了，别说咱们自个家人啦！”正所谓心底无私天地宽，田小胖当然不会像别的地方那些当官的，最怕记者。
李平凡也显得很兴奋，又跟田小胖握握手：“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现在就有一件事得麻烦田书记。去年的时候，我们去兴安岭的敖鲁古雅鄂温克民族村去采访深山放鹿人，他们拜托我一件事，说是现在那边的驯鹿近亲繁殖非常严重，希望我们能帮忙。你们村的这些驯鹿，跟那边没有血缘关系吧？”
“没有，肯定没有！”田小胖绝对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而且他也不介意这种交流，广交朋友，黑瞎子屯才能更好的发展。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那边。”李平凡也兴冲冲地掏出手机，去外边打电话去了。
调查组的工作非常顺利，雷组长也起身跟田小胖握握手：“田源同志，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网络上散布的消息纯属污蔑。请你们相信，组织上一定会澄清此事，还给你们一个清白的。”
一直陪同调查组的县里领导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刘副主任，差点喜极而泣。他这心哪，就跟坐过山车似的。
田小胖也客气了几句，然后又说道：“这件事呢，外人知道的不多，所以俺怀疑，是有人故意给俺们黑瞎子屯抹黑，破坏这种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还希望组织上能够进一步彻查，揪出幕后黑手。”
正说着呢，就看到有两个人冲进食堂，前面那人怒气冲冲，正是吴栋梁，后面跟着躲躲闪闪的何伟。本来，何伟是不想蹚浑水的，可是既然选择了站队，那就身不由己啊。
“各位领导，我是黑瞎子屯驻村工作队的队长，我叫吴栋梁。我现在郑重向调查组的各位领导举报，那些驼鹿驯鹿和林麝，以前绝对没有在黑瞎子屯出现过，这一点，村民和村里的外来人员都可以作证。所以我怀疑，这些动物，是村委会临时从外地借来的，目的就是混淆视听，欺骗组织。”吴栋梁这次是准备彻底摊牌了，他这些日子在黑瞎子屯实在太憋气啊，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要是换成他老爹，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出头的。
既然群众反映问题，那调查组当然要进行接待，本来事情已经圆满结束，可是又节外生枝，大伙心里也都有气。吕林的年纪跟吴栋梁相仿，所以也没客气：“吴栋梁同志，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也难怪吕林生气，他刚才在野外可是亲眼瞧见了，那些驯鹿驼鹿啥的跟田源有多亲，动物是不会摆样子骗人的。真要是临时租借的动物，不用鹿角顶你就不错了。
这是终于忍不住冒出来了呗——田小胖瞧瞧吴栋梁，然后摇摇头：本来挺好的小伙子，就是心胸太狭窄，有劲往正道上多用用，净搞些歪门邪道，好好的路，结果越走越窄。既然你撕破脸，那也就别怪俺不讲同学之情。
于是摸出电话打了出去，很快，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正是野人探索小队里面的一位记者。他瞟了吴栋梁一眼，然后用手指着对方：“就是他，在背后指使我，在网上蓄意诬陷黑瞎子屯。还给了我一万块的辛苦费，是电子转账的，我稍后会上缴给组织！”

第一百四十四章 麻籽拍豆香
吴栋梁最终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黑瞎子屯，撤去驻村工作队队长的职务，等候进一步调查处理，看来，他老爹又要为这个儿子忙一阵子了。
空出来的队长位置，就落到了其其格头上。至于何伟，也被调离了黑瞎子屯驻村工作队。
对于这种变化，田小胖还是比较满意的。别以为小胖子整天嘻嘻哈哈，好像没心没肺似的，事实上，吴栋梁在黑瞎子屯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广大人民群众密切注视，在这片汪洋大海中，吴栋梁这个小虾米根本就无处遁形。
听说有人在网上搞小动作之后，田小胖第一个就怀疑到吴栋梁，然后又根据包二奶奶提供的线索，说是看到吴栋梁跟一名记者在村外的地头儿鬼鬼祟祟的接头，搞不好是敌特分子。于是当天下午，田小胖就找到那位记者。
起初，对方也咬死了黑瞎子屯弄虚作假。不过，当田小胖把他领到林子那边，看到一大群驼鹿驯鹿和林麝之后，这位记者也彻底傻眼。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记者同志直接就把吴栋梁给卖了，整件事情，尽在田小胖的掌控之中。不动则已，动则如山，直接压得对方不得翻身，小胖子用事实告诉某些人：只要他和黑瞎子屯的父老乡亲凝成一股绳，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吴栋梁挪窝之后，空出来的房子，立刻就有记者李平凡和他的助手小胡住了进去。这两位可不像原来的主人那么没有人缘，很快就和村民打成一片。
随着他们知道的越多，心里也越发震惊，不久之后，一篇关于熊能量能够治疗自闭儿童的报道，就在省报发表，然后被多方转载。一时间，举国皆知，熊能量也成为继正能量之后，最为国人所熟知的一种能量。
而这一切，都跟黑瞎子屯这个小山村有关，但是，却又丝毫没有影响到屯子里人们的生活，大伙该采蘑菇的采蘑菇，该干啥照旧干啥。比如说田小胖，该看青还得晚上跟着大伙一块去地里看青。
这几天，随着庄稼都临近成熟，越来越多的野牲口也都惦记上了，昨天晚上，就有一群野猪闯进一片苞米地，祸祸了不少苞米棒子。没法子，村里只好组织人继续看青。
吃过晚饭，天还没黑呢，田小胖就披了一件黄大衣，溜达出家门。身后很快就响起了小喜鹊的叫声：“小白小白，你跟着小胖干啥呀？”
呲呲——小猴子气得直蹦高，可是也够不着飞在半空的小喳喳。小爪子攥着回旋镖，最后终于没舍得发射，闹归闹，不能下死手。
“等等我！”田小胖刚要回身把小猴子撵回去，然后就听到其其格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登时心中暗喜：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嘿嘿，好事，好事——
然后，就看到其其格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领着小囡囡，身边是唐圆圆，手里领着小光光；在后面，则是大晃领着小丫，笑盈盈地向他走过来。
田小胖立马泄气：原来不是约会，是一家子放风啊。
于是也把小猴子扔到肩膀上，喳喳也顺势落到另外一个肩膀上，沐浴在夕阳中，向着村子东边溜达过去。
田地里丰收在望，苞米秆子高高耸立，高粱穗子红红火火，沉甸甸的谷穗和糜子穗都向下实使劲耷拉着，黄豆的豆荚也非常饱满，就像是挂着一串春金色的小铃铛。
秋天的主色调是金黄，也能望见一片片的绿色，那是白菜地和萝卜地，依旧生机勃勃。即便是稍稍有些霜冻，只要太阳一晒，白菜啥的又能很快缓过来。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比较抗冻。
今年开春种地的时候，在田小胖的建议下，适当减少了黄豆的种植面积，增加了不少杂粮。这也是为了适应黑瞎子屯蓬勃发展的旅游业，丰富餐桌。
绝大部分粮食是不会出售的，除了人吃之外，还有几个饲养场，野猪啥的可都是大肚汉，冬天的时候，鸭鹅也是干吃干嚼，打不到野食儿。另外，林子里的那些动物，在大雪封山之后，可能也需要适当的救助。
这样一算，打出来的粮食，能够用就不错了。
看青的人主要都集中在庄稼地的最东边，防止野牲口从林地过来。等田小胖一家溜达过来的时候，已经点起了好几个火堆，包大明白和包二懒还有萨日根他们几个，正坐在火堆旁边聊天呢。
“好香啊！”唐圆圆鼻子最灵了，走进一瞧，只见包二懒正在火堆上烤苞米呢。用柳条棍子从后边插进苞米芯里，然后擎着棍子，将苞米放在火堆上烘烤。
虽然这个月份，大部分苞米都快成熟，烤着吃太老。但是地头地脑的，偶尔也有青苞米，秋苞米烤着更香。
“好你个包二懒，竟然敢占合作社的便宜，偷摸在这烧苞米——”田小胖嘴里嚷嚷着，搞得包二懒也有点发蒙：不是，两穗苞米至于上纲上线吗？
说话间，田小胖已经走到他身前，抢过包二懒手里的棍子：“你再多弄点青苞米，一会儿给娃儿们多烤几穗——喳喳，你回去叫人，把孩儿们都叫来——”
“有没有跑道钱？”小喳喳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还学会讲条件了。
“赶紧去吧，再磨磨蹭蹭就把你的羽毛都拔下来，变成秃鸟！”——田小胖作势欲打，小喳喳这才向屯子的方向飞过去，嘴里还不满地唠叨着什么。
包二懒也笑嘻嘻地去掰苞米，萨日根怕柴火不够，又跟包大明白去捡柴火。顺便，还找了一块洼地，割了两抱青黄豆，一会也准备烧着吃。
他们这边忙活的工夫，喳喳已经飞回村里，看到不少人都在老榆树那边扎堆，于是就飞了过去，扯嗓子嚷嚷开了：“烧火啦，烧火啦——”
这下可把大伙给吓坏了，这天干物燥的，要是着火的话，一烧就是一大片，没准连林子都保不住。
再往东边方向望望，果然有好几处都冒出滚滚浓烟，大伙立刻都往家跑，扛着锹拿着扫帚，也有拎着水桶的，撒丫子往那边奔。
防火防盗，人人有责，村子里的那些临时住户也都跟着一起跑，人多力量大，多少也能帮上点忙不是。
田小胖这边正跟包二懒在地里踅摸青苞米呢，就听远处人声鼎沸，钻出苞米地一瞧，好家伙，乌央乌央的人群正往这边跑呢。
搞得他也有发蒙：“二懒啊，你说咱们就烤点苞米，能有这么大吸引力，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至于跑这么快吗？”
包二懒也被这阵势给吓住了：“估摸着那些城里人和老外，没尝过这玩意呗，尤其是那个秃头博士，嘴馋得很——”
“肯定是来抢我们苞米的，快跑哦！”唐圆圆抱着几穗苞米就跑。
说话间，就见人群猛冲过来，手里各举家伙，噼里啪啦，几下就把大火堆给拍灭。急得田小胖和包二懒直跳脚：“你们干啥呀，还想不想吃烤苞米啦？”
大伙也这才反应过来：好像不是着火，是熏蚊子才笼的火堆啊！
问明情况之后，把田小胖也搞得哭笑不得：“这个小喳喳啊，都学会假传圣旨了。飞哪去啦，赶紧过来，俺保证不打死你！”
喳喳大概也知道闯了祸，赶紧落到小囡囡怀里，然后耷拉着小脑瓜，接受批评教育。小囡囡戳着它的小脑瓜：“喳喳呀，以后可不能撒谎，撒谎不是好孩子，要被大灰狼给吃掉的——”
一瞧没啥事，村民就往回溜达，那些小娃子都留了下来，在田小胖的指挥下，给青苞米都插上柳条棍子，然后都用俩小手擎着，蹲在火堆旁边开始烤苞米。
包大明白这个明白人就在旁边进行指导，告诉孩子们不要直接在明火上烤，那样很快就焦了；要在烧过的红炭火上烤，也别离的太近，烤这玩意也是需要耐心滴——
看到这些小娃娃都兴奋得叽叽喳喳的，那些小娃娃的家长和医护人员也都伸手帮忙，觉得这是一个和孩子沟通交流的好方式。
在他们看来，这个田小胖真是太有办法了，总能想出好点子，帮助和促进这些患儿康复。
小娃子们毕竟都没啥经验，不少人手里的苞米都烤得糊了吧屈的，不过，照样吃得格外香甜，很快，一个个都变成了小黑嘴巴儿，你瞧我，我瞅你，都开心地哈哈笑。
笑容是如此纯真，笑声是多么欢畅，不知不觉间，不少患儿的家长，眼角都变得湿润起来。
不大一会，青黄豆也烧好了，只见萨日根手里拿着几棵麻籽，在烤黄豆的火堆上一通猛拍，麻籽被烧得哔哔啵啵的，香气便更加浓郁。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馋了够呛，这玩意不一定多好吃，但吃的是情趣，吃的是回忆。有人发言说了一句“麻籽拍豆香”，立刻受到观众们的追捧，霎时间字幕全是这几个字。
细细品来，这句话虽然乡土气息比较浓郁，却也颇有诗情，大概和“把酒话桑麻”都是一个档次的。
麻籽烧了一会之后，小娃子们就从火堆里扒拉出来那些豆荚已经被烤焦的黄豆，剥掉外壳，里面的青豆稍稍有些焦糊，扔进嘴里，豆香便在口腔散发开去。
豆荚还稍稍有些烫手，小娃子们嘴里咝咝哈哈地吹着气，抢得格外来劲。好像眼前这些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山珍海味也比不上。
对于孩子们来说，这或许就是他们记忆中最美妙的一次野餐！
天也渐渐黑了，小娃子们也该回村。不过，最后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程序。只见田小胖把那些男娃子都叫到一起，低声吩咐几句，然后，小家伙就兴冲冲地围拢在火堆周围，哗哗哗地开始往那些还残存的火星儿上撒尿。一时间，激起的灰尘和滋滋的白烟儿一起升腾，好不热闹。
为了防止死灰复燃，这也是一个很必要很隆重的仪式，虽然其中玩闹的成分居多。
比如说小囡囡，就急得直跳脚：“干爹干爹，俺也要玩儿——”
田小胖直抓后脑勺：这个是男孩子的专利啊，闺女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行不？
观看直播的林夫人终于忍不住了：这样不行啊，这个小胖子太不正经，好好的闺女，都让他给带歪了。不行不行，必须跟老公商量一下，把囡囡接回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黑瞎子掰苞米
天黑之后，人都散了，就剩下几个看青的。这时候，包二懒又笑嘻嘻地摸出两个方便袋，包大明白则拎出半桶白酒，爷几个坐在篝火堆旁边，慢悠悠美滋滋地喝起了小酒。
田小胖抬头望望天，大半个月亮挂在天上，算算日子，也快到八月十五了。上两天老娘打来电话，叫他回家过节，可是，他现在真走不开啊。
既然他回不了家，那就只好叫老爹老娘来黑瞎子屯过节了。正好熟悉熟悉环境，以后就叫二老也搬到这边住。
结果在电话里被老娘好一通数落，说什么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田小胖心里连连喊冤：俺还没娶媳妇呢好不好——
“小胖啊，你那些驼鹿和驯鹿啥的，都在哪整出来滴？”包大明白往嘴里扔了一粒花生米，然后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
田小胖也不能实话实说，只好把功劳推到小霸王身上：“谁到小白鹿从那给招来的，估计是老林子那边。”
“这个小霸王啊，还真怪尿性滴——”包大明白赞了一句，然后又抿了一口小酒。
萨日根嘴唇嚅动两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终于没有出声。老林子那边的情况他也清楚，全都划拉划拉，也不一定能凑出这么多的驼鹿和香獐子。不过，这对黑瞎子屯来说是大好事，他也就没必要较真了。
包大明白则谈兴更浓，在酒精的刺激下，思路也更加宽广起来：说什么黑瞎子屯这边离外蒙和俄罗斯都不咋远，小霸王既然有这个本事，等冬天的时候撒出去，到那边多领点野生动物回来，听说人家那边野牲口还是比较多滴。
连田小胖都不得不佩服：你说明白叔这大脑袋真没白长啊，路子就是这么野，你这不是偷渡嘛——不过，等以后有机会，还真可以去那边溜达溜达。
这月份，晚上太凉，也没法睡觉，索性就俩人一组，隔一会溜达一阵，冷了就回来烤烤火，好在是大伙轮班，这个秋天，每人顶多轮个两回三回的，总能熬过去。
这林子里的野猪还真多，田小胖和包大明白一伙，已经发现了好几窝野猪，还都拖家带口的，连大带小，十几头组成一群，大摇大摆地过来吃庄稼。瞧那架势，摆明了是吃大户来的。
就算你把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人家也不慌不忙，慢慢悠悠撤回林子，临走的时候，嘴里还叼个苞米棒子或者几枝黄豆，边走边享用。
估计野猪也都想开了：反正你们这些两条腿的也不敢祸害俺们，来呀，有本事就互相伤害——
猖狂，简直太猖狂！田小胖最后都忍无可忍，追上去飞起两脚，将两只大野猪踹翻。这下可惹恼了这群野猪，在大公猪的率领下，一窝蜂似的朝田小胖展开冲锋。
猪多势众，田小胖也不敢正面硬抗，只能撒腿就跑。刚才还是他追猪呢，眨眼间就掉个了，被野猪给撵了。
野猪这东西繁殖能力强，林子里又没啥天敌，当然是茁壮成长。田小胖也恨得牙根直痒痒：这群遭了瘟的家伙，你们等着，俺俺家金钱豹养好伤的——
林子里面没有猛兽也不行啊，自然界，不允许出现无敌的存在，整个生态系统才能生生不息，循环发展。
这群野猪确实没田小胖跑的快，跑出去二三里地，一瞧也撵不上，就停下蹄子，开始往回溜达。
嘿嘿，游戏可还没结束呢，这回又轮到俺撵你们啦——田小胖掉头开始往回跑，手里不时发射几枚回旋镖，打得野猪嗷嗷叫，又调头过来，开始在后面撵他。
反正大晚上的也没啥事，田小胖决定就让这群野猪陪着了，野猪撵，他就跑；野猪撤，他就追，把游击战争的精华彻底发挥出来，累得野猪嘴角直冒白沫子。
到了最后，就连素来有“一根筋”之称的野猪都被他给整服了，仓皇逃进林子，再也不敢露头。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再玩会呗——”田小胖还颇有些恋恋不舍。
野猪就是不会说话，否则的话早就骂上了：你丫有病啊，脑袋被猪拱了咋滴？
田小胖这边和野猪鏖战的时候，包大明白那边也遇到点情况。别看大明白年纪不小，胆子却不大，田小胖没影了，他心里也没底了：可别再跑来一群野猪，要说俺这脑子涅，肯定比野猪好使，可是俺这腿脚，肯定是跑不过野猪滴——
越怕还越来事儿，就听不远处的苞米地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声，显然，有野牲口进地啦！
包大明白就展开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决定去瞧瞧。手电筒被田小胖给拿跑了，所幸还有朦朦月色，包大明白攥紧手里的棒子，一点一点向苞米地挪蹭过去。
嗯咳——离着老远，大明白就开始使动静。
可是回应他的，还是哗哗的苞米叶子声响，依旧隔三岔五发出来的咔嚓一声脆响。这个他当然明白，是苞米棒子掰下来发出的声音。
好像不是野猪——大明白心下稍定，要是野猪的话，肯定要把苞米杆子拱倒之后再吃。于是呢，又仗着胆子往前凑乎一阵。
影影焯焯的呢，好像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那掰苞米呢。包大明白瞬间醒悟：肯定是偷庄稼滴！
每年到秋收的时候，总有那么一批拣庄稼的人，就是捡拾农户收拾不干净、落在地里的庄稼。说是拣，其实呢，也是连偷带拣。据说镇子上有一户人家，一个秋天愣是拣了十多麻袋黄豆，那是真能“拣”啊。
偷庄稼偷到俺们黑瞎子屯了，胆肥儿咋滴——包大明白气往上撞，迈开大步冲上去，啪得一下，使劲拍在对方的肩膀：“你嘎哈涅，是不是当自个家滴苞米地了？”
那人一回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团热气扑面而来，好大的口气，差点把大明白给熏吐喽，于是伸脖子凑到近处，想瞧瞧认不认识。这一瞧可把他给吓坏了：这哪是人啊，赫然是一只黑瞎子！
“妈呀——”包大明白惨叫一声。
黑瞎子一听就恼了：俺是公的，你个老小子管俺叫妈，俺这大巴掌扇不死你！
这只黑瞎子可不是熊娃子小黑它老娘，是新近转悠到这边的一只野熊。刚才掰苞米吃得正香呢，比较投入，也没注意后边有人喊。
要知道，狗熊过冬，必须储存足够的脂肪才行，否则的话，根本不能冬眠。这只黑熊可下逮住一片苞米地，遍地都是吃的，哪还能客气？
都说黑瞎子掰苞米，掰一穗扔一穗，这纯属瞎扯淡，简直是侮辱俺们黑瞎子的智商：谁掰苞米还用胳肢窝夹着，直接扔肚子里多稳当。
在当地，黑瞎子掰苞米，是个流传很广的故事，一代一代，口耳相传。说的是黑瞎子比较傻，进苞米地之后，掰一穗苞米，就往胳肢窝里一夹。再掰一穗，又往咯吱窝里夹。结果呢，第一穗就掉地上了，最后忙活半天，还是只剩一穗苞米。
这个当然是能当成童话故事听，常用在老人教训小孩不好好学习，今天学了明天就忘，就说小娃子是属黑瞎子的，掰一穗扔一穗。
眼前这只黑瞎子一点也不友好，似乎还对人类有着深深的敌意。要是一般的黑熊，看到人直接就惊走了，这只黑瞎子则不然，抡着大巴掌就朝包大明白拍过去。
结果一下子打空了，主要是包大明白吓得两腿发软，根本站不住，直接堆缩那了，所以大巴掌忽的一下，就从他脑袋上轮过去，带倒了一片苞米杆子。
黑瞎子顺势就朝地上的大明白扑过去，两只小眼睛凶光迸现。就它那几百斤的份量，要是压上，估计大明白的肠子都得压冒炮。
危机之中，包大明白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在苞米地里穿行。好在有苞米杆子遮挡，黑瞎子行动不便，这才叫包大明白滚出了苞米地。
“救，救救——”包大明白边喊边跑，狗熊在后面咆哮猛追：这回又改叫舅舅了是吧，你就是叫俺爷爷，今天也不好使！
包大明白可没有田小胖的本事，踉踉跄跄没跑出多远呢，眼瞅着就要被狗熊给追上了。猛然间，一道手电筒的光束射来，照到狗熊那黑乎乎的大脑袋上。
“滚！”萨日根吼声如雷，曾经身为猎人的杀气瞬间爆发。
似乎感觉到杀气，黑瞎子立起上身，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然后才掉头向林子那边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一边，包二懒也跑到大明白身前，从身后架着他的两个胳肢窝，想把他搀起来。可是，大明白吓得浑身瘫软，包二懒还真整不动他。
“明白叔，咋样啊，没叫黑瞎子给舔了吧？”萨日根也赶紧过来查看。
黑瞎子的舌头也是一件利器，上面满是倒刺。萨日根以前就见过一位老猎手，被黑瞎子给舔过，半面脸的皮肉都没了。
警报解除，包大明白也终于缓过点劲儿来：“啥，啥事都不带有滴。这就是现在提倡保护动物，要不然，俺早就三拳两脚，把黑瞎子打得服服帖帖滴——”
包二懒就听不得别人吹牛：“大明白，听你这意思，你就是咱们黑瞎子屯的活武松了呗——唉呀妈呀，黑瞎子咋又回来涅，快跑！”
看到包二懒拔腿要跑，包大明白连忙死死抱住这根大腿：“二懒，带俺一起跑啊！”
“你自个不是长腿了吗？”包二懒使劲挣扎。
包大明白都带着哭腔了：“俺刚才吓得腿软，能站起来才怪涅！”
包二懒嘿嘿两声，也就不再吓他：“哎呦呵，来的不是黑瞎子，是小胖回来了，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不带这么刺激人滴——包大明白瘫软在地，眼睛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抢戏
田小胖遛完野猪，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连忙跑回来，问明情况之后，也吓了一跳，他知道，肯定是林子这边又来了一头新熊，而且还比较凶猛。要是换成他熟悉的那两头，是肯定不会主动伤人的。
“我刚才看到了，那只熊身上留着伤疤，应该是被偷猎的人伤过，这样的野牲口最危险，戒心强，报复心也强，以后告诉大伙进林子的小心点，千万别耍单帮。”萨日根则瞧得更加仔细，对野牲口也更加了解。
缓了半天，包大明白这才醒过来，折腾了大半宿，田小胖也就缠着他，把他先送家去歇着。
一边走，包大明白嘴里还一边念叨：“这些日子有点不对劲，为啥受伤滴总是俺涅？”
田小胖就跟他讲道理：“明白叔，不能啥好事都可你一个人啊。都说祸福相依，你这眼瞅着要老来得子，这么大的喜事，肯定也得有点为难招灾的，过去就好了。”
嗯，还是小胖大仙儿说滴对呀——大明白连连点头，算是解开了心头的疙瘩。
第二天，就用村里的大喇叭讲了一下黑瞎子的事情，这种事情，含糊不得，大伙也都往心里去了。
趁着没到大秋呢，田小胖又组织人手进林子采蘑菇，主要是小黄蘑和元蘑，这两样经济价值比较高；至于其它种类的蘑菇，适当少采一些，或腌或晒，留着村民自个吃，或者招待客人，其实也都是好东西。
在解决了虚报梅花鹿养殖中心的事件之后，县里答应的大棚也运到黑瞎子屯，一共是四栋，有工人负责安装搭建，黑瞎子屯也就是供点饭菜，反正有大食堂。
工地这边有村长叔照应着，田小胖也不用管，这几天，主要是忙活着盖学校的事情了，争取在封冻之前，把地基打好。因为在这地方，到了十月末，基本就不能施工了。得等到来年四、五月份，才能继续干活。今年把地基起来，来年秋天，学校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
正好，银行的贷款也下来了，连野菜加工厂一起建设。这也算是黑瞎子屯的两项大工程了，一项重在发展经济，另一项则是教育先行，都是百年大计。
一时间，黑瞎子屯掀起了建设高潮，好几处工地同时动工，不过呢，倒是没有对村民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就是孩子们上学稍微受了点影响，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为了以后能住进更好的教室，只能先忍忍吧。
在寻访野人踪迹未果的情况下，考察队也撤离了黑瞎子屯，除了稍微为黑瞎子屯的经济发展添砖加瓦之外，别无所获。
倒是在考察队离开的第二天，又有一辆面包车进驻黑瞎子屯。一介绍，原来是马长站招募来的拍摄组。成员倒是简单：化妆道具各一人，还有一位摄影师，再加上马长站马大导演，整个剧组一共就四位。就算是田小胖这种外行，也知道肯定是个草台班子。
面包车里还拉了一些简陋的设备，瞧着挺寒酸的，这也叫田小胖对这部一百万的大制作有点心里没底。
再想想也就释然：总共就一百万的投资，还要啥自行车啊？
摄影师也是个油腻的中年大叔，眉头总拧着个“川”字，一副我是不高兴的模样，估计境况跟马长站也差不多，比较落魄。快五十岁的人了，竟然还梳着个马尾辫。在跟田小胖握手之后，就皱着眉头问：“老马呢，打他电话怎么也不通？”
“在山里体验生活呢，手机估计是没电了，这都进山快十天了。”田小胖跟这几位剧组成员都握手见礼。
那位化妆师叫李良，都叫他良子，稍微有点娘娘腔：“马大哥上几天打电话说，你们这有两个野人，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野人，不会是谁搞的恶作剧，化妆成野人吧？”
马尾辫摄影师忍不住怼了他一句：“娘子，你有本事，把我先化妆成野人试试？”一言不合，居然不叫良子，改叫娘子啦。
化妆师朝他挑了个兰花指：“马尾巴你要扮野人都不用化妆，本色演出，就活脱脱是个野人——”
田小胖觉得脑仁有点疼：这几位看起来也不大着调啊！
简单在家里吃了一口午饭，吃完饭，田小胖就准备领着他们进山去找马长站，顺便也熟悉一下将要工作的环境。
刚出屋，就看到金钱豹三条腿着地，正在当院溜达呢，脑门上还落着一只小喜鹊，后背上还骑着一只小白猿，后边跟着一大群小家伙，有狗崽有猫崽，瞧得那哥仨直愣眼。
“这豹子不错，眼神够凶，一瞧就是野生的，拍摄出来肯定上镜。”不高兴大叔用手指搭了个方框，还不停地放在眼前调着距离，然后，雌豹就朝他呲牙，他也不在乎。
良子也显得很兴奋：“那两只猫崽子也不错，稍微化化妆，就能扮演两只小豹子——”
田小胖忍不住搭了句话：“那啥，这两只本来就是小豹崽儿。”然后就朝小白瞪眼：“赶紧下来，你就不能等人家伤好了再骑啊，猴急猴急的！”
小猴子朝他呲呲牙，然后就蹦下来，连带着，小喜鹊也转而落到小白的猴头上。你说你轻飘飘的没二两肉，老实呆着好不好？
小白拐了过来，伸出小爪子，看那架势，是要跟几位客人握手。喳喳嘴里也不闲着：“你好你好你好——”
把三人组都给整蒙了，良子上去研究半天，这才确定：小猴子不是小孩化妆成的。
“好像有点搞头！”一直默不作声的道具师猛的拍了下巴掌，他外号叫石头，不咋愿意吱声。
三人组彼此对视，然后一起点头。不高兴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一些：“咱们哥几个当年毕业的时候，也都是满怀雄心壮志，结果岁月蹉跎，不如意半辈子了，这回没准真能翻身！”
“干了！”
“拼啦！”
旁边的田小胖瞧着三人组都伸出手，然后搭在一起，忽然觉得这三位老男人好像又挺靠谱的。起码，他们的理想并没有被岁月这把杀猪刀彻底宰杀，他们的情怀，并没有被岁月的滚滚车轮磨灭。
Pia——小只毛乎乎的小猴爪也搭在最上边。田小胖见状，也只好讪讪地收回自己的巴掌，暗暗瞪了小猴子一眼：学会跟老爹抢戏了是吧？
于是也领着小猴子和小喜鹊一起进山，远远望见林子，只见落叶松一片金黄，大红松青翠依旧，阔叶林黄叶红叶纷纷，层林尽染，五色缤纷。在即将进入寒冬之前，山林努力把最美丽的一面展现给这个世界。
好！不高兴喝了一声好，然后就拉开架势唱起来：“穿林海，跨雪原，气冲——”
空中，猛的有两只苍鹰从霄汉俯冲而来，吓得这位扑通一下趴在地上，万丈豪情顷刻间化为乌有。
啪啪。田小胖眼疾手快，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牛皮褡裢，搭在肩膀上，大雪小雪一左一右，稳稳落在他的肩头，这才避免抓破衣服和皮肉。
上一次就是这种情况，田小胖没有准备，结果搭了一件衣服不说，肩膀子还被抓出血了。自打那次之后，包里就常备牛皮。不是用来吹的，是给苍鹰落脚的。
“好神骏的苍鹰，很好很好，很上镜。”不高兴从地上爬起来，眉飞色舞，手上比比划划，哪里还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比划来比划去，难免离田小胖越来越近，然后就见大雪出嘴如电，直接向他的手指啄了过去。幸好田小胖的身子飞速向后一仰，这才避免了手破血流。
“天空才是你们的家，赶紧飞啵，俺这肩膀子都快被你们给压塌啦。”田小胖嘴里跟苍鹰打着商量，人家神雕大侠都是骑着雕的，他这个倒好，变成了苍鹰的坐骑。怎么啥玩意到了俺这，就好掉个呢？
大雪和小雪下来也就是打个招呼，很快就又展翅飞走，田小胖这才觉得浑身舒畅，继续在前面领路。殊不知，那三人组都羡慕死了：要是我们也有一只这样的苍鹰，天天架着才好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进了林子，陆陆续续遇到一伙伙采蘑菇的村民，收获都不错；随后又遇到了小霸王率领的大部队，上百只各种各类的食草动物，瞧得三人组眼睛都不够用了。
尤其是小猴子骑上小霸王，田小胖也费劲巴力地骑上一头大驯鹿之后，三个中年老男人的眼睛都直冒光：这个戏里也可以有啊！
等进了野人藏身的那片林子之后，田小胖就扯嗓子吆喝几声，很快，林子里就出现几个人影，飞速向这边跑来。
“不是说俩野人吗，怎么变成仨了，是不是又生了个小野人？”不高兴远远看到两大一小三个身影，就有点纳闷。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没这么快吧？”
等走到近前，那个小野人哇哇怪叫着扑上来，跟三人组热烈地拥抱，赫然正是马长站。嘴里大呼小叫：“良子、石头，还有马尾巴，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能来——”
大哥，你多少天没洗澡了——不高兴皱皱眉头，扇扇鼻子：“良子，老马这造型演野人，才是不用化妆！”
可是，良子的关注点已经落到两个野人身上，他也不害怕，凑到大壮身前，拽拽人家身上的黑毛，又捏捏那柱子一般的腿肚子，最后终于确定：“一点没化妆，还真是野人啊——哇，野人呐，不吃人吧？”
说完，吱溜一下躲到田小胖的身后。大哥，你说你刚才都研究好几分钟了，要是吃人的话，估计你都剩一堆骨头了好不好？
“野人其实挺善良的，我在野人窝里都跟他们睡十多宿了。”马长站给他们吃上定心丸。
可是，那哥仨的目光一个劲在二壮身上踅摸，最后，还是不高兴忍不住说了一句：“老马啊，虽然你一直都没结婚，可是这口味，也稍微重了点吧？”
知道弟兄们是开玩笑，马长站也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这部电影我打算叫《野人也疯狂》，怎么样，哥几个，再不疯狂就老了，咱们这几个老家伙也疯狂一次？”
啪啪啪，手掌再一次摞到一起，田小胖这次屁股一拱，将小猴子拱了个腚蹲，然后也伸着手臂过去，这种场面，还是很有仪式感滴。
不料想，两股大力猛的传来，是大壮和二壮，也冲上去凑热闹，就他们俩那身板子，跟门板似的，田小胖立刻倒飞回去，也跟小白做伴去了。爷俩坐在地上，俩手撑着地，无奈地大眼瞪小眼——咋总有抢戏的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似是故人来
随着秋收的开始，黑瞎子屯也进入了最忙碌的季节，掰苞米，割黄豆，削高粱，打谷子，碾糜子——抽空还得组织人手采蘑菇，无论大人小孩，都跟着忙碌起来。正好赶上十一，学校也放了农忙假。
索性帮手不少，那些外来人员也都被田小胖给忽悠——动员起来。秋收一到无闲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田小胖有招啊，领着那些小娃子都上地干活，然后，家长和医护人员也就都得跟着，体验一下秋收的喜悦嘛。
村头大榆树底下，也变成了场院，地上都被石头滚子压得溜平，一垛垛的庄稼被拉回来，高高地码在一起，等着打场。
人家外面很多地方，都用上了联合收割机，不过，黑瞎子屯暂时没有这种大型设备，只能采用比较原始的采收方式。正赶上农忙时节，你花钱也雇不来啊。
像包二奶奶这种不能下地干活的，就在场院这看场，手里拿着个柳条棍，柳条棍最前面系着个塑料袋，耍起来呼呼的，驱赶那些来偷嘴的鸡鸭鹅。
当然，也有一群群的麻雀，俗称老家贼，成帮结伙的，好几百只上千只密密麻麻地凑成一大群。
谷子垛是它们的最爱，黑压压一大片落上去，你就瞅吧，一个挨一个的，有密集恐怖症的人看了，肯定受不了。
“呕嗜——”包二奶奶挥舞着朔料袋，奋力驱赶。可是这些麻雀胆子超大，从这个谷垛，一下又飞到那个谷垛，跟二奶奶玩起了捉迷藏，把老太太给累得直呴吧。
“这帮老家贼，这要是换成以前，俺一鞭子下去，肯定能抽死十个八个的。”说话的是村民包明禄，以前是村里的车老板子，大鞭子甩得最好，啪的一下，就跟炸雷似的。
不过前两年得了脑出血，一直瘫在炕上。本来以为这辈子算是交代了，只能在炕上窝吃窝拉了。万万想不到，这几个月竟然开始慢慢好转，现在已经能下地溜达了。
虽然走道还不咋太利索，用包二懒的话来说，走路的姿势就是“左手六来右手七，胳膊挎筐腿溜直”，不过，好歹算是能走了，生活能自理，比以前强太多了。
病情好转，包明禄的心气儿也起来了，天天就在大榆树底下遛。谁也不想成为废人，索性就跟着二奶奶一起看场院吧。
心里面还遥想当年挥着大鞭子的情景，希望还有机会甩鞭子吧，抽死这些老家贼——不行不行，大哥响鞭，吓唬跑了就好，村里不许打鸟的。
偏偏这些老家贼还死皮赖脸，就包明禄这腿脚，还真撵不上，很快就累得满头大汗，嘴角直淌哈喇子。
嘎吱一声，一辆豪华商务车停在场院边上，车上下来一伙人，簇拥着一个推着轮椅的中年人。轮椅上瘫坐着一个老人，看样子已经八十多岁，脸上不少老人斑，旁边有一个中年妇女，拿着手帕，不时给老人擦拭嘴角的涎液。后边还跟着个提着药箱的中年人，看起来应该是保健医生一类。
二奶奶瞧着人群前面那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有点眼熟，上去问了一句：“俺们这是黑瞎子屯，你们找谁（sh&#233;i）啊？”
“奶奶，我们找田小胖——我前段时间来过，跟小胖一起进过山的那个梁小虎啊。”小伙子俯下身子跟二奶奶客气地讲着话。
哦——二奶奶终于想起来了，也亲热地拉着梁小虎的手：“你们就是做直升飞机走的那个吧，这回咋没坐飞机来呢？”
包明禄也腿上画着圈，拐过来瞧热闹，看到轮椅上的老者，霎时间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脚：“老哥，你也得了脑出血啊，能不能下来走两步？”
老者看样子也想笑笑，可惜半边脸不好使，只是抽动两下嘴角；又想抬手示意一下，可是哆哆嗦嗦的，手也抬不起来，最后，只能又无力地瘫在轮椅里。
“爸，你看这村里都有患这种病的，只怕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不如，您还是回京城的大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吧？”旁边那位中年妇女伏在老人身边，嘴里絮絮叨叨的说起来。
包明禄一听急眼了，使劲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哈喇子：“你算干啥吃的，别耽误俺们病人之间的交流。”
说完又转向那个老者：“老哥啊，你现在看俺这样，是不是比你强，起码俺还能走能撂的呢，你这连轮椅都下不了，还得人侜人放的——”
这回连推着轮椅的中年人，也都皱皱眉，他父亲的病最怕刺激了，您老在这比惨有意思吗？
然后就听包明禄继续开始白话：“老哥啊，你要是几个月前看见俺，那比你还惨呢，窝吃窝拉的，俺自个都不想活啦——”
明显能够感觉到，老者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神采。
“老哥，你就在俺们村好好呆着，几个月之后，肯定也能变成俺这样——先不扯了，俺先看场去，呕嗜呕嗜——”包明禄嘴里大声哄着麻雀，腿上画着圈撵去了。
虽然他步履蹒跚，但是，看在这伙人眼里，却满满都是羡慕。
梁小虎也不放心，又跟二奶奶聊了一阵，小心求证一下，在得知包明禄确实没瞎说之后，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次把爷爷带到黑瞎子屯，就是他的主意，家族里面都不怎么同意，生怕把老爷子给折腾个好歹的。而且在家人眼里，梁小虎本身就是个不靠谱的。
“三叔，三婶，你看我没瞎说吧，这黑瞎子屯，可神了，连外国的教授都在这研究，说是有什么什么熊能量。”梁小虎跟推轮椅的中年人、还有刚才那个被包明禄顶了两句的中年妇女显摆了几句，然后被身旁的梁小妹给拉拉衣襟，示意他先少说大话。
正赶上十一放假，所以梁小妹也跟着来了，她主要是惦记着田小胖家的那些小动物呢。
“我就听说过正能量。小虎啊，不是三婶说你，你呀，就缺少正能量！”中年妇女刚才被不知深浅的包明禄给怼了，还有点生气。本来就不愿意来这个破山沟，无奈，家族里面，就他们两口子是做生意的，比较自由，所以护送老爷子的任务，就落到他们头上。
一瞧三婶要进入教训晚辈的模式，梁小虎连忙张罗走，先去田小胖家。不远处的包明禄还打招呼呢：“老哥，你快点好起来，到时候跟兄弟俺一起遛鸟——你们这帮老家贼，又来嘚瑟，看俺抽不死你们——”
轮椅上的老者咧咧嘴角，露出哭一样的笑容。
“哎呀，不错不错，这都铺上柏油路了。”梁小虎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土路呢，现在已经是新铺的板油马路了。
说话间，前面来了个老牛车，连忙将轮椅靠到路边，车上拉得是金灿灿的苞米棒子，赶车的大汉看见梁小虎，嘴里“吁”了一声，然后直接跳到梁小虎身前，大巴掌啪得一下落到他肩膀上：“小虎兄弟来啦！”
梁小虎龇牙咧嘴地抖抖肩膀：“根哥，我这小身板差点被你拍散架——这不是领着老爷子散散心嘛。”
“原来是老爷子来了，欢迎欢迎。就您这点小毛病，多大点事儿啊，您老要在俺们村多住些日子，别说轮椅了，连拐棍都扔喽。”萨日根也是直性子，否则的话，也不会一见面就谈论人家的病情。
老者的嘴角抽动半天，这才吐出一个不甚清晰的“好”字。
“俺们村的大伙还都说着要好好谢谢小虎他们呢，给村里盖学校。老爷子，你这孙子可是个好小伙！”萨日根嘴里夸了两句，又扔下一句“回头上俺家吃饭”，然后就又赶着牛车走了。
梁小虎美得有点合不拢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好呢，以前就听别人说他是纨袴膏粱啥的了。
一直来到田小胖家门前，梁小虎吼了一嗓子：“小胖兄弟，我梁小虎又回来啦——”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吼，只见一只金钱豹三条腿着地，凶巴巴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凶什么凶，还是我把你抬——我帮着把你们一家给抬回来的呢！”梁小虎可不怕，嘴里还兴致勃勃地给家人们讲着这只雌豹的来历。而梁小妹，已经蹲在门外，隔着栅子，开始呼唤那些小家伙。
五条小狗最傻，颠颠先跑过来，还使劲晃悠小尾巴；然后，在它们的带动下，小豹子也挤上来，被梁小妹抽冷子摸了两把，那只雌豹也只是呲呲牙，不知道是不是还记得他们兄妹。
“家里养豹子，这也太危险了吧，万一伤到人怎么办？”梁小虎的三婶对此深表忧虑。
然后就看到屋门一开，一个面色红润扎着围裙的银发老者走出来，拍了一下豹子的脑袋：“去柴火栏子趴着去，别吓着客人。”
等那只豹子一跳一跳地钻进栏子里，老者这才用围裙擦擦手：“是小虎啊，快点进来，小胖他们都忙着收庄稼去了，就我一个在家做饭呢——”
说完，打开院门，看到轮椅上的老者，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点头：“欢迎啊。”
梁小虎的三婶也瞧着银发老者发愣，虽然很熟悉，如果是在京大的校园里，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可是在这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出现，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遇上了相识的人，却冷不丁有点猛住了。
“您，您是杨教授吗？”终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出身京大的她，对这位方正的杨教授，当年可是非常崇拜的。
杨老爷子哈哈笑了两声：“你是钱紫茹对吧——吾乃乡野一老叟，早就不是什么京大教授喽。不过呢，也教着一群小娃子，现在是黑瞎子屯小学的代课老师，哈哈哈——”
“杨教授，真的是你呀，这个惊喜实在是太令人意外啦！”钱紫茹连忙上前握手，欢快的好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变回二十岁的文艺女青年。
梁小虎的三叔名叫梁耀国，见状也暗暗点头：能让京大的老教授甘心隐居于此，这个黑瞎子屯，还是有点东西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爪
当田小胖闻讯赶回家里，看到梁小妹正在当院和小猫小狗小豹子玩得正高兴呢，于是乐乐呵呵地说了一声：“小心点，人家小豹子的老娘，在那虎视眈眈瞧着你呢！”
梁小妹喜滋滋地摆动着一只小豹子的尾巴，在自己的脸颊上扫来扫去的：“小胖哥，你回来啦。这次我的爷爷还有三叔三婶都来了，给你们添麻烦啦。”
田小胖进院之后，摸摸这丫头的脑袋，嘴里轻声问了一句：“老爷子什么情况？”
“脑栓塞，前几年得的，没这么严重。上次的事情又刺激了一下，转成脑出血。”梁小妹抬起眼，满眼希望地看着田小胖。
“小妹，你这么瞧着俺，俺的压力好大的。”田小胖知道梁小妹的爷爷可不是一般人，所以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满，不过从包明禄的恢复过程来看，效果是肯定有的。于是点点头：“只有更好，不会更坏。”
进到屋里，逐一打过招呼，看到梁老爷子还在轮椅上坐着呢，田小胖不由得搓搓手：“到俺这就跟到家一样，上炕，赶紧上炕躺一会——”
于是在炕头上铺了个褥子，跟梁小虎一起把老人家抬到炕上。外屋地正烧着大锅呢，所以炕上热热乎乎的，正合适。梁老爷子也折腾得有点乏了，闭着眼睛休息。
田小胖和客人聊了一会，就到外屋地做饭。主要是杨老爷子师生两个谈兴正浓，田小胖也不好打断，索性就接替了厨师的位子。
到外屋一看，小丫已经在那开始蒸饭了，知道家里来了客人之后，小丫就先跑回来了。
先在外面的大锅里烀上羊肉，然后屋里的大锅烀上青苞米。一般来说，现在的苞米都是一根杆子上结一穗，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黑瞎子屯这边的苞米杆子，都是上面又结了一穗小的，正好收了不少青苞米。
烀苞米当然也就顺便烀点土豆窝瓜茄子之类，然后蒸了一大盆鸡蛋焖子。剩下的就是弄几个青菜儿，或拌或炒，最后再炖了一条四五斤的大鲇鱼，里面放点嫩茄子，一桌子菜也就齐活。
鲇鱼应该是顺着江岔子跑过来的，要是田小胖撒的那些鱼苗，也长不了这么大。据包有余说，因为月亮湖的水质好，所以江里的鱼没少往这边跑，还张罗着冬天的时候，来几次冬捕呢。瞧他那兴致勃勃的样子，肯定是准备大干一番。
田小胖在锅台边上忙活得正欢呢，就听外面烧火的小丫喊了一声：“胖哥儿，来人啦——”
这又是谁啊？扎堆来更好，好招待——田小胖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跑出去，只见大门外站着三个人，大门里站着豹子，双方正交流感情呢。
“田先生，打扰啦！”软糯糯的声音传过来，田小胖一瞧，原来是小囡囡的亲娘，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林女士。
于是连忙迎上去，朝着雌豹虚踹一脚：“麻溜回窝趴着去！”
雌豹朝他呲呲牙，然后回栏子了。它堂堂山里的二大王，到了田小胖家里，愣是变成了看门犬，实在是有损金钱豹的大名。
“欢迎欢迎啊！”田小胖看到这次对方没有兴师动众，也没有摆谱什么的，瞧着就顺眼多了。
没等林太太介绍，中年男子就满面含笑地向田小胖伸出手：“田先生，我是囡囡的父亲，谢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我们一家都感激不尽。”
说完，深深向田小胖一躬。
“林大哥是吧，客气啥呀。你们是囡囡的亲爹亲娘，俺是囡囡的干爹，都是一家人。”田小胖亲亲热热地把两个人让进屋，第三位是司机，直接就在没进院。
马上就要见到日思夜想的女儿啦，林夫人强自按捺心头的激动，走进屋里，可是，一屋子人，却并没有囡囡啊。
“囡囡跟小光光干活去了，一会吃饭就回来啦，先坐。”田小胖张罗着，刚要给这两拨客人进行介绍，结果双方照面之后，都是一愣，随后就很熟络地寒暄起来，原来都是生意上的伙伴。
俺倒是省事了——田小胖只能在心里感叹，这个世界，还是太小了。
饭菜陆陆续续好了，屋里放了两张桌，炕上地下各一张，小丫开始端菜，梁小妹也帮着忙活。
新烀的手把羊肉热气腾腾地端上桌，还有上两个月捣的韭菜花，吃羊肉蘸韭菜花，是绝配。
考虑到梁老爷子的情况，田小胖还特意给熬了点小米粥。这时候，老爷子也醒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羊，羊羊——”
“梁老，这羊肉您还是不要吃的好，手把肉不是那么熟的。”保健医还以为老爷子是嘴急呢，上去好言安慰。心里还纳闷呢：老爷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呀，今天这是怎么啦？
还是田小胖瞧出端倪，爬到炕上，把大丑和小丑扒拉到一边，这俩小淘气，闲着没事，在炕里抓老爷子脚心玩呢。平时，这俩猫崽就喜欢玩这个，田小胖睡午觉的时候，都被抓醒好几回了。
在他看起来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却引得梁家人一阵大惊小怪。梁小虎上炕把爷爷扶起来，靠墙坐着：“爷爷，你刚才说的是痒吧，是被小猫给抓痒了是吗？”
老爷子点点头，目光落在两只在炕上追逐的小猫崽身上，满是慈爱。
“陈医生，麻烦你给检查一下！”梁小虎的三叔三婶也面露喜色：这次发病之后，老爷子的肢体就没有知觉，怎么今天能感觉痒了呢，难道这个黑瞎子屯真的这么神奇？
保健医也不敢怠慢，上前敲敲打打一阵，然后满脸不可思议地得出结论：梁老的双脚双腿确实是恢复了一些知觉。
这种情况，简直超出了陈医生的理解，因为来的时候，他们保健组已经给出了结论：梁老这双腿，恢复知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就说嘛，胖哥这里就是奇迹诞生之地！”梁小虎这下腰杆硬实多了，说话都有底气了。说完还抱起一只小猫崽，在它的小爪子上亲了一口：“嗯呐——你这简直是如来神爪啊——”
啪啪啪，猫爪子飞速在梁小虎的脸蛋子上拍打几下，这小子就剩下嘿嘿傻笑了，浑然不觉。
就连作为旁观者的林先生夫妇，都随着一起点头：他们的女儿，不也是这个奇迹中的一份子吗？
在大伙欣喜和震惊的时候，两只小猫崽依旧耍得十分欢实，大丑从炕梢直接跑到炕头，然后纵身就跃到梁老爷子怀里，还翻身打滚的，小爪子飞速抓挠，啪啪啪地拍打着老爷子的衣服扣子。
它才不管你是什么大人物呢，反正在这个家里，坐在这个炕上的，都是它们的玩伴。或许是受了主人的传染吧，这就叫有其主必有其宠。
老爷子还颤巍巍地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掌，轻轻抚摸大丑的肚皮，然后，大丑就更来劲了，两个前爪就在人家手上抓挠一阵。不用担心，它们刚长出来的爪钩，早就缩回到肉垫的缝隙里面。
风烛残年的老人，与活泼伶俐的小猫崽，共同组成了一副无比祥和而又生动的画面。新生的生命力无比旺盛，或许，也能给衰老的生命注入生机，唤醒他们对生命的渴望。
陈医生的嘴唇动了动，想要提醒老人不要被猫抓伤，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因为他也不忍心破坏这如此暖心的一幕。
“小虎啊，你做的不错，这次我们果然来对了。”梁耀国拍拍侄子的肩膀，他忽然觉得，这个在家族里面一直不着调的侄子梁小虎，总算是做了一件正经事——嗯，应该是两件，还有上次那件大事。
梁小虎不禁有点飘：这几个月来，他收获的赞赏，比前二十多年加在一起的还要多。而这一切，都是从他来到黑瞎子屯开始，从他接触田小胖开始。
在心里，梁小虎默默地有了打算：以后，哥就抱定小胖兄弟这根大腿好了。
这时候，屋门一开，噔噔噔跑进两个小家伙，最前面的小丫头嘴里还嚷嚷着：“哎呀，干一上午活，俺好累啊——”然后，灵动的大眼睛就四下望望，这是等着有人表扬呢。
“好累好累啊。”肩膀上落着的小喜鹊，也跟着帮腔。
田小胖也就很识趣地夸了一句：“囡囡真能干！快点看看，谁来啦？”
林氏夫妇激动地向前迈了几步，小囡囡仰头打量他们一眼，然后眨眨大眼睛，问了一句：“你们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这夫妻俩的心哪，当时就拔凉拔凉的，林夫人的眼泪都开始在眼圈里打转。
不会吧？田小胖也有点纳闷，难道是从前的那些事情，在小囡囡脑海里都没有留下记忆？
不对，小光光那天和他妈妈视频，还聊得可亲热呢。着小丫头，没准又整啥幺蛾子呢。于是咳嗽一声：“囡囡，这是你的爸爸和妈妈啊，哪有女儿不认识爸妈的！”
小喜鹊喳喳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小囡囡，头发长，有了干爹忘了娘——”
大伙平时总用“小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来逗喳喳，所以它也用的贼溜。
可是此情此景，这句话就令人太伤心了，林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啜泣起来。然后就听到一个魂牵梦系的声音：“娘啊，俺现在都不哭鼻子呢。你先别哭啦好不好，俺想先问问你，你和俺爹来这，是不是准备把俺领回去呀？要是那样的话，俺就真不认识你们啦——”
林太太猛的放开手掌，然后无比震惊地和丈夫对望一眼，她发现，一向有静气的丈夫，此刻也满脸惊骇。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他们的宝贝女儿，病确实是好了。而且还人小鬼大，都会玩套路了，一见面就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林太太都蒙了：我现在是伤心呢，还是高兴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胖家的宝贝
“来来来，先吃饭——”田小胖感觉气氛有点尴尬，于是就赶紧张罗开饭。炕桌坐着老老小小和女士，剩下的都坐在地上那桌。
至于大晃和傅天山，因为这几天秋收，食堂供饭，干脆就没回来。嗯，还有小猴子，还没等进屋呢，就直接被田小胖给打发去了林子那边，骑着小霸王，给拍电影四人组送饭去了。
那几个老男人现在都入魔了，每天早出晚归的，时不常还跑来折腾田小胖，叫他帮着带着某种动物过去，进行拍摄。
开始还挺新鲜的，几天之后就烦了，索性都直接推给小白，反正小猴子摆弄起那些动物，比田小胖还好使呢。马长站也表示非常满意，直接给小猴子封了个导演助理，名头挺大，其实就是个打杂的。这下把小猴子个美坏了，天天把胸牌戴着，见人就显摆。
田小胖也纳闷：难道猴子都是这样，属于官盲，不知道官职大小。小白它老祖宗，当年封了个弼马温，就差点乐颠馅。
大伙刚坐下，两位蹭饭大师就踩着点来了，看到屋里这么多客人，何教授还有点不好意思，准备回避一下，结果被汤博士给拽到炕上：“人多热闹，吃饭也香。亲爱的小胖，我说的对吗？”
这老外倒是不客气，不过田小胖介绍一番之后，屋里这两拨客人就再也没有丝毫轻视之心，反倒觉得这老外挺率真的。
有时候，心理作用就是这么奇妙。
“何教授，您好，我是小陈啊，曾经在您的医院实习过。”在两位大佬面前，陈医生也有点局促，感觉压力好大。
彼此介绍一番之后，就开始吃饭。果然如汤博士所言，人多吃饭就是香，或许，也是在座的众人都心情舒畅，所以胃口大开的缘故吧。
“娘，啃苞米。”小囡囡拿起一穗苞米，很是熟练地在后边插了一根筷子，然后递给老娘，这样拿着就不烫手了。
林夫人高兴得差点找不着北，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宝贝——”说完才发觉，叫娘的话，感觉好土啊，还是叫妈咪比较好听。
吃饭最费劲的就是梁老爷子了：梁小虎在后边扶着他坐稳，梁小妹拿着个小勺，一点一点给老爷子喂粥，还少挑点清淡的菜肴喂给爷爷。
“老爷子，多吃点鲶鱼。”汤博士指指大盘子里的鱼，用中文说着。这几个月下来，他的中国话也能说得半生不熟，“何，你们这里说鲶鱼炖茄子，撑死老爷爷，对不对？”
大伙听了都有点忍不住笑，话是大概没错，可是从这个老外嘴里说出来，咋就感觉这么别扭呢？
田小胖在地下那桌陪客，只见他取出来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了少半下紫红色的液体：“来来来，都尝尝，这是俺家小猴子酿的猴儿酒。”
真的假的？大伙的眼神都是不相信。
“小虎哥，给老爷子倒一小盅，这个舒筋活血才好呢。”田小胖可不管他们信不信，就剩这点猴儿酒了，要是一般人还真舍不得拿出来。
“我要喝猴子酒！”汤博士尝过一回，当时差点连碗边都舔干净，所以一见这酒，立刻就先嚷嚷上了。
田小胖也是一副肉疼不已的模样：“来之不易啊，都少沾点吧，尝尝就好——”
作为主人，哪有这么劝酒的——在座的非富即贵，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啥好酒没喝过啊，至于这么抠抠搜搜的吗？
“梁老的身体，还是不宜饮酒。”陈医生职责所在，还是说了一句。
“没事，这个不是烈酒，基本属于果酒。”田小胖先倒了一小盅，递给梁小虎。看到何教授跟汤博士这两位大佬都没有阻拦，陈医生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其他人也都是一人一小盅，在田小胖倒酒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气就在屋子里弥散开去，说是酒香，又夹着花香果香，仿佛，整个大自然的精华，都在这里面酝酿。
原本还不甚在意的林先生等人，也全都收起轻视之心，每个人都深吸几口气，恨不得把香气都吸进自己的肺腑之中。
“干爹，俺也要喝——”小囡囡也受不住香气的诱惑，他们几个小家伙，上次也偷摸尝了一小杯，比饮料好喝一万倍。就是喝完之后，全都呼呼睡大觉。
“宝贝，小朋友是不可以喝酒的。”林夫人宠溺地摸摸小家伙的小脑瓜。
田小胖眨巴眨巴小眼睛：“叫丫丫姐给你们冲点蜂蜜水吧——”
“蜂蜜水，我也要喝！”汤博士又嚷嚷开了，大伙也都暗暗纳闷：这位怎么也跟小孩似的，啥都想要呢？
他们哪里知道，人家老汤可知道好歹，在田小胖家的这些好东西里面，猴儿酒能排第一，排第二的就是蜂蜜，里面蕴含的熊能量是其他事物的百倍，这么好的东西，就算是拉下脸皮，说啥也得尝尝。
等到大伙身前都有了酒水之后，田小胖也举起小酒盅：“欢迎大伙来到俺们黑瞎子屯，来到俺家。大伙千万别外道，就跟自个家里一样。来，先喝一口！”
大伙都还以为他说要干杯呢，结果就瞧着小胖子先抿了一小口，然后就在那里咂嘴回味，于是也都品了一口。
屋子里面霎时间就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静静地品味，似乎生活的甘甜，都蕴含在这一小口酒里。
“我——”梁小猴刚要出声说话，却又用手捂住嘴巴，似乎生怕酒味儿跑出去似的。
好半天，他才长出一口气：“我终于知道，猪八戒吃人参果是啥滋味了——”
大伙也都微笑点头，那馥郁的香气，不仅仅是身体上受用，浑身三万六千个汗毛孔仿佛都瞬间打开了似的；更美妙的是，那种精神上的愉悦，绝对令人如醉如痴，如梦如幻。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杨老爷子嘴里轻轻赞了一句，引得众人齐齐点头。
每人一小盅酒，却一直到午餐结束，这才千万般不舍地喝干，看着酒盅边上挂着的一层浅红色液体，差不多每个人都有伸出舌头舔干净的冲动。
还好，大伙都十分克制。等收拾完桌子，喝上茶水，梁小虎这才从猴儿酒的美味中彻底回过神，兴冲冲地凑到田小胖跟前：“兄弟，这酒还有多少？”
“就剩个瓶子底了，每天给老爷子少喝一点，你就甭掂心了。”田小胖赶紧叫小丫把酒瓶子锁到柜子里。这是必须的，别人不好说，要是叫小猴子给逮住，肯定包圆喽。
梁小虎嘿嘿两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酒能不能批量生产啊？”
他三叔梁耀国正喝茶呢，听了也是心中一动：好小子，果然有长进。
看到田小胖摇摇头，梁小虎略略有些失望：“是我太贪心了，如此美酒，可遇而不可求啊。”
田小胖也不隐瞒，把发现猴儿酒的经过讲了一遍，又推测了一下大致的酿制过程，众人也连连点头：这种模式，确实是无法复制啊。
不过，田小胖也没有叫梁小虎彻底绝望：“虽然猴儿酒不能复制，但是俺们这里的林子和草甸子，野生浆果资源还是非常丰富的，小虎哥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办饮料厂和果酒厂。味道虽然抵不上猴儿酒，却肯定比市面上那些强百倍。”
“好！”梁小虎也觉得有搞头，反正他是寻思好了：这黑瞎子屯就是他梁小虎的福地。
田小胖其实不怎么想引入外部资金，黑瞎子屯完全可以自己造血。主要是梁小虎这个朋友还不错，从给村里建学校就能看出来。
还有一节，上一次的山洞探险，田小胖和小白可谓是赚了个沟满壕平，总觉得有点怪对不住人家的，怎么说，也是不告而取啊。田小胖就是这么个人，得了别人的好处，就总惦记着还回去，如果双方合作的话，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另外呢，随着黑瞎子屯的神奇逐渐为世人所知，这么一大块明晃晃的肥肉，窥视这里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田小胖也觉得有必要拉拢几个有实力的盟友，梁小虎和他的家族，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直在倾听和沉思的林先生，心里也一动，虽然他家主要是经营珠宝的，但是于公于私，也想在黑瞎子屯这里投资。
一方面是为了感谢田小胖治好了女儿的顽疾，另一方面，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怎么可以放弃这种稳赚不赔的投资呢？
不过还没等他表他呢，就被太太给轻声唤了过去。原来，在小丫开柜子锁猴儿酒的时候，小囡囡想起了一件事，觉得有必要在老娘面前显摆一下。于是叫小丫姐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兜，她伸着小手摸出来一个大镯子，在林夫人眼前晃来晃去的：“娘，你看这是小白哥送给俺的礼物，可漂亮了呢！”
林夫人起初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小猴子指不定在拿捡回来的破烂，被自家的小宝贝当成了宝贝。
不过瞧着瞧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才把丈夫这位专业的珠宝鉴定师给叫过来掌掌眼。
小囡囡还推着大镯子满炕骨碌呢，后边两只小猫崽追得老欢实了，然后，镯子就被一只大手给拿起来，惹得两只小猫都立起上身，跳跃着去扑。
“这是老坑种的翡翠，种水俱佳，不可多得，哪来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听丈夫嘴里说出这种评价，那么，这个镯子至少是大几百万的价值，林夫人指指小囡囡：“说是小白哥哥送给她的礼物——”
“这么贵重的礼物，怎么可以收呢？”林先生摸摸女儿的脑瓜，“我们还给小白哥哥好不好——囡囡，告诉爹地，小白哥哥是谁？”
小囡囡眨眨大眼睛：“小白哥哥就是小白哥啦，它给我们都送了礼物呢——”
说完，哗啦一抖布兜，满炕都是珠光宝气在闪烁。就连林先生这样的大珠宝商都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这些珠宝，粗略一扫，一两千万还是值的。这个小白哥哥到底是何许人也，几千万就随手送人？
猛听得小囡囡嘴里一声欢呼：“小白哥回来啦——”
然后在林先生无比惊骇的目光中，小囡囡搂着一只小白猿，在地上一起蹦蹦跳跳。
小白哥就是这只猴子？林先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崩塌的危险。
田小胖则嘿嘿两声：“小猴子就这点家底，都送人了。既然是小白的心意，那就都给娃子们留着。在我们人类眼里，这些东西是宝贝；可是在小白眼里，这个镯子，估计还比不上一枚大桃子呢。”
说完，目光逐一从小丫，小光光还有小囡囡身上扫过：“其实，这些小娃子，才是我们最值得珍爱的宝贝——”

第一百五十章 论门票的重要性
噢噢噢——小猴子也用小爪子指着自个的鼻子，田小胖忍不住在它后脑勺上轻轻扇了一下：“行，你也是俺的好宝贝！”
可是小猴子不领情，嘴里一个劲叫唤，小爪子还比比划划的。还是小丫最懂它：“胖哥，小白说你们偷着喝酒，它也要喝！”
这小子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田小胖也没搭理它，继续跟大伙唠嗑：偷偷酿酒不给老爹喝，这回也没你的份儿！
正聊着呢，就听喳喳叫起来：“小白喝酒。”
田小胖扭头一瞧，只见小猴子正掀开柜盖，往出拿酒呢。
“柜子没锁啊？”田小胖也纳闷，看着小猴子手上还拿着根细铁丝，就有点怀疑，于是又把柜子重新用锁头锁好，偷眼瞄着小猴子。
只见小白又凑到柜子跟前，将小爪子里的铁丝捅进锁眼，扒拉了两下，然后轻轻一拽，咔哒一下，锁头就开了。
长能耐了是吧，好的不学，先学会溜门撬锁啦——田小胖冲上去，伸出巴掌要扇小猴子的屁股，不过最终还是舍不得，又把巴掌放下，摸摸猴头：“不错不错，自学成才啊你，以后吃不上饭了，就去给人家开锁。”
不是，你就这么教育孩子的啊？大伙瞧着有点直眼。
小胖子最后还是给小猴子倒了半杯猴儿酒，以示奖励，剩下的坚决不能再给别人喝了，留着梁老爷子一天少喝点。再遛点蜂蜜水，应该能加速康复。
“亲爱的小胖，我们用不用再搞一个偏瘫恢复试验？”汤博士还上瘾了。不过贪多嚼不烂的道理，田小胖还是知道的，就暂时没有同意。
可是听者有意，林先生就和田小胖探讨起来：他也想在黑瞎子屯这里投资，至于具体什么项目，还需要田小胖帮着拿主意。
要不是瞧在小囡囡的面子，田小胖是绝对不会接受他的投资。虽然黑瞎子屯现在很缺钱，但是可以慢慢地稳步发展，不能把钱叫外人赚去。
使劲抓了半天脑袋，田小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林先生，还有梁叔叔和小虎哥，说起来都不是外人，俺就实话实说。亲是亲财是财，有些话还是先讲明白的好。俺们黑瞎子合作社，本来是不打算吸引外资来进行合作的。你们在俺们这投资，收益肯定不会太高，这一点，大家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说俺们不仗义。”
梁小虎很是大气地拍拍胸脯：“我们负责投资，生产和销售，你们黑瞎子屯负责场地和原料以及部分人工，到时候咱们刀切账，五五分成总行了吧？”
按理说，这个确实已经很优惠了，黑瞎子屯就相当于空手套白狼差不多，坐享一半收益，简直美滋滋。
可是，田小胖却摇摇头，一脸肉疼的模样：“无论是何种投资，俺们黑瞎子屯都要占百分之九十的收益。而且，除了你们两位之外，俺们也绝对不会再接受任何商业性质的投资。”
“这也太黑了吧，就你这种分配方案，傻子才跟你玩呢！”梁小虎心直口快，直接就开批。
梁耀国和林先生虽然没有他这么激动，但是显然也是一般心思。
他们毕竟不像田小胖，能大致预测黑瞎子屯的未来的走势，眼光还局限在其它商业投资的模式上。
反倒是旁观者清，只听汤博士忽然插话道：“亲爱的小胖，如果你需要投资的话，只要我把消息放出去，在我们国家，肯定会有成千上万的富豪，挥舞着富兰克林来找你。无论是什么苛刻的条件，他们肯定都会答应！”
这老外跟小胖的关系不错啊，都知道帮虎吃食了——梁小虎当然更看不透，还以为汤博士是奉承田小胖呢。
面对质疑的目光，汤博士耸耸肩膀，嘴里嘟囔了一句英语，然后就站起身走了，他可没那么多米国时间在这唠嗑，工作多着呢，最近一周一篇论文，把他和何教授都累坏了。
除了田小胖没咋听懂之外，剩下那几个人都听明白了，汤博士刚才说的是“只有买到门票，才有进场的资格”。
啥意思，就黑瞎子屯这地方，难道还需要门票？梁小虎先是不屑，随即又想到这里乃是他的福地，心里又开始犹豫起来。
他三叔和林先生混迹商场多年，渐渐有些咂摸出滋味。而睡了一觉已经醒来的梁老爷子，在炕上逗了一会小猫崽之后，用手指敲敲炕面子，表示他有话要说。
梁耀国连忙凑上去，只见老爷子嘴里蠕动半天，他这才隐约听到三个字“疗养院”。
瞬间，梁耀国如醍醐灌顶，满眼崇敬地望了望老父亲，然后点点头，表示明白。要不怎么说姜是老的辣呢，在黑瞎子屯这地方开个疗养院，赚不赚钱那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能积累极大的人脉，这才是家族发展所需要的助力，岂是金钱能比的。
林先生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激动之色，他也必须入局。于是就和梁耀国一起，上外面找没人的地方研究去了。
田小胖索性也不管他们，瞧瞧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半了，于是朝小娃子们招招手：“走啦走啦，干活去喽——”
“干爹，俺上午捡了一筐谷穗呢，下午咱们干啥呀？”小囡囡先开始表功。他们这些小娃子，重活当然干不了，就是跟着凑凑热闹。地里的谷穗，落下也就落下了，给鸟兽留着当过冬的粮食也好。你们吃干的，也得叫人家捡点米粒不是。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下午就领着孩儿们遛苞米吧，小丫你先去集合队伍。”
小丫领命而去，很快，外面的大道上就响起了清脆的哨音，然后，那些小娃子就陆陆续续地跑出来，人人都拎着个小筐，戴着帽子手套，还真像那么回事。
“孩儿们，村南头苞米地，冲锋——”田小胖就跟个孩子王似的，胳膊一挥，好几十孩子，就呼呼呼向着村外跑去。
“宝贝，慢点呀，小心别摔倒——”林太太在后面不免提心吊胆。
还是那些小患者的家长和医护人员有经验，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还有人嘴里安慰林太太：“小孩子嘛，磕磕碰碰更结实。”
怎么听，这话都是田小胖那套路数，估计都被洗脑了。可是人家愿意啊，只要能叫自家的孩子走出自闭的阴影，就算磕破点皮儿啥的，多大点事啊！
自从来到黑瞎子屯之后，第二批小患者也都效果显著。他们渐渐已经乐于和其他小朋友进行交流和沟通，尤其是热爱劳动——嗯，这个肯定也是小胖子鼓动的。
反正闲着也没事，梁小虎和梁小妹也跟着一起去了。到了田野里一瞅，到处都是忙碌的人们：拿着镰刀割黄豆的，这个算是最辛苦的活计了，豆荚扎手，还得弯腰干活。
稍微轻省一点的就是扒苞米了，前面有人用镰刀头把苞米杆子全都割到，敛成一铺子一铺子的，后面的人就坐在苞米铺子上，把一穗穗的苞米剥去外皮，然后掰下来扔进筐里，最后再装车拉回去。
田小胖领着孩子们，主要是掰那些青苞米，这个苞米棒子比较小，小娃子都能掰动。当然，干的时间长了，手上那面会磨个水泡啥的，这是劳动的光荣纪念。
“小胖哥，那边还有一头野猪呢！”梁小妹眼尖，看到了旁边一片收完的黄豆地里，有一头大野猪在那悠闲地遛着黄豆吃。秋收的时候，收拾的再干净，也难免有遗落的庄稼。
田小胖抬头瞅瞅：“是小白的专属坐骑猪不戒，你要是想骑的话，就叫小白领你去过过瘾。”
梁小妹当然是一脸兴奋地跃跃欲试，不过很快，小脸又抽抽起来：“可是，野猪身上好脏啊。”
倒是梁小虎不怕：“我去我去，小妹你正好给我拍几张照片，回头我发出去，叫他们都瞧瞧，哥也是能当野猪骑士的男人！”
田小胖也不管，随便他们玩好了，也不指望能干啥活。不大一会，梁氏兄妹就跟着小白转悠回来，这哥俩都兴致勃勃的，看样子玩得挺高兴。梁氏兄妹手里还拿着半截苞米杆子，已经把外皮扒下去了，不是放在嘴里咬下来一截，然后大嚼一阵，再把嘴里的渣子吐到地上。
“小胖，这玩意好吃，就跟甘蔗似的。”梁小虎还跑到田小胖身边显摆呢。
“你咋发现这东西能吃的？”田小胖也不免高看一眼，要知道，不是农村孩子出身，很少知道，青苞米杆子的汁水带着点甜味，又解渴又解馋。
梁小虎嘿嘿一笑：“我瞧着猪不戒那吃货先嚼的，也就尝尝，味道还不错。”
一般的地方，青苞米杆子虽然有点甜味，但是闹了巴登的，并不太好吃；黑瞎子屯今年也是怪了，物产的品级都得到提升，所以苞米杆子的甜味还挺足。
小娃子们干了半天活，田野里大风小号的，嘴唇发干，也都有点渴了，于是也都要吃苞米杆子。田小胖则嘿嘿两声：“咱们不吃这个，大师父给你们找更吃的。”
说完，就拿着把镰刀跑到地头，很快就抱了一大捆青绿色的秆子回来，往苞米铺子上一扔：“来，一人一根，先扒皮，嚼里面的汁水，最后再把渣子吐掉。扒皮的时候，小心别割到手。”
“这个是高粱吧，这玩意的秆子也能吃？”梁小虎还不错，起码不是五谷不分，还认识高粱呢，主要是最上面的高粱穗子太明显。
田小胖笑而不语，带头给那些小娃子做示范，只见他先撅下来一节，大概一尺多长，比大拇手指头还粗呢。然后用牙咬着外皮，一批儿一批儿的撕下来，里面露出绿莹莹水灵灵的东西，然后放到嘴里，咔嚓咬下来一截，脆生生地大嚼起来。
小娃子们自然是有样学样，家长和医护人员也上来帮忙，当然，顺便自己也尝尝。只觉得汁水入口甘甜，而且甜味很正，比甘蔗还好吃。
至于梁小虎，早就把苞米杆子给撇了，这两样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用田小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是猪吃的，一个是人吃的。
这话挺气人的，梁小虎要不是觉得打不过田小胖，肯定上去跟他说道说道。
因为人多，一人吃了几节，也就没了。梁小虎还没吃过瘾呢，四下踅摸踅摸，瞧见不远处就有一片高粱地，于是也抄着镰刀奔过去，费劲巴力地割了一大捆回来，也学着田小胖的样子，往地上一扔，豪气十足地嚷嚷：“来，都来吃啊，管够！”
田小胖看着他嘿嘿笑，那些准备上手的小娃子，也被他给拦住。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梁小虎扒了一根，然后塞进嘴里，狠狠地咬下一大截，使劲嚼着。可是越嚼越不是味，干干巴巴跟棉花瓤子似的，最关键的是，一点甜味都没有。
于是，梁小虎也在秋风中凌乱了：不是，这到底咋回事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
梁小虎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把嘴里的棉花瓤子一样的东西吐到地上，苦着脸望向田小胖。
“小虎叔叔，这个是高粱，不能吃的；刚才吃的是甜杆，才可以吃呢。虽然它们长得比较像，但是不一样呦——”小囡囡站出来，一本正经地给梁小虎上了一课。
瞧得旁边的林夫人都偷着乐，心里美滋滋的：宝贝你好厉害呦——
这样看来，或许叫宝贝住在这里好像也不错。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念头，忽然从林夫人的脑子里冒出来。
他们夫妇这次来黑瞎子屯，本打算是把囡囡给接回去的，然后再多给黑瞎子屯和田小胖一些补偿。不过现在呢，她的想法稍稍有些改变：好像，那个小胖子也是个不差钱的；最关键的是，囡囡在这里很健康很快乐，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田小胖要是知道自己也被划入有钱人的行列，估计得冤死：俺们还欠着银行三百万呢好不好？
休息过后，继续干活，到了五点左右，田小胖就宣布收工。至于那些干活的村民，都是啥时候天黑，啥时候才会回去呢。秋收就是这样，起早贪黑，把粮食弄回家里才安心。
万一这时候下起涝套雨，地里全是大泥巴，那就遭罪了，老百姓俗称埋汰秋儿。
这一下午战果不错，拉了两牛车的青苞米，这些都算是意外收获，所以大多分到各家各户，剩下的，都拉食堂去了。
吃不了也没关系，烀熟了搓成粒儿，可以炒着吃；或者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冻起来留着冬天的时候炖骨头啥的。
安排完了，就往家溜达，田小胖肩膀上扛着小光光和小囡囡，手里领着小丫和小白，沐浴着金色的晚霞，瞧得后边的林太太怦然心动，心里暗暗有了某种决断。
刚进院，就看到小喳喳飞过来，落到田小胖的脑瓜顶上，也就这还有点落脚的地方了：“燕子，燕子开会！”
啥情况，田小胖有点没听明白。
“干爹，你看呐，全是小燕子！”小光光抬手往天上指，田小胖仰头一瞧，好家伙，之前从他家房顶的电线上开始，一直向西延伸，电线上密密麻麻的，落着全是小燕子，只怕是有成百上千只，难怪小喳喳说是开会呢。
小丫也看到这一幕，大眼睛眨了眨，小脸上便满是留恋：“燕子要飞到南方过冬去了——”
每年到十一前后，燕子就要开始进行大迁徙。在迁徙之前，通常情况下，每个地方的燕子都要聚在一起，有时候一两天，有时候三四天。估计呢，是为了把村里的燕子都聚齐，免得有落下的；或者是商量一下迁徙的路线等等。反正这种盛况，年年只有在秋天的时候能过看到。
“那咱们家的小燕子也要飞走吗，俺想它们咋办呢？”小囡囡的眼圈红了，要哭。
小孩子嘛，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离别，难免伤心。
还是小光光坚强：“囡囡妹妹，燕子明年春天还会回来的。”
说完，还唱唱咧咧的：“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
唱着唱着，有几只燕子飞落下来，在他们头顶盘旋，小丫立刻欢叫一声：“呀，是咱们家的小燕子！”
田小胖瞧了瞧，好像都差不多，也不知道小丫是怎么认出来的。今年的雏燕，现在也已经羽翼丰满，长出了剪刀型的尾巴，黄嘴丫子也早就褪干净了。唯一和老燕子的区别就是，它们胸前的白色羽毛颜色比较白，不像老燕子，胸部的羽毛有点泛黄。
盘旋一阵，小燕子们就落到几个娃子的肩膀上，或者落到他们的头上。小囡囡也欢喜起来：“小燕子，你们是来跟俺们告别的吗？”
燕子嘴里呢喃着，似乎在回答。
大晃也干了一天活回来，看到这一幕，默默地打开手机，放到支架上，开始直播。
“那你们明年春天一定要回来呦，俺们等你！”小囡囡很是认真地跟小燕子说着，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单纯而又坚定，不会受到任何力量的束缚，一定能够实现。
田小胖的心中也是一荡，默默地回到屋里，很快就取了一件乐器回来。直播间里顿时沸腾，开始快速地呼朋引伴：“大师兄要表演啦，小板凳准备好——”
“大师兄的乐器好古怪，以前没见过？”这个是老观众，一眼就瞧出来不同。
自从大晃晋级为包大师之后，田小胖也自动升格为“大师兄”，反正网友都这么称呼。
“这个好像是用牛角做成的，一头粗一头细。上面还有孔，不会是笛子吧？”
“不是笛子，还有吹嘴呢，难道是原始的唢呐？”
最后还是白菁菁进行了科普：“这是古代的觱篥，腔调高亢悲凉，从西域传到中原。现在多用竹管制成，小胖哥哥这个，应该是仿古的形制。”
“很好听哦，以前听雅乐贵公子——东仪秀树吹过觱篥，还以为是岛国的乐器呢。”
“东仪秀树啊，我也听过，很感人的，而且很帅的，比大师兄帅一百倍。”
“一千倍。”
观众们说着说着就歪楼了，田小胖也不管这些，他也不知道东仪秀树是何许人也。他缓缓地将觱篥的哨子凑到嘴里，准备吹奏。
这时候，身边响起了林夫人的声音：“田先生，感谢您这几个月对囡囡的照顾，这次来，我和我的先生，想把囡囡带回去。”
说完，她凝望着小囡囡肩膀上落着的小燕子，口中喃喃自语：“燕子去了，还有归来的时候——似曾相识燕归来——”
田小胖的身子一震，竟然瞬间失神。这几个月来，小囡囡和小光光都已经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
诗经里面，把燕子当成自己的女儿，可是，女儿总要出嫁的。
“始于燕来，归于燕去。囡囡，俺的好闺女，希望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你也能随着小燕子一起归来！”不知不觉间，田小胖的眼睛已经变得湿润。
而他身边的几个小娃子，都已经呜呜嘤嘤地抹起了眼泪，就连坚强的小光光，泪珠也噼里啪啦往下掉，紧紧攥着小囡囡的手，似乎生怕她飞了似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声觱篥高亢入云，然后直落九霄，惊得那千百只燕子都飞离了电线，组成一支庞大的燕阵，在田小胖家的屋顶和园子上空盘旋。
觱篥声浑厚凄怆，似乎在诉说着离别的悲伤，和心中无奈的愤怒，闻着无不泪落沾裳，只感觉心里憋着一股沧桑之气，无处发泄。
不得不说，觱篥这种乐器，感染力还是很强的，尤其是田小胖吹奏出来，简直是一发入魂。
就在听众都以为自己的心脏要被憋得爆炸之际，觱篥声突然一转，豁然开朗，从伤离别，转为相见欢。这种压抑之后的爆发，也令所有人都欢欣鼓舞，浑身通透。
一曲吹罢，田小胖已经不见踪影，在院子里面，落满了燕子。最当中的燕子也最为密集，组成了一个人形——田小胖的整个身躯，都落着燕子，整个人变成黑黢黢的一团人形。
人形里面传出田小胖的一声叹息：“此曲名为‘归来’，送给你们，可爱的燕子；也送给你，可爱的囡囡——”
哗啦一声，燕子纷纷振翅飞起，露出里面已经泪流满面的田小胖。
直播间里也瞬间炸了：“小燕子可以飞走，小囡囡必须留下！”
话说，在直播间里，小囡囡的人气还是比较高的，受到不少观众的喜爱。
田小胖擦擦脸上的泪珠：“谁也不许绑架，囡囡的父母和亲人，也需要她陪在身边。囡囡，只要常回来看看就好，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直播间又恢复正常，大伙纷纷开始发言，最多的就是一条“大师兄现在又有了新的名号——燕神！”
“大师兄好帅，比东仪秀树还帅——人家说的是吹觱篥啦——”
“要论乐器，我就服大师兄，当然，还有包大师。”
这时候，小囡囡走到田小胖身前，努力扬起小手，拍拍他的胸膛：“干爹，你好笨呀，俺娘是跟你开玩笑呢。她要是敢带俺走，俺就离家出走，哼！”
这孩子——田小胖扬起巴掌，不过，最后还是轻轻抚摸着小丫头的头顶，目光向着林夫人望去，只见她也正悄悄擦拭眼角的泪珠。看到田小胖的目光望过来，她满含歉意地点点头。
刚才，林夫人只是想试一试田小胖和囡囡的反应，结果想不到反应这么大。她心里其实早就决定，为了女儿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甘愿把囡囡留在这里。大不了，她和丈夫勤跑跑呗，丈夫不是准备在这里投资的吗？
田小胖就纳闷了：你个小不点是怎么瞧出来的，难道是母女间的心灵感应？
“干爹呀，你还不了解女人呦。”小囡囡神气活现地教训起田小胖来。
霎时间，漫天的云彩都散了，田小胖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啪的一下，在小囡囡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个小丫头片子，把你能的，还学会离家出走了呢，今天非把你屁股打两半不可，是不是跟你小白哥学的？”
无端背锅的小猴子深表气愤：偶招谁惹谁了？信不信偶现在就离家出走，去林子里和野人作伴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林子处处有宝贝
第二天一大早，田小胖照例起来挑水。虽说各家各户已经接通了自来水。不过大伙都吵吵没有原来的井水好喝。所以，只有洗衣服做饭啥的生活用水才使用自来水。
等他挑着水桶回来的时候，只见小丫他们几个正仰头在院里观望，看到田小胖就汇报说：小燕子一个都不见了。
田小胖也望望高远的天空：看来，燕子是真的迁徙了。不过呢，等到来年春天，一定还会回来的。
还有，甸子那边的水鸟，也马上就要离开它们的家乡了吧？
所谓家乡，是生养的地方。候鸟都是在北方繁殖的，所以在它们的意识里，这里才是家乡吧？
由此，《鸿雁》里才会唱道：天苍茫，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乡——
今天还有一批游客到来，十一放假，正是旅游的旺季。唐圆圆家的旅行社，要来黑瞎子屯旅游的游客，报名的超过一千人。无奈，黑瞎子屯现在接待能力有限，主要是实在没住的地方了，还是农忙时节，勉强算是接待一批。
挑完水，田小胖就往村西头晃悠，不少村民已经下地干活，只有包大明白和包大吵吵他们几个，在村头负责接待工作。
很快，几辆旅游大巴就在场院边上停下来，几个人迎上去，就听迎面一声大吼：“我童麟阁又回来啦！”
只见一个小胖墩噔噔噔跑过来，一下窜到田小胖怀里。田小胖抱着他转了两圈，嗯，好像又沉了。
“小胖叔叔，我现在是一年级的小学生啦——这是我的同桌，丢丢妹。”小胖墩很是骄傲地宣布自己的进步，然后，把身后一个小小的丫头介绍给田小胖。
不错嘛，刚上一年级就知道——嗯，给小胖叔叔这拉客人了。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朝身后的小白招招手。
小猴子立刻就挎着个兜子跑过来，抓了两把沙果，分别塞进两个小娃子手里。童麟阁自个又伸手进去，抓了几个，咔哧咔哧咬起来，又脆又香，果然没跟着爸爸妈妈去新马泰就对了，到那能有免费的水果吃吗？
“小白你好，我叫李丢丢，我可以摸摸你吗？”那个小丫头细声细气地跟小猴子打着招呼。
小猴子伸出小爪子，先在对方的锅盖头上先摩挲了两下子，惹得小家伙咯咯笑：谁摸谁都一样。
下车的游客，很快就被场院里一垛垛的庄稼所吸引，城里的孩子，多数都是五谷不分，正好先在这进行劳动教育第一课吧。啥是谷子，啥是高粱，起码得认识啊。
照几张相，满满都是丰收的喜悦。小孩子们眼尖，很快就发现了那一群群的麻雀，飞上天空的时候，真跟一片乌云似的，蔚为壮观。
“小胖叔叔，麻雀把粮食都吃光了，咱们吃啥呀，所以麻雀是害虫，打几个尝尝好不好，炸麻雀可好吃啦！”作为资深小吃货，童麟阁立刻就跟田小胖提出建议。果然上了小学有点进步，知道先给自己找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田小胖戳戳他的脑门：“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这小家伙一天到晚啥都吃，才是真正的害虫呢。”
有一段时间，还真把麻雀列为四害之一，还展开过轰轰烈烈地消灭麻雀运动，麻雀也成了惊弓之鸟，曾经一度在城里几乎绝迹。到现在又成了保护的对象，估计麻雀要是会说话，早就骂上了：你说你们人类是不是瞎折腾啊？
这就是典型的“以人为本”，不考虑其它生命的感受，将人类自私的一面，彻底暴露。
在初步体验了丰收的喜悦之后，这才去食堂吃早餐。油炸麻雀没吃上，只能多吃几只油炸蚂蚱，补偿一下受伤的心灵吧。
今年的草甸子，蚂蚱格外多，都捕好几茬了，开始的时候，都是直接喂鸡喂鸭。后来有的游客发现之后，提议炸点尝尝。吃过之后，大加赞赏，于是就成为菜肴保留下来，反正有不少游客尝个新鲜啥的。
心在到了秋天，蚂蚱也蹦跶不了几天了，这个也是今年的最后一波。一寸多长的大蚂蚱，少油小火慢慢煎炸成金黄色，入口酥脆，味道堪比鸡肉，吃得小胖墩连连叫好。
“这东西肚子里干净吗，听说有寄生虫？”绝大部分游客没有小胖墩这么豪放，所以想要尝试，又不大放心。
蚂蚱还是活的时候，田小胖早就看过了，眼睛里没显示别的东西，全都是蚂蚱，所以寄生虫啥的应该是不存在的。不过还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没事，咱们这边冬天太冷，寄生虫啥的生存不了，大伙就放心吃吧。”
有一部分游客勇敢地尝试了一下，立刻就欲罢不能，最后，好几斤炸蚂蚱，竟然都被抢光了。
这也给田小胖提了个醒：以后也可以养殖一下可食用的昆虫，比如说蝉蛹了，蝎子啦等等，丰富一下餐桌嘛。
上午安排的活动是进林子采蘑菇，田小胖也就顺便把家里的几位客人邀请着，一起溜达溜达，顺便也当是考察了。另外，还带了两个蜂箱子，准备收两窝野蜂子回去。到时候大棚建成了，就养在里边。
于是，老老小小全家抬，就连梁老爷子，也坐着轮椅前往——只不过，轮椅变成了轿子，下面横了两根扁担，推不动的地方就抬着走。
这么艰巨的任务，梁小虎这个亲孙子当然得上阵，田小胖也跟着搭把手，在后面充当一次轿夫。
这下可苦了梁小虎，他这身子骨实在太软，脚步虚浮，只能咬紧牙关硬撑着；反倒是田小胖溜溜达达，一点不受影响。
“小虎啊，还是让叔来吧，你这两下子，差滴太远。”包大明白实在看不下去眼了，替下梁小虎，回头又对他说了一句：“等回去之后涅，叔给你配点药，好好补补，这年轻轻滴——”
我——梁小虎想要争辩，无奈这身体实在不争气，看来，以后真得修身养性，不能总花天酒地的。对了，呆在黑瞎子屯就好，想喝花酒都没地方去，嘿嘿，我梁小虎实在太聪明了，找到这样一块风水宝地——
一望见林子，游客们就是一片惊叹：太美了，大自然将最绚丽的颜色，都在秋天绽放。没说的，先拍照留念，这几乎是游客们的下意识行为了。
“果然是好地方，整个身体好像都轻松许多。”梁耀国嘴里也连声赞叹。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还是小胖子你厉害，年轻轻的就知道找个好地方享受。我们是直到老了，才勉强赶上你。”杨老爷子今天也兴致颇高，因为他的闺女，也就是小光光的妈妈，昨天晚上也来到黑瞎子屯，毕竟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杨雪晴是来跟父亲和儿子一起过团圆节的。
陪同一起上山的林先生则略有些自嘲地叹了一句：“像我们这些红尘中打滚的人，就更逊一筹喽——”
田小胖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彼此羡慕而已，俺是在大城市闯不出啥名堂，没法子，只能在山沟沟里忍着啦。”
大伙一阵哈哈大笑，然后大晃替下包大明白，跟田小胖一起抬着轮椅进了林子。大晃今天也随着游客进行直播，傅天山也要跟着的，结果，被他师父给撵去干活了，孩子是好孩子，就是命苦啊。
在包大吵吵讲清楚要求之后，大伙就纷纷进了林子。很快，游客们就发现了地上的小黄蘑，兴奋地采起来。
“小胖叔叔，我可以采蘑菇拿回家给爷爷吃吗？”杨丢丢仰着小脸，很是认真地向田小胖询问。
还挺有孝心的——面对着如此纯真的目光，田小胖怎么可以说不呢。不过还没等他答话呢，小囡囡就抢着说了：“小姐姐，这里的蘑菇都采不过来呢，走，俺帮你采去！”
看着几个小家伙提着篮子，蹦蹦跳跳地一起采蘑菇，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索性跟包大明白他们商量一下，然后宣布：游客们可以带个二斤三斤的蘑菇回去，也算是对游客的回馈了。
这一下，大伙的兴致更高。不过采完的蘑菇不能久放，最好还是晒干之后再带回去。
童麟阁帮着丢丢妹采了一会蘑菇，就有点没耐心了，总是仰头朝树上踅摸，嘴里还传授经验：“树上有猴头儿。”
田小胖也懒得理他，都这月份了，还有啥猴头啊，小胖墩你高兴就好。
采了一阵小黄蘑，就转移阵地，去了一片阔叶林，开始采冻蘑。地上已经有了一层落叶，所以找起蘑菇来比较费力。除了落叶之外，也有不少掉落的橡子。小娃子们都喜欢橡子壳，半圆形的，大小正好能套到大拇指上。
一群大大小小的野猪正在这片橡树下找橡子吃呢，一个个吃得膘肥肚圆。这个季节对山上的动物来说，简直是最幸福的时刻，不用辛辛苦苦寻找食物。
不过还有更聪明的，那些小娃子嘴里惊呼的“小松鼠”，就知道储藏过冬的粮食。嗯，就是比较会过日子。
林子里的松鼠主要有两类，一类是大的灰松鼠，另一类就是小的花栗鼠，就是后背上有几道条纹的那种，看上去小巧机灵，常常引得娃子们一阵欢呼。
“我发现猴头啦。”田小胖听到有人叫唤，凑过去一瞧，原来是童麟阁这个不甘寂寞的小家伙，正指着一棵大白桦树嚷嚷呢。
田小胖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只见在两丈多高的树杈上，还真有一团东西，不过不是猴头的那种白色，而是黑褐色的一团。
“不会是蜂窝吧，最好别碰。”大晃一直跟着几个小家伙，直播间里就有人开始提醒。别说，远远望去，还真有点像蜂窝。
不过田小胖却摇摇头，然后拍拍童麟阁的小脑瓜：“小胖墩挺厉害啊，找到宝了，大伙都来瞧瞧，看看谁认识？”
立刻围拢上来不少游客，七嘴八舌的，里面还真有识货的，喊出了“桦树茸”。
“不错，就是桦树茸，这东西泡水喝的话，对糖尿病和老年人的三高都有很好的治疗效果。而且这块桦树茸应该有十多年了，药性很高。”田小胖也就给大伙解释了一下。
童麟阁一听，立刻得瑟起来：“是我先发现的——小胖叔叔，能不能给我一块桦树茸，你不是说对老年人有好处嘛。”
田小胖点点头：这东西其实他发现好几块呢，不过暂时没人用，所以就没采。看在小胖墩一片孝心的份上，就答应了。
好啊！童麟阁乐得直蹦高。还有他的童老爷子和童奶奶，也都眉开眼笑的：这个大孙子没白养，上了小学之后，果然出息了，都知道孝敬爷爷奶奶啦——
只见童麟阁蹦到李丢丢跟前，小手一拍小胸脯：“丢丢妹，你爷爷不是有糖尿病吗，我那块桦树茸就送给你啦！”
啥？童爷爷和童奶奶包括田小胖在内，都震惊了：原来你是这样的小胖墩！

第一百五十三章 干一架
“老伴儿啊，我有点头晕，给我那一片降压药。”童爷爷靠在树上，一副很受打击的架势。既然降三高的桦树茸喝不到了，那么就只能来个降压片喽。
童奶奶也只能安抚老伴儿两句，谁叫孙子不争气呢。
游客之中，有不少老年人，其中也有一些人，饮用过桦树茸，功效嘛，也有好有坏。田小胖就给大伙解释了一下：主要是桦树茸本身的品质问题，桦树茸怎么也得长个十来年，才有药用价值。
年头太少的，其实就是桦树上长的瘤子，吃了之后，不一定有好处，说不定还有害处呢。只有年头够了，桦树茸才会吸收到桦树足够的精华，然后产生药性。这时候，要是不把桦树茸取下来，整棵大树都有可能枯死。
听了田小胖的解释，大伙连连点头，也都对这块桦树茸产生了兴趣，纷纷提出购买的要求。
这样一来，田小胖知道的几块桦树茸，看样子也都有了销路，抽时间都采下来，也算是给合作社又搞了点小创收。
挥手招呼小白过来，这种上树爬墙的活儿，还是交给小猴子比较好。只见小白穿着虎皮裙，嘴里咬着一把柴刀，噌噌几下就爬到桦树上。引来小娃子们一阵惊呼，估计都羡慕死了，恨不得自己也有这本事呢。
几刀下去，就把桦树茸给砍下来，田小胖在下面接住，沉甸甸的一大块。大伙都围拢上来，只见外皮已经变成黑褐色，当中则是土黄色。因为是新采下来的，所以，里面的芯子还有点黏糊糊的样子。
“小白，下来吧，一会再跟俺找几块桦树茸。”田小胖吆喝一声，却见小白手搭凉棚，正在树上张望。这小猴子，太爱显摆。
不过这次却是冤枉小白了，只听它嘴里尖叫几声，然后就飞速从树上跃下，朝田小胖招了一下猴爪，然后就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有情况——田小胖招呼包大明白他们照顾游客，也一溜烟追了上去。
在他身后，大晃也紧紧跟上。结果呢，小丫他们几个也跟着跑。游客也猜到可能有什么大事发生，是个人都喜欢看热闹，于是也不顾包大明白他们的阻拦，一窝蜂似的，全都追了过去。
跑出去几百米之后，田小胖就听到熟悉的嗷嗷声，熊娃子小黑三天两头就跑到他家蹭吃蹭喝的，叫声再熟悉不过。
又行进几十米，然后就看到在一棵小树上，正蹲在小黑，抱着一根树干，正焦急地向下张望，嘴里还叫个不停。
在那一瞬间，田小胖还以为是有偷猎者呢。不过很快就瞧见了树下的情景，赫然是一只成年的大黑熊，正咣咣在那撞树呢，撞得那棵小树不停摇晃，上面的熊娃子摇摇欲坠。
而小黑它老娘，则在几米之外的地方逡巡，嘴里不时发出嘶吼，却不敢上前。从体型上来说，它比那只大熊差的太多，刚才就被对方狠狠给扇了几巴掌，显然是打不过人家。
田小胖一眼就认出来，这头大黑熊，就是看青那天晚上，追逐包大明白的那只。是一头大公熊，估计是想跟小黑它老娘配对。而这种时候的公熊，性情凶暴的，为了让母熊重新快速发情，就会把熊仔给杀死。
这头大公熊，明显就是比较凶的那一类，眼瞅着小树就要被它给撞折了，然后就听到一声大吼传来：“黑熊怪，你家孙爷爷在此，还不纳上命来！”
小白一听老爹竟然要它打头阵，立刻停住脚步，小爪子比比划划的，意思好像是说：偶今天没带金箍棒，还是老爹你上吧——
大公熊立刻停止撞树，大脑袋向这边张望，看到有人过来，不但不逃，反倒迎着田小胖他们冲过来。正像萨日根说的，这头熊受过人类的伤害，所以记仇了。
这种猛兽是最危险的，田小胖本想吼一嗓子，把它吓跑得了，想不到人家可没有临阵脱逃的习惯。
看看身后不远处迅速汇聚的人群，田小胖就更不能怯阵了，单手一扬，一个回旋镖就呼啸而去。与此同时，田小胖也向前冲去，竟然要跟大公熊近战。
“大师父加油！”童麟阁扯嗓子吼了一声，然后又对身边的李丢丢说：“大师父的回旋镖老厉害啦，百发百中！”
说话间，就看到回旋镖呼啸着从大黑熊的头顶盘旋而过，连一根熊毛都没擦着。
那头大公熊也受到了回旋镖啸声的吸引，人立而起，仰头观瞧。这时候，田小胖也杀到近前，飞起一脚，踹在大狗熊胸前。
狗熊向后倒去，田小胖也被狗熊那一身肥膘给弹了回去，站立不稳，摔了个大腚蹲。
这只狗熊的体重看样子能有四百斤，力大无穷，和田小胖的力气，大概半斤半两，不相上下，所以谁也没占到便宜。
不过呢，也是田小胖不想杀死这只大公熊，否则的话，刚才就不是飞脚，而是长矛了，一矛捅进狗熊的白月牙，它肯定就活不成了。
大公熊可不领情，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嘴角冒着白沫子，泰山压顶一般，向田小胖扑去。别看狗熊身材臃肿，好像很笨拙的样子，实际上，动作迅捷有力，千万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大狗熊的身高配上体重，还是很唬人的，引得后边那些看热闹的一阵惊呼，就算是压都能把人压死。
不过，也有不着急的，比如说大晃，还有心思直播呢；而小丫和小囡囡他们几个，也拦下了想要上去帮忙的梁小虎和几位年轻游客。他们，对田小胖都充满信心。
“小胖，打不过就赶紧撤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梁小虎嘴里大喊，就他这小身板，刚才还往上冲呢，大狗熊一巴掌就能把他扇树上去信不信？
要是换成以往，田小胖也就撤了，可是现在这么多游客在这，万一大公熊奔着游客去咋整啊？
而且，这家伙屡屡主动攻击人类，不解决这个后患的话，指不定啥时候就出事儿。
今天就显显俺的真本事——田小胖也发了狠，一个懒驴打滚，躲过黑熊的扑击。然后就转到一棵大树后边，上蹿下跳，嘴里还一个劲挑逗大公熊：“大笨熊，来啊，来抓俺啊——”
观战的梁小虎嘟囔一声：“我怎么觉得小胖现在的样子挺欠揍的呢？”
啪——大公熊硕大的熊掌拍在树干上，拍得树皮乱飞。观战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仿佛那一大巴掌拍在他们身上似的。
直播间里也早就闹腾开了，有给大师兄加油的，也有叫田小胖快跑的，还有支招的，叫田小胖赶紧爬树等等。
大伙都瞧出来了，这只大狗熊和以前那两只不同，对人类一点也不友好，是绝对的猛兽。和这种野兽赤手空拳地搏斗，田小胖很危险。
可是作为当事人，田小胖却很放松，他心里有底啊：比力气的话，双方差不多，而他还比狗熊灵活，所以只要克服畏惧心理，完全可以和大狗熊好好干一架。
越是放松心态，身体也越感觉轻松，田小胖一猫腰，灵活地躲过狗熊的巴掌，然后闪到狗熊身后，探出双臂，想把狗熊拦腰抱住。
奈何大公熊腰太粗，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腰，田小胖有点抱不过来。索性把手伸到狗熊腋下，使劲一甩，想把狗熊扔个跟头。
结果呢，狗熊腿短，底盘低，重心稳，身子又沉，田小胖愣是没抡动。好在他应变比较快，伸脚踢了一下狗熊的后脚掌，手上又一使劲，终于把大狗熊扳倒在地。
“起来，再战！”田小胖围着狗熊绕圈，手里比比划划的，引来一阵加油喝彩声。
大公熊晃晃悠悠爬起来，朝着田小胖低吼一声，然后掉头就跑。敢情这家伙一瞧有点打不过，也就非常明智地选择了逃跑。说好的一根筋呢，说好的一条道跑到黑呢？
“哪里逃！”田小胖更来劲了，大吼一声，紧追不舍。
猛然间就看到半空飞起一物，直接将大狗熊的脑袋套住。正是大晃，许久不见的捆仙绳出手。
快撒手，这家伙劲大——田小胖刚要出言提醒，就见大狗熊猛的人立而起，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在惯性的作用下，身子猛的向后一仰，摔倒在地。
不是，大晃啥时候变成大力士啦？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回头一瞧，也忍不住乐了，原来，绳子的另一端，被大晃给系到树上。
要知道，现在的大晃，可不是从前那个大晃了，当然不会再干出把绳子系在自己腰上的傻事。
“二师父威武！”那些小娃子齐齐为大晃喝彩。
直播间里，也全是对包大师的赞誉之词，都说这捆仙绳厉害，颇有当年土行孙的风采。
不过，狗熊虽然被套牢，但是更激发了它的凶性，开始拼命挣扎，还把绳子塞进嘴里，眼瞅着就要咬断。
田小胖连忙又冲上去，虚晃两下，然后抓住狗熊的一个大巴掌，顺势向旁边一带，脚下再一绊，又一次将大公熊放倒。
手里更是拿着绳子一通乱缠，还真把狗熊的两只后脚给绑住，叫它站不起来。这时候，大晃也过来帮忙，很快就把大狗熊给绑了个结结实实，连嘴巴子都缠了好几圈绳子。任凭它垂死挣扎，也挣脱不开。
搞定——田小胖拍拍巴掌，然后跟大晃使劲击掌。
啪啪啪，看热闹的人们也都一起鼓掌，赤手降服猛熊，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干爹，俺就知道你能赢！”小囡囡跑过来，田小胖就弯下腰，叫小丫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胖墩童麟阁也挣脱爷爷的怀抱，噔噔噔跑过来：“小胖叔叔，我听说熊掌老好吃了，咱们晚上就啃熊掌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挪挪窝
熊掌是万万吃不得滴，不过这只大公熊田小胖还是准备运回去，放在家里养一段时间，去去它身上的虐气，然后再放归山林。
四百多斤的大熊熊，还真不好弄。只能打电话叫来一辆牛车，大伙七手八脚的，算是把它给抬到车上。
危险解除之后，熊娃子也凑上来，抱着田小胖的大腿，呜呜呜直叫，小家伙看样子也吓坏了，求安慰啊。
小丫进林子，从来都会带些吃的，叫小黑饱餐一顿，熊娃子立刻就把刚才的恐惧望到脑后，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和小丫他们这些小娃子耍起来。
因为人多，它老娘也没过来，只是在远处张望。和人一样，动物的性情也各不相同，有脾气好点的，也有暴脾气的，这个跟成长和经历都有关系。
游客们继续采蘑菇，这片阔叶林里，元蘑还是不少的，而且这玩意片大，一片片跟小扇子似的，发现几窝就能采半筐。
回去用水焯了，炒肉片最好；或者晒干之后，冬天用来炖肉或者炖小鸡，都是不错的吃法。
田小胖还有一件事没做呢，那就是去收两箱蜂子。主要是家里的蜂蜜也见底了，这玩意每天给梁老爷子冲点水喝，绝对能有利于恢复。再说了，几个小娃娃也都喜欢喝，还有其其格也在服用，据她说，对皮肤有好处，细腻多了。可惜，小胖子没找到机会鉴别一下。
一听说田小胖又要搞事，游客们也都兴致勃勃地想要瞧瞧，毕竟，这种事情，听过没见过，也算是稀奇事。
也有经历过上次蜂群袭击事件的老游客，郑重地向人们提出警告：这里的蜂子性子野毒性大，没看见小白上回都变成三个脑袋了嘛。
不过，这一次田小胖却是胸有成竹，大伙愿意看就跟着呗，旅游嘛，谁不希望多瞧点新鲜的，也算是给游客临时增加的小节目了。
于是大部队呼呼啦啦向前，那只大公熊，只能先叫包大明白领着几个人运回去了。这家伙，绑着还不老实，使劲在车上折腾，好几次都差点骨碌下去。
后来田小胖也没法子，只好派出小白跟大公熊作伴，勉强算是消停了一些。
半路上，田小胖给马长站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在别的林子拍戏呢，这才放心，万一叫游客撞到野人就不好了，毕竟还准备隐瞒一段时间，最好等电影拍完了，再进行一拨宣传。
这个月份，温度比较低，蜂子的活动已经大大减少。另外，在漫长的冬季，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蜂子，都会在这个冬天死去，只有蜂王和少部分成员能熬过去，等到来年春天，再重新繁殖。
所以说，对于任何动物来说，严冬都是一场极大的考验，是生与死的考验。
田小胖早就熟知没个蜂巢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一个。只不过，此刻的蜂巢静悄悄，没有进进出出的蜂群，从外表来看，只是个大树洞，根本就瞧不出这里是蜂群的大本营。
指指那个大树洞，田小胖说道：“一会就先把这窝蜂子掏喽，捅蜂窝是最危险的事情，尤其是你们这些熊孩子，千万不能干，要不然，真能把人蛰死的！”
“小胖叔叔，你能捅蜂窝，为什么我们就不行？”童麟阁表示不服气，要不怎么叫熊孩子呢，非得刨根问底。
“我能活捉大黑熊，你行啊，你行你来——”田小胖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反正他也喜欢逗孩子，大伙也都嘻嘻哈哈的，怂恿小胖墩去捅蜂窝。
小胖墩最后也只能从心了，虽然他也很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小男子汉气概，无奈胆量有限。
看到田小胖连蜂帽啥的都不戴，就这么一点保护没有地想要收取野蜂子，直播间里自然是一片看衰：别说野蜂子了，就连人工驯养的蜜蜂，那些养蜂人在劳作的时候，也都得戴着蜂帽，把头脸牢牢遮住，小胖子这样，是不是有点玩得太大了？
还有热心的观众，已经张罗着帮田小胖叫救护车了。
田小胖也不想太惹人注目，于是取出一个小瓶子，用手指蘸着里面乳白色的黏液，在手上和头脸衣服上点了点，嘴里一边解释着：“这个呢，是上次取的蜂王浆，这东西是蜂王的专用食品。蜂子嗅到这种气息，就会把俺当成自己人。嘿嘿，所以就不会蛰俺了——”
真的假的？那些游客和直播间里的观众都表示怀疑。
也有人开始调侃：“嚯，好大一只胖蜂王！”
不信拉倒——田小胖也不准备磨叽，直接开始爬树。同时暗暗联系蜂巢里的小玉峰王，虽然王浆能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但是你要破坏人家的老窝，这是抄家灭门的深仇大恨啊，啥也不好使啊。
沟通好小玉峰王，表明要给它们挪挪窝的意思之后，树洞里很快就有蜂群开始往外飞，很快就在一个大树杈上聚成黑乎乎的一大团，在这个过程中，蜂王也早就被蜂子给带出来，只不过，树下的看客离得太远，根本就发现不了。
等蜂群都飞出来之后，田小胖就准备把蜂巢都弄下来，塞进蜂箱里，在准备好的上巢脾绑好，然后蜂群归箱，基本就算完成任务，剩下后期的修修补补，自然由蜂群来完成，就不用他来操心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了点小意外，只听树下传来一声吼叫，随后扑腾扑腾的，一头大狗熊撒着欢地冲过来。
“不好，那头狗熊逃跑了，跑到咱们这边来报复了，快跑啊！”小胖墩童麟阁的想象力还挺丰富，大叫一声，拉着小同桌就跑。有一些不明真相的游客，还真跟着他一起跑。
树上的田小胖连忙吆喝：“别跑，别跑啊，这个是另外一只黑瞎子，这个不攻击人，是个吃货，肯定是来蹭蜂蜜吃的！”
人群狐疑地停下脚步，只见那只黑瞎子一溜烟跑到田小胖爬的那棵树下，抱着树干，人立而起，伸着大舌头一个劲呼哧，哈喇子都淌下来挺老长。那模样，像极了一条跟主人讨要食物的宠物狗。
“哈哈，这只狗熊我认识，上次进山的时候，遇到的就是这只，这家伙好玩，给点吃的都能领走。”梁小虎也是眼睛一亮，他身后的梁小妹，更是开始翻兜子找吃的了。
“你这家伙，鼻子还怪灵的，不会是就在这附近踅摸呢吧？”田小胖也拿这个吃货没办法，看看蜂群已经开始骚动起来，很快就会引发暴乱，于是连忙先爬下树，抬脚朝着吃货熊踹了两下：“先一边等着去！”
吃货熊可听不懂他说什么，现在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吃蜂蜜”。正好田小胖下来了，给它腾出地方，这货抱住树干就开始往上爬。
眼瞅着顺顺当当的事情，要被这个吃货破坏，田小胖也急了，手里又出现一个小瓶，拧开瓶盖，在吃货熊的鼻子前面一晃，这家伙嗷的一声，立刻就蹿下树来，抱着田小胖的胳膊，嘴里一个劲地吭叽。
田小胖一使劲，把小瓶子扔给后边的大晃，大晃拿着小瓶，很快就勾引着吃货熊，消失在林子之中。
总算是把这家伙个弄走了——田小胖擦擦脑门上的汗珠子，有点感觉心累：还不如刚才那只暴躁的大公熊呢，能痛痛快快地削它一顿；这个是属赖皮缠的，打不得骂没用，更烦人。
于是二番上树，拿着刀子把蜂巢割下来，分成一块一块的，绑到巢脾上面。整个过程中，浓郁的香气散发开去，游客们都直吸溜鼻子，不少人都张罗着要买几斤回去。
很遗憾，这个愿望暂时还不能实现，田小胖自个家还不够用呢，只能等来年开春之后，蜂群繁殖起来再说吧。
弄完之后，蜂群这才从树杈上转移到蜂箱之中，还别说，瞧着都挺适应的。也算从茅草屋直接住进大楼房，一步登天了。其实，这里面发挥关键作用的，还是那只小玉峰王。
期间，田小胖也贪污了少量的蜂蜜。也就一斤多的样子。他也没敢多取，毕竟挪到大棚里面之后，也有一个缓冲期呢，得给蜂子留够口粮啊。
用同样的方法，又收了一箱蜂子之后，这才满载而归。途中，也遇到了大晃，后边还晃晃悠悠地跟着大熊。手里的小瓶子已经扔了，里面的蜂蜜，自然也喂了吃货熊。
看到田小胖，这吃货又凑乎上来，被田小胖一阵拳脚相加打跑了。好在小丫看它怪可怜的，给扔了几个大香蕉过去。
“这种吃货千万不能搭理它呀——”田小胖还不忘告诫小丫呢，小丫只是抿嘴笑。
回到村里，游客们都去食堂那边吃饭，田小胖则先回家了，还有一只更麻烦的黑瞎子等着他处理呢。
到家门口一瞧，黑瞎子还在牛车上躺着呢，没有田小胖，剩下这几个老弱病残的，还真整不动这个大肉山。
“直接放前园子里吧。”田小胖踅摸一圈，也没别的地方了，不能跟雌豹作伴，这家伙一瞧见黑瞎子就直呲牙，凶巴巴地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园子里的蔬菜基本已经都罢园了，扔了几捆苞米杆子铺在下面，然后就把大公熊给抬到上面。又把四肢重新捆牢，然后才把嘴上的绑绳给它解开。整个过程中，小白都用小爪子轻轻安慰着这头大公熊，这家伙才没有发飙。
“给它先喂点青苞米吧，先养养膘。”田小胖嘴里默默叨叨的，拎了半筐青苞米，倒在黑瞎子嘴边。颇有点喂年猪的架势，养肥之后就开宰。不过，这只黑瞎子是万万宰不得滴。
吼——大公熊朝着田小胖吼了一声，然后对那些到了嘴边的食物，理都不理，就算是小白拿着喂它也不吃，摆出了一副老子就是要绝食的架势。
挺有性格的嘛，不吃就饿着！田小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也知道，这月份是黑熊抓膘的时候，要是饿几天的话，脂肪积累不足，肯定没法冬眠的。把田小胖也愁坏了：简直是请回来一个大爷，你说这可咋整好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很独特的临别纪念
“大熊熊，你就吃点吧，青苞米可好吃啦！”小囡囡蹲在黑瞎子跟前，小嘴劝个不停。
结果给黑瞎子弄烦了，朝着她吼了一嗓子，把小囡囡吓得跌了个屁股蹲，委屈巴拉地望着对方，心里很是纳闷：这只大熊熊脾气怎么这么不好呢？
小囡囡败下阵来，小光光过去也白给，大公熊谁都不屌，没看连小白出马都不好使吗！
关键时刻，还得看小丫的，只见她举起半尺多长的一根青苞米，朝着黑瞎子晃了晃，那家伙的小眼睛立刻就盯上了。
小丫慢慢地青苞米往它嘴边凑，被它很是粗暴地吭哧一口，咬进嘴里，咔哧咔哧嚼了两下，连苞米瓤子一起都咽到肚里，然后又瞪着小眼睛，死死盯着小丫。
“哇，小丫姐姐，还是你最厉害！”小囡囡是彻底服气，以为大熊熊吃顺嘴了，也给递过去一根，结果大公熊嘴巴子一甩，直接把她手里的苞米给抡飞了。
“呦呵，这家伙还看人下菜碟呢。”梁小虎也想试试，结果更白给，刚往前一凑乎，那黑瞎子就吼声连连，挣扎着要站起来，吓得梁小虎赶紧回院里去了。
小丫又喂了它几穗苞米，然后，小囡囡和小光光就发现了窍门，原来，苞米上都少少地点上一点蜂蜜，大熊熊这才受不住诱惑的。
暂时也只能如此——田小胖心里苦：俺弄点蜂蜜容易嘛，人都舍不得吃，全进了你的肚皮！
好在只是临时寄养一段时间，对付过去就好了，田小胖索性也就不在管它，吃过饭之后，领着小白单独进林子，等到晚上回来，扛了半麻袋的桦树茸，很快就被游客们抢购一空。
价格其实真不贵：对游客的优惠价是二百块钱一斤。一共三十多斤，总共也没卖上多少钱。而且这玩意产量着实不高，好几片林子，才找了这么几块，田小胖还留了两块在树上长着。指望这玩意发家，那是甭想了。
不过呢，用来吸引游客，倒是效果不错。不少游客都表示：黑瞎子屯这地方，环境好，人情味浓，以后肯定还会再来。
对此，资深黑瞎子屯游客童麟阁表示有话说：这一年我都来三回了，等放寒假的时候还来。春夏秋冬，先占全再说。
吃过晚饭，田小胖还有一项任务呢，招呼家里能干活的，拿着锹镐，开始往大棚里移栽花木。今年的霜冻还没来呢，所以不少花都开得正艳，先挪到大棚里面，边边角角地栽两行，也好让蜂子有口吃的。
四栋大棚基本上算是完工了，比原来那个气派多了，上面盖着的棉帘子都是自动卷放的。里面已经开始育苗，主要是黄瓜和西红柿以及茄子；另外，一些小菜啥的，比如说生菜香菜臭菜之类，也已经把种子播下去。
没事的时候，叫小白多来溜达溜达，收获肯定能不错。反正是扶贫项目，白得的，也算是丰富了黑瞎子屯村民和客人冬季的餐桌。
等忙活完了，田小胖就领着大晃和梁小虎以及傅天山他们到别人家找宿去了，没法子，家里来客太多，根本住不下。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来年还得盖房子，或者，直接建一个生态旅游山庄算了。
之所以没把这个计划提上日程，主要还是缺钱啊，田小胖又不想拉投资，只能先慢慢来。
田小胖和大晃就在包有余家借宿，天刚朦朦亮，就被老鱼叔给喊起来了：“小胖，麻溜起来，甸子那边的水鸟，好像要启程啦——”
这几天，包有余就一直惦心着这事儿呢，刚才已经去那边溜达一圈了，发现情况，这才回来喊人。
这种场面，也是难得一见的，所以田小胖也就用村里的大喇叭喊了一声，愿意去的游客呢，也去跟着瞧瞧热闹，算是临时添加的一项活动——在黑瞎子屯这旅游，就有这个特点，随机性比较强，指不定就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
很快，游客们就出了各自的家门，连村里的老老小小，再加上那些小患者和陪护人员，一共好几百人，乌央乌央的，都往草甸子那边奔过去。
放眼望去，草甸子这边也是一片枯黄，草木完成了一季生命，也开始进入下一个轮回。
今年，田小胖并没有组织人手打草，都是任凭自然开花接穗打籽，为的就是更多的繁育后代。想必，来年的草甸子，将会更加繁茂。
出了村子，就看到甸子上白花花的一片，密密麻麻全是水鸟。瞧得游客都目瞪口呆：这也未免太多了吧？
“哇，这么多白天鹅！”小胖墩童麟阁大吼一声。
“好像还有许多野鸭子呢。”这个细声细气的是李丢丢。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童童啊，想不想吃天鹅肉，等放寒假你再来，小胖叔叔肯定请你吃个够！”
小胖墩一点也不含糊：“当然想啦！”
然后，就被身旁的小同桌扯扯衣襟：“好像癞蛤蟆才想吃天鹅肉呢？”
田小胖使劲揉揉他们的小脑瓜：“啥眼神啊，这是俺们村里养的大鹅和鸭子。那些公的，冬天肯定要宰了吃肉的——”
啊？游客们也不觉莞尔，他们刚才也都以为是水鸟呢。
越过放养的鹅群和鸭群，渐渐接近月亮湖，这一次，才终于看到水鸟的身影，它们大多是一群一群的，都聚集在湖里，或者是一些大泡子里，嘴里发出各种啼鸣，嘎嘎呀呀欧欧的，好不喧闹。
“哦，我明白啦！”小胖墩又大吼一声，“就跟我们上体育课一样，水鸟都先要报数，够数之后才会飞呢！”
还行，这小子也不总是瞎咋呼，这回算是蒙对了。候鸟都是比较团结的，而且，这种大规模的迁徙，也需要借助集体的力量，才能顺利完成。
终于，在太阳初升之后，就开始有水鸟群飞上天空。它们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在月亮湖上空盘旋，似乎也对这个养育了它们的地方充满依恋和不舍。
“噢噢噢——你们明年一定要回来呦——”小囡囡扯着小嗓子，跟着小丫和小光光使劲招手。
“回来呀——”所有的小娃子都开始挥手，向他们的鸟类朋友分别。
童麟阁一边挥手还一边叨咕着：“可是，万一它们迷路了找不回来咋办呢？”
小囡囡回头瞪了他一眼：“小胖墩哥哥，你知道自己家的地址吧？”
小胖墩点点头，他又不傻，当然记得，连门牌号都记得。
“你能记得家，鸟儿们当然也能记得，因为这里就是它们的家乡！”小囡囡的小手指，都差点戳到小胖墩的脑门上。
你说的好有道理——小胖墩忽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眼前站着的不是小妹妹，而是班主任老师。
一大早的，直播间里竟然也有好几十人，开始大伙都拿小胖墩开心，发着什么“心疼小胖墩”之类的留言，忽然有一条字幕飘过：“我也想家了——”
随后，直播间里静默了一阵，然后，就都是这一句了。
越来越多的水鸟开始升空，它们久久地在水面上空徘徊，那种依恋之情，就连小孩子都能看出来。
“孔雀东南飞，十里一徘徊——”大晃抬头仰望，嘴里轻声念叨着。嗯，他这段时间跟杨老爷子学习古文，学问见涨。
看到大晃缓缓地取出古埙，田小胖也默默地摸出一个来，此情此景，要是不来点背景音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低沉悠远的埙声开始在苍茫的草原上回荡，此刻，天高云淡，前程正好。
越来越多的水禽被埙声吸引，开始在人群上空盘旋。亿万年来，年复一年，它们都会遵循生命的轨迹，就像是流逝的时光，来来往往，永不停歇。
古老的埙声，曾经伴着它们的祖先一起飞越万水千山；而今天，终于也融入到它们的血脉之中，烙上永恒的烙印……
此时此刻，每个人心头都萦绕着对家乡的眷恋和挚爱，进而化作对大自然和万物生灵的挚爱。
在场的人都是幸运的，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受到了大自然最神圣的洗礼。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曲绵绵无绝期——田小胖和大晃已经停止了吹奏，不过，那久远的埙声，依旧在所有人心头回荡。
“哇，天鹅，这次真的是天鹅！”小胖墩激动地吼起来，之所以这么确定，因为他看到这两只大白鹅是从天而降，肯定不是刚才那种大鹅了。
人们很快发现，天鹅落到草地上之后，就直奔小猴子而去。不仅仅是天鹅，还有好几对候鸟，都落到小猴子身边。人们不禁心中赞叹：小白真是魅力无穷啊，这些候鸟在迁徙之前，还要和它们的好朋友告别。
实在太感人啦——人们纷纷拿出手机，准备记录下这珍贵而又难忘的一幕。
小猴子却有些慌神，使劲抓了两下猴头，然后就吱溜一下，躲到小丫身后，小爪子抓着小丫的后襟，探头探脑地张望。
可是，过来的水鸟有十多只呢，躲过了天鹅，却躲不过大雁，小猴子最终还是被大雁的嘴巴狠狠拧了两下，疼得直蹦高。
大伙愕然：这剧本不对呀？
最后，小猴子还是跳到田小胖的肩膀上，这才躲过了一群水鸟的围攻。田小胖也无奈地戳戳小猴子的脑门：“记住这个临别纪念吧，以后千万不能再捣蛋啦——”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二婚罪
水鸟最终还是陆陆续续成群结队地飞走了，田小胖遥望着南方的天空，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愿。他能做的，刚才都已经做了：和大晃一起，用埙声给这些水鸟又稍稍增加了一些远征的动力。
意外的是，从在场的游客和人们身上，竟然收获了一大波能量值，这个真不是小胖子有意为之，顺其自然罢了。
算算这些能量，竟然又把上一次兑换那些食草动物所消耗的能量补回了一大半，也稍稍冲淡了田小胖心头的离愁别绪。
他坚信：等到来年，一定会有更多的水鸟在这里安家。因为不仅仅是月亮湖，那边的那日湖，也就是太阳湖，也已经成功地把水引出来。
一边领着大伙往回溜达，心里一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忽然间，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骚乱，是放养的鸭群和鹅群，都拍打着翅膀，呼呼啦啦的在地上奔跑起来。
游客们不由得大乐，童麟阁又扯嗓子吼了一声：“看人家水鸟飞，你们这些呆头鹅也想飞啊，简直是——”
做梦俩字还没说出口呢，就看到两只奔跑中的大鹅猛的腾空而起，真的一飞冲天。
把游客们都看傻了：这黑瞎子屯是厉害啊，连大鹅都能飞上天。赶紧都好好瞅瞅，天上有没有老牛？
小胖墩更是直接捂住自己的嘴巴，发誓不再说话了。这一早上竟被打脸了，感觉好像小脸蛋又胖了不少。
紧随其后，又有两只身上长着灰羽的大鹅也飞上天空，还有另外几只大大小小的，也都跟着升空。也都朝着南边的方向飞去。
游客们很快就发现不对：这是人工饲养的水鸟吧？
直播间里则闹腾开了：“恭喜恭喜，大师父家的杂牌军，终于摇身变成羽林郎！”
“是大灰和小灰它们！”小丫也指着天空，嘴里开始欢呼。
终于也会飞啦——田小胖也好生激动，为了这些水鸟，他可没少操心，可惜效果不大，想不到，人家自己学会了飞翔。
或许是受到了候鸟南飞的刺激，或许，是它们血脉中那股飞翔的记忆自动觉醒。它们毕竟不是那些普通的鸭鹅，它们是天空的使者——
激动的心情持续了一两分钟，然后就看到杂牌军陆陆续续地开始降低高度，然后又落回到草甸子上，淹没在杂草丛中。
它们毕竟还没有熟练地掌握飞翔技巧，身体也没有这方面的积累，当然追不上远去的同类。
“去个人把它们都撵回来啊，别跑丢喽——”田小胖也只能跺跺脚，看来，杂牌军成长为羽林郎，并非一日之功，希望这些小家伙好好练吧，等到来年这个时候，或许就可以和同类一起遨游于苍穹之上。
吃过早饭之后，田小胖就叫梁小虎开车，拉着他和其其格去了县城。一方面，其其格要回老家过团圆节，另一方面，田小胖还要接上自己的老爹和老娘，来黑瞎子屯过节。
按照其其格的意思，是不准备回去的，可是她的父亲打电话叫她回去有事商量，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开黑瞎子屯。田小胖大包小包的，给她收拾了不少山货，说是要孝敬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结果自然是又被掐了。
“小胖，你没驾照啊？”被抓劳工，梁小虎也不大乐意，今天都跟包大明白约好了，去草甸子那边挖锁阳，然后大明白帮他配点药酒，好好补补。
田小胖咂咂嘴：“有啊。”
“有驾照还叫我。”梁小虎愤愤不平。
“俺那个是自行车的驾照。”田小胖闲着没事，跟他逗壳子呢。
把梁小虎恨得牙根直痒痒：“回头赶紧考一个，这车就送你了。”
田小胖却嘿嘿一笑：“一年也用不了几回，考那个没啥用啊，平时可以骑自行车，冬天可以坐爬犁，还能省点油钱。”
跟这种人就没发交流，梁小虎一脚油门，越野车直奔县城。把其其格送到客运站，送上长途客车之后，又等了一会，终于等到了田小胖的父母。
他们也在林泉县住，不过是另外一个乡，都是五十刚出头的年岁，身体都很硬朗，在家种点地，养点鸡鸭鹅，就是农村的平常人家。
一见面，老娘黄秀英就给田小胖送上见面大礼，拧着他的耳朵不撒手：“你翅膀硬了是吧，半年不回家，老娘都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么个儿咂！”
梁小虎就在旁边嘻嘻笑：小胖啊小胖，你小子也有今天。
还是老爹田大壮心疼儿子：“你这娘们，麻溜松手，儿子现在都是大队书记了，也是要面子的。”
大概在老田心中，村书记就是挺大个官儿了。
黄秀英手虽然撒开了，嘴里还一个劲唠叨：“芝麻粒儿大的官还好意思说，俺听说了，那个什么黑瞎子屯，穷得都掉渣了，在那当书记，能有啥发展。瞧瞧这几个月，把俺儿子都饿瘦啦。”
俺还长了好几斤呢好不好——田小胖瞧着老娘又转化为慈母模式，也就没敢吭声。
一伙人出了客运站，又买了点过节的物品，中午的时候，也就回到黑瞎子屯。
下了车，黄秀英四下打量打量，远远就看到好几个塔吊在干活，还有村里人来人往，很是兴旺的模样，于是点点头：“好像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惨啊，你看看这一个个穿的呆的，都跟城里人似的？”
虽然田小胖每个月也要往家里打几次电话，可是呢，爹娘使的都是老年机，也不能视频啥的，所以老两口对他这边的情况所知有限。
“妈，那些都是游客。”田小胖跟在后面一个劲解释，没法子，天大地大老娘最大。
“还有外国游客，到你们这嘎达看啥啊，看看咱们国家最贫穷最落后的地方啥样啊，多丢人哪——”这一次，老爹田大壮都虎起脸，开始训起儿子来。这事涉及到国家的脸面，天天看新闻联播的田大壮，当然很在意这种事情。
田小胖一脑门虚汗：“人家这些老外是来俺们村搞科学研究的，是给咱们过年涨脸的大好事。”
那二位不愧是两口子，异口同声说道：“你可拉倒吧，忽悠谁呢？”
掰扯不清，先回家吧。田小胖在前面领路，看到村里人就介绍一下，说是自己的爹娘来了，大伙一听，也都非常亲近，都要拉着聊上几句。本来嘛，都是农村人，唠嗑也能说到一起去。
好半天才走到家门口，打量一下房子，黄秀英摇摇头：“这房子有些年头了，还能住人呢？”
推开院门刚要进院，结果吓得妈呀一声，只见一头大花豹，耷拉着尾巴颠哒过来。
“去，回窝趴着去！”田小胖使劲吆喝一声，雌豹这才溜达回栏子，倒是两只小豹子和一群小狗崽，簇拥上来，围着身前身后乱转。
“养点狗倒行，可是没听说养豹子的？”老爹背着手，也加入到批判田小胖的统一战线中。
吼——园子里响起一声怒吼，老两口循声望去，吓得俩腿发软，差点坐地上：好大的一只黑瞎子，正在那张着大嘴叫唤呢，这是要吃人哩——
“再叫唤就宰了你吃肉！”田小胖也吼了一嗓子，这只大公熊脾气贼大，一天天好吃好喝供着，这货还吼得四邻不安。
田大壮这才注意到，那只大熊的腿都被绑着，这才心下稍定。不过转念一想，立刻变颜变色的：“儿咂，你是不是倒腾野生动物呢，爹跟你说，咱们可不能干那事啊，那是犯王法的，要蹲笆篱子的！”
大半辈子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田大壮这次是真被吓坏了。黄秀英一听，也咂摸过滋味，拽住田小胖的胳膊，眼泪都快下来了：“儿咂，你咋能干这事呢，咱们自首行不行啊，争取宽大处理——”
根本就没那么八宗事好不好？田小胖也被二老给弄得哭笑不得。
正在这时候，屋门一开，听到动静的几个小家伙都跑出来，他们早上都听说了，干爹的爹娘要来，都高兴坏了。
看到田小胖身旁的两位老人，小囡囡立刻就喊上了：“爷爷奶奶来啦——”
“爷爷奶奶好！”小光光也很有礼貌的问好。
还有小丫，嘴里也叫着爷爷奶奶——这个，这个好像差辈了。差就差吧，反正这辈分一直也挺乱的。
看着三个欢蹦乱跳的孩子，而且还都叫他们“爷爷奶奶”，这老两口也顾不得什么倒腾野生动物的事儿，全都傻在那了：啥时候当上爷爷奶奶了，俺们咋不知道涅？
有喜当爹的，还有喜当爷爷奶奶的？
愣了片刻之后，黄秀英脸上立刻乐开花。多少次了，她都催着儿子赶紧找对象，好让她早点抱孙子。想不到啊，孙子都这么大了，还有俩孙女，怎不叫她心花怒放：好儿咂，蔫吧登的，给老娘整个大惊喜！
于是过去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胳膊都不够用了，嘴里大孙子大孙女的，都叫不过来了。
倒是田大壮还稍微理智一些，把田小胖往后边拽了拽，然后小声说：“儿咂，这么大事你咋不跟家里说一声呢，瞧瞧，孩子都这么大了，孩子他妈得跟你受多大委屈啊。跟爹说说，是谁家的闺女，爹给你张罗着，早点把人家娶过门。放心，娶媳妇的钱，你爹和你娘早就给你攒够啦——”
这时候，屋里又有人走出来，前面是林夫人，小囡囡立刻叫喳喳地汇报：“娘，爷爷奶奶来啦！”
黄秀英和田大壮的眼睛立刻盯上去：不错不错，跟电视里大明星似的，就是年纪好像比儿咂大了点？
随后，小光光也拉着杨雪晴的手：“妈妈，爷爷奶奶来了呢——”
还有一个？老两口又把目光投射过去：嗯，这个也不错，跟挂历上的大美人似的。
然后老两口又对视一眼：还是咱儿咂尿性，偷摸给咱们找了俩儿媳妇！不对，这个好像国家不让吧，说是犯什么二婚罪，这可咋好的呢？
田小胖使劲抓着后脑勺，感觉脑袋有点变大的趋势：好像是小白吃麻花——满拧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飘然而至
头大不已的田小胖连忙上去解释了一番，老两口这才算有点听明白了，稀里糊涂进到屋里，一瞧又愣了：这咋还两位老太爷呢？
别着急，慢慢捋，田小胖费了半天吐沫，这才把关系给捋明白。老两口这才明白：敢情这些都是外人啊，结果呢，搞得俺们这俩亲爹亲娘反倒好像是外人似的。
把心里的十万个为什么都暂时压下去，坐在炕沿上聊天，聊着聊着，慢慢就了解到了不少的情况，老两口知道：好像儿咂在这嘎达干的还挺好，于是心下大慰。
一会也就放桌子吃饭，蹭饭二人组也准时准点到达，人太多了，直接放了三张桌才坐下。
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来，瞧得老两口暗暗咋舌：这伙食，也太硬了，都赶上过年啦！
就这么大吃二喝的，得多少钱哪？黄秀英深表忧虑，心里琢磨着，一会得找儿咂好好说说，不是个过日子的法儿啊。
田小胖当然熟知父母的脾气秉性，一瞧二老不咋动筷，于是就嘿嘿两声：“这两天有游客，所以村里的伙食要好一些，人家在这玩几天，每人五百块钱呢，不能在吃喝上苛待人家啊。”
“有多少游客？”田大壮忍不住问道。
“这一批将近二百人吧——”田小胖给老爹夹了点蘑菇，又给老娘夹了个鸡腿，结果还被老娘给转移到小丫碗里。
田大壮在心里盘算一下：俺滴乖乖，那不就是十万块嘛，啥时候钱这么好赚啦？
只听田小胖继续介绍着：“还有，那些在这康复的孩子和医疗队等等，每人每天的标准是200块。加在一起，也是二百人左右。”
当啷——老两口的筷子都掉在桌上：啥玩意，一天守家在地的，就有四万块收入。这天上不是掉馅饼，这是掉钱呢！
然后，他们看向汤博士的目光就像是看傻子：大老远跑这来，天天给人家送钱，不是傻子是什么？
不过在没有了心头的顾虑之后，吃起饭来也香了，黄秀英忙着照顾几个孩子，一声声“谢谢奶奶”，就把她乐得不要不要的，心里琢磨着：回头还得叫儿咂抓紧时间成家立业，早点给她生个大孙子——
那边的汤博士吃饱喝足之后，这才开始跟田小胖谈正事：“亲爱的小胖，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又来了，有事您直说好不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外不好好说话。
“好消息，好消息！”小喜鹊倒是干脆，先替田小胖选了。这个可能跟性格有关系：喜鹊是报喜鸟，当然喜欢听好消息；要是叫一只乌鸦来选的话，那就不一定了，呵呵。
田小胖却摆摆手：“别别别，还是先说坏消息吧，听完坏的再听好的，俺还能继续吃饭，要不然，心里堵得慌。”
汤博士拿着个沙果慢慢咬了一口，他最喜欢里面晶莹剔透的糖心：“坏消息是，我们医疗队再有一个月就会撤离，你们赚不到钱了！”
说完，瞧瞧田小胖的表情，还好，小胖子拿着鸡爪子啃得还挺来劲。本来嘛，这个就属于意外之财，绝不是长久之计，所以田小胖根本就谈不到失望之说。
他老爹田大壮以一个农民的处世之学，从小就告诉他：只有用自己的双手，通过劳动赚来的钱，花着才踏实。
“好消息是，我跟何还有几个实验的主要参与者，会继续留下来，进一步完善研究。”汤博士这段时间在这个小山村呆舒服了，真舍不得走，所以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个确实是天大的好消息。
田小胖则摇摇头：“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蹭饭到底啥时候才能蹭到头啊！”
哈哈哈，众人大乐，不过汤博士可一点都不在乎，人家是名正言顺地蹭饭：“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待基金会的考察团，上一次我提议说，要在你们这里建一个大型的自闭症患者康复中心，基金会很重视，已经批准立项。亲爱的小胖，这个可是好几亿美金的大项目，你高兴吗？”
原来，耗子拉木锨——大头在后边呢。
田小胖心里当然高兴，那些附带的利益且不说，能叫越来越多的患者在黑瞎子屯得到治疗，善莫大焉。
他虽然不是大善人，可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能尽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何乐而不为呢？所谓助人是快乐之本，在追求经济利益的同时，又能享受到精神上的愉悦，这才是田小胖和他所代表的黑瞎子屯共同的追求：物质文明发展了，精神文明也一定要紧紧跟上。
不过嘴上，还是要扯两句的：“博士啊，再大的投资，俺也捞不着一分，咱们说点实际的，您还是把今天的伙食费交了吧——”
看到田小胖伸手要钱，汤博士站起身就往外溜达，走了两步，又转回来，从盘子里抓了几个大沙果，这才美滋滋地出门而去。
“这老外是洋博士，俺咋瞅着跟邻居你二大爷风格差不多呢，不会是洋老农吧？”田大壮也一愣一愣的。
田小胖终于啃完了鸡爪子：“在这家里，没有见外的，哪有外人啊？”
是这个理儿，咱们农村，原本就该这么和睦。老两口这回是彻底放心了：儿咂能赚钱，还能联合人儿。肯定错不了！
他们老两口的关注点都在儿咂身上，可是林先生和梁耀国却被汤博士刚才的话深深震撼：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啊，人家那么大一个国际性的机构，都要在这进行大投资，咱们是不是也得抓点紧啊？
望望炕上的老父亲，梁耀国心里更加钦佩老人的眼光，自己是一辈子拍马都赶不上喽，只能希望老人健健康康的，多给儿孙指点一下。
这几天，梁老爷子比刚来的时候强多了，现在双手基本能动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自己吃饭了，没看现在正伸手逗弄大丑呢吗。老爷子和小猫，你用手指抓抓我尾巴，我用爪子拍拍你手背，玩得很和谐。
梁耀国收回目光，然后就拉着林先生出去溜达，主要还是要落实一下具体的投资计划。好在，他们这个疗养院的项目，和医疗康复中心并不重合，没有竞争关系。
两个人现在也渐渐理清思路：黑瞎子屯这地方，别看挺大的，多是耕地和草原以及森林，这些地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占的，那么剩下的建筑用地，确实没多少。下手晚了，根本就轮不到你。
这几天，他们也了解到：所谓的熊能量，是有地域限制的，目前只是在黑瞎子屯的范围之内。只怕将来，这个黑瞎子屯真能变成寸土寸金也说不定。
把老爹老娘安顿好，田小胖就和村委会那些人一起，忙着张罗明天过节的事情：中秋节，也是团圆节，务必使黑瞎子屯的那些外来者，有一种家的感受。
正忙活着呢，村部外面来了一辆轿车，这车总来，大伙也都认识了，是刘副主任开的。
于是都迎了出来，却见刘副主任陪着一位很特别的人物，正谈笑风生地向村部走来。
之所以特别，是因为这位竟然是一位道爷，头戴纯阳巾，身穿蓝布道袍，脚下白袜云鞋。再往脸上看，面如婴孩般细腻红润。
尤其是一双眼睛，丝毫没有因为上了年岁而人老珠黄，反倒是犹如婴儿般澄澈。一部银色须髯飘洒胸前，手上执浮尘，漫步挥洒间，便有飘然出尘之感。
刘副主任嘴里殷勤地进行介绍：“这位是飘然道长，道教协会认证的法师，乃是有道高人，几位快点过来见礼。”
“老神仙，俺叫包大——包明伯，瞧瞧您老这皮肤，这是咋保养滴？”
包大明白最信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一瞧老道这卖相，飘飘欲仙啊，就跟太白金星下凡似的，立刻就凑上去套近乎。
包村长他们也都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倒是田源有点摸门不着：这道爷来的蹊跷啊，跑俺们这个小山沟沟干啥来的？
“各位施主有礼了！”老道双手外呈太极图，内掐子午诀，抱元守一，抱拳施礼：“贫道云游天下，飘然无踪，道号飘然子。”
田小胖盯着他的浮尘瞅了瞅，感觉眉心一阵阵发烫，原来是浮尘上面镶嵌着好大一块的美玉，看燧石之珠的反应，这块玉肯定是宝贝。
于是嘿嘿一笑：“道长过谦了，您这浮尘就是无价之宝，何来贫道之说？”
谁不知道，近些年随着经济的发展，精神文明建设没跟上去，导致佛道两教都兴盛起来，无论庙宇还是道观，哪个不富得流油？贫道变富道，贫僧也早就变成富僧。
这老道淡淡一笑：“施主此言差矣，贫道是因为道德修养和道法贫乏而自惭，这才自称贫道。贫富与我，如浮云尔——”
田小胖顿时被怼得没词了，估计耍嘴皮子是肯定说不过对方的，于是只能嘿嘿一笑，直奔主题：“道长所来何事？”
老道轻轻一甩浮尘：“云无心而出岫，鸟倦飞而知还，贫道云游四方也倦了，想找一处终了之地，特来与诸位施主结个善缘。”
明白了，这老道肯定也是被熊能量给吸引来的，估计以后这种情况还会越来愈多，这也在田小胖的意料之内，只是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冒头，还是一位道爷。
就是不知道人家是真有本事，还是沽名钓誉之徒，还是先看看再说吧——田小胖现在也瞧不出老道的根脚和深浅，只能先应付着。
倒是包大明白他们几个，热情地邀请老道去村部坐坐。不过呢，老道扔下一句“各位施主自便，贫道去村中走走”，然后就慢步而去。
“老神仙慢走啊，一会上俺家吃饭呗，叫俺媳妇给您老多准备点素滴——”包大明白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老道头也不回：“贫道是正一派，荤素不忌。”
包大明白脸上顿时乐开花：“好滴好滴，老神仙，一会给您整个猪肉炖粉条子，可劲造涅——”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有缘却无缘
等田小胖回家吃晚饭的时候，走在路上，就看到一大帮婶子大娘在道旁扎堆，凑过去听了一耳朵，把田小胖给吓了一大跳，原来是商量着要筹钱给老神仙盖道观呢！
道观是仿古建筑，可比盖学校贵多了——田小胖咂咂嘴，有点不是滋味：这道爷真够厉害的，要么是超级大忽悠，要么就真是得道高人。总之是个难缠的角色，必须想办法解决，刚刚赚了俩辛苦钱，就都捐了可不成。
吃完晚饭，田小胖跟老爹老娘商量一下，叫他们也搬到黑瞎子屯来住。不过呢，老两口最后也没答应，说还是老家住着舒服，伺候点地儿也累不着，邻居也都是相处了几十年的老兄弟姐妹。最关键的是儿咂在这整的挺好，他们也就放心了。
也好，等黑瞎子屯再建设几年，然后再把二老接来养老吧——此事也就作罢。
看看天气预报，说是晚上搞不好有霜冻，于是就进园子来个大收秋儿：把青菜啥的都摘了，放到仓房里面，留着慢慢吃。否则的话，经霜一打就彻底蔫了。
老老小小的都进了园子，那只大公熊又吼了几声，然后小丫和小白扔给他两个窝瓜蛋子，太嫩，人吃不了，正好喂熊。
这家伙还是有点进步的，起码不闹绝食了，来者不拒，咔咔就是造，那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
“干爹，青柿子摘不摘啊？”小囡囡瞧着柿子秧上边还一嘟噜一嘟噜的青柿子，觉得有点可惜。小家伙被田小胖给培养的都会过日子了，叫旁边的林夫人瞧着直乐。
其实呢，青柿子要是摘回去，慢慢捂着，也能捂红，打鸡蛋柿子汤啥的，一样吃。不过呢，田小胖过来瞅瞅之后，就有了一个大发现：不仅仅有很多没熟透的青柿子，柿子秧上面，一簇簇的，还开着不少小黄花呢。
往年到了这月份，柿子早都罢园了，连秧子都快死了。今年这柿子秧还绿油油的呢，如果没有霜冻的话，估计还能结不少西红柿。
不仅仅是西红柿，黄瓜茄子辣椒啥的也都如此，秧子格外茁壮，上面的小黄瓜扭、小茄子包还有白色的辣椒花等等，都密密麻麻的，如果就这么薅扔了，实在怪可惜滴。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肯定和小白有关，这小子天天进园子踅摸吃的。
田小胖眨眨小眼睛，想到昨天挪到大棚里面的那些花木，好像也都没打蔫没缓苗啥的，不如把这些秧子都挪过去算了。能行最好，不行的话，顶多费点力气。
就连摆弄了一辈子庄稼的田大壮也啧啧称奇，一个劲追问小胖：“儿咂，你这种的都是啥品种啊，到时候给老爹也留点种子呗。”
小白的隐藏功能当然不能暴露，索性就从科学的角度来寻找答案，那当然就要归功于熊能量了，好歹算是把老爹给糊弄过去。
说干就干，先把青菜上面挂着果儿的都摘下来，免得移栽之后，消耗太多的养分。剩下的秧子，则深挖坑，尽量少破坏根系，然后带着原根土，一起装进大土篮子里，用扁担挑着，一点一点运到大棚那边，再重新栽进地里。
虽然稍微有点费事，不过呢，如果成功的话，过不了几天就能接着吃上青菜，这点劳动付出还是值得的。
期间，那位飘然道长也在二奶奶的陪同下，过来瞧了一眼，微笑不语地在旁边看着。
等到小白和小丫还有小囡囡小光光这四员小将，合伙抬着一个大土篮子过来的时候，老道不由得眼睛一亮。
“好白猿，与贫道有缘，不如做贫道的护法童子如何？”老道拦住去路，上上下下打量着小白。
小囡囡嘴里埋怨着：“哎呀，白胡子老爷爷您先躲开，等俺们把土篮子抬进去再说啊，俺都快坚持不住啦——”
四个小家伙，抬着一个大土篮子，里面装着两棵小辣椒秧子，这些都没多沉，主要是下面带着两大坨土呢。
说坚持不住，还真就坚持不住，一说话就泄了劲，四员小将嘴里喊着“一二三”，一起撒手，把土篮子先落到地上。然后，旁边的林夫人就拿出手帕，挨个给他们擦汗。一个个都累了够呛，就是没人搭理老道。
“哈哈哈，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老道嘴里念念叨叨的，双眼和小白对视，然后缓缓伸出手，摸向小白的猴头。
看得旁边的二奶奶羡慕不已：这得多大的福气啊，有资格被老神仙亲手赐福。不行，回去得跟老头子商量商量，先把棺材本捐出去，争取也和小白一个待遇——
小猴子刚才也瞧着老道有点不顺眼：偶们都忙着干活呢，你一个大闲人跟着捣啥乱涅？
正想给他做个鬼脸，结果对上老道的眼睛之后，小猴子就觉得心里一迷，站在那一动不动，等着老道给它抚顶。
老道面带微笑，五指微张，缓缓落下，正应了那句话：孙猴子是永远逃不过五指山的。
就在手掌摸到猴头的那一瞬，老道就觉得眼前白影一闪，然后就觉得胯间传来一阵剧痛，再看时，隔着道袍，子孙根已经被小猴子用两只猴爪给捏住。
再捣乱就别怪偶不客气——小猴子朝他呲呲牙，然后撒开手，还十分嫌弃地在虎皮裙上蹭了两下，然后四员小将又抬着大土篮子，嘿咻嘿咻地进了大棚里面。
不愧是有灵性的小家伙啊——老道倒是一点不气，依旧笑吟吟地捻着银须，不时点点头。然后就听到一个呦呦呦的叫声传来，好像他又挡道了。
“道爷，麻烦让让，轻车给重车让道！”田小胖嘴里吆喝一声。
他扶着一辆板车，车上装了十几棵茄子秧，小霸王负责拉车，这一车，可真是重车。
老道的目光落到小霸王身上，不由得又是一亮：“好白鹿，与贫道有缘，不如就做了贫道的坐骑可好？”
真是纳了闷了，这地方不大，倒是有不少灵性十足的兽类，看起来，这黑瞎子屯果然名不虚传，道爷还真来对喽。
“琴剑酒棋龙鹤虎，逍遥落托永无忧。闲骑白鹿游三岛，闷驾青牛看十洲。”一边说着，也一边伸出手去，准备也摸摸小霸王的脑门。
一旁的田小胖可加着小心呢，刚才老道跟小猴子在那磨磨唧唧的，他都瞧见了，准知道老道没安好心。刚才有点远，看得不太真切。这回看明白了，原来老道的眼睛里面竟然也射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白光，落到小霸王眼里。这道白光，估计旁人是肯定看不到的。
小霸王也瞬间失神，脑袋竟然耷拉下去。老道暗暗心喜：得了这个坐骑，岂不是更有仙人风范？
正自手捻银须，暗暗自得之际，猛然间就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子腾空飞起，在空中飘出去一丈多远，这才落地。
“真不愧是老神仙啊，被小白鹿顶一下都退得这么潇洒，换成别人，早摔个大腚蹲了。”二奶奶越瞧越是敬佩，真把老道当成神仙一类的人物。
又失败了？老道瞬间有些失神，他用这个法子可是驯服了不少兽类，怎么今天屡屡失效了呢，怪哉怪哉！
“道爷莫怪，俺家这小鹿性子野，没撞坏啥零件吧？”田小胖乐呵呵地问了一句。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老道就是高级一点的神棍。估计是听说了熊能量的消息之后，跑这先占地儿来的，修个道观啥的，以后肯定香火旺盛。
借着黑瞎子屯这块宝地，替人祛病祈福啥的，那还不一瞧一个准儿啊？
“无妨。”老道掸了掸道袍，“我观小友气象不凡，正是我辈中人，与贫道有缘，不如拜入贫道门下如何？”
又来这套，您老还是省省吧，跟俺家小白和小霸王都不好使，又跑这忽悠俺来了——田小胖心中也又气又笑：估计道爷您这句‘与贫道有缘’，说的这么溜，坑了不少人吧，没准都快赶上申公豹那句“道友请留步”有毒了吧？
正要跟老道掰扯掰扯呢，就看到二奶奶喜滋滋地凑上来：“小胖啊，老神仙要收你为徒，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老神仙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载。刚才给俺们这些人算命，一个赛一个地灵验，你还不赶紧磕头拜师——”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道爷，俺还没娶媳妇呢！”田小胖就是这么没出息。
“无妨，贫道是正一一派，娶妻生子皆可。”老道一瞧有门，也开始卖力忽悠。他也想明白了，反正白猿白鹿都是这个小胖子养的，只要把他收了，徒弟的东西，孝敬师父，天经地义。
说话间，眼中也再次射出白光，开始和田小胖对视。与此同时，田小胖就觉得鼻子里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直接心神一荡，竟然有瞬间的失神。
好老道，竟然玩阴的，田小胖正要反击，就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过来。
“干爹，快点干活呀，你又偷懒。”小囡囡他们运完一趟，从大棚里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小家伙就忍不住开始埋怨。
“嘿嘿，干活干活。”田小胖被闺女给训了，一点也不恼，乐颠颠地驱赶着小霸王，向大棚那边而去，心里却暗暗记下这笔账：别看你现在蹦的欢，到时候一起给你拉清单——
眼看就要功成，可惜功亏一篑，只能另觅良机——老道一甩浮尘，对二奶奶说道：“走走走，贫道去给众位施主讲解《道德五千言》，道可道，非常道——”
然后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名可名，非常名——”
抬头一瞧，乖乖，不得了，一只花喜鹊竟然会《道德经》。老道大喜过望：“好喜鹊，与贫道有缘——”
没等说完呢，就看到喳喳早扇呼着翅膀，从他头顶飞过，追赶小白他们去了。其实，喳喳听杨老爷子给大晃讲解道德经，就学会这么两句，想不到今天给老道用上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看你横行到几时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这才算是把园子收拾完。等回到当院，抬头瞧瞧，在灯光和月光的映照下，瓜藤架上，还挂着不少呢，这个也得摘。
于是又收了半土篮子苦瓜和丝瓜，丝瓜还有不少都老了，这个也别扔，丝瓜瓤子留着刷碗啥的，去污能力超强。
另外就是那些大葫芦了，把成熟的都摘下来，好家伙，最大的那几个，小囡囡和小光光将将能抱过来。真担心敲开之后，里面会不会藏个小娃娃。
这个也又用，单个的可以从中间锯开，当成葫芦瓢用；亚腰葫芦样式的，田小胖决定留着泡酒。把上面的葫芦嘴拉下去一块，把葫芦里灌满酒，上边用塞子盖严，泡上一个月后，酒液青绿，酒味透着一股清香，一点不比竹叶青差。
最后还剩下几棵西瓜秧，一直爬上房顶，都耷拉到后坡了，上边都是碗口大小的西瓜蛋子。因为是观赏用的，所以也没掐尖打腕子，随便长。
再说了，真要是吊个几十斤的大西瓜，也禁不住啊。
瞧着薅了怪可惜的，干脆，也连根带秧子一起挪到大棚吧，伺候伺候，没准还能吃呢。要是守着火炉吃西瓜，那才叫美呢。
第二天就到了中秋节，地里的庄稼基本都抢收回来，打场啥的也不差这一天，剩下的白菜萝卜胡萝卜啥的，还能再长几天，也不用着急往回收拾。大伙也都累了好些天，休息休息，好好过节。
今天给游客安排的节目是到草甸子捕鱼，中秋节，正是鱼类最肥美的时候，因为它们也要为越冬积累足够的能量。
除了游客，那些来黑瞎子屯的小患者，自然也都被田小胖给叫着，这样一来，足有三四百人，浩浩荡荡，杀向了月亮湖，好不壮观。就连那位被村里中老年妇女尊为老神仙的飘然老道，也被簇拥而去。
“哇，真有癞蛤蟆！”小胖墩童麟阁一声大吼，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草甸子这边的蛙类还是挺多的，自从月亮湖蓄水之后，田小胖没少往水里撒，另外还有一些软体动物和甲壳类动物，种类和数量也都很丰富。
整个夏天，草甸子这边一到晚上，蛙鸣十里，那叫一个热闹。不过到了这月份，蛙类也都开始纷纷下水，准备冬眠。
田小胖过去瞅了一眼，然后伸手过去，把那只要蹦跶的蛙类翻了个个，肚皮朝上，肚皮上，长着斑斑驳驳的红点，都连成一片一片的了。
“这个是红肚囊的，俺们这边都叫哈士蟆。”田小胖给大伙普及了一下。
“是不是林蛙啊？”有的游客大叫起来，因为这几年林蛙被炒得火热，价格也一路攀升。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都是一类，大致差不多，不过生活的环境稍微有点区别。哈士蟆主要是在沼泽地带生活，草甸子上居多；林蛙是在林间生活，多在林溪边缘活动。”
“小胖叔叔，哈士蟆能吃吗？”童麟阁最惦记着就是吃了。
“不仅能吃，而且还好吃呢，清蒸哈士蟆，酱炖哈士蟆，尤其是母的，里面一下子黑籽，还有白嫩的蛙油，解馋又有营养——”田小胖都把小胖墩的哈喇子给说出来了。忍不住伸手要抓，结果却被田小胖给拦住了。
这只哈士蟆明显是当年生的，个头不大，要吃的话，就得等到来年了。结果弄得小胖墩好生失望，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年一定要来呀！
一路走去，碰到的哈士蟆竟然不少，但是个头大的不多，所以也就没抓；当然，个头大的也碰到一些，不过却是另外一个品种。
在路过一个水泡子的时候，就听咕咚一声，吓了大伙一跳，还以为谁往水里扔石头呢，好大的动静。
很快就有眼尖的发现，原来是一只成人拳头大小的蛙类，个头比哈士蟆大多了，后背上有浅黄色的竖条，正伸腿拉胯地向着深水游去。
“田鸡！”还真有识货的，大叫起来。这种蛙类味道鲜美，赛过鸡肉，所以被称为田鸡。
不过，看看也就得了，草甸子这边的生态系统刚刚有所恢复，田小胖当然是不会为了一时的口舌之欲而滥捕滥杀的。
到了月亮湖边上，又有人叫嚷起来：“水鸟，还有水鸟没飞走呢！”
刚才一路走来，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大伙现在才恍然大悟：没有水鸟的草甸子，至少没了一半的生机啊！
“这些是路过打尖的水鸟，没准是从贝加尔湖那边飞过来的呢。”包有余对这边最熟悉，所以直接道出这些水鸟的来历。
因为候鸟也不可能一口气就飞到目的地，中途也得休息捕食，月亮湖现在就相当于一处加油站差不多。
田小胖则嘿嘿一笑：“到了来年，没准就在咱们这安家喽——”
很快，人群就被分散成一支支小队，在村民的带领下，或者乘船撒网，或者水边垂钓，或者撒了地笼须笼之类，坐享其成。总之是悠然自得，各得其乐。
田小胖在水边溜达一阵，看到省报的记者李平凡和助手也在垂钓，就聊了几句。这些日子，李平凡在黑瞎子屯可没少下功夫，一连在省报发表了好几篇与黑瞎子屯有关的报道，大力宣传在生态建设方面的独到之处，也算是帮着黑瞎子屯扬名了。
“小胖啊，明天我们就要回去啦，还真舍不得走啊。”李平凡钓鱼的技术不错，简陋的鱼竿一抬，水中便露出一条黑黑的大鱼背。
等他把鱼遛到岸边，田小胖用个大抄子把水里的大鲤鱼抄上岸：“李哥，欢迎你随时来自投罗网——”
哈哈，两个人相视大笑。
正这时候，一群小娃子簇拥着小猴子向这边奔过来，小猴子嘴里还不时发出嗷嗷的惨叫。
“这是咋的啦？”包大明白正好路过，一瞧小白手里晃晃悠悠的，好像是拎着点啥，于是就乐了：“行啊，小白，都混上钱包了，你拎着的钱包是啥牌儿滴？”
田小胖也奔过来只见小猴子可怜巴巴地伸着小爪子，上面竟然夹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于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啥牌的啊，这个是钳牌儿的，大品牌，老霸道啦，在国际上都横行霸道！”
又转向小猴子：“赶紧放水坑里，你说你平时不时挺聪明的，这时候咋麻爪了，你就是药材铺里的中药——茯苓（浮灵）！”
在田小胖的数落声中，那只大螃蟹进了一个水坑，然后就撒开钳子，潜入水底。小白也终于解除了痛苦，小囡囡和小光光一边一个，帮它吹着被夹得通红的手指，小囡囡嘴里还帮着吹呢：“小白哥真厉害，用手就能钓到大螃蟹——”
你也行，只要你不怕手疼。田小胖询问一番，才知道是这些小娃子没耐心烦看钓鱼，就到旁边一个大泡子去玩，然后发现不少大螃蟹，小白也不知道这玩意的厉害，伸小爪子就抓，结果就被夹住了。
记得开春的时候往月亮湖里撒了不少河蟹苗，可是一直都没瞧见影，还以为都喂了水鸟呢，原来人家是从月亮湖里爬出去，自个找合适的泡子去了。
八月中秋螃蟹肥，正好捉点回去吃啊。于是就叫小娃子们领路，就是不远处的一个大泡子，和月亮湖相连，只不过水没有那么深，中间两三米的样子，边缘也就不到一米深。
岸边的泥沙上确实有些河蟹的身影，不过你们这大部队闹闹吵吵的，人家早就下水了。紧跑慢赶的，算是抓了五六只。个头都不小，最低也在三两以上。
别看这河蟹张牙舞爪的，其实挺好抓的，一个小娃子拿着小棍子，在前面逗引，螃蟹就用大钳子夹住小棍，后面再有个小娃子上去捏住螃蟹壳，任它张牙舞爪，也是徒劳。
小猴子抓螃蟹最积极，估计是憋着劲要报一夹之仇。不过，这么几只够谁吃的，要是下捕蟹笼子的话，怎么也得明天能有收获，就错过中秋这个特殊的日子了。
跟包有余商量一下，最好的法子是下抬网，这边的水底都是沙底儿，没有石头瓦块啥的，就算河蟹在水底，也能兜出来。唯一的问题是现在这月份水比较凉，就怕人受不了。
“根子呢，他以前冬天还在水里游泳涅？”包大明白忽然想起来萨日根来，这位可是冰天雪地都敢冬泳的狠角色。
很快，萨日根就被找来，抬网也到位，上面是网，底部横着一串铁链子，两边各绑着一个木头杆子。整个抬网足有三四米长，需要俩人合作。可是，现在只有萨日根一个，还是难办。
“我来！”关键时刻，傅天山挺身而出，只见他先在岸边蹦跶了一阵，跳起萨满舞。
别人瞧着他就是瞎蹦跶，可是在田小胖和大晃眼中，却有熊能量正在向傅天山身体里面汇聚，这些能量，足够他在水里御寒了。
“无知小辈，简直是不务正业！”飘然老道也看到这一幕，心里着实不爽：有这本事，不去给人家祛邪驱病，反而用到捉螃蟹上边，这不是浪费嘛，可恼可恨。要是跟着道爷混，早成千万富翁了！
噗通两声响，萨日根和傅天山双双下水，两人抻起抬网，沉入水下，然后在水里噼里噗通地跑了十几米，最后再兜到岸边，抬出水面。
哇——岸上的人们齐声惊呼，只见抬网里面密密麻麻的，好几十只大螃蟹在惊慌地乱爬。还有不少手指粗的泥鳅，在网上蜿蜒游动。
不过，惊呼声主要的来源还不是这个，是萨日根，他穿着个大裤衩子，时间长了松紧带太松，里面又兜了半下子水，结果猛的蹿出水面之后，哗啦一下，裤衩子都褪到波棱盖了。
不过，萨日根也真是好汉子，愣是把这一网扔到岸上，这才双手提上裤衩子，然后打了个结，确保不再跑风。
岸上早就准备了大盆子，哗啦啦直接往盆子里一倒，然后就围上一圈小娃子瞧热闹，胆子大的，还捏着螃蟹壳，抓在空中，张牙舞爪地向周围的孩子炫耀。
包有余把螃蟹和下面的小杂鱼分拣开来，以泥鳅居多，瞧得不少人都眼热：“泥鳅现在可是好东西，这些泥鳅又大又肥，要是来一盘酱炖泥鳅，放点红干辣椒，那才叫美呢！”
“泥鳅啊，咱们这嘎达有都是啊，中午保准叫大伙吃到嘴。”田小胖也跟着包有余忙活，螃蟹太多，蟹钳子乱挥乱舞，一不小心，就把田小胖的手指给夹住了，疼得他龇牙咧嘴，一个劲哎呦。
小白凑过去，小爪子指指戳戳的，意思好像说：赶紧放水里啊，螃蟹就撒开钳子啦！这么大人了，还得偶告诉你。看来咱们爷俩一样，都是中药铺的那味药材。
而小囡囡则又是一声欢呼：“干爹好厉害，也会用手钓螃蟹啦——”

第一百六十章 天外飞仙
带着满满的收获，人们恋恋不舍地离开月亮湖，看到放养的鸭子大鹅之后，又瞧见了十多只水鸟在练习飞翔。
看来，同类的迁徙，也让它们颇受刺激。这是好事，田小胖还正发愁怎么训练它们呢，人家自己就开始练上了。
回到村里，把大螃蟹洗刷干净。数量着实不少，但是架不住人多啊，估计一人也就能分个一两只的样子。不过螃蟹性寒，小孩子吃一个也就够了。
上笼屉蒸了十多分钟，也就熟了，掰开之后，膏满黄肥，咬上一口，鲜中透甜，大伙都吵吵好鲜，味道不比大闸蟹差。
田小胖一连啃了三只大螃蟹，这才解馋又解恨。看看桌上狼吞虎咽地拍电影四人组，那吃相，一个个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要不是今天过节，田小胖派小霸王把他们接回来，这哥几个还钻林子里拍戏呢。
怎么说也是投资方，田小胖就顺口问问进度，结果才得知，人家这些天就扎堆攒剧本，敲定细节；顺带确定外景，根本就还没正式开拍呢。
吃饱喝足，马长站又拿起一块大西瓜，这个是特意放在地窖里，留着八月节吃的。中秋节嘛，团团圆圆，大西瓜也是圆的，所以也就成了中秋节必备的果品。
“小胖啊，现在是万事俱备，就差俩小野人啦！”马长站的大胡子上都沾着西瓜籽。
田小胖摊摊手，这个他也没法子，就算叫大壮二壮不搞计划生育，那也得几年才能有俩小野人呢。
良子也打了个饱隔：“老马的意思，是找两个小演员，然后我给他们化妆成野人来拍戏。”
早说嘛——田小胖朝炕桌上正啃螃蟹的小囡囡和小光光指了指：“这不是现成的吗，俺干闺女和干儿子，一个赛一个聪明，关键是不用给片酬啊！”
最后这个才是实话吧？大伙也都哈哈一乐，就把这事给确定下来。瞧着两个小家伙也挺兴奋的样子，田小胖还是觉得有点问题：“马导啊，还有小丫呢，必须也得安排一个角色啊！”
“有有有，剧本里就有一个帮助小野人的人类小女孩，小丫正合适。”马长站对这几个孩子还是有点了解的，最主要的是，他们几个小家伙跟那些动物的关系都比较好，这样才搭嘛。
除此之外，剧中的配角还有两名偷猎者，这两个也是贯穿始终的人物。田小胖推荐了一个，那就是萨日根。马长站一拍大腿，就定下来了。
不过还差一个呢？马长站的目光就开始在田小胖身上踅摸：“小胖，要不你也来一个吧，就像你说的，不用付片酬啊？”
这个是肯定不行滴，倒是大晃完全可以。按照剧本的设计，其中一名猎人被野人和动物之间的情谊所感动，幡然醒悟，从而放下屠刀，这个人物，给大晃正合适。
一顿饭下来，主演就全安排妥妥的，这也差点把梁小虎的虎牙给笑掉：“不是，你们这是拍电影呢，还是过家家呢？笑死我了都——”
几个人都拿眼瞪他，田小胖卡巴两下小眼睛：“笑啥笑，俺们这是投资一百万的大电影，当然能省则省——”
“拉倒吧，真想拍电影的话，我给你们联系一家专业的电影厂，肯定比你们这个草台班子强百倍。”梁小虎倒不是有意取笑，只是觉得这伙人年纪都不小了，做事怎么还这么儿戏呢？
几个人一起摇头：“说了你也不懂，这是情怀——”
吃过饭之后，四人组又要进山，结果被田小胖给拦住：好好过个节，明天再去吧。
这哥四个闻闻自己身上都馊了，于是就去小学那边洗澡去了，那里当初在建水冲式卫生间的时候，也就顺便建了个淋浴室，给村民洗澡用。
田小胖刚要躺炕上眯一会，结果杨雪晴有话跟他说，问的竟然是拍电影需不需要什么帮助，人员设备资金等等，都没问题。
虽然认识好几个月了，但是田小胖还真不知道这位干姐姐是干啥的呢。主要是担心人家误会，以为他有所图呢。
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杨雪晴自己开了一家影视公司，而且这几年发展还挺好，拍了几部比较火的电影电视剧。
不过，这部电影的情况比较特殊，更多的不是为了商业利益，而是像马大导演他们所说的，是为了情怀。
所以田小胖在考虑一番之后，还是谢绝了杨雪晴的美意。不过呢，如果电影真的拍出来，而且如果还算能拿出手的话，那么在放映这一块，就肯定需要杨雪晴来帮忙了。
“义不容辞，谁让我儿子参演了这部电影呢！”杨雪晴笑吟吟地眨眨眼，这位干姐姐，现在已经彻底走出生活的阴霾，愈发的干练和优雅。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等到了晚上，黑瞎子屯中秋节庆丰收活动，也在场院那里正式拉开帷幕。
背景是一垛垛饱满的黄豆谷子，一堆堆金灿灿的苞米，展示着丰厚的收获；在粮食垛下面，则是一张张的桌子，基本上，每家每户的桌子都搬了过来。桌子上面已经摆了月饼，干果和水果。
月饼都是黑瞎子屯自己加工的，包村长家原来每年八月节都打月饼，收点加工费啥的。今年的月饼，格外的多。
游客们对月饼的馅料尤为赞赏，因为里面的材料，大多是黑瞎子屯自产。山上的松籽啦、榛子啦、山核桃啦，虽然没有大量地进行采集，但是少采点，村里大伙尝尝，问题还是不大的。
另外，里面还有一些山果晒成的果干和果脯之类，味道也不错，起码吃着放心。
水果也基本都是自产：大西瓜不必说了，另外就是沙果，山葡萄，山钉子之类，都是胜在天然。
游客也好，还是村里外来的那些工作人员也好，都围在一张张桌子坐了，嗑点瓜子，吃点水果，开始进入闲聊模式。
最高兴的是小娃子们，一大帮一大帮的，到处乱跑，欢声笑语，在场院上飘荡。
“小白哥，俺也要荡秋千啊！”小囡囡看着小猴子在空中飘荡，急得直跳脚。
老榆树上的大晃就把小白放下去，然后挥舞着一根长长的绳子，又把小囡囡给缠住，然后甩到半空。
直播间里的观众不明所以，都吵吵包大师的捆仙绳越来越厉害，实际上呢，这绳子根本就是回春藤。大晃也不用怎么使劲，只是在那里摆摆样子，主要是回春藤自己悠荡。
小囡囡就跟荡秋千似的，张着两个小胳膊，在空中飞舞，嘴里还大呼小叫的，下面的小娃娃都馋坏了。所以，没悠荡两分钟，就立马换人了，换成了小萝卜头，乐呵呵地也开始空中飞人。
等到月出东天，光辉遍洒之后，庆丰收大秧歌就在唢呐和鼓乐的伴奏下扭起来，这个就是随便，不管会的还是不会的，愿意活动的就下去跟着扭一阵，属于自助秧歌。
扭得身上冒汗之后，再回到座位，吃一块水灵灵凉洼洼的大西瓜，那才叫过瘾呢。
庆丰收，怎么能少得了小娃娃，在秧歌舞结束之后，近百名小娃娃就嗷嗷大叫着冲上场，一个个造型别致，有脑袋上插着谷穗的，又手里举着俩苞米棒子的，童麟阁别出心裁，脑袋上扣了一块西瓜皮。
小萝卜头这回也名副其实，怀里抱着个二尺多长的大萝卜，立起来都快赶山他高了。
小丫，小囡囡和小光光等等学习乐器比较早的，头上都戴着花冠，手里捧着乐器，呜呜呀呀地吹奏丰收曲。
剩下的就是随便瞎蹦跶，美其名曰丰收舞。看得大伙嘻嘻哈哈，好不欢乐。
节目的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参与，是欢乐。这就足够了。尤其是看着那几十名小患者也跟着舞舞喳喳地特别欢实，每个人心里都甜丝丝的，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收获呢？
月亮渐渐升高，今夜月色格外皎洁，月亮中若隐若现的桂树，今夜也格外婆娑多姿。皓月当空，令人们的思绪也不知不觉飞上天：或许，月宫之中，真的有吴刚伐桂，有寂寞嫦娥舒广袖——
等小娃子们蹦跶完了，田小胖也终于出场，他左边是大晃，右边是傅天山，几个人都着意打扮一番，一个个都犹如远古时代的巫师，准备为部落祈祷丰收。
可是，偏偏有人站出来推横车，就在田小胖他们拉开架势，准备开始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响起：“且慢，今夜月色正好，普天同庆。贫道也心血来潮，略施小计，与诸位施主同乐。”
田小胖高高扬起手臂，正准备敲鼓呢，结果一下子差点闪了腰：道爷，您老终于等不及，要开始你的表演了吗？
于是朝大晃和傅天山招招手，三个人默默退场，把舞台让给了飘然老道。
老道今天也换了一件新道袍，更加宽大，颇有飘然欲仙之感。只见他缓步走到前面，口中念念有词：“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只见他手中的浮尘轻轻向上一挥，万千银丝，在空中飘洒，随即，老道张开双臂，道袍猎猎而舞，似乎要拥抱天空中那一轮圆月。
众人也都不由自主抬头望去，然后，场院里就响起了一片惊呼。
二奶奶手里咬了一口的月饼掉在地上，被眼馋许久的大黄狗一口接住，然后，二奶奶就匍匐在地，向天空膜拜。
噗——梁小妹正咬了一口西瓜，结果还没等吐籽呢，就被惊得咳嗽起来，一粒西瓜籽从鼻孔喷了出去。
“哇，仙女下凡，是月宫嫦娥，肯定是滴。”包大明白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激动得大脸盘子直抽抽。“嫦娥仙子啊，俺是包大明白，俺仰慕你很久啦。仙子你把那灵药，能不能给俺十粒八粒滴——”
就连那些老外都连连惊呼卖糕的，纷纷在身上点着十字：天使降临了！
田小胖也愣了一下，只见夜空之中，一位仙子模样的人影，衣裙飘飘，似乎从月宫飘落，正踏月而来。
唉呀妈呀，仙女下凡啦——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天空中，一轮圆月。圆月下，仙子凌空。这样的画面，似乎只应该存在于影视剧中，但是，此时此刻，就发生在黑瞎子屯，数百人共同见证。
奇迹啊！而奇迹的制造者，飘然老道，瞬间就成为所有人眼中的老神仙。就连那些老外，也都想要皈依道教，从此之后，做一名幸福的道徒。
没错，道教在国外也早就开枝散叶。《道德经》更是在全球的发行量仅次于《圣经》的存在。
这波稳了——飘然老道手中的浮尘又是轻轻一甩，口中又朗声道：“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琅琅诗韵之中，天空的仙子又飘然远去。
咚咚咚，沉重的鼓点猛然响起，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呼唤，将在场的众人唤醒。每个人心中都怅然若失：仙子怎么就这么走了涅？
大晃也吹响了古埙，傅天山更是把师父给的那面鼍鼓敲得砰砰作响。很快，人们的思绪就彻底被鼓乐声吸引，并且深深沉醉其中，似乎已经把刚才的仙子忘却。
“还想挣扎吗，贫道的种子已经种在这些人的心里，你们是无法驱散滴——”飘然老道看着舞乐齐飞的三人组，脸上显出淡淡的微笑，那是胜利者的专属。
渐渐的，开始有人随着田小胖他们一起舞蹈起来，那是丰收之舞，那是喜悦之舞。仿佛他们也和远古先民一起，为了大地的丰收而欢庆……
丰收，意味着他们不用再忍饥挨饿；丰收，象征着他们在开发自然利用自然上面取得的收获。在远古时代，没有什么比一场大丰收，更能鼓舞人心！
等到鼓乐声渐渐远去，人们这才纷纷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离开自己的座位，随着一起舞蹈一起欢呼，每个人，都已经汗流满面。
不过，这种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仿佛遭受洗礼一般的感觉，真舒坦啊——
老道也不禁微微皱眉，刚才他都差点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想要上去跟着一起跳舞欢庆，看来，这个小胖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就在他琢磨田小胖的时候，小胖子就晃悠到他的面前，脑门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道爷，您驯的那只夜猫子很不错嘛。要不是俺是动物保护主义者，刚才俺就一回旋镖给它打下来啦！”
说完，田小胖亮亮手里的回旋镖，然后破空而去，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最后又稳稳落入手中。
“不知所云，贫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天色不早，贫道还要回去打坐！”老道面色不改，手里的浮尘一甩，就准备走人。
田小胖一把扯住他的道袍：“道爷您先别走啊，东西落在这了，一起拿回去吧。”
说完，扳着老道的肩膀，转过身，向大榆树那边一指。结果惊得老道俩腿发软，差点坐地上。
只见在老榆树的树梢上，飘然站立着刚才那个仙子，这是啥时候又回来的？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人也看到这一幕，二奶奶她们那些老太太又要下跪。不过也有人瞧出端倪：“好像是个假人啊，纸糊的吧？”
说话间，那个假仙子就从树上飘落下来，一直飘到老道身前，还真是一个假人，做的倒是惟妙惟肖。
老道一瞧要露馅：“诸位施主，贫道游戏人间，刚才只不过是跟大家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否则的话，也不会自行戳穿。”
“可是这个纸人怎么会飞涅，难道是你当风筝放滴？”作为村里的明白人，包大明白蹲在纸人前边，准备研究明白再说。
田小胖嘿嘿一笑：“当然是内有乾坤——”说话间，正好看到后边的谷垛上传来一阵扑腾声，却是大狼正在那抓老鼠呢。
场院上都是粮食，所以也招耗子，谷垛底下，都是一窝窝的田鼠，就算是大狼一家子全上阵，也抓不过来。
“大狼，抓一只活的过来！”田小胖吆喝一声，很快，大狼就叼着一只肥硕的大田鼠过来，田鼠的四肢还不停地挣扎。
等它把耗子甩到田小胖身前，那老鼠立刻就准备开溜，不过刚才还是被大狼给弄伤了，行动不便，只能慢慢爬。
这时候，就见纸人里面扑棱几声响，然后就钻出来一个家伙，直接将田鼠摁在地上。大伙一瞧，齐声惊呼：“夜猫子！”
所谓的夜猫子，就是当地人对猫头鹰的叫法。虽然猫头鹰主要是以鼠类为食，是个灭鼠小能手，不过在人们的认知里面，“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所以还是比较忌讳这种鸟类的。
这是一只大型猫头鹰，学名“长尾林鸮”，体型跟野鸡差不多大，利嘴如钩，两下就把田鼠给叨死，然后开始撕扯起鼠肉，大口吞咽。
完了，全露馅了——老道心里发慌，浑身发抖，也没了世外高人的风采，真担心这些受骗的村民一拥而上，打死他都没地方说理去啊。
“道爷，您既然养了这只鸟，就不能虐待啊，怎么也得喂饱涅，瞧瞧这家伙饿滴——”包大明白凑上去，嘴里开始数落老道。还算不错，没有戳穿老道招摇撞骗的事情。
“开玩笑，开玩笑，贫道只是给大家找点乐子，就当是春节联欢会看魔术表演了。”老道嘴里一个劲找辙。
田小胖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老道，要不是他在仙女下凡的时候，眼睛里显示长尾林鸮（xiāo）的名称，没准都被老道给唬住了呢。
随后又用鼓乐声将这只长尾林鸮唤回来，这才戳穿老道的把戏。真要是被老道忽悠成功的话，黑瞎子屯的村民，指不定得给老道捐多少血汗钱呢。
于是咳嗽一声：“道爷，这是您老的证件，俺在道上捡的，您可揣好喽，这年头，办个假证也好几百块呢。”
老道看着田小胖手中那个熟悉的小布包，又开始冒冷汗：一直贴身存放啊，怎么出现在他的手上？
他哪里知道，要论偷东西谁最强，当属田小胖家美猴王。昨天晚上，老道使坏，想要迷惑小白，结果惹恼了小猴子，直接就开始报复，把老道身上藏的最隐秘的东西给偷了。田小胖回家之后才发现，里面是老道的传度证和道士证。
不过，以田小胖的火眼金睛，一瞧就是假证。在今天这场合拿出来，就不准备叫老道翻身了。
老道行走江湖多年，哪里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险境。连忙一把拽住田小胖：“借一步说话。”
反正田小胖也不怕他再整出啥幺蛾子，于是也就跟着老道，溜达到西边没人的地方。站住身形，老道连连作揖：“施主莫怪，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恳请施主把贫道留在此地。你这里明晃晃的，根本就是狗食盆子里的一块大肥肉，将来不知道有恶犬垂涎。老道别的本事没有，对付那些宵小之辈，还是有些江湖手段。”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好像道爷您就是第一个垂涎俺们这嘎达的——”
没等他说完呢，老道就连忙打断：“贫道扮作世外高人在明，帮你吸引火力；施主你也是有真本事的，在暗中协助，黑瞎子屯方可高枕无忧。”
“俺信了你的——也好也好，不过你以后在村里老实点，不许再骗那些老头老太太的零花钱。”田小胖本来想要把老道赶跑算了，不过转念一想，这老道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反正有他坐镇，老道也不能作妖，于是就答应了。
老道这才长出一口气：“其实，贫道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当世道门，唯我独尊。”
说你胖还喘上了呢，有真本事还办假证啊？田小胖刚要怼他两句，却感觉到周围的洪荒之气开始疯狂向老道身上汇聚，再看老道，竟然又有一种高深莫测的韵味。
你到底是怎样的老道？把田小胖也给搞糊涂了。却听老道口中作歌：“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哈哈哈，小胖子，你着相了——”
管他是真是假，反正对俺们黑瞎子屯无害就好。田小胖心里也琢磨明白了，于是拉着老道的手往回走。
或许，他们本来就是一类人，老道驯养一只猫头鹰坑人，田小胖也没少借用家里那些动物的名头，大哥莫说二哥，哥俩本来差不多。
渐渐接近人群，老道就牛气哄哄地一甩手，将田小胖的小胖手甩开，然后闲庭信步一般往回溜达，又恢复了飘然若仙的姿态。
田小胖撇撇嘴，也就摇摇晃晃地跟在后边，现在也没有必要再去试探老道的深浅，只要是盟友就好。
看到老道回到人群之中，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二奶奶她们这些老太太，又恭恭敬敬地围绕在老神仙周围。不服不行，老道在揣摩人心这方面，能把田小胖直接甩到远古时代去。
倒是那只长尾林鸮吃了一只田鼠，大概有点没吃饱，看到田小胖，就扑扇着翅膀，很是亲热地凑上来。
“要抓耗子就赶紧自个打食去，跟你那个主人一样，都是夜猫子进宅，没啥好事。”田小胖用脚扒拉了那只长尾林鸮一下，这家伙嘴里发出不满的“呼呼”声，然后张开翅膀，向一处谷垛飞去。
田小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消灭老鼠才是你的本职工作嘛——”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好白菜
在度过了一个难忘的中秋之后，游客也回归属于自己的世界，田小胖家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告辞。老爹老妈也回家了，田小胖又大包小包的，给拿了不少山货。最后，只有梁小虎这个大闲人留下来照顾老爷子。
除了人之外，田小胖还送走了雌豹一家。豹子的伤势痊愈，田小胖也养不起这个吃肉的大爷。而且，两个小豹子也逐渐学会了进食，一家三口都不是吃素的，谁受得了？
小丫和小囡囡几个小娃子，最舍不得小豹子了，这几个月，天天在一起玩耍，早就成为最好的玩伴。孩子的感情和动物幼崽的感情，都非常真挚，或许，这也算作是一种友情吧。
饱饱地喂了一顿牛肉之后，就到了分别的时刻。小丫挨个抱抱两只小豹子，最后又拍拍雌豹的脑门：“以后一定要常回来串串门啊——”
田小胖咂咂嘴，没吱声，估计以后肯定又会多出像熊娃子小黑这样的，时不常来蹭吃蹭喝。不过，看着几个小家伙都眼泪汪汪的，他又怎么忍心阻止呢？
来就来吧，来吃大户好啦，大不了胖哥多赚点钱，还差你们这口吃的——田小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还有那几只小狗崽，现在也快长成半大子了，它们也天天跟小豹子在一起骨碌，似乎也知道分别，一个劲吭吭唧唧的，使劲用舌头舔着两只小豹子。
最亲热的是两只小猫崽，在雌豹身前撒娇打滚的，它们吃了一个多月的豹子奶，算起来，也是雌豹的干儿子呢。
小光光也走上前，向一只小豹子伸出双手，小豹子立刻就立起两只前爪，搭在小光光的小手上，脑袋也扎进他的怀里。平时，他们经常玩这种小把戏。
“再见小豹子，我会想你的，我的小伙伴。”小光光郑重地说着，就像一个小大人儿。
“小豹子，以后遇到坏人就回来找俺，俺帮你打坏蛋呦！”小囡囡举着小拳头，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很萌很勇敢。
“天若有情天亦老，动物有情人有情。”杨老爷子也颇有几分感慨。到了他这种年岁，已经看淡了许多事情，但此时此刻，心中还是多了几分孺慕之情。
最终，雌豹还是领着两只幼崽出了大门，迎接它们的，是广阔的森林，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那里，才是它们真正的家园。
吼——园子里传来一声熊吼，估计是这家伙看到豹子一家重归自然，有点眼馋了。
这几天，大公熊消停多了，对人类的攻击性也基本没了。田小胖不是要把这些猛兽变成温顺的小绵羊，只要不主动攻击人类，就完全可以放熊归山。
于是拿着一把剪刀过去，把大公熊身上的绳索都剪断，这家伙挣扎了半天，这才爬起来，抖抖身上的长毛，然后嗷的一声，猛的向田小胖扑去。
这个确实有点出乎意料，还以为这家伙改造好了呢，谁成想抽冷子下手啊。猝不及防之下，田小胖一下被扑倒在地，仰面朝天，看着人立而起、张嘴咆哮的大黑瞎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等会儿俺非摔得你妈妈都不认识你不可！”
大公熊只是示威性的吼叫两声，并没有继续攻击，估计只是想出口气，当初被田小胖给活捉，俺大老黑不要面子啊？
然后就不再搭理田小胖，反倒转过头去，朝小丫他们几个晃着大脑袋，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还是小白机灵，抱来一棵大白菜，大黑瞎子果然吭哧吭哧吃上了。气得田小胖直哼哼：好白菜都叫熊啃啦！
这时候，前院的包大明白来叫田小胖去地里干活，正好看到这一幕，立刻扒着栅子看热闹：“小胖啊，没吃早饭咋滴，咋还叫黑瞎子给撂倒了涅？”
田小胖躺在地上蹬蹬腿，然后一跃而起：“俺这不是让这熊玩意找找自尊心嘛，免得回到林子里自卑。”
包大明白也嘿嘿笑：“你可拉倒吧，别整客观理由啥滴，俺瞧你是黑瞎子上门——熊到家了；黑瞎子蹲房脊——熊到顶了；黑瞎子跳井——熊到底喽！”
不是，明白叔，你哪那么多熊啊？田小胖也是无语了，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大黑瞎子一眼：“就知道吃，黑瞎子照镜子——瞧瞧你那熊样！”
大公熊吃饱喝足，也终于走了，这家伙还不走寻常路，直接把柳条栅子给钻了个大窟窿，然后摇摇摆摆地溜达出去。
吓得外边的包大明白赶紧离这个暴力熊远点，还好，大公熊只是朝他低吼一声，然后就往林子那边奔去。
“大熊熊，常回来啊——”小囡囡挥舞着小手还喊呢，结果被干爹给阻止：“这种熊货，以后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送走了雌豹一家和大公熊，家里立马清净不少，田小胖也感觉身上轻松许多，招呼了小娃子们，一起去地里干活，白菜萝卜啥的，也该收了。
走到大街上，正好看到老道闲逛呢，除了梁小虎之外，村子里多出的另外一个闲人就是这个飘然老道了，不过，黑瞎子屯不养闲人，田小胖也就把老道抓了壮丁。
一开始，老道还唧唧歪歪地讲条件，后来田小胖叫他按照一天二百块钱的标准，交食宿费，老道这才不吭声了。
白菜地就是原来的西瓜地那边，西瓜罢园之后，栽种的白菜萝卜之类。本来只有黑瞎子屯的人，肯定是吃不了这么多的。不过现在看来，多种点还是对的，又是游客又是医疗队的，得老鼻子吃的了。
到了地头一瞧，只见不远处有一只大野猪，正吭哧吭哧地吃白菜呢，田小胖大怒：“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必须杀了吃肉！”
“俺瞧着咋好像是猪不戒涅？”包大明白立刻过来讲情。
田小胖也就是说说，当然顺坡下驴：“那俺看在它老丈人的面子上，饶了它这回吧。”
大伙都跟着嘿嘿乐，包大明白也不以为意，还念叨起猪不戒的功劳来：养猪场里，陆陆续续的，已经生了好几窝野猪崽，都是他姑爷做出滴贡献。
赶走了猪不戒之后，大伙抡着菜刀上阵，一人一垄，挥舞着菜刀，从地头砍到地尾，挨个把白菜放倒，然后再运到牛车上，拉回村里，该腌菜的腌酸菜，该下窖储存的就下窖。
田小胖最来劲，一手一把菜刀，一边砍嘴里还一边念叨：“想当年，俺两把切菜刀，从南天门砍到蓬莱东路，砍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伙都离他远远的，生怕被菜刀给抡着。包大明白跟老道搭伙，把白菜码到麻袋上，然后抬着白菜运到牛车上。今年的白菜棵太大，用手抱的话也抱不了几棵。
就这产量，黑瞎子屯肯定是消耗不了，出售的话，萝卜白菜根本就不值钱，三毛五毛的一斤，那才叫“白菜价”呢。
不过也不用担心，反正养殖场那边的野猪啦，鸭鹅之类，肯定能帮着消化喽。
看到田小胖把白菜都砍偏了，掉了不少白菜帮子，包大明白就有点心疼：“小胖啊，你悠着点，你这是白菜地里耍大刀涅，把棵都唠散了咋滴？”
“那边有人拔萝卜呢，好像不是咱们村里的人吧？”有人指着南边的萝卜地叫嚷起来。
大伙一瞧，还真有个人，正扛着根大萝卜跑呢，估计是听到这边的动静了。
“咋还有偷萝卜的呢？”黑瞎子屯周围二三十里都没人家，大老远跑这偷个萝卜，你说不是有病吗？
老道别看年纪不小，但是眼神却好使，手搭凉棚，遮住阳光瞧了瞧：“应该是哪来的流浪汉，衣衫褴褛的都露肉了，也是可怜之人。”
“这样啊，那招呼到咱们村里吃点饭儿啊！”田小胖嘴里嘟囔一声，然后拔腿就追，嘴里还大声吆喝：“站住，你给俺站住啊——”
那人回头望望，然后就跑得更快了，连肩膀上扛着的大萝卜都扔了。
“小胖啊，你这拎着两把菜刀撵人，谁敢站住哇。”包有余在田小胖身后喊了一嗓子，小胖子这才讪讪地走回来，人都跑没影儿了，继续干活吧。
一上午就把白菜收完了，包大明白却有点不满意，嘴里一个劲磨叽：“今年这白菜咋长滴，这长得也太好啦，俺想找点合适滴，留着当冻白菜，愣是找不到涅？”
一般来说，地头地脑种的白菜都长不好，没抱心的白菜，俗称趴拉棵子，这个留着做冻白菜最好吃。可惜，白菜地里一水水都是好白菜，被野猪拱的除外。
有人给大明白提醒说，包二懒的养猪场那边，有块空地种了点白菜。不过包二懒不是啥正经庄稼人，种的晚了点，到这会白菜还没抱心呢，当冻白菜正好。
“这懒汉还是有点好处滴，以前是穷有理，这回是懒有理涅——”包大明白也乐了。
说包二懒，包二懒就到，这家伙甩着大鞭子，赶着大大小小上百头猪，向白菜地这边溜达过来，地里剩下的白菜帮子啥的，正好喂猪。由此可见，这个曾经的懒汉，现在也上心了。
尤其是那些跟在母猪身后的小野猪，一个个溜光水滑、跑跑哒哒、欢欢实实的，瞧着就招人稀罕。
“二懒啊，大明白惦记上你猪场的那些白菜呢。”旁边有人开起玩笑。
包二懒轻轻晃着大鞭子：“俺那白菜，今天早上都叫猪给拱了。大明白你要是现在去的话，没准还能拱两棵剩菜。”
虽然被骂成猪了，但是包大明白一点也不着急，吧嗒了两口小烟袋，开始酝酿反击：“二懒涅，俺说的不是白菜，是你老婆。在娘家呆了差不多二年来滴，万一叫谁家滴小野猪给拱了咋整？”
大伙最愿意看的就是这俩人斗嘴，平时多数是包二懒处于下风，因为老婆孩子是他永远的痛，常常被包大明白抓住这个往死里怼。
不过今天呢，包二懒却显得满面春风：“俺老婆不用你惦记，包日娜前些日子去俺丈人家里给说和了，等忙完秋收，就去把俺老婆孩子给接回来。”
“好事啊！”大伙也都跟着高兴，田小胖也不听他们扯淡了，上去拍拍包二懒的肩膀：“到时候，大伙帮着你好好办置办置。等啥时候去接人，也叫俺一声，咱们这头，怎么也得有几个站脚助威的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好几十人忙活一上午，白菜总算是收完了，太多了，几个大菜窖里根本没地方放。暂时都堆在饲养场呢，反正鹿场基本上总闲着，就都堆那院了。
一堆一堆，就跟白菜山似的。每棵大白菜的胸径都超过二十公分，高度也接近二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得上多少化肥和药剂，才催成这么大啊？
“咱们黑瞎子屯就算是天天吃白菜，也吃不了这么多啊！”包日娜正在鹅场那边忙活呢，正好叫几个婶子大娘来劈点白菜帮子，剁吧剁吧拌点苞米面子，喂鸭喂鹅正好。
包二懒也赶着猪群回来，也凑上来：“可不能这么吃啊，天天啃大白菜，要是把咱们又漂亮又能干的妇女主任吃成三瓣嘴咋整，以后还找不找对象啦？”
“我先把你那臭嘴撕成兔子嘴！”包日娜也不是好惹的，包二懒一瞧还有几个老娘们虎视眈眈的，赶紧开溜。
田小胖也瞧着这些白菜山发愁，得了，先抱一棵回去中午吃吧，吃一棵少一棵。
中午回家，田小胖扛了一棵大白菜回去，准备炒点白菜片。正好，杨老爷子泡了点木耳，又去园子里拔了几根胡萝卜，切成片一起炒。
这个组合有个名目，叫做“炒桃园”，白、红、黑三色，代表着桃园结义的刘关张。
另外再炖一个白菜条，里面加点粉条，五花白肉片，还有点豆腐，放到锅里一起炖。这也有个名目，这种组合叫“炖四白”。大致类似于著名的组合“珍珠翡翠白玉汤”，不过呢，味道当然比那个要美味多了。
正吃着饭呢，田小胖就接到李铁军的电话，先是几声豪爽的笑声，然后就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哈哈哈，小胖兄弟，我联系到销路了，蘑菇都被人包圆啦！”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这些日子，陆陆续续的采收了一个多月的蘑菇，除了在直播间里卖了几百斤之外，剩下的干蘑菇和腌制蘑菇，加在一起，大致还剩下一万多斤呢。你就说说，这个秋天，黑瞎子屯的村民采了多少蘑菇吧？
就像是小黄蘑，十斤鲜蘑也不一定能晒出来一斤干蘑呢。
“军哥，价格咋样？”田小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等到年底，大伙都辛苦一年了，合作社怎么也得叫村民得到实惠啊。啥最实惠，当然是嘎嘎新的红票子。
这几个月，钱是赚了一些，但是也没少花，年底分红就指望这点蘑菇呢。
在直播间里销售的时候，干榛蘑是每斤八十元。就这个价钱，已经高于目前的市场价。主要还是那些常看直播的观众，觉得黑瞎子屯这边的蘑菇质量好，所以才肯掏钱。要是拿在市场上出售，一斤也就四五十块钱的样子，也就赚个辛苦钱。
电话里又传来李铁军爽朗的笑声，听得出来，他的心情很是不错：“小胖啊，这次遇到一个大客户，还是外商，价格当然不低，你猜猜能卖到啥价？”
又猜？那肯定不低，外商的话，只有岛国那边，最喜欢进口山野菜和蘑菇。田小胖心里盘算一番，就有了计较：“军哥，价格肯定比俺们在网上销售的贵对不对？”
“我下午就拉着客人到你那，见面再告诉你！”看样子，李铁军是决定把悬念玩到底了。
撂下电话，田小胖的心情也不错：谁说咱们的蘑菇不值钱啊，这马上就要出口赚日元啦。不行，跟小RB做生意，得多留几个心眼，别被人家给忽悠喽。
这方面的例子可太多了，前些年，因为讯息和科技的落后，没少在这方面吃亏。田小胖也不想坑谁，只要公平交易就好。
休息一会儿，下午继续干活，主要是收萝卜和胡萝卜啥的，还有芥菜，这个也是好东西，下边的芥菜疙瘩腌咸菜，上面的芥菜缨子也可以用盐腌制，冬天炖冻豆腐的时候放点，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在腌制芥菜缨子的时候，也有个小窍门，必须用盐把芥菜缨子搓得湛清碧绿的，这样腌完之后依旧能保持这股绿劲。直接腌制的话，就会发黄。
今年的萝卜也长得格外好，基本上都将近二尺长，地面上都露出多半尺，俗称“绊倒驴”。意思就是，毛驴进到这样的萝卜地里，不小心都能被绊倒，你就说这萝卜多长吧。
不仅长，而且脆，要是拔萝卜的时候使劲拧，咔嚓一下，萝卜就会断成两截，露出的茬口水灵灵的。
萝卜越大，产量当然越高，看样子，搞不好还得多挖点菜窖才行。
因为还在十一放假期间，所以田小胖就把童子军也都召集过来，进行劳动改造——劳动治疗。
无奈萝卜太粗太长，十岁以下的那些小孩子，还真拔不动，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的。
“拔不动就对了，今天主要是训练你们的合作精神。”田小胖反正是总有的说。
娃子们还真听话，开始纷纷组队，合伙拔萝卜。就拿他家的几个小娃娃来说吧：小丫在最前面，使劲抱住大萝卜，后边是小囡囡，搂着小丫的腰，再后边是小光光，搂着小囡囡的腰。嘿咻嘿咻，使劲拔。
上头还有小喜鹊在那加油：“拔呀拔呀拔萝卜！”
田小胖瞧着直乐：“俺咋觉得，像童话故事里面的拔萝卜呢，果然，童话也是来源于生活滴——还差点拔不出来，故事里咋说的了，还差一只小耗子。小白，你上！”
小猴子真听话，也缀在最后面，大伙一二一，一起使劲，呼的一下，真把大萝卜给拔下来。用力过猛的结果就是，小白被压在最下边，嘴里噢噢噢的一个劲叫唤。
田小胖不仅不上去帮忙拽人，还很没正经地在旁边看哈哈笑，然后几个小娃娃自个爬起来，又互相拍打着身上的灰土，然后兴致勃勃地奔向下一个大萝卜。
小白也学尖了，这次跑到最前面，结果小胳膊根本就抱不住萝卜，被后面的三个小娃子一使劲，把小猴子给甩到半空直蹬腿。
反正也不指望小娃子干多少活，就是重在参与，体验一下劳动的乐趣和辛苦。这种情况反应到那些小患者身上，效果尤为明显，最后一个个都累得汗抹流水的，相互搀扶着去地头休息。
田小胖则宣布发放劳动奖励：一人一片水灵灵的大萝卜，咔哧咔哧嚼得都挺来劲。
那些医护人员也都暗暗点头：在劳动中，这些孩子们学会了交流与合作，不失为一个很好的辅助治疗手段。就是一个个弄得灰头土脸，回去全得冲澡啊——
“这萝卜好吃，嘎嘎脆，都快赶上水果了。”梁小虎也在劳动改造的行列之中，好在这活也不太累。
“这个本来就叫水果萝卜。”田小胖也拿着半截萝卜啃呢，今年种的萝卜品种比较丰富，除了大青萝卜之外，还有圆形的大红皮萝卜，以及吃的水果萝卜。
休息一阵，继续干活，拔下来的萝卜还要把顶削掉，免得再长萝卜缨子，田小胖就拿着菜刀，坐在那咔嚓咔嚓砍着萝卜缨子。
“小胖兄弟——”一声呼喊从不远处传来。
军哥到了！田小胖连忙蹦起来，紧跑着迎上去。来人正是李铁军，陪着三位客人，两男一女。那两位男士都穿着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也一本正经，透着股子严谨。
“你们可来啦！”田小胖嘴里大叫一声，然后吓得那三位客人都面色大变，停下脚步，紧盯着田小胖手里明晃晃的大菜刀。
旁边还真有给伴奏的，只见包大吵吵扯着公鸭嗓开嚎：“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冲啊，杀呀——”
大伙也知道有岛国的商人要来，然后一瞧田小胖这架势，摆明了是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啊，当然都无条件支持，呼啦啦跟着冲上来一大群，真跟上战场似的。
要知道，当年的侵华战争，东三省被侵占的时间最长，所以对小RB也没啥好印象。以田小胖现在的号召力，真要是振臂一挥，大伙真敢上去把人家给灭了。
田小胖瞧瞧手里的菜刀，才明白咋回事。于是把刀扔到一边，不慌不忙走上去，先跟李铁军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手伸过去：“欢迎诸位来到我们黑瞎子屯——”
那个女的显然是一名翻译，给那两位客人低声翻译，瞧得出来，这俩人，那个中年男子应该是主导，身边那个年轻的，眉眼之间稍稍带着点煞气的，应该是副手。
“阁下你好，我是丸红株式会社驻东北代表处的伊藤健太郎，这位是我的助手小野先生。阁下这种欢迎方式令人印象深刻。”中年男子一个很标准的日式鞠躬，不过话语之中，还是带出一些不满。
还没等田小胖说话呢，飘然老道噌一下就蹦出来：“小RB也敢跑俺们这嘎达得瑟，死啦死啦滴呦——”
老道现在也不装高人了，所以说话也满满都是乡土气息。
伊藤健太郎还是懂中文的，虽然没听太明白，但是肯定不是啥好话，于是眼光冷冷地扫视半圈：“贵方既然如此没有诚意，我们立刻就会离开，告辞！”
这买卖要黄！田小胖现在有点后悔留下飘然老道了，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剧本不对呀，不是应该双方友好谈判，然后签订合约，一起发财吗，怎么一下就搞到对立面去了——李铁军也愣了，他还是低估了民间这种反抗情绪，再加上老道上蹿下跳地跟着添乱，才会造成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你说说，这可咋收场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全都不靠谱
“哪里走，纳命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贫道今天要替天行道！”飘然老道手里的浮尘使劲甩了两下，“乡亲们，上啊——”
还真有不少人受了他的鼓动，嗷嗷怪叫着往前冲。老道则顺势让开道路，躲到后边。至于冲锋陷阵这种事情，就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了嘛。
“停，都消停点成不成！”田小胖吼了一嗓子，把人们都给镇住，他心里也纳闷：老道今天吃错药了吧？
伊藤健太郎的脸色更差，气得转身而去。不过这时候，身边的那位助手小野，紧走几步，追上他嘀咕了几句什么，伊藤立刻停下脚步，又大步走回来，径直走到老道身前。深鞠一躬：“原来是飘然大师，请恕我眼拙，刚才多有冒犯，恕罪恕罪。”
老道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刚才那个撸胳膊挽袖子喊打喊杀的老道、立刻又恢复成世外高人的模样：“游戏人间尔，施主不必挂怀——”
紧张的气氛骤然又变得和谐起来，李铁军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好不容易才联系到这么一位大客户，要是被老道给搅黄了，他哭的心思都有了。
情感归情感，生意是生意，二者不能混为一谈。李铁军也是行伍出身，曾经也是愤青。不过你得这么想：把小RB的钱赚进咱们的口袋，岂不更爽！
这老道怎么回事？田小胖也有点看不透，索性不管了，好在生意没被搅黄，还可以接着谈。
于是也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乐呵呵地领着客人准备去村部。就在这时候，两辆车开到地头，前面一辆，赫然是警车。老道一瞧，连忙躲到人群后边，随时准备跑路。
警车上下来三名警察，大伙都不熟悉，应该不是镇上派出所的；后面那辆车里，则钻出几个穿着便装的，最惹眼的是一个大光头，田小胖瞧着好像有点眼熟。
“我们是县里刑警队的，哪位是黑瞎子屯的田源同志，找他有事询问？”为首的一名中年警察板着脸问了一句。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心里有点不妙的感觉：“俺，俺就是，啥事啊？”
一听说跟自己没关系，飘然老道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大摇大摆地走到近前：“刑警队的，肯定是有大案子，现在正打击农村黑恶势力呢，小胖子，你是涉黑呢还是恶势力，坦白从宽！”
你哪伙的？田小胖把老道给扒拉到一边。他终于想起那个大光头是谁了，当初在草甸子那边捕捉小水獭，误把他当成野人，还献上金链子的，不就是这位嘛，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既然大光头出现在这里，那么警察的来意也就基本明了。田小胖对此早有应对，所以一点也不着急，心里盘算着这件事的幕后黑手。
“田源同志，请和我们回刑警队谈吧。”那位中年警察还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田小胖摊摊手：“俺这还有外商等着要谈判呢，警察同志，有啥事您就说，俺肯定全力配合，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老道又蹦出来刷存在感：“你们的证件呢，别是假冒警察？还有拘留证或者逮捕证啥的，都带了没？没有逮捕证，可不能随便抓人！”
这老家伙倒是门清，估计以前没少犯案吧？田小胖又把老道给扒拉到一边，这事他心里有底，所以一点也不担心。
警察瞧瞧那些干活的村民都围拢上来，手里还拎着明晃晃的菜刀之类，心里也有点发虚。于是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不过拘留证啥的还真没开。
“那就一起到村部去谈吧——大伙都接茬干活，孩儿们都累坏了，就先回去歇着吧——”田小胖交代几句，然后就陪同着两拨来客一起进村。两个大闲人，老道和梁小虎也跟了回来。
到了村部，先把几位外商让到包村长家稍事休息，先应对警察要紧。田小胖洗手之后，给警察泡了几杯茶，很快就了解到对方的来意：果然是接到群众举报，说是怀疑田源冒充野人，致人伤残，所以刑警队才派人来调查这个案子。
“呵呵，咱们国家这些群众就是尿性。”飘然老道在旁边说着便宜话。所谓的尿性，就是比较厉害的意思，也是老道来到黑瞎子屯之后新学的，他也入乡随俗，活到老学到老嘛。
随后，警察还出具了几张照片，有的是田小胖在扮作远古巫师的时候，在大榆树下边舞蹈的。还有的是他射箭的，据大光头指认，这个就是刺了他屁股一矛的那个野人。
“不错嘛，人证物证都有，小胖子你就招了吧。你放心，黑瞎子屯这边，贫道帮你照应着。你就放心的去吧！”飘然老道明显是居心不良，篡位之心不死。
田小胖岂能叫他得逞：“警察同志，这个是给游客们表演用的道具，主要是为了吸引游客。至于伤人之类的事情，俺好歹是国家干部，奉公守法，是万万不敢做的——这位光头同志，你说俺假冒野人，请拿出证据来。”
大光头使劲抓抓光头：“那个野人好像比他长得高大，不过现在这个样子不咋像，但是化妆之后就挺像。”
他当时就在地上趴着求饶了，所以印象中的野人十分高大威猛。
警察心里也明镜似的，像这种无头公案，这种似是而非的间接证据，根本就不足以定罪。否则的话，直接就下逮捕证抓人了，何必在这废话呢。
田小胖也懒得和他们多磨叽，于是主动给对方找台阶下：“不过要说野人，俺们这还真有，不少人都看见过——小虎哥，你那手机里不是还有野人的照片呢吗？”
“我还搂着野人的脖子照过相呢——不过，照片删了。”梁小虎笑嘻嘻地望着对方，摆明了是要气人。
警察也不是好脾气的：“你谁呀，别跟着添乱。”
梁小虎的纨绔本性终于显现出来，撸胳膊挽袖子的：“我谁呀，四九城打听打听，提起我小虎哥，谁不知道，今天非得叫你认识认识不可！”
这俩没一个叫人省心的——田小胖一手拽一个，拎着脖领子，把飘然老道和梁小虎给拉出去：哪凉快哪呆着去，就知道跟着添乱，这事不用你们瞎掺和，俺自个就能摆平。
刚要重新回屋，就看到包大明白也戴着帽子晃悠回来，他也怪不放心滴，所以安顿好村民干活之后，也回来打探消息。
进屋之后，田小胖指指包大明白：“这位是俺们黑瞎子屯的会计包明伯，他就和野人有过亲密接触——”
警察一听，也不好怠慢，该录像的录像，该记录的记录。包大明白也不怯场，先喝一口水润润嗓子：“警察同志，这个事情说起来，那可是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滴。在那遥远滴原始共产主义社会——”
“同志，长话短说！”警察实在是受不了啊。
好滴好滴——包大明白点点头：“那野人才野涅，当时把俺都吓抽啦，后来还是小白给俺当头棒喝，这才治好滴——”
警察表示很忧伤：不是，你们屯儿能不能找个说明白话的，这一个赛一个的，都来添乱是吧？
正在这时候，外面传来梁小虎的一声吆喝：“野人来啦——哎呀，好野的野人，饶命啊！”
真有野人！为首的中年警察面色一变，伸手摸向腰间。一般时候，他们出任务都是不佩枪的，除非是大案或者危险的任务。
像这一次，因为存在野人这个不确定的因素，而且还有过两次伤人记录，所以他是带了枪的。
难道是马大导演把野人给领到村里来了？田小胖也有点摸门不着，连忙站起身，到窗台前往外瞅了瞅，然后就一个劲抓后脑勺。
几名警察也凑过来，看到当院子确实有两名野人，身上都是浓密的黑毛，腰里围着一圈树叶，手上还拿着小短矛，脸上画得花里胡哨的，瞧着倒像那么回事。
可是，这俩野人，未免太小了一些，瞧着还没一米呢，别说伤人了，一脚一个就全踹爬下了。
中年警察把枪又掏出来，跟着田小胖一起出屋。只见两个小野人正举着手里的短矛，对着梁小虎。
梁小虎也是戏精附体，高举双手，嘴里一个劲咋呼：“野人大大饶命啊——”
看到田小胖，那俩小野人异口同声叫了一声“干爹！”
“干爹，你瞧俺像不像小野人？”小囡囡先扑过来，被田小胖抱在怀里。
另一个自然是小光光，他使劲瞪着小眼睛：“我是小野人，我超凶的！”
旁边的化妆师良子则嘻嘻哈哈地问：“小胖，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这两个小野人还说得过去吧？”
田小胖能说啥？只能朝着对方竖竖大拇指：化妆倒是挺像的，就是这个时间点过来捣乱，容易叫警察误会啊？
“好热啊！”小囡囡在胸前找到一个十分隐蔽的拉链，然后刺啦一下，把上身拉开，原来是个像布偶一样的外套。
夸了两个娃子几句，然后就把他们先打发回家。田小胖还一门跟警察解释：“对不住啊，有个剧组在俺们这拍戏，俺的干儿子和干闺女演俩小野人。扮上之后，就跑这来显摆了。”
警察总不能拿孩子撒气啊，于是又回到屋里，继续听包大明白白话。又找了几个村民作证，很快就确定了这次目击事件基本上是真实的。
想不到真有野人啊——这样一来，警察反倒犯了难：这真真假假的，谁又能说得清呢？
又询问了大光头几句，让他描述一下野人的具体特征。结果这货颠三倒四的也说不太清楚，事发当时，光顾着趴地上喊野人爷爷饶命了，谁记得那么多细节啊。
几位警察同志商量一下，决定还是先确定一下，这里到底有没有野人。如果有野人的话，那么形势就对田源非常有利了，所以田小胖也不推辞，答应带领警察去林子那边寻找野人的踪迹。
只是现在天比较短了，这会儿都快眼擦黑了，只能明天再进山，看样子，只能明天再跑一趟吧。于是叮嘱田小胖不要出门，这两天就在黑瞎子屯待命，警察就准备先撤。
“吃完饭再走吧，要不就住下得了，挺老远的，省得来回折腾。”田小胖也知道这几位警察是领命行事，跟他本人也无仇无怨的，所以对他们还挺客气。
只是这样显然不合乎规范，所以警察还是准备先回县城。刚出了村部的院子，就听道上有人嚷嚷：“抓到了，抓到一个野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真的假的？警察现在也不怎么敢相信这屯子的村民了，好像一个比一个不着调似的。
很快，包二懒和一个村民就押着一个人走过来，后面呼呼啦啦的，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
包二懒嘴里还白话呢：“俺刚把猪赶回来，就看到猪食槽子那边有个黑影，过去一瞧，原来是个野人，正在那用手抓猪食吃呢——”
“你咋知道是野人涅？”包大明白忍不住问了一句。
“正常人谁吃猪食啊，大明白，要不你尝尝去，俺那管饱！”包二懒嘿嘿两声，继续白话，“这野人看到俺还想跑涅，可是俺是谁呀，黑瞎子屯大猪倌，嘴里啰啰啰吆喝两声，立刻就有一大群母猪围追堵截，直接就把野人拱趴下了！”
说完，得意地瞧瞧那几位警察：“别说是野人了，就算是你们警察拿着枪进了俺的养猪场，肯定也有一个拱一个，一个都跑不了！”
招你惹你了？警察同志这个气呀。
还是先瞧瞧野人吧，大伙一瞧，好家伙，蓬头垢面的，身上的衣服也一条子一绺子的，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光着，瞧着这打扮，倒像是个野人。
中年警察皱皱眉：“这是哪来的流浪汉吧？”
大伙一听，这才都跟着点头。主要是警察的到来，在黑瞎子屯兴起了一股野人热，所以大伙啥都往野人身上联系。
包大明白这时候又来了明白劲：“嗯，瞧着好像是那个偷萝卜滴——”
于是七嘴八舌问了半天，那个家伙耷拉着脑袋也不吭声。外面光线还是有点暗，把人带到屋里，田小胖越瞧越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包大明白也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瞧了一阵，然后冷不丁喊了一嗓子，把大伙吓了一跳：“你是二狗咂！”
“哪个二狗？”旁边的包二懒问了一句。
包大明白更加确信：“包二狗咂，你不是省城滴大老板吗，咋混成这熊样涅？哎呀呀，大老板跟猪抢食，你这爱好还是很独特滴——”
包二狗？包二爷的亲孙子，包日娜的丈夫——呃，前夫，上次回来还人模狗样的呢？
大伙先是一愣，然后不少人就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包二狗，你小子也有今天，老天有眼啊！”
有人带头，大伙就七嘴八舌地嚷嚷开了，反正嘴里没啥好话，都觉得特别解气。包二狗这小子和包日娜离婚，在黑瞎子屯确实是犯了众怒，已经被彻底开除村籍。
“停停停，人家二狗都混成这样了，你们就别再当头给一棒子啦——”还真有替包二狗说话的，只见包二懒伸手拽起包二狗：“二狗啊，跟哥走，吃饭去。准保给你单预备个猪槽子，兄弟大老远回来的，怎么也得吃顿饱饭啊！”
这小子更坏，不过，真解恨啊——大伙又是一阵嬉笑。
包二狗自始至终都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很快，包二爷和二奶奶也闻讯赶来，老头子一进屋，不由分说，手里的拐棍噼里啪啦地落到包二狗身上，这小子抱着脑袋，在地上瘫成一团，任凭拐棍雨点般落下。
一名年轻的警察还要上去管管，结果被队长给拽出屋：人家的家务事，咱们就不要掺和了，先回县里再说。
“老头子，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骨。”二奶奶心疼老伴儿，看到包二爷打了一阵就累得气喘吁吁，连忙上去劝阻。
还不忘在孙子的脖颈子使劲掐了两把，又疼又气：“你个没出息的，还腆脸回来啊，你是不是要把你爷气死啊！”
“爷——”包二狗终于出声了，在地上跪爬两步，抱住二爷爷的大腿：“爷，俺不是东西，今天你就打死俺吧！”
包二爷的胸膛剧烈颤动，最后，用尽体内所有的力气，吼了一声“滚！”
包二狗瞬间瘫软在地，最后的念想也断了，他现在心如死灰，只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到这一幕，大伙也都挺痛心，这个包二狗确实不是个物，可是，二爷和二奶奶，也真命苦啊。
自从上次包二狗回村之后，田小胖也侧面打听了一下：原来包二爷有俩闺女，都嫁到外地去了，只有一个儿子，可是外出打工的时候发生意外，只剩下包二狗这个亲孙子，偏偏还不争气。
可是，毕竟血浓于水啊，瞧着包二狗这熊样，没准还能浪子回头。所以，田小胖决定给他一个机会，更主要的是，要给包二爷和二奶奶留个根儿。不然的话，老两口的晚景就实在太过凄凉。
别人不好出头，他这个村支书必须出面了，于是过去先扶着包二爷在椅子上坐下，这才把地上的包二狗拎起来：“今个呢，父老乡亲都在场，正好做个见证。二狗呢以前确实愧对亲人和黑瞎子屯的养育之恩。不过，毕竟是咱们黑瞎子屯的人，出去要饭的话，也笑话大伙不是，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不少村民都跟着点头，心里对包二狗的怨气，也都消了大半，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落难的时候拉一把，是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都会做的事情。
田小胖继续说道：“二狗呢暂时就留在村里，以观后效，要是干出个人样来，以后还是黑瞎子屯的一员；要还是以前那熊样，不用大伙伸手，俺就把他踹出黑瞎子屯，大伙说说咋样啊？”
人们七嘴八舌嚷嚷一阵，也都赞同了田小胖的说法，不看别的，还得瞧着二爷和二奶奶不是？
包二狗也终于有了点精气神，给爷爷跪下，又磕了几个头，这才站在二奶奶身边，心中悲喜交加：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是家乡和亲人接纳了他。他终于明白，黑瞎子屯才是他真正的根啊。想想以前干的那些操蛋事，包二狗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狗啊，以后好好干。你看看俺，现在都混出个人样了，都当上猪倌啦，手底下管着大大小小一百多号呢。”包二懒凑上去，开始给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传授经验。
包大明白这时候也来劲了，查看了一下村里的人员分工表：“二狗啊，回来就好，跟着大伙一块好好干。现在涅，别的活都有人干了，咱们屯儿呢，主要用农家肥，所以涅，需要的粪肥比较多，还缺一个拉大粪滴，你就先凑合着整吧——”
这活好，最适合现在的包二狗——大伙也都憋不住乐。
包二狗最终还是被二奶奶给领回家了，二奶奶就这么一个亲孙子，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不过呢，黑瞎子屯虽然暂时接纳了包二狗，但他是有前科的，所以，肯定要从最苦最累最脏的伙计开始做起。
包大明白给他安排的这个活儿，对包二狗自身是一个锻炼，对乡亲们也有个交代，不愧是老油条，处理这些事情比田小胖在行。
至于二狗子在外面的遭遇，大伙也知道了个大概：做生意被人家骗得倾家荡产，好像还欠了不少债。至于后找的小老婆，人家直接就卷包跑了，管你死活？
对于前夫的回归，包日娜一点反应都没有，在她的眼里，包二狗已经变成陌生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包日娜是肯定不会再跟包二狗有任何瓜葛的，她只会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件事暂时也就算是翻篇儿了，大伙也就散了。不过，回家之后难免还是要谈论一段时间的。这对村民来说，是个极好的反面典型，时时刻刻提醒着大伙：宁失一捧金，莫失老乡亲啊。
田小胖这才腾出时间，招待外商。人家那两位外商还是很严谨的，利用刚才这段时间，已经对黑瞎子屯储存的蘑菇进行了进一步地观察取样。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数量少了点。
虽然对黑瞎子屯来说挺多的，但是放到人家一个大株式会社，这点东西就有些不够看。好在品级都不错，算得上精品。
那位伊藤先生还是个急茬，掌握基本情况之后，就准备带着样品离开。一来是要进行进一步的检验，二来嘛，也有一些手续需要办理。至于那位小野先生，则暂时留在黑瞎子屯，协助处理这边的一些事物。
黑瞎子屯这边也是同样如此，需要马上补办一些手续。毕竟进出口这块，涉及到的事情比较多。
不过人家大老远来的，于情于理都得供顿饭不是，怎么不能叫人家瘪着肚子回去啊，那样就太不讲究了。田小胖也就不由分说，把人给拉到食堂，说是先尝尝黑瞎子屯的蘑菇。
几样主要的蘑菇，或炒或炖，每样都弄了一盘，再加上山野菜啥的，摆了一大桌子，那两位外商也吃得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当场，就敲定了价格：干品榛蘑每市斤1700元，干品小黄蘑每市斤2600元，干品元蘑，每市斤1600元。至于腌制的血红铆钉蘑啥的，价格一下子就下来不少。主要是腌制品比较压秤。
包村长和包大明白等人也都作陪，一听这个价格都傻了，大明白的小酒盅都捏不住，哆哆哆一个劲哆嗦，里面的酒都洒了一半。
要不是有外商在场，这几位肯定得大吼一声：“唉呀妈呀，这下可发啦，那家伙发的，库察库察滴——”
田小胖倒是挺淡定，夹了根鸡爪子啃了一口：“先别激动，人家说滴是日元。”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看不见的陷阱
即便是日元，换算成人民币的话，这几种主要的蘑菇价格也超过一百块，远远超过田小胖的预期。这笔生意成了，又能进项一百多万，大伙一个秋天总算没白忙活。
当然还不止这些，前期出售的松茸、猴头和毛尖蘑等等高端食材，也获利不少。
田小胖心里正算账呢，就听翻译跟他说：“伊藤先生问您，这个菜里的松茸，也是你们这里出产的吗？”
当初采松茸的时候，也晒了少量的干松茸，主要是被虫子啃了导致品相不好的和开伞的，桌上有一盆松茸炖排骨。
于是，田小胖点点头：“是我们这里出产的不假，不过今年就剩下干品，是留着自个吃的。如果有意的话，只能是来年了。”
“很好，看来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伊藤看样子对松茸很有兴趣。事实上，在整个世界范围来说，岛国是松茸第一大消费国，每年都要大量进口。
田源也不希望搞一锤子买卖，多一条销售渠道，对黑瞎子屯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伊藤就准备在李铁军的陪同下先行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嘱托了田小胖一件事：“这次采购的蘑菇数量还是太少，走海运的话，还不够一个集装箱的。小野君留在贵地，拜托多多帮忙，在附近多收集一些山货，如果实在没有的话，也可以采购一批萝卜白菜之类的蔬菜，顺手而为，不能空跑。”
“萝卜白菜，俺们屯就有啊，而且品质还高，都是绿色有机蔬菜！”田小胖一听就来劲了，正愁白菜萝卜啥的太多，没地方消化呢。
伊藤看样子急着要走：“那就和小野君洽谈吧，价格你们商量就好。”言外之意，是有点看不上白菜萝卜这些价值比较低的蔬菜，就全权交给助手处理了。
临走的时候，伊藤还带走了少量的白菜萝卜和土豆，当做样品，化验一下里面是否含有农药残留之类。等李铁军陪着伊藤走了，田小胖就跟那位小野一郎直接敲定价格。白菜每市斤35日元，萝卜45日元，换算成人民币的话，白菜两块钱出头，萝卜接近三块。
等把小野让到包村长家休息之后，大伙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嗷嗷怪叫着开始庆祝。要知道，这两样蔬菜要是在当地卖的话，白菜顶多五毛钱一斤，萝卜能卖到八毛就不错了。
最关键是量大啊，加一起几十万斤呢，这就有账算了，你说大伙能不激动嘛！
包大明白手舞足蹈，把头上的天线帽子扔起来老高：“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涅，大老远跑来给咱们送钱，这是什么精神，这就是冤大头的精神，是最最最可贵滴——”
“哈哈，简直比削小鬼子一顿还解气呢！来，咱们必须整点酒庆祝一下，今晚上不醉不归！”萨日根攥攥拳头，使劲在空中挥舞一下。
田小胖觉得好像有哪块不对，一切好像太顺利了，顺利得有点叫人觉得不真实。可是思来想去，还是琢磨不透。算了，反正是好事，大伙高兴高兴也好。
正吆五喝六地要喝酒呢，忽然听到嘿嘿一阵冷笑，在一片欢呼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大伙一瞧，正是飘然老道。
刚才老道就自斟自饮，喝了大概有半斤酒，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嘴里念念叨叨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指不定谁是冤大头呢，说别人是傻子的人，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傻子——”
一边念叨着，一边摇摇晃晃出了食堂，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最后还是包大明白给遮掩一句：“道爷今个肯定是喝滴有点多了——”
田小胖却咂摸着老道刚才的话，心里开始警醒起来。索性酒也不喝了，直接往家溜达。
到家一瞧，还没吃完饭呢。拍电影四人组也都在，说是明天准备正式开机。结果让田小胖给硬生生地挪到后天：明天还得带着警察进山寻找野人呢，结果一瞧，野人正在拍电影，这个有点不像话吧？
吃饭的时候，马长站还提了个要求，可能需要苍鹰来协助拍摄，有些镜头需要航拍。以他们的资金和设备，显然是搞不起航拍的，只能想别的招儿，比如说，能不能叫苍鹰抓着摄像机，按照一定路线飞行啥的。
“这个你找小丫和小白就成，他们俩和大雪小雪的关系最好。”田小胖干脆一退六二五。
“干爹，还有俺呢，俺最喜欢小雪啦！”小囡囡也跟着凑热闹。
田小胖摸摸她的小脑瓜：“行行行，俺们家囡囡最厉害，还能骑着小雪满天飞呢——”
这个就有点玄乎了，小雪表示它真是有心无力啊。
第二天，田小胖一边在地里继续收萝卜，一边等着警察的到来。结果呢，警察没等来，反倒是李铁军和伊藤一起赶了回来。
寒暄之后，才知道是伊藤昨晚收到总部的通知，有急事要赶回本岛。不过为了不影响这边的收购工作，所以特意跑回来一趟，准备先签署合同，并且预付定金。
对于这种严谨务实的合作态度，李铁军是相当满意的，所以毫不犹豫地就陪着伊藤二次来到黑瞎子屯。
“讲究，太讲究啦！”包村长等人也赞不绝口，要不是对方岛国人的身份实在是有点膈应人，他们都准备交这个朋友了。
合同都已经准备好了，中文日文对照的。田小胖还担心合同里有什么陷阱，把合同拍下来，给自己一位学过日语的同学发了过去，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双方这才正式签字。
唯一的问题就是合同的年限有些长，一共是十年。合同规定，在今后的十年内，黑瞎子屯每年必须出售给对方一定数量的蘑菇和蔬菜，而且必须保证品质。时间跨度太长的合约，在履行起来，中间环节容易出现问题。
可是黑瞎子屯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大伙巴不得多签几年呢。用包大明白的话来说：人家上赶子来送钱，咋好意思不收涅？
伊藤签完名之后，就笑吟吟地把笔递给田源，由他代表黑瞎子合作社签字，毕竟田小胖是合作社的法人代表。
此时此刻，平静的外表下，伊藤心里竟然突然有点紧张，这些年，从他手里没少签署合同，几亿几十亿日元的合同都签过，可是却从来没有这一次重要。
昨天离开黑瞎子屯之后，回到宾馆，他立刻取出一种特制的仪器，对带回来的各种蔬菜样品进行了扫描。
然后又取出一本外文杂志，是最新一期的《美国医学会杂志》，翻到了汤博士的那篇论文之后，开始逐一进行对照。
这篇论文里，老汤列举了一大串数据，都是黑瞎子屯的一些物产，里面蕴含熊能量的量化数值。
“果然，菌类里面所含的熊能量最高，只是数量太少！”伊藤略有些不满地摇摇头，不过，很快他的嘴角就又浮现出一丝微笑：好在，那些菌类只是个幌子，那些白菜和萝卜等蔬菜才是重点，量大价低，这次是赚大了！
运回本岛之后，顺势宣传一下神奇的熊能量，想必，这些蔬菜的价格翻上十倍甚至几十倍都是有可能的。
随后，他又把检测出的数据发送回总部，很快就接到总部的最新指示：尽可能延长合同年限。
所以，在今天的合同上，才出现了长达十年的年限。
望着田源的小胖手捏着笔杆，伊藤心里默默祈祷：签啊，写啊，赶快落笔啊——
可是，田小胖就像偏偏和他作对似的，手里转着笔杆，就是迟迟不下笔。
伊藤看看腕表，然后鞠了一躬：“田先生，我还要赶飞机，请多多包涵！”
这是下最后通牒了吗？田源刚才脑子里一直在琢磨飘然老道那句话，或许是“只缘身在此山中”，所以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没想到？
想想合同的年限，十年呢，谁知道十年之后，黑瞎子屯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作为黑瞎子屯的带头人，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想到这里，田小胖忽然放下笔，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伊藤先生，既然赶时间，那么还是等你回来再签署合同吧。在这期间，我们也要办理相关的手续。”
眼睁睁地看着要射进球门的足球又被踢了回来，伊藤气得心里想骂娘，不过他毕竟是久经商场的老将，面上神色不变：“田先生，我们株式会社签署的合同，都要拿回总部归档，正好我可以顺路带回去。签字嘛，或许用不上一分钟的时间。”
对方越急，田小胖反倒越稳，他索性直接站起身：“那就先不耽误伊藤先生的时间了，祝您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你——伊藤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知道，对方还是觉察到了什么，这时候越是催促，越是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于是佯装愤怒地扯了扯领带：“田先生，我现在很怀疑贵方的诚意！”
这番略显威胁的话语出口，黑瞎子屯这边的老几位就有点坐不住了。包大明白一个劲朝田小胖叽咕小眼睛，包村长也使劲努嘴，他们搞不懂，这么大的一块肥肉，眼瞅着都到嘴边了，说啥也得吞了啊！
田小胖也不和对方硬顶，突然捂住肚子：“哎呀呀，人有三急，不行不行，俺先上趟厕所。伊藤先生，回见回见——手纸呢，谁有手纸，桌上这个纸有点硬啊，只能先凑合啦——”
说完，捂着肚子猫着腰，一溜烟跑没影，只留下一屋子人在那面面相觑：好像，他刚才拿走的是合同吧？
窗根底下，正打坐晒太阳的飘然老道也微微颔首：不错不错，小胖子无耻的样子，颇有道爷年轻时候的几分风采。就是尿遁屎遁这一招，显得太过粗俗和生硬。等道爷有时间，再好好点拨点拨……

第一百六十七章 操练
眼看着伊藤先生黑着脸乘车离开黑瞎子屯，田小胖这才慢悠悠地晃悠出来，然后就接到了刘副主任打来的电话，说是县领导陪同着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代表团，马上出发，要前往黑瞎子屯。
这事情咋还都扎堆了呢——放下电话，田小胖就回到村委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大伙。包村长和包大明白等人也顾不上埋怨田小胖了，赶紧先收拾收拾吧。
不大一会，代表团就到了，核心成员只有三位，不过再加上卫生部派来的，还有国家医疗保障局的，连同省市县负责接待陪同的领导，大车小辆的，一共二三十人，档次很高。
这次主要是考察在黑瞎子屯筹建自闭症患者医疗救助中心的可行性，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通过汤博士他们的研究，以及先后两次医疗试验所取得的成绩来看，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林泉县的王县长H县委高书记也第一次来到黑瞎子屯，不过他们也只能溜边，属于后勤保障那伙的。这还是今天早上，人家考察团在省城出发的时候，省里有人向他们通报了这件事情，否则的话，根本就搭不上茬。
接到消息之后，这两位也吃惊不小，这么大事，一点准备都没有啊，万一哪个环节出现纰漏，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几个月，他们也听说过一些黑瞎子屯的传闻。但毕竟只是一个小村子，以为引发一阵风潮也就过去了。
可是万万想不到，人家直接就在国际上搞风搞雨大显身手了。这两位父母官深感失策，以前对黑瞎子屯的重视程度不够啊！
倒是刘副主任跑前跑后，如鱼得水，没法子，人家对黑瞎子屯这边太熟了。
田小胖倒是不慌不忙，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就好，也不用刻意去巴结讨好谁。这事不是拍拍马屁说几句奉承话就能解决的，一切还得凭硬实力。
黑瞎子屯有啥实力？啥实力也没有，就有一样“熊能量”，足矣！
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这就是田小胖的底气。所以无论是面对考察团的主要成员，还是那些级别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级的领导，田源都从容面对，不卑不亢，乐乐呵呵。
落在那些领导眼里，就是颇有大将之风，是一个值得提拔的基层干部。不过，田小胖可不乐意被提拔，这辈子，他都打算窝在黑瞎子屯了。
这种丝毫没有进取心的干部，估计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考察团第一项任务，就是听取以汤博士和何教授为首的医疗队的报告。那几位主要成员和汤博士都是老熟人，一见面就亲切拥抱，然后就开始赞不绝口，齐夸汤博士越活越年轻。
其中有一位约翰先生，跟汤博士是同龄人，可是现在站在一起，好像比老汤大了十多岁似的。
最为神奇的是，汤博士原来是地中海发型，现在头顶中央竟然又生出浓密的褐色头发。所以汤博士现在的发型很是奇特：周围是一圈银发，就像戴了个银色发箍；头顶则是掌心大的一簇褐色，因为刚冒出来，所以根根直立。
用田小胖的话来形容，这种发型可以叫做土星环。
“噢，老约翰，你要是在这住几个月，肯定比我还年轻。”汤博士和他们寒暄几句，然后就切入正题，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田小胖一瞧这架势，比包大明白还能拉长谈呢，索性溜了出去。刚出门，就看到昨天的几位警察，在不远处和负责安保的警察攀谈呢，估计是询问情况呢。这么大的场面，他们可不敢冒冒失失随便上来打扰。
倒是田小胖比较主动，过去打了个招呼：“这边没几个小时完事不了，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不过这边也脱不开身，俺派村里最好的猎人协助你们。”
警察心里其实都想放弃这个案子了：这么大来头的人，还有必要继续调查吗？
于是也就存了走走形式的念头，虽然这个案子，上头有人关照过，可是也得量力而行啊。一伙人正要出发，从屋里又溜出两个人，却是苏珊娜和她的助手，也要跟着去拍摄野人。
这些日子，苏珊娜一直也在这里进行追踪报道，稿件都发回去十多篇了。她主要面对大众媒体，汤博士主要负责专业领域，这两个人一起联手的结果，就是黑瞎子屯这个小地方，在欧美地区的知名度节节攀升。
苏珊娜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尤其是听说了野人的传闻之后，更感兴趣了。要是再能把这个料爆出去，她绝对能红的发紫。
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田小胖当然不会拒绝，叫来萨日根，让他带着小白，一起出发去了林子那边。
安排完了，田小胖看到场院那边正热热闹闹打场呢，也就溜达过去。场院边上，包明禄正拐着拐着遛弯呢，而且还有个伴儿，梁老爷子在梁小虎的搀扶下，也跟在包明禄身后，慢慢往前挪。
他左脚不好使，迈一步右脚之后，梁小虎就得帮着他把左脚抬起来，才能往前迈一步。
包明禄还给他支招呢：“老哥，不用你孙子帮着你抬脚，一步一抬的，麻烦死了。你找根绳儿系鞋上，自个用手抻着绳子，走一步之前先拎绳儿，把脚就拎起来啦，俺以前就是这么操练的，这病就得狠点操练——”
看来，病友之间的交流还是很有必要滴——田小胖直接跑村长家仓房，找了根一米多长的麻绳，回来给梁老爷子绑鞋上了。绳子另一头拴个短木棍当把手。还真别说，老爷子自己拎着就能迈腿儿了，就跟踢毽子似的。
不过梁小虎不放心，还是在旁边照应着，老爷子嫌他碍事，直接撵一边去。这些日子，梁老爷子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语言能力基本恢复，所以信心也起来了。
家里的两只小花猫成了老爷子的跟班，走到哪，大丑小丑就跟到哪。刚才，老爷子走路，它们在轮椅那边上蹿下跳的。结果发现了它们最爱玩的绳子，于是就凑了上去，伸着小爪子扒拉绳子玩。
老爷子本来就走得不利索，又担心踩到小猫崽，结果站立不稳，眼瞅着要倒。
田小胖和梁小虎一起奔过去，梁小虎才跑一半，田小胖就已经冲到近前，把老爷子重新扶稳，然后吆喝大丑小丑：“去去去，去谷垛那边练习抓耗子去！”
“没关系的——”梁老爷子对这两只猫那才叫好呢，用他亲孙子梁小虎的话来说：比他亲孙子还亲呢。
“这俩小家伙没有母猫领着，练不出捉耗子的本事，正好大狼他们一家在那边呢，跟着小黄鼠狼一块操练操练。”田小胖给老爷子解释着，老人都是这样，老小孩小小孩的，得哄着来。
梁老爷子点点头，他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当然知道训练的重要性。末了还瞪了梁小虎一眼：“这小子就是从小没操练出来——”
不是，拿我跟两只小猫崽比，您真是我亲爷爷！梁小虎欲哭无泪啊。
田小胖一手拎着一个，把大丑小丑拎到角落的一处谷垛，大狼一家都在这，几只小黄鼠狼如今也长得和它们父母差不多大，就是身形还比较纤细，正上蹿下跳你追我赶地玩耍。
咔咔，大狼人立而起，嘴里发出两声警告，好像是告诉孩子们：正上课呢，都老实点！
小黄鼠狼立刻都消停了，看来大狼还真是一位严父。田小胖把两只猫崽也扔过去，叫它们跟着大狼二狼一起学本领。
小猫崽也是半大子了，不过对大狼明显有点畏惧，也不敢再皮，老老实实跟在后边。
不大一会，二狼就驱赶着一只大田鼠跑过来，它是有意的弄一只活老鼠，作为练习对象。
这只老鼠身体足有半尺长，加上尾巴就一尺了，所以瞧着挺唬人的。几只小黄鼠狼立刻警觉起来，想要扑击，却又有点胆怯。
“喵呜！”伴着一声猫叫，大雪一个虎扑，从空中扑向大老鼠。
可能是意图太明显，那老鼠也是狡猾狡猾的，猛的一加速，大雪就扑了个空，而且用力过猛，直接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身上沾了不少草沫子。
第一次捕猎，显然是不及格。
小雪紧随其后，一个扑击，摁住老鼠的长尾。耗子急了也咬人啊，这老鼠吱地尖叫一声，回身就咬，吓得小雪蹦起来老高，后背上的毛都炸了。
瞧得田小胖直摇头：油梭子发白——短炼啊。
一看老鼠凶猛，几只小黄鼠狼也一哄而散，全都跑到大狼身后。田小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刚才，他看得真真的，大狼嘴边的胡子都直翘，显然是被这群不成器的小家伙给气坏了。
“小胖，不去领导眼皮底子先混个脸熟，还有闲心跑着鼓捣猫涅？”飘然老道贼笑兮兮的凑上来。这家伙现在不装高人了，说话也不再高深莫测，故弄玄虚，显得比较接地气。
与此同时，空中掠过一道黑影，将地上的大田鼠牢牢摁在脚下，是那只长尾林鸮。虽然主要是夜间活动，但是长尾林鸮白天也可以捕猎，尤其是这种轻松捡便宜的机会，岂能错过？
这也有捡漏的啊？田小胖不满地嘟囔一声：“果然是啥人养啥鸟——”

第一百六十八章 白菜价和天价白菜
汤博士的报告会果然如田小胖所料，又臭又长。不过与会者倒是全都听得津津有味，也愈发觉得这个黑瞎子屯是个神奇之地。
尤其是等到中午休会的时候，苏珊娜他们兴冲冲地赶回来，说是拍摄到了野人的照片。
田小胖凑上去瞅了两眼，都是远景，有几张是大壮拎着长矛在林间穿行的，还有几张是二壮的，身后背着弓箭，对他来说，没有一点新鲜感。
但是换成别人就不同了，简直是如获至宝。毕竟，这是一组世界上第一个记录野人影像的照片，其珍贵程度，足以令全世界震惊。
神奇的熊能量，神奇的野人，神奇的黑瞎子屯——每个人都在心中感叹，并且默默地盘算：自己该如何沾点神奇……
当然，也有较真的，提出了一个假设：会不会是有人扮成野人，搞的恶作剧呢？
苏珊娜也不是白给的，通过野人行走过的树木做参照物，大致测量出了两个野人的身高，都在两米五左右。在现实世界，想要找两个这么高的人，而且还如此强壮灵活，估计难度比寻找野人还大呢。
有这身高，直接打篮球去好不好？就照片所见，那身板子，把美职篮的大鲨鱼都能装下，简直是无敌了，拿几千万年薪跟玩儿似的，谁稀罕跑你这穷山沟装野人玩，有病吧？
甚至连考察团的核心成员，也忘了身上的使命，那位约翰先生嚷嚷着要进山里瞧野人去。最后被汤博士给拦住：“不就是野人嘛，如果说黑瞎子屯有远古生物，跑出一群猛犸象来，都不必大惊小怪！”
众人面面相觑：没这么夸张吧？
汤博士胸有成竹的一笑：“根据我们的研究，这里的气候很可能和远古时代的环境气候极为类似，存在野人再正常不过。”
“博士，这个好像不是你研究的领域吧？”有人提出质疑，不是专业领域，你就没发言权啊。
“科学就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汤博士这几个月没少琢磨，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这个，想不到，误打误撞，还真有点贴边。
这种讨论就不在这次考察的研究范围之内，所以也就没人和他抬杠。毕竟，汤博士现在在国际上炙手可热，今年的诺奖提名是赶不上来，来年极有可能就落到他们头上，到时候就是行业大牛，谁也犯不上得罪这种牛人不是？
好不容易等到谈完正事，县领导就张罗着回县城用餐休息，结果县长同志就很无辜地被汤博士给怼了一句：“哪里的饭菜也比不上黑熊屯。”
王县长也不敢反驳啊，没瞧见连国字头的还有省市那些领导，都对人家恭敬有加，只能点头称是。
转过身，就向田小胖询问，是否准备午饭。这要是招待不好，领导不满意的话，林泉县可就摊上事了。
“没刻意准备，家常便饭，俺们村有食堂，对付吃一口呗。”田小胖倒是没啥压力，王县长冷汗都冒出来了：这位田源同志还是太年轻啊，不堪大用，不堪大用！
可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去了食堂。那些小患者和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用餐了，不过留出来三四张桌子，也应该够用。
“大师父好！”看到田小胖，那些小娃娃齐刷刷地站起来问好。
搞得田小胖好像是大领导似的，挥手叫他们坐下继续吃饭。娃子们入乡随俗，清一色都熟练地使着筷子，一个个吃得都挺香。
而汤博士则开始显摆，拿出一沓子化验单，给考察团的人展示：“你们看看，我们天天都吃这些蔬菜和水果。”
都是行家，搭眼一瞅就看明白了，考察团的人恍然大悟，老约翰也终于弄明白了：难怪这老家伙越来越年轻呢，看来，有必要延长一下这次考察的时间了！
至于那些领导，就搞不懂了，不知道这几个老外在研究什么秘密文件，也不好询问。最后还是翻译给解释一下，说是黑瞎子屯这里出产的蔬菜，品质都特别高，对人体有诸多好处等等。就算是世界上最好的有机蔬菜，也达不到这种品质。
于是，所有人都心里火热，再看小娃子们吃的那些菜肴，虽然都是平常的萝卜白菜土豆之类，却都觉得无比珍贵。
这哪是家常便饭啊？王县长略有些埋怨地瞥了田小胖一眼，然后就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田源同志，那就辛苦你一下，赶紧炒菜去吧——”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也有点发蒙：“菜都弄好了，不用俺炒啊？”
“那些小孩子都叫你大师傅，可见，你做菜的手艺还是很受欢迎滴，今天就给领导们露一手嘛。”王县长更加不满，叫你炒个菜还推三阻四的，我要是有这个手艺，直接挽袖子就上去了。能给这么多大领导服务，找这种机会都找不到呢？
扑哧，旁边负责医疗组后勤工作的李想实在忍不住，一下笑出声：“田源教那些孩子们乐器，是他们的老师，不是做菜的大师傅。”
王县长也觉得有点尴尬，只能顺势拍拍田小胖的肩膀：“那就开饭吧，时间也不早了。”
午餐确实没有格外准备，就是四菜一汤：萝卜炖牛肉，一尾清蒸鱼，素炒蘑菇木耳山野菜，还有一个土豆片炒辣椒。最后则是一个白菜丸子汤。好在量大，管吃管添。
毕竟人家每天二百块的食宿费呢，伙食不能太差。平时的晚餐和午餐，都是这个标准。
大伙纷纷落座，也没有饮酒，主食有苞米碴粥和二米饭，直接开吃。别人天天吃，都吃习惯了，吃不出啥特殊的感觉，那些第一次来这的，都暗暗咋舌：这味道，简直绝了。
即便是几根白菜条，嚼在嘴里，满口都是蔬菜最原汁原味的清香；最受欢迎的就是森林小炒，里面的蘑菇啦，木耳啦，以及野菜啦，吃上一口，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森林之中。
添了几回菜之后，包大厨就把田小胖给拉到一边：“菜盆都空啦！”
田小胖也有点挠头：“有啥现成的就再炒几个吧。”
包大厨领命，回厨房掂对菜去了，一边走还一边磨叨：“除了领导就是专家的，咋一个赛一个地能吃呢，看来，外国也该好好扶扶贫喽——”
一会，又上来几个菜，有木耳炒白菜片，还有芹菜炒土豆丝，外加糖醋拌的萝卜丝，好歹算是把这顿午饭给对付过去。
吃饱喝足之后，那位老约翰先生又美滋滋地抄起一枚大沙果啃上了，一边吃一边跟汤博士交流：“这里的食物，是不是对那些患病的孩子有一定辅助治疗的效果？”
“那是当然，我的第四篇论文里面已经阐述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上午的时间太短，还没有讲到这里。”汤博士也挑了点饭后水果，不过拿的是个头更小的山钉子，前边是手指甲盖大小的一枚小果，后边是一寸多长的长柄，看起来像一根钉子似的，所以叫山钉子。
这种野果开始的时候比较酸涩，但是经霜一打之后，就好吃多了。主要是汤博士的化验报告里面，这东西蕴含的熊能量比较丰富。
老汤现在吃东西已经养成习惯：不管东西好不好吃，只在乎里面蕴含熊能量的多少，要不，脑袋能变成土星环吗？
老约翰也是人精，也跟着吃起山钉子来，一边吃一边点头：“我还真是羡慕你呀，能在这里工作。”
闲聊的时候，老约翰也提出一个疑问：既然这个黑熊村的蔬菜品质这么高，为什么在国际市场没有听到过呢，难道是产量太低，没有剩余？
这个问题，汤博士也没想过，于是就把田小胖叫过来。田小胖开始也没听明白，以为是这个老外关心黑瞎子屯的农业生产呢，于是就白话起来：“今年的土豆萝卜白菜大丰收，产量比往年翻了好几番，根本就吃不了啊。那些品相差点的，还有白菜帮子啥的，都喂猪啦——”
“喂猪！难道你不觉得这是犯罪吗？”老约翰在听了翻译的解说之后，眼睛瞪得溜圆，他都有点羡慕黑瞎子屯养的那些猪了。
“犯罪？”田小胖望望翻译：你给翻译错了吧，没听说养猪还犯法啊，难道这位老约翰是极端动物保护主义者，杀猪吃肉到他这都是犯罪？
翻译连忙又给解释一下，意思是说你们这种浪费行为太可惜了。
“没浪费啊，这不是剩下的白菜帮子都喂猪了吗？”田小胖是彻底被这个老外给整蒙了。
“这样的蔬菜，运到我们国家，一公斤最少可以卖十几美金。可是你们，竟然拿来喂猪！”老约翰一脸鄙视，觉得这个小胖子简直就是一头猪。
咔嚓一下，田源脑子里豁然开朗：或许是灯下黑吧，他一直也忽略了这个问题，黑瞎子屯出产的蔬菜，有当地稀烂贱的蔬菜比着，所以也就被误认为是“白菜价”。
但是到了大城市，乃至走出国门之后，打着“熊能量”的大旗，只怕立马就变成“天价白菜”！
白菜价和天价白菜，这简直差着小白它老祖宗一个筋斗那么远的距离呢。
想到这里，田小胖忍不住使劲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这是受了猪不戒传染咋的？
好悬呐，要不是老道提醒，他多留了一个心眼，就被那俩小鬼子给忽悠了！俺就说嘛，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还上赶子给你送钱呢，人家这是跑你手里抢钱来的，而且，就差一点点成功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蹲大缸
等食堂里的那些客人都离开了，田小胖还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脑门子上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冷汗。
“小胖，小胖你这是咋滴啦？”包大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
田小胖这才回神，呲牙一乐：“明白叔，俺刚才总算是想明白啦——”
“你先别想俺了，俺问问你，那合同你真当擦屁股纸了咋滴？”包大明白终于逮住机会，准备好好问问：当时为啥不签合同，咋想滴呢，脑子被猪不戒给拱了，还是叫熊瞎子给拍了？
看到包村长也凑上来，田小胖瞧瞧四下无人，于是就使劲拍了一下大腿：“那合同，俺直接扔茅坑啦。狡猾的小RB，差点把咱们都给忽悠了。真应了那句老话，把咱们给卖喽，还乐呵呵帮人家数钱呢！”
那两位对视一眼，包大明白还伸手摸摸田小胖的脑门：“没发烧啊，这咋还直说胡话涅？”
“是啊，明码实价，比咱们拉到县里卖还贵不少呢，哪里受骗了？”包村长也有点接受不了这种说法。
田小胖也就把这里面的道道给他们掰开了揉碎了，讲了好半天，这两位也终于醒过腔来。包村长抄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子：“小鬼子，跑这捡便宜来了，俺先给他开瓢儿，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
虽然那个伊藤走了，不是还有一个小野一郎呢吗？一听就不是啥好东西，小野狼一个，狼子野心！
村长叔啥都好，就这火了毛的脾气得改改，好歹是村里的领头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田小胖一把将包村长给拽住：“做生意嘛，你骗我我骗你的，再正常不过，犯不着生气。”
“不行，这种人留在村里，瞧着就膈应人，赶紧叫他滚蛋！”包村长犹自愤愤不平。
田小胖打通了诀窍之后，心思又活泛起来：“村长叔，你把人给撵走了，咱们上哪赚钱去啊。”
包大明白也直咂嘴：“这路人，咱们是不会跟他们做生意滴——”
“生意还是要做滴，咱们那么多白菜萝卜，真都准备喂猪啊。不过嘛，这个价格，必须重新谈。俺先交个底，价格最少是原来的五倍，低于这个，免谈！”
不是，等俺先算算——包大明白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白菜十块钱一斤，小胖啊，这个是根本不可能滴！”
村长叔也直咧嘴：“小胖啊，咱们宰人也不能下手这么狠啊？”
田小胖一锤定音：“咱们黑瞎子屯出品，就值这个价儿！”
不过，要想把东西卖上价，还是得讲究点策略的。正好借着考察团在这，田小胖也就顺势而为，有了主意。
吃过晚饭之后，考察团这才在县领导的殷勤请求下，回到县里住宿。毕竟，黑瞎子屯现在的住宿条件是差了点。
看到田小胖终于有了时间，小野一郎便找上他家，进院一瞧，一大帮人正坐在当院干活呢。小野的普通话说得竟然挺溜。一见面，就使出以退为进的招数，向田小胖告辞，说是明天也准备离开。
田小胖手里拿着菜刀，跟大伙一起修理白菜呢，把老梆子去掉，还有多余的白菜叶子也削掉，准备腌酸菜。
因为冬天还有游客，所以，各家各户都得多准备点酸菜，最少两大缸。田小胖家人多，三缸打底。
听了小野的说辞之后，田小胖嘿嘿一笑：“小野先生，俺也正准备找你去呢。这些白菜萝卜啥的，俺们不准备卖给你们啦，实在不好意思啊。”
不卖了？小野一郎皱皱眉，这个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田小胖嘴里忽然呵斥一句：“小白，你个败家玩意，好白菜帮子都叫你给削下去了。你知不知道，那些米国佬给咱们的白菜出价多少嘛，2美金一斤啊，你说说你这得浪费多少钱，那可都是美金啊！”
小猴子也喜欢凑热闹，所以小爪子攥着个小片刀，也在那装模作样地跟着修理白菜。其实人家干的挺好，哪有田小胖说的那么不堪，主要是在场的老老小小的，田小胖没法说别人，只能从小白这下刀子了。
偶干的好好的，还挨骂，偶还不干了呢——小白哪受得了这个气啊，直接把片刀剁在白菜上，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你个猴崽子，又弄坏了一棵，今天非削你一顿不可！”田小胖站起身，作势欲追，然后被杨老爷子给拦住。老爷子是人老成精的人，当然知道田小胖在演戏，必须配合啊。
反倒是小光光和小囡囡这俩小的，毕竟年幼，瞧不出里面的猫腻。小囡囡拿着小刀都不敢动了，委屈巴拉地问：“干爹，你看俺修理的行不行呀？”
“行行行，俺干闺女最能干活啦！”田小胖变脸比翻书还快呢，顺便，连小光光和小丫都一起表扬了一番。
小野一郎也终于听出点弦外之音，心里顿时一沉：原来是来了竞争对手，难怪这个小胖子开始端架了呢。
这样就有些麻烦，米国佬一贯财大气粗，而且渠道畅通，确实是个很有实力的对手。不行，这种消息，必须立刻上报。
刚要借口离开，就看到院子外面有人打招呼，然后，苏珊娜就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进来，熟稔地跟那些老老小小打着招呼，一瞧就是常客。
“噢，亲爱的田，你们这样实在是太浪费啦，这些蔬菜很贵的！”看到一堆削掉的白菜帮子和叶子，还有几只小鸡在上面啄食，寻找遗漏的小虫子，苏珊娜的表情很震惊。
田小胖顺手递给她个板凳：“你的朋友什么时候过来，你得催催啊，这些都是水菜，放一天就掉秤的。要是等上一个月俩月的，水分都跑没了，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OK，最少还需要三天时间。亲爱的田，你这里实在太偏僻啦。”苏珊娜嘴里不无抱怨。
田小胖手里一边不慌不忙地干活，一边跟她聊天：“俺们中国有句古话，有一得必有一失。黑瞎子屯要是在大都市，怎么能出产品质这么特殊的蔬菜。你知道的，博士他们发现的熊能量，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物质，长期接受的话，可以改善体质，增强身体免疫力，美容美颜。最重要的是能够延缓衰老，你瞧瞧汤博士，几个月就好像年轻了十岁似的——”
旁听的小野一郎只觉得心头突突猛跳几下：原来，人家都知道了！
这样看来，一开始的计划就行不通了，本来还打算先下手为强，趁着对方不知内情，蒙混过去。现在看来，必须实行备选计划了。
这时候，苏珊娜也摸摸自己的脸颊，然后笑颜如花：“亲爱的田，我这两个月的皮肤都好了许多，都是熊能量滋润的结果。什么时候，你要是能再给我一些滋润就更美妙了，嗯哼——”
说完，还用丰满的臀部，轻轻拱了田小胖一下。结果，一下子把小胖子给弄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白菜堆里。
这娘们，一言不合就发骚，咱们开始商量的时候可没这些啊，你这不按剧本演啊，还主动加戏——田小胖颇有些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进屋洗手去了，惹不起躲躲吧。
这对狗男女！小野一郎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然后就只剩下忧虑，等田小胖出来之后，他就连忙鞠躬告辞，赶紧把这件事汇报上去。至于上面如何定夺，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等小野走了，苏珊娜这才嗤嗤笑了几声：“亲爱的小胖，我觉得很有当演员的潜质，或许可以去好莱坞发展。还有，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田小胖将一棵大白菜几乎戳到她的脸上：“请你吃这个总行了吧，很贵的！”
“胆小鬼！”苏珊娜抬起手指，在田小胖的脑门上戳了一下，然后又一摇一扭地走了。
梁小虎贼眉鼠眼地凑过来：“小胖，这个大洋马不错啊，你咋不拿下呢！”
“看啥看，赶紧干活。”看着几个娃子都瞪着大眼睛瞧着，田小胖咳嗽一声，又摆出家长的架子。
几个小娃娃齐刷刷地缩缩脖儿，然后小囡囡还说了一句：“干爹呀，俺瞧这个女人好像在勾引你呐——”
“你个小不点知道什么，干活干活。”田小胖也有点哭笑不得，他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第二天一早，就开始腌酸菜。这个活儿呢，说是技术吧，技术含量其实一点也不高；但就这么奇特，家家户户基本都这么个腌法。可是到时候呢，每家每户的酸菜，味道都不一样。
有的酸味很正，酸菜也白白净净；有的呢，腌渍出来之后，就臭烘烘的，难吃死了。
据老人讲呢，腌酸菜和这家的脾气秉性有关系：脾气好的人家，酸菜就好吃；反过来，脾气臭的呢，腌出来的酸菜也臭。反正不知道这种说法是真是假，有待进一步研究。
大伙一起动手，有在当院洗菜的，有往屋里运菜的，田小胖的工作最重要，负责往酸菜缸里摆白菜，一棵挨一棵的。正常是转着圈摆放，不过今年的白菜太高，只能一层一层往起摞吧。不过呢，这层和下一层要一颠一倒的摆放。
摆几层之后，上面就铺上干净的麻袋，然后上去人，站在上边使劲踩一阵，尽量压缩空间，缸里能多装点白菜。
这个活儿最好，喜欢热闹的小娃子都上去蹦跶，田小胖也瞧着直乐：“小白啊，你说你是轻飘飘的还没二两肉呢，也上去得瑟啥呀！”
正忙活着呢，小野一郎闯进屋，鞠躬之后，表明来意，原来是要重启谈判，价格嘛，肯定是要涨滴。
田小胖一听，也跳到地下，收拾收拾走人。剩下的人也只好停工，梁小虎问了一句：“这酸菜还没腌完呢，就你最胖最重，适合在上边踩——”
“腌啥腌，都留着卖钱啦！”田小胖乐颠颠地出门而去。
大伙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于是继续干活。正忙活着呢，就听大门口那一声熊吼，原来是熊娃子小黑和它老娘驾到。
梁小虎瞧着大母熊那身板子，使劲一拍大腿：“来帮忙的了，叫黑瞎子上去蹲大缸正合适——”

第一百七十章 空中霸主
这次的谈判进行的很顺利，双方终于能够坦诚相待——当然，主要还是日方最初的时候没有诚意，黑瞎子屯这方面，始终都是诚意十足。
最后商量的价格，白菜是六块钱左右一斤，萝卜稍贵一些，在八块钱左右，各种蘑菇也是原来的三倍，当然，这些都是以人民币为单位。
田小胖也算是给对方留出一定的利益空间。做生意嘛，就是这样，不能可着你一个人赚钱。
总之，这个价钱，已经足够令人满意，比起最初的“白菜价”高多了。预计总金额将达到五百万左右，必将极大缓解黑瞎子屯经济方面的压力。
在数量方面，白菜是二十万斤，萝卜十万斤。对方觉得有点少，还想提高数量。不过，黑瞎子屯方面呢，还得预留出来自用的。尤其是冬闲时候，唐圆圆说要多组织游客来这。
到时候，总不能把自个产的好白菜卖了高价，然后上别的地方再买低价蔬菜来糊弄游客，黑瞎子屯干不出这种操蛋事来。
这个其实也是以诚相待的一种体现，别现在说人家小RB不实诚，掉过屁股，黑瞎子屯自个也干这种事，那就太不讲究了。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有日方出面，帮着办理相关的手续，基本不用田小胖再操心，到时候就等着拿钱好了。当然，李铁军的那位提成，还是一点不能少，毕竟，是人家给介绍来的。
当听到最后制定的价格之后，李铁军也好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说了一句：“兄弟，你牛！”
来自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考察团在黑瞎子屯磨叽了好几天，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去汇报了。依着老约翰的意思，还要在这吃几天。
可是田小胖都烦透了：你们又不交伙食费，天天白吃白喝的。于是给老约翰多弄了点蔬菜水果山货啥的，赶紧打发走。
至于筹建医疗救助机构的事情，应该是没啥问题了。他们回去把考察结果递交上去，肯定能评估通过。
与此同时，梁耀国和林先生合作兴建饮料厂和疗养院的投资项目，也迅速立项并筹备。冬天虽然不能施工，但是前期选址和规划场地之类，还是可以进行的。
饮料厂和建设中的山货加工厂毗邻，都在屯子前面：最西面是加工厂，挨着就是饮料厂，再往东，就是各种饲养场了。
疗养院的选址则放在了屯子东边，这里更接近树林，空气和环境也更好；至于将来的医疗救助中心，在屯子后边已经留出了地方。来年，黑瞎子屯肯定要大举建设，腾飞可待。
随着秋收也进入尾声，大伙也终于能喘一口气了，腾出手来，收拾收拾自家的房子，准备过冬。这里面比较重要的活计，就是扒炕抹墙了。
因为是泥墙，风吹日晒的，所以必须年年都在外面抹上一层黄泥。光用黄泥的话不结实，所以在和泥的时候，黄土里面还要掺上一些麦鱼子。这些年当地都不种麦子，所以就掺点碎亚麻梗。
在田小胖的计划里，来年还是准备重新种植麦子，最好再把一部分旱田改成水田。因为大米白面是主食，总吃外来的，真不放心，不知道里面到底给你掺了啥。
在农村，和泥绝对是个累人活，和大泥，脱大坯嘛。好在田小胖有膀子力气，大铁锹耍起来，上下翻飞，很快就泥水调和。
倒是把专门负责拎水的梁小虎给累了够呛，胳膊发酸腿打飚。用田小胖的话来说：晚上睡觉，搞不好得拽着大丑的尾巴，才能上炕。
他们干活，旁边几个小娃子蹲在黄泥堆那玩，用黄泥捏成各种样式的东西，小猫小狗了啥的，小孩子都爱玩泥巴。
要是在田小胖小的时候，还玩摔泥泡呢，有时候没水了，直接掏出小小鸟，撒点童子尿来和泥，这种事情都干过。
“干爹，你看俺捏的像不像？”小囡囡拿着两个泥人，到田小胖跟前显摆，胳膊腿儿歪歪扭扭，还口歪眼斜的，勉强能瞧出是俩人来。
不过嘴上却是一通猛夸：“俺闺女的手最巧啦，瞧瞧这俩野人捏的，跟大壮二壮一模一样！”
“干爹，可是俺捏的是你和花朵姐姐呀！”小囡囡还是太实诚，竟说实话。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实在夸不出口了。正好旁边的小丫给解围：“花朵姐姐都回家好几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一说起这个，田小胖干活都没劲儿了。昨天他接到其其格的电话，说是家里帮她办理工作调转，调回老家内蒙了，过两天来收拾东西，顺便告别。
虽说两个省挨着，可是内蒙是出了名的狭长，东西差着好几千里好不好。这刚刚在一起聚了几个月，转眼就又散了，而且搞不好还天各一方，你说这事弄的，真愁人啊。
越想越上火，田小胖把铁锹往泥堆里一戳：“小虎哥，你来整一阵吧。”
我——梁小虎瞧瞧自个的小身板，愣是没敢尝试，然后推推蹲在那玩泥巴的小猴子：“小白，别玩了，赶紧和泥去！”
小白转着猴眼瞅了瞅，然后蹦起来一米多高，沾满黄泥的小爪子一扬，愣是给梁小虎的脑门上抹了三横一竖：你不是叫小虎嘛，今天就叫你称王——
最后还是田小胖动手，把泥和好了，又闷了一宿，到了第二天，再把泥用铁锹折腾一遍，黏黏糊糊的才好用。
田小胖右手拿着泥板子，左手擎着个托泥的木头板子，站在梯子上面，梁小虎在地下，用铁锹负责给他端泥。
其他人都上学上课去了，只有逃学的小猴子也跟着添乱，上蹿下跳的，拿着笤帚划拉墙，把表面浮着的东西扫掉。
这活田小胖小时候就干过，轻车熟路，泥板子唰唰唰一路平推，不到一上午的工夫，两个大山和后墙就全都抹完了。
正顺着梯子往下来呢，冷不丁就听嗷的一声，凄厉的狼嚎声响起。吓得田小胖一哆嗦，直接从梯子上掉下来。
幸好已经下了好几节，离地面不咋高，就是震得屁股有点疼。他也顾不上了，一溜烟跑出院子，直奔西边的草甸子冲去。
刚才是狼群发送过来的暗号，通常都是草原狼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才会呼唤田小胖的。
等出了村子，老远就看到天上有一只大鸟在盘旋，距离地面十几米高的样子。一开始，田小胖还以为是大雪和小雪其中的一个。不过等他再靠近一些才发现，这家伙的体型比大雪和小雪可大多了。
目测之下，翼展足有两三米的样子，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庞然大物。浑身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粗壮的大腿和利爪，锋利如钩的巨嘴，无不显示出一种霸道之气。
“金雕！”田小胖眼中很快就显示出来。
而在金雕的下方，则是狼群，三只成年草原狼，中间簇拥着半大子的狼三，在草甸上奔跑。这时候就看出来空军对上地面部队，是占有明显优势的。
看样子，这只金雕驱赶狼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以跑不死而闻名的草原狼，都显出疲态，尤其是狼三，一条后腿一瘸一拐的，看样子还受了伤。
“大雕，咱们这边，好些年没看到大雕啦！”萨日根也被狼嚎声吸引过来，跟田小胖一起驻足观望。
据他说，金雕是完全有能力捕杀草原狼的，通常都是先在空中驱逐狼群，叫狼群疲于奔命，耗尽体力，然后金雕再发动雷霆一击，两只利爪分别锁住狼的脖子和眼睛等要害部位，将其毙于爪下。
尤其是这只金雕，看起来更加神骏，体型也远超同类。也不知道从哪飞来的，估计是相中了黑瞎子屯的这片草甸子，想要在此安家。
作为直接的竞争对手，它当然要消除隐患，所以才会驱逐草原狼，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金雕的领地意识极强，卧榻之侧，岂容野狼酣睡？
要不是这三只草原狼也远比同类强悍，没准早就被金雕抓得头破血流，早早结束这场领地大战。
此刻，它们也显然有点穷途末路，否则的话，也不会呼叫田小胖了。
可是现在，田小胖也有点麻爪，他倒是有弯弓射大雕的本事，可是不能为了狼群，牺牲大雕啊？
放任不管的话，狼群又危险，你说这不是麻杆打狼，两头着忙吗？
这时候已经是中午放学时间了，家里的几个娃娃也都闻讯而来，看到天空和地面的这场追逐战，也都被吓到了。小囡囡指着天上的金雕：“好凶的大鸟啊！”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小光光挥舞着两只小胳膊，还充当维和部队呢，结果，人家金雕根本就不屌他。
这时候，小猴子终于按捺不住，准备大显身手。它一溜烟跑过去，很快就接近来回游荡的狼群，然后嘴里朝天上的金雕噢噢个不停。
意思好像是说：给个面子呗，这几只狼是偶罩着的。
金雕是不折不扣的猛禽啊，茹毛饮血惯了，在它眼中，只有猎物，谁给你面子，你那面子根本就是鞋垫子！
于是一个俯冲，利爪就像两把大铁钩子，向小白头顶抓下来。
小白也不是好惹的，小爪子一扬，回旋镖就呼啸而去，然后擦着金雕的脑瓜毛飞了过去。打移动靶，小白的准头还差了点。
瞧着金雕那无比锐利的眼神，射出无边的杀气，小白也有点慌了，嘴里嘎嘎怪叫。
关键时刻，小白身上的特性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金雕临时转换目标，扑向十几米外的狼三。
吓死偶也——小白浑身一软，瘫在草地上。刚才那短短的一瞬，它清晰地感受到了死神的降临。
难怪老祖宗干不过金翅大鹏，这玩意实在是太恐怖啦！

第一百七十一章 殊死搏杀
看到小白无恙，田小胖手里的回旋镖也终于没有发射出去，刚才金雕袭击小白，他都紧张死了。可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伤了这只大鸟。
金雕的目标又转回到狼群，扇动着巨大的翅膀，紧盯着狼三不放，就在它头顶两三米的高度伺机而动。地面的枯草，都在它翅膀扇出的劲风中瑟瑟发抖。
三只草原狼也无比紧张，索性不再奔跑，围成三角形，将狼三保护在中间。不时还高高跃起，咬向空中的金雕。只不过，金雕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没有绝对把握，它也不会贸然出击的。金雕的杀伤力虽然强大，但是负重能力却是奇差无比，没有把狼三抓到空中的能力，所以一旦扑击下去，很快就会遭到那三只成年狼的撕咬。这种风险，它也承担不起。
局面陷入到僵持之中，金雕估计也纳闷：这几只草原狼怎么这么难对付？
以前它也捕捉过草原狼，狼群跑着跑着就散花了，它就可以选择落单的进行攻击。可是这群草原狼，别看数量不多，却异常团结，一直没给它太好的机会。
嗖，田小胖的回旋镖出手，从金雕的身旁绕过，然后又回到他的手中，试图用这种方式，将金雕先惊走。
金雕也明显吓了一跳，扇动翅膀，提升高度。田小胖的回旋镖连连出手，步步紧逼。大概也感觉到危险，金雕发出一声悠远尖唳的啼叫，然后便扇动巨大的翅膀，瞬间远去。
鹰啼入耳，直冲云霄，在场的人，心神都不觉为之一颤。
田小胖也擦擦脑门上的汗珠：总算是暂时把这家伙赶跑了，凶，实在是太凶残了，要不是他们这几个成年人在场，没准都敢攻击小囡囡他们这些小娃娃。
望着远去的金雕，萨日根眼神中也露出神往之色，嘴里喃喃着：“来年，草甸子上的那些水鸟，可就不会那么舒坦喽——”
不是吧？田小胖使劲抓抓后脑勺，想想有这么一个凶神，别说那些胆小的野鸭，就算是大雁和天鹅，也扛不住啊。
不过，物竞天择，有这只金雕的存在，或许对草甸子上的那些动物也是一种无形的鞭策，优胜劣汰，这才是真正的大自然。
等村民都回去之后，田小胖这才去查看一下狼三的伤势。还好，小家伙只是被抓破了点皮毛。看样子是被那个凶神给吓得不轻，后腿都一个劲地哆嗦。
田小胖也就帮它敷了点草药，这点伤，其实它自己舔着舔着就能舔好。狼和狗一样，受伤之后，可以通过舔舐伤口来消炎。
望着三只狼带着一瘸一拐的狼三消失在草原深处，田小胖也就转身往回走。在草甸子边上，大晃领着几个小娃子还在等他。
还有小白，小猴子蔫头耷脑的，没了往日的神气劲。叫它尝尝厉害也好，省得以后不知道天高地厚，总惦心着闹天宫。
正准备回家吃饭，大晃忽然身子一颤，转身又向草甸子跑去。与此同时，田小胖也隐隐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也连忙向着大晃追上去。
天上重现有一个黑点儿出现，并且在迅速放大，是那只金雕，又开始新一轮的狩猎。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草丛间狂奔的一个火红身影，虽然距离很远，但是田小胖知道，肯定是那只火狐狸。
天上的追逐，地上的奔跑，这一刻就是生死时速。田小胖脚下加劲，很快就超过了大晃，距离那只火狐狸，大概还有一里多远。
火狐狸跑得竟然异常迅捷，而金雕飞行的速度，显然要远超火狐狸，虽然火狐狸也很狡猾，跑动中不断地变向，但是，金雕还是迅猛无比地掠到它的头顶。
似乎知道逃不脱对手的追击，火狐狸也凶相毕露，身子奋力一扭，努力张开嘴巴，锋利的牙齿咬向金雕。
垂死挣扎，兔子还会蹬鹰呢，没有哪个猎物会坐以待毙。狐狸虽然没有草原狼那么凶悍，可人家也是吃肉的！
但是，金雕的本事可不全在一双粗壮的大腿和锐利的尖爪上，它的翅膀，同样是一件利器。只见金雕巨大的翅膀猛的一扇，火狐狸就翻滚出去。二者，还真不是一个等级的。
金雕顺势飞临到狐狸头顶，利爪快如闪电，抓向狐狸的脑袋。毋庸置疑，它的爪子，足以抓破动物的头骨，给予致命一击，这也是金雕在捕猎时最常用的手段。
火狐狸看似已经危在旦夕，但是金雕势在必得的一爪，却似乎有些后继乏力，最终还是偏后一点，落到火狐狸的后背上，带起一片血肉和毛发。随后，金雕就一头扎进草丛里，只剩下扑腾翅膀的份儿，那模样，就像被击落的飞机。
这个变故，瞧得田小胖和大晃都是一愣。要知道，金雕刚才独战三只草原狼，都占尽上风，怎么反倒在火狐狸这栽了跟头？
很快，他们就想到了火狐狸的秘密武器，既然能把人熏晕，金雕当然也不在话下。
此时此刻，火狐狸也受伤颇重，后背一片血肉模糊。不过，这家伙也是个狠角色，根本就不顾自己的伤势，掉过头来，开始奋力撕咬根本就无力反抗的金雕。捕猎者和猎物，瞬间易主。弱者的反击，也足以致命。
“停，别咬啊！”田小胖边跑边喊。
可是刚才的攻击快若闪电，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他距离事发现场，还好几百米呢，显然是救援不及。
呜呜呜——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悠远的埙声。
火狐狸抬起头，晶莹的眼睛向这边望了一下，然后就伏在草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它的伤势，看起来也颇为严重。
等田小胖和大晃跑到近前，看到的就是一副两败俱伤的情景：火狐狸后背上原本光滑的皮毛被撕裂一大块，露出里面的血肉，此刻，正有汩汩的鲜血在流淌，已经染红了身下枯黄的草叶。
金雕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羽毛掉落一地，后背和翅膀根儿也是血肉模糊。瘫在草地上，全然没有了空中霸主的气概。
田小胖先脱下上衣，把金雕的脑袋裹住，免得这家伙清醒之后再乱啄。就算是再凶猛的猛禽，被遮住双眼之后，也都会老实下来。
然后就赶紧救治火狐狸，先止血，再敷上田小胖配制的红伤药。至于外伤的缝合，只能回家再说。同样也简单处理了一下金雕身上的伤势，然后，田小胖才取出乐器，吹奏一曲，帮这俩可怜又可恨的家伙疗疗伤，起码先把它们的命保住再说。
一曲奏罢，大晃抱着火狐狸，田小胖抱着大金雕，哥俩面面相觑，同时叹了一口气。
大自然血腥残酷的一面，今天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他们面前。要不是他们最后出手，这俩家伙最后肯定是两败俱伤，双双毙命。
得了，先弄回去养伤吧。家里刚刚消停两天，这一次又一起来了俩伤号，都成动物疗养院了。田小胖也只能感叹：俺就是这个命啦——
等回到几个娃子那边，几个小家伙也都叽叽喳喳地叫嚷一阵，小囡囡还戳戳金雕那粗壮且布满羽毛的利爪：“都怪你，那么凶干嘛！”
金雕应该是醒了，使劲蹬了两下腿。田小胖连忙抱着它往旁边挪了一下，尖利如钩的爪子才没有伤到小囡囡。
小白也贼头贼脑地凑过来，攀上田小胖的肩头，小爪子往金雕身上摸去。田小胖以为这家伙刚才被金雕欺负，现在要报复呢，刚要出声喝止，却见小猴子很是轻柔的伸着小爪子，抚摸着金雕，很快，金雕就又重新安静下来。
嗯，不错不错——田小胖也点点头，看来，小猴子的心胸，并没有那么狭隘。
一进村子，不少人都围上来瞧热闹。尤其是这只大金雕，体长超过一米，估计站起来都比小囡囡和小光光高，着实罕见。
“哎呀，胡大仙咋伤成这样啊，罪过罪过。”二奶奶凑过来一瞧，就认出了火狐狸，这下把老太太可吓得不轻，嘴里连连祷告。
田小胖还有心思逗闷子呢：“二奶奶，把您家的哈拉气拿出来，给大仙儿整点，晕晕乎乎就不疼了。”
二奶奶还真听话，小步紧着倒腾，往家去了。嘴里还念念叨叨：“受伤了不能喝酒，俺先宰只小鸡，给胡大仙补补——”
这个倒是可以有！田小胖也乐了，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反正最后的效果是一样的，都是对动物的一种保护。
“小胖，你这抱着怪沉的，贫道帮你抱抱。”飘然老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看着金雕，眼里放光。无论从卖相还是从能力上来说，这只金雕比他原来那只长尾林鸮可强多了。
“就不劳烦道长啦！”田小胖哪能信得过他啊，你那眼睛直冒贼光，好像谁看不出来是滴。
老道还不死心：“这只金雕天赋异禀，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都远超同类，放你手里养糟蹋了。有缘千里来相会，它与贫道有缘——”
又来这套，你咋不说地球跟你有缘呢？田小胖把蒙着金雕脑袋的衣服掀开，那金雕锐利如刀的眼睛立刻盯住老道，然后出嘴如电，直接向老道脸上啄去。
老道下意识地抬起手臂一挡，刺啦一声，袖子被扯下来一大截，惊得他倒退几步，一屁股坐进阳沟里。
田小胖嘿嘿两声：“道长，这下没缘了吧，这就叫无缘对面不相识，还是玩您那猫头鹰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小胖占便宜
回到家里又忙活好一阵，重新给两个受伤的家伙处理一下伤口。金雕的伤势还好，没有伤到筋骨，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火狐狸背上的创口太大，必须缝合。田小胖可没这技术，最后只能由大晃抱着，梁小虎开车，拉到县里的宠物诊所进行治疗。
好在有大晃的安抚，火狐狸一直都非常乖巧，没到天黑，就顺利归来。被大晃给安置到仓房下榻。
这下可好，胡大仙儿和黄大仙儿凑成一窝，估计没人敢惹。
比较麻烦的是那只金雕，这家伙桀骜不驯，攻击性极强，根本不能放在屋里。正好，雌豹离开之后，柴火栏子的那个草棚子还在，就把它暂时安置在那。
担心这家伙扇动翅膀，再把伤口抻开，所以田小胖就把自己的小背心给这货套在身上。
要不咋说穿衣戴帽决定风度气质呢，凶神恶煞般的大雕，套上小背心，瞧着也不那么凶了，甚至还有点搞笑。
可是金雕是不喜欢束缚的，大钩子嘴轻轻撕扯两下，背心就碎了。
不行，得给这货戴个眼罩。田小胖还真不会缝这玩意。翻箱倒柜一番，还真别说，找出来一双棉袜子，肥肥大大的，正好把袜子底剪掉一块，然后给这货套脑袋上，把眼睛遮住，只把嘴露在外面，最后再罩上个小背心。
回家之后，大晃就开了直播，看到这只造型独特的大雕，观众也很欢乐，这个造型，实在太辣眼睛，于是，很快就有人给大雕取了个名字：“发现沙雕一枚！”
“小胖，你这袜子臭不臭，别把大雕给熏晕喽。”梁小虎瞧着金雕的造型，也有点忍不住乐，还真像老道说的：这不是糟蹋人——糟蹋鸟嘛。
这还是，二奶奶拎着个塑料袋来了，里面竟然是两只褪了毛的大公鸡。到仓房那拜望一下胡大仙，然后恭恭敬敬孝敬了一只。火狐狸折腾一小天，还真饿了，一口撕下个鸡大腿，狼吞虎咽起来。
把二奶奶乐得合不拢嘴：能吃能喝的，以后肯定还能继续保佑咱们黑瞎子屯——
“二奶奶，这只您拿回去炖了吧，俺家不少肉呢。”田小胖知道老太太养几只小鸡不容易，老两口平时都舍不得吃呢。
可是二奶奶说啥也不肯，最后空着手，乐滋滋地回去了。
“正好，剩下这只喂大雕吧。”田小胖把白条鸡剁了几块，然后收进盆子里，叫小白给大雕端过去。
小丫帮大雕摘下袜子眼罩，几个小娃子都凑上去给大雕喂食，用小棍子戳着鸡肉，伸到金雕跟前。这家伙还算给面子，来者不拒。尤其是小白和小丫，都是直接用手把肉递过去的。
梁小虎瞧得眼热，也凑上去，挑了一块鸡胸肉，伸到跟前。结果呢，老雕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嘴叨在小棍子上，咔嚓一下，直接断成两截。
“你个扁了毛的，还看人下菜碟！”梁小虎扬起半截棍子，作势欲打。结果金雕又是一口，直奔他的手掌而来，吓得梁小虎连忙扔了棍子，只能讪讪地蹲在旁边，满脸羡慕地看着几个小娃子给金雕喂食。
天空中忽然又响起两声嘹亮的鹰啼，很快就有两个黑点迅速接近，最后扑落到柴火垛上，正是大雪和小雪两只苍鹰。
然后，两种猛禽就开始彼此示威，虽然苍鹰的体型比金雕小了好几号，但是人家是打虎亲兄弟，所以一点不怵。
老雕就更不用说了，眼神跟小刀子似的，那意思好像是说：别看俺老雕现在穿个背心，照样灭你们俩小不点！
田小胖正做饭呢，拎着饭勺子也跑出来劝架，先用饭勺子敲敲金雕那深棕色羽毛的脑袋：“沙雕，别惹那哥俩，以后你天天的口粮，还得人家帮忙呢。”
当——金雕一嘴叨在饭勺子上，铝制的勺子，直接从中间露了个窟窿。
田小胖咂咂嘴，只好又转向大雪小雪：“你们哥俩小时候，天天都是大狼捉老鼠喂你们。现在轮到你们了，多抓点耗子回来喂这只沙雕。这叫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咱们家就这优良传统！”
那两只苍鹰也不搭理他，只是警惕地望着大雕，田小胖敲敲饭勺：“俺说话不好使咋的——不好使就拉倒，俺先做饭去。”
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小丫和小白比较好，田小胖还是相信他们能力滴。
第二天早起挑水回来，看到大雕正蒙着眼睛在那啄着一只肥大的田鼠，田小胖嘿嘿一笑：成了。
弄好早饭，然后大晃和傅天山领着娃子们上学，田小胖又给火狐狸喂了剩下的半只鸡，这才算是忙活完了。刚准备去场院跟着打场，就看到一辆越野车停在家门口。
刚消停消停，这又是谁来了？田小胖往大门口迎去，然后就看到车里钻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其其格，向他招手微笑，笑容像草原上的花朵一般灿烂。
刹那间，田小胖心里悲喜交加，张开双臂迎上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换做平时，别看小胖子嘴花花，但是却比较腼腆，很少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不过想到其其格马上就要变成远飞的大雁，再相见指不定得到过年的时候呢，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涌动的激情。
其其格的脸蛋红彤彤的，看起来非常高兴的样子。田小胖不免心中有些黯然：黑瞎子屯还是太小啊，难道，这丫头的心也飞了？
“有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其其格或许是猜到了小胖猪的心思，所以笑得更加灿烂。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不应该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吗？”
“我这里没有坏消息！”其其格扬扬下巴，笑得有点像刚刚偷了小鸡的小狐狸。
田小胖猛的意识到什么，整个人立刻激动起来：“你的意识是，不准备调回老家去啦！”
一边说着，一边又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拥抱过去。其其格却闪身躲过：“错，昨天我就已经去上任了！还是告诉你第一个好消息吧，我升官了，副镇长，现在是副科级，官儿比你大，以后你得乖乖服从我的领导。”
木然地被其其格在脑门上戳了一下，田小胖虽然跟其其格相处了好几年，但是一直都没有问过她的家世。只是隐隐感觉，家里的条件应该不错。现在看来，何止是不错，而且很有能量，这是典型的先在基层镀金，然后再飞速提拔的套路啊。
“第二个好消息，你猜调到哪里工作了？”其其格瞧着小胖猪跟丢了魂似的，索性也就不再逗他。
田小胖茫然地摇摇头：“这俺哪猜得到——等等，昨天上任，今天就跑到黑瞎子屯这边，你你你，你不会调到多伦诺尔了吧！”
“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呦。”其其格觉得小胖猪还不算太笨。
“那俺给你发奖励啊！”田小胖猛的扑过去，抱住其其格，在她脸上使劲亲了几口。这几天都因为这事闹心，还好，比预想中的强了百倍，他的心情也豁然开朗，有一种漫天云彩都散了的感觉。
多伦诺尔啊，和黑瞎子屯共同拥有同一片草甸子，离黑瞎子屯还不到一百里呢，一急眼，骑着自行车就去了！
两个人腻歪了一阵，这才进屋。家里难得清静，梁小虎陪着两位老爷子去溜达了。坐下交谈几句，田小胖也知道了，其其格掉到多伦诺尔镇当副镇长，主抓文教卫生。本身，她就是蒙族，在那边工作，一点也不存在隔膜，甚至，牧民对她还格外亲热。
“好好好，你在那边当官，赶紧帮帮忙，把草甸子都给黑瞎子屯承包，然后大干一场！”田小胖一副迫不及待的架势。
其其格却努力地想要板起脸：“少来，我现在要站在多伦诺尔的立场去考虑问题，你休想占便宜！”
“俺还就想占便宜啦呢——”看到屋里没人，田小胖不由得色向胆边生，将其其格揽在怀里，向她的红唇亲了下去。
冷不丁的，就听头顶传来叫声：“小胖占便宜啦，小胖占便宜啦！”
“咋把这个小奸细给忘啦！”田小胖使劲一拍脑门，无奈地望着蹲在被垛上边的小喳喳。
喳喳喳，哇呀呀，气死俺也——
其其格也笑着出门，去包日娜家收拾东西去了。毕竟是驻村工作队的成员，又跟田小胖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村里对其其格的归来也很是重视，特意筹备了丰盛的午餐，还烤了一只全羊，结果田小胖全家抬，都跟着蹭了一顿饭。
下午，大伙站在村口，欢送其其格。看到田小胖也跟着钻进车里，包大明白就忍不住开起玩笑：“小胖啊，你也要跟着跑咋滴？”
田源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俺也不回来了，这叫夫唱妇随！”
望着车子一溜烟跑没影，包大明白晃晃大脑袋：“好像整反了吧——这下完犊子喽，小胖子也被人家给拐跑，剩下咱们可咋整涅？”
大伙嘻嘻哈哈，谁也没当真。可是一连五六天过去，田小胖还不见影，大伙终于坐不住了：小胖子真的不会一去不返了吧？
没了田源在黑瞎子屯坐镇，大伙这心里才感觉真没底。包村长都急了，吵吵着套车去多伦诺尔，说啥也得把田小胖给揪回来。
不用揪，田源自个就回来了，身后还大车小辆的，拉得全是大树苗。以桑树居多，杂以其它阔叶，瞧着这数量，只怕有上万棵。
田小胖就高高地坐在车斗装载的树苗上边，裹着黄大衣，朝下面挥手呢：“都别愣着了，赶紧叫人卸车，明个开始栽树！”
一瞧见咋咋呼呼的田小胖，大伙心里立刻安稳了，嘻嘻哈哈地回村喊人。不过也有不大满意的，包村长就直撇嘴：“刚收拾完秋儿，好不容易歇两天，你就又给大伙找活儿，还不如不回来涅——”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山里的来客
栽树，对田小胖来说，是一项长期任务。每年的春秋两季，农闲时节，肯定都要栽种一批。
这次弄回来的主要是桑树，留着来年养蚕的。别到时候蚕宝宝孵出来，没有吃的，那就乐子大了。
虽然是从空间里面兑换的树种，不过还是得遮掩一番，所以才用车运回来。
在当地，春秋两季都可以植树。甚至，秋天植树更利于存活。树木栽下去之后，坑里灌足水，等封冻之后，慢慢滋养，到来年开春，直接就扎根发芽，成活率很高。
卸车之后，树苗也都要抬进村里。这些大车太重，可不敢叫它们进村，新铺的路都轧完了。
好在人多，大伙一起伸手，能扛的扛，扛不动的就抬，老老少少齐上阵，这是黑瞎子屯的优良传统。
“干爹，俺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小囡囡和小光光俩小人儿，吭吭哧哧地抬着一棵树苗，小嘴里还不忘埋怨。
小光光却很是坚定地说着：“干爹肯定不会不要我们的！”
这才是俺的好儿子——还有好闺女呢！田小胖凑上去亲亲他们的小脸蛋，嗯，汗津津的，稍稍有点咸。
后边就是小丫跟着小白这对搭档，小丫只是一个劲笑，因为她知道：小胖儿哥是舍不得离开他们的，撵都撵不走的那种。
在运送树苗的过程中，田小胖也从包村长嘴里了解到这几天村子里的大事小情，没啥大事，就是多了几个探险队，都是被野人给招来的，其中还有一个来自国外。
来了也好，还能为合作社增加点收入呢。至于能不能找到野人，就看他们的运气了。找不到也没关系，田小胖也不能骄傲人家空手而归，把马大导演拍摄的那些野人照片随便给他们几张，肯定都能美出鼻涕泡来。
干完活回家，天都快黑了。田小胖在当院看到了火狐狸，正趴在那啃着一只死耗子。
又去栏子里瞧瞧沙雕，这家伙的眼罩已经摘下来，不过背心还套着。看样子，也跟小白和小娃子他们混熟了。瞧见田小胖，眼神也不再那么冷酷和桀骜，反倒带着几分亲热。沙雕这会正吃着晚餐，也是一只大老鼠，内脏已经先被吃光。
只是，这只老鼠，体长超过兔子，未免太大了一点吧？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然后眼前冒出一个名称“旱獭”。
草甸子那边有旱獭啦！田小胖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草甸子的物种越来越丰富，持续生物多样性，忧的是旱獭这玩意对草场的破坏力实在太强。
不过想想有狼群和越来越多的猛禽，旱獭想要兴风作浪，可能性也不大。如果自然手段控制不住，还可以像瞎摸鼠子那样，人工进行捕捉。话说，旱獭的皮毛还是很值钱的，而且，獭子油也有很好的药用价值，治疗烫伤最好使，和獾子油并称为治疗烫伤的两大利器。
进入秋季，旱獭已经快要冬眠，也正式最肥的时候，一只獭子，能出两三斤獭子油。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旱獭这玩意容易传染鼠疫。在解放前，东北那次令全世界震惊的大鼠疫，源头就是旱獭。
不过田小胖眼里不揉沙子，仔细瞧瞧，眼里并没有特殊显示，这只死旱獭显然不存在啥问题，别说熬油了，吃肉都没问题。
于是就拿了一把刀，准备剔点肥油熬。想不到，沙雕这货还护食，看到田小胖往前凑乎，嘴里就发出警告声。
“你吃谁的不知道啊，真是个沙雕！”田小胖嘴里抱怨着，不过他也不敢硬来。
还是小丫笑吟吟地接过刀，凑上去剔油，结果大雕一点反应都没有，小囡囡也凑上去帮着小丫姐姐干活，大雕还用利嘴轻轻碰碰小家伙的手背，想不到，猛禽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或许正如梁小虎所言，这家伙果然是看人下菜碟的。
第二天，就组织村民开始栽树，因为到时候还要采集桑叶，所以不能离村子太远。同时为了便于采桑，也要把桑树顶端的主干切掉，来年发芽的时候，就会横向多生枝杈。
切口还要抹上点油漆，可以防止水分蒸发，确保存活。
栽树这活计，大伙也都是熟套子了，挖坑的，浇水的，都分好工，几个人一组，轻车熟路，也不用田小胖多指挥，索性就多干活吧。像他这种壮劳力，当然是挖树坑了。
这次的树苗都比较大，所以坑也要深一些。像梁小虎那样的，挖两个坑就放熊了，浑身跟散架一样，坐在那咋叫也不起来，嘴里还一个劲念叨：“再叫我干啊，还不如挖个坑给我先埋了呢！”
因为是休息日，所以黑瞎子屯的童子军也都参加植树劳动。那些小患者也都知道，再过一周多的时间，他们就要离开这里，所以都格外珍惜这剩下的光阴。
或许，现在用小患者这个词来形容他们，已经不太合适，因为这些孩子，已经彻底变成了正常人。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超过同龄人。比如说吧，劳动能力。
这个没办法，主要是田小胖培养的好啊。
秋天栽树，灌水是关键，所以运水量非常大，村里的牛车全部上阵，还是有点供不过来，一个树坑，最少喝进去两大桶水。不过这个也急不得，慢慢浇吧，先把树栽上再说。
田小胖正撅头瓦腚地挖坑呢，冷不丁地耳边响起吼的一声，吓得差点一头扎进坑里。
你个傻狍子，找死啊！田小胖嗖的扔出一样东西，砸在傻狍子的脑壳上。傻狍子也很委屈啊：两条腿走路的，你说你是不是傻啊，俺好心好意过来跟你打个招呼，你竟然还打俺，你这不是缺心眼子——哎呦，这苹果味道不错。真不愧是傻子，用苹果打俺——
爬起来四下望望，原来是小霸王领着鹿群也过来凑热闹，都滋滋滋在那喝水呢。
不错不错，一个个都养得膘肥体壮的，好像还多出来二十多头驯鹿，指不定又是从哪拐来的呢——打量一下鹿群，田小胖很是满意。至于小霸王三天两头就拐一些食草动物回来，他都习惯了。
小霸王哒哒哒地跑过来，它也好几天没见到主人了，甚是亲热，很是熟练地把田小胖给顶了个大跟头，嘴里还发出呦呦呦的叫声。
不是，咱们能不能文明点？田小胖刚爬起来，就看到鹿群都向他围拢上来，这帮家伙，跟他最亲。而且还有样学样，大王怎么做，咱们也学着点吧。
田小胖被梅花鹿大马鹿的大脑袋和大犄角给顶得有点晕头转向，看到那大驼鹿也晃着门板一般的大角往前凑乎，他是彻底怕了，连连倒退：“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小霸王，你这队伍是咋带的，来年开春，统统把鹿角都砍下来。长一茬砍一茬！”
大伙都嘻嘻哈哈看热闹，直播间里则更是闹腾，观众最喜欢看的，就是田小胖被他们家的动物给欺负喽，这个实在太有喜感。
退着退着，结果踏进一个树坑，田小胖再次栽了跟头。爬起来之后，他使劲推着旁边伸过来的一个狍子脑袋：“你个傻狍子，也学会顶人了是不是，信不信一会就把你杀了吃肉！”
“不能杀，不能杀，难道你准备用刀子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吗？”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古怪的声音，普通话说的不是很溜的样子。
田小胖嗷的一声蹦起来：“唉呀妈呀，狍子成精了，都张口说人话啦——”
扭头看去，只见身边站着一个人，脑袋上戴着一顶狍子头帽子，皮衣皮裤，冷不丁瞧起来，真跟狍子似的。
那人掀开头上的狍皮帽子，然后露出黑黝黝的一张脸，胡子拉碴的一个中年人，咧嘴朝田小胖一笑，笑容竟然给人感觉无比的纯净。
“你是——得力克？”田小胖觉得这声音稍微有点熟悉，好像是打过电话。
还是省报记者李平凡在黑瞎子屯采访的时候，给联系的敖鲁古雅鄂温克深山放鹿人，说是那边的驯鹿近亲繁殖很严重，所以想带一批驯鹿过来进行交换。田小胖都等好些天了，想不到人家是赶着驯鹿，穿越一座座大山和密林，才来到他的面前。
“你肯定是田源，我的好兄弟！”对方更是热情，张开双臂，就给田小胖来了个熊抱，抱得那叫一个结实啊，箍得田小胖都有点喘不上气来。
这也太热情啦——田小胖好不容易挣脱出来，那个叫得力克的中年汉子，又开始使劲拍打田小胖的后背：“好兄弟，你的驯鹿养的太好啦。我本来想要用两头驯鹿换你一头，现在看来是不够用的啦！”
我说怎么多出来二十多头驯鹿呢！田小胖也喜欢占便宜，但是得分谁。他听李平凡讲过这些驯鹿鄂温克人的故事：只剩下几十个人了，还坚守着民族的传统，在大山里放养驯鹿，过着相当原始的生活，可以说，他们就是最后的驯鹿鄂温克。
对这种人，田小胖是真心地尊敬，要知道，有多少民族都渐渐被同化，失去了本民族最珍贵的传承。能有这种坚守的人，都值得钦佩和尊敬。
所以，这种人，是万万坑不得滴。
于是，也使劲拍了几下对方的后背：“得力克大哥，交易一定要公平，一换一，随便挑。你要是不同意，就别想从俺这里得到一头驯鹿！”
“好兄弟，你是敖鲁古雅鄂温克永远的朋友！”得力克激动不已，又紧紧抱住田小胖，粗壮有力的大手使劲拍打着田源的后背，啪啪山响。
虽然被拍得有点难受，不过田小胖还是努力忍住，因为他能感受到，那双大手所代表的浓浓的友谊。
拍得连小霸王都瞧不下去了，凑上去用鹿角顶顶得力克：你没看见偶老爹都快吐血了吗？
得力克这才停手，转为扳住田小胖的两个肩膀：“好兄弟，那我就不客气啦，这只神奇的白鹿我要了！”
不是，大哥，你这也太实在了吧，小霸王是非卖品啊——非赠品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真正的驯鹿人
叮铃，叮铃——清脆的铃声回荡在秋日里寂寥的森林，给这个多采的季节又凭添了几分生机。这是系在驯鹿脖子上的铃铛，行走时发出的声响。
呦呦，偶尔，还有鹿哨声响起。这是得力克在吹着手里的鹿哨，可以指引鹿群。在以前，他们部落没有被收缴猎枪的时候，每到秋季，族人就会吹响鹿哨，这种鹿哨是用桦木制成，像弯弯的牛角，发出的声音很像公鹿发情时候的叫声，可以吸引鹿群，然后进行围猎。
但是现在，得力克吹奏鹿哨，更多的只是一种怀念。
独自一人，驱赶着二十多头驯鹿，穿行在崇山茂林之间，得力克一点也不觉得寂寞，反而非常享受这样的日子。因为从出生开始，他就在森林中成长，驯鹿就一直是他最好的伙伴。
只是后来，为鄂温克人兴建了民族村，大部分的族人都走出森林，开始定居的生活。他们离开了森林，离开了驯鹿，离开了手中的猎枪，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可是这种生活，并不是得力克所希望的。所以，他和族里那些真正的驯鹿鄂温克，依然坚守在大山，坚守在森林，以驯鹿为伴。只有这样，他们的灵魂才是自由的。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就这样引领着驯鹿，带着自己的猎狗，不慌不忙地在森林中穿行。森林带给他和驯鹿伙伴充足的食物，晚上睡觉，他铺上狍皮褥子，盖上狍皮被子，足以抵挡森林的低温。
直到前几天，得力克忽然走进了一片很奇怪的森林。作为大半辈子都生活在森林中的鄂温克，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片森林，和他一路走来的所有森林不同。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得力克不知道怎么来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受，总之，在进入到这片森林之后，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欢愉，还有他的驯鹿伙伴，也同样变得欢快许多。
然后，他就遇到越来越多的野生动物，甚至比他着一个月来遇到的动物加在一起都要多。
一头贪吃的大笨熊，还从他的行囊里偷走了所有的肉干；还有一只金钱豹，潜伏在他的身旁，跟着走了一上午，但是最后并没有袭击鹿群。
看到最多的就是野猪群，一个个都吃得膘肥体壮。这让得力克很兴奋，要不是为了去叫交换驯鹿，他肯定要去狩猎一头最强壮的公猪。
即便如此，他还是用自己的弓箭，猎杀了一头半大野猪，补充了一下自己已经干瘪的食囊。都怪那只大狗熊，它实在太贪吃了。
但是得力克并没有把它当成自己的猎物，因为他知道，那只狗熊对他并没有敌意。
就这样，直到昨天上午，得力克在森林中遇到了庞大的鹿群，然后他就被惊呆了：鹿群之中，有他最熟悉的驯鹿，还要梅花鹿和马鹿，甚至还有更加高大的驼鹿，还有小型的狍子和香獐子，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要知道，虽然都是食草动物，但是各种鹿群，是绝对不会掺和到一起生活的。
而最神奇的，则是一头小白鹿，得力克还是第一次见到长着四只角的鹿类。而且，这只个头不大的白鹿，显然还是这支鹿群的头领。即便是强壮的大马鹿和犴达罕，都乖乖听从它的指挥。
得力克想要捕捉这只白鹿，结果被顶了个大跟头。然后，白鹿呦呦呦地叫了几声，得力克就发现，他的那些驯鹿伙伴，竟然抛弃了他，驮着他的行囊，追随那只白鹿而去。
他使劲吹着鹿哨，呼唤自己的伙伴，可是根本就是徒劳的，他只能跟在后面，紧紧地追赶。然后，就一直出了森林，看到一群劳作的村民。
看到白鹿和一个小胖子那么亲热，得力克才知道，这支鹿群是有主人的。万万想不到啊，在这片森林之中，还有比他们驯鹿鄂温克更神奇的存在。
他们只能驯养性情温顺的驯鹿，可是人家呢，竟然连大马鹿和犴达罕都能驯养，这简直太神奇啦！
所以，第一次见面，他就对鹿群的主人，那个神奇的小胖子，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当小胖子提出让他随便挑选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只白鹿。
得力克有一种预感，只要他的部落能拥有这只白鹿，就一定能够重新兴盛起来。
可是，田小胖不干啊，小霸王对他和黑瞎子屯来说，实在太过重要。所以，他只能答应得力克：如果小白鹿能够繁育出后代的话，那么一定送给得力克一只。
从玉峰王和狼群以及回春藤的情况来看，田小胖兑换的这些动植物，是可以繁殖的。不过呢，小白和小霸王可能还是太小，没有完全长成，所以还没有这方面的迹象。
上些日子，正是鹿群的繁殖期，可是，小霸王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最早也得来年才能播种了。
即便如此，得力克也心满意足，在得到田小胖的允许之后，他就开始兴冲冲地挑选驯鹿，然后给它们的脖子上系了铃铛。
一共是五头雄鹿，五头母鹿，有这十只种鹿，他们部落那二百多只驯鹿的近亲繁殖情况，就可以得到极大程度的缓解。长期困扰他们族人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得力克心情大好，虽然脚上穿着犴达罕皮做成的笨重的大靰鞡，但是走路都感觉有点飘。他兴奋地吹起了鹿哨，呜呜呦呦的声音，传播着他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他现在只有一种感觉：心中的喜悦必须发泄出来，这就是大山驯鹿人的性情，他们从来不需要掩饰。
从行囊之中取出一面皮鼓，又在腰间围上串铃，得力克手敲皮鼓，伴着哗铃铃的声响，竟然在鹿群前面跳起舞蹈。边跳边唱，应该是一种古老的语言，反正田小胖听不懂。
鹿群也似乎受到一些吸引，都抬头向这边张望张望，然后就该喝水的喝水，该嬉戏的嬉戏。
吭吭吭——旁边偷懒的飘然老道都笑出了猪声：“大兄弟，你这连跳大神都不如啊！”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大哥，在俺面前耍这个，你这不是勾引俺吗？
“师父，他也是部落的一位萨满，是用通古斯语唱着一首古老的史诗，讲述着他们勇敢的祖先，驱赶着驯鹿，从遥远的贝加尔湖进行大迁徙的故事。”傅天山在某些方面是超过田小胖这个师父的，比如说，他通晓通古斯语，也熟悉萨满的那些典故。
田小胖点点头：“可是，他的水平不咋地啊，好像还不如你呢？”
这一点也是没法子的事情，鄂温克只有语言，没有文字，很多东西都靠着口口相传，传着传着，最后就传丢了。
“师父帮我掌握了萨满脱魂术，所以，放眼全球的萨满，我也是顶尖的。”傅天山别看在黑瞎子屯是田小胖的小支使，但是他的内心，却拥有着自己的骄傲。
田小胖不满地在傅天山脑壳上敲了一下：“夸你两句就翘尾巴，咋跟小白一个德性。那你现在就去帮帮他，帮助他成为一位真正的萨满。”
“翘尾巴的是小白，我没有尾巴。”傅天山嘟囔一声，连忙又开始拍马屁，“师父，我哪有这个本事，还得您出手啊——”
嗯，这才有点徒弟的样子嘛。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凑到小白跟前：“商量点事儿呗，把你的虎皮裙借老爹先用一用？”
小白朝他呲呲牙，然后噌一下跳到小霸王身上：刚才谁说偶翘尾巴的啦——
“没你还做不了槽子糕呢！”田小胖摸出埙来，然后朝大晃招招手，大晃也将随身携带的葫芦笙取出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顿时兴奋起来“围观，包大师要演奏啦！”
“错，是包大师和大师兄的合奏！”
“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吹啊，今天总算赶上啦！”
“不知道这次能引来什么，好期待一只东北虎啊！”
“你咋不说引来一只霸王龙呢？”
不过等到乐声响起，直播间里立刻寂静一片。
得力克的歌唱和舞蹈很投入，这首本民族的史诗歌谣，是他所在部落的酋长、也是他的老祖母亲口传给他的，得力克很喜欢。每当唱起这部史诗的时候，他仿佛都回到从前，和祖先一起，在高山和丛林中穿行，那一刻，那觉得自己的灵魂是最接近祖先的时候——
但是唱着唱着，他忽然觉察到和往日的不同。似乎有一个声音融入到他的歌声之中，就像一条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的情感和思绪。这一瞬，似乎他的灵魂都飞了起来，飘飘欲仙。
得力克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然后，他的眼前就呈现出一片无边无际的水面，无数水鸟在湖面飞翔。
他知道，这是就是他们鄂温克人的起源之地——拉穆湖，也就是今天的贝加尔湖。
不过，冬天严寒的气候，还是迫使他们的祖先驱赶着驯鹿，一路南下，穿过雪原，穿越森林，征服高山——得力克似乎伴着祖先，走了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走过漫漫的岁月长河。在他的身边，始终有驯鹿伙伴相伴。伴着先人，他也学到了许许多多已经失传的东西……
田小胖和大晃已经停止了他们的吹奏，只剩下得力克，盘膝坐在地上，他闭着眼睛，手掌中擎着一件非常小巧的乐器，那是鄂温克萨满只有在请神的时候，才会吹奏的“朋留坎”，也就是口弦琴。一种需要簧片震动，同时需要手指弹拨来演奏的乐器。
在口弦琴嗡嗡的独特韵律下，那些驯鹿都渐渐围拢在得力克身边，一个个都凝神遥望着高远的天空，似乎它们的灵魂，也随着祖先一起迁徙在莽莽密林之中。
呦呦呦——鹿群齐鸣，似乎在为它们的新生而欢鸣：真正的驯鹿鄂温克，又回来啦！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最珍贵的礼物
这是什么情况？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蒙了，包大师和大师兄的吹奏，好像被这位鄂温克大叔给抢了风头？
难道，这位大叔才是真正的高手，果然都是高手在民间啊！
终于，得力克缓缓地睁开眼睛，他收起口中的口弦琴，站起身来，挨个抱住周围的驯鹿，亲昵地贴贴它们的大长脸。
驯鹿也伸出大舌头，轻轻舔着他粗糙的脸颊。这一刻，终于能够感觉到，他和这些驯鹿之间，像真正的朋友一样心意相连。他甚至能感受到每一只驯鹿的情感和它们的想法，这简直太神奇啦！
挨个和驯鹿亲近一番之后，得力克来到田小胖身前，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衣，然后摘下狍子帽，深深地向田源施礼：“感谢你，我的兄弟，是你帮我打开了一扇遥远的大门！”
“一家人，都是一家人！”田小胖抱住得力克强健的胳膊，“是你们对古老传承的坚守，以及对森林和驯鹿的热爱，才唤醒了你灵魂中的记忆。”
两个人彼此揽着手臂，一起哈哈大笑。
可是，直播间里的观众，却有点瞧得云山雾罩，不知道这两位在打什么哑谜。
鹿群忽然一阵骚动，纷纷向后退去。然后，就听到小丫的一声欢呼：“大豹子小豹子，它们回来啦！”
只见从东边丛林的方向，正有两只半大的小豹子欢快地向这边跑过来，在它们身后，雌豹迈着优雅的脚步，不过却并没有太过靠近。
“是它，我在林子里见过这只豹子。原来它是你们的伙伴，难怪没有攻击我的鹿群。”得力克满眼敬畏地望着雌豹，他知道这种猛兽一旦发动攻击，是多么的凶残。
与此同时，几个小小的身影已经飞跑着应了上去，小囡囡和小光光各自搂住一只小豹子，开心地在地上打滚。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好像回去又得洗澡洗衣服喽。
可是，这种重逢后的相聚，是多么的可贵，还是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好。
“欢迎你们回来。”小丫朝着雌豹招招手，雌豹将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在地上，低吼一声，算作应答。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终于获得安慰：“原来，包大师和大师兄的吹奏，引来的是豹子一家！”
“又多了个豹神的绰号吗？”
“我看到了，豹子竟然叼着一条猪大腿，可怜的猪不戒啊，你死得好惨啊！”
“小豹子好可爱，我也要抱抱——”
然后，字幕就全都是一片抱抱。
小丫朝着雌豹走过去，然后吃力地拎起地上那个血乎连拉的猪大腿：“谢谢你的礼物！”
雌豹又是低吼一声，然后就伏在地上，静静地望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和两个小娃子撕疯。
“哎呦妈呀，原来动物也懂得报恩！”
“这恐怕是最有意义的礼物，我也要去田小胖加啃猪大腿！”
“本人已品尝，真香！”
下面又是一片“真香”。
田小胖也乐呵呵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没白养你们娘几个。不过以后就不要送礼了，你们自个够吃就好，人家野猪也不容易啊，都是为了生存。”
这个当然不可能是猪不戒，老猪现在基本上天天都跟着包二懒混呢。不过，林子里的野猪群确实很多，别说雌豹一家三口了，就算是养两只东北虎，也觉得没问题。
看看时间也到了中午，田小胖就宣布收工，下午再接茬干，这活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工的，赶在封冻之前能栽完就好。
在雌豹反复的呼唤下，两只小豹子这才恋恋不舍地随着它回归森林。鹿群也散了，得力克也不管自己的那群驯鹿，直接跟着田小胖回村。他知道，有白鹿王的引领，在森林中，没有谁能伤害到它们。
得力克带来的那只大狗，紧跟在主人身后，跟着跟着，就觉得背上一沉，是小猴子当腻了猪骑士，想尝尝狗骑士的滋味。
青色的大狗只是回头用舌头舔舔小白，然后就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什么不满，甚至，它的狗脸上好像还很兴奋似的。
“兄弟，你的这只猴子很厉害。”得力克忍不住赞了一句，他的大狗，敢和野狼叫板，凶得很，可是被小猴子的猴爪子拍了两下，就老老实实。
等进了田小胖家的院子，大青狗忽然开始炸毛，因为它嗅到狐狸的气息，然后就发现在窗根下晒太阳的火狐狸，立刻就要扑上去撕咬。
得力克赶紧喝住大狗，他倒是没太在意这只狐狸，而是被柴垛那边传来的叫声吸引。
“兄弟，这是什么怪鸟？”得力克愣是没瞧出来。主要是沙雕穿着小背心，脑袋上套着半截袜子，造型实在有点辣眼睛。
正好，小丫给大雕切了一条猪腿肉，然后把它的眼罩给拿下去，得力克这才一声惊呼：“金雕，好大的金雕！”
说完，无比羡慕地朝田小胖竖竖大拇指：“兄弟，豹子金雕这种猛兽和猛禽你都能驯服，简直太厉害啦！”
田小胖咂咂嘴：“俺也不想啊，都是捡回来的伤号，把俺这当动物医院了，一个个的，还得当大爷伺候着。”
“别人想伺候，还没有这个资格呢——兄弟，这只金雕用不用我帮着你熬一熬。哥哥我可是熬鹰的老把式！”得力克也是见鹰心喜，不免有些手痒。
不少民族都有熬鹰训鹰的传统，其中以哈萨克牧民为最，他们驯养的金雕，甚至可以帮助放羊。如果有狼群袭击羊群，它们就会勇敢地驱逐恶狼，是哈萨克牧民的好伙伴。
最令人称道的是，这些民族驯养猎鹰，每到繁殖季节，就会把猎鹰放飞，让它们能够繁育后代，种群不会因此而消亡。
这才是真正把动物当成伙伴，平等对待；而不是把它们当成某种工具。
不过熬鹰的过程，对人和鹰来说，都实在太过煎熬，田小胖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就像大雪和小雪，从小养起来，也没熬过，照样听话，根本没必要遭那个罪。
进到屋里之后，田小胖把大猪腿收拾一下，放在大盆子里面，用盐水先泡着，等把血水泡出去之后，下午再烀，正好晚上吃。
午饭杨老爷子都已经做好了，又炒了几个菜，大伙分成两桌，开始用餐。来了朋友，当然少不了好酒，得力克的酒量很不错，一斤下肚之后，才有些微醺，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说的最多的，还是他的族人，他的驯鹿。据得力克说，迁出森林之后，许多族人都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整天借酒浇愁。鄂温克人离开森林和驯鹿，也就没魂儿啦！
他们的老酋长、已经近百岁高龄的老祖母玛利亚&#183;索，一直忧心忡忡，担心再过几代之后，驯鹿鄂温克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当地政府兴建了民族村，或许是真的希望鄂温克人能过上安稳的定居生活。可是，这真的不是他们所希望的生活。森林，驯鹿，猎枪，自由，这些，才是鄂温克人的灵魂……
不过，得力克现在成为一名真正的萨满，或许，回去之后，可以帮助族人，重拾过去的荣光。只是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
看着得力克说到动情处，眼泪噼里啪啦地落到酒碗了，田小胖的心里也不大好受，可是，不仅仅是鄂温克人，全世界的土著，现在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他只能端起酒碗：“得力克大哥，俺不能给你们什么承诺。只有这句话，希望你能记住：如果你的部落无法生存下去，可以迁到俺们这边。这里的森林，永远向你就和你的族人敞开怀抱！”
在未来，田小胖的愿望是承包越来越多的森林，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多的帮助一些人。
尤其是这种，涉及到民族的传承和繁衍的大事情。最可悲的事情是：虽然他们还流淌着本民族的血液，可是却连自己民族的语言都不会说，本民族的文字都不会用。民族传承消亡，才是最令人痛心的。
得力克用袖子使劲抹了一下眼睛，然后郑重地从脖子上取下一件古朴的吊坠饰物：“这是我们部落萨满传承下来的，今天，我要把他赠给我最好的兄弟，鄂温克人最好的朋友，请务必收下！”
既然是人家的传承之物，田小胖还真不好收下；可是，他更能感受到得力克的心意，知道这件信物，更是一个沉甸甸的承诺。
不过，礼物必须有来有往。田小胖在身上摸索两下，还真没有合适的礼物。于是起身打开柜子，然后，取出来一截短杖。
可以看出来，这是用某种鹿角磨制的短杖，长约一米，光滑晶莹如玉，可以当手杖。如果是萨满使用的话，那就相当于法杖。
小猴子手快，也掀开柜子查看：好宝贝啊，啥时候藏到里面的，偶怎么不知道呢，应该修理成一根金箍棒的——
它哪里知道，这是田小胖刚刚从燧石之珠里面花了大价钱兑换出来的，所消耗的能量，甚至都超过了三只草原狼！
当然，作为小当家，小丫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她是肯定不会说的。
彼此郑重地接过对方的礼物，得力克在握住法杖的一刹那，身子不由一颤，他竟然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似乎，手中的法杖，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种错觉，或许这个法杖，曾经是某个部落的萨满所用，一代代传承下来，今天，终于传到了他的手中。
而对面的田小胖，在接过得力克的饰物之后，也是双手一颤，愣在原地——

第一百七十六章 猪拉雪橇
田小胖的手上，捧着一件圆形的饰物，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表面刻着简洁有力的花纹，从纹饰上来看，应该刻画的是一对鹿角。或许，这就是鄂温克人的图腾。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这件饰物里面，他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甚至，要远远超出他刚才的付出。
而且，眉间的燧石之珠也有了一些反应，显然，这股能量也是可以吸收的。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燧石之珠并没有主动去吸收。
想了想，田小胖心里也猜到个大概：这件信物，应该有着古老的传承，经过鄂温克一代代的萨满的加持，所以，才会拥有巨大的能量。
既然燧石之珠不会主动吸收，那么正好就挂在脖子上，当一个备用的能量储备吧。万一急需的时候，也可以随时兑换。
正要把这个圆形饰物挂在脖子上，结果，旁边伸出个小爪子，一把抢了过去。
小猴子把饰物挂在自个的脖子上，然后还朝田小胖呲呲牙：这个归偶啦！
要是换成别的东西，田小胖肯定舍得，可是这枚饰物，代表的意义非凡，如果小白戴着，好像对得力克不够尊重啊。
“小白别闹。”田小胖摊开手掌。
小猴子使劲卜愣着猴头，小爪子还一个劲比划。小丫就笑着在旁边给当翻译：“小白要金箍棒呢——”
田小胖就纳闷了，为啥每一个猴子，心里都有一个金箍棒的梦想呢，难道，这玩意真的遗传吗？
金箍棒当然是没有的，田小胖就准备下手硬抢，可是小猴子多贼啊，一瞧这架势，吱溜一下跑出门去，根本就不给你机会。
“兄弟，不用介意，这小猴儿也是通灵的，就先戴着吧。猴子都是没长性的，戴几天就腻了。”得力克反过来安慰小胖子，又端起酒碗，哥俩又撞了一个，都是一饮而尽。
多少年了，得力克都没有喝得这么痛快，不仅仅是解决了驯鹿的繁殖问题，更主要的是他认识了小胖兄弟，并且，在人家的帮助下，突破了自身的桎梏，看到了复兴部落的希望。
结果就是，每人喝了二斤多酒之后，得力克终于心满意足地醉了。
田小胖倒是没咋地，下午还能继续干活，就是挖树坑的时候，脚踩在锹上，稍微有点发飘。
第二天，得力克就迫不及待地向田小胖辞行，田源还想留这位哥哥盘桓几天呢，结果得力克归心似箭，只能派出小白和小霸王这对搭档，一路护送。
来的时候，得力克不慌不忙，回去的时候，却加急赶路。早点回到部落的话，差不多还能赶上驯鹿发情的末期。
田小胖这边，天天就是领着大伙栽树，沥沥拉拉的，直到进入十一月份，这才算完事。
而今年的第一场雪，也如期而至，长达半年的冬季，也伴着纷飞的雪花，正式拉开序幕。
大雪足足下了一天多，看样子是直接占住了。这样也好，免得下了化，化了下的。
田小胖抡着大扫帚，和大晃傅天山他们一起在当院扫雪，梁小虎也跟着比划。不过瞧瞧他手里的家什就不带劲，居然和小囡囡一个档次，拿着火铲子撮雪呢，也真好意思？
大丑和小丑这两只小猫拱着身子，在雪地里走了两步，就直接回屋去了。倒是五只傻狗玩得挺开心，在雪地里撒欢打滚——这边的长毛狗，怕热不怕冷。
“等到来年，弄个狗拉爬犁！”梁小虎瞧着五小傻有点眼馋，不过人家都是有主的。
这个倒是给田小胖提了个醒，是时候多弄点雪橇和爬犁了，冬天到了，游客都喜欢这个。
也不怪田小胖临时抱佛脚，天天也没有闲着的时候，难免有想不到念不到的地方。
他准备扫完雪去问问村里的木匠，能不能紧急制作一批爬犁。正扫着呢，就看到天上哗哗哗往下掉雪花，眼前一片雪幕，这是又下上了咋滴？
不对呀，刚才还瞧见太阳了呢？
田小胖正纳闷呢，就听小丫一声欢呼：“大雕能飞啦！”
抬头一瞧，沙雕正从屋顶掠过，巨大的翅膀扇起强风，把房顶的雪都扫下来。
这货养了差不多一个月，终于又能重新飞翔了，不过你这弄了俺一脖颈子雪，是不是有点不讲究啊！
田小胖伸手在衣领里抓了两把雪出来，凉飕飕的，这滋味可不好受。
老雕越飞越高，却并不飞远，只是在村子上空盘旋，巨大的阴影落到地上，吓得鸡飞鸭跑。
唳——悠长嘹亮的鹰啼，犹如利剑一般划破苍穹，无论是人还是那些家畜，听了都心里一颤。
这是金雕的宣言：它这个空中霸主又回来啦！
“真好，没有鹰的天空是寂寞的！”田小胖抬头仰望，嘴里喃喃自语。
同样的，火狐狸也抬着头眯着眼，望着天空中翱翔的金雕，或许，这家伙在鄙视对方吧：有啥好得瑟的，手下败将一枚——
“我说，你的伤也好了吧，是不是也该自个打食去了，二奶奶家的小鸡，都快喂光了？”田小胖朝着火狐狸扔了个雪块子过去。
这家伙眨眨亮晶晶的眼睛，然后就拖着大尾巴，一溜烟跑出大门，只剩下两行足迹。
“说走就走，一个两个都是没良心的！”田小胖嘴里嘟囔一声，心里却是老敞亮了：终于都滚蛋了啊！
扫完院里，又一直扫到大道上，这才收了扫帚，慢慢往包木匠家里溜达。道上都是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一边走一边打雪仗。走了几百米的距离，田小胖就从阳沟里拎出来三个小娃子，浑身沾着雪，都快成雪人了。
包木匠绰号叫包大眼儿，这个外号呢，不是夸他眼睛长得有多大，而是从他的木匠手艺方面得来的，就是老百姓俗称的“大眼木匠”。
何为大眼木匠呢，就拿最简单的板凳来说，凳腿之间的连接，要通过榫卯相连。榫是凸出的那部分，卯是凹的那部分，也叫榫眼，放在凳子上，就是凿的那个窟窿眼儿。
手艺精湛的木匠呢，榫卯相合，安装上去之后严丝合缝；而手艺不精的呢，总担心榫头插不进眼儿里，所以就把榫眼凿得特别大。
这样一来呢，安装是比较容易了，可是装上之后呢，咣里咣当的，最后还得往里可劲塞楔子，才能牢靠。
这类木匠，就戏称为大眼木匠，实际上是略含贬义，不是夸人的话。村里的木匠嘛，你还能要求多高的水平咋滴？
“大眼儿叔在家没？”田小胖站在大门口吆喝一声。
就看到包木匠从仓房走出来，耳朵上还别着一根铅笔，身上沾着不少锯末子，乐乐呵呵地朝田小胖打招呼。
“叔儿，干活呢。”田小胖溜达进院，家里的大狗瞧见他，还一个劲摇尾巴，显得挺亲热。没法子啊，这些大狗都知道，人家是小霸王的主子，谁敢惹啊。
摸摸狗头，就听包木匠说着：“这不是二懒过两天要把媳妇接回来嘛，想买一台电视，叫俺帮着打个电视柜儿。小胖儿，屋里坐。”
田小胖就把做爬犁的事情说了，包木匠用铅笔头戳戳头发：“咱们村的爬犁都是俺做的，不过呢，现在动手有点晚了，最好是刚入秋的时候，上干比较快。闲了置忙了用，你看包二爷的棺材，都打出来十多年了。”
这不都忙晕了吗——田小胖也讪笑两下，然后就听包木匠继续说：“做爬犁，别的都好说，就下面那两道车轨最难弄。首先木质得好，必须得结实耐磨。还有车轨最前面不能是平的，必须得有个向上翘起来的弧度。否则的话，前边扎进雪堆，爬犁就往前翻车了。”
“就整这个弯儿费事，先得用水把木头泡了，然后再慢慢用火烤，一点一点整出弧度来。最后再用绳子固定，等晾干之后，弯儿就出来了。现在这月份不上干，等干透了都来年开春了。”
看样子，啥事还得早点有个计划比较好——田小胖总结了一下教训，不过呢，爬犁也不一定非得用新的啊，旧爬犁拾掇拾掇照样用。
听他这么一说，包木匠乐了：“咱们屯子，基本上家家都有爬犁，都是俺做的，太知道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仓房的旮旯里拽住一个大爬犁，下面是两条木轨，反过来瞧瞧，磨得溜光锃亮，手搭上去光溜溜的，在雪地上滑行的时候，可以极大减小阻力。
上面就是简单的几个木框，然后根据需要，可以在框子上添加设备，铺上一扇大木板就可以坐个五六个人。
这玩意之所以叫爬犁，主要是因为没有轮子，就靠着两条木轨，远远望去，就像是趴在冰雪上滑行似的。要是说的洋气点，也可以叫“雪橇”，就是圣诞老人坐的那玩意。
“大眼儿叔，这爬犁俺先借着用用。”田小胖把爬犁最前面的绳子往肩膀上一套，就拉出院子。
爬犁在雪上滑行，轻飘飘的，一点都不费力。要是下坡的话，都不用拉，往上边一坐，直接就出溜出挺老远。
“小胖儿，咋还拉上爬犁了，要出门咋滴，那俺给你套匹马去！”迎面碰到包大吵吵，俩手抄着袖，扯着公鸭嗓喊起来。
在得知是准备接待游客之后，包大吵吵立刻来了精神，直奔村部，说是要把各家各户的爬犁都先集中起来，修补修补，别到时候掉链子——好像，爬犁上边也没链子。
好像真得找个拉爬犁的，小霸王还没回来呢，找谁好呢？
“送猪喽——”后边传来包二懒悠长的吆喝声。
看到夹杂在猪群里的猪不戒，田小胖眼睛一亮：就它啦！人家有马拉爬犁，有狗拉爬犁，咱们这有猪拉爬犁啊！
于是揪着耳朵把老猪带过来，把绳子给它绑上，田小胖美滋滋地往爬犁上边一坐，嘴里喊了一声：“驾驾驾——”
老猪心不甘情不愿地哼哼两声，拉着爬犁慢慢磨蹭。还真别说，爬犁竟然十分平稳，及时速度有点慢。田小胖找了跟柳条，在猪不戒的屁股蛋儿上抽了两下“冲啊——”
猪不戒嗷的一声就窜出去，爬犁就跟雪上飞似的，比开四轮子还快呢。只是猪不戒这家伙不跑直线，在道上来回化龙。后面的爬犁也开始耍起大回环，然后就直接出溜到沟里，人仰车翻，把田小胖给甩出去挺老远，一头扎进阳沟的雪壳子里，俩腿在空中直蹬……

第一百七十七章 滚苏雀
“唉呀妈呀，用猪拉爬犁，简直是猪脑袋才能想出来的好招！”包二懒一边磨叨着，一边和路过的协力，扯腿儿把田小胖拽出来，好家伙，脸上全都被雪给糊住了。
使劲胡撸两把脸之后，田小胖蹦起来就准备找猪不戒算账，这夯货肯定是故意的！
“主要还是你自个不靠谱，哪有用猪拉爬犁的。”包二懒还护着猪不戒呢。
想想也是这个理儿，田小胖也就暂且饶过猪不戒，到饲养场那边牵过来一匹马，套到爬犁前面，坐着遛了一圈，简直美滋滋。
不少村民听了包大吵吵的广播之后，都把自家的爬犁拉出来，送到大榆树那边。除了大爬犁之外，还有小孩玩的小爬犁，或者叫小爬遛。
上面只够坐一个小孩，可以从上坡往下坡出溜；也可以轮流推着滑行；高级点的还可以做两个铁钎子，一手攥着一个，在冰雪上一撑一撑的，滑得也挺快。
妥妥的，等游客来了，大人坐爬犁，小孩玩爬遛，这就是极好的室外活动。
至于那些比较高大上的东西，比如说建滑雪场之类，这个还得等等，以黑瞎子屯的实力，现在是真整不起。
第二天是周六，学校放假，田小胖就套上一副马拉爬犁，准备去林子那边瞧瞧，虽然有护林员每天都溜达，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不知道林子里面那些野牲口，下雪之后过得都咋样？
另外，还得给野人拉点吃的过去，大雪封山，就不好打食儿了。
没等走呢，就被一大群小娃娃给围住了。这么新奇的东西，不尝试一下怎么行呢？
尤其是那些康复的小孩子，即将离开黑瞎子屯，更是舍不得走，恨不得玩个够呢。
“雪橇，雪橇，我们要坐雪橇！”小萝卜头别看人小，嗓门还挺大，圣诞老人乘坐驯鹿拉的雪橇，是所有孩子们心目中最美妙的梦想啊，尤其是这些小洋孩儿。
离别在即，田小胖当然也不会叫这些小家伙扫兴，又叫来萨日根和包大明白他们，把村里仅有的十匹马都套上爬犁。反正小孩子不占地方，算是勉强挤下了。还剩下几个，干脆都坐着小爬遛，拴在爬犁后边。
“黑瞎子屯爬犁大队，出发！”田小胖一挥胳膊，爬犁就纷纷启动，他在最前面掌控速度，免得跑太快，把娃子们甩下去摔着。
嘎吱嘎吱，马踩着积雪，发出清脆的响声，脖子下面的铃铛，也哗铃哗铃地想着，伴着娃子们的欢呼声，打破了冬日寂静的雪原。
那些小洋孩儿，齐声唱起了欢快的歌曲：“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我们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
村里的小娃子们也都跟着唱，一会用中文，一会用英文，好不壮观。
虽然村里的小学没有开展双语教学，但是孩子们天天混在一起玩，简单的口语都说得挺溜。同理，那些小洋孩也回说普通话，就是带着浓浓的东北味儿。
那些陪同的家长和医护人员是实在没地方坐了，只能步行跟着，纷纷给孩子们拍照。他们要尽可量多的，给那些孩子们留下欢乐的回忆，以此来纪念在这个小山村里永远值得珍惜的日子。
还真别说，像小萝卜头这样的，头上扣着个小狗皮帽子，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脚上还蹬着一双小靰鞡，真挺帅的。
所谓的靰鞡，是当地一种特殊的靴子，又高腰的和矮腰的之分。用牛皮或者其它兽皮制成，通常情况下，鞋面上都拿着不少褶子。
冬天穿的一般都是长筒的大靰鞡，为了保暖，里面还要塞上一种经过鞣制的草，这种草，就是东北三宝里面有名的靰鞡草啦。
什么人参貂皮啥的，穷苦老百姓享用不起，唯独这靰鞡草，是老百姓的宝儿。
当然，没有靰鞡草的话，找点苞米叶子续到大靰鞡里面也凑合。这个苞米叶子，不是苞米杆子上的叶子，而是苞米棒子外面那几层比较柔软的皮子。
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靰鞡草也退出了历史舞台，现在再说东北三宝，通常都是“人参貂皮鹿茸角”喽。
大人们甩着鞭子，嘴里吆喝着拉爬犁的大马，小娃子们不明白那些口令都是啥意思，也跟着瞎喊。
一般说来，车老板子和拉车的牲口之间，有几种简单的口令来交流：“吁”是停的意思；“喔喔”就是转弯；“嘚儿”是往前走，但是允许牲口慢慢溜达；“驾”也是前进，不过是快速前进的意思。
时间长了，彼此形成默契，牲口就比较听摆弄。可是这些小孩子不懂啊，尤其是像小萝卜头这种小洋孩，扯着嗓子瞎喊“吁喔嘚儿驾”。
他都给连成一串了，拉爬犁的大马都蒙圈了：你这是几个意思啊，是往前跑还是拐弯啊？拐弯的话，旁边就是沟了？
“好小子，就你这么赶车，多好的马都得叫你给支沟里去！驾，嘚儿驾——”赶车的萨日根也哈哈大笑。
爬犁在浩荡的原野上轻快地前进，不大一会就到了林子边上，里面就跑不了爬犁了，正好都下来活动活动，暖和暖和。
冬日的森林，显得格外的寂静，不少树上都堆着积雪，装点出一派银装素裹。
不过寂静之中，却不乏生机。不用看别的，看地上的各种动物在雪地上留下的踪迹就可以。
那数量最多也最细小的一串串脚印，是鼠类留下的；稍微大一些成竹枝状的，是野鸡和其它鸟类的足迹；再大一些的，就是兔子啦，狐狸啦梅花鹿啦这些，当然，最多的还是野猪的蹄子印，交织在一起，显示了在大雪覆盖下，林子里面依旧生机勃勃。
“小鸟，好漂亮的小鸟！”小娃娃们叽叽喳喳叫着，那些树上的一群小鸟也不飞走，胆子挺大的。
那十几位村民一瞧，立刻喜上眉梢。包大明白一拍大腿：“哎呀，今年来苏雀（qiǎo）涅，俺回家把滚笼取来，给你们一人抓一只苏雀玩，这种傻鸟是很好养活滴——”
在当地，除了有乌鸦麻雀这样的留鸟之外，还有候鸟。候鸟分为两类，一类是天鹅大雁那些，开春飞过来，在此繁殖，这类叫夏候鸟。另一类就是冬候鸟了。
这些鸟类，大多生活在北边，如西伯利亚一带，冬天实在太冷，就飞到这边来越冬，每年的十月末和十一月初到来，所以称为冬候鸟。苏雀，就是冬候鸟中最常见的。
还有一类比较奇特的，那叫迷鸟。顾名思义，就是迷路的鸟。在迁徙过程中，遇到恶劣天气或者其它因素而导致迷路，就飞到这来了。一瞧这地方也不错，就停留下来，这类叫迷鸟。
“好漂亮的小鸟，脑门还是红的呢！”直播间里也有人开始议论。
村民管这种鸟叫苏雀，不过在田小胖眼中，显示的却是学名“朱顶雀”。朱顶雀嘛，脑门当然是红的，而且，肚皮还是红的呢。
这种鸟的大小和模样跟麻雀差不多，但是性子比较温和，也不咋怕人，就算被捕获，也不像麻雀那样闹绝食，而是该吃吃，该喝喝，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这种鸟比较傻。再加上身上的红羽比较讨喜，所以养的人比较多。
田小胖小时候也玩过滚笼，用做笤帚的秸秆和细竹棍，一点一点扎成大笼子，上面设计两个能翻动的滚儿，下上谷穗，笼子里面最好再放一两只往年养熟的苏雀，这个叫鸟油子。人们常说的老油子老油子的，最初指的就是这个。
外面那些傻不愣登的小鸟一瞧：哎呦呵，有同伴在里面吃吃喝喝的，咱们也吃吧。当落到滚子上吃谷穗的时候，滚子翻动，就把苏雀给压进笼子里，这回终于能混到长期饭票了。
“明白爷爷，你忘了啊，咱们黑瞎子屯是不许抓鸟的啊！要是把小鸟给关进小笼子，那多难受，就跟人蹲监狱似的。明白爷爷，你愿意蹲监狱吗？”小囡囡凑到包大明白面前，准备跟他掰扯掰扯，怎么到这时候就不明白了呢？
包大明白被问住了，一拍脑门：“俺这不是以前习惯了嘛。小囡囡，明白爷爷刚才那么说是不对滴——可是，你们就玩不到小鸟涅？”
“俺们看着就高兴！”小丫头乐呵呵地在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那帮小娃子，开始扒瓜子仁，然后扔到雪地上。等他们往后撤了几米之后，就有苏雀飞落下来，啄食雪地上的瓜子。
苏雀的得名，主要是这种小鸟比较喜欢吃当地的一种植物种子——苏子。这个苏子比芝麻还小呢，里面富含油脂，有一种刺鼻的独特香味，可以食用。比如说打月饼的时候，可以用苏子来拌馅，比较香。
这种小鸟最喜欢吃的就是苏子，因此而得名。林子里就有不少野苏子，可以啄食。
看着红头小鸟在雪地上欢快地蹦跶，田小胖的心也满是欢乐，于是，从包里取出排箫，吹奏起一支欢快的曲子。
苏雀本来就是傻大胆，受到乐声的吸引之后，竟然直接飞过来，从那些小娃子们的手上啄食。更有胆大的，直接落到手上。那些大人们赶紧照相，记录下这美妙的一幕。
这下可不得了，引得直播间里的观众好一阵羡慕，并不是在什么地方，都能和野生鸟类如此亲密接触的？
小囡囡的小手上也落了一只头顶红彤彤的苏雀，把小丫头给美坏了：“明白爷爷，你看，这样是不是比关进笼子里好呀！”
这时候，小丫忽然欢叫一声：“哇，小白和小霸王回来啦——”
只见林子里面，小霸王驮着小白，踏雪而来。这俩家伙，送得力克也用不了这么多天啊，指不定跑哪野去了呢。
田小胖仔细一瞧，好家伙，小霸王的鹿角上边，挂着两个滚笼，小白的小爪子也拎着一个，都学会提笼架鸟了，真有出息。
“不知道咱们这不允许捕鸟吗，你们这俩浑小子，欠削了是吧！”田小胖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然后，就被甚是想念他的小霸王给顶得在雪地上打滚。稀里哗啦的，鹿角上的滚笼都碎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走路长点眼睛
两个滚笼，里面一共有十多只苏雀呢，展翅升空，很快就加入到鸟群之中。
小猴子一瞧，也把自己拎着的笼子门打开，将里面的苏雀都放出来，然后把笼子往地上一扔，就投入到小丫的怀抱，小囡囡和小光光也跑过去，搂着小猴子又蹦又跳。
不对呀，小白就算再聪明，也不会扎滚笼啊？等田小胖从地上爬起来，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要知道，扎滚笼可是个大工程，尤其是那个滚儿的设计，必须是下面稍重一些，上面稍轻，但是又不能差太多。正常状态呢，保持滚儿的平衡，等苏雀一落到上边，重力改变，确保滚儿能够快速翻转，这里面是很需要技术的。
看样子，小猴子这几个滚笼，肯定也是在路上顺来的。指不定在哪遇到捕捉苏雀的家伙，然后就给人家连笼子一起给端了。
想通之后，田小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做的不错嘛，你们小哥俩这一路辛苦啦，回家好好慰劳慰劳你们！”
老爹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小猴子朝他呲呲牙，然后指着地上的两只苏雀吱吱叫。
这两只鸟比较怪，没跟其它鸟一起飞，只是在地上蹦跶，而且还是往笼子里蹦跶，只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门，进不去。
田小胖恍然大悟，这俩应该就是养的老油子，在笼子里关的时间太长，已经差不多丧失了飞行能力。甚至它们自个都不会打食儿了。这种鸟，撒在外面，很快就会饿死的。
没法子，只能先把这俩小家伙装进笼子里，带回去再说吧。
然后，又领着娃子们进林子溜达了一圈，地面基本都被白雪覆盖，也没往大里边走，就在边上转转。
即便如此，也发现了好几样鸟类。最多的是野鸡，在雪地里刨食。没法子，冬天对于林子里的每只动物来说，都是不友好的，取食的难度呈几何级数增加。
树上也有一些冬候鸟，眼尖的孩子们就看到了蜡嘴雀，落在树上，用它的大嘴啄着松塔，估计里面有松籽。
还有一种羽毛是黄色的小鸟，外形也很漂亮，养的人也挺多，当地人叫黄鸟，实际上，学名叫“黄鹀w&#250;”，也是一种很容易驯养的小鸟。
据萨日根说，这种黄鸟，有的年头能看到，有时候则没有。田小胖猜测，这个可能就是迷鸟。
还有一群更漂亮的，浑身的羽毛差不多都是红色，叫声也好听，不像苏雀，鸣叫的时候，也就比老家贼稍微好听点。
“连靠山红都有了，咱们这边的林子还真有吸引力啊！”萨日根赞了一声。
靠山红？田小胖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想想才记起来，那位曾经的女匪头子的绰号不就是靠山红吗，还真得谢谢人家呢。
在田小胖的眼睛里，靠山红的学名叫“北朱雀”，很漂亮很讨喜的一种鸟，引得小娃子们一个劲称赞。
甚至，还看到一群比野鸡小些的飞鸟，萨日根远远瞄了一眼，就忍不住惊呼：“飞龙儿！”
田小胖当然知道，所谓的飞龙儿，学名叫花尾榛鸡，算是林子里的一种珍禽了。吊汤味道是一绝。也正因为如此，数量才会越来越稀少。
溜达了大半个小时，田小胖就把娃子们都打发回去，毕竟野外还是有点冷。因为小霸王的回归，鹿群也凑了过来，正好被他逮住机会，抓了十几头鹿当壮丁——拉爬犁啊。
驯鹿拉雪橇，才正宗嘛！
不过驯鹿的体型还是小了点，只能拉两三个小娃子。这个活儿还得大马鹿或者犴达罕出阵才行。至于梅花鹿和狍子啥的，嗯，还是不要难为人家了。
于是把那十匹马身上的装备都转移到鹿身上，这帮家伙第一次拉套，都有点不大情愿，包大明白他们就每人在前面牵了一头，先慢慢遛着，等熟练了才能敞开了跑。
换成鹿群拉爬犁之后，档次一下子就上来了，原来马拉爬犁，乡土气息比较浓郁，这回呢，满满都是洋味儿，尤其是小萝卜头他们这些小洋孩坐上之后，简直鼻涕泡都美出来了——嗯，也有可能是冻的。
大伙拿着手机和相机一通猛照，更是羡煞了直播间里的一大波观众，纷纷表示，等放假了一定要来黑瞎子屯，也乘坐一下正宗的驯鹿雪橇。
想想简直不要太美啊：在白雪覆盖的无边旷野，乘坐着驯鹿雪橇呼啸而过，洒下一片叮当的铃声，这不是只有在梦境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吗？
最后，林子里只剩下田小胖一家子，叫大晃把直播先关闭，把给野人带来的食物都搭到鹿群身上，然后，几个小家伙便骑着鹿，向林子深处走去。
有小霸王带队，鹿群都老老实实的，看到娃子们骑在上边都挺稳当，田小胖也觉得屁股有点发痒，于是，也踅摸了一头高大的驼鹿，准备骑上去体验一番。
这只犴达罕还是挺老实的，站在那，等着田小胖往它身上爬。开始这家伙实在太高了，站在地上，后背比田小胖的脑门还高出一大截，任他使出吃奶的劲，也爬不上去。想要犴达罕像骆驼那样跪下，然后叫人爬上去，可是人家又没经过训练，实在听不懂你的要求。
俺还就不信邪了呢！田小胖助跑两步，身体高高跃起，右脚在前，跨向犴达罕的后背。
要说田小胖这身体素质真是没的说，直接就从驼鹿后背上越过，然后摔落到另外一边，用力过猛了。
老爹你行不行啊，偶给你先做个示范——只见小白从小霸王身上高高跃起，稳稳落到驼鹿的后背上，然后来个手搭凉棚，放眼世界。不错不错，果然是坐得高看得远。
“干爹，你好笨啊。可以先爬到树上，再骑上去啊！”小囡囡都瞧不下去眼了，在旁边支招。
有道理，田小胖牵着犴达罕来到一棵大松树下，然后爬了上去，轻轻纵身一跃，就落到驼鹿后背上，然后将小白又给扔下去，嘴里喊了一声“驾！”
驼鹿没练过这个，没啥反应，田小胖就用巴掌拍了一下这货的屁股，果然，驼鹿迈开大步向前走。
哗啦一下，田小胖的身子被一大片树枝扫过，然后被带落到地上。望着树上不停摇晃的树枝，田小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俺就是劳碌命，还是走着算了。”
鹿群在林间穿行，不急不缓。不是还响起娃子们的欢叫：“哇，好可爱的小松鼠。”
“哇，好可爱的小白兔！”
“哇——等等，林子里怎么会有小白兔？”田小胖连忙四下张望，要知道，普通的兔子，毛色都是偏灰或者偏草黄色的，这样利于在草丛间隐蔽，也算是保护色吧。
很快，就在林间的雪地上发现一个小白团，如果不细看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只有眼圈是黑的，所以才能瞧出来。和普通的野兔相比，体型要大一些，不过耳朵有点短，身上的绒毛很长，毛茸茸的，看起来很招人喜爱。
“这是雪兔，很珍贵的！”田小胖嘴里吆喝一声。雪兔是唯一的一种到了冬天毛色会变白的野兔，属于保护动物。
吱吱吱——小白嗖一下跳到地上，向那只雪兔奔过去。它倒不是向要伤害对方，估计是穷极无聊，找点乐子。
那只雪兔十分机警，转身就跑，好家伙，速度之快，令人嗔目结舌，一跳就是两三米，还不时跃起一米多高，小脑瓜左顾右盼，查看四周的情况。
别说小白了，就算是小白它老祖宗来了，都不一定能追上。
正要招呼小白回来，就看那只雪兔跑着跑着，忽然摔倒在雪地上，然后就躺在那儿直蹬腿。
小猴子也被整蒙圈了，回身摊开两爪：偶真没打它啊——
田小胖刚才瞧得真真的，也不觉好笑：“你说你跑那么快干啥呀，撞树上了吧！”
大伙凑到近前，小丫把雪兔抱在怀里，还好，这家伙只是撞晕了，不大一会就缓醒过来，挣扎几下，然后就老老实实地伏在小丫的臂弯。
田小胖凑上去瞧瞧，也发现点问题，和普通的野兔相比，雪兔的两个大眼睛分得更开，位于头部两侧，这样视线会更好，眼观六路嘛。不过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对前方的观察有盲区，必须转动脑瓜才能看清前面的情况。
在快速奔跑中，要是来不及转动脑瓜，那后果就是跟刚才一样，直接撞树上了。
“你呀你呀，守株待兔说的就是你这样的！”田小胖伸出手指，想要戳戳它的脑门，结果，这家伙却凶巴巴地呲着大板牙，先要咬田小胖的手指。
田小胖虚张声势地哼哼两声：“信不信给你宰了吃肉——”
雪兔抖抖耳朵，看样子是有点不信。不信就不信吧，小丫把它撒到地上，雪兔就蹦蹦哒哒地消失在树林里。身后还传来小囡囡关切的呼喊声：“小白兔，以后走路长点眼睛呀——”
话音刚落，就听雪地上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还伴着几声嚎叫。那只雪兔显然是被吓到了，猛的加速，然后，又撞在一棵小树上。幸好这次速度还没起来呢，只是撞了个趔趄，跳起来很快就消失不见。
“哎——”小囡囡和小光光齐齐叹气，这么可爱的小白兔，就是有点不让人省心啊。
不过，他们很快就又发出欢呼声：“熊娃子，是你吗！”
很快，雪地上就滚过来一个黑球，正是熊娃子小黑。不远处，还可以看到它老娘壮硕的身影。
不是，你们娘俩咋还没冬眠呢？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然后有点想明白了：这娘俩不会是憋着再去他家狠狠吃一顿饱饭，然后再美滋滋地开始冬眠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闹紫貂
要是赶上不好的年头，狗熊没有积累足够的脂肪，就不会进入冬眠，这样的黑瞎子，往往熬不过漫长的冬季。
但是黑瞎子屯这边，并不存在这种情况，没看那些野猪都吃得膘肥体壮嘛，更不要说黑瞎子了。
小黑和他老娘，最后到底从田小胖这又混了一顿饱饭，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来年春天再见！”小丫和它们挥手告别，希望它们都安安稳稳的，一觉醒来，已经是春暖花开。
小囡囡也跟着挥手：“等到来年睡醒了，小黑一看，咦，自己长成了大熊熊——”
最高兴的当然还是田小胖：终于不会再跑俺家蹭饭啦，好好冬眠，多睡几个月，一定要多睡啊！
他们这边，冬眠的动物其实也不少，除了狗熊之外，还有刺猬，蛇类等等，也都会相继蛰伏，把希望留在来年。
等到了野人栖息的那片树林，老远就听到吆喝声，原来，拍电影四人组正拍戏呢，他们就没有上去打扰，在旁边静静地瞧热闹。
“笨蛋，大笨蛋，你听不懂人话啊！”马长站脑门上青筋直蹦，大声呵斥着大壮。
不过，大壮可不管你怎么吼，依旧咧着大嘴唇子，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反正也听不懂你说的是啥，就当是表扬俺啦。
其实，他们拍摄的是一组很简单的镜头，就是想表达冬天来了，大壮他们出现食物危机，然后大壮扒开地上的积蓄，寻找散落的榛子。
结果呢，大壮直接在地上打滚，把本来蓬蓬松松的雪地，硬是压得贼拉结实，事先埋下去的榛子都找不到了。
来来回回的，这个简单的镜头已经拍了两个多小时，愣是没成功，马大导演都快气疯了。
刚要再来一次，结果大壮看到田小胖他们，哇哇大叫着向这边跑来，把导演给晾在那边了。
“不拍啦！”马长站狠狠地将手里的场记板摔在雪地上——剧组人不够用，他们每个人都得有好几个兼职。
这才刚搭头啊，就困难重重，想想以后，还会有许多动物戏和小孩戏加入进来，难度估计更大，马长站觉得有点前途暗淡。
发了一通火之后，马长站又整理心情，继续开拍。再怎么艰难，也必须坚持下去。为了这部电影，他辞了工作，投入了全部的身家，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出乎意料的，这次竟然一遍过了。大壮的表演简直神了，尤其是扒开厚厚的积雪，巨大的手掌捏起一粒榛子的那一瞬间，脸上的那股欢喜和激动，都很好地表现出来。
不过，大壮并没有吃这些榛子，而是一粒一粒小心地收起来，按照剧情，是准备回到山洞，给两个小野人吃的。
然后，两个小野人为了找吃的东西，潜入小山村，遇到了善良的人类小姑娘小丫，整个剧情也随之展开。
马长站想拍拍大壮的肩膀，以示鼓励，最后只能拍拍对方的肚皮：“不错，有进步！”
旁边的摄像师不高兴皱着眉头走过来：“老马，看来得需要一个导演助理了，刚才我瞧见小丫跟大壮比划了一阵子，然后就一遍过。”
田小胖当然知道是小丫跟大壮比划手势，甚至，小白出马的话，效果都比马大导演瞎喊瞎叫强百倍。为了拍摄顺利进行，看来，以后得叫他们多来这帮帮忙了。不然的话，还不得拍到猴年马月去啊。
把吃喝都给大壮他们卸下来，田小胖还准备多呆一会，结果接到梁小虎的电话，说是货到了。
好像没进啥货啊？田小胖还有点纳闷，梁小虎那边就挂了电话，没法子，只能先回家瞧瞧吧。
为了抓紧时间，田小胖好说歹说，这才算叫小霸王同意当他的坐骑，一路跑了回来。就是小霸王太矮，他骑着真累，俩腿不敢伸直，伸直就耷拉到地上。
只能蜷缩在半空，比走着还累呢。等到家一瞧，鞋窠里灌着都是雪，俺说咋一直凉洼洼的呢？
进了院子就发现，摆着一溜铁笼子，里面装着一只只溜光水滑的小家伙，体型跟黄鼠狼差不多，但是要大上一些，大尾巴蓬蓬松松，毛发也是深紫色，里面掺着一根根白色的针毫。皮毛表面就跟抹了油似的，行动间都给人感觉直反光。
小脑瓜圆溜溜的，两个朝前的大耳朵，眼睛也大，圆溜溜的，顾盼之间，极富神采。
这是一种长相很可爱的小动物，不过样子却一个赛一个，都凶巴巴的，有的立起前爪在啃着铁笼子，有的蜷缩成一团，凶气十足地朝笼子外面的梁小虎呲牙呢。
看到田小胖他们回来，梁小虎很是嘚瑟地凑上去：“四十多只紫貂，全都是野生的。瞧瞧，还敢凶我呢，没良心的，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知道不，要不然你们现在都变成一个个皮筒子啦！”
紫貂啊！田小胖的眼睛也唰唰冒光，比紫貂那眼睛还亮呢。本来以为梁小虎是说着玩的呢，想不到，人家是认真的，真托人从老毛子那边把紫貂弄回来。
“虎哥，你牛，花了多少钱，回头合作社给你报销！”田小胖知道现在紫貂越来越稀少，价值极高。估计梁小虎也是通过黑市啥的弄回来的，一只怎么也得十万八万的，四十只也大几百万呢。
梁小虎很是神气地摆摆手：“不谈钱，哥哥就是想过过瘾，也当一回紫貂养殖场的总经理。连养殖手续和经营许可之类的都办完了。虽然是挂在黑瞎子合作社名下，不过总经理填的可是我梁小虎！”
接过来那一沓文件瞧了瞧，田小胖也乐了：既然虎哥想过瘾，那干脆也就把他拉进合作社好了，这几百万就算是入股了。
至于股份嘛，别人那里不能给人家摊薄了。于是想了想说：“虎哥，俺从自己的股份里拿出来一股，算你入股合作社，咋样？”
梁小虎直接竖起一根指头：“你这也太抠了吧，才一股？”
“你就知足吧，你也不想想，咱们黑瞎子屯以后值多少钱？”田小胖对这家伙表示眼中鄙视。当初成立合作社，总共才划分出一百股，梁小虎能占到百分之一，那简直是赚大了。因为在田小胖的计划中，合作社是不准备再吸纳股东的。
“算了算了，反正就是玩儿。”梁小虎摆摆手，算是同意了这件事情。不过呢，村民那边还得通过一下。有这些紫貂，再加上梁小虎等人在黑瞎子屯的口碑也不错，应该没啥问题。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小白和几个小娃子早就蹲在笼子前边看稀奇。小囡囡嘴里还念叨呢：“好大的黄鼠狼啊！”
“小虎叔叔说这是紫貂！”小光光纠正她的说法。
“好漂亮的紫貂呐，它们好像饿了？”小囡囡倒是知错就改，乐颠颠地进屋取了几个馒头，掰碎了想要喂这些紫貂。
小光光就说：“看它们的样子，好像是吃肉的。”
结果呢，还真有紫貂咬着馒头吃进嘴里，看样子是杂食性的，比较好养活。事实上，紫貂的主要食物还是各种鼠类，当然，偶尔也会吃些坚果之类。
田小胖跟梁小虎谈完了，正要把这些手续都放进屋里，刚要迈步，就看到脚前蹲着一只紫貂，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盯着他呢。
咋跑出来了呢？田小胖有点纳闷，按照他的计划，先在他家驯养个十天半月的，好好调教一下，然后再撒到林子和草甸那边，也方便以后管理。
再仔细一瞧，好嘛，是手欠的小猴子，正挨个把笼子的插销拔下来，开笼放貂呢。
那些重获自由的紫貂，有的围着小白打转，似乎在表达着谢意，有的干脆跑路，窜到房顶上的，跑园子里的，还有两只慌不择路，直接冲进屋里的。整个院子，登时大乱。
几个小娃子开始觉得挺好玩呢，小囡囡还想伸手摸摸紫貂光滑的皮毛，结果差点被一只凶巴巴的紫貂给咬了手指。
一时间，院子里面上蹿下跳的，好不混乱。大晃直播的手机架都被踹倒了，院子里鸡飞狗跳，引得里面的观众也连连起哄：“好好好，紫貂大闹黑瞎子屯。”
“闹闹闹，切克闹！”
“大师兄快点吹吧，当一回貂神，不然这群紫貂都上房揭瓦啦——”
“目测田小胖家好像是草房！”
田小胖也急了，这帮家伙野性难驯，撒出去之后，估计再也回不来了。瞧着梁小虎还嘿嘿傻乐呢，真想踹他一脚：“你都快成光杆司令了知道不！”
于是扯嗓子吼了一声：“都消停的，赶紧排队，立正稍息向前看！”
还真别说，唰唰唰，以小丫为首，包括小囡囡小光光和小白，齐刷刷地排成一行。不过，那些紫貂呢，谁理你那份胡子啊，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不跑还等啥呢？
看来不使大招不行了——田小胖摸出一枚古埙，放在嘴边，呜呜呜地吹奏起来。
不吹还好点，紫貂们听到声响，更是受到惊吓一般，开始四散逃窜。
“什么情况，大师兄竟然失败了！”
“哈哈，紫貂威武，打破了大师兄不败神话！”
这帮观众就没有正经的，都火烧眉毛了，还跟着起哄呢。
田小胖也知道事发仓促，如果紫貂都在笼子里面的话，听他吹奏一曲之后，肯定会对他产生亲近感。
或者是在森林里，主动把紫貂吸引过来，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可是现在这种情形，正好弄颠倒了，吹着吹着，总有吹爆的时候啊。
眼瞅着紫貂全都要跑没影，梁小虎也终于慌了神：“回来，都回来啊，我这总经理还没上任呢——”
说来也怪，四面八方的紫貂全都停下脚步，它们仿佛听到了梁小虎的召唤，都转过身来，开始往回跳。
洁白的雪地上，闪烁着一个个紫色的身影，这副景致，美得不要不要的。
“算你们有良心，知道哥哥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这才乖乖听话的对不对？”梁小虎也大喜过望，然后就准备开始跟田小胖好好显摆显摆：关键时刻，还得哥哥出手啊！
不过，当他回身看到田小胖的时候，却发现小胖子怀里抱着一只紫貂，那紫貂正嘎巴嘴呢，发出吱吱的尖叫声。
然后，那些四散的紫貂就聚拢过来，围了个圈，把田小胖围在当中。
梁小虎抓抓后脑勺：看样子好像不是奔着我来的呀——

第一百八十章 大冬天的，谁不得穿个貂啊
“这叫擒贼先擒王，俺只要控制住紫貂王，这些紫貂当然乖乖听话。”这回又轮到田小胖嘚瑟了。
大伙都瞧着他怀里这只所谓的貂王，好像没啥太大区别，就是体型稍微大了点，脑门上有一撮白毛，就像个小白点。
“排队排队，按大小个排队——”田小胖怀里抱着貂王，神气活现地开始指挥那些紫貂。这帮家伙乱糟糟的，田小胖也不得不亲自动手，拎拎这个的后背，揪揪那个的耳朵，总算是勉强把它们弄成一行。
有几只还想呲牙，然后，狐假虎威的田小胖一瞪眼睛，实际上是貂王叫了一声，那些紫貂就老实了。事实上，紫貂在战斗中是非常勇猛的。
将怀里的貂王戳到队伍最前面，田小胖又吼了一嗓子：“全体注意，立正——”
啥是立正，紫貂也不明白啊，不过瞧瞧貂王的样子，后腿着地，耷拉着两只前爪，站得溜直，于是也都有样学样，立成一排。
“嗯，这才像点正规军的样子嘛——”田小胖背着小胖手，从头至尾走了一遍，就跟检阅似的。
走到队尾，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大狼一家，包括那几只小黄鼠狼，也都直溜溜地站着。
田小胖也有点忍不住笑：“不是，你们都是老资格，就不用参加军训了。”
不过，黄鼠狼和紫貂同属于鼬科，看来这只貂王真不错，整个鼬科的都管。唯一令人不大满意的是，价钱稍微贵了点，这一个就赶上那三匹草原狼了。
没错，所谓的貂王，正是田小胖趁乱的时候临时兑换出来的，这也令他积攒的能量再次见底，好在效果不错，一出场就震慑群貂。
反正紫貂都刚运来，以梁小虎的性子，估计连具体多少只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认识每一只紫貂了，田小胖也就放心大胆地进行了兑换。
花了大价钱，当然要好好显摆一番，所以田小胖这才牛哄哄地开始检阅紫貂大部队。先在家里养几天，到林子和草甸子指导一番，叫它们多抓耗子，少祸害别的动物，然后就可以放归山林，天生天养了。
惹出乱子的小白，本想畏罪潜逃，一瞧没事了，就凑到一撮毛貂王跟前，伸着小爪子，摸着它的脑门，尤其是那一撮白毛。
都是燧石之珠出品，所以天然就亲近，而且小白和小霸王的等级更高，所以貂王也不敢呲牙，表现得十分友好。
很快，小丫他们几个也都蹲在紫貂前面，挨个打招呼。这一个个溜光水滑，样子又萌又可爱的紫貂，确实很招人喜欢。没法子啊，在动物界，同样要靠颜值说话啊！
尤其是一撮毛，大伙都抢着抱，最后才落到梁小虎怀里。他也瞧出来了，只要把貂王一撮毛伺候好了，他这个经理也就稳了。
把那些碍事的笼子都扔到柴火栏子里，然后就给紫貂弄点吃的。紫貂倒是不挑食，肉也吃，鱼也吃。搞得田小胖又有点上火：刚送走俩没良心的，又来了一大帮混吃混喝的，早晚得叫你们这帮败家玩意给吃成穷光蛋。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雕群一阵骚动，在一撮毛的带领下，一个个快如闪电，全都冲进仓房。
随后，一声辽远的鹰啼划破苍穹，吧嗒一下，空中掉下来一物，差点砸田小胖脑袋上。
抬头瞧瞧天空中闪过金雕那硕大的身影，再瞧瞧地上躺着一只大公野鸡，田小胖的心情一下子也晴朗起来：还算有点良心——不对呀，这野鸡不会是养殖场的吧？
等金雕飞走之后，紫貂这才探头探脑地出了仓房，继续吃东西。它们的天敌其实并不多，主要是各种大型猛禽。
因为陆地上的那些猛兽，紫貂基本都不怕，它们身子灵活，尤其擅长爬树，在林子里面，除了来自空中的敌人，很少能有动物伤到它们。
当然，紫貂最大的敌人还是人类，本来在东北分布很广的紫貂，弄得现在差点灭绝，还不是人类的贪婪在作祟。
眼见那只野鸡已经活不成了，田小胖只好把它先拎进仓房。这会正直播呢，可不敢明目张胆地张罗吃野鸡。
等到大晃收了手机，田小胖这才烧点热水，把野鸡褪毛，反正已经这样了，总不能扔了吧。
野鸡肉呢，如果不会弄的话，其实并不大好吃。这也包括了许多飞禽，都是如此。比如说野鸭子吧，比家养的鸭子差远了，原因是野鸭肉腥气太重。
至于野鸡肉，也比较柴，主要是因为飞行的缘故，所以肌肉比较发达，全是瘦肉丝子。
田小胖舀了一勺子猪油，先放到锅里，然后再翻炒野鸡肉，让肉多吸收点油脂，吃起来会更好一些。最后添上汤，加了泡好的干蘑菇，这就是最正宗的小鸡炖蘑菇了。
反正紫貂和黄鼠狼能和睦相处，暂时就安置在仓房里面，也住不了几天，对付一下就算了。
倒是一撮毛比较黏人，最喜欢蹲在田小胖的肩膀上，大尾巴往他脖子上一缠，出去都不用戴围脖，纯天然的貂皮领儿。
这也令田小胖颇受启发，吃过晚饭之后，在仓房里鼓捣了好半天，最后才乐呵呵地回屋。
随着天气转冷，屋里也开始烧火炉。因为没安装暖气，只能烧炉子了。现在还不算太冷，早晚烧点就成，炉子上边坐一个水壶，连烧开水都有了。
小孩子瞧啥都新鲜，都围着火炉子，切点土豆片，然后在炉盖子烤土豆片。也可以在炉膛下面的热灰里埋上几个土豆，等烤熟之后，吃着也挺香。
过些日子，等蒸完豆包之后，还可以在炉子上烤豆包，表面烤得金黄金黄的，很有食欲。
屋里呢，又多出两只苏雀。这俩是鸟油子，只能短距离飞行，田小胖索性就把它们撒在屋里养活了。
这俩小鸟也挺有意思，白天在屋里溜达，晚上自个就钻回笼子里睡觉，倒是挺好养活。
第二天吃罢早饭，田小胖就领着家人，都去了大榆树那边的空场，今天，那些在黑瞎子屯重获新生的小娃子，即将启程，离开这里，回归原本属于他们的世界。
出门一瞧，哇，下树挂了，整个世界，都白茫茫一片，仿佛是一个冰雪童话世界。
所谓的树挂，是老百姓的说法，正规的称呼是“雾凇”，这个和下雪不一样，是空气中的冷水滴直接在物体表面凝结成霜，一层一层的，就越积越厚。
尤其是树木的枝条上，都挂着厚厚的一层，银装素裹，所以老百姓叫“树挂”。
一路上，不少村民都往那边溜达，相处好几个月，这感情都杠杠滴。分别在即，大伙心里还都怪不得劲滴。
看到田小胖，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包大明白凑到近前，戴着老花镜仔细瞧：“哎呀呀，太帅啦，小胖儿你这大衣多少钱买滴？瞧你这打扮儿，就跟座山雕似滴——”
一边说，还一边伸手要摸摸，看看是啥皮子做的。现在市面上，水貂皮就算好的了。
田小胖往后退了一步：“许看不许摸——嘿嘿，这大冬天的，谁不得穿个貂儿啊——”
嘻嘻——后边的小丫他们都忍不住笑，他们是知道事实真相滴，不过就是不能说。
包大明白咂咂嘴：“瞧把你给能滴，俺也回家，把水獭帽子戴出来，一会还得照相涅。”
“这是紫貂皮啊，小胖，你这一身得老值钱啦。”萨日根也过来瞅了一眼，心里还纳闷呢：昨天运来不少紫貂，今天就弄了件貂皮大衣，这速度可够快的。好像，依着小胖弟兄这性子，舍不得杀那些紫貂啊？
这时候，飘然老道也凑了过来，嘴里嚷嚷：“这年头，不穿个貂儿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小胖啊，借给贫道先穿穿呗？”
“出家人就别跟着掺和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田小胖伸手扶扶头上的貂皮帽，然后有一根小舌头一闪而过，在他手背上舔了一下。
老道眼睛多贼啊，立刻就有了打算，心里憋着坏，转身上包二爷家柴火垛踅摸去了。
到了大榆树下，全都是人，看到田小胖穿着貂皮大衣，行走间都毫光闪闪，大伙都开始打招呼。小萝卜头扑过来要大师父抱抱，田小胖连连摆手：“等一会，等照完相滴——”
没等他说完呢，就听身后传来老道的吆喝声：“大老鼠，好大的老鼠！”
只见一只尺把长的大耗子在地上出溜，想要逃窜，可是却跑不掉，因为脖子上拴着根细绳，被飘然老道拎在手上。
哗的一声，田小胖身上的貂皮大衣瞬间解体，化作一只只紫貂，向那只老鼠扑过去。飘然老道捻须微笑：“不脱给贫道是吧，这回叫你自个脱！”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随后，又爆出一阵哄笑，只见田小胖光着膀子站在原地，就剩下脚上的鞋子和裤子了。还好，脑袋上的貂皮帽子没跑，不过，一撮毛也探头探脑地向大老鼠那边张望。
“回来，赶紧都回来，冷啊！”田小胖抱着膀子，就剩下打哆嗦了。他的身上和胳膊上缠着几圈绳子，刚才，那些紫貂就是咬着绳子，然后密密麻麻地，一个挨一个贴在他身上，组成了一件活着的貂皮大衣。
可惜，飘然老道使坏，整个大耗子出来勾引紫貂，这些貂儿禁不住诱惑，这才把田小胖给凉这了。
最后还是一撮毛叫了几声，紫貂这才纷纷返回，不过呢，大都记不住位置，乱挤乱窜的，田小胖又被冻了半天，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还是二奶奶从家里拿出来一件毛衣和黄大衣，先给田小胖裹上了，又扣个狗皮帽子。至于那些紫貂，先叫一撮毛领着去草甸子那边溜达一圈吧。
包大明白这回也终于明白了：“俺说刚才咋不让摸涅，这是怕咬手啊。小胖啊，听叔一句劝，穿貂皮得感冒，这貂皮是万万穿不得滴，——”

第一百八十一章 飞了
“来来来，都站好，咱们准备照相！”包大吵吵充当临时指挥，要给这些康复的小家伙和全体村民来个全家福，背景嘛，当然是玉树琼枝的大榆树，这也算是黑瞎子屯的标志性建筑了。
至于那些家长和医护人员，人数太多，实在照不下，只能一会儿跟各家各户的村民单独合影了。
不过，作为主要人物，汤博士跟何教授是必须得参加合影的，两位陪着十几位上了年纪的村民，一起坐在最中间，怀里还都得抱着个小娃子。
虽然大部队要离开黑瞎子屯，但是汤博士和何教授带领着十几名手下，还要继续留守黑瞎子屯，进一步完善他们的试验和相关的论文，算是常驻沙家浜了。
大伙也招呼田小胖坐下，不过小胖子肩膀上扛着小囡囡和小光光，实在坐不下，只能在最边上站着。身上裹着个黄大衣，土气十足。
“都笑着点，都美个滋儿的——”包大吵吵扯着公鸭嗓，使劲调动大伙的情绪，可是呢，不少村民都是第一次照这种大型的相片，一个比一个紧张，都绷着脸。
那些小娃娃呢，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心里都满是不舍，大部分都眼圈红红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压抑。
这咋能行呢？田小胖也急了，朝摄影师吆喝一声：“听俺数到三，然后就一个劲猛摁快门——”
摄影师也忙活半天了，心里更急。听到有人指挥，乐不得点头呢。
“一，二……”
田小胖查数的速度还挺快，三字没等出口呢，就见他俩手一扬，一道鞭影腾空，抽打在老榆树的枝条上。
就听哗的一声，树上的树挂纷飞飘落，惊得树下这些人都哇哇大叫，不少人脖子里都进了树挂，凉洼洼的，小娃子们都觉得挺好玩，全都乐得眉开眼笑。
咔咔咔，摄像师一通狂摁，这才留下一张张充满欢乐、充满黑瞎子屯风格的照片。
田小胖小时候，没少玩这种把戏，一瞧下树挂了，就时刻准备。比如走在上学的路上，看到身后又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同学，立刻就飞起一脚，踹向路旁的大树，然后，天上就掉下一篷雪雾，把那些小女同学弄得尖叫连连。
全家福照完了，剩下的就是自由组合了，基本上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田小胖一家，包括小白和小霸王，都成了最抢手的香饽饽。
照着照着，不少小娃娃都泣不成声。田小胖过去挨个抱抱，贴贴他们冰冰凉的小脸蛋。最后，怀里抱着小萝卜头，发表了一番临别赠言：
“孩子们，黑瞎子屯虽然不是生你养你的故乡，却是赋予了你们新生命的第二故乡，所以，大师父希望你们永远不要忘记这个地方，常回来瞧瞧，黑瞎子屯的大门，也永远欢迎你们这群离家的好娃子——”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有点眼圈泛红，然后，奋力挥舞一下手臂：“孩儿们，奔向你们的新生活，出发！”
人们纷纷上了大巴，那些孩子们，都趴在车窗向外招手。随着大巴车缓缓启动，他们也都泣不成声。正像田小胖所说的，黑瞎子屯，这个偏远的小山村，在他们的生命中，已经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
“走喽，咱们也送送！”田小胖坐上大马鹿拉着的爬犁，小丫他们也都跟上，小白坐在最前面冒充车老板子。
还有一些村民，也都乘坐着爬犁，跟在大巴车的后面，准备把他们送到镇里。
公路早就修完了，不过路面上没有积雪，所以走不了爬犁。好在呢，路边的树林外有一条土路，跑爬犁正合适。
“嘚儿驾——”一声声清脆的鞭子响，炸得树上的树挂纷纷飘落，惊得树上的乌鸦喜鹊远远飞走。
大巴车上的小娃子们也不甘寂寞，坐一会儿大巴车，就下来坐一会爬犁，洒下一路欢声笑语。
一直送到镇子上，这才真正地挥手作别。直到大巴车消失在视野之中，田小胖这才擦擦眼睛：“孩儿们肯定还会回来看咱们的！”
“那是肯定滴——”包大明白也使劲点头。
然后，大伙这才注意到，道两旁围着不少看热闹的，指指点点的，都瞧着这些鹿拉爬犁感到新奇。
很快就有人过来询问，一听说是黑瞎子屯的，都觉得惊奇：就离着三十多里地，没事的时候，真应该去转转。
既然来一回镇上，大伙也就逛逛商店，买点日常用品。正好今天是休息日，镇上有集市，现在是农闲时节，赶集的人也特别多。
将鹿拉爬犁都停在一处空场，专门留人看着，剩下的就都奔着集市那边去了。
田小胖也正好给几个娃子买点冬装，还有大晃和傅天山他们，也都得买一件羽绒服和帽子手套之类。这才刚搭头，冷的日子在后边呢。
很快，就大包小包地收拾了一大堆，先送到爬犁上，然后这才逛大集。路边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草把子上边密密麻麻地插着不少，一瞧就是自个蘸的，于是就一人买了一个，不管大人小孩，手里都拿着一串糖葫芦，边溜达边吃。
“算算一共多少钱啊。”田小胖掏兜准备付钱。
结果旁边伸过来一只毛乎乎的小爪子，拿着一张票子，递给卖糖葫芦的老爷子。
“行，这小娃子倒是大方。”老爷子眼神不大好，没瞧出来穿着羽绒服的小白是只毛猴。
不是，你个小猴崽子，又从哪整的钱——田小胖知道小白的衣兜里喜欢装钱，隔两天就搜搜兜，发现了就以“老爹先给你攒着娶媳妇”为由，强行没收。
小猴子也不长记性，有点钱儿就喜欢显摆，像付账这种事，从来都抢着。
唧唧，小白朝他呲呲牙，然后又拍拍口袋：偶有钱！
“小娃子，你这啥钱啊，俺没见过，可不敢收——”卖糖葫芦的老爷子却不给小白面子，把那张绿油油的钞票给递了回来。田小胖一瞧，好家伙，居然是美钞，一百块的富兰克林。
估计是苏珊娜那个大洋马给的，这次，苏珊娜也随着一起回国，估计是给小白留的零花钱，这娘们倒是挺大方的。
居然被退钱，小白有点不满，嘴里唧唧唧地跟人家讲道理：偶这是美金，把你这一堆糖葫芦买下来都没问题的。
可是老爷子小本经营，是万万不敢收假钱滴。最后还是田小胖付账，顺便把小猴子兜里的美金全部没收，居然整整十张。
一边溜达，看到合适的东西就买点。正走着呢，就听身旁的小丫叫了一声“野鸡”。
田小胖连忙循声望去，只见在一个摊位上，挂着一串串的野鸡，都是一公一母凑成一对儿，就明晃晃地挂在那里出售。野鸡鲜亮的羽毛，显得格外惹眼。
除了野鸡，还有几种飞禽，有个头比野鸡小一些的飞龙儿和沙半斤之类。
“这玩意让卖吗？”田小胖咂咂嘴，打量着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朴实的黑脸膛透着一丝狡黠。
“养殖的，都是养殖的，俺这还有证呢。”那汉子嘴里嚷嚷着，旁边路过的几个人听了都点点头，继续往前溜达。
既然是养殖的，不是祸害野生动物，田小胖的脸色也就缓和下来，正好了解一下行情，于是就攀谈了几句。卖的还真不贵，养殖野鸡才一百块钱一对儿，养殖的飞龙儿更便宜，三十块一只。这要是野生的，三百块一只也不卖啊。
正聊着呢，又过来一个中年顾客，也要买野鸡。不过呢，低声跟摊主说了一句：“给我拿下边的。”
摊主乐呵呵地点点头，从货架后边拽出一只麻袋，然后挑出来一对儿野鸡递过去。收钱的时候，田小胖看到是二百块。
这个难道有什么不同？仔细瞪眼瞧瞧，还真是，刚才那个显示的是养殖的野鸡，这个就只是野鸡俩字。岂不是说，这袋子里的都是真正野生的！
他刚才已经看过对方的养殖证，写得是特种珍禽养殖。不过这家伙挺狡猾，养殖的和野生的掺和着卖，但是价钱不一样。
即便是被人发现，只要他一口咬定是养殖的，谁又能检查出来呢？
“哥们，你这咋还俩价儿呢？”田小胖假作不知地问了一句。
瞧瞧跟前没有别人，这汉子才压低声音：“下边这些是真正的野鸡，是俺——俺们那嘎达一个老汉下药给药死的。这一下雪，野鸡刨食费劲了。只要用点扁毛霜拌上粮食，野鸡吃上就没好。”
田小胖也是彻底无语，虽说他昨天还吃野鸡了呢，可是跟这个性质完全不同，这不是祸害人嘛！
“这扁毛霜可不能乱吃，毒素留在体内，一时半会排不出去，害人害鸟。哥们，你回去跟村里人好好说说，千万可别再用这玩意了，就算是弄死了也没人买。”田小胖还是决定跟对方好好掰扯掰扯。
可是想想，刚才明明就有人买了两只，这话简直一点杀伤力没有。
“像刚才那都是买着送礼的，这玩意送礼才上档次呢。”汉子把钱卷好，美滋滋地塞进衣兜里。什么帮着村里人卖野鸡，肯定就是他自个下的药。
在利益面前，空洞的说教根本就不好使。你要到派出所找警察吧，人家还真有养殖证，咬死了说是养殖的，到时候也是一场糊涂官司。
不行，得想法子教训教训这路人，不然的话，都想捕捉野生飞禽牟利，几年就能把咱们这嘎达的野鸡啥的都祸害绝种喽。
这一点毋庸怀疑，一个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身边，甚至就在眼前，田小胖见了岂能不管？
这种事情就是人人有责，你不管他不管的，最后谁管啊？
尤其是碰到这路奸商，找警察都不一定好使，所以田小胖还是决定干脆点，到时候自己动手得了，就别麻烦警察叔叔了。
于是又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问了一句：“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最好是活的，药死的可不敢吃。”
“当然有，你想要啥，俺这都能满足你。”那汉子嘿嘿一笑，又从身后拽过来一个麻袋，里面还直动，显然是活物。小心翼翼地把袋口打开一道缝：“瞧瞧，这个可是宝贝，俺——俺邻居好不容易逮住的！”
“啥玩意啊，飞龙儿，野生的！”田小胖也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看到不少人都往这边张望，吓得那人连忙将袋口扎紧，“养殖的，这个也是养殖的。俺的养鸡场，也是多种珍禽养殖场，有证的。”
田小胖眼里可不揉沙子，刚才眼前都显示了，名称是“花尾榛鸡”，老百姓都管这个叫“飞龙儿”。吊汤喝，味道最是鲜美。所以当地常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其中的龙肉，就指的是飞龙儿。
养殖的花尾榛鸡和野生的相比，价钱差了十倍不止。田小胖也是生气了，大声吆喝起来：“你这里一共是十只，既然是养殖的飞龙，那就按照三十块钱一只算，给你三百块钱！”
说完，扔下三张红票子，然后拎着麻袋就走。
那人这下可急了，三千块钱的东西眨眼就变成三百块，当然不干，紧跑两步，追上田小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兄弟，俺不卖了还不行吗——”
田小胖顺势把麻袋一甩，扔到地上，然后，里面的飞龙儿就全都钻出来，抖抖翅膀，扎堆飞起来，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人这回是彻底傻眼：三千块呀，就这么长翅膀飞了？
田小胖这回还逮住理了呢：“你把俺买的养殖飞龙儿给整飞了，还俺的三百块钱！”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三当家
“小子，你跑这跟俺装傻充愣是吧，痛快儿掏钱，三千块少一个子儿，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俺可不光会杀鸡，也会杀人！”那汉子也真急了，拽住田小胖的大衣领子。
他瞧着这个小胖子头上戴着破狗皮帽子，身上也裹着黄大衣，一瞧就是普通小老百姓，还是混得不好的那种，所以胆气也壮了。
田小胖要是想动手的话，肯定能把对方削得找不到北。不过这里是集市，没必要用武力解决。小胖子多坏啊，抱着脑袋开喊：“讹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眨眼间，就围上来一大圈人。田小胖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把事情讲述一遍。当然，他一直说的都是买了养殖的飞龙。
大庭广众之下，那汉子也不敢动手，恨得牙根直痒痒，这个哑巴亏算是吃定了。就算是报警的话，他也不敢承认那些是野生的飞龙儿啊！
“小子，俺有胆子报个号，看我以后整不死你！”那汉子咬牙切齿，瞧那样子，恨不得吞了田小胖似的。
田小胖也站起来：“先赔俺的三百块钱，不赔钱咱们就去派出所——俺是黑瞎子屯的村书记田源，你有本事就找俺算账吧，好好清算清算——”
这小子竟然是村书记，真的假的，吹牛呢吧？那汉子有些拿不准主意，要知道，村书记一般都是土皇帝，很少有人敢惹。可是瞧着这小子的穿着和做派，也不像啊。真要是村书记，刚才早就大耳雷子扇到他脸上了。
正琢磨着呢，人群外面有人喊：“都散了，别围在这碍事，散了散了！”
人群很快分开一条通道，一名穿着警服的警察走过来。肯定是瞧见这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这才过来查看。
看到田小胖，警察一愣：“是黑瞎子屯的田书记吗，你咋在这呢？”
开始有点不大敢认，主要是田小胖今天穿的是包二爷家的大衣和帽子，实在是土鳖。
田小胖一瞧，还真认识，以前和那个马如龙去过黑瞎子屯，还在他家吃的羊肉馅饺子呢，于是上去握握手，然后说明情况。
“丁三，还不把钱赔给田书记！”警察瞪了那个卖货的汉子一眼，其实有些东西，彼此都心知肚明。那个叫丁三的家伙立刻就蔫了，磨磨蹭蹭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还没捂热乎呢，这次赔大了。
田小胖这还是第一次享受到村书记这个称号带来的福利呢，于是也就摆起谱，又教训起对方：“以后老老实实做生意，告诉你，记住喽，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小心遭报应。”
警察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这话咋听都有点不对路。不过想想去这个小胖子家的时候，这家伙就神神叨叨的，还养了一窝黄皮子，还是少惹为妙。
于是驱散看热闹的人群，警察也赶紧找个借口撤了。田小胖也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丁三在原地一阵咬牙切齿，最后索性收摊回家。
把货物都装到后边一辆三蹦子上，突突突地开着回家。一口气跑出去四五十里，这才在一座山脚下停车，前面，就是他家的养殖场。后边山上，就是林子。
这边是属于林场的范畴，以前大量伐木的时候，曾经兴盛过，不过现在封山育林，林场职工都纷纷转行。现在，也只剩下十几户人家，还坚守在这里。
像丁三这样的，干脆自谋出路，在上边的扶持下，搞起特种养殖。只是不该动歪心思，被田小胖给盯上，那还有好啊？
把三轮车开进养殖场，就有几条大狗摇头晃尾地迎上来。结果，被心情不好的丁三几脚给踢跑了。
丁三根本没注意到，在他回家的途中，高空始终有两只苍鹰盯着他呢，一直跟到他的养殖场。其中一只飞了回去，另外一只，就落在山腰的一棵大树上，继续盯梢。
田小胖那边也开始往回溜达，出了镇子不远，就看到路边的杨树趟子里有一群鸟飞落到雪壳子里。又凑近瞧瞧，哈哈，正是逃跑的那十只飞龙儿。
“不行，这边太危险，你们还是跟俺们走吧，去黑瞎子屯那边的林子，正好还有伴儿！”田小胖心情更美了，叫村里人先回去，留下两辆爬犁，然后大晃便拿出葫芦笙，悠悠扬扬地吹奏起来。
不大一会，那些飞龙儿就受到吸引，慢慢溜达过来。近距离观察，飞龙长得跟母野鸡差不多，就是尾巴比较短，翅膀也不太发达，一瞧飞行能力就比较差。
尤其是那几只雄鸟，头上都长着一撮长羽毛，看起来颇有喜感。
小猴子嘴里嘎嘎叫了几声，这群花尾榛鸡就围着小白打转。正好，小丫兜里有瓜子，几个小娃娃就扒了点瓜子仁，喂给这群飞龙儿。
稍微混熟点之后，就再次启动爬犁，小白坐在爬犁上，脸朝后，勾引着那群飞龙儿。
不过，飞龙儿的飞行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飞不出一节地呢，就得落到地上歇歇。田小胖等得直着急，索性腾出来一辆爬犁给小白和小丫，他们俩在后边把飞龙都弄到爬犁上，由小霸王拉着，一路顺顺当当，终于回到黑瞎子屯东边的林子。
“到站，下车！”田小胖吆喝一声，那些飞龙儿还傻乎乎地落在爬犁上，东张西望，有点没坐够的架势。
赶紧下去吧，再晚都给你们下汤锅——田小胖赶爬犁的大鞭子一胡撸，飞龙儿这才全都扑打着翅膀，飞进松林，纷纷落到一棵大松树上。
飞龙儿也叫松鸡，这回算是真的回家了。
圆满完成任务，田小胖也挺高兴：“以后就在咱们这边林子好好过日子，不用再担心有人偷摸惦心着抓你们——”
正说着呢，就听嗷的一声吼，叫声略略有些低沉沙哑，但是野性十足。田小胖连忙循声望去，只见一只浑身花纹的大猫，正从树上扑击下来。
它的目标显然是那群飞龙，也不知道数量太多，花眼了，还是这家伙的捕猎技巧不大成熟，反正是扑了个空，从几米高的树上直落地面。
这家伙的身体灵活异常，那么高的地方落地，一点事儿都没有，抖抖身上的长毛，然后贪婪地望着飞远的那群飞龙儿。黄晶晶的眼睛里面，凶光闪烁。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还得补充一点，虽然没有人类伤害你们，但是那些天敌你们还得防着点——”
可惜，飞龙都已经飞远了，估计听不到他的忠告。
“小豹子！”小囡囡叫了一声，不过很快又摇摇头，这家伙明显比小豹子大了不少，可是又比雌豹小一号。最主要的是，它的尾巴比较短，而且，两只耳朵的耳朵尖上，还各自长着一撮长毛，看起来尤为凶悍。
“这是猞猁，比豹子小一级，算是中型猛兽吧。如果单算猫科动物的话，在这片林子里，它排在东北虎和远东豹的后边，算是三当家吧。”即便是没有宝珠帮忙鉴定，他也能认出来，这只大猫是一只猞猁。那小短尾巴和耳朵上的长毛儿，是它们最典型的标志。
嗷——猞猁捕猎没有成功，大概心情不太好，还有人唧唧歪歪的，于是就朝这边呲牙吼了一声。
够凶——田小胖可不服这个，使劲挽挽袖子：“别说你了，就是你大哥二哥过来，俺也照打不误，你这三当家的也想跟俺耍横，俺瞧你是猞猁尾巴——长不了！”
这话用到猞猁身上，一点都没错。其实田小胖就是耍耍嘴炮，不料，身边的小猴子当真了，噌一下就窜过去：老爹你歇会抽袋烟，看偶的本事！
小猴子别的都好，就是有点爱显摆，啥事都喜欢冲到头前儿，当出头鸟——出头猴儿。
要是田小胖冲过来，猞猁怕人，没准就逃了。可是你个小家伙还没三块豆腐高呢，也敢挑衅俺三当家的地位，真以为俺的爪子白长的呢？
噢噢噢——小白嘴里叫唤着，还友好地朝猞猁招招小爪子，意思是说：偶没有恶意的。
猞猁也一愣神，在那一瞬间，产生了错觉，仿佛对面那个小家伙让它有了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不过，作为猛兽的凶残本性很快就重新占据上风，嗷呜一声低吼，粗壮有力的两只前爪，向小白扑去。
不是，哥们你不对啊，偶是满怀和平而来——小白也有点蒙圈了，仗着身子灵活，在雪地上一滚，躲过了猞猁的扑击。
那只猞猁则得理不饶人，矫健的身形在地上一转，就高高跃起，凌空扑去。
吱吱——小白也恼了：长两撮毛就了不起啊，看镖！
伴着嗷的一声惨叫，猞猁脑门上被回旋镖砸中，在雪地上翻滚几下，这才爬起来，双眼圆瞪，凶残而警惕地盯着小白。
反正它是不会说话，否则的话肯定骂上了：你这是犯规知道不，说好的用身体作战呢？
“小白哥加油！”小囡囡在雪地上直蹦，使劲拍着戴着手捂子的小巴掌，发出啪啪的闷响。
小白可不管这么许多，从地上爬起来，小爪子朝猞猁勾了勾，它也打出火气了。
不是，你这都跟谁学的？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好像这个动作，他平时比较喜欢用。
猞猁这次明显谨慎许多，一点一点逼近小白，准备利用身形上的优势压倒对方。彼此距离一米多远的时候，猞猁再次发起猛扑。
与此同时，小白也动了，灵巧地从猞猁身下窜过，然后一个跟头，就翻到对方后背上。伸出一只小爪子，抓住猞猁的耳朵：信不信偶把你变成一只耳，就问你服不服？

第一百八十三章 杀手都组团儿来的
猞猁也吃惊不小，在雪地上连蹦带跳，可是小猴子依然稳如泰山。这猞猁嘴里低吼一声，窜进树林，驮着小白，很快就消失不见。
“小白哥会不会有危险哪？”小囡囡有点着急了。
身旁的小光光拍拍她戴着绒球帽的小脑瓜：“我相信小白哥。”
“俺也信。”小囡囡也使劲点点头。
可是，他们的干爹却心里有点没底，因为猞猁可不像笨拙的野猪那么好对付，这东西上树游泳，样样都是好手，在林子里面，除了虎豹，几乎没有对手。
都在这等着也不是回事啊，于是叫大晃和傅天山带着小娃子先回去。可是，这几个小家伙却全都不肯走，非要等着他们的小白哥凯旋而归。
好在，小白哥并没有叫他们久等，不到半个小时吧，小猴子就溜达回来。在它的身下，骑着那只有点垂头丧气的大猞猁。
哦，小白哥真厉害！几个娃子都欢呼着迎上去。那猞猁起初还呲呲牙，然后被小白扭扭耳朵，嘴里吱吱训了两声，猞猁便立刻摆出一副温顺的样子，瞧这架势，确实被小白打服了。
野生动物就是这样，强者为尊，一切用实力说话。
期间，大晃感觉无聊，就开启了直播，林子里面的冬候鸟和留鸟都不少，很是吸引了不少观众的眼球。
等他们瞧见小白骑着一只古怪的大猫回来，立刻就炸了。很快就有人科普出那只大猫是猞猁，直播间里便全是称赞小猴子的字幕。
“小白威武！”
“小白哥这是准备换坐骑啦，好替二师兄伤心啊，就这么被大师兄给抛弃啦！”
田小胖也凑到猞猁面前，伸手摸摸猞猁的脑门，这家伙也并没有反抗，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看起来，这货也只能是三当家了，还没豹子有骨气呢，干脆就叫你小三得了。
而小囡囡和小光光则更是胆大，蹲在猞猁面前，摸着它脖子下面那两个长毛组成的大圆球，耷拉着挺好玩的。
“行了，先回家吧。”田小胖看这只猞猁在小白的调教下，捋顺条扬的，心里也就有了主意：本来还想找雌豹帮忙呢，现在这个帮手也凑合着够用了。
小白有了新宠，当然是一路骑着猞猁回家，很是显摆了一番。进村之后，吓得那些大狗都夹着尾巴开溜。
吃过午饭之后，田小胖稍微歇了一小会儿，然后就悄悄离开黑瞎子屯。为了确保这次行动顺利，他除了带上小白和猞猁老三之外，身后的背包里面，还露着仨小脑瓜，分别是貂王一撮毛和大狼二狼。
小霸王临时充当小白的坐骑，田小胖则有两头大马鹿，来回换着骑。
在他们身后不远，还吊着两只野狼；天空中，则有苍鹰小雪引路，大部队穿行在林海雪原之中，可谓是兵强马壮。
对于那个打着珍禽养殖场幌子，然后私下猎捕野鸡和飞龙儿等珍禽的丁三，田小胖决定，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否则的话，这种唯利是图之人，早就利欲熏心，指不定还要继续祸害多少飞禽走兽呢，这种事情，田小胖必须管！
这路程还真不近，在林子里足足穿行了一个下午，估计跑出去四五十里，太阳都落山了，这才终于瞧见引路的小雪落到树上。
走到近前，看到大雪也在树上落着呢，这里已经是树林的边缘地带，透过稀疏的树枝，可以望见山脚下的几缕炊烟，稀稀拉拉的，有十几户人家，屯子边上还有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大院，院里有几间鸡舍，应该就是这了。
田小胖也爬到树上，找了个大树杈骑在上边，从怀里掏出点干粮，一边嚼一边嘿嘿笑：“小丁丁，你准备好来自大森林的报复了吗——”
丁三因为气不顺儿，下午跟媳妇还吵了一架，晚上又喝了点闷酒，早早就睡下了。他们这边人烟稀少，比较消停。
不过丁三还是比较谨慎的，养殖场里还是找人安装了几个摄像头，以防万一。
睡到半夜，丁三就被媳妇给踹醒了。丁三大怒：这娘们欠削了是吧！
就见他媳妇从炕上坐起来，披着被子：“掌柜的，外面有点动静不大对劲啊？”
“消停睡觉吧，难道还有鬼啊！”丁三嘟囔一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嗷呜——猛听一声凄厉悠长的嚎叫声响起，吓得丁三激灵一下子，从炕上蹦到地下：“有张三！”
当地都把狼叫张三，他媳妇也麻爪了：“掌柜的，快出去瞧瞧啊，别把咱家小鸡都给祸祸喽！”
“败家娘们，你叫老子出去喂狼啊！”丁三也怂了，打开电灯，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他媳妇也跳到地上，开始瞧监控，结果吓得妈呀一声，只见两只大狼，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寒光，耷拉着大尾巴，正在当院溜达呢。
至于他家养的那几条大狗，早就吓得钻回狗窝，狗屁都不敢放一个，就剩下在那哆嗦了。
“掌柜的，这可咋整啊！”丁三媳妇抱住丁三的胳膊，彻底没了主张。
丁三也慌啊，这要是以前，家里还有猎枪，他还真不怕。可是现在家里就剩下烧火棍了，用这个打狼，好像差点劲。
“掌柜的，还有东西，好像是一只大猞猁——不好，猞猁把鸡舍的门给挠开啦！”丁三媳妇也拼了，抓起笤帚疙瘩就往外跑。结果被丁三一把拽住：“你个虎老娘们，不要命啦！”
晚上的时候，鸡舍不锁，只是在外边用铁丝把门鼻子一穿，这么多年了，也没啥意外，想不到，今天被一只猞猁给掏了老窝。
丁三盯着监控屏幕，心里也纳闷啊：这猞猁成精了吧，居然知道开门？
殊不知，在院子外面、骑着小霸王的小猴子还不大满意呢：笨手笨脚的，开个门这么费劲，要是偶出手的话，锁头都能打开！
看着小猴子也蠢蠢欲动，骑在大马鹿上的田小胖连忙将它拽住：指挥官就地在后边瞎指挥，动不动就跑到前线冲锋陷阵哪能成？
“当家的，又来好几只黄鼠狼呢，完喽完喽，全是祸害小鸡的玩意啊！”丁三的媳妇就剩下拍大腿干嚎了。
其实，他们的担心真有点多余，田小胖主要是以吓唬为主，绝对不会拿那些无辜的飞禽撒气。
所以，一撮毛和大狼他们进屋之后，主要就是制造混乱，可劲闹腾。可是鸡舍里面的那些飞禽可吓破了胆，这又是紫貂又是黄鼠狼的，门口还一个虎视眈眈的大猞猁，全都是天敌啊！
屋里的飞禽一通乱飞乱叫，就跟炸营了似的，不少飞禽都从门口夺命而逃。那猞猁终究是野性十足，大爪子摁住一只大野鸡，一口咬掉脑袋，然后咔嚓咔嚓大嚼起来。
噢噢噢——墙外的小白有点不满意：小三咂，偶是怎么告诉你的，干点活就要工钱！
吃个一只两只的也差不了年成，而且还能起到一定震慑作用。所以田小胖也就没拦着，就当是跑道费了，大老远来的，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于是，在他的默许下，本来就馋得眼蓝的两只草原狼，也满院子开始撵野鸡。
大狼二狼一瞧，那咱们也别客气了，逮住一只野鸡，先咬住脖子，然后就开始喝血。干干净净的嘴巴子都血乎连拉的，染成红色，凭添几分血腥。
至于貂王一撮毛就更生气了：俺堂堂紫貂，身价都是好几十万起步的，到你这给当成黄鼠狼，啥眼神啊，不行，先吃一只野鸡消消气儿！
先吃饱喝足，干活更有动力，然后就去下一个禽舍，这里主要养的是飞龙，照例是一通大闹。
屋里那两口子死的心都有了，丁三就剩下碎碎念了：“这是咋整的啊，这是咋整的啊——”
到了这时候，他媳妇反倒是有点想明白了：“当家的，俺早就跟你说过，好好养鸡，你非得祸祸林子里的那些飞禽，这下遭报应了吧——”
报应？丁三的身子猛的一震，响起白天发生的事情，那个故意放跑飞龙儿的小胖子，好像说过：人在做，天在看。还告诉我小心遭报应，可是，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吧？
饲养场这边狼嚎鸡叫的，屯子里也早就听到动静，不过都在屋里眯着，没有敢出来的。谁知道来了多少只狼啊，万一把狼招到自个家咋整啊？
再说了，丁三这小子平时为人太次，关键时刻，犯不着替他担风险。
足足闹了一个多小时，屯子里的人终于绷不住劲了。原来林场的老场长，名叫丁万林，领着十多个胆子大的，手里都拿着各式家什，战战兢兢地往这边磨蹭过来。
饲养场外面挑着大灯，照得通亮，老远就瞧见两只大野狼在院子里撵小鸡呢。
不仅仅是野狼，还有一只大猞猁，眼睛直冒绿光，也正吃呢。瞧着瞧着，鸡舍里面还钻出三只黄鼠狼，一个个嘴巴子沾着血，瞧着就瘆人。
不是，这几种野牲口，咋还组团来的？老场长一瞧就愣了。后边那些人也都面面相觑，然后就听身后有人嘀咕了一句：“这丁三啊，总祸害林子里的野牲口，山神老把头生气喽——”
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反正田小胖说完就算完成任务，缩在人群最后，蔫吧登的开溜。
老场长使劲一拍大腿：“对呀，肯定是老把头发怒了，要不，这些平时都是冤家对头的野牲口，咋能搞联合作战涅！”

第一百八十四章 是谁派俺来巡山
山里人都信山神，并且把山神称为老把头。他们这些伐木工，从来都不坐伐完树木剩下的树墩子，因为那是专属于老把头的交椅，别人谁也不许坐。
老把头显灵，那必须得赶紧拜拜啊。于是，在老场长的带领下，大伙跪了一地，嘴里都念念有词，便念叨便磕头。
磕得脑袋有点晕了，那边还没消停。老场长丁万林也纳闷啊：“丁三这小子都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啊，把山神老把头气成啥样啦这是？”
听他这么一念叨，身后有人醒悟过来：“咱们是外人，在这磕头有啥用啊，还得丁三这犊子玩意出头才行！”
很快，一只猫在屋里的丁三就听到手机响，把他吓了一跳：“对呀，咋忘了报警呢！”
“你报警有个屁用，警察来了，能把野狼抓去蹲监狱啊！”他媳妇赶紧把手机接了，里面传出丁万林的声音：“三子，麻溜开门，给老把头磕头认错，不然这事没完！”
丁三想哭：“万林叔，外头狼堵门，俺不敢出去啊！”
“你个熊玩意，那些牲口都受了山神爷的指派，给你个警告，不会伤人的。否则的话，你以为你家那窗户能挡住狼啊！”丁万林直接在电话里骂了几句，然后就气呼呼地关掉电话。
真的假的？丁三心里早就画魂，可是，瞧着外面那两条大狼，实在瘆人，万万不敢出去。
“掌柜的，你就出去拜拜吧，今天这事确实有点邪乎！”他老婆忍不住了。
“你出去试试！”丁三回怼一句。
谁料想，他老婆还真来劲了，咣当一下把门推开，直接冲到门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
总不能连个娘们都不如吧，丁三也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子，紧跟着跑了出去，跪在老婆旁边：“老把头爷爷，俺错了，以后再也不祸害林子啦，老把头爷爷饶了俺吧——”
咣咣咣使劲磕头，脑门眼瞅着都磕破皮了。
嗷呜——狼王仰头长啸一声，然后，貂王领着大狼二狼，迅速开始撤离；大猞猁还有点舍不得走，临走的时候，猛的又叼起一只吓傻的小鸡，这才离去。
两只野狼也有样学样，各自叼了一只野鸡，眨眼间，就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空荡荡的养殖场，以及角落里惊恐的飞禽，还有地上那些无比惊愕的人们。
好半天，老场长才从地上爬起来，一句话不说，直接回家。今天这事太邪性了，即便是在林子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他，也是第一次经历，得回家好好缓缓。
好像家里还有丁三送的两只野鸡呢，就在仓房放着呢。不行，明天起早就给他送回去，这玩意以后是说啥也不能碰了……
村里其他人也大部分都回家，也有几个留下来帮着丁三归拢那些四散的飞禽。还好，损失并不大，可是，丁三却像丢了魂似的，精神上的冲击实在太大啦！
没有不透风的墙，几天工夫，这事就在镇子里和周围几个乡镇传开了，而且越传越神：说是老把头显灵，骑着一头神鹿，领着一大群狼虫虎豹，在林子里巡视。
最后，把市里的记者都给招来了，去丁三的养殖场现场采访。不过最后发表的时候，老把头的事儿一点没提，反倒是大写特写保护野生动物，否则的话，必然会遭到惩罚。
这事倒是震慑了一些宵小之辈，都收起那些想要打点野味的小心思。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县里和镇里年年都下令禁制捕杀野生动物，可是基本没啥效果；被田小胖这么一折腾，大伙反倒是信了。
胜利收工，野狼把嘴里叼着的野鸡留给大雪和小雪，算作是这趟差事的酬劳。说起来，有这俩空中侦察机，还真是好使啊。尤其是鹰类的视觉异常敏锐，做这种盯梢的任务最是恰当不过。
等苍鹰兄弟吃完战饭，田小胖就把他们放到肩膀上，带领动物大军胜利返程。别看是深夜，但是地面被白雪覆盖，只要有一点反光，雪地上就亮晶晶的，比大月亮地还得眼呢。
冬日夜晚的森林，更加寂静，只有他们这一行的脚步声，吱嘎吱嘎的，在林间传出很远。
“按理说啊，政府应该给俺发个森林卫士称号啥滴——”田小胖骑在大马鹿上，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晚上的森林，还是很冷的。要不是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还真扛不住。独行寂寞，忍不住就开始胡思乱想。
不过呢，就他这做派，森林卫士是不成的，扣个宣传封建迷信的帽子倒是很有可能。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刚刚那个比黑瞎子屯还小的小山村，原来的大林场，现在只是叫丁家沟。和生机勃勃的黑瞎子屯相比，田小胖明显感觉到了这个小村的萧条和冷落，没有前途，没有生机。或许再过些年，向这种小村，就会慢慢撤并而消亡吧？
想到这些，田小胖的好心情就不免受到一些影响：当年，林场几代人是为国家建设作出过巨大贡献。上山伐木，那艰苦程度，超乎常人想象。
当然，放在现在来说，他们的做法破坏了原始森林，是完全错误的。可是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人们的视野受到局限，林场的伐木工人，个顶个都是好汉子，都是英雄啊。
可是现在瞧瞧，村里的那些人，哪还有那股精气神啊。甚至还出现了丁三这种令人唾弃的败类，别说英雄了，连狗熊都不如。
不过，田小胖能感觉到，还留在丁家沟的那些林场人，他们对于这里的大山，对于森林，还是有着浓浓的爱意和依恋，否则的话，早就搬到别的地方生活了。
最起码，当初安置林场职工的时候，在镇子里，专门给他们购置了房屋，并且安排了一些工作。
但是，这十几户村民依然选择留在丁家沟，正是因为他们对这片森林爱的真切。
田小胖都为这些伐木工人以及他们的后代感到叹息。
其实，这边的林子，就跟黑瞎子屯接着，或许，可以把林场这边的山林也都承包过来，共同开发，也算是带领这些曾经的英雄和英雄的后代，走上一条可持续发展的正确道路。
想到这里，田小胖心中也是豪情万丈，忍不住扯开嗓子，放声长嚎“嗷——嗷嗷——是谁派俺来巡山呦，狼虫虎豹把路开哦——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呀。一起守家园，一起发大财啊——嗷呜呜——”
在前面领路的是两只野狼，在这密林之中，又黑灯瞎火的，反正田小胖找不到回去的道路，只能是野狼带路了。
听到这一声嚎叫，连野狼都忍不住想要堵住耳朵：唉呀妈呀，太难听啦！
吱吱吱！小白趴在小霸王的身上，本来都快稀里糊涂快睡着了，一下子被惊醒：有怪物！
而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林子里，一个正在下套子的中年汉子也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借着雪光向这边望望，影影焯焯地好像看到一个人骑在鹿上，还有绿莹莹的几声眼睛偶尔闪过。
俺滴娘呀，这是老把头巡山呢——吓得他连忙把弄好的套子都重新收起来，然后连滚带爬往丁家沟的方向逃了回去。
后来，有关老把头显灵的谣言，就是他造出去的。
两只野狼当然发现那边有人，想要追击，不过被田小胖给叫住：都把人家吓够呛了，你们俩再过去，还叫人家活不活了？
这大半夜的，还在林子里转悠的，肯定也没干啥好事，吓唬吓唬也好，田小胖扯嗓子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结果那人鞋都跑丢了。等到家的时候才发现，脚丫子差点都冻喽。
看到连最亲近的小白都离他远远的，田小胖也不禁摇摇头：看来俺唱歌的威力，比演奏那些古乐可大多了呢。
不过在接下来的路程，田小胖也没再整啥动静，默默赶路。终于在天都放亮之后，才终于回归到黑瞎子屯这边的林子。
总算是回来啦，这一宿折腾的，人困马乏。不过结果还是很令人满意的，辛苦点也值了。
没错，田小胖就是这种人：自个啥好处没捞着，还累得跟三孙子似的，然后卯足劲去折腾别人。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就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高尚情怀！
于是，把野狼和猞猁啥的都遣散，叫貂王一撮毛领着大狼和二狼也自个往家溜达；还有两只苍鹰，压得俺肩膀子都疼了，是不是也该挪挪窝了？
不过，大雪和小雪在半空盘旋一圈，又落回到田小胖身旁的大树上，嘴里还一个劲啼叫。
听不懂啊，你们就不能跟喳喳多学习学习？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他这种无理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嗯，强鹰所难。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着他狂奔而来。正是熊娃子小黑，在雪地上化作一个滚动的小黑球，格外惹眼。
不是，你咋还没冬眠呢？田小胖揉揉眼睛，没错，确实是熊娃子。
冲到近前，熊娃子抱住田小胖的大腿，嘴里使劲吭叽。它身上沾了不少雪，挺好个黑熊，都快变成熊猫了。
“身上真没啥吃的，还剩半块饼子，给你吧。”田小胖从怀里摸出来点干粮递过去。
结果，却被小黑挥舞着巴掌，将饼子拍落到雪地上，然后继续叫唤。
“你这熊脾气见涨啊。”田小胖也有点纳闷：小黑今天瞧着好像有点反常？
小黑叫唤半天，估计也急了，抱住田小胖的大腿使劲一推。关键是没啥防备啊，田小胖直接被推了个大腚蹲。然后，小黑的两个熊掌，就使劲在他后背上推着，又把田小胖给推了个跟头。
啥意思？田小胖都被它给整蒙了，然后四下望望：好像没看到小黑它老娘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 黑瞎子蹲仓
田小胖正在这纳闷呢，旁边的小白都急了：老爹你也太笨了，偶都瞧明白了，小黑这是叫你去帮忙呢。
索性也不管田小胖了，过去拽住小黑，小爪子向前一指，小黑就瞄准一个方向开跑。
从地上爬起来，田小胖也终于醒过腔，几步追上去。刚才主要是一宿没睡觉，脑瓜子有点发木。
小霸王也紧随其后，两只苍鹰也在升空，并且很快就发现目标。毕竟，冬日的森林显得格外稀疏，它们从空中俯瞰，一切都尽收眼底。
很快，田小胖就看到林子边上停着一辆四轮子，但是没瞧见人。田小胖心里大概有了个判断：肯定是跑这边偷猎来的。
一想到这个，田小胖就噌噌冒火：敢跑到俺们黑瞎子屯这边来嘚瑟，今天不叫你们知道知道厉害，还以为俺们都像黑瞎子那么熊是吧！
于是也不用小黑领路，直接顺着脚印追踪过去。熊娃子有了主心骨，也来劲了，张嘴嚎了一声，仿佛示威似的。
咱们要悄悄地进村，瞎叫唤的不要——田小胖赶紧叫它闭嘴，这不是给人家通风报信呢吗，说你是笨熊，还真没冤枉。
跟着萨日根，田小胖也学了不少辨识动物足迹的本事，看人的脚印就更简单了。从足迹上看，对方一共是五个人，而且还不知道手里都有什么武器，还是小心为妙。
据萨日根说，高明的猎手，甚至能从猎物的足迹，获取许多信息，甚至，连猎物的公母和大致的体型都能估摸出个大概。
沿着足迹走了十多分钟，远远的，在一处石头砬子前面，田小胖发现了他要追寻的目标，确实是五个人，都捂得严严实实的，正在石头砬子那舞舞喳喳的。
想了想，还是叫小白和小霸王埋伏在这边，他先摸过去看看情况。
在雪地上，想要无声无息地接近对方，难度还真挺大，田小胖猫腰走了一段，最后干脆趴在地上，慢慢向前滚动行进。
这也是萨日根教他的，雪壳子表面会形成一层硬壳，结实的，连人踩在上边都禁得住；像脚下这种，刚下没两天的雪，是架不住脚踩的，不过，滚动的时候，增加了身体的接触面积，倒是正好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立着对方还有三十多米远的时候，田小胖也就停下身子，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面，暗中观察。
“彪哥，都准备好啦，动手吧！”说话的是个细高个子的家伙。
另外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彪形大汉点点头：“猴子，你拿着斧子去叫仓——这次小心点，别像刚才似的，连个小黑瞎子都逮不住。”离得远点，田小胖也瞧不太真切，只是看到这家伙长着连毛胡子，好像很彪悍的样子。
所谓的“叫仓”，田小胖也听萨日根讲过：冬天的时候，黑瞎子找地方冬眠，或者是大树洞，或者是石头砬子下面的地洞，当地人俗称为“蹲仓”，是不是很形象？
蹲仓又分为天仓和地仓，如果是在百年老树的树洞里面冬眠，就属于天仓；这边的林子呢，刚几十年，还没有那么粗的大树，起码也得像老榆树那样的啊。所以，黑瞎子都是像眼前这样，蹲地仓。
因为黑瞎子在里面是冬眠的，需要把它先弄醒了，就像是把睡觉的人叫醒一样，这个叫做“叫仓”。
蹲天仓的，可以用大斧头砸树干，咚咚咚的一震，黑瞎子想不醒也难。地仓呢，法子就多了，可以在上面砸石头，要是带了炮仗的，可以点一个麻雷子啥的扔进去，肯定能把黑瞎子叫醒。没准死了的都能震活喽。
“彪哥，干脆给它个炸子算啦，就像刚才炸那只大野猪似的，多来劲啊！”那个叫猴子的瘦高个有点不大情愿，叫仓这活最危险，你想想啊，黑瞎子正睡得好好的，然后被弄醒了，那起床气得多大啊？
田小胖这才注意，在几个人不远的雪地上，横着一只大野猪，脑袋血乎连拉的。
所谓的炸子，是当地人自制的一种土炸弹，里面装着玻璃碴子和铁粒子之类，外面用麻线缠好，最后，在抹上点麻油或者荤油之类的东西。闻起来香喷喷的，要是有牲口吃进嘴里，使劲一咬，这玩意就炸了，直接就把嘴巴子炸飞，严重点的，半拉脑袋都炸没了。
以前家家的猪都是散养的，有的猪进地祸害庄稼。本家气不过，就在地头下炸子，把老母猪炸掉嘴巴的事情常有发生。
这帮家伙还真狠啊——田小胖还真担心他们扔炸子，以小黑它老娘的尿性，有吃的送到嘴边，肯定笑纳啊。
就在他准备现身之际，就见那个彪哥伸着巴掌，在猴子的后脑瓜抽了一下：“你虎啊，咱们这黑瞎子必须抓活的，正回去还得留着取胆汁呢！别磨蹭，赶紧干活，再过一会，护林的就该溜达过来啦！”
本来准备先吼一嗓子，吓对方个半死的田小胖连忙捂住嘴，听对方的意思，好像是要搞活熊取胆那一套，奶奶个熊滴！
也难怪田小胖开骂，这个活熊取胆，是最惨无人道的一种做法，简直是缺德带冒烟了。这样一来，计划有变，最好是摸到对方的老窝，给他来个连窝端——
在彪哥的淫威下，猴子也只能抄起斧子，咚咚咚地在石头砬子上敲起来，开始正式叫仓。
虽然狗熊在冬眠的时候，通常都会寻找比较隐蔽的地方，而且，出口还都遮掩伪装。但是，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老猎人。人们还是可以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寻到蹲仓的黑瞎子。
主要是当地的气候比较冷，冬天的时候，人站在外面，呼吸之间就会冒白气，是呼出的热空气遇冷，迅速凝结所致。
同样的道理，冬眠的黑瞎子也得喘气啊，所以，在出口的地方，隐隐就会有白气冒出来。或者，蹲天仓的树洞上边，会格外地挂上更多的白霜，有经验的猎人，当然一眼就能瞧出来。
“都小心点，黑瞎子要出来啦，把网准备好，别像刚才是的，叫小崽都遛了。”彪哥嘴里提醒着同伴。
黑瞎子在冬眠的时候，没有食物来源，要是饿狠了，就会舔自个的大巴掌，尤其是喜欢舔左前掌。所以，春天的时候，刚出洞的黑瞎子都是三条腿着地。
原因就是左前掌被舔薄了，着地的话会很疼。不过现在狗熊刚冬眠没两天，显然是比较健康的，所以也更危险。
“放心吧，刚才那个太小，没注意才从网底钻出去的。”
这伙人发现了此处有黑熊蹲仓之后，还没等动手呢，就发现一只小黑熊钻出来，结果弄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叫熊娃子溜掉。
主要是熊娃子第一次冬眠，不大习惯，嗯嗯，稍微有点失眠。
终于，地洞里传出一声怒吼，看来里面的狗熊被叫醒了，听动静就比较生气，外面那几个人，也都开始全神戒备。
他们也都是老手了，干这个比较有经验，都是赶着刚入冬、也是熊瞎子刚冬眠的时候才下手，直接堵老窝，抓黑瞎子最省力。要是等到大雪封山的时候，林子里就进不去人了。
很快，洞口就探出一只黑乎乎的大脑袋，正是小黑它老娘。瞧见外面是几个人类，它就又晃晃悠悠地缩回脑袋。
外面那伙人的钢丝网都准备好了，就等狗熊出洞之后，当头罩下，结果呢，人家又回去了。嘿，大黑兄弟，你这啥情况，准备来个回笼觉啊，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他们哪知道，这只黑瞎子，跟人比较亲，还以为外边这些人是闹着玩呢，所以准备继续回去睡觉。
吼——很快，洞里又是一声怒吼，因为大母熊发现，熊娃子不见了，这下可彻底怒了，噌一下就蹿出洞去，直接扑向面前的彪哥。
“网，网呢！”彪哥嘴里吼声连连，心里暗骂这几个熊蛋玩意不靠谱。
还好，虽然被大狗熊给搞得反应迟钝一些，大网终于还是迎头罩下来，将母熊罩住。剩下的就简单了，虽然大母熊拼命挣扎，但也逃脱不掉被活捉的命运。
跟黑瞎子折腾十多分钟，这几个家伙也累了够呛，一个个都跌坐在雪地上喘粗气，彪哥拿出烟来，自己先叼上一根，然后把烟盒和火机扔给手下：“抽烟都加点小心，别把林子引着喽——”
这家伙还有这份好心？田小胖正纳闷呢，就听彪哥继续说：“要是引起山火，咱们一个也甭想跑，全他娘得玩完。”
田小胖撇撇嘴，然后就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瞧，却是熊娃子小黑奔了过来，看到老娘被抓，嘴里嗷嗷叫唤起来。
小白和小霸王也瞧见这边的情况，一个两个的就要上去玩命。田小胖还想放长线钓大鱼呢，你说这不是搅局吗？
于是连连摆手，叫小霸王和小白先隐蔽，然后一把拎起身后的熊娃子，大步向那边几个人走去。
“谁？”
“干啥的？”
那几个人立刻站起来，手里都操起各式家伙，一个个愣头虎眼的，瞧那架势，一言不合，肯定就冲上来将对方废了。
这帮家伙都心黑手辣，不仅仅是对野牲口狠，对人更狠。
田小胖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一手拎着熊仔，一手用袖子在鼻子下面抹了一下：“几位大哥，你们抓熊瞎子呢，用俺帮忙不？”
“滚！”彪哥的牙齿里挤出一个字，然后，狠狠地将烟头吐在雪地上，还使劲碾了几下。意思好像是说：再不滚的话，连你也一块碾死！
田小胖恍如未觉：“嘿嘿嘿，几位大哥，俺这不是抓个小崽嘛，问你们要不要，俺想换俩钱花花——”
说完，还使劲一吸溜鼻子，又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傻笑看起来比当初的大晃还傻呢。

第一百八十六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田小胖
“彪哥，是个二愣子，咋料理他？”那几个人一瞧田小胖这熊样，也都放松下来，猴子凑到彪哥身边询问。
“这种二傻子，不用理他，给俩钱糊弄走得了，别耽误正事。”彪哥不耐烦地摆摆手，他刚才打量一番对面的田小胖，裹着破羊皮袄，戴着大狗皮帽子，脚上穿着靰鞡头，大鼻涕耷拉挺老长，一瞧就是附近村子里的闲汉，还是缺心眼的那种。
瘦猴一听，便嬉皮笑脸地朝田小胖走去：“小砸，出个价吧，俺们买了，这小黑瞎子你想卖多少钱？告诉你，别想坐地起价，惹火了俺们，直接把你绑树上冻死！”
“真能卖钱啊，唉呀妈呀，太好啦！”田小胖嗷的一声蹦起来，把瘦猴给吓了一跳，然后就听他嘴里一个劲开始念叨：“俺有钱啦，俺有钱啦娶媳妇喽——”还手舞足蹈的，就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这家伙都快傻实心儿啦——瘦猴有点不耐烦，打断了对方：“小砸，你先别美，倒是出个价啊？”
田小胖这才停止表演，转着眼珠想了好半天，这才分别伸出两只手，一只手伸出俩指头，另一只手伸出五根指头：“二百五咋样，俺听屯子里那些人总管俺叫二百五，这数肯定吉利。”
扑哧，瘦猴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家伙，还真是个二百五！
于是在兜里摸出几张钞票，可惜，都是百元大钞，没有五十的，于是就数了三张过去：“给你三百块，赶紧滚蛋！”
田小胖乐呵呵地接过钱，然后在身上翻了半天，最后只能吭哧瘪肚地说：“俺，俺没钱找你呀——”
行，还能分出来多少。瘦猴挥挥手，上去抢过熊娃子：“不用找了，赶紧滚吧，回家用这钱娶个媳妇，然后再给你生一窝傻小子——”
“不行啊，说好的是二百五嘛，做人要讲诚信。”田小胖还挺拧巴，眨巴眼睛想了想，使劲一拍大腿：“这黑瞎子挺老沉的，要不俺帮你们干点活吧？”
熊娃子被瘦猴拎着，一点都没挣扎，它都气傻啦：把俺给卖了，这就把俺给买啦，你是真傻了咋滴？
田小胖倒是一点不见外，噔噔噔跑过去：“几位大哥，俺能干点啥，俺可有劲啦，这个大黑瞎子，俺自个就能扛起来。”
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抓住铁丝网，嗨了一声，真把好几百斤的熊瞎子背到身后，大步流星往前走。
“错了，这边这边！”瘦猴连忙追上去，给田小胖领道，要是他们几个扛着，没准还得累够呛，这傻小子，倒是有一把傻力气。
剩下那伙人拖着大野猪，也都朝着田小胖指指点点，嘻嘻哈哈说着闲话，很快就来到四轮车旁边，车斗里有个铁笼子，把大母熊就给塞进笼子里。
“嗷——”母熊朝着田小胖发出愤怒的嚎叫，估计心里都骂翻天：原来你是这样的田小胖，老熊娘俺算是瞎了眼啊！
熊娃子小黑也被扔进车斗，然后从钢筋的缝隙之中挤了进去。真是个好娃子，还知道跟老娘有难同当。
“省事啦，你这熊崽子都知道自投罗网！”瘦猴很是满意地拍拍手，然后发动四轮车，突突突地开走了。在公路那边，还有一辆厢货车负责接应。只是这边的林子，厢货车进不来，只有四轮子能跑。
田小胖还一个劲招手：“俺还没找你们五十块钱涅——”
“留着你娶媳妇！”瘦猴还不忘调侃一句，惹得后边车斗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这趟收获不小，一大一小两只熊瞎子，他们的加工厂又能多出不少原料。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在空中，已经有两双锐利的眼睛，锁定了他们。
目送着四轮子远去，田小胖这才放下手，在他的身边，小白和小霸王已经跑出来。田小胖摸摸猴头：“你老爹刚才的表演咋样，能不能拿奥斯卡小金人？”
呕——小猴子捂着喉咙，装作一副呕吐的模样，这都谁教你的，肯定是唐圆圆那个没正行的！
回家回家，先眯一觉养养精神，然后再准备大干一场——田小胖把小猴子往肩膀上一扔，大步流星而去。
等他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进入冬季之后，农村基本都开始吃两顿饭了。主要是白天太短，太阳就在南边天空画个小弧儿，下午四点多就落山了，吃三顿饭的话，两头摸黑。
另外，也进入到农闲时节，没啥活计，溜溜达达的，消耗也不大。再加上以前生活困难，少吃一顿，多少也能省点不是，慢慢就养成了冬天吃两顿饭的习惯。
就连娃子们上学都改点儿了，六节课连着上，上完就放学。
不过呢，两顿饭间隔的时间长，而且吃完晚饭到睡觉这段的时间也长，大人还好说，小孩好饿，就有点挺不住，所以还需要些食物来溜溜缝，最常见的，就是炒爆米花了。
田小胖睡醒之后，感觉肚子空落落的，就到外屋厨房踅摸吃的，然后就看到大锅里哗啦哗啦的，大晃正在那炒爆米花，梁小虎坐个小板凳烧火呢。
炒这个也是技术活，首先，锅里得筛些细沙子进去，这样，苞米受热才比较均匀，不然的话，苞米就糊了。
当然，你要是喜欢吃咸口的，也可以用盐来代替沙子，这个法子也可以用来炒瓜子，再喷上点花椒大料泡的水，就变成五香的了。
“虎哥，这锅都快让你给烧红啦——”田小胖大哥招呼，然后就听锅里的苞米开始啪啪的蹦花儿了。洁白的苞米花在锅里绽放，一跳一跳的，然后散发出一股香气。
嗖，小白就蹲在锅台上守着呢，小爪子一伸，抓起一粒苞米花。然后就烫得龇牙咧嘴，却还是舍不得撒手，两个小爪子来回直颠哒，很快，就把苞米花弄凉了，然后捏着塞进嘴里，美滋滋地吃起来。
瞧你这猴急——田小胖嘴里嘟囔一声，然后也凑过去，从锅里捡苞米花。入口带着浓浓的米香，比起添加了什么奶油香精之类的苞米花，更多了几分天然。用杨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天然去雕饰。
一看来了竞争对手，小白的小爪子捞得更快了。
“电炒锅里给你留了饭菜。”大晃一边抡着刷秫头子翻炒苞米花，一边说着。
掀开锅盖，里面有稀粥和馒头，另外下面还有炖的酸菜，田小胖盛了碗酸菜汤，抄起一个大馒头，使劲咬了一口，他是真饿了。
忽然，窗前闪过一道黑影，随后，大雪的叫声便传进屋里。田小胖一着急，馒头噎在嗓子眼，噎得眼珠子直往外鼓。
“慢点吃啊小胖，你咋饿成这样，昨晚肯定没干啥好事，是不是体力消耗太大，呵呵——”梁小虎还有心思逗闷子呢。
田小胖喝了口酸菜汤，好不容易把馒头涑下去：“小虎哥，开车跟俺跑一趟，急事！”
“我这炒爆米花呢，怪好玩的！”梁小虎瞧着锅里的爆米花乱蹦，觉得挺新鲜。
“咱们的事比这个好玩一万倍。”田小胖穿戴整齐，急火火地往外跑，还不忘抓起两个大馒头。
梁小虎天天都闲得蛋疼，于是也连忙追出去，很快，一辆越野车使出黑瞎子屯，车里除了田小胖和梁小虎之外，还坐着小白。
本来，田小胖要坐副驾位置，可是小猴子死活不干，坐在那，眼珠子盯着梁小虎，眨都不眨一下，看得异常认真。
田小胖扒拉一下它的猴头：“瞅啥瞅，你还想学开车咋滴？”
小白呲呲牙：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猴子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
“往哪开呀？”梁小虎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看天上！”田小胖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回答。
“兄弟，我这是汽车，不是飞机，你这个要求我真的做不到啊！”梁小虎有点发蒙。
“跟着苍鹰！”田小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梁小虎瞧了瞧，终于看到低空飞行的苍鹰，觉得更好玩了，有点电影里面追坏蛋的感觉。于是一脚油门，越野车轰鸣着冲了出去。
两个馒头下肚，田小胖心里终于有点底儿了，这才觉得车里有点颠簸，往车窗外一瞧：好家伙，越野车在横垄地里跑呢，这垄沟连着垄台的，也就是车子的性能还不错，否则早就颠哒吐了。
“上公路开啊！”田小胖连忙指挥。
“你不告诉跟着苍鹰嘛。”梁小虎还逮住理了。
越野车总算是上了公路，先开到镇上，然后，苍鹰继续在天上飞，瞧着方向，应该是县城。
小白瞧了半天，一阵抓耳挠腮，小爪子好几次还去抢方向盘，都被梁小虎给扒拉到一边。
两个多小时之后，越野车终于在县城的北门外停下来，田小胖已经看到，前面有一条岔道，下道走上二三百米，道旁有一个木材厂，周围是一圈大杨树。在其中的一棵树上，正落着两只苍鹰。
“应该就是这儿了，小虎哥，你在车上等着，俺先下去瞧瞧。”他刚要开门下车，梁小虎可急了，呲溜一下先跑到车外，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可以少的了小虎哥呢？
这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点了，太阳西斜，那个木材厂里也没瞧见人影。看到厂里有几个监控摄像头，田小胖就递给小白一把钳子，然后把小白的羽绒服帽子扣上，还给它戴上个大口罩。
“去吧，先把监控都破坏。”田小胖拍拍猴头，小白还啪得敬了个礼，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旁边的梁小虎差点笑抽了：你这是敬的哪国军礼啊，还反手勾在眼前？
要你管，偶们花果山都这么敬礼——小白朝他晃晃钳子，然后就绕了个大圈，从后边的大墙翻进木材厂。
嗯，是个做贼的料！梁小虎都直点头，然后向田小胖询问：“小猴子这么聪明，你是咋训练的？”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跟俺没啥关系，遗传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熊大侠
田小胖和梁小虎也转悠到木材厂的后墙，就在他们走过来的这段时间，发现小白已经干净利落地搞定了监控。
“咱们用不用戴个面具啥的，头套也成，实在没有头套，丝袜也凑合。”梁小虎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这种事情，还真是第一次干，感觉好兴奋！
你以为是绑票还是抢银行啊？田小胖抬抬脚：“俺这有一只臭袜子，你要不要套脑瓜上？”
说完，一手搭住石头大墙，身子一纵，就跃到墙上。梁小虎在下边蹦跶两下，两只手搭到大墙，可是，身子却怎么也提不上去。
“虎哥，咱们真得好好锻炼锻炼了，就你这体格，干坏事都不行啊。”田小胖抓着他的手，好歹算是把梁小虎给拉上来。
梁小虎喘着粗气点点头，然后才回过味来：“合着锻炼身体就是为了干坏事啊！”
田小胖嘿嘿一笑，先跳下去，又把梁小虎也接下来。这工夫，再找小猴子，却不知道钻哪去了。
先找找那几个厂房吧，估计黑瞎子肯定关在里边——田小胖打定主意，刚要迈步，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吆喝：“谁，干啥的？”
扭头一瞧，只见一个瘦高个正提着裤子，从一个木头板子钉成的简易厕所里走出来，正是早上见过面的瘦猴。
田小胖就跟变脸似的，脸上立刻露出憨厚的傻笑：“哥，总算找到你啦，俺这不是给你送五十块钱来了嘛——”
瘦猴明显愣住了，眨巴几下眼睛，嘴里最后冒出一句话：“你，你有病吧？”
不过很快，他就觉察到事情有点不大对劲：这都快有一百里了，这个傻小子咋能一下子摸到他们的老窝，就算警察也没这个本事啊？
于是眼睛一瞪：“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没等田小胖说话呢，梁小虎猛的飞起一脚，直接把瘦猴踹了个趔趄：“干什么？你们做了什么坏事不知道吗？”
瘦猴打了个激灵，然后嘴里就杀猪一般叫起来：“彪哥，有人捣乱，救命啊——”
喊了半天，厂房那边也不见有人露头。梁小虎哈哈大笑：“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用！”
不是，咱们到底谁是正面人物啊？田小胖咂咂嘴，上去拎起瘦猴，对方轻飘飘的，一点都不费劲：“说，狗熊都在哪呢，俺们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今天你要不老实交代，就把你跟狗熊关一个笼子里！”
“对，我们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像你这样的，胳膊腿卸了，直接喂狗熊，我都喂仨了，你想不想当第四个。就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狗熊往嘴里一塞，嘎巴嘎巴就跟嚼柴火棍子似的！”梁小虎觉得有必要吓唬吓唬对方，反正这家伙刚上完厕所，应该吓不出来啥东西了。
田小胖也被气乐了：“咱们动物保护协会干过这事吗？”
梁小虎理直气壮：“没少干呢，不把动物都喂饱，怎么好意思叫动物保护协会？”
他们俩在这扯蛋，瘦猴却吓得直哆嗦。就他们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要是见光的话，不吃枪子儿也差不多了。
今天也怪了，彪哥他们咋还不出来呢，不说给新来的那只狗熊下管子嘛，也该完事了？瘦猴心里正盘算呢，就听那边的厂房忽然传来几声惨叫，其中，还夹杂着愤怒的熊吼。
那边——田小胖拎着瘦猴，撒腿就跑，后边的梁小虎玩命撵，怎么也追不上。
很快就来到一个车间门口，外面已经上了插销，是瘦猴刚才出来的时候插上的。听到屋里乒乒乓乓的一通乱响，田小胖还想找个玻璃窗先瞧瞧里边的情况。
不过呢，低处的窗子都订着木板，倒是高出有玻璃窗，而且有的地方玻璃还打了。
就在几分钟之前，小白就是爬到上边，然后找了个没玻璃的窗子，钻进厂房。
只一眼，小猴子就看到了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几头大黑熊，其中最边上那个，正是熊娃子它老娘，熊娃子也在笼子里挤着呢。
或许是生活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彼此之间有心灵感应，熊娃子也瞧见了高处的小白，嘴里立刻低吼连连。
“小崽子，再叫唤就宰了你！”一声大吼响起，是笼子那边，正有几个人在忙活着，他们正准备手术，给新抓的这只黑熊腹部开刀，然后把管子插进胆囊，再引出体外，就可以每天来抽去胆汁了。
小白竖起一根小爪子，放在嘴上。关键时刻，熊娃子仿佛也变聪明了，不再出声，但是一双小黑眼珠，依旧满是渴望地盯着小白。
悄无声息地爬下来，小白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因为分处两边，中间隔着好几个大铁笼子，结果愣是没被那边的人发现。
看看笼子上的两把大锁头，小白很是鄙视地呲呲牙，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开始表演它的开锁神功。
这一手，小白早就非常熟练，没事就训练，黑瞎子屯家家户户的仓房下屋啥的，主要上锁的，都被它给打开过。当然了，小白只是业余爱好，从来没拿过人家的东西。
在另外一边，四个人已经准备完毕，彪哥把麻药抽好，递给手下：“谁去给黑瞎子扎一针？”
偶去——彪哥就看到一个小家伙蹦起来，然后从他的手上抢过麻醉针。
“这孩子是你们谁带来的，也太淘了吧？”彪哥很是不满，怎么能把孩子带到这里呢，万一传出去怎么办？
活熊取胆这件事，属于细水长流，长期饭票，而且是无本生意，彪哥干了三四年，早就轻车熟路。今年更是准备扩大规模，趁着大雪封山之前，多抓几只狗熊回来。
小孩？哪有小孩——剩下那三个都是一愣。
然后，彪哥就觉得腿上一阵刺痛传来，低头一瞧，原来，麻醉针已经插到他的腿上，还有两只毛乎乎的小爪子，正抓着注射器使劲往里推药呢。
该死！彪哥飞起一脚，小白却灵敏地躲过，低头瞧瞧手里的注射器，已经见底了，然后就嗖的一下投掷过去，扎在彪哥的腮帮子上。
彪哥连疼带气，拔下针管子，嘴里哇哇大叫。然后就觉得后背被拍了一下，扭头一瞧，差点把魂儿吓飞，只见一只黑乎乎的大黑瞎子，正立在他身后，大巴掌抡圆了，朝他扇过来。
真想躲啊，可是真的来不及了，就听嘭的一声闷响，那么壮的彪哥，愣是被扇得侧飞出去，摔在地上。半边脸血肉模糊，只剩下在地上打滚惨叫。
嗷——大母熊怒吼一声，心头的憋屈和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它这一叫可不要紧，其它笼子里的狗熊也都不安分起来，虽然它们存身的笼子都异常狭窄，甚至连翻动身体都难，但是，它们的嘴还是可以发出声音的。
一时间，其余的四只狗熊也都嗷嗷怪叫。它们并不是从小被驯养的，都是山上抓回来的野熊。虽然这两年长期遭受折磨，但是，骨子里的野性并未失去。母熊的嚎叫，也彻底唤醒了它们的熊性——嗯，凶性！
剩下那三个人都吓傻了，直到又有一人被大母熊扑倒，剩下那两个这才想起来逃跑，可是冲到门口才发现，大门被人从外面拴住，根本推不开。
而愤怒的大母熊，撂倒第二个人之后，又朝着这边冲过来。别看在田小胖和熟悉的村民面前，这货好像没啥危险，事实上，它是真正的森林猛兽，凶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于是，厂房里面，开始一场熊追人的戏码，田小胖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场景。
哎呀呀，好戏都快散场了，幸亏我们来的还算及时——梁小虎心里暗赞：小胖子没撒谎，果然够精彩。
大门一开，有个家伙一愣神，立刻又被大狗熊给追上，直接扑倒在地，然后一巴掌就扇晕了。瞧得梁小虎直抽冷气：真够凶的，平时瞧这家伙挺熊的啊？
想想以前还跟这只大母熊摔过跤，并且有着把对方绊倒后骑在身下的辉煌战绩，梁小虎就觉得后脊梁嗖嗖直冒凉气：看来，人家是让着他的啊！
还剩下最后一个人，直奔屋门这边冲过来，嘴里还颤声喊着救命。不过田小胖可不打算救他。飞起一脚，把这货也踹到狗熊跟前。
还有拎着的瘦猴，也扔过去算了，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不要啊！”瘦猴使劲蹬腿，可是他哪里能挣出田小胖的魔掌，直接滚了过去，然后被熊娃子小黑给摁住脑袋，小熊掌啪啪啪使劲拍。
很快，那五个人就全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田小胖也来到大母熊身前，拍拍它的脑门：“干的不错，能帮着同类除害，你就是狗熊之中的大侠，为民除害的那种。从今以后，你就是熊大侠！”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嘴里继续胡扯：“熊大侠，了不得，乃是大侠之中最熊者。和神龙大侠相比，你也是少了点白毛。要不俺找一桶白油漆，帮你化化妆？”
梁小虎也嘻嘻哈哈地上来凑趣：“见过熊大侠，以前多有得罪，还望熊大侠海涵。”
大母熊不满意地朝田小胖哼哼两声：还以为你把熊老娘给卖了呢，原来是拿俺当诱饵。不行，回去得好好吃你一顿。
很快，梁小虎发现了另外四个铁笼子，都吊在半空，立刻挠头起来：“这几只黑瞎子怎么办啊，要不咱们报警吧？”
田小胖眨巴眨巴小眼睛：“报警的话，咱们哥俩直接就变成犯罪嫌疑人啦，干脆都弄回去得了，谁叫咱们那是黑瞎子屯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熊之殇
望着一米多高、吊在半空的四只大铁笼子，田小胖的心里又开始噌噌冒火：这也是人干出来的事儿？
笼子里的空间十分狭小，里面的熊瞎子只能整天趴在里面，除了脑袋能动之外，剩下连四肢都无法活动。估计是怕狗熊的巴掌抓挠胸部的伤口，所以就可劲压缩它们的生存空间。
尤其是胸前，皮毛都烂了，光秃秃的一大片，创口还往外耷拉下一个胶管，末端用夹子卡着，这里应该就是抽去胆汁的地方。
可以说，笼子里的狗熊，每天只有三件事：吃食，排泄，抽胆汁。
想站起来溜达溜达，活动活动，根本没门儿。田小胖真想把彪哥他们这些败类也都关进这样的笼子，好好体验一下这种生活到底是什么滋味！
此情此景，令田小胖心里堵得慌，人类的自私和残忍，动物的无助和悲惨，在这一刻齐聚心头，令他不吐不快。
田小胖缓缓取出古埙，就站在关着黑瞎子的笼子前面，呜呜呜的吹奏起来。埙声低沉哀婉，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苦难折磨。
笼子里的四只狗熊都使劲瞪着小眼睛，眼神从最初的胆怯无神，渐渐转为哀伤：曾经，它们也笑傲山林，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自由常伴，逍遥无边……
吧嗒，吧嗒，狗熊那黑漆漆的小眼睛里，竟然有眼泪掉落下来。
梁小虎都看傻了：原来，动物也会流泪啊——
渐渐的，埙声一转，慢慢摆脱了悲伤，变得昂扬起来。那四只被关在笼子的狗熊，包括外面的大母熊和小黑，也都纷纷发出熊吼，仿佛在宣布，它们已经告别过去的苦难，重获新生！
“此曲名为熊之殇。”田小胖收起古埙，然后也擦擦脸颊上的泪珠，小胖脸上露出微笑，张开双臂：“老黑们，黑瞎子屯欢迎你们！”
吼！狗熊齐吼，迫不及待地笼子里面挣扎起来。
别急别急，这就放你们出来——田小胖刚要动手，却发现梁小虎正拿着手机拍照呢。于是问了一嘴：“嘎哈呢，小虎哥？”
“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怎么能不发朋友圈呢？”梁小虎反问一句。
不是，大哥你这么做，就相当于投案自首了好不好？
田小胖眨眨小眼睛，立刻有了主意：“朋友圈可以发，不过不能用咱们的手机，得用他的！”
看到田小胖的手指方向，正对着彪哥，梁小虎眼睛一亮，连忙跑到彪哥身前，也不管对方的死活，就在他兜里翻找一阵，还真找出一部手机。
鼓捣一阵，就顺利打开，然后就拿着手机一通照，有关在笼子里的狗熊，还有地上横三竖四躺着的几个人，反正不管是哪一方，瞧着都挺惨的。
最后还叫大母熊摆拍了一下，凶巴巴地摁着彪哥，仰头怒吼。
田小胖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告诉梁小虎等撤退的时候再发，这才将铁笼子挨个放下来。至于笼子上面的锁头，有小白这个开锁专家，全能搞定。
铁笼的门子被逐一打开，可是，笼子里面的狗熊却还是出不来。这几只，在里边最少关了一年，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不动，都不会走路啦！
好在田小胖力气大，把铁笼子的另外一端抬起来，一点一点把狗熊给“倒”出来。四只大狗熊依旧保持在笼子里的姿势，趴在地上，只能仰着大黑脑袋，朝着田小胖呜呜叫。
田小胖挨个拍拍它们的大黑脑瓜子，嘴里不停地安慰：“没事没事，你们这个咋的也比脑出血脑血栓的后遗症强吧，到俺们黑瞎子屯，恢复一段时间，肯定个个活蹦乱跳的！”
“有你这么比的吗！”梁小虎听着咋不是味呢，拿我爷爷跟狗熊比？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行了，赶紧发朋友圈——田小胖一声令下，梁小虎就拿着彪哥的手机，十分熟练地发起了朋友圈。
田小胖抻脖儿瞧瞧，还不错，有图有文字，都是什么“我有罪”、“我罪有应得”之类，于是竖竖大拇指：“虎哥，不愧是朋友圈小王子，这个想不火都难啊！”
梁小虎也嘿嘿坏笑：“彪哥是吧，你马上就要火遍整个朋友圈了知道吗。不用感谢哥，哥的名字叫雷锋。”
弄完之后，田小胖就催促梁小虎去把越野车开过来，这些狗熊连爬都爬不了，根本就领不出去。
趁着这工夫，他抄起旁边的一卷子医用胶带，把狗熊胸口的伤口和管子都先粘牢，免得一会儿坐车的时候受到伤害。
忙活完了一瞧，梁小虎还站在那儿掏兜呢，嘴里还念叨：“车钥匙呢？”
田小胖也帮他想了想：“会不会翻墙的时候掉了？”
这种情况还是很有可能的，哥俩赶紧一起出去寻找。朋友圈都发了，时间就变得比较紧迫。
刚出门，就听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一声轰鸣，竟然发动起来。
有人偷车——梁小虎撒腿就往那边跑，这会也不用跳墙了，直接走大门吧。
田小胖则觉得有点不对劲，四下踅摸踅摸，嘴里念叨了一句：“小猴子跑哪去啦？”
还没等梁小虎跑到大门口呢，就瞧着越野车猛的一窜，就跟喝醉了酒似的，在路上开始画圈。梁小虎也纳闷：我加的不是酒精啊？
然后，眼瞅着越野车就窜到路旁的阳沟里，幸亏阳沟不太深，没翻车，不过呢，阳沟上边就是一排大树，越野车嘶吼着撞到树上，然后彻底被憋灭火。
这啥情况？梁小虎和田小胖跑到近前，车里好像没人。拉开车门再一瞧，只见小白坐在驾驶位置上，正朝他们哥俩呲牙呢。
田小胖一把将小猴子拎起来：“你，你，你有驾照吗，就开车？”
“别别别，小猴子不错，等回去我教你开车。哈哈哈，到时候你开车跟我那些朋友赛赛，我肯定倍儿有面子！”梁小虎的脑回路果然不同一般，瞧着小猴子眉开眼笑的，看样子这个徒弟是收定了。
赶紧先干正事吧，车没撞坏吧？田小胖看看外面的天都黑了，连连催促。
这辆车的质量还是很有保障的，只是前面的保险杠稍微弯了点，在梁小虎眼里根本就不算事。于是重新发动之后，开进木材厂院里，一直开到厂房门口，只见小黑它们娘俩正探头探脑往外瞅呢。
“上车上车！”梁小虎打开车门，他还真没拉过狗熊呢。
田小胖抱着一头大黑熊跑出来，虽然瘦，可是也二百多斤呢，一般人还真抱不动。
看到小黑它老娘卡在车门那，还没上去呢，田小胖直接踹了它的大屁股一脚，大母熊这才上车。
越野车里的空间还挺宽敞，要是换成别的轿车，还真塞不下。即便如此，车里塞了五只成年狗熊之后，也满满登登的，田小胖都没地方坐了。
没法子，只好又把小黑它们娘俩给拽下车，塞后备箱里了。搞得大母熊嘴里不满地吭叽；到底是叫俺上来啊还是下去啊？
坐到车上，田小胖又从前到后把事情捋了一遍，然后推门下车，回到厂房，把彪哥的手机捡回来。别的地方顶多留点脚印啥的，主要是这个手机上面，哥俩的指纹都在上边呢，必须销毁。
至于警方会不会介入，田小胖就不管了。最后就算是真查到他们头上也不怕，反正他们啥也没干，人都是狗熊伤的。
“收工！”田小胖回到车上，抱着小白坐在副驾上，后面黑压压的一片，好不壮观。
梁小虎发动车子，一溜烟离开这个充满罪恶的地方。刚开出去不远，后边就传来救护车的哎呦声，看来，是有人看到了彪哥的朋友圈，然后叫了救护车。
一边开，梁小虎还一边念叨：“过瘾，这次太过瘾了，小胖啊，以后有这种事情，必须喊上哥哥。放心，出事儿的话，哥哥出面摆平！”
他这一天天闲得五脊六兽的，巴不得天天出来耍呢。
虽然知道梁小虎有这个能量，但田小胖还是咂咂嘴：“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想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幕场景，一贯比较跳脱的梁小虎也沉默下来，闷头开车。
可是，后边那几个黑家伙却不消停起来，嘴里呕呕呕的，瞧那架势有点晕车，要吐。
赶紧的，找方便袋给它们套脖子上，最后再把大嘴巴伸进方便袋里，要是吐车上的话，车里就呆不了人了。
最后，这几只熊瞎子还是吐了，吐得呱呱滴。一来是长时间被关在笼子里不动弹，二来也是身体确实发虚。
吐出来的食物，都是一股发酸的苞米面子味儿，能指望喂给它们啥好吃的，整天就是几盆苞米面子，田小胖在车间里都看到它们吃的食物了。
等回到黑瞎子屯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越野车一直开到家门口，先打开后备箱，小黑和它老娘自个就爬出来，然后开始嗷嗷叫。
路上早就打过电话，小丫他们很贴心地准备好食物，虽然也是苞米面煮的糊糊，不过，里面有蔬菜，还有肉丝。除此之外，每只黑瞎子还奖励两个大苹果。
那四只新登门的黑瞎子也不眼生，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吃得老香了。估计这一顿，都赶上过年了。
“吃吧，吃得饱饱的，就有力气走路呐！”小囡囡挨个拍着它们的大脑瓜子。
而小光光在看到了黑瞎子胸前的伤口之后，却一直皱着小眉毛。最后，估计是在是想不明白了，这才问小丫：“为什么有的人对动物这么残忍？”
这个问题，小丫也解释不了，甚至是他干爹也说不明白，田小胖只能摸摸小光光的小脑瓜：“等你长大之后，把这个问题研究明白，就不会有人再虐待动物了。”
小光光坚定地点点头，接下了这个无比艰巨的任务。
家里早就吃完饭，小丫就招呼几位有功之臣进屋吃饭，可是，喊了几嗓子，却不见小白答应。
“俺刚才还看到小白哥了呢，手里好像拿着车钥匙。”小囡囡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然后，大伙就听到停在大门外的越野车一阵轰鸣，猛的窜了出去，一头扎进了道旁的顺水沟。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人驾驶
小白从越野车里钻出来，嘴里还一个劲噢噢噢的，不知道在埋怨什么，估计是说这破车不听摆弄啊。
搞得田小胖也哭笑不得：你说你一个小毛猴，就好好学习爬树得了，非得练什么开车。
反倒是梁小虎觉得小猴子值得调教，于是把车从沟里开出来之后，就亲自坐在副驾来指导小白。
别说，真有不怕的，小丫领着小囡囡和小光光，也都钻进车里，瞧那架势，是准备叫小白哥拉着他们兜兜风。
“虎哥，你可得把握好啊。”看到娃子们对小白这么信任，田小胖也不好打破头楔，只能叮嘱梁小虎了。
看着越野车就跟脑血栓患者似的慢慢往前出溜，田小胖满心忧虑地回到院里，先得把这四只黑瞎子安顿下来啊。
在大晃和傅天山的帮助下，把仓房里面没用的东西倒腾出来，腾出足够的空间，然后找了点麻袋和破褥子啥的铺在地上，把狗熊一只一只抱进去。
大狼一家对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这大半年，它们的邻居换了一茬又一茬，早就习惯了。
“这一个个的，死沉死沉的。你们得赶紧锻炼啊，起码得先恢复行动能力啊，像现在这样窝吃窝拉的，得好人儿伺候了——”田小胖嘴里默默叨叨的。
对此他还是有信心的，这些黑瞎子看样子原本都是野生的，应该可以恢复，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得给它们进行开刀手术，把体内下得的管子拔出来，还得重新缝合胆囊，这样的大手术，田小胖这个半拉子中医是肯定不成的。
不知道老汤手下有没有懂外科的，瞧着好像够呛，虽然大多也是学医的，不过更偏重科学研究和实验，估计都没上过手术台——
一边琢磨着，一边往仓房里挪大狗熊，抱着的这只份量还特别沉，即便是田小胖的神力，也累得直呼哧。
你这家伙是不是刚才吃的太多了？要知道，那四只熊都饿得挺瘦的。
低头仔细瞧瞧，田小胖立刻就把怀里的大黑熊给掼在地上，还踹了两脚：“你说你这能跑能颠的，竟然也冒充伤号，赶紧滚蛋，回林子里冬眠去！”
小黑它老娘无辜地眨巴两下小眼睛：俺刚才吃饱了，趴在那消消食，你过来就抱俺，俺没喊非礼就不错了——
赶跑了小黑娘俩之后，田小胖又去找汤博士询问一下，果然，剩下那十几个助手，就没一个能做手术的。
正发愁呢，就听大门外嘀嘀嘀喇叭声响，很快，梁小虎就领着儿童团回来了，瞧他兴冲冲的模样，应该是过足了当师父的瘾。
洗涮一番之后，这才上桌吃饭。一边吃，梁小虎还不时偷笑几声：“小白还是很有当开车天赋的，教两遍就会了，比小胖你强多了，你笨手笨脚的，也就是骑自行车的命。”
这个没法子，田小胖也抽空练练车，可是手脚不合呀，现在看来，连小猴子都不如。夹了一筷子酸菜炒粉条塞进嘴里，感觉心里怎么酸溜溜的呢。于是嘿嘿两声：“那你就早点领着小白把驾驶证考下来吧。”
梁小虎哈哈大笑几声：“不成不成，小白的技术没问题，就是身材太矮，坐在驾驶位置上，从前面一瞧，就跟无人驾驶似的。”
噗嗤，田小胖直接将嘴里的饭菜喷到地上，顿时感觉心里平衡了许多。
“后来，我又把驾驶位的座椅升高，这回倒是不阻挡视线了，可是——”梁小虎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开始笑。
小囡囡在旁边帮腔：“可是，小白哥的腿儿太短，够不到下面的刹车。”
还有捧臭脚的，小喳喳也叫起来：“小短腿儿，小白腿短。”
田小胖终于忍不住，哈哈哈笑起来，笑得小白恼羞成怒，真想把金饭碗扣到无良老爹头上。
“不过这些都难不倒我这个老司机，最后想出个法子，简直绝了。”梁小虎开始自吹自擂，不过呢，几个小娃子也都帮虎吃食，纷纷表示小虎叔叔厉害。
田小胖也挺好奇的，就梁小虎这样的，还能想出花儿来不成？
等到被几个小娃娃拍舒服之后，梁小虎这才咳嗽一声，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最后呢，我把座椅往后调，然后叫小白站着开车，一切就都OK啦！”
站着开车，还有这种操作？田小胖不由得使劲眨巴两下眼睛。
再瞧瞧小猴子，神气十足地挑了根粉条，使劲吐撸进嘴里，好不得意。于是就忍不住想要打击它的嚣张气焰：“小白啊，站着开车不累啊？”
小猴子摇摇猴头，然后把碗里的饭菜扒拉干净之后，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跑，瞧那架势，还开车开上瘾了呢。
“小白哥，等等俺啊！”小囡囡连忙跟了出去，看样子，坐车也有上瘾的。
大伙也都觉得稀奇，除了两位老太爷之外，其他人都跟着出去，准备见识见识猴儿开车。
刚出屋门，小白的小爪子就熟练地摁了下车钥匙，打开车锁，然后蹿起来，挂在门把手上，小腿儿使劲一蹬，这才打开车门——它的个子太矮，都够不到越野车的车门把手。
请——小猴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弯腰伸手，做了个请上车的动作。田小胖怀疑，以前梁小虎勾搭女孩子，肯定就这么干滴。
依旧是梁小虎坐在副驾位置上，给小白照管，其他人都挤到后边了，满满地塞了一车人。
至于小白，还真就站在驾驶位上，从前面看，正好露出个小脑瓜。不过估计要是踩刹车离合啥的，身子下探之后，车外面肯定还是瞧不见驾驶员。
只见小白熟练地插上车钥匙，将越野车发动，先嘀嘀嘀摁了几声喇叭，然后手脚不慌不忙地倒腾几下，越野车就缓缓启动，开得竟然十分平稳。
“小白，好样的！”傅天山毕竟是少年心性，嘴里大声叫好。
“小白哥当然最厉害啦，比干爹还厉害呢。”这是小白的头号粉丝小囡囡，顺便还给了田小胖一躺枪。
小猴子最不禁夸，回头龇牙咧嘴地做了个鬼脸，然后被梁小虎在它的脑瓜上敲了一下：“记住喽，开车必须专心，你要是三心二意的，早晚出事！”
噢噢噢——小猴子使劲点点小脑瓜，要是平时，这么被梁小虎教训，它早就变成酸脸猴子，可是这会老老实实，乖滴很。
越野车从土路开到柏油路上，从屯子东头往西开，车灯通亮通亮的，吓得道上那些大狗都纷纷跳过壕沟，躲到马路下边。
滴滴——小猴子还摁了两下喇叭，跟这些大笨狗打个招呼，要不要哪天猴哥拉你们溜达一圈啊？
“专心专心再专心！”梁小虎把住方向盘打了一下，因为在车灯的照射下，前面有一个人正抬手挡在眼前。要是按照小白的行驶路线，搞不好就把人家给刮倒了。
小猴子这才发现，很是麻利地踩了一脚刹车，越野车吱嘎一声停下来。小猴子也站累了，坐下先歇会。
路上那人溜达过来，原来是包大明白，刚在村部加完班回来。就在昨天，出口蔬菜的货款已经打到合作社的账上。大明白这两天加班加点，核算各家各户的收入，也快到年底了，发点钱下去，大伙都盼着呢。
“这么晚啦，还开车溜达涅？”包大明白当然认识梁小虎的车，所以不慌不忙地打了个招呼。
梁小虎从副驾出来，递给包大明白一根烟。田小胖也从车里钻出来，聊了几句账目情况：截止到目前为止，合作社的账面上还有四百多万的现金，按照村委会商量的结果，这笔钱，都准备发下去，给村民好好鼓鼓劲。
车里的人陆陆续续都下来了，只剩下几个小娃子还坐在里面，他们没穿外衣，外边比较冷。
在大人聊天的工夫，越野车又一次启动，小白竟然拉着几个小娃子跑了。
田小胖和包大明白聊得正起劲呢，也没注意。尤其是大明白，越说越是兴奋，这么多钱，好几百万涅，最后都经过他的手发出去，想想就美滋滋滴！
嘀嘀嘀，喇叭声响起，原来是越野车又转回来，几个人聊得兴起，都跑路中间站着呢。
于是赶紧靠边，大明白吸了一口烟卷，四下望望，这才回过味：“都在外边涅，里边开车滴是谁呀？”
大伙都一个劲笑，谁也不吱声。
大明白抬手遮住车灯光，瞪大小眼睛仔细瞧，车速比较慢，还是能瞧得清楚的，可是奇怪的是，驾驶位置上空荡荡的，根本就没人啊。
周围那些人的笑声，再听起来就有点心里毛毛滴。包大明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报纸上说，咱们国家的无人驾驶技术发展还是很快滴——”
“我这车没安装那些玩意啊，唉呀妈呀，这谁开车呢？”梁小虎也准备跟包大明白开个玩笑。
“鬼呀——”包大明白本来就疑神疑鬼的，再一听梁小虎吓唬，当时就差点吓尿裤兜子，怪叫一声，撒腿就跑。
正所谓慌不择路，他顺着柏油路跑，准备一条道跑到家。很快就超过慢悠悠的越野车，因为心里惦记着，跑两步就回头瞧瞧，越瞧心里越害怕，驾驶位置空空荡荡的，人影看不着一个。反倒是影影绰绰的，好像有鬼影闪动。
嘀嘀嘀，车里的小白摁了喇叭：你总在车头前边晃悠，偶都没发加速了知道不？
包大明白吓得蹦起来老高，然后俩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马路上。
吱嘎一声，小白及时刹车，然后推开车门蹦出来，冲到包大明白跟前，嘴里吱吱直叫：偶的车离你还挺远呢，你就倒了，想碰瓷儿是吧，你这也太不专业啦——

第一百九十章 防火防道
田小胖还真担心再把包大明白给吓犯病喽，赶紧跑上去把他拽起来。包大明白指着小白：“刚才是你开车滴？”
小白嘴里吱了一声，然后又窜到车上，发动越野车，慢慢往前溜达。瞧得包大明白一愣一愣的：“这，这，这小猴子，还有啥是它不会滴——”
回到家门口，田小胖好说歹说算是把小白从车里整下来，这小子现在开车的瘾头子极大，要是不叫回来，估计能转悠一宿。
睡觉前，跟梁小虎商量一下找大夫给狗熊做手术的事情，梁小虎直接打了个电话就搞定。不过黑瞎子屯这地方比较偏僻，怎么也得两三天才能来。
于是闭灯睡觉，这两天折腾够呛，田小胖睡得真香，一睁眼睛，外面天都亮了。大晃早就把火炉子烧上，屋里热乎乎的，杨老爷子和小丫张罗着早饭，傅天山正端着一溜大盆子，准备喂狗熊呢。
田小胖连忙帮着把大食盆子端到仓房，只见那几只小黄鼠狼正在狗熊身上窜来窜去，玩得挺欢。
那四只黑熊的小眼珠也东瞅瞅西看，田小胖从它们眼里看到一分无奈，还有九分欢喜。尤其是瞧见田小胖之后，这几个大家伙立刻激动地直哼哼，就跟见了亲爹似的。
“不错嘛，都会爬啦！”看到狗熊都拙地往前爬了两下，田小胖也挺高兴，看来有希望，要是养着四只瘫子熊，那才叫糟心呢。
趁着狗熊吃食的工夫，又把拿着铁锹，把粪便清理干净。家里养的这些动物，都没有窝吃窝拉的坏毛病，不过，这几个熊玩意现在动弹不了，只能先对付几天了。
小黄鼠狼也凑近食盆子里舔了几口，大概是感觉没有老鼠肉好吃，就又玩起了跳障碍的游戏，想不到啊，堂堂黑瞎子竟然成了它们的玩物。估计以后够几个小家伙吹一辈子的了：俺们小的时候，想玩跳箱子，没有箱子咋办，就找几只狗熊趴那当箱子呗——
早饭是锅贴酸菜汤，酸菜汤熟了的时候，放点羊肉片和粉丝，热热乎乎的，就着金灿灿的大饼子，好吃又有营养。
自从地里的庄稼下来之后，村民都听从了汤博士的建议，尽量多吃地里出产的粮食，比如苞米和小米等等，因为这里面的熊能量丰富，比买来的大米白面强多了。
吃过早饭，田小胖瞧见小白又背起了久违的小书包，于是乐呵呵地说了一句：“今天出息了，咋不逃学啦？”
小囡囡替它回答：“小白哥要开车拉着俺们上学！”
这还了得，田小胖抢过车钥匙：“几步路的事，赶紧全都腿儿着去——小猴崽子，说你还不服是吧，愿意开车也成，拉着爬犁车去！”
偶这干干巴巴的小体格，你叫偶拉爬犁——小猴子一赌气，直接把书包一扔，继续逃学算了。
小丫他们吐吐舌头，赶紧跟着傅天山上学去了。田小胖也穿衣戴帽，准备去村委会帮帮忙。广播喇叭都通知了，一会召开合作社大会，叫大伙都领钱去呢。
出了屋门，当院不少人，都趴在仓房门口瞧黑瞎子呢，嘴里都啧啧有声，替这些黑瞎子惋惜。
看到田小胖，萨日根气鼓鼓地奔过来：“这不是祸祸人——祸祸熊嘛。妈个巴子的，谁干的，俺削不死他！”
“不是俺不是俺——”田小胖连连摆手，然后掏出手机，翻找两下，很快就找到转发的，打开之后给萨日根瞧了瞧。
“好好好，这才叫报应呢！”萨日根哈哈大笑。他手底下也没少杀野牲口，年轻的时候也猎杀过黑瞎子。你可以杀它，但是你不能虐它啊！
才不到一天的工夫，那位彪哥的朋友圈就火遍全国，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彪哥等人，在知道自己终于出名了之后，心中作何感想？
这几个家伙都侥幸保住了性命，可是生不如死啊，警方已经介入，估计出院之后就得进班房。
就算在医院里，也是受尽白眼和唾弃，就连护士给他们扎针的时候，竟然都得扎上几十针，才能找到血管，你说还有人性吗？
田小胖翻翻这件事的相关新闻报道，反倒是皱起了眉头：因为此事太过轰动，所以网友都非常关心那几只狗熊的下落，这样一来，警方肯定大力追查，估计是瞒不住了。
与其等着警察找上门来，还不如主动出击呢，于是跟梁小虎商量一番，只能叫他出头了。就说开车路过木材厂，瞧见当院有狗熊晃悠，这才进去查看云云。
虽然有些漏洞，不过起码也算是见义勇为，再加上梁小虎的背景，以及网友们的大力声援，应该能应付过去。
就看梁小虎愿不愿意当出头鸟了？
跟梁小虎一说，听说能出名，而且还是大名大名大大名，梁小虎都差点把鼻涕泡美出来：“这种好事，必须我来啊，谁也不许跟我抢！”
于是，掏出手机，把窗根下晒太阳的黑瞎子都拍了几张，再加上昨天拍的，都发朋友圈了。接着，这才拨打报警电话。
既然有梁小虎担着，田小胖也就放心了，跟着村民，一起往大榆树那边溜达。
到那一瞧，各家各户早就到了，大伙脸上都透着喜气，抄着袖，扎着堆，兴致勃勃地谈论着。
“二懒，今天咋没放猪去呢？”包大吵吵瞧见包二懒走过来，穿着崭新的羽绒服，裤子也是新的，脚上还穿着一双锃亮的皮鞋，于是嘴里啧啧个不停：“哎呀呀，你这个是当猪倌还是当新郎倌啊？”
包二懒神气活现地抖抖新衣服：“大明白告诉俺了，让俺第一个领钱儿，然后再去放猪——大吵吵，明天俺接媳妇去，那不就跟当新郎倌一样嘛！”
人逢喜事精神爽，怪不得收拾这么利索呢。大伙都嘻嘻哈哈地凑趣，张罗着讨一杯喜酒喝。包大吵吵也来劲了：“二懒，你掏钱就成，明天俺给你好好张罗几桌！”
“就这么定了，等俺领完钱滴！”包二懒底气十足，昨天他特意去大明白家问问，二懒哥现在不差钱。
包二懒正白话的来劲呢，就看到身旁的包日娜直皱鼻子：“二懒，你今天晚上赶紧洗洗澡，一身猪粪味儿。明天上你老丈人家，人家又该说了，俺家的好白菜都叫猪给拱啦！”
大伙一阵哄笑，包二懒也拎起自己的衣服使劲闻闻：“笑啥笑，俺这是劳动人民本色——本味儿！”
大伙正说的热闹呢，瞧见道上过来个牛车，正是包二狗赶着个牛车，去别的屯子拉牛粪。包二懒立刻找到知音，上去拽住包二狗：“二狗子，俺说的没错吧，你身上这味儿，比俺还冲呢——”
回到黑瞎子屯之后，包二狗还算兢兢业业，已经拉回来好几座“金山”。不过看到大伙，他的眼神还是有点回避，赶着牛车就要走。
“别走啊，一会领钱，二狗你也有一份呢。”田小胖把他给叫住。
“俺也有份？”包二狗有点发蒙。
田小胖就给他解释一下，合作社的酬劳主要有两部分组成：一是年底的入股分红；二是劳动所得，这个就相当于发工资。包二狗虽然没有分红的钱，但是可以领一个月的工资啊。
“那俺也领完钱再去干活。”包二狗跳下车来，明显感觉到，他的眼睛多了几分神采，那是一种被承认之后的喜悦，证明大伙还没彻底把他遗忘，他活着还有价值，不再是一具行尸走肉。
村民越聚越多，人人脸上都难掩兴奋之色，黑瞎子屯的人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凝聚。
“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先贤诚不我欺，善哉善哉。”飘然老道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嘴里叨叨咕咕的。
认识老道挺长时间了，就这句话听着顺耳，财散则民聚，一国如此，一村亦如此。田小胖刚要上去打个招呼，然后就听老道又嚷嚷开了：“今天是大散财啊，贫道这个出家人理应有份。小胖，田小胖呢，你是一村之主，说说给贫道该开多少钱啊？”
田小胖一瞧躲不过，只好站出来，咳嗽一声：“钱财乃身外之物，道长就不要跟着掺和了。”
白吃白喝也就算了，你还想白拿工资，过两天，是不是还得给你找个老伴儿啊？
老道一听就不乐意了：“贫道整日为了黑瞎子屯奔波，有活跟着一起干，闲暇时间，还要帮着村民看相算卦，顺带进行心理疏通和辅导，黑瞎子屯才有现在繁荣稳定的大好局面，贫道可谓是劳苦功高，这工资，是万万少不得滴——”
这家伙属赖皮缠的，田小胖也颇为头疼：要说干活，你哪一次不是推三阻四，偷奸耍滑？什么看相算卦，哪一次没收礼金？还有，你没事的时候，天天跟一群婶子大娘打小麻将儿，哪天不赢个十块八块的，还想要工资？
可是，飘然老道早有算计，很快就拉拢了一大批娘子军，最低都是婶子大娘级别的，还有二奶奶这种辈分更高的，都纷纷支持老道。
剩下那些老爷们也都不敢吱声了，没法子，自家老婆子都声援了，要是再跟着唱反调，回家指不定怎么挨收拾呢。
“瞧瞧，瞧瞧，这就是民心所向啊。”老道好不嘚瑟。
田小胖暗暗下定决心：从今以后，一定要防火防盗防老道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发钱和欠债
村委会的几个人紧急商量一番，最后决定给飘然老道开半份工资。这个标准还是比较切合实际的，村民也都没意见。
合着，贫道就相当于半拉人啊——老道也见好就收，乐呵呵地跟二奶奶她们唠嗑去了，商量着一会发完钱之后打麻将，就不要打一毛钱的了，怎么也得打两毛钱的啊！
上午九点，忙活完了的包大明白终于乐呵呵地露面，身后还跟着萨日根，抱着个超级大号的纸壳箱子。
瞧着萨日根的胳膊稍稍有点抖，箱子肯定挺沉的。当然，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呢，钱太多了，根哥感觉压力好大啊。
村委会的几个人在前面坐下，包队长先讲两句，主要是总结一下这大半年来的收获。大伙都等着发钱儿呢，谁有耐心听他唠叨，在包二懒带头起哄下，包村长也只好结束了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下面，请小胖儿再补充几句！”
下面自然是一片哀嚎，不过田小胖还是得说：“俺这就一句话，等钱儿发下去，各家各户都有点算计，不许胡花乱花，更不准耍钱赌博。打麻将的话，不许超过一毛钱的，其它都参照这个标准，否则的话，合作社有权把你踢出去。”
这种事情，在农村可一点不少见。辛辛苦苦一年的收成，卖了粮食之后，几天就抡光，所以，田小胖有必要给大伙打打预防针。
大伙一哄声地答应，都是苦日子过来的，自然知道赚钱不易，不少人都盘算好了：领到钱之后，放手里热乎一宿，明天就都存到镇上的合作社里。
然后，才是包大明白公布这几个月来，合作社的收支两条线，这个随后还要张榜公布，所以念的不是那么细致。
最后才是各家各户的收入情况，落实到人头。大致是，每股的分红是五万出头。单算工资的话，每个月三千。
“包二懒，六万零八百二十元！”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就是包二懒，因为是猪倌，所以另外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奖励。这小子嗷的一下子蹦起来：“俺二懒从来也没赚过这么多钱啊，哈哈哈，赚钱啦赚钱啦——”
只见包二懒挥舞着双臂，嘴里哈哈怪笑。旁边的人怕被他的胳膊给抡到，都直往两边躲。
或许是兴奋的过头，包二懒冲出人群，边扭边笑，哈哈个不停，连哈喇子都笑出来啦，依旧笑个不停。
大伙也渐渐感觉到不对，要说高兴，谁不高兴啊，笑两声就完事呗，也不能笑起来没完没了啊。
“这是欢喜过头，得了失心疯吧。”包二爷毕竟是人老经验足，很快就搞明白包二懒的情况。
田小胖也直抓后脑勺：人家是范进中举，咱们这可倒好，也来个“二懒赚钱”，瞧你这点出息。
再仔细想想呢，也挺同情这个懒汉的，本来都快家败人亡了，可以说是坠入人生的最低谷；如今呢，钱也赚了，老婆孩子马上也要回来了，他当然有理由高兴。
就是，稍微有点高兴大劲了。
“道爷，您快点给瞧瞧吧，二懒疯了！”二奶奶第一个想到了老道，祛邪治病啥的，正好是老道的本行。
飘然老道手捻银须，开始摆谱：“这种失心疯最是难治，需要八八六十四味珍贵药材配伍，方可炼成一粒定心丸，药到病除。只是造价太高，贫道算了算，最少也得六万块的买药钱。至于炼丹的费用，看在乡亲的份上，贫道就只能辛苦一些，免费当一次劳力好了。”
啥？这么贵！大伙也都面面相觑，二懒啊二懒，你辛辛苦苦赚了六万块，最后就换回来一粒大药丸子，你说你这命啊——
关键是，现在包二懒就一个人，人又疯了，这么重大的事情，谁帮他拿主意呢？
大伙正犯愁呢，就看到田小胖一把拽住包二懒的袄领子，扯嗓子吼了一声：“二懒啊，老道要用你的六万块钱，给你吃一粒定心丸，你干不干啊？”
这嗓子还真大，旁边人都震得耳朵嗡嗡响。包二懒也一下子不笑了，嘴里大吼一声：“干——”
老道微微颔首：这家伙还是很好忽悠滴——
然后就听包二懒继续吼着：“干！俺干死你个臭老道，想要俺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俺跟你拼啦！”
一边大吼，一边从地上捡了一根柳条子，奔老道冲过去。
一瞧情况不妙，老道赶紧往二奶奶身后躲，嘴里还说呢：“这就是贫道治病的法子，叫做以毒攻毒，大伙瞧瞧，是不是一下子就治好了——”
大伙一琢磨还真有道理，于是就拦住包二懒，田小胖也过来拍拍包二懒的肩膀：“赶紧先领钱去吧，大伙都等着呢。”
包二懒这才作罢，乐呵呵地从包大明白手里接过好几沓钞票，一会儿装兜里，一会又掏出来数数，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要不先放俺这，帮你存着。瞧你这熊样，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滴。”包大明白作势要抢。
“俺这还没捂热乎呢。”包二懒把钱往怀里一抱，乐颠颠地往猪场跑去，嘴里还嚷嚷着：“弟兄们，今天俺发钱了，给你们也加餐，白菜帮子土豆崽子可劲造——”
包大明白则继续发钱，嘴里念着包二狗的名字，然后，将三千块钱递到他的手中。虽然和包二懒相比，这钱少得可怜。可是，在接钱的一瞬间，包二狗还是忍不住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在外面闯荡的时候，包二狗也赚过大钱，比这个十倍百倍还多，可是，那钱轻飘飘的，最后一阵大风就都刮跑了，无影无踪。
而这三千块钱，拿在手里却无比沉重，因为每一张钞票，都凝聚着他的血汗，也饱含着浓浓的乡情，怎不叫他潸然泪下！
“人家领钱都笑，你个臭小子哭个啥！”包村长上去在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
田小胖也走上来，拍拍他的肩膀：“二狗哥，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抬起头来，好好走，照样走出一条溜光大道！”
包二狗重重点点头，然后牵着牛车，嘴里吆喝一声，开始一段新的征程。
村民也难免议论几句，都吵吵说，二狗又活过来了。包二爷和二奶奶也是老怀大慰：大孙子这算是重新走上正道。
老两口抹抹眼角，脸上却绽着微笑：苦点累点都不怕，只要有奔头，这日子过得才有滋有味——
就在这时候，只见包二狗的牛车又出现在视野之中，后面还跟着两辆小轿车。一路回到大榆树这边，包二狗耷拉着脑袋，刚刚被激发的精气神儿，全都消失不见，耷拉着脑袋，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小轿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七八个人，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个愣头虎眼的，一瞧就不是啥善茬。
他们簇拥着最前面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径直走过来，气势十足，所到之处，村民纷纷让开道路。
一直来到人群中间，这伙人才停下脚步，为首那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和和气气地抱抱拳：“各位乡亲，打扰了，本人冯国强，和包天宝有点小小的债务，本来是我们之间的私事，打扰到大伙，实在不好意思。”
包天宝是谁呀？大伙有点蒙圈。
直到看见包二狗耷拉着脑袋凑到中年人跟前，不少人这才醒悟：想起来了，二狗子的大号好像叫包天宝。
听到冯国强这个名字，田小胖不由得眨巴两下眼睛：原来是这家伙，素有耳闻，在林泉县也算是臭名远扬，开着几个小额借贷公司，说白了，就是一个放高利贷的。
田小胖心里忽然冒出一股不妙的感觉：别看冯国强这家伙白白胖胖一副斯文模样，实际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传闻不少在他那里借贷的人，最后都弄得家败人亡，所以人称“疯狗强”，包二狗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也没啥好说的，大伙也都不好吱声。只有包二爷拄着拐棍走上去：“俺是二狗他爷，这钱俺替他还，欠条拿来。”
老爷子听孙子说过，知道还有点外债，孙子现在刚刚缓过点来，要是再被债务压得直不起腰，那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反正一会分红的时候，老两口能得五万块左右，不够的话，再借几万，先把事情应对过去。无债一身轻，也好叫孙子挺直腰杆重新做人。
“老爷子，您好您好。”冯国强倒是挺客气，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从手包里取出一张欠条，递给包二爷。
仔细瞧瞧最上边的借款数额，包二爷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了底气：“三万块啊，好说好说——大明白，先把俺家的分红钱支出来！”
透过镜片，冯国强笑眯眯的眼睛盯着包二爷那双浑浊的老眼，嘴里慢条斯理地说着：“慢着，老爷子，您再往下仔细瞧瞧。”
旁边的包大明白探头探脑地瞧了一眼，立刻怪叫一声：“唉呀妈呀，咋这么多涅？”
包二爷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小纸条，俩手一个劲哆嗦，仿佛那轻飘飘的纸条重于千钧，竟然捏不住它，从手上飘落下去。
冯国强在半空中抓过欠条，笑眯眯地继续说道：“老爷子，我给您算算账。这三万块是十年前借的，月利4%，利滚利，到现在正好十年，总金额应该是3319870。都是一个县的乡亲，零头抹去，您还我三百三十万就可以了。”
啥玩意，三万变三百万，提速够快的，你这给俺们扯啥里个啷？村民一听都差点惊掉下巴。
然后就看到包二爷的身子晃了几晃，直挺挺地向后栽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 猫头鹰神咒好厉害
田小胖早就加了小心，一瞧包二爷要倒，连忙从后面将老爷子抱住。感觉怀里的包二爷浑身哆嗦，面色煞白，连忙将熊能量输送过去。
好半天，二爷才啊的一声，长出一口气，脸色也缓了过来，一时间老泪纵横，嘴里茫然地念叨：“俺这是作的什么孽啊——”
几位年长的村民上前安慰，更多的人则表示不解：这三万块到底是咋变成三百多万的，有这种好事，一会领了钱之后，咱们也试试呗？
这时候就需要明白人了，包大明白主动帮大伙解惑：“你们听俺说，事情是这个样子滴，二狗借的是利滚利的高利贷，利息跟着老本一块往上滚，就是咱们说的驴打滚。利生利，钱生钱，沾上扒层皮，到死还不完！”
驴打滚，村民当然都听说过，不过滚得这么凶，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口中都啧啧不已，还有好奇心比较大的，开始向包大明白询问：这驴打滚的利息到底是咋算的，能把三万滚到三百万。
大明白虽然是村里的会计，可是算算加减乘除还凑合，要他算乘方，就真整不明白了。可是嘴上当然是不会承认滴：“就你们这些数学（xi&#225;o）都是小学一年级水平的人，跟你们说了也是不明白滴！”
都是一个村的，知根知底，大伙免不了开始起哄。尤其是飘然老道，逮住机会使劲踩：“大明白你是瞎明白，你摁计算器，看贫道给你们掐指一算。月利4分，就是0.04，加上本金为1，就是1.04。十年一共是120个月，就是1.04的120次方。最后再用三万乘上这个得数，就是最后的钱数。大明白，最后是多少钱？”
他一边说，包大明白一边摁计算器，看着最后的结果，大明白的眼睛都长长了：“哎呀妈呀，还真是三百多万，道爷您真是神了。不过，咱们合作社也不用分钱了，这几百万还债正好滴！”
“道爷您真厉害，以前没出家的时候，不会也是干这行的吧？”就连冯国强都竖起大指，赞不绝口。
那是那是——老道洋洋得意：“贫道袖里乾坤，岂是凡夫俗子可比！”
不是，你们都是哪伙的？田小胖差点气个倒仰，也步入包二爷的后尘。
将包二爷交给老伴儿照看着，田小胖也眯起眼睛，向冯国强望去，眼中蓝光一闪，如刀似剑。
小胖子这回是真的怒了，要不是他刚才及时施救，包二爷只怕就危险了，活生生一条人命啊！
再看那个冯国强，脸上依旧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透过镜片，正和田小胖对视，目光之中竟然满是不屑和幸灾乐祸。显然，这样的场景，在他眼里再正常不过，早就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贫道就是给乡亲们普及普及驴打滚的知识，免得以后再受害。”还没等田小胖出头呢，飘然老道嗷唠一嗓子蹦出来，手指头差点戳到冯国强的鼻子上，“你个黑了心的，在道爷这玩利滚利驴打滚这一套，良心大大滴坏啦！”
看到老道终于站到正确的立场上，大伙也都义愤填膺，纷纷指责冯国强黑心，脾气不好的，像萨日根几个，已经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的，只等一声令下，就开始削人。管你什么疯狗强，在黑瞎子屯这一亩三分地，疯狗也得变成死狗。
比老道横的，冯国强都见得多了。甚至不要命的，都遇到不知多少个，所以站在那纹丝不动，满眼不屑：“白纸黑字，欠债还钱，道爷您这化外之人，就不要掺和这些俗事可好？”
“你是说道爷狗拿耗子是吧，这事今天俺还就管定了。告诉你，道爷在黑瞎子屯也是拿半份工资的人，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败类！”老道上蹿下跳，嘴里放着狠话，十分之卖力。大伙都暗暗点头：这半份工资真不白拿啊！
可是冯国强依旧笑眯眯，就当看跳梁小丑了。老道蹦跶了半天，也觉得有点讪巴嗒的，心中暗恼：这一个个的都是榆木疙瘩，也没人上来劝劝道爷，俺也好就坡下驴啊——
于是频频朝田小胖抛媚眼，示意他赶紧上来救场。
田小胖当然是心领神会，凑到老道跟前，将手指伸进嘴里，打了个唿哨，很快，空中就传来啪啦啪啦的声响，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飞过来。
这什么玩意？冯国强还真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然后就瞧见一个花里胡哨的大猫头鹰，落到老道身前。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阳光比较刺眼，猫头鹰的视线不大好，落地之后站立不稳，又打了两个滚，这才站稳。
“道爷，猫头鹰已到，请施法！”田小胖笑嘻嘻地吆喝一嗓子，然后就退到人群之中，准备看戏。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正好把老道推到前面当幌子。
你这不是捧场，是拆台来的——老道这个气啊，硬着头皮将老伙计从地上抱起来，眼珠乱转，开始想辙。
搞什么飞机，弄个猫头鹰吓唬人，耍狗驼子是吧，那就耍吧，反正这账是别想赖掉！冯国强都被气笑了：“道爷，据我所知，那些外国的老巫婆，才用猫头鹰施法吧？”
老道眨眨眼，伸手向冯国强一指：“无知小辈，道爷学贯东西，岂是你能揣测。要是识相，这三万块钱，按照民间借贷的规矩，俺们黑瞎子屯参照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连本带利你拿回去，赶紧滚蛋，否则的话，道爷就让你瞧瞧猫头鹰神咒的厉害！”
哈哈哈——冯国强终于扯下脸上的斯文面具，咧开大嘴一阵狂笑，模样甚是疯狂，估计，这才是他疯狗强的本来面目。
真要是按照银行的利息走，就算是三倍才多少，顶多按照百分之二十算，一年的利息才六千，十年才六万，这点钱，还不够他养小弟的呢。
于是摘下眼镜，狠狠摔在地上，俩眼凶光毕露：“老道，你这套把戏都是我玩剩下的，吓唬谁呢？放债的啥人没见过，啥事没经历过，老子到现在还不是活得挺滋润。各位打听打听，我疯狗强要是发起疯来，连自己都害怕！”
“今天老子就打死你这只疯狗！”萨日根手里拎着镐把子往上冲。
结果被田小胖拦腰抱住，要是换成别人，还真拦不住。萨日根听小胖子嘴里念叨着“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之后，也就不再挣扎。
“疯狗，你还真是一条疯狗！”老道也是骑虎难下，看着冯国强狰狞的面孔，老道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猫头鹰进宅，无事不来，不是死老婆，就是破财——”
在冯国强眼中，这些小把戏简直如同儿戏一般，反倒刺激得他更加疯狂：“没错，我就是疯狗，吃人不吐骨头！”
这时候，缩在老道身后的田小胖探出头来，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个不停：“疯了，这家伙疯了，彻底变成一只疯狗！”
一边念叨，手上还不停地拍着巴掌，发出啪啪啪的声音，节奏很是古怪。老道都听得一愣，回头瞥了一眼小胖子，然后嘴里也跟着念念有词：“疯狗，疯狗，你是疯狗……”
而大晃也似乎感觉到什么，微微一笑，打开手机，开始直播。
冯国强手下的那些小弟都看得哈哈笑，至于疯狗强，则更是疯狂地大笑：“哈哈哈——呜汪汪，呜汪——”
听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小弟们一齐闭嘴，只剩下冯国强嘴里汪汪个不停。
“老大还真配合啊。”
“逗这些山炮玩呢呗。”
小弟们议论几声，很快就得出结论。
围观的村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一时间都愤怒起来：这个疯狗强，太嚣张了。想揍人的感觉有没有？
老道可不这么看，因为距离冯国强最近，所以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这家伙的变化，尤其是那双眼睛，已经变得无比疯狂，哪里还有一丝人类的理智？
往后点吧，别被这家伙咬到——老道往后挪了挪，嘴里却继续念叨：“疯了，疯了，这家伙疯了，赶紧送精神病院！”
要送也是先送你，还玩猫头鹰，一瞧就精神不正常！冯国强带来的小弟都鄙夷地瞧着老道，然后有一个小黄毛忽然惊叫一声：“老大，老大，你怎么爬上了，地上凉啊！”
只见冯国强不知啥时候竟然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地上，手脚并用，在雪地上爬个不停。地上是一层厚厚的积雪，被踩得十分实成，他那两个巴掌就撑在雪地上，嘴里还呜呜汪汪个不停。尤其是那个撅起来的屁股，还扭来扭去，就差安个尾巴了。
小弟们不由得面面相觑：老大入戏太深，咱们演戏也不用这么投入吧？
于是，黄毛连忙上前，想把老大从地上拽起来。表演太过火，就该让人看笑话了。
黄毛的手刚搭到老大肩膀上，结果，冯国强猛的往旁边窜过去，还掉过头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那凶残的目光，如狼一般，吓得黄毛噔噔噔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心肝儿扑通扑通一个劲跳。
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原本混在村民之中的那十几条大狗，嘴里也都发出昂昂昂的叫声，一个个夹着尾巴，向自个家飞快逃去，看样子都吓得不轻。
包大明白使劲一拍大腿：“名不虚传啊，这家伙真是疯狗咋滴？”
反倒是二奶奶那些老太太都用无比崇拜的目光望向老道：道长这猫头鹰神咒，实在是太霸道，好好一个人，咋就变成狗了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见过直播吃翔吗
“老大，咱们先起来好不好？”有两个小弟实在忍不住，战战兢兢往前凑，准备伸手把冯国强拉起来。
他们一年到头没少跟着催债，可是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实在太丢人了，周围一大圈人，就跟看耍猴似的。
呜呜——冯国强目露凶光，张开大嘴，低声吼叫着。突然向前一扑，一口咬住一名小弟伸过来的手掌，脑袋还使劲摇晃。
那名可怜的小弟，吓得怪叫一声，奋力抽回手掌，一串血珠被甩了出去。低头看看手掌，赫然被咬了一个血乎连拉的大口子。
疯了，这家伙真的疯了——围观的人群都开始往后撤，连那几名小弟也不例外。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这家伙放高利贷，不知道逼得多少人倾家荡产，遭报应喽！”二奶奶这回可解恨了，嘴里念念叨叨。
村民也瞧着解气，纷纷向老道挑大拇指，齐夸猫头鹰神咒法力无边。
虽然知道是田小胖在后边捣鬼，但是老道也挺享受这种人前显贵的感觉，大模大样地将猫头鹰架在胳膊上：“既然拿了黑瞎子屯的工资，当然要尽一尽绵薄之力，惩恶扬善，人人有责，无量寿佛——”
直播间里更是热闹，起初，观众还不知道咋回事，等小丫说了一下来龙去脉之后，直播间里叫好声响成一片，对于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们普遍没啥好印象，尤其是这种黑了心的，三万都敢要三百万的，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说着说着，最后的焦点就集中到老道身上，有说道爷法力无边的，也有人不信这个，说是赶巧了，那个放高利贷的正好犯病发疯。
就连村民里面，也形成两派，议论纷纷。老道也是人来疯，反正替田小胖都顶缸了，当了一回靶子，索性就放开手脚，多在村里弄几个信徒，以后上谁家蹭饭也仗义不是？
于是清清嗓子：“狗咬狗一嘴毛，谁去把自个家的大狗叫来，跟这个疯狗咬一场？”
虽然这个冯国强的外号叫疯狗，不过真要是跟村里的大笨狗咬起来，那肯定是咬不过的，万一把这家伙咬个好歹，也是麻烦。
本来是大伙分钱的好日子，田小胖当然不想惹麻烦，于是溜达到老道身边：“不可不可，这家伙一瞧就疯了，万一把咱们黑瞎子屯的狗传染了狂犬病咋整。”
这话咋听着这么别扭呢？冯国强带来的小弟都瞪着田小胖，要是换做平时，只要老大一声令下，他们就敢废了这个小胖子。可是现在老大变成这幅模样，他们也有点麻爪。
田小胖一说话，老道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啥好屁，于是就给垫了个话：“小胖啊，那你有何妙法？”
小胖子嘿嘿一笑：“老话说，是狗改不了吃屎，这家伙是真疯还是跑咱们这装疯卖傻，一试便知。”
嗯，你小子够无耻，道爷很欣赏你——老道微微颔首，手捻胡须道：“也好，小胖你就辛苦一趟，去谁家茅楼弄点干货。”
我——田小胖瞪了老道一眼：你这么演戏不成啊，不按剧本。
四下踅摸，看到小巴拉领着几个小娃子都拿着小锹小铲子在不远处堆雪人呢，于是就喊了一嗓子，都叫过来，连小光光小囡囡也包括在内。田小胖大懒支小懒，叫娃子们去铲屎。
别看小娃子们平时都跟田小胖打成一片，可是这事谁愿意干啊，呼啦一下都跑了，只留下小光光和小囡囡帮着干爹站脚助威。
“干爹呀，去茅楼铲屎好脏的！”小囡囡眨巴眨巴大眼睛，就有了主张，“不如叫光光小哥哥直接在这现场制造——”
看热闹的人们一哄声地叫好，包大明白更是乐得只拍大腿：“妙妙妙，还是热乎滴！”
怎么感觉我家的小囡囡跟着小胖子学坏了呢——林夫人是逢直播必看，看着手机屏幕上可爱的女儿，她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倒是小光光被这么多人瞅着，有点不大好意思，小家伙现在都知道害羞了。
害得田小胖害得一个劲在旁边鼓励：“没事，小孩不怕看，老爹当年都七八岁了，还不是在道边蹲着出大号，旁边都跟着好几条大狗等着呢。”
小光光到底年幼，架不住老爹忽悠，就褪下棉裤，蹲在地上。在上百人的围观下，小家伙也有点紧张，蹲了半天，憋的脸蛋通红：“干爹，我屙不出来呀——”
“要不，俺回家取一个开塞露涅？”包大明白又来了明白劲，主动请缨。
“拉倒吧——小孩拉屎挪挪窝，挪挪窝就出来啦！”田小胖又开始支招。
还真挺好使，小光光撅着小屁股挪动几步，很快，雪地上出现一小堆金黄。
老道一见笑呵呵：“诸位上眼，狼吃肉，狗吃屎——无量你个天尊，真吃啊！”
只见在雪地上爬圈的冯国强鼻子抽动几下，然后猛的窜过来，咵嗤咵嗤，几口下去，雪地上就重新干干净净。而冯国强的嘴角，还粘着几丝黄呼呼的东西。
真吃啦！围观的人们都看傻了，这还是人吗，肯定是真疯啦！
倒是包大明白开始讲古：“想当年啊，在东周列国时期，孙膑被庞涓陷害，只好装疯，就是顶风撒尿，顺风拉屎滴。不过，孙膑虽然厉害，也是比不上这个家伙滴——”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全都震惊了：各种直播都没少看，什么唱歌跳舞户外抓鱼啥的，都不新鲜，还真是第一次看直播吃翔的！
倒是有不少人立flag，说是直播吃翔云云，不过那个都是说说罢了，谁动真格的啊。
就连小光光都被吓住了，一紧张就没把门的，哗啦啦又弄出一大堆。
冯国强一见，立刻又奔了过去，嫌小光光碍事，脑袋一拱，将小家伙给顶到一旁，然后又开始大快朵颐。
哇——直播间里，满屏都是那个呕吐的表情。
你这是恶狗舔屁股啊！田小胖连忙奔过去，把干儿子端到一旁，拿手纸给他把小屁屁擦干净。
然后凑到冯国强那几个小弟跟前：“疯了，真疯了，有病咋不早治呢，还跑俺们屯子祸祸人？”
没了主心骨，那几个小弟也都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田小胖叫包大明白先从他家的分红钱里支了九万块，反正他和小丫加在一起，差不多能分一百万呢。
把钱递给那个小黄毛：“按照银行贷款的三倍利率，连本带利都在这，别说俺们黑瞎子屯欺负人。至于那驴打滚的算法，俺们不认，你们要是不甘心，就打官司好了。”
瞧瞧老大都这样了，那几个小弟哪里还有别的心思，乖乖把钱收起来，然后把欠条也递给田小胖。他们就纳闷了：虽说老大以前也挺疯狂，但是也没这样啊，今天这是咋了？
难道，真是中了那个老道的邪术？
一想到这个，这几个小混混就觉得后背直冒凉气，这黑瞎子屯有古怪，一会儿别把咱们也都变成疯狗，俺们可不想吃翔啊！
商量一下，想要把冯国强带走，可是又怕他咬人，只好腆着脸向田小胖求助，希望村里能出几个人，把冯国强制住。
田小胖也一个劲咂嘴：“不好办哪，你们也瞧见他那个疯劲，舞舞喳喳的，还下死口，万一把人咬了可咋整。不如这样，俺给你们找几个棒子，你们把这家伙打晕，然后绑上带走吧？”
扑哧一声，旁边的老道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小胖子太坏，自己人打自己人。
“你们村里有没有大网啊？”黄毛等人商量一番，觉得有点太暴力，瞧瞧刚才那个大个子抡着的镐把子，万一失手把老大给打死咋整。
田小胖吆喝一声，询问谁家有网。这种时候，有也得说没有啊，村民齐刷刷地摇头。
无奈之下，黄毛等人只好各自拎着镐把铁锹两股叉之类，向冯国强围了上去，周围的村民还纷纷给加油鼓劲呢。
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冯国强伏在地上，嘴里发出一阵阵威胁的低吼，还真跟狗一样。
“老大，我们哥几个也是为了你好——”黄毛嘴里念叨着，一晃手里的两股叉，奔着冯国强的脖子叉去。
这种两股叉是木质的，两个叉齿之间的缝隙有一尺多。在农村是用来挑谷个子或者麦个子的。
就是谷子或者麦子收割完之后，捆成一捆一捆的，然后装车的时候，用这种长柄的两股木叉一挑，再高也能甩上去。
黄毛没干过农活，使这个本来就有点不顺手，而冯国强也变得异常灵活，一下子窜开，两股叉扎在雪地上。
那冯国强则无比疯狂，扑过来咬住叉子，晃着头奋力撕咬。养过狗的都知道，狗狗发怒的时候，就有这种习惯。
趁着这工夫，另一位小弟在背后抡起镐把，狠了狠心，梆的一声，敲在冯国强的后脑上。
可能是没敢太使劲，冯国强没被打晕，反倒是呜呜怪叫两声，掉头朝着那名小弟扑过去，咬住对方的大腿就不撒口。
黄毛则趁势再次举起两股叉，将冯国强的脖子插住，定在雪地上。其他人一拥而上，这才将冯国强摁住。
那两个被他咬过的小弟也发了狠，趁乱在冯国强身上一通猛踹，管你老大不老大的，估计以后你就在疯人院度过余生，上那当老大去吧！
把冯国强捆上塞进车里，然后这伙人灰溜溜地离开黑瞎子屯。望着远去的小汽车，老道还嚣张地叫嚷：“以后再敢来嘚瑟，道爷发动猫头鹰神咒，还叫你们吃屎！”
田小胖也懒得理他，小胖手一挥，朝村民吆喝一声：“走，咱们接茬发钱！”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杀鸡给谁看
“谁把我捆上的！”黄毛一行刚把车子开出没二里地呢，被摁在后排座位上的冯国强就发出一声怒吼。
开车的小弟俩手一哆嗦，差点把车开沟里：老大这是好啦，我刚才踹了他好几脚呢，不知道会不会记得？
冯国强挣扎了几下，捆的还真结实，于是又咆哮起来：“快点给我松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们不是在黑瞎子屯讨债吗？”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没发疯之前，当时只觉得脑子里面乱呼呼的，就剩下一个声音：疯狗疯狗，你是疯狗。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弟们连忙停车，然后给冯国强把身上的绳子都解开。冯国强坐起来，用手抹抹嘴角：“到底是怎么回事——奶奶的，怎么臭烘烘的？”
噗——黄毛实在没忍住，憋出一声笑。
其他人也不敢说真话啊，真要是说出老大你刚才吃屎了，估计老大肯定又得疯。没法子，黄毛只好委委屈屈地说了句：“老大，刚才是我没忍住，放了个屁。”
冯国强一脸厌恶地摁下窗玻璃，又问问讨债的结果，在得知只拿到手九万块之后，立刻怒了，吩咐开车的小弟掉头，杀回去接茬要钱。
那几个小弟是万万不敢再回黑瞎子屯了，于是就把刚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不该说的一点没说。
“啥玩意，我刚才满地爬，还下口咬人？”冯国强有点怀疑人生。
“老大，你还吃——”一名小弟没忍住，差点说漏嘴。
冯国强眼睛一瞪：“吃什么？”
黄毛使劲咳嗽两声，打断同伴，然后嘴里安慰道：“老大，村里有个小孩淘气，扔了半拉玉米面大饼子，被你吃了。”
“嗯，我说怎么黄了吧唧的呢。”冯国强抹抹嘴角，手背上沾了一丝黄呼呼的痕迹。
小弟们连忙趁势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说是这个黑瞎子屯又古怪，那个老道也比较邪乎，最好不要招惹云云。
冯国强阴沉着脸，眼里不时凶光直冒，瞧得那些小弟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这笔账，我记下啦，早晚有一天要十倍百倍地还回来！”冯国强这回没有发疯，在没有彻底搞清楚对手实力之前，他选择了隐忍。
小弟们齐齐舒了一口气：不用回去就好，实在没有勇气和胆量再踏进那个黑瞎子屯啦。
而黑瞎子屯，此时此刻，则彻底被喜悦和激动笼罩，各家各户都领回来好几沓钞票，一张一张数着，乐得合不拢嘴：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啊！
包二爷领了钱之后，找到田小胖：“小胖啊，这钱先还你，剩下的，等下次算账再给。好小子，你又救了二狗一命啊，啥也不说了，这份情，俺们记下了！”
一边说，老爷子一边使劲拍着田小胖的手背，忍不住老泪纵横，包二狗也在一旁陪着掉眼泪。
田小胖则安慰一番，又鼓励包二狗几句，最后又把钱给老爷子还了回去，说是等以后宽绰了再说。
包二爷当然不同意，双方正在这撕扯呢，忽然听到嘿嘿两声笑：“都不要的话，这钱就奖励给贫道好啦。刚才施展猫头鹰神咒，损了贫道好几十年功力，怎么也得给点补偿不是？”
啪一下把老道伸出的爪子给拍了回去，田小胖把钱扔给包二狗，然后把老道拽到一边，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叫别人知道的好。
“嘿嘿嘿，小胖子，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想不到你还精通祝由之术，这东西现在都快失传了。”老道一脸贱笑，“你那贫道当枪使，道爷也认了。可是，活儿不能白干，贫道也要入社！”
田小胖也有点头疼，想到以后还免不了把老道推出去挡枪，也就点点头：“不过，得合作社的全体社员同意才成。”
“瞧好吧，道爷这就找大伙好好说说。”老道一溜烟跑回去。
田小胖也只能摇摇头：以老道的忽悠本事，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吃奶的小娃娃，估计都得同意。
至于老道说的祝由术，则是远古时期，巫师的必备之术，主要是精神和心理层面的一些诊断和疗法，可谓历史久远。只是一路传承下来，渐渐缺失，所以渐渐式微。
俗话说巫医不分，传到后世，祝由术渐渐就归入医科，在几十年前，中医里面还专门设有祝由科呢。只是后来有一段时期，被认为是神神叨叨的迷信产物，结果差点被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箱，这才几近失传。
反倒是西方世界，在精神和心理的治疗应用方面后来居上。
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实在可惜，或许是老祖宗留下的传承太多了吧，后辈们顾不过来，结果有些就扔了。
而田小胖也是第一次主动施展祝由术，也是碰到冯国强这种比较疯狂之人，所以这种心理暗示才能顺利成功。
不管怎么说，祝由术还是很强大的，田小胖觉得以后有必要多花点时间，好好研究研究。
正琢磨着呢，就听小囡囡的喊他：“干爹，你上哪啦，快点来拿钱啊，实在太多啦，抱不动呢——”
于是，田小胖就乐呵呵地跑回去。好家伙，只见小丫，小光光和小囡囡这仨娃，怀里都抱着一沓沓红票子，都跟抱着个小山儿似的。
算起来，田小胖和小丫就占了合作社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按照这个来分红的话，那就是一百万左右。一万块一沓，也将近一百沓呢，三个娃娃确实抱不过来。
还有小白，也毛手毛脚地跟着帮忙，怀里抱了一大堆钱。而且小爪子还不老实，时不时贼眉鼠眼地抽出几张，往自个兜里塞。
要说这包大明白也够坏的，存心瞧热闹，这些钱也不给装进袋里，就散啪啪地叫几个娃子抱着。其他村民也都围着哈哈笑，又高兴又羡慕。
“谁嫌钱多啊，等俺回家取麻袋去！”田小胖吼了一嗓子。都是劳动所得，这钱拿着踏实。
闹哄了一上午，总算是分完钱，然后，一辆辆爬犁就驶向镇上，大伙都准备存钱去。毕竟财帛动人心，这东西放在家里不放心啊。
田小胖也叫大晃和傅天山跟着去存钱，家里留几万块就够用了。
吃过晌午饭，田小胖就在村里转悠一圈，明显能够感觉到，整个屯子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就跟过年似的。而大伙心中的干劲，也更足了。
正走着呢，就听饲养场那边鸭子大鹅的叫声闹哄成一团，就跟炸营了似的，于是就溜达过去。
只见包日娜正领着几十名老娘们在那抓鸭子和大鹅呢，一问才知道，是准备把多余的公鸭和公鹅处理掉。
现在也落了几场雪，鸭鹅的羽毛也长齐了；气温越来越低，宰杀之后的鸭鹅也能冻住了。
那些母鸭子和母鹅，留着过冬，来年产蛋；至于那一半公的，则留不了那么多。按照公母一比五的比例，挑选出来留着做种，剩下的全部宰杀。
在隔壁的猪场，已经架起了一口大锅，里面烧了半下子开水。好家伙，100印的大锅，标准直径是一米三，小孩儿在里面都能游泳了。
一会就在锅里褪毛，这样一来，得处理掉好几百只，工作量也不小。田小胖闲着没事，也就跟着帮忙，满院子撵鸭子，撵得呱呱叫。
估计是动静闹的比较大，把屯子里的小娃娃都给招来，一起跟着添乱。这时候，就显出小白的本事，上蹿下跳，无比灵活，一逮一个准。
抓出来的公鸭和公鹅，俩翅膀一拧，俩巴掌一捆，然后往地上一扔，就是挨宰的命了。
下刀子这活，村里一般都是萨日根动手。不过鸭鹅数量太多，也有几个老娘们拎着菜刀，一起负责宰杀。
这事其实挺矛盾，一方面是辛辛苦苦养了大半年，就算是牲畜，也都养出感情，所以真舍不得；可是另一方面，不杀又不行。
所以，那些婶子和大娘都怀着复杂的心情，挥舞着手里的菜刀。一个个嘴里还都念念有词：“鸭鸭你别怪，你是人间一道菜。今年快快走，明年早早再回来——”
在农村，宰杀鸡鸭鹅的时候，都要念叨念叨，求个心安吧，其实也算是表达一下对生命的尊重，毕竟是一条性命儿。
给鸭鹅抹脖子之后，鸭血鹅血都专门用大盆接着。周围则是一圈小娃娃，不少都用手捂着眼睛，可是又忍不住从手指缝里偷看。
“好可怜啊——”小囡囡一惊一乍的，嘴里念叨。
“那炖大鹅的时候，你就不要吃啦。”小光光倒是比较沉稳，想得也比较深远。
小囡囡眨巴半天大眼睛，最后还是经受不住诱惑，决定还是啃一只鹅腿算了。
看到小白又拎着一只鸭子送过来，包有余的老伴儿就晃晃手里血淋淋的菜刀，准备逗逗小白：“小猴子，以后再淘气，这就是你的下场！”
一边说着，手起刀落，在鸭脖子上一抹，然后一股鲜血就飙射出去。惊得那些瞧热闹的小娃娃都齐刷刷一激灵，然后捂住眼睛。
俗话说，杀鸡给猴看。小孩子都吓够呛，包大娘估摸着小猴子这回肯定得吓个半死。
噢噢噢——只见小白嘴里叫个不停，毛乎乎的小爪子指着包大娘手上拎着的死鸭子：专业点好不好，鸭血都淌到盆子外头了。
“这猴崽子，胆子还真大。”吓唬不成，包大娘很没有成就感，她哪里知道，小白那才叫胆大包天呢，别说杀鸭子杀鹅，小黑他老娘在车间里差点杀人，它都瞧见过。
包大娘手脚还真麻利，很快又抓过来一只大鹅，准备开宰。当然，仪式也不能落下，嘴里还是先念念叨叨的。
噢噢噢——小白嘴里也跟着叫。
“你也想学着念啊，可惜你不会说话，嘻嘻。”包大娘终于找到优越感。
结果，小白也不怎么就急了，窜过来就抢包大娘手里的菜刀。包大娘只好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瞧把你能的，也想操刀是吧，这可不中——”
可是她哪有小猴子灵巧啊，说话间，小白就窜到半空，抓住她的胳膊。包大娘还真担心被这酸脸猴子给挠喽，只好撒手，当啷一下，菜刀掉到地上。
“小白别闹，耽误干活。”小丫领着几个娃娃过来。
只见小猴子指着那只被绑着的大鹅吱吱叫，上蹿下跳的，很是气愤的模样。
小囡囡一瞧，也嚷上了：“哎呀，这是谁把俺家大灰给绑上了，差点挨刀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硬气
田小胖也闻讯而来，几个娃子已经给大灰松绑，这货估计也知道捡了一条命，伸长脖子，叫个不停。
肯定是刚才兵荒马乱的，大伙也没太注意，就把混迹在一群大鹅堆里的大灰也给抓了，谁叫它是公的呢？
好家伙，田小胖也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把天鹅给宰了，还不得判几年啊。
于是指着大灰开训：“你个呆头鹅，人家抓你，你不会飞呀，飞起来不就都知道你是天鹅啦！”
可是他也不想想，天鹅体重大，飞之前都是需要一段助跑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手快，直接把大灰给摁住了。
出了这个小插曲，大伙也都仔细起来，小丫则领着几个弟弟妹妹，把那些水鸟都清点一遍，一个都不少之后，这才安心。
虚惊一场，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就跟包日娜商量一下，是不是每家先发一只大鹅，炖上压压惊，其实，就是馋了。
一共才几十户，当然不是问题，很快，大喇叭里就开始通知，每户来领一只大鹅，算是连庆祝分红发钱了。小胖家人口多，分了两只，被杨老爷子乐呵呵地拿回家先炖上了。
田小胖也凑到大铁锅旁边，热气蒸腾中，一群妇女正在那给鸭鹅褪毛呢。大伙都分工明确，先薅毛，主要是把鸭鹅身上那些比较好的羽绒拔下来。
如果三只五只的，产不了多少羽绒，就不值当费这工夫；不过将近五百只呢，最后肯定能出不少绒儿。
尤其是鸭鹅的腹部，羽绒最好。因为当天比较冷，鸭鹅都是在雪地上趴着，所以腹部这一块的羽绒又厚又密。
然后就把鸭鹅扔到热水里，浸透之后，用炉钩子搭出来，专门有十多个人在案子上开始褪毛。一撸一把毛，很快就羽毛尽去，变成光溜溜的白条。
接着就是去嗉囊和开膛，尤其是心肝和鸭胗鹅胗，更是好东西。
看到那些婶子大娘把鹅肠都直接扔掉，村里的大狗都围着哄抢，田小胖连忙吆喝一声：“鹅肠子别扔，这个也是好东西！”
“臭烘烘的，你也想学那个疯狗强啊。”二奶奶笑骂一声。现在，黑瞎子屯只要一提到屎，就想起冯国强，估计得变成典故了。
“洗干净就好了，跟猪大肠一个道理。”田小胖看到人家都忙着呢，就自个动手。找了把剪刀，先把肠子都撸一遍，然后用剪刀冲开，扔到水盆里泡着。最后再用碱水清洗几遍，用清水涮干净，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还不错。
找了两个大水桶，把这些鸭肠鹅肠都拎回家。大晃他们也回来了，田小胖叫他们把外边的大锅烧起来，先把肠子用开水焯一遍，然后再慢慢煮。
屋里面的大锅已经把大鹅都炖上了，好家伙，足足一大锅。铁锅靠大鹅，这个又实惠又好吃，而且屯里的大鹅是纯绿色食品。
炖的时候也有讲究，鹅肉焯水之后，必须先放到大锅里慢炒，肥的脂肪慢慢融化，都浸透到肉里，炒得干干巴巴，最后再添加佐料。别的都好说，干红辣椒必须放几个。然后添上水慢炖，炖上两个小时才烂。
期间再放点土豆干和粉条，出锅之后，都是用大盆盛的。
屋外的鹅肠也烀好了，切成寸断，用干辣椒爆炒，香辣扑鼻，小白能吃辣，这个是它的最爱。
到了饭点儿，汤博士与何教授自然也踩着点来了。老汤也对爆炒鹅肠十分钟爱，辣得满头大汗，还往嘴里塞个不停。
等吃差不多了才腾出工夫问：“亲爱的小胖，这个是什么食材？”
一般的老外都很少吃这些乱七八糟的内脏之类，不像我大华夏，啥吃食都能弄出花来。所以田小胖就准备逗逗他，实话实说。
谁知道，老汤不是一般人，人家是博士啊，学识广博，吃得东西也广博，一点都不嫌弃，一个劲嚷嚷下顿还吃这个。
弄得田小胖好生郁闷，夹了一个鹅心扔进汤博士碗里：“吃这个好好补补吧。”
就连梁小虎的爷爷，梁老爷子，也啃了好几块鹅肉。吃完之后，嘴里一个劲念叨，要出去消消食。
一边说，一边拄着拐棍，一晃一晃往外溜达，虽然还稍稍有点不利索，但是起码不用画圈挎筐了。身后还跟着俩保镖，是大丑和小丑。
这外边冰天雪地的，可不放心老爷子一个人出去遛弯。田小胖一瞧梁小虎还拿着鹅巴掌，没心没肺在那啃呢，连忙就催促他出去照应着。
“这不是有大丑和小丑跟着呢吗，老爷子对它们比我这个亲孙子还亲呢——”梁小虎一瞧傅天山吃完了，就把他给支使出去，嘴里还说呢：“老爷子现在好多了，我要是跟着，他还嫌我碍事呢。”
于是，饭桌上的话题就转到梁老爷子身上，尤其是汤博士跟何教授这两位，都准备开始写新论文了，主题大致就是：熊能量对脑出血和脑血栓后遗症的恢复效果云云。
田小胖一听，吓得连连摆手：“二位大老爷就饶了俺们黑瞎子屯吧，这要是传出去，到时候，脑血栓后遗症患者都往俺们屯儿跑，大街上全是这样走道的，可咋整啊！”
“这个也是困扰我们的大问题。”何教授已经吃好了，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品着，“所以，一定要把熊能量输送出去，包括黑瞎子屯的食材啦，中草药了，这样才能惠及更多的患者，黑瞎子屯也才能顺势发展壮大，这是利己利人的好事。”
这番话，说得田小胖连连点头，也受益不浅，对黑瞎子屯将来的发展也更有谱儿了，人家真不是在他家白蹭饭啊。
第二天一大早，田小胖正吃饭呢，包二懒就风风火火跑进来：“小胖，接媳妇去！”
“俺还没定亲呢？”田小胖忍不住逗他，瞧瞧二懒捯饬的，人模狗样，跟新郎官似的。
“是接俺媳妇好不好。”包二懒不由分说，把田小胖从炕上拽下来，田小胖还磨叽呢：“等一会，俺也捯饬捯饬，先把貂儿穿上，给你闯闯面子嘛。”
包二懒也乐了：“你那貂儿就别显摆了，万一露腚咋整，走走走——”
出了门一瞧，好几辆大爬犁已经准备就绪，爬犁上还系着扭秧歌的红绸子，瞧着怪喜庆的。
“就用这个接亲啊，那还不如把俺家的狗熊给套上呢，更特别。”田小胖有点不满意，主要是刚吃个半饱啊。
包大明白也在接亲之列，凑上来嘿嘿两声：“你家那几只趴窝熊就甭提了，连爬都不会涅。对了，昨天俺去镇上存钱，碰到姜镇长，他也听说你收养狗熊，说是镇里还准备给你送块匾滴——”
“送啥匾，整点实际的，发点奖金也好喂熊，这几个夯货，太能吃啦！”一边等人，田小胖也就一边跟他聊着。
大明白呵呵一笑，小眼睛里满是笑，吧嗒了半天小烟袋，才吐出来四个字：“狗熊之家。”
这不是逗俺玩呢吗？田小胖这才明白，敢情是拿他开涮呢。这种匾是万万挂不得滴，那就真熊到家了。
大伙嘻嘻哈哈一阵，人也差不多齐了，包村长也亲自出马，当然也少不了包日娜这个帮着两头张罗的忙活人。
大鞭子一甩，几辆爬犁就浩浩荡荡出发。包二懒媳妇的娘家是住在李哑巴屯，离着不远，才不到五十里。
没法子，黑瞎子屯这边地广人稀，离哪都不近乎。
好在爬犁轻快，中午时候，也就到了地方。田小胖瞧了瞧，这个李哑巴屯应该比较富裕，家家户户都是砖房，外表看起来比黑瞎子屯强多了。
一路上他也了解到，这边地多，家家户户都种好几百亩地，收入自然都不错。
村头第一家就是包二懒的丈人家，门口站着十多个人，边聊边等，瞧见包二懒从爬犁上下来，也都一愣一愣的：这年头还有用爬犁接亲的，听说黑瞎子屯今年搞得不错，估计是谣传，这都穷得连小四轮都出不起了！
农村更讲究攀比，特别是涉及到不同的村屯，要是穷的村子，外村的姑娘都不愿意嫁过去。
包二懒的老丈人叫李富贵，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估计也有点挂不住面子，哪怕你们临时雇几辆车，充充面子也好，于是嘴里不阴不阳地呵呵着：“看到你们黑瞎子屯的大爬犁，俺就想起来当年，俺结婚的时候，就是用这个去接亲滴，满满都是回忆啊——”
搞得黑瞎子屯这几位，脸上也都有点臊得慌。
这时候，就听后边嘀嘀嘀车喇叭响，回头一瞧，一辆威猛的大越野车慢悠悠开过来。副驾上正坐着梁小虎，至于驾驶位上，影影焯焯好像露出半拉小毛头。
车到近前停下，小白神气活现地从车上跳下来，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瞧傻了：这黑瞎子屯厉害啊，猴子都给配车啦？
要是换成平时，田小胖肯定抓住小白，先打一顿腚锤子；不过今天这小子给黑瞎子屯涨脸了，也就将功抵过。
于是笑了几声：“俺们黑瞎子屯今年大力发展旅游业，这马拉爬犁是游客最喜欢的项目，一般人还坐不上咧。”
被他这么一说，气氛才稍稍缓和。而包二懒的媳妇李翠花，则略有些尴尬地站在老爹身后，挺周正的一个小媳妇，身旁是一个十多岁的半大小子，模样依稀有几分包二懒的影子。
“你爹来啦，叫啊。”李翠花扯扯儿子的胳膊。
“好小子，又长高啦！”包二懒乐得合不拢嘴，亲儿子啊，见着了能不亲嘛。
那半大小子刚要张嘴喊爹，却见他姥爷一抬手：“二懒啊，这老婆孩儿接回去容易，就怕你养不起啊，到时候再退货咋整，俺闺女还要脸呢。”
腾地一下，包二懒脸上就红了，憋了半天，使劲一跺脚，从身后拽过一个挎包，掏出几沓红票子：“媳妇，这是俺昨天开的工资，俺现在也能靠自己的两只手赚钱啦！”
好！田小胖心里也赞了一声：咱们黑瞎子屯的人，就得这么硬气。

第一百九十六章 和尚摸得
傍晚时分，几辆爬犁回到黑瞎子屯，不少村民都围上来，准备打趣包二懒一番，结果发现，爬犁上就是田小胖和包大明白等人，哪里有包二懒一家的影子。
“不是吧，二懒这是当了上门女婿咋滴？”包大吵吵的公鸭嗓率先响起来。
在农村，还比较封建，上门女婿是比较让人瞧不起的。
“度蜜月去了。”田小胖跳下车，活动活动腿脚，距离有点远，腿都快坐麻了。
大伙一听也都乐了：都老夫老妻的了，还度啥蜜月？
包大吵吵又问了一句：“上哪度蜜月去了，省城还是首都？”
田小胖蹦跶两下：“镇里。”
你就扯吧——大伙笑骂一阵，然后就看到梁小虎开着越野车从后面冲上来。很快，包二懒和他媳妇下了车，这小子还神气活现地挎着媳妇的胳膊，弄得李翠花脸上红扑扑的。
原来人家是去镇里买点生活用品，大伙啪啪啪使劲拍巴掌。正所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包二懒浪子回头，一家子又有了奔头，实在是大喜事。
包大吵吵也来劲了：“你们两口子结婚的时候就是俺帮着操办的，要不今天俺再给你们当一回主持人，再拜拜天地？”
“你可拉倒吧，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天都黑了，瞧瞧把二懒给急滴，赶紧叫人家两口子回家好好热乎热乎。”包大明白也跟着凑趣。
大吵吵抓抓下巴：“那俺就送你们两口子一副对联吧，表表心意。上联是一对新婚人，下联是两个旧家伙。”
一开始大伙还没反应过来，等琢磨过味来，立刻哄堂大笑。在笑声中，包二懒拽着媳妇赶紧往家走。这帮没个正经的，指不定还整出啥幺蛾子呢。
田小胖也跟着乐呵一阵，这才回家。他是看着包二懒一点点从一个懒汉变成现在的模样，打心眼里高兴。
进院就听到仓房里面传来一阵阵吭叽声，拉开门一瞧，四只大狗熊的八只小眼睛都向他望过来。
可下子瞧见亲人了，狗熊立刻开始嗷嗷叫。
这是没喂咋的？田小胖也有点纳闷，这两天，小丫和大晃主要负责给狗熊喂食，比家里人吃饭还按时按点呢，再说了，还有小光光和小囡囡盯着呢，狗熊不吃饱，这俩小家伙都不吃饭。
再仔细瞧瞧，终于发现端倪：狗熊肚皮上的插管没了，都缠着一圈一圈的纱布，看来是做完手术了。
听到动静，小丫他们都跑出来，一问之下，果然如此，田小胖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而小囡囡则蹲在大狗熊跟前，挨个拍着它们的大脑袋：“你们要听医生的话呦，刚做完手术是不能吃饭的啊！”
嗷嗷嗷——四只大狗熊叫唤得更来劲了，它们可不管你什么医嘱，肚子饿了就得叫。
吵得大黄一家都受不了，嗖嗖嗖钻出仓房，到外面打食儿去了。
“盯着点大黄它们，别把耗子叼回来喂熊。”田小胖还不忘叮嘱几句，毕竟大黄一家没少干这种事，喂了这个喂那个，都快习惯成自然了。
领着娃子们出了仓房，冬天黑天比较早，就瞧见大门口有两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那晃动，一高一矮，冷不丁吓人一跳。
“小豹子？”小丫大叫一声。
果然，外面传来小豹子还略显稚嫩的叫声。几个娃子立刻飞跑过去开门，然后就跟小豹子滚作一团。
母豹子也进院溜达一圈，还特意到柴火栏子那边转悠一趟，有点故地重游的意思。这家伙的皮毛到了冬天也厚实了不少，被田小胖摸了几把，嘴里也只是发出轻声的警告。
咔咔咔，屋门里面传出一阵挠门的声响，很快，屋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嗖嗖蹿出两道黑影，直奔母豹子而去。
呜呜呜——大丑和小丑竖着尾巴，身子在母豹子腿上来回蹭着，好不亲热，这奶没白吃啊！
屋里的人也都出来观看，梁老爷子哈哈大笑：“我说这俩小家伙怎么毛了呢，俺来是看到亲人。好好好，不忘恩，不忘本，做人也当如此！”
他对这两只狸猫是真的疼爱，刚才在炕上趴的好好的，冷不丁就窜到外屋，开始拼命挠门。
看到人群里面有两位陌生的面孔，田小胖连忙过去打招呼，估计就是给黑瞎子做手术的医生了，这可是贵客啊。
有杨老爷子介绍一番，原来，这两位是省里东北虎繁育基地的专职动物医生，年纪稍大白白胖胖的那位是杨专家，别看长得慈眉善目的，但是东北虎在他手底下都捋顺条扬，乖乖听话。
年轻的是他的助手，是杨专家带的博士生张昊，生的豹头环眼，长的孔武有力，凶神恶煞一般，正好跟杨专家是两个极端。
简单介绍之后，杨专家就把目光投射到母豹子和小豹子身上，再也舍不得挪开。
“老师，要不要给它们做个体检？”张昊两个大眼珠子里也烁烁放光，搓着两只大手，一副见猎心喜的架势。
呼噜——母豹子的喉咙里发出声声威胁的低吼。
“这是真正野生的金钱豹，野性十足，你以为是咱们那里的大花猫呢。”杨专家口中的大花猫，就是他们繁育中心的那些大型猫科动物。因为是人工饲养，所以失了野性，比大花猫还温顺，人家花猫还能抓耗子呢。
看样子，张昊的水平比老师差多了，他不解地抓抓后脑勺：“看着挺老实的，还让人摸呢——”
看着田小胖轻轻摸着母豹子的脑门，豹子眯着眼，好像还挺享受的模样，所以他才误以为是田小胖喂养的呢。
还有那只小豹子，跟一群小娃子和两只小花猫玩得老欢实了，这能是野生的，谁信啊？
人家能摸，你摸摸试试？杨专家摇摇头，这个学生还得历练啊，起码这眼神就不行。
说话间，张昊凑到田小胖身旁，也伸手去摸豹子头，嘴里还嘿嘿两声：“和尚摸得，俺凭啥——唉呀妈呀！”
伴着一声怒吼，张昊魁梧的身形被豹子扑倒在地，一张血盆大口，噙住他的脖子。张昊甚至都感觉到了母豹子喷出的热气，还有那锋利的牙齿划过他脖子上的皮肤，比寒冰还要阴冷。
“老师，救命啊！”张昊这回可吓蒙了，他平时也没少摆弄东北虎啥的，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股浓浓的死神气息，压迫得他喘不上气来。
这时候想起老师来了，不过老师也没辙。杨专家望望田小胖，小胖子这才薅住母豹子的尾巴晃了晃，这家伙身形一闪，窜到柴火栏子那边，隐藏在黑暗之中。
呼呼呼，张昊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那生死一瞬，只怕令他终生难忘。
田小胖乐呵呵地把这个愣头青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招呼大伙进屋。屋里饭菜都吃到一半了，刚才杨老爷子和汤博士以及何教授等人，正陪着杨专家喝酒呢。
“俺再炒俩菜，今天二位辛苦啦，咱们好好喝点。”来了贵客，救治狗熊，田小胖也高兴，亲自下厨，炒了个鹅肠，又爆炒了一盘鹅胗。
鹅胗之类的东西，要么炖得时间长点，烂烂乎乎的才好吃；要么就爆火猛炒，吃个鲜嫩劲，叫起来嘎吱吱的，很是爽口。
“别忙活了，这菜已经很丰盛。”杨专家也感受到了农村的热情，原本就一大桌子，炖的大鹅，蒸的鳌花，还有酸菜羊肉汤；青菜也好些样。
而且那个老外都说了，这些蔬菜里面都含有丰沛的熊能量，吃了贼拉有营养。
没错，老汤也学了不少中文，尤其是“贼拉”这个土语，说的十分顺溜。
大伙重新推杯换盏，那位张昊也是没心没肺的，很快就从刚才的打击中振奋起来，吆五喝六地跟田小胖喝酒。估摸着，很快就又会遭受新的打击。
正喝着呢，小丫他们领着小豹子进屋。这小家伙满屋地撒欢，看到大丑小丑跳到炕上，也跟着纵身一跃，一米高的土炕，实在不要太轻松。
虽然说是小豹子，不过现在体型也快赶上普通的狗了，在炕上和大丑它们追逐，真担心把炕给弄塌喽。
大伙坐得是炕桌，田小胖立刻吼了一嗓子：“都下去玩，别把桌子给弄翻喽。”
可是疯起来的小家伙，谁听他的啊。没法子，田小胖从盆里夹了个大鹅头，对着小豹子晃了晃，然后往地上扔去。
大伙就觉得眼前金光一闪，小豹子在空中咬住鹅头，然后才稳稳落地，大口地嚼起来。
“小豹子你可真厉害！”小囡囡他们嘴里还夸呢。
“时不时就回来蹭吃蹭喝，都烦死了。”田小胖又跟张昊碰碰杯，张昊一张脸已经喝得通红。
而杨专家看起来比较关心母豹子，询问一番，这才知道，原来是曾经得到过田小胖一家的救治，这才混熟的。
趁着酒兴，田小胖也掰着手指头，说起来救助过的动物，什么老鹰金雕傻狍子之类，最后手指头都不够用了。
“难得啊，小胖还有这些孩子们对动物这么有爱心。”杨专家也肃然起敬，敬了田小胖一杯。
双方聊起了动物，算是找到共同话题，越说越是投机。在了解到黑瞎子屯这边的环境和生物分布之后，杨专家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然后就像野草一般疯长，再也抑制不住。
他郑重地端起酒杯：“小胖啊，我这有一个合作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第一百九十七章 神奇的林子
东北虎繁育基地，除了负责帮着东北虎等大型猫科动物繁殖后代，确保这些珍贵的物种不要灭绝之外，还有一项更加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进行东北虎等大型猫科动物的野化训练。
把东北虎关在笼子里，或者是圈养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并不是真正的目的；而是希望它们能重新啸傲山林。
别说东北虎了，就连国宝胖达，也正在迈出这一步。
可是，大型猫科动物都是食肉的，所以野化训练也更加艰难。在得知黑瞎子屯这边的野猪数量有上百只之后，杨专家就冒出这个念头。
不过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头母豹子。在看到母豹子和田小胖一家相处如此和睦之后，杨专家就有了一个奇思妙想：能不能弄两只小虎崽，叫母豹子带着呢？
要知道，野化训练之所以艰难，就是那些人工繁殖的东北虎啥都不会，在野外很难生存。如果从小就跟着母豹子学习捕猎和生存技巧，那一切就变得简单了。
设想很妙，但是行动起来，只怕没那么容易，叫母豹子领小虎崽，品种不同，别一见面就把虎崽给咬死。要知道，动物的领地意识非常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而且，在动物界，哺育后代，从来都是最艰辛的事情，尤其是猎食，一只小豹子能养，再加上两只拖油瓶的虎羔子，那就不好说了，搞不好再饿死。
虽说困难重重，但是杨专家的大胆设想，也令田小胖拍案叫绝，这家伙立刻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您就瞧好吧，瞧见大丑和小丑没有，这俩山狸子就是吃豹子奶长大的。能养山狸子，当然也能养小老虎！”
当然，能送到这边的小老虎，肯定得是断奶的，没看小豹子现在都吃肉了吗。
杨专家别看表面斯斯文文，做事却十分豪气，当即约定明天进林子考察一番，剩下的就是开怀畅饮，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两位贵客全被田小胖给喝桌子底下去了——嗯，人躺在炕上，腿伸进炕桌底下也算啊。
第二天，早早吃过早饭，田小胖叫上萨日根，带着杨专家和张昊出发。大晃也同行，主要是拍摄一些影像资料给杨专家带回去，才能更好地获得上级领导的支持，反正顺便就当直播了，入冬以来，很少在林子这边直播，观众都有意见了。
林子里雪大，几个人都换上长筒的毡靴，一尺多高，都快到波棱盖了。萨日根最讲究，穿得是一双老靰鞡头，里面还续着靰鞡草。别说这时候，就算是十冬腊月都不带冻脚的。
刚出门，小白就从后边追过来，直接窜上田小胖的肩头。跟着就跟着吧，反正现在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田小胖之所以力挺这件事，也是因为这个：没有山中之王坐镇，那就不是真正的深山老林。
真要是野化训练成功，两只虎崽子顺利长大，难道谁还能领走咋滴，借他俩胆子试试？
出了村子，就听后边闹闹哄哄的一片哼哼声，回头一瞧，好家伙，大大小小的，足有一二百头猪，撒着欢地从后边追上来。
“猪儿啊，你慢慢地跑，让俺把这美丽的景色看个够——”最后边是意气风发的包二懒，手里的大鞭子挥舞得十分起劲。
一行人连忙闪到路边，千万别被猪给顶沟里去。田小胖则吆喝一声：“二懒，昨晚咋样啊？”
啪，包二懒使劲甩了一下大鞭子：“涛声依旧啦，呵呵！”
行！萨日根也竖竖大指：“二懒，昨晚在炕上甩了半宿鞭子，今天甩起这鞭子还挺有劲啊。”
根哥，你也学坏了，都学会耍黄腔啦——田小胖也跟着哈哈大笑。
而杨专家则瞧着猪群眼睛发蓝：“这里有不少野猪吧，妥妥的，就算是林子里的野猪数量不够，撒进去百八十头就OK。”
您老倒是大方，这个不要钱啊？田小胖也很无语，不过为了山中之王，他也拼了，实在不行就这么整！
看到混迹在猪群之中的猪不戒，小白立刻一个飞跃，从田小胖肩膀跳到猪不戒后背上。猪不戒哼哼两声，想表达一下不满，然后大耳朵就被揪住，只好停下脚步，这算是被抓壮丁了。
虽然冬天的田野都被积雪覆盖，不过架不住野猪会拱啊，多少也能混点吃的；按照包二懒的说法，主要还是叫它们多运动运动。
尤其是那一半家猪，都是散养，溜达惯了，一天不出来，能把猪圈给你拆了，野猪就更甭提了。
好在这几天陆陆续续地就准备处理，天冷能冻住了，只要到了双休日，来了游客，就准备开宰。
让过猪群之后，一行人这才继续上路，到了野外，白茫茫一片，哪里有路径，半尺多深的雪壳子，直接踹吧。
在这样的大雪壳子里走路，体力消耗很大。走了几分钟，杨专家就开始呼哧；又走了几分钟，张昊嘴里也开始拉风匣，他们瞧着猪骑士小白，满眼都是羡慕。
而萨日根和田小胖以及大晃倒是气息悠长，一点不算事。而且，这哥俩还一人背着个大麻袋呢，里面鼓鼓囊囊的，装了大半下子。
没走出二里地，这两位实在是走不动了，拄着膝盖喘大气，呼哧呼哧的，嘴里直喷白气儿。
田小胖一瞧这架势，连忙朝小猴子比划了一下，小白将小爪子伸进嘴里，使劲打了一个唿哨。
不大一会，就看到前面的雪地上出现好大一群野牲口，迈着轻盈的步子，向这边奔过来。
“小霸王，好久不见！”萨日根跟最前面的小白鹿打了个招呼。自从大雪封山之后，小霸王大多时候就在林子这边，按照田小胖的说法，就是加强巡逻，免得有偷猎者。
直播间里也闹开了，都多长时间没瞧见小霸王了，好像长高点了！
白鹿嘴里呦呦两声，算是跟萨日根打过招呼，然后就奔着田小胖冲过来。小胖子左躲右闪也没躲开，最后到底被这小子给撞了个大腚蹲，坐在雪地上。
而杨专家师徒则看傻了：好多的鹿，而且品种不一，最高大的是驼鹿，最小的是狍子和林麝，看样子也不怎么怕人。
“好哇，这要是东北虎在这里长大，就不愁猎物啦！”张昊使劲拍了一下巴掌，然后就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然后也步入田小胖的后尘。
“这白鹿咋还顶人呢？”张昊比较惨，在雪地上滚了好几下，造得跟雪人似的。
田小胖心里偷着乐：没给你顶个好歹就不错了，敢惦记小霸王的手下，胆肥儿了是吧！
于是选了几头大马鹿，叫杨专家和张昊骑着；田小胖和萨日根则只是把麻袋叫一头马鹿驮着，剩下的人依旧步行。
小白也喜新厌旧，换了一头梅花鹿骑着。至于猪不戒，则终于得到解放，乐颠颠地跑回去，跟母猪培养感情去了。
这样一来，行进的速度大大增加，杨专家师徒，也更是感受到了田源这个小胖子的不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或许，他们的野化大计真能成功。
不大一会就接近林子，冬日的林子，望去一片肃穆，但是也不乏生机。一路走去，张昊一路大呼小叫：
“野鸡，好多野鸡！”
“哇，好肥的野兔！”
“哇哇，连紫貂都有，你们这里真是神啦！”
有点出息好不好，在咱们繁育中心，啥动物没见过？杨专家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再叫就把乌鸦给招来了！”
张昊缩缩脖子：关键是在这种纯天然的环境中，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动物啊！
喳喳喳，听到树上传来一片叫声，张昊又有点忍不住：“喜鹊，好大一群喜鹊。出门喜鹊叫，肯定好兆头！”
说话间，一只花喜鹊撅着尾巴飞过来，张嘴叫起来：“喳喳喳，你谁呀，大惊小怪！”
我——张昊惊得一个倒仰，从马鹿的后背上摔了下去。
幸好地上的积雪比较厚，才没摔坏，张昊也顾不得脑袋上的积雪，指着半空中的花喜鹊：“说话啦，喜鹊说话啦——”
然后就看到花喜鹊落到田小胖抬起的胳膊上：“好吃的，把好吃的交出来！”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欢乐：“哈哈，原来喳喳占山为王啦！”
“好样的，狠狠打劫田小胖！”
辛苦辛苦，都有份！田小胖嘴里乐呵呵地答应着，然后从麻袋里取出一个小包，在雪地上撒了不少粮食。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小丫他们几个特意给喳喳扒的瓜子仁啥的。
入冬以来，喳喳也被派到林子这边，充当联络员，有什么消息，也好及时飞回去传达。最主要的，还是防火防盗。
“小胖大哥，这喜鹊也是你养的，教教我呗，咋叫喜鹊说话。”张昊看着啄食的喳喳，无比羡慕。
这喜鹊简直就泡妞神器啊，要是也能养上一只，什么小姐姐萌妹子，还不都得围着他打转。哪里像现在，见到他都躲躲的远远的，我有那么吓人吗？
田小胖咂咂嘴：“人家是自学成才，俺也没办法。”
粮食刚撒下不一会，就有几只花野鸡贼溜溜地也来蹭食，还有其它一些小鸟，也都飞落到地上。杨专家更是眼睛一亮：“小胖，你们这边的林子保护的太好了，连飞龙都有啊！”
“呵呵，这个也是刚弄回来不长时间。”田小胖还是比较谦虚的。
这时候，张昊就又咋呼起来：“野猪，我看见野猪啦！”
透过稀疏的林子，可以看到林子里面有十几头大大小小的野猪，看样子是一个家族，正撅着鼻子，向这边张望。只不过它们比较警惕，看到有人，没敢过来抢食。
杨专家也一个劲点头：“不错，刚进林子就有野猪，小胖啊，你们这边的野猪种群肯定不少。”
“那是，俺们保护的好呗。”田小胖也不知道谦虚，本来嘛，下了这么多力气，还不叫人吹吹。
话音刚落，就听远处的林子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鸟雀野猪都惊得四散奔逃。田小胖也脸色大变：哪里打枪？

第一百九十八章 霸王之怒
砰，寂静的山林里响起一声枪声，一头二百多斤的大野猪身上飙出一股鲜血，溅到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大野猪猛的冲出去十几米，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只有蹬腿的份儿。
“哈哈，过瘾！”伴着一阵大笑，一群人在林子里现身，当先一个穿着冲锋衣的青年，洋洋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猎枪，然后拍拍身后一个人的肩膀：“马大哥，多谢领路，这林子里的野兽还真够丰富的，实在太过瘾啦！”
被称作马大哥的那个戴着个大大的墨镜，脸上很是谦恭：“要我说，还是王少的枪法厉害，我们都跟着借光，有口福喽。”
剩下那几个人，也都交口称赞，捧得那位王少心花怒放，差点把自己当成了猎神。
一行人很快就走到那只倒霉的野猪跟前，王少扛着猎枪，叫同伴赶紧拍照。野猪以及雪地上那片殷红，就是最好的背景。
“听着这边的林子里还有野人，要是遇见，照样一枪撂倒。”王少兴致更高。这几年，有钱人都玩起了打猎，他也仗着老爹的关系，弄了把猎枪，可惜无处施展。
正闲得蛋疼呢，下边林泉县的一个小纨绔托人找他办事。聊来聊去，听说王少迷上打猎，就自告奋勇，领到这边。
出乎意料的是，进了林子之后，猎物很是丰盛，刚刚用弓箭射杀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就冒出一群大野猪，王少的猎枪终于派上用场。
而且是一只大公猪，到时候把猪牙弄下来，好好在圈子里显摆显摆。一想到这些，王少的心也像子弹似的要飞。
可是正在兴头上的时候，那位姓马的县级纨绔却很是不合时宜地说起来：“王少，有了收获，不如我们打道回府如何，我找个农家乐，把这几样野味好好拾掇拾掇。”
“急什么！”王少忍不住皱眉。
那人呵呵两声干笑：“不瞒王少说，这片林子归山下的黑瞎子屯管辖。那个村的人比较野蛮，要是被他们发现有人在林子打猎，麻烦就大了——”
“我这个人还就不怕麻烦！”王少的性子也被彻底勾起来。
看到火候差不多，那人也就不再言语，心里暗暗发狠：姓田的，这回给你弄个大麻烦来，不知道你小子能不能接住！
他忍不住摘下墨镜，只见一只眼睛干瘪瘪的，赫然是个独眼龙，剩下的那只眼睛，则充满了怨毒。
如果田小胖在这，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家伙赫然就是屡次在他手上吃过亏的马如龙马崽子。
话说马如龙上次在草甸子上被“野人”给射中眼睛，费了好大力气，在省城精心治疗，这才保住小命。
命是保住了，可是眼睛没了一只，马如龙变成独眼龙，更主要的是，心里这股怨气无处发泄。
他越琢磨越觉得那个野人就是田小胖装扮，此仇不报，妄为人也！
可是马如龙也知道自己的斤两，而且忌惮于那种恐怖的应声虫，不敢正面挑战田源。思来想去，终于叫他想出来这个借刀杀人的招数。
他现在心里就盼着事情闹大呢，最好是碰到野人，然后被王少撂倒，那计划就彻底完美。
哗哗哗，一阵声响由远及近。马如龙的独眼不由得一亮：心想事成，难道真碰到野人不成？
“这是什么东西？”望着雪地上几个圆头圆脑身材细长的小家伙，王少也有些蒙门。
身后一个跟班说了一声：“好像是黄鼠狼？”
你这家伙啥眼神，有俺这么漂亮的黄鼠狼吗？紫貂王气愤得胡须都翘了几翘。它也被田小胖给下放到林子这边，负责联络，听到枪声，这才寻了过来。
还是马如龙经多见广：“这是紫貂，原来说的东北三宝，人参貂皮靰鞡草，就有这个。”
同时心里暗恨：奶奶的，这黑瞎子屯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连紫貂都有了。最好打死几只，嘿嘿……
“野生紫貂，好好好，一个都别想跑，乖乖做我的貂皮大衣吧！”王少端起猎枪，想想又放下，一枪下去都轰碎了，岂不是白瞎了貂皮，赶紧换弓箭。
等他操起猎弓，却见那几只紫貂已经掉头跑了。众人乱乱哄哄地射了几箭，可是紫貂在雪地上无比迅捷，眨眼间就从他们的视野中消失，只是在雪地上留下几串浅浅的脚印。
“算你们逃得快！”王少愤愤地放下手中的猎弓，然后叫手下抬上野猪，准备继续前进。
二百多斤的大野猪，这些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还真整不动，最后还是马如龙出主意，弄来几根大树杈子，垫到野猪身下，在雪地上拖着走，果然轻声不少。
手下们拖着大野猪，嘴里当然忍不住抱怨：“王少，再遇见野猪就别打了，死沉死沉的。这林子里不是有鹿嘛，打一头梅花鹿，听说鹿鞭还是很补的，嘿嘿。”
“好，猎鹿。听说北美那边，最流行猎鹿，然后把鹿角做成装饰品。马大哥，麻烦你找找鹿群！”王少最喜欢显摆，要是能弄一双鹿角，回去能吹半年。
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鹿鹿快跑，有人要打你！”
谁？众人四下观望，可是除了他们这伙人之外，哪里有人影。
“鹿鹿鹿，八格牙路，你们统统是坏人，死啦死啦滴！”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在这林子里面可是挺邪性的一件事，就连王少都觉得后背嗖嗖冒凉气。
“王少，要不咱们撤吧，这林子有古怪。”一个手下说话直打哆嗦，估计是比较冷吧。
还是马如龙眼睛毒，一只眼更好使，伸手指着旁边一棵大树：“喜鹊，是那只喜鹊说话！”
众人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树上落着一只花喜鹊，尾巴一翘一翘的。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小胖来了，小胖来了！”喳喳嘴里继续大叫，它飞得比较快，所以先到达事发现场。
至于它嘴里冒出的话，则是看电视的时候，从那些抗日神剧里边学的，也不怎么就从鹿联想到八格牙路，喳喳的脑回路果然不一般。
“把这个多嘴的喜鹊射下来！”王少一声令下，好几支利箭奔向喳喳。
不过喳喳可不是一般的傻鸟，见机不妙，早就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一边飞嘴里还一边叫嚷：“等着，你们等着——”
下面的人都又气又笑：这年头，喜鹊都敢跟人叫板啦！
喳喳自然是回去搬救兵，不过，紫貂王比它还快呢，因为是燧石之珠出品，所以跟田小胖有感应，知道主人就在前方不远处，所以紫貂王带着几只手下，直接迎着田小胖一路飞奔。
紫貂在雪地上十分轻盈，速度比雪兔也不差，正跑得欢呢，就看到迎面一道白影直冲过来，后边还跟着一大群鹿，好家伙，竟然有点千军万马一起冲锋的架势。
嗖嗖嗖，紫貂全都窜到树上，免得被踩着。与此同时，紫貂王也收到了小霸王和小白向它发出的问候。这几个都是同类，自然十分亲近。
小白骑着小霸王，一鹿当先冲过去，把田小胖他们远远甩在后边。
这一次，小霸王是真怒了。这片林子，已经彻底被它当做自己的领地，就像自个家的后花园一样，每日里精心守护。
万万想不到，就是出去跟主子打个招呼的工夫，就出现偷猎者，你这不是给俺小霸王上眼药嘛，简直不可饶恕！
迎面看到一群人，嘴里还大呼小叫的：“鹿群，哈哈，王少运气真好，鹿群自投罗网来啦！”
不错不错，王少也十分满意地点着下巴，嘴里还拽了几句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典故：“哈哈哈，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今天我也要在此逐鹿！”
端起猎枪，刚要瞄准，就听到一声呼啸，然后啪得一下，脑门遭受重重一击。王少撒手扔枪，捂着额头，惨叫连声。他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何曾受过伤？
嗷嗷嗷——小白嘴里怪叫几声：敢跑到偶的地盘上撒野，先吃偶一镖！
被小白抢先，小霸王更加气愤，鼻孔里面喷出两股白气，速度又飙升一大截。眨眼间就冲到王少跟前，一头撞上去。
一个大活人，愣是叫小霸王给撞飞，在空中飞出去两三丈远，砰地一声撞在一颗大树上，这才摔落到雪地上，当时就晕过去了。
这是鹿，书上不是说，鹿类都是温顺的食草动物吗，我信了你的邪？
好威猛的白鹿，手下那群人都看傻了。见白鹿又向他们冲来，这才想起来逃跑。至于抵抗什么的，好像根本就没这个念头。
给他们的感觉，就好像面对的不是一头鹿，而是长板坡上，加了无敌光环的常胜将军赵子龙，不可阻挡。
不过跟小霸王比速度，那就相当于乌龟跟兔子赛跑。只见小霸王几个俯冲，就全把人顶趴下了，有两个比较惨的，高高飞起之后，直接挂到树上。
最机灵的当属马如龙，他知道这头白鹿的厉害，索性直接往雪地上一趴，抱头缩成一团，放弃抵抗，果然是缴枪不杀，一点没挨顶。
心里正庆幸呢，就觉得脑袋当当当被敲了几下，抬头一瞧，只见那只小猴子，爪子抓着一个回旋镖，正往他头上敲呢。
小白的记性不错，认出了马崽子，一边敲，嘴里还噢噢几声，然后指指马如龙剩下那只完好的眼睛。
马如龙眨眨眼，好像有点明白了，估计人家是说：小子，信不信把这只眼睛也给你弄瞎喽！
卧槽，被一只猴子给鄙视啦——马如龙的火气腾地一下冒出来，可是当他看到那头白鹿在放倒所有人之后，正迈着轻灵的步伐朝他走来，马如龙又忍了。
看着白鹿从他身边走过去，并没有用鹿角顶他，马如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看到白鹿回头瞧了他一眼。
这一瞬间，马如龙甚至有个错觉，好像那眼神之中满是嘲弄和蔑视。
忍忍吧，好汉不吃眼前亏。马如龙正想着呢，就见白鹿的两只后蹄一扬，然后他的身上就像被重锤给擂了两下，高高向后飞起。
在昏迷之前，马如龙好气：不带尥蹶子的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小纨绔碰到大纨绔
田小胖循着鹿群的足迹，在林间飞奔，身后是萨日根和大晃，至于杨专家师徒，则早就甩得没影。
大晃一路飞驰，手里还不忘举着手机，虽然画面飞速闪动，但是直播间里的观众却越聚越多，都是被呼朋引伴而来。毕竟抓捕偷猎者这种事情，还是很刺激的。
迎面看到几个紫色的身影，正是紫貂王赶过来，嗖一下跳到田小胖的肩膀上。小胖子脚下不停，还不忘抚摸一下紫貂王光滑的皮毛，以示奖励。
小家伙还是很称职的，发现情况知道找他来报信。林子里面有它和小霸王几个，还是比较令人放心的。
就算是派几个护林员，效果都不一定有这么好。
几分钟之后，田小胖就赶到现场，一瞧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影，就知道没他啥事了，小霸王早就解决战斗。
于是走到小霸王跟前，轻轻摸摸它头上的鹿角：“干得不错。”
噢噢噢，小白也凑上来邀功，可惜被敲了两下猴头：“欠儿欠儿的，本来是该俺骑着小霸王先来的——”
而大晃则进行现场直播，有被射杀的野鸡野兔，还有血淋淋的大野猪，这些都是偷猎者的罪证。
当然，也不忘展现一下偷猎者的下场，观众们在了解是小霸王发威之后，打赏就跟下雨似的，指明了说是给小霸王的奖励。
处理完现场，当然要把偷猎者带回村子，一个两个的都搭到马鹿身上。这期间，田小胖也瞧见了一只眼的马如龙。
原来是这小子引狼入室——田小胖瞬间就想明白了，伸手拍拍马如龙的脑壳：“看样子，以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到了这时候，马如龙也豁出去了，独眼怨毒地盯着田小胖：“这次你死定了！”
“要死也是你先死，要不是怕弄脏了俺们这边好好的林子，直接把你扔了喂野猪。”田小胖伸手将马如龙提到半空，然后像面口袋一样，扔到一头马鹿的后背上。
马如龙的脑袋和腿耷拉在大马鹿身体两侧，嘴里还恶狠狠地叫嚣：“有胆子就弄你马爷！”
结果大马鹿身子猛的一窜，将马如龙重重摔在地上，脑袋撞到树上，直接装晕。他也知道，在这片林子里，对方真的有一百种手段能弄死他。
胆小鬼——田小胖撇撇嘴，然后准备走人。
“等等我们，把我们也带走啊——”身后传来两声惨叫。
原来树上还有俩呢，抱着树杈子，不敢下来。田小胖早就瞄见他们了，本想假装看不见，叫他们在林子里吃点苦头的。
谁知道这俩家伙也是熊包，一点胆量都没有，就这样的也敢跑这来打猎？
把他们也放下来都捆上，一块带回去。至于那头大野猪，也只能先驮回去再说。
大部队浩浩荡荡往回走，田小胖忽然听到马鹿后背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叫声：“放我下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又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姓啥的。田小胖凑上去嘿嘿两声：“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可耻的偷猎者。”
“混蛋，我是王昊天，我老爸是王兆国，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你，你敢抓我？”王少嘴里叫嚣着，他也像面口袋似的搭在马鹿后背上，所以并没有看到，旁边的大晃，正端着手机在进行直播。
直播间里自然是一阵热议，很快，就把这货的老底给扒出来，来头确实不小。
可是现在网民最气愤的就是这个，仗着长辈的权势作威作福，平时都是道听途说，今天算是开了眼界，看到现场直播了。
“手机，把手机给我，我要打电话，你们这些刁民就等死吧！”王少嘴里还不知死活地叫嚣。
因为直播的缘故，田小胖也不好当面虐他，于是把刚才收缴的手机都掏出来：“你说打电话俺才想起来一件事，还没报警呢，先打个110。”
结果王少嘴里叫嚷不停，田小胖嫌他吵得慌，在地上找了找，正好看到一个被野猪拱出来的大松塔，就捡起来给他塞嘴里，王少就只剩下呜呜了。
归途上碰到往这边赶的杨专家师徒，暂时也先别考察了，按照杨专家的意思：连这些二把刀的货色都能打到野猪，证明林子里野猪的族群很是庞大，养几只东北虎肯定没问题。
一行人出了林子，回到黑瞎子屯，把这些偷猎者都带到村部，在窗根下蹲了一排，很快就围了一大群村民，开始声讨这些可恶的偷猎者。
大人不好动手，可是那些小娃子不管那么许多，雪球什么的噼里啪啦没少招呼。
小巴拉最猛，手里拿着小铁锹，铲了不少牛粪拍子羊粪蛋，往这些人身上一通扬：“叫你们来偷猎，看你们还敢不敢来偷猎——”
呜呜呜——王少哪受过这种待遇，憋得脖子都涨得粗了一圈，可惜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都赶紧上学去！”田小胖吆喝一声，然后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之后，里面传来一个急火火的声音：“是黑瞎子屯的田源书记吗，你们是不是在林子里抓了几个人，请立刻马上放了！”
“你谁呀？”小胖子一听就火了。
“我是公安局老陆，你惹祸了知道不，还不放人！”
“呵呵，原来是陆局长，谢谢您提醒啊。不过，那伙人是偷猎的，人证物证啥都有，俺都报警了。”
“没错，我也正往你们村赶呢。你小子别打哈哈，这事马虎不得，来头太大，别说是你，咱们县的书记县长也兜不住——赶紧先放人！”
因为距离比较近，所以蹲在窗根下的马如龙也听了个大概，不免心中窃喜：死胖子，这次你死定了！
等对方撂了电话，田小胖咂咂嘴，心里多少有点憋得慌。可是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现实，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当然，放了这伙人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的小胳膊小腿，还真扳不过人家的大粗腿。
瞧瞧村部前边，正跟着梁老爷子准备到大榆树那边遛弯的梁小虎，田小胖心里这才安稳不少：小虎哥啊，在俺们这白吃白住白看病，也该做点贡献不是。
梁小虎本来也是个爱凑热闹的，老远瞧见这边围着不少人，自个就凑过来：“小胖儿，这几个家伙咋回事？”
“偷猎的，打死一头野猪，还有野鸡和野兔啥的。”田小胖也就实话实说。
梁小虎眼睛一亮：“那好啊，晚上又有野鸡野兔吃啦。还有野猪肉，炖点粉条子。”
这家伙的思路果然与众不同，田小胖咂咂嘴：“还有，差点把紫貂也射死好几只呢。”
这话就有添油加醋的嫌疑，虽然这些人确实射了紫貂几箭，可是毛都没沾着，距离射死可老远了。
好啊，不知道我是紫貂养殖场的场长吗？这下算是戳了梁小虎的肺管子，张开巴掌，挨个在这些人的脑瓜子上开抽，啪啪啪的，把手都打疼了。
呜呜呜——王少心里好气啊。
你还敢还嘴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想说啥？梁小虎伸手去拽王少嘴里的松塔。不过呢，松塔塞进去容易，想要拽出来就有点难度，因为田小胖是顺茬塞进去的。这时候的松塔早都干裂开来，外皮全都炸开，兜住嘴唇周围，一时间拽不下来。
梁小虎也犯了虎劲，用脚蹬着对方的肩膀，手上一用力，硬生生将松塔给拽出来。再看王少的那张嘴，已经血乎连拉的。
呸——这家伙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都快气疯了：“你们这些混蛋，去死去死都去死——”
还挺狂啊，梁小虎反倒笑了，伸手托住对方的下颌：“你谁呀，这么狂，肯定是有点依仗，那就盘盘道。我是燕京梁小虎，你报报号吧——”
“管你什么梁小虎梁小猫的——梁小虎，小虎——哥，你真是小虎哥，我是小天啊，王昊天，我爸是王兆国，前几年去京里，还去你家拜望！”王少仔细打量一番，终于认出来。
梁小虎也仔细瞧瞧对方，依稀好像有点印象，好像对方的父亲是爷爷的老部下。于是态度也稍微缓和了一些：“我说你小子这事可办得不地道，跑哥哥地头上捣乱来了，你不知道，那些紫貂都是我养的？”
我——王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简直郁闷得要死，他知道这个亏是吃定了。纳了闷了，你一个好好的大少不当，不在京城那个花花世界享福，发到这鸟不拉屎的山沟沟养啥紫貂啊？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也是分档次的，王少顶多算是省一级的纨绔，可是跟梁小虎这种一比，却又差了几个档次。
而一直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的马如龙，瞧见突然又冒出来这么一尊大神，顿时心如死灰。对方来头太大，他这个县级水平的就更上不得台面。
原本事情一直按照他的设想在顺利发展，虽说他也跟着吃了点亏，但都是皮肉之苦，只要把田小胖拉下水，也值了。可是现在看来，好像那个小胖子一直在岸上，而他自己，则掉进水坑，搞不好还要陷入泥潭。
我这算不算作茧自缚呢？马如龙真想使劲在自己的脑瓜子上捶两下：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多好，叫你动歪脑筋，叫你耍小聪明……
这时候，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是兆国家的小孩？”
马如龙抬头一瞧，只见一个银发老者，拄着拐杖，正立在那位王少身前。往脸上瞧瞧，虽然那张脸满是老年斑，可是却不怒自威，望而生畏。
“您，您是梁爷爷！”王昊天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不就是出来打打猎嘛，怎么就撞枪口上了呢？
梁老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吩咐梁小虎：“用我的手机给王兆国打电话，就说他这个儿子不成器，我替他管教管教，先扔到部队锻炼几年。对，要去就去最艰苦的地方。”
说完，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转过身去，弯腰从地上抱起一只小花猫，轻轻抚摸几下脊背，然后又慢悠悠地遛弯去了。

第二百章 见面有惊喜
完喽，全完喽——王昊天身子一软，直接瘫了。他知道，作为父亲的老首长，言出必践，而父亲又绝对不敢有任何违逆。这一句话，他肯定就被发配了。
反倒是梁小虎深有同感，很是同情地拍拍王昊天的肩膀：“兄弟，咬牙挺住，顶多扒层皮，又要不了命。到时候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来这跟着哥哥一起干，把这变成全世界最大的紫貂繁殖基地！”
这个破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王昊天耷拉着脑袋，只觉得人生从此一片惨淡。
梁小虎还继续开导这个小弟：“兄弟，我跟你说，这么混下去一点意思都没有。你看哥哥我，现在都不混了。而且在黑瞎子屯合作社也有股份，上两天还拿了分红钱。钱虽然不多，但是那种感觉老爽了我跟你说。”
哥呀，关键是我年轻，还没混够呢——王昊天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磨叽声。
有梁小虎压阵，一切自然轻松搞定。王昊天一伙全都被警察带走，至于怎么处理，就不用田小胖操心了。
不过，他还是给公安局的陆局长提了一条建议：作为林泉县的本地人，这个马如龙勾引外鬼，教唆外人来这偷猎，坚决不能轻饶。
其实不用他说，人家陆局长也是老油条了，这件事，因为被大晃在网上给直播出去，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要给个交代，这个马如龙，当然要被推出来背锅——谁叫你身板最单薄呢，做事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几斤几两？
本来，陆局长觉得这件事无比棘手，搞不好林泉县都要地震。想不到啊，小小的黑瞎子屯居然藏着这么一尊大神，看来以后可得注意了……
虽然林子里损失了一头野猪啥的，但是总体来说，田小胖还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小霸王小喳喳和紫貂王这几个，算是尽职尽责，有它们守护山林，田小胖放心不少。
而杨专家也带着弟子赶回省城，准备推进在黑瞎子屯进行野化东北虎实验这件事。瞧着老头劲儿挺足，没准真能成。
黑瞎子屯自然也重新归于平静，可是没消停几天，大伙就又忙开了：双休日到了，游客也来了。
唐圆圆家的旅行社那边早就联系好几次了，说是要开通黑瞎子屯冬日游专线。只不过，一些特色项目都需要时间筹备，所以才一直推到现在。
四辆大巴车连夜出发，浩浩荡荡杀向黑瞎子屯，车上有一半都是老顾客了，夏秋两季来过黑瞎子屯。正因为来过，所以对这次冬游更是充满期待。
等到天一亮，也正好到站，车门打开，一个小胖墩率先蹦下来，扯嗓子吆喝一声：“我童麟阁又回来啦——哎呀，不对呀，这不是黑瞎子屯？”
四下望望，荒郊野外的，小胖子立刻就熊了，往雪地上一坐，开始蹬腿：“求求你们啦，千万别把我卖喽啊——”
跟着下来的导游也气乐了：把我们旅行社当成人贩子了是不是？
不少游客也都下了车，活动活动腿脚，到远处方便方便，在车上基本上睡了一宿，出来被小凉风一吹，立马精神了。
“车怎么不开了，还没到地方呢？”有熟客忍不住询问。
导游把小胖墩从地上拽起来，这孩子，死沉死沉的，然后回道：“黑瞎子屯那边联系我们说，一会来车接咱们，叫咱们在十里之外停车。”
话音刚落，就见童麟阁撒腿往前跑，还张着双臂：“小霸王，是小霸王来接我啦！”
地上都是一层雪，然后被压得结结实实的，溜光溜光的，小胖墩跑着跑着，一个趔趄就摔进路边阳沟里。
这孩子，一到这就撒欢——童爷爷望着孙子的方向直摇头，童奶奶则一溜小跑往那边玩，可千万别把宝贝孙子摔坏喽。
结果有人比她还快，只见白鹿一个急刹车，然后小白从它后背上跳下来，窜到路边，把小胖子拽出来。这两个搂做一团，又蹦又跳，然后又一起滑倒。
而在小霸王它们后面，则是一溜大爬犁，有用马拉的，最多的还是用马鹿拉的，还用用驯鹿的，最高大的还有两只驼鹿拉的。选的都是大公鹿，头上顶着威武的鹿角，好不壮观。
“哇，圣诞老人的雪橇车！”下车的几个孩子立刻欢叫起来。
还真别说，拉爬犁的鹿群，脖子下面都挂着大个的铜铃铛，跑起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吁——最前面的鹿拉雪橇在大巴车前面停下，头戴狗皮帽子的田小胖从爬犁上蹦下来：“年轻力壮不怕冷的，都上爬犁；不坐爬犁的继续坐大巴车，上车喽——”
结果，除了二十几个年岁实在太大的，剩下的都挤到雪橇上。好在雪橇够多，完全坐得下。按照田小胖的意思，是准备到公社那边接的，后来考虑到路程太远，坐雪橇别把游客冻坏，所以就改到这里。反正就是十里地，一出溜就到了。
大鞭子一甩，雪橇飞速在雪地上向前滑行，车上的乘客也是大呼小叫，还有娃子们齐声欢唱：“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最后，不少大人也都放下矜持，跟着一块嚎，毕竟，这种难得的放松，可以完全放浪形骸，不必顾忌，整个身心都彻底放飞到冰天雪地之中。
“这爬犁够快的，小璐，你说要是装上轮子，是不是能跑得更欢。”在田小胖的爬犁上，一个小伙子开始发表见解。
这小伙长得有点矮，坐在车上，比童麟阁这个小胖子也就稍稍高出一截，还有点兜兜齿，看着怪有喜感的。
他身边坐着的则是一位长腿小姐姐，根本就没搭理他，举着手机照相，毕竟鹿拉爬犁可不多见。
“小璐，我给你照。”矮小伙掏出手机，结果被美女给扒拉到一边，显然，人家不咋待见他。
这家伙也不生气，乐乐呵呵地又开始跟田小胖搭话：“你们这还真是名不虚传啊，刚下车就来个大大的惊喜——你好，我叫高小帅。”
欢迎欢迎，田小胖一边赶车，一边抽空跟他握握手，心里还琢磨了一下：名字不能瞎取啊，果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反的。
或许，这就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吧。
不过这个高小帅性格挺好，在闲聊的过程中，田小胖也知道了，他们一伙有三四十人，来自省城的一家大公司，这次旅游，是公司统一组织的活动，算是对员工的一种回馈。
说话间就到了黑瞎子屯，爬犁上的人还都吵吵没坐够呢。大总管包大吵吵就扯着公鸭嗓吆喝：“这两天咱们进进出出的，都得做爬犁，到时候大伙别嫌硌屁股就成。”
游客们这才嘻嘻哈哈下了车，第一站当然是先去食堂，做了一宿车，肯定是饿了。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酸菜肉馅的饺子，早就包好了，就等着下锅呢。
“又吃饺子，在家都吃腻啦啊！”小胖墩童麟阁不满地嚷嚷着。早晨上学为了图省事，经常煮冻饺子，吃吐了都快。
田小胖一听不乐意了，伸手敲敲小胖墩的脑壳：“你吃的饺子啥样的？”
“外边是饺子皮里面饺子馅，饺子还有别的花样吗？”小胖墩揉揉脑瓜，也不在意。
田小胖嘿嘿两声：“说你年纪小没见识吧，俺们这的饺子，里面是馅儿外边是皮儿！”
那还不是一样——小胖墩白了小胖子一眼，不带这么逗小孩儿的。
旁边的高小帅也朝田小胖竖起大拇指：这哥们挺逗的，总算是找到知音啦。
然后就听到田小胖又说：“关键是馅儿不一样啊，今天算是大伙赶上了，这饺子里面的猪肉是野猪肉！”
童麟阁一听，眼睛立刻放光：野猪肉还真没吃过。
这回轮到田小胖得意了，摸摸小胖墩的脑瓜：“一会儿别撑得站不起来就好，还有，吃野猪肉可以，但是吃完了可不能撒野——”
在大伙的哄笑声中，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咬上一口，里面的酸菜味道醇正，猪肉吃起来一点也不腻，果然别有一番味道，吃得大伙连连叫好。
“这趟没白来，都吃回来了。现在一般的猪肉都老贵了，更别说野猪肉。”高小帅也咧开大嘴甩开腮帮子一通猛造，一边吃，还一边劝对面的何小璐也多吃。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高小帅追何小璐，不过呢，人家何小璐一直不松口，属于剃头挑子一头热。
本来嘛，挺大个男人，个头跟潘长江似的，一点没有男子汉气概。
旁边的熟客也边吃边说：“这黑瞎子屯我们已经来了两次，人家那是真讲究，每一次都好吃好喝供着，临走还得拿着。真要是算算账，咱们交的那点费用没准都不够。”
这么算也没毛病，主要是大多数的物产都是黑瞎子屯自产，成本比较低，所以才敢这么玩儿。
童麟阁到底还是吃撑了，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向田小胖询问：“小胖叔叔，今天咱们安排什么活动啊，有没有滑雪啊？”
滑雪场还真没建呢，主要是目前还没有这笔经费，在田小胖的计划中，来年才准备动工。
不过在小胖墩面前，当然不能露怯，只见他使劲拍拍胸脯：“滑雪没有，不过有游泳。”
啊——小胖墩的嘴巴张得又能塞进去一个饺子：大冬天的游泳，那还不冻成冰棍啊？

第二百零一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一串长长的爬犁在月亮湖上行驶着，湖面虽说还没有达到冰冻三尺，但是两尺还是有的，别说爬犁了，就算是梁小虎的越野车，照样在上面飞驰。
而游客们，则仿佛进入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白茫茫的湖面，银装素裹的草木，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好一个纯净的天地。
爬犁上，黑瞎子屯的专业大导游包大吵吵忙着给游客介绍：“大伙瞧瞧，这就是咱们这儿的树挂，学名叫——小胖，学名叫啥来着？”
您这还是不够专业啊！田小胖抓抓后脖子，然后正正头上的翻卷的狗皮帽子：“学名叫雾凇。咱们黑瞎子屯这边，三天两头就下雾凇，大伙过去拍拍照。”
很快，爬犁就全都驶向湖边，在靠近屯子这边，稀稀疏疏的都是大树。原本没几棵活的，不过呢，夏天的时候，经过田小胖的救治，用回春藤救活了不少，枝杈上都挂着厚厚的雾凇，煞是漂亮。
在城里，可很难瞧见这景象，游客们兴致大增，纷纷在这天然的冰雪世界中拍照留念。
黑瞎子屯的雾凇确实壮观，枝条上挂着的雾凇有一厘米多厚，置身其间，完全是一个银白的世界，宛如仙境一般。
“这个看起来像长长的冰棍儿，能吃不？”童麟阁仰望着大树上晶莹的枝条，突发奇想。
你就知道吃——童爷爷戳戳孙子的脑门，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啊。
拍摄一阵之后，有些游客就嬉闹起来，比如说高小帅吧，就硬拽着何小璐来到一棵大树下，说是要给美女照个相。
结果趁着人家不注意，这小子冷不丁一个大雪球扔到树上，哗啦啦，一阵冰雪瀑布从天而降，把何小璐都变成雪人。
这家伙还叫呢：“哈哈哈，小璐，惊不惊喜？”
惊喜？何小璐现在恨不得踹死他，冰雪从脖领子灌进去，冰凉冰凉的。
瞧着欢蹦乱跳的高小帅，田小胖心里也涌起淡淡的忧伤：这哥们泡妹子的技能点不会是负数吧？
“狐狸，那个是不是红狐狸！”有游客指着远处叫嚷。
不错，远处正是火狐狸，这家伙毛茸茸的好像胖了不少，主要还是冬天换毛显的。
“我去，狐狸还会跳舞呢，那首歌咋唱的啦——能不能让我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高小帅扯起嗓子唱起来，还围着何小璐翩翩起舞，引得大伙一阵哄笑。
结果，人家美女哼了一声，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甩头走进人群。
田小胖过去拍拍高小帅的肩膀，轻声说道：“兄弟，话不能乱说，你这意思好像人家大美女是狐狸精似的？”
高小帅立刻垂头丧气：“哥，咱们能不拍肩膀吧，听说拍肩膀长不高。”
谁叫你这么矮，拍起来比较顺手呢，连小白估计都能拍你肩膀了——田小胖也被这货整的哭笑不得。
看到一群小娃娃开始往火狐狸那边跑，正直播的大晃连忙把他们叫住：“小火正捕猎呢，先别打扰，一会儿我再把它叫过来。”
捕猎？雪地上光溜溜的，哪有什么猎物？大伙都不明觉厉。
猎物在雪壳子下面呢。大晃给他们解释了一下，雪层下面，有各种鼠辈活动，但是捕捉起来难度就大了。
因为雪层比较厚，所以火狐狸要高高跃起，然后迅捷地向下扑击，借势才能把嘴巴迅猛地戳破雪层，咬住下边的田鼠。
大伙这才明白：原来人家不是跳舞呢。
也有一些老人感叹一番：生存不易，哪有闲心跳舞啊。
火狐狸捕猎的成功率并不高，只见它一会静立聆听，一会又高高跃起，跳了好几次，这才叼着一只肥硕的大田鼠，迎着人群跑过来。
因为大晃在这，所以火狐狸也不怕人，游客们连连拍照，小娃子们更是齐夸火狐狸厉害。
而火狐狸则眯着眼睛，静静地享受大晃的爱抚。
“这狐狸真漂亮，实在太迷人了，要我说，狐狸精这个词，应该是赞美女性才对。”高小帅一边给火狐狸拍照，嘴里还一边大声说着。
兄弟，有进步！田小胖都朝他竖竖大指。
于是，大部队继续前进，冬日的草原也并非绝对的宁静，游客们看到了狐狸捕猎，也观赏了大雪小雪这两只苍鹰在雪地上追逐野兔，那风驰电掣的瞬间，令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别激动，一会儿咱们也开始捕猎！”田小胖吆喝一声。
童麟阁一听，立刻拿出回旋镖：“小胖叔叔，你说咱们先打谁？”
“打渔，一会儿咱们就进行冬捕。”田小胖朝小胖墩眨眨眼，然后，小胖墩就十分遗憾地收起了回旋镖：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头一天为游客们安排的活动，主要就是体验冰雪世界，其中的重头戏就是冬捕。
虽然大伙没少看冬捕的视频，但是亲身经历的，基本没有，所以在听说要进行冬捕之后，立刻都兴奋起来。
大部队又向前行进几里，前方看到十几个人影，正是包有余带着村民，提前进行各种准备工作。
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当然是寻找冰面下面的鱼群。这个就需要真本事了，除了包有余这个鱼把头，别人还真来不了。
这里面涉及到经验和技术，还要对湖底的地形十分了解，这样才能掌握水下鱼群的动向，选择合适的捕鱼地点。
否则的话，费了半天劲，撒了空网，那就白忙活喽。
这么好玩的事情，游客们也都想参与，这可是难得的体验啊，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
“小胖叔叔，我能干什么？”小胖墩也主动请缨。
田小胖摸摸他的小脑瓜：“你的任务很艰巨，一会凿出来冰窟窿之后，你就钻进去抓鱼，有没有信心？”
啊？小胖墩俩腿一软，瘫在雪地上：这个任务太艰巨啊。
知道田小胖是逗孩子玩呢，游客们也都一阵哄笑，然后就争抢着动手。有些不需要技术含量的活计，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比如说，用铁锹铲一铲冰面的积雪，还有拿着冰镩子凿冰等等，都可以尝试一番。
不过基本也就是尝试尝试，凿冰是个力气活，那冰镩子都是十多斤，上面有横撑，需要俩人高高抬起，然后重重落进冰面。
除了一个下网口和一个出网口之外，中途每隔几丈远，还要凿一些小型的冰洞，这些是用来穿杆子走渔网的，算是中转站。
凿了几下，高小帅就累得呼哧带喘：“不行了不行了，这玩意太沉。”
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呢？田小胖摇摇头，本来想叫这小子展示一下男子汉的力量，结果这么快就放熊了，难怪人家美女瞧不上你。
高小帅看样子是真累了，直接坐到冰面上：“我也没法子啊，这冰镩子都快比我高了，实在是干不来这个活儿。”
大伙一瞧，可不是吗，都不觉莞尔。
对于这个天性乐观的高小帅，大伙还是比较喜欢的，就是硬件差了点，哎，这个实在没法子啊。
趁着这工夫，包大吵吵和大明白等人，又强调了一下安全，尤其要注意，等冰窟窿凿通之后，一定别往跟前凑合，真要是滑进去的话，那就太危险了。
凿冰洞这活儿很是枯燥，游客们过了新鲜感，很快就腻了。不过，包有余早有安排，招呼大伙都上了爬犁，一路向西，离开月亮湖，来到一个小些的泡子上面。
只见泡子上面堆着好几个大冰堆，显然都是事先凿好的冰洞，只不过，冰洞又被冻上薄薄的一层。
而每个冰洞，都延伸出一根或者几根绳子，横在冰面上，冻得邦邦硬。
“这是几天前专门下的地笼，抓小鱼用的，咱们先在这边过过瘾，弄点小鱼小虾回去炸着吃。不瞒大伙说，这冬天的鱼，比开江鱼也不差！”包有余嘴里嚷嚷着，然后和萨日根抬起一根冰镩子，使劲在一个大冰窟窿里面凿了几下。
只听咕咚一声闷响，冰面被凿穿，在水下压力的作用下，泡子里的水一下子涌上冰面，把跟前人的鞋底都打湿了。
“鱼，有鱼！”小娃子们怪叫起来，不少大人也跟着喊。
包有余呵呵两声：这么多人都叫俺，还真有点不大好意思滴。
人家是说冰面上的小鱼好不好——原来是随着涌出来的水，还裹出来几条银亮亮的小鱼，在冰面上跳跃。
不过很快就被冻住了，然后，小娃子们就抢着去抓。结果，高小帅的手最快，抓住一条最大的，在手里晃啊晃的：“小璐，这条鱼回去给你炸着吃！”
一贯愣着脸的何小璐也朝他笑笑，毕竟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是很美妙的。
一条小鱼就想收买我们家小璐的芳心，做梦——何小璐身边的一位好姐妹可不答应，这姑娘也是泼辣的性子：“高小帅，别捡便宜。真要是有本事，你跳进冰窟窿里，抓一条大鱼上来，我今天晚上就叫你搂着小璐睡，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在东北，倒是有冬泳的，不过，人家都锻炼出来了，要是一个生手，那简直跟玩命差不多。
我——高小帅瞧着冰窟窿使劲咬牙，然后打了几个哆嗦，抱着膀子，一张脸憋得通红。
“哼，一点没有男子汉气概，还没让你过刀山下火海呢。”那丫头一张嘴也够毒的，挤兑得高小帅咬牙切齿，唰的拉开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狠狠摔在冰面上：“豁出去了，我高小帅被人家嘲笑了十多年，今天也做一回男子汉！”

第二百零二章 不信你摸摸
“好小子，爷们从感情上支持你。不过涅，冬泳就别逞能了，这下边的水还是挺凉滴——”包大明白嘴里慢悠悠地劝着。
这个真不是闹笑话，没点基础就练冬泳，轻者大病一场，重者搞不好要了小命儿。
倒是萨日根使劲拍拍高小帅的肩膀，拍得对方龇牙咧嘴：“兄弟，够爷们，你要是真想试试，哥哥陪你一起练练，包你全须全尾，有没有这个胆量！”
别呀，根哥，你以为谁都能跟你比呢——田小胖虽然也打心眼里支持高小帅，可是他要从大局出发，为游客的安全考虑，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尝试。
于是就笑呵呵地站出来打圆场：“要洗大伙一起洗，走走走，想洗澡的跟俺走——”
别人都以为是开玩笑呢，当然没人给他捧臭脚。只有童麟阁是田小胖的坚定拥护者，勇敢地站出来：“小胖叔叔，我跟你走！”
“好小子，我今天晚上就叫你搂着小白睡！”田小胖也真豁出去了。
大伙联想到刚才何小璐的闺蜜跟高小帅似乎说过类似的话，也都觉得好笑。可是小胖墩却一蹦八个高：“小胖叔叔，咱们拉钩！”
被他们这么一插科打诨，刚才的事情也就算揭过去了。不过，高小帅却有点魔怔了：“别闹别闹，我是认真的。萨日根大哥，拜托你啦——”
这时候，连何小璐都忍不住过来劝阻：“小帅，刚才阿丽是跟你开玩笑的，千万别往心里去。”
高小帅点点头，无比郑重地说道：“其实，我主要也是想挑战一下自己，验证一下自己有没有战胜困难的决心和勇气。小璐，你别劝了，我意已决！”
“好！”萨日根又拍了高小帅一巴掌，直接把他拍了个趔趄，然后就听萨日根说道：“这边塘子太小，施展不开，跟俺走！”
游客们也都来劲了，冬泳啊，顶多在电视里见过，今天算是开眼了；不过更多的人，则是为高小帅担心：这小伙子的身板，好像挺单薄的啊——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把泡子里下好的地笼收了。因为冰窟窿都差不多早就凿好的，倒是没用上多大的工夫。游客们七手八脚地将所有的地笼都拽上来，好家伙，里面各色小杂鱼还真不少，直接倒进大土篮子里，倒了好几下子。
真有收获啊！游客们大乐。这几年，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升，口味也在逐渐变化；从前人们喜欢吃大鱼，所以大鱼贵小鱼便宜；现在反过来了，各种小杂鱼包括泥鳅之类，价格要远远高于普通的大鱼。
尤其是冬天的小鱼，肚子里都比较干净，也不用开膛，无论是炸酱还是煎炸，都十分鲜美。
大伙刚要把土篮子抬到爬犁上，结果却听田小胖一声吆喝：“等等，俺刚才看到里面还裹着一些哈士蟆，都挑出来扔回去。”
仔细一瞧，果然，小鱼小虾里面还混着一些红肚囊的，伸腿拉胯地直蹬蹬。
不少老年游客都眼前一亮：“别扔回去啊，这玩意可是好东西，难得一见。尤其是那些母的，肚子里的籽和蛤蟆油都是大补！”
包大明白也跟着溜缝：“这话是不错滴，要说想当年啊，咱们这滴熊掌、飞龙、猴头、哈士蟆，被称为四大山珍，都是贡品，是皇上才有资格吃滴……”
田小胖连忙将他拦住：“停停停，明白叔您就别讲古了。要吃也得能来年再吃，咱们这草甸子上的蛙类今年刚刚繁殖起来，立马又给吃成珍惜动物可不成。吃一只母蛙，来年就少几十上百只小蛙。”
大伙一想也是这个理儿，就又七手八脚地将篮子里的哈士蟆都重新扔回水塘，然后这才在萨日根的带领下出发。
至于冬捕那边，早着呢，去了也是干等，看不到水下的情况，还不如去这边瞧热闹。
爬犁在冰面上一路向北，又跑出去十多里，渐渐到了月亮湖和上游连通的入水口。远远望去，这边雾气腾腾的，然后被西北风吹着在天空漂浮，这也是雾凇的源头。
在包大吵吵等人的组织下，大伙都下了爬犁，来到岸边。岸上有两排新建的板房，烟囱还直冒烟呢。
很快，人们就惊异地发现，这边居然有一大片水面没有结冰，难怪萨日根要带着来这里。
“来，兄弟，先跟哥哥跑两圈！”萨日根带着高小帅，在岸上来回溜圈，身后吵吵闹闹的，还跟着一群小娃子，好生热闹。
“小帅到底行不行啊？”何小璐面露忧色。
“你呀，其实心里还是惦记他。小帅人不错，就是长得磕碜了点。”闺蜜也略显忧伤。
在他们闲聊的工夫，那边的准备活动已经做完了，只见萨日根领着高小帅又远远跑到板房那边，然后开门进屋。
等出来的时候，竟然穿上了泳裤，头上还戴着泳帽。
来真的啊！看到这二人赤条条地往这边跑，游客们也都激动起来。
跑到近前，就看出来差别了：萨日根一身古铜色肌肤，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跟健美运动员似的；反观高小帅就差太多了，又瘦又小，光脚在雪地上跑过来，跑几步就哆嗦两下，上牙打下牙。
瞧着对比鲜明的两个人，游客们想乐又不能乐。毕竟，人家高小帅起码还有尝试的勇气呢，万万嘲笑不得。
“来，兄弟，跟哥哥一起做！”萨日根抓起一捧白雪，就使劲在身上蹭起来。
大伙瞧着都忍不住打冷战，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哥呀呀呀呀，这个又是啥讲究究究？”高小帅也豁出去了，也往身上开始蹭雪。好家伙，冰凉冰凉的雪糊到身上，那滋味，谁试谁知道啊。
很快，两个人身上就搓得通红。只不过，萨日根本来的肤色就重，所以看起来不明显：“兄弟，水温低，所以皮肤必须先适应一下——好啦，跟哥一起跳！”
噗咚一声，萨日根纵身跃进水中，然后就手蹬脚刨的，在水里游起来。姿势说不上优美，但是却十分粗犷。
好汉子！岸上一片欢腾，尤其是那些小娃子，把小巴掌都拍红了。
“小胖叔叔，我们也下水吧！”童麟阁瞧得眼热。
田小胖打了个哆嗦：“咱们还是先等一会吧——”
或许是受到这股热烈气氛的刺激，高小帅也鼓足勇气，将眼睛一闭，嘴里怪叫着向水里跑去：啊，死就死吧——
噗通通在水里往前一栽，高小帅会游泳，很快就掌控好身体的平衡，然后将脑袋浮出水面，出乎意料的，水里感觉并不太凉。虽然也是寒气逼人，但是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其实很多事情，最需要的是勇气和尝试！
适应之后，高小帅也彻底放开了，手脚并用，很快就追上前面的萨日根，在水里，两个人扬起手掌，在空中奋力一击，水花四溅。
好！岸上的观众更是群情激愤，对萨日根，他们是赞赏；但是对高小帅，那就是钦佩了。因为就在刚才，还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而现在，已经成为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尤其是对那些小娃子来说。
“高叔叔好棒！”
“高叔叔加油！”
小娃子们又蹦又跳，要不是家里大人拦着，指不定也跳下去几个呢。
而何小璐则用手捂着嘴，眼中闪烁着晶莹：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高小帅，竟然是这样的勇敢，那矮小的身躯之中，也蕴含着男子汉气概。
“这是铁血真汉子啊！”闺蜜阿丽也觉得浑身的血液有点沸腾的架势。
在数百人的注目和钦佩中，萨日根带着高小帅，在水里玩命游着，不使劲游不成啊，越不动就越冷。
“兄弟，再弄条大鱼上来就圆满啦——”还真有不嫌事大的，田小胖将双手拢在嘴边，扯嗓子喊了一声。
哥呀，你这就有点难为人了！高小帅差点一口水呛着。
“不摸摸怎么知道？”田小胖还一个劲架秧子。
高小帅下意识地将两手伸进水里，然后就感觉碰触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吓了他一大跳，连忙双手抓牢，使劲伸出水面。
一条二尺多长的大鱼被他托出水面，头尾还不停摆动，弄得高小帅差点控制不住。
“兄弟，真牛！”田小胖带头欢呼起来。
而高小帅都傻了：我刚才干了什么？
在萨日根的帮助下，大鱼被奋力甩到岸上，还欢蹦乱跳的呢。大伙这回是真的服气了：这一切难道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
“真抓到鱼了，小璐，看来晚上不用我陪你睡啦，哈哈哈——”阿丽跟闺蜜开起了玩笑。
“要睡你去睡。”何小璐脸蛋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冻的。她心里现在也有点疑惑：真的是天意吗？
水里的两个人游了十多分钟，这才上岸，迎接他们的，是英雄一般的欢呼声。
“上车！”一辆越野车吱嘎停在他们身前，梁小虎打开车门，然后朝高小帅竖竖大拇指：“厉害啦兄弟，刚才网上都炸了，不少女粉都吵吵说，嫁人就嫁高富帅——不是，嫁人就嫁高小帅！”
这样充满激情的冬泳，当然也被大晃给直播了，直播间里的观众算是开了眼。
高小帅呲溜一下钻进车里，神情也无比激动，估计需要好好平复一下。
一脚油门，开到板房那边，钻进屋里之后，早有人递过来毛巾，开始擦拭身体。还有包大明白端着一个大碗，笑眯眯地凑上来，里面是黑糊糊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好小子，这是俺用生姜和几味药材熬滴，祖传秘方，专门祛风散寒。来，一口闷了！”
“叔啊，能不能不喝，这味道太冲了？”
“你就听叔滴没错，要不然，肯定留下病根啥滴？不信你自个摸摸涅？”
看着包大明白望着他的下身，高小帅下意识地抓了一把。唉呀妈呀，大大滴不妙，都快抽抽没了。这事关系到下半生的幸福，万万轻视不得。
咬咬牙，高小帅端着大碗，闭上眼睛，吨吨吨喝了个干净。

第二百零三章 心有鱼力不足
“大明白，给俺也来一碗姜汤！”萨日根风风火火冲进屋，他没坐车，直接跑着回来的，老霸道了。
包大明白很快给端了一碗，高小帅这时候已经换回衣服，凑过去瞥了一眼，感觉颜色不对，这碗汤颜色黄澄澄的，没有那么冲，当然要询问一下。
“那啥，你那个是俺新研究的祖传秘方，正好试试效果？”包大明白慢条斯理地说着。
头一回听说祖传秘方还有新研究出来的，敢情是拿我做试验呢？高小帅彻底无语，这都啥人呢？
“小子，你就知足吧，你那碗里，又是锁阳又是肉苁蓉啥滴，老值钱了，一般人俺还舍不得给他喝涅！”包大明白用手推推老花镜，然后又很为老不尊地嘿嘿两声，继续说道：
“放心哩，晚上你就在叔家住着。把西屋专门给你腾出来，叫你跟女朋友一块住。嘿嘿，千万别把俺家炕给弄塌就成——嘿嘿，瞧把你小子给没滴，鼻涕泡都出来涅。”
我这是冻的好不好——叔啊，你真是我亲叔！高小帅就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就现在这状态，还能跳水里游半拉小时。
等他们穿好衣服，正准备出去呢，就看到屋门一开，然后呼呼啦啦的，一群群的人开始往屋里冲。
外面好像没那么冷吧，这是都跑屋里暖和来了？
高小帅正纳闷呢，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公鸭嗓的喊声：“大伙都慢点，别进错屋，男左女右——小胖墩，你这小子，往女生那边跑啥呀？”
仔细一瞧，还真是，这屋子进来的都是男的，一个个不由分说，领了一套泳裤和泳帽，然后就开始脱衣服。动作快的，已经裹着大毛巾被，跟披着大斗篷似的，冲出板房。
这是都准备冬泳啊？
不行的，水里那是真凉，小孩肯定受不了——还有这位老爷子，您这么大岁数，可别冻个好歹！
等高小帅出屋一瞧，好家伙，只见人们噼里噗通，就跟下饺子似的，全都下河了。他还看到，田小胖一把没拉住，那个小胖墩直接光着小屁股就下水了。
“臭小子，不穿泳裤！”田小胖吆喝一声，可是童麟阁早就跳进水里。
高小帅使劲揉揉眼睛：难道冬泳真是一件很简单很容易的事情？
看到水面上雾气腾腾的，他忍不住到水边，把手伸进水里，感觉热乎乎的，跟他刚才冬泳的地方，简直是两个世界。
温泉啊！高小帅连忙跑回屋里，又开始脱衣服，早知道，刚才就不折腾了，换来换去的。
绝大多数游客都泡进了温泉，泉水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一米半多。这种泡在温泉里面的感觉很是奇妙：四周白雪皑皑，玉树琼花，水面雾气蒸腾，如梦如幻，冷雨暖的强烈反差，令人心中涌起一股宛如置身童话世界的感觉。
随着旅游热的兴起，不少地方都开发出了温泉。不过，像黑瞎子屯这种冬日里的纯天然大温泉，还真是不多见。
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萦绕在游客的心头，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整个身心都无比放松，仿佛这一刻，和天地彻底融合在一起。
“难怪这一次的费用比以前多出来一百块，原来是加了泡温泉这个项目，值，太值了，再加五百块都值！”一些老游客嘴里啧啧称赞，他们之中，最少的也来过一趟了，最多的已经是三趟，可是每一次来，都有惊喜。
不仅仅是游客，就连小白也早就泡着呢，只见水面就露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瓜，双眼微闭，好生惬意。
扰人清梦，瞎叫唤啥玩意？小白很是不满地睁开眼睛，然后嘴里打了个唿哨。很快，水面哗啦一下翻了个水花，然后，一个溜光水滑的小脑瓜冒出来。
“水獭！”小胖墩破涕为笑。
嘤嘤嘤，水獭嘴里轻声叫着，和岸上的田小胖打着招呼。
说起来，能发现这边的温泉，小水獭功不可没，前些日子，还是它把田小胖带到这边，然后临时开发出泡温泉这个新项目。
而且就在刚刚，小水獭还在田小胖的授意下，帮着高小帅抓了一条大鱼。否则的话，高小帅想在水里抓鱼，那根本就是做梦。
“嘤嘤——”小丫他们看到小水獭，也都欢呼着游过来。
小水獭也好生激动，围着几个小娃子好一阵撒欢。自从水面结冰以来，它也好长时间没见过这些好伙伴。
游客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不过很快，小水獭就消失不见，大伙未免有些失望。
但是不大一会，水獭又游了回来，而且，嘴里还叼着一条大鱼。这下把小囡囡乐得：“嘤嘤你好厉害哦！”
倒是高小帅瞧着这条大鱼有点发愣：咋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泡了半个多小时，在包大吵吵等人的连番催促下，游客们这才恋恋不舍地上岸，披上毛巾被，涌进板房里面。
毕竟是冬天，室内外温差太大，所以大伙还是在板房里面休息了好一阵，等身上都干透了，这才重新穿戴整齐。
当然，还有大锅煮的姜汤，都喝上几口，免得感冒。
“回走回走，冬捕那边都催了好几遍，准备收网啦——”包大吵吵嘴里吆喝着，游客们又都上了大爬犁，无比依恋地离开这里。
“嘤嘤，等下星期俺们再来看你！”小囡囡不停地挥舞着小胳膊，和水獭告别。
等看不到影儿了，小家伙就拽住田小胖的袖子：“干爹啊，嘤嘤好孤单呀，你多找几只水獭好不好？”
曾经最孤独的孩子，才真正知道孤独的可怕，所以田小胖使劲点点脑袋：“等到来年，肯定会的！”
凭着黑瞎子屯这边的吸引力，肯定没问题；就算附近的水獭比较稀少，大不了从宝珠里面弄一只出来，正好水里还缺一个得力助手呢。
等回到冬捕的现场，一切都准备就绪，几十米的渔网都下到水里，用长长的木头杆子穿梭而过，就等着收网呢。
这么大的渔网，而且不知道网里到底有多少鱼，所以，靠人力生拉硬拽，有点不现实。好在包有余早有准备，在出网口前面，早就装好了一个大绞盘，用几匹马转圈拉着，一点一点，渔网渐渐从出网口被拖上来。
游客们都大眼瞪小眼地瞅着呢，最激动人心的就是出鱼这一刻。可是看到空荡荡的渔网，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叹息。
“别着急，耗子拉木锨，大头在后面涅。”包大明白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嘴里还安慰着失望的游客。
这个不像下挂子挂鱼，鱼被挂住就动弹不得。因为拖网的时候，网里的鱼都向后游动，所以最开始要是能瞧见鱼就怪了，那肯定满满一网都是鱼啊。
随着渔网越收越紧，出鱼口已经开始有水花翻动。
“鱼，有鱼！”游客们也开始大呼小叫，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很快，绿色的拖网之中，就开始有银亮的大鱼跳跃，人们的欢呼声也随着一起飞扬。
萨日根等几条大汉，手持大抄子，开始往外舀鱼。时不时的，还往水里撒回去一些大鱼，引得游客们又是好一阵叹息。
不用说，撒回去的当然大多是母鱼。虽然可以理解，但还是感觉好可惜。
旁边早就准备好了几个大号的油桶，这个是专门用来装活鱼的，回去就上餐桌，吃个鲜活。
剩下的，则干脆撒到冰面上，不大一会儿就被冻得直挺挺的，装进大花篓里边。运回去之后，找地方用冰雪埋起来，存进天然大冰箱。吃得时候再刨出来，照样新鲜。
在黑瞎子屯这边，到了冬天，鸡鸭鱼肉等各种冻货，基本上都是这样保存，也算是严寒带给当地人的一种福利。
“这一网，只怕有上万斤吧？”看着最后堆成小山一般的冻鱼，游客们也赞叹不已，纷纷拍照留念。
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当然跑不了童麟阁了。这小子选了一条大鱼，抱在怀里，然后叫爷爷给他拍照。
小胖墩还想耍帅，大吼一声，双手托着大鱼，想要高高举过头顶；可惜的是，心有“鱼”而力不足，扑通一个大腚蹲，坐在冰面上。
这一幕，自然也叫童爷爷给拍摄下来。
高小帅也忙着跟女朋友合影，因为有着一起冬泳的交情，所以萨日根对这个小兄弟十分喜欢，特意扛了一条大鱼过来，咚的一下，鱼头朝下，立在高小帅身前。
好一条大胖头鱼，头尾都算上，足有一米多长，长度都快赶上高小帅的个头了。
哥呀，你是好心，可这不是演我呢吗？高小帅有苦说不出，扶着大鱼现出一张苦瓜脸；而他身边的何小璐则笑颜如花。这张照片，还是很有意义的。
等阿丽帮着他们俩拍完照，高小帅朝着怀里的大鱼愤愤地吼了一嗓子：“今晚就吃你啦！”
说完，弯腰将大鱼搭在肩膀上，想要直接扛走。不过这条鱼差不多将近四十斤，就他这小体格，愣是没扛动。
而且冰面太光，高小帅脚下一滑，啪嚓直接摔个大马趴，后背上还重重压着那条大胖头鱼。
“欧耶——这张拍得最漂亮！”阿丽一声欢呼，这张照片，估计都能成为高小帅一生的黑点了。

第二百零四章 天上掉下个粘豆包
一行人满载而归，回到村里都下午一点多了。泡温泉还是比较消耗体力的，所以游客们一个个真都感觉饿了。这还是早上吃的饺子，比较抗饿呢。
捕获的大鱼小鱼都已经先运回来加工，等游客们洗漱一番之后，食堂也就开饭了。
鱼当然是少不了的，这是劳动的收获，每张桌中间都摆着一条大大的红烧鱼。夹上一块鱼肉，果然是又鲜又嫩，可谓是鲜香滑嫩，叫人欲罢不能。大伙七手八脚的，几筷子下去，就剩一根鱼刺了，都还没吃够呢。
“上鱼，再上一条红烧鱼！”童麟阁直接扯嗓子开喊，熟客都知道，在黑瞎子屯这吃饭，从来都是管吃管添管够的。
不少游客都吵吵，回去的时候，一定要买两条黑瞎子屯出产的大鱼带回去，给没来的家人尝尝。
另外，那些小炸鱼也好吃，炸得悉酥蹦脆，小孩子们最喜爱。
主菜除了鱼类之外，还有铁锅炖大鹅也比较受欢迎，尤其是里面的土豆干和蘑菇，都吃透了油脂和汁水，比鹅肉还好吃。
再有就是大棚里面的一些蔬菜之类，裹上炸好的鱼酱，最是下饭。正所谓臭鱼烂虾，送饭冤家，大抵如此。
饭后，几个村民还抬来了大西瓜。是田小胖移栽到大棚里面的，最后结了十多个，正好熟透了，给游客们尝尝鲜。
“这才是西瓜呢！”游客们吃了大赞，虽然城里的水果超市差不多常年都有西瓜，可是跟这个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一顿饭都吃得沟满壕平，这才溜溜达达的，回分配好的住处休息。今天剩下的时间，基本就是自由活动了。
还真别说，包大明白这回真干了一回明白事，愣是把高小帅和何小璐给拉到自个家，就连原来住这的汤博士他们，都给撵跑了。
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包大明白还神秘兮兮地把高小帅叫出来，然后将一盒套套塞给过去——大明白兼职村医，这些计生用品一直都是归他发放。
“小子，一盒够不，叔那还一纸壳箱子涅？”
叔啊叔，您真是我亲叔——高小帅乐颠颠跑回屋，这一次，他也算是圆梦黑瞎子屯喽。
“你个老不羞，还不赶紧回屋，还准备听房根儿咋滴？”明白婶挺着个大肚子，开始往回经管人。
包大明白乐呵呵地回到东屋，然后将耳朵贴在老伴儿的肚皮上：“听啥听啊，还是听听俺滴大儿子在肚子里边闹天宫才是真格滴。”
明白婶儿轻轻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个老不正经滴……”
而有些不习惯早睡的游客，则凑到那些蒸黏豆包的家里看稀奇。这时节，外边啥都能冻住了，所以屯里也开始蒸豆包，当然，主要也是为了给游客尝尝新鲜。
蒸豆包可不容易，人少了还真忙不过来。工序也比较麻烦，首先要淘米，所用的米当然是黑瞎子本屯儿所产的大黄米。
最近几年也有用江米的，不过吃起来味道要差一些。
所谓的大黄米，颜色跟小米儿差不多，只是个头要大上一些，黏性也比较大，古代就有五谷之说，五谷分别指：稻、黍、稷、麦、菽。其中的黍（shǔ），老百姓叫糜子，脱壳之后就是大黄米。
因为大黄米太黏，蒸出来的豆包不成型。所以还要往里面掺一些其它的粮食，通常是小米和苞米馇子之类。用水淘洗干净，沥去水分，装到袋子里，去粉坊，用专门的粉碎机打成细面。
通常情况下，掺了苞米，蒸出来的豆包色泽金黄；掺了小米子的，颜色要白一些，不过口感最好。至于市面常见的完全白颜色的豆包，当然是江米制成的。
要知道，现在种糜子的越来越少，大黄米的价格也贵，成本比较高。
米面粉碎之后，剩下的就是发面了。这个可是力气活，都是家里的壮劳力干。
都是用大号的黑陶盆，盆口的直径大概有七八十公分，反正装一面袋子的米面挺轻松。
然后就是加水和面，水千万不能多加，和稀了的话就没发包了，所以主要是硬揣。一般像田小胖萨日根这种有劲的，干这活最合适。
攥着俩大拳头，使劲捣吧，来来回回地把米面揣瓷实。然后把大陶盆挪到炕头，盖上被子，开始发面。
一般要发上二十多个小时，怎么也得过一宿。趁着发面的工夫，还要烀豆馅，怼豆馅，最后把豆馅攥成一个个的圆球，都是费时费力的活计。
反正是农闲时节，有的是工夫，东西两院也都彼此帮忙，那些婶子大娘攥豆馅的时候，都是俩手活，每只手各攥一个，一起攥出来两个圆溜溜的豆馅。
游客们也大多想要上手体验一番，把怼碎的豆馅放在掌心，转圈抟着，结果往往是没抟成圆球，反倒是碎成一摊，这个也是技术活。
而像童麟阁这种吃货，则是假装干活，趁人不备，就把豆馅塞进嘴里，沙沙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田小胖家也准备蒸一锅豆包，面子昨天就发好了，正好晚饭的时候蒸出来吃。看到小胖墩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也不觉莞尔，他小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那时候物质匮乏，豆馅里谁舍得加白糖啊。不过那时候有一样神奇的调味品——糖精，只要加入一小点儿，就齁甜齁甜的，只不过这种工业产品吃多了不好，所以现在看不到了。
剩下的就是包豆包了，这个也需要很多人手，通常都是东西两院互相帮忙，大伙坐在热乎乎的炕上，一边包一边唠嗑，倒也不寂寞。
游客们大多也喜欢上手包几个，不过个头有大有小，卖相看起来差很多。
包好的豆包一个挨一个的，码到锅里的帘子上。注意，一定要紧挨着，挤得严严实实，空隙太大的话就摊成饼了。
俗话常说“挤得跟装豆包似的”，说的就是这么回事。
盖上锅盖，还要把锅盖的缝隙堵严实，通常会在上面苫上两个大麻袋，然后灶坑里面就架起大火开始猛烧。
因为豆包比较黏，而且比较瓷实，不大容易蒸熟，所以蒸的时间必须长一点。
结果，童麟阁这个小吃货就有点耐不住性子：“啥时候能蒸好啊，我肚子都饿瘪啦——”
“丢丢丢，这一下午，你的嘴根本就没闲着好不好。”小囡囡弯着手指头，作势刮刮小胖墩的鼻子。
反正小胖墩脸皮厚，也不在乎。
好不容易盼到掀开锅盖，热气散尽之后，好家伙，一锅黄澄澄的小豆包，一个挨一个的，煞是好看。
这时候不能用筷子夹，而是用专门的木质或者竹制的小铲子，蘸着凉水，把豆包一双一对地铲出来，码到盖帘上面。
“新出锅的豆包里面贼烫，晾晾再吃。”田小胖一边往出铲豆包，一边告诫童麟阁，吃货走嘴急。
童麟阁不晓得厉害，还伸手去帘子上捏豆包，结果手指头被狠狠烫了一下，连忙缩回来。
可是豆包比较粘，粘在手指上，被他给拎到半空。
“烫啊——”小胖子一边叫唤一边甩手，总算把豆包给甩到地上。
这下可坏了，屋地里，大傻它们这几只半大子狗正溜呢，琢磨着掉点好吃的啥的，一个两个的都极坏了。
结果正愁没有招儿，哎呦呦，天上掉下来个粘豆包，大傻来个凌空飞跃，嘴巴子一甩，直接把豆包咬进嘴里。剩下那几个，都垂头耷拉尾的，只有羡慕的份儿。
田小胖忙着从锅里起豆包，没注意这茬啊，就听大傻嘴里嗷嗷嗷的，不是好动静地嚎叫。
一问之下才知道，刚才吞了个豆包。这可了不得，粘豆包刚出锅，一时半会凉不透，吃到肚子里能烫个好歹。黑瞎子屯这名字咋来的，还不就是用这招烫死过黑瞎子。
看到大傻一边叫一边用爪子使劲扒嘴，田小胖连忙叫小丫他们把大傻放倒，然后用粗点的棒子横在狗嘴上，往里瞧了瞧，豆包正好粘在大傻的上牙堂子。
赶紧用小棍儿把豆包给扒拉下来，大傻这才消停了，不过估计也烫得够呛，蔫头耷脑地没了精神。
娃子们都瞧得心疼，小囡囡抚摸着大傻的脑瓜：“大傻你还真傻啦，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偷嘴呀——”
说完，还抬头望望童麟阁，朝小胖墩皱皱小鼻子。
我——童麟阁觉得，自己一个堂堂小学生，被一个很小的小妹妹给打败了，简直太丢人啦。
等豆包出锅，稍微凉凉之后，这才开饭。黏黏的黄豆包，蘸上点雪白的白糖，咬一口，又甜又糯。
“还是这个正宗啊！”童爷爷也赞不绝口，城里也有卖的，可是吃起来总觉得不是这个味儿。
吃着粘豆包，田小胖也满满都是回忆：小时候零食少，冬天还吃两顿饭，小孩子好饿，在外面跑一会，就回家取两个粘豆包，冻得杠杠的，然后就用牙一点一点啃，豆包上慢慢出现两排牙印，很多时候，牙花子都啃出血了呢。
所以，童爷爷说城里的豆包吃不出这个味，想必缺少的就是自己动手这种感觉，缺少了回忆。
看到小胖墩吃得口滑，上桌之后就不住嘴，田小胖连忙将他拦住：“别拿豆包不当干粮，这玩意黏，最不好消化，吃多了小心涨肚。”
结果还是说晚了，等睡觉的时候，小胖墩哼哼唧唧地吵吵肚子疼，叫童奶奶给揉了半宿小肚皮……

第二百零五章 玩就玩个心跳
第二天起来，地上下了一层小清雪，吃过早饭，游客们又聚集起来，今天主要是体验农家的冬闲生活，村里安排了不少小节目，可以选择性地进行参与。
出乎意料的是，捕鸟活动最受欢迎。小娃子们本来就比较喜欢，而那些成年人，则更多地是想寻找一下童年的欢乐。
捕鸟都不用去林子那边，在村边就成。家家户户的柳条栅子上，就落着不少老家贼，还有一些冬候鸟。
尤其是猪场和鹅厂那边，因为喂食，有散碎的粮食，所以那边的鸟类最多，都是一群一群的。
上一回收缴的滚笼都留着呢，于是在笼子的滚儿上下好了谷穗，往栅子上高高一挂，就等着飞鸟入笼。
另一种就是扣网，这个类似于打鸟的夹子，用铁丝弯成。不过呢，夹子的弹簧劲头比较足，这个弹簧比较松，免得把鸟夹死。
之所以叫扣网，是因为上下都覆盖着铁丝编成的小网，上面的细铁丝网做成一个小篷子，中间的消息儿上下着谷穗，小鸟儿钻进来一啄谷子，消息儿翻了，就把鸟扣在里边，生擒活捉。
这招对付那些傻乎乎的冬候鸟还算好用，比如说苏雀之类，就知道吃，正所谓鸟为食亡嘛；但是对付老家贼，也就是麻雀，那就不好使了，基本没有上当的，要不咋叫老家贼呢，贼着呢。
最受游客喜爱的还是扣拍子，把地上的清雪扫出来一块空地，撒上碎粮食。然后用小棍支起大大的扣网，类似于大筛子的模样。远远的牵了一根绳子，只要鸟群进到下面啄食，就猛的一拉绳子，傻鸟就被扣进里面。
这个方式，鲁大师曾经在文章里面有过详细的记载，想必是小时候也玩过。
因为争抢拽绳子的权利，那些小娃子差点打起来。要知道，虽然只是拽一下，但是那瞬间的激动和喜悦，必须亲自体验才知道。
捕鸟的地点主要集中在猪场鹅场这边，等田小胖来了一瞧，憋不住哈哈大笑，只见砖墙底下猫着一大溜人，一个个都聚精会神，透过砖墙的花洞，向外瞭望。
整个现场悄无声息，还真有点作战的气氛。
嘘——看到田小胖大大咧咧地在那哈哈笑，童麟阁竖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不要惊了那些鸟雀。
田小胖也只好憋着笑，猫着腰躲在砖墙后边，嘴里轻声说着：“这些鸟都傻得很，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大大方方的就成。”
结果一大群人都瞪了过来，他也只好缩缩脖子，不再吭声。
还真被田小胖给说中了，很快，滚笼那边就噼里噗通的，跟下饺子似的，不断的有鸟雀掉进里边。瞧这架势，搞不好一会儿笼子就得塞满喽。
期间还不时响起啪啪的声响，是那些扣网建功，也都把鸟雀扣在里面。
“拉呀，你赶紧拉啊！”童麟阁急得直跳脚，大罩子下面已经跳进去一大群鸟，早应该扣了。
可惜刚才在比赛“石头剪子布”的时候，输给了小囡囡，失去了拽绳子的权利。
“再等会儿，看俺给你扣只大野鸡！”小囡囡却纹丝不动，任凭小胖墩猴急。
“你要是能扣着野鸡，我就吃它！”小胖墩可不信邪。
结果，还真有几只野鸡飞落过来，也大大方方钻到下面吃粮食。
小囡囡回头朝他嘻嘻一笑，小手轻轻一抖，那边的大筛子就扣到地上，那么大一群鸟，愣是一只都没有飞的。
捕鸟的战线拉得比较长，类似这种大筛子有十多个，结果个个都有收获，乐得游客们合不拢嘴：“你们这些鸟还真是傻鸟，都不知道跑啊！”
到了盘点收获的时候，人们纷纷走出掩体，跑向各自的目标。
到了近前，才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那些深陷牢笼中的鸟雀好像并不惊慌，一个个还抢着啄食呢。
尤其是落进扣网的那些小鸟，独自享用一根谷穗，啄的那叫一个欢实。
“嘻嘻，还真是傻鸟，就知道吃！”童麟阁也瞧得哈哈笑，笑着笑着，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差哪呢？
等大伙看够了，包大吵吵这才站出来：“来来来，收拾家伙，开始放飞——”
别说小娃子了，就连大人们都有些舍不得：好不容易抓到的呢——嗯，好像抓得挺容易，那也不能说放就放啊。
说白了，这个捕鸟就是个乐子，叫游客参与一下，体验一番，最后肯定是要放飞的。
童麟阁也恋恋不舍地掀开大筛子，结果，下面的鸟雀连同大野鸡根本就不跑，知道把地上的碎粮食啄食干净，这才飞走。
还有游客张开扣网，结果呢，里面的苏雀叼着谷穗飞出来，落到了小光光胳膊上。
小光光眨巴眨巴小眼睛：“叫我帮着你拿回家是吧？”
吐鲁一下，那只苏雀这才展翅飞走，原来是田小胖家里养的，跑出来打野食。
最可乐的是小囡囡扣的那个大筛子，里面好几只花野鸡，因为身材比较高，把筛子都顶得离地了，翘起来好大一个缝隙，那些小鸟也不跑，一个两个抢食都抢得十分欢实。
小丫和小囡囡等一帮小娃子蹲在筛子跟前，小丫把筛子掀开，小囡囡将一只大公花野鸡抱在怀里，这个是曾经在她家养过伤的，所以一点不怕人，摸摸它鼓鼓的嗉囊：“大花，又是你呀，吃撑了小心肚肚疼呦——”
说完还瞥了一眼旁边蹲着的童麟阁，小胖墩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鄙视的目光：我，我招谁惹谁啦？
游客们瞧得啧啧称奇，而田小胖这时候才开始发言：“这些鸟，村里的孩子们没事的时候就这么捕捉，都习惯成自然了。一看见有人撒粮食，就乐呵呵地飞过来饱餐一顿，然后被放飞。估计人家小鸟心里还偷着乐呢：这些人真傻，天天免费送吃的！”
原来如此，游客们恍然大悟：这还真说不好是谁傻！
把鸟雀都放飞之后，游客们也过瘾了，虽然稍稍有些遗憾，但是心里都不得不承认：这黑瞎子屯的动物保护工作做的真好，人和小动物能够和睦相处，和谐共生，开创了人与自然发展的崭新道路。
当然，也不仅仅是这些小动物，等游客们来到了冰雪游乐园之后，发现这里还有几个大动物，就瞧见四只大黑瞎子，晃晃悠悠在这边转悠呢。
这些日子，经过精心调养，再加上田小胖时不时地给黑瞎子吃点小灶，用洪荒之力梳理一下身体，这几只黑瞎子终于重新站了起来，行走能力也基本恢复。
就是动作还不那么灵敏，比如爬树啥的，常常是爬到一半就摔下来。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相信等到来年开春，肯定一个个都棒棒的。
没啥事的时候，田小胖也就叫四只熊多溜达，也有助于恢复。另外也算是增加一个旅游特色，天天白吃白喝的，怎么也得做点贡献不是。
至于名字，一贯沿袭了小胖家的特色，分别叫：熊大，熊二，熊三，熊四，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游客们大奇：不是，这月份，黑瞎子不是都冬眠了吗？
童麟阁昨天在小胖叔叔家已经见过黑瞎子了，还玩了一会呢，于是就举手抢答：“黑瞎子在小胖叔叔家里好吃好喝的，换成是我，也不想冬眠啊。”
你说的好有道理——游客们也是一阵哄笑。
关于这几只黑瞎子的来历，田小胖也不好明说，就说是救助的，时间比较晚，黑瞎子身体比较虚，体内没有攒够过冬的脂肪，所以才没有进行冬眠的。
看到这几只大笨熊动作都笨笨的，憨头憨脑，游客们也就大着胆子凑上去拍照。
尤其是贾小帅，似乎昨天的冬泳，一下子打开了他身上的勇气阀门，居然搂着熊大的脖子，来个哥俩好。
“小帅啊，你也太熊了，还没狗熊高呢。”阿丽也笑个不停。熊大站起来，比高小帅还高出一头，引得拍照的何小璐都忍俊不禁。
这时候，包大吵吵宣布解散：“大家都自由活动吧，戴好防护工具，注意安全。想要滑冰的跟俺走，想体验滑冰车和抽尜、打滑出溜的，都跟包大明白去——山坡那边还有滑爬犁的，根子领队！”
游客们渐渐开始分流，虽然没有滑雪场，但是冰雪游乐项目还是很多的。
滑冰的以成年人居多，大多是以前有底子的。在靠近屯子边的湖面上，早就准备好一块百米见方的大冰场。
冰场光滑如镜，每次下雪，都组织村民把上面的浮雪扫得干干净净。这个天然滑冰场足够宽敞，几百人一起滑冰都没问题。
当然，安全问题也很重要，村里事先已经准备好头盔等防护工具。否则的话，真在冰面上摔个倒仰，后脑勺子磕在冰面上，能磕得眼冒金星，摔出脑震荡来。
小娃子们则大多在家长的看护下，在冰面上抽尜，或者坐着冰车，大人在后面轻轻一推，冰车就能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田小胖则跟孩子们打出溜滑，这个啥工具都不用，有鞋底子就成。噔噔噔在雪地上助跑，然后猛的冲到冰面，飞速往前出溜，就这么简单。
简单不等于无趣，打出溜滑还是很好玩的，可以比赛谁出溜的最远，可以一个扯一个的后衣襟，连成一串，一起出溜。
田小胖最厉害，蹲着出溜，倒着出溜，一只脚出溜，玩出不少花样。正玩得爽呢，就看到童麟阁领着一帮子小娃娃跑过来告状：“小胖叔叔，你管管熊大它们呀！”
啥情况？
孩子们七嘴八舌，很快，田小胖也听明白了，原来他们在山坡那边滑爬犁呢，都是特制的爬犁，坐在上面，从坡顶顺着雪道往下滑。这个山坡有好几十米，坡度也适中，滑下来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也不怎么的，熊大这四个也瞧上了这项活动，于是就把这几个爬犁都霸占了。孩子们哪抢得过它们这四个彪形大汉啊，所以跑到田小胖这来告状。
“还反了它们！”田小胖立刻领着娃子们去讨回公道。
还没到那边山坡呢，就听到一片惊呼，抬眼一望，好家伙，一只大狗熊迎面冲下来。
你说你好好坐在爬犁上或者趴在爬犁上不行吗，还非得玩花样，立起前爪，站在爬犁上往下滑，这不是作死嘛？
在游客的惊呼声中，大狗熊身子一栽，一头从爬犁上张下来，然后叽里咕噜地，顺着山坡滚下来……

第二百零六章 猫和老虎
来到黑瞎子屯之后，田小胖可没少听村民讲述黑瞎子这种动物的神奇之处。可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算是开眼了：这些大笨熊是真能作啊！
正好，大晃也在这边直播狗熊滑爬犁呢，直播间里的游客都笑翻了。
刚开始，大笨熊站在爬犁上，咧着大嘴叉子，乘风而下，竟然透出几分潇洒，不知道羡煞多少观众。可惜帅不过三秒，一个跟头摔下去，那家伙，摔得老惨了。
田小胖一溜烟跑过去，也顾不得为小娃子们主持公道了，先瞧瞧黑瞎子要紧，这刚刚好点，可千万别再摔出个好歹。
没等他跑到坡下呢，黑瞎子就晃晃悠悠站起来，这家伙满身是雪，都快变成北极熊了，所以田小胖也瞧不出是哪只，从体型上看，是熊大的可能性比较大。
黑瞎子嘴里吭吭唧唧的，跑到扎进雪壳子里的爬犁跟前，然后又乐呵呵地推着爬犁，重新往山坡上边跑去，看样子，啥事没有。
田小胖紧跑几步，追了上去，然后将爬犁收缴：你们几个想玩，游客走了，天天都能玩，这会就别跟小朋友抢了。
不过在见识了黑瞎子滑雪的本事之后，小娃子们倒是觉得挺好玩，都愿意跟大熊熊坐一个爬犁。只要大熊熊不玩花样，老老实实坐在爬犁上，还是比较安全的。
黑瞎子身体重啊，正好压阵，爬犁还容易不翻车。而且，跟黑瞎子一起滑雪，再照几张相片，多有面子。
到了后来，不少大人都跑到这边凑热闹，四只大黑熊反倒成了最受欢迎的大明星。
你们都高兴就好，田小胖也不管了，各处转悠，照顾游客。冰天雪地中，洒下一串串欢乐，留下一段段美好的记忆。
等到筋疲力尽的游客们回到村里，热乎乎的杀猪菜已经端上桌。猪是上午刚宰的，虽然不是野猪，却也是真正的散养猪，在包二懒的精心饲养下，一个个都膘肥体壮。
吃到嘴里，肥而不腻，肉香浓郁。游客中的那些老年人，都纷纷称赞：“又吃到当年猪肉的味道啦！”
夹一片大血肠，再喝一口热乎乎的酸菜汤，这最地道的杀猪菜，受到游客一致好评。
“这猪肉咋样，好吃不？”包二懒还不忘收集群众意见。
“好吃，贼拉拉香！”游客们一哄声回答。
这时候，包大明白站出来，讲述了包二懒天天放猪以及打猪草喂猪的情况，夸得包二懒脸上笑开花。就连在食堂帮忙的他媳妇，都觉得脸上有光。
包大明白则继续白话：“大伙不知道啊，二懒对这些猪才好涅，宁可自个掉二斤分量，也要把猪喂得胖胖滴——所以，大伙吃滴是猪肉，其实就相当于吃滴是二懒身上的肉啊！”
扯着扯着就开始扯蛋了，游客们在欢声笑语中饱餐一顿，然后收拾一番，恋恋不舍地离开黑瞎子屯，结束了两天难忘的行程。
为了回馈今年冬天的第一批游客，在田小胖的建议下，每一家游客都赠送了一条大鱼。
当然，游客们也都另外采购了一些土特产，比如说粘豆包了，少量的干蘑菇之类。也有不少人想多买点猪肉回去，可惜的是，人家黑瞎子屯不卖啊。养的猪虽然不少，但是还得留着招待游客呢。
“小胖叔叔，等放寒假我还来——”小胖墩童麟阁恋恋不舍地挥手告别，真舍不得走啊，还有那么多好吃的都没吃够呢。
不过瞧见小胖叔叔身边的小囡囡伸着小手，在小肚子上揉了两下之后，小胖墩就赶紧钻进大巴车，他堂堂小学生，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而随着这一批游客回去之后的口耳相传，以及在直播间里的持续火爆，双休日来黑瞎子屯旅游的游客也络绎不绝，从游客数量和反响上来看，比夏秋两季还好。
当然，收入也不错。换成往年，这种冬闲季节，不往出花钱就不错了，是万万没有这么多进项的。
在闲忙有度之中，不知不觉就快到了元旦。期间，田小胖到乡里和县里分别开了两次会，还领回来两张荣誉证书，算是成了林泉县脱贫致富的先进人物。
“干爹，俺也有证书呢，小丫姐姐也有，小光哥哥也有！”放学之后，小囡囡也拿着个在幼儿园得的小奖状，在田小胖眼前显摆。
这边学校寒假放的早，元旦前就已经考试放假。
“好好好，俺闺女最厉害啦！”田小胖过去，挨个在脸上亲一下，算作奖励。
小囡囡还轻声在他耳边说：“干爹呀，我跟你悄悄说，就小白啥也没得着，考试都打了大鸭蛋呢。”
偶就在你身旁呢好不好，都听得真真滴——小猴子也算是有始有终，背着书包，跟着一起回家——开学去一天，放假前一天去过，这就叫善始善终。
“继续努力。”田小胖拍拍毛乎乎的猴头，估计咋努力也就这样了。
孩子们放假之后，算是彻底有时间了，被山里拍摄电影的四人组给逮了去，一直过了元旦，这才暂时结束。
田小胖可不敢像马大导演他们那么疯狂，大冬天的，吃住都在林子里。而是早上由大晃和萨日根带领，骑着驯鹿去那边拍摄，晚上再驮回老。
还有小白也天天跟在屁股后边照看着，反正小猴子是导演助理，正好干这活。
马长站他们这次也都跟着一起撤回来，整个拍摄告一段落，剩下就是等到来年开春的了。
“欢迎你们四大野人正式回归人类社会！”田小胖瞧瞧这老哥四个，心中满满都是敬佩：这种辛苦，一般人还真坚持不下来。
“甭废话，赶紧整点好吃的吧，我们现在感觉能吃下一头牛！”摄像师本来帅气的一头长发，现在都变成草窝窝了。
田小胖揉揉鼻子：“吃饭不忙，各位还是先去洗洗澡吧，身上都跟野人一个味儿了。”
这几个人先去学校那边洗漱，路上碰到不少游客，随着学校陆陆续续地放假，黑瞎子屯的游客就没断过。
看到最前面的摄像师端着个塑料盆子，马上就有一个聪明的小朋友跑上来，将一张一块钱的钞票，扔进盆子里。
结果，不少孩子都有样学样，发扬爱心，纷纷上来往盆子里扔钱。
这是把咱们当成叫花子啦——电影四人组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二胡声。
而田小胖则领着娃子们，去大门口接人。不大一会，两辆越野车顺着公社方向的道路开过来，直到田小胖家门口。车门一开，东北虎繁育基地的张昊第一个跳下车，后边则是杨专家还有一位领导模样的人，是基地的一位副主任。
介绍一番之后，小囡囡就等不及了：“杨爷爷，你说的小老虎呢？”
“看来，我们东北虎基地的小老虎还很受欢迎嘛。”黄副主任笑呵呵地示意张昊去干活，这次试验，杨专家受到他的极力支持，可以说，他们两位是主导者。
很快，张昊就打开后备箱，取出来两个大铁笼子，里面各自装着一只小老虎。
“哇，好漂亮，好可爱！”娃子们齐声称赞，虽然说用漂亮和可爱来形容老虎，稍微显得有点别扭。
放倒笼子，把两只小老虎撒出来。这俩小家伙看样子也有四五个月大了，大小跟大傻它们差不多，身上满是毛茸茸的花纹，看起来确实漂亮可爱。
或许是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俩小家伙都有点不安地四下张望。
“过来，来呀——”小丫蹲在地上，朝小老虎招着手掌。
两只小老虎愣愣神，然后就颠颠颠地跑过去。杨专家不由得眼睛一亮：不错不错！
要知道，除了饲养员，小老虎是生人勿近的。
还没等小老虎跑到跟前呢，当院里呜呜嗷嗷地冲出来一群傻狗，都乐颠颠地奔着小丫而去。正是大傻它们几个，还以为小丫是叫它们，有啥好吃的呢。
这下可把两只小老虎给吓坏喽，掉头就跑，直接钻回笼子，而且个俩老虎挤到一个笼子里，在那瑟瑟发抖，哆嗦成两个小毛团。
“四傻啊，你们把小老虎都给吓坏了呢！”小囡囡拍着大狗狗的脑门数落着。
田小胖则咂咂嘴，有点感觉不妙：这老虎的胆子比老鼠还小呢，看来任务比较艰巨啊！
把五只傻狗撵跑，好不容易才把两只小老虎给叫出来，各自抱着小丫的一条大腿，寻求安慰。很快，就跟三个小娃娃打闹起来。
田小胖刚要张罗着叫客人进屋，正好，屋门一开，梁老爷子溜达出来，准备出去遛弯。
梁老爷子出行，必有左右护法陪同——大丑和小丑。
看到好像新来了两个小伙伴，大丑小丑喵呜两声，嗖嗖窜上去，准备打个亲切友好的招呼。
可是，却听到嗷嗷两声惨叫，这两个新伙伴掉头就跑，小丫和小囡囡叫都叫不回来。
别跑啊，一起玩会呗——大丑小丑爪子底下加劲，速度快了一大截，在后面紧追。动物都有追逐的本能，你越跑它越追啊。
两只小老虎虽说没成年呢，可是也比大丑小丑的个头大多了，小狸猫撵大老虎，咋瞧咋叫人想笑，可是却又笑不出来，心里反倒有那么股子酸涩。
田小胖也使劲抓抓后脑勺：你们领来的是老虎还是老鼠啊？

第二百零七章 二彪子和二妞
杨专家和张昊等人刚要撒出去找小老虎，结果，看到这俩小家伙，跟着那只小白猿溜达回来。
小猴子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身后的两只小老虎亦步亦趋，紧紧跟随，成了俩小跟班，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大王。
原来，小白哥在林子那边跟小霸王多玩了一会儿，所以回来的比较晚，正好迎面碰见猫追老虎的戏码。
小老虎看到小白，似乎感受到小白哥身上那股亲和力，总算是看到亲人啦，立刻躲到小白身后，伏在雪地上开始哆嗦。
直到小白把大丑这俩叫到跟前，彼此嗅了一番，熟悉了气味，才算消停。
往家走的时候，这俩小老虎寸步不离，就差紧抱小白哥的大腿了。这也令小猴子差点把尾巴翘上天：知道了吧，这林子里到底谁是大王！
虽说小老虎的表现挺差劲，不过，杨专家他们看到小老虎很快就跟这个家里的小娃子和小动物打成一片，对将来还是很有信心的。
田小胖刚要按照家里取名的规矩，把这两位新成员叫大虎和二虎，结果杨专家一介绍才知道，两只小老虎已经有了名字：公的那只个头稍微大点，叫二彪子，另外一只母的叫二妞，倒是很有地方特色。
这样也好，田小胖哈哈两声：“二虎这名字是有点太那啥——”
按照当地人的口头语，对那些脑子不大灵光的人，才说是二虎吧唧的。
于是把客人让进屋，倒上茶水，黄主任先拿出两份合约，叫田小胖签了，整得还挺正式。不过田小胖还是挺高兴的，因为按照合约里面的规定，每一年，黑瞎子屯都能获得两万块钱的补偿款。
至于合约里面涉及到的责任和义务，田小胖根本就没细看：俺这要是完成不了野化训练，哪儿都白扯！
然后，杨专家又从行囊里面取出两个稍显笨重的项圈，说是到时候给二彪子和二妞戴上，这是专用的JPS项圈，可以追踪并了解它们的活动范围和生活状况之类。
田小胖在电视里边，尤其是动物世界里，也见过这玩意，不过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到，拿到手上摆弄一阵，然后套到自个脖子上，晃着脖子在地上开始溜达。
这个小胖子挺逗的啊！黄主任笑吟吟地看着，以为田小胖是玩儿呢。
“不用戴这个，一点也不方便，而且还挺沉的。”田小胖开始发表意见，原来人家不是玩儿，是亲自尝试一下，才有发言权。
这个小胖子不错，起码是真心关爱动物。黄主任望望杨专家，然后微微点点头：真没选错人。
这时候，小囡囡进屋喝水，瞧着项圈也很不满意：“小豹子就没戴这种东西，也照样好好的。而且一点也不好看，只有那些不听话的动物才戴呢。二彪子和二妞可乖了，不用戴这个哒！”
童言无忌，黄主任和杨专家一点都没生气，嘴里还夸了小家伙几句，小囡囡就又乐颠颠地跑出去跟小老虎摔跤去了，她现在都能把二妞摔倒了呢。
等小丫头跑出门，杨专家这才说道：“项圈还是要戴的，万一遇到什么特殊情况，我们也能及时救助。小胖啊，以后咱们就要在一起工作了，我和张昊会留在你们屯里，进行后续的观察和追踪。”
田小胖还挺倔，别看平时好说话，但是在有些问题上，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真没必要戴这玩意，你们也不能整天跟在屁股后边不是。放心吧，你们想要研究的时候，保准随叫随到；或者，随时可以到林子里找到它们。”
杨专家这种一心搞研究的也都是死心眼，于是开始跟小胖子顶牛：“不要夸口，我们现在就想叫你把那只母豹子叫来，看看能不能认领两只幼虎，你能做到吗？”
这个太简单了，也就是吃个饭的工夫——田小胖到当院吆喝一声：“小白，去林子那边把小豹子找来！”
小猴子新收了俩小弟，正抖威风呢，再说了，偶刚才林子回来，不带这么遛猴儿的。
支使不动你了是不是，非得逼着你老爹用绝招是不是？田小胖咬牙切齿地在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二十块钱：“拿去，当跑道费！”
不是，小胖子你这是什么套路？杨专家和黄主任大眼瞪小眼。
接钱在手，小猴子又翻过来瞧瞧，然后直接扔到地上：真以为偶不识数呢，拿二十块钱糊弄猴。
还有上一次分红，偶出了多大力呀，结果想私藏几张当零花钱，最后都被谁搜走了，心里咋就没点数儿呢？
“给你给你，麻溜去！”田小胖只好又摸出一张红票子塞过去，小猴子这才一阵风似的跑没影。
随后，田小胖才乐呵呵地把客人重新让回屋里，嘴里还一个劲解释着：“见笑见笑，都叫俺给惯出脾气来了。咱们先吃饭，要是快的话，吃完饭就能看到母豹子了。”
往屋里走的时候，张昊还小声向田小胖询问：“哥，要是真好使的话，是不是以后我们要找小老虎，也得掏一百块钱？”
“不用不用，你们不是都给两万块经费了吗。”田小胖觉得这位大兄弟还真实诚。
既然来了贵客，当然要好好招待，午饭的时候，去食堂那边端回来几个大菜，然后，田小胖又下厨炒了几个，桌子都放不下了。
叫了村委会主要成员，拍电影组合，再加上蹭饭的，满满当当坐了两大桌子，也就是田小胖分红钱不少，换成一般人家，整天这么大吃二喝的，还真受不了。
一瞧田小胖抄起酒瓶子，杨专家就连连摆手，他上次算是被小胖子给喝怕了。
不过有黄主任这位行政领导呢，搞行政的喝点当然没问题。而且，黄主任平时自诩酒量不错，所以就跟田小胖喝上了。
杨专家心里替黄主任默哀三秒钟，然后就专心夹菜吃饭：这鱼烧得真不错，又鲜又嫩。
在场的都知道田小胖的酒量，所以大伙都各自随意，能喝多少也不勉强。只有黄主任初来乍到，心情又比较愉悦，所以主动跟田小胖对饮。
几杯酒下肚，黄主任红光满面，舌头渐渐有些大了，话也多了：“小胖儿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跟你交个实底，这东北虎野化在全世界都是难题，你也不用抱太大希望，尽力就好。最主要的是，不管成功与否，这两只虎羔子可千万不能弄死喽。”
“俺肯定尽力！”田小胖又端起酒杯和对方撞了一下，然后就扬进嘴里，嗓子眼就跟漏斗似的。
黄主任使劲眨眨眼，瞧着自己满满的酒杯，不由得咽了几口吐沫：真有点费劲啊。
这时候，救命星驾到，只见屋门一开，小白风风火火跑进去，又干脆利落地涮涮手，蹭一下跳到桌上，抄起一双筷子就准备开饭。
黄主任可下子找到由头，立刻放下酒杯：“好快的速度，小白同志，你不会是驾着筋斗云去的吧？”
在他想来，肯定是小猴子跑哪野了一圈，然后就又跑回来了。
小白瞧都不瞧他，夹了个鹅巴掌啃上了。
啪啪啪，大伙就听有人在外面敲窗户，抬头瞅瞅，好家伙，透过窗玻璃，看到一个花里胡哨的身影高高跃起，爪子一扬，敲了一下窗框，然后又落下，但是很快又蹿起来。
“这是咱们的小老虎馋啦。”黄主任笑呵呵地说着。
杨专家的眼睛可没喝得醉眼朦胧，瞧得真真的，忍不住叫了一声：“是小豹子！”
东北虎和金钱豹，身上的花纹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一个是条纹，一个是斑点，作为猫科动物专家，杨专家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不错不错，小豹子来的挺快。小丫啊，你们去给小豹子送两块鹅肉。少给啊，这鹅肉太咸。”田小胖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给小白的碗里加了一大块鹅肉。
结果，小白又一脸嫌弃地扔回老爹碗里：偶才不吃鹅屁股呢。
神了，这么快就真把豹子给找来了！看到杨专家往屋外跑去，黄主任也不动声色地下了酒桌，跟着一起出去观瞧，他是实在有点喝不下去了。
其他人基本也都吃完了，索性一起到了当院，小娃子们正给小豹子投食呢，旁边还围着大傻它们，一个个都急得直吭叽。
至于两只小老虎，则吓得不见踪影。大门外，母豹子优雅的身影正在那边显现。
“二彪子它们呢？”张昊赶紧询问。
“看到小豹子就钻进仓房啦——”小囡囡噔噔噔跑到仓房那边，叫两只小老虎出来，嘴里还鼓励它们不停“你们要勇敢呦”，可是两只小老虎死活不敢出来。
不过很快，就被田小胖一手一只，抓着后脊梁的皮毛给拎出来。小老虎的肉皮比较松弛，老老实实地，比小花猫还乖。
“你们的干娘来了，还不上去拜见。”田小胖大模大样地拎着虎崽，走到母豹子身前。
杨专家一瞧吓了一大跳，连忙吼起来：“小胖，不可鲁莽！”
要知道，不同种类的动物之间，很容易会发生争斗，更何况是猛兽呢。就母豹子那个野性，一口一个，就能把两只小老虎咬死信不信？
可是田小胖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傻大胆，直接把两只小老虎扔到母豹子身前，嘴里还念叨呢：“来来来，今天就来个母子相认的戏码，以后一定要母慈子孝，相亲相爱——”
嗷呜，母豹子黄焦焦的眼睛凶光迸现，令人不寒而栗；只见它呲牙低吼，凶相毕露，那寸许长的利齿，闪烁着惨白惨白的寒光……

第二百零八章 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大佬
完喽——黄主任刚才喝下去的白酒，瞬间就被吓醒了。他心里暗暗叫苦：这个小胖子太不靠谱，竟然干出来羊入虎口这种事！
想想刚才在酒桌还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保证两只小虎崽活着，敢情都白说了，试验还没等开始就结束喽，这叫他回去怎么交差啊！
开始还以为小胖子挺能喝的，脸色都一点没变，原来早就喝多了，这不，已经开始耍酒疯，直接拿小老虎喂豹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至于二彪子和二妞，一见母豹子大发雌威，立刻吓得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儿。
“不许欺负小老虎呀！”两个小小的身影猛扑过去，一起搂住母豹子的脖子，是小囡囡和小光光。
两个小娃子扑得也是猛了点，直接躺在地上，四只小胳膊牢牢箍住母豹子的脖子，动不得咬不得的，搞得母豹子也好生尴尬。
小囡囡嘴里还说呢：“豹妈妈，这两只小老虎以后就是你的孩子了呢，要好好照顾它们知道吗？”
田小胖也凑上去，伸手拍拍母豹子的脑门：“凶什么凶，给你找俩干儿子还不乐意咋滴？你想想啊，能有两只老虎当干儿子，你在金钱豹界也算是独一份儿，以后愿意咋吹就咋吹——”
黄主任和杨专家等人面面相觑：这一家子，就没一个正常的。好在母豹子没有攻击幼虎，虚惊一场，这家伙吓得，冒了一身冷汗啊。
而田小胖则继续给母豹子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虽说现在可能辛苦点，但是也值啊，等小老虎成年，你就不是豹子是牛了。今天想吃猪肉了，就吆喝一声：二彪子，给老娘弄一头野猪回来；明天要是想换换口味，就使唤二妞，去给老娘抓只野鸡解解馋。你说你天天过这样的神仙日子，牛不牛吧？”
周围的人都听傻了：真想敲开小胖子的脑瓜瞧瞧，咋长的呢，思路实在太清奇。
也不知道母豹子听明白没有，反正收起了凶相，还低头在二彪子和二妞身上嗅了一阵，并没有显露攻击的欲望。
而一贯活跃的小豹子则挤进来，伸着小爪子，又扑又跳的，试图逗引两只小老虎，跟它一起玩耍。
无奈，两只老虎都吓麻爪了，根本站不起来。小豹子估计挺郁闷：这俩新伙伴不好玩，一点也不欢实，还不如大丑和小丑呢。
这时候，大晃从屋里拎出来一大块猪肉，有三四斤的模样，直接扔在雪地上。母豹子也不客气，扑过去就开吃。
小豹子也早就不吃奶了，当然也不肯落后，也凑上前去，爬到老娘对面，小爪子往肉上一摁，晃着脑袋奋力撕咬。
“上，赶紧上去抢食。”田小胖一个劲怂恿两只小老虎，可是叫它们豹口夺食，吃了豹子胆了？
看到小老虎不敢上前，反倒是趴在那一个劲往后缩，小丫和小囡囡他们就分别拖着两只小老虎，生拉硬拽过去，将它们的嘴巴子摁到肉上。
母豹子呲呲牙，喉咙里发出低吼，吓得两只小老虎眼睛都紧紧闭上：俺们真不是自愿的啊！
“豹妈妈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小囡囡还试图劝说。
或许是嗅到了食物的味道，或许是雄性，比较勇敢，二彪子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猪肉。
然后就看到母豹子出爪如电，猛的在二彪子脑门上拍了一爪子，以示警告：老娘的食物你也敢舔！
二彪子吓得又一个劲往后缩，连看都不敢再看。
没法子，生存不易，所以食物对动物来说，就是最宝贵的，护食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杨专家密切关注着这一幕，因为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如果母豹子不肯分享食物的话，两只幼虎就无法跟它一起生存。这项计划，也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你这家伙，好说好商量不听，非要吃独食是不是？”田小胖也火了，要学会分享知道不，当初，大狼一家可没少给你叼死耗子，做豹子，也要知道感恩啊。
不过，在食肉动物的生存法子里，可没有什么分享之说，弱肉强食，就是最通用的法则：狮群进食，从来都是雄狮为先；狼群进食，也从来都是从狼王开始，老弱病残放在最后，只能拣点残羹。
看到田小胖伸手欲打，母豹子也急了，朝他呲呲牙：还能不能叫老娘好好吃顿饭啦——
田小胖也知道，这是动物的本性，打是没用的，所以悻悻然收回巴掌，嘴里讪讪地说着：“这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后娘不疼儿啊。”
“慢慢来吧，最起码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证明这个试验，存在着一定的可行性。”杨专家反倒安慰田小胖，动物又不懂人语，所以不能着急，需要时间。
事实上，连杨专家自己都知道太心急，现在并不是最佳时机。最好是母豹子刚刚产仔之后，也把刚出生的小老虎塞过去，来个鱼目混珠。只要把小老虎身上多沾点母豹子的气味，很容易蒙混过关的。
这样一来，从一开始就让母豹子认定小老虎是自己的后代，就会尽心尽力地哺育，并且一直带到它们能够独立生存。
像现在这样，都长到半大子了，硬往一起捏，实在太过勉强。
眼瞅着母豹子娘俩都快把一大块肉吃光了，小白终于吃饱了饭，小爪子抓着啃了半拉的鹅翅膀出来。
呼啦一下，五只傻狗立刻乐颠颠地凑上去，盯着小白哥手里的骨头，尾巴都耍成圈了。
不过，它们多少还知道分寸，没敢上去硬抢。要知道，小白才是幕后大佬，惹怒了大佬，后果很严重。
噢噢噢，小白将骨头塞进五傻的嘴里，其它几只狗都不满地哼哼两声：偏心鬼。
没法子，谁叫五傻是专属于小白的呢，它们也没少受到各自主人的偏爱不是。
看到人群都在大门外围着，小白就从大腿的缝隙间挤进去，伸出小爪子，摸摸小老虎。
嗅到小白爪子上的香气，小老虎忍不住伸着舌头舔起来，小白则推着老虎脑袋凑到马上被扯光的猪肉上，结果又引来母豹子的警告。
噢噢噢——小白很不满意地叫唤起来，伸出小爪子，拍拍母豹子的嘴巴子，嘴里噢噢个不停，似乎在跟母豹子交流着什么。
“要不，再拿一块肉，等母豹子吃饱了，或许就会允许幼虎进食。”张昊眼瞅着最后一条子肉被小豹子给叼起来，于是就提出建议。
结果被老师给瞪了一眼：这根本不是食物多少的事儿，竟然说出这么外行的话语，你的知识都白学了是吧？
张昊一见，大脑袋一耷拉，不敢再吭声，又把注意力放在母豹子那边。
啪，只见母豹子突然出手，粗壮有力地爪子猛地在小豹子脑门上一拍，把小豹子给拍了一溜跟头，刚叼起的那块肉也掉落地上。
大伙眼睁睁地瞧着母豹子将那块肉叼起来，不由得面面相觑：人家连亲生儿子嘴里的肉都抢啊，你还叫它和非亲非故的小老虎一起进食，怎么可能呢——
随后，就见母豹子气鼓鼓地将脑袋一甩，最后那块肉被它甩到小老虎跟前，吓得两只老虎又挣扎着后退：俺们不吃，真不吃。
噢噢噢，小猴子又伸出爪子，轻轻抚摸着母豹子的额头，似乎对它刚才的表现很是满意。
而围观的人们则傻眼了：啥意思？
最激动地要算是张昊了，就差点顶礼膜拜了：“厉害，大佬，吃我一拜。大佬果然都是最后一个出手，而且出手就伤人——出手就建功！”
最伤心的恐怕是小豹子了：老娘，俺不会是你从山沟里捡回来的吧？
在几个小娃子的鼓励下，两只小虎也终于仗着胆子，开始撕扯起猪肉。后来，小豹子也加入战团，这三个小家伙抢得好不欢实。而自始至终，母豹子都在旁边静静地观望。
虽然，绝大部分还是进了小豹子的肚皮，但是，这绝对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有戏！田小胖也大喜过望：“天山，再去屋里拿块肉！”
傅天山跑回屋里，很快又跑出来汇报：“师父，就剩个大肘子啦，刚要下锅烀上，准备晚上招待客人呢。”
不吃，我们不吃，坚决不吃，必须拿出来喂食！这种关键时刻，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黄主任和杨专家哪敢跟动物抢食。
别说是一个猪肘子，要是不够的话，把他们身上的后鞧肉割下来都没问题！
很快，一个大肘子又被扔到雪地上。这肘子卸得比较大，连带着好大一块后鞧肉呢。
还是母豹子率先开动，锋利如刀的牙齿几下就切开肉皮，然后，小豹子也扑上去开始进食。
在众人无比期待的目光中，两只小老虎也怯生生地爬过去，看到母豹子并没有什么动作，这才伸出舌头，在鲜嫩的肉上舔了一下，然后就马上缩回来，查看母豹子的反应。
这一刻，人们的心里都无比紧张，虽然事不关己，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却都希望母豹子能接纳两只幼虎，出走野化训练的第一步。
母豹子终于动了，它猛的深处舌头，分别在两只小老虎的脑袋舔了两下，这是一种认可的信号，每个人都不由攥紧拳头，使劲挥舞一下。
两只幼虎也似乎受到极大的鼓励，和小豹子一样，用爪子搭在肉上，奋力撕咬起来，虽然它们吃起来很是费劲，但是却虎虎有生气，终于有了点小虎羔子的架势。
“哈哈，这样才像一家子嘛！”田小胖心下甚慰，扭头瞧瞧杨专家，却见这个小老头已经泪流满面……
田小胖能理解杨专家，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对动物有着深沉的尊重和爱怜。不过嘛，嘴上还是呵呵两声：“杨老师啊，又没吃你家肉，至于这么心疼吗？”

第二百零九章 三鹰出战
喝，继续喝，今天定要一醉方休！黄主任也不知道那股神经没搭对劲，回到屋里之后，又跟田小胖喝上了。
你高兴就好，嘿嘿，在俺这，就变成：你高兴就倒——田小胖也高兴啊，白捡两只小虎羔子，自然是来者不拒。
屋内觥筹交错，屋外，母豹子吃饱喝得，又回到柴火栏子里休憩。真所谓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这里，就相当于母豹子的第二故乡。
同样吃饱了的小豹子，则跟着大傻和大丑它们在当院撕疯。二彪子和二妞也渐渐开始融入这个大集体，就是这俩货现在太熊，连大傻它们，都能轻松把小老虎撂倒。
想成为真正的山林之王，路漫漫其修远兮。
到了下午，母豹子要走，这可不行，必须在田小胖家里熟悉几天才放心。可是豹子想走，谁敢拦啊？
小丫就敢，把小豹子关在院里不许出去，没法子，母豹子又从栅子跳了回来。等到晚上，当然在柴火栏子下榻，小豹子伏在母豹子怀中，而田小胖也把两只小老虎拎过去，跟小豹子作伴。
睡到半夜，杨专家还起来观察了几次。当然，他是不敢一个人出去的，每次都抱着小白。小猴子觉大，在他怀里睡得呼呼的。
看到小老虎在母豹子身下睡得十分香甜，杨专家这才彻底放心，不过，他这一宿算是彻底失眠喽。
母豹子在田小胖家里呆了三天，就实在受不了。等到第四天早上，起床之后，杨专家第一个去柴火栏子那边查看，发现已经空空如也。不仅仅母豹子和小豹子不见了，就连两只幼虎，也消失不见。
家里住不下，田小胖和大晃他们都是在外边找宿的，回来听说这件事，就把萨日根给叫来。
观察一番各种痕迹之后，萨日根就得出结论：母豹子叼着小豹子和小老虎，翻越栅栏而去。从足迹上看，是去了林子那边，两只幼虎也一直跟随。
杨专家这才稍稍安心，可是心里又空落落的，有一种孩子长大离家的感觉。
“老师，接下来我们要干啥呀？”张昊憨声憨气地询问。
没等杨专家表态呢，田小胖凑上去拍拍他的肩膀：“啥也不用干，就静静地等待它们长大。”
啊？张昊使劲抓抓脑壳，他有点搞不明白：啥时候，东北虎野化试验变得这么简单了，简单到无事可做的程度？
没事干当然不可能，黑瞎子屯没有闲人。今天猪场那边请他们去给野猪检查身体，明天给鸡鸭鹅打打疫苗啥的，小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田小胖也偷着乐：黑瞎子屯白得了俩兽医，还是高级的呢。
乐完之后，又忙活去了。现在天天游客爆满，这大冬天的，游客们却热情大涨，尤其是温泉那边，最受欢迎。冰天雪地泡温泉，是游客的最爱。
这年头，讯息发达，消息传得贼快，这不是，没过几天，温泉就被人惦记上了。开始有人询问，承包温泉的事情。县里那边，都来了好几个电话了。
跟黑瞎子屯关系最好的刘副主任——现在是刘副县长，甚至都往这边跑了两趟，陪同着外地来的大投资商，都看上温泉了，有的说是要建温泉度假村，有的说是要建温泉滑雪场，一个个都说得天花乱坠。
田小胖也不好明面上得罪人，他只是把以前跟梁耀国他们签订的合同样本给这些人瞧瞧。看着上面利益分配上，投资人最后只是占了可怜的一成，这些人彻底无语：冤大头啊！
辛辛苦苦忙一场，全给别人赶了网，这种傻事他们当然不会干。剩下的，就是想办法公关了，主要对象自然就是田小胖，而且花样百出，连美人计都用出来，搞得小胖子天天不胜其烦。
正好，其其格那边来了电话，说是他们多伦诺尔的鹰猎节筹备完毕，马上就要开幕。正好这边小丫他们都放假了，叫孩子们都过去玩玩。
“就孩子们去是吧，那俺就不去了。”田小胖还想挑逗人家几句呢，结果其其格扔下一句“不来拉倒”，就十分干脆地挂了电话。
官升脾气涨啊，不行，必须过去教训教训这个丫头！田小胖很快就找好借口，正好出去躲躲，反正他不在村里，谁也别想搞定承包的事情。
一听说是要去花朵姐姐那里，小丫高兴坏了，然后，小囡囡和小光光当然也要跟着；还有喜欢凑热闹的唐圆圆，也拉着大晃要去。
“都放寒假了，你这丫头也不回家，准备长在俺们黑瞎子屯咋的？”田小胖忍不住逗她，就这丫头那点小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不过呢，大晃性子淡泊，整天跟知道跟杨老爷子学习古文，就连好几个参加新年演奏会的邀请都推了。虽然唐圆圆紧着黏糊，但是大晃却一直没吐口。
最后还是杨老爷子说了句“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大晃这才答应跟着一起前往。
还有梁小虎，也是闲不住的主儿，当然也拉不下。最后，索性连傅天山都一起跟着去了，就留下几个老的在家坐镇。
田小胖还有点不大放心，结果梁老爷子一瞪眼：“你们都走，我们几个老家伙总算是能清静清静，赶紧走。把小猴子也领着，就属它最闹！”
好嘞，您别瞪眼，俺们这就滚蛋。田小胖乐呵呵出了家门，梁小虎开车，又套上两个大爬犁，基本就全都坐下了。
正好还能来回换，冷了就到车里暖和暖和。等田小胖把家里家外的事儿都安排利索，来到大榆树下一瞧，只见小白正像模像样地站在驾驶位前面。
于是拉开车门握握手：“司机师傅，辛苦辛苦。俺们坐着你站着，心里怪不落忍滴——”
小猴子还是能听出好赖话的，根本没搭理他，全神贯注地目视前方，还真别说，平日里干啥都三心二意，一开起车来，竟然全神贯注。
“当了司机就牛气了是吧。”田小胖讪讪地去赶爬犁，拉爬犁的是大马鹿，虽然小霸王也跟着压阵，但是拉爬犁这种粗活，当然有手下负责，要不怎么都愿意当首领呢。人类如此，动物也如此。
刚要出发，只见老榆树后边转出来一人，张开双臂拦住田小胖：“算贫道一个呗。”
“俺们去参加鹰猎节，你跟着凑啥热闹。”田小胖看见老道就不烦别人。
飘然老道晃晃胳膊上的大猫头鹰：“俺这也算猛禽吧，正好报名参赛，听说头等奖的奖金五万块呢，正好给贫道预备的。”
拉倒吧，你这表演抓耗子正好——田小胖知道老道难缠，只能恭维几句，说是必须留一个重要任务在黑瞎子屯坐镇，唯有道爷才能胜任云云，好歹算把老道给忽悠回去。
于是大部队浩浩荡荡出发，大鞭子一甩嘎嘎响，打破了雪原的寂静。
小白一车当先，可惜，车里就它自个。刚开始还不冷，所以小娃子们都乐意坐爬犁，放眼四望，天苍苍，雪茫茫，好一个冰天雪地北大荒！
“干爹呀，咱们也参加鹰猎节的比赛好不好，咱们家也有大雪小雪和大雕雕呢！”小囡囡还是第一次出门，所以显得格外兴奋。尤其是听说了鹰猎节之后，就动了心思。
田小胖甩了一下手里的大鞭子，嘴里逗闺女玩儿：“不成啊，咱家的那几个，就会捉老鼠，到时候一比赛，人家的猎鹰叼回来大兔子，到咱们这一瞧，叼回来一只大老鼠，让人家笑话啊。”
正说着呢，就看到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身影迅速接近，小丫立刻一声欢呼：“大雕，是大雕！”
金雕的翼展打开，接近三米，就跟小型战斗机似的，看上去好不威猛。它的视野极好，所以很快就发现田小胖等人。在它飞掠过田小胖头顶的时候，爪子一松，一件东西落下来，直接砸在田小胖的脑瓜上。
不是，你这跟谁俩玩空投呢？田小胖顺手捡起那东西，竟然是一根大骨棒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
“干爹啊，谁叫你背后说大雕雕的坏话。”小囡囡他们跳下爬犁，围着落到雪地上的金雕。好家伙，金雕似乎又长大一些，站在地上，比小光光还高出一头。
田小胖攥着骨头棒子，使劲在地上一敲，骨棒断成两截，然后露出中间一大条乳白色的骨髓，叫小囡囡拿着去喂大雕。
其实，大雕还是挺聪明的，知道自己弄不开大骨棒，所以就飞上高空，然后把骨头扔下去，这样就很容易把骨棒摔裂，然后就可以美餐里面的骨髓。
至于这次为什么会落到田小胖头上，可能是觉得小胖子比较头铁吧？
“大雕雕，咱们去参加比赛，你一定要拿冠军呦！”小囡囡摸着金雕身上的铁羽，已经开始战前动员。
金雕锐利的眼神凝望远方，傲然独立，怎一个威猛了得。不过，配上身旁乐呵呵一个劲黏牙的小女娃，这画面怎么瞧都有点不协调。
沙雕，神气个什么劲儿！田小胖刚才被砸了一下，还是有点气不顺，嘴里磨磨唧唧的：“这会儿知道耍威风了，当年落魄的时候，还不是得穿俺的小背心——”
俗话说，打人别打脸，骂人别揭短，金雕大概也知道小胖子嘴里吐出的不是象牙，于是炸开双翅，作势要向小胖子跳过去。
田小胖可不想挨钩子，吓得赶紧躲到小霸王身后。回头瞧瞧，大雕根本就没动，原来是吓唬人呢。
于是掏出来手机打给其其格，叫她也给金雕报上名。不过报名的除了要标明猛禽的品种之外，还要填写所属的主人，那就填小丫好了。
结果小囡囡一听就开始噘嘴，就连小光光也都用充满希冀的目光望向干爹，他们也想参加比赛啊。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早知道这样，你们把家里的两只苏雀带着参加猛禽大赛啊——”
啊？两个小娃娃大眼瞪小眼，他们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位干爹身上那种特质，那是一种什么精神，那是一种不着调的可贵精神，时刻闪耀光芒。
一瞧两个小娃子都要哭了，大晃实在看不下去，拿出一枚骨笛，轻轻吹了一阵，很快，大雪和小雪就出现在视野之中。
不过，这哥俩跟金雕不咋对眼，所以只是在头顶盘旋，并没有下落。
“哇，小光哥哥你要大雪，俺要小雪，干爹，快点报名，快点快点！”小囡囡使劲往高蹦着，恨不得也长出翅膀，飞到天上。
田小胖当然不会拒绝：飞吧飞吧，飞得更高更远——

第二百一十章 神骏最数海东青
给三个小娃子都报上名，其其格那边也忍不住在电话里咯咯笑：“三位小选手，一定要加油呦，努力争取好成绩，到时候，姐姐给你们发奖杯！”
“那俺有啥奖励没有？”田小胖也想跟着沾点光。
“当然有了，这次鹰猎节的重头戏是金雕猎狼，不过还没找到狼呢，比赛的时候，你就披着狼皮假扮好啦。”其其格笑吟吟地挂了手机。
雪原上，回荡着田小胖苍凉哀伤的歌声：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狼皮的羊……
“师父，你还真把狼给招来啦！”要不是为了照顾师父的面子，傅天山早就把耳朵捂上了。他就纳了闷：师父的乐器样样精通，可是唱起歌来真要命啊。
雪原上，闪现出几只草原狼的身影，它们是草甸子上的主人，家里有客人闯入，当然在第一时间就发现。
不过来的才是真正的主人，所以它们这才会露面。只是狼群和金雕不对付，所以在几十米外停了下来，静静地向这边凝望。
金雕也不安地叫了几声，展翅腾空，在地面上和狼群对峙，实在没有安全感。
至于和那两只苍鹰，好歹当初被人家给投喂了不少老鼠，香火情还是有的，至少不会相互攻击。
田小胖迎着狼群跑过去，至于其他人，都在原地观望。野狼的性子比较孤傲，不喜欢和人群接触。
随着冬季的到来，狼群换毛，颜色变得灰白，这样有利于在雪地上隐藏踪迹。
看到狼三都长得跟父母差不多壮硕，田小胖也很是欣慰地拍拍它的脑袋。
或许是当初被救治的缘故，狼三对田小胖很亲，伸出粗啦啦的舌头，舔舔小胖子的手掌，然后，扯着脖子，发出一阵嚎叫。虽然声音还有些稚嫩，但是却也自有一股气势。
领头的狼王也跟着嚎起来，田小胖慢慢听出点东西：啥玩意，草甸子上来了一大群动物，吃草的是吧——行了行了，你们先别打它们的主意，等俺看了再说。
跟狼王交流一番之后，田小胖就把它们打发走了，如今，草甸子这边并不缺少食物。狼群偶尔再去林子那边弄个半大野猪啥的，过冬一点问题都没有。
队伍继续出发，田小胖一路上东张西望，不过，并没有遇到新来的那群食草动物，毕竟，草甸子这边太大了。
不过这件事还是值得留意，他打算回来之后，请萨日根一起来瞧瞧。作为主人，家里来了啥客人都不知道，心也太大了。
下午两点多，一行人这才来到多伦诺尔，这边同样是地广人稀。不过，因为鹰猎节的举办，吸引了大批的参赛者和游客，所以显得人还挺多。
很快，田小胖他们这群人就吸引了游客们的眼球，无论是拉爬犁的大马鹿，还是雪白的小霸王，还有傲立在爬犁上的两只苍鹰，都吸引不少人围上来拍照。
嘀嘀嘀，小白有些不耐烦地摁着喇叭：让让，让让，把道都堵上了。
这时候，才有人惊骇地发现，开车的竟然是一只雪白的小猴子，结果围上来的人更多了，都嘻嘻哈哈地瞧热闹：这年头真是啥稀奇古怪的事都有，猴子开车、人赶爬犁！
田小胖一瞧，赶紧叫梁小虎把小白给换下来，一会交警来了就麻烦了，小猴子没有驾照啊。
小白本来就是爱显摆的性子，当然不大情愿。到了这时候，田小胖也由不得它的性子，直接将它从车里拎出来，往脖子上一骑，免得这小子惹祸。
“好威猛的金雕！”人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落到越野车顶棚上的大雕吸引，老雕威风凛凛的站在上面，浑身的铁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简直都要帅破天际。
周围的人全都向这边围拢过来，纷纷取出各种摄像器材，给老雕拍照。不少人还打听呢：这伙人是哪个民族的，好厉害的样子？
“不会是哈萨克族的吧，听说他们最善于驯养金雕。”
“不是哈萨克，人家昨天就到了，架着的金雕可没有这只大。”
“瞧瞧人家这金雕训的，都不用戴眼罩，肯定厉害！”
一般说来，猛禽的攻击性比较强，所以多数时候都要戴着眼罩，遮住眼睛，才能叫它们保持安静。
正在议论纷纷之际，就见金雕双腿在车顶使劲一蹬，展翅升空，向着不远处飞落下去。在那边，正有个小娃子，赶着一群羊路过。
哇，金雕要捕猎，人群顿时沸腾起来，这种场面，可是难得一见，不少人嘴里都呐喊助威，要金雕叼羊。
不过，金雕在距离羊群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就完成了一抓，很快就盘旋回来。倒是把那群羊吓得咩咩叫，逡巡不前。
金雕重新飞落到车顶，大伙这才看清楚，只见金雕那钢钩一般的利爪，正抓着一只死老鼠。
游客们静默一阵，然后响起了一片哀嚎：你是金雕呀，就给我们看这个？
反差实在太大，游客们脆弱的小心肝儿有点承受不住，不少人都满脸失望，还有更多的人则是幸灾乐祸：好厉害的金雕，专抓老鼠，而且还是死老鼠！
田小胖也觉得有点脸上发烧，讪讪地凑上去，用鞭杆子把死老鼠扒拉到地上，叫傅天山找地方给埋喽，别是吃了耗子药的。
虽说这只死老鼠已经肠穿肚烂的，不像被毒死的，但是万一呢？
沙雕也很是生气，它又不是秃鹫，并非食腐动物，平时也都是吃自己捕获的活物。只不过刚才瞧见老鼠，感觉比较亲切，好像又回到了被大雪和小雪投喂老鼠的难忘岁月，所以才抓回来准备玩玩，结果被田小胖给扫了兴。
于是利嘴猛啄两下，田小胖的鞭杆子就断成两截。
“俺削死你！”田小胖举着剩下的棍子，最终还是舍不得落下。
观众看得好过瘾，要是能上演一出人雕大战才好呢。
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不会驯鹰，就好好在家猫着，出来丢人现眼，被人当猴耍。”
说谁呢？这下连小白都不满意了，循声望去，很是显眼。因为那人是骑在马上，是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马鞍上竖着个支架，上面立着一只猎鹰，只是体型比金雕小了一些，应该是矛隼之类。
看样子也是参赛的选手，田小胖也眨巴眨巴眼，想要反击两句，可是金雕实在不争气，算了，对方看样子也没有恶意，只不过年轻气盛，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反正他们这一大家子又不是专业玩鹰儿的，来这参赛也纯属玩票，就不要惹那些闲气了。
倒是几个小娃子都颇有些愤愤不平，小囡囡伸着小手抚摸着小雪脖子下面的羽毛：“哼，我们才不会熬鹰呢！”
因为鹰类性子烈，所以必须要经过熬鹰的过程，这个过程是比较残酷的，小囡囡也听萨日根叔叔讲过，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小朋友，正因为你们的鹰没熬过，所以才不听话的，只能抓老鼠。”旁边的观众瞧着小囡囡挺可爱，就给她解释一番。
“才不是呢，大雪小雪和大雕雕都可乖了呢！”小囡囡当然不那么服气。她知道，大雕雕当初都把好几只狼给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厉害着呢。
可是在别人眼里，乖有什么用，抓耗子吗？对猛禽来说，最不需要的就是乖了。
小光光也加入进来：“对！我们的鹰抓老鼠，是因为不想捕捉别的动物，并不是我们的鹰只能捉老鼠！”
人家谁愿意跟小孩拔犟眼子啊，很快，人们的注意力全被那青年和他身前的猎鹰吸引，开始议论纷纷：“这只鹰看起来好神骏，羽色天蓝，不会是传说中的海东青吧？”
“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应该不会差了。因为这人我认识，来自吉省的鹰屯，是鹰王的儿子！”
“海东青啊，厉害啦——你说的鹰王，可是佟啸天佟鹰王？”
“除了佟鹰王，还有谁能担得起鹰王这个称号。”
田小胖也留神瞅瞅对方的那只猎鹰，虽然戴着眼罩，但是看体型甚是矫健，尤其是一身青蓝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一见之下，叫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这就是传说中的海东青啊，今天算是开了眼。田小胖心里也久闻海东青的大名，不过还是第一次亲见。
要知道，海东青以纯白色、纯黑色为贵，当然，既然叫海东青，最名贵的当然是这种青蓝色。
面对周围的赞赏，马背上的青年也颇有些自得，他很是豪迈地用右手抚在胸前，弯腰致意，自然又赢得一片喝彩声。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跟人家一比，田小胖这边无论是鹰还是人，都有点拿不出手了。
好在小胖哥也有自知之明，不想和对方抢什么风头，干脆还是走为上策。
这时候，傅天山埋完了死老鼠回来，看到马背上的青年，立刻眼睛一亮，连连招手：“佟大哥——”
那青年看到傅天山，也喜出望外，下马迎了过来，一把握住傅天山的双臂：“天山，你怎么在这？”
猎鹰文化和萨满文化，都是满族相辅相成的传统，所以他们的长辈就相熟，这小哥俩自然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我跟师父一家来这边玩儿的——”傅天山这才想起来介绍：“飞羽大哥，这位是我的师父——师父，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佟飞羽。”
既然是熟人，田小胖也就乐呵呵地点点头：“你好，俺是田源。”
这个佟飞羽的年龄跟田小胖差不多大，可是辈分却低了一辈，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当然了，主要是刚才他已经认定这个小胖子是不学无术之辈，打心眼里瞧不起，所以不想以长辈视之。
而佟飞羽则把傅天山拉到一旁：“天山啊，你这个师父看起来怎么一点不靠谱，不会被骗了吧？”
傅天山眨眨眼：不靠谱吗？嗯，好像师父平时是不怎么靠谱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鹰王一出谁与争锋
田小胖耳朵多贼啊，那小哥俩嘀嘀咕咕的，他听了个清清楚楚，心里不觉好笑：年轻人，还是太嫩啊。
傅天山当然不能叫好朋友编排师父，于是连忙岔开话题，转而称赞佟飞羽的这只海东青。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秋天的时候捕获，已经驯养了四个多月，如臂使指。
而且这只海东青十分神骏，什么野兔野鸡之类不知道捕了多少，就连狐狸都猎到了两只。
要是换成别人，还真不允许。不过呢，鹰屯那边驯鹰捕猎是传统，已经获准成为人类非物质遗产，这才得以保留下来。
“飞羽哥，把你这只海东青放飞试试。”傅天山也瞧着海东青眼热。
周围的观众也都跟着起哄，都想一睹海东青飞翔的雄姿。
佟飞羽也是少年心性，有意显摆：“鹰不轻出，出则必有所获，我这只海东青。可不会抓老鼠，就抓一只鸽子试试吧。”
俺这是中了传说中的躺枪呗，俺干儿子说得对，俺们这鹰抓耗子，是因为不想伤害那么多小动物——田小胖咂咂嘴，心下有些不大乐意，觉得有必要教育教育这个年轻人，做人不要太张狂。
噢噢噢，小白嘴里也叫了几声，准备上去跟对方理论理论，有海东青就了不起啊，俺老祖宗连金翅大鹏都会过。
算啦，毕竟是天山的朋友，不能直接动刀动枪的，要讲究策略知道不。田小胖把小白给拽回来。小猴子气哼哼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也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
随后，就看到佟飞羽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鸽笼，里面有几只白鸽。想来是经常进行类似的表演，所以才随身携带。
佟飞羽抓一只在手，交给傅天山。然后取出一个又长又厚的皮手套戴上，这才将鹰架上的海东青移到手套上，并且摘下鹰罩。
唰的一下，众人就觉得眼前好像打了一道闪电，那只海东青鹰眼转动之间，竟然如此神骏。
“放！”随着佟飞羽一声令下，傅天山一撒手，各自噗噜噜冲天而起。
“律律律——”佟飞羽将口中的哨子猛吹几下，同时身子向前猛冲几步，架鹰的手臂向前一挥，那只海东青就振翅飞起，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向鸽子掠去。
好快！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叹，海东青升空，真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
“不要，鸽子那么可爱，不要伤害它啊！”小囡囡嘴里大叫起来。
而小白则早就按捺不住，猛的吹了个唿哨，好家伙，比佟飞羽刚才吹的鹰哨还响呢。
那只海东青本来已经接近鸽子，结果却打了个盘旋，从鸽子头顶一掠而过，然后飞了回来。
小猴子哨声不断，那只海东青就径直朝它飞落过来。小猴子也学着刚才佟飞羽的模样，很是臭屁地伸出胳膊，想叫海东青落在上面。
可是人家戴着皮手套呢，你这就一层羽绒服，还不抓碎了才怪？
多亏田小胖眼疾手快，将准备的一块皮套袖给小白装备上，那只海东青这才稳稳落到上边。
好重啊——小猴子踉跄了几步，差点抢了个嘴啃雪，被小囡囡和小光光一左一右扶住，这才站稳。
而另一边的佟飞羽都傻了：鹰呢，我的鹰呢？
他从几岁开始就跟随父亲训鹰，也算老鹰把式了，从来没有过猎鹰撒出去，趁机飞逃的事情。
至于猎鹰找错主人，飞到别人怀抱，这种事情就更不会发生了。
可是，二十年的固有经验，今天硬生生被打破了，这只海东青，不仅仅没有听从他的指令，甚至还抛弃了他这个主人。
不甘啊，强烈的不甘涌上佟飞羽心头，他使劲吹响口中的鹰哨，戴着大手套的手臂也连连挥舞，试图将海东青召唤回来。
那只海东青也下意识地扇动翅膀，不过，小猴子多坏啊，到手的老鹰当然不能飞了。于是，嘴里噢噢几声，伸着小爪子，轻轻抓挠两下海东青脖子下面的羽毛，这只鹰就又乖乖地不动了，接受它的爱抚。
“小白哥，你真棒！”小囡囡这回可高兴了，先狠狠夸了小白哥一句，然后也示威性地伸出手，轻轻抓抓海东青的羽毛。
对面的佟飞羽还真是受了不轻的刺激，父亲告诉他，猎鹰就是鹰把式最好的伙伴。只是这短短的一瞬，佟飞羽的信念就险些崩塌。刚才还是一个信心十足也神气十足的青年，现在只剩下耷拉脑袋的份儿。
而那些瞧热闹的观众，也大呼过瘾。虽然没看见鹰击长空那种紧张刺激的捕猎场面，可是，能看到海东青易主这种大戏，却更是难得。
“要我说，这小猴子才是玩鹰儿的高手呢，什么鹰王之子，连自己的鹰都看不住。”
“不错不错，这几个小娃娃也厉害，这么大点儿年纪就敢玩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人们的议论声入耳，佟飞羽只觉得脸上发烧，鼻孔里呼呼冒火。他哪受过这个啊，在父亲的羽翼下，一直都顺水顺风，伴着赞美和夸奖长大的，从来未曾品尝过失败和嘲讽的滋味。
看到火候也差不多了，田小胖就凑到小白跟前，叫小猴子把海东青给人家放回去，再这么下去，人家都要哭了。
小猴子当然也不想抢海东青，家里有大雪小雪和大老雕，都够烦的了。
只不过刚才气不过，这才露了一首，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于是噢噢几声，也学着刚才佟飞羽的样子，向前跑了一步，手臂一扬。
海东青振翅升空，小猴子却啪嚓一下趴在雪地上，就它那点干巴劲儿，还学人家玩票？
在空中盘旋片刻，海东青又收拢双翅，落到佟飞羽的大手套上，嘴里还啼鸣两声，似乎告诉主人，我回来啦。
平日里悦耳的鹰啼，此刻却觉得格外刺耳。佟飞羽双目喷火，大吼一声：“叛徒，你这个叛徒——”
嘴里嘶吼，双手更是抓住鹰腿，倒提在空中，狠狠在雪地上摔打起来。
他状若疯狂，每叫一声叛徒，就用力摔打一次，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心头的怒火发泄出去。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他们搞不懂，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却不知道，他们刚才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住手！一声大喝响起，佟飞羽就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剧痛，然后整个半身都麻了，手上的海东青自然也落到雪地上。
鲜血顺着鹰嘴淌出，身体无助地抽搐着，刚才还威猛神骏的海东青，此刻却已经是奄奄一息。
田小胖刚才一掌切在佟飞羽的臂弯，他也想不到，对方会这样对待自己的猎鹰伙伴。早知如此，就不刺激这家伙好了，可怜好好的一只海东青，却跟着遭受无妄之灾。
小白和几个娃子也都跑过来，小丫俯身查看海东青，小囡囡都气哭了，用手指着佟飞羽：“你，你是个大坏蛋！”
小光光清澈的大眼睛也仿佛有两道火焰在燃烧：“你不配！”
“对，俺干儿子说的对，你不配成为训鹰人，更不配拥有猎鹰——”田小胖也为小光光站脚助威，别看小家伙平时话不多，可是却句句深刻。
最干脆的是小猴子，直接把身上的小羽绒服脱下来，使劲往地上一摔，然后亮亮两只猴爪，就准备叫佟飞羽尝尝猴子偷桃的厉害。
还好，傅天山一瞧不好，赶紧把小白抱住，然后朝着好朋友佟飞羽吼了一嗓子：“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真给佟叔叔丢脸！”
干了什么，我刚才干了什么？佟飞羽这才回神儿，看到被小丫抱在怀里的海东青，已经奄奄一息，他浑身的精气神儿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俩腿一软，瘫在地上。
田小胖也顾不得收拾这个混蛋，看看小丫怀里的海东青还有气儿，就捏了点药面子，掰开鹰嘴，塞进海东青嘴里。早有大晃从车里拿了瓶纯净水，捏开鹰嘴，慢慢灌进去。
这药面是田小胖闲着的时候配制的，主治跌打损伤，用的药材都来自于燧石之珠，真材实料，药效还不错。
本来是给那几头大笨熊专门配的，结果还剩了点，就看能不能救活这只可怜的海东青了。
不过看情况，猎鹰受伤颇重，内脏受损，光靠草药只怕不成，必须用熊能量来强化它的内脏，或许才可以活命。
看看跌落在佟飞羽身前的鹰笛，田小胖立刻有了主张，奔过去把鹰笛捡起来，用水瓶冲洗干净，然后放在嘴里，律律律地吹奏起来。
围观人群并未离去，反倒有越聚越多的趋势。鹰猎节还没开幕，就有人虐杀猎鹰，谁听了不来气啊。
要不是佟飞羽现在跟个死人似的瘫在地上，丢魂一般，观众早就过去打死他了：鹰把式居然拿自己的猎鹰撒气，你就说该不该死吧？
突然间，人们的耳边响起了鹰笛独特的声音，原本很是单调的鹰笛声，此刻却被表现得十分丰富。
能把简单的乐器，吹奏出丰富的情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大师。
笛声中，人们心中的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哀伤，如泣如诉，似乎在诉说着生命的艰辛和磨难……
就在这一刻，整个多伦诺尔小城，那些从四面八方聚集到此的训鹰人，他们的猎鹰伙伴，都在这一刻发出嘹亮的啼鸣，似乎在集体朝拜。
而那些未加束缚的各种猛禽，则突然舍弃了它们的主人，展翅飞上蓝天，向着同一个方向掠去。
怎么回事？训鹰人一个个都茫然四顾：到底是什么，才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
田小胖的笛声依旧在继续，就在周围的观众都忍不住要去擦拭眼角的时候，鹰笛声忽然一变，高亢如云，仿佛鹰击长空，啸震九天。
每个人都心头一震，瞬间热血沸腾，仿佛也化身苍鹰，自由翱翔——
仿佛打亮点灯的开关，小丫怀里的海东青，猛的睁开眼睛！
鹰笛声这才渐渐变缓，然后慢慢融入到蓝天之中。田小胖望着海东青那渐渐拥有了神采的圆睛，笑眯眯地问候一声：“你好，欢迎你回来。”
观众这才从失神中恢复清醒，他们赫然发现，至少有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猛禽，在那个小胖子的头顶盘旋，似乎在朝拜它们的王者。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才是真正的鹰王！

第二百一十二章 懦夫和茶壶
盘旋在天空的鹰隼渐渐散去，可是地上的人们，却一个个兴致勃勃，不舍离去。
他们之中，大多数是外来的游客，也有少部分是当地的牧民，都是出于对鹰猎文化的喜爱，才会出现在这里。
事实证明，真的不虚此行啊，在鹰猎节尚未开幕之际，就看到这如此神奇的一幕，令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游客们纷纷喝彩，争抢着过来拍照留念；而那些牧民，则纷纷向着田小胖这边躬身致意，以示尊重。
要知道，在不少民族的传统之中，都十分崇拜雄鹰。甚至不少民族都有着天葬的习俗，希望自己死去之后，肉体被神鹰啄食，然后灵魂也被神鹰带去天堂。
同样，大晃的直播间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当然，这也经过了一个从愤怒到哀伤的过程，但是最后，还是那熟悉的味道，最终变成喜剧。
“实锤了，小胖的新绰号，鹰神！”
“等等，让我捋捋，小胖子到底有了多少个称号，鸟神，熊神，狼神，鹿神——不行了，根本数不过来。”
“这个鹰猎节也不用比了，把奖杯直接发给田小胖就行了。颁奖仪式，隆重开始！”
多了个鹰神的称号，田小胖反正也是虱子多了不痒，能救活这只海东青，他就心满意足了。
看到围观的人实在有点多，他就四下里挥手致意一下，然后就准备离开。
可是这时候，却有一个人分开人群，冲到田小胖跟前。只见此人先弹弹袖子，放下袖头，然后左脚前屈，右腿半蹲，以手扶膝，上身前倾：“请贵人安！”
好像在清宫剧里面，见过这么打谦儿请安的——田小胖都傻了，这算是大礼了，关键，行礼的还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这个可万万使不得。
于是连忙上前两步，双手握住对方的胳膊：“您这不是折煞俺了吗？”
那中年人用力拍拍田小胖的手臂，眼中泪光闪闪：“您当此大礼，刚才的义举，不仅仅是救治了这只海东青，更是保全了我们鹰把式的名誉，也救了我这个不成器的逆子。在下佟啸天，感激不尽！”
田小胖这才明白，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鹰王”了，打量一番，只见他身体粗壮，棱角分明。
身上也是鹰把式的标准打扮，头上毛茸茸的兽皮帽子，身上同样毛茸茸的兽皮坎肩，望上去甚是豪迈。
“佟叔叔，您也来了，我给您介绍——”傅天山也过来见礼，刚要介绍，却见一个老者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来，傅天山不由得惊呼一声：“爷爷！”
傅青云满眼欣慰地望着自己的孙子，他现在觉得，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叫孙子在黑瞎子屯拜师。瞧瞧现在，不知不觉已经青出于蓝，超过他这个老萨满了。
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受到鹰猎节组委会的邀请，在开幕式上来进行萨满祈福，也算是民俗的一部分吧。
傅家和佟家素有交往，所以就和佟啸天在一起，听说佟啸天的儿子佟飞羽在这边闹出事儿来，这才一同查看。
经过傅青云的一番介绍之后，众人也算是熟识了，佟啸天坚持要和田小胖同辈论交，拗不过他，也只能如此。
佟啸天绝对是发自真心地感激，因为如果儿子真的当众虐杀海东青，那整个鹰屯的名声就彻底毁了；甚至，佟飞羽还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海东青，那是国家保护动物啊！
他现在是恨铁不成钢啊，恨不得踹死这个逆子得了。
等傅天山把失魂落魄的佟飞羽从地上拉起来，这小子也彻底蔫了。而佟啸天则越瞧越气，看看傅天山，越来越有出息；再瞧瞧自己的儿子，越来越不成器！
胸中的怒气再也抑制不住，佟啸天飞起一脚，将儿子踹了一溜跟头，又猛扑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作为长辈，傅青云也不阻拦。正所谓当面教子，这个一点毛病没有。你看看天山，就被他师父给管得捋顺条扬的。
最后反倒是田小胖瞧不下眼了，上去把佟啸天拉住，劝慰一番。最后又叫傅天山把佟飞羽拉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记住这个教训吧，等以后啥时候学会了尊重生命并且善待生命，你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鹰把式。”
尊重生命，善待生命——佟飞羽抹抹满眼的泪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一定要从头再来！
看到这边没啥事了，人们这才渐渐散去，对后天开始的鹰猎节，更加充满了期待。
因为有傅青云老爷子这个旧识，所以大家都一起前去组委会报道，而且吃住等方面，人家有统一的安排。
正好，其其格也正在酒店这边招呼八方来客，看到田小胖一行人，立刻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大呼小叫地冲过去。
瞧得她手下那些工作人员都直发愣：这还是他们那个精明强干的镇长吗？
“小花姐姐！”娃子们挨个被其其格抱起来举高高，笑容在他们的小脸上荡漾。
俺呢？等轮到田小胖这，他乐呵呵地张开双臂，准备抱个瓷实，结果其其格弯腰把小白抱在怀里，笑颜如花地贴贴小猴子的毛脸儿：“小白，好像变得沉了，小心也变成小胖猪——”
田小胖讪讪地放下手臂，盯着其其格看：这丫头，都累瘦啦！
其其格又分别和傅青云以及佟啸天打了招呼，闲聊几句。这两位也都是人精，瞧出有点不大对劲，于是先找借口回房间去了，越好晚上一起吃饭。
看到人多眼杂，乱糟糟的，田小胖也只能收起小心思，先安顿下来，这又是马鹿又是大鹰的，还真有点麻烦。
幸好，不少当地的少数民族选手来参赛，也都骑着马，那两头拉爬犁的马鹿也就跟着一起饮水喂料。至于小霸王，则不在此列，人家相当于田小胖的家人，跟小白一个待遇。
陆陆续续的，不断有参赛选手到来，甚至，田小胖还看到了北边来的老毛子，也像模像样地架着鹰，而且还是珍贵的矛隼。
一问才知道，原来矛隼主要生活在北极苔原带，人家那边也算是主产地。
田小胖瞧着也替其其格高兴：连大鼻子都跑来参赛，证明这个活动很受欢迎，也很成功，小格格干得不错嘛——
那个老毛子的矛隼卖相极佳，调教得也很是听话，引来不少人围观。甚至，田小胖还看到几个头上戴着围巾和头箍，身穿长袍的男子，也兴致勃勃地凑上去观看。
“这是海湾那边的来的吧，你们这个都成了国际猎鹰文化节了！”田小胖也不得不朝着其其格竖起大拇指。
其其格当然心安理得地笑纳：“人家那边原来是游牧民族，所以猎鹰文化历史悠久，男子都以拥有一只神骏的猎鹰为荣。”
原来如此，田小胖忽然听到以前的一个传闻，说是不少偷猎者，都把名贵的鹰隼弄到西亚那边进行贩卖，不免有些悻悻然：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只要有利益的存在，偷猎者就不会轻易灭绝啊。
最关键的是，那边因石油而富，不差钱啊，更是无形中助长了这种捕猎贩卖猛禽的做法。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那几个戴着头巾的男子，嘴里叽里咕噜地，开始跟那个老毛子交流起来。只不过，双方语言不通，说不到一起去。
幸好，主办方备有翻译，于是找了好几个过来，凑在一起，好歹算是能叫双方正常沟通。
原来，是这几位戴头巾的土豪，要买老毛子的那只矛隼。而且价钱随便开，果然是一副土豪做派。
不料，那个老毛子也是不差钱的主，神色很是激动地说了一通，他一手架鹰，一手还在空中愤怒地挥舞，搞不好要伸手儿。
戴头巾的土豪也不是好惹的，嘴里喋喋不休，经过翻译才听明白，大意是说：你个小白人儿得瑟啥玩意，连你们国家的总统，给俺家国王送礼都送矛隼！
这事倒是发生过，据说是两国签了个大合同，这才赠送矛隼，也算是投其所好吧。
提起这茬，那个老毛子火更大了，要知道，他们本国的总统，在民众心目中还是非常受到尊重的，岂容他人玷污？
于是，挥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干仗，怎一个猛字了得，不愧有着战斗民族的称号。
这货身高体壮的，那几个翻译还真拦不住。田小胖也担心发生国际纠纷，最后给其其格惹麻烦，连忙上去拉住那个冲动的家伙。
那老毛子真急了，谁拦着朝谁瞪眼睛，不过瞧见田小胖，他眼睛眨巴几下，好像在回想什么。
这时候，他手臂上的矛隼，却扇着翅膀，直接跳到田小胖的肩头，还用脑袋蹭蹭田小胖的脸蛋，一副十分亲热的模样。
老毛子登时面露喜色，嘴里嘟噜了一大串，原来，这货刚才也在事发现场，亲眼目睹了田小胖吹奏鹰笛，而且，他的宝贝矛隼，当时也被吸引到空中，参与了那场群鹰荟萃。
对此，老毛子又是嫉妒，又是钦佩，简直把田小胖当成神人。
通过翻译之后，田小胖心里也美滋滋：俺这也算是有大鼻子粉丝了呗——
于是也就顺便夸了对方的这只矛隼几句，这个就相当于职业互吹了，就跟牧民见面，都夸对方的马好，并且亲热地拍拍马屁股一个道理。
他们在这友好交流的时候，那几个想买鹰的也被劝走了。而这个大鼻子却格外热情，拽着田小胖不撒手，估计是心里真的很服气。
既然这样，就给这位国际友人点面子。在翻译的帮助下，双方互相通报姓名。结果呢，田小胖也记不住对方那长长的一大串名姓，就记住了个“伊万诺夫”，简称懦夫。
而那个老毛子，也就是懦夫先生，记不住拗口的中文，也十分干脆地称呼田小胖为大茶壶。
这个也是一个通称，最初呢，是用“契丹”来称呼中国的，因为在某一阶段，契丹很强盛，而且跟他们那边接壤；不过后来因为中华盛产茶叶，中国人也爱喝茶，就通称茶壶算了。
俺叫你懦夫，你就叫俺大茶壶，兄嘚，你这是报复啊！田小胖不乐意了：大茶壶啊，谁不知道是干啥的？
小样，一会把茶壶换成酒壶，看俺不喝趴下你！田小胖暗下决心，跟着懦夫老兄扳脖搂腰的，十分亲密地往餐厅那边走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跟着神猴走
二人对坐饮酒，中间还坐着一名翻译，也真是没谁了。
不过呢，翻译还是有作用的，田小胖知道了懦夫老兄还真不是一般人，家里在西伯利亚那边有矿，难怪不差钱儿呢。
这老兄还诚挚地邀请田小胖有时间去他那边溜达，看来是真当朋友了。
真朋友就得真喝，田小胖原计划是半个小时把对方撂倒；结果懦夫老兄还是比较坚挺的，愣是坚持了一个小时。
最后把翻译吓得都差点报警：这一个小时，也没说别的，就是一个主题：为了什么而干杯。
一开始还为了友谊干杯，为了健康干杯，最后估计是在找不出啥干杯的理由，连为了矛隼干杯都整出来了。
一个小时之后，懦夫老兄出溜桌子了，田大茶壶——不是，田小胖却啥事没有，直接把膀大腰圆跟大白熊似的懦夫老兄往肩膀上一扛，送回房间了。
翻译都朝他连连竖大拇指，要知道，老毛子是出了名的能喝，盛产酒鬼，想不到啊，中华大地能人辈出，随便派一个大队书记出来，就把对方喝趴下了。
田小胖挥手告别翻译，就溜溜达达去找其其格约会。可惜啊，等人家好不容易忙完了，又和几个小娃子凑到一起，田小胖也只能干眼馋。
第二天一大早，阿尔斯楞也闻讯找过来，嘴里还一个劲埋怨田小胖，怪他昨晚为什么不叫他。
然后不由分说，到餐厅就又喝上了，哥俩边喝边聊，倒是情投意合。
正喝着呢，就看到伊万诺夫摇摇晃晃来到餐厅，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他一眼就瞧见田小胖又在那端着酒杯，不由得使劲咽了几口吐沫，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服”字。
“再整点呗，透透就舒服了。”田小胖还让呢，结果，引来懦夫老兄一阵干呕。
既然来到多伦诺尔，阿尔斯楞当然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反正鹰猎节是明天开幕，今天就带着田小胖一大家子各处转转好了。
好歹也是朋友，田小胖让了一下，谁知道懦夫老兄还是实心眼，不知道啥叫客气，也乐乐呵呵地跟随，甚至还叫了昨天那位翻译。
几只猎鹰也在天空跟着盘旋而去，不过，昨天救治的那只海东青，也就是小青，被暂时留在房间。它能活命就算幸运了，想要彻底恢复，还需要时日。
多伦诺尔小城不大，大伙或者骑马或者做爬犁，很快就转了一圈，瞧瞧吃午饭的时间还早，阿尔斯楞看着一辆辆驶向城外的越野车，忽然想起一个去处，于是也跟在车队后面，出城向西，走了不到十里地，前面出现一座寺庙。
和内地大多数寺庙不同，这个一瞧就是藏传佛教的寺庙，远远就望见金顶，以及迎风飘扬的五色经幡。庙宇连绵起伏，占地颇广，看上去古朴久远。
到了近前一瞧，前来觐见的游客和信徒还不少，还可以见到一些喇嘛，穿着赤色僧衣，在接待香客和信徒。
因为历史沿革的关系，内蒙这边多信仰藏传佛教。阿尔斯楞就充当了临时的导游，介绍说这座寺庙名为“丹珠寺”，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
还好，或许是为了方便游客，除了蒙文藏文之外，通常也都附有汉字，倒也不至于俩眼一抹黑。
在丹珠寺外面，自然也不能免俗，聚集着一些小商小贩，手里摇着玛尼轮之类，招揽游客。
这个都成寺庙衍生出的一个重要景观了，田小胖四下踅摸一番，还好，看来这座寺庙比较正规，外面没有卖烧烤的。
有些寺庙，庙里香烛袅袅，庙门口就是一溜烧烤摊，孜然飘香，实在有点乌烟瘴气的感觉。
而小丫他们几个小娃子，对这种摆摊的当然没有一点免疫力，早就在唐圆圆的带领下，跑上去蹲在那瞧稀奇。
小白手脚不老实，抓过一个小玛尼轮，也学着摇晃起来，圆溜溜的贼眼还东张西望，不知道它的老祖宗成了斗战胜佛之后，是不是也是这般德性。
“谁领来的野猴子，别把俺这宝贝转坏喽。”摊主自然是有点不放心。
小白是能听出来好赖话的，嘴里不满地噢噢几声，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啪得一下拍在小贩手中：偶买了！
摊主也有点傻眼：这年头，猴子都这么有钱了。
不由得心生贪婪，伸出两根手指，在小白眼前晃了晃，示意再加一张才成。
“不得无礼。”伴着一个浑厚的声音，却是一名戴着近视镜的中年僧人大步走来，竟然恭恭敬敬地向小猴子行了一礼。
摊主指着寺庙吃饭，当然不敢得罪庙里的喇嘛，尤其是眼前这位，这位上师乃是丹珠寺的堪布，地位就相当于方丈，法号仓央尖措。只要人家一句话，他就别想在这片儿混了。
于是连忙收起小心思，又找了小猴子五十块钱，恭恭敬敬地双手递回去。
可是小白没接，而是凑到小丫和小囡囡他们跟前，拍拍打打的，然后指着摊位上那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哇，小白哥你要绑俺们付钱是吧，俺爱死你啦！”小囡囡搂着小白的脖子，在它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拽着小丫，嘀嘀咕咕地商量买什么东西。
就连伊万诺夫也俩眼放光，蹲在那挑选，很快就瞧花眼了。引得小白直翻白眼：大哥，你家里有矿啊，还跑偶这捡便宜。
而那位仓央尖措大喇嘛就在旁边驻足观看，面带微笑，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慈悲。田小胖想跟人家客气客气，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打招呼。看到一旁的阿尔斯楞合掌问询，也就跟着做就是。
要不说人家大喇嘛有涵养呢，也向田小胖施礼。瞧得那摊主暗暗咋舌：要知道，对待信徒的问询或者叩拜，喇嘛绝对是坦然受之，不带有一点客气的，认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
他在这也摆摊有一段时间了，还第一次看到大喇嘛对人这么客气呢。难道是，这伙人有什么来头，瞧着也不像啊，一个个都土头土脑的？
很快，小丫他们就选了几个亮晶晶的珠子，小娃子嘛——嗯，当然也包括唐圆圆在内。
摊主也是习惯成自然：“这是传承下来的老天珠，每一颗都是宝贝——”
说着说着才觉得不对劲，连忙嘿嘿两声：“不过，我这里都是塑料仿制品，五块钱一个算了，成本价。”
田小胖也不在意这些，反正孩子们高兴就好，而且是打小白的土豪，他更乐不得的呢。小猴子是属漏勺的，根本存不住钱，有点钱不花出去难受。
买完小纪念品，自然要进到寺庙里面观赏一番，反正除了阿尔斯楞之外，他们也都不信这个，当然谈不到朝拜，只能说游玩。
出乎意料的，仓央尖措大喇嘛一直陪同，甚至每到一处，还驻足讲解一番传承来历，说得头头是道，舌灿莲花。而且人家是专业的，所以阿尔斯楞也只能靠边站，乖乖听着。
最后就连庙里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喇嘛都暗暗称奇：这是哪来的大人物，堪布亲自陪同讲解？
“哇，好大的经筒。”唐圆圆也不管寺庙里禁止大声喧哗，大叫一声。此刻，他们走到一处长长的走廊，旁边是一排排数不清的经筒，望去金光闪闪，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还刻有真言。
唐圆圆第一个冲上去，使劲转动经筒。经筒是铜制的，竟然格外沉重，她转得也格外吃力。
小丫和小囡囡他们上去帮忙，可惜个子又太矮，只能由大人抱着，才能够到，一个个伸着小巴掌，也跟着嘿呦嘿呦使劲。
小猴子更是无法无天，直接窜到廊上，抱住经筒转圈，两个经筒间的缝隙，正好可以叫他通过。
“小白哥，俺也要！”小囡囡瞧着眼馋。
打住打住，小白你也赶紧下来——田小胖连忙阻拦，这可不是咱们家，一般的寺庙，规矩都比较多，你们这么闹，被人家撵出去咋整啊。
“无妨无妨，天性使然，是为真我。过度约束，反倒失了本性。”出乎意料的是，那位仓央尖措大喇嘛却始终笑吟吟地，一点不嫌闹腾，也一点不恼。
这一点，倒是说到田小胖心里去了，他在家的时候，大多时候也都是这种态度，近乎野蛮生长，无论是家里的人还是那些动物伙伴，尽可能地不要叫他们失去本性。
其实，万法归宗，在某些方面，远古巫师也好，修行之人也好，追本溯源，往往十分接近。
不过，寺庙毕竟还是讲规矩的地方，毕竟还有不少别的游客呢，于是，连忙离开经廊，前面却是一幅幅精美的壁画，内容多是一些传说和佛教故事，色彩绚丽，颇有古意，应该是几百年前传承下来的。
仓央尖措依旧是滔滔不绝，讲解一些壁画的典故。田小胖他们就当是故事听了，倒也有去。
他们从中也知晓了有关丹珠寺更多的历史，比如其中一幅壁画，绘制的就是第一世丹珠活佛，普救世人的故事。画面中，活佛宝相庄严，如菩萨临世，手持净瓶，正在为人祛病。
丹珠寺之所以得名，就是因为这位丹珠活佛，据说，丹珠活佛佛法广大，当年，清廷初立，因战乱而引发一场大瘟疫，丹珠活佛施药救人，活人无数，可谓大功德。
虽然不知传闻真假，但必定有所依据，田小胖等人也肃然起敬。
“猴子，画里有猴子，跟小白哥好像呦。”小囡囡他们几个小娃子在另外一幅壁画前叫嚷起来，哎，到哪都不消停。
经过仓央尖措的讲解，原来这幅壁画绘制的是在藏族总流传比较久远的故事，神猴化人。
田小胖这才恍然大悟：小白在这里处处优待，原来根子在这呢，这样说来，咱们这么多人，最后反倒是沾了小猴子的光啊。
摸摸小白的刺头，田小胖老怀大慰：俺这干儿子硬是要得！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到底选谁啊
这副神猴化人的壁画，引起了大伙浓厚的兴趣。在经过翻译的解说之后，就连伊万诺夫都连连点头：“从达尔文进化论的角度来说，人是从远古的猿类进化的。所以说，这个故事也许不是神话，是进化论的一个演化。”
你个老毛子懂个六啊，田小胖可不想惹出信仰纠纷，一旦涉及到这个，就别想掰扯明白。于是连忙又张罗着往前走，再观赏别的景观。
话题渐渐又回到了第一世丹珠活佛身上，毕竟这一路走来，不少地方都留有这位转世尊者的印痕和传说。
对，在仓央尖措口中，提到的不是活佛，而是“转世尊者”。
对于这个，田小胖多少也知道一些，按照佛教的教义来说，肉身圆寂，但是灵魂可以转移，所以，可以世世相传。
渐渐的，大伙心头冒出一个疑问：好像这一路看来，丹珠寺里面只有第一世丹珠活佛的记载和传说，后面的转世尊者就没有提到。
一问之下，仓央尖措也满脸遗憾：原来，第一世丹珠活佛圆寂之后，与其他活佛不同的是，并没有留下关于转世的预兆，比如说方向、特征之类，以此方便寻找转世灵童。
而是留下了一个奇特的预言：说是他坐化之后，必定留有一颗赤色舍利，谁能得舍利相认，便是转世尊者。
果然，火化后，产生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舍利子，色泽赤红，莹莹如玉，宝光缭绕，端的不凡。
遗憾的是，如何叫佛宝舍利子相认，后人毫无头绪，所以，二世丹珠活佛就一直迟迟未能出世，隔绝至今，已三百年矣！
大伙也听得啧啧称奇，唐圆圆把一双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假的啊？”
“舍利子一直供奉丹珠寺中，有何不真？”仓央尖措眼中可没什么大美女，所以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
唐圆圆吐吐舌头：“听起来好神奇啊，我们可不可以瞧瞧去。”
人家那是佛宝，怎能轻易示人，你这丫头疯疯癫癫的，早知道不带你好了田小胖这个愁啊，咋就一个省心的都没有呢？
果然，仓央尖措微笑摇首，拒绝得没商量。不过，倒是兴致勃勃地讲起来佛宝舍利的神奇。
说是在民国时期，战乱不休，有个大军阀起了贪心，要将佛宝舍利据为己有，拍了一排士兵来丹珠寺夺宝。
结果，这群荷枪实弹的士兵气势汹汹闯进专门供奉舍利的佛宝殿，却见佛宝化作一道红光，腾空而去，惊得士兵全都跪地磕头，然后仓皇而去，数百年古刹，这才幸免于战火。而神奇的是，等到天下太平，佛宝舍利又重新现身，仿佛拥有灵性一般。
越是这么说，大伙心里越痒痒，就连小囡囡都心动，偷偷撺掇小白哥出头。小白哥面子大啊，没准老和尚就答应了呢。
众人边走边聊，仓央尖措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一坐殿堂道：“佛宝舍利就供奉在此”
话音刚落，阿尔斯楞已经匍匐在地，顶礼膜拜。
这一举动，瞧得老毛子伊万诺夫云里雾里，翻译跟他讲了半天，这货才哈哈大笑：“你们真会讲故事，骨骼化石怎么能飞呢？”
你可以不信，但是你不能不尊重别人的信仰这下连田小胖都瞧不下眼，恨不得一脚把这货踢出丹珠寺。
仓央尖措也觉得这个家伙说的不是啥好话，便向翻译询问。翻译可不敢直说，万一引发矛盾就不妙了。于是就顺口胡编：这位先生的意思是感觉非常神奇，要是能亲眼目睹佛宝舍利飞空就太好了。
由此可见，翻译工作真的很重要。
这一下倒是说到几个小娃子心里，小囡囡叹了口气：“要是真能飞就好喽”
童言无忌，旁边的那些游客和寺庙中的喇嘛也都不觉莞尔。这种传说，听听就好，连那些小喇嘛都不信。
“哇，真的飞出来啦！”小囡囡又是大叫一声，满是喜悦和激动。
你就编吧田小胖觉得脑仁疼，这个干闺女越来越会作妖了。
扑通一声闷响，从田小胖身边传来，扭头一瞧，只见伊万诺夫忽然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估计是向上帝祈祷呢。服了，彻底服了，东方果然是最神奇的国度！
啥情况，田小胖抬头观望，也大吃一惊，只见一个红色的光球出现在前方的天空，正徐徐向这边飞来，红光缭绕，光彩夺目。
真飞啦！田小胖也万万想不到，眨眼间，传说变成现实。
最为激动的莫过于仓央尖措，佛宝舍利出世，莫非是认定转世尊者！
三百年啦，距离第一世丹珠活佛转世已经三百年了，三百年啊，太长的等待，难道奇迹就在今天发生？
在场的最少也有几十位游客，见到这神奇的一幕，都匍匐在地，心中无比虔诚。
同样还有十几名喇嘛也在场，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小喇嘛，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那个红色的光球，希望幸运能降临己身，一跃化身活佛。
这个光球不会有什么古怪吧？田小胖想起了几个月的那个月夜，飘然老道搞出的幺蛾子，差点骗了全村人。
于是，暗暗调运起熊能量，迎着光球试探过去。
空中的光球仿佛拥有灵性一般，竟然直接向田小胖这边飞过来，飞蛾扑火一般，那么的迫不及待。
与此同时，田小胖也感觉到了，光球之中同样蕴含着某种能量。这是一种他未曾接触过的能量，无从判断强弱，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熊能量，暂时无法阻止对方。
刹那间，田小胖的脑海里闪过仓央尖措刚才讲述的话语：得佛宝舍利相认者，便是下一任的丹珠活佛。
俺是大俗人，还没成家呢，不想出家啊田小胖都要哭了，连忙撤去熊能量，然后收敛精气神，施展出龟壳伪装术：你看不到俺，看不到俺……
光球在田小胖头顶盘旋，仓央尖措大喜：难道是他！
想想也可以理解，能带出一只灵性十足的猴子，应该是身具慧根之人，如此，丹珠寺幸甚！
要知道，藏传寺庙之中，要是没有一位转世尊者坐镇，那是没有地位的。信徒凭什么磕长头来觐见，还不是来膜拜活佛的。
虽说如今有数百位活佛，名气也有大有小。但是，只要丹珠活佛能完成传承，立刻就能跻身前列。
无论是历史地位还是宗门影响都摆在那里，甚至不需要其他，仅凭这三百年的隔空传承，本身就是传奇。
或许是田小胖的磨叽神功起了作用，光球很快从他头上飘走。
唉呀妈呀，汗都下来了田小胖刚刚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只见光球飘飘悠悠的，又在小光光头上打转，这是没瞧上老爹，又奔着俺干儿子去了？
小光光可没那么多心思，小家伙一本正经地抬头仰望那个赤色光球，神情坦然，目光纯净。
难道这孩子要成为转世灵童？此子身心如大雪山般坚韧，眼神如高原蓝天般深邃，绝对是上上之选仓央尖措心头更是狂喜，要知道，从娃娃起开始培养，才是最好的，要不怎么都要寻觅转世“灵童”呢。
“哈哈，俺抓到你啦”伴着小囡囡一声欢呼，竟然使劲蹬着小腿儿蹦起来，张开双手，要抓住光球。
可惜呢，光球仿佛很调皮，轻轻向上跳了一点点距离，小囡囡扑了个空。
在孩子们心中，可不知道这一刻是多么神圣，还以为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呢。
或许是小囡囡的举动也吸引了光球，于是又转移到了小丫头的头顶。小囡囡这回也不抓了，抬着小脑瓜仰望：“你好，你想跟俺一起玩儿吗？”
仓央尖措心头又是一颤：难道，这个才是真正的人选。嗯，不错不错，智慧如冰雪，天性胜雪莲，也是上上之选。
女孩子也可以做活佛吗？当然可以的，佛曰无色无相，只不过，相对于男性活佛来说，女性活佛数量比较稀少而已，但绝不是没有。
这段时间，仓央尖措的心啊，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不过令他欣慰的是，这伙人之中，大多是人中龙凤，尤其是这几个小娃娃，一个赛一个，平日里难得一见，今天扎堆出现，果然是人以群分啊。
无论是谁被选中，仓央尖措觉得都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
不过，这位大喇嘛肯定还要继续纠结下去，因为光球在小囡囡的头顶晃悠几下，又转移了，飘到小丫的头顶。
在场的三个娃娃，仓央尖措最期待的其实是这个年龄最大的。大喇嘛也并非浪得虚名，他的慧眼大致能看透小光光和小囡囡，可是，却被小丫身上的一股神秘力量阻隔，无法探查。
“这里不是我的世界。”小丫嘴里轻声念叨了一句，她的根是黑瞎子屯，那里有她最亲最亲的亲人，有她最温暖的家。
于是，光球晃了几下，似乎也在摇头遗憾，然后从小丫头顶飘了过去。
噢噢噢小白望着飘到自己个猴头上面的光球，使劲眨巴着眼睛。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指它的鼻子：你要选偶吗？
不要啊！仓央尖措立刻又无比紧张起来，虽说白猿灵性十足，但是作为护法之神尚可，要是被佛宝舍利选中的话，那就变成天大的笑话喽。
想一想那画面，人家庙里的活佛都是法相庄严，到了咱们丹珠寺的活佛出场，结果出来一个穿着袈裟的毛猴，眼睛还贼溜溜的四下乱瞧。这画面太美，实在看不得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真言
小白现在很兴奋，蹭一下蹦起来挺老高，刺头差点撞到半空的光团：偶早就盼着这一天呢，偶老祖宗是斗战胜佛，偶也要成佛！
那光团也似乎被惊了一下，猛的向上窜了一大截，躲开小白的魔爪。
要说还是田小胖最懂小白的心思，伸手使劲扒拉了一下它的猴头：你还是乖乖回黑瞎子屯做贡献吧，啥事都想掺和，你咋不上天呢！
小猴子很是不满地朝老爹呲呲牙：不要打消人家的积极性好不好，偶是一只有理想的猴子！
不过，光珠似乎被小白给吓住了，又慢悠悠地向别处飘去，小白也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满眼的不甘。
差不多都转悠一圈了，光珠似乎也做出了什么决定，骤然加速，势如奔雷，化作一道红光，直接落入大晃头顶。
这一瞬，人们似乎产生了错觉，那颗光球一下子就“钻”入大晃的脑袋里面，然后消失不见。
要知道，光球虽然不大，但是也有成年人拳头般相仿；最主要的是，光球和核心据说是舍利啊，那是有实质的物品，砸在头顶，不起个大包就不错了，怎么还彻底不见踪影，简直见了鬼！
不少人都使劲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朱古——”
“呼比勒罕——”
仓央尖措和阿尔斯楞齐声惊呼，只不过一个是藏语，一个是蒙语，但是大意是一样的，都是“转世者”的意思，用汉语的意思来说，就是活佛。
本来，大晃一直静静地观看，以为没他什么事呢，他的心性，现在越来越归于平淡；万万想不到，这个光球最后竟然选择了他，一时间，也有些茫然：我是巫师一脉啊——
而就在光球入脑的一瞬间，却又大量的信息一起涌入，那里面，似乎承载着曾经的丹珠活佛的无尚智慧和信念，简直浩瀚如海。以至于，大晃不得不闭上眼睛，眉头紧皱，似乎在承受什么痛苦。
经殿前，所有的目光都落到大晃身上，有惊叹，有羡慕，有崇拜。
最幸运的是那些游客，他们竟然能够有幸看到，一位活佛的诞生，而且是以如此神奇的方式诞生，简直太神奇啦。
似乎是弹指间三十刹那，似乎又经历了三百年沧桑岁月，只见大晃徐徐睁开双目。这一瞬，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仿佛有无尽的金光从他的眼中射出，直冲霄汉。
大晃的嘴唇嚅动几下，然后，六字真言便脱口而出“嗡嘛呢叭咪吽——”
真言如同拥有无边的法力一般，以至于人们都产生错觉：似乎在这一刻，整个丹珠寺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同样在这一刻，十几里外的多伦诺尔镇，人们赫然发现，一片金光直冲蓝天。许多人都匆忙地取出手机，想要拍摄这个神奇的瞬间。
可是却又突然发现，一切又恢复原来的模样，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
今日的丹珠寺，宝光缭绕，似乎还伴着梵音袅袅。这一切，叫在场的亲历者都如梦如幻，不知道哪是真，哪又是幻。
“恭迎二世丹珠活佛。”仓央尖措手捧一件绛红色的袈裟，轻轻披在大晃的肩头。
隔断三百年的传承，终于在今日重续，丹珠寺，终于迎来第二位主人，仓央尖措怎能不激动万分。
最令他满意的是，眼前这个青年，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张白纸，或者说像雪山一样圣洁；又沉静如海，自己根本就看不透。
不同的是，仓央尖措觉得，眼前的二世丹珠，接受的类似于传说中的“灌顶”，只怕是直接传承了当年丹珠活佛的衣钵。这才是真正的转世尊者！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田小胖也猝不及防，等他醒悟，一切已经定局。看着披着袈裟的大晃，田小胖恍如梦中：初见你是，你还是懵懵无知；一朝悟道，你我已志同道合；而今日，却又有如此际遇，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
不过，以田小胖这位半拉上古巫师传人的眼光来看，这一切又再正常不过。大晃更像是一张白纸，是最适合接受这种传承的人选。
而此刻，大晃的面色颇有些古怪，表情也显得很是挣扎。
作为田小胖的师弟，他也以巫师传人自居，可是怎么一转眼，又成了转世尊者，这合适吗？
这时候，耳边传来田小胖的低语：万法归宗，不必在意这些形式。
大晃心头渐渐有了一丝明悟。
这时候，原本已经傻掉的唐圆圆也终于回神，她伸出小巴掌，试图摸摸大晃的头顶：“哦，没砸破头吧——不对呀，你当了和尚，我怎么办呀？”
这丫头终于醒悟，直接抹着眼泪，毫无形象地哇哇大哭：“和尚不能娶媳妇啊——”
怎么说好呢，这丫头还是真性情。或许正是这种毫无心机的性格，才能和大晃相处在一起。
田小胖也哭笑不得，好言相劝：“是活佛，不是和尚。”
“还不是一样！”唐圆圆一说话，鼻子里面竟然冒出个大泡泡，看上去颇有喜感，周围的人都有点忍俊不禁。
田小胖使劲抓抓后脑勺：“好像有些派别，也是可以娶妻生子的。”
真哒！唐圆圆立刻破涕为笑，变得还真快。
“赶紧擦擦吧，瞧你都美出大鼻涕泡啦。”田小胖赶紧递给他一张纸巾。
不过这件事很重要，还得确认一下，唐圆圆又心急火燎地向仓央尖措大喇嘛询问。
还好，丹珠活佛生活的时代比较早，属于俗称的花教，是允许娶妻生子的。
在得到仓央尖措大喇嘛地解释之后，唐圆圆也终于放下心来，抱住大晃的胳膊：“我们赶紧回家吧——回家修行吧。”
不可不可，仓央尖措也急了，连忙阻拦：三百年来，丹珠寺总算盼来一位活佛，你倒干脆，直接给拐跑了，万万不可。
费了半天吐沫，仓央尖措大喇嘛这才说通：后续还要有很多的仪式呢，包括向上级管理部门报备，以及继位典礼等等，然后才能正式任命。这段时间，还是要留在丹珠寺的。
要是得不到有关部门的验证，还指不定能不能正式成为二世丹珠活佛呢。不过，仓央尖措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确保转世尊者能够顺利继承。
因为丹珠活佛传承的特殊性，必然会与其他活佛不同，所以，仓央尖措的内心，还是有一些担忧的。
“那我也留下来陪着大晃哥。”唐圆圆搂着大晃的胳膊不撒手，最后田小胖好说歹说，累出一身白毛汗，算是把这丫头给拽走了。
在田小胖想来，这件事，对大晃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顶着这样一个光环，也能更好的济世救人不是，这也正是大晃的追求。
本来，还想在丹珠寺蹭一顿饭呢，毕竟大晃都摇身变成大当家的，不过，又担心唐圆圆捣乱，还是赶紧撤吧。
反正这里距离黑瞎子屯不到百里，来回十分方便。而且，以大晃的性子，也不会在意那些浮名，很快应该就会回归黑瞎子屯。
出了丹珠寺，回头望望，金顶似乎更加熠熠生辉，而在寺院的苍穹之上，金雕和大雪小雪则展翅盘旋。或许，它们也感应到了什么。
大伙都感觉格外神奇，简直像做梦一样。小囡囡的一句话道出了大伙的心境：“怎么一不留神，大晃哥哥就成活佛了呢？”
“活佛也是人来做。”田小胖摸摸小家伙的脑瓜，告诉他，大晃其实还是原来的大晃，不用在意那些外在的东西。
唐圆圆则嘟着嘴：“听你这话，怎么好像有点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味道。到时候大晃哥哥要是回不来，我就找你要人。”
走啦走啦，田小胖也懒得和她磨叽，直接走人。
“小白哥呢？”小囡囡四下望望，她到哪都忘不了她的小白哥，不过，此刻小猴子却不见踪影。
小丫指指身后的丹珠寺：“小白留下来陪着俺哥呢。”
其实，小丫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小白鬼鬼祟祟地藏起来，也就没有点破。
“小猴子在这出家才好呢，省得天天闹腾。”田小胖嘴里嘟囔一声，其实心里也觉得小白留在这跟大晃作伴，其实也不错。
小囡囡也跟着嘻嘻笑：“那小白哥是不是也得封个斗战胜佛呀。”
虽然这个可能是小白的理想，不过嘛，斗战胜佛是当不成的，当个斗战败猴还差不多。
唯一不大高兴的就是傅天山了，临走的时候，大晃把直播的手机交给他，看样子，他以后要继承直播大业了。
在回去的路上，老毛子伊万诺夫一改来时的模样，耷拉着脑袋不吭声。等都进了多伦诺尔，他才冒出一句话，结果翻译都愣了一下。
这家伙说啥呢？田小胖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翻译满脸不可思议地说：“伊万先生说，他也要做活佛——”
你可拉倒吧，还是赶紧回家挖矿得了！田小胖知道这货是受了刚才的刺激，估计固有的信念都差点崩塌，所以才会产生这么古怪的想法。
不过也算是好事吧，没准大晃还多了一名洋徒弟呢。
于是，田小胖也双手合十，口中装模作样地念了一句“嗡嘛呢叭咪吽”，同时，还伸出手指，猛的向伊万诺夫一指。
伊万诺夫只觉得脑袋一晕，直接从爬犁上往后一仰，啪嚓一下，仰面朝天，摔在路边的雪地上。
田小胖瞧瞧自己的手指，然后哈哈大笑：“俺终于学会一阳指啦！”
伊万诺夫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嚷嚷一阵。田小胖问问翻译，翻译一边笑一边说：“伊万先生说，他以前喜欢看咱们国家拍摄的电视剧济公传，里面的疯和尚就像你刚才那么念咒的，然后用手一指，就把人变成狗，所以他都留下心理阴影了呢，呵呵呵——”
好你个老毛子，意思说俺像济公呗，走走走，一会好好给你喝一壶，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狗肉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 滥竽充数田小胖
第二天上午，鹰猎节终于正式开幕。地点是在多伦诺尔东边的原野，辽阔无垠，地面上彩旗猎猎，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是狩猎的好战场。
参赛的选手足有一百多名，有骑在马背上的，还有骑着骆驼的，甚至还有骑鹿的——这个最惹人注目，是几名十岁以下的小选手，现场的录像师频频将镜头对准他们。
小丫骑着小霸王，小囡囡和小光光则骑着两头又高又壮的大马鹿，肩膀上分别架着小雪和大雪。别看人小，却也英姿勃发，具备了自古英雄出少年的气概。
因为大雕的体型太过庞大，重量也令小丫承受不住，没法子，只好暂时把小霸王的鹿角当做鹰架，落在上边。
这也惹得小霸王很是不满，要不是田小胖好说歹说，许诺了不少好处，估计小霸王早就把沙雕顶你个肺——，嗯，简称顶废了。
小选手惹人注目，但是也不能掩盖其他选手的光芒，他们都架着自己的爱鹰，大小不一，从小型的鸟鹰，到哈萨克牧民的金雕，一个个都威武不凡的好汉，共同汇聚出一股彪悍之气。
鹰猎节嘛，要的就是这股气势：搏击苍穹，一击夺命，充分展现大自然弱肉强食的本质。
甚至还有一个老外，带着一只巨大的秃鹫，据说是秃鹫家族中体型最大的皱脸秃鹫，站在车顶，块头比沙雕还要威猛。
那翅膀一扇呼，三米开外，堪称巨无霸。
鹰屯的鹰把式也来了好几位，像佟鹰王就架着一只纯白色的海东青，十分神骏，也格外吸引眼球。
倒是有两个哈萨克的老牧民，粗手大脚，朴朴实实，看起来毫不惹眼，但是带来的金雕，却气势汹汹，其他选手都自动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否则的话，自己的爱鹰就似乎受到巨大的威胁，不肯安静。
厉害，连田小胖都暗暗称赞：人家才是真正玩鹰儿的高手，要是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快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跟少林寺扫地僧是一个级别的，你说厉害不厉害？
参赛选中也有一些老外的面孔，比如跟田小胖他们混在一起的伊万诺夫，架着的矛隼，堪称速度最快的猛禽，也很是吸引眼球。
伊万诺夫也看到了不远处那几个戴着头巾的，则架着几只猎隼，体型虽然不大，但是猎隼这种猛禽，却是出了名的凶悍好斗，就算是金雕，见了猎隼都得绕着飞。
或许是感受到伊万诺夫的目光，其中一个人也回望过来，嘴里还很是嚣张地叫嚷了一句，可惜听不懂。但是意思大致可以明白，肯定是挑衅呢，大致相当于赛场上见之类。
“到时候要你们叫爸爸！”伊万诺夫也是火了毛子的脾气，当然不甘示弱。
这比赛还没开始呢，猎鹰的主人就先斗上了。
这也难怪，喜爱鹰猎文化的，骨子里大都是好勇斗狠之辈。
除了百十位参赛选手，剩下的则是几千名游客和牧民，黑压压的好大一片，簇拥在那些选手身后。
更有不少媒体记者穿梭其中，拍照录像，好生忙碌。
看样子，其其格组织的整个鹰猎节还是挺成功的，如果能够成为保留节目，年年举办的话，影响肯定会越来越大。
比如说，田小胖一家，不就来捧场助威了吗？
上午九时，鹰猎节正式开幕。其其格作为组织者登台主持开幕式，按照惯例，当然少不了领导致辞。可能是身处旷野的缘故，今天的几位领导都没有长篇大论。
田小胖正抻着脖子瞧热闹呢，只要台上出现其其格的身影，就带头使劲拍巴掌叫好，整个一舔狗。还真别说，有这么一个带节奏的，现场的气氛倒是非常热烈。
忽然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瞧，却是傅青云老爷子，全身披挂，看样子是准备要亲自下场，领舞萨满祈福。
打量一番之后，田小胖竖竖大指：“老当益壮！”
“少打哈哈，我是秋天的蚂蚱，快要蹦跶不动啦，所以才请你们年轻人蹦跶蹦跶！”傅青云也不客气，直接说明来意。
以他的本领和资历，当然能够胜任。可是有田小胖这么一尊隐藏的巫师大神在场，老爷子总觉得有点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觉，所以才决定把田小胖推上去，共同引领这场萨满舞，心里才会有底。
“俺的虎皮裙没带啊，在小猴子那呢。”田小胖可不是来出风头的，所以婉拒。
谁不知道，有神不在腰铃架上，傅青云可不管这套：“我不管，实在不行你就光眼子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田小胖也就不好再拒绝。而且，看着现场乌央乌央的观众，他也有点眼馋，这可是收割能量的大好机会啊。
为燧石之珠充能，一直是工作重心，薅羊毛的机会摆在眼前，豁出去了，光屁股也得跳。再说了，人家傅青云那边啥道具没有啊？
于是叮嘱几句，叫梁小虎和唐圆圆照看几个小娃娃，田小胖就拉着傅天山离去。他算是寻思好了：你找俺，俺就找你孙子，反正谁也别闲着。
等这师徒二人换上头饰和袍子，戴好面具，又在腰上系了摇铃架，手中拿好皮鼓，那边的领导讲话也结束了，下面就轮到他们出场，萨满祈福，以壮声势。
要知道，在古代，狩猎绝对是一件大事，甚至涉及到部落的生存和兴衰，所以在出猎之前，必须由萨满来跳舞祈福，保佑能够收获足够的猎物。
“各位，一会出场，咱们都卖卖力气。”田小胖和傅青云并列前排，回头向后面那二三十位萨满巫师叮嘱一句。
结果一个搭理他的都没有：这又不是耍把式卖艺，萨满巫师凭的是技术，又不是靠力气。这哪找来的青头，还负责领舞？
要不是傅青云老爷子的威望摆在这，估计田小胖直接就被清除出萨满队伍。
走起——傅青云敲响手中的皮鼓，全身舞动起来，串铃声声，彩带飘飘。身后，三十名萨满也都踏着整齐的步伐，肆意挥洒，舞动乾坤。
雄壮中蕴含几许神秘，豪迈中透出几分古朴。萨满舞刚一出场，就赢得人群震天的喝彩声，瞬间将气氛推向高潮。
不过，瞧着瞧着，就瞧出点不对劲来。舞者之中，好像有人滥竽充数。而且还是最前面的一个，自然十分惹眼。无论是舞姿还是节奏，明显跟其他萨满不同。
这家伙不会是走后面混进去的吧——观众看得是热闹，很快就开始有人起哄。
结果，连其他萨满巫师的情绪都受到影响，频频出错，好好一场萨玛祈福舞，愣是变成了群魔乱舞。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与会领导也都恨得牙根直痒痒。其中一位刚才宣布“鹰猎节正式开幕”的领导悄声问身后的其其格：“这个人是哪来的，丢人呐——”
其其格瞧着场中那个得瑟正欢的身影，越瞧越眼熟。也不禁气闷：你以为戴着面具，就认不出你了是吧，等下场之后，有你好看！
不过，前边的这位领导的身份实在太特殊，其其格只能实话实说：“是我请来的朋友，专门来捧场的。”
哦，砸场子的还差不多。那位颇具威严的中年领导用责备的目光望着其其格，不过，很快就又从严厉转为关爱：“工作和朋友要拎得清，不要混为一谈，今后必须注意。”
其其格当然只有点头的份儿，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委屈的：这段时间她劳心劳力，费了多大力气。可是小胖猪实在可恨，不来锦上添花，反倒拖后腿，你就说怎么收拾他吧？
可是观众之中，偏偏还有捧臭脚的，一个脆生生的小嗓子很快就穿透嘈杂声，脱颖而出：“老爹，你要加油哦，好多人都笑你呢——”
还有小光光也跟着嚷：“爹爹，是时候拿出真本事啦——”
噢——观众还是很捧场的，立刻就开始起哄。
因为傅天山也下场了，所以直播的重任暂时就落到梁小虎身上，这么热闹的鹰猎节，当然要直播。只是，梁小虎觉得，小胖子今天好像不大给力。
直播间里当然也一片闹吵：“前边领舞的那个萨满，瞧着有点眼熟，不会是小胖子吧？”
“拉倒吧，小胖哥能这么水？”
这个观点很快就得到一致认可，他们也是看过田小胖跳大神——跳萨满舞的，那场面相当震撼。
其实，田小胖一直很努力，他努力地想要跟上其他萨满的节奏，还努力学习他们的舞步和动作，结果学着学着，就成了邯郸学步。
不管啦，俺堂堂远古大巫师，差点被人笑死。田小胖猛的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扔给后边的傅天山，然后手中的皮鼓砰砰敲起来，身躯也以刚才迥然不同的姿态舞动起来。
傅青云见多识广，一听这鼓声，心里不由一颤，连忙打了几个手势，叫那些萨玛偃旗息鼓，全都退立两旁，给田小胖充当背景。
数千人的大会场啊，又十分喧闹，可是，田小胖的鼓声却仿佛装了扩音器，瞬间响彻全场，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开始随着鼓点跳动，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田小胖口中叼起鹰笛，律律律地吹奏起来。那些参赛的各种猛禽，再也不受主人的控制，扑扇着翅膀，全都开始造反。
主人们连忙帮猎鹰解开眼罩，或者打开脚链儿，一只只雄鹰开始展翅升空，飞上自由的天空。
鼓声悠远，鹰啼嘹亮，王者，在此刻降临——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这个小龙女有点皮
当田小胖缓缓放下手中的皮鼓，一切又回归现实。在场的人人惊骇：刚才我干了什么？
不知不觉间，每个人都随着鼓声舞动，跟着田小胖一起跳了一曲狩猎队出征的战舞。每个人脸上都汗津津的，浑身的热血依旧在沸腾。
“我刚才是不是也跟着跳舞了？”大领导喘着粗气，诧异地向其其格询问。
后者则捂着小嘴，说实话，跳得很投入，唯一的缺憾就是受到体型所限，舞姿实在太丑。
真是有魔力的表演，这个萨满不一般，似乎拥有操纵人心的力量——大领导皱起眉头，很是不悦。
不用说他也知道，刚才他跳舞的样子肯定很古怪，毕竟肚子稍微大了点。而到了他这种地位，一贯是很有定力的，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可是就在刚刚，内心猛的涌起一股豪气，不由自主地随着鼓点放纵了一次，这种失控的感觉，是领导最不喜欢的。
但是对于观众以及那些新闻媒体来说，田小胖的表演实在太成功了，一下子把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
而且那漫天盘旋的矫健雄鹰，也似乎放飞自我，与鹰猎节这个主题完美契合，简直是浑然天成。这节目效果，肯定炸了。
噢，天呐，我看到了什么——伴着一声夸张的怪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场中的田小胖吸引过去。
或者说，被田小胖头顶的几只巨大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几只金雕在低空飞行，飞得很低，也就是几丈高的样子，金雕硕大的翅膀，都快贴到地上。
这些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在金雕的后背上，载着几个大呼小叫的小娃娃，在低空飞翔。
“飞喽，飞喽！”小囡囡搂着金雕的脖子，两只小腿儿耷拉下去，夹住金雕的身子，这种在天空飞翔的感觉，实在太新奇，太刺激。
“难怪爷爷说，飞翔是人类最大的梦想。”小光光虽然没有大喊大叫，但是小脸兴奋得通红。
而骑在沙雕背上的小丫，则扬起一只手，朝下方的田小胖挥了挥，脸上甜甜地笑着：小胖哥哥，谢谢你助飞！
就在田小胖开始巫师之舞的时候，突发奇想，将远古的洪荒之力，暂时施加到几只金雕身上，然后，帮着几个小娃娃第一次实现飞翔的梦想。
否则的话，孩子身体虽轻，金雕却也驮不动他们。至于另外那两只金雕，则是哈萨克老牧民的伙伴，被暂时借用过来，也没跟人家的主人打个招呼，实在不讲究。
游客们连忙用手机记录下这难忘的一幕，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深感不虚此行：原本以为能够近距离观赏捕猎，万万想不到，还有雄鹰载人这么刺激的事情发生。
只怕在场的每个人，都想亲身体验一下这种感受。
当然了，最高兴的是鹰猎节的组织者了，尤以其其格为最。本来还想着一会儿怎么惩罚小胖猪，现在则开始琢磨着如何来奖励了。
有田小胖和孩子们相助，这次开幕式大获成功，只要后面的比赛顺顺利利，鹰猎节绝对会大火特火。
而直播间里也早就炸了，而且观众的脑路更加新奇：
“这简直是神雕大侠啊！”
“神雕神雕——”
“神雕有了，杨大侠在哪里？”
“杨大侠没有，发现小胖大侠一枚，要不要？”
此时此刻，小胖大侠——嗯，田小胖也是满心欢喜，好几千人呢，刚才都被他给调动起来，稳稳收割一大波能量值，都够他再召唤一次小霸王了。
赚了赚了，田小胖就差流口水了。
忽然觉得面颊一阵劲风扫过，硕大的一片阴影袭来，猛抬头，才发现是一只巨大的翅膀向他抽过来。田小胖连忙顺势一躲，终究还是被那股巨力给扇得站立不稳，一个大腚蹲，跌坐在雪地上。
只见沙雕驮着小丫，缓缓在身前落地。
田小胖大怒：“沙雕，你瞧着点啊，你这算是飞行事故知道吗？”
小胖果然成不了大侠——直播间里自然是一片欢乐，观众最喜欢的就是田小胖翻车了。
小丫从鹰背上跳下来，笑嘻嘻地扶起田小胖；至于沙雕这货，则很是敖娇地掉过头，根本不搭理田小胖。
随后，小光光的那只金雕也力竭，落到地上。事实上，整个飞行过程，也就是持续了一分多钟，而且还是超低空。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小胖子的宝贝，虽然金雕非得异常平稳，可是万一掉下来咋整？
场中，只剩下小囡囡骑乘的金雕还在盘旋，这只金雕异常神骏，虽然田小胖借用给它的洪荒之力已经耗尽，但是架不住小囡囡的体重最轻啊，所以金雕尚有余力。
这主要是怪田小胖，刚才给金雕输送的指令是到飞不动为止，人家还有劲呢，当然继续飞了。
小囡囡也不怯场，笑盈盈地伏在金雕身上左顾右盼，事实上，小丫头现在简直太高兴太兴奋了。早知道飞行这么好玩，在家就骑着大雕雕一路飞过来多好！
“有神雕，可惜没有大侠，但是，架不住有小龙女啊！”
“小龙女，小龙女——”
甚至，直播间里观众的呼声都影响到了现场，在酝酿了片刻之后，现场的游客也发出一阵阵呐喊。
开始还显得有点凌乱，后来就变得整齐划一。数千人一起呐喊，声浪滔天，那场面好不壮观。
小囡囡更是激动坏了，觉得自己应该跟那些热心的叔叔阿姨打个招呼，于是张开两个小胳膊，在空中挥舞起来。
下面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但是很快，就转化为惊呼。因为小龙女竟然在雕背上摇晃几下，再也坐不稳，倒栽下去。
虽说也就是不到十米高的距离，可是，搞不好也得摔个好歹。
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只见一道人影飞速掠去，在小囡囡落地之前，堪堪将她抱在怀里。
“干爹呀，俺就知道你能救俺。不过，俺现在好失望，俺自己真是不会飞的！”小囡囡吧嗒一下，在田小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这小不点也是真没谁了，居然还想自己飞，虽说你是小天使，可是你真没长翅膀知道不？
“俺也知道你个小丫头不是啥稳当客，想玩心跳是不是，以后不许这么玩！”田小胖也给弄得哭笑不得，这才多大点啊，就有点hold不住了，长大还了得？
小囡囡倒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挣脱到地上，先摸摸随同一起降落的金雕：“大雕雕，谢谢你啦——”
然后又转向田小胖：“干爹，他们都叫俺小龙女呢，俺也喜欢，以后天天骑大雕雕好不好？”
小龙女就小龙女吧，你喜欢就好。不过，好像后边的才是重点。天天骑雕满处野去，这个小龙女，有点皮啊。
于是，田小胖赶紧四下望望，就走到傅青云身边，招呼那些萨满一起躬身向周围的观众致意，准备退场。
对于这种效果，傅青云自然感觉十分满意，这也算是帮着萨满做宣传了。
至于其他的萨满，当了一回背景，心中却也服气。没法子，谁叫人家有本事了呢。
现场的观众则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能观赏并参与到这样一场大戏之中，何其幸哉？
随着天空中的猎鹰纷纷飞回到各自的主人身旁，整个开幕式胜利结束，接下来，就是比赛时间。
被田小胖这么一折腾，那些猎鹰也算是热身了，正好开始比赛。
这次鹰猎节的比赛，分为三个组别，按照猛禽的大小，分为小型组，中型组和大型组。竞赛为期三天，每天一个组别，从小到大。
算起来，小囡囡和小光光的大雪和小雪，算是中型猛禽；而小丫的金雕，则是大型猛禽，今天都没有比赛，当观众就好。
退场之后，田小胖身边很快就围拢上来一大群参赛的鹰把式，包括那些来自其他国家的选手。
广交朋友嘛，田小胖当然也很欢迎。就是交流起来比较费劲，除了老外，还有不少都是少数民族的，有的还不会讲普通话，差不多是鸡同鸭讲的意思吧。
好在有猎鹰做纽带，商业互吹一番，倒也其乐融融。
尤其是在得知小丫他们这三个小选手的参赛猎鹰，都不是熬鹰熬出来的，那些鹰把式更是啧啧称奇。
要知道，猛禽的性子最烈，想要驯服它们，获得认可，难度实在太大。
玩鹰儿的大多也都是爱鹰的，比如说鹰屯的那些鹰把式，还有哈萨克的老牧民，每年春季，到了猎鹰繁殖的季节，就会把猎鹰放飞自然。可以想象，那种分别的思念和不甘，会是多么巨大的一种折磨。可是，训鹰人却年复一年，甚至是一代又一代，如此这般的传承下来。
而田小胖一家，竟然拥有不需要熬鹰就能获得猎鹰的秘诀，这就太难得了。所谓熬鹰熬鹰，煎熬的不仅仅是猎鹰，同样熬的也是训鹰人。
有时候，一熬就是好几宿，猎鹰不得休息，人也不能休息啊。
当即就有人探寻秘诀，不过人们注定会失望，因为这种情况几乎不可以复制。
比田小胖更受欢迎的，则是那三个能够驾驭雄鹰的小娃娃。小丫和小光光性格内向沉稳，但是，小囡囡不是啊，尤其是面对那些问东问西的记者，小丫头也不怯场，时不时的把大伙逗得哈哈直笑。
记者里面真有坏人啊，有个圆脸的年青女记者就蹲在小囡囡跟前问：“你是小龙女，可是没有杨过啊？”
小囡囡眨眨大眼睛，然后就抱住小光光的胳膊：“光光小哥哥，你当杨过好不好？”
小光光一脸嫌弃地扭过头：别以为我不知道，杨过最后变成一只胳膊，我才不要呢。
周围的人无不大笑，谁又知道，在几个月之前，这个小丫头，还封闭在自己的世界，比古墓中真正的小龙女还要孤单，也更叫人怜爱——

第二百一十八章 草枯鹰眼疾
田小胖正在和鹰把式交流、广交朋友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其其格正向他招手，于是跟大伙道个歉，就乐呵呵地奔过去。这家伙，当然是有了女朋友就没朋友。
“俺的表演为大会增色不少吧，格格公主，怎么奖励？”田小胖老远就笑着嚷嚷起来。
结果发现其其格挤眉弄眼地一个劲打眼色，再仔细瞧瞧，原来，在其其格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田小胖回忆了一下，好像开幕式的时候，在前面还讲过话。
于是也连忙收起嬉皮笑脸，过去打了个招呼，问了一声领导好。没法子，他不怎么在意这些，所以就没特意去记领导的职务和姓名之类。
一看就不是混官场的料，当个村书记顶天了。
其其格很是不满地瞪了田小胖一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自治区的王副主席，是专程为这次鹰猎节的开幕式而来。”
“王主席，您好您好，俺叫田源，见到您很荣幸。”怎么也要给其其格面子啊，所以田小胖表现得很热情，姿态更是放得很低。
不料，大领导只是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好像很是不满的样子。田小胖心中呵呵：不愧是大领导啊，这脾气也够大的。不过呢，俺这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好像跟您这种大领导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于是嘴里哈哈几声，准备抽身：“领导您忙，俺还要回去照顾孩子呢。”
恰好这时候，小囡囡拉着小光光噔噔噔跑过来：“老爹啊，那些人问起来没完，俺还要看比赛呢。花朵姐姐，咱们一起去好不好？”
“好好好，一起去！”没等其其格说话呢，田小胖先替她答应了，然后一把拉住她的小手，就要往比赛场那边走。
其其格脸上一红，回身对那位大领导说道：“王副主席，我先失陪一下——”
又是哼的一声，算作回答。
等到了赛场边上，场上的角逐甚是激烈，规则也比较简单，都是计时赛，在捕猎成功的前提下，用时最少的即为优胜者。
现在参赛的都是小型猛禽，程度也各不相同。最搞笑的一只，甚至被主人撒出去之后，直接一飞冲天，跑没影了，彻底回归自然，气得主人直跳脚。
大伙都看得兴致勃勃，田小胖攥着其其格的小手，嘴里还忍不住唠叨：“刚才那位王副主席好大的官气，板着一张臭脸，好像俺欠他钱似的。”
其其格目视赛场，嘴里不吭声。
田小胖继续发牢骚：“格格啊，俺瞧那个领导瞧你的眼神儿有点不大对劲，你以后加点小心，留神官场潜规则啥的，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干部——哎呀，你掐俺干啥呀？”
“不许说他坏话，那是我爸爸好不好！”其其格不顾小胖子的讨饶，手上继续加劲儿。
“啥，你爸爸，那不就是俺老岳父，要不怎么瞧俺不顺眼呢——坏喽坏喽，第一印象肯定糟透喽，你说你咋不早点告诉俺呢！”田小胖也没心思看比赛了，脸上都拧成苦瓜。
念叨了半天，这才忽然想起：“不对啊，你忽悠俺呢吧。人家姓王，看样子是汉族，你不是蒙古族吗？”
其其格也扑哧一笑：“我阿妈是蒙族好不好。”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当官的，养个孩子还都遮遮掩掩的。”田小胖也想开了，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都这样了。再说了，有黑瞎子屯这个坚强的后盾，他有勇气面对一切。
看了一会儿比赛，其其格就又忙去了，田小胖也很快投入到比赛之中，跟着娃子们一起大喊大叫，加油喝彩，等下午回去的时候，嗓子差点都喊哑。
先回房看看海东青，小青恢复的好不错，起码能趴着了，原来一直是躺着的。
看到田小胖，小青挣扎着要站起来，锋利的眼神竟然透出一缕温柔，看样子是很想和这位救命恩人亲近一下。
不过实在太虚，还是站不起来，只能发出几声虚弱的低叫。
“不要心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田小胖又给它喂了一遍药，而小丫他们几个小娃子也从酒店的食堂要了半斤羊肉，切成细细的小块，给小青喂食——这地方别的不多，牛羊肉管够。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伊万诺夫又凑过来，这货也没记性，还跟田小胖喝呢。不过对田小胖的称呼终于变成了尊称，从茶壶变成了巫师先生。并且，非常真诚地邀请田小胖一定要去他那里做客。
有时间再说吧——田小胖可没那么俄罗斯时间瞎溜达。
伊万诺夫又说，他们家乡那边也有一些土著，比如通古斯人啥的，部落中也有一些萨满，巫师先生要是去了，肯定大受欢迎。
所谓的通古斯人，在国内就被称为鄂温克人。因为从得力克那里得了一块传承信物的缘故，田小胖对这个还算稍微有点兴趣，不过，这还不足以请他这位大神驾临——当然，把大神变成大神儿，可能更恰当。
喝着喝着，伊万诺夫当然就喝多了。酒后吐真言，老毛子也不例外，这小子才说出了邀请田小胖的真正意图。
懦夫家里不是有矿吗，而且是金矿。可是这两年却很是不顺，矿洞里闹古怪，无缘无故的，矿工就得病。结果越传越邪乎，说他家的金矿连通着地狱之门，再没有矿工敢下矿作业。搞得好好一坐金山，只能干瞅着。
老外也迷信，什么牧师了，土著巫师啥的，都请了，屁用不当。
在亲眼目睹了田小胖的神奇之后，伊万诺夫立刻动了心思，想把小胖子忽悠过去帮忙。
早说啊，金矿什么的，俺最喜欢了——田小胖很是鄙夷了懦夫先生一番，你一个直肠子老外，搞这么多弯弯绕干啥，实话实说，俺早就答应了，何必灌你这么多酒呢？
第二天上午，就轮到小光光和小囡囡参赛。这俩小家伙都显得格外兴奋：小光光骑在马鹿上，绷着小脸，面上看着沉稳，可是，微微颤动的小身板，却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
小囡囡倒是乐呵呵的，看样子是以激动和欢乐为多。
中型猛禽这个组别的参赛选手也是最多的，大约四、五十名，因为本身这一类的猛禽种类也最为丰富。
比赛的猎物是捕捉兔子，也没那么多纯野生的雪兔，都是从一个饲养场买回来的。不过，人家是包山头散养，所以大致也和野生的雪兔差不多。
雪兔在雪地上，借助身上的保护色，十分隐蔽。有几名选手的猎鹰放出去，盘旋好半天，愣是找不到猎物，最后铩羽而归。
这也叫其他选手心生警惕，大意不得。很快就轮到伊万诺夫了，他的矛隼表现不错，在比赛开始的号令发出之后，就化作一道飞掷出去的长矛一般，闪电般掠向几十米之外的雪兔。
雪兔也不是好欺负的，在雪地上辗转腾挪，动作十分迅捷。不过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在经过了五十多秒的追逐和搏杀之后，终于彻底变为猎物。
这还是第一次有选手的比赛成绩进入到一分钟之内，所以赢得了热烈的欢呼声。懦夫先生也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频频飞吻，好不嘚瑟。
尤其是经过那几个缠着头巾的土豪选手身边的时候，还朝人家眨眨眼睛，挑衅的意味十足。
懦夫先生爽了，对方当然就不爽。那几个土豪选手不愧是玩鹰的老手，他们的猎隼也确实足够凶悍，等轮到他们比赛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击而中。时间都在三十秒左右，最快的一只，才用了28秒，气得伊万诺夫嘴里不停地咒骂。
“有点风度好不好，看俺的干儿子和干闺女帮你报仇。”田小胖拍拍这货的肩膀。
终于轮到小光光出场了，裁判一声令下，小光光努力将小胳膊一扬：“大雪，去——”
苍鹰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向远处那只逃命的雪兔掠去，伴着一声嘹亮的鹰啼，大雪一翅膀扇出，雪兔只有翻滚的份儿。
还没等雪兔爬起来，就被一双钢钩般的利爪抓到半空，登时毙命。
连裁判都看傻了：这也太快了，好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啊！
最后看看时间，仅仅用时8秒，全场立刻响起一片惊呼，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有些人刚才稍一溜号，竟然就错过了如此精彩的一幕。
耶！伊万诺夫使劲挥舞一下手臂，简直比他自己赢了比赛还兴奋。
倒是那几位土豪选手，一个个面色阴沉：竟然被一个几岁的小娃娃击败，他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
田小胖倒是心安理得，嘴里开始跟伊万诺夫白话起来：“俺们这鹰，都是抓耗子锻炼出来的。你想想啊，耗子体型那么小，又那么贼，都逃不过鹰爪，抓兔子还不跟玩儿似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懦夫先生觉得，回去之后有必要对自己的矛隼进行一下特训，也抓抓耗子什么的。
“光光小哥哥真棒，大雪你也很棒噢。”小囡囡迎上小哥哥，还伸着小巴掌跟他击了一掌。赢得了观众们热烈的掌声，这两位小选手，年龄最小，人气却最高。
很快就轮到了小囡囡，她很有信心地挥舞了一下小拳头，等待裁判员的命令。
伴着一声令下，小雪矫健的身影跃上蓝天，速度之快，人们只看到一道虚影一闪，就飞临地面上那只雪兔的上空。
这个更快，可能五秒搞定——现场的观众都炸了。
地面上那只雪兔似乎也吓傻了，伏在雪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然后，小雪就从它头顶一掠而过。
怎么回事，这只猎鹰好像刚才没有攻击，难道是我又看花眼了？不少观众都揉揉眼睛，结果发现那只雪兔果然一点都没受伤，连窜带蹦的逃命而去，很快就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这，这是失手了？
人们发出一片叹息，还以为能创造新的记录呢，结果雷声大雨点稀，搞了个虎头蛇尾。
望着在天空盘旋的小雪，小囡囡却拍起小巴掌：“小雪最棒了，兔子那么可爱，怎么可以伤害呢？”
还可以这么玩，这算是放水吗？观众哗然，但是很快，都对这个俏皮而又善良的小家伙报以热烈的掌声。
可是有人却觉得尊严遭受了践踏。很快，就有三只猛禽升空，是最凶猛的猎隼，仿佛一个编队战斗机，气势汹汹地向小雪飞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赔了猎隼又丢人
在猛禽之中，猎隼最是凶猛好斗，就算遇到体型超大的猛禽，也敢于战斗，用小囡囡的话来形容：超凶的！
参赛选手这边也是一阵慌乱，伊万诺夫更是冲到那几个缠着头巾的土豪选手身前，愤怒地挥舞着拳头：“管好你们的猎鹰，你们这是谋杀！”
组委会人员也赶紧过来劝架，这要是打起来实在不好看。不过，心里却恨透了那几个惹事的家伙。
一个缠着头巾的家伙嘴里还咕噜了一阵，经过翻译之后，大伙才听明白，这家伙承认是他们不小心，叫猎隼挣脱了脚链儿。可是对于猛禽之间的争斗，他们可管不着，那是动物间的竞争。
什么不小心，明明是你们故意放开的！大伙都心知肚明，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大不了取消他们的比赛成绩。
可是，这几个都比完了，肯定夺冠无望，取消成绩也就变得没有意义。
观众们大多不知道这里面弯弯绕，看到空中猛禽争斗，顿时都来劲了，看热闹谁怕事大啊？
一直都是老鹰抓兔子，弱肉强食的，看得实在平淡，还是老鹰互啄有意思，观赏性远远强于菜鸡互啄。
短短的一瞬间，呈品字形的三只猎鹰，就已经冲到小雪近前，尖爪利齿，一起往小雪身上招呼。这三只猎隼以前就经常合作捕猎，可谓训练有素。人们都开始为小雪担心起来，毕竟，刚才小囡囡的做法，也让人们对这只苍鹰多了几分喜爱，这大概就叫爱屋及乌吧。
突的一下，大雪也从小光光身上展翅而去。俗话说打仗亲兄弟，这两只苍鹰从小一直到现在，都是结伴同行，何种时刻，当然不会怯阵。
不仅仅如此，沙雕有力的双足也使劲在小霸王的鹿角上一蹬，然后也飞上天空，准备加入战团。
一饭之恩尚思报，别说吃了人家那么多投喂的老鼠，这点香火情还是有的。
不过，它们起飞的时机毕竟是晚了一步，暂时，小雪还是受到三只猎隼的夹击。
“吹呀，吹呀，吹你的鹰笛啊！”伊万诺夫也急了，口中连声催促田小胖。
可是，小胖子却一点不着急的样子，还手搭凉棚向着空战的战场观望，看得津津有味。
杀死它，冲锋吧，我的勇士——那几个缠着头巾的土豪玩家也露出嗜血之色，敢于直面鲜血，才是真正的勇士。
除了天性中的战斗因子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受了刺激，尤其是小光光远超他们的成绩，让这几个人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所以，才选择用战斗的方式赢回失去的尊严。
猛禽交锋，瞬息万变。只见小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急速从半空坠落。
不堪一击！土豪玩家都一脸得色。
观众也都颇感意外：这和想象中羽毛乱飞、血洒长空的画面不一样啊？
却见小雪坠落几十米之后，重新扇动翅膀，迎着大雪和沙雕这边飞过来。飞行动作依旧是那么优美和舒展，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人们这才醒悟，原来刚才不是被击落，而是人家自动坠落，从而一下子逃出包围圈，好聪明的大鸟！
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幕的田小胖撇撇嘴：也不看看，大雪和小雪成天跟小白小丫他们混在一起，都是猴精猴精的，那三个傻不愣登的铁憨憨，只知道好勇斗狠，不被耍得团团转才怪。
虽然看不上那三只猎隼，不过，人家还是挺厉害的。扑空之后，也顺势盘旋而下，继续追击。一追一逃，很快，小雪就和大雪以及金雕汇合，并且掉过头来，局面变成了三对三。
那三只猎隼也是头铁，浑然不惧，各自找准目标，就要捉对厮杀。
虽然田小胖有信心，大雪它们能战胜对方。不过呢，自相残杀没意思，于是，嘴里打了个长长的唿哨。
金雕率领着大雪和小雪齐刷刷掉头，向远处飞去；那三只猎隼也杀红了眼，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种情况落在观众眼里，就是前面那三只，被后面的三只猎鹰撵得落荒而逃了。
关键是没有欣赏到激烈的空战，实在遗憾；尤其是个头那么大的金雕，都被撵得滋滋跑，太丢人啦。
最得意的当然是那几位土豪玩家，虽然输了比赛，但是却赢了面子，追追追——
很快，六只大鸟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过了十几分钟，依然不见踪影。
几位土豪玩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连忙跟组委会联系，给他们派车，要去追那三只猎隼。
组委会的人员也恼恨他们破坏规矩，自然不会轻易答应：天空那么辽阔，谁知道飞哪去了，怎么追啊？
都半个小时过去了，不仅仅大雪它们没有返回，三只猎隼也同样不见踪影，估计，回来的可能性已经很小。
这回轮到几位土豪玩家傻眼了：追得太凶，把自己给追丢啦——
观众也大乐，这算不算“赔了猎隼又丢人”呢？
几位土豪玩家不肯善罢甘休，找到田小胖。可是小胖子是谁呀，没事天天在家刨地，早就练会一招，名为“倒打一耙”，反倒是嚷嚷着要对方赔他的苍鹰和金雕。
嗯，金雕不用赔了，这货慢悠悠飞了回来，但是另外那些，全都没了踪影。
最后还是组委会出面协调，划分责任，那几位土豪玩家毕竟有错在先，是他们的猎隼挑起的纠纷，所以责任自负。
气得这几位当场拂袖而去——没法子，鹰都没了，还玩个蛋啊。
退场的时候，全场一片嘘声：输赢无所谓，输不起自然也叫人看不起。
于是比赛继续，而田小胖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大晃打了个电话。
话说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在城外的丹珠寺，大晃正在寺里闲逛。看看壁画，欣赏一下唐卡，顺便梳理一下脑海里面被灌输的那些知识。
大部分是经文，以及对佛法的理解。除此之外，剩下的一大部分，赫然竟是与医药有关。看来，当年的丹珠活佛，不仅仅是有智慧的高僧，更是一位治病救人的医者。
呜——不远处传来低沉雄浑的声响，是寺中的黄铜号角被人吹响。这种号角有三米多长，声传数里。一般都是举行法会的时候才会吹奏。
可是今天好像并不是举行法会的日子，而且堪布也不在寺中。仓央尖措去了自治区首府，汇报二世丹珠活佛的事宜。
听到号角连天，寺中的喇嘛都暗暗摇头：这只猴子，太能折腾了吧！
虽然小白来的时间不长，可把这些喇嘛给烦坏了。这猴子好奇心特强，而且精力也超级旺盛。
一会敲喇嘛鼓，一会又大吹法螺，现在又吹起黄铜号角。你说你个小猴子，有那么大气力吗，小心别把腮帮子鼓爆。
可是，这只猴子又打不得骂不得，是堪布口中的神猴，更是新晋活佛的好朋友，在丹珠寺里面，绝对可以横着走，就算在佛像的掌心撒泡尿，也得睁一眼闭一眼。
这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两声嘹亮的鹰啼。大晃抬头望去，很快就在蓝天上捕捉到大雪和小雪矫健的身姿。
唧唧唧——小白也飞速跑到大晃身边，伸出小爪子，指向天空。在大雪和小雪后面，还有三只猛禽追逐而至。
大雪和小雪飞速接近，最后落在大晃身旁——至于沙雕，这货半路上绕了个圈，然后就飞回去了。三只猎隼的主要目标是两只苍鹰，而且也不大愿意招惹金雕，毕竟，这货体型实在大了一些。
那三只猎隼也真是凶猛，竟然向下俯冲而来，看样子，像是奔着人去的。
“活佛快躲！”立刻就有喇嘛高声提醒，至于小猴子，喂鹰好像也不错。
大晃却拈花而笑：“释尊当年能割肉饲鹰，我又有何惧？”
说罢，口念六字真言。只见那三只凶猛的猎隼身子开始摇晃，然后纷纷跌落到大晃身前，一个个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不愧是转世尊者啊，法力如此广大，在场的那些喇嘛都看傻了。渡人比较简单，但是教化众生，那难度就大了。无他，人家不懂人语啊。
大晃也微微点头：这六字真言还真不错，跟演奏乐器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通过某种特殊的震动频率，来引发能量变化。比较好用的是，比乐器省事多了。
噢噢噢——小白也蹦跶过去，伸出小爪子，在三只猎隼的脑门上各弹了一下，似乎在警告它们：叫你们皮，看以后还敢不敢太顽皮！
就数你最顽皮好不好！一时间，众僧无语。
不大一会，田小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在得知大晃已经成功降服三只猎隼之后，就告诉他暂时先养在丹珠寺，调教一阵再放飞。
反正大晃这段时间也没啥事，自然应下。而这三只猎鹰，自此也不再离开，最后被人们传为丹珠寺护教神鹰……
田小胖挂了电话之后，就乐呵呵地去看颁奖。基本上，只要参赛，最低也能获得一个安慰奖。当然，奖金和第一名是没法比的。
今天这个中型组别，第一名当然是小光光。想不到，其其格的戏言成真，真的亲自给小家伙颁发了冠军奖杯。
就是奖杯有点沉，需要小囡囡帮着他，这才一起举过头顶，迎接观众的欢呼。
两个小小的人儿举着奖杯的画面，也成了鹰猎节最受欢迎的一张名片。
小囡囡笑得可高兴啦，她都跟光光小哥哥说好了：奖杯归小哥哥，奖金都归她，五万块呢，好多小钱钱呀——

第二百二十章 出手也不高
今天的比赛结束，回到酒店，田小胖便把小囡囡抱着的大支票给没收。小丫头还是财迷，当然不干。田小胖就哄她：“先放干爹这存着，等你长大了，好留着娶媳妇——”
小囡囡眨眨大眼睛：“干爹，俺就是媳妇啊——俺是女孩子好不好！”
“那就留着做嫁妆。”田小胖也是说顺嘴了，反正他小时候只要得了压岁钱之类，都被老妈用这个套路给哄走的。
可是小囡囡也不是好骗的：“干爹呀，你以前对小白哥就是这么说的，不行，俺也要像小白哥学习，也要离家出走。”
长能耐了是吧，你有本事走到丹珠寺跟你小白哥作伴去——田小胖收了支票，乐呵呵地去餐厅。
“巫师先生，这里这里。”伊万诺夫老远就站起来喊，并且表示，今天是个愉快的日子，把那几个讨厌鬼给打败了，必须一醉方休。
田小胖算是看明白了，这货每天根本就是找借口喝酒，而且一定要喝醉。那好，就满足你的要求好了。
第二天，终于到了比赛的重头戏，观众好像有多了不少。毕竟，体型越大的猛禽，捕猎的时候，视觉冲击力越是震撼。
倒是参赛的选手数量不多，算上小丫正好十个人。比赛分成两个阶段，一个是猎狐，一个是猎狼。
所用的猎物，都是出自养殖场，当然比不过野生的狐狸和狼，但是也不是小绵羊，所以必定是一场激烈的角逐。
猎狐比赛是开胃菜，不出所料，所有的大型猛禽都顺利完成了这个项目；可是到了猎狼的环节，却叫人大跌眼镜。
有一大半的猛禽，放飞出去之后，只是在空中盘旋，根本就没有胆量向雪地上的猎物发动攻击。
原来，猛禽也有不猛的时候啊。
倒是那两位哈萨克老牧民的金雕，敢打敢拼，十分凶悍，在一番激战之后，顺利降服恶狼，赢得满堂彩。
最后出场的是小丫，她驱动小霸王一路飞驰，一声令下，沙雕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向下方的猎物冲去。
那只狼似乎也意识到危险，哪敢反抗，夹着尾巴仓皇逃窜。
可是就在这时候，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只见白光一闪，那头狼就飞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滚落雪地。
小霸王晃晃头上的四只鹿角：不就是对付一头狼嘛，还用这么费劲，换一只东北虎才够劲。
观众都看呆了：这白鹿太猛了吧，话说，鹿类不应该是狼的猎物吗，怎么掉过来了？
嘟嘟——裁判鸣笛，犯规犯规。这是猛禽大赛，你一只鹿跑来凑什么热闹？
小丫也无奈地拍拍小霸王的大犄角：你呀，太好斗了——
沙雕也不满地叫了几声，不过它可不敢招惹小霸王，只能发发牢骚而已。
对于这个意外情况，组委会又紧急磋商一番，决定叫小丫重赛。这一回，小丫也不敢再叫小霸王出场，她又架不动大沙雕，只能领着几乎跟她一边高的金雕，步行出场。
不远处的狩猎场也重新换了一头狼，随着裁判的号令，沙雕再次升空。这货确实威风，那股凛然的杀气，叫下方的恶狼不敢正面应敌，只能不停地在地面奔跑躲闪。
前面两只金雕虽然也战胜了恶狼，不过呢，都是经过一场鏖战，双方打的有来有往，向这样一边倒的局面，还重未出现。
“好哇——”观众也瞧得热血沸腾，不是谁都能把恶狼撵得这么狼狈。
沙雕虽然优势明显，但是也并没有放松警惕，如果被反咬一口的话，它也吃不消。
所以在开始的战斗中，它都是利用空中优势，展开巨大的翅膀，将下方的恶狼扇得东倒西歪，不断消耗体力。
等到恶狼无力逃窜之后，这才飞临到野狼身上，亮出利爪，一爪扣住猎物的头脸，另外一爪抓住恶狼的脖颈，彻底将其制服。
这是一场碾压性的胜利，观众也齐声欢呼：“冠军，冠军！”
还有参加过开幕式的观众也跟着起哄：“飞一个，再骑着大雕飞一个——”
田小胖也就顺应民意，再次助飞沙雕，驮着小丫在低空盘旋了几十秒钟，迎接她的，是震天的欢呼。
最兴奋的还是那些记者：简直太完美了，尤其是骑乘大雕的画面，绝无仅有，这次鹰猎节，想不出名都难。
伴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鹰猎节也圆满落幕。按照组委会的意思，最后这个组别的冠军直接授予小丫。不过最后被田小胖给婉拒，完成比赛的三名选手，并列第一。
两位哈萨克老牧民将中间的小丫托举到半空，淳朴的笑容和纯真的笑容，共同为大赛画上圆满的句号。
按理说，并列第一，奖金也要均分。不过鹰猎节如此成功，举办方也不在乎多花这十万块钱，于是，各自获得伍万元。
下场之后，小丫直接把奖金递给了田小胖，乐得小胖子合不拢嘴：“瞧瞧，还是你们小丫姐姐最懂事。”
“回家之后，这些钱还不是归小丫姐姐保管。”小囡囡嘟囔了一声。
没错，别看小丫小，但却是家里的管家婆，贵重物品和存折现金之类，都归她管。
比赛圆满结束，组委会还组织了盛大的告别晚宴，一切都是为了友谊和交流。田小胖一伙，成了宴会中最受瞩目和欢迎的主角，他们也收到了不少邀请。甚至，那两位哈萨克老牧民，都邀请他们去家乡做客，说是要用最好的羊肉来待客——嗯，就是距离有点远，一个大东北，一个大西北。
田小胖也端着酒杯，乐乐呵呵地跟这个碰碰杯，跟那个干一个。这次参加猎鹰节，收获还不错。奖金倒是其次，还收割了一大波能量值，最关键的是，广交朋友，为黑瞎子屯扬名。
等到宴会结束，田小胖总算是逮住了同样卸下担子的其其格，两个人有了独处的时间。
被田小胖攥着小手的其其格有些羞涩地发出邀请：过完年，希望能去她的家里做客。
这是准女婿上门吗？田小胖大乐，把胸脯拍得啪啪山响，表示就算是刀山火海，也绝不怯阵。
结果自然是又被掐了：我们家怎么就成了刀山火海呢？
第二天，参赛选手陆陆续续离去，田小胖距离近，也不着急，送别了那些新结识的朋友。傅青云走的时候，把傅天山也带回去住几天，毕竟离家半年喽。
“懦夫，你咋还不走呢？”田小胖看到伊万诺夫一直站在他身后，跟个保镖似的。
“噢，巫师先生，你这是赶我离开吗，实在太令人伤心了。”伊万诺夫也是个戏精。
他的用意，田小胖当然清楚，不过这眼瞅着就过年了，他是绝对不会远行的。于是跟伊万诺夫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且保证以后有时间肯定过去帮忙，伊万诺夫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回家喽——”坐上爬犁，娃子们就开始欢呼，虽然出来才几天的时间，但是他们都想家了。
小丫怀里抱着海东青，怕它冷，还裹上一件衣服，就跟花老抱子似的；而梁小虎则正往后备箱里塞羊壳子，整羊扒皮去内脏之后，就是羊壳子。
这是阿尔斯楞送的，不收都不行；另外还有几十斤牛肉，则是其其格叫他们带回去的。这一趟，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临走的时候，田小胖又叮嘱其其格和阿尔斯楞，帮着沟通收购草场的事情，毕竟在黑瞎子屯和多伦诺尔之间，还有一大半草甸子荒废着呢。
虽说已经租过来两处，可是，田小胖真的都想收入囊中啊。
其实，其其格来到多伦诺尔上任之后，就一直在努力促进这件事。不过呢，剩下那几块草甸子的主人也都是不差钱的主儿，都是脾气倔强的老牧民，对草甸子有着深厚的感情，说啥也不肯出售的，事情比较麻烦。
行了，慢慢来吧，实在不行的话，就拉他们也加入黑瞎子合作社。田小胖还有这最后一招，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不想这么干。
出了多伦诺尔，又拐了一下，顺道去了丹珠寺，把大晃和小白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是有点不大放心。
到了丹珠寺外面，只见小白正指挥着三只猎隼在那练习编队飞行呢，每只猎鹰还叼着长长的彩色经幡，就跟放风筝似的。
不少游客都抬头仰望，还指指点点的，嘴里赞美着“神鹰”什么的。
小猴子真会玩——田小胖觉得真是白担心了。于是上去在小白的猴头上弹了一下：“你这是小猴子放风筝，出手就不高，比武大郎还矮一截呢。”
小白朝他呲呲牙：不要影响偶训练好不好——
结果，小囡囡他们也瞧着眼热，叫沙雕和大雪小雪它们也都挂着经幡升空，一时间，丹珠寺上空，经幡烈烈，好不壮观，引得不少虔诚的信徒纷纷开始跪拜。
寺里的那些喇嘛算是服了：瞧瞧人家，一边玩就一边弘扬佛法，广招信徒，比不了，比不了啊！
神猴和活佛给丹珠寺带来的变化，肉眼可见，喇嘛们知道，沉寂了三百年的丹珠寺，这次只怕和天上的雄鹰一样，要一飞冲天了。
田小胖也终于看到了大晃，恍惚间有一种错觉：师弟身上的气质，竟然如同雪原一般浩瀚。
看样子，俺也得努力了，要不然，俺这个师兄，就要被大晃给甩到身后了呢。
正跟大晃闲聊呢，结果，仓央尖措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已经到了首府，并且向有关部门呈交了正式的书面材料。
可是结果有点出人意料，竟然遭受怀疑。仓央尖措当时就急了：这么神奇的事情你们居然还怀疑？
人家也很快给出了答案：就是因为太神了，令人难以置信，所以才显得有点假。
田小胖也有点哭笑不得：“算了，咱们本来也不想当什么活佛，还是回黑瞎子屯乐乐呵呵当老百姓吧。快乐似神仙，给个活佛都不换！”

第二百二十一章 点燃我生命中的火火火
最终，丹珠寺还是派出两名喇嘛，陪同大晃去了首府，同行的还有唐圆圆。按照仓央尖措的意思，是要参加专门的考试。
对，就是考试。你们不是不信吗，那就考给你们看看，我们丹珠寺的活佛，绝对是货真价实。
大晃也不好令仓央尖措他们失望，所以决定去一趟。这样一来，田小胖就不好生拉硬拽了。
倒是小白，最后被田小胖给生拉硬拽回去。这小猴子，都玩得乐不思蜀了——天宫虽好，不是久留之地，花果山才是你永远的家啊。
这么一耽搁，到家的时候都快黑天了，晚饭都已经准备好。看到田小胖，职业蹭饭人汤博士眼泪差点都掉下来：“亲爱的小胖，你咋才回来呐——”
“老汤，你这普通话有进步，就是大碴子味比较浓郁。”田小胖拍拍他的肩膀。
汤博士倒了一通苦水，原来是田小胖他们一走，家里那几个老头顿顿都是稀粥咸菜啥的，搞得老汤他们天天去食堂，跟着游客混饭吃。
虽说游客那边的伙食也很好，可是毕竟比不上原来啊。
还以为是想俺们了呢——田小胖撇撇嘴，正好带回来不少牛羊肉，就涮火锅好了。
至于带回来的海东青，暂时就先在家养着呗。反正田小胖和家里人都习惯了，要是哪天不养几个受伤的动物，还觉得没事干呢。
吃完饭，去各家转转，这几天村里也没啥大事，核心工作就是接待游客。随着春节越来越近，游客也越来越多，都快人满为患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田小胖拿主意：旅行社那边反应，有一部分游客想要来黑瞎子屯过年，说是体会一下农村的年味儿。
人多过年才热闹呢——田小胖当然满口答应，不过呢，人数不能太多，坚决不能超过二百人，否则的话，就接待不下了。
因为这些日子，陆陆续续的，有不少外出打工的村民也都回家过年，所以没有太多住宿的地方。
田小胖在溜达的时候，也看到村民中一些陌生的面孔，多数是二三十岁的，以“有”字辈，和“天”字辈为多。
看到田小胖，这些人都乐乐呵呵打着招呼。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回到村里之后，听家人天天念叨田小胖这位帮扶人和村书记，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而且，今年回家国家，能够明显感觉到黑瞎子屯的变化，吃上自来水，通了板油路这些且不说，关键是家里这些老老小小的，一个赛一个精神。
这种内在的变化，天天生活在一起当然感觉不明显，但是对于几乎一年没见面的家人来说，那就太明显了。
不仅仅是来自于身体上，更多则是来自于精神上，日子有了奔头，当然不一样。
尤其是听说大半年的分红钱就有五万多块，比他们在外打工赚得还多。甚至就连原来最不成器的包二懒，现在都牛气哄哄——猪气哄哄的；还有赶着车，个屯子拉牛粪羊粪的包二狗，每个月的工资都有三千块。于是不少人都动了心思：还出去打啥工啊，干脆就在自个村里干吧，守家在地的，一年四五万块，何必撇家舍业出去打工呢？
这个问题，田小胖去包村长家的时候，村长叔也跟他念叨了一下。田小胖立刻一拍大腿：“好啊，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了。来年有都是活计，都是壮劳力，用自己人咋的也比外人强啊！”
正好，飘然老道在屋里跟一帮老娘们打一毛钱小麻将，田小胖就朝他一指：“你看道爷这样的，整天溜溜达达啥活不干，一个月还开三千块工资呢，哪个壮劳力不比他干活强啊！”
老道没招谁没惹谁，结果还被炮轰。嘴里忍不住跟田小胖掰扯起来，一不留神，啪的一下，给村长婶子点了个炮儿。把老道气得胡子直翘。
商量一番，回头交给包大明白统计一下，估摸着，四五十人总是有的。都是棒小伙，多大的一股力量啊，田小胖回到家心里还美呢。
到家一瞧，杨专家带着弟子，都等他半天了。话说小老虎撒进林子里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咋样，活没活着都不知道，杨专家都急坏了。
田小胖何尝不惦记呢，这可是黑瞎子屯的老虎，于是约好明天去林子瞧瞧，杨专家这才告辞。
送客出门，外面早就黑了。刚出大门，就瞧见几个黑影猛扑过来，把田小胖给吓了一跳，扯住最前面的那个，一个大背跨，摔在地上，摔得地方躺在地上直吭叽。
原来是熊大它们四个，陪着游客耍了一天，晚上在食堂混了个肚圆，天黑才想起回家。看到田小胖，好几天不见，甚是想念，准备上来练个拥抱啥的，结果还被当成沙包，你说冤不冤吧？
熊大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耍起磨磨丢，说啥也不肯起来。最后还是小丫来救驾，一熊发了一大苹果，这才算完事。
把田小胖气得啊：“一个个膘肥体壮的，赶紧冬眠去得了。实在找不到地方，俺先把你们都塞柴火垛里，睡着还暖和！”
天天有吃有喝，有玩有乐的，笨蛋才冬眠呢，真拿俺们当大笨熊呢——熊大几个美滋滋地啃着苹果，去仓房下榻，肯定是一夜好梦。
当初就不该救你们出来——田小胖恨得牙根直痒痒，不过这终归是气话。加入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进行同样的选择。
第二天吃过早饭，套上爬犁进林子，结果呢，有不少老游客也想到林子那边转转，虽然冬日的森林稍显萧条，但是看看各种动物还是不错的。
于是就一同前往。今天格外冷，西北风嗖嗖的，天气阴沉沉，好像要下雪的样子。等到了林子这边，小霸王呦呦几声，哗啦啦跑出来一大群，看到首领归来，大鹿小鹿都显得十分亲热。
萨日根给它们扔了几把盐，还从爬犁上卸下来两麻袋苞米，在林子头上撒了一地。
数九寒天的，越冷越是消耗身上的脂肪，所以每一周都要给鹿群喂点粮食，确保它们安全过冬。
有了粮食的吸引，渐渐的，鸟兽就多了起来，游客们就留在这边游玩，而田小胖等人，则继续向林子深处跋涉。
在得知萨日根昨天刚刚给两个野人送过吃的，今天也就没必要再去，直接搜寻豹子一家。
要是漫无目的地在林子里寻觅，那纯属撞大运，三五天都不一定能遇到。不过呢，林子里面，可有不少田小胖留下的小间谍。
于是，小喳喳找到紫貂王，紫貂王叫手下撒大网，很快就有了收获。
在紫貂王的引领下，一行人骑着大马鹿，奋力在雪地里跋涉，要不是有马鹿代步，估计得艰难十倍。一直穿过两片林子，前边的紫貂王这才停下，人立而起，耷拉着两只前爪，圆脑瓜四下张望。
嗷呜，伴着一声嘶哑的吼叫，一个庞然大物从树上跃下，有力的前肢向紫貂王猛扑下去。
唰唰唰，树上带来的积雪簌簌而下，将这一幕渲染地更加肃杀。
不要，都是自己人！后边几十米外的田小胖一声惊呼。
面对突然而至的袭击，紫貂王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它的动作奇快无比，甚至到了肉眼不可追踪的程度。只是轻轻一扭身，就从那个捕猎者的身下钻过去，甚至给人十分优雅的感觉。
捕食者当然不会轻易罢休，一阵猛扑猛打，迅捷而凶猛。可是紫貂王犹如闲庭信步一般，轻轻松松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以至于，捕食者一开始气势汹汹的怒吼，渐渐变成了喘粗气。
“不是金钱豹，是猞猁！”杨专家很快就发现前面的猛兽比金钱豹小了一号。
田小胖则瞧得兴致勃勃，嘴里还不时叫唤两声：“小紫，遛它——哎呀俺说老三啊，你就别浪费气力好不好——”
三当家猞猁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就停了下来，望到田小胖，张嘴嗷呜一声低吼，算是打了个招呼。
看到田小胖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张昊未免有些担心：“胖哥，危险啊！”
田小胖大咧咧地摆摆手：“没事，俺们有过一起偷鸡的交情。”
说完，就使劲扔了一条子猪肉过去——为了以防万一，在杨专家的建议下，他们还是带了些生肉进山。
虽然遇到的也是猫科动物，不过并非是母豹子，还得继续搜寻。这附近是甭想了，猞猁活动的地点，肯定距离母豹子远远的。
看来，地面侦查部队有点不靠谱，还得出动空军啊。于是，叫小白打了几个唿哨，把大雪和小雪都叫来。
最后甚至金雕都飞了过来，有这几双鹰眼帮着搜索，应该错不了。
杨专家和弟子也心悦诚服：这才是真正的森林之主呢。
而田小胖一边走，一边扯起嗓子开唱，要是母豹子听到他的声音，没准还能主动寻过来呢。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呐——”
唉呀妈呀，张昊直捂耳朵，可是也怪了，田小胖的声音仿佛拥有强大的穿透力，挡也挡不住。
唧唧唧——小白也连声抗议，可惜抗议无效，小白就骑着小霸王，一溜烟跑得远远的，惹不起咱躲得起。
又煎熬了两个多小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只苍鹰终于立功，盘旋着飞了回来，它们发现了目标。
不过呢，功劳却被小喳喳给抢去了，它率先飞落到田小胖肩膀：“豹子吃野猪，豹子吃野猪。喳喳也要吃——”
虽然见过一次，知道这只喜鹊会学话，可是张昊还是震惊不已。而田小胖则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仁，喂给喳喳，以资鼓励。
不光是好人出在嘴上，好鸟也出在嘴上，估计大雪它们要是也会说话，肯定骂死田小胖这个偏心鬼：明明是俺们发现的好不好——
在喳喳的引领下，又穿过一片林子，终于看到了雪地上的母豹子，正在啃食一只半大子野猪。
渐渐走进，也瞧得越来越清楚，一起进食的同样还有小豹子，以及二彪子和二妞这两只小老虎。一个个都抢得十分欢实，不时还能听到它们护食发出的低吼声。
谢天谢地，总算还活着——杨专家和张昊同时舒了一口气，嘴里喷出一道长长的白雾——天实在太冷，喷出去的气儿立刻就凝成雾气。
母豹子十分警惕，抬头向这边瞧瞧，估计也认出了田小胖，便呜呜两声，然后继续享用美餐。
两只小老虎也抬头望过来，嘴巴子周围都沾上鲜红的颜色，看上去，憨态之中已然有了几分凶相。
这个野化试验，已经成功了一半！杨专家也激动万分，不过现在人家正在进食，不好打扰，激动之余，杨专家向田小胖询问：可不可以抽根烟冷静一下。
到了春冬两季，林子里是绝对禁烟的。不过眼下倒是问题不大，抽完的烟头往雪地里一埋，一点问题都没有。
“俺也来一根儿。”跋涉了好几个小时，田小胖也稍感疲惫，所以也向杨专家要了根烟。
啪的一下，杨专家打着火机，准备点烟。
结果，头顶传来小喳喳的叫声：“火火火——”
防火防盗，一直是小喳喳的责任，就是这小家伙有点过敏，俺在这呢，你瞎喳喳啥呀！田小胖凑过去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然后朝着小喜鹊喷了一股白烟：“喳喳出息了你啊，这是准备进军歌坛是吧，看俺点燃生命的火火火。”
“火火火——”小喳喳还来劲了，飞上高空，已经超过树梢，依旧叫个不停。
不是吧，田小胖心里咯噔一下子，扳住身旁的一棵大树，准备爬上去瞧瞧。结果就见一道白影从眼前闪过，小白噌噌几下，就已经上了树梢，开始手搭凉棚四下观瞧。
吱吱！小白几个起落，从树上跃下来，嘴里连声尖叫。还高高跃起，伸出小爪子，将田小胖嘴里的烟头拽下来，扔进雪地，狠狠踩了两下。
不好，林子着火啦——田小胖登时面色大变。

第二百二十二章 火高一尺 雪高一丈
对于森林的最大灾难，除了人类的滥砍滥伐，剩下的就是山火。当年那一场大火，黑瞎子屯虽然没受到波及，但是至今仍然叫黑瞎子屯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冬季和春季，风大树干，那些富含油脂的松树，过火就着，一烧一片，对森林来说，堪称毁灭性灾难。
此时此刻，在一处僻静的落叶松林子边上，一个面色阴沉的青年男子正一口口抽着闷烟。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惊慌的眼神望着前方近在咫尺的林子：“吴，吴哥，咱们还是回去吧，这纵火可是大罪啊——”
没胆色！吴栋梁冰冷的目光落到何伟脸上，后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天实在太冷了，寒彻骨髓。
不过，何伟还是试图劝阻吴栋梁。随着吴栋梁一起驻村，尤其是在黑瞎子屯惨淡收场之后，何伟也受到牵连，公职差点被撸喽。
他也怨恨过，怨恨黑瞎子屯的田源，怨恨吴栋梁，可是最终，还是不得不依附吴栋梁，试图东山再起。
可是，真叫他放火烧山，何伟真没这个胆儿。斟酌一阵，嘴里又开始劝道：“吴哥，上些日字，马如龙的事情你听说了吧，领一伙人来这边偷猎，都被判了十年。咱们要是一把火烧下去，还不得吃枪子啊？”
吴栋梁的眼色更加阴沉，仇恨已经彻底蒙蔽了他的双眼。
只听何伟依旧在碎碎念：“这个黑瞎子屯太邪性，扯上它就肯定没啥好事，吴哥，咱们别招惹那个田小胖好不好？”
“够啦！”吴栋梁吼了一声，一听到田源这个名字，他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心仪的女人没了，大好的前程没了，没了没了，全都没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该死的田小胖所赐。自从被勒令撤出黑瞎子屯驻村工作队开始，吴栋梁就一直生活在煎熬之中，如果不把这股火发泄出来，他觉得自己肯定会爆炸。
“吴哥，走吧！”何伟的一声声祈求，在吴栋梁听来，如同催命的魔咒。
“滚！”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一个字，然后，取出准备好的一瓶酒精，打开瓶盖，奋力向前面的一株松树砸过去。
吴栋梁原本还算俊美的脸上变得无比狰狞，他将手上的烟卷狠狠嘬了两口，然后夹在手指上，轻轻一弹，带着火星的烟头便落到那棵撒着酒精的大松树上。
呼——火苗瞬间腾起，几个呼吸之间，整棵大树就被火焰覆盖，变成一个硕大的火炬。
“哈哈哈，田源，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毁了你——”火光映红了吴栋梁疯狂的嘴脸，呼啸的西北风，席卷着他歇斯底里的狂笑，将火焰吹到几米，十几米开完。
在魔鬼的笑声中，大火迅速蔓延开去，一束束火炬，在冬日寂静的森林中绽放。火焰如同一只只恶魔，开始吞噬一切。
“吴哥，快走啊！”何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还有树木燃烧发出的噼啪巨响，再不走的话，他们就要在这里陪葬。
可是吴栋梁如同疯魔一般，高举双手，仰天狂笑：“田源，该死的，感受一下吧，感受冬天里的一把火给你带来的热度吧，哈哈哈——”
疯了，疯了——何伟彻底被火焰吓傻了，不由分说，死命拽着吴栋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向着停在几百米之外的一辆越野车奔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懊悔：为什么，为什么要陪着这个疯子来到这里……
与此同时，田小胖也在林间飞驰。在他前面，是小霸王驮着小白；在他后边，是萨日根和杨专家等人，距离被越甩越远。
每个人都拼了老命，尤其是萨日根，他曾经参加过一次小型山火扑救工作，知道在这个月份，林子里着火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到火场，一定要把山火扑灭。
可是，无论他如何奋力前行，却依然被前面的田小胖越甩越远。
杨专家同样在奔跑，他和弟子嘴里呼哧呼哧拉着风箱，两条腿机械地在雪地上移动，仿佛已经麻木，不再属于他们的主人。可是，信念却支撑着他们继续奔跑，因为，这里有东北虎，有成百上千的野生动物，不能成为这场山火的陪葬品。
田小胖脚下生风，耳边呼呼风响，不过他并没有丧失思考。奔跑中，他已经拨打了好几个电话，除了第一时间报告火警之外，还通知了村长，马上组织人手进山救火。与此同时，更是撒出了沙雕它们，搜索附近的可疑人员。
林子不会无缘无故的着火，无外乎两种情况：一个是有人故意纵火，另一个是有人无意引发火灾。无论是哪一种，人都是关键因素。
虽然，田小胖没有经历过山火，但是别忘了，他在林业局干过，看过不少这方面的影像资料，深深知道山火的恐怖，足以吞噬一切，吞噬掉他所有的心血和努力。
很快，前面已经望见冲天而起的浓烟，甚至听到了哔哔啵啵的燃烧声，田小胖的脚步不觉又快了几分。
穿过眼前的一片阔叶林，田小胖眼前红光一片，一树树火炬正在绽放，火苗腾飞，火蛇乱窜，这景象不是壮美，而是一个个飞舞的魔鬼。
放眼望去，至少有几十棵干燥的落叶松被点燃，而且，火势还在迅速地向四周蔓延。
田小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在没有任何灭火设备的情况下，寥寥数人，在肆虐的大火前面，何其渺小，何其无助！
几柄硕大的木锨被田小胖从燧石之珠里面取出来，散落雪地上。虽然木锨看起来十分原始和简陋，不过用来铲雪还是可以的。
双手握紧木锨，铲起地面上厚厚的积雪，然后奋力向前方的火树扬过去。炽热的火浪，炙烤着裸露的肌肤，可是这一切，统统都顾不上。
白雪撒进红红的火焰，只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腾起一缕青烟，就消失不见。杯水车薪，说的大概就是此刻这种情况。
但是田小胖什么都不管，埋头铲雪，双臂抡圆，天空中扬起一片雪幕。
很快，萨日根也赶到，同样开始闷头铲雪。旁边还有小白，也吃力地端着木锨，奋力将雪扬过去。
火舌一卷，小白裸露在外的猴毛就变成光秃秃的一片。小猴子龇牙咧嘴，又端起一铲雪扬过去。
随着杨专家和张昊也加入战团，一株燃烧的落叶松，终于被他们扑灭，黑黢黢的树干不再有火苗乱窜，只剩下青烟徐徐。
可是，在他们扑灭一棵树的时间里，又有几十棵大树被点燃，火势依旧在不可阻挡地在迅速扩散。
“这样不顶用啊，必须清理出隔离带！”萨日根吼了一嗓子，他有经验，可是，目前人力物力都不够用，隔离带哪是说弄就弄出来的。
“报森林火警了吗？”杨专家也吼着问道，手上的木锨依旧奋力扬着。虽然他也知道，这样无济于事，可是总得做点什么啊——
田小胖点点脑袋，他的一张脸，已经被熏得黑漆漆的，黑锅底一般，根本就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场大火，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就算是黑瞎子屯的父老乡亲全部上阵，也白给。
等到森林武警战士赶到这边，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一旦大火燎原，再想扑灭的话，就难上加难。保守估计，黑瞎子屯所属的林子，肯定会被烧光；会不会波及东边的老林子，谁也不敢保证。
不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呦呦呦——在这种无比危急的时候，田小胖嘴里却发出声声鹿鸣。他抬头望天，天空黑沉沉的，云层很厚，搞不好晚上会有一场冒烟雪。
“要是现在能下一场大雪该多好！”张昊使劲扬了一铲雪。
孩子，你还是太天真啊——杨专家却微微摇摇头，这么大的火，除非下一场大暴雨才能浇灭，轻飘飘的雪花，不会有任何帮助。不过他并没有打断这个得意门生的幻想，现在可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
哇，下雪了，真的下雪啦！张昊张开双手，雪花簌簌而下。
在那一片片火树的上空，热气流升腾，雪花还没等落下来，就已经融化消失。这种情况，也把张昊心中刚刚腾起的火苗给浇灭了。
“雪啊，下得更大些吧——”张昊扬起双臂，向着苍天发出祈祷。
杨专家也受了弟子的感染，口中抑扬顿挫地呐喊：“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古有及时雨，今有及时雪啊——”
似乎，他们的祈祷发挥了作用，雪花越来越密，聚集在一起，形成雪片，雪片也越聚越大，犹如密密匝匝的鹅毛，从天空飘落。
开始，还能看到一片片的鹅毛大雪，到了后来，整个天空都连成一片雪幕，别说大如席了，似乎整片整片的雪云，直接从天空落下。
汹汹的火势终于为之一缓，半空中，冷暖气流交织，雾气腾腾，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激战。
眨眼间，地上的几个人都变成了一个个大雪人，仿佛凝成了雪地上的一尊尊雪雕。几个人都一动不动，静静地凝望着天空，凝望着那倾泻着的漫天大雪，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奇迹啊奇迹——

第二百二十三章 坑爹啊
雪过天晴，时间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森林的大火已经熄灭，到现在连青烟都不冒。要不是白雪压在黑黢黢的树枝上，谁又知道，不久前刚刚爆发了一场火灾呢？
森林重归宁静，到处都是白色的世界，玉树琼枝下，几个厚重的雪人矗立在地上。
嘎吱吱，一个雪人动了几下，抖落身上厚厚的一层雪壳子，露出一张黑脸：“唉呀妈呀，这雪下得太大了，把人都埋上喽——”
砰，旁边一个更加高大的雪人也破碎，现出萨日根粗豪的身形，他努力地想要移动双脚，却发现大雪一直没到他的大腿根，又哪里能迈得动步？
这几年，冬季降雪越来越少，以前常常有大雪封门的时候。最后只能从窗户爬出去，铲开一米多高的积雪，才能把门打开，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绝迹。
还是田小胖比较贼，原地转圈一阵，多弄出点活动空间，然后才从一米多厚的雪层下爬上来，趴在雪地上。
虽说积雪挺瓷实的，不过毕竟刚刚下完，还经不住脚踩，只能在上边慢慢爬。当然，打滚也可以。
田小胖就是滚到杨专家跟前，就看到头部位置露出一个小洞，呼呼往出冒白气，剩下的地方，全都被白雪覆盖。
连忙把积雪弄下去，杨专家使劲抹了两把脸上的雪水：“火灭了？”
他脸上沾满黑灰，这一抹都成花脸了，不过，依旧满脸兴奋地大吼着：“好一场大雪。”
田小胖和萨日根一起将杨专家师徒二人从雪里拔出来，然后，四个人趴在雪地上，一起哈哈大笑。
等到心中的喜悦和庆幸消散一些，田小胖这才又拿起电话，挨个打出去，先打森林火警，告诉这边的大火已经被熄灭。
不过呢，那边行动迅速，已经出发向这边赶过来。在详细询问这里的情况之后，决定大部队撤回，只派来一个班的力量，进行调查和善后处理。
又给村长叔打电话，告诉大伙别来了，雪太大，根本走不了。
包村长都听傻了：“村里人都聚齐了，家什也准备好，刚出村，啥雪啊，哪下雪了？”
事发到现在，总共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村民的行动已经算快的了。
田小胖瞧瞧地上那几个一米深的雪窟窿。然后眨巴眨巴眼睛：“俺们这边刚才下得大冒烟雪，大人都埋半截，要是个头矮点的小娃子，直接就看不着影儿了——哎呀，差点忘了，小白，小白被埋雪里啦！”
也顾不得打电话了，几个人连忙四处踅摸。放眼望去，全都是白茫茫一片，就小白那个头，还没三块豆腐高呢，谁知道埋哪啦？
田小胖也急了，使劲打了个唿哨，然后凝神细听，看看有没有回音。还真别说，一声刺耳的唿哨从头顶上方传来，吓得田小胖一哆嗦。
翻过身往树上瞧瞧，只见小白正骑在一个树杈上，得意地望向下边，怀里还抱着小喳喳呢。
这小子，猴精猴精的——田小胖总算是放下心来。
不过很快，又开始担心起来：雪下得这么大，林子里的其它动物岂不是也跟着遭了殃？
姑且就算动物凭借生存的本能，没被雪埋住；可是一米多厚的雪层啊，就算是大野猪，估计都拱不着吃的，这对林子里的动物来说，也是灭顶之灾啊！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天空飞来一个黑影，然后，金雕硕大的身形出现在视野之中。田小胖不由得眼睛一亮：这是发现线索了！
刚要起身前往查看，结果噗嗤一下，又陷进雪壳子里。田小胖脸上不禁露出苦笑：“奶奶的，就算发现纵火犯，现在也没法追啊！”
要不怎么说是老猎人呢，还是萨日根有经验：“放心，咱们动不了，别人也同样动不了。”
俺怎么没想到，田小胖朝萨日根挑挑大拇指，然后又叫老雕它们继续侦查，同时也把小喳喳给派了出去，毕竟去个能学话的，能多了解点情况不是。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村长叔那边不放心，又把电话打过来，双方沟通一下，这才知道，原来，黑瞎子屯那边，真的一点雪都没下。
不过呢，据林子那边带着游客的包大明白说，他们那边倒是下了一阵雪，而且下得不小，用包大明白的话来说：都快没脖儿了，那雪下滴才大涅。
比这边还大，不应该啊？田小胖一吓了一跳，真要是那样的话，火灾是没了，可是雪灾又来了，林子里的野生动物，只怕能挺过来的不多啊？
正愁着呢，就听村长叔在电话里哈哈两声：“俺也吓了一大跳，又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没的脚脖子，这个大明白啊，说话太不靠谱——”
明白叔啊，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吓死俺了！田小胖也不觉莞尔，脑海中浮现出包大明白那张大饼子脸，耳边似乎也回想着他慢声拉语的声音：“俺说滴是脚脖子。”
听说一场大雪将山火浇灭，村长叔在电话里沉默了一阵，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咱们黑瞎子屯，真的转运了，连老天都站在咱们这边！”
当然了，像包二奶奶她们这些老太太，肯定要给大仙儿上一炷香：大仙儿显灵喽——
挂了电话之后，田小胖心里大致有数了，这场雪，应该是以他这边为中心，然后越来越小，对林子里的动物，影响并不大。
主要是着火的这片林子，不过，凭着野生动物的警觉性，火灾发生，必定会在第一时间逃离这片林子。
就像小白，他们几个大活人就知道傻站在地上，人家早上树了。
不大一会，小喳喳就飞回来，嘴里叫个不停：“坏蛋，两个坏蛋！”
果然有人，这样的天气，出现在林子这边，百分之八十就是纵火犯。
田小胖精神大振，嘴里很有气势地嚷嚷一声：“头前带路！”
然后，就在杨专家他们惊愕的目光中，四肢齐动，追着天空中的小喳喳，奋力向前爬行。
“小胖，快点。快点，小胖。”喳喳使劲扇呼着翅膀，等得着急了。
快点是吧，看俺的无敌风火轮——田小胖直接在雪地上开滚，然后就被前方的一棵大树拦腰卡住。
没法子，还得学蜗牛。田小胖嘴里哼哼唧唧的，继续匍匐前进。前些日子，那几个黑瞎子就是这么爬的，小胖子还没少笑话它们大笨熊。想不到啊，这才几天啊，就轮到他头上。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身旁闪过一道白光，还伴着小白欢快的吱吱声，仰头瞧瞧，确实小霸王四蹄踏雪，正驮着小白，在雪地上飞驰而过。
一米多厚的雪层，按理说，早就把小霸王的四肢淹没。可是，这小子竟然一点事没有，在雪面上踏雪而行，只留下一行浅浅的蹄子印。
不愧是神鹿啊！田小胖的心里都爱死小霸王了，要不是它弄出这场大雪，将火灾消于无形，这边的林子就全毁了。
不要忘了，小霸王只是它的称号，实际上，人家是山海奇兽——夫诸，天生拥有控水之力。雪的本质，也是水啊。
在旁人看来，这场雪下得神奇，下得蹊跷，但终归是自然之力；但是田小胖知道，这一切，都应该归功于小霸王这位无名英雄。
刚才在救火的时候，他就感觉到火势不可控，唯一的希望就是盼着小霸王大发神威。从结果来看还不错，反正他们几个大活人差点被大雪给埋喽。
“等等俺啊——”看到小霸王从身边掠过，田小胖连忙大叫一声，他可不愿意一路爬过去。费劲不说，这雪从袖口和裤腿灌进来，冰凉冰凉的。
噢噢噢——小白回头叫了两声：老爹，没位置啦！
不过小猴子是真聪明，并不是药材铺里的浮灵，很快，它就骑着小霸王兜回来，将一个大树杈子扔到田小胖面前，前端的叉叉挂在鹿角上。
坑爹啊你们这是！田小胖一赌气，想要不搭理它们这俩混球，可是再一想，怎么也比爬过去强啊。
于是，不情不愿地抓着树枝子，小霸王打了个响鼻，喷出一道白气，然后撒开四蹄，在雪地上狂奔而去。
在它身后，田小胖双手拽着树杈子，一会儿身体前边贴着雪地，一会又转成后背着地，被拖着飞速前行，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拖痕……
你们以前玩过拖死狗是吧——田小胖已无力吐槽。
此时此刻，何伟都快绝望了。他好不容易把发狂的吴栋梁拽到车上，却发现，车门打不开了——雪下得太急太快，都超过车门子了。
手脚并用，清理开车门，这才钻进车里。好不容易将车子发动起来，可是却轰轰轰地在原地打滑，根本就无法前行。
鼓捣了几分钟，骇然发现，大雪都快要把车给埋上了。
不能在车里等死！何伟去推车门，根本就推不开。最后还是放下车玻璃，才爬了出去。
不过，出来并不能解决问题，他发现寸步难行，只能尴尬地趴在雪地上。
吴栋梁，你自己找死，还拉着老子垫背——何伟死的心都有了。
很快，吴栋梁也从车里爬出来，此刻，雪已经停了，望着几百米外那白茫茫一片，哪里还有半点火星儿。
不，我要回去继续放火！吴栋梁眼珠子通红，刚要试图站起身，结果陷进雪壳子里，没了大半个身子，一时间竟然爬不出来。
“醒醒吧，连老天都不忙帮，你斗不过人家的！”何伟现在也豁出去了，朝吴栋梁吼起来。
可是此刻的吴栋梁，已经彻底疯了，他挣扎着爬出来，然后四肢着地，向着林子那边爬过去。
在何伟看来，曾经的吴大公子，此刻多么像一条狗，一条丧家之犬！
天空中忽然响起雄浑的鹰啼，然后，一道黑影，闪电般掠向吴栋梁——

第二百二十四章 功劳是谁滴
爬行在雪地上的吴栋梁就觉得脑袋一凉，随即又是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后脑勺。
结果发现，羽绒服的帽子已经不知所踪，同时，手上还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
将手放在眼前一瞧，那一片殷红，在白茫茫的大雪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啊——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可是回应他的，是沙雕那略显沙哑但是霸气十足的啼叫，穿透力极强，在雪域上空回响。
沙雕爪子一松，那个作为战利品的帽兜便随风吹落，表达着对吴栋梁无情的嘲笑。
猎物，我竟然被一只大雕当成了猎物——吴栋梁气得胸膛仿佛要爆炸，可是此事此刻，身处这种境地，他骇然发现，竟然没有能力改变猎物这个可悲的命运。
翱翔蓝天的金雕，可以随时对雪地上的他发起攻击，而他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在后方的何伟，自然是把这一切都瞧在眼里，更是吓得心惊肉跳：要是没有帽兜，估计脑瓜皮都被抓走喽！
而且他还瞧见，有两只小一些的猛禽，也在天空盘旋。于是便抱着脑袋，一动不动伏在雪地上。希望，那些猛禽不要攻击他。
嗯，应该不会，好像猛禽之中，秃鹫才是食腐动物——呸，什么食腐，太丧气。
吴栋梁还很不甘心地挣扎了几次，结果，遭到沙雕和苍鹰的轮番轰炸，身上的羽绒服都被抓烂了。
这种只能被动防御的境地，令吴栋梁再次发狂，他知道，这几只大鸟，都是田小胖家饲养的，这一切，都源于那个该死的小胖子。
“田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个该死的家伙——”吴栋梁只能用愤怒的咆哮了发泄心中的怒火。
咕噜噜，雪地上，一个身影飞速滚向吴栋梁，一直滚到他的身前，同样趴在雪地上，两个人脑袋几乎对着脑袋，然后四目相对。
“老同学，俺来了，你有本事就杀吧。”田小胖朝对方呲呲小白牙，“还有，这是俺最后叫你老同学，从此恩断义绝。你知道吗，你差点毁了一个贫困村几百人一年的努力，而且最少还会影响他们几十年后的收益，说是罪大恶极也不为过，俺会亲自把你送进班房的，必须滴！”
如果说，以前看在同学的面子上，多少还有一点香火情的话，那么此刻，田小胖又何尝没有杀了吴栋梁解恨的想法呢？
“我跟你拼啦！”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吴栋梁脸上无比狰狞，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只野兽。
只见他嘴里嘶吼着，身子猛的向前一挺，脑袋向着田小胖的脑壳撞去；同时，双手也猛的掐上去，他恨不得活活掐死对方。
“你没有机会了。”伴着田小胖轻蔑的话音，他轻松滚到一旁，躲过吴栋梁的袭击，并且，已经转到吴栋梁的身侧。
脊背着地，抬起双腿，猛蹬过去。田小胖多大劲啊，吴栋梁在雪地上滑出去十好几米。直到撞上一个物体，这才停止漂移。他感觉，好像腰都要断了。
可惜，吴栋梁的厄运还并没有结束，看着这个主动撞到自己前腿的家伙，小霸王哪里还会客气。
它的蹄子在雪地上刨了几下，向后扬起簌簌飞雪，然后脑袋一低，猛的向前一顶。
可怜的吴栋梁，这一次更是被顶得高高飞上半空，然后就像个破口袋似的，摔落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这就晕了，俺还没玩够呢——”田小胖很是不满地咂咂嘴，然后，瞥见了不远处的何伟，顿时眼睛一亮。
谁能架住你们这么玩啊，雪地足球吗？何伟吓得一激灵，连连讨饶：“田源，这一切都是吴栋梁干的，跟我没有关系，你要算账就找他好喽——”
这小子倒也干脆，竹筒倒豆子，把吴栋梁卖了个干净。到了这时候，何伟也想明白了：吴栋梁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必须和他划清界限，争取宽大处理。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田小胖叫何伟从车上找出来大绳子，然后叫小霸王回去把萨日根他们也都拉过来。
还是根哥经验老到，直接弄了几个大树杈子垫在屁股下面，当成雪橇，被小霸王拉着，比起刚才狼狈的田小胖强多了。
得知是吴栋梁纵火之后，萨日根这暴脾气如何忍得了，又过去收拾了这家伙一顿。刚刚缓醒的吴栋梁，结果又晕过去了。
索性，直接叫小霸王将越野车一起拉上公路，等候森林武警的到来。人证物证俱在，而且还有何伟配合，吴栋梁的余生，已经可以预料。
等到一切处理完毕，警车拉着吴栋梁等人离去。田小胖心中也不免有些唏嘘：做人，还是要把心思放正啊——
但是很快，田小胖就把所有的感慨抛到脑后，因为黑瞎子屯的接应部队，也兜了个大圈子，顺着公路赶到这里。
看着从梁小虎的越野车上跑下来的小丫和小囡囡等几个娃子，田小胖心里只剩下温暖和喜悦，长着双臂，大步迎上去。
嗖嗖两声，两个白影迅速超过田小胖，然后，跑在最前面的小丫抱住了小霸王的脑袋，紧随其后的小囡囡则搂着小白又蹦又跳。
“小白哥，你好勇敢啊，瞧瞧你的毛都焦了呢。”小囡囡伸着小手，摸着小白的猴头，原本帅气的刺头，现在变成了板寸，而且还沾着黑灰，散发出一股烧鸡毛的味道。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这头发也烧焦了呢——
而小丫则用小脸紧紧贴着小霸王的长脸，嘴里轻声念叨着：“小霸王，是你吗，是你灭火的对吗，你简直太棒啦，你是大英雄——瞧瞧，大英雄你的脸都被熏黑了——”
看着小丫攥着学团，轻轻擦拭小霸王的长脸，洁白的学团很快就被染成黑煤球，然后，小丫又换了一团。田小胖伸手摸摸自个的脸蛋儿：俺的脸也被熏黑了呢！
直到小光光跑过来，被干爹抱起之后，在干爹脏兮兮的脸上亲了好几口，田小胖的心情才变得舒畅起来：“还是俺干儿子好啊，养儿防老；女生外向，不靠谱的。”
“干爹，你才是最厉害的呦，因为小霸王和小白都是你的。”小囡囡也凑过来，还有小丫，爷几个搂在一起。
虽然从血缘上来说，彼此间都没有任何联系，但是，在心灵上，他们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田小胖一家在这热热乎乎，而同来的包村长等几名村干部则坚持要去火灾现场看看。那边雪太厚，越野车肯定开不过去，还是采用老法子，叫小霸王拉着呗。
不过呢，因为人多坐不下，所以越野车后边挂着一辆爬犁，正好拉着爬犁过去。
到了现场，看着那些黑黢黢的树干，触目惊心而又心有余悸。包村长忍不住弯腰用手收了一捧雪：“这是咱们黑瞎子屯救醒啊——”
可能是有点太激动，结果一头从爬犁上栽下去，直接摔进雪里，都看不着影了。
七手八脚将村长叔拽出来，田小胖还一把拽住跃跃欲试的小囡囡，这小丫头，刚才也想跳雪来着。
“干爹，这里的雪好大，俺想挖雪洞玩。”小囡囡抱着田小胖的胳膊使劲晃。
这倒是给小胖子提了个醒：等雪地瓷实几天，就能禁得住人了，可以把游客带到这边游玩，挖雪洞，建雪房子啥的，应该能受欢迎。
“都冻死我了，赶紧回家吧。”张昊抱着膀子使劲磕打脚，裤腿发出唰唰的响声，都结冰了啊。
于是原路返回，上车的上车，坐爬犁的坐爬犁，都塞得满满当当，一行人凯旋而归。
梁小虎这车的性能真没的说，一开始的雪层也有一尺多厚呢，轻松碾压而过。等快到黑瞎子屯了，果然，路上再无浮雪。
虽然大冷的天，但是在村口却聚集着好些人，看到田小胖和萨日根他们下来，立刻围拢上来，嘘寒问暖。
就连杨专家和张昊，都享受到凯旋英雄般的待遇，经历过这次救火之后，也彻底被村民当成自己人。搞得张昊也顾不上冷了，咧着大嘴一个劲傻笑。
守着林子，谁不知道山火的厉害。想想都后怕啊，真要是林子被大火毁了，黑瞎子屯刚刚创造的美好局面，就损失了一大半啊。更不要说，在春秋两季，他们费了那么多工夫，在林子里栽种各种果木。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就说到了这场及时雪。包大明白又开始分析：“要俺说涅，这就是山参老把头保佑啊，要不这雪咋都下到着火的林子，哪有这么凑巧滴——”
村民都纷纷点头，对于山神，当地人还是心存敬畏的。
不过也有唱反调的，二奶奶很快就站出来：“大明白你这回就不明白了吧，这是大仙儿显灵了，施展法术，一场大雪就把大火浇灭了，简直比呲泡尿浇灭个烟头还容易。”
二奶奶的拥趸也不少，而且多是女将，于是，两派就开始争执起来。
包大明白也有点急了：“你们这帮老娘们就知道瞎吵吵，有本事，谁扔个烟头，看你们一泡尿能呲灭咋滴——”
你个老不正经的！这下可惹了众怒，一帮老娘们撵着包大明白跑，直接把大明白整阳沟里去了。
田小胖也瞧得一愣一愣的：你们这是歪楼了知道不？
果然，有人看不下去眼了，只听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全都住手，成何体统——”
一瞧，原来是飘然老道。田小胖也有点纳闷：道爷这回也终于有正事了？
就见老道手捻胡须：“也不是山神，也不是大仙儿，是贫道不忍看山火为患，这才掐诀念咒，施展甘霖术，这才天降瑞雪……”
又来个更不靠谱的——田小胖一赌气，干脆回家，奔波了一小天，肚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身后还传来老道的呼喊：“小胖儿，贫道此番立下大功，是不是得涨工资啊，实在不行，发点奖金也是应该的嘛。”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坑到底
冒领功劳还想要钱，田小胖真想叫小霸王把老道顶个倒栽葱，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功臣。
不过呢，考虑到老道的主要作用就是背锅，黑锅要背，好锅当然也要偶尔背个一口两口的，于是也就不再管他，赶紧回家吃饭要紧。
换了衣服，饭菜都上桌，把萨日根和杨专家他们都请过来一起吃饭。小丫先盛了几碗热乎乎的酸菜汤，上边还撒着烤糊巴的红辣椒，分别端给冻透了的人们。一碗汤下肚，浑身就开始腾腾冒汗，寒气尽去。
噢噢噢——小白用的是小碗，一口气喝干，又要了一碗，还额外多撒了些辣椒，这小猴子就是不怕辣。
“小霸王呢，今天也立了大功，给它也来一碗！”田小胖这时候才想起来有功之臣，可惜，人家小霸王才不稀得喝呢，此刻，正趴在屋地上，美滋滋地啃着小丫给它的胡萝卜。
不大一会，包村长他们也都吃过饭，跑到田小胖家里扎堆。一边吃，一边讲述事情的经过，听到惊险处，大伙也都心惊，然后，便纷纷开骂，对象自然是吴栋梁了。
这件事，也给村委会提个醒，还得加强巡逻啊。田小胖也表示支持，虽说他在林子那边撒了不少眼线，但是，这件事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啊。
等人散了，劳累一天的田小胖也就早早休息。毕竟是受了惊吓，所以稀里糊涂的，做了一宿梦，不是梦到下火海，就是梦到被埋进雪壳子里。
然后就被小白薅住头发使劲往出拽啊，可是小白那点干巴劲，哪里拽得出来。最后把田小胖憋出一身汗，一下子惊醒了。
睁眼一瞧，只见大丑和小丑正蹲在他枕头两边，伸着猫爪子，正抓他头发呢，还把鼻子凑上去，不时闻两下，估计是头发烧焦了，味道比较特殊，吸引了这两只花狸猫。
一边玩去，俺说咋没做好梦呢——田小胖爬起来，天已经蒙蒙亮，于是穿好衣服，下地把炉子烧得热热乎乎，又引着大锅，烧上热水，这才招呼娃子们起来洗漱。
看到杨老爷子把面板搬到炕上，准备包饺子。田小胖这才想起来：今个都腊月二十三了，过小年。
等饺子上桌，杨老爷子一边吃一边念叨：要过年了，也该准备年货啦。
这个好说，年前这半个月，镇里天天都有集市，去一趟就全都采购回来。
一听说要赶集，几个小娃子也都嚷嚷着要去。最后，除了梁老爷子不愿意折腾，在家留守，剩下的全家抬。
一辆车肯定是坐不下，而且还得拉年货呢，于是田小胖又出去套了一辆爬犁，出发的时候，后面很快又有几辆爬犁撵上来，都是准备今天赶集买年货的。
热热闹闹来到镇上，临近春节，集市上全是人，远远地将爬犁和车辆找个空地停下来，剩下的就只能步行溜达了。
“干爹，我要买鞭炮！”这是小光光。大城市不许燃放，而且，小家伙以前也没放过啊。
“买！”
“干爹，俺要买小灯笼！”这个是小囡囡，看着各种造型的小灯笼，喜得眉开眼笑。
“买！”
“噢噢噢——”这个是小白。
“买——小白你自个掏钱买！”
小猴子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把衣兜都翻出来，示意它没钱了。
田小胖戳戳它的猴头：“有钱就大手大脚，等过年的时候，挨家挨户磕头去，多赚点压岁钱。”
小丫听得抿嘴乐，然后给小猴子付账。
一通买买买，什么烟酒糖茶，水果点心，什么冻梨冻柿子冻花红，彩纸鞭炮之类，买了个齐全。
田小胖还要买些对联福字之类，结果被杨老爷子给拦住，只是买了不少大红纸。田小胖这才想起来，书法家就在这呢，买对联多叫人笑话啊，必须自己写才应景呢。
一想起写春联，田小胖连忙摸出电话，给老爸打一个，说是过两天接他们来黑瞎子屯过年。
之所以从写春联联想到老爸，这里面还有个典故。还是田小胖刚记事儿的时候，有一年过年，还差一天就年三十了，老爸才张罗写对联。
结果把家里的毛笔找出来一瞧，笔头都叫耗子给嗑没了。要说小胖他老爸真厉害，在笔头上缠了一小团棉花，愣是对付过去，想起来都可乐。
买得东西太多，都拿不下了，先往车里送回去一趟，然后再接着溜达。老远听到有吆喝卖大块糖的，田小胖也眼睛一亮，连忙领着娃子们奔过去。
所谓的大块糖，就是关东糖，腊月二十三吃关东糖，正好应景。
挤进人群一看，田小胖更高兴了，听卖糖的老汉说，还是自家纯手工制作的关东糖，抻成一条一条的，块大量足，所以才叫大块糖嘛。
这两年，不少老手艺都渐渐复兴，田小胖先试着尝了一块，嘎嘣脆，满口香甜，确实还是从前的那个味道，田小胖不由得一脸回味。
“干爹，给俺也尝尝呐！”小囡囡抱着他的胳膊，急得直跳脚。而小白更干脆，直接窜上田小胖肩头，下手开抢。
咳，田小胖这才缓过味儿来：“甭着急，回家慢慢吃，咱们包圆啦——”
“小伙子，俺那装了好几个纸箱子呢，你可包圆不了。买二斤尝尝就得了。”卖糖老汉乐呵呵地还劝呢。
田小胖说包圆当然就包圆，不是他脾气犟，他是准备多带回去，叫游客也都尝尝，毕竟这种家庭收工作坊出来的正经东西，现在可不多见。
给几个小家伙也都掰了一小块，边走边嚼，这玩意就得趁着冻吃，悉酥蹦脆的，一咬直掉渣。
至于鸡鸭鱼肉之类，也采购一些。虽然村里给各家各户都分配一部分，但是田小胖知道家里人多，过年的时候，搞不好来的客人也多，所以样样都得多预备出来。
好在这些东西大多是附近村屯的人出售，比如说，杀一头猪，自家吃不了，或者舍不得全都吃掉的话，就会卖一部分，通常都是一大脚子肉，后者是后鞧，或者是前槽，囫囵个卖的。
反正都是农村自家喂的年猪，一般质量都不差，田小胖又买了两脚子肉，一百多斤，应该差不多了。另外像什么头蹄下水之类，也都买了不少。
“小伙子，又见面啦，来来来，买几只俺家的小笨鸡，算你便宜点。”田小胖正逛着呢，就听到有人招呼他，扭头一瞧，田小胖也乐了，连忙凑上去打招呼：“大叔，您着眼神不错啊，这么多人都能瞧见俺？”
说起来还真是有缘，这个老汉，就是卖给田小胖黄鼠狼和山狸子幼崽的那位。
老汉乐呵呵地点点头：“主要是瞧见这个小猴子了，然后才找到你——小猴儿这是咋整的，不会钻灶坑了吧？”
“自个玩火给燎的，回家还得打它腚锤子。”田小胖顺嘴胡说。
小白能听懂话啊，当时就不高兴了：偶是救火英雄，到老爹你这，嘴一歪歪就变成玩火的了，你咋不说偶还尿炕呢？
按照农村的说法，小孩玩火爱尿炕，主要是大人怕小孩子不知深浅，把柴火垛点着啥的，所以才这么吓唬小孩的。
一边聊，田小胖一边瞧瞧老汉出售的白条鸡，不错，确实是散养的，而且都宰杀完毕，盘得圆圆溜溜，外面还挂着一层薄冰。
这个是为了防止风干，是为了更好的保鲜，并非是为了压秤。一般的来说，鸡鸭鱼肉宰杀完之后，都先拿到仓房冻实成喽，然后在凉水里蘸一下，就挂上一层薄冰，俗称为挂蜡。
田小胖一口气买了十个小笨鸡，整好花了六百块钱。算起来，还真比别的摊位便宜了一百块钱，人家都卖七十块钱一只呢。
“大叔，谢谢您嘞。”田小胖又朝老汉要了两个丝袋子，这才装下。
“都是老主顾，客气啥。”老汉吧嗒了一口小烟袋，然后又笑眯眯地说，“而且，俺这还有好货呢，别人要买，俺都没舍得卖，专门给你留着呢！”
又来了，就知道您老在这等着呢——田小胖都习惯了，这大叔别看长得挺憨厚，做生意却很会看人下菜碟。
不过，他也挺好奇：啥东西啊，搞得神秘兮兮的？
只见那老汉从身后拽过来一个丝袋子，里面的东西还不停扭动，看来又是活物。
小心翼翼地把袋口裂开一条缝，田小胖朝里边瞧瞧，是个白色的小家伙，黑鼻头，黑眼珠，剩下的都是一片雪白。
此刻，小家伙正抬着尖尖的下颏，亮晶晶的眼睛望向田小胖，竟然带着某种天然的亲近。
小胖子未免有些失望：“大爷，你这狗啥品种，看着好像萨摩耶。”
啥眼神啊？老汉有点不满，不过想要把这东西出手，还得指望这个家伙呢，于是又不慌不忙地吧嗒了两口小烟袋：“不是狗，是狐狸，白色的狐狸你没见过吧，这玩意太稀罕了，要你五百块不贵吧？”
事实上，刚才有两个买主，最高的一个给了二百块，也是当成宠物狗了。
再仔细瞅瞅，还真不是狗，因为犬类是人类的伙伴，所以它们与人类的关系，是宠物和主人的关系；而眼前这个小家伙，显然是个完全独立自主的小动物，虽然对田小胖并不凶。
白狐，还是很少见的，北极狐是白色的，不过不生活在他们这边，还有人工饲养的银狐，但是眼前这一只，田小胖能感觉到，绝对是野生的。
或许，就是普通狐狸的变种吧，就像是白虎白狮之类。
“好可爱的小狗狗，干爹，咱们买下来吧。”小囡囡也把这只白狐当成了宠物狗，还蹲在那伸出小手，老汉光顾着跟田小胖交谈，没太注意，等他瞧见的时候，白虎正伸着粉红色的小舌头，在小囡囡手上舔着，逗得小丫头咯咯笑。
唉呀妈呀，可千万别咬着！老汉吓了一跳，要知道，这只白狐钻进他家，把大鹅都咬死了。
“俺哥肯定会喜欢的。”小丫也说话了，她当然知道这是一只狐狸，而大晃一贯比较喜欢狐狸。
买！田小胖还能说什么，掏钱就是。
以后有好东西，还得紧着这小胖子坑啊，一坑到底——老汉乐呵呵地接过红票子：“小伙子啊，俺这还有几只小鸡，干脆你都包圆得了，回去正好喂狐狸吃，你看俺想得够周到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年味儿的正确打开方式
在老汉的推销下，他摊位上的东西彻底被田小胖给包圆了，甚至还包括一大堆鸡胗鹅胗啥的。
把老汉给乐坏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好好过年。临走的时候又叮嘱田小胖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啊小伙子，这狐狸的一条后腿被夹坏了，你回家抓紧给治治——”
俺——冤大头，应该是田小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大爷，下回说啥也不跟你做生意啦！
倒是小囡囡把小狐狸从袋子里弄出来，美滋滋地抱在怀里：“以后叫你小白好不好？”
噢噢噢——小猴子提出抗议。
“那就叫你小雪吧。”
小光光表示，小雪在天上正飞着呢。
这也难不倒小囡囡：“那就叫白雪好啦，嘻嘻，白雪公主，多漂亮啊！”
你们高兴就好！田小胖拎着几个丝袋子，闷头往回走。走着走着，他忽然想开了：俺就是这个命啊，哪天弄个胸牌戴着：动物收容所田小胖所长。
最后也算是满载而归，回到家之后，给小狐狸白雪查看一下伤势，左后腿骨头断了，对于田小胖来说，这都不是事儿，接好骨头，抹上红伤药，再用夹板固定，一套流程下来，无比熟练。
就连专业人士张昊都瞧得瞪大眼睛，感觉小胖子好像比他还专业呢。
无他，唯手熟尔——田小胖又淡然地装了个逼。
随着春节的临近，黑瞎子屯各家各户也都为了过年忙碌起来。不少游客也都参与其中，并且收获了久违的快乐和年味。
其实，啥事多掺和掺和，付出了劳动，也就体验到收获。
比如在城里的时候，啥东西都买现成的，参与感不强，就感觉没意思。在黑瞎子屯，尽量都是自己动手，所以才乐在其中。
买来的春联，和自己写的春联，在张贴的时候，感觉能一样吗？
肯定不一样啊，过了小年，腊月二十四这天，杨老爷子就开始写春联。老话说的好：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写福字嘛。
书法家出手，那自然是大手笔，东西两院的邻居也都跟着借光，比如说村里的文化人，包大明白，就夹着一卷子大红纸，上门来求春联。
进屋一瞧，好家伙，炕上都快铺满了，红纸黑字，格外耀眼。
大明白瞧得直眼花，嘴里啧啧个不停：“杨老，俺服了，彻底服了，这墨笔字那是真滴厉害。瞧瞧这副对联，龙飞凤舞滴，俺一个字都不认识，估计是草书吧？”
一边欣赏，一边吧嗒嘴：“小胖啊，等过完年，这副对联揭下来可千万别扔，俺收藏了。杨老的墨笔字，一个字值好几百块涅，留着当传家宝妥妥滴——”
田小胖凑过去瞧了一眼，然后卡巴半天眼睛，最后说：“明白叔，这个是小白刚才跟着捣乱，鬼画符瞎划拉的，您要是收藏，现在就拿走。”
一听说是小猴子的大作，大明白也多少有点尴尬。这个实在欣赏不来，还是瞧点能看懂的吧。比如说金鸡满架，肥猪满圈啥的，在农村谁家都得贴。
瞧着瞧着，大明白噗嗤一下笑出声：“小胖啊，这张贴你家仓房那是最恰当滴——”
田小胖正帮着裁纸呢，伸过头一瞧，上面写着“狗熊满窝”四个大字，也不由乐了：“这个是谁编的词啊？回头帮你们明白爷爷给贴他家屋门上去。”
写这些东西的时候，小娃们也都跟着掺和，编对联太难，就弄这些比较简单的。
“嘻嘻，干爹，是俺编的。”小囡囡也知道干爹是开玩笑呢，她也是受了金鸡满架这一类的启发，然后弄了个“狗熊满窝”出来。
包大明白自诩是文化人，春联也是自己编的，看着横批中“早得贵子”四个字，田小胖咂咂嘴，觉得有点不恰当。
“明白叔，您都快五十的人了，要不改成晚得贵子吧？”
“十月怀胎，你婶子再有三个多月就生了。要是按照你说滴，俺儿子在娘胎里躲着不出来咋整涅？”包大明白就跟田小胖掰扯起来。
田小胖嘿嘿一笑：“那不正好变成哪吒了。”
吓得包大明白连连摆手：“哪吒这种熊孩子是万万要不得滴，到时候要是闹龙宫咋整，俺可操不起那个心啊！”
大伙也都听得哈哈笑，正乐呵着呢，包大吵吵登门，上田小胖家来借手术刀——还是在杨专家和张昊给狗熊做手术的时候，带来不少，田小胖也就讨要一些，留着备用。
一开始还把田小胖给吓了一跳，以为谁要动手术呢，大吵吵一说才明白，原来是游客们看他刻挂钱挺有意思的，也都想试试，不过没那么多刻刀，这不是响起小胖家的手术刀了嘛。
这个也算是一种叫游客参与的方式，所以田小胖当然大力支持：“那就多刻点，到时候在道两旁都拉上几排，这才有过年的气氛嘛。”
包大吵吵也受到启发：诸如什么竖灯笼杆，糊灯笼之类，干脆也都叫游客跟着一起动手算了，这叫体验式旅游。
就这样，在忙忙叨叨欢欢乐乐的气氛中，春节的脚步越走越近在腊月二十七这天，旅行社的大巴车又跑了今年的最后一趟，运来了二百多位准备在黑瞎子屯过年的游客。
这些游客，基本都是全家抬，老老小小的，都是在城里过年都过腻了，才跑到这里。都说农村的年味儿比较浓郁，所以来赶场子。
其实，年味儿里面，除了参与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人气，或者也可以称为“人味儿”。人多了，都凑到一起，热热闹闹的，吃啥都香，玩啥都乐呵，过年的气氛自然也就出来啦。
一下车，小胖墩就忍不住大吼一声：“我童麟阁来过年啦——”
四下望望，最显眼的是家家户户门前竖着的灯笼杆。这个就是用一根长长的松木杆，上边绑着个树头，当然，树头太败家，现在都用形状差不多的树枝子。然后在树枝上点缀了五颜六色的彩旗。手巧的人家，就弄些红色或者粉色的彩纸花粘在枝杈上，就像干枝梅盛开似的。
“哇，这个就是圣诞树吧，我先许个愿，希望丢丢妹来年能跟我一起来这里过年。”小胖墩表示没见过这么高的圣诞树啊。
还有当街拉的过道旗，各家院子上空也飘着，五彩斑斓，一下子就把喜庆的气氛给点缀出来。
小胖墩越看越伤心，最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蹬着两条小胖腿，抹起眼泪蒿子。
这下可把他的老爹老娘给急坏了，连声安慰：“宝贝，别哭别哭，要是嫌这里破烂，咱们还回城里过年。”
结果，小胖墩哭得更加雄壮。
说起来，还是童爷爷和童奶奶有经验，嘴里叫了一声：“小霸王来啦！”
哪呢哪呢！小胖墩嗖一下就蹦起来。童麟阁的老爸都瞧傻了：这小霸王是那个，这么有威力，不会是我小时候玩得小霸王游戏机吧？
看到来接客的田小胖，小胖墩十分委屈：“小胖叔叔啊，你们把圣诞树还有彩旗都装扮好了，我们来了都没啥干的了，实在太令人伤心啊——”
有你玩的，下午玩地道战去！田小胖也知道这小子的老底，一句话就把小胖墩乐得开始蹦高。
“小胖哥，我都想死你了！”又一个小朋友猛的冲上来，胳膊环住田小胖的脖子，身子悬空，使劲转了几圈。
这谁家小孩这么淘气——田小胖仔细打量，等对方罩下脸上戴着的大口罩，也忍不住乐了：“高小帅啊，不好好陪女朋友，你咋来了？”
高小帅又把口罩戴上，然后很是神气地向身后一指：“啥女朋友啊，现在是我老婆，专程来咱们黑瞎子屯度蜜月的！”
兄嘚，速度够快的！田小胖悄悄向高小帅竖竖大拇指，这才两个多月的工夫，就已经结婚了。
其实，原来人家俩人就有意思，只不过高小帅在黑瞎子屯和萨日根冬泳，算是彻底征服了女朋友小璐，所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或许正是有着这层含义，所以才把蜜月之旅的最后一站放在了黑瞎子屯。
“明白叔，我们还在你家西屋住。咳咳，这些天又是南方又是北方的乱跑，都折腾感冒啦——”高小帅看到人群中的包大明白，立刻奔了过去。
“行，都给你们拾掇得利利索索滴。你小子，这是准备来个鸳梦重温咋滴？”大明白也挺喜欢这小子，一点不滑头。
把游客都分配到各家各户，然后吃了一口热乎饭，大车小辆马爬犁一起出动，前往林子那边，是着火的那片林子。
村里的那些小娃娃也都兴致勃勃地一同前往，爬犁都快坐不下了。
“熊大啊，你们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好不好？”小囡囡都被狗熊从爬犁上给挤得掉地上了，小脸上满是无可奈何。
狗熊大队才不管你那个呢，它们现在是游客最忠实的伙伴。没错，在它们眼中，这些游客简直就是上帝。
尤其是那些小游客，为它们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吃食，什么苹果橘子大香蕉，牛奶饼干大面包，敞开了肚皮就剩下一个字：吃！
所以，要它们丢下最亲爱的游客，那怎么可能？
最后田小胖也没法子，只好让这哥四个单独乘坐一张爬犁，由一头大马鹿拉着，吃力地在雪地上前行，很快就落到最后。
嘀啦哒，嘀啦哒，刚出村，唢呐锣鼓声传入耳朵。原来是几十名村民在村头的空地练秧歌呢，热火朝天的。
秧歌队可不白参加，到时候去谁家拜年，不得给点酬劳啊。最低档次，一天也得弄几盒烟。
看着雪地上飘动的彩绸和扭动的身影，不少老年游客都满脸回忆：年轻的时候，咱也是秧歌队里最靓的崽啊——
等熊大它们几个姗姗而至，结果全都傻了眼，现场只剩下空空荡荡的车辆和爬犁，人影则一个不见。
吼——黑瞎子发出一阵不甘的怒吼：人都没了，俺们吃谁呀？
不过呢，好像嗅到点人味儿。黑瞎子的鼻子还是挺好使的，在雪原上到处嗅着。经过这几天的西北风一抽，积雪已经变得非常瓷实，除了像马蹄子这种踩上去会陷下去之后，狗熊都能在雪地上面晃悠。
找到啦，熊大终于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向前猛跑几步，然后咕咚一下，白雪飞溅，黑乎乎的熊大，就从雪地上消失不见……

第二百二十七章 爱的小窝
这雪还不到一尺厚吧，就这还能挖雪洞？出了村，游客们便表示怀疑，别说那些大人了，就连童麟阁都骗不了：挖洞钻老鼠吗？
不过随着距离的增加，明显能够感觉到，雪层在不断增厚，开始才能没马蹄，到了后来，已经到了马匹的膝盖，剩下的一小段路程，都得下车步行。
踏上雪原，都不由自主地试探着蹦跶两下，真别说，禁得住。也就是田小胖这种体重和力气都比较大的，在高高跃起之后，双脚能把雪壳子踏出裂缝，表面碎成一块块结实的雪块，人肯定陷不进去的。
这样的雪层，挖个雪洞，或者是在下面挖地道，肯定没问题。
游客们兴趣大增，手里都准备好工具，大人拿着铁锹之类，小娃子也有小铲子，就准备开工。
“这边不成，才一米多厚，挖完之后，在里边直不起腰来。跟俺走，有个山沟，那雪才叫厚呢。”田小胖吆喝一声，扛着大铁锹，在前面领路。
下雪的时候，越是低洼的地方，积雪越厚。不大一会，田小胖就停下脚步：“先下去参观一下，然后再自个动手。”
看着眼前一个向下延伸的雪制台阶，游客们也都啧啧称奇：这个看上去最少两米多深啊！
早有小娃子按捺不住激动，顺着台阶跳下去。不过，童麟阁这次没有着急，小胖墩觉得应该有点仪式感。想起了学校组织观看的《地道战》，他顿时来了灵感，高呼一声：“乡亲们，鬼子来了，快点进地道——”
喊完之后，使劲一挥小胳膊，然后就站立不稳，顺着台阶骨碌下去。这下可把他老爹老妈给吓坏了，这大过年的，可别摔个好歹？
还是童爷爷比较淡定：“全都是雪，想磕坏都没门。”
果然，小胖墩很快就爬起来，然后嗷嗷怪叫着顺着一条雪道往前冲。游客们也都钻进去，发现完全可以站直身子在底下溜达。
这是一个完全由白雪构成的世界，就好像童话世界中，白雪女王居住的城堡。
而且，雪洞里面一点也不冷，外面呼啸的北风和寒流都被遮挡，里面竟然有一种温暖如春的错觉。
光线也还算可以，毕竟是大白天，头顶的雪层很薄，可以透过一些光亮。
游客们心里也不由得激动起来：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很快，通道就开始分支，人群也开始分流，地下的空间大的出人意料，就像是一个广阔的大迷宫，二三百人撒进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个工程不小啊！游客们心中不由得感叹起来，仅仅是运送掏出来的雪堆，估计都能堆成一座雪山。
但是对田小胖来说，根本就一点劲没费。叫小霸王钻进雪层底下，然后随便跑了几圈，一条条雪洞就这么诞生了，前后没用上半个小时呢。
“这要是弄一双被褥，晚上在里面睡觉都没问题啊。璐璐，要不咱们试试？”高小帅突发奇想，要是在这么神奇的地方睡一宿，他肯定又能大发神威。
何小璐偷偷掐了他一把，脸颊飞红，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想干坏事。不过，她倒是真有些心动：这样童话般的世界，对女性的诱惑力真的很大。
“我晚上就在这睡啦！”小胖墩也正式宣布自己的决定，末了还补充一句：“外面的鬼子肯定会明天才撤呢。”
你个臭小子还真入戏了是吧？他老爸刚要展现一下当爹霸道作风，就听头顶传来咕咚一声响，然后一个黑影砸落下来，同时还伴着一篷雪雾。
“不好，鬼子来啦，快撤！”小胖墩一声大吼。
雪洞被开了个大天窗，阳光一下子射下来，竟然觉得有点晃眼睛。看着地上吭吭唧唧躺着的熊大，小囡囡连忙过去把它推起来，嘴里还埋怨着：“熊大啊，你该减肥喽，多把房顶给压塌了呢。”
很快，熊二它们也都叽里咕噜地滚下来，气得田小胖直骂：“好好的雪洞叫你们给开了个天窗，把你们几个熊玩意塞那堵上得了！”
随后田小胖又宣布：剩下的时间就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活动，出去之后，自个找地方打洞——应该是造建雪屋。
毕竟，自己动手，乐在其中嘛。
游客们也都来了兴致，陆陆续续回到地面，选好地点，锹铲齐动，好不热闹。
自己挖出来的雪洞虽然更简陋，不过，一家人窝在里面，下边铺上村里给准备好的羊皮啥的，还真有点抱团取暖的架势，感觉格外温馨。
这要到了晚上，点上一根蜡烛，该是多么浪漫啊——何小璐坐在自家的雪屋里，抱着双膝，眼神都不由得有些迷离。
外面传来一阵惊叹：“哇呜，这谁弄的雪屋啊，简直太漂亮啦——”
很快，越来越多的游客都聚拢过来，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还有不少人开始拍照。
这回轮到高小帅得意了：“哈哈，我这是模仿因纽特人建造的雪屋。小意思，小意思，上大学的时候，我还组织同学，在省城的冰雪大世界里边建造一坐白雪宫殿呢。”
田小胖也被吸引过来，还真别说，这雪屋建造得挺艺术。别人家都是往下挖洞，高小帅这个雪屋，则是先修理出一个个大雪块，然后一圈一圈往上垒，最后才封顶合拢。
整个雪屋都严丝合缝的，要是在入口挂个门帘子，晚上厚点盖着，真能住人。
“小帅，厉害，你在省城公司真有点屈才了，应该去北极，专门给因纽特人盖房子去。”田小胖乐呵呵地说着，还张罗着给这个雪屋题字，就叫“爱的小窝”好了。
高小帅也正在兴头上：“那我就在屋门口立个大雪块子，竖着把这四个字写上！”
“别别别，写到屋门上边就好，别竖着写，横着写就挺好看。”田小胖连忙把他拦住。
刚才他都听见身后的包大明白和包大吵吵在那小声嘀咕了：说是这小屋像白雪覆盖的坟头，要是再弄那么一个雪块子，还不成墓碑了。按照农村的规矩，墓碑上刻字都是竖着的，所以田小胖才有这么一说。
高小帅美滋滋地去题字，田小胖则回身使劲瞪瞪大明白他们：“你们懂不懂艺术，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一个瞎吵吵，一个假明白。”
这老哥俩缩着脖子，乐呵呵地也不反驳，刚才确实是多嘴了，大煞风景。
随后，不少游客都钻进雪屋里体验一下，感觉还真的很不一样。于是纷纷趴在门口，照相留念。
“小帅，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呢，要不在村里的弄两个大雪雕？”田小胖又突发奇想。
高小帅也是年轻人的性子，好玩儿，当然没问题，当场表示，只要能多运些大雪块子回去，他都能把天宫给造出来。
甚至，不少游客都投身其中，拿着铁锹，修理出一块块硕大的雪砖，搬运到爬犁上边，一车一车运回村里。
每个人都乐此不疲，这种参与感，给他们带来一种很独特的乐趣。
“回家吃饭，今天二十七，家里都宰了公鸡。”包大吵吵扯着公鸭嗓喊起来。
游客们纷纷上车，不过，细心的田小胖还是叫大伙以家庭为单位，清点一下人数。很快，童爷爷报告说孙子尚未归队。田小胖转了一圈，然后就从雪屋里面，把小胖墩给拽了出来，这小子还躺在雪地上耍赖，非要在这住一宿呢。
“晚上可能会有豹子把你叼走——”田小胖念叨了一声，小胖墩立马爬起来，嗖嗖嗖向着爬犁跑去。
“走啦，回家回家！”田小胖带着游客踏上归程，不少人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进村之后，就各自散去。过年这些天，食堂也不开伙，游客都分散到各家，这样才有气氛嘛。
童麟阁一家自然是在田小胖那蹭饭，这个都是老规矩了，一进院，看到院子里的一群公鸡和母鸡，小胖墩就念叨什么“二十七，杀公鸡”。
“杀公鸡是不可能了，不过小鸡炖蘑菇早就下锅了。”田小胖也想把多余的公鸡处理掉，十多只呢，挑选最厉害的那个留一只就成。
公鸡好斗，而且为了争夺配偶，必须要斗出来一只大王，这个也是为了把更好的基因传给下一代嘛。
田小胖家孵出的这窝小鸡崽，基本上有一小半是公鸡，从半大子开始就斗。把鸡冠子叨出血或者弄个一地鸡毛啥的，都是常事。
一开始，小囡囡和小光光还劝架，不许它们打架。可是鸡群各处跑，谁能看住啊。
不过人家公鸡也讲理，斗败一次，就彻底认输，以后见面就俯首称臣，再也生不出争斗之心。所以，通过争斗，确定完最终名次之后，排出老大老二老三，人家就不斗了，出出进进都是一大群，和和睦睦一家人。
上些日子，田小胖就想把多余的公鸡都宰了。不过呢，小囡囡他们几个娃子都养出感情了，搂着大公鸡的花脖子，不许干爹动刀。
那就只能养着吧，结果呢，基本上公鸡和母鸡各占一半。人家鸡界又不实行一夫一妻制，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所以，赶集的时候，田小胖才会买那么多的白条鸡，不然过年都没吃的了。
现在，听童麟阁吵吵杀鸡，又勾起了田小胖不大美好的回忆。同时，他也猛然想起一个茬：咋没瞧见小丫他们几个小娃子呢，还有小白，也不见踪影。
喊了几嗓子，也没有回音，田小胖不由得使劲一拍大腿：“这几个小混蛋，不会是躲在雪洞里面没回来吧！”
你说这事弄的，光顾着经管游客，照顾别人家孩子了，把自个家的娃子给丢了——
童麟阁一听，眼睛立马唰唰放光：“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去把他们叫回来！”
然后，被眼疾手快的田小胖一把给拽住：“你可拉倒吧，你要去，又搭上一个。”

第二百二十八章 征兆初现
叫上梁小虎，开着越野车又跑了一趟，田小胖他们刚走到半路，迎头碰到几个娃子骑着鹿正往回走呢。
算你们识相，要是再不回来，以后就永远也不要回家！田小胖摆出家长做派，准备给这几个小家伙一点教训。
离得挺老远，小囡囡就挥着小手打招呼：“干爹啊，你晚上也要住雪洞啊，等俺们回家取几根蜡烛，晚上咱们一起点。”
合着你们是回去准备东西啊，这一个个的，太能作妖，赶紧都回家关禁闭去！
田小胖怒了，瞪着眼睛一通吼，几个小家伙低眉顺眼，不再吱声，不过等田小胖转过身，他们又挤眉弄眼的。
搞得小胖子好生郁闷：现在的孩子太难管啦——
把小娃子都塞进车里，一个个都冻得小手冰凉，田小胖还得板着脸，叫他们把小手都塞进他的咯吱窝。
也不知道是谁不老实，小爪子还轻轻挠了挠，田小胖噗嗤一下，憋不住笑了。
车里顿时充满了欢乐，瞧得梁小虎都有点眼馋：是不是我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然后要几个小娃娃了呢？
回到家，很意外地发现大门外停着一辆越野车，看外形很是威猛，再一瞧拍照，还是京城的。
“这车瞧着有点眼熟，不会是黄鼠狼来给爷爷拜年吧？哼，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肠——”梁小虎嘴里叨叨咕咕的，脸色不大好看。就是这话说比喻的有点不恰当，要是叫他爷爷听了，肯定赏他一拐棍。
等进了屋，家里果然来了几位客人，正在跟梁老爷子闲聊。
梁老爷子盘腿坐在炕头，怀里盘着大丑，小丑则伸着爪子扒拉着老爷子的脚趾头玩；在炕沿上正跟老爷子聊天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外形俊朗，举止儒雅，无形中给人一种很强的亲和力。
不过呢，田小胖的感觉是无比敏锐的，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谦和的外表下，却始终有一种将别人隔绝在三尺之外的疏离，不知道是戒心太重，还是内心高傲。总之，给人的感觉不大舒服。
看到田小胖他们进屋，这位站起身，微笑点头，然后目光落到梁小虎身上，用眼神示意他帮着介绍一下。
梁小虎撇撇嘴，很是不情愿地叫了一声“表哥”，然后懒洋洋地说道：“小胖，这是我表哥黄淑良。”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终于知道刚才梁小虎为什么念叨黄鼠狼了。
不过登门就是客，他还是热情地上去握握手：“俺叫田源，欢迎欢迎。家里太乱，怠慢贵客了。”
“这才是家的样子，生活气息很浓。田兄弟不必客气。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这几个月对舅爷的照顾，辛苦啦。”黄淑良很是亲近地拍拍田小胖的肩膀，他的舅爷，自然就是梁老爷子了。
梁小虎听着觉得不顺耳，嘴里嘟囔一声：“我这亲孙子在这，用你谢？”
看样子，这对表兄弟肯定是不怎么对付。
黄淑良脸上依旧带着使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又伸出修长的手指，拍拍梁小虎的肩膀：“小虎，听说你现在是紫貂养殖场的场长了，恭喜恭喜。要是家里知道这个消息，肯定都为你感到高兴。”
“小打小闹，跟你这个做跨过生意的大老板肯定比不了。”梁小虎往旁边闪闪，最烦黄鼠狼拍他肩膀了，更烦那些长辈拿他跟黄鼠狼来比较。从小到大，他耳朵里都塞满了长辈对黄鼠狼的夸赞，以及对他的训斥。
对于梁小虎这种逆反心理，黄淑良毫不在意，他向地上坐着的那两个人示意了一下，然后又转向田小胖：“田兄弟，来的匆忙，给孩子们带了点小礼物，希望他们能喜欢。”
那两个人看样子是黄淑良的跟班，很快就出去，从车备箱里抱出来两大摞盒子，满满地堆在炕沿上。
“黄先生太客气了，俺替娃子们谢谢你。”田小胖倒是不想掺和他们表兄弟之间那点破事，反正这位黄淑良拜年之后，也不可能在他家住宿，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有太多的交集。虽然这位给他的感觉不大舒服，忍忍就过去了，怎么也得给梁老爷子面子不是。
闲聊几句，就张罗吃饭，炕上一桌，里外屋的地上又各放了两张桌子，这还坐得满满登登呢。
小胖墩童麟阁的愿望得到满足，最先端上来的就是小鸡炖蘑菇。这两样食材很能起到互补甚至是互相提升的作用：鸡肉吸收蘑菇的鲜美，蘑菇又饱含鸡汤的油脂，一荤一素，堪称绝配。
老老小小就把炕桌坐满了，田小胖则陪着黄淑良坐地桌，另外还有固定的蹭饭二人组，再加上小胖墩的父母。梁小虎本来也应该坐这桌的，结果端着饭碗跑里屋去了。
边吃边聊，气氛有点不冷不热。等汤博士扒拉了三碗鸡汤泡饭之后，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嘴里还微微有些遗憾地念叨着：“按照你们这的说法，早饭吃饱，午饭吃好，晚饭吃少，晚上我就少吃一些吧，你们慢用。”
“您这就吃得不少了，三大碗饭呢，把熊大叫进来，吃这些都撑得打饱嗝你信不信？”田小胖习惯性跟老汤斗嘴，惹得饭桌上其他人不觉莞尔。
老汤根本就一点没在乎，他习惯有饭后谈正事的习惯，于是开言道：“亲爱的小胖，这几天你注意看手机上的消息了吗，在南边，好像正有一种病毒在传播，传染性很强，搞不好会在全世界爆发。”
“哪有那么严重啊，老汤你看的肯定是小道消息，标题是震惊啥的。”田小胖并没有太在意，夹了一根鸡爪子，有滋有味地啃起来。
倒是黄淑良不慌不忙地接过话茬，说起了问题的严重性，甚至提到，或许很快，各地就要限制人员流动；爆发的地方，甚至会封锁整个城市。
他的消息来源是上边，这也叫田小胖不得不重视，决定这几天抽空留意一下新闻，看看事态的进展。
不过嘴上还是念叨着：“咱们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应该没啥大事，也没有啥外来人口——”
说到此处，瞧瞧黄淑良，不由嘿嘿两声。
何教授也吃饱了，他在十多年前，就参加过一次类似的事件，知道这种事情，万万轻视不得，于是说道：“这些天，村里回来不少外地打工人员，是人员流动最大的时候。不过我都注意观察并且进行了初步的检查，都挺正常。虽然有几个人一开始回来，有点咳嗽发烧，可是很快就好了，应该是一开始不适应气候的缘故。倒是那些游客，需要小胖你们注意一下。毕竟游客那边，我们也不好出面。”
田小胖朝何教授点点头，人家真不是天天吃干饭的，在背后就把工作默默无闻地给做了。
聊起一些基本的症状，田小胖忽然一拍脑门，想起来高小帅，这小子好像也是去南边转悠了一圈，而且咳咳嗽嗽的，还戴了大口罩。不行，一会儿吃完饭去大明白家转转，必须提高警惕啊。
与此同时，包大明白家也正吃晚饭呢，同样是小鸡炖蘑菇，还炒了几个小青菜，他家人不多，大明白老两口，外加高小帅小两口，在炕桌上一坐，其乐融融。
“多吃菜，多吃点蘑菇，瞧你这小身板吧，动不动就感冒，回头叫你叔给你熬点草药，喝了睡一觉，明天指定能好。”明白婶子用长辈慈爱的目光，看着狼吞虎咽的高小帅。手上还用公共筷儿给何小璐夹了一个鸡大腿，“丫头，你也多吃点，太瘦了。”
因为经常和游客接触，所以，黑瞎子屯的村民，也渐渐养成了使用公筷儿的习惯。
一听说要喝明白叔熬的汤药，高小帅就想起来点不大美好的回忆：在冬泳结束之后，那一碗又浓又苦的汤药，实在难以下肚啊。
看着高小帅变成苦瓜脸，包大明白慢悠悠地吱溜一口小酒：“你小子还不相信叔这本事咋滴？”
“信信信。”高小帅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大明白也吃饱喝足，就去后道栅子里鼓捣中药去了，这里就相当于他的小药房。
最后熬了浓浓的两碗，给小两口端上来。何小璐皱皱鼻子：“我也喝啊？”
“你是被这小子给传染滴——听叔一句劝，感冒是不能往一块凑乎滴。”大明白一本正经地告诫，搞得小两口脸上通红，也不知道是害臊了，还是有点发烧。
等田小胖溜达到大明白家的时候，被告知：小两口都睡了。
这么早就钻被窝，年轻人就是——嘿嘿。小胖子现在也跟着大伙学坏了。
在得知人家是喝了包大明白熬的汤药，早早捂着被子发汗之后，田小胖也就没有打扰，又去各家转转。
这一走才知道，还有几位游客也抠抠咳嗽，还有发烧的。本来以为是在外面冻感冒了呢，都没太理会。毕竟，城里人很少在户外活动这么长时间。
田小胖心里，渐渐涌起不妙的感觉：也不能这么巧啊，一下子这么多人感冒，城里人再娇嫩，也不至于娇气成这样？
有心叫这些人去大明白家整点药吃，最后还是忍住，他对明白叔的医术，心里也没底啊。
忧心忡忡地回家，正听何教授讲呢，说的是在解放之前，东北爆发大鼠疫，那才叫惨呢，一死就是一个屯子。
田小胖心里咯噔一下子，暗暗下定决心：等观察一晚，明天再说。如果病情加重，就真得和上边沟通一下，别搞的整个屯子都被染喽。
等何教授和汤博士告辞之后，等候多时的黄淑良终于开口：“田兄弟，这次来，除了探望舅爷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事实上，我的公司，准备承包月亮湖温泉以及周边的土地，然后建设一个国际化的温泉滑雪度假村。”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第二百二十九章 形势严峻
事实上，黄淑良准备的很充分，只见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就有助手送过来一沓文件。
这个助手的年纪也不大，他用手扶扶眼镜：“田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你是那个博士伦？”田小胖也觉得这位瞧着有点眼熟，肯定见过面，不过呢，印象不太深，一时还想不起来。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尼玛，什么博士伦，老子叫高博伦！
心里虽然把田小胖骂了一万遍，不过，高博伦脸上还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田先生，我是高博伦，当初汤博士他们来黑瞎子屯，我当过翻译的。不过，后来因为某种不愉快的原因，离开这里。但是现在，我又回来了。”
原来是你这个假洋鬼子！田小胖这回是彻底想起来了，这小子可不是啥好饼，属于狗奴才那伙的，后来被老汤他们给辞了。
于是呵呵两声：“原来是高翻译，你很幽默，听你这话，有点‘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架势。”
同时，心里也有点膈应：妈个巴子的，小时候看电影，戴眼镜的翻译官，好像没一个好东西！
“现在，我是黄董的助理。”高博伦颇有些小人得志的嘴脸，“田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对温泉滑雪中心项目的可行性报告，里面还有详细的远景规划，请您过目。”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然后盯上黄淑良：“俺们黑瞎子屯，好像还没答应把那地方承包给你们吧？”
黄淑良脸上依旧带着谦和的微笑：“田兄弟，事实上，我们已经和省市县的相关部门都沟通完了，已经达成一致，共同推进这个项目。当然，抛开我舅爷这层关系不谈，我们公司也会真心为黑瞎子屯的父老乡亲考虑，全力进行补偿，补偿款初步定为一个亿。到时候，你们合作社的每一份子，都立刻摇身变成百万富翁喽。”
旁边的高博伦也跟着溜缝：“据我们所知，田先生在合作社里面的股份就占了将近百分之十，到时候妥妥的千万富翁。平地一声雷，陡然富家翁，田先生，恭喜恭喜啊。”
田小胖咂咂嘴，总感觉有点不是味儿：你这是恭喜俺呢，还是说俺土包子没见过钱呢？
看来，对方有备而来，而且走的还是上层通道，这回麻烦大了。
虽然，那部分土地是归合作社承包了，可是上边有一百种理由收回去，人家已经打通了省里的关节，难道，俺们还得找最上边讲理去？
人家认识你是谁呀，你知道那地方的大门朝那边开吗？
田小胖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自个的官儿太小喽。
抬眼望望炕上的梁老爷子，只见这位大佬正低着头，伸着手指头逗弄小丑呢。田小胖心里顿时有了计较：“黄董，这都要过年了，等过了年再说好不好？”
黄淑良微笑不语，高博伦则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那田先生您定一下，是初一呢，还是十五呢，到时候我们再来叨扰。”
这句话，威胁的意味都带出来了：你小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没等田小胖说话呢，炕上的梁老爷子忽然出声：“过了正月再说吧，都得好好过个年不是——”
双方的交谈到此止住，又闲聊一阵，黄淑良就连夜告辞而去。等人走了，梁小虎第一个叫骂起来：“这个黄鼠狼，贼眉鼠眼的，我就知道他心术不正，竟然打起月亮湖的主意，姥姥！”
田小胖虽然心里也又急又气，不过暂时还能稳住神，他坐到炕沿上，扒拉着大丑的猫尾巴：“老爷子，您给俺交个实底，这件事，还有没有改了？”
“小胖啊，我只能说尽量去试试，但是希望不大。要是不退下来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但是现在嘛——”梁老爷子轻轻抚摸着小丑光滑的后背，眼中有歉意，也有失落。
这时候，梁小虎又气呼呼地给田小胖说了说那个黄淑良的大致情况，虽然沾亲带故的，不过呢，分属不同阵营，素来尿不到一个壶里。现在，对方正得势，西风压倒东风，他有劲使不上啊。
总之，情况很复杂，形势更严峻。田小胖心里也明镜似的，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一个月亮湖，什么温泉滑雪中心，也就是个幌子，最终还是奔着熊能量来的。
看到梁小虎犹自骂骂滋滋的，田小胖安慰他几句，然后又转向梁爷爷：“老爷子，这件事，您能帮俺们争取一个月的时间就够了，不用再跟着操心。您呐，该吃吃该喝喝，每天该撸猫就撸猫，该溜达就溜达，千万别跟着着急上火。退一万步说，月亮湖就算承包出去，大伙也都变成百万元户，直接超过小康水平，也是好事啊。”
嘴上虽然这么劝梁老爷子，可是田小胖心里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开。等晚上躺倒炕上睡觉，田小胖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起来，有点迷迷糊糊的，翻翻阳黄历，腊月二十八了。田小胖还是决定先把这个消息瞒着村民，怎么也得过了年节再商量啊。
吃完早饭，赶紧先去包大明白家，正坐炕桌吃饺子呢，一口一个，往大嘴里填得那叫一个欢实。
“胖哥，来一个尝尝，羊肉馅的，贼拉香。”高小帅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
田小胖也去碗架子找双筷子，尝了两个，然后朝明白婶竖竖大拇指。包大明白乐呵呵地接过话茬：“你婶子的手艺还是很不错滴，特意给小帅包的羊肉馅饺子，冬天就得多吃羊肉，滋阴壮阳。”
问问高小帅，这小子拍拍胸脯：“好了，也不咳嗽不发烧，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这下又轮到包大明白得意了：“也不看看是谁给配滴药，保管药到病除。”
就您这二把刀的水平，还赶不上俺这个半吊子呢——田小胖也不好戳穿他的老底，毕竟还吃着人家的饺子呢。
撂下筷之后，又去了昨天有情况的那些家转转，惊讶地发现，一个两个的都生龙活虎，啥事没有。
田小胖总算是放心了，叫梁小虎开车，去接老爹老妈来黑瞎子屯过年。不料，刚跑出去十多里，就接到镇里电话，临时召集开会，不准缺席。
没法子，只好叫梁小虎去接人，他在镇里下了车，赶奔会场。
会议是由姜镇长主持，通报了一下上级层层下发的文件，核心就是严格控制人员流动，各个村屯都要封路，坚决不允许外人进入。
再有一个就是，就是管控好外来人员和返乡人员，必须老老实实在家呆着，进行为期半拉月的隔离。
最后还特别强调：情况十分严重，万万疏忽不得，哪个村出现问题，村里的负责任立刻查办。别说村书记了，有不少地方，省市县的相关责任人，说处理就处理。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认真领会精神之后，立刻各回各家，进行安排和部署。
等人都走了，田小胖这才跟姜镇长汇报：俺们村还好几百游客呢，咋整啊？
这个问题，姜镇长也得向上边请示。非常时期，只能先呆着了，等啥时候解封再说。
出了会场，田小胖也有些发蒙：形势严峻啊，这咋一下子就好像天要塌了似的呢？
想了想，田小胖赶紧打了几个电话，告诉小光光的妈妈还有小囡囡的家里人，过年就先不要来了，等过了风头再说。
刚打完电话，就有新的电话打进来，一瞧上边的来电显示，又是姜镇长，田小胖一边接一边又跑回去。
敲敲门，进了办公室，姜镇长一瞧见他，立刻面色大变，抄起桌上的口罩，手忙脚乱地戴上，嘴里还嚷嚷：“站那别动——算了，还是到外面说去。田源你戴口罩没有，没有的话，先把鼻子嘴都捂上，捂严实点！”
把田小胖搞得一愣一愣的：咋个意思，好像俺要放毒似的？
到了外面，姜镇长扔给他一个口罩，然后离着田小胖足有好几米开外：“就保持这个距离。田源啊，坏事啦坏事啦，你们黑瞎子屯有麻烦啦，大麻烦——”
然后，姜镇长就心急火燎地说明情况：原来他也是刚刚接到上级的电话，说是黑瞎子屯的游客之中，有两名从南边回来的游客，一名叫高小帅，另一名叫何小璐。经过严密地调查，他们曾经跟病患有过密切地接触。现在，高小帅的父母已经确诊，应该就是他给传上的。上级要求，必须马上进行隔离。
不仅如此，还要从他们这里展开排查，涉及到的，可能是几百人甚至几千人。
甚至包括田小胖在内，还有刚才开会的那些村干部，全都得先隔离再说。
田小胖一听也傻啦：这么搞的话，所有的游客，全都得包括；还有全村老老少少，一个都跑不了啊。
最后，姜镇长还下令：整个黑瞎子屯，彻底封了。这是上级的命令，必须执行。而且，很快就会有专门的医疗团队进驻，要求田小胖必须无条件配合工作，出现问题，严惩不贷。
交代完之后，姜镇长一跺脚：“我现在也得回家，先关半拉月再说，你小子也赶紧滚蛋，这次要是出现一点儿纰漏，你小子第一个完蛋，然后，我就是第二个……”
田小胖脑袋里也嗡嗡响：掉蛋儿他倒是不在乎，根本也没想当官，可是事情涉及到黑瞎子屯的乡亲们和那么多游客呢，每个人的生命都是鲜活的，更是无比珍贵的，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第二百三十章 熊的力量
孤零零的站在路边，田小胖又给梁小虎打个电话，先别接老爹老娘来了，如今的黑瞎子屯，已经快成风暴中心，就别往这火坑里跳了，那可是亲爹亲妈啊。
接通之后，梁小虎说正接了二老往回赶呢，田小胖也只能无奈地挂断电话：还是迟了一步啊。反正已经这样了，来就来吧。
蹲在道边，田小胖抽了一根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需要静静，好好从头捋捋。
最令人纳闷的是，高小帅这家伙，今天早上看到的时候，活蹦乱跳的，也不咳嗽也不发烧，跟好人一样。
还有那些昨天有些反应的游客，今天也都啥事没有了，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形势如此严峻，高小帅的事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这小子不知不觉间就被治好啦！
要说包大明白的医术有多神奇，田小胖打死也不信。
猛然间，田小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一切都顺理成章。而且，这次的巨变，对黑瞎子屯来说，不仅仅不是坏事，而且很可能会变成再次腾飞的重大机遇。
兴奋之下，田小胖又摸出一根烟，然后给何教授打电话沟通了一下。跟专家没啥好隐瞒的，实话实说就是，尤其是现在面临的严峻形势，还叮嘱何教授先不要外传，免得引起村民的恐慌。
何教授也认为，田小胖的猜测又一定的可能性，不过，目前还缺乏科学的检测。作为一位严谨的科学家，一切必须用事实来说话。
关键是，术业有专攻，何教授和老汤他们这边虽然也有先进的仪器，可是用途不同，而且目前也没有样本，无法展开实验。
那就只能等上边的医疗组来了。田小胖挂了电话，觉得有点冷，不过也只能挺着，他现在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跟别人再接触的。
好不容易算是把梁小虎的车给盼来了，看到老爹老娘喜滋滋的模样，田小胖也不忍心说明真相，先回家再说。
越野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回到黑瞎子屯，离着老远，田小胖就看到村口的路边人山人海的，好像路上还拦上了什么东西，难道这么快就封了？
等开到近处一瞧，原来不是拦路，是正往上挂条幅呢。
最惹眼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路边高高耸立的两只硕大的黑熊，用白雪雕塑而成，高度少说也有四五米，威猛雄壮，霸气侧漏。
那条幅也写得很霸气：黑瞎子屯，带给你熊的力量！
熊的力量，那不就是熊能量吗？只不过换了一种说法，听起来就顺耳多了，不错不错。
这速度够快的，一上午工夫就弄出来俩雕塑！在震惊之余，瞧着正和在场的村民以及游客挨个击掌庆祝的高小帅，田小胖也很是无语：要是传染的话，早就传了遍，还有必要进行隔离吗？
看到田小胖归来，高小帅也蹦跶过来表功：“胖哥，瞧瞧咋样，我这技术不赖吧。到时候把电线接过来，黑瞎子的眼球都塞上电灯泡，到晚上烁烁放光，肯定更霸气！”
想想他说的这种效果，田小胖觉得可能太霸气了，要是初来乍到的外人，没准还真给吓一大跳。
于是咂咂嘴：“你整的这个不是黑瞎子，全是白的，这是北极熊啊。等会俺回家取几瓶墨汁，全都涂黑，就胸口留个白月牙，你看咋样？”
“还是胖哥有创意，就这么干了！”高小帅兴奋地抱住田小胖的脖子，双脚离地，转了几圈。
田小胖也好生无奈：这个算是密切接触不？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这才想起正事：“小帅你手机咋回事，怎么打不通？”
“没电了，扔明白叔家充电呢。我和小璐都约定好了，蜜月期间，手机关机，谁也别想打扰。”高小帅可不知道，上边找他都快找疯了。
你高兴就好，田小胖觉得这小子反正也高兴不了多长时间，还是叫他好好享受当下吧。
于是也没告诉他，反正现在就是这个情况。于是回到村里，把村委会的老几位都召集到一起，坐下来商量商量。包村长也愁得不行，一个劲吧嗒小烟袋：“这马上都过年啦，要是把人都关到家里，不让出屋，那还有啥意思——”
还是包大明白比较明白啊：“都这样了，还过啥年涅，是保命重要，还是过年重要，回家猫着是必须滴，俺第一个回去。反正家里有吃有烧，饿不着冻不着滴。”
看他抬屁股就要走，田小胖连忙拦住：“晚了，现在再整这些早就晚了。小帅真要是的话，你们两口子肯定最先跟着沾光，都在一个桌上吃好几顿饭了。”
对呀，包大明白一拍大腿，然后大脑门子上就开始呼呼冒汗，嘴里一个劲念叨“这可咋整涅”。
田小胖决定再吓他一吓：“听新闻里说，这个病得上就没好啊。”
“哎呀，完犊子啦，俺儿子还没出世涅，哪管叫俺看一眼再走也是好滴——”包大明白胆子不来就小，一听田小胖说的邪乎，立刻就开始哭天抹泪。
明白叔，咱们有点出息好不好？搞得田小胖也直冒汗：这多亏没把消息放出去，否则的话，指不定村里乱成啥样呢。
“大明白，小胖是逗你呢，你个大老爷们尿尿唧唧的，丢人不？”包村长更觉心烦。
真滴假滴——包大明白望向田小胖。
田小胖嘿嘿两声：“明白叔，你不是会配药儿吗，有啥好怕的。你给小帅配的药就挺好使，没准真把他的病给治好了。真要是把你的药方公布出去，那得治好多少人啊，国家都得给你发奖金，戴奖章，明白叔你就癞蛤蟆蹦跶到月宫里，一步登天了知道吗。”
他越说，大明白脸上的笑纹越多，最后噗嗤一下，冒了个大鼻涕泡。主要是刚才哭的，鼻涕眼泪齐流。
“瞧你这点出息，都美出鼻涕泡了！”包日娜连忙给他扔过去两张纸。
大明白随手抹了两下，然后又使劲一拍大腿：“坏啦坏啦，俺忘了，昨天给小帅用滴都是啥药来着——”
“明白叔，你到底有谱没？”
“嘿嘿嘿，俺就是随便抓了几味药，反正都是吃不好也吃不坏滴——”
田小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里更是替高小帅感到庆幸：这小子真是命大啊！
“大明白不靠谱，可是咱们黑瞎子屯自产的那些药材好像挺靠谱，你们说，咱们这药能不能真治病啊？”包村长倒是受到启发，使劲磕打两下烟袋锅。
事实上，田小胖也是这么想滴，他对神奇的熊能量，拥有极大的信心。不过嘛，一切都需要科学的验证。
想验证的话，需要一个严谨的过程，不大容易；不过嘛，要是找个背锅的，倒是不错。
想要背起这口大锅，一般人还真没这么大的能量，田小胖不行，老道也不行，这时候把道爷推上前台，非得落个妖言惑众的下场不可，到底谁能胜任呢？
有了！田小胖猛的砸了一下拳头：“老汤老汤，最是恰当——”
论名气，人家是国际上鼎鼎有名的汤博士，据说已经有好几位国际上的大拿，联合推荐他入选今年的诺奖；论实力，人家是研究熊能量的专家。如果叫他站出来背锅，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倒是不小胖子想坑他，从现在黑瞎子屯这种极为反常的情况来看，基本上就是熊能量对病毒有克制作用。
如果借助老汤的名头，展开相关研究，真的在这方面取得突破性成果，那才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呢。
尤其是对黑瞎子屯来说，肯定名利双收。因为，熊能量可不仅仅是药材中蕴含，黑瞎子屯出产的这些农产品里面，都拥有熊能量啊。要是换个好听点的说法：那就是都能提供熊的力量！
剩下的事情，就是咋忽悠汤博士了。这个就是田小胖比较擅长的领域了，琢磨一阵，就宣布散会，然后就乐乐呵呵找老汤去了。
转了一圈，竟然没看着人影，瞧瞧时间，也快到了午饭的点儿，就直接往家溜达。
果然，老汤正在他家外屋地转悠呢，跟他一起的，还有大傻它们这几条半大狗，把外屋地都挤满了。
往锅里瞅瞅，杨老爷子正往出捞好吃的呢。虽说是二十九，烀猪肘，今天才腊月二十八，但是也不差这一天，早烀完早下肚，反正预备的东西也多。
多亏这大铁锅够大，捞出来四个红彤彤颤巍巍的大肘子，里面还有俩小鸡，以及几大块牛肉，还有猪耳朵猪舌头猪尾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至于肠肚之类，气味较重，就不能跟这个一起烀了，在当院里支的那口锅里单独加工呢。
满满地捞了两大盆，然后又往锅里继续下东西，劈成两半的猪头，还有好几副猪爪，继续小火慢慢烀。
“把猪尾巴多切点，这个好吃。”汤博士还在那指指点点的呢。这老小子自从来到黑瞎子屯之后，也彻底放飞自我，啥都敢吃了。
田小胖咳嗽一声：“老汤，猪尾巴可千万别吃，这东西吃了怕后。”
所谓的怕后，就是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总疑神疑鬼地担心后边有啥东西跟着。
这一套，都是村里人用来吓唬小孩的，本来嘛，一头猪，就那么一小截猪尾巴，大人都不够吃呢，小孩再跟着抢怎么成。
类似这种糊弄小孩的骗局挺多的，诸如什么吃鸡头结婚下雨啦，啃鸡爪子将来上学写不好字等等。当然也有善意的，比如说捅小燕窝瞎眼睛之类。
“怕后，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因为我拥有熊的力量！”老汤刚才也去村口那边转了一圈，觉得这个提法很不错，值得推广。
不怕就对了，你要是害怕，肯定就不敢背锅了——田小胖笑嘻嘻地夹了一根猪尾巴，在半空颤巍巍的：“这根不用切了，囫囵个给汤博士。吃啥补啥，没准吃完就又长出来一个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拦路熊
“今天这菜儿够丰盛，要过年了，都整点。”上了饭桌，田小胖就张罗开了，拿着酒瓶子挨个倒酒。
整点就整点，汤博士早就入乡随俗。而且这段时间，他的研究工作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没法子，到处冰雪覆盖，样本不好找。
几杯酒下肚，田小胖就渐渐开始切入正题：“老汤啊，今年的诺奖有把握吧，俺跟何教授都准备跟着你沾光呢，这奖可比买彩票中五百万强多了。”
因为在汤博士发表的所有研究中，都是联合署名，而且田小胖还是第一著作人，所以要是获奖的话，三个人都有份儿。
汤博士也明显有点喝高了，熟练地用筷子夹了一根猪尾巴，而且是最后面的一截：“不好说啊，排队的太多，就像这猪尾巴，排在前面的最粗，越往后越细。”
诺奖虽然说起来高大上，但是，也讲究个排座座吃果果。除非是具有突破性的研究成果，才具备随时插队的可能。
田小胖也夹了一片猪舌头，蘸了点蒜泥，塞进嘴里，他也准备吃啥补啥，来个猪舌头，然后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先把老汤说晕再说。
一边嚼着一边说：“我可听说了，在东边的岛国那边，有几个科学家在研究熊能量方面有了重大突破——”
“什么突破？”老汤果然上心了。
哎，都怪俺贪小便宜啊！田小胖先是一阵自责，直到老汤连连追问，这才继续说道：“刚入冬的时候，不是跟岛国那边的人做了一笔生意嘛，卖给他们不少蔬菜和菌类啥的。你说说这事弄的，明明是咱们研究出来的熊能量，结果叫人家捡了便宜。”
一旁的何教授嘴唇动动，表示有话说，然后，被田小胖在桌子底下捅了一下，就闭口不言，专心吃菜。
啪，汤博士将筷子撂到桌子上，一张脸涨得通红，明显有点上头。
田小胖则继续不慌不忙地煽风点火：“要是在这种时候放个大卫星，立马全世界都出名，诺奖啥的，还不是老太太擤鼻涕，手掐把拿啊。”
虽然正吃饭呢，听到田小胖这个比喻的说法稍微有点影响食欲，但是话粗理不粗，老汤明显心动了。他激动地望着何教授：“何，我们应该马上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田小胖决定收网：“事实上，咱们已经开始进行研究，并且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战绩！”
老汤虽然有点功利主义，不过在学问上还是以严谨著称的，像这种睁眼睛说瞎话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于是使劲摇晃脑袋，嘴里No个不停。
田小胖继续忽悠，他是下定决心，不把汤博士忽悠瘸喽，决不收兵。
渐渐的，汤博士的眼睛越来越亮，不过，最终还是抵住诱惑，艰难地咽了几口吐沫：“亲爱的小胖，这些并没有真正的科学依据，只是你的猜想。你知道，猜想是不会受到认可的。”
田小胖立刻反将一军：“那你说是什么缘故，难道那些病人都是自愈的？”
这个问题，汤博士当然更是无法回答，沉思一阵之后，他将双手一摊：“我们现在需要相关的仪器和检测设备，当然，最重要的是，还要有一定数量的患者，进行临床——何，我们现在就给上面打报告吧？”
等你们把设备运来，黄花菜都凉了。田小胖现在急啊：“俺接到通知，马上就有专业的医疗组进驻黑瞎子屯，缺仪器就朝他们要，缺病例也朝他们要啊！”
老汤也知道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刻，于是朝田小胖竖竖大拇指：“亲爱的小胖，你这算不算损公肥私——”
你才挖墙脚呢，田小胖就纳闷了，你一个老外，好好说外语得了，这汉语倒是说得越来越溜。
于是乘着酒兴，几个人就在酒桌上研究起来，很快就成立临时小组，汤博士就任组长，何教授是副组长，组员主要就是老汤手下那帮人。田小胖也混在里面，同样闹了个副组长当着。手下管着一大帮研究生，俨然成了教授级别的，老厉害了。
人多好干活，很快就给高小帅等人建立档案，包括体温和症状之类，都如实填写。
他们在田小胖家忙着造假，而当事人高小帅，则在吃过午饭之后，又领着大部队，继续对雪雕进行雕琢，力争精益求精。
还有不少游客也都参与其中，小孩子就更不用说了，为了这俩雪貂都差点干起来，争论的焦点，主要是哪个叫熊大，哪个叫熊二。
另外，还有那四只大笨熊，也活跃在人群之中，伺机弄点吃喝啥的。
“把这四只黑瞎子也算上好了，一边两个，负责站岗。要是有人进村，就收一个大苹果当过道费。”能搞出这种主意的，当然是小胖墩童麟阁了。
小娃子们齐声叫好，正好看到远处驶来两辆车，于是就撺掇着熊大它们去收保护费——过道费。
这四个黑憨憨也是傻实心了，一个个人立而起，站在路中间，晃晃悠悠的，还朝迎面驶来的两辆医疗车挥动大巴掌。
吱嘎两声，医疗车先后停下，还有人从车窗探出头问呢：“前边是黑瞎子屯吗？”
“这还用问吗，没看到四只黑瞎子拦路咋滴？”包大明白抄着袖儿，乐呵呵地看戏。
啪啪啪——熊大这四个黑憨憨已经凑到车前，抡起大巴掌，将车皮拍得啪啪直响。
可把车里的那些专家、医生以及护士给吓坏了：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黑瞎子都敢劫道了，可比一般的车匪路霸厉害多了！
“你们谁出来管管啊，我们是上级派来的医疗队！”车里有人叫嚷。就这四个黑乎乎的大家伙，要是一起使劲，没准把车给推阳沟里去。
童麟阁立刻蹦出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苹果来。”
游客们大乐：这小胖墩有前途啊。
车里哪有苹果啊，幸好有专门准备的饼干之类，从车窗扔出去几包，几只大笨熊立刻蜂拥而上，还真是好打发。
直到这时候，车里的人才敢打开车门，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人，虽然戴着大口罩，但是眉眼间透出一股威严：“这里谁是负责人，难道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怎么还聚在一起？”
负责人？高小帅觉得，是他领着大伙在这弄雕塑的，于是就站出来：“我是，我是，你们啥事啊，没看我们都忙着呢吗？”
那个中年人是这个医疗组的临时组长，姓胡，是省里相关单位的主任，级别比较高。一瞧这些村民也都不戴口罩，一个个乐乐呵呵的，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胡领导不禁怒从心头起：“胡闹，形势如此严峻，你们还敢儿戏，我今天就先撤了你！”
这次来，就相当于带着尚方宝剑下来的，别说村里的负责人，就算是县里的领导，说拿下就拿下，在这种紧急关头，谁都不好使。
高小帅咧着大嘴叉子笑了两声：“你说的是撤职吧，反正也快弄完了，我也不用干了，自己辞职行吧？”
刁民，大大的刁民！胡主任怒不可遏：“撤职是轻的，像你这种不负责任的，我们还要深入调查，追究法律责任！”
不至于吧，弄两个雪雕也犯法？高小帅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胡领导依旧不肯罢休：“你叫什么名字，在村里是什么职务？”
“我叫高小帅啊——”高小帅往前凑了凑，几乎和对方脸对脸。
高小帅，这个名字听着好像有点耳熟似的，难道是哪位大领导家的，才会这么大大咧咧的？
胡主任心里也有点犯寻思，忽然，他身后响起了一声惊呼：“高小帅，你就是那个患者？！”
啊——惊得胡主任连忙后退几步，刚才，他能感觉到，高小帅和他说话的时候，吐沫星子都迸到他脸上了，这要是不被传上才怪呢？
这次，他是真的怒了：“你，你居然还没有被隔起来，你们这个村子的工作是怎么做的。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谁能负得起这个责？”
“能负责的人在这呢！”田小胖也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只见他将身一闪，露出身后的汤博士。
这种时候，必须老汤顶缸啊！
看到一个老外站出来，对方也有点发蒙：好像没听说有国外的医疗队前来支援啊？
不过，胡主任的语气倒是客气了不少，用半生不熟地英语询问：“您好，请问您是谁呀？”
老汤仔细听，这才听明白，于是大大咧咧地向对方伸出手，用带着浓郁大碴子味儿的东北话说道：“俺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汤普森博士，是黑瞎子屯这嘎达滴负责人，你们到俺们这嘎哈来啦？”
对面那伙人大眼瞪小眼，感觉实在有点不可思议：这个老外不会是东北老乡化妆假扮的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 轻松加愉快
汤博士一出场，果然全都镇住了。这位搞行政的胡领导可能不知道他的事迹，但是医疗队里边那几位医生知道啊，没少在专业的杂志上拜读人家的大作，今天终于看到活的了。
就是这口浓郁的东北腔普通话，对他们造成了比较大的冲击。
其中有一位顾医生，也认出了站在汤博士身旁的何教授，立刻恭恭敬敬问好，他听过何教授的专题报告，还受过人家的言传身教，攀点儿高枝的话，勉强算是半个学生。
都是一个系统的，胡领导对何教授可谓是久仰大名。再瞧瞧何教授这样的专家，看样子都给这个老外当副手，那还了得，肯定是国际大牛啊。
于是，胡领导立刻满脸热情，态度诚恳：“汤博士，何教授，有你们这两尊大神在黑瞎子屯坐镇，我们就放心多了。”
老汤一点都不客气，抬手打断了对方的吹捧：“事情紧急，一切从简。我现在宣布，你们的医疗队必须无条件地加入我们的实验组。虽然我们在利用熊能量来治疗这方面的研究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但是现在缺乏专业对口的检测设备。最主要的是，还缺乏用于临床试验的患者，请你们马上联系，直接送过来一部分患者。快快快，一定要快，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在不拿腔作调的情况下，老汤说话也正常多了。不过这话听在胡主任耳朵里，简直就太霸气了：瞧瞧人家，信心十足啊。别人躲还躲不过来呢，人家却因为缺少患者发愁，这就是差距啊——
而那些医务人员，则肃然起敬：瞧瞧人家的态度，这才是敬业呢。于是，那位顾医生代表全体人员，表示坚决服从汤博士和何教授的领导，全力配合，打赢这场硬仗。
至此，田小胖也彻底放下心来，终于不用担心来自行政方面的干扰了。剩下的，就是科研方面的攻关，对此，田小胖信心更足，只因为，他对熊能量拥有极大的信心。
不过，作为实验组的副组长，他还是准备讲两句的，确定一下自己的领导地位，免得到时候扯皮。尤其是那位胡主任，官气十足，可不能叫他瞎指挥。
于是清清嗓子：“同志们，俺是副组长田源，也是黑瞎子屯的村书记。希望我们所有人都精诚团结，忘我工作，开创崭新的局面。到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收获的不仅仅是胜利，还有你们想要的一切，全世界人民都会感谢你们的。从现在开始，让我们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到底谁是领导啊？胡主任听得直愣眼，你一个小小的村书记，芝麻绿豆大点儿，也好意思在我们跟前唱高调，这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刚要出言训斥几句，就看到汤博士乐呵呵地凑到小胖子身前，点头哈腰地使劲拍着巴掌，一副马屁精的模样：“亲爱的小胖，你说的太好了，我带头表态，坚决服从你英明正确的领导！”
你，我——胡主任一听，赶紧把话咽回去，憋的差点上不来气。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这个洋博士是假的吧？简直就是跪舔啊——
“我也附议。”何教授当然说不出那么肉麻的话，不过正常表态还是可以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真正的大佬在这呢！
不愧是搞行政工作的，胡主任也强颜欢笑，主动上去跟田小胖握握手：“田书记果然是年轻有为，请你放心，我们这些人就全都交给你们了，肯定召之即来，来则能战。”
说着说着，也觉得嘴里有点发苦，从级别上来说，他比这个小胖子不知高了多少级，结果还得听从人家的领导，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在明确了从属关系并且对身份进行定位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双方开始商量所需患者的数量和程度，比如说，按照病情的轻重，都需要一定代表，这样才更加科学全面。
反正，田小胖也不懂，他这个副组长主要是负责后勤保障工作。于是招呼大伙回村，然后就张罗晚饭去了。
双方协商完毕，胡主任立刻打电话，向上级汇报情况。村里又专门腾出几间屋子，准备收治病患。
而高小帅等人，也终于能够进行正规的专门检测，不过结果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出来。但是从目前各项常规检验来看，身体再健康不过。
医疗组的那些人也都兴奋不已：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治疗手段，如果能确定熊能量的功效，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功劳，就像那个小胖子说的，什么功名利禄啥的，还不得咣咣往脑袋上砸啊！
这一点，无可厚非，一样干工作，一样付出辛勤的劳动，谁不想多一些收获呢？
尤其是胡主任，比那些医生更加敏感，如果真的能取得重大突破，那他还不得坐着火箭噌噌往上升啊。
于是，胡主任也动了小心思，委婉地表达了能不能也成为实验组的副组长，毕竟，也能更好地管理医疗队嘛。
老汤对这么学术以外的东西可不感兴趣，直接叫他找田小胖商量。小胖子也不是吃独食的人，于是顺利通过。
这下子，胡主任的劲头更足了，马上就进入工作状态，要把以高小帅为首的一干人等，先隔起来再说。
要是真隔的话，全村人都得隔起来——田小胖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一下对方：“老胡啊，如果在别的地方，这一套是必须执行的，但是在俺们黑瞎子屯呢，就一点没有必要。不夸张的说，俺们村空气中都含有熊能量，都能把病毒杀死。”
看到那些游客和村民都嘻嘻哈哈各回各家，准备吃晚饭，胡主任嘎巴嘎巴嘴，也没敢再张罗。他算是明白了，唯一需要他做的事情，就是啥都不用做，擎等天上掉馅饼就OK。
因为游客的缘故，所以每天还是吃三顿饭，要是按照黑瞎子屯的传统，这时候早就吃两顿饭了。
虽然目前形势严峻，山雨欲来，但是却丝毫没有对黑瞎子屯造成任何影响，村民都忙忙活活的准备过年，欢乐祥和的气氛依旧是主旋律。
田小胖给医疗队安排下住处，然后就把成员都叫到他家聚餐，也算是为他们接风洗尘。对于这些战斗在一线的医疗工作者，田小胖也充满敬意。
医疗队的人也都是抽调的精兵强将，工作经验丰富。不过到了黑瞎子屯，冷不丁的却十分不习惯。
原本都穿着防护服，捂得严严实实，工作起来，汗珠子滋滋直冒，一会儿就打透；现在呢，直接换成一件白大褂就完事，口罩都不用戴，简直不要太轻松。
身体上的改变还是其次，原本一直紧绷着的精神，也彻底放松下来。要知道，自从他们参加医疗组之后，精神压力极大。
一方面要全力工作，另一方面，还要担心随时会有染病的可能。就好像，你的头顶始终悬着一把利剑。要是抗压能力比较差的，早就崩溃了。
到了黑瞎子屯之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下子就卸下千斤重担，身心无比轻松。
或许，是胸有成竹的汤博士与何教授给了他们无比的信心；或许是神气的熊能量，坚定了他们的信念。总之，黑瞎子屯彻底变成他们的福地。
有几位年轻的医生和护士，天性也展示出来，在当院一起和小娃子们逗狗熊，欢声笑语，彻底绽放。
胡主任背着手在当院溜达一圈，在他看来，这样有点不成体统。可是，看着几名小护士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开心，他终于还是没有出言阻止。
屋里面，田小胖扎着围裙，正炒木耳白菜片，一边炒还一边跟打下手的顾医生等人说着：“到了俺们村，大伙都放轻松点，该吃吃该喝喝——这白菜和木耳才好呢，里面蕴含着丰富的熊能量，连东边岛国的人都大老远运回去。”
顾医生他们一边往屋里端菜，一边跟着点头，大伙都感觉特别亲切，有点像是在自己家里的感觉。
也没有人觉得帮忙干活有什么不对，没瞧见，堂堂的何教授，都坐着小板凳烧火呢吗，还有那个老外，人家都博士了，还往屋里抱柴火呢。
老汤抱了一捆条子，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关门，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尖叫，然后，门口人影一闪，胡主任第一个冲进来，面色煞白：“抱抱抱——”
“抱啥抱啊，这么大人了。你要想抱，就上炕抱猫去。”田小胖忙着从锅里盛菜，没工夫搭理他。
“豹子，是豹子，刚才跳进来一只大豹子，要吃人咧！”胡主任终于说出真相。
然后就又被田小胖给怼了几句：“老胡啊，也就俺批评批评你，你说你这么大的领导，有了危险，第一个先跑，你就起到这样的带头作用啊？”
说得胡主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心再推门出去，还真没这个胆儿。
最后一跺脚，从墙角抄起一根烧火棍，迈着哆哆嗦嗦的双腿，终于又踏出门去。他并不知道，这一步，也彻底踏出了一片崭新的天地，前面，变成了一片坦途。
田小胖笑呵呵地点点头：还行，有发展，这才有点领导的样子嘛——

第二百三十三章 神医驾到
“小胖啊，你们这个地方太邪乎了，豹子都往家里闯？”顾医生也抄起了炉钩子，准备一起上战场。
田小胖依旧把手里的大勺子耍的飞快：“放下放下，不用紧张，这不是快过年了嘛，豹子也来俺家打打秋风，弄点年嚼瓜吃。”
等把菜炒好之后，田小胖这才来到当院，其他人也战战兢兢地从屋里跟了出来。
院子里，几个小娃子正在跟小豹子和两只小老虎亲热，旁边，几位小护士都满眼艳羡地盯着他们。
幼虎和幼豹，都是那种憨态可掬而又威风凛凛的小动物，是一种很复杂的综合体，既能引起女性的保护欲，又能激发她们内心的某种冲动，杀伤力不可谓不强大。
闻讯而来的还有杨专家和张昊，手里还拿着几样工具，正在给二妞和二彪子测量体长和体重之类的数据。
两只小老虎并不怎么配合，偶尔还会朝张昊呲呲牙，嘴里发出两声稚嫩的低吼。不再是来时什么都怕的小老虎了，它们身上的野性，正在回归。
“二妞，你要乖呦，来，站到这个体重秤上。”小囡囡搂着小老虎的脖子，试图费劲巴力地将它抱到体重秤上，还是小光光从后边抱起小老虎的后半身，一起使劲，这才成功。
小老虎噙着小囡囡的小细胳膊，嘴里呜呜呜地发出低吼：俺是很凶的哦——
实际上，根本就没咬实，倒是哈喇子弄了小囡囡的一手背儿。
“体重长了三斤半，不错不错。”张昊很是满意地拍拍二妞的后背，结果，小老虎发飙了，两只前爪搂住他的小腿，叼住他的裤子使劲晃头撕扯。
伴着刺啦一声响，撕下来一块布片。张昊反倒是哈哈大笑：“好啊，你还能再凶点吗？”
对他来说，巴不得小老虎彻底恢复野性呢，当然是越凶越高兴。
那几名小护士不知所以，都捂着嘴乐，还以为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有受虐倾向呢。
自始至终，母豹子都站在几米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保持同样姿势的，还有胡主任，手里端着烧火棍，紧张地观察着场上的局势。
“不错，两个小家伙有进步。”田小胖蹲在地上，瞧着小老虎也是满眼爱意，那眼神，就像是父母看自己的孩子，谁的孩子谁不疼啊，要知道，这两只小虎，将来是属于黑瞎子屯的。
这时候，小丫已经从屋里拎了一大块猪肉出来，后边还跟着田小胖他老娘，嘴里不满地絮叨着：“人还舍不得吃呢，拿着喂野牲口，多少钱也不够这么祸祸的，现在猪肉老贵啦——”
“干娘啊，俺小胖哥说了，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小丫还得跟她解释，老辈人都过日子都仔细。
老妈也不好对小娃娃发火，于是气鼓鼓地冲到田小胖身边，弯腰掐住他的耳朵：“俺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败家儿子——败家，太败家了——”
呜呜——以小豹子为首，两只小老虎有样学样，都开始吼起田小胖的老娘。
田小胖依旧嬉皮笑脸的：“娘啊，你看，没白喂吧，都知道帮虎吃食啦！”
不过，为了不叫老娘操心，田小胖还是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关键的是，人家两只小老虎是有伙食补助的，属于专项拨款。
算啦，老娘不管啦！老妈跺跺脚，又进屋忙活饭菜去了。她也想开了：钱花得多，证明赚得更多。就像今天这晚饭吧，里里外外四大桌子，都快赶上结婚办酒席了。
大伙也都不觉莞尔，尤其是那几位小护士，望向小豹子的眼神更加炽热：好想养一只啊！
田小胖从小丫手里接过大块肉，朝着小豹子和小老虎晃了晃：“想吃吗？”
那还用说，三个小家伙噌噌往起直窜。
“想吃的话，就跟大傻它们打一架，看看你们的战斗力有没有提升。”田小胖朝大傻这五只傻狗招招手，“谁赢谁吃肉。”
大傻它们都是从小和小豹子一起玩大的，当然不怕，摇头摆尾跑过来，也蹦高要吃肉。打架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俺们都是好哥们。
勾了半天火，还是白费力气，田小胖只能叫小光光从屋里拿了几块大骨头，扔给大傻它们，然后把肉扔给小豹子它们。
大傻它们是真傻啊，叼着骨头乐颠颠跑了。再凡有点心眼，也得骂两句田小胖偏心啊。
给两只小老虎，顺便也包括小豹子都检查完身体，杨专家表示很满意：按照这样发现下去，二彪子和二妞，绝对能变成真正的山林之王。
“开饭啦——”田小胖的老爸开门吆喝一声，大伙这才恋恋不舍地进屋，各自找好位子，里外屋各放两张桌，坐的满满当当。
这里面，有黑瞎子屯来陪客的，有童麟阁一家这样的游客，还有医疗组的全体成员，还有家里的老老小小，人员构成要多杂有多杂。
看看桌上的饭菜，大鹅烧土豆干，晶莹剔透的猪爪，半拉桌子那么长的大鱼，整根整根的羊排……医疗组的医生和护士不由得暗自咽咽口水，他们这些日子，顿顿都是快餐或者盒饭之类，都快吃吐啦。
作为家里的主人，田小胖当然先说话：“同志们，今天晚上大家的任务就是放下包袱，放开肚皮。俺代表黑瞎子屯的父老乡亲，以及所有被你们医治过的患者，先敬大伙一杯，你们真的辛苦啦！”
本来，胡主任是不允许喝酒的，所以，那些医生和护士的目光都向他望去。
胡主任也很为难啊，一方面要遵守工作纪律，可是另外一方面，却是真挚的情感。而且，在他的内心，也知道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手下这些人所付出的劳动和汗水，可敬可爱，可亲可佩。
于是狠狠心，也端起酒杯：“今晚大家就尽兴吧，咱们大老远来到黑瞎子屯，总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吧，干杯——”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酒桌上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热烈，所有人都再无拘束，席间充满欢声笑语。
这样的结果就是，以胡主任为首的这些人，最后全都喝趴下了。
倒不是田小胖没深没浅地劝酒，他也知道这些人太累了，需要彻底放松一下。
于是叫来不少村民，把人都架走，住处早就安排好了，热乎乎的火炕，睡着那才叫舒坦。
第二天早上，等胡主任醒来，发现外面的天都亮了，仔细想想，竟然有点记不起来咋到这睡觉的，这是喝断片了啊。
不过呢，并没有宿醉的难受，反倒是觉得浑身特别轻松，充满干劲。
吃过早饭，医疗组又到田小胖家集合，准备工作。不过呢，暂时没啥太多的工作啊，给贾小帅他们量量体温啥的，几分钟就搞定。
至于从省城那边运送的患者，估计最快也得下午能到呢。
忙惯了的人，冷不丁一下子清闲下来，一时间，大伙都有点不适应。
“你们没事了，俺这有事啊！”田小胖吆喝一声，把人都叫走了，全都穿戴整齐，坐上爬犁。
大伙的神经立马绷紧：这是哪里又来了紧急任务不成？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是被拉着泡温泉来了。而且，不光是他们，还有不少游客和村民，洗得干干净净的，过新年嘛。
泡在温泉里面，浑身的疲劳和紧张也似乎慢慢被泡了出去，最后都舍不得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又参加了包有余组织的冬捕。这次捕捞上来的大鱼，都放到大桶里养着，回村再分给各家，过年嘛，讲究个年年有余。
回到村里，感觉走路都是轻飘飘的，那些医生和护士心中不由感叹：和前些日子相比，现在过的简直就是神仙生活啊。
不过到了下午，大伙还是紧张忙碌起来，因为患者来了，轻、中、重等不同程度的患者各有十人，从省城的专门医院乘车出发，直达黑瞎子屯，中途根本都没敢做任何停留。
按照病情的轻重，安排到事先腾出来的三户人家里面，医护人员也全副武装，迅速展开工作。
与此同时，高小帅等人的检测结果也终于出来了，全部正常。这也令以胡主任为首的医疗组大呼神奇。别人不好说，起码高小帅这小两口，基本上百分百得病了啊。
田小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俺的预测没出现差错，否则的话，黑瞎子屯现在所有的人，全都得跟着吃挂落儿。
同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的还有汤博士，别看他一直摆出胸有成竹的模样，可是心里却慌得很：从业几十年，像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还真是第一次干，这一点儿也不科学，也一点儿也不严谨。万幸啊，总算是成功了。
不过接下来的那些患者，才是对他真正的考验，毕竟，高小帅等人，还存在微乎其微的不确定性。
于是，把医疗组的几位主治医生都叫过来，一起商讨治疗方案。
他们并没有发现，一直溜边儿的包大明白，鬼鬼祟祟地离开，然后，带着几个人，大模大样地往临时病房溜达过去。
“明白叔，里面都是患者，您可不能进去，很危险的。”昨天都在田小胖家吃饭，所以都认识了，一位小护士把包大明白他们拦住。
包大明白用手扶扶老花镜的铁丝镜腿儿，又挺挺胸脯：“都是患者就对了嘛，俺就是来给他们治病滴——”
噗嗤，护士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明白叔，昨天您不是说自己是村里的会计嘛，还会治病啊？”
包大明白脸上露出迷之自信：“谁说会计就不能治病，孙先生这个大总统还是医生出身涅。小帅，你跟他们说说，你和你媳妇儿的病，是谁治好滴。”
“神医驾到，护士小姐姐你们可别有眼不识泰山。昨天明白叔随便抓了几味中药，给我熬了一碗，喝下去今天就全好了。正所谓大隐隐于市，高手在民间啊！”高小帅也十分配合地递过去自己的化验单，护士瞧了一眼，也吃惊地捂住嘴巴。
“好说好说，医者父母心，要不是这病一般人治不好，俺也是不会出手滴。”包大明白那谱摆得更大了，嘴丫子差点咧到耳后根。
几位小护士则把满是崇拜的目光投射过来：神医，真是大神医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 祖传秘方
十名患者，被安置在两铺大炕上，要是睡觉的时候，肯定一个挨一个，能翻身就不错了。
这间屋子里都是轻症患者，都能走能撂的。事实上，除了坐在炕沿上发呆的那几个人之外，剩下的人都好奇地在屋子里转悠，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屋地居然还是土地，墙壁居然还是报纸糊的，咱们这是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陈哥，你说咱们不会是一下子穿越到几十年前了吧？”吕晓晨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种屋子，在记忆中似乎常听爷爷念叨过。
被称为陈哥的是个沉稳的中年人，家里开了个中型的超市，人流比较旺，所以也很不幸地中招。
此刻，他紧锁眉头，在屋子里慢慢踱步，虽然有点低烧，但是他的意识始终保持绝对的情形。许久之后，他才回道：“我估计，咱们是被放弃治疗了，弄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任凭自生自灭。”
一股悲凉的气氛迅速在屋子里弥散开来，有几位年轻人沉不住气，嘴里已经开始叫骂，然后冲向房门，准备好好找人讲讲道理：你们这种做法，是对生命尊严的践踏！
刚冲到门口，屋门就被从外面拽开，一伙人走进来，簇拥着前面一个胖头胖脑的家伙，那人戴着老花镜，大脸盘子就跟大饼子似的，一双小眼睛乐呵呵地望过来，还抬起右手，举到半空挥舞两下：“同志们，你们盼望已久滴大神医来涅——”
你谁呀？屋里人都一愣。更令他们惊骇的是，这个家伙竟然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你起码戴个口罩啊！
在满屋子的人目瞪口呆中，来人慢悠悠地走进屋，屋里支着一个靠边站桌子，他就坐在桌子周围的一个板凳上，慢声拉语地说着：“昨天涅，俺治好了三十多名患者，彻底消灭了潜伏在黑瞎子屯的所有安全隐患。虽然很辛苦，但是国难当头，俺是绝对不会休息滴。来吧，谁先来号号脉。”
他是医生？屋里的人都表示严重的怀疑；可是，瞧着这位胸有成竹的派头，万一呢？
正犹豫着呢，就听那人又说起来：“女士优先嘛，就从这位闺女开始。不要顾虑，俺敢保证，明天你就又能欢蹦乱跳滴——”
在筛选患者的时候，男女各半。这屋里两铺大炕，里外屋，正好男女分开。
被点名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体态丰满，她狐疑地打量着这位大神医，不肯上前。
很快，一个矮个子大嘴叉的年轻人站出来：“我叫高小帅，就是被明白叔治好滴——”
在查看了小个子的检测报告之后，少妇这才鼓起勇气，坐在大神医的对面，把手臂伸到桌子上。
“瞧瞧这小胳膊，还怪白净滴——”大神医的小眼睛都快眯成两条缝。
吓得少妇连忙把手臂又抽回来：不会是碰到老流氓了吧？
“病不瞒医，讳疾忌医的后果是很严重滴！”大神医索性老神在在地闭上眼睛。
少妇鼓足勇气，又伸出手臂。大神医伸出两根手指头，搭了上去，不时还轻轻点两下。
大约过了半分多钟，大神医猛的睁开双眼：“不好，咋都没脉了涅？”
咳，高小帅实在忍不住了，站在身后提醒一句：“明白叔，你搭在人家手背上啦。”
这是哪国来的神医，消遣我们来的是吧！屋里的人再次被点燃怒火，本来嘛，弄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医疗条件奇差无比，结果又冒出个二把刀的村医，不带这么玩的啊！
看到好几个小伙子攥着大拳头围上来，包大明白强自镇定。高小帅也瞧出来不妙，真怕这些病人气急了动手打人，搞不好他也跟着遭殃，于是连忙进言：“明白叔，还是给他们开点药吧，咱们还得去重症那边呢。”
包大明白连忙顺势站起身：“药嘛，是不用吃滴。你们这个病涅，根本就不算啥事，晚上多吃点饭菜，睡一觉就好啦。俺来的时候都打听清楚涅，晚上吃饺子，酸菜馅滴，管够造——”
患者们终于忍无可忍，吕晓晨飞起一脚，踹在大明白的板凳上，噗通一下，大明白就做了个腚蹲儿。其他人也都围上去，纷纷准备下脚。
“住手——住脚！”一声大喝猛然间响起，大伙都抬眼观瞧，不禁大喜过望。只见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外国大夫，肯定是国际专家啊，我们都有救啦！
田小胖吼了一嗓子之后，冲进屋里，把包大明白从地上扶起来：“明白叔，你上这添啥乱啊！”
大明白又弯腰从地上把老花镜捡起来，另一个完好的镜腿儿也断了，这回好，全都得换成铁丝的，彻底配套了。
他揉揉屁股：“这怎么能说是捣乱涅，要想治这个病，全得用俺家的中药，用俺的药方，所以嘛，功劳都是俺滴！”
你可拉倒吧，你有药方吗？田小胖觉得脑仁疼，招呼高小帅，连推带搡的，把包大明白先弄出去。
推到门口的时候，大明白还招手呢：“闺女啊，明个俺再来给你号号脉——”
“你先给自己好好治治病吧！”那个少妇恨得牙根直痒痒。
随行的医生简单介绍了一下患者的情况，当然，主要是跟汤博士与何教授这两位大佬进行汇报。
只见汤博士随手翻翻病例，便递了回去：“都是轻症患者，今天停止用药——亲爱的小胖，这些病人晚饭吃什么？”
田小胖回想一下：“好像吃酸菜馅饺子，食堂那边说是病人没啥胃口，吃点酸东西开胃。”
汤博士点点头：“OK，你们晚上多吃两盘饺子，吃饱饱滴，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进行一次检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啥？一屋子的患者都傻了：这话跟刚才那个冒牌货如出一辙，这个外国佬，不会也是一路货色吧。
“博士，病人不需要服药吗？”胡主任有点不放心。
“胡，你在质疑我的医疗方案吗？”除了田小胖之外，老汤可不会跟被人客气，一句话就把胡主任给噎回去。
在来到病房之前，汤博士已经跟何教授商量出一套治疗方案，当然，最后也认真的听取了田小胖的建议。
比如说，对于轻症患者，只通过饮食来摄取熊能量，对于那些病情比较重的，再辅以中药。
毕竟，黑瞎子屯采收的中草药并不多，只有包大明白家里有点。
而无论是食物还是草药，本质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草药中蕴含的熊能量更加纯粹和丰富一些罢了。
因为这里都是轻症患者，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停留，一伙人停留了几分钟的工夫，就准备离开。
“我们要吃药！”吕晓晨实在忍不住了，他可不想放弃治疗，病情如果加重的话，致死率还是很高的。
“对，我们要吃药，不想吃那该死的酸菜馅饺子！”其他病人也同样意识到严重性，开始集体抗议。
然而，抗议无效，一伙人走出屋，落在最后的田小胖还回头说了一句：“不想吃酸菜馅饺子是吧，那就是白菜馅的好了，要不，大萝卜馅的也成啊——”
屋里的十名患者忽然有点想哭：这个该死的地方，怎么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呢！
投诉，我们要投诉，我们要控告！
不过呢，通讯设备都在那些护士手里。
气急败坏地吕晓晨实在忍不住了，DuangDuang踹门，很快，屋门从外面打开，吕晓晨一头冲了出去，然后就感觉脑袋扎进一个软绵绵的怀里。
难道是和小护士撞了个满怀，嘿嘿，还真够软的——
对于一个未婚年轻年来说，这种事情还是非常期待的。于是抬头瞧瞧，不是白衣天使，反倒是一身黑糊糊的，再抬头往上瞅瞅，吕晓晨妈呀叫了一声，掉头又跑了回去。
“不行，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死。”陈哥也迈步出门，结果比吕晓晨跑回来的还快呢。
其他人正纳闷呢，就看到从门口伸进一个黑乎乎的大脑瓜子，探头探脑向屋里张望，赫然是一头大黑瞎子。
咣当！屋里的人们赶紧把里屋门关上，瞧瞧门上还有一个插销，也牢牢插严。然后，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全都唉声叹气地各回各屋，躺炕上发呆。
田小胖当然也看到这一幕，这三个临时的病房都紧挨着，事实上，他刚进第三间院子，就瞧见熊大一夫当关，于是嘿嘿两声：“俺们黑瞎子屯，别的不敢说，就黑瞎子比较多。”
最后一个进到屋里，这里全是比较严重的患者了，一个个都躺在炕上，吸着氧气，头顶上方一排监视仪器。
瞧瞧那些患者，感觉出气儿多，进气儿少，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架势，比刚才进的那屋严重多了。
田小胖知道，真正考验熊能量的时刻到了。
医生介绍一番病情之后，就等着汤博士这位大拿给出治疗方案。老汤也面色凝重地亲自检查一番这些病患之后，这才说道：“我的意见是采用中药来治疗——”
几位医生也都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因为在国际上，那些固执的老外，并不十分承认中医药，只认针灸这一类的。至于上面树皮草根啥的炮制成的中草药，这玩意是给人吃的吗？
如今从一个纯正的老外嘴里，听到要用中药来治疗，当然有点激动，而且，对付这种疾病，重要的效果还不错。
“可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中药，还是把大明白先生请来吧。毕竟，他有过用重要治愈过患者的先例。”汤博士觉得术业有专攻，所以并没有不懂装懂，首先推荐了包大明白。
是刚才被撵出去的那个人吗，他不是个大骗子吗？那几位医生都面面相觑。
“来啦，来啦，俺就知道，老汤你是离不开俺滴——”包大明白一直就潜伏在后边，乐颠颠地跑过来，“不过涅，丑话说到前边，这个药方是俺家祖辈传下来滴，传了好几百年，属于祖传秘方，是不是应该给点费用啥滴？”
医生们差点气笑：这是新发现的疾病好不好，你用祖传秘方，你家老祖宗厉害啊，都能掐算出来几百年后发生什么疾病，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载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
还是田小胖知根知底，悄悄把包大明白拉到一边：“明白叔，好像你真有药方似的。这都啥时候了，还算自个那点小账。别说没有药方，就算有药方，也要献出来啊。”
大明白咂咂嘴：“俺这不是想着帮合作社搞点创收嘛，叫你这么一说，好像俺是发国难财似滴——”
大处不算小处算，田小胖这个气啊：“真要是有效果，咱们黑瞎子屯出产的这些食物和草药，谁能白用不成。只要真能做大贡献，谁还差你这仨瓜俩枣的。”
要知道，自从病发以来，全世界各个国家，都在这方面投入老鼻子钱了，就算黑瞎子屯能获得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那都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数字，一个足以把大明白吓死的数字。
这俩二把刀的草医商量一阵，结合黑瞎子屯所产草药的类别，当然，主要还是田小胖的燧石之珠里面能够兑换出来的，且需要兑换的能量相对较少的，选出来六种草药。
没错，田小胖早就打算好了，效果良好的话，黑瞎子屯现有的这点草药，还不够塞牙缝的呢。他准备多兑换一些出来，反正同样含有熊能量，效果肯定是一样的。
虽然这两位不是啥名医，但是基本的配伍还是懂的，选用的都是清热解毒，清肺去火的草药。
用啥草药不是关键，只要不是虎狼之药，把人吃坏了就成。最关键的是，草药里面所蕴含的熊能量，这才是治病的关键。
不大一会，大明白就乐颠颠地捧着一张纸回来：“祖传秘方在这儿涅，就算俺献给国家了。”
几位医生也都无比好奇，围上来瞅瞅：你这纸不是A4打印纸吗，还是新的呢。最关键的是，你家祖传秘方是用铅笔写的啊？
“这些都是形式，是明白叔刚刚按照秘方誊写下来的。”田小胖还得帮着大明白圆谎。
几位医生又一起研究一下药方的配伍，感觉平平无奇，跟清肺散差不多。
不过汤博士点头通过，治疗方案也就这么确定下来，大明白领着几个大夫，乐颠颠地回家抓药。
而田小胖也没闲着，给这些重症患者拟定了一个食谱：早晨小米粥，再加一枚鸡蛋。刚好，这两天，村里的小母鸡刚开裆。
午餐也是小米粥，白菜片炒木耳。
晚餐还是小米粥，不过菜肴换成了大豆腐炖土豆片。
“怎么都是小米粥啊？”一位小护士嘴快，说出了心中所想。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也觉得有点太单调：“那中午就换成苞米茬子粥吧。”
还不是换汤不换药——小护士噗嗤一乐。她哪里知道，田小胖拟定的这些食物，都是黑瞎子屯自产，里面熊能量比较丰富。
要是将小米粥换成白米粥，那就没有效果了，因为去年黑瞎子屯还没有水田，没种植水稻，甚至连小麦都没中，所以里面也没有面食。
不过今年的话，这种局面就会得到极大改善。去年秋天，已经商量好要进行种植调整，并且在村后临近月亮湖的地方，选了二百多亩旱田，改建成水田。再过些日子，就准备在大棚里面育苗了。
剩下的就简单了，熬药、给病人喂药这些工作，自有护士们完成。田小胖回家张罗伙食去了，这才是他最擅长的呢，弄药方啥的，实在令人头疼。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了，小娃子们盼望的新年终于到了。早早的，黑瞎子屯就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都忙着贴春联；小娃子们都换上崭新的衣服，屋里屋外跟着瞎跑。
田小胖拿着刷子，唰唰唰往上抹着糨子。这糨子是用白面打的，为了粘得更结实，里面还放了适量的白糖，干了之后嘎嘎的。
“干爹，这张金鸡满架，俺贴鸡窝去啦！”小囡囡捧着红纸条，乐颠颠地跑出屋。身后，传来田小胖他老娘的吆喝声：“慢点啊，别摔着——”
“干爹，这张出门见喜，我贴到灯笼杆上好不好，推开门就能看到。”小光光也向田小胖询问，自然顺利通过，娃子们高兴就好。
“小胖叔叔，这张狗熊满窝贴哪啊？”轮到童麟阁了，可是，他却瞧着手上的春条发呆：感觉好奇怪的样子？
噢噢噢——小白嫌他磨叽，抢过春条跑出门，小胖墩跟出去一瞧，原来贴仓房的门上了。小胖墩表示服气：嗯，这里是熊大它们的老窝，还挺恰当。
噔噔噔，小囡囡又跑回屋：“干爹呀，你赶紧管管熊大它们啊，非得舔纸上的糨子，都舔怀里呢——”
这几只大笨熊就长个吃心眼，闻到糨子散发的香味，而且还甜丝丝的，岂能放过。
“反了它们呢！”田小胖抄起笤帚疙瘩就往外冲。
结果被小丫给拦住：“过年都不打孩子，俺先把它们喂饱就好啦。”
田小胖这才放下笤帚：“给这几个吃货也弄点好点，过年了嘛。”
小丫乐呵呵地准备去了，在她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哪一次过年这么热闹。唯一的遗憾，就是大哥没在家。
前两天，小丫已经给大晃打过电话，可惜回不来。
把对联福字挂钱之类的都贴好之后，小娃子们就没事了。听到不知道从谁家传出的鞭炮声，童麟阁就按捺不住，也从炕上的被橱下面，拽出来一个扁箱子，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炮仗，从小洋鞭到二踢脚，应有尽有。
在城里没放过鞭炮的他，当然要好好过过瘾。
放鞭炮可有点危险，所以，小胖墩的爷爷奶奶和老爸老妈一起上阵，帮着娃子们把成挂的小鞭炮拆下来，分成一个一个的。本身，这种鞭炮就是最小的，这样一来比较安全。
娃子们七手八脚，都往兜里装鞭炮，小猴子下手最快，抢得最多。又每个人都发了一根线香，就跑到当院放鞭炮去了。
小囡囡把鞭炮插到栅子根底下的雪层里，然后把香火头戳上去，啪得一声脆响，鞭炮炸响，脆生生的，正式宣布新年的到来。
呼嗤嗤，正在吃食的四只大狗熊都毛了，嗷嗷惨叫着往仓房里钻。这突然爆发的响声，对它们来说，实在太可怕，就好像听到了猎人催命的枪声一样。
同样的，还有大傻它们这五只傻狗，也都夹着尾巴，一溜烟钻回狗窝。
过年对它们来说，真是又爱又恨，一方面可以有很多好东西吃，就是这种响声实在怕怕啊。
田小胖出来瞧了一眼，也乐了：这几只大笨熊终于有怕的东西了，以后再不听话，就在它们耳边放鞭炮，不放这种小洋鞭，专门放麻雷子！
真要是这样的话，他家的狗熊满窝，肯定变成狗熊空窝了。
看看也要吃饭了，田小胖索性也童心忽起，从屋里取出来一挂大鞭炮，来来回回地挂在大门上。
还没挂完呢，就看到小猴子拿着香火头，戳在捻子上，吓得田小胖赶紧跑。这个可不是刚才放的小洋鞭，响着呢。
小猴子显然不晓得厉害，还站在那呲牙瞧热闹呢，被田小胖顺手给拎回来。
噼里啪啦，响声震天，小娃子们捂住耳朵，在升腾的硝烟中，辞旧迎新的日子正式拉开序幕。希望这鞭炮能把一切负能量都炸走，带给人们欢乐和喜庆。
等一挂鞭炮放完了，小白伸着小爪子，一个劲指着自个的耳朵眼，估计是被震得还嗡嗡响呢。
不过呢，小猴子还是个爱找刺激的主儿，这一点从它爱吃辣椒就可以瞧出来。刚才放的鞭炮，有掉到地上没响的，它又一个一个地用香火头点着，发出啪啪的巨响。
小猴子还真有心眼，一手拿着香火头，一只小爪子捂着耳朵，鞭炮响一声，它就吓得跳一下，然后，又去点下一个炮仗，玩得就是一个心跳。
“小白哥真厉害！”小囡囡由衷地赞美着，她可没胆子放大炮仗，放放小洋鞭就好。
不过很快，小白的注意力就又被老爹那边吸引过去：好玩，这个好玩，叮——当——两声响，最后那个还高高飞到天上，然后炸出一团白烟儿，偶也要玩这个。
田小胖也是好得瑟的，放双响子的时候，还用手拿着放。这个还真是对胆量和技术的双重考验，你得轻轻捏着二踢脚的上部，因为第一响是在下边炸的；而且呢，捏的时候千万不能太使劲，否则的话，二踢脚无法升空，在手心里爆炸，那就属于玩大了。
叮当叮当放了两个，再回头找第三个，竟然没了。田小胖一踅摸，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原来在小白的小爪子里攥着呢。而且，小猴子不知道这里面的技巧，还攥着二踢脚的下半部。就它那小爪子，还不得炸烂啊。
看到小猴子的香火头已经戳到引捻上，田小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二踢脚扔到园子里，伴着叮当两声闷响，那飞起的半截没往天上冲，而是平着射回来，撞到窗玻璃上，哗啦一下，玻璃都碎了。
田小胖他老娘从屋里冲出来，啪啪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这么大人了，放二踢脚都不会，你真是越活越回去啦！啊，大过年的打玻璃，多不吉利，你气死老娘啦你！”
几个小娃子挤眉弄眼的，小囡囡还小声嘀咕：“干爹不听话也得挨打啊——”
“是小猴子干的好不好！”田小胖心里这个委屈啊，不是说，大过年的，不许打孩子吗？
“是小白啊，没事没事，碎碎平安！”老娘立刻变脸，还摸摸惊魂未定的猴头，嘴里轻声念叨着：摸摸毛，吓不着。
老娘啊，俺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 好多压岁钱
等鞭炮都响完了，当院没了动静，几只黑瞎子这才敢露头。还有大狼一家，也都给发了一个鸡大腿，算是过年啦。
当院的硝烟味尚未散尽，所以大狼一家都有点不习惯，叼着鸡腿赶紧回仓房：啥味这么臭，比俺们放屁还难闻呢！
大伙都进屋吃早饭，田小胖一边吃还一边催着几个小娃子：“都快点吃，吃完赶紧给长辈们拜年去，俺都给你们排好了，先去包二爷家，然后是村长家……对了，磕头拜年之后，别忘了要压岁钱啊，一人领一份，小白你也算一份，这个兜子你负责背着，压岁钱都往这里边装听见没——”
哪有你这么当家长的！大伙都跟着呵呵笑。田小胖也乐了，他倒不是在乎什么压岁钱，主要是代表他去给那些长辈拜拜年：瞧见没有，俺老田家人丁兴旺，后继有人——还有猴儿。
小胖墩童麟阁一听，也眼睛一亮：“小胖叔叔，我也去！”
这可不行，童爷爷连忙把宝贝孙子拽住。人家一个屯子的，有来有往，他们游客跟着掺和算咋回事啊。
“干爹，俺还不会磕头呢，是不是这样？”小囡囡伸着小脑瓜，用脑门顶了顶大丑的猫头，大丑立刻挥爪如电，啪啪啪在她脑门上拍了好几下，那爪速，就跟抽疯了似的，都出现幻影了。
平时他们就经常这么玩，大丑知道分寸，小爪子上的肉垫软绵绵的，拍上去就跟按摩似的。当然，真要是把锋利的爪子尖儿露出来，那肯定一抓几个血道子，就跟用插板子插土豆丝似的。
你那不是磕头是顶牛，来，干爹先教教你们，一会好出去赚钱——出去拜年。
不过没等田小胖示范呢，坐在炕头的梁老爷子忽然发话了：“先别忙着出去，就从自个家开始吧，我先起个带头作用。”
老爷子抬抬手，梁小虎就笑嘻嘻地捧着几个大红包，放到老爷子身前。红包都是用大红纸包的，鼓鼓囊囊，将近一寸厚，看样子，足有一万块。
田小胖一瞧，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太多了。压岁钱嘛，就是讨个吉利，意思意思就好——老爷子，俺先瞧瞧，你这红包里不会装的都是一块的吧？”
这小子说着说着就下道，笑嘻嘻地伸过手去，结果梁老爷子哼了一声，怀里的小丑立刻窜上去，一爪子拍在田小胖的手背上，以示警告：再敢乱伸爪子，下次就给你插土豆丝。
梁老爷子的意思，田小胖当然明白：在他家住着养病，平时不要一分钱，这是准备借着给孩子们压岁钱的机会，表达一下心情。
要不，就叫娃子们收着，也叫老爷子心安？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眼前闪过一道白影，是小白窜上炕，有模有样地跪在梁老爷子身前，然后咣咣咣，在炕上磕了仨头。磕完头之后，就将小爪子伸到梁老爷子身前，眼珠子叽里咕噜直转。
这猴崽子，见钱眼开啊！
“好好好，猴子一磕头，活到九十九！”田小胖他老娘，在旁边还念喜嗑呢。
梁老爷子也眉开眼笑，拿了个大红包，塞进小爪子里。不过嗖的一下，立刻被田小胖给抢了去。
小猴子当然不干，嘴里唧唧地抗议着：这是偶凭本事赚来的，还留着买二踢脚呢！
“小爪子不大，花钱却大手大脚，先放老爹这给你存着，以后还得娶猴媳妇呢——”田小胖很是熟练地将红包没收，这叫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当年，俺老娘就是这么教滴。
噢噢噢——小白真急了，嗖一下跳到柜盖上，背上自己的双肩小包：偶要离家出走。
瞧把你能的，算了算了，大过年的不跟你一般见识，等过了初五再收拾你，先给你一张当零花钱。田小胖也没辙，从自个衣兜里掏出来一张红票子，拍到小白的猴爪子上，小猴子这才心满意足，美滋滋地塞进自己胸前的衣兜里。
“俺也跟小白哥学会磕头啦！”小囡囡很是羡慕小白的大红包，于是也爬到炕上，同样磕头，嘴里还念叨着：“太爷爷，俺也给你拜年啦，祝您——祝您——”
毕竟年龄太小，小家伙不知道该说啥拜年嗑，有点卡壳。
“说出你最希望梁太爷爷哪样变好就成。”田小胖连忙给干闺女进行现场指点。
小囡囡眨眨大眼睛：“俺希望太爷爷走道越来越利索呀！”
“好好好，这个说到太爷爷心坎里去啦！”梁老爷子笑得愈发灿烂，赶紧把压岁钱递过去。
“谢谢太爷爷。”小囡囡还是很懂礼貌的，接过沉甸甸的红包，然后又转交给田小胖，“干爹，反正最后你也得没收，还是交给你保管吧。不过，能不能也像小白哥那样，也给俺点钱？”
就算田小胖脸皮再厚，也觉得有点发烫，一赌气，将红包都递给小丫，反正最后都是她负责经管。
不过，对于干闺女的要求，当然必须满足，也给了小丫头一张红票子，小囡囡美滋滋地收下，然后凑到小白跟前，跟它嘀嘀咕咕的，说是一会儿去村长奶奶家的小铺买鞭炮，不买二踢脚，买小洋鞭就行。
随后，小光光，小丫，也都依次给梁老爷子拜年。瞧瞧没人过来磕头，梁老爷子朝田小胖指了指：“小子，轮到你啦！”
俺也算啊？屋里这么多人都瞅着呢，田小胖有点不好意思：“老爷子，你看俺都这么大了，就免了吧？”
“只要没成家，在老人眼里都是孩子。等你磕完头，哥哥我也得磕。”梁小虎在后边推了田小胖一把。
没法子，磕就磕吧。田小胖也收起嬉皮笑脸，规规矩矩跪到炕上，给梁老爷子拜年：“老爷子，祝您身体越来越硬朗，等开春还指望您刨地种园子呢——”
“好，到时候我拿着锄头先刨你。”梁老爷子敲了一下田小胖的后脑勺，等他抬起头，也递过去一个大红包。
想不到，旁边他老娘出手如电，一把抢过红包：“先放俺这存着，留着给你小子娶媳妇——”
田小胖都傻了：这报应来的也太快啦吧？
倒是几个小娃娃都瞧着他嘻嘻笑，估计心里总算是平衡了。
“娘啊，您真是俺亲娘，能不能也赏俺一百块当零花钱？”田小胖可怜巴巴地伸出手，然后就被老娘给拍了回去：“你自己不是有钱嘛——”
俺太惨啦，连小白都不如啊！田小胖一声哀嚎，要不是大过年的，他真想哭给老娘看。
等梁老爷子的红包派送完毕，他的位置很快就被杨老爷子取代。看样子，二老这是商量好了，红包都一边厚。
于是，拜年领压岁钱的仪式又进行了一轮。
下一轮，则换成了田小胖的老爹老娘，他老娘嘴里还说呢：“俺钱少，一人一百块，意思意思得了。”
钱多钱少，心意都是一样。而且，小白他们更乐呵：反正就能得一百块，正好！
“哎呀，俺都有点磕晕啦！”小囡囡晃晃脑瓜，然后就看到炕头上又坐上一位，大鼻子，绿眼珠，脑袋上盯着土星环的头型，赫然是汤博士。
“不是，老汤你跟着凑啥热闹啊。你们过圣诞节，又不过中国年！”田小胖刚才就瞧着汤博士有点蠢蠢欲动的。
老汤很是调皮地眨眨眼睛：“亲爱的小胖，俺这叫入乡随俗。”
得，遇到这种中国通，谁也没辙。磕就磕吧，娃子们还能多赚点。
还是小猴子第一个上去，这小子都钻钱眼去了，收压岁钱收到小爪子软。不过，看到汤博士递给他两张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小白就吱吱地抗议起来：白磕了，你这钱是假的，偶上次都花不出去！
倒是田小胖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把小白的两张绿票子换过来。
这下把小猴子给乐坏了：老爹不会是刚才磕头太使劲，把脑子磕傻了吧？
对于这种极富传统色彩的仪式，老汤感觉很新奇，很好玩，简单说就是体验感一流。
尤其是小囡囡祝福他的时候，祝汤爷爷能早点和诺贝尔爷爷练拥抱，把老汤的鼻涕泡差点美出来。
小囡囡不知道诺贝尔爷爷是谁，反正总听汤博士念叨，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抱诺贝尔，所以，小丫头就表达了这种良好的祝愿。
可惜的是，小娃们很快就磕完了，老汤手里还剩下厚厚一沓票子呢。于是朝田小胖招招手，也学着梁老爷子刚才的做派：“亲爱的小胖，下面该轮到你啦——”
你可拉倒吧，田小胖当然不干：“老汤啊，咱们是平辈论交，按照俺们祖辈传下来的规矩，平辈之间不用磕头。你要是没过瘾，等会把村里的小娃子都叫来，你就等着大把撒钱吧。”
不过，老汤显然还不死心，开始跟田小胖讲道理：“亲爱的小胖，昨天我问你父亲的年龄，比我还小两岁呢。要是从年龄来看，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刚才你们不是说，过年都要给长辈磕头吗？”
俺——田小胖发现，他现在居然说不过一个老外。
这时候，屋门咣当一下被推开，只见包大明白气喘嘻嘻地跑进来：“小胖，快点滴，赶紧瞧瞧去，那些病人都要造反涅。都在那使劲砸门呢，那家伙，砸得咣咣滴——”

第二百三十七章 洋版散财童子
本来，吃完早饭，田小胖就准备跟着汤博士去查房，结果磕了半天头，耽误不少时间。
看到大明白一惊一乍的，也以为出了大事，不会是喝了汤药，喝出毛病来了吧？
这个他心里也没底，毕竟他和大明白加在一起，俩不顶一个呢。
不过呢，既然有力气咣咣砸门，好像问题应该不大，于是定下心来：“明白叔，刚才不是把熊大它们给派去把门了吗？”
“别提涅，这几个大笨熊，叛变啦，被人家用几袋饼干就收买，这要是放到从前就是汉奸，妥妥滴！”包大明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说话间，大伙也都穿好外衣，然后一起过去查看。最先去的就是病症最轻的院子，好家伙，病人都从屋里出来了，正在当院跟那些护士吵吵嚷嚷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再仔细找找，熊大它们正蹲在窗根底下吃饼干呢。那真是，晒着太阳吃饼干，快快活活赛神仙。
田小胖进院之后了解一下情况，结果弄得哭笑不得。原来，这些患者昨天吃完饺子，睡了一宿，几天早上起来，也不发烧了，也不咳嗽了，所有症状全都消失。
原本以为是被扔在这个山沟沟不管了呢，想不到啊，竟然是个巨大的惊喜。
结果这些人一下子就全都精神了，吃早饭的时候，一个个都狼吞虎咽，吃得沟满壕平，最后吃顶脖了，这才罢休。
这饭菜比啥药都好使，不吃那不是傻吗？
放下心里巨大的包袱之后，他们才想起来今天是过年啊。听到外面叮叮咣咣放鞭炮，欢声笑语真热闹，这些人就在屋里呆不住了，强烈要求：“我们也要过年！”
“你们都好点了是吧，都有精神头闹事啦，一会儿再做一遍检测，确定没问题才允许出去。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别人考虑啊！”小护士也不是好惹的，小嘴跟机关枪似的。
虽然知道护士说的有道理，不过呢，这些人也都憋坏了，最关键的是今天这日子实在太特殊。于是，就开始跟护士讨价还价，越吵声越大。
田小胖听了也有点发愁：按照高小帅的例子，这些人应该是没有啥问题了，也不会传给别人。
昨天晚上，医疗组也坐在一起研究了：除了饮食和药物之外，黑瞎子屯的范围内，空气里都充斥着熊能量，也能起到一定功效，所以，病人都恢复得特别快。
可是，去别人家的话，肯定招人烦。田小胖琢磨一阵，反正他家的人又多又杂，也不差这十个八个的了。
于是宣布：“干脆，你们要是愿意，就都去俺家过年，反正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虽然被当成了“羊”，有点不大中听，可是这些患者早就受够了这种蹲小号般的生活，呼啦一下就把田小胖团团围住。
“哥，小胖哥，你是我亲哥！”吕晓晨搂着田小胖的脖子直蹦跶，解放了，彻底解放了。
“注意保持距离。”田小胖拍了这个活跃的小子一巴掌。
吕晓晨毫不在意地咧着嘴大叫：“哥，你家过年整啥好吃的，我现在感觉能吃一头牛。”
旁边的包大明白也瞧得眼热：“小胖，商量个事而呗，瞧瞧你家挤滴，屋里都快装豆包涅，不如分到俺家一半涅？”
田小胖也确实觉得家里人多地方小，难得明白叔这么敞亮，于是点头同意。
大明白立刻乐得眼睛眯成两条缝：“走着，走着，女同胞都跟俺走，上俺家过年去，俺家预备的都是好吃滴——”
啥情况，田小胖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神医，只要你不再给我号脉就行。”少妇也有心思打趣了。他们也都听说了，那些重症患者，还真是这位大神医给下的药，看来人家真是出自民间的高手，不是大骗子。
“呵呵呵，俺就是图个过年热热闹闹滴！”大明白脸上不红不白的，根本就不在乎。刚要领着娘子军回家，结果被田小胖给拦住，正好先看看其他两伙患者，看看需不需要调调药啥的，对于昨天的祖传秘方，他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整个医疗队也都处于一种极度的振奋之中，这种肉眼可见的疗效，令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最兴奋的当然还是胡主任，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已经铺到他的脚下。
不过，越到这时候越要冷静，胡主任赶紧部署，把这十名轻症患者马上进行检测，一会儿再综合其他两组患者的情况，等到明天，结果出来，立刻向上级汇报。当然，也可以说是报喜。
一行人很快又来到病情最重的那一处，进屋一瞧，情况比昨天大有好转。原来是躺了一炕，这会儿呢，都坐在炕上唠嗑呢。
据护士反应，患者的各项指标都大有好转，全部脱离危险，照这样下去，用不上一周的时间，就能完全康复。
医疗组的全体人员更加兴奋，就连老汤，脑门都愈发光亮：这回心里是彻底有底了！
他准备，今明两天就开始着手撰写论文，等这三十名患者全部治愈之后，就马上把论文送审，争取成为行业领头羊——当然，头羊还得是田小胖，因为小胖子始终是第一著作人啊。
对于这种不干活还抢功劳的人，汤博士心里——那是心服口服。他最清楚不过，没有田小胖，他的这些成果，也就一样都不会有。
田小胖乐呵呵地上前，问问患者还有什么需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气喘吁吁地说着：“过年了，能不能叫我们也吃一顿饺子啊。你们这的小米粥确实挺好喝，效果也好，可是顿顿喝粥也腻歪啊！”
饺子当然可以有，大不了把馅料调的清淡一些。田小胖自然满口答应，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呢！
转完一圈之后，每个人脸上都难掩喜悦，比过年还高兴呢。田小胖领着吕晓晨他们几个，溜溜达达往回走。医疗组的人也都跟着，准备到田小胖家再开个碰头会，把下一步工作安排落实一下。
胡主任还信心十足地表示：明天他就给上边打报告，把全省各地的患者都运到黑瞎子屯，他有信心，把这些患者彻底治愈。
“老胡，你是被暂时的胜利给冲糊涂了吧？”田小胖没大没小地伸出巴掌，摸摸胡主任的脑门，“嗯，有点热，明白叔，一会也给老胡灌一碗汤药。”
“我这是激动的，不是发烧好不好。”胡主任也急不的恼不的，碰到这么一个滑不溜丢的小胖子，他的威严都失效了。
随后，田小胖给他分析一下形势：要是往黑瞎子屯运送患者的话，村里根本就没那么多房子；而且，很多患者都比较危急，路上要是出个好歹咋整。
治病最关键的是黑瞎子屯出产的食物和草药，把这些东西运出去不就完事了。
是我太激动了——胡主任一拍脑门，也回过味来。真要是给上级提出这种建议，上边的领导怎么想，肯定说我老胡在农村不小心，脑袋被驴给踢了。得了这种风评，以后还怎么进步？
步步惊心，处处小心，老胡啊老胡，以后可千万不能脑瓜一热，一拍大腿就做决定！胡主任感激地望了一眼田小胖，他觉得，这小子就是他命里的贵人。
等大伙溜达到田小胖家大门口，好家伙，当院里面全是人，而且清一色都是小娃子。看情景，全村的小娃子都聚到这来了。
只听为首的小巴拉一声大吼：“汤爷爷回来啦，赶紧磕头拜年啊——”
呼啦一下，院子里跪了一片，一边磕头，嘴里还一边乱七八糟地嚷嚷，什么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之类，也不知道是谁，还喊了一声“早生贵子”。
这个娃子年龄比小囡囡还小呢，刚才在包大明白家给明白婶拜年，别人教了这句话，结果明白婶一高兴，多给了十块钱，小娃子就记住了。
“好好好，你们也过年好，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老汤绝对是个人才，对华夏文化的融入度很高，连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都知道。
等小娃子站起来之后，就排着队，挨个到老汤跟前领压岁钱。还真被田小胖给说中了，全屯的娃子都给他拜年来了。
老汤也不偏不倚，一人一张富兰克林，小娃子们都听说了，这个老外出手大方，一张外国钱顶好几百块呢，一个个都乐疯了。
这个消息，还是从小囡囡嘴里跑出来的，他们几个小娃子去挨家拜年的时候，就传出去了。
当然，小囡囡也是听梁小虎叔叔说的，要不然，她也搞不懂这些钱的价值。
田小胖瞧着都替老汤感觉心疼，于是连忙也开始捧场：“老汤，你这是当了一会洋散财童子啊。用俺们的话来说，这叫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就凭你这大方劲儿，今年肯定能得大奖！”
他正说着呢，就看到小白从屋里跑出来，小爪子抓着两张红票子，气呼呼地扔给他。
你个嘎猴子转性了？田小胖乐呵呵地把二百块钱装进自己衣兜，然后就看到小猴子嘴里噢噢叫着，还一个劲朝他勾着小爪子。
啥意思？田小胖有点蒙。
小丫笑盈盈地在旁边解释：“小白说，要你把那两张绿票子还给它呢。”

第二百三十八章 俩眼一瞪打红中
小猴子这是终于回过味来了，有进步，不过田小胖觉得有必要教育教育它：即便是一只猴子，于是要讲诚信的，出尔反尔这种事情，是万万做不得滴——
可是小白哪管那么许多，不给是吧，不给偶就闹你，反正俺老祖宗当年连天宫都闹过。
爷俩正在当院掰扯不清呢，就看到萨日根拎着小巴拉，大步走来，径直走到汤博士身前：“小娃子不懂事，怎么可以收这么多压岁钱，快点还给汤爷爷。”
小巴拉只好委委屈屈万分不舍地将一张富兰克林递过去，这下倒是把老汤搞得直发愣：“萨，孩子们给我拜年，我很高兴，我收下他们的祝福，他们收下我的压岁钱，属于等价交换，这很正常。”
可是萨日根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孩子们占了老汤的便宜，搞得好像整个黑瞎子屯的人都爱贪小便宜似的，这是名誉问题。
看到老汤坚决不把压岁钱收回去，萨日根又转回家，反正就是东西两院，离得最近，他很快又返回，手里还拿着一个皮筒子：“汤博士，这是我当年打的一只狼皮筒子，送给你当做新年礼物吧。”
周围的人不由得眼睛一亮：狼皮筒子好啊，尤其是冬天，保暖效果最好，有老寒腿什么的，做两个皮筒子套到膝盖上，就算在大雪壳子里跋涉都没问题。
要是做个狼皮褥子的话，铺在雪地上都能睡觉。
最主要的是，按照当地人的说法，狼皮筒子是个宝，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
因为野狼生性警觉，所以即便是变成了狼皮，依旧保留这种功能。比如说你正在屋里睡觉呢，忽然有人潜入，想要对你不利。这狼皮褥子上的针毛就会竖立起来，及时将你扎醒，也好有所防范。
在当地人的传说中，狼皮筒子就是这么神。尤其是现在，狼成了保护动物，真正野生的狼皮也十分少见，萨日根拿出来的这个狼皮筒子，价值可一点都不低。
别人眼热，可是老汤嘴里却No个不停：“萨，谢谢你的礼物，可是我只能心领了。因为我是一个动物保护主义者，是绝对不会使用动物皮毛的。”
这个问题涉及到个人的追求和信仰，别人也没辙，萨日根也只能把狼皮筒子收回去，心里暗暗决定：等过了初五，就请老汤的团队好好在他家吃一顿。
对于老汤的说法，田小胖表示严重怀疑：还动物保护主义者呢，家里要是弄到什么野猪肉、野兔野鸡啥的，你比谁吃得都欢实。
陆陆续续的，又有一些村民过来，都是刚才领了老汤压岁钱的那些娃子的家人，觉得过意不去，给老汤送点年货啥的。
最多的就是鸡蛋，因为小母鸡都刚开裆，这时候的鸡蛋是新鲜玩意。
看着一篮子一篮子的鸡蛋，老汤开始还挺高兴，随着鸡蛋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也发愁了：这还不得吃臭喽啊？
这也令那些黑瞎子屯以外的人，都对这些村民高看一眼。因为在一开始，这么多小娃子从老汤手里领钞票，虽然都是小孩子，但是他们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好像占老外便宜似的，有点丧失尊严的感觉。
现在，看到村民都有情有义，心里就舒坦多了。
当然，这只是站在外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事实上，黑瞎子屯的老百姓，早就把老汤当成了自己人，就跟村里的那些邻居、朋友没啥太大区别。
“大伙都赶紧回家忙活去吧，今天一定要把客人都照顾好，总之，来到咱们黑瞎子屯的朋友，全都当成自个家的人就好！”田小胖知道今天谁都忙，于是就吆喝一声，每家都有游客或者外人需要照顾呢。
大伙便陆陆续续散去，田小胖瞧着地上的鸡蛋篮子，还顺手拎起来不知道谁送来的半袋子小米：“老汤，这个正好配套，以后你呢，天天就喝小米粥，吃煮鸡蛋，在俺们这，这是月子饭的标配，保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虽然老汤现在有点向中国通发展的趋势，但是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他还是有点油梭子发白，于是好奇地询问：“月子饭是什么饭，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老汤，别搭理他，小胖这是坑你涅。”包大明白抱着个酒罐子也来了，他给老汤科普了一下什么叫坐月子，老汤这才恍然大悟：“噢，明白了，比如说你的夫人，再过几个月就要生小宝宝，这就叫坐月子。”
不错，领悟能力很不错。田小胖有点嫌大明白来搅局，不然的话，老汤没事就张罗吃顿月子饭，这多可乐。于是就接过包大明白怀里的酒罐子：“明白叔，你家也没有小娃子给老汤拜年，给他送啥东西，这酒今天俺们家喝了，正好这么多人呢。”
包大明白嘿嘿两声：“老汤这个同志还是很讲究滴，说是提前给俺家小宝宝的压岁钱。这小子也够能耐滴，还没出生就能赚钱涅。”
因为最初的几个月，老汤和何教授都是在大明白家居住，所以关系更亲近一些。考虑到过两个月，可能要出席国际上的几个研讨会，所以老汤就提前先表示祝贺了。
不过这个酒，还是被大明白给抢了回去，然后和老汤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起来：“这是俺根据家里的祖传秘方配制滴，男人喝了最滋补，能提升那方面的能力，你滴明白？”
老汤也一个劲点头，表示明白，不就和小蓝丸的功效差不多嘛。这俩中年老男人倒是找到了共同语言，挤眉弄眼地唠得贼拉热乎，不是还发出几声彼此心领神会的贱笑。
田小胖表示强烈的鄙视：整个一对儿猥琐大叔！
于是招呼大伙进屋，他也开始忙着张罗伙食。除了几个帮厨的，剩下的都自己找伙儿，进行娱乐：小娃子们成帮结伙到处放鞭炮，大人们打打麻将，玩玩扑克之类。
不知道什么时候，飘然老道也抱着猫头鹰混了进去，估计是这边人多，而且在他眼里大多是“肥羊”，于是就叫嚣着：今天过年了，咱们不打一毛钱的小麻将，该成两毛五抻直的行不行？
大过年的，田小胖也懒得理他。等他进里屋去拿青菜的时候，正好看到老道大杀四方。只见道爷怀里抱着雪白的白狐狸，轻轻抚摸了一下白狐光滑的皮毛，然后摸起一张麻将牌，摔在桌子上：“各位施主，不好意思，贫道又搂宝儿啦——”
做他对面的吕晓晨一声哀嚎：“怎么把把都是你胡牌！”
老道呲牙嘿嘿两声：“道爷抱着狐呢，岂能不胡？”
对呀，是这个道理！吕晓晨眼睛一亮，连忙伸手轻轻摸摸白雪的尖嘴巴：“呵呵，这回我也算摸到胡嘴了，再来再来！”
田小胖也看得直乐：“俺家好好的小白雪，愣是被你们这帮赌鬼当成了耍钱的道具，必须得抽红！”
说完，就绕过麻将桌，去柜盖上拿青菜。在柜盖上，还蹲着俩大鸟，一只是海东青，它的伤势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再养几天，就准备放飞。
另外一只就是老道的宝贝猫头鹰，睁一眼闭一眼的，趴在柜盖上。这俩猛禽碰到一起，竟然没打架，并排趴着，瞧着还挺和谐的。
让让——田小胖扒拉一下猫头鹰，挡着他伸手拿黄瓜了。
猫头鹰往旁边挪挪窝，然后，睁着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对面的老道一瞧，将手里拎着的二饼又放回自己牌里。可怜的吕晓晨，手里有一对儿二饼，碰上二饼就听牌了。
他哪里能想到，老道玩得这么高端，居然跟自己的宠物合伙作弊，难怪这几个人兜里的领钱都被他给划拉去了呢。
田小胖正瞧着纳闷呢，梁小虎跑进来，把他手里的青菜抢出去：“还等着切凉菜呢！”
“小虎哥，就你这水平可悠着点，大过年的，可别把手指头给切了，咱家都预备不少猪爪了。”田小胖还不忘逗他两句。
梁小虎不满地哼哼两声：“你就瞧好吧，哥哥今晚非给你露一手，弄个大菜出来。”
这么长时间了，田小胖当然知道，梁小虎会做啥呀，就会添乱，于是用呵呵来回敬。
站在牌桌前瞧了不到一圈，田小胖就瞧出点门道，主要是猫头鹰一会眨左眼，一会眨右眼，一会还直点头的，肯定搞什么猫腻。
于是在老道和吕晓晨身后来回挪了几次，他就瞧明白了：猫头鹰是给老道发暗号呢，左眼是饼，右眼是万，点头就是条，简称就是左饼右万点头条。
不仅仅是吕晓晨的牌被监控，另外两家也都在可控范围之内，难怪老道能大杀四方，敢情根子在这呢。
又轮到老道打牌了，对家的吕晓晨已经听牌，老道也加了点小心，朝猫头鹰望望，希望助手能给个暗号，也好知道对方要胡啥。
结果呢，就看到猫头鹰两只眼睛都瞪得溜圆。这下把老道也给整蒙圈了，不知道该怎么出牌。正好手里闲个红中，打出去算了，这叫：一眼闭一眼睁，俩眼一瞪打红中。
这下可放了个重炮，只见吕晓晨把牌一推：“我胡了，七小对！”
这边打麻将，都是玩点黑炮的，也就是谁点炮谁负责包圆，老道也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宝贝儿啊，关键时刻咋掉链子呢。
他身后的田小胖则默默地把一只玩具老鼠揣回兜里，这是娃子们买来逗大丑小丑的，田小胖拿出来逗逗猫头鹰，效果还是不错的嘛，俩眼睛一下子就全都睁开了，溜圆溜圆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鸟归森林虎归山
自从开始点炮之后，老道就晋升为超级炮手，不大一会，赢的钱就全都点出去了，还搭了十多块。
到了最后，柜盖上的猫头鹰索性趴在那开始闭目养神。老道也气得一推牌：“吃饭了，等吃完饭再战！”
田小胖嘿嘿直乐：“道爷，下次打麻将，你得多预备几瓶眼药水，人家猫头鹰总眨眼睛，也累啊。”
“看破不说破，日子还能凑活过，大过年的，你少给贫道添堵。”老道只能化悲痛为食欲，争取多吃点，捞点本儿回来。
整整四张大桌子，团团圆圆坐满了人，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饭——年夜饭开始了。
按照当地的习俗，下午这顿饭最丰盛，等到了半夜，辞旧迎新之际，主要是吃饺子。
年轻人都帮着忙活，菜肴一道道被端上桌。或许是赢了老道三块钱的缘故，吕晓晨显得特别高兴，一边端菜，嘴里还一边吆喝：“红烧鱼到了，祝大伙年年有余——”
其他人自然是有样学样：“熏鸡一只，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年糕年糕，年年登高。”
“四喜丸子，团团圆圆！”
不管手艺咋样，听着就喜庆。其实，菜肴还是不错的，主要是本身的食材比较好。另外有些凉拼，都是事先由村里的包大厨加工好的，然后分给各家，用来招待客人。
比如猪头焖子，还有用干豆腐包裹肉馅压制成的签子，再有灌制的各种粉肠、蛋肠、肉肠之类，都是非常有地方特色的东西。
等到菜上齐了，田小胖作为这个家里的主人，当然要说两句，他端着酒杯站起身：“里屋外屋，炕上炕下，各位亲朋好友，过年好——”
“过年好！”好几十人一起吆喝，房盖差点被掀起来——应该说是苫房草差点被掀起来。
“因为各种原因，大伙能聚到这里，共同举杯，共度佳节，既然来了，就把俺这当成自个家，千万别外道，俺衷心希望，所有人都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度过这个中国人最高兴的日子。来，先干一个！”
于是，一屋子老老小小都端起杯，不管是啤酒白酒还是饮料，清脆的碰杯声响成一片。
剩下的就是自由了，喝着小酒唠着嗑，畅所欲言，敞开心扉，把所有的烦恼和不快都留在过去，把所有的成功和希望都放在新的一年。
喝了几口酒，吃了几口菜，田小胖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个空座，少个人呢。踅摸一圈，原来少了梁小虎，难道，这货还真弄什么大菜去了？
喊了两嗓子，屋门一开，几条大狗先迫不及待地冲进来，各桌讨吃的。大过年的，也没撵大傻它们，而且大伙还都用筷子夹点菜肴，扔给它们。
随后，才是梁小虎遮遮掩掩地端着个大方盘进来，方盘里面放着四盘菜，里面散碎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也瞧不出来是啥。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黑暗料理吧？”不知道是谁带头嚷嚷了一句，梁小虎的脸就更黑了。
小虎哥的面子，多少还是要给一些的。田小胖夹起一块黑糊糊的东西，闻着好像有一股子臭鸡蛋的味道。
“这是煎鸡蛋，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梁小虎满眼期待。
“能把最简单的煎鸡蛋搞成这副模样，一般人还真做不到。”田小胖嘴里嘟囔着，然后塞进嘴里。
又咸又苦，实在难以下咽，这时候可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情，田小胖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意愿，然后苦着脸将鸡蛋吐到地上，其他人一瞧，更是没人敢下筷儿了。
“小虎哥，赶紧吃饭，就差你了。”田小胖拍拍身旁的座位，给梁小虎搭个台阶。
结果呢，另外一边的吕晓晨发出一声惊呼：“小虎哥，你这到底做的啥东西，狗都不吃。”
原来，田小胖刚把东西吐到地上，大傻就抢先伸过狗嘴，不过吧嗒两下，又吐到地上。
梁小虎走过来，气鼓鼓地坐下，伸脚偷偷踹了大傻一下：你个傻狗，吃了能药死你啊，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刚要坐下夹菜，结果屋门没关严，几只大黑瞎子挤进来。屋里本来就人满为患，又加了这么四个黑大汉，好家伙，转身都费劲了。
田小胖刚要把他们撵出去，结果，大伙都吵吵说，难得黑瞎子进屋给大伙拜年，就别撵了，赶紧给点好吃的。
还真别说，熊大这几个都晃晃悠悠地站着，两个大巴掌还时不时地搭在一起，朝着人拜一拜，估计是哪个小娃子教它们的，模样确实挺讨喜。
“黑瞎子拜年，那还不是一年比一年熊啊。”田小胖嘟囔一声，又引得大伙一阵哄笑。
“No No No——”汤博士接过话茬：“应该是，黑瞎子拜年，给你带来熊的力量！”
人们一哄声叫好，还是这老外会说话啊！
因为外边叮叮当当总放鞭炮，所以熊大它们还真饿了。看到地上有一块吃的，熊大立刻乐颠颠地挤过来，直接将田小胖和大傻先后吐出来的鸡蛋给吃进嘴里，嚼都不嚼，直接咽下肚。
梁小虎终于转回点面子，瞧着憨态可掬的黑瞎子，越瞧越顺眼，正要打赏点吃的，就听田小胖慢悠悠地说：“小虎哥啊，熊大要是吃出点啥毛病来，你这就算毒害野生保护动物。”
大伙再也忍不住，嘻嘻哈哈笑了好一阵，都觉得，这是度过的笑声最多的一个春节。
欢声笑语中，从屋门探进来一个顶着树杈子一般的鹿头。小囡囡眼尖，坐在炕上叫了一声：“小霸王，是小霸王回来了，小霸王，过年好！”
小胖墩童麟阁最爱小霸王了，撕下来一个鸡大腿就要下地喂小霸王，被小丫乐呵呵地给拦住，小霸王虽然平时不是吃素的，但是在饮食上，还真是吃素的。
“白鹿也来拜年啊，好兆头，祝所有的老人都延年益寿，长命百岁！”胡主任喝得满面红光，顺势提了一杯酒，大伙自然一哄声响应。
在民间，松鹤鹿蝠这几种动物，都是吉祥的象征。
不过，屋里实在没地方了，小霸王挤不进来，小丫只好拿了一根黄瓜和西红柿等蔬菜，装在一个盘子里，放在厨房的地上，给小霸王享用，算是它的年夜饭了。
看到小霸王，田小胖也挺高兴：这是知道过年，回来给老爹拜年来了是吧。来，磕一个，赏红包。
磕一个是不可能的，要不是人多进不来，顶一个倒是完全可以。
小丫刚喂完小霸王，就看到门口又是紫光一闪，却是紫貂王现身。这下把梁小虎和乐坏了，作为紫貂繁育中心的负责人，大过年的，一个手下都看不着，心情当然不好；心情不好就影响手艺，所以鸡蛋才煎不好嘛。
于是赶紧奉上一个鸡大腿，可是，紫貂王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不喜欢吃熟食。好在菜板子上有生肉，给紫貂王割了一大块，也算是吃年夜饭了。
“连紫貂都来拜年，厉害啊。”吕晓晨忍不住赞叹。
他的好搭档陈哥也点点头：“估计人家是来拜拜，求求咱们人类，不要再穿貂皮大衣了好不好？”
这个话题就稍显沉重，一时间，屋子里有些静默。这时候，杨专家忽然站起身：“我呢，是搞动物研究的，真心希望人类能爱护动物，善待动物。尤其是这次的疾病，据说就是因为野生动物才引发的。希望，我们人类能正视自己，我们是万物之灵，但绝不是万物之王，要学会尊重生命，敬畏自然。这一杯，敬所有的野生动物，希望它们都能有崭新的生活和美好的归宿！”
鸟归森林虎归山，鱼在碧水鹰在天，这就是杨专家的心愿，这个心愿，值得尊敬。
大伙满含敬意碰了一下酒杯，心中都多了几分感悟，关于自然，关于生命。
气氛也重归热烈，就是熊大它们几个太能挤，为了到桌底下抢吃的，差点把桌子给拱翻了，恨得田小胖啊：“你们这几个夯货，咋不冬眠呢，瞧瞧人家小黑和它老娘，消消停停睡大觉多好！”
这一念叨可好，只见门口骨碌碌滚进来一个小黑球，然后瞪着一双睡眼惺忪的小眼睛，东张西望。
小熊！大伙都表示服气：这黑瞎子屯可真是名副其实啊！
“小黑？”田小胖使劲眨巴几下眼睛，刚夸完你，咋就冒出来了。人家狗熊冬眠，一睡就是一冬天，你这中间咋还带歇气的呢？
“哇，小黑好像长高了呢！”小囡囡从炕上出溜到地下，抱住小黑的脖子，又蹦又跳，上演了一出“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几个小娃子立刻都拿了吃的，喂给小黑，估计肚子早就饿空了。
食物的香气，引得屋门口又有一个黑乎乎的大脑袋探来探去的，不用说，肯定是小黑它老娘呗。
看到小黑娘俩的脑袋上都沾着不少柴火叶子啥的，田小胖觉得好像有点明白了：“不是，小黑你们娘俩不会是在俺家柴火垛里冬眠，今天被鞭炮给震醒了吧？”
“干爹，你说对了哦，俺和小丫姐姐，还悄悄偷看小黑睡觉呢。小黑睡觉可好玩了，还舔自己的巴掌，肯定是肚子饿了，做梦吃东西呢。”小囡囡立马向老爹汇报，原来，几个小家伙一直都瞒着他呢。
想想也对，何处睡觉最安全，田小胖家柴火垛里好冬眠啊。

第二百四十章 幸运饺子
睡了好几个月，小黑和它老娘看起来是真饿了，几个小娃子轮流给它们投喂食物，都供不上趟。
田小胖还直吆喝：“别喂太油腻的，拣清淡的素食给它们娘俩。肚里没油水，吃多了容易——嘿嘿——小胖墩，你夹的猪爪太油腻，你自个吃！”
正吃着年夜饭呢，有些词语当然不好嚷出来。
“小胖叔叔，我都吃撑了，肚子实在装不下啦！”童麟阁的小胖脸上满是郁闷，最后还是他老爸帮他把猪爪消灭掉。
随着小黑它老娘的出现，熊大几个立刻就消停了，都老老实实凑上去，围在人家身边，伸着舌头想舔舔，表达一下亲近，可是畏畏缩缩的，又有点不敢。
“瞧你们几个这熊样！”田小胖当然知道咋回事，估计在熊大它们眼里，小黑它老娘就是狗熊界的超级大侠——熊女侠，曾经救它们于水火，属于救命恩人，当然不敢冒犯。
可是后来的那些人不清楚啊，瞧着刚进来的这只母熊个头也不大，怎么有这么大的威力，原来那四只看到它，立刻都服服帖帖的。
“哈哈，明白了，这只是母熊。原来在狗熊家族里，也有怕老婆的优良传统！”吕晓晨自认为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大伙也都笑起来，然后，陈哥拍拍吕晓晨的肩膀：“兄弟，你连对象都没有呢，没有发言权，知道个啥呀。”
“大过年的，咱别提这种闹心的事情好不好，喝酒喝酒。”吕晓晨只能一个劲张罗喝酒了。
看看那边的小黑和它老娘也都吃了个大半饱，田小胖赶紧叫停，然后叫小丫领着它们娘俩赶紧钻柴火垛里继续冬眠，再闹一会，就彻底精神了。
家里这四只大笨熊都烦透了，要是再填俩，真得被它们这些大肚汉给吃穷喽。
刚出门，外面噼里啪啦一阵响，也不知道是谁家放鞭炮呢。吓得小黑和它老娘撒腿就往柴火栏子里跑：俺的娘啊，混一顿饭太难啦——
一顿饭足足吃了俩小时，这才尽兴而散，上了年岁一点的，坐到炕上喝茶聊天，年轻的帮着收拾，真跟一家人似的。
桌上的碗筷刚捡下去，老道就开始张罗打麻将，于是炕上炕下又组了好几伙局。而小娃子们则穿戴整齐，一人提着一个小灯笼往外跑。
到了当院，就把开关拧开，五颜六色的小灯笼，着一张张可爱的笑脸，连田小胖都羡慕坏了：“俺小时候，就弄个罐头饼子，里面点一根小洋蜡，就能美出大鼻涕泡，还是你们赶上了好时候！”
啪，小猴子扔出一个小洋鞭，在空中炸出一团光亮。田小胖终于找到优越感：“哈哈，你们的灯笼虽然先进，但是点不了鞭炮啊。俺小时候，捏着鞭炮往灯笼里一戳，啪的一下就爆了——小白，你个猴崽子，嘴里还学会叼烟卷了是吧，赶紧给老子扔啦！”
放鞭炮的时候，当然是用烟卷最方便，从前不知道多少小娃子，都是从这才慢慢开始学会抽烟的。
瞧着小猴子嘴里斜叼烟卷的模样，简直就像个小流氓，田小胖越瞧越气，一把抢过它嘴里的烟卷，然后叼在自己嘴上。
噢噢噢，小白抗议无效，只好又回屋点了一根线香出来。很快，家家户户的孩子就都走出家门，凑到一起，组成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在屯子里面扫荡。
东家进西家出，到谁家都不空手，几块糖，一把瓜子，或者啃个冻梨。过年嘛，谁家也不能抠抠搜搜的。更何况，今年黑瞎子屯大丰收，谁家在乎这仨瓜俩枣的。
瞧瞧，这样才有过年的气氛嘛——游客们也都叫自家的孩子跟着掺和，他们觉得，来这过年简直是最英明的决定。
因为差不多每个人都跟亲戚朋友打电话拜年，据城里的亲友说：城里都禁了，只能一家几口憋在家里看电视，都腻歪透了。听到他们在黑瞎子屯这里吃喝玩乐的，都恨不得长翅膀飞过来。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这个不同寻常的春节，过得实在都太过特殊。
田小胖收拾完了，也开始打电话，亲朋好友的，都要问候一番，过年了嘛。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大晃，还连接了视频，把伏在炕上的小白狐给大晃瞧瞧。果然，大晃一见倾心。可惜，他在那边也暂时动弹不得，实在无趣。
田小胖就跟他说了说家里的情况，还有熊能量的神奇疗效。大晃放下电话，心中若有所思。
家里的田小胖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这个电话，大晃即将开启一段传奇之旅，此刻的他，正跟其其格煲电话粥呢。
因为突然的爆发，其其格原本回家过年的打算也落空，留在多伦诺尔主持工作，大年夜还在坚守岗位。
她那里的情况也比较严峻，因为举办鹰猎节的关系，有大量外来人口流动，结果已经有十几个人发病，忙得她是焦头烂额。
而且，其其格还隐隐猜测，这件事因鹰猎节而起，最后追究责任的时候，她很可能要承担主要责任，被免职都是轻的。
好啊，无官一身轻，到时候正好回黑瞎子屯，咱们夫唱妇随！田小胖一听可高兴坏了。
可是很快就在电话里听到其其格的抽泣声，她表示，如果以这种耻辱的方式离场，她肯定一辈子都无法释怀，更对不起那些患者——
这还了得，田小胖一听就急了，把黑瞎子屯的情况讲述一番之后，就表示马上进行支援。
当夜，田小胖就派出小霸王，身上驮着两袋子中药，连夜赶奔多伦诺尔。别人都帮了，自个未来的媳妇儿，更是义不容辞。
打完电话，等候多时的胡主任就拉上田小胖等人，去探望那些病号。虽然老胡的身上，沾着明显的功利色彩，可是田小胖还是对这个做法表示支持。这年头，又有几个不是为了名利呢，能同时多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就好。
等进屋看了看，情况还真不错，有几个恢复快的，都能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打扑克了。
在屋地上，还有几个人和医护人员一起，正包饺子呢。
咔嚓咔嚓一阵响，同行的人员把这难忘的一刻都记录下来，谁能想到，两天之前，这些患者还都躺在那等待死神的降临呢。
不到半个小时之后，在多伦诺尔城外等候的其其格，就看到小霸王犹如白色闪电般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中。
就这人家小霸王还根本没发力呢，主要是担心把后背上的袋子给甩下去。
搂着小霸王的脖子，贴贴它的脸颊，其其格觉得心里格外温暖，这种温暖，不仅仅来自小霸王，更来自于小霸王身后所代表的小胖子。
呦呦两声，小霸王很快又沿着来路消失不见。而其其格则叫人把草药都运到车上，然后连夜驱车赶奔多伦诺尔归属的兴安盟，因为患者都收治在那边的医院。
在黑瞎子屯用蕴含熊能量的食品和药物治疗患者的时候，大晃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调动熊能量，开启救人之旅。这个除夕夜，他忙碌而又充实。
而田小胖则稳坐家中，一边包饺子，一边乐乐呵呵地瞧着别人打麻将，还不时给老道支支招。有这么一位高参压阵，老道咣咣放了好几炮，比外面放的鞭炮还响呢。
知道今晚上是别想赢钱了，老道索性把麻将让给别人，跟田小胖他们一起包饺子。
看到连汤博士这个老外，包饺子都熟门熟路，大伙也都啧啧称奇。老汤还讲起来，第一次在黑瞎子屯吃饺子的时候，饺子下面挨着盖帘的部分，被压出了一道道的圆印儿，他还觉得奇怪呢：这是怎么刻上去的，这么匀乎？
大伙哄笑一阵，然后就看到田小胖他老娘把一个用开水煮过的钢镚拿过来，也包进饺子里。
老汤又看不明白了：这个又是什么讲究？
“谁吃到这个饺子，来年就最有福气。”田小胖给他解释了一下。
噢，这算是上帝的赐福吗？老汤表示明白，然后又偷摸在那个饺子的外皮上做了点记号。
不知不觉就到了二半夜，因为小娃子们都困了，所以就早点煮饺子，吃完也好早点睡觉。
桌上又摆了几样现成的凉菜，多是拼盘之类。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猪手，这个是搂钱的耙子嘛。
一瞧见猪手，老道不由得使劲拍了一下大腿：“原来如此，我说打麻将怎么输钱呢，原来是忘了吃猪爪。”
等一盘盘饺子端上桌，汤博士也傻眼了：太多了，他瞧得都眼花，想找记号都找不到啊。
“吃饺子喽，穷过年，福过年，吃顿饺子才算过年，大伙都别客气，开吃。”田小胖吆喝一声，大伙便一起动筷。
噢噢噢——小白从屋外跑回来，刚才煮饺子的时候放了一大挂鞭炮。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小猴子在外面找了半天，把那些没炸的又点了一遍。
洗手上桌，跑了一大晚上，小猴子早就饿了，夹起个饺子就扔进嘴里。要是平时，它嘴比较小，都是一口咬半个的。
刚嚼一下，就听嘎嘣一声，差点把大牙给崩掉。小猴子一阵挤眉弄眼，然后张嘴吐出来一个东西，当啷一下掉进碗里，赫然是一枚硬币。
这下子小白可生气了，指着硬币，嘴里吱吱个不停，估计是埋怨呢：这谁包的饺子，长眼睛没有啊，也太粗心了，这么大的钢镚包里边都不知道！
“哈哈，原来小白哥最有福气。”小囡囡可羡慕坏了，刚才她都吃好几个饺子了，可惜没吃到。
发了一通火，小猴子眨巴眨巴眼睛，从碗里抓起钢镚，喜滋滋地装进兜里：小气，应该放百元大钞才对嘛！
你个财迷——欢声笑语，久久在田小胖家荡漾，从旧的一年，飘到新的一年……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战略物资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黑瞎子屯，家家户户也迎来崭新的一年。有了去年的发展基础，每个村民都对新的一年有了更大的盼头。
嘀啦哒，嘀啦哒，唢呐锣鼓声骤然响起，那欢快的鼓点，立刻把刚刚起来的人们都吸引到大街上。
“秧歌队给大伙拜年啦，祝愿新的一年红红火火，欢欢乐乐——”包大吵吵也换了一身大红的秧歌服，扭得那叫一个欢实。
本来，大伙昨天都睡得比较晚，还有点蒙，这一下子就精神了。小娃子们也嘻嘻哈哈的，跟在秧歌队后面扭着小屁股。
队伍最后边本来是俩大头娃娃，立刻掉过头，开始跟小孩子们对飙，屁股扭得比小娃娃还欢实呢。
“明白叔，小心别把胯胯轴子扭掉喽！”田小胖吆喝一声，起哄谁不会啊。
大头娃娃自动把脑袋上的大头壳子取下来，果然里面露出包大明白笑眯眯的小眼睛：“这都能叫你瞧出来，俺就纳闷了，你是咋瞧出来滴？”
“哈哈，明白爷爷，俺明白，俺明白！”小囡囡抢着回答，“别人戴这个大头都咣当，就明白爷爷的大脑瓜子戴着牢固。”
包大明白眨眨眼，然后假装无奈地抓抓自己的大脑壳：“智商太高，脑袋越撑越大，俺也是没办法滴。”
众人大乐，而另外一个大头娃娃也凑到小囡囡他们这些小娃子跟前，瓮声瓮气：“猜猜俺是谁？”
这下把小囡囡给难住了，而她旁边的小光光则很快给出答案：“你是二懒叔叔。”
摘下头罩，果然是包二懒，这小子嘴里念念叨叨的“厉害啊，比你干爹还厉害”，然后还不忘顺便挤兑包大明白几句：“大明白，要说智商，人家小光光都比你高。刚才你还问俺，是谁跟你搭档呢？”
大明白也嬉皮笑脸地开了腔：“那是逗你玩涅，就你这一身猪屎味，真以为俺闻不出来咋滴？”
这一对活宝，见面不掐不舒服，大伙也都习惯了，嘻嘻哈哈当乐子看。忽然，有人大叫：“哈哈，黑瞎子也扭秧歌呢——”
可不是咋滴，只见四只黑乎乎的大黑瞎子也混迹在秧歌队里面，也不知道是谁给捯饬的，肚子中间系着红色的绸带，脑袋上还扎了一朵大红花，瞧着更磕碜了。
四个家伙却不自知，一个个还扭着大屁股，摇头晃脑，自得其乐。时不时的，还张开大嘴，叫小娃子们把糖块和零食啥的投喂进去。
“这才是黑瞎子扭秧歌——瞎嘚瑟呢。”田小胖使劲吆喝一嗓子，引发一阵哄笑。
这个大年初一太乐呵了，刚起来就看了这么一出大戏。
“小胖，你也来嘚瑟嘚瑟。”大吵吵朝田小胖招招手，然后，包二懒他们几个就冲上来，很快就把田小胖给装扮起来。
“今年是鼠年，猪年都过去啦——”田小胖还试图挣扎，每一次都扮二师兄，咱能不能换点花样啊？
与此同时，小白也换上虎皮裙，手持金箍棒，牵着老爹的大袖子来到秧歌队的最前面。
田小胖也就认命了：反正俺戴着猪头，也认不出来是谁。走着，先去给那些病号拜拜年！
别人都能出来瞧热闹，唯有那些危重病人不能出屋，所以就先在他们临时病房的当院扭一扭。
这些病人比昨天又好了一些，一个个都趴在窗玻璃上往外瞧，喜笑颜开。
等扭完这一场，田小胖就嚷嚷开了：“东家赶紧打赏啊——”
这也是农村的一项习俗，秧歌队去谁家拜年，必须赏点啥。最初是几盒烟，后来也变成给点辛苦钱。
不过呢，这些病人除了药之外，啥也没有啊，其中一个豁牙子的老大爷笑呵呵地问：“先赊账成不成，等我们病好了，肯定补上。”
田小胖也是为了逗闷子，于是说道：“补上就不用了，俺们这些人不用赏，主要是着四只黑瞎子不干啊，人家这么卖力，不就是为了混口吃的嘛——”
这个好说，很快就有护士乐呵呵地拿出来几枚鸡蛋，还有早晨吃剩下的饺子。熊大它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唏哩呼噜就往嘴里倒，比倒垃圾还利索呢。
“祝大伙新年大吉，早日康复！”田小胖作为代表，表达了一下良好的祝愿。
“好好好，等好了跟黑瞎子一起扭秧歌！”刚才的老大爷脸上都乐开花。
很快，秧歌队又转到别处，田小胖则卸下了猪头，跟医疗组的医生一起，进屋查看一番。
效果出奇的好，那些医生都有点不敢相信。尤其是等吕晓晨那些轻症患者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后，竟然彻底治愈了。
不过再瞧瞧以汤博士为首的几个人，一个个面上都波澜不惊，不免心中叹服：这才是真正的大佬呢！
老汤其实也是努力绷着呢，心里早就乐开花。很快就开始跟何教授商量，把今天的检测报告添加进去，然后就马上把论文发过去。
胡主任按捺住心头的激动，也上去跟汤博士讨要了一份，然后立刻给上面传过去，并且详细汇报了相关的情况。
他知道，这一次的功劳，是万万跑不掉了。
到了下午，上边就有新的指示传来：运送黑瞎子屯出产的药品和食物的专车已经出发，请务必积极配合，多多筹集这两类物资，然后运送到最需要的地方。并且郑重表明：黑瞎子屯出产的食品药品，已经被指定为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任何人不得私自处理。
稳了！胡主任暗戳戳地使劲攥了攥拳头，然后把文件打印出来，忙三火四地拿着去找田小胖。要调配这些物资，还得人家村里出面啊。
田小胖可不好找，此刻正在月亮湖领着游客们滑冰玩雪呢，雪球飞舞，喊声震天，他一个人就把对面那一大帮小娃子打得不敢露头。
“熊大，你们在前面掩护，冲啊，坚决打倒小胖叔叔——”小胖墩童麟阁到底见识不凡，想起了肉盾战术，叫熊大它们排成一排，然后他们这些小娃子都缩在后面，手里拿着大雪球，准备一举夺下小胖叔叔的阵地。
砰砰砰——挨了几个大雪球之后，熊大它们就不干了，这要是换成大苹果还成，砸一下就砸了，还能赚点吃的。
这大雪块子砸到身上，一点好处没有，真拿俺们哥几个当笨熊呢？
于是，熊大它们彻底熊了，往雪窝子里一趴，抱着脑袋装鸵鸟。结果自然是田小胖一阵猛攻，打得小娃子们落花流水。
把童麟阁给气的啊，一个劲骂熊大它们是大叛徒。
“缴枪不杀——”田小胖气势如虎，一个雪团子烀过去。啪的一下，正好一个人慌慌张张跑过来，全糊脸上了，来了个满脸白莲开。
老胡，这战场上太危险，你凑啥热闹？炮弹可不长眼睛。
呜呜呜——胡主任使劲胡撸几把脸，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的，拽着田小胖就往村里跑。
等了解情况之后，田小胖也是好不激动：“俺们黑瞎子屯产的东西都成战略物资啦，哈哈，一听就够级别——”
乐着乐着，他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战略物资啊，那俺们吃个土豆熬棵白菜啥的，是不是也得请示啊？”
具体情况，胡主任也不大清楚，反正一会就有比他还大的领导来黑瞎子屯，一切都得听人家指挥。
最重要的还是那些药材，于是最先去了包大明白家，把大明白差点乐颠馅：“这么说，俺滴祖传秘方被国家给收购了，是不是给点专利费啥滴？”
到底是领导，忽悠人不带眨巴眼睛的，胡主任稍微提了提，到时候报纸电视啥的一宣传，名声都能传到国外去，然后，包大明白就剩下俩眼睛冒星星了：俺这辈子，连县一级滴电视台都没上过涅——
等几个人从后道栅子里把中草药都倒腾出来，胡主任的万丈豪情也瞬间崩塌：几味药材加在一起，还能有二三斤的样子。
就这么点东西，再救能救几个人啊！
你说这不是急人吗，眼瞅着天大的功劳，就像是虚空中悬着的一张大饼，看得见，就是够不着。
不行，我得先嚼点草药，哪种是去火的啊？胡主任感觉腔子呼呼冒火，鼻子底下都快起燎泡了。
“老胡，你可不能以权谋私，这些草药是战略物资，谁也不能乱动。”田小胖笑嘻嘻地把胡主任的手扒拉回去，还想嚼婆婆丁根，不怕苦啊。
“我这心啊，比这药还苦呢。”胡主任苦着一张脸，冥思苦想一阵，忽然使劲一拍大腿：“有啦，可以发动咱们屯里的群众，去野地里现挖啊！”
田小胖觉得老胡肯定是疯了，这冻天冻地的，地面跟石头似的，你有本事你挖去？
看到胡主任急得在地上直转圈，田小胖也就不再逗他：“俺想起来了，去年没事的时候，俺也采了不少草药呢，都在仓房堆着呢——”
又风风火火跑到田小胖家，看到小胖子进了仓房，然后，一只只黑瞎子从仓房扛出来十多个大麻袋。还真别说，熊大它们是真有劲，扛麻袋跟玩儿似的。
打开之后，里面全是炮制好的药材，胡主任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稳了，彻底稳了！
“这些药材能挽救多少生命啊！亲爱的小胖，你，你——你真尿性！”汤博士也瞧得眼热，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最后，只能用这个最近学来的土语表达内心的激动和敬意。
其他医生也都赞不绝口，不少人眼中还闪烁着泪光，差点喜极而泣。
旁边的胡主任不觉老脸一红，心里暗暗自责：差距啊，这就是差距，人家都第一个想到救人，我这先打自个那点小算盘，格局是不是稍稍小了点？
想到这些，他愈发觉得脸皮发烫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老专家田源老先生
傍晚时分，一溜大巴车开进了黑瞎子屯，足有十好几辆，排成一队，就跟一列火车似的。
村民都吃完晚饭，聚在外边瞧热闹。他们也都知道大概的情况，一瞧这阵势，全被震住了。
唉呀妈呀——包二懒撒腿就往家跑。便跑还边嚷嚷：“抄家的来啦，赶紧都回家，把土豆子白菜啥的先藏柴火垛点，要不然以后吃啥呀！”
好像有道理，大伙一听，也有人开始跟着跑。
“都站住，谁再跑就把腿打折喽！”包二爷苍老的声音响起，大伙都收回脚步，讪讪地望着老爷子。
包二爷顿顿拐棍儿：“完犊子玩意，就算自个那点小账。咱们少吃一口饿不死，给那些病人吃了能救命，哪头大哪头小啊！”
大伙谁也不敢吱声，都跟着点头。就连胡主任，也跟着一起受教育，觉悟噌噌拔高。
有包二爷出面，田小胖顺势而起：“俺也说两句，现在是救命的时候，咱们黑瞎子屯，谁也不许讲条件，谁也不许提要求。关键时刻才考验人呢，咱们得让人家知道，黑瞎子屯，虽然名字里有熊，但是人从来不熊！”
都是有血有肉的汉子，老少爷们的豪情立刻都被激发出来，纷纷表态，黑瞎子屯坚决没有熊蛋包。
胡主任也深受感染，奋力挥舞着拳头：“父老乡亲们，我代表上级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忘记你们做出的巨大贡献，绝对……”
别拍我肩膀啊，我这说得正来劲呢！
慷慨陈词被打断，胡主任十分不满，回头瞪了身后的那人一眼，刚要转头继续说，又觉得不大对劲。回头再看一眼，立刻打了个激灵：“领，领导，您，您来了——”
对方微笑着朝他点点头，这是个年近六旬的老者，身材偏瘦，但是精神头很足，尤其是一双眼睛，依旧很亮很亮，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
胡主任知道会有领导到来，可是万万想不到，居然是省里都能排的上号的大领导，看来，真的对这件事无比重视啊。
他哪里知道，非常时期，以前那些条条框框谁还顾得上。就像他早上传到上边的那份材料，也就是汤博士的那篇论文，现在已经直接通天了。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村民一起动手，把大巴车上运来的那些生活物资都卸下来。人家考虑的很周到，什么米面粮油，鸡鸭鱼肉，蔬菜瓜果之类，一应俱全。关键是量多啊，十几辆大巴车，塞得满满当当。
然后，再把村里各家各户自产的粮食、蔬菜等等，装上大巴车。
这下把村民都乐坏了，包二懒现在心也不慌了：“太够意思了，俺家半袋儿苞米面子，换了两袋白面。领导啊，俺那猪场还不少猪饲料呢，都是俺们黑瞎子屯自产的，你们要不？”
田小胖恨不得踹他两脚：那是人吃的玩意嘛！
“只要符合要求的，全部都要！”越是大的领导，在面对老百姓的时候，反倒是越没架子，人家还乐呵呵地跟包二懒握握手，表示感谢。
猪饲料稍微加工一下，能入口就成，只要能救命就好。
包二懒顿时乐得跟猪八戒进了高老庄似的：“走，跟俺装车去——弟兄们，以后你们不用吃糠咽菜了，猪槽子里顿顿都是大米白面，可劲造！”
最重要的是那批药材，连老者都为之动容，握住田小胖的手，许久才放开。
黑瞎子屯方面，没有人讲条件，更没提价钱；同样的，人家也没有任何的口头承诺或者打包票，一切尽在不言中，因为现在，还没到论功行赏的时候。
一连忙活了两三个小时，这才完成物资的交接，连口热乎饭都没吃，就急匆匆地踏上归程。
大领导走了，胡主任继续留在黑瞎子屯坐镇，以后可能还需要调运物资之类，也算是委以重任了。
至于运来的那些物资，都分派到各家各户，而且还下令：一定要先吃这些。
黑瞎子屯自产的那些粮食蔬菜之类，尽可能先留存一段时间：即便是上面不再需要，田小胖还另有用途呢：国外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朋友，到时候肯定挥舞着钞票来哄抢你信不信？
多亏了农村都有储存冬菜的习惯，在收秋之后，黑瞎子屯更是挖了不少室外的大窖，储存了大量的土豆、白菜、萝卜之类的蔬菜，否则的话，这一下子真就把存货给掏空了。现在，情况还好，差不多剩一半呢。
这一批物资运出黑瞎子屯之后，就迅速运到省城，在留下一少部分之后，就又被运送到京城，统一调配。
很快，在病情严重的地区，就出现了崭新的治疗手段，而且，疗效极佳，甚至令许多专家都感觉不可思议。
一个又一个重症患者脱离生命危险，一名又一名轻症患者顺利出院。原本无比严峻的形势，终于现出一缕破晓的曙光。
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是却给人带来无尽的希望。
无奈的是，这些物资看起来不少，但是分散到各地之后，就变成了大海中的小浪花。所以，仅仅时隔一天之后，胡主任就又找到田小胖，商量筹集第二批物资的事宜。
正月初六这天，又进行了一次物资的置换。这一下子，黑瞎子屯所产的粮食蔬菜被彻底清空，只保留极少的一部分。而田小胖也狠狠心，把储存了许久的能量全部兑换成草药，能量槽算是彻底清空。虽然这东西在平时看起来，消耗很小，但是架不住量太大啦！
把小胖子给心疼的啊：俺攒点家底容易嘛，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可是这种时候，就算把牙咬碎也得挺住，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倒槽，能给黑瞎子屯搏一个什么样的前程，就看这一锤子啦！
别看过年这几天，田小胖乐乐呵呵，整天好像穷欢乐似的，实际上，心里始终横着一根刺。那位黄淑良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在真正的势力和资本面前，他们黑瞎子屯就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一只小小的黑蚂蚁，只有变成一头力大无穷的黑熊，才算是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或者说，才有了和别人掰掰手腕的资格。
田小胖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小人物，黑瞎子屯原本更是鸟不拉屎的小山沟，想要完成这种蜕变，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以说，眼下的变故，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抓住的话，也许能乘风而起，顺势化龙。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田小胖只能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至于最后到底能争取到多少利益，那就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事情了。
就在田小胖为黑瞎子屯谋求更大出路的时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也第一次纳入了最高层的视野。
例行汇报会上，往日压抑的气氛稍稍变得轻松，因为，在汇报中，终于有喜讯传来。
汇报者正在展示的，正是汤博士与何教授撰写的论文，当然了，按照惯例，最前面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名字“田源”。
国人还是很在意这些的，如果这篇文章是一个老外的研究成果，那感觉肯定不一样。
所以，领导还是很欣慰的，指着田源这个名字问：“这一位肯定也是老专家，老先生喽，危难之际，能挺身而出，为国出力者，可谓国之脊梁！”
要是叫田小胖听到这种评价，肯定乐得搂着黑瞎子跳舞。
汇报组里的人当然早就把这些情况都摸清，想想他们看到的照片，上面那个乐呵呵的年青小胖子，和老专家老学者好像有点差别，嗯，稍微有点。
不过，这么个大乌龙，怎么跟领导解释呢，好尴尬啊。
汇报组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阵，最后，还是得组长出头，硬着头皮跟领导解释一下，这个田源同志，其实是黑瞎子屯的村书记，年纪还不大。
“年纪轻轻就能有这番作为，更是可贵。”领导的嘴角也微微向上扯动一下，算是对这个名字有了深刻的印象。
接下来，组长就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向坐在中间的几位进行汇报。“经过我们入住黑瞎子屯医疗组的病例反馈，三十名不同程度的患者，已经全部治愈；从该村收集的药材和食物，也在各地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应用。效果虽然比黑瞎子屯本地稍差，但是，也取得了明显的治疗效果。在没有特效药物的情况下，该村出产的中药，其所蕴含的熊能量，就堪比特效药。”
惊喜，明显能够感觉到，一丝惊喜，在会场蔓延开去。
在一番讨论之后，领导作出重要指示：因为这个黑瞎子屯地域小，产出少，所以好钢一定要用到刀刃上，这样，可以抢救更多危重症者的生命。
另外，组长又汇报了另外一个应用熊能量来进行治疗的事例，是草原省的一个喇嘛，不同于食物和药品里面蕴含的熊能量，而是自身能够调动熊能量，所以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无比神奇。
这个问题就有点敏感，商量一阵之后，还是定下了调子：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不过在宣传方面，不宜大肆宣扬，心里有数就可以了。
田小胖当然不清楚这些，一转眼就正月初七了，初七是人日，按照风俗，必须吃面条啊。
面条当然要手擀，田小胖正和面呢，汤博士溜达进来，一听说吃面条，老汤就提议说：“这几天大鱼大肉，吃的有点腻，用酸菜打卤吧。亲爱的小胖，我帮你捞两棵酸菜——”
可是掀开两个酸菜缸瞅瞅，全都空了。本来还有一缸呢，结果昨天也被当成战略物资给运走了。
这也太狠了吧——老汤觉得心里酸了吧唧的，比酸菜还酸呢。嘴里不由得抱怨一句：“干脆，以后天天就喝凉水得了！”
啥玩意？田小胖噌一下蹦过去：“老汤你刚才说啥玩意？”
汤博士吓了一跳，他是知道这个小胖子的战斗力的，嘴里轻声嘟囔：“没啥，没啥，俺没挑肥拣瘦也没挑吃挑喝滴——”
“不是这个，你说喝凉水是吧？”田小胖一副很是兴奋的架势。
瞧瞧那口两个人才能搂过来的大缸，老汤咽了咽吐沫，心里犯嘀咕：小胖子不会是准备真给我灌大肚吧？
却听小胖子哈哈大笑几声：“俺咋没想到呢——老汤，你说咱们屯子这水能不能治病，能不能卖钱？”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上赶子送钱来
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还有俗称的灯下黑，大概都是这个道理。黑瞎子屯所提供的食物和药材，无非就是利用熊能量来进行治疗。
而黑瞎子屯的水源里面，肯定也蕴含着丰富的熊能量，这要是稍微加工一下，灌瓶出售。不用多，一瓶卖五块钱的话，那岂不是——
田小胖就觉得眼前全是铺天盖地的水瓶子，然后变成一张张钞票，哗哗从天上往下掉啊！
“亲爱的小胖，你要不要擦擦口水？”汤博士递过来一张纸巾。
田小胖直接用手背在嘴角抹了一下，急火火地问：“老汤，你们化验过咱们这的水吧，里面有没有熊能量？”
“有，而且含量很丰富，事实上，水是万物之源，蔬菜和草药里面的熊能量，大部分都是水里提供的。”汤博士的小组几乎把黑瞎子屯的所有物产都进行过化验，别说水了，尿都验过，还真别说，里面的熊能量比水里还丰富呢。
妥了，妥妥的！田小胖使劲一拍大腿，乐得直蹦高：“发了，这回可发了，咱们别的不敢说，有都是水啊！”
“小胖，你那意思是卖水咋滴？嗯，高，实在是高！水乃财也，咱们月亮湖里满满一下子呢，就算是夸父来了也喝不干滴！”包大明白很快就领会了小胖子的意图，脸上也笑开花，还伸出巴掌，要跟田小胖击掌相庆。
斜地里伸出一个黑乎乎的大巴掌，啪的跟他使劲拍了一下，把包大明白给拍了个趔趄。
熊大它们，平时最愿意跟田小胖玩这个，不过，小胖子力气大，可没像大明白这熊样。
正高兴着呢，就听汤博士忽然说道：“亲爱的小胖，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虽然水里含有熊能量，不过呢，水里的熊能量实在太过活跃，用不上一天，就会散逸到空气之中。所以，黑瞎子屯的水运到别处，就和普通的水没啥两样。”
正手舞足蹈扭屁股的田小胖和包大明白都定在那里，好一似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哇凉哇凉滴。
好半天，包大明白才眨巴眨巴小眼睛：“合着咱们狗咬尿（sui）泡空欢喜呗——”
田小胖也嘎巴半天嘴，最后朝着汤博士吼了一声：“老汤，今天俺们吃手擀面，你喝稀的，凉水管够喝！”
不是，俺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你们这嘎达，俺招谁惹谁啦？
正月初七，面条还是要吃滴，就是人太多，田小胖擀了好几个面团，一瞧面盆里，还剩仨呢。
抹抹脑门子上的汗珠，瞧见熊大它们也饿了，围着身边转悠，于是用擀面杖敲敲面板：“正好你们有劲，都过来试试！”
屋里人都瞧着直乐：你叫狗熊拿擀面杖，还不如叫小白拿金箍棒当擀面棍呢。
“小胖哥，累了你歇歇，我擀一会儿。”吕晓晨洗洗手，替下田小胖。
喝了两口水，田小胖忍不住问：“你们这病都好了，是不是也该回家了？”说完又瞧瞧在炕上跟小囡囡他们玩嘎拉哈的童麟阁：“还有你，小胖墩，当时定的是春节七日游，现在都过去好几天了，咋还赖在俺们这？”
小胖墩理直气壮：“小胖叔叔，我才不回去呢，回去就得关在家里，不许出门，在这多好啊，有吃有喝有玩有乐。”
哎，你个臭小子，真赖上了咋滴？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他就是嘴上这么说说，当然不会真的撵人。
要说这些游客，早就过期了，不过，没有一个张罗走的。都打听明明白白的，回去全得隔离，哪有在这好啊，一天天逍遥自在。啥叫乐不思蜀，这回是体验到了。
至于费用问题，人家早就研究好了：该加多少钱，没有一个含糊的。
只能先这样了——人家心甘情愿掏钱，田小胖也没辙。在这过年的，大多是老客户，真没发撵啊。
于是又去外屋地，弄了几个小菜。虽然说主要是吃面条，但是也不能就一碗干巴卤啊，一大家子人呢。
正忙活着呢，就听到大门外嘀嘀嘀的，车喇叭响。小猴子属欠登的，嗖一下窜出去，很快，就领着几个人进来。
“军哥，打电话不说明天到吗？”田小胖正切菜呢，一激动，拎着菜刀就迎上去。
来人正是李铁军，去年帮着黑瞎子屯跑了不少销路，野菜以及后来的山货啥的，跟田小胖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只是入冬之后，好几个月没见着面了。
“客商比较着急啊，来这一趟老不易了，要不是有日商出面沟通，咱哥俩还见不到呢。”李铁军为人豪爽，倒是不在意，还跟田小胖抱了一下，使劲拍了几下田小胖的后背；而田小胖则只能扎着两只胳膊，手里拿着菜刀呢。
哥俩亲热完了，田小胖这才瞧瞧后边的那几个人，多是熟人。于是又张开双臂：“伊藤先生，欢迎欢迎啊——”
不过，剩下这几位可不敢跟他练拥抱，这要是一激动，啪啪拍两下后背，谁受得了。
而且，伊藤健太郎就纳闷了：怎么一见到这个小胖子，手里就拿着菜刀，上一回就被他给狠狠宰了，最后花了大价钱，才算勉强把那些土豆白菜买回去。这一次，只怕又要挨宰？
于是上前鞠躬：“田桑，又见面了，请多多关照。”
田小胖也点头回礼：“客气客气，屋里坐。”
把客人都让到屋里，倒上茶水。田小胖大致也猜到伊藤的来意，于是就引出话头：“伊藤先生，你们能来太好了，俺们正好反馈一下，从俺们这运过去的蔬菜，销量咋样啊？”
伊藤面色不变，但是心里苦啊：就是因为销售情况太好啦，才会导致早早就卖完啦。要是能留到现在，价格起码翻十倍啊！
正是因为他所在的株式会社看到了汤博士发表的论文，这才知道熊能量的最新功效。虽然到目前为止，岛国那边的病情发展还不算太严重。可是，谁知道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像这种战略物资，当然要有所储备，而且多多益善。
也正因为如此，伊藤才会再次来到黑瞎子屯进行洽谈。当他说明来意之后，田小胖也有点遗憾地咂咂嘴：“来迟一步啊，昨天都运走啦。”
“田桑，价格好商量。”伊藤当然不死心，这次的任务如果能顺利完成的话，对他的声望会有极大的加成，或许，能成为国民英雄也未可知。这种诱惑，他无法拒绝。
田小胖当然也希望从大肥羊身上多薅点羊毛，可惜的是，村里所产的粮食蔬菜基本光了，囤积的药材更是早就光了，他辛辛苦苦积攒的兑换能量也消耗光了，这简直就是三光啊，要啥没啥，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旁边的包大明白也听明白了，也跟着一个劲咂嘴，对于他这种财迷来说，眼瞅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可是就没法赚到手，更难受。
琢磨了半天，还真叫他给想出来一个好主意，把田小胖拉到里屋：“实在不行滴话，就把猪场那些野猪都宰了卖肉咋样涅。咱们也不要高价儿，一百块钱一斤，肯定把小鬼子乐得屁颠屁颠滴——”
自从知道了熊能量的价值之后，大明白也开窍了。
“嘿嘿，明白叔，你可够黑滴，你滴良心大大滴坏啦——”田小胖瞧着包大明白那双唰唰冒光的小眼睛就想乐。
可是，猪场刚刚发展，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田小胖可不想干。同样道理的，还有月牙湖里的鱼类资源，捕捞个千八百斤，村里人吃点没关系，真要是大肆捕捞的话，指不定几年能缓过来，实在于黑瞎子屯的发展无益。
献计无效，包大明白急得跟小白似的，抓耳挠腮心痒痒。跟着田小胖回到外屋，就没好气地说了一声：“俺们黑瞎子屯的东西都支援国家了，就剩下树皮草根啥滴，你们要不？”
说着说着，这老先生又想起点典故：“想当年，俺们这嘎达出了个抗联大英雄杨靖宇，当年就是吃草根啃树皮，也打滴你们哇哇叫，所以嘛，这树皮草根也是可以吃滴，要不，你们一会尝尝涅？”
八嘎！伊藤也算是中国通，当然知道大明白说的这些事，不由得勃然大怒，火气噌一下窜上脑门，嗖一下站起身。
不过想起自己的使命，很快就又坐了回去，然后继续跟田小胖攀谈。说什么上次运回去的蔬菜很受欢迎，黑瞎子屯在他们国家已经拥有一定的知名度。
夸了半天，又说出一个新项目，准备跟黑瞎子屯合作，生产纯净水，运回他们国家出售云云。
这老小子一撅屁股，田小胖就知道他拉啥粪蛋儿，估计这个才是真正的目标。
上次就这么搞，咋就不长记性呢，是不是觉得俺们这人傻，总想着占便宜。
真想一气之下，来个一锤子买卖，好好坑一下这个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到时候他们把水运回去，一化验，真变成了水，肯定是哑巴吃黄连，嘿嘿嘿——
这么弄虽然挺爽，但是田小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因为这样势必会影响黑下屯的声誉，得不偿失。
于是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伊藤先生的意思，俺明白了。不过呢，俺先提醒你一句，俺们黑瞎子屯的水，里面是蕴含着熊能量不假，可是活性太强，一天之后就会散逸干净。伊藤先生，您还想继续合作吗？”
什么？伊藤健太郎的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真要是那样的话，他岂不是成了民族罪人，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站起身，郑重地向田小胖鞠躬：“田桑，你的真诚令我钦佩，是我们失礼了。实不相瞒，这次我们来，真正想要购买的，就是你们草甸子上的那些野草，还请务必成全。”
感动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伊藤健太郎心里明镜似的：跟这个小胖子兜圈子，早晚得把自己绕蒙了，还不如坦诚相待呢。
包大明白一听乐了：“嘿嘿嘿，刚才还跟俺们在这扯犊子呢，俺啥不明白啊，早就知道你们是奔着树皮草根来滴——”

第二百四十四章 论根儿
要不怎么说小RB精明呢，知道黑瞎子屯产出有限，粮食蔬菜之类，在人家本国都不够用呢，多少钱你也甭想买到手。
于是就把主意打到水源上，另外还有一个备选方案，那就是野草了。别的没有，草甸上的荒草有都是啊，只要里面同样蕴含熊能量，提炼出来，能治病就行呗。
俺咋没想到涅，灯下黑，肯定是灯下黑——听了伊藤的讲述之后，田小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脑筋转得慢，而是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这个操作起来简单，叫几个村民去甸子那边，割几捆干草回来，尽量挑选种类最多的，比如说芦苇啥的。
至于检测仪器，老汤那就有，而且弄这个都无比熟练，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儿。
人家买回去怎么加工提炼，田小胖就不必跟着操心了，实在不行，就放在热水里，像熬中药那么熬呗，虽然会浪费掉一部分熊能量，但是肯定也有点效果。
这事越想越牛啊：俺们黑瞎子屯都是烧火的玩意，你们买回去熬汤喝，嘿嘿嘿——爽！
心里一爽，就想喝点，国际友人大老远来的，必须陪好人家啊。
所以，没到半个小时，伊藤以及他的助手小野，甚至连带来的女翻译，都出溜到桌子底下了。
把这些外鬼都架走，剩下都是家里人了，李铁军的酒量也不错，田小胖就陪着他慢慢喝，边喝边聊。
不大一会，面条煮好了，又细又长，炕桌上的几个小娃子，都站到炕上往碗里挑，面条，结果还不够高。
“说你们笨不是，尤其是小猴子，你就是药材铺里的茯苓，都挪到地上，不就够着了。”田小胖又拿小猴子开涮。
噢噢噢！小白朝他呲呲牙：还不是一样，除非把盆放地上，偶站到炕沿上才能夹起来，可是偶又不是长臂猿，够得着面盆吗？
等小丫给翻译一遍之后，几张桌上的人都哄笑起来，齐夸小猴子聪明。
“今天这不是军哥来了，一高兴喝多了嘛。”田小胖嘴里还找辙呢。
当天晚上，化验结果就出来了，昨天拾掇回来的野草里边，都含有熊能量。不过嘛，别的杂草，田小胖不卖，只出售苇子。
一来是苇子数量最多，一大片一大片的；二来嘛，这东西除了谁家苫房能当苫房草，剩下的没啥用，这边又没造纸厂。
最关键的，还是价格问题，苇子干透了之后，轻飘飘的，就算是一大捆也没多沉啊。
吃过早饭之后，萨日根就召集了几十名年轻力壮的村民，准备去割芦苇。
因为这段时间闹的，回来过年的那些外出打工人员，一个都走不出去。要是换成往年，估计得急死。
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决定：不出去了，以后就在合作社里干，守家在地的，咋的也比给外人打工仗义不是。
这时候割芦苇，其实真不是时候。一般来说，都是刚入冬的时候，地面刚刚冻上一层，能站住人了，而且这时候还没落雪，收割起来最方便。
现在割的话，大多数甸子上都有厚厚的一层雪，就算贴着雪皮儿割，留的茬子就比较高，有点浪费。
割苇子也有专门的工具——大钐刀，一听这名字就霸气，其实就是放大版的镰刀。刀柄特别长，足有四五米的样子；刀头也将近二尺。贴着地皮轮起来，唰唰唰就放倒一大片。
只是这玩意多少年都不用了，勉强凑出来两把大钐刀，剩下的，全都拿着普通镰刀。一个个脚下穿着大棉鞋，或者高腰大靰鞡，头上戴着大狗皮帽子，透着股子彪悍之气。
外边的人整装待发，在屋里，田小胖和包村长等人，正在和外商进行正式谈判，主要内容，当然是价格喽。
伊藤健太郎早有准备，把打印好的合同拿出来：“我们计划收购十万公斤芦苇，每公斤十元人民币。这个价格很有诚意，已经和当初购买白菜土豆的价格基本持平。诸君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可以签字了，合作愉快。”
一听这个价格，包村长和大明白等人都面露喜色：这就是一百万啊，啥时候，钱这么好赚啦！
要知道，这东西天生地养的，根本就不需要本钱啊，顶多花费点人工和力气。都是农民，天天干活，力气是最不值钱的。
合作社收入一百万，分红的话，每家又是一万多块，想想就激动，天上掉粘豆包啊。
以至于，包村长拿着笔的手都有点哆嗦，想签字都不会写自个名字了。
出息！包大明白从上边握住包村长的手，帮他签名。这回闻多了，顺顺当当写完了，大明白还眯着眼睛，乐呵呵地自夸呢：“瞧瞧这字儿写滴，包大明白（b&#243;），一听就有学问，一听就——四个字儿滴，俺咋觉得有点像小日本的名字涅。劳驾问一下，你们那边，没有姓包的吧？”
包村长这个气啊：你可拉倒吧，人家知道包大明白是谁呀，签合同哪有写外号的，这合同肯定作废，还得重签，人家万一不高兴，反悔咋整啊？
“村长叔，别着急，等俺再跟他们商量商量价儿。”田小胖实在瞧不下去了，准备全面接手。
还谈价，谈个鸟啊，你是嫌人家给的价儿高了，准备给抹两块咋滴？包大明白的小眼睛都瞪得溜圆，瞧着田小胖有点像汉奸的架势。
只见田小胖不慌不忙地开了腔：“伊藤先生，按理说呢，这个价格也算公道。可是俺们国家有一句俗话，此一时彼一时。如果这苇子你们是回去造纸，那这个价格还高了呢；可是如果是拿回去救命的话，这个价格就实在没有诚意了，要知道，生命无价啊。”
你的意思是还想涨价？包村长和大明白等人都惊愕地盯着田小胖，总觉得这个小胖子有点人心不足蛇吞象：烧火的玩意，给俩钱就不错了。
倒是包日娜眼睛一亮：“我同意小胖儿的观点，这是救命的东西，贱卖的话，难道你们国家的人命很贱，不值钱吗？”
这才是刀子嘴呢，呵呵——田小胖暗暗挑挑大指，像包村长和大明白这些老人儿，思想还是有点旧啊。
伊藤同样也不着急，谈判嘛，哪有一蹴而就的，讨价还价再正常不过，比的就是谁能沉住气。
本来，刚才两个老汉抢着签名，他也暗自得意，绝得对方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可惜空欢喜一场。他是没见过以前赵老太太在世的时候演过的一个小品，否则一定会从“包大明白”联想到“麻辣鸡丝”。
不过他也早有准备，知道最难对付的是那个小胖子，于是很是恭敬地问道：“田桑，请你说出一个公允的价格。”
田小胖咂咂嘴：“这么珍贵的东西，要是按照公斤啥的来卖，好像有点糟蹋了。咱们打个比方吧，在俺们国家，黄金都是论克卖的，国际上也差不多，钻石不就是按克拉卖的吗。所以，越是贵重的东西，越要精细对待。正所谓，精打细算，细水长流。所以嘛，俺提一个价格，伊藤先生你看中不中，就按照一根芦苇，一元人民币的价格怎么样？”
论根儿卖，还特么一根一元？包村长和大明白对视一眼，他们都想冲上去给小胖子来个乌眼青：你小子想钱想疯了吧？
“你，你开玩笑吧！”伊藤也急了，直接站起来，叫大明白等人真担心人家拂袖而去。
倒是田小胖不慌不忙，他知道熊能量的价值。别看前几天跟上边置换物资的时候，他一点都没含糊，直接倾尽所有，但是不代表他不清楚这些物资的份量，那绝对不是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
西边损失东边补，说不得，要在岛国人身上狠狠捞一笔了，也算是抢救抢救损失不是。
站起来发了一通火，看到也没人搭理，伊藤最后只能又坐了回去。他是坐椅子坐习惯了，谁知道田小胖家认为人多，弄了不少长条凳啊，结果就坐偏了，坐到一头儿上。
坐过长条凳的都有经验，另外一头直接就翘起来，而伊藤先生则噗通一下，坐在地上。
旁边的助手和翻译连忙把他扶起来，搞得伊藤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他心里暗恨：这个小胖子，肯定就是传说中，他命里的克星！
接下来，双方就正式进入讨价还价的环节，用包大明白的话来说，那就跟：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门口看大戏似的。
没错，就是看大戏，而且还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看得包大明白那小心肝儿啊，一颤一颤的，最后实在受不了这个刺激，干脆推门去外边凉快凉快。
“明白叔，价钱谈好了没呢，我们这都等半天了，啥时候开干啊？”
包大明白抹抹脑门子上的汗珠，然后长出一口气：“唉呀妈呀，俺实在受不了涅——”
正这时候，几个小娃子闯进院子里，手里拿着长长的苇子，用前面毛蓬蓬的穗子，挑逗熊大它们这几只笨熊。大笨熊都舞舞喳喳的，挥舞着大巴掌，胡撸着那些芦苇穗子。
小娃子们天天都这么玩，芦苇的穗子软乎乎的，也不伤人，逗狗熊正好。
包大明白一瞧，嗷一声冲过去，俩手使劲划拉，把小娃子们手里的芦苇都给收过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一块钱一根儿涅，可不是给你们耍戏玩滴——”
正说着呢，就被熊大给扑到在地，大屁股轻飘飘地往大明白身上一坐，还一个劲来回晃悠，展开蹂躏。
旁边还围着一帮小娃子，他们经常跟狗熊这么玩。嘴里还大声怪叫着，给熊大加油鼓劲。气得大明白在地下直哼哼：俺才是弱滴——

第二百四十五章 技己人
“干啥呢，这是干啥呢——”田小胖分开人群，熊大一瞧，哎呦是大魔王，慌慌张张站起来就跑，结果屁股还是挨了好几脚。
从地上把包大明白拽起来，一边帮他噗啦身上一边问：“明白叔，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咋还跟小娃子似的呢，万一把腰间盘啥的整突出了咋整？”
俺不是自愿滴——包大明白好不容易顺过气儿来，这还是熊大因为经常和小娃子们这么玩，比较有经验，从来都不坐实成，要不然，肚子非压冒泡不可。
不过，嘴上还得捡好听的说：“俺，俺这不是为了抢救合作社财产嘛，一根一块钱涅。”
再瞧瞧那几根苇子，刚才一阵兵荒马乱的，全都压碎了。
“谈完啦咋滴？”包大明白一边心疼一边还不忘询问。
“没完事呢，俺先上趟厕所——”田小胖说着说着，忽然拔高嗓门：“大伙把镰刀啥的都先送家去吧，咱们不割苇子了，这玩意不值钱。都回家准备好火机，一会咱们就放荒去，把甸子上的杂草全都一把火烧喽！”
院子里的人都蒙圈了，包大明白一听赶紧劝：“瞧瞧你这火了毛子脾气，败生气，现在上边是不许随便烧荒滴——”
田小胖这嗓门不小，屋里都听得真真的。虽然知道这个小胖子是故意的，虚张声势，可是伊藤心里真没底：要是一把火烧了的话，他回去怎么交差啊。
又等了一会，田小胖在包大明白的劝说下，又回到屋里，大明白还一个劲帮他胡撸后背：“败生气，嗷，败生气。”
“伊藤先生，就按照俺说的价格，每公斤一百元人民币，行不行，你给个痛快话！”田小胖也不坐下，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搞得伊藤健一郎也好不难受，这个他还真做不了主，没法子，只能出屋打了半天电话，最后，满头大汗地回到屋里：“田桑，我们签合同吧，就按照你说的价格。”
论根儿卖的话，那纯属田小胖故意恶心人，倒是这个价格，听起来有点不着边际，金灿灿的苇子真快赶上金子了。不过，从实际效果来看，绝对值这个价。
简单置换一下：一公斤的苇子，就算熬汤的话，怎么也能救治一个病人吧。一百块治好一个人，是不是良心价？
可是包村长他们不这么想啊：那是苇子啊，啥用没有的玩意，烧火都没人爱用这个，一点也不硬实，点着火之后，呼燎儿一下就剩一把灰了，一瓢水都烧不开。
就这废物一样的东西，竟然卖出一百块的高价，疯了，都疯了。
于是，双方重新拟定合约，田小胖一边代表合作社签字，嘴里还一边念叨呢：“伊藤先生，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而且你们是第一家来采购的，俺们呢，就给你们一个优惠价。等欧美那边来买的时候，单位就是欧元和美元了。”
听他这么一说，伊藤先生忽然觉得，心里好像还真平衡了许多。于是在签字完毕之后，还友好地相互握手。
消息传到外边，那些准备开工的村民都傻了：真的假啊，就这么轻轻松松赚了一千万，一千万啊——
“不行，俺现在腿有点哆嗦，手有点发软，干不动活了！”说话的是包天笑，刚二十出头，还没成家呢，以前在外打工，这次也不准备走了。
这些壮劳力，大多都是这次新回来的，听家里人说过现在黑瞎子屯赚钱如何如何轻松，可是这也太轻松了吧？
“有点出息，赚大钱的日子在后头呢，咱们黑瞎子屯的爷们，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坚决不能被金钱击倒！”田小胖笑呵呵地把包天笑从地上拽起来，他也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不过这种崇拜的目光，还是很令人享受的。
包天笑噌一下蹦起来，抱住田小胖的胳膊：“哥，你是我亲哥，以后我哪也不去，就跟着胖哥干啦！”
对，就跟着胖哥干！村民七嘴八舌吆喝着，他们的信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高涨。
呀呀——田小胖的肩膀上传来几声稍显沙哑的啼鸣，是海东青，正扎开翅膀，向包天笑发出威吓。
吓得这小子后退几步：“哥啊，你这只鹰比狗还管用，知道护主呢。”
海东青已经彻底恢复，田小胖正好把它放出去，先熟悉熟悉情况，很快就可以回归自然了。
“走，割苇子去！”田小胖一挥胳膊，带领几十号人出了院子，外面早就备好了一辆辆爬犁，大伙都嗷嗷怪叫着冲上去，一个个就跟听了冲锋号的战士似的。
好哇，人心一下子就聚起来了——包村长出门看到这一幕，也是老怀大慰。
村里有大行动，有些游客也闲得慌，纷纷加入进来，还有那些小娃子，也往爬犁上挤啊，很快就超过一百人，浩浩荡荡，杀奔西边的甸子。
望着这群人的背影，伊藤健太郎目光炯炯，对身边的助手小野道：“从他们身上，我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一种我们民族正在渐渐失去的力量。小野君，你明白吗？”
哈依！小野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
“这就是熊的力量，嗯哼。”汤博士的声音传过来，也透着一股浓浓的欣赏……
冬日的草甸子，基本上被白雪覆盖，除了一些风口的地方，积雪被吹走，露出下面的草地。
当然，雪地上也不寂寞，长长的枯草露出雪层，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疏一些。
最多的当然还是芦苇荡，一人多高的芦苇，在北风中摇曳，齐刷刷的，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去！”田小胖大喝一声，肩头的海东青腾空而起，飞上自由的天空。这货好些日子没有飞翔，大概也很思念这种感受，嘴里发出一声辽远的鹰啼，引得人们纷纷抬头观望。
“大伙都注意啊，谁也不许抽烟。想要抽烟的话，等休息的时候，咱们集中找地方再抽！还有各位游客和小朋友们，都离耍大钐刀的远点，那玩意要是抡腿上，直接就把俩脚削掉啦！”都不用田小胖吆喝，包大吵吵的大嗓门先响起来，带旅游团都习惯了，总想先讲两句。
还有包村长和萨日根等人，把村民分好组，有专门耍大钐刀的，有专门负责拧绕子捆苇子的，当然还有力气最大的，负责把一捆捆苇子扛出来，扛到爬犁上，然后运回村里。
“这活儿好，俺最适合。”田小胖技术活不一定太高，就是有把子力气。苇子捆又大又长，别看单独一根儿轻飘飘的，汇成一大捆，也死沉死沉的。
刚才，包天笑试着扛了一捆，栽栽歪歪的，勉强才运到爬犁上，被大伙好一顿取笑：你说你一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咋就变成软脚虾了呢？
包天笑还想反驳几句，然后就看到一个半大小子，矮矮的身子被压在一大捆苇子下边，稳稳当当，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了过来。那矮小的身材，在硕大的一捆苇子的衬托下，反差十分强烈。
这谁家孩子，够尿性的！包天笑表示服气。
等那人把一大捆芦苇扔到爬犁上，大伙这才瞧出来，不是半大小子，赫然是高小帅。这小子还趾高气扬地问呢：“小璐，刚才给我拍照没有，哥哥别看个头矮，实际上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小帅叔叔当然最帅啦！”跟在小璐姐姐身旁、由她负责照看的小囡囡，当然毫不吝啬夸奖。
不过，小囡囡身边的小光光比较喜欢说实话：“小帅叔叔没有干爹厉害。”
高小帅现在也膨胀了：“我还不信了呢，告诉你们，扛这个我有优势，底盘低，走得稳。胖哥在哪呢，不服比比！”
“比比就比比——”身后传来田小胖的声音。
回头一瞧，高小帅就觉得俩腿一软，直接瘫在雪地上。
只见田小胖肩膀上各搭着两捆苇子，一个人扛了四捆，大步如飞，向这边走来。就算是他身后的萨日根，也只不过扛了两捆而已。
就这还比啥呀，包大明白笑呵呵说着：“小帅，咱们不跟他比，小胖还没结婚涅，练滴是童子功。”
“我也没结婚呢——”包天笑算是彻底服了。
萨日根大笑两声：“你小子在外边打工，肯定没干啥好事！”
对滴——包大明白也眨巴两下小眼睛：“把这小子滴裤子扒下来，让俺检查检查，还是不是童子鸡涅？”
“明白爷，你咋越老越没正事呢。”包天笑吓得抓紧裤腰带。
大伙一阵哄笑。农村干活就这样，边干边扯蛋，说说笑笑，干活也轻松。
正干得热火朝天呢，就听到天空又传来海东青的啼鸣，同时，还伴着凄惨的嘎嘎声。
抬头观望，只见海东青正在追逐一只花喜鹊。那海东青的速度无比迅捷，喜鹊使劲撅着长长的尾巴，速度照人家差远了。
田小胖刚要出声阻止海东青，就听到喜鹊惊恐的叫声：“技己人，技己人哪——”
喳喳！看来小喳喳是真的吓坏了，说话都变调啦。可是海东青没见过它，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人。
眼看一双利爪就要抓到喳喳身上，猛听一声响亮的唿哨，海东青立刻双爪一抬，从喳喳身上一掠而过。
噢噢噢——小白的小爪子一阵比比划划，告诉海东青，这只喜鹊，确实是自己人。
海东青盘旋一圈，看到远处一个红点奔过来，赫然是一只火狐狸，于是又俯冲下去。
噢噢噢——小白打了个唿哨之后，又比划起来：这只火狐狸，也是自己人。
看到天空中的海东青一个劲转圈，估计是蒙圈了，田小胖哈哈大笑：“这草甸子上，除了耗子，剩下的都是技己人！”
嗷呜——苍凉的狼嚎声，由远及近，在旷野中回荡。
狼来啦！新加入的村民都不由得停下手里的活计，四下张望。而那些老人儿，甚至是有些熟悉的游客，嘴里则安慰他们：“不用担心，这狼是草甸子的守护者，也是技己人！”
听到狼群的召唤，田小胖也是面色一喜：正好瞧瞧去，草甸子上新来的客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二百四十六章 霸王走麦城
狼群在草甸子上不慌不忙地奔跑着，虽然只有四匹狼，但是却足以驱赶前方那一百多只食草动物，这就是动物的本能和天性。
而那群食草动物似乎也习惯了，它们灵敏而迅捷地在雪地上奔驰，身形显得无比优雅；警惕的大眼睛不时向狼群的方向瞥一眼，并没有流露出太大的惊恐。
因为它们是草原上的长跑健将，就算是狼群全力追击，它们也有信心叫狼群在后边吃灰，不，应该是吃雪。
甚至，在奔跑的闲暇，它们还可以吃几口钻出雪壳子的干草。虽然不如青草美味，但是却有嚼头，而且，里面还要一种东西，深深吸引着它们。
凭借动物的本能，它们知道，这种东西能叫它们更加强壮，奔跑得更加迅捷，在别处，从来没有尝过。
偶尔，雪层比较薄的地方，还可以刨开积雪，露出下面绿色的冻草。这是秋天的时候生长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完成生命周期，就被霜冻覆盖，所以还保留着绿色，也最是鲜嫩可口。
虽然这个族群一直处于不断迁徙之中，但是它们已经深深被这里吸引，甚至都准备定居下来。
要知道，这是最难熬的冬季啊，食物尚且如此丰富和甘美，要是到了其他季节，那还不得美死？
一声唿哨从远方传来，几只机敏的食草动物猛的跃到空中，就像是跳跃的精灵。最可爱的是，它们尾部的白毛都乍起来，向外翻卷，形成一个十分醒目的大白腚，这是给同伴示警呢。
狼群也停下脚步，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警报解除，这群食草动物立刻悠闲起来，在地上觅食。刚才这种追逐游戏，更像是每天的长跑训练和热身运动，跑得浑身热乎乎。锻炼完再吃草，也格外好吃。
对于追逐双方来说，这其实就是生命中的一个组成部分：没有狼群的威胁，食草动物就会渐渐倦怠，从而导致奔跑能力不断下降。
此时此刻，田小胖和萨日根等几个人，已经远远地望见这群食草动物，它们皮毛棕黄，散在白皑皑的雪地上，就像是雪原上一只只的精灵。
“黄羊，肯定是黄羊！”萨日根兴奋地叫起来，有多少年没见过黄羊了，好像还是他不到十岁的时候，甸子这边迁徙过来一群黄羊。村里的猎手展开一次围猎，打到了三只。
果然是黄羊！田小胖事先已经有所预料，在前去参加鹰猎节的时候，就知道草甸上多了一群食草动物，不过回来之后就忙着过年，一直没工夫过来查看究竟。
田小胖嘴里嘿嘿几声：“既然来了，就一个都别想跑！”
啪，身边的包大明白使劲拍了一下巴掌：“太好涅，多少年都没吃过黄羊肉了，那家伙扔到锅里一烀，撕成一条条滴，吃起来才香涅——”
说完，还呲溜一下，把嘴角的哈喇子给抽了回去。看样子，黄羊肉给他留下的纪念，实在有点深刻。
“谁说要抓黄羊了，人家是保护动物，你吃一只试试，不判你个三年五载才怪呢。俺的意思是，把它们全都留在咱们这边的草甸子。”田小胖也是吃货啊，当然有点馋，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到时候再办一个黄羊养殖基地，人工繁育驯养一批，就可以解馋了。
几个人望着黄羊群，兴致勃勃地谈论着，田小胖还远远地拍了一些照片，可惜距离太远，模模糊糊的，连黄羊头上的长角都瞧不清楚。
这个可不能忍，田小胖决定往跟前凑乎凑乎，多拍点照片，到时候也好往上申报啊。模模糊糊的，人家知道你这是不是黄羊啊，万一要是山羊伪装的呢，在这方面，包大明白他们可是有前科的。
看到几道人影飞速奔过来，黄羊群立刻机警地避开。它们不畏惧草原狼，也不畏惧来自空中的猛禽，这些食肉动物，只会让它们的族群自然而然地完成优胜劣汰。
真正可怖的是人类啊，能够让它们的族群彻底灭绝！
一群胆小鬼，照几张相片能死啊？田小胖在雪原上跋涉，虽然他体力好，速度也快，但是得分跟谁比啊。就算是去年新出生的小黄羊，都能把他遛吐血喽。
实在跑不动了，田小胖拄着俩波棱盖，呼哧呼哧喘粗气。至于远远被落在后边的萨日根和包大明白，人家有自知之明，根本就没跑。
等那老哥俩慢慢赶上来，包大明白还说呢：“小胖啊，不是叔说你，你两条腿滴，能跑过四条腿儿滴，那才怪了涅——”
萨日根则一脸憨笑，他能理解田小胖的心情，其实他心坎里也直痒痒，真想拉进距离。当然，不是要捕杀这种草原的精灵，只是想好好看看，因为看一眼，心底的就会多涌出一股生机和活力。
不过，萨日根也提出了一个问题：黄羊群的数量有点大，别看这边的草甸子面积不小，但是对于黄羊群来说，还是小了点。撒个欢儿，就从西头跑到东头了。
正所谓多大水养多大鱼，地盘太小的话，黄羊群很难壮大。
还有一点，黄羊这东西，吃草比较败家，喜欢把草根一起拔起来，如果草甸子的面积不够，对草场的破坏就会愈发严重。
田小胖也深以为然，不过，接壤的那几个草甸子的主人，都是脾气倔强的老牧民，其其格出面都摆不平，还得从长计议。想想就窝火，田小胖就开始跟黄羊群较劲。
“俺还就不信邪了呢，俺治不了你们，有能治你们的！”田小胖终于缓过气儿来，用手指点远处的黄羊群：“等着，你们等着！”
这话透着股子气急败坏，黄羊抖抖自己那个黑色的小短尾巴，依旧悠然地啃草。
“喳喳，去把小霸王给俺叫来。”田小胖决定使出杀手锏，向肩膀上落着的小喳喳下达命令。
小喜鹊刚才显然是受了惊吓，所以一直紧跟田小胖，这会儿正翅膀发软呢，有点无能为力。
都是胆小鬼！田小胖只能嗷嗷几声，和隐蔽在不远处的狼王沟通一番。狼王也有点不大情愿，就小霸王那个操行，谁去报信，都得被它顶个大跟头。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小霸王的身影终于在雪地上出现，身后呼呼啦啦的，跟着它的大部队，好不威风。
田小胖一见，好生欢喜，乐颠颠迎上去：“去去去，赶紧把这群胆小鬼全都给老爹收编喽！”
噗，小霸王的见面礼来了，田小胖被顶了个腚蹲，坐在那瞧着小霸王趾高气昂地向着黄羊群跑去，嘴里还不时发出呦呦的叫声。
黄羊群很快就发现它这名异类，立刻都警惕地扬起脖颈，竖起毛茸茸地大耳朵，向这边张望。
呦呦呦——小霸王迈着轻盈的步伐，宛如王者君临，检阅自己的臣民。
啊咔，啊咔！黄羊群响起了洪亮的叫声，都是那些长着长角的雄性黄羊，头顶的尖角有一尺多长，黑漆漆，套着一个个环纹，犹如两把弯刀，好生威猛。
田小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妙，转头问萨日根：“黄羊也属于鹿科吧？”
萨日根不懂什么门纲目科之类，没有理论依据，但是实践经验丰富：“好像不是一类，黄羊俺们也叫黄羚，跟羚羊差不多。”
正说着呢，那边的黄羊群已经展开集团冲锋，都是那些雄壮的家伙，脑袋稍稍俯冲，长角在前，冲向小霸王。
小霸王也是称王称霸惯了，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服管教的家伙，结果被搞得有点发蒙：你们这是自杀式袭击吗，敢跟俺顶牛，你们长几个角啊？
眨眼间，几只暴怒的公黄羊就冲到近前，从身形上看，一米稍微长点，高度的话，算后背也就半米多高。
虽然体型不大，但是来势汹汹，毛嘟嘟的大眼睛透着一股子疯狂劲儿。别看刚才被几只狼撵得跟三孙子似的，对上食草动物，人家一点不打怵。
同为食草动物，争夺草场争夺领地，这也是为了生存而战斗，坚决不能熊。
别看遇到食肉动物，食草动物都跟小绵羊似的，那是天性使然。事实上，为了争夺配偶和领地，彼此间的战斗更是惊心动魄。就刚才这股冲锋的劲头要是放到对付狼群身上，照样能把狼群撵得滋滋跑信不？
关键是，小霸王看着也不是什么庞然大物，论个头的话，比黄羊还小一圈呢。唯一的优势，就是脑袋上长着四只鹿角。
可是架不住黄羊的数量多啊，十几只弯弯的尖角，就往小霸王身上招呼过去。
顶架啊，小霸王还真没怕过谁，只见它头顶的鹿角轻轻伸了几下，看似动作不大，但是力道十足。
伴着咔咔几声脆响，那是角与角的碰撞，几只黄羊东倒西歪，全躺雪地上了。有几只很快扑腾起来，还有俩估计是被装晕了，侧躺在雪地上，四条腿在空中来回蹬着，愣是半天没站起来。
“小霸王威武！”田小胖这回算是过瘾了，他就在后边二十多米的地方，咔嚓咔嚓拍个痛快。
照片也足够清晰，黄羊躺在雪地上的迷茫的眼神，都瞧得清清楚楚。
呦呦呦——小霸王也再次发出鹿鸣，似乎在告诫对手：臣服呦——
狂奔而来的黄羊群来了个急刹车，然后像被人从中间劈成两半，分成两群，把中间的小霸王让出来，从两侧呼啸而过。
等黄羊全部跑完了，就连地上躺着的那两只都没影了，估计也平安归队。按照田小胖的估量，这群黄羊肯定是从外蒙那边偷渡过来的。至于国内流窜啥的，那你是做梦，估计没等流到黑瞎子屯这边，就不知道流到谁的餐桌上。
它们似乎也意识到小霸王的厉害，知道不可抵挡，干脆就发挥强项：跑呗。
打不过就跑，打得过也跑，这就是食草动物的生存哲学。
眼睁睁瞧着黄羊群要在视野中消失不见，小霸王也一个劲刨着蹄子，估计是心生挫败：战胜对手，却不能叫对手归心，对它来说，也是一个崭新的课题。
“别整天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见谁顶谁，瞧见了吧，你把人家顶趴下，人家也不服你。别说你个小霸王，就算是真正的西楚霸王，不是也有走麦城的时候吗！”田小胖好不容易逮住小霸王吃瘪，安慰什么的，根本不存在，这时候不使劲踩乎两下，都对不起被顶的那么多跟头。
估计小霸王受到的打击也有点大，所以没搭理老爹，否则的话，按照平时的尿性，早就把田小胖顶一溜跟头了。当然，要是小白在场的话，肯定也得跟老爹掰扯掰扯：走麦城的是关老爷好不好。
过完嘴瘾的田小胖，则不慌不忙地取出一件古朴的陶埙：谁也不靠谱，还得听俺吹——唉呀妈呀，跑太快了，眨眼都跑没影了，还吹个屁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正月十五做冰灯
黄羊群跑了，田小胖也就溜达回来干正事，反正也跑不出俺的胖手心，等以后冰雪融化，再找你们算账。
不值钱的芦苇卖出高价，大伙的干劲也空前高涨，大冷天的，一个个头上都汗抹流水的。游客和小娃子们没长性，瞧一会儿热闹就散了，去月亮湖上玩冰滑雪，剩下的都是干活的。
田小胖也再次变身搬运工，一捆捆的苇子运上爬犁，拉回村里。爬犁后边还有跟着捡掉落下来的零碎，这都是钱啊。
用包二懒的话来说，那就是：俺都想把家里房顶上苫房的苇子扒下来卖啦。
等到晚上四点多钟，这才收工。运回来的苇子都堆在大榆树下的空场上，好几大垛，看着金灿灿的，格外喜人。
安排人照应着，免得小娃子淘气，扔里一个炮仗，几百万块就化成灰灰。
田小胖估摸着，也就是两三天的工夫，就能凑够十万公斤。这还是因为甸子上的芦苇不够密实，主要是水边上长的比较多。
于是各自回家吃饭，到家一瞧，只见海东青还在柜盖上蹲着呢，看样子是飞了一圈，又回家了。
而在海东青旁边，则趴着小喜鹊喳喳，这货还不时伸伸尖嘴，帮着海东青梳理一下羽毛，一副马屁精的模样。
倒是海东青有点嫌弃，不时地往旁边挪挪窝，然后，小喳喳就又死皮赖脸地往跟前凑乎。
在地上，小狐狸白雪点着一条瘸腿，迎向田小胖，在他的裤管上来回蹭着。得，又是一个会溜须的。
晚饭还是比较丰盛的，蔬菜鱼肉俱全，主食呢，是大米饭。这个不是用电饭锅蒸出来的，而是用大锅做的捞饭。米粒一个是一个，吃起来松软而有嚼劲。
最初没有电饭锅电饭煲之类厨具的时候，多是捞饭。锅里先烧上水，水要足，开了之后，把大米倒进锅里煮一会儿。注意，千万不能像熬粥似的弄得太黏糊喽。
然后用大笊篱把大米捞出来，捞的时候把米汤要控净，然后，在把饭盆放到锅里，下面填水，饭盆坐到锅叉上边，用蒸汽儿慢慢蒸熟。
捞饭的米汤也不能浪费，小孩子最愿意喝这个，有营养不说，放点白糖，甜丝丝的挺好喝。
另外，熬菜的时候也可以放一些，比如说炖茄子、豆角之类，放点老米汤，炖出来的菜味道格外香。
不过，在饭桌上，汤博士等人边吃边抱怨，说是这些饭菜不好吃，没有黑瞎子屯出产的有营养，汤博士的饭量都变小了云云。
“老汤，俺瞧你都吃三碗干饭了，饭量噌噌见涨啊。”田小胖忍不住揭老底。
现在汤博士的脸皮，比熊大它们还厚呢，当然不会在乎，他一边夹菜一边说：“这不是今天炖了晒干的豆角片嘛，这个是咱们黑瞎子屯自产的，味道特别好，所以多吃了一碗。”
田小胖仔细瞧瞧桌上这些菜，还真就是这个炖干豆角片最下货——豆角片基本没了，就剩下土豆块，谁叫土豆是外运的呢。
抄起盘子，把剩下的少量豆角片和菜汤都倒进自己饭碗里，拌着米饭，扒拉得挺香。干的是重体力活，田小胖也确实饿了，一个人吃了五碗干饭。
撂筷儿之后，一脸满足地摸摸肚皮：“多亏秋天的时候，杨老爷子晒了不少干菜啊！”
杨老爷子接过话茬：“其实晒得那些干菜也都被划拉走啦，这个是装豆角片的袋子掉到旮旯里，没看着。不过就剩下多半袋子，也不经吃。”
一直赖着蹭饭的吕晓晨插话道：“连甸子上的苇子都能卖出那么高的价格，咱们黑瞎子屯的蔬菜和粮食，还不得一千块钱一斤啊？小胖哥啊，你说你咋不朝上边要钱呢？”
同属蹭饭大军的胡主任有点挂不住面子，因为他就是上边派来的。想说点什么，可是确实又没有底气。
田小胖没好气地哼哼两声：“要钱的话，也先从你这要，连菜带饭，一天按照五斤算，每天五千块，一共是十天，共计五万块，你赶紧掏钱吧——”
“哥，你是我亲哥，要钱没有，实在不行，欠债肉偿行不行？”吕晓晨嬉皮笑脸的，他还真有这个打算，想留在黑瞎子屯干点啥。本来他也没啥正经职业，就是在陈哥的超市送货。
跟田小胖交流一阵，小胖子自然满口子答应，等开春之后，陆陆续续的，好几个项目都要上马，正是用人之际。不过呢，肯定是享受不到分红了，只能赚工资，或者再加点奖金之类。
即便如此，也把这小子乐坏了：“胖哥，你就是不给工钱，供吃供住就成。关键在咱们黑瞎子屯住着，心里有底，不怕得病啊！”
晚上睡觉前，田小胖又跟其其格视频了一会。格格那边也十分顺利，多伦诺尔的那些病患全部康复。甚至那个医院里的其他患者也都跟着借了光，在饮用其其格带过去的中药之后，全都好了。只是可惜的是，还剩下少量的草药，都被上级给收走啦。
不管怎么说，其其格算是在田小胖的助力下，立了一功，仕途越发顺畅。
倒是田小胖越发惆怅：你这官儿要是越做越大，飞得就越来越远，把俺扔在黑瞎子屯当留守妇男啊？
其其格似乎也瞧出了这小子的怨气，于是连忙汇报了一个好消息：是关于和黑瞎子屯草甸子接壤的那处草甸子，恰好其中有一位治愈的病人，是其中一个拥有草甸子的老牧民的儿子。人家知道感恩，决定把承包的草场转包给黑瞎子屯。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田小胖知道那个老牧民，承包的草甸子纵深大概有十多里。也就是说，黑瞎子屯的草甸子，又能向西扩展十里地。
至于转包的费用，田小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这不是刚赚了一千万嘛，足够用了。
约定好过了正月之后，再去签订合约，累了一天的田小胖很快就睡得呼呼的。甚至还做了个美梦，梦里，其其格总在他眼前飘啊飘啊的，看得见抓不着，你说闹心不闹心。
最后，田小胖使出吃奶的劲儿，张开双臂，把其其格搂在怀里。然后，然后就醒了。
睁眼睛一瞧，已经蒙蒙亮，怀里确实搂着一个东西，毛茸茸的，正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跟田小胖对眼儿呢。
“你说你个狐狸精钻啥被窝啊。”田小胖嘟囔一声，爬起来先生火点炉子，屋里烧暖和了，炉子上的水也开了，才招呼老老小小的起来洗漱。
早晨熬了点棒子面粥，这还是特意给梁老爷子留出来的呢，稀溜的，多放水少放苞米面，大伙都沾巴点。一个个都喝得舔嘴巴舌的，以前多的时候不觉得多珍贵，现在没有了，才开始怀念。
一连大干三天，算是把苇子给凑齐了，双方交割完毕，黑瞎子屯就等着对方打钱了。
伊藤健太郎等人随着一起离开，还有医疗队也圆满完成任务，在胡主任的领导下撤离黑瞎子屯。临别之际，无论是医护人员还是那些患者，都依依不舍。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吕晓晨，这小子直接就留这儿了。
另外，游客也回去了一部分，主要是年轻人，有着工作的羁绊。至于那些老老小小的，还剩下一百多人，则全部留在黑瞎子屯。不为别的，这里贼安全啊！
“人家年轻的都走了，小帅啊，你咋还赖着不回去呢。”田小胖瞧着高小帅领着一群小娃娃张罗着做冰灯，就忍不住想呲他两句。
这不是明天正月十五了吗，所以闲不住的高小帅就又开始作妖，张罗着做冰灯。还别说，村里人都全力支持，尤其是那些小娃子。
“我们公司是搞园林设计的，这种非常时期，哪有啥活儿啊，我都想辞职了。胖哥，要不，我也在你们这干得了。”高小帅倒是一点不见外，都快把黑瞎子屯当成自个老家了。
田小胖看看小帅媳妇没在场，这才说道：“拉倒吧，你那小体格能干啥呀。”
“干啥，啥都能干，准保把黑瞎子屯给你归楞得利利索索。像你们现在这样，东一耙子西一扫帚的，乱七八糟，瞧着就闹心。远的不说，这冰灯你会做咋滴？”高小帅别看个不高，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好像这小子说的也对，田小胖知道自己的弱项，基本上已经接纳了高小帅，黑瞎子屯各方面人才都缺啊。不过嘴上当然不肯承认：“告诉你，哥哥几岁就会做冰灯！”
“干爹，你好厉害，给俺先做一个呗？”小囡囡带着崇拜的小眼神，投入到干爹的怀抱。
现在干闺女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点点头：“小事一桩，等会回家就做。把咱家的喂得罗里装半下子清水，放到外边先冻着。千万别冻实心喽，等外边和底部先结冰之后，把中间的水倒出去，再把空心的冰坨子取出来，中间点上蜡烛，这就是冰灯，走走走，干爹现在就给你做一个。”
他所说的喂得罗，就是一种圆台形状的水桶，上边粗下边细，用来装水或者装泔水啥的。之所以叫这么个土鳖的名字，那也是有来历的。
听着挺土是吧，实质上挺洋气，因为这个名词是老毛子那边音译过来的。这种水桶，老百姓通常用来装喂猪的稀料。比如说喂猪的时候，嘴里啰啰地叫着，然后用这种水桶拎着稀糊糊的饲料，倒进猪槽子里，所以叫“喂得罗”，挺形象吧。
在东北，这样的词汇也不少，比如说什么布拉吉，木克楞，最绝的是蹲笆篱子，就是坐牢的意思，笆篱子就是俄语警察的音译，在警察前边蹲着，那不就是要坐牢嘛。
田小胖白话得挺来劲，小囡囡也听明白了，眨眨大眼睛：“干爹啊，你天天干活怪累的，就别麻烦了，俺们还是叫小帅叔叔做冰灯吧。”
说完，蹦蹦哒哒的，又跑高小帅那边去了。
这是嫌弃俺了呗，你个小叛徒，一点立场都没有，干爹也是要脸面的人好不好——

第二百四十八章 归楞
听了田小胖的原始冰灯之后，高小帅直接就笑瘫了：“胖哥，你那玩意糊弄小孩都不好使，走啦，咱们先运冰块子去，回来做大冰灯！”
或许是有了路口俩黑瞎子雪雕打底儿，给大伙带来熊的力量，村民对高小帅的手艺都充满信心，套上爬犁，收拾好工具，呼呼啦啦的，上百人直奔月亮湖而去。
高小帅看样子也准备玩个大的，反正大伙现在都闲着，找点乐子也不错。
很快就到了湖面上，下面全是冰，可谓取之不尽，不过想要把冰弄回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高小帅昨天就准备好了，村里尘封多年的两把老式大油锯，这回终于重新出山，派上了用场。
大伙瞧着稀罕：油锯不是伐大树的吗？
“以前参加冰灯游园会，人家在松花江里取冰，全都用这个，大伙就瞧好吧。”高小帅弯腰下去，双手操起一把大油锯，准备先打个样儿。
不过，这种老式的油锯又沉又笨，他勉勉强强提起来，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就单膝跪在冰面上。
还是萨日根把他替换下去，使劲拽了几下引绳，震天的轰鸣声就在冰面上响起。突突突的，就跟拖拉机似的。看热闹的小娃子们，都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
把油锯摁到冰面上，冰屑飞溅中，锯身迅速切入冰层里面，就跟刀切豆腐似的。
大伙都轰然叫好，这个可比人工快多了，而且切口齐整，也比较容易搭建冰灯。
很快，另外一把油锯也轰鸣起来，一块块长方体模样的冰块，渐渐呈现在人们眼前。
田小胖用三齿挠子怼了怼一个大冰块，在水中起起伏伏，好家伙，厚度将近半米，长度超过一米，宽度也在半米以上，就这么一大块，估摸着就好几百斤。
块儿太大了，咋往出捞啊？田小胖的用三齿挠子勾了几下，想把大冰块子搭上来，根本就行不通。
“小胖儿，你把挠子扔旁边去，还得用这个！”包大吵吵领着几个小伙子上来，手里拿着木杠，木杠上挂着掐钩，两人一组，这是从前在林子里抬木头的标配。多少年不用的老古董，今天也派上用场了。
以前比较落后，干活多是人工，几千斤的大木头，也全靠人用杠子硬抬。
抬杠子的人都是双数，最少四人。俩人一副杠，分立大木头两侧，先把掐钩固定在木头上，然后喊着号子，把木头抬起来，运到车上，或者归成整整齐齐的木头垛，这个专有个名词叫“归楞”。
东北话常说：不服俺归楞归楞你，意思就是说收拾收拾你，就像把木头归楞一样，收拾得板板正正的。
抬木头这活儿，最是较劲，几个人要有力气不说，还得步调一致。只要有一个人偷奸耍滑，或者步伐踩不上点，轻者闪腰岔气，重则被大木头压断大腿。所以，专门有个喊号子的，由杠头负责，为的就是走齐整了。
号子多种多样，大多简短有力，啥都能添加进去，比如说常喊的：“哈腰挂啊，嘿呦嘿呦；撑起腰啊，嘿呦嘿呦；哥几个啊，嘿呦嘿呦；迈稳步啊，嘿呦嘿呦……大片肉啊，嘿呦嘿呦，大碗酒啊，嘿呦嘿呦……”
吃吃喝喝啥的，都可以喊，但是千万不能喊笑话或者开黄腔，一泄劲的话，肯定出事故。比如你要喊个“大姑娘啊，嘿呦嘿呦；小媳妇啊，嘿呦嘿呦”，估计全得趴窝。
还有最绝的，有时候木头太粗太重，八个人抬不动咋办？按照常理，是不是得往上加人。结果人家偏不，八个人抬不动吧，那就撤下去俩人，往往还真能抬走。
这里面的道道，主要是人越少，越容易齐心协力，道理可以参照男足。
村里那些上了点年岁的，看到这些工具，满满都是怀念啊。于是，几个棒小伙全都靠边站，换成几对老家伙。年轻人也不敢说啥呀，都是长辈。
“明白叔，你这老腰能成不？”田小胖瞧着也有点悬。
“小瞧人了不是，俺年轻滴时候，还是杠头涅！”包大明白和包有余一组，先用掐钩把冰块的底部固定，然后杠子上肩，腰杆绷得溜直。
抬这个千万不能塌腰，重量要是都集中到腰上，人肯定就废了。
“走起——”大明白低吼一声，哪里还有平时慢声拉语的样子，竟然底气十足：“老伙计啊，嘿呦嘿呦，迈步走啊，嘿呦嘿呦，一走走到，嘿呦嘿呦，家门口啊，嘿呦嘿呦……”
硕大的冰块，轻轻松松就被抬出水面，老哥俩步伐整齐而矫健，惹得人们纷纷鼓掌喝彩。
大明白也似乎找到了从前的感觉，倍儿爽：“小毛猴啊，嘿呦嘿呦，你别瞅啊，嘿呦嘿呦，抬上你啊，嘿呦嘿呦，照样走啊，嘿呦嘿呦——”
小白也不客气，嗖一下跳到大冰块上，然后就从这头出溜到那头，啪嚓一下，摔在冰面上。
“停停停，放爬犁上就得了，真想抬村里去啊。”田小胖连忙吆喝一声。
稳稳地把冰块放到爬犁上，俩半大老头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包大明白还乐乐呵呵地说呢：“你要是不拦着，俺们直接就抬到哈拉滨涅。”
示范几次之后，就把杠子交给年轻人。结果还真赶不上老家伙呢，步调不一致，有劲使不上，走起来栽栽歪歪，被几个老家伙给好一顿归楞。
一块块大冰块子从湖里被抬出来，方方正正，晶莹剔透，看起来就跟水晶似的。小娃子们的参与感也很强，他们抬不动这么大的冰块子，就一起在冰面上使劲推，竟然也能推到爬犁跟前。
“都小心点，别掉水里——”田小胖瞧着越来越开阔的湖面，赶紧给小娃子们打打预防针。而且，这两天也得派人瞧着点，别有人不知深浅，走到刚刚结冰的湖面上，咵嚓一下掉进去就坏了。
估摸着，也就是两三天的工夫，肯定就又能冻实成，禁得住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娃子们一阵惊呼，田小胖扭头一瞧，只见小胖墩童麟阁，坐在一个大冰块上，出溜一下，冲进水里，激起好大一片水幕。
原来是小胖墩淘气，非得学刚才小白哥那样，坐在冰块上面。下面的小朋友猛的使劲一推，正赶上这块的冰面光溜溜的，异常光滑，结果就出溜到水里了。
“救——”小胖墩从冰块上滑落水中，救命两个字还没等喊完呢，直接就没脖了。
噗通一声，有人直接跳进水里，正是高小帅。他自恃练过冬泳，有点经验，可是他忘了，一身厚厚的衣裤，到了水里之后，被水浸透，重于千斤，他奋力扑腾，还是一个劲往下沉。
冰面上有人伸过来一把三齿挠子，被高小帅抓住，这才避免了沉底的悲剧。
几秒钟之后，又是噗通噗通两声响，是田小胖和萨日根脱了外衣，先后跃入水中。
湖水别看没结冰，可是扎骨头那么凉，入水之后，仿佛浑身血液都瞬间停止流淌。田小胖也拼了老命，调运体内的洪荒之力，这才抵住严寒。
深吸一口气，田小胖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睁眼四望，还好，身体经过改造之后，在水下也能睁开眼睛。
很快就发现童麟阁的身影，田小胖几下就游到近前，拎着小胖墩的脖领子，奋力上升。
哗啦一下，一大一小两个脑瓜露出水面，前前后后，十秒钟都没用上。
“接着！”双臂用力一甩，把小胖墩扔到岸上。幸好梁小虎闲着没事，也把越野车开来，本来是给小娃子们预备取暖的，这下派上大用场。
几个人直接把小胖墩塞进越野车里，七手八脚，扒个精光。要是湿衣服啥的贴在身上，吸收热量更快。
童麟阁状态还算不错，刚灌了两口水，就被田小胖给救出去了。就是吓了够呛，哆哆嗦嗦的，都哆嗦成一个蛋了。
另外一边，高小帅也在大伙七手八脚的帮助下，被拽到冰面上。这小子也冻得直打后槽牙，不过嘴上还挺硬气：“嘚嘚嘚——反正都下去了，让我再游会儿——嘚嘚嘚——”
“你赶紧上车吧，叔给你们回去配药，喝完准保又生龙活虎滴！”包大明白使劲拽了一把，结果呢，贾小帅的衣裤粘在冰面上的部分，都被冻住了，愣是没拽动。
你想想啊，冬捕的时候，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会都能冻得直挺挺的。
旁边有人过来，拿着铁锹在高小帅身下出溜，好歹算是能站起来了。至于衣裤啥的，肯定是全报废了。
把这货也塞到车上，同样扒光。高小帅还跟小胖墩吹呢：“小胖子，跟叔叔上外边跑两圈啊？这叫光腚跑不兜风。”
哇——童麟阁终于回过点神，张嘴大哭，又呕了一下，一口水全喷高小帅脸上了。
包大明白也跟着上车：“没事啦没事啦，知道哭就不带有事滴——”
说完就催促梁小虎开车，赶紧先回村。
“水里还俩呢？”梁小虎惦记着田小胖和萨日根。结果一瞧，那哥俩把身上的线衣线裤啥的都脱下来，扔到岸上，然后就在水里游上了，扑腾得那叫一个欢实。
于是一脚油门，越野车呼啸而去。
几分钟就开到大明白家门口，大明白用外衣把小胖墩一裹，抱进屋里。梁小虎也有样学样，把羽绒服给高小帅裹上，然后张开双臂：“来，今天哥抱你一回，你小子是条汉子！”
这大冬天的，能直接跳水里去救人，一般人真做不到。虽然脑子不大灵光，但是这股劲儿值得钦佩。
想想要是像刚才小胖墩那样被人抱进屋，实在有点羞耻啊，高小帅赶紧趿拉着鞋子，一溜小跑冲进屋。
“你这是又练冬泳去啦？”何小璐也听到动静，从西屋出来查看。
“迫不得已，不得不下水啊。”高小帅迈步就往西屋钻。
何小璐出来的时候，没看到明白叔抱着小胖墩，结果想歪了，一把拽住高小帅的上衣：“你是不是又用这招哄骗哪个女孩子啦，好哇，看我不好好归楞归楞你！”
高小帅身上的羽绒服是裹着的，胳膊啥的根本就没穿里，结果被一把扯下来，光溜溜地跑进西屋，嘴里还嚷嚷呢：“女孩子没捞着，胖娃娃倒是弄上来一个，媳妇儿你要不？”

第二百四十九章 城会玩不如熊会玩
等高小帅喝了一大碗姜汤，浑身也热乎过来，就换了一身衣服，往外溜达，制作冰灯，还得他主持大局呢。
东屋传来小胖墩童麟阁的叫声：“爷爷，你就让我出去吧，这次保证不往水里出溜行不行？”
“不行！”童爷爷的声音格外坚定。
哇——哭声响起，甚至高小帅还可以脑补出来，小胖墩坐在炕上，一边哭一边蹬腿的画面。
很快来到屯子西头，只见大榆树底下摆放着一溜大冰砖，晶莹剔透，好不壮观。好家伙，足有上百块，而且还有爬犁源源不断地往这边运呢。
田小胖也换了一身衣服，溜达过来：“再叫点人，就在这里开工。小帅你说修啥好呢，要不，先修个长城吧，这大冰砖，一块块都跟大条石似的。”
“修长城，修长城！”童麟阁也跑出来，开始欢呼雀跃。这小子挺皮实的，现在又活蹦乱跳的了。
后边的童爷爷好不容易撵上他，拽着要回屋，结果小胖子又使出绝招，又哭又嚎又蹬腿，你说你给小学生丢多大脸吧。
“别哭别哭，再哭就把长城给哭倒了，小胖墩你就变成孟姜女了。”田小胖会哄孩子，两句话就把小胖墩给说乐了，噗嗤一下，冒出俩大鼻涕泡。
高小帅可不能听田小胖瞎忽悠，修什么长城，还不得修到五黄六月去啊。反正是糊弄小孩的玩意，先修个冰滑梯。有时间的话，再弄别的。
叫来十多个帮手，高小帅连设计图都不用，直接指挥大伙动手开干。
一块块大冰砖被摞起来，就跟用红砖垒墙差不多。而且比砖都省事，那个还得和沙泥呢，这个直接往上浇凉水，一会儿就粘得结结实实。
滑梯是造型最简单的了，而且考虑到冰面光滑，所以滑梯的坡度也不用太大。前面是光溜溜的滑面，后边是用大冰砖垒成的一道道台阶，没用上一个小时就整出雏形。
小娃子们早就迫不及待，他们在旁边都眼馋半天了。趁着干活的大人不注意，就争抢着从台阶跑上去，跑到中间的小平台之后，扑通往那一坐，顺势往下出溜。
速度越来越快，十多米的滑梯，风驰电掣一般，眨眼就滑到底儿。下边都是雪，于是又借着出溜出去好几米，把小娃子们给乐得，欢声雷动：太爽啦。
田小胖一瞧连忙叫停：“去去去，别捣乱，两边还没装护栏呢，别摔着——哎呀——”
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形猛的偏离轨道，直奔田小胖砸去。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眼前，然后砰的一下，被砸得噔噔噔倒退十多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没完工呢，滑梯两边没挡，所以还真叫田小胖给说准了，真有玩着玩着就出轨的。
俺着嘴今天咋有点乌鸦化的趋势呢，好的不灵坏的肯定灵——田小胖也被砸得有点发晕，刚才在湖面上就是，刚说别掉水里，结果童麟阁就十分争气地出溜到湖里，刚才也是。
缓过一口气来，田小胖推了一把还压在他身上的黑影：“没摔坏吧，你倒是起来啊——靠，原来是熊大，你想压死俺啊！”
屁股挨了两脚，熊大也连忙爬起来，使劲晃悠晃悠大脑瓜子：刚才好刺激啊，俺好像体验到飞翔的感觉，不行，还得再飞一次——
可惜啊，暂时体验不了，大魔王在滑梯上边的小平台坐镇，谁也不让上了。直到高小帅领人在两边也都安装完大冰块之后，田小胖这才大叫一声，然后顺着滑道，出溜下去。
嗷——小娃子们知道这回终于能玩了，嗷嗷怪叫着往上冲，结果都挤到台阶那了，谁也上不去。
吼吼吼——四只大黑熊也大叫着往上冲，它们对于这个滑梯的喜爱，比小娃子们还要强烈，甚至于有点疯狂。
小娃子们哪挤得过它们这四个彪形大汉啊，全都被冲得七零八落，趴在雪地上直哼哼。
小囡囡都快哭啦：“干爹呀，你好好管管熊大它们呀！”
然后，就看到狗熊玩滑梯，熊大先冲下来，坐在滑梯上，咧着大嘴唇子，呼啸而下；然后接着是熊二，跟的太紧，前面的熊大还没等爬起来呢，结果就被后边的熊二又给撞趴下了。
最牛的是熊老三，人家都坐着，它偏偏趴着，而且还是脑袋在前，Duang的一下，给熊二来了一记铁头功。
旁边围着一大圈人，梁小虎拿着手机直播，都笑抽了。其他人也都纷纷拍照录像，好不欢乐。
直播间里比往常还热闹，没法子，都关在家里呢，闲得五脊六兽的。
“都说城会玩，要我说，得改成熊会玩才对。”
“千万别把熊皮大氅磨坏喽啊！”
“最近直播次数越来越少，强烈要求增加时常。包大师啊，我们怀念你呀怀念你——”
最后，直播间里竟然是一片怀念大晃的。
这时候，突然又一位观众的留言引起大伙的注意：“包大师现在改行了，从大师变成活佛。”
观众一开始还不信呢，不过那位观众详细解释一番：我是草原省首府的，爷爷脾气倔，天天还坚持出去遛弯，遛着遛着就中招了，是包大师出手，把我爷爷给治好了。
直播间里立刻就炸了，因为刚才那位观众讲完之后，直接开始打赏，一下子就打赏了一万块，说是感谢包大师出手救人。
吃瓜群众表示极度好奇：包大师到底咋出手的？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那位观众直接就隐了，心里呵呵：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关键是，人家下令不让在公共场合宣传啊。
田小胖可不管直播间里怎么闹腾，他都愁坏了，堂堂村支书，摇身变成滑梯管理员，组织小娃子们挨个排队，按顺序玩滑梯。
不看着不行啊，四只黑瞎子对滑梯无比痴狂，要不是田小胖坐镇，别人根本管不了，它们哥四个就把滑梯霸下了。
“小白插队啦！”小胖墩童麟阁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友谊，大胆揭发小猴子不守规矩。
不过等他说完，小猴子已经滑到底下了。气得田小胖把小猴子拎过来教训一通：“赶紧回家穿上裤子再来滑，屁股都磨红了不知道吗？”
小猴子哪舍得走，指着熊大它们，嘴里噢噢噢地争辩：它们也没穿啊，干嘛单说偶。
“人家皮糙肉厚的，你能比得了吗。”田小胖叫小丫监督着小猴子，回家穿裤子去了。
另外一边，高小帅则领人继续奋战，在天黑之前，又弄出来一只冰老鼠，还有一只以小白为原型创作的冰猴。
本来想弄个十二生肖的，可惜时间太赶，弄俩意思意思得了。冰鼠和冰猴都还是个雏形，明天再精雕细琢一番，然后连滑梯一起，里面安上彩灯，才算是彻底完工。
“同志们，今天大伙都辛苦啦——就到这儿，都回自个家吃饭吧！”田小胖吆喝一声。
“胖哥，听你开始一说，还以为要安排饭呢。”包天笑嬉皮笑脸地跟田小胖打哈哈。
田小胖瞪他一眼：“现在不许聚餐知道不——明天十五了，元宵节，合作社杀猪，到时候分肉。”
宣布完毕，大伙这才乐呵呵地回家。基本上，家家都有游客入住，伙食不能差了。所以，这半拉月过去，准备的鸡鸭鱼肉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小娃子们都恋恋不舍地各回各家，田小胖肩膀上扛着小囡囡，另一个肩膀上扛着小光光，小丫领着小猴子跟在一边。另一边是童爷爷领着小胖墩，脑袋上跟蒸笼似的，直冒白气儿。
田小胖还边走边哼哼：“杀猪杀猪杀猪，蛤蟆蛤蟆气鼓，气到正月十五。正月十五杀猪，气得蛤蟆直哭——”
“干爹呀，是八月十五啦！”小囡囡先纠正一下干爹的错误，然后又朝着四只黑瞎子招手，“熊大，你们也回家吃饭喽——”
要是往天，这哥四个最爱听的就是这声呼唤。不过今天它们玩滑梯玩上瘾了。正好现在没人跟它们抢，正好玩个过瘾。
田小胖嘴里也不满地嘟囔着，说是等开春之后，赶紧把这四只大笨熊撵走，撵到林子里自己讨生活去，太闹了。
说着说着，才感觉到不大对劲，伸手摸摸两个娃娃的裤子，好嘛，裤子朝下的地方，都冻得邦邦的，显然是玩滑梯弄的。
看来，明天得找小帅研究研究，能不能弄几个类似冰爬犁啥的。田小胖正琢磨着呢，就听身边传来童麟阁的叫声：“——”
田小胖很是鄙夷。
朝那边望望，只见小胖墩笑嘻嘻地摸着自己的耳朵：“哈哈，好玩，好玩！”
啥玩意？田小胖差点吓趴下，连忙大吼一声：“别动，千万别动，刚才玩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没戴帽子啊。你这耳朵是被冻硬的，这时候使劲一扒拉，你就成动画片里的一只耳了知道吗！”
啥？小胖墩吓得一愣，随即哇哇大哭：“我不当一只耳，丑死啦，我还要娶丢丢妹呢——”
臭小子，人不大，心还不小！田小胖连忙去路边阳沟里抓了两捧雪，沾着雪的手，轻轻在童麟阁的耳朵上揉捏。
这边冬天冷啊，冻伤啥的都是常事。冻手冻脚啥的还好，耳朵冻了最严重。
因为耳朵也属于身体的循环末梢，小孩子在外面玩的时候，跑得满头大汗，以为是不冷，可是耳朵受不了啊，不知不觉中，滋的一下就冻了。
冻了之后，你还没感觉，这时候要是使劲一碰，又脆又硬的耳朵，真能直接掉下来，绝对不是田小胖搞恶作剧，吓唬小孩玩。别说耳朵了，鼻子冻掉的都有啊。

第二百五十章 灯火阑珊处
“这可怎么办，不会留下残疾吧？”童爷爷也心疼孙子啊。
田小胖又叫小丫他们抓了几把雪，轻轻揉了一阵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软乎了，血脉又通了。耳朵肯定能保住，不过得扒一层皮。”
遇到这类的冻伤，要不是当地人，还真处理不了。按照老辈人留下来的法子，就是用雪搓。其中的道理很微妙，要是专业医生来说，这种法子肯定得挨批。但是要叫中医来说，肯定行得通。
给小胖墩重新戴上帽子，这小子一天之内，两次遭殃，也有点蔫吧了。
回到家里，小胖墩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比原来大了不少。小家伙坐在炕上不吭声，看到桌上的烧羊肉，也没了往日的劲头。
田小胖很快就从仓房拿着一个罐子回来，拧开瓶盖，把里面的獭子油倒到掌心，用手指蘸着，往小胖子耳朵上轻轻抹着：“哎呀，大耳朵有福啊，俺家这獭子油，就是给你预备的。”
当初，还是沙雕抓的一只旱獭，田小胖借机会熬了点獭子油，这玩意治疗烫伤冻伤，都有奇效。而且，獭子油跟其它动物脂肪很不一样，比如猪油牛油啥的，凉了会凝。獭子油则不同，还是稀溜的，保持液体形态。
以前的冬天更冷，走长路的人们，都会在脸上抹一层獭子油，保准不会出现冻伤等情况。
还真别说，抹油之后，小胖墩感觉耳朵也不那么火烧火燎的了，凉丝丝的挺舒服，于是在小胖叔叔一声“开饭”之后，这小子就戳了一大块羊肉，开始狼吞虎咽。在外面疯了一天，真饿了啊。
童爷爷和童奶奶也放下心来，觉得宝贝孙子的抗打击能力还是比较强的，以后肯定有出息。在当今社会，各方面的竞争都越来越激烈，还真得像童麟阁这样的，必须得心大啊。
等晚上都要睡觉了，外面开始咣咣砸门，小丫刚开门，四个大黑瞎子就挤进来。
“还知道回来吃饭是吧，以为你们要玩一宿呢！”跟这几个夯货，田小胖也生不起气，把大馒头倒进它们各自的饭盆里。几条黑大汉风卷残云一般，吃个肚圆，然后又摇摇晃晃出门。
田小胖也上外面解个手，准备回屋睡觉。本以为黑瞎子会进仓房休息呢，结果可倒好，一个个又溜出大门，不用说，肯定是继续玩滑梯去了。
一帮傻熊，不管了！田小胖往炕上一躺，睡觉。结果还没等睡着呢，接了个电话，还是国外打过来的。
是鹰猎节上混熟的伊万诺夫，邀请田小胖过去帮忙。要是放到年前那会儿，田小胖肯定就往后推了。
可是现在他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家底都换了中药，穷得叮当的，就盼着到哪去划拉点呢。
就算是伊万诺夫家的金矿不好下手，可是找几个废弃的金矿，以燧石之珠那种如饥似渴的自主吸收能力，都能弄个沟满壕平。
于是满口子答应下来，不过伊万诺夫也说了，就是现在形势比较严，过关的手续不好办理。
办啥手续啊，到时候俺直接溜达过去就成——田小胖早就打算好了，这大冬天的，哪都能过去。
于是安心睡觉，第二天就是正月十五了，吃过早饭，村民就忙碌起来。一伙人帮着高小帅鼓捣冰灯，一伙人跟着萨日根去杀猪，还有一伙人去包二奶奶家滚元宵。
游客们主要也分成两伙，一伙看杀猪，一伙去瞧滚元宵。城里人基本都没见过这两样，所以都觉得新奇。
国人好吃，所以不管过啥节，都少不了吃喝：端午节的粽子，中秋节的月饼，还有正月十五的元宵。
北方的元宵和南方的汤圆略有区别，汤圆是包出来的。北方的元宵是“滚”出来的，所以叫滚元宵。
二奶奶会这个手艺，往年做的不多，今年村里人口多，所以弄得也多，老胳膊老腿儿忙不过来，找了不少帮忙的，做完之后，每家分几斤拎回去过节。
游客看热闹，不少嘴馋的小娃子也跟着瞎闹哄，屋里都挤得没地方。二奶奶就把滚元宵的大笸箩和大筛子搬到窗根下边，晒着太阳，还挺暖和。
馅料昨天就加工好了，往年以芝麻白糖为主，今年因为林子里的物产丰富了许多，所以多加了几种馅料，都是加工熟了的：比如松仁的，各种干果的，还有苏子馅的，打鼻子香。
“你个小猴儿，就属你嘴急。”包二奶奶伸手把小猴子的毛爪拍回去，不过小猴子手多块啊，还是抓了一个馅儿，扔进嘴里，又香又甜。
其他小娃娃也眼馋，没法子，二奶奶只好一家分了两个，这才消停。
把抟成球状的馅料放到水里过一遍，然后就扔进大笸箩里，开始摇晃。笸箩里是粉碎的江米粉，慢慢裹到馅料表面。很快，一个个白色的小圆球就被滚出来。
这时候，就要再把元宵沾水，然后再滚。如此三遍，基本就算完成了。这样滚出来的汤圆比较瓷实，所以不容易煮熟，多数人家都像蒸豆包那样，放到帘子上蒸熟。
不知道是哪个小娃子淘气，扔了个雪球过来，掉进笸箩里，也被滚了两下，沾了一层江米面。
二奶奶给捡了出来：“谁扔的就归谁吃——”
说完又想起了从前的一件乐子事儿，跟大伙讲起来：那还是包二狗刚会爬的时候，在炕上玩；二奶奶在炕上滚元宵，中途去外屋地做饭，结果包二狗拉了几个粑粑蛋儿，也不怎么，就滚到破锣里一个，估计情况是二狗子那时候太小，抓着瞎扔给扔里边的。
等二奶奶做好饭回来，也没太注意，以为小粪蛋儿也是馅呢，就继续滚元宵。
一直到元宵节当天晚上，包大明白端着饭碗来找他家，劈头就问：“二嫂砸，你家元宵是啥馅滴？”
“芝麻白糖的呗，年年都是这个。”
包大明白急赤白脸地又嚷嚷上了：“那咋还有屎馅儿滴涅？”
想不到大明白还有这种黑历史，这也太倒霉了，游客们也都差点乐颠馅。于是照相的照相，也有上手帮忙的，大伙都是黑瞎子屯的常客，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动手，吃的才香。
不过也有例外的，在杀猪那边，游客们就没有敢尝试下刀子的。这玩意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实在太吓人。
萨日根带领的杀猪队早就非常熟练，入冬以来，都宰多少头猪了，现在，猪不戒看到根哥，都撒腿就跑。
杀猪菜要是没有酸菜的话，总觉得不是味儿。可惜的是，酸菜都被换走了。还好，包二狗经常去邻村收牛粪，都混熟了，赶着车去那边要了几盆酸菜回来。
拾掇利索之后，就在食堂的大号铁锅里面烀肉炖酸菜煮血肠，到时候再分到各家。剩下的猪肉，一家还能分二斤生肉，包顿饺子啥的够了。
忙活了一个白天，高小帅那边的冰灯也搞定了，于是心满意足地回家吃饭。然后就被包大明白通知：他也可以和其他村民一样，领一份元宵和猪肉。
有待遇了，这是算正式入伙了呗，高小帅心里美滋滋。他对这里是真的有感情，不仅在这收获了爱情，还有友情。而且黑瞎子屯的发展前景十分光明，最主要的是，在这嘎达舒服啊，不管干啥，身心都十分放松，没有压力，这种环境，是城市里万万找不到的。
等晚饭吃元宵的时候，绝大多数听二奶奶讲故事的游客，咬一口元宵之后，都忍不住瞧瞧是啥馅的。
天渐渐黑了，家家户户的灯笼杆上都挑着通亮的大灯笼。灯节嘛，不仅仅人过节，为家里做出贡献的那些家畜，也得跟着亮亮堂堂的过节。
所以，在田小胖家里，几个小娃娃都跑进跑出的，手里都拿着蜡烛，仓房里点一根，给熊大和大狼一家照亮；鸡架里也点一根，给公鸡母鸡照照亮；小囡囡还要把柴火垛也放一根，说是给小黑和它老娘也过过节。
幸亏被田小胖给及时制止了这种错误的做法，要是把柴火垛点着，那就放个大焰火了。
忙活完了，小娃娃们就穿戴整齐，都拿着小灯笼，去大道上聚齐，然后到大榆树那边看冰灯。田小胖也没啥事，溜溜达达的跟着娃子们一起去。
半路上，看到不少村民拿着纸灯笼，三五成群地往村外溜达。小娃子们喜欢凑热闹，小囡囡也嚷嚷着要跟着去玩。
田小胖连忙把小丫头给拽回来，人家村民是去坟地送灯的，你跟着去算咋回事？
按照当地的习俗，元宵节嘛，人间亮亮堂堂的，逝去的亲人也不能黑灯瞎火的啊，所以就在坟前放一盏灯笼，希望这灯光可以照耀到两个不同的世界。
小囡囡听明白了之后，就眨了一阵大眼睛，思考一番之后，忽然说：“干爹啊，那等你去世之后，俺也肯定给你送灯！”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对死亡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所以，田小胖一点都不生气，还弯腰在小囡囡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好闺女，真孝顺！要送就送俩，咱们亮亮堂堂的。”
说完才想起来一个茬：还有小丫呢，得送灯啊。
于是叫娃子们先去玩，他赶紧奔回家里，果然，小丫从仓房里拿出两个纸灯，正要出门。
“你应该叫上我的。”田小胖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小丫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以前，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特别孤单，但是现在好了，不仅是大晃哥病好了，还有了小胖哥。
于是，田小胖也领着丫丫，加入到送灯的大部队，一起来到村子大后边的坟地，村里故去的人，大多埋在这里。到了地方，找到各家的祖坟，把灯点着，嘴里再念叨几句，仪式就算结束。
“大明白，走啦，就数你磨叽。”包二懒吆喝一声，别人都完事了，就包大明白在那双手合十，念叨起来没完。
田小胖鸟悄儿凑上去一听，忍不住扑哧一乐，原来包大明白在向祖宗祷告，保佑他媳妇生个大胖小子，把香火延续下去。
四下望望，只见星星点点的灯火陆陆续续被点亮，就像是薪火相传，一代又一代，无穷无已……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丰收
“干爹咋还不回来呢？”小囡囡这几天，天天都要念叨好几遍。
“今天都二月二了，不管他，咱们把猪头猪爪啥的都烀上。”梁小虎把收拾干净的猪头扔进锅里。二月二嘛，龙抬头，龙头搞不到，所以啃猪头意思意思。
话说正月十六那天，田小胖就骑着小霸王，扛着小猴子离开黑瞎子屯，一晃半个多月，还不见归来。
这个家没了小胖子，就好像没了主心骨，老老少少的，兴致都不高，感觉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似的。
“还有小霸王和小白哥，我都想它们了。”小光光也抽巴着小脸。
话音刚落，就看屋门砰的一下被推开，一道白影窜进屋里，头上的小帽子往炕上一扔，嘴里噢噢两声，不是小猴子又是谁？
哇，小白哥！小光光瞪大眼睛：小猴子回来了，干爹肯定也回来了。
于是，几个小娃子噼里噗通就往外边跑，小猴子张开双臂，本来想挨个练拥抱呢，结果全都跑没影了，只剩下它站在屋地眨巴眼睛。
嗖的一声，大丑从炕沿直接跃到小白的怀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脑袋也一个劲蹭着。
小白伸手撸撸猫：好兄弟，关键时刻，还是你靠谱啊。
然后就看到大丑把脑袋钻进它的衣兜，小白的兜儿本来就小，大丑现在跟大猫的体型差不多，脑袋钻不进去，嘴里急得喵喵叫。
没法子，只好把兜里吃剩下的几块牛肉干拿出来，扔给大丑和小丑。这时候小胖墩童麟阁，终于从炕上爬下来，穿好鞋子，从小白身边跑过去。
鼻子里忽然嗅到一股香气，于是连忙又跑回来，拿了一条牛肉干，然后又呼呼跑出去。
小猴子这心哇凉哇凉的：一个两个都没良心是吧，到时候甭想要偶的宝贝！
很快，田小胖身上就挂着四个小娃娃走进来，除了好像稍微瘦了一圈，也没啥太大变化。
把身上厚厚的行头都卸下来，舒展一下双臂：“哈哈，总算是回家啦，都想俺没有！”
“想！”小囡囡和小光光一左一右，在干爹脸上亲了一口。油腻腻的，全是抹了一层獭子油。
小胖子差点美出鼻涕泡：“好好好，小白，看赏——”
小猴子捂着自己的双肩包，扭过脸去，一副“偶很生气”的架势。
“小白哥，给你吃苹果。”小囡囡笑嘻嘻地把一个大苹果递过去，小猴子这才重新眉开眼笑。真有出息，一个苹果就打发得乐乐呵呵。
只见它打开双肩包，小爪子伸到里面一抓，就听包里传出哗啦呼啦的声响。
小猴子抓出一把东西，往炕上一拍：噢噢噢，这个是你的！
等它把小爪子拿开，入眼是金光闪闪。小囡囡揉揉眼睛：有点晃得慌。
“是金子吗，谢谢小白哥。”小囡囡也香了小猴子一下。虽然她不知道黄金的价值，但是亮晶晶的，看起来很漂亮。
这些应该都是天然金矿石的颗粒，纯度很高，杂质很少，大小不一，色泽金黄，金灿灿的，看上去格外惹眼。
噢噢噢，小猴子又掏出一把，指指小光光；然后又把两个爪子伸进去，弄出一大捧，哗一下散落到小丫面前。
“小白哥，我的呢？”小胖墩都眼馋半天了，一边奋力用牙撕着牛肉干，一边询问。
小猴子眨巴两下眼睛，然后把爪子伸进包里，摸了半天，最后捏着一小块金矿石出来，大约有瓜子儿大小，在童麟阁眼前晃了晃，然后摁到他的手心上。
不带这么看人下菜碟的啊——小胖子的一张胖脸立刻垮了。
很快，陆陆续续的，就有人闻讯赶来，包大明白、包村长等人都来了。当然还少不了老道，这货一进屋，就瞧见炕上的金子，眼睛都直了。
瞧着炕上那一小堆一小堆的金子，梁小虎也有点傻眼：“不是，你们这趟是去抢劫人家金矿了吧？”
接过小丫递过来的水杯，田小胖慢慢咂了一口：“这不是帮着懦夫先生解决麻烦了吗，人家过意不去，非要给俺也弄个金矿的开采权。俺一琢磨，这大老远的不大方便；而且俺就一个人在那边，拿着矿镐一天刨25小时，一辈子也刨不完啊，索性就没要。懦夫实在过意不去，就随便拿了点矿石，给小娃子们当石头玩呗——”
“西伯利亚那边风挺大吧，让我瞅瞅，你舌头闪了没有？”梁小虎觉得这货肯定是吹牛呢。
喝了一杯水，田小胖润润舌头，然后就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刨去细枝末节不提，就专说矿洞里的事情：原来矿洞里藏着一只恶龙，小胖子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三拳两脚打死恶龙。还有个被恶龙掠去的公主非得要嫁给他，小胖子嫌人家长的磕碜，就赶紧跑回来过二月二，还惦记着家里的猪头呢。
除了几个小娃子信了，听得聚精会神。剩下的全当他讲故事，哈哈一笑就过去了。
这么多人呢，田小胖当然不能说实话，事实上呢，他确实是帮了大忙，而且，恶龙也确实存在，不过不是活的，而是远古恐龙的化石。
田小胖进了矿洞，就感觉到一股远古苍茫的气息，跟洪荒之力有所差别，但是同宗同源。这股气息，十分霸道，会慢慢刺激人的精神。那些矿工在矿洞里面作业，时间长了，受到影响，自然出现种种怪异的情况。
很快，小胖子就找到了源头，其实距离他所在的矿洞不远，也就是十几米的土层里。
于是召集人手，临时打了一条隧道过去，终于发现了巨大的化石。开始就看到一个大粗骨棒，顺着骨棒把周围的沙土清除，一直清理了好几米长，骨棒这才完整地显现在人们眼前。好家伙，那大骨棒四米多长，依旧散发着凛凛的煞气。
然后，化石散发的气息就全都被田小胖给吸收了。这也令小胖子又找到一条发家致富的门路：古生物化石，也可以为燧石之珠充能。
丰收，丰收，这次可是大丰收啊，燧石之珠里面的能量条前进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以前那些暗淡的图标，又点亮了一大批。连上古食铁兽都能够兑换了，以前，只能看看，过过眼瘾。
煞气全被田小胖给收了，矿洞自然不会再有异常。而且，这具恐龙化石非常完整，等到彻底发掘出来之后，伊万诺夫家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事情办得漂亮，人家当然要好好酬谢，本来家里就有金矿，不差钱。不过田小胖觉得这一趟值了，就算是给朋友帮忙。
这样一来，人家是真把他当成朋友了，非得拽着他去首都玩一趟。田小胖哪有那么俄罗斯时间啊，又直接跑回来。多亏了小白鹿，冰天雪地，如走平地，日行一千，夜跑八百，半拉月就轻轻松松打个来回。
至于那些金矿石，是小白非要带回来的，准备装一回款爷。现在看，效果不错，把老道都镇住了，围着小白一个劲溜须，试试能不能也打赏他两块。
真真假假的，田小胖讲述了一下经过。正白话着呢，萨日根风风火火闯进来：“小胖兄弟，小霸王是不是又领回来一大群鹿？俺瞧了一下，估计现在总数都超一百只啦！”
“顺手，顺手——”田小胖很是谦虚地呵呵几声。
包大明白立刻竖起大拇指：“人家是顺手牵羊，你这是顺手牵鹿啊，个头还怪大滴——”
田小胖也颇为得意：“要说老毛子那边的林子，保护得是比咱们这边好。俺一走一过，就看到不少野牲口，紫貂都瞧见好几只，可惜领不回来啊。这还多亏领着小霸王去了，收编了不少野生梅花鹿。”
大伙也都听得直吧嗒嘴，纷纷撺掇田小胖，以后没啥事，都往那边溜达溜达，多拐回来点。
包村长还理直气壮：“那边本来就是咱们的地盘嘛！”
田小胖一瞧要歪，连忙重新引入正题：“只要咱们黑瞎子屯好好守护林子，保护动物，用不了多长时间，肯定比他们那边还强。不要总惦记着顺人家的东西，自个家强大才是最重要！”
于是大伙纷纷点头，然后一起出屋，观看壮大的鹿群。出了村子东头，好家伙，放眼望去，屯子东边一大片都是各种野鹿，其中以梅花鹿最多，看得人们一个个眉开眼笑。
包大明白直搓手：“韩信点兵，多多益善。等今年开春，多整点鹿茸，那家伙泡酒，杠杠滴。老汤，到时候你抱回去一罐子，肯定是比你那小药片好使滴——”
田小胖虽然刚才说得一套一套的，其实心里也后悔：早知道就把紫貂王也领着了，是不是还能多拐回来几只紫貂。
给鹿群撒了点粮食，又扔了几斤大粒儿盐，大伙这才回村。田小胖也格外高兴，紧着张罗：“走走走，都上俺家啃猪头去！”
“你家几个猪头啊，够不够吃滴？”大明白一瞧人挺多。
包二懒接过话茬：“本来有俩，大明白你要去，那就仨了，足够吃。”
这俩人掐嘴架，基本上是平分秋色。只见大明白嘿嘿两声：“俺滴意思是，不够也没啥关系，叫根子去猪场砍几个大猪头回来就妥妥滴——”
重新回到屋里，其实也没剩下多少人，大多数都回自个家过节了。田小胖把猪头劈成两半，连猪爪啥的烀了两大锅，然后就进屋跟包村长他们唠嗑，了解一下村里这段时间的情况。
包村长一听他问这个，猛的一拍大腿：“有个大事忘了告诉你，咱们甸子上的苇子，都割走啦！”
都卖出去了，卖了多少钱？田小胖也来了精神。
别提钱，提前太伤心，包村长脑袋一耷拉：“一分钱没捞着，都赶上当年割那啥尾巴啦——”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若伴我睡
自从甸子上的苇子卖了一千万之后，田小胖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啊，都赶上懦夫家里的金矿了。要知道，那些苇子起码也有上百万公斤，算算账，一个亿都出去了。
而且肯定不止啊，以他对这场疾病的估计，搞不好就要席卷全球。到时候卖到欧美那边，价格肯定还得看涨。
现在你跟我说一分钱没捞着，开玩笑呢？
一问之下，包村长抬手往上方指了指：“都被收走了！”
这也属于不可抗力啊，田小胖也就不明白了，不过这也太狠了，怎么也得叫俺们喝点汤不是——
只听包村长继续说：“钱虽然没有，但是呢，答应给咱们黑瞎子屯免费建两栋楼，按照一百户来建，到时候全村人肯定都能住进去。另外还有休闲广场啥的配套设施，说是要建一个标准化的新农村示范基地。家里剩下俺们几个没文化的，也搞不准这些，就等你回来拿主意呢。”
这样啊，从投资上算的话，大概也差不多。田小胖终于找回点平衡。
不过呢，这件事涉及到每家每户，情况比较复杂：年轻人肯定爱住楼房，而住了一辈子的那些老年人，肯定舍不得现在的平房，虽然破旧，但是住习惯了，也有感情。
大伙也七嘴八舌地呛呛起来：有说楼房冬天暖和的，像包二爷这样有气管炎的，住进去挺享福。也有说楼房麻烦的，养个鸡鸭鹅都没地方，伺候小园子也不方便。总之是众口难调。
要是叫田小胖选的话，他还真住惯了现在的平房，大院子贼敞亮，闲来拾掇拾掇小园子，种点蔬菜瓜果，养点鸡鸭鹅狗，小日子美滋滋。
就拿家里这些常驻和临时寄居的动物来说吧，真要是住进楼里，都住哪啊，想想都头疼。
最后也没拿出个明确的章程，反正按照田小胖的意思：到时候新楼建好了，各家都分下去，乐意住的就搬楼上住去，不愿意住的呢，就在原来的平房住，随便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包村长又开始使劲吧嗒小烟袋：“不成啊，按照上边的意思，等楼房建好之后，现在这些平房都得扒喽。人家说，破破烂烂的，实在不好看。”
包大明白又补充了几句：“说是等基金会的自闭儿童康复中心建起来之后，要接待来自全世界各个国家，咱们收拾利利索索滴，也代表国家的脸面涅。”
田小胖听得也直挠头，就怕这种烂事。干脆咱们不要上边拨款了，自个愿意咋整咋整。
这当然是气话，肯定行不通的，田小胖决定找个机会，跟上面搭上话，看看能不能两手抓：新建的是新农村，展示新风貌；原来房屋和村子格局尽量不动，当成旧历史，留作对比。
等放上桌子开始喝酒，这些破烂事儿就全都扔到脑后，田小胖这些日子风餐露宿的。如今坐在家里，感觉格外踏实。
夹一片猪头肉，蘸点蒜泥，嚼起来脆生生的，再喝一口小酒，啥事都忘了。
吃猪头，最好吃的是猪拱嘴，猪耳朵，另外就是猪巧舌了。这个就是猪嘴里的上颚，把外面一层薄皮烫一下，一撸就掉了，里面象牙白的一条，一棱一棱的，就是猪巧舌。
烀熟之后，又嫩又脆，十分爽口。用青椒爆炒，口味更佳。唯一遗憾的是，就是量太少。
“俺拙嘴笨腮的，得多吃点这个巧舍，吃啥补啥嘛。”田小胖还给自个找理由呢。
结果，小囡囡就十分孝心地给他夹了好几片猪舌头，也就是猪口条：“干爹啊，那你应该多吃舌头才对。”
小胖子心里苦：那俺不成花舌子啦——
大碗喝酒，大片吃肉，田小胖很快就把感觉找回来了，就连小白也躺在炕上揉肚子，这些天，竟啃牛肉干，腮帮子都快磨漏了。
至于它的那些金块，都被小丫给经管起来了，然后换了两张红票子，把小白都乐坏了：石头都能换钱，以后没钱了，偶就去河里捡鹅卵石去。
在它眼里，金灿灿的金块儿，跟好看的鹅卵石基本等价。
酒正酣，外面响起几声车喇叭，很快，屋门一开，闯进一人。小丫把筷子一扔，光着脚跳到地上，然后扑进那人怀里：“哥——”
大晃！屋里的人纷纷惊呼，都知道大晃当了活佛，开始看看现在的模样，还是穿着原来的羽绒服，头上还是满头黑发，脸上依旧是那宛如处子般的微笑，好像一点也没变。但是感觉上，又好像有了一些变化，总之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田小胖也大乐，上去拍拍大晃的肩膀：“欢迎回家，只是准备还俗了呗？”
从屋门又挤进一个人，这回才是个大喇嘛，正是仓央尖措。大喇嘛都快跟小胖急了：“上边已经正式确认了活佛的身份，怎么能还俗呢，不要玩笑，千万不要玩笑！”
好家伙，我们丹珠寺盼了好几百年，总算是又迎来一位活佛，真要被你说得还俗，信不信俺跟你拼命？
唐圆圆也跟着蹦进屋里，咋咋呼呼的，跟几个小娃子好不闹腾。小囡囡他们又都上去跟大晃亲热一番，尤其是小猴子，直接跳到大晃的肩膀上，小爪子上抓了一块猪头肉，就往大晃嘴里塞。
大晃乐呵呵地嚼着，还伸手摸摸小猴子的刺头，跟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你不是活佛吗，还吃肉？大伙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不过，等到后面穿着绛色袈裟的大喇嘛上桌之后，不仅吃肉，还大碗喝酒之后，大伙也就释然：酒肉穿肠过嘛。
事实上，佛教在刚刚传入中土的时候，是不禁这些饮食的；尤其是在高原上，哪有那么多素菜吃啊。
“多吃点，大晃你这身子骨有点发虚啊。”田小胖给大晃夹了一个大猪爪子，然后瞥了唐圆圆一眼，心里琢磨：莫不是这俩人搞到一起去了，搞得大晃腿脚虚浮？
再瞧瞧唐圆圆的圆脸，就更奇怪了：这丫头还没开脸儿呢，还是个雏儿。
倒是仓央尖措在填饱肚皮之后，开始大吹法螺，把大晃这一个多月的传奇经历讲述一番，如何如何治病救人，在有关部门组织的考核中，如何如何大显神威，无论是佛学还是诗歌绘画，甚至是医相星卜等等，都超凡入圣，把那些考核者全都变成鸭子听雷云云。
至于大晃，则宁静依旧，仿佛仓央尖措说的这些，都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因为这边和牧民接触比较多，所以也有一些人是信仰藏传佛教的，差点把大晃奉若神明。
瞧得老道羡慕不已：都是忽悠人的，这差距咋这么大涅？
差距确实很大，到最后田小胖都服气。因为，一直困扰他的问题，就是扩大西边草甸子这件事，大晃随手就帮他解决了。
只是随口和那几块草场的老牧民提了提，那几位老牧民就乐颠颠地把承包合同奉上，说是无偿转让，一分钱都不要。
可见在这些牧民之中，活佛的地位是多么崇高。
这种便宜，黑瞎子屯当然不会去占，到时候，按照草场面积，该算多少钱就给人家多少钱，啥时候都不能仗势欺人啊。
有田小胖压阵，稳如肉山，黑瞎子屯永远都不会飘的。
正好，再加上其其格动员成功的那一份草场，明天一起办手续。顺利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从黑瞎子屯往西，一直到多伦诺尔那百里草甸子，就全部收入囊中。
田小胖心里也终于有点底了：这么大的面积，可以打扑棱干了。
酒桌上的气氛也格外的欢乐，喝到最后，人都离了歪斜撤了，只剩下大晃和田小胖这对儿师兄弟，还在边喝边聊。
这会儿也没有外人了，哥俩可以放心交流，彼此讲述了一下各自的经历，都感觉十分神奇。举起酒碗，又撞了一下，田小胖也不禁豪情满怀：“天下之大，咱们哥俩也可以并肩闯一闯——”
冷不丁的，桌子底下传出一声嚷嚷：“最好再算上我一个。”
低头一瞧，原来是老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溜到桌子底下。
老道踉踉跄跄重新坐好：“好好好，哥俩好。都是人中龙凤，飞天之日可期。你们就可劲飞，飞得越高越远越好，道爷在家给你们兜底。”
搞得田小胖也不知道这货到底是喝多了还是装醉，不过呢，有老道压阵，心里还真有底儿。
正说着话呢，就看到小丫他们几个一阵风似的跑进屋，身后还跟着个白色的小毛团，正是小白狐。这小家伙的腿伤也养好了，渐渐开始到村外活动。小丫知道哥哥喜欢白雪，所以特意找了回来。
“很不错的一个小家伙。”大晃伸手，轻轻朝白雪招了招。
小白狐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更加闪亮，一溜小跑，跑到大晃身前，抬起两只前爪，搭在大晃膝头，仰着小脑瓜，和大晃对视。这一刻，犹如久别重逢，又似生命中的初见。
大晃伸出手，轻轻在白雪的头顶拍了三下：“小家伙，以后就跟着我吧。”
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小白狐竟然点点尖下颏，似乎懂得人语一般。
哇，好可爱，好厉害！小丫和小囡囡眼里也都闪着星星，只有小光光淡定地点点头：二师父当然厉害，比干爹也就差一丢丢！
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无比祥和的一幕：“不可不可，小狐狸是贫道的宝中宝，抱着它打麻将，肯定胡牌，谁也不许抢走！”
小囡囡皱皱小鼻子：“老道爷爷，你喝多了啊，赶紧回家睡大觉好不好？”
老道还想伸手抱起小狐狸一起走，结果，白雪忽然朝他呲呲牙，猛的一口咬去。要不是他缩手比较快，肯定被咬出血了。
“你们这帮没良心的。”老道摇摇晃晃往外走，嘴里还念念叨叨：“一睡万事休，无烦亦无忧。你若伴我睡，谢我一杯酒——”
田小胖也摇头微笑：“你们这老道不像老道，活佛不像活佛，不管了，收拾收拾，睡觉睡觉。呵呵，你若伴俺睡，俺要睡炕头。”
炕头上，射来梁老爷子威严的目光：小子，想造反啊，炕头王在此！
田小胖立刻蔫了：“俺睡炕梢总行了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 吃俺一爪
“妥了，妥妥滴，以后这片草甸子，就全是咱们黑瞎子屯滴！”包大明白的大脸都乐成包子。
包村长也使劲吧嗒着小烟袋，烟袋锅里，早就没了烟火，都干巴锅了，还吧嗒呢。
还是田小胖比较镇定，亲热地跟几位签合同的老牧民逐一握手：“合作愉快，谢谢几位大爷大叔啦。草甸子虽然归入黑瞎子屯，但是以后老几位要是闲了，就骑马在甸子上溜一圈，从西头跑到东头，随便跑！”
回答他的是几声哼哼，然后，只见几位满脸沧桑的老牧民，都双手合十，摘下帽子，那么大的年岁了，竟然都匍匐在大晃身前，嘴里用蒙语说着什么。
热脸贴了冷屁股，田小胖很想告诉他们：活佛是俺师弟好不好。
不过，看到牧民都如此虔诚，还是算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信仰的权利。
二世丹珠活佛则微笑着伸出手，挨个在牧民的头顶轻轻抚摸了一下。这有个说法，名为“摸顶”，可以赐福消灾。
在别人眼中，这只是一种形式，但是在田小胖看来，却有磅礴的能量，从大晃的手掌，灌注到牧民的身体里面。别的不敢说，身上小来小去的毛病，肯定消除，最少多活二年。
厉害啦，俺的二师弟，抬手之间，已是气象万千；眼眸流转，便可包容万物。而且，对能量的控制收放自如，俨然已经有了绝世风采。
这段时间，大晃也同样在飞速成长，隐然已经可以和田小胖比翼齐飞。
而接受摸顶的牧民则更有着切身的感受，只觉得一股暖流汇入到全身的血脉之中，心头瞬间变得无比清澈，无比宁静，这一刻，仿佛有超凡脱俗之感。
就像古老的诗歌中所唱：那一瞬，我已飞成仙，不为来世，只有佑你喜乐平安。
他们知道，这绝对不是错觉，也并非心理因素所致，而是真真正正得到了活佛的赐福。
几位牧民又虔诚地向大晃叩拜三次，这才起身离去。至于对签合同的对象，也就是以田小胖为首的，黑瞎子屯的老三位，理都不理。
作为多伦诺尔一方的代表而出席的其其格，显然要稍好一些，几位老牧民临走的时候，还朝她点点头，算是眼里还有这个父母官儿。
毕竟其其格求医送药救治牧民的事情，已经在多伦诺尔传开了，还是赢得当地人的尊敬。而且本身她也是蒙族，在老牧民眼中都是自家人。
而田小胖他们就不一样了，要知道，在这些老牧民眼中，草场就是他们的生命，田小胖他们就是掠夺者啊。
“自个经管不好草甸子，都快变成沙漠了，还有啥好神气滴——”包大明白瞧着有些不忿。
田小胖摆摆手，示意明白叔别发牢骚，刚才把承包费转给牧民的时候，从他们无比沧桑的目光中，田小胖瞧出了一股悲凉。
显然，在这些老牧民眼中，把草甸子交给黑瞎子屯这样只会种地的汉人，肯定会被糟蹋得更不成样子。
如果他们要是不那么倔强，听从田小胖的安排，去黑瞎子屯那边的草甸子去看一看的话，或许，他们的悲伤和无奈，就会不复存在。
总之，从这一刻开始，黑瞎子屯的领地就一直扩大到多伦诺尔，中间这百里草场，终于可以纵横驰骋。
下一步的打算，就是把草场上的围栏全部拆除，彻底打成一片。然后没事的时候，就叫小霸王驮着小白来这边撒欢，顺便撒点草籽，相信几年之后，就会变得水肥草美，变为牧民心目中的天堂。
希望到那个时候，这几位老牧民，能为他们今天的决定而感到庆幸。
田小胖正沉浸在美丽的畅想之中，就听仓央尖措又开始催促大晃，请活佛赶紧回丹珠寺，主持大局。
看着满脸戒备的仓央尖措，田小胖也不觉好笑：您这是防贼呢，生怕俺把大晃拐回黑瞎子屯是吧？
其实，大晃已经跟仓央尖措约定好了：丹珠寺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仓央尖措继续管理，而丹珠活佛，只会成为丹珠寺的精神象征。
还有一点就是，不能约束活佛的行踪，比如没啥事回家小住几日之类。
反正已经在家住了半个多月，大晃也就不再难为仓央尖措，起身跟其其格点点头，然后披上袈裟，漫步走出办公楼。
他倒是洒脱，披上袈裟，即是活佛。
外面玩耍的几个小娃子立刻迎上来，还有一只小白狐，嗖一下直接跳进大晃的怀里。瞧得仓央尖措又是一皱眉：活佛有养宠物的吗，有没有？
你说你要养一只纯种的藏獒吧，还可以说是护法，这么一只白白嫩嫩的小狐狸，算什么？
“干爹，俺要去庙里看大老鹰。”小囡囡还惦记着那三只猎隼，想去瞧瞧。
而包村长和大明白也想去寺庙开开眼界，主要是觉得有依仗啊。
反正回去也是顺路，于是就纷纷上车，就连其其格，也被田小胖给拉到越野车里。
至于大晃，人家的档次更高，随着仓央尖措也上了一辆越野车，那车子，比梁小虎这辆还显得高大威猛。现在贫僧都变成富僧，不差钱。
小娃子们也都挤到大晃的车里，一路上叽叽喳喳，出了多伦诺尔，很快就望见丹珠寺。
此时，地面上的积雪已经消融，远远望去，一片枯黄之中，丹珠寺的金顶格外耀眼，望之心灵之中自然涌起一片宁静。
而在丹珠寺上空的蓝天白云之间，还有几个矫健的身影在飞翔。不过，在小猴子从车上跳下来，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之后，三只猎隼就很快降落下来，接受娃子们的爱抚。
丹珠活佛归来了——很快，在寺庙里游览或者觐见的人们，就把这个令人激动的消息传递开去。
许是好些天没见到大晃，三只猎隼好不容易突破了娃子们的小魔爪，蹦跶到大晃身前。不过看到大晃怀里的白狐，立刻发出阵阵低鸣。小白狐也不甘示弱，龇牙咧嘴的发出威胁声，但是怎么瞧，都是可爱的成分居多，气势比三只凶巴巴的猎隼弱了许多。
彼此，天生就是冤家对头啊。
“不许打架呦！”小囡囡还跳到中间，企图当和事佬。
而大晃则微笑着蠕动嘴唇，六字真言无声而出，三只猎隼立刻把它们高傲的头颅低垂下去，瞬间，猛禽变鹌鹑。
这一瞬，在那些游客眼中，丹珠活佛那张微笑而年轻的面孔，从此便成了他们精神世界的寄托。
一行人正要进寺，忽然听到小囡囡叫了一声：“干爹，你看那个老奶奶，好奇怪呦——”
田小胖顺着她的小手望过去，只见一个老阿妈正在向丹珠寺行进，只不过，行进的姿态十分古怪，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前行一步，走到第三步的时候，整个身子便匍匐在地，额头轻轻在地上磕了一下，然后才颤巍巍地站起来，继续刚才的姿态行进。
摸摸小丫头的脑瓜：“这叫磕长头，老奶奶是朝拜心中的信仰，很了不起的！”
小囡囡似懂非懂，但是她也认可干爹的说法，老奶奶好厉害，这样走路很累的啊。
老阿妈的身旁还跟着几个年轻人，可能是她的子女之类，嘴里还说着什么。不过，老阿妈依旧虔诚地前行，去朝拜她心目中最神圣的地方。
作为丹珠寺的掌舵人，仓央尖措显然认识这位老阿妈：“很可敬又可怜的一个人，内心无比强大和虔诚。只不过，去年检查出来肝脏得了肿瘤，只怕是时日无多。”
渐渐的，那边的话语声传了过来：“阿妈，咱们赶紧上医院吧，要是拜佛能治好病的话，医院都不用开啦——”
没有回答，只有老阿妈朝拜的身影，在缓缓前行，似乎，距离她心目中的信仰越来越近……
过去看看——田小胖和大晃对视一眼，一起迈步迎了上去。他们这一走，自然都跟了过去。
“请允许我为你摸顶赐福，愿平安喜乐，吉祥如意。”丹珠活佛俯下身，将手轻轻印在老阿妈花白的头发上。
老人浑身一颤，她也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种机缘，能得到活佛的赐福。
只是，这次赐福的时间似乎有点长，老人的身体现在很差，俯在地上，身体有点支撑不住，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身旁的几个儿女有点看不下去，想把阿妈搀扶起来。可是他们又深知阿妈的性子，倔强得要命。
所以都把目光投向丹珠活佛，希望他能早点结束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仪式。
很快他们就发现，活佛的身子也出现颤抖，而且还越来越距离。大冷天的，竟然满头大汗，在寒风中，隐隐有白雾蒸腾。
田小胖终于知道大晃为啥看上去这么虚了，这是长期消耗过剧才导致的啊，这小子，太拼命啦。
不过，也正是这种执着和坚持，大晃的进境才能突飞猛进，就连飘然老道，都认可了。
但是，明显能够感觉到，大晃有点坚持不住了。田小胖也开始出手，将手搭在大晃肩膀上，调动洪荒之力，输送到大晃体内。二者同宗同源，所以没有丝毫阻碍。
与此同时，一直缩在大晃怀里的小白狐，似乎也感觉到主人的窘境，嘴里焦急地发出吱吱两声，然后也抬起一只小爪儿，啪嗒一下，搭在老阿妈的脑后，还啪啪啪拍了几下。

第二百五十四章 神奇之地
“住手！”老阿妈的几个子女终于忍无可忍了，要是活佛出手的话，他们勉强可以接受，可是你一只宠物狗，有什么资格——他们也把小白狐当成狗了。
大晃的手掌终于从老人头顶滑落下来，而他整个人，也在田小胖的扶持下，跌坐在地上，身上的内衣，早就被汗水浸透。就连田小胖，也一脸肉疼：消耗了差不多将近十分之一的能量啊，要是换成中草药的话，卖给老外，最少值一个亿啊——
倒是大晃的精神和心情看起来都还不错，勉强朝老人双手合十：“平安喜乐，你可以回去了。”
老阿妈也虔诚地回礼，这一瞬，她似乎感觉到了，在活佛那雪峰般纯净的眼眸中，透出浓浓的疲倦。
在子女的搀扶下，老人回到多伦诺尔，几天后，又去首府的肿瘤医院进行治疗。几乎每个月都要来一次，已经来了好几次喽。
先是例行拍片检查，当时就把一直负责老阿妈治疗的主治医生给惊住了：“你们这是在哪做的手术，太厉害啦，绝对是行内顶尖的专家啊！”
陪同老人来的子女都愣住了：没另外做手术啊？
主治医生指着影像，依旧满脸激动：“你们看，病灶不仅仅没有继续生长，还有所萎缩。这是因为肿瘤所连接的大大小小的血管，全部给栓塞住了。这就相当于给肿瘤断了营养，无法继续生长，只能慢慢萎缩，最后钙化，彻底失去破坏能力。这种手术，就是世界上最权威的专家，也不一定有把握，因为有些血管，实在太过细小，人工栓塞的话，难度太高。能完成这么精确的手术，简直太牛啦！牛，绝对是行内大牛！”
几个子女都大眼瞪小眼：手术什么的，真的不存在啊。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问：“王医生，您的意思是不是说，俺阿妈的病没事啦？”
“可以这么说，不过身体折腾得有点虚，慢慢滋养一段时间就好。”那位医生说了一句之后，又开始继续追问，到底是在哪里做的手术，是那位大牛操刀？
子女们在狂喜之后，依旧懵圈，最后，其中一个忽然脑子里灵光乍现：“你们说，会不会是丹珠寺的——”
几个人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一幅画面：丹珠活佛面带微笑，缓缓地将手印在阿妈的头顶——还有还有，还有一只雪白的小爪子，也在上面拍了几下。
等一行人兴高采烈地回到多伦诺尔之后，一个传说就渐渐开始流传开来：丹珠寺活佛的小白宠都能给人赐福，只要能让小爪子在脑瓜顶拍两下，百病全消，连癌症都能治好。
以至于，到丹珠寺朝拜的人，有不少都同时带着一只大公鸡。据说要是那只小白狐吃高兴了，就会用小爪子拍你的脑瓜……
田小胖他们当然不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在丹珠寺混了一顿饱饭，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越野车里，塞得满满当当，小白都被塞后备箱里去了，小囡囡搂着它，半道儿还睡了一大觉。
走到半路，已经看到萨日根领着一伙人，正在拆卸牧场之间的围网，都直接扔到马车上。还有小霸王白色的身影，在枯黄的沙土地上撒欢。
跑吧，撒欢跑吧，把原来那几个大水泡子都跑出来。
田小胖一高兴，也从车里下来，跟着撒欢跑，还扯嗓子鬼嚎：“小霸王啊，你慢慢跑啊慢慢跑——”
要知道，多伦诺尔是蒙语，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七个大水泡子，简称“七星泡”。
现在，除了已经彻底开发出来的月亮湖，以及去年秋天，小霸王悄悄跑出来的太阳湖，还剩下五个大大小小的水泡子呢。
等到七星聚会之际，就是这片草场彻底复活之时。
“干爹，等等俺们啊！”几个小娃子也都跟着一起撒欢。
而在家憋了将近两个月，不再禁行之后，傅天山这才终于回归黑瞎子屯。这次也跟着来了，但是比较苦逼，全程拿着手机直播。
直播间里，人数也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都憋着劲要看大晃活佛呢，并且，许多人都表示，以后有机会也一定要去丹珠寺，让丹珠活佛摸顶赐福。
也有不少女性观众，希望能被小白狐的小爪子拍两下脑瓜吗，没准就开窍了呢。
正在激烈讨论之际，忽然有人打出字幕：“黄羊，好大一群黄羊！”
透过直播画面，他们看到在草甸子上，正有一大群黄色的精灵在跳跃，姿态优雅，在袅袅涌动的春气野马之中，宛如神话般的存在。
此处所谓的野马，并非是奔跑的马匹，而是在初春之际，阳气上升，在田野中冉冉浮动的气流，远远望去，犹如虚幻。
吃瓜群众立刻全被黄羊群吸引：“厉害啊，连黄羊都有了，我要去看黄羊！”
“同去同去！”
“先忍忍吧，现在出门太费劲啊——”
虽然不能亲眼目睹，不过，看看直播好像也不错。
再次遇到黄羊群，田小胖也挺高兴，嘴里大呼小叫：“别跑，别跑啊，都过来认识认识，以后都是一家人啦——”
可是，有点拎着棒子叫狗，越叫越远的架势，黄羊群估计也是被人给吓怕了，一瞧这边人挺多，调转方向，飞驰而去。在草甸子上，跑得比越野车还快呢。
“干爹啊，你把黄羊都给吓跑啦！”小囡囡迈着小短腿，追了几步，然后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停了下来：要是骑着小霸王追赶的话，好像还差不多。
然后她就听到呦呦呦几声鸣叫，小霸王撒开四蹄，猛追上去，这一次，一定要收服这些小跳跳，以正霸王之名。
田小胖一瞧也急了，迈开大步，追上小霸王，一个飞扑，搂住它的脖子，小霸王拖着老爹又跑了好几十米，好家伙，扬起一道滚滚黄尘。
惊得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嚷嚷：“黄风怪来也！”
估计小霸王也担心这么拖死狗容易给老爹造成伤害，所以迫不得已停下脚步，还很是不忿地打了几个响鼻：老爹你干嘛拖后腿啊，俺撵不死这些小跳跳。
田小胖从地上爬起来，拍打一下满身的黄沙，然后拍拍小霸王的脑瓜：“过刚易折，知道霸王咋失败的不。看老爹的，俺要用音乐，彻底征服它们，这叫以德——哎哟呦，又跑没影啦，你说你们跑这么快干嘛！”
望着远处只剩下滚滚烟尘，田小胖好一通顿足捶胸，引得小霸王都鄙视不已：老爹啊，你这么磨磨唧唧的不成啊，看俺跟它们硬刚！
于是撒开四蹄，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黄沙飞扬的方向追了下去。
正在自怨自艾的田小胖也没拦住，只能懊恼地抓起一把沙子，反正他知道，黄羊群肯定舍不得离开这里，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哗哗哗，沙子从指缝间流淌下去，好像没掌握住啊。
不远处，一只旱獭立起前爪，站在一个沙丘上，张着大板牙，傻乎乎地向这边张望。旱獭也刚刚从冬眠中醒来，反应有点迟钝。
瞅啥瞅，再瞅小命就没啦——田小胖弯腰捡起一个大土块，奋力扔了过去。
旱獭呲溜一下，赶紧钻进洞里，然后一个黑影从它头顶掠过，迎着田小胖飞过来。
“大雕雕！”小娃子们又看到久违的伙伴，全都又蹦又跳。
沙雕也落到地上，很是不满地朝田小胖叫了两声：你哪伙的，把俺的猎物都吓跑了？
田小胖还有理呢：“不是告诉你抓耗子吗，怎么朝旱獭下手？”
这个不就是大耗子吗？沙雕有点发蒙。
跟大雕雕亲近一会，沙雕又腾空而去，爷几个回到萨日根他们干活的地方，这里就是处于原来黑瞎子屯和多伦诺尔的交界处，两边不靠，离着都挺远。
研究一下之后，田小胖他们就留了下来，叫梁小虎回去，然后开车把午饭送过来，省得大伙来回跑，耽误时间。
田小胖也就跟着村民一起干活，以后这里全是黑瞎子屯的领地了，所以大伙的积极性也空前高涨。尤其是新加入的那些壮劳力，这种事情，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正忙活着呢，又见远处黄沙滚滚，田小胖大喜，连忙取出古埙：小霸王好样的，这是又把黄羊群驱赶回来了是吧——
等渐渐近了，田小胖又遗憾地把乐器收了回去，跑来的不是黄羊，是一匹匹骏马，马背上的骑手大呼小叫，一路狂奔而来。
距离再近一些，田小胖就看到了阿尔斯楞矫健的身影，在马背上向他频频招手。
跑到近前，这才渐渐收了马势，阿尔斯楞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和田小胖先来了热烈的拥抱，一问之下，原来是开春了，憋了一个冬天的骑手，出来溜溜马。
得知田小胖他们已经把这片草场全部收拢之后，阿尔斯楞也显得格外高兴，因为他亲眼见证了黑瞎子屯那边草场的变化。
恭喜一番之后，阿尔斯楞指着远处道：“我的朋友，我领你去看一个神奇的地方！”
这边的草甸子，田小胖还真没怎么溜达过，自然不会拒绝。而听说有好玩的东西之后，小娃子们当然也嚷嚷要去看，小猴子最利索，直接跃到阿尔斯楞的马上，轻轻摸摸马脖子，那匹烈马就捋顺条扬的。
“小孩子最好不要去，免得回家做噩梦。我小的时候，第一次去那个地方，回来就发了好几天高烧。”阿尔斯楞面色凝重，显然他对那段回忆，有着太过深刻的印象。
竟然还有这种地方？田小胖眨眨眼睛，兴趣更是大增。看看几个小娃子满是期待的目光，他也不忍拒绝：“没事，俺家这几个都皮实，抗打击能力比较强，就一起去好啦——”

第二百五十五章 历史的足迹
一群人策马在草甸子上奔腾，几个小娃子都被阿尔斯楞这些牧民搂在怀里，享受一下风驰电掣般的感觉，一个个都兴奋得大呼小叫。
虽然他们以前也经常骑鹿啥的，不过，鹿群都是慢慢溜达，跟散步似的，并没有这种风一般的感觉。
“等等俺们啊——”田小胖和包大明白也骑在马上，被远远甩在后边。倒是傅天山骑术精湛，一直紧紧跟随在阿尔斯楞身侧。
虽然直播画面一直在剧烈抖动，但是观众也都被吊起好奇心，静等看好戏，直播间里的人数，一点都没下降。甚至还有人呼朋引伴，人数竟然缓缓增加。
要说田小胖他们的马也不差，都是最初从阿尔斯楞手里赢来的。主要是骑马的人不行，骑术跟前面那些蒙族汉子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所以只有在后面吃灰的份儿——嗯，连灰都吃不着。
“早知道就不去看热闹啦，屁股怪可怜滴！”包大明白也许久不骑马了，有点铲屁股。
刚才一听阿尔斯愣说有这么神奇的地方，作为一位明白人，当然想去见识见识，最好能帮着研究明白，才显出他的本事来。
一路向着西北方向，跑出去十多里路，黄沙渐渐被碎石所取代。前面，终于望见了阿尔斯楞他们的影子，正停在一堆巨石前面，等候田小胖他们。
看样子是到了，田小胖驾驭着胯下马，颠颠颠跑了上去，不紧不慢，就是一个字“稳”。
“干爹呀，你好慢啊。”小囡囡的脸蛋儿红彤彤的，看样子是兴奋的。
田小胖拍拍马屁股：“主要是马不成，俺骑小霸王，一天跑一千多里呢。”
反正也没有见证人，都以为他吹呢。实际上，要不是田小胖嫌冷，速度还能快呢。小霸王真要是撒起欢来，速度比越野车一点不差。
都下了马，阿尔斯楞向石头堆那边一指：“就在前面不远。”
说完，弯腰抱起了小丫，在前面带路。田小胖也不含糊，将小囡囡和小光光扔到肩膀上，也紧随其后。
噢噢噢，小猴子嘴里叫唤两声：偶也要抱抱。
“你就拉倒吧，就数你最灵巧，自个走。”田小胖头也不回地吆喝一声，还是后边的包大明白乐呵呵地张开双臂：“来，俺是最喜欢捡破烂滴。”
小白一赌气，连窜带蹦，很快就完成超车，冲到了最前头。
大概跑出去几十米的样子，小猴子嘴里一声尖叫，掉头开始往回跑，慌慌张张的，速度比去时还要迅捷。
一口气窜到田小胖身边，直接扑进他的怀里，身上的白毛竟然有些瑟瑟发抖。
“怪了，你们家族都有胆子闹天宫，怎么今天熊了？”田小胖摸摸它的猴头，以示安慰。
又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田小胖终于知道小猴子为什么害怕了，只觉得对面一股凛凛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头无比强大的巨兽，就隐藏在前面的大石堆里，随时会扑出来，一口将你吞掉。
“干爹，好冷啊。”肩膀上的小囡囡抱着小膀，不由自主地开始哆嗦。另一边的小光光虽然没吭声，但是田小胖能感觉到，小家伙的身体也在不停颤抖。
别说这些小娃子，就算是成年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不适。难怪阿尔斯愣说，他小时候误入此地，差点丢了半条命。
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感觉有点熟悉啊，好像是在伊万诺夫家的矿洞里面，就感受到过这种气息：刚猛霸道，仿佛能摧毁一切。
难道，这里也藏着恐龙化石？
哈哈，要是那样的话，就发了！
还好有田小胖在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默默地吸收那股浩荡的远古气息。虽然和洪荒之力并不完全相同，似乎更驳杂一些，不过本质上同宗同源，完全可以吸收，只是转化率稍稍低一些，不那么纯粹罢了。
明显能够感觉到，肩膀上的娃子不抖了，小白也跳到地上，眨巴几下小眼睛，然后乖乖跟在田小胖身后。
起初，阿尔斯楞也有点担心这几个小娃子，别步入他童年时代的后尘。
结果发现，这几个小娃子很快就没了太大的不良反应，难道真像小胖子说的：这几个娃儿都是皮猴子？
不对呀，要是皮实，他小时候才更皮实呢，天天不知道从马背上摔下来多少次。
“哆哆哆，好重滴阴气，这嘎达肯定是坟地涅！”包大明白也直打后槽牙，身上一个劲打冷战。
田小胖撇撇嘴：识不识货啊，能把浩荡的远古气息当成阴气，根本就是假明白。
随着这股苍莽的气息不断被田小胖吸收，包大明白的感觉也不再那么明显，能坚持着继续前行。
“到了！”终于，阿尔斯楞停下脚步。
其实不用他说，人们已经看到。只见在岩石上，印着一个巨大的足迹，看上去，长度肯定超过一米。
形状有点像是放大后的鸡爪，不过只有三个脚趾印。中间的最长，两端的稍差。深深地印在岩石上，绝对是触目惊心。
在场的每个人，都被深深的震撼：一米多长的足印啊，这得是多大的动物啊，十米还是二十米？
“唉呀妈呀，好大滴爪子，这要是抓个人啥滴，还不跟拎个小鸡子似滴！”包大明白缩缩脖子，似乎有这样一只大爪子要抓他似的。
啪，小白也伸出小爪子，在石头上使劲拍了一下，然后就疼得吱吱叫，把爪子凑到小丫嘴边，叫她给吹了半天。
至于它刚才拍的地方，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算你练过铁砂掌，也甭想在这么坚硬的石头上留下掌印儿啊。”田小胖刺了不自量力的小猴子一句。然后伸出他的手掌，和岩石上的巨大印记比对了一下。
嗯，差距有点大。
在这样触目惊心的巨大足印前面，每个人都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心中不知不觉会腾起一股敬畏之情，那是对未知世界的敬畏，是对大自然的敬畏。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动物留下的足迹，实在太令人不可思议啦。难道，那些传说中的神兽，真的在现实中存在过？”阿尔斯楞嘴里喃喃自语，他思索这个问题已经快三十年，深深被困扰。
或许，人类对这个世界认知，才刚刚窥见冰山一角。然后，就洋洋得意地宣称已经统治地球，从而将敬畏之心抛到外太空……
“哦，俺明白涅——”包大明白抬头望望天，蓝天白云依旧，而他则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还是给垫了一话儿：“明白叔，你明白啥啦？”
包大明白拿捏一番之后，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凭着俺渊博滴知识，一眼就瞧出来，这个大脚印，肯定是凤凰留下滴——”
凤凰？田小胖摇摇头：“要俺说啊，这是龙爪才对。”
不是，你们能不能说点靠谱的，又是凤凰又是龙的——阿尔斯楞彻底无语。
“小胖啊，都说五爪金龙五爪金龙滴，这个是三叉戟，所以肯定是凤凰留下的爪印。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啊，都找找，这附近肯定会有啥宝贝滴！”包大明白用手扶着老花镜，撅头瓦腚地开始踅摸。
吱吱吱！小猴子忽然开始又蹦又跳，嘴里尖叫个不停。然后，小爪子捏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在包大明白眼前显摆。
“金砸啊，俺就说嘛，肯定有宝贝涅！”包大明白找得更加仔细，差点就趴到石头上了。
“明白爷爷，小白刚才是从它的衣兜里掏出来的金块，骗你呢。”小囡囡凑上来，趴在大明白耳边，打起小报告。
你个小猴子，拿俺当猴儿耍呢——包大明白也有点哭笑不得，这小猴子都成精了，猴精猴精滴，都知道拿俺开涮了是吧？
一场空欢喜，倒是把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哈哈大笑，大伙最愿意瞧大明白被人耍了，嗯，这次居然是被猴耍，那就更可乐了。
原来都是人耍猴，这回终于颠倒过来了。
不过直播间里，还真有识货的，很快就有人开始揭秘，这位名叫“大科学家”，也是老观众了：“田小胖说得对，这个大脚印，确实是龙爪。”
立马就有一位名字叫“历史达人”的开始科普：“事实上，在元代之前，三爪、四爪皆可为龙。这个可以从先秦或者汉唐时候留下的器物和绘画进行考证。”
大科学家又留言道：“我说的龙，指的是远古时代的恐龙，这种印记，就是恐龙的足迹，在世界上也陆陆续续有所发现，也算是研究恐龙的一门旁支学科。”
人们这才恍然：如果说是恐龙的足迹，那么确实能有这么大。
不过，杠精无处不在，很快就有人又提出异议：“就算恐龙身强力壮，可是也不能在石头上踩出这么深的足印吧？”
大科学家就进一步解释：原来，最初是恐龙从泥地经过，比如水边或者沼泽边上等等环境，从而留下清晰的足迹。
这个要求比较高，地面要不软不硬，程度适中，才会产生足迹；然后呢，足迹在没有消散之前，就被其它种类的物质给填充上了，再埋入地下，在漫长的地质年代，变成化石。
种种苛刻的条件汇聚到一起，才会形成这种足迹化石。
原来如此啊——阿尔斯楞听了傅天山的转述，终于豁然开朗。再看向那个巨大的足印，竟然不再有那种神秘和恐怖的感觉，反倒感叹起自然造化的鬼斧神工。
这时候，就听田小胖幽幽地说着：“强大如恐龙，真是当时地球的霸主，到今天都被淹没到历史的洪流之中。咱们小小的人类，更不可自大，否则的话，只怕迟早也会走向毁灭——”

第二百五十六章 家家都是百万富翁
一时间，无论是在场的人，还是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有些静默。尤其是联系一下当年肆虐的疾病，更觉自身的渺小，以及自然之伟力。
“天作有雨，人作有祸啊，还是老话说滴对呀。”包大明白这回是真想明白了。
看到阿尔斯楞一时间有些失神，田小胖便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莫失敬畏之心，不坠进去之志，好男儿自当如此。阿尔斯楞大哥，前面好像还有恐龙的足迹吧，正好一次看个够。”
“哈哈，好，小胖兄弟，哥哥几十年的心结，彻底被你解开了！”阿尔斯楞又重新豪气冲天，带着大伙继续前行。
几十米之后，岩石上又呈现出一个个巨大的足迹，只不过，这次都是大致呈现出圆形足印，像是石头上的一个个深坑，只是大的吓人，直径也将近一米。
一副远古时代无比惊心动魄的画面仿佛在田小胖眼前展开：一群体型小山般的食草性恐龙正在河边饮水，然后，一只二三十米高的肉食性恐龙暴起发难。
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颤抖，那毁天灭地一般的气势，浓缩成一个个无比硕大的足迹，尘封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田小胖当然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刚才在丹珠寺付出的那些洪荒之力，悉数补充回来，还略有盈余。
美滋滋啊，田小胖深感不虚此行。而且，这处遗迹，以后也可以变成黑瞎子屯的一处景点。相信，那些身临其境的游客，一定会有深刻的感受。
甚至，田小胖还有更加美好的幻想：恐龙足迹都有了，会不会在地下的深处，也会有恐龙化石的存在？
这个就有点人心不足喽，田小胖乐呵呵地在心里告诫自己，无论啥时候，都不能飘啊。
把这片石山转了一圈，竟然发现几十个恐龙足迹，不过，多是圆形的，只有一个三叉戟。
阿尔斯楞也心情舒畅，非得要拽着田小胖，回多伦诺尔好好喝几杯，不过被田小胖给婉拒：开春了，黑瞎子屯也逐渐忙碌起来。
于是，双方挥手话别，阿尔斯楞带着人策马归去，田小胖也领着观光团回到萨日根他们干活的地方。远远就瞧见了梁小虎的越野车，大伙都吃上。
田小胖当然也不用客气，给娃子们都盛了大半碗饭，至于菜肴，一荤一素，猪肉炖粉条，茄子炖土豆，还有鸡蛋汤，管饱就好。
“小胖啊，有个消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现在说吧，又担心你吃不下饭去。”梁小虎也端着饭碗，席地而坐，丝毫瞧不出纨绔子弟的模样。
田小胖往嘴里秃噜一筷子粉条，又扒拉一口干饭：“该说说，俺心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叫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那我就说了，俺那个表哥黄鼠狼又来啦——”
没等梁小虎说完呢，田小胖连饭带菜就噎到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噎得他直抻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啪啪啪，小囡囡和小光光攥着小拳头，使劲敲打他的后背，好不容易，这才把饭菜顺下去。
梁小虎撇撇嘴：“就这心理素质，还吹呢？”
田小胖放下碗筷：“不吃了，一听黄鼠狼俺就倒胃口，赶紧回去。”
这话令小囡囡很是不解：“干爹啊，咱们在家吃饭的时候，有时候大狼它们进屋溜达，俺瞧你吃得也挺香呢。”
“此黄鼠狼非彼黄鼠狼，大狼它们偷摸吃个小鸡就顶天了，这个黄鼠狼，要把咱们黑瞎子屯一口吞掉。”田小胖摸摸小丫头的脑瓜，目光望着东边的方向，透着一股子杀气。
小囡囡也听得似懂非懂：“哇，那个黄鼠狼，肯定比刚才的大恐龙还大！干爹，你能不能打赢啊？”
“能，当然能，在干爹眼里，甭管你是啥玩意，都是纸老虎！”田小胖重新端起饭碗，又大口地吃起来。
话音刚落，就觉得后背被轻轻碰触两下。
谁呀，没看俺吃饭呢吗——扭头一瞧，正是小霸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低着头，七岔八岔的鹿角对准他。
“别顶，千万别顶，好容易吃点饭，全被你给顶出来多浪费。”田小胖立刻怂了，“小霸王啊，咱们可不能一见面就动手动角滴——”
小霸王也是气儿不顺啊，刚才追赶黄羊，倒是轻轻松松追上了，可是这帮小跳跳，说什么也不肯臣服。
吃过饭之后，田小胖也就急火火地往回赶。嫌梁小虎开车太慢，直接把小白摁到驾驶位。
小猴子开车不知深浅，所以十分狂野。反正这里都是草甸子，就往前冲吧。
越野车就差翻筋斗云了，很快就开到家门口，果然，还是上次黄淑良乘坐的那辆车子，停在田小胖家门外。这次还多了两辆商务车，看样子可能来的人比较多。
进屋之后，一眼就看到黄淑良，正坐在炕沿上跟梁老爷子唠嗑。地下坐着一大帮人，田小胖扫了一眼，看到了狗腿子高博伦，还有一个熟人，是县里的刘副县长，剩下的都不认得。
刘副县长靠着黑瞎子屯起家，所以还是心向田小胖的，担心他得罪人，赶紧挨个介绍。都是好大的名头，在省里市里都是有头有脸的。
田小胖不咸不淡地打了一圈招呼，最后，目光和黄淑良对视几秒。小胖子乐呵呵伸出手：“欢迎欢迎，您这也算是二顾茅庐了。俺家这小草房能接纳这么多大人物，蓬荜生辉啊。”
黄淑良还是那副德性，亲和之中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他轻轻地跟田小胖握握手：“田书记这是自比卧龙啊，那我就不自量力，也做一回刘备刘玄德。不过不是请你出山，而是给你送钱来了，哈哈哈——”
话音刚落，就听窗台上传来喳喳两声叫，然后，就是一个粗啦啦的声音叫起来：“刘玄德，大耳贼。大耳贼，刘玄德！”
大伙都循声望去，只见窗台上一只花喜鹊正梳理羽毛呢，嘴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人话。
扑哧一下，田小胖很不讲究地笑出声：“抱歉抱歉，这喜鹊听杨老爷子给娃子们讲三国，学会耍耳音了——各位领导，家里太闹，咱们要是商量正事儿的话，还是去村部吧？”
那些人都望向黄淑良，显然是唯他马首是瞻。黄淑良胸有成竹，当然不会在意，而且在这里的话，还有梁老爷子在场，他多少有点放不开，于是就点头起身，率先出门。
领导先走，田小胖自然是落在最后，他前面是高博伦，这小子走到门口，转身指指窗台上的喜鹊：“田先生真是教导有方啊，可惜了一只好喜鹊，长歪了。”
你还敢跑俺跟前阴阳怪气的，找不自在是吧？田小胖正有气儿没地方撒呢，等来到院子之后，便咳嗽两声。
呼啦啦，从仓房钻出几条黑大汉，赫然是四只大黑瞎子，一个个都人立而起，直奔田小胖冲过来。
田小胖多鸡贼啊，闪身躲到高博伦身后。高博伦也吓坏了，嘴里哇哇大叫，掉头要往屋里跑，结果一头撞进田小胖怀里。小胖子稍稍一腆肚子，高博伦又被弹了回来，被熊大给抱了个结实。
熊大还以为这个人要跟它摔跤呢，游客们经常和他这么玩，玩完了就给吃的，于是乐得大嘴巴子直冒白沫，俩巴掌使劲一胡撸，高博伦就只有躺地上蹬腿的份儿。
这小子摔跤的把式太糙——熊大不大满意，哼哼两声之后，又一屁股坐在高博伦身上，还使劲揉了几下。
噗——高博伦吓得屁滚尿流，他哪见过这阵势啊。
太臭了，熊大抽抽鼻子：你这家伙太不经摔，俺还没使劲呢，就把你屎都摔出来了，太脏了，俺才不跟你玩涅！
熊大晃晃悠悠站起来，大巴掌又向田小胖拜了几拜：给点吃的呗。
“要吃就吃屎去！”田小胖飞起一脚，踹在熊大屁股上，几只大笨熊又呼噜噜跑回仓房，大魔王回来了，惹不起。
说完，掩着鼻子，从高博伦身边绕过去，至于那些人，早就跑到大门外，有两个还探头探脑地向院里张望，但是也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我尼玛——高博伦也终于爬起来。站在院子里，真想找个地裂子钻进去。
至于黄淑良，心里气恼，表面装作没看着。不过心里已经将高博伦彻底帕斯：不堪大用的东西，只会丢人现眼。
一行人来到村部，挤得满满当当，田小胖又把村干部都叫来，屋里更是直接装豆包了。
随行的领导都暗暗皱眉：这黑瞎子屯，名头挺大，就是太穷了点。也就是这位黄公子吧，钱多的没地方花，跑这儿来投资，就相当于扶贫了。
看到人齐了，田小胖就向黄淑良示意了一下。黄淑良也不客气，朝身旁一位看上去精明干练的中年人点点头，那人就站起身：“诸位下午好，本人于东方，代表天下公司以及黄董事长，商谈月亮湖温泉滑雪场以及度假村的开发事宜，我们天下公司是——”
“于老弟，捞干的说吧，大伙挤得都挺难受滴——”包大明白在被田小胖暗中捅了一下腰眼之后，便站起身，打断了对方发言。
那位于东方没有丝毫不悦，笑了笑之后，继续说道：“简单说，我们天下公司先期准备斥资十个亿，来启动这个项目。其中，有一个亿的资金，是交付给黑瞎子合作社，用以置换月亮湖的所有权。这笔资金，省市县都无权截留，全部归黑瞎子合作社所有——”
说到此处，他抬头望望那几位乡土气质十分浓郁的村干部：“这么说吧，如果按股分红的话，合作社的每一个成员，立刻就会身家百万以上，家家成为百万富翁。”
啥，百万富翁？包大明白就觉得大脑袋嗡的一下，俩腿发软，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二百五十七章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曾几何时，在农村来说，万元户都是遥远的梦想。结果现在天上直接掉粘豆包，一下子就砸成了百万元户，乖乖，这小心肝儿真有点承受不住啊。
被田小胖扶起来之后，包大明白还感觉大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小胖啊，你掐俺一下，使点劲滴！”
掐，掐掐，田小胖都想掐死他了：咱们有点出息好不好？
黄淑良和于东方都静静地看着，嘴角微微翘起，在他们看来，这种反应很正常，被他们用钱砸晕的家伙，又不是一个两个了。
另外几名村干部虽然没像大明白这般失态，但是也都格外兴奋：以后都是百万元户了，啥也不用愁喽。
就在他们一个个都沉浸在由百万人民币编织的美梦之中，黄淑良淡淡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朵：“那我们什么时候把合同签了，然后就把钱打到村民的账户上。”
“签签签，现在俺就签——话说，第一个签，是不是额外还有点好处涅？俺听说外边现在都流行签字费啥滴？”包大明白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支笔，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包村长也咽了一口吐沫，然后站到包大明白身后，看样子准备当第二个。
倒是萨日根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那以后俺们还能不能到月亮湖里打渔摸虾，到甸子上跑马占荒啥的？”
“这个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不过，以后大家都是邻居，只要你们提前申请，我们公司可以视情况来决定是否可行。”于东方把草拟的合同晃了晃，这里面的条款十分详细，只是这些土包子一听百万现金就傻了，连看都不看。
萨日根晃晃头：“不用看了，俺认不得几个字。不过，俺不同意签字。这月亮湖和草甸子是俺们黑瞎子屯的魂儿。魂儿都没了，要钱有啥用？”
很快，包日娜也站到萨日根身边：“我也不同意你们承包，到甸子上挖一棵婆婆丁都有人管着，更别说放鸭放鹅，领着游客玩了。村长叔，大明白，你们都醒醒。就按照咱们黑瞎子屯现在的发展，用不上几年，家家也都是百万元户。咱们自个能舒舒服服开开心心，自个有本事有能力赚钱，为啥要接受别人施舍的钱呢？”
好！田小胖心里也默默地为萨日根和包日娜点赞。
啪啪啪，包村长使劲拍了几下脑门，然后就挪了几步，重新站队：“月亮湖和这边的草甸子，去年刚刚恢复点模样，承包给别人，俺们黑瞎子屯的人不放心啊，别像原来是的，几年时间又造得不像样子。”
最后只剩下包大明白一个人，一脸纠结。大胖脸拧巴了好一阵，这才一跺脚：“本来俺还想儿子出生之后，安安静静让他当个富二代涅。现在不管了，有本事，让他自个当富一代，那才叫尿性涅！”
说完，也站到萨日根身后，几个人一起，不光不善地望向于东方，他们现在都想明白了：这伙人，根本就是强盗滴干活，想把黑瞎子屯最心爱的宝贝抢走，俺们坚决不答应！
哈哈，这才是俺的好村长叔和明白叔呢——田小胖这回是彻底放心，乐呵呵地溜达过去，握住包大明白的双手：“明白叔啊，恭喜你没被金钱击倒。”
“好悬涅，不过挺过来了，咱们黑瞎子屯的爷们，都是纯爷们，纯纯滴。”包大明白那熟悉的笑容也在脸上重新浮现。
“哼，还有我呢，妇女也顶半边天。”包日娜有点不大满意。
包大明白朝她竖竖大拇指：“对，还有咱们黑瞎子屯的娘们，都是纯娘们，纯纯滴！”
结果，自然是包日娜给狠狠掐了几把，本来挺严肃的会场，渐渐有了变成闲扯淡的趋势。
“胡闹！”啪的一身，有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这是省里市里已经研究好的项目，你们有什么资格推横车。一个个还是干部呢，觉悟这么低，都想不想干了！”
说话的是市里的一位领导，刚才介绍了，但是官衔儿没记住，反正好大的官儿，还有好大的官威。
包村长和包大明白立刻就被震住了，别说市里的大官，就算是镇长拍拍桌子，他们都肝颤儿啊，谁叫村官儿最小呢。
“你这拍桌子吓唬耗子呢？”窗户外面有人扯嗓子嚎了一声，大家齐刷刷望过去，却是一个道士模样的老家伙，肩膀上还蹲着个大猫头鹰，一瞧就不是啥正经路数，正常人哪有玩猫头鹰的啊。
老道又喊：“有耗子，有耗子，宝贝儿，赶紧抓耗子，没准是只硕鼠——”
一听耗子二字，猫头鹰都形成条件反射了，立刻激动起来，伸出钩钩嘴，咔咔开始啄玻璃。
还伴着老道四六不靠的声音：“哈哈，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这是诗经中的名篇，屋子里面的领导当然都听过，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这老道太损了，把我们都比喻成硕鼠！
于东方也皱起眉头：“无故捣乱，赶紧撵走。”
田小胖嘿嘿两声：“撵不得，飘然道爷也是俺们合作社的成员，还是名誉理事，有参与权的。”
“名册上没有叫飘然的。”于东方可不好糊弄，翻翻手里的合作社职工花名册。
“俺的股份不是多吗，分红的时候，分得钱太多，根本就花不了啊，这不是琢磨着转赠出去点，正准备下次开大会的时候提个议案呢。”田小胖不慌不忙，他还真有这个打算，别看老道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是见真章的时候，却是最靠得住。
一听这话，外边的老道乐得直蹦高：“善哉善哉，无量天尊，贫道终于转正啦，以后不用再赚死工资，也可以吃分红啦，哇哈哈哈——”
田小胖就见不得他得瑟，朝老道眨巴眨巴眼睛：“道爷，俺准备给你转半股。高兴吧，高兴的事情就得多多分享——”
“半股？工资开半份，股份拿半股，到俺这啥都变成一半，干脆俺以后改名叫一半真人得了。告诉你小胖子，俺以后干活出力，也都使一半劲儿！”
一半真人，应该是飘然老道气得胡子直翘，干脆一甩袖子跑了。他已经读懂了田小胖的眼神，赶紧到各家各户搞串联去了。
没人胡搅搅，屋子里面的会议终于得以继续进行。还是于东方比较沉稳，继续说道：“按照我们国家对农村合作社方面的法律规定，像这种转让土地的事情，必须召开全体社员大会，只要有半数以上的社员通过，就可以实施。田书记，包村长，麻烦你们现在马上通知，通知社员立刻集合，然后进行投票。”
“俺们村干部不好使咋滴？”包大明白还想跟对方掰扯掰扯。
直接被于东方给怼了回去：“合作社和村委会是两个概念。”
“明白叔，你以为你是黑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呢。就算咱们几个不同意，其他村民要都同意的话，月亮湖也照样归人家了。”田小胖通俗易懂地给他讲了一下。
然后，那些领导就张罗着赶紧用大喇叭进行通知，免得夜长梦多。他们也都预感到，这个黑瞎子屯有点邪性，赶紧把事情办利索，也好抽身。
看到包村长去捅咕播音设备，田小胖抓抓后脑勺：道爷刚出去搞串联，时间好像不大够啊？
于是掏出一根烟卷，装着出门抽烟，溜出了村部。外面已经汇聚了一些村民，正谈论着呢，看到田小胖，都围拢上来打听消息。
看到小猴子正在大榆树那边跟小娃子玩呢，田小胖就喊了一嗓子，小猴子一溜烟跑过来，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很狗腿地给老爹点烟。
“田书记，抽我的吧。”身后传来于东方的声音，他一直跟着呢，就怕这个小胖子捣鬼。
田小胖嘿嘿两声：“于经理啊，你的烟太好，俺怕抽上瘾咋整啊——”一边说着，一边弯腰低头，把嘴里的烟卷凑到打火机上方。
啪，小白熟练地摁着打火机。
噗，一团火苗子腾起来，要不是田小胖脑袋缩得快，眉毛头发啥的都得被燎喽。
嘎嘎嘎——小白笑得好不欢畅。
“你个猴崽子，整天不学好，都敢耍戏你老爹了，今天要是不把你的屁股打红了，俺就把田字倒过来写！”田小胖勃然大怒，追着小猴子跑——田字倒过来写，好像还是田字吧？
小猴子多灵巧啊，噌噌几下就爬上房前的一根松木杆，然后骑到挂着的两个大喇叭上，朝下边的田小胖扮着鬼脸。田小胖在下边直蹦高，可是也够不着它。
这猴子太坏了，不过我喜欢。于东方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啪啪——大喇叭里传出两声响，这个村民都比较熟悉，平时只要村长一播通知，都要先敲两下话筒，就是这动静。
大喇叭上的小猴子被吓了一跳，猴脾气发作，一阵手蹬脚刨的，把两个喇叭的接线全给弄掉了。包村长还在屋里嚷嚷呢：“全体村民请注意了，全体村民请注意了——”
喇叭都坏了，还嚷嚷个屁！于东方把嘴里的香烟使劲扔在地上，气呼呼地冲进屋里，他算看明白了：人家这爷俩演他呢，本来是看猴戏的，看着看着，结果一不小心当了主角，被当成猴儿给耍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磨蹭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黑瞎子合作社的全体社员才沥沥拉拉地聚集到村西头的大榆树底下。
有些上了年岁的坐着小板凳，大多数人都站着。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游客，老老小小的，也都溜边瞧热闹。
“都败吵吵啦，下边开会啦——”包村长敲敲话筒，宣布正式开会。
会议的进程很快，为了叫这些老百姓都听得懂，所以包括黄淑良在内，凡是要说两句的，语言都尽量接地气一些，否则大伙要是听不明白的话，影响投票。
自始至终，田小胖都溜边坐着，一言不发：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不一会就到了最重要的投票环节，村民都领了一张A4纸，本来是要求写上同意或者不同意的。后来有不少人不会写字，就决定画对号或者画叉，同意的就画对号，这个肯定都能上手。
在临时主席台的桌子上摆了两个大纸箱子，为了区分清楚，正面也分别画了大大的√和&#215;，分外醒目。
按理说，一个箱子就够用，不过，于东方老谋深算，知道越是没有文化的人，从众心理越强，而他，也在暗中做了一些安排。
“下面开始进行投票，排队排队——”于东方张罗得很欢。
“别挤别挤，俺第一个来。”包二懒举着手里的白纸，使劲摇晃。
看他这么积极，于东方就把包二懒拽到最前边，还亲切地拍拍对方的肩膀，而包二懒，也乐呵呵地点点头：你就瞧好吧，五千块钱肯定叫你不白花——
刚才耽搁的那段时间，包二懒偷摸找到于东方，毛遂自荐，要带头投赞成票，于东方一高兴，塞给他五千块钱。
站在两个并排的投票箱前边，包二懒咧着嘴傻乐：“没想到啊，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俺一个懒汉，咋就躺着变成百万富翁了呢，你就说跟谁讲理去涅！”
好，说得好，于东方带头拍起巴掌。省市县的领导也都跟着拍了几下，拍完之后吧嗒吧嗒嘴，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你要说勤劳致富、科技致富啥的都说得过去，你这懒汉致富，好像没啥值得骄傲的。
一听这话茬，田小胖就瞟了老道一眼，只见老道正蹲在地上逗猴儿玩呢，估计是对小白刚才在大喇叭上的表现比较满意，所以从兜里掏出来一把钞票，都是一块的，一张一张拍到小白的爪子上。
小猴子看样子还有点嫌弃：打发叫花子呢，能不能给偶点大票啊？
田小胖这才安心，本来嘛，他就对包二懒有信心，这是他来到黑瞎子屯之后，受益最大的一位，这要是都反水的话，田小胖就可以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只听包二懒继续白话：“刚才说的，是从前的俺。现在，俺已经彻底和过去告别，从懒汉变成了猪倌儿。别的俺不管，俺就想问问，你们要是承包了草甸子，还让不让俺去甸子上放猪吧？”
不是，话茬不对呀！于东方皱皱眉，然后摇摇头。你想想啊，将来温泉滑雪度假村建完了，来的都是有钱人。出门就看到一群脏兮兮臭烘烘的老母猪，哼哼哼地往身前凑乎，估计人家直接就走人了。
包二懒一听，就瞪起眼珠子：“俺是猪倌，猪就是俺的命根子啊，你们要把俺的命根子给割了，俺现在就想跟你们拼命！”
说完，气鼓鼓地将手中那宝贵的一票，塞进打叉的那个箱子里，然后还挽挽袖子，朝于东方晃晃拳头，这才神气十足地走回去。
叛徒，你这个叛徒！于东方的鼻子差点没气歪喽：怎么遇到这么一个混不吝的傻叉呢。
傻叉！而走回人群中的包二懒，嘴里也吐出相同的词汇，并且从兜里掏出一沓子红票子，在手上摔得嘎嘎响：“明天俺在食堂请客，全村老少爷们必须都参加！”
好！大伙轰然叫好。
田小胖更稳了，身子往后一靠，结果坐的是板凳，没有靠背，幸好他反应比较快，赶紧稳住身子。
出师不利，这也令于东方的面色阴沉起来，因为他知道，有人带头，这些老百姓就会盲目跟从。于是把目光又投向了第二位投票人，这个也是跟第一个一起找上他的，也叫包二什么的，反正他分不清谁是谁。
“继续投票！”负责监督的刘副县长喊了一声，他是完全站在黑瞎子屯这边的，可是，另一方来头太大，属于惹不起那伙的。
县里头也知道这活儿是个烫手的山芋，所以谁都不愿意来，最后就把他推过来，谁叫你是靠着黑瞎子屯起家的呢，得了好处，就得承担责任。说得文雅一点，就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第二个就轮到包二狗了，他显得有点紧张，拿着白纸的手有点哆嗦：“俺都忘了啥是啥了，反正俺投赞成票，要不，你替俺投吧。”
说完，就把手里的白纸递给于东方。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于东方心里骂了一句，好在对方没有反悔，于是就向刘副县长询问一下，征得监督人同意之后，乐呵呵地把票投进另外一个纸箱，起码现在是一比一打平了。
投完票之后，为了鼓动群众，他还抓着包二狗的手使劲摇晃几下：“恭喜你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成为一名百万富翁了，想买车就买车，想买楼就买楼！”
“俺还没媳妇儿呢。”包二狗倒是实诚。
“哈哈哈，没问题，百万富翁要娶媳妇，漂亮的姑娘得排着队来相亲。”于东方大笑着拍拍包二狗的肩膀，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
呸，这老小子不会是搞传销的出身吧？田小胖心里暗暗鄙夷。
于东方正得意着呢，就看到过来一个老头，用拐棍在包二狗屁股上抽了一下：“还欠一腚饥荒呢，你做梦娶媳妇吧，还不赶紧干活去！”
“老爷子，投票是严肃神圣的事情，您老别发火啊。”正是用人之际，于东方也不敢得罪人，所以说话比较客气。
包二爷瞪了他一眼：“俺管孙子，天经地义，就你这样的，就算给俺当孙子，俺还懒得管呢。”
你——于东方觉得，还是不要跟这种老顽固生气的好。可是，实力不允许啊，只听包二爷继续说道：“二狗子不属于合作社的股东，他只是合作社的雇工，每月领固定的工资，所以根本就没有投票权——”
你，你玩我呢？于东方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堂堂一个海归，居然被山沟沟里的老百姓耍了？
查查名册，还真没有这个人。正要找这个刁民算账，就看到包二狗赶着一辆牛车向这边溜达过来，嘴里还喊呢：“俺现在有车，楼房也有国家给盖了，缺个媳妇，俺自个靠劳动赚钱，早晚能找个好媳妇，就不需要您跟着操心啦——”
一边说着，还一边跳下车来，走到包二懒跟前，从兜里也掏出一把票子拍过去：“明天请客，也算俺一份儿，就算给老少爷们赔罪了！”
好！大伙又是轰然叫好。
你你你，你们——于东方红润的脸皮变得煞白，他现在终于信了：群众里面真有坏人啊。
不过，这个坏人，现在却得到了黑瞎子屯所有人的称赞，田小胖也微微点头：二狗不错嘛，从今天开始，从新做人啦！
投票箱那边，刘副县长也十分公正地将里面的那一票取出来作废，然后，投票继续。
以包二爷为首，都投了反对票。至于另外一个纸箱子，从始至终，还是一无所有。
于东方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等所有人都投完了，他终于忍无可忍：“你们这群土包子，难道就没有一个想当百万富翁的，那可是百万富翁啊，你们都傻啦！”
“要是把月亮湖和草甸子交给你们，俺们才是真傻呢！”包二爷站出来说话，他知道，有些话，以田小胖为首的村干部在这种场合不好说，他这么大年岁，不怕当一回恶人。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包二爷继续说道：“当初，俺把草甸子承包给那个马崽子结果，把草甸子祸害得不成样子，这是俺这辈子最揪心的一件事啊，说起来俺死的心都有了。这一次，俺们黑瞎子屯人，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哗哗哗，所有的村民都使劲拍着巴掌，连那些游客也不例外，对这位老汉，他们心中都充满了敬意。
而黄淑良也终于意识到：这个黑瞎子屯，根本就是铁板一块，外人想要插根针都难啊。看来，不得不使用底牌了。
不到万不得已，黄淑良不准备把双方的关系弄僵，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最有体会。可是黑瞎子屯这块地又必须拿下，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实在太大，黄淑良也只不过是明面的一枚棋子而已。
这时候，刘副县长敲敲话筒，人群安静下来，而刘副县长也开始宣布结果：“下面宣布投票结果，87票反对，1票弃权，0票赞同。投票结果真实有效——”
“等等，我还没投票呢，我也是合作社的股东啊！”梁小虎从人群中钻出来，笑嘻嘻地走到投票箱前。
刘副县长核对了一下姓名，没错，田小胖给过梁小虎一成股份，所以他这个投票权一点没问题，刚才说的弃权那个，应该就是他。
只见梁小虎朝着黄淑良晃晃手里的纸单：“表哥啊，按理说，咱们是亲戚，我应该支持你一票；可是我以后还得在黑瞎子屯混呢，要是跟所有人唱反调，我就变成人人喊打了。表哥，对不住喽——”
唰的一下，纸单落入反对箱中，梁小虎拍拍两手，又乐呵呵地回归人群，结果大伙全都起哄，就跟欢迎英雄凯旋一般。
这么多年了，梁小虎一直被这个表哥给稳稳压着一头，今天，他终于扳回一城，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于是也掏出一沓票子：“请客怎么能少的了我呢，算我一份！”
“俺们俩那钱是借花献佛来滴。”包二懒指指于东方。
梁小虎恍然大悟：“没事没事，咱们不差钱！”
而黄淑良也终于忍不住了，他缓缓站起身，抬手示意了一下，自有秘书将他的包儿递过来。黄淑良从包里取出一份名头是红字的文件，嘴角微微扯动，笑容倍觉阴森：“这是有关部门特许的文件，拥有最终决定权和审批权。从根本上来说，土地最终的所有权还是国有的，所以，你们黑瞎子屯这块地，我要定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个电话的事儿
“什么，哪个部门批准的，俺们不服，俺们要上访！”包村长也急眼了，眼瞅着胜券在握，怎么能叫对方翻盘呢，必须一棍子打死。
于东方也终于还阳过来，鼻子里面嗤了一声：“这回你们知道谁说了算吧，土地是国有资产，不是你的，也不是你们黑瞎子屯的。不过，我们天下公司仁义，该给你们的补偿款，一分都不会少，你们就偷着乐去吧。”
这就是你的尚方宝剑吗？田小胖一直看戏，他就知道，黄淑良肯定还有后手，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总会抽冷子咬你一口，而且一击致命。
难道就无法改变了吗？田小胖拿过对方手里的文件，依次向省市县的领导询问，回答他的，一律都是摇头。
刘副县长也心有不甘地拍拍田小胖的肩膀，以示安慰，嘴里还轻叹一声：“无力回天啊——”
虽然老刘不知道上边的具体操作，但是，树大招风啊，黑瞎子屯随便割点苇子，都能卖到一千万，这里面隐含的利益链条，绝对超乎想象。
要是田小胖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觉得冤死了：这一千万还没捂热乎呢，就全用来承包草甸子啦，刚花完，估计在人家手里还是热乎的呢。
田小胖也知道事情的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他反倒坦然了，慢慢悠悠晃到黄淑良面前：“黄董，承蒙瞧得起俺们黑瞎子屯这个小地方，叫您费心啦——”
“好说好说，以后咱们是近邻，还要多多帮衬。”黄淑良以为小胖子是服软了，所以很大度地伸出手。
田小胖却假装没看着，而是朝天上指了指：“要说俺们黑瞎子屯这个地方吧，不光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就连那些野牲口，也都特别野。您说您这度假村要是真开业之后，野牲口真要是袭击游客可咋整？”
这是威胁吗？黄淑良轻轻摇摇头：“这个不劳田书记操心，我们会有自己的安保——”
没等他说完呢，就看到天空中一个硕大的黑影飞速掠来，然后，劲风扑面，周围也响起一片惊呼。
黄淑良也顾不得什么体面，直接原地卧倒，趴在地上，然后就觉得脑瓜皮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抬头一瞧，却是一只巨大的金雕正在升空，那巨大的鹰爪，似乎还闪烁着寒光。
身后摸摸后脑勺，手掌感觉黏糊糊的，放在眼前一瞧，掌心一片殷红。
“黄董没事吧，赶紧起来。这帮败家玩意，一个比一个野，村里的小鸡都不知道被叼走多少个。”田小胖假模假样地将黄淑良从地上拉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这都是小灾星，甸子那边还一群野狼呢，更野，去年把人家胳膊都咬掉了；还有林子那边的豹子和老虎，都敢吃人你信不信？”
咝——响起一片抽冷气的声音，那些领导脑瓜皮儿都薄啊，可不想受到伤害。
黄淑良虽然一贯比较隐忍，但是此时此刻也不免有些气急败坏，充满怒火的目光死死盯着田小胖：“有什么手段，尽管招呼过来，我奉陪到底！”
田小胖则抓抓后脑勺：“俺们都是良民，小老百姓一个，有啥手段啊，倒是黄董手段通天，有钱有势，没把俺们这些小老百姓压死，俺们就算便宜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扫了一下那些位领导。不过，没看见有人脸红啥的，能混到这种程度，面皮的功夫早就练到家了。
其实，领导们心里也觉得有点憋气窝火：一方来头太大，属于惹不起那伙的；而黑瞎子屯这边，看上去也不大好惹，把我们这些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
此刻，他们就盼着早点签完合同，赶紧抽身。这种事情，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啊。
不过呢，田小胖这个没眼力见的，偏偏还要给领导找麻烦：“俺想问问，既然是上边准备开发俺们黑瞎子屯这个破地方，那么，为什么非得天下集团来主持呢，为什么不把利益最大化，对外公开竞标呢，价高者得，这样才公平合理嘛。俺是黑瞎子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全体社员，正式向上级提出此项申请，不过分吧？”
果然没有一个叫人省心的！领导们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出头。
田小胖认真地望着他们：“如果上级没有明确的答复，那么，我们黑瞎子合作社就绝对不会和天下公司签合同的。”
“对，坚决不签！”村民的吼声连成一片。一时间群情激愤，眼瞅着就要闹出来什么群体事件，这是领导最害怕的事情。
刚才被弄得灰头土脸的于东方也重新恢复了自信：“田书记打得好算盘，想要把利益最大化是吧。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除了我们天下集团，谁舍得直接扔给你们一个亿。适可而止就好，做人莫要贪得无厌。”
田小胖最看不上这种货色：明明是自己贪心，偏偏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别人。
于是嘿嘿两声：“这个可不好说，港岛的林氏集团，早就有意在黑瞎子屯投资，俺们没同意。还有几个外资企业，比如说，北边的矿业大亨，米国的几个制药集团，都一个劲给俺抛橄榄枝，上赶子送钱，俺们也没同意。既然你们天下集团准备进场，那就叫大伙都来掺和掺和好了。不就是比比谁有钱吗，大家都真金白银的亮出来。”
很明显，田小胖就是想把水搅浑，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虽然他可以施展手段，比如给他来个祝由术啥的，叫黄淑良铩羽而归。可是小胖子知道，黄淑良也只是个傀儡，背后肯定隐藏着某些大佬，就算是把黄淑良弄进精神病院，对整个事情来说也改变不了什么。
“反正吹牛也不上税。”于东方冷笑几声，他以为这个小胖子睁眼说瞎话呢。
而黄淑良则了解更多的内幕，知道这个小胖子并非是满嘴跑火车。天下集团虽然有些实力，但是跟那些家里有矿的土豪和卖药的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人家掰下来一个手指甲盖，都能把你砸一溜跟头。
头疼，黄淑良真觉得头上火辣辣的疼啊，刚才被金雕给抓破皮了。
他也想不到，这个黑瞎子屯如此难搞，真要是竞标的话，他肯定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可是，作为一个利益链条的代表，他又不能退缩。一时间，也有点进退维谷之感。
“天都要黑了，老少爷们今天就散了吧——”田小胖吆喝一声，然后又转过头，“各位领导，俺们这嘎达穷乡僻壤的，也没啥好酒好菜，就不供饭了，实在抱歉啊。”
说完，拍拍屁股，领着几个小娃娃，直接往家溜达。
“田书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真以为自己在黑瞎子屯一手遮天吗。”于东方恨得牙根直痒痒，你一个小小的村书记，撸你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田小胖才不尿他呢：“俺当一天村书记，就替大伙服务一天。哪天领导觉得俺不称职，把俺撤了，俺也毫无怨言，老老实实当黑瞎子合作社的法人。”
村书记不重要，合作社的法人才是关键。
遇到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儿，谁也没辙。各级领导都灰头土脸，准备撤退：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茶没喝一杯，饭没吃一口，还弄得里外不是人。
就在大伙准备散场的时候，却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今日事今日毕，不用再拖到明天了，再耽误大家几分钟的时间。”
只见一个老者拄着拐杖，稳稳走来，怀里还抱着一只狸花猫。而梁小虎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照应着。想要伸手搀扶爷爷，结果，大丑朝他亮亮猫爪子，梁小虎就只能干瞅着。
“老爷子，您咋来了。”田小胖连忙凑上去。
梁老爷子轻轻顿了一下拐杖：“还不是你办事拖拖拉拉的，都这么晚了，晚饭都没人做。做事情，就要干脆利落，快刀斩乱麻，像你这么磨磨唧唧的，想饿死老子吗？”
虎老雄风在，老爷子一瞪眼睛，连黄淑良只能讪讪地赔笑。
那些省市的领导，自然也清楚梁老爷子的身份，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吭声。大神斗法，小鱼小虾最好有多远躲多远。
梁老爷子的目光先后从田小胖和黄淑良身上扫过：“现在就做个了断，我不偏向你们任何一方，就让能决定的人来决定。”
说完朝梁小虎抬手示意一下：“拨打那个电话吧。”
梁小虎很狗腿地取出老爷子专用的手机，然后拨了一个号码出去。黄淑良偷眼瞥了一下，看到那个号码，嘴角也直抽抽：这是要直接通天啊！
在场的几百人也都意识到什么，一个个都屏气凝神，鸦雀无声，只有嘟嘟的电话音，似乎每一次震动，都敲击在人们心头。
很快，电话接通，梁老爷子报了一下自己名字，然后又开始等待。
终于，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在简短的问候之后，梁老爷子就切入正题。
周围的人隐隐听到，电话里面说着：“梁老您说的是田源小同志啊，我知道他，嗯，这次的表现很不错——还是应该交给最适合的人来管理嘛，田源这位小同志还是能禁得住考验的——对，绿水青山一定能变成金山银山——”
短短几分钟，通话结束，梁老爷子用拐棍敲敲田小胖：“还不回家做饭！”
田小胖都傻了，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撒腿就跑，洒下一路无比畅快的哈哈声。
而黄淑良，则面色煞白，他知道，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第二百六十章 遣送
晚饭十分丰盛，不仅仅是田小胖家，黑瞎子屯家家户户都是如此，对村民来说，今天打了个大胜仗，当然值得庆贺。
以后且有的吹呢：别人给俺们一百万，俺们瞅都没瞅，直接给扔回去啦，就问你牛不牛吧！
田小胖也觉得有点晕乎，他给梁老爷子夹了一个卧鸭蛋，这个鸭蛋是新下的，蛋清弹性十足，莹白如玉，里面则金黄金黄的。到农村吃饭，一定要点这个，本地出产的卧鸭蛋。
做法其实十分简单，先在盘子里打碎一个鸭蛋，当然最好是蛋清，放好油盐和酱油，当然也可以选择不放酱油，而是放点大酱，根据个人口味而定。
用筷子搅匀之后，再把一个个鸭蛋打到盘子里，最上面撒上一层翠绿的葱花，就可以上锅蒸了。火头不宜过大，否则的话，蒸出来的鸭蛋就容易老，全是马蜂眼，不那么鲜嫩。
“老爷子，您来个大鸭蛋。今天您老可帅呆了，一出场就全毙！”田小胖很有几分狗腿气质，然后看到小猴子也把筷子伸进盘子里夹鸭蛋，就呵斥一声：“小白你就别吃了，小心考试得个大鸭蛋。”
噢噢，偶又不参加考试！小白可不听老爹瞎咧咧，夹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大鸭蛋，咬一口，蛋清弹牙，蛋黄软糯，实在美味。
听小胖子这么一说，连小囡囡都不敢夹鸭蛋吃了。害得田小胖他老娘还得一个劲劝：“败听你干爹瞎白话，他小时候就最喜欢吃鸭蛋，门门功课还不是一百分。”
话说，老爹老娘在这住了俩月，也呆服了，准备过些日子彻底搬过来。
看到桌上的人都夹了一个鸭蛋之后，田小胖也给自个碗里戳了一个，然后美滋滋地问：“老爷子，这次多谢您了，一个电话就把问题彻底解决，你说说，人家那么大的领导，咋还知道俺的名字叫田源呢？”
这真是实话，从官衔上来说，正好是处于两端，差得不是一般大。
梁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我一个退下来的老头子，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还不是你小子自己争气。以前那些事儿办得漂亮，为国家做出那么大贡献，也算是对你的奖励。”
嘿嘿嘿，田小胖美滋滋地吃了一半鸭蛋：“那也是您老面子大，要是俺打电话的话，人家也不接啊。对了，老爷子，俺在电话里听着，一个劲叫俺小同志，而且，这个小字的字音还咬得挺重呢。”
“本来你的年龄也不大嘛，吃饭吃饭，瞧把你美的。”梁老爷子哪里知道，原本，人家以为田源是老专家呢，为这还搞了个乌龙，所以才重点强调“小”同志的。
田小胖当然有理由高兴，大领导知道他的名字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黄淑良铩羽而归之后，就相当于给所有窥视黑瞎子屯的势力敲响警钟。
谁要是再想打黑瞎子屯的主意，就得先在心里掂量掂量，能不能过这一关。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了这把擎天大伞，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安心发展就好。
心情舒畅之下，胃口大开，最后剩点菜汤啥的，都叫小胖子给泡饭吃了，就差舔盘子了。
刚撂下筷子，还没等拍肚皮呢，就听屋门啪得一下被撞开，然后一个小黑球急火火地骨碌进来。
“小黑，你睡醒啦！”小囡囡搂住小黑熊的脖子，小黑嘴里一个劲吭叽，小舌头使劲舔啊：饿啊，俺饿啊——
“饭菜都被干爹给包圆了呢。”小囡囡看着桌上的盘子碗都空了，只好先拿了一个大苹果，塞进小黑嘴里。
咔嚓咔嚓几口，苹果核儿都给吞了。这下更勾起饿劲儿来，小黑干脆扯嗓子嚎起来，声音比原来粗了不少。
别叫别叫，这就跟你们娘俩整饭去——田小胖下地煮了点玉米面糊糊，里面少放点盐，又加了几个土豆和其它蔬菜，足足熬了大半锅。
熬好之后，就盛到大盆子里晾着。小黑扒着锅台，急得直叫唤。惹得熊大几个，都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这是杀猪了咋滴——杀熊了咋滴？
好不容易凉了，这才把食物倒进熊大它们吃饭的盆子，分了两份，一多一少。小黑它老娘，也在窗根底下来回遛呢。
大伙都蹲在院子里，看着娘俩一通猛造，吃得那叫真香啊。
西院的萨日根也闻讯溜达过来，乐呵呵地蹲在地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狗熊抢食：“好像结束冬眠比往年早一点。小黑这娘俩有福啊，要是换成山里的野熊，出仓之后，还真不好打食儿。”
别看入冬开始冬眠的时候，狗熊一个个都膘肥体壮；开春出仓，一下子就瘦好几十斤。这一冬天的消耗是真不小。
萨日根来了兴致，又给大伙讲起来，原来狗熊结束冬眠还有讲究，通常都是“背阴坡狗熊先出来”。
按理说，向阳坡的温度高，雪化得也快，阳坡的狗熊应该先结束冬眠。可是实际上恰恰相反，都是阴坡的狗熊先出来。
这里面的道理也挺有趣，比如说向阳坡的狗熊睁眼睛一瞧，瞧见的是远处的背阴坡，还被白雪覆盖，觉得好像冬天还没结束，继续睡吧。
而阴坡的狗熊，看到的是向阳坡，一瞅，哎呦，雪都化没了，赶紧出去找点吃的吧。结果出来一转悠，才知道出来早了。可是已经精神了，也没法继续冬眠。
大伙都听得津津有味，猛然听得一声低吼，却是小黑它老娘护食，熊大觉得用的是它的饭盆，瞧着也有点馋了，所以也想对付两口，结果被母熊一巴掌给扇边儿上去了。
熊大这几个不怕别人，就敬畏小黑它老娘，所以连吭都不敢吭一声，溜边趴着去了。
“正好，冬眠结束，你们这四个吃货也得进山了，别天天赖在俺家里。”田小胖可不想养它们一辈子，野牲口嘛，林子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偶尔回来打打秋风，那还是可以的。
这个问题，最好是叫小丫和小白出头，负责沟通。实在不行的话，就叫小黑它老娘，先带带这四只大笨熊。
本来，也都是野熊，相信很快就能适应野外的生活，难度比那两只野化的小老虎简单多了。
一想起小老虎，田小胖记得还是快过年的时候回来过一次，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正好，明天押送狗熊进林子，带着杨专家师徒瞧瞧去。
第二天，准备进林子，根哥自然跟随，还有杨专家爷俩，另外再加上傅天山，他主要负责直播。
先把狗熊都喂得饱饱的，吃食的时候，小囡囡还蹲在那跟熊大它们说呢：“都多吃点呀，这是最后一顿饭了呢。”
小光光忍不住纠正小妹妹的错误说法：“爷爷说，从前的犯人砍头前，才吃最后一顿断头饭呢，熊大它们是回归山林，又不是上刑场。”
这话可说错喽，等吃饱喝足，领着几只大笨熊进林子的时候，真快赶上上刑场了。这几个夯货大概也意识到好日子到头了，默默丢丢的说啥也不走。田小胖挨个踹，也不顶事。
这一个个死沉死沉的，总不能田小胖把它们挨个抱到林子里吧。
“真恨不得拿刀给你们宰了！”田小胖也气得没招没招的。
不少人也都嘻嘻哈哈看热闹，直播间里也是一片欢乐，观众就愿意瞧这几只狗熊耍狗驼子。而包大明白则摇晃着大脑瓜子：“还是老话说滴对呀，请神容易送神难。”
“别说便宜话，明白叔你赶紧帮着想个法子。”田小胖都愁怀了。
大明白眨巴两下小眼睛：“不用着急，等到该走的时候，不用撵，它们就全都自个滚蛋，还得乖乖滴——”
“那得等到啥时候啊，要是猴年马月的话，俺可等不了。”
没等大明白说呢，萨日根就等不及了：“用不了太久，应该快了。你看小黑它老娘，啥时候起秧子，这几个家伙肯定围着人家屁股后转悠”
所谓的起秧子，就是动物发情，这个田小胖还是知道的，想想大明白这种操作，实在有点骚。
不过也给田小胖提了个醒，还得从小黑它老娘身上做文章，熊大它们都怕母熊，说不得要来个逼上梁山。
于是拍拍小猴子的脑瓜，叫小白去跟母熊沟通。不大一会，大母熊就晃悠过来，朝着熊大它们四个夯货咆哮两声，然后挥舞两下大巴掌，这四个夯货立刻就爬起来，臊眉耷眼地跟在母熊身后，向林子那边走去。
这才叫一物降一物呢！田小胖终于眉开眼笑，就差敲锣打鼓，放鞭炮送瘟神了。
“大熊熊，常回家看看啊——”小囡囡和小光光还朝着熊大它们挥手呢。
田小胖赶紧阻拦：“好不容易送走的，一个月回来一次就行了！行了行了，你们收拾收拾，赶紧跟小丫姐姐上学吧。”
按照要求，学校都暂停了。不过，考虑到黑瞎子屯的实际情况，根本不存在传染啥的，所以正常开学。
这绝对算不上顶风作案，也算是从实际出发，灵活处理了。
几位老师也都请回来，一个个都挺乐呵，放假的时间太长，真有点想上班了。最关键的是，在黑瞎子屯这边，自由啊。
等孩子们都背着书包上学，他这才跟杨专家师徒一起，又叫上萨日根，一起进林子。一来是遣送熊瞎子，二来去查看一下二彪子和二妞这两只小老虎。
熊大它们摇摇晃晃的，走的不快，没用上多长时间就撵上了。只见狗熊排成一串，小黑它老娘走在最前面，然后依次是熊大几个，最后面是个头最小的小黑，负责压阵。
要是熊大它们掉队的话，小黑嘴里还吼吼两声，用小巴掌拍拍它们的屁股，一副凶巴巴的小模样。
把田小胖瞧得直乐：这熊孩子，算不算是借着老娘抖威风啊？

第二百六十一章 鲜血铺砌的道路
随着初春的到来，甸子上积雪已经消融，只有沟沟坎坎里，还藏着点白色。远远的，就看到黑压压一大群，正是包二懒和他的手下。
大大小小的野猪，一边溜达，一边这里拱拱，那里拱拱。嚼点草根，也算是忆苦思甜了。
随着小白打了一个唿哨，猪不戒心不甘情不愿地从猪群里磨蹭出来，这家伙现在直接奔着四百多斤去了，黑乎乎的大身板子，后背上猪鬃参差，显得越发刚猛，有点猪刚鬣的风采。
不过见到小白，就好像二师兄遇到大师兄，天克。
“小胖，还有杨专家，你们早点回来，今天晚上食堂有伙食！”包二懒远远的吆喝一声，昨天骗了一万块，梁小虎又添了点，够全村聚餐的了。
田小胖答应一声，然后继续追着黑瞎子而去。他早早就把林子这边的明岗暗哨都撒出去，寻觅母豹子一家的踪迹，应该很快就又发现。
随着天气转暖，蛰伏的小动物也开始露面，不时可以看到在飞舞的蝶子，在眼前绕来绕去的。这种可不是夏天的那些蝴蝶，现在还太早。这会儿出来的，都是当地俗称“花马莲”的蝶子。翅膀是黄褐色，带着黑色的斑块，在田小胖眼里显示的学名叫“白钩蛱蝶”，是每年第一种露头的蝶子。
小时候，小伙伴们出去玩，看到这种蝶子，通常嘴里都会嚷嚷自编的儿歌：蝴蝶落，落大道，花马莲，落眼前——
走了二三里，远远望去，柳条丛已经泛起偏鹅黄色的绿意，等走到近处，那一抹绿色又消失不见。春天的脚步，终于迈进这遥远的北国。
都是“春风不度玉门关”，按照田小胖的想法，应该换成“春风不度山海关”才对。
噢噢噢，小白坐在猪不戒身上，小爪子里还抓着一根柳条。要是猪不戒稍微一偷懒，走的慢点，柔韧的柳条就会抽到它的屁股上，不断鞭策它，不取回真经，就甭想着享福。
田小胖也撅了一根柳条，用手指掐着，轻轻拧一下，柳条的外皮和里面的芯子就会分离。
顺着柳条一点一点拧下去，很快，整根柳条就全都松了。然后唰的一抽，一根白莹莹的柳条棍就被抽了出来，另外一边，则剩下柳条外皮组成的一个小圆筒。
抽的时候也有讲究，要从稍微粗的那一头往外拽，否则的话，小圆筒就会被撑破。
没错，这就是田小胖小时候经常玩的一种小把戏：制作柳条哨儿，当地俗称柳条叫叫。
再把柳条皮儿形成的小圆筒用刀子裁成一截一截的，然后，还要做一个简易的簧片。用刀子轻轻在一端的外皮上刮一下，刮去外皮，就剩下里面薄薄的一层，吹的时候，这层薄皮发生颤动，就可以出声了。
细一些的小叫叫，声音也比较尖利，吱吱的；而粗的呢，声音低沉浑厚，嘟嘟的。
小猴子瞧着好玩，也抢了几根，排成一排，放在嘴里胡乱吹着，嘟嘟嘟的，就跟放屁似的，把猪不戒烦得不行，可惜没发堵住耳朵。
田小胖多少也能体会到一些西游中猪八戒的感受，难怪总给猴子使绊子呢，太招人烦了。
等进了林子之后，田小胖手里已经掐了一把叫叫，长短不一，粗细不同，就跟排箫似的。
这种柳条哨儿，也引起直播间里不少观众关于儿时的回忆，一时间留言很是踊跃，纷纷说着小时候拧叫叫的乐趣。
说着说着，就渐渐没了动静。因为，田小胖已经吹起了柳条哨。跟小白刚才瞎吹不同，田小胖竟然吹出曲调，高低婉转，自然流转，犹如天籁，悦耳清心。简陋的柳哨儿，竟然被他吹出了一种高档乐器的感觉。
不服不行啊，信手拈来，曲调有情，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观众们心中叹为观止，觉得小胖子比起那些音乐大师，好像都高出了一个境界。
如此纯净自然的音乐，仿佛具有洗涤心灵的功效，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冲动：一定要走出牢笼般的居室，到大自然里去走一走，嗅一嗅大自然的气息，听一听大自然的声音……
“可恶的小胖子，还有可恶的包大师，为什么就不去参加音乐会呢，叫更多的听众，聆听这天籁之音？”白菁菁也在看直播，她嘟着小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在她的心里，已经暗暗下定决心：等毕业之后，不再继续深造，而是要去黑瞎子屯，或许那里才是她深造的地方。
而观众最期待的，当然还是：小胖子这次能引来什么？
要知道，这个都成直播间里的保留节目了，只要田小胖吹奏乐器，那么就特别令人期待，因为总能引来奇奇怪怪的东西，给观众带来惊喜和满足。
不过也有人表示担忧：现在刚刚开春，动物不多啊，候鸟都还没回来呢，这次估计够呛啊？
可是，田小胖会令人失望吗？
渐渐的，眼尖的观众已经瞧出端倪。随着柳哨儿声，一只只白钩蛱蝶出现在视野中，它们轻轻扇动着翅膀，在田小胖身边起舞，而且越聚越多，很快就汇聚了几十只上百只，形成一道蝴蝶组成的漩涡，以田小胖为中心，缓缓流转。
画面如此美妙，在场的人都看得痴迷，更不要说直播间里的观众了。天籁般的音乐，梦幻般的景象，人们只愿这一刻化作永恒。
啊啊啊——阿嚏——可是田小胖冷不丁打了一个大喷嚏，乐声戛然而止，而那些蝴蝶也茫然四散。
关键时刻，怎么能打喷嚏呢！观众们表达出强烈的不满。
不过也有眼尖的，道出真相：原来刚才又一只蝴蝶似乎想和田小胖亲近亲近，结果飞落到他的鼻子上，不小心触角一下伸进鼻孔里，不打喷嚏才怪呢。
观众不由大乐，然后就有人开始调戏起田小胖来，说是刚才那幅画面，要是把主人公换成一位古装美女，那才叫绝配呢。
瞧着小胖子招蜂引蝶的，总感觉画面有点不协调。强烈要求，下次小胖子再吹柳哨儿的时候，一定要换成女装，女装啊，这才是重点！
这才叫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呢，田小胖也懒得搭理这些沙雕观众，继续在林间行进。
穿过几片林子，终于看到紫貂王的身影在前面闪现，然后引领着众人，向一片阔叶林前进。
林子的枝叶越来越密集，小猴子在野猪背上，都被树枝子给刮下来，索性就把猪不戒打发回去。
老猪乐坏了，吭哧吭哧，转眼间就跑没影，动作比刚才利索多了，这就是主动性和被动性的区别。
远远的，田小胖听到几声嚎叫，还伴着小豹子和小老虎稍显稚嫩的嘶吼，看样子好像在捕猎，于是，又连忙加快脚步。
终于，在一片橡树林里，看到了母豹子的身影，它伏在一棵老橡树的大树杈上，警惕的目光向这边投射过来，凛凛然而有杀气。
不过在瞧见了冲在最前面的小猴子之后，母豹子就不再注意这边，而是收回目光，紧盯着树下，在那里，三只小家伙，正在围捕一只半大野猪。
很快，田小胖他们也冲到距离现场十几米的地方，傅天山也终于能够重新稳定地进行直播。
“好凶的豹子！”母豹子的目光扫过摄像头，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感觉到一股寒意。
更令他们热血澎湃的，是地面上的那场捕猎，这种惊险刺激的场面，最令人振奋不过。
此刻，双方激战正酣。那只半大野猪的一条后腿显然受伤，血乎连拉的，应该是母豹子所为。
杨专家显得格外兴奋，嘴里小声地解释着：“母豹子先咬伤野猪，不过并没有杀死猎物，而是锻炼幼兽的捕猎能力。这样下去，两只小虎很快就能够学会捕猎技巧，以后就可以独立生存。太棒了，这个奶妈太合格啦！”
田小胖也甚是欣慰，不过嘴上却比较谦虚：“这个也是平平常常嘛，俺家以前养的大花猫，还叼回来活的耗子，给小猫崽耍呢，道理都是一样。”
道理是差不多，但是，野猪可不是耗子能比的，虽然这只野猪尚未成年，但是战力也不容小觑。尤其是受伤之后，更是凶性大发，撕咬冲撞，不要命一般发起攻击。
从危险程度来说，老百姓总结出了一条，叫“一猪二虎三熊”，排在第一名的，赫然是野猪。
这个当然不是说野猪比老虎还厉害，实际上，成群的野猪，反倒容易狩猎，因为遇到危险，在从众心理的作用下，全都四散奔逃。
而最危险的则是孤猪，尤其是体型硕大的公孤猪，老虎都轻易不敢招惹。这个道理大概就是孤猪知道自个老哥一个，没有依仗，也没有同伴帮着吸引火力，不拼命不行啊。
场中这只野猪，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只见它先是紧追小豹子，然后猛的掉头，奋力一拱，就把后边追赶的二彪子给顶的飞起一米多高，然后才滚落地上。
野猪依旧不肯罢休，继续朝着二彪子冲过去，准备叫小老虎尝尝它铁蹄践踏的滋味。
旁边的二妞也试图吸引野猪的注意力，死死咬住野猪那条受伤的后腿。可是野猪是出了名的一条道跑到黑，啥也不管，就闷头朝着二彪子冲去。以至于，二妞都被它拖拽着一同向前。
太野蛮啦！张昊实在按捺不住，他担心小老虎被野猪伤到，准备冲出去救援。结果，两只手臂同时伸过来，将他拽住，却是田小胖和杨专家一起将他拉住。
这俩人也担心啊，可是，他们不能整天守在林子里帮助小老虎啊，那样的话，小老虎永远都练不出来。这个道理，就像是温室中的花朵，永远都不会那么茁壮。丛林王者的道路，从来都是一只只野兽的鲜血铺砌。

第二百六十二章 干杈子
嗷呜——树上的母豹子发出一声低吼，野猪身形一顿，小眼睛向上观望，却见母豹子并没有什么行动，看来，母豹子的观念，和田小胖与杨专家保持一致，只有在厮杀和鲜血之中成长，才能真正的笑傲山林。
就是这么短短的一个停顿，也给了小老虎喘息的机会，只见二彪子从地上一跃而起，也咬住了野猪的另外一条后腿。
野猪一声惨嚎，两条后腿齐飞，巨大的力量，竟然把两只小老虎都悠到半空。
挺住啊！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感觉有点窒息，绝大多数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喘气，生怕影响战局。
两只小老虎也挺猛啊，愣是死死咬住，不肯撒口，前爪还搭在野猪的屁股上，试图将对方摁倒，只不过力量没有野猪大，一时间僵持起来。
这时候，小豹子终于逮住机会，猛扑过来，死死咬住野猪的喉咙，整个身体，都倒挂在那里。
锋利的尖牙刺破血管，野猪的脖子开始呼呼冒血，终于坚持不住，轰然倒地。
伴着野猪的倒下，三只小猛兽也获得胜利，虽然一个个也都弄得十分狼狈，皮毛上沾了不少尘土和枯叶，二彪子的一条腿还有点瘸，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它们威猛的形象。
直播间里的打赏如同烟花绽放，观众都大呼过瘾。
田小胖他们也终于走上前去，三个小家伙正在吃大餐，嘴巴上都红显显的，已经出具杀手本色。
看到小猴子和田小胖，小豹子还算比较友好，凑上去，试图用舌头舔舔，不过看着它血淋淋的舌头，小胖子还是选择了挨个摸摸它们的小脑瓜，毛茸茸的，有点扎手。
拍到两只小老虎的时候，田小胖嘴里还埋怨呢：“你们俩跟小豹子学学，就知道拖后腿，不顶用啊，要学会一击致命——”
两只小老虎口中发出低吼，然后猛的扑上去，各自搂住田小胖的一条小腿，张嘴就咬。它们倒是想要发动致命一击，可惜够不着，结果还是这招拖后腿。
“长本事了是吧，都敢跟俺凶了，撒开，赶紧撒开——”田小胖甩甩腿，结果刺啦两声响，两条裤腿被撕下来一大片。
还是小白凑上来，拍拍小老虎的脑门，两个小家伙这才消停下来，继续进食。
本来，张昊还想凑上去，给小老虎进行一下常规的检测，量量身长和体重啥的。可是一瞧田小胖都享受到这种待遇，他要过去的话，两只小老虎的攻击性只怕更强。
真是又喜又忧啊，小老虎终于有了点猛兽的样子，再也不是可以随便抱在怀里揉捏的小花猫。
期间，母豹子也下来进餐，不过，这货是撕了一片野猪肉，爬到树上才开吃。等三只幼兽进食完毕，这才在小猴子的协助下，完成了基本测量。体重增加的最多，这个可能和刚吃完有关系。
看得出来，三只幼兽都十分健壮，只要这样成长下去，等到来年，就能彻底独立，成为真正的森林之王。
杨专家满脸欣慰，搞了好几年东北虎野化训练，这一次最为成功。这也令他心里无比痒痒，恨不得再弄几个小虎羔子过来。
不过，这也得考虑黑瞎子屯这边的承受能力啊，食肉动物的数量太多，会对这里的生态系统造成伤害，所以，一切还要徐徐图之，切莫心急。
原地停留了将近一个小时，母豹子终于带着三只幼兽离去，地上，只留下野猪那几乎被啃食干净的残骸。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大肚汉啊！”田小胖也不由得咂咂嘴，多亏野猪的数量比较多，否则的话，还真养不起这几只猛兽。
呼哧呼哧，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扭头一瞧，居然是小黑它老娘，领着几只大黑瞎子追赶上来。千万不要低估野兽的嗅觉，林子里才是它们真正的天下。
虽然黑熊是杂食动物，以素食为主，但是也不介意开开荤。尤其是熊大这几个夯货，跑了一上午，早就饿了，看到地上残留的骨头和皮肉，也围上去又给遛了一遍。以前是捡狗剩，这回是捡虎豹剩儿了。
这还不算完，最后，就连骨头和地上沾着的血迹，都会被林子里形形色色的动物给彻底消化分解，完成生命的轮回。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晌午，圆满完成任务的一行人，就准备回家。熊大它们还吭吭唧唧地想要跟着，被大魔王田小胖一通猛踹，一边踹嘴里还一边教训：“一个个膀大腰圆的，都跟人家小老虎好好学学——”
正踹着呢，接到电话，原来是马长站大导演打过来的。话说大电影四人组在天气转暖之后，又进山半拉多月了，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中。家里的几个小娃娃，都被请去好几回了。
“是不是又断粮了，俺也林子这边呢，等回家之后，就安排小霸王给你们送去。”田小胖接起电话。
不过，马导那边却是另外有事，想要拍野人和狗熊在林子里遭遇的戏码，叫田小胖给找一只黑瞎子过去客串。
“一只够用吗，俺这身边就连大带小的，一共六只呢？”田小胖随口开了一句玩笑。
那边的马大导演却乐坏了：“全要，全要，正好来个大场面！”
于是，问清楚摄制组的位置之后，田小胖他们就领着狗熊过去了。远远的，在一片林子边上，就看到了野人高大的身躯，经历了一个冬天的蛰伏，这俩货好像变得更加高大威猛。
大壮和二壮跟田小胖有感应，还没看到人影呢，就感觉到田小胖的存在，嗷嗷怪叫着冲过去。
镜头刚拍了一半，气得马大导演只能叫停。这也就是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要是换成别的导演，早就摔耙子了。
有一个算一个，参与拍摄的这些演员，就没一个省心的。几个小娃子还算最好的呢，至于两个野人，那基本上是完全的本色演出，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表演的成分。
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动物，沟通起来更是麻烦，要不是有小丫和小猴子帮忙，根本就拍不了，摄像机不给你砸了才怪呢？
“停停停——”田小胖嘴里也一个劲喊停，大壮这公母俩太热情啦，抱着田小胖就不撒手，一个劲转圈。身强力壮的田小胖，落在他们手里，就跟个布娃娃似的。
一瞧这架势，杨专家他们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野人给玩儿坏喽。还有傅天山，在来到这边的路上，已经停止直播，毕竟，野人还是少露面的好。
至于熊大这几个夯货，看到野人，也都傻了，要不是有小黑和它老娘监管，估计早就开溜：唉呀妈呀，太吓人啦，大魔王都被这俩大个子扔着玩儿，俺们过去也是送菜啊！
好不容易，田小胖才挣脱出野人的魔爪，然后，这俩家伙又咧着大嘴唇子，朝小猴子奔过去。
本是同根生，所以也格外亲近。小猴子比它老爹强，坐在大壮宽阔的肩膀上，还手搭凉棚四处观望，嗯，视野很好。
马大导演等四个人也围过来，闲聊一番之后，就准备继续拍戏。先是导演给小白讲，然后，小白又给野人比划。还有狗熊那边，也得小白负责沟通。看来，这个导演助理，确实名副其实。
“老马啊，到时候记得，千万给小白挂名啊。”田小胖也乐呵呵地在旁边瞧热闹。电影也即将进入尾声，加上后期制作啥的，估计得暑假的时候才能和观众见面。
考虑到今年的严峻形势，估计在影院里是放映不了了。实在不行的话，就走网络渠道。反正总投资才一百万，能收回成本就好。
看了会子热闹，田小胖他们也就撤了，只把小猴子留下，反正他们也帮不上忙。
溜溜达达往回走，能够感受到，林子里面的生机越来越浓，一年中最艰苦的季节终于熬过去了，对于林子里的生灵来说，幸福的时光马上就要来临。
哗啦一声响，张昊被一截干树杈给绊了个趔趄，差点摔个嘴啃泥。他也是个暴脾气的，捡起罪魁祸首的那个树杈子，俩手握紧两端，中间在膝盖上一磕，准备折断。
哎呦呦，太硬啦！张昊单腿跳着，在地上直蹦，至于手里的树杈子，虽然只比大拇指粗了一些，却依然完好。
“就算是把你的大腿骨磕断了，这东西都弄不折，这是一截鹿角好不好。”萨日根从张昊手里拿过来那截“枯树枝”，将近一米长，上面有四个杈子，应该是大马鹿的鹿角。
习惯上，当地人把鹿茸叫做“杈子”，而这种鹿角俗称“干杈子”，已经彻底骨质化，真比骨头还硬，难怪张昊吃亏呢。
田小胖也凑过去，渐渐皱起眉头：“难道是有人偷猎，把马鹿杀啦，还是野牲口不守规矩，朝鹿群下手？”
想想不应该啊，鹿群有小霸王罩着，算是林子里最安全的种群。
萨日根手里把玩着这个鹿角：“没啥，不用担心，每年开春，公鹿都会换角，褪去老角，长出新茸。你看这个鹿角，不带着鹿的头骨，证明不是砍下来的，是属于自然脱落。”
原来是这样，田小胖也就放心了，接过干叉子在手里耍了几下，然后递给张昊：“留个纪念吧，正好先当拐棍拄着，记住，以后别用骨头硬碰硬，你的骨头没那么硬啊，呵呵——”
我——张昊觉得好气啊。
然后就听到萨日根继续说道：“干叉子虽然不如鹿茸值钱，但是也挺有价值的，也是名贵中药，可以熬鹿角胶，也可以入药。还有不少城里人，专门喜欢鹿角饰品，咱们黑瞎子屯的那些游客，肯定喜欢。可惜的就是，不知道鹿群在哪脱角，像咱们这种偶然在林子里碰到的，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
好东西啊，张昊忽然觉得腿也不疼了，拿着鹿角，有点爱不释手。
田小胖也是俩眼放光：他本来以为，只有鹿茸是好东西呢，想不到脱落的鹿角也这么名贵。这么好的东西，白白浪费的话，好像实在太可惜啦——

第二百六十三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惦记着鹿角的事情，田小胖也不着急回村了，又逮着萨日根，叫他讲讲鹿角的情况。
作为一名老猎手，萨日根肚子里当然装的都是这些典故。据他说：鹿群脱角，一般都会选择比较隐蔽安全的地方。
因为失去鹿角这件有力的武器，自保能力极度下降，这时候万一被猛兽袭击，是最危险的。
而如果能找到鹿群脱角之地，就一定会有大收获，基本上，鹿群里的公鹿都会集中在这个地方脱角。
所以说，像刚才张昊能发现一只鹿角，那是相当幸运的事情。
田小胖这个财迷一听，立刻就动起了歪脑筋：这种事情，换成别人，还真没办法，只能碰运气。但是，鹿群的领袖是小霸王啊，而他是谁，是小霸王的爹啊，似乎可以做一做文章。
于是，就取出古埙，呜呜呜地吹奏起来。到了这时候，傅天山又可以开启直播了。
一看到田小胖开始奏乐，直播间里的人数飞速攀升，大伙都在议论，这一次到底能引来什么。
当看到白鹿的身影出现之后，观众未免有些失望。不过也有眼尖的：“小霸王的鹿角呢？”
田小胖当然早就发现了，小霸王头顶光秃秃的，树杈般的鹿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四个鼓起的小包包。
最高兴的则是萨日根：“好好好，小霸王终于也长大了，真是令人期待啊，不知道小霸王繁殖出来的后代，会不会像它一样神骏！”
田小胖则抓抓后脑勺：“根哥，换角跟成熟有啥关系？”
经过萨日根一解释，他才明白，原来，鹿角是公鹿成熟的象征，表示长出新角之后，可以和同类竞争配偶了。
根子还讲了一件趣事，以前林场那边曾经捕获过一头雄鹿，然后就给骟了，道理就等同于劁猪。然后，那头雄鹿就一直没有再换角。
说话间，小霸王已经带领鹿群跑到近前，田小胖凑上去，伸手摸摸小家伙新冒出来的茸角，感觉毛茸茸的，于是嘿嘿两声：“臭小子，这回看你还顶不顶俺！”
小霸王脑袋一低，一个头锤，撞到田小胖的肚皮上。小胖子立刻倒飞出去，坐在地上。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大力。
呦呦呦，小霸王得意地鸣叫几声，直播间里立刻开始纷纷打赏，齐夸小霸王顶得好！
“你个臭小子，信不信过两天给你割茸！”田小胖爬起来，揉揉屁股，嘴里发着狠。
实际上，他才舍不得呢，割过鹿茸的鹿角，下面有一个台座，像个大疙瘩的似的，有碍观瞻。
见面礼结束之后，田小胖就搂着小霸王的脖子，然后把张昊那根鹿角朝着小霸王晃了晃，又趴在它耳朵边嘀咕一阵子，小霸王就抖抖小尾巴，然后带领就带领庞大的鹿群，向林子里钻去。
田小胖注意瞧了一下，鹿群中的公鹿，已经有大半都脱掉鹿角，头顶显得光秃秃的；刚刚冒出来的鹿茸大概有寸许长，外面包着一层棕黄色的茸毛，这大概也就是鹿茸这个名称的由来。
大伙纷纷骑上大马鹿，开始在林间穿行，转来转去，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渐渐进入一个幽静的山谷，林子也愈发茂密，众人只能从鹿背上爬下来步行。
山谷入口的地方，十分狭窄，越往里走，越是宽敞。田小胖边走边踅摸，他发现，这个山谷，他还真没来过，山谷里面的树木也都有些年头，十分粗壮，甚至还有几个人合抱的参天巨木。
向萨日根问问，萨日根也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忽然间，猛的一拍大腿：“俺想起来啦，听以前老辈人讲，咱们这里有个十分隐秘的山谷，一般人都找不到，名叫夹皮沟，难道就是这里？”
夹皮沟，什么来由？田小胖觉得这名字肯定有故事。
果然，根子讲述起这个名字的来历，逗得大伙哈哈大笑：话说早年间，有一伙人找到这里，看到古树参天，就准备伐树。
那时候没有大油锯，全是手搂子，大树又太粗，所以夹锯，一边拉，就得一边往里塞木楔子。
干了一会之后，就休息方便，等回来之后，发现一只大黑瞎子在刚才的那棵大树跟前磨蹭，嘴里还发出嗷嗷的惨叫。
开始不敢过去，后来几个人壮胆子凑上去，好嘛，黑瞎子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把木头楔子给拔掉了，稍稍倾斜的大树当然恢复原状，然后，就把黑瞎子的肉皮子给夹住了。
大树多沉啊，所以黑瞎子把肉皮抻得挺老长，也拽不出来，从此之后，就有了“夹皮沟”这个名字。
果然又是黑瞎子，田小胖就知道，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肯定离不开大笨熊。它们是这些民间故事的绝对主角，还是自带倒霉光环的那种，就像是那部动画片里，总是倒霉的熊。
故事讲完了，前方的鹿群也在一处山溪附近停下脚步，地上，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散落的鹿角：超过一米长的，是马鹿的，半米多的，是梅花鹿的。
“好多的鹿角！”张昊干脆把自个手里拿着的那根鹿角一扔，然后就又找了一对儿长度一米多的，嘴里还乐呵呵的念叨着：“独木难行，要拄就得拄双拐——”
傅天山则开始把摄像头对准地上散落的鹿角，这东西确实很漂亮，直播间里不少观众都开始留言，准备购买一对儿，留着做装饰。还伴着不少打赏，一时间好不热闹。
田小胖最上心的还是小霸王那两双鹿角，无论从外形还是从功效上来说，肯定都是最棒的。于是拍拍小霸王的屁股，这小子就很不情愿地领着小猴子钻进林子深处。
等它们回来的时候，小猴子拖拖捞捞的，带回来四只鹿角，正是小霸王褪下来的，和其它鹿角有着明显的区分。
乐乐呵呵把鹿角收了，然后，田小胖他们就听到DuangDuang的撞击声，在山谷里回荡。
于是连忙都循声望去，却是一头尚未脱角的大马鹿，正使劲用鹿角撞树呢。那株大树少说也有上百年，异常粗壮，马鹿撞上去，树枝都不带摇晃的。
“咋个意思，人家猪撞树上了，你也准备学啊，还是活腻了，准备撞树自杀？”田小胖表示看不懂。
萨日根还得给大伙解释：“鹿角不会自然脱落，必须借助外力。鹿群换角，也算是开启一次新的生命，对它们来说，是无比庄严和神圣的事情。”
正说着呢，就见那头大马鹿将双角抵在大树的一个树杈上，四肢紧绷，似乎浑身的力气都涌到头顶，然后，脑袋使劲一拧。
伴着咔咔两声脆响，一双鹿角耷拉下去，其中一只，直接掉落，另外一只，基部还稍微连着一点，顺着大马鹿的脖子耷拉下去。
呦呦哟——伴着一声欢快的鹿鸣，大马鹿撒开四蹄，开始在空地上奔跑，那耷拉下来的鹿角也随着起起落落，很快，就被甩到地上。
看看它的头顶，原来也冒出来两个小小的鼓包儿，这是新茸，已经冒头。
成功换角之后，马鹿显得很是高兴，撒欢般地跑了一阵，然后又凑到溪边喝水，还把脑袋也扎进清澈的溪水里面，似乎在清洗头顶刚刚冒出来的鹿茸。
在场的人也都受了感染，心头充满着喜悦，还有一种新生的力量，也在心田涌动。
直播间里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都是第一次看到鹿类脱角，都被震撼到了。尤其是刚才大马鹿展现出来的勇气和决心，很是令人鼓舞。
随后，大概有十几只雄鹿也都先后完成了脱角，而田小胖他们也忙碌起来，捡鹿角捡到手软啊。最后聚拢到一起，七岔八岔的，竟然堆成了一座小山，差不多将近一百副的样子。
这还是因为鹿群都是在黑瞎子屯这边新安家的，所以没有往年的陈货，否则的话，肯定更多。
鹿角多了也愁啊，这玩意关键太占地方，而且比较锋利，你看长在脑袋上能带走，但是要让鹿群驮着，搞不好就会把身体刺伤。
没法子，只能先归拢成一抱一抱的，然后大伙背到山谷外面。萨日根回去套车，其他人又运了几次，这才把鹿角全都弄出来。
等回到村里，已经是红日西斜，枝枝叉叉的，足足上尖儿一大车，看上去好不壮观。
“就等你们开饭涅——”远远的，包大明白等几个人在村口张望。
田小胖心情大好，哈哈几声：“这不是给大伙带个菜回来嘛，一人发一根，好好啃吧，这玩意才补钙涅！”
等马车走到近前，大明白他们也都被惊呆了，打远处看，还以为拉着干树枝烧火呢，想不到原来都是干杈子，这可值不老少钱呢。
“全是骨头，扔给狗，人家都不带搭理滴——”包大明白嘴上不肯认怂，紧接着就话茬一转，笑眯眯地凑到近前：“小胖啊，能不能给叔儿来一根干杈子，最好要小霸王褪下来滴。”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咋滴，明白叔，又要鼓捣你那壮阳酒啊？”
干杈子泡酒，确实有这方面的疗效，而且功效还很高，长期饮用的话，能强筋壮骨，补肾益精。如果熬成鹿角胶的话，功效更好。
知道包大明白有这方面的爱好，所以，田小胖就忍不住逗逗他。
可是这一次，包大明白却使劲晃晃大脑瓜子：“俺是准备留着应急，这玩意磨成粉的话，对治疗孕妇产前产后出血，效果杠杠滴。这不是你婶子快要生了吗，那么大滴年龄，俺心里也没底啊。”
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立刻将一双鹿角递过去，一看就是原来小霸王头上顶着的。
这下可把包大明白乐坏了，一手拿着一根，撒腿就往家跑，嘴里还兴奋地叫着：“正好一根留着备用，一根儿用来泡酒，小胖儿，谢谢啊！”
气得田小胖一跺脚：“早知道就给你一根儿正好——”

第二百六十四章 看你往哪里走
晚饭就在食堂，全村一个不落，包括剩下的几十名游客，老老小小的，也全都应邀参加——其实就算不邀请，他们肯定也硬要参加的。
剩下这些游客，是真打算在这长住一段时间了。原本最担心的是孩子上学，现在正好，别处都是上网课，黑瞎子屯这边学校直接开学，于是这些小娃子都当了插班生。包括小胖墩童麟阁在内，继续上一年级。
菜肴也格外丰盛，专门杀了一口猪三头羊。尤其是大棚里面的那些鲜菜，基本都清理干净。准备腾出地方，进行水稻育苗。
东北这地方种水稻，因为无霜期短，所以水稻生长周期不够，后来就研究出旱育稀植这项技术，这才慢慢开始种植水稻的。
而且因为水土和光照等等因素，所产的稻米品质上乘。
黑瞎子屯原本没种水稻，所以吃的大米都是外进的；现在有了方便条件，当然要自己种植，这样吃着才放心呢。
食堂里面都坐得满满当当，不过田小胖眼睛多贼啊，一踅摸就看到多了几个外人，原来是梁小虎的三叔梁耀国一伙人；另外还有几个大鼻子老外，正跟汤博士坐在一桌，谈笑风生的。
田小胖分别过去大哥招呼，原来是天气渐暖，已经能够开工建设，梁耀国是来准备筹建疗养院和饮料厂的。另外，还有未完工的学校，以及黑瞎子屯自行筹建的野菜加工厂，也都由梁耀国挑头进行建设施工。
而那几位老外，则是基金会派来的，准备建设自闭儿童治疗和恢复中心的。他们一来，老汤的工作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准备收拾收拾，这两天就要离开黑瞎子屯，等中心建设完毕，再回来坐镇。
看样子，一股建设大潮，马上就要拉开序幕。
虽然来来去去的，再正常不过。但是老汤和村民相处大半年，关系十分融洽，一听说他要走，都万分不舍，纷纷过来敬酒。
结果不用说，老汤自然是喝多了，而且，田小胖还没出场呢，看来，只能明天在家里摆两桌，单独给老汤践行了。
等到尽欢而散，梁耀国跟着一起去了田小胖家，一来跟老父亲聊聊家常；二来也跟田小胖说说开工的事儿。
不过这些事情，田小胖也不大懂，而他最大的有点就是不像包大明白那样，不懂装懂，所以干脆一退六二五，全权交给梁耀国负责。
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叫高小帅和包天笑给梁耀国打下手。
结果人家那几个人凑到一起商量一番，决定先全力以赴，把野菜加工厂弄出来。毕竟再过用不上一个月，野菜就能上市。正好趁着这股风儿，先打响黑瞎子屯野菜的名头。
等他们商量完一瞧，田小胖早就躺炕上睡得呼呼的了，最后也只能感叹这家伙心大了。
第二天，田小胖吃完早晚，就去老汤他们的住处，通知晚上到他家吃饭。只见不少村民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都是来看望汤博士的，这老小子，混得人缘还挺好。
进屋之后，老汤瞧见田小胖，可下子瞧见亲人了，他双手一摊：“亲爱的小胖，你管管你手下的村民好不好？”
咋了？田小胖感觉有点不对头。
“每家都来送东西，你瞧瞧我的房间，都快堵满了。这么多东西，我们也拿不走啊？”老汤满脸愁容地站在一堆鸡蛋筐中间，还使劲抓抓他的土星环发型，看来确实愁够呛。
田小胖嘿嘿一乐：“这个俺可管不着，而且，俺的礼物还没送过来呢。晚上都去俺家吃饭，吃完饭再拿礼物。”
“噢，我的天呐！”老汤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别看老汤他们好像愁够呛似的，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黑瞎子屯的这些东西带回去，能长期保存的，就留着自己吃；剩下的就变现呗，估计到时候，每个人都能小赚一笔。要知道，米国那边的病情，正在迅猛发展，老严重啦。
从田小胖那，老汤和他的手下，每人又收获了一对儿鹿角。老外比较喜欢这个，当然最好是带着头骨的，不过，黑瞎子屯这里是绝对没有的。
以前没有人工驯养梅花鹿的时候，都是捕猎之后来“砍茸”，“砍角”。现在好了，可以割茸，也可以捡鹿角了。
就这，还有人说割茸太血腥，有虐待动物之嫌，要是跟砍茸相比呢？
等他们一行离开黑瞎子屯的时候，场面十分壮观，专门两辆大巴车，一辆拉人，一辆拉货，而且，货比人多。
汤博士跟何教授，挨个和送行的村民握手，有些上了年岁的，还直抹眼角，万分不舍。
小娃子们也都频频挥手，老汤倒是显得比较洒脱，挨个贴贴小娃子们的脸蛋儿：“等今年过年的时候，我还回来，再给你们发压岁钱好不好？”
“好！”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欢呼声。
老汤和何教授最后跟大家挥手道别，然后就踏上大巴车。老汤也轻轻擦拭一下眼角：“真是个令人怀念的地方——”
“等等，等等俺啊！”远处又传来一声喊，刚刚启动的大巴车又吱嘎一声停下来。
只见包大明白抱着一个大玻璃瓶子，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累得满头大汗。他把瓶子塞进老汤怀里，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抹抹脑门上的汗珠子：“老汤啊，这是俺专门给你配滴，一次就喝半两，效果肯定杠杠滴！”
这个不用说，肯定是具有某种特殊功效的药酒了。
老汤也很是高兴的样子，很宝贝地紧紧抱着酒罐子，还朝包大明白眨眨眼：“下次来，我也多给你带点小药片，嗯哼——”
一对儿老色痞！田小胖心里暗暗鄙夷。
包大明白攀着老汤的肩膀，开始长篇大论：“老汤啊，那个药片儿涅，还是得少吃滴。用俺们中医的观点，那个属于虎狼之药，吃了是伤身滴。还是咱们这药酒好，慢慢滋补，讲究个循序渐进，润物无声，你——”
嘀嘀嘀，司机师傅一瞧这两位没完没了的，赶紧摁喇叭，再晚点就赶不上二路汽车——赶不上飞机了。
这老哥俩只好恋恋不舍地停止了交流，老汤刚要二次登车，就听远处又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呼喊声：“汤爷爷，你等等俺们啊——”
循声望去，很快就看到小丫拉着小囡囡和小光光，满脸大汗地跑过来，一个个小脸儿都跑得红通通的。
难怪刚才没看到这仨娃子呢，老汤连忙将酒罐子交给助手，又下来挨个抱抱他们。要知道，在黑瞎子屯这些孩子之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小囡囡和小光光了，因为这两位小患者，中整个治疗过程，他都亲历过，感情比较特殊。
“汤爷爷，这是俺们送给你的礼物！”小囡囡将几幅画轴递过去。
老汤接过来，逐一展开，却是一幅幅毛笔书写的作品，分别署着三个小娃娃的名字。
“妙手回春，治病救人，华佗再世。噢，我简直太喜欢了！”老汤竟然手舞足蹈一阵，然后摸摸小光光的脑瓜，“你要是能告诉我，华佗是谁，我就更高兴了！”
老汤虽然也算半个中国通，但是在历史典故这方面，还是差点，没法子，历史太悠久了。
田小胖乐呵呵地接过话茬：“华佗是俺们国家最优秀的医生，还得过诺奖呢——”
小光光瞧了干爹一眼，然后没吭声。这个就明显是欺负老汤不懂历史了，不过，老汤却眉开眼笑：“太好啦，这预示着，我也能获得诺奖。不，应该是我们，还有亲爱的小胖，还有何……”
嘀嘀嘀，司机师傅又开始狂摁喇叭，要是叫老汤说起诺奖来，估计能一直说到晚上。
老汤又挨个抱抱三个小娃子，然后这才再次等车，还朝司机摆摆手，嘴里说了几声骚瑞。
总算能走了，司机师傅摁了几下喇叭，大巴车缓缓开动，没开出去一百米呢，又被迫停下，只见路中间站着一只小白猿，正挥舞着小爪子，嘴里还噢噢噢的叫个不停。
老汤只好又下车：“亲爱的小白，你也要送给我礼物是吧，是从蟠桃会偷来的桃子吗？”
西游记的故事，老汤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就忍不住卖弄一下，顺便跟小猴子开个玩笑。
小白也塞过来一个卷轴，老汤不由大奇：“哦，小白，你也送给我一幅书法吗，难道你也会写字吗，这简直太神奇啦！”
要不偶早就来了，弄这个实在太费劲——小猴子很是嘚瑟地噢噢两声。
这回不仅仅是汤博士，车上的人也都贴着车窗，想要见证奇迹。就连司机师傅也不例外：再着急也不差这一会儿啊。
老汤激动地展开卷轴，然后整个人都傻了，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这，这，这个东西，画的是我？”
只见画卷正中是个三扁四不圆的圈圈，应该算是脑袋吧；里面有两个黑点，一个大一个小，一个高一个低，应该算是眼睛吧；最下边有个歪歪斜斜的月牙，应该算是嘴巴吧；最绝的圈圈上方，还画着三根毛，这个应该算是头发吧？
在画卷的左下角，还有个标记，算是小猴子的独家标识吧：一个黑乎乎的小猴爪印儿。
噢噢——小猴子很是笃定地点点猴头：当然是你，自己长得那么磕碜，你不知道啊。画这个费老劲啦，要不偶能这时候才到。
扑哧！凑过来瞧热闹的田小胖实在憋不住了：“小白啊，你是三毛流浪记看多了吧？”
一听别人说不好，老汤反倒来劲了：“哦，亲爱的小白，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你这份礼物是独一无二的，我想，在这个世界上，这是第一幅由猴子完成的画作，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嘀嘀嘀，司机师傅又开始摁喇叭。
汤博士无奈地耸耸肩膀，而田小胖则拍拍他的肩膀：“老汤啊，要俺来看，你今天是走不了啊，哈哈哈，看你往哪儿走！”

第二百六十五章 工地灵异事件
最终，汤博士以及何教授他们还是离开了黑瞎子屯，直到大巴车望不见影，大伙这才有说有笑地回村儿。
不远的地方，在村子的西面，野菜加工厂已经动工，还有位于村子后面的治疗中心，以及东边的疗养院，还有村里的小学校，以及上边答应好的住宅楼，都同时破土动工。
各种大型机械轰鸣，宁静的小山村，掀起了一场建设高潮。
要说高小帅也真是个人才，在他和田小胖研究之后，把原来的黑瞎子屯彻底保留，然后那些新的建筑，都放在村子的周边，除了南边之外。
两个加工厂位于村子西边，一前一后，离村里大概有二三里的样子，就算开工，也不会对村里造成什么影响。
整个村子后边，都属于治疗中心，这个占地最广，建筑和投资也最多。东边则是疗养院和新村所在。其中，疗养院要更靠近林子那边，尽量保持自然。
田小胖在各处工地溜达一圈，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人家都是大施工队，一切都十分规范和熟练，也用不着他去指手画脚。
闲着没事就干活，田小胖溜达到大棚那边，跟大伙一起忙活水稻育苗。
因为以前没种过水稻，所以专门请来两位老师傅。这是田小胖通过林业局的老关系，这才高薪联系到的。说好了不藏私，手把手教，保证一年出徒。
当地水稻育苗，一般是在插秧前一个月到四十天的时间，现在正好。
田小胖是准备来干活，可是到这一瞧，基本没他啥事儿。现在农业，设备都比较先进，水稻育苗都用的是育秧盘，有配套的插秧机，大大节省人力。两位老师傅带着几个黑瞎子屯的年轻人，轻轻松松就搞定。
只好叮嘱这些年轻人好好学技术，田小胖就往家溜达，实在没啥事，先收拾收拾自家小园儿吧。
结果回家一瞧，老爹老娘早就把小园里的烂柴火啥的都清理干净，园子里的土也翻了一遍，还整整齐齐的完成备垄。
瞧见田小胖，他老爹嘴里还埋怨呢：“瞧瞧你小子，一瞧就不是正经庄稼人，去年备垄弯弯曲曲的，一点都不直溜。”
田小胖无奈地抓抓后脑勺：“去年是猪不戒和小霸王拉犁趟出来的，怪俺咯——”
就在田小胖感觉无所事事的时候，就看到高小帅一溜烟跑过来，站在道上，隔着栅子，朝田小胖喊：“胖哥，打你电话也不接，工地出事儿了，出大事儿啦！”
刚才回家，外衣放屋里了，在园子里听不见振铃。田小胖一听说出事了，脑袋立刻嗡的一下子：工地能出啥事啊，不用说，肯定是安全事故。
于是连忙往出跑，慌不择路，也来不及走园子门，直接就从前面栅子上一跃而过：“小帅，啥情况？”
高小帅也使劲一拍大腿：“具体也不清楚，那些建筑工人都吵吵着说，咱们黑瞎子屯这地方邪性，犯了风水，都张罗着罢工呢！”
一般搞建筑的人，多多少少都信这些。但是正常情况下，工地内部都能自行解决。比如说开地槽子的时候，挖出棺材啥的，太正常了，都有专人负责。
“走，先瞧瞧去！”田小胖可不信这个邪，黑瞎子屯的风水有问题吗，嘿嘿，那是瞎扯，这里的风水老好了。
发生问题的是屯子后边治疗中心的工地，现在已经停工了。而其他几处工地，也都听到风声，都派人来打探消息，大家都是同行，相互竞争也相互照应。真有什么问题的话，到时候只怕都得停工。
等田小胖到了现场，只见那些挖掘机和推土机啥的，都已经哑巴了。带着各色安全帽的工人和工头，正聚拢在一起，围着几个人吵吵呢。
老远就听到包大明白的声音传过来：“你们一个个都是有知识有学（xi&#225;o）问滴，应该相信科学（xi&#225;o），咋还都这么迷信涅——”
田小胖本来挺着急的，一听这话就想乐：要说迷信，好像大明白才是整个屯子里面最迷信的。
跑到近前，包大明白和包村长都在，看到田小胖，立刻有了主心骨；而那些工人也都知道，黑瞎子屯真正能做主的是这个小胖子，于是也都七嘴八舌吵嚷起来，吵得脑仁疼。
最后选出来两个代表，这才把情况说明白。其中一个工人是开挖掘机的，长得身高马大的，不过面色煞白，应该是受到惊吓，还没缓过来呢。
听他讲，刚才开挖掘机挖地槽子，开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眼睛一花，挖掘机的大爪子就跑偏了，直接奔着地面上的一辆铲车抓过去，差点把驾驶室砸塌，酿成惨剧。
另一个就是开铲车的，大概意思也差不多，开车的时候，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铲车横冲直撞，这要是铲到人的话，那得多危险。
不仅仅是这两位，其他工人也都纷纷反映，都有类似的情况，所以才认定这地方邪性，再干下去，搞不好把小命扔在这。
要是一个人两个人的话，还有可能是个人原因导致的，但是这么多人一起出问题，那肯定不正常。
就连那几个外国工程师，都哇啦哇啦地嚷嚷着，说这里是被撒旦诅咒的地方，地下藏着无尽的恶魔，张罗着要赶紧回国。
瞧得包大明白都直愣眼：“妈了个巴子滴，这帮老外，原来比咱们还迷信涅！”
有个工人忽然爆料：“昨天晚上我从工棚子出去解手，就看到一只大红狐狸，那眼睛才亮呢，就跟俩小探照灯似的。吓得我扔个土块过去，然后那只狐狸就朝我叫了两声，我就觉得脑袋一晕，趴地上睡着了。要不是工友见我好半天没回来，出来寻找，我非得在外头趴一宿不可，你说这事邪性不邪性吧！”
“谁叫你手欠了，那狐狸是俺们村里的宝贝。”田小胖拍拍小白的毛头，小猴子打了一个唿哨，不大一会，火狐狸就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嘴里还叼着个肥硕的大老鼠，在嘴边一摇一晃的。
“就是这只狐狸！”刚才那个工人怪叫一声，身子往后一仰，竟然直接晕了。
狐狸精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不少工人都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那几个老外最干脆，撒开大长腿，远远跑开。气得包大明白直哼哼：“你们没事多看看聊斋，狐狸精看上滴都是白面书生，可不是你们这样滴！”
火狐狸一直溜达到小白跟前，还把嘴里的死耗子扔到小猴子面前。瞧得小猴子使劲挥舞小爪子：这个偶实在享受不来。
田小胖也拍拍火狐狸的脑门，后者很是享受地眯起眼睛：“估计是工地挖沟，惊走不少鼠类，所以火狐狸才会在这边转悠的，大伙不用担心。”
看到这只狐狸比宠物狗还要乖巧，工人们这才心安：原来是友军啊。
不过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田小胖决定还是去开挖地槽子那边瞧瞧，因为问题大多集中在此。不过，工人们显然都被吓破了胆儿，说啥也都不肯跟着过去。
没法子，田小胖借了几个安全帽，叫大伙扣在脑袋上，然后带着黑瞎子屯的这伙人走过去。
因为治疗中心是个大工程，所以好几处地槽子同时开挖，基本上都挖了两三米，站在沟边往下望望，还真挺深的。
渐渐的，田小胖终于有了点感觉，而且还有点熟悉。他不禁眼睛一亮：真要是那样的话，反倒是好事啊！
激动之下，不免拍了一下大腿，然后就看到身边的包大明白向前紧跑几步，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两三米深的地槽子里。
等大伙想要拽住他的时候，已经晚了，大明白直接来个五体投地。幸好，下面的土十分松软，他还戴着安全帽，所以才没摔坏。
而扎在土里的包大明白还不消停，手蹬脚刨滴，好像在土里练上游泳了。
不远处的那些工人都朝这边指指戳戳的：蚯蚓成精了吧，还说不邪性，这回你们有亲身体验了吧？
田小胖纵身跳进坑里，把包大明白给弄上来，暗中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输送过去一股洪荒之气，包大明白这才啊的一声，清醒过来，嘴里呸呸呸的，吐出不少沙土，然后哭鸡鸟嚎起来：“唉呀妈呀，这地方太邪门涅，俺要回家——小白呀，快点救救俺吧，再把齐天大圣请上身，给俺一金箍了棒吧！”
这下子算是彻底暴露了他的本质，那些工人一听，更慌了神，不少人都返回工棚子收拾东西，准备立马走人。
明白叔啊，不能帮忙也别添乱好不好？田小胖这个气啊，真想一棒子先把大明白敲晕。
正忙乱着呢，就听到一声大喝：“无量天尊，贫道来也，诸邪退避，百无禁忌！”
只见飘然老道飘然而至，今天老道似乎也格外打扮一番，看上去一派仙风道骨，手中轻轻甩着蝇甩子，真有点飘然欲仙的架势，很是唬人。
就连工人们都安定下来，纷纷要求老道赶紧作法驱邪。
总算来个能镇住场子的！田小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老道洋洋得意：“等贫道略施法术，布下六六三十六座天罡大阵，甭管是邪魔外道还是撒旦魔鬼，古今中外，统统一网打尽。不过，这布阵需要消耗不少法器，费用不低，就按照一座大阵一万块计算，你们交付给贫道三十六万人民币，贫道即刻施法，如何？”
又来个更不靠谱的——田小胖也差点一头栽进地槽子，步入包大明白的后尘。

第二百六十六章 好心办错事
病急乱投医，这话一点不假，现场的几位工程师竟然凑到一起，研究起来，真准备请飘然老道出手。不过就是要价有点虚高，看看能不能讲下来一些，要是三万六千块的话，倒是勉强可以接受。
毕竟在这方面，和尚道士都是专业人士，可以信赖一下。
趁着这工夫，田小胖也把老道弄到一边，嘀咕了一阵，他是真担心老道把人家给忽悠瘸了。
不大一会，就有人过来跟老道砍价。老道明显兴致不高：“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贫道方外之人，积财还不如积德呢，你们就象征性的给点，老道就当是行善好了。”
那些人原本是有一半相信，听老道这么一说，立刻信了百分之八十。
不过这个象征性到底象征着多少，也不好拿捏啊，多了吧，不甘心，少了吧，好像不诚心似的。
这时候就看到田小胖的作用了：“俺做主了，你们给道爷五百块钱就成了，最好都是一块的。”
五百，这个实在有点拿不出手啊。不过看到老道也点头答应，施工队一方也都喜上眉梢。不过还有一个疑惑：为嘛都要一块的呢？
道爷还是比较讲诚信的，拿钱就办事，只见他纵身跳进地槽子里，脚踏八卦，一圈一圈在地槽子里走起来。走到一处地方，猛的将浮尘一甩，口中大喝一声，脚下猛的一踏。
这一瞬间，上边的人竟然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冲天而起，从地底喷薄而出。
不过，当他们瞪大眼睛细看时，却发现一切依旧，仿佛刚才只是一种错觉。
真爽啊——田小胖浑身的骨头似乎都酥了，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大概猪八戒吃人参果，就是这种感受吧？
刚才随着老道重重的一踏，他也顺势吸收来自地下的那股远古气息，然后转化为洪荒之气，竟然一下子又增加了十分之一左右。
而类似这样的地方，在其它几处地槽子里，也同样存在。这也预示着：小胖子又能大发一笔横财啦！
“把钩机开过来，按照俺画圈的位置往下挖，把下面埋着的东西挖出来，就万事大吉。”老道在下面大声吆喝着。
虽然工程队的那些司机都战战兢兢，不过最后还是开过去两台钩机，大爪子咵嗤咵嗤，一通猛抓。
“道长，下面到底是啥东西，不会是古墓吧？这边曾经发现过辽金时代的墓葬。”工程师也都慢慢靠拢过去，向老道询问。
施工的时候，要是碰到古墓，最是麻烦，耽误工期不说，还容易摊上责任。
老道晃晃脑袋：“比辽金还早——”
“难道是战国时期的？”
“早！”老道闭着眼睛，索性盘膝而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几名工程师对视一阵，一个老外工程师也掺和进来大惊小怪地叫唤着：“哦，我的天哪，难道是古人类遗迹？”
“早！”老道眼皮都没撩一下，根本就不鸟这个老外。
“那肯定是远古生物的化石！”
老道这才微微颔首，然后就听到不远处的挖掘现场，传来司机的呼喊：“挖出东西来啦——”
这时候，谁也顾不得害怕了，全都呼啦一下围上去，只见钩机又挖出来一个好几米深的大坑，土质也不是黑土和黄土，而是变成砂岩。只不过，此处的砂岩十分疏松，用手一捏就碎了。
而在这些砂岩之中，有一根根灰白色的骨骼显现出来，此刻，钩机正从沙土之中勾着一根乳白色的东西上来，比成年人的大腿还粗，还长，从形状上看，好像是一个大骨棒。
“好大的骨头，够俺家五条傻狗啃一年啦！”田小胖假装发出一声惊叹。
“唉呀妈呀，一根骨头都这么长，那整个人得多高啊！”包村长也大叫起来。
最厉害的是包大明白，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恕罪恕罪啊，俺们不是有意滴，神仙爷爷恕罪啊！”
“啥神仙？”包村长有点搞不明白。
包大明白大脸都吓白了，哆哆嗦嗦地说：“这么高个滴神仙，不是四大天王就是巨灵神，哪个都不是咱们能惹起滴。”
“明白叔，这是远古时代恐龙的化石，你们就别瞎琢磨了。”田小胖还真担心把他们吓出毛病来，赶紧交代清楚，免得胡思乱想的。
上些日子，发现了恐龙的足迹化石之后，他就琢磨着，没准能有恐龙化石，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就挖到了。而且，数量应该还不少。
到时候，要是在黑瞎子屯原地成立一座恐龙化石博物馆，那对于黑瞎子屯的旅游业来说，又是一大助力。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些化石先发掘出来，而且，尽量保持完整。机器作业的话，肯定会弄断一些，所以最好还是人工挖掘。
黑瞎子屯发现的这些恐龙化石，可谓是得天独厚。因为一般的化石，都会和岩石生成在一起，想要单独将化石弄出来，那可费老劲了。
而这边的化石基本上就相当于埋在沙子里，只要清理掉沙子，化石就完好无损地被挑拣出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活儿村民就能干，不过，最好还是有专业人士的指导才行。所以，田小胖很快就给县里的刘副县长打了个电话，进行汇报。
这么大的事情，想瞒是根本瞒不住的，索性，田小胖又叫傅天山开始现场直播，多积攒一些人气，也算是为黑瞎子屯的旅游业做贡献了。
从打过年到现在，旅游业实在太过惨淡。这个倒不是黑瞎子屯失去吸引力，事实上，不少游客都向旅行社申请，想来黑瞎子屯避难。奈何，上边不允许啊。
随着病情得到有效控制，各地都开始复工复产，估计黑瞎子屯也马上就要迎来旅游高峰。
听说发掘出恐龙化石，刘副县长也不敢做主，先向顶头上司进行汇报，然后再从县里逐级汇报，很快就到达省里。
在经过一番研究之后，省里立刻组成考古队，由古生物化石专家卢火旺教授带队，出发前往黑瞎子屯。等他们一行到达黑瞎子屯，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考察车开进黑瞎子屯，接到通知的田小胖等人就站在大榆树下边等候。闲着无聊，看着包大明白和包大吵吵下象棋。
树上，小猴子扯着一根藤条，在那荡秋千，晃来晃去的，不时从棋盘上方掠过，就跟空中飞猴似的。
“俺滴车和炮涅？”包大明白装一袋烟的工夫，再看棋盘，发现少了一个车和一架意大利炮，那岂不是要输？
田小胖嘿嘿两声：“你的车拉着你的炮，上战场打仗去了。”
包大明白就说大吵吵耍赖藏棋子，大吵吵也扯起公鸭嗓：“俺也不哄你玩儿了，你老将都没了，还玩个蛋啊！”
大明白低头一瞅，就这么一眨巴眼睛的工夫，老将又不见了。
看看一次次掠过的小伙子，大明白忍不住笑骂几声，肯定是小猴子手欠，把棋子给抓走了。
噢噢噢——小猴子飞得高望得远，发现来了两辆面包车。大伙也就收了棋盘，等待考古队。
面包车开到近前，最先下来的是刘副县长，对于上面来的专家，县里还是很重视的，由老刘负责接待。
陆陆续续下来几个人，以年轻人居多，最后下来一位老者，身材十分消瘦，皮包骨头一般，偏偏身量还挺高，就像竹竿子似的。
老者满头银发向后背着，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孔很是严肃，配着深陷的眼窝和塌瘪的腮帮，瞧着甚至有点瘆人。
“小田啊，这位就是古生物学家卢教授。”老刘给双方引荐，“这位是黑瞎子屯的田书记。小田啊，你们村里一定要做好配合工作。”
田小胖乐呵呵地上去握手：“卢教授，欢迎欢迎啊。俺们这些农民就是有把子力气，需要干啥活，你招呼一声就成。”
当他握住卢教授干瘪的手掌之后，身上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对方的手掌冰凉冰凉的，似乎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用冰块构成的一般。
卢教授则面无表情，很快就抽回手掌，向着不远处空地上搭建的一个临时塑料棚子快步走去。探头进去，瞧瞧里面横七竖八散落的大大小小的骨骼化石，堆得跟小山似的，立刻勃然大怒：
“胡闹，简直是胡闹，谁叫你们私自进行挖掘的。这么珍贵的化石，弄坏了弄丢了怎么办！还有，竟然把几种生物化石都堆到一起，到时候怎么甄选，又怎么复原，难道不怕搞出张冠李戴的笑话吗？科学考察最需要的是严谨，是你们这些外行能碰的吗！”
老头子火气极大，他带来的那些助手和学生都知道教授的脾气，在专业领域是绝对的权威，而且对待工作，严谨到近乎苛刻，这种时候，谁敢触霉头啊。
这一通狂喷，把黑瞎子屯这些人也都喷蒙了。包大明白眨巴眨巴小眼睛：“老先生您先别发火，俺们好几十人干了两三天，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滴——”
“什么苦劳，你们这是捣乱，是破坏，这么珍贵的化石，就毁到你们手里知道吗？”卢教授一顶顶大帽子扣过去，压得包大明白身子一缩再缩，就差点找个地缝猫进去了。
搞得刘副县长也很是尴尬：“卢教授，您消消气，他们也是好心办错事不是。您放心，我们一定想办法弥补——”
卢教授哪里肯听他啰嗦，直接一挥手臂：“怎么弥补，你说说怎么弥补，把这具恐龙化石的头骨，安到你脖子上试试？”
刘副县长也被怼得不吭声了。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古生物化石因为年代久远，而且大多数还没有参照，所以在复原的时候，最是麻烦不过。往往一块骨骼化石，就要费上好几天的心思，才能找到属于它的正确位置，实在是劳心劳神。
所以大多数都是专业人士引领发掘，尽量将每块骨骼化石都进行编号，这样基本就能确定大体的位置，在复原的时候就比较省时省力。
现在都掺和到一起，就像是毫无头绪的一团乱麻，也难怪卢教授发火，谁也不想玩骨头拼图不是？

第二百六十七章 俺要吃了你
这时候，田小胖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尴尬：“卢教授，俺们知道您是为了工作，但是也要考虑一下俺们的感受好不好，大伙都跟着忙活好几天，也是为了工作嘛。咱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心平气和才会更有利于工作，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虽然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但是田小胖对这位卢教授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因为对方也没有私心，更不是为了发泄私愤，只不过是态度恶劣一些罢了。
卢教授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没带好头，瞎指挥。很多事情，就是坏在你们这些不懂装懂的外行人身上！”
原来这位是属喷壶的，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卢教授，俺们尊敬您是专家，可是，您也不能逮住谁就喷谁啊。不就是把这些化石复原嘛，俺现在就给你们拼出来。”
“你拼，你要是有本事拼出来，这次考古发掘就由你主导，连我都给你打下手！”卢教授也是个较真的性子：你以为是小娃娃玩的拼图板呢，说拼就能拼好。
看到双方一见面就呛火，黑瞎子屯的人也都替田小胖捏了一把汗：这堆骨头化石乱糟糟的，谁知道哪根连着哪根啊，别最后拼出个四不像来？
田小胖倒是说干就干，把袖子一挽，就开始在骨头堆里挑选。只见他的动作极快，几乎不用思索，就把一根根骨骼化石挑选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在这个过程中，卢教授和他的考古队也并没有看热闹，他们同样在观察了解鉴定这些化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震惊之后的欣喜。
因为这批化石保存的太完好了，品相可以说完美。要知道，上亿年的沧桑变化，沧海都能变成桑田，这些化石能够完整地保存下来，那是多么的幸运啊。
当然，除了卢教授之外，他的干尸脸依旧神情严肃，只是双颊涌起两团不正常的红色，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挖掘现场，看一看到底是怎么样的环境，才能造就如此出色的一批化石。
而且，他最担心的是，会不会同时还伴有其它种类的化石，比如说，恐龙的脚印、巢穴甚至粪便等等之类的生痕化石。这些生痕化石隐藏着的信息，对于研究恐龙，都具有极大的帮助。而这些生痕化石，也最容易被那些外行给破坏。
“好了，大伙都动动手，把俺挑出来的骨头搬运到大榆树底下，就在那组装。”田小胖的声音传过来，打断了卢教授的思绪。
老头子明显一愣：这才几分钟的时间，你就挑完了，就算全都编上号码的话，几百块骨头你也看不完啊。儿戏，简直是儿戏，竖子不足与谋！
不过，这次卢教授没有开喷，他是在积攒力量，都攒到一起再爆发，到时候，肯定要把那个小胖子喷得体无完肤。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表示担心：小胖子行不行啊？
自打发现恐龙化石之后，直播间里的人气更高了，毕竟，恐龙化石啊，一般人还真没有机会见识到。
村民都一起动手，小的骨头一个人搬，大的二人抬，再大些的，就一起上手。旁边还不断响起卢教授的呵斥：“轻点，都轻点，弄坏了的话，把你的骨头抽出来也赔不起！”
“无量天尊，老先生，气大伤身，口下留德啊。”飘然老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瞧着卢教授有点碍眼。
老卢头哪会跟他客气：“道貌岸然之徒，打着出家人的幌子招摇撞骗，从来不做实事，你这种米虫，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他奉行的原则是踏踏实实干实事，痛痛快快喷别人，最瞧不上的就是道士之类。
老道本来是好心，觉得这位卢教授肝火太旺，身体肯定会在这方面出毛病，所以提点两句，结果呢，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说气人不？
不过老道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当即嘿嘿一笑：“说道爷是米虫，贫道吃你家大米啦？”
“你活着纯属浪费国家的粮食，我乃国家主人翁，当然就相当于吃我家的大米，当然就有权利说你！”卢老头针锋相对。
这下好，针尖对麦芒，俩人加一起都快二百岁了，竟然跟小孩儿掐架似的，脑袋都快要顶在一起，唾沫星子乱飞，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堪堪遇到生平劲敌。
“教授，教授——”有个卢教授带的学生轻声招呼。
卢教授头都没抬：“你且等着，等我训完这个臭道士再说！”
老道也不含糊：“有本事，咱们大战三百回合——不是，有本事咱们喷个三天三夜！”
“教授，是那个小胖子，已经把骨架复原了。”那个学生抬起袖子，遮挡一下乱飞的唾沫：怪不得提倡戴口罩呢。
别的地方戴口罩已经成为习惯，不过到了黑瞎子屯这，就没有一个戴口罩的了，反而瞅着不习惯。
“不是告诉你先——你说什么，复原了，这怎么可能！”老卢头虽然吵得有点口干，不过也就是几十分钟半个多小时的事情，远远没到三天三夜呢，肯定是那个小胖子胡拼乱凑糊弄人！
于是，立马转移目标，朝着这个学生开喷：“你一个专业的研究生，怎么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课堂上怎么学的，哪个老师教的？”
说完才反应过来，好像说顺嘴了，这个是他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啊。
嘿嘿嘿——老道当然不会放过这等踩乎对手的机会：“厉害，你这要是喷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贫道甘拜下风。”
卢教授不屑地哼了一声：“批评和自我批评，是我们的两大法宝。既然你自动认输，我也不与你一般见识，走，先去那边看看，肯定弄出来一个外星生物吧？”
谁认输了，讽刺你的话都听不出来啊？老道也哼哼两声，跟着一起朝大榆树那边溜达。
刚刚转过身，他们就全都呆立不动。只见在大榆树的伞盖下，矗立着一具十几米高的动物骨骼，头部无比硕大，巨大的牙齿化石闪烁着森然的白光，望之心寒。巨口微张，把老卢头和老道一块儿塞进去都没问题。
再往下，整个脊椎骨犹如一条蜿蜒的长蛇，构成了完整的躯干，并且一直延伸到尾部。尾椎骨从大到小，每一块都是那么精致。
下方则是一条条的肋骨，围护出饱满的胸腔；最下方，则是两条拼接出来的粗壮的下肢骨，稍稍弯曲，仿佛正蓄势待发，充满力量。
虽然只是一具骨骼化石，但是却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一头巨大而又鲜活的远古生物，正无声无息地注视着你。而你，就是那个渺小可悲的猎物。
咝——卢教授倒吸一口冷气：好一只霸王龙！
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这具霸王龙骨架之完整，世所罕见。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他亲自出手，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也拼不出这么完整的骨架；而这才多长时间，半个小时有没有？
卢教授使劲揉揉自己深陷的眼窝，不是幻觉，那具骨架，依旧威风凛凛地屹立在那里，诉说着亿万年前的荣光。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落后的小山村，不可能有固定那些骨骼化石的专用设备，什么钢构、碳纤维之类，很多都需要特别定制才成，这个小胖子是怎么做到的？
一瞬间，卢教授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吗？
终于，卢教授开始向前迈步，他的步履感觉十分沉重，径直走到笑呵呵地田小胖身前，然后躬身一礼：“达者为师，这次是我输了，现在，你就是我们这支考古队临时的队长，由你主持工作。”
“当然，俺干爹最厉害呢！”小囡囡他们放学之后，也都跑到这边看热闹。
还有小光光，虽然嘴上没说啥，不过一个劲点着小脑瓜。
夸完干爹之后，俩小家伙就朝着在上边荡秋千的小白哥招招手，带着他们一起近距离瞧瞧，不知道，骑着霸王龙是什么感觉呢？
这下子倒把田小胖给整蒙了，他也想不到啊，这老头如此耿直，急得俩手胡乱挥舞：“卢教授，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俺自个有几斤几两还不清楚嘛，根本就是外行，只是在拼图方面有点特长罢了——”
“不可妄自菲薄，特长就是特长！”卢教授就是一认死理的老头。又训了一句之后，就抬头仰望恐龙骨架，渐渐也看出端倪，原来，一根根坚韧的藤条，附着在一块块骨头上。总共大概有上百根藤条的样子，就把骨架彻底固定。
说起来，田小胖要是不借助回春藤，也搞不定这些大大小小的骨头，至于如何知晓每块骨骼的位置，这个在他吸取里面的能量的时候，就已经清晰完整地印在脑子里，比自个身上的骨头还熟悉呢。
卢教授则甚是欣慰，他努力想要挤出一点微笑的样子，结果，干瘪的面皮变得更加瘆人：“好好好，小胖子，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不过呢，专业的事情，尽量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去做。还有，你什么学历，要不要考虑做我的研究生？”
这个老头，倒是磊落，道爷今天就放你一马。老道本来还打算使点小手段呢，现在也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田小胖则被搞得不知道怎么好了，他抓了半天后脑勺，正想着怎么拒绝呢，就看到一大帮小娃子，呼啦啦跑过来，都背着小书包，一个个嘴里哇哇怪叫着，显然是被大恐龙的骨架给吸引来的。
至于小囡囡和小光光，主要是幼儿园要早半个小时放学，所以他们俩先来了。
“哇，好厉害的霸王龙，简直跟活的一样！”小胖墩童麟阁努力地仰着头，都快瞧傻了。
这时候，就看到霸王龙那硕大的下颌骨嘎吱嘎吱地上下开合起来，竟然口吐人言：“小胖墩，童麟阁，俺要吃了你——”
唉呀妈呀！小胖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嘴里还哭咧咧地叫嚷：“别吃我，别吃我，我——我肚子里有屎，臭死啦——”

第二百六十八章 牢骚太盛防肠断
别说童麟阁了，在场的这些人也都被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包大明白这样比较迷信滴，当时就觉得波棱盖有点发软。
嘻嘻——很快，从霸王龙的大嘴里就钻出来一个笑嘻嘻的小丫头，朝着下边大喊：“童麟阁，别害怕，是俺给你一个大惊喜呦——”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领着小囡囡和小光光就从后面钻进恐龙化石的嘴巴里，然后，小白上下牵动固定恐龙下颌骨的回春藤，造成了恐龙嘎巴嘴的效果，再加上小囡囡故意粗着小嗓子配出来的声效，这才把小胖墩吓得屁滚尿流。
整个过程都被傅天山给直播出去，一开始，观众都吓了一大跳，等发现原来是小丫头的恶作剧之后，也都长出一口气，然后，就立刻热闹起来：
“小胖墩，赶紧脱裤子瞧瞧！”
“我好想去啊，去看恐龙化石！”
“同去同去！”
卢教授又开始发火：“这谁家孩子，快点出来出来，千万别把化石弄坏喽，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名副其实啊，卢教授的名字叫做卢火旺，真不是白叫的。
“俺家的，俺家的。”田小胖赶紧应声，然后暗中指挥着回春藤，把小白他们都放到地面上。
小囡囡噔噔噔跑到童麟阁跟前：“哼，胆小鬼，还说自己是男子汉呢！”
小胖墩很是不服气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我是配合你演戏知道不，要不效果能这么好吗？”
小囡囡撇撇嘴，眼神下移：“那你演戏还真的很投入呢——”
小胖墩这才感觉到，裤裆里冰冰凉湿乎乎，估计外面都能瞧出来水印儿了，赶紧双手一捂，然后掉转身，撒腿就跑，回家换裤子去了。
看热闹的这些叔叔乃至爷爷们也都没正事，嘻嘻哈哈，好不欢乐。也就是童麟阁抗打击能力超强，很快就换了一身，又噔噔噔跑回来，嘴里还嚷嚷着要跟恐龙化石合影呢。
这也给大伙提了个醒，于是纷纷合影留念。最高兴的就是小娃子了，被回春藤给掉到霸王龙的大嘴前面，然后留下难忘的一刻。
在十几米高的霸王龙骨骼化石跟前，孩子们显得更加渺小了。
可把直播间里的观众给羡慕坏了，这要是能在现场拍一组照片的话，能在朋友圈里吹一个月。
正忙着拍照呢，就听到一阵呦呦呦的声音传过来，然后就是一阵猛烈的哒哒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影，闪电般向这边冲来，目标正是霸王龙骨架。
要坏！田小胖连忙扎开胳膊拦上去。肯定是小霸王，从化石上感受到了威胁，这个喜欢顶牛的小家伙就犯了牛脾气，想要把霸王龙化石顶翻。
名字里带“霸王”的，肯定就没一个省心的！
田小胖出手如电，死死抱住小霸王的脖子，嘴里还一个劲安慰：“败生气，败生气，这个是假霸王，你才是真的小霸王——”
噗噗，小霸王鼻子里面喷出两团温热的气息，渐渐收拢脚步，就这还拖着田小胖冲出去十好几米呢，没法子，惯性太大，一时刹不住车。
把卢教授也吓坏了，这要是撞碎几根骨头，找谁说理去啊：“赶紧的，赶紧把化石拆下来，然后收好，千万别忘了编号！”
弟子们却有点无从下手，都把目光投向田小胖：有这种变态，好像就不用编号了吧？
看到大伙也都照完相了，田小胖就牵引着回春藤，把骨骼都摊到地上，眨眼间，高大威猛的霸王龙，又变成平铺在地上的一堆骨头。
卢教授他们带来不少专业的密封袋，将骨头小心翼翼地收进里面，外面再贴上标签，忙碌了好一阵，才完成这副霸王龙的骨架。
另外一边，田小胖已经把大堆儿的骨头细致分类，拢共分成四份，分属四只不同类型的恐龙。除了两只霸王龙之外，剩下的两只，卢教授在研究一下头骨之后，确定是一种迄今为止，尚未发现过的恐龙化石。
整个考古队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要知道，按照惯例，发现新的化石物种，考古队是拥有命名权的，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卢教授，吃饭啦！”田小胖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催促了，不过卢教授一进入工作状态，简直就着了魔，根本就是充耳不闻。
直到天彻底黑了，再也看不清楚，他这才恋恋不舍地宣布收工。
直起腰，嘎巴嘎巴，从他的腰椎部位发出几声脆响，卢教授的学生见状，连忙上去帮着他捶腰。使劲捶了半天，卢老头这才缓过一口气来，嘴里还呵斥着：“告诉你多少次了，捶的时候一定要用力，几下子就捶过来了，你的拳头软绵绵的，跟棉花似的，没吃饭呐！”
真没吃饭——这个学生心里嘀咕，可是嘴上却不敢吭声。这种事儿，他们早就习惯了。卢教授其实就是嘴黑点，对他们这些学生真不错，从来不克扣研究经费之类。
“老卢头，气大伤肝，瞧瞧你这脸黑的，平时不肝儿疼吗？”老道还在旁边说便宜话呢。
“老道，就算你道家养生术神奇，活个千年万年，碌碌无为，又有何意义？”卢教授嘴上不饶人，千年万年那是啥玩意，谁不知道啊？
眼瞅着这两位又要掐起来，田小胖赶紧张罗走人，把刘副县长和考古队都请到他家，算是接风了。
卢教授还不放心，要留下两个学生看护化石，在他眼里，这东西就是最大的宝贝。
而且从价值上来说，恐龙化石也确实是宝贝，尤其是像这种品相和完整度都属上佳的化石，在国际拍卖会上都十分受欢迎，几百万乃至上千万美金也有可能。
“这么大的骨头棒子，给俺都扛不住，谁偷它呀，除非吃饱了撑滴——”包大明白乐呵呵地还说呢。
然后就听卢教授冷冰冰地说道：“去年在巴黎的一个拍卖会上，一副恐龙化石拍出了将近二百万欧元的价格，你敢说没人惦记？”
“欧元？有咱们滴人民币值钱不？”包大明白觉得，欧元大概也就跟日元差不多，一听数量挺唬人，实际不值多少钱。
田小胖连忙插一句：“明白叔，一欧元大概相当于咱们的七八块钱吧。”
啥？包大明白两个小眼睛瞪得溜圆，这要是弄两个骨棒的话，也能发一笔小财啊！
“要不说你是坐井观天呢，这世界上，你知道有多少专门寻找恐龙化石的寻宝猎人？有多少人靠贩卖和出售恐龙化石吃饭？结果恐龙化石的价值越炒越高，现在，连博物馆和专家都买不起恐龙化石了，实在太不像话，恐龙化石都能被这些人当成商品，简直是利欲熏心！”卢教授越说越是气愤，突突突又开喷了。
包大明白好生委屈：“老先生，你别指着俺鼻子好不好，俺又不是偷卖化石滴。”
说话间，就到了大明白家门口，估计是被喷出心理阴影了，任凭田小胖怎么招呼，大明白也不去小胖家吃饭，回自个家喝小米粥去了。
能把明白叔都整郁闷喽，这位卢教授还是头一位呢。
因为来了贵客，所以特意把冰柜里剩下的两只小鸡都炖上了。还好，田小胖留了点后手，家里的干蘑菇还剩下几斤，没都上缴，这才有了正宗的小鸡炖蘑菇。
直接用大盆端上来，油汪汪，香喷喷，大伙都暗暗吸溜鼻子。
卢教授不喝酒，直接吃饭夹菜，直接夹了个鸡头啃上了，边啃边说：“从进化的角度来说，这鸡其实就是恐龙的后代——”
“离开恐龙你活不了是吧，多吃点蘑菇，消消你的肝火。”老道一边跟他斗嘴，一边还用公筷给老卢头夹了不少蘑菇。
“没听说蘑菇还能去火的。”卢教授最终还是领情，吃了两口蘑菇，嘴里大赞。
老道嘿嘿两声：“俺们这的蘑菇，就专门能给你这种人去火。”
别人以为老道是和卢教授斗嘴，可是田小胖却不这么看，他完全赞同老道的说法。这位卢教授，肝火旺盛，所以才会脾气越来越大，说话越来越臭。
而肝火大的直接原因，则是肝脏受到过损伤，如果田小胖所料不差的话，这种损伤，就来自于长期接触恐龙化石，被里面的远古气息慢慢侵蚀，以致成疾。
要知道，那些肉食性的恐龙，生性残暴，虽然经过亿万年的演化，但是因为深埋地下，暴虐之气大多保存下来。这位卢教授还算是身体好意志坚韧的，否则的话，就算没病死，也早就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不过，就算是长期食用黑瞎子屯出产的食物，也需要一个缓慢的过程。
田小胖出手的话，也没有太大把握，他治人的本事，要远远大于治病的本事。在治病救人这方面，还是大晃比较有经验，到时候叫大晃出手就好。
吃过饭，又领着卢教授他们去往住处，这些都是现成的，很是方便。
安顿完了，田小胖也准备回家睡觉，这几天为了挖掘恐龙化石，他也没少挨累。
“小胖，晚上必须安排人守夜，村里要是不安排的话，我就领着学生在那边守着。”卢教授做事极为严谨，这么珍贵的恐龙化石，就放在简易的塑料棚子里，他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田小胖想告诉他：敢来黑瞎子屯偷东西，胆儿肥了是吧？
不过还真担心这老头死倔死倔的，真扛着行李卷，去搂着恐龙化石睡，于是就满口答应下来。
出屋之后，自然就把这件事扔到脑后，回家呼呼睡大觉去了。
到了后半夜，在大榆树那边，还真冒出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上吊
包大明白折腾了半宿，也没咋睡着，主要是心里惦记着恐龙化石，他好想弄一根啊。
这个倒不是为了赚钱，整副骨架值钱，但是一根骨头的话，价值肯定有限。
他想要恐龙化石，主要是把它当成药材用。在中药里面，有一味药材叫“龙骨”，功效是能够定惊安神，尤其是在治疗小儿惊厥方面，很有疗效。
小孩子嘛，很容易被吓着啥的，睡着的时候，冷不丁就激灵一下子，或者直接抽风，有了龙骨的话，再配点别的小药，治疗起来就手掐把拿。
中药铺里的龙骨，主要是古代的象类或者犀牛类等大型哺乳动物的骨骼化石，因其体型巨大，所以称之为“龙”骨。
包大明白喜欢琢磨啊：这恐龙化石才是真正的龙骨呢，入药的话，效果肯定杠杠滴。
越想心里越刺挠，想想等自家娃子出生之后，没准也能用到。于是，他再躺不住了，鸟悄儿地下了地，穿好衣服，拿了个手电筒出屋。
想想白天的时候，那些恐龙化石都编上号了，缺一根的话，肯定会被人家发现。大明白脑瓜一转，嗯，有了！
先钻进自家的仓房，很快就找出来一根牛肋条骨出来。这还是上几天留着的呢，准备闲的时候修理出几个扁匙子。
这个东西在以前的时候，基本家家都有，大概一扎长，扁扁的，包饺子的时候，用它来舀饺子馅，比筷子要好使。
牛肋条做出的扁匙子，经久耐用，而且用的越久，表面越是光滑，色泽也越是晶莹，最后就跟用玉石做成似的。
大明白准备用肋条骨，来个狸猫换太子，换一根龙骨回来。
于是拎着骨头，抹黑出门，外边黑漆漆的，好在这条路走了好几十年，抹黑也没事。因为是本屯子的人，所以狗也不叫，它们听脚步声都能知道是谁。
一直溜达到大榆树下，大明白躲在树后，倾听一阵，好像没啥动静，看来是没安排人守夜。他这才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往塑料棚子那边潜过去。
刚走到一半，就听附近传来一声狗叫。这大半夜的，冷不丁嚎一嗓子，还真吓人。
惊得包大明白猫着腰跑回大榆树下边，摸摸胸口，心脏怦怦跳，心里还琢磨呢：俺就不是干坏事滴人啊，胆子太小涅，瞧瞧这心脏蹦滴，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涅——
猛然间，腰眼被一个硬物顶住，同时，耳边传来一声低喝：“不许动，不许出声，不然攮（nang）死你！”
唉呀妈呀，这一回，包大明白的心脏，真的都蹦到嗓子眼啦，吓得他俩腿一哆嗦，直接坐在地上。手里的肋条骨，也掉在地上。
“饶——俺不出声——”大明白最是惜命，嗓子眼里开始蚊子哼哼。
后面那人捡起来肋条骨，用手摸摸，然后阴阴一笑，也用差不多同样大小的声音说道：“嘿嘿，原来是碰到同行了，也是奔着恐龙化石来的吧。你这家伙倒是不贪心，拿一块就跑，难怪是个胆小鬼！”
偷化石的！包大明白心里咯噔一下子，他虽然也是奔着化石来的，不过只想拿一块做药材；估计对方可没这么好心。
于是鼓足勇气，先咳嗽一声，给自己壮壮胆子，然后张开大嘴：“来——”
还没等他出声呢，嘴巴就被那人给塞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人也有点好笑：你这家伙，准备动作那么充分，真以为我傻呢，还能叫你喊出声？
他们这边多少还是弄出点动静的，所以村头包二爷家的狗跑出来，开始汪汪。这下子可坏了，一家接一家的，犬吠声此起彼伏。
农村的窝子狗真麻烦——那人嘟囔一声，然后看到后边几个黑影闪动，有人有狗。
同伴把带来的狗子撒出去，他们也是有备而来，专门带来的母狗，很快，就和村里的狗子勾勾搭搭的，全都不叫了。
“老三老四，我这抓到一个同行，估计是新手，是个笨贼。”那人揪着大明白的脖领子，将他拖到树后。
树后又闪出两条人影：“二哥，别闹出人命，都是求财来的。”
“嘿嘿，这家伙已经得手了，不过是个胆小鬼，拿了一块化石就想跑。”老二用手里的“化石”敲了一下大明白的脑壳，然后递给同伴。
黑灯瞎火的，谁能细研究这个啊，都当成化石了。那两个也都激动起来：笨贼都能得手，他们这些专业的要是出手，那还不是跟搬自个家东西似的！
于是，老三就靠着大树，掏出手机，给不远处大货车上的同伴振铃，赶紧都过来运货。
拨通之后，等了几秒，就摁断，然后就觉得手上一轻，拎着的化石没了。
“老四。你拿我化石了？”
“三哥，我和二哥正捆人呢。”
怪了，谁都没拿，难道是鬼拿了？老三有点发蒙，而且觉得后脊梁有点冷飕飕的。
呜呜呜——包大明白被捆住手脚，嘴里呜呜叫，表示他有话说：俺知道是谁拿滴——
消停滴！老四踹了他两脚，包大明白熊了，不敢再吭声，心里琢磨着：这回俺还不告诉你们了涅！
老三摁亮手机，寻找化石。很快，他就发现，大树根儿那有个黑咕隆咚的大树洞。手机晃过树洞，看到里面闪烁着两个亮晶晶的东西。
惊得老三手上一哆嗦，手机摔在地上。连忙捡起来，刚要仔细照照，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就听当的一声响，从树洞里扔出来一根骨头，正是刚才失踪的化石。
树洞里面的火狐狸很不满意：下次再拿肉骨头来上供的时候，拜托能不能多带点肉啊？
话说，大树洞基本就被火狐狸当成了老窝，以二奶奶为首的一些老太太，初一十五的时候，都给它弄点好吃的。
可是今天来的这几个实在太抠，所以，火狐狸很生气。
树洞外面那哥仨也都聚拢过来，各拿武器，对准洞口，然后，将光亮照进来，很快，就定在火狐狸身上。
原来是一只狐狸，吓死老子啦！老三手里拎着的是一根钢管，就伸进洞里，准备捅死这只该死的狐狸。
火狐狸也正在气儿头上呢，屁股一掉，尾巴一扫，外边那三位就觉得一股无比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齐齐掩住口鼻。
可还是晚了，脑子一晕，哥仨躺倒一对儿半，全都昏迷不醒。
睡个觉都不消停，干脆打点宵夜去吧，刚才的骨头还真把馋劲儿给勾出来了——火狐狸钻出树洞，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好机会，大明白一瞧，连忙使劲滚了几下，滚进树洞，往那一缩。别说，还挺背风，就是味道有点打鼻子，没法子，忍忍吧。
不大一会，又有四五条人影闪过来，这伙人也算是比较专业的化石寻宝人，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长期在周边这几个省转悠。
他们从直播间里得到消息，便摸了过来，好在距离不远，才三百多里路。原打算今天先探探路，想不到这批化石竟然没人看守，那还等啥呀，直接弄走就完事！
在收到老三的信号之后，为首的高老大就带着剩下的人全都过来，只留下两个司机，在大货车那边等候。
到了大树下一瞧，那哥仨都躺着睡着了，高老大心里这个气啊，挨个使劲踹：告诉你们这几天晚上好好睡觉，怎么就不听话呢，肯定是找哪个相好的去了。
踹着踹着才感觉到不对劲：就算睡得再死，也该醒了。连忙探探几个人的鼻息，喘气儿还挺正常。
无缘无故的，怎么都晕了？高老大觉得事情有点不大对劲，透着一股子邪性，保险起见，还是先撤的好。
刚要叫弟兄们把老二他们扛回车里，就听身后传来咔咔的叫声，猛回头，借着手机的光亮，看到一个溜光水滑的小东西，正站立在他们对面，赫然是一只黄鼠狼。
高老大就觉得嗡的一下，脑子有点发晕，干这行的，多少都有点迷信，难道是黄大仙儿刚才施法，将老二他们三个弄晕了？
于是，高老大双手合十，向黄鼠狼拜了几拜：“大仙儿恕罪，今天弟兄几个多有得罪，等我们离开此地，定然上供还愿，请大仙儿放我们一条生路！”
这只黄鼠狼自然就是田小胖家的大狼了，它们一家按照小白的指示，晚上在这守夜。
没错，黄鼠狼本来就是夜行性的动物，守夜再恰当不过。一边守夜一边抓抓老鼠啥的，两不耽误。
咔咔，大狼又尖叫几声。按照指令，它们只要看到陌生人进村，就出声示警。至于抓人的工作，那就不归它们一家管了。
看到黄鼠狼凶巴巴的模样，高老大把心一横，默念一声得罪了，然后猛的舞动手中的大砍刀，向大狼斩去。
只听哗哗几声响，树上垂下来几根藤条，直接将人牢牢缠住，然后吊在半空。高老大等人还试图反抗，用刀子把藤条斩断，可是那些藤条简直比手臂还灵活，绕过刀锋，把他们的双手都给捆住。
就连树洞里猫着的包大明白，也不例外，也被藤条拖出来，吊在半空。大明白比较倒霉，脖子被缠住，吊在那直蹬腿，还一个劲翻白眼。
大狼负责报警，回春藤负责捆人，这就是田小胖安排的超级守卫。因为回春藤毕竟是植物，辨别不出到底是不是外人，所以才会安排大狼一家跟回春藤合作。
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村头的包村长和包二爷他们，都打着电筒跑出来。包村长最先看到树上晃晃悠悠的，好像有东西。
手电筒照过来，射到包大明白那张大脸上，可把包村长给吓坏了，扯嗓子喊起来：“快来人啊，大明白上吊啦——你说你活得好好滴，有啥事想不开啊，还非得寻死觅活滴，上啥吊涅。大明白啊，你这明白人咋也犯糊涂涅——”

第二百七十章 连窝端
大半夜的，村里人都被惊动了，都拿着手电筒跑出来，很快都聚拢到大榆树下面，照着树上晃晃悠悠的七、八个人，大伙都有点发愣：这什么情况，听过集体结婚的，还真没见过集体上吊的呢？
等发现除了包大明白之外，剩下的都是生面孔，大伙这才恍然大悟：这是抓到贼了！
于是议论纷纷，包二懒先抱着包大明白，往上竖了竖，免得真被勒死，嘴里还习惯性斗嘴：“大明白，你这是烧香引来外鬼是吧，这伙人，是不是你勾搭来的。要是放到早些年，你就是叛徒，你就是大汉奸，你就是卖国贼，知道吗？”
痛快啊，以往跟大明白斗嘴，顶多打个平嘴，今天大明白一句都不顶嘴，包二懒甭提心里多痛快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给大明白平反，包二爷发话：“二懒你肯定搞错了，大明白要是内鬼的话，怎么还被捆上手脚，嘴也给堵上了。肯定是大明白听到动静，跑出来捉贼，结果反倒被贼给捉了。”
大明白眼泪都快下来了：二哥，还是你仗义啊，杠杠滴——
但是最令人费解的是，这伙人是被谁给吊到树上的？
大伙也都知道回春藤的存在，不过呢，都当成是普通藤条啥的，平时就看小猴子抓这玩意荡秋天了，田小胖有时候也用用。难道，是小胖子做的手脚？
有可能，这种风格，带着小胖子浓浓的特色。
卢教授也领着学生们往这边奔，边跑还边埋怨：“财帛动人心啊，我就说恐龙化石摆在这，肯定招贼。要是丢一块的话，我就找小胖子拼命！”
等到了树下，看到这幅画面，卢教授也倒吸一口冷气：好手段啊，抓贼都一串一串的！
连忙带着学生去查看化石，塑料棚子严严实实，门也锁着，肯定没进去过人。
终于，田小胖披着件黄大衣，慢慢悠悠地溜达过来，谁叫他家离这边最远呢，一西一东，正好两头。
能抓住贼，田小胖一点也不奇怪，奇怪的是，怎么把大明白也给抓了涅？
于是先把大明白给放下来，松绑之后，又掏出他嘴里塞的麻核桃，大明白这才拍着大腿嚎起来：“这帮挨千刀滴，还想要偷咱们的化石涅！”
“呸，你才是监守自盗呢！”老二被吊在那，知道也跑不掉了，索性贼咬一口。
大明白眨巴眨巴小眼睛，他虽然被吊了半天，但是回春藤可不是杀人藤，所以除了脖子之外，身上还有两个肩膀也被吊住，基本没受到伤害，说话依旧底气十足：“诬陷好人是吧，俺是清清白白滴！”
老二也豁出去了，就吵吵说，大明白已经偷出一块化石，他们也同样没咋受伤。包大明白一听也暗自高兴，从树后找出那块肋条骨：“好好睁眼睛瞧瞧嗷，你家化石是这样滴——”
田小胖拿过来一瞧：“牛肋条骨，正好俺家人多，缺好几个扁匙子呢。”
随手扔给身边的小猴子，至于包大明白的事儿，等私下再细问不迟，现在最紧要的，是打电话报警。
树上吊着的那伙人都气疯了：倒腾了好几年化石，这次走眼了，牛骨头当成恐龙化石，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叫同行笑掉大牙啊？
留下几个年轻人在这守着，剩下没事的，都回家继续睡觉。
卢教授还不放心，也要留下，不过也叫田小胖给撵回去了：身体不好，就多休息。
将树上吊着的人一个一个放下来，下来一个捆一个，都老老实实，就等着警察来了带走，田小胖就算是完成任务。
他想的简单，可是有人却不这么认为。只见老道贼头贼脑地将田小胖拽到一边：“这伙人一瞧就是惯犯，没准家里还有存货呢，咱们来个顺藤摸瓜，然后黑吃黑，嘿嘿嘿——”
您就别嘿嘿了，就属您最黑！田小胖觉得自己跟老道一比，还多少差点火候。不过，就算周围有放哨的同伙，估计看到村里吵吵把火的，也早就开车逃了，这大半夜的上哪追去？
“小胖子，别以为就你有侦察飞机，道爷也不是吃醋的。而且，道爷这个侦察机，还带夜间追踪功能的。”老道看样子是早有准备，都已经安排好了。
田小胖也是眼睛一亮：“道爷你把猫头鹰派出去啦，佩服佩服，还是您道行高啊！”
这一老一小两个黑了心的家伙，蛐蛐咕咕地研究了一阵子，然后留下包村长在这边主持大局，他们则叫上梁小虎，开车越野车飞驰而去。前后也就过去半个小时的工夫，还有的追。
也不知道老道是怎么和猫头鹰保持联络的，反正等到天亮之后，就发现了猫头鹰的踪迹，这家伙正落在一辆大卡车的篷布上，搭顺风车呢。梁小虎的车里备有望远镜，所以瞧得真真的。
而且，前面还有一辆大卡车，跟后边这辆差不多，本来是空车，偏偏还用篷布蒙得严严实实。
老道把脑瓜子伸出车窗，使劲挥挥手。很快，猫头鹰就飞上天空，然后落到越野车顶上。梁小虎慢慢减速，猫头鹰就从车窗飞入，扑进老道怀里。
“好小子，干得不错，回去奖励你两只耗子！”老道摸摸猫头鹰的羽毛，后者发出难听的鸣叫，估计是表达不满呢。
梁小虎也抽空赞了一番：“道爷，以前我就以为你养个废物呢，就会逮耗子。现在看来，还是有用的。不过，咱们能不能大大方方的，回去奖励人家二斤肉啊？”
老道撇吃拉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废物，就看你会不会废物利用。”
反正你有功，咋吹都行。田小胖懒得听老道吹牛，干脆闭眼睛补觉。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只要梁小虎保持好车距，远远吊着，肯定就能摸到对方的老窝。
一路追踪，等到上午九点多钟，大卡车开到一个村子前边，大概离村子几里地，然后停了下来。那里有一排平房，周围圈着栅栏，看起来好像饲养场什么的。
田小胖他们将车停在远处的一个高岗，用望远镜观察，只见两个司机慌慌张张从车上下来，钻进屋里。
“估摸着是回来收拾东西，准备跑路。”老道确实有经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田小胖估摸着，这里就算有人留守，肯定也就一个两个的，干脆就打上门去，一窝端。
于是梁小虎一脚油门，越野车一阵轰鸣，很快就冲门口，只见大门上歪歪斜斜地挂着牌子“致富养猪场”。
“人呢，有喘气儿的没有，麻溜出来一个，俺们要卖猪！”老道扯嗓子嚷嚷起来，瞎话顺嘴就来。
好半天，屋里才出来一个瘸腿的老头儿：“现在没有出栏的，过俩月再来吧。”
说话间，田小胖三人已经溜达进去，老道还跟人家说呢：“小猪羔子正好，这两位客人请老道做了一场法事，答应贫道一口还愿猪，抓一只小猪，俺回去正好养着，等过年的时候再杀猪。”
咣当，屋门被人从里面踹开，两个壮汉冲出来，正是刚才那两个司机，只见他们手里都端着猎枪，对准这边，其中一个还凶巴巴地吼着：“不用杀猪了，俺们现在要杀人！”
“不卖就拉倒呗，至于动刀动枪的吗——”老道举起双手。
“少装蒜，你们到底是谁，来这干啥？”那两个壮汉一点没有放松警惕，他们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只想回来带走财物，赶紧跑路。
就算是被抓起来那些人嘴严实，可是估计顶多也就挺个一天两天的，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最好能出境。
干他们这行的，当然在国外有勾连，因为在国内的话，恐龙化石是禁止买卖的。
“俺们真是买猪的，要是干别的事儿，能带个老道出来晃吗？”田小胖也举起手，眼睛却紧紧盯着那两个人——现在的距离还是有点远，他的回旋镖可快不过枪子。
对方大概也觉得有道理，一来，警察不可能来这么快，二来，还真没听说有老道兼职当警察的呢。于是稍稍放松戒备，把枪放下，嘴里吼了一嗓子：“没事就赶紧滚蛋，最好把自己当瞎子——”
话音未落，就听到两声刺耳的呼啸传来，黑影从眼前一闪，然后脸上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们双手捂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不用等到过年了，现在就开宰。”老道乐呵呵地说着便宜话。
而田小胖和梁小虎则飞奔过去，从地上捡起猎枪，心里这才安稳。心有余悸啊，他们也想不到，这伙人居然如此穷凶极恶，连枪都有。要是那两个壮汉再凶残一些，直接就开枪的话，麻烦就大了。
再瞧瞧地上打滚的那俩家伙，太惨了，整个脸都被打得开花了，其中一个，眼珠还爆了一只，这回真当瞎子了。
因为对方有枪，所以田小胖出手也毫不留情，回旋镖劲头十足，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两头大野猪，都得打蒙喽，只有原地转圈的份儿。
收拾掉两个壮汉，田小胖又转向那个瘸腿老头儿，掂量掂量手里又出现的一枚回旋镖：“你想不想——”
“不想不想不想，俺就是个看屋打更喂猪的，啥都不知道。”老头吓得连连摇手，他这么大岁数了，可不想来个满脸桃花开。
剩下的就简单了，由老道上去审问，没到两分钟，那俩壮汉就啥都招了。不招不行啊，这老道太损了，要把他们扔猪圈里养俩月。天天跟猪在一个槽子里抢食，在一个窝里打腻，那谁受得了？
然后由瘸腿老头带路，在一间装猪饲料的仓房里，找到了几块用麻袋苫着的大石块。
在掀开麻袋的一瞬间，田小胖他们三个人立刻都把眼睛瞪得溜圆：你说这就是恐龙蛋？

第二百七十一章 无题
在田小胖的理解中，恐龙蛋应该是圆滚滚光溜溜，放到地上都能骨碌走的那种。
可是眼前这几块大石头，差别真的有点大：一块斑驳的石板上，镶嵌着一个个向上凸起的半球，感觉有点像是一锅窝头。
还有一块石板，上边是呈放射状的一圈长圆形凸起，一个个都快跟长条状面包似的了，你说这是恐龙蛋？
就这种石头，扔到道边，肯定都没人捡你信不信？
最大的一个，也镶嵌在石头上，直径看上去能有半米左右，就这个，还算有点蛋的意思，就是个头真的很大。
不过感受了一下之后，这些恐龙蛋化石里面，多少还是含有一些远古气息，只不过，气息极淡，可能是恐龙尚在卵中，还没有那股王霸之气。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意外收获。再加上恐龙足迹化石，还有恐龙骨骼化石，也算是完整地构成了恐龙生活的轨迹。建立博物馆的话，内容也足够丰富。
所以田小胖一点也不嫌弃，要饭还嫌馊啊？
叫梁小虎把越野车开过来，把这三种不同类型的恐龙蛋化石都抱到车上，塞进后备箱。还好是越野车，空间比较大，否则的话，还真装不下。
梁小虎还想帮忙搭把手，不过弯腰抬了一下，大石头纹丝不动，他就彻底放弃，只能眼巴巴瞧着田小胖化身大力士，把几百斤的大石头搬起来，咚咚咚的，走路都震得地皮直颤。
那个打更的瘸腿老头都看傻了：这几块大石头，他是眼睁睁地瞧着四个壮汉，才勉勉强强抬进屋里的。
叫梁小虎拉着老道和恐龙蛋先回去，田小胖这才打电话报警，至于先行拐走恐龙蛋的事儿，当然就推到卢教授身上，就说是卢专家要求的，以便更好地保护恐龙蛋化石。
老卢人还在黑瞎子屯呢，结果天上就掉下来一口大黑锅。
等田小胖搭着顺风警车回到林泉县，又辗转回到黑瞎子屯，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正好在大榆树这下了车，看到卢教授正领着学生们在研究恐龙蛋，瞧见田小胖，老卢立刻就瞪起眼珠子：“有没有脑子，恐龙蛋必须和出土的自然环境结合在一起，才能展现它们的本来面貌。瞧瞧，现在叫你们弄成了几块破石头，纯粹变成了一种买卖的上品，这简直就是犯罪，简直就是对科学研究的最大伤害——”
不是俺干的啊——田小胖刚下车就被喷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使劲抓抓后脑勺：“又不是俺弄的，您朝俺发啥火呀？”
卢老头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反正看到恐龙蛋化石被弄成这个样子，他很生气，管你谁呢，先喷一顿再说。
看看都晌午了，田小胖就招呼大伙休息，回村吃饭。下午的时候，则全去了工地，按照田小胖的感觉，应该还有六、七具恐龙化石埋在地下呢，早点都清理出来，人家工地也好正常施工啊，这都耽误好几天了。
这两天，卢教授已经来过工地考察，并且制定出了具体的挖掘方案。他的方案很是简单粗暴：就是所有的地方都向下挖掘二十米深。
说白了，就是广撒网，碰运气，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下面都是石头，探测仪器也用不上，只能采用最稳妥同时也是最笨拙的方法了。
听他这么一说，把工地里的那几位工程师给愁坏了：按照你们这个挖掘的土方来看，没一年时间都干不完，难道我们还要停工一年啊？
卢教授可不管你那么许多，他熟知相关的法律法规，哒哒哒，随口就说出好几条，说的对方哑口无言。
最后那几个工程师一赌气，索性来个猪八戒摔耙子，不伺候了：反正设备都是我们工程队的，你们考古队要想发掘化石，有能耐自个花钱雇去，就这工程量，没几千万都下不来。
这样一来，老卢又开始生气，一会儿骂这些工程师不支持考古事业，一会儿又骂上面太抠搜，不给拨经费，彻底进入了喷天喷地喷空气的模式。
田小胖瞧瞧火候也差不多了，就凑到卢教授身旁，他现在也不敢站老卢对面，吐沫星子能把人淹死：“卢教授，要俺说，还是定点精确挖掘比较省时省力——”
没等说完呢，老卢就又把枪口对准他：“这还用你废话，要是能定位的话，谁愿意浪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你有本事的话，就把埋在下面的恐龙化石都找出来，我拜你为师！”
使不得使不得，田小胖连连摇手：“俺可没那个本事——”
“没本事你一边消停凉快去，别在这捣乱！”老卢是一点也不客气。
田小胖知道他的毛病，所以一点也不气，继续乐呵呵地说：“您听俺把话说完啊，俺虽然没这个本事，但是俺知道，有人肯定能办到。”
卢教授可是个急茬子：“是哪里的专家，能不能请来，小胖子你还不快点去？”
别着急啊！田小胖先把自个的打算跟老卢说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想要卢教授出面，向上边申请，就在黑瞎子屯建一个恐龙博物馆。
这个请求倒也是无可厚非，一般来说，在发掘地建馆，也是常态。
老卢虽然脾气爆，但是也不是不通人情，他完全能理解小胖子的意图，于是点点骷髅头：“你小子倒是会想美事，不过，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上面那些弯弯绕的，还得你们自己出面摆平，我可没时间跟他们那些人扯皮！”
“好嘞，有您一句话就成。”田小胖掏出手机，乐呵呵地给大晃打电话。
丹珠寺离着黑瞎子屯还不到一百里，所以接到电话之后，丹珠就乐颠颠地回来省亲，傍晚时分就到了黑瞎子屯。出于某种考虑，仓央尖措也陪着一起来了，防火防盗防小胖啊。
端起自家饭碗，大晃感觉吃啥都格外香甜。还有几个小娃子和小猴子轮番给他夹菜，心情就更加美妙了。
倒是卢教授在得知，立刻就忍不住对田小胖一通狂喷：“科学，科学懂不懂！”
懂懂懂，田小胖一个劲点头：“俺说的就是科学，瞧见活佛怀里那个小白狐没有，嗅觉极为灵敏，村子西头杀鸡，它在村子东头都能闻到味儿。找埋在土里的化石，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个是一回事吗？老卢一赌气，饭碗一推，不吃啦。
看着卢教授气鼓鼓地出门而去，大晃把探寻的目光向田小胖望过来。小胖子点点头，哥俩就把治病的事情敲定下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大晃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到工地。那些工程师和建筑工人见了他，都十分恭敬，不管信不信的，起码求个心安。像老卢头那么倔的，毕竟是极少数。
大晃信步闲逛，走到一处地方，似乎感应到什么，便停下脚步，将坏里的小白狐撒到地上。
小家伙现在胖了不少，毛发也因为经常有小喇嘛帮着梳洗，所以毛蓬蓬的，显得格外干净可爱。
只见它抖抖身上的白毛，四下望望，然后猛的飞奔起来，速度之快，令人只看到一道白影儿。
好快！围观的人们倒是多了几分期望：这只白狐，看起来确实不同凡响。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又叫人哭笑不得。只见小白狐猛的停了下来，爪子一扑，然后嘴里就掉了一只肥硕的田鼠，在一干目瞪口呆中，乐颠颠地跑了回来。
这小家伙，捉老鼠倒是一把好手，不过指望它寻找恐龙化石，好像有点“死了猴子砸了锣”——彻底没啥指望喽。
胡闹，胡闹！老卢的吐沫差点把田小胖给淹死。
小胖子也只好转移目标，朝着小白狐那边一指：“发现了！”
只见小白狐已经进餐完毕，看样子吃饱了开始干活，在一处土堆旁边转悠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大大方方地在那地方撒了一泡尿。
老卢现在都懒得喷了，直接掉头走人，准备回村里给上级打电话，多申请点经费。田小胖当然不会放他走，死乞白赖地将人拽住。
而大晃则指了指白狐留下记号的地方：“就从这儿开始挖吧，应该不到十米的深度。”
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开过来两辆钩机，向下挖掘。
很快，一个方圆十几米的大坑就渐渐呈现出来，田小胖也觉得差不多了，立刻叫停，换上人工。一时间锹镐齐上，都是黑瞎子屯的壮劳力，按天给工钱的，就当赚点外快。
“俺挖到东西涅，大晃啊，你还真不是吃素滴——”包大明白忽然吆喝一声，大伙围拢上去一瞧，也都一阵欢呼，只见沙石之中露出一截灰白色的骨头，格外醒目。
工地上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对于这些工人来说，早点解决问题，他们也好早点正常开工啊。
卢教授也风风火火跑上去，看了一眼，就确定是恐龙化石。看着旁边笑盈盈抚摸着白狐的大晃，老卢觉得：这不科学啊，一定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很快，大伙就热火朝天地干起来，沙石松软，所以进度超快。卢教授开始还吆喝几句，进行指导。可是这些村民都挖了几次，也算是熟练工种，所以很快，也就没考古队啥事了。
看着卢教授麻杆般的身影向远处走去，背影竟然透出无比的孤单落寞，田小胖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卢教授，干嘛去啊，这里还需要你主持大局呢——”
卢教授头也没回：“我也撒泡尿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 治病救人
一上午的工夫，大晃指引着小白狐，画出了七个圈子。然后，就风轻云淡地抱着小白狐，回家吃饭去了。
开始大伙还不信邪，结果又开掘出来几个验证一下，竟然每一处都存在恐龙化石。大伙这才拜服：好厉害的丹珠活佛，这是真的生出慧眼了吗？
按照这个进度，用不上一个礼拜，就能完成发掘任务，然后进入下一个阶段的研究，而工程也能顺利开工，可谓是皆大欢喜。
中午吃饭的时候，卢教授也终于忍不住，郑重地向大晃道歉。他这个人脾气耿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大晃只是微笑：“相信科学并没有错，有些东西用科学解释不了，只不过是因为科学还没有发展到某种程度而已。”
这句话，也叫卢教授深以为然，科学在发展，人类在进步，这才是客观规律。
他跟大晃越说越近乎，最后把挨着大晃的田小胖给挤到旁边，将自己的碗筷挪过来，和大晃边吃边聊，格外投机。
看着他们一个科学工作者和一位活佛相谈甚欢，田小胖撇撇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这句话用到这里好像还挺合适的。
要知道，科学无止境，知道的越多，了解的越详细，随之产生的困惑也就会越来越多。像牛顿、爱因斯坦这个级别的大科学家，都不能免俗，所以，老卢的表现，也再正常不过。
吃过午饭，就开始午休。卢教授本来要回自己的住处睡午觉，结果却被大晃给拦住。正好老卢还没唠够呢，准备在炕上跟大晃继续促膝谈心。
“你累了，还是好好睡上一觉吧。”大晃伸手摁在卢教授的头顶，老卢就觉得身心忽然变得无比放松，不知不觉闭上眼睛。
在此之前，他看到的最后画面，就是大晃那双纯净得如同赤子一般的双眸……
等卢教授从酣睡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这一觉，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要知道，老卢平时的睡眠很不好，饱受体内顽疾的折磨，一宿断断续续的，加在一起能睡几个小时就算不错了。
自己身体的变化，自己感觉得最清楚，卢教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以前沉重的躯体，现在竟然有了一种飘飘欲飞的感觉。
下地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儿，他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生机和活力，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十岁似的，重新焕发青春。
最关键的是，体内郁积的火气，也似乎消散无踪，浑身上下无比通透。
我这是怎么啦？卢教授觉得，自身的变化，好像无法用科学来解释，难道是——
他的目光向着大晃望过去，只见丹珠活佛正帮着小囡囡打洗脸水呢，小丫头跟个小鸭子似的，嘴里噗噜噜地喷着水，打湿了活佛的衣襟，但是，大晃依旧笑吟吟地，把香皂抹在她的小手上。
卢教授心中也觉得是那么平安喜乐，再无半分火气。
这种变故，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理解，口中喃喃自语：“火旺啊火旺，看来以后你可以改名叫水汪了——”
田小胖正好挑水回来，看到老卢有点发呆，于是就朝小白努努嘴。小猴子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根蒿杆子，跑到屋里，用前面的干巴枝叶，在卢教授脸上挑逗。
这纯粹就是勾火儿了，只见老卢奔到柜盖前面，取下上边的鸡毛掸子，吓得小猴子转身就跑，因为老爹没少拿这玩意吓唬它，听说抽在屁股上很疼的。
小猴子直接窜进田小胖怀里，嘴里埋怨几声：噢噢噢，偶就说嘛，这个老头儿不禁逗，发火了不是？
却见卢教授将鸡毛掸子掉过来，将把手那一端塞进猴爪子里：“小白，柴火棍子要是戳到眼睛上就麻烦了，还是用这个玩吧。”
小猴子都不由得伸出小爪子，抓抓后脑勺：老头儿你睡迷糊了吧，这个不是你的风格啊？
田小胖也瞧得一愣一愣的，决定再作死一次，试探试探。于是嘿嘿两声：“卢老头，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别把俺家小白教坏了。嘿嘿嘿，还真别说，你们都是属猴脾气的，沾火就着——”
一边说着，小胖子一边准备抬起袖子，遮挡喷过来的吐沫星子。
不料，卢教授嘴里哈哈笑了两声：“以前是肚子里有火，不想喷自己就冒出来；现在肚子里没火了，想喷也喷不出来。小胖子，你不用再试探了，我现在已经到了心平气和，万物自然的境界。”
“明白了，以前您是属红孩儿的，一肚子火气；现在变成太白老金星，准备当老好人是吧。”田小胖也哈哈大笑。他知道，卢教授顽疾尽去，以后慢慢修养，没准能从麻杆变成皮球。
这时候，只见包大明白从外边走进来，他都来半天了，在外边偷听来着。
这些日子，他心里一直有事，想要跟卢教授说说。只是这老头子是个大炮仗，大明白担心被轰炸，所以迟迟不敢，今天总算是逮住好机会了。
于是乐呵呵地朝卢教授点点头：“老卢啊，恭喜恭喜，咱们终于成一个战壕滴了。你知道，俺现在是全国知名的老中医，也是要搞一些研究项目滴，所以，准备朝你要两块龙骨，研究一下药用价值，你看咋样涅？”
“龙骨，你说的是恐龙化石吧？不成不成，万万不成。再说你一个乡村赤脚医生，还搞什么科研项目，你咋不去研究飞船上天呢。我现在都严重怀疑你，有没有行医执照？”老卢一边晃头，嘴里一边突突突地开启了喷人模式。
大明白仓皇败退，经过田小胖身边的时候，嘴里还埋怨呢：“纯属瞎掰，谁说他治好了滴？”
哈哈哈，卢教授大笑不止，这种大笑的感觉真好，原来是如此畅快。等他笑够了，这才对大明白说道：“大兄弟啊，每一块恐龙化石，都是属于国家的，我个人也没有权利处置，爱莫能助啊。刚才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千万别介意。”
原来是开玩笑啊？包大明白抹抹大脑门子上的冷汗，无奈地晃晃脑瓜子：“你这画风转变得有点猛，俺还怪不习惯滴——”
田小胖刚才也以为老卢又开始发飙了呢，原来是虚惊一场，于是偷偷给明白叔一个眼色：想要龙骨的话，咱们自个想招就是。
要知道，发掘出来的恐龙化石，肯定不都是那么完整的。这种散碎的化石，也拼不成完整的恐龙骨架，最后也都是用于科学研究。到时候偷摸藏起来几块，谁又知道呢？
跟田小胖配合这么长时间了，包大明白自然是心领神会，又跟卢教授闲聊一会儿，就美滋滋地回家做饭去了。
这段时间，明白婶的肚子越来越大，也快到预产期了，所以成了重点保护对象，里里外外的活计，都是大明白一手操办。
早上熬了点小米粥，这个也是大明白特意申请的，属于黑瞎子屯自产的小米，好不容易批了二十斤，就留着给媳妇儿熬粥喝滴。
叫上西屋的高小帅这小两口，四口人就在炕桌上吃早饭。明白婶刚喝了半碗小米粥，就放下饭碗：“感觉肚子有点疼——”
“婶子，躺下休息休息？”高小帅和何小璐也赶紧在两边照应着。
说话间，明白婶的脸上就开始冒冷汗，面色也迅速转为苍白：“大明白，下面，下面好像流了——”
大明白也急了：“会不会是羊水破了涅——小帅，你快去小胖家，赶紧把车开着，去医院！”
高小帅慌慌张张跑出去，大明白扶着明白婶，想要躺下，可是疼得根本就躺不下。刚折腾两下，就看到顺着明白婶的裤腿子，滴滴答答的有液体淌出来。
“血，叔啊，流血啦！”何小璐也没经历过这个啊，一瞧见流血，立刻就吓蒙了。
包大明白也使劲一拍大腿，开始在地上转磨磨，嘴里就剩下念叨：“这可咋整涅，这可咋整涅——”
很快，就有几个人呼呼啦啦跑进屋。田小胖速度最快，第一个冲进屋。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瞧明白婶血流不止，这种情况，要是用车拉到医院的话，一路上颠颠簸簸的，路途又远，能不能挺到妇产医院都难说。
“村里以前谁会接生？”田小胖吼了一嗓子。
跟进来的萨日根媳妇掉头就往外跑，边跑边说：“二奶奶以前当过接生婆儿，俺找她去，就是最近这些年，生孩子都去医院，不知道二奶奶现在还行不行？”
这种时候，不行也得行啊——田小胖连忙又朝梁小虎吼了一嗓子，叫他马上开车去县里的妇幼保健站接医生，也算是两手准备。
然后又朝早就蒙圈了的包大明白吼道：“明白叔，先想办法止血啊！”
啊？大明白一愣神：“对对对，先找大夫，这大出血是最危险滴——”
“你就是大夫啊，明白叔！”田小胖一跺脚。前几天，二奶奶这些村里的老人就告诉大明白，叫他陪着老婆去医院候产。
毕竟明白婶都四十大多了，而且以前没生过孩子，所以是很危险的。可是包大明白非得说自个就是大夫，这些事儿他全明白。
就算到时候难产啥的，他用手就能把肚子里的小兔崽子拎出来。现在可好，直接麻爪了。
对，俺是大夫，俺是大夫！包大明白嘴里磨磨唧唧的，伸手使劲在自己的大脑瓜子狠狠抽了几巴掌。这下，总算是恢复了一丝镇定。
“哎呀，俺想起来涅，鹿角粉，小霸王的鹿角粉，治疗大出血效果杠杠滴——”包大明白俩手猛的一拍大腿，然后就从柜盖上抱过来一个大药箱子，拿着钥匙，哆哆嗦嗦往锁眼里插。
田小胖抢过来，咔哒一下把锁头打开，包大明白这才从里面拿出一根七岔八岔的鹿角。
“明白叔啊，你咋没磨成粉啊！”田小胖脑袋上也直冒汗。
包大明白咂咂嘴：“俺这不是没舍得嘛，寻思着八成用不上，破坏了怪可惜滴——”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这世界，我来了
田小胖找了根钢锉，咔哧咔哧在鹿角上猛锉一顿，差点冒火星子。
这期间，二奶奶也被包二狗直接背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婶子大娘。二奶奶进屋之后，一声吆喝，就把屋里的男人全都撵了出去，连包大明白也不例外。
而且，大明白脑袋上还被二奶奶给抽了一巴掌：“叫你早去医院的，你个小气鬼，就心疼那俩小钱儿！”
大明白缩着脖子，跟鹌鹑似的跑出来，他现在心里也后悔死了。可是，这个世界上，真没有卖后悔药滴啊。
“小胖，你快点滴，这是救命药啊！”包大明白又开始催促田小胖。
田小胖也懒得搭理他，手臂都幻化出虚影了，鹿角粉哗哗地落到下边的盘子里。倒是他身边蹲着的小白朝大明白呲呲牙：你个老小子早干嘛去啦！
要说小霸王的鹿角还真是与众不同，这个硬度就远超同类。田小胖一通猛锉，也花了五六分钟，这才锉了一百多克的鹿角粉，被大明白开门塞进屋里，告诉要用温水吞服。
本来应该加点当归啥的，一起熬的，可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时间，直接吃吧，希望能有奇效。
田小胖倒是对小霸王的鹿角粉比较有信心，用袖子抹抹脑门子上的汗珠，刚想喘口气，就看到二奶奶从门里把脑袋伸出来：“大出血啊，这血要是止不住，大人孩子全他奶奶的玩完！”
一听这话，田小胖的脑门子又开始呼呼冒汗：人命关天呐！
咣当一声，就看到包大明白直接坐在外屋地上，俩手拍着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俺滴媳妇啊，还有俺滴娃娃啊，俺也不活涅——”
噢噢噢！小白都瞧着来气，蹦过去狠狠在大明白的脑袋瓜子上拍了几爪子：你这又哭又嚎地能顶个屁用，还等你主事儿呢！
大明白还真被小猴子给拍得清醒了，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拉住刚进来的包二爷：“二哥呀，先把你那寿材给俺媳妇用吧，还有那谁，去告诉包大眼一声，再打个小棺材，那是给俺孩子用滴——俺那苦命的娃儿啊——”
按照当地的习俗，上了岁数的老人，通常都会先把棺材打出来，都是自个选的好木头，一年上一遍漆，十分考究。
“你这后事都安排上了，安排得还怪明白滴，现在救人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不！”包二爷气得直敲拐棍，真想在包大明白的大脑袋上使劲敲几下。
正说着呢，二奶奶又探头出来：“这鹿角粉神了，血已经止住了，马上要生了。你们在外屋地都消停的，别影响里边！”
哎呀——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不少，大伙这才觉得，自己的俩腿有点发软，这是紧张过度所致。
小霸王果然厉害！田小胖也暗暗攥了一下拳头，他之所以没慌神，主要还是对小霸王拥有无比的信心。好歹也是山海经上有名有姓的异兽，怎么也得有点奇效不是？
大明白也稳了稳神儿，小眼睛卡巴半天，然后猛地抓住田小胖的手臂，那家伙使劲摇啊：“小胖啊，多亏了你家小霸王涅，不仅是救了屋里的娘俩，连俺的命也一起救涅！”
这话倒是不假，这个家真要是剩下大明白一个人，估计也没啥好活的了。
田小胖刚要客气两句，就听大明白又激动地说道：“俺决定了，等孩子生下来，名字也叫小霸王。小霸王，这名字还怪好听滴——”
明白叔啊，小霸王是谁都能叫的吗，难道你不知道，小霸王的后边，通常还跟着一句“其乐无穷”吗？
田小胖都懒得吐槽，只是翻翻白眼。大明白似乎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不相当，又斟酌一番，猛的一拍大腿：“有了，按照辈分，俺家孩子应该是有字辈滴，那就叫包有鹿好涅。小名儿叫鹿鹿，是不是挺好听滴？”
别看这娃子还没生出来，辈分却是极高，跟包村长都是一辈人，大晃都得管人家小娃娃叫小叔儿。
“大明白啊，你能不能等到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包村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瞧着大明白摇头晃脑的模样就生气。
对对对，等生下来滴。大明白这会儿也精神了，掏出一包烟，撒给大伙，都上当院里抽烟去了。
看到小白掏出火机，挨个给人点烟，大明白就夸了几句：“瞧瞧这小猴子，怪聪明滴，都学会点烟了涅——自个咋也点上了？”
你个不学好的！田小胖上去把小白嘴上的烟给抢下来，塞进自己嘴里：“太操心啊，谁要的话，就领回去当儿子算啦。”
“不要不要，俺马上就有娃子了涅。”大明白连连摆手。
小白朝他扮了个鬼脸：偶还不乐意呢！
正说着，就听到二奶奶从屋里喊了一嗓子：“大明白，你媳妇难产啊，生不下来，大夫找来没呢？”
啥，难产？大明白又要往地上堆缩，被田小胖提着领子拎起来：男人到这时候必须挺住啊！
大明白又慌慌张张找梁小虎，看到梁小虎正靠着栅子抽烟呢，立刻又开始顿足捶胸：“小虎啊，不是叫你开车接大夫滴吗，你咋还有心思抽烟呢你——”
梁小虎晃晃手机：“直接打电话过去，救护车马上就到，都是全套的，不行就剖腹产。我要是开车去县里，再折腾回来，多浪费时间啊。”
行，关键时刻没发蒙！田小胖也点点头，他知道，梁小虎既然打电话，那肯定好使。
包大明白又开始在当院画圈，嘴里叨叨咕咕的：“你说生个孩子，咋这么费劲涅？”
正常情况下，生孩子都是去鬼门关转了一圈，更别说像明白婶这样的高龄产妇，还是头一胎，当然更危险。
在屋里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中，两辆救护车终于到了，呼噜噜下来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直接冲进屋里。
很快，就有一位女医生又从屋里走出来：“谁是家属，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产妇的盆腔太过狭小，而且年纪比较大，骨质老化，以至于胎儿的头部卡在那里，所以，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下来一个，家属呢，你必须马上做出决定，然后签字，我们准备手术！”
因为是上级直接下达命令，叫他们出诊的，显然是有些关系，所以医生也不好太过发火，否则的话，早就骂上了：你们这家属都咋当的，这么大年龄的孕妇，为什么不早点送医院进行剖腹产，你们这是等同于谋杀知道不！
啊，保一个，可是俺全想要涅！包大明白又傻了，彻底瘫倒田小胖身上，那家伙，眼泪哗哗滴：“能不能把他们娘俩全保住，俺去送死也行啊——”
那位医生瞪了他一眼：“别扯没用的，到底怎么办，马上决定，否则的话，大人孩子都难保！”
叫包大明白做这种选择，真比杀了他还难受呢。其实换成任何一个人，这都是一个极其困难的抉择。
到底怎么选？
包大明白干脆不选，他很是干脆地身子一挺，整个人晕了过去，实在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打击啊。
那医生也是又急又气：“还有没有能做主的家属！”
“俺——”田小胖把大明白移交给包村长，然后走到医生跟前。
“签字！”那医生十分干脆。
田小胖眨眨眼：“俺的意思是，俺想进去看看。”
“你进去能顶什么用！”那位医生都要气死了，这家怎么就没一个正常的呢。
事情紧急，田小胖也不争辩，朝大晃招招手：“丹珠活佛，该你进去了，咱们哥俩一起，尽量把大人孩子都保住吧。”
这也是田小胖最后的手段了，也是生与死之间，最后的一道屏障。
大晃也来半天了，早就想要出手，当下再不犹豫，抱着白狐，随着田小胖一起进屋。吱溜一下，小白也仗着身体灵活，跟着钻了进去。
怎么这么多添乱的啊！医生真想甩手不管了，可是人命关天，职责所在，她也只能紧跟着进屋。
只见那位穿着猩红僧衣的活佛，正盘膝坐在炕上，他的手掌，轻轻搭在产妇的头上；还有怀里的那只小白狐，也伸着小爪子，似乎帮着一起使劲。
至于另外一个小胖子，则坐在活佛身后，一只手搭在活佛的肩膀上，整个画面，说不出的古怪。
还有那只白色的小猴子，也站在地上，探头探脑地张望，嘴里还发出咔咔的叫声，似乎在召唤着什么。
难道你还能把胎儿从肚子里叫出来啊？医生觉得好心塞。
在小猴子身边，一个平时很爱笑的小护士，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震惊的事情，竟然看呆了。
而就在这时候，原本已经折腾得精疲力竭的产妇，又忽然迸发出强大的力量，重新配合着护士的指挥，开始使劲。
隐约中，似乎听到卡卡两声轻响，好像是骨头被强行撑开的声音。另一外护士惊喜地叫了一声：“来了——”
看到露出来一个湿漉漉的黑脑瓜顶，医生愣了片刻，立刻开始上手。剩下的过程，她早就经历过千百次，熟练无比。
而且，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无比顺利，简直水到渠成一般。短短几分钟之后，哇哇哇，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从屋里传出来，似乎在向这个世界庄严地宣布：我来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都是无名英雄啊
生啦！当院里的人都激动起来。
生啦——一直躺在包村长怀里昏迷的包大明白猛的一打挺，蹦了起来，把包村长给吓了一大跳：你这老小子要诈尸啊！
很快，包大明白就冲进屋里，看到炕上躺着一个人，头朝里躺着，他立刻上去抱住大腿：“媳妇儿啊，你受苦啦——”
“明白叔，看准了再抱成不？”田小胖挣扎着从炕上坐起来，看着包大明白搂着他的大腿，脸上很是无奈。
大明白也嘿嘿两声：“小胖啊，你说你咋整滴，比生孩子的还虚涅？”
扑哧一下，那位爱笑的小护士忍不住笑出声。然后把已经洗礼过的小婴儿抱到包大明白眼前：“恭喜，母子平安。”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大明白看着用小毯子包裹着的婴儿，这个身心似乎都系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婴孩儿身上，这大概就是常说的血脉相连。
瞧着瞧着，他忍不住嘴里自言自语：“一脸褶子，一层胎毛，这咋比小猴子还磕碜涅！”
唧唧唧，没良心！小白很是不满地叫了两声，它很是灵巧地爬到包大明白肩头，也瞧着襁褓中的婴儿：偶得好好瞧瞧，要不是偶使劲召唤，你个小家伙还舍不得出来是吧——
婴儿本来正闭眼睛酣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睁开懵懂的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瞧见什么，反正咧着小嘴，发出了生命中第一次微笑。
护士都愣了：“李医生，笑了，婴儿笑了——”
屋里那些医护人员也都啧啧称奇：初生的婴儿就会笑，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而更令他们心底无比震惊的，还是刚才生产的那一幕，本来一切都已经注定，孩子或者大人，肯定会失去一个，这种痛苦，虽然他们见惯了生死，也不愿意承受。
可是奇迹偏偏就发生了，最后母婴平安，这也令他们心中充满喜悦，还有职业成就感。虽然说起来，他们真正能做的事情，并非多么关键。
而造成这一切的，似乎是那位活佛，听说是叫丹珠活佛，就在多伦诺尔的丹珠寺。
因为都是医务工作者，所以他们最近似乎也听到一则传闻，说是有一位癌症患者，被活佛摸顶赐福，然后竟然治愈了。
本来以为是谣传呢，但是当奇迹在他们眼前发生之后，他们也终于信了：肯定就是同一位活佛！
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看向丹珠活佛的目光之中，都充满了尊敬。
至于田小胖，则自动被人们忽略：一个身体这么虚的小胖子，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亏喽，这次算是彻底亏喽——田小胖心里苦啊，这些日子，辛辛苦苦吸收了不少恐龙化石带来的能量，结果一下子撒出去大半。他就纳闷了：生个孩子，这么耗费能量的吗？
可是，真的亏了吗？
反正田小胖是一点没有吃亏的觉悟，跟生命相比，还有啥亏不亏滴？
从炕上下来，差点栽了个趔趄，看到小护士那鄙夷的目光，田小胖也讪讪地摸摸鼻子：“腿儿坐麻啦——各位都辛苦啦，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必须在俺们黑瞎子屯吃完午饭。”
“小胖啊，你早就应该去安排饭涅，你说你还是没娶媳妇的人呢，人家生孩子你跟着瞎掺和啥涅。”包大明白正拉着明白婶的手嘘寒问暖呢，还抽空数落了田小胖几句。
俺——俺这是做好事不留名啊。田小胖立刻展开反击：“要不是俺家小猴子千呼万唤的，你家孩子能出来？俺决定了，以后这孩子就叫包猴子算了。”
扑哧，一个小护士乐了：“这是女孩啊，叫这个名字真的合适吗？”
另外一个爱笑的护士却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好像叫小猴子也很不错——”
“败听他瞎白话，俺闺女都取好名字了，叫包有鹿，小名叫鹿鹿——小胖啊，你一会儿给安排安排，给白衣天使都准备点鸡鸭鹅蛋啥滴。”包大明白虽然一直盼着生个儿子，可是经历了这一场生与死的考验之后，他也想开了，甭管男孩女孩，只要能健康成长，都是好孩子。
田小胖撇撇嘴：“包有鹿的话，还是有点土，女孩子叫着有点不合适，不如叫包呦鹿比较好，呦和有同音，呦呦鹿鸣，听着也顺耳。”
“好好好，只要不叫包猴子就好。”大明白连连点头。
咔咔咔，小猴子越听越是火大，它可没有老爹那么好的涵养，气得使劲叫了几声，然后蹿出屋去。
田小胖连忙在后边紧追，边追嘴里还边嚷嚷：“你个猴脾气的，甭管叫啥，以后你带着小娃子玩。不叫猴子，也得叫她变得比猴子还淘气，不就完事了——”
直听得包大明白后背嗖嗖冒凉气，决定自家姑娘以后一定要防火防盗防小白，离小猴子远点。
可是，人生总是充满着各种不如意，从打降生开始，包呦鹿看到小猴子就笑，然后是跟在小猴子后面爬，又是跟着小猴子蹒跚学步，成了小白的跟屁猴儿，简直把小猴子当成了亲哥……
那些医生和护士本来要回去的，奈何农村人太盛情，只能留了下来。不过他们渐渐发现一个问题：你们黑瞎子屯的人，都不戴口罩的吗？
要知道，现在整个世界的潮流是什么，毫无疑问：戴口罩啊！
午饭是在食堂预备的，人比较多，放不下啊。除了医护人员一大桌之外，还有卢教授的考古队一大桌，工地上的那些工程师一大桌，再加上其他帮着忙乎的人，又坐了两大桌，足足摆了五六张桌。
本来以为农村没啥好吃的，尤其是这个季节，青黄不接的。可是大大出乎意料，饭菜异常丰盛。
因为包大明白在家陪着老婆孩儿，所以田小胖主陪，一个劲张罗：“这大鱼是咱们上午刚从月亮湖打出来的，纯粹的野生开江鱼；还有这炖的小鸡，是把明白叔家下蛋的母鸡宰了好几只。开江鱼，下蛋鸡，都是上讲究的吃食，大伙千万别客气，都多吃点！”
大伙一尝，确实不错，鱼肉非常鲜嫩，鸡肉就更不用说了，不柴不懈，鲜美异常；另外还有小鱼酱，配上棚子里的小香菜、小水萝卜菜，用薄如纸的干豆腐一卷，咬上一口，回味无穷。
“小白，辛苦啦，吃个蛋。”那个长着笑眼的小护士最喜欢小猴子，瞧见它也像个人似的，坐在小胖子旁边，就大着胆子，把小猴子抱到自己这张桌，他们这桌大多数都是女士，所以包日娜在这桌陪着。
噢噢，小猴子点点小脑瓜，然后抄起公筷，十分纯熟地也夹了一个卧鸭蛋，送进小护士碗里。
把小护士给乐得，咬了一口鸭蛋，感觉咋就这么好吃呢！
除了卧鸭蛋之外，还有一盘子小葱炒鸡蛋，也很受欢迎，葱白叶绿蛋黄，煎出来之后，金黄金黄的，真能吃出香味儿来，跟那种养殖蛋鸡生出来的鸡蛋一比，简直是两种颜色。
结果不知不觉，就有点吃撑了。搞得这些医护人员都有点不好意思，本来也没帮多大的忙啊。
吃过午饭，临上车的时候，田小胖带人抬过来好几个花筐，里面分别装着鸡蛋鸭蛋还有鹅蛋。中间都填着铡成小段的谷草，把蛋隔开，免得磕碰。
“这个是明白叔的心意，大伙必须收下。每人五十鸡蛋，二十鸭蛋，十枚鹅蛋，连司机师傅都有份。”田小胖负责给张罗事儿，所以必须办好。
其实，这种情况，大多私下里给红包的。不过直接动钱儿的话，就没了感情，所以还是送点东西表示感谢吧。
刚才在饭桌上，已经品尝过黑瞎子屯出产的这些蛋类，品质绝对一流：小鸡都是散养的溜达鸡，鸭鹅就不用说了，天天在水边生活，下的蛋特别好。
所以，这些医生护士在谦让一下之后，就乐乐呵呵地收下了，嘴里还一个劲道谢。
其实，这些蛋类的价值，要远远大于红包啊。不过，田小胖也不点破，只是乐乐呵呵地跟他们挥手告别，临走的时候嘴里还叮嘱：“这些蛋类都比较金贵，大伙回去之后，尽量留着自个家吃，对身体很有好处的！”
那些医护人员大多微笑点头，不过心里颇不以为然：只不过比普通的蛋类品质高一些，又不是金蛋，有那么金贵吗？
“小白，再见，以后姐姐再来看你呦！”爱笑的小护士还频频朝着小猴子挥手，她刚才偷偷找到田小胖，交流了一番，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等车子开出黑瞎子屯，一位同事就跟她开起玩笑：“笑笑，你那么喜欢小猴子，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小猴子呢？”这几个小护士还都未婚呢，所以最喜欢开这种玩笑。
爱笑的小护士名字叫陈笑，倒是名副其实，笑起来两个大酒窝，给人感觉很阳光很有亲和力的一个小丫头。
她也伸手去胳肢同伴：“小白可不是普通的猴子，它好厉害的！”
“猴子有什么厉害的，难道也能闹天宫不成？”同伴当然不信。
不过，这个是陈笑的小秘密，她当然不想告诉别人。所以只是抿嘴一笑，不再做声。但是脑海里，却又浮现出那神奇的一幕：
当时，陈笑就在小猴子身边，小白嘴里咔咔地叫着。一开始陈笑也没太注意，不过她从小就喜欢小动物，所以对小猴子也特别喜爱，就用手臂轻轻碰了一下小猴子的刺头，示意它安静一些，不要打扰工作。
可是小猴子一晃脑袋，嘴里继续咔咔的呼唤。然后，陈笑就看到了神奇：在炕边挨着地上的缝隙里，原本有两粒掉落的黄豆。伴着小猴子的叫声，那两颗黄豆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两个小豆瓣，然后又继续长出三片叶子，一直长了半尺多高。
直到婴儿顺利降生，小猴子不再出声，豆苗这才停止生长。陈笑算了一下，前面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豆苗就长了十多厘米，难道，这样还能说小猴子不厉害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发现你的小秘密了
这神奇的一幕，开始也令陈笑感到不解，也做了很多猜想，唯一的可能就是：小猴子的叫声之中，蕴含着无比磅礴的生命力量，否则的话，母子平安的奇迹也不会诞生。
如此神奇的力量，怎不叫陈笑心生向往！
而且，还有那位丹珠活佛，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硬生生撑开了产妇的骨盆，而且在产后，还奇迹般的复原。这一切，都令陈笑感觉到不可思议。
还有那个是村书记的小胖子，刚进屋的时候，明明欢蹦乱跳的，可是后来却比产妇还虚，他在其中，又扮演了怎么的角色？
这一切，都叫陈笑感觉到无比的痴迷。她是一个喜欢猎奇的小丫头，以前对黑瞎子屯也有过比同事们更多的了解，甚至还看过不少次直播。
有些直播已经很神奇了，但是也没有这一次亲眼目击所带来的冲击力巨大，所以，陈笑就暗暗做出决定：她想来黑瞎子屯这个神奇的地方。
偷偷跟田小胖透露一下，小胖子竟然同意了，正好村里还缺个卫生员呢。至于待遇嘛，黑瞎子屯还差钱儿吗？
在车上，陈笑跟同事嘀嘀咕咕的，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来。她的同事也是好闺蜜，连忙阻拦：县城的生活，比屯子不知道强多少倍。人家都是人往高处走，你怎么偏偏往一个穷山沟沟里钻，鬼迷心窍了吧？
可是陈笑早就打定主意，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人家黑瞎子屯才不穷呢，你知道吗，人家十万公斤芦苇，就卖了一千万，还是出口岛国，你敢信？”
这个消息，还是在看直播的时候，村民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并未见于主流媒体，所以知道的人比较少。
这次不仅仅是闺蜜吃惊，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不信。
陈笑显然了解得情况更多，她脸上又现出两个大酒窝：“我听说，黑瞎子屯出产的食品和药品，里面含有一种特殊的物质，对当下流行的疾病有很好的治愈作用。你们注意到没有，那里的人都不戴口罩的，而且学校也开学了，还有那么多建筑工人，要是一般的地方，上边早就有人管了。”
说完，她又随手从一个花筐里面摸出一枚鸡蛋：“你们知道吗，我看那个田小胖的直播间在直播的时候，网友求购黑瞎子屯的鸡蛋，一枚鸡蛋要多少钱吗？”
“笨鸡蛋顶多卖一块五一个，就算他们黑瞎子屯的鸡蛋好，两块钱撑死了。”陈笑的闺蜜说出自己的想法。
陈笑伸出两个食指，然后搭成一个十字：“十块钱一枚啊，即便是这样，人家黑瞎子屯还不卖呢。有市无价。根本买不到！”
车里一片沉寂，好半天，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才幽幽地说了一句：“真成金蛋了，各位，人家都说好了，连司机都有份的。”
一个性子泼辣的女医生瞪过去：“开你的车吧，信不信现在就给你一个大鹅蛋，把你那破嘴塞上！”
司机嘿嘿两声：“小道消息，你们爱信不信，现在黑瞎子屯出产的东西，都被上面定为战略物资，多少钱都买不到，所以这一次，咱们是真的赚到了，大赚特赚！”
一般来说，司机的消息都比较灵通，因为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比较多。
本来，还有一位医生觉得这次出诊赔了，没有收到红包，本来还以为是农村人抠搜呢，听司机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或许陈笑的决定，才是正确的。如果她要是还是个没成家的年轻人，肯定也会这么考虑。
一路上，大伙讨论的很热烈，每个人也都很兴奋；可是等他们回到县城，在进城的卡口，就被浇了一头凉水。
他们乘坐的两辆救护车被单独弄到一边，然后，车上的鸡蛋鸭蛋鹅蛋，都被缴了。虽然也都给了高价进行补偿：鸡蛋五块一个，鸭蛋十元，鹅蛋二十元。算起来，他们每个人都有六百多块的收入，甚至比红包还多。可是，每个人心里都怅然若失，好像失去了很宝贝的东西似的。
这些人也想试图和那些工作人员讲讲道理，可是对方给他们出示了一下工作证，他们也只能走人，根本就惹不起啊。
这样一来，倒是彻底相信了陈笑说的那些传闻。而陈笑的闺蜜，则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我中午吃了一个鹅蛋，两个鸭蛋，还有半盘子炒鸡蛋，还有鸡肉鱼肉和蔬菜，这得算多少钱啊？唉呀妈呀，长这么大，估计这顿饭是最奢侈最豪华的啦！”
“怎么不撑死你——”陈笑戳戳同伴的脑门，然后就找领导辞职去了。
第二天，陈笑就骑上一辆自行车，足足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到了黑瞎子屯，直接找到田小胖家，远远就看到小猴子跟几个小娃娃，正在院子里疯跑。
走到门口，陈笑没敢进去，因为她看到，院子里好像有三只小老虎，正在追逐着那些小娃子。
陈笑不由捂住嘴巴，开始还以为孩子们有危险，可是瞧着瞧着，渐渐瞧出来，人家是玩闹呢。而且不是三只小老虎，里面还有一只是小豹子。
半大的猫科动物，是最漂亮也是最惹人喜爱的，因为它们萌凶萌凶的，恨不得搂在怀里，好好蹂躏一番。
“小白——”陈笑朝小猴子招招手，小白就乐颠颠地跳了出来，直接飞窜到对方怀里。小猴子的感官极为敏锐，最是知道好歹，所以对陈笑这个善良开朗的丫头，一点也不排斥。
陈笑则献宝似的摊开手掌：“小白，你再表演一个黄豆速生好不好？”
看着莹白的掌心那一粒圆滚滚的黄豆粒，小白眨巴眨巴眼睛：看错你啦，拿偶当化肥了是吧？
这时候，田小胖也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结果只注意大门口的陈笑，冷不防被两只小老虎抱住大腿，噗通摔了个嘴啃泥。
“不是，有你们这么抱大腿的吗？”田小胖恨得牙根直痒痒。
还是小豹子好啊，凑过来，用尾巴啪啪啪抽着田小胖的脑袋瓜，一通鞭打。
“母豹子，管管你家孩子啊！”田小胖吼了一嗓子，可是柴火栏子里的母豹子依旧趴在柴火上冲盹，只是抖了抖耳朵而已。
好不容易，田小胖这才摆脱了三只小猛兽，然后打开大门：“欢迎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等村里的小学校盖好了，楼里专门建个医务室。到时候，你又是村医，又是校医，有你忙的喽。”
陈笑也伸手和田小胖握了握，眼睛弯成两个月牙：“田书记，那我是不是要领两份工资。”
“好说好说！”田小胖也觉得这丫头性格不错，“不用叫俺田书记，就叫小胖或者小胖哥就成。走，先进屋吃饭。”
田小胖真心高兴，能主动来投奔黑瞎子屯，这就证明他们村子的吸引力越来越大。就像高小帅，现在已经基本上融入黑瞎子屯。
而陈笑这种护士，也是黑瞎子屯缺少的，虽然有包大明白这个祖传名医，可是从昨天他老婆生孩子这件事来看，关键时刻实在是不合格，还是找个靠谱的比较好。
至于吃住，暂时就住妇女主任包日娜家好了，比较方便。吃饭嘛，随着旅游业逐渐开放，食堂也快开了。
中午这顿，就在田小胖家蹭饭了。陈笑进了院，小丫和小囡囡他们几个小家伙上来打招呼，也都比较喜欢这个爱笑的姐姐。
田小胖还往屋里让呢，可是人家陈笑就蹲在院子里，满眼羡慕地看着小老虎和小豹子。
能爱护动物的，都是善良的人啊，都应该过上幸福的生活——田小胖心里琢磨着，进屋炒菜去了。
几天时间，陈笑也就算初步融入到黑瞎子屯这个大家庭之中，尤其是包大明白，更是把这丫头当成自家闺女包呦鹿的救命恩人一般。
等到恐龙化石全部挖掘完毕，医疗中心也就重新开工，相比其它几处工地，已经大大落后。最简单的野菜加工厂，厂房都建完了，办公楼的地基也都打完了。
田小胖也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趁着三月末，草木尚未发芽，还都没长出来，天天领着小白和小霸王在草甸子那边撒欢。再过半个月，到四月中旬，草木萌发，就有的忙了。
一来是赶紧叫小霸王把七星泡都早点跑出来，二来嘛，则是由小白负责播种，各种草籽，里面还夹杂着野菜和一些药材，不要钱似的撒出去。
其实真的是不要钱，而且这些种子，算是消耗能量最少的，田小胖最近大发恐龙化石财，所以还真不在乎这点草籽儿钱。
这一天，爷几个正在甸子上撒欢，就看到前面黄沙飞扬，却是狼群又驱赶着黄羊群，恰好经过。
其实这也是田坏人小胖指使的，没事就叫狼群刺激一下黄羊群，多叫它们运动运动，免得被大自然淘汰。
“这回看你们往哪里跑！”小胖子从小霸王身上一跃而下，手中拿出古埙，呜呜呜地吹奏起来。
就在今天，俺要用音乐的魅力，收服你们这群小跳跳！
田小胖投入到音乐之中，仿佛置身于苍茫的草原，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感觉腿上有点痒，低头一瞧，是狼三，正蹭他大腿呢。再抬眼瞧瞧，黄羊群已经快跑没影了，反倒是狼群，都趴在他周围，静静地聆听着来自大草原的呼唤。
好像勾引错了对象，还好没直播啊，不然可就丢脸丢到大草原喽。田小胖也想明白了，黄羊群这时候正面临生命的威胁，保命要紧。听你瞎吹要命啊，哪有闲心听你吹！
失败，收编黄羊的计划，再度失败。

第二百七十六章 铁锅炖天鹅
俺还就不信邪了呢！一种挫败感涌上田小胖心头，看看能量槽，狠狠心，兑换一头黄羊首领。至于剩下的，暂时真不能动了，还得留着兑换他一直眼馋的七彩蚕呢。
伴着黄光闪烁，田小胖的面前出现一头壮硕的黄羊，比普通的黄羊明显高出一头，头上的双角也格外威武，那一圈一圈的纹路，一道道铁箍一般，雄壮有力。
坏笑从田小胖脸上浮现，他轻轻抚摸着黄羊首领的粗壮的长角：“黄羊007，俺现在派你打入到敌人内部，将对方彻底收编，有信心没有？”
呦呦呦——黄羊首领嘴里叫了几声，估计是回答“有有有”呢，还十分亲近地用脑袋拱拱田小胖的肚皮。嗯，不错不错，比小霸王懂事多了。
“踏上你的征程，去征服那些母黄羊吧！”田小胖用手向远处的黄羊群一指，黄羊首领就化作一道黄光而去。
黄羊的跑跳能力真的强，轻轻一跃就是两米多高，轻轻一纵就是将近十米远，极限速度将近每小时百公里，要是以五六十公里的时速，可以轻轻松松跑上一个多小时。
所以别看黑瞎子屯现在的草甸子长达百里，要是黄羊撒欢的话，用不上一个小时，就能从这头跑到那头。
把狼群打发走，田小胖也骑上小霸王，扛着小猴子，追赶黄羊群而去，他倒要看看，黄羊007，能不能收服这群不听话的小跳跳。
小霸王的速度，就更不用说了，很快就追到距离黄羊群几十米的地方，然后停了下来。因为，整个黄羊群也都不跑了，十几只身材壮硕的公羊，正在和黄羊首领对峙。
双方都用力刨着蹄子，嘴里发出吼声，看样子是要大战一场。
这个倒是非常正常的，一个族群，首领的更迭，权利的交接，从来都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那些母羊，则比较放松，有些还悠然地啃食着地上的枯草。对它们来说，不管谁当首领，只要你足够强壮。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繁衍出更强的后代，种群才能延续下去。
看到这一幕，田小胖也不由得咂咂嘴：潜伏计划刚开始就失败了，直接变成最后的对决，而且，黄羊007一下子还要面对十多个大反派，难道有点大啊？
可是这种时候，他也帮不上忙，只能静静地观战。好在，从身形和气势上来说，黄羊007要明显占优。
对面那些雄性黄羊也明显都处于壮年，这一点，从它们头上的双角就可以看出来。角上的环纹越多，证明年龄越大，有点像是树木的年轮。
比如说两只陌生的公黄羊碰面，一数对方的羊角，一环一环的比自己超出许多，直接就得叫爷爷。
黄羊角，是它们战斗的武器，同时，也是造成它们悲惨命运的祸根。黄羊的天敌是草原狼，但是它们彼此共生了不知道几万年，依然保存着各自种群的强盛。
可是随着人类的介入，贪欲如同深不见底的沟壑，根本就填不满啊，所以，黄羊的数量才会越来越少。
其实，黄羊肉还不如狍子肉好吃呢，肉丝比较韧，土腥气也大；人们猎杀黄羊，最主要的还是取黄羊角。
和其它羚羊一样，黄羊角也是名贵的药材，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尤其是在治疗小儿高烧惊厥这一类病症的时候，效果极佳。
人类有时候就是这么自私：哦，你的角对我们有用，那必须砍下来。怪谁呢，反正不怪我，谁叫你长角了呢？
终于，一只公羊按捺不住，撒开四蹄，猛的向黄羊首领发起冲锋。黄羊首领则是一副高手气派，立在原地不动，四肢开始不断蓄力，等到对方冲到近前，就猛的将头一低，用双角抵住对方的羊角。
砰，沉闷的撞击声在荒野中回响，双方结结实实对顶一次，僵持在一起。
对方占着冲锋的便宜，却依然没有讨到好处，这也令田小胖彻底安心。而他肩膀上的小猴子却打了个唿哨，似乎在催促黄羊首领，不要和对方磨叽，赶紧顶翻完事。
黄羊首领似乎也听懂了，猛的将头一顶一甩，羚羊挂角，直接将对手顶到半空之中，然后滚落尘埃，打了好几个滚，这才站起来，悻悻地抖抖小短尾，不敢再上前挑衅。
本来，黄羊就是那种性情比较温和的动物，战斗欲望并不强烈，除了争夺配偶的时候，会爆发一些战斗，而且也都是适可而止，不拼死拼活的。
在黄羊首领展示出强大的力量之后，剩下那些公羊显然也怕了，一时间，没有再冲出来挑战的。
反倒是那些母黄羊渐渐围拢上来，十分亲昵地围绕在黄羊首领周围。看来，政权顺利移交，黄羊首领，也真正成为这群黄羊的首领。
不错不错，田小胖很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这才不慌不忙地取出古埙，呜呜呜地吹奏起来，还是刚才的曲调：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一次，黄羊群终于没有远去，而是在黄羊首领的带领下，渐渐朝着田小胖这边围拢过来。似乎，田小胖用音乐给它们勾勒出美丽的草原，将它们带入到梦想中的天堂。
或许，天堂并不遥远，脚下的草甸子，今后就是黄羊群真正的天堂乐园。
一曲吹罢，田小胖心头也多了几分感悟，那是关于草原的，也是关于生命的——
看到一只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的雌性黄羊，朝着他凑上来来，毛嘟嘟的大眼睛，警惕中透着一股亲近，田小胖就缓缓伸出手，想要摸摸它头上鼓起的小包。雌黄羊虽然不长角，但是在长角的位置，稍稍有两个小凸起，瞧着有点可爱。
一般来说，黄羊都是入冬才发情，然后在来年的六七月份产崽，这时候正好是水草丰茂的夏季，幼崽有吃有喝，可以迅速成长。
这只雌性黄羊已经身处舌头，似乎想要舔舔田小胖的手掌。小胖子似乎都感觉到这个小家伙嘴里喷出的温热气息。
然后，一声鹰啼划破苍穹，黄羊群瞬间从静止变成灵动，一个个撒开四蹄，跳跃奔驰而去，眨眼间，就从田小胖眼前消失在远方。
你个大沙雕！小胖子抬头望望天空中急速降落而来的金雕，眼神之中满是郁闷。
或许，从金雕在空中的视野俯瞰下去，地面上奔跑的黄羊群，一定很壮观吧？
沙雕落到田小胖不远处，然后笨拙地蹦跶过来，倒是一副十分亲热的模样。可惜，热脸贴了冷屁股，差点挨了一大脚。
估计沙雕心里还纳闷呢：咋了这是，被女朋友甩啦？春天啊，又到了万物发情的好季节——
在金雕远去之后，田小胖又领着小猴子开始干活，这片草甸子，正在默默地积蓄生命的力量。
等回家吃饭的时候，在月亮湖上，看到一群早归的水鸟，应该是某种鸥类，嘴里发出欧欧的叫声，在水面上拍打着翅膀，很是兴奋的架势。
事实上，北归的候鸟，在抵达目的地之后，都显得特别兴奋，就好像离家的游子，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
不管路途多么遥远，不管行程多么艰难，都会义无反顾地回归到家乡的怀抱，候鸟如此，人亦如此！
月亮湖表面的冰块还没有彻底融化，只是靠近岸边的地方，现在已经化开了，不过，已经足够水鸟嬉戏和捕食。
或许，这里只是水鸟临时歇息的一个落脚点，不过，以黑瞎子屯的现状，对候鸟的吸引力也无比巨大，有可能把中转站变成家园也说不定。
咔咔咔——小白忽然发出阵阵尖叫，一个劲往田小胖怀里钻，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很快，田小胖就看到一群雪白的大天鹅在湖面上迫降，脚掌蹬着水面，身子微微后仰，激起朵朵水浪，声势看起来竟然给人一种十分浩大的感觉。那些小型的鸥鸟，都纷纷避让：赶紧给重车让道，撞一下受不了啊。
去年的时候，月亮湖的天鹅还只是寥寥几只，看看这一群，数量只怕有上百只，好大一群，就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噗通地落到月亮湖里。
也难怪小猴子害怕，天鹅就是它一生之敌啊。
只是不知道，去年那一对儿被小猴子偷了鸟蛋的天鹅夫妇，是否也在其中？
反正在田小胖看来，这一只只的白天鹅，模样都差不多，甚至他连公母都分不出来。
不过，答案很快就被揭晓，只见从天鹅群里游出来两只，拍打着翅膀，开始在水面上向前奔跑，方向正是田小胖这边。
吱吱！小白怪叫两声，窜到小霸王身上，绝尘而去。
等等俺啊——田小胖也撒腿就跑，他可不想再品尝天鹅拧的滋味，一拧就是一个大紫疙瘩啊。
小白眨眼间就跑没影了，成功甩锅，把老爹扔在这顶缸。
没良心的！田小胖索性也不跑了，反正长腿儿的也跑不过长翅膀的，还回过身，朝着天鹅挥挥手：“欢迎回家！”
大天鹅的见面礼也非常热情，嘴巴就要往田小胖身上招呼。动物在某些方面，要远远超过人类，比如说，记忆力。
“友好，友好——”田小胖只能狼狈地闪避。
可是大天鹅却一点也不友好，甚至远处那一大群，也都朝这边围拢上来。嗯，很团结。
就在这时候，只听两声嘹亮的鹅鸣响起，又有两只雪白的天鹅朝这边飞过来，竟然是从黑瞎子屯那边而来。
是大灰和小灰，不过，它们已经褪去灰色的羽毛，换成一身雪白。丑小鸭，终于变成了美丽的天鹅！
天鹅群也发出嘹亮的鸣叫，似乎在欢迎这两只年轻的伙伴，大灰和小灰也显得格外兴奋，徜徉在鹅群之中，雪白的长颈，不时和天鹅碰触。
长久的期盼，它们终于达成心愿，回归到天鹅的族群之中。
田小胖也早被扔在一边没人搭理了，看到大灰和小灰胜利回归，他的心愿也终于实现，此情此景，怎不叫他诗兴大发：“鹅，鹅，鹅，一刀大抹脖。白毛浮开水，铁锅炖天鹅！”
伴着嘹亮的鹅鸣，一大群天鹅，扑扇着巨大的翅膀，追逐田小胖而去。小胖子一边跑，嘴里还哇哇大叫“好诗啊好诗——唉呀妈呀，好疼啊好疼——”

第二百七十七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
“小胖啊，咋了，又被野猪拱啦？”等田小胖狼狈地跑到大榆树下，正在晒太阳的包二爷向他表达了亲切的问候。
田源现在的模样确实有点惨，衣衫不整，身上还沾了不少泥巴和草沫子，尤其是两只鞋，都被烂泥给糊上了。
被一大群天鹅追赶，慌不择路的。要不是大灰和小灰一个劲高声鸣叫，将同伴呼唤回去，指不定得追杀到黑瞎子屯呢，真真是熊到家了。
“二爷，您就别拿俺开涮了。”田小胖准备先去洗澡换衣服。
包二爷乐呵呵地吧嗒两下小烟袋：“晚上都到俺家吃饭，全家抬。”
啥日子，还是二爷家里有了啥喜事？田小胖眨巴着眼睛开始琢磨，好像没啥事啊。
只听包二爷悠悠说道：“一年喽，一晃就又是一年啊，小胖啊，二爷今天给你过周年！”
俺都来黑瞎子屯整整一年啦！田小胖也恍然大悟，不过咂摸咂摸，总觉得有点不对味儿：呵呵，过周年——
包二爷也不再玩笑，走到小胖子身前，拍拍他的肩膀：“去年这会儿，你来到咱们黑瞎子屯，谁又能想到，只过去一年啊，咱们黑瞎子屯就大变样。小胖，你居功至伟啊！”
“二爷您可别这么说，还不是大伙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嘛。”田小胖也有点激动。
又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好，小胖子，你就掌好舵，领着大伙好好干，咱们黑瞎子屯，肯定一年比一年好！”
嗯嗯，田小胖使劲点着脑瓜，然后乐呵呵地说：“二爷，那您得好好活着，必须亲眼看着咱们黑瞎子屯大变样！”
大榆树下，响起了一老一少无比畅快的欢笑。
等田小胖收拾好了，回到家里，看到小猴子正在当院啃苹果呢，不由得气往上撞，一个箭步窜过去，劈手夺下小猴子的苹果，然后使劲啃了两口。最后剩个苹果核，又扔了回去。
“干爹呀，俺去给你拿苹果。”小囡囡乐颠颠地跑回屋，很快，两只手各拿一个苹果回来，递给田小胖一个，另一个又塞给小白，小猴子这才消停。
看到院子里的露天大锅咕嘟咕嘟开着，锅里直飘香气，田小胖就凑上去，掀开木头锅盖瞅瞅：哎呦呵，还真铁锅炖大鹅。
于是假作不知：“今天啥日子啊，弄这么多好吃的！”
小丫端着一大盆土豆干和粉条之类，从屋里走出来，下到大锅里，小丫头只是一个劲抿嘴笑，也不回答。
“干爹，你猜猜呀，小丫姐姐说，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呢。”小囡囡眨着大眼睛，小手朝着干爹和小白指来指去的，这是准备给干爹点小提示。
田小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明白了，你们知道干爹和小白被天鹅欺负惨了，所以炖一锅大鹅，叫俺们出出气是吧。好好好，一会干爹肯定多啃几块！”
小囡囡撇撇嘴：“干爹，你好笨啊。小丫姐姐说，今天是咱们家过生日，嘻嘻，大家一起过生日。”
“干爹，生日快乐。”小光光还真信了，跑过来，很认真地给干爹送上祝福。
“小胖，生日快乐，生日快乐！”花喜鹊喳喳今天也飞回来，嘴里跟着嚷嚷得很起劲。
田小胖挨个亲了他们一下，然后又摸摸小丫的脑袋：“没错啊，今天是咱们家的生日，以后每年都要好好庆祝。因为这一天，是咱们家重获新生的日子！”
小囡囡和小光光似懂非懂，倒是小丫，满脸笑意，但是眼睛里，却有亮晶晶的泪花闪动。
等吃午饭的时候，田小胖也来劲了：“鹅头谁也不许动，俺今天一定要好好啃啃鹅头！”
然后在盆子里找了半天，也没瞧见鹅头。最后还是小丫想起来，说是鹅头上的毛没褪干净，就扔给大傻它们了，根本就没炖。
那就来个鹅巴掌吧，田小胖倒是好说话，不过呢，鹅巴掌早就被小猴子给霸占，一只小爪子拿着一个，啃得可欢实了。
这时候，小喜鹊从窗户飞进来，落到小丫肩膀上，嘴里就跟复读机似的：“喳喳，回来啦，回来啦——”
早就知道你回来了，别叫唤了，饭米粒吃不吃？田小胖顺手把小囡囡掉在桌子上的几个饭粒拈起来，递给小喜鹊。
喳喳啄了两口，然后又嚷：“喳喳，回来啦，回来啦！”
这家伙有变成碎嘴子的趋势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然后就看到窗户里飞进来几个伶俐的身影，撒欢似的，在屋子里盘旋飞舞，嘴里还发出欢畅的唧唧声。
“哇，小燕子飞回来啦！”几个小娃子齐声欢呼。
小囡囡还用手点着，挨个数呢：“一，二，三——哎呀呀，飞得太快，俺数不过来啊！”
很快，燕子就全都落到幔帐杆上，排成一排，这下小囡囡高兴坏了，重新数了一遍，然后大声宣布：“一共六只，一只都不少，两只大燕子和四只小燕子都回来啦！”
屋子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小燕子的回归，真的就像是出嫁的女儿回到了娘家，就连梁老爷子都满脸慈爱地望着那一排正抖动翅膀梳理羽毛的小燕子，嘴里轻声念叨着：燕燕于飞……
田小胖也乐呵呵地抬头望着，只觉得心中充满喜乐平安：辗转几千里，飞越千山万水。一路上，又有多少风风雨雨？真不容易啊，一个都不少！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师父，去年你是不是也跟着小燕子，一起来到黑瞎子屯的？”傅天山一边啃着鹅翅膀一边问，还一边顺手开了直播。
这点好东西，都叫你们给啃了。田小胖连忙夹了一块大鹅脖子，然后想想徒弟的话，好像有点问题，眼前也不禁浮现出一幅画面，几只伶俐的小燕子在前面欢快地飞着，他则使劲扇呼着两只胳膊，呼达达，呼达达，跟在后面使劲飞啊飞啊的。
这画面，实在有点辣眼睛。
小娃子们很快就吃完了，小囡囡站在炕沿上，挨个指着小燕子：“你是燕子妈妈，你是燕子爸爸，你是老大，你是老二……”
真不知道，在田小胖眼里都是一模一样的小燕子，她是怎么分得清的。
几只燕子也叽叽喳喳地飞落到小白和小娃子身上，或是落在肩膀上，或是落在头顶，就像是看到久违的小伙伴。
直播间里很快就有人进来，一瞧满桌子菜肴，顿时闹起来，吵吵着要来吃大户。
傅天山连忙调整一下摄像头，观众们这才惊喜地发现了几只小燕子，也都纷纷开始打赏。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好久不见”。
“等着我，马上就要回黑瞎子屯看小燕子！”这个是白菁菁的留言，她觉得自己也是一只小燕子，到了回归的季节。
而观众们最羡慕的，就是田小胖家的娃娃，和小燕子和睦相处的画面。那种感觉，就像是小燕子细细的小嘴，轻轻碰触到小囡囡细嫩的脸蛋，柔柔的，能叫人心里发颤的感觉。
和小娃子们亲近一会儿，燕子就又飞了出去，去查看它们的旧窝。还有去年的四只小燕子，它们也会寻觅自己的伴侣，然后建造它们自己的爱巢。
实际上，在外面的电线上，小丫他们已经发现，那里还另外落着四只燕子呢，看来，人家已经都有伴儿了。
就在田小胖正跟一块鹅脖子较劲的时候，外面传来燕子的叫声，听起来好像很愤怒的样子。
期间，还伴着小囡囡的呼叫：“干爹，燕子和老家贼打起来了呢——”
大伙也顾不上吃饭，都跑到当院观看。果然，几只燕子和麻雀正在天上追打，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燕子是最团结的鸟类，十只燕子，对阵几只麻雀，很快就占据上风，把老家贼撵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有两只都从窗户飞屋里去了，然后，又被苏雀接茬撵。屋里，早就被苏雀当成自己的领地。
“噢，燕子胜利啦，燕子胜利啦！”小娃子们欢呼雀跃。
田小胖一问，才听小囡囡说明白：“干爹啊，老家贼可坏了呢，它们占了燕子的家，然后就被燕子一家给打败了。干爹，你说好人肯定能打败坏蛋，对不？”
嗯，田小胖也使劲点点头，虽然说都是同属鸟类，并没有什么善恶之分，但是小燕子是俺们家的心头好，你们一帮老家贼算啥鸟？
更何况，这还是一场家园保卫战，所以必须支持小燕子！
瞧瞧那几只老家贼，被撵得跟丧家犬似的，田小胖想想也挺有意思的：主要是麻雀自个不会垒窝，所以多数都钻房檐子，直接当窝了。
但是到了冬天的时候，燕子飞去南方，燕巢空了出来，老家贼就跑来捡便宜，来个鹊巢鸠占。
平时，它们从檐下飞进飞出的，家人也早就发现了，想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先住着呗。关键是，田小胖家比较招鸟。
可是人家燕子都回来了，你们还想霸占，那就有点欺负人了，必须还击。
估计这次，老家贼算是吓破胆了，以后见着剪刀尾巴就得绕着飞。
瞧了一会儿热闹，田小胖也就进屋睡觉。不过睡觉之前，还得把被苏雀撵得滋滋跑的两只麻雀给罩住，撒到外边。
田小胖嘴里还教训呢：“你们以后勤快点，自己搭窝，何必让人撵得跟贼似的。做鸟，也是要有尊严滴——”

第二百七十八章 没房子谁跟你啊
田小胖刚要睡午觉，就看到小囡囡和小光光兴冲冲地跑进屋，跟他汇报：“干爹，小燕子开始垒窝啦！”
“叫你们天山哥直播去。”田小胖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声。
“天山哥已经在直播了啊，干爹，你也去看看嘛，看看能不能帮忙。”小囡囡推着干爹的肩膀头子，就跟推一座小山似的。
田小胖也精神了，索性爬起来，跟着一起来到当院。只见燕子飞来飞去，格外忙碌。
飞回来的燕子嘴里都叼着个小泥球，泥球里面还裹着一根纤细的草梗儿。然后，燕子便贴到墙壁上，小嘴将小泥球粘到泥墙上。墙上斑斑驳驳的，已经沾了十几个小泥团。
燕子是一种很聪明的鸟类，还知道垒窝的时候，想要结实，不能光用泥，泥里面还得加点草棍啥的，这样才能增强黏性，建造的巢穴才更经久耐用。
就好像，人们和泥，总要往里面掺点麻刀或者麦鱼子之类，道理都是一样的。
数了数，并排一共有四处准备新垒的燕窝，每一个距离半米多远。看样子，去年的四只小燕子，不管公母，都把它们的伴侣招来，一起在田小胖家垒窝。
“谁家新燕啄春泥，生活的本身，就是诗情画意。”杨老爷子也在驻足观赏，而且兴致很高，估计一会进屋就肯定会挥毫泼墨一番。
倒是几个小娃子比较着急，小囡囡皱着小眉毛：“小燕子好辛苦啊，去年干爹和泥抹墙，都累够呛呢。”
小光光也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又向田小胖询问：“干爹，我们可以帮忙吗，直接做几个鸟窝，挂在房檐下边。”
人工鸟巢，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田小胖还是不主张这么做，因为各种鸟类，经过亿万年的演化，早都形成了各自的生存本能。有些小鸟编织的巢穴，堪称艺术品。
人类需要做的，不是帮着它们搭窝，只要不去破坏它们生存的环境，人家自个就能把事情搞定。
那种砍了大树，然后盖起高楼，再弄几个人工鸟巢挂着，冒充爱鸟人士的事情，纯属狗屁倒灶。
于是，尽可能通俗易懂地把这个道理跟小光光说了一下，旁边的杨老爷子都直点头，赞同小胖子的主张。
至于小娃子们，嗯，只能给小燕子加油鼓劲，从精神上多多支持了。
一般来说，小燕子建造巢穴，需要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外边弄好了，里面还要叼来一些细草梗儿或者羽毛之类，确实很辛苦。
或许，正是这种勤劳，才使得燕子在人们的心目中，地位比老家贼高出来一大截啊。
望着燕子忙忙碌碌，田小胖也咂咂嘴：“不管是对谁来说，房子都是头等大事啊——嘿嘿嘿，小燕子就相当于建筑商，俺呢，就相当于开发商。想不到啊，俺也能混成开发商，哈哈哈！”
几个小娃子也在那不时议论，偶尔还争论几句，遇到相持不下的内容，就找干爹当裁判。
比如说，小囡囡发现：垒巢的都是公燕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分出来公母的，估计还是臆想出来的。
而小光光则认为是雌雄燕子一起垒窝，这小哥俩就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找干爹仲裁。
田小胖眨巴半天小眼睛，然后认可了小囡囡的说法：“你说你要是连个房子都没有，谁跟你过啊！”
本来，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瞧得兴致勃勃，毕竟现在都住高楼大厦的，很少能看到这种燕子筑巢的景象。
结果听田小胖这么一说，全都震惊了：房子，房子，该死的房子！
下午，田小胖继续领着小白和小霸王去甸子那边撒野，明显能够感觉到，草甸子的候鸟越来越多，生机也越来越浓。
傍晚的时候，特意早点收工，带着一大家子去了包二爷家，再加上村里一些骨干，足足摆了四张桌。
另外，已经成为黑瞎子屯一员的高小帅两口子和陈笑他们，也都应邀参加。
等到酒菜齐备，包二爷先站起来：“老少爷们，小胖来咱们黑瞎子屯，今天正好是一年啦——”
噢噢噢，有人打断了包二爷的讲话，这要是换成别人，肯定得挨训，不过一瞧是小猴子，而且小白还伸着小爪子，指着自个的鼻子，大伙也都乐了。
包二爷也笑着重说：“小胖领着小白，来咱们黑瞎子屯整整一年，俺老头子还记得，去年这时候，他们爷俩骑着自行车，风尘仆仆而来。先是救活了老榆树，然后又领着大伙挖野菜……”
滔滔不绝的，包二爷讲了好几分钟，不过，大伙都认真听着，没有人觉得腻歪。同时，每个人心里也都在细细地品味。
“小胖儿来到咱们黑瞎子屯，从驻村队到村书记，俺觉得，最大的变化，就是给咱们黑瞎子屯带来了精气神儿，老少爷们从此都有了干劲儿！这才一年啊，咱们黑瞎子屯就富了，这才刚搭头，好日子还在后边呢。来，干一个！”
干！大伙也都举杯响应。
屋门一开，只见包大明白乐颠颠地跑进来：“等等俺涅，刚洗完粑粑戒子，来晚了。小胖啊，叔先给你撕一个鸡大腿。俺二嫂子熏鸡是一绝，那才有味儿涅！”
“明白爷爷，您洗手了吗？”小囡囡眨着大眼睛问。
“跟你干爹开玩笑涅，俺早就洗得干干净净滴！”包大明白笑呵呵地落座，自从有了包呦鹿之后，这老小子整天乐得合不拢嘴。
包二爷训了一句：“瞧把你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当爷爷了呢，结果才当爹，出息。”
要说在农村的话，包大明白这年龄，孙子真满地跑了，所以，大伙也都跟着哈哈乐。一顿饭，就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
田小胖也真没少喝，晃晃悠悠往家溜达，半路上手机响了，接起来之后，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亲爱的小胖，俺想你——”
“老汤，你是想俺家的饭菜了吧！”田小胖也哈哈大笑，电话竟然是汤博士打过来的。
闲聊几句，老汤就转入正题，原来，是想从黑瞎子屯进口一批药材和食物。
这些日子，黑瞎子屯虽然风平浪静，国内也渐趋稳定，可是米国那边，却有点失控，股价噌噌往下掉，病人的数量噌噌往上涨。总统都愁坏了，撤火药一天吃三十多斤。
老汤他们归国之后，带回去的东西给亲朋好友分了分，也就相当于太平洋里撒了几个小水花，杯水车薪。
看着严峻的形势，老汤也终于坐不住了，无论是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还是一名普通公民，他都不能眼睁睁瞧着啊。
与此同时，政府方面也出面邀请他，担任特别顾问。因为汤博士在权威杂志上发表的多篇文章，对于治疗和预防病毒，都极为有效。
自家事自家知，老汤知道，所有的前提，都是在能够拥有熊能量的情况下，他才能大显身手，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于是，这才把电话打到田小胖这里：看在曾经在一个锅里搅马勺的份上，拉哥哥一把吧。
田小胖完全能够理解老汤，设身处地的话，他也会这么去做。可是在这件事上，已经涉及到两个大国之间的博弈，利益纠葛，错综复杂，还有舆论方面等等，就田小胖这小身板，真扛不住啊。
要是他把战略物资给老汤弄过去，姑且不论真的能否运出去，那肯定用不了一天，就会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
把这里面涉及到关系，掰碎了跟老汤解释一番，电话那边，只传来一声叹息。
许久，才传来老汤的咒骂：“该死的政治，我讨厌政治——”
作为一名纯粹的学者，讨厌政治，也算是政治正确了，田小胖完全可以理解。不过在最后，田小胖还是给老汤支招：“这种事情，老汤你千万不要出面。而且跟国家利益相比，你那点面子也根本不好使。既然是政治的缘故，那么，就叫那些政客去谈好了。相信，当今世界，和平发展还是主流，肯定能谈出一个好结果的。到时候，咱们黑瞎子屯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帮老汤你筹措物资。”
明显能够感觉到，电话另一端的汤博士又叹了一口气：“我担心的是，那些家伙当惯了老大，都忘了自个姓啥啦！”
“老汤你别担心，在利益面前，人们最终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田小胖倒是比汤博士看得开，又安慰对方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想想陈笑跟他说的事情，带回去的蛋类，转眼就被收了。所以想要私下出货，根本就不可能。
这些事情啊，离黑瞎子屯太过遥远，也不是田小胖需要考虑的，还是老老实实干活的好。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野菜加工厂先建起来，用不了几天，婆婆丁，荠荠菜这些，就能挖了。
要不怎么说有福不用忙呢，田小胖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有人给送来大批加工设备，甚至连操作的工人都一起给拉来了，免费负责帮助黑瞎子屯培训工人。
领队的也是老熟人，过年时候在这边主持医疗队工作的胡领导。看到田小胖，就十分亲热地握手：“小田啊，又来麻烦你啦！”
“老胡，听说你升官了，恭喜恭喜啊。”田小胖觉得老胡这人还成，是个实心干事儿的，就是有点官迷，这个也正常，谁还没点追求呢。
胡领导也满面春风：“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工作吧，上面对咱们这个野菜加工厂极为重视，要设备给设备，要技术给技术，总之一句话，务必保证野菜加工厂顺利投产。而且，产品直接包销，不用你们黑瞎子屯出去推销，下了生产线，这边就马上运走。”
这么受欢迎？田小胖听得直抓后脑勺：“那价格怎么说？”
老胡官升脾气涨，很有气势地一挥胳膊：“不给钱，全免费！”
田小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不是，叫俺们白干活啊，地主老财都没这么黑吧？”

第二百七十九章 真香
去年的山野菜，差不多都卖了二三十块钱一斤。按照田小胖的打算，今年怎么也得卖到一百块钱一斤。
别问为什么，连苇子一斤都卖那么多呢？
要不是担心价格太高，销售不出去，田小胖都敢把婆婆丁定到一百块钱一两！
结果一听说要全部上缴，黑瞎子合作社得损失多少钱啊。就算是做贡献，可是前提也得是不能太亏啊，现在可好，都亏到姥姥家了。
一瞧小胖子脸红脖子粗的，大脖筋蹦起来老高，胡领导哈哈大笑几声：“莫急，莫急，我还没说完呢。就是因为你们这出产的野菜不好定价，所以呢，上边经过研究决定，免费给你们建造一座恐龙化石博物馆。今年春夏两季的野菜和药材，都免费提供，就算是置换了。”
前几天，考古队的老卢已经向上边打了报告，请求原地建造博物馆。田小胖本来还想这两天跟着梁小虎去跑跑关系呢，结果倒好，直接送上门了。
他也跟卢教授打听一下，建造一座恐龙化石博物馆，投资一点不小，最少也得上亿的资金。这样算下来，没准黑瞎子屯还赚了呢。
也就是赶上现在的非常时期，黑瞎子屯出产的物品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要是换做平时，婆婆丁你敢卖一百块钱一两，削不死你？
于是，田小胖就乐乐呵呵地点头答应，并且打发人把卢教授也请了过来，一起分享这个喜讯。
而胡领导，则把他带来的工作人员，也给田小胖逐一介绍一番。除了操作野菜加工厂机械的技术人员之外，另外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生物学专家袁教授，主攻生物的遗传和变异方向的研究，是享受特殊津贴的科学家。
田小胖也不敢怠慢，上前握手问好。袁教授是个面相平和的老人，穿着也比较朴素，看上去就非常朴实，要不是老胡介绍，还以为是乡里的农业技术员呢。
这位袁教授和他的团队，也属于临危受命。毕竟，黑瞎子屯这个地方实在太过特异，所产的食品和草药，能够克制病毒。如果能够推广的话，那么意义就大了。
不过，袁教授在临行之前，已经跟上面交底：能克制病毒的核心还是熊能量，而他通过阅读汤博士的那些论文，基本可以确定，别的地方不会产生熊能量，所以，这次的科研工作，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话虽这么说，但是该干的工作还得好好干。比如说，在袁教授的计划中，筹建中的野菜加工厂，也会建一栋他们科研小队的专属试验大楼。
当然，这些都不用黑瞎子屯管，上边全额拨款。一听不用花钱，田小胖当然满口子答应，他就喜欢这种不花钱还能办事的项目。嗯，真香！
不大一会，老卢也乐呵呵地赶过来，看到袁教授，两个人同时一愣，然后彼此就十分亲近地抱在一起。
一介绍才知道，这两位老教授，竟然出自同一所学校，而且还是同届；虽然所学专业不同，但是在校期间的关系十分好，毕业之后一直到现在，也没断了联系。
袁教授在打量一番老同学之后，忽然面色一喜：“老卢，你的病好了？”
去除病根之后，老卢现在是能吃能喝能睡，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脸上多多少少也有点肉了。最主要的是，精气神比从前强多了。
作为老友，袁教授当然一见面就发现了这种明显的变化。
“哈哈，好了，彻底好了，我现在感觉浑身无比轻松，还能再干三十年！”老卢心情舒畅，竟然开怀大笑。
倒是袁教授有点担心：“老卢啊，听我这么说，你不生气吗？”
几十年的交情，他太熟悉卢教授的脾气了。要是换做从前，你敢这么问，肯定把你怼回去：谁有病，你才有病呢！
“生气，我当然生气，你来到这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谁知道你也在这啊，我们这算不算他乡遇故知！”
两位老友齐声大笑，笑过之后，卢教授才晃晃脑袋：“这可不能算是他乡遇故知，这个黑瞎子屯啊，以后就是我的故乡，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地方。”
说完又瞧瞧田小胖，继续说道：“不仅仅这地方好，而且人也好。老袁啊，你在这住一段时间，肯定变得跟我一样，舍不得走喽——”
“不走好，不走好，都留下，俺们黑瞎子屯养着。”田小胖也跟着凑趣，他深知人才的重要性。等黑瞎子屯发展到一定程度，没有相应的配套人才，绝对会影响到上限。
甚至可以这么说：人才的等级越高，上限才会越高。
而且，有这些高端人才打掩护，田小胖也能偷偷摸摸地鼓捣出一些私货出来，就省得他冲锋陷阵了。
因为野菜厂的车间已经建设完毕，所以，运来的设备都直接运过去，进行组装。都是专业人士负责，根本就不用黑瞎子屯方面操心。
到时候，只要挑选出来几十名年轻的村民，进行培训，熟练之后就可以上岗。
田小胖当然也跟着去凑凑热闹，起码得知道都是啥机器不是，真以为是甩手掌柜的呢？
按照胡领导的介绍，首先要为野菜厂建造一座冷库，然后就是野菜加工设备，目前主要选择这样几种加工方式：一个就是冷冻保鲜了，所以才需要冷库嘛。这种方法，适用于储存蘑菇灯菌类，以及一部分野菜。比如荠菜之类，就可以水焯之后，进行冷冻保鲜。
另外一种就是制作脱水蔬菜，涉及到烘干机等设备，以及封口、包装等等配套设备。实际上，以前晒的干蘑菇，还有干薇菜丝等等，采用的都是这种方法。只不过一个是机械加工，一个是天然晾晒。
第三种加工方法，就是超市里出售山野菜常见的那种“软罐头”，塑料袋密封包装，里面的山野菜浸泡在清水之中，食用起来非常方便。
不过这种软罐头，工艺和程序都比较复杂，主要是对经过腌渍的山野菜进行再加工，要脱盐，护色等等，适用于蕨菜、刺嫩芽、黄瓜香等等野菜。
因为很多野菜的季节性都比较强，采收时间也就是半个月左右，过了季节就老了，不能食用。
而短时间内大量采集，肯定来不及加工。最好的方法就是先用盐进行腌渍，然后再慢慢加工。
综合起来，林林总总，需要的设备还真是不少。田小胖也瞧得暗暗咋舌：要是咱们自个弄的话，还真得勒紧裤腰带，才能把厂子办起来啊。
感觉占了大便宜之后，田小胖也心情大好，就溜溜达达去食堂张罗饭菜去了。直接找萨日根，宰了一头二百多斤的大野猪，把包二懒给心疼坏了。
这还是第一次杀养猪场放养的野猪呢，自然也不能有偏有向，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全村抬。
野猪场除了留下的种猪之外，剩下的猪仔也都劁过了，长得快，性子也不再那么狂野，最主要的是，能提升肉质。
要是不劁的猪，长大之后，猪肉腥气大，臊臭气重，怎么吃都不是味儿。比如说，有时候在市场买肉，从黑心商贩那买回来的老母猪肉，就非常难吃。
等煮好的野猪肉端上桌，立刻满食堂飘香。袁教授和他的科研组都吵吵：这肉味纯正啊。
而且，野猪肉瘦多肥少，吃起来不柴不油，香而不腻。反正一顿下来，一口大猪就全都被消灭了。
“我们刚来你们这几天啊，就杀好几口猪了，这小日子过的，美滋滋啊。”老卢边吃边赞，以前他肝脏有问题，不怎么敢吃猪肉，现在也不用怕了，自个就造了一小碗。
身旁的袁教授也微微点头：“这感觉好啊，好像当年在一起吃大锅饭，满满都是回忆啊。”
那些村民也赞不绝口，受到表扬最多的当然是猪倌包二懒。这小子的吃相，也逗得大伙直想笑。只见他一边用衣襟抹着眼角，嘴里念叨着：“都是俺一瓢食一把糠喂出来的啊，跟亲儿子似的，真舍不得啊——”
然后，包二懒还一边夹着大肉片子，在蒜泥里蘸一下子，塞进嘴里，连叫“真香，真香！”
“二懒呐，你这也算是大义灭亲涅。”包大明白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又跟包二懒打嘴仗。
包二懒也乐了：“再瞎巴巴，大明白你就别吃。”
包大明白又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瘦肉：“说起来涅，这野猪二代，还是俺家老母猪下滴呢，俺是最有资格吃滴——”
听大伙扯一会儿闲篇，吃一片猪肉，再喝一口酸菜汤，每个人都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看看吃的差不多了，田小胖就打开话匣子：“袁教授，俺请教您一个问题，您是研究生物的，您说能不能弄出这样一种农作物，秸秆像苞米，也能结苞米棒，然后，上面的穗子呢，结的是水稻，下面土里的根系呢，又能结大土豆——”
这小胖子的想象力够厉害的！袁教授都听得有点直眼，然后就听到邻桌一个几岁的小丫头又进行了补充：“干爹啊，最好苞米杆子也能当甜杆吃。”
“对对对，还是俺闺女聪明！”田小胖坚决表扬：闺女你说滴对呀！
小囡囡也更来劲了：“干爹，大米苞米土豆甜杆都有，那是不是要取个新名字啊？”
嗯，田小胖点点头：“闺女你最聪明，你说了就算。”
这个真有点难，小囡囡眨巴半天眼睛：“有了，一共是四样，就叫四不像好啦！”
“好闺女，来，吃块猪肝，肯定越来越聪明。”田小胖给小家伙夹了一块猪肝过去。
这还没见着影儿呢，你们爷俩说得倒是挺热闹——旁边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包大明白眨巴两下小眼睛：“小胖啊，咱们能不能等这玩意真正研究出来了，再取名啥滴？”
田小胖爷俩，大眼瞪小眼。欢乐的笑声，伴着香气，在食堂里面回荡……

第二百八十章 小白和小巴图的公平交易
笑闹一阵，大伙一起望向袁教授，田小胖口头研究出来的“超级四不像”到底能不能成功，还得听专家的意见。
而袁教授斟酌一番，这才说道：“你的设想很大胆，也很有创意，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定能有这样的农作物诞生，这同样也是我们这些研究生物的科学工作者共同的追求。”
说完，还瞅瞅自己科研组的那些成员，他觉得，这个田小胖要是专业知识过硬的话，凭着这种想象力，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老教授哪知道，这根本就是小胖子满嘴跑火车呢，主要是想引出来下边的内容，只听他又说：“还有，能不能把水稻和大树进行嫁接或者是用什么方法弄到一起，然后，满树结的都是大稻穗，打出来就是大大米？”
“你说的这个，好像跟山海经里面提到的木禾差不多。镜花缘里也有记载，唐傲他们游历海外的时候，见过木禾，结出的大米有三寸宽五寸长，蒸出来的米饭，一粒只怕就有一尺呢。”论起学识的渊博，当属杨老爷子，他徐徐道来，听得大伙都悠然神往。
“嘻嘻，光光小哥哥，一粒大米，就够咱们俩吃的了！”小囡囡拉开两手比划着，一尺的大米粒，好长好长呢，肯定得吃撑。
小光光摇摇头：“那都是神话故事里骗人的。”
小囡囡眨眨眼：“不是说，童话故事里才是骗人的吗？”
田小胖很想告诉两个娃娃：你们信不，这种木禾，干爹现在就能兑换出来。
可是，他真的不敢弄出来啊。这就有点憋屈了，明明有好东西，可是却还得藏着掖着的。
转转小眼珠，小胖子又盯上了袁教授：“袁教授啊，俺以前是学林业的，多少也跟生物沾点边，而且也对生物学感兴趣，就想把木禾这些神奇的东西研究出来，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要不，干脆俺就拜你为师得了。”
这下，搞得袁教授也好生为难：“小胖啊，要不，你就考我的研究生吧？”
一听考试，小胖子就有点头痛。他要拜师，其实就是个幌子，准备在适当的时候，从燧石之珠里面掏私货，他可不想还闷头学习啊。
“袁教授，俺主要是有这个兴趣。要不，您就收俺当个记名弟子吧，到时候，俺也跟着做做实验啥的。”
人家老教授也早就年老成精，知道小胖子就是想挂个名，于是微笑点头。田小胖也就顺杆子往上爬，恭恭敬敬地给袁教授敬了一杯酒，就算是拜师了。
这时候，卢教授也跟着掺和：“小胖啊，我看你在摆弄恐龙化石这方面，很有天赋，要不，你也当我的记名弟子吧。”
好啊，反正虱子多了不痒！田小胖同样给卢教授敬了拜师酒，一下子就多了俩师父。
他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拉近关系，师徒如父子，把两位师父和黑瞎子屯捆在一起，增加黑瞎子屯的厚度。再说了，人家两位老教授都那么大年纪了，别说师父了，当他师爷都绰绰有余。
果然，被他这么一闹，彼此都感觉亲近不少，有点一家人的架势了。
田小胖刚坐下，就听又有个声音跟他说：“小胖啊，你都认了俩师父，也不差贫道一个，今天干脆就来个三堂会审。道爷这一身本事，正好也有个传人。”
说话的当然是飘然老道，喝得醉眼迷离的。田小胖一听，连连摆手：“道爷您的本事还是留着吧，俺可没兴趣。天天打麻将，赢老头老太太的零花钱，这本事俺实在学不来啊。”
大伙一阵哄笑，最后尽欢而散。
第二天，田小胖到野菜厂转了一圈，然后就又带着小白和小霸王，去草甸子那边播种去了。
一连几天，就推进到靠近多伦诺尔那边，田小胖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其其格了，心里怪痒痒的，干脆中午就直接过去。
本想留下小白和小霸王继续干活，结果，小猴子不干了：老爹啊，你跑去搂搂抱抱，叫俺们在这干靠，不干不干，坚决不干！
没法子，只好把小白扛在肩膀上，留下小霸王独自在草甸子徘徊，争取早日将水泡子都跑出来。
进了镇里一打电话，其其格正在食堂吃饭呢，田小胖正好去蹭了一顿。这俩人腻腻歪歪的，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吃起来没完没了，小猴子不耐烦，吃饱了就到外边玩去了：怎么就没人喂偶一口呢？
其实，人家俩人聊的也都是正事，田小胖说黑瞎子屯那边的发展和变化，真有点日新月异的架势。
反倒是其其格这边，工作还是老样子，想要改变多伦诺尔，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小胖猪，咱们黑瞎子屯那边的草甸子，为什么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有那么大的起色呢。我们这边，草场荒漠化也很严重，不解决这个问题，多伦诺尔就永远不会振兴，只会越来越没落。”在其位谋其政，其其格已经渐渐朝着一名合格的领导者转变。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复杂啊，除了田小胖会作弊之外，还有牧民们过度放牧，不注重保护草场等一系列问题。从大的层面说，是发展和保护这二者失衡才导致的，想要凭借一己之力，真的只是杯水车薪。
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是，帮点小忙还是可以的。起码，能阻止多伦诺尔这边的草场继续恶化下去。毕竟，两个地方紧挨着，唇亡齿寒啊。
田小胖答应，等回去之后，多准备点草籽，到时候分发给牧民，进行种植。黑瞎子屯出产的草籽，别的不敢说，生存能力，肯定大大超过市面上的那些常见品种。
价格方面，其其格当然也不会叫黑瞎子屯吃亏，比市场价高出两成。这还是便宜的呢，要知道，虽然上面没有进行大力宣传，但是在一些内部文件上，却屡屡提及，大伙都心知肚明：黑瞎子屯出品，已经形成巨大的品牌效应。
饭后，其其格又提议，到附近的草场转转，也好选用合适的草籽，而且还选择了骑马。这里面当然也藏着私心，俩人正好溜达溜达，也算是公私兼顾吧。
两个人拉着手出门，田小胖四下踅摸，没看到小猴子，反正也丢不了，正好少个电灯泡，嘿嘿——
谁知道刚出了大门，一眼就瞧见了小白，正跟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娃娃在那玩呢。
躲不掉的啊！田小胖不由得一拍脑门，然后就看到小猴子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绿油油的钞票，塞进那个小男孩手中。
小男孩头上戴着毡帽，穿着一件袍子，两个脸蛋儿红彤彤的，应该是个小牧民。他翻来覆去把手里的钞票研究一阵子，然后又还给小白，还一个劲摇头。
唧唧唧！小猴子看样子有点急：偶这是美钞，老值钱啦！
可是小男孩很执着，一个劲晃头。小猴子一阵抓耳挠腮，然后又在兜里掏出半天，还真掏出来一张红票子，递了过去。
这一次，小家伙终于眉开眼笑地接过钞票，然后，从脖子上摘下来一块圆溜溜的东西，塞到猴爪里边，算是完成了交易。
可是小白还真不是占便宜的人——嗯，占便宜的猴儿，它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然后，又把那两张绿票子塞给小娃娃，嘴里还噢噢噢的叫唤着。
“巴图，你在做什么？”一个浑厚的声音传过来，是一个壮硕的牧民，赶着马车走过来，车上装着不少生活物资。
小男孩叫了一声阿爸，然后就晃晃手里的几张钞票，很是兴奋地说着：“这个小猴子可聪明了，而且还是个土豪，非要买我的东西。阿爸，用这些钱，给我打一把蒙古刀吧！”
牧民接过钞票瞧瞧，也有点愣神，嘴里还嘟囔一句：“这猴子不会是从外国来的吧——”
噢噢噢，小白一听就不乐意了，向不远处看热闹的田小胖和其其格挥舞着小爪子。
这俩人也就笑着走过来，田小胖敲了一下猴头：“你小子又藏私房钱！”
小白则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东西在田小胖眼前晃悠，看上去好像是块圆形的石头，打着一个小孔，再平常不过。
可是田小胖却猛然感觉到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从石头上传过来，令他体内的燧石之珠都为之一颤。
刚要抢过来细看，可是他哪有小猴子手快啊，直接缩了回去，然后往脖子上一套。石头的圆孔上系着一条红绳，刚才那个小男孩就是这么戴在脖子上的。
你个嘎猴子！田小胖准备先借来看看，然后，就听到那个牧民开始训孩子：“巴图，这两张是美钞，一共是二百块，换成钱的话，就值一千多——”
哦吼，小家伙一声欢呼：“我终于有自己的蒙古刀啦！”
可是，牧民却一脸严肃：“巴图，你那块石头是捡来的，根本就不值这么多钱。阿爸曾经告诉你，要做草原上的雄鹰，不能做骗人的狐狸，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小家伙攥着手里的钞票，又瞧瞧小猴子，显然，是在雄鹰和狐狸之间进行艰难的选择。
小白则一个劲摆着小爪子，示意这是公平交易，你这块石头，值这个价儿。要是偶身上有点的话，还得多给你点呢。
只见小巴图的脸上越涨越红，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鼓足勇气，勇敢地走到小猴子跟前，把钞票全都塞到它的小爪子里，然后，郑重地说道：
“小猴儿，巴图要成为草原上的雄鹰，翅膀要是挂满金钱，就不能飞翔。那块石头，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刚才一起玩得很开心，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是不需要金钱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 玉猪龙
“巴图，阿爸会永远为你骄傲的！”牧民抱起小巴图，向空中使劲抛了几下。
“嗯，是个小男子汉，将来也肯定会成为坚强的勇士！”田小胖也凑上去，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摸摸小家伙的脑瓜，来个摸头杀啥的。
在蒙语之中，巴图就是结实坚强的意思，很常见的男孩名字。
可是，小男孩却灵活地闪过了田小胖的巴掌：“叔叔，小猴子是你的吗？”
田小胖这才想起来，蒙族的小孩子，是不允许陌生人摸头的。认为如果对方是个邪恶的人，那么就会收走孩子的灵魂。
讪讪地收回手，田小胖朝着那位牧民点点头，彼此介绍一番，这才知道，牧民名叫哈森，因为他家的草场距离多伦诺尔比较远，所以定期要来这购买一些生活物资。
“哈森大哥，我去过你的牧场。”其其格的记性比较好，她跟着其他干部下乡的时候，见过哈森。
随后，这两位就很是亲热地用蒙语开始交流，田小胖听着就比较费劲了，于是又凑到小巴图跟前说：
“小猴子的名字叫小白，是俺的干儿子。巴图，谢谢你给小白的礼物，不过朋友之间，赠送礼物也应该是相互的，所以，也请你接受小白的礼物好不好？”
你个嘎猴子，这回看你拿什么东西送人！田小胖这个老爹当得一点都不称职，竟然想看小猴子的笑话。
小猴子也是一阵抓耳挠腮，它好东西倒是不少，不过都在家呢，给小丫经管，总不能从脑瓜上拔三根毫毛，送给新朋友吧？
关键是，小白的毫毛不顶用啊！
还真别说，这一抓挠，露出手脖子上的一串手链，小猴子一把撸下来，然后凑到小巴图跟前，帮他套到手脖子上。
咦，这个是天珠手串吧？田小胖也不知道小猴子竟然还有这东西，应该是在丹珠寺混来的，看样子还是老天珠，清早期的东西。
明显能够从里面感觉到一股祥和的气息，正是来自于丹珠活佛。
天珠这东西之所以受到一些人的尊崇，并不是因为它多么名贵，最主要的是，这种物质，能够加持能量。
你还真舍得啊！田小胖不由得摸摸小白的刺头，这串天珠要是在识货人眼里，最少值几百万啊，这小猴子，说送人就送人啊。
可是，谁叫这件事是他起头儿的呢，腆着脸收回来，这种事情田小胖还真做不来。
这时候，哈森也停止了和其其格的交谈，他来到儿子身边，仔细端详着巴图手腕上的天珠串，面色也越来越凝重：“巴图，谢谢你的好朋友，这是非常珍贵的礼物，戴上他，你会吉祥如意的。”
嘻嘻——小猴子这回可得意了，呲着牙，一副很是臭屁的模样，还伸出小爪子，费力地踮起脚尖，攀住巴图的肩膀，一副偶们是好兄弟的模样。
其其格含着笑，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还真别说，一个脖子上戴着块石头，一个手腕上戴着串天珠，还挺协调的，有点哥俩好的意思。
哈森也单手抚胸，向田小胖致谢：“亲爱的朋友，我郑重地邀请你们去我的毡房做客，虽然朋友之间的馈赠，不应该分薄厚，可是，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会令我感到不安心，所以，也请务必接受我的邀请，并且带走我的牛羊。”
看得出来，这是个比较传统的牧民家庭，他们不会拒绝朋友的礼物，但是也绝不会占便宜。
不过，田小胖却晃晃头：“这串天珠最珍贵之处，就是有了丹珠活佛的加持，小巴图一定会健康成长的。不过呢，丹珠活佛本来就跟俺们是一家人，是俺的师弟，也就算是小猴子的师叔。所以在你眼里非常珍贵，但是在我这就很平常——”
没等田小胖说完呢，哈森就又连忙向他敬礼：“丹珠活佛的赐福，是每一个牧民在梦中都想得到的礼物，实在太珍贵了，看来，我还要加上家里的骏马才行。”
牛羊骏马都给了俺，你一家喝西北风啊？田小胖也彻底无语，更令他惊喜的是，想不到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大晃就已经有了如此巨大的影响力，真是替师弟高兴啊。
听哈森继续一说，田小胖才知道，原来就在不久前，哈森的父亲，也就是小巴图的爷爷，被丹珠活佛摸顶赐福，回家之后，发现几十年的老寒腿竟然都好了。所以，一家人对丹珠活佛都无比尊崇。
什么大骡子大马的。田小胖是肯定不会要的，于是就继续跟哈森掰扯，说是小巴图送给小猴子的石头，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是却有些年头，或许是几千年前的物件，远古先人曾经佩戴过，同样无比珍贵。
好一阵起誓发愿的，对方这才勉强相信，把田小胖累出一脑瓜子汗：跟这些死心眼的人说话，太费劲！
其实他心里还挺享受这个过程的：坦诚相待，没有欺骗。
哈森也说起了这块石头的来历，还是他一次放牧的时候，无意间在沙土中发现的，因为名字的关系，哈森比较喜欢各种美丽的石头，所以就拿回家，给小巴图戴上——哈桑在蒙语中，就是玉石的意思。
或许，抽出时间的话，应该去那个地方瞧瞧——田小胖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然后，就跟哈森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这才挥手告别。
小巴图平时的朋友不多，因为牧场比较分散，所以很少接触同龄的孩子，对新结识的这个异类朋友，竟然有些难舍难分。
倒是小猴子表现得很像一位兄长，它抱抱小巴图的大腿，嘴里噢噢的叫着，似乎在告诉他：偶肯定会去找你的。
在小巴图上了马车之后，田小胖注意到，小家伙还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还真是个孤单而又重情义的小家伙啊。
相比之下，田小胖就比较重色轻友了，陪着其其格溜达了一下午。不过，因为有小白这个小奸细的存在，他也没干成啥事，等骑上小霸王回到黑瞎子屯，天都黑了。
一大屋子人正吃晚饭呢，因为拜师的缘故，所以卢教授和袁教授也在，看样子，有成为“新蹭饭二人组”的趋势。
小猴子爱显摆，拿着新得的宝贝，在小囡囡和小光光眼前晃悠。两个小家伙也都争抢着观看。
别看小白提防老爹，但是对这小囡囡他们却一点也不嘎了：随便看，不过看完要还偶啊，这是偶好兄弟送的，要不是意义特殊的话，就送你们啦。
“好像是个猪头哦！”小囡囡瞧着瞧着，终于瞧出点东西来。
给干爹瞧瞧——田小胖一把抢了过来，小猴子立刻炸庙了，防火防盗防老爹啊。
最后还得小囡囡安慰它：“干爹看看就给你哦，小白乖！”
你到底是哪伙的？友谊的小船说翻就要翻。
忽然间，旁边坐着的老卢惊呼一声：“这个造型好像有点眼熟，有点像是玉猪龙呢，给我也瞧瞧！”
“师父你行不行，这个好像是一件玉器，不是恐龙化石。”田小胖嘴上说着，不过手上还是赶紧把东西递了过去，火烧火燎的，好像这东西烫手似的。
不急不行啊，燧石之珠蠢蠢欲动，就要吸收里面的能量。真要是给吸干了，小猴子肯定翻脸。
刚才短暂的接触，他已经确定，这肯定是远古先民制作的玉器。虽然材质很一般，也就比普通的石头强一点，勉强算是最低级的玉石吧。但是，里面蕴含着磅礴的洪荒之气，却一点不比一具恐龙骨架差。
将玉器把玩一阵，卢教授点点头：“没错，这个造型，和代表红山文化玉器的玉猪龙极为相似。看看这个猪头，肥头大耳，巨眼圆睁，口露獠牙，气势汹汹，几千年了，还能感觉到那股凶悍之气。”
所谓的玉猪龙，就是猪头龙身的一种玉器，身体大致呈C字型，但是断口处又没有完全断开。
“好凶哦，那肯定是野猪！”小囡囡也发表自己的意见，难怪刚才拿在手里，感觉毛毛的。
老卢十分慈爱地摸摸徒孙的小脑瓜：“囡囡好厉害，在考古学方面很有天赋，要不要跟爷爷学考古？”
说起来，家猪是从野猪驯化过来的，所以说，这种凶悍的玉猪龙造型，也正是反应出这种驯化的过程。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那古代所说的屠龙勇士，是不是实际上就是杀猪的？”
“你少说话。”老卢对这个徒弟可一点没了对徒孙的慈爱，不知道这算不算隔辈亲？主要，还是这个徒弟有点不靠谱啊。
还是杨老爷子比较心疼小胖子，帮腔说话：“古代所谓的屠龙，大多数屠的是猪婆龙，也就是扬子鳄一类。因其头部长得像龙，身子短粗，像是母猪，所以被称作猪婆龙。”
“谆谆教导，这才有师父的样子嘛。”田小胖瞥了老卢一眼。
卢教授也懒得理他：“这件玉猪龙是哪来的，很珍贵的，前几年拍卖的时候，都是价值几百万的东西？”
“是小白用手串从一位牧民小朋友手里换的，说是放牧的时候，在草原上捡到的。嗯，还不错，价值相当。”田小胖这才知道，原来小猴子真的一点亏都没吃。
他就奇了怪了：这玉质太一般了，又不是和田美玉，怎么也这么值钱？应该是附加的那种悠久的历史价值吧，毕竟是好几千年前的物件啊。
捡到的？！老卢噌一下站起来，一把抢下田小胖手中的筷子：“你还有心思吃饭啊，赶紧详细说说，这块玉上有沁色，应该是陪葬品，没准那里又是一处古代文明遗迹！”

第二百八十二章 小仙女散花
当哈森赶车马车，回到居住的毡房的时候，同样天也快黑了。牛羊已经被他的妻子赶回栏里，几条长毛大狗，远远地迎上来。
啊哦——小巴图跃下马车，然后就被大狗围住，好一阵亲热。
阿古拉站立在毡房前，望着虎羔子一般的小孙子，欣慰地捻着胡须。
“爷爷，爷爷！”小巴图呼叫着扑进阿古拉老人怀里，然后献宝似的抬起手臂：“爷爷你看，这是我好朋友送给我的礼物！”
阿古拉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串天珠手串，不由得面色一凝。轻轻地将手串取下来，老人身子一颤，口中喃喃着：“丹珠活佛——”
“阿爸，这个确实是丹珠活佛赐福的手串，要不你戴着吧？”哈森心疼儿子，当然更心疼年迈的老父亲。
老人摇摇头，还是把手串戴到孙子手上：“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你们怎么可以收下呢！”说到最后，语气竟然带上了质问。
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阿古拉老人一个劲点头：“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朋友，小巴图，这样的朋友，你为什么不和他结成安答？”
安答就是异姓兄弟姐妹的意思，参见射雕里面，郭大侠和拖雷王子就结过安答。
“爷爷，可是，小白是一只小猴子啊。”小巴图抓抓后脑勺，感觉有点为难。
刚才哈森在讲述的时候，只是说小白小白的，阿古拉还以为是一位小朋友的名字呢，谁知道是一只小猴子。
“那肯定是一只不同寻常的小猴子，巴图，你要记住，友谊有时候是可以跨越种族的，就像骏马，永远都是我们蒙古人的朋友一样。”老人很是严肃地对孙子说着。然后又交代哈森，一定要邀请人家来家里做客。
哈森自然是点头答应，爷几个正聊着呢，哈森的电话响了，他立刻喜形于色：“我们可敬的朋友来电话啦！”
接起来之后，聊了一阵，原来是田小胖他们明天就打算过来。阿古拉老人哈哈大笑：“那一定要用最隆重的款待，来迎接亲爱的朋友！”
第二天一早，田小胖一行人就出发了，由梁小虎开车，车里拉着卢教授和他的一名助手，这位助手，偏爱古人类文明研究的方面。
剩下的，就是几个小娃子了，正好是休息日，这几个小家伙也都是闲不住的。
挤得田小胖都没地方坐了，索性骑着小霸王，扛着小猴子，在前面开路。
小白还不时回头朝后面的越野车招招小爪子，示意开快点，梁小虎把油门踩到底了，愣是追不上。
噢噢噢——小猴子大声吆喝，车里的小丫扑哧一笑：“小虎哥哥，小白问你行不行呢，不行就换它来开！”
梁小虎有点脸黑。
走到半路，金雕也发现了下方的田小胖，也发出一声辽远的啼鸣，在空中随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很快就来到多伦诺尔。
其其格也早就准备好了，开了一辆越野车，拉着文化站的站长，跟着一同前往。因为田小胖怀疑，那里可能存在古代文明的遗址。
一路向着西南方向进发，还真够远的。越野车扬起滚滚黄尘，明显能够感觉到，这边的草原，荒漠化非常严重。直到中午时分，这才远远望见两座毡房。
前面，几匹马飞奔而来，正是阿古拉祖孙三代，远远地迎了上来。
看到小猴子，小巴图频频挥手高呼，小猴子也一个跟头从老爹的肩膀上跃下来，冲到小巴图身边，纵身跃上他骑着的小马。
估计是第一次见到猴子，小马吓得又蹦又跳。不过，人家小白老祖宗是干啥的啊，大名鼎鼎的弼马温，只见它伸着小爪子，轻轻拍了几下马脖子，小马立刻就安静下来，噗噗打着响鼻儿。
“欢迎，我们最尊贵的朋友！”阿古拉跳下马，张开双臂。然后就瞧着田小胖发愣。他见多了骑马的牧民，可是这骑鹿的还真是头一次看到。
蒙族对老人最是尊敬，所以大伙都呼噜噜的下来，给老人见礼。而阿古拉则挨个给他们献上哈达，都戴到脖子上，连小猴子也不例外。哈达太长，都耷拉到地上。小猴子索性缠了两圈，当围脖正好。
老人也不怪它，反倒摸摸小白的猴头：“谢谢你送给巴图的礼物。”
小白拿出脖子上的玉猪龙晃了晃，然后又塞回去。阿古拉老人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好好好，这是你们友谊的见证！”
按照卢教授的性子，直接就要哈森领着他们去发现玉猪龙的地方，可是，阿古拉老人怎么可能答应呢，必须吃过饭再去啊！
于是，一起向着远处的毡房而去。小巴图驮着小白，策马飞奔。但是很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蹄声，没等他回头观瞧，身边就飞过去一道白影，正是小霸王，直接把他们给超了。
以小霸王的性子，是不会跟在一匹马的屁股后面跑的。
一鹿当先，来到毡房前面，立刻就有几条蒙古獒怒吼着冲上来，可惜啊，没有黑瞎子屯的狗子在场，否则的话，一定要告诫这几只同类：霸王之怒，惹不起啊。
虽然鹿角刚刚长出来十几公分，但是小霸王根本就不用角啊，脑袋随便顶了几下，大狗们就纷纷摔落尘埃，一个个夹着尾巴跑了。
等阿古拉他们赶回来，战斗早就结束，望着这头白鹿，老人眼中无比郑重：有聪明的白猿，还有神勇的白鹿，它们的主人，怎么可能普通呢？
大家一起来到毡房跟前，哈桑的妻子献上奶酒，每人三碗，有金碗、银碗、铜碗之说。嘴里还唱起了悠长的祝酒歌。
田小胖听不大明白，还好有其其格帮着翻译，大意是歌颂友情的：鲜花盛开的草原，自然会有蜂蝶飞舞；心地善良的人儿，自然身边会聚集朋友——
三大碗奶酒啊，别人也只是象征性的浅尝辄止。只有田小胖咕嘟咕嘟，全都喝干。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还真有点口渴。
随后，田小胖也把带来的礼物从越野车上卸下来，是几袋子草籽，叫小霸王领着小白和一群娃子，各处撒去了。
小巴图很少和其他孩子接触，这次家里一下子来了好几个，把他高兴坏了，骑着小马，驮着小白，在牧场上撒欢。
还剩下还小丫小光光和小囡囡这三个，都骑小霸王的话，还真坐不下。娃子们都这么高兴，扔下谁都舍不得啊。
不过，田小胖有招啊，打了个唿哨，只见沙雕的身影迅速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吓得毡房附近的几条大狗都开始狂吠，一边叫一边夹着尾巴后退。今天它们有点倒霉，总遇到克星。
悄悄给沙雕输送了一股洪荒之气，然后把小囡囡放到沙雕后背上，用绳索固定好，谁叫这小丫头最轻呢。
很快，沙雕就展翅升空，不过飞得很低，也就是几丈高的样子。好久没飞了，所以小囡囡也好高兴，嘴里大呼小叫的，地面上的其他小娃子都羡慕不已。
一边飞，小囡囡还一边从袋子里抓一把草籽，从空中撒落，瞧得卢教授都哈哈大笑：“播种希望，好一个天女散花啊——”
“咱们这个就相当于用飞机播种了。”田小胖手搭凉棚，也兴致勃勃地瞧着。心里琢磨着，等走的时候，再叫小霸王弄一场雨，估计这片牧场肯定会有点起色。
“俺是小仙女喽！”小囡囡也高兴啊，两只小手尽情挥洒，结果没掌握好平衡，身子一下子歪到沙雕的侧面，要是没有绳索绑定，直接就掉下来了。连带着，沙雕也受到影响，无法保持平衡，只能紧急迫降。
田小胖跑过去，重新把小囡囡扶正，还亲亲她的小脸蛋：“加油吧，小仙女！”
伴着咯咯的笑声，沙雕重新升空。望着飞翔的金雕和仙女一般的小丫头，阿古拉老人脸上也满是微笑：这才是最珍贵的礼物。
直到草籽撒完，娃子们这才返回，而沙雕也终于在毡房前降落，把小囡囡从它身上解下来，阿古拉老人，很是恭敬地给沙雕奉上两大块羊肉。
一般来说，牧民是不会用牛羊肉来喂鹰的，因为这些猛禽在吃过了羊肉之后，知道了它的鲜美，以后就可能会攻击羊群。
不过，这只金雕如此神骏，显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沙雕来了一趟，竟然还有意外惊喜，当下也不客气，霸气地踩着羊肉，大口啄食。
它这边开餐，毡房里自然也开饭了。午饭十分丰盛：手抓肉，烤全羊，除了这些红食之外，还有白食。
这个可不是“吃白食”的那个白食，而是指那些奶制品；当然，红食指的就是牛羊肉那些肉食了。
几个小娃子们喝的酸奶，也属于白食，另外还有奶豆腐、奶皮子。奶酪等等，都是小娃子们的最爱。
田小胖比较喜欢奶酒，酸酸的，喝着最解渴。再有就是手抓肉了，用蒙古剔把肉从骨头上削下来，那种感觉特别豪迈。
因为有事，别人都不敢多喝，只有小胖子放开肚量。到了后来，哈森和阿古拉也都不敢再喝了，就瞧着田小胖一个人咕嘟嘟，咕嘟嘟。
不过，他们最敬佩能喝酒的汉子，心中倒是对田小胖更加敬重几分，越是能喝酒的汉子，才越是他们真正的朋友！

第二百八十三章 石头咬手
酒足饭饱之后，又喝了一会奶茶，然后田小胖就提议要去发现玉猪龙的地方看看。
阿古拉的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那地方是一个河谷，早些年河道里还有水的时候，被我们当地牧民称为死亡河谷。传说那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牛羊进入之后，就会消失，所以很少有人敢去那里。上一次哈森去那里找失散的牛羊，只是进入死亡河谷的边缘地带，回来之后，被我狠狠打了一顿。”
旁边的哈森脸上稍稍有点尴尬，毕竟那么大人了，还被老父亲打屁股。不过，他一点也不介意，因为落到他身上的巴掌，都饱含着浓浓的父爱。
事实上，回来之后，听到父亲讲起死亡河谷的恐怖，他也后怕不已，感觉自己算是捡了一条命啊。
死亡河谷啊，听着有点瘆人——田小胖咂咂嘴：“俺们还是准备过去瞧瞧！”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虽然田小胖说的风轻云淡，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小巴图对他的敬仰，因为他们最崇拜的就是英雄。
想想小胖子带来的那些神奇的动物伙伴，阿古拉老人也没有继续阻拦。不过，老人还是决定，由他代替哈森，去给田小胖他们带路。
老人的想法当然比较多，就算这是一条不归路，那么，也要留下正值壮年的儿子，来守护牧场。他都这么大年岁了，早就看淡生死。
田小胖当然不会叫老人跟着冒险：“您把俺们领到那边就成了，不用进去，留在外边接应。还有你们这些小娃子，都乖乖留在这边，跟小巴图玩儿。”
要是没有危险，当然不介意叫娃子们去耍耍；可是阿古拉老人说的这么郑重，想必那地方肯定会有些古怪，不得不防啊。
“干爹，可是俺们也好想去啊。”小囡囡开始噘嘴，这几个小家伙，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田小胖眼睛一瞪：“再不听话就打屁股，小白的屁股就是干爹打红的——小白，你眼珠滴溜溜乱转的，想啥鬼主意呢？告诉你们，这次要是不听话，以后就哪都不许去！”
家长做派一抖出来，几个小家伙立刻就蔫了。田小胖他们这些成年人才上了两辆越野车，在阿古拉老人的指引下，向着草原深处行进。
他们刚走没几分钟，几个小娃娃就被小猴子给悄悄地叫到一起，嘴里噢噢的叫着，小爪子还比比划划的。
小丫给它当翻译：“小白，你说要偷偷跟着——不行的，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倒是小囡囡眼睛一亮：“小白哥，俺就知道你肯定不老实——你肯定最厉害！”
“这样不好吧？”小巴图有点担心。
可是小猴子天生贼胆，老祖宗连天宫都敢闹，偶怕啥呀，于是朝着小巴图比划几下。小丫翻译过来就是说小巴图胆小，不是勇士。
小巴图才七岁，当然无法抵挡激将法这种大招，于是使劲拍拍胸膛：“我一定要成为草原的小勇士！”
还是小丫比较稳重：“不行不行，咱们去了，肯定会添乱的。”
小猴子把挂着的玉猪龙拽出来，在几个小娃子面前晃了晃。意思说：你们难道就不想也弄一件这种宝贝？
这次，连小丫都眼睛放光，不再言语。于是，小巴图悄悄牵来小马，带着小光光和小猴子；剩下的小丫带着小囡囡，骑小霸王，都坐得满满当当，在小巴图的引领下，从另外一个方向，朝着死亡河谷进发。
在小丫的指挥下，沙雕也飞在空中，充当侦察机，真有危险的话，也好早早示警。
田小胖不知道，儿童探险队在成立之后，就迅速开展第一次行动。他坐在越野车里，正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越野车基本上是沿着一条干涸的河道前进，草场荒漠化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草原上的河流日渐枯竭。
要知道，河流是草原的母亲，没有河水的滋养，草原就变成了没娘的孩子，瞧着就可怜。
河道弯弯曲曲，只剩下沙石，越野车所到之处，后面就腾起一道黄龙。这里，已经出了哈森家的草场，属于公共区域，愈发显得荒凉。
想要恢复碧草蓝天，真的是任重道远啊——田小胖的思绪也越飘越远。
“前面就快到了！”阿古拉老人指着前方说道，那里，处于两个荒坡之间，河道弯曲成一个“S”型，冲刷出一道河谷。
田小胖示意停车，大伙都从车里下来，向着远处的河谷眺望，好像和别处没有太大的区别：黄沙，碎石，静默在那里，仿佛亘古不变。
“俺先过去探探路，大伙原地休息一下。”田小胖却不敢大意，越是平静的地方，可能越是潜伏着巨大的危机。
“我跟你一起去。”其其格怎么能放心小胖子孤身探险呢，无论如何，都要在身边陪伴。
梁小虎咂咂嘴：“不介意我当一回电灯泡吧？”
还有卢教授，也轻轻咳嗽一声：“我是专业的，肯定要去看看。”
阿古拉老人没言语，不过，却坚定地站在田小胖身后。
你们——田小胖一跺脚：“这次必须听俺的，谁说也不好使。万一遇到危险，你们去了就是添乱知道不？实在不行，俺还能逃命呢，你们谁有俺跑得快？”
除了阿古力老人，别人都知道，这小胖子真要是跑起来，曾经成功地把兔子给超车了，这都是亲眼看到的，当然假不了。
不过，当时的结果有点不好说：兔子灵活地转弯跑远了，田小胖冲的太猛，然后撞树上了。
田小胖挨个望望众人，一脸轻松：“再说了，有没有危险还不一定呢，你们就等着俺胜利的好消息吧。”
说完，就径直向着远方的河谷走去，沙地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足迹——
在另外一个方向，儿童探险队也成功抵达了死亡河谷，他们冲下山坡，小白嘴里发出噢噢的叫声，好不兴奋，它能够隐隐感觉到，前面存在着一股莫大的吸引力，这次肯定发达了。
多弄几块好东西，以后看到谁高兴了，就随手打赏一块，那是多么有牌面啊！
倒是跟在后边的小霸王犹豫了一下，不过看到小白冲下去，也就没有停留。
堪堪冲到谷底，小巴图身下的小马忽然蹄子一软，深深地踏入松软的沙土之中。这种马失前蹄是很危险的，搞不好马腿都能折断。小巴图从打会走路开始，每天在马背上的时间比走路的时间都长，所以骑术真心不错。
只见他手臂用力，一提马缰，同时身子也猛的向上一窜。胯下的小马似乎也预知到危险，奋力嘶鸣一声，前蹄竟然高高扬起，带起了一片黄沙。
可是这样一来，小猴子和小光光就有点惨了，直接从马背上滚落。还好，地面上的沙子非常松软，一点没摔坏，就是弄得跟沙猴子似的。
呸呸呸，小猴子嘴里吐着沙子，然后羡慕地看着小霸王轻盈地从沙子上跑过，只留下浅浅的足印。没法子，人家是踏雪无痕的高手，比不了。
将小马留在原地，小巴图他们步行前进。只见前面的小丫和小囡囡也从小霸王身上跳下来，欢快地在河道中跑着。
“哇，好漂亮的宝石，俺找到宝贝啦！”小囡囡举着一块石头，大声呼喊。
大伙都凑上去一瞧，表面被冲刷得圆溜溜的，跟个小圆球似的，呈现出琥珀色，对着阳光照照，略略有些透明。
“好像是玛瑙？”小巴图以前捡过类似的石头，父亲就是这么对他说的：达不到宝石的级别，只能算是漂亮一点的石头。
可是，这样也阻挡不了几个小家伙的热情，他们年纪太小，对事物的价值还没有明确的认识。反正只要是漂亮的石头，在他们眼里都是宝贝。
所以，一个个的，都弯着腰，认真地在河道里寻找。发现一块漂亮的、或者形状奇特的石头，都会大呼小叫好一阵，好开心的样子。
小猴子对此倒是有点不屑一顾，它是小财迷，希望能再找点像玉猪龙这种有价值的东西，也好跟老爹好好显摆显摆。
前面，一块黑亮黑亮的圆形石头映入小猴子的眼睛。这石头在阳光的映照下，直反光，好东西！
小猴子紧跑几步，将黑石头拿在小爪子里，大概有乒乓球大小，可惜不是完整的球体，只有半个圆，就像是削了一半的乒乓球。
它也学着刚才小囡囡的样子，将黑石头对准太阳，单眼吊线，想瞧瞧这玩意是不是黑里透亮的。
然后，就看到黑石头周围好像突然多出来几条黑线，随后，手指传来一阵剧痛。
吱——小猴子下意识地一甩手，黑石头跌落地上，把小爪子拿回来瞅瞅，一根手指头吱吱直冒血。
嗤嗤！小猴子怒了：石头咬人，你是不知道吧，偶老祖宗在五行山压着的时候，天天吃石头！
于是龇牙咧嘴地朝地上那块石头望过去，却见那块黑石头动了，身体周围出现了好几对爪子，在沙地上飞速爬着，沙沙沙，速度之快，简直化作一道黑线。
不是石头，是黑甲虫！
与此同时，还伴着咔嚓咔嚓的声响。小猴子眼尖，看到那个黑甲虫还长着两个巨大的口器，像大钳子似的，咔嚓咔嚓摩擦着。虽然体型只有乒乓球大小，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十分凶恶，仿佛要吃人一般。

第二百八十四章 河谷惊魂
吃偶一镖！小白也是小金豆子不吃亏，飞速从背包里取出回旋镖，朝着黑甲虫射过去。
平时刻苦训练的成果立刻就展现出来，回旋镖呼啸而去，正中黑甲虫，直接将它打了一溜跟头。
噢噢噢，跟偶斗，死不死啊你！小猴子乐得真蹦高。
可是转眼它就乐不出来了，因为那只黑甲虫并没有被打爆，再一次向它冲过来，而且速度更快，气势也更凶。
偶不跟你个小虫子一般见识——小白转身就跑，嘴里还噢噢叫着，给小丫他们示警。
可是，一切都晚了，一瞬间，沙地下面传来沙沙声响，无数黑漆漆的甲虫冒出来，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整个黄沙组成的地面，霎时间就变成了黑色。
黑甲虫组成了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向着娃子们涌去，就像是黑色的潮水，誓要吞噬一切生命。
啊呀呀！小娃子们都吓坏了，他们现在才知道，这里之所以被称为死亡河谷，绝对不是谣传，真的藏着大恐怖。
小丫也有点慌神，这里她的年纪最大，要承担最主要的责任。她真后悔，当时应该阻止小猴子的，就不该来这个地方。
“快跑，骑着小霸王跑！”小丫大喊一声，提醒弟弟妹妹，而她，则蹲下身子，身上冒出淡淡的绿光，试图和沙地上的黑甲虫进行沟通。
没错，自从田小胖来到黑瞎子屯之后，小丫就渐渐发现，她有了能够和动物沟通的能力。别人都以为她跟小猴子亲密，所以能当小猴子的翻译。事实上，听到动物的叫声，小丫就能明白它们所想。
可是在她的感觉中，这些黑甲虫一只两只都是冷冰冰的，似乎根本就没有感情，小丫的沟通，失效了。
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作用，起码，黑甲虫的大潮涌到她脚下的时候，并没有对她进行攻击，而是自动分流，绕过小丫之后，又重新汇聚到一起。
黑甲虫行进的速度，竟然快得出奇，看样子，比一个成年人全力奔跑的速度还要快一些。
但是也得分跟谁比，和小霸王相比，就根本不够看。就算小霸王身上驮着小猴子和小巴图，小巴图的两只手还分别提着小光光和小囡囡，小霸王依旧四蹄踏沙，飞一般地奔驰着。
白色的闪电，后面涌动着黑色的洪流，这景象，令人感觉无比的神奇。
很快，小霸王就离开河道，冲向旁边的坡地。停留在那边的小马更是吓得咴溜溜直叫，撒开四蹄，奋力逃命。
不过，向上是个缓坡，跑起来比较费力，很快，小马就被黑色洪流给追上，只来得发出几声惨叫，就倒地不起。
等黑甲虫大军彻底过境之后，地上再无小马存在的痕迹，什么皮毛骨肉，全都荡然无存。
“哎呀——”被小巴图拎着的小囡囡，正好脸朝后，看到这一幕，这是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啊，太可怕了。小丫头被吓得哇哇大叫，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挣扎两下。
小巴图本来就有些力竭，两只手酸软，全凭一口气撑着。结果，小囡囡这么一挣扎，他再也拎不住了，啪嗒一下，小囡囡滚落地上，因为下坡的缘故，竟然朝着紧追不舍的黑甲虫大军滚过去。
噢噢噢！小猴子嘴里叫了两声，小霸王立刻一个急刹车，然后掉头往回跑，这么一折腾，小光光也被甩了下来，滚落山坡。乱了，彻底乱了！
而铺天盖地的黑甲虫大军，也已经近在咫尺。空中猛的响起一声啼鸣，金雕巨大的身影猛的掠下来，抓住小囡囡后背的衣服，想要将她提在空中。
可是，没有田小胖给沙雕助力，它还真没那么大的力气。小囡囡被拎着向前移动了两三米的距离，双脚刚刚离地，金雕就力竭，只能撒开爪子，迅速拉高身体。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黑甲虫狂潮就涌上来，包括小霸王和小白在内，还有所有的小娃子，瞬间就被黑色的潮水淹没……
田小胖独自一人进入河谷，一面行进，一面四下踅摸，嘴里还轻轻吹着口哨，样子倒是挺轻松。
实际上，他的心里也很慌。进入到这片河谷之后，他就似乎感觉到一股危机，却又不知道危机来自何处。
所以，小胖子就边走边折腾，不时弄出点响动，或者是踢着脚下的沙石，希望能有所触发。他是探路者，能早点发现危险，解决在萌芽状态吗，当然才是最理想的。
吧嗒，鞋子踢在一块黑色的小石头上，踢出去好几米远。田小胖刚才来的时候，换上哈森给他的一双蒙古靴，纯牛皮手工制作，那才叫一个结实，踢铁板都没问题。
继续边四下踅摸，边往前走。脚下传来沙沙的轻响，田小胖连忙低头观瞧。只见左脚的靴子面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圆球。
再仔细一瞧，田小胖激灵一下子：好像是个黑色的大甲虫！
而且，那只甲虫前边还伸出两只大钳子，正飞速地啃噬他的鞋面。
走你——田小胖左腿一弹，黑甲虫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与此同时，田小胖觉得脚上有点凉飕飕的。等左脚落地之后一瞧，小胖子不由得瞪大眼睛：鞋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硬币大小的窟窿，都瞧见里面的袜子啦！
这么厚的牛皮靴，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被咬露了，这要是咬到人身上——咝，田小胖抽了一口冷气，感觉有点不妙啊。
他脑子里很快想象出一幅画面：有羊群误入此地，然后，地上冒出来成百上千的黑甲虫，很快，羊群就被啃得只剩下累累白骨……
太可怕了，此地不可就留，田小胖使劲晃晃脑袋，调转身子，准备走回头路。
然后，他就揉揉眼睛，满眼都是黑色的甲虫在涌动，他还以为是幻觉，是刚才想象出来的。
可是很快他的耳边就传来一片沙沙声，在提醒他，这一切绝对不是幻觉。
跑！田小胖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而且，还不能沿着来路往回跑，真要是把这些黑甲虫引到那边的话，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于是，选择了旁边的山坡，田小胖撒开两腿，脚下就像踩着风火轮似的，一路狂奔。
明显能够感觉到，落脚的地方，踩上了不知道多少黑甲虫。可是在田小胖飞奔过去之后，那些被踩进沙子里的黑甲虫又很快爬出来，重新汇入到黑色的洪流之中。
也就是田小胖的速度实在太快，所到之处，黑甲虫还来不及爬到他的身上，就被甩下去。要是速度再慢一点，只怕现在已经全身上下爬满黑甲虫，变成甲壳虫巨人。
一路狂奔中，田小胖忽然看到空中掠过沙雕的身影，再仔细一瞧，小胖子差点一个跟头，扎进沙子里面：只见在他前方几百米的地方，正有几个小小的身影，同样有一群黑甲虫，在奋力追赶！
嗡——田小胖感觉瞬间热血上涌，脑子里面一阵轰鸣：要了命了，这帮小家伙怎么也在这！
要是田小胖一个，他有信心带着黑甲虫大军跑一场马拉松，最后肯定能把黑甲虫跑拉稀。
可是，他最疼爱的几个小家伙都在这，他怎么能独自跑路？
虽然这里边，没有一个是他亲生的，不存在一点血缘关系。但是并非简简单单的血浓于水啊，就算是一杯凉白开，在不断地添加各种情感之后，也会变得比血脉还浓。
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
于是，田小胖脚下加劲，稍稍改变了一下方向，朝着小娃子那边追去。
飞速前行中，田小胖就觉得额头越来越热，渐渐有了发烫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是燧石之珠耐不住寂寞，想要破体而出的征兆。
乖乖，这时候你又跟着作啥妖啊——燧石之珠最后一次出来，还是在山洞之中，发现女匪宝藏和英雄尸骸的那一次，宝珠轰破一道石壁。这一次，肯定也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要是换成平时，田小胖肯定能乐颠馅。可是眼下性命攸关，他还真没寻宝的心思。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伴随着蓝光一闪，燧石之珠喷薄而出，猛的砸向不远处的地面。伴着轰隆一声巨响，黄沙冲天而起，好大一朵蘑菇云，都快赶上原子弹爆炸了。
河谷外面的人也都瞧见半空中腾起的大黄蘑菇，远远看去，更加震撼。他们意识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怕小胖子遇到了麻烦。几个人简单交流几句，然后都钻进车里，两辆越野车，呼啸着冲进河谷。
燧石之珠去得快，回来的更快，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去而复返，重归田小胖体内。然后，吧嗒一下，一件东西顺着田小胖的额头滑落下来。
这东西应该是宝珠裹回来的，只不过不能入体，所以掉了下来。下意识的，田小胖伸手接住。
而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黑甲虫已经疯狂地涌到田小胖身上，两条大腿，都已经爬满了黑甲虫，而且还在迅速向上蔓延。
啪的一声轻响，田小胖的手掌将掉落的物体接住。就在这一瞬，所有的黑甲虫全都变成静止不动，仿佛是小白的老祖宗，给它们施展了集体定身法。甚至包括小囡囡他们那边的黑甲虫，也全都如此。
看看手掌上，是巴掌大小的一件玉器，玉质青白，晶莹剔透，至于模样，在田小胖看来，好像是一只玉龟。
不对啊，以往燧石之珠吞的那些东西，不管是金子还是玉石，连渣都不剩，这次怎么改了秉性？
田小胖手中擎着玉龟，然后身子一颤，一大段莫名其妙的东西，涌入他的意识之中。
“哈哈，好宝贝！”田小胖忽然哈哈大笑，然后，将玉龟举过头顶，摆了个很帅的造型，嘴里大喝一声：“收！”

第二百八十五章 各取所需
“收！”伴着田小胖的一声大吼，遍地的黑甲虫如同退潮的海水，化作一道道黑线，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们从来未曾出现在这个世界一般。
啊（ā）——啊（&#225;）？没了，虫子全都没啦？几个小娃娃开始还大声惊叫，然后就转为诧异。
小白嘴里也咔咔叫了几声，它还以为，这次真的玩大了，肯定也会变成那匹小马一样，被黑甲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俺们得救啦！”小囡囡一声欢呼，然后，就拉着小白，一起又蹦又跳。
在他们后边的小丫，则转过身，目光落到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上，眼泪滚滚落下。
“干爹，干爹在那呢，俺就知道，干爹肯定会来救咱们的，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齐天大圣！”小囡囡张开双臂，向着田小胖那边跑去。
等几个娃子都跑过去，却发现田小胖愁眉苦脸地站在那，手里托着个东西，好像傻了似的。
“干爹，你咋了，你要打就打俺吧，是俺张罗要来这的。”小囡囡过去抱住田小胖的大腿，她以为干爹是气的呢。
事实上，田小胖是心疼的，他万万想不到，只是喊了一声“收”，然后，他辛辛苦苦积攒的能量值，就都被收走了，全部被玉龟吸收，然后用来滋养那些黑甲虫。
至于这只玉龟，则来源于几千年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一位远古巫师。刚才，田小胖就是从玉龟之中，接收了那位巫师所留下的残念。
或许是年代太过久远，或许是那位巫师的能力有限，所以，接收的意念有点断断续续的，大多是祭祀祈福治病占卜之类，并无大用。
比起田小胖从燧石之珠里面掌握的，差了好几个档次。唯一有点用处的，大概就是占卜方面了。
至于黑甲虫，就是那位远古巫师最强大的武力，平时，寄养在玉龟之中，战斗的时候，可以撒出来攻击敌人，十分厉害。
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主人为它们提供能量。然后，田小胖的能量就一下子全都“提供”出去，他现在真的有点欲哭无泪啊，也不知道是吃亏还是占便宜。
小囡囡的哭诉，令田小胖回过神，他摸摸小家伙的脑瓜：“摸摸毛，吓不着，干爹没生气，干爹怎么能生你们的气呢——小猴子，皮痒了是吧，是不是你挑头，领着他们来这的，说！”
娃子们吓得齐齐哆嗦一下，乖乖站成一排，小丫脸上泪痕未干：“是我，是我没带好头，小胖哥哥，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还是小白比较了解老爹的脾气，只见它从地上捡起来一件东西，然后朝着老爹晃了晃。
咦，玉器！田小胖果然被转移注意力，盯着那个被燧石之珠炸出来的大坑，然后俩眼唰唰冒光：坑边上，散落着好多的玉器，搭眼一瞅，起码上百件，坑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呢！
转身望望，远处黄沙飞扬，显然是越野车正向这边开过来。于是，田小胖连忙下令：“快点挑，一人挑一件，挑自己喜欢的！”
不能白跑一趟啊，还冒这么大的风险，消耗这么多能量，不找补点东西的话，实在亏本。太多了不能拿，但是一人一件肯定没问题，就当是发现这里的奖励了。
小娃子们本来就是奔着玉器来的，在欢呼之后，就奔过去挑选。还真别说，崩出来的这些玉器，材质都很不错，远远超过小猴子的玉猪龙。
想想也正常，毕竟，四五千年前的远古社会，已经有了阶级，自然也就会出现贫富差距。而这里埋葬的又是身份最尊贵的大巫师，陪葬品当然都是好东西。
玉器不仅仅数量众多，而且造型也非常丰富，尤其是以各种动物造型最多，也最受小娃子们喜爱。
小猴子自然是又摸了一件玉猪龙，这个材料应该是深绿色的碧玉，晶莹剔透，看上去比它佩戴的那个好多了。
小光光则选了一只玉鹰，翅膀向两侧张开，造型古拙，有点大巧不工的架势，是一件很不错的东西。
小丫选了一只玉镯，想了想，又给大晃挑了一件动物形状的玉器，有点像狐狸。
小巴图则选了一件玉制的小马儿，因为这个小马的样子比较威武。小巴图刚刚失去了心爱的小马，有了这个玉马，就算是对朋友的思念了。
小囡囡却有点挑花眼，在干爹的连连催促下，抓了一件C型的玉龙。
把东西都塞进小猴子的背包，看到小白还一个劲往兜子里装呢，田小胖不由笑骂一声：“赶紧滚蛋，被人看见，你就成盗墓贼啦！”
因为车里还有外人在场，被发现的话，传出去不好听。而且，就像是老卢这种老派的专家，都比较耿直，要是知道田小胖他们偷偷拿了东西，肯定要发火的。
小猴子怀里抱着背包，朝小霸王跑去，半路上还不忘捡起一件东西，塞进包里。然后纵身跃到小霸王后背上，一溜烟跑没影。
田小胖则招呼孩子们把地面上的玉器都归拢到一起，几分钟后，两辆越野车先后开过来，人们纷纷跳下车，看到田小胖安然无恙，也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刚才的那朵蘑菇云，实在有点吓人。
等发现小娃子们也都在场，阿古拉气得直吹胡子，拽过小巴图就要打，因为只有他才能把小娃子领到这里。
“不怪小巴图啊，都是小猴子挑头的，让俺骂了几句，猴脾气一上来，竟然骑着小霸王跑了，等回家的，俺非把它屁股打红不可！”田小胖将小巴图护在身后，也顺嘴给小猴子扯谎。
而卢教授等人，则已经发现那些玉器，一个个都惊呆了。一瞧这形制，朴素古拙，就是远古时代的东西，具有极大的研究价值，没准，又是像三星堆那种，轰动全球的大考古发现。
老卢带来的助手看了几件玉器之后，就提出建议：这个实在太过重大，咱们处理不了啊，还是上报吧？
卢教授也正有此意，于是赶紧打电话。至于现场这里，必须留下人手守护。商量一番，老卢的助手，还有其其格带来的文化站的站长，以及老牧民阿古拉，组成了一个三方临时看护小组。
由其其格负责，临时调运来帐篷食物等等生活物资，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跟田小胖都没啥关系，很快，他就带人返回哈森家里，告别之后，直接返回黑瞎子屯。
回去的队伍之中，又多了一个小成员，应阿古拉老人所托，将小巴图交给田小胖，方便在黑瞎子屯上学。
老人还是很有长远眼光的，知道孙子留在牧场，一辈子顶多当个牧民，眼界和阅历都相当受限。为了孙子的未来，老人很是干脆地将小巴图托付给了小胖子。
反正干闺女干儿子啥的，就跟身上的虱子差不多，多了也就不觉得痒了。所以田小胖满口答应，至于认亲的仪式，今天太过仓促，等以后再说。
分别之际，田小胖也给其其格出招，说是这边的远古墓葬群规模不小，肯定能发掘出来大批的文物，除了玉器之外，还会有陶器以及石质武器等等。如果有可能的话，就申请在多伦诺尔建一座古人类遗址博物馆之类的，对这里的发展，必然会有极大的促进。
说完，趁着跟前没人，悄悄拉住其其格的小手。其其格脸上一红，因为小娃子们都在不远处瞧着呢。
刚要挣脱，就觉得掌心一凉，多了一件东西，细看之下，竟然是一件玉佩。抬头望望田小胖，正笑呵呵地跟她挥手呢。
你个小贼——其其格皱皱小鼻子，也挥手作别，然后，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
等田小胖他们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了，至于小霸王和小白，早就回来了，小猴子正在大榆树底下，扯着回春藤荡秋千呢。
瞧瞧它身上没有背包，田小胖这才放心：知道放家里就好。这要是背在身上，摔一个跟头的话，里面的宝贝就毁啦。
“小胖啊，收获不错嘛。不过，吃独食可容易撑着，好东西要学会分享才成。”飘然老道也在树下的一把破椅子上坐着，笑眯眯地望过来。那只大猫头鹰，则蹲在椅子背上，看到田小胖，还亲热地叫了几声，难听死了。
田小胖不由得瞪了小猴子一眼：肯定是这个臭小子在老道跟前显摆来着。
于是凑上，拍拍老道的手背：“谁也没你下手快啊，这不是都已经分享了吗？”
哈哈哈，老道摊开手掌，只见掌心放着一枚晶莹的玉器，形状竟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猫头鹰，老道嘴里还念叨着：“还是小猴子好啊，深知我心。”
还不是啥人玩啥鸟——田小胖心里鄙视一句，不过，那边出土的玉器里面，还真有不少猫头鹰，大的小的，形象的，抽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是猫头鹰部落呢。
根据老道的分析，那个部落的图腾，没准就是猫头鹰。别以为猫头鹰现在惹人厌，在远古时期，人们对黑暗有着天生的恐惧，而猫头鹰的眼睛具有夜视功能，所以，很容易受到人们的崇拜，成为图腾的可能性还是很大滴。
“贫道喜欢猫头鹰，也算是颇有古风。”老道还使劲往自个脸上贴金呢。末了还不忘叮嘱一番：
“那些东西都好好留着吧，不过呢，先别给小娃子们戴，毕竟是陪葬的东西，虽然过去了几千年，对小娃子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伤害的。”
这点，田小胖倒是点头同意，然后就听到老道继续说道：“不妨都先放到贫道这里，用道家的浩然正气先慢慢滋养。”
你可拉倒吧，还浩然正气呢，贼气还差不多，真要是都到了您手里，那才叫有去无回呢——田小胖招呼小猴子一声，赶紧回家。就连小猴子，看着老道的眼神儿，都跟防贼似的，看来，也是被老道给忽悠怕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田大神棍
等吃完晚饭，外人都撤了，田小胖这才叫小猴子将它的背包拿出来，然后，将里面的玉器一件一件把玩。
在这个过程中，就已经把里面的诸多气息都吸进宝珠里面，其中，尤以洪荒之气居多。
本来已经见底的能量槽，终于得到一些补充，看了看，勉强够兑换七色彩虹蚕的。通过这次汲取能量，田小胖也发现了，燧石之珠也并非一味贪吃，像这种里面本来就蕴含着缘故洪荒之气的东西，就没有全吞。看来，以后还是有必要，去那边的发掘现场转转。
这个还真得感谢小猴子，这小子可是没少划拉，一共二十多件玉器，家里人都人人有份，也省得厚此薄彼。
傅天山也得了一个玉蝉，喜滋滋地在手里把玩。田小胖朝他撇撇嘴：“玉蝉在陪葬的时候，都是放嘴里的，你确定要这个？”
想想还真有点怪怪的，傅天山决定还是换个玉龟比较好，虽然没有师父的玉龟看起来那么精致，但是也算是一脉相承。
他嘴里还念叨着：“这只玉龟是青玉的，总感觉不如师父您那只墨玉的玉龟庄重。”
墨玉？嘿嘿，俺也能把它变成青玉的，就怕你们承受不起——田小胖也很无奈啊，他的这只玉龟，本来也是晶莹剔透的，结果，在寄养了黑甲虫之后，就硬生生变成了“墨玉”，瞧着黑了吧唧的，实在不顺眼。
倒是梁老爷子和杨老爷子，都各自选了一只玉蝉，因为在古人看来，蝉这种动物吸风饮露，是高洁的象征。
等啥时候大晃回来，叫丹珠活佛给玉蝉加持一下，就完全可以佩戴了。事实上，他们不知道，这些玉器，都已经叫田小胖给“加工”完了。
至于田小胖的老爹老娘，一听说这些东西是陪葬品，死人用的东西，都觉得犯忌讳，说啥也不要。
没法子，给小娃子们分完之后，就把剩下的都交给小丫，锁进柜子里，留着当传家宝呗。
算了算，柜子里面的好东西也不少了，金银珠宝，玉石翡翠啥的，田小胖的家底，也算是渐渐殷实起来。
不过，必须防着点小猴子，这小子喜欢显摆，小爪子又大方，啥好东西都敢送人。
闲着没啥事，大伙坐在炕上唠嗑，小娃子们在地上练字，新来的小巴图也开始在杨老爷子的指导下，从头开始学习。
田小胖今天新学了一件本事，那就是占卜术，不免有些技痒。于是就拿着黑漆漆的玉龟，挨个给家里人占卜。
“干爹，你先给俺算算卦呗。”小囡囡第一个报名。
嗯，你好好写字就行——田小胖嘴里念叨着，然后将玉龟对准小囡囡，嘴里叨叨咕咕的，念起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嗯，囡囡你今天的卦象显示的是龙困于泽。”田小胖很快就占卜出结果。
啥龙，啥泽？小囡囡表示不明觉厉。
“神神叨叨的，一看就是骗人的玩意，你小子学点好的！”老爹看不惯这玩意，嘴里开始数落起来。
田小胖还跟老爹掰扯呢；这个是占卜术，不是迷信，是古代传承下来的宝贵财富。
梁小虎一瞧，就撺掇着田小胖先给自个算一卦，没准是个亢龙有悔。看看今天会不会挨揍。你要是再跟老爹犟嘴，不打你屁股板子才怪，亢龙有悔，乐极生悲。
“跟你们说了也不懂——”小胖子只好磨磨唧唧地收起了玉龟，第一次占卜的经历宣告结束。
等到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发现小囡囡竟然尿炕了，在褥子上画了好大一幅地图。田小胖一见，不由得鼓掌大笑：“哈哈哈，俺就说嘛，俺算卦肯定卦卦都灵。泽者，水也，龙困于泽，岂能不尿炕乎？”
小囡囡也是昨天跑得太累，所以晚上睡得太死，没有起夜，这才导致尿炕的。本来就害羞，又听到干爹一个劲哈哈笑，小家伙终于憋不住，哇的一下哭起来。
“哪有你这么当爹的！”伴着田小胖他老爹的一声怒吼，小胖子屁股上被抽了一鸡毛掸子。
田小胖有一句话憋在心里不敢讲：哪有你这么当爹的，动不动就打孩子？
梁小虎一瞧可乐坏了：“我说什么来着，亢龙有悔，乐极生悲，小胖子你肯定要挨揍，我这卦也灵验啦！”
“幸灾乐祸，成什么样子！”梁小虎的脑瓜上，也被梁老爷子给抽了一下。
看着干爹和小虎叔叔灰头土脸的，小囡囡也破涕为笑，嘴里还嚷嚷着不要打不要打的。
而田小胖和梁小虎这对倒霉兄弟，则抱着被褥，到外面晾晒去了。小娃子们洗脸刷牙之后，也都到当院活动，外边现在暖和了，他们又重操旧业，乌拉瓦拉地吹奏起各种乐器。小巴图也被小丫往手里塞了一件古埙，呜呜地吹起来。
可是他根本吹不出调调，要是换成马头琴的话，还可以拉几下。最后，索性放下古埙，直接用肉嗓子来吧。
只见小巴图的喉咙里发出古怪而低沉的声音，呼噜呼噜的，气息悠长，听起来感觉格外苍凉悠远，配上小光光和小丫他们的乐器，还挺合拍。
这是呼麦吧，不错不错，可以拉出来组成一个乐队了。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只小燕子从他头顶掠过。
看看几个新垒的眼窝，已经完成了差不多一半，最下面的几层已经干了，上面的泥球还湿着，应该是新叼来的。
加油，为了房子奋斗吧！田小胖给小燕子鼓鼓劲，然后就挑水去了。
伴着几场春雨一下，天气迅速回暖，大地也重新披上了一层绿装，春天，终于姗姗而来。虽然晚了点，但总归是来了。
野菜厂的加工车间也已经建成，各种设备都调试完毕，就等着挖来野菜开工呢。
一大早，大喇叭里就传出包村长的声音：从今天开始，合作社的成员，就全力以赴，开始挖野菜。
因为是周六，所以连村里的小孩子的一起上阵，挎着小筐，筐里装一把镰刀头。镰刀头数量有限。不过田小胖早就叫人加工了一批挖菜神器，上面是个小木头把，光溜溜的省得磨手，下边则是半个筒状的刀具，前端和边缘都打磨地十分锋利。
挖菜的时候，轻轻往土里一戳，又省力，又不会破坏周围其它植被的根系，用起来非常顺手。
田小胖家吃饭早，所以早早就来大榆树这边等着，还有一些早来的村民，正扎堆闲聊。
“二懒，先别忙着去放猪，俺给你算一卦，不要钱。”田小胖这几天有点迷上了占卜术，逮住谁都给人家占卜一下，弄得大伙都有点发毛，主要是也不知道他这玩意准不准，听完之后心里犯膈应。
包二懒一晃手里的大鞭子：“不要钱的，肯定不灵，俺还着急放猪去呢。”
说话间，田小胖已经将玉龟对准包二懒，开始放电——开始占卜。
“哎呀呀，你今天家有喜事，可得九子，恭喜恭喜！”田小胖一惊一乍神神叨叨的，颇有几分神棍的风采。
包二懒眨巴眨巴眼睛：“你见过谁家老娘们一次生九胞胎啊。”
说完刚要走，就看到包二狗急火火跑过来。这段时间不用再拉粪，所以包二狗也被派到猪场帮忙，毕竟随着猪场的规模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手也越来越多。
跑到近前，包二狗就嚷嚷起来：“生了，生了，老母猪生了八个猪崽呢！”
好像还有点靠谱啊——大伙都愣愣地瞧着田小胖，对包二懒来说，这些猪崽可不都相当于他的儿子吗？
包二懒也愣了一下，然后抓抓后脑勺：“小胖啊，你不是说九个吗，咋变成八个，少的那个，你得给俺整出来。”
“生了八个，可是我瞧着老母猪那肚子里，好像还有货。”包二狗又补充了一句。
走，赶紧看看去！包二懒也不敢再跟田大神棍掰扯，拽着包二狗，急火火地向猪场跑去。身后，传来包大明白的喊声：“二懒，败着急涅，一会去鸡场领十个鸡蛋，算是给你媳妇儿补补身子滴——”
看到包大明白，田小胖眼睛又是一亮：“明白叔，来一卦呗，不要钱。”
包大明白还真就信这个，在家每天都得瞧瞧黄历啥的呢，于是乐呵呵地点点大脑瓜子：“算算就算算，算算俺今个儿有啥喜事涅？”
田小胖又把玉龟对准大明白，嘴里又开始念叨。冷不丁的哎呀一声怪叫，吓得包大明白一蹦，手里提着的土篮子都掉到地上。
“明白叔，你这卦象大大的不妙，今天搞不好要有血光之灾！”田小胖煞有其事地白话着。
说得大明白俩腿有点发软，弯腰去拾土篮子：“那俺今天回家猫着去，小胖的卦还是挺准滴！”
田小胖晃晃头：“不行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没等他说完呢，就听包大明白哎呦一声。刚才他不是抓土篮子嘛，眼睛却盯着田小胖呢，结果，一下抓到土篮子上插着的镰刀头上，把手指头割了个小口。
“俺就说嘛，小胖子的卦还是很灵滴。”包大明白这回算是服了。
大伙一瞧，也都七嘴八舌上来凑热闹，抢着要田大神棍给算一卦。正这时候，包村长拿着几张宣传单溜达过来，往大榆树上的宣传板上张贴。
这段时间，因为形势比较严峻，所以上级的通知和宣传比较多。
贴完之后，包村长又吼了几嗓子：“大伙注意啦，按照上级指示，最近严防造谣传谣。要是没影的事儿啊，谁也不许瞎咧咧。还有一条，要提倡科学，反对迷信，谁家也不许搞跳大神算命啥的，一经发现，严惩不贷。尤其是村干部，一定要监督好广大村民——”
唰，大伙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田小胖。
小胖子讪讪地收起玉龟：“俺这是传统文化，不算迷信，窃书怎么能叫偷涅。”
田大神棍，刚刚得瑟几天，就被无情镇压了。
还好，几辆大巴车远远驶来，田小胖连忙高呼一声：“旅游团来啦，乡亲们赶紧出来接客啊——”

第二百八十七章 抢地盘之战
自打过年一直到现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黑瞎子屯的旅游业就比较萎靡。虽然有一百多名游客长住。可是，正因为是长住，所以最后只是收了个成本费，根本就不赚钱啊。
而且，就像童麟阁小胖墩这样的，整天吃喝玩乐的，还免费在这上学，算算的话，黑瞎子屯搞不好都得搭钱。
旅游业现在算是黑瞎子屯的一项支柱产业，大伙早也盼晚也盼，总算是把游客给盼来了。
好几天之前，旅行社那边就开始联系，现在，很多旅游线路都处于暂停状态，所以，黑瞎子屯专线，就成了热门线路。
最关键的一点是：来这旅游，不用担心得病啊！
等五辆旅游大巴在大榆树下面一字排开，车门一开，游客们就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跳下来。基本上，下车之后，都摘下口罩，深吸一口气：终于又能自由呼吸啦，这空气，还真够新鲜的！
不行不行啦，氧气浓度太高，好像要氧中毒！
大伙嘴里开着玩笑，一个个欢天喜地的，尤其是那些小娃娃，一个个都又蹦又跳的，看样子都憋坏了。
大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只有在失去自由之后，你才更能体会到自由的可贵。
“小胖哥，我来了！”清脆的声音在田小胖耳边响起。
看着风姿绰约的白菁菁，田小胖也不禁喜上眉梢。前天他们通了电话，也不知道这丫头哪根筋没搭对，竟然主动要求来黑瞎子屯小学深造。哈哈，人家是省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啊，到俺们这屯儿里当老师，真是太——太欢迎啦！
于是上去和白菁菁握握手：“欢迎欢迎啊，白骨精同志，你能来太好了，要不，俺先给你算一卦？”
咳咳，包村长在旁边咳嗽一声，田小胖这才想起来，连忙改口：“俺先给你算算工资，一个月暂定五千，成不？”
“那吃住都得在你家！”白菁菁当然不会跟田小胖客气，只是刚才说的算卦是什么鬼？
“成交！”田小胖乐得一拍大腿。
倒是那些新来的游客都投来疑惑的目光：这小胖子谁呀，艳福不浅啊！
然后就又听那个小胖子自怨自艾：“哎，你这一来啊，俺又得离家出走，天天找宿，你说俺咋这么命苦涅？”
游客们，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男士，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一些。
这时候，包大吵吵他们已经过来接待游客：“欢迎来到咱们黑瞎子屯，下车就有礼物赠送，看到那边的小篮子没有，每位游客领一个，一会儿吃完饭之后，咱们都拎着小筐挖野菜去。”
这是送给我们的礼物吗，这不是叫我们干活吗？游客也都嘻嘻哈哈的，挖野菜，简直太美妙了。
不过，把篮子拿到手里才发现，编得太好看了。材料是林子里生长的苕条，形状也和实用型的土篮子大不相同，而是编成了花篮的模样，这要是摆到家里，都能当工艺品了。
“回去的时候能带走吗？”还真有游客问。
包大吵吵很是豪气地一挥手：“没问题，到时候，篮子里还得装点野菜带回去！”
敞亮！游客们纷纷出言相赞，其实，这种花篮的容积有限，根本就装不了多少东西，但是这种态度，就令人心情舒畅。
尤其是那些小朋友，都抢着去拎花篮，那边有一个小胖墩，挨个给他们发花篮，还扯着洪亮的嗓门吆喝：“一人一个，不许多拿啊！”
稀罕！一个大眼睛的小丫头狠狠剜了童麟阁一眼，凶什么凶？
小胖墩眼前一亮：“小妹妹，到时候我领你去采野花，这一片儿，我都熟！”
游客们大乐，有人嚷嚷：“这谁家小胖子，也不管管，这么点儿就知道勾搭小女生了——”
包大吵吵过来摸摸童麟阁的脑瓜：“俺们可管不了，这位也是小游客，从年前就在这呆着了，是老游客了，哈哈。”
游客们嘻嘻哈哈地都去了食堂，简单洗漱一番之后，马上就开饭。到了餐桌一看，早饭竟然是水灵灵的饺子。
有个嘴急的游客抢先咬了一口：“嗯，好吃，就是没吃出来啥馅的，再来一个！”
另外有人嚷嚷：“不会是婆婆丁馅儿的吧？”
还真没错，饺子是猪肉婆婆丁拌的馅子，把婆婆丁稍微用盐杀一下，然后拦上几刀，搅拌到肉馅里面。吃起来荤素适当，既没有野菜的苦涩，也没有肉的油腻，反倒是有一种特殊的香气，堪称美味。
游客们不禁胃口大开：“这也太奢侈了吧，用婆婆丁包饺子！”
吃饱喝足，稍事休息，就在导游的组织下，去往草甸子那边。一路上，包大吵吵早就讲清楚了要求：重点就是一条，尽量要少破坏草皮和植被。
初春的草甸子，放眼望去，绿茸茸的，真想在上面打两个滚儿。近处的月亮湖，波光粼粼；还有更远处的太阳湖，宛如明镜，望过去，让人们的心灵，都多了几分宁静。
吸一口气，满满都是青草的气息，将游客们胸腹中，那些专属于城市的汽车尾气彻底荡涤干净。
水清清，草碧碧，天蓝蓝，天空中，不时有成群的水鸟飞过，引得游客一阵阵惊呼。
“大雁，快看，大雁！”大眼睛的小女孩一手拉着爷爷，一手指着天上大叫。
旁边冒出一个小胖墩：“那是野鸭子好不好，野鸭子尾巴短，飞起来给人感觉前边轻，后边重的。”
童麟阁果然没白在黑瞎子屯混，多了不少见识。
不过，人家小姑娘的爷爷瞧着这个小胖墩有点不大放心，拉着孙女走了。
田小胖拍拍小胖墩的脑瓜：“你呀，还是太心急，到嘴的野鸭子飞了吧——要不要小胖叔给你算一卦？”
正逗孩子玩呢，就看到小猴子骑着小白鹿，风驰电掣而来，小白身后，还坐着小囡囡，搂着小白哥的猴腰，嘴里大呼小叫的：“干爹，不好啦，打架啦——”
唰唰唰，娃子们望着小白和小霸王，眼睛开始冒光。
打架，不可能啊，俺早晨算了一卦，今日诸事大吉，不起刀兵啊。田小胖嘴里念叨着，迎上去，将小囡囡抱下来。
“干爹，是湖边大树上，那些大鸟打起来了。一大群白鸟和一大群灰鸟，打得可激烈啦！”小囡囡这一次详细地向干爹进行汇报，不过还是没听明白。
“瞧瞧去，你们先带着游客去挖野菜。”田小胖交代一句，然后撒腿就跑。
有热闹看，谁去挖野菜啊，野菜长在甸子上，又不会跑？游客们很快就做出选择，都跟在田小胖后边，呼啦啦地往湖边跑去。
没法子，计划没有变化快，大吵吵等人只能跟过去，至于村民，人家早就在甸子那边开工了，估计手快的，都挖一篮子婆婆丁了。
田小胖一马当先，赶奔事发地点，就在月亮湖的边上，而且是靠近黑瞎子屯的一侧。
远远的，就看到岸边的大树上，一群群水鸟正在争斗，呱呱的乱叫声，都吵成一锅粥了。
等到了近前，田小胖很快就看清了，那些灰色的大鸟，正是长脖老等，也就是苍鹭；而那些浑身雪白的，体型和苍鹭差不多的水鸟，应该就是白鹭！
都长着大长嘴，跟长矛似的，往对方身上乱戳。有些打急眼了，还撵到半空互相攻击。现场十分混乱，至少有数百只大鸟在争斗，羽毛乱飞，好不激烈。
不是，你们都是鹭鸶啊，就是羽毛的颜色有点不一样，咋还同室操戈了呢？田小胖也瞧得眼花缭乱的，挥舞着双臂吼了几嗓子。
可是根本就没有鸟来鸟他，没瞧见正忙着打仗呢吗？
打仗也总得有个缘由吧，田小胖瞧了瞧，也大致猜到其中的缘故。这不是去年的时候，田小胖看到岸边有不少枯树，就分出了回春藤的幼株，救活了几十棵大树。
随着春天的到来，这些大树也焕发了生机，长得格外繁茂。多以柳树和榆树为主，柳树垂下的长长的枝条，正是鹅黄的时候，格外赏心悦目。
结果，正是因为这些大树，才引起了纷争。今年在月亮湖准备繁殖的水鸟太多，尤其是一些中型和大型水鸟，最喜欢在大树上垒窝。
要是没有这些大树的话，勉强在芦苇丛或者草丛里做窝，也就凑合了。但是那样的话，毕竟没有树上安全啊，所以，这些岸边的大树，就成了水鸟的必争之地。白鹭和苍鹭，显然是为了争夺领地，这才爆发一场大战。
这还是好的呢，现在刚要搭窝。等到繁殖期的时候，搞不好直接就把对方孵化的鸟蛋给踹出窝外，然后抢占对方的巢穴，那样的话，损失就更大了。
田小胖正扎着手着急呢，后面的大部队也终于赶上来，看到这种数百只大鸟混战的场面，也都无比震惊，不少游客还掏出手机和照相机，开始拍摄。
“咱们能不能先不照相，赶紧想招拉架才是真格滴！”包大明白也着急了，只见他张开双臂，开始进行指挥：“白毛滴，这边二十棵大树归你们涅；灰毛滴，那边二十棵大树是你们滴，谁也不许抢——”
你以为自己是交通警察涅？白鹭苍鹭交战正酣，谁听他的啊。包大明白仰着大脸正嚷嚷呢，就看到空中吧嗒掉下来一摊东西，正好落到大脑门子上。
用手一抹，臭烘烘滴。包大明白直跺脚：“还打啊，屎都打出来涅！”
小娃子们也纷纷声援，小囡囡带头吆喝：“别打了，都别打了——”
可是，喊破喉咙也不听你的啊，气得小囡囡眼泪都出来了，拉着田小胖的衣襟：“干爹，这些大鸟都不听话，你管管它们啊？”
俺又不是鸟王，咋管啊——田小胖也没咒念。
不过，脑子里掠起“鸟王”这个词之后，小胖子灵机一动：有了，是时候展现一拨技术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乡村杀马特
悠扬的笛声在月亮湖上飘荡，笛子是玉笛，比较短小。是小猴子顺手捞的，一开始，田小胖还以为是玉管，回家仔细研究一下，上面居然有六个小孔，试着吹奏一下，自成曲调，原来是远古时期的一件乐器。
其中一个是吹口，剩下的五个，基本上是按照宫商角徵羽这五音来的。因为是玉质的，所以音色纯净，又因为较短，所以声音比较高亢。
田小胖一吹，那边傅天山就下意识地开了直播。观众先是看到了漫天飞舞争斗的鹭鸶，然后，就不知不觉沉浸到笛声之中。
到了小胖子现在这种境界，已经不再受什么曲调的约束，都是信手拈来，顺其自然。就像是武功修炼到一定程度，不用在意招式一样。
要说田小胖什么时候的模样最帅，那绝对得说是演奏音乐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仿佛和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此时此刻，白菁菁就无比热切地望着这个小胖子，她觉得，这样的小胖子，就是她想要达到的境界。
笛声之中，渐渐模拟出各种鸟鸣，大有百鸟来朝之势。而在田小胖的脑海中，则渐渐浮现出凤凰的身姿。
没错，在燧石之珠中，羽类的至高存在就是凤凰，田小胖虽然兑换不起，但是在传承的记忆之中，却有凤月凰之舞。
笛声也变得激越，直冲云霄，犹如凤鸣九霄。刚才还争斗得你死我活的鹭鸶，不管是白鹭还是苍鹭，全都落到树枝上，静静地聆听，聆听那来自百鸟之王的召唤。
不仅仅如此，月亮湖上的水禽，也都一群一群地聚拢过来，它们静静地浮在水面上，似乎也在向百鸟之王朝拜……
田小胖的笛声到底是什么时候停歇的，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到田小胖也学着刚才包大明白的模样，站在下边指手画脚，大伙才清醒过来。
只见田小胖扯嗓子吆喝着：“白毛滴，这边二十棵大树归你们涅；灰毛滴，那边二十棵大树是你们滴，谁也不许抢——”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涅，包大明白凑上前去：“小胖啊，刚才俺就是这么吆喝滴，这帮玩意不懂人语咋整涅？”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叫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震惊，只见白鹭和苍鹭各自起飞，然后，在空中分成两伙，各自落到田小胖给它们分配的大树上。
此刻，田小胖就是百鸟之王的化身，这些鸟类，当然会服从命令。
个别也有不识数的，飞错了队形，不过在同伴的呼叫下，很快又找到自个的大部队。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白鹭苍鹭自动分开。
这个不是一粒黄豆一粒绿豆，炒完了能自然分开，这好几百只大鸟呢，竟然整整齐齐，保持一白一灰两个阵营，再无纷争。
不知道是哪位游客，带头拍起巴掌，随后，所有人都开始鼓掌。就连直播间里，也满屏都是“666”。
“这才是真正的百鸟之王呢！”
“鸟神，实锤了。”
“我觉得，鸟神已经表现不出田小胖的强大，不如叫田凤凰比较好。”
“田凤凰，好名字啊！”
直播间里，很快就被这三个字给刷屏了。
哥是爷们好不好，纯爷们——田小胖郁闷地嘟囔几声，刚要收起玉笛，却被身边的白菁菁一把给“借”了去。
游客们这回开始照相，照完白鹭照苍鹭。这两种大型水鸟，体型都比较优美，尤其是它们脑袋上还飘着两根长长的翎羽，更显出几分仙气儿，深受游客喜爱。
“哇，湖里也有好多水鸟呢！”不知道是哪个小娃子怪叫一声，这才吸引了游客的注意。大伙纷纷望去，只见湖边上，密密匝匝的，至少有上千只水鸟，好不壮观。
有些游客摇摇头：“小娃娃就是没见识，这是人家村里养的鸭子和大鹅好不好！”
“还有那么小的呢。”小娃子们当然不服气。
“那肯定是孵化出来的小鸭和小鹅。”
正在争辩的时候，水鸟们也开始散去，有些直接展翅飞上天空。
“鸭子大鹅会飞吗？”这回轮到小娃子们得意了。
大伙于是抢着拍照，这种水鸟翔集的壮观场面，能够如此近距离观赏的，真是难得一见。
“天鹅，好漂亮的天鹅！”有人大叫。因为起飞比较费劲，所以天鹅群都是优雅地游走。一百多只天鹅啊，也难怪刚才被当成大鹅。
一听到天鹅，小猴子就有点心惊胆战，嗖一下窜进小胖子怀里。田小胖也心里没底：咱们爷俩是难兄难弟啊，俺还准备跑呢——好像辈分有点乱啊？
不过这一次，天鹅比较给面子，并没有攻击他们。或许，是刚才田小胖百鸟之王的余威尚存的缘故吧。
除了天鹅之外，还有两群大雁，数量也超过一百只，个头比天鹅稍小，但是也算是大型水鸟了。
至于野鸭子啥的，那就太多了。它们大多在距离岸边比较近的地方捕食，因为岸边水浅，所以相对来说，水温较高，小鱼小虾多数都在岸边活动。
野鸭子捕鱼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好半天，才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露出头，赢得小娃子们的一阵欢呼。
也有吃饱了瞎玩儿的，在水面上来个倒立，脑袋和大半个身子扎进水里，来个屁股朝天式，引得小娃子们一阵哄笑。
很好很欢乐，水鸟很欢乐，观赏它们的人也很欢乐。
不虚此行啊！游客们心中都默默地赞叹着。在城市的牢笼里被困了好几个月，突然看到这种美景，简直就像是来到两个世界。每个人心中都颇多感慨：生活如此多娇，必须好好活着啊！
最欢快的还是小娃子们，鸟类无论是飞行还是游泳的本领，都会激发孩子们的天性。他们站在水边，恨不得跳进湖里，跟那些水鸟一起嬉戏。
吓得包大明白和包大吵吵等人，一个劲在水边拦着：“都往后点，千万别掉水里，这时候水里太凉，不能洗澡！”
小胖墩童麟阁又开始跟周围一群小伙伴吹牛了：“你们不知道吧，冬天的时候，我还在湖里冬泳呢，那才叫爽呢——”
“又吹牛。”几个小女孩凑到一起，开始攻击这个说话云山雾罩的小胖墩。
这个可不能忍，尤其是在女生跟前。小胖墩立刻找来小胖叔叔当证人。田小胖也一个劲点头，最后一拍胸脯：“没错，小胖墩当时从冰窟窿里掉进水里，就是俺救上来的！”
哦——娃娃们整齐划一。
童麟阁心里苦：小胖叔叔你别揭短啊，咱们是一伙儿的！
这时候，小囡囡忽然指着湖里的几只水鸟叫起来：“干爹，你快看呐，这几只野鸭子好奇怪，个个都是刺儿头！”
大伙凑到岸边观瞧，之前水里有七、八只水鸟，比鸭子略大，都是红嘴红掌。但是和野鸭子不同的是，这些水鸟的脑袋后面，都长着稀稀疏疏的长毛，向后扎撒着。
“这发型挺别致啊！”童麟阁又有点发现新大陆的架势。
“就是稀疏了一些，要不然就是典型的莫西干头。”又有小娃子评论道。
“哈哈，估计是做头发不给钱，人家发型师一生气，就给弄出这么个乡村杀马特的造型。”童麟阁嘴里哈哈大笑。确实，这几只水鸟的造型，真有点另类。
俺看你才是乡村杀马特呢，田小胖伸手拍拍小胖墩的脑瓜：“你是有眼不识泰山啊，知道这是啥鸟吗？”
童麟阁这次没敢瞎吹，很诚实地晃晃头。旁边有个小丫头轻声说了一句：“要是把脑袋上的长毛剃掉，就有点像野鸭子了。”
田小胖点点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华秋沙鸭啊！”
其实他也不认识，但是架不住小胖子牛啊，眼睛自带扫描注释功能的，显示的是中华秋沙鸭这五个鲜红鲜红的大字。
时间长了，田小胖也渐渐摸索出来，越是稀有的物种，显示名称的时候，颜色越红，证明越是濒危物种。
游客之中，也有知道的，立刻惊呼起来：“这就是中华秋沙鸭啊，据说全世界数量也就几百只，比大熊猫还稀少呢！”
咔嚓咔嚓，全是拍照声。
“那边还有一群呢！”小囡囡眼尖，看到远处的岸边，也有一小撮头上长刺的。
厉害了，这加在一起就十多只了，已经足够上新闻的了。而且，瞧这样子，只怕这附近其它水域，还有可能存在。
手快的，已经开始发朋友圈了。毕竟，如此罕见的水禽，值得炫耀一番，更何况，造型还这么乡村杀马特呢。
或许是被这么多人给吓到了，中华秋沙鸭纷纷展翅飞起来，飞落到远处岸边的大树上。
大树有近百株，被白鹭和苍鹭占了一半，剩下的，就属于其它鸟类了。因为很多水禽，都喜欢在树上建巢，这样安全性比较高。
不少游客还要追过去拍照，被田小胖给拦了回来：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的生活比较好。要是你家的窗户外边，天天有人趴着往里瞅，你是不是也琢磨想搬家啊？
真要是把这么珍贵的中华秋沙鸭给吓走喽，估计小胖子的肠子都得悔青。
游客们想想，也觉得小胖子形容的有道理，被窥视的感觉确实不大美妙。
这时候，一名游客忽然举着手机，冲到田小胖跟前：“我刚刚发了朋友圈，就有人留言。这位名叫鸟的天堂，是我上大学时候的一位老先生，鸟类专家。他刚才确定这就是中华秋沙鸭，并且询问我们这里的地理位置，说是要组织一个观察组，来我们这里研究候鸟！”
游客们也纷纷称赞起来：这才叫栽下梧桐树，引来金凤凰呢，这黑瞎子屯，简直就是一座宝藏啊！
“欢迎欢迎啊，俺们村就喜欢各种各类的专家学者。”田小胖点头表示应允，然后又拍拍小胖墩：“乡村杀马特咋了，还不是照样招人，你小子就学去吧——”
小胖墩童麟阁撇撇嘴，心里琢磨着：等回村之后，他是不是也把头发弄个乡村杀马特的造型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们要打鸟
游客们看起水鸟来就没够，结果，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包大吵吵一个劲拍大腿：“瞧瞧这事整的，旅游计划都被打乱啦！”
田小胖就开导他：“啥计划不计划的，在咱们黑瞎子屯旅游，有计划吗？总之就是，喜欢看啥就看啥，高兴就好。走，回村吃饭去！”
这也太任性了吧？不过看看游客，无论大人小孩都兴高采烈的，包大吵吵也就认同了田小胖的说法。
溜达一上午，还真有点饿了，到了食堂，闻到饭菜的香气，个个都食欲旺盛。
中午的饭菜也好，主打山野菜。香喷喷的鸡蛋酱，婆婆丁和小根蒜，再加上羊角葱，往干豆腐里一卷，咬上一口，满口都是自然的清香。
凉拌荠荠菜，也清爽可口；还有小叶的水荠菜，打个水焯之后，愈发葱绿，切点土豆片和肉片，放到锅里一炖，别有一番风味。
就连平时不喜欢吃蔬菜的小娃娃，也都专挑野菜吃。他们都听说了：这里的野菜治病啊，而且，在外边，你花多少钱都没地方买去。
另外，小朋友和老人喜欢的菜肴还有一道蒸鸡蛋糕儿。这个可不同寻常，鸡蛋羹上边还有一层绿色的、颤巍巍的东西，嚼起来有点像木耳。
据黑瞎子屯的老导游包大明白所说：这个是仙米，吃了强身健体，长生不老。知道道教仙师葛洪吧，这个葛仙米就是用他老人家的名字来命名滴——
最关键的是，在外边，很少能吃到品质这么高级的葛仙米，据说，现在的价格都没边了，专门供应大人物食用。对了，用以前的一个词儿来说，就叫“特供”。
当然了，也不能全是素菜，上午又宰了一口野猪，手撕肉一大盘子。和野菜搭配起来，有荤有素。
最讲究的地方就是，人家黑瞎子屯一点也不抠搜，饭菜管够，管吃管添，吃饱为止。
一边吃，游客们一边称赞桌上的野菜好吃，然后就全都张罗着：下午一定要挖野菜去，要不然，人家白给咱们预备篮子了。
吃过午饭，在村里溜达溜达，消消食。有睡午觉习惯的，一个个也都感觉特别精神，没了睡意。
家家户户的柳条栅子也都发出新芽，村里的小娃子，开始教那些小游客拧叫叫，然后，满屯子都是柳条哨或是尖锐、或是低沉的哨声：吱吱吱，嘟嘟嘟——
柳条上边，还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鸟类。都是刚飞过来的候鸟，傻乎乎的也不怎么怕人。
主要的原因，这些候鸟，往年绝大多数都要飞到西伯利亚那边繁殖后代。那地方，地广人稀的，很少能看到人，所以，候鸟也就不怕人。
不像老家贼，跟人类接触的时间长了，你弯腰系鞋带，它们秃噜一下就飞了，还以为你捡土块打鸟呢。
鸟雀来到繁殖地，其实是最高兴的，从它们轻盈的动作和欢快的鸣叫就可以看出来。而且，很多候鸟，羽毛的颜色丰富多彩，叫声也千变万化，很快就吸引游客们围观。
村里的导游和娃子们就负责介绍：像什么，这种个头最是娇小的，是柳粪球子；这种脑壳带着三条花纹的，叫三道门儿；其它还有什么红颏蓝颏之类，能说出来几十种。
至于再大一些的，像什么串鸡，水乍子，护伯蜡子，油拉罐子之类，一般在村子里看不到，得到柳条丛的水沟子旁边才成。
村里的老人，难免要讲一讲小时候打鸟的趣事，尤其是包大明白，最能白话，引了一群小娃子，围着他听故事：
那时候，都是自己做的铁夹子，然后在苞米栅子里扒一种白色的小虫。苞米割完上边的秆子之后，剩下的一截，连着下面的根系，一起刨出来，晾干之后，回家可以烧火，或者烧炉子之类。这个就叫苞米栅子。
然后，用力劈开苞米栅子，基本上，中间就有一条白胖胖的小虫子，大概有半寸多长，肉嘟嘟的，正好下到夹子的消息儿上。
厉害的小孩子，有几十盘夹子呢。然后，中间用柳条棍子一串，扛着去柳条丛里打鸟，那家伙，前呼后拥的，老牛叉了。
选好地点，就开始下夹子。最好，夹子底部，挨着地面的那些铁丝，都要用土面盖住，只留下一只小白虫，在那挣扎，跑也跑不掉。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环节了：遛鸟。
一群孩子分散开，尽量把鸟往埋夹子的地方驱赶，这个过程就叫遛鸟。可见这个词，早就有了。
候鸟看到虫子，当然就傻乎乎地去啄，然后就会被夹子给夹住了。这些候鸟少和人接触，不知道险恶啊，明明看到几米远的地方，同伴被打翻在地，它也不飞，继续吃虫子，然后也步入后尘。
打鸟的时间，最好是清晨和上午，因为这个时候，鸟雀饿了一宿，都出来觅食。正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然后，早起的娃儿有鸟吃。
那时候，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啊，打回来的山雀，多数直接放灶坑里烧上。烤得糊糊巴巴的，大伙一起撕扯着吃，吃上一口，感觉老香了。
当然了，到了现在，只剩下满满的回忆。因为，候鸟越来越少，真不能再打了。
其实，用这种落后的捕猎方式，真的打不到多少，对整个候鸟的种群来说，影响并不太大。
最可恶的是用粘网，一粘一大片，损害比较大。
当然，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厉害的，还是整个自然环境造成的破坏。以至于出现了一种怪相：小时候，打鸟的人多，鸟却越打越多；到现在，打鸟的人少了，鸟也越来越少。
游客们听了，也都唏嘘不已。说起来，还是发展和保护自然之间的矛盾啊。
可是，小娃子们却不这么理解啊，他们的小眼睛里都唰唰放光：“我们也要打鸟！”
田小胖正好去野菜厂，从这路过，一听话茬不对啊，立刻大吼一声：“俺看谁敢打鸟！”
小娃子们齐刷刷地伸出手指，指向包大明白：“是明白爷爷告诉我们的，鸟越打越多！”
“俺可不是这么说滴——俺的意思……”包大明白这回浑身是嘴，也掰扯不清楚了。
鸟肯定是不能打滴，田小胖跟娃子们讲清楚这其中的道理，小娃子们这才纷纷点头。包大明白也一个劲擦汗：“唉呀妈呀，俺好悬没成教唆犯，这要是被抓去蹲笆篱子，俺家小鹿鹿咋整涅？”
不过这样一来，小娃子们都想要见识一下更多种类的候鸟，于是，旅游计划再度变更：下午不去挖野菜了，而是要去林子那边赏鸟。
田小胖则赶紧抽空去了一趟野菜厂，这边已经开工了，几十名村民，在技术员的指导下，进行生产。
技术性比较强的工作，比如说操作机器等等，都手把手地教给村里的年轻人；至于那些婶子大娘，学新东西接受能力太慢，就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说，挖回来的野菜，要先进行挑选和修理了，那些干干巴巴的老叶子，还有根部的泥土等等，都要清理干净。
另外，还要反复漂洗几次。这些工作，都是慢工细活，老太太们也能胜任。
进了车间，在机器的轻鸣声中，田小胖走马观花瞧了一遍：现在主要是两种加工方法，一个是速冻。比如荠荠菜，水焯之后，湛清碧绿的，然后送入冷库速冻；另外一种就是烘干。比如说婆婆丁之类，直接制成蔬菜干儿。
当然，并不是加工完了就算完事，还要定期进行检验，测量一下里面蕴含的熊能量的变化。万一过上十天半月的，熊能量要是全部消失，那价值就要大打折扣。
不过，根据田小胖的经验，基本不会出现这种现象。就像去年秋天晒的干菜，都好几个月过去了，里面依然保留着熊能量，含量跟鲜菜差不多。
溜达一圈，小胖子呆在这也是多余，于是就又陪游客去了，这个溜溜达达的，才最适合他。
出了村子，就看到一片片的柳条丛，望过去满眼新绿，赏心悦目。
其实，千万不要小看这些柳条丛，每一片柳条丛，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生态圈。现在有些地方，嫌柳条没啥大用，就把柳条丛都刨了，变成耕地。
结果往往就是，鸟儿没了安家筑巢的地方，都飞走了；野兔啥的，也没了藏身之地，也留不住了……
正所谓，林子大了啥鸟都有，林子没了，啥鸟也都没了啊。
还未接近柳条丛，远远的，就听到婉转嘹亮的鸟鸣声。人们都抬头望天，因为声音是从天上传来的。
那是一只小鸟，几乎悬停在高高的天空，定在那里，只有翅膀上下扇动，看起来不大，羽毛也不鲜亮，但是叫声十分响亮，声传四野。
年岁大些的游客，有人开始感叹：“这是阿兰啊，好些年没听到阿兰的叫声了，小时候，一边放牛，一边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根儿草棍，抬头仰望天上的阿兰啼叫，满满都是怀念啊——”
阿兰，什么鬼？俺们这都叫“鹅nē勒”啊。村里的金牌导游——包大明白都被整蒙了。
田小胖咂咂嘴：“学名就是云雀了，又名‘叫天子’，各地方的俗称都不一样啦。”
扑通，扑通，身边传来几声响，只见在小胖墩童麟阁的带领下，几个小娃娃真就躺在草地上，嘴里咬着小草棍，一条腿弯曲过来，搭在另一条腿上，还轻轻晃悠着。胳膊枕在脑后，抬头望天，好不悠然。
我们不打鸟，我们看你们唱歌就好——

第二百九十章 超级无敌护林员
走近柳条丛，各种鸟鸣声入耳，这是大自然最动听的声音，因为听到这些声音，你的心情也变得高兴起来。
在那些柔嫩的枝条上，还可以看到各种鸟类跳动的身影，引得游客们纷纷开始捕捉这些小精灵的身影。
小娃子们则努力去发现各种鸟类，看到一只好看的，就发出哇哇的叫声，然后，便向村里的那些小娃子询问这些鸟雀的名字。
田小胖也闲不住啊，在柳条丛的外围，找了一墩子鹅黄色的柳条，然后就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干爹，你干啥呢？”小囡囡招呼了一声，可是没有得到回答。
童麟阁撇撇嘴：“小胖叔叔肯定是憋不住了，蹲那上厕所呢。”
这得多大脸啊，好几百人都瞅着呢，还能蹲那出大号？也就是小胖墩年纪小，还没有太多这方面的意识，所以就以己度人。
结果，自然是被小囡囡给瞪了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呢？”
这个，小胖墩也无话可说，男孩子嘛，憋急了，掏出来就撒也是经常的事儿。
不过很快，人们忽然发现，柳条丛里也传出了云雀的叫声，而且，比天上停着的那一只，叫得更加嘹亮，很快，就把其它鸟鸣声都压了下去。大有一鸟入林百鸟压惊之势。
天上那只云雀距离太远，只能模模糊糊看出来个大概。游客们对云雀这种叫声好听的鸟儿还是很好奇的，于是都慢慢循着声音往前凑乎，希望能一睹云雀的真面目。
“叫声肯定是从小胖叔叔那边传过来的！”童麟阁朝着田小胖那边一指，人们便渐渐围拢上去。
还真是，距离越近，鸣声越大。就纳了闷了：那么点一只小鸟，咋能叫唤出这么响亮的动静呢？
没有啊？把田小胖附近这几丛柳条墩子都看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鸟影儿。
还是小娃子们眼尖，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指着十几米外的田小胖：“小胖叔叔在学鸟叫呢！”
大伙一瞧，还真是，只见田小胖的嘴唇飞速的颤动着，估计还有嘴里的舌头，也忙个不停。然后，声声悦耳的鸟鸣就响彻方圆几百米的地方。
这个就有点口技的意思了，看到被发现了，田小胖还朝这边眨眨眼睛，然后将两个胳膊伸开，上下扇呼几下，做飞翔状。
“小胖叔叔真厉害！”小娃子们赞不绝口，都心生向往：我要是能把这一手学会该多好啊——
这时候，相同的鸣声从天空中传来，大伙抬头一瞧，原来是刚才那只云雀，正在飞速降落，越来越低，最后，竟然直接落到田小胖头上。
它嘴里一边鸣叫，小脑瓜还一边东张西望的，大概在寻找那个胆敢向它挑衅的同类。
这个季节，正是鸟类寻求配偶的时候，雄鸟大多是通过婉转的歌喉和漂亮的羽毛来吸引雌鸟。大概，这只云雀已经开始运气：敢跟老子抢女人，有本事出来，出来，咱们决斗！
田小胖则继续一脸坏笑地学鸟叫：你个小傻鸟，就你那松籽大的脑仁儿，也想跟俺斗？
而游客们也终于看清楚了云雀的真面目，其实是稍稍有些失望的，因为竟然跟麻雀也差不太多，还以为肯定是多么漂亮的小鸟呢，结果毫不起眼。也对，云雀和麻雀，也就是一字之差。
想想也就平衡了：大自然是最公正的，都给了你这么棒的嗓子，再给你漂亮的羽毛，叫麻雀老家贼们咋活啊？
唯一稍稍惹人注目的，就是云雀头上的羽毛，稍稍向上翘起。也不知道人家天生如此，还是被田小胖给气的，都怒发冲冠了好不好？
终于，云雀觉察到了声音的来源，它停止了名叫，小脑瓜高高抬起，然后狠狠落下，速度奇快无比，当当当，在田小胖的脑袋瓜上面一通猛啄。
哈哈哈——大伙再也忍不住，这是调戏不成反被啄啊，太有喜感了。
那只云雀气愤地展开双翅，飞入柳条丛深处。田小胖也站起来，摸摸脑瓜，好像还真有点疼，你个小傻鸟，真使劲啊！
“小胖啊，你这脑瓜子里面，肯定是有虫子滴——”包大明白还不忘埋汰田小胖两句。
对于候鸟来说，这个季节飞来的，大多吃小虫子；而冬候鸟，则主要是素食的。
田小胖也不在意，朝着游客喊了一嗓子：“大伙还想看啥鸟，俺给你们引出来，好好欣赏一下。”
不过，大伙更感兴趣的，则是跟田小胖学鸟叫。尤其是小娃子们，都围住田小胖，一个个争抢着要拜师。
这个本事，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会的，在得到小胖叔叔的承诺之后，大伙这才继续观赏。
这回算是过瘾了，平时哪见过这么多鸟啊，都被小胖子给招引过来，渐渐的，在田小胖周围的柳条上，都落满了各色小鸟，叽叽喳喳的卖弄着歌喉，仿佛在召开森林音乐会似的。
作为主唱，田小胖当然也是最卖力气的，身上都落了十几只小鸟，估计啊，都是雌鸟，被他给勾引过来的。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掠过一团硕大的黑影，随即，一声响亮的啼鸣划破苍穹。
呼啦一下，群鸟散去，只见海东青如同飞掷的长矛，迅速向田小胖射来。
“你这家伙捣什么乱，没看到俺正开音乐会呢！”田小胖站起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可能蹲的时间有点长，腿脚发麻，脚底下也不知深浅，噗通一下坐在地上。
海东青则在田小胖头顶盘旋，三圈之后，小丫忽然叫起来：“小胖叔叔，林子里有偷猎者！”
啥，偷猎的！田小胖立刻瞪起眼珠子，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蹬蹬跑了两步，然后又摔倒在地，腿上还没过劲呢。
“喳喳，捕鸟捕鸟，有人捕鸟！”小喜鹊喳喳也终于姗姗来迟，嘴里大呼小叫的，它的速度当然比不过海东青，但是人家嘴好啊，说的明白。
游客们也都一惊，然后就转为愤怒。来到黑瞎子屯，他们感受到了人鸟和谐，对他们的内心触动很大。现在竟然有人猎鸟，绝对不可饶恕。
“偷猎者必须死！”不知道谁嚷了一句，然后，数百名游客就立刻行动起来，浩浩荡荡地向林子那边冲去。有海东青在空中带路，他们也不用担心跑错方向。
“等等俺啊——”田小胖在后边踉踉跄跄地追赶。要是平时，他早就把大部队远远甩在后边了。
喳喳扇呼着翅膀：“小胖快跑，小胖快跑！”
一声一声，就跟叫魂儿似的，气得田小胖朝它吼了一嗓子：“闭嘴，偷猎的咋不把你给捉了呢！”
跑出去几十米，腿脚终于好了，田小胖把速度飙起来，堪堪追上前面的游客，结果，前边的人都停了下来。
不好，难道是偷猎者有枪，可千万不能叫游客发生危险。田小胖也气往上撞：妈个巴子的，这些该死的偷猎者，今天叫你们尝尝甲壳虫大军的厉害！
紧跑几步，田小胖很快冲到最前面，眼前的景象，也叫他大吃一惊：只见在林子边上，正有两个人抱头蹲在地上，每个人身边，都围着三只黑乎乎的黑瞎子，就跟保镖似的。
其中一伙里面，有一只小熊，还不时抬起小巴掌，在那个人身上拍两下，嘴里怒吼两声。
“小黑！哈哈，小黑好凶啊！”小囡囡叫了一嗓子，熊娃子小黑一听，立刻颠颠跑过来，搂住小丫头的大腿，讨要吃的。
小囡囡取出一瓶奶：“奖给你的，小黑啊，你都成保卫森林的小卫士了，真厉害！”
咕嘟嘟，小黑一口气把奶瓶喝干，然后吧嗒吧嗒嘴，感觉好像少了点。
其他小娃子也都纷纷围拢上来，把自己带来的零食都堆到小黑面前，很快就堆成一座小山。
那边的熊大它们哪受得了这种诱惑，本来它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着游客蹭吃蹭喝。当即就舍了那两名“囚犯”，扑腾扑腾往这边跑过来。
吼——小黑它老娘吼了一嗓子，可是，美食在前，熊大几个这次也不听了，冲过来就抢，什么香蕉苹果大鸭梨，牛奶饮料果丹皮，唏哩呼噜都往肚里去：唉呀妈呀，终于又回到从前的幸福生活啦！
田小胖也是又气又笑：“你们这帮吃货，一点都不称职。瞧瞧人家小黑它老娘，多么忠于职守，多么——”
啪的一下，肩膀被拍了一巴掌，话语也被打断，扭头一瞧，只见小黑它老娘晃晃悠悠地站在他身旁，张着大嘴，等着他投食呢。
白夸你了！田小胖塞了一个苹果过去，然后就向着那两名“囚犯”跑去。虽然没有了黑熊守卫的看押，但是这两位都吓傻了，抱着脑袋哆嗦成一团，一动都不敢动。
唉呀妈呀，太吓人了，俺们要回家！俺们俩还没来得及把粘网挂到树上呢，就被黑瞎子给包围了，那大巴掌，把大树啪啪拍得直摇晃，拍到身上还有好？
还好啊，只是挨了那只小熊几巴掌，不疼不痒的，要不然，估计早就没命了。这地方太危险，护林员都雇的是黑瞎子，以后说啥也不敢再来啦！
田小胖瞧瞧这俩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一问之下，原来是镇子里的，学校没上课，就借了粘网，跑到这边来粘鸟，不过粘网还在地上没打捆呢。
教育了一番，田小胖也就把这俩少年放了，当然了，作案工具必须没收。
看着俩少年被吓得走路都直哆嗦，也算是起到了惩戒作用，估计以后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捕鸟了。
倒是游客们觉得有点不过瘾，本来还想大显身手呢，结果，碰到两个熊包的偷猎者，一点也不刺激，功劳都被黑瞎子给抢走了；不过，这几只黑瞎子也挺好玩，一个赛一个的，真能吃啊！
当然，也有一部分游客，想得比较多：这黑瞎子屯厉害啦，有空中侦察机报警，还有黑瞎子护林员负责抓人，而且，指不定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细思极恐，这里，简直就是偷猎者的地狱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 捕鱼队大队长
因为游客众多，所以带来的食物也比较丰富，几只黑瞎子都混个肚圆。等到傍晚，游客们恋恋不舍地回村，熊大几个还跟着小娃娃扳脖搂腰的，一起往回溜达。
回去，都回林子里好好当护林员去——田大魔王一通踹，熊大几个才恋恋不舍地跟着小黑它老娘返回林子。
看样子，熊大它们基本已经适应了林子里的生活，一个个也没见饿瘦。估计再带它们俩月，就完全可以独立生活了。毕竟，它们本来就是野生的，有老底儿。
游客也兴致很高，还有给田小胖他们出主意的，说是应该在林子这边多竖立几个警示牌，提醒一下，林子这里有黑瞎子、远东豹、东北虎、大野猪等等猛兽，没有黑瞎子屯人引领，切记逢林莫入。
包大明白一听，不禁眨巴眨巴小眼睛：“这不是告诉人家，俺们这林子里是有不少珍惜动物滴，把偷猎者都勾引来咋整涅？”
“就你们林子里的动物，都快成精了，还怕偷猎的？”游客们大乐。
田小胖也觉得有点道理，警示牌还是要多做一些，免得闲人闯进来。这些事情，交给萨日根这位民兵连长就好，肯定能办得妥妥的。
等出了林子往回走，不少小娃娃才感觉有点走不动了，不少大人，都觉得有点累。在林子里观看各种鸟类和动物的时候，有兴奋劲儿支着，还不觉得怎么样。
孩子累了，当然就要大人背着，可是，大人们也累啊。
田小胖一瞧，也不怠慢，谁叫游客是上帝了呢。于是，叫小白打了几声唿哨，不大一会，小霸王就率领着鹿群，出现在视野之中。
“娃儿们都上鹿，家里的大人帮着扶着点，都注意安全，别掉下来！”包大吵吵就张罗起来。
骑鹿啊，这个好！小娃子们立刻又精神了，都选了一头壮硕的梅花鹿，然后就往身上爬；至于家长们，也都觉得心里有点发痒，不过，还是先给宝贝来几张照片再说。
吼吼——猛然间，狍子响亮的叫声响起。田小胖连忙过去查看，正是曾经在他家养过伤的傻狍子，被小胖墩童麟阁给压得，都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等小胖墩被田小胖给拎下来，傻狍子这才站起来，抖抖小短尾，又朝着小胖墩吼了两声：你个小傻蛋，叫你骑鹿你骑俺，俺是狍子知道不？从小就这么傻，长大了也得傻了吧唧的！
童麟阁也纳闷啊：人家小霸王瞧着体型跟你差不多，驮着小囡囡和小光光俩呢，你这家伙是不是偷懒啊？
等所有小娃子们都坐好之后，这才慢慢往回溜达，踏着夕阳的余晖，骑着呦呦鸣叫的梅花鹿，好一幅暮归图！
没了娃子们拖累，大人们也轻松多了。而且，看到不同品种的鹿，高到犴达罕，小到林麝，也都觉得十分新奇。
还有不少人，瞧着梅花鹿冒出来半尺多长的鹿茸，暗暗吞口水：这要是割茸的话，那就是纯鹿茸啊，一点不带掺假的！
说起梅花鹿，可谓全身都是宝，但是最珍贵的还是鹿茸，功效非凡，能够和人参貂皮相提并论呢。
鹿茸这么珍贵，而现在造假技术又这么厉害，所以，纯正的鹿茸，并不是那么好搞的。
看着茸嘟嘟的鹿角，真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割下来啊！
不过听村里人说，鹿茸还得再长一个月，等到五月下旬到六月初，就可以割头茬茸了。游客们纷纷表示，到时候一定要邮购一些。
回到村里，晚饭已经备好，苞米碴粥咸鸭蛋，这两样最受游客欢迎。或许是饿了的缘故，真感觉吃啥都香啊。
等到太阳落山之后，甸子那边，渐渐传来蛙声，连成一片。但是一点也不觉得吵闹，反倒更令人心安：田园生活，就是要伴着蛙声入眠才行嘛！
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得也香，基本上，沾枕头就着了。一来是累的，二来嘛，心情放松。
吃得香，睡得饱，起得早，游客们也终于体会到来黑瞎子屯旅游最大的好处来。
第二天睁开眼睛，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更加美妙。游客之中，不少老年人，已经开始遛弯。
而黑瞎子屯的挖野菜大队，更是早早出工，已经往甸子那边溜达。游客们见状，也都着急了：赶紧吃早餐，今天上午，说啥也要过过挖野菜的瘾头了。
不过，刚提着篮子出村，就看到月亮湖边上，一辆吊车正从平板车上吊卸游船，一艘一艘的，放置在简易的码头上。
这还是两个月前就预订的木船，通体都是木头制成，上面都撑着木篷，可以遮阳，又不影响游客视野，最适合观光。
木船都是仿古造型，有点雕梁画栋的架势，比起原来那些七拼八凑的小渔船，立刻高了好几个档次。
其中，竟然还有一座大型楼船，双层的，外表看起来古色古香的，不过却是电动的，速度很快，一次可以载上百人。这主要为了往温泉那边运送游客才预备的，毕竟离着十多里呢，要是手摇的小船，哪找那么多能撑船的啊？
一瞧见游船，小娃子们便都迈不动步了，玩儿水也是孩子们的天性啊！
大人们也不觉悠然神往：坐在船头，听着桨声，看水鸟起落；手把一根鱼竿，闲来钓一两尾鱼儿，想想就美妙啊！
导游们自然也瞧出来游客们意动，都找田小胖商量，要不，上午就别挖野菜了，先进行水上游玩项目吧。
随便——田小胖一挥小胖手，正好这批游船新下水，正好进行一下试航。
于是，旅游计划再度变更，挖野菜项目再度搁浅。没法子啊，来到黑瞎子屯之后，游客们就感觉诱惑特别多，有点分身乏术的架势。
游客太多，小船根本就坐不下，剩下的，无奈之下，都坐上楼船。田小胖他们惊讶地发现：游客们最喜爱的，竟然是划桨的小船，说是要体验一下划船的乐趣。
嘿嘿，好啊，到时候别喊累就成——田小胖知道，摇船起初新鲜，到了后来，就变成了体力活，不是老渔头，都得累成狗。
船队浩浩荡荡出发，竟然有了点百舸争流的架势，水面上，那些悠然的水鸟，也被惊得纷纷飞上天空。
噢噢噢——小娃子们齐声呐喊，喊声在月亮湖上飘荡开去，所有的郁闷和压抑，以及那些负面情绪，都统统随着一起飘散。
不过，也要比较淡定的水鸟，一点不怕吵，就蹲在包有余的船舷上，老老实实。田小胖也在这条船上，充当包有余的助手，一起给游客表演捉鱼。
这是去年好不容易人工孵化出来的水老鸦，经过包有余的调教，已经可以下水捕鱼，一会，也会给游客们表演。
船行二三里，就全都停了下来。只见包有余手中的长竹竿一划拉，船舷两边的鸬鹚就扑扇着翅膀，飞落湖中，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游客们立刻都期待起来，尤其是小娃子，更是激动地攥紧小拳头，嘴里还不停呐喊：
“鱼鹰加油！”
“抓一条大鱼上来啊！”
很快，就陆陆续续有水老鸦露头，拍打着翅膀落到船上，嘴里，或大或小都叼着鳞光闪闪的鱼儿。
“好棒啊！”周围船上的游客都开始欢呼，尤其是那些小娃子，小巴掌都快拍红了。
而渔船上的包有余和田小胖，也开始忙碌起来：水老鸦性子贪吃，被它们捉到的鱼，不管大小，都想往肚子里吞，也不管自个有多大的嗓子，虽然，这种水鸟的嗓子和食道确实比较宽，而且弹性很好，可以容纳大鱼被吞下去，但是，也不能这么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往往，那些个头较大的鱼，鱼头被它们吞进嘴里，剩下比较宽的身体，卡在水老鸦的大嘴外边，还摆来摆去的。
这时候，就需要捕鱼人帮忙了。只见包有余一手揪着被它吞了半截的大鱼，一手拎着水老鸦的脖子，甩了两下，吧嗒一下，大鱼就掉到船板上，啪啪啪地直翻跟头。
至于那只水老鸦，则又被包有余随手扔进水里，继续捕鱼。
“鸬鹚好可怜啊，捉到鱼却又吃不到！”大眼睛的小姑娘，开始同情起那些水老鸦。
她的爷爷则给她解释：“这些鸬鹚还算是好的，脖子上没套金属环，要是那样的话，只能吃小鱼，才真的可怜呢。”
以前，渔人驯养鸬鹚，是为了帮他们捕鱼，而这种水鸟又贪吃，捉到鱼就想往肚里吞。所以，渔人就想出个法子：在鸬鹚的脖子套上一个金属环，防止它们把大鱼吞下去。
不过包有余驯化的鸬鹚，只为给游客表演，所以这个金属环就免了，还算是比较人性化。
水老鸦捕鱼还是很厉害的，很快，包有余就忙不过来了，田小胖也跟着上手，就是拎着水老鸦的脖子，然后左甩一下，右甩一下，如果鱼还甩不出来，那么另一只手就再上去帮着抠鱼。
稍微小点的鱼，田小胖也就不往出抠了，任凭水老鸦吞进肚里。主要是担心它们吃饱了不干活，否则的话，谁在乎他们捕获上来的这点小鱼啊？
到了后来，田小胖都成流水作业了，一掐脖子二甩甩，实在不行下手拽。忙的不亦乐乎。说来也怪，这些水老鸦，都排着队，等候田小胖帮它们取鱼。
恨得田小胖直骂：你们这帮贪吃鬼，就不会自个把鱼吐出来啊！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是吃不下肚里，也舍不得吐啊，有本事你就拿去，这是个原则问题。
这样的结果就是，田小胖都忙蒙了，眼睛发花，脑门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都来不及擦一下。
“不错，你捉的这条鱼最大！”田小胖眼前出现一条足有三四斤的大鱼，嘴里忍不住夸了一句，然后就上手掐住对方的脖子，使劲甩了两下。
可是，大鱼却并没有被甩到船板上，田小胖就下手往外拽，嘴里还念叨着：“听话，赶紧吐，这么大的鱼，你把嗓子撑破了也吞不下去好不好——”
哈哈哈——周围的船上，响起了小娃子们的哄笑。
你吐不吐！小胖子也被笑得有点着急，又使劲甩了两下，然后就听到手上传来熟悉的嘤嘤声，定睛细看，吓得他一跳，身子下意识地向后一纵：这咋回事，水老鸦变成小水獭？
渔船狭小，田小胖受惊之后，使劲也猛了点，结果直接掉出渔船。啪的一下，后背结结实实拍在水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第二百九十二章 闭眼睛拿百八十块金牌
初春的湖水，哇凉哇凉的，田小胖落水之后，就觉得唰的一下，立马感觉无比精神。刚才忙活的有点发蒙的脑瓜子，瞬间变得无比清醒。
他的水性还是不错的，很快就调整好身体，然后从水面露出头来。同时运转一下体内的洪荒之气，身上热乎乎的，一点也不冷了。
眼前出现了小水獭光溜溜的小脑瓜，近在咫尺，圆溜溜的大眼睛正跟田小胖对视，嘴里还发出嘤嘤的吭叽声。至于那条大鱼，早就被水獭给扔船上了。
水獭嘤嘤抖抖稀疏的长胡子：嘤嘤，老大，你刚才掐着俺脖子使劲摇晃啥呀，都把俺晃晕了呢？
谁叫你冒充水老鸦的，还把俺吓一跳呢！田小胖摸摸水獭光滑的皮毛，也不好朝小家伙发火，毕竟，人家看到你这边捕鱼，就好心好意来帮忙，要是再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就不好了。
水獭的出现，又引得游客一阵欢呼，开始纷纷拍照。小水獭也是人来疯，又潜到水里，捉了一条大鱼上来，凶巴巴地叼在嘴里。嗯，那凶萌凶萌的模样，很有成为网红的潜质。
把那些小娃子眼气的啊，要不是大人们看得紧，都想学习小胖叔叔跳水了。
随后，包有余又指挥这些鸬鹚，在捕鱼之后，纷纷跳上游船，叫游客们也上上手，体验一把老渔翁的感觉。
旅游嘛，仅仅走马观花瞧一瞧看一看，那是最没意思的，能参与其中，自然也就乐在其中。
所以，黑瞎子屯一直以来的主张就是：让游客更好的体验。
这一下，各条船上的游客果然沸腾起来，有想要摸摸鸬鹚又不敢的，有搂着水老鸦的脖子开始照相的，那水老鸦嘴里，还叼着条大鱼，来回直扑灵。
要不说小胖墩童麟阁就是厉害呢，只见他捡了一条巴掌大的鲫瓜子，也叼在嘴里，然后搂着同样叼着大鱼的水獭，一起合影，你说厉害吧？
就凭这个创意，田小胖就觉得小胖墩前途无量。
只是照完相之后，小胖墩抽巴着小胖脸，到处找水：实在太腥了，有水没有啊，赶紧簌簌口！
正所谓：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遭罪。
有些年轻的游客，胆子比较大，渐渐也开始上手，从鸬鹚嘴里往外抠鱼。在包大明白当导游的这条船上，有一对青年男女去过南方，见识过鸬鹚捕鱼，于是就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鸬鹚，脖子上没戴着铁环呢？
大明白就跟他们解释：俺们黑瞎子屯涅，人和动物都是和谐共处滴，坚决不会虐待动物。等表演结束，这些水老鸦，大鱼小鱼随便吃，吃饱为止。
而那些给水老鸦脖子上套铁环滴，就是防止水鸟把大鱼吞进肚里。毕竟，水老鸦是有名的大粗脖子，一二斤的鱼儿，吞起来就跟玩儿似滴——
原来如此，游客们也纷纷点头。通过这两天的见闻，他们确实能够感觉到，在黑瞎子屯这个地方，野生动物的种类很丰富，和人类相处得也十分融洽。
就拿黑瞎子来说吧，换成别的地方，谁敢跟大黑瞎子扳脖搂腰的，还照相呢，一巴掌糊脸上，给你破相信不信？
包大明白一直以来，都自认为是黑瞎子屯最优秀的导游员，所以，还要深入地跟游客解释一番：“俺好好跟你们说说金属环滴功能，这个道理涅，就跟俺们村原来那些妇女，在实行计划生育的时候，都要带环是一样滴。老娘们带上金属环，那啥就被拦住涅；水老鸦带上金属环，大鱼就过不去，这个道理，都是一样一样滴——”
大明白你可拉倒吧，没瞧见船上那几位年轻的姑娘，脸都红了吗，你这算是跟游客耍黄腔，信不信剥夺你导游的身份！邻船上的包大吵吵立刻嚷嚷起来，他和包大明白是竞争对手，目前正在为“黑瞎子屯第一导游”的名头，争得死去活来，所以，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对手的机会。
游客们都哈哈大笑：这个金属环的功能，讲解的还真是十分透彻啊。
不过，也有个年轻人非得跟包大明白掰扯掰扯，刚才那个带着女友的小伙子说：“大明白导游，我们现在都用套的，金属环对人体有害，您说的那个，都是老黄历啦。”
包大明白点点头，然后很是郑重地用手扶扶老花镜：“嗯，金属环确实有害，所以，俺们才不给这些水老鸦带滴，这里边的道理，还是一样一样滴。”
水里的田小胖实在受不了啦，嗷唠一嗓子：“你们能不能不讨论那玩意，咱们这儿还不少未成年的儿童呢——赶紧走，泡温泉去！”
一听说泡温泉，游客们更来劲了，纷纷催促开船。这些子就看出来优势了，电动大楼船速度猛增，很快就把那些手摇船甩在后边。
楼船上的百十名游客齐声欢呼：他们刚才没亲自体验鸬鹚捕鱼的乐趣，这回算是扳回一城。
但是，后面那些手摇船还不是最惨的。
“等等俺啊——”田小胖还在水里呢，船都走了，叫他老哥一个游过去啊？
游过去就游过去，俺还真不信邪了呢。田小胖也发了狠，施展出压箱底的游泳姿势——狗刨式，噗通噗通，水花溅起来挺老高，一个人就搞出来好大的声势。
“小胖叔叔加油啊！”小娃子们都坐在船上，回头给田小胖鼓劲儿。
结果喊着喊着，里面又开始夹杂着“小水獭加油”的呐喊。田小胖转头瞧瞧，只见小水獭嘤嘤就跟在他身边，不慌不忙地向前游着，偶尔，还肚皮朝天，来个仰泳，小爪子抓抓小肚皮，好不惬意，就差唱：无敌，嘤嘤，无敌是多么滴寂寞——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田小胖也发飙了，洪荒之气转化为洪荒之力，双臂跟车轮相仿，身后腾起朵朵浪花，身体冲开一道水浪，速度堪比快艇，很快就超过那些手摇游船，朝着电动大楼船追去。
而小水獭，干脆也不游了，露出小脑瓜，愣愣地看着田小胖远去的身影，一脸呆萌：老大，这不科学啊？
田小胖发起疯来，实在太可怕，最后竟然把大楼船都给超了，第一个抵达温泉那边。
这简直就是超人啊！游客们都看傻了。
小胖墩童麟阁突发奇想：“小胖叔叔要是参加奥运会，估计能把游泳的金牌给包圆喽！”
人们听了，竟然齐刷刷地点头。大伙展开激烈的讨论：无论如何，也要撺掇着小胖子去参加奥运会，有这本事不去为国争光，窝在黑瞎子屯里，实在太浪费了。
等大部队抵达温泉那边之后，只见田小胖早就开始泡温泉，整个身体躺在水面上，小胖手不时在肚皮上抓挠两下，比小水獭刚才还惬意呢。
“小胖叔叔，你赶快报名参加奥运会，闭眼睛拿百八十块金牌回来！”童麟阁远远就开始叫嚷。
田小胖晃晃头，然后掏掏耳朵：“一听说俺要参加奥运会，组委会吓得赶紧都延期了，不去不去，太没挑战性了。”
这个就装的有点大了吧？人家奥运会，是因为病毒闹的好不好？
等游客们上岸都换好泳衣之后，这才噼里噗通下水。泡在温暖的水流中，抬头望，天空湛蓝，白云悠悠，地上望，两岸碧色，所有的烦恼和忧愁全都无影无踪，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轻松。
小娃子们很快都套着游泳圈，凑到田小胖身边，他们还惦记着撺掇小胖叔叔去拿金牌的事儿呢。
可惜啊，小胖叔叔这个人，实在是太过淡泊名利，无论怎么劝说，就是油盐不进，气死人了都！
这时候，小水獭嘤嘤终于姗姗来迟，它游到田小胖身旁，嘴里嘤嘤的叫着，胡子一翘一翘的，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估计呢，它的小脑瓜里满满都是疑惑：老大，你咋能游得那么快，俺服了，难怪你是老大呢——
“嘤嘤啊，你还得练啊。”对于小水獭的马屁，田小胖很是受用，刚要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脑门，就见小水獭忽然炸毛。
真的是炸毛啊，脑袋上的毛儿都竖立起来，然后嘴里怪叫一声，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嗖的一下，就向着远处游去。那边，小丫和小囡囡他们一帮小娃子，正在水里玩呢。
“嘤嘤啊，是不是俺干爹又欺负你啦？”看着小水獭浑身瑟瑟发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囡囡就连忙抱着它安慰起来。
可是下一瞬间，小囡囡嘴里“啊”的大叫一声，整个身体，忽然从水里窜出来，然后噼里噗通的，在水面上飞速向前游动。
一开始，小家伙还有点害怕，不过很快就适应过来，一边游，嘴里还一边喊呢：“干爹，俺比你游得还快呢——”
这咋回事？游客们也都看傻眼了：难道，游泳的本事也遗传啊？
不对，人家不是亲生的，怎么能遗传呢？
水下肯定有东西！渐渐的，游客们达成了共识：肯定是有什么东西，驮着小丫头游呢，再联想到刚才田小胖那超人一般的游泳速度，大伙更加认定了这一点。
啊哦哦——伴着小囡囡的一声欢叫，她小小的身体被抛向空中，飞起来一米多高，然后又噗咚一声，落进水里；接着，又冒出水面。
这次大伙终于看清楚了，只见在小囡囡身下，正有一个溜光水滑的大脑袋，使劲顶着。看样子，也是一只水獭，只不过，脑袋比嘤嘤大多了，应该是一只成年的超级大水獭。
你们爷俩这是作弊知道不，难怪小胖子说啥也不敢参加奥运会的游泳比赛呢，你带着个大水獭去参赛，人家直接就给你撵回去了好不好！

第二百九十三章 野餐为啥这么狂野
新冒出来的这只大水獭也终于显露出庐山真面目，这货的个头还真大，体长就超过一米，再加上大尾巴，在水里看起来，跟一个成年人的身高差不多。
而且，这家伙一瞧就是孔武有力的模样，应该是正值壮年。没看顶着小囡囡，就跟玩似的。
和这家伙一比，小嘤嘤真就跟个小婴儿似的，难怪看到这个同类，它都被吓得炸毛了。
当然了，这家伙不会无缘无故冒出来，是田小胖看到小水獭嘤嘤孤孤单单的，就给它找个伴儿出来。水獭首领，也就是和狼王以及黄羊首领一个等级的，比小白和小霸王它们都差了许多，价格还在田小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最主要的是，月亮湖的水面这么大，田小胖需要一名心腹，能随时了解湖里和湖边的动向。要知道，人心险恶啊，万一有人往湖里投毒啥的呢？
林子那边都有人放火，投毒这种事情，更加隐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从燧石之珠里面兑换的这些宠物，多多少少都是有点特效的，小白和小霸王这种级别的就不说，就如黄羊首领，就拥有速度天赋；而水獭首领的天赋，则是力量。
尤其是在水中，堪称力大无穷，否则的话，也不会驮着田小胖，在水里跑得跟快艇似的。
就凭这个力量，把人拖下水之类，简直不要太轻松。在很多地方，都流传着什么水鬼、水猴子之类的传说，说是能把人拖进水里活活淹死，吓得小娃子都不敢下水。
实际上，根据调查，很有可能就是被水獭这种动物给拖下水的。普通的水獭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水獭首领了。
不过此时此刻，水獭首领却是孩子们最好的伙伴，小娃子们都争抢着要骑着它，体验一把乘风破浪的感觉。
尤其是小巴图，别看骑马是好手，却是个旱鸭子，骑着水獭首领在水里飞速前进，吓得闭上眼睛，哇哇大叫。
而小水獭嘤嘤，也渐渐克服了畏惧心理，开始往水獭首领跟前凑乎，然后一起在水中出没。
水獭首领还用爪子，拍拍嘤嘤的脑门，意思大概是说：以后就跟俺混吧，俺罩着你。
这边，孩子们和水獭嬉戏，而那些大人们，在泡了一会儿温泉之后，就纷纷上岸，重新换回衣裤之后，就各显神通，开始捕鱼。
有耐心会垂钓的，就坐在游船上，在距离岸边十几米的地方垂钓。正所谓：春钓滩，夏钓潭，主要是因为春天水温比较低，越靠近岸边越浅，水温也越高，鱼类都喜欢在岸边活动。
没啥技术的游客，则下地笼、搬甑子等等，十八般武艺，各显神通，总之，多多少少大大小小的，都有收获。
包有余又撒了一会儿网，收获不少大鱼，中午的时候，就不回村里吃了，直接在这边烧烤野餐。
渔船来来回回的，运来不少羊肉；大伙一起动手，穿肉串，收拾鱼，还有各种蔬菜野菜，也都清洗干净。
游客们也都喜欢自个动手，虽然烤出来的肉串有点硬，烤鱼也稍稍有点焦，但是吃到嘴里，却感觉格外好吃。
田小胖最喜欢吃包有余烤出来的鲫瓜子，外皮金黄，鱼肉雪白，真正是外焦里嫩，绝对是下酒的佳肴。
没错，渔船还运来不少酒水和饮料，游客们也都兴致高涨，一手攥着啤酒瓶子，一边撸串，在碧绿的草地上席地而坐，沐浴在春风和阳光之中，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酒兴自然而然就往上涨。
原本能喝二两白酒的，现在都奔着半斤去了；啤酒更不用说了，基本都比平时翻倍。野餐喝酒，竟然一个比一个狂野。
难怪都喜欢野餐呢，这种和大自然亲密接触的感觉，真的令人身心都无比放松。
包大明白是真能白话，抿一口小酒，撕一条鱼肉，然后就满嘴跑火车：“知道为啥人类都喜欢野餐涅，这个还要从原始时代说起滴——”
熟悉他风格的人都不由得大乐，包天笑凑上去：“明白爷爷，您这讲古有点太远，从远古一直讲到现在的话，俺们怕听着听着就喝多喽——”
“别打岔，因为在原始时代涅，人们吃饭都是野餐，所以这种习惯已经写进人类滴遗传基因里，一吃野餐，自然就会感觉十分高兴滴。”还真别说，包大明白不愧是明白人，连基因都懂，当个村会计，真是有点屈才了。
大伙打趣几句，不过呢，也有认同的，比如说卢教授和袁教授两位各自领域里面的大牛，就从更加科学的角度来分析：因为人类也是自然界的一份子，一步一步，不断进化，这才走出丛林，繁衍生息，但是这种本能，确实是与生俱来的。
这下轮到大明白得意了：“跟你们说，俺就是被耽误了，小学毕业就开始放牛涅；俺要是上大学（xi&#225;o）滴话，现在最次也是教授这个级别滴——”
“教授不一定，估计能成为一只叫兽。”包大吵吵还不忘打击一下竞争对手。
野餐的结果，最后就是一大半人都喝多了，本来计划着下午去挖野菜的，结果都被拉回村里睡大觉了。
不过，人生难得一场醉，尤其是这种身心都放松的大醉，极大的缓解了人们心头的紧张以及疾病带来的巨大压力，也算是彻底释放了一次。
羡慕啊，田小胖也想醉一次，但是实力不允许啊，只有羡慕的份儿。等他回到村里，却发现正有一伙人在村部等他呢。
为首的是个银发老太太，一双眼睛依旧神采奕奕。一介绍，才知道是鸟类行为研究专家，楚天歌楚教授，也就是发现中华秋沙鸭那天，网友提到的，网名“鸟的天堂”的老专家。
“欢迎欢迎啊！”田小胖当然是来者不拒，尤其是各路专家学者，多多益善。
楚老太太仔细打量一下田小胖，然后眼睛一瞪：“好你个小胖子，老实交代，你怎么把我的宝贝孙女给勾搭到手的？”
啥？田小胖都傻了：“您老认错人了吧，俺是规矩人老实人，都有对象了，从来也不勾三搭四的。”
老太太忽然又变成笑眯眯的，变脸还真快：“我孙女天天看你的直播，天天念叨你家里那点破事，对我这个当奶奶的都疏远了，小胖子，你说这事怎么办？”
“您老说咋办就咋办？”田小胖被老太太给拿捏得服服帖帖。
“好好好，把你家的小猴子借我们用些日子就好。”老太太也不客气，因为她通过直播来观察，好像那只小白猿对其它动物很有亲和力，这样的话，便于她的课题小组近距离研究中华秋沙鸭。要知道，这种鸟类，警惕性还是很高的。
原来在这等着呢，小白这个臭小子，还真挺有人缘儿的。田小胖当然没问题，不过，能不能收买小猴子，就看老太您的手段了。
本想看看热闹，结果人家楚教授早就人老成精，叫他把小猴子领过来，随手赏了几张票子，小猴子立马变成狗腿子，就差给老太太捶背了。
厉害啊！田小胖都服了，跑前跑后地给楚教授和她的学生们张罗住处。本来计划要跟老卢和老袁他们住一起的，结果一见面才发现，男女有别，得了，还是住邻居算了。
赶明个，咱们黑瞎子屯也成立个教授一条街，嘿嘿，看谁还敢说俺们屯子里没文化人？
第二天上午，挖野菜的项目终于达成。正好，下午就要返程，还能带点也才回去，给家人尝尝鲜。至于能不能也被中途没收，这个不用担心，田小胖已经跟上边联系过了。
反正也不许游客多带，就够吃一顿的，不影响大局。
前一段时间，田小胖领着小白和小霸王它们，爷几个可是没少下功夫，几乎把草甸子都跑遍了，现在，野菜遍地都是，凭着黑瞎子屯这些村民，就算是一天挖24小时，也挖不败啊。
而随着国内的病情逐渐向好，消耗的物资也越来越少。上边也不打算涸泽而渔，所以没有往黑瞎子屯加派人手。
至于这段时间加工出来的野菜，据说，大都出口到北边的邻国，也就是老毛子那边。现在，两国关系融洽，所以还是要支持一下盟友的。
当然，也不能白白支援啊，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利益交换，就不是田小胖所能关心的事情了。
在和煦的春风中，提着篮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草甸子上，那种感觉，就是挖野菜的感觉。
第一步，自然是教给游客们辨识各种野菜，现在还早，所以野菜的品种不算太多，也就是主打婆婆丁，荠荠菜这两类。
不过细分起来，常见的婆婆丁的种类也有好几种，游客们叫不准的，就及时向村民询问；荠荠菜嘛，主要也有两类，除了普通的荠菜之外，还有一种水荠菜，也叫沼生荠菜，叶片比荠菜要窄小一些，味道功效没啥太大的区别，不过更加水灵。
“篮子太小啦！”很快，游客们就开始抱怨。
“大伙挖点就得了，这个都是给大伙带回去的。多了不让拿，你们就知足吧。”田小胖跟游客解释一番。
然后就有游客要掏钱买，不过，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田小胖把这里的利害关系跟大伙掰扯清楚，游客们这才知道，原来，篮子里看着不起眼的野菜，实际上，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宝贝啊。
想想这几天下来，吃了多少野菜，那得吃掉多少钱啊，想想都觉得心疼。不过，更多的游客，还是觉得黑瞎子屯之旅，不仅仅值回票价，而且还赚大了。
野菜挖的差不多了，大伙也就更加放松，体会这种难得的悠闲。这时候，一群小娃子又有了新的发现，只听童麟阁洪亮的嗓门吼起来：“哈哈，这棵草好玩，还会动呢！”

第二百九十四章 指佞草的特异功能
在黑瞎子屯旅游，总会在无意间发现一些新奇有趣的东西，这也是最吸引游客的地方，处处有惊喜，旅游不就是要有这种感觉吗？
于是，不少游客都围拢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草，引得娃子们哇哇大叫。
田小胖当然是哪有热闹往哪凑，也随着游客们一起溜达过去。只见小娃子们都蹲在地上，围成一圈，中间的草地上，长着一株小草。
现在刚开春，别的小草刚冒头，这株比较特殊，已经长到了将近一尺高。所以在草丛之中，显得格外的惹眼。
而且，本身这株草也长得比较奇特，只有两片叶子，笔直地竖立，就跟两把绿色的利剑相仿，直指蓝天。
游客们探头瞅瞅，嘴里便开始埋怨：“小孩子就喜欢瞎咋呼，哪里会动啊？”
也有说是刚才肯定是一阵春风拂过，纤细的草叶自然随风摆动。
田小胖抻着脖子瞅了一眼，心里便有了计较：这下好玩了——
“刚才草叶真的会动，俺们都瞧见了呢。”小囡囡走到小草跟前，还朝着它吹了两口气，小草并没有被吹动，两片草叶依旧像伸出的两根手指，好险比划了一个“耶”！
其他小娃子也纷纷点头，为小囡囡作证。而作为发现者，小胖墩童麟阁当然不服气，只见他向着那株小草走了几步，走到近前，使劲摇晃着小屁股，嘴里还唱唱咧咧的“耶耶欧耶，你是一棵胜利草，耶耶，你的草叶像剪刀，耶耶，动起来吧，胜利草，欧耶——”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两片草叶竟然动了，就像手臂一样，齐刷刷地指向小胖墩。童麟阁边唱边围着小草转圈，而那两片叶子，也随着他摆动，始终牢牢地指向小胖墩。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命名和发现的胜利草，厉害吧！”小胖墩神气活现地后退几步，那株草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而别的小娃娃也上去连唱带跳的，小草却没有反应。就连一向看不惯小胖墩做派的小囡囡都表示服气：“胖墩小哥哥，你真厉害！”
那是！童麟阁用手背在鼻子下面抹了一下，刚才差点美出鼻涕泡来。
还有那个他一直想要勾搭的大眼睛小丫头，也向小胖墩投来崇拜的目光，童麟阁心里就更美了，一个劲在心里喊着“欧耶！”
游客们也都啧啧称奇，有的说这是跳舞草，有的说是含羞草，不过拿着手机查了一下，跟那些会动的草都有很大区别。
有些不信邪的人，也都凑上去，试图像童麟阁那样，叫小草跳舞，可惜，人家理都不理，一动不动地继续保持胜利的姿势。
“这啥玩意涅，感觉怪怪滴——”包大明白还是比较有钻研精神的，也弯着腰凑上去准备研究研究。
冷不丁的，小草那两片草叶，唰的一下向他指过去，吓了大明白一跳，一个腚蹲坐在地上。
嘿嘿，动涅，动涅——大明白满脸都是笑纹，爬起来，左蹦又晃的，进行挑逗。果然，他走到哪，草叶就随着指向哪里，这家伙把包大明白给乐得，伸出巴掌，跟小胖墩童麟阁啪得来个击掌：“咱们爷俩都是有本事滴，来来来，咱们爷俩合作一首兰花草——”
“俺从山中来，带来兰花草——”这爷俩还真唱上了，拉着手围着小草直转圈。
这下可把小草给难为坏了，两根草叶乱摆，不知道该指谁。最后干脆，两片草叶分开，各自指向一人，也算是不偏不倚。
包大明白嘴里吹得都没边啦：“在古代涅，芳草美人都是品格高雅滴象征，只有像屈原大夫那种高尚滴人，才配得上涅。小胖墩啊，咱们爷俩这品格，都跟屈原是一个档次滴——”
哈哈哈——田小胖终于忍不住，抱着肚皮，笑得蹲在地上。
“小胖儿你笑啥涅，有本事，你也来来。”包大明白瞪了田小胖一眼。
田小胖则连连摆手：“俺不行，俺肯定不行。明白叔啊，俺刚才查了一下，这种草涅，它滴名字叫屈轶草，很神奇，是古代传说中才有滴。”
听他说话的时候，模仿包大明白的语气和语调，游客也都不禁大乐：小胖子估计是没憋啥好屁？
屈轶草是啥玩意？大明白眨巴眨巴小眼睛，他还真没听说过。
倒是游客之中，有些老年人知道这个掌故，不由得一拍大腿：“嗯，有道理，古书上介绍的屈轶草，跟这个还真像。”
然后，人们都笑嘻嘻地望着包大明白和小胖墩，眼神儿都怪怪滴。
包大明白被瞧得心里有点发毛，连连追问。田小胖这才嘿嘿两声：“明白叔啊，这屈轶草呢，还有个别名，叫指佞草，您总听说过吧？”
大明白还是晃头，倒是小胖墩哎呀一声怪叫，然后愣愣地盯着那株小草，小脸煞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田小胖则继续解释：“传说在上古时期，轩辕黄帝的庭院之中就种着这种草，专门能分辨好人和坏人。要是善良的人从它身边走过，小草一点反应没有；要是恶人走过去，小草的草叶就会指过去，所以才叫指佞草呢。明白叔，你滴明白？”
这回真明白了——大明白眨巴两下小眼睛：“这么说，俺成恶人涅。还真别说，俺肚子真饿涅。走了走了，赶紧回村吃饭，大伙现在都是属饿人滴。”
一边说，一边还抬脚往那株小草上踩去，然后还使劲碾了两下：叫你乱指，你又不是交警，指啥指啊！
不过，等他抬脚之后，却发现那株小草也马上又支棱起来，两片叶子，又齐刷刷向他指来，简直不要太顽强。
游客们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尤其是直播间里的观众，本来就有一大群是属于大明白的黑粉，这下更来劲了，幸灾乐祸，喜闻乐见。
“你，你，你咋凭空污人清白涅——”包大明白都快变成孔乙己了，急得脸红脖子粗的，脑门子上呼呼冒冷汗。
一世英名啊，竟然被一株小草给毁涅，俺是冤枉滴！
田小胖也真害怕大明白憋屈出病来，赶紧上前安慰：“明白叔，你先别——”
唰的一下，小草那两片利剑般的草叶，齐刷刷指向了田小胖。包大明白的小眼睛顿时一亮：“哈哈，转移涅。小胖啊，看来，你还是要多多加强个人品德修养滴。没事的时候，多背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是有好处滴——”
俺，俺真是多余！田小胖心里甭提多憋屈了。当初跟小白他们撒草籽的时候，稀里糊涂的，也不怎么就把这种怪草也给弄出来，真是作茧自缚啊。
就连小胖墩童麟阁都还阳了，过来拍拍他的肚皮：“小胖叔叔，咱们这算不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边凉快去！田小胖都烦透了：“俺跟你们可不一样，必须划清界限。这草是俺亲手种的，所以见了俺就特别亲切，这是要跟俺握手呢。”
说着，伸手过去。只听啪啪几声响，手背都快被草叶子给抽肿了。抽回来一瞧，手背通红通红的。
“疯了，这草彻底疯了！”田小胖也有一种毁灭证据的冲动。
大伙也嘻嘻哈哈地瞧热闹，尤其是直播间里，更是开始大肆调侃。“田小胖是坏银”这几个字，都刷屏了。
要不说闺女是贴身小棉袄呢，小囡囡开始替干爹打抱不平：“干爹啊，你败生气啦，你怎么能是坏蛋呢？平时，除了喜欢欺负欺负小动物，喜欢大吃大喝，喜欢捉弄小孩子，睡觉打呼噜，睡前不洗脚……好像也没啥大毛病啊？”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不就是那天你尿炕，俺笑了几声嘛！田小胖欲哭无泪啊，这干闺女就是差一层，俺要亲生的！
田小胖把小囡囡抱在怀里，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干爹是大恶人，咱们还是早点断绝父女关系吧，免得把你传染喽。”
小囡囡咯咯笑着，也在田小胖脸上香了两下：“干爹呐，你永远都是俺的好干爹，俺也永远是你的小囡囡。”
这才对嘛，田小胖心里漫天云彩都散了，老敞亮了。他啪啪拍了几下肚皮：“饿了饿了，回去吃饭。管他什么指佞草还是屈轶草的，一棵小破草，难道还懂什么正能量。只要咱们心底无私，自然天高海阔！”
话音刚落，唰的一声，那株小草的叶片又笔直地指向天空。不过，跟刚才不同的是，草叶一直微微颤动，就好像笑得直颤似的。
“俺咋觉得，这棵小草好像刚才在捉弄咱们涅？”包大明白有点醒过腔来。又凑上去试了试，果然，小草理都不理他。乐得大明白直蹦高：“俺就说嘛，俺咋能是坏人涅？”
童麟阁也连忙上去试试，也是没动静，小胖墩终于长出一口气：这下终于清白了，不然的话，还怎么勾搭小女同学啊？
哈哈，俺也试试——田小胖当然也想平反，于是也乐呵呵凑上去：“瞧不出来啊，你个小草还会逗你玩——”
唰，草叶又向田小胖指过来，小胖子的笑容定格在脸上，好尴尬啊。
不过，这一次，草叶主动卷起田小胖的手掌，还使劲摇了两下，真跟俩人见面握手似的。
唉呀妈呀，整的俺这心啊，上上下下的，一个劲直忽悠！田小胖抽回手，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竟然被一棵小草给耍了。
田小胖嘴里不由感慨起来：“一草一木，皆有本心，就是一株小草，也不能随便伤害啊。”
“哎呀，咱们刚才，好像都挖了不少野菜呢！”小囡囡忽然叫了起来，游客们都面面相觑，场面一度比较尴尬。
“那个是物尽其用，物尽其用啊。”田小胖连忙解释着，大伙这才嘻嘻哈哈地提着篮子，满载而归。
等路过月亮湖的时候，正看到小猴子被一大群天鹅追呢。它和楚教授的团队在这边寻找中华秋沙鸭，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天鹅给发现了。
包大明白不免幸灾乐祸：“明天领小白到指佞草那边溜达溜达，肯定被指。天鹅这么高雅善良滴鸟类，肯定不会欺负好人滴！”
话音刚落，就看到队伍前面的田小胖也发足狂奔，天鹅大部队很快分出来一群，拍打着巨大的翅膀，紧追田小胖而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礼物大派送
这一批游客，终于带着满满的不舍，离开了黑瞎子屯。相信，这次的旅游经历，会长久地存在他们的记忆深处，成为一段最美好的回忆。
尤其是在这个特殊时期，这段难得的放松之旅，更令人倍觉珍惜和难忘。
而黑瞎子屯，则又做好了迎接下一批游客的准备。正所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黑瞎子屯的宗旨就是：每一名游客，都能满载而归。
随着口碑地不断发酵，报名的游客越来越多，据旅行社那边反应，已经排了好几拨，都快到一个月之后了。
田小胖也忙里偷闲，跟着老爹，一大早就起来种房前屋后的小园子，毕竟，农时不等人啊。
几个小娃子起来之后，脸都没洗，也过来帮忙，起码点籽浇水啥的，还是可以胜任的。怎么也比小猴子强，小猴子点籽的时候，因为不识数，没少被田小胖埋汰。
老爹负责刨坑，每种作物的深浅和株距都不一样，这个必须有经验才行。田小胖劲大，主要负责拎水，只见他提着俩大铁桶，还学着少林寺里面武僧的姿势，俩手平伸，滴水不漏。
嘴里还嚷嚷：“闪开闪开，小心踩着！”
这个当然不是吆喝小娃子，而是招呼那些公鸡母鸡，还有混在里面那几只花里胡哨的野鸡。
小鸡平时是不许进园子的，不过在翻地刨坑的时候是个例外。因为翻土的时候，会从土里翻出一些小虫子，比如蝲蝲蛄、大截虫、还有虫蛹之类，对庄稼来说，这些是害虫。但是对小鸡来说，却是最鲜美的食物。
甚至，房后大杨树上的喜鹊，也都加入到这场盛宴之中，跟着一起抢食。毕竟，自个刨食多费劲啊。
就是那十几只大公鸡比较欺生，总喜欢欺负喜鹊。要是喳喳在这，肯定得骂鸡。
这种情况，在种植大田的时候，也很常见。前面的四轮子拉着犁铧突突跑，翻起滚滚黑土，后边，一大群乌鸦喜鹊啥的，一跳一跳的，跟着找食儿，人和鸟相处得很是和谐。
田小胖大步流星顺垄沟走，忽然兜里的电话响起来，连忙放下水桶，结果哗啦一下，水桶到了，灌了一垄沟水，惊得前边鸡飞狗跳的。
接起来一听，电话里面传出来汤博士熟悉的声音：“亲爱的小胖，早上好，吃了吗？”
哈哈，一句吃了吗，说的田小胖心情大好：这句话太经典了，以后要推广到全世界，什么鼓捣猫涅啥的，统统淘汰，见面就问吃了吗，这多亲切，还有人情味儿。
聊了几句，就听电话那头传来老汤的笑声：“亲爱的小胖，俺老汤又要杀回来啦！”
一问才知道，原来，老汤是代表米国一家制药公司，前来黑瞎子屯洽谈采购中草药的事项。用老汤的话来说，就是“当送财童子的”。
田小胖眨巴眨巴小眼睛，想想这几天看新闻的时候，好像米国那边的口风忽然转变，两国也不再打口水仗。原来，幕后交易早就达成了，不用说，一方焦头烂额，一方手握治病良药，最后的结果，肯定不用田小胖操心就是。
不过呢，送财童子虽好，但是这笔横财，黑瞎子屯早就透支了，所以田小胖也不怎么欢喜。唯一令他高兴的是，又能见到老汤那土星环发型了，还是很有喜感滴。
随着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大田里面也陆陆续续开始播种，小麦种的最早，现在已经长出寸许长的麦芽。
清明忙种麦，谷雨种大田，说的就是这个。还有一句农谚，叫“立夏到小满，种啥都不晚”，都在提醒农民，千万不要错过农时。
现在黑瞎子合作社也有钱了，所以上了一些农机具，也大大地提升了耕种效率。等到了五一的时候，就剩下水稻还没插秧，西瓜苗还没有移栽，剩下的基本都下地了。
今年在种植方面进行了比较大的调整，加种了水稻和小麦这两项主粮，同时，减少了一部分大豆和玉米的种植面积，转为谷子糜子高粱等杂粮，同时也扩大了土豆和西瓜的种植面积。
等到秋收之后，黑瞎子屯所有食用粮，将会彻底实现自产自销，完全吃上自个种的绿色粮食和蔬菜。
唯一希望的就是全球的病情能早点结束，不然的话，搞不好还会被置换一大部分，虽然换得多，可是真心没有自个种的东西，吃着放心和健康啊。
在劳动节这一天，汤博士终于又一次踏上黑瞎子屯这片熟悉的土地。陪同他的中方代表，也是老熟人老搭档何教授。
田小胖一瞧见这二位，就亲亲热热上去打招呼：“妥了，蹭饭二人组又到齐啦！”
这也就是关系好，不然非叫人打一脑袋包。
“亲爱的小胖，想死俺啦——”老汤先来一个热情地拥抱，口音又恢复成熟悉的大碴子味。田小胖觉得很亲切，看来，以后老外要找国人学中文的话，应该多输送一些东北银过去。到时候甭管黑人还是白人，一张嘴都这味儿，那才叫全球一体化涅。
这时候正是傍晚，黑瞎子屯的不少村民，也聚拢在大榆树下面扯闲篇，还有一大群游客，瞧着这个顶着古怪发型的老外，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跟老乡们交流，也都瞧得一愣一愣的。
老汤瞧谁都亲切，都能上去扯两句，而且，还有礼物派送。好家伙，来的两辆商务车，除了装人之外，剩下的地方，都是他带回来的礼物。
“老汤啊，你给俺整个红色的领带，远瞧着就跟戴个红领巾似的。再说了，俺天天扎着领带去放猪，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包二懒嘴里默默丢丢的，收礼物还挑刺，就跟要饭的嫌馊是一个道理。
包大明白看不下去了：“二懒啊，你要是嫌弃涅，就给俺家那头老母猪戴上。这叫老母猪扎领带，臭美臭美滴。”
都太熟了，知道是开玩笑，老汤也根本就不介意，看到那些妇女，就塞化妆品，看到小娃子，就把玩具模型递过去，总之，都有礼物收。
这下把小娃子们都乐坏了，直接排了长长的一队，挨个领礼物，根本就不知道啥叫客气。
“小白啊，你都拿了俺三套变形金刚了。别以为你戴个帽子，换身衣服，俺就认不出来你！”老汤把小猴子从队伍里拽出来，小白还比比划划跟他掰扯呢，大意是：刚才那个是者行孙，最开始那个是行者孙，这回才是偶本尊——
游客们也瞧得大乐，还有汤博士率领的代表团成员，也都在心里连连称赞：这一百万美金不白花啊！
没错，这次老汤是受聘而来，出场费是百万美金，要不，出手能这么大方吗？
当然了，还是双方关系处得好，当初老汤他们走的时候，带回去的礼物也不少啊。
发完礼物，老汤也忙活得满头大汗，这才把代表团的其他成员介绍给大家。虽然是打着民间贸易的名头，但是实际是怎么回事，彼此都心知肚明，所以，制药公司那边，派来的除了高级技术人员之外，还有一位副总裁约翰森，可谓是相当重视。
而中方呢，也有意将中医中药向世界推广，所以才会有何教授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出场。
介绍完毕，老汤抬手朝着大榆树上边一指，树枝上，一嘟噜一嘟噜的，全是嫩绿的榆钱儿。老汤咂咂嘴：“今天晚上，就尝尝榆钱饭好了。”
“哈哈，还是那个吃货老汤！”村民大乐，感觉熟悉的老汤又回来了。
嗖嗖嗖，小猴子直接爬上树，拿着个口袋就开始往里撸榆钱，很快就弄了半袋子下来，放到老汤脚下，然后伸出小爪子，掌心朝上。
这是神马意思？同行的老外瞧得一愣。然后就看到老汤掏出一张绿票子，拍到猴爪上边。众老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小费呢。
出息！田小胖敲了一下猴头，然后把钞票抢回来塞给老汤，可不能惯着这个臭脾气，养成你们资本主义那一套咋整？
老汤却哈哈大笑：“亲爱的小胖，这是劳务费，是应得的。这次我们来黑瞎子屯，收购价格已经谈妥了，没有你们黑瞎子屯啥事。但是，采药的人工费，我们会额外支付。初步定在每人每天一百美金，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啥，一天一百美金！游客们也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我们都不想走了，在这打工行不行？
反正这钱也不是老汤出，田小胖也就欣然应允。这活估计得干俩月，算一算，对合作社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毕竟，这活儿老头老太太都能干啊。
“好好好，谁说俺们老年人不值钱了，现在也能赚美元啦！”包二爷也乐得胡子直翘，他是真的很欣慰啊，放在以前，这种事情你也敢想，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俺也算一个成不，虽然俺手脚还不那么利索，不过要半份工钱就成。”说话的包明禄，脑出血患者，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汤博士凑上去，拉着他走两步，跟正常人基本一样，于是哈哈大笑：“好啊，再加上道爷也算半份，正好你们老哥俩顶一个人。”
这个就是明显的开玩笑了，主要是拿老道开涮。飘然老道哪肯罢休：“你个外国老杂毛，刚才没给俺带礼物，俺就瞅你来气呢，今天跟你没完！”
“有有有，怎么会忘记道爷的礼物呢。”老汤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个十字架，递给老道，“这个据说是一位有名的牧师加持过的，专门能驱魔，希望道爷你能学贯东西。”
老道则眼睛有点发直：原来，国外的同行也都搞这一套来骗人啊！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亏到自由女神家了
来了老朋友，而且还真是送财老童子，当然要好好款待。因为有游客在，食堂太闹吵。田小胖就在自个家里额外摆了几桌。
除了家里人之外，还有村委会的干部，再加上各行各业的精英，可谓是群英荟萃。
瞧瞧老汤这桌，可不得了，除了专家就是教授：蹭饭二人组就不说了，还有东北虎研究方面的杨专家，鸟类研究学者楚教授，古生物化石卢教授，生物学袁教授……
每个人单独拉出来，都是大名鼎鼎，行业翘楚。就连老汤带来的制药公司的副总裁，还有在这全权负责野菜生产加工的胡领导，都没有资格坐这一桌，跟村委会干部凑一起了。反正从职能上来说，他们都属于领导，大小姑且不论。
包大明白自诩是有学问的人，也死皮赖脸凑到专家教授这一桌，自封为“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算是土专家吧。
还真别说，汤博士带来的药方，还是当初包大明白和田小胖拟定的那个，只是有几味药材，黑瞎子屯这边现在这时候出产不了，就用别处的代替。
而黑瞎子屯这边，则主要提供两种：蒲公英和紫花地丁。虽然这样综合起来，药效会差一些，不过管用就成。
赖赖呼呼的，包大明白也算跻身专家教授的行列。一边喝一边跟老汤套近乎，看看啥时候方便，能不能去米国讲学啥的，也好混点劳务费。
老汤哪有闲工夫理他啊，忙着往嘴里吃呢。而且人家会吃啊，干豆腐往桌子上一铺，加上鸡蛋沙拉酱，再加上小羊角葱和婆婆丁。熟练地卷成一个圆筒，咬上一口，直竖大拇指。
一边吃，还一边嘱咐另外一桌的几名老外：“沙拉酱咸啊，都少抹点。”
有他这个中国通引领，其他几名老外也都吃得有模有样，一边吃一边赞：“这种干豆腐上面的花纹，实在太精致了，到底是怎么印上去的呢？”
老汤心里鄙夷：俺才不告诉你们是豆腐包自带的呢。
在座的都是有学问的人，很快就谈笑风生，说起各自领域的一些奇闻轶事，兴致很浓。至于包大明白和田小胖，就渐渐有点鸭子听雷的架势。
田小胖咂咂嘴：“明白叔啊，瞧瞧咱们这，也算是谈笑有鸿儒了吧，可惜，混进咱们俩白丁。”
这就瞧出来土专家和真正的专家之间的差距了，包大明白也不甘落后，悄悄捅咕了身旁的田小胖一下：“小胖啊，虽然他们都挺厉害滴，但是，咱们也不孬啊。他们再厉害，还不得乖乖跑到咱们黑瞎子屯来，所以说嘛，最后，还是咱们是最厉害滴——”
说完，美滋滋地抿一口小酒。
你说的好有道理！田小胖也端起酒杯，张罗一圈，然后一口闷。
好在，大伙都是熟人，知道他的酒量，也没人陪着，都自个喝自个的。不过喝到最后，老汤还是多了，这大概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吧，醉倒在第二故乡，也不算啥丢人的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村民就分出来两伙，一伙早早下工，去挖野菜了；剩下这一伙，就在大榆树下集合。放眼望去，除了六十开外的老人，就是十岁以下的小娃娃，一个个都精神抖擞，一团尚武精神。
因为是休息日，所以，小娃子们也都来凑热闹。
噢噢噢，小猴子也混迹其中，看到老汤，就伸手要钱。汤博士将它的小爪子扒拉开：“都是先干活，后给工钱。”
包大明白也乐呵呵地跟着溜缝：“小白同志啊，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滴。人家那么大一个米国，还差你这仨瓜俩枣滴？”
小猴子很是不满地比划了一番，旁边的小丫扑哧一笑：“小白说了，那可不一定，米国还欠联合国不少钱呢。”
咱甭提这事行不？老汤都有点脸红，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那位副总裁约翰森也瞧得直发愣，忍不住嘴里嘀咕一句：“这老弱残兵的，不会是糊弄我们的美金来的吧？”
“说啥呢，想当年，俺们就靠着小米加步枪，就把你们打回三八线。不服的话，先跟道爷遛遛！”老道耳朵还真贼，而且，这老货竟然还能听懂外语，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面对这种情况，老汤也不好说啥，因为他的身份只是相当于一个中间人，说白了，也是受到雇佣而来的。
倒是小娃子们听了，一个两个都气鼓鼓的。小囡囡鼓着小腮帮，哼哼了两声：“俺们都是来给汤爷爷帮忙的，才不是为了赚钱呢！”
“小朋友，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约翰森竖起食指，摇了摇，他估计是受到了小白的误导，以为这些小娃子都是小财迷呢。而且，按照他的习惯，可不会去雇佣童工，这个搞不好是要受到谴责的。
“俺没撒谎，俺们都商量好了，要给汤爷爷帮忙，就算是感谢他送俺们的礼物啦！”小囡囡被冤枉了，感觉好气愤好委屈，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
“不哭不哭，孩子们，谢谢你们！”老汤可瞧不得这个，他和黑瞎子屯的乡亲们、尤其是孩子们，那真跟一家人似的，孩子们给他帮忙，那是天经地义。
不过呢，现在不是给他老汤干活，而是制药公司那边的生意。只是孩子们年纪小，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系，但是老汤心里，真的感觉很温暖：多好的娃儿们啊！就是这个小猴子不像话，就知道伸手要钱！
看到小娃子们受欺负，老年队也急了。都不用老道鼓动，二奶奶直接一甩拐棍：“都各回各家，这美金烫手，咱们花不起，走啦走啦——”
然后，那些婶子大娘大叔大爷就全都挎着小筐，拎着小板凳，开始往家溜达。
这回轮到约翰森傻眼了：你们都走了，谁采药啊！
于是连忙去向老汤和何教授求救，田小胖也瞧着这个约翰森有点碍眼：敢欺负俺闺女，这回说不得就叫你们大出血。
说起来，黑瞎子屯的人，从来没把钱放在第一位，处得是感情。可是约翰森这家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干脆就公事公办好了。
想明白这些，田小胖就乐呵呵地凑上去：“按照每人每天100美金的工钱呢，是有点不相当，毕竟，每个人的能力有大小。这样吧，俺们还是计件吧，多劳多得，最是公平不过。”
说完，望着约翰森，等他拿主意。小胖子也够坏的，上来就给人家下套。像包大明白这些行家，心里都憋不住笑。
就拿紫花地丁来说，单独的一棵，比婆婆丁还小呢，四五片小叶子，加上一簇小紫花，全株还没十公分高呢，这要是计件的话，他们这伙人挖回来，估计这几名老外一宿都数不完。
约翰森别看是药企的高管，但是对于中草药，那还是擀面杖吹火。一听田小胖的提议，觉得十分合理，于是点点头，说了一句OK。
按劳分配，确实公平。约翰森瞧着这老老小小的，真怕他们磨洋工——嘿嘿，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磨洋工啊。
剩下的，就是商议具体的价格了。在约翰森想来，一个人，就算整天挖的话，顶多一天能挖一千株，按照最开始的100美金的工钱来计算，那么平均一株草药的价格是10美分。
于是，就按照这个标准，跟田小胖他们商定好价格。并且遵照契约精神，还签订了正式的合同。当然，这个只是挖草药的工钱，至于最后的价格，双方都不清楚，他们其实都是负责干活的。
都弄利索了，大部队这才出发。一个个都挎着小筐，还带着小板凳。考虑到娃子们比较小，田小胖还专门叫来几头大马鹿，拉着平板车，小娃子们都坐在车上，悠荡着两条小腿儿，好不惬意。
出村向东，路边就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紫色的小花，下面是几片小叶子，这个就是紫花地丁了。
这种草药在农村随处可见，路边，树趟子里，草甸子上，都一片一片的。而且，开花最早，别的植物刚冒头，紫花地丁就已经开花了。
走了二里地不到，田小胖看到这边的紫花地丁愈发茂盛，就招呼大部队停下，然后吆喝了一声“开工”！
老老小小的就都把小板凳往地上一放，然后坐在凳子上，手里操着刀头，轻轻往沙土里一插，手腕子轻轻一旋，一棵紫花地丁就被完整地挖了出来。
再把根上沾着的沙土轻轻抖一抖，抖干净之后，往篮子里一放，10美分到手了，就这么轻松。
这种活计，一点也不费力，只要有耐心，小娃子都能轻松胜任。至于能不能坐住凳子这个问题，有美金支持，当然没问题。
挖的速度最快的，竟然是小白，只见它的小爪子紧着忙活，一下子挖出来十几棵，然后一起抖落土，嘴里还不时地噢噢两声，显得很是兴奋。
而小囡囡和小光光这小哥俩，则分工合作，小光光负责挖，小囡囡负责抖落土，然后放进篮子里，有点流水作业的意思，差不多能顶三个人。
“好好好，都别着急，慢慢来，天长着呢。”田小胖还真怕把娃子们累着，嘴里一个劲叮嘱。
小胖墩童麟阁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小胖叔叔放心吧，我们这是挖宝呢，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也是个小财迷啊，就是脑瓜有点不大灵光，跟在你后边的小猴子，时不时的把小爪子伸进童麟阁的筐里，抓一把紫花地丁放进自个的篮子里，还呲牙偷笑呢，小胖墩愣是不知道，还傻乎乎地闷头挖呢。
至于那位约翰森先生，也第一次认识了这种草药，心里不禁暗叫“我的天呐”，他万万想不到，这玩意的数量居然如此之多，遍地都是啊。
坐在小板凳上，动都不用动，转个身，就能挖个百八十棵的。这样下去，一天至少能挖几千棵，每个人能赚好几百美金。亏了，亏了，亏到姥姥家啦——不对，应该是亏到自由女神家里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光荣的印记
工钱的事情，还在其次，毕竟不用约翰森自个掏钱，反正这次两国之间的交易，他们早就做好了挨宰的准备。
最关键的是，紫花地丁这东西太小了，一会过数的时候，可要了亲命，谁有那个米国时间来一棵一棵地查数啊！
约翰森忽然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早知道这样，就一百美金一天，那多省心啊。现在想要反悔都不可能，合同都签了。
动了半天脑筋，还是他的助手想出了一个主意：先数出来一百株草药称重，然后多试验几次，取一个平均值。
这样一来，只要最后把每个人挖到的草药称重之后，就可以大致估算出来棵数。虽然不是那么精确，但是这样才能省时省力。
没法子，约翰森只好腆着脸跟田小胖商量。小胖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十分痛快地点头答应。
这也令约翰森暗暗长出一口气，和助手在这边查看一阵，感觉十分无趣，就回村歇着去了。
“哇，光光小哥哥，咱们挖两百棵了，该换换啦！”小囡囡还认真地计数呢，到了二百棵之后，就从小光光手上抢过刀头，小哥俩互换。
“悠着点啊，小心手上磨出水泡。”田小胖吆喝一嗓子，提醒这些小娃子。娃子们的肉皮儿嫩，虽然刀头上都缠了布条，但是时间长了，还是会磨手的。
一听小囡囡报数，其他小娃子也慌了，都开始数自己挖了多少棵。小胖墩把自己的筐拽到眼前一瞧，立刻傻眼了：筐底儿稀了巴登的，散落着十多棵紫花地丁，根本就不用数。
小胖墩使劲揉揉眼睛，然后扑通往地上一坐，俩腿使劲蹬，扯嗓子嚎上了。
“都不用查数了，回去过秤！”田小胖又吆喝一声，然后就几步冲到小猴子跟前，从它筐里抓了一大把，塞进小胖墩的筐里。
噢噢噢！小猴子开始大声抗议：老爹啊，你抓多了，把偶挖的都拐过去不少呢！
该！谁叫你偷奸耍滑呢，这是对你的惩罚！田小胖敲敲它的猴头，嘴上还开始鄙视：“说你是茯苓你还不服呢，薅羊毛也不能可一个人薅啊，你要是每人的篮子里抓一小把，谁能发现？”
小白也来脾气了，把手里的刀头往地上一摔：偶还不干了呢！
“小胖啊，就你这样涅，是教育不出好孩子滴——”包大明白都瞧不下去眼了。
田小胖哈哈大笑：“你们都慢慢干，不用着急。俺去前边多采点，到时候，每人分你们十斤八斤的！”
这玩意轻飘飘的，一棵也就是几克的重量，十斤八斤的，那得多少啊，你就吹吧。
大伙就当听笑话了，嘴上嘿嘿一笑，然后手里继续忙活个不停：快点挖吧，这都是钱啊！
不信拉倒——田小胖撇撇嘴，然后牵了一辆板车，独自往前溜达。
小猴子心眼多，转了几下眼珠，就噌噌紧跑几步，窜到车上。跟着老爹混，肯定有肉吃。
一直往前走了好几里地，都快到林子边上了，这边的紫花地丁更加茂盛，一片一片，就跟种的似的。
看看周围没人，田小胖就把鹿车停下，然后，取出了玉龟，在手上颠了几下：“嘿嘿，俺这有作弊器啊，对不住了，约翰森先生，把钞票准备好吧。”
随即，将玉龟托在掌心，摆了个比较帅的姿势，嘴里大喝一声：“出来吧，甲壳虫大军！”
还真别说，瞧着挺有气势的。只见黑光一闪，数以万计的黑色甲壳虫铺满地面，黑压压的一大片，覆盖了上百平米的地方。
吱吱吱！小猴子知道甲壳虫的厉害，吓得直接窜到田小胖肩膀上，嘴里发出阵阵尖叫。
没事，以后都是一家人。田小胖摸摸小猴子，然后从地上拔出一株紫花地丁，开始和这些甲壳虫沟通。
咔咔咔——甲壳虫都舞动前面的大钳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它们的大钳子连骨头都能夹碎，从地下挖个草根啥的，简直不要太轻松。
“开工！”田小胖一挥手，甲壳虫大军就各自为战，只见它们把大钳子往土里一戳，然后快速合拢，一株紫花地丁就被挖了出来。
来回甩动几下，抖落干净根部的泥土，然后就放到田小胖指定的位置，几分钟的工夫，就弄了一小堆，这效率，估计都赶上一千个人同时干活了。
噢噢噢！小猴子乐得在田小胖肩膀上直蹦高，这才叫不劳而获呢，偶喜欢！
而田小胖，则把车厢板装上，然后就跟小猴子一起，把挖下来的紫花地丁往车里装，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装了满满一大车。
“嘿嘿嘿，这可都是钱啊，而且还是美金！”田小胖心里乐开花。
估计那些黑甲虫肯定挺憋屈：俺们以前都是战场上冲锋的战士，怎么到了你手里，就全都变成劳工了呢？
命苦啊，还是好好干活吧。
黑甲虫劳工们的效率真是高，大军过境之处，紫花地丁被一扫而光，比闹蝗虫还厉害呢。田小胖一瞧不对劲，不能挖绝根啊，以后还得繁殖呢。于是连忙下令：挖大放小，挖十存一。
挖到上午十一点，田小胖就早早收工，先拉了一车回去，剩下的都堆在这边，一会儿再打发人收取。
小猴子最喜欢赶车了，于是就主动抄起鞭子，赶着鹿车往回走，田小胖也没地方坐，干脆就在后边溜达走。等到了大部队跟前，小猴子猛甩几鞭子，大马鹿颠颠跑起来。
噢噢噢！小猴子嘴里连声催促，大鹿车一溜烟从人们身边驶过，直接朝村里狂奔而去。
“不好涅，马鹿毛啦！”包大明白不明真相，嘴里还大呼小叫的。
所谓的“毛了”，就是牛马等牲口受到惊吓之后而发狂，通常都会狂奔不停，老百姓就叫毛了。
包二爷也直起腰，使劲捶了两下：“看过牛毛的，也看过马毛的，这鹿也能毛啊？”
说话间，田小胖也来到大伙跟前，小胖子也是一脸哭笑不得，嘴里笑骂着：“这小猴子，你这是属于携款潜逃啊！”
这小猴子，猴精猴精的，一不留神，连老爹都被它给骗了。弄了一车紫花地丁，不用说，肯定是回去换钱去啦！
“干爹，你看俺多能干！”小囡囡和小光光抬着满满一筐紫花地丁，向干爹汇报战果。
小娃子用的都是小号的篮子，不过看样子，里面的紫花地丁也有二三斤，真不少了。
“好啊，俺闺女最能干了！”田小胖上去摸摸小家伙汗津津的脑瓜，然后又赞了一句：“还有俺儿子，也是好样的！”
一边说着，一边把这小哥俩的篮子接过来：“等着，一会啊，干爹一人给你们再发一筐。”
说完，就叫包大明白等人牵着鹿车，去那边装货，而他则准备牵着俩娃娃的小手，先往回溜达：小猴子不识数，别被老外给糊弄喽。
结果呢，俩娃子都把小手往身后一背，小囡囡还朝他笑笑：“干爹啊，俺们自个走就行，您也怪累的了。”
还跟干爹耍心眼！田小胖猛的绕到小家伙身后，抓起小巴掌一瞧，好家伙，手上磨出来好几个水灵灵的大水泡。
“叫你们悠着点的。”田小胖心疼不已，使劲在手上吹了几口气，好像这样就不疼了似的。
心疼归心疼，但是田小胖却绝对不会因为心疼，就不叫娃子们干活了。吃苦耐劳的教育，无论生活多么优越，都不能放弃。坚韧的品格，都是一点一点锻炼出来的。
再瞧瞧小光光的手掌，也磨出了水泡。倒是村里其他娃子，像小巴拉他们，平时一个个都是皮猴子，皮糙肉厚的，一点事没有。
“小胖叔叔，瞧瞧我的劳动印记！”小胖墩童麟阁也把手掌摊开，给田小胖看。手上，也磨出了三个并排的大水泡。
不错，小胖墩不错嘛！田小胖也使劲表扬几句，作为城里的孩子，以前肯定没吃过这种苦，这个小胖墩还挺乐观的，是个人才。
“都是好孩子啊，俺宣布，这学期你们的社会实践课和劳动技能课，全部都是优秀！”田小胖猛然想起来，自个好像还是村小的校长呢，于是就开始行驶校长的权利。
噢——娃子们齐声欢呼。真要说起来，黑瞎子屯小学的这两门课程，绝对是最为丰富多彩的。
此时此刻，小猴子已经驱车进村，直接去了野菜厂。约翰森等人刚要去食堂吃午饭，就被小白给拦住。
看着满满一大车的紫花地丁，约翰森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噢，我的天呐，这些都是你这只猴子挖的，你真是一只神奇的猴子！”
身边的助手提醒了几句，说是有可能那些人挖的草药都集中到一起了，约翰森心里这才平衡了许多。
噢噢噢——小猴子嘴里一个劲催促：赶紧称重啊，一会儿偶老爹撵上来就麻烦啦！
野菜厂就有磅秤，小猴子直接把鹿车迁到上面，称重之后再卸货称一次空车，二者相减，就算出来草药的重量。
这边专门有黑瞎子屯的人盯着呢，所以也不用担心小猴子被人糊弄。
约翰森的助手拿出计算器摁了一阵，然后也惊呼一声：“一共是一万二千五百美金。噢，小猴子，恭喜你，你现在是世界上灵长类里面的大富翁啦！”

第二百九十八章 集体趴窝事件
约翰森稍稍有些遗憾，因为，挖紫花地丁的人，老老少少加在一起，还不到一百人呢，这一上午的时间，就赚了一万多美金。
要知道，按照最初的约定，满打满算，一天的工钱还不到一万美金呢。
亏是亏了点，好在亏的不多。约翰森心里自我安慰着，然后就准备去吃饭。
哪里走！小猴子立刻拦在他的身前，小爪子一伸：还没给钱呢——
约翰森当然不会把钱给一只小猴子，到时候，村民不认账怎么办？
可是，小白也是财迷，你不给偶钱，你就别想走。
双方语言不通，正拉拉扯扯呢，就看到又有几辆鹿车哒哒哒的进了野菜厂，田小胖大步流星，冲在最前面：“收货收货，大丰收啊！”
瞧着车上满满当当的，全都是紫花地丁，约翰森等人也全都傻眼了：一上午就挖了这么多，果然是神奇的东方人，你们到底长几只手啊？
最后算算总账，十万美金出头，把这些老老小小都乐坏了，都咧着嘴乐，一大半都是豁牙子——老的是牙掉了，小的是正在换乳牙。
这笔钱，当然不用天天结算，最后算总账就成。大部分，还是要归入合作社的账目里。剩下的，大概有十分之一的份额，才是属于个人，算是劳动的报酬。
钱没到手，小猴子也不伺候了，下午就跟着楚老太太去湖边转悠，目前，已经发现了二十多只，一共三个小族群的中华秋沙鸭，把研究组的人都乐坏了，天天死看死守，随时记录，各种调研也全面铺开。
尤其是楚老太太带的那几名学生，恨不得在中华秋沙鸭做巢的大树下边，也打个棚子，天天就在那睡了。
到时候，出几篇有价值的论文，啥都值了。
下午去挖草药的时候，田小胖也没有再调动黑甲虫大军，另外，年纪太小的娃子，也都给撵了回去。
劳动的印记虽然很光荣，可是也得张弛有度，别把娃子们给累坏喽。
至于小囡囡和小光光他们手上磨出的水泡，用针挑破之后，田小胖又给上了点药面子，基本没啥影响。
等到晚上收工，去野菜厂称重，约翰森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样才正常嘛。
等休息日一过，孩子们都上学，就剩下一帮老头老太太了。田小胖呢，也不用守在这边了，隔三岔五就出动一次黑甲虫大军，时不时地给约翰森一个惊喜。
按照这样的进度，一个月左右，就能完成采购量。届时，也能给合作社带来百万美金以上的收入。
等到西瓜秧苗移栽完毕，就差水稻还没有插秧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随着温度不断升高，稻田里也早就蓄水，估计再晒两天，等到水温和地温都上来之后，就可以插秧了。
在种植水稻这件事上，田小胖还是比较上心的。跟两位老师傅研究了几次，确定了大方向：不用农药，不用化肥，种植真正的绿色有机水稻。
想要达到这一点，确实挺难的，两位老师傅也都有点担心：以前真没这么整过啊！
现在农民种地，都是怎么省事怎么来，播种之后，就先喷一遍药，老百姓管这个叫“蒙药”，意思是说，秧苗没出来呢，先蒙上一层药。
到了后面，还要喷洒除草的，驱虫的，增产的……有老百姓戏称：这哪是一粒粒庄稼啊，根本就是一粒粒的小药丸！
这也能吃，这你也敢吃？
滥用农药的结果就是，许多种类的昆虫被无辜杀死，现在走到田间地头，都听不到蝈蝈叫啦！
还有就是对植物的伤害也十分严重，就连地头栽种的防护林，吃多了农药之后，没等到秋天，夏天的时候，树叶早早就落了。
别的地方，田小胖管不着，更管不了，但是在黑瞎子屯，他一定要努力改变这种不正常的农业生产操作，种出吃着放心的粮食和蔬菜。
在查阅了一些资料之后，田小胖就决定搞个实验，而且还取了个高大上的名称，叫“生态立体种植养殖”。
说白了，就是在稻田养鱼，以各种食草性鱼类为主，消灭稻田杂草；水面上，则养殖鸭子，鸭粪可以肥田，鸭子也能消灭一部分害虫。同时，也极大提升鸭肉和鸭蛋的品质。
有了设想，剩下的就是一步步实施了。鸭子好说，养殖场就有一部分，以后就别在甸子里放了，都撒进稻田里面。
几百只鸭子，数量还是有点少。这也难不倒田小胖，各家各户的炕头上，又都变成了孵化场，重点孵化鸭鹅这两类水禽。
虽说购买鸭雏鹅雏比较省时省力，而且黑瞎子合作社现在也不差这点小钱儿。但是，经过一年的滋养，黑瞎子屯的鸭鹅，品质比外面高出一大截，所以，还是用自个家的比较好。
稻田养鱼稍微麻烦了一些，还需要对稻田进行一下改造，在挨着田埂的地方，挖一道深水渠，以供鱼类在此生息繁衍。
这个要是人工挖掘的话，可就费了劲，还是上挖掘机比较快。反正工地那边的关系都处得不错，借两台挖掘机，到时候给补点油钱儿就OK。
只是这样一来，稻田还要继续灌水。稻田用水，都是从月亮湖抽取，水质上乘，而且，还带来不少水生的生物。
田小胖本来想往稻田里多撒点鱼苗呢，结果溜达一圈之后发现，里面的小鱼小虾还有田螺蛙类啥的，竟然一点都不少。
抬头瞧瞧不远处飞翔的鹭鸶，姿态优雅地落到田里，然后开始捕食，一群一群的，都把这当成狩猎场了。
水稻田里白鹭飞，桃花流水鸭子肥，想想这副美景，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还有一些小型的水鸟，也都相中了稻田这个狩猎场。看着一大群野鸭子在水面上悠闲地游过，田小胖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不用养鸭子了啊，咱们这有野生的。
鸭子还是要养的，野鸭子的数量，还是不够用，而且不好管理，或者说管理不了。
鱼苗还是要多放养一些的，好在这东西便宜，花费不了太多的能量。
在稻田这边跟着忙活了一上午，田小胖这才往家里溜达，手上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了半下子大田螺，准备用清水养两天，然后加个菜。
刚进家门，小囡囡就噔噔噔跑上来报告：“干爹啊，咱家又有一只母鸡要趴窝了呢，再抱一窝小鸡崽呗！”
随着春季的到来，各种动物也纷纷进入了繁殖季。家里的母鸡，三天两头就有趴窝的，把田小胖都愁坏了。当然，把娃子们也都乐坏了，孵小鸡多好玩啊。
这不是，前几天，去年那只老母鸡，率先开始孵蛋，如今已经牢牢占据了炕头的位置，把梁老爷子挤到了第二位。
这下子，就好像打开了某种信号的闸门，家里的母鸡纷纷开始趴窝。一般的，也没这么密集啊，估计是田小胖家里的公鸡比较多的缘故。
一窝就够了啊，等长大之后，无论公鸡母鸡，还都杀不得，全得养着，田小胖可不想成为养鸡专业户。
没法子，只好剥夺这些母鸡想要做母亲的权利了。田小胖直奔鸡窝，将趴在窝里的老母鸡拽出来，嘴里还吆喝：“小光光，再找根绳子拴上！”
喊完之后，田小胖也愁得慌：栅子根儿那，已经拴一溜了，六七只母鸡呢，家里的鸡蛋都快不够吃啦。
这也是对付母鸡趴窝的一种方法，像拴狗似的拴上，叫它离鸡窝远点，几天就过劲了，然后还能继续下蛋。
这还是比较温和的手段，要是没有效果的话，就得大刑伺候，什么用凉水浸啦，什么敲盆子吓唬了，总之，把母鸡搞醒窝才算完事。
有几个娃娃盯着呢，田小胖和他老娘也没法给这些母鸡上别的手段，所以都先拴着呢。
“错了，干爹啊，你抱错了，这只母鸡正下蛋呢，不是抱窝的那只！”小囡囡则急得直跳脚：干爹啥都能干，就是有点毛毛愣愣的呀。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然后摸摸怀里的母鸡，又给塞回窝里。这只芦花母鸡也生气啊，在田小胖手背上啄了一口：俺正使劲呢，被你吓了一跳，蛋都憋回去啦，没见过你这样的笨蛋！
这种做法也惹恼了几只大公鸡，都抻长脖子，警惕地呴哒起来，圆溜溜的眼珠都瞪着田小胖：敢动朕的爱妃，叨你呦——
小胖子皮糙肉厚的，吹吹手背上的红点，也不当一回事：“趴窝的母鸡在哪呢？”
小囡囡指指仓房，然后领着干爹进去。只见在大狼它们的黄鼠狼窝旁边，絮了个草窝，正有一只花母鸡趴在窝里，张着嘴，下边的达拉罕一动一动的。
“你咋也抱窝呢？”小胖子感觉愁得慌。
这只母鸡，绝对与众不同，从小就跟着黄鼠狼厮混，晚上都夜不归宿，缩在二狼身上睡觉，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田小胖伸手过去，准备把母鸡抓住，然后用绳子伺候。结果，这母鸡还真凶，使劲啄，叫小胖子不敢下手。这个是真拼命啊，不像刚才那只母鸡，只是稍微警告一下而已。
俺还治不了你呢！田小胖抄起根棍子，准备把母鸡扒拉开。
就听身后传来咔咔几声叫，扭头一瞧，只见大狼和二狼，正虎视眈眈地瞧着他，还有几只小黄鼠狼——当然现在也长大了，个头跟父母差不多，直接就窜到母鸡前面。其中一只，还咬住了棍子头，凶巴巴地使劲撕咬。
估计是黄鼠狼一家真把这只母鸡当成家庭中的一员了，竟然联合起来，抵抗田小胖的暴行。没错，随便剥夺人家行使母亲的权利，这还不够残暴吗？
“你们都想翻天是不是？”田小胖感觉一家之主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说完之后，就瞧见大狼一掉屁股，尾巴也撅了起来。田小胖一声怪叫，直接蹿出仓房：有黄鼠狼罩着的老母鸡，惹不起啊！

第二百九十九章 偷蛋贼
田小胖正对着仓房门运气呢，就看到小猴子从大门外跑进来，小爪子背在身后，眼珠子骨碌骨碌直转，一瞧就有事啊，你这做贼心虚的样子。
站住！田小胖正在气儿头上呢，冷不丁嗷唠一嗓子，把小猴子吓了一哆嗦，爪子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啪嚓一声脆响。
瞧着地上被磕打了的白色大蛋，田小胖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火儿更大了：“小白，你还敢去偷天鹅蛋，不长记性是吧，今天非得好好打你一顿屁股板子！”
老爹今天的脾气有点暴躁啊！小白一瞧大事不妙，连忙窜到小丫怀里，寻求庇护。
可是小丫今天也不惯着它了，用手戳着它的脑门，好一通数落。
小猴子心里委屈啊，小爪子比比划划的，小丫不由得一愣：“小白，你说有人在甸子那边偷鸟蛋？”
看到小猴子使劲点头，田小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凑上去，先摸摸小白的刺头，安抚一下，然后问道：“小白，到底咋回事？”
小猴子很是傲娇地一扭头，不搭理老爹，只是跟着小丫比划。还好有小丫当翻译，又转述给田小胖。
这个过程中，田小胖的老娘也从屋里拿了个饭碗出来，把破皮的大蛋收拾一下，嘴里还念叨：“好家伙，都快赶上大鹅蛋了，蛋黄还真好，这是啥鸟下的？”
田小胖拿过蛋壳瞧瞧，天鹅蛋的话，他去年见过，比较熟悉，蛋皮的颜色稍稍有些发青。而这个蛋壳则是乳白色的，跟鹅蛋比较相似，表面比较细腻。看情况，估摸着是大雁蛋的可能性比较大。
老娘一听，就乐颠颠地端着碗进屋：“反正也打了，可不能糟蹋喽。大雁蛋可是大补啊，一会蒸上，给——”
给谁吃呢？这是个问题，家里老老小小的，一个大雁蛋还真不够分的，老娘也被难住了：要不，叫小猴子再去搞几个？
不成不成，万万不成。猛然间，田小胖的老娘使劲一拍大腿：“哎呦，要是能多养点大雁就好啦，省得不够分。小胖啊，你这又养这个又养那个的，咋不琢磨着养点大雁呢？”
对呀！田小胖一听，也不由得眼睛一亮，老娘还真给他提了个醒。以黑瞎子屯现有的条件，养殖大雁，前景绝对诱人。看来，又得办一个特种养殖证喽。
俗话说，宁吃飞禽二两，不吃走兽半斤。而大雁是保护动物，当然不能捕杀食用，所以，人工孵化养殖，是一条好路子。基本上，市面上出售的大雁蛋和大雁肉，都是养殖的。
而黑瞎子屯一贯的养殖策略，就是自然养殖，品质基本跟野生的没啥区别。
田小胖越想越觉得有搞头，掏出电话来，就打给以前的同事，研究办养殖证的事儿。
说起来，黑瞎子屯在县里也算挂了号的，就算在省里，都有一些知名度。这还是秘而不宣的结果呢，所以大雁的特种养殖证，也不算啥难事儿。实在不行，那位胡领导就在黑瞎子屯呆着呢，天天挺闲的。
等安排完毕，田小胖的兴奋劲儿也过了，这才想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上哪去找那么多大雁的种蛋呢？
如果从别的大雁养殖场引进的话，田小胖又有点不乐意，毕竟品质太差。
一边琢磨一边往屋里走，准备进屋吃饭。可是，好像有点啥事给忘了呢？
噢噢噢！小白的叫声传进耳朵，田小胖这才一拍大腿：“对了，把偷鸟蛋这茬给忘了，人抓到没？”
你个糊涂老爹呦——小猴子朝他呲呲牙，然后朝天上指了指，只见一个黑点正在迅速接近，很快，金雕那双硕大的羽翼就出现在视野之中。
看到金雕一个劲在天空盘旋，田小胖饭也顾不得吃了，叫上梁小虎，开车冲出黑瞎子屯。小猴子也是属欠登的，跟着混进越野车里。
“哪都有你！”田小胖不满地嘟囔一声。
小白的小爪子比划了几下：偶是人证——偶是猴证。
金雕在天上飞，越野车在地上追，很快，就脱离了人们的视野……
与此同时，从黑瞎子屯向北，距离三十多里的地方，正有十几个人，大多一瘸一拐的，向着稻田旁边的一溜彩钢房走回去。
他们是受雇在这边种植水稻的，这里守着河汊子，水源充足，地势平坦，好几年前，就开垦了数千亩的稻田。
这伙人除了种稻之外，闲着没事的时候，也经常搞点副业，打打鱼，或者偷偷摸摸弄点水鸟啥的，然后再卖出去。这几年，野鸭子大雁啥的，可是没少祸祸。
一开始，也卖不上高价。渐渐的，有了老主顾，生意就越来越好做。甚至，每一年的产出，比他们种水稻的工钱还多呢。
今年开春，他们就远远的看到好几群大雁，看样子足有好几百只的样子，全都落到了南边的沼泽地带，一个个都眼馋不已。
要知道，一只野生大雁，要是卖给关系户的话，最少五百块。在他们眼里，那都是钱啊！
“高老大，咱们干一炮大的！”大伙便开始怂恿领头的高老大。高老大的本名叫高喜子，长得又高又壮，四十不到的年纪。年轻的时候，也在社会上闯荡过。
高喜子往嘴里塞了根烟，手下有人给他点着，喷云吐雾中，高老大摇摇头：“南边不行，去年还闹过野人，伤过人的。俺听说那边挺邪性的，你们都管好自个的手爪子，谁也不许往南边伸，不然，甭怪俺不客气，剁了他的手爪子！”
高老大的额头上有一道疤，就跟趴了个大蜈蚣似的，眼睛一瞪，就跟凶神恶煞似的，吓得手下那十几个人都心里一哆嗦。
可是，财帛动人心啊，一个瘦小枯干、尖嘴猴腮，外号叫猴子的人，平时馊主意挺多的，算是这伙人的智囊，二号人物。
他掏出电话，打开微信，一边给高老大看消息，一边说道：“老大，这几天，有个省城的老主顾联系我，想要一批大雁蛋，三十块钱一枚。要不，咱们去搞点大雁蛋，也不碰那些大雁，能有啥事？”
三十块钱的高价，也令高老大很是心动。他盘算了一下：一窝大雁的话，最少能有十枚蛋，真要是能掏他个百八十窝的话，就能搞个三万五万的。
要知道，大雁这种鸟类，通常都是成对儿的，一公一母。所以，对于雁群来说，里边大雁的数量，基本上都是双数。几百只大雁，掏个百八十窝鸟蛋，太轻松了。
咬咬牙，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了几下，脑门上的伤疤也红的发紫：“这票咱们干啦！”
手下的人也都满脸兴奋，然后就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准备工作。这几年，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专门有人负责踩点和摸底儿，很快就搞清楚了雁群的几个聚集地点：主要是月亮湖北面的芦苇荡里，以及，几个湖边小岛上边。
地点都比较隐蔽，也有利于他们行动。要动手的话，也就在这几天，再过几天，大雁就该抱窝了，到时候，就算弄出来大雁蛋，也不能吃了。
在侦查好了之后，前天下午，他们展开了第一次行动，一切顺利，弄回来几百枚大雁蛋；今天早上，又展开一次行动，决定最后捞一票。
可是这次行动却十分不顺，本来，这伙人都穿着水叉子，登上一个湖边的小岛，结果却发现，不远处的水面上，停着一条小木船，而且，船上的人，也发现了他们，还朝这边指指戳戳的。
撤！高老大不敢怠慢。
刚撤回岸上，却遭遇到了偷袭，几条野狼猛的从潜伏的干芦苇丛里窜出来，一个个凶猛无比，咬伤了他们好几个弟兄。
要不是仗着人多势众，搞不好，还真得被这几只恶狼给吃了。一路上，且战且退，带去的那些土篮子早就扔了，里面虽然有两窝捡来的大雁蛋，也顾不上了。
幸好，挑篮子的长扁担都派上用场，打狼不现实，勉强能自保。
而小猴子，就是在他们撤走之后，上去打扫战场。可惜的是，大雁蛋都打了，它就捡回来一个好的，最后刚进家门，也打碎了。
看到空中的金雕也赶来追敌，小猴子这才打了两个唿哨，叫狼王它们先撤退，换成金雕在空中进行跟踪，这神不知鬼不觉的，肯定能发现对方的老巢。
狼王又带着手下，猛攻一阵，从两个人腿上撕下来两条皮肉，这才罢休。
前几天，它们就听到这边的雁群不断惊鸣，只是举例较远，等赶过来的时候，扑了个空。狼王恨得牙痒痒，于是这几天，就在这附近转悠，今天终于发现了偷蛋贼，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否则的话，属于严重失职啊，那个小胖子不知道怎么骂它们呢。虽然挨骂的时候不疼不痒的，可是，谁还没个自尊呢！
一路退回住处，这伙残兵败将都咒骂不已。高老大也心里烦闷：伤了好几个人，一会全都得送医院去，卖大雁蛋这点钱，不一定够不够呢？
于是吩咐猴子，赶紧联系买家出货。高老大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你说好好的，野狼咋会袭击他们呢。不都说现在的野牲口最怕人，看到他们这么多人，不是应该有多远跑多远吗？
“老大，昨天就联系完了，估计一会儿就到。”猴子晃晃手机说道。
然后，就听到板房外面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猴子面色一喜：“哈哈，来啦！”

第三百章 我脚呢
田小胖他们开着越野车，绕了一大圈，本来，直线距离也就是不到四十里路，却足足跑出去一百五十多里，这才看到沙雕落到前面一座屋顶上面。
没法子啊，都是沼泽地，就算是越野车的性能再好也过不去，即便是一路绕过来，越野车也造得够呛，就像刚在泥坑里打完腻的老母猪似的。
从车里下来，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田小胖心里就基本有数了：这边儿荒无人烟的，还真是个适合做坏事的地方。
正瞧着呢，就看到从一个房门大开，从里面跑出来一个瘦小的男子，嘴里还尖声尖气地嚷嚷：“许老板，你们咋才——你们是谁呀，哪来的？”
看到眼前出现两个陌生人，还有一只陌生猴儿，瘦猴也不由一愣，随即，心里咯噔一下子。
“俺们从东土大唐而来！”田小胖笑嘻嘻地摸摸小猴子的脑瓜，这货还有闲心逗闷子呢。
这时候，屋里呼啦啦的，冲出来十几个人，一个个都面色不善地瞧着田小胖他们，其中，一个额头上有个伤疤的壮汉，恶狠狠地盯着田小胖：“哪来的滚回哪去，要不然，小心老子直接送你们上西天！”
高老大当年闯荡社会的时候，手底下也沾过人命，否则的话，也不会窝在这个鸟专门拉屎的地方。
可是他这一套，对田小胖来说，就不怎么管用了。小胖子眨巴两下眼睛：“俺们是南边黑瞎子屯的，今天无事不登三宝殿，特来登门拜会。来者是客，诸位是不是给俺们多煎几个大雁蛋，好好款待一番。”
来者不善啊！高老大一听对方把话都挑明了，就知道今天这事肯定不能善了。索性将心一横：“弟兄们，抄家伙，今天不把这俩人灭了，咱们都得蹲笆篱子！”
“我们已经报警了，谁敢动手？”梁小虎大吼一声，心里却慌得一批：小胖兄弟呀，咱们哥俩打人家十多个，哥哥我心里没底啊！
那个瘦猴也上蹿下跳的，嘴里一个劲叫嚣着，鼓动人们往上冲，他却只是在原地咋呼。
小猴子瞧着这厮就生气，冷不丁的，一把回旋镖飞出去：就你这样的，也配叫猴子，简直是侮辱了偶们猴子的美名。呸，偶都跟着丢人，简直是羞与那个什么伍了——
没事的时候，小白也喜欢听杨老爷子讲古，可惜的是，左耳听右耳冒，关键时刻有点掉链子。
对面的猴子正叫得欢呢，忽然觉得劲风扑面，随后，嘴上传来一阵剧痛。用手一捂，手上全是血，而且，还混杂着几颗断牙。
“俺看谁敢动手，俺们这有齐天大圣的嫡系传人在此，管杀不管埋！”田小胖嘴里还替小猴子胡吹呢。
不过，这个名头确实有点唬人，再加上刚才那枚神出鬼没的飞镖，吓得对面那伙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除了高老大之外，他们也只是种地的农民。
关键时刻，还是高老大够狠，只见他大手一挥：“跟我往上冲，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退路啦！”
这话还是很管用的，这伙人也都起了拼命的心思，手里拿着各式武器，什么铁锹棍棒之类，气势汹汹，向田小胖他们冲去。
“小胖兄弟，咱们先上车跑吧。”梁小虎有点撑不住。
料也无妨！田小胖晃晃头，然后，手臂轻轻一抖，又有两枚回旋镖呼啸而去，一枚正中高老大面门，另外一枚，则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汉子脸上。
这俩人都双手捂脸，倒在地上打滚，嘴里更是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田小胖的手劲儿多大啊，被他的回旋镖击中，就相当于迎面挨了一铁锤似的。破相不说，最低也是个重度脑震荡。
剩下那些人，也都齐刷刷停下脚步，因为他们看到，那个乐呵呵的小胖子手上，又出现了两枚回旋镖。
梁小虎一见，也士气高涨，大吼一声：“全都蹲下，双手抱头，我是警察！”
那些人也不知真假，一个个都蹲在地上，跟缩脖子鹌鹑似的。田小胖和梁小虎一起动手，找出来不少绳子布条啥的，开始捆人。
捆完之后，都扔进屋里，往地上一扔，横七竖八的，谁也不敢乱动。因为你要是一挣扎，肯定就挨踹。
而小猴子则挨着屋的搜查，很快，就在仓房里面发现了好几筐大鸟蛋，于是噢噢的大叫起来。
等田小胖捆完人，也溜达进来，看到一筐一筐白色的大雁蛋，顿时气往上撞：这帮家伙还真能干，这得有好几百枚大雁蛋吧，能孵出来好几百只雏雁啊！
不仅如此，仓房里还有两个大冰柜，田小胖打开瞧瞧，里面都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水禽。都是没褪毛的，一只只冻得硬邦邦的。
这帮败家玩意，还真会祸祸人！田小胖越瞧越气，噔噔噔冲出仓房，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这伙偷蛋贼，叫他们再尝尝田氏臭脚丫子的味道！
猛听得一声沙雕的啼叫入耳，声音十分急促，似乎在向他示警。田小胖哪敢怠慢，身子猛的往地上一倒，然后顺势一滚。
轰——伴着一声闷响，一大片弹药射中田小胖刚才站立的地方。
是那种老式的猎枪，枪筒里面塞满小铁珠子，这要是打到身上，非把人打成筛子不可。
田小胖躲在一架收割机后边，心里也暗暗后怕：这要是挨上一下的话，就算能保住小命，可是那些铁粒子都镶进皮肉之中，得遭多大罪啊，才能取干净？
对方这是要下死手啊，估计是知道偷猎的严重性，趁着这里是荒郊野外，几十里内没有人烟，准备直接杀人灭口。
好狠的心肠，那也别怪俺田小胖下死手了！
对面，三个人，还有两把猎枪指向这边，在远处，还停着两辆越野车。这伙人，正是负责接货的那位许老板，一个专门倒腾野味儿的二道贩子。
这家伙以前也是混黑的，后来发现了这一行的暴利，于是就干起了这种买卖，几年下来，也算是小有身家。
而且，为人心狠手辣，人送外号许大炮。他带人来到这边，远远瞧见停着一辆越野车，就意识到不妙，于是下车潜伏过来，看到了田小胖和梁小虎捆人的一幕。
等到田小胖他们都进了屋，许大炮就准备下死手，直接把枪给支上了。因为他知道，一旦事情败露，就会面临几十年的牢狱之灾，这跟杀了他没啥区别。
所以，今天必须大开杀戒！
许大炮哪里知道，他对面的那个小胖子，正好跟他不谋而合。
刚才，许大炮放了一炮，猎枪空了，便开始指挥两个手下。只是，这俩废物平时不怎么用枪，现在胳膊都有点哆嗦。
气得许大炮一跺脚，从一名手下的手中夺过猎枪。这时候，他就觉得脚底下有点发凉，感觉嗖嗖的直进风。
妈个巴子的，这鞋子的质量太差了，肯定是假货！许大炮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就觉得脚上传来一阵刺痛，钻心一般，令他下意识的跳了一下。
等他落地之后，却听到哗啦一声，伴着双脚传来的剧痛，他也一下子栽倒在地，猎枪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
强忍着剧痛，许大炮抬头瞧瞧自己的双脚，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了。结果骇然发现：他的两只脚竟然没了！
我的脚呢？许大炮感觉脑袋有点发晕。刚才，他瞧见的只有白森森的腿骨，腿骨以下的部分，彻底不见。
再瞧瞧两名手下，跟他一样凄惨，一个在地上打滚，另一个则干脆晕死过去。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大炮死死咬住下嘴唇，免得自己也晕死过去，他现在才有点后悔，想不到啊，对方的手段竟然如此诡异，简直是闻所未闻。要不是一阵阵剧痛传来，他甚至都觉得有点不大真实。
而田小胖也终于闪身出来，他重新将地下的黑甲虫收回玉龟。刚才，他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有直接把这三个家伙消失。他又不是审判者，还是交给警察处理比较好。
最主要的是，田小胖的心态还是个普通人，他的手上，并不想沾上人命。
同时，梁小虎和小猴子也从仓房冲出来，看到地上那三个人的惨状，梁小虎也觉得脚底板有点发凉：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啊，踩地雷上了？
倒是小猴子比较淡定，那天，它见识过黑甲虫的厉害，一匹小马，眨眼间就从眼前消失不见。比较起来，这三个人还算是幸运的呢。
田小胖先把猎枪都收走，然后又去两辆越野车那边查看一番，没发现还有人，于是就掏出电话，开始报警。
随后，又给包有余打了个电话，叫他带些人，划几条船，在月亮湖北岸登岸。这里距离那边也就是十几里地，还是从水路把大雁蛋运回去比较安全。
包有余等人，正在温泉那边照顾游客呢，接到消息，立刻往这边奔，竟然比警察还要先到。
找了几条扁担，田小胖领着大伙，先把大雁蛋运上船，然后顺着月亮湖，一路运回黑瞎子屯。现场那边，留着梁小虎和包村长就可以了。
这些大雁蛋，肯定是送不回去了，只能想法子人工孵化吧。田小胖正准备召集包二奶奶她们这些婶子大娘分蛋呢。就听小囡囡欢呼一声：“干爹，你好厉害呀，给家里的老抱子找来这么多的大蛋！”
瞧瞧栅子根拴着的一溜老抱子，田小胖眼睛一亮：哈哈，你们不是想抱窝吗，这回就让你们抱个够。二十一天不过瘾，抱上三十一天咋样？
话说大雁的孵化期，跟大鹅差不多，也是三十一天呢。

第三百零一章 鸡窝窝大阵
等警车七扭八拐的，好不容易来到案发现场，车上下来的几名警察，也被眼前这一幕给吓住了：
只见地上躺着仨人，旁边围着三只野狼，正啃呢。那几个人的腿上都血肉模糊，三个人，六只脚，全都光秃秃的。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真比杀猪还要惨烈。
即便是警察经多见广，见过一些血腥的现场，可是眼前这场景，还是令他们感觉到脚底板嗖嗖冒凉气。
嗷——狼王一声长嚎，然后就一溜烟跑了，钻进不远处的干芦苇荡，很快就消失不见。
狼群当然是田小胖走的时候招呼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掩饰一下黑甲虫的存在，说白了，就是叫狼群背锅。
不过，狼王它们一点也不介意，正好趁机，刷刷它们草原狼的威名，免得什么人都敢来打草甸子的主意。
等狼群撤了，屋门一开，梁小虎这才跟着包村长溜达出来。梁小虎刚才在屋里也没闲着，拍了不少照片，然后都发到圈里了。
标题取的不错：偷猎者失足记。
点进来的那些好友看完之后，纷纷开骂，不是骂偷猎者，都骂梁小虎呢：你弄这些照片太血腥，看完之后，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不骂你骂谁啊？
骂归骂，但是，多数人还是进行了转发，结果越转越多，一下子就炸了。
按理说，这种比较血腥的画面，肯定会被封的，不过呢，或许是为了震慑偷猎者吧，官方竟然没管。这也使得梁小虎继狗熊取胆事件之后，又火了一把，渐渐有了成为网红的潜质。
剩下的就是调查取证了，这些都不必多说。至于那几百枚大雁蛋，梁小虎也跟上边打了个招呼，说是黑瞎子合作社正在申请养殖大雁，都带回去做种蛋了。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人家还主动提出来，要帮着办理特种养殖证呢。这样一来，收缴的赃物就有了好去处，可谓皆大欢喜。
唯一倒霉的就是许大炮和高老大一伙，等待他们的，毕竟是公正的审判。谁叫他们不长眼睛了呢，竟然把主意打到田小胖的领地。
此时此刻，小胖子已经将大雁蛋运回家里。后边跟着不少村民和游客，都呼呼啦啦地瞧热闹。
正好赶上娃子们放学，童麟阁瞧着土篮子里又大又白的大蛋，顿时一声欢呼：“小胖叔叔，我今天考了一百分，就吃俩大鹅蛋吧！”
“这是大雁蛋，你要是敢吃，以后考试，回回都是大零蛋！”田小胖将小胖墩扒拉到一边，然后就张罗着去各家借来老抱子趴窝用的花篓。
这个通常都是用谷草编的，又软乎又保温。田小胖就开始往花篓里面码大雁蛋，本来想要放三十枚，结果个头太大，一个窝里放二十枚也就差不多了。再多的话，老抱子就抱不过来。
那样的话，受热不均，种蛋就容易胎死腹中。在农村，也有不着调的老抱子，趴窝的时候不老实，三天两头往出跑，结果，一窝种蛋全都闪死了。
“去，牵一只老抱子过来！”田小胖一扬手，小囡囡就乐颠颠地跑出屋，很快，就噔噔噔地，怀里抱着一只老母鸡回来，老母鸡的爪子上，还系着跟小细绳呢。
“慢着点呀！”田小胖嘴里唠叨一声，然后就看到小囡囡兴冲冲地将老抱子放进鸡窝里，还轻轻拍拍它的后背，好像长出一口气的样子：“嘻嘻，终于可以当鸡妈妈了呀——”
屋里太挤，不少游客都趴着窗户在外面看热闹。看到这一幕，心里也都升起一股暖意。
大伙边瞧边议论：“能行不？这么大个头的大雁蛋，老母鸡一瞧肯定不高兴，你拿大蛋糊弄老娘，老娘全都给你捣蛋！”
“真要是老母鸡一发火，都叨碎就白瞎了！”
包大明白也站在窗根那瞧热闹，嘴里呵呵两声：“你们，农民滴不是，常识滴不懂。老抱子现在想蛋都想疯了，给它个石头蛋子都能抱窝涅。”
众人大乐，然后都盯着鸡窝上的那只老母鸡，不少人还都打开手机，拍照录像。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只老母鸡一点都不紧张，它先是低头瞧瞧身下的大雁蛋，然后用嘴轻轻勾了一阵，调整一番，这才轻轻趴在上面，两个翅膀耷拉下来，正好把鹅蛋全部覆盖。它微微张着嘴，俩圆眼睛不时转转，竟然给人一种美滋滋的感觉。
真抱上啦！
游客们的担心也全都抛到九霄云外，还有人询问多少天才能孵出雏雁来，到时候一定再来亲眼见证它们出壳。
要不怎么说呢，小胖墩童麟阁的脑回路就是与众不同，转转眼珠，然后就叹了一口气：“哎呀不好，不好不好，大大滴不好。到时候，那些小大雁肯定都要下水玩，老母鸡咋整啊？”
还不够你操心的呢！田小胖懒得搭理这个杞人忧天的小家伙，又装好了一个鸡窝，还是二十枚大雁蛋。
早就有小光光抱了一只母鸡过来，也给放到鸡窝里。这只母鸡一瞧就是新手，估计是去年的鸡崽子里面的一只，头一年抱窝，没啥经验，一个劲低头瞧着身下的大雁蛋。估计纳闷呢：不是，俺们平时下的蛋，有这么大吗，那还不得撑坏喽啊？
下一个——田小胖手上忙个不停，不大一会，栅子根底下拴着的那些要趴窝的老母鸡，全都被转移到炕头上。密密麻麻的两大排，看起来好不壮观。
游客们瞧得哈哈乐：“要不现在怎么流行组团抱团啥的呢，老母鸡都赶时髦了，组团抱窝。”
说笑间，小丫和小猴子已经泡了些小米儿，挨个喂这些老抱子。要知道，抱窝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尤其是这些老抱子，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三十一天呢，足足一个月啊。
“哈哈，老母鸡的待遇可够高的，饭来张口，我要是能过上这种生活该多好啊！”小胖墩竟然羡慕起来。
要不，你爬上去试试，看你能坚持多久？估计用不上半天，就得叫妈。
这时候，就看出来老手和新手的区别。最初的那只老抱子，也就是去年抱过一次的，只啄了几口小米子，就闭口不吃。
吃得多拉得多，总往外折腾拉屎啥的，要是主人照顾不及时，窝里的鸡蛋就容易受凉闪死了。
而那些第一次抱窝的母鸡，则得吃得喝，吃得鸡嗉子都撑起来老高。田小胖还得提醒小猴子少喂点！
家里趴窝的母鸡全部上阵，结果，大雁蛋还剩下好几百呢。没法子，只能分派到各家。有母鸡要趴窝的，就让母鸡孵化；实在不行，还有那些婶子大娘呢。
之所以优先选择老母鸡，是因为在出壳之后，老母鸡能照顾和保护雏鸟，这个比较省心。而人工孵化出来的雏鸟，就属于没娘的孩子，命苦啊。
按照田小胖的计划，算好日子，等到出窝前一两天，就把那些人工孵化的大雁蛋，都转移到老母鸡的窝里。等出壳之后，就能有娘了。
好不容易，算是把这些大雁蛋都分派下去。剩下的就是慢慢等待，等待小生命孕育成长，终有一日，一定能破壳而出。
最后，就连仓房里面，受到黄鼠狼庇护的那只母鸡，也没放过。田小胖不敢动手，就撺掇小猴子冲锋陷阵啊，那只母鸡身下只有十多个鸡蛋，实在太浪费，再塞进去十枚大雁蛋进去。
抱窝的老母鸡也有心眼，你要是从它肚皮下面往出拿鸡蛋，它敢跟你拼命；可是你要是主动送蛋过来，都高兴坏了。甭管大小，照单全收。
一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梁小虎才开着车，拉着包村长回村。一进屋，看到炕头那两排鸡窝，梁小虎眼睛也有点发直：“靠，这是要摆鸡窝大阵啊！”
田小胖向他们询问一下那边的情况，基本上和预想的差不多。不过，包村长还说明了一个新情况：实际上，那个高老大，就是那片稻田的主人。高老大团伙被抓，地就荒了，要不要承包过来呢？
反正像这种情况，承包到手也用不了多少钱。唯一不利的地方就是，距离黑瞎子屯稍微远了点，走水路还好，要是绕道的话，一百多里呢。
好啊，这简直是送上门的买卖！田小胖正愁地盘不够用呢，毕竟地域越广，黑瞎子屯才能更好地施展拳脚。
到时候，跟县里再做做工作，争取把月亮湖向北，那方圆几十里的湿地都承包下来；另外，东边的林带，田小胖也准备继续向东推进，继续扩大范围。
不过再向东，那些林带就属于林场管辖了，田小胖决定，等忙过开春这段时间，就抽空去林场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把林场也承包下来。
最低，也得进行一下合作啊。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相信难度不会太大。
随着黑瞎子屯逐渐站稳脚跟，田小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向周围扩张。当然，步子不需要太大，稳扎稳打就好。
第二天，天气晴好，没风没浪。田小胖决定干一件大事：期盼已久的七彩蚕，终于可以面世啦！
七彩蚕，在燧石之珠里面的本名叫“嫘祖之蚕”，又名彩虹蚕。因为这种蚕能吐出七种颜色的蚕丝，想想就觉得神奇，田小胖也垂涎已久。
“哈哈哈，出来吧，彩虹蚕！”田小胖先是大笑三声，然后，储存的能量瞬间见底。彩虹蚕啊，一听就高大上，所以，价格也比较高大上。
在田小胖想来，这东西一定是闪烁着七彩霞光，能亮瞎眼睛的那种。可是兑换完毕之后，他使劲眨巴半天眼睛，也没看到什么七彩毫光，只有身前多了几个大筐，筐里满是嫩绿的桑叶。
蹲下身子，眯着眼睛仔细瞧瞧桑叶的叶片，上边好像有一个个的小黑点在蠕动，田小胖不由得咂咂嘴：这就是彩虹蚕，黑黢黢跟小蚂蚁似的，不会是忽悠俺呢吧？

第三百零二章 放蚕于林
蚕卵刚刚孵化之后，幼蚕犹如黑蚁，所以这时候叫蚕蚁。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奇，但是田小胖还是能感觉到，这一个个的小黑点，跟他产生了丝丝缕缕的联系。
这个就不得了啊，要知道，这些蚕蚁的数量，是十分恐怖的，每一条，都能像白玉蜂王那般，和他产生联系，难怪消耗的能量会如此离谱。
好像还不亏！田小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惦记了这么久，积攒的能量也消耗一空，他还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别管咋样，还是先养着吧，没准养着养着，丑小鸭就变成白天鹅了呢。
正蹲在地上琢磨呢，包二奶奶进院，问他今天去不去采草药。这些老太太也渐渐摸索出规律，小胖子要是几天不去，就会乐呵呵地来邀请他，然后呢，就能来个大丰收。
“小胖儿，你这是干啥呢？”二奶奶眼神不大好，根本就瞧不见树叶上的蚕蚁。
“二奶奶，俺这不是买了点蚕宝宝嘛，准备养着试试。”田小胖站起身，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
二奶奶咂咂嘴：“养蚕啊，咱们这林子里，眼前倒是放养过柞蚕，不过呢，也没养成。小胖啊，养蚕可是个技术活，还得心细，女人家都不一定能养得了，你个大老爷们行不行啊？”
因为气候和树种的缘故，东北这地方养蚕，只能放柞蚕。蚕丝发黄，也卖不上价，所以养的比较少。要说养蚕，还得是南方，各方面条件和环境都适宜。
田小胖刚才已经阅读过说明书了，嘿嘿两声：“二奶奶，这蚕是新研究出来的，好养活，放到树上，到时候就等着收蚕茧了——今天呢，咱们就先别挖草药了，都跟俺去放蚕，等明个，俺帮你们挖两天。”
“好好好，你这是准备天生天养啊，到时候能收多少收多少。实在不行，就收蚕蛹吃，现在那玩意可贵了。”包二奶奶乐乐呵呵地答应着，小胖子干一天，都能顶她们干十天半月的了。
于是，黑瞎子屯老娘子军就全都坐上鹿车，颠颠哒哒的，向林子那边进发。
去年，田小胖就位养蚕做准备，栽种了不少桑树和柞树之类的阔叶树种，按照养殖说明，每棵树可以放养一百多只蚕蚁。
按照现在蚕蚁的个头，基本上，一两片树叶上的蚕蚁就够一棵树的了，所以，工作量还是不小的。
等到了林子边上一瞧，游客们也都在这边，主要是观赏候鸟，以及林子里的其它野生动物。
农谚说的好“小满鸟来全”，现在这时候，正是候鸟最多的季节。往年，大多是路过，临时在这里停留几天，补充一下食物，恢复一下体力。
但是，随着黑瞎子屯这边的环境越来越好，尤其是丰富的熊能量，对候鸟具有莫大的吸引力，所以基本上，来的都留下了。
林子里也彻底焕发了生机：各种阔叶林大多开过了花，疯狂长叶；针叶林也发出新叶，像落叶松，新发出来的嫩叶格外新嫩，绿得直晃眼，望过去，就能感受到那种新生的喜悦和美好。
常绿的树种，也有变化：冬天里，略显死气沉沉的那种黑绿，早就消失不见，换上了朝气勃勃的新绿。更有枝条最顶端，新发的嫩芽，一簇一簇，嫩绿嫩绿的，就跟新生的婴儿一般娇嫩。
轻轻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植物的芬芳；侧耳倾听，各种婉转的鸟鸣声入耳。置身这样的环境之中，不知不觉，你就醉了。
除了鸟类之外，林子里不时冒出来的野兔野鸡，还有树上飞窜的松鼠，偶尔露头的野猪群，都会引发游客们一阵阵的惊呼。
田小胖远远瞧着林子边上围着大群游客，不时还爆发出一阵阵惊呼，于是也凑上去瞧瞧。
原来，是萨日根正领着几个年轻人在钉警示牌呢，牌子是在县里统一订做，还挺规范的，厚厚的铁皮上边，印刷着几行警告的文字，下面还配有老虎豹子黑瞎子等等动物的图案——万一有不认识字的呢。
引起游客惊呼的，是几只大黑瞎子，只见熊大几个，抡着大巴掌，正嘭嘭嘭往地里砸警示牌呢。
这画面怎么瞧都怎么有喜感，警示牌上边画着的黑瞎子，和熊大它们相映成趣。
每砸一下，游客们都轰然叫好。熊大它们也挺卖力气，因为它们早都瞧见了，不少游客手里都拿着香蕉苹果啥的，还不停向这边扔过来。这个，就算是劳动的报酬了。
游客们也都知道，林子这边有几只黑瞎子，比较贪嘴，所以或多或少都带点零食过来。
看到田小胖挎着个筐，小黑就一溜烟滚过来，抱住小胖子的大腿，还以为筐里有啥好吃的呢。
“这个是虫子，你可不能吃！”田小胖使劲一甩大腿，把小黑扔出去一溜跟头。
小黑都习惯了，也不在意，爬起来继续去游客面前卖萌，很快就混了个肚圆。还是游客好啊，比小胖子仗义多了。
田小胖和萨日根以及游客们打个招呼，就带着一群婶子大娘钻进林子，开始放蚕。
去年栽种的桑树啥的都不是很高，所以扬手就能够到上面的枝杈，只要小心翼翼地将沾着蚕蚁的树叶放到树上，叶片上的小黑点就能自个爬到新鲜的嫩叶上，放蚕就算结束。
田小胖注意了一下，这些小蚕蚁还挺聪明的，都爬到树叶的背面，这样，被鸟雀发现的概率就大大降低。
不过，他觉得这样还是不保准，毕竟，林子里的鸟类实在太多，搞不好，得有一大半幼蚕最后落入鸟口。
这点小麻烦，当然难不倒小胖子。放完一片林子，就挪几窝白玉峰过来，玉峰王和蚕蚁之间，都有感应，可以很好地保护它们。
足足一上午的时间，才算是把彩虹蚕全部放归山林，至于最后能有什么样的收获，田小胖现在心里也没底，只能到时候再看。反正现在都是小黑点点，一点没有彩虹的架势。
刚要收工，就看到一只喜鹊飞落到他的头上，亲亲热热地啄啄田小胖的脑门：“小胖，好吃的！”
田小胖摸摸衣兜，还真没啥好吃的，而且嘴里还得警告喳喳：“这些树上的虫子，都是蚕宝宝，以后不许偷吃。发现有啥情况，也要及时向俺汇报！”
喳喳白白献殷勤，一点好处没捞着，不免使起小性子：“小胖儿抠门，小胖儿抠门，俺不告诉你，俺才不告诉你那边树上有人呢——”
说完，就转投小猴子身上。果然，小白的背包里面，从来都不缺零食，小喳喳混了几粒瓜子，嘎巴嘎巴嗑起来。
“喳喳，你这智商还有待提升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然后，就看到眼前闪过紫貂王的身影，看来，也是有情况向他汇报。
不错不错，你们这些护林员还是比较称职的！田小胖乐呵呵地表扬一番，然后就在喳喳和紫貂王的带领下，向林子深处进发。
小猴子爱显摆，所以冲在最前面，很快就不见踪影。田小胖一溜小跑，也没撵上。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远远的，一声声吆喝断断续续地传过来。这边，已经快要到了黑瞎子屯林地的边缘地带。再往里，就是林场的地界了。
田小胖反倒不着急了，要是偷猎者的话，就多叫他们吃点苦头；要是自行探险的游客之类，也得敲打敲打，没瞧见林子边上，都竖立着警示牌呢吗，真以为俺们那个警示牌是摆设啊？
在前方的一片松林内，不时响起母豹子的低吼，期间，还伴着小豹子和小老虎稍显稚嫩的吼叫。
而在它们逡巡的几棵大树上，有几个人狼狈地骑在树杈子上，正扯嗓子呼叫。
母豹子抬头望望，躲避开树上沥沥拉拉掉落的某种液体，心里好生鄙视：没出息，这就吓尿了，俺要是爬到树上去，还不把你吓死啊？
没错，东北虎和远东豹，其实都是爬树的好手。只不过，母豹子得了小丫的命令，不会随便伤人。
至于传说之中，猫是老虎的老师，教徒弟的时候留了一手，没把爬树的本事教给老虎，这个就纯粹是童话故事，当不得真的。
“丁老场长，咱们不会真的喂豹子吧——呜呜呜，我还没活够呢，不想死啊！”一个人抱着树干，哭天抹泪的，好不凄惨。就是他，裤子湿哒哒的，刚才被吓尿了。
要是田小胖在这，一定会认出来，这家伙，就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高博伦，最初是给老汤他们当翻译，后来又转投黄淑良的公司，在黑瞎子屯没少吃亏。
尼玛，黑瞎子屯这个该死的地方，肯定跟我犯冲啊！高博伦堂堂一个海龟，现在都变得有点迷信了。
除了高博伦之外，树上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是丁家沟林场的老场长丁万林。当初，田小胖追踪丁三的时候，曾经大闹过丁三的养殖场，在暗中见过老场长。
另外几个人，有两位学者模样的；虽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是却比高博伦强多了，起码人家没尿裤子啊。另外，还有两名身材壮硕的汉子，一瞧就是保镖之类。
剩下的两个人，田小胖要是在这的话，肯定也认识。其中一个正是黄淑良黄董，而另外一个，则是天下集团的于东方于总。
估计小胖子见了，肯定会念叨一句：黄鼠狼又来拜年了——

第三百零三章 林间遇袭
在从黑瞎子屯铩羽而归之后，黄淑良的心中极度不甘。他这些年纵横商海，鲜有不顺，结果，却栽在黑瞎子屯这个小山窝窝。而且，还是没法反抗的那种，这令他的心里，满满都是挫败感。
黄淑良也是个骄傲的人，认准的事情，当然不会轻易罢手。既然黑瞎子屯这地方不能染指，那么，和黑瞎子屯毗邻的地方呢？
能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黄淑良能力还是有的，很快，他就把目标放在和黑瞎子屯相连的林场这边。
经过前期的调研，很快确定，在与黑瞎子屯那边的林子相连的地方，也有熊能量溢出，虽然含量要稍稍小于对面，但是该有的功效，还是有的，就是稍微弱一些罢了。
比如说林子里的野菜，对于目前流行的疾病，同样具有一定的治疗效果；就更不用说对普通人的保健作用了。
唯一遗憾的是，就是这样的地方太少了一点，只有在接壤的二三里地范围内，才会有效。但是，黄淑良考虑的更加长远，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扩散肯定会越来越广。
于是，在考察结束之后，他就迅速出手，挥舞着钞票，轻轻松松就征服了地方官，当然，也包括丁家沟林场的那些职工。
将林场承包到手之后，黄淑良就全面展开计划，他准备先期投入两个亿的资金，筹建天下山庄。融休闲旅游娱乐为一体，打造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
至于选址，那当然不用说，肯定是挨着和黑瞎子屯的界限，否则的话，怎么能跟着沾光呢？
这次他们一行人进山，一来是考察一番，确定修建山庄的地点；二来嘛，也是明确一下，双方的分界线，免得到时候出现不必要的纠纷。
毕竟这种林子，林权也都不是那么十分清晰的。谁也不能说画上一道线，这边是你的，那边是俺家的。
万一到时候，把山庄修建到人家黑瞎子屯那边，乐子可就大了。
他们一路驱车，来到两地大致的边界，然后转为步行。同行的两位学者，一位是地质方面的专家，另外一位，则是建筑大师，尤其是擅长仿古建筑的修建。
作为林场原来的老场长，丁万林也受邀前来，毕竟是虎老雄风在，而且，行走山林，没有一位好向导，肯定也会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上，老场长兴致不高，有点闷闷不乐。毕竟，这一座座山头，一片片林子，都是他和丁家沟的林场职工，挥洒过青春和汗水的地方，现在转眼就变成别人的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大舒服。
虽然，林场方面在经济上得到一定程度的补偿，但是有些东西，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像这种老辈人，更在意的是感情上的东西。
向西走出去二十年里，丁老场长也就渐渐忘记了心中的不快，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搞了一辈子林业，和树木打了一辈子交道，林子的好坏，他搭眼一瞅就知道。甚至好不夸张地说，只要进了林子里面，闭着眼睛，呼吸几口气，就能大致知道林子的现状。
在他这种老林业工人眼中，林子也是有生命力的。
顺着这个比方下去，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到了黑瞎子屯这边，林子的生机变得更加旺盛。如果说，他们林场那边的树林，是一位成熟的中年人的话；那么，这边的林子，就像是朝气蓬勃的少年，未来充满希望。
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场长心里赞叹一声：真好啊，看来，这个黑瞎子屯里边，有高人啊——
同样的，就连黄淑良和于东方这种外行，都能感觉到两边林子的不同，只不过，这两个人的眼中，除了羡慕之外，还有嫉妒恨。
高博伦就更不用说，黑瞎子屯，对于眼高于顶的他来说，绝对就相当于麦城之于关老爷，滑铁卢之于拿破仑。
看到前方的林地边缘，竖立着一块警示牌，上边还画着黑瞎子和老虎豹子啥的。高博伦就想起来几个月前，所受到的来自于黑瞎子的屁股之辱。想想就脸红啊，自己这么帅气的人，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于是奔过去，砰砰踹了两脚，嘴里还不停咒骂：“弄个破牌子吓唬谁呢，还老虎呢，虎崽子吧？”
其他人也都过来瞧瞧，看到是警示牌，老场长连忙劝阻高博伦：“山里人实诚，是不会故弄玄虚吓唬人的，依我看，还是给黑瞎子屯那边打个电话吧，你们不是打过交道吗？”
黄淑良的手机里，确实保存着田小胖的电话，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叫他表弟帮着转达呢。不过，这一次，黄淑良也算是扳回一城，他准备考察结束之后，直接驱车过去，堂堂正正地和对方交谈，起码，双方应该是处于平等位置的，他黄淑良，绝对不会低人一等，更不会轻易低头！
于是，他只是微笑着摆摆手，然后，继续和那两位专家进行讨论。讨论的结果还算不错：这边完全可以进行建设，只不过，先要修几十里的公路，才能把建筑材料运送过来，无形中会增加一些成本。
对于黄淑良来说，这些都是小钱儿，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等两位专家画完草图，就准备开车去黑瞎子屯，标注边界。
“不好，有猛兽，快撤！”忽然间，老场长大吼一声。
刚才，他的鼻子里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令他毛骨悚然。正所谓，龙行云虎行风，这绝对是猛兽散发出来的。
“哪有什么猛兽，小虎崽子吗？”一来到这，高博伦的心理多多少少有点扭曲。
倒是黄淑良不敢怠慢，连忙招呼保镖断后，掩护他和那两位专家。这两位保镖都是退伍的特种兵，战斗力强悍，他们也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很快就从身边的树上弄下来两根粗壮的枯枝，紧紧握在手中，两双锐利的眼睛，也十分警惕地在林中搜索。
伴着一阵低吼，目标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两名保镖一惊：是金钱豹！
如果手中有枪的话，他们不畏惧任何猛兽，但是现在嘛，只能是退而求自保。
“先上树！”一名保镖大吼道。
因为在密林之中，你肯定跑不过猛兽，万一要是被吓得如同鸟雀四散，更容易被猛兽各个击破。
“豹子会爬树！”老场长也吼了一声。
上树，可以避开野猪狼群这些不会爬树的动物，但是也并非万能，万一遇到老虎豹子，那就失灵了。而眼前这只豹子，看起来，个头明显比寻常的豹子要大出一圈，肯定更加生猛。
“先上树再说，我们能守住。”保镖当机立断。豹子虽然能够上树，但是他们手里的木棒，足以抵挡，虽然打不死豹子，但是阻挡它上树还是可以的。
说话间，黄淑良和于东方已经爬到树杈上，然后伸手去拽那两位专家。虽然危机当前，但是他们还算镇定。
快点啊！高博伦看到两位保镖正合力挡住豹子，豹子口中怒吼连连，凶得不要不要的，他早就吓得两股战战，使劲抗住一名专家的屁股，把对上顶了上去。
然后，高博伦也抱住树干往上爬，这时候，也顾不得树皮刮手了。
只是这小子根本就是个熊包，胳膊腿儿吓得又酸又软，爬了两次，全都出溜下来。
猛然间就听身后传来嗷呜一声，然后有东西猛扑到他的大腿上。高博伦吓得妈呀一声，魂儿差点飞喽。
不过这么一刺激，他也猛然爆发出一股虎劲，噌噌几下，就爬了一米多高。
就听身下嗷嗷两声怒吼，然后刺啦一下，高博伦的裤腿儿就被撤下去半截。吓得这小子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一股液体顺着裤子滴滴答答往下嘀嗒。
下边的二妞和二彪子正扑得来劲呢，结果头上被浇，气味十分难闻，气得这两只幼虎双双往旁边躲闪，心里暗骂：这小子太卑鄙，竟然使生化武器！
趁着这边大乱，两名保镖也彼此掩护，几个起落，就利落的爬到树上，这两个人也暂时松了一口气：好险！
母豹子则带着三只幼兽，在树下来回溜达，其实，它刚才根本就没发力，主要是吓唬吓唬对方。要不是对方搞破坏，想砸警示牌，它根本都不会露面。
“打电话报警吧？”保镖取出手机，还好，信号还不错。
“报警的话，还不如打给黑瞎子屯呢，这只豹子我见过，跟那个田小胖很亲近。”黄淑良并没有乱了方寸。
只是，这么打电话的话，感觉很没面子的。他那个表弟天天跟田小胖混在一起，到时候肯定会笑话他这个当表哥的。
正在犹豫呢，就看到林子里白影一闪，然后，一只白猿出现在眼前，并且，很快就跟那三只幼兽打闹到一起。
黄淑良心里突然感觉有点不妙，向着小猴子来的方向望去，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向这边溜达过来。
嘴里还唱唱咧咧的：“此山是我开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啊，你就得按照俺的规矩来呀——”
走到树下，猛一抬头，假装刚看到：“哎呀呀，这不是黄董吗？黄董好兴致，爬的高看得远，想必是风景这边独好。”
说完，吸溜一下鼻子，然后朝着二彪子虚踹一脚：“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随地大小便，你成年了吗，就学人家划地盘？”
我尼玛——高博伦就觉得一股邪火直窜脑门子，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树上栽下来。

第三百零四章 兔子尾巴
二彪子现在性子越来越野，扑过来抱住田小胖的大腿，结果，有点老虎吞天无处下口，最后，撕拉一下子，把田小胖的裤子拽下来一条，只能以此泄愤。
还有小豹子，也凑上来撕咬。只不过，它主要是玩儿，并不下口。恨得田小胖牙根直痒痒：“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以前白喂给你那么多好吃的，也学会帮虎吃食了是吧。下次再去俺家，看俺还招待你们这群白眼狼？”
你这不对呀小胖子，明显有点指桑骂槐的架势，跟村里那些妇女似的，打狗骂鸡的，能有啥大出息？估计，当个村书记顶天了。
“小胖兄弟，我们正要去黑瞎子屯登门拜访。”黄淑良就当没听见，还客客气气地跟田小胖打招呼。
“黄董大驾光临，欢迎欢迎啊。”田小胖高高抬起手，似乎想要跟黄淑良握手。不过，俩人的高度差距有点大，根本就够不着。
田小胖又嘿嘿两声：“黄董你们还是下来吧，你这高高在上的，俺总得抬脖儿仰视才见，好像黄董你多大架子似的。”
对待黄淑良这伙人，田小胖是绝对不会客气的，要不是看在梁老爷子的面子上，他肯定转身走人，然后再调过来几个手下，困他们个一天一宿，好好涨涨记性。
想想几个月前，差点把黑瞎子屯都给吞喽，田小胖这小心眼，可是非常记仇的。
瞧瞧下边的母豹子一家，黄淑良等人还是没敢下来，直到小白和小豹子小老虎它们耍够了，母豹子带着三只幼兽离去。这伙人才讪讪地从树上出溜下来。
一个个弄得有点狼狈，衣服都刮破了，手上脸上也被树皮树枝蹭坏不少地方。最惨的当然是高博伦，裤子变成了大裤衩，最磕碜的是裤裆还浸湿一大片。
他有心想走，可是心里还没胆儿：一帮人都被猛兽袭击，真要是孤身一人在林子里，被野兽给吃了，都没人帮着收尸啊。
田小胖也瞧着他直皱眉，就连小猴子，都一脸嫌弃地捂住鼻子，离高博伦远远的。臊得高博伦真想找棵大树，一头撞死算了。
该，谁叫你到俺们这边搞破坏的！田小胖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饼，所以，一点不觉得他可怜。
而黄淑良则把己方的人都介绍一番，别人都好说，也就是点点头。唯独对丁万林，田小胖表现得很是尊敬。上次大闹丁三的养殖场，这位老场长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个真正爱这片林子的人。
丁万林却是第一次见到田小胖，感觉这个小胖子乐呵呵的，有点看不透。不过还是亲热地拉过小胖子的手：“田书记啊，你们黑瞎子屯这边的林子，养护得是真好。俺们早就想去请教请教，到底有啥秘诀，咱们都是邻居，你可不能藏着掖着。”
初次见面就这么问，看似有点交浅言深，实际上，老场长是真心想要请教，这一切，都源于对林子的热爱。
所以，田小胖一点都不怪，只是，他的秘诀，没发说啊。抓了半天后脑勺，田小胖这才说道：“老场长啊，您老跟咱们这的山林打了大半辈子交道，是老前辈了。在您老面前，俺可不能不懂装懂，实话跟您来说吧，俺们这边就是稀里糊涂撞大运了，也不知道不咋整的，沾了熊能量的光。真要是说起对山林的了解和养护，还得跟老前辈多学习呢。”
这话实在！丁万林越看这个小胖子觉得越是喜欢。可是忽然间，神色一暗，摇头叹息一声，心中竟然涌起一股悲凉：可惜喽，这林子，现在已经不归俺们喽——
怅然若失，就是丁万林此刻的真实写照。就好像一个相处了几十年的老伙计，忽然间离他而去，心里空落落的。
咋回事？田小胖感受到了老场长身上明显的变化，再联系黄淑良等人和老场长一起出现，他的心里也咯噔一下子：难道是，黄淑良把林场承包了？
前两天，他还打算有时间去丁家沟转转，看看双方能不能合作，现在看来，好像下手有点晚，被黄淑良捷足先登。
果然，黄淑良很快就转入正题，要求黑瞎子屯派人，双方勘察一下界线，然后，又兴致勃勃地谈论起修建天下山庄的宏伟构想。
反观田小胖，则是兴趣缺缺，心里更是无比腻歪：你这是跑到这边来蹭俺们黑瞎子屯的热度啊，你交税了吗？
收啥费啊，当然是“熊能量使用税”，这么宝贵的东西，整个世界独一份，你不交钱就想白蹭啊，简直是白日做梦！
不过呢，这话实在有点说不出口，就算是税务局来了，也没法收你这种税啊！
眨巴两下小眼睛，田小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嘴上还笑嘻嘻地恭喜了黄淑良几句，无外乎什么财源广进生意兴隆之类。
都说同行是冤家，等到天下山庄成立之后，肯定和黑瞎子屯是竞争关系。而黄淑良有信心，把天下山庄打造成天下第一庄，全方位压制田小胖的黑瞎子屯，从而反客为主。
在他眼里，黑瞎子屯搞得那一套，实在是太不上档次了，明明有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四个小二把大小王都带出去了的这种。
因为双方的理念不同，势必会搞对立，这已经属于不可调和的矛盾，根本就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黑瞎子屯方面，在田小胖的引领下，走得是回归自然、和谐相处的路子，而黄淑良的理念，则是商业化，一切以利益为先。
道不同不相为谋，田小胖也没那么多黑瞎子屯时间跟他们在这磨叽，于是打了个电话回去，通知包村长一声，叫他领着人跟黄淑良接洽。毕竟这些历史沿革的问题，还是老人儿比较熟悉，他就不用跟着掺和了。
这时候，小白打了个唿哨，很快，小霸王就在林间现身出来，身后，还跟着两头大马鹿，就跟左右护法似的。
小猴子跳上小霸王，田小胖也只能选了一匹大马鹿骑上，然后挥手作别。
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瞧得黄淑良等人这个眼气啊，感觉这个小胖子还真沾点仙气儿。
不行，咱们的天下山庄，到时候也得购进一匹梅花鹿和马鹿！黄淑良吩咐一声，于东方连忙拿出小本本，把这一条也记下来。
而老场长则一溜小跑，追上田小胖：“小田书记啊，俺有个老朋友，托俺弄点鹿茸，等割茸的时候，俺再去黑瞎子屯登门拜访，不知道小田书记欢迎不？”
他也瞧出来了，这个小胖子有点不大待见黄淑良他们一伙，担心殃及池鱼，也对他产生不良印象。
田小胖是有点小心眼，可是得分跟谁呀？于是从鹿背上跳下来：“老场长，俺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瞧瞧黄淑良他们都远远的没跟上来，田小胖这才拍拍丁万林的手臂：“老场长啊，实话跟您说，这伙人呢，起初是打的俺们黑瞎子屯的主意，后来被俺们给撵跑了，结果又转悠到你们那边。您老得留个心眼儿啊，这帮人是外行，比俺还外行呢，他们在林子里瞎搞，早晚得出事儿，您老多照应着点。别的俺不好说，商人重利，他们爱的是钱，不是咱们的林子！”
丁万林盯着田小胖瞧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只见他郑重地点点头：“小胖啊，咱们爷俩留个电话吧，有啥事，也好及时沟通。”
这个当然没问题，田小胖心里美滋滋：这算不算把老场长给策反了啊？
说话间，小白闲不住，在林子里发现一只野兔，就咋咋呼呼撵兔子。那兔子蹦跶了几下，索性也不跑了，任由小猴子抱在怀里，轻轻撸着大长耳朵。
听过撸猫的，还真没见过撸兔子的——田小胖也瞧着好笑，要说小猴子还真受林子里这些动物的喜欢。兔子多胆小啊，有点风吹草动就玩命逃跑，可是看到小白，就一点不害怕。
“小胖啊，你这只白猿还有白鹿，都不简单啊。”丁万林也不由得感慨一句。
田小胖嘿嘿两声，然后朝小白吆喝一声：“把野兔抱回去，晚上给你整熏兔吃！”
小猴子卡巴卡巴圆眼睛，然后就把兔子撒到地上，野兔一跳一跳的，短短的小尾巴，看着很是滑稽。
“你个臭小子，今天晚上非饿你一顿不可！”田小胖恨得牙根直痒痒。
噢噢噢——小猴子嘴里叫了几声，然后从背包里面翻出来一袋大面包，朝着老爹晃晃，然后又塞回去，骑上小霸王，一溜烟跑没影。
哈哈哈！连丁万林都忍不住，发出爽朗的大笑。如此有灵性的动物，他这种在山林闯荡半辈子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
莫非，这个小胖子是个有大气运的人，这白猿和白鹿，都是山神老把头派来辅佐他的？
一念及此，丁万林老场长，瞧田小胖便更加顺眼了。
而田小胖则目送着野兔消失在林子里，然后若有所悟：“老爷子啊，你看那兔子尾巴，咋整也就那么长了；要俺看，那伙人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所以啊，咱们以后肯定能合作，到时候，就真变成一家人了。”
丁万林一听，心头的烦闷也终于一扫而空：“哈哈，小胖啊，咱们现在就是一家人啊，这林子，就是咱们共同的家呀！”
哈哈哈，一老一小，相视而笑，心中竟然升起一种知己之感。

第三百零五章 你把我当风筝吧
本来说好了，要帮着村里的婶子大娘采了两天草药的，可是干了不到半天，田小胖就撂挑子了。
没法子啊，正驱使着黑甲虫正忙活呢，结果黑甲虫嗖的一下，全部被玉龟自动收回，田小胖想再调出来，结果发现，积攒的能量彻底耗尽，一丝一毫皆无。
一朝回到解放前啊！小胖子有一种变成穷光蛋的感觉。主要是彩虹蚕太贵了，一下子就把他的老底儿掏空。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令小胖子感觉很是不安，万一遇到点啥紧急情况咋办啊？
于是给其其格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死亡河谷那边的发掘情况，寻思着能不能再去蹭几件玉器，补充点能量。
其其格也比较兴奋，在电话里哇啦哇啦说了好半天，什么发现了大批的陶器和石质工具啦，什么发现生活痕迹啦，什么发现部落遗址啦等等。至于玉器，除了那些已经被田小胖“摸”过的，却再无发现。
没法子，自个动手吧。田小胖只能把目光放在游客身上，准备还是老老实实再当几次远古巫师，从游客身上薅点羊毛，嘿嘿，这个其实是互利互惠的事情：小胖子能多少得到点能量的补充，而游客呢，也能跟着沾光，梳理一下身体。
做这事儿当然也得找个由头，琢磨来琢磨去，田小胖决定，在游客之中，举办一次风筝大赛。然后，他也能顺手收割一拨。
不然的话，又该说你装神弄鬼跳大神啥的，传出去影响不好。
这个季节，春风吹拂，是最适合放风筝的时候，田小胖的计划是全部自个动手，村民游客一起参与，也算是旅游中的一次活动。
说干就干，召集村里的几个明白人一商量，包大明白就使劲一拍大腿：“小胖啊，你这个主意还是不错滴，俺小时候，最喜欢放八卦涅！”
农村人嘴里说的八卦，指的就是风筝。因为大多数人自制的风筝，都是八角形的，所以叫八卦。
包大吵吵则呵呵两声：“大明白啊，咱们从小一块儿，光屁股长起来的，你啥时候长毛毛俺都知道，你糊弄谁呢，就你放八卦那水平，谁不知道啊，差点把狗都砸死。”
放风筝跟狗有啥关系？田小胖很是八卦地凑上去，要大吵吵好好讲讲。
听完之后，田小胖也忍不住嘿儿嘿儿笑：明白叔原来从小就是黑瞎子屯的风云人物啊。
话说有一年开春，大概也就是这个月份儿，村里的小娃子们放风筝玩。那时候条件艰苦，物资匮乏，放风筝用的线，都是纳鞋底子的麻绳。
包大明白那时候也就十多岁吧，还是包小明白呢，用报纸糊了一个八角子，足有半米多，风小了根本及放不起来。
有一天刮大风，包小明白就招呼几个小伙伴放八卦去，家里半大子的大黄狗，也跟着小主人一起去疯。玩儿过的都知道，那时候手工制作的风筝，得拴个大长尾巴，一般都是用粗麻绳，这样风筝才能在空中稳住。
那天因为风太大，尾巴轻，飞起来之后，八卦就翻着跟头，一头扎到地上。包小明白从小就聪明啊，就在风筝尾巴上系了半块砖头子。
这下果然有效果，风筝稳稳地飞起来几米高。包小明白就拽着风筝可劲跑，风筝尾巴上的砖头子晃晃悠悠的，就跟抡着个大锤似的，当的一下，就砸在他家大黄狗的脑袋上，直接把狗给砸晕了，好半天才爬起来。
想想那情景，田小胖也扑哧一下笑出声：“明白叔啊，您还有这黑历史呢。要不，这次风筝大赛，您就别参加了，当评委吧，万一把谁砸个好歹的可咋整？”
包大明白也脸红脖子粗的，跟大吵吵掰扯：“你也好不到哪去，小时候放八卦，落到人家房顶上，屁股都差点打成八瓣儿滴——”
最初，人们放风筝，放的是晦气和厄运，所以，风筝升空之后，是要剪断风筝线的，意思是把那些坏东西都放飞了。
加入说，风筝落到谁家房上，那就相当于给人家带去晦气和灾祸，当然要挨揍。
谈论一番，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各家各户都发动起来，开始动手制作风筝。田小胖只是打发人去买了几十挂风筝线，到时候提供给游客。
游客之中，大多数也都放过风筝。不过呢，都是买现成的，无论是色彩和造型，都十分丰富。
现在让大伙动手制作，那就有点难度了。不过，这样才好玩，旅游嘛，要的就是这种参与感。自个弄出来的东西，就算再简陋，也有成就感。
最关键的是，听说这次风筝大赛，奖品十分丰富：一等奖是五十枚鹅蛋；二等奖，是五十枚鸭蛋；三等奖，是五十枚鸡蛋，据说，还有优秀奖呢。
要知道，黑瞎子屯的禽蛋，那是有价无市啊，真快赶上金蛋了。带回去之后，召集亲朋好友尝尝，那才叫有面子呢。
于是，各家都牟足了劲，憋着要在风筝大赛上胜出。
田小胖把大赛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交给包天笑等几个小年轻，说是开幕式的时候，要加一段祈福的舞蹈，由他和傅天山师徒二人领舞，别的程序就随便。然后，就往家里溜达。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几个小家伙正乒乒乓乓地在当院折腾呢：童麟阁拿着个竹竿子，小囡囡正拿着把刀子，朝着一个竹子编的花筐运气，就连小猴子，都拿这个竹制的盖帘，正往下扒竹坯子呢。
“干啥干啥，要抄家咋滴！”田小胖嗷唠吼了一嗓子。
“干爹，你回来啦，快点帮俺们做风筝，俺们一人做一个，参加比赛！”小囡囡把手里的刀子一扔，就扑进田小胖怀里。
原来根子还在俺这儿呢——田小胖把小丫头先举高高，然后放在地上，神气活现地说了一句：“做风筝是吧，俺最拿手啦！”
噢噢——娃子们又蹦又跳，就连小猴子，都爬到田小胖的肩膀上，帮他梳理发型。
作为资深发型设计师，小白同学最拿手的发型就是非常具有乡土特色的“鸡窝头”。
放风筝什么的，最简单了！田小胖也很是受用，直接冲进屋里，没用上半分钟就又跑出来，只见他拿着一个塑料的方便袋，然后，袋口拴着线绳，就是家里做针线活的普通棉线。
扯着线，往前跑，塑料袋里灌进风，还真飞起来一丈多高。就有一点不好，你总得跑，一停下来，塑料袋就往下掉。
“这就是风筝，给你们玩吧。说好了，轮班来，不许抢啊！”田小胖做完示范，就把手里的线递给小囡囡。
小丫头眨眨大眼睛：“干爹啊，俺跑得慢，塑料袋放不起来，你还是给小白哥吧，嘿嘿嘿。”
田小胖扭头瞧瞧小白，结果，小猴子更干脆，一点面子都不给，一溜烟跑进屋。
再瞧瞧小光光，小家伙使劲抓抓后脑勺：“干爹，俺今天的大字还没写呢。”说完，也跑了。
最后，只剩下小胖墩童麟阁了，田小胖满眼期望地望着小胖墩。而童麟阁则用手臂抹抹脑门上的汗珠：“小胖叔叔，求求你啦，你把我当成风筝好不好？”
啥意思？田小胖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拿我当风筝，把我放了吧。”小胖墩说完，也噔噔噔跑进屋里。
瞧不起谁呢？田小胖很受打击：不就是做风筝嘛，俺虽然不会，但是，俺可以跟着网上的教程学啊，边学边做，现学现卖！
于是，雄赳赳气昂昂进了屋，打开笔记本电脑，就开始搜索。要不说现在网上资源丰富呢，很快就找到几个制作风筝的视频，还有文字图案说明。
“嘿嘿嘿，孩儿们，你们想做啥风筝，说！”田小胖这回可得意了。
几个小娃子又都围拢上来，小囡囡先举起小手：“干爹，俺想做个小白风筝。”
小白风筝，就是孙悟空形象的风筝呗，没问题——田小胖使劲点点头。
“干爹，俺想做一个大老鹰，就跟大雪那样的。”小光光志在雄鹰。
老鹰风筝是吧，这个很常见的，没问题——田小胖又点头答应。
小丫也表态说：“小胖哥哥，俺要做一个小燕子的！”
燕子风筝是吧，这个样式最古老，也最有传统，当然更没问题——田小胖继续点头。
噢噢噢，小猴子的小爪子也比比划划的，田小胖被比划得有点头晕，还是小丫给翻译了一下，原来，小猴子是要做一个金箍棒。
金箍棒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个细巴连天的，咋飞啊，又不是真的金箍棒，自个就会飞？
不过，田小胖还是点点头：反正给它糊个纸筒，涂上颜色，糊弄糊弄得了。
不仅是田小胖家，整个黑瞎子屯，每家每户都忙碌起来，全心全意投入到制作风筝这件大事里面。以至于，见面第一句话就问：“你准备做啥风筝？”
等到日暮十分，包二懒甩着大鞭子，嘴里哼哼着歌谣，跟着包二狗一起回村：猪啊，羊啊，送到哪里去？
“二懒，赶紧回家做八卦去，明天下午进行风筝比赛，你准备做啥风筝，俺给你登记一下？”刚进村，就有包大吵吵过来询问。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已经登记了一多半人。比如说：小囡囡，孙猴子风筝；小丫：小燕子风筝等等。
“做个猪头啊，俺明天还忙着放猪呢。”包二懒嘴里嘟囔一声。
包大吵吵点点头：“妥妥滴，俺给你登记上。包二懒，猪头风筝——还真别说，二懒你这个风筝挺符合身份的。猪倌嘛，不放猪头还放羊头啊？”

第三百零六章 你那东西，偶有都是
为了风筝大赛，各家各户都忙活了半宿。第二天上午呢，是试飞调试阶段，下午正式比赛。
田小胖给娃子们的风筝都做完了，不过效果如何，他心里也没底，本想上午试试，调整一下。结果呢，忽然有客人来访。
来的还是熟人，张大路张大胖，也算是田小胖的生意合作伙伴，曾经买过小胖子的金马驹，也算是给田小胖提供了第一笔发展资金。
后来，张大路又把郑红旗、秦无衣和梁小虎他们带到黑瞎子屯，进山探险，总之，也算是有点交情。
要不是张大胖这家伙，底子不大干净，田小胖肯定会跟他好好交往的。
这大半年来，张大路也抖起来了，攀上了郑红旗的关系，生意越做越大，可谓是春风得意。
昨天晚上，张大路已经和田小胖通过电话，说是要来登门拜访。看到张大路，小胖子觉得这个大胖子好像又胖了，于是乐呵呵地迎上去：“张大哥，俺就知道，你一长肉准发财，恭喜恭喜啊！”
因为会来事，张大路在黑瞎子屯人缘不错，所以，也有不少村民都过来打招呼，道一声张老板发财。
张大路一律笑脸相迎，还亲亲热热地递烟过去，唠两句家常，很是浑和。
等打过招呼之后，别人都散了，张大路这才大包小包地从车里往出搬礼物，家里老老小小的，全都有份儿。就连小猴子，都收了一个充气的大金箍棒，里面充的还是氢气，一撒手就能往天上飘的那种。
“张大哥费心啦。”田小胖嘴上客气着，然后，就看到车里又下来一个人，望着田小胖微笑。
“大晃，你们咋碰到一起啦！”田小胖过去抱住大晃，而大晃怀里的小白狐，则伸着小爪子，在田小胖的脑门上拍了两下，还龇牙咧嘴的，以示警告。
你个小没良心的——田小胖戳戳小白狐的脑门，然后看到张大路又从车上搀下来一个老头，大概七十多岁的样子，精瘦精瘦的。
“小胖兄弟，这是我家老爷子。”张大路介绍一下，那老头朝田小胖点头笑笑，只不过，笑容显得十分勉强。这爷俩，一个超胖，一个猴瘦，不介绍的话，真不敢相信是一家人。
田小胖最是尊老，不敢怠慢，连忙上前问候，然后，赶紧往屋里让。
家里面，梁老爷子他们都出去跟娃子们试风筝去了，田小胖给客人倒上药茶，然后就望着张大路说道：“张大哥，咱们也都不是外人，有啥事就直说，俺要是能做的，肯定义不容辞。”
张大路那张大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朝着田小胖点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小胖兄弟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实不相瞒，这次来，哥哥是求你给老爷子治病来的！”
在看到张大路的老父亲的瞬间，田小胖也就大致猜到了，只不过是想要从张大路嘴里确认一下。
要知道，田小胖好歹也算是半拉中医，望闻问切这些基本的东西，多少还是懂点的。这老爷子给他的感觉很不好，阳气断绝，死气弥漫，只怕是命不久长。
随后，张大路就介绍了一下老爷子的病情，是肺癌晚期，并且，扩散到淋巴系统，医生已经宣判了死刑。
张大路这货别看年轻时候心狠手辣，却是个孝子，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为老爷子治病。本来是打算去米国做肺移植的，结果因为全球病情这么一闹，也没去上。等到癌细胞转移之后，再做肺移植也就没有意义了。
可是，张大路不甘心啊，他也算是小有身家，为了给老爹治病，辗转全国多地，钱也跟流水似的撒出去。
有些事情，还真不是用钱能解决的事儿，张大路爷俩一次次失望而归。偶然间，听说草原省那边，流传着一个活佛救治肝癌患者的事情。
虽然听起来感觉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带着浓浓的迷信色彩。不过张大路也是病急乱投医，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丹珠寺，并且带着老父亲前往。
见到传说中的丹珠活佛，张大路就有点蒙圈：这不是黑瞎子屯的大晃吗？
大晃也认出了这个胖子，在听到他说明来意之后，大晃也稍稍探查了一下他老爹的身体状况，也就实话实说：他一个人，肯定力有未逮；要是再加上师兄田源，二人合力，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才来到黑瞎子屯。
听明白事情的始末之后，田小胖也一个劲抓后脑勺：他现在也是穷光蛋，想要收集点能量，还得打游客的主意呢，哪有多余的能量帮人治病啊？
有过上次跟大晃合作治疗那位老牧民的经历，田小胖知道，肯定需要海量的能量值。游客们能够提供的，毕竟有限，估计得来上十次八次的，才能凑够。
可是瞧瞧张老爷子这个状态，已经是风中之烛，生命之火随时有可能熄灭，等不起啊。
田小胖正愁呢，就看到屋门砰的被推开，小娃子们啼哩吐噜地冲进来，小囡囡早早就扯起小嗓子：“干爹啊，你做的风筝不行，跟小白哥似的，总爱翻跟头——咦，大晃叔叔回来啦！嘻嘻，你是回来帮我们做风筝的吗，干爹太笨了！”
这小家伙，简直是有了新人忘旧人。而大晃则伸出手掌，一个个摸着他们的小脑瓜。轮到小丫的时候，小丫还在大晃的脸上亲了一口。
看到后边的梁老爷子等人，张大路也连忙站起来问候，还把带来的那些名贵补品奉上。结果，反倒被梁老爷子给训了几句：“什么补品，也没有黑瞎子屯补啊，以后不许再浪费。”
虽然挨训，但是张大路依旧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老爷子，您身体可硬朗多了，骂人都感觉有劲了，要不，您再多骂我两句？”
不得不说，这个死胖子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等到把小娃子们的礼物都派发出去之后，屋里就更热闹了。
大晃知道内情，于是就领着娃子们出去放风筝，省得在屋里闹腾，只有小猴子拿着新得到的金箍棒，在那卡巴着圆眼睛，不知道琢磨啥鬼主意呢。
于是，重归刚才的话题，在得知张老爷子的病情之后，梁老爷子和杨老爷子也都表示同情，毕竟都是老年人，而且，都曾经因为不同的疾病，受到过折磨，深知其中的痛苦。
“小胖啊，尽力吧。”梁老爷子也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这种事情的难度，只能求个心安了。
好！田小胖终于使劲点点头：“俺和大晃就尽力试试！”
说完，就把目光落到小猴子身上：“小白，把你那个吊坠借给老爹用用，就是得力克给你的那块，刻着驯鹿角的那个。”
当时，田小胖和得力克交换礼物，他从这个吊坠里面，感受到浓浓的远古气息，只是被手快的小猴子给抢了去，一直被小猴子收藏，田小胖也没机会要回来，就当放到小白那储备了。
这次为了救人，只能从这件古老的吊坠里面补充能量了。
小白呢，似乎也知道吊坠的金贵，嘎豆子属性爆发，一个劲晃着猴头，小爪子还比比划划的。
你舍不得，俺也舍不得啊，可是，天大地大，人命最大！田小胖轻轻抚摸着小白的猴头，心中满是无奈。因为，这件吊坠的材质不知道是什么，如果把里面蕴含的能量吸空的话，不会像玉石那样完好，没准就会化为齑粉，确实有点可惜。
“小白，我用这个跟你换。”张大路虽然不明白田小胖的用意，但是他救父心切，从胸前摘下来一件玉器，向小猴子递过去。
小猴子瞧瞧，然后朝他呲呲牙，也把手伸进领子里，摸出一件玉器，朝张大路晃了晃。
不是，你这个好像也是玉猪龙，而且，材质比我这个强太多了！张大路眼睛有点发直，他这些年收拢了不少古董，见识还是有的。
少见多怪！小猴子用满是鄙夷的眼神瞥了张大路一下，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很快，就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袋子，哗啦一下，倒在炕上，一件一件的，全都是玉器。
这些，好像都是古玉，而且，都是红山玉，或者跟红山文化一脉相承，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啊！
咝——张大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暗暗骂了自己几声。刚才，他还暗自揣摩，以为小胖子是想趁机朝他索要一些报酬，现在看来，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拿着当宝贝的玩意，人家都一袋子一袋子的，根本就没当回事啊。
小猴子手太快，田小胖还没来得及阻拦呢，就把家底都翻出来。也罢，还是先叫大晃选一件吧。
然后，梁老爷子和杨老爷子，也把玉蝉拿出来，递给大晃，叫他有时间帮着处理一下。
大晃微笑着答应着，很快就从玉器里面选出来一只造型古朴的玉狐。又接过两枚玉蝉，分别握在掌心，口中轻吐六字真言。
这一瞬，屋子里的人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眼前金光一闪而逝。眨眼细看，一切依旧，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晃又笑吟吟地把玉蝉分别交还给两位老爷子，张大路眼尖，看到那两枚玉蝉，给他的感觉，跟刚才完全不同。
至于到底有何区别，他又说不出来，打个比方说，一开始，玉蝉是死物，但是经了大晃的手之后，玉蝉就仿佛具有了某种灵性。莫非，这就是活佛的力量？

第三百零七章 让不让人好好干活啦
看到张大路也佩戴着一枚玉猪龙，田小胖不由得眼睛一亮，拿在手里把玩一番，不错不错，里面同样蕴含着远古的气息。
忍不住问了一句：“张大哥，这样的玉器，你手里还有吗？”
“这是我以前收购的红山玉，倒是有几件。不过，跟兄弟你这些根本就没法比。”张大路现在是彻底服气，所以也会藏着掖着了。
田小胖大喜：“应该差不多够用了，张大哥，把你家里的红山玉都叫人送过来。实话跟你说，给老爷子治病，需要的就是俺们黑瞎子屯特有的熊能量。不过因为病情严重，所以不能慢慢滋养，消耗的量很大。而红山玉，因为是远古时代的物品，所以里面蕴含着熊能量，正好给老爷子治病。”
治病这种事情，都是传好不传坏，你治好一个，都能满世界传扬，根本就不可能保住秘密。所以，田小胖也就半真半假地说明情况，免得以后麻烦。
想要治病可以，不过，前提是你得能提供充足的能量啊。这个倒不是田小胖狠心，他自个多大的斤两，自个清楚啊，就算是把他吸成人干儿，又能救治几个人？
一听到老父亲有希望治愈，张大路立刻激动起来，双手抓住田小胖的胳膊：“兄弟，你不用担心，不够用的话，哥哥立马去买。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你凑够！”
实际上，从材质上说，红山玉并不名贵，比起和田玉差远了。在红山玉发掘之初，根本就没人当好东西。它的珍贵性在于悠久的历史和承载的文化内涵，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再加上俺手里这些，应该差不多够了。”田小胖总不能说自家这些玉器都是用过了的，好像不愿意给人家用似的。
很快，张大路就把电话打到家里，一切都安排妥当。看到希望之后，他的心里又是忐忑又是高兴，一时间，在屋里坐立不安，屁股比小猴子还不老实呢。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老爹破例喝了一大碗小米粥，又吃了两个野菜素包子，外加一个煮鸡蛋。张大路更是乐坏了：几个月了，老爷子一顿饭没吃这么多？
看来，黑瞎子屯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来到这里，病情就见好啊！
老爷子胃口好，连带着，张大路也胃口大开，他原本就是个吃货，甩开腮帮子，一桌饭菜，被他自个就干掉差不多一半。最后，就连小胖墩童麟阁都表示服气：我从前一直以为自己是饭桶呢，原来是冤枉的。
午休之后，村里的大喇叭就嚷嚷开了，召集村民和游客都去甸子边上集合，准备风筝大赛。就连野菜厂和几处建筑工地，都放假半天。
一来是休息休息，浮生难得半日闲嘛；二来嘛，田小胖也是想多凑点人头，到时候多收集点能量。
天公也作美，大概二三级风的样子，而且天清气朗，蓝天上白云朵朵，一会儿要是满天的风筝升空，那才叫心旷神怡呢。
很快，在甸子边上，就聚拢了足足五六百人，这里面有游客，有村民，还有工地的工人等等，基本上，整个黑瞎子屯倾巢而出。
很茂盛嘛，看来今个能好好收割一拨啦——田小胖心里美滋滋，用手拍拍身边的傅天山：“一会咱们师徒二人，好好卖卖力气，也叫人家都瞧瞧萨满的风采。”
傅天山早就打扮整齐，萨满的行头都装扮上了，就连田小胖，也从小白那借来虎皮裙，脸上也扣着一个面具，就等表演开场舞了。
风筝大赛由高小帅主持，身旁还站着白菁菁这丫头。这规格可够高的，人家白菁菁以前都是主持音乐会的，而且还得是够档次的那种。
俩主持人刚说几句，没等热场呢，就听下面有人吆喝：“甭废话，风筝是用手放的，也不用嘴放呢，谁放的远，谁放的高，谁的风筝好看，谁就厉害。赶紧开始放吧，俺这风筝都上天啦！”
大伙一瞧，正是飘然老道，手里还拿着个线轱辘，斜入天空，连接着远处的一个小黑点。
这就放上了，咱们也别瞧热闹了，动起来，放起来——大伙也早就心痒难耐，于是呼啦一下就散了，拉开距离，拿出各式自制的风筝，乱哄哄的就开始准备。
作为第一只上天的风筝，老道自然受到关注，不少人都手搭凉棚细瞧，嘴里还议论纷纷：“真高真远啊，这是啥风筝？”
“老道爷爷你收收线，俺看看是啥样的风筝？”小囡囡跳着脚，试图去抓老道的风筝线，可惜太矮了，够不到。
老道还直躲着她：“小心手，这风筝线很锋利的，而且有风筝拽着，力量很大，别把手割了。”
噔噔噔，田小胖气鼓鼓地大步跑来：俺这姿势都摆好了，你跑出来搅什么局？
抬头望望天，小胖子嘴里嘟囔一声：“果然是啥人放啥风筝——”
“噢，原来是猫头鹰风筝，老道爷爷好厉害！”被干爹这么一提醒，小囡囡也有点瞧清楚了。
大伙再仔细一瞧，还真像，于是都倍感亚历山大：想不到，老道放风筝比打麻将还厉害，又高又远，比不过啊！
田小胖又仔细瞧瞧，感觉有点不对劲，抽冷子在老道的风筝线上一划。手上拿着一把壁纸刀呢，直接将风筝线割为两断。
周围的人都一阵惊呼，就听田小胖嘴里还念叨呢：“风筝飞，灾祸去，这第一只风筝，必须彻底放飞才行——”
本来以为，风筝断线之后，肯定会被大风给刮跑了。可是老道这只风筝可厉害，依旧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安稳如故。
老道单手捻捻胡须，嘴里还说呢：“今天不拿出点真本事，你们也不知道道爷的厉害。放风筝谁还用线啊，贫道吐气如龙，直接就能把风筝托住！”
观众们也叹为观止，想不到啊，本来就是大伙凑凑热闹的风筝比赛，竟然还有这等高人出没。瞧着这架势，炼气期肯定没这么厉害，至少也是金丹大佬。
“好大的老鼠！”田小胖猛的怪叫一声，正好大狼叼着一只肥硕的田鼠从草甸子那边溜达过来，被小胖子一把抢过来，拎着田鼠的尾巴，在眼前晃悠。
吱吱吱！大狼愤怒地叫了几声：敢狼口夺食，你中午吃撑了不消化，想吐出来是不是？
“借用借用，马上还给你！”田小胖一瞧大狼要翘屁股，口中连忙安慰。
这时候，就看到老道那个被剪断风筝线的大风筝，就像是有人飞速收线似的，快速向着这边接近。
好厉害！不少小娃子都看傻了。
这个猫头鹰的风筝，做的还真是惟妙惟肖啊！游客们是彻底服了，瞧瞧人家这猫头鹰风筝做的，羽毛都一根一根的，翅膀还会扇呼呢，哇，嘴里还会叫呢，简直跟真的一样！
“老道爷爷，你这猫头鹰就是真的啊！”小囡囡成了戳破皇帝新装的那个小孩儿。
嘟嘟嘟，包大明白吹响哨声：“道爷你这是作弊涅，犯规犯规，按照规则，是要取消比赛自个滴——”
等猫头鹰扑到近前，田小胖连忙把手里的大田鼠扔还给大狼，然后笑嘻嘻地望着老道：来呀，互相伤害啊。
老道嘴里还不服：“头三出没好戏，贫道这是先跟大伙开个玩笑，热闹热闹。”
大伙也都嘻嘻哈哈一阵，不过，心里都对这个老道加了小心，千万别被他给忽悠了，太能骗人啦！
这时候，又轮到主持人重新出场，大赛又回到原来的轨迹。白菁菁先是宣布了规则，高小帅则着重渲染了一下奖励，然后宣布：“古人放风筝，是为了消除灾厄，祈求福祉。下面，有请咱们最可爱的田小胖，带领他的弟子，萨满正式传人傅天山，为大家献上祈福舞——”
总算可以收割一拨了，田小胖抄起手中的皮鼓，还没等巴掌落到上边呢，就听到吱吱吱一阵大叫，一道白色的身影，抢在他之前，窜到人群中间。
不是，你个小猴子怎么又跑出来抢风头——田小胖牟足了劲，结果没使出来，差点整岔气儿。
只见小猴子的小爪子也抓着个线轱辘，还不是抖动两下，大伙往天上一望，只见细巴连天的，一根金光闪闪的金箍棒，被它放在半空，大有一柱擎天之势。
小猴子厉害啊，这么又细又长的东西，是怎么放起来的？参赛选手感觉压力更大了，本来以为小猴子个子矮，放风筝肯定也是出手就不高，想不到啊，上来就放了个大大的二踢脚，这是准备一鸣惊人啊！
还真别说，那根儿金箍棒还真有点像二踢脚。
在一片夸赞声中，小白一阵抓耳挠腮，很是受用。小猴子的诸多爱好之中，尤其是爱显摆，最不经夸。
田小胖也手搭凉棚瞧着金箍棒风筝，越瞧越不对劲，一把抢过小白的线轱辘，哗哗哗使劲往回收线。
等把金箍棒风筝收到眼前，大伙更傻眼了：只见风筝线就拦腰系在金箍棒上，这也能飞？
田小胖把风筝线解下来，然后一撒手，金箍棒就晃晃悠悠的，自动升空。
原来是氢气球一类啊！大伙又气又笑：都是有才之人啊，你们咋琢磨出来的呢？
眼见气球要飞，小猴子使劲蹦高，可惜还是够不着。这是张大胖新给它买的礼物，还没玩够呢。
看到小猴子急得吱吱叫，还是大晃接过线轱辘，甩出一根线，将金箍棒缠住，然后拽了回来。看来，大晃这捆仙绳的本事，更加出神入化，细细的风筝线，不是谁都能这么玩儿的。
嘟嘟嘟，包大明白又吹响哨子：“作弊作弊，取消资格。你说你们都咋整滴，净鼓捣这些邪门歪道，干脆，咱们这个风筝大赛直接不办涅，都自个玩自个滴——”
田小胖更是恨得牙根直痒痒：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来搅局，俺还能不能好好收割一拨能量了？

第三百零八章 差点全军覆没
风筝大赛在肃清了诸如老道和小白这种搅局者之后，拨乱反正，终于正式开幕。田小胖和傅天山师徒也正式登场，旁边，还有大晃活佛吹着葫芦笙伴奏。
伴着悠扬的乐声，鼓声和铃声也随着响起。乐声仿佛拥有灵魂一样，钻进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主持人白菁菁心神一颤，她静静地感受着这种神奇的音乐，渐渐的，似乎有了一些感悟……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不知不觉中，他们整个身体仿佛也被田小胖的鼓点所支配，随着中间的两位巫师一起舞蹈，一起呼喝——
随着田小胖的鼓声一转，欢快激越的旋律渐渐转为轻柔飘渺。这时候，观众们的感受也随之产生变化，似乎，整个身体都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春风一吹，似乎就能飘飘升空，像风筝一样，飞向远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田小胖等人的乐舞已然结束，但是，在场的人却依旧沉醉其中：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唉呀妈呀，俺刚才感觉自个变成一只风筝，在天上飞呀飞呀，差点飞到凌霄宝殿。”不知道是谁嚷嚷了一句，这才将大伙拉回到现实之中。
人人脸上都带着无比满足的感觉，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什么身体上的疲劳，还有精神上的压力，统统都被放飞干净。
“爸，你怎么啦？”张大路当然也不会叫老父亲在家憋着，多参加参加这种热闹的场景，就当是散心了。
可是他扶着坐在小板凳上的老父亲，只见老爷子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宛如雕像。张大路不禁有点慌神，嘴里连连呼唤，嗓门也越来越高。
呼——嗤——轻轻的呼噜声响起，张大路一愣：这是睡着了啊？
要知道，平日里，就算用止疼药，老爷子也是疼得久久不能入睡。而此时此刻，却睡得如同婴儿般沉静。
果然是来对啦！张大胖望望不远处正在脱虎皮裙的田小胖，信念又坚定几分。
妙啊，好奇妙的风筝大赛！游客们心中都赞叹不已，感觉值了！
田小胖的感觉也很不错，刚才一曲入魂，那些第一次参加这种场面的游客和工人们，都给他提供了不少能量值，大丰收啊。
唯一不大满意的就是小猴子太嘎了，刚下场，就上来扒老爹的虎皮裙，你就不能等一会，老爹去谁家把裤子换上，里面就穿个裤头好不好！
“白老师，该咱们上去宣布比赛开始啦？”高小帅招呼一下旁边坐着的白菁菁，却发现后者一动不动，眼睛虽然睁着，却无比空洞，对于他的叫声，根本就没有一点反应。
旁边有明白人啊，包大明白凑上去一瞧，吓得妈呀一声：“这是丢魂儿了涅，二嫂子呢，快点快点给叫叫，不然魂儿跑远喽，就肯定是回不来滴！”
二奶奶也吓了一跳，赶紧伸出手，摸着白菁菁的头发，嘴里轻声念叨：“摸摸毛，吓不着——”
“你这糊弄小孩儿涅。”包大明白赶紧把大晃拽过来，有活佛在此，老巫婆赶紧让位。
这时候，田小胖也过来了，他和大晃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有些惊讶。同样的，还有傅天山，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白菁菁的这种情况，他以前也有过相似的经历，有点类似于萨满离魂术。这白菁菁要是萨满的话，成就绝对不可限量，轻轻松松都能超过他的爷爷。
大晃伸出手，轻轻按在白菁菁的脑门上，然后示意田小胖无妨，他在这里守护就好。
“这丫头，还真是个执拗的性子，不知道能领悟多少？”小胖子嘟囔一声，白菁菁这种情况，就有点类似于“顿悟”，彻底沉浸在音乐之中，没有坚定的信念和执着的追寻，是肯定不会这么投入的，也算是白菁菁的幸运吧。
于是，捅捅高小帅，叫他上去宣布比赛开始。高小帅是矬子声高，话筒都不用拿，走到场地中央，大声吆喝：“下面，我宣布，黑瞎子屯第一届风筝大赛，胜利闭幕——”
不是，这还没开始呢，咋就结束了？小娃子们一听都气坏了，差点往高小帅那撇土垃坷砸臭鸡蛋。
倒是，那些成年人，心中都若有所思：刚才，他们每一个人，实际上都已经放飞了属于他们各自的风筝……
只听高小帅继续嚷嚷：“下面，大伙就随便放风筝吧，评审团到时候会评选出一二三等奖。剩下的，只要参赛，都是优秀奖，奖品是十枚鸡蛋。不过，刚才作弊的选手，已经取消资格，不在评奖之列。”
大伙一听，欢呼声响成一片，里面还夹杂着一阵阵哄笑声，那是送给老道和小猴子的，谁叫你们作弊了呢，最后落个鸡飞蛋打——应该说是风筝飞蛋打！
剩下的，就是一场风筝的盛宴。各家协作，陆陆续续的，就开始有风筝升空，然后，引发一阵阵欢呼。
田小胖也背着小手，装模作样的，跟着评审团各处溜达，东瞧瞧西看看，主要是瞧热闹。
“包二爷，您老这个八卦最正宗，中间还画着太极图呢。”评审团对于包二爷和游客一起制作的大八卦，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尤其是那个太极图，栩栩如生，生生不息，远远望去，就像不停流转一般，也不知道采用的是什么特效。
“是道爷帮着画上去的，说是自带啥视觉动画效果。”包二爷乐得露出大豁牙子，然后，把手里的线轱辘交给旁边的游客。
大伙点点头：老道要是好好玩儿的话，水平还是有的，就是有点不着调。
“哇，好大的猪头！”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大猪头升到半空，下边，包二懒还牵着线，嘴里得意洋洋地哼着小调：“正月里来正月正，姐妹二人放风筝啊。大姐放的是猪八戒，小妹妹放的是孙悟空，西天拜佛取真经啊，哪啦一呼嗨呼嗨——”
不错不错，这猪八戒的俩大耳朵还直扇呼呢。
正赞着呢，就看到大猪头在空中开始打摆子，包二懒叫了一声不好：猪尾巴太短！
然后就看到大猪头斜着往下扎，一下和旁边放孙悟空风筝的小囡囡的风筝线搭在一起，然后一起落地，把小囡囡都气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还抱怨：“二懒叔叔，你的猪八戒好吃懒做，那么胖，能飞起来才怪呢——”
大明白一瞧，连忙趁机报复：“二懒你犯规涅，取消比赛资格！”
包二懒一甩袖子：“俺不放风筝还不行嘛，俺放猪去啦！”
小囡囡的风筝也摔坏了，只好去光光小哥哥那帮忙。在杨老爷子的协助下，小光光的大老鹰风筝也顺利升空，雄姿鹰发，威风凛凛，引来一片喝彩，乐得娃子们直拍手。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小心点，风大别把你们几个小娃子牵跑喽。”田小胖看着小光光他们吃力地拽着风筝线，有点担心。
“干爹，你看俺这还有绝招呢！”小光光的小脸儿上也满是兴奋，只见杨老爷子取出来一个竹制的小东西，往风筝线上一搭，然后，就顺着风筝线，一路爬升上去，看得大伙连连惊呼。
游客也有识货的，叫出是“风筝碰”。其实，小时候放风筝，很多人也都玩过这东西。只不过都是比较简易的，用纸叠成个小环，套在风筝线上，沾点吐沫，就顺着风筝线往上跑。
跑着跑着，唾沫也干了，圆环散开，从空中飘落，这个就是最简易的风筝碰。
杨老爷子这个却是高级不少，一路上升，眼瞅着就要接近风筝了，然后就会“碰”风筝一下，再顺着风筝线返回，所以才叫“风筝碰”嘛。
可就在这时候，只见一个硕大的黑影，飞速朝着小光光的大老鹰风筝掠去，在小娃子们的惊呼声中，金雕咔咔几爪子，就把老鹰风筝给撕碎，然后，空中响起一声辽远的鹰啼，似乎在宣示：这是俺沙雕的地盘，别的老鹰必须死！
“哎呀，大雕雕你认错了，这个是纸糊的风筝，不是真的老鹰啊！”小囡囡急得直跳脚，嘴里埋怨着金雕。这下可好，他们哥俩全军覆没。
要知道，鸟类和地面上的动物都差不多，领地意识都比较强，只不过，鸟类是占据领空。田小胖小时候放风筝，家里的一群鸽子就围着风筝不停地绕圈，试图驱赶这个入侵者。
看到小娃子们都那么伤心，评审团研究了一下，决定还是给小光光正常打分，毕竟这个是意外因素，不像小猴子那样自己作弊。
结果呢，小囡囡也要为自己讨还公道，毕竟她是受了二懒叔叔的牵连。最后，也得了个优秀奖，乐乐呵呵地领回来十枚鸡蛋，在小白跟前显摆。
偶天天吃鸡蛋，都吃腻了好不好？小猴子还傲娇地仰着猴头，观看天空中五颜六色的风筝，眼睛里满满都是羡慕啊：早知道，就不放氢气球金箍棒了，都怪张大胖，弄个金箍棒诱惑偶——
“发鸡蛋啦！”高小帅宣布结果之后，就到了最为喜闻乐见的领奖环节。
获奖的当然都是游客，黑瞎子屯的选手，全都是优秀奖，气得小胖墩童麟阁一个劲嚷嚷有黑幕——大伙都忘了小胖墩也是游客的身份，都把他当成屯里的一员了。
最后，收获最丰厚的田小胖一挥手：“晚上所有人都到食堂会餐，没得到鸡蛋的，就多吃几个鸡蛋好啦！”
于是，这才皆大欢喜。田小胖刚要去食堂，却又被高小帅给叫住：“胖哥，那还坐着一个丢魂儿的呢，咋整啊？”

第三百零九章 乐天派的诞生
田小胖一拍脑门，向白菁菁那边望去，只见大晃的身子又开始晃了，看样子有点坚持不住的样子。大晃怀里的小白狐，也急得用小爪子直拍白菁菁的脑袋：醒醒啊，再不醒俺咬你呦！
而白菁菁，则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跟木头桩子似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都好几个小时过去啦，就算是感悟，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这丫头真是要成精啊——田小胖连忙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咂嘴：你说说这事弄的，刚才好不容易薅点羊毛，这就要用到羊身上。老话说的对啊，羊毛用在羊身上——
他也知道，白菁菁在音乐上有着执着的追求，近乎痴迷；所以，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高材生，才会出现在黑瞎子屯这个小山村。
也正是这种痴迷，才令她有这种际遇。一切，都音乐而起，或许，还得用音乐来将她唤醒。
等走到白菁菁身边，田小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件排箫，正准备一曲招魂。却见白菁菁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呆滞的双眼终于出现神采。
那是怎么一种目光啊，有欢喜，有震惊，还蕴含着一种大彻大悟般的满足。
“你懂了？”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
“我好像懂了——”白菁菁轻轻伸手，从田小胖手中接过排箫，然后就放在嘴边，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
排箫这种古老的乐器，会者不多，白菁菁当然也没练过。她最初学的是钢琴和小提琴等西洋音乐，古老的丝竹之乐，也是最近一两年才接触到的。
箫声古朴凄怆，仿佛从远古而来，跨越千年。白菁菁仿佛又回到刚才的梦境之中，在梦中，她和远古先民，一起生息劳作，一起奏乐唱歌，歌于桑林之下，舞于田亩之间，在自然中，在劳动中，感悟到音乐的真正意义。
大晃终于收手，他的面色略略有些苍白，不过，脸上却是一片平安喜乐，和着箫声，口中轻诵：“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
等到一曲奏罢，田小胖鼓掌大笑：“好好好，恭喜你一朝得道——”
白菁菁嫣然一笑，然后又听小胖子继续说着：“这下子终于修炼成精，以后就是名副其实的白骨精了。千万记得离小猴子远点，小心被打。”
这家伙，还真是三句话没正经。不过，白菁菁此刻的心态，也早就经过尘世间各种历练，所以只是微笑着望着田小胖和大晃这哥俩：“谢谢你们相助。”
田小胖很是大度的摆摆手：“一家人，咱们都是一脉相承，当然是一家人，不如这样，你就给俺和大晃当小师妹好啦，咱们这个门派也算是又发展壮大了。”
其实，收了当徒弟是最应该的，只是这三个人年纪相仿，白菁菁甚至比大晃还大呢，索性就收个师妹算了。
至于师父是谁，嘿嘿，对不起，咱们这个门派，没有师父，这三位就算是创始人了。
如果非要安个师尊的话，那么，那些创造了各种乐器的远古先人，都是他们的师尊。
“大师兄。”白菁菁也朝着田小胖盈盈一礼，然后又转向大晃，叫了一声“二师兄”，叫完之后眨眨眼睛，眼中浮现出笑意，估计是联想到了二师兄这个称呼中那位杰出的代表人物。
吱吱吱，小白狐嘴里叫了几声，纵身一跃，跳进白菁菁怀里，刚才那一曲排箫，看样子也把它给征服了。
田小胖则在身上摸了一阵，最后才摸出来那只六孔的玉笛：“这是俺们两位师兄，送给师妹的礼物。俺们俩呢，一个是村书记，被黑瞎子屯牵扯；一个是活佛，被丹珠寺羁绊；以后呢，还得小师妹你多多出去闯荡，替咱们门派发声，这东西，就拿着充充门面好了。”
大大方方地把礼物收了，白菁菁把玩着玉笛，简直是爱不释手。田小胖也终于如释重负地拍拍肚皮：“饿了饿了，赶紧上食堂吃饭去，晚了抢不上座儿，就得吃第二拨。”
这位大师兄，倒是有点二师兄的风采。白菁菁的眼睛眯了眯，然后从后面追问了一句：“大师兄，咱们的门派是何门何派，以后出去，别人问起来，也好告知？”
明显能够感觉到，前面田小胖脚下有点拌蒜，差点一个趔趄摔到地上。小胖子心里也没谱啊：咱们这个门派今天才成立，哪有什么名字？
不过，以后要在世界的江湖上笑傲，没有个响当当的名字怎么混？
田小胖转过身：“我们这一派，讲究的是师法自然，是为天籁之音，才能给人带来精神上的快乐。这有天有乐的，就叫乐天派好了。”
乐天派，这个倒是符合大师兄的性子。白菁菁翻翻白眼，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不怎么正经的门派称呼。
等到了食堂，已经晚了，一大半人都在外面等着，好在天气暖和，边等边闲聊。田小胖进去溜达了一圈就又转出来，主要是看看菜品。还是不错的，除了有卧鸭蛋之外，还有鸡蛋炒荠荠菜，都很受游客们欢迎。
正聊着呢，就看到几个胡子拉碴破衣喽嗖的中年人一溜小跑奔过来，田小胖连忙将他们拦住，笑嘻嘻地说着：“哪来的叫花子，俺们这还没吃完呢，没剩饭！要吃杂烩菜，等俺们都吃完喽的！”
“小胖你还有心思逗闷子是吧，我们老哥几个拼了老命拍电影，容易嘛我们。”马大导演一把推开田小胖，先去浴池那边洗澡。
田小胖一问才知道，原来，林子那边的戏份儿都拍完了，明天开始，转移到草甸子那边。这边戏份较少，估计再有十天半月，就可以彻底杀青。
“身上都馊了，赶紧洗澡去，俺等你们吃饭。”田小胖吆喝一声，然后继续和大伙聊天。
闲聊之中，包有余凑到田小胖跟前：“小胖儿啊，这几天，甸子上的柳蒿开始冒芽了，正好长到一拃多长，是最鲜嫩的时候，再不摘的话，就有点老了。”
因为到了植物生长的旺季，进入五月份之后，各种山野菜就陆陆续续接上念儿了。这柳蒿呢，主要吃柳蒿芽，打个水焯之后，能去掉一些苦涩和生蒿子味儿。
即便如此，大多数人也不喜欢吃这种野菜，主要是蒿子味儿太浓。
不过，包有余倒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小胖啊，这柳蒿芽炖鲫鱼，味道还是不错的，很有民族特色。你知道达斡尔族吧，他们就喜欢吃这个。因为当年闹饥荒的时候，他们就靠着柳蒿芽救命，这才没饿死的，所以还专门有个节日，跟柳蒿芽有关呢。”
一听到吃，田小胖果然有了几分兴致，就叫包有余明天先弄点尝尝，如果好吃的话，再对游客进行推广。
聊了一阵子，里面的人终于吃完了，这才轮到田小胖他们，早就饥肠辘辘的，吃起来也格外的香甜。
看来放风筝还真是一项很好的活动，既欢乐，又能锻炼身体，多吃二两饭。
包有余还真是说到做到，第二天上午，早早的就背着个丝袋子，手里拎着一串用柳条穿着的大鲫鱼，溜达到田小胖家。
把丝袋子往地上一倒，好家伙，绿莹莹的，一股刺鼻的野蒿清香散发开来，直打鼻子。
阿嚏！小猴子打了两个喷嚏，就往外跑。包有余在后边还吆喝呢：“你个猴崽子，一会吃饭的时候，撑不死你——”
田小胖也没啥事，就帮着一起拾掇鱼。包有余则把柳蒿芽下到开水锅里，翻滚几下之后捞出来，过凉之后，攥成几大团子备用。等大鲫鱼都拾掇好了，就跟柳蒿芽一起下锅，小火慢炖。
担心家里老老小小的吃不惯，所以田小胖又帮着老娘弄了几个菜，也就是蒸个鸡蛋糕，炖个大豆腐土豆片，弄点蘸酱菜啥的，这月份，园子的蔬菜都没下来，只有点蘸酱的小菜。
没法子啊，家里吃饭的人口太多，每顿饭是三张桌打底儿。就像是汤博士，踩着饭点儿来的，进屋就嚷嚷着好香，询问今天弄啥好吃的？
刚答对完老汤，就看到屋门一开，又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人，进屋就开始咋呼：“胖哥儿，听菁菁说，你们成立了一个乐天派，必须算我一个啊！”
说完吸溜两下鼻子：“锅里炖的啥呀，好香！”
一瞧是唐圆圆，田小胖也懒得理她：“你不是回家相亲去了吗，俺还以为你嫁人，不回来了呢。”
白菁菁前些日子被家里的电话召回，原来是给介绍了一位男朋友，是外企的高管，家里条件也十分优越。
唐圆圆十分不耐地摆摆手：“甭提甭提，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整个一假洋鬼子，一张嘴就带英文。我要是爱听这个，还不如在丹珠寺，天天听三只猎鹰叫呢，人家那说的才是正宗的鹰语呢。”
田小胖也乐了，这丫头整个心思都系在大晃身上，能看上别人才怪呢。
于是就准备逗逗她：“丫头啊，我们这个乐天派，门槛还是很高的，你那个水平，入门之后，能做个学徒就不错了，要不，你就拜俺为师吧？”
“我就是拜大晃也不拜你，想得美。”唐圆圆把东西一放，又风风火火跑出去，上学校找白菁菁去了。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纠缠的，最后，乐天派三大高手，有两个同意她入门，田小胖这个大师兄的意见都无效。
于是，乐天派再次扩编，白菁菁晋级成了三师姐，小师妹又落到了唐圆圆的头上。
“你这丫头，以后也用点心，别说出去给咱们乐天派丢脸。”大师兄还不忘谆谆教导小师妹一番。
唐圆圆却满不在乎：“有师兄师姐撑门面就够了，我就开开心心当乐天派的吉祥物好了！”
还真别说，这丫头天生是个乐天派。加入“乐天派”，也算是名正言顺。
吃饭吃饭，田小胖也不愿意找不自在，等娃子们放学之后，就张罗开饭。
等柳蒿芽炖鱼端上桌，大伙尝过之后，都吵吵好吃。田小胖吃了一口鱼肉，里面带着一丝丝柳蒿特有的清香；又夹了一根儿柳蒿芽，稍稍带着点苦味，再嚼之后，里面浸着鲫鱼的鲜味便散发开了。
柳蒿芽能祛除鱼腥味，鲫鱼能给柳蒿芽提鲜，柳蒿芽和鲫鱼这两种食材，果然是相得益彰。
尤其是喝一勺鱼汤，鲜香满口，别具风味，确实是吃了令人难忘的一道美食。
不错不错，田小胖放下小勺，忽然灵感迸发，拍了一下唐圆圆的肩膀：“俺明白了，这做饭就跟找对象一样，只要找对了，臭鱼烂蒿子，也能搭配成人间美味啊。”
当当，田小胖的脑门上挨了两筷头子，却是唐圆圆和白菁菁，一左一右，各自敲了大师兄一下。
气得小胖子直哼哼：“尊师重道懂不懂，俺这个掌门大师兄，就相当于掌门人。你们连掌门都打，这个门派不要也罢。俺宣布，乐天派正式散伙！”

第三百一十章 野人之芳踪再现
柳蒿芽炖鱼，吃得大伙心满意足，这道菜，也就顺利通过审核，添加到食堂的菜谱之中。
这个不是啥名贵的山野菜，甸子那边，水边上有都是，掐上边的嫩芽就成。回来打个水焯，吃不了往野菜厂的冷库里面一塞，冬天都照样吃。
一般来说，野菜的采摘期都比较短，所以这段时间，黑瞎子屯的人手有点不大够用。田小胖又多少有了点存货，就忍不住想得瑟得瑟，准备发动黑甲虫，采摘柳蒿芽。
张大路也闲着没事，老父亲中午还吃了半条鲫鱼，柳蒿芽更是吃了不少，他心里也高兴，就张罗着跟田小胖一块去。
这么秘密的事情，田小胖当然不能叫外人知道，扔下一句“你在家等着来送玉器就好”，然后，一溜烟就跑没影。
到了甸子这边，远远就望见挖野菜的，还有放鸭放鹅的，田小胖一走一过，都过去打个招呼。前几天下了一场雨，挖野菜的大部队又发现了不少葛仙米，正全力采收。毕竟，这东西的价值，比野菜可高多了。
一直溜达到了第二座大水泡子，也就是太阳湖这边，终于没了人迹，田小胖就准备在这儿下手。
哒哒哒，远处一道白影如飞而至，正是小霸王驮着小白。这些日子，田小胖没事就打发他们到甸子这边疯跑，争取早点把那几个干涸的水泡子都引出来。
到时候，七星连珠，整个草甸子，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活过来。
田小胖摸摸小霸王头上毛茸茸的鹿角：“嘿嘿，快割得了呀——”
胡说八道的后果，当然是被小霸王给顶了一个大跟头。小胖子也不在意，心里美滋滋地琢磨着：等再过两天，就可以割头茬茸了。到时候组织个活动，叫游客都参与参与，就叫割茸节好了。俺再上去来个开场舞，又能收割一拨能量。
为了寻找各种理由，田小胖也是操碎心了，连割茸节这种名头都能想出来。
鹿茸呢，一年可以割两茬，分为头茬茸和二茬茸。这两种虽然不分优劣，鹿茸的品级，是按照鹿茸的分叉而定。但是一般认为，头茬茸的精血更加充足一些。
跟小白和小霸王闹了一阵，这俩小家伙就跑了。甸子那边，马大导演正拍电影呢，小白这个导演助理必须在场啊。
而且，大晃好不容易被马导给抓到人影儿，正好连萨日根一起，再加上两个小野人，小囡囡和小光光，以及正牌野人，大壮二壮，难得人员凑得这么整齐，赶紧拍吧。
等没人了，田小胖就调出黑甲虫，开始在水边收集柳蒿芽。
柳蒿刚长一扎长，取上边一半左右的嫩芽，就是柳蒿芽了。黑甲虫正好干这活，大钳子咔嚓一下，就把柳蒿拦腰斩断。至于断掉的柳蒿，也没啥事，继续从旁边憋杈子就是，植物的生命力都旺盛，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黑甲虫大军简直就是挖野菜的最佳帮手，几趟下来，田小胖跟前的柳蒿芽就堆成了一人多高的一座小山。
不错不错，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柳蒿芽堆里挑出一截新发的芦苇：“这是哪个弄回来的，刚才不是领着你们都认识柳蒿芽了吗，总有那么几个不注意听讲，喜欢溜号的！”
田小胖越说越来劲，身上隐藏属性——名誉校长开始发挥作用，把这些黑甲虫当成小学生训。
一边训，手上闲着没事，就把新发的芦苇叶子一片片掰下去，然后，露出了里面一截白嫩透绿的嫩芽。约莫有筷子粗细，不到一扎长。
最下面颜色发白，越往上越绿，最上端有一小截像穗子一样的东西，不过还没长开呢。
这是芦苇的嫩芽吧？田小胖望望柳蒿芽，又瞧瞧手里捏着的芦芽，脑袋里忽然冒出来一句诗：蒌蒿满地芦芽短。
将芦芽凑到鼻子下边嗅了嗅，味道还挺清香的。这时候，自带识百草的功能也发挥效用，这个确实是芦芽，而且，味道鲜美，竟然也能吃。
作为一名合格的吃货，遇到好吃的东西，不尝尝的话，是很闹心的。于是，田小胖又分出去一百多只黑甲虫，专门采集芦芽。
分配完毕，小胖子就拿着丝袋子往里装柳蒿芽，一袋一袋的，眨眼间就装十多袋子，忙得满头大汗，结果，身前的柳蒿芽还是越聚越多。就连没剥的芦芽，也装了一袋子。
差不多了，一次弄太多的话，回去焯不过来啊。田小胖也就收工，把黑甲虫都收了回去。
正要叫车，把柳蒿芽运回村里。远远的，就感觉到心神中，属于黄羊头领的联系忽然一动。
田小胖直起腰，瞪起眼睛：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俺家黄羊的主意？
没错，黄羊头领传来的信息，说的就是有陌生人正在追逐黄羊群，而且，还拿着枪。
猎枪这种概念，还是田小胖教给它的，所以肯定不会错。
有枪了不起啊，俺还有箭呢！田小胖手上出现一张弓，这东西在他手里，威力跟猎枪也差不多。
就这么去的话，感觉好像差了点意思。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觉得有必要叫许久未曾露面的“野人”显露一下踪迹，免得时间长了，威慑力下降，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草甸子这边打秋风。
要知道，去年的时候，野人在草甸子大杀四方，威名赫赫，尤其是和马崽子一战，直接把对方变成一只眼，野人凶名大震。
直接从宝珠里面取出一套免费的行头，无非就是羽毛冠，骨头项链，藤裙草鞋之类，装扮完毕之后，又往身上脸上涂抹一些染料，这一切都是轻车熟路，没用上两分钟，野人就此顺利诞生。
“哇呀呀呀，大胆的偷猎者，还不受死！”田小胖嘴里哇啦哇啦怪叫着，迎着远方的黄羊群跑去。
与此同时，正有一伙人也悄悄向着黄羊群摸去。是乔装成偷猎者的萨日根和大晃，按照剧本，他们哥俩要捕猎黄羊，然后被小野人给搅局，小野人被捉，然后，大壮二壮在关键时刻出场。
本来想用鹿群的，不过听到甸子这边来了黄羊群，马导立刻改了剧本：黄羊群拍起来多壮观啊！
黄羊是非常警觉的，要不是萨日根是老猎手，还真不容易接近。匍匐到合适的距离之后，萨日根和大晃就开始端起仿制的玩具猎枪，瞄准黄羊群。
而导演四人组则忙忙活活的，来来回回地进行拍摄前的准备。很快，马导就选中了黄羊群中最为高大威猛的那一只，一会儿，镜头就捕捉这只黄羊。
然后，再派助力过去跟这只大黄羊谈谈，能不能躺在草甸子上，简单化化妆，再拍两个镜头。
万事俱备，随着导演一声令下，萨日根半跪在地上，玩具猎枪瞄准了黄羊首领，然后扣动扳机。旁边的道具刚要冒烟，猛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那只高大的黄羊，直接翻身扑倒在地。
“过！”马大导演吆喝一声，这场戏，拍得简直太顺利啦。关键是，那只大黄羊知道配合啊，早不倒晚不倒，简直是最佳群演。
“哇，好厉害！”小囡囡拍着巴掌，她现在也装扮成小野人的模样，显得很可爱。
萨日根却四下观望：“不对劲，刚才那枪不是俺打的，还有人在猎杀黄羊，肯定是偷猎者！”
这真刀真枪的，马大导演有点发蒙。不过，心里又隐隐觉得有点刺激：这部电影里面，偷猎者是条重要的主线，终于变成现实了吗，要不要把这个真实的过程拍摄下来呢？
随着枪声响起，黄羊群惊慌地向远处狂奔，没有了黄羊头领，这些黄羊就有点树倒猢狲散的架势，跑起来乱糟糟的，你往东他往西，简直是溃不成军。
这种混乱的结果，就是给那些偷猎者提供了良机，又是几声枪响，又有几只黄羊被放倒在地，四肢不停抽搐，显然已经受到重创。
几条人影窜了出来，他们手里提着砍到斧子，直奔那些被放倒的黄羊，准备砍角。当然，黄羊身上有价值的东西，比如说皮肉等等，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
“不要，不要再杀害这些可爱的动物！”小囡囡和小光光猛的跑出去，他们也不知道偷猎者潜伏在那里，所以只能挥舞着手臂，扯着小嗓子，奋力呼喊！
“危险，快回来！”马导也奔了出去，与此同时，还有大晃，也飞速朝着两个小娃子跑去。正所谓刀剑无眼，要是伤了这两个小娃娃怎么办？
一时间，场面极为混乱，就连暗中那六、七个偷猎者，都有点发蒙：哪冒出来的同行啊，还有这两个小不点，模样咋瞧着这么怪呢，好像小野人似的？
来这之前，他们也踩过盘子，当然听说了草甸子这边野人的传说，所以看到小囡囡和小光光的模样和打扮，就开始往野人身上联系。
“别管他们，赶紧叫他们滚蛋，争取多射杀黄羊，收黄羊角才是真格的！”领头的是个中年人，还戴着个金丝眼镜，嘴里不停地下达命令。
如果田小胖在场的话，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人就是曾经去黑瞎子屯讨要高利贷，然后被小胖子施展祝由术，把他自己当成狗的疯狗强——冯国强。
吼吼吼！身后猛的传来两声大吼，雷鸣一般，震得耳朵嗡嗡响，这伙人猛回头，然后吓得身子一颤，手里的猎枪险些掉在地上。
只见两个浑身长毛的巨人，正翻着大嘴唇子，满脸狰狞，大步向他们冲过来：这是要吃人咧——
野人，真的有野人，野人要吃人啦！一个平时胆子比较小的偷猎者，嘴里惨叫起来。
大壮二壮也冤枉啊，明明俺们公母俩是笑呢，你们啥眼神啊，哪只眼睛瞧出来俺们长得凶恶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来自食草动物的报复
冯国强自从在黑瞎子屯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就记恨上了。尤其是在无意间听到手下谈论，说起他在黑瞎子屯居然吃屎，疯狗强就恨不得立刻杀过去，把那个死小胖给宰了。
奇耻大辱啊，冯国强在林泉县也算是一号人物，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现在，他每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刷牙，牙膏一天就用一管多。可是无论怎么刷，依旧感觉嘴里总是臭烘烘的。
这种味道，已经深深印刻到灵魂之中，只怕这辈子都洗刷不掉。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冯国强这回是真的疯了，开始多方搜集黑瞎子屯、尤其是那个田小胖书记的材料，准备伺机展开雷霆般的报复行动。
可是随着掌握的材料越多，冯国强越是心惊，他这才知道，原来对方也不是什么善茬子，自己当初冒冒失失闯过去，确实败的不冤。
冯国强越是疯狂越是冷静，他知道自己才是弱势的一方，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躲在暗处，抽冷子阴对方一下。明刀明枪的，摆明了干不过人家啊。
正巧过了年之后，有几位从草原省来的朋友找到了冯国强，说是他们追踪到一大群黄羊，就在林泉县境内，准备捕杀，收取黄羊角。知道冯国强是地头蛇，所以就来寻求合作。
本来，冯国强是不想掺和的，不过，当他听到这群黄羊就在黑瞎子屯西面的草甸子之后，立刻改变主意，决定给死小胖添点堵。
最好呢，是能引发这伙偷猎者和黑瞎子屯来个大火并，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他在旁边看哈哈笑，那才痛快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今天，正好是第一次行动，在太阳湖附近，开始围捕黄羊。
这个偷猎组织出了十个人，冯国强呢，则只带了手下那个黄毛，他们更多的是提供后勤保障和关系疏通，属于搞后勤的。
行动一开始，跟计划中的一样，成功射杀几匹雄性黄羊；不过接下来，就有点脱离了剧本，竟然发现了另外一伙人，瞧那样子，似乎也是偷猎者。
而随着小野人和大野人的陆续献身，局面就变得更加混乱。尤其是这两名巨型野人，凶神恶煞一般，瞧着真瘆人啊。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们就开枪啦！”偷猎者们虽然心惊胆战，但是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胆子比平常人还是要大一些的。
大壮和二壮咧开大嘴笑了几声：你们手里拿着的那玩意，俺们都认识，玩具枪嘛，还不如木头棒子管用呢，吓唬谁呢，别以为俺们野人好糊弄？
一边笑着，一边继续迈开大步往前冲。
管你是野人还是啥人，血肉之躯，难道还等挡住枪子儿？几名偷猎者将心一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斗！
与此同时，那些负责砍角的人，也纷纷接近了目标。黄羊首领这个目标最是明显，所以，有两个人直接朝它奔过去。
看到在那蹬腿儿的大黄羊，头上的双角十分粗壮，造型也格外优美，两个偷猎者不由得眉开眼笑：就喜欢这样的，最值钱了。
“你按住黄羊，我执行斩首行动！”一个人举起了手中的大砍刀。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的很熟练，已经有几十只黄羊，被他这把大砍刀砍掉脑袋。
可是这一次，却发生了点小小的意外。只见地上那只大黄羊猛的窜了起来，先是雄壮有力的蹄子猛的飞起，一个蹶子，将另外一个家伙踢飞，然后，一头向着高举砍到的偷猎者撞去。
事发突然，黄羊首领的动作极为迅捷，而且，偷猎者也准备不足，只听噗的一声响，锋利的黄羊角，直插那名偷猎者的前胸。将近二尺长的黄羊角，直接没进去一半。
伴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名偷猎者就被黄羊头领挑在角上，咕咕的鲜血，顺着羊角淌下来，很快，又顺着黄羊首领的脑袋和脖子，滴滴答答地滴落到草地上。
而挨了一脚的那个，看着浑身浴血的黄羊首领，都吓傻了：这是黄羊？骗鬼呢，这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嗜血恶魔啊——
食草动物，给他们的感觉，从来都是任人宰杀的弱鸡。万万想不到，在这里，居然碰到这样一只怪胎。
黄羊首领奋力将脑袋一甩，将刺穿的那人摔落地上，在地上滚了几下，就再不动弹，胸前的洞口，鲜血汩汩，很快就将碧绿的草地染得一片殷红，是如此刺目。
事实上，眼前这只黄羊首领，确实不是一般的食草动物，它出自燧石之珠，具备了一定的智慧，也不乏坚韧和勇气。
刚刚，它感觉到危险，立刻主动摔倒，避过子弹，然后佯装受伤，等待敌人接近，再发动致命一击。
而另外一个被吓傻的偷猎者，也逃不过被黄羊的蹄子践踏的命运。
伴随着黄羊首领昂首一声长嘶，惊慌失措的黄羊群迅速向这边飞奔而来，一双双有力的蹄子，很快就把那名偷猎者踩成烂泥巴。
食草动物，绝非任人宰割，它们愤怒的反击，同样致命！
接下来的一幕，绝对令人终生难忘。上百只黄羊组成的大军，开始在草甸子上追逐那些试图砍角的偷猎者，一个个，将它们践踏在铁蹄之下——
而另外一边，那伙拿着猎枪的偷猎者，也同样陷入到危机之中。就在他们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却见那两只傻乎乎的野人，猛的躺倒在地，急速向前滚动。
就跟两个巨型滚木一般，所到之处，偷猎者被撞得人仰马翻。
也有偷猎者试图开枪，可是，在他们端起猎枪的一瞬间，必定有一支利箭射来。
而大壮和二壮，则大发神威，抓住偷猎者的脚脖子，就跟拎着个布娃娃似的，在空中摇晃几圈，然后远远地扔出去。
伴着一声声悠长的惨嚎，最后是扑通一声，摔落到草地上。这还不算完，等待他们的，还有黄羊群的践踏。
惨啊，实在太惨了，电影四人组的手臂都有点哆嗦，不过，他们还是用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而大晃和萨日根，则抱着小囡囡和小光光，向着远方走去。他们还太小，这种血腥的场面，还是不要看的好，免得，给他们纯净的心灵留下阴影。
倒是小猴子显得特别兴奋，嘴里吱吱大叫着跑来跑去，收集散落到地上的猎枪，还十分友好地扔给大壮他们两支。
猎枪在大壮手上，就跟拿着个小玩具枪似的，他很是不满意地翻翻嘴唇子：这破玩意，除了声音大点，一点都不顶用——
也不知道他怎么摆弄的，碰到了扳机，结果轰的一声闷响，猎枪响了。
幸好，大晃没把眼睛对准枪口往里瞧，否则的话，脑袋估计要开花了。
伴着一声枪响，远处的芦苇丛里蹿出一人，高高举起双手，嘴里一个劲叫嚷：“别开枪，野人爷爷别开枪，饶命啊——”
是冯国强手下的小黄毛，他主要是敲敲边鼓，所以和这边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没有被大壮丢沙包。
正暗自庆幸呢，结果这个野人太野蛮了，直接朝他这边轰了一枪，幸好准头不咋地。不过，黄毛也不敢再躲藏，赶紧跑出来求饶。
大壮也有点傻眼，瞧瞧不远处的那个人，又瞧瞧手里的猎枪，然后双膀一用力，咔嚓一声，直接将猎枪撅碎。
唉呀妈呀，这还是人吗？黄毛吓得俩腿一软，直接跪在草地上，只剩下磕头喊饶命的份儿。
哇啦哇啦——只见旁边的草丛里又窜出来一个野人，个头中等，但是头插鸟毛，断发纹身，手中拎着弓箭，看起来更加凶悍。
完啦，今天这是掉进野人窝喽——黄毛万念俱灰，磕头犹如小鸡啄米，嘴里连声讨饶。他发誓：这次要是能捡一条命的话，说啥也不跟疯狗强混了，一定回家好好种地，外边的世界，太危险啊。
看到黄羊头领和大壮他们就搞定了，田小胖本来是不打算现身的，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不过瞧见黄毛，他认识啊，这不是疯狗强的小弟吗！
那个疯狗强不会也来了吧，以那家伙睚眦必报的性子，很有可能。可是呢，现场又没见着疯狗强的人影，所以，田小胖就蹦出来，准备问问这个小黄毛。
冲到黄毛身前，田小胖嘴里哇啦哇啦叫唤起来，黄毛心里暗暗叫苦：野人爷爷，俺从小学习就不好，不懂外语啊，要不，您请个翻译好不好？
田小胖连说带比划的，还是无法沟通，正准备想点别的招儿呢，大壮和二壮看到他，大步流星奔过来。
不小心踢了黄毛一脚，直接把这货给踢晕了，然后，田小胖就被大壮抱起来，大嘴唇子使劲往脸上招呼。
好不容易挣脱下来，田小胖一溜烟跑没影儿，他估摸着，大晃和萨日根那边，已经开始拨打电话报警了。一会儿警察来了，他这个冒牌野人就该露馅喽。
等到黄羊群在黄羊首领的带领下离去，草地上，除了几只受伤的黄羊之外，还有好几处血肉模糊的地方，那刺目的鲜血和残破的肢体，以血淋淋的事实，昭示着来自食草动物的报复：众生平等，每一个生命，都不可轻易冒犯！

第三百一十二章 唇枪舌剑杀人刀
等到田小胖卸了妆，重新返回这边。期间，也收到了大晃的电话。他也往村子里打了几个电话，叫梁小虎开车过来一趟，把娃子们先接回去。
梁小虎来的倒是挺快，一听说有这种事情，这可是爆炸新闻啊，立志成为网红青年的梁小虎岂能错过。
本想过来好好拍点照片发到群里，结果呢，看了一眼之后，梁小虎就吐了，吐得呱呱的。开车拉着几个小娃子，一溜烟跑回黑瞎子屯。并且告诉家人，晚饭就不用叫他了。
田小胖则和萨日根他们凑到一起，还有导演四人组，一个个也都脸色煞白。刚才的经过，他们拍摄下来大半，画面太过血腥，这些老男人也受到很大的刺激。
等了两个多小时，几辆警车才哇啦哇啦来到这边，有县里的，也有镇子里的，像这种一次性死伤十数人的案子，在林泉县还是第一次发生。据说，市里的警力也正朝这边赶呢。
因为有目击者，甚至还有影像资料，所以事实比较清楚，也很容易定性。就是现场实在惨了点，这些警察也算是见多识广，依旧有不少人都忍不住吐了。
正在收拾残局的时候，猛然听到太阳湖边上哗啦一声水响，冷不丁从水里冒出来一个人，把岸边的警察吓了一跳。
“不许动！”警察这次是真的带枪来的。
水底冒出来那个人连忙高举双手，俩手都是黑糊糊的泥巴。他面色青紫，嘴唇一个劲哆嗦。初春的水里，冰凉刺骨，在水里泡了好几个小时，没冻死就不错了。
冯国强！田小胖听到动静，也往这边跑过来，一眼就认出了疯狗强。想不到啊，这家伙竟然一直躲在水里，而且居然如此隐忍，一躲就是好几个小时，够狠！
至于呼吸啥的，估计是借助了水边的芦苇杆儿。这家伙，也算有点急智。
看到穿着警服的警察，冯国强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好半天，这才缓过点来，能张嘴说话了：“警察同志救命啊，我认罪，我全认，你们快点把我带走吧！”
这么积极主动的犯罪嫌疑人，可不多见啊？警察也都有点愣神，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认识冯国强，也知道疯狗强这个外号，平时可不是什么善茬，今个这是怎么啦？
“你先上来！”一名警察喊话，其他人也都把枪放下。
可是，冯国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浑身仿佛被冻僵了，根本就迈不动步，只能哭丧着脸，求警察把他扶上去。
这大冷天的，谁愿意下水啊？警察们也颇有些为难。这时候，田小胖主动请缨：“俺水性好啊，下去把那家伙弄出来行不行？”
还没等警察说话呢，冯国强就大叫起来：“警察同志，千万不能叫他过来。这个死小胖恨我入骨，非得把我害死在水里不可——”
田小胖咂咂嘴：“俺脑子有病啊，当着这么多警察叔叔的面儿害人，你脑子刚才灌进水了吧？”
冯国强忽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田小胖，你别得意。这案子我牵扯不深，顶多两三年就出来，到时候，我冯国强发誓，一定顶门拜访，好好问候一下你全家！”
有警察救命，冯国强知道自己今天死不了啦，他心中对田小胖的恨意滔滔，下定决心，等出来之后，活出一身剐，一定要灭小胖子全家！
田小胖当然也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于是嘿嘿一笑：“亏俺还好心好意要把你弄上来呢，你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傻狗不知臭啊！”
这一句可戳到冯国强的伤疤上，他现在对“臭”字过敏啊，当即咬牙切齿：“田源，你不要得意，等你冯爷爷出来的，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
就连警察都瞧着这小子来气，你是你个阶下囚加落汤鸡，还这么张狂，这种人啊，怎么刚才不被黄羊群踹死呢？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是职责所在，却不能说出口，甚至还得违心地把疯狗强给弄上来，真他娘的狗屁倒灶！
斗嘴啊，俺还没怕过谁呢，再说了，俺轻轻松松地在上边，你泡在冰冷的河水里面，有本事，咱们就说他个三天三夜，看谁最后坚持不住。
田小胖打定主意，也不急，也不恼，乐乐呵呵把小嗑唠：“俺说冯国强啊，你说你这也太记仇了，不就是大老远跑到俺们黑瞎子屯，吃了一泡热乎屎嘛，你说你至于这么记仇吗？还给偷猎的带路，这要是放到解放前，你就是汉奸知道不？”
都说骂人别揭短，小胖子嘴损，专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把冯国强气的啊，面目狰狞，状如疯狗，口中一通乱咬：“田小胖，今天你要是恁不死我，以后我就恁死你，恁死你全家——”
小胖子也不示弱：“就凭你呀，你瞧瞧你现在这副熊色（shǎi），落汤鸡，落水狗都不如，要俺说呢，你就是个癞蛤蟆，你不咬人膈应人，你个死癞蛤蟆！”
他的话就像魔咒似的，癞蛤蟆这仨字，轰隆轰隆，跟打雷似的，一个劲在冯国强的脑子里炸响。
“不，我不是癞蛤蟆，我不是癞蛤蟆——”冯国强使劲晃着脑袋，声嘶力竭地呼叫，嗓子都哑了，依旧嚎个不停。
旁边的警察都连连摇头：疯了疯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
同时也对这个小胖子另眼看待：瞧不出来，这家伙长得挺憨厚，还是个毒舌。这本事要是拿到网络上，肯定又会诞生一个超级大喷子！
反正是斗嘴，警察还忙着收拾现场呢，除了两个警察在这盯着，剩下的都忙活去了。初步统计，被黄羊群践踏而死的偷猎者有五名，剩下还有六人，受伤程度轻重不一。
唯一比较幸运的是个小黄毛，只是受了点皮外行，这会儿已经龇牙咧嘴地能站起来走路，正在接受警察的讯问。
小黄毛竹筒倒豆子，全都招了。反正他也是个边缘人，就算判刑的话，肯定也不会太重。这小子都寻思好了，出来之后，就回农村老家，以后，老老实实种地，再也不出来瞎混。
等警察把现场收拾利索之后，回到河边，准备把冯国强弄出来带走，却惊讶地发现，水面上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人哪？刑警队长向留守这边的两名警察询问。
两位警察眨眨眼睛，然后瞥了田小胖一下：“报告，那个冯国强自己猫水里了。”
他们俩也挺奇怪的，一开始，俩人一个岸上，一个水里，吵得还热火朝天，水深火热的呢。到了后来，就全都变成了复读机：一个说对方是癞蛤蟆，另一个说自己不是癞蛤蟆。
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话，一点骂架的技术含量都没有，连三岁小孩骂人，花样都比这个多。所以，俩警察也瞧得昏昏欲睡。
队长一愣：“入水多长时间啦？”
一名手下打了个哈欠：“好像有几分钟了吧，还是十多分钟，我们也没计时啊。”
另外一个还补充呢：“这小子憋气的本事真不错，不会真的是属癞蛤蟆的吧？”
你们——队长瞪起眼睛，这会儿的水面上，可没竖着芦苇管儿啥的，这人沉到水里几分钟就能淹死，你们这俩货是干什么吃的，连个犯罪嫌疑人都看不住？
这时候，田小胖开始补充：“队长啊，不怪这两位警察大哥，是那个冯国强自个猫水里的。这不是，一开始，俺说他是癞蛤蟆，他矢口否认嘛。可是到了后来，这家伙忽然转了性，非得一口咬定，自个是癞蛤蟆，还说是游泳健将，水里就跟他家似的，然后就往下一蹲，猫水里了。估计都有十多分钟了，俺现在都服了，这家伙没准真是属癞蛤蟆的。”
听他这么一说，那俩迷迷糊糊的警察也回想起来：“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我们俩还纳闷呢，怎么说着说着，俩人的话掉个了呢？”
“还不下去捞人！”队长都快被这两个糊涂蛋给气死了：平时瞧着挺机灵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这种血腥的场面给吓住了，不行，以后还得多带着他们出任务，不锻炼不行啊！
俩警察脱掉衣裤，哆哆嗦嗦下了水，摸索一阵，很快就在水里抓住点东西，往上一提，两只脚就露出水面。
使劲拽了几下，只听噗嗤一声，翻上来个水花，整个人也被拽出来。在水里翻过来，脑袋朝上，只见满脑袋都是烂泥，耳朵鼻子啥的，都被泥沙给糊住了。
都这样了，好像活不了吧？两位警察也彻底清醒过来，心里开始害怕：犯罪嫌疑人就这么死在他们眼前，算起来，他们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田小胖还一个劲跟队长解释呢：“俺可以证明，这家伙非得说自个是癞蛤蟆，然后就一头扎进水里，估计是准备在烂泥里面冬眠呢。这人肯定脑子有毛病，疯了。然后，两名警察同志下水救援都没赶趟，这家伙脑袋扎进烂泥里面，窒息死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嘿嘿，俺到哪都可以这么作证。”
事到如今，总不能再搭上自己的两名属下吧，这家伙自寻死路，就定为畏罪自杀好了。队长沉吟一阵，然后，颇有深意地望了田小胖一眼。
随后上前跟小胖子握握手：“田源书记，感谢你仗义执言啊。不过，你这吵架的工夫还真是厉害，以后，还是不要跟别人口角的好，免得再把人说死。”
田小胖嘿嘿讪笑：“那是那是，俺从来不跟人吵架，这小子口口声声要对俺的家人不利，俺气不过，才跟他对骂的，见笑见笑。”
“此事不要再提。”队长示意自己的属下拍照取证，心中对这个小胖子保持无比的警惕：厉害啊，好厉害的小胖子！
古有诸葛孔明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两军阵前骂死王朗；电影有《沉默的羔羊》中汉尼拔利用心理暗示，说的对方自残自杀。这个小胖子，和这些传说中的人物，都有得一拼啦——

第三百一十三章 谁是弱鸡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渐渐的，一个关于七星泡野人的恐怖传说，开始在民间流传，就算是那些垂涎黄羊的偷猎者，也都对这块地方敬而远之。
送走了警车，田小胖他们也赶着几辆车回村。车上，除了装的一袋子一袋子的柳蒿芽之外，还躺着三只受伤的黄羊。经过大晃和田小胖的救治，幸运地保住性命。不过，还是有几只黄羊，丧生在猎枪之下。
那几只被打死的黄羊，就留给大壮二壮了，这几天够他们填饱肚皮的了。
至于黄羊角，也被田小胖厚着脸皮，从警察手中讨要回来。毕竟，这个不仅仅是物证，同时也属于黄羊养殖基地的财富，田小胖也是有证滴。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导演四人组是惊魂未定；而田小胖呢，多少也有点心绪不宁，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用祝由术来取人性命，心理上，有点沟沟坎坎的。
没错，田小胖趁着疯狗强心神不稳之际，对他施展了祝由术。
祝由术，可以用来治病，同样也能用来杀人。田小胖心中暗自警醒：虽说诛恶即是行善，不过呢，这种手段，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为妙。
等回到黑瞎子屯，田小胖也已经完成了心理建设，乐呵呵地把柳蒿芽送到野菜厂，至于那一袋子芦芽，则带回家，准备吃完饭之后，大伙一起动手，把外皮剥掉。
家里人问问甸子那边的情况，田小胖也没有细说，只说警察来了，一切都搞定，然后就张罗着吃饭。
等快吃完了，田小胖才问了一句：“小虎哥呢？”
“干爹，小虎叔叔说他没胃口，晚饭就不吃了。”小囡囡连忙向干爹汇报。
田小胖也猜到原委，不过表面上却撇撇嘴：“这家伙，肯定是到食堂蹭饭去了，听说食堂那边杀猪了，灌血肠还蒸了血豆腐——”
要是被梁小虎听到，估计得冤死：我现在看到血就晕好不好？
人多好干活，一袋子芦苇，大伙七手八脚的，不到半个小时就扒完了，最后还不到一小盆。一根根芦芽白嫩嫩绿莹莹的，看着着实喜人。
吃的时候，稍稍打个水焯，然后可以凉拌，也可以清炒。田小胖在第二天，用芦芽炒鸡蛋，反正据资深吃货汤博士的话来说，就是“味道好极了”。
田小胖也觉得味道确实不错，有着天然的清香，和竹笋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芦芽这东西，采摘期比较短，也就是十天左右。另外，剥起来也比较麻烦。
不过，这样才显得珍贵，越是付出艰辛，得到的美味，品尝起来才会更加有滋有味。
现在芦芽正嫩，田小胖也就发动黑甲虫，采了两天，收获颇丰，游客们尝了，也都纷纷叫好。
等到第三天中午，张大胖的媳妇终于带着玉器寻到黑瞎子屯。他们两口子担心玉器不够用，又临时从朋友手里买了几块，可谓是下足了工夫。
吃过午饭，娃子们上学的上学，跟着拍戏的拍戏，家里比较清静。田小胖就和大晃将所有的玉器都摆出来，在炕上围了一大圈。
没法子，虽然他家里的玉器都没用，但是也得拿出来摆摆样子，免得张大胖多心。
叫张老爷子在玉器中间坐好，大晃缓缓伸出手，搭在老爷子的头顶；田小胖也不敢怠慢，迅速吸收了那些红山玉里面的远古气息，转化为精纯的洪荒之气，然后输送给大晃。
在治疗这方面，还是大晃出手比较好，因为他的气息中正平和，不像田小胖那么霸道。所以田小胖就专心打辅助，作用就相当于超级充电器，随时给大晃补充能量。
地上，梁老爷子和白菁菁等人，都紧张地望着这一幕。白菁菁怀里抱着小白狐，这小家伙还挣扎着想去帮忙。就你那点能耐，根本就是样子货，没瞧见，小猴子都靠边站呢吗，你还往前凑乎啥呀？
倒是炕头那两排老抱子，一双双小圆眼睛，都警惕地盯着小狐狸，万一要有什么不良企图，肯定群起而攻之。
这就叫，好狐狸斗不过一群鸡。
平时是弱鸡，一旦抱窝或者带着鸡雏，那绝对变成战斗鸡，这就是母爱的伟大力量，不服不行。
原本最喜欢趴在炕上的大丑小丑，似乎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直接从窗户跳出去；平时最喜欢在窗台外边转悠的几条大傻狗，也都夹着尾巴溜回狗窝。
屋子里一片寂静，寂静之中又满是肃穆。张大路本来是胖人爱出汗，这会子更是被之中气氛感染，紧张得满头大汗，滴滴答答地掉落，自己却浑然不觉。
同样冒汗的还有大晃和田小胖，这哥俩的后背都湿透了。张老爷子体内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他们现在掌握的方法，只能是孤立病灶，想要直接杀死癌细胞，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张老爷子已经扩散了，整个身体就跟即将崩溃的大坝相仿，这哥俩修修补补，根本就补不过来啊。
不行啊，这么下去，俺们师兄弟迟早要被消耗一空，然后先前所有的努力，又会被滔天的洪水冲毁，毁于一旦，等于做了一次无用功！
田小胖很快就判断清楚面临的形势，再耗下去的话，注定会失败。
屋子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只有大伙的喘气声，此起彼伏。每个人也都紧张的不行，他们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问题所在，但是，看到田小胖和大晃两个，浑身就跟冲淋浴似的，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衣裤也全部湿透，就知道情况非常严峻。
张大路的嘴唇翕动好半天，这才发出蚊子一般的哼哼声：“小胖兄弟，丹珠活佛，事不可为，不必强求啊——”
他心里当然清楚，现在放弃的话，老爹就彻底没治了；可是，他也瞧出来，田小胖两个，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全凭一口气硬撑着，万一再出现点啥状况，他张大路真就成了罪人。
田小胖也暗暗叹了一口气，从那些红山玉上汲取的能量，马上就要消耗殆尽，他们哥俩也尽力了，只能收手。否则再消耗下去，消耗的就是二人的生命了。而且，最大的可能还是白白消耗。
梁老爷子和杨老爷子，也一齐伸手，朝着田小胖摆了摆，示意他们罢手。这两位人老成精，又是旁观者清。可以说，田小胖和大晃已经尽心竭力，只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奈何奈何！
小猴子也瞧出来老爹有危险，嘴里吱吱两声，嗖一下窜到炕沿上；与此同时，小白狐也化作一道白光，纵身跃到炕上。
只是，这俩小家伙就像是碰到了一个无形的障壁，立刻又被弹到地上，摔得龇牙咧嘴。
好厉害！大伙这才明白，田小胖和大晃，调集了多么庞大的能量！
“兄弟，收手吧——”张大路眼中含泪，朋友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夫复何求？
就在这时候，屋子里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笛声。是白菁菁，刚才取出玉笛，轻轻吹奏，所以，小白狐才会挣脱她的怀抱。
乐天派的三师姐，也终于出手，相助两位师兄。笛声婉转，如泣如诉，杨老爷子也忽然有感而发，口中轻轻诵起屈原九歌中《大司命》的篇章：“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可为？”
大司命，是传说中掌管寿夭之神，这两句的大意是：人的寿命本来就有长短，谁又能操纵这生离死别呢？
除非是，逆天改命！
“嗡嘛呢叭咪吽——”大晃心有所感，口念六字真言。田小胖就觉得体内的洪荒之气瞬间被抽取一空，然后身子一栽，倒在炕上。
他栽倒的方向是朝着炕头，早有戒备的两只老母鸡，齐齐伸嘴，当当两下，啄在他的脑壳上：你个弱鸡，坐那一会就发虚，俺们坐一个月都能坚持！
噢噢噢！小白赶紧蹦到炕上，护住老爹，伸出小爪子，安抚两只老抱子。即便如此，田小胖的脑袋上，还是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两个大疙瘩。
小白狐也护主心切，跃到炕上，窜进大晃怀里，两个前爪搭在大晃肩膀上，伸着小舌头，去舔大晃汗津津的脑门。
“幸不辱命。”大晃嘴里吐出四个字，然后就闭目打坐，他也耗尽了全副心神。
而白菁菁的笛声依旧没有停息，直到一曲终了，玉笛这才缓缓离开朱唇。然后，她的身子也是一软，整个人从板凳上委顿下去。
还好，旁边的人早就有了准备，傅天山手快，一把接过掉落的玉笛，而梁小虎，则将白菁菁扶正。嘴里还嘟囔呢：“你们这个乐天派实在太弱，一个个的都是弱鸡啊——”
他本想活跃一下气氛，结果有点不合时宜，被梁老爷子狠狠敲了两下脑壳。
“别打别打，俺是弱鸡总行了吧。”梁小虎嘴里讨着饶，然后也把白菁菁搀扶到炕上躺好。看着这丫头略略有些苍白的脸颊，柔弱中透着无比的坚韧，梁小虎忽然有些怦然心动。
此时此刻，张大路心中则是悲欣交加，他叫媳妇去扶着老父亲，自己则拿着毛巾，哆哆嗦嗦地去给田小胖擦汗，嘴里轻声念叨着：“小胖好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张大路的亲兄弟啊——”
说完，就觉得脑袋一晕，一头扎在炕上，整个人都昏迷过去。张大胖因为太胖，平时身体就有点小毛病，刚才又紧张得令他窒息，以至于身体缺氧，一下子就晕了。
小猴子伸出小爪子，拍拍他的大胖脸，然后指指一只趴窝的老母鸡，又一指张大胖，满脸鄙夷。
虽然平时搞不懂小白的手势，但是这一次，大伙全都明白了，全都齐刷刷地瞅着张大路……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大棒槌小棒槌
睡了一宿，田小胖和大晃也就恢复个七七八八。至于张老爷子，脸色也明显红润许多，体内也不再疼痛，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焕然一新。
只不过，身子被折磨得太虚，想要彻底恢复，还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包大明白过来瞧了一眼，就一个劲咂嘴：“这要是有棵老山参补补气血啥滴，用不上一个月，肯定会蹦乱跳滴，扭秧歌比俺都欢实。可惜涅，俺和小胖种滴——呵呵——”
他也知道说漏嘴了，人参这么珍贵的东西，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张大胖一听，倒是眼睛一亮：“野山参虽然名贵，一棵两棵的，我还买得起，我这就出村！”
“不用了，市面上那些所谓的老山参，也大多是林下参。而且，里面也不会蕴含咱们这种熊能量，对老爷子帮助有限。”
田小胖将急火火的张大路拦住，人参这行的水深着呢，你冒冒失失的一脚迈进去，多半被忽悠得找不到北，卖到林下参都算好的，搞不好买一根造假的人参回来，连胡萝卜都不如。
不过呢，上两天，田小胖去了种植人参的那片林子，也就是大壮二壮他们生活的地方，感受到种植人参的地方，生机旺盛，尤其是熊能量，竟然出现了汇聚的情况。他也就动了心思，或许：在熊能量的影响下，他们种植的人参，能打破常规也未可知。
正好现在有需求，就挖一根儿出来瞧瞧。不过事先得跟张大胖讲清楚：人参是合作社的公共财富，必须付钱才能拿货。
张大路也是不差钱的，更何况，老爹的病情大为好转，他正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呢，当即表示，愿意出五百万，买一株人参。
“先挖出来看看，然后再定价。”田小胖也不着急，他眨巴眨巴眼睛，又有了算计：“明白叔啊，干脆，咱们组织游客，来个采山参活动，也算是丰富旅游项目了，你说咋样？”
现在的田小胖，就跟某些不良商家似的，整天是挖空心思搞活动，恨不得在每一拨游客身上都薅一把呢。
包大明白也琢磨了一下，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这个活动涅，是可以弘扬传统民俗滴；就怕咱们种的人参不争气，到时候挖出来，跟线绳似滴，让人家笑掉大牙可咋整涅？”
小胖子心里多少有点底，于是拍板儿：“咱们主要是搞活动，娱乐游客，人参就是个由头，就当带着游客进山乐呵乐呵了。”
说干就干，上午的旅游计划，就变成了采山参。游客们也都习惯了，知道在黑瞎子屯旅游，随机性比较强，旅行计划基本上就是个摆设，遇到突发事件，立马就变更。
而且，一听说是难得一见的采野山参，兴致更浓，就连电影四人组，都准备把这个过程记录下来。
正好，今天还是休息日，于是，家里的小娃子也都呼呼啦啦地跟在后边，组成了二百多人的大部队，一起跟着进山。
包大明白，祖辈就是参把头，所以，也就成了这次活动的总指挥，自封为参把头。
这样隆重的日子，他也拾掇了一番，将家里祖传的几样采参工具都拾掇出来：包括一套挖参的骨制扦子，小巧精致，有针有铲，各种形状的都有，就是为了对付林地下边各种复杂的地形。
当然还少不了最重要的“索罗棍”，是一人多高的木棍，是寻找人参的时候，扒拉草用的，也可以用来驱赶蛇虫之类。
这个索罗棍，必须是用好木头制成，首先要“轻”，因为采参的时候，一找就是十天半月的，你要是拿个沉甸甸的家伙，对体力是个严峻的考验。
其次，索罗棍要“响”。因为在寻找人参的过程中，有个环节叫做“叫棍”，好的索罗棍，声音可以传出去一里多地，可以提前惊走山里的野兽。
包大明白这根索罗棍，是用黄玻璃（黄菠萝树）木制成，磨得溜光锃亮，莹莹如玉。瞧得张大胖眼热不已：这个都能当古董啦！
其它的工具，还有快当刀、快当斧之类，都传了好几辈子，说是古董也不为过。
在村子东头集合完毕，包大明白清清嗓子：“下面开始查人涅，进山采参，从前叫拉帮，是有讲究滴，单数进山双数回，抱着人参娃娃归——”
大伙也都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说，采到的人参，也算是一个人。于是嘻嘻哈哈地报数，结果到了最后，竟然是双数。
这个不成啊，留下一个吧。可是，大伙都想参与啊，谁也不愿意退出。游客是上帝，总不能把人家撵回去吧。
包大明白眨巴眨巴小眼睛，然后用手一指人群中的小白：“没事，小猴子是不算人滴，正好是单数！”
啥，偶咋就不当人涅，来来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小猴子龇牙咧嘴的，要挠包大明白，最后被小囡囡给拉住，惹得大伙一阵哄笑。
包大明白则继续：“按照老辈子留下的传统，进山之前，必须是要拜祭老把头滴。老把头是谁涅，大伙听俺慢慢道来，那还是在清朝时候滴——”
停停停，等你讲完，天都黑了！游客们纷纷起哄，小猴子的噢噢声尤为响亮。
没法子，包大明白也只好长话短说：“家住莱阳本姓孙，漂洋过海来挖参。三天就吃个蝲蝲蛄，你说伤心不伤心？这位涅，人参没挖着，死了之后就是山神老把头，化身棒槌鸟，专门指引挖参人挖到棒槌，棒槌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游客们齐声回答，棒槌，当地人对人参的俗称嘛，谁不知道。
包大明白嘿嘿一乐：“你们这些第一次进山挖参滴，说起来都是棒槌——”
我去，您老不带这么损人的。大伙也不在意，都哈哈直笑。就连直播间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毕竟，直播挖野山参这种事情，还真不常见。
“下面涅，就请大棒槌田小胖，给大伙跳一个祭拜老把头的舞蹈，也保佑咱们这趟进山，能顺顺溜溜滴，大伙都呱唧呱唧！”
观众们掌声寥寥，这都盼着早点进山呢，谁有心思看你跳舞跳六的。倒是直播间里的老观众，都比较期待，赶紧呼朋引伴：快来快来，田小胖又要跳大神啦——
田小胖可不管游客乐意不乐意的，他必须收割一拨，现在他都穷疯啦。
有大晃和白菁菁伴奏，唐圆圆也跟着凑热闹，手里拿着一个陶埙，算是滥竽充数那伙的。
田小胖携手徒弟傅天山出场，他今天也格外拾掇了一番，头上插满鸟毛，脸上带着狰狞的山神面具，舞动起来，大开大合，颇有气势。
观众也渐渐带感，仿佛真的进入深山老林，辛苦跋涉，翻了一山又一山，过了一岭又一岭，寻觅那传说中的大棒槌——
乐声越来越激越，舞蹈也越来越雄健，高潮处，人参娃娃出场。只见小光光就穿着个红色的小兜兜，光着小屁股，头上梳着朝天髻，顶着一串红色的小珠子，就当是人参果了。
好！小囡囡把小巴掌都拍红了，本来，她也想扮演人参娃娃的，正好跟光光小哥哥一对儿。可是，干爹说啥也不让，你说气人不气人？
最后，田小胖将人参娃娃高高举过头顶，舞蹈也随之结束。观众们还看上瘾了，纷纷吆喝“再来一个”。
再来就真到黑天了，进山！包大明白很有气势地一挥手，率领着大部队，向林子进发。
一路上，讲讲有关棒槌的典故，这个包大明白最拿手了，讲三天三宿都不带重样的，大伙听得兴致勃勃，不知不觉，就到了种植人参的那片林子。
直播间里就有人开始瞎扯蛋：“记住了，就是这里，明天就偷田小胖的人参去！”
“同去同去！”
有胆子就来吧，保管你们有来无还——田小胖坏笑嘻嘻地将镜头对着树上的大蜂巢，看着出出进进的大土雷子野蜂，直播间里立马就消停了。
游客们也都被吓得裹足不前，不过，看到小猴子领着几个小娃娃一溜烟跑在前面，也就渐渐没了顾虑，不慌不忙跟在后面。
“别乱别乱，都听俺指挥涅！”包大明白嚷嚷一声，然后呢，就把游客都拉成横排，彼此之间，一棍之隔，然后一起向前搜索，这个过程，称之为“排棍”。
在路过柳条丛的时候，游客们也都得到了一根简易的索罗棍，都拿在手中，搞得跟丐帮弟子大聚会似的。
因为人数太多，就排了好几队，反正就是凑热闹。大伙都敲着捆子，扒拉着杂草，嘻嘻哈哈地前进。还有人嘴里嚷嚷：丐帮弟子在此行事，闲人回避——
“棒槌！”忽然，小胖墩童麟阁的大嗓门在林间响起。
这也是大明白在来路上教给大伙的，发现人参之后，要大吼一声棒槌，这叫“喊山”。
“什么货？”包大明白也连忙接过话茬。
小胖墩听三不听四，后边的都没招耳听，全都忘了，情急之下，报了一声：“吃，吃，我是吃货！”
“俺是问你几品叶？”
“几品叶啊，太多了，我品不过来啊！明白爷爷，还是你来品尝品尝吧——”
大明白过去一瞧，哪是啥人参，就是林子里最常见的苕条。你这是“喊炸山”了，这趟肯定找不到人参。
任嘛不懂，就知道吃，你纯粹是个小棒槌！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人参发现者
林子里种植了人参的位置，田小胖当然都能感觉到。甚至，游客们在排棍的过程中，已经漏掉了几株，他也没出言提醒。
要的就是体验这种寻宝的乐趣，你直接告诉人家，就没意思了。
一边行进，村里的导游还一边向游客普及一些常识。小胖墩童麟阁这次认真听了，也终于知道所谓的几品叶是咋回事。
第一年长出的人参苗，不分叉，叶子是掌状复叶轮生，只长着三片小叶，所以，叫“三花子”。第二年呢，则长出五片小叶，三大两小，形状像个巴掌，所以叫“巴掌子”或者马掌子。
等到第三年，就分出一个叉，叫“二甲子”，以后一年多一个叉，依次叫“登台子”“四品叶”“五品叶”“六品叶”等等。长到六品叶，就不再多长了，只长根儿了。
所以山参之中，以六品叶为贵，就是这个道理。
搞明白这些常识之后，小胖墩童麟阁发誓：一定要采一株六品叶给你看看，小学生也是有尊严的！
陆陆续续的，也有一些游客“喊山”，不过呢，包大明白上去查验的时候，都给否了。
游客们都是第一次，瞧见啥长相稀奇的植物，都当成人参。光听没见到实物的话，谁也瞧不明白啊。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大伙也终于体验到放山的辛苦。二百多人找了这么半天，依旧是一无所获，可见老山参不是那么好找的。
而且，林子里蚊虫也多，刚才就有一名游客，被大瞎蒙给咬了一口，手背上都咬出血了。那瞎蒙真大啊，差不多一寸长。
还好，田小胖连忙把准备好的草药膏给这名游客抹上，不然的话，一会就能肿成大馒头你信不？
除了瞎蒙小咬之外，还有一些植物，枝叶上有刺儿，一不小心，就把手上刮个口子。当一回采参人，也算是留点纪念了。
这些还是好的，要是一不小心，踩上或者踢到蚂蚁窝，满身都是大蚂蚁。林子里的蚂蚁窝，最小的也是一尺多高，全是细碎的草梗和泥土组成，因为高，所以老百姓都称为“蚂蚁楼子”。
“不是，这林子里到底有人参没？”有的游客受不了了，开始质疑。
没等田小胖应答呢，就听童麟阁的大嗓门又响起来：“棒槌，这次我真的发现棒槌啦——”
大伙都循声望过来，看到小胖墩的手指，正指向半空，前方是一棵大树。大伙就又齐刷刷地转过头：这孩子是没救喽，你家人参能长树啊？
包大明白倒是有耐心烦儿，溜达过来，嘴里还讲呢：树上有人参，也并非没有可能。听老辈人说，以前就有人在树洞里采过大棒槌的。
至于原因，可能是因为棒槌鸟吃了人参籽，然后拉到树洞里，树洞里有不少腐殖质，人参就这里生根散叶。这个厉害，有个名目，叫做“飞参”。
小胖墩一听也来劲了：“明白爷爷，你瞧树洞里露出来的树叶，跟你刚才说的巴掌子一模一样，是我发现的！”
包大明白仰头瞧瞧，然后拍拍小胖墩的肩膀：“不错嘛，有进步！不过涅，你这个不是人参，算是人参滴兄弟吧——”
田小胖也过来瞧了一眼，啥人参的兄弟，不就是一株刺五加吗？
因为人参和刺五加同属于五加科的植物，所以，说是兄弟也没错。而且，刺五加也算是一种不错的中药，尤其适合泡酒，泡出来的酒，就是常说的“五加皮酒”。
虽然不是人参，但是，童麟阁也因此信心大增：弟弟都能找到，哥哥也肯定能找到。
大部队稍事休息，送水的鹿车也绕过来，大伙都喝点水，滋润一番之后，又精神抖擞的上路，继续寻宝之旅。
感觉游客们溜达的也差不多了，田小胖就准备揭开谜底。不过，最好是游客。小胖墩童麟阁今天表现不错，要不，就找他充当发现者吧？
正琢磨着呢，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棒槌！”
这是小囡囡喊山呢，所以，田小胖连忙接了一句：“啥货？”
自个闺女的场子，还是要捧一捧滴。
“吃——”看着噔噔噔朝这边猛跑过来的小胖墩，小囡囡差点也喊出吃货来，不过很快抬起小手，叉开五指晃了晃：“干爹，好像是吃饭的巴掌子！”
巴掌子就对啦！田小胖觉得有门儿，因为这些人参都是去年发芽的，到今年，可不都是巴掌子吗？
游客们也纷纷围上来，包大明白更是一拍大腿：“快当快当！”
所谓的快当，是老采参人留下的口头语，具体含义不明，大概有点大吉大利的意思吧。甚至连很多采参的工具，都用快当来命名，比如说快当绳，就是拴人参的红绳儿，快当斧，就是开山斧等等。
围上来的游客，则开始纷纷拍照，导演组当然早就抢占了最有利的地形，摄像机已经开水工作。
“没错，是巴掌子，小囡囡真厉害！”包大明白摸摸小丫头的脑瓜，嘴里夸个不停。手上也忙个不停，取出快当绳，红绳上还有个黄澄澄的大钱儿。这个主要是起到镇压人参的作用，免得跑喽。
因为传说中，老山参是有灵性的，要不拴住的话，就会金蝉脱壳，只给你留下一个干瘪的人参壳子。
选用的铜钱儿呢，最好也是用“乾隆通宝”，因为乾隆大钱儿呢，谐音“龙”字，用龙气可以镇住人参。
不过呢，因为是巴掌子，没有分叉，还真没地方拴快当绳儿。像这种情况，就需要采参人弄两根树枝儿，插在离人参一尺远的地方，然后把快当绳拴在树枝上，中间绑着参叶，两端垂着两枚大钱儿，算是完成了这个仪式。
来的时候，田小胖都和他说好了，一切按照老规矩来，主要是恢复这种民俗，也给游客更多的仪式感。
“哎呀呀，我刚才就从这儿走过去的，怎么就没发现呢！”小胖墩一个劲拍大腿，瞧那样子，估计肚子里的肠子都悔青了。
“谁叫你瞎喊的，把别的植物当成人参喊出来，那叫喊炸山，肯定走霉运，就是人参摆在你眼前，你都发现不了。”田小胖摸摸小胖墩的脑瓜，以示安慰。
其实，要不是小囡囡发现这株人参，田小胖本来要让小胖墩出这个风头的，说啥都没用，都是命啊。
现在，轮到小囡囡享受这种待遇了。只见包大明白搬了个小马扎，把小囡囡抱到上面，安安稳稳地坐了，旁边还安排人给扇扇子，这就是棒槌发现者的特殊待遇。
小囡囡也得意地翘着小腿儿，小白还端茶倒水的伺候着，又拿了一管烟袋递过去，然后被田小胖给抢过去：拿俺闺女当地主婆咋滴？
“小白哥，谢谢你啦！”小囡囡也把小猴子拉进怀里，她哪里认识人参啊，是小猴子给她指明，这才成了人参发现者。
而包大明白，则把周围方圆一米的杂草和杂物都清理干净，取出狍皮套子，铺在地上，整个人也跪在狍皮上边，神情专注而虔诚，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大概是向老把头致谢吧。
这就是老辈人的信仰，其实也是对大自然的感恩，感谢自然的馈赠。
随后，包大明白才取出鹿骨扦子，开始一点一点清理人参周围的腐草和泥土。这个过程，叫抬人参，需要非常精细，哪怕是一根头发丝般的根须，都要完完整整地抬出来。
要是折断了须子，破坏品相，那价值就要大打折扣。因为传说，人参是有灵气的，要是哪里弄破弄断了，灵气就会顺着伤口流失，功效也就丧失大半。
一开始，大伙看得还兴致勃勃，可是时间长了，就有点腻歪。因为，抬人参的过程，实在有点太长了。
“估摸着还得一个多小时呢，不愿意看的游客，可以跟着俺们在林子转转，找找有没有春耳子啥的。”包大吵吵瞧出了游客的不耐，就张罗开了。
下了几场春雨，温度也起来了，所以，林子里的木耳也渐渐露头。
于是，大部分游客都被导游给领走了，剩下的多是年岁大有耐心的。另外就是想完整记录挖参过程的，准备回去发网上，跟朋友炫耀。
“不知道这棵人参有多大？”直播间里也不少人盯着呢。
有稍稍懂行的：“巴掌子能有多大，比火柴杆差不多，要是五品叶六品叶才好呢。”
“我看未必，瞧瞧那参须子，都延伸出去一尺多长啦，你想想，那主体能小吗？”
在看客们的议论之中，包大明白一根一根清理着参须。这个工作，真不轻省，眼要准，心要细，手要稳。参须在地下的情况也极为复杂，碰到树根或者石头子儿啥的，就得避让开，所以都是弯曲拐弯的，想要完完整整地抬出来，确实是对耐心和毅力的考验。
渐渐的，参体也显露出来，看热闹的也都忍不住开始吸气：这品相，好像都应该赶上五品叶六品叶的人参了吧，难道真是巴掌子？
大伙一边看一边都不闲着，用手机搜了不少相关的视频，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不是刚开始的棒槌了。
抬出来啦！在田小胖的协助下，人参终于破土而出。主体部分大概比筷子稍微粗一点，下端延伸出两条最长的须子，都将近一尺。剩下的，还有长短不一的二十几条根须。
小胖墩童麟阁也瞪大眼睛：这个就是老山参啊，还没我的小鸡鸡粗呢，而且跟电视里看的不一样的，人家那都是白白胖胖的，跟胖娃娃似的，你这个干干巴巴的，跟枯树根儿似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人参不能瞎吃啊
游客们也都转了回来，看到新鲜出土的人参，都争抢着拍照。当然了，不少人也都有着和小胖墩童麟阁同样的疑惑：他们在城里看到的人参，不是这个样子滴？
“所以涅，你看到的那些白白胖胖的人参，才会卖十块钱一根儿滴。”包大明白虽然累得够呛，但是，大胖脸上却显得十分兴奋。
有人忍不住询问：“那这根儿人参，能值多少钱？”
田小胖嘿嘿一笑，接过话茬：“价值百万。张大哥，这棵人参，一百万就归你了。”
好说好说，等回去就给你们合作社转账——张大路乐呵呵地凑上前来，看着人参，满心欢喜。他是识货的，知道这棵人参品相不错，又是黑瞎子屯出品，里面蕴含着丰富的熊能量，对老爹身体的恢复，肯定帮助不小。
游客们还有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啧啧不已：这钱儿赚得也太容易了，一百万啊，就这么轻轻松松到手。要想发，就种人参娃娃！
不过呢，现在种参的不少，国家还出台了不许毁林种参的相关法案。可是种植出来的人参，真的卖不上价儿啊。
这叫狗尿苔长到金銮殿上——田小胖才不管那么许多呢，在他眼里，这株人参，比去年小白弄回来的那株半截参还好呢，包治百病那是有点吹，但是服用之后，强身健体，益寿延年，那是肯定的。
把人参表面清理干净之后，包大明白乐呵呵地拿出来戥（děng）子，给人参称重。
所谓的戥子，就是古代的一种称重工具，比较精细的那种，古装电视剧里经常能看到，非常小的一种秤，称量金银和名贵药材。
“这棵人参重二两四钱五厘，真不错涅，这才是巴掌子，要是长到六品叶，搞不好要超过八两滴！”包大明白报了一下重量。
正所谓，七两为参，八两为宝，二两多的野山参，放到从前，也不算啥。但是现在，野山参的资源几乎枯竭，能有一棵就了不得了，重量什么的，真的不重要。
随后，包大明白又削了两块桦树皮，在大树的被阴面弄了点苔藓，均匀地摊在桦树皮上，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把人参放到桦树皮里，两块树皮一合，外面用红绳儿系好，就不用担心再弄坏。而且，有树皮和苔藓润着，也不用担心人参坏掉。
“俺宣布，黑瞎子屯第一次采参活动，顺利结束，收获人参一株，重二两四钱。走走走，下山回去喝酒！”田小胖吆喝一声，然后导游们就清点人数，准备回村。
在最后报数的时候，发现居然少了一个。很快，小囡囡就反馈说：童麟阁小哥哥不见了。
这小子，估计是受打击了，知耻而后勇。不过，你蔫吧登的就没影了，不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吗？
田小胖叫大部队先回去，在林子这边，他有都是眼线，别说大活人了，就算是一只鸟，都跑不掉。
很快，在一只蜜蜂引路下，田小胖从林子深处，找到了童麟阁，小胖墩还拿着小棍子，在草丛里扒拉呢。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人参人参快快出来，找到你小胖发大财——”
臭小子，信不信把你扔林子这边，叫你发财，把你留这儿当人参娃娃得了。
过去把小胖墩拦腰夹在胳膊底下，也不着急回去，就在林子这边转转，看看上两天放养的七彩蚕。
好像都长了点，不过还是黑黢黢的，瞧不上眼。田小胖领着小胖墩转悠半天，这才回家。家里都吃完饭了，饭菜都在锅里热着，专门给他和小胖墩留的。
这爷俩就在外屋地锅台上开吃，荠荠菜大包子，田小胖两口一个；小胖墩四口一个，吃得都挺欢实。没法子，大小吃货，吃啥都香。
吃着吃着，田小胖碗里的鸡蛋汤喝光了，觉得有点噎得慌，翻找一阵，在电饭锅里发现了大米粥，稀溜溜的正好和包子搭配，于是就盛了一碗，唏哩呼噜地喝起来。
吧嗒吧嗒嘴，感觉有点苦，田小胖就朝屋里嚷嚷一声：“谁煮的大米粥，咋还苦不留丢的，是不是坏了？”
只见张大胖蹭一下从屋里窜出来：“大米粥啊？那是给我爹煮的，里面放了一小截参须。”
田小胖瞧瞧饭碗，就剩个碗底了，索性也扒拉到嘴里：“那俺也跟着借光了，好好补补，前两天给老爷子治病，有点虚。人参粥啊，按价钱算，这一碗得好几百块呢。”
旁边的小胖墩一听，也要去盛粥，被田小胖给拽住：“你身体这么棒，不用补，补大劲儿了咋整？”
“小胖叔叔，你体格比我还好呢。”小胖墩还有理了。
“俺都吃了，难道还吐出来啊，这么贵的人参粥，俺也舍不得吐啊。”田小胖一边吃一边跟小胖墩磨牙斗嘴。
等到快吃完的时候，白菁菁拉门进来，她想找大晃研究研究乐器。大晃在家呆好几天了，明天就准备回丹珠寺，那边都打好几个电话催了。
因为天气也暖和了，白菁菁今天穿了一袭白裙，比较清凉。田小胖瞄了她一眼，乐呵呵地还说呢：“三师妹啊，你穿着这身找大晃，你这不是考验他的佛心呢吗，万一他要受不住诱惑，还俗可咋整。”
白菁菁白了他一眼：“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这时候，小胖墩忽然惊呼一声：“小胖叔叔，你留鼻血啦。嘻嘻，小胖叔叔你好没出息，看到美女就流鼻血。”
“你个小屁孩懂啥，败瞎说。”田小胖以为小胖墩是糊弄他呢。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小胖墩嘟囔一声。
田小胖也觉得鼻子下面好像有东西流出来，用手背一抹，好家伙，手背上红灿灿的都是血。
真流鼻血啦！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不至于啊，美女俺也没少看，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在寝室还看小电——呵呵，看小电视呢。”
听到外屋地吵吵，大伙都从屋里走出来，瞧见田小胖的鼻血流个不停，塞了俩纸团都堵不住。
杨老爷子道出了真想：“小胖啊，你本来就阳气旺盛，这人参又是大补之物，加速气血运行，你不流鼻血才怪呢！”
俺这是补大发了呗——田小胖也很无奈。
没法子，只能找凉快地方躺一会吧。田小胖只好钻进仓房，跟大狼一家作伴。还有那三只受伤的黄羊，也并排躺在草堆里。
“让让，让让，给俺也腾个地儿，俺跟你们作伴儿来了。”田小胖挤了挤，真就挨着黄羊躺下。
这三只黄羊经过他一手救治，对小胖子还不错，没顶他，其中一只，还伸出舌头，十分友好地舔舔他的小胖手。
赶紧睡午觉得了——田小胖嘟囔一声，翻了个身，不一会就打起了鼾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其其格进了仓房来看他。一瞧见这丫头，田小胖就有些情不自禁，直接将她抱住，手脚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俩人舞舞喳喳的，就在仓房成了好事。等田小胖得瑟完了之后，其其格还温柔地在他脸上亲着：“坏蛋，今天心满意足了是吧？”
田小胖嘿嘿坏笑，搂着其其格的脖子，也朝她脸上亲过去。就觉得戗毛戗刺的，有点扎嘴。心里还挺纳闷：格格也没长胡子啊？
这时候，就听到仓房门吱呀一响，然后，小囡囡探头进来：“干爹呀，你好点了没有啊？”
田小胖一睁眼，发现手臂上正搂着一只黄羊，黄羊毛嘟嘟的大眼睛，还很是无辜地望着他：俺舔你脸两下，你搂着俺的脑袋就啃，太过分了吧？
呸呸呸，田小胖也终于明白了，连忙撒手，站起身之后，才发现裤裆有点湿哒哒。小胖子不由得老脸一红：太丢人啦，这人参，真不能瞎吃啊！
第二天，大晃回丹珠寺，唐圆圆自然也跟了过去，不过有白菁菁在这，白天也可以去学校，给孩子们上上音乐课。
这两天，还正儿八经地进行了一次期中测试，家里的几个小娃娃都拿了好几个一百分回来，把小胖子高兴坏了。
要知道，黑瞎子屯村小，考试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即有书法音乐的考核，还有古诗文方面的考察，十分全面。
另一件喜事就是，田小胖投资的大电影，终于顺利杀青，马上就要回去进行后期制作。唯一遗憾的就是，现在因为疾病闹的，影院萧条，票房啥的是别想了。
好在，田小胖现在也算是小有身家了，这部电影，就当是给黑瞎子屯做宣传了。五十万的宣传费用，还不够在电视台打几秒钟广告的呢。
可是，马导不乐意啊，他可是押上了全副身家的，电影不赚钱的话，他就彻底变成穷光蛋，回来跟大壮二壮一起当野人正好。
这事还得问行内人，于是，田小胖给小光光的母亲，他的干姐姐杨雪晴打了个电话。毕竟，人家是开娱乐公司的。
杨雪晴给了两种方案：一个是等着，啥时候病情结束了，再进院线；另外一个，就是在网络上进行付费播放。好在这部电影投资不大，如果能吸引一些儿童观众的话，有希望收回成本。
这个也不是田小胖一个人的事儿，最后，就叫马导拿主意。电影四人组商量半天，最后决定：就在网络上放了，赚不赚钱的先不说，他们最初的梦想，不就是拍一部属于他们自己的电影吗？
如今梦想即将变成现实，他们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于是，事情就确定下来，回去进行两个月的后期制作，正好等到暑期正式登陆。看到几个老男人急火火的要走，田小胖连忙把他们拦住：“别急别急，再等一天，等明天俺们合作社召开割茸节，正好给你们带点鹿茸回去，都好好补补。人参和鹿茸，功效都差不多。俺是不敢用了，你们这种中年老男人，用着正好！”

第三百一十七章 割了吧
割茸节，也是田小胖想出来的花样，一来可以趁势收割一拨能量，二来，也算是为黑瞎子屯的旅游业做贡献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声势浩大的割茸节就拉开序幕。因为放养的梅花鹿和马鹿都有证，所以也不用藏着掖着。
就连姜镇长和县里的刘副县长，也都慕名而来。当然了，这两位也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人到中年，是时候进补了，鹿茸这东西，能位列东北三宝之一，具有强健筋骨，补肾壮阳等诸多功效。
正好新割的鹿茸，不同担心买到假货；而且，现在不少人也都有了共识：黑瞎子屯出品，必定不凡。
这两位都是黑瞎子屯的老朋友了，来捧个人场，于情于理，也都合适。
因为前些日子，田小胖就在直播间里进行了一些宣传，所以，除了这几天的这一批游客之外，还有一些人也慕名而来。大多是自驾游，一来瞧瞧热闹，二来嘛，看看能不能顺手捎点正宗的鹿茸回去。无论是自用还是赠送亲朋好友，绝对有面子。
不到早上八点钟，就有五六百人聚集到黑瞎子屯。割茸的地点就在大榆树底下，早就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全是人。
人越多，田小胖越高兴啊，这叫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多一个人，就能多收割一点儿能量，何乐而不为呢？
来的都是客，包村长张罗着各家各户都把板凳长条凳啥的搬出来，好歹有个座位；再有就是人家大老远来的，喝口凉水也是心意啊。
所以，吩咐几家烧了几锅开水，泡上黑瞎子屯特有的药茶，解渴生津，长期饮用，可以极大地提升身体免疫力。
这月份，山里的野果和地里的西瓜都没下来，只能是以茶待客了。
上午八点半，割茸节正式开幕，既然来了领导，当然免不了说两句。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也早就坐了好些位。
论起职务，官儿最大的当然是胡领导，剩下的一次是刘副县长和姜镇长，再加上包村长和田小胖。省市县乡村，各级领导倒也齐全。
另外半面儿，则坐的都是专家学者，虽无官职在身，但是一个个都是各个领域里拔尖的人物，有汤博士，何教授，卢教授，楚教授，杨专家等等，就算是参加国际性会议，都属于重量级人物，参加黑瞎子屯一个小小的割茸节，实在有点大材小用的意思。
包大明白也自诩文化人儿，坐在这些专家的最末尾，也跟着滥竽充数。
能当领导的，都有眼力见，这种场合，当然不能长篇大论，祝贺两句，然后共同宣布割茸节正式开幕，就算完成任务。
剩下的就是专家介绍，主要是何教授普及了一下鹿茸的功效等等，说的也比较简洁，就是几分钟的工夫。
等何教授介绍完毕，剩下的就是表演时刻，田小胖早就饥渴难耐，刚要上场，就听到麦克风里传出包大明白慢声拉语的声音：“俺涅，也要说两句滴——”
田小胖都拉开架势要往上冲了，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抢地上：明白叔，你跟着添啥乱啊！
只见包大明白用手扶扶老花镜，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卷子纸，打开之后，厚厚的一沓。
开过会的观众都知道，最怕的就是这个啊，发言人的稿子越厚，证明越是要长篇大论。索性，有的观众按捺不住，就开始起哄。
“都先败吵吵，跟老何相比涅，俺就属于土专家那伙滴。不过呢，说起鹿茸的好处，俺有切身体会啊——”包大明白不慌不忙，他还懂得抓住观众心里，谈谈切身感受，这个最有说服力。
观众也都消停了，摆出一副聆听的架势。只见包大明白晃晃手里的那沓纸：“俺先说说这个，这个涅，是俺亲自撰写滴，关于鹿茸的炮制方法和使用方法，是俺这个中国古医术唯一现代传人，呕心沥血才创作出来滴。等散会之后，有兴趣的同志，可以和俺联系——”
“大明白，挑干的说！”包村长忍不住提醒一句。
好滴，好滴，包大明白点点头：“媳妇，把孩子抱上来！”
明白婶不大情愿地抱着包呦鹿上来，这么多人瞅着呢，明白婶有点老羞。
包呦鹿刚过完满月，胎毛褪去不少，白白净净的，黑豆般的大眼睛四下看着，一下就瞧见了小白，立刻咧着小嘴笑起来，还舞舞喳喳地张开小胳膊，朝着小猴子那边使劲。
小猴子嗖嗖窜过来，像模像样地抱起包呦鹿，还往半空悠了两下，吓得大明白两口子心里直突突。
哈哈，这猴子好玩，还会哄孩子呢——观众大乐。
都说老虎拉车，谁敢啊；这猴子哄孩子也差不多，毛手毛脚的，谁敢用？
只听包大明白继续说：“大伙肯定以为这娃是俺孙女涅，其实呢，是俺闺女，刚满月。俺们老两口子，结婚二十多年，一直都没孩子，本来以为肯定是绝户了涅，结果，自从服用了俺们黑瞎子屯的参茸酒之后，还老树开花。现在国家不都放开二胎了吗。等到来年，俺还想再要一个涅——”
好，观众大笑，不少人还使劲拍着巴掌。这种现身说法，最令人信服。
“大明白，差不多就得了——”包村长又催上了。
大明白抬了一下手，示意晓得：“最后俺补充一句，想要了解俺手里资料滴，一会找俺，咨询费每位一百块，欢迎惠顾！”
跑这大广告来啦，你个财迷。包村长抢过话筒：“大伙败听大明白瞎白话，不收费，俺们黑瞎子屯，从来不乱收费啊！”
观众们这个乐啊，不过也有不少人都动了心思，一会用手机把材料拍下来，毕竟，人家有着古医术唯一传人的名头，能和那些专家学者坐在一起，能是一般人吗？
“下面，请观赏黑瞎子屯职业舞蹈队为您奉献的古风舞蹈——呦呦鹿鸣！”白菁菁临时客串一下报幕员，等候多时的田小胖嘴里呦呦一阵，盛装出场。
田小胖今天也特意捯饬一番，头上的鸟毛也换成了一对鹿角，正是小霸王褪下来的。
在白菁菁古埙的伴奏下，田小胖演奏起鄂温克人的口弦琴，淙淙的琴声，伴着呦呦的鸣声，传送到每一名观众的心中。一下子，就把人带进茂密的大森林，和绿树青山相伴，和鹿群一起跳跃在山林之间……
伴着悠悠的乐曲，几只小鹿蹦跶上来，是小囡囡和小光光还有小丫小胖墩他们，都套上一身梅花鹿的连体衣裤，头上是毛茸茸的小鹿角，跳着欢快的舞蹈登场。
杨老爷子雄浑苍茫的诵声也随之响起：“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观众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连鼓掌喝彩都想不起来。
嗷——伴着一声凄厉的嚎叫，几只壮硕的草原狼忽然冲进人群，向着几只“小鹿”扑去，小鹿惊慌失措，都躲到田小胖身后，寻求庇护。
乐声也随之变得激越起来，田小胖大发神威，一次次将恶狼击倒，看得观众们热血沸腾，群情激愤，一个个都奋力挥舞着拳头。
终于，恶狼被击退，欢快的舞蹈又一次跳起。这一次，观众再也按捺不住，跟着一起舞蹈，一起欢呼……
乐声止，舞蹈毕，看着噌噌疯长的能量槽，田小胖心满意足。
观众们犹自沉浸在忘我的情景中，依旧在蹦跳，依旧在起舞！
这是一场盛宴，一场属于所有人的盛宴。因为每个人的身心，都获得了洗礼。
嗷——又一声狼嚎响起，终于将观众惊醒，他们茫然四顾，这才发现，自己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座位，都挤到中间宽阔的地方，一个个都汗流浃背，神清气爽。
白菁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感谢狼群友情出演，现在，请它们回归草原，继续做草原的守护者！”
观众们这才发现，原来，那几只恶狼，近在咫尺。如梦似幻啊，观众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他们是在与狼共舞！
这不是作死吗？
可是偏偏啥事没有，心里还觉得挺刺激，回去又可以吹一拨：想当年，俺搂着野狼跳过舞，就问你服不服？
狼群钻出人群，作为演出的报酬，每只狼都叼走一大块猪肉。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望着狼群离去，心中，没有恐惧，只剩下神奇。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拍起巴掌，随后，掌声连成一片，这掌声，送给刚才的舞者，同样，也送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白菁菁再次拿起麦克风：“表演结束，谢谢朋友们的合作。接下来的环节，就是收割鹿茸，有请我们真正的主角登场——”
割茸节的真正主角，当然是那些梅花鹿和马鹿了。观众也都重新回到座位上，静静等待最为激动人心的一幕。
鹿呢？等了半天，现场一头鹿都没瞧见，观众不免焦躁起来：不会是一听到要割它们的鹿茸，全都吓跑了吧？
割鹿茸，比当年的割尾巴还要恐怖呢。
“大伙都败着急，俺们黑瞎子屯驯养的鹿群，平时都生活在林子里，跟野生的没啥区别，所以，鹿茸的品质也是最天然的，最好的。这会儿，估计鹿群正往咱们这边来呢。”包村长说了几句，安慰一下观众。
小胖墩童麟阁蹦跶到包村长跟前，一拍胸脯：“村长爷爷，要不，先割我的吧！”一边说，还一边晃晃头上的两只鹿角。
你那个是塑料的，割下来烧火啊？包村长眼睛一瞪：“小胖墩，你那假角就不用割了。”
童麟阁吓得一蹦，然后俩手捂在前面，一溜烟跑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好饭不怕晚
来啦，来啦——观众们一阵骚动，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哒哒哒的奔跑声也越来越近。
人们都抻着脖子望过去，很快，一只只矫健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之中。不由自主的，人群一阵欢呼。
等一大群动物跑到近前，并且直接顺着游客让出来的通道，跑到场中，一个个都摇头摆尾的，似乎显得格外兴奋。
游客们都定睛细看，越瞧越不对劲：这群鹿的个头瞅着有点小啊，而且，头上大多数都没长角，就算长角的，也就鼓出个小包包，这咋割啊？
田小胖也卸完妆，嘴里大吼一声：“你们这群傻狍子来凑啥热闹，你们长角了咋滴！”
原来不是梅花鹿，是狍子。不过，这些狍子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倒是挺好玩——观众也是看个稀罕，于是议论纷纷。
看到田小胖，曾经在他家养过伤的傻狍子头领就亲亲热热地凑过来，还用脑袋拱拱气呼呼的田小胖，嘴里吼吼地叫了两声：嘿，哥们，你是不是傻了，小霸王都告诉俺们啦，今天要割茸。有茸的要是敢来，那不真成傻子啦！
还是小丫好，早就给鹿群准备了水果，领着娃子们，一只狍子发一个大苹果，外加两粒盐，狍子们都大吃起来。
游客也都按捺不住，纷纷围拢上去，拍照留念。搂着傻狍子的脖子拍一张照片，感觉好亲切。
“滚滚滚，全都滚蛋！”等狍子吃喝完毕，田小胖就开始架脚踹。他也挺郁闷的，想不到小霸王在关键时刻，跟老爹还耍心眼，拿老爹开涮是吧？
狍子们晃晃小短尾，又全都呼啦啦地跑走了，傻狍子首领临走的时候，还不服气的朝田小胖刨刨蹄子：你傻呀，俺们靠实力卖萌，不是混吃混喝的！
赶紧滚吧，信不信俺一脚送你离开千里之外！田小胖恨得牙根直痒痒，至于观众，则感觉很是欢乐。
乐呵一阵之后，又都开始等待。把黑瞎子屯这些人给急得啊，都直转磨磨：这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嘛。
“来啦，来啦，又来啦——”观众再一次发出欢呼。
又一群小动物跑过来，不过，这些个头更小，比刚才的傻狍子还小呢。有识货的观众叫起来：“这是林麝啊，能产麝香的！”
错，是公麝才有麝香涅——包大明白老神在在地加以纠正，还真有点古医术唯一现代传人的派头。
不是，今天都来捣乱是吧？田小胖都要气疯了：该来的一个没来，不该来的全都来了！
好在，小丫他们准备充分，来了就有苹果赠送。这些比山羊还小的林麝，也都美滋滋地啃着苹果：天天都过割茸节多好啊，反正俺们也没茸可割，还能混吃混喝。
“到时候，把你们的麝香全都挖出来！”田小胖只能痛快痛快嘴。麝香一般刚入冬的时候才取的，因为那时候是林麝的发情期，才会有麝香分泌，专门用来吸引雌性的。
最初，只能是将林麝射杀之后，再摘取香囊。这样的话，每一块麝香，其实都代表着一只林麝的生命。
这也是动物的悲哀啊。
后来，人们逐渐研究出了活麝取香，用木勺巧妙地将香囊里面的麝香掏出来，又不必杀死林麝，还能持续利用，于是便迅速推广开来，有人开始专门养殖林麝取香。
林麝娇小可爱，胆子又小，总是怯生生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观众们都爱心爆发，又纷纷凑过来合影留念。
这个就得采取蹲着的姿势了，小娃子们则好一些，可以搂着林麝拍照。
这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到田小胖跟前，先递过来一张名片，然后说道：“田先生是吧，我是省城百草堂的，我叫周鹏，请问去年你们取麝香了吗？如果有的话，我们百草堂有意收购。价钱您放心，百草堂是百年老字号，价格绝对公道。”
田小胖接过名片，寒暄两句，然后抓抓后脑勺：“去年的繁殖期没赶上，只能等今年了。”
周鹏也不以为意，他主要是奔着鹿茸来的，如果有麝香的话，那属于意外收获。于是笑了笑：“田先生，那我们还是探探收购鹿茸的事情吧。”
这个嘛——田小胖咂咂嘴：“周先生啊，俺们的计划是，先紧着游客和直播间里的观众购买，毕竟，大伙都挺支持的，不少人都是大老远跑来的。然后呢，如果有剩余的话，再和你们百草堂合作，您看咋样？还有一点，俺们黑瞎子屯的物资呢，上边控制的老严了，如果少量零售的话，估计上边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如果要是大宗交易，您最好还是和上面打个招呼。”
这么麻烦的吗？听他这么一说，周鹏不由得皱皱眉。于是先跟田小胖点点头，就到一边打电话去了。这种事情，他一个采购经理也无法定夺。
耽搁这么半天，直播间里的观众则看得心急，他们又不能照相儿啥的，于是又纷纷开始留言：“梅花鹿啥时候来呀，别最后放鸽子吧？”
放鸽子是肯定不会的，现场观众又一次爆发出欢呼：“来啦来啦，这次真的来啦——”
看到小霸王的身影，在前面带路，后面是数量众多的梅花鹿和马鹿，田小胖终于放下心来，然后才咂摸出点滋味：不对呀，俺听着咋好像狼来啦似的涅？
近百只梅花鹿和马鹿，雄性差不多将近一半的样子，一个个都雄赳赳气昂昂，迈着矫健的步伐，向观众走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梅花鹿方阵——
有没有点开运动会的感脚？
“总算是把你盼来啦，你个臭小子！”田小胖迎着小霸王冲上去，结果自然是被顶了个大跟头。观众则爆发出一阵欢呼，也不知道是送给梅花鹿的，还是赠给田小胖的。
恨得小胖子牙根直痒痒：“信不信一会连你一起割茸！”
“都排好队，不准乱挤！”小丫忙着安抚鹿群，先一家一个大苹果，算是提前派发奖励。
还真别说，有小丫组织，鹿群很快就安静下来。这时候，操刀手萨日根终于隆重出场。
只见根哥拿着一把手搂子，是一种小型的铁锯，锯齿早就打磨得十分锋利；给根子打下手的，是包天笑等几个年轻人。包天笑手里还端着个盆子，准备接鹿茸血。
还有经验丰富的包大明白和杨专家师徒也上去帮忙，他们手里也端着盆子，里面装的是包大明白配制的药粉，等割完鹿茸之后，在茬口上撒上药粉，免得感染。
其实，以前都是用草木灰的，照样止血消炎。
“来吧，就你了，你排第一位，就先割你啦。”田小胖在小丫的帮助下，拽过来一头梅花鹿，这家伙不知道将要面临的悲惨命运，还卷着小丫手里的盐粒儿，往嘴里吃呢。就跟贪嘴的孩子吃糖豆似的。
观众们也瞧得纳闷：不用麻醉的吗？
换成别的鹿场割茸，一般都会给梅花鹿打一针麻药，先把梅花鹿麻翻了，老老实实躺在地上不动弹，然后再往下锯鹿茸。
这个道理，大概跟给病人开刀，先打麻药差不多。
不过也有不用麻药的，几个壮汉，将梅花鹿强行摁到，然后在梅花鹿一阵阵凄惨的嚎叫声中……
到黑瞎子屯这比较新奇，直接站着往下锯鹿茸，这能成吗，别一会梅花鹿尥蹶子，把人踢着。
“乖，割了头上就轻巧了，顶着俩鹿角还怪沉滴——”包大明白拍拍梅花鹿的屁股，就当是拍马屁了。
小丫拍拍梅花鹿的额头，这只雄鹿就俯下头，脑袋还向一侧转过去。
“狗头铡伺候！”田小胖则搂住鹿头，顺便用身子挡住梅花鹿的眼睛，然后，萨日根的小锯子就搭到鹿茸的根部，下面留出来寸许。
这会儿的鹿茸，都刚分出一个叉，俗称为二杠，正是品质最好的时候；如果再分一个叉，就叫三叉，品质稍次一些。
“下锯啦！”萨日根嘴里念叨一声，只听吱吱嘎嘎几声响，一眨眼的工夫，一根鹿茸就被锯了下来。
梅花鹿身子一颤，还没等有啥反应呢，一根鹿茸就割完了，它晃晃小短尾，继续舔着小丫的掌心。大概，感觉就有点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而包天笑他们，则用盆子把滴落的鹿茸血接住，总共也没多少，半两都不到的样子；而包大明白则拿着刷子，沾着药面子，在鹿茸的割茬上刷了一下，渗血立刻止住。
割下来的鹿茸，掉转过来，割口朝上，放置在花篓里面，一尺多长，上面是一层茸毛，看着着实喜人。
这样倒置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鹿茸里面的精血淌出来，这也导致了，鹿茸最精华的东西，其实都在顶部。所以，别看都是出自同一根鹿茸，上边和下边的差别十分巨大。
“好快手！”观众们齐声称赞，大概在他们看来，也就跟人剪指甲差不多。
事实上，还真有点不一样，鹿茸里面是有神经的，肯定挺疼的。要不是有小丫安抚，再有小霸王在旁边压阵，梅花鹿早就反抗了。
同样的，萨日根又把另外一支鹿茸锯下来，这只梅花鹿就算完事。它还恋恋不舍地跟小丫黏糊呢，被田小胖拍拍屁股：“赶紧滚蛋，换下一个！”
不带这样的，用完了就甩啊——观众们有点忍俊不禁。他们今天算是开眼了：割鹿茸，远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血腥和残忍。
说到残忍，割茸怎么也比砍茸强啊。砍茸的话，是要把梅花鹿猎杀，然后贴着头骨将鹿茸斩下来，那才叫真的残忍呢。
归根结底，还是人类的私心在作祟。像这样的割茸，已经算是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并不会过分伤害动物，人类又能获得益处。
一只只的梅花鹿走上刑场——走上断头台——嗯，应该说是走上割茸台。其中也有几只性子暴烈的，试图挣扎反抗，不过呢，小霸王嘴里呦呦两声，它们立刻就蔫吧了，老老实实被割掉鹿茸。然后抖抖小尾巴，悻悻然回归大部队。
彼此对视几眼，估计是问同伴呢：今天，你割了吗？
另一只还安慰同伴呢：没事，割着割着就习惯了呢。

第三百一十九章 凑齐了的东北三宝
割一对鹿茸，收一两血，然后，包大明白就把鹿茸血直接倒进一个装酒的罐子里，现场泡制鹿茸血酒。基本上，一头鹿的鹿茸血，正好泡五斤酒。
血滴入酒，立刻化作丝丝缕缕，如同红发飞扬，在澄澈的酒液中飘散，画面，美得令人心动。
原本无色的纯粮白酒，立刻变成漂亮的粉红色。鹿茸血的功效，和鹿茸基本一致，所以同样珍贵。
而市面上，想要买到真正的鹿茸血，难度极大，通常都是用普通鹿血冒充的。所以，观众们看到那一瓶瓶红艳艳的鹿茸血酒，眼神也都渐渐开始发红——
这是他们不错眼珠盯着瞅的，绝对正宗的鹿茸血酒，有钱你都不一定能买到的真货。这要是能抱一罐子回去，就值了！
一共四十多只梅花鹿和大马鹿需要割茸，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完工。割完茸的鹿群，很快就在小霸王的带领下，回归东边的林子。
看得游客们都啧啧称奇：瞧瞧人家这鹿养的，又老实又听话。不用建鹿苑，不用天天喂食，需要的时候，就乖乖过来等着割茸，还排队呢。
这才叫无本生意，根本就没多大本钱，在家坐等数钱。就这样的经营模式，不赚钱才怪呢？
等鹿群撤离之后，观众呼啦一下围上来，都围着那几十罐鹿茸血酒。急得包大明白在人群中一个劲叫唤：“改抢了是吧，别抢别抢，俺们还没定价涅——”
谁听他的啊，先抢到手再说，至于价钱，能打算购买的，谁差钱啊。
多亏田小胖下手快，指挥村民抢出来十罐酒。这么好的东西，不能都卖啦啊，村里人用一部分，另外，有些关系户，也得赠送啊。所谓人情，必须有来有往才行。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后悔不迭：传说中的鹿茸血酒啊，而且是纯纯的，绝对是稀罕玩意，早知道的话，咱们也去现场好啦！
而更多的人，则把目光瞄准了那些新割下来的鹿茸，准备入手一根两根的。
到了这时候，包大明白成了最受欢迎的人，鹿茸虽好，但是不会炮制，不会使用方法，未免糟蹋了好东西。
包大明白虽然平时有点不靠谱，但是祖辈就传下来一套加工鹿茸的工艺。按照他整理出来的材料，鹿茸要先燎去表面的绒毛，然后刮干净。
刮的时候，最好不用铁器，因为沾上铁锈之后，容易变质。所以，可以用玻璃碴或者碗碴子慢慢刮。
然后，就用布条把鹿茸缠好，从割口慢慢往里倒热白酒，浸透灌满之后，边蒸边切，切成薄片之后，压平阴干，就可以长期保存了。
游客在研究一番包大明白的资料之后，都觉得麻烦，一根两根的，这一套流程下来，还不够费工的呢。
于是，大伙研究一番，都先预订下来，统一交给包大明白进行炮制，到时候，给点加工费就行了。
包大明白虽然没卖成资料费，但是能收点加工费，也是心满意足。
割茸的时候，田小胖就担心遭到哄抢，于是提前留了十副鹿茸，要不然的话，人多茸少，直接就抢光了。
等百草堂的周鹏打完电话，沟通完毕，再找到田小胖的时候，鹿茸早就没了，搞得周鹏懊悔不迭。
不过既然来了，当然不能走空，除了鹿茸之外，黑瞎子屯还有其它草药，百草堂也算是有些能量，竟然做通了上面的工作，同意由百草堂负责经营黑瞎子屯出产的中草药，相当于代理商的意思。
田小胖也乐得省心，不然的话，一样一样的，都得自个去卖，费时费力不说，也太操心，找一个合作伙伴也好，反正在价钱方面，肯定不会吃亏。
割茸节顺利闭幕，皆大欢喜，鹿茸卖出了好价钱，田小胖也收获了一大波能量，一高兴，村里直接就在食堂安排流水席。
屋里坐不下，剩下的就挪到大榆树这边，树下摆了二三十张桌子，天气不冷不热，没风没浪的，正好用餐。
参加割茸节的人，无论是游客还是应邀而来和自己硬要来的，只要留下的，全都管饭。
都知道黑瞎子屯的食材具有去病健身的功效，傻子才走呢，于是，许多素不相识的人就凑成了一桌又一桌，高谈阔论，热热闹闹，大伙因为黑瞎子屯而聚在一起，也算是缘分。
吃饭的时候，包二懒一边吃一边嘟囔：“小胖啊，你能不能少搞点活动。一折腾就杀猪，俺的猪子猪孙，都快被你给杀光了好不好——”
没错，早上起来，就宰了一头大野猪，中午一顿饭，吃得就剩下一个猪头和一根儿猪尾巴，还有四只猪蹄子。
田小胖酒量大啊，挨桌敬一杯酒。大伙也纷纷表示感谢。都说黑瞎子屯这地方好，民风淳朴，热情好客。
“来的都是客，就相当于家里来客（qiě）了，怎么也不能叫人饿着肚子回去吧。”田小胖说了几句，仰脖就是一杯酒。到下一张桌，又是一杯，还真有点千杯不醉的意思。
大伙也全服了：以前只听说村干部能喝，这回算是见识到了。
吃饱喝足，各自散去。临走的时候，包大明白悄悄往姜镇长和刘副县长的车里塞了一罐子鹿茸血酒，那俩人客气几句，也就收下了，心里都隐隐有些期待：听说这玩意最是补肾壮阳啊——
第二天，姜镇长就打来电话，说是黑瞎子屯北面的江岔子一带，包括高老大那上千亩稻田，全都承包给黑瞎子合作社。而且，都是按照二洼地的价格，十分便宜。
是洼地不假，可是，大部分都开垦成稻田，而且还耕种了两年，基本上省去了先期的投入，黑瞎子屯，这次是赚大了。
这里面，当然也有县里刘副县长的功劳。还有，上边的意思，也是积极鼓励黑瞎子屯扩大发展，几方面因素综合到一起，黑瞎子屯，一下子又多出了上百平方公里的地盘。
现在，正值水稻插秧之际，村委会几个人商量一下，决定抽调十几个人，去江岔子那边种植水稻。
这样一来，本来就有点捉襟见肘的黑瞎子屯，人手就更加紧张起来。最后，还是萨日根主动请缨，去那边坐镇。
有根子压阵，大伙也放心。采购了不少生活物资，一起用船运过去。田小胖也准备过去呆两天，瞧瞧还有啥需要置办的，也顺便在那边转悠转悠。田小胖出游，当然少不了哼哈二将，小白和小霸王就是左右护法。正好也去那边转转，改善一下江岔子那边的环境，起码，也要把熊能量扩散到那边才成。
船靠北岸，十多个人就开始往下卸货，什么行李被褥和锅碗瓢盆等等各种用品，正经不少呢。
田小胖力气大，直接背了一个小山似的大包，在前边带路。走着走着，就觉得后面有人帮忙托着，搞得他身后的包袱一个劲往前仰。
“俺自个能背动，小白你不用帮忙——”田小胖还以为是小猴子呢，嘴里正说着呢，后边又一股大力传来，大包袱直接从他的脑瓜上骨碌过去，连带着，田小胖也往前翻滚，甩了个大跟头。
你这不是帮倒忙嘛！田小胖也是又气又笑，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大伙的一阵哄笑。他站起来回头瞧瞧，好嘛，是一大一小两只水獭，正仰着头，十分亲热地用大眼睛瞧着他，正是嘤嘤和水獭首领。
你们啊——也好，以后也在那边照应着点。
田小胖知道，水獭首领的特长就是大力，正所谓，大力出奇迹，刚才不就出现奇迹了吗，把田小胖都拱了个大跟头。
嘤嘤嘤！小水獭嘴里叫着，然后还把嘴里叼着的一只大螃蟹，甩到田小胖脚下，然后眨眨眼：吃吧，可肥了呢。
田小胖也眨巴两下眼睛，忽然一拍大腿：“根哥，你们说，咱们也搞稻田养蟹成不成？”
这两年，稻田蟹挺火的，价格不低。但是，其中也良莠不齐，一大半都是打着稻田蟹的幌子，其实，根本就不是稻田里养出来的。
黑瞎子屯新开荒的二百亩水稻，准备套养鸭子和鱼。江岔子这边呢，人手不够，稻田面积又大，养鸭子肯定经管不过来，不过，放养稻田蟹的话，倒是没问题。
月亮湖以及周边的小塘子，螃蟹倒是不少，不过，人家都在这呆的好好的，你叫人家挪窝，到底谁才是横行霸道的啊？
要是购买蟹苗的话，田小胖又觉得品质不如月亮湖里的好，看来，还得想法法子，往稻田那边转移过去一批螃蟹才行。
心里记下这件事，田小胖他们就继续上路。其实，根本就没有路，这边基本上都是沼泽地，芦苇丛生，草墩子遍地，这种草墩子，当地人习惯称之为“塔头”，基本上保持着原生态，属于尚未开发的处女地。
因为没有路径，所以，那些草墩子就成了落脚的地方。就跟踩梅花桩似的，行进起来曲曲折折，蛇形前进。
“多亏有这些草墩子了，这草不错，再长长正好编草帽。”田小胖看着脚下一丛一丛的小草，然后，眼中就自动显现出名称，不由得一愣。
萨日根哈哈大笑几声：“这草可不得了，说起来，也是咱们东北的一宝呢！”
东北三宝有好几个版本，最早的就是“人参貂皮靰鞡草”，不用说，这一墩子一墩子的，正是靰鞡草。
田小胖也点点头：“不错不错，这几天，咱们算是把东北三宝给凑齐喽。人参鹿茸都挺受欢迎，这个靰鞡草，咱们是不是也得开发利用一下呢？”

第三百二十章 你不会是江流儿吧
说起靰鞡草，萨日根也是滔滔不绝：关东山，三宗宝，人参貂皮靰鞡草。这人参和貂皮，都是有钱人才能享用，唯独这靰鞡草，才是老百姓的宝儿。
早些年，冬天冷啊，冻手冻脚那是常事儿。渐渐的，人们发现，有一种乌拉草保暖效果非常好，经过捶打之后，塞进牛皮缝制的大靰鞡头里，船上之后又透气又保暖。而且，这种乌拉草还能祛除异味，对脚臭有很好的抑制作用。
所以，这种乌拉草，就又被老百姓成为靰鞡草。
但是随着生活水平的提升，靰鞡草就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东北三宝也变成了人参貂皮鹿茸角，也有说是人参貂皮不老草的。
就在根哥讲古的工夫，小霸王和小白就在这片沼泽撒开了欢，从这个塔头，跳到那个塔头，就跟跳格子似的。而且小猴子手快，已经用靰鞡草编了一个草帽，扣在猴头上，然后，还跑回来，凑到田小胖跟前显摆。
“你呀，也就是戴绿帽儿的命儿！”田小胖敲敲小猴子的脑壳，然后，看到小霸王也伸着舌头，卷了一丛靰鞡草，大概想尝尝味道。
这靰鞡草看着挺细挺嫩的，实际上却韧性十足，小霸王嚼了一阵，大概觉得太费劲，又吐了出来。
不过，被它们俩这么一折腾，田小胖忽然发现，这附近的几丛靰鞡草受到熊能量的刺激，功效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只是有祛除异味的功效，现在又多了一条，可以治疗脚气。
田小胖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个不错啊，脚气这玩意，也属于顽疾，不大好去根儿，用上咱们黑瞎子屯的靰鞡草，保管不臭脚；用上咱们黑瞎子屯的不老草，脚气赶紧跑。
要不说小胖子厉害呢，广告词都想好啦。
于是，把打算跟萨日根他们一说，大伙却连连摇头：“现在谁还往鞋里垫靰鞡草啊，难道，还得弄一双又笨又重的大靰鞡头？关键是，上哪弄去啊！”
看到小猴子头顶上的草帽，小胖子嘿嘿一笑：“到时候，咱们可以用靰鞡草来编草鞋啊，最好是编拖鞋，在家里穿，又软和又治病。”
行！大伙都连连点头，编草鞋的工艺并不复杂，而且，就连包二奶奶那么大年纪的老人，坐在炕头上也照样能编。
再说了，实在不行的话，黑瞎子屯还可以负责提供原料，然后，和周边的村镇联合起来，叫别人代工。只要打出黑瞎子屯的品牌，肯定不会掉链子。这样一来，靰鞡草肯定又能从草儿变成宝儿。
正所谓：你看是腐草，俺瞧是个宝。青山和白云，才抒我怀抱。
田小胖在黑瞎子屯，就有这种变废为宝的本事，羡慕不来。
队伍里面有个叫包天明的年轻人，以前在南方打工，就在编织厂，这次过年回来，就再没出去。听了田小胖的建议之后，就割了几丛靰鞡草，一边走，一边开始编草鞋，没走出二里路呢，一双小巧的草鞋就编好了，简直跟工艺品似的，绿莹莹的，瞧着很招人喜爱。
噢噢噢，小猴子一瞧，眼睛直冒光，包天明就把草鞋给小白穿到脚上。
小猴子原本是光着脚的，混了一双草鞋，都舍不得走道了，嗖一下跳到田小胖肩膀上，将腿儿耷拉到小胖子的前胸，两个绿油油的草鞋晃来晃去的。
晃得小胖子直心烦：“小白你算是没救啦，从头绿到脚，还有好嘛！”
小猴子也知道不是啥好话，就伸着小爪子，帮着老爹整理头型，不一会，就把小胖子的脑袋变成草窝窝。
然后，小猴子这才跳下去，继续和小霸王在这片沼泽地带撒野。不时，可以看到野鸭子或者其它水鸟，被它们惊起，然后又飞落到别处。
噢噢噢——小猴子叫起来，弯腰捡起一枚淡蓝绿色的野鸭蛋。
“小白，你又想偷鸟蛋是吧，皮子痒了！”田小胖回头正好瞧见，立刻大吼一声。
小猴子往草丛里指指：不是偷的，偶这是捡的好不好，一走一过就碰到一窝野鸭蛋。
把野鸭蛋放回去，小猴子决定，以后见到鸟蛋就绕着走。不过，这边的鸟窝还真多，时不时的就能发现一窝，小猴子还看到一只大天鹅趴在窝里孵蛋，更吓得有多远绕多远。
“这种原生态的地方，现在还真不多啦，咱们以后，尽量保护好这边，不要打扰这片沼泽的安宁。”田小胖也不由得感叹一句，沼泽湿地，重要性自不必说。在这边开垦稻田，按理说都不应该啊。
先种完今年再说，因为那边的大棚里，已经育苗，可以插秧了。等到来年，就退耕还草。田小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过要是叫包村长他们知道他的想法，肯定骂他败家：承包下来的地方，啥也不干，就放在那天生天养的，这是钱多了烧的咋滴？
不过，对于田小胖来说，这片沼泽想要出钱太简单了，每年多撒点葛仙米的孢子，采上几茬，就足够回本儿了，而且，还不会破坏这边的生态环境。
再说了，到时候就靠着塔头上的靰鞡草，田小胖觉得都稳赚不赔。而且，还能带动周围村屯，一起发家致富。
田小胖从来不想吃独食，尤其是黑瞎子屯周围的近邻，能带动的话，一定要带起来，团结起来力量大嘛。
一边琢磨一边前行，田小胖忽然觉得眉心开始发热，燧石之珠又开始蠢蠢欲动，大有破体而出之势。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田小胖把大包袱一扔，脚底下加劲，飞一般向着远处跑去，前边一个几丈大小的水塘子，他直接踩着水面上的小浮萍和绿藻，一溜水线就冲过去了。
瞧得萨日根等人直揉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登萍度水啊，水底下没打木头桩子吧？
噢噢噢——小白也窜到小霸王，在后边紧追。小霸王速度快吧，愣是追不上田小胖。
跑出去几十米之后，前方就到了河汊子，只见田小胖连衣服都没脱，直接一头就扎进河里。惊得岸边草丛里的大蛤蟆，也都噗咚噗咚跳下水。
这种情况，田小胖经历过一次，当初和包有余在月亮湖考察的时候，曾经有一条废弃的“金沟”，被他吸收了一些残存的沙金。
这一次，河汊子里也同样蕴含沙金，应该和月亮湖那的金沟，都属于同一矿脉。区别是，河汊子这边的矿脉，因为处于河道中间的位置，所以，并没有被人发现，没人淘过，储量很是丰富。
虽然说是河汊子，不是大河的主河道，但是，宽度也有好几十米，河水也深，就算是知道这里有沙金，淘金的难度也非常大。
田小胖刚入水，燧石之珠就破体而出，直接扎进河底，缓缓旋转。那些细小的沙金，就像是受到磁铁吸引的铁屑一般，迅速向宝珠汇聚，然后被吸收转化。
哇，好爽啊！田小胖要不是身处水下，真得大吼一阵，才能抒发一下内心的激动和喜悦。
要知道，这段时间，为了收集点能量，田小胖啥招都想出来了，什么割茸节，采参节，风筝节之类，费劲不说，脑细胞都不知道累死多少。
哪像现在啊，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啥也不用想，啥也不用干，能量就聚沙成塔，越聚越多——
正美着呢，就觉得脚脖子被人给拎住，随后，身子飞速上浮，眨眼间就浮出水面。
田小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睁眼睛一瞧，好家伙，水獭首领正拉着他，飞速向岸边游去。
岸上，萨日根裤子都脱了，准备下水捞人，看到田小胖被大水獭给救了，大伙也终于长出一口气：大河水流湍急，这月份，水又比较凉，万一腿抽筋的话，你水性再好，也会要命。
小水獭嘤嘤跑得慢，姗姗来迟，嘴里嘤嘤嘤地叫唤着，估计是埋怨呢：老大啊，你有啥想不开的，咋还非得投河自尽呢？
田小胖也被他们搞得哭笑不得，水獭首领毕竟是救主心切，你还不能训人家，田小胖就和颜悦色地跟它沟通一番，水獭首领这才松开爪子。这家伙，在水里真是力大无穷，拽着田小胖一点都不费劲儿。
看到田小胖又往河心游过去，萨日根吼了一嗓子：“小胖，你想干啥，现在可不是洗澡的时候？”
“俺——”田小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要下水抓鱼吧。没法子，只能先撒个谎，“俺刚才好像看到水里有人似的！”
岸上的人面色一凛：真要是有落水者的话，漂到这边，估计也早就淹死了。毕竟，这段江岔子，好几十里之内，基本上荒无人烟。
看到萨日根也要往水里跳，田小胖连忙将他拦住：“有两只水獭帮忙就行了，没准是俺离得太远没瞧清楚，是跃出河面的大鱼也说不定——”
就在他耽搁这几分钟的工夫，田小胖就感觉到燧石之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边充盈，宝珠里面的各种图标，就跟天黑之后，城市中的灯光一样，唰唰唰，一片一片被点亮。
俺田小胖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多的能量啊——小胖子差点幸福得晕了过去。
可是就在下一瞬间，海量的能量又像退潮一般，直线下降，眨眼间，就又恢复到之前的水平。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回归他的体内。
不是，你这叫俺坐过山车呢是吧？田小胖都蒙了：宝珠不会是变成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吧？
这种从云端直接跌落地狱的感觉，真叫人抓狂啊。
而这时候，岸上的萨日根再次大喊起来：“小胖，水里真有人，快点救上来！”
猛回头，只见顺着江水，飘过来一个木盆，木盆里面，坐着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胖嘟嘟的小手，还搁在木盆外面，起劲地拍打着水面。
田小胖使劲眨眨眼：小盆友，你不会是江流儿吧？

第三百二十一章 龙小妹
撒谎的最高境界是啥呢，田小胖觉得，就是谎言转眼变成了现实。
此时此刻，他就体会到这种感觉：这个坐在木盆里的小盆友，到底是咋回事啊？
最关键的是，看到这个小家伙，他竟然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甚至，比小白和小霸王还要强烈，更不要说次一级的狼王和水獭首领它们了。
就在田小胖发愣的时候，水獭首领已经迎着木盆游过去，并且，伸出一只小爪子，搭住木盆，然后，等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里面的小盆友。
小娃娃伸出小胖手，啪啪啪，在水獭首领光溜溜的脑门上拍了几巴掌，然后，又捏着水獭首领那钢针般的一根胡须，扽了一下，咯咯咯的笑声便在河面上飘荡开去。
水獭首领眨眨无辜的大眼睛，却一点没发火儿，反而伸出舌头，在小家伙肉嘟嘟的手上舔了两下，一副无比亲昵的模样。
瞧得向这边游过来的小水獭嘤嘤无比奇怪：俺家水獭老大啥时候这么好脾气了？
不过，好奇怪呦，看到这个小娃娃，嘤嘤心里也涌起一股无比亲近的感觉。
同样的，还有岸上的小霸王和小白，亲近的感觉更是强烈。要不是小猴子水性差了点，真想游过来，跟这个小娃娃好好耍耍。
在经过了最初的错愕之后，田小胖也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时间，他的脸上也非常精彩：欣喜有之，无奈亦有之。
没错，这个小娃娃，也是燧石之珠出品，而且还是目前为止，等级最高的一个。别看大壮二壮这俩野人也是人形，但是，跟这个小盆友一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龙人，在燧石之珠的远古空间内，也处于中游偏上的地位；虽然这个龙人年纪比较小，只能算是小龙人，跟人参娃娃是一个级别的，但是，也比小白和小霸王还要厉害。
最厉害的手段，就是能够掌控水生的动物，鱼鳖虾蟹之类。毕竟，龙人有着一半神龙的血脉啊。
有个这么厉害的小帮手，田小胖当然高兴；可是，愁人的是：小胖子还没成家的，干儿子干闺女就都有了，这次，显然是又要多出来一个。
小胖子就纳了闷了：宝珠啊宝珠，俺也没兑换小龙人啊，你咋就自动给俺送来了？
看来，他对宝珠了解得还是不够透彻啊，或许，是能量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如此？
不管怎么说，小龙人已经来到眼前，而且，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的，总是咧着小嘴呵呵笑，十分讨喜，田小胖心疼还来不及呢，坚决不会退货！
等着水獭首领将木盆推到田小胖身前，小胖子便张开双臂，准备将小家伙从木盆里抱出来。
他也好好打量了一下小龙人：看样子，就跟人类三岁左右的幼儿一般，身上光溜溜的，就扎着一个红色的小肚兜。
头发稍稍有点长，难道还是个小龙女？
一双大眼睛，总是卜愣卜愣的。田小胖注意到，小家伙的瞳仁，细看的话，跟他一样，都是蓝色的。
就凭这个，小胖子你要说不是你的孩子，谁信啊？
“老爹，咯咯！”小龙人竟然张口说话了，然后也扎开两个小胳膊，叫田小胖将他抱在空中，两个小胖腿儿使劲蹬着，发出欢快的笑声。
哎，俺的好闺女——田小胖嘴里答应一声，心里跟吃了蜜似的。将小龙人举起来的时候，看到小家伙没有小鸡鸡，所以才叫闺女的。
将小龙人抱在怀里：“闺女啊，老爹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呢？”
小家伙眨眨大眼睛，然后摇摇头，也不知道是没名字呢，还是不晓得自己的名字。
没事，等老爹给你想个好名字。人家唐僧的乳名唤做江流儿，要不，你就叫河流儿？
正琢磨着呢，就觉得放在水里的另外一只手有点痒痒，手指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叼住了似的。
惊得田小胖连忙手臂一抬，布噜噜，一尾白亮亮的大鱼，被他带出水面。大鱼有一尺多长，鱼嘴吮住田小胖的食指，身在空中，还舍不得撒口，身子摆动几下，最后，嘴巴无力承受，这才啪的一下，掉回河里。
不是，俺这手指头啥时候都能钓鱼啦？田小胖把把食指放在眼前瞧了瞧，还好，刚才是一条岛子，虽然也是肉食性的鱼类，但是嘴里没牙。要不然，手指头非得弄破了不可。
咦，岛子，好东西啊！田小胖也没想到，江岔子里还有岛子鱼，要知道，在大江里面，三花一岛，那是最有名的。江水炖岛子，自古就是渔民款待贵客才会拿出来的大菜。
岛子鱼身材细长，最大的特点就是翘嘴，所以，老百姓又叫它噘嘴鱼，味道鲜美，清蒸，干煎，味道也都是上佳。
不过，俺这手指头到底是咋回事？田小胖又把手伸进水里，想要再试试。结果，就发觉两个脚脖子也麻痒痒的，甚至，还有不少小东西顺着裤管往上游动，他甚至都能感觉到鱼嘴和皮肤接触的那种感觉。
再往上就到关键部位，万一叫小鱼给咬坏了咋整啊？田小胖也吃了一惊，抱着小龙人，单手划水，噼里扑腾的，往岸边游去。
他也有点想明白了：肯定是因为怀里小龙人的缘故，小龙人天生对水族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刚才被他抱在怀里，没沾水，所以，那些鱼类就对他下嘴。
一瞧田小胖要跑，聚拢在周围的几条大鱼终于急了，愣头愣脑地冲撞过去。
啊嗷——田小胖嘴里发出两声惨叫，刚才的感觉，就好像被铁锤给砸了两下，骨头差点断了。
你们太热情了，俺受不了啊！
好不容易，田小胖这才爬到岸上，趴在草地上喘粗气，而怀里的小龙人，早就被小猴子给抢过去。
这两个手拉着手，身高差不多，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却亲如一家。小猴子伸着小爪子，捏捏小龙人肉嘟嘟的脸蛋；小龙人也伸出小巴掌，拍拍小白的刺头，然后，一起咧嘴笑了。
还有小霸王，也凑上来，用舌头舔舔小龙人。看到小霸王，小龙人的眼睛更亮了，还很努力地想要爬到小霸王的背上。
她可没有小猴子的身手，有点笨手笨脚的。最后还是小霸王伏下身子，小龙人这才骑到上面，然后，小霸王就撒开四蹄，开始撒欢，抛下一串串无比欢乐的笑声。
这谁家孩子啊？萨日根等人瞧得啧啧称奇。
这么大点的娃子，就被人遗弃，按理说，就剩下哇哇大哭了；可是瞧瞧人家，啥事没有，玩得那叫一个高兴——哎呀，小心点，别摔下来！
而田小胖也终于缓应过来，索性把湿哒哒的衣裤都脱下来，就剩下个小裤头。
后背上，有两大块淤青，就是刚才被大鱼给撞的，没听说过有铁头鱼啊，脑壳这么硬？
“嘿嘿，胖哥，你那玩意咋还不老实呢？”包天明贱笑着凑上来，用手朝田小胖那鼓鼓囊囊的一坨指了指。
大伙一瞧，可不是吗，卜愣卜愣直动弹，于是哈哈大笑，都吵吵说小胖子应该早点娶媳妇，这都憋啥样了。
不对劲！田小胖把手伸进去，抓了两把。等到把手拿出来，手上攥着一条一拃多长的鲫瓜壳子。
气得田小胖一扬手，直接飞落到河里，嘴里骂骂咧咧的：“跑俺这偷腥来了，信不信把你熬汤！”
“你就偷着乐吧，这要是钻里一条嘎牙子，脊背上的硬刺儿指不定把啥玩意扎坏呢。”包天明安慰了田小胖两句。
立刻吓得田小胖两条腿一夹，心里一阵阵后怕。
“小胖啊，这个捡来的小娃娃咋整啊？”萨日根都有点替田小胖愁得慌，他太了解这个小兄弟了，肯定会直接领养的。这还没成家呢，就弄了一窝小娃子。
没事，俺就当自个闺女养着呗！果然，田小胖望着撒欢的小龙人，眼中满是笑意。
行，你高兴就好，就是不知道你对象高不高兴？大伙也都知道小胖子的尿性，劝也没用，由他去吧。
于是，队伍继续前行，总共不到十里路，愣是走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到地方。
萨日根四下望望：“这边距离河汊子还不到二里地，下次的话，直接坐船来，就省事多了。”
早说啊，大伙都累了够呛，在沼泽地里跋涉，那是真的难走。
休息一阵之后，就开始收拾。这里的东西还挺齐全，主要是行李被褥啥的，全都换新的。田小胖溜达了一圈，发现大棚里面的水稻秧绿油油一片，而且，还有插秧机之类的农机具，明天就可以干活了。
简直是白捡了一套家当，要是在这种几年水稻的话，就把三十年的承包费都赚回来了。不过，田小胖就打算种一年。要是叫别人知道，肯定骂这小子是缺心眼。
“胖哥，中午弄点啥吃的啊？”包天明知道田小胖是吃茬子，就凑上去询问。
田小胖望望不远处的河汊子：“必须吃鱼啊！”
“明白，胖哥你的意思是要报仇是吧，俺刚才看到屋里有渔网，俺跟你捕鱼去。”包天明也跃跃欲试。
因为守着水边，所以原来的那伙人，平时也没少整鱼，挂子渔网啥的都挺齐全。
“不用不用，抓鱼用渔网，那太没名了，俺就这么过去，闭着眼睛就拿百八十条的。”田小胖朝小龙人招招手，小家伙就迈开两条小短腿，噔噔噔跑过来。
跑到近前，展开小胳膊，被田小胖给抱在怀里，往肩膀上一放：“闺女，以后，你就叫龙小妹好不好？嘿嘿，等上户口的时候，就写田小妹，得跟俺一个姓。”
小龙人眨眨大眼睛，然后，美滋滋地在田小胖的脸上吧嗒了一下，看来，是认可了这个名字。
咱们爷俩走着！田小胖迈开大步，扛着龙小妹而去。
噢噢噢，老爹，小妹，等等偶啊——小猴子在后边紧追，心里一个劲埋怨：老爹啊，你这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呐——

第三百二十二章 吸血鬼
小猴子眼皮瞎浅的，到底窜到田小胖的另外一个肩膀上，美滋滋地坐着，还不时和龙小妹对视一下，一齐眨眨眼，然后又一齐嘿嘿乐。
这一个一个的，都是宝儿啊——田小胖心里更乐呵。
很快就溜达到河边，还搭着个简易的棚子，有抽水机啥的，稻田用水，都从河里抽去，水质还是很不错的。然后，通过一条又粗又长的“小白龙”，输送到稻田那边。
在江边上，田小胖看到有两条麻绳一直延伸到河里，试着拽了几下，感觉沉甸甸的，拽上来一瞧，原来是下好的地笼。
估计是以前那伙人下的，有些日子了，地笼里面满是各种小杂鱼。田小胖嘿嘿一笑：“俺就说嘛，闭眼睛拿百八十条的，这不就实现了！”
把带来的大塑料袋叫小白和小龙人撑着，田小胖把地笼里的小杂鱼倒出来一部分，数量太多，剩下的也吃不了，就又扔回河里。
看看塑料袋里挣扎的小杂鱼，里面有几条黄澄澄的，身上一层粘液，一拃多长，脊背上有一根竖立的硬刺，正是嘎牙子鱼。
嘎牙子是当地人的叫法，在田小胖眼中，学名叫“黄颡鱼”至于别名，各地叫法不同，也有叫三刺鱼的。
之所以叫嘎牙子，据说是因为这种鱼在繁殖季，成群结队的时候，会发出嘎嘎的叫声，也不知真假。
这个好啊！田小胖又把另一个地笼也捞出来，专门把里面的嘎牙子挑出来。弄这种鱼必须小心，被扎一下就麻烦了。
小猴子不知深浅，也伸着小爪子去抓，结果，被龙小妹给拽住。小猴子不知好歹，还伸着猴爪儿，在龙小妹的小脑瓜上敲了两下。
这下子，田小胖可恼了，嘴里大吼一声：“小白，你出息了是吧，欺负你妹妹，屁股板子伺候！”
噢噢噢，小猴子连叫带比划：偶真没使劲，和小小玩呢。老爹你没瞧见啊，小小还笑呢？
田小胖可不管那么许多，将小龙人搂在怀里，嘴里轻声安慰，还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脑瓜：“乖，疼不疼？”
摸着摸着，感觉有点不对劲，又仔细摸摸，然后朝着小猴子瞪起眼睛：“小白，你还狡赖是吧，瞧瞧把你妹妹给打的，都打出来两个小包了，你还说没使劲？”
不可能啊？小猴子眨巴眨巴眼睛，也把小爪子伸过去，想要摸摸，结果被小胖子给扒拉到一边：“没轻没重，毛手毛脚，猴头猴脑，猴了吧唧——”
一边数落小白，一边小心地分开小龙人的头发，查看脑袋上的小包包。结果呢，越瞧越纳闷，最后忍不住问：“小小，你这头顶上的小包包，是天生的？”
龙小妹乐呵呵地点点小脑瓜。
田小胖这才恍然大悟：小龙人嘛，将来，头上也是要长犄角的。看来，是真的错怪小猴子喽——
刚要摸摸猴头，以示安慰，结果，小猴子蹲在那往旁边挪了挪，鼻子里还哼哼了两声，看样子是有点委屈，有点生气。
“小白哥哥。”龙小妹凑过去，在小猴子的脸上亲了一下，小猴子立刻眉开眼笑，又恢复到哥俩一家亲的模样。
尾巴还翘上天了呢——田小胖撇撇嘴，将嘎牙子都挑选出来，另外，又弄了半袋子小杂鱼，准备回去炸着吃。
原本是想下水弄几条大鱼的，看看这边的嘎牙子这么多，田小胖也没胆了，万一真钻裤裆里一条咋整啊。
回到住处，大伙一瞧，都朝田小胖竖大指：这本事，比有余叔都厉害！
于是，动手做饭，嘎牙子开膛去杂之后，最好是酱炖。大伙一找，这才发现，没带大酱过来。
没事，耽误啥也不能耽误吃啊。田小胖刚才都瞧见了，金雕远远地在空中追踪着他们，也飞到这边，于是，叫小白打了个唿哨，很快，沙雕就落了下来。
田小胖写了个纸筒，绑在金雕的腿上，沙雕就破空而去。大伙还没等把小杂鱼拾掇完呢，金雕就抓着一个塑料桶回来，里面满满一下子都是大酱。
给金雕扔了几条小鱼犒劳一下，然后就开始酱炖嘎牙子。这个田小胖最拿手，锅里放油，先把干辣椒扔进去，然后，放入半勺子大酱，浓浓的酱香立刻就弥散开去。
加水烧开，再把嘎牙子放进去。这鱼肉质特别嫩，所以，一定要轻轻翻动，不然的话，使劲一搅和，就彻底变成鱼粥了。
另外一口大锅里，则把小杂鱼都干煲上了。这个就得有耐心，小火慢煲，把小鱼儿都煎的酥酥黄黄的。
超大号的电饭锅里蒸好了米饭，在这边的第一顿饭就开始了，正好原来就有一张大桌子，坐十几个人没问题，大伙团团围坐，桌上四菜一汤。
除了两样鱼之外，还有在附近划拉的水荠菜，用水焯一下之后，凉拌；再有就是在沼泽边上采回来的水芹菜，用肉丝炒了两大盘子。
四个菜，全都是就地取材。汤也简单，就是普通的鸡蛋汤，出锅的时候，撒了些小根蒜的嫩茎，也充满了山野风味。
最受欢迎的当然是酱炖嘎牙子，鱼肉细嫩，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大伙都连连叫好。
看着干煲的小杂鱼，萨日根就忍不住想喝两杯，这玩意又酥又脆的，太适合下酒了。反正今天主要是安家，也不用干活，于是，就把带来的白酒都倒上，多少都整点。
田小胖一边吃，还一边想要照顾着小龙人，结果发现，人家用筷子用的贼溜，夹了一筷子肉丝炒水芹菜，布到米饭上，然后往小嘴里扒拉两口，美滋滋地嚼着，吃得好香！
噢噢噢，小白也知道照顾小妹，夹了一条黄澄澄的小鱼儿，放进小龙人的饭碗里。
不过，小家伙朝它笑笑，又把小鱼儿夹回到小白碗里。田小胖观察，这小家伙，一直都没吃鱼。
田小胖也不勉强，人家是龙人嘛，估计没有食用水族的习惯，能吃肉就成，照样长得胖乎乎的，于是，又给闺女夹了一筷子肉丝。
一顿饭，吃得大伙都有点撑，要不怎么说，臭鱼烂虾，送饭的冤家呢。
午睡一阵，起来继续归置东西；田小胖和萨日根则主要负责在周围转悠，一来是了解一下情况，二来嘛，也看看附近有没有啥潜在的威胁，也好提早预防。哥俩都提弓挎箭的，就连小猴子，都以为要去打仗，小爪子拎着回旋镖，一副兴冲冲的模样。
中午这工夫，包天明又给龙小妹也编了一双小草鞋，小家伙一直光脚丫呢。
还有小白，也把自个的虎皮裙给献出来，给小小围上。这会儿，嘎猴子也舍得了。
为了担心别人发现小龙人头上那两个小角包儿，田小胖还特意给她设计了一下发型，在隆起小包儿的地方，竖起了两个小抓髻，弄得跟哪吒似的。
还真别说，人不打扮不好看，龙小妹拾掇完了一瞧，咋瞅咋别扭。
没法子，先对付两天吧，等回家之后，再置办吧。
田小胖扛着小龙人，和萨日根一起往前溜达，嘴里还唱唱咧咧的：“是他是他就是他，少年英雄小哪吒——”
这边沼泽地居多，所以最多的当然是各种水鸟，另外，田小胖也看到了一些小型的野兽，比如说野鸡野兔和狐狸之类，大型的猛兽，应该是没有的。越是大型的猛兽，生存越是不易，需要一个完整的食物链条作为支撑才行。
“水耗子！”猛听萨日根口中大喝一声，然后弓弦一响，伴着不远处池塘中水花一溅，然后，一股殷红慢慢在水塘中扩散。
哥俩紧跑到池塘边上，只见箭杆儿露在水面上，向前移动了几米，然后就不再动弹。
很快，一只硕大的水耗子浮出水面，不算那扁平的大尾巴，光是身子就将近一尺长。而萨日根射出的那支利箭，正射在它的脑袋上。
池塘不深，萨日根刚要下去将水耗子捞出来，就听噗咚一声，早有小水獭嘤嘤跳进水里，很快，就将水耗子推到岸边，被萨日根一把捞出来。
“这边水耗子挺多，再弄一只，晚上炒一盘下酒！”萨日根拔下箭矢，然后提着水耗子的大尾巴，滴滴答答的，血水落到地上。
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根哥，这个你也敢吃啊？”
“水耗子主要是吃鱼，还有水草啥的，干净的很。”萨日根显然以前是吃过的，又溜达一阵，再次射杀了两只。一共三只沉甸甸的大水耗子，加在一起有十多斤了。
回家啦——田小胖吆喝一声在不远处玩耍的小白他们，很快，小猴子就拉着龙小妹跑回来，在田小胖“慢点慢点”的吆喝声中，一直跑到跟前。
小猴子的小爪子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半下子田螺。上次吃了一会，多放辣椒，爆炒之后，小猴子吃得有点上瘾了，自个动手捉了不少。
不过，这东西容易有寄生虫，田小胖又筛选了一遍，把有几个粘着蚂蟥的，重新扔回沼泽里，剩下的，还要用水养两天，吐净泥沙才好加工。
沼泽地里，蚂蟥太多了，几乎有水的地方就有这玩意，瞧着麻痒人。其实学名就是水蛭，可以入药。有一段时期，价值也非常高，被称为水中黄金。
后来大面积的人工养殖之后，价值才下来不少。
一伙人刚要往回溜达，田小胖就注意到小猴子身上的白毛里面，好像隐隐约约的有黑点。于是扒拉开白毛细瞧，好家伙，贴着好几只蚂蟥，一个个都是一寸多长，身体鼓鼓溜溜的，估计都吸足了血。
正好肚皮上也有一个，小猴子自个扒开毛瞧见了，吓得嘴里大呼小叫，又蹦又跳：吸血鬼呀，完了完了，偶完喽——
只见小猴子往地上一躺，仰面朝天，直挺挺的，一动不动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癞蛤蟆蹦脚面子
蚂蟥专门能吸人畜的血液，而且在吸血的时候，它们还能分泌一种特殊的物质，让你感觉不到疼痛，不知不觉。
不过，吸点血而已，又死不了，至于吓成这样嘛？
田小胖也不觉好笑：想不到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猴子，竟然被小小的蚂蟥给吓住了，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于是凑上去，手指在蚂蟥上抓挠两下，也弄不下来，这玩意身上长着吸盘呢，贴得贼牢固。
“用烟头一烫就下来啦！”萨日根闯荡山林，这玩意遭遇得多了，也就有了经验。
“俺的烟上午都泡了。”田小胖在身上摸了摸，只掏出个打火机。他没有烟瘾，平时偶尔抽一支，也是抽着玩儿。
萨日根也不抽烟卷，要是用打火机的话，估计小白身上的猴毛也会被燎着。
正在这时候，小龙人也凑过来，用小手儿在蚂蟥身上轻轻一戳，吧嗒一下，就落到地上。
田小胖看她光溜溜的小胳膊小腿儿，连忙也帮着查验一番，结果人家干干净净的，并无蚂蟥沾身。难道，蚂蟥这东西，也算是水族吗？
摆脱了吸血鬼，小猴子这才满血复活——嗯，可能稍微失了点血。
几个人这才往回溜达，走着走着，田小胖总回头瞅。萨日根就跟他开玩笑：“小胖啊，你小时候是不是吃猪尾巴了，咋总怕后呢？”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总听到好像有动静似的，是不是有啥东西跟着咱们？”
正说着呢，就看到小白转回去，很快，就掐着一只大螃蟹回来。自从去年秋天被螃蟹夹过一次之后，小猴子就学会捉螃蟹了，这大概就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看到这只河蟹奋力挥舞着两只大钳子，田小胖又瞧瞧龙小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螃蟹不会是被小龙人给吸引过来的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养殖稻田蟹的计划，岂不是——
哈哈，这就叫得来全不费工夫！田小胖使劲拍了一下大腿，然后就扛着小小，走得更加起劲。他心中暗暗决定：这两天，一定要去月亮湖那边试试。
回到驻地，萨日根熟练地将三只水耗子剥皮开膛，然后剁成小块，扔到淡盐水里先泡着。至于水耗子皮，也被撑起来先阴干。这东西的皮毛也不沾水，比市面上流通的貂皮差不多。
田小胖也把小白弄回来的大田螺，倒进盆子里，用水先养着，然后，就开始熬粥蒸馒头。
等萨日根把水耗子肉里的血水都泡出去之后，肉质粉白，十分细嫩，比鸡肉瞅着还漂亮。
这道菜，田小胖没弄过，由萨日根掌勺。别看根哥五大三粗的，做菜也是把好手，先把葱姜蒜爆香之后，加入红辣椒，再把肉倒进去，哗哗哗地开始翻炒，一时间，香飘满屋，引得小白一个劲往厨房这里探头探脑的。
炒了两分钟之后，稍稍淋入酱油上色，然后就添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二十分钟出锅。其它饭菜也准备停当，晚饭正是开吃。
田小胖知道这是水耗子肉啊，开始还有点不咋敢下筷。结果看到小白和龙小妹你一块我一块的，吃得好不畅快，于是也夹了一块，放到嘴里慢慢品尝。
嗯，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比鸡肉还细嫩，不膻不腻，肉味儿浓郁，稍稍有点辣，更是叫人欲罢不能，吃了还想吃，于是，田小胖也加入到抢食的队伍之中。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吃完溜达一圈，黑天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四野都是蛙声，枕着蛙声入眠，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就开始插秧，四台插秧机一起干活，起早贪黑的，一天差不多能弄近百亩地，估计十天左右，秧苗就全部下地。
田小胖跟着忙活一会，发现也没他啥事，索性就去搞后勤工作，打渔摸虾的，给大伙丰富一下餐桌。干活都怪累的，伙食必须搞上去。
在仓房里面，还专门找到了捕虾的细网，田小胖叫萨日根抽空跟他去河汊子里抬了几网，都是寸许长的河虾，白嫩嫩，水灵灵，用小葱或者韭菜一炒，味道那才叫鲜美。
岛子鱼也终于弄上来几条，最大的有三四斤，小火慢煎，煎得两面金黄，中间鱼肉雪白，瞧着就有食欲。
大伙尝过之后，都吵吵这鱼好吃。你也不想想，像这么大的岛子鱼，又是纯野生的，好几十块一斤呢？
这些日子，干活虽累，但是，大伙还都吵吵胖了，主要是火头军太硬实了，顿顿有鱼有肉，蔬菜也都是纯正的山野菜。
至于小霸王和小白几个，则整天在这片地界疯跑，就吃饭的时候才能瞧见影。就连龙小妹也不例外，跟着小白越来越野。
大伙开始还有点担心：这么点的孩子，小猴子又毛手毛脚的，别遇到啥危险。结果呢，人家天天都开开心心，照样白白胖胖，索性也就习以为常。
等插秧工作接近尾声之后，田小胖就领着哼哈二将和龙小妹，坐船回月亮湖那边，准备尝试一下将螃蟹都引过来。
这种事情，当然要悄悄的进行，打枪的不要，所以，连根哥都不知道。
划着小船，顺着江岔子一路向下，田小胖心情不错，还有闲心叫龙小妹唱歌呢：“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小家伙只是望着他笑，并不开口，田小胖知道这娃娃不爱说话，这几天，除了叫干爹和小白小霸王之外，基本上就不再出声，倒是那咯咯咯的笑声，整天都能听到。
顺流而下，江岔子转了个弯，开始向西边流淌。不过，分出来一条小小的支流，这个，就是月亮湖的入口。
刚回到月亮湖，水獭首领就感觉到老大的到来，领着小嘤嘤出现在木船旁边。田小胖一瞧也乐了，正好，你们就帮忙推船吧，还省得俺划船了呢。
扑棱棱，一条大鲤鱼猛的跃出水面，高高飞起，然后，啪得一下掉进小船里。看样子，足有五六斤，身上红灿灿的，鳞片十分漂亮，赫然是一条红毛大鲤鱼。
“哈哈，今天就吃你啦！”田小胖好不得意，想不到啊，还有主动送菜的。
倒是龙小妹用小手摸摸大鲤鱼，然后，跟小白一起，合力把大鲤鱼抬起来，扔回月亮湖。然后，一起趴在船边儿，在湖水里涮手。
田小胖看到，很快，就有一群寸许长的小鱼被吸引过来，吸吮着小嘴，往小龙人白嫩的小手上招呼，瞧得小胖子心里都痒痒的。
停船靠岸，这边，今天也没有游客，所以只有温泉的临时板房里，有俩打更的老头，田小胖过去聊了聊，然后就去干活。
找了一个大泡子，田小胖就跟小龙人解释一下。龙小妹眨眨大眼睛，然后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只见她向水泡子那边挪了几步，然后，站在水边，啪啪啪地拍起了小巴掌。
小猴子瞧着好玩，也跟着凑热闹。不过，它那个属于瞎拍，根本就是捣乱。
因为也算是音乐大家，田小胖对声音最是敏感，他渐渐听出点门道：排除小猴子的干扰之后，小小的巴掌声，竟然蕴含着某种很是玄妙的节奏。
凝神听了一阵，田小胖脸上浮现出微笑，于是也应和着小小的节奏，一起拍起巴掌。
小小的巴掌声比较脆，田小胖的则稍稍雄浑一些，至于小猴子，则已经拍不下去了，它感觉到，自己被老爹和小妹给彻底排除在外，想插队都不行。
渐渐的，水泡子里开始闹腾开了，先是呱呱呱地蹦出来几十只蛤蟆，有翠绿的青蛙，也有红肚囊的哈士蟆，还有一只后背上麻麻赖赖的癞蛤蟆，叫声低沉。
这货偏偏还对田小胖浑厚的巴掌声情有独钟，蹦跶几下，直接跳到田小胖的鞋面子上，咕咕得鼓着大肚皮。
你这是癞蛤蟆蹦脚面子——不咬人膈应人啊，田小胖也有点哭笑不得，好在穿鞋呢，先忍忍吧。
随后，水里又有小螃蟹和黑色的瘪盖虫啥的，仿佛听到了某种神奇的召唤，都乌央乌央爬上岸。队伍的最后，还有两只贼眉鼠眼的大水耗子，也跟在后边凑热闹。
田小胖瞧见那些水老瘪，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东西炸了之后，才好吃呢，比烤蝉蛹还鲜美。想不到，水里竟然这么多，看起来，哪天得捞点尝尝。
这些水老瘪的个头都有将近一寸长，披着黝黑锃亮的甲壳，在田小胖的眼里，显示出的学名叫做“龙虱”。
这东西既可以入药，又可以食用，就是外形又点吓人，你要敢吃的话，才知道味道的鲜美。
至于螃蟹，也都是去年的卵，今年新繁殖出来的。按照河蟹的生活习性，在繁殖之后，就完成了生命中所赋予的任务，然后走向死亡。
月亮湖周边的螃蟹，都是田小胖从宝珠里面往外撒鱼苗的时候带出来的，生命力和繁殖能力都比较强悍，竟然就在这边开始自然的繁衍生息，也是够奇特的。
除了这些能爬行的，甚至，还有几条鱼，不知死活地也蹦到岸边的草地上。至于靠近岸边的水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大大小小的鱼头在攒动，瞧得人头皮直发麻。
这下，小猴子终于有事干了，把蹦跶到岸上的鱼，都一条一条地捡起来，给扔回水里。
“小妹啊，咱们只要螃蟹，别的不用啊！”田小胖实在受不了啦，一抬脚，把那只癞蛤蟆给甩起来，噗咚一声，掉回水里。
龙小妹又眨眨大眼睛，朝着老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小巴掌又拍了几下，其它水生动物就重新回到水泡里，鱼群也散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螃蟹，还留在原地。
成啦！田小胖乐得直蹦高，结果落地的时候，踩死了几只小螃蟹。小白立刻凑过来，指着被踩扁的螃蟹壳，嘴里唧唧歪歪的直噢噢：老爹，你小心点好不好，这两只要是清蒸上，都够偶吃一顿的啦，你这也太败家——
而龙小妹，两只大眼睛也笑成了两弯月牙儿。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大功告成
小螃蟹是弄出来了，不过，如何运回稻田那边，还是个难题。反正距离不远，还是从水路慢慢带着它们游回去吧。螃蟹现在都小了点，估计得小半天的时间。
叫龙小妹先把这一批都带到月亮湖边上等候，田小胖又找了几个水泡子，继续勾引小螃蟹。
就按照一亩地五百只稻田蟹来算，上千亩稻田，需要的螃蟹数量也是很恐怖的。要是田小胖积蓄多的时候，就直接从宝珠里面弄出来算了，免得这么麻烦。不过，现在正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田小胖是能省则省。
捎带着，又弄了几斤水老瘪，准备回去炸着吃，也算是给大伙加个菜。
爷几个正忙活着呢，田小胖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远远传来：“干爹，俺来啦——”
嗯，好像是小囡囡的声音？田小胖以为是几天不见，有点想干闺女了，下意识地抬头瞧瞧，只见小丫领着小囡囡和小光光，正向这边跑过来。后面不远处，还跟着包有余，后边则是梁小虎和白菁菁。
算算日子，今天是周六，学校放假，估计这几个小家伙就缠着梁小虎和白菁菁要去看干爹，然后，包有余划船把他们送过来的。
等到小家伙们跑到近前，小囡囡张开双臂，投入到田小胖的怀抱，然后，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两口：“干爹，俺想你，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是不是不要俺们啦——”
说着说着，竟然抽搭起来。田小胖连连安慰，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欢喜：娃儿们是真想俺啦，这种被人想念的滋味，确实不错，心里热乎乎暖烘烘的。
一边想着，还一边将小光光也抱起来。小光光表面上还是比较淡定的，不像小囡囡那么爱撒娇，他和干爹贴贴脸：“干爹，家里都好，你不用惦心呢。”
瞧瞧，跟个小大人儿似的。田小胖也亲亲他的小脸蛋儿，然后又向着小丫笑笑：“这次，可给你们预备了一个大惊喜！”
“呀，干爹肯定是准备了好吃的！”小囡囡也被培养的，有了点吃货的潜质。
围着田小胖转转，很快就发现那用网兜装着的水老瘪，小丫头蹲在那研究了一番：“干爹呀，好怕人啊！”
“炸熟了很香的。”田小胖摸摸她的小脑瓜，然后，就看到护送这波小螃蟹的小猴子和龙小妹，扯着手跑回来。
惊喜来啦——田小胖朝那边指了指。
哇，怎么多了个小妹妹？小囡囡顺着干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一眼就瞧见了龙小妹。
“咳咳，这个是干爹从水里救上来的，名字叫龙——田小妹，以后呢，就是你们的小妹妹。”田小胖还真有点不习惯跟娃子们撒谎。
要不说，姓氏和名字都很重要呢，龙小妹，一听就觉得很高大上；而田小妹嘛，嘿嘿，听上去的话，乡土气息就比较浓郁，呵呵——
小光光和小囡囡看样子肯定是信了，都欢快地迎了上去。倒是小丫，抿着嘴笑，看样子是猜到些什么，不过，她心里也好高兴，因为，小丫以前都孤独怕了，当然是人越多越越热闹。
几个小娃子的第一次见面，就在月亮湖畔。此刻，正是春风轻抚，碧草青青，从而也开始了他们一生的友谊和亲情。
“小妹，俺叫小囡囡，是你的小姐姐呦。”小囡囡最高兴，以前，家里属她最小，这一次，终于也有妹妹啦，以后，俺就是囡囡姐！
很快，几个小娃子就手拉着，一家人似的。龙小妹话不多，只是叫了几声他们的名字，然后就只是笑，不过，能多出好几个玩伴儿，她的大眼睛里也满是兴奋。
“小妹啊，你上身怎么就穿个兜兜，干爹真是粗心，也不怕你冷啊。”小囡囡很快就进入到小姐姐的模式，嘴里念念叨叨的，然后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她也就比龙小妹高一点点，穿她的衣服也差不多。
噢噢噢——小白都在一边儿瞧半天了，终于忍不住发出自己的声音，友情提示一下：你们是不是把偶都给忘啦？
“嘻嘻，小白哥，俺也想你了呢。不搂着你睡觉，俺都失眠啦。”小囡囡嘴儿好，很快就把小猴子哄得眉开眼笑。
看着娃子们亲如一家，田小胖乐乐呵呵地朝包有余和梁小虎白菁菁那边溜达过去，交谈一阵，就叫他们先回去，至于这几个小娃子，就带到江岔子那边住一宿，明天再回家。
要不是一会儿要引螃蟹，实在太不方便被外人看到，田小胖肯定也把他们都带过去瞧瞧。
梁小虎也不客气，直接把田小胖手里拎着的水老瘪给抢了过去，说是回去孝敬几位老爷子。
油炸的东西，年岁大了肯定不能多吃，最后多半也是被梁小虎以及蹭饭组合给消灭。
田小胖一会可以再弄，所以也不在乎，嘴里还逗呢：“有余叔，您老也没个眼力见，叫他们俩划船回去得了，您老当啥电灯泡，嘿嘿——”
他也瞧出来了，梁小虎对三师妹有那么点意思，为此，强烈要求加入乐天派。不过，这货啥乐器都不会，所以大伙都不同意，这货就死皮赖脸的，说是先当什么外门弟子。
拢共就四个人，还哪有什么内门外门的，你小说看多了吧？
梁小虎脸皮厚，面对田小胖的取笑也不在乎，只是嘿嘿两声；白菁菁呢，脸皮儿薄，微微有些羞恼，狠狠瞪了大师兄一眼：“你再说，我就找二师兄去。”
别别别，缺了你，孩子们的音乐课谁上啊。田小胖连连摆手，又聊了一阵，主要是围绕龙小妹的，听说是坐着木盆顺河而来，白菁菁也母爱泛滥：“大师兄，你下手也太快了，这么可怜又可爱的小家伙，我都想收养呢。”
一样一样都一样，田小胖家的这些小娃子，虽然名义上，他是这些娃子的干爹，实际上，大伙都一起照顾着。
“小胖啊，你这一个又一个的，其其格那边同意吗？”梁小虎也动了小心思，要是其其格那边不乐意的话，他正好和白菁菁顺势把龙小妹给收养过来。
早就认干娘了，你还是操心自个吧——田小胖摆摆手，把他们打发走。
事实上，这么大的事情，田小胖当然要和其其格汇报。在听说了田小胖编造的谎话之后，其其格也心疼得不得了，直接就认了这个干闺女，也不管自己结婚没呢。
外人都走了，家里的几个娃子也不用遮遮掩掩的，田小胖又收拢了几波小螃蟹。看到密密麻麻的螃蟹大军，小囡囡和小光光都看傻了，都觉得这个小妹妹真厉害！
只有小丫若有所思，不过，对龙小妹更加亲昵了。
看看数量也差不多够了，田小胖他们就领着最后一波小螃蟹，慢慢往月亮湖那边溜达。
老远就看到不少水鸟在湖边闹吵，鸣叫声都传出老远。田小胖一拍大腿，叫了一声不好，连忙飞奔上去。
好家伙，湖边上，水鸟大军正在进行一场盛宴，主菜当然就是那些小螃蟹。像白鹭和长脖老等这样的，基本上一口一个，吃的那叫一个爽啊。
“滚滚滚——”田小胖怒吼连连，那些水鸟都吃上瘾了，也不怎么怕人，你这边撵，它们就飞落到那边，气得田小胖俩手叉腰，直喘粗气：欺人太甚，信不信俺发镖啦！
没等他发呢，小猴子就先把回旋镖扔出去，呼啸着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又回到小猴子的小爪子里。
实际上，小猴子也没真打，只是吓唬吓唬。田小胖也加入进来，爷俩一起努力，那些水鸟不知道是怕了，还是吃饱了，这才不急不慌地展翅飞走。
小螃蟹这才慢慢都爬回来，虽然看着刚才的场面惨烈，实际上，也就损失了一千只不到的样子，不影响大局。
等田小胖他们一大家子都挤到小船上，小螃蟹也都下水，比岸上爬得还快呢，只不过，游一会就要歇一歇，所以，一直到下午三点多，这才终于来到稻田这边的河汊子。好在，小娃子们的背包里都准备了零食，这才没饿着。
最后算下来，竟然是龙小妹吃的最多，大概，这些食物，对她来说，都是第一次尝到，吃啥都好吃。
搬一次家还真不容易啊，要不是现在手头紧，何必这么费劲呢。田小胖弃舟上岸，小螃蟹就先在河边生活，等秧苗长高一些，再引到田里。到时候再弄些小鱼小虾过来，基本就齐活。
在食性方面，螃蟹基本属于杂食，吃水生的植物，也吃水里的腐殖质，甚至，小鱼小虾也是它们的食物，所以，食物方面不用担心。
这边的水质还是不错的，再有小霸王帮着改善一下，绝对适合螃蟹生长。
忙活完了，萨日根他们也收工，看到小丫和小囡囡他们来了，也都挺高兴。再忙活几天，等插秧完毕，就不用这么多人守在这边，大伙轮班就成，他们也能回家和亲人孩子团聚了。
晚餐的时候，田小胖加了一道菜，就是油炸水老瘪。这东西是下酒的好菜，所以，都喝点解解乏。
水老瘪在炸完之后，把硬翅摘下去，还要在屁股尖儿上掐一下，把后翘和带着的脏东西扔掉，然后，整个扔进嘴里大嚼。
浓浓的清香便在口腔里散发开来，因为蛋白质含量丰富，味道和蝉蛹有些类似，但是，比蝉蛹更香。
除了龙小妹之外，剩下的人，都吃得挺香。就连小囡囡，一开始还有点怕怕，不过在尝了一个之后，就吃上瘾了，最后，竟然吃了十多个。
“小妹，你也吃呀！”她一边吃还一边知道照顾妹妹，不过，龙小妹也只是朝小姐姐笑笑，然后，夹了一块炖牛肉，放在嘴里，嚼得格外香。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几个小家伙并排一躺，嘻嘻咯咯的闹腾一阵子，然后，小囡囡就搂着龙小妹睡着了。
可怜的小猴子，只能去小光光那里寻求安慰，以前，都是小囡囡搂着偶睡的。哎，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啊。
最可怜的还属田小胖，床上没那么大的地方，他干脆在地上铺了个草甸子。不过，田小胖心安，小呼噜照样打的呼呼的。
有这么多好娃子陪着他，他怎么能睡得不香甜呢？

第三百二十五章 活爹
第二天傍晚，田小胖领着一帮小娃子，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黑瞎子屯——嗯嗯，这趟正好出去十天，算是长的了。
“小胖回来啦，听说你又捡了个闺女，就是这娃子吧，瞧瞧长的这个着人疼啊，跟小哪吒似的。”
在大榆树下，不少村民都吃完饭了，溜达到这边扯闲篇。一眼就看到了龙小妹，立刻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田小胖就挨个介绍：“小妹啊，这是你二太奶奶……这个是你明白爷爷——俺说孩子他明白爷爷，这第一次见面，你也没个见面礼啥滴？”
包大明白正抱着包呦鹿晃呢，乐呵呵地点点头：“好滴好滴，娃子饿了吧，上爷爷家吃饭去，你奶奶炖了一条大鲫鱼，可香涅。”
停停停，跟俺家小妹，就别说吃鱼的事儿。田小胖连忙叫停，这明白爷爷抠抠搜搜滴，想叫他出血算是难喽。
倒是包呦鹿一瞧见小猴子，两个小胳膊立刻扇呼起来，嘴里还啊啊啊的喊着，估计是埋怨呢：小白哥，你这些天跑哪去了，都想死宝宝涅——
村医小护士陈笑正给包明禄量血压呢，看到这一幕，立刻忍不住笑起来。别人不知道咋回事，都以为包呦鹿看小猴子相貌清奇，这才黏它。
陈笑清楚啊，人家小猴子可以说是鹿鹿的引路人，那关系能不好吗？
“包爷爷，您老血压正常，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加油啊！”陈笑也是第一次看到脑出血患者能恢复这么好的，基本上跟正常人一样了。
然后，陈笑就被龙小妹吸引，眼中的笑意更浓：这个小娃娃跟我好有眼缘儿啊，也是个爱笑的。
刚要凑上去抱抱，就听到有人抢先一步：“好娃子，与贫道有缘，小胖啊，你这个娃子就舍给老道吧。”
小囡囡和小光光一听，连忙挡在龙小妹身前，将小妹护住，四只小眼睛，警惕地盯着老道，就跟防贼似的。
别看老道不着调，但是眼光还是有的，当然能瞧出小龙人的不凡，可惜，只能干眼馋。
田小胖正瞧热闹呢，就觉得肩膀被人给扳住，然后，就听到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孙子，小胖乖孙子，爷爷饿了，我也要吃大鲫鱼——”
这下子把田小胖给吓得一激灵：俺爷爷都去世好几年啦！
谁跟俺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小胖子有点火大，气呼呼地转过身：“你谁呀，你——”
只见后边站着一个陌生的老头，大概七八十岁的样子，一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田小胖。
本来以为是熟人开玩笑呢，结果不认识，田小胖当然不好发火：“老爷子，您认错人了吧，俺可不是你孙子？”
那老头儿依旧直勾勾地瞅着他，瞅着瞅着，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儿：“小胖啊，我的好孙子，你也不要爷爷啦，你也嫌弃爷爷啦——”
连哭带说，这个伤心哦，旁边的老头老太太都瞧得眼睛有点发红。
把田小胖给整的也没着没落的：“老爷子，您先别难过，您这是找不着家了吧，还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不？”
他也有点瞧出来了，这老头儿有点神志不清，估计是老年痴呆。
随着人口老龄化，老年痴呆症的患者也越来越多，全球大约有五千万患者。而且，增长极为迅速。
这是什么概念呢，基本上，平均每分钟，就有18到19人，走入老年痴呆症这个痛苦的深渊。
想想，真是叫人不寒而栗啊！
老头儿还认准田小胖了，拽住他的胳膊就不撒手，嘴里孙子长孙子短的，三句话不离肚子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包大明白都有点信了：“小胖啊，这不会真是你爷爷吧，要不，你回家问问你爹涅？”
这事还用现问嘛！田小胖是急不得恼不得。关键时刻，还是闺女疼爹，只见小囡囡从人缝儿里挤进来，搂住田小胖的大腿：“干爹啊，要不你就认了爷爷吧；反正，你也认了俺们好几个干儿子干闺女的？”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轻笑，还有不怕事的，比如像包大明白这样的，一个劲撺掇着田小胖，叫他认爷爷。
俺要是认了的话，倒是没啥，可是，俺爹肯定不干啊——田小胖索性翻翻老头的衣兜，看看有没有啥线索。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病情比较严重的，身上都会带着联系卡之类。可是翻了一遍之后，老头儿的兜里比脸还干净呢，联系卡之类的信息没有，手机手环之类的东西也没有。
这下，田小胖可犯难了，愁得直薅头发。
“小胖，乖孙子，爷爷饿啊！”老头儿使劲摇晃着田小胖的胳膊，他能走到黑瞎子屯，指不定走了多长时间呢，不饿才怪。
先吃饭！田小胖总不能把一位可怜的老人拒之门外吧，硬着头皮往家走。碰到的村民和相熟的游客，都乐乐呵呵地打招呼：“小胖啊，听说你又捡了个干闺女，瞧瞧这娃娃，长得多喜庆——”
田小胖刚要美，就听人家又说：“听说你还捡了个爷爷，哈哈，就是这老爷子吧，别说，跟你长得还真连相儿。”
懒得搭理你们！田小胖把脸一扭，索性不理这些幸灾乐祸的家伙。
玩笑归玩笑，大伙对田小胖的人品还是十分称赞的，起码在尊老爱幼这方面，别人拍马都比不上。
老头儿颤巍巍的，走路很慢，田小胖只能跟在后边慢慢溜达，还时不时小心地搀扶一下，免得老头掉阳沟里。瞧他身上沾了不少泥土，估计都是路上摔的。
几个小娃子在前面跑得快，先一步进了家门，五只傻狗乐颠颠地迎上来，尾巴都耍成风火轮了。
一年时间，大傻它们现在看起来已经是成年狗了，体型格外壮硕，一个个都跟小牛犊似的，在村里这些大狗之中，牢牢占据前五名。在村子里，也欺公狗霸母狗，渐渐有了称王称霸的架势。
平时，村民开玩笑，要是有游客问：“这谁家的大狗啊？”
村民就说：“还能是谁家的，村支书家的呗，狗仗人势。”
小囡囡怕这些大狗欺生，一边护着龙小妹，嘴里还一边吆吆喝喝的：“大傻，你们看呦，这是龙小妹，以后也是你们的小主人，你们要乖乖的——”
还没等她说完呢，五条大傻狗嘴里呜呜几声，夹着尾巴，全都钻回自个的窝里。那模样，比见到母豹子还害怕呢。
咦，小囡囡有点蒙了：小妹的个头，还没大狗高，怎么把它们吓成这样呢？
你们这几只傻狗，真是傻狗不知臭，小龙人啊，虽然小，但也是有龙威的，还镇不住你们几条傻狗？田小胖则很没正溜地在旁边幸灾乐祸。
这时候，田小胖他老爹从屋里溜达出来，都打电话联系过了，所以就等着田小胖一伙回来吃饭呢。
小囡囡连忙汇报：“爷爷，我们又多了个妹妹，是干爹捡回来的。”
老爹在电话里也听到这件事，所以并不太惊讶，虱子多了不痒嘛，还乐呵呵地凑上去：“好孩子，叫爷爷——”
然后，就听小囡囡的小嘴继续巴巴地说着：“爷爷，还有哦，干爹还领回来一个老爷爷，那个老爷爷好可怜，非说是干爹的爷爷呢。”
小囡囡说的有点乱，老爹一时间有点没搞明白，小丫又补充了两句，田小胖他老爹一拍大腿：“这浑小子，屁股又痒了是吧，这是给俺请回来一个活爹啊！”
说话间，田小胖领着老头儿也走到家门口，还跟老头说呢：“爷啊，这就是咱们家，到家啦！”
家？老头儿那双昏花的老眼四下望望，竟然激动起来：“是咱们家，是咱们家，乖孙子，你小时候，爷爷就在这个当院领你玩。那时候啊，你可淘了，天天撒尿和泥玩——”
老年痴呆症患者，到中后期会出现幻觉。家里有老人的，应该有这个感受，老人常常会说一些胡话，比如说，看到那些已经死去的亲人之类，吓人五道的，其实就是幻觉。
俺啥时候撒尿和泥了，看着笑嘻嘻的几个娃娃，田小胖想哭。
猛然间，老头儿一下子躲到田小胖身后，俩手紧紧扯着他的衣后襟，都能明显感觉到哆嗦了：“乖孙子，那个人是谁，好凶啊，快点把他从咱们家撵走，快点撵走！”
这是俺家好不好！田小胖他老爹更气了，哪来的老头，糊里糊涂的，出门忘吃药了吧？
田小胖没法子，只好解释一番。他老爹这才明白。田大壮也是庄稼汉子，心肠热，顿时也不生气了，换上憨厚的小脸：“老爷子，刚才是俺不知道啥情况，别往心里去。快点进屋，饿了吧，就等你们吃饭呢！”
一听说吃饭，老头儿立刻眼睛放光，连连点头，在走过田大壮身边的时候，还低声问田小胖：“乖孙子，这个人到底是谁呀？到咱们家咋还吆五喝六的，这么仗义？”
“爷啊，这是俺爹啊。”田小胖硬着头皮介绍。
老头儿一脚门里，停在那里，想了半天才说：“你爹不就是俺儿子嘛，俺可没有这个儿子！”
田氏父子对望一眼，然后一起叹气。不愧是爷俩，动作声音都非常一致。
“都回来啦，饿——”田小胖的老娘黄秀英也听到动静跑出来，想瞧瞧新认领的孙女，结果，迎面看到一张抽抽巴巴的老脸，就给了田小胖丢过来一个眼神：这谁呀？
咳咳，田小胖眨巴几下眼睛：“娘啊，这是俺爷啊，也是你老公爹。”
“这孩子，净瞎说，你爷都没好几年啦！”黄秀英抬起巴掌，准备在小胖子脑袋上掴一下，教训教训儿子，当面教子嘛。
还没等田小胖有啥动作呢，那个老头儿却气得直呼哧，还伸出手指，颤巍巍指着黄秀英：“我没你这么恶毒的儿媳妇，咒俺死是吧，你给俺滚，滚——”
吼完了，又趴在田小胖的肩头，身体不停地颤抖：“乖孙子啊，这个家啊，就剩下你对爷爷好了，就剩下咱们爷俩相依为命啦！”
大伙都愣愣地看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这最安全
田小胖好说歹说，算是把老爷子给弄到屋里，饭菜早都摆上了，炕桌上，几位老太爷和汤博士何教授已经喝上小酒了。
一人一小盅鹿茸血酒，五钱的小酒盅，一顿就一盅，就连张大路的老爹，也跟着喝呢。
汤博士最喜欢这个，喝完一盅，觉得有点不过瘾，又用眼睛贼溜溜地瞄着酒罐子。杨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包大明白的话，你可不能忘了啊。”
抓抓土星环的头发，老汤只好断了继续喝酒的心思，专心开始夹菜。晚上的饭菜，还是以清淡为主，毕竟老人孩子都比较多嘛。
小米粥，咸鸭蛋，再有一个鸡蛋糕，上面撒了一层葛仙米；另外就是两尾清蒸大鲫鱼，以及一些蘸酱的青菜之类。
这时候，田小胖搀着老头儿进屋，然后呼呼啦啦的，孩子们也都进来了。
一阵兵荒马乱，先把龙小妹给介绍了一下，基本上，不是爷爷，就是太爷爷，挨着叫就成。
这么一个白白胖胖玉琢粉雕一般的小娃娃，而且还总是乐呵呵的，再加上田小胖编造的身世，当然是招人疼。
一帮老人把孩子们都叫到炕桌上，一起吃饭。杨老爷子看龙小妹太小，还要喂她吃呢，结果，人家上桌之后，勺子筷子都用得十分熟练，把自个照顾得妥妥滴。
吃饭吃饭，大伙也各自动筷。田小胖就在地下那桌，坐下一瞧，好嘛，带回来的老头儿，已经喝好几碗粥了，弄得腮帮子上都沾着小米粒。
“您慢着点。”田小胖又往他碗里舀了几勺鸡蛋糕子，他老娘也帮着摘了一大块鱼肉，刚要给老头儿夹过去。就见老头把筷子一扔，一头扎进田小胖怀里：“乖孙子，恶儿媳好吓人，出去出去快出去，俺可不想见她！”
这老头，估计以前是受了儿媳妇的气，心里有阴影了，极度缺乏安全感，就觉得田小胖怀里最安全。没法子，田小胖他老娘，只能端着饭碗，凑到锅台上吃饭去了。
在得知这个老头的来历之后，已经吃饱未喝足的汤博士一边剔牙一边开了腔：“亲爱的小胖啊，你这件事做的太好啦，俺们正要展开一个新的研究课题，重点围绕的就是熊能量对人体大脑的修复和促进作用，你就给我们找来了实验对象。用中国话来说，这就是雪中送煤啊！”
送煤就送煤吧，田小胖忙着吃饭，也没工夫帮他矫正。
这一次来黑瞎子屯，老汤与何教授都是受雇而来，整天溜溜达达没啥事，这两位又是闲不住的，看到村里的脑出血患者包明禄，还有梁老爷子，这两位脑血管疾病患者都恢复良好，于是又起了研究的念头。
研究对象，除了以上两位，还准备多招募一些志愿者，最好是各种类型老年痴呆症的，其中，尤其要以阿尔茨海默症的患者居多。因为这种老年痴呆患者数量最多，也最为典型。
做研究，数据样本当然很重要，所以，老汤就继续念叨：“亲爱的小胖啊，你最好再多认一些爷爷回来，嗯哼，也不用太多，有二三十名也就先够用了。”
啥？田小胖正吃鱼呢，结果，一根鱼刺正好卡到嗓子眼：你会不会说话，哪有认二三十爷爷的？
“对不起，亲爱的小胖，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几十名患者进行研究——嘴巴张大一点，我帮你把鱼刺夹出来。”老汤朝着一双筷子，直奔田小胖而来。
田小胖真担心把他的嗓子眼给捅破喽，连连摆手。只见龙小妹顺着炕沿出溜下来，伸着小手，拍拍老爹的后背。
这丫头，这么一点点就知道疼人了，真没白捡啊！
大伙正念叨着呢，就看到田小胖嘴巴张了两下，然后，一根长长的鱼刺被他用舌尖抿出来，掐着扔到桌上。
“老汤，以后吃鱼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吓俺。”田小胖知道这是龙小妹的功劳，就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脑瓜，又把她抱到炕上，继续吃饭。
骚瑞骚瑞——老汤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声道歉，然后，又向田小胖报喜：“亲爱的小胖，我有几个朋友是诺奖评委会的，他们悄悄告诉我，今年，我们获得医学奖的呼声是最高的，你高兴吗？”
俺当然——田小胖刚刚又夹了一口鱼，一激动，又被鱼刺给卡住了，张着大嘴，一个劲啊啊啊的。
老汤有些悻悻然，他决定，还是先闭上自己的乌鸦嘴比较好。
在龙小妹的帮助下，田小胖再次取出鱼刺，然后把那盘子鱼远远挪开，今天是说啥也不敢再吃鱼了。
能够获得诺奖，那当然是大事儿，确实值得高兴。奖金啥的，倒在其次，关键是可以扩大黑瞎子屯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这才是小胖子最看重的。
不过呢，诺奖一般都是在每年的十月份揭晓，到十二月十日，诺贝尔逝世纪念日，才正式颁奖，时间还早着呢。
为了防止中途生变，所以，老汤才准备继续发掘熊能量在医学领域里的作用，造福社会，同时也为他们几个人获奖再增加一枚筹码。
不吃鱼了，田小胖也可以放心聊天：“老汤啊，你说现在全球都闹病，今年的诺奖不会取消了吧，毕竟，连奥运会都延期了？”
汤博士耸耸肩膀：“亲爱的小胖，你就不要骑人忧天了，把心放到肚子里好啦——”
骑人，俺骑谁呀？正好，田小胖也吃饱了，撂下碗筷，将龙小妹和小囡囡都骑到他的肩膀上，然后伸手拍拍汤博士的肩膀：“没事就去咱们村小学当个旁听生，好好学学成语，别一整就用错喽。杨老爷子，你说老汤这种程度的，上小学五年级成不？”
大伙哈哈笑，这种日常斗嘴，是老爷子们最为喜闻乐见的。
一瞧田小胖要走，那领回来的老头连忙也撂下筷子：“乖孙子，等等俺。”说完，就扯着田小胖的衣襟，比那几个小娃子还黏人呢。
没法子，只能先领着吧。田小胖在村里溜达一圈，毕竟十几天不着家，也得巡视一遍领地啊。
基本上，一切照旧，几处工地都如火如荼，地基都打完了，正在全速修建，几天就一层，眼瞅着噌噌往高里涨。
上面专门给修建的居民楼，一共是六层，都快封顶了。估计今年秋天就能交工，冬季就能入住。
就算是一部分村民愿意住老房子，那也能安置大量的游客以及常驻黑瞎子屯的那些外来者，届时，能极大的缓解黑瞎子屯住房的紧张问题。
比如说田小胖家吧，现在，小胖子天天得到别人家找宿，太惨啦。
田小胖在村里视察，那才叫威风呢：俩手牵着俩娃子，俩娃子还牵着小光光和小猴子；身后，还有老头儿拽着田小胖的衣后襟，寸步不离，前呼后拥。
村民们见了他都乐，都亲亲热热打招呼：“小胖，领你爷遛弯呢——”
这都啥人呢！田小胖溜达到大榆树这边，只见包大明白和胡领导正下象棋呢，于是，就把要招募几十名老年痴呆症患者的事情，跟老胡说了。
老胡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抱紧黑瞎子屯这根粗大腿，升官就跟坐火箭似的，噌噌的。
当然满口子答应，他本身就是医疗系统的，熟人也多，跟省城的大医院联系一下，几十名患者就轻松搞定。而且，各种程度的都有。最严重的，都是久卧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甚至，大小便都失禁的老人。
等安排完了，继续看棋盘，越瞧越不对劲：“大明白，我记得刚才这儿有一匹马了，你啥时候给我的马吃的？”
“胡领导，你虽然姓胡，也是不能胡说滴。”大明白当然不能承认，俺抱着娃子陪你下棋容易嘛，偷偷拿一个马下去，也是应该滴。
田小胖正瞧他们俩掐架呢，电话响了，掏出手机接听，原来，是傅青云老爷子打来的，说是他们马上就到黑瞎子屯了。
昨天，二人已经通过电话，傅青云说要带人来谈事情，田小胖问问啥事，老爷子还保密，只说是好事儿。
等了一会之后，两辆车开到大榆树这边，傅青云精神矍铄地下了车，同行的，还有四五个人，瞧着都挺有气势的。
一介绍才知道，原来，领头的是国内萨满研究会的徐会长，一身唐装，满头银发，一脸的书卷气。
剩下那些，也有民俗专家，也有相关单位的领导，田小胖都上去跟人家逐一握手。
握手的时候，田小胖后边还缀着一个老头儿，扯着他，寸步不离，生怕给甩了似的。
那些来客都不明所以，心里暗暗纳闷，初次见面，也不好意思问啊。
傅天山也闻讯跑来，老远，就喊了一声爷爷。
没等傅青云搭茬呢，那老头儿顺口答音，嘴里嘟囔了一句“乖孙子。”
田小胖连忙解释几句，大伙这才释然，瞧着小胖子也越发顺眼：起码，人品有保证啊。
于是，让到村部，喝茶闲聊，傅青云这才说明来意：原来，国际萨满教研究会将要召开第八次学术研讨会，这一次，咱们是东道主，所以，想要选用黑瞎子屯来成为这次研讨会的举办地。
一听是这事，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老爷子，这种国际性的会议，最次也得是省会城市啊，选俺们这么一个小屯子，真的合适吗，别到时候，各国友人齐聚，给咱们国家丢脸？”
“谁叫你这最安全了呢！”傅青云老爷子摆摆手，道出了真相，“而且，这一次学术研讨会的主题，是萨满音乐和文化的传承与发展，你这不是正合适吗？”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猛的一拍大腿：“妥了，只要上边不嫌弃，这事儿俺应下啦，来的人越多越好，来多少人都没问题！”
平时，田小胖最烦开会，但是这种会议的话，要是利用好了，肯定能收割一大波能量值。
正想着美事儿呢，就听哗啦一下，身后传来一阵响，田小胖回头一瞧，原来是那个老头儿，刚才被他拍大腿发出的声响给吓住了，碰倒了一把长条凳。
看到田小胖转头，老头委屈巴巴地说：“他们是不是那些白大褂派来抓爷爷的，乖孙子，千万别来那么多人啊，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啊！”
田小胖连声安慰：“别怕别怕，甭管来多少人，俺都能薅——能把他们摆平！”

第三百二十七章 嘴型不对呀
等食堂那边安排好饭菜，田小胖就领着客人过去用餐。一顿饭下来，基本就谈妥了。
会议的日期还挺急的，就在下周，今天周日，只剩下三天的时间。本来，举办地定在邻省的省会城市，但是，受到病情的影响，上面临时下发通知，不许承办大型会议，尤其是这种国际性的，而且，国外来的，必须都先进行隔离。
这下子，组委会可慌了手脚，最后，还是傅青云给出了个主意，所以一行人才会来到黑瞎子屯。
至于费用之类，自然有会员国出钱，不用花黑瞎子屯一分钱，甚至，食宿方面，还给补贴。
听说大会有好几百人的规模，田小胖都乐坏了：倒贴钱也行啊！
至于住宿问题，按照那位徐会长的意思，是把最近几批游客往后推一推，就腾出住房了。
结果，被田小胖给否了，小胖子现在就怕人少呢。反正现在天气暖和了，干脆多买点帐篷，那些年轻力壮的村民，就住几天帐篷算了。到时候，他这个村支书带头先住。
在原本的旅游计划中，黑瞎子屯就准备加入野外宿营这个新的项目，现在正好。
一听黑瞎子屯这么讲究，徐会长也很是大度地表示：帐篷和睡袋这些物资，他们负责！
搞得田小胖都一愣一愣的：本来还以为萨满都是一些落后的地区和民族才信呢，肯定一个个都穷了吧唧的，想不到啊，人家还是大户！
他这就是井里的蛤蟆，有点坐井观天了，事实上，在国内外，萨满教的待遇那简直是天差地别，呵呵，不好多说。
这么理解吧，现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极为注重民族传承下来的东西，越是古老的越吃香。在这方面，国内的发展算是比较晚的。
刚刚吃过饭的田小胖，又陪着客人吃了一顿。老头儿也跟着吃，而且还是狼吞虎咽的模样。田小胖担心他吃饭不知饥饱，别撑坏喽，最后只能把他的筷子抢下来。
老头儿就可怜巴巴地站在他身后瞅着桌子上的菜肴，弄得别人都没法下筷子。
“娃儿们，领你们太爷爷出去转转。”田小胖吆喝一声，这么下去，他到哪都领着一个跟屁虫，啥事也甭想干了。
“太爷爷，俺领你回家喝蜂蜜水去好不好？”小囡囡还真不赖，知道用食物来诱惑。
老头儿一个劲晃头，反倒紧紧扯着田小胖的衣服。
小囡囡瘪瘪小嘴，败退。
“太爷爷，我领你去洗澡好不好，很舒服的。”小光光大概是觉得这个老爷爷身上有点脏。
“不洗澡不洗澡，你们想给俺扒皮。”老头儿也不知道有过怎样的经历，一听洗澡，更是吓得直哆嗦。
小光光抓抓后脑勺，败退。
就连百试百灵的小丫，这次也不好使了。
最后，龙小妹一声不吭地凑过来，伸出小手，拉着老头儿干枯的大手，然后，老头儿就乖乖跟着她走出屋，嘴里还念叨着：“小小乖，小小最疼太爷爷啦——”
田小胖摇摇头，本来想打电话给派出所的，也好联系一下家人。现在呢，他更想把老人治好。就像当初的小囡囡和小光光，给他们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人格。
一定会的！田小胖有这个信心。
组委会这些人，这两天也不打算再折腾，索性就留在黑瞎子屯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
把他们安排好住处之后，田小胖也就往家溜达，到家之后，发现老头儿正跟几个小娃子坐在炕上玩嘎拉哈呢，还不时发出哇哇的怪笑，好像挺开心的样子。
倒是田小胖的老娘不咋开心，一个人坐在外屋地生闷气：老头儿一见她就叫恶媳妇，实在太伤自尊了。
有田小胖哄着，老娘这才敢进屋。小胖子发现了，在这个家，他的地位最低，但是也最重要，因为，他的作用就相当于润滑剂，有了他，大伙才会更好。
大伙都坐着闲聊，炕上玩嘎拉哈的老老小小却吵吵起来，那老头儿趴在炕上，搂着一大堆嘎拉哈，小猴子则气得又蹦又跳，嘴里一个劲噢噢叫。
“小白，让着点啊！”田小胖吆喝一声，小猴子一赌气：偶还不玩了呢！
小爪子把嘎拉哈一推，跳到地上，拿着水盘子，挨个给炕上的老抱子喂水。
要说，这两排老母鸡也真的挺辛苦，天气本来就热，一趴就是好几天不离窝。再加上，炕头的温度更高，热得整天张着嘴。
而喂米喂水这些活儿，都是几个小娃子来干的。田小胖一直主张，小孩子们，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最好了。喂鸡这种活，也累不坏，还能增强孩子们的爱心，何乐而不为呢？
小猴子十多天不着家，属于严重旷工，所以要补补。就是它手脚不老实，一手端着水盘子，另一只小爪子还伸进老抱子身底下，摸摸热乎乎的鸡蛋大雁蛋啥的。
要是换成别人，老抱子早就下嘴了，不过呢，对毛手毛脚的小猴子，倒是睁一眼闭一眼。
唧唧——老母鸡的翅膀底下，忽然传出一声低低的鸣叫，然后，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瓜，一个浅黄色的蜡质般的小嘴，还轻轻在小猴子的手上啄了啄。
哇，小鸡出壳啦！娃子们都撇了嘎拉哈，围拢过来，他们都盼着小鸡出壳呢，毛茸茸的小鸡崽多好玩啊。
家里这么多老抱子，就去年这一只，孵的是鸡蛋；剩下的，都抱着大雁蛋。小鸡二十一天出壳，而且还早抱了几天，出壳当然也早了。
小丫把手伸进窝里，从老抱子的身下摸出来两半儿的鸡蛋壳。然后，就在旁边照看着，等候一个个小生命降临到这个世界。
鸡蛋壳最初是被啄出一个小裂缝，然后，在小鸡崽锲而不舍地努力下，裂缝越来越大，最后，蛋壳裂成两半，湿漉漉的小鸡崽就破壳而出。
一屋子的老老小小都盯着这边看，就连那捡来的老头儿，也愣愣的瞧着。
还有什么，比新生更能触动人心的呢？
如果非要找出一件的话，那么，或许就是新生的另外一个极端。
只不过，新生，往往代表着喜悦，代表这蓬勃的生命力。尤其是屋里的这些老人，更是感触颇深。
小猴子性急啊，看到裂缝的蛋壳，就准备用小爪子强行掰开，结果，小爪子被田小胖给拍了回去。
能自己破壳而出的小鸡崽，说明长得壮实，有继续生存下去的能力；那些不能破壳的，你强行弄出来，也活不了几天的，何必多遭罪呢？
随着小鸡崽陆陆续续的破壳，明显能感觉到，老抱子也变得兴奋啦，不时低头，瞅瞅这些小宝宝，估计是查数呢——也不知道老抱子识数不？
破损的蛋壳，都被小丫给捡出去了，到了最后，只剩下一枚蛋壳里的小鸡崽，还没有钻出来。
吱吱吱！小猴子早就急不可耐，又使出大召唤术：偶连包呦鹿都能叫出来，别说你个鸡巴！
咔咔，小嘴撞击蛋壳的轻响，大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估计，里面的小鸡崽也着急呢。
可是，不知道是这个蛋壳太厚还是什么原因，蛋壳上的裂缝，迟迟没有扩大。最后，愣是被啄出了一个小洞，然后，一只尖尖的小嘴迫不及待地从洞里伸出来。
嗯？大伙终于瞧明白了，这只小鸡崽的嘴，稍稍有点毛病，发育有点畸形，上边那一半小嘴并不是尖的，而是往回打了个弯儿，向上翘起。
这样的嘴型，啄起蛋壳来，当然费力。就算是将来吃食，也很不方面。比如说，和同伴抢着吃小虫子，肯定抢不过的。
“算啦，这个就捏死算啦，小白，一会儿扔灶坑里，给你烤着吃。”老娘黄秀英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农村妇女都见多了。一窝三四十个鸡蛋，除去照出去的石蛋，再加上受冷闪死的，还有像这种先天不足的，怎么也得损失十个八个的。像这种只有一个还没出壳的，已经很少见了。
在她想来，主要原因，可能是家里公鸡比较多，所以，成功率比较高，没有石蛋。
啥，奶奶你简直太残忍啦，偶可不做这种谋食害命的勾当！小猴子使劲摇晃着脑瓜。
其他小娃子也表示不同意：这只小鸡崽多可怜啊，本来就有残疾；而且，它还这么顽强，努力啄着蛋壳，还露出小嘴一个劲地唧唧叫。
“恶儿媳，这次说啥也不能听你的！”那个老头儿忽然发疯，大叫一声，就直奔鸡窝，抱起那枚鸡蛋，紧紧用双手护住，手背上，都被老抱子给叨出血啦。
小丫连忙安抚暴怒的老母鸡：敢抢老娘的宝宝，俺叨不死你！
田小胖则连忙安抚同样暴怒的老头儿，帮着他一点点把蛋壳敲出个裂缝，轻轻掰下来。里面的小鸡崽，终于浑身湿漉漉的降临到这个世界！
小家伙其实挺健康的，很快就能在炕上噔噔跑了，还试着往鸡窝上边飞，可是它那双不丁点的小翅膀，咋努力扇呼也飞不上去啊。
小猴子把它拖回鸡窝，老抱子也很亲近地用嘴把小家伙勾到身下，很快就和同伴们挤在一起，除了嘴型不大正确之外，没有任何不同。
“好好活着吧，生命从来都不容易啊。”张大路的老爹，有感而发了一句。他这些日子恢复得相当不错，感觉都胖了好几斤。这种死去活来的感觉，令他更体会到生命的可贵。
田小胖也不由得心中一动，从柜盖上取下排箫，呜呜地吹奏起来。很快，白菁菁也吹着古埙，加入其中。甚至，还有龙小妹，也拍着小巴掌，piapia的应和着。
曲子很简单，但是，犹如新生，单纯而喜悦，几位老人，脸上都露出祥和的笑意，仿佛一下子也变得年轻起来。
不知不觉间，小丫和小囡囡和小光光，也熟悉了这个简单的曲子，都拿着各自喜爱的乐器，跟着老爹一起吹奏起来。后来，深受各国人民，尤其是儿童所喜爱的《小鸡圆舞曲》，就此诞生。

第三百二十八章 来处与归途
田小胖一大家子正在自娱自乐，就连那只老抱子羽翼下的小鸡崽，一个个也都探出头来，小脑瓜跟着一左一右的摇摆。
翘嘴小鸡崽也不例外，而且，因为嘴型的关系，瞧着还更加憨态可掬。
“好，真好——”田小胖捡来的便宜爷爷，也摇头晃脑，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
田小胖仔细听听，好像在念叨着关小龙什么的，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
于是，等演奏完毕之后，田小胖放下排箫，和老头儿脸对脸：“老爷子，你好好瞧瞧，俺是谁？”
“你是小龙啊，俺的乖孙子！”老头一脸笃定。
还是没戏！田小胖以为老头儿明白点了呢，结果还是原来那样。也不对，好像多少有点进步，起码，记起来他孙子的名字啦！
等到晚上，田小胖出去找宿，老头儿也照例跟着。小胖子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躺倒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恍惚间，还感觉到老头儿立起上身，帮他掖被子呢。田小胖心里也颇为触动：要不怎么说，七十岁有个妈，八十岁有个家呢。
念头通达之后，很快就呼呼睡着，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
到了第二天，村里就紧锣密鼓地忙活开了，主要是为了迎接国际萨满教学术研讨会。组委会早就把横幅和气球之类都准备好，大伙帮着贴贴挂挂。
至于那些比较现代化的设备，条件所限，就暂时不用了，算是真正展示土生土长的原生态乡村风貌。
出人意料的是，小猴子发挥的作用竟然最大，什么登吧上高之类的事情，小白最拿手了。
不过就是一点不好：干完活，就伸出小爪子要钱。结果被田小胖给狠狠批评一顿。
别过两天客人都来了，你也小爪子乱伸，叫人家笑话，咱们在乎那点小钱嘛？
噢噢噢！小猴子不服气，小爪子还比比划划的，连龙小妹都捂着嘴偷着乐。小丫翻译之后才明白，小白的意思是说：偶当然差钱了，赚点钱，都叫老爹你给搜刮去，说是留着给偶娶媳妇，到现在，偶也没看到媳妇的一根毛啊？
“这小猴子，都快成精了，要是给你配个和尚师父，估计都能去西天取经了。”徐会长倒是对小白赞不绝口。
作为萨满研究会华夏区的会长，他接触过不少萨满教的文化和传承。因为萨满崇尚自然，相信万物有灵，所以，有些萨满就喜欢豢养一些动物。不过，都没有这只小猴子这么有灵性。
基本上，小半天的工夫，准备工作就弄完了，黑瞎子屯呢，也没有表现出焕然一新的面貌，就是稍稍干净整洁了一些。
房子还是泥草房居多，栅子还是葱茏的柳条栅子，道上跑的还是猪牛羊，阳沟里还是小鸡鸭鹅。
这就是一个真实面貌的展现，没有伪装，没有粉饰，宁静祥和，而又生机勃勃。
没错，别看房子破，但是，来到黑瞎子屯的人，总会感觉到这里的环境和人群，都充满活力，这也是许多游客都喜欢黑瞎子屯的原因。
到了晚半晌，田小胖正跟一帮老太太采挖草药呢，老远就听到村子这边救护车哇啦哇啦响个不停，干脆宣布收工，连忙回村一瞧，原来是，胡领导帮着联系的那些老年痴呆症患者，被十多辆救护车给拉来了。
同行的，有医生，有护工，也有一些病人家属等等，一共有六七十人。
田小胖回来的快，正看到从救护车里下人呢：症状比较轻的，自个就能溜达下来；稍重一些的，需要人扶着；还有五六个，是坐着轮椅的最严重的三个老人，是直接用担架给抬下来的。
瞧得汤博士连连点头：效率很高嘛，而且病人都很有代表性，做实验对象，再恰当不过。
包村长和包大明白他们也领着几个村民，在这帮忙，瞧见田小胖，大明白乐呵呵地开了腔：“小胖啊，这些老头老太太都是给你预备滴，都准备往你家送涅。除了爷爷就是奶奶，你就麻溜滴接收吧。”
“明白叔，你这么说的话，俺压力会很大滴。要不，匀乎到你家几个吧。来人啊，把这几个瘫痪的老人，全都抬明白叔家去，他天天给扎针灸也方便！”田小胖也是小金豆子不吃亏，顺手将包大明白给拉下水。
老年痴呆症患者，最怕卧床，躺下容易，再想起来，那就难喽。最后的结果就是窝吃窝拉，需要专人把屎把尿，每天进行翻身按摩，免得起褥疮，且得好人伺候了。
“不是，俺——”包大明白当然知道，他老爹当年就是这么没滴。
刚要拒绝，又想到自个一向自诩为“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平时也总是吹嘘扎针灸扎得好，稻草人都能扎出血喽，要是拒绝的话，实在是有损清誉。
于是，咬咬牙，跺跺脚：“成啊，这仨瘫痪滴，都抬俺家去，俺当年伺候俺爹，都伺候好好滴，三年涅，窝吃窝拉三年涅，换成别人早就伺候死了——”
大伙纷纷竖起大拇指，尤其是村里的老人，都知道这段历史，对包大明白赞不绝口。这老小子虽然毛病多多，但是，孝顺这方面，真没的说。
也有包大吵吵这样的，跟他开玩笑：“人家小胖天天领个爷爷，你这一下子就认了仨活爹，厉害厉害。不对，里边儿还有一个老太太，你这是连爹带娘一块都认了。”
正好，包二懒也放猪回来，一听这个消息，立刻就唱上了：“爹呀，娘呀，送到哪里去？全都送到大明白家里去——”
这俩人一唱一和，弄得包大明白的大脸盘子都憋得通红：“你们俩不用瞎起哄，等俺把老头老太太都扎好涅，到时候看你们还有啥说滴！”
包大吵吵笑嘻嘻地凑上去：“大明白啊，这一个村住了好几十年，咱们谁不知道谁呀，你多大本事，俺还不清楚吗？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当年咋不把你老爹先扎好涅？”
“俺那时候不是还年轻嘛，本事没练成涅！”包大明白急赤白脸地跟他掰扯。这个大吵吵总跟他叫号儿，这次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你有啥本事啊？果然，包大吵吵也不是好糊弄的：“大明白，咱们把话撂到这，你要是能把这仨老头老太太都给扎好喽，俺到时候就给你磕头拜师，你要是不成，就拜俺为师，你看咋样？”
看热闹的当然不怕事大，纷纷起哄：“打赌打赌，俺们大伙都是见证人，谁也不许耍赖！”
大明白看到对方上套儿了，反倒不慌不忙，心平气和：“大吵吵呀，你老干八尺滴，俺收你这徒弟，天天瞧着还怪闹心滴。这样吧，俺要是把人都扎好了，你就给他们磕头，认干爹干娘好不好涅？”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吵吵的火儿彻底被拱起来了，抬起巴掌，啪啪啪，跟大明白拍了三下，算是立下赌约。
然后，在医护人员的指挥下，大伙一起伸手，把三个瘫痪的老人，都抬到包大明白家里。
至于高小帅两口子，原本在这住得好好的，这次只能挪挪窝了。
大伙刚要往西屋抬人，结果又被包大明白拦住：“打住，直接抬东屋去好涅。东大西小，这个规矩是不能坏滴。”
所谓的东大西小，就是说，一家人，长辈要住东屋，晚辈才能住西屋。这仨老头儿老太太年龄都七八十岁了，比大明白年长，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三位老人一铺炕，基本也就躺满了。田小胖也一直跟着忙活，还抽空偷偷问呢：“明白叔，你心里有谱没？”
包大明白嘿嘿一笑：“小胖啊，俺瞧你吹奏乐器，送来也都是没谱滴。俺心里有没有谱不要紧，关键是，叔对你有谱啊！”
敢情，俺还成了你的依仗啊！田小胖也不得不承认：明白叔这个人，眼光还是不错滴——
其他的轻症患者都好说，随便找几户原本空闲的人家，就安置下来。只是要注意，那些失忆的老人，看住别走丢就成。
最受关注的，就这三位瘫痪在床的。村里不少人都过来探望，拿点鸡蛋青菜啥的。看到炕上的老人，忍不住一阵唏嘘：老人难啊，谁都有老的时候，家里有老人的，一定要多孝顺孝顺啊！
杨老爷子也过来看看，忍不住有感而发：“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便只剩下归途。家里有老人的，都好好珍惜吧——”
一句话，说的不少老人都撩起衣襟，轻轻擦着眼角；而那些年纪比较轻的，则一个个若有所思：对老人，对亲人，对自己担负的责任，心中又多出几分明悟。
反倒是炕上躺着的那三位，依旧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都直挺挺地躺着，其中那个老太太，嘴里还含含糊糊，絮絮叨叨的说着胡话，谁也听不懂的那种。
他们现在这种状态，你就是说破大天，他们该啥样还是啥样。
这工夫，包大明白已经找出来许久未用的针灸包：“来，都闪闪，俺要开始扎针涅——你个小猴子，也想扎一针咋滴？”
小白指着他手里的银针，嘴里噢噢了一阵，小爪子还比比划划的。田小胖连猜带蒙的，忍不住扑哧乐出声：“明白叔啊，小白说你这银针真是祖传的，好家伙，都生锈涅！”
大明白瞧着锈迹斑斑的银针，也多少有点尴尬，连忙转移话题：“刚才俺好像听着扑哧一声似滴？大吵吵啊，赶紧瞧瞧，是不是你干爹或者你干娘又拉粑粑涅？”
什么叫一箭双雕？一句话，说得包大吵吵和田小胖都扭头走了。你说有田小胖啥事啊，谁叫他刚才没忍住，扑哧乐出声了呢——

第三百二十九章 黑瞎子屯小钻风
晚饭之后，黑瞎子屯多出来不少遛弯的老头和老太太。他们大多表情痴呆，走路哆哆嗦嗦，还有用轮椅推着的。
小娃子们大多第一次见到轮椅，写完作业之后出来玩，都争抢着要推轮椅。就连小囡囡和龙小妹，都推得小脸汗津津的。
那些中度老年痴呆症患者，基本上就得需要有专人跟着了，防止走失啥的。看着那些护工或者家属都紧盯着，不少村民都劝：“没事，不用瞅着，到了咱们黑瞎子屯，肯定丢不了。”
听见这种话，护工或者家属顶多笑笑：出村不远就是一个大湖，水泡子也一个连一个的，不看紧点，掉湖里咋整啊？
田小胖也跟着劝：“到咱们这，都放轻松点，别紧绷着神经，当成一次度假就好，就相当于疗养了。”
我们也想轻松啊，可是面对这些痴捏呆傻的老人，真的不能放松啊。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朝田小胖皱皱鼻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老人要是出了村子，失足落水怎么办？”
这小护士一说话，嘴里露出两只小小的虎牙，难怪这么厉害，人家长着虎牙呢，不服咬你呦。
田小胖知道光说不练的话，人家肯定不信，于是嘿嘿两声：“俺说虎牙妹，要不咱们也打个赌吧？”
结果自然是被小护士给瞪了一眼，收到一句“无聊”。
一旁的包天笑有点气不过，嬉皮笑脸凑上去：“妹咂，你不信是吧，哥哥陪你打个赌——”
“谁是你妹，你当谁哥呢，男人笑嘻嘻，不是好东西。你想泡妞是吧，先把自个的眼屎擦干净好不好？”小护士的小嘴跟刀子似的，真厉害，顶得包天笑的笑容都凝在脸上，然后变成苦笑。
不过所谓刀子嘴豆腐心，大抵如此，只见小护士说完之后，就一脸柔情地取出一张纸巾，向着包天笑走过来。
这妹子不错嘛，我就喜欢温柔的——包天笑好激动啊，使劲眨眨眼睛，然后努力睁大一些，还把脸往前凑了凑，准备叫小护士帮着擦拭。
就见小护士带着一阵风，从包天笑身边掠过，追上前面那个患病的老人，帮他把嘴角淌下来的哈喇子擦抹干净……
我！包天笑只觉得胸口一热，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敢情，我这是自作多情了啊。
不过这小子抗打击能力还是挺强的，很快就把心态放平和，凑了上去：“小同志，既然你对我们黑瞎子屯的工作能力表示怀疑，那么，我有必要代表全村百姓，跟你打赌，以此来证明一下我们屯的实力！”
“好，赌就赌！”小护士觉得这货跟苍蝇似的，必须直接拍死。
包天笑朝着田小胖那边望望，脸上又浮现出自信的微笑：“好，我要是输了，条件随你开；我要是赢了，你就叫我三声哥哥，敢不敢赌？”
虎牙小护士眨眨大眼睛：“你要是输了，就输给我半斤品质最好的鹿茸，我拿回家孝敬爷爷。”
这个赌注，还真不小，最顶级的鹿茸，就是茸尖儿那一小块，得好几支鹿茸，才能凑出来半斤呢。这个小护士，还是个行家。
“赌了，尊老爱幼，是咱们黑瞎子屯的光荣传统。”包天笑还想过去跟人家击个掌啥的，结果呢，小护士直接走到田小胖跟前：“村支书，你来作证人！”
田小胖摇摇头：“俺自个还没结婚呢，做啥证婚人啊？”
气得小护士一跺脚：“你们这村里，能不能有个正经人！”
小胖子哈哈笑了几声：“行，下面就叫大伙都检阅一下俺们黑瞎子屯的安保工作。不瞒你们说啊，后天，就有国际性的大型会议在俺们这召开，安保工作是重中之重。”
既然打赌了，那么，负责看护病人的护士护工就不再盯梢，也不再提醒阻拦那些患者。这种情况下，很快，就有两名患者，是两个老头儿，先后从大榆树旁边经过，继续往西边的草甸子上溜达。
那边蛙声一片，好像跟他们唠嗑似的，这俩老人想去跟对方好好唠唠。
大伙都眼巴巴地瞅着呢，两位患者走出村子，前面碧草青青，一片坦途，一直走下去，就能走进月亮湖里……
猛然间，一个略显古怪的声音响起：“回来，不许出去——喳喳，回来，不许出去！”
那两个老头儿也茫然四顾，周围哪有一个人影。其中一个老头便问道：“你是谁，你在哪？”
“俺是黑瞎子屯巡山小钻风——大王派俺来巡山啊——”
田小胖一听，不由得抓抓后脑勺：你个小喳喳，俺啥时候给你封这个官儿了？
可是，那些医护人员和家属不知道啊，一个个都也不禁瞠目结舌：这黑瞎子屯太厉害了，连隐形人都有啊！
也有细心的，顺着哼哼声，一路寻到大榆树底下，仰头寻找，只见树上除了挂着一只小猴子之外，就是树杈上还落着一只花喜鹊，根本就没有人影。
走出村的那两个老头絮叨了几句，就继续往前走去。歌声戛然而止：“小白，有人要逃跑，抓回来抓回来！”
噢噢噢——练倒立的小猴子立刻叫了两声，两个小爪子一扬，就看到两根儿藤条从大榆树上荡了出去，去势如龙，飞出去将近二十米，将两个老头儿缠住，竟然凌空收了回来，直接放在大榆树底下，藤条这才重新收到树上，不见踪影。
唉呀妈呀，有鬼呀！其中一个老头惊得怪叫一声，嗖嗖往村里跑。吓得虎牙小护士连忙叫嚷：“别怕，别跑，别摔着！”
迎上那个老头，拍着后背好一通安慰，老人这才恢复过来。受了这一吓，反倒是有点恢复神智：“我要回家，这里好怕怕——”
哎呦，弄巧成拙，别没治好病，再吓出毛病来！田小胖连忙过去查看。实际上，小喳喳只是第一道眼线，除了这个小钻风之外，还有几十只紫貂，聚拢在村子周围，随时发现动向。最后，还有狼王和金雕海东青大雪小雪它们，作为最后的屏障，黑瞎子屯的生物监控系统，绝对比密布的摄像头还要恐怖。
小喳喳也被他叫到肩膀上，还有小猴子，也一拐一拐跟在身后。当然，还有新认的爷爷，也亦步亦趋地扯着小胖子的衣襟。
“老爷子，您别怕，刚才是小喜鹊跟您说话。”田小胖伸手叫喳喳跳到他的手上，展示给老头儿看。
“喜鹊不会说话。”这老爷子看来病情不是那么严重。
“俺叫喳喳，俺会说话，你好你好你好——”小喳喳最快，说话一套一套的。
那老头儿的眼睛也瞪得溜圆，伸手指着小喳喳：“你，你你——”
“俺叫喳喳，你是谁？”小喳喳还知道聊天呢。
老头儿想了半天，然后摇摇头，一脸痛苦：“我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喳喳，你还不如俺一只喜鹊呢，喳喳喳——”小喳喳发出一阵怪笑。
周围的人听了，心里却都有些不是滋味：把自己都遗忘的人，才是最可怜的人！
倒是那老头儿不在意喳喳的嘲笑：“小喜鹊，你以后陪我说话好不好，他们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不搭理我，我好孤单啊——”
孤独，是老年痴呆症最大的盟友！
尤其是那些年轻人，听着老头带着哭音儿的诉说，心里也都一酸，觉得有必要以后多跟父母爷爷奶奶说说话，唠唠嗑，不要让老人们陷入孤独的泥潭之中，最后无法自拔。
要是换成别人，哪怕是小囡囡，只怕也会点头答应老人的恳求。可是，小喳喳不是人啊，不能用人的思维来衡量它。
只见它张开翅膀，又飞落到老榆树上，只扔下一句：“俺还要当小钻风呢，大王派俺来巡山啊——”
只留下老人，在那里孤独的伤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直掉。
哎，真难啊——虎牙小护士心里叹息一声，默默地走上前去，至于打赌的事儿，现在谁还在意呢？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阵呜呜咽咽的乐声响起，是古埙那沧桑悠远的吟唱，在黄昏中吹响。
埙声哀怨，如泣如诉，似乎，在讲述着一位老人，在西风中，在夕阳下，静静地凝望远方，等待儿女的归来……
此情此景触此声，在场的每个人，眼中都泪蒙蒙的。直到夕阳西下，乐声才伴着夕阳，一同消失。
田小胖也缓缓地将古埙从嘴边放下来，嘴里轻轻说着：“此曲名为黄昏，俺只希望，全天下的老年人，都能平安喜乐，幸福安康——”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每个人都静静地品味着心头的滋味，对家里的老人，对社会上那些老年人，对我们这个渐渐步入老龄化的国家，都多了几分感悟和责任……
“小龙，乖孙子，你的口琴，还是爷爷小时候教你的，你吹的真好。”田小胖身后的老头儿也擦着眼角，听着刚才的音乐，他又想起来孙子小时候的模样，虎头虎脑的，坐在小板凳上吹口琴。
口琴？田小胖低头看看手里的古埙，嗯，口琴就口琴吧。
老头似乎陷入了回忆，说了很多，说着说着，老头就跟刚才的小喳喳一样，轻轻唱了起来：“那时候啊，你最喜欢吹的就是——八月十五月儿圆呀，爷爷为我打月饼呀。月饼圆圆香又甜呀，一个月饼一片情呀。”
没有人去打断他，那些医护人员，更是一个个都满脸惊喜：这是记忆恢复的征兆啊，难道，音乐的魅力竟然如此巨大？
“小龙，乖孙子，以后你天天给爷爷吹口琴好不好？”
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然后点点头：“爷啊，你啥时候想听，俺就啥时候给你吹，就吹这个爷爷为我打月饼！”
老头吧嗒吧嗒嘴：“乖孙子，爷爷又饿了，我要吃月饼，我要吃月饼——”
田小胖啪的拍了一下脑门：“这咋刚好点，就又回去了呢。”

第三百三十章 珍贵的见面礼
第二天一大早，各种物资就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吃的喝的，还有帐篷之类，反正野菜厂那边有冷库，运来的牛羊肉啥的，直接送里边。
至于禽蛋野猪肉之类，就在黑瞎子屯坐地采购，价格嘛，田小胖和村委会商量一下，也给了优惠价，也算是为大会做点贡献。毕竟来的是客，更何况还是国际友人呢，多少得表示表示。
筹备一次国际性的大型会议，千头万绪，到黑瞎子屯这，基本上一切从简。没法子，条件有限，想找宾馆都没有。
到了下午，陆陆续续的，就有大巴车开始往黑瞎子屯运人：先是组委会的工作人员，甚至厨师都来了二十多个，翻译也差不多。
因为参加会议的人员，来自世界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尤其是一些土著部落的代表，找翻译都不好找啊。
随后，各国参加会议的代表，也相继抵达黑瞎子屯，整个村子，再加上老年痴呆症医疗试验小组那几十人，还有近二百名游客，简直是人满为患。
在大榆树下面，黑瞎子屯小学的娃子们，手里都拿着小国旗，在大榆树下列队。作为代课的体育老师，傅天山嘴里叼着个哨子，正指挥小朋友们练习喊口号：“听我口令，一二，嘟嘟！”
小娃子们就扯开小嗓子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其间，还夹杂着小猴子的噢噢声。
现场总指挥包大明白一听不大和谐，伸手朝小猴子一指：“小白，你挥舞旗子就好滴，不用喊口号啦。别说外国人了，就算是俺都听不懂你喊滴是啥涅！”
小白朝他呲呲牙，干脆把手里的小旗子塞给身边的小囡囡，然后嗖嗖窜上大榆树：挑三拣四的，偶还不伺候了呢！
“动不动就撂挑子，你这大师兄都跟二师兄学坏啦！”田小胖也忙得一脑瓜子汗，赶紧招呼小猴子下来。据说，非洲那边的代表，有领着黑猩猩来的，小猴子还得招呼同类呢。
大巴车的车门先后敞开，代表们纷纷迈步下车。当他们踏上黑瞎子屯这块土地第一步的时候，不少人都愣在那里，忍不住使劲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嘴里便操着各种语言，哇啦哇啦的嚷嚷起来。
参会的代表，一大半是萨满巫师，另一半是研究者。这些巫师，大多数也绝非浪得虚名，多少都是有点本事的。他们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十分浓烈，顺着他们身上三万六千个汗毛孔，嗖嗖往身体里面钻。
整个人，就像浸泡在温泉中一般，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
好舒服啊，这个就是熊能量吧，果然是名不虚传。代表们都各自赞美着，许多人都表示：要是长期在这种环境中研究萨满巫术，他们肯定都能有提高。
事实上，早就有人先他们一步，认识到黑瞎子屯这块宝地，并且，赖到这儿就不走了。
这种热闹的场合，飘然老道当然也混迹在人群之中，瞧瞧能不能跟着浑水摸鱼。据说，有些部落的土著萨满，都是财大气粗，家里有钻石矿的，万一弄两块钻石呢？
嘟嘟——傅天山吹响哨子，按照预先练习的步骤，小娃子们就一边挥舞手里的小旗子，一边高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翻译们立刻都忙活开了，事实上，不用人翻译，也能猜出来是欢迎客人呢。
与会代表也都十分亲切地挥手致意，无论是那个国家或者民族，孩子都是未来的希望，都是宝儿啊。
还有一些代表，很快就感觉到了吹哨人的不同：这是一位精通萨满离魂术的大萨满啊！
无论是什么团体，都有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实力为尊”。
代表们一瞧傅天山，年纪轻轻，应该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就已经有这番成就，简直是前途无量啊。
要知道，放眼全世界，精通离魂术的萨满，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万万怠慢不得。看样子，这位应该就是本次大会中方的代表了。
于是，都依次上前，向傅天山致意亲切的问候。也不用在意什么语言是不是想通，或者握手，或者拥抱，表达出敬意就好。
这下子，倒是把傅天山给弄得有点懵圈：不是，俺就是个负责领着娃子们喊口号的工作人员，咋搞得跟领导接见似的，这些老外实在是太客气啦！
这时候，田小胖嗷唠喊了一嗓子：“天山，赶紧去领着孩子们给客人赠送咱们黑瞎子屯的纪念品，麻溜的！”
好嘞，傅天山答应一声，赶紧趁机脱身。和高小帅他们一起抱过来几个纸壳箱子，然后，把里面的纪念品递给娃子们，再由娃子们赠送给各国代表，人人都有份儿。
这谁呀，把大萨满呼来喝去的？不少人都偷眼瞄着田小胖，看样子，就是个普通人，身上也没有感觉到同类的气息。
想了想，这才明白：听说这边，当官的说话都好使，估计是个官员吧？
这可不行，对我们萨满如此不尊重，尤其是这样前途无量的大萨满，必须讨个公道！
有几个性子直的大老黑，就要上去找田小胖理论。结果这时候，娃子们都乐呵呵地凑上来，开始给每一位客人赠送纪念品，就把这个岔给打了过去。
开会赠纪念品，大伙早就习以为常，开始都不怎么在意。不过，当他们接过娃子们递过来的回旋镖之后，又都愣住了：
这东西一瞧就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没准已经有了几千年的历史，放到其他地方，只怕每一位萨满都会当成传家宝，这就送给我们啦？
因为种种原因，萨满传承并不容易，现在，许多小部落的大萨满，甚至手里都没有一件这样悠久的器具，实在是太珍贵啦！
以至于，有些萨满在拿到回旋镖的时候，都忍不住深情的亲吻着它，感受一番那里面久远的历史气息。
“这些外国人也没见过啥好东西，这种回旋镖，我都扔丢好几个了呢！”小胖墩童麟阁也是赠送礼品的队伍中的一员，看到他刚刚送出去的回旋镖，被一个浑身挂满各种各样的零碎东西、就是没穿衣服的黑大汉使劲亲着，眼里还激动的泪花闪闪，小胖墩心里便有点鄙视。
而这一切落在徐会长眼里，则又是另一番感受。最初的时候，组委会定下的礼品是一套精美的茶具，以及两盒极品茶叶。毕竟，茶叶也算是华夏代表的物产了。
不过，在田小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相中了这些茶具，说是要留着招待游客啥的，直接全给拿走了，然后就换回来好几箱子回旋镖。
徐会长是搞行政的，并非萨满，不知道这东西的珍贵，刚才还有点担心呢：你这弄个木头咔哧两下，就当成礼物送出去，甚至其中还有骨头做的来凑数，也好意思拿出手？
结果一瞧这些萨满尤其是萨满文化的研究者，一个个激动得都快哭了，徐会长才知道这些回旋镖的不凡，简直是无价之宝啊。
正所谓，宝剑赠烈士，红粉送佳人，礼物不在轻重，送对了就是最好的——不行，我也得弄一件，留作纪念。
田小胖倒是不心疼，反正这东西，宝珠里面有都是，而且还不用花费能量，要几车俺都能拿出来。
这些参加会议的代表都收了这个珍贵的礼物，有些人心里过意不去，就开始纷纷把身上的零碎取下来，作为回礼。
哈哈，这下可赚啦！小胖墩心中好不高兴，他早就看上了对面那个黑大个儿脖子上闪闪发亮的那一串东西，一瞧就是宝石啥的。
不料，黑大个儿十分郑重地从脑袋上拔下来一根鸟毛，然后插到小胖墩的衣领中，还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的，估计是赐福之类。
我要鸟毛有个毛用啊？小胖墩不由得垮下脸，然后，十分羡慕地看着身边的小囡囡，从一位印第安萨满的手里接过来一块非常漂亮的石头，像眼睛似的。
旁边的翻译也吓了一跳：单眼黑曜石，阿帕契之泪，这个太贵重了吧？！
“老爷爷，谢谢你的礼物！”小囡囡还是很有礼貌的，对那个头上插着羽毛的印第安老萨满甜甜一笑。
老萨满嘴里乌拉乌拉说了一阵，大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因为出征的勇士全部战死，所以，阿帕契的少女们，也流干了眼泪。泪水落在黑曜石上，便形成了这种像是眼睛一样的宝石。所以，才有了阿帕契之泪这个凄美的名称。
听了翻译的讲解之后，田小胖有点不满意：“拿这东西送人，不是叫人也哭天抹泪的吗。你这不是祝福，是咒人呢？俺闺女天天乐呵呵的，可不要这玩意。”
你个棒槌，得了便宜还卖乖！翻译心里好一阵鄙视之后，这才解释说：把阿帕契之泪赠送给他人，则是表达最美好的祝愿，因为，你的眼泪，已经被阿帕契的姑娘们替你流干了，那么，你剩下的只有开心和欢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咱们得好好留着，俺家小囡囡，本来天天就开开心心的，这回肯定更高兴。”田小胖接过这块黑曜石，放在眼前，还单眼吊线对着太阳照呢。
倒是那个翻译不大放心，赶紧把这件事向徐会长进行了汇报。毕竟，东西太过贵重，万一最后人家说三道四的，说咱们贪图代表的财物，那就不好了。
外交无小事，徐会长对此也比较重视，便过来询问，结果，看到小囡囡正从脖子上解下来一样东西，回赠过去：“老爷爷，你的礼物俺很喜欢。这个是俺戴的玉龙，俺们华夏是龙的故乡，希望老爷爷您以后能常来哦。”
一瞧那条龙的形态，见多识广的徐会长就觉得心脏一颤：红山文化系列中的中华第一龙啊，就这么送人，你还真舍得啊——
正要上去过问一下，就听人群哄的一声：“不好啦，打起来啦，打起来啦！”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戴个墨镜就了不起啊
打架了！徐会长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脑血管差点爆裂。作为这次研讨会的主席，要是因为打架斗殴而引发矛盾，那他这个主席就太失职了，整个大会，也被蒙上一层阴影。
田小胖也急了，作为东道主，要是在黑瞎子屯打起来，那还不笑掉老外的大牙啊？
这谁呀，这么没规矩，昨天还特意强调了呢，不能闹矛盾，即便出现纠纷，也要及时上报，不能私自处理。
结果，还是出现这种糟心事。不行，不管是谁，必须严惩不贷！
可是当他一马当先，气呼呼地冲到事发现场，也就是往西跑了几十米的路程，几秒钟就到了。
这里已经围了好大一群人，有看热闹的游客，还有参加会议的代表，各色人种齐全。不少小娃子都凑在这边，嘴里还呐喊加油呢。尤其是小胖墩童麟阁和小巴拉他们这些小男娃，喊得最起劲。
你们是真不嫌事儿大啊，田小胖直接挤进去，瞧瞧场中对峙的双方，一时间也有点愣神。
一方是他家的大狼，身后还跟着四只小的黄鼠狼。说是小的，是从年龄上来说的，实际上，这四只在体型上，已经跟大狼相仿。只是嘴脸稍显青涩，不像大狼，脸上已经有些白毛，一瞧就是老奸巨猾的架势。
其中两只小黄鼠狼，嘴里还叼着两只肥硕的田鼠，在半空晃来晃去的。这段时间，二狼又坏了一窝，快要生产，不大方便捕猎，所以，就到了子女孝敬老娘的时候。
至于和它们对峙的另一方，也是个有点类似的小动物，体型比大狼略微大一些，尾巴十分粗壮，也同样人立而起，只不过，它的尾巴在后边撑着，显得更加稳当。
这只小动物长得还是蛮可爱的，身材同样修长，一双大眼睛，而且，两个黑眼窝显得尤其突出，就跟戴了个大墨镜似的；浑身的毛以灰黄褐色为主色调，张着小尖嘴，凶巴巴地盯着大狼它们。嘴里还发出一串串叫声：鼓——卡卡，鼓卡卡——
原来不是人打架，是动物掐架啊——田小胖这才稍稍安心。不过很快，就又为大狼担心起来。
因为在他的眼中，已经显现出对面那个小家伙的名称——狐獴（měng），别看长相挺可爱的，而且不愧名字中的“萌”字，给人感觉萌萌哒，实际上，就算是著名的黑曼巴毒蛇，也只是狐獴食谱中的常客。
这只狐獴的主人卡鲁鲁是来自于非洲卡拉哈里大沙漠一个部落的萨满，这次也受邀而来。卡卡是他从小豢养的宠物，所以就一起带来。
下车之后，卡卡就显得很兴奋，卡鲁鲁知道，是这里独特的气息，叫卡卡感觉到很舒服。
于是，就追着卡卡往那边的草甸子上跑，结果，迎面遇到了觅食回来的几只黄鼠狼，狭路相逢，彼此都没见过对方这种奇怪的物种，于是，一言不合，就准备掐架。
此刻的形势是：狐獴卡卡身形稍微大一些，而且，个人战力强悍；而大狼呢，主要是仗着狼多势众，而且父子齐心。老话说的好啊，上阵父子兵嘛。
双方互有顾忌，所以，暂时才没掐起来。
“不许打架呦，打架不是好孩子！”小囡囡也跟着干爹挤进来，立刻就开始劝架。
大狼很是听话地放下两只前爪，四肢落地，准备解除警戒。狐獴卡卡也撂下前爪，不过呢，四肢还挑衅地在地上刨了几下。
可惜，这里不是沙漠，不然的话，刨起阵阵黄沙，肯定很有气势。现在呢，只有几根青草，向后飞出。
大狼也是个暴脾气的，一瞧对方勾火儿啊，哪里还会客气，猛的窜上去，张嘴露出尖牙，便向卡卡的脖子咬去。
狐獴之所以能被称为眼镜蛇的克星，就是因为它们在反应速度上，快过毒蛇，所以，只有它们欺负毒蛇的份儿，而毒蛇根本就咬不到它们。
大伙只觉得眼前灰光一闪，狐獴就从原地消失，等再看到它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大狼的侧面，前爪儿猛扑。
大狼的速度，也是奇快无比，顺势向旁边一滚，躲过了对方的利爪。虽然瞧起来模样有点狼狈，但是还有一战之力。
咔咔咔，敢打俺们老爹，活腻了是吧！四只小狼一瞧，也都窜上去。那两只叼着田鼠的，也使劲一晃头，把田鼠甩飞，然后，加入战团。
大猫头鹰从老道肩膀上飞落到地上，爪子牢牢按住一只田鼠，估计心里都美坏了：正愁饿得没有招儿，天上掉下个粘豆包啊。
这货跟它主子一个德性，就喜欢擎现成的，都是好吃懒做那伙的。
田小胖鄙视了一下这对不良的主人和宠物，然后朝小丫努努嘴：“叫大狼和人家耍耍就行了，别仗着数量多欺负人家。”
本来，卡鲁鲁正担心呢，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嘴里咔咔叫了两声，然后，那四只年轻力壮的黄鼠狼就又撤出战场，只剩下卡卡和那只黄鼠狼，在互相追逐撕咬。
这是一场速度之战，两种动物，都是那种敏捷型的，攻击力虽然稍显不足，但是速度都是超快。
只见两道影子上蹿下跳，左突右闪，瞧得大伙眼花缭乱，竟然分不清谁是谁啦。
“好啊，大狼加油！”小胖墩巴掌都拍红了。
不过，小盆友们不偏心，也有为狐獴加油的，他们觉得，狐獴要更萌更可爱一些。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狐獴在全世界最受喜爱的动物排行榜中，虽然没能成功跻身前十名，却也非常靠前，屈居第十六名。
电光火石之间，就见两个黑影突然分开，大狼在地上摔了一溜跟头，它到底是在力量和速度上稍逊一筹，败下阵来。
大狼未免气急败坏地要翘尾巴，施展出自己的绝迹：臭屁神功！
田小胖一见，连连摆手：“输了就输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输了千万不能急眼啊！”
在小丫的安抚下，大狼这才悻悻地垂下尾巴；倒是狐獴卡卡，仿佛获胜的将军一般，耀武扬威地遛了两圈，嘴里还发出得意的咕咕声，你是蛤蟆还是狐獴啊？
卡鲁鲁也举得特别有面子，将卡卡叫到跟前，弯腰往它嘴里扔了两个蜥蜴干，以示奖励。
不是，你戴个墨镜就了不起啊！小猴子气不过，嗖一下窜到场上，卡卡挟刚才获胜的余威，也朝小白窜过去，准备再大战一场。
而它的主人卡鲁鲁，则走到田小胖跟前，嘴里跟他拉呱起来。好在有翻译，不然，这种土语，田小胖还真搞不懂。
卡鲁鲁的意思，是叫小动物们好好交流，然后呢，他们当主人的，也好好交流交流。
偶跟你打，那不是欺负你嘛——小猴子摆摆小爪子，表示不屑一战。只见它把手指头塞进嘴里，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
就在别人莫名其妙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紫光一闪，然后，场中又多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可爱小动物。一身紫黑色的皮毛，溜光水滑的，同样身材修长，圆头圆耳，模样比狐獴还招人稀罕呢。
噢噢噢，你要是能打赢偶的小弟，偶就跟你比划比划——小白叫了几声，然后就溜边儿了，凑到田小胖身旁。
今天，是獴科动物和鼬科动物的大战啊，刚刚战胜黄鼠狼，又来了一只紫貂。而且，还是紫貂王！
“朋友，你的这只小伙伴只是皮毛漂亮，它肯定打不过我的卡卡。不过你放心，我会叫卡卡小心一些，不会伤到你那只小伙伴的。”卡鲁鲁得意地跟田小胖卖弄着，在他想来，卡卡能斗败最厉害的黑曼巴，对付同样体型的其它动物，当然不在话下。
田小胖嘿嘿一笑：“俺也会叫紫貂手下留情的，应该是爪下留情才对。”
“朋友，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卡鲁鲁咧开大嘴唇子，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甚至还朝着刚走过来的小猴子眨眨眼，嘴里用新学的中文说了一句：“泥猴——”
小猴子瞪了他一眼，不理他：这些老外都啥眼神啊，一见面就都管偶叫泥猴儿，偶身上干干净净的，你们哪个眼睛看到有泥啦？
两个不良主人齐声下令，又一场大战爆发。
狐獴还是刚才的战术，发挥自己速度快的优势，打游击战，只要把对手转得晕头转向之后，就能轻易获胜。
可是这一次，它大大的失算，因为紫貂王的速度，比它还快呢。紫貂王的特长就是速度，就像是水獭首领的力量一样，是有天赋加成的。
只见紫光一闪，伴着一声不甘的嘶叫，狐獴在草地上滚出去老远，然后一跃而起，嗖一下窜到卡鲁鲁的肩膀上，不敢再战。
哎——支持它的小娃子都齐声叹气，这也太快了吧，一个照面就败了，人家常说的温酒斩华雄，估计都没这么快。
卡鲁鲁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瞪大眼睛，使劲瞧着紫貂王，最后，只能无奈地朝田小胖竖竖大拇指，表示服了。
田小胖也友好地拍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是喜爱动物的人，所以，我们是一类人！”
哈哈哈，一黑一黄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噢噢噢，要是紫貂王不成，偶还有候补队员，猞猁大兄弟，母豹子大妹子，车轮大战就问你怕不怕？小猴子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把小胖墩童麟阁给它的那个黑漆漆的墨镜掏出来戴上：别以为你戴个墨镜就了不起，偶也有！
炫耀完了，就往大榆树那边溜达，听说还有个同伴要来，在哪呢？
戴着墨镜的小白，觉得眼前黑漆漆一片，走着走着，duang的一下，撞在老榆树上，小猴子也应声而倒，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咳咳，你戴个墨镜就了不起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 强者为尊的世界
小胖墩童麟阁也不是啥省油的灯，是个喜欢搞事的，这副两个小圆片的墨镜在送给小白之前，又特意用练毛笔字的墨汁把镜片涂抹一番，就等着看小猴子的笑话呢。
结果，小猴子不知深浅，戴着墨镜硬装大佬，撞树上了。这下撞得还挺重，小猴子就觉得眼前直冒金星，心里还纳闷呢：偶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
恍惚间，被人给拉起来。小猴子还挺客气，嘴里哦哦两声，以示感谢。
到了这时候，小猴子如何还不知道被小胖墩给摆了一道，于是，伸出另一个小爪子，摘下墨镜，刚要摔到地上，再踩上几脚，却忽然一下子愣在那里，就像是被老祖宗给施了定身法。
只见抓着它的一只小爪子、将它拉起来的，不是老爹和那些熟悉的小娃娃，而是一只穿着小马甲的黑猩猩。
这货长得比小白高出两头，一对大大的招风耳，此刻，正撮着大嘴巴子，一只巴掌放在嘴上，正朝小猴子飞吻呢。
你公的母的？小猴子使劲一甩手，挣脱出来，嘴里还不满地叫了几声。
这是一只雄性的黑猩猩，还挺自来熟的，伸出长着长毛的胳膊，想要揽住小白的脖子。小猴子一矮身，从它咯吱窝钻过去：别动手动脚的好不好，偶可没那种嗜好！
这时候，一个大老黑凑上来，也同样咧着猩红的大嘴巴，乐呵呵地朝着小猴子一通哇啦。
小猴子一句听不懂，心里鄙视：果然是有什么人就有什么宠儿——
田小胖也凑过来，有翻译帮着沟通，很快就知道，这只黑猩猩的主人，名叫伊基卡，也是一位萨满。他们部族，有驯养黑猩猩的传统，这一只是他从小养的，最是聪明伶俐。
都是动物爱好者，自然很好沟通，再加上刚才那位卡鲁鲁，这哥仨谈得很是投机。看到小白有点嫌弃黑猩猩，田小胖就吆喝一声：“好好招待朋友，你叫小白，它叫小黑，你这样可不是咱们家的待客之道。”
不不不——伊基卡把大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脖子上挂着的零碎叮当乱响：“正式介绍一下，我的黑猩猩伙伴，名字叫Amani，可不叫什么小黑。”
哦哦哦，那只黑猩猩还像模像样地伸出巴掌，要跟田小胖握手。
田小胖啥场面没见过，干脆跟这货来个拥抱，然后摸摸它的脑瓜：“阿玛尼，你这名字还够时尚的，世界著名的奢侈品牌不是有个叫阿玛尼的嘛，应该找你当代言的！”
大伙也都跟着嘿嘿笑，想一想：要是一直黑猩猩，穿了一身阿玛尼西装，还戴着一副阿玛尼眼镜，那真够十五个人瞧半拉月的了。
不不不，伊基卡又开始摇晃脑袋：“这个阿马尼是我们当地的土语，意思是和平。”
田小胖眨眨眼，仔细打量一下伊基卡，不由得肃然起敬，伸出拳头，在他胸口捣了一下：“为了和平。”
只有饱受贫穷饥饿和战乱的人，才愈发知晓和平的宝贵，这个伊基卡不错，田小胖决定认下这个朋友。
而旁边的白菁菁，则知晓田小胖的老底儿，虽然是个乐器大师甚至是宗师，但是本质上却是个外行。于是就轻声给他普及一下：当年，港岛著名的BEYOND在非洲的时候，黄家驹就创作了一首反对战争呼唤和平的歌曲，名字就叫阿马尼，和这只黑猩猩名字的意义相同。后来，甚至还创作出著名的《光辉岁月》。
“差不多，差不多，小白啊，把你那个阿玛尼牌子的墨镜，给阿马尼戴上吧，这叫物归原主。”田小胖素来也不以音乐家自居，所以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还有闲心开玩笑呢。
很快，又有一个来自南美亚马逊雨林的土著也凑上来，这家伙自称叫瓦瓦，也是有宠物的萨满，架着一只花里胡哨的大金刚鹦鹉，看来都是同道中人。
小囡囡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过这么大的鹦鹉，都围上来逗弄这家伙。这家伙也不眼生，眨着黄眼圈，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只是听不懂说些什么。
不过有翻译啊，只是，翻译在解释的时候，面色有些古怪：“鹦鹉说你们都是小朋友，你们好。”
田小胖对翻译这行再熟悉不过，反正都是他。瞧这翻译这神色，估计鹦鹉叨咕的不是啥好话，没准就是“小屁孩”之类。
会说话了不起啊，俺们家也有！田小胖招招手，只见大榆树上飞下来一只花喜鹊，嘴里也叫唤起来：“花老抱子，花老抱子。”
田小胖心里立刻就平衡多了，反倒是卡卡，一个劲向翻译追问。那翻译也直擦汗：“卡卡先生，这只喜鹊是在夸您的鹦鹉羽毛鲜艳呢——”
好好好，卡卡看来比较实在，没有田小胖那么多花花肠子，于是咧着大嘴傻笑，还叫鹦鹉跟小喳喳在一起好好玩，没准能掌握一门外语呢。
希望它们别骂架就好——田小胖则不抱太大的希望，他太了解这些动物的小心思了。
这时候，又有几辆大巴车陆陆续续的驶进黑瞎子屯。田小胖连忙吆喝一声：“天山，赶紧组织娃儿们，欢迎远方的来客！”
傅天山被他支使的，就跟陀螺似的团团转，那些先来的萨满们都看不下去眼，纷纷怒视田小胖：你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儿，竟然对我们大萨满指手画脚，信不信俺们给你扔几个巫术？
他们刚才都打听明白了，这个小胖子是那种最小最小的官，也敢咋咋呼呼的，实在太气人！
伴着傅天山的哨声，孩子们又重新列队，这一次，阿马尼也跟着小猴子混在队伍里面，也不知道从哪弄了一面小旗子，也像模像样地跟着瞎比划。不得不说，这货的智商确实挺高。
这次来的主要是欧罗巴大陆的代表团，甚至，整个世界萨满教联合会的主席，也在其中。不过，在队伍里面，除了萨满和那些学着之外，还混进来一个格格不入的家伙。
这位梳着大油头，一身名贵的西装，全身上下挂满奢侈品，整个一花花公子。从车上下来，眼睛就贼溜溜地四下环顾。
突然间，眼睛一亮，大步冲到小猴子跟前，直接将它举到半空，嘴里还夸张地叫着：“噢，亲爱的小白，想死我啦——”
阿嚏——小猴子打了两个喷嚏：你这弄的啥香水，骚气冲天，偶实在受不了！
这人又挨个将小囡囡和小光光他们举高高，一副老熟人的模样。
事实上，也确实是熟人，田小胖凑过来：“我说懦夫先生，这是萨满大会，你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哦，亲爱的小胖！”伊万诺夫给田小胖来个大大的熊抱，田小胖也直打鼻子：哥们，你这是撒了几瓶香水啊？
伊万诺夫这几个月，显然是下了苦功夫的，竟然能用半生不熟的汉语来聊天。原来，这货自从上次在丹珠寺受到刺激之后，就对这方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作为一名矿二代，仗着家里有俩糟钱儿，收罗了不少与巫师和萨满等等有关的古籍和物品，也想跻身其中。
萨满巫师多数都是有师承的，口耳相传。这种自学成才，在这行根本就行不通。他这么搞，当然没啥效果，于是，便开始主动接触一些部落的萨满。在他们那边，主要是通古斯的萨满。
正好通古斯的萨满受到这次大会的邀请，但是因为拿不出这笔经费，所以准备放弃。伊万诺夫便豪气地大手一挥：“去，当然要去，所有的费用，我全都赞助啦！”
就这样，伊万诺夫以冤大头的角色，混了一个名额，然后辗转来到了黑瞎子屯。
这货眼睛也好使，很快就在人群中发现大晃的身影，立刻凑上去，非得要拜师不可。这货当初在丹珠寺见证过奇迹，也正是那一次的经历，对他的思想，产生了颠覆性的转变。
与其找个土著萨满拜师学艺，还不如找大晃呢，起码是有真本事的。
大晃也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和各路朋友进行交流的，因为他的底子，也是巫师一脉。
他自带那种恬静自然的气息，沉静如水，浩瀚如海。有点见识的萨满，都愿意过去跟大晃打个招呼，聊上几句，神态之间，也都无比恭敬。
因为从大晃稍微显露出来的气息来看，很多萨满都自愧不如。在这个强者为尊的行当，大晃当然受到尊崇。
相比之下，田小胖就差多了。主要是差距太大，小胖子就相当于少林寺的扫地僧，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别人眼拙，瞧不出来啊。
看到伊万诺夫死乞白赖的缠着大晃，田小胖连忙解围：“懦夫，你要是拜师当和尚的话，以后就不能娶妻生子，也必须不近女色，汝今能持否？”
这下果然掐住了伊万诺夫的命门，这小子踌躇一阵，最后只能长叹一声：我，我估计忍不住啊——
叫一个花花公子不近女色，办法只有一个，田小胖还坏笑嘻嘻地跟伊万诺夫探讨了一下古代的太监是怎么炼成的，听得伊万诺夫变颜变色，直接找小猴子玩去了。
就你这点道行，差远了！田小胖撇撇嘴，然后朝着傅天山吆喝一声：“天山，赶紧看看手机去，别耽误直播——”
傅天山抹抹脑门上的汗珠，一溜烟跑去查看直播，他都被师父给支使习惯了，也不在意。可是，别人不知道内情啊，终于有人实在看不下去眼啦。
只见一个大老黑窜到田小胖身前，神情无比愤怒，手上比比划划，嘴里哇啦哇啦，搞得田小胖一愣一愣的：啥意思？
一名翻译硬着头皮凑上来，他们今天深切地感觉到，这一行太难啦。
在美化了一番之后，翻译表示：人家是在质问田小胖，凭什么支使大萨满，对萨满还有没有点起码的尊重了？
凭啥，就凭俺是他师父！田小胖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大老黑满脸不可思议，当场表示：“这绝对不可能，你有什么本事，能给大萨满当导师，俺土鲁第一个不服气，并且，郑重向你发起挑战，萨满之间的战斗，就用巫术来一决高下！”

第三百三十三章 给我一杯忘情水
土鲁是来自祖鲁族的一名萨满，他性子最是耿直，早就瞧不惯田小胖的做派，终于忍无可忍，发起挑战。
有土鲁带头，立刻又有十多个人都蹦出来，嘴里哇啦哇啦的，都朝着田小胖使劲。翻译们都忙坏了，七嘴八舌一说，原来，都是向田小胖下战书的。
搞得小胖子直抓后脑勺：俺到底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儿啊？
包大明白一瞧不好，连忙凑过来护驾：“小胖呀，要不，这几天你先找个地方躲躲涅，俺瞧着这些老外都挺凶滴——”
往哪躲？再说了，逃避绝对不是俺的风格！田小胖晃晃脑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俺还不信邪了呢，治不了你们这些小巫师？
以德服人和以力服人，一直就是中西方观念冲突之所在，老外大多信奉丛林法则，讲究的就是弱肉强食，所以，他们只尊重强者。
想要赢得这些萨满的尊重，田小胖就必须拿出点真本事来，否则的话，不仅仅混不到能量值，还会贻笑天下，也有损黑瞎子屯的名头。
于是，田小胖往前迈出几步，和土鲁几乎面对面，对方身高接近两米，膀大腰圆，显得田小胖愈发渺小。
“你想怎么比，俺都接着。”田小胖气势却一点不弱。
土鲁还有那十几名身后的后援团都摩拳擦掌，一个个争抢起来，都要先上手，结果，自己人差点先打起来。
最后，还是田小胖上去拉架，给他们按照个头大小排成号，依次出战。
别看他们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的，但是萨满之间的较量，当然不能用拳头说话。只见土鲁把自己带来的大行李包打开，捯饬起来。
很快，他脑袋上就戴上双角头饰，脖子也套上了花豹皮的“围脖”。之所以叫围脖，是因为这护具比较短，只能罩住脖子和肩膀，大部分的胸膛和肚皮都坦露在外边。
腰上则围着一圈兽皮条儿组成的裙子，一手持棍，一手持兽皮盾牌，棍子将盾牌敲得砰砰作响，富于节奏，就跟敲鼓似的。
土鲁大跳战舞，雄壮豪迈，引得周围数百名观众都感觉到一阵阵热血沸腾，大有冲上去挥舞老拳，痛痛快快打一架的强烈欲望。
他所在的祖鲁族，是一个崇尚战斗的民族，每次出征之前，部族的巫师都要领着战士跳战舞，以此激励士气。
等到土鲁跳完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一变，现在，就算面对一只狮子，他都有信心赤手空拳地跟狮子搏斗——当然，打过打不过的两说着。
“干爹，加油啊，这人好凶的！”小囡囡扯起小嗓子，给干爹助威，不过呢，在土鲁强大的声势面前，田小胖显得实在是不堪一击，就像是狮子对弱鸡。
田小胖则不急不躁：在俺跟前玩这套，就好比鲁班门前耍斧子，关公门前耍大刀，象人族面前耍小鸡鸡。
于是两个胳膊扇呼几下：“孩儿们，把俺的行头也拿出来！”
很快，小丫抱着羽毛冠，小囡囡拎着骨头项链，小光光捧着鼍龙鼓，龙小妹提着手脚串，走起来，哗铃铃作响。小胖墩童麟阁没啥拿的，就把刚才小猴子扔掉的墨镜给小胖叔叔拿了过来。
你看过戴着墨镜跳舞的巫师嘛？田小胖恨不得一脚把小胖墩踹回去。
一样一样都武装起来，结果，听到观众之中发出阵阵窃笑，低头瞧瞧，连忙吼了一声：“小白，虎皮裙呢！”
挺好的一身行头，穿着一个裤头，显得实在是不伦不类。
嘎猴子这次也知道事关重大，立刻跑过来，乖乖献上虎皮裙；那只黑猩猩阿马尼也跟了过来，只不过两手空空，被田小胖给虚踹一脚：“啥也没有你凑啥热闹！”
阿马尼将爪子放在大嘴上，然后手臂一扬，给田小胖来个飞吻，估计是祝他旗开得胜呢。
你刚才跳战舞是吧，那俺也跳一个艳舞——跳一个战舞！
田小胖嘭嘭嘭，敲响了手里的鼍鼓，手串脚串也配合着发声，整个身子都舞动起来。看样子，他也准备来了开场的热身舞。
鼓声响起，每个人心头都是一震。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这鼓声仿佛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入人心，仿佛在你的心底深处敲响，彻底将你唤醒。
土鲁刚才敲着战鼓，足以叫人热血沸腾，战意澎湃，可以说是从外而内，对人施加影响，这也是巫师最常见的手段。
这个小胖子则不同，他的层次明显更高，是由内而外，使人不知不觉就受到影响。
这里面涉及到一个被动和主动的问题，被动接受，程度有限；主动为之，不可限量，双方当然是高下立判。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土鲁，魁伟的身躯不由得一震，心里竟然也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想要跟着这个小胖子一起舞蹈……
撑住，不能收到蛊惑！土鲁咬咬舌头，强行挺住，一张大黑脸，憋得都黑中透紫。
感觉到丝丝缕缕的能量，从周围的观众那里汇聚过来，田小胖更加抖擞，鼓点犹如骤雨一般，身形也大开大合，矫健如雄鹰，威猛如虎豹。观众都有一种错觉：他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统领着所有天空和陆地的生灵，能横扫一切！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晃和白菁菁也吹奏起乐器，一起加入进来，乐天派，第一次将他们门派中古老的器乐，展示在全世界面前。
观众们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欲望，从观赏者变成了参与者，他们也都舞动起四肢，纵情跳跃着体内的激情。
起初只是那些游客和普通的萨满研究学者，后来，越来越多的萨满巫师也遵从本心的强烈意愿，加入到这场盛大的舞蹈之中。
能成为萨满巫师，心智当然要无比坚韧，很少会受到外物的影响。但是今天，就在此时此刻，他们都无法抵挡来自乐天派的诱惑。
等田小胖收了鼍鼓，大晃和白菁菁的乐声也消失之后，热身舞算是结束了；但是观众那边，依旧如痴如醉，跳个不停。
一些萨满，最先清醒过来，停止动作，他们惊骇的发现，现场数百人，都在疯狂的舞蹈，自己，刚才显然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等到所有人都静止下来，只觉得出了一身透汗，不但不感觉到一丝疲惫，反倒精神旺盛，体力充沛，都达到巅峰。
最震惊的则是那些看护老年痴呆症病人的医护人员和家属，他们惊讶的发现，刚才，那些患病的老人，也都跟着一起跳舞，跳得还挺欢实。
就连轮椅上那几位，也挥舞着上肢，现在脸上还都是汗津津的。
这要是每天早晚都跳跳广场舞，肯定不用担心他们会瘫痪在床了。而且，瞧着他们现在的状态，一个个眼睛都发亮，精神都十分振奋。
试着沟通一番，问几个简单的问题，有的患者竟然能够正确回答出来，比如说自己的姓名和年龄等等。
这么快就有效果啦？医护人员都惊喜不已：长此下去，病人绝对能够恢复！
这时候，那只黑猩猩阿马尼拐着两条后腿，凑到田小胖身旁，小爪子一个劲往他身上招呼，极尽溜须拍马之能：服了，俺服了。俺平时连身强力壮的大金刚都不服，今天就服你！
一边凉快去！田小胖挥挥手，将黑猩猩扒拉到一边：整个一马屁精，真不知道伊基卡那家伙是怎么教出来的。
然后，这才转向土鲁：“咱们都热身完毕，下边就开始比试吧，远来是客，你想比什么，俺陪着好了？”
土鲁则有些尴尬，因为刚才他也没忍住，跟着一起跳舞了，这就有点涨他人锐气的架势。
不过呢，战舞跳得好，不一定巫术高。土鲁稳定一下心神，重塑信心。只见他从包裹里面又取出一些瓶瓶罐罐，大多都是土陶的，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
他熟练地从罐子里取出一些液体，然后勾兑到一起。液体的色泽可谓是五彩缤纷，而且，有些还散发着浓烈的气味，一瞧就不是啥好东西。估计是什么蜥蜴血啦眼镜蛇的毒液之类。
“这哥们不会是个调酒师吧，业务够熟练的？”伊万诺夫当然是站在田小胖这边，所以，免不了出言讥讽几句。因为土鲁将这些液体倒进一个罐子里，手腕正飞速抖动，摇晃着里面的液体。
不懂就不要乱说，田小胖白了他一眼：“这杯鸡尾酒，就算是大象喝了，都能醉成烂泥！”
伊万诺夫缩缩脖子，不敢吭声。他当然知道，小胖子说的醉，肯定不是醉酒的醉，而是这一小杯液体，能毒翻一头大象，实在太恐怖了。
等到土鲁终于忙活完了，就叫人找来两只透明的玻璃杯，将罐子里的液体分别倒进杯子里，都是少半杯的样子。
呀，好漂亮！观众们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只见玻璃杯里面的液体，竟然有十几层之多，每一层的颜色都各不相同，彼此之间，界限分明，都是薄薄的一层，五光十色，格外炫目。
而那些懂行的巫师，则暗暗吸气：咝，好霸道的毒液！
要不十几种不同种类不同属性的毒液混合在一起，相互之间不会抵消，而且还会相互促进，增加毒性，难度极高。
这小半杯液体，在场的人，只怕没有几个人敢消受啊。
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只见土鲁端起其中的一个杯子，放在嘴边，然后一仰脖，在人们的惊呼声中，直接就一饮而尽。
他咂咂嘴，朝田小胖指了指，意思不言自明：该你啦！
田小胖也艰难地咽了口吐沫，然后同样咂咂嘴，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向这边走过来：“给俺一杯忘情水，换你一生都流泪——”
喝了这杯忘情毒液，肯定死翘翘，不知道多少人都会为你流泪啊？

第三百三十四章 和平烟儿
“干爹，不能喝啊，咱们还是回家喝蜂蜜水好啦！”小囡囡扯着小嗓子吆喝着。
“不能喝！”徐会长以及萨满协会的主席先生等人，也高声呼喊，好好的大会，要是搞出人命的话，那就不用开啦。
土鲁这时候叽里咕噜说话了，翻译之后的意思是：他能调出毒液，当然也能配制解药，如果小胖子扛不住的话，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手死亡。
你那解药谁知道保准不？大伙都表示怀疑。
田小胖哼哼咧咧地快要走到跟前，猛然间听到身后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回头一瞧，只见龙小妹嗖的一下，从他身边跑过去，还回头朝老爹笑了笑。
然后，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娃子，翘着脚尖，从桌子上拿下那小半杯毒液，一口就倒进自己的嘴里。
喝完之后，小舌头还在嘴唇周围舔了一圈，回头朝田小胖眨眨大眼睛：“有点甜。”
你这小家伙，老爹堂堂神农传人，最不怕的就是毒药！田小胖伸出手，摸摸小家伙的脑瓜，心里感觉暖暖的：果然，闺女都是贴身小棉袄啊，知道疼人！
他当然早就知道，龙人的体质，自然是百毒不侵的，所以，根本就不用替龙小妹担心。
可是别人不知道啊，只见包大明白慌慌张张往家跑：“哎呀，小妹你咋能喝毒药涅。别害怕，俺赶紧回家把小霸王褪下来滴鹿角取来，那玩意解毒杠杠滴！”
慌不择路，脚底拌蒜，包大明白摔了个跟头，爬起来之后，身上的灰土也顾不得胡撸一下，一溜烟往家跑，就没见他跑这么快过。
嘿嘿，明白叔这次算是真的明白了一次——田小胖微微点头：小霸王的鹿角，可解百毒，不过，这一次，只怕是用不上喽。
“你，你你——”土鲁也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开始配制解药。小孩子抵抗力差，他这毒液，成年人能挺五分钟，小孩子连一分钟都挺不过去。
忙中出错，等他配出解药，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连包大明白你都跑回来了，土鲁这才用颤抖的手端着解药，去给龙小妹服用。同样是五色斑斓，只不过色泽正好跟刚才相反。
“笨手笨脚滴，等你那玩意，黄花菜都凉涅。”大明白将锉下来的鹿角粉，就要往龙小妹嘴里倒。
结果，被田小胖笑着抢过来，然后唰的一下，将鹿角粉都倒进土鲁的杯子里。
就像变魔术一般，一杯彩色的解药，瞬间就变得无比澄清，就像清水一般。瞧得土鲁都傻了，俩大眼珠子瞪得跟电灯泡似的。
田小胖则扬起手，费劲巴力地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还想比啥？”
不比啦，跟你比巫术太吓人，搞不好没毒死先吓死了——土鲁使劲摇晃着大脑袋，甘拜下风。
“干爹，俺就知道你最厉害呢！”小囡囡他们纷纷开始拍马屁。
而伊万诺夫则眼睛一亮：对呀，我可以拜小胖子为师的！
田小胖又望了望土鲁身后的后援团，笑着点点头：“大伙还有谁想比试的吗，咱们不论输赢，只为切磋。”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一群萨满，现在再看田小胖，眼中都多了几分敬重：或许，这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家伙啊！
他们也终于有点明白过味儿来，能成为一位大萨满的师父，能叫一位大萨满心甘情愿地跑腿儿，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到了这时候，他们心里已经服气，不再有教训对方的想法。不过呢，就像小胖子说的，切磋一下彼此的技艺还是有必要的，相互交流，相互学习，相互促进，也是萨满联合会这个组织成立的初衷之一。
于是，那位印第安老萨满走到田小胖身前，先用本族的礼节见礼。田小胖素来尊老爱幼，哪敢怠慢，连忙也拱手还礼，双方客客气气的，终于有了切磋的意思。
可是随后，老萨满就拽出来一把锋利的战斧，长约一尺，木柄上镶金嵌银，斧头寒光闪闪，显然是一把作战用的飞斧，关键时刻，能投掷出去，杀人与几十米之外。
这老爷子脾气够大的，一言不合就动手啊！田小胖也不得暗吸一口冷气：不是说比试巫术嘛，咋还开始动武把抄了涅？
噢噢噢，小白也凑上来，跟老萨满比比划划的，大意是警告对方：要文斗不要武斗。
动手的话，田小胖倒也不服谁。可是，跟这么大年龄的老人动武，胜之不武啊。
正要摇头拒绝，却见老萨满往战斧的斧刃上方的一个圆筒形状的铜锅里装了点黄色的丝状物，然后咔吧点燃一个精致的打火机，铜锅儿里就有熟悉的味道，伴着青烟一起散发出来。
田小胖吸吸鼻子：您老这是累了，先歇会抽袋烟是吧？
没错，这战斧是一斧两用，一边可以杀敌，另一端则带着烟锅儿，打完仗之后，美美地抽一袋烟，研究出这玩意的人，实在太有才啦！
老萨满将战斧的木柄向田小胖递过去，这玩意是中空的，既是斧柄，又能当烟杆儿。
啥意思？小胖子有点懵圈。
他并不知道，烟草这东西，是印第安人最早开始吸食的。尤其是印第安巫师，在吸烟之后，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还会进入到幻觉之中，传说可以和万物之灵进行沟通。
由此，烟草在印第安部落之中地位崇高，也是和平的象征。两个部落发生矛盾，坐在一起抽抽烟，矛盾就化解了。
而这种战斧烟袋，也是印第安部落中战争与和平的象征。
一般说来，点燃的烟袋，第一个一定要递给部落中最尊贵的人来抽。老萨满此举，是对田小胖表达了极大的尊重和敬意。
经过翻译的解释，田小胖这才明白过来，连连摆手，表示不敢，还是您老先抽吧。这斧柄都熏黄了，一瞧就是老烟枪，里面的烟袋油子，估计都能把俺给熏醉喽。
这个田小胖小时候有过惨痛的经历，几岁的时候，贪玩啊，拿着奶奶的烟袋抽着玩儿，烟袋锅里也不放烟叶，就是干抽。结果呢，愣是抽得天旋地转，走路直打晃。原因就是烟杆儿里面的烟袋油子被他吸进嘴里，麻醉了中枢神经。
噢噢噢，小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毛手毛脚地去抢烟杆儿。
你个不学好的！田小胖将它扒拉到一边，这小猴子，就是好奇心太强，啥都想尝试，抽上瘾咋整？
他在电视里看过，动物园的一只黑猩猩因为总捡游客的烟头，从而染上烟瘾，戒烟的时候，老费劲啦。
而老萨满美美地吧嗒了两口烟，这才递给田小胖。没法子，田小胖也只能象征性地抽了两口。不抽不行啊，这代表着和平，你要是不抽，难道想打仗不成？
抽完和平之烟，老萨满这才磕打磕打烟袋锅，把战斧重新佩戴到身上，然后，就坐在地上，长长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睛。
您老这是要睡一觉咋滴？田小胖摸门不着，不是说好的要切磋一下巫术嘛？
“师父，小心，这是离魂术！”傅天山提醒了一句。
与此同时，田小胖也有所感应，只觉得一股如有如无的气息将他笼罩，开始慢慢向他的体内侵袭。
小胖子心中一凛：这种比试，看似风平浪静，却比刚才那一场还要凶险，搞不好，直接就制造白痴出来。
魂魄不在，那不就是行尸走肉吗？
于是也不敢怠慢，同样盘腿坐在地上。一老一小，宛如老僧入定一般，都一动不动。
观众不明所以，可是那些萨满却都暗暗心惊：想不到啊，罕见的萨满离魂术，一下子就见证了两位精通者。
关键是，这种比拼，是十分凶险的，万一伤到哪一位，都是萨满界巨大的损失啊！
徐会长急得脑门直冒汗，他也搞不明白，好好的欢迎大会，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是要出大事儿啊！
外界的变幻，田小胖已经感觉不到，他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有好几十年那么长，梦中，他从一个小小的孩童，成长为一名印第安部落的萨满，然后，又一年一年的老去，仿佛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他的心中，还有着浓浓的不甘：这片广袤的美洲大地，曾经都是他们的家园，但是现在，却只能生活在被划定的狭小区间内，苟且偷生……
两行眼泪，从田小胖紧闭的眼角流淌下来，那代表着深深的哀伤和无奈。
嗐——长叹一声，田小胖睁开眼睛，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伸手将老萨满搀扶起来。嘴里叽里呱啦的，竟然熟练地说起了印第安土语。
老萨满先是一愣，刚才，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这个小胖子，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鸡蛋，根本没有一丝裂缝。
就在他准备认输的时候，却被小胖子强行唤醒，然后，用本族的语言，和他交流起来。这其中的奥妙，当然是已经窥破了老萨满的内心。也就是说，在小胖子跟前，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就连几岁尿床，人家都清清楚楚。
后生可畏啊！老萨满要是知晓这句俗语的话，一定会这样来称赞。这次的比试，完败！
不过，老萨满却没有失败的苦涩，反倒是越听眼睛越亮，还不时向田小胖询问两句，最后，一老一小拉着手齐声大笑，笑得是那么欢畅。
徐会长等人则终于长舒一口气：还好没出啥事啊！
而那些看热闹的观众，则面面相觑：这事弄的，看一场比试，结果不知道谁输谁赢。这跟看场电影，不知啥名不是一样吗，说出去还不得叫人笑话死啊——

第三百三十五章 绝配
田小胖用实力，赢得了来自各地萨满的尊敬，当然，他的收获也不错，刚才那一场热身的战舞，令他的能量值翻了一倍，都顶以前组织好几次活动了。
什么割茸节，采参节啥的，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一次的收获大。
究其根源，应该还在这些萨满巫师身上。因为和普通人相比，他们才是真正的“大肥羊”。
刚才那十多个蹦出来指责田小胖的萨满，也全都表示服气。服气归服气，交流和切磋还是有必要的：不争胜负，只为炫技。
不过，作为现场总指挥，包大明白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拿着大喇叭吆喝起来：“大伙注意啦，开饭涅开饭涅，俺们黑瞎子屯准备了猪肉炖粉条子，够大伙可劲造滴——”
于是，人群这才纷纷奔向食堂。食堂是肯定容纳不下这么多人的，反正现在天气暖和，就在大榆树下，也放了好几十张桌子。
按照组委会的计划，是准备自助餐，毕竟来到人太杂，众口难调，还是自助餐好，愿意吃啥就自个拿。
不过呢，在田小胖看来，自助餐虽好，却缺了点人情味，不够热闹。像这种大会，就是以交流和沟通围住，就应该大伙围着一张桌子，高谈阔论，喝酒划拳，那才够劲儿呢。
至于口味问题，吃着吃着就习惯了，啥事都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嘛。
菜肴当然不能像大明白说的那样，就整个猪肉炖粉条端上来，还是比较丰盛的：牛羊鸡鸭，一应俱全。
不过最受欢迎的，居然是出自黑瞎子屯各家小院子里的蔬菜。像什么生菜啦，小白菜啦，香菜臭菜之类，水水灵灵的，那些萨满，都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人家这些萨满都是识货的，知道这些蔬菜里面，熊能量的含量最为丰富，别说对身体有好处了，就算对他们实力的增长，都有益处。
另外，出自黑瞎子屯的猪肉炖粉条和小鸡炖蘑菇，也深受喜爱。就是这些老外不习惯用筷子，夹粉条的时候比较费劲。
小白和小娃子们坐了一桌，孩儿们喊得小嗓子都快哑了，还不值你一顿饭？
黑猩猩阿马尼自从来到黑瞎子屯之后，就跟小白混了，所以也挨着小白坐，旁边就是小囡囡。
一开始，阿马尼拿着叉子去叉粉条，半天也吃不到嘴，这家伙就原形毕露，直接伸爪子要抓。
噢噢噢，一点规矩都没有！小猴子伸出筷子，在它手背上敲了一下，然后，找了一双公筷，给阿马尼的碗里夹了半碗粉条，这货才秃噜秃噜地吸食起来。
吃着吃着就起高调，撮者粉条的一头，使劲往嘴里秃噜，长长的粉条在空中乱甩，汤汁飞溅，引来娃子们一片抗议，大榆树底下这几十张饭桌，就属他们这一桌最闹。
田小胖抓紧时间先吃了个半饱，然后就端着酒杯各处晃。组委会提供的酒类还是比较齐全的，白酒啤酒各种洋酒，一应俱全。
他挨桌敬酒，到哪桌都先和各地的萨满聊几句，反正就是说两句祝酒词，不管能不能听懂，意思肯定都明白。
剩下的就是喝了，田小胖不拉过儿啊，甭管是谁，肯定先碰一杯，不管别人咋喝，他一仰脖就是一杯，不管啥酒。
在座的许多都是土著，本身就比较喜欢喝酒，性子又大多是豪爽的，一瞧小胖子这架势，太对脾气了，都争抢着和他碰杯。
田小胖所到之处，立刻就掀起一个小高潮，把地主之谊这个词，发挥得淋漓尽致。徐会长他们的工作，都叫小胖子给代替了。
没法子啊，换成别人，真没田小胖这个酒量，这是喝了多少杯了，反正一百杯肯定是出去了，这还是人？根本就是人形酒桶好不好！
可别喝坏喽啊！一开始，组委会的人还有点担心。结果看到小胖子就跟没事人儿似的，而且，越喝越精神，越喝眼睛越亮，脑门上，脖子上的汗水，都连成一溜溜的，哗哗往下淌。
刚才田小胖和几位萨满斗法，也算是技惊四座，基本上征服了一大半人；可是这一圈酒喝下来，所有人都彻底服气了：这家伙，喝酒比巫术还厉害啊！
在语言稍微不通的情况下，行动就更有说服力。田小胖此举，算是彻底征服了在座的这些萨满。一个个也都大呼小叫，频频跟田小胖碰杯，彻底是放浪于形骸之外，都嗨起来了。
徐会长以前也参加过几届大会，却从来没有感觉到这种融洽的氛围，总感觉有点隔阂似的。而田小胖，就是最好的润滑剂，彻底消除了这种隔阂，真正做到了大会的主旨：天下萨满是一家！
就连黑猩猩阿马尼，都被田小胖给灌了好几杯饮料，这货不讲究，直接跑到大榆树底下撒尿，被树洞里钻出来的火狐狸给吓了一跳，差点把作案工具给咬下来。
这种氛围下，除了田小胖，不少来客都喝多了，等到夜幕降临，大榆树下燃起火堆，人们围着火堆又蹦又跳，又嚎又唱，就跟过狂欢节似的。
徐会长也非常欣慰：这要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和安排，肯定不会出现这种场面啊！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少萨满就直接在火堆旁边一躺，幕天席地，就这么睡了。
还真不是他们喝多了撒疯儿，而是要接地气，好好利用熊能量来洗礼一下自己的身体。
没法子，本来安置村民的那些帐篷都腾出来，把村民撵回家，然后把帐篷都让给这些萨满巫师居住。
组委会的人都啧啧称奇：这伙人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伺候啦？
要知道，这些来客，别看有些土得掉渣，可是在自己的部落或者国家，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权利大得很呢。权力大，不免脾气就大，往届大会，一个个都跟大爷似的，难伺候着呢。
这次也不知道是咋回事，都转了性子：吃的住的，啥都不挑。难道是被黑瞎子屯这位小胖书记给折服了，心生畏惧？
折服倒是有可能，不过并不是畏惧，而是结成了犹如兄弟朋友一般的友谊，到朋友家做客，谁还挑三拣四啊。
田小胖在大榆树这转了一圈，把各路人马都安置下去。结果发现一个大型帐篷里还亮着灯，凑过去一瞧，好嘛，只见飘然老道正跟几个土著巫师打麻将呢。
除了卡鲁鲁和伊基卡这两个大老黑之外，还有带着金刚鹦鹉的瓦瓦，那鹦鹉嘴里还不时嘟嘟囔囔的，在掌握了印第安语之后，田小胖也能听明白了，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鹦鹉正骂人呢，什么老杂毛牛鼻子之类，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估摸着，老道是把瓦瓦给赢惨了，鹦鹉气不过，帮主人出头呢。
田小胖咳嗽两声，示意老道悠着点，乐呵乐呵就行了，不能真赢啊。
“哈哈，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仨棒槌打牌太臭！”老道把麻将牌一推，然后把自己面前赢的一大堆东西也往中间一推。
瓦瓦一瞧急眼了：“不许走，决战到天亮！”
老道虽然听不懂，但是也猜到这货是还想玩，于是咂咂嘴：“你输得就剩下个裤衩子了，还玩个蛋啊！”
这话倒是不错，瓦瓦估计只能是玩个蛋了。
“那我把它押上！”瓦瓦都输红眼了，伸手朝着花鹦鹉一指。鹦鹉急了，钩钩嘴啄住瓦瓦的手背，使劲拧啊：你个没良心的——
嗯，有点意思！老道本身也是个喜欢玩猫头鹰的，这鹦鹉不错，挺聪明的，关键是够坏，比较对道爷的口味，再好好调教一番的话，肯定能成为道爷我坑蒙拐骗的好帮手。
于是欣然应允，四个人噼里啪啦的，又打上了。那仨人都是生手，绑在一起，也不是老道的个儿啊，很快，卡卡的花鹦鹉、卡鲁鲁的狐獴卡卡、还有伊基卡的黑猩猩阿马尼，就全都被老道给赢过去了。
老道还嫌弃呢：这狐獴不会像狐狸那样放臭气吧，还有这只黑猩猩，挺大个肚子，一瞧就是吃货，要是天天缠着俺要香蕉吃，道爷可养不起。
那仨大汉都把沙包大的拳头攥得咔咔直响，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瞧那架势，要合伙揍老道一顿。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俺们国家有个韦爵爷说的好，英雄好汉，越输越笑；王八羔子，输了就跑——来来来，你们家里不是还有钻石矿呢吧，不服就全都押上！”
行，道爷您博览群书！田小胖都服了，上去把老道拽起来：“赶紧回去睡觉得了，一会抓赌的来了！”
“那得是国际警察来了才好使——”老道嘴里还对付呢，抽冷子抱起那只花鹦鹉：“别的就算了，这个跟道爷有缘，就换了吧，瞧见那个大猫头鹰没有，俺都训练好几年了，抓耗子一抓一个准儿，便宜你个老外了。巫师配猫头鹰，那才叫绝配涅——”
在鹦鹉嘎嘎的挣扎声中，老道钻出帐篷，扬长而去。
瓦瓦心里是真有点舍不得，不过瞧瞧那只猫头鹰，一眼睁一眼闭的，很有股子神秘范儿，于是觉得老道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电影里演的那些巫师，不都是有个猫头鹰信使吗？
卡鲁鲁和伊基卡倒是长出一口气，赶紧把各自的宠物搂在怀里，然后躺下睡觉：中国的牧师太厉害了，俺们使用巫术偷牌都赢不了他，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野猪拱宝
第二天一大早，萨满们便一个个走出帐篷，开始在村里村外转悠。一个个看上去都精神抖擞，哪里有一点宿醉的模样？
躲在帐篷里，吸收了一宿的熊能量，让每一位萨满都受益匪浅。现在，他们就恨不得大会多开几天，最好开上三年五载的，准保个个都成跻身大萨满的行列。
村里的老人们，也都有早起遛弯的习惯。如今，还要加上那些老年痴呆症患者，也在医护人员或者家人的陪伴下，在村外转悠。
家家户户的大狗都被派遣出来，每一位患者，都有一只大狗专门盯着，防止走失和出现危险。
这招是田小胖想出来的，也是受到了梁老爷子喜欢抱着大丑或者小丑的启发。那些医生也都支持，说是多和动物接触，内心就显得不那么孤单，也有利于病情的恢复。
田小胖也早早就起来了，身后还跟着个“老尾巴”，没法子，这便宜爷爷算是认定他了，要不是龙小妹能帮着领走这老爷子，田小胖肯定啥也干不了。
早晨这会儿，小妹还睡觉呢，所以，老爷子就跟定他这个乖孙子了。
从村子东头，溜达到西头，再往回溜达，准备回家挑水。远远的，就看到不少人都出了村子，往东边的树林那边转悠去了。
田小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瞧瞧，毕竟，林子那边的野牲口比较多，别出什么事情。他倒是不担心伤人，万一把人吓着也不好啊。
“小胖啊，你爷好点没？”包二懒抱着大鞭子，正去放猪。看到田小胖，就笑嘻嘻地打招呼。
旁边还有几个萨满，对那些大野猪指指戳戳的，其中，尤以猪不戒最为惹眼。这货，现在上秤的话，肯定超五百斤了，鬃毛猎猎，猪牙弯弯，瞧着十分威武凶悍。
没等田小胖搭话呢，嗖嗖嗖，小猴子从后边跑上来，纵身跃到猪不戒的后背上。老猪鼻子里面哼了两哼，以示不满。结果就被小猴子拧住大耳朵，猪不戒立刻就老实了。
没法子啊，二师兄遇到大师兄，天克啊。
早上起来就开始跟着小白混的阿马尼，也瞧着眼热，可是又瞧着猪不戒有点眼晕，想骑又没胆儿，一个劲在那抓耳挠腮的。
这货还挺有心眼，把马甲兜里塞着的大香蕉拿出来，熟练的扒皮儿之后，塞进猪不戒的大嘴里。
老猪荤素不忌，吧唧着大嘴吃得挺高兴。阿马尼也就顺势骑到猪背上，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嘴里一个劲噢噢。
包二懒也瞧着可乐：“小胖啊，以前都说老鸹落到猪身上，现在应该改了，黑猩猩骑到猪身上，光瞧见别人黑了，不知道自己黑！”
田小胖朝他竖竖大指，表示赞赏。包二懒现在是彻底换了个人，也不搂着媳妇儿在家睡懒觉了，早早就起来放猪，实在难得。
这时候，卡鲁鲁他们也从后边追上来，尤其是狐獴卡卡，在草地上跑得嗖嗖快，一个劲撒欢。它原本生活的地带，都是最干旱的沙漠，哪见过这种地毯一般的草地啊。
瓦瓦也显得很兴奋，肩膀上蹲着一只猫头鹰，瓦瓦不时发出几声指令，这就开始训练了。
“这不是道爷那只吗？”包二懒瞧着猫头鹰有点眼熟。
“互换的。”田小胖解释了一下。
包二懒大乐：“哈哈，鸟换鸟，还不是那鸟样！”
不知不觉就到了甸子这边，忽然间，卡鲁鲁从地上拾起一样东西，嘴里开始哇啦哇啦大叫。
田小胖凑上去一瞧，原来，这货采到了一个羊肚菌，以前没见过，瞧着稀奇。
这几天，羊肚菌大片大片地开始冒出头，本来，田小胖还准备整个“羊肚菌节”啥的呢，结果，赶上了这次萨满大会，当然就先放着了。
去年就采收了两拨羊肚菌，出了不少钱，今年数量更多，价钱也肯定更高。
不过味道嘛，田小胖实在不敢恭维，主要是吃不习惯。什么羊肚菌和松露之类，可能更符合西方人的口味。
倒是猪群对地上的羊肚菌都十分感兴趣，一个个都兴奋起来，撒着欢往生长着羊肚菌的沟帮子那边跑。
“想造反啊！”包二懒咔咔甩了两下大鞭子，猪群立刻都停下脚步，嘴里不满地哼哼着。
“二懒，训的不错。”田小胖也赞不绝口，要知道，猪是比较贪吃的，想阻拦它们可不容易。
不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猪，也有嘴快的，拱了羊肚菌，在嘴里大嚼。
原来这玩意能吃啊！卡鲁鲁一瞧，也把羊肚菌在掌心磕打了两下，然后塞进猩红的大嘴里，嚼得有滋有味。
羊肚菌，带着一股泥土的芬芳，说白了，就是一股土腥味；另外，还混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说白了，就有点小鸡鸡的气息。所以，田小胖一直吃不惯，倒是很符合卡鲁鲁这大老黑的口味，直接就生吃了。
伊基卡和瓦瓦等人，也都采了一个尝尝，大多数人都直点头，有的还竖起大拇指，觉得味道挺赞的。
咱们能不能洗洗再吃啊——田小胖摇摇头，这些老外简直是生冷不忌，不服不行。
好说歹说，承诺中午的时候肯定吃这个，这些人才罢手，继续往前溜达。不知不觉，就到了树林子，这里的空气更加清新，不远处，疗养院也正如火如荼地在修建之中。这个都是仿古建筑，比较费工。
进了林子，瓦瓦嘴里哇哇大叫，原来说的是：早知道这边的熊能量如此丰沛，昨天晚上就上林子这边来睡觉啦！
其他萨满也纷纷点头，表示附议。对他们来说，在哪睡都没关系，只要能吸收更多的熊能量就成。
“这里不成，野生动物比较多。”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然后，就看到几个黑大汉从林子里乐颠颠地跑出来，嘴里呼哧呼哧的，赫然是熊大它们。这帮家伙就等在林子边上吃游客呢，听到动静，当然乐呵呵地跑出来蹭吃蹭喝。
熊！萨满也都吃了一惊，各自操起武器，有战斧有长矛，还有的开始弯弓搭箭。
“自己人——自己熊！”田小胖连忙冲到前面，连连摆手。
大伙这才放下武器，熊大它们也纳闷啊：今天这伙游客不大友好啊，模样也都怪怪的，瞧瞧那几个，比咱们长得还黑涅——
熊娃子小黑则一溜烟滚到田小胖身边，抱着他的大腿就开始哼唧。田小胖今天还真没带吃的，只能腆着脸，把阿马尼兜里剩下的香蕉拿出来，给熊娃子吃了。
“赫克！额娃！”这些萨满之中，有几位是伊万诺夫从通古斯带过来的，都属于鄂温克这一支，看到这些大黑熊，一个个都哇哇大叫起来，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
“他们喊啥呢？”田小胖也觉得奇怪，这些人的样子，好像又害怕又尊敬，感觉怪怪的。
翻译还是很尽职的，说他们管这些黑熊叫爷爷和奶奶，公熊叫赫克，是爷爷的意思，母熊叫奶奶。
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不明所以：啥时候这黑瞎子还成长辈了呢？
经过翻译的讲述，这才清楚，原来在鄂温克等民族的传说中，熊原本也是人变成的，所以才有了这种信仰。甚至在吃熊肉的时候，还得呱呱地学几声乌鸦叫，意思是说：不是俺们吃熊肉，是乌鸦吃的！
你说这不是自欺欺人嘛！田小胖虽然觉得有点好笑，不过，类似这种民族的信仰，也必须尊重。
熊大它们都是自来熟，很快，就和这些萨满打成一片。唯一遗憾的是，大伙早起遛弯，都没带吃喝。估计熊大它们心里还嘀咕呢：这些人都是哪来滴，一个个都抠抠搜搜啊！
没混到吃喝，狗熊也感觉没啥劲，很快就散了。大伙又往林子里面溜达。小白和阿马尼骑着猪不戒，晃晃悠悠地走在最前面。
猛然间，就听到老猪的鼻子里使劲哼哼两声，撒开四蹄，尥蹶子往前跑。坐在后边的阿马尼冷不防被颠了下来，甩了个大腚蹲，站起来捂着屁股直噢噢。
冲出去几米之后，猪不戒就甩开大长鼻子，在一棵大松树旁边猛拱几下，然后就拱出来一窝黑黢黢的东西，一个个跟黑梨蛋子似的，被猪不戒吃进嘴里，咔哧咔哧大嚼起来。
这个举动，把后边的人都吸引过来，大伙都吸溜着鼻子，好像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松露！”有人大叫一声。
田小胖这才恍然：去年秋天的时候，他在林子这边撒了一些松露菌，结果一直没见着影儿，他也忙活忘了，松露这东西，是在地下生长的，地面上看不出来啊！
松露分冬夏两类，冬季的松露品质更好一些，这东西，在世界范围内都比较稀少，其中，尤以产自法国的松露最为名贵，深受欧美食客的钟爱，被称为“餐桌上的钻石”，价格都是论克卖的。
国内也有松露出产，不过呢，名气要差上很多，价钱当然也大大不如，主要是彩云之南那边出产，还有个乡土气息非常浓郁的名字“猪拱菌”。
松露最大的功效，据说就是提升男性的那种功能了，所以嘛，才会被人趋之若鹜。好不好吃倒在其次，关键是有大用啊。
尤其是，此物在黑瞎子屯这个富含熊能量的地方生长，那功效肯定更加神奇。这么名贵的东西，岂能叫野猪糟蹋？
大伙齐声喝止，各种语言都向猪不戒飞去。老猪岿然不动，飞速地将拱出来的几个大松露都吞进肚里，就跟吃土豆子似的。吃完之后，还吧唧吧唧大长嘴，心满意足地哼哼几声。
它是不知道啊，周围那伙人，尤其是来自欧洲地区的，杀它的心都有啦！

第三百三十七章 最成功的广告策划
正在牛嚼牡丹一般吃着松露的猪不戒，好像隐隐感觉到一股股杀气，这货立刻鬣毛倒竖，小眼睛凶巴巴地扫视一圈，鼻子里面还发出不屑的哼哼声：一群弱鸡，敢惹俺老猪，全把你们拱翻喽！
不少人瞧着猪不戒嘴巴里掉下来的松露碎渣，这个心疼啊。真想上去拣点残羹尝尝，可是这么干的话，实在有点太掉价啊，好歹也都是各自国家和部落的大人物，哪有捡猪剩儿的？
可是呢，这松露的香气，丝丝缕缕，一个劲往他们鼻子里钻，勾引得他们心痒难耐。这些人也都是吃过见过的，每年也都能品尝几次松露，甚至，数量更少、价格更加昂贵的白松露，他们也都尝过。
也真是奇了怪了，就算是产自著名的松露产地的那些极品，气味也没有这么浓郁，这么勾人儿。
田小胖早就瞧出这些人一个个就差跟小白一样抓耳挠腮了，于是在猪不戒的后鞧上踹了一脚：“别偷懒，再找一窝，还有，拱出来你不许再吃。知不知道这玩意价格多贵啊，把你卖了都比不上！”
猪不戒甩甩小尾巴，它觉得，现在或许可以挑战一下这个总欺负它的小胖子，毕竟，这段时间噌噌长膘，力气越来越大。
可是想想后背上蹲坐着的大克星，老猪忍了，吭吭唧唧地又开始往前走，大长鼻子，还微微翕动。
其他人则强忍着捡点松露渣儿的冲动，然后，朝着小胖子说着什么，大意是：松露不是大白菜，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
国外的那些专门采集松露的寻宝猎人，手里都有一本祖传的寻宝秘籍，记录着在历史上，曾经挖出过松露的地点。
即便如此，每一天的收获也都非常可怜。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松露的价格累累向上攀升，还不是因为产量越来越少吗？
在俺这，还真跟大白菜差不多哩——田小胖则眨巴眨巴小眼睛，他当初可没少播种，而且，黑瞎子屯得天独厚的环境，也非常适合孕育松露。
估计这段时间，不知道被野猪给拱出来多少，都进了它们的肚皮，要是叫你们这些眼皮瞎浅的老外知道，会不会心疼死？
也不知道是猪不戒的鼻子好使，还是这里的松露确实比较多，几分钟之后，老猪又开拱了。
为了助兴，田小胖还在旁边唱唱咧咧的：“哧溜溜他拱开了头垄地呀，猪不戒的脸上露了笑容；哧溜溜他拱开了两垄地呀，猪不戒这心里头贼拉轻松；哧溜溜——”
眼瞅着老猪的鼻子拱出来几个黑蛋蛋，这货又张嘴要往嘴里咬，田小胖也顾不得哧溜溜了，飞起一脚，五百多斤的大野猪，直接被他踹得身子一栽，轰然倒地。
其他人都被震撼到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啊，他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后代嘛？
哼哼，老猪十分不满地爬起来，它皮糙肉厚的，关键是田小胖刚才使得是巧劲儿，看着挺凶残，实际上，老猪啥事没有。
不过呢，猪不戒混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是白混的，从这一脚上，它感觉到了和这个小胖子的巨大差距，以后，还是不要招惹这个大魔王比较好。
好不容易过上了衣食无忧、妻妾成群的生活，可千万别搞砸喽，忍了就忍了吧。
抖抖两下大耳朵，老猪又一次怂了。其它人也都啧啧称奇：这真是野猪，真给野猪家族丢脸啊！
要知道，野猪的脾气要是上来，管你什么狮子老虎，全都照拱不误，哪有这么怂的。
但是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这一窝松露所吸引。刚才，猪不戒拱了有一尺多深，散落着几个拳头大小的黑蛋蛋。
松露的大小，差别还是很大，小的可以只有花生那么大，像这种大过拳头的，如果是著名产区挖出来的，都是直接上拍卖会的。
没错，品质上佳的松露，通常都是以竞拍的形式来出售，动辄几万美金，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田小胖先弯腰捡起来一个，拿在手里，随便磕打几下，把表面的浮土弄下去，这才看清楚松露的真面目。
实话实说，这玩意长得有点丑，黑黢黢的跟煤球似的；表面还凸凸凹凹的，好像长着一层鳞片。拿在手里，就有一股特异的味道，直打鼻子，就跟单身汉滚了好几年都没洗过的床单似的。
吸溜两下鼻子，田小胖赶紧把这玩意扔给身边的一个老外。那家伙则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然后，放在鼻子下面，眯着眼睛，深情地嗅着，仿佛在嗅着花香。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那松露好像比情人对你的诱惑还大，至于吗？这老外的口味，还真重！小胖子撇撇嘴：“你们要是愿意吃的话，今天中午管够。”
霎时间，各种欢呼声在林间响起，还有更热情的，直接就开始跟田小胖练拥抱。
找熊大它们拥抱去——田小胖还真有点不习惯。
倒是伊万诺夫贼溜溜地将田小胖拽到一边：“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多么珍贵，每个人几千块就吃出去了，你是冤大头吗？”
这小子的汉语学的不错，都知道冤大头了。不过说起来，他才是真正的冤大头呢，还腆着脸说别人。
“东西就是给人吃的，不必考虑价值，来的不都是朋友吗？”田小胖倒是大方，他是存着放长线钓大鱼的意思。
松露这东西，其实跟人一样，是很讲究出身的。要是从阿尔巴和佩里哥这些著名产地发现的松露，自然是身价倍增，就像出身名门一样。
国内也产松露，但是呢，跟人家一比，就好像灰姑娘似的，上不了大摊儿。
田小胖对黑瞎子屯出产的松露，拥有无比的信心，绝对不比那些著名产地的差，甚至还要高出许多。
可是别人不这么认为啊，要知道，老外固执起来，大象都拉不动。
想要叫他们接受来自黑瞎子屯的松露，必须叫他们都尝尝，而且，还都得夸一声好，这样，才能打响名头，赚钱的日子在后边呢。
相比之下，伊万诺夫还是实诚了一些，哪有小胖子鸡贼啊。不过，对于这小子表达出来的善意，田小胖还是欣然接受，他拍拍对方的肩膀，算是承情了。
懦夫这家伙还学会顺杆子往上爬，直接就表示，要拜田小胖为师。田小胖当然不乐意：好好当你的矿工得了，萨满是谁都能当的吗？
说话间，这坑里的三枚松露，已经都被人们小心翼翼地挖掘出来，不过，依旧是狼多肉少，每人够尝一片的，不过瘾啊！
松露在食用的时候，可以生吃，也可以简单烹调一下，方法越简单越好，才能尽量保持松露天然的味道。
田小胖在听了之后，直接拿出来一把小刀子，就开始削皮。这玩意表面疙疙瘩瘩的，小胖子嫌费事，干脆厚厚下刀，连皮带肉的，削下去不老少。
浪费，浪费，你这简直是犯罪啊！把旁边那些人都瞧得直吧嗒嘴，心疼不已。对待这么珍贵的食材，怎么可以这么粗暴呢？
咋啦？小胖子就跟打土豆皮儿似的，削完一个，四下望望，看到一个个都一脸便秘似的，不免有点纳闷。
“在高档餐厅里面，都是一点点把松露的外皮磨去，你这样太浪费啦！”还是懦夫先生给他解释了一下。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没事，咱门这有都是这玩意，谁在乎这仨瓜俩枣的。来来来，都先尝尝，看看俺们这出产的松露，味道咋样？”
小刀子很是随意地把松露切成几片，分给众人，然后，又开始唰唰唰地削皮。松露里面也是黑灰色，还有着丝丝大理石一般的花纹，倒是比外面好看了许多。
就没见过这么败家的人！那些人都耸耸肩膀，也都见怪不怪了。然后，就把手里的一片松露先放在鼻子下边嗅了一阵，这才恋恋不舍地咬了一小口，一个个都把嘴巴闭的紧紧的，似乎，生怕这美妙的味道跑掉似的。
噢噢噢——小猴子看到这些人脸上都是一副陶醉的模样，也忍不住凑上来，准备讨一片尝尝。
结果，身后的黑猩猩阿马尼，也一个劲拍马屁，小白就直接要了两片，扔给这货一片。
把松露塞进嘴里，没嚼两下，小白就直接吐到地上，嘴里还呸呸呸的，使劲吐着残渣：这啥味啊，你们是不是合伙演偶呢？
再瞧瞧身边的阿马尼，这货却吃得格外陶醉，还把小白扔掉的半片捡起来，也塞进大嘴巴里。
好半天，这些人才从回味中醒过神，然后，一个个竖着大指，嘴里各自念叨着什么。看样子，是对松露赞不绝口。
不错不错，头一炮算是打响了。田小胖心里也挺乐呵，要知道，这些人也都是有点身份的，回去一宣传，那价格还不得蹭蹭涨啊，他就等着坐在家里数钱玩吧。
于是，大度地一挥手：“再弄几窝，说好了管够的，而且，家里还那么多人都没尝到呢。”
就没见过这么大方的！那些人都嗷嗷叫，兴奋不已，心里也都服了：瞧瞧人家，几万美金，说吃就吃，都说华夏人有钱，果然名不虚传啊！
本想一鼓作气，多挖些松露回去做广告。可是一转身，才发现，小猴子骑着野猪，已经跑没影了。
小白是嫌弃松露不好吃，所以没了兴趣；猪不戒也不愿意白干活，自然是跟着乐颠颠的跑了。
大伙顿时傻眼了：这松露都埋在地下，全靠猪狗的嗅觉灵敏来寻找，就算俺们这些人都趴在地上使劲闻，也发现不来啊？
没有你这个臭鸡蛋，俺还不做槽子糕了呢——田小胖根本就不当回事，领着越聚越多的来客，继续在林间晃荡。
连个寻宝助手都没有，这能行吗？后面那些人，心里都有点打鼓。
猛听小胖子一声大喝：“这下面有松露，开挖！”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大家来搅局
真的假的，隔着土层就能发现下面的松露，你这眼睛能透视啊？众人半信半疑，不过，松露的诱惑力太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有几个人凑上去。
田小胖找了根儿枯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圆圈：“就在这圈里挖，俺再找找别的地方，你们先挖着。”
要是小白在这，肯定得鄙视老爹：你以为你是俺老祖宗啊，画个圈就好使？
田小胖背着小胖手，又往前溜达，剩下那些人则面面相觑：没带工具啊，难道用手挖啊？
到底都是萨满巫师，虽然没有趁手的工具，但是起码还有武器啊，什么标枪刀斧之类，一起上阵。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在这打猎呢。
“有啦！”不知道是谁怪叫一声，然后，地上露出来一枚松露，只不过，已经不知道被谁给刨去一小半了。
众人连呼可惜，都扔了武器，用手小心翼翼地开始扒土，一个个都弄得满手是土，这才又收获两枚松露。
真有啊，那个小胖子巫师没骗我们，他是怎么发现的，手里肯定有藏宝图，以前在这里发掘过松露！
大伙只能这么去猜测了，他们哪里知道，田小胖哪有什么藏宝图，他也不用鼻子，纯粹靠着灵敏的眼睛，在地面搜索。
只要眼中显现出松露的学名，就在地面上画个小圆圈。后面那伙人就撅头瓦腚的，挖得十分起劲，比发掘宝藏还带劲儿呢。
一会工夫，就弄出来二十多枚松露，根本就没有小的，个个都跟大土豆子似的，乐得大伙合不拢嘴。
收工收工，回去吃早饭啦——田小胖也觉得差不多了，说是管够，这么多人呢，尝尝就好，他又不是真的冤大头，广告打出去就成了。
早晨出来溜溜弯，居然都能有这么大的收获，萨满们抱着松露，一个个笑得特别开心。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每个人都造得有点狼狈，手指头跟黑炭条似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可是，这是劳动的证据，是光荣的印记。
果然，回到村里之后，他们都受到英雄一般的欢呼，许多人都摩拳擦掌，张罗着吃完早饭之后，就扛着锹镐，拎着耙子，去林子那边淘宝。
“不急不急，上午还有开幕式呢。”徐会长连忙阻拦：你们这是要抄家咋滴？
要知道，这松露是属于黑瞎子屯的，没经过人家的允许，你就私挖乱采，还真不拿自个当外人啊！
人们这才耐住性子，先吃早餐再说。黑瞎子屯预备的早餐，还是很有当地特色的，什么豆浆豆腐脑小米粥煮鸡蛋咸鸭蛋之类，还有各种馅料的大包子，配上小咸菜，十分丰富。
而采挖的松露，则成了餐桌上的宠儿。专门有西餐大厨进行加工，磨得碎碎的，小心地撒在煎蛋上，吃得那些老外差点把舌头给咬掉喽。
还有一种吃法，就是把松露切成薄片，和牛肉一起烤制。这种吃法，田小胖还算是稍稍能够接受，就着牛肉，算是吃了一片松露。
看到汤博士跟包大明白凑在一起，也在研究松露，田小胖就凑了上去，老汤立刻激动起来：“亲爱的小胖，有这种好东西，你以前怎么不拿出来，简直太小气啦，没拿俺当朋友！”
“这啥味儿涅，吃起来怪怪滴？”包大明白显然也吃不惯这味儿，不过，据老汤说，这玩意功效非凡，就是不知道泡成药酒之后，能不能消除这种怪味？
自打割茸泡了鹿茸血酒之后，这老小子现在彻底迷上了泡药酒，啥玩意都想泡着试试。
田小胖知道这对组合的尿性，如果给这个组合取个名字的话，叫“为了老男人奋斗”组合最恰当，没事儿就凑到一起研究壮阳啥的，是一对儿老不正经。
于是也不搭理老汤的抱怨，转而问道：“不知道松露这东西，能不能泡制药酒？”
“按理说涅，这玩意就跟人参似滴，也是在地里埋着，是肯定没有问题滴——”包大明白拿出来老中医的派头，戴着老花镜，慢条斯理地说着，“不过涅，单独泡酒的话，功效肯定要差很多滴。咱们中医用药，讲究君臣佐使。等俺好好琢磨琢磨，争取研究一个药方出来。”
旁边的包大吵吵接过话茬：“那明白叔你可得快点研究，别等快咽气了，方子还没影儿呢。”
这老哥俩总喜欢斗嘴，别人都习惯了，一边吃一边看热闹。田小胖吃了一盘子大包子，又喝了一碗豆浆，两碗豆腐脑，还消灭了一大块煎牛肉，这才撂筷儿。
刚才在林子里见证了他一脚踹飞大野猪的人们都暗暗点头：难怪这么大的力气呢，人家这饭量也大啊，一个顶三个了都。
到了上午九点，第八届国际萨满研讨会正式开幕。条件所限，就在大榆树下露天进行。
前面是各国各地区的代表，都混了个小板凳；后边的游客和村民，就只能坐长条凳子或者小马扎了。
照例是致辞和讲话，现场架着不少录像机，虽然没有直播，但是，影像资料，还是要在许多国家和地区的电视台录播的。
都戴着同声翻译的耳机，所以也不用担心听不懂，虽然是古老的萨满巫师的聚会，但是，并不影响现代化先进技术设备和手段的使用，这个大概就叫做与时俱进吧。
田小胖也没太细听，这些唱高调的，大半没啥用。许多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都是在桌面下边商定和达成的。
好不容易，开幕式算是结束了，田小胖这才精神大振：接下来，就是以傅青云为首的萨满舞蹈，为开幕式助兴。而田小胖，也滥竽充数，充当领舞。
这个他倒是一点不怯场，去年冬天在多伦诺尔的鹰猎节上，双方曾经有过合作，效果不错。
田小胖就盼着这个呢，昨天稍稍收割了一拨能量，这些萨满，在他眼中都摇身变成大肥羊，而且是无论你咋薅，都不会变秃的那种。
装扮整齐，抖擞精神，田小胖来到场地中央，准备大显身手。只听得周围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小胖子心中暗暗得意：俺还是很受欢迎的嘛，这就用实力征服各路人马啊，听说，这些老外都特别崇拜强者——
仔细瞧瞧，这才发觉，人们的目光好像都没有聚焦到他这一边。小胖子不由得一愣，也循声望去，结果差点气个倒仰。
只见卡鲁鲁这个大老黑，正敲着破鼓，舞舞喳喳地在那跳光屁股舞呢。对面，还有一个小丫头，装扮成小野人的模样，也扭得十分欢实，不是小囡囡又是谁？
闺女啊，你还真不是俺亲闺女，咋能配合别人，来砸老爹的场子涅？
田小胖心里好憋屈。
光是卡鲁鲁和小囡囡，自热不会这么受欢迎。关键是，他们还领着两队人马。这是由狐獴、紫貂，甚至还有黄鼠狼混编而成的队伍，一个个都立起前爪，摇晃着小脑瓜，两条后腿支撑着身体，还知道踩着鼓点呢。
这几种小动物，都是溜光水滑，走可爱路线的，所以，受到场内观众的一致欢迎。而且，萨满是主张万物有灵的，他们崇拜自然，利用自然，自然界的动物，也被他们看作是最亲密的伙伴。所以，像这种人与动物一起参与的表演，当然很受欢迎。
行，就先让俺闺女来个抛砖引玉吧——田小胖也只能充当了一次看客。
等到卡鲁鲁鼓声停歇之后，在场的上千人，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卡鲁鲁拉着汗津津的小囡囡，一大一小，一起躬身致谢。看来，他们是早就编排还了的。
这啥时候的事儿呢，俺咋不知道？田小胖觉得，事情有点超出了他的掌控。
卡鲁鲁咧着大嘴唇子，抱着小囡囡，在狐獴紫貂和黄鼠狼的簇拥之下，隆重退场。这货乐得根本就合不拢嘴：能在所有同行面前大出风头，值啦！
真得好好感谢怀里这个小丫头，要不是昨天偷偷找上他，这种好事哪能轮到他卡鲁鲁？
看到喧闹的人群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田小胖这才率领表演团队登场，往那一站，欢呼声就一浪高过一浪，本来他还想说两句呢，愣是被压得张不开嘴。
这也太热情啦——小胖子心里美滋滋。
然后才发觉不大对劲，好像人们又没瞧他们，目光都朝大榆树那边汇集过去。扭头一瞧，田小胖顿时七窍生烟：只见伊基卡这个大老黑，正被回春藤吊在半空，很是骚包地向观众招手致意呢。
相伴在伊基卡左右的，分别是小猴子和黑猩猩阿马尼。尤其是阿马尼这家伙，还频频送出飞吻，惹得观众们一阵阵尖叫。
回春藤牵扯着人与猴，在空中宛如飞行一般，视觉效果尤为震撼，摄像机都对了过去，生怕错过这精彩的一幕。
小白，你也抢老爹的风头！田小胖憋屈啊，这一个两个的，咋都这么不叫人省心涅？
好不容易，盼到伊基卡和小白他们退场，田小胖刚要重整旗鼓，就听到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这一次，小胖子也没了信心，赶紧四处踅摸：没啥动静，看来，这一次的欢呼声，真的是给俺的啦。
再瞧瞧场下的观众，好像都仰着脖子往天上瞧呢，田小胖心里咯噔一下子，连忙也仰头观望，只见，金雕那好几米宽的翼展，正霸气十足地从天空掠过。
不对，金雕的身上还坐着一个小家伙，正朝她挥舞着小手，不是龙小妹又是谁呢？
哎呀，田小胖使劲一拍大腿。小妹啊，你就相当于俺亲生的，咋也叛变了涅——田小胖心里更憋屈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野人也疯狂
这次开幕式，田小胖的风头算是被彻底给抢了。到了后来，小胖子也麻木了，而且，心里还渐渐滋生了一种叫做窃喜的感觉。
原因很简单：这些表演，虽然每一项都有其他地区的萨满参与，但是主角，却是他的田家军！
至于出风头这种事情，反正是财宝不出外国，家里的娃子能在世人面前展示一番，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前面出场的小囡囡、小白和龙小妹就不说了，一个个都震撼出镜，十分吸引眼球，那些进行录播的摄像师都快疯了：这么精彩的画面，都赶上拍好莱坞大片啦！
乘坐金雕飞翔，除了电影里面，你在现实生活中能见到？
乖乖，那个坐在金雕后背上的小不点，胆子也是真大啊，就不怕从高空摔下来？
现场的萨满巫师们，也都看傻了：在萨满的法术之中，专门有一类叫驯兽。许多萨满，也都希望能拥有一只飞禽坐骑，骑着它遨游天空。
据说在古代，有些厉害的神级萨满，曾经能驯服大鹏鸟，成为自己的飞宠；可是，这也仅限于传说之中。
今天算是开眼了，有幸看到真正的骑鹰飞翔。这个鹰背上的小家伙，有成为神级萨满的潜质啊！
田小胖不知道，龙小妹这么一搞，已经被认定为萨满届最大的潜力股，在所有萨满的心目中，地位早就把他这个当老爹的甩没影。
然而，震撼还尚未结束，后边还有小光光带领小霸王的鹿群，小胖墩童麟阁领着熊大一伙的熊之舞，等到最后，小丫和印第安老萨满，引领着母豹子一家和两只半大的东北虎出场，更是成为这次开幕式的真正高潮。
由于观念的不同，老外对猛兽更是偏爱，这完全符合他们弱肉强食的价值观。就像那位拳王泰森，就养着一头老虎。
威风凛凛的母豹子，还有初具雄风的小豹子和小老虎，怎不叫他们热血沸腾？
最关键的是，所有这些表演，都展现了萨满和自然界动物的和平共处，以及，来自各地区不同萨满间的交流与友谊，使得本次大会的主题，彻底得到了升华。
组委会的成员，尤其是徐会长，还有萨满联合会的主席先生，巴掌都拍肿了。和这一次大会相比，前面那几次，都是渣渣！
早知道的话，直接就把会址定在黑瞎子屯这地方了，何必这么辗转费劲呢？
在观众们无比热烈的掌声中，那些参与表演的萨满都回到原位，而田家军的小娃子们，则拉着手鞠躬之后，一起退场。欢送他们的，是雷鸣般的掌声和震天的欢呼声。
后继有人啊，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令在场的萨满欣喜的呢？
就在所有人，包括田小胖在内，都以为表演结束的时候，真正压轴的重量级人物，终于震撼出场。
咚咚咚，噔噔噔——伴着沉重的脚步声，在场的人，似乎感觉到地面都在震动。这样的出场方式，那才叫真正的“震撼”！
咦，刚才退场的小娃子们，又一个个喜气洋洋地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只不过，这一次，主角不再是他们，而是承载着他们的那两位巨人！
我的天呐！所有人都张大嘴巴，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两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巨人，正迈着大步，昂首向这边走来。
这是真正的巨人啊，那身高，直叫人仰视；那魁伟的身躯，就连世界上最重的大力士，都要自行惭秽。
巨人摊开手掌，小猴子和阿马尼就分别在两位巨人的掌心翻着跟头；小白早就和大壮二壮混熟了，不觉得怎么样，小跟头翻得又高又飘。
阿马尼就惨了，胆胆突突的，真担心被巨人的大手捏住，然后塞进大嘴里面。
心里害怕，发挥也受到影响，翻着翻着，直接翻出二壮的掌心，往地上掉落。
二壮伸出两根指头，捏住它的马甲，重新放到掌心。阿马尼索性坐在那里，心惊胆战地向着观众抛飞吻。
而小囡囡和小光光他们，则坐在大壮二壮的肩膀上，一个个显得愈发渺小。
龙小妹还用小手，将二壮的长发编了几个大辫子。嗯，这个创意不错，起码能分出来公母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野人？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尤其是现场的摄影师，兴奋得差点把摄像机给砸喽。他们意识到：职业生涯中，最高光的一页，就在这个小村子诞生啦！
唯一令他们感到遗憾的是：这样的场面，怎么没有进行现场直播呢！
田小胖也一个劲咂嘴：这都谁安排的，咋还把大壮二壮给领来了呢？
不用说，肯定是这几个小家伙合伙作妖儿，他这个老爹竟然被蒙在鼓里，实在是够郁闷的。
郁闷吗，田小胖才不郁闷呢。这件事，本来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准备趁着这次大会，把大壮二壮推出来，在全世界露露脸，然后，顺势也好把拍摄的电影卖出去。
几个小娃娃的做法，正好遂了他的心意。
很快，两个野人就迈着大步，走进人群。沿途的人员纷纷避让，没看到小猴子在那直叫唤嘛：让让，挡光的都让让，小心别被踩着——
就巨人那大脚丫子，二尺多长，踩一脚还真挺有压力的。
一直来到场地中央，看到了田小胖，大壮两步就迈过来，双手合拢，掐腰将田小胖拎到半空。搞得小胖子俩腿直蹬，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好，野人不会是饿了吧？观众爆发出一阵惊呼。
就见野人张开大嘴，好家伙，真能把人的脑袋直接吞进去。然后，又伸出猩红的大舌头，直接往田小胖脸上招呼。
“别别别，别这么亲热好不好！”小胖子伸手遮挡，还是被舔了一脸的口水。然后，两个野人翻着大嘴唇子，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下面的萨满竟然有不少人都羡慕起来：被野人洗脸，到底是啥感受呢？
田小胖也放得开，索性就直接站到大壮的肩膀上，一手扶着这货的大脑瓜子，一手在空中挥舞几下，等到欢呼声停息，这才朗声说道：
“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我们萨满诞生于远古时代，陪伴人类社会一起走过蛮荒，步入文明。但是，我们所有的萨满，都不能忘本，我们要植根于自然，将萨满文化和传承，永久流传下去——”
配合着他独特的造型，田小胖的宣言还是很有感染力的，下面的所有萨满都振臂高呼，彻底将这次大会推向高潮。
最后，田小胖还是作为压轴出场，为全世界展示了古老的巫师之舞。有珠玉在前，难免显得画蛇添足，不过小胖子也比较鸡贼，邀请了大壮二壮一起参与到舞蹈之中，从而顺利收割了一大波能量，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剩下的，就是大壮二壮的时间：和热情的观众照相呗。
就连徐会长和萨满联合会的主席先生，都笑盈盈地跟野人合影。至于效果，大概和姚巨人跟潘喜剧明星合影差不多吧。
那些摄影师还觉得不过瘾，围着大壮和二壮，要多拍一些场下的花絮，比如说，野人如何吃饭睡觉捕猎之类，他们都极为感兴趣。这要是回去卖给电视台，就等着数钱吧。
田小胖对此早有应对，叫小猴子把野人赶紧领回去，反正那些小短腿，也跑不过大壮他们。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下摄影师们不干了。管你什么村书记还是什么大萨满，还我们的金币！
“大伙别急，你们想要的，俺们这都有。”田小胖嗷唠两嗓子，先镇住这些暴躁的摄影师，然后，就笑呵呵地将马大导演他们四人组介绍过去。
你们不是要野人的生活片段嘛，电影里都有啊，花钱买版权，回去管够看。
马大导演心里也颇有些感慨，这段时间，电影的后期剪辑制作等等，已经全部完成。也谈了几个视频网站，出价太低，最高的才给到十万块，简直就是赔本儿赚吆喝啊！
这部电影，他可是赌上全副身家。而且，老男人四人组也都倾注了无数心血，在山里吃住都跟野人在一起，他们都快成野人了。这部电影，真可谓是呕心沥血之作。
如此贱卖，如何心甘？
可是大环境如此，赶上了特殊时期，影院无法上映，视频网站又卖不上价，把马大导演给愁的，满嘴都是大燎泡。
万万想不到啊，赶上了萨满大会这个绝佳的机会，电影有可能直接卖到国外去。瞧这些老外的架势，恨不得将野人活捉回去才好呢。
这些有意向购买版权的，都被田小胖给请到村部，这里面，有北美区欧洲区的代表，也有一些国家，比如日韩等等的代表，再加上马大导演他们，挤了满满一屋子。
在外边的时候，有不少人已经打过电话，显然是跟家里进行请示。一般这种情况，总部会给出一个底价，至于能谈到什么份儿上，那就在谈判桌上见真章了。
到了村部，先把窗帘啥的都拉上，你说的天花乱坠，老外们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看看样片，人家肯定是不会出钱的。
前两天，田小胖已经看过了，所以安排完这边，就又去会场那边忙活。临走的时候，田小胖担心马导太实在，要价太低。于是，就竖起一根手指，朝着上空指了指，意思是说：做生意，漫天要价，你先来个狮子大张口，然后再讨价还价呗。
马大导演这会儿都紧张得要死，手心都是汗。他表情严峻地朝田小胖点点头：放心吧，咱们的电影叫野人也疯狂，今天，俺老马也就陪着你疯狂一回！

第三百四十章 民以食为天
开幕式圆满结束，时间都快到一点了，大伙这才发觉，肚子都咕咕叫了，赶紧张罗吃午饭。
主要是，刚才的大会有着太多的惊喜，谁还有闲心管老肠老肚啊。
这两天，与会者也都渐渐摸出门道，他们最积极的事情，就是睡觉吃饭了。其中，尤以吃饭为最。因为，这是获取熊能量最简洁的途径，效果比睡觉还好。
大榆树下边的餐桌又多出几十张，就连包明禄，都跟着来回忙着端菜。搞得包大明白直担心：“哥呀，你那腿脚行不行涅？”
包明禄小步紧着倒腾，哪里还有一点脑出血后遗症的踪影。手上端着木质的大方盘，上边摞着八盘大菜。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对付呢：“大明白啊，你要是不服，就跟哥哥跑两圈赛赛！”
你——大明白不禁为之气结，转而又嘿嘿一笑：“听说，多伦诺尔那边要召开那达慕涅，到时候，咱们黑瞎子屯也肯定要操办滴，到时候，咱们老哥俩赛赛。俺就不信邪涅，还跑不过你一个脑出血滴！”
所谓的那达慕，是蒙族那边的叫法，大致就相当于运动会吧。不过呢，比赛的项目，更多的是具有民族特色的。
每年，大多在水草丰茂的季节召开，多在六七月份。
田小胖刚溜达到这边，他耳朵贼啊，一听也深受启发：对呀，实在不行，还可以搞运动会呢，肯定又能顺势收割一拨——他现在都快入魔了，扔庄稼地里正好，给一把镰刀，愿意收割就天天割吧。
午饭的标准是十二菜一汤，六凉六热，管吃管添。出自月亮湖的小炸鱼，成了最受欢迎的食物。
这些位萨满都会吃啊，知道啥是好玩意，里面蕴含的能量最丰富。而且这种小鱼炸得悉酥蹦脆，还不用挑刺，塞进嘴里，直接卡巴拉擦就全都嚼着吃了，比较符合他们的饮食习惯。
小鱼里面，偶尔也有几只黑色的水老瘪，竟然也颇受欢迎。这些萨满可都不是善茬，茹毛饮血都经历过，吃你个小黑盖盖虫，难道还会害怕不成？
“好好好，这个好吃，蛋白质丰富！”瓦瓦一边吃，还一边不忘新搭档，往猫头鹰嘴里塞了一只水老瘪，被猫头鹰很嫌弃地吐了出来，然后瓦瓦又用手捏起来，塞进自己嘴里，咔嚓咔嚓大嚼。
另外，几样山野菜也颇受欢迎。这月份，林子里面的蕨菜刚刚冒出嫩芽，还没到大量采集的时候，不过尝尝鲜倒是可以。
尤其是岛国那边来的，最喜欢吃蕨菜。吃过之后，就要预订，先交付全款的那种。
可惜的是，今年的山野菜，上边统购统销，不归田小胖管啊，他也只能摇头婉拒。不过，走的时候，带几斤回去，这个还是没问题的，辛辛苦苦来参加大会，多少也要有点福利不是？
看到那些游客，吃的饭菜都一样。就有萨满询问：到村里来旅游，得花多少钱啊？
田小胖实在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多少，原来是五百，三日游；现在稍微涨点，三天八百块。”
“是美金还是欧元？”那位萨满不死心，继续追问。
小胖子抓抓后脑勺：“当然是人民币。”
那位萨满都蹦起来啦：“什么？这简直太便宜啦，跟白吃白喝有什么区别，而且享用的还是这样顶级的食物，简直是抢劫，红果果的抢劫！”
在他们想来，价格翻上十倍，才算是稍微能够接受；可是游客那边一听就不高兴啦：我们吃你们家大米了，还是你是物价局的，有定价的权利？
不过这样一来，游客们心里都偷着乐，感觉好像得了多大便宜似的。想想也确实是这样，来黑瞎子屯旅游，绝对是最舒坦的最实惠的。
还不是人家黑瞎子屯讲究，瞧瞧人家，连这么大规模的国际会议都能承办，规格够高的，咱们游客都能享受国外那些大人物同样的待遇。
最后，游客们一致认定，是黑瞎子屯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否则的话，他们交钱的单位，早就换成美金或者欧元喽。
“哇！老先生能自己夹菜啦！”有张桌子上，猛的爆出一声大叫，将大部分用餐者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这谁呀，大呼小叫的，有点规矩没，这么多国际友人呢？田小胖连忙过去一瞧，原来是医疗组的一名小护士，就是长着两只小虎牙的那位。
大概也知道自己惊扰到了其他食客，小护士有些不大好意思，用手捂着嘴，不过脸蛋儿激动的红彤彤的，欣喜地指着坐着轮椅的一位老年痴呆患者。
只见老人手臂颤颤巍巍的，手里拿着个勺子，哆哆嗦嗦地戳到装着小炸鱼的盘子里。勺子舀炸鱼，不大好整，结果，勺子和盘子碰得叮当直响，最后，好不容易，舀上来一个水老瘪，被老人又颤巍巍地送到嘴边，最后终于塞进嘴里。
刚才，老人就比较喜欢吃炸鱼，但是，这种油炸的食物，护士觉得还是少吃比较好，所以给老人夹了一条之后，就不许他再吃。
老人脾气上来了：你不给夹是吧，我自己动手，于是，才有了上边的一幕。
在别人眼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那些医护人员，都大喜过望，因为这几位坐轮椅的，平时吃饭，都是吃一口喂一口的。
一开始，萨满还以为是虐待老人呢。在了解到这些病人的情况之后，一个个脸上也都写满了震惊：这个名叫黑熊村的地方，真是太神奇啦，食物的诱惑力太大啦！
那还瞅啥呢，咱们也赶紧吃吧！
只是这样一来，把添菜的可忙坏喽，尤其是那些黑大汉坐的桌子，每样菜都添了好几回，搞得大伙直纳闷：非洲那边又闹饥荒啦？
这个倒是有可能，电视里不是说了嘛，那边开始闹蝗灾了，而且，据说还有点控制不住的趋势。
田小胖照例是各桌转悠一圈，这次不是陪酒，主要是客气客气，叫大伙都吃好。
走到自家小娃子那一桌，就听到有人叫他：“乖孙子，别忙活了，赶紧坐下吃，一会饭菜都凉了。”
嘿嘿，还是爷爷疼俺——田小胖也就挨着便宜爷爷坐下，老头还给他夹了一条炸的金黄的柳根儿鱼：“小龙啊，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小炸鱼儿，爷爷没事就去河沟子里给你捞鱼。有一回啊，你淘气，还掉河里差点淹着——”
一桌子的小娃娃都嘻嘻笑，田小胖瞪了他们一眼，一个个这才缩着脖子，继续吃饭。
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情，证明这老爷子逐渐在恢复之中，啥时候，要能想起来他亲孙子的姓名地址联系电话啥的，田小胖这个替代品就可以宣布完成历史使命了。
听邻桌的几位医生边吃边聊，也说起了这几天的变化，病人都有了向好的趋势。老汤跟何教授那边也跟得比较紧密，记录下每一位患者的变化。
“这黑瞎子屯的食物，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田小胖隐约听到了一位医生的感叹声，然后，周围的咀嚼声就更大了一些。
这都是憋着来吃大户是吧，嘿嘿，俺们黑瞎子屯不差这点吃的，都尽管敞开肚皮，放马过来——田小胖也甩开腮帮子，要说能吃，他肯定是牢牢坐稳头把交椅。
午休之后，大会继续进行，剩下的主要就是研讨了，另外，还有几场小型的成果展示会，是在继承和发扬萨满文化领域，做的比较好的代表，进行成果展示。
田小胖暂时也就没啥事了，就又回到自己的本职岗位——后勤工作。
慢悠悠地溜达到食堂，查看一下晚上的伙食。刚一进后厨，就听到一片吵嚷声传来，只见那些上边派来的厨师，正操着不同的方言，吵得不可开交，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瞧那架势，都快要动菜刀啦。
咋个情况？田小胖立刻凑了上去。
这两天，田小胖名声大噪，赢得了与会者的尊重和赞誉。所以，在这些厨师眼里，小胖子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村书记，而是跟徐会长一样的大人物。
于是，立刻停止争吵，最后，一个戴高帽的年长厨师站出来：“小田书记啊，你们黑瞎子屯提供的这些食材有问题啊，叫我们这些人很难办——”
民以食为天，无论什么时代，吃饭都是头等大事。尤其是这种国际性会议，要是在饮食方面出现问题，把代表们吃得跑肚拉稀，那就彻底沦为笑谈了。
所以，田小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各位大师傅，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啥问题就摆在明面上，总之，不能给咱们国人丢脸不是？”
那是那是，这些厨师都连连点头，还是最开始说话的那位老厨师说道：“小田书记啊，你们黑瞎子屯提供的食材，跟我们以前处理使用的不一样啊，所以，大伙都争执不下，有人要炒，有人说炖，还有人说生吃最好，能最大程度保存里面的那啥能量，对，熊的能量。大伙谁也说服不了谁，这不是难办吗？正好你来了，给我们拿拿主意吧！”
田小胖一听，不由得挠挠后脑勺：敢情，俺们提供的食材太好了，你们还不乐意是吧？
不过，毕竟是好事啊，这是对黑瞎子屯物产的极大肯定。这些厨师，大多是从大城市的顶级餐饮企业征调过来，临时帮忙的。
等他们回去之后，好好宣扬一下，黑瞎子屯的名头，立刻就能打响，以后的农副产品之类，就再也不用为销路担心。
想通这些，田小胖也终于意识到，这次大会，带来的隐形福利还真是不少，难怪，都喜欢张罗着开大会呢，甚至包括奥运会在内，这大多都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啊。
叫他拿主意，就有点难为人，田小胖做饭的手艺，基本上停留在家常便饭的水平，跟在场的大厨根本就没法比。
这也难不倒小胖子，俺们这不是有土专家嘛。于是，把平时在食堂这边主灶的包大厨叫来，叫他们研究去吧，土洋结合，没准还能碰撞出火花呢？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大电影卖出大价钱
看看时间，电影也应该放完了，心情不错的田小胖就往村部溜达。刚走到门口要拉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马大导演颤颤巍巍、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传来：
“我们这部野人也疯狂，大区代理的价格是一千万美金！”
咣当，田小胖的脑瓜直接撞到门框上。唉呀妈呀，老马这是穷疯了吧？
真敢要啊，别说你个默默无闻的小导演，就是那些在国际上屡屡获奖的国内大导儿，区域代理的话，一部电影卖个二三百万美金，都偷着乐了。
看到田小胖揉着脑门走进来，马长站也终于站不住了，扑通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脑门密密麻麻，全是豆大的汗珠。
他强撑着朝田小胖点点头，然后等田小胖走到他身边之后，低声和小胖子咬耳朵：“幸不辱命，你说的一千万，我反正是给你喊出去啦！”
俺啥时候要一千万啦？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轻声反问了一句。
“你刚才不是竖一根手指，告诉我要一千万的吗？”老马也急了，嗓门渐高。
田小胖终于想起来，忍不住想乐：“俺那是告诉你，要漫天要价。老马啊，你胆子还是太小，咋不要一个亿呢？”
使劲抹了一下脑门上的汗珠，马大导演也讪讪地嘿嘿两声：“小胖你就知足吧，我原本是打算卖个十万八万的，就知足了。反正价格喊出去啦，也收不回来，就等着人家坐地还钱吧。”
屋子里静默了一阵之后，终于，北美大区的代表开口说话。果然，一张口就是一串No字打头的。
话里涉及到不少专业术语，所以田小胖也听不大懂，只能和老马一起望着翻译。只听那位翻译说道：“一千万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如果是一百万的话，勉强可以接受。”
啥，一百万，还是美金？这回轮到田小胖和马大导演傻眼了。
老马还使劲掏掏耳朵，颤声向翻译追问一句：“你说多少——钱？”
“一百万，整个北美大区的代理。”翻译又重复了一遍。
嗡——老马就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还好，田小胖手快，将他扶住，老马这才没摔到地上。
大伙一阵忙乱，又是拍后背又是掐人中的，老马这才悠悠转醒，闭着眼睛呻吟一声：哎——呀——
刚才那位出价的老外也满脸歉意地上前道歉：“导演先生，我为刚才的行为向您致以真诚的歉意。是我们的出价太低了，是对您辛苦付出的不敬，也配不上这么精彩的一部影片。所以，请允许我们重新给出一个诚意十足的价格，五百万美金，您看满意吗？”
敢情，这老外还以为马大导演的气性比较大，以为一百万美金是对他的侮辱，所以气晕了。
他哪里知道，人家老马是听到一百万这个数字，太过激动，受不了这个刺激，直接晕了。
你说这事闹的，晕了一下，就赚了好几百万美金，要不，老马你再晕一下？
田小胖还真不嫌事儿大，笑眯眯地望着马大导演。到了这时候，他也知道这事稳了，当初的投资才多少啊，一百万人民币啊，拍电影，这点钱还叫钱吗？
物极必反，在经过了最初的震撼之后，老马的心情也平静下来，缓缓站起身。屋子里，十几双眼睛，都紧紧注视着他。
几十年的经历，像放电影一般，飞速在老马的脑子里闪过，有生活的苟且，也有对梦想的追求，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大字在不停闪烁：值啦！
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艰辛，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老马整个人都升华了，达到另外一个崭新的境界——
他伸出手，先跟几位同伴握了握。几个老男人脸上都难掩激动：梦想成真，他们成功啦！
然后，马大导演又伸出手，稳稳地跟刚才那位代表握握手：“谢谢您的支持，请相信，我们华夏有一句谚语，付出一定会有回报。”
“合作愉快，能跟您这样优秀的大导演合作，也是我们的荣幸。”那位代表说话很恭敬，看得出来，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而绝不是商业互吹。
有他出头，基本上也就定了调子，在电影届，一贯都是以北美大区马首是瞻，剩下其它国家和地区，甚至都不用再谈价格，按照一直沿袭的比率定价就可以了。
所以，刚才谈判时那种紧张的气氛消失不见，一下子变得轻松惬意起来，大伙都嘻嘻哈哈的，开始吹捧这部名为《野人也疯狂》的电影。
这个就像是买东西一样：买的时候，为了砍价，当然一通贬低；等买到手了，心满意足，就只剩下欢喜和褒奖。
还是刚才出价的那位代表，眼中满是赞誉之色：“尊敬的导演先生，您和您的团队，拍摄出了一部足以在电影史中留名的伟大电影。在好莱坞，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拍摄电影，难度最大的就是孩子戏和动物戏，因为，他们都很难理解导演的意图。而您，在这两个方面，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请允许我，再次向您致敬。”
而来自欧洲的同行，也纷纷表达了同样的观点。在欧洲，有些大导演，对动物影片情有独钟。这部野人也疯狂中，那些出镜的动物，一个个都灵性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用特技制作出来的大片呢。
马大导演也微微摇头苦笑：用特效，我也想啊，可是，真没那笔资金——
田小胖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不是人家老外人傻钱多，而是这一部电影，误打误撞，真的打动了人家。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一份份协议草签出来，初步归拢一下，已经超出一千万美金。
而成本是多少呢，满打满算，一百万人民币，可以说，大赚特赚。而且，在签署协议的时候，采用的是买断加分成模式，后续，还有分成收入呢。
双方皆大欢喜，马大导演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显著的变化，朗声说着：“各位先生，为了祝贺我们这一次愉快的合作，是不是应该去喝一杯？”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午饭还没吃呢，当然，都一哄声地答应着。
田小胖也很有气势地一挥手：“这顿俺请了，好好张罗张罗，给大伙弄点小灶。走，现在就去食堂！”
一伙人，呼呼啦啦地往食堂溜达。在路上，马大导演终于难耐心中的激动，和落在后边的田小胖击掌相庆：“小胖，我们都要谢谢你，还有你家里的孩子，对了，还有小猴子，哈哈，是最称职的导演助理！”
“都是一家人，谢啥呀。”田小胖心里也高兴，他也投资了一半呢，到时候，能参加分赃，小钱钱哗哗滴，就跟下雨似的。
瞧着马长站一脸的踌躇满志，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十几岁，田小胖就忍不住逗他：“马导啊，以后呢，你也算是国际上知名的大导演了，有啥打算啊？你说你好几十岁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混上，就不惦记着潜一下女演员啥的？”
“我潜谁去，二壮吗？”老马心情大好，嘴里也开起了玩笑。
想想二壮将老马抱在怀里，跟抱着个小婴儿似的，那画面太美，田小胖使劲晃晃脑袋，美滋滋地迈进食堂。
这些人，干脆就坐了一大桌子，十几位大厨，再加上新加入的包大厨，正好练练手，不大一会，菜肴就流水一般端上来。
“各位朋友，为了我们的友谊与合作，干杯！”马大导演也终于有了点大导演的气魄，站起来提酒，然后，一饮而尽。
大伙也真是饿了，一顿饭吃得格外香甜。就是田小胖有点不大尽兴：没人陪俺喝酒啊——
“小胖啊，要不，把大壮叫来陪你？”马大导演明显是有点喝高了，脸红脖子粗的，说话都有点不大利索。
醉了也好，这个老男人，背负了太多的重压，也该好好睡一觉喽。
田小胖又跟他碰了一下酒杯，彻底将老马放倒，然后，直接叫来两个村民，搀着他送回住处。老马嘴里还说着醉话：“小胖啊，咱们现在就准备拍野人也疯狂的第二部，这次不差钱了，咱们搞个大制作……”
至于剩下那些老外，研讨会那边，不需要录像，也都放开量喝。他们都知道田小胖的酒量，是千杯不醉那伙儿的，所以也没人跟他拼酒，都是自个喝好拉倒。
“俺现在终于知道，武侠小说里的独孤求败，内心是何等的孤独啊。”田小胖一声长叹，抹抹嘴，走出食堂。
又到露天会场溜达一圈，只见，一名专业萨满研究的学者，正在主席台上滔滔不绝地白话呢，说什么，要把一些没有文字的土著传说，加以搜集整理，编撰成书之类。
要知道，有些落后的民族和地区，只有语言，没有文字，这些东西，只能口口相传，难免传着传着，就传丢了。所以这种做法，还是有必要的。
不过呢，也有些场下的萨满直撇嘴：用什么文字来记载呢，翻译之后，不跑味儿才怪呢。而且，有些萨满之间的秘术，都是师傅教给徒弟的，你要编纂成书，难道是想窃取吗？
难搞啊——田小胖在场下听了一些萨满的碎碎念之后，也觉得有些头大。索性直接往家溜达，准备补个午觉啥的。
刚进当院子，就看到小猴子噌一下就跳到他前面，小爪子一伸，拦住去路。
啥意思，这个月的零花钱，不是已经在月初就给你了吗，是不是你大手大脚的，花光了。还想要钱，门儿都没有！
噢噢噢，小白比比划划的。然后，小丫他们一帮娃子就都围拢过来，小丫笑吟吟地朝田小胖眨眨眼睛：“小白说，咱们的电影卖了大价钱，它当导演助理的工资，是不是也该发了啊？”
“嘻嘻，干爹，还有俺呢，俺也是电影里的女一号，听说，女一号的片酬都是最高的。”小囡囡也笑嘻嘻地抱住田小胖的胳膊。
原来是一帮要账鬼啊！
不是，阿马尼你也伸着小黑巴掌是几个意思，有你啥事啊！田小胖刚要瞪眼睛，就看到龙小妹拉着便宜爷爷的手从屋里走出来，老头儿嘴里还说呢：“乖孙子，别担心，爷爷这有钱——”
田小胖咂咂嘴：您老歇歇吧，就您那兜里，俺也不是没翻过，比小白的衣兜还干净涅——

第三百四十二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进到屋里之后，田小胖的便宜爷爷嘴里还磨磨叨叨的，念叨着他有钱之类。还把傅天山那个专门用来直播的手机要了过去。
田小胖开始也没太在意，结果不大一会，老头就拿着手机过来，说是要添加他的好友。
开玩笑呢吧，就您这样的，能记住用户名和密码咋滴？
小胖子凑过去瞧了一眼，还真别说，威信上边真的登陆上了，名称叫关老夫子。
厉害啦俺的爷爷！田小胖瞧瞧老爷子，心里服气。就算换成是他，连威信的用户名和密码都忘了。要是新换一个手机的话，都得鼓捣半天。
这老爷子不会是好了吧？
“乖孙子，爷爷这就给你转账！”只见老头在手机上操作一阵，然后，田小胖就听到他自己的手机提示音，打开一瞧，好家伙：关老夫子给他转账十万块！
病是肯定没好，否则的话，也不会给陌生人一下子转这么多钱啊。
只见老头儿乐呵呵地摸摸田小胖的脑瓜：“乖孙子，这钱本来是给你攒着娶媳妇的——”
嘻嘻，咯咯——田小胖四下瞧瞧，只见小娃子们都瞧他笑呢，就连小猴子都在那挤眉弄眼的：老爹，这话你听着耳熟吧，你跟偶们也是这么说滴！
钱是肯定不会收的，田小胖叫老头儿先攒着，老头还不干，最后，田小胖只好说：“爷啊，现在娶媳妇太贵啦，您这十万块，远远不够啊！”
“哎，都是爷爷没本事啊，孙子都这么大了，还打光棍，我——”老头儿一阵自怨自艾，坐在那吧嗒吧嗒掉眼泪，好不伤心。
弄得田小胖心里热乎乎的：好像有这么个爷爷的话，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几个小娃娃也都非常懂事，上去围着老头儿哄起来，小囡囡嘴最甜：“太爷爷啊，俺爹可有钱啦，村书记哪个不是富得流油，刚才是逗您乐呢。”
田小胖到底有钱没有，现金的话，还真没多少，手头也就几万块的样子；不过要说他穷吧，家底却非常殷实，手头里随便流出点东西，换个几百万没问题。
不大一会，老头就被哄得眉开眼笑，被龙小妹领着，到外边看老抱子领着一群小鸡崽刨食。
这几天，小鸡崽都开始下地了，一个个跟小毛团似的，迈着两条纤细的小腿儿，噔噔噔，跑到这边；噔噔噔，又跑到那边，欢实个不得了。
只要老抱子呴哒几声，立刻就会炸着小翅膀，疯跑过去，或者躲在母亲的羽翼下，或者抢食老抱子刨出来的小虫子啥的。
小囡囡还指着老抱子说：“太爷爷你看呐，俺爹就跟老抱子似的，护着俺们——”
其他几个小娃娃也都一个劲点头，心里荡漾着一种被关爱的幸福感。
正在院子里，跟田小胖他老爹一起栽苗儿的杨老爷子也不由得直直腰，嘴里乐呵呵地说着：“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贫有所依，难有所助——”
没错，田小胖家，甚至整个黑瞎子屯，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不过现在，田小胖可没工夫管这些，他正拿着手机，打开关老夫子的威信，尝试联系他的家人呢。
今天，老爷子心血来潮，登上威信，这里面肯定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田小胖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瞧了瞧，发来消息最多的是一个叫小龙的，查看一下这些消息，大多是询问：爷爷你在哪呢、爷爷你赶紧回话啊之类。看来，这个关小龙，就是老爷子的正牌孙子啦。
瞧瞧照片，应该是本人，果然也是胖乎乎的一张笑面，跟田小胖竟然有几分相似，难怪，老爷子认定他当孙子呢。
于是，田小胖编辑了一段文字，然后发送过去。没用上半分钟，当啷一声，就有了回信：我爷爷在您那，太好啦！
随即，对方就发来了视频邀请。田小胖接通之后，通过彼此的手机屏幕，看到对方之后，俩人都是一愣：长得确实挺像的，就跟哥俩似的。
“你好，我叫关小龙。终于有爷爷的消息啦，这些日子，我都愁死啦！”对面的小胖子眉飞色舞的，一脸兴奋。
俩人聊了一阵，田小胖才知道，原来，关小龙家也是本县的，大学毕业后，他就在市里一家网络公司工作。然后，把爷爷关正伟给接了过去，安置在公司附近的一家老年公寓里。
结果，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失了，辗转流落到黑瞎子屯。
在问清了黑瞎子屯的地址之后，关小龙表示，他立刻开车往这边来，估计明天早晨就能到，然后，也不知道对田小胖说了多少句谢谢。
看得出来，这个小胖子，对爷爷的感情是很深的，是个孝心孩子。
田小胖还特意跑到当院，叫便宜爷爷在视频里露了一面，关小龙立刻确定：没错，是我爷，亲爷爷！
看着视频中的小胖子激动得热泪盈眶，田小胖又叮嘱他不着急，开车慢点，便结束了通话。
想不到啊，困扰了好些天的问题，竟然顺利得到解决。田小胖心情大好，晚上，又拉着几位相好的萨满，喝得昏天黑地。
当然了，别人是昏天黑地，田小胖则没事人似的，钻进帐篷，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田小胖还没醒呢，就被人叫出帐篷。出去一瞧，老榆树底下新来来了一辆小轿车，一个虎头虎脑的年轻人，正向他这边跑过来。
“田大哥，我是关小龙啊！”来人握住田小胖的手，使劲晃啊。看他眼睛都有血丝，估计这一宿也没睡，连夜赶过来，风尘仆仆。不过呢，精神状态倒是十分亢奋。
田小胖也瞧着这个小胖子很有眼缘儿，本来嘛，俩人长得有点连相儿，谁瞅谁都顺眼，绝对不会出现“你愁啥呀”、“瞅你咋地”这种不愉快的事情。
“告诉你败着急的，走，先上俺家。”田小胖拍拍关小龙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跟他大致介绍一下黑瞎子屯的情况。
一开始，关小龙还以为这村子穷呢，穷得都是危房，没招了才住帐篷的。结果一听才知道，敢情人家这每天都要接待几百名游客，还有大型国际会议也在这召开，实在挤不下了，这才住帐篷的。
一走一过，又看到几处如火如荼的大工地，干的都是大工程，真要是都建完之后，这哪里还是小山村啊？
田小胖边走边介绍：“小龙啊，老爷子这些天恢复的不错，能记起来一些事情了，所以昨天才能上威信和你联系上。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俺们黑瞎子屯可与众不同，这里有一种熊能量，是独一份。正是因为你爷爷这个引子，还有了一个医疗组，专门来俺们这进行医学实验，就是研究熊能量对老年痴呆症患者的康复作用。这才几天哪，就有点效果了。”
想起来了，我说怎么总觉得黑瞎子屯这个地方，听着有点耳熟呢！关小龙猛的一拍大腿，在市里的时候，也听过一些传闻，尤其是在病情期间，这里出产的食物和药材，居然能治病。爷爷竟然误打误撞跑到这里，还真是有缘啊。
说话间，就到了田小胖家，大傻它们摇头摆尾跑出来迎接，一个个的，不等开大门，直接全都嗖嗖嗖地从栅子上跳出来，亲热地往小胖子身上扑。
一米多高的栅子呢，一下就飞跃过去，连肚皮上的毛都不沾一下。
“小胖哥，你家养的啥狗啊，这么大块头，不会是藏獒吧？”关小龙瞧着大傻它们，有点眼晕。
“傻狗，都是傻狗。”田小胖嘴里还很是嫌弃的样子，其实，大傻它们在狗里面都算是高智商的了，奈何跟小白小霸王它们一比，就显得比较傻了。
这时候，娃子们也都拿着各种乐器，从屋里跑出来，准备开始晨练。龙小妹走在最后，手里还领着个老头儿。没法子，这老爷子，就认田小胖和龙小妹，别人领都不走。
“爷，爷爷！”关小龙吼了一嗓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涌出来，紧跑几步，向着爷爷迎过去。他从小就在爷爷的抚养下长大，感情不是一般的深。要不然，也不会把爷爷接到市里的老年公寓，安置在自己身边，无形中，增加了不小的费用。
老爷子也面露激动，一溜小跑应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喊着“乖孙子”。
然后，老爷子就越过关小龙，直接扑进田小胖怀里。虽然只是一晚上没见着，却像分别了一年似的，抱着田小胖的胳膊就嘟囔上了：“乖孙子，你都想死爷爷喽——”
这咋回事？田小胖和关小龙都傻了。
“爷爷，你看看我是谁，好好看看！”关小龙心里委屈极了，亲人对面不相认，怎不叫人最伤心！
老爷子瞧瞧他，晃晃脑袋：“你谁呀？”
关小龙是真急了：“爷爷，我是小龙啊，你亲孙子！”
老爷子又晃晃头，把田小胖的胳膊抱得更紧：“我孙子在这呢，你是骗子，想骗我的钱是吧，我的钱，还留着给孙子娶媳妇呢，你做梦去吧——”
真的当成假的，俺这个假冒盗版产品，反倒摇身变成了正版，这上哪说理去吧——搞得田小胖也好不尴尬，轻轻拍拍老爷子的手背：“老爷子啊，他就是您亲孙子关小龙啊，俺是假的，赝品啊。”
老爷子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几圈，然后一把抱住田小胖，肩膀不停颤抖，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乖孙子，你也不要爷爷了是吧，那我还活着什么劲啊——”
田小胖一边安慰他，一边尴尬地望着关小龙：“小龙啊，你看这事咋办好涅？”

第三百四十三章 狍子都说你傻呢
关小龙风尘仆仆、满怀希望而来，结果呢，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爷爷，老糊涂了，竟然不认他这个孙子，弄得这个小胖子，也吧嗒吧嗒掉眼泪。
就算是田小胖也没啥好招啊，只能安慰着：“就在俺家先住着吧，啥也不用你担心。没准哪天，老爷子的病就彻底好了呢。”
这样就实在太麻烦人家了，而且不认不识的，能收留爷爷这么多日子，关小龙已经是感激不尽。
这件事，显然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田小胖就把他让进屋里，瞧着这一大家子，老老小小的十多口人，关小龙不明内情，还以为田小胖家是大家族呢，好几代都没分家的那种。
一介绍才知道，有梁老爷子，杨老爷子，还有一位张老爷子，姓氏都不一样；至于孩子们，也都差不多，没一个是田小胖亲生的，本来嘛，人家还没结婚呢。
看来，万事皆有定数啊，爷爷能跑到田大哥他们家，并且成为其中的一份子，绝非偶然！关小龙心里颇有些感慨，从这一点来看，这位田大哥，绝对是那种急公好义之人，放到古代，就是及时雨那伙的。当然，肯定是没招安之前的及时雨。
再联系正在蓬勃发展的黑瞎子屯，关小龙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公司那边就干脆辞职算了，就是不知道黑瞎子屯这边收不收人啊？
要知道，像这种农村，宗族观念很强，都比较排外。
把这个想法跟田小胖稍微透露一下，结果呢，一拍即合：黑瞎子屯发展迅猛，人才储备不够，正需要有本事而且又心思纯正的人才呢。
正所谓，百善孝为先，万恶淫为首，关小龙能对爷爷这么好，为人肯定错不了。
再问问他的特长，大学就是专门学的电子商务，正好，黑瞎子屯以后想要大力发展这一块呢，就缺个主事的。
等到吃早饭的时候，事情基本就敲定下来：关小龙先回市里，把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完毕，就来黑瞎子屯报到。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关小龙也胃口大开。本来嘛，开了一夜的车，早就饿了。
田小胖家的早餐，还是以清淡为主，毕竟多是老人孩子，都是稀粥包子豆浆之类，配上点小咸菜和小园儿里的新鲜蔬菜，营养又健康。
等看到一个头型奇特的老外，也晃晃悠悠地来蹭饭，关小龙算是彻底服了：田大哥啊，你家是开养老院的吧，还外带托儿所。
小囡囡先一家发了一个煮鸡蛋，然后，就跟小光光和龙小妹他们，挨个给大伙端粥碗，等老人们都吃上了，小娃子们这才上桌，就连年龄最小的龙小妹，都自个呼噜噜地喝粥，根本就不用别人操心。
别看是来自于不同的家庭，就像大杂烩似的凑在一起，但是，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就跟一家人没啥区别。
关小龙是彻底放心了：爷爷能来到这里，实在是太幸运啦！
喝粥的时候，看到爷爷喝的是小米粥，别人喝得是大米加小米的二米粥，关小龙知道以前在家的时候，爷爷喜欢熬二米粥，也喜欢喝这个，于是就要给老爷子换一碗。
别，田小胖伸手将他拦住，乐呵呵地说着：“这小米粥里，是加了佐料的，别人想喝，还没资格呢——至于俺嘛，就更不敢喝喽！”
几位老人都不觉莞尔，关小龙有点云里雾里，瞧瞧桌上，只有那几位老爷子喝得是小米粥，而且，碗里的粥或多或少，还不一样，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讲究？
“这小米粥里加了野山参，最是滋补。”张老爷子笑呵呵地道出了真相。
他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现在，张大路他们两口子已经不用在黑瞎子屯常住，都回去忙着生意去了，基本上，十天半月才来一趟就行了。
老爷子在这也彻底住习惯了，每天，老哥几个溜溜弯，经管经管小娃子，没事呢，再干点力所能及的农活，也就是摘个菜啥的，悠然自得，修身养性，就跟古代那些隐士一般。
“野山参？”关小龙当然知道这玩意是多金贵，想不到啊，爷爷在这竟然还有这等待遇，难怪把他这个亲孙子给忘了，认了田大哥当孙子！
吃完饭，关小龙就在家里补觉，准备吃完午饭就回城，收拾利索也好早点过来；小娃子们也都上学去了，至于田小胖，则溜溜达达去了露天会场那边。据说，今天还有几个重要事项，需要会员举手表决呢。
照例是去的比较早，先跟那些萨满拉嘎起来。有几位萨满，都演奏起本族古老的乐器，水平也都参差不齐。
不过呢，田小胖倒是见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乐器，也算是开了眼界。其中，一位来自德国的老萨满，拿出一件长笛，材质竟然是用猛犸象的象牙制成，少说也有几万年的历史了。
田小胖不由得见猎心喜，借过来吹奏一番，还真别说，这东西音域古朴雄浑，再加上田小胖的神级吹奏技能，给人们的感觉，真好像有一群威猛庞大的猛犸象，踏着青草，从草甸子那边缓缓走来……
等小胖子恋恋不舍地将长笛还给老萨满之后，大伙才注意到，在草甸边缘，一群黄羊，也同样在侧耳聆听。
大伙也都为田小胖的神吹而折服，在一片赞誉声中，今天的大会正式开始。
出乎田小胖意料，几项表决，竟然都跟黑瞎子屯有关：第一项就是，大会举办的地点，发生变更。
以前是各地区轮流坐庄，现在呢，决定就把黑瞎子屯，作为萨满研讨会的永久举办地。
在座的萨满又不傻，这种好事，谁反对谁是傻子，于是，这项提议全票通过。不为别的，来一次多住几天，多吸收点能量，多少也能涨点本事不是？
第二项，则是决定，将以前四年一届的大会，改为每年一届。
这个都不用表决，自然赢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别说每年都能来蹭一次熊能量，就算是每个月开一次，一次开三十天，俺们更欢迎！
田小胖当然也没意见，这种能扩大国际影响力的好事，而且，黑瞎子屯又不搭啥，甚至还能赚点劳务费，何乐不为呢？
最后一项决议，就更厉害了：有几位成员提出，要把萨满教联合会的总部，从欧洲挪到黑瞎子屯。
虽然这项决议也顺利通过，不过，搬家这种事情，历来都是比较麻烦的，这边还要新建驻地，估计，最快也得一两年之后了。
沥沥拉拉的，一天的会议又顺利结束。到了傍晚时分，以卡鲁鲁和伊基卡等人为首的一部分萨满，觉得在黑熊村住着，不如挪到林子里舒服，于是就开始鼓捣田小胖。
反正都是住帐篷，在哪住还不一样呢，几里地而已。田小胖也欣然应允，结果，一下子就有二三十名萨满跟着去凑热闹。
用马车拉着帐篷等物资，来到林子边缘，用蒿子开始沤烟。这边没别的毛病，一到太阳落山，瞎蒙蚊子小咬之类，能把人给吃喽。
甚至，晚饭都在这边解决的，直接上烤肉，大伙都席地而坐，将烤得半生不熟的牛羊肉塞进嘴里大嚼，然后再喝一大口酒，这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迈气概，还是很受萨满所钟爱的。
而且，这种野外烧烤，最容易喝多。等到天黑之后，大伙也都喝得差不多了，一个个舌头也大了，腿也飘了，就围着篝火又蹦又跳又唱的，开始狂欢。
林子里，不时有野生动物探头探脑，向这边张望，有些是被肉香给吸引来的，有些则纯粹是好奇心作怪，来看热闹的。
“那个傻狍子，快点过来，俺还没尝过烤狍子肉呢！”田小胖嘴里吆喝一声，他看到狍子群了，在那只曾经在他家养伤的傻狍子的带领下，傻乎乎地向这边看呢。狍子没别的毛病，就是跟国人一个德性：喜欢围观。
晃晃小尾巴，傻狍子鄙视的目光向田小胖投射过来：又说那话，俺起码都听你说过几百遍了，也没见你杀过一只，你个光说不做的大傻蛋！
其他萨满也都觉得好玩，跟着田小胖一起呐喊，还真把狍子群给吓跑了，然后，一伙人就都在那哈哈傻笑。
难怪狍子都说你们是傻子呢！
“晚上在这里睡觉，不会有野生动物来袭击吧？”瓦瓦还有点不大放心，刚才，他就瞧见好几群野猪了。
田小胖一挥手：“啥事没有，林子这边的野牲口，俺都有交情，那天的母豹子你们都见过吧，见到俺，乖得就跟小花猫似的——你们瞧，说豹子，豹子就来了，等俺过去跟它打个招呼，叫豹子帮咱们抓几只野兔烤上。”
映着火光，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在林子边上，有一只身上满是金钱斑点的豹子，正在那里逡巡，估计是这边人多，所以母豹子没敢过来。
该着你们娘几个有口福——田小胖挑了一大块生牛肉，用手拎着，朝着母豹子晃悠过去，嘴里还哼哼咧咧的：“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为啥涅，只因母豹子后娘心肠歹，咬了尾巴和耳朵当下酒菜，下酒菜——”
晃悠到跟前，把大块牛肉往草地上一扔：“今天加餐——不对呀，今天咋就剩下你一个，那仨小崽儿呢？”
田小胖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头，母豹子孤身一个，难道跟老抱子撇窝似的，叫小豹子和小老虎自力更生去了？
正纳闷呢，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低吼，然后，那只豹子挟着一股恶风，张牙舞爪，向他猛扑过来。
不好，不是母豹子，是新来的野豹子！田小胖也终于瞧清楚了，可是，那只凶悍的豹子，已经凌空扑了过来——
难怪刚才的狍子都说你傻呢，肉包子打豹子，后果比肉包子打狗可严重多喽。

第三百四十四章 萨满里面有坏人啊
围在篝火边上的萨满，都兴致勃勃地望着田小胖这边，虽然光线有点暗，瞧不那么十分清楚，但是，影影绰绰的，还是可以看个大概。
卡鲁鲁撕了一条子手上的牛肉，一边大嚼，一边大赞：“小胖兄弟虽然平时喜欢吹牛，但是这一次可真没吹。你们瞧瞧，那豹子见到他多亲热，就跟他家里的大狗似的，直接往身上扑啊。”
伊基卡也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然后一个劲点头：“不错不错——”
也不知道是夸酒不错，还是赞同卡鲁鲁说的话不错。
瓦瓦则最是服气，他生活在雨林之中，接触的动物是最多的，自认为没有田小胖这个本事，所以只有羡慕的份儿：“瞧瞧，小胖子都搂着豹子在草地上打滚呢，这得亲密到什么程度，才能如此融洽，啧啧啧——”
还是印第安老萨满比较有经验：“不大对劲吧，我听那豹子的吼声，好像不是那么友好！”
一语惊醒醉酒人，大伙这才发现：那只豹子不是跟田小胖亲近，这一人一兽，好像正在进行激烈的搏斗！
“小胖子刚才不是说，林子里的动物都跟他有交情吗？”卡鲁鲁脑瓜反应比较慢，嘴里还念叨呢。
其他人则抓起身边的各种武器，大呼小叫，向那边狂奔过去。
不过，等他们跑到跟前，只看到豹子影儿，正无比迅捷地隐没到林子之中，嘴里好像还叼着一大块什么东西。
伊基卡一瞧就急了，这个性子直爽的大老黑，直接就开始哇哇大嚎：“不好啦，不好啦，豹子肯定是叼着小胖子的脑袋跑啦——”
都喝了不少酒，有人敢说就有人敢信啊，卡鲁鲁也直接扔了手里的标枪：“小胖啊，你死的好惨啊，俺们一定要为你报仇！”
这时候，草窠里面站起来一个人，朝他们吼了一嗓子：“别嚎丧了，俺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小胖？！大伙连忙围上去查看，还好还好，小胖子没缺胳膊少腿的，至于脑袋，当然长得好好的，要不然，能吼那么大声吗？
那只豹子，刚才叼走的是一大块牛肉。
田小胖气坏了：偷袭俺不算，还连吃带拿，别叫俺再看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这一次，小胖子确实是有点托大，本来以为是母豹子呢，结果呢，是新来的一只金钱豹，莽莽撞撞的不懂规矩，悍然向田小胖发动攻击。
虽然事发突然，但是小胖子可不是一般人，反应速度超快，力量也齐大无比，愣是搂着豹子，将它摁到草地上。
一只手卡着豹子的脖子下面，豹子的嘴巴张得老大，牙齿也足够锋利，可是，就是够不到，咬不着。气得豹子只能一个劲喷气儿。
呸呸，你这家伙好大的口气！田小胖只觉得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心里产生了给这货嘴里挤一管牙膏，好好刷刷牙的念头。
混战之中，田小胖发现，这货还是个公的，以后没准能成为母豹子的姘头，这样的话，豹子一族在他们这边就能发展壮大。
好事啊！一高兴，田小胖就把豹子给撒开了。这货也知道打不过眼前这人，只能悻悻地叼着大块牛肉，跑进林子深处。
这家伙是最近两天才流窜到这边的，还不知道这片林子，谁才是真正称王称霸的，否则的话，也不敢挑衅小胖子啊。
“回去接茬喝酒！”田小胖一挥手，领着大伙又回到篝火堆旁边，先咕嘟嘟灌了一瓶啤酒压压惊。
其他萨满也都表示服气：赤手空拳，打跑了金钱豹，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就像是卡鲁鲁，曾经也去挑战过非洲雄狮，结果差点变成人家的一顿美餐。
喝喝酒，吹吹牛，还是很惬意的。夜晚的森林，也并不宁静，许多动物都喜欢在夜间觅食，还有猫头鹰和蝙蝠这些夜行性的动物出没。就连瓦瓦，都把猫头鹰撒出去了，不大一会，就叼了一只大老鼠回来。
话题渐渐转到林子上，大伙对熊能量的来源都感到好奇，纷纷出言打探。实际上呢，是想试试，能不能也在他们老家复制这种神奇的能量。
田小胖也干脆一退六二五，只说他也是稀里糊涂，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相。那些萨满也只能暗暗叹息：看来，以后还是念念来参加大会吧，希望能多蹭点。
这样也不错：一个想要薅羊毛，一个想要蹭能量，不勾搭到一起才怪呢？
聊着聊着，其中一位来自岛国的萨满就说起来：“田桑，这边的林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原始森林，都是后种植的人工林。如果都是参天古树的话，蕴含的能量肯定更加丰沛。”
说话的这位，田小胖记得好像叫渡边正义，另外，还有一个伙伴，好像叫高桥正人什么的。
本来，田小胖不咋喜欢和他们多接触，还不如和卡鲁鲁他们这些实诚的大老黑交往呢，岛国人的小心思太多。
不过都是参加大会的代表，人家要来林子这边，总不能厚此薄彼，给撵回去吧。
没等田小胖搭话呢，那位高桥正人抢先问道：“请问田桑，你们这边还有没有那种原始森林？我们萨满崇尚自然，能够在那种地方多住几晚的话，想必都能有所精进。”
大伙酒也都喝得差不多了，一个个都晕晕乎乎的，一听也觉得有道理，都七嘴八舌嚷嚷开了：要是有那种好地方的话，可不能藏着掖着，天下萨满是一家，有福一起享，有钱一起花——
小胖子心眼儿多，觉得这里边好像有点啥事儿，所以就没有吭声；可是，跟他在这边照顾客人的萨日根比较实在，看到性情相投的卡鲁鲁和瓦瓦他们都一个劲追问，于是哈哈大笑两声：
“要是外人，俺们是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的，在座的都是朋友，当然没问题——”
咳咳——田小胖把拳头放在嘴边，连连咳嗽，示意根哥不要瞎说。
可是萨日根刚才也喝了不少酒，他又是个性情的汉子，哪里知道田小胖心里的弯弯绕，还关切地问了一句：“兄弟，是不是刚才被豹子爪子给拍了，受了内伤？”
田小胖眨眨眼，只能默默地点点头，然后低头在草地上寻找了几根草药，放在嘴里嚼着。趁着大伙的注意力都在萨日根身上，小胖子就偷偷开始施展手脚。
他也没干啥坏事儿，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弄了一株指佞草出来，想要探查一下这些萨满的性子。
卡鲁鲁没反应，伊基卡也没反应，印第安老萨满和瓦瓦也没反应……等到了两位岛国萨满那的时候，指佞草的两片长长的草叶猛的动了，各自指向渡边正义和高桥正人。
以前，田小胖也试验过指佞草，不过大都是玩笑，指佞草在他的指令下，一通瞎指乱指，就是为了叫游客们哈哈一笑。
这次，可是认真的，田小胖暗暗点头：这俩家伙，果然不是啥好货，名字叫的倒是好听，好像挺正的，所谓正人，其实心怀鬼胎。不过，你小胖哥俺花样多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就你们那点花花肠子，看俺怎么给你们摘出来！
啥叫花花肠子呢，这是一句专业术语，劁猪的萨日根肯定最清楚，所谓的花花肠子，就指的是母猪的输卵管之类，劁猪的时候，不是留作种猪的母猪，就会把花花肠子给摘出来，所以，这句可不是啥好话。
只听萨日根在那边高谈阔论：“跟你们说，俺们这边有一处隐蔽的原始森林，因为地形特殊，入口狭窄，运输不便，所以，里面的参天古树都保留下来，还保留着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的模样。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那就叫原生态——”
那些萨满一听，立刻就着意细听。尤其是那两位岛国的萨满，虽然竭力掩饰，但是，田小胖眼睛多贼啊，还是瞧出他们内心的激动。
萨日根继续说：“那地方，俺们叫它夹皮沟，说起这个名字的来历——”
大概是喝得有点多，所以，根哥今晚有点化身包大明白的架势，直接开始讲故事。大伙也都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黑瞎子也挺搞怪滴。
等萨日根讲完了，大伙还拍了几下巴掌，然后，乘着酒兴，就有人张罗着要去夹皮沟见识见识。
这五更半夜的，可是不行。那边人迹罕至，也就是田小胖和萨日根他们，上次误打误撞，发现了夹皮沟的存在，也真是进去稍稍转转，根本都没有深入，指不定里面藏着多少野牲口呢。别说是晚上了，就算是大白天的，都得小心戒备着。
于是，相约等休会的时候，一定要去见识见识，大伙又把话题转到别处，一直聊到半夜，这才钻进各自的帐篷。
田小胖留了个心眼，派出紫貂王，暗中监视渡边正义和高桥正人的帐篷。第二天一早，和紫貂王交流一番，那两个人也没啥异动。
在验证了这俩人的本性之后，田小胖对他们可不放心，于是吩咐紫貂王专门负责盯梢。
清晨的林子，飘着一层一片儿的晨雾，空气也格外得清新。别看这些萨满昨晚上都放浪形骸，但是该用工的时候，都一个比一个勤奋。
在林子边儿上，他们都分开一定的距离，互不打扰，按照各自的习惯，开始晨练。
田小胖的晨练最特别，跑到林子里面，咣咣使劲撞大树，或者用肩膀，或者用后背，把大树撞得哗哗直响，一个劲摇晃。
吱吱吱，树洞里钻出两只大红松鼠，竖着小爪子，比比划划地朝小胖子乱叫，估计是骂呢：一大早的，你就跑俺们家来拆迁了是吧，纯粹是吃饱了撑滴——
嘿嘿，凶什么凶，信不信俺把你们的粮仓都充公！田小胖嘴里嘟囔两句，然后又换了一棵大树，继续撞。
不远处的一群野猪张望一阵，都远远的躲开：这家伙脑子不好使，肯定是撞树撞的，咱们都离他远点，被传染就麻烦喽——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了田小胖的晨练，他连忙循声望去，只见在林子深处，正有一群驯鹿不慌不忙地走过来，还有几个人，骑在鹿背上。
“得力克大哥，你怎么来啦，欢迎欢迎啊！”田小胖大笑着迎上去。
最前面的壮汉，正是驯鹿鄂温克的得力克，他也跳下驯鹿，张开双臂：“哈哈，小胖兄弟，我是来参加萨满研讨会的，我也收到邀请——”
田小胖一听不由得抓抓后脑勺：大哥，大会明天就闭幕了啊，你是不是来早了，明天到正好啊，直接参加闭幕式。

第三百四十五章 谁嫌弃谁呀
得力克，去年来过黑瞎子屯，换走了一批驯鹿带回去，免得他们的鹿群近亲繁殖。而且，在田小胖和大晃的帮助下，这位鄂温克的萨满，也获得了祖先的传承，成为一位大萨满。
正因为如此，才会受到徐会长的邀请，来参加这次研讨会。
只是驯鹿鄂温克习惯了山林和驯鹿，所以并没有乘坐其他交通工具，而是坐着驯鹿，一个多月前就早早出发。
本来是完全可以赶趟儿的，只是在路途上，稍稍出了点意外。意外就来自队伍中年龄最大的老祖母，他们这一支驯鹿鄂温克的老酋长。
在跟得力克拥抱之后，田小胖也看到，两位年轻人将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从一头驯鹿上搀扶下来。
老人的年龄应该已经很大了，用鸡皮鹤发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但是，田小胖注意到，老人那双眼睛，依旧很有神采，丝毫不见老眼昏花。
“小胖兄弟，这是我的老祖母，玛利亚&#183;索！”得力克很是郑重地向田小胖介绍。
对于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老酋长，田小胖也有所耳闻，当下不敢怠慢，按照他们民族的习俗，屈膝请安。
田小胖会讲通古斯语，所以，嘴里还恭恭敬敬地问候：“尊敬的老祖母，祝您身体健康。”
老人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小胖子，她的眼睛，经过将近一个世纪的磨砺，变得无比睿智，仿佛能够直入人心，彻底将人看透。
微微点点头，老人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年轻人，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你是我们驯鹿鄂温克永远的朋友。”
这是一个睿智的老人，也是一个懂得感恩的老人，对于这样的老人，田小胖当然发自内心的尊敬。
因为他听得力克讲述过，这位老酋长，一直想要带领着驯鹿鄂温克，重新走回森林，过上原本属于他们的那种生活：森林相依，驯鹿相伴。
也正是因为带着这位年近百岁的老人，一路颠簸，行进的速度十分缓慢，所以，得力克才姗姗来迟。
一群人正聊着呢，田小胖就看到林子里面，有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在那探头探脑的。得力克寻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也不由得憨憨一笑：“这家伙，跟了我们快两天啦，差点把我们带来的食物都吃光呢。”
是它，贪吃熊！田小胖也乐了，他对吃货还是有点偏爱的，于是招招手，那只大黑瞎子还真乐颠颠地跑过来，围着田小胖乱转。
也算是老相识了，一点都不怕生。于是朝林子外边的萨日根喊了两声，拿了点昨晚吃上下的牛肉。
这家伙也不管生熟，唏哩呼噜地就往嘴里塞，吃得田小胖他们都感觉有点饿了。
鄂温克人对熊，有着复杂的感情，老祖母也慈爱地看着贪吃熊，嘴里喃喃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能感觉到，它过的很快乐——”
这话没错，吃货大多快乐。
田小胖从老人身上，倒是感觉到一股忧伤，想想也就明白了：老人对这只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生活在森林中的贪吃熊，竟然满满都是羡慕啊。
等混了个肚儿圆，田小胖才在这货肥硕的大屁股上虚踹了一脚：“行了，赶紧滚蛋。还有，看到熊大它们，别欺负人家。”
别看贪吃熊现在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真要是遇到同类，它却有可能化身为暴熊。这个膘肥体壮的大家伙，熊大它们哥四个一起上，估计都干不过人家。
送走了摇摇晃晃的贪吃熊，结果，又迎来了三个小家伙，正是小豹子和两只小老虎，据得力克说，它们昨晚还想袭击他的驯鹿群呢，结果被得力克给赶跑了。
要知道，现在的得力克，早就今非昔比，在这些萨满之中，也是绝对的强者。
“一个个都没精打采的，咋了，被你们老娘给甩啦？”田小胖瞧着三个小家伙，好像没有以往见到那么欢实，又没看到母豹子的身影，所以就忍不住做出这种猜测。
他知道，母豹子带领幼崽生活，基本是一年多，然后，小豹子就会独立生活；而母豹子，则又会继续寻找配偶，进行下一次生命的孕育。
结果还真被田小胖给蒙对了，可是也大大刺激了三个小家伙，就连一贯对他比较亲近的小豹子，都用黄焦焦的眼睛瞪着他，还呲牙咧嘴的凶他呢：小爷俺今天心情不好，别惹俺！
两只小老虎更是不客气，直接气势汹汹地噗过来，现在，它们的身形已经初具规模，有点大老虎的意思了。换成人类的话，就是已经从少年步入了青年。
所以，这一扑还是很有声势的，两只小老虎立起来，差不多也将近一人高，直接将田小胖摁倒在地。
得力克他们大惊，刚要救援，却见小胖子朝他们摆摆手：“不用不用，俺瞧它们现在心情不好，给它们当回出气筒，释放一下负面情绪——俺了个去，你们真抓啊，看俺今天不打得你们满地找虎牙！”
别说两只尚在成长期的小虎，就算是壮年的猛虎，田小胖也不怕。不过，也不能真打，在将两只小老虎摔了几个跟头，摔得灰头土脸之后，小胖子也就拍拍巴掌，选择了罢手。
也不知道是谁释放呢——得力克等人也都暗笑不已：瞧着这架势，好像小胖子挺爽的，两只小老虎，则更显得郁闷喽。
太伤自尊啦！二彪子和二妞，估计现在吞了田小胖的心思都有了。
打个巴掌，当然得给点甜枣。萨日根又取来一大块生牛肉，扔给三个小家伙分食。失去了母豹子羽翼的呵护，三个小家伙现在自力更生，饥一顿饱一顿的，显然是饿坏了，一个个开始狼吞虎咽。
好在，母豹子把该教给后代的本事，都传承下来，这三个小家伙，也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
林外的萨满也都陆陆续续溜达过来，远远地瞧着三个小家伙享用早餐。开幕式那天，他们见过小豹子和小老虎，还都有些印象。
正在这时候，吃肉的三个小家伙忽然炸毛，齐齐停下，然后，望着林中的某一处，开始发出声声低吼。
很快，就有一个全身满是金钱花纹的大家伙，愣头愣脑地向这边猛冲过来。
是它！田小胖一眼就瞧出来，是昨天跟他干架的那只，属于愣头青。估计是一直没走远，就在这附近转悠呢，这是吃牛肉吃上瘾了咋滴？
冲到近前，露出尖牙，凶巴巴地朝着三只小兽嘶吼几声，小豹子和小老虎就开始缓缓后退：没法子，弱肉强食，自然界的道理，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三只小兽尚未完全成年，就算是合力，也打不过这只新来的愣头青。
这货又得意地吼了两嗓子，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扑到肉块上，准备再次享用一顿美餐。
却只见，一道黄光闪过，带着一股劲风，直接将这货扑得在地上滚了几滚，爬起来观瞧，却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雌豹，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
一般说来，雌豹的个头都要比雄性稍小一些。不过呢，母豹子在这边生活了一年多，身体在熊能量的滋养下，又健壮许多。
当然，还不仅仅是表面这些，母豹子无论是在力量还是在速度上，都远超同类。这只愣头青，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
“该！”田小胖幸灾乐祸，刚才他并没有插手，主要想瞧瞧三只小兽的表现，结果呢，人家母豹子虽然撇了三个小家伙，但是却不大放心，一直在暗中保驾护航。
那只愣头青从地上爬起来，先是一通龇牙咧嘴，试图威胁对手，结果，母豹子又将其扑倒两次，要不是它现在正处于发情期，而对方又是一只雄性的话，早就直接下死口了。
愣头青这下子老实了，耷拉着尾巴，几乎是以匍匐的姿势，慢慢接近母豹子，这是彻底被它的雌威给降服了。
“哈哈，你这家伙，原来还是个怕老婆的。以前俺就听说母老虎比较厉害，现在看来，母豹子也不差啊。”看到愣头青倒霉，田小胖则心情大好，谁叫你昨晚上偷袭俺了。
而三只小兽，看到母豹子之后，则撒着欢儿地扑奔过去：终于又看到亲娘啦——干娘啦！
吼——母豹子一声低吼，三个小家伙立刻停下脚步，委屈巴拉地望着老娘。母豹子很是决然地掉过头，迈着优雅地步子，渐渐消失在森林深处。
幼崽不离开母兽，永远都不会独立，这是成长的必然经历。虽然有些阵痛，但是，你必须勇敢地承受！
至于那个愣头青，则臊眉耷眼地跟在母豹子身后，想要上去亲近，又有点没胆儿，但是又舍不得就此离去——种群数量太稀少啊，想找对象，根本就没有挑选的余地。凶是凶了点，不过，好歹是母的啊，凑活过吧，好歹得完成生命赋予的基本义务啊。
要是母豹子知道这货的心思，肯定一巴掌拍死：老娘还没嫌弃你窝囊呢——
一大早，就看了这么一出好戏，田小胖的心情也有点复杂，欣喜有之：毕竟，远东豹这个种群的现状堪忧，他们黑瞎子屯这边，能承担一部分延续这个族群的任务，当然令人欣慰。
除此之外，也有淡淡的忧伤，这是因为三只小兽的。毕竟，被母豹子逐出家门，这事儿本身就带着点悲剧的色彩。
田小胖很自然的想到了家中的几个小娃娃，不知道他们长大之后，翅膀硬了，是不是也会飞到远方——
就在小胖子瞎操心之际，就听远处传来哒哒哒的声响，随后，小囡囡欢快的声音就穿了过来：“干爹，回家吃饭喽！”
蹿出林子，只见家里的小娃娃都骑鹿而来，一张张如花朵般灿烂的小脸儿，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哎，俺在这哪——田小胖应了一声，一溜烟迎上去。还有什么，比娃子们健康快乐地成长，更令人高兴的事情呢？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两重天
一起走出森林，田小胖把得力克介绍给其他萨满。尤其是伊万诺夫带来的通古斯萨满，本来就是和鄂温克一脉相承，所以尤为亲近。
其实，人家就是一家人，只不过因为所处的国家和地域不同，才有了不同的称呼。
看到得力克手里的鹿角法杖，其他萨满都羡慕不已：这一瞧就是有传承的，没准经历了几千年岁月的洗礼。
而从得力克身上，他们更是感觉到一种古老雄浑的力量，显然超出他们许多。
什么时候，这边出现了这样一位强大的萨满呢？通古斯那边的来客，都暗暗诧异。
而德高望重的老酋长玛利亚&#183;索，也同样受人尊敬。田小胖也把娃子们都叫过来，挨个给老酋长行礼。
孩子太多，老酋长也没那么多见面礼可送，只能向这些可爱的小家伙，送去她最真挚的祝福。
能得到这位百岁老人的祝福，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一伙人回到黑瞎子屯，其他人都去食堂吃早饭，得力克和老酋长他们，则被请到了田小胖家。
一进屋，关老爷子——也就是田小胖的便宜爷爷就紧张地望着老酋长，还拉着田小胖悄悄问：“乖孙子，你不会是想给爷爷找个老伴儿吧，这也太老点了吧？”
想啥美事儿呢！田小胖给大家都介绍一番，老酋长很快就和梁老爷子和杨老爷子他们聊得很是投机。
这么大年岁，颠簸辗转千里，还真不容易啊。所以喝粥的时候，又给老人家匀出来一碗人参粥。
吃过早饭，本来，田小胖的意思是叫老人家先休息休息。可是呢，老酋长却兴致很高，非要在黑瞎子屯溜达溜达。
得力克也只能叫两个子侄陪着老太太转悠，他则跟随田小胖，一起去会场。
对于这位迟到的代表，每一位同行都表达了敬意：不是谁都能徒步千里，穿越密林山岭，才辗转来到这里的。在场的人，大半自认为做不到这一点。
当大会主席询问得力克是否有什么想说的时候，得力克也不客气，直接说唱起本民族流传的古老叙事史诗，讲述得就是他们这一族，从遥远的贝加尔湖进行迁徙的故事。
因为田小胖的缘故，得力克就像亲身经历过这一切一般，所以，说唱起来，绘声绘色，极具感染力。再加上田小胖和大晃分别用口弦琴和鹿哨的伴奏，整个就是一次视听盛宴啊。
听众们如醉如痴，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尤其是那些通古斯的代表，一个个更是热泪盈眶。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祖先永远与我们同在。
“好哇，我们萨满文化研究者的责任，就是要把这种古老而优秀的史诗故事，整理研究，永久流传。”徐会长最后也给予了极高的肯定，万万想不到，大会临近尾声，竟然又掀起来一个高潮。这次研讨会，可谓再成功不过。
到了下午，是大会的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与会者，都跟游客一起，前往月亮湖那边；另外还有将近二十人，包括卡鲁鲁和得力克等人，都和田小胖萨日根一起，前往夹皮沟。
当然，队伍里面，也少不了两位别有用心的正人。从他们嘴角不断露出的窃喜，就能猜到他们的心里，肯定是非常得意。
在田小胖的主张下，还特意叫了十几头大马鹿，驮着帐篷和吃喝，既然是下午才进沟，当然要在那里过夜，这也是那些萨满们一致的请求。
其实，田小胖心里是不大同意的，不过呢，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也就顺势答应下来。
至于渡边正义和高桥正人这两位，在顺利起头儿之后，就一直表现得低调，一副随大溜的架势。不过在田小胖看来，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夹皮沟，既然已经达到目标，当然是不会再表现得那么扎眼。
这回就叫你们知道，谁才是这片林子的真正主人！小胖子也同样憋着坏，准备跟这俩心术不正的家伙好好玩玩，看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花样：估计是受到岛国内部某个势力的雇佣，跑到俺们这搞破坏来的，妄图叫熊能量消失之类。
因为需要马鹿来进行运输，所以，小霸王也在队伍之中，而一项和小霸王焦不离孟的小白，自然也成为其中的一员。
事实上，田小胖第一次发现夹皮沟，就是因为那里是鹿群换角的地方，还是小霸王和小白先发现此地的。据小胖子估计，这哼哈二将，平时肯定没少进去溜达，更熟悉情况，带着这俩保镖，有备无患啊。
除了哼哈二将之外，龙小妹，也笑吟吟地坐在老爹的肩膀上。卡鲁鲁为此还埋怨小胖呢，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多不方便啊。
拖油瓶，这是俺的保护伞好不好，田小胖对此嗤之以鼻。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没法子，孩子哭着嚎着要跟着啊。
老爹，不要睁眼睛说瞎话哦——龙小妹眨眨大眼睛，也不反驳。
不过呢，田小胖还是象征性地偷偷掐了两下龙小妹的小腿儿。没法子，小家伙只能配合一下，用手背揉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的装哭。
你说人家一个爱笑的好孩子，你非得叫人家装哭，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你呀，就是太宠孩子！卡鲁鲁心里想着，嘴上却也不敢说出来。龙小妹是所有萨满心目中的未来之星，谁不宠着啊？没看到人家那么大一点的小人儿，这次大会，从各路萨满手里获得的礼物，堆起来差不多比她还高呢。
在林间穿行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开始进入一道狭长的山谷。入口十分狭窄，但是越往里，就越是宽敞。大伙也感觉到，这里的熊能量，果然最为浓郁。
不虚此行啊！他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一个个也都兴奋不已。
走到这里，早就没了路径。需要几个人合抱的参天大树，随处可见，估计每一棵，都有数百年的历史，甚至，上千年也说不定。
“哇，好大的红松！”得力克发现一株大红松，太头仰望，只见树枝参天，竟然给人一眼望不到树梢的感觉，实在太过震撼。
站在近百米高的大树下面，你才会觉得人类是多么渺小，从而慨叹大自然的伟大。
树下，草木狼林，行走起来，极为困难，必须先用砍山刀开辟出一条路径，后面的人才能跟着行进。
更因为树木参天，遮天蔽日，刚刚下午三点多钟，林子里面就已经给人十分昏暗的感觉，气温，也开始急速下降。
这种原始森林中，昼夜温差极大，中午穿单衣不觉得冷，到了一早一晚，穿棉大衣都不觉热。
而林中的蚊虫也开始侵扰，这东西，比任何洪水猛兽都厉害，因为你不可能战胜这些无时无处不在的飞虫。
“不能再走啦——”开路的萨日根也有点后悔：早知道这么辛苦，就不领着这些新朋友来了。
本来也没啥目的性，大伙当然不会有意见，而且，他们也都有点受不了那些瞎蒙小咬儿了。和外边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于是，就在萨日根发现的这个空旷之地，将地面上的杂草清理一番，又撒上一些驱虫药，这才安置帐篷。
等扎好帐篷之后，一个个都逃命似的钻进去，各自专心修行。来到这里，他们可不是游山玩水的。
至于晚饭，这种林子，肯定是不能动用明火的，所以直接就带了各种熟食和干粮，在自己的帐篷里解决。
只有小猴子和小霸王耐不住寂寞，结伴溜达出去，很快就不见踪影。这样的密林，对它们来说，才是真正的乐园。
田小胖吃饱喝足，就躺在帐篷里面闭目养神。早早的，夹皮沟里面就开始陷入昏暗之中。而就在这时候，田小胖也终于接到了来自紫貂王的信号。
嘿嘿，看看你们这俩小鬼子到底要玩啥花样？田小胖准备一番，就扛着龙小妹，悄悄钻出帐篷。嘴里还低声嘻嘻着：“咱们爷俩开工啦！”
龙小妹只是笑，也不吭声，一副我是乖宝宝的模样。
现在的时间才下午五点，但是林子里就跟眼擦黑差不多了。远远的，田小胖看到前方晃动着两个人影，小胖子就不声不响地缀在后边。
他的眼睛，基本上不受黑暗的影响。只要小心行进，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惊动前面那俩家伙就可以了。
这个才是跟踪难度最大的地方，这等原始森林，下面都是一尺或者几尺的腐殖质，脚踩上去，哗哗直响。
而且，保不准从地下冒出来个大蝎子或者大蜈蚣啥的，抽冷子给你这个入侵者一下。
就像是前面的那俩倒霉鬼，也不知道是渡边还是高桥，很快就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估计情况，不是被蝎子蛰了，就是被蛇类给咬了一口。
该，谁叫你们跑俺这使坏心眼子来的！田小胖还很不讲究地幸灾乐祸，反正他这边有龙小妹保驾，别说蝎子毒蛇之类，就是那些瞎蒙蚊子小咬，都远远地避开，简直就是人形防虫剂啊。
双方的境遇，可谓是天堂地狱两重天，田小胖溜溜达达跟领着孩子郊游似的，而渡边和高桥那边，则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虽然这俩人准备得很周全，身上都捂得严严实实，护目镜都是军用的，武装得堪比特战队员。身上，也喷足了驱虫剂。
可是，才走了这么几十米的距离，高桥身上就被钻进去的不明小虫子，咬得起了一层小红疙瘩，奇痒无比；而渡边更倒霉，因为惊扰了草丛中的一条大蛇，大腿被狠狠咬了一口，防护服直接被穿透，钻心的刺痛，令他忍不住大叫，幸好，及时被同伴捂住嘴巴。
连忙止血消毒，万幸啊，看起来不是被毒蛇咬伤，否则的话，他们就只能跑回去寻求救助了。
“该死的，这里简直就是地狱！”渡边嘴里不停地低声诅咒着。早知道难度这么大，他们就不该接受这个任务啊。
可是想想这个任务的重要程度，如果成功的话，他们就能成为民族英雄。所以这两个人在这股信仰的支撑下，选择了继续前进。
这两个人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简直就是一场炼狱啊。

第三百四十七章 步步惊魂
夜幕渐渐降临，林子里更加昏暗。高桥正人打开手电筒，而渡边正义则从贴身的衣兜里面取出一张纸。
这应该是一张复印件，虽然纸张很新，但是上面的内容却斑斑驳驳，标记着密密麻麻的一些数据和线条，看样子，应该是一份地图。
“肯定没错，这里，就是当年关东军的一处秘密基地。只要我们按照地图找到入口，取走最重要的东西，我们就是民族的英雄！”渡边正义越说越是激动，还使劲挥舞一下拳头，给他们两个人鼓劲。
高桥可没有同伴这么疯狂，在研究一阵地图之后说道：“距离入口大概还有将近两公里，我们还是先想办法达到那里再说吧。”
他现在实在是有点没信心，不知道能不能一路走过去。这片林子，实在太过艰险。几里地的距离，很可能就是咫尺天涯。
“高桥君，我们永远不要失去信念！”渡边还顺便给同伴洗洗大脑，然后，小心地将地图重新收好，两个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继续前进。
嘎哈哈——猛然间，旁边响起一阵刺耳的怪笑，仿佛在嘲笑这两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谁！这两位直接趴在地上。在一片寂静中，突然爆出笑声，会吓死人的！
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看到的是一双闪烁绿光的眼睛。二人长出一口气：原来是一只该死的夜枭，难怪叫得这么难听！
而后边慢悠悠缀着的田小胖，则是朝猫头鹰竖竖大拇指：以前听猫头鹰叫唤，觉得难听死了；今天咋听着这么顺耳呢？你们要是多搞几次，估计能把这俩人吓出心脏病来。
正幸灾乐祸呢，就看到前面那俩人开始手舞足蹈，蹦跶得那叫一个欢实。
田小胖也愣了：这黑灯瞎火的，咋还跳上舞了呢？
他哪里知道，那两位刚才往地上趴的时候，正好压在一个巨大的蚂蚁楼子上，里面都是一厘米长短的大黑蚂蚁。
看到有人侵犯家园，大蚂蚁立刻进入疯狂模式，无数的兵蚁爬到两个人身上，找个缝隙就钻进衣服里面，开始疯狂的撕咬。
甚至，这两个人的鼻孔、耳朵，嘴巴等等，只要是有缝隙的地方，就有黑蚂蚁不要命的钻进去。
等到两个人觉察到之后，站起来疯狂跳动拍打，可是面对不计其数的大蚂蚁，效果不佳。
“快喷驱虫剂！”渡边喊了一声，然后嘴里就钻进去好几只大蚂蚁，这家伙也够疯狂的，牙齿一阵猛嚼：“来呀，来呀，看咱们谁吃谁——啊，阿嚏——”
鼻子眼里一阵奇痒，也有蚂蚁爬了进去，渡边打了几个大喷嚏，鼻涕横流，算是把钻进去的蚂蚁给带了出去。
噗噗噗，高桥拿着一瓶驱虫剂，一通猛喷，算是把皮肤表面的大蚂蚁清除，可是，那些钻进衣服里边的，一时间却奈何不得。
这些大蚂蚁是真下死口啊，咬住之后，就跟针扎似的。没法子，俩人只能拼命把衣服都一件件脱下来，然后使劲在身上扑打。
嗡——高桥就觉得耳朵里面有东西使劲往里钻，触动了耳屎，嗡嗡嗡直响。
不好，说起身上的五官，耳朵是最脆弱的。高桥也顾不得许多，扯着自己的耳朵，将驱虫剂对准耳朵眼，呲呲喷了两下。至于以后的麻烦，暂时先顾不上了。
这两个人兵荒马乱的时候，好奇心驱使下的田小胖，也趁乱迅速靠近。结果，就瞧见这俩人都光着腚眼子，在那大跳艳舞。
难道，这两个家伙，还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成？小胖子恶意满满地猜想着，然后，兴致勃勃地看戏，就差搬个小板凳了。
不对，这种画面，少儿不宜啊。田小胖连忙将龙小妹抱在怀里，然后遮住小家伙的双眼。
抖落干净身上的蚂蚁之后，渡边和高桥两个人才发现，他们都被蚊子给包围了，身上无一处不痒。
你在林子里边脱衣服，那不是勾引人家嘛，哪里还会客气，鲜血盛宴，就此开席。
这俩人又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等他们穿好了，身上也被咬了一个个的大红包，一阵阵麻痒传来，钻心的难受。
田小胖听包大明白讲过，以前，经常生活在林子里的人们，比如淘金客和采参客等等，流传着一种残酷的刑罚。
就是把犯了错的人脱掉衣服，绑在大树上，然后喂蚊子。要是能挺过一天一宿，算你命大，罪过也就免了。这种惩罚，堪比千刀万剐啊。
在这个夜晚，渡边和高桥两个人，就品尝到了这种刑罚的滋味。这林子里的文字，嘴毒啊，叮上就是一个大包，还伴着奇痒。就算两个人往身上抹了不少药水，也无法彻底环节。
“渡边君，我们还是回去吧？”高桥开始打退堂鼓。他真担心，这样下去，把小命儿交代在这片老林子里。
“不，为了不辜负先辈，为了我们的荣耀，前进！”渡边脸上肿了十几个大包，面容都变得扭曲，更显得疯狂。
还前进？高桥心里无比黯然，他现在只想回家。这个该死的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呆下去。
前进！渡边正义拽着同伴，以大无畏的精神，继续前行。
可是，没走几步，就听前面隐隐有一阵破空之声传来。手电筒连忙照过去，只见夜空中，一大群面目丑陋的大蝙蝠，正向他们飞扑过来。
这群蝙蝠的个头大的出奇，尖嘴利齿，圆圆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竟然反射着红色的光芒，看起来无比诡异，仿佛是来自地狱世界的吸血恶魔。
啊——高桥怪叫一声，心中那仅存的一点儿勇气也彻底消散，掉头就跑。
八嘎！渡边咒骂一句，然后奋力摔出几个弹丸，砰砰几声，黑雾涌起，将他的身影包裹在里面。
高桥一见，才想起来自己还会点巫术呢，于是也有样学样，放出烟雾弹。实际上，他们已经借着黑雾的遮挡，转移到附近的一棵巨树后边。
巨型蝙蝠失去目标，很快就又锁定田小胖所在的方向，猛飞过去。
一群笨蛋，到底是哪伙的？田小胖拍拍怀里的龙小妹，小丫头嘴里发出咯咯两声轻笑，蝙蝠群就仿佛遇到天敌一般，调转方向，眨眼间就消失在夜空之中。
呼，总算是逃过一劫——渡边和高桥都不由得长出一口气，这群蝙蝠太吓人了，好像真要吸血似的。关键是，据说蝙蝠现在招惹不得，身上携带病毒啊。
定定神，渡边又拉着高桥，准备继续前进。他也想好了，如果现在返回的话，那岂不是前功尽弃，刚才那些罪，就彻底白遭了。
没等他们迈步呢，就听到树上哗啦一声，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砸下来，两个人躲得稍稍慢了一点，都沾了点边，就像中了炮弹似的，摔落到地上。
手电筒也摔丢了，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山谷的密林之中，星月之光都透不进来多少。
不知道刚才是什么怪物，这俩人也不敢乱动，甚至，连呼吸都极力压抑着。
呼哧，呼哧——只剩下一个粗重的喘息声，在他们耳边响起。
这两人变成睁眼瞎，可是，对方显然是个能夜视的，渡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正在朝他接近，同时，那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也越来越近。
拼啦！渡边顺着声音，射出去一粒弹丸。这是一枚闪光弹，刺眼的强光骤然迸射。
伴着对面一声愤怒的吼叫，渡边也终于瞧清楚了，眼前立着一个庞然大物，立起来，比他还高出一头。一身棕黑色的长毛，那大巴掌，就跟大蒲扇似的。
棕熊！渡边差点吓尿，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赫然是一只大棕熊。这玩意，可比黑熊凶猛多了。
不远处的田小胖也吓了一跳，来到黑瞎子屯之后，他也听过不少关于棕熊的故事。不过，当地人都叫马熊或者人熊，身强力壮，老虎见了都得绕着走。
只是近年来，因为捕杀的关系和栖息地的破坏，马熊已经在这一片儿绝迹，想不到，夹皮沟里，竟然还有马熊这个种族在延续。
大棕熊彻底暴怒，它的眼睛刚才受到强光刺激，现在根本睁不开，只能凭借嗅觉，两个大巴掌狂舞，呼呼呼，就跟悠着大铁锤似的。
啪的一声闷响，大巴掌掴到树上，粗壮的大树都为之一震，枝叶哗哗直响。
高桥和渡边这两个人吓得抱头鼠窜，这大巴掌要是抡上，估计直接就把人拍飞啦。
而马熊也很快恢复了视力，在后边猛追，别看这家伙身躯庞大，但是，奔跑能力却是超强，眨眼间，就追到落后的高桥身后。
大巴掌轻轻往前一探，高桥就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浑身犹如散架一般，滚落地上，登时就昏死过去。
暴怒中的大马熊，又继续向着渡边追去。到了这时候，渡边也顾不得再隐藏，扯开喉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救命啊——”
如果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答应对方，来这个叫夹皮沟的地方来探险。这哪是探险啊，简直就是送命！
可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几个呼吸之间，马熊就扑到渡边身后，又一次探出硕大的巴掌。
噢噢噢——忽然，一个急促的叫声响起。大马熊一愣，然后很不情愿地低吼一声，大巴掌改拍为搭，轻轻落在渡边的肩膀上。
啊——渡边吓得一声怪叫，然后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彻底被吓得晕死过去。
大马熊呼哧呼哧喷着粗气，心里还纳闷呢：俺真没使劲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藏宝图
刚才的声音听着咋有点耳熟呢？田小胖嘴里嘟囔一声。然后，龙小妹就补充了一句：“小白哥呀。”
还真是小猴子，它从树上荡下来，直接落到大马熊身上，还伸着小爪子，拍拍硕大的熊头：偶告诉过你不能杀人的！
马熊也委屈啊：俺真没使劲啊，就是摸了一下。
然后，它灵敏的嗅觉就发现又有人向这边赶来，于是扭过头，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威慑力十足的怒吼。
“你想摔跤啊，那咱们就搭把手，那些黑瞎子太不经摔。”田小胖很快就冲到近前，还舞舞喳喳的，要跟马熊撂一跤。
已经转移到马熊肩膀上的小白又噢噢了两声，告诉这家伙，来的是朋友，不是敌人。
可是，田小胖已经有点手痒难耐，熊大它们这些陪练，都不大合格，小胖子摔得不过瘾啊。今天可下子碰到一个块头更大的，当然得活动活动。
大马熊立起来，身材比田小胖还高出一个脑袋，整个庞大的身躯跟肉山似的。别看这么壮，可是一点也不笨拙，看到小胖子两只小短胳膊伸过来，它两个大巴掌一分，直接就应了上去。
在马熊的意识里，没有退缩和避让，刚正面就是。
来得好！田小胖也大吼一声，骤然发力，双掌猛的迎上熊掌。只听砰砰两声闷响，田小胖的身子就向后飞了出去，后背啪的一下，撞到一棵大树上，然后顺着树干，出溜到地上，整个人都靠着大树，坐在那里。
像这种老林子，树干上层层叠叠的，满是青苔。又光又滑，就跟打滑出溜似的。
好大的力气！好在最近这段时间，他经常练铁山靠，所以并没受伤。
大马熊也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去势未尽，这货又向后滚了两个跟头，这才趴在地上。脑袋瓜顶上，差点有小星星直转悠。
好大劲儿啊——马熊平日里，就是凭着力量，在夹皮沟称王称霸，万万想不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矮子给推了个大跟头，实在太丢脸啦。
还是小白比较机灵，一瞧他们要对掌，早就窜到地上，拉着龙小妹躲到一边，指手画脚地瞧热闹。看到大马熊摔得狼狈，这两个笑得可开心啦。
不行，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大马熊这一次也不玩什么站立式了，直接四肢着地，增加稳定性，嘴里咆哮着，扑向对手，哈喇子都滴滴答答的。
笑声也刺激了大马熊，这家伙早就把小猴子的叮嘱忘到脑后，昂起上身，大巴掌一挥，奋起千斤之力，朝田小胖拍过去。
刚才那一下，可谓是半斤八两，田小胖知道，光凭力量的话，只怕赢不了大家伙，那就靠技术好了，抡起摔跤的本事，这一年来，他和萨日根学了不少。
只见他猫腰躲过大马熊势大力沉的巴掌，然后欺身进去，直接撞进大熊的怀里，肩膀一用劲，脚底下一勾，大熊噗通一下，二番摔倒在地。
田小胖直接跟上，骑到大熊的肚皮上，捏着它的两个前肢，牢牢将马熊控制住，任凭它怎么折腾，也翻不过身来。
“嘿嘿，知道厉害了吧，俺摔你，就跟摔幼儿园三岁小孩儿似的。”田小胖嘴里还吹呢，旁边还真有捧臭脚的，小白和龙小妹啪啪的直拍巴掌。
大马熊嘴里发出声声咆哮，估计是埋怨对手耍赖：摔跤就好好摔跤，不带下绊子的啊！
正叫唤着呢，就感觉到一只小手拍到它的大脑袋上，感觉分外地亲切，还带着一股子威严。给它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躺在母熊怀里似的。
转转小眼睛，视线中映出龙小妹的身影，大马熊眨巴两下眼睛，伸出大舌头，舔舔小丫头的小手，麻痒痒的，带着肉刺，真要是使劲舔几下的话，脸皮带肉的，都能刮下来。
以前，田小胖听萨日根讲过，一位猎手遇到大马熊，把马熊的肠子都打出来了，这家伙愣是又塞了回去，薅一把草把伤口塞上，愣是又追上那位猎手。
猎手跑不过，只能放大招，躺地上装死。面对暴怒的大马熊，这招也不好使，被马熊在脸上舔了几下，结果，半拉脸的皮肉都没了，看着那才叫吓人呢。
于是，也从马熊的肚皮上爬起来，拍拍这货的大身板子：“以后见到俺就绕着走，否则的话，见一次摔你一次。”
马熊也爬了起来，朝田小胖吼了几嗓子，很是不服气的样子。不过，被龙小妹和小白安慰一番，也就没再找碴，晃晃悠悠消失在密林之中。
剩下那俩昏迷的倒霉蛋，田小胖一个胳膊夹着一个，带回营地。其他人也都惊动起来，简单救治一下，这俩人也就醒了，嘴里不停地向田小胖致谢，能捡一条命，他们心里早就不知道喊了多少遍万幸。
田小胖还假装责怪他们一番，这二人只说要出去溜达溜达，体验一下探险的乐趣，结果乐趣没有，还差点悲剧。
信了——田小胖知道从他们嘴里也问不出实话，就叫他们先躺在帐篷里休息，估计，身体和心灵的伤害，都需要好好治疗一下。
小胖子素来小心眼，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准备等其他萨满都休息之后，他再找那两位单独聊聊，实在不行，就上点小手段呗，好长时间也没用祝由术了，得经常练习练习，免得手生。
领着龙小妹和小白回到帐篷，就看到小猴子背过身，鬼鬼祟祟的不知道鼓捣着什么？
背人没好事，好事不背人！田小胖猫着腰站起来，探头一瞧，只见小猴子正从兜里往外掏东西呢：有几个不同颜色的圆球，还有点纸币，另外，还有一张纸。
“臭小子，又偷东西是吧？”田小胖怒了，低吼一声，摁住小猴子，将它翻过来，就要打屁股。
噢噢噢，小猴子嘴里一个劲叫唤，还把那张纸抓起来，朝着田小胖直抖落。
田小胖展开之后，发现上面写的好像是日文，立刻就明白过来，于是拍拍小猴子的猴头：“干得不错嘛。”
老爹，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涅——小猴子表示不满。
虽然田小胖的眼睛能夜视，但是，毕竟文字这种细微的东西，还是瞧不太真切，于是打开手机，借着亮光研究起来。
只见上面弯弯曲曲的，画着线条，还标着不同的文字，可惜，他不懂日文啊。想要用手机搜索，可是，夹皮沟里没信号，看来，只能明天出去再说了。
睡觉睡觉——田小胖翻了个身，很快就响起了小呼噜。
他这里安睡，渡边正义和高桥正人这俩倒霉蛋儿，却失眠了。刚刚受到那么大的刺激，能睡着才怪。而且，身上被蚊虫叮咬的地方，又麻又痒，最后，咔咔都挠出血了，也照痒不误。
整理一下衣物，渡边发现，几个衣袋里都空了。想必是遇到蚂蚁的时候，脱光了抖落衣服，将里面的东西遗失。
别的都好说，那张秘密藏宝图，可不容有失。要是落到别人手里，秘密泄露，他们俩就成了民族的罪人了。
想要回去寻找，又实在没有那个胆子。高桥反正是死活不去，他说：“这种原始森林，平时也没人来，就算藏宝图掉在地上，一场雨估计就泡汤了。”
渡边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主要还是没胆子去找。这对难兄难弟在帐篷里辗转反侧了一宿，等早晨起来，脑袋都肿成猪头了，身子也胖了一圈，体型直追田小胖。
因为今天要召开闭幕式，所以，萨满们早早就起来，收拾一番，离开夹皮沟。至于渡边这两个，待遇还不错，各自骑了一头大马鹿，算是强挺着回到黑瞎子屯。
听到有人受伤，组委会立刻有人过来打听消息。在知道是这两个私自行动之后，还批评了一顿。不过最后还是请来医生和护士，帮着他们治疗一番。
这工夫，田小胖已经把那张纸上的内容都研究明白了，乐得他走路俩腿都差点飘到天上。
想不到啊，传说中的藏宝图，居然落到俺的手里，而藏宝的地点，就在夹皮沟，哈哈，该着俺小胖子发财啊！
在东北的一些深山老林里，没少传这种事情：在哪里又发现小鬼子当年的秘密据点之类。甚至，还找到储存的粮食、武器弹药等等物资。
田小胖也一直比较向往，虽然上一次，在山洞里面发现点宝藏，但是规模太小，感觉不过瘾啊。
把地图研究明白，都记在脑子里，纸张直接塞进灶坑，剩下的，就是等大会结束之后，找个日子，再探夹皮沟，先瞧瞧是啥宝藏。
万一是发霉变质的粮食，那就不用惊动别人了，就任其放置在那里好了。
等吃完早餐，田小胖就早早去了露天会场。今天就是一上午的事儿，下午，参加会议的代表就可以踏上归程，所以，田小胖要找那些相熟的萨满，好好聊聊，增进一下感情。
“小胖兄弟，我们真舍不得走啊！”卡鲁鲁握着田小胖的手，那家伙，使劲摇啊。
一直跟着忙活的包大明白搭茬了，作为东道主，嘴里当然要客气客气：“舍不得走就多住几天涅，俺们这有吃有住滴。放心，这算是朋友往来，不收你费用滴——”
真哒！卡鲁鲁乐得直蹦高，咧着大嘴，抱起包大明白就在他脸上啃了一口：“太好啦，我正准备再住一个月呢，试着冲击一下大萨满的境界！”
听翻译讲完之后，包大明白也傻眼了：不是，你这也太实在啦，俺就是让让，你咋还当真了涅？
田小胖也只能拍拍包大明白的肩膀：“明白叔啊，你不知道这些大老黑都是实心眼子嘛，以后，吃住都在你家，费用都算你滴——”
而卡鲁鲁还是个大嘴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伊基卡和瓦瓦等人，立刻就有十几个萨满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表示：也要在黑瞎子屯住上一段时间。
没事，都由明白叔招待你们——田小胖很是大度地一挥手。然后就听到咕咚一声，一直以小心眼而著称的包大明白，直接惊得一个腚蹲，坐在地上，俩眼直勾勾地望天：“你们咋能这么实在涅？”

第三百四十九章 寻宝大队
这一次萨满教研讨会，历时五天，终于顺利闭幕。各方都非常满意，一致认定，是最成功的一次大会。
这一次大会，也算是彻底打响了黑瞎子屯的名头，无论是在国内和国外，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都数次进入电视屏幕。
大会虽然结束，但是它带来的深远影响，却刚刚开始。
不少国家和地区的人们，第一次知道了世界上还有黑瞎子屯这个神奇的地方，居然不用担心受到病毒的影响。
而且，这里还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种能量，能给你带来熊的力量。
最美妙的是，黑瞎子屯风景优美，崇尚自然之风。在这里，人与动物能够和睦相处，骑鹿奔驰，与熊共舞，各国的小盆友都快羡慕死了。
尤其是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画面，龙小妹乘坐金雕从天而降，实在太震撼了，每个人都心生向往：我们也想飞呀！话说，谁小时候还没个飞翔梦呢？
最大的关注点，还在大壮和二壮两个野人身上，那巍峨如山越一般的身形，不知道叫多少观众失声惊叹。
于是，世界范围内，悄然兴起了一股黑瞎子屯旅游热。可惜的是，受到病情的影响和限制，大部分的外国游客，暂时还无法实现黑瞎子屯一游的梦想。
越是做不到的事情，就越是想做，这心里跟猫挠似的，都痒痒死了。
恰恰就在这个时候，一则新闻，通过互联网，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流传：以黑瞎子屯实景拍摄的电影《野人也疯狂》，即将在暑假档在全球热映。
于是乎，这部电影，未映先火，而且是火遍全球。国内的视频网站也不甘落后，纷纷找上马大导演，原本没人搭理的马导，现在反倒成了当红老炸鸡。据说，一天收到的求偶信息，都删不过来。
对于经历过岁月沧桑的马长站来说，当然不会发飘，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爱情上，他都继续坚守本心。
这一点，也令田小胖很是欣慰：这年头，人心浮躁，像老马这样的老男人，真是越来越少喽。
不过，他可没时间掺和马大导演的事情，在送走了参加会议的代表之后，还剩下了十多位，包括伊万诺夫在内，死活不走，天天都把小胖子给烦死了。
而最麻烦的事情，则来自于得力克。在黑瞎子屯转悠了几天之后，得力克的老祖母，酋长玛利亚&#183;索，竟然向田小胖提出一个请求，当时就把小胖子给惊得目瞪口呆！
老酋长竟然要把那些驯鹿鄂温克都迁徙到黑瞎子屯！
民族迁徙，这绝对是关系到整个这个民族兴衰的大事，历史上，也有过几次轰轰烈烈的民族大迁徙，比如，著名的东归英雄传，就讲述了土尔扈特部落，回归的史诗般壮举。
可是当今社会，生活稳定，尤其是少数民族，更是享受不少优待政策；只不过，因为观念和生活习惯的不同，在别人看来是好事，比如说，给你免费盖房子，兴建民族村等等，但是在老酋长眼里，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啊。
离开森林，离开驯鹿，再过几十年几百年，后人还是驯鹿鄂温克吗？
老酋长虽然年纪这么大了，可是一点不糊涂，她自感时日无多，所以，要在临死前，解决好这件事情。
本来，老人家已经绝望了。可是，得力克从黑瞎子屯这边，带回去的驯鹿，又重新点燃了她的希望之火。
尤其是听到得力克描述了这边的森林，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之后，老酋长真的动心了。所以，她才不顾年迈，亲自来这里探访。
结果实在令她太满意了，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森林，族人可以放养着驯鹿，在森林里面快乐地生活，不必再整天酗酒。
看着族人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消沉，玛利亚&#183;索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那么等她闭眼之后，根本就没有面目去拜见祖先！
唯一的问题呢，就是目前黑瞎子屯的林地面积还稍微有点小，不利于他们一族发展壮大。
她也跟田小胖谈过底儿，知道小胖子也有意要承包更多的山林。所以，老酋长再无顾虑，才有了上面的那个请求。
可是，田小胖也很为难啊，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还轮不到他做主。
不过呢，对于老酋长的勇气和决心，田小胖也表达了敬意，只是他肩膀太小，扛不起这样的重担啊。
在郑重考虑，并且和村委会以及全体村民商讨之后，田小胖给出了答案：“尊敬的老祖母，俺只能这样承诺，俺们黑瞎子屯，肯定是高举双手，随时欢迎兄弟民族的到来。可是呢，其中涉及到的种种厉害关系，还得你们出面摆平。”
玛利亚&#183;索颤巍巍地站起来，老人家的神情无比激动：“就算是找到首都去，我也要一定要促成这件事！”
田小胖也只能默默地送上祝福，然后，派车将他们一行四人送到省城，至于带来的驯鹿，就先养在这边好了，反正其中有几只，本来就是生活在黑瞎子屯的。
送走了得力克他们之后，田小胖也不管留下来的那些萨满了，每天叫他们去食堂吃饭，再有个住的地方，剩下的就是他们自个钻研了，别人也帮不上忙。
又忙活了十多天，田小胖才终于腾出时间，准备再探夹皮沟。虽然是要寻宝，可是，却还得打着别的幌子。万一到时候弄出大动静，惊动上面，也好有个说辞。
于是打着去夹皮沟寻找野山参的大旗，召集黑瞎子屯的精兵强将，实际上也就是萨日根和包大明白两个人，再加上小白和小霸王，也就够了。
还有龙小妹，这个小家伙是必须领着的。仅仅是能叫蚊虫避退这一点，在老林子里就最是实用。
可是，一听说要领着小妹去玩，小囡囡他们几个当然不干了：干爹，你可不能偏心呐！正好赶上双休日，你能不领着吗？结果就是，好好的一次探险，愣是变成了郊游一般。
领了几头大马鹿，驮运帐篷和吃喝，娃子们要是走累了，也可以骑乘。一行人，周六一大早，太阳刚冒出头，就浩浩荡荡的，向夹皮沟进发。
“乖孙子，你可得早点回来，千万不能再扔下爷爷不管啊！”刚走出家门，后边的关老爷爷就追上来，抱着田小胖的胳膊就不撒手。
田小胖一个劲点头答应，然后，老爷子才被杨老爷子他们几个老头给劝了回去。还不错，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田小胖的便宜爷爷，总算是和另外几个老头混熟了，不再和田小胖形影不离。
“小胖啊，咋不把天山带着涅，挖老山参这种事情，必须是直播啊，那打赏肯定杠杠滴——”包大明白也拾掇得格外精神，挖山参，他是把头，是属于他的高光时刻，且得好好露露脸。
“明白叔，夹皮沟那边没信号。”田小胖当然明白他的小心思：寻宝这种事情，哪有直播的？到时候，想弄点私货，好几十万人盯着呢，你怎么做手脚？
大明白还磨磨唧唧的，心有不甘：“要是直播滴话，打赏最少也得几万块，那都是钱涅。”
“小胖叔叔，这次我肯定找个大棒槌！”童麟阁信心满满，这小子算是赖到田小胖家了，说啥也不回城里。田小胖也喜欢这个小胖墩，这次当然不能偏心眼子，只能带来了。
没法子，不好打消人家的积极性，田小胖只能嘴里哼哼哈哈地答应着。小胖墩还真黏牙：“我要是找到大棒槌，能不能奖励给我一根须子，我看几位爷爷喝人参粥，那肯定老人喝了有好处——”
田小胖摸摸他的后脑勺：“有进步，知道孝敬你爷爷奶奶啦。行，真要是找到了，就给你须子，等放暑假给你爷爷奶奶带回去。”
太棒啦！童麟阁乐得直蹦高：“小胖叔叔，我爷爷和奶奶身体棒着呢，不用喝人参粥。就是丢丢妹她的奶奶，去年做了大手术，需要好好补补！”
一听这话，连小囡囡都朝他直刮鼻子：整天丢丢妹的，丢丢丢——
田小胖也眨巴眨巴眼睛：“你这小子，长大了肯定有女人缘，太会哄人啦！”
于是，一路上说说笑笑，不慌不忙，真跟郊游似的，一直快到中午了，这才进了夹皮沟。
大中午的，这里的温度依然不高，感觉格外凉爽。大伙都加了一件衣服，小娃子们也骑上大马鹿，开始在林间穿行。
虽然距离上次才过去不到半个月，但是草木疯长，上一次开辟出来的路径早就没了，萨日根和田小胖轮流在前面开路。
几个小娃子居高临下，眼睛盯着两边的草木，专心致志地寻找大棒槌。刚才明白爷爷都说了，现在正是人参开花打籽的季节，顶着一簇红头儿，很好找的。
以前，采参叫放山。最好的季节，就是放红头儿市。
虽然队伍看似漫无目的，但是在田小胖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还是沿着藏宝图行进。看到几个小娃子都是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他心里也不觉好笑：虽然寻找野山参也是寻宝，但是，咱们找的可不是这个宝贝。再说了，这里有没有老山参还不一定呢，你们还是别白费劲的好。
正琢磨着呢，就听童麟阁大叫一声：“棒槌！”
然后，叽里咕噜地从马鹿背上滚落到草地上，直接跑了几步，然后伏下身子，嘴里大叫：“我找到老山参啦！”
“几品叶？”包大明白自然也要给递个话。
“三品叶！”小胖墩数了数，然后很笃定地报出来，这是他现数的，肯定不会错。
开门红啊！包大明白也乐颠颠地奔过去，然后，从地上摘下来一嘟噜野草莓，捏了一个塞进嘴里：“嗯，小小子啊，你找滴这高粱果涅，味道还是不错滴——”
童麟阁眨眨眼睛，也有些尴尬：一着急看错了，把红彤彤的高粱果，当成了人参果的红头儿，这脸可丢大喽。
还好，几个小娃娃都很给面子，都跳下来摘高粱果吃。小囡囡一边往嘴里塞还一边夸呢：“胖墩小哥哥，还是你眼睛好使啊——”
小胖墩羞得啊：这嘎达咋就没个地缝啥的呢？

第三百五十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临近端午节，正是采摘高粱果的好时候。这种野草莓香味浓烈，酸甜可口，绝对是大森林里最佳的馈赠。
唯一的缺点就是个头比较小，也正验证了那句话：浓缩的都是精品。
这一片儿的野草莓还真不少，娃子们和小猴子都蹲在那采摘，采一个，直接扔进嘴里，然后美滋滋地回味一下，再去采下一颗。
“要不，回去咱们也办一个野草莓节啥的？”田小胖现在这是上瘾了。
包大明白表示同意：“咱们林子里物产丰富着涅，一天过一个节，也是可以滴。”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那样好像有点太过分了吧？”
看看时间已经是晌午了，干脆就在这里简单吃个午饭。田小胖挥舞着镰刀，清理杂草，然后铺上一大块餐布，大伙坐在上边就开吃。
午餐都是现成的：带来的大饼，还有酱牛肉，颇有武侠风范。几个大人还喝了一瓶大明白泡制的药酒，喝点解解乏。林子里面湿气大，蚊虫瘴气之类比较多，这药酒也有驱邪扶正的功效。
“瞧瞧，俺这药酒老霸道涅，刚倒进碗里，瞎蒙蚊子小咬一闻到这个味儿，就躲得远远滴——”包大明白吧嗒了一小口酒，又撕了一条子酱牛肉，先吹上了。
萨日根也表示服气，上一次进夹皮沟，差点被蚊子给吃喽；现在则清清爽爽，看来，大明白这个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还是有点本事滴。
呵呵，田小胖则瞥了龙小妹一眼，看到这个小家伙正努力地嚼着一条牛肉，也就笑而不语。
“俺先上个厕所。”包大明白是懒驴上磨，站起身，往林子里钻，走出去二三十米，躲到一棵树后，就蹲那出大号。
嗡嗡嗡，就听大瞎蒙震动翅膀发出的声响，跟轰炸机群似的，直往身上撞。更有不少蚊子，专门朝大明白的屁股蛋子发起冲锋。
这还叫不叫人好好上厕所啦？包大明白草草解决，提上裤子之后，心里还纳闷呢：刚才药酒还挺好使滴，咋转眼就失效了涅？
蚊虫太多，都要把他给糊上了，大明白赶紧迈步往回走，结果就觉得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大明白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下：不是，这谁呀，好大的手劲？
扭头一瞧，只见身后立着一个庞然大物，大脑瓜子晃晃悠悠的，那大巴掌，在半空舞舞喳喳的。
“马，马，马——”包大明白都吓傻了，一个熊字愣是叫不出来。
他都吓得变调了，那边的田小胖也挺纳闷：“根哥啊，明白叔的老娘，不是过世了吗，他咋还一个劲喊妈呢？”
等他说完之后，那边才又传来大明白的惊呼声“——熊！”
马——熊，田小胖联系到一起，一下子明白了，赶紧拍了小猴子一下：“快点过去看看。”
没等小白去呢，包大明白就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嘴里还扯嗓子嚷嚷：“快跑呀，马熊来涅，这家伙是会吃人滴！”
马熊的性子，比黑熊可暴躁多了，饿极了，连黑熊都是它们的食物。就连同类的幼崽，也多数会遭到它们的毒手。
因为母熊带领熊仔，需要两三年的时间。这段时期，母熊是不会再发情的。而公熊为了交配，往往就会踅摸着杀死熊仔。
萨日根也噌一下跳起来，抄起砍山刀，对付马熊，他心里也有点打鼓：没法子，这玩意太霸道，又凶残力气又大，没有猎手敢于赤手空拳面对它们。
田小胖也撸胳膊挽袖子的：“又来嘚瑟是吧，俺说过，见一次摔你一次！”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大马熊也停下四肢，小眼珠还直转悠，估计是在思量呢，要不要上去跟这个小个子打一架。
打一架是没问题，关键是有点担心打不过。
大明白终于跑回来，吓得脸色煞白，直接瘫在地上，想想就后怕啊，要是刚才那只马熊给他脑袋扇一巴掌，估计就跟拍西瓜似的，他那聪明的大脑嘭的一下就碎了，稀碎稀碎滴。
“哇，好大的熊熊！”小囡囡一瞧马熊，两个大眼睛就放光，迈开小腿儿就往上冲。这么大的熊熊，身上的肥肉都颤巍巍的，骑起来肯定舒服。
结果呢，被小光光一把给拉住，反倒是被小猴子抢先，噌噌两下就窜到马熊身上，顺手，还往它的大嘴里塞了半张大饼。
马熊吧唧吧唧嘴，觉得挺香，又抻着脖子，嘴里呜呜叫着，看样子还想吃。
“来呀，吃吧！”小囡囡瞧出门道，就开始给马熊扔大饼，一张一张的，虽然带来厚厚一摞子，可是跟马熊的大肚皮比较起来，估计能垫个底儿就不错了。
惊魂未定的包大明白又开始心疼：“差不多就行涅，还不够咱们自己吃滴呢。”
随后，龙小妹和小丫也凑到马熊跟前，很快，几个小娃子就开始轮番骑到马熊的背上，看得老猎人萨日根都啧啧称奇：这还是坏脾气的马熊吗？
一起用过午餐之后，队伍这才继续前进。大马熊也哼哼唧唧地跟在后边，搞得包大明白心里总觉得毛毛滴。
“哇，棒槌！”冷不丁的，小胖墩童麟阁又是一声大叫。
“哪呢哪呢，俺又想吃高粱果啦！”小囡囡连忙跟在童麟阁身后。
小胖墩脚下一个踉跄，绊到一个树根，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正好扑到蚂蚁楼子上，白花花的，一层大蚂蚁蛋。
幸好有龙小妹震慑，蚂蚁才没有攻击，只是忙忙活活地开始重建巢穴，还有一只只大黑蚂蚁，叼着大蚂蚁蛋爬来爬去的。
好东西啊！包大明白眼睛一亮，看到这窝蚂蚁似乎攻击性不强，就偷摸捏了几粒蚂蚁蛋，个头比绿豆稍微大一些，呈椭圆形状，莹白如玉，煞是喜人。
将蚂蚁蛋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就塞进嘴里，伴着嘎嘎嘎几声脆响，大明白就把蚂蚁蛋给吃了。
“这个也能吃？”田小胖吃过蜂蛹，看样子，蚂蚁蛋和蜂蛹应该差不多，就是个头小了一些。
“尝尝，这么大的蚂蚁蛋，还是很少见的。”萨日根也捏着蚂蚁蛋往嘴里塞。
作为吃货，田小胖和小胖墩当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也都开始捡蚂蚁蛋，然后啪啪啪的咬着。
嘴里立刻弥散着一股酸酸的味道，细细品尝，还略微带着一点甜，很是鲜美。
好吃好吃！有了吃的，童麟阁啥也不顾了，蹲在蚂蚁窝前边开吃。这小子也真是傻大胆，要是没有龙小妹压阵，指不定谁吃谁呢？
大伙都尝了几粒蚂蚁蛋，尤其是小娃们，觉得好吃又好玩，咬破蚂蚁蛋会发出啪啪的声响，还带伴奏的。
包大明白又开始卖弄起来：“这玩意才好涅，营养丰富，味道鲜美，关键还治病涅。要是有五劳七伤啥滴，吃蚂蚁蛋都能补回来。”
蚂蚁能祛风壮力，蚂蚁蛋的功效当然要更强一些。就是收集蚂蚁蛋不容易，费力不说，还非常危险，无论是什么动物，保护后代都是天性。
田小胖他们也没敢多捡，一人弄了一小巴，凑到一起，能有大半盘的样子，留着回去给家里的几位老爷子都尝尝。
等离开这个蚂蚁楼子，小囡囡才想起来一件事：“胖墩小哥哥，你刚才说的高粱果在哪呢？”
童麟阁才想起这茬儿，光顾着吃了，差点忘了正事，于是挺挺腰杆儿：“什么高粱果，是人参果，下面肯定有大棒槌！”
这话谁信啊？大伙都忙着把蚂蚁蛋收集到一起，交给田小胖保管。
小胖墩在草丛里踅摸一阵，然后就又叫起来：“棒槌，这会真是棒槌——你们咋就不相信我呢？”
这小子很是干脆地往地上一坐，开始抹眼泪，心里委屈极了。他也有点进步，现在哭的时候，已经不蹬腿儿啦。
几个小家伙也决定给小哥哥点面子，于是都凑了上去，小囡囡也叫了起来：“干爹，你快点来看看，好像真的是棒槌啊！”
三个大人也都凑上来，只见在草丛中，一簇红彤彤的小红果，格外惹眼，那些舒展的叶片，都跟一个个小巴掌似的，细细数数，一共分出来六个杈子。
“六品叶啊！”包大明白大叫一声，激动得嘴唇直哆嗦。
还真有老山参啊？田小胖也有点误打误撞的感觉，这算不算是无意插柳柳成阴呢。
本来，挖野山参就是个幌子，结果还真发现了一株。想想这个夹皮沟，一直以来都是人迹罕至，这里出产的老山参，只怕真有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也说不定呢。
看到包大明白掏出红绳，拉开架势，准备挖参。田小胖连忙将他拦住：“明白叔，不急不急，现在暂时也用不上，就在这里慢慢长着吧。”
主要是，往出抬老山参，实在太浪费时间。念头越久，根须越多，花费的时间也越长，田小胖这次另有目的，可没工夫在这泡蘑菇——嗯，泡人参。
“那咋行涅，要是叫别人给抬走咋办？”包大明白急赤白脸地争辩着。落袋为安，长在这里，估计天天惦记着，觉都睡不好。
有去年种的那些人参打底儿，这里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动的。像这种纯天然的野山参，真的太稀罕了，还是好好长着吧。
田小胖好说歹说，算是打消了他的心思。大明白这才在周围的一株大树上，留下他的独家记号，方便以后再来。
这回，轮到小胖墩得意了，他用手背使劲在鼻子下面蹭了一下：“小胖叔叔，我这次没看错吧，你答应的人参须子，可千万别忘喽，我都跟丢丢妹说好了的！”
人参须子？俺这有鱿鱼须子，回去给你烤两串行不行？

第三百五十一章 棒槌鸟的真相
寻宝大队继续在林间艰难前行，包大明白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草丛里那一簇人参果。
还有小胖墩，模样也差不多，他也惦记着人参须子呢。小胖叔叔都答应了：等下次再挖去年种的人参的时候，肯定给他两根须子。至于眼前这根，就甭掂心了。
在这种老林子中行进，并不寂寞，各种鸟鸣声，花样百出，尤其是布谷鸟的叫声，使得山林更显幽深。
“布谷，布谷！”小胖墩嘴里也不闲着，跟林子里的布谷鸟练对唱，学着鸟叫。学着学着就不学好，变成了“香谷臭谷”。
这也是跟村里的娃子们学的，小孩子淘气，都这么玩儿，要不怎么有“七岁八岁讨狗嫌”的说法呢。
学话什么的，最烦人了，估计那只布谷鸟也恼了，过了一阵，叫声也为之一变，小胖墩算是跟人家卯上了，也继续学鸟叫：“呜哩咕咕，呜哩咕咕——我系姑姑——小胖叔叔，这鸟咋还会骂人呢，说是我姑姑！”
田小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别人总学你说话，你心里是不是也想骂娘啊？”
童麟阁也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将两只小胖手拢在嘴边，大声吼起来：“我是你爷爷！”
其他几个小娃娃都表示强烈鄙视：跟一只小鸟较劲，你也就这么点儿出息啦！
小囡囡还朝他刮刮鼻子：“人家小鸟不是骂你姑姑，你听，人家是叫你哥哥呢，你还骂人家，人品太差，以后，千万别说你是俺的胖墩小哥哥。”
小胖墩又仔细听听，觉得还真像是叫“哥哥”呢，也不禁有些下不来台。
这时候，旁边的包大明白却猛的一拍大腿，嘴里哈哈大笑：“哎呀，俺说这鸟叫声咋这么耳熟涅，这是棒槌鸟啊。要想挖参宝，先找棒槌鸟，难怪这里有老山参涅，原来是棒槌鸟指引滴——”
棒槌鸟是啥鸟？娃子们的好奇心都被勾引起来。包大明白也就兴致勃勃地讲述起来：这棒槌鸟可不得了，是采参人的最爱。据说棒槌鸟最喜欢吃人参籽儿了，所以，听到棒槌鸟的叫声，就证明这附近可能有老山参，相当于采参人的引路者。
吃完之后，消化不了，但是呢，也能把人参籽的外皮磨掉一层。这样随着鸟粪，各处传播，就相当于替人参播种了。
棒槌鸟的叫声最奇特，细听呢，就好像在叫“王干哥哥”。这里面涅，还有一个很古老滴传说故事——话说，以前有个采参人，名叫王干……
这个风格，很符合包大明白，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不过，小娃子们都听得津津有味，田小胖也就没有打断他的兴致。
“明白爷爷，棒槌鸟到底长啥样啊？”小囡囡的兴趣也被彻底勾引起来，想要瞧瞧棒槌鸟的真面目。
包大明白晃晃大脑瓜子：“这么些年，俺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面啊，这实在是很遗憾滴——不过涅，棒槌鸟这么好，肯定长得漂漂亮亮，就跟小囡囡你一个样子滴——”
在采参人的观念中，棒槌鸟已经是一种精神信仰和文化符号，但是真要叫他们描述一下棒槌鸟，肯定是五花八门。
在田小胖想来，所谓的棒槌鸟，应该就是那些喜欢吃小型浆果的小鸟，并不一定是特指的某一种鸟类。它更多的，是象征着采参人的美好愿望。
但是，小娃子们喜欢刨根问底啊，把大明白也给弄得没招，只好靠着想象，描述一下他心目中的棒槌鸟：红红的小嘴，黄色的小爪子，脑袋上一簇羽毛，十分鲜亮，总之，很讨人喜欢就是。
娃子们也获得了满足感，然后一边谈论着神秘的棒槌鸟，一边继续往前走。行进间，小囡囡忽然又咋呼起来：“好可爱的小松鼠，还吃果子呢！”
那是一只娇小的花栗鼠，当地人称之为“花丽棒子”，就是后背上有一条条纵向条纹的那种小松鼠，比较讨小娃子们的喜爱。
大伙也都顺着小囡囡指引的方向望过去，果然，有一只小花栗鼠，正攀爬到一株植物顶端，将一粒粒小红果吃进嘴里。两个小腮帮子，都塞得鼓鼓溜溜的，很有喜感。
好可爱！就连三个大人，心里都觉得软软的。
还是包大明白反应最快，嘴里嘟囔着：“俺咋觉得好像哪儿不对劲涅，吃的这个小红果，咋这么眼熟涅——唉呀妈呀，人参果。棒槌！”
伴着他的一声大吼，那只小花丽棒子都吓得身子一颤，向这边张望。
包大明白则手舞足蹈：“俺就说嘛，要想挖参宝，先找棒槌鸟，这棒槌鸟，肯定能给咱们带来好运气滴——”
田小胖也是服气：想不到啊，不到一天的工夫，就先后找到两株老山参，干脆，别找什么宝藏了，就挖人参得了！
刚才，大伙的注意力都在那只小花栗鼠身上，从而忽略了人参，就有点像那个古代故事里讲的“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关注点不同嘛。
而就在这时候，惊心动魄的一幕突然发生。只见一道黑影，闪电般掠向那只花栗鼠。
众人都真切地感觉到，小花栗鼠身子一颤，毛儿都似乎立起来了，伴着一串惨叫，仓皇逃窜。它嘴里的小红果，都喷了出来。
可是，小家伙的注意力，刚才都被这边吸引，对于猝然而至的袭击，明显准备不足，估计很难天敌的捕杀。
动物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前一刻还是无比温馨，下一刻，就要面临生死考验。
不要啊——小娃子们齐声惊呼，他们刚才都被小花栗鼠可爱的吃相给打动了，这么勤劳的小家伙，怎么能忍心在眼前毙命呢。虽然，弱肉强食，本来就是大自然最重要的法则，但是，感情上过不去啊。
别人的叫喊，当然没用，但是龙小妹的喊声也夹在其中，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那个凌空扑来的身影已经用翅膀将花栗鼠扇得翻滚在地，正要伸出利爪，将猎物擒住。可是听到呼叫声之后，身子明显一顿。
一双利爪稍稍抬起，从花栗鼠头顶掠过，只带走几根毫毛。小花栗鼠估计是吓坏了，直挺挺地躺在那不敢动，面对天敌的那种震慑力，是足以把猎物吓麻爪的。
直到这时候，大伙也终于看清楚捕猎者，原来是一只小猫头鹰，在田小胖的眼中，显现出的学名叫做“红角鸮”。
林子里基本见不到阳光，猫头鹰白天也能照样活动捕食。这家伙一身灰了吧唧的羽毛，头顶有两撮毛，说角不是角，像耳不是耳，瞧着格外怪异。
“原来是只夜猫子，呸呸呸。”包大明白这人比较迷信，总觉得猫头鹰是不祥之鸟，所以，吐了几口吐沫，免得沾上厄运。
其实啥事没有，老道养猫头鹰都好几年了，照样坑蒙拐骗吃香喝辣。当然，人家现在越玩越高级，猫头鹰换成大金刚鹦鹉，档次唰唰往上升。
这个两撮毛重新起飞，朝着娃子们飞过来，然后，落到龙小妹的肩膀上，瞪着一双黄澄澄的圆眼珠子，打量着小妹，瞧着，是有点瘆得慌。
可是小娃子们不怕啊，小囡囡还伸出小手指，想摸摸这家伙。结果人家挺凶的，钩子嘴猛的啄过来，吓得小囡囡赶紧缩手。
既然耽误了人家捕食，那当然要有点赔偿，小丫翻出来一块牛肉，撕成肉丝喂给它。不过呢，估计是吃生肉吃习惯了，猫头鹰只啄了几口，就不再享用。
“去吧，回归属于你的世界吧。”小丫轻轻触碰一下它头上的“角”，这只猫头鹰就扇呼着翅膀，嘴里发出一阵怪叫，然后就飞上半空。
小胖墩童麟阁又发现新大陆：“猫头鹰刚才叫的好像是‘王干哥哥’，难道，它就是棒槌鸟？”
“那是不可能滴，你肯定听错涅。”包大明白也是一愣，他刚才听着好像也有点耳熟，不过，猫头鹰和他心目中的棒槌鸟，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这只猫头鹰，似乎还挺留恋的，一时间也不飞走，就在小娃子们的头顶盘旋，嘴里不时叫唤几声。
大伙越听面色越古怪，没错，就是和刚才那种棒槌鸟发出的叫声一模一样。
“明白爷爷，刚才你说棒槌鸟长着鲜艳的羽毛，头顶还有翘起的长羽，长相也非常可爱，是真的吗？”小囡囡仰着脸，望着包大明白。
她倒不是想刺激明白爷爷，就是觉得棒槌鸟和想象中的差别比较大，一时间有点叫人难以接受。
包大明白更不想接受啊，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好半天，这才一声叹息：“原来，棒槌鸟的传说，都是骗人滴——”
猫头鹰是肉食性鸟类，又不吃人参果。看来，还是小胖子刚才说的对，棒槌鸟，就是赶山人的一种精神寄托。
田小胖接过话茬：“明白叔，也不能这么说，还是有点拐弯抹角的关系。你看，猫头鹰喜欢捕捉花丽棒子，而花丽棒子呢，喜欢吃人参果，这不就相当于说，猫头鹰喜欢人参果嘛，棒槌鸟的故事，也沾点边儿。”
要是这么找补的话，那么，能沾上边的就太多了，不用说棒槌鸟了，还有什么棒槌紫貂，棒槌狐狸，棒槌猎鹰，棒槌……
连小娃子们，都瞧着干爹，忍不住笑起来。包大明白也彻底想通了：不管真想如何，在采参人心目中，永远都藏着一只美丽可爱的棒槌鸟。
反正，是花栗鼠天敌的，都能跟棒槌扯上关系。大伙一边笑，一边想起来那只花栗鼠，人家才是始作俑者呢。
向刚才的事发地瞅瞅，只见那只小花栗鼠，正捡地上散落的人参果呢。小爪子捧起来一个，在爪子上转了转，然后就嗖的一下塞进嘴里，动作迅速而熟练。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这货就又开始找吃的了。这就叫生命不息，吃货不已，此乃吃货的至高境界也。
还真是个小吃货啊——田小胖摸摸小胖墩童麟阁的脑瓜，嘴里感慨了一句。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不许动
发现的第二株人参，依旧是六品叶，具体年份，只能挖出来看芦头了。不过，在田小胖的极力主张下，终究还是没有挖出来。
没法子，包大明白只能采点人参籽吧，勉强算是安慰一下，就这，还惹得那只小花丽棒子吱吱直叫，嫌他动了自己的食物。
队伍继续行进，到了下午五点，林子里已经非常阴暗了。田小胖也终于到了地图上路线图的终点。
不过，这里依旧是草木狼林，一时间，只怕找不到藏宝洞的具体位置。小胖子估计，藏宝洞既然是秘密据点，肯定小不了，这里已经处于夹皮沟左侧的边缘地带，极有可能，是借助地势，开凿出来的山洞。
还是先安营扎寨吧，一会儿就彻底看不见啦。大伙一起动手，平整出一块宿营的地方，把帐篷啥的都弄好了，然后就简单吃了一顿晚餐。
依旧是带来的熟食，另外，每个人还加了点水果，算是凑合一顿。吃饭的时候，一只跟在后边的大马熊又凑上来，多少也混了点吃的。
等吃完饭，林子里就彻底黑了，折腾一天，人困马乏的，田小胖和萨日根轮流守夜，剩下的就都先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在鸟鸣声中，人们纷纷起床。就听帐篷外面发出扑腾扑腾的闷响，出去一瞧，原来是后半夜守夜的田小胖，正在那晨练呢。
还有一个陪练，也是重量级选手。大马熊被小胖子给摔得死去活来的，刚爬起来就躺下，爬起来就躺下。到了最后，这货索性趴在地上不起来了：要是能把俺摔站起来，才算你有本事呢。
“哈哈，服不服？”田小胖神清气爽。
“小胖叔叔，你看它还一个劲晃脑袋呢，肯定不服气。”童麟阁还在那进献谗言，估计马熊要是能听明白，肯定赏他一巴掌：老子总这么晃脑袋好不好——
小囡囡气不公：“干爹呀，你不要欺负大熊熊好不好？”
田小胖这才拍拍手，乐呵呵地去拾掇早餐了。依旧是现成的，只不过是用那种简易的小燃气炉，烧了一锅开水，没人冲了一碗热奶，就着干粮咸菜吃了。
清晨的林子里，还是很凉的，不吃口热乎的，身子暖和不过来。
因为大熊熊受了委屈，所以小囡囡也给它冲了大半盆，这货倒是挺能喝的，吧唧吧唧一会就舔个干净。估计呢，刚才的晨练，运动量有点大，真渴了。
一边喝奶，还一边用小眼睛瞄着田小胖：等俺吃饱了，再跟你打一架！
田小胖可没工夫陪它，在附近转悠起来，很快，就发现了不少长在朽木上的木耳，黑乎乎油汪汪，一大朵一大朵的，就招呼娃子们过来采收。
这木耳品质上乘，回去晾晒之后，绝对是顶级山珍。就连大明白和萨日根，也加入到采木耳的行列之中。
“好大滴红头蜈蚣！”包大明白从地上捏起一只蜈蚣，足有一筷子长，在他手背上挣扎盘绕，瞧着有点瘆人。不是行家，一般人还真不敢下手抓。
蜈蚣可以入药，这么长的野生蜈蚣，当然是极品，包大明白找了个布口袋，将蜈蚣装进去。不大一会，就捉了十几只进去。
“这个夹皮沟，到处都是宝，收获还是不错滴。”大明白乐得合不拢嘴。
倒是田小胖有些不大满意，他的宝藏，到现在还没影儿呢。
周围这一带，都快被他给遛个遍，也没瞧见啥可疑的地方，一直到中午吃饭，还是没有头绪，田小胖也没法子，只能下次再说了，娃子们明天就要开学，而且年龄太小，也不适合在林子里呆太长时间。
“小白哥，吃饭啦——”小囡囡把小手笼着喇叭状，脆生生地喊着。
“这小猴子，又不知道上哪野去啦。”田小胖心情不好，嘴里忍不住嘟嘟囔囔的。
不大一会，就看到小猴子骑着大马熊，晃晃悠悠从林子里溜达回来。好嘛，又领回来一个蹭吃蹭喝的。
田小胖这气儿更大了：“小白，你个臭小子，就知道瞎溜达，一点正事儿不干，你帮着采点木耳回去也是好的。再这样下去，你就成了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啦——”
巴拉巴拉一通数落，小猴子也要脸啊，索性不理老爹，凑到小丫跟前，小爪子还不忘跟小丫比比划划的，小丫也抿嘴乐。
“啥事这么有趣啊？”小囡囡看不懂小白哥太复杂的手势，索性问小丫姐姐。
“刚才小白去了熊窝，说哪里好脏的，倒是地方比较宽敞，也挺好玩的！”小丫笑眯眯地帮她解释着。
小猴子藏不住事儿，属于爱显摆的性子，很快就从兜里摸出几样东西，往几个小娃子手里塞。
“还是小白哥好，知道给我们带回来礼物呢。”小囡囡嘴里夸了两句，小猴子就抓耳挠腮的好开心。要不怎么说，好孩子都是夸出来的呢，好猴子也一样。
“这个是子弹吧？哪找来的，小白哥，你领我多找点呗！”小胖墩童麟阁看着手里黄澄澄的子弹，沉甸甸，男孩子，谁不喜欢这玩意，要是有一把枪就更棒啦。
噢噢噢，小猴子得意地叫了几声，然后，小爪子在背后鼓捣一阵子，猛的拿出一把手枪，学着电视里的模样，俩小爪子费劲巴力地端着，枪口对准小胖墩。嘴里还一个劲噢噢着，估计是喊呢：不许动！
“真有枪啊！”小胖墩俩眼放光，不过，还是很配合地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枪！田小胖的眼睛也唰唰冒光，嘴里大吼一声：“小白，枪口不能对着人！”
小猴子吓得一激灵，再加上手枪比较沉，直接掉到草地上，被距离更紧的萨日根抄在手中，熟练地把玩着。
“啧啧，小鬼子的王八盒子，这把还是新的，没准还能用。不用担心，刚才没上子弹。”萨日根不愧是民兵连长，玩枪绝对是一把好手。很快就把小猴子的子弹都要过来，然后压进去八发子弹。
田小胖则满脸惊喜，窜到小猴子身前：“小白，这枪是哪找来的，快点领俺过去瞧瞧！”
哼！小猴子把头一扭，这回可逮着理了：偶现在很生气，没心情回答你的问题。刚才说谁整天瞎溜达，早晚变成二流子的——
嘿嘿，小白最乖了，俺批评你，那是恨铁不成钢，爱之深责之切嘛！田小胖一脸讨好地开始递小话，很快，就把小猴子给哄得乐乐呵呵的，骑上大马熊，在前面带路，直奔熊窝而去。
大伙连忙跟上，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样子，这才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山洞前面停了下来。
山洞的入口并不大，不过田小胖注意到，入口周围都是斑斑巨石，显然，这些石块是人工堆砌上去的。
只不过年深日久，出现了裂缝，然后，被大马熊无意间给弄掉了一块，这才变成了它冬眠的山洞。
估计就是这啦！田小胖心中也激动不已，想不到啊，最后还是沾了大马熊的光儿。看来，以后要对这家伙好一点，要不，摔跤的时候，故意让让它，给点面子？
自家事自家知，山洞里真要是有宝贝的话，什么黄金美玉的，搞不好，燧石之珠又要出来溜达一圈，这个可不能叫外人瞧见。
于是，和萨日根他们商量一番，叫大伙都留在洞外，他领着小猴子和龙小妹，先进去探查一番，没有危险，再接大伙进洞。
等他们商量完了，大马熊已经钻进山洞里面。这里就跟它家似的，当然不用客气。
田小胖抱着龙小妹，扛着小猴子，打着手电筒，也紧随其后。刚进洞，确实比较脏，这大马熊难免有时候窝吃窝拉的。
不过走了二十多米，也就干净了，除了地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以及洞壁上挂着的蜘蛛网，再无异物。
山洞里面，出乎意料的干燥，空气也并不浑浊。最关键的是，越往里走，越是宽敞，估计大卡车都能开进去。
地上，可以看到小白歪歪扭扭的一串小脚印，小猴子算是第一位探险者了。
吱吱吱！肩膀上的小猴子突然叫起来。叫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声很大，把田小胖也吓了一激灵。
手电筒向前扫扫，原来，已经到了一个更加宽阔的地带，看样子，足有好几个篮球场那么大。
地面应该经过平整，摞着一堆堆的东西，都跟小山似的，上边都用土黄色的大苫布遮盖着，从苫布上，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日文。
没错，就是这里！田小胖的心脏也嘭嘭嘭跳了好几下，这么大的空场，这么多的物资，看来，这次是要发大财的节奏！
迫不及待地冲到距离最近的一座“小山”跟前，用手拽了一下苫布，早就风化腐朽，哗啦就扯下来一大条子，露出里面摞得整整齐齐的麻袋。
一股腐朽发霉的气味儿，伴着灰尘，扑面而来，田小胖咳嗽几声，连忙捂住口鼻，等灰尘散了，这才把手电筒照上去。只见有些麻袋已经破损，露出里面长着绿毛的米粒。
这玩意，喂猪猪都不吃啊——田小胖撇撇嘴，表示很失望。
噢噢噢，小猴子忽然发出急切的叫声。田小胖连忙提高警惕，两只回旋镖出现在掌中。
吱吱吱，一只灰褐色的大老鼠，从麻袋的缝隙里钻出头，好家伙，身子就有一尺多长，两个小眼睛绿油油的，瞪着田小胖，竟然丝毫不惧。
滚！田小胖吼了一声，小小老鼠，也敢猖狂，大爷现在没工夫搭理你，就先饶你一命。
吱吱，老鼠立起前爪，急速地叫了起来。很快，田小胖就听到黑暗处都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手电筒一扫，小胖子就觉得头皮发麻。目之所见，全是一只只大老鼠，密密麻麻，组成一只庞大的老鼠大军，一个个尖牙利齿，看样子真能吃人啊！
误会误会，俺肯定不要你们的粮食——田小胖捏着两只回旋镖，脑门上唰的一下就冒汗了，虽然他的回旋镖百发百中，奈何敌人数量太多啊。
老鼠可不跟他讲什么道理，就像一道灰色的洪流，向田小胖猛冲过来，似乎要将他们吞没。

第三百五十三章 开宝箱
“小妹！”关键时刻，田小胖只好叫龙小妹退敌，堂堂小龙人，还镇不住你们一群鼠辈。
结果呢，龙小妹却使劲晃晃脑袋：对方数量太多，而且，又比较邪恶，根本就不理她啊，不像那些水耗子听话。
田小胖也咬咬牙：好，那就别怪俺心狠手辣。古有周处除三害，今有田源灭四害！
玉龟出现在小胖子掌中，黑光闪烁，田小胖这是准备放大招了，不就是比数量马，你们这千八百只的臭老鼠，难道还能比俺的甲壳虫大军多？
鼠群明显停顿了一下，就像时间在这一刻暂停了一秒钟。然后，鼠群就分成两队，让过田小胖他们的队伍，化作两道灰色的洪流，仓皇逃窜。
这就怕了，果然是一群鼠辈！田小胖也省得浪费能量值了，这玩意来之不易，能省则省。
于是，扯嗓子吼了一声：“外面的人都闪开，老鼠出洞啦——”
包大明白等人，都在距离山洞二三十米之外的地方采木耳呢，听到田小胖的吼声，也没太在意。大明白还讲呢：“在农村，谁没见过耗子，有啥大惊小怪滴涅？”
结果几秒钟之后，就看到一道灰色的洪流从洞口涌出来，都是一只只尺把长的大耗子，瞧得人头皮发麻。
“唉呀妈呀，小胖子这是捅了耗子窝咋滴？”包大明白吓得一蹦。
萨日根是实干派，捡了几个大石块，朝洞口那边扔过去，立刻就有十几只大耗子被砸死，不过对于耗子大军来说，这点损伤根本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九牛一毛而已。
这都是能吃的食物啊！倒是大马熊瞧得眼睛发亮，也学着萨日根的样子，抱起来一块巨石，少说也有二三百斤重，直接砸了过去。
这块石头是椭圆形的，在砸死几只耗子之后，又往前骨碌了几米，倒是压死好几十只，也算是意外收获。
眨眼间，耗子大军就消失在密林深处，大马熊则乐颠颠地跑上去，开始享用美餐。别人瞧着恶心，都远远地躲开。
只有萨日根，拿着小刀子，一只一只帮着大马熊剥耗子皮。
小囡囡惦记着山洞里面的干爹，扯着小嗓子问了几声，里面的田小胖当然啥事没有，正挨个探查那些物资呢。
除了粮食之外，他还看到了装在木箱里的武器，最多的是那种三八大盖，都是新家伙，保存的还不错，拉拉枪栓，应该都能用。
也有少部分王八盒子，就是小白拿出去的那种手枪，田小胖不会用枪，不过，还是弄了两把，还有百十发子弹，准备回去之后，叫梁小虎偷摸教他打打枪，也算是过瘾了。
哪个男人不爱玩枪呢？
小白显然也对这玩意感兴趣，而且，这小猴子刚才看到萨日根摆弄手枪，竟然也跟着学会了。鼓捣一阵，竟然把子弹压进了弹夹，然后，在那专心致志地摆弄起来。
田小胖光顾着寻宝，也没注意。他掀开一个个的苫布，又看到了一批歪把子机枪。不过这玩意在和平年代没啥用啊，卖废铁都没人敢收。
随后，又发现了军装和其它一些军用物资，比如说钢盔、饭盒之类，这些也都没啥大用，拿两个留个纪念就成了。
等到把这些小山都检查完毕，田小胖也彻底失望：这就是你们说的宝藏，啊呸，根本就是一堆破烂好不好？
呀呀呀——小猴子也不知道从哪找到一把战刀，挎在腰上，前端都耷拉到地上了。这小子真会玩，脑袋上还扣了顶带着屁股帘儿的帽子，嘴里哇啦哇啦大叫，瞧得龙小妹咯咯直笑。
“你滴，死啦死啦滴！”田小胖拍了一下小猴子的帽子，本来帽子就大，立刻遮住大半个脑袋。
“无敌小钻风来也。”田小胖使劲一扒拉小猴子，小白就跟陀螺似的直转圈。
开始是被动的，到了后来，小猴子就自个转着玩，伸平两个胳膊，一路转下去，转到黑暗之中。
不大一会，就听咚的一声，估计是转到山洞的边缘，撞到石头上了。
“别玩了，先出去再说。”田小胖吆喝一声，结果就听到小猴子一个劲吱吱叫，不会是磕坏了吧？
连忙抱着龙小妹赶过去，只见小猴子正在那拆着一块块腐朽的木板，原来，这里还有个木门。
闪开！田小胖飞起一脚，直接连门框都踹塌了。用手电筒照照，原来，这边还隐藏着一个储藏室。
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之外，还看到一台好像是老式发报机的东西，除此之外，就是堆放在最里面的十几个大铁皮箱子。虽然外表有些地方，带着斑斑锈迹，但是保存完好，并没破损。
田小胖的心脏，又很不争气地快速跳动几下：这回应该不会再是破烂了吧？
因为，他的眉心已经变得滚烫，燧石之珠看样子早就饥渴难耐，要破体而出。
“稳住，稳住，不要那么粗暴，都是你的，都是你的还不行吗？”田小胖以手加额，嘴里念念叨叨的：好歹让俺先过过眼瘾啊！
这番安慰还真起到点作用，起码，宝珠没有直接飞出来动粗。田小胖心下稍定，朝着小白和龙小妹一挥手：“开箱子！”
他是不敢下手了，万一宝珠忍不住窜出来，他就只能干瞪眼。
不用他说，小猴子早就猴急地开始动手动脚。箱子上的锁头已经锈蚀，可是小猴子没多大劲，掰了几下也弄不开。
吱吱吱，小猴子也恼了，也不知道从哪拽出来个铁家伙，咣咣砸了两下，锁头哗啦一下碎裂。
等田小胖看清楚小猴子爪子上的东西之后，吓得一拍大腿：“小白啊，你不是俺干儿子，你是俺祖宗啊，手榴弹能这么用嘛，要是砸响了，咱们爷几个全得报销在这！”
管你什么手榴弹不手榴弹的，小猴子才不在乎呢，呼的一下掀起铁皮箱盖儿，里面，一股香气就散发出来。
原来，里边又是一个木制的箱子，也不知道用什么木头制成的，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香气，而且，应该有防虫的功效，丝毫没见到虫噬鼠咬的痕迹。
噢噢噢，偶手榴弹呢，刚才用着挺顺手的——小猴子还回身找呢，可是，这么危险的东西，早就被田小胖给没收了。
“木箱子没上锁。”田小胖提醒了一句。
小猴子这才跟龙小妹一起，合力掀开箱子盖儿，终于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个个的或长或短的卷轴。
难道这箱子都是古代的书画典籍？田小胖心中大喜。要知道，小鬼子当年，可是没少划拉好东西，至今，有海量的华夏古董，珍藏在岛国的各大博物馆内。至于私人收藏的，更是不计其数。
小白也毛手毛脚地打开一幅，只见纸张很是古旧，画得是水墨山水。瞧了两眼，小猴子就顺手扔到一边：什么玩意，黑了巴黢的，还没偶画的好呢！
话说小猴子现在厉害了，自从汤博士将小猴子赠送给他的那幅画拿回去之后，当然忍不住向朋友显摆一番。
结果，就被一家画廊给看中了，非要花十万美金买下来。老汤也不差钱，当然不会卖。于是，对方就提议先租借过去，进行巡回展览。
这一展览就引发轰动，据说，价格已经飙升到百万美金以上，这等身价的画家，放眼全国也没几个啊，你说厉害不厉害？
倒不是小猴子在绘画上的造诣有多高，说实话，幼儿园的小朋友比它画的都好。关键是，代表的意义不同啊：猴子的画作，天下独一份啊。
“轻点，轻点啊——”小胖子连忙上手，他知道，宝珠对书画没兴趣，所以就大胆动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副山水画重新卷好，然后，奋起神力，将整个木箱子都办起来，放到一边。
至于里面的书画，还是带回去之后，叫杨老爷子慢慢整理吧，反正田小胖对这方面也不懂。小白就更不必说了，刚才那幅北宋范宽的山水画作，绝对是国宝级的，它差点给撕坏喽。
还贬得一文不值，要是范老先生泉下有知，会不会掀开棺材板，跟小白干一架。
有了这箱子书画垫底，田小胖就知道此行不虚，于是，继续兴致勃勃地叫小白开箱子。
就跟玩游戏开宝箱似的，小猴子也有点上瘾，很快就又鼓捣开一个，里面还是纸张，一卷一卷的线装书籍。
偶最不愿意看书了，一看书就头疼——小白最烦这个，抓起来就要扔，结果被田小胖小心翼翼地给哄下来：小祖宗啊，轻点轻点，这纸都朽了，你随手一扔，就能化成片片蝴蝶好不好——
一连开了三箱，都是书画古籍，小猴子气得吱吱叫。田小胖还得安慰它：“败生气，换小妹开箱子，转转手气。”
果然，换手如磨刀，等龙小妹打开一个铁箱子之后，眼前金光四射，一条条的大黄鱼，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
“还是小妹手气好。”田小胖嘴里赞了一句，然后就看到蓝光一闪，宝珠终于按捺不住，破体而出。那些金条就跟流水似的，滚滚而入。
我不心疼，我不心疼，我一点都不心疼——田小胖闭上眼睛，心里一个劲念咒，他担心要不是这样自我安慰的话，整个人会疯掉。
这个咒语名为“心不动咒”，专门自欺欺人的。
等到一箱子金条消失不见之后，田小胖这才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心里不知道念叨了多少句“败家啊”。
噢噢噢——小猴子嘴里得意地叫唤着，然后小爪子里各举着一条大黄鱼，向田小胖显摆；还有龙小妹，手上也抓了几根，看样子，是给外面的小囡囡和小丫他们都带出来了，到时候一人一根，留个纪念。
田小胖点点头，然后又敲敲小白的猴头：“你个笨蛋，刚才咋不多抓出来几根呢，你个败家玩意！”
小猴子骨碌骨碌转着眼珠：讲点道理好不好，咱们到底谁败家啊？

第三百五十四章 先祖归乡
在足足吸收了一大箱子黄金之后，宝珠终于心满意足地回归到田小胖体内。里面储存的能量，又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算是给小胖子一些安慰。
这也叫小胖子放心不少，也亲手开了几个宝箱。运气嘛，也就跟小猴子差不多，箱子里看样子都是古籍。估计呢，这一批掠夺的物资，都是以书画典籍为主。
从经济价值上来看，书画典籍的价格，最近这些年可是屡屡攀升。可是，田小胖又不想当文物贩子，这东西放在他手里，有些明珠蒙尘的架势，最好的法子，就是弄个博物馆，专门进行展览，或者供给专业人士来进行研究，才算是真正发挥作用。
这样一来，难免露馅，这么多的古籍，来路你都说不清楚；要是献给国家的话，肯定不允许你一个小小的黑瞎子屯成立博物馆来进行展览的。
头疼啊——要是能在恐龙化石博物馆里，专门成立一个古籍专区，那就最恰当不过。
可是要想说动上边，实现这个目标，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田小胖一点把握都没有。
陆陆续续的，宝箱都开得差不多了，到了后来，小猴子也懒得再动手：孔夫子搬家——净是书啊，没劲没劲，还不如研究研究偶的手枪涅。
田小胖的劲头也没有开始那么足了，东西是好东西，可是如果不能为他所用的话，就大打折扣。
还剩下最后一个箱子，看完了就出去，然后先把这些字画典籍都运回去再说。
正琢磨着呢，就感觉到燧石之珠猛的破体而出，啪啦一声巨响，将眼前这最后一个箱子给砸得粉碎。
这么粗暴，肯定又有宝贝啦！田小胖也瞪圆眼睛：想不到啊，惊喜留在最后呢。
伴着燧石之珠的蓝光闪烁，田小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久远而又磅礴的气息，犹如滚滚江河，奔流涌动，永不停息。
这种感觉，在草原河谷发掘上古巫师宝藏的时候，曾经感受过。不过，这一次是江河的话，那一次，只能算是一道小河沟，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此时此刻，田小胖已经顾不得去惊叹，他的全副心神，都沉浸其中，沉浸到那久远的蛮荒时代——
恍惚间，田小胖仿佛回到了几十万年前，和一群先祖一起居住在山洞里，他们一起用火光驱散黑暗，一起把石头扔进火堆，煅烧成各种形状的武器和工具。
就是用着这些原始的石器和木棒，他们一起和凶猛的野兽搏斗，一起在这片伟大的土地上生息繁衍，开创和继承着华夏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明……
伴着远古先祖一起，与天斗，与猛兽斗，与大自然抗争；一起迈过血与火的考验，一起走出蛮荒，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文明……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田小胖的思绪这才回归到自己的意识之中，他紧闭着双眼，泪水顺着眼角，簌簌而下。
刚才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但是，他却感觉跨越了几十万年光阴那般漫长。他的血脉之中，已经融入了远古先祖的自强不屈的品格，他的灵魂之中，已经深深烙下远古先祖战斗不息的斗志！
这一刻，田小胖感觉到明悟了许多，对大自然，对人类的奋斗史，有了更加清晰的印象和深刻的理解。
这种无形的收获，才是真正的宝藏。
燧石之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重归体内，田小胖却没有心思去探查能量值到底增加了多少，他的目光，呆呆地注视着木箱里面的东西。
那是五片残缺的头骨化石，尽染岁月的沧桑，他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沉睡了几十万年，然后，在这一天，被田小胖唤醒。
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田小胖嘭嘭嘭地磕了五个响头，心中默念：恭迎先祖回家——
噢噢噢，小猴子凑上去，小爪子比比划划的：老爹啊，你磕头也是白磕，肯定没有压岁钱。
田小胖站起身，鄙视了小猴子一眼：“你懂个六啊，很早以前，就有米国的考古学家，曾经开过1000亿美金的价格。不过在咱们华夏儿女眼中，这永远是无价之宝，根本就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小猴子虽然不咋识数，但是一听这个数字就茫茫多，于是连忙凑上去，毛手毛脚地叫要去拿一块头盖骨化石：偶先弄他个几百亿再说。
“别动！”田小胖连忙将小猴子拽住，这要是有一点损伤，他们就成为民族的罪人啦。
结合历史中的传说，以及自己刚才亲身的经历，田小胖已经能够断定，眼前这五块头盖骨化石，应该就是传说中，在二战中失落的“北京人头盖骨”！
想不到啊，竟然会辗转流落到此地，借他田小胖之手，重见天日，先祖有灵啊。
头盖骨化石，太过珍重，田小胖甚至都不敢生出一丁点私心，将其据为己有。没说的，等出去之后，立刻和上面联系。如此国之重宝，只有国家的力量，才能给予最为妥善的保护。
就算这样，在二战时期，国家最为孱弱的时候，也会免不了遗失啊。只有国家的强大，才是一切的根本。
小心地将化石包裹起来，重新找了个木箱装到里面，田小胖小心翼翼地扛着木箱往外走。至于其它那些珍贵的典籍，暂时先顾不上了，先把这最重要的运回去再说。
而且，田小胖相信，有了头盖骨这个巨大的发现，那些典籍也就不会那么引人注目。到时候申请一下，没准上面就能同意把典籍书画都留在黑瞎子屯的博物馆呢。
俺也不要别的奖励，这个就算是对寻找头盖骨化石的奖励还不行吗？
从山洞一路走出去，田小胖的心情依旧激动不已，难以平息。这次寻宝，收获简直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想都不敢想啊。
看到洞口的亮光，田小胖长出一口气，然后吆喝一声：“根哥，明白叔，接好箱子，千万可别磕着碰着，这可是咱们国家咱们民族的大宝贝——”
外面伸过来两双手，将箱子牢牢接过去。田小胖这才纵身跳出山洞，然后，整个人就愣在那里。
洞外多出了十几个人，都是一身作战服，一个个手里都荷枪实弹；而萨日根他们，包括那些小娃子在内，全都被捆绑起来，拴成一串，一个个的，脑袋上都罩着黑色的头套。
只听包大明白还在哪求饶呢：“饶命涅，千万别杀俺们，实在不行涅，俺们采滴木耳，都是你们滴——”
他还不明白状况，以为对方是来抢山货的呢。你也不想想，就那点木耳，至于动刀动枪的吗？
就连大马熊，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最搞笑的是，这货的大脑袋，也同样套了一个大头套。看样子，这玩意的弹性还是不错滴。
为首的是一个小矮子，个头不高，神气十足，他戏谑地打量一下田小胖，然后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空泥七哇，谢谢阁下帮我们取出来宝物，您辛苦啦——”
田小胖一口老血涌到嗓子眼，差点气吐血：合着俺辛辛苦苦，为你们这帮小鬼子干活是吧？
最令他气愤的是，国之珍宝，还是他亲手送交给人家的！
刚才调侃田小胖的那个小矮子，名叫小野，个头不高心眼多，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游戏。只见他打开木箱，瞧瞧里面的东西，脸上的笑意更浓：“呦西——”
游戏？你把偶们的人都捆上了，有这么玩游戏的吗？小猴子先恼了，小丫小囡囡他们，都是它最好的伙伴，怎么能被别人欺负呢！
噢噢噢，嘴里叫着，小白就窜过去，准备给小丫他们松绑。有两个人上前阻挡，小猴子嗖的一下，从身后拽出来一把王八盒子，枪口指点着对方：偶也有枪，谁怕谁呀。
那两个人也吓了一跳，一只猴子，忽然拔出枪来指着你，你不害怕啊？
“不要开枪，上面交代，把这只猴子也抓回去。”小野叽哩哇啦地说了一通，反正田小胖是不明白他讲啥。
不过，看到那两个人放下武器，朝小白扑去，知道他们是想抓活的。于是也不着急，小白的猴拳，还是很厉害的。
果然，不到半分钟，这俩就只能捂着裤裆蹲在地上呻吟，都中招了，是小白的拿手绝技：猴子偷桃。偶偷，偶再偷，然后，这俩家伙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麻醉枪！”小野一挥手，刚才放倒那只大棕熊，就用的麻醉枪，上千斤的棕熊都能放倒，别说你个轻飘飘没二两棉花重的小猴子啦。
玩枪儿是吧，偶也有！小猴子抬起枪口，比划了两下，吓得对面那几个人齐刷刷地卧倒，结果，愣是没听到枪响。
猴子怎么可能会开枪？小矮子骂了一声八嘎，然后抢过手下的麻醉枪，向小猴子瞄准。
小白身子太灵活，而且总是在不停移动，还真不好瞄准呢。
什么破枪？小白直接把王八盒子扔了，然后，小爪子又从背带裤里摸出来一个铁家伙，朝着小矮个比划。
手榴弹，这小猴子自带武器库吗？小野也紧张起来，手枪不好瞄准，手榴弹可是一炸一大片啊。
着家伙吧！小白瞅准机会，手榴弹就扔了出去。它有扔回旋镖的底子，所以，投掷的技术还是不错滴。
哇呀呀——小矮子吓得纵身向旁边扑去。
等摔倒在地之后，还不忘双手抱头，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手榴弹炸响，抬头望望，只见手榴弹还在小猴子的爪子里握着呢。
嗖——这回才是真扔呢，刚才逗你玩涅！小猴子鬼精鬼灵的，还会玩虚虚实实这种套路呢。
距离太近，小野躲避不及，惨叫一声之后，被手榴弹给砸在额头上，当时血就下来了。
这回是真的死啦死啦滴——又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听到爆炸声，小野爬起来一瞧，手榴弹好好地躺在他身边的草地上，显然是没拉弦儿的。
感觉头上黏糊糊的，用手抹了一下脑门，巴掌上全是血。
八格牙路！小矮子差点疯了：一贯都是他耍戏别人，今天居然叫一只猴子给耍了，这简直是对他智商的最大羞辱。
而田小胖心里则舒服多了：嘿嘿嘿，你们这帮家伙，好像也不咋地啊，连小白都斗不过，还好意思大老远跑过来丢人现眼？
“全部处死！”小野也彻底恼羞成怒，本来按照上边的意思，是要抓些活口的，比如田小胖和那几个小娃子，都是他们活捉的目标，据说要带回去做切片的。
这会儿也顾不得了，先完成首要任务，只要夺回宝藏，就是大功一件！

第三百五十五章 你的手雷俺吞了
话说渡边正义和高桥正人回到国内之后，向上面进行了汇报，然后，立刻就派了一队人马，秘密潜入过来，准备偷偷将宝藏带回本国。
结果呢，被田小胖他们抢先一步。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小野，就在洞外守株待兔，把田小胖堵个正着。
万万想不到的是，最后居然连一个小猴子都降服不了，还搞得他灰头土脸，于是，小矮子下了格杀令。
看到那些人同时端起枪，田小胖知道不能再当观众了，只听他大吼一声，吸引火力，然后，整个人就在地上飞速翻滚。
同时，一个个回旋镖，呼啸着朝对方飞袭而去。伴着一声声惨叫，那些小鬼子纷纷中招。
虽然他们也开了几枪，但是想要打中现在的田小胖，难度比较大，扫射还有可能。只是这次秘密潜入，不敢携带冲锋枪一类的武器，都是手枪，杀伤力有限。
对呀，偶也有回旋镖呢小猴子也觉得什么手枪手榴弹之类，都是徒有虚名，还不如回旋镖好使呢，于是也学着老爹的样子，开始翻跟头，跟头里加镖。
你说也没人用枪打你，你翻哪门子跟头啊，又不是练筋斗云；结果，回旋镖是发出去了，准头大失，飞旋着就朝大马熊射了过去。
当的一下，砸在戴着头罩的熊头上。
这一下，还真把大熊给砸醒了。这家伙的体重太大，麻醉剂相对还是量少了点，结果呢，很快就过了药劲儿。
这货晃晃悠悠爬起来，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想要张嘴咆哮，嘴巴也被勒得紧紧的。从小长这么大，大马熊除了被田小胖给摔得比较惨之外，就没受过这种屈儿啊，于是彻底狂暴，靠着嗅觉和听觉，开始了它独特的反击。
正好有个被回旋镖给打中面门的小鬼子，正捂着脸叫嚷，被大马熊给循声摸了过去，大巴掌抡圆了，猛拍过去。
就听噗的一声闷响，那个倒霉蛋，脑瓜子直接就跟个西瓜似的，被大马熊拍碎。
太残暴，太血腥啦周围的人瞧见这种场面，都吓得连连避让。
枪声响成一团，被捆绑着的那些人之中，萨日根比较有经验，连忙低声叫大伙都趴下，免得被流弹集中。
包大明白胆儿小啊，听到响枪就吓蒙圈了，嘴里一个劲叫唤：“别开枪，别开枪涅”
大马熊正在那摸瞎转悠呢，听到动静，就朝这边奔过来，几下就扑到近前，又扬起大巴掌。
噢噢噢小白及时地窜到大马熊身上，招呼它赶紧助手，别瞎打啊，这边都是自己人！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枪声终于停息。田小胖在发射了几十枚回旋镖之后，彻底叫这些小鬼子都失去了反抗能力。最惨的一个，拿着枪不肯扔，被小胖子连发四镖，两个手腕子都打碎了。
他现在的力量和速度，早就超出了常人的范畴，就像是一个成年人闯进了幼儿园小班，那真是一打一大片啊。
最后，只剩下那位小野先生还站在山洞前面，怀里紧紧抱着宝箱。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的手下就全部失去战斗力，就剩下他一个光杆儿司令。
“现在，可以把东西还给俺了吧？要不然，还真腾不出手来打架。谢谢你刚才替俺抱着，怪沉滴。”这回轮到田小胖戏弄对手了，把刚才那一套，又一股脑地送还回去。
小野是能听懂中国话的，登时差点气个倒仰。他就纳闷了：带来的这些人，据说都是护卫队里的好手，咋这么不经打？
他是没想明白：不是自己人不经打，是对面那个小胖子，实在太变态，就算是拿到他们的漫画七龙珠之中，都能有一战之力。
不过，小野是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他忽然大笑两声：“不要以为你已经胜券在握，这里面的宝物，我们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
狞笑声中，小野的手中出现一枚手雷，他直接把保险栓给拉掉，然后，用手指头压住握片，得意地朝田小胖眨眨小眼睛：“只要我的手指一松，轰的一声，你们国家最珍贵的宝贝，就会被炸成碎片，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这家伙，也是个疯子啊！田小胖心中一紧：国宝刚刚失而复得，如果真的毁在这个该死家伙的手里，那小胖子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即便他手里的回旋镖能将对方打倒，可是，那枚手雷，依旧会爆炸，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啊。
看到了田小胖眼神中的犹豫和一丝无奈，小野就知道他重新掌控了局面。于是，吼声连连，将尚有活动能力的几名手下都叫起来：“去拿起你们的枪，把那些小孩子，都当成人质，然后，我们一起撤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一般来说，拿妇女儿童当人质之类，是最没品的事情，最为人所不齿。这些人，也都是士兵出身，还是有点节操的，所以，最初只是俘虏了对方。
可是被田小胖给暴揍一顿之后，这帮家伙的节操也全都丢进太平洋，一个个强忍着伤痛，龇牙咧嘴地，开始满地寻找枪支。
“还有这人，也把他绑了！”小野朝着田小胖努努嘴。
可是，手下的士兵没人敢动手，刚才的伤疤还一点没好呢。
“他不会反抗的。”小野吼了一嗓子，似乎又找到掌控一切的状态，朝着田小胖嘿嘿一笑：“你同意我的观点吗？要么乖乖听话，要么，就连同你们的国宝一起同归于尽，这道选择题，相信你一定不会选错！”
“俺同意同意你奶奶个爪！”田小胖当然不能束手就擒，因为在场的这些小娃子，都是他最亲的人，如果落到对方手中，肯定凶多吉少。
手中的回旋镖含恨而出，目标不是小野，而是他手中的手雷。
手雷爆炸，最少也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只要将手雷远远的击飞，就不会伤害到国宝。
“休想！”小野又是抱着箱子又是捏着手雷的，知道躲不过去，这家伙也不愧是亡命之徒，干脆转了一下身，然后一撒手，手雷从他手中掉落。
“那就一起灭亡吧，我的国家，会铭记我的功勋！”小野知道必死，索性开始幻想生前身后名。
田小胖也是一声怒吼：“你会成为全人类的罪人的卧倒！”
可是，在手雷掉落的瞬间，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
嘴里吼着卧倒，田小胖自己却并没有趴在地上，反倒迈步飞跑，向着小野冲过去。
因为，他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龙小妹就在小野的身边，距离也就是两三米的样子。以手雷的威力，正处于爆炸范围之内！
所以，他想拼一下速度，冲到近前，然后将手雷远远踢飞。只是不知道，时间还来不来得及。如果迟了哪怕半秒，他和龙小妹，也都会被小野一起扯进死亡的深渊。
小野转身之后，也发现了眼前这个矮矮的小女孩，梳着双抓髻，很可爱的样子。于是，素来以玩弄别人为乐的小野，还眨了一下眼睛，邪邪一笑：“叔叔带你天堂好吗？”
对面的小女孩大概年龄太小，还无法理解小野话里的含义，居然咧嘴笑了，这一刻，宛如一道彩虹划破天空，然后，阳光普照。
一切都在短短的一瞬间发生，当的一声，手雷已经落地，仿佛敲响了生命的丧钟。
下雨了吗？小野忽然觉得脸上凉丝丝的，似乎有雨点滴落。他低头瞧瞧，只见那枚在地上滚动的手雷，似乎一下子变大了，变成排球大小，外面，似乎裹着一层淡蓝色的液体。
时间应该到了吧小野从来没有觉得，几秒钟的时间会这么漫长。
与此同时，田小胖也飞奔过来，飞起一脚，将发生异变的手雷踢飞。那个排球一般的蓝色圆球，在空中闪过一道蓝光，然后便噗的一下，砸在大马熊肥厚的屁股上，把这家伙给砸了一个趔趄，你就说田小胖是多大劲儿吧？
还好，手雷外面的蓝色液体，似乎起到了强烈的缓冲作用，大马熊虽然挨了一下，但是并没被砸伤，这货回头吼了一声方才，小白正用小爪子帮它往下拽头罩呢，正好身子一栽楞，一下子就把头套给撸了下去。
等看清地上的蓝球，大马熊心里立马高兴起来：吃哒，谁这么好心啊，把好吃的送上门来？
只见它大嘴一张，直接就将排球大小的蓝色圆球，直接吞进嘴里。要是换成别的，还真没这么大的嘴呢。
刚刚，那个圆球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气息，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所以大马熊才会这么不客气。
“不能吃啊，快吐！”田小胖一边大吼，一边又抡起拳头，三拳两脚，将小野放倒在地，这家伙一心等死，根本没有还手的架势。
就算想反抗的话，也打不过田小胖啊！
宝箱，也再次回归田小胖的怀抱。
噢噢噢小白听懂老爹的话，连忙也朝着大马熊吼。
大马熊晃晃脑袋，心里有点不乐意：这么好的东西，你们叫俺吐喽。吐出来你们再抢着吃是吧，休想！
你越说俺越是不吐，就在这时候，噗的一声闷响，就像是大马熊嘴里打了个嗝似的。
肯定是手雷炸了，完蛋喽，这家伙的脑袋肯定被炸碎喽！田小胖一跺脚，这只大马熊，他还是挺喜欢的，像这个重量级的陪练，不好找啊！
可是，大马熊一点事儿都没有，这货晃晃脑袋，然后，从嘴里喷出来一团黑烟，又哗啦啦的吐出来不少弹片啥的。
吼，大马熊愤怒地咆哮一声：这啥破玩意啊，一点都不好吃！

第三百五十六章 涉及到六名受害者的大案子
倒在地上的小野，眼神之中满是绝望，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人厉害的变态不说，连棕熊都这么变态。生吞手雷啊，这一点也不科学啊？难道，是传说中的熊斗士？
不过在田小胖眼里，熊斗士倒是应该叫倒霉熊还差不多，就像是动画片里那只总是作死，又总是死不了的大白熊。
他也想明白了，倒霉熊没被炸死，应该不是它多么厉害，而是，包裹在手雷外面的那一层蓝色液体，救了它。
看看乐呵呵的龙小妹，田小胖心里似乎明白了：一切，都出自小妹的手笔啊！
小龙人，对水的掌控能力超强，那手雷的外面，包裹的绝对不是普通的水球，否则的话，肯定挡不住爆炸的威力。
控制住局面之后，小猴子和龙小妹一起动手，很快就给小丫他们松绑，并且取下了头罩。萨日根立刻就和包大明白一起，开始用刚才捆绑他们的绳索，把地上那些俘虏都一个个绑上。
“这个使点劲勒，一定要勒紧点滴。刚才，他就是这么勒俺滴！”大明白的报复心还挺强，一边干活，嘴里一边嘟囔。
可怜这些人，平时也都算是精兵强将，现在却只能被当成猪给捆了。
捆完人，包大明白就看到小妹正给小囡囡和小丫他们分东西呢，黄澄澄的，瞧着怪眼熟滴。凑过去一瞧，忍不住惊呼一声：“金条！”
“明白叔，你和根哥也都有份儿，留个纪念吧。”田小胖朝小猴子招招手，小白就将两根金条分给他们。
值了，包大明白立刻眉开眼笑，握着金条的手掌都开始哆嗦：“你说这俺还怪不好意思滴。”
萨日根则一声不吭地将金条收起来，这种大黄鱼的重量大约是十两，三百多克，也算是价值不菲。这个纪念，应该是比较有意义。
田小胖又在附近找了几块大石头，将洞口先堵上，估计几天后就得重新过来，所以临时遮挡一下就成。
他在这边堵，倒霉熊就在那边推：干啥呢，这是俺的老窝，以后俺在哪冬眠啊——
别捣乱，等把东西倒腾完了，整个山洞都是你的熊窝，给你挂个“黑风洞”的牌子都成。
等收拾利索，把那些俘虏俩俩一对儿，往大马鹿身上一搭，田小胖一伙人，就赶紧回村。至于最重要的宝箱，被小胖子一直死死抱在怀里。
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小娃子们直接回家睡觉，田小胖则带着俘虏和宝箱，去了村部。正有不少人，都在那边等他呢。
等出了夹皮沟，手机有了信号之后，田小胖就打电话报警，说是抓了十多名间谍。这下可不得了，直接惊动省里，正连夜往这边赶呢。
至于县里，主要领导和公安局的领导悉数到场，眼巴巴地等着田小胖他们回来呢。还有几位老专家，以古生物化石专家卢火旺为首，也等候在村部，等待田小胖说的，带给他们的那个巨大惊喜。
老卢现在火气已经不那么旺了，不过大晚上的不叫人睡觉，还是有点脾气的，嘴里念叨着：“小胖子要是敢耍我们，以后就天天去他家吃饭！”
这个提议好，其他专家也纷纷表示赞同。谁不知道啊，田小胖家的伙食最好，天天喝人参粥的主儿。
屋里地方有限，带来的十几名警察，大多在外边等候。不知道谁嚷了一句：“回来啦——”
大伙呼啦一下都冲出屋，借着外面的大灯，看到了很是壮观的一幕：一溜的大马鹿，后背上都搭着俘虏，一个个都半死不活的。颠簸了一路，就算是好人，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警察们立刻忙碌起来，开始往下卸人，田小胖还咋呼呢：“这个小个子是头儿——嗯？咋好像长高了似的？”
小野气若游丝地瞪了他一眼，他实在没有气力发狠：耷拉在马鹿的后背上，抻了一路，他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被抻直了，骨头缝都抻开了，不长高才怪呢。
“田源同志，具体是什么情况？”县里的书记急火火地追问：一会儿，省市的大领导就到了，他还得汇报呢。
田小胖四下望望，示意进屋再说，外面，毕竟人多耳杂的。
于是，主要领导和专家一起进了村部，卢火旺就急火火地跳到田小胖跟前：“你说的惊喜，就在这个箱子里？”
“别动手动脚的，这么大人啦。”田小胖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在桌子上，然后缓缓打开，“你们看了，可不许大惊小怪的——还有那谁谁谁，局长是吧，不许喘粗气，把宝贝吹跑了咋整？”
宝贝是纸糊的啊？大伙都有些不满，不带这么卖关子的。尤其是刚才被他点名的公安局长，更是黑着一张脸，一脑门子官司。
要不是看在你小子抓捕间谍有功的份儿上，老子非得先收拾收拾你。
打开木箱，里面是几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田小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一个残破的头骨出现在人们眼前。
呀——几位领导齐声惊呼，然后都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到墙壁，这才停住身子。
本来以为是什么贵重的宝物，结果你给我们看骷髅头，这个小胖子，实在不像话，这不是逗领导玩儿呢吗？
几位县领导都噌噌冒火，感觉受到了侮辱。而那位公安局长，则是眼睛大亮：“这头盖骨看起来有些年头，是不是涉及到以前的老案子。小田你行啊，替我们找到这么重要的线索！”
老案子？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不错，确实是老案子，八十多年前的一件老案子呢——”
他们在这边废话，而老卢那边，眼睛都直了。看到这满带着岁月沧桑的头盖骨化石，卢教授的心脏开始狂跳，脑子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是你们吗？
他想要迫切地打来另外几个看一看，可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根本就无法完成这种简单的事情。
还好，有另外几位教授在旁边帮忙，这才逐一将外面的包裹物打开，露出里面的头盖骨。
一时间，屋子里面鸦雀无声，大伙都各怀心思：领导们琢磨着一会怎么向更大的领导汇报；公安局长则琢磨着这个案子不小啊，涉及到五名受害者呢……
而那些专家，则一个个呼吸越来越是粗重，面孔赤红，眼睛都瞪到极限。此刻，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回响：是你们吗？
许久之后，卢教授终于鉴定完毕，和资料记载中的完全相同，虽然还没有做年代鉴定，但是他可以肯定，绝对就是他们回来啦！
一时间，卢教授竟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跟个孩子似的。
其他几位老教授，也都摸着眼角，但是，一个个脸上却又洋溢着无比喜悦的神色。悲欣交集啊！
这？几位领导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能叫这些老教授齐刷刷地落泪，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胖啊，你是民族英雄啊，我代表所有华夏人，向你致敬，最崇高的致敬！”老卢突然抱住田小胖，使劲拍打着他的后背。
那家伙砸的，嘭嘭的，别人听着都疼。
“老卢，别这样，别这样——”田小胖嘴里嚷嚷着，可是，卢教授此刻心情激荡，根本就停不下来啊。
“老卢，再抓俺就急眼了，你那些大鼻涕，都蹭俺身上啦！”田小胖终于忍无可忍了。
屋子里先是一静，随后，几位老教授都发出嗤嗤的笑声，开心得像个孩童。
“你小子啊——”老卢抹抹眼睛，然后拍拍田小胖的肩膀，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小子。不过，心头的那股紧张和激动，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他连忙拿起手机，开始翻找电话，很快就拨了出去。此刻，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校长啊，我是老卢，现在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请你务必向上面转达，失踪了半个多世纪的北京人头盖骨，现在找到啦——什么？开玩笑，呵呵，你马上看我威信，我把照片给你发过去……”
在场的几位县领导也都听着呢，虽然他们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北京人头盖骨实在太有名了，华夏人有几个不知道的？
领导们先是激动，然后是大喜：林泉县这是要出名的节奏啊，我们也是要唱步步高的节奏啊！
看着这些领导，田小胖心里只剩下呵呵了。他打了个哈欠：“不行啦不行啦，人困马乏啊，俺先睡觉去了，各位领导你们慢慢忙吧？”
对待这种有功之臣，当然不能亏待，领导们笑眯眯地夸了几句，田小胖也懒得听，直接溜达到大榆树底下，找了个没人的帐篷钻进去。
俺就是睡帐篷的命啊，在山里睡帐篷，回家还得接茬睡——呼噜呼噜——
小胖子还是有先见之明的，睡觉前就把手机给关了，结果，一觉睡到大天亮。那些领导和老卢他们，则是彻夜未眠，一个个熬得眼睛通红，不过呢，每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之中，丝毫不觉困倦。
省市的人已经到了，据说，还有更上边的大队人马，包括几家喉舌媒体，也都正在赶来。但是目前，这个消息还没有散播出去。
像这么重大的事情，必须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对外宣布，万一弄出大乌龙，谁脸上都不好看不是？
田小胖则像没事人似的，照例在村里溜达，像国王巡视他的领地一般。跟遛弯的老爷子们打个招呼，跟放猪的包二懒扯两句闲话，问问放鸭放鹅的婶子大娘们，今天又下了多少鸭蛋鹅蛋，还顺手把一只掉进阳沟上不来的小鸡崽给弄到道上，然后，手背就被炸了毛的老抱子给叨了一口，算是对他报答。
“凶凶凶——”同样喜欢睡帐篷的伊基卡从帐篷里钻出来，这货竟然光着眼子，实在是有碍观瞻，不知道咱们这有领导吗？
做噩梦的咋滴，瞧你这点出息——田小胖迎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伊基卡的帐篷哗啦一下倒了，很快，一只硕大的熊头钻了出来，不是大马熊又是谁？
“这是我最恐怖的噩梦啊，昨天晚上，我居然搂着一头棕熊睡了一宿，而且还梦到了部落里面最美丽的姑娘——”伊基卡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
这次，就连田小胖都为他默哀：又一名受害者啊，希望你不要被吓出来毛病才好。

第三百五十七章 抓尾巴事件
回家吃早了早饭，娃子们上学了，田小胖就找杨老爷子嘀咕了一阵子，老爷子也颇有兴致，收拾一下，就跟着田小胖进山去了。
同行的还有萨日根和龙小妹，另外，那只大棕熊，也就是绰号倒霉熊的大家伙，也被田小胖给遣送回夹皮沟。
这货昨晚睡了一宿，一大早晨就开始作妖，一共吃了一只下蛋鸡，两只鸭子，还打伤包村长家的大狗一只，弄得整个屯子鸡飞狗跳。
没法子，还是回夹皮沟老家吧，田小胖都想找个锯到一半的大树，然后把倒霉熊的肉皮子塞进去夹住，免得它乱窜。
想想夹皮沟这个名字的由来，还是蛮适合倒霉熊风格的。
田小胖的用意是把那些书画典籍都运出来，当然，找杨老爷子的意思就是叫他帮着掌掌眼，偷摸截留几幅古代字画啥的，当成传家宝。
找回失落的国宝，小胖子也觉得自己功劳大了去了，弄点小奖励不算过分吧？
等第二天，十几只大马鹿驮着一口口大箱子出现在黑瞎子屯的时候，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虽然才过去两天，但是国家机器运转起来，效率惊人，各方人马齐聚黑瞎子屯，考古学家，古人类学家，凡是国内知名的，基本都到了。
经过各位专家的鉴定，确定这五个头盖骨，就是曾经遗失的国宝。那些汇聚在此的媒体也都疯了，铺天盖地地进行报道，可谓是举国欢庆。
另外还有一些书画古籍方面的专家，也开始对田小胖又运回来的典籍进行整理，有些破损严重的，尚需要修复。
趁机，田小胖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北京人头盖骨，就在黑瞎子屯的博物馆里展览算了！
要是别人这么说，那些专家早就大嘴巴子扇过去：你一个小村子里的博物馆，也敢有这么大的胃口？
不过考虑到人家毕竟是发现者，功劳实在太大，一时间也不好太驳了他的面子。
而田小胖也顺坡下驴，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既然留不住头盖骨，那么，这些字画古籍啥的，就在黑瞎子屯博物馆里专门设置一个展厅好了。
于是，要求很快得到满足，皆大欢喜。要不怎么说田小胖鸡贼呢，要是直接提要求，肯定被拒绝，他先狮子大张口，然后再退而求其次，给对方一个心理缓冲。
达成所愿之后，也就没他啥事了，至于山洞里面其它物资的后续运输，自然有军队接手，不用他跟着操心。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一周之后，那些闲杂人等，也陆陆续续撤离黑瞎子屯，总算是消停了不少。
只有几位修复书画专家，留了下来，对那些海量的书画和古籍进行整理和修复。这是慢工细活，没有三年两载的，都无法完成。
田小胖也终于静下心来，将私藏的十几幅古代书画，转移到家中，叫小丫先锁柜子里。
“啥宝贝？”张大路昨天就来了，马上过端午节，一家人过来陪着老爷子过节的。他眼睛贼啊，也喜欢收藏古董，一看到这些卷轴，就知道有些年头，忍不住心痒。
小胖子望了杨老爷子一眼：“这些宝贝，都是老爷子祖上传下来的，你问俺白扯，得老爷子同意才行。”
这些东西的来路有点问题，即便是心知肚明，但是也得安排一个合理的出处。田小胖家是普通的农民家庭，显然不会有这么多高级货，所以只能把杨老爷子拉出来挡枪。
不过呢，老爷子也乐在其中，他也心痒难耐，想好好欣赏一下这些各个时代的巅峰之作。毕竟在山洞里时间有限，哪有工夫好好鉴赏。
于是就微微点头，表示同意。那些小娃子也都围拢上来，包括小猴子在内，都挤在最前头。
受到杨老爷子的传染和教导，孩子们也都天天练大字，没看就连小白，都能给汤博士画像了吗？
田小胖从画轴里面抽出来一件，小心翼翼地在炕上展开。这是一幅绢画，并没有着色，画面斑斑驳驳，破损得极为厉害。
勉强可以看到，画面中似乎是一些仙人，一个个衣带飘风，仙气十足。只不过，许多人物都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缺胳膊少脑袋的，残缺不全。
即便如此破烂不堪，却依旧能够感觉到，这副化作那股不同凡响的气势，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叫你不得不心生敬仰。
“厉害啊，不知道这是哪位大师的化作，绝对是名家手笔！”张大路也算是半个行家，当然能感受到这副残作的强大。
虽然这幅画的空白之处，有不少题跋和印章之类，可惜也都模糊不清，无从辨识。
“应该是出自画圣之手，可惜啊，一千多年的岁月，给它带来的伤害实在太过巨大！”杨老爷子又是欣喜，又是痛心。这种程度，就算是找来最高明的修复字画的专家，也无法彻底还原喽，可惜，实在太可惜啦！
“画圣？吴道子！”张大路倒吸一口冷气，整个大胖脸上的肥肉都开始颤动，就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似的。
在历史上，凡是能称圣的，那必是某个行业最顶尖的人物。吴道子的画作，因为年代久远，而且，他最喜欢画的是壁画，所以，传世之作十分罕见。
最经典的，就是徐悲鸿大师，从德国淘回来的《八十七神仙卷》。当时，这幅画被德国人当成破布，扔在角落蒙尘。
当年，徐大师是花了一万大洋买回来的，他去世后，这幅画被献给国家，现在估价大概是六十亿。
六十亿啊，一幅画！
许久，张大路才长出一口气，面色也恢复平静：“能有幸目睹画圣的真迹，就已经值啦——”
这一次，就连小娃子们也跟着一起点头。只有小白在那摇头晃脑的，有点不屑一顾：啥破玩意啊，跟粑粑戒子似的，扔垃圾箱里都没人捡，比偶画得差远了。
这时候，梁老爷子遛弯回来，身后跟着左右护法——大丑小丑。
这两只狸猫，如今已经彻底长大，都是膘肥毛亮，跟小豹子似的。看到炕上围着一圈人，它们便无声无息地跃到炕上，从人缝中挤了进去。
大伙正看得入神，就瞧见绢画上边两道黑影一闪，然后，小猴子的尾巴啪嗒一下落到画上，还来回摆动。
它们在炕上天天都玩这种“抓尾巴”的游戏，大丑小丑一瞧见小猴子的尾巴，眼睛倍儿亮，噗噗噗，伸着爪子一通猛扑。
一根尾巴，八只小爪子，就扑腾开了。一个个速度都快如流星，都是一秒钟出爪五次的那种。
可是，今天这不是炕席啊，而是在一幅流传千载的珍贵画卷上。眨眼间，没等大伙反应过来呢，原本破损不堪的画卷，就被两只狸猫给抓个稀巴烂。
“啊，不许胡闹！”小丫最先反应过来。
“你们这俩家伙呀，这是犯罪知道嘛！”田小胖也急了，出手如电，拎着两只狸猫脊背上的皮毛，将它们拎到半空。
这下是彻底毁喽，这是国宝啊——杨老爷子也是一声长叹，眼中满是惋惜和无奈。
“都上墙根站着去！”田小胖凶巴巴地吼了一声，大丑小丑也吓坏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吼它们呢。
两只狸花猫都靠着墙根，站得溜直，一动都不敢动。大丑小丑也委屈啊，嘴里喵喵喵的，叫得好不心疼。
小娃子们都动动嘴，没敢吭声。
梁老爷子也瞧着大丑小丑的模样，心疼不已，这俩小家伙，是他的心头肉啊，比亲孙子梁小虎还亲呢。可是他还是顿顿手里的拐杖，没有开口求情：犯了错误就要受到惩罚。
“还有小白哥，要不是它伸尾巴逗猫，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童麟阁弱弱地说了一声，开始检举揭发另一个主犯，没法子，小胖墩就是这么耿直。
主要是小猴子偏心，明显是区别对待，有好东西好吃的，都给龙小妹和小囡囡她们。这次，总算是抓住你的小尾巴了，俺小胖墩当然要主持正义。
“小白，你也去墙根站着，明天不许吃饭！”田小胖这才想起来小猴子这个罪魁祸首，它要是不伸尾巴，不就没这事了？
一瞧老爹真生气了，小猴子也蔫吧了，乖乖去墙根站好，一双眼睛，咕溜溜乱转，瞧瞧这个，望望那个，希望能替它出头求情。
“小白哥啊，这次俺也帮不了你喽——”小囡囡低声跟小猴子道歉，其他小娃子，也都投去歉意的目光。
完蛋喽——小猴子心中满是不甘：不就是一张破画嘛，至于这样嘛，实在不行，偶画几张赔你还不行吗？
就你那水平，跟人家画圣能比吗？
“明天，我找老朋友试试，能修复到什么程度就算什么程度。”杨老爷子将散落在炕上的残片都收拾到一起，夹到卷轴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卷好。
张大路也满心歉意：“你瞧瞧这事，要是我不张罗看画，也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都怪我，都怪我。”
田小胖摆摆手：“谁也不怪，一切自有定数啊。算了，大丑小丑，你们也玩去吧，都是无心之失，没必要责罚你们。还有小白，你以后也不要这么顽皮，都去吧，去吧。”
他现在也想开了，只是这么珍贵的东西被毁了，心里难受得要命。
吱吱吱，小白凑到老爹跟前，帮他梳理着头发：老爹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大丑和小丑也都轻轻跳进田小胖怀里，撒娇打滚的，哄他开心。
田小胖摸摸小猴子的刺头，又伸手撸撸花猫光滑的皮毛，忽然呵呵笑了起来：“其实，你们才是珍贵的宝贝，最值得珍惜的宝贝——”
屋子里压抑的气氛一下子就消散了，笑容重新回到每个人的脸上。别看这一家子老老小小的，平时好像小胖子的地位最低似的，事实上，他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心骨。
“好啦好啦，这回谁也不许捣蛋，咱们接着看别的书画。”田小胖从杨老爷子手中接过这幅画圣的作品，刚要放在卷轴堆里，然后再欣赏别的作品。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手忽然定在那里，脸上，也渐渐露出惊喜的神色——

第三百五十八章 黄鼠狼翘屁股
“想起来了，俺认识个老师傅，就是修复书画的行家。不过，一直隐居民间，声名不显，可以请他帮忙修复，一定能恢复真迹的风貌。”
田小胖忽然拍了一下大腿，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杨老爷子动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出言否定。
毕竟，这幅画现在的样子，想要彻底修复是不可能了。或许呢，高手在民间，试试也未尝不可。
田小胖则乐呵呵地把那幅吴道子的神仙图给收了起来，如果现在打开的话，人们就会惊讶的发现，这幅古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仅是被大丑小丑抓坏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就连画面中原本破损的地方，都被填补完毕，和原作一模一样。
就在田小胖抓住画卷的一瞬间，体内的洪荒之力就自动流入到画卷之中，这股古老的力量，神奇地将画卷修复。
想不到啊，自己的能量还有这种功效，小胖子怎不喜上眉梢？
仔细想想，也有情可原，毕竟，要是论起历史来，洪荒之力显然更加久远，远远超过千年前的唐代。
而在山洞中吸收了一箱子黄金，然后更是从北京人头盖骨化石中汲取了大量的能量，可以说，田小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宽绰过，简直就是大富翁的感觉，花这点小能量，洒洒水啦！
又兴致勃勃地打开一幅，这个就比较眼熟了，是曾经被小猴子气晕在厕所的北宋范大师的那副山水，气象万千，并不在溪山行旅图之下。
“这个也很厉害，最少值几个亿啊！”张大路连连咋舌，他是商人，喜欢用钱来衡量价值。以前，张大路也认为自己算是有钱人，可是现在他明白了，就自己那点家产，人家随随便便拿出来一幅画，就轻轻松松把他给超了。
这时候，一个很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名家巅峰之作，果然不同凡响，要是田书记想出手的话，我出三个亿购买此画！”
你谁呀，跑俺这捡便宜来了，范大师这种水准的山水画，上拍的话最少十亿。欺负俺是外行咋滴——田小胖抬头瞧瞧，就看到黄淑良笑吟吟的那张脸，心里立刻就不烦别人：这黄鼠狼又来拜年了啊？
黄淑良很有风度地向大伙问好，然后，还叫手下把带来的礼物孝敬给舅爷。梁老爷子虽然也不待见他，但是表面上，还是问询了一下黄淑良家里的长辈。
“表哥，你不在林场那边大展拳脚，咋跑这边来了？”梁小虎可不懂得啥叫客气，他被这个大表哥压了二十多年，最近总算是缓过这口气，当然要报复回去。
“没啥事儿，就是过来给舅爷问问安。也真是来巧了，否则的话，怎么能欣赏到这样的佳作。”黄淑良轻轻接过。又把话题重新拉扯到画作上面。
这段时间，他那边的天下山庄正在加班加点施工，瞧着黑瞎子屯乌央乌央的游客，心里着急啊。
尤其是最近又从各路媒体上获知：黑瞎子屯的地界，竟然发现了头盖骨化石，轰动全国，黄淑良彻底坐不住了。
真要是这么发展下去，等他的山庄盖起来，黄花菜都凉了。于是，这才准备过来探查一下究竟。
他也知道了宝藏之中还包括一大批书画古籍，而且，将全部落地尚在建设中的黑瞎子屯博物馆，这也叫他感觉压力山大。
同为竞争对手，对方的实力越强，就越难对付啊。
正巧来到田小胖家之后，看到正在鉴赏古画。黄淑良认定，这肯定是田小胖夹藏的私货，见不得光的，就想在这方面做做文章，使绊子啥的，他还是驾轻就熟的。
事实也是如此，这十几幅书画，确实是小胖子精挑细选出来的。
虽然知道这货不怀好意，不过，要是藏着掖着不叫他看，岂不是更显得心里有鬼。没法子，田小胖硬着头皮，把剩下的书画都展开观赏一番，果然，无一不是精品。
其中，尤以宋代苏轼一幅书法最为神妙，竟然是黄鲁直做序，佛印题跋。一幅书法，三位名家，尤为难得。
“田书记，这十几幅画，可比山洞里那些书画贵重多了，最少价值几十个亿，可喜可贺啊。”黄淑良心里都快嫉妒死了，不过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地表达祝贺。
田小胖摆摆手：“非也非也，这些都是杨老爷子祖上传下来的，跟俺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俺跟你一样，只能过过眼瘾。”
到这时候，只能咬死是杨老爷子祖传的了，不然的话，上面追查起来，可就麻烦大啦。
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张大路了，他是人精啊，当然瞧出来黄淑良用意不善，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应该张罗着看画啊，搞不好，就看出毛病来了。
可是事到如今，说别的也都没用了。张大路只能向田小胖投去歉意的目光：本来嘛，老爹在这养病，都承了人家天大的人情，搞不好又坏了小胖兄弟的好事，他就真成了罪人。
田小胖倒是一点不在乎，乐乐呵呵地将书画都叫小丫锁进柜子里，跟没事人似的。
而黄淑良也心急火燎地告辞，他都打算好了，回去之后，立刻找两个人当出头鸟，状告田小胖贪墨国宝，嘿嘿，田小胖啊田小胖，这回可够你喝一壶的！
虽然不是书画专家，但是黄淑良也见识过不少名画，多少还是懂得一些门道的。眼前这些古画，一瞧就是好几十年都没有进行保养了，如果是私人收藏的话，谁舍得这么糟蹋宝贝啊？
不用说，这些书画，肯定也是山洞宝藏里面的一部分，被那个田小胖给私吞。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把柄，黄淑良是逮住蛤蟆攥出尿的主儿，岂能放过？
等黄淑良一行人走了之后，张大路立刻站起来：“小胖兄弟，这次都怪哥哥不好——”
田小胖乐呵呵地摆摆手：“没啥没啥，咱们这是杨老爷子祖传的东西，谁来都不怕看。”
连俺这个半吊子都能瞧出毛病来，你还在这自欺欺人呢？张大路也不好再劝，心里琢磨着：这小胖兄弟，心也太大了——
果然，第三天下午，就出事儿了。几位书画修复专家，陪同着一位领导模样的人，突然来到田小胖家拜访。
小胖子正躺炕上睡午觉呢，就被人给叫了起来，他精神了一会儿，先和那几位专家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在那位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子身上：“这位是？”
“田书记，不好意思，冒昧来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有关部门的李文彬。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家里藏着一批古代书画，怀疑是私自截留的，我们要就此事展开调查。给您带来的不便，还请谅解。我们也是为了澄清事实，还您清白不是？”
这位李处长还挺客气的，毕竟，田小胖现在正当红，万一是误会的话，事情也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把人得罪死了。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嘴里感叹了一句：“嘿嘿，群众的力量，果然是无穷滴——这些字画呢，都是杨老先生家传的。听说俺们黑瞎子屯要建成博物馆，就借给俺们进行展览。既然有人别有用心，那就看看呗。”
他上嘴唇碰下嘴唇，说的轻巧，可把杨老爷和张大路他们给吓着了：不能看啊，一看就露馅，搞不好，小胖子你直接就带走了，然后立刻从有功之臣沦为阶下囚。
要知道，这些书画价值几十个亿，都够枪毙了你知道吗？
一时间，张大路的大胖脸上哗哗开始淌汗，杨老爷子也默不作声，心里开始盘算，找谁来给说和说和，争取大事化小才好。
田小胖倒是手快，找出钥匙，打开柜子，就抱出一大捆子，然后往炕上一扔。瞧得满屋子人都颜色大变。
尤其是那几位修复专家，就差指着田小胖的鼻子骂娘了：这都是宝贝啊，你就这么粗暴对待，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东西是俺的，俺都不怕，你们跟着瞎操啥心啊——田小胖拿起鸡毛掸子，先把大丑和小丑从窗户撵出去，然后又叫小白安抚一遍那两排老抱子。
别正看画呢，关键时刻，老抱子下窝拉屎，万一憋不出窜到书画上，那就坏喽。
随手拿出来一幅画，田小胖大大方方的展开，正是那幅三位名家的书法，作品中，苏轼的肥厚，黄庭坚的凝练，以及佛印的洒脱，尽显于笔意之中，可谓是三星闪耀，交相辉映。
瞧得在场的专家嘴里啧啧个不停，一个个恨不得钻进字画之中。
李处长知道这些人的毛病，典型的书痴画痴，看到好东西就啥都忘了，于是轻咳一声：“各位专家，有何见解？”
“好啊，简直令人拍案叫绝！”一位头发银白的老专家口中大赞，瞧见周围没有桌案可拍，就啪得一下，使劲拍了一下炕沿，把那两排老抱子吓了一跳，嘴里直呴哒：再一惊一乍的，信不信俺们叨你！
是问你们这个吗？李处长跟这伙人真是上不起火，又咳嗽一声：“我的意思是来路有没有什么问题？”
银发老者姓王，为人最是古板，但是业务最为精湛，所以这些专家之中，隐然以他为首。王专家摘下手套，用手扶扶老花镜：“有问题？有什么问题？这幅作品保存完好，传承有序，最近二三年之内，还进行过重新装裱，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最近两三年装裱过，那就证明不是出自山洞里面的东西。看到其他专家也都跟着一起点头，一副十分笃定的架势，李处长也只好继续叫他们往下看。
这些老专家越看越赞，惊叹声此起彼伏，对于他们这些书画工作者来说，能在一天之内，鉴赏到这么多名家之作，简直不用吃饭了都，一饱眼福。
而且，他们还都断定，这批字画，都是最近两三年保养过，绝无造假的可能。
屋子里面的杨老爷子和张大路等人，都暗暗长出一口气，可是心里很快就又产生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啊，两天时间，就算是手艺再高明的专家，也无法修复这么多幅书画啊，更何况，还有画圣那幅被猫给严重抓坏的呢？
既然没有问题，那么李处长也连忙就坡下驴，然后赶紧闪人。那几位老专家，可舍不得走，还没看够呢，再瞧瞧，再瞧瞧。
送走了客人，田小胖站在当院，乐呵呵地望着东边的林子方向：黄淑良啊黄淑良，你小子就是黄鼠狼翘屁股——憋不出啥好屁来。既然你背后给俺使绊子，那俺以后也就不客气了。等过完端午节，俺也去你那溜达溜达，给你拜拜年，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嘿嘿嘿——

第三百五十九章 炒鱿鱼最拿手
第二天中午，黑瞎子屯又迎来了新的一批游客，都拖家带口的，数量超过三百人。这是专门参加“端午三日游”的。不知不觉，明天就到端午节了。
据旅行社那边说，报名的有好几千人，最后没法子，只能是老幼优先，就这也有将近七十个家庭，三百多人。
这里面，也有最近媒体狂轰乱炸的一些因素。因为发现头盖骨的关系，最近这一周多的时间，都被这条新闻给刷屏了。
新闻之中，自然也屡屡出现黑瞎子屯这个地方，所以不光是省内，就是外省，也有许多游客报名，要到这个神奇的小村子瞧瞧。
可惜，黑瞎子屯暂时的接待能力有限，三百人都已经超标了，村民都得不少人住帐篷呢。田小胖也急切盼望着，村民新居能早点建完入住，到时候，就不用再为住宿担心了。
老老小小的游客们下了车，举目四望，心里失望：破破烂烂的小山村，到处都是土地，脚踩上去，鞋底就是一层土，好像有点名不副实啊？
昨晚刚刚下了一场小雨，所以地面稍微有点湿。其实这样正好，可以防尘。可是在城里住惯了的游客，冷不丁有点不适应。
“这农村原来净是土啊——”有个十多岁的小娃子，嘴里大声嚷嚷了一句。
田小胖领着一伙人，正准备接客呢，一听之下，就乐呵呵地接了一句：“没错，在喜欢的人心中，农村是净土；你要是不喜欢呢，那就净是土喽！”
小娃子的父亲也撇撇嘴：“现在还有净土吗？”
看来，这爷俩的情绪有点不大对头，可是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来俺们这旅游呢？
正纳闷呢，就看到一个梳着大背头的老爷子，面色严肃地瞪了刚才那对父子两眼：“少发牢骚，这次，你们爷俩就好好在这里改造改造——从身体到思想，都要改造。”
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这是拿俺们这当劳改农场了咋滴？
说话间，各家各户已经来领人，因为是过节，所以都以家庭为单位，将游客带回自家去招待。整个端午节期间，还是安排了很多游乐内容和项目的。
刚才那祖孙三代三个人，就被小丫给领回家。本来呢，他们家是不准备招待游客的，但是田小胖觉得这一家人不大好伺候，分到别人家，他怕引起纠纷，干脆还是放自个家里比较放心。
边走边聊，很快就知道了这三代人，还是田小胖的本家：爷爷叫田玉书，父亲叫田力男，孙子叫田小大，上小学六年级。
领着客人，大包小裹的刚一进院，五条大狗就摇晃着大尾巴迎上来，吓得田力男立刻大叫：“这狗傻大傻大的，咬人不？”
而他儿子田小大，则眼睛一亮，奔着大傻就去了，直接搂住狗脖子，揪住大傻脖颈上的长毛，翻身就要往大傻后背上骑。
这爷俩果然不是啥省心的——田小胖摆摆手，五傻就全都跳进柴火栏子。那个名字能组成“尖”字的小娃子，实际上却很是莽撞，还想抓着大傻不撒手，被大傻使劲一摇尾巴，长毛甩到他脸上，这家伙才不得不撒手。
“脏啊，都脏死了，这狗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病菌，没准还有狂犬病，小大你赶紧洗手去！”田力男嘴里又咋呼起来。
就连小丫都忍不住了：“叔叔，大傻它们，隔两天就去河里自个洗澡的，我们天天都搂着它们玩儿，干净的很呢。”
田力男撇撇嘴：“谁像你们农村孩子这么脏——”
这话就有点打击人了，没等田玉书老爷子训斥儿子呢，就看到屋里噔噔噔跑出来几个小家伙，一个个都白白嫩嫩，水水灵灵的，跟脏字可沾不上一点边儿。
“干爹，俺爹俺娘说要从港岛来咱家过节，下午就到。”小囡囡抢先汇报。因为要等田小胖他们，所以今天的午饭稍微晚一点儿。小囡囡手里还拿着个咬了一口的大粽子。
等他说完了，小光光也很是欢喜地说：“干爹，我妈妈也说要来咱家过节。”
过年过节啥的，将就个家人团聚，这也是国人的习俗。
而看到小囡囡拿着吃的，大傻它们又都摇晃着尾巴凑上来，一个个耷拉着大舌头，一个劲哈嗤：给俺们也尝尝呗，粽子啥味啊，从来还没吃过呢？
没错，它们还都满周岁，真没吃过粽子。小囡囡从来都不嘎，用小手捏着大粽子：“你们一家吃一小口，谁也不许抢，四傻，从你开始。”
“别咬了你的小手儿，有你哭鼻子的！”田力男说话确实比较臭，明明是好心，可是听起来就叫人感觉不舒服。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惊得他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只见那几只傻大傻大的大狗，都张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大尖牙，挨个在粽子上咬了一口。
瞧着挺吓人，其实，每条大狗下口都非常有分寸，都鸟悄儿的，连小丫头的手都没碰着。没有那种上去吭哧一口，连粽子带手一起咬的。
最后还剩一小块，被小囡囡高高往天上一扔，五傻蹭一下蹿起来老高，牢牢用嘴接住。
高树文老爷子轻轻点头：“这几条狗养的不错，我小时候养过一条大黄狗，也是这样，冬天在外面玩儿，手里拿着冻豆包，总是被大黄给踅摸去，可是，却从来没咬过我的手——”
“爸，你又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谁乐意听啊。”田力男又开始撇嘴，估计就差堵上耳朵说：不听不听，老头念经。
田小胖倒是和老爷子聊得挺投机，说什么土狗忠诚憨厚啥的，说的老爷子连连点头：“我小时候养的大黄就是好狗啊，那年搬家，搬到三十多里外的公社。大黄愣是一路追着跑，等到了新家，脚掌都磨出血喽——”
说话间进了屋，放下东西，稍微洗漱一下，饭菜早就摆到桌上了。田小大根本就是个愣头青，直接哧溜一下窜到炕上，炕上放着炕桌呢。
他刚要上桌儿，结果瞧见那两排老抱子，一个个都热得张着嘴，冠子一颤一颤的。身下，隐约好像还有大蛋。
“好大的鸡蛋啊！”田小大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鸡蛋，就伸手去摸。
这个可不是谁都能摸的，老抱子出嘴如电，就像他手背上叨去，叨上就肯定是一个大紫疙瘩。
还好，小丫早提防这个愣头青呢，小手一身，挡住鸡嘴，老抱子一瞧是小丫的手，连忙收嘴，就这，还在小丫的手背上留下一个白印儿呢。
“一点规矩不懂！”田力男还训斥了儿子一句，然后自以为聪明地教儿子：“等老母鸡下完蛋之后，才能捡鸡蛋呢。这老母鸡还真能下蛋，一次就下这么多，你们能吃的过来吗？”
一屋子人都瞅着他，连小胖墩童麟阁的眼里都充满了鄙视：大叔，你家老母鸡能下大雁蛋啊？
能把抱窝的老母鸡当成下蛋鸡，这是一点农村生活经验都没有啊。田小胖也咂咂嘴：一家子，亏你还叫田力男呢，估计都没下过田地吧？
最后还是小囡囡给这爷俩普及一下常识，这爷俩脸皮还挺厚的，吃饭照样吃得挺香。
田小胖家的伙食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要过节了，村里杀了好几头大野猪，家家都没少分肉。小胖家分了个大肘子，直接就烀上了，切成片蘸蒜泥吃。
另外，还有几样炒的野菜，这月份，正好是黄花菜最旺盛的季节，用鸡胸脯肉炒黄花菜，味道很赞。
等吃过午饭，稍事休息，村里就召集各家各户去领过节用的东西，什么缝制香包用的香料绒布丝线之类，还有包粽子用的粽叶和马莲啥的。
搞了大半年的旅游，黑瞎子屯也渐渐摸出门道，像这些东西，都是等游客来了，和村民一起完成。一来，游客觉得新鲜，二来嘛，也是为了增加游客的参与度。参与度越高，才越有意思嘛。
田小胖他老娘很快就弄好了五彩线和香包，一个个给小娃子们拴在身上，尤其是香包，都是黑瞎子屯自产的香料，无毒无害，天然芬芳，一直以来，都深受游客欢迎。
都一视同仁，田小大自然也混了一个香包，不时放在鼻子下面嗅两下，还拿着去老爹跟前显摆。
田力男闻了之后，立刻来劲儿了，凑到田小胖跟前：“这里面用的什么香料，我们公司就是专门研究这个方面的，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一下。”
“你那是啥公司啊？”田小胖顺口问了一句。
田力男呵呵一笑，就开始显摆：“当然是大公司，港资企业，有名的上市公司，专门经营珠宝和女性奢侈品的，港岛林氏集团，总听说过吧？”
嗯，当然听说过——田小胖抓抓后脑勺。
小囡囡正学着包粽子呢，也跟着说了一句：“俺爹也在那个公司呢。”
田小大正试图鼓捣猫，可是大丑小丑对他戒心十足，无趣之下，这小子就念叨了一句：“俺爹俺爹的，说话土里土气的，你爹估计也一样没文化。在那个公司干什么的，是保安还是保洁员？告诉你，我老爸可是公司的研究香水方面的首席工程师！”
小囡囡眨眨大眼睛：“俺爹是公司的——嘿嘿，是公司里的厨师，俺爹做菜可好吃了呢，他最拿手的就是炒鱿鱼啦——”
“停停停，你这俺俺俺的，听着就烦。我们是港资公司，都流行讲粤语得啦——”田力男也感觉到高人一等的优越性：你一个厨子老爸，也好拿出来显摆？
田小胖则瞪了小囡囡一眼：你又要作啥妖？
小丫头连忙吐吐舌头，继续跟奶奶学着包粽子。黑瞎子屯包粽子，就地取材，都是用苇叶来包。苇叶比竹叶要窄一些，所以难度有点大，小娃子们的手小，总是容易漏米。
这时候，外面嘀嘀嘀的喇叭声传来，几个小娃子都飞跑回去。很快，就簇拥着林氏夫妇进屋，小囡囡笑得可开心啦：“干爹，俺爹俺娘到咱家来啦——”
这话听着咋这么别扭呢？田力男撩撩眼皮，然后就看到一个很有风度的男子，越瞧越眼熟，好像去总部那边的时候见过。
于是连忙站起来迎上去：“林，林董，您，您怎么来啦——”
小囡囡则抱着老爹的胳膊：“这就是俺爹啦，他最拿手的就是炒鱿鱼呢。”
田力男就觉得脊背嗖嗖冒凉风：我把老板的女儿得罪惨了，这回，不会真把我给炒了吧？

第三百六十章 田源赛马
田力男是彻底蒙了：这个说话土里土气的小家伙，竟然是林董的亲生女儿，你说上哪说理去吧？
林董的千金，不是应该像小公主一样养在港岛的别墅里，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而且，还给这家的主人当了干闺女，搞不懂，真搞不懂。
最令他难以理解的是，林董什么身份啊，在这个家里，居然姿态非常低，对谁都是笑眯眯地主动问候，还恭恭敬敬地奉上礼物。
没等田小胖客气呢，小囡囡就撅起小嘴：“爹呀，你来就来呗，还大老远的拿啥东西呀，家里啥都不缺，再说了，你那些东西，哪有俺家的好啊。”
你呀，都把港岛的家给忘了是吧——林夫人轻轻戳戳小家伙的脑门，这丫头算是白养喽。
“嘻嘻，娘啊，无论那边，都是俺的家。”小丫头鬼精鬼灵的，把两边的人，都哄得乐乐呵呵的。
不大一会，杨雪晴也到了，这位一瞧也是霸道女总裁那伙的，田力男心中就纳闷了：这都什么人啊？
等来客都安稳之后，林先生就换了一身衣服和鞋子，非得拽着田小胖要上小园子里转转。
结果，一大帮人都进了菜园子，林夫人和杨雪晴拎着篮子，薅了不少蘸酱菜，什么香菜生菜之类，小娃子们还拔了不少带着泥土的红皮水萝卜，放在水里一洗，瞧着就水灵。
林先生则拿着锄头铲地，居然像模像样的。田小胖则抡着片儿镐，负责把他铲完的进行备垄，俩人一边干活，还一边闲聊。
董事长干活，田小大这个员工则扎着两手，在旁边直转磨磨，不知道该干啥，他也从来没下过田地啊。
“小田是吧，你也一起铲地吧。”林先生也是刚才介绍的时候，才知道对方是自己公司的员工。能在这里相遇，也是有缘，就有意拉进感情。
好好好，田小大一个劲点头，这要是传到公司，说他和董事长一起并肩铲地，还不羡慕死那帮家伙啊，没准还能加薪提职呢，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
可惜啊，他的名字虽然是田里的主要劳动力，但是这家伙根本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攥着锄头，高高抡起，比田小胖的片儿镐抡的还高呢。
然后砰的一下砸在垄台上，把辣椒苗干倒好几棵。
你这不是干活，是来搞破坏的吧？田小胖连忙叫停：“跟你们林董学着点，铲地也是有学问的。”
林老爷子站在当院，瞧着不争气的儿子，恨不得亲自下地。心情也很是负责：他忙于工作，对这个儿子关心教育的不够。不过呢，现在还不算完，没准在黑瞎子屯好好改造一番，就能够改头换面呢，希望如此吧——
铲了几条垄，林先生用手巾擦汗：“浮生难得半日闲，小胖兄弟，我是真羡慕你啊，生活在黑瞎子屯这片净土之中，悠然自在。”
又是净土，我觉得还是净是土啊——田力男把鞋窠里的土面子倒出来，心里一声叹息：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都是咋想的呢，铲地多累啊，咋还算是清闲呢？
“老哥，叫你天天干，你就该腻歪了，还是彼此羡慕罢了，走，出去喝点水，俺去挑一挑水去，尝尝井拔凉。”田小胖还真不想叫他们帮着干活，主要是这个田里的主要劳动力，太不令人省心了，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毁了十多棵青苗，连梁小虎都不如。
想到梁小虎，就听大门外传来车辆的轰鸣，几辆车下来了一大帮人，被簇拥在中间的，居然是小毛猴。
端午节，有几个交好的人家，都派晚辈来看望梁老爷子。本来是应该过年来的，不过那时候闹得凶，就没有成行。
这伙人之中，田小胖有几个还认识，于是乐呵呵地凑上去：“红旗哥，还有秦姑娘，欢迎你们又来俺们黑瞎子屯这嘎达。”
“小胖哥哥，还有我呢——”梁小妹嗔怪地将小脑瓜凑上来，下一句话，就彻底暴露：“小胖哥，给我们都预备什么好吃的啦？”
“你做好减肥的准备就成。”田小胖揉揉她的脑瓜，带着几分宠溺，他倒是不见外，还真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梁小妹吐吐舌头：“人家才不胖呢。”
说完，就拽着小丫他们，急火火地上园子里觅食。
这伙人之中，显然是以郑红旗和秦无衣为首，郑红旗看起来愈发沉稳，都先彼此介绍一番，听得旁边的田小大连连咋舌：唉呀妈呀，这些都是传说中的三代啊！
然后，郑红旗有力的手掌就拍在田小胖的肩膀上：“小胖兄弟，你不够意思啊，怎么可以吃独食呢？”
搞得田小胖都是一愣，只听郑红旗继续说：“听说你在一个山洞寻回了国宝，还抓了十几个小鬼子，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不叫哥哥一声呢？”
田小胖这才明白，乐呵呵地抓抓后脑勺：“那个山谷里手机没信号啊，下次，下次再有这种事，俺就叫那些小鬼子都等着，等你们来了再动手。”
大伙一听都哈哈大笑，倒是秦无衣上上下下打量了田小胖一番，瞧得小胖子心里直发毛。
“瞧不出来，小胖子你还挺能打的，一会儿咱们俩过过手怎么样？”秦无衣道出心意。
惊得田小胖连连摆手：“大姐，你就饶了俺吧，俺那都是庄稼把式，愣是靠拼命才拼赢的。”
“对头，无论什么时候，都得拼啊。”郑红旗也握着拳头挥舞一下。
田力男不觉汗颜：你们这些三代还这么拼，那我们这些人这辈子就甭想撵上了。
不过呢，他的心里也很是触动：这几年日子过得太安稳，好像真的没了那股拼劲儿，田力男啊田力男，你也得拼啊！
又闲聊几句，话题就扯到了小猴子身上，郑红旗带来的那些人都羡慕死了，七嘴八舌地向田小胖询问：“你咋教的，这小猴子开车太狂野，我们都撵不上啊？”
上午，梁小虎要去县里迎一迎这些小伙伴，小白一瞧要开越野车，就乐颠颠地跟着去了。
“自学，自学成才。”田小胖招呼大伙进屋，先都拜见梁老爷子，送上问候和礼物，梁老爷子也询问了一下各家的情况，然后摆摆手：“你们年轻人去玩吧，别惹事就行。”
依着那伙人的性子，现在就要去夹皮沟转转，非要看看那个藏宝洞不可。不过被田小胖给拦住，没等到那就天黑了，改日改日。
都是闲不住的主儿，田小胖就领着他们去草甸子那边骑马，于是，除了几位老爷子在家，剩下大大小小的，全都去了。
这伙人也都是练过骑马的，尤其是秦无衣，骑术比小巴图还厉害呢，赛了一圈，竟然领先小巴图一个马身，只见她在马背上英姿飒爽，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要知道，小巴图可是马背上的孩子啊。
自从来到田小胖家之后，小巴图正努力进行补习文化课，所以，参加的活动不多。端午放假，才总算是轻松了一些。
一群大男人，被一个大姑娘给压制，按理说肯定得有不服气的才对，可是这些人都是跟秦无衣从小一起长大的，都被压制习惯了，竟然都觉得很正常，要是母暴龙被别人打败，那才叫不正常呢。
可是，偏偏有人不服气，只见小猴子凑到秦无衣跟前，小爪子比比划划的，嘴里还噢噢个不停。
小丫给他们翻译：“秦姐姐，小白说要和你比赛呢。”
噢——大伙都开始起哄，这小猴子不仅仅开车厉害，还会骑马，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我当裁判，小白你要加油哦，秦姐姐很厉害的！”梁小妹趁机摸摸小白的毛头，嗯，手感不错。
男人头，女人不能乱摸的——小猴子歪歪头，然后，嘴里打了个唿哨，不大一会，小霸王就颠颠跑过来，小猴子飞上骑上小霸王，然后还回头朝秦无衣勾勾小爪子，开始挑衅。
“田小胖，你也算一个。”秦无衣觉得赢了小猴子也没名，就像是古代的田忌赛马，对方显然是拿下等马和她的上等马来比，实在没意思，索性就把田小胖也拉着。
这丫头最是争强好胜，听说小胖子降服十几名小鬼子，心里就不服气，总憋着想比比。
“骑马俺不行啊，俺是放牛娃出身。”田小胖嘴里还唧唧歪歪的，结果，周围那伙人都纷纷起哄。
还有个家伙大声吼着：“男人嘛，就应该骑最烈的马——”
结果，被秦无衣回头瞪了一眼，这货立刻缩着脖子当鹌鹑，不敢再吭声。这个母暴龙万万招惹不得，真揍人啊。
行，比就比吧，俺反正是第三名——田小胖当然知道自己骑马的本事，肯定比骑牛快点，但是快点有限，三个选手比赛，他要力争第三名——努力别从马背上摔下来，完赛才能获得名次。
于是，都准备好之后，梁小妹一声令下，两匹马和小白就顺着土路，向西边狂奔而去。
秦无衣骑术精湛，启动最快。可是眨眼间就瞧见一道白色的闪电从眼前划过，然后远远冲在最前面，她肯定是望尘莫及。
好快的白鹿！秦无衣这才知道，原来小猴子也会耍心眼，摆了她一道。不过呢，只要领先小胖子就好。
回头一瞥，只见小胖子骑在马背上，正以散步的速度前进呢。秦无衣好生失望：这比赛太没劲，一个追不上，一个根本就不追啊。
“田小胖，你是不是男人！”于是，秦无衣回头吼了一声。
很快，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无衣暗喜：这小胖子终于也开始拼了。
这样才有点意思嘛，于是，秦无衣快马加鞭，速度再次飙升。
又往前跑出去几十米，就看到身边一道人影闪过，很快就超了秦无衣。那是一个风一般的男子，竟然舍弃了胯下马，直接撒开两条腿，草上飞一般，在原野中飞奔向前。
观众也都看傻了：人比马跑得还快吗？
驾驾驾——秦无衣连连挥动马鞭，可是，她和田小胖的距离还是被越拉越大，只能眼瞅着田小胖又超过了小霸王，第一个冲过了终点。
一种挫败感，第一次涌上秦无衣的心头。
却见田小胖冲过约定的终点之后，依然继续撒腿狂奔。梁小虎抓抓后脑勺：“这是跑太快，刹不住车了咋滴？”
这时候，他们终于瞧见，对面也正有马匹向这边跑过来，而奔跑中的田小胖张开双臂，嘴里大呼小叫：“格格，俺来接你啦——”
对面马背上，其其格正巧笑嫣兮，望着飞一般冲过来的田小胖。
秦无衣好像懂了：难怪这么大动力呢，原来是女朋友来了啊——

第三百六十一章 想干点坏事儿太难啦
其其格也早就约好了，要来黑瞎子屯过节。所以就一人一马，翩翩而来。田小胖本来正在后边慢慢溜达呢，一瞧见远方那道熟悉而亲切的人影，立刻就来劲儿了，一路狂奔而来。
“现在俺宣布比赛结果——”小囡囡还整的挺正式，等人们都重新聚拢回来之后，就清清小嗓子。比赛嘛，总归要有个输赢，小孩子最在乎这个啦。
只见她先望了田小胖一眼，田小胖立刻一挺胸脯，他冲在最前面啊，肯定第一名。
“干爹啊，人家是赛马，你都没有马啦，肯定是犯规哒，没有名次！”小囡囡咯咯笑了几声，小手一挥，将干爹淘汰。
田小胖摆出苦瓜脸，拉着其其格的小手寻求安慰，结果呢，这么多人在场，其其格的脸蛋儿通红，将他的咸猪手给甩到一边。
小胖子眨巴眨巴眼：“早知道，俺就扛着马跑啦，甭管谁骑谁，反正有马啊。”
大伙都看得哈哈笑：还真别说，来到这之后，反正挺开心的。
只见小囡囡又向小猴子望去，小白也挺挺小胸脯：老爹淘汰，偶肯定是第一名！
“小白哥呀，人家是赛马，你骑的是鹿啊，也是犯规哒，没有名次——”小囡囡小手又一挥，又将小白哥给淘汰了。
小猴子还有点不服，唧唧歪歪地噢噢着，想要讲讲道理：马和鹿都是四条腿，差不多，差不多嘛。
“比赛第一名是秦姐姐！”小囡囡终于宣布比赛的最终结果，大伙也都跟着鼓掌起哄，整得挺热闹。
秦无衣平生得了无数次第一，都是凭自己的实力获得。可是唯独这一次，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再瞧瞧那个小胖子，跟女朋友黏黏糊糊的，她的心里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气恼，恨不得将他当成人肉沙包，痛痛快快捶一顿。
母暴龙的内心，还是非常强大的，很快她就猛然惊醒：不对，这种情绪不正常啊，必须彻底从思想里面根除。
“有没有奖品啊？”梁小妹也跟着小囡囡一起胡闹。
“当然有啦，端午香包，人人都有份儿。”小囡囡从小包儿里面翻出一大串香包，挨个发给大伙。都乐呵呵地佩戴到身上，也算是应应节了。
戴上香包就能嗅到阵阵暗香，精神都为之一振。小囡囡这才乐呵呵地说：“这是俺干爹特制的香料，能香一年呢。等来年再换。”
大伙这才知道，这东西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要知道，保持香料的持久性，一直都是个大难题。
回去的途中，顺手采了些野菜，这些人大多是非富即贵，吃过见过的，弄点野菜，反倒新鲜。
田力男也跟在林董身旁，认识了什么是灰灰菜，哪个是苋菜，哪个又是马齿苋，还有山芥末菜，黄花菜等等，算是上了一堂生动的农家课堂。
他儿子田小大，则和几个娃子们都玩疯了，小家伙第一次知道：农村的广阔天地，原来还有这么多好玩的，大自然，同样也是一本珍贵的教科书，里面有无穷无尽的知识和乐趣。
估计田老爷子看到他们父子二人身上变化，一定会很欣慰，这次改造行动，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等吃过晚饭，要安顿这些客人住宿的时候，这伙人在红旗哥的带领下，竟然要去林子那边住帐篷。
田小胖可不放心，那边野牲口太多，千万别伤着人。于是，也跟其其格一起去了。小娃子们也要跟随，被他给撵回去啦。
等到了林子边上，好家伙，只见那边已经搭了十几座帐篷，帐篷外边，青烟袅袅，是熏蚊子用的蒿草。
还有十几名老外，或黑或白，或黄或棕，一个个都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那干啥呢？
“这么多外国游客，真厉害，你们黑瞎子屯的旅游业现在都和国际接轨啦？”梁小妹一惊一乍的。
说话间，就看到一只黑猩猩乐颠颠地跑了过来，抱着小猴子，就在它脸上啃了两口，小白还嫌弃地直躲。
“这些都是各地的萨满，在这参加提高班呢。”田小胖交代了一下这些人的来历，然后过去打了个招呼，这才把拉来的帐篷，全都支撑起来。
基本上都是一人一个，只是分到最后，还剩下俩人，田小胖和其其格都忙着给别人安置了，结果，就剩下了一个帐篷。
小胖子俩手一摊：“你说这可咋整，要不，咱们俩睡一个帐篷，凑合一宿得了？”
肯定是故意的，没安好心——其其格白了田小胖一眼，不过呢，也没有戳穿，低着头算是默认了。
“成啦！”小胖子心中欢呼雀跃，之所以没带那些小娃子，就惦记这事呢。要不然，小囡囡吵着要其其格搂着睡，他不是干瞪眼吗？
俺得意的笑，俺得意的笑——小胖子哼哼咧咧地开始拾掇帐篷，正忙活着呢，就看到梁小妹噔噔噔跑过来，拉着其其格的胳膊：“格格姐姐，我一个人睡帐篷有点害怕，你陪我好不好？”
“不好，俺一个人睡也害怕啊！”小胖子好不容易久旱逢甘露，结果呢，来了一片云彩，转眼就又飘走了，这哪能成？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梁小妹朝他刮刮鼻子，显然也猜出他居心不良，把红着脸的其其格给拽走啦。
小胖子这心啊，哇凉哇凉的：“不是，小妹你可以跟秦姐姐睡啊？”
这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你要是不敢一个人睡的话，我可以陪你！”
田小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看到秦无衣那无风自动的衣裤，他觉得还是自己睡算啦。
天很快黑了，营地笼起篝火，萨满们依旧在勤奋地汲取能量，而郑红旗那些人也都钻进帐篷，嗅着青草的气息，听着林间夏虫轻唱，渐渐进入梦乡。
可是唯独平时睡眠质量最高的田小胖，今夜却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啊，最后实在忍不住，就给其其格发了几条信息过去。
“睡了吗？”
“梁小妹睡了吗？”
“她要是睡了，你就到我这边睡吧，我去接你。”
过了好半天，这才有了回信儿：“收到。”
耶！田小胖手蹬脚刨地钻出帐篷，蹑手蹑脚往前走。来到其其格和梁小妹的帐篷，正好看到其其格钻出来，两个人对望一眼，都忍不住好笑：怎么跟做贼似的？
又拉着手摸回这边，进到帐篷，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彼此都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嘿嘿——小胖子还是决定主动一些，毕竟是男生嘛。缓缓伸出手，然后就感觉到一个毛乎乎的小爪子在他手上拍了一下，还传来噢噢的叫声。
小白，你啥时候跑进来的？田小胖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帐篷里站起来。
小猴子从睡袋里钻出来：老爹啊，阿马尼非得拉着偶去它那个帐篷，那家伙竟然打呼噜，跟打雷似的，偶睡不着啊，只能回来陪你啦。
老爹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小白啊小白，你咋也来捣乱涅——田小胖心里这个气啊，直接把小白拽出帐篷，遣送到梁小妹那里。反正这丫头也喜欢小猴子，就搂着它睡吧。
等重新回到帐篷之后，就看到其其格在那抿嘴乐呢，估计也是想象到小胖子气急败坏的模样。
“嘿嘿，俺回来啦，这回总算是没人打扰啦——”田小胖二番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两个人聚少离多，彼此间，有说不完的话呢。
嘭嘭嘭，帐篷外面有人使劲敲打，田小胖的手臂一僵，连忙拉开帘子，探出头去。他的夜视能力不错，只见黑猩猩阿马尼，正用巴掌拍帐篷呢。
“你们都想干啥呀？”田小胖气得直跺脚。
阿马尼的大嘴巴里使劲叫唤几声，不用说，肯定是找小白来的。把田小胖给气得啊，恨不得一脚把它给踹到千里之外。
没法子，又把阿马尼给遣送到梁小妹的帐篷，反正这丫头刚才跟阿马尼玩得还挺开心呢。
重新转了回来，田小胖和其其格拉着手静坐一阵，刚才阿马尼扯嗓子嚎，肯定把别人都惊醒了。
不知不觉，已经夜深人静，田小胖这才又一次鼓起勇气：“嘿嘿——”
轰隆——整个帐篷都剧烈振动起来。
不好，地震啦！田小胖蹭一下站起来，因为这个时候，整个帐篷已经底朝上，彻底被掀了。
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立在田小胖对面，还晃晃悠悠的。然后，一双大巴掌，就亲亲热热地向田小胖抱过来，想要练拥抱。
俺抱你个大笨熊有啥意思？田小胖都快被气疯了，架脚使劲踹啊。面前的正是大马熊，你说你个倒霉熊不好好在夹皮沟呆着，瞎跑啥呀，坏俺大事！
可是，这事儿也不怪倒霉熊啊，它到黑瞎子屯短暂一游之后，就好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当然不想在夹皮沟那地方窝着。
刚好走到这边，就嗅到了田小胖那熟悉的气息，于是乐颠颠地过来问候，结果，被田小胖一通无影脚给踹蒙圈了：咋滴，就这么欢迎俺啊？
谁还没点小脾气呢，更不用说在夹皮沟称王称霸的大马熊了。这货的熊脾气也上来了，舞舞喳喳的，就跟小胖子在草地上支起黄瓜架。
“小胖，使劲啊，下绊子快下绊子！”这个是红旗哥他们那伙人。
“大熊熊加油！”这个是梁小妹，还攥着小拳头。
噢噢噢，这个是小白和阿马尼，也不知道给哪一方鼓劲呢，估计瞎起哄的可能性比较大。
搞出这么大动静，都醒了，出来一瞧，原来是难得一见的人熊大战，于是就兴致勃勃地观看起来，就差搬个小板凳了。
今天晚上算是彻底没戏喽——田小胖心中长叹一声，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愤，将满腔怒火，都撒到大马熊身上。
要不咋叫倒霉熊呢，正好成了小胖子的出气筒。只见小胖子运气九牛二虎之力，也不使什么下绊子这等阴招，直接双膀一使劲，奋起千钧之力，直接把大马熊给甩了出去，咕咚一下，重重摔在草地上。
围观群众也都是一愣，齐齐收声：好大的力气，这还是人吗？
尤其是秦无衣，本来还有和小胖子一较高下的心思，现在看来，对方的力量和速度都不是她能够抗衡的，已经没有必要再比试了。
她哪里知道，小胖子今天也是被气坏了，属于超水平发挥啊——

第三百六十二章 突破啦
初夏时节，晚上的露水还是很重的。没法子，田小胖也只好钻进伊基卡的帐篷。这家伙因为带着阿马尼的缘故，所以住的是个大帐篷。
倒霉熊热脸贴凉屁股，心里当然不满意，就在帐篷外面吭吭唧唧的，搞得里面两个人也睡不着。
“要不，就把这家伙也放进来吧，又不是没搂着它睡过。”伊基卡倒是想得开。主要还是因为他生活的地方，野生动物比较多，接触的自然也多，所以比较亲近动物。
于是，把整个帐篷都掀起来，然后把倒霉熊也扣在里面，两个人一头熊，挤得跟装豆包似的。好在倒霉熊肉墩墩的，往它身上一靠，拿着胳膊当枕头，软乎乎的还挺舒服。
田小胖知道今晚上是彻底没戏了，也绝了心思，反倒是很快就睡得呼呼的。就是做梦的时候，也梦到自己变成一只巨熊，站立在大地上，仰天咆哮……
正睡得香呢，就听耳边响起一声惨叫，一下子把他惊醒了。只见外面天已经亮了，而伊基卡，正在那顿足捶胸，嘴里还哇哇怪叫。
“咋了，是不是大马熊欺负你啦，还是你欺负人家啦？”田小胖抓住伊基卡的肩膀，使劲晃了几下，这家伙才镇定下来。
“小胖，我突破啦，我终于突破啦！”伊基卡的大黑脸蛋子直冒光，神情更是无比兴奋。只见他扳着倒霉熊的大脑袋，使劲在它的熊脸上亲了一口。
这俩货，果然有情况——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要不，俺先出去避避，把帐篷让给你们！”
处于激动之中的伊基卡，哪会在乎田小胖的调侃，他比比划划的说着：“是大熊，是它帮助我取得了突破，让我领悟了大地的力量，以后，我们的部落，要把图腾换成大棕熊。”
不是，你们那有棕熊吗？田小胖也有些纳闷：你突破跟倒霉熊有啥关系啊？
这时候，其他萨满以及梁小虎他们也都围拢过来，伊基卡也钻出帐篷，讲述起来：在睡梦中，他的灵魂受到大地之熊的指引，从而领略了大地的力量，一举成为大萨满。
其他萨满都羡慕不已，他们都在这个强化班里补习，想不到，最先突破的居然是伊基卡这个大老黑，而且啥都没干，搂着大马熊睡了一觉就突破了，简直是躺赢啊。
田小胖则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俺昨天晚上好像也做梦了，还梦到自个变成了一只巨熊。还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因为倒霉熊的缘故，所以梦见熊了，现在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
于是连忙查验了一下能量值，小胖子被吓了一跳，居然少了大概百分之一的样子。要知道，上次在山洞中，他增加了海量的能量值，百分之一可是不少啦。
便宜你们啦——田小胖咂咂嘴，知道是自己无意间帮助伊基卡取得了突破。不过这样也好，有倒霉熊顶缸，省得暴露自己。否则的话，那十几个萨满都找到他头上，好不容易积攒的能量，又全得报销。
至于红旗哥他们，不是行内人，有点瞧不懂：神神叨叨的，糊弄人呢吧，这都啥年代了，还有法力不成？
红旗哥带来的人之中，有一个也是部队出来的，绰号小五。瞧着伊基卡咧着大嘴唇子，白话得嘴角直冒白沫子，就以为这家伙是骗子，就忍不住想要戳穿对方。
他也是个直性子，于是直接提出来要跟伊基卡比划比划，见识一下大萨满的手段。
伊基卡刚刚突破，也想尝试一下，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就在草地上切磋起来。
噢噢噢——阿马尼拍着俩黑巴掌，还给主子加油呢。结果，小五闪电般转到伊基卡身后，探出两个巴掌，重重落到伊基卡的后背上，直接将其推得在草地上滚了一溜跟头，最后撞到倒霉熊身上，才被弹回来。
小五拍拍巴掌，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也太轻松了？
郑红旗他们也都面面相觑：萨满就这种水平啊，果然都是大忽悠——
还是阿马尼懂事儿，上去把主人从地上拽起来，还拍拍伊基卡的肩膀，以示安慰。
伊基卡则一点不恼，更别说尴尬了，照样咧着大嘴傻乐，嘴里还哇啦哇啦地讲呢，田小胖简单帮着翻译了一下：“刚才你打败的就是原来的我，现在，我要使用新学的大地之熊的力量，你要小心啦！”
小五撇撇嘴：“别打嘴炮，放马过来！”
只见伊基卡嘴里猛的大吼一声：“熊的力量！”
别人瞧不出啥来，可是田小胖却发现，伊基卡身上，隐隐散发出土黄色的光晕，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如同大地一般厚重。
嗨——小五还是刚才那一招，直接闪到对方身后，再次伸出双掌，拍在伊基卡的后背上。这一次的力道，比上一次还大了几分。
伴着砰的一声闷响，一道人影飞了出去。大伙起初还以为是伊基卡又被打趴下了呢，结果仔细一瞧，飞出去的居然是小五，硬生生被震得飞出去好几米远，然后重重落到地上。
一个鲤鱼打挺，小五从地上跃起来，他诧异地望着伊基卡，刚才他的双掌，就好像打在弹簧上。
而伊基卡则眉飞色舞：“这就是大地之熊的力量，哈哈哈，果然好神奇！”
田小胖忍不住撇撇嘴：刚入门而已，有啥好得瑟的，比起俺徒弟傅天山都不如呢。
小五还想再战，结果被秦无衣给拦住，只见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我来领教！”
伊基卡还是来者不拒，笑哈哈地点点头。然后就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嘭嘭嘭，身上就挨了好几脚。
好快！大伙只见秦无衣出脚如电，幻化出几道虚影，全都落在伊基卡身上。不过呢，这个大老黑却稳如山岳，纹丝不动，仿佛没事人一般。
秦无衣显然比小五厉害多了，她并没有被弹飞，不过呢，脚背却隐隐作痛，要知道，平日训练，寸许厚的木板，她都能一脚踢断，而且都不会有任何痛感。
果然不大好对付！秦无衣心中更加警觉，绕着伊基卡，脚下步伐灵活，手脚并用，频频发起攻击，雨点一般的拳脚，落到伊基卡身上。
不愧是母暴龙啊！围观者都暗暗心惊，设身处地，要是把伊基卡换成自己，估计早就趴下了。
可是反观伊基卡，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一副高手气派。其实他也想反击，可是，速度差太多，眼神和反应根本就跟不上，只能被动挨打。
好在施加了大地之熊的力量，抗打击能力超强，就跟挠痒痒似的，他索性也不在乎。
“停，就算平手好啦。”田小胖站出来拉架。作为旁观者，他瞧得最清楚，而且，也最了解伊基卡身体里面的状况。
秦无衣闪身退出战团，她也稍稍有些气喘。平稳一下气息，秦无衣很是干脆拱拱手：“是我输了。”
“无衣姐，明明是平手嘛。”小五有些不服气。
“再打下去，我必输无疑。”秦无衣虽然争强好胜，但是为人却极为磊落，她知道再打下去，等她气力不济，对方趁势反击，她注定会失败。
连秦无衣都认输，大伙也只能服气，看来，这些萨满还真不是忽悠人的，有点门道。
可是有人不服啊，只见小白窜出来，小爪子比比划划的，还朝伊基卡勾勾手指。这小子，没白跟老爹混这么长时间，眼力还是有的。
“小白呀，你肯定打不过人家的。”梁小妹在旁边直劝，你瘦猴一个，浑身轻飘飘没二两肉呢，这不是蚂蚁撼大树吗？
阿马尼也竖起一根指头，在小猴子眼前摇晃，叫它不要自取其辱，实在不行的话，俺陪你耍耍就好，咱们猴拳对猴拳。
一边凉快去吧——小白将它的爪子扒拉到一边，然后猛的窜到伊基卡身后，探出小爪子，在伊基卡的小腿肚子上轻轻一推。
你这——大伙都不忍直视了，差别太悬殊了。
噗通一下，伊基卡壮硕的身躯向前扑倒，整个人都趴在草地上，然后一动不动。
你们这是排练好的吧？观众当然不信，刚才伊基卡那么神勇，难道还经不住小猴子轻轻一推，肯定是配合小猴子演戏呢。
噢噢噢！小白也学着阿马尼刚才的样子，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在空中摇晃。你这个动作，放到篮球场上，要吃技术犯规的知道不？
阿马尼也蒙了，凑到小白身边，又是帮它理毛儿，又是帮着拿虱子的，好一通溜须。可是你也不想想，人家小白三天两头就洗澡，能有虱子吗？
田小胖上去把伊基卡扶着坐在地上，俩腿儿盘起来，双手也搭在一起，嘴里还一个劲埋怨：“你刚刚获得了大地之熊的力量，还没彻底掌控呢，就瞎显摆，这是力竭了，以后悠着点！”
大伙这才明白，尤其是那些萨满，都引以为戒。他们能感觉到，已经都处于突破的边缘，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就像是伊基卡搂着大马熊睡了一觉那种契机。
于是，大马熊立刻摇身变成了香饽饽，这些萨满基本上天天吃住都在这边，所以帐篷里都有吃的，很快，倒霉熊身边，就堆了不少食物，什么水果和烤肉之类，应有尽有。
俺也终于过上了小康生活啦——倒霉熊可从来不知道啥叫客气，甩开大腮帮子，风卷残云一般，瞧得大伙都觉得饿了，还是赶紧回村吃早饭吧，今天都过端午节了。
这时候，林子里又冲出来几个黑大汉，它们似乎也嗅到食物的味道。正是熊大它们，这些日子，没少跟这些萨满混吃混喝的，所以一大早就来打秋风。
吼——大马熊嘴里一声怒吼，吓得熊大它们齐刷刷停住，不敢越雷池一步：这啥时候又来个更凶的啊？

第三百六十三章 将熊熊一窝
棕熊和黑熊，虽然都是熊，但是一个是大哥，一个只能算是小弟。要知道，棕熊的食谱上，在极度缺乏食物的时候，黑熊也是食谱上的一员呢。
这种差别，不仅仅是身高力量上的，从性情上来说，棕熊是暴熊，而黑熊，更多的则带着点逗比的属性。
所以，当熊大它们遇到了倒霉熊这家伙之后，都表现出了极度的畏惧。要不是田小胖在场，熊大它们估计直接就逃了。
没错，直接开跑，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估摸着，倒霉熊以后也在这片儿混了，显然不想再回夹皮沟，所以为了避免误伤，还是要让它们和平相处。这种事情，交给小猴子就好。如果说，田小胖是人与人之间的润滑剂，那么，小白就是这些动物之间的桥梁和纽带，功效比老爹都强出一百倍。
收拾一下营地之后，所有人就全都返回黑瞎子屯，今天过节，就连这些萨满，也都放假一天，毕竟，一张一弛，才是长远发展的正途。
走在路上，田小胖还顺便用道边草叶上的露水洗了一把脸，这也是当地的风俗：端午节这天，用露水擦擦眼，可以明目；洗洗脸，可以一年健健康康。
其他人听了他的解释，自然也都有样学样。事实上，那些萨满，每天早晨差不多都是这么干的。效果吗，挺不错的，反正一个个都挺欢实的。
半路上，就遇到了大批的游客，以家庭为单位，他们已经正式开始进入到“端午节寻宝”的模式，寻宝任务第一关，就是寻找端午节最常用的物品“菖蒲艾蒿”。
于是双方毁成一队，游客们在黑瞎子屯导游的指导下，也在草叶上用手划拉露水。这里基本没有扬尘，所以，草叶碧绿，露珠澄澈，别说洗脸了，就算是喝到嘴里都没问题。
端午节，历来就有插菖蒲艾蒿的习俗，比如说，黑瞎子屯家家户户悬挂的葫芦，都要系在艾蒿上，然后插到房檐子上边。
彩色的葫芦配上葱绿的艾蒿，是端午节最具代表性的景观。
既然是寻宝，当然有奖励，比如说，寻到菖蒲的奖励是茶叶蛋，寻到艾蒿的奖励则是粽子。这个就属于普及型的，必须叫每名游客都得到。
至于后边寻找的各项宝物，奖励就各不相同，据说还有神秘的隐藏奖励，相当有诱惑力。
“我找到艾蒿啦！”很快，就有游客大喊大叫。
路边就蒿草丛生，所以，蒿子并不难找。不过包大明白在查看一眼之后就宣布：“你这个是大青蒿，俺都说咧，艾蒿的颜色涅，也有点发灰白色滴——”
“我找到艾蒿啦，颜色有点泛白的！”又有游客大叫。
包大明白过去一瞧：“你这是白蒿，艾蒿的叶子背面，是有灰白色小绒毛滴——”
蒿子咋还有这么多种？游客们有些蒙门。
于是，继续找，很快就又有人高喊，正好就在田小胖跟前，他过去一瞧，连忙阻拦：“别薅，千万别薅，这是蛰麻子，带刺的，身上要是有伤口的，都得躲远点，小心被熏着。”
城里的游客，和大自然接触不多，所以别看这么简单的一样艾蒿，找起来还挺费劲。不过，这也正是寻宝的乐趣：一下子就找到了，那还有啥发现的乐趣呢？
而在寻找艾蒿的过程中，小娃子们是最高兴的，那些城里的娃子，在黑瞎子屯小伙伴的指导下，见识到了许多新奇的植物：
可以粘到衣服上的毛连菜；嚼在嘴里能叫人冒酸水的酸巴浆；还有能捕虫子的毛毡苔；还有抽打之后，专门能散发吃黄瓜清香味的黄瓜香……
“哇，这个可比在手机上玩种菜什么的强多啦！”田小大也很兴奋，只见他身上横七竖八的，贴了十几片毛连菜，嘴里嚼着酸巴浆，手上抽着黄瓜香，哪里还有刚下车时候，说农村净是土的嫌弃样子。
估计这会他的心里，已经认为农村是净土了。
等大部队走到柳条丛边上的时候，陆陆续续的，就有人找到了真正的艾蒿，用小镰刀割下来，捆成一小扎一小扎的，算是完成了一项任务。
手巧的村民，已经开始用艾蒿编成人形或者小老虎的形状，叫艾人或者艾虎，到时候悬挂在门上，可以驱虫辟邪。
三侠五义里有小侠艾虎，就和这个同名。据说，编纂这本书的老先生，他创造艾虎这个人的灵感，就来自于端午节的时候，门上挂着的菖蒲艾蒿。
下一场，就是寻找菖蒲了，这个最好是在草甸子那边，基本上随处可见。不过呢，村子东面的一些水沟子边上，也有菖蒲生长。
把又宽又长的菖蒲叶子修剪一下，剪成宝剑的形状，然后，配上艾虎，就算齐活了。最后，每个家庭，都在导游的指导下，完成了这个最基础的任务。
大过节的，总得叫人家吃上粽子和茶蛋吧。
于是皆大欢喜，胜利回归。第一件事，就是把菖蒲艾蒿挂到门上，同时也把葫芦都插好，一时间，整个屯子都弥漫着艾草的清香，抬眼可见飘扬的纸葫芦，过节的气氛一下子就出来了。
早饭依旧是分散到各家，这样更有过节的氛围。一般都是包饺子或者包馄饨，当然，也少不了粽子和茶叶蛋。
茶叶蛋尤其受欢迎，煮茶蛋的料是包大明白统一配置的，据说用了二十多种香料和草药配成，下锅就扑鼻子香。
鸡蛋也好，都是黑瞎子屯自产的笨蛋，二者相得益彰。
不少游客都想弄掉茶蛋料回去，花钱买也行啊。不过涅，包大明白这个老小子还是很在意知识产权保护滴，说啥也不肯把独家秘方示人。
倒是有个餐饮业的小老板，去他家拜访，俩人躲进小屋里，单独研究了一番，然后，出来的时候，脸上都乐乐呵呵的。
小道消息是：包大明白把秘方给卖了，大伙都吵吵说大明白卖了好几万块涅。
实际上，大明白都冤枉死了：“俺就卖了一百块啊一百块！”
谁信呢，你那么明白一个人，不占别人便宜就不错了。
后来听包大明白一解释，大伙也就释然：这配方里面涉及到的材料，大部分都出自黑瞎子屯，再配上本地鸡蛋，才能达到诱人的效果。拿到外边，根本就是白费。
由此可见，包大明白这个人还是不错滴，起码没有坑人。
这个小插曲不提，等吃过早饭，重头戏就开幕：端午龙舟大赛！
依旧是以家庭为单位，每条船限十一位选手，十人划船，一人喊号儿或者吹哨，当然，你要是有劲儿，敲鼓也成。划船的选手中，必须保证至少有两名儿童。人数不够，可以自行组队，比如说，两三个家庭合伙参赛。
奖品也很诱人：只要完赛，所有人就能获得黑瞎子屯出品的草编拖鞋一双，此鞋用靰鞡草编制，功能除臭消汗。还有最厉害的一条：治疗脚气。
这也是黑瞎子屯新推出来的一项产品，这次的游客，幸运地成为了第一批试穿者。本来，是准备直接销售的，不过呢，按照田小胖的意思，还是要先实验一下效果，顺便打打广告，所以就变成了奖品。
而比赛前三名，除了草鞋奖励之外，另有重奖。游客们也都摩拳擦掌，一个个都极为兴奋：这次算是来着了，要是运气好的话，奖品收获多多，都能值回票价啦！
于是，几百人浩浩荡荡来到月亮湖边上，只见水面上，早就停着二十多艘“龙舟”。
其实就是原来的那些小木船，简单装饰一下，船头弄个龙头安上去，就成龙舟了。
选手们早就各自队伍都选拔完毕，呜嗷喊叫地要上船开赛。结果，却被田小胖给拦住：“稍等稍等，俺们这还有开场舞表演涅——”
谁还有心思看啥表演啊，游客们都跟着起哄，不过呢，田小胖不为所动：俺们费这么大劲，就等着收割这一拨的能量值呢。
于是，大伙只好耐着性子，先看开场舞，都准备好了：一会肯定喝倒彩，除非你们跳那啥舞！
咚咚咚，伴着一阵急促的鼓声，舞蹈队隆重登场。为首的正是田小胖，后面的成员，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那十几名萨满。
一个个都头戴面具，腰系草裙，肤色各异，瞧着倒是挺有气势。本来，在端午节这天，有些地方就有“跳钟馗”的传统习俗，田小胖这个基本差不多。
毕竟都是萨满，不同凡人，何况还有田小胖在最前面带节奏呢。舞蹈很快就令观众看得入神，就连那些准备挑刺儿的，现在也都完全沉浸其中。
这样的结果，自然就演变成一场全民大狂欢，所有人都跟着挥舞手臂，跳动双腿，加入到舞者的行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田小胖的队伍之中，也混进来不少“杂鱼”，是小白带队，成员包括阿马尼以及熊大它们，最后边压阵的是又高又壮的倒霉熊，晃晃悠悠的，把小胖子的风头都给抢了。
渐渐的，鼓声为之一变，游客们都跟不上节奏，慢慢停了下来，只有那十几名萨满，依旧在田小胖的带领下，和小白队斗舞。
一时间，鼓声隆隆，熊吼声声，好不热闹。
“大地之熊，熊的力量！”伊基卡的身上，又重新充满了力量，他嘴里大声吼着，竟然搂着倒霉熊，开始跳双人舞。
田小胖也感觉无比畅快，源源不断的能量，从那些萨满身上汇聚过来，这十几个人，就顶那几百名游客了。
不过呢，小胖子也不是那种吝啬鬼，尤其是对朋友，还是比较够意思的，所以，很快就把这些能量又反哺回去。
他的眼睛能够看到，萨满之中，不时有人身上开始迸射出土黄色的光芒；然后，一个个惊奇的声音随之响起：“我也突破啦——”
“熊的力量，我领悟到大地之熊的力量！”
“我的也是熊之力！”
“我也熊！”
“熊！”
等到结束之后，所有在场的萨满都获得了突破，只是，田小胖觉得好像有哪不对劲。琢磨了半天，这才一拍大腿：“这咋都跟熊干上了呢，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啊！”

第三百六十四章 娃娃号出征
恭喜恭喜啊——田小胖挨个上去恭喜了一番，这些萨满在获得突破之后，都显得特别兴奋，瓦瓦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黑熊村的熊能量太神奇，帮助我们领悟了大地之熊的力量！”
“好像单一了一些，跟批量生产似的，一窝都是熊啊！”田小胖也和他们开着玩笑。
不过，当他拉着印第安老萨满的双手，向他表示祝贺的时候，却发现，老萨满并没有突破。
“不要在意，我的机缘还没有到来。”老萨满倒是看得开，反倒拍拍田小胖的手臂，以示安慰。
“估计您老觉醒的力量，肯定不熊。”田小胖也同样安慰了一句。然后又吼了一声，“都突破了好啊，赶紧走人，省得在俺们这天天白吃白喝的！”
田小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真有点舍不得这些好朋友。这些萨满，都是心思单纯之人，很好相处，这段时间下来，跟田小胖都跟兄弟似的——嗯嗯，像印第安老酋长那几个年岁大的，都把小胖子当成子侄一般。
而且，刚才他也只是顺势而为，积攒的能量不仅仅没有减少，反倒是增加了好几个百分点，把早上付出给伊基卡的都找补回来不说，还颇有盈余。
心情大爽的田小胖一挥手：“俺宣布，龙舟大赛，正式开始！”
月亮湖边，二十几艘彩色龙舟已经整装待发。这里面，游客们的龙舟数量最多；另外也有几艘特殊的龙舟。
一条是由黑瞎子屯的各路专家组成的“学者号”，由老汤负责擂鼓，船员除了教授就是博士，可谓是一船鸿儒。至于他们所欠缺的儿童船员，也是从黑瞎子屯借的。
另外一条则是施工队方面组成的“工程号”，个个都头戴安全帽，也颇为吸引眼球。
还有一条龙舟，最受欢迎，由正在黑瞎子屯进行医学实验的老年痴呆症患者和医护人员组成，在介绍的时候，受到欢呼声第二高。
欢呼声最高的，是田小胖家组成的“娃娃号”，清一色都是由小娃娃组成，有：小丫、小巴图、小囡囡、小光光、小胖墩童麟阁，新来的田小大。
人数实在凑不够了，小白和阿马尼也跟着凑数，就这还缺俩呢，没法子，只能请外援了，一位是邻居根叔家的小巴拉；另一位则创下了龙舟大赛的记录，是年龄最小的选手：包大明白家的包呦鹿。
观众们看着小猴子怀里抱着的包呦鹿还咬着奶嘴，爬都不会呢，别说划船了，结果全都笑翻了，有几个距离水边太近，一条腿都迈进月亮湖里。
“还没有指挥的呢？”有人瞧出问题来了，船上算上吃奶的，一共凑够十个，还缺最终要的指挥官呢。
“喳喳，俺在这呢，俺在这呢！”落在船头的小喜鹊扇动着翅膀，飞到半空，嘴里咋咋呼呼的。
观众们啧啧称奇：就这种杂牌军，别人不用担心获得最末一名了！
介绍完参赛的船队之后，田小胖取出鹰笛，伴着一声嘹亮的哨响，龙舟大赛正式起航。
一时间，湖面上，鼓声震天，口哨声响成一片，一条条龙舟，都奋勇争先。
差距很快就显现出来，比如说学者号，任凭老汤喊破喉咙，速度也上不去，看来，这些研究学问的大家们，还得加强身体锻炼啊。
工程号大多是由建筑工人组成，咱们工人有力量，很快就一条龙领先。游客们也都不甘落后，奋起直追。
唯独有一条船，依旧在出发点那没动坑。大伙一瞧，忍不住哄笑起来，原来正是娃娃号。
其实说没动坑有点冤枉人家，娃娃号一直在原地打转，转了一圈又一圈，估计船上的小娃娃们，都转晕了。
倒是包呦鹿觉得挺好玩，还伸着小巴掌，啪啪地在小白哥身上拍打着，乐得嘎嘎的。
观众们仔细一瞧，更乐啦。船员们都在努力划船，只不过，船舷两侧的选手，划船的方向正好相反。
小喜鹊喳喳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嗓子都喊哑了：“一二，加油，一二加油！”
“胖墩小哥哥，你们都划反了呢！”小囡囡扯着小嗓子直喊。
另外一侧是小胖墩，田小大，还有小白抱着包呦鹿，这个基本属于全程划水的。最前面的、也是最卖力气的，就是黑猩猩阿马尼了。
这货俩大长胳膊使劲挥舞，手中的船桨上下翻飞，不过呢，划船是利用反作用力前进，它倒好，往前使劲。
童麟阁也有点冤枉：“我们都跟着阿马尼学的啊！”
于是，经过重新调整之后，娃娃号终于向前启动，这时候，别的龙舟，都走一小半赛程了。
“早知道，俺就上去划船啦！”田小胖在岸边撸胳膊挽袖子的，一个劲跟身旁的其其格抱怨，“咱们俩应该上去的，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
没等哼哼完呢，腰间就被拧了一下：这是比赛，又不是谈恋爱。
田小胖也只能望湖兴叹，慨叹家里的小娃娃们不靠谱。还不如叫老年队出马呢，起码来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就算是梁老爷子上场，也能顶小白和包呦鹿啊。
猛然间，观众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娃娃号加油”的呼声，更是响成一片。
田小胖用目观瞧，也激动地挥舞双臂。只见，娃娃号猛然开始提速，小船员们一个个奋力划桨，小船箭一般的向前驶去，很快，就超过了倒数第二的学者号，然后，又超越一艘艘龙舟，直追领先的工程号。
厉害啦，俺的娃儿们，这是吃了菠菜咋的？田小胖也有点纳闷，家里的娃娃们张罗着参赛，他也没管，重在掺和嘛，孩子们高兴就成。想不到啊，居然还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周围的老年助威团和亲友团也都来劲了，开始七嘴八舌地称赞。杨老爷子微微颔首：“沅江五月平堤流，邑人相将浮彩舟。哈哈哈，你们看，小光光划得多有劲！”
林先生和林夫人挽着手：“囡囡也不错，慢着点，肯定都累出汗啦——”
“呵呵，小大这孩子，就从来没见他这么卖力气！”这是田老爷子。
反正道理都是一样的：谁家的娃子谁不夸啊——
就连包大明白，大脸盘子都乐呵呵的：“要俺说涅，还是俺家小鹿鹿最厉害滴。”
田小胖撇撇嘴：“明白叔，你亏心不，包呦鹿能划船嘛，不仅如此，还拐带着俺家小白也划不了。”
“要俺说涅，还是俺家小鹿鹿最厉害，躺着都能赢，要是划两下，那肯定是更厉害滴！”包大明白这个理论，也真是绝了。
谈笑间，樯橹全部超越，娃娃号，已经冲到了最前面，并且，速度越来越快，直奔终点而去。
终点处，也停着两条渔船，扯着一条长长的丝线，包有余在这边指挥，就等着第一个撞线的呢。
“娃娃们，加油啊！”包有余也眉开眼笑，想不到这些小娃娃这么厉害。一个个的，不会是葫芦娃吧？
眼瞅着，娃娃号距离终点就剩下十几米远了，龙舟大赛的第一名再无悬念。可是就在这时候，只见娃娃号突然在水面上掉头，然后开始往回跑。
这是什么情况？大伙都愣了。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比赛是要划一个来回吗？”
龙舟赛当然是单程，就算是划一个来回的，你也得先撞线之后再掉头啊？
“胖墩小哥哥，肯定又是你们划反啦！”小囡囡急得直跳脚。
没有啊，童麟阁也纳闷呢，瞧瞧前面的阿马尼，划的挺好啊。
小白也发现情况不对，站起来噢噢噢的，小爪子还比比划划的，结果忘了，怀里还一个小鹿鹿呢。
只听噗通一声，包呦鹿掉进月亮湖里。
龙舟赛的全程是一百米，所以岸边的人也都清清楚楚看到这一幕，包大明白嘴里妈呀一声，稀里哗啦的，直接冲进月亮湖。
一边往前游，还一边又哭又嚎的：“鹿鹿啊，爹来救你涅——”
等你游到那，孩子都灌大肚了！游客们虽然这么想，可是没有人出声，心里也都为落水的婴儿担心。
只见，湖面上水花一翻，包呦鹿的两个小脚丫刚刚入水，身子就被下面冒出来的小水獭给顶住。
嘤嘤顶着小鹿鹿，就跟顶个大皮球似的，还绕着小船游了两圈。
虚惊一场啊！观众都长出一口气，看来，人家在早有准备，水下都安排救生队呢。
最后，包呦鹿被小丫给重新抱回到船上，小家伙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还扎着俩小胳膊乐呢。用她老爹的话来说：估计刚才那种体验涅，还是挺好玩滴。
忽然间，娃娃号龙舟又动了，这回大伙终于瞧出来问题：船上那些小娃娃，并没有一个在划船啊！就连最努力的阿马尼，都伸着长胳膊，想要去摸水里的小水獭。
等到娃娃号返回岸边，终于真相大白，只见水獭首领露出水面，跟着嘤嘤一起练仰泳，小爪子放在肚皮上，十分惬意。
原来，刚才就是两只水獭，在水里帮着推船的。
小嘤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水獭首领，那力气都快跟田小胖有得一拼了，水性又好，娃娃号龙舟，就跟装了个大马力发动机似的，速度能不快嘛。
“我说怎么一点都不累呢。”小胖墩童麟阁后知后觉。
而小囡囡则苦着脸：“这次肯定是没成绩喽，俺们真的没想作弊啊，是水獭好心帮倒忙——”
“没事没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田小胖笑呵呵地安慰着小娃子们，挨个摸着他们的小脑瓜。
轮到包呦鹿的时候，却见小家伙被包大明白直接给抱走了：“小鹿鹿啊，咱们回家涅，这里还是很危险滴——”
哇——包呦鹿还没玩够呢，于是，嘹亮的哭声，在月亮湖边开始回响。

第三百六十五章 调兵遣将田小胖
龙舟大赛在有惊无险中胜利结束，工程队最终获得了第一名。不过呢，他们属于特邀嘉宾，不计名次的。
最终，前三名都是由游客们获得，还进行了隆重的颁奖仪式，每名选手，都高高举着一双草鞋，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这样的活动，游客最喜欢了，只要参与就有奖品，谁也不用担心空手啊。
尤其是草鞋到手之后，色泽素雅，纯手工制作，而且编织得很是精巧，放在鼻子下边闻闻，还有一股清香的气息，实在是赚了。
前三名，除了草鞋之外，每个家庭还额外获得的是黑瞎子屯中秋邀请劵一张——好嘛，端午节还没过完呢，就把中秋节都预订了。
不过呢，据说这几十名游客回去之后，有人因为工作关系，中秋节来不了，就把中秋邀请劵给卖了：一个家庭的邀请劵，竟然卖了一万块！
龙舟大赛结束，接下来的寻宝任务，依旧在月亮湖边上进行。每个家庭，手中都捏着一张纸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任务，相对应的，则是不同的等级。整个端午大寻宝活动，将持续整整一天的时间。
比如说随便从里边找出来一项吧：拍摄到大天鹅和天鹅幼崽，奖励鸡蛋五枚等等。
包大明白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简单介绍一下规则，最后还兴奋地强调：“咱们这次端午大寻宝，还有几个隐藏奖励涅，谁碰上就是谁滴。最高的隐藏奖励，是俺们黑瞎子屯出产的野山参，价值一百万涅，游客可以获得——”
哇，野山参，一百万，这几个词汇，立刻叫本来就兴致勃勃的游客彻底疯狂，一个个都激动地谈论着，把大明白的声音都压下去。
“静静，都静一静！”大明白喊了半天，人群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只听包大明白继续说：“这株野山参涅，俺明天肯定是要亲手挖出来滴。大伙都知道，俺们村最近来了不少老病号，这根儿野山参涅，就是留着给他们熬粥喝滴——”
这事儿，游客都知道，村里好几十名老年痴呆症患者，最严重的几个，整天只能躺在炕上，勉强能自个翻身——经过这段时间，总算是有点效果，那三位瘫在床上的，都能翻身了。
游客之中，不少人也都在直播中参与了采参节，知道黑瞎子屯野山参的价值，确实在百万以上。这么金贵的东西，能拿出来给那些患者服用，真是诚意十足啊。
可是，野山参是给患者用的，跟我们游客又有什么关系？
包大明白终于揭晓答案：“你们呀，性子太急，俺还没说完涅。最高的奖励，就是挖出来野山参之后，奖励给他一根儿人参须子！”
咳，不带这么大喘气滴——游客们好生失望，从野山参变成一根山参须子，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很快就有人议论：一根人参须子，也价值上万呢，最关键的是，回去正好也能食用，无论是泡酒还是熬粥，都挺好啊。
于是，不少家庭都动了心。说实话，一整根价值百万的野山参，谁拿着都烫手；要是一根须子的话，就没啥压力，做奖品最合适。
这样的结果，包大明白和村里的那些导游，自然成了香饽饽，不少游客都偷摸跟他们套近乎，想要打听打听隐藏奖励的事儿。
包大明白又接过一根烟，塞进自己准备的空烟盒里，烟盒都快满了。然后神秘兮兮地四下望望，对打探消息的那位游客小声说：“俺告诉你涅，你可千万不能再告诉别人——难度越大，获得奖励肯定也是越大滴——”
您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游客只能悻悻而去，还是先从最基本的开始吧：这个拍摄中华秋沙鸭和幼崽的任务，奖励还是挺高的，竟然是一斤黑瞎子屯出产的野生干木耳，这个据说值一千块呢，真要是能完成的话，这趟旅游的票价就全回来啦！
游客们，都在月亮湖周围化整为零，分散成一个个的家庭，然后做任务寻宝。
这样的安排，其实就相当于端午踏青了，而且，任务多是辨识动植物之类，一来是引导游客观风望景，二来嘛，也叫他们多接触大自然，多接触动植物，尤其是小娃子们。
田小胖手里，也捏着一张任务单，过节嘛，不仅仅游客乐呵，黑瞎子屯的村民，同样也可以参与。
在他周围，家里的老老小小也全部整装待命。小胖墩童麟阁最激动：“小胖叔叔，我找野山参最拿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野山参，是下午去林子那边的任务，小胖墩啊，你要发挥自己的特长嘛——”
“呵呵，小胖叔叔，你这么夸我，怪不好意思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啥特长呢？”
“嘿嘿，小胖墩你的特长，不就是吃嘛，这些任务里面，要尝尽酸甜苦辣四种味道的野生植物，并拍摄照片，就交给你啦。”
啊？小胖墩不由得傻眼，酸和甜都好说，这苦和辣嘛，还是不要品尝的好。
田小胖还摸摸他的脑瓜：“小胖儿啊，这个任务的奖励还是不错滴，再说了，人生哪能总有甜啊，各种滋味都尝尝，这才是人生百味呢。”
小胖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拽着田小大：“这个艰巨的任务，就咱们俩合作完成吧，我找酸的甜的，剩下两样归你——”
这次轮到田小大傻眼了：兄die，你这种合作法儿，很有创意。你知不知道，小大摞起来念个“尖”，真拿我当二傻子是吧？
这小哥俩唧唧歪歪的争辩着，后边还跟着田力男和他的老父亲，一起结伴而去，田小胖呢，则继续分派任务：“干姐啊，你领着小光光还有杨老爷子，去完成捕捉大鱼的任务吧。”
杨雪晴看看自己手里的任务表：要求是捕获十斤以上的大鱼，就算大鱼在水里让他们往出拽，好像他们祖孙三代加到一起，也拽不动啊。
“没事没事，把小妹带着。”田小胖挥挥手，又打发走一拨人。
“干爹，俺呢，俺也要做任务！”小囡囡早就等得着急啦。
“下一个呢，林大哥和大嫂，你们领着小囡囡，去收集至少十种鸟类掉落的羽毛——”
“干爹，咱家老抱子的鸡毛算不算呢？”
“算，干爹给你一根鸡毛，你拿着当令箭，谁敢说不算！”
看着一家三口，夫妻俩扯着小囡囡的一只小手，渐渐远去，田小胖嘿嘿一笑：聚少离多，好好享受一下这份难得的亲情吧。
噢噢噢——小猴子早就抓耳挠腮的，等得都急死了。
田小胖看到阿马尼也跟在小白身后，于是就给它们分派任务：“这个拍摄天鹅和幼崽一起游水的任务最简单啦，就交给你们完成吧！”
啥，老爹，你这是坑偶呢，谁不知道，天鹅是偶小白的一生之敌！
小猴子还是比较聪明的，临走的时候，拽走了小丫，田小胖也就假装没看到。
“乖孙子，我呢，我有什么任务？”关老爷子也不甘寂寞，凑上来拽着田小胖的胳膊。
这个嘛，小胖子抓了半天后脑勺：“爷啊，俺给你任务，你可别一转眼就给忘到脑后啊？”
“肯定忘不了！”关老爷子嘴上开始打包票。
“那好，俺瞧瞧，还有啥任务没领——就这个吧，寻找五种颜色以上的花草。等俺给你分派个同伴，别走丢喽。小喳喳，你跟着爷爷。”
田小胖四下望望，都派出去了，就剩下小喜鹊了，就叫它落到老爷子的肩膀上，一起出发。
安排完毕，田小胖就拍拍巴掌，开始各处溜达。你说他咋不做任务涅？这些任务，大多是他鼓捣出来的，闭着眼睛都能完成啊。
遇到游客，就指点两句，设置任务，就是希望游客们能顺利完成，黑瞎子屯，可绝不会吝啬那点儿奖品。
转了两个多小时，瞧瞧差不多也都快到晌午了，包大明白就把村里的大喇叭调到最大功率，开始播放结束的铃声。
陆陆续续的，就有游客成帮结伙地返回大榆树这边，这里是最终交割任务分发奖品的地方。
呈交纸单，指明完成的任务，并出示相关证明，如果没啥问题，就登记一下，等着一会儿颁奖了。
游客们都累坏了，不过呢，疲倦中还带着几分喜悦，几分满足。这个端午节，绝对是他们最难忘的一次。
一家人难得亲近大自然不说，还一起努力，一起协作，见识了许多不一样的风景，极大的开阔了眼界。
每个人的相机里面，满满的都是拍摄到的花花草草和各种动物。这些，都是他们以后最宝贵的回忆。
凑到一起，免不了兴奋的谈论一番：“哎呀，真不得了啊，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大白天鹅，真大啊，真白啊，还有刚孵出来的小天鹅，原来是灰突突的，难怪有丑小鸭的故事呢。”
“嘻嘻，我还拍到，天鹅的幼崽，藏在大天鹅的翅膀上呢，给你瞧瞧。”
“你们那都不算啥，我最厉害，拍到一群大天鹅追一只小猴子，原来，天鹅还有这么威猛的一面，本来以为天鹅都是高雅的象征呢。”
“还是看看我拍到的中华秋沙鸭吧，哈哈，这头型，太有个性啦！”
田小胖也凑过去，瞧瞧那个游客的手机，果然是中华秋沙鸭，这个难度可不小，中华秋沙鸭是属于神龙见尾不见首那伙的，能拍到完全靠运气。瞧瞧这个人的裤子都湿了半截，于是，向他竖竖大拇指：不错不错，为了这个家，蛮拼的，够男人！
说话间，小猴子领着黑猩猩回来啦，小白冲到老爹跟前，气鼓鼓地比划了一阵：官报私仇啊，偶差点被天鹅给拧死，多亏小丫在场，要不，偶就回不来啦。
旁边有游客一惊一乍：“哇，原来天鹅追的是小白啊，我说瞧着这么眼熟呢。小白啊，你是不是嘴馋，想吃天鹅肉啊？”
人们都幸灾乐祸地嬉笑着，搞得小猴子更加气恼。不过，这时候。童麟阁拉着田小大回来，这俩小胖友的嘴唇都肿得跟香肠似的。
小白瞧瞧这小哥俩的惨相儿，心里就平衡多喽。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谁惨谁知道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 生命的选择
“你们俩这是咋弄滴？”大明白上去给他们小哥俩诊治一番，敷上点消肿清热的药膏。
“咬胖嘟嘟，你就空我们吧！”小胖墩童麟阁气呼呼地诉说着委屈，嘴唇子肿得太高，说话都不利索了。
田小胖仔细听一听，这才明白个大概，这小子好像说的是：小胖叔叔，你就坑我们吧。
一问才知道，这俩小家伙，真的发扬神农精神，亲自尝百草，尝着尝着，就把嘴唇变成香肠。
“给你们带着手机，就是叫你们搜索用的啊，真是一对儿小笨蛋！”田小胖也被弄得哭笑不得。
倒是田小大的爷爷想得开，还乐呵呵的：“没事没事，吃点苦算什么，这些都是他们成长的财富呢。”
最后一查验，这个收集四味草的任务，还真就是这俩小伙伴完成了，别人，最多只收集到三样。看来，有多大付出就有多大回报。
一听说他们成了唯一任务的完成玩家，这俩小子立刻趾高气扬起来，也不在乎什么高高肿起的嘴唇子啦，这个现在都成了他们胜利的标记了，骄傲还骄傲不过来呢！
等到小光光和龙小妹费劲巴力地抬回来一条半米多长的大鱼之后，人们的赞美才转移到这两个小家伙身上。
“好，中午炖上，就吃它啦！”田小胖就知道他们肯定能完成任务，有龙小妹呢。
倒是小囡囡一家三口回来的时候，小丫头的小脸抽抽着，有点不大高兴，因为收集羽毛的任务，还差最后一样。
田小胖怎么能叫自己的闺女受委屈呢，于是瞧瞧老道正托着大金刚鹦鹉，教这家伙说普通话呢，于是就凑了上去：“嘿嘿，借点东西——”
登，从大金刚鹦鹉身上，拔下来一根小羽毛，递给小囡囡：“任务完成！”
“田小胖，大混蛋，大混蛋！”大金刚鹦鹉嘴里哇哇大叫，别说，发音还挺标准。
乐得老道直点头：“刚才教你半天都说不上来，这会自学成才了。道爷明白了，原来是打开方式不对呀，以后教你一句话，拔你一根羽毛，等拔成秃毛鸡，肯定就变成语言大师！”
“混蛋，主人混蛋！”大金刚鹦鹉嘴里气咻咻。
大伙也瞧得直乐，这对主宠，还挺合拍儿的。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颁奖环节，人人有收获，人人有惊喜。不管奖品价值高低，代表的都是辛勤付出之后得到的回报，哪怕是一双草鞋，一个香包，甚至是一枚鸡蛋，都能叫游客乐得合不拢嘴。
“隐藏大奖出来涅，恭喜这位小朋友，他们一家完成了唯一隐藏任务‘端午祭之哭泣滴树枝’，获得了黑瞎子屯特产鹿茸血酒一大罐子！”
包大明白的嗓门忽然也拔高了几分，游客们也都一片哗然：黑瞎子屯的鹿茸血酒啊，据说，有人花一万块求购，可是都没不到。
上一次割茸节之后，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鹿茸血酒的口碑，就慢慢传开了，据说，中老年男性长期饮用之后，提升很是明显。饮用过的那几十名幸运者，都对此津津乐道。
在游客们羡慕的目光中，只见一个小男孩，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向着领奖台走去。他的身体关节，仿佛不受控制，七扭八拐的，看着十分别扭。后面，还跟着一对老年夫妻，应该是小家伙的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
田小胖也是愣了一下，这个隐藏任务，是他别出心裁安排出来的。端午节嘛，人们采艾蒿菖蒲，还有其它植物和叶片等等，虽然亲近了自然，但是，却也对那些植物造成损害。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佩服咱们的老祖宗，数数这些传统节日，大多数都跟大自然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是我的孙子小文，是个脑瘫儿，所以，我们本来就没想着做任务，只想带着小文多转转，多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其他游客都静静地听着，眼神复杂地望着站在那里，肢体好像还不断痉挛的小娃子，不少女性游客，都悄悄抹抹眼角。
老爷子声音很洪亮，一点也没有隐晦什么，大伙也听明白了，原来，他们三口回来的最早，就在大榆树下乘凉，然后，小文就看到了树下一截被折断的树枝，小家伙的语言和运动方面都有障碍，不过，还是弯腰去捡树枝，然后就摔在地上。
他捡了树枝之后，就乐呵呵地叫爷爷奶奶帮帮，把树枝栽进土里，将来长成大树。
“我很欣慰啊——”老爷子轻轻擦拭一下眼睛，“我的孙子小文，虽然他身体有残疾，但是他的心灵是健康的，他更懂得生命的可贵，健康的可贵，也更知道珍惜生命，尊重生命。希望我们每一名孩子，每一个家庭，都能拥有健康！”
不少游客都含泪鼓掌，不少家长都轻声地勉励着自己的孩子，要学会尊重生命，热爱生命。可以说，如此鲜活的一课，比任何说教都更有说服力。
“老爷子，谢谢您啊——尊重生命，这也是俺们黑瞎子屯的宗旨！”田小胖连忙上去，恭恭敬敬地握住老人的双手，心中充满了敬意。
然后，他又伸出手，缓缓地伸到小文身前：“来，咱们爷俩击个掌，祝贺一下！”
小家伙也咧嘴笑了，只是，脸上的肌肉有点不大受控制，笑得跟哭似的。他也努力地抬起小巴掌，朝田小胖的大手拍过去。
结果还是拍偏了，明显拍不上啊。
小胖子的反应速度也是真快，手掌下移，迎住了小家伙的小巴掌，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有田小胖带头，小囡囡自然也不甘落后，她乐颠颠地跑上来：“小文哥哥，你好厉害，俺也跟你击掌！”
啪啪啪，掌声不绝于耳，就连小猴子，都凑上来，伸着毛乎乎的小巴掌，然后拽着小文的胳膊，跟他拍了一下。
依依呀呀——小文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
吱吱噢噢——小白嘴里也念念叨叨的，就好像他们真的在一起聊天似的。
田小胖看到这一幕，心弦仿佛被人轻轻拨动一下，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被搭上了一双温暖的小手。
看到其其格眼泪泛着泪花，田小胖轻轻点点头，嘴里念叨着：“反正虱子多了，也就不痒啦——”
家里的娃子们围着小文，小囡囡也发出了同样的邀请：“小文哥哥，你要不也留在俺家治病吧，俺和光光小哥哥的病，都治好了呢！”
看着这个笑颜如花的小丫头，老者文世震也不免有些好奇：多健康的孩子啊，能有什么病啊？
小囡囡当然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啥病，都是听别人说的，于是眨眨大眼睛：“他们说俺和光光小哥哥，以前都是孤独的天使——”
孤独的天使！文世震老者不由得身子一震，他想到了儿童自闭症，这个和孙子小文的脑瘫一样，都是孩子们最恐怖的恶魔。
瞧瞧小囡囡，这小嘴叭叭叭的，能有自闭症？文世震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可惜啊，脑瘫这种疾病，没有特效药，也没有太好的治疗手段，想要治愈，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者轻轻摸摸小囡囡的脑瓜：“小家伙，我替小文谢谢你。”
“哎呀，老爷爷，你咋不信呢，有那么多人，都在俺们这治好哒！”小囡囡有点急。
还拉过来小光光帮她作证，然后又拽着小胖墩童麟阁。小胖墩嘴上说话呜呜的，还争辩呢：“五真摸病！”
你这就病得不轻了好不好！周围的人也都憋不住笑。
小囡囡也作证：“胖墩哥哥，你以前的毛病简直太多啦，什么好吃懒做哭鼻子，吹牛溜须说大话……”
可怜的童麟阁，今天说话不方便，根本就争辩不过，只能含恨而退。
“给大家添麻烦了，继续领奖吧，大家都等着呢！”文世震还不忘开个小小的玩笑，然后，拉着孙子的小手，慢慢走出人群。
来到大榆树下，这才找了个座位坐下，拉着孙子的小手，老人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有时候，瞧瞧人家那些健健康康的孩子，欢蹦乱跳的，嘴里还欢快地叫喊着，老爷子就无比羡慕：要是小文也能这样，该多好啊？
再瞧瞧不远处，那里有一棵新栽下的树苗，老人的心中，又燃起希望：孙子的心中，依然渴望生命的力量，会的，随着科技的进步，一切皆有可能！
呀呀呀，小文用手拍着老榆树沟壑纵横的树干，嘴里还不知道说着什么。或许，小家伙感觉到了它那股勃勃生机。
“去年之前，这棵树已经枯死好几年啦，但是，它又完全活了过来，重新焕发生命的活力，重新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田小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嘴里缓缓地述说着，述说着老榆树的兴衰。
古语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树长长会拿来和人作比的。
“这怎么可能，真的有枯木逢春吗？”文老者轻轻摇摇头，他以为这个小胖子在讲故事。
田小胖则嘿嘿一笑：“在黑瞎子屯，一切皆有可能——”
只见他的手上忽然出现一根藤条，不到半米长，挂着几片嫩绿的新叶。藤条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不停地摆动，似乎也在为来到这个世界而欢欣鼓舞。
“莫急莫急，俺会给你找个好主人滴。”田小胖决定做一个实验，回春藤，可以叫枯木逢春，那么，可不可以给脑瘫儿，带来新生呢？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征得文老者的同意，因为这种事情，并没有先例，他也不知道，最终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不知道，会不会对小文造成伤害。
面对这种不可预测的选择，文老者也犹豫不决，就好像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向前还是向后，哪个方向才是正途，很难抉择。
田小胖则很有耐心地等待着，这株回春藤，是他刚刚兑换出来的，和老榆树上的那一株一样。
或许，使用回春藤二代，也能有效果，但是，二代回春藤的功效毕竟在减弱，所以，田小胖才不惜耗费巨大的能量，又兑换出一根。
从这一点来说，小胖子有时候还是很大方的。
就在文老者犹豫之际，小文却用他那种别扭的走路姿势，慢慢拐到田小胖身前，朝小胖子咧嘴一笑，脸上的五官便扭曲起来。
然后，他伸出小手，抓了几次，终于握住回春藤。
孩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第三百六十七章 手牵手一起走
“小家伙，希望你好运。”田小胖摸摸小文的脑瓜，然后将持着回春藤的另外一只手也撒开。
回春藤似乎也很兴奋，藤条舞动几下，然后，点点绿影闪过，就彻底消失不见。
呀？小文愣眉愣眼地四下观望，对于刚才那根充满无穷生命力的树藤，他还是很喜欢的，想要给它找一个好地方，栽种下去，然后，让它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生存下去。可是，一转眼怎么就没了呢？
小家伙并不知道，这株回春藤，已经彻底栽种到他的身上，从此以后，相濡以沫，共生共长，再也密不可分。
田小胖是能够感觉到回春藤的存在的，他也密切观察着小文的身体状况，如果不对劲的话，他只能强行收回回春藤。
哗哗哗——老榆树忽然无风自动，每一根枝条都在空中飞扬，每一片树叶，似乎都在发出欢唱。
田小胖当然知道，这是最初的那棵回春藤，在为同伴的新生而欢舞。
不少人都被吸引过来，尤其是那些刚刚获得突破的萨满，更是满眼惊骇地望着老榆树，有几个，还直接开始顶礼膜拜。
普通人感觉不到，但是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棵老榆树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生命力，仿佛滔滔江河，无穷无尽。
萨满崇尚自然，更敬畏自然。在这种伟大的生命力面前，单独的一个人类，显得是何其渺小？
这棵树要是生长在他们的部落，毫无疑问，肯定会成为部落的图腾，所有族人的精神寄托。
而在田小胖眼中，大榆树正散发出浓郁的绿色光辉，光芒甚至将整个黑瞎子屯都笼罩其中。
这其中的所有人，都忽然觉得精神一振，身体也前所未有的轻松。即便是经历了一上午的寻宝而聚积的疲劳，也一扫而空。
田小胖咂咂嘴：这下，你们可真是赚喽——
对于受到老榆树生命力洗礼的所有人来说，起码一年之内，什么感冒发烧之类的小毛病，是不会找到头上的。
而受益最大的，还不是那些游客。田小胖很快就注意到，更多更浓的绿光，正分出两股，分别流淌到两个人身上。
一个自然是小文，那是来自同伴的祝福。
而另一个人，出乎意料，竟然是印第安老萨满。只见他的身上，也开始有星星点点的绿色光点在闪烁。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终于有一个不熊了吗？
这个过程，实际上很是短暂，也就持续了十几秒钟的光景，一切就恢复正常。在游客们看来，或许就是刚才来了一股小旋风，吹动了老榆树的枝叶。
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却是他们重获新生的开端。
“老人家，恭喜啦！”田小胖走到印第安老萨满身前，送上诚意满满的祝福，并且，还有贺礼相送。
这是一根古朴的木杖，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枝干蜿蜒，宛若虬龙。最妙的是，在木杖的顶端，还生长着两根嫩绿的枝条，翠色欲滴，不停摇摆，显然，枝条还活着。
老萨满也为之动容，他摊开双手，郑重地接过木杖，这一瞬间，忽然有血脉相连的感觉。
他刚刚突破的是偏重于植物方面的力量，可以称之为草木之力，所以，对于这方面的感应更加强烈。
如果说，刚刚突破的他，能跟卡鲁鲁他们打成平手的话；那么这根木杖在手，他就可以打十几个卡鲁鲁。换句话说，就算其他的萨满都上来，都能被老萨满给揍趴下。
“谢谢你的礼物，他实在太贵重了，今后，就是我们部落最神圣的物品。”印第安老萨满努力压抑着激动的内心，可是，握紧木杖的手，依旧微微颤抖。
其他萨满，也只有羡慕的份儿，他们用满是羡慕和敬畏的眼神，注视着老萨满，他们，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
哎！批量生产出来的，就是不如单独加工的啊！
想象力比较丰富的伊基卡，甚至还想到了上午包大明白给他讲过的那个华夏神话：女娲造人，最初是用手一个个捏出来的；后来嫌烦，这才用藤条沾着泥浆，抽出一个个泥点子，每个泥点子落地之后，也变成了人。
好像，他们这些领悟了大地之熊力量的萨满，就是那飞溅出去的一个个泥点子。
至此，留在黑瞎子屯深造的十几位萨满，全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机缘，心满意足。看来，黑瞎子屯肯定是坐稳了“萨满提高班”的名头。估计以后，少不了有世界各地的萨满来这进修。
田小胖当然最高兴，印第安老萨满身上，肩负着巨大的使命，当然是能力越大越好。所以，他才不惜耗费巨大的能量，弄出这根木杖，作为助力。
别看这根木杖不起眼，能量值居然跟一株回春藤差不多，在燧石空间里面，是山神所用，功效非凡。田小胖积攒的能量值，刚才弄出两个大件儿，一下就少了十分之一，小胖子都肉疼死了。
大伙正围着老萨满祝贺，忽然听到小囡囡的叫喊声：“干爹，你快来呀，看看小文哥哥这是咋滴啦？”
田小胖心中一惊，连忙跑过去查看。只见在大榆树下面，小娃子们围成一圈。在圈子中间，小文四肢着地，正在地上爬呢。
在他前边，小猴子也手脚并用，爬得十分利落；小文似乎想要追上小白，可是，小猴子多贼啊，太快太灵活，小文嘴里呀呀呀的叫着，绕着圈追，还是追不上。
“小白，你能不能教点好的！”田小胖一声怒吼，惊得小猴子身子一颤，嗖嗖嗖，就爬上大榆树。
田小胖则歉意地来到文老者身前：“老爷子，对不住啊，俺家这猴子太淘气。还有，这效果好像不行啊，都怪俺太心急，这就把那东西撤了吧——”
在他想来，人家孩子原来还能走呢，别管走得咋样；可是现在呢，就剩下会爬了，简直跟那个成语邯郸学步一样。
看来，回春藤只能对植物起效，用到人身上，还是不行啊。
文老者的脸色，也在不停变幻：时而沉思，时而激动，时而似乎又露出几分欢喜。
他抬起手摆了摆，示意田小胖不要介意，他还要继续观察一下孙子的表现。
虽然，刚才的小文，确实只剩下爬行了。可是，只有天天跟孩子生活在一起的文老者，才会注意到，孙子的四肢似乎灵活了许多，关节也好像不再扭曲变形，肌肉也不再痉挛，就跟一个正常的婴儿，第一次学习爬行一样。
而接下来的一幕，则更是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小文似乎对小猴子十分依恋，看到小白爬到树上，他嘴里也呀呀叫着，一路爬到树下，手脚并用，竟然也开始爬树。
老榆树的枝干太粗，别说是他了，就算是村里最淘的小娃子，想要徒手爬上去，难度也很大。
可是呢，小文还真就爬上去了，一米，两米，最后，攀爬到十几米高，一路爬到小猴子蹲坐的大树杈上，然后，笑嘻嘻地跟小猴子并排坐在一起。
他搂着小猴子的脖子，小猴子搂着他的腰，一起嘿嘿笑。
看到这一幕的游客，不少人都使劲揉着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
“或许，这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白痴天才吧？”有人惊呼一声。
不少人都释然，他们知道，有这样一类极少数的人，他们因为大脑发育不均衡，在智力或者运动等方面，比正常人差许多；但是在某一个领域，却超出常人许多。
难道，眼前这个小家伙，就是这一类人？
人群之中，现在已经是村医的陈笑，暗暗攥紧小拳头：我就知道，小白不是一般的猴子，他是能创造奇迹的猴子！
要说黑瞎子屯里，小白的头号粉丝，并不是小囡囡他们这些娃子，而是这个爱笑的小护士。
“小白，下来吧，领着小文先回家吃饭。”田小胖吆喝一声，他也终于意识到什么，高声呼喊。
这两个又先后从树上爬下来，好几个人都张着手，在树下准备接应，真担心小文掉下来。结果呢，人家稳稳当当地自己爬下来。
然后，和小猴子手牵着手，一起走。虽然小家伙走路还有点不稳当，速度也比较慢，但是可以看出来，肢体非常协调，再也没有那种关节肌肉扭曲之后的变形，看上去和正常儿童一模一样。
文老者的双眼不由得泛红，心中更是无比激荡：奇迹，终于降临到小文头上了吗？
不，没有奇迹，他知道，这一切，都源于小胖子拿出来的那根藤条。文老者于是再也忍不住激动和喜悦的心情，一把抓住田小胖的手掌，一时间，老泪纵横，哽咽半晌，这才说出两个字“谢谢——”。
“您老别激动，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田小胖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好像刚才急得屁猴似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回春藤，肯定能解决小文这种脑瘫儿肢体上的问题。可是这只是表层，最关键的是，受损的大脑，能否被修复或者重新发育，这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根源所在。
这时候，有人站出来替田小胖分忧。只见汤博士顶着土星环的发型，乐颠颠地凑到田小胖身前，脸上露出最亲切的笑容：
“亲爱的小胖，或许，我们的研究领域，可以进一步扩大。你知道，目前，人类对自身的大脑的研究和了解，还真是相当于一个新生儿，这个领域，有着神秘而广阔的前景。我们黑瞎子屯的熊能量，对大脑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如果能帮助那些脑瘫儿恢复的话，那全世界的父母，都会感谢我们的。”
虽然，老汤身上，沾着浓浓的功利色彩；但是，他同样是一个有情怀的科研工作者，这才是活生生的人。
要知道，在世界范围内，脑瘫儿占比大概是万分之七左右，还是很惊人的。能够为这些孩子做点事情，那真是善莫大焉！
田小胖则使劲抓抓后脑勺，他望望正在兴建的自闭儿童救助中心方向：“好像，咱们还得建一个脑瘫儿童康复救助中心。不过呢，咱们现在没那么多钱，老汤啊，就得辛苦你啦，拉赞助这种事情，还是你最在行滴——”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一个巴掌五千块
田小胖有钱吗，要是狠狠心，卖点家底儿的话，也能凑出来几十亿的资金。可是，有些事情，独木难支，没有必要靠你一个人去做，真以为你是救世主咋滴？
尤其是这种公益性质的事物，动员的人越多越好，全社会全世界都参与才好呢，正所谓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便是此意。
像这种救助康复中心，那都是几十亿的大投资，田小胖可没那个本事去找，也没那个黑瞎子屯时间，满世界拉赞助。
汤博士也兴奋得脸红脖子粗的：“亲爱的小胖，钱的事情是最简单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简单吗？俺咋觉得，涉及到钱儿的事情，才是最难的呢——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大明白。
不信的话，你就在发个消息，向每位朋友借一万块钱，看看最后，你到底能借到多少？
而老汤则显得信心十足：“亲爱的小胖啊，你根本就没有给自己和黑熊村准确定位。你知道吗，就凭你和黑熊村现在的影响力，登高一呼，小钱钱儿就跟流水一样滚滚而来。”
是这样吗？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然后高举双臂：“让天上掉钱把俺砸晕吧——”
吧嗒吧嗒，几个豆大的雨点落到他的脑门上。田小胖四下望望，只见响晴白日的，咋还下雨了呢。
再仔细瞧瞧，只见龙小妹正笑呵呵地向他望过来，小手还指指戳戳的，肯定是这丫头在捣鬼，都知道戏弄老爹了是吧？
“恭喜你，亲爱的小胖，你可以幸福的晕过去了，我是发起者，第一个响应，捐助一百万美金。”老汤也很配合，把手伸到田小胖头顶，做了个撒钱的动作。
噢，一百万，晕了晕了——田小胖的身子一节一节地瘫软下去。
这俩搭档，配合得还挺默契。
听到汤博士张口就是一百万，黑瞎子屯的村民也都赞不绝口：他们都知道，老汤这次回来，酬劳正好是一百万，一下子就捐出去了，真舍得啊！
就凭这份儿心思，以后，老汤你就是咱们黑瞎子屯的一员了，死了之后，能埋进祖坟的那种！
等田小胖重新站好之后，老汤又笑嘻嘻地补充说：“还有呢，如果今年能获得诺奖的话，我那部分奖金，也全部捐献出来。”
诺奖的奖金，还是很丰厚的，最近这些年，都在百万美金以上。如果是合作获得，那么就几个人平分。
比如说，如果田小胖他们今年真的获奖的话，那么就由他和老汤以及何教授三个人来平分。
啥，奖金捐出去！田小胖一听就急了，上去拽住老汤的衣领，来回推搡几下：“老汤啊老汤，你这是坑俺呢。你说你大大方方捐出来了，俺要是不捐的话，还不得被人戳断脊梁骨啊。可是捐出去的话，俺还指望着这笔钱娶媳妇呢，你可把俺坑苦喽——”
其他人都笑嘻嘻地看热闹，他们也都瞧明白了，这俩人是合伙演戏呢。
终于，何教授实在受不了啦，从人群中走出来：“二位，这件事情，还是等真正获奖之后再讨论好不好？”
对呀，没得奖呢，先争个啥——小胖子连忙撒手，还帮着老汤整理整理衣领：“你说的一百万的事儿，还算数吧？”
何教授笑呵呵地接过话茬：“当然算数，不仅仅是汤博士，也包括我的这次劳务所得，也全部捐了。”
你们这是逼俺啊——田小胖咬咬牙，跺跺脚：“好，俺把老婆本儿也捐出来，咱们仨同为发起者，捐赠的数量肯定要保持一致！”
一根大拇指竖到田小胖眼前，它的主人属于老汤：“亲爱的小胖，你不用在这哭穷，你的家底儿，我们都清楚，你——”
不是，老汤你有进步啊，连哭穷这种生僻的词汇都掌握了？
田小胖连忙打断老汤的话头，财不露白，瞎吵吵啥呀，没看现场直播呢吗？
“这样的善事，我也以能够参加为荣。”林先生挽着夫人的手，轻飘飘的洒下五千万港币。在港岛那边，参加的慈善酒会太多了，他们夫妻觉得，这一次最有价值。
杨雪晴也款款走到田小胖面前：“我的实力比林大哥差远了，就捐助五百万人民币好了。”
都是有钱人啊！观众们不免有些咋舌：有钱人的世界，真搞不懂，几千万几百万，就这么撒出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咱们就来个现场募捐好嘞，瞧瞧到底能凑出多少钱涅？”包大明白掏出小本本，就开始负责记账。
旁边的包二懒立刻开始挤兑他：“大明白呀，你是不是先起个示范带头作用？”
谁都知道，包大明白是有名的小抠，从他兜里掏钱，就跟从他身上割肉差不离。
包大明白眨巴两下小眼睛：“俺就不捐涅，这种好事，还是应该让给俺闺女滴。鹿鹿啊，你说捐多少好涅？”
呀呀呀，包呦鹿扎着小巴掌，在老爹脸上轻轻拍打着。旁边的包二懒就开始查数：“一个巴掌是五千，五千，一万，一万五啦，哈哈，两万啦。扇，快点扇……”
在他的助威声中，包大明白抱着包呦鹿，凑到包二懒跟前。小鹿鹿还不眼生，小巴掌立刻就往包二懒脸上招呼。
这回轮到包大明白查数了：“五千，一万，这次俩手一起拍的，这个算一万，也两万啦——”
最欢乐的捐款现场，就此诞生，不少人都乐得肚子疼：黑瞎子屯这俩活宝，还真是笑死人不偿命。
玩笑归玩笑，最后包大明白登记到账上，这俩人还真是每人捐款两万块。也算是打样儿了，基本上，黑瞎子屯每家每户，都按照这个标准来。
瞧得田小胖也暗自点头：不错啊，乡亲们手头刚富裕了点，就能拿出这么多钱，没忘本！
等写完了之后，包大明白这才重新抱起包呦鹿，上下颠哒着，嘴里还夸呢：“俺滴闺女就是厉害，瞧瞧这小巴掌，啪的一下，五千块就拍出去涅——”
田小胖也上来凑趣：“小鹿鹿啊，辛苦一下，去帮你汤伯伯也数数去。”
大明白吓得连忙把闺女紧紧抱在怀里：“你可拉倒吧，老汤捐一百万涅，还是美金，想把俺闺女累坏了咋滴？”
说笑间，郑红旗那伙人也都过来，每个人都是十万块。田小胖也连忙致谢，他知道，这伙人现在还年轻，家族的资源也都掌控在长辈手上，他们手头儿其实都没啥钱。
随后，那些学者教授们，以卢教授为首，也都略表寸心，每人同样是十万块，好几个月的工资就出去了，搞得田小胖也怪不好意思的，这些老专家，名望和专业素养没的说，就是经济方面，并不匹配。
就连那些萨满，都跟着凑热闹，纷纷报数，结果，又惊掉一地眼球，像卡鲁鲁和伊基卡等几个，居然也撒手就是上百万。
还以为人家是土包子呢，原来是土豪。
而暂时最大的一笔捐助，则来自于家里有矿的伊万诺夫，这货直接就凑了个整数，一亿人民币，也算是掀起了这次现场捐助的高潮。
包大明白那边随时报数，现在，两亿人民币都出头了。
然而，这一切，也才是刚刚开始。等到在场的游客都捐了几百几千之后，田小胖就以为这次捐赠活动结束了呢。
结果，傅天山忽然举着手机来汇报：“师父，直播间里的捐款，已经超过五百万啦！”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啊，替俺好好谢谢网友们，黑瞎子屯，永远欢迎他们的到来！”田小胖心中也为这些网友点赞：都是好样的，这种事情，比给那些主播啥的打赏，有意义多啦！
这时候，田小胖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应答几句，然后乐呵呵地向包大明白说：“再记一笔，梁耀国捐款一亿人民币。”
好！游客们开始哗哗鼓掌，刚才，伊万诺夫的巨额捐赠，大伙也都报以热烈的掌声，不过呢，总觉得有点被老外比下去的心思，这回是平衡了，梁耀国，一听就是国人的姓名——对了，这个梁耀国是哪位啊？
田小胖则望了人群中的梁老爷子一眼，他当然知道，这肯定是老爷子的意思。
事实上，刚才的大部分捐款，都是一种对田小胖或者对黑瞎子屯的回报，小胖子觉得，一股自豪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原来，俺和俺的黑瞎子屯，已经越来越强大！
没等包大明白登记完呢，田小胖的电话又响了。同样聊了几句之后，他又乐呵呵地向包大明白说道：“再记，国际萨满联合会，捐赠一千万美金！”
“败着急，俺得一笔一笔滴。”包大明白的大脑瓜子满是汗，一方面是忙乎的，另一方面，也是被这一笔笔大额捐款给吓得。
随后，田小胖的电话就没断过，有个人捐赠，也有一些社会团体集体捐赠；不仅仅是他，还有不少人，都通过现场的其他人，转达了捐赠的数量。
比如说，林先生那边，就收到了来自港岛的几笔大额捐赠，数额破亿。搞得田小胖直纳闷：“这些人的名字好像俺听说过，可是，真不认识啊？”
林先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的，以后肯定有机会认识。”
田小胖也点点头：所有的人，俺肯定都会牢牢记住的，你们今天的付出，黑瞎子屯在未来一定会报答！
当最后，几个国字头的慈善机构也大额捐赠之后，包大明白终于扛不住了，满头大汗跑过来：“这都超十亿涅，小胖啊，这也太吓人啦，听说，现在对非法集资，管理还是非常严格滴，咱们要是犯事儿可咋整涅？”

第三百六十九章 二小二老的宏伟计划
事实上，个人组织的慈善募捐，还真不符合要求。不过呢，凡事都有例外，黑瞎子屯的这次临时起意的捐款活动，实在太过特殊。
个人捐款就不用说了，大多是跟黑瞎子屯有渊源的；最后几个国字头的慈善机构捐款，显然是有人打了招呼，一切尽在不言中。
自个啥身板得知道啊，要不是这背后有人掌控，人家鸟你？
想通了这些，田小胖心里也就有底了，到时候专门成立一个管理小组，把账目啥的都记得明明白白的，争取早点把这个脑瘫儿童救助中心建好。
到时候，对那些小患者是好事，对黑瞎子屯来说，也是一件善事。行善积德，必有福报。
未来可期啊，一个是自闭儿童康复中心，挨着就是脑瘫儿童救助中心，这就是黑瞎子屯的两张名片啊，国际通用的那种。
好像，还少了点啥是的？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疑惑地眨了半天眼睛，可惜，还是没想起来啥。
看看颁奖完毕，也过了中午十二点，还是赶紧吃饭去吧，大伙真都饿了。
原本是又累又饿，现在累消除了，就剩下饿了。
文老者还有他老伴儿，自然也一起去了田小胖家，等他们到家之后，发现人家小白早就领着小文坐在炕沿上，都耷拉着两条小腿儿，一人拿个茶叶蛋在那啃呢。
吃饭吃饭！田小胖赶紧张罗开饭，放桌子，捡完捡筷子，这些活计，大伙早都熟了，最后，足足坐了四张大桌子，这才算是安置下来。
过节嘛，菜儿也硬实：主菜就是弄回来的那条大鱼，一半儿炖上了，另外一半，则汆鱼肉丸子。
先鱼肉从中间片下来，剔除大刺儿，然后放在菜板子上，用刀背儿慢慢砸，边砸边把小刺儿挑干净，然后就可以制成鱼肉丸子。
雪白的小圆球，晶莹剔透，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段儿，瞧着就有食欲，用小勺舀一个，连汤带丸儿的，汤味儿鲜，肉丸弹牙。大伙都吵吵好吃，小光光和龙小妹他们，也因此大受称赞。
“能钓到这么大的鱼，确实很厉害！”梁小虎也边吃边赞，“这鱼肉丸要是混到乒乓球里，照样都能扇几拍儿！”
小光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虎叔叔，这鱼不是钓的——”
“难道是撒网捞的？”秦无衣也很喜欢喝汤，感觉特别鲜，不是那种用调味料堆出来的，而是食材本身的鲜味儿。
小光光继续摇晃脑袋：“我们在湖边溜达，这条大鱼就啪的一下蹦到岸边的草地上，然后被我们给捉住啦。”
还有这种好事，简直和守株待兔都有得一拼了！大伙也啧啧称奇。最后，小胖墩童麟阁一锤定音：“辣丝我们呕口胡啦——”
大伙琢磨半天才明白：那是我们有口福，不错不错，确实有口福。
作为家里的主人，田小胖张罗了一圈，等别人都吃上了，这才准备坐下吃个消停饭。左右望望，立刻发现问题：“俺爷爷呢？”
老爹田大壮也一拍大腿：“对呀，咋没瞧见俺爹呢！”
人太多啦，要不是田小胖心细，到这会儿肯定还发现不了呢。于是，小胖子饭也先甭吃了，撂下刚抄起来的筷子：“大伙先慢慢吃，俺找找去。”
危险肯定是没有的，无论是村里村外，过节这天，都安插了许多眼线。没看到，那些以家庭为单位四处活动的游客，都没一个跑丢吗？
只是，关老爷子是个老年痴呆症患者，也不知道啥时候就会犯糊涂，所以，大伙也都有点担心，纷纷放下筷子，都要出门寻找。
“没事，你们先吃，俺派小喳喳跟着呢，要是有啥情况，早就回来汇报了。”田小胖嘴里正说着呢，就看到小喜鹊直接从打开的窗户飞进来。
正在屋檐下面的燕窝里趴窝的几只小燕子瞪着圆眼睛瞧瞧，一瞧是它，就继续老老实实趴着。
“喳喳，不好啦，喳喳，不好啦！”小喜鹊边叫边说。
小猴子蹭一下站起来：“咋滴了，月亮又掉到井里啦？”
“喳喳，你快点说呀，都急死俺啦——”小囡囡也站在炕上直跳脚。
“不好啦，野人来啦，野人来啦！”小喳喳继续叫嚷。
消停一会吧——田小胖直接在空中将它拦截，放到柜盖上，然后挥挥手：“吃饭吃饭，咱们这，还就不怕野人。”
伴着一阵脚步声，咣当一下，屋门被撞开，一个大花脸闯进来，好家伙，脸上五颜六色的，无比鲜艳，嘴里还呼呼着，真把人吓了一跳。
不是大壮二壮他们？田小胖也是一愣：“你是哪个山洞里边的野人？”
“乖孙子，是我啊，你咋连爷爷都不认了，你是不是不想要爷爷啦？”大花脸野人竟然抽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哗哗的。
他还用手背不停擦抹，结果脸上便更花花了。
“爷啊，你这是咋整的，整的俺都认不出来了。”田小胖一听才知道是关老爷子，连忙打水帮他擦脸洗手，好半天才清理干净。
老爷子嘴里还絮叨呢：“乖孙子啊，你不是给我分了个任务吗，我怕忘喽，就叫小喳喳帮忙记着。它也说记性不好，就叫我找到一样颜色，往脸上抹一样。我一听，有道理啊，就这么干的。你数数，够五种颜色不？”
都洗了，还属啥也！田小胖帮他用毛巾擦脸：“爷啊，别说五种了，您这也太花花了，估计十多种都出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奖品呢？”关老爷子的记性看起来不错，还惦记奖品呢。
“先吃饭，回头再领去。”田小胖连忙伺候着老爷子上炕，也真是饿了，直接就开造。
田小胖这才腾出手找小喜鹊算账：“喳喳，你长本事了，连爷爷都敢忽悠？”
这喜鹊都成精了，要是傻乎乎的，没准都能被它给忽悠瘸喽！大伙也边吃边笑，尤其是梁小妹，又吃呛住了，从鼻子里喷出来一个饭粒儿。
这回，总算能消停吃饭了。田小胖端起饭碗，脑子里灵光一闪：“哈哈，俺想起来了，俺终于想起来啦。光顾着小的了，把老的给忘了！”
这话没头没脑的，大伙都听糊涂了，还以为是说刚才关老爷子的事儿呢。
田小胖又一次撂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咱们屯儿现在有建设中的自闭儿童康复中心，还有筹建中的脑瘫儿童康复中心，这两个都是为小孩子设立的，老的呢，咱们国家已经渐渐步入老龄化社会，这老的更得照顾啊！所以啊，咱们还得建一个老年痴呆症康复中心——哈哈，俺就觉得忘点啥事嘛，看到俺爷，这才想起来！”
“乖孙子，多吃点鱼脑儿，好好补补，你这记性啊，都快赶不上爷爷。”关老爷子很贴心地用小勺舀了一勺子颤巍巍亮晶晶的鱼脑儿，没法子，田小胖还得跟小囡囡他们一样，张着嘴去接。
老爷子喂食完毕，很是满意得点点头：“小龙啊，你小时候，最爱吃鱼脑啦，爷爷每个星期，都给你炖鱼头吃——”
别人都习惯了，边吃边听。倒是红旗哥他们这些新人，有点不明所以。小五还用胳膊肘捅捅梁小虎：“原来，小胖子的小名叫小龙啊，嘿嘿，跟你倒是挺搭的，左青龙右白虎。”
梁小虎白了小五一眼：“你们见过为了攀关系认干爹认爷爷的，没见过认孙子的吧，这位关老爷子啊……”
简略讲述一遍，大伙这才明白，看向田小胖的眼光，都怪怪的：这年头，还真有乐意当孙子的，了不起啊了不起。
郑红旗朝大伙点点头，他们这桌子，除了张大路和田小胖之外，都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人：“小胖儿是个值得结交的，以后大伙都相互照应着点。”
大伙也都纷纷点头：能叫红旗哥认可的人，肯定错不了。换位思考一下，叫他们像小胖子那样，他们肯定是做不来的。
张大路则心里羡慕不已：红旗哥这么说，就表示他们这个圈子，已经接纳了田小胖。想想这些人背后的家族所代表的资源，张大路都替田小胖高兴。
心里还稍稍有些惭愧，他也跟红旗哥他们混了快一年了，可是，一直都若即若离的，算是半只脚踏进去了。还是小胖兄弟厉害，什么都没做，直接就把这些心高气傲的家伙折服。不服不行啊！
等田小胖终于白话完了，这才抄起筷子，准备正式开吃。结果就听到梁老爷子重重咳嗽一声：“小胖啊，你是不是忘了啥事？”
小胖子抓抓后脑勺：“没忘啊，这不是刚想起来嘛——”
“干爹啊——”小囡囡都急得一个劲跟老爹打眼色，还用手指指小脑瓜。
田小胖看到梁老爷子要瞪眼睛，他脑瓜反应还算比较快，在得到干闺女的提示之后，立刻一拍脑袋：“俺想起来啦，除了老年痴呆症康复中心，俺们还准备再筹建一个脑血管疾病后遗症康复中心，嘿嘿嘿——”
算你识相——梁老爷子这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夹菜。
田小胖这才长出一口气，然后朝着小囡囡竖竖大拇指：闺女就是贴身小棉袄啊！
然后又掰着指头算起来：“现在好了，除了两个儿童康复中心，还要建两个老年人的康复中心，简称‘二小二老’，以后就是咱们黑瞎子屯的标志！”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小胖子，你能把这四个康复中心搞起来，善莫大焉。”杨老爷子也是有感而发，说的大伙连连点头：
谁都是从小的时候长起来的，谁也都有老的时候，小胖子这种做法，没点情怀的人，还真干不出来。
这时候，张大路顺势提出，要喝两杯庆祝庆祝。于是，大伙就纷纷向田小胖敬酒。
小胖子就这点好，谁敬酒都给面子，必须干。午饭的气氛，也在酒精的催化下，渐渐达到高潮。
一连喝了十几杯，小胖子这才抄起筷子：“先缓缓，这么半天了，俺还没吃呢？”
他夹了一个鱼丸，刚塞进嘴里，就听坐在他对面的梁小妹忽然问道：“小胖哥哥，你建的那两个老年人康复中心，资金有着落了吗？”
啥，资金，没影呢？田小胖这才想起来最关键的事情，情急之下，呛得咳嗽起来。一张嘴，鱼丸喷薄而出——

第三百七十章 终极大奖诞生
田小胖的对面正是梁小妹，这丫头就觉得一道白影飞来，噗的一下，正好击中她的脑门，然后落到桌上，还弹了两下。
“小胖哥哥，你这是存心报复！”梁小妹委屈地用纸巾擦擦额头，然后捡起桌上的鱼丸，从窗户扔了出去。窗外，几只硕大的狗头跃起来，然后，鱼丸就被其中一只给吞进嘴里。
平时吃饭，大傻它们也都在屋地踅摸，顺便打扫卫生了。今天屋里的人实在太多，就被撵出去。
“丫头啊，听你这么一说，俺这酒也喝不下，饭也吃不进。”田小胖嘴里念叨着，然后夹了一个大骨棒，直接用手拿着啃起来。
梁小妹皱皱小鼻子：这还吃不下呢？
这时候，红旗哥忽然发话：“小五啊，你爷爷在部里管项目吧，可以搭个线儿。”
“没问题。我爷爷总念叨着和梁爷爷下棋呢，我就告诉他，只要把这两个老年康复中心建起来，以后退休了，天天都能和梁爷爷下棋。”小五是直性子，有啥说啥。
梁小虎忍不住戳戳他的脑门：“话都不会说，你准备叫你爷爷住老年痴呆康复中心呢，还是住脑血管疾病康复中心？”
啊？小五一愣神：“嘿嘿，当然是住小胖哥家里。”
行，算你小子过关。大伙嘻嘻哈哈几句，好像就把这件事定下来似的。
不服不行啊！张大路心里又感叹起来。简单吗，好像挺简单，可是得看谁去做啊。
吃过晚饭，各自找地方休息一下，也真是怪了，明明折腾了一上午，可是却一点不感觉累。所以，游客们早早就汇聚到一起，准备下午的寻宝之旅。
下午，地点转移到东边的林子，寻宝的纸单子也重新换了一张，任务也都变更：诸如，发现十种树木并且能够知道名称的，奖励木质回旋镖一枚等等。
包大明白还尤其强调一下：终极隐藏任务，人参须子，就在下午的任务地点，希望游客们加油。
隐藏任务，全凭运气，不可强求。不过呢，看到纸单儿最后一项的任务奖励，居然是一对大马鹿褪下来的鹿角，游客们都动心了：这个挂到家里，装饰一下墙壁，那才叫上档次呢！
看看任务要求，好像也不难：跟林子里生活的至少三种食肉动物合影，呵呵，不知道，黄鼠狼算不算食肉动物呢？
田小胖又一次调兵遣将，只不过这一次，他把小文文跟小白分到了一组，照顾一下这个刚认的干儿子。
就在刚才，吃完午饭的时候，田小胖家的娃娃大军再次扩编，小文文在小囡囡的帮助下，很正规地给田小胖磕了仨响头，算是认下这个干爹。
分完任务，小胖子又背着手，在林子里到处转悠，主要是帮着游客们寻找任务线索啥的。正溜达着呢，就听到前面传来娃子的哭声。
奔过去一瞧，原来是一家子在树下采桑葚，结果，家里的小女儿被树叶上的大虫子给吓得哇哇大哭。
现在，桑葚还没熟透呢，只有个别的变成紫红色，数量稀少。
“别哭别哭，戴着咱们黑瞎子屯的香包，大虫虫都得躲。”田小胖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嘴里开始安慰小丫头。
“好多大虫虫！”小丫头一边哭，还一边用小手指着树上。
咱们不带这么打脸的——田小胖朝树上瞧瞧，也不觉好笑，原来都是蚕宝宝。已经从最初的小黑点，长成了一寸多长的大虫子。
身上白中透青，足角峥嵘，瞧着确实挺吓人的。别说小娃子了，大人瞧见，身上都直起鸡皮疙瘩。
估计是感觉到主人的到来，所以，这棵树上的蚕宝宝，都开始汇聚过来，瞧得人头皮发麻。
抓抓后脑勺，田小胖又说：“这不是普通的大虫虫，是蚕宝宝啊，它们长大后，就会吐丝结茧，加工之后就是漂亮的丝绸，穿在身上很漂亮的。所以呢，别看蚕宝宝长得丑，却可以创造美丽，你懂了吗？”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大眼睛里还闪着泪花。
田小胖又戳戳她手里的纸单：“看这个任务，就是寻找蚕宝宝并留下照片，恭喜你，可以完成啦，奖品很不错呦，野猪牙吊坠，是小勇士才有资格佩戴的，勇士可不能哭鼻子。”
好说歹说，算是把小丫头给哄好了，美滋滋地跟蚕宝宝合影留念，好大一堆呦，不过呢，听小胖叔叔讲完之后，好像真的不怎么害怕了呢。
田小胖也叫蚕宝宝都自由活动，这些家伙，明显比家养的蚕生长的慢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茧，而且，看它们身体的颜色，都是一样的，白里透青，不知道怎么能吐出七彩蚕丝？
不知不觉，游客们已经在林子里转悠了两个多小时，还真是眼界大开，高大的树木以及生活在林子里的鸟兽，带给人们太多的惊喜和快乐。
最高兴的是一个五口之家，家里的小朋友竟然完成了一项隐藏任务“松鼠的馈赠”。
话说这个小家伙兜里装了一把瓜子，发现树上的大红松鼠之后，就把瓜子都撒在地上。松鼠在运走瓜子之后，还给小朋友留了几粒松籽。
这个月份，刚结松塔，里面还没长松籽呢，所以，这几枚松籽就显得弥足珍贵，正好完成了隐藏任务。
这个任务也是田小胖安排的，就是叫游客们知道善待野生动物的道理，奖励当然也是蛮丰厚的。
拿着松籽交任务的小朋友也显得特别兴奋：“明白爷爷，人参须子是我的了吧，正好给爷爷奶奶熬粥喝！”
“还怪孝顺滴——”包大明白摸摸他的小脑瓜，“可惜你这个隐藏奖励涅，不是人参须子。”
啊？小家伙满脸都是失望。
“大明白，你痛快说，别逗孩子着急！”旁边的包大吵吵看不过眼：这个大明白啊，说话太费劲！
包大明白呵呵一笑：“不过涅，也是好东西，你也可以孝敬爷爷奶奶滴。是半斤俺们黑瞎子屯特产的葛仙米，也可以熬粥，老年人吃了还是很滋补滴——”
耶！小家伙高兴得跳起来。
小家伙的爷爷奶奶也乐得合不拢嘴，一方面是感受到孙子浓浓的孝心，另一方面，听说黑瞎子屯的葛仙米，都是论克卖的，而且有价无市，这一下子就奖励了半斤！
类似的事情，在林子的各处时有发生。游客们渐渐发现，接触自然，接触动物，家里的那些小皇帝小公主，都最开心啦。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孩子们似乎也变得懂事多了，这种潜移默化的教育，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直到下午五点，游客这才在导游们的催促下，恋恋不舍地走出林子，清点人数无误之后，这才一起回村，领取奖励。
游客们也是蛮拼的，为了完成任务，居然真有跟豹子照相的，当然，奖品也很诱人：黑瞎子屯特产白玉蜂蜜半斤。
这种蜂蜜，老少皆宜，尤其是老年人长期饮用，可以润肠通便，调节身体机能，增强细胞活力。
最好的例子，就是那些在黑瞎子屯接受治疗的老年痴呆症患者，每天都会饮用半碗蜂蜜水，效果十分显著。没看见，原本瘫着的，现在都能自个翻身了吗？
游客们依旧是聚集在大榆树下面，乐乐呵呵地领取奖励。有人算了算，所得的奖品加在一起，价值早就超过一千块。
要知道，黑瞎子屯现在出品的东西，价格都很高啊。最关键的是，你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呢。
“大奖出来涅，大奖出来涅，人参须子滴隐藏任务完成啦！——”包大明白兴奋的声音响起来。
游客们也都激动起来，这可是终极大奖啊，到底是谁这么幸运？
很快，一家三口走到最前面的领奖台，男主人高高将自己五岁的儿子举到半空，迎接游客们的欢呼。
这都能完成，厉害啊！田小胖也表示服气。这个任务，是包大明白设计的，田小胖只是隐隐听到，好像任务的关键是倒霉熊，具体情况也知道。
不过呢，很快就进入获奖者发表感言的环节，在父母的补充下，小男娃讲述了经过：
原来，这个小家伙胆子挺大，看到倒霉熊在一棵大松树下蹭痒痒，就朝妈妈要了一把小梳子，给倒霉熊梳理身上脏兮兮的熊毛。
倒霉熊的脾气本来挺大的，不过呢，被梳得挺舒服，最后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闭着小眼睛享受。
梳到倒霉熊耳朵的时候，小男孩发现这里有个小夹子，拿下来一瞧，是个小纸团，打开之后，上面画的是一根老山参。
听完了讲述，田小胖也忍不住心中叫好：明白叔这个任务设计得太漂亮啦，又考验胆量，还要有一颗关爱动物之心。
其他观众也都羡慕不已，早知道的话，也帮着大马熊理理毛啊。可是想想倒霉熊那小山一般的身躯，还真不是一般人敢靠近的。
于是都开始教育自家的孩子：要多关爱动物云云。
田小胖也不例外，拿别人家的孩子来说事，都是家长的通病啊。
看到自家的那帮娃子都瞧得津津有味，田小胖就教育开了：“看到没，都学着点。你们以后啊，更要发扬咱们老田家的光荣传统，关心动物，爱护动物，和动物成为朋友，别没事就欺负小白小喳喳它们——小白，你又不专心听讲，晚上罚你不许吃饭！”
娃子们一起眨眨眼：说好的关心爱护动物呢？
小猴子当然不服气，嘴里噢噢噢的争辩着，小囡囡就笑嘻嘻地帮它解释：“干爹啊，这个任务，还是俺和小白哥干的呢。明白爷爷不敢靠近大熊熊，是俺和小白哥把纸团夹到大熊熊耳朵后边的。”
啊，这样啊，那原谅你们啦——不对呀，你们放的纸团，咋不直接把这个任务完成呢，人参须子啊，给你们老爹俺留着泡酒也是好滴！
田小胖的咆哮声，在大榆树下回荡……

第三百七十一章 樱桃好吃果难摘
为期三天的端午游终于圆满结束，游客们都各有所获，临走的时候，也带走了不少黑瞎子屯的特产。
最次的，也能获得一双草鞋，几斤鸡蛋；最厉害的，就是完成终极隐藏任务的小家伙，他老爹怀里抱着一个酒瓶子，里面是一根长长的参须，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游客。
还有一直在这蹭吃蹭喝的各地萨满，也都纷纷告辞。和游客相比，他们的收获则更加巨大，每个人都成功晋级，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力量的提升，也就代表着，他们在各自的部族之中，地位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为了表达对小胖兄弟的谢意，伊基卡将自己最亲密的伙伴，黑猩猩阿马尼赠送给了好兄弟田小胖。
把田小胖给嫌弃的啊：俺家一个猴子都够闹腾的了，你这又给俺弄了一个，这是要闹天宫的节奏啊！
同样嫌弃的还有小白，倒是阿马尼这家伙乐坏了，吧嗒着大嘴巴，见到谁都飞吻，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
临走的时候，这些萨满也都向田小胖发出邀请。不过呢，田小胖一贯作风是老虎不出洞，估计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临上车的时候，萨满们都依依不舍，频频挥手。瓦瓦架着大猫头鹰，深情地望着这片土地：“来年萨满大会，我们还会回来的——”
拉倒吧，在这白吃白喝还白吸收熊能量，年年都来，俺都赔死啦！田小胖嘴上虽然这样磨叨着，但是心里却十分高兴，因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早就亲如一家。
就像是那句口号：全世界萨满联合起来！
最为激动的是印第安老萨满，他带走的包裹也最为巨大，里面，是田小胖给他兑换的种子，可以说，这些种子，承载着印第安各个部落今后发展延续的希望。
“田，你是印第安人永远的朋友！”老萨满郑重地向田小胖道别，他深邃的目光之中隐含着炽烈：此番回去，我们的部落，必将像雄鹰一样起飞！
“一路顺风！”田小胖也送上祝福，这一路，可不仅仅指的是归途，更是印第安部落今后的发展之路。
小胖子是准备搞事情，搞一件大事情，帮助印第安部落的同时，也给老美添点堵，别整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还有郑红旗等人，也都驱车离开黑瞎子屯，并且相约：过年的时候，一定再来这里。
这根线，算是续上了。相信对于黑瞎子屯的发展，也是一大助力。
走的走，留的留，比如说，伊万诺夫就留了下来，并且，死乞白赖地硬是拜了田小胖为师，跟他学习萨满术。
入门有先后，所以伊万诺夫虽然年龄比傅天山大，但是呢，傅天山却是乐天派二代弟子中的大师兄，伊万诺夫呢，自然就沦为比较悲催的二师兄了。
而且，要是论起萨满术，田小胖其实也是半吊子，他一脉传承的是远古巫师，并非后来才演变出的萨满术。
这也不是问题，傅天山家学渊源，就叫伊万诺夫先跟着他打基础好了。
除此之外，老汤跟何教授也圆满完成了任务，负责采挖的药物已经够数了，由那位药企的代表约翰森先生，带领手下运回国内。
至于老汤，当然是继续留在黑瞎子屯，继续进行老年痴呆症的研究。还有，最近又增加了一个新的研究项目：脑瘫儿童康复。
除了小文文之外，目前，已经开始征集实验对象。毕竟样本太少的话，就没啥研究价值了。
如果效果显著的话，那么，脑瘫儿童康复中心马上就动工兴建。目前，正在进行前期的选址等筹备工作。
倒是小五给牵线的另外两个老年人的康复项目，进展颇快，毕竟，这两个都是经过验证的，行之有效，可以马上实施。
上面也是一路绿灯，从立项到审批到具体的施工，都没用田小胖操心，更没用黑瞎子屯拿一分钱。
当然，这样公益性质的项目，对黑瞎子屯来说，直接的经济效益显然是没有的。
但是并不能说没有利益，等到建成之后，估计日常都会有几千人的吃喝拉撒之类，需要黑瞎子屯提供后勤保障，这里面还是有账可算的。
端午过后，游客们热情不减，每天基本上都达到了接待的上限：三百人左右。黑瞎子屯，天天都有点人满为患的趋势。
不过大伙都习惯了，每一位游客，都悉心接待。游客们都吵吵：来到黑瞎子屯，就跟回老家一个感觉，格外亲切。
于是，口碑就这样一点一点积累。
大约一周之后，三十名脑瘫儿童正式进驻黑瞎子屯之后，又一项重大的医学实验，正式展开。
田小胖当然又摇身一变，成了这些脑瘫儿的大师傅，每天出行的时候，好不壮观，身后呼呼啦啦的，跟着一大群走路奇形怪状的小娃娃，不知道的，还以为领着僵尸大军呢。
小文文的状况最好，在回春藤的帮助下，走路已经和正常孩子一样。至于剩下那三十名特殊儿童，田小胖就没那么回春藤可用，就算把他的老底儿清空，也弄不过来。
只能希望神奇的熊能量能逐渐改善恢复甚至修复他们的大脑功能，重归正常人的世界。
“看到这棵树没有，这是樱桃树，这樱桃是又大又红又酸又甜。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摘樱桃，摘多少吃多少，开始！”田小胖小胖手一挥，那些娃子们就围在几棵樱桃树下，开始摘樱桃吃。
娃子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个小碗儿，最初是瓷碗，在打了好几轮之后，就全都换成现在的不锈钢小碗儿了。
俗话说，樱桃好吃果难摘，本来果实就小，黑瞎子屯这樱桃就算大的了。
而且这些娃娃，身体的协调能力都极差，颤颤巍巍地伸着小手，半天摘不下一颗樱桃。结果都胡撸到地上不少。
就算蹲在地上捡也一样，好半天捏不起来一粒。
啊啊啊——有个小娃子急了，张嘴直接去咬枝头的一嘟噜樱桃。可惜，咔嚓一下，嘴里只叼着几片树叶。
“小鱼儿，败着急，有点耐心。”大师父嘴里还循循善诱。不过，这货的做法实在是太不道德了。自己摘下来一小把，直接往大嘴里一塞，还没心没肺嚼得直吧唧嘴：嗯，好吃好吃！
可是，想到酸酸甜甜的樱桃，娃子们嘴里直淌口水，偏偏又吃不到嘴，你说能不着急嘛！
尤其是大师父太恨人，吃就吃呗，还使劲吧嗒嘴，不带这么刺激人的啊。
小娃子们，差点都想把手里的不锈钢碗，扣到大师父脑瓜上了，前提是能瞄准的话。
“小胖儿啊，又坑你这些徒弟涅？”包大明白也领着一大群游客来这边摘樱桃，他都有点看不下去眼了。
一些好心的游客，也准备帮着这群可怜的孩子摘樱桃。结果，田小胖还不干呢：“多锻炼锻炼就好了，想要弄点吃的，就得付出点辛苦，让徒儿们自个来。”
道理是没错，可是也得分对象不是，游客们瞧着娃子们一个个都急得直抽抽，心中暗暗慨叹：拜师这种事情，千万要慎重啊，千万可别遇人不淑啊——
娃子们虽然费劲，但是，摘下一棵小小的樱桃，费劲巴力地塞进嘴里之后，吃起来却格外享受，那酸酸甜甜的滋味，从嘴里一直流淌到心里，然后又化作强大的动力，驱使着他们向下一粒樱桃努力。
小文文动作娴熟，很快就摘了大半碗，然后，就开始给小伙伴们分樱桃，你几粒，他几粒的。小家伙们脸上都带着各种各样诡异的笑容，高高兴兴地往嘴里塞樱桃。
这笑容，很难看；但是在田小胖眼里，这笑容，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比那些什么倾城倾国的强百倍。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汤带领着他的团队也来到这边，开始暗中给每一名小患者进行记录。
老汤毫不客气地将小猴子那半碗樱桃抢过去，一粒一粒吃着，边吃边跟田小胖聊天：“这些小娃娃，好像没有小文文那么明显啊？”
这不是废话吗，他们可没有回春藤的帮助，要是一下子就等正常行动，那才叫神了呢？
“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吃不上小樱桃。”田小胖反过来安慰老汤，这家伙有时候就是太过急功近利，啥病不都得一点点来啊。
你看那几个瘫痪的老年痴呆症患者，能一下子从炕上跳下来满地跑吗？
现在能翻身，还能在炕上坐一会儿，都把医疗小组那些人乐出大鼻涕泡了。
做完日常检测，那些工作人员都乐呵呵地开始摘樱桃吃。还真是怪了，这樱桃仿佛有魔力一般，吃着叫人上瘾。
一直到中午放学，学校的小娃子们也都跑过来帮忙，总算是把每名小患者的小碗儿给装满了。看看到了午饭时间，田小胖也就没有阻拦，任由这一大群正常不正常的孩子，在一起嘻嘻哈哈叽叽喳喳咿咿呀呀地玩闹。
“下午咱们不摘樱桃啦——”在解散的时候，田小胖开始宣布。
小患者们都啊啊叫着，十分开心的模样。对他们来说，摘樱桃这种细微的工作，实在太难了。
只听田小胖继续说道：“下午呢，咱们换个地方，也换个口味，开始摘桑葚！”
啊？几个本来走路就不稳的小患者，东倒西歪摔了一大片：太难啦，大师父天天这么整治我们，我们——我们好像还挺乐意的。
没错，大师父虽然变着花样折腾他们，但是小家伙们心里都明明白白的：这一切，都是希望他们能够早日恢复正常。
因为，不管白天被折腾得多累多惨，晚上在喝了大师父专门给他们熬的汤药之后，第二天起来，就又精神抖擞，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正是这股信心和力量，鼓舞着这些特殊的孩子，去勇敢地追寻心中的梦想：早晚有一天，他们也能跟那些正常的孩子一样，背上书包，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地上学校！

第三百七十二章 旱母鸡率领小水军
中午回家，饭还没好呢，田小胖就躺在炕上直直腰。他是真累啊，跟孩子一起活动，瞧着挺清闲的，可是别人并不知道，田小胖每时每刻，都在调动熊能量，帮助这些小患者梳理身体，可谓是身心俱疲。
即便如此，在人前他依旧是嘻嘻哈哈，跟没事人似的，除了家里的几个娃子，这是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干爹啊，俺给你捶捶！”小囡囡很是知疼知热地爬到炕上，攥着小拳头，捶打田小胖的肩膀。还有龙小妹，也乐呵呵地帮着老爹捶腿。老爹辛苦这件事，就是她告诉其他娃子的。
还是闺女知道疼人啊，田小胖心里，美，仿佛连精神上的疲惫，都被她们的小拳头给敲打没了。
田小胖翻个身，一边享受，嘴里还不老实，默默叨叨地说着：“小白啊，你得好好跟囡囡和小妹学学，别整天就知道淘气。来，给老爹捶捶背——”
有事小弟服其劳，小猴子眨巴眨巴圆眼睛，然后朝着自己的小弟摆摆小爪子。阿马尼立刻就点点黑乎乎的脑壳，然后凑到田小胖身前。攥起拳头，咚咚咚，就跟敲鼓似的，使劲擂啊。
咳咳咳，轻点，轻点！田小胖算是服了：这教育黑猩猩，比教育小娃子可费劲多了。阿马尼在黑瞎子屯也一个多月了，还是没啥长进。
错，也有点长进，这货的饭量好像见涨，眼瞅着都鼓起小肚腩了。
伸脚将阿马尼扒拉到一边，田小胖翻身爬起来，准备放桌子吃饭。就听到小猴子嘴里忽然噢噢噢叫起来，小丫一听，连忙凑到抱窝的老抱子跟前，然后喜滋滋地宣布：
“雁崽儿出壳啦！”
小娃子们立刻都围了上去，只见在这只老抱子的身下，露出一个小脑瓜，黑黑的小嘴，不太尖也不太扁，长着黄黑相间的绒毛，也正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珠，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小猴子手快，直接伸进窝里，将雁崽给捧了出来，老抱子跟小白关系不错，只是轻声呴哒两下，稍加警告。
小家伙应该出壳有一会儿了，羽毛都干了，还用嘴戳戳小猴子的小爪子，挺亲近的。估计在蛋壳里的时候，就没少听到小猴子的噢噢声。
总算是出壳了，整整一个月啊，真不容易。田小胖也满身疲劳顿消，在他眼里，显示的这是一只鸿雁的雏鸟。
大雁也分好几种呢，其中，鸿雁最为人熟知。这里面，跟那首广为传唱的同名歌曲也有很大的关系。
鸿雁成年之后，其实跟家养的大鹅模样差不多，尤其是那种灰白相间的大鹅，跟大雁极为相似。
别看大鹅的名字里有个“鹅”字，其实，它们的祖先，就是大雁，主要就是从鸿雁驯化而来，而并不是人们以为的天鹅。
绝大多数动物在幼生期，都是非常招人喜欢的，长大后可能很丑或者很凶，但是幼生期，必须讨喜。用小囡囡的话来说：要是长得不招人喜爱，妈妈不要它们了怎么办？
这只鸿雁幼鸟也不例外，身上毛茸茸的，黄色的绒毛中，还杂着一些黑色，跟个小毛团似的。
噢噢噢，阿马尼看着小白老大捧着幼鸟，也觉得心里痒痒，凑上去也伸出巴掌。
结果遭到老抱子的无情打击，直接飞出窝，撵着阿马尼一通猛啄。
你个花老抱子，看人下菜碟啊！阿马尼心里好生委屈。
看看窝里，又有几个蛋壳都裂缝了，隐约可以看到露出来的黑色小嘴，不出意外的话，在一天之类，就会全部出壳。
小丫好不容易才把老抱子安抚下来，重新回窝，一家人这才开开心心吃午饭。
田小胖他老娘，还捡了几个蛋壳留起来，这玩意焙干之后碾碎，据说以前可以用来治疗胃病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道理，反正田小胖这个半吊子中医，是搞不懂的，估计是还没有到信手拈来，万物皆可入药的境界。
一宿的工夫，几只老抱子孵化的大雁蛋就都出壳了，孵化率还不错，超过百分之九十五。几个没孵出来的石蛋，还有闪死的毛蛋，直接扔灶坑里烧上了，几个老人家都吃得津津有味，说这玩意吃了壮力。
小孩子们也馋，想要尝尝。不过按照田小胖他老娘黄秀英的说法：这种没见天儿的东西，小孩子是不许吃的。于是，只能作罢。
刚孵出来的幼鸟，还比较怕凉，所以就在窝里继续呆两天。小猴子心急，早早就要给幼鸟喂食，还剁了点曲麻菜，用棒子面和了，挺像样的。
不过呢，幼鸟刚孵化出来，一般都是一天之后再进食，因为它们体内尚有蛋黄提供的营养。所以，田小胖就把小猴子准备的食物给扔一边：“要吃你自己吃去！”
小猴子还真听话，在小丫的帮助下，往里面撒了点盐，攥成团子，放锅里蒸上了。反正都是干净的东西，也不脏。
蒸出来的小菜团子，黄澄澄的，表面夹杂着绿菜叶，瞧着挺有食欲的，田小胖还拿一个尝尝鲜：味道竟然还不错。尤其是阿马尼这货，自个就造了好几个。
噢噢噢——小猴子比比划划的，意思是老爹你不许吃，这个是喂鸡的！
田小胖嘿嘿一笑：“现在人都不知道吃啥好了，以前的猪食菜，鸭食菜啥的，现在都变成了人食菜——不错不错，再来一个。”
直到第三天，雏雁这才第一次下地。这场面好不壮观：七八只老抱子，各自率领着自己的部队，浩浩荡荡，在当院来回溜达。
老母鸡领着一帮跟小鹅雏似的小毛团，咋瞧着都充满喜感，有一种错乱的感觉。游客们都围着看稀奇，不时还拍几张照片啥的。
其中一名游客最逗，还在照片上配了文字：
俺是一只大公鸡，俺伤透心了，自从俺媳妇儿出轨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老抱子可不管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的眼光：俺亲自孵出来的，就是俺的娃儿！
这也是禽类的特点，比如说布谷鸟吧，是个懒家伙，喜欢把自己的蛋，偷摸下到别的鸟类窝里。像什么大山雀大苇莺这些小鸟，都是受害者。
布谷鸟的体型比鸽子还稍微大点呢，鸟蛋也明显大出一圈，不过，那些小鸟儿依旧会正常孵化。
等布谷鸟的雏鸟孵化出来，个头也大啊，甚至比孵化它们的大苇莺都大出很多，一瞧就不是亲生的。
可是，大苇莺却依旧会把布谷鸟的幼鸟抚育成年。这种情况，跟老抱子基本类似。
所以，对于雁崽，照顾得跟亲娘一样，要是有个阿猫阿狗儿啥的靠近，立刻扎着翅膀往前冲，无所畏惧。搞得大狼二狼一家，见了它们都绕着走，免得无端遭受攻击。
等到了晚上，老抱子嘴里呴哒几声，自家的那些雁崽就全都迈着小巴掌跑回身下，各找各妈，没一个跑错队伍的。
不过呢，雁崽毕竟不是鸡崽，这不是，当它们的世界逐渐扩大，从当院扩展到大道上之后，就出现点状况。
大道两旁都是顺水沟，这月份，雨水又挺勤的，阳沟里面都是水。雁崽子看到水，在天性的驱使下，噼里噗通，跟下饺子似的，全都跳进了水坑。
然后，就在水里撒欢扑腾，那叫一个高兴。水禽水禽，见水怎能不亲？
可是老抱子却吓坏了，在它们的思维里，下水是危险的活动，坚决不允许。于是，老抱子们都开始发出急促的叫声。
一般时候，都是老鹰来了，才这么叫的。
小雁崽听到老娘的召唤，它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当然都想着回到老娘身边，可是，阳沟虽说不深，但是，对小雁崽来说，却是一道天堑，根本就上不去。
于是，老抱子在沟边上使劲叫，小雁崽在水里也叫个不停。田小胖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有点哭笑不得：旱鸭子领一群小水军，你说这可咋整吧？
这时候，他的弟子们也都歪歪斜斜地跑过来，一个个也噼里噗通地跳进阳沟，想要把那些雁崽弄上去。
事情是好事，可是这些娃子们无法胜任啊，雁崽也不老实，他们根本就抓不住，老抱子也疯眼了，以为他们要伤害自己的孩子，拼了命的又飞又抓。
这些娃子本来站都站不太稳当呢，结果东倒西歪的，好几个都倒在水里。现场这家伙乱的，跟一锅黏黏糊糊的小米粥似的。
田小胖也急了，手脚并用，脚下踹着老抱子，免得它们攻击小娃子；手上则拽着那些落水的徒弟，这家伙忙的，浑身腾腾冒汗。
幸好阳沟都不深，很快就把小娃子们都拽上来；闻讯而来的小猴子，又把老抱子领着往前走，雁崽在沟里跟着往前游，找了个缓坡，这才母子团聚。
田小胖也吓了够呛，挨个查看小娃子们，嘴里还忍不住埋怨：“你们以后长点脑子，刚才呢太冲动了，谁带头往沟里跳的？”
“哦哦哦——”小文文嘴里发声，承认是他先下水的。
“行了行了，你们都是心怀善念的好孩子，大师父这次就不怪你们啦！”田小胖领着娃子们先回家洗澡，当院的大缸里面天天都晒水，冲澡正合适。
田小胖是真的不忍心责备这些特殊的弟子们：他们本来就是弱小的存在，结果还能救助更加弱小的伙伴，这份纯真，是多么宝贵啊！
“小鱼儿，你说你名字挺好的，咋一点都不会游泳呢？”小胖子把小鱼儿的衣服扒光，然后直接扔进大澡盆里。
小家伙还嘴歪眼斜地嘿嘿笑呢，小手抬起来，往斜上方指啊指的。
啥情况？田小胖顺着他的手指瞧过去，只见一只大燕子正飞回窝边，然后，窝里就伸出来几个羽毛十分稀疏的小脑瓜，一个个长大黄嘴丫子，等着投食。
田小胖也乐了：“哈哈，都出壳啦——”
正是候鸟的繁殖季节，陆陆续续的，都开始出壳。月亮湖那边，亲鸟领着幼鸟游水的画面，更是随处可见。
有的鸟类跟大雁似的，幼鸟出壳就能活动；另一类则跟小燕子似的，出壳之后，要在窝里呆很长时间，等着亲鸟喂养。
“你们还笑呢，一个个的，跟等着喂食的小燕崽子一样！”田小胖把小鱼儿捞出来，裹上毛巾被，然后又往澡盆子里扔进去一个。
噢噢噢，小鱼儿指着又飞走捕食的大燕子，然后笑嘻嘻地指着田小胖。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你说大师父就像大燕子，你个小东西，有进步啊，都学会打比方了。照这样下去，用不上一年半载的，也都能跟小燕子似的，展翅飞翔——”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过界了
忙忙活活中，就进入到七月份，娃子们考完试，都开始放暑假了。田小胖看看成绩单，就连小巴图，都进步明显。
唯一原地踏步的就是小猴子了，这个没法子，不能强求。再说了，小白咋滴也比阿马尼强啊，那家伙现在还不识数呢，小白起码还认识钞票的大小多少呢。
老大就是老大，小弟就是小弟。
到了七月份，有一件事最叫田小胖高兴，一号这天，他就巴巴地找到胡领导：“老胡啊，咱们约定的日子好像到了吧？”
按照开春时候的计划，这几个月的山野菜和中草药的采收，全部都归上面。田小胖只能眼瞅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在眼前飘啊飘啊的，就是抓不到，能不猴急吗？
胡领导这段时间也是春风得意，屡屡受到上边的口头嘉奖，所以，心情还是不错滴。他端着茶缸子，抿了一口包大明白给他泡制的药茶：“小胖同志啊，不要心急嘛，当初约定的七月，可是按照阴历算滴——”
你可拉倒吧！田小胖使劲一摆手：“老胡啊，你还能进步，都学会打官腔了。俺得好好拍拍你的马屁，到时候，多照应俺们黑瞎子屯。”
手往哪拍呢？老胡躲过田小胖拍向他头顶的巴掌：有你这么拍马屁的吗？
这俩人混得太熟了，见面也喜欢开开玩笑。老胡拿出一份文件，叫田小胖签字，然后就算是两清了。他嘴里还唠叨着：“你小子还用我照顾，你照顾我还差不多！”
老胡知道，这黑瞎子屯背后，肯定有大神坐镇，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梁老爷子，但是实际上，他在这住的时间长了，多少能猜到一些。
唰唰唰，田小胖签完名，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虽然这件事也算是双赢的结果，可是，自己不能做主的感觉，终归是不大舒服，总有束手束脚的架势。
老胡和他的手下，也终于撤离了黑瞎子屯。他的仕途，一路顺畅，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忙碌。这也令老胡格外怀念在黑瞎子屯的这几个月，怀念这段悠闲而又难忘的时光……
野菜厂，也终于重归黑瞎子屯掌控。可惜的是，现在这月份，野菜都开花结籽，繁育后代；野生的蘑菇啥的，还得再过一个多月，有点青黄不接。暂时，只能先停产了。
还是算计不过你们啊——田小胖嘴里感叹一句，心里却根本没当回事：等到秋天一到，就该忙不过来喽。
在给鹿群割了二茬茸之后，暂时就没啥大事了，田小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那些老老小小身上。
这两疾病的恢复，都需要时间和耐心，田小胖能做的，就是辅以中草药，尽快缩短康复的过程。
虽然大多数兑换的草药都比较便宜，但是日复一日的，天天如是，田小胖也有点坐吃山空的感觉。
尤其是里面还有些名贵的草药，消耗的能量更多，只进不出，谁也扛不住。
田小胖没招了，也只好去向包大明白请教：“明白叔，咱们这林子里，有没有不老草啊？”
这种不老草，就属于兑换起来价格比较昂贵的，所以，田小胖才想要试试，能不能就地取材。
大明白正炮制鹿茸呢，用碗碴子一点一点咵嗤上边的绒毛。他摘下老花镜，揉揉眼睛：“要是真有不老草这种仙草，俺早就吃了，谁还不想长生不老涅？想当年，嫦娥就是向王母娘娘求不死药，据说，不死药就是用不老草炼出来滴……”
停停停，您老这书都看杂了。田小胖知道明白叔的毛病，扯起来就没完没了：“明白叔，俺说的不老草，不是仙草，就是学名草苁蓉的那种，咱们这呢，老百姓管它叫列当。”
包大明白小眼睛一亮：“你说滴是列当啊——”
“有吗？”
“以前的老林子里倒是有滴，不过好些年都没见过了。小胖啊，叔儿跟你说，这个列当啊，补肾壮阳才厉害涅。用来泡酒最好，就算是半大老头子，也能龙精虎猛滴。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叫你说的不老草。嘿嘿，不老草不老草，男人用了永不倒——”
田小胖也只能表示服气：明白叔就是有才，连广告词都想好了，可是你说出天花儿来，也是没有啊！
正准备抽身走人，就听包大明白又慢条斯理地开了腔：“咱们这边的林子虽然没有，但是涅，夹皮沟那种老林子，肯定是有滴——”
对呀！田小胖也激动得一拍大腿：怎么把夹皮沟给忘了，那里可是个天然大宝库啊！
于是，就约定明天一起进山。包大明白也拾掇完了鹿茸，嘿嘿一笑：“小胖啊，你说你现在还没结婚涅，就用列当，补大发了可咋整？”
这个问题比较严重，万一落下肾虚的名声呢？田小胖指指大明白家的东屋：“俺是听说不老草对瘫痪病人有很好的疗效，而且，还能修复受损的大脑，是给那些老年痴呆症患者用的。”
“那咱们可说好涅，到时候真找到列当，俺也得分点泡酒——俺现在是用不着滴，主要是老汤这家伙，实在太虚涅。”包大明白嘴里还一个劲解释，可怜的老汤，自然成了背锅的对象。
田小胖乐呵呵地点头答应，然后就回家准备去了。进夹皮沟，必须准备帐篷啥的。看他收拾东西，几个小娃娃就动了心思，听说要去夹皮沟那么好玩的地方，立刻就把老爹给团团围住。
“干爹啊，俺们都去过了，没啥太大意思，主要是文文小哥哥，他还没见识过夹皮沟呢。”小囡囡最干脆，直接把小文文给拉出来当挡箭牌。
反正也放暑假了，那就都去！田小胖一挥手，多大点事儿啊。
不过还没等成行呢，就有客登门，并且送上了一张烫金请柬。田小胖瞧瞧一脸得意的高博伦，打开请柬瞧了瞧，不由得咂咂嘴：“动作挺快啊——”
原来，请柬上边，赫然是天下山庄将于明日举行开庄典礼，邀请邻居兼竞争对手田小胖参加。
算起来，这个天下山庄修建，也就四个多月的时间，还真是神速啊。本来，田小胖打算过节之后，去那边转转，给黄淑良添点堵呢，结果，稍微拖拉了点，人家就直接开业了。
正好，开业嘛，热热闹闹的才好，希望黄董你不要嫌太闹吵就好。
要说这天下山庄，也是被黑瞎子屯给刺激到了。眼瞅着这边每天游客呼呼的，数钱数得手抽筋，人家能不着急嘛。
而且，天下山庄弄得大多数建筑，都是半成品，打完地基之后，就开始组装，所以，工程进度才会这么快。
“请回去转告黄董，老邻居嘛，俺们明天肯定前去祝贺！”田小胖打发走意气风发的高博伦，心里就开始琢磨坏点子。
一听说去不成夹皮沟，小娃子们都有点不大乐意，田小胖见状，又一挥手：“明天都跟老爹去天下山庄那边，好好吃他们一顿去，怎么也得吃个够本才行，咱们也是要送礼的呢，人少了可吃不回来。”
嗷！娃子们一起欢呼，还有那三十名特殊儿童，也都跟着大跳僵尸舞。
没说也领你们去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算了，一起去，都一起去。要不要找几个轮椅，把那几位瘫痪的老人也带着呢？
真那样做的话，就有点砸场子的意思了，田小胖最后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第二天一大早，就早早用过早饭，然后一起出发。大部队浩浩荡荡，将近五十人，除了四十名左右的小娃子外，另外还有黑瞎子屯的几位村委会成员，以及梁小虎等人。
梁小虎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他就看不得表哥在自己面前抖威风。不过呢，一瞧田小胖坏笑嘻嘻的架势，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啥好屁，搞不好要去搅局，于是，就喜滋滋地跟着去看热闹了。
因为带着这些特殊儿童，走路太慢，骑鹿又不稳，干脆就套着好几辆大板车，由大马鹿拉着，从林子边上绕过去。也就多绕十里二十里的，不算啥事。
大鞭子一甩嘎嘎响，这一路一点也不寂寞，车上的小娃子，手里都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乐器，放在嘴里吹着。呜呜哇哇的，也根本就不成个曲调。
这也是大师父的要求，每人都要掌握一件乐器，没事就吹，也算是一种很好的锻炼。
“厉害厉害，这都快赶上交响乐团了，一会开业典礼上，你们就给演奏一曲好了。”梁小虎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他是想好了：组团砸场子！
你说这话真的不亏心？赶车的萨日根回头瞧了他一眼，然后忍不住薅了点草叶，揉成小团，塞进耳朵里。
倒是田小胖朝梁小虎竖竖大拇指：“英雄所见略同。”
然后，哥俩一起大笑。
清晨的林子里，空气格外的清新，各种各样的鸟鸣声，还有偶尔在林子边上出没的动物，时常惹得娃子们一阵尖叫。
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到了两地的边界处，再迂回北上，渐渐的，就望见了掩映在林中的一些亭台楼阁，那里，应该就是天下山庄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可以看到，清幽的林子里，不时有三五成群的客人在散步，一个个舒活着身子，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很是惬意的样子。
田小胖的眉头也渐渐皱起来，嘴里嘟囔一声：“你们这是玩过界了啊——”
包村长也是个暴脾气，瞪起眼珠子：“对呀，这些人都是在咱们的林子那边溜达呢，呼吸的都是咱们黑瞎子屯的空气，这个得收费啊！”村长就是了不起，啥费都敢收啊！
嗖嗖两声，只见小猴子带着阿马尼，从车上一跃而下，爪子里都抓着根木棒，直奔那边而去。
包村长一跺脚：“都回来啊，俺就是说说，没叫你们去拦路打劫啊！”

第三百七十四章 霸气和土气
小白还真不是去收费的，咋收啊：劳驾，您交一百块吸氧费。猴腿儿不给你打折喽才怪。
只见小猴子拿着棍子，开始在地上划线。在两地交界处，地上埋着不少小水泥石柱，露出地面一尺多高，上边都印着“地界”两个字。基本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这样的水泥柱。这是当初商定划分出的地界，用来做标记的。
嗤嗤嗤——棍子划过地上的泥土和草叶，留下一道直线，还真别说，画得挺直溜。
阿马尼也有样学样，也学着跟老大划线，不过这货画出来的就七扭八歪的，画着画着，看到地上就有一窝蚂蚁，就用棍子一捅，蹲在那开始捡蚂蚁蛋吃。
差距啊！田小胖瞧得直摇头。
倒是包大明白乐呵呵地朝小白喊：“大师兄，收了神通吧！”
喊完了自个也嘿嘿乐：“还真拿自个当孙猴子涅，以为随便画个线儿就顶用咋滴？人家那是金箍棒，你这个棍子是木头滴——”
田小胖倒是没有阻拦，还点头表示赞许：“管用不管用的再说，起码也有个标记不是。他们天下山庄的游客，总往俺们这边跑算咋回事啊？”
于是，把小娃子们都叫下车，一人发了跟树枝，全都划线去。
这边，已经有山庄的工作人员在溜达，他们一个个都穿着统一的服装，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见到那些嘴歪眼斜的小娃子，拿着树根，吭哧吭哧地画线，全都七扭八歪的，也嘻嘻哈哈地瞧热闹：画线顶个屁用，有本事，你们用铁丝网隔上啊？
他们的总经理助理高博伦都吩咐了：对方要是架铁丝网，直接破坏，到时候就说是野猪拱的。有本事，你找野猪讲理去，拱不死你。
说来也怪，他们也在这里熟悉差不多一个月了，明显能够感觉到，越往西，也就是越往黑瞎子屯那边的林子，空气越好，草木也越旺盛，野生动物也越多。所以，这些首批游客，也都乐意往那边溜达。
田小胖也瞧瞧这些工作人员，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小伙子帅姑娘标致，身上的制服也很不错，瞧着挺精神的，就是脸上多少带着点骄纵之气。
或许，这个也是整个天下山庄的风格吧，就是要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所以，员工也多少受到点影响。
“瞧着比咱们那边要规范许多。”包日娜轻声地跟田小胖交流着，他们这次来，也是抱着相互学习的目的。
正规的公司，管理当然规范，不是黑瞎子屯那种野路子可比的。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咋说呢，各有优劣吧，像他们这样，第一感觉不错，但是呢，总觉得好像缺点啥是的？”
“缺少人情味呗——”包日娜在这方面感受最深，所以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
“天地悠悠，唯情最长久啊！”田小胖也乐呵呵地感慨一句。
这是两种风格、甚至是两种观念的不同展现，至于，谁能笑到最后，那就各凭本事了：天下集团财大气粗，人脉广泛，以利诱人；而黑瞎子屯呢，得天独厚，以情感人，也不知道孰优孰劣。
一边瞧着小娃子们画线，一边溜达，边走边瞧瞧。萨日根指着两地边界处的几排小木屋：“这个不错啊，木克楞，游客们肯定都愿意住个新鲜！”
所谓的木克楞，是俄语音译再加上意译而成的，就是用整根整根的木头，垒成的小木屋，很有山野情趣。
制作木克楞，也极为考究手艺，要是二五眼的木匠，弄出来的木克楞大窟窿小缝子的，到了冬天，小风嗖嗖的，根本住不了人。
讲究的手艺人，在制作木克楞的时候，缝隙间都要填上干燥的青苔，保管密不透风。
田小胖也不得不点头表示称赞：在清幽的山林中，住一住小木屋，远离尘世的喧嚣，与自然相伴，那些生活在大城市的一些成功人士，应该很喜欢这个调调。估计，这收费也低不了。
找了附近一个服务生问问，大伙都惊得目瞪口呆：住一宿，居然要888元。数字怪吉利的，就是太贵了点，在黑瞎子屯那边，这些钱都够玩三天的了。
而在那名服务生眼里，这些人都是一群土包子，这点钱就被吓到了，我们天下山庄，比这个贵的消费海了去！
萨日根因为以前总跑山，所以，对木克楞很是偏爱，特意凑上前去，伸手敲敲，结果，发出当当的声响。
好像不是木头，是铁皮的动静？搞得萨日根很是纳闷，仔细研究一番，很快就发现，原来，这根本就是铁皮板房，只不过，外表装饰成木克楞的模样。
“这不是忽悠人吗，难怪这天下山庄能修得这么快？”根哥表示不大理解，因为在黑瞎子屯的旅游指南中，讲究对游客以诚相待，绝对不能欺骗客人的。
还是包大明白有水平，摇头晃脑地念叨着：“金玉其外涅，往往是败絮其中滴——”
“一大早就又是咣咣敲，又是念经的，还叫不叫人睡觉啦！”木克楞的窗帘唰的被拉开，小窗户也被一把推开，里面露出一个小青年愤怒的脑袋，隐约可以看到，屋里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女伴。
估计是领着女朋友来这度假的。包大明白连忙乐呵呵地直点头：“打搅打搅，俺们不知道屋里住人涅——小伙子呀，俺瞧你眼圈发黑脸发白，估计是有点精力不济滴。自我介绍一下，俺是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尤其是在研究调节男性生理机能方面，还是很有建树滴。俺这有药，你要不要涅？”
“留着你自己吃吧！”哗啦一下，窗帘重新被拉上。
大明白讨了个没趣，只能讪讪地往回溜达，嘴里还直磨叽：“你咋不信涅，俺这手艺，连老外都是竖大拇指滴——”
说话间，有几个假木克楞里面，陆陆续续的有人走出来，都是一双一对儿的，男的年龄不等，最大的估计都有五六十岁，大腹便便的。不过他们的女伴，都是清一色年轻靓丽的美女。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总感觉好像有点不大对劲，还是先看看再说吧。毕竟这年头，老夫少妻的，多了去了。
“哈哈，田书记，还有黑瞎子屯的各位朋友，欢迎光临天下山庄！”伴着一个爽朗的声音，只见于东方精神抖擞地迎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高博伦这个讨厌鬼，依旧是趾高气扬的模样。
大伙都心里鄙视：你在俺们黑瞎子屯都吓尿了，还有啥好神气的！
天下山庄，是天下集团在今年最大的一个项目，所以，于东方也亲自出任山庄总经理。
“恭喜恭喜啊！”田小胖也乐呵呵地上去握手，说了几句客气话，什么天下山庄气象不凡、财源滚滚之类。
这时候，娃子们也都把山庄这一片儿的线儿都画完了，至于更远的地方，暂时就不管了，一个个都汗抹流水的，回来向干爹和大师父汇报。
“不错不错，都擦擦汗。”田小胖当然要好好鼓励几句，好孩子都是夸出来的嘛——当然，该管的也得管，比如阿马尼这个吃货，弄了一身的蚂蚁，就被小胖子给狠狠训了几句，训完了，再叫龙小妹帮它清理蚂蚁。
瞧着这些脑瘫儿童，于东方也有点发蒙：你们这是几个意思，哪有领着这样一帮娃子来贺喜的？
田小胖也表示歉意：“于总啊，对不住啦，俺的这些小徒弟儿，都是脑瘫患者，在俺们黑瞎子屯治疗来的。目前，治疗已经到了关键时期，离不了俺啊，所以只能领来了，麻烦之处，还望于总多多担待。”
好说好说——于东方是场面人，表面当然不会像高博伦那般，一脸厌恶的样子。他笑呵呵地叫来几个服务生，叫他们领着娃子们去洗漱一下。
看着这些娃子一个个走路都十分别扭的样子，于东方也赞了几句：“田书记心怀仁爱，真是我辈楷模，咱们两家，睦邻友好，以后，天下山庄也要多多向黑瞎子屯学习啊。”
于是，双方和和气气的，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一起走进天下山庄。
远远的，就望见山庄气势恢宏的大门，有点像是古代的牌楼，汉白玉石头建造，正中的匾额是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天下山庄！
左右各有一联，上联是：天有珍禽，下有古木，笑迎春夏秋冬客；山有绿草，庄有红花，欢聚东西南北人。
一瞧就是大家手笔，而且巧妙地将天下山庄四个字镶嵌其中，果然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啧啧啧——包大明白等人，只有咂嘴的份儿。
比不了啊，瞧瞧人家这里：天下山庄，多霸气；再看看咱们那嘎达：黑瞎子屯，多——多土气。
确实啊，从字面来说，黑瞎子屯和天下山庄，还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噢噢噢——只听一阵叫声从头顶上方传来，大伙抬头一瞧，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已经爬到匾额上，正用小爪子拍着那个黑底金字的匾额。旁边，黑猩猩阿马尼，也正努力往上爬呢，想要追赶老大的脚步。
“下来，快点下来，这是书槐老先生的墨宝，一字千金，弄坏了你个小猴子可赔不起！”高博伦大喊大叫。
那位书槐老先生，是国内知名的大书法家，这些年因为年岁大了，很少有墨宝流出来。要不是黄董面子大，怎么能请动这样的大手笔呢？
吱吱吱！小白却表示不服气：偶的一幅画，还上百万美金呢，你这一字千金有啥了不起滴？
这时候，阿马尼也终于爬上去了，这货站在匾额上边，龇牙咧嘴地使劲跺脚，以示庆贺。
就听哗啦一声，那块带着珍贵题字的匾额，从半空掉落下来。
于东方也面色大变：你们这不是来道贺的，是砸场子来的吧？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这个真是意外，砸牌子这种事情，俺还真干不出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山庄改名了
啪嚓——伴着一声闷响，木质匾额落地，然后摔得四分五裂。好好的一块匾额，顷刻间就变成一堆破烂。
大门附近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一哆嗦，有的是被响声给惊到了，有的则是心疼的。
“还好还好，阿马尼这个臭小子没跟着摔下来！”田小胖用手抚抚胸口。阿马尼还是比较灵活的，感觉脚下一空的时候，就伸出长臂，搭住上边的一道横梁，就跟荡秋千似的，身子还在那悠来荡去。
而于东方，脸都绿了：“田书记，这件事，你要给个交代！”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牌匾坏了，可以再换一块嘛——”
你说的轻巧，书槐老先生的墨宝，是说换就能换的吗？于东方面沉似水，死死盯着面前的小胖子：同行是冤家，尽管双方彼此是竞争关系，可是也得顾忌点脸面啊，你上来就砸牌子，这是准备彻底撕破脸皮吗。我们天下集团，纵横天下，还真没怕过谁？
“你瞧瞧这事可咋整好涅，小猴子登吧上高滴太淘气，真不是故意滴。要不，俺们重新给你换一块，俺这两笔字，也是挺不错滴——”包大明白上前打圆场。
就你能跟书槐老先生比吗，给人家磨墨都不配！于东方气得脑仁疼：这都啥人啊，有点自知之明没有了？
他毕竟是总经理的身份，不好直接翻脸，于是朝高博伦丢了个眼色过去。高博伦心领神会，立刻跳出来唱黑脸：“这块匾额，我们一共花了一百多万，就原价赔偿好了，我们天下山庄，也不想落下讹人的名头。”
啥，一百万？包大明白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就算把阿马尼卖了，也不值这个价啊！
包村长也愤愤不平，他是大老粗，不知道这玩意的价值，不就是一块木头牌子上边写几个字吗，你们就要一百万，这不是讹人是什么？
于是眼睛一瞪：“要钱没有，要想打架，俺这就打电话叫人。俺们黑瞎子屯虽然人少，老少爷们加在一起，百八十人还是有的，到时候，就看谁的拳头硬啦！”
在农村就是这样，村子之间发生矛盾纠纷，多数都用拳头解决。
高博伦鼻子里面嗤了一声：“大叔，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要是不认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哗啦啦，山庄的保安也都闻讯赶来，一个个都穿着制服，手里拎着胶皮棍儿，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事实上，他们也都是退伍军人，而且，在部队都是精英的那种，一个打十个的。
一时间，气氛有点剑拔弩张，双方，终于站到了对立的两面。
田小胖也不想这样啊，虽然他确实是来捣乱的，但是就准备下点黑脚，使点绊子啥的，算是给黄淑良敲敲警钟，以后别招惹黑瞎子屯。
像这种当场砸牌子的事情，就有点过了。好像他们黑瞎子屯是恶人似的。
这时候，小猴子领着黑猩猩也爬下来，这两个也知道闯祸了，凑到田小胖身边，开始拍马屁，又是帮着他梳理头发，又是抓痒痒的。
阿马尼还想给田小胖捉虱子，结果叫小胖子给扒拉一边去了：这年头，人身上，还上哪找虱子这种稀有动物？
“田书记，这件事，怎么解决？”于东方看到游客们越聚越多，还都议论纷纷的，脸面上愈发挂不住。
这不仅仅是一块匾额的事情，它代表着天下山庄的荣耀。处理不好的话，游客们还以为这个山庄好欺负，失去信心，那样牌子就真的砸喽。
田小胖也不想现在就撕破面皮，于是呵呵笑了两声：“牌子坏了，修好就是，多大点事儿啊，搞得要打要杀的。”
“怎么修，你说的轻巧！”高博伦是准备把恶人当到底了，反正他心里，对黑瞎子屯，尤其是对眼前这个小胖子，都已经恨之入骨。
“天山啊，你去给人家修修，毕竟是咱家的猴子惹的祸。”田小胖朝着身后的傅天山招招手。有活儿找徒弟，一点没毛病。
傅天山也面露难色：“师父，我这本事，好像还有点勉强——”
倒是他身边的二师兄，也就是伊万诺夫同志，噌一下蹦到田小胖面前：“师父，我来，我来！”
要不怎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这货刚刚学了点皮毛，就忍不住想要卖弄，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啥身板？
他也琢磨好了：修不好还修不坏嘛，大不了，最后自己出钱赔他们算了，不就是一百万的事儿嘛，多挖一个小时矿而已。
勇气可嘉！田小胖拍拍这货的肩膀。他觉得，这俩徒弟，还得多多磨炼：傅天山有能力但气魄不足；老二呢，有冲劲儿但是基础太差，都是油梭子发白啊。
“再磨磨蹭蹭的，我们就真报警啦！”高博伦身后站着一大群保安，心里有底，底气自然很足。
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田小胖瞥了这家伙一眼，然后在身上摸索一阵，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尺把长的小木杖，递给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大喜，他正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呢，原来师父早有准备。他接过小木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磅礴的力量，忍不住身体都颤抖几下。
好宝贝啊！傅天山也羡慕不已，早知道这样的话，刚才就应该抢先的，怎么能把功劳让给老二呢？
木杖在手，天下我有！伊万诺夫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他用木杖遥遥向高博伦一指：“不想变成木头人的话，就闭嘴。”
高博伦狗仗人势，靠着天下集团这棵大树，自信心无比膨胀：“木头人，啊呸，信不信我一挥手，你就立刻被打成植物人！”
小子，呛火是吧？伊万诺夫也是暴脾气的。当下口中念念有词，木杖猛的朝高博伦一指，口中还很有气势地大喝一声：“木头人！”
高博伦也被他给唬住了，连忙闪到一名魁梧的保安身后。过了几秒钟，一瞧啥事没有，就又蹦出来：“哈哈哈，你个老毛子，是你们普老大派来搞笑——”
没等他说完呢，就觉得身上一僵，然后，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幸好保安眼疾手快，将他撑住。只见高博伦的身子后仰在半空，笔直笔直的，跟僵尸似的，无论是大腿还是腰眼，这些关节的地方，一点弯儿都不打，直溜溜，硬挺挺，真跟个木头人似的。
保安查看一番，也大惊失色，他们也算是经多见广，可是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简直已经出离了他们原来的认知，实在是骇人听闻。
这下轮到伊万诺夫得意了，手里晃着小木杖：“知道我的本事了吧，萨满也是你们能随便招惹的。信不信我冲冠一怒，把你们都变成木头人！”
看热闹的游客都不由自主地向后撤退，好端端的，谁想变成僵尸啊。
啪，伊万诺夫的后脑勺被抽了一巴掌，这货气冲冲转过头，将小木杖对准过去：“谁敢打我——呵呵，师父，你打我干啥呀？”
你刚才的样子很欠揍知道吧，学本事不是叫你欺负人的！田小胖狠狠将这货训斥一番，仗势欺人什么的，最叫人讨厌了。
伊万诺夫被训得跟孙子似的，垂着手一个劲点头认错。田小胖这才摆摆手：“赶紧干活，把匾额复原，然后这根法杖，俺还得收回来呢。”
不是吧，师父？伊万诺夫立刻变成一张苦瓜脸。
“你现在的能力，还驾驭不了。努力提升吧，等你到了这一步，这东西还是你的。”田小胖教徒弟看似随意，却绝对不会拔苗助长。
伊万诺夫知道拗不过师父，只好慢慢腾腾地走到那对碎木板跟前，然后用手轻轻抚摸着小木杖，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沙楞的！”田小胖嫌他磨叽。
伊万诺夫嘴里又开始念念叨叨的，他现在刚入门，还远远达不到那种信手拈来的境界。
一阵别人肉眼看不到的绿色柔光，从木杖上散发出来，将地上的木板罩住。本来，已经离开本体，早就干枯的木板，仿佛又重新吸收了阳光雨露一般，充满生机和活力。
伊万诺夫七拼八凑一阵，把匾额拼好。然后，裂缝的地方，就慢慢融合在一起，再也看不到一丝缝隙，也没有一点曾经被破坏过的痕迹。
好厉害的萨满，好神奇的巫术！观众们都瞧得目瞪口呆，等到匾额恢复如初，他们这才猛然想起来：哎呀呀，刚才咋忘了录像呢？
“师父，幸不辱命。”伊万诺夫回来交差，满脸不舍地将木杖奉还。
田小胖接过来，随手递给小白先收着。小猴子正好觉得后背有点痒痒，于是就将木杖伸到背后，挠了几下。
这下可把伊万诺夫心疼坏了：猴哥儿啊，小心点，别弄坏喽，好好的一把法杖，到你那咋就变成挠痒痒的老头乐呢？
田小胖这才乐呵呵地转向于东方：“于总啊，你看是不是找几个人把匾额重新挂上去。要是不方便的话，俺家的小猴子黑猩猩也可以帮忙。”
“不用，不用麻烦它们啦！”于东方也从惊愕中回过神，心中是又惊又怕：这个黑瞎子屯藏龙卧虎啊，以后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田小胖又凑到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高博伦身前，用手拍拍他的肚皮：“一大早的，地上全都是露水，你还是起来吧，别配合俺徒弟演戏了。”
高博伦打了个激灵，然后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掌控了身体。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再不复刚才趾高气昂的架势，锁着脖子，老老实实躲到于东方身后。
这小子就是贱皮子，要是叫伊万诺夫给他取个名字的话，就应该叫：不收拾不舒舒服斯基。
一场风波，消于无形，场面又重新变得和谐起来。不过，所有人再望向这些瞧着土里土气的黑瞎子屯人的时候，眼光中的轻视和不屑，已经变成了好奇和郑重。
这时候，只见远处走来一群人，正中的是黄淑良，正陪着一些重要的来宾向这边走来，不时，有开心的笑声传过来。
“黄董，好壮观的山门，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这应该是书槐老先生的墨宝吧。也就是黄董面子大，能求来书槐先生的真迹！”人群中，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站在山庄大门前，赞不绝口。
黄淑良脸上挂着谦虚的笑意，但是眼中，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得意。不过嘴上，还是要客气一番的。
他另外一边是个胖子，说话嗓门洪亮，用手指着匾额，大声念着：“天下山庄，好气魄，好气魄——咦，好像不对，天下山压，黄董，你这山庄，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黄淑良也揉揉眼睛，仔细瞧瞧匾额，只见最后一个“庄”字的那一点，也不知道怎么从上边挪到下边，变成了一个压力的“压”字。虽然只是改动了这么一点点，但是，整个山庄，仿佛都被无尽的压力笼罩一般，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黄淑良，这一次也愤怒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鲍芝花一朵，盛开在心中
“会不会是书槐老先生笔误啊？”那个眼尖的胖子也掌管着一家大公司，名叫魏宝成，和天下集团素有往来，他现在心里也暗暗后悔：刚才怎么就一时嘴欠了呢，装着没看着不就挺好吗？
还有刚才称赞山门壮观的中年人，也觉得有点不是味儿：“魏胖子，你以为书槐先生像你那么糊涂吗？”
“马屁精，少说风凉话。俺虽然是个大老粗，没啥文化，可是这庄字和压字，还是分得清的。”胖子急了，那个中年人姓马，平时喜欢顺情说好话，深为不齿，俩人见面就掐。
田小胖这边的人，也都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尤其是梁小虎，看到表哥吃瘪，心里甭提多痛快啦，他伸手拍拍伊万诺夫的肩膀：“瞧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才的！”
“以后学汉字的时候用点心！”田小胖则呵斥了伊万诺夫几句，他可不想徒弟变成白字先生。
“师父，汉字太复杂了，我压力好大。”伊万诺夫心里还委屈呢：瞧着也差不多啊，凑合用吧。
而于东方则轻声地跟黄淑良进行汇报，听到是田小胖一伙人捣鬼，黄淑良心中暗暗警惕：来者不善啊。
他多少听说一些田小胖的手段，以前还以为是道听途说，做不得真呢；现在看来，还真有点邪门。这种人，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
可是黄淑良不知道啊，田小胖是个小心眼，他早就把人家得罪了。现在才想握手言和，稍稍晚了一些。
于是，脸上重新摆出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来到田小胖跟前：“田书记你们一来，我们天下山庄蓬荜生辉，欢迎欢迎！”
小胖子也装模作样地拱拱手：“远亲不如近邻，应该的应该的。徒儿们，上花篮。”
参加开业庆典，当然不能空手，田小胖琢磨了一下，干脆制作了八个大花篮，里面插的都是鲜花，芬芳娇艳，摆出去很有面子。最关键的是，省钱啊。
那些小家伙就俩人一伙，费劲巴力地从板车上往下抬大花篮。山庄的保安见状，连忙上去替下这些特殊的孩子们。
“好香，好香！”魏胖子吸溜着鼻子，被花香吸引过来。这货别看出身大老粗，却喜欢附庸风雅，曾经花几十万买了一盆兰花，感觉香气都比这些花篮差远了。
马总也凑过来：“不错不错，香气浓而不烈，艳而不俗，如麝兰之气，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花卉，好像以前没有见过？”
他的档次比魏胖子高多了，眼光也是不凡，不过也被这些花篮给弄得有点熏熏然。
“这个是俺们黑瞎子屯的特产，名叫鲍芝花。”田小胖随口应付两句，然后就又吆喝着伊万诺夫，赶紧把人家的匾额给改过来。
望着高高悬挂的匾额，伊万诺夫也有点为难：我真爬不上去啊！
最后还是小猴子嗖嗖嗖爬上去，手里拿着短木杖，轻轻一挥，就好像魔法棒一般，压字又变回了庄字，重新变回天下山庄这四个大字。
黄淑良也举目细看，果然恢复原状。可是，他的心里，却总感觉有些别扭，总有一种使用了二手货的感觉。
好神奇，大伙都盯着小猴子手里的短杖，还有不少人都揉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幕似的。
哎呀！又忘了录像了，都是这个小猴子，动作太快！游客们又一次懊悔不迭。
“大师兄，你这东西卖不卖？”魏胖子这货身上带着逗比属性，盯着小白的短木杖，都快流口水了：这玩意，不会是金箍棒变的吧？
噢噢噢！小白将木棍儿朝魏胖子指了指，意思是说：“一边去，信不信偶把你也变成木头人儿！”
讨了个没趣，魏胖子只能又把注意力放到花篮这边，腆着脸跟田小胖说：“兄弟，俺是大胖，你是小胖，天下胖子是一家，你这个什么报纸花，有没有种子，匀给哥哥几粒？”
“是鲍芝花，没文化真可怕。田兄弟，你不用搭理这个魏胖子，这家伙惯会蹬鼻子上脸。你这鲍芝花肯定很名贵，不知道可否卖给我几株？”马总也凑上来，顺手还踩乎了魏胖子几脚。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花啊，很容易活的，插土里就活。等摆完了，你们谁想要的话，就拿几朵花回去，往花盆里一插就成。不过呢，这花有点古怪，就怕你们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俺就喜欢好养活的！”魏胖子乐颠颠地先掐了几朵，叫保安先替他收着。
这货倒是真性情。田小胖瞧着这个魏胖子还挺顺眼的，可不想坑他，于是就凑到他耳边，低语一阵。
魏胖子听得一惊一乍的，眨巴着小眼睛，不知道心里琢磨啥呢。
“诸位，我们先参加开业典礼，然后呢，在山庄转转，黄董还准备了丰盛的午宴，很有山庄特色，请各位嘉宾务必赏光。”于东方介绍了一下上午的基本流程，然后，就领着保安和服务人员，开始忙碌起来。
宾客也都渐渐向山庄大门这边聚拢而来，黄淑良交游广阔，前来贺喜的嘉宾，就有二三百人。再加上几百名提前来此体验的游客，黑压压的一大群，不下一千人。
现场也十分热闹，音响里面，播放着舒缓的民乐；天上飘着不少大气球，彩带飘扬，写满了祝贺的话语；还有一个个穿着旗袍的高挑美女，手里捧着托盘，将新鲜的水果摆放到来宾身前。
还不错，都是山林的一些特产：诸如樱桃、羊奶子、山都柿等等。
上午八点五十八分，典礼正式开始。西装革履的于东方主持典礼，这家伙的口才还是不错的，把现场的来宾和游客，都说得乐乐呵呵。
不过呢，渐渐的，有人开始吸溜鼻子：啥味啊，怎么这么臭呢？
一开始呢，只是靠近前面主席台的观众闻到臭味，到了后来，臭味竟然笼罩了整个现场。搞得人们一个个都紧皱眉头，吸着鼻子四处寻觅臭味的源头。
这臭味实在是太浓了，腥臭腥臭的，叫人好像走进了海鲜市场，而且还是满地都是臭鱼烂虾的那种。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都纷纷用纸巾捂住鼻子。要不是大伙都是来捧场的，早就掩鼻而逃。
可是游客们不管那么许多啊，他们是花钱来消费的，不是来捧场闻臭味的，于是就开始纷纷离场。本来隆重热闹的开幕式，也彻底变味了。
田小胖他们一大群人，本来是在最后面的，结果也受到臭味的洗礼。一开始，大伙还都指责是阿马尼放屁了。这货最近有成为吃货的趋势，成天胡吃海塞的，自然免不了放臭气。
冤枉啊——阿马尼有嘴难辨，最后只能向老大诉委屈。
正这个时候，魏胖子捂着鼻子跑过来，他也不说话，一个劲朝田小胖竖大拇指。
撤吧！大伙都后退了一百多米，这才闻不到臭味，一个个都张着大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小胖子，你这报纸花真牛！”魏胖子还认准是报纸花了。
一开始，田小胖跟他说，魏胖子还不信呢：这花闻着这么香，怎么可能香气变臭气？
他哪里知道，这是田小胖特意从宝珠里面弄出来的。之所以叫鲍芝花，就是从那句古话中转化而来：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这种鲍芝花的特色，就是品行越高尚的人，鲍芝花越香；人品越差的人，这花就会越变越臭。
黄淑良那伙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可是肚子里坏水都不少。所以，鲍芝花的特性就渐渐开始显现出来，好好的开业典礼现场，搞得臭气熏天。
“大胖子，你还敢养鲍芝花吗？”田小胖就是捣乱来的，而且都是这种蔫嘎咕咚坏的作弄人的把戏，反正又不会带来什么人身伤害，就是属癞蛤蟆的，不咬人膈应人。
魏胖子点点头：“当然要养，而且家里公司都要大养特养。俺魏胖子虽然是大老粗，但是可没啥花花肠子，行得正走得端，这花跟着俺，只会越来越香。”
大伙刚要朝他竖大拇指，就听这货又嘿嘿两声贱笑：“小胖子，你这花好啊，俺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养着，每天没啥事，就找下属谈话。要是谈着谈着，出臭味了，这个员工立马开除，哈哈哈，小胖子，你这花，就是人品检测器啊！”
果然，能混到这等身家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这个魏胖子，表面看着憨厚，也有奸诈的一面。
田小胖却摆摆手：“大胖子啊，这世界上，最是难得糊涂啊。水至清则无鱼，谁还没点小毛病呢，你要是养了鲍芝花，以后就有的烦喽，所以俺劝你还是收了这个心思的好。”
像指佞草和鲍芝花之类的植物，为什么会绝迹？还是人心在作祟啊！
魏胖子这回郑重地眨巴半天小眼睛，似乎也想明白了。嘴里哈哈大笑起来，还使劲拍拍田小胖的肩膀：“好兄弟，你活的比哥哥明白啊，俺听你的。咱们胖子的信条就是心宽体胖，坚决不能给自己找不自在。咱们哥俩有缘啊，下午俺跟你们一起回去，去你们那个瞎子屯转转。”
“黑瞎子屯。”包村长连忙更正，好像俺们那都是盲人似的。
“对，黑瞎子屯，早就听说黑瞎子屯不一般，就是一直搭不上这条线，今天总算是遇到正主啦！”魏胖子哈哈大笑，没准，这货是早有预谋。
不过呢，这个胖子够磊落，咋想就咋说出来，心里不憋坏，所以还是比较讨喜的。包大明白这不是就凑了上去，先自我介绍一下，是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然后，这俩中年人就嘀嘀咕咕起来，估计准是没啥好事。
远远的，黄淑良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我宣布，天下山庄今天正式开业——”
伴着砰砰的声响，彩带满天，现场总算是有了几分热闹的气氛。
嘿嘿，好戏开场了——田小胖望着主席台那边，眼睛里也满是笑意。

第三百七十七章 谁是猎物
“各位尊敬的来宾，这里是我们天下山庄的狩猎场，在这里，您可以体验原始狩猎的乐趣。收获的猎物，也会加工成您餐桌上的美味！”
导游小姐姐用甜美的声音为宾客和游客们进行着介绍。这里是用铁丝网围成的一片林子，里面撒了一些诸如山鸡野兔狐狸獾子之类的动物，当然，远远的，也可以看到几头野猪，悠闲地在那拱着地上的草皮。
丝毫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有几百人对它们虎视眈眈，想要把它们剥皮吃肉！至于狩猎的武器，只有一样，那就是弓箭。
打猎，是绝大多数人的最爱，尤其是男人。这个可能是遗传的原因，毕竟在远古时代，人们主要就是狩猎为生，这一点，已经融入到后代的血脉之中。
“小胖啊，人家这个项目好像是不错滴。”包大明白看到那些宾客都跃跃欲试，就轻声跟田小胖念叨。
萨日根也点点头：“打猎的感觉当然最刺激，尤其是捕获到猎物的那种体验，没有几个男人能经得住这种诱惑。”
他是有名的猎手，当然最有发言权，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包村长也吧嗒起小烟袋：“要不，咱们黑瞎子屯也搞搞这个，咱们那边的野牲口更多。”
“村长叔，林子里叫抽烟吗？”田小胖最在意这个，他是有过惨痛教训的，冬天里的那一把火，可是差点毁了林子，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包村长在青苔上磕打磕打烟袋锅：“俺瞧着那些客人也都抽烟呢。”
这样搞不成啊，你这边的林子万一着火了，烧到俺们那边咋整啊？田小胖四下望望，果然，不少宾客嘴里都叼着烟卷，丝毫没有放火意识。
“外行就是不成啊！林子里，放火这根弦儿，必须时刻紧绷着。”
还没等田小胖吭声呢，一个苍老的感叹声传来，扭头一瞧，原来是林场那边的老场长丁万林，正摇着头向这边走过来。
这才是真正的邻居呢，大伙都热热乎乎地打了招呼，包村长就笑道：“万林老哥，你不是天下山庄的顾问嘛，咋没提提放火这码事？”
“顾问顾问，人家根本就不顾你也不问你啊。”老场长满脸无奈地摇头叹息，现在林子成了别人的，他自然也就没了话语权，就算提出合理化的建议，人家会不会采纳，也还两说着呢。
他现在终于清晰地认识到，把林子交给这些外行，实在是大错特错。
聊了几句，看到不少游客已经领到弓箭，进入狩猎区。田小胖咂咂嘴：“丁老爷子，这里的动物是咋回事，俺瞧着好像有不少保护动物呢？”
“都是从养殖场买回来的，一个比一个傻，你站那射箭，都不带跑的。游客打到一只兔子二百块，一只野鸡二百块，一头野猪五千块，一只狍子一万块。实际买回来的价格，连这个的一半都不到。”老场长一下子就把老底儿都交出来了。
听得黑瞎子屯这些人直吧嗒嘴：“不仁义啊，还能这么赚钱啊，这是拿游客当冤大头涅！”
“愿打愿挨的事儿。”丁场长其实就是狩猎场的策划者，只不过，他定了价格之后，被于东方大笔一挥，直接翻倍。
噢噢噢！小猴子手里摆弄着回旋镖，朝着狩猎场那边比比划划的，意思要进去大显身手，打几只野味尝尝，也叫你们看看偶小白的厉害。
“别别别，咱们打不起啊！”田小胖连忙将它拽住，要是萨日根这样的老猎手进去，估计一会儿就能包圆，真心花不起这个大头钱。
虽然不准备打猎，但是，进去溜达溜达还是可以的。尤其是田小胖的那些弟子们，都眼巴巴地瞧着那边，都想去看看热闹呢。
于是，田小胖就领着大部队，浩浩荡荡走到入口处，一问之下，居然还要收门票，每人五十块。
包大明白就急了：“俺们黑瞎子屯那边，可从来都不卖门票滴！”
“先生，我们这里是天下山庄！”把门的一点也不客气，到我们这来，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办。
不仁义啊——田小胖也很是不满意：收门票这种事情，最令人深恶痛绝。尤其是进门花了门票，然后到了里面，有些景观还要再收一次，简直就是钻钱眼里了。
噢噢！小白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偶不差钱，今天就当是偶请客啦——
“好小子，还藏着私房钱呢，没收没收！”田小胖一把抢过来，塞进自个兜里。然后拿出请柬晃了晃：“俺们是你们黄董请来的，好像不用花门票吧？”
倒是有这个说法，可是，你们这人数也实在太多啦！看门的保安正犹豫呢，丁万林上去又说了两句。他好歹挂着顾问的头衔，保安这才放行。
“进到里边别乱跑，小心被箭给射到，这些游客都没练过，没准指东打西呢。”田小胖先进行一番安全教育，然后这才入内。
刚穿过大门，就听嗖的一声风响，田小胖眼疾手快，伸手一抓，掌中就出现了一支箭。这也就是他反应快，否则的话，肯定要挨上一下。
虽然狩猎场里有不少安保人员，会对游客进行指导。可是涌进来的客人太多，有点顾不过来。
“干爹，太危险了，咱们还是撤吧！”小囡囡平时最好凑热闹了，这时候都萌生去意。
“这么干早晚要出事儿啊！”田小胖也被一箭吓退，他倒是不担心，主要是这些弟子们，一个个栽栽歪歪的，本来走道都不利索呢，在这里边实在太危险。
多亏没买门票啊，不然得亏死。出来之后，包村长他们还感叹呢。
包大明白则深受启发，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小胖啊，咱们回去之后，是不是也考虑受点门票涅？你看，温泉是可以收洗澡票滴；坐船游月亮湖，可以收船票滴；进林子里采野菜野果，可以收野菜票野果票滴——”
停停停，上趟厕所，是不是也得收个茅楼票啊！包村长连忙将包大明白拦住，这家伙一样一样算起来，估计能算到晌午去。
“门票是不应该收的，我们黑瞎子屯最吸引游客的地方，就是民风淳朴，以情待人。游客来到咱们这，就跟回老家似的。你要是啥都收钱，那就变质了。”包日娜也连忙打消包大明白这种危险的念头。
田小胖也点点头，很是认可包日娜的说法。从这方面，也能瞧出天下山庄和黑瞎子屯在理念上的不同：天下山庄是走的经济路线，一切以赚钱为第一要务；黑瞎子屯走的是情感路线，在赚钱的同时，叫游客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这两种方式孰优孰劣，不好争辩，反正田小胖觉得：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干爹，你看嘛，那些兔子和野鸡好可怜啊！”小囡囡他们这些娃子，看到不时有人提着射杀的山鸡野兔之类，就心中不忍。
就连老猎手萨日根都看不过眼：“这么杀的话，就太不仁义了！”
田小胖则咂咂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狩猎者，谁又会变成猎物？”
不大一会，就看到两辆印着天下山庄的小货车开进狩猎场，又撒下来一批猎物。狩猎场的负责人，也兴冲冲地向高博伦助理汇报：“这一会儿工夫，就有四五十万块入账！”
他当然有理由高兴，因为他们也是有提成的，游客们打到的猎物越多，他们的收入也就水涨船高。
“继续努力，多撒些狍子和野猪这些值钱的动物。能进狩猎场打猎的，都不是差钱的主儿！”高博伦也很兴奋，搞不好，今天一天时间，狩猎场就能产生百万效益，并且彻底打响名头，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客人被吸引过来……
想到美好的未来，高博伦都觉得有些手痒，从旁边的一名保安手里接过弓箭，弯弓搭箭，瞄准不远处一只呆头呆脑的野鸡。
箭在弦上，正准备发射呢，就看到那只野鸡猛的扑棱两下翅膀，似乎想要逃窜。
嗖，高博伦连忙将箭矢射出，然后，就觉得眼前闪过一个花里胡哨的身影，仔细看时，一只大个的花猫，嘴里正叼着野鸡，凶巴巴地向他这边张望。
他射出的那一箭，就插在大花猫身前几米的地方。
“咱们这狩猎场里，还撒了大花猫吗？这猫肯定是外国品种，耳朵上还长着一撮毛，有意思。”高博伦也有点不解。
“猞猁，这是猞猁，急眼了会攻击人的！”负责人嘴里大叫一声，只有高博伦这样的二五眼，才会把猞猁当成大花猫。
他最清楚不过，狩猎场里可没敢撒攻击性太强的动物，万一伤到游客，那就是大事件。
“猞猁，这是自投罗网啊，先射了再说，这皮毛溜光水滑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高博伦不晓得厉害，又搭上一支箭。
耳朵里只听到嗷呜一声低吼，眼前黄光一闪，随即就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高博伦的弓箭也撒手了，只剩下捂着手臂惨叫的份儿。
那只猞猁又高高跃起，足有一人多高，大爪子啪的一下，抽在高博伦脸上，顺便还带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敢惹老子，不知道俺是这片山头的三当家嘛——大猞猁那充满野性的眼珠子扫视一圈，周围的保安一个个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真正的凶兽，纵使这些保安都是退伍兵，可是也忽然涌起一种生死对决的感觉。
猞猁又发出一声低吼，然后俯身叼起那只野鸡，很快就钻进林子里，只剩下高博伦，在地上打滚嚎叫——
来无影去无踪，出招就见血，这猞猁，果然无愧于三当家之名。
保安们正要去查看高助理的伤势，就听林子里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快来人，救命啊，大熊，好大的熊啊——”
咱们的狩猎场里面，撒狗熊了吗？保安们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摇头，他们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种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第三百七十八章 落花流水
倒霉熊最近小日子过得不错，在林子里称王称霸，有吃有喝，时不常的，还去田小胖家打打牙祭。好像倒霉这两个字，已经离它远去。
所以，叫它挪挪窝，跑上十多里地，到这边游逛，倒霉熊心里不咋乐意。不过据说这边有好吃的，倒霉熊就晃晃悠悠的，在紫貂王的引领下，来到了狩猎场边缘。
什么铁丝网之类，在大马熊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一巴掌下去，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巴掌。
于是，在踏平了一片铁丝网之后，这货就大摇大摆地进入到狩猎区。不错不错，先抓一只小野鸡儿尝尝鲜。
大棕熊是杂食性动物，平时偏向于素食，不过偶尔换换口味还是可以滴。尤其是这里的野鸡，比田小胖家的老抱子还老实呢，它哪里还会客气。
正撕鸡呢，倒霉熊就觉得屁股上有点痒痒，好像被蚊子给叮了一下似的。回头瞧瞧，好像插着个根儿小细棍。
扭了两下屁股，在树上蹭两下，小细棍就掉了下来。大马熊皮糙肉厚，也没当回事，继续吃鸡。
虽然它发现不远处的树后，藏着俩鬼鬼祟祟的人类。不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训话：只许吓唬人，不许伤人。所以，倒霉熊也就懒得搭理他们。
躲在树后的是那位马总和他的保镖，刚才，就是马总射了一箭，他发现了，这个大熊果然傻乎乎的，反应极为迟钝，而且还是个吃货。
马总心头无比激动：这要是能猎杀一头巨熊的话，那绝对能成为圈子里的传奇！
想到不知道有多少美女都会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嘴里嚷嚷着“马总大英雄”之类，他浑身都有点酥了。
可是，马总身边的保镖却不这么想，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只大棕熊极度危险，就算是有猎枪在手，他都不一定能够战胜对方，更别说这两把只能射柴火棍的弓箭了，给大棕熊挠痒痒都不够。
劝了马总几句，可是已经鬼迷心窍的马总哪里肯听，又弯弓搭箭，嗖的一下，直奔熊头射去。
野兽的直觉，叫倒霉熊挥舞了一下大巴掌，又把一根细木棍儿打飞。不过呢，箭头在倒霉熊的爪子上划了一下，弄出个小伤口。
吼！倒霉熊怒了，怒吼一声，直接向马总那两个人奔去。别看它身躯肥大，但是奔跑却十分迅捷。
当倒霉熊显露出真面目，那股滔天的凶煞之气，吓得马总俩腿筛糠，想跑都迈不动步了。他这才知道，自己招惹的可不是傻乎乎的大笨熊，而是一头吃人的猛兽！
保镖还算尽职，将马总抗在肩头，一溜小跑。可是他们哪跑得过倒霉熊啊。保镖只能一边呼救，一边绕着几棵大树转圈，想要利用大棕熊身体不够灵活的弱点，尽量拖延时间。
跟俺玩这套是吧，田小胖家的小娃娃，天天都跟俺玩，俺是玩这个的行家！倒霉熊对前面那个人类表达了强烈的鄙视，然后猛然转身，保镖扛着个人，收势不住，咚的一下，一头扎进倒霉熊怀里。
自投罗网啊，保镖顺势一滚，闪到树后。至于他的雇主，暂时也顾不上了。
吼吼，真以为俺笨的不会急转弯涅——大马熊也不客气，大巴掌一划拉，就把马总牢牢摁住。这家伙嘴里惨叫连声：“别吃我，求求你，别吃我呀，我给你钱，好多好多钱——”
俺要那纸片片何用？大马熊还不错，记得田小胖来时的叮嘱，也不真正的伤人，大屁股往马总身上一偎。
马总就觉得一股大力从胸腹部传来，惨叫一声，屎尿其流。一方面是吓得，一方面也是受到的压力稍微有点大。
不远处的保镖可为难了：过去吧，肯定打不过；跑吧，又实在有违职业道德，这可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狩猎场也彻底乱成一锅粥。因为这次黑瞎子屯派来的大军，倒霉熊和大猞猁只能算是先锋官，大部队，则是猪不戒率领的野猪拆迁队。
几名宾客拿着弓箭，在狩猎场转悠，遇到野鸡野兔啥的，都懒得打了。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是黄淑良的发小儿，一个大院出来的，都叫他良子。
他们刚才打了个大家伙，一头一百多斤重的半大野猪，良子觉得有点不过瘾，嘴里念叨着：“要是来个大家伙就好啦！”
他是一家射箭俱乐部的会员，平时练的不错，所以，想要找一只大野猪，显显身手。
“良子哥，那有一头大的！”一名小弟忽然指着林子中的一处地方，大叫起来。
这家伙个头还真不小，黑黢黢跟一座小山似的，目测起码五六百斤。硕大的猪头前面，一对雪亮的獠牙，瞧得良子直流口水：这是最好的纪念品啊，必须收藏！
“小点声，别把野猪吓跑喽——”良子弯弓搭箭，嘴里还念念有词：“看我一箭取你左眼，再一箭取你右眼……”
嗖，箭去如流星，直奔那头大野猪而去。
猪不戒也不愿意跨界到这边来，混在猪群里多好啊，有吃有喝，还有享不尽的母猪。可是，就像二师兄一肚子不乐意，也得去西天取经一样，在大魔王田小胖的征召下，老猪也只能带领一批野猪，来这边撒撒野。据说这边有不少猎物，就算是辛苦费了。
它们紧跟在倒霉熊后边，从这家伙破坏的铁丝网进入狩猎区，田小胖果然没骗人——没骗猪，猪不戒很快就拱死了一只野兔，大快朵颐。
味道不大鲜美，显然是养殖货，对付吃吧，家里那边，不许偷吃这些小兔兔啊。
正嚼得欢呢，老猪就觉得恶风不善，慌忙中，一个向前俯冲。只见一支利箭从它的脊背上射了过去，带走一大块皮肉！
“射中啦！”良子的手下还欢呼雀跃呢。
良子却有点觉得不对头：这只野猪的警惕性好高，不像开始那一只，老老实实等着挨箭。
虽然射中目标并且使其受伤，不过呢，对于野猪这种凶悍的动物来说，这点小伤，反倒会刺激得它们更加疯狂。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这野猪，就是有名的二愣子。
于是，良子又弯弓搭箭，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没招谁没惹谁，平白挨了一箭，猪不戒的火气也上来了：真以为俺老猪是泥涅的啊！
嘿嘿，还真是泥涅的，来的时候，在泥潭里打了几个滚，身上烀上一层泥巴，刚才中了一箭，被射掉的不是皮肉，是一块大泥巴。
哼，无知的人类，你也就勉强能破防知道不？猪不戒正得意呢，小眼睛就瞧见对方又拿着那玩意开始朝它这边比划。
这东西老猪认识啊，在黑瞎子屯，啥没见识过？
射射射，射你个猪头啊——猪不戒鼻子里面哼哼两声，脚下骤然加速，黑旋风一般，向着那五、六个人冲过去。
途中又中了一箭，依旧是掉落一小块泥片，然后，猪不戒就冲到那伙人跟前，大嘴巴子一通乱拱，眨眼间就全都拱趴下了。
拱完之后，老猪才想起来：差点忘了，田小胖大魔王吩咐过，不能伤人啊。还好还好，俺就用嘴巴子拱了拱，没用大獠牙，也没使出野猪践踏的绝招……
猪不戒现在六百斤都出头了，这个体重，再加上坚硬的猪蹄甲子，真要来个野猪践踏，非出人命不可啊。
料理完这几个不开眼的家伙之后，猪不戒这才继续哼着小曲，各处踅摸吃喝。
与此同时，它带来的那些小弟，也在狩猎场的各个角落里开始作妖。刚才还意气风发的那些猎人，眨眼间就沦为猎物，落花流水一般，被拱翻无数。
山庄的保安部成了最繁忙的部门，那求救电话打的，都接不过来了。
“哪来的猞猁，哪来的大棕熊，哪来的大批真野猪？”于东方连发三问，手下都摸门不着。
高博伦已经被抢救回来，他受伤不重，都是抓挠而成的皮外伤。不过，一向自诩英俊的脸庞被抓破，叫他差点发疯：“于总，猎枪，启用猎枪吧！”
这是给一些贵客单独使用的，现在人多耳杂的，万万不可滥用。可是面对真正的山林野兽，弓箭的作用真正不大。
这些该死的野兽，怎么咱们这边刚开业，就组团来捣乱呢，商量好的是吧？于东方也感觉到强烈的危机，真要是有游客在袭击中丧生或者受了重伤，那天下山庄的开业典礼之后，就紧接着关门大吉好了。
他且得感谢黑瞎子屯感谢田小胖啊，人家心怀善念，只是搞搞恶作剧，并没有下死手，否则的话，无论是倒霉熊还是猪不戒，恁死几个还不跟玩儿似的？
“各位游客，因为意外情况，请大家迅速撤离狩猎区——”山庄的大喇叭里传出急切的播报声。
保安们也全体出击，去狩猎区解救那些游客。很快他们就发现，虽然报警的比较多，但是并没有出现什么太严重的伤情，顶多也就是摔倒的时候，擦破点皮或者磕青了之类。
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啊，于东方将漫天神佛都感谢了个遍。其实，他最应该感谢的，就是田小胖了。
忙乱一阵，天下山庄也终于恢复了原有的秩序，狩猎场那边，暂时只能关闭。不久之后，就悄悄流传出一条谣言：说是在林子里打猎，触怒了山神老把头，这才派来大棕熊和野猪王前来警告的。
此谣言一出，狩猎场就再也没有开张。
不过，游览天下山庄还得继续，导游小姐姐甜美的声音，也再次在林间响起：“各位朋友，这里就是我们天下山庄的采集区，在这里，您可以挖野菜，采山果，找山珍，品美味，享受来自大自然的馈赠。最神奇的是，这些山珍野味中，含有神奇的熊鞥量，可以强身健体，消除疾病……”
混在队伍中的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不是，你们都过界了啊，跑俺们黑瞎子屯的地界了好不好？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不能越雷池一步
天下山庄的采集区，主打各种山货，为了吸引游客眼球，当然要用熊能量来大做文章。
山林遍地，之所以单单选择和黑瞎子屯毗邻的地方，当然就是存着“借光”的心思。
而越靠近黑瞎子屯林地这边，熊能量的含量就越是丰富，这个，黄淑良早就找专家进行了测量。所以，他们天下山庄的采集场，也最靠近两地的边界。甚至，都延伸到黑瞎子屯那边。
“熊能量，早有耳闻，前几个月，为了治病，我还有幸吃了两天熊能量干菜，疗效确实神奇。”那位马总里里外外都换了一身，跟没事人似的，又开始他最熟练的工作——拍马屁。
由此可见，能混到他这种程度的人，内心都是很强大的。
“啥味儿啊，这熊能量咋还臭烘烘的，不会就是从狗熊的大屁股里排放的臭气吧？”魏胖子跟马总最不对付，他也隐约听到马总被大马熊一屁股压出屎来，当然要趁机挖苦挖苦对方。
这种话，连田小胖都不乐意听：“大胖子，熊能量的发源地，可是俺们的黑瞎子屯，俺瞧你不想去了是吧？”
魏胖子连连摆手，这货赶紧转移目标，指着身前一块写着“地界”的石头，小声念叨：“越过这个界线，就到你们黑瞎子屯了吧，这天下山庄，明显是想占你们便宜啊？”
这时候，黄淑良的质问声也传过来：“这谁画的线，歪歪扭扭，乱七八糟的！”
画一道线没啥，黄淑良恼怒的是，谁这么不开眼啊，有这条线，摆明了是我们天下山庄占那边的便宜嘛。
俺俺俺——田小胖一溜小跑凑上去：“是俺家的娃子和俺的那些小徒弟淘气，画着玩的，黄董不必介意。邻居之间还经常串门呢，咱们两家人员往来，再正常不过。”
“还是田书记大量！”黄淑良也赞了一句，心里却腹诽起来：还不是你唆使的，有本事，你把熊能量都拦住，别跑到我们天下山庄这边，我还嫌它污染环境呢——
田小胖要是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肯定直接架脚踹，一边踹嘴里还得一边念叨：叫你得便宜卖乖！
一道线而已，又不是铁丝网相隔，更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不知不觉，就有游客溜达过界，到了黑瞎子屯的地界。
可以明显感觉到，那边的空气更好，草木也更加茂盛，隐然属于两个世界一般。
就连黄淑良他们这一伙核心人士，也都在潜意识的作用下，不知不觉，溜达过去。
噢噢噢——小猴子猛的窜到这伙人身前，伸出小胳膊，摆出一副阻拦的架势：偶都画线了，你们没看见咋滴？
什么意思，收过路费啊？黄淑良也被小白给搞蒙了。
这时候，就需要田小胖站出来了，他笑呵呵地拍拍小白的猴头：“小猴子是好心，劝阻大伙别越界，俺们那边的情况，跟这边不大一样，林子里的野生动物比较多，所以比较危险。小白是担心游客受到伤害。”
一听这个，不少人都心有余悸，大棕熊和野猪啥的，都把他们给吓怕了。
不过呢，放眼望望，鸟语花香的，树上倒是有几只松鼠蹦跶，就再也瞧不见别的野生动物。难道，松鼠还能打人？
用啥打啊，松塔吗？正好还能收获点松籽呢——
游客们都自以为是，丝毫没有把田小胖的警告放在心上。不少人还拿出手机，开始给树上的松鼠拍照。
松鼠是很招人喜爱的小动物，机敏灵巧，毛茸茸的，是小孩和女人的最爱。尤其是树上的这些松鼠，不管是大红松鼠还是花栗鼠，一点都不怕人，游客们当然拍得不亦乐乎。
黑瞎子屯的那些客人都忍不住直撇嘴，包大明白说出了大伙的心声：“瞧瞧，几只松鼠就把你们给美滴，要是看到俺们黑瞎子屯那些珍稀动物，不美出来鼻涕泡才怪涅。”
少见多怪，形容的就是这些游客。虽然天下山庄也想搞个森林动物乐园啥的，可惜，目前还正在筹划之中。
“听说，松鼠烤了之后，味道还是不错的，带着天然的松香气息。”那位马总估计是肚子里的存货被倒霉熊清空，所以有点饿了。
吧嗒，一颗翠绿的小松塔，落到他的头上，虽然打的一点都不疼，但是把马总给吓了一跳。
抬头观瞧，只见头顶的树杈上站立着一只大松树，腮帮鼓鼓，好像生气的样子，两只小前爪，正揪着树上的松塔要打他呢。
“你个小东西，信不信我吃了你！”马总也扬扬拳头，以示威胁。
旁边传来田小胖善意的提醒：“千万别惹松鼠啊——”
松鼠有什么好怕的，马总鼻子里嗤了一下，要说大马熊来了，我肯定害怕，小小的松鼠而已，还能上天不成？
“松鼠虽然没啥威胁，但是它们的邻居厉害啊，小心人家搬救兵去。”田小胖嘴里念念叨叨的，也不知道是给马总听呢，还是给那只松鼠听的。
果然，树上的那只松鼠吱吱叫了几声，然后就窜到另外一棵大树上，小爪子在一个树洞边上敲了两下。
“哈哈，松鼠搬兵，搬来的还不是松鼠——”马总放声大笑，这个笑话，够他笑三天的。
“快撤！”田小胖大叫一声，领着娃娃军掉头就跑，魏胖子愣了一下，也紧随其后。别看这家伙胖，跑得还挺快。
虽然他不知道田小胖跑啥，但是他知道一点：听小胖子的肯定不吃亏。
嗡嗡嗡——伴着一阵扇动翅膀的声音，一只只土黄色的大野蜂，从树洞里飞了出来。松鼠的邻居，可以是松鼠，但是也可以是这种令人色变的土雷子！
“危险，快走！”保安们纷纷高声喊叫。
游客们也都吓得抱头鼠窜，这种野蜂子，毒性极大，搞不好真能把人给活活蛰死。
马总最倒霉了，首当其冲，大部分的野蜂子，都把他当成攻击的目标。虽然他奋力扑打，可是野蜂子无孔不入，很快，马总那张脸，就变得比魏胖子还大了。
都说打人不打脸，这些野蜂子太野蛮，专门往脸上蛰啊！
至于其他的游客，只是被蜂群驱赶，并没有真正受到伤害。很快，他们就惊奇地发现，当跑过地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界线之后，蜂群就不再继续追赶，还真有点不越雷池一步的架势。
噢噢噢！小猴子指着地上的界线，在那得意地叫着，旁边还有阿马尼给它捧臭脚，又蹦又跳。
这一次，人们再看小猴子的时候，目光中早就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戏弄，而是换成了浓浓的敬畏。
厉害啊，想当初三打白骨精的时候，孙大圣画个圈，就能挡住妖孽；这个小猴子，不会也跟老祖宗学了这本事吧？
等到所有人都撤回来之后，大伙都望着地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细线发呆，仿佛是楚河汉界一般，划出了两个世界。
“黄董啊，这事怪俺，没早点提醒你们。以后可千万得提醒游客，千万别越界啊。瞧瞧这事要是早点在这用铁丝网隔上就好了。”田小胖还主动过来检讨。
黄淑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好半天，这才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这事怪不得田书记，是我们准备工作存在疏漏。”
此时此刻，黄淑良的心在滴血啊：如果不能“借光”的话，他这个天下山庄，岂不是要大幅度缩水？
不仅仅是效益缩水，包括各方面的利益和名望，都会一路走低，远远达不到预期。
而田小胖呢，人家正心烦呢，他偏偏还一个劲念经：“黄董啊，俺早就想用铁丝网把咱们两家给隔上了，可是想想呢，真要是那么弄的话，就显得太生分了。好像咱们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似的。另外呢，俺们黑瞎子屯穷啊，这又是立铁柱子的，又是焊铁丝网的，也没那么多钱。你看，要不咱们一家出一半咋样，把这事给办了，省得你这边的游客再过界，受到伤害。”
黄淑良的脑仁都要爆炸了，他猛然间醒悟过来：这一切，只是眼前这个小胖子，在他耳边敲响的警钟，如果置若罔闻的话，只怕真正的疾风骤雨就会接憧而至！
第一次，黄淑良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他重新打量一下眼前这个乐呵呵的小胖子：虽然他已经尽量高估对方，但是现在看来，人家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展现出来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这一次，是我输了一局。不过，我黄淑良早晚会扳回一城！
黄淑良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笑着摆摆手：“田书记说笑了，天下山庄和黑瞎子屯亲如一家，一起受到熊能量的滋养，何分彼此呢？走走走，午餐时间到了，大家想必也都饿了，尝尝我们天下山庄的食物，多给提提意见，我们也好改进。”
吃饭啊，太好啦，就奔着这顿饭呢——田小胖倒不是来吃大户的，他是要全面感受一下天下山庄的情况，知己知彼嘛。
至少现在看来，他已经放心不少：天下山庄，在各个方面，都比黑瞎子屯差远了，以后呢，估计也只有被压着打的份儿。
当然了，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在收费这一点上，就比黑瞎子屯强多喽——
一路走向食堂，黄淑良心中闷闷不乐，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借光享受到的熊能量了。可是，他们这边的熊能量，比黑瞎子屯那边弱多了，在今后的竞争中，肯定要处于下风，看来，还得想点花样吸引游客啊——
不远处的田小胖，同样也在沉思：想要蹭俺们的熊能量，没门，俺先给你来个釜底抽薪绝户计，让你们一点熊能量也蹭不着，嘿嘿嘿——
想到这里，忍不住伸手摸摸小白的刺头：以后啊，你和小霸王就别往这边跑了，多在咱们的草甸子转转吧。等他们天下山庄的熊能量彻底消除之后，估计也就挺不住了，没准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爷们的呢，到时候，天天长在这边都没问题！

第三百八十章 宴无好宴
自从黄淑良开始筹建天下山庄，田小胖就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条绝户计，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一直没有实施。
这份大礼，可以说是精心准备，一旦送出去，保准黄淑良哭都找不到地方：几个亿的投资，直接就打水漂了。
刚才田小胖说别惹松鼠，其实，这句话应该换成“别惹小胖子”才对。
天下山庄之所以在这里建立，无非就是想要蹭点熊能量。可是有一天，他们忽然发现：咦，熊能量呢，怎么没了？
希望到那个时候，黄淑良你还能笑得出来才好。田小胖心里美滋滋地畅想着，这家伙还真是个小心眼。
如果黄淑良不招惹黑瞎子屯的话，小胖子也就学猫头鹰，睁一眼闭一眼算了。千不该万不该，这家伙竟然把主意打到黑瞎子屯身上，想要直接一口吃个胖子，你长那么大嘴了吗？
各怀心思中，一行人来到了大食堂。这里比黑瞎子屯的食堂可气派多了，都是一个个的单间，装饰也颇有乡土气息，墙壁上都糊的报纸，还挂着几串红辣椒苞米棒子啥的。
或许城里人瞧了觉得挺新奇的，可是黑瞎子屯这些真正的农村人都直摇头：太刻意了，反倒显得不伦不类。
这些单间还都取了名字，诸如什么“村长家”，“会计家”，“刘大脑袋家”等等。
“俺瞧瞧，有没有俺家涅？”包大明白扶着老花镜找了一圈，还真别说，真找到了一个“大明白家”，把这老小子乐坏了，“今天就在俺家吃啦——”
其实，在农村，每个村子，基本上都有一个村大明白的。
田小胖跑前跑后的，先把娃子们都安置下来，还真被说，人家这单间真不小，装二三十人挺轻松的，小娃子们又不占地方，挤挤正好一大桌子。
“小丫，天山，你们照顾好孩子们。”田小胖交代一番，然后他们村里的老几位就被于东方给请到了“村长家”，这里，黄淑良和他的一些贵客，都在这正喝着配制的药茶。
“黄董啊，太客气啦，俺们都是屯子人，见不得大场面，就在那边吃好了。”田小胖嘴里还客气着。
黄淑良心里暗暗鄙视：睁眼睛说瞎话不是，你啥场面没见过，跑这跟我们装大尾巴狼。
于是分宾主落住，魏胖子好不容易抱住田小胖这根大腿，当然也要趁热打铁，所以也凑到他旁边：“咱们哥俩一会好好喝喝，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行，你要舍得杀俺就舍得埋，大不了，给你扔板车上，睡到黑瞎子屯好了。田小胖别的不敢说，在喝酒这方面，还真没怕过人呢。
喝了一口药茶，包大明白咂咂嘴，然后慢条斯理地说着：“嗯，还是不错滴，这里面有五味子，还加了黄芪，好像还有当归和枸杞，补气益肾，有助睡眠——”
“行家啊！”这次就连于东方都忍不住竖竖大指，这药茶也是他们主打的饮品，是找了一位知名的中医国手，结合山庄的出产，量身定制出来的。
一听说这药茶功效这么神奇，在座的这些人不由得频频举杯，仔细品品，渐渐有了点五味杂陈的感觉，果然很特别。
就连那位被野蜂子给蛰成猪头的马总，也坚持出席午宴，嘴里还含糊不清地称赞：“天下山庄出品，当然是冠绝天下——”
“嘿嘿，马总啊，咱们这身体不好，就少拍——少说话。”魏胖子这货是专门戳人家伤疤，你这样做是很不道德的。也不知道这鲍芝花到底灵不灵，怎么放在他身边就不臭呢？
这时候，包大明白又慢吞吞地开了腔：“不过涅，这药茶配伍虽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也不能多喝滴。俺是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在这方面多少还是有点心得滴，俺跟你们说……”
一瞧这架势，肯定要长篇大论，于东方连忙拦住他的话头：“没错没错，毕竟是中药泡的，适可而止，过犹不及嘛。”
“俺说滴不是这个意思，俺滴意思是，这泡茶的中药涅，都不是你们这边林子里野生滴，没有熊能量不说，还都是种植滴，品质太差，搞不好喝了反倒有副作用涅。”包大明白不慌不忙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招呼服务员，把这个用开水冲洗一遍，然后再泡上。
他还丝毫没有砸场子的觉悟，大脸盘子满是笑容：“也尝尝俺带来滴药茶，这个才是正宗滴——”
听他这么一说，不管真假，大伙都不敢再喝了。于东方连忙转移话题，张罗着上酒上菜，说啥也不能喝包大明白带来的药茶啊，万一把山庄这边比下去，面子就丢大了。
可是，魏胖子这货太坏了，带头起哄：“既然都拿出来了，咱们大伙也都尝尝嘛——”
这就没办法了，不大一会，服务生又端来一杯杯的药茶。在座的每人一杯。
洁白的瓷碗里面，是琥珀色的汤汁，上面飘着氤氲的蒸汽，没等入口呢，就嗅到一股很特别的味道，令人感觉精神一振。
轻轻啜饮一口，里面有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咂咂嘴，回味悠长。最妙的是，药茶入口，仿佛化作一股暖流，从口腔一直到腹部，都感觉十分通透。
“妙啊！”那位马总又习惯性地赞美了一声，不过这次确实是肺腑之言。
这一喝，当然是高下立判，只不过在场的人都是黄淑良请来的，所以当然没有人会在嘴上进行比较，心里有数就得了。
可是偏偏有人不答应啊，包大明白有点老包卖瓜，自卖自夸的架势，小眼睛笑眯眯地扫了一圈：“俺配制的药茶，大伙感觉咋样涅——这位是马总吧，瞧你这脑袋肿滴，不愧是老总啊。俺忘了提醒你。药茶里面有几味草药，跟蜂毒相克，所以涅，您最好还是不要喝滴。”
你早说啊，我这一碗都进去啦——马总真想把茶碗砸在这个说话慢半拍的家伙的大脑袋上。
还好这时候，酒菜陆陆续续上来，这才揭过刚才这茬，人们的注意力，又集中到酒菜上。
“这是红烧野猪肉，野猪是李良先生捕获的，李良先生威武！”两名服务员抬着一大盘子红烧肉，还交代清楚来历。
只是，那位威武的良子先生，脸上臊得跟大红布一样：以后谁在我面前提野猪，我就跟谁急！
不过嘴上还得客气着：“大伙一起吃，一起吃，野猪肉，味道肯定不会错！”
一边说，一边狠狠戳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大嚼。仿佛，嚼得就是那只将他拱翻的该死大野猪的猪肉一般。
包村长也尝了一块野猪肉，心里话：这种圈养货，跟俺们黑瞎子屯的野猪肉没法比啊！
他还算好的，要是包二懒在场的话，吃一口肯定直接吐喽，嘴里还得骂一声：什么破玩意，比俺养的差了一百倍。这是人吃的吗，喂狗的话，狗都不吃。
不过在座的那些客人，都吃的挺香。其实他们啥没吃过，主要是为了给主人黄淑良以及良子一点面子。
还是黑瞎子屯这些人实在，尝了一口之后，就没人再动筷，注意力，都放在别的菜肴上。
“这是人参炖山鸡。”服务员挺有素养的，上一道菜，都要介绍一番。
这道菜配套的，还有一把小刀。本来，人参是应该给桌上最尊贵的客人享用。不过呢，黄淑良也不好把客人分出三六九等，来的都是朋友，不能厚此薄彼。
所以就叫服务员用小刀把人参切成一段一段的，分给大伙。
“俺不吃人参，吃完了鼻子出血。”田小胖连忙抢先申请。
“小胖子，还是你火气旺啊，老哥我得补补，你那份，给俺吧。”魏胖子倒是瞧着人参，小眼睛冒光。
然后就感觉小腿被挨着他的田小胖给踹了一脚，这货反应还挺快，于是连忙打了个哈哈：“差点忘了，最近正喝汤药呢，医生不许俺吃人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心里有数：听小胖子的，肯定没错。
包大明白今天还来了实诚劲儿，用筷子夹起碗里的那块肥肥胖胖的人参：“服务员啊，俺问一下，这道菜卖多少钱涅？”
服务员嫣然一笑：“先生，这道菜是比较滋补的，是我们山庄开发出来的药膳之一。价格嘛，只卖888元。”
唉呀妈呀，包大明白手上一哆嗦，筷子上的人参便掉到地上：十块钱一根滴园参，再加上一只小野鸡儿，就敢卖888涅，这是宰人都不用刀子滴！
要说辨识人参，包大明白是真明白啊，这种货色，也就糊弄糊弄外行，啥人参啊，白白胖胖的，跟水萝卜似滴，俺们拿出一根人参须子，都比你这个强百套涅——
咳咳，田小胖假意咳嗽两声，告诉明白叔多吃少说。包大明白这才继续闷头吃饭，不过涅，这货留了个心眼：上来一道菜，都要向服务员询问一下价格。
最简单的一道凉拌山芥菜，都敢要166元，惊得包大明白一激动，一下子把舌头都咬出血了。
田小胖连忙给他递过去一瓶矿泉水，赶紧漱漱口。嘴里还埋怨呢：“明白叔，慢点吃。”然后又转向黄淑良：“黄董别见怪，你们这饭菜弄得太贵——太贵重啦，俺们屯子人，以前可没这个口福。”
冤枉啊，包大明白实在忍不住了：“这山芥菜涅，俺小时候都吃伤了，至于这么没出息吗？主要是你们这价格太高涅，俺刚才是给吓滴——”
黑瞎子屯的老几位都连连点头：就这破饭菜，都敢卖高价？俺们黑瞎子屯那边的食材，比这强百倍，那还不得卖出天价来啊？

第三百八十一章 酒无好酒
饭桌上的气氛，多少显得有点尴尬。这些客人也都是吃过见过的，讲实话，这些菜肴真的很一般，就是借着山珍野味的幌子，实际上呢，基本相当于挂羊头卖狗肉。
尤其是黑瞎子屯这些人，平日里在家都吃得惯惯的，这冷不丁的换换口味，才知道差距是多么巨大。
“原来，咱们平时在屯子里吃的喝的那些都是好东西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包村长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就他这一句话，却给黄淑良造成了成吨的伤害，连掀桌子的心思都有了：我还就不信了，镇不住你们这群土包子！
于是挥挥手：“咱们换换口味，我们天下山庄，还专门在丁家沟设有一个私人酒坊，采用纯手工的工艺，酿造白酒和果酒，今天正好品鉴一番。”
这一下，大伙都来了兴致，毕竟这年头，想喝点好酒可不容易。用老百姓的话来说：人家酒厂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冒烟儿，然后呢，天天往外拉酒卖。
很快，服务员就抬上来青花瓷的酒坛子，打开之后，酒香四溢，香气诱人。
魏胖子也是个酒鬼：“这等好酒，必须用大碗喝才过瘾。服务员，上大碗！”
很快，桌上就摆了一溜大碗，酒液从坛子里倒出来之后，颜色稍稍有些泛黄，不过十分清冽。晃晃碗，酒液就在碗边儿挂了一圈，然后，才慢慢的流回碗里。
“这酒好啊，都挂杯了！”魏胖子先端起一碗，直接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后抹抹嘴角，“这样才够豪气，咱们在山庄里，也尝尝当山大王的感觉！”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田小胖尝了一口，也咂咂嘴，感觉确实不错，于是连干三大碗：“刚才吃得有点咸了，解解渴，解解渴。”
有用白酒解渴啊吗？那些人都像瞧怪物似的瞧着他：这大碗，一碗就是半斤多，三碗就二斤多酒下去了啊！
“小胖子，海量啊，本来俺还想跟你好好喝喝，现在俺改主意了，你自个随意喝吧。”魏胖子也被震住了，他拢共也就二斤的酒量，比不了啊。
黑瞎子屯的人也觉得很有面子，包村长拍拍田小胖的肩膀：“小胖儿来俺们屯子一年多，反正是没见他喝多过。目前，最多的一次是喝了十斤高度白酒，连厕所都没上。”
所有人脸上，都写了一个大大的服字，不服不行啊，简直就是人形大酒桶！
正夸着呢，就看到田小胖晃晃悠悠站起来，直奔酒坛子而去，嘴里还念叨着：“好酒啊好酒——俺直接用坛子喝才痛快。想当年，武二郎喝了十八大碗，去景阳冈打虎，俺今天也喝十八坛，喝完也去上山打老鼠——打老虎——”
大伙都哈哈乐，以为他故意逗闷子呢。还是萨日根瞧出来不大对劲：小胖兄弟舌头都有点大了，脚步也有点踉跄，难道是喝多了？
不可能啊，在俺家喝过好几斤闷倒驴都没啥事呢？
正琢磨着呢，就见田小胖身子一栽，站立不稳，直接扑倒在地。倒下的时候，双手还乱胡撸，直接把桌上的碗筷弄到地上不老少，弄得一片狼藉。
这是喝多了啊——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小胖子，也太不禁夸了？
黄淑良则心中暗爽：田小胖越是丢人现眼，他才越解气呢。
不过嘴上却说：“田书记不胜酒力，快扶到房间休息休息。”
却见萨日根猛的站起来：“不对，这酒有问题！”
他深知田小胖的酒量，这点酒，也就相当于簌簌口，怎么可能醉倒呢，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同席的于东方也站起来：“酒怎么能有问题，说话是要负责任的，天下山庄的名声，不是谁都可以玷污的！”
“俺好像也觉得有点头晕。”魏胖子双手抱头，使劲晃晃脑袋。除了田小胖之外，刚才就他喝得最多，一碗见底了，别人都是浅尝辄止。
也不知道是从众心理还是咋地，大伙也都忽然觉得身上有点不大舒服，心里不免产生疑问：难道这酒真有问题？
“黄董啊，这酒，还是化验一下的好。”魏胖子觉得脑仁越来越疼，就连双眼，都有点模糊。
他喝了一碗就这样，想想田小胖连干三碗，还是赶紧送医院抢救的好。
说出这个想法之后，黄淑良却不答应。这要是真把人送医院，不管结果如何，天下山庄的牌子算是彻底砸了。这种蠢事，他怎么会同意呢？
可是，看着田小胖直挺挺地趴在地上，人事不省，黑瞎子屯那些人可都急眼了，包大明白抄起田小胖的手腕子：“哎呀妈呀，不好涅，都没脉涅！小胖啊，你醒醒涅！”
包村长将他的手爪子扒拉到一边：你摸手背能摸到脉才怪呢？
正在慌乱之际，只见小猴子和小囡囡他们几个过来了。小孩子吃饭快，吃完之后想去外边玩儿，就进来告诉干爹一声。结果发现，干爹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呢。
“干爹，你这是咋滴啦？”小囡囡带着哭音，摇晃田小胖的肩膀。
咦，小囡囡忽然发现，干爹的侧脸对着她，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很是隐蔽地朝她眨了两下，然后赶紧又闭上。
干爹要作妖？小家伙心里有谱了。可是，接下来俺们该咋整啊，干爹你倒是给个提示？
田小胖正装昏迷呢，当然不会给出提示，这是叫娃子们自由发挥了，反正你们都演过电影，干爹相信你们的演技。
“哇，干爹呀，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扔下一家子老老小小的，俺们可咋活啊？”小囡囡索性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开嚎。
这一招，还是跟小胖墩学的呢，素来她深以为耻，不过用在今天这种场合，倒是挺好用的。
她这么一哭，其他小娃子也都慌神了，小光光小文文他们比较实在，都嗷嗷嚎起来。一个个小嗓子又尖又利，把其它房间里的客人都招引过来，探头探脑地瞧热闹。
“地上趴着个人，这是咋弄的，不会是喝大了开始打架吧？”
“没伤啊，会不会是喝醉了？”
“不会是食物中毒吧，要不就是酒精中毒！”
议论声入耳，黄淑良和于东方都脸色大变，这要是传出去食物中毒的消息，以后天下山庄谁还敢来啊？
于是，连忙叫服务员把其他屋子的客人都劝阻回去，还有几个安慰这些哇哇哭的孩子，好几伙，都乱成一锅粥了。
“送医院，快点送医院，连俺一起送去——哇——”魏胖子嘴里咋咋呼呼的，然后只觉得肚子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吐得呱呱的。
好像我胃里也不舒服——同桌的客人都不免色变，不知道是受到传染还是心理因素作怪，也都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于是都七嘴八舌起来：
“叫救护车吧！”
“恐怕来不及了，用山庄的车！”
完喽，搞不好天下山庄开业即是关门啊！于东方也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前途一片黯淡。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可以说是呼风唤雨的角色，这回去之后一宣传，天下山庄的名头，便彻底臭了，请人家都不带来的。
黄淑良虽然心里也急，但是毕竟还保有理智，他知道人命关天，这事也不能再遮掩了，还是赶紧送医院抢救才是正理。
看到闹腾的也差不多了，田小胖这才重新发出新的指令。他瘫在地上的右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可惜，娃子们入戏太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势。
这地上怪凉滴——田小胖没法子，只能装作浑身抽搐的样子，以此吸引娃子们的注意力。
小囡囡深表服气：干爹就是厉害呀，这装抽装的真像啊！这是给俺们发信号呢，你越抽，俺们就得越大声哭是吧！
在她的带领下，娃子们的哭声又提高了好几十个分贝。
不过这里面，有真哭的，也有假哭的，比如说小丫和龙小妹，就一直在那干打雷不下雨。甚至连小猴子，都清楚老爹的状态，跟没事人似的，背着小爪子，抬头看墙上的报纸，你认识字吗？
“小囡囡啊，你都把我哭蒙了，忘了还有解毒药呢！”小丫注意到田小胖的手势，就决定收场了。
解毒药，谁有啊？小囡囡止住哭声，有点发蒙：要不，把口袋里的糖球，往干爹嘴里塞一个，动作快点的话，别人也发现不了？
“解药在我这呢。”龙小妹连忙顺势搭台子，她小手里拿着个小瓷瓶，看起来古香古色的。
打开瓷瓶，里面装得竟然是液体，凑到田小胖的鼻子下面，很快，小胖子就打了两个喷嚏，然后缓缓睁开眼睛：“俺，俺这是咋地啦？”
“干爹，你醒啦！”小光光和小文文他们几个比较实在的娃子，都扑上去，哭得眼泪哗哗的，不过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哭得田小胖心里也是又欣慰又难过：瞧瞧这事儿弄的，把娃子们整的这么伤心，都是干爹的错啊，没考虑你们的感受。正懊悔呢，就觉得胸口越来越闷，于是嘴里叫嚷起来：
“下去，快点下去，小胖墩，俺刚才差点被你压死——”田小胖翻身爬起来。又把药瓶凑到魏胖子鼻子下面，也叫他吸了两下，魏胖子也立刻止住呕吐，重新变得活蹦乱跳。
其他人也都瞧着眼馋，不管中毒没有，都先过来闻两下再说，以防万一啊。在座的都是有点身家的，好日子还没享受够呢。
找了毛巾把身上手上都擦擦，田小胖这才对黄淑良竖竖大拇指：“黄总啊，你这啥酒啊，太霸道了，度数太高了吧，俺这个平时千杯不醉的，今天都给喝多了。等俺回去的时候，能不能买几坛子回去？”
你还嫌命长是吧？包村长他们都直瞪眼。
只听小胖子继续说着：“俺平时光喝不醉，喝多少都白费，一点也体会不到醉酒的乐趣。黄董啊，你们天下山庄这酒好啊，能满足俺喝醉的愿望——”

第三百八十二章 魏胖子的合作请求
啪啪啪，黄淑良觉得脸疼。听起来，小胖子句句都像是称赞，可是咂摸咂摸，还真不是味儿，句句都是打脸啊。
黄淑良只能讪笑不已，心里早就把酒厂那边的负责人骂了千百遍：这酒到底是怎么回事，真要是喝出来人命，谁付得起责任？
怪只怪，他弄得这个小酒坊，为了追求传统工艺，找的全是一些没啥真正技术的“土专家”。其中有一位，甚至还在制造假酒的小作坊干过。
就是这位，给出了个馊主意：说是往酒里添加适当比例的敌敌畏，能增加香气和口感。
当这酒拿上桌，田小胖一闻就觉得有问题，他鼻子多灵啊，从复杂的香气之中，嗅到了剧毒农药敌敌畏的味道。
喝了一口之后，就更加确定。要是直接戳穿的话，黄淑良他们肯定不会配合，遮遮掩掩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小胖子就开始发坏。一连干了三碗，然后假装中毒。至于其他人的反应，除了魏胖子喝得多是真有点不舒服之外，其他人，都是受到心理暗示，才会感觉难受的。
虽然黄淑良不想把事情弄大，可是呢，刚才那些看热闹的游客，已经把消息散布开去；而这些重量级的宾客，则深受其害，要不是惹不起黄淑良，早就骂娘了：给老子喝假酒，想害死老子啊！
天下山庄刚一开业，就蒙上了一层层巨大的阴影，无论是山庄还是游客，未免都有些扫兴。
只有田小胖一伙人，依旧乐乐呵呵的，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直接上车往回溜达，惹完祸就跑，这也太不讲究了。
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这么一说，就显得高大上了。
“魏总，说好的在山庄住一晚呢，晚上还有很重要的娱乐活动呢。”于东方看到魏胖子也爬上黑瞎子屯的马车，心里不免有些吃味。
听到“娱乐活动”，魏胖子的小眼睛也是一亮，不过最终还是摇摇头，心里话：再留下来，俺怕是小命不保啊，啥娱乐活动，也要有命享受才成。
坐在板车上，小娃子们叽叽喳喳的，谈论着这次山庄之行，最后一致认定：还没黑瞎子屯有意思呢，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来了。
“你们不来谁画线啊。”田小胖还是高度评价了娃子们的作用，尤其是小囡囡这几个小演员，配合得不错，基本上算是搞臭了天下山庄的名头，值得进行口头表扬。
而几个成年人，则谈论着天下山庄种种不尽人意的地方，用田小胖的话来总结就是：吃不好，玩不好，睡不好，有了这三不好，天下山庄和黑瞎子屯根本就没法比，不足为虑。
大伙都点头表示同意，包村长乐呵呵地说着：“那咱们黑瞎子屯，就是吃得好玩得好睡得好了，咋跟三好学生似的。”
“没错，咱们黑瞎子屯就是三好学生，而天下山庄，就是那种学渣。”田小胖哈哈大笑。
包大明白接过话茬：“天下山庄吃不好玩不好涅，俺是同意滴；就是这个睡不好，好像有点牵强，人家的小木克楞，还是不错滴。尤其是男人，还是比较喜欢这个调调滴——”
“你个老不正经的，说说就下道。”包日娜捶了包大明白一下。
而田小胖则笑而不语，想想吧：你正在和自己的爱人在木克楞里睡觉，顺便做点爱做的事情。
然后就听到有人咣咣砸门，探头一瞧，一只硕大的棕熊正晃晃悠悠地要跟你练拥抱。夜半熊敲门，问你怕不怕？希望你别落下什么毛病才好，还想睡好，做梦吧。
没错，田小胖够坏，决定三天两条的，叫倒霉熊领着它的那帮小弟，也就是熊大它们，去登门拜访一下。给他们来个黑瞎子敲门——熊到家喽。
一路说说笑笑，回到黑瞎子屯，田小胖的这群弟子都各自回家休息，至于魏胖子，当然是跟着田小胖走了。
一进门，田小胖就吵吵饿了，问问家里有没有剩饭剩菜啥的，先垫吧一口。
“中午不是吃酒席了吗？”老娘黄秀英连忙给儿子热饭热菜。中午娃子们都不在家，都是老人，所以就弄了点清淡的，都是素炒豌豆，肉沫小白菜之类。唯一的肉食，就是还剩下清蒸的半条鳌花。
没等田小胖搭话呢，魏胖子就抢先说道：“甭提了，酒无好酒，菜无好菜，还差点把俺们喝出毛病来——婶子，多热几个馒头，俺这肚子也空落落的呢。”
这货倒是一点都不见外，其实他比田小胖大十好几岁呢，年纪也就比黄秀英小个七、八岁的样子。
不大一会，这俩人就在炕桌上相对而坐。小娃子们倒是都吃饱了，所以只剩下这哥俩。
魏胖子是吃货，先用小勺舀了几粒豌豆，尝过之后点点头；又夹了两根小白菜尝尝，又使劲点点头。最后夹了一块儿鱼肉，就开始使劲吧唧嘴：
“小胖子啊，还是你们黑瞎子屯的食材好啊，比天下山庄强百倍！”
咔哒一下，田小胖拿了个咸鸭蛋，大头朝下，磕在魏胖子眼前：“大胖子，算你有眼光，你看这么算行不行，一个咸鸭蛋要你一百块不贵吧，一盘小白菜就要166，豌豆要288，这鳌花就了不得了，起码收你666。先交钱，后吃饭！”
“好好吃饭，哪有这么宰人的！”老娘黄秀英嗔怪地瞪了一眼儿子。
魏胖子却摆摆手：“婶子，你还别这么说，咱们黑瞎子屯出产的东西，还就真值这个价。就说天下山庄那边吧，饭菜比这个差远了，价格却比小胖子说的还高呢！”
黄秀英一个农村妇女，吃过的最贵的菜肴，都不超过一百块，听了一盘小野鸡炖园参的价格之后，也有点被吓到了：“这是啥天下山庄啊，俺看呢，根本就是宰人山庄！”
“婶子，你这个评价太到位了。小胖子，家里有酒没有，俺真想整两杯。”魏胖子乐得直拍大腿。
整点就整点，田小胖把柜盖上泡的鹿茸血酒取下来，倒了一小盅，递给魏胖子：“尝尝咱们这酒吧，里面放了鹤顶红，颜色就是漂亮。”
这酒是给家里几位老爷子准备的，每天晚上，都用五钱的小酒盅，每人喝一小盅。反正田小胖是不敢喝，喝完了，保准睡觉的时候鼻子就出血。
“鹤顶红也比敌敌畏强啊。”魏胖子嘴里哈哈笑着，捏起酒盅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这是放了鹿心血吧？”
“错，应该是鹿茸血！”田小胖笑呵呵地纠正着。
魏胖子手上一哆嗦，然后连忙用俩手端着小酒盅，眼光又望望柜盖上那大半瓶子红彤彤的酒液，小眼睛跟着直冒红光：“小胖子啊，无论如何，你也要给哥哥弄一罐子这酒啊！”
“今年是没了，明年请早。”田小胖也没辙，这玩意实在太抢手，他本来是想留点后手的，可惜，都被人给抢走了。能下手抢的，肯定都不是外人。
魏胖子的大胖脸不由自主地抽搐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小酒盅凑到嘴边，浅尝一小口，便恋恋不舍地放在桌上：“小胖子啊，俺是大老粗，说话不喜欢藏着掖着。这次来，是想跟黑瞎子屯寻求合作的。大胖子呢，没啥大本事，就是个开饭馆子的，飘香楼，就是俺的产业。”
飘香楼，田小胖还是有所耳闻的，是一家连锁的大型中餐酒楼，几乎在北方的大城市，都有连锁店，生意十分红火。
上学的时候，他和同学曾经从飘香楼门口走过，那位同学很有志向：“等毕业之后，我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然后，请你去飘香楼好好吃一顿！”
飘香楼的影响力，由此可见一斑。想不到，这家餐饮企业的幕后大佬，今天就跟自己坐在一个桌上喝酒呢，人生际遇，果然奇妙。
这几年，魏胖子就感觉到，飘香楼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期，止步不前。这样可不成，道理跟逆水行舟是一样的，不进则退啊。
他也想方设法，希望能更上一层楼，使飘香楼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可惜，并没有找到真正的出路。
直到，今年的年初，他通过关系尝到了来自黑瞎子屯出产的食材，魏胖子敏锐的觉察到：飘香楼再次崛起的机会终于等到了。
本来想要直接来洽谈的，却得知目前已经被上边垄断。魏胖子虽然有点能量，但是也只能等了，等来等去，却等到天下山庄的邀请。
因为天下山庄和黑瞎子屯相邻，所以魏胖子就顺便来考察一下，想不到和田小胖不期而遇，也算是缘分。
听他讲完了，田小胖略作思索，便问道：“大胖子，你想怎么合作？”
“飘香楼一向定位的是高端客户，当然是从黑瞎子屯收集食材，然后咱们刀切账，利润五五开。”魏胖子早就盘算好了。这家伙也够大气，直接分出来一半的利润。
这项合作，田小胖当然没有意见，也是他们合作社最近的构想之一，正好，魏胖子主动上门，飘香楼的档次也够高。
于是笑呵呵地点点头：“先吃饭，具体情况，等吃完了你跟俺兄弟关小龙谈吧，他是俺们黑瞎子合作社对外项目的负责人。”
关小龙原本的公司那边已经交接完毕，正式来黑瞎子屯报道。到底是高层次的人才，眼界就是不一样，来了之后，就对黑瞎子合作社的发展，进行了中长期的规划。
主要是在黑瞎子屯特产销售这方面，一是寻求有实力的餐饮企业；二是在大城市设立黑瞎子屯农产品专卖店。
这二者相辅相成，因为，成立专卖店，需要大量的资金，这些钱，黑瞎子屯现在可拿不出来，只能以战养战，先跟大酒店合作，回笼资金，再把这些资金逐步投入到专卖店的建设中。
“你兄弟，姓关？”魏胖子表示不解。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看着遛弯回来的关老爷子：“咋说呢，俺们有一个共同的爷爷。”
“乖孙子，你可回来啦！”关老爷子急火火地拉住田小胖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刚才啊，在道上遇到个小胖子，非得喊我爷爷。我理都没理他，哪有满世界认爷爷的！”
田小胖心里，默默地为关小龙默哀了三秒钟——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一拍大腿的决定
第二天一大早，田小胖他们就早早吃过饭，然后骑着大马鹿，向夹皮沟进发，这趟，当然是专程寻找不老草的。要不是因为天下山庄的事情给耽误了，早就去了。
昨天已经签完合同的魏胖子，彻底放松下来，也强烈要求跟着进山，涨涨见识，顺便也算是考察一下资源了。
随行人员，自然少不了包大明白和萨日根，另外就是家里的那群娃子了，放暑假呢，正是满世界野的时候。
田小胖的特殊弟子们也都要跟着，考虑到他们行动不便，在跟前儿的林子转转还行，跑夹皮沟这种老林子，还是等以后恢复差不多的时候再说吧。只有行动正常的小文文，随队前往。
没法子啊，师父太偏心，徒弟就是比干儿子差一层。
看着这些娃子一个个幽怨的小眼神，小胖子只能在挥手作别的时候高喊一声：“都回去吧，等大师父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刚出村，田小胖就接到电话，一看上面的名字，立刻眉开眼笑。电话是其其格打来的，说是下周，他们多伦诺尔要召开那达慕大会，邀请小娃子们前去参加。
“那俺呢？”田小胖假装幽怨。这根本就是废话，他不去的话，娃子们谁领着啊？
“谁管你——”其其格知道小胖猪的德性，索性没给好脸色。不过马上就又补充了一件事，“还有啊，你们黑瞎子屯出产野山参，能不能带一根过来？”
田小胖咂咂嘴：“这玩意金贵着呢，最少一百万，到底谁用啊？”
他琢磨好了，要是其其格或者她的家人使用，那这笔钱就只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出算了。终归，合作社那边是不能亏的。这个是规矩，谁也不能破。
“放心吧，有人出钱，而且人家不差钱，你尽管狮子大开口好啦！”其其格当然也会给小胖子交个底儿。
这样啊？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合作社正准备在几个大城市开山货店呢，需要大笔资金。这个金主要是不差钱的话，那你给问问，几十年上百年的老山参要不要，就是价格太高，没几百万肯定下不来啊？”
他的想法，正好去夹皮沟，把里面的老山参给挖一根出来，瞧瞧成色。
“没问题，价钱随你们开。”其其格倒是挺大方的，也不知道那位委托人会不会觉得，脑袋有点大呢？
撂下电话之后，田小胖就转向包大明白：“明白叔，麻烦回家一趟，把采参的工具都带着，这次，咱们要挖个大棒槌！”
包大明白嘿嘿一笑：“这玩意，只要是进山涅，俺从来都是随身携带滴——”
“明白爷爷，您不会是早就憋着挖老人参呢吧？”在小囡囡眼里，明白爷爷就是那种人老成精的老人参啊。
这话还真猜中了包大明白的心思，明明知道哪有老山参，却一直不能挖。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啊。
不过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囡囡啊，爷爷这是有备无患涅。就算是不挖人参，碰到野菜啥滴，也能顺手挖点不是？”
说完，就从地上直接薅起来一株马齿苋。野菜什么的，他才舍不得用那套祖传的家什呢。
马齿苋贴着地皮生长，一扑棱一大片，可以打水焯之后凉拌，生着吃也成，稍稍带着点酸。
魏胖子这吃货掐了一小段马齿苋，直接扔进嘴里嚼了嚼，然后使劲一拍大腿：“这味道太正宗了，凉拌最好，俺得记下来，这个以后就放进采购清单里边。”
“魏老板，那这样一盘马齿苋，你准备卖多少钱涅，不会也要个166或者188吧？”包大明白跟魏胖子也混熟了，随口开着玩笑。
正说着呢，包二懒赶着猪群从后边撵上来，大明白随手将手里的马齿苋扔进猪群，别的猪刚要抢，就听猪不戒哼哼两声，立刻没有野猪敢动，最后被猪不戒吧唧吧唧给嚼了。
“马齿苋配上你们的水萝卜雕花，摆盘精致一些，这道菜就叫玉树琼花，88块您一点也不多花。”魏胖子别看肥头大耳跟猪不戒有得一拼了，但是人家那个可不是猪脑子，里面全是生意经。
包大明白听得直晃脑袋：“魏老板，你咋能跟天下山庄学涅？”
现在，天下山庄已经成了他们经常调侃的对象。
“老哥啊，这个真是一点也不多，咱们黑瞎子屯出产的东西，真值这个价儿！”魏胖子跟包大明白掰扯着，因为所处的位置和角度的不同，有点争议是难免的。
在包大明白看来，马齿苋这东西，田头道边有都是，根本就是喂猪喂鹅的货，一文都不值。
但是在魏胖子看来，这马齿苋是黑瞎子屯出产，里面蕴含着熊能量，二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野菜，三是味道好，有此三点，一盘卖个88块，真心是良心价。
原来真这么值钱啊！不光是大明白，连包二懒都听明白了。他眨巴几下眼睛，猛的抡起大鞭子，直奔猪不戒而去：“俺打死你个吃货，刚才一口就吃了88块钱，你个败家玩意——”
猪不戒有点发懵：不是，这玩意以前咱们不是天天吃吗，你个老小子今天发什么猪癫风？敢打俺，哼哼！
两声警告的哼哼声，叫包二懒清醒过来，放下手中高高举起的皮鞭，然后，满脸忧伤地望着自己的队伍：“你们知道吗，你们这一天天的，都拱掉了多少钱啊？”
魏胖子刚才光顾着马齿苋了，才注意到猪群，立刻眼睛一亮，使劲一拍大腿：“野猪肉啊，而且是放养的，吃纯天然野菜长大，味道肯定差不了，这个也必须加入到采购清单！”
“猪肉还得留着给游客吃呢，你那边，暂时一天能有一头猪的量就撑死了。”田小胖心里有数，野猪群正在发展壮大中。
魏胖子连连哀叹：“小胖子啊，你们得赶紧提升产能啊，这都是嘎嘎响的钞票啊！”
和猪群分道扬镳之后，队伍继续前进。刚开始，所以除了娃子们骑鹿之外，剩下的大人都步行，边走边聊。
而魏胖子的小眼睛，则一个劲往道边的草窠里面踅摸。猛然间，他紧跑几步，也不顾草里的露水，直接窜到草丛中，手里掐着一朵浅黄色的花朵回来：
“这个看着像黄花菜，就是个头好像大了点？”放在鼻子下嗅嗅，还真是黄花菜的清香味。
田小胖也点点头，确实是黄花菜，不过现在稍稍有点过季，开花不多。大份儿的黄花菜，都被上边给弄走了。
魏胖子听了，又是使劲一拍大腿：“这黄花菜味道纯正，绝对品质上佳，必须加进采购名单。哈哈，黄花菜，古代又称萱草和忘忧草，北堂幽暗，可以种萱。北堂是母亲居住的房屋，所以，萱草就渐渐成了母亲的代名词。要是给家里老人办寿宴，必须有这个菜啊！”
“行啊，大胖子，这水平见涨啊！”田小胖也不觉赞了一句。
“还不是听人家说的，俺偷摸背下来的。”魏胖子还真实诚，他就这点好，从来也不假装高雅。
快走啦——骑鹿的娃子们着急了，这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能到夹皮沟啊。
小囡囡还给魏胖子提了个建议：别总拍大腿了好不好，估计现在大腿都拍红了呢。
“哈哈，俺这不是激动的嘛——”魏胖子嘴里说着说着，又忍不住使劲一拍大腿。
又发现啥宝贝了？大伙都瞧着他。魏胖子讪讪地在裤子上弹了一下，一只被拍死的花脚蚊子被他弹到地上。
“魏老板，这个要不要也加入采购名单涅，蚊子腿再细，也是有点肉滴？”包大明白问了一句，惹得大伙都忍不住笑。像魏胖子这种性格，还真叫人讨厌不起来。
一路前行，走走停停，在魏胖子眼里，这田野简直就是一片大宝藏啊，至少发现了几十种食材，而且，能尝的他都亲自品尝一下，绝对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这样也好，在黑瞎子屯眼里，这些东西都太常见了，所以往往容易忽略，有魏胖子帮着，就算是查缺补漏了。
果然，每个人的成功是没有侥幸的，别看这魏胖子一身肥膘，也累得哗哗淌汗，但是却乐此不疲；尤其是这种啥都敢尝的劲头，连田小胖都表示服气。
神农传人，都有尝百草的光荣传统，这个魏胖子，算是和田小胖对了眼儿。
一直都快到中午了，这才到了林子边上。魏胖子终于有点放赖了，往地上一坐，呼呼喘粗气：“不行了，快点补充点水分——哎呀，这啥东西啊，不会是地耳吧？”
只见他又啪啪拍了两下大腿，然后强撑着站起来，结果踩到了光滑的地皮菜上，脚下一滑，眼瞅着要摔个大马趴。
田小胖出手如电，将他扶住：“大胖子啊，你别总一惊一乍的，林子里的好东西，比外边还多呢。就你这么折腾，还不得折腾出心脏病来啊？”
“整出心脏病来也值了，让惊喜加速俺的心跳吧！”魏胖子哈哈大笑，有这份儿胸襟，估计是得不了心脏病的。
临近中午，天气越来越热，这一路上，娃子们也早就渴了，在路边都吃了好几次野果子。
不过到了林子里，当然要喝点饮料，而且还得是纯天然的饮料。
这些事情，小娃子们都是门儿清，只见他们噔噔噔跑进一片白桦林，不大一会，就端着一个个饮料瓶子跑回来，分发给田小胖他们。
“这啥玩意啊，闻着咋一股特殊的清香？”尝了尝，清香之中还带着点甜味儿。魏胖子猛然间想起来什么，啪的一拍大腿：“桦树汁？！”
田小胖点点头：“纯天然饮品，取自大自然，源于大森林——这广告词不错吧？”
魏胖子大喜，嘴里吼了一声：“这个必须加入采购清单啊！”
吼完之后，又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肥大的裤子往上撩起来，瞧瞧白嫩嫩的大腿，果然有一块都被拍红了，还明显比周围高了点，这是拍肿了都。
田小胖都服了：“大胖子啊，你要是去拍马屁的话，肯定是一把好手！”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大当家终于现身了
桦树汁，是桦树林的馈赠，只有在树木生长旺盛的这两三个月，才能汲取。取桦树汁的方法很简单。
在桦树皮上开个槽，下面用瓶瓶罐罐的接着，就会有树汁慢慢流出来，色泽稍稍泛着点黄，可以直接饮用，而且，同时具有药用和保健的作用，老毛子那边，最喜欢喝这种天然饮品。
他们那边白桦林多啊，许多歌曲中，都有白桦林出现。
小娃子们经常到林子这边玩儿，林子里的这些花样，样样精通，弄点桦树汁啥的，再简单不过。
不过，魏胖子想要把桦树汁也列入到采购清单之中，显然是不大现实的，这玩意产量有限，偶尔喝喝还成。要是大批量生产，你想把桦树榨干啊？
桦树不是奶牛，不能天天挤奶，除非是成片成片够年头的桦树林，才能具备一定的生产规模。
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索性就在林子边上先吃午饭吧。这次去夹皮沟，起码需要几天的时间，所以炊具食物之类，都准备得十分充足。
田小胖一边准备午餐，嘴里还一边念叨：“这一上午才走了五六里地，咱们还不如直接回家吃饭呢——”
拖后腿的魏胖子嘿嘿直笑：“这不是主要想搞一次野餐嘛——”
“以后几天，天天都吃野餐，你别抱怨就成。”田小胖把烧烤架子支好，开始烤肉。
其他人也都不闲着，都主动出击，踅摸来一些食材，多数都是野果野菜之类。光是凉拌的野菜，就有四、五样。最后，还取来山溪里面的清水，打了个鸡蛋野菜汤，免得吃大饼的时候干噎。
魏胖子是吃货，看着餐布上越来越丰富的食物，兴奋得直搓手：“小胖子，咱们开吃吧？”
“开吃，喳喳，开吃！”还真有人响应，魏胖子起初以为是小娃子，结果发现，一只花喜鹊落下来，直接落到田小胖的肩膀上，用尖嘴叨叨他的耳朵，竟然开口说话了：“小胖吃饭啦——”
早晚被你把耳朵震聋喽——田小胖把烤肉装盘，这才宣布开吃。
魏胖子这会儿却顾不得吃饭了，不错眼珠地盯着喳喳，估计是搞不懂，喜鹊怎么会说话呢？
喳喳的圆眼睛也朝他这个陌生人望过来：“你瞅啥？”
魏胖子下意识地答了一句：“瞅你咋地？”
呛火是吧，想干架是吧，俺喳喳是森林小喇叭，掐架还真没怕过谁呢。于是，喳喳牌儿小喇叭就开始广播啦，“大胖子，你等着，等俺叫帮手！”
这喜鹊还能分出来胖瘦呢，魏胖子也觉得挺好玩，就跟喳喳逗壳子：“你叫啊，叫来一群喜鹊又能把俺怎么样？”
“来人啊，这里有偷猎者——”小喳喳扯嗓子叫起来，嗓门大的出奇，就跟对着扩音器喊话似的。
而且，这货说瞎话都不带眨巴眼的，直接把偷猎者的大帽子，扣到魏胖子的大脑瓜子上。
“嘿嘿，小心俺把你列入采购清单，这年头，听说有拿喜鹊乌鸦当烧鸡卖的。”魏胖子也不是好惹的，斗嘴嘛，谁怕谁？
“不好，都赶紧吃！”田小胖连声催促，小娃子们也明显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只有魏胖子，饶有兴致地跟喳喳在那磨牙。
几分钟之后，林子里传来哗哗的声响，喳喳立刻神气起来：“哼哼，俺的帮手来啦，大胖子你有本事别跑！”
“谁跑谁是孙子——唉呀妈呀，大马熊，快跑！”魏胖子瞧见林子里钻出来一只硕大的熊头，立刻吓得站起来就要跑。
可是干迈步不走道，扭头一瞧，衣襟被田小胖给拽着呢。
“大熊熊！”小囡囡迎向倒霉熊，先往它的大嘴里塞了一张大饼。
魏胖子这才不跑了，瞧着倒霉熊：“这家伙好像有点眼熟啊，把马屁精压出屎来的，不会是这家伙吧？”
把剩下的最后一块烤肉塞进嘴里，田小胖这才呜呜地说着：“或许是它的双胞胎兄弟吧——”反正他是不会承认的。
而在倒霉熊后边，熊大它们几个也现身出来，本来听到喳喳的召唤，都来干架的，结果瞧见小娃子们，立刻都哼哼唧唧凑上来。
还有点残羹剩菜，都给它们了，另外再每只熊赏一只大饼，这才把熊支队给打发走。
在震惊之后，魏胖子终于才想起来正事儿：俺好像还没吃饭呢？
瞧瞧餐布上边，就剩下点野菜鸡蛋汤了。他这才醒悟，难怪刚才小胖子他们都风卷残云似的吃饭呢，就知道这些大熊肯定过来。
没法子，喝了两碗汤，吃了三张饼，别说，这野菜汤还是挺有滋味滴。
吃饱喝足，在林间小憩。魏胖子又打起了喳喳的主意：“喳喳是吧，要不你跟俺去城里吧，到俺的旗舰店里当迎宾，一个月，给你开一万块咋样？”
噢噢噢——小猴子一听连忙凑上去，指着自个的鼻子：偶要去，偶要去！
“你去也成，不过只能一个月五千块，再加上这只黑猩猩的话，你们俩一万块。”魏胖子觉得，给猴子和猩猩穿上小马甲，在扎上小领结，也肯定能吸引食客。
偶还没喳喳值钱，一边玩儿去吧——小白摆摆小爪子，不再搭理魏胖子。没法子啊，这年头，是个耍嘴的时代，老实人——老实猴不吃香喽。
喳喳肩负着森林小喇叭的重任，当然不会被魏胖子拐卖。大部队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这才继续进发。
走着走着，魏胖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又掏出小本本，开始拉清单。照这样下去，天黑也到不了夹皮沟啊。
没法子，田小胖只好把这家伙给扶上一头最健壮的大马鹿，然后在林间飞速前行。
鹿背上的魏胖子，嘴里还时不常地喊几声：“蜂蜜，野生蜂蜜，这个必须有——木耳啊，纯野生的毛耳子，这个也必须加入采购清单……”
紧赶慢赶，算是在林子彻底变暗之前，进入到夹皮沟，找了个空地儿，清理杂草，安营扎寨，然后就开始准备晚饭。
魏胖子这回也学聪明了，决定先下手为强，呼噜呼噜，先吃个肚圆再说。一直吃到顶脖儿了，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这才心满意足地撂下筷子，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饱嗝。
等田小胖和萨日根大明白他们转悠回来，这货都吃完了，正在那拍肚皮呢。包大明白嘴里就忍不住埋怨起来：“大胖子你忙个啥涅，好东西都是最后才会上桌滴——”
啥好东西？魏胖子有点傻眼。
只见萨日根将十几尾小鱼和野菜一起放进桶里，煮了半桶鱼汤。刚冒气儿，鲜香的气味就直往鼻子里钻。
这是山溪里面的小冷水鱼，生长在石头缝里，最大能长到一拃长，味道最是鲜美，配上野菜，绝对能鲜得你想要舌头。
包大明白呢，则拾掇起大蝎子来，然后用油炸得金黄金黄的：“林子里湿气还是很大滴，吃点这玩意，就不用担心得风湿涅。”
田小胖呢，则烤起了大蚂蚁蛋，烤得表皮微微泛黄，然后嚼起来嘎巴嘎巴的，又好吃又好玩。
魏胖子只有吞口水的份儿了，瞧着其他人吃着酥香的大蝎子，喝着鲜美的鱼汤，他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心里都后悔死了：刚才咋不留点肚儿呢？
“留点，给俺留点当宵夜，这大长夜的呢。”魏胖子急赤白脸地嚷嚷着，可是后来弄的这些东西本来都不多，又是抢手货，很快就被一扫而光。
俺——魏胖子想拍大腿，又觉得大腿火烧火燎的，最后只能懊恼得晃晃脑袋：“这些对外面的食客来说，都是新鲜玩意，必须列入采购清单！”
他寻思好了：等回去之后，叫店里的大厨做给他吃，吃个够！
田小胖晃晃脑袋：“资源有限啊，还不能敞开供应。就算是俺们，也就偶尔尝尝鲜，进一次山，能舍得吃一顿就不错了。”
啥意思，明天就没了呗？魏胖子气得想找人掐一架，好说歹说，算是留了两个炸蝎子当宵夜。
晚上睡觉，萨日根和田小胖轮流守夜，这林子是真正的深山老林，多少年都人迹罕至，连大马熊都有，没准还有别的更厉害的大家伙呢。
田小胖负责的是后半夜，外面蚊虫太多，不敢出去，就趴在帐篷里听动静。外面都是大马鹿啥的，动物比人警醒。
眼瞅着渐渐放亮了，田小胖正打瞌睡呢，就听到鹿群都鸣叫起来，声音透着一股子急促和惊恐。
啥情况？田小胖连忙钻出帐篷，手里拎着个大棒子，四下观望。很快，他就发现，鹿群正在惊慌失措地乱跑，而落在最后面的那只大马鹿，后背上正挂着一只猛兽，身上黄黑色相间的条纹，田小胖在熟悉不过，因为，二彪子和二妞，身上都是这种条纹。
而眼前这只东北虎，个头显然比那两只虎崽大多了，已经成年，前肢粗壮有力，大爪子跟碗口似的，而且锋利异常，牢牢搭在马鹿身上，眼瞅着要把大马鹿扑倒。
跑俺这打野食儿来了！田小胖拎着大棒子就往上冲，嘴里更是大呼小叫：“呔，大老虎，不管你是公还是母，俺今天都要学武松打虎！”
田小胖嘴上胡说八道，是因为他心里都乐颠馅了：哈哈，真正的野生东北虎啊，划拉划拉，全国能有几只啊，想不到啊，在俺们这边冒出来一只，这回算是遇到宝啦！
山林之中的大当家，丛林中真正的王者，终于第一次现身！
他心里噼里啪啦的，早就打起小算盘：不管这只是公虎还是母虎，反正等二彪子和二妞成年之后，肯定有一只能配得上。
嘿嘿嘿，哥们够意思吧，第一次见面就琢磨着给你介绍对象，小老虎乖乖，你就从了吧——

第三百八十五章 打脑斧
他这么一咋呼，果然吸引了老虎的注意力，这只成年东北虎很快就舍弃了大马鹿，瞪着一双黄焦焦的巨眼，虎视眈眈盯着田小胖。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巨兽，体长超过两米，如果连尾巴都算上的话，估计就超三米了。算上脑袋的话，身体的高度超过一米半，站在那里，并不比田小胖矮多少。
它更是一只凶兽，巨口微张，利齿微现，嘴巴子上的皮肉稍稍皱起几道，凭空多出几分凶气。
尤其是额头正中的花纹，三道惹眼的黑色横纹，中间还略略联通，像极了一个“王”字。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只丛林之中的王者，真正的王级生物！
和老虎对视，一般人还真没这个胆气。尤其是这种真正的野生东北虎，那眼神，绝对叫人心惊胆寒，后脊梁嗖嗖冒凉气。
比如说刚刚钻出帐篷的包大明白，看到东北虎，立刻妈呀一声，又钻回帐篷，就剩下哆嗦的份儿了。
勇猛如萨日根者，也手握砍山刀，面色无比凝重地摆出防御的姿态。面对东北虎，你这小刀小箭啥的，跟拿个烧火棍子没啥太大区别。
东北虎的一扑之力，重逾千斤，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
而像田小胖这样，舞舞喳喳、哇哇大叫着向东北虎发动冲锋的，估计也是独一份了。
小娃子们也都从帐篷跑出来，看到大老虎，立刻都欢呼起来，他们都跟二彪子这两只小虎玩惯了，所以，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架势。
魏胖子从帐篷里爬出来，心里一个劲打鼓：遗传啊，这些娃子跟小胖子一样，都挺虎的！
哪有见到老虎还又蹦又跳又欢呼的，这不是缺心眼是啥？
噢噢噢——小猴子也比比划划的大叫着，显得无比兴奋。小丫伸手摸摸它的刺头：“虎皮裙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不正常，小胖子一家都不正常！魏胖子怀疑是不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呢，于是，使劲拍了一下大腿，pia的一声脆响，真疼啊！
说话间，田小胖已经嗷嗷怪叫着，冲到东北虎面前，双方近在咫尺，一触即发。
虽然没有和眼前这个两条腿的物种打过交道，不知道对方的深浅。但是，虎威岂可冒犯？
伴着一声低吼，清晨的树林都好像温度骤降，看热闹的都不由自主地抱着膀子，打了一个哆嗦。有几头大马鹿，更是不堪，吓得四肢发软，扑通扑通瘫在地上，下面屎尿齐流。
这就是真正的山林之王，一吼之威，便足以震慑百兽。
吼个毛啊，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田小胖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天天跟黑瞎子和大马熊掐架，实在太没劲，一个个都笨得要死，一个绊子就撂倒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不知道俺现在，有没有空手搏虎的本事？反正，田小胖想要试试。
伴着一声虎啸，东北虎一个虎扑，硕大的前掌向田小胖拍去。动作和慢腾腾的熊瞎子相比，快了好几倍。力道更是十足，仿佛前方就是一块巨石，也能拍得粉碎。
虽然在斗兽棋的排名中，狮子排在老虎前面。但是，狮子是群居性的，捕猎也是合作完成。单论个体的战斗力，无疑是老虎更加强大。
来的好！田小胖毫不示弱地大吼一声，同时伸出双掌，迎向虎爪。
哎呀，小胖子，你这是以卵击石啊！魏胖子跟田小胖接触的时间短，不晓得他的实力，吓得闭上眼睛，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小胖子命丧虎口的惨剧。
倒是萨日根对田小胖有信心，手握砍山刀，向前紧跑几步。万一田小胖不敌猛虎，他也好出手救援。
最有信心的是娃子们，他们一点都不担心，还拍着小巴掌，嘴里喊着“干爹加油！”。其间，还夹杂着一声“老虎加油”，也不知道是谁喊的，听声音好像是小胖墩童麟阁。
果然，这小子就是个小叛徒！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大伙不由自主地身子一颤，然后就看到，草地上，两个身影同时滚倒在地。这一击，双方竟然是平分秋色。
田小胖从地上爬起来，对面的老虎早就重新蓄势待发。瞧瞧掌心被虎爪给抓出的一道血痕，田小胖不干了：“你小子耍赖，有本事，把指甲剪了，咱们再打！”
小胖子没事！魏胖子欣喜地睁开眼睛，后悔错过了刚才精彩的一次对攻，他就纳闷了，怎么来到黑瞎子屯之后，啥都不赶趟呢？
东北虎也有点发蒙，它笑傲山林，爪子下面从来都没有一合之敌。可是刚才，竟然被这个两条腿的给打得满地打滚。不行，今天必须灭了这家伙，巩固俺丛林之王的地位！
抖抖虎皮，上边沾着的草沫子啥的，都飘落地上。除去危险性来说，老虎真的是一种兼具力与美的动物。
小胖子也毫无惧色：“都说老虎有三招，一扑一掀一剪，今天都使出来吧！”
对面的东北虎又是一声怒吼，这次更加愤怒：谁说老虎就三招？是写水浒传的那个吧，他根本就没见过老虎，是根据家里的大花猫打架写出来武松打虎的，这你也信？
东北虎正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猛然听到一阵呦呦呦的声音传过来，随后，是一阵急促的哒哒声，只见一道白影，急速向这边驶来。
那群被吓坏了的大马鹿，一个个立刻有了主心骨，全都站立起来，嘴里也发出鸣叫，似乎在向老大诉说着委屈。
尤其是刚才被东北虎扑伤的那一只，屁股胆子上好几道深深的抓痕，叫得尤为可怜。
这又是哪个，好像很生猛的样子？魏胖子还没见到过小霸王，因为这些大马鹿都混熟了，所以也不用小霸王总跟着，这次就没领它。
想不到的是，小霸王就在夹皮沟呢，所以，闻讯而来，就像是白衣飘飘的剑客，飘然而至。
嗷呜——东北虎发出一声低吼，竟然开始缓缓后退，显然，在田小胖不知情的情况下，小霸王和东北虎单挑过。
从东北虎的反应来看，估计没少在小霸王身上吃苦头，毕竟，霸王之怒，不是谁都能承担得起的。
小霸王现在就很愤怒，就差鼻子里面喷两道白气了：敢伤俺的部下，还敢跟俺老爹放对，俺撞不死你！
砰，伴着一声比刚才还要沉闷的响声，东北虎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化作滚地葫芦。而小霸王，则立在原地，高傲地昂起脖子，嘴里发出呦呦的鸣叫。
和东北虎相比，它的身躯显得是那么娇小。
魏胖子使劲揉揉眼睛：不是，这只东北虎，不会是假的吧？
接二连三的，被打得满地打滚，你说你是东北虎，谁信啊？
估计，东北虎也觉得太伤自尊了，爬起来之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就往林子里钻。
别跑别跑，俺还没打过瘾呢！被截胡的田小胖不乐意了，紧追东北虎而去。但是有一道影子，比他更快。
东北虎就觉得尾巴一紧，被人拉住，气恼的它奋力一甩尾，轻飘飘的小猴子就被甩上半空，原来是小白，瞧见老爹和小霸王跟老虎玩得挺嗨，也想来凑凑热闹。
还是阿马尼有心眼，瞧着这只大猫不好惹，远远的站在后边，呱唧呱唧拍着俩巴掌，给老大助威。
“小白哥，别欺负大老虎啊——”小囡囡把小手拢在嘴边，使劲喊着。
魏胖子觉得自己不仅仅是眼花了，这耳朵咋还不好使了呢，谁欺负谁呀？
只见半空中的小猴子翻了一串跟头，然后，稳稳落在虎背上，还来个手搭凉棚，放眼世界，乐得小娃子们又是拍巴掌又是跳脚的，欢呼声比刚才大多了。
都说骑虎难下，可是呢，小猴子骑在老虎背上，弄得老虎很是难受，甩又甩不掉，咬又咬不着，只能频频将虎尾化作皮鞭，抽打背上的小猴子。
无奈小白实在太灵活，连窜带蹦，翻跟头竖蜻蜓，总是能躲过虎尾。东北虎在原地直打转，愣是没伤到小猴子一根毫毛。
娃子们瞧得高兴坏了，可是田小胖却有点闷闷不乐：这一个两个的，都学会抢老爹的风头了是吧？
这时候，包大明白终于钻出帐篷，看着小猴子戏耍大老虎，也跟着指指点点：“小胖啊，古有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今有夹皮沟里，田小胖爷仨打老虎，都是一样一样滴——”
“这俩瞎凑热闹，俺一个就能把大老虎摆平。”田小胖也跟着吹大气。
正在吹捧之际，就听萨日根吼了一嗓子：“孩子们，都回来！”
只见小丫领着几个小娃子，竟然向着暴怒中的东北虎走去，这几个，可没有打虎的本事啊！
就连小文文，也紧跟大部队，小脸上也满是兴奋，嘴巴还不停地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
田小胖摆摆手：“没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只东北虎连连受挫，现在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娃子们出场正合适。”
合适你个头啊？猛兽从来不许要安慰！魏胖子冲过来，要跟小胖子理论理论，结果呢，跑了两步，就觉得尿意上涌，连忙找树后撒尿去了。
刚才没被吓尿，就算他胆大了。
憋了一宿，魏胖子这泡尿的时间有点长，等他提上裤子从树后转出来，就看到了无比惊骇的一幕：那些小娃子们围在东北虎周围，还不时用小手在大老虎的皮毛上摸摸，就跟对待家里的大花猫也差不多。
俺肯定是在做梦呢——魏胖子摸摸脑门，干脆钻进帐篷里躺下。
好好一个人，硬是叫田小胖一家给搞得精神错乱了。
“大老虎，以后把二妞和二彪子它们都介绍给你认识！”小囡囡笑嘻嘻地摸了一下老虎屁股，真想像小白哥那样，骑在老虎背上，多威风呀！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跟田小胖都想到一块去了。
这时候，已经酝酿了好半天的小文文，嘴里终于费劲巴力地吐出几个字：“打脑斧——”
就你也想打老虎？娃子们都觉得好笑。猛然间，小光光大叫起来：“文文小哥哥会说话啦！”

第三百八十六章 咬手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嗯，俗话说，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田小胖摸摸小文文的脑瓜：“等你长大之后，再像干爹这样打老虎好不好？”
小文文眨眨大眼睛：“打脑斧，打脑斧——”
这咋还认死理涅？田小胖正要继续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就看到小文文张开双臂，努力将两个小巴掌撑到最大：“打打打——”
明白了，你说的是“大老虎”对不对？还是小娃子们之间容易沟通，小囡囡一下就猜中了，看着小文文一个劲点头，田小胖心里也无比欣慰：小家伙终于能说话了，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啊，值得你终生铭记！
没错，既然有了开头，就证明，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文文的语言能力肯定会渐渐恢复，距离正常儿童的生活，已经不再是那么遥不可及。
其他小娃子虽然没有田小胖想得这么深入，不过，也都为小文文能够说话而感到高兴，一个个都凑过去，或是拍拍他的脑瓜，或是抱抱他的胳膊，嘴里还跟他聊上两句话。
“小文文，你叫我一声，叫我一声啊？”小胖墩童麟阁满脸期待地说着，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小心收了你？
小文文朝他点点头，嘴唇嚅动了好几下：“蝈蝈，蝈蝈——”
“哪有蝈蝈？”小胖墩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就是蝈蝈！”田小胖大乐，然后也揉揉小文文的脑瓜，“不要着急，慢慢来，一切都需要耐心。”
嗯，小家伙点点头，他不仅仅有耐心，而且，还有了更大的信心。
“干爹，这只大老虎要领回家吗？”小囡囡的一句话，使大伙的注意力，又回到那只东北虎身上。人家堂堂的百兽之王在此，你们视而不见，这也太不拿豆包当干粮了吧？
田小胖瞧瞧东北虎，这家伙也正回瞪过来，眼神依旧凶巴巴的，估计它也想明白了：还是这个长着两条腿的最容易对付，那个长角的和长尾巴的，它都恁不了。
“嘿嘿，你瞅啥？”田小胖一点也不害怕。
要是老虎会说话，肯定回一句：“瞅你咋滴吧？”
然后，一场人虎大战就会再次爆发。
这样的凶兽，除非遭遇到极为特殊的情况，田小胖才会救助，否则的话，是绝对不会干扰它们生活的。
于是四下望望，嘴里轻声说道：“大森林，就是它最好的家园。我们人类要做的，就是不要去破坏它们生活的家园，不要去打扰它们，这就是对它们最大的帮助。”
萨日根和包大明白都一个劲跟着点头：在这方面，他们有着最深刻的体会。这几十年的沧桑巨变，都历历在目啊。以资源换发展，这个教训，实在太过沉重。
小娃子们也都似懂非懂，但是他们知道：干爹说的话，肯定就是对的。大不了，以后领着二妞和二彪子，多来这边转转呗。
对了，田小胖才想起来一个关键的问题：这家伙到底是公是母呢？
正准备蹲下来仔细观察一下，结果就听这只东北虎嘴里一声虎啸，然后，就一头钻进树林，很快就消失不见。
丛林之王，生人勿近。要不是有小丫和龙小妹刚才撑着，不断联络感情，人家早就跑了。
搞得田小胖一拍大腿：“你说这事弄的，光顾着跟老虎掐架，还不知道公母呢？”
旁边的包大明白嘿嘿两声，嘴里哼哼咧咧的：“是公是母俺也没分清，只看见大老虎夹着蛋子往西行啊——”
公的吗？田小胖望望萨日根，他毕竟是外行，人家才是专业的。
萨日根点点头：“一般来说，公虎的体型，要比母虎都大上一圈。”
“俺还以为是一只母老虎呢。”田小胖咂咂嘴，他觉得，要是母虎的话，以后就能又繁殖小老虎。
可是话说回来，没有公虎，难道你就能繁殖了吗？
看到娃子们都在小丫的带领下，去不远处的溪流处洗脸。包大明白就开始白话起来：“俺刚才都注意到了涅，那虎鞭还是很大滴。这要是弄下来泡酒，保准喝了杠杠滴！”
你咋三句话不离本行涅？田小胖白了他一眼：都说老虎拉车谁敢，你这更厉害，要把老虎给直接劁喽，你以为是劁猪咋滴？
三人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老虎呢，就看到魏胖子伸着懒腰从帐篷钻出来，对着太阳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嘴里还念叨着：“做了半宿噩梦，差点被老虎给吃喽——”
做梦？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嘿嘿，做梦就做梦吧，有些事情，知道真相反而会更加可怕。
于是，一起动手，收拾营地，准备早餐。田小胖则找了一堆草药，给那只受伤的大马鹿治疗一番。这大热天的，伤口不处理好的话，很容易感染的。
等他把草药都捣碎之后，去给大马鹿上药。却发现这货正伏在地上，旁边的小霸王伸着舌头，给它舔舐伤口呢。这货的大长脸上，好像还很是享受的样子。
没错，能得到老大帮着疗伤，这事够大马鹿吹一辈子了。田小胖猜测，小霸王的唾液，肯定具有一定的治疗功效。
不过草药都弄完了，也不能浪费啊，于是将魏胖子叫过来，给他敷大腿上了。把胖子给乐坏了：“感觉凉丝丝，也不那么疼了，小胖子，你这手艺不错啊。”
等吃过早饭，就开始在夹皮沟里面寻找田小胖说的不老草。田小胖先给大伙普及了一下：不老草，是寄生植物，多数寄生在桤木贴近地面的根部。至于形状吗，有点像是高粱穗子。
“桤木是啥涅？”包大明白有点不明白了。
忘了，应该说土名儿的——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就是赤杨类的树种，东北赤杨和水冬瓜赤杨啥的。”
包大明白也是一拍大腿：“你要说水冬瓜，俺们还是知道滴，刚才那条小溪旁边，好像就长着不少水冬瓜树涅。”
那就先去溪边转转吧，反正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真要是找到不老草的话，以后就好了，都坐好标记，来年还去那些老地方，百分之八十还能采集到。
夹皮沟里，根本就没有路径，萨日根和田小胖轮番在前面开道，队伍行进比较缓慢。好在大伙也不急，魏胖子东张西望寻找食材；小娃子们也东瞧瞧西望望的，发现新奇的东西，就能高兴好一阵子。
山溪并不宽，倒是水流挺急的，可能是前两天下过雨的缘故。溪流清澈，直接可以看到水底的沙石。
等到太阳渐高，温度也开始上升，闷热闷热的。胖人更好热，魏胖子就蹲在溪边，捧着水洗脸。
溪水出乎意料的凉，手伸进去，有点拔手的感觉。洗两把脸，不要太凉爽。
魏胖子这些可舒服了，洗完脸之后，还捧着清澈的溪水，要往嘴边送，凉洼洼的，喝上几口，肯定更爽。
“大胖子，别喝！”田小胖连忙将他拦住。这水看着清亮，却不能直接饮用，必须烧开才成。
原因很简单，水里那些微不可见的寄生虫，有许多都是很麻烦的。
魏胖子这人还比较惜命，吓得连忙撒手，捧着的水都落回去，这货还变颜变色的问：“小胖子，俺刚才用水洗脸，不会已经染上寄生虫了吧？”
“那倒是不至于，就算染上也没关系，俺这有药啊。”田小胖也乐呵呵地洗了一把脸，然后，就听到小娃子那边，传来了阿马尼的一阵阵尖叫。
连忙过去查看，只见阿马尼可怜兮兮地张着大嘴，发出嗷嗷的惨叫，一只爪子高高向前伸出，可以看到，一个东西，正在它的手指上夹着，还来回悠荡着。
刚才，都在这水里洗脸，阿马尼发现水底下潜伏着这个东西，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就伸手去捉，然后就被夹住了，好奇心也能害黑猩猩啊。
“这是小龙虾吧？”魏胖子凑过去瞧了一眼，这东西大概又十多公分，青黑色的外壳，前面又两个大钳子，其中一个，正死死掐住阿马尼的手指头。
然后，这货一拍大腿：“阿马尼啊，你钓小龙虾的本事不错，多钓点，咱们中午吃麻辣小龙虾！”
黑猩猩要是会骂人的话，估计魏胖子的八辈祖宗都会遭到问候。
还是田小胖过去，直接一拽，把大钳子齐根而断，脱离了本体，自然就能轻松摘下来了。阿马尼这货遭了委屈，就可怜兮兮地把手指凑到娃子们跟前，小家伙们便挨个对着它稍稍有点肿起的手指吹气，好像这样就能减轻痛苦似的。
阿马尼委屈是有道理的：俺就听说过钱多了咬手，想不到啊，这水里也有咬手的？
晃晃手里挣扎的那东西，田小胖也是第一次见到过，起初也以为是小龙虾呢，不过等到学名显示出来，他不由得一愣。
“大头虾，好些年没见过这玩意涅！”包大明白也凑上来，从田小胖手里捏过这只大头虾，嘴里还无限回味地念叨着：“这玩意要是做成蝲蛄豆腐，那味道才是最鲜美滴——”
不是小龙虾吗？魏胖子一听到吃的，立刻就来劲了。
“这是蝲蛄虾，小龙虾是外来物种，无论是啥水质，都能存活；蝲蛄虾呢，必须是在没有农药没有污染的水域里边，才能生存，也算是环境监测物种。说白了，一个干净一个脏，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可惜啊，这些年，越来越少喽！”田小胖给他科普了一下，顺便还感叹一番。
魏胖子可不管这些，他最在乎的是这玩意怎么吃，于是凑到包大明白跟前：“刚才你说喇咕炖豆腐，咱们这趟没带豆腐啊，这玩意像小龙虾那么弄成不？”
包大明白眨巴眨巴小眼睛：“大兄滴，谁告诉你喇咕炖豆腐滴？”

第三百八十七章 血的代价
蝲蛄豆腐，虽然名字里带着“豆腐”，但是跟豆腐没啥关系，主要是制作工艺上，有点类似而已。
经过包大明白详细说明了制作过程之后，魏胖子更是馋得直淌哈喇子，无论如何，也得尝尝啊。他虽然是搞餐饮的，但是蝲蛄豆腐呢，因为原料所限，主要在东三省这边的一些地区流行，外省人还真不知道。
于是，也不找不老草了，大人小孩，全都在山溪边上开始抓蝲蛄。
这一找，发现溪水里面的蝲蛄还真不少呢，一只只都蛰伏在最底层的沙石之中，颜色跟石头差不多，不细看还真瞧不出来。
山溪也就一二尺深，直接伸手就能抓，不过，蝲蛄还是比较警觉的，听到水面有动静，就飞速逃窜，速度还挺快的，空手在水里抓它们，还挺费力的。
除非是像刚才阿马尼遇到的那只，主动发起攻击，才能拎出水面，就是代价稍微大了点。
这点小事，田小胖也犯不着叫龙小妹出手，大伙就当乐子了。
“哇，俺胳膊好凉啊——”小囡囡甩着白嫩嫩的小胳膊，在溪水里面泡久了，当然有点凉。
娃子们胳膊短，抓起来更费力，很快便沦为看客，看几个大人抓蝲蛄，顺便给加加油鼓鼓掌啥的。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场抓蝲蛄的比赛。
既然是比赛，当然要分个胜负。结果出乎意料，胜出的居然是阿马尼。这货的大长胳膊，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田小胖估摸着，这货估计还是报复心在作祟，刚才被夹了一下，肯定是准备“吃”回来的。
这不，抓了半网兜的蝲蛄，这货直接捏起来一个，就要生嚼。毕竟是黑猩猩，生熟不忌啊。
田小胖连忙将这货拦住：蝲蛄这东西，虽然必须在清洁的水域才能生长，但是真不能生吃，主要是，这东西体内容易有寄生虫，比如说肺吸虫，就喜欢找蝲蛄做中间宿主。
不过呢，田小胖刚才扫了一遍，这些蝲蛄还都是很干净的，并不存在寄生虫，生吃也没事。他主要是叫阿马尼养成吃熟食的习惯，免得以后闹毛病。
没有磨蝲蛄的工具，所以只能留着中午炸着吃了。蝲蛄处理起来也不算太麻烦，掀开头甲，去掉类似螃蟹腮的东西，再把尾部拽下去，脏东西就都拽出去，可以放心食用。
炸着吃，相当的酥脆鲜美，这要是做成蝲蛄豆腐，肯定更鲜。田小胖也吃上瘾了，这么好的东西，他准备回去之后，在月亮湖太阳湖里也适当养殖一些。那些水域，都是没有污染的，肯定适合蝲蛄生存。
要知道，物以稀为贵，这东西的价格，是小龙虾的好几倍呢。没看见，魏胖子一个劲要把蝲蛄虾列入采购清单呢吗。
不过想要真正大批量走上餐桌，最少还得一两年的时间。不着急，慢慢来，好饭不怕晚，吃货是最没耐性的，同时，也是最有耐性的。
几十只蝲蛄虾，最后被一抢而光，阿马尼这货吃得最多。依着魏胖子，还找啥不老草啊，下午接茬抓蝲蛄得了。
好吃也不能不住嘴啊——小胖子强烈鄙视了大胖子，然后，离山溪稍微远点，免得魏胖子和阿马尼意志不坚定，总惦记着抓蝲蛄。
“哪有不老草啊？”魏胖子嘴里磨磨唧唧的，有些不大情愿。
为了给这货增加点动力，包大明白就跟他嘀咕了一阵子，估计是介绍不老草“不老”的神奇功效。
果然，魏胖子的小眼睛立刻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变得动力十足。
田小胖也只能叹服：明白叔这招，忽悠中老年男人，一忽悠一个准儿啊。
不过，不老草作为一种珍惜草药，当然不是那么好找的，不大一会，魏胖子就累得呼哧带踹，俩腿跟灌铅了似的，正好看到前边有个倒伏的大树，就一屁股坐在树墩子上。
“起来起来，在林子里，不能坐树墩子涅，这是山神爷老把头的交椅，别人没资格坐滴。”大明白连忙伸手去拽。他们这些老派人，还是比较讲山里规矩的。
不过魏胖子死沉死沉的，拉一把没拉动。魏胖子不愿意起来：“这都啥年代了，谁还在乎这些啊？”
对于这种外行，就得跟他讲道理，田小胖就掰扯起来：“你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树墩子比较潮湿，腐朽之后，什么蜈蚣蝎子啥的，很多毒虫都喜欢生活在里边——”
没等他讲完呢，就听到魏胖子嘴里嗷的一声惨叫，捂着屁股蹦起来。可以看到，一条筷子长的红头蜈蚣，也被他带到半空，然后掉落到草丛里面。
“不听老人言涅，肯定会吃亏在眼前滴。”包大明白这回可有的说了。一边说，还一边帮着魏胖子处理一下伤口，先挤了几下，等流出鲜红的血水之后，再敷上点草药。
魏胖子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恨恨地说着：“不行，必须找到那条毒蜈蚣，晚上俺要吃炸蜈蚣。”
瞧你这点出息，咋跟阿马尼这个黑猩猩一个德性呢——田小胖撇撇嘴，然后就蹲在这棵倒伏的朽树下面细看，嘴里还念叨着：“大胖子啊，一般来说，毒虫猛兽啥的，都知道守护宝贝，没准啊，你这周围有啥宝贝呢——”
“能有啥宝贝？”魏胖子嘟囔着。
只听田小胖哈哈大笑两声：“真找到宝贝啦，好大一棵！”
一听说有宝贝，魏胖子也不疼了：“哪呢哪呢，是不老草嘛，这个是俺的，俺付出了血的代价呢！”
“不是不老草，不过呢，是一株仙草！”田小胖将一截朽木直接翻转个大半，然后，朽木上露出一片紫红色的东西。
“灵芝，野生灵芝！”这个魏胖子还是认识的，也不禁眉开眼笑。
这株灵芝的个头真不小，表面都比魏胖子的大脸盘子还大出一圈呢。灵芝表面层层叠叠的，就像堆积的云纹。
尤其是表层油汪汪光亮亮的，散发着金属一般的光泽，瞧着就喜人。
灵芝素有仙草之名，比如说，白蛇传里，小青盗仙草，盗的就是灵芝。
不过呢，近些年来，随着野生灵芝数量越来越稀少，取而代之的，则是科技发展带来的那些人工培育的灵芝。
跟眼前这株灵芝没法比啊，表面黯淡无光，就跟一片木头渣子似的。
灵芝之所以有一个灵字，就是因为里面蕴含着大自然的钟灵顶秀之气；如果没有了这股灵气，那还是灵芝吗？
当然，价格的巨大差异，也能体现出来，这样一株野生灵芝，至少值几千块；人工培植的呢，十几块，顶多几十块而已。
这株灵芝已经熟透了，所以，田小胖也就毫不客气地将它采摘下来。回去给家里的老人留着慢慢用，这玩意，可以延缓衰老，增强免疫力。
“小胖子，不如让给俺呗。”魏胖子也眼馋，他揉着屁股，可怜兮兮的望着田小胖。
想想这货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田小胖也就把手里的紫芝递过去。既然能发现一株，那么，他就有信心再找到第二株。
魏胖子抱着沉甸甸的灵芝，心花怒放：灵芝是贵重药材，也可以添加到菜肴之中，具有很强的滋补功效。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一株灵芝，数量实在太少啦！
“你就知足吧，人工培育的有都是。”田小胖当然不客气地开导了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俺的大胖子！
“是俺贪心喽——”魏胖子能把生意做到今天这种地步，当然不是一般人，只不过，来到黑瞎子屯之后，一个个惊喜接踵而至，叫他的心也浮躁起来。
被田小胖这么一说，魏胖子很快就想明白了，顿觉脚步都轻快几分，怀里的灵芝，也不再那么沉甸甸的了。
果然如田小胖所料，林子里的灵芝还真是不少，不过呢，有些已经过性的，田小胖没采，留着自然繁殖就好；有些呢，还长着黄边儿，证明没有彻底成熟，功效并不是最佳，田小胖也没采。
万物自由生长，天下的好东西有都是，你都能得到吗？有时候得失之间，不必太过在意。
魏胖子暗中观察，对小胖子的心性也多了几分钦佩，并不是每个人，在利益面前，都能够这么洒脱的。
走着走着，包大明白忽然大叫一声“棒槌！”
这冷不丁的一声大吼，差点把魏胖子给吓趴下。随即他才反应过来：棒槌不就是人参吗？
在深山老林里生长的野生老山参啊，魏胖子也不免激动起来：“哪呢，哪呢？”
生一次进夹皮沟，田小胖和大明白他们一共发现了两株人参，并且都做了标记。以后采挖起来也比较方便，省得漫山遍野去找。
不过，田小胖四处望望，这里好像不是那两个做标记的地方，难道，又发现了一株新的？
看来这夹皮沟，还真是个宝藏啊！
只见包大明白用木棍拨开草丛，很快，一株六品叶的人参植株就出现在众人眼前。顶上的人参果已经成熟，被鸟兽吃了，或者自然掉落，只顶着一个光秃秃的小苔子。
在赶山人的术语中，这叫采韭菜花市，紧随红榔头市之后。因为这时候的人参长出的苔子，就像是一簇韭菜花。
包大明白早有准备，乐呵呵地取出红线，先把人参缚住，免得跑了，就剩下一个空壳子，哭都找不到地方。
“这林子里，处处都是宝藏啊。”魏胖子也忍不住感叹一句。这才进来不到一整天的时间，就发现多少好东西了。
田小胖却抓抓后脑勺，颇有些不满：“东西找到不少，可是正主儿没找到啊，到底有没有不老草啊？”
包大明白的小眼睛很快瞪过来：“小胖啊，你就知足吧，有了老山参，谁还在乎不老草涅？丢了西瓜拣芝麻，说得就是你这样滴——”

第三百八十八章 百年老山参
包大明白拴完红线之后，就忙活着在这株老山参附近选了一个地方安营扎寨，又是弄帐篷又是张罗晚饭的。
可把魏胖子给急坏了，百爪挠心似的：“明白老哥，这老山参都找到了，咋还不挖涅，赶紧挖出来啊，大伙都等着瞧瞧呢。”
“胖叔叔，俺们早就见识过野山参呐。”小囡囡插了一句，估计这里除了小文文，剩下的，就魏胖子着急瞧吧？
就连小白和阿马尼这俩猴子都不急，只有魏胖子急得反倒像屁猴似的。
“这不是赶紧挖出来好放心嘛，万一变成人参娃娃跑了咋整。”魏胖子嘴里嘟嘟囔囔的，有变成二师兄的架势。
包大明白从山溪那边取水回来，准备烧开水，嘴里才给他解释：“这里的老山参，没准已经上百年了涅。要想抬出来，需要的时间还是很长滴，没准得一天涅。”
现在都已经下午了，林子里光线也越来越暗，勉强还能干一两个小时的活儿，肯定弄不完，所以，包大明白也不急。
这么麻烦？魏胖子这才知道，采参原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于是也就不再催促，也跟着一起拾掇饭菜。
田小胖嫌这货添乱，就打发他去跟小娃子一起干活：捡干树枝子去。
这个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魏胖子本来还想露一手呢，怎么说也是开大饭馆子的，油烟子熏也熏出来点厨艺啊。
不过这野餐的事儿，他还真搞不定，只能跟着一群小屁孩，去林子里逛荡，最后，由他扛了一大捆半湿不干的树杈子回来。
反正火大没湿柴，添到火堆里，照样呼呼着。像包大明白和萨日根这些人，都是有着丰富山林生活经验的老跑山人，也不用担心失火啥的。
因为有大马鹿这些免费劳力，所以直接拉来了一个油桶焊的铁灶台，还有一口大铁锅，锅里咕嘟咕嘟的，正炖着萨日根猎来到两只大野兔。
看看兔肉差不多要熟了，田小胖就又往锅里加了不少焯好的野菜，嘴里还吆喝着：“大点火，再烧开锅就吃饭。”
好嘞——魏胖子掌管火头军，拿着一大把树枝子就往灶子里塞。
田小胖往他这边扫了一眼，连忙大喊一声：“停！”
啥？魏胖子的手停在半空，就看到田小胖两步窜过来，从他手里的柴草中抽出一根，大概有一尺多长的东西：“这个是哪来的？”
“捡来的。”
“俺是问你从哪捡来的？”
“这么多柴火，谁记得从拿捡的！”
田小胖将手里的“柴火棍”晃了晃：“这个就是不老草啊，差点叫你给烧火，大胖子啊，你个败家玩意！”
不老草？魏胖子仔细打量一番：上边是个半尺长的大穗子，下边是一根秆子，大概有两根手指那么粗。长得干干巴巴的，刚才就是被当成干树枝子给捡了回来。
“这就是不老草啊，俺还以为，既然是草，肯定长着绿叶啥的呢。”魏胖子又仔细瞧瞧，颜色和形状，都有点像是高粱穗子。
包大明白也凑过来瞧了一眼：“没错，这玩意就是列当，胖兄滴，这一根泡酒涅，就够你——”
这时候，孩子们也围上来看稀奇，包大明白连忙收住话茬，因为他接下来说的话，有点少儿不宜。
“喔喔我——”小文文指着不老草，嘴里就跟连汉语拼音似的。
大伙也听明白了：这株不老草，应该是他采到的。
捡柴的地方都在附近，于是就在小文文的带领下，再去那边瞧瞧。走了也就是二三十米远，田小胖就有了新的发现，只见在一株水冬瓜赤杨的根部，一簇不老草正高高耸立。
不老草的根系是横向生长的，所以，大多都是三五根连着生长。这几株应该是刚冒出来没几天，正开花呢。
不老草的大穗子，就是它的穗状花序，开着紫红色的小花，毫不起眼。不过呢，这几株不老草，显得更加粗壮一些，尤其是基部，向外膨胀。
“哎呀，文文小哥哥好厉害！”小囡囡上去抱住小文文的胳膊，还在他的脸上香了一口。
反倒是弄得小文文脸上有点发红，就剩下嘿嘿傻笑了。
一共五株不老草，包大明白用小刀割下来四根。剩一根干嘛啊！魏胖子干脆直接伸手去薅。
结果却被大明白给拦住，剩下这一株就留着当种子了。等到种子成熟之后落地，基本上，来年这里还能再生长不老草。
这就是老跑山的规矩：凡事留一线，才能永续利用。要是碰到魏胖子这样的外行就坏了，斩草除根，那肯定是越来越稀少。很多动植物，就是这样才会变为濒危物种的。
因为等它们的数量少到一定程度，种群就无法繁衍生息，等待它们的，只能是灭绝。就比如东北虎这个种群，野外的数量实在太过稀少，估计能有个三五只撑死了。
隔山掉远的，想要凑到一起生个小虎崽都难，你说咋延续种族啊？
又在这附近转悠一阵，就收获了三十多株不老草。对于这些采集地点，包大明白都找出个小本本，在上边勾勾画画的，反正别人是瞧不明白。估计，这份藏宝图，会当成传家宝，以后传给包呦鹿呢。
其实，老跑山的心中，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藏宝图，这个有点像是松露猎人。说起松露，前两天，田小胖还领着猪不戒去林子里转转，结果空手而归。
至于开春采集上来的那些，都被上边给直接收走，合作社一毛钱都没捞到。唯一获得的好处是，据说黑瞎子屯出产的松露，一炮打响，价格比欧洲那几个著名松露产地的货色还要昂贵。
再贵现在也没货了，只能干瞪眼，只能等到深秋的时候再看看了，如果有的话，就归黑瞎子屯自己出售了，肯定也是一笔大收入。
在附近转了一圈，这才满载而归。围坐在一起，撕着兔肉，将干巴大饼泡在野菜汤里，热热乎乎地喝着，有滋有味。
在老林子里，能喝一口热乎的，你就知足吧。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魏胖子又做梦了，总听到耳边好像有老虎叫似的，以为是吓出毛病来了呢。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起来之后，就看到萨日根正在那剥皮呢，唰唰唰，跟庖丁解牛似的，很快，一张完整的狍子皮就被剥了下来。
“哇，有狍子肉吃啦！”魏胖子立刻就精神了。
然后才想起来，凑到萨日根跟前：“兄弟，果然是好猎手。不过这狍子是保护动物，咱们吃没事吧？”
他也想好了，反正这伙人都会吃的，到时候谁也不说，谁知道啊？
“不是俺打的，是昨晚上给送上门来的。”萨日根乐呵呵地将狍子开膛，内脏啥的都远远扔掉。然后把肉分割开，直接扔到锅里，用盐水先泡着，一会再煮。
魏胖子眨眨小眼睛，嘴里开始念叨：“都说北大荒这地方，以前是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俺今天算是涨见识了，果然名不虚传！”
萨日根笑而不语，还是小囡囡嘴快，跑过来说：“这只狍子，是昨天晚上大老虎送给俺们的，嘻嘻，早就馋狍子肉啦，可惜干爹不让，这回还是借了大老虎的光呢——”
老虎送来的？是俺没睡醒还是你个小娃子说胡话啊？魏胖子打死也不信啊，不过呢，这个借口倒是不错，就算是有人真查起来，你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老虎给送来的，关我们什么事儿！
聪明，这个小丫头就是聪明！
等吃过早餐之后，队伍就分成两组，田小胖领着小娃子们去寻找不老草，剩下的则是协助包大明白在这挖老山参。
魏胖子当然选择留下来挖参，这玩意，一辈子或许都见不到一次，错过了就真是永远错过。
只见包大明白拿着索罗棍，以那株老山参为中心，画了个直径一米多的大圆。这下把魏胖子看懵了：这咋都跟着大师兄学呢？
然后，包大明白和萨日根就合力，将圆圈里面的杂草和上层腐殖质慢慢进行清理。看到魏胖子举着手机录像，包大明白就解释几句：
因为这样的老山参没准已经长了几十年上百年，所以，下面的根须肯定是又多又长，措根盘旋个半米长都有可能，所以，必须大点打场子，免得断了参须。
魏胖子帮不上手，只能跟他们闲聊：“明白老哥，你估摸着，这根儿老山参，能不能有上百年？”
包大明白正好干累了，招呼萨日根歇口气，抽袋烟，喷云吐雾中，包大明白幽幽地说道：“过了六品叶之后，人参从上边就瞧不出具体的年份了，得挖出来再掂量。这些年涅，真正的野山参越来越稀罕，上百年滴，就更是难得一见啊。还是俺十多岁的时候，跟俺老爹他们进山，给生产队挖出来一株百年老参。全队每家都分了好几十块呢——”
老毛病犯了，包大明白扯起话头来，那就跟老太太的裹脚布有的拼。不过时间长着呢，一边干活一边讲，旁边的听众也有耐心，倒也有滋有味。
渐渐的，最上边的泥土枯叶被清理干净，露出了人参埋在地下的部分。包大明白拿着小刷子，把杂物都清扫干净，人参最上边的芦头部分，就完全显露出来。
看年份，主要是看芦头。整个芦头部分呢，有着一个个的小坑，那个叫芦碗。一般来说，一年或者几年，才能形成一个芦碗。通过这个，就可以大致判断人参的年份了。芦头越长，长边的芦碗越多，那年份肯定越长。
听了包大明白的解释之后，就连魏胖子这个外行都狠狠拍了一下大腿：“这棵老山参，芦头比俺的脖子都长哩，肯定超百年了吧——”

第三百八十九章 身后还背着个胖娃娃
过了中午，田小胖才领着童子军归来，他甩着胳膊，空着两手，摇摇晃晃地走在前面，后面的娃子们，一个个雄赳赳的，脸上还汗津津的，或背或抱，都带着一小捆不老草。
这一上午的收获还是不错的，这月份，正是不老草刚刚钻出来，花期正剩。不老草这种植物，破土后一周就开花，甚至有的破土即开花。而这时候，药效也是最足的。
“小胖子，哪有你这么当爹的，自个不干活，瞧瞧把孩儿们给累的。”魏胖子见状，嘴里忍不住数落起来。
不过瞧瞧小娃子们，一个个脸上都美滋滋乐呵呵，透着股子高兴和自豪。就连那个有毛病的小文文，虽然脸上因为淌汗变成了小花脸儿，但是却带着一种成就感。
看来，这个小胖子兄弟，脑回路果然和一般人不同啊——魏胖子若有所悟。
“立正，稍息，报数！”田小胖颇有尚武精神。
娃子们便都毁成一排，脆生生地开始报数：“一二三，遛，噢——”
最后一个是小猴子，倒数第二个，也就是正数第六个，则是小文文，他说话还不是那么遛。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是叫你们报一下采集不老草的数量，重报！”
于是，你五根，他六根的，又都报了一遍。报完之后，就把不老草放在地上，归成一小堆。
“干噎，bia！”小文文仔细数了数，居然有八根，是队伍里面最多的一个，小家伙都高兴坏了：原来我这么厉害呢！
这里面的道道，田小胖还是能猜到一些的，因为小文文体内有回春藤，所以对于草木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只不过，你这个“干噎”是咋回事？
干噎当然就是干爹，就是田小胖听着总觉得有点噎得慌。也没关系，以后说话顺溜了，也就不干噎了，怎么也能喝点稀粥啥的。
“俺宣布，这次寻找不老草比赛，第一名是小文文，鼓掌！”田小胖带头拍起巴掌，其他小娃子，当然也好不吝啬掌声。
小囡囡还补充了一句：“文文小哥哥可真厉害！”夸得小文文脸蛋儿都涨得通红。
不过也有不乐意的，只见小猴子嘴里噢噢噢的叫着，然后把自个那捆明显比比人粗一些的不老草，在田小胖眼前晃悠：老爹，你这也太偏心眼子了，睁大眼睛好好瞧瞧，偶这才是最多的好吧？
伸手将小猴子的不老草扒拉到一边：“你先自个数数，数准了再说！”
这下子，小白就只能抓后脑勺了，它不识数啊，怎么数？
不好好学习真吃亏啊！小猴子终于悟了。
看着田小胖领着这群小娃子胡闹，一旁的魏胖子羡慕不已，心里更是认定了小胖子这个合作伙伴。
叫娃子们去洗脸洗手，这工夫，田小胖则溜达到包大明白那边，在萨日根的协助下，老山参已经挖出来大半。
这玩意，必须一鼓作气抬出来，所以，田小胖也就决定晚点吃饭，谁要是饿了的话，就先垫吧一口算了。
于是就架起大锅，把泡干净血水的狍子肉扔到锅里，先烀上了。
小火慢炖，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包大明白这才夹着一大片桦树皮回来，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疲劳，但是更多的，则是浓浓的兴奋。
“明白叔，快点歇歇吃饭。”田小胖上去要接过桦树皮，他知道这里放的肯定是老山参。
别毛手毛脚滴，弄坏了一根参须咋整涅？包大明白却不放心，坚持自己抱着桦树皮，走到帐篷跟前，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宝贝，好宝贝涅！”
大伙都围拢过来，包大明白也献宝似的，小心翼翼地掀开上边的一块桦树皮，只见里面放着一层青苔，青苔下边，这是一株完整的老山参。
那密密麻麻的参须，只怕有上百根，最长的，盘旋出足有二尺长短。参须上，还有不少珍珠疙瘩，这些，无不昭示着，这绝对是一株上百年的老山参！
随着人类活动踪迹的不断扩大，像这种百年老山参，已经极为罕见，说是宝贝，一点也不过分。
“哇，好像是一个长胡子的老爷爷！”小囡囡瞧着老山参叫起来。
小光光则有不同见解：“我看像一个胖娃娃。”
“胖娃娃能长胡子呀？”小囡囡表示不服气，于是就去拉同盟，拽着龙小妹的小手：“小妹你说，人参是不是像大胡子老爷爷？”
她跟龙小妹最好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龙小妹乐呵呵地眨眨大眼睛：“还真是个胖娃娃呢——”
这人参手足俱全，在小娃子眼里，瞧着还真有点萌萌哒的感觉。或许，人参娃娃的传说，就跟它的形态和给人的感觉有关。
小囡囡不由得鼓起小腮帮：咱们还是好姐妹吗？
这时候，包大明白满脸纠结地开了腔：
“小胖啊，这根儿棒槌涅，要不咱们别卖啦。这种上百年的大棒槌，是可遇而不可求滴——”包大明白差点都把人参当成自个亲儿子了，满是不舍。
田小胖同样是满脸纠结，坐立不安，似乎根本就没听到大明白的话。
魏胖子到底还是个商人，凑上来询问：“明白老哥，这棵老山参，到底能值多少钱啊？”
平时呢，包大明白也是个认钱的，不过这会儿却伸出手臂，护住老山参：“这种宝贝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滴——”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双手猛的伸过来，开始抢夺人参。包大明白也不敢使劲争抢，害怕把人参弄坏喽，只能嘴里一个劲吆喝：“小胖儿，你这是嘎哈啊，想看的话，就放在地上慢慢看，看一宿——”
说话间，田小胖已经把人参抢到手中，然后就跟抱着个胖娃娃似的，撒腿就跑。他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钻进林子，不见踪影。
急得包大明白站在原地，俩手使劲拍大腿：“悠着点啊，把人参须子弄断可咋整涅！”
“干爹！”
“干噎——”
小囡囡和小文文要追，却被小丫和龙小妹给拦住，也只能干着急。
剩下的几个大人，也都傻眼了，在那大眼瞪小眼：小胖子中邪了吧？
要说小胖子见财起意，想要独吞这株老山参，那根本就说不过去。莫非是，他急火火地拿走人参，是有急用？
老山参最厉害的功效，是能吊命。也就是说，老人生命垂危之际，眼瞅着要咽气了，服用老山参，就能把命吊住，多挺个三五日。能等到远方的儿女归来，看最后一眼。
可是这深山老林的，好像也没有垂危的病人啊？
搞不懂，反正包大明白和萨日根是搞不懂，至于魏胖子，就更糊涂了，他跟田小胖接触的时间最短，了解也不多，但是他相信：小胖子的人品，还是有保障的。
瞧瞧那一家子老老小小的，就能知道，换成别人，谁会认领那么多拖油瓶的小娃娃，还有供养那么多老太爷？
“会不会，小胖子是真的被啥给迷住了？”魏胖子想到一种可能，这深山老林的，未知的因素实在太多。
啪，大明白使劲一拍大腿，他也最信这个。事出反常必有妖，小胖子肯定是中邪了。
只有萨日根依然保持冷静，他拦住要回村报信、顺便请道爷出山的包大明白：“等吧，俺相信小胖兄弟。”
既然萨日根发话，那么就只能等了。左等右等，天都快黑了，锅里的狍子肉也早就烂熟，可是，谁也没心思吃饭啊。
魏胖子的肚子倒是咕咕叫，不过也没好意思张罗吃饭。
噢噢噢！小白忽然兴奋地叫起来。
“干爹！”小囡囡也是一声欢叫。
小娃子们朝着前方的人影跑过去，小文文居然冲在最前面。要说跑路这种事情，他还真有天赋。
“干爹，俺还以为你不要俺们了呢？”小囡囡搂着干爹的大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光光呢，则一声不吭地死死搂住干爹的另外一条大腿，说啥也不肯再撒手。
倒是龙小妹，笑盈盈地望着老爹，还喳喳大眼睛，似乎，她一点也不担心。
“小胖啊，你干啥去涅？”包大明白也赶紧跑过来，瞧着小胖子怀里完好无损的人参，这才松了一口气。
田小胖一边安抚娃子们，一边向着包大明白他们点点头：“刚才俺遇到点突发情况，走得比较急，叫大伙担心了。还好还好，没耽误事——”
“啥事啊，瞧把你急滴，好歹把棒槌先放下啊，万一有个损伤可咋整涅？”大明白一边埋怨着，一边伸手接过摆着人参的桦树皮，心里彻底长出一口气：这算不算完璧归赵涅？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还没等他说话呢，就看到从他肩膀上探出来一个小脑瓜，一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前面的这些人。
“哇，好可爱的小弟弟，干爹，这是你又捡回来的？”小囡囡眼尖，第一个瞧见，可是这么以咋呼，小家伙马上又缩回到田小胖的背后。
为什么说又呢，因为，龙小妹就是这么捡回来的，田小胖有过前科。
“俺刚才听到林子里有娃子的哭声，这才急着跑过去查看的。”田小胖也只能顺口瞎说，你说这深山老林的，你能捡个胖娃娃，谁信啊？
信不信的，小胖子也没招啊，反正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难不成，还能说是他自个生下来的啊？

第三百九十章 人参娃娃
当包大明白将老山参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田小胖就觉得眉心开始发热，而且越来越烫。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这是燧石之珠又要汲取能量的信号啊。
难道，宝珠连人参也吃？
田小胖纳了闷，以前也挖过人参，宝珠没啥反应，难道是，那些人参的年份不够，宝珠不稀罕？
这株老山参的珍贵性，毋庸置疑，还有巨大的经济价值，真要是被宝珠给吸了，肯定一无所有。
所以，田小胖才会那么纠结。
随着额头越来越烫，田小胖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万一在人前暴露出燧石之珠的秘密，那绝对不是他希望的事情。
这才不由分说，抢了老山参，钻进林子里面。只能先吸了再说，大不了呢，自个拿出一笔钱来，交到合作社，把这个窟窿给堵上。
至于一株百年老山参，几百万的价格，钱从哪出，小胖子暂时还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实在不行，就等年底分红的时候再凑吧。
化作一头林间穿行的猎豹，田小胖飞速前行。跑着跑着，脑子里面一声轰鸣，然后，蓝光便将他手中的老山参笼罩。
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老山参，也许在下一瞬间，它就会消失不见，转化为宝珠里面的能量。
可是，田小胖很快就惊愕的发现：宝珠里面的能量，不仅仅没有增加，反倒在飞速流逝。那消失的速度，简直叫人肉疼啊。
眨眼间，燧石之珠好不容易积攒的能量就见底了。田小胖扑通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整个人，仿佛也被抽空了一般。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小胖子现在想哭。
吧嗒一下，一个温热的小手搭在他的脸上，把田小胖给吓了一大跳，噌一下从地上蹦起来：“谁？”
这深山老林的，人迹罕至，冷不丁冒出个人来，真能吓死人的。
眼前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看模样也就一岁不到的样子，白白胖胖的，那小胳膊小腿儿，白嫩嫩肉嘟嘟的，就跟白莲藕似的。身上呢，只是小肚皮上系了个红色的小兜兜。
头顶竖着一个朝天辫，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小胖子。
呀呀呀，小家伙嘴里咿咿呀呀的，几下就爬到田小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脸蛋上，还有两个大大的酒窝，显得愈发可爱。
“你是——人参娃娃！”田小胖终于看到了小家伙显示出来的名字，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能量再次清零呢，原来是跟龙小妹同一等级的人参娃娃，他一直眼馋好久了，想不到今天机缘巧合，自个蹦出来了。
不对，人家不是自个蹦出来的，肯定跟这株老山参有关，田小胖瞧瞧手上的老山参，好像还是原来的样子，却又好像有了不同。
“娃娃，以后老爹就叫你娃娃好了。”田小胖拍拍小家伙的光屁股，嗯，又滑又嫩，手感很好。
小家伙咯咯笑着，好像也很喜欢这个名字似的，然后，就在田小胖身上折腾开了，身前身后乱爬，怎么爬也掉不下去。
家里的童子军又扩编啦——田小胖心里美滋滋：你家有娃娃吗？有啊，人参娃娃，你有咋滴？
跟小家伙耍了一会，田小胖这才溜达回来。走在半路上，他才开始发愁：怎么解释娃娃的来历呢，难道说又是捡的？
一直回到营地，也没想出来啥好借口。看到多出一个小弟弟，而且还这么可爱，小娃子们都高兴坏了，抢着抱娃娃。
“我是你的囡囡小姐姐，这是你的光光小哥哥……”小囡囡介绍了一圈，除了哥哥就是姐姐，就连阿马尼，都混了个猩哥当当。
娃娃也不眼生，谁抱都行，就算是在阿马尼怀里，也照样不害怕。不过呢，还是能感觉到，他跟龙小妹和小猴子以及小文文，还是最亲的。
这个没法子，一脉相承，融进血脉里的东西，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这么可爱滴小娃娃，父母脑子有病吧，咋舍得扔老林子里涅，要不是小胖子给发现，指不定被啥野牲口给祸祸涅。”包大明白也凑上去想要抱孩子，可惜，一时半会还轮不到他。
这个问题，谁也解释不了，倒是萨日根似乎想到什么，也没跟大明白探究这个胖娃娃的来历，只是望着人参娃娃，憨憨地笑着。
“来，叫明白爷爷抱抱，俺家也有个小妹妹涅，回去跟小鹿鹿好好玩，用老话怎么说滴，青梅竹马——”终于轮到包大明白了，他把娃娃举高高，乐得小家伙咯咯笑，露出嘴里的几颗小牙。
包大明白也是一愣，嘴里念叨着：“这才几个月，就长牙涅——不对，你这个小娃娃，肯定是妖怪变滴！”
他忽然想起来了，西游记里不就有这个故事吗，妖精变成了小娃娃，想要吃唐僧肉。这个小娃娃，肯定也是妖精变的，要吃他的明白肉。
唐僧肉吃了，据说能长生不老；他的明白肉吃了，肯定也能啥事都明明白白的。
大明白一激动，插着小娃娃的一双大手不免加劲儿，结果勒得娃娃很不舒服。小家伙也被吓住了，结果这么一紧张，——吓尿了啊。
包大明白正把娃娃举过头顶，仰着脸往上瞧呢，就听到哗哗一阵响，被滋个满脸。不好，俺肯定中了妖精的剧毒！包大明白就觉得嘴里火烧火燎的，他胆子本来就小，自个吓唬自个，竟然吓得身子一软，向地上瘫去。
田小胖眼疾手快，一手接住半空中的娃娃，一手扶住包大明白，也忍不住又气又笑：“明白叔啊，这年头哪有啥妖怪啊，就算是有，也被人们给捉了吃掉，现在的人，啥不敢吃啊。”
小胖你弄反了吧，不都是妖精吃人的吗？包大明白眨巴眨巴小眼睛，有点想不明白。
这时候，嘴里火热的感觉已经化作一道清凉，还挺舒服的。大明白重新站稳，咂摸咂摸嘴，然后恍然大悟：“都说童子尿能去火，还真不是瞎说滴。俺这两天有点上火，牙龈都肿了，刚才喝点童子尿，一下子就消了涅。小家伙，来，再给你明白爷爷整点——”
娃娃躲在老爹身后，探着小脑瓜瞧着这个“怪爷爷”：你以为这是自来水啊，啥时候放都有！
田小胖将娃娃交给小丫抱着，他也知道，人参娃娃，全身都是宝啊，就算是撒泡尿都能治病。人参是百草精，功效神奇，更不要说它的终极进化体——人参娃娃了。
就算是不能治病，起码，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明白叔这下算是赚到了。
“这回总算可以吃饭了吧？”魏胖子在旁边弱弱地问了一句，他实在是饿坏了，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开饭开饭！”田小胖挥挥手，然后从锅里捞出热气腾腾的狍子肉，一人碗里分了一大块。
“娃娃这么小，还吃奶涅，吃肉肯定是不行滴——”大明白因为自家闺女的原因，在育儿方面，肯定比田小胖有经验。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没事吧，都长牙了。”
不过呢，面对香喷喷的狍子肉，娃娃却晃晃脑袋，然后端着小碗，直接把肉倒给了身旁的龙小妹。
然后用小手抓了一把娃子们采回来的野果子，一粒一粒地扔进小嘴里，动作居然还挺熟练。
看来，小家伙是吃素的。田小胖也不用操心，又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肉汤，撕着硬邦邦的饼子泡进汤里，还顺手也给了娃娃一块。
大饼都放了好几天，又干又硬，这样才不会变质。娃娃似乎对大饼挺感兴趣，放在嘴边，用小丫咬着，使劲撕啊撕的。好不容易才撕下来一块，放在嘴里有滋有味的嚼着。
“这娃娃倒是好养活。”魏胖子赞了一句，也学着小娃子的样子，咬着大饼使劲撕，结果呢，拽得腮帮子都酸了，也扯不下来。
只能专心撕狍子肉吃，边吃边点头：这才是真正的野味呢！
这时候，就听到小囡囡嘴里念叨：“狍子肉可真香啊，给大老虎留两块尝尝，人家的功劳最大呢！”
萨日根也哈哈大笑：“虎口夺食，俺打了半辈子的猎，也是头一回，这狍子格外好吃！”
还有包大明白，也笑眯眯地直点头：“这年头啊，都活回去涅。以前的猪食菜鸭食菜啥滴，现在都成了好东西。咱们这个，算不算吃虎食呢？”
帮虎吃食还差不多！魏胖子有点蒙门儿：难道昨晚上不是做梦，真是那只东北虎给叼来的狍子？
一顿野餐吃得酣畅淋漓，吃饱喝足，包大明白就抱着身边夹着人参的桦树皮，准备回帐篷休息。今天撅头瓦腚地干了一小天，还真难为他了。
有了好东西，这货还总惦心着，掀开桦树皮，瞧瞧里面的大棒槌，越瞧越美，然后连眼睛都差点笑没了。
“这人参有点不对劲啊？”萨日根凑上来说了一句，伸手去拿人参，被包大明白把他的手给扒拉开：“别毛手毛脚滴——”
说着，他轻轻捏起人参，然后就是一愣，感觉手上轻飘飘的，如若无物。
心里一紧，不免手上加劲儿，结果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人参被他捏成两截。
“这是咋整滴——”包大明白一声哀嚎，断了一根须子，都要大打折扣，这直接弄成两截，简直是毁了。
这还不算完，仔细瞧瞧，只见人参断裂的地方，里面空空荡荡的，根本就是只剩下了外边的一层壳子。
这样的人参，已经没有一点价值。
唰的一下，包大明白的大脸上立刻满是冷汗，他哆哆嗦嗦地指着老山参，然后一拍大腿，顿足捶胸：“完涅完涅，人参跑啦！都会玩金蝉脱壳涅，这家伙肯定成了精滴——”

第三百九十一章 行行重行行
明白叔啊，您老就是厉害，都知道人参成精了，变成人参娃娃——田小胖开始的时候，看到空壳人参，也是一愣。
不过想到娃娃，也就释然：虽然损失了一株百年老山参，但是白捡了一个大胖娃娃，俺还是赚大了。
至于消耗的能量值，慢慢再攒呗，这玩意跟钱一样，赚了就是为了花滴，花完了再赚就是。
想通这些，他就上去拍拍包大明白的肩膀，安慰一番：“明白叔，大不了，咱们明天再挖一棵人参——这一棵，实在不行的话，就由俺赔给咱们合作社好啦。”
大明白摸摸眼睛里的泪花花：“要赔也是俺赔，俺就听老辈人讲过，人参是有灵性滴。可是，咱们都用红线把他给拴住了，这咋还是跑了涅？”
说到红线，包大明白将自个工具包里的那团红线拿出来，俩手使劲搓了几下，手上立刻红灿灿的，掉色了。
“伪劣产品太坑人涅！”包大明白以为找到了罪魁祸首，这样的红线，功效当然一般般，难怪捆不住人参呢！
田小胖又好生安慰一番，这才将大明白哄好，先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再找一株以前发现的老山参，继续挖呗。
反正有了人参娃娃，田小胖以后也就不用再为人参发愁，因为娃娃自带光环：有着领地内，人参的产量和数量提升十几倍的神奇功效。
明白叔啊，到时候有您挖的，别喊累就成——带着美好的畅想，田小胖搂着娃娃，进入了梦乡。
等第二天早晨起来，发现帐篷外边，包大明白正拿着个空的矿泉水瓶子，在那等着呢。
一瞧见田小胖身后背着的娃娃，包大明白立刻眉开眼笑：“娃娃啊，这都一大宿涅，快点给爷爷尿一泡，爷爷都渴了，快点滴——”
娃娃连忙躲到老爹身后，然后从田小胖的肩膀上露出小脑瓜，瞧着这个怪爷爷，还皱着小鼻子，朝怪爷爷做个鬼脸。
“明白叔啊，昨天那是凑巧，您还当真了。”田小胖也被大明白给整得哭笑不得，背着娃娃就跑，只剩下包大明白在那直跺脚，嘴里发出一声声惋惜。
吃过早饭之后，一行人就向着以前发现的一株老山参进发。包大明白又花费了一天的工夫，这才又挖出来一株老山参。
这次，为了防止人身再逃跑，大明白也是拼了，把自个的中指用刀子划个小口，将红线浸染上鲜血，然后，才用来捆住人身。
这一下还真灵，人参果然没有再金蝉脱壳。通过芦头和参须的数量以及上边的珍珠疙瘩等诸多因素来看，这同样是一株百年以上的老山参，品质一点不差。
而田小胖他们，也利用这一天时间，又找了上百根不老草，收获同样巨大。
顺利完成任务，第二天下午，他们终于顺利回到黑瞎子屯。
“娃娃，咱们到家啦！”背着娃娃的小囡囡，抬着小手，指向那个破旧的泥草房，还有歪歪斜斜的窗子，好像也在咧着嘴笑，欢迎他们这些孩子回家。
“回家啦——”小文文这一声回家，说得格外清晰。这几天，娃子们没话找话，也要找他聊天，所以，小文文进步很快。
回家了吗？娃娃回头望望老爹，还有那些宠着他爱着他的哥哥姐姐，小脸上又露出大大的酒窝。
回来啦，俺们都回来啦——没等进院呢，小囡囡就扯着小嗓子吼起来。
几条大狗嗖嗖地越过柳条栅子，一个个摇头摆尾的，迎接小主人们的回归。很快，大傻它们就发现了新成员，便挨个在娃娃身上嗅了嗅，方便记住气味儿。
也不知是那只傻狗带头，很快，五只大狗就全都伸着大舌头，刺啦刺啦地在娃娃身上舔着。
尤其是白白嫩嫩的小屁股，最受傻狗们的欢迎。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恶狗舔屁股。
“都滚一边去，谁知道你们吃屎了没有！”田小胖挨个架脚踹，他知道，这些可不是傻狗，而是聪明狗，知道人参娃娃具有神奇的功效，所以才会跪舔的。
“大傻它们才不吃屎呢。”小囡囡连忙帮着狗狗平反，说说笑笑地跑进院子，然后，一个个就都傻了。
只见在当院的晾衣绳上，密密匝匝地落着一排小燕子，从体型来看，多数应该都是雏燕。
“小燕子出飞儿啦，怎么不等等俺们呢？”娃子们先是一喜，随后又稍稍有些失望。毕竟，雏燕离巢，这样的大事，还是亲历的好。
这个好像不能等吧——田小胖看着一水水的小燕子，心中也满是欢喜，好像这些都是他们家的一员似的。
看到娃子们，小燕子们立刻都喳喳的叫着飞起来，在娃子们的头顶盘旋，将近三十只，好不壮观。
啊啊啊，田小胖的那些特殊弟子，也都闻讯而来，一个个都小跑着，虽然姿势诡异，但是他们脸上，都带着无限的欢喜。
慢点，都慢点，别摔着！田小胖嘴里大声吆喝着，可是，这些弟子们没有人听他的，都跑到近前，一个个汗抹流水的，望着大师父傻笑。
你们啊——小胖子心里，无比欣慰，就算是付出再大的努力，也值啦！
快点，咱们合奏一曲燕燕于飞！小娃子们都连忙取出各自的乐器，然后，简单而熟悉的旋律，便在院子里回响起来。
就连以小文文为首的那些特殊儿童，也都跟着吹得像模像样的。因为这些天下来，他们练习最多的，便只有这一首曲子。
只有娃娃，还没有乐器，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天空盘旋的小燕子，嘴里发出呀呀的叫声。还真别说，叫声居然很合乎韵律。
留守在家的大人们，早就闻讯走出屋门，一个个都笑吟吟的、满脸慈爱地望着这群小娃子。或许在他们眼里，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娃子，和可爱的小燕子一样吧？
同样从屋里出来的傅天山和伊万诺夫适时地打开了直播间，很快就噌噌上人。观众都疯了似的发言，内容基本都一致：强烈反对小胖子下次领着娃娃们进山，直播的时候看不到这些可爱的娃娃，你知道有多么无趣吗？
不过很快，大伙也就消停下来，安心听着娃子们的合奏，这首曲调虽然简单，但是此情此景，足以慰藉这几日他们受伤的心灵。
屋檐下，还有一窝出生最晚的雏燕，它们似乎也受到乐声的召唤，一只只飞离巢穴，加入到天空中伙伴的行列，自由地舒展着翅膀。
其中一只，可能是天生比较弱，或许是羽翼真的还没有丰满，在空中歪歪斜斜地飞了几下之后，就吧唧一下，从空中掉落。
曲调为之一顿，娃子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只见，田小胖的身后伸出一只小手，将半空中掉落的雏燕稳稳接住，是人参娃娃，他用小手轻轻抚摸着这只雏燕。
一道别人不可见的绿色光团，将雏燕笼罩，小家伙的身体，立刻受到滋养。就算它天生体质柔弱，将来也会远比同伴强壮，即便是飞越万水千山，也永远不会疲倦——
乐声重新奏响，田小胖也取出古埙，伴着娃子们一起吹奏，等到孩子们一曲奏罢，便只剩下埙声，在天地间回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燕子也都飞累了，落在孩子们身上休憩，它们也静静地聆听着这天籁之音。
田小胖已经很久没有在直播间里吹奏乐器了，更多的，是白菁菁和小娃子们在表演。今天涌入直播间的观众是幸运的，他们有幸见证了音乐的伟大力量。
大师兄还真是深不可测啊——大门外，白菁菁双目微闭，静静地聆听。
随着在音乐上获得突破之后，白菁菁有一种错觉，似乎她已经追上大师兄的脚步。不过现在听来，好像距离约拉越远。
在田小胖的吹奏中，她感受到了大地的辽阔，天空的无垠，期间，有无数的雏燕，在天空中自由飞翔，有无数的孩子，在地面上自由奔跑……
呀呀——娃娃的小手轻轻往天空一送，掌心那只雏燕再一次勇敢地展开翅膀，飞上蓝天。
啊啊——田小胖的那些特殊弟子们，身上也似乎汇聚了无限的力量，他们稳稳地迈开双腿，标准地甩开双臂，迈出了他们人生中崭新的第一步。
这脚步，不再歪歪斜斜，这身姿，不再古古怪怪，他们，和那些正常的孩子一样，昂首阔步，走在大地上，走向光明的未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田小胖的埙声已经停歇，但是，雏燕依旧在天上飞，孩子依旧在地上行，他们的生命，从这一刻开始，将掀开崭新的篇章！
人们都惊喜地望着这一幕：音乐的力量，竟然如此伟大？
田小胖也欣喜地望着他的那些特殊弟子，看着他们一个个摆脱了僵尸的束缚，和正常儿童一样，昂着头，挺着胸，稳稳地走着。他坚信，孩子们这一辈子，都会一直这样稳稳地走下去。
“此曲名为行行重行行，送给俺这些可爱的弟子们。”田小胖嘴里喃喃着，眼角，也挂着喜悦的泪滴。
以前，说这个的时候，多少都有点装比的味道，但是从这一次开始，小胖子已经彻底摆脱了外界的所有束缚，真正达到了无欲无求的境界。
“哎呀，干爹呀，不好啦——”小囡囡的叫喊声，把小胖子拉回凡尘。望望小丫头，只见她的头顶和肩膀上，落着好几只小燕子，她扎着小胳膊，一动都不敢动，似乎生怕惊走了这些可爱的小伙伴。
咋了，是不是小燕子刚刚学飞，一下子累住啦。想到这里，他也连忙朝弟子们喊了个立正稍息的指令：千万别把这些娃子给累着啊。
只见小囡囡仰着头，望向屋檐下：“干爹啊，来年这么多的小燕子都要在咱们家屋檐底下垒窝，可是，好像放不下这么多的燕窝啊，你说这可咋整呢？”

第三百九十二章 隐藏属性
望着一脸认真的小囡囡，大人们也都不觉莞尔：这确实是一个充满孩子气的疑问，可是仔细想想，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
就像今年开春的时候，燕子归来，去年老老小小的燕子，都选择了在田小胖家的屋檐下安家。谁又能保证，来年不会也出现这种情况呢？
田小胖伸手摸摸小囡囡的脑瓜：“放心吧，咱们家放不下，还有小巴拉和小鹿鹿他们那么多人家呢。”
“那不是也分家了吗，干爹，咱们家永远都不要分家好不好？”小娃子的思路，果然跟成年人不同，说着说着，小家伙们一个个都眼泪八叉的，好像真要分家了似的。
“好，咱们永远都不分家！”田小胖张开双臂，似乎他拥抱的，是整个世界。
这时候，家里的老人们围上来，他们早就看到了田小胖身后的娃娃，心里犯起嘀咕：难道这个大胖小子，这个也是捡回来的？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比较了解田小胖的，当田小胖乐乐呵呵地交代了娃娃的来历，并且叫小家伙招呼这些爷爷奶奶，或者太爷爷之类，大伙心里竟然没有觉得太意外。
习惯是很可怕的，能捡回来小妹，凭啥就不能再捡一个？
娃娃还不会说话，嘴里只是呀呀的叫着，用他的小巴掌，挨个拍打着这些长辈，先混个脸熟。
“真招人稀罕啊！”田小胖的老娘，基本上就把娃娃当成自个的亲孙子了。
有了这些隔辈亲，自然不用田小胖再抱娃娃了，就连那些平时比较高冷的老爷子，都抢着抱娃娃。估摸着，人参娃娃肯定有一项隐藏属性：爱（n&#224;i）人肉儿+10。
田小胖也乐呵呵地看着，他最清楚不过，抱娃娃是真的有好处的，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人参娃娃的滋养，对这些老人们的身体，绝对大有帮助。
长生不老不敢说，延年益寿肯定没问题。
对于家里这些老人，今天注定是个惊喜的日子。在他们轮番亲着娃娃的小脸的时候，小文文也凑到了田小胖的老爹老娘跟前，然后竟然张嘴说话了：“耶耶，矮矮！”
黄秀英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呢：“谁矮呀——文文，你不会是叫我奶奶吧，再叫一句！”
“矮矮——”小文文咧嘴笑着，笑得是那么阳光那么灿烂。
“哎，乖孙子！”老娘也惊喜地将小文文抱起来，仔细打量着小家伙。小文文可不比娃娃，他都是七、八岁的大孩子，还是挺重的。不过老娘估计是激动坏了，力量大增，抱着小文文直转圈。
瞧着这种场面，田小胖索性也不再管这边，溜达到弟子们跟前，一个个摸着他们的小脑瓜，嗯，不错，很有成就感。
行动恢复正常，证明这些小家伙的大脑，得到了很大程度的修复，尤其是运动功能方面。接下来，就是语言功能啥的了，总之，小胖子有信心：在一年之内，叫这些娃子都恢复正常。
很快，汤博士和何教授，也带领着研究团队闻讯而来，开始给娃子们进行检测。结果也令他们又是欢喜，又是惊愕。
按理说哦，这种恢复，是需要一个缓慢过程的，这种顿悟似的变化，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难道，音乐真有这么大的魔力？老汤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人类的大脑，真是太奇妙了。而我们人类现在对他的了解，就好像是一个婴儿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一样——
这时候，把老山参放到家里的包大明白，也急火火地抱着自家闺女溜达过来：“娃娃啊，这就是你妹妹小鹿鹿，正好一块玩。瞧瞧这俩娃子，跟金童玉女似滴。”
还真别说，包呦鹿看到娃娃，就身子向前倾，用小手抱住娃娃的脖子，两个小娃娃，嘴里啊啊啊的，好不亲近。
“娃娃啊，要不就给你们定娃娃亲好涅——”包大明白乐呵呵地说着，这货明显是居心不良，想要拐走娃娃。
虽然他不知道娃娃的真实来历，但是多年挖参的经验带给他的直觉，总感到这个小娃娃跟他儿子那么亲。
“俺家娃娃才不干呢，瞧你家小鹿鹿，就知道啃俺家娃娃的脸蛋儿。”田小胖也有点发愁：这一个个的，都朝俺家娃娃下嘴，早晚被你们给吃了！
从大傻它们几只傻狗，到家里的老老小小，再到现在的小鹿鹿，不管懂事的还是不懂事的，都下意识地想要多亲亲娃娃，你说这可咋好涅？
这个问题，田小胖也解决不了，索性不管了。瞧瞧院里院外的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都咔咔地走步，脸上挂满汗珠儿，田小胖于是朝小白招招手：“去后园子弄个大西瓜，宰了解解渴！”
随着夏天的到来，田里的西瓜也马上就要开园了。小胖子家得天独厚，所以能早下来几天，今天正好尝尝鲜。
小猴子也朝着阿马尼挥挥小爪子，一起去运西瓜。后园子种的全是大西瓜，平日里，谁都不许进去。所以，阿马尼也是第一次进来。好奇地东张西望，瞧瞧地上的大西瓜，顿时傻了眼：俺真抱不动啊？
老大就是老大，小猴子先弄断了瓜蒂，然后招呼阿马尼一起推，骨碌碌的，很快就把大西瓜推到当院里。
“这西瓜也太大了吧！”魏胖子凑上去，伸出巴掌，拍拍车轮一般的大西瓜。
然后就听咔嚓一声，西瓜就裂成两半，把魏胖子给吓了一跳。
噢噢噢——小白指着魏胖子直跳脚。魏胖子把自己的手掌放在眼前瞧了瞧：“俺啥时候练的铁砂掌，俺自个咋都不知道呢？”
田小胖拎着一把大砍刀冲上去，脚尖把地上的半截砖头踢到一边，刚才就是砖头在下面硌了一下，魏胖子又伸手拍了一下，两下受力，西瓜当然炸了。
今年的西瓜，瞧着比去年还好，毕竟瓜种更优。而且，这种良性循环，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咔嚓咔嚓一通砍，把西瓜分成小块儿，然后就招呼大伙来领瓜。别看在场好几十人呢，一人也能分上两三块。
西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甘霖，流淌下去。甘甜之中，还伴着浓浓的清香，简直绝了。
魏胖子连啃三大块，嘴里想要称赞，可是却又想不出恰当的词语，最后只能一拍大腿，嘴里吼了一句：“这才叫西瓜呢！”
然后，就掏出小本本，说啥也要把大西瓜列入采购清单。瞧瞧他的小本本，基本都快写满了。
想想就叫人期待啊：这大夏天的，客人进了飘香楼，吃上一块冰爽的西瓜，那还不胃口大开啊？
田小胖却有些为难：“这西瓜秧子栽进地里，就跟连锁大超市签订协议了，人家全部收购，大胖子你想要的话，只能等来年啦。”
去年，已经初步打响了黑瞎子西瓜的品牌，而经过冬春两季，黑瞎子屯出产的蔬菜水果，更是成了抢手货。
就拿这几百亩地的西瓜来说，早就以超过市场价五倍的价格，跟超市谈好了合作，田小胖也不好违约。
没法子，魏胖子去田小胖家后园子转了一圈，就宣布把园子里的西瓜包了。别的分店不管，设在京城的总店，总得供应啊。
“这个俺可不敢答应，大胖子你还是找能做主的吧。”田小胖一听，连连摆手。
魏胖子也急了：“你不就是这个家的主人吗，推三阻四的，还拿俺当哥哥了不？”
“俺虽然是一家之主，可是家里这些西瓜，俺真说了不算啊！”田小胖急赤白脸地跟他掰扯。
“俺不管，反正这西瓜俺要了，谁也甭想抢！”正说着呢，就听到大门口的娃子们一声欢呼，然后，就簇拥着一群黑大汉进了园子。
跑在最前面的是熊娃子小黑，这货现在已经跟成年的狗熊差不多，不过还没定性呢，依旧是熊孩子的脾气，跑着跑着就开始打滚，直接跟个黑球儿似的，骨碌过来。
很快，就被小囡囡他们给围住，小黑晃晃悠悠站起来，挨个练拥抱。轮到娃娃的时候，小黑明显一愣，然后就伸着舌头，往娃娃细嫩的脸蛋儿上招呼。
吓得抱着娃娃的黄秀英连忙躲过熊舔，急得小黑嗷嗷直叫。而龙小妹，则顺势递过去一块大西瓜，成功转移了小黑的注意力，这货坐在地上，抱着大西瓜就开啃。
在小黑后边，则是倒霉熊领着熊大它们，最后，还跟着小黑他老娘。这娘们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冲进后园子，大巴掌推出来一个大西瓜，然后啪得拍了一掌，西瓜便四分五裂，各自啃上了。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大胖子，黑瞎子是俺们这西瓜的代言人，所以，俺家这些西瓜，都是专门给它们吃的，你想要的话，就找狗熊商量去吧。商量通的话，你就全拉走——”
惊得魏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商量个熊啊！
就倒霉熊那大巴掌，掴他一巴掌，估计他的下场，比刚才那个大西瓜还惨呢。
最后还是包大明白和萨日根瞧着魏胖子怪可怜的，答应把自家园子里栽种的西瓜让给他。毕竟这两家离田小胖家最近，近水楼台先得月，西瓜长得也是很好的。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家里才消停下来，娃娃成了家里的新宠，老娘还要给他喂饭呢，结果，人家早就捧着大西瓜，咔嚓咔嚓啃上了。
田小胖也咔嚓咔嚓给他照了几张相，然后发给其其格：咱们又多了个儿子！
很快，其其格就发来视频邀请，看到娃娃之后，也恨不得立刻赶回来抱抱。不过呢，这两天，正忙着筹备那达慕大会，没有时间啊。
最后给田小胖下令：来参加那达慕大会的时候，一定要把娃娃也带过来！
挂断通话之后，田小胖也望着娃娃傻笑：你说你个小家伙，咋就这么招人稀罕涅？
不过想到几天之后，就要去诺轮诺尔那边参加那达慕，田小胖心里更是充满期待：能量又见底儿啦，不知道能不能到那边多薅点啊？

第三百九十三章 猩猩湖
早晨起来，田小胖照例去井沿挑水，先把屋里的水缸装满，还有外面晒洗澡水的大缸和澡盆子，也都要装上水。这几天他没着家，都是傅天山负责挑水的。
虽然早就通了自来水，不过呢，田小胖还是习惯用井水。
师父干活，当徒弟的肯定不能瞅着啊。伊万诺夫会来事，不由分说，抢下师父的扁担，直奔井沿儿。
挑着空挑子还好，等装满两大桶水之后，伊万诺夫就开始遭罪了：肩膀压得火烧火燎，两个水桶悠来晃去的，直往出窜水，溅了他一身，凉洼洼的。
一迈步，后边的水桶还直磕脚后跟，伊万诺夫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把水挑回来，每只水桶，就剩少半下了。
“你呀，且得好好改造呢！”田小胖瞥了这个洋徒弟一眼，心里已经给他安排了各种各样的农活。
傅天山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他同情地拍拍二师弟的肩膀：咱们乐天派，别名高老庄，都得先从干农活开始。二师弟啊，希望你能坚持下去，师兄我看好你。
正巧，包大明白也出门挑水，田小胖就跟他聊了聊，主要是采回来的那些不老草，怎么给那些老年痴呆症患者服用。
这个方法就多了：可以泡酒，也可以泡茶喝，还可以弄成食疗等等。
泡酒的话，这些患者不大合适，最后定下来，还是到野菜厂简单加工一下，然后切碎了给老人们泡水饮用吧。
不老草这玩意，属于温补类型的，不急不躁，但有功效。估计最少也得一个月之后，才能慢慢见效。修复受损的大脑，本来就不是一件着急的事情。
不过呢，包大明白还是提议：不老草泡酒，还是要泡一些滴，像他们这种中老年男人，还是需要补一补滴。
要知道，不老草在调理男性功能方面，作用也是很神奇的。
这个方面，田小胖就没有发言权了。正好，魏胖子也出来溜达，被包大明白给逮个正着，俩人就嘀咕上了。田小胖隐约好像听到点内容：大明白说他昨天晚饭的时候，用不老草炖了一只老母鸡，结果涅，一晚上连发三炮，嘿嘿嘿——
老哥你这是返老还童啦！把魏胖子给羡慕坏了，两人约定，走的时候，说啥也得抱一罐子不老草泡制的药酒。
田小胖则听得直撇嘴：不老草见效这么快才怪呢，估计啊，是俺家娃娃的一泡尿，把你浇得返老还童了。
不过嘴上还是劝了两句：“明白叔啊，悠着点，都这么大岁数了，别闪了老腰！”
大明白贱笑兮兮地回道：“小胖啊，这个问题涅，你是没有发言权滴。叔儿传授你点经验，一定要稳住神，端住架，一下是一下……”
田小胖只好仓皇败退，这些中老年男人，惹不起啊。
吃完早饭，田小胖在村里村外溜达一圈，算是巡查领地了，毕竟好几天没在家。
不过呢，缺了他，黑瞎子屯照样运转得十分正常：工地那边，正在紧锣密鼓地施工。像自闭儿童康复中心，三栋大楼已经完工，正在进行内部装修，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就能投入使用。
另外还有恐龙化石博物馆，因为大多是钢构架结构，所以建设得也比较快。田小胖溜达过去的时候，正好被抓了壮丁。
人家老卢正领着学生和工人组装化石呢，该支撑的支撑，该固定的固定。这个工作，田小胖当然最拿手，当初拼装的恐龙化石，连卢教授都得服气。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田小胖就跟着一起忙活。干了一会，就嫌人家组装的太慢，估计十天半月能组装好一具化石，就算快的了，他可没那么多远古时间。
于是就直接发挥他的特长，直接在空旷的展厅，摆了一地的化石，他负责编号，到时候按照编号连接就可以了。
十几具恐龙化石，田小胖没到两天就完事了，剩下的工作，就是卢教授他们这些专业人士的了。
问了问，初步定在十月份开馆，田小胖也就放心了：黑瞎子屯，又多了一件吸引游客的重器啊！
恐龙展览馆里面还专门设有一间展厅，展出书画古籍等等。田小胖也去那些修复专家工作的地方转了转，这个是慢工细活，估摸着，没个三五年都不能完成。
到时候，就边修复边展出吧，反正他家里那十几幅书画，就足以惊世骇俗。只要展览出来，那些书法和绘画爱好者，不发疯才怪呢？
看着蒸蒸日上的黑瞎子屯，田小胖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一切肯定会越来越好！
当天晚上，又收到其其格的电话，催促他们赶紧去多伦诺尔。在得知挖了一株百年老山参之后，其其格又叮嘱务必将老山参带去。到时候，自然有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去就去，田小胖还特意叮嘱，叫其其格在开幕式上，争取给他安排一个表演节目。又没走别人家后门，自个家的后门，还不许溜达了啊？
第二天一早，参加那达慕盛会的队伍就从黑瞎子屯出发了，那家伙，浩浩荡荡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十多辆大马鹿拉的鹿车，排成长长的队伍，还是挺壮观的。
车板上边，除了田小胖和家里的小娃子之外，还有报名参赛的萨日根等人。剩下数量最多的，就是乐天派的成员以及二代弟子们。
以傅天山和伊万诺夫这两个正式弟子为首，剩下的，就是田小胖的那些特殊弟子们——好几十名脑瘫儿童组成的参观团。
除了白菁菁之外，唐圆圆以及梁小虎这些编外成员，也都赫然在列。至于大晃，人家在丹珠寺那边直接去了。而且是受到组委会的邀请，要在开幕式上位选手们赐福的。
如今，大晃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开了。要不是他淡泊名利，很少离开丹珠寺，估计收到的邀请，都能排到好几年之后了。
黑瞎子屯的鹿车，已经基本成了旅游专用车，厢板子上也都装饰一新，图文并茂，展示着黑瞎子屯的特色；上面，也制作了遮凉儿用的棚子。
娃子们三五成群地坐在车上，一个个小脸上都难掩兴奋。对于这些特殊儿童来说，从前的他们，很少参加这样的大型活动啊。
大部队出了黑瞎子屯，缓缓西行。甸子这边，包大吵吵为首的导游正领着游客们观赏水鸟呢。这个季节，是水鸟繁殖的旺季，大大小小的泡子里，都可以看到各种水鸟领着幼崽游水的身影。
说起来也有趣，各家各户负责孵化大雁雏鸟的那些老抱子，也被集中起来，天天赶到甸子这边。
可苦了这些老母鸡了，雁崽在水里嬉戏，它们这些当娘的，只能在泡子边上干瞪眼。
“小胖啊，咱们明天那达慕上见。”包大吵吵挥手作别，因为有不少游客在黑瞎子屯这边的行程结束之后，也要顺便去参观那达慕大会，所以，他们这些导游明天一早也要把人带过去。
车队缓缓驶过月亮湖，坐在车上的魏胖子忽然激动得站起来：“好大的湖泊啊——”
至于吗？田小胖撇撇嘴：比月亮湖大的湖泊多了去，这大胖子至于一惊一乍的吗？
只听魏胖子继续嚷嚷：“湖里的水产，也必须加入采购名单。小胖子这回你可不许推三阻四的，俺昨天晚上都尝了，那鱼虾才叫鲜呢！”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田小胖嘿嘿一笑：“这个俺说了不算啊——”
魏胖子一惊，他现在就怕听到这句话，想想那些大熊，他就觉得俩腿有点哆嗦。于是，仗着胆子问了一句：“那谁说了算，狗熊管不到水里的事儿吧？”
话音刚落，就觉得劲风扑面，与此同时，还伴着一声刺耳的鹰啼，震慑人心。
唉呀妈呀——魏胖子本来就腿软呢，直接一个屁股墩，坐在车厢板上，震得板车只扇呼。
抬头望去，只见三只巨大的飞禽，组成一个三角形，正从车上掠过，一个个就跟轰炸机似的。
“啊啊啊——”田小胖的弟子们都挥舞双臂，朝着天空中的雄鹰呐喊。
领头的是沙雕，后边跟着的是大雪和小雪，这三个，现在经常在一起厮混。至于海东青，人家现在正忙着哺育幼鸟呢，没时间陪着这仨光棍儿玩。
沙雕是因为暂时没找到伴侣，金雕的数量，毕竟还是比较稀少的；而大雪和小雪呢，年龄还小。一般来说，苍鹰都是从三岁之后开始，才正式进入成熟期，才会传宗接代的。
三只雄鹰掠过之后，很快又兜了回来，然后直接降落到小丫他们分别乘坐的三辆鹿车上，接受娃子们的爱抚。
魏胖子眨巴几下小眼睛：“小胖子啊，你说湖里的事情，不会是这几只猛禽说了算吧，要是那样的话，就算了，俺真惹不起啊！”
瞧瞧老雕那大钩子嘴，还有那粗壮的大爪子，魏胖子觉得，要是挨上一下，肯定能扯下来一条子肉，想想都肉疼啊。
“想啥呢，它们一年能吃几条鱼？”田小胖白了大胖子一眼，主要是有好几家都盯上了月亮湖里的湖鲜，田小胖也就顺势准备进行一次竞拍，价高者得，也能为合作社增加收入不是。
因为和那几家都已经打好招呼，定好时间，所以也不好临时变卦。
“俺也参加，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还叫事儿嘛！”魏胖子大喜。不过很快又抱怨：“你们这边的草甸子这么大，多弄点水泡子养鱼好不好——”
那是你说弄就能弄出来的，要不你撒泡尿试试？田小胖撇撇嘴，懒得搭理这种二货。
车队驶过月亮湖，又驶过小一点的太阳湖，一路西行，又走了十几里路之后，小丫突然指着远处叫起来：“哇，那边好像又出来一个湖泊！”
只见在蓝天碧草之间，一道白亮亮的水面，显得格外惹眼。
看看在队伍最前面跑来跑去的小霸王，田小胖心里美滋滋：七星泡啊，第三个泡子，也终于出水啦！
于是，车队就拐了过去，果然，一个目前还只有差不多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湖泊，呈现在人们眼前。不过，从湖泊中央咕咕翻涌的水花可以瞧出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湖泊。
“干爹，咱们有了月亮湖和太阳湖，这个湖泊叫什么好呢？”小囡囡眨着大眼睛，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田小胖刚想说“星星湖”的，结果就看到阿马尼这货跳下车来，紧跑几步，噗通一声，跳进湖里，哗啦哗啦开始洗澡。估计是热了，要凉快凉快。
“哈哈，有了，就叫猩猩湖好啦！”田小胖哈哈大笑。
啊？这回轮到小囡囡傻眼了：这个跟俺设想中的不一样啊干爹？

第三百九十四章 站起来
“嘎嘎！”一只野鸭飞落到湖面，扎了几个猛子，似乎想要在水下觅食。不过呢，这个小湖刚冒水，水里哪有什么鱼虾，所以很快，野鸭又失望地飞走了。
估计，等到它和太阳湖连通之后，水生的生物才会越来越多，最终变得和月亮湖一样丰饶。
小囡囡这下可有的说了：“干爹啊，叫猩猩湖，还不如叫野鸭湖呢。你想啊，以后再有，就可以叫天鹅湖、大雁湖、长脖老等湖、油拉罐子湖……”
看着认真掰着手指头的小丫头，田小胖也不觉莞尔：天鹅湖和大雁湖还说得过去；这个长脖老等湖，是不是有点太不像话了啊？
最终，这第三个冒出来的湖泊，还是被正式命名为“星星湖”。这样一来，太阳月亮星星，一家子就齐全了。至于野鸭湖什么的，慢慢往后排吧。
至于星星湖的形状，会不会真的像一颗星星，这个田小胖一点都不担心。有小霸王呢，啥造型弄不出来啊？
前些年，有个蒙族歌曲叫吉祥三宝，里面正好有太阳月亮星星什么的。于是，重新坐上鹿车之后，在小巴图的带领下，娃子们就哼哼起这首歌。就连田小胖的那些特殊弟子，也都跟着啊啊呀呀地唱着。
虽然唱不出歌词，但是哼哼旋律呗。在大师父和三师姑等人的熏陶下，这些乐天派的二代弟子，还是有点音乐细胞的。
当唱到“太阳月亮星星就是吉祥的一家”的时候，每个人心头，都不禁微微颤动，仿佛有清澈的湖水在心间流淌——
啊——车上的小娃子，忽然又向着远方挥手呼喊。
很快，庞大的黄羊群就出现在视野之中，这些草原上的精灵，在齐腰深的草丛间灵巧地跳跃着，惹得车上的那些小娃娃，都忍不住跳下鹿车，又蹦又跳地迎上去。
田小胖能体会到这些特殊儿童的心情，所以也不阻拦，反正，有黄羊头领带队，也不用担心黄羊伤到娃子们。
倒是有三只黄羊离开大部队，直奔田小胖而来，胆子还真不小，一直凑到田小胖身前，还用脑袋一个劲往他怀里拱，瞧着挺黏人的。
田小胖也拍拍这三只黄羊，这几个家伙，都曾经在他家养过伤，想不到，竟然还记得他这个恩人。
黄羊还得寸进尺，伸着舌头，去舔田小胖身后背着的胖娃娃。气得田小胖挨个踹，把三只黄羊给踹跑了：都想占俺家娃娃的便宜，没门！
“这个可以加入采购名册啊！”魏胖子在得知黄羊是黑瞎子屯养殖的之后，立刻俩眼放光，急火火地去掏小本本。
你可拉倒吧，俺们现在一只都舍不得吃呢！田小胖赶紧打消了魏胖子的不良企图，最少也得繁殖三五年之后，这群黄羊才可以适量人工减员的。
估计，以他们黑瞎子屯这片草场，供养五百只黄羊，绝对没问题，一点都不会影响其它动物的生存，也不会使草场遭到破坏。
要知道，黄羊在开春的时候，吃草是喜欢连根拔的，这实在是个坏习惯。
哎！魏胖子一拍大腿，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他这几天已经充分体验到了，什么野鸡啦，飞龙啦、野猪啦，大雁啦，还有黄羊啦，都是这种情况。
没法子，黑瞎子屯这些特种养殖，都刚刚起步，需要的是猥琐发育，想要对外销售，还需要一个发展过程。
不过呢，魏胖子觉得，前途是光明的，只要再耐心等上三五年，他的飘香楼，肯定能借着黑瞎子屯这些丰富的食材，再次腾飞。
看着和黄羊一起在草甸子上纵情奔跑欢跳娃子们，田小胖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谁能相信，就在几天前，这些娃子，走路还歪歪斜斜，随时担心他们跌倒呢？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幕，当然要拍摄下来，想必回成为娃子们最美好的回忆。
于是，大人们都取出手机和相机，咔嚓咔嚓地给孩子们和黄羊，留下珍贵的合影。
在黄羊群中，还有几十只新出生的小黄羊，个子小小的，看上去痴痴傻傻的。这种萌萌哒的属性，当然受到娃子们的喜爱。
很快，他们就和小黄羊展开追逐赛。可惜的是，别看这些黄羊出生也就几天的时间，但是跑起来之后，娃子们是真心追不上，就连有着奔跑天赋的小文文，也只能跟在小黄羊身后吃草沫子。
七月份，正是黄羊幼崽出生的季节。多数食草动物，也都是在六七月份生育。就像小霸王率领的鹿群，上个月，一下子就多出来几十只小鹿呢。因为这个季节，水草丰茂，不用为食物担心。
这时候，在黄羊头领旁边的一只母黄羊，忽然叫了几声，整个黄羊群，瞬间便安静下来。
瞧着这只大肚子的母黄羊，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莫不是要生了？
一般来说，雌性黄羊在生产的时候，都会早早地离开族群，找一个草木茂盛而又僻静的地方，安心生下幼崽。
因为在生产的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如果被天敌发现，比如草原狼，那是非常危险的。
但是在黑瞎子屯的草甸子，根本就不用担心这种事情发生，狼群甚至还是黄羊群的保护神呢。
再加上有黄羊首领率领着黄羊群，所以，这群黄羊，一直都没有拆群，就连雌性生育后代，也都没有独自离开。
田小胖还真猜对了，这只雌性黄羊真的要生了。它的四蹄微微颤抖着，在原地打转，看来，无论是什么动物生产，都是一道难关啊。
不知不觉，娃子们也都围拢过来，在他们目前尚数短暂的生命历程中，很少能见到新生命的降临，所以，一个个都好奇地张望着。
田小胖也并没有阻拦，对于孩子们来说，经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历程，知道生命的艰难和可贵，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这些特殊的娃子，他们也同样在期待着新生！
就连黄羊首领，这个曾经敢于用利角和偷猎者战斗的勇士，也展现出温情的一面，伸着舌头，轻轻舔着那只雌性黄羊，似乎在给伴侣无言的鼓励。
要不要叫小猴子施展大召唤术呢？田小胖瞧着母黄羊憋的挺难受，就准备替它请一个超级助产士。
就在这时候，猛听娃子们大叫：“出来啦！”
果然，两只纤细的前腿显露出来。随着黄羊身躯的强烈起伏，隐隐的，还可以看到一个小脑瓜若隐若现。
加油啊！娃子们都攥紧小拳头，跟着一起使劲。
母黄羊的四肢也颤抖得愈发厉害，它缓缓地趴在草地上，继续努力着。
呀呀呀——田小胖身后的娃娃嘴里也叫起来，还伸出小手，努力向母黄羊够去。
田小胖连忙抱着他凑上去，娃娃伸着小手，轻轻拍打着黄羊的脑袋，趴在那里的母黄羊，还伸出舌头，舔了两下娃娃的小手。
看你这么费劲的面子上，就让你沾点便宜好了。田小胖心里哼哼两声，也没有阻拦。
随后，母黄羊就跟吃了大补药似的，一下子就来劲了：腿也不抖了，叫声也更加响亮，腹部收缩的幅度，也明显增大。
一点一点的，小家伙的脑袋随着羊水一起冒了出来，然后吧嗒一声轻响，整个身子，完整地落到草地上，一个崭新的小生命，就此降临到这个世界。
哇！娃子们齐声欢呼，然后，彼此搂抱着，又蹦又跳。刚才的整个过程，其实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但是，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一般。现在，终于可以彻底释放一下了。
母黄羊则掉过头来，伸着舌头，舔舐湿漉漉的小家伙，从头到脚，舔得干干净净，叫田小胖不由得想起了那句成语“舐犊之情”。
正如老话说的“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啊，或许，这一幕，更能叫眼前这些幼小的孩子们，深刻地体会父母的恩情。
在欢呼之后，娃子们的关注点，渐渐就转到那只新生的小黄羊身上，因为这个小家伙，在被母亲舔干皮毛之后，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小鹿鹿都出生好几个月了，还不会站起来走路呢。”小囡囡眨着大眼睛，表示有点看不懂：刚出生几分钟的小黄羊，真的能站起来吗？
但是，食草动物在进化过程中，早就形成了专属于自己的能力。要知道，在残酷的自然界，那些潜伏在草丛中的食肉动物，是不会等你好几个月才站起来的。
只见小黄羊那纤细的四肢，努力在地上撑着，不时还颤抖两下，瞧得娃子们的小心肝儿，也跟着直颤。
终于，小家伙撑起了两条后肢，然后，是前肢。就在娃子们准备再次欢呼的时候，小家伙身子一栽，又躺在草地上。伴随着的，是一阵叹息。
小黄羊继续努力着，它再一次顽强地站立起来，还歪歪扭扭地迈了两步，然后，又一次跌倒。再一次爬起，几个反复之后，它就已经能够稳稳地站立，并且迈着纤细的小腿儿，依偎到母亲身旁，用它那双懵懂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哇，站起来啦！娃子们，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田小胖觉得，今天偶遇黄羊群，实在是太幸运了，如此生动的一课，是娃子们在课堂上，无论如何也学习不到的。
相信，经过这件事，孩子们一定会更加坚强，有信心去挑战生活中所有的磨难！

第三百九十五章 二师父的见面礼
一直到了中午，田小胖带领的车队，这才抵达多伦诺尔。这一路上悠悠逛逛的，就跟郊游似的，并没有急着赶路。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重要的不是达到目的地，而是要学会去领略沿途的风景。
这个季节的多伦诺尔，虽然不如黑瞎子屯那么生机勃勃，但也是一年中最美丽的季节，水草丰美，花草飘香。所以，那达慕大会，才会选在这时候。
明显能够感觉到，多伦诺尔这个小镇，比往日热闹了许多。田小胖他们的车队刚一接近，就看到了不少牧民，开着越野车，或者骑着摩托车，还有骑着马的，从几十里外或者几百里外，向这里汇聚。
对于他们来说，那达慕大会，就是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
田小胖他们的鹿车，还是很吸引眼球的，路过的牧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还有的热情地上来打着招呼，询问他们是那个牧场来的。
“俺们是黑瞎——黑熊牧场的！”小囡囡自豪地宣布。
黑熊牧场，没听说过，估计距离这里比较远吧？牧民们都羡慕地望着立在车厢板上的那三只猛禽。事实上，他们都是被金雕和苍鹰给吸引过来的。
尤其是沙雕这货，体型远远超过平常的金雕，外形十分神骏，尤其是那一双无比锋利的鹰眼，顾盼之间，便令人心生敬畏。而金雕，在牧民心目中，那是神鸟一般的存在啊。
被沙雕这货抢了风头，田小胖有点不大乐意，主要原因，还是有几位开着大越野车的人，向他询问金雕是否出售，实在有点烦人。
于是踹了沙雕一脚：“赶紧滚蛋，去丹珠寺，找那三只小猎鹰玩去，记住，别欺负人家——”
沙雕不满地低鸣两声，这才带着大雪和小雪，冲天而去，在那些牧民仰视的目光中，消失在天际。
“兄弟，五十万怎么样，我们只要那只金雕？”一个开车的年轻人还不死心，缠着田小胖不肯离去。这家伙长得也算帅气，高大威猛，透着股子阳刚之气，就是脸上带着股子玩世不恭的味道，叫人不喜。
然后，小光光就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叔叔，金雕是保护动物，不允许买卖和杀害的。”
你——那个年轻人一时间有些语塞，最后，只能瞪了田小胖他们一眼，然后一脚油门，越野车轰鸣而去。扬起的沙尘，将好几辆鹿车笼罩。
咳咳咳，田小胖他们都扇呼着两只手，一个个弄得灰头土脸。梁小虎原本也是暴脾气的，是纨绔中的超级纨绔，哪吃过这种亏儿啊，登时气得要追前面那个孙贼。
“跟这种没素质的人一般见识，显得自己也没素质。”白菁菁轻轻念叨了一句，梁小虎立刻就蔫了。
这段时间，梁小虎劲头挺足，但是进展不大，白菁菁潜心投入到音乐的世界之中，小虎哥是剃头挑子啊。
鹿车进了多伦诺尔，简直是人山人海，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游客，许多都是自驾游，所以交通很是拥挤。
前边堵车了——田小胖站在板车上，正向前张望呢，就看到车队前面的小霸王，猛的撒开四蹄，向前飞奔。
只见它灵巧地在车流中穿过，然后脑袋前倾，四角在前，猛的向一辆堵在路中间的越野车撞去。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越野车翻滚两下，直接栽进路边的阳沟。
呦呦呦，小霸王鸣叫一声，迈着优雅的步子，哒哒哒的往回溜达。
这简直就是鹿形清障车啊！附近的司机都瞧傻了，好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好像不堵车啦——原本，就是那辆越野车不守规矩，强行抢道，这才和对面的车辆顶牛的。
嘀嘀嘀，司机纷纷向小霸王鸣笛致敬，也算是拍起了有声的马屁。不拍的话，万一这头白鹿再发飙，把他们的车子也顶沟里，找谁说理去？
当看清楚那辆栽进沟里的越野车，就是刚才叫他们吃土的那一辆之后，小娃子们立刻给小霸王捧臭脚，或者说是“捧臭角”更恰当。
小家伙们一个个都乐呵呵地摸着小霸王头上的鹿角，嘴里更是夸个不停。
虽说小霸王长得人畜无害，说起来历，人家是一头真正的“凶兽”！跟古代传说中的那些什么饕餮之类，都是一个等级的。
别说顶你个小汽车，就是把人顶成小汽车，那都再正常不过。更何况，这次是对方挑衅在先呢。
“小霸王，够霸气！”梁小虎也竖起大拇指，小霸王此举，才是他当年的做派。
低调，低调懂不懂啊？田小胖忍不住嘴上抱怨几句，其其格在这里当官，他不想找麻烦。可是顶都顶了，小胖子也不怕事。
两个年轻人好不容易才从越野车里爬出来，哥俩弄得有点狼狈，瞧着渐渐远去的鹿车，哥俩都阴沉着脸：想不到啊，在草原省首府都横行霸道的他们，在这个边陲小镇，直接被弄沟里去了。
“巴音，咱们这算是被人给欺负了吧，哈哈，想不到还有被人欺负的一天！”刚才要买沙雕的年轻人，气极反笑，笑声中透着几分疯狂。
另一个稍显沉稳的年轻人也自嘲地晃晃头：“查干巴拉，在这片草原上，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不过，这一次你是来求婚的，所以，我们先办了正事再去算账——”
田小胖一行人，很快就看到了其其格，这丫头身旁，还立着一身绛紫僧衣的大晃，怀里抱着雪白的小狐狸，正微笑着望向这边。
“花朵姐姐！大晃哥哥！”娃子们都争抢着上前，至于辈分啥的，乱就乱吧，反正小胖子早就习惯了。
其其格挨个和娃子们贴脸，结果，好几十个孩子，蹭得她的脸蛋都红了，瞧得小胖子心痒痒。
而大晃，则伸着手，挨个抚摸着娃子们的脑袋。对于这些特殊的孩子，他早就从电话里知道了，所以，也要略尽绵薄之力。
小狐狸也装模作样地伸着小爪子，也起劲地拍着小娃子的脑袋，这是它最喜欢的游戏，因为这么做了之后，望望就会得到好吃的，比如说一只鸡之类。
“孩子们，这是你们的二师父。”三师姑白菁菁，嘴里给孩子们介绍着，娃子们也都乖巧地给二师父行礼，并且，静静地接受二师父的赐福。
感受到大晃输送给娃子们的能量，田小胖也微微点头：不错啊，大晃现在都超过俺这个大师兄喽——
要说田小胖的能力，上下浮动比较大：能量足的时候，能力超强；而像现在，只怕连徒弟傅天山都不如。你说，这不是属温度计的吗？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镇中心的一座大广场，临时设立了一座座洁白的蒙古包，是专门为游客和参赛选手准备的。所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看到这一幕，不少牧民也都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告着：活佛赐福啊，多么幸运多么福气啊！
尤其是，还是声名远播的丹珠活佛，据说，他的摸顶，是真能治病的！
当大晃的手掌，颤巍巍地从最后一名娃子的头顶挪开之后，他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不过呢，他的脸上依旧满是恬静的笑容，慈爱地望着这些特殊的娃子。
每一个娃子都感觉到脑子里面似乎都多出一些东西，想要寻觅，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是觉得，眼前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二师父，就像他们最亲近的人一样，是真正的亲人。
他们团团围在大晃身旁，内心涌起强烈的渴望。很快，就有娃子蠕动着嘴唇，磕磕巴巴地叫着：“爱，爱师父袄——”
其他娃子也都受到感染，跟着一起叫，于是，场中回荡着一片“爱师父袄”的呼喊。
“是二师父好吧？”小囡囡眨眨眼睛，问身旁的小文文。小文文也激动地点着头，然后大声喊了一句：“二师父好！”
字正腔圆，吐字清晰，连小囡囡都兴奋得跳了起来：“文文小哥哥，你好厉害！叫俺，快点叫俺的名字试试？”
“团团——”小文文很有信心地叫了一句，然后下意识地吐吐舌头。
俺咋就成熊猫了呢？小囡囡委屈地撅起小嘴。
而那些娃子则是高兴的，孩子们的心是最单纯的，他们知道，能开口说话，肯定是二师父的功劳，所以，他们真心的喜欢和崇拜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二师父。
大晃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唐圆圆和白菁菁的搀扶下，他只能用微笑，来表达对孩子们的祝福。
田小胖也不禁动容：“徒儿们，这是二师父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你们都收到了吗？”
“馊到啦——”孩子们齐声应答，声音十分响亮，就是感觉稍稍有点不对味儿。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一个个早都惊呆了，他们刚才看的很清楚，那些小孩子，大部分开始的时候都不会说话，只会啊啊呀呀的乱叫。
可是被活佛赐福之后，一个个竟然都能张口说话了，奇迹啊，简直是奇迹。
于是，有关丹珠活佛的又一个传说，很快就在草原上流传开去——
“这就是娃娃吧，好可爱！”其其格终于想起来自己新多出来的“儿子”，于是从田小胖身后，抱起娃娃，将他高高地举到半空。
娃娃从来都不知道啥叫怕生，蹬着小腿，嘴里乐得嘎嘎的，那两个大大的酒窝，叫其其格忍不住使劲亲了好几口。嗯，还香喷喷的，带着青草的气息，简直令人迷醉。
沉浸其中的其其格还满脸幸福地哼哼着：“娃娃，叫阿妈，快点叫阿妈——”
不远处，同样来到这里的查干巴拉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不是吧，孩子都这么大了，到底是谁让我来这里向其其格求婚的？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如同深冬的草原一样萧瑟，耳边，似乎响起熟悉的旋律：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第三百九十六章 阿妈
因为孩子们太多，所以这一次的见面，时间稍稍有点长。包大明白终于有点等不及了，怀里抱着桦树皮凑上去：“其其格啊，你看，俺们都把老山参带来涅——”
“明白叔——”其其格又在娃娃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地把小家伙还给田小胖，“明白叔，要山参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我负责给你们介绍。”
说完又使劲拍拍手：“孩子们，先去你们住的蒙古包好不好，然后，姐姐再带你们去吃大餐！”
望着在一大群孩子的簇拥下，花朵一般绚烂的其其格渐渐远去，查干巴拉也终于回过神。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恭恭敬敬地拨打出去。
娃子们太多，田小胖他们这伙人足足占了五座蒙古包，这才安置下来。简单洗漱一番，就去吃午饭。
因为他们也算是受邀的嘉宾，所以享受到了供吃供住的待遇。只是在吃烤全羊的时候，田小胖从其其格那里，得到一个不大好的消息：开幕式上的表演，早就全都定好了，而且已经彩排了好几次，所以，小胖子加塞儿的梦想破灭了。
这可不成啊，俺还准备好好薅羊毛呢！田小胖一听就急了，他现在能量槽都空了，一下回到解放前，他都快穷疯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其其格也没法子啊，不过她很快又笑着说道，“小胖猪，想表演的话，你可以参加比赛呀，摔跤赛马射箭，展示一下你男子汉的风采。要知道，我们民族的少女，最喜欢在那达慕大会挑选心目中的英雄，没准，你还能抱得美人归呢——”
看着其其格促狭的目光，田小胖不由抓抓后脑勺：“抱美人，俺是不想了，抱娃娃还差不多。不过嘛，比赛肯定要参加的，重在掺和嘛，到时候，你替俺报名就行啦。”
出息？其其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里已经决定，所有项目都给小胖猪报名。毕竟，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是一位盖世英雄呢？
虽然不能表演节目，获取能量值；但是参加比赛的话，多少也能抢救一下损失。心情大好的田小胖，也胃口大开，抄起一大块羊排，蘸了点韭菜花，就往嘴里塞。
和黑瞎子屯出产的羊肉相比，稍稍有点柴，不过也算不错了，胜在天然。
就在田小胖细细品味的时候，其其格的手机响了，瞧了一眼来电显示，其其格也不由得吐吐舌头：“皇后娘娘的懿旨到了——”
等到其其格接通电话，撒娇地叫了一声阿妈，田小胖这才明白，原来是未来丈母娘的电话，于是也不由得挺了挺腰杆——有你啥事吧？
没用上一分钟，通话结束，其其格站起身来：“你们慢点吃，我接阿妈去。”
“咱，咱阿妈来啦？”田小胖企图套近乎。
“是我阿妈。”其其格警告的眼神投过来，她这位阿妈啊，可是个难缠的角色，要是知道她早就偷偷处了对象，非得直接把她拎回家里审讯，没准还得大刑伺候。
她也愁啊，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说这件事。父亲好好一些，虽然有点严肃，但是还算开明，就是阿妈这一关，实在太难过。
田小胖倒是心大，嘿嘿一笑：“没事，没事，傻姑爷总得见丈母娘——”
“不要心急，慢慢来，相信我。”其其格看到没人注意她，就轻轻在田小胖的脸上亲了一小口，然后飞速向包外跑去。
“阿，阿妈，阿妈——”娃娃从老爹身后探出小脑瓜，小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
田小胖摸摸小家伙的朝天辫，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放心吧，老爹肯定会把你阿妈娶回家的。
吃完饭之后，回帐篷稍事休息，下午呢，准备带娃子们去丹珠寺转一圈。
不过呢，其其格的来电，稍稍打断了一下田小胖他们的行程。在放下电话之后，小胖子就去蒙古包外面接人。
很快，就看到其其格领着一伙人，向这边走来。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位中年美妇，身上穿着民族特色浓郁的服饰。她身材高大，颇有几分英姿，显露出草原儿女的本色。
实际上，人家长得一点都不差，其其格的容貌，应该就更多的来自于母亲的遗传，只不过呢，欠缺的是那种英姿勃发的气势。
这位，肯定就是未来的丈母娘啦。田小胖连忙迎上去。只听其其格嘴里介绍说：“小胖，这是我阿妈。”
“阿——阿姨好，俺是田源。”小胖子一紧张，差点也跟着叫一声阿妈。
索隆高娃的身材真的挺高，站在那，一点不比田小胖矮。她英气十足的眼神落到这个小胖子身上：嗯，挺平常的一个人，长得有点小帅，也有点小胖，乐乐呵呵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就是有点土里土气的，肯定是小地方的本分孩子。
于是，朝小胖子点点头：“小田是吧，你是其其格的大学同学吧，阿姨也就不跟你客气了，听说你手上有百年老山参，我们正好需要——”
不是，这老山参，到底谁要啊？田小胖眨巴两下小眼睛，满是疑问的眼神望向其其格。真要是未来丈母娘需要，那说不得这笔钱就得他出了。
老娘在前，其其格也不敢有啥小动作，只是瞥了老娘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一眼，就收回目光。
不过呢，田小胖还是得到了提示，应该是那两个年轻人需要。这两个年轻人——吆嗬，瞧着怪眼熟的，好像是缠着俺卖金雕的那两位，也就是被小霸王把车子给顶沟里那哥俩啊！
还真是有缘千里——还真不是冤家——搞得田小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查干巴拉和巴音当然也认出了田小胖，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
“阿姨，咱们到里边谈吧，老山参是俺们合作社的财产，所以俺也不能自个做主。”田小胖心里有数了：既然是这俩眼高于顶的小子需要，那就别怪俺狮子大张口了。
这月份，蒙古包里有点闷热，所以，毡门都撩着，娃子们也都在门口玩耍。尤其是娃娃，光着小屁屁，在地毯上出溜出溜爬得挺欢实。
“这些都是俺家娃子，都是——”田小胖嘴里刚要介绍。
不料，索朗高娃却是快人快语：“这么多孩子啊，真可爱。小田啊，你结婚可够早的，孩子都这么多了。这点比我家其其格强多了，都是老姑娘了，连个对象还没有呢！”
看到从小巴图开始，小丫，小文文，到小光光小囡囡，再到龙小妹，还有刚会爬的娃娃，都挨着肩膀下来的，这也太能生了吧？
就这，还有小胖墩童麟阁放暑假回城里了呢，否则的话，都能凑成七星聚会外加一道白光了。
哼，查干巴拉鼻子里面不屑的哼了一声：果然是乡下人，就知道生娃！
看到来了客人，小囡囡打量一下，就脆生生地朝着索隆高娃喊了一嗓子：“阿姨好——”
叫得索隆高娃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笑容，回了一句小朋友好。看来不论多大年龄的女人，都希望自己永远年轻啊。
有小囡囡领头儿，剩下的小娃子自然也是一片“阿姨好”。其实算起来也没错，他们都管其其格叫姐姐啊。
只有娃娃还不大会说话，看到其其格，就飞速地爬进他的怀里，小嘴叭叭地叫了起来：“阿妈阿妈阿妈——”
这下可坏了，其其格脸上腾一下就红了；查干巴拉也是心里一沉：果然没错，连儿子都有啦！
索隆高娃也是面色大变，柳眉倒竖，狠狠地瞪着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妈，我——”其其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本来是想慢慢跟母亲一点一点透露的，谁知道，娃娃这孩子，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田小胖知道，这时候该他站出来了，男子汉，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怂。于是从其其格怀里抱回娃娃，用巴掌轻轻拍了一下小屁股：“你个淘气包——”
然后又转向索隆高娃：“阿姨，这是俺家的娃娃，刚会蒙话。其其格刚才说她的阿妈，也就是您要来，这小家伙也不怎么就记住了，您别往心里去。”
这样啊，索隆高娃面色稍和，自己的闺女她还是了解的，背着家里跟野男人生娃，这种事情，肯定还是干不出来的。
还是小囡囡有眼力见，凑上前来：“干爹呀，包里太闷啦，俺们去外边玩好不好？”
也好，还是俺闺女知道老爹的心思。田小胖点点头，娃子们便一个个出了蒙古包，还都很有礼貌地说着再见，什么“花朵姐姐再见”“阿姨再见”“干爹再见”之类。
田小胖还叮嘱小丫，招呼明白爷爷一声，顺便把老山参也带过来。
干爹？索隆高娃有点发蒙：“小田，这些孩子——”
这次，不用田小胖解答，其其格就抢先接过话茬：“阿妈，小胖还没成家呢。这些孩子，都是他收养的。我跟你说呀，你瞧见刚才说话的小囡囡了吗，她和小光光，原本都是自闭症呢，是在小胖家里治好的；还有还有，刚才那个小文文，就是总爱动的那个孩子，他是个脑瘫儿，也是在小胖家里慢慢恢复的。还有，小妹和娃娃，都是小胖子捡回来的弃婴……”
巴拉巴拉——等她讲完了这些娃子的来历，索隆高娃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只见她伸出巴掌，猛的在自家闺女脑袋上掴了一下，把其他人给吓了一跳。
只听索隆高娃嘴里训闺女：“其其格，我以前是怎么教育你的，这些孩子的身世都这么可怜，最需要的就是母爱，你就应该像阿妈那般关爱他们。刚才娃娃叫你阿妈，你为什么不答应？”
这啥情况？田小胖彻底蒙圈了，望着未来的老丈母娘，他真想大吼一声：您真是俺亲丈母娘啊！

第三百九十七章 良心价
索隆高娃，不愧是高原儿女，性子直爽，敢爱敢恨，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训起闺女来，一点都不含糊。
反倒是搞得其其格有点难为情，她这个老妈啊，一贯就是这种风风火火的脾气，谁也没办法。
这时候，包大明白抱着桦树皮，和萨日根一起走进蒙古包。他也听小丫说了：花朵姐姐的阿妈来了。
既然不是外人，当然要客气客气，所以进来之后，就乐呵呵地打招呼：“亲家母来啦啊？亲家母啊，你长得还怪年轻滴——”
一声亲家母，叫得索隆高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估计可能是人家那地方的习俗，于是就笑着点点头，问了一声：“老哥哥您好啊。”
索隆高娃，翻译成汉语的意思就是“彩虹”，所以，对于这种夸奖她年轻的彩虹屁，索隆高娃当然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旁边的田小胖和其其格却吓出一身白毛汗：忘了这茬，黑瞎子屯的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这不是要露馅吗？
于是，小胖子频频向包大明白使眼色。大明白眼睛本来就花，当然看不到，嘴里开始跟对方拉家常，主要内容，就是一个：夸奖田小胖。
那家伙夸的，简直夸成一朵花，差点夸秃噜皮。效果倒是不错，索隆高娃对田小胖还真多了不少了解，不仅仅知道他收拢了一帮小娃子，而且还了解到，家里还养了一帮老爷子。
倒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那是，我家其其格的同学，能差吗！索隆高娃的脑回路，确实有点与众不同啊。
“明白叔，人参，人参！”田小胖实在受不了啊，连忙出言提醒。要是叫明白叔这么说下去，说到天黑，他都不带累滴。
晓得晓得，大明白点点头，然后缓缓打开桦树皮：“亲家母啊，这人参刚挖出来没几天，还是新鲜滴——”
这时候，一直跟在查干巴拉身后的老头走上前来，他是专门聘请的鉴定师。只见他拿出放大镜，仔仔细细开始查看这株老山参。
从上面的芦头开始，到最下面每一根参须，甚至每一个珍珠疙瘩都不放过。
要知道，老山参因为价值极高，所以，近年来，造假的也不少。人参也能造假啊？对，没错，就是这么尿性，啥东西都能给你弄出假货来。
看了足足十几分钟，老者这才鉴定完毕。他摘下老花镜，揉揉眼睛，嘴里忍不住赞叹：“好一株百年老山参，我也有十多年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棒槌喽——”
听他这么一说，查干巴拉不由得面色一喜：“好，这根儿人参我要啦，你们开个价吧！”
旁边的巴音，悄悄捅了捅好友，示意他不要心急，这不摆明了伸脖子挨宰嘛，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作为中间人，索隆高娃还是很自觉的：“价格你们双方谈，在商言商，我们母女，只是介绍人。不过呢，一个诚心买，一个诚心卖，双方都满意最好。”
丈母娘还真是个实诚人啊！田小胖绝对，丈母娘的脾气很不错，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直来直去的，这样以后才好相处。
他也隐约猜出来，其其格的家世应该不凡，要是碰到个心机深厚的丈母娘，那多累啊。
于是朝对方的鉴定师点点头：“老先生，这样的老山参呢，最近几年也没有参考样本，价格还真不好定。您老是行家，先说个价呢？”
这么珍贵的东西，当然避免不了一番讨价还价。老鉴定师也沉思一阵：“按照现在大致的行情，一年一万。这株老山参，年份肯定在百年以上，还需要适当加价。所以我认为，一百五十万的价格，还是比较相当的。”
150万？！包大明白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好在这段时间，黑瞎子屯呢，也算做了几笔大生意，所以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有所提升，要不然的话，没准直接抽了呢。
“好，150万，我马上就给你们转账！”查干巴拉当然相信老鉴定师。
这个价格，田小胖也比较满意，至少证明，对方没有刻意压价，还是很有诚意的。
不过呢，他却笑着摇摇头：“老先生，还有这位白虎兄弟，先不要着急，听俺慢慢道来——”
查干巴拉感觉胸口一口气憋在那里，在蒙语中，查干是白色的意思，白色象征着洁净，巴拉的意思是老虎，代表着勇猛。就像萨日根的儿子，也叫小巴拉。
所以，查干巴拉合起来的意思，就是白色的老虎。可是，你直接叫白虎，那就有点不对味了。
田小胖才不管对方的感受呢，乐呵呵地说道：“这株老山参呢，要是出产在别的地方，老先生给的价格当然没问题。关键是，它是俺们那嘎达出产的，那就大不一样喽——”
“你们是哪儿的，你们那里，难道是腾格里居住的天堂不成？”白虎兄弟忍不住怼了回来。
可是田小胖一点都不气，依旧乐呵呵地说着：“嘿嘿，小地方，俺们是黑瞎子屯的。”
黑瞎子屯，听着好像有点耳熟？白虎兄弟有点想不起来，嘴上却继续讥讽：“黑瞎子屯，一听就是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不会是天天搂着黑瞎子睡觉吧？”
“恭喜你，答对啦，俺天天最喜欢搂着熊娃子小黑睡觉啦——”一个小脑瓜从毡门探进来，还做了个鬼脸，然后才缩了出去，正是小囡囡。
黑瞎子屯，白虎的同伴巴音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身躯一震：“是那个黑瞎子屯吗？”
田小胖咂咂嘴，反问一句：“还有别的黑瞎子屯吗？”
包大明白也忽然来了明白劲儿：“俺们黑瞎子屯出产的东西涅，价值一般都是比外边高五到十倍滴。你们不知道吧，去年冬天，俺们草甸子上的苇子，都是一百多快一斤，卖给岛国那边滴！”
真的假的？白虎兄弟有点蒙门，望向好兄弟巴音。
后者不着痕迹地微微点点头，他知道的，可不仅仅是这些。巴音这人，可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他利用家族的资源，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打下一大片江山。
在得知黑瞎子屯的信息之后，他立刻感觉到巨大的商机。不过呢，还没等他把手伸过去，就得到了来自家里的警告，只好放弃。不过呢，因此也更加了解到黑瞎子屯的一些内幕。
这一切，当然瞒不过小胖子的眼睛，他眼睛多贼啊，你们再隐蔽，也逃不过俺的法眼。
有懂行的就好，田小胖又乐呵呵地开了腔，实际上，竹杠已经高高举起：“按理说呢，俺们黑瞎子屯出产的这株老山参，因为含有熊能量，所以功效肯定远远超过同类，用无价之宝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价值最少也在一千五百万以上。既然，你们是阿姨介绍来的，那俺们为了表示对阿姨的尊敬，怎么也得降降价，就凑个整，给一千万好了。”
“你们谈，不用管我的。”索隆高娃还一个劲摆手，示意不掺和这件事。
一千万，这次就连白虎老兄也不淡定了，腾地一下站起来：“你这是准备宰人吗，信不信我——”
巴音连忙将好友拽住，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他知道这位好兄弟的脾气，真要是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也是谈判桌上的老手，深知这种无形的价值，最难判断。于是望望老鉴定师：“吴先生，麻烦你啦——”
专业的事儿，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办吧。
老鉴定师也眉头紧锁，讲真，一千万的价格，他也觉得实在有点太离谱。可是呢，他也听说过黑瞎子屯这个神奇的地方，那就不能用常理而论。
在斟酌一番之后，他这才说道：“我们彼此各让一步，五百万可好？”
都不用田小胖暗示，包大明白立刻就扣上桦树皮：“俺们不卖了还不行吗？你们也太狠涅，哪有直接砍一半滴！”
别别别，就指着这株老山参救命呢！查干巴拉又站起来。
巴音则心里叹气：看来是被人家给吃定喽——
看到火候也差不多了，田小胖最后一锤定音：“都是一家人，你们要买这株老山参，肯定也是家里急用，趁火打劫的事儿，俺们黑瞎子屯做不来。真要是愿意赚钱的话，俺们找那些老外当冤大头，有都是老外乐意把脑袋伸过来呢，而且还得乐呵呵的。所以最后俺说个价，行就行，不行呢，买卖不成仁义在。八百万，你们看咋样？”
就连巴音都点点头：这个确实是良心价了。而且，他还知道，就在上几个月，米国牛吧，还不是照样大把大把地在黑瞎子屯撒钱。这个小胖子，还真没撒谎。
看到老鉴定师也点头，查干巴拉也只能认了。只是，这个价格，大大超出了预期，家里提供的资金，也远远不够用。
还是巴音会做人，直接打了个电话，在询问了黑瞎子屯合作社的帐号之后，把钱给打了过去。而包大明白，也恋恋不舍地将老山参交到对方手中，算是完成这笔交易。
交易完成之后，老鉴定师就带着老山参，急匆匆地离去。外面有专车等候，直接就坐车走了。
剩下的，又到了聊家常的时间。索隆高娃也对黑瞎子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根儿人参就卖了八百万，感觉好神奇的样子！
包大明白也有意自抬身价，就捡主要的事情说了说：比如投资至少几个亿的大项目啦，比如，他们的即将出售的西瓜，就能买出上千万啦。比如，小胖子如何如何牛掰，找回了北京人头盖骨化石等等，听得索隆高娃津津有味，就跟听故事似的。
“北京人头盖骨原来是在你们那发现的，我说怎么一听黑瞎子屯这个地方，有点耳熟呢！”索隆高娃别的事情或许不知道，但是前段时间，头盖骨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举国皆知，她当然也不例外。
包大明白当然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起来涅，俺和根子，也算是发现者之一，俺们当时就在山洞外边，也是有功劳滴——”
田小胖心里暗暗鄙视：明白叔，咱们说话别亏心，当时你都成俘虏了，有啥功劳啊？
这时候，就听索隆高娃兴奋地拍了一下巴掌：“这么神奇的地方，我一定要去走走！”
啥？丈母娘要登门！这回，轮到田小胖不淡定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啥年代了还比武招亲
回到女儿专门为她安排的蒙古包，索隆高娃嘴里还一个劲称赞：“小格格，你那个小胖子同学，有爱心，有能力，还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那是，你闺女的眼光还能差嘛！其其格嘴角微微上翘，然后撇撇嘴：“也就一般般啦——”
装，你继续给老娘装！老娘是过来人，你们那点小心思，糊弄谁呢，真以为老娘瞧不出来啊——索隆高娃也不点破，反倒起了耍耍闺女的心思。
在喝了一杯奶茶之后，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腔：“小格格，我这次来呢，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你的终身大事！”
其其格的眼中明显出现了一丝慌乱：“阿妈，我现在天天忙着工作，哪有时间谈恋爱？”
你是没有时间谈恋爱，你有时间都去那个黑瞎子屯啦！索隆高娃摆摆手，摆出家长做派，继续说道：“格日勒阿姨你知道吧，从小就是阿妈的好伙伴，用你们现在年轻人的话就是手帕交。他的丈夫，跟你阿爸也是相互扶持。如果我们两家联姻的话，对彼此都是促进。而且，查干巴拉这个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起来的，虽然有点毛糙，但是历练历练就好了，和你还是很般配的。”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女儿的反应，等她说到最后，发现女儿紧咬着下嘴唇，面孔涨得通红，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小样，跟老娘斗法，你还嫩着呢！索隆高娃心里暗暗得意。而且，这件事情，在她来之前，两家已经初步商定，所以，查干巴拉才会到此。
像这种联姻，才是他们这种家庭的常态。
可是，索隆高娃这个人，就是普通牧民家庭出身，对于这些门第之见，有着很强的抵触情绪。而且，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不想当成牺牲品。
所以，通过察言观色，在了解到女儿已经悄悄地有了男朋友，索隆高娃的心里是喜忧参半。
担心的，主要是怕女儿眼光不准，挑错一人终身误，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不过在和田小胖接触一番之后，索隆高娃决定，还是给女儿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并且，她也准备去黑瞎子屯转转，帮着女儿参考参考。
终于，其其格再也忍不住煎熬，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她一下子扑进母亲怀里：“阿妈，我不要嫁人，永远陪着阿妈和阿爸——”
摸着怀里梨花带雨的女儿，索隆高娃的内心，在怜爱的同时，却有一丝奸计得逞的窃喜：露馅了吧，什么不嫁人，是不嫁给不喜欢的人吧？
于是，假做恍然大悟：“好你个臭丫头，你是不是背着家里，私下有了意中人！”
“哪有啊——”其其格有点慌。
“还不从实招来！”索隆高娃本来就很是英气的眉毛竖了起来，开始对女儿进行审讯。
其其格哪里知道老娘的弯弯绕，没几个回合，就缴械投降，全都招了。
果然如此，索隆高娃感觉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不过呢，这件事牵扯到的事情比较复杂，毕竟格日勒那边，也要给一个交代，否则的话，两家反目成仇的话，就反为不美。
别看她性子爽直，但是跟在丈夫身边，这些年耳濡目染，做事情也不像年轻时那般率性而为。
在思索了一番之后，索隆高娃收起了皇后娘娘的气势，用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秀发：“那个小胖子呢，为人肯定是不错的，就是太随和，缺了点咱们草原儿女身上那股豪气。咱们成吉思汗的子孙，崇拜的是英雄，只有真正的大英雄，才有资格把我的女儿娶回家！”
“小胖他很厉害的，上一次，就是找回国宝头盖骨的那一次，他一个人就俘虏了十几名间谍。”其其格虽然没有亲历那件事，但是，她已经听好几位当事人讲过，其中有小囡囡，也有明白叔等人。
索隆高娃却早就胸有成竹：“和平年代，不需要战争。而竞技就是男子汉真正的战场，眼下的那达慕大会，就是最好的证明。真正的勇士，就在那达慕大会上一显身手吧。”
这就是她想出来的说辞，如果那个小胖子能在那达慕大会上战胜查干巴拉，她回去之后，就可以对好闺蜜有个交代了：不是我家闺女见异思迁，那个怀春少女，不喜欢真正的英雄呢？
这回，轮到其其格心里没底了。对于查干巴拉，她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骑马射箭这些，可谓是样样精通。
于是，她又一次依偎进母亲怀里：“阿妈，小胖子他不是我们本族人啊，这样很不公平的。”
索隆高娃开始假装生气了：“想娶我的女儿，哪有那么容易。就这么定了，我去负责通知查干巴拉，到时候你负责给他们报名参赛。”
说罢，就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出了蒙古包，只剩下其其格，一个人在那发呆：小胖猪，你到底行不行啊？
“行啊，当然行啦，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呢！别说是参加那达慕比赛了，你就是现在叫俺参加奥运会，俺闭着眼睛都能给你拿百八十块金牌回来！”田小胖在听了其其格忧心忡忡地述说之后，立刻来劲了，把小胸脯拍得啪啪直响。
本来就要参赛的，现在动力更足啦。
同时，他心里也默默地为丈母娘点赞：到底是草原儿女，连招女婿，都别具一格。话说，这个算不算是比武招亲呢？
一想起比武招亲，田小胖眼前就浮现出憨厚土气的郭大侠，以及风流倜傥的完颜康，他心里有点犹豫不定：俺是要当郭靖涅，还是做杨康呢？
这个问题，暂且抛到脑后，先领着娃子们去丹珠寺耍耍，混一顿斋饭要紧。话说，丹珠寺的喇嘛，好像不吃素吧？
心情大好的田小胖，将娃子都召集起来，十几里路的距离，正好锻炼一下，干脆就步行算了。
娃子们倒是没意见，自从恢复了正常行走之后，他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走路了。一个个都昂首挺胸，阔步向前，嘴里还整齐地吆喝着：“姨，姨，你二姨——”
对了，另外一件更喜欢的事情，就是张嘴说话了。以前就会啊咦啊咦的叫，现在起码能吐字了。先别管清楚不清楚，早晚有一天，“你二姨”能变成一二一的。
不过走了三四里路之后，就开始走不动啦，一来是年纪小，二来是平时缺乏锻炼。田小胖也知道罗马城不是一天能走到的，他早有准备，包大明白他们这些人，都赶着鹿车，在后边跟着呢。
“上车上车涅，一人一块大西瓜，瞧瞧把娃子们给累滴——”板车上边，还拉着十几个大西瓜，是专程给丹珠寺送去的。结果，半道上先宰了一个。
娃子们都汗抹流水的，不过脸上都乐呵呵的，简直太开心啦：这种迈开大步，放开喉咙的感觉，再美妙不过。
“歇歇，噎噎——”拿起一块西瓜，还向大明白道谢呢。
包大明白也正啃西瓜呢，结果，一片噎噎声传来，搞得他差点噎住。于是揪住一个小家伙：“喊了一道了，你二姨涅，叫来也啃一块西瓜皮！”
话音刚落，就觉得脑袋上一沉，原来是小猴子淘气，把一块西瓜皮扣到他的脑壳上。
洒下一路欢声笑语，板车向丹珠寺进发。因为上午有点用力过度，所以，大晃早早就回到这边休息。等田小胖他们到达的时候，大晃已经笑吟吟地在寺外迎接。
“爱师父袄——”娃子们都飞跑向前，对于这位能叫他们张口说话的二师父，娃子们简直太喜欢了。
因为丹珠寺是著名的景点，而且近来声名远播，所以，许多游客也都慕名而来，香火十分旺盛。仓央尖措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心里高兴啊，累点也不要紧，丹珠寺能重现辉煌，才是他的梦想。
看到田小胖他们一行，仓央尖措连忙过来打招呼。
田小胖听了几句，忍不住直乐：果然是十里地没准信啊。
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中，猛然听到有人惊呼：“快跑，狗咬人啦！”
寺庙门口的人群，已经乱作一团，人们奔走呼叫，不少人都摔到地上，差点被后边的人给踩上。仓央尖措见状，立刻做狮子吼：“不要慌乱，何方疯狗，敢在这里撒野——”
说话间，只见一只体型壮硕的长毛大狗，双目赤红，咆哮着向这边冲过来。
这是藏獒？仓央尖措也有点傻眼。他们丹珠寺，以前也饲养过几头藏獒，可是后来咬伤了好几个小喇嘛，就全都送人了。
他再清楚不过，藏獒这东西一旦发狂，破坏力十分惊人，他目前修为有限，真hold不住啊。
跑在前面的，正是小白狐白雪，也不知道它怎么惹了这只藏獒，被人家追杀。白雪估计也吓得够呛，好在比较灵活，吱溜一下，钻进人堆儿里。
慌不择路啊，它钻进去的，正是田小胖带来的那帮弟子，一个个小娃子，如何面对狮虎一般凶猛的藏獒？
“金子，快点停下，停下！”一个中年男子慌慌张张从庙里跑出来，朝着那只藏獒大吼。他是这只藏獒的主人，本来是把它留在越野车里的，怎么跑出来了呢？
藏獒已经彻底发狂，主人的命令也不好使，它虎入羊群一般，向着那群小娃子冲去。不远处的游客，已经纷纷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心祈祷。
他们实在不忍心再看，接下来注定将会是一幕惨剧——

第三百九十九章 真撞上啦
这谁家破狗啊，挺凶的？田小胖还真没把一只藏獒放在眼里，藏獒再厉害，有大马熊厉害吗，有东北虎厉害吗？
甚至，小胖子还有时间左顾右盼，嘴里还问呢：“你们谁想出手？懦夫，要不你来来？”
伊万诺夫倒是想在人前露一手，迎接吃瓜群众的欢呼和赞誉。可是，瞧着那只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大狗，他心里真没底啊。
“师父，在二师父的地盘上，还是二师父出手比较好——”这货果断怂了。
田小胖望望大晃，然后微微摇摇头。没法子啊，大晃上午消耗太大，没几天时间，别想恢复过来。
也真是太实在了，每次都不知道留一手。田小胖嘴里埋怨一声，心里却很是欢喜，大晃能这么做，才是真正的大无畏。
看来，只能是俺露一手喽，这种哗众取宠的事情，俺还真——真挺乐意的，正好顺便收割一拨能量值。
小胖子正美滋滋地想着呢，就见眼前白影一闪，再看时，只见藏獒的后背上已经多了一只小猴子。一只小爪子抓着藏獒长长的鬃毛，另一只小爪子，还来个手搭凉棚，放眼世界。
忘了这家伙了，专门抢老爹风头是吧——田小胖懊悔不迭，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冰凉啊！
后背上多了点东西，藏獒当然也觉察到了，尤其是感觉到小白散发出来的一道道善意，令它那双被血腥蒙蔽的双眼，也渐渐恢复清明。
好死不死的，小狐狸白雪又从小娃子群中探出小脑瓜，然后，还挑衅似的掉过屁股，朝着藏獒晃晃它的大尾巴，瞬间将仇恨拉满。
嗷——藏獒想起来刚才差点做了屁下之鬼，立刻又愤怒起来，怒吼着向前冲去。
咋回事？小猴子抓抓后脑勺：这傻狗咋又怒了？
噢噢噢——阿马尼还想上去跟藏獒讲讲道理，结果直接被撞了个一溜跟头，引得游客一阵惊呼。
哈哈，这回终于轮到俺小胖子大显身手喽！田小胖心里又高兴起来，想不到啊，小猴子那一套，也有失灵的时候，该着俺今天薅羊毛——
就在他准备出手之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大狗狗，你不要这么凶哦！”
只见小囡囡张着两个小胳膊，拦在气势汹汹的藏獒前面。小囡囡鬼着呢，她可不敢独自阻挡发疯的大狗狗。
和她一起张着小胳膊挡在藏獒前面的，还有龙小妹。借用一句成语，那就是狐假虎威啊。
“快躲开！”周围的游客都吓傻了，这俩小丫头，站在那还没藏獒高呢，这不是送死吗？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神奇，向前猛冲的藏獒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距离两个小丫头不到一米的地方。甚至因为刹车刹的太猛，大爪子还在地上出溜了一小段距离。地面上的泥土和草皮，都被掀起来。
它那血红的双眼再次变得和善起来，甚至还有些畏惧和讨好的神色。要光是小囡囡的话，它直接一口把小丫头的胳膊嚼了，可是面对笑吟吟的龙小妹，这只没头脑的大藏獒，在天然威压之下，也不敢造次。
游客们都惊呆了，只有田小胖心里一声叹息：这一个两个的，咋都跟老爹抢戏呢，俺想薅点羊毛咋就这么难呢？
神气活现的小囡囡，伸着小巴掌，拍拍硕大的狗头：“大狗狗，你以后要乖哦，不可以随便咬人的——”
藏獒横了她一眼，大嘴巴子吧嗒了两下，它很想咬几口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但是再瞅瞅小囡囡身旁的龙小妹，它的大脑袋又耷拉下去。
噢噢噢！小白终于从藏獒身上窜下来，小猴子有点生气啦，站在藏獒前面，嘴里唧唧歪歪的：你个大傻狗，凭啥不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嫌的偶面子？
呜呜呜——藏獒发出一串委屈的吭叽声，索性趴在地上，它就纳闷了，今天这是咋滴了，怎么遇到的都是克星，狗生艰难啊！
你就知足吧，对方的大BOSS，一直憋着大招，就是没机会放呢，否则的话，它就不是挨几个小巴掌的事儿了。
“金子，你怎么跑出来啦！”藏獒的主人，终于气喘吁吁地冲进人群，双手拄着膝盖，一个劲喘大气。
想想要是真的把人给咬了，指不定得赔偿人家多少呢，把你卖了都不够啊，现在藏獒不值钱！狗主人就越想越气，忍不住抬脚，在藏獒的脑袋上踹了两下。
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呢，而且，这个主人，还是个二手货，藏獒跟他可没啥太深的感情。于是，藏獒呼的一下蹿起来，两只大爪子先前猛扑，直接搭在主人身上，将他扑倒，好在是没有下口。
“你个狼心狗肺的赔钱货，亏我天天给你喂牛肉，跟祖宗似的伺候着，今天，非杀了你吃肉不可！”狗主人其实没被伤到，但是颜面大失，爬起来之后，嘴里便咒骂不停。
本来，这只藏獒，是他费劲巴力从牧民手里高价买回来的，想要趁着藏獒火爆，大赚一笔。没想到，藏獒一下子就臭了。而且这货还忒能吃，根本就成了赔钱货。
旁边瞧热闹的都连连摇头：赖狗碰到孬主子，果然是啥人养啥狗。
田小胖也有点看不过眼，他能感觉到，这只藏獒，底子还是不错的，就是养歪了。
要说藏獒这东西，就应该是生活在广阔无垠的草甸子上，每天看护羊群，没事斗斗野狼，自由而粗犷，这才是它们应该过的生活。
结果呢，人家好端端的牧羊犬，你给整到大铁笼子里，不憋疯才怪呢？
那位狗主人越来越气，最后竟然嚷嚷开了：“谁会杀狗，直接把这只傻狗给宰了，我白送啦——”
哪有你这么当主人的，就你这样的，根本就不配养宠物——游客们七嘴八舌，都气愤地指责起来。
还真有愿意捡便宜的，只见一个在庙门口摆摊儿的汉子站出来：“俺以前是杀猪的，宰狗也弄过。不过呢，杀狗不用动刀子，得用绳子勒死，然后在扔进开水里褪毛，狗皮儿吃着才劲道呢。”
“好，是个行家，到时候，给我两条后腿就成！”狗主是真不想再养这个赔钱货了，他现在只想吃狗肉泄愤：刚才居然敢扑我，不弄死你，真不知道谁是主人！
“您就请好吧！”客串屠狗者的小贩乐颠颠地跑回去找绳子，准备一会来个勒死狗。
“丹珠寺门前，岂能胡闹！”仓央尖措的修为不够，所以他怒了。虽然，他们这一支不在乎杀生，可是这么多香客看着呢，你这跟庙门口骂秃子有啥区别。
狗主人也不敢得罪：“一会我们把狗拉到镇里去收拾，大师，要不，您也来一条狗腿，济公长老不是最得意这口儿吗？”
一个滚字，差点从仓央尖措嘴里骂出来。
狗主大喜：“好好好，算你有点良心，知道自个去屠场，省得我们——”没等他说完呢，那只藏獒猛回头，硕大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个曾经的主人。
那目光，带着几分愤怒，又带着几分解脱。
吼——伴着一声沉闷的吼叫，藏獒撒开四条腿，飞速向远处奔去。奔跑过程中，还兜了个圈子，转向了东方，那片一望无垠的大草甸子。似乎那里，才是它真正的家园。
“跑了跑了，藏獒跑了！”观众们竟然觉得很欢畅。
狗主人愣了一下之后，就愤怒起来：“老子今天撞死你个狗娘养的！”说完，就跑向自己的越野车，发动起来，油门轰到底，朝着那只藏獒追去。
身后，取来绳子的小贩还喊呢：“大哥，等等俺，俺帮你勒死狗！”
藏獒的速度再快，也跑不过越野车啊，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可把一群小娃子给急坏了，小囡囡跳着脚叫喊：“大狗狗快跑——”
“大豆豆快脑！”田小胖的那群特殊弟子，也都齐声呐喊。
游客们并没有嘲笑这些孩子，他们现在的心情也都有点复杂，既为那只藏獒感觉不值，心生同情，又愤恨于狗主人的无情。
越野车越追越近，那只藏獒似乎也知道跑不掉了，索性调转身子，向着越来越近的车子，发出愤怒的咆哮。
叫声中，有愤怒，更有不甘，藏獒，只属于这个草原。它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最后也会死在青草之间，埋骨于此。
可是，像今天这样悲惨的死去，它真的不甘心啊！
越野车里，狗主人也面目狰狞，一个畜生，居然敢挑战人类的尊严，那就是找死！
他喂养这只藏獒，只为利益，没有感情，也给不了藏獒所向往的草原和自由，所以，他也永远得不到藏獒的忠诚。
“干爹！”小囡囡掉过头，死死抱住田小胖的大腿，泪珠已经在她的眼睛里打转。
田小胖则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孩子们，你们都听着，有时候，自由比生命更可贵，谁也不能阻挡，一只藏獒，它追逐自由的决心——”
伴着越野车的一声轰鸣，化作一只钢铁怪兽，像藏獒狠狠撞去。
游客们也都掉过头，不忍心再看：自由和生命，这二者，从古至今，就是最艰难的选择。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每个人的身躯都为之一颤；尤其是那些小娃娃，更是不停地颤动着幼小的肩膀，一个个都泣不成声。
“自由永远属于这片大草原——”
然后，就是小囡囡那带着欢喜的呼声：“哇，真撞上啦——”

第四百章 一块钱就打发了
人们的目光，也都被吸引过去，只是，现场的情形，跟他们想象的有些不大一样。藏獒被撞得血肉模糊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那辆越野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故，翻车了，四轮朝天。
瞬间，人群竟然发出一阵欢呼，这一刻，他们是为自由而欢呼。
再仔细瞧瞧，藏獒身旁，多了一只白鹿，身形比藏獒好像还小了一圈，只见白鹿迈着优雅的步子，向着那无边的草原走去，藏獒呢，则紧紧跟随在后面。
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还偶尔跳跃扭动几下，竟然透着几分调皮，想来，此刻它的心情，一定和草原一样美丽。
很快，这两只动物的身形，就隐没在草丛之中。尤其是那只白鹿，仿佛是从神话中走出来，又领着藏獒，回归到神话之中……
神鹿啊！游客们心中，发出同样的感叹。
不过呢，神鹿不可能凭空出现，很快，游客们的目光，就汇聚到丹珠活佛身上，他们忽然明悟：一切，似乎都从活佛为藏獒念了一句真言开始——
不得不说，想象力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很多游客，都脑补出来不同的答案。但是相同的一点就是，故事的主角，都是这位丹珠活佛。
于是，人们望向大晃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丹珠活佛的神奇故事之中，又多出了神奇的一段。
俺才是幕后英雄好不好！田小胖表示不服，要不是俺悄咪咪地派出小霸王，顶翻越野车，藏獒早就被碾死了！
果然，无名英雄什么的，最没意思了，连薅羊毛的机会都没有。
人群之中，有两个年轻人，正望着远处的草原发呆。虽然白鹿和藏獒已经早就没了踪影，但是，他们还是没回过神来。
“圣洁的白鹿，肯定是腾格里派下来拯救这只藏獒的！”在两个年轻人身旁，索隆高娃兴奋得像个小姑娘，四十多岁的人了，依然满脑子都是幻想。不得不说，田小胖的丈母娘，果然也是个奇人。
事实上，对于牧民出身的她来说，对藏獒还是很有感情的，所以，她的立场，站在了藏獒一方。
陪着索隆高娃来丹珠寺游览的查干巴拉和巴音，很想说一句：这只白鹿俺们认识，俺们也被撞过啊！
对，没错，这只白鹿，他们再熟悉不过，因为有过类似的亲身体验啊，哥俩就纳闷了：你是一头鹿啊，不是坦克好不好？
而且，他们还知道，这头白鹿的主人，就是那个即将成为对手的小胖子。
想到这里，查干巴拉也不由得心生警惕：这几天的比赛，万万不可大意，这个小胖子，没准跟他的宠物白鹿都是一个德性呢，都是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能把你狠狠顶翻的家伙！
在来丹珠寺的路上，索隆高娃已经跟查干巴拉直接摊牌：其其格自己看中了田源那个小胖子，她们当家长的，现在也不好搞原来那一套。
不过呢，两家毕竟相互扶持，一路走了好多年。所以，她给查干巴拉争取了一个机会：那就是，在那达慕的比赛中，堂堂正正地击败那个小胖子，从而抱得美人归。
对于年轻中二的查干巴拉来说，一听到这么刺激的事情，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他的骨子里，流淌的是祖先好战的血液，草原儿女，从来不畏惧挑战。
战归战，但是，查干巴拉却并没有轻视他的对手，刚才芳踪一现的小白鹿，又给他提了个醒。
而索隆高娃那边，嘴里依旧在不停地赞美着，只不过，对象已经从神鹿，转到了丹珠活佛。
本来，想要去觐见的，可是，大晃现在，早就被上百名游客围住，碍于身份，索隆高娃只好作罢。领着两个晚辈离去，她准备，在那达慕大会之后，再来朝拜。
过了好半天，那位狗主人才狼狈地从越野车里爬出来，他对着草原大声咒骂着，可是，没有人搭理他，也没有人同情他。
还是田小胖好心啊，慢悠悠地溜达过去：“请问，需要帮忙吧，俺们人多，可以帮你把越野车翻过来——”
太感谢了，这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那位老兄激动坏了，刚要握住田小胖的双手，就听这个小胖子继续说道：“这大热天的，咋滴也得给点辛苦费不是，两千块咋样？这草甸子上，你找拖车人家都不来啊，两千块绝对是良心价。”
没错，田小胖就是这么仗义：既然是小霸王闯的祸，他这个当爹的，当然要负责擦屁股。至于劳务费啥的，这些细枝末节，就不要在意嘛。
狗主人很想大吼一声滚，可是他真拿不出这股勇气，没法子，忍了吧。
很快，田小胖就叫来一群小帮手，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全是童子军，瞧得狗主人直发愣：就这群小娃娃能掀动越野车，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也白扯啊——
不过呢，娃娃们过来，可不是干活的，主要是围观。干活的就田小胖加俩猴子：小白和阿马尼。
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不对，这猴子就是你请来的救兵，开玩笑呢吧，小猴子能有多大干巴劲儿？
狗主人抱着膀子瞅着：反正你不把车子翻过来，我就不给你钱！
其实，田小胖一个就够了，拉上俩猴子，主要想叫它们帮着分担点舆论压力：要是他一个人掀翻越野车，那就太变态了，别把人吓着。
被老爹逼着干活，小猴子嘴里不免唧唧歪歪的：凭啥小霸王的锅，叫偶背啊？
“甭废话，干完活有钱拿。”田小胖摆摆手，示意这俩猴子赶紧开工。
一听到有小钱钱，阿马尼也来劲了。最近，它又学会了一样本事，就是拿钱去村长家的小卖部买东西。哎呀，这其中的乐趣，简直妙不可言。
可惜就一样不好，没钱玩不转啊。所以一听说有钱赚，立刻把巴掌直接伸到田小胖眼前：先交钱，再干活。
阿马尼啊，你跟着小白都学坏了知道吗？田小胖戳戳黑猩猩的脑壳，然后，往它爪子上拍了一张红票子，顺手，还给小白也拍了一张。
这俩货才高高兴兴开始干活，一二三，没怎么费力，越野车就被掀了过来。
难道我这车是纸糊的？呸呸呸，只有给死人烧的车，才是纸糊的呢——狗主人拉开有点变了形的车门，上去试着发动一下，还真好使。
瞧瞧车窗外面拍着手上尘土的仨傻子，这家伙肚子里开始冒坏水：这两千块也赚得忒容易了吧，想要钱，就先追上我的车轱辘再说！
猛踩一脚油门，越野车一声轰鸣，呼啸而去，剩下田小胖领着俩猴儿，站在原地吃灰。
车窗里，还飘出来一张钞票，在空中悠悠荡荡，落到地上。伴随着的，还有狗主人放肆的大笑：“收好喽，这是我的报酬，一块钱都多，便宜你们了，我这实在没有五毛的，哈哈哈——”
这就跑路了，啥人品啊，难怪那只藏獒都不愿意跟着这种主人，丢不起人啊——丢不起狗啊！
一块钱，瞧不起谁呢，俺就是领着小白和阿马尼耍耍猴，最底都得打赏十块钱的。
田小胖撇撇嘴，心里鄙夷一番。他一点也不着急，在俺的地盘上，你还能跑哪去啊？这回可就不是两千块钱的事儿喽！
呸呸呸，阿马尼都看不下去眼了，往地上啐吐沫，然后使劲用脚丫子踩着。
你脏不脏啊？田小胖把手伸过去，从它背带裤的兜里掏出那张钞票，重新塞回自个兜里：账主子跑了，俺可不能往里搭钱。
阿马尼现在是财迷猩猩，当然不肯罢休，缠着田小胖比划啊，大意是说：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这咋一个个的都成了财迷涅？田小胖也烦透了，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钱，扔给阿马尼。黑猩猩这才咧着大嘴唇子，还要搂着田小胖亲一口，被小胖子一脚踹旁边去了。
小胖子多鬼啊，这次掏出来的是张一块钱的。可怜的阿马尼，现在还没有小白老大的本事，根本就不认识钞票的大小，一块钱就打发得乐乐呵呵。
叫包大明白他们先领着娃子们去丹珠寺，田小胖则领着俩猴子，向草原深处走去……
开着越野车，在草甸子纵横驰骋，这种感觉还是不错的，狗主人先前的郁闷，都消失了大半。尤其是在打赏了那个小胖子一块钱之后，他的心情就更美妙了。
这么优美的环境，怎么能不听听音乐呢。很快，车窗里就响起了苍凉的歌声：“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嗯，幻觉吧？狗主人一愣，因为在视野之中，真的出现了一只野狼，它站立在一处草丘上，昂首发出一声长嚎。
又有几只狼从草丛中钻出来，不对，其中还有一只藏獒，瞧着咋这么眼熟呢？
一种不妙的感觉，从狗主人心中涌起，他刚要加速，就听到砰得一声巨响传来，车身猛的一震，然后，他的整个人就在车里翻滚起来。
呦呦呦——小霸王也发出一串欢快的鹿鸣，顶架什么的，它最喜欢了。就是这车子小了点，有点不给劲儿。听说，有一种叫火车的，力气比较大……
越野车再次四轮朝天，这次撞得比较重，狗主人也撞得有点惨，浑身跟散架了似的，脑门上还哗哗淌血。
这些还都是小问题，他最担心的是：这一次，可没人帮着推车了啊？
定定神，他决定先试试能不能打开车门，出去再说。不过，当他正撅头瓦腚地研究车门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凉意，连忙扭头一瞧。
差点没把他吓死，只见另一侧的车窗玻璃上，现出一只硕大的狼头，那双无比凶恶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距离实在太近了，他甚至能看到狼王那钢针一般的胡须，还有那锋利的狼牙，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第四百零一章 灰啦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越野车内，传来一声声沙哑低沉的呼叫。狗主人现在都绝望了，刚才的翻车，把手机也摔坏了，连求救电话都打不了。
外面的狼群，似乎很有耐性，就趴在那里监视着他。最气人的是，那只该死的藏獒，居然也狼狈为奸，跟着一起呲牙吼叫。
嘭嘭嘭，狼群又开始敲击车窗，幸好玻璃足够结实。不过这一次有点不一样，还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请问，车里有人吗？”
狗主人身子一震，眼泪差点下来，他缩在那儿，透过窗玻璃，看到一张乐呵呵的小胖脸，旁边还有两张猴脸，都倒立着，好奇地望着他。
“救我——”狗主人可顾不了那么多。
好说，田小胖点点头：“不过嘛，这大热天的，俺们也不能白忙活，多少还是得给点辛苦费的——你看，两万块咋样？”
“刚才，刚才不是两千吗？”狗主人这时候又觉得有点肉疼了。
田小胖嘴里嘿嘿两声：“下次，可能就是二十万了——”
狗主人浑身一颤：“我交钱，现在就转账！”
“别急，咱们还是先立个字据吧，你的人品俺可信不过，别回头就给俺告喽，扣个敲诈勒索的罪名。”田小胖可不是好糊弄的，等狗主人“自愿”签字画押之后，这才乐乐呵呵地，接受了对方的转账。
这点小钱儿他倒是不在乎，主要是想叫对方花钱买个教训。
有钱好办事，重新又把越野车给翻过来，田小胖嘴里还夸呢：“你这啥车啊，质量真不错哦。”
最后，还朝着对方挥挥手：“欢迎下次再来俺们这片草原玩啊——”
你们这破地方，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的！狗主人悲愤的踩着油门，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希望你能学会善待动物伙伴，当然，还有人类伙伴。”小胖子吼了一嗓子，至于会不会对狗主人产生触动，那就不是他说了算的。
能学会当然最好，学不会的话，通过这次的遭遇，也应该学会了敬畏。
噢噢噢，阿马尼又伸着巴掌要钱，田小胖也糊弄惯了，又掏出一块钱塞过去。咳咳，说好的，要善待动物伙伴呢？
狼王带着手下，从草丛中钻出来，小猴子蹦过去，挨个搂脖子，当然也包括那只藏獒。
重归草原之后，这只藏獒身上，也似乎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好像多了一丝灵性。
“你以前叫金子是吧，太俗了，一听就是赚钱的工具。从今往后，你就叫塔拉吧。”田小胖轻轻摸着狗头，塔拉的大意就是草原。
藏獒的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似乎也认可了这个名字。毕竟，自由的大草原，才是属于它的天堂。
田小胖又挥挥手：“去吧，跟着狼王去吧，等俺回去的时候，再把你带回去，以后，黑瞎子屯的牛羊，就交给你来守护。”
很快，狼群和藏獒就消失在草原深处。田小胖也领着俩猴儿往回溜达。心情不错的他，嘴里还哼哼起歌曲：“俺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跟在后面的小白和阿马尼，一个劲用小爪子捂着耳朵：哎妈呀，真能把狼给招来啊！
等溜达回丹珠寺，远远的就看到，寺庙门前人山人海，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呼，不知道的，还以为那达慕大会正在这里召开呢。
干啥呢这是？田小胖很快就知道答案了，只见，人群上方，很快就腾起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沙雕，在表演低空飞行。
不对呀，好像沙雕还驮着人呢？田小胖手搭凉棚观瞧，连忙加快脚步，一路飞跑过去。
“是俺家娃娃，这摔下来可咋整！”田小胖终于看清楚了，鸟背上的小骑士正是娃娃，还呵呵傻笑呢。
下边的游客，大多数都举着手机，或是拍照，或是录像，这种难得一见的场面，怎么能不留个纪念呢，回去都够吹半拉月的了。
“轮到俺啦，该轮到俺啦——”在一群小娃子当中，小囡囡跳着脚嚷着，刚才，龙小妹先飞了一会儿，然后是娃娃，接着就轮到她了。
其他娃子，却只有羡慕的份儿：年龄大了，体重也大，沙雕目前的载重量有限。
可是，望着天空中盘旋的金雕，我们也都想飞啊！
这时候，煞风景的人出现了，只见田小胖插着腰，嘴里大声吆喝：“下来，赶紧下来，俺刚出去一会，你们就作妖，小囡囡，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嘻嘻，干爹，不是俺，不是俺。”小囡囡一瞧老猫回来啦，立刻上来拍马屁。主要是娃娃，看到沙雕和大雪还有那三只猎鹰在天上编队飞翔，便小手一指，然后就开始飞了。
就知道打着娃娃的幌子，不是你撺掇的才怪呢？田小胖哼哼两声，看到沙雕降落，便连忙奔上前去，把娃娃抱下来。小家伙一点也不害怕，还扇呼着俩小胳膊，咯咯乐呢。
你个小傻蛋儿！田小胖轻轻在小家伙的屁股上拍了两下，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干爹，我也想飞——”
飞你个——田小胖刚要发火，然后才听出来说话的是小文文，不免抓抓后脑勺：对于小文文的请求，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啊。
“大媳妇，我们也要灰——”那群特殊的弟子，也都表达了飞翔的强烈愿望，这是每个孩子的梦想啊。不过，大媳妇是什么鬼？
俺是你们的大师父，不是你们的媳妇！田小胖也被这些小家伙给搞得哭笑不得。
可是，望着一双双渴求的目光，他真的不忍心拒绝这些娃子啊。曾几何时，他们连路都走不稳当，肯定幻想着能插上翅膀，自由飞翔。
他，田小胖，孩子们的大媳妇——大师父，难道，就不能给这些娃子圆梦吗？
要是小囡囡他们胡闹，田小胖早就开训了，可是，面对这些弟子的请求，他却无法拒绝。
于是，他拍拍沙雕的后背：“今天，就辛苦你啦——”
沙雕也不是真傻啊，好几十个娃子，每个都好几十斤，累死俺也驮不动啊。索性往地上一趴，开始放赖。
“飞呀，金雕！金雕，飞呀！”看热闹的当然不怕事儿大，渐渐的，汇聚成同一个呼喊。
田小胖甚至还看到，其其格的阿妈，他未来的丈母娘，也在人群之中，跟着一起挥舞着手臂。
您也跟着起啥哄啊？
为了娃子们的梦想，为了丈母娘，拼啦！
田小胖把身上的老头衫一脱，甩给正用手机直播的伊万诺夫：“徒儿们，跟师父一起作妖——做法！”
好嘞！伊万诺夫和傅天山不敢怠慢，连忙把行头和道具都搬出来。这次本来是准备在开幕式上表演的，所以，家什都带来了。
师徒三人都装扮起来，其中，伊万诺夫这个老毛子最棒：头插鸡毛，胯下围着虎皮裙，再加上黑乎乎的胸毛，瞧着真跟野人似的。
等到嘭嘭嘭的皮鼓响起，游客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是萨满啊！
“小田还有这本事吗？”索隆高娃也瞧得直发愣，要知道，萨满在牧民心目中，是具有很高地位的。
这时候，身边传来巴音略带嘲弄的声音：“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光屁股跳舞真的好吗？”
“别瞎说，人家是萨满祈福，不是——跳舞。”索隆高娃回身瞪了一眼。
巴音可不会放过打压田小胖，同时也是抬高好友的机会：“没准，徒有其表，只不过哗众取宠罢了。”
这个问题，索隆高娃暂时也无法判定，只能看看效果再说。
事实上，田小胖也没招啊，想要叫沙雕干活，就得给它输送能量，可是他的能量槽都空了啊，没法子，只能先从周围的游客身上收割一拨，现收现用吧。
随着白菁菁和大晃也各自吹奏乐器，加入进来，萨满舞终于开始了。
田小胖他们师徒三人，呈三角之势，师父在前，徒弟分列左右。一边拍着皮鼓，一边舞蹈起来。
三个人，步调一致，可是功效嘛，却大不相同：其中，小胖子最厉害，傅天山大概能有师父的一半效果，至于二师兄，那就纯属滥竽充数了。
游客们一开始，也只是当成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而已。可是，渐渐的，他们也不由自主地随着鼓乐一起舞动起来。
乐天派的演奏，当然是不同凡响。
别说，俺这未来的老丈母娘，舞蹈跳得还挺棒呢——田小胖甚至还有闲暇，瞧了一眼翩翩起舞的索隆高娃，不愧是能歌善舞的民族啊。
而随着能量不断汇聚过来，小胖子薅羊毛的梦想，也终于迈出了一小步。
把吸收来的能量彻底转化之后，这才向着沙雕输送过去。一声嘹亮的鹰啼，瞬间响起，令那些迷醉的人们，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射过来。
只见金雕展开双翅，再次升空。它那一身金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犹如神鸟下凡一般。
而在它的后背上，正坐着紧张的小文文，小家伙死死抱住金雕的脖子，感觉呼啸的风声迎面而来，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文文小哥哥，把脑袋歪过来呀——”还是小囡囡有经验，笼着双手大喊。
小文文试着这样去做，果然好受多了，而且，沙雕飞行的十分平稳，距离地面也不高。渐渐的，小家伙就放松心态，兴奋和激动，开始取代担心和害怕。
“啊啊啊，我飞啦！”天空中，只剩下激动的呐喊声在回荡。
游客们的舞蹈也跳得更加起劲，如果他们要是知道：在不久之前，这个小娃娃还是一个走路歪歪扭扭而且说话只会啊啊呀呀的脑瘫儿，只怕，他们会更加疯狂。
在低空兜了一圈，也就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沙雕就降落，然后，另外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替下了小文文。
这个小娃娃更重了，田小胖也默默地给沙雕加油：挺住啊，你也能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沙雕又一次扇动翅膀，尝试飞翔。看得出来，它很吃力，身子都歪歪扭扭的，不过，一年多的滋养，它也不是原来的凡鸟。
伴着一声响彻天际的鹰啼，沙雕再次腾空而起，此刻，欢呼声，响彻草原。
沙雕背上的小娃子，也发出一声欢呼：“灰啦，我能灰啦——”

第四百零二章 躺赢一场
看着一个个孩子，骑乘着金雕腾空而起，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索隆高娃也奋力挥舞着手臂，喊得嗓子都有点哑啦。甚至，在她的眼中，还泛着闪闪的泪花。
她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尤其是查干巴拉，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对手的强大。
“我能行的，我从小就是马背上的孩子，比赛男儿三艺，我不畏惧任何人！”他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因为他害怕，面对强大的对手，自己会失去勇气。
索隆高娃似乎累了，她终于停了下来，回头望望那两个年轻人：“无论事情的结果如何，请你们一定要尊敬这个叫田源的小胖子。”
就因为他是萨满吗？那哥俩当然是两张问号脸。
只听索隆高娃继续说着：“这些孩子的情况，你们知道吗？他们几个月前，还是脑瘫儿童，可以说是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但是现在，他们甚至已经实现了飞翔的梦想。这一切，都是源于那个叫田源的小胖子。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你们去结交和尊敬吗？”
说完，索隆高娃就向车子那边走去，只留下两个年轻人，在望着无边的草原，静静地发呆。
查干巴拉虽然已经把那个小胖子当成了强大的对手，可是这一刻，他才知道，对手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武力的强大，或许只能征服人们的肉体，但是，品德的强大，却更震撼心灵。
田小胖当然不知道这些，他陪着娃子们玩得正嗨呢。不光是孩子们高兴，他的能量值，也增加了一小截，心里当然美滋滋。
就在小囡囡他们几个自家的娃子也跟着蹭了一把飞行的体验之后，这次空中表演终于宣告结束。
小丫拿了一大块羊肉，切成小块，喂给沙雕——这货现在连撕开食物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呢，沙雕的精气神还不错，因为，它似乎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的变化，等回复体力之类，它肯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游客们还有些意犹未尽，有些带着孩子的，还凑到那些喇嘛跟前询问：能不能也体验一下这种新推出来的旅游方式，至于费用问题，那重要吗？
丹珠寺方面自然不会给出答案，倒是黑瞎子屯首席导游之一的包大明白瞧出了这里面的商机：“这只金雕涅，是俺们黑瞎子屯滴，俺们那边马上就要推出这个项目，欢迎大伙去黑瞎子屯一游！不过涅，孩子的年龄一定要限定在十岁以下，还有体重，像这种小胖墩，是肯定不合格滴——”
被大明白指名的那个小胖墩，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晚饭，就在丹珠寺解决，然后，田小胖就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开始的比赛，说好了参加骑马射箭摔跤这三项，三场两胜，田小胖心里还是有点底儿的，毕竟除了骑马，另外两项，都是他的强项。
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像举办那达慕大会的地点进发。和在体育场举办的运动会不同，那达慕大会，都是在选好的草地上举行。
要说最好的草场，当然是镇子东边的草甸子。虽然已经转包给黑瞎子屯。不过呢，因为两地睦邻友好的关系，借来用用还是没问题的，早就打过招呼。
嘿嘿，算起来，俺还是主场作战呢！田小胖心里更美了。
出了镇子，行了五六里地，就到了会场。远远望去，绿茵茵的草地上，装点着一座座洁白的蒙古包，就像是草甸子上长满了白色的大蘑菇。
或许是与时俱进的缘故，会场上空，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还漂浮着不少气球和彩带，以及一些带着广告色彩的标语，把会场装点得更加热闹。
彩虹门啥的，也一样不少。古老的盛会，也融入了现代的气息。社会发展的脚步，谁也无法阻挡。发展与继承，永远是一个讲不完的话题。
大车小辆向这里聚集，还有飞驰的骏马，更吸引人们的眼球；甚至，小娃子们还激动得指着远处：“骆驼，还有骑骆驼的呢！”
田小胖笑而不语：骑骆驼算啥，你们还骑鹿呢——
在为别人惊叹的同时，田小胖的这支队伍，更是别人惊叹的目标。
最先来到会场的，不是选手也不是看热闹的游客，永远是那些嗅觉最为灵敏的商贩。
在会场的外围，大大小小的摊床，两两相对，排出去一二百多米长。彩旗猎猎，食物飘香。大一些的，是有实力的大企业，最小的，就是那些家庭手工作坊。
别小看这些小作坊，很多都是非常有特色的民族小吃，非常受游客欢迎。
看到娃子们又是吸溜鼻子又是偷偷咽口水的，田小胖大手一挥：“大师父昨天正好赚了两万块呢，吃，随便吃！”
“大师父真咬！”娃子们一声欢呼，便涌向那些摊位，牛肉干和奶酪之类，对他们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咬咬咬，俺也咬——田小胖的馋虫都被勾起来，领着几个小娃娃，站在一个烤羊肉串的摊位前面，抓了一个足有二三两重的大串儿，也撸上了。
“小胖，别乱吃东西，一会还要比赛呢。”萨日根在旁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没事儿，根哥你也来一串，这肉串烤得不错，嗯，香，真香！”田小胖边吃边赞，还给萨日根递过去一串，被萨日根顺手递给了小巴拉。
小巴拉瞧着大肉串，小脸上满是纠结：“爹，俺吃半串吧，还有那么多好吃的没尝过呢——”
不到早晨七点，开幕式便正式举行。按照惯例，先应该是领导讲话之类。不过呢，第一个出场的却是大晃和丹珠寺的喇嘛，祈祷草原风调雨顺，人畜平安。
然后就是热闹欢乐的歌舞表演。草原民族，也是个能歌善舞的民族，热情奔放的舞蹈，嘹亮的歌声，悠远的马头琴，都引来观众阵阵喝彩。
把台下的田小胖给羡慕坏了：这俺要是也跟着掺和掺和，那能薅多少羊毛啊？
看来，只能在出场的时候，加点私货，尽量吸引观众的目光了。没法子，俺穷啊，穷的兜里就剩下钱喽——
终于，表演环节结束之后，比赛正式开幕，上午大都是预赛。没法子，参赛的选手太多，每个项目，都得过好几轮筛子。
第一个比赛项目就是博克，也就是蒙古摔跤。毕竟在男儿三艺之中，博克居首。
看着一个个彪形大汉，跳着矫健的鹰舞出场，田小胖就觉得压力很大。倒不是他害怕那些选手，主要是这些搏克手一个个的穿着打扮，都十分吸引眼球，田小胖想要出彩儿，可不那么容易。
那些搏克手都盛装而出，摔跤服上边的银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彩色的披肩，随风飘舞，配合着大开大合的舞步，真如草原雄鹰一般。
田小胖琢磨着：就算他换成萨满的装扮，混迹其中，也顶多能不落下风。没法子，这些搏克手的装扮，一个个实在太过拉风。
怎么能出奇制胜，在入场式上，就大大收割一拨呢？田小胖愁得直揪头发，总不能，光着屁股上去，那样是吸引眼球了，可是小胖子真丢不起这人啊，估计那位未来的老丈母娘，说啥也不会把闺女嫁给这样一个无耻之徒的。
“下一位选手，是来自黑瞎子屯的田——源——”主持人已经播报他的名字，可是，小胖子还没想出来好招呢。
硬着头皮先上去吧，只要赢得第一名，观众照样欢呼。田小胖心里给自己鼓鼓劲，然后，也学着其他搏克手的样子，跳着鹰舞出场。
观众中似乎发出阵阵笑声，田小胖光琢磨着怎么出奇制胜了。殊不知，此刻的他，在观众眼里，就是个异类。
你说你穿个老头衫，就上去摔跤，还不得连衣服带人，一起给撕碎啊？
而且，好几十名参赛选手，人家都是彪形大汉，就你这体型，都能被人家给装下了知道不？
要说田小胖跟平常人相比，还是有点小胖儿的。但是跟那些高大健壮的搏克手一比，可不就跟小鸡子似的。
不过呢，勇气可嘉，观众还是为这个勇敢的选手献上掌声。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胆量走上摔跤场的。
咦，居然收获了一拨能量值，不错不错。意外的惊喜，说来就来，田小胖心里乐呵呵，虽然这一拨同情的意味居多，可是管他呢，有能量赚就好。
几十名选手列队，查干巴拉就在田小胖身后，他也穿着极具民族特色的摔跤服，而且，从他戴着的五色彩绸的项圈来看，这是一位实力强劲的搏克手。
要知道，这种项圈可不是随便带的，在搏克的专业术语中被称为“将嘎”。将嘎上边的五色彩绸越多，表示曾经获得的胜利越多。就像田小胖，他连一个像样的将嘎都没有佩戴，是这些参赛选手之中，最惨的一个，所以，才会收获同情嘛。
“小胖兄弟，你也来啦！”在参赛的搏克手之中，还有人跟田小胖打招呼，小胖子一瞧，原来是老朋友阿尔斯楞。
于是过去拥抱一下，阿尔斯楞遗憾地说道：“小胖兄弟你来参加比赛，看来，我只能努力争取第二名喽——”
其他搏克手听了都是一愣：阿尔斯楞的实力，在这些选手中，已经位居前列，连他都甘拜下风，这个小胖子，好像有点东西啊？
查干巴拉也微微皱眉，但是很快，又变得斗志昂扬：草原男儿，从来不畏惧挑战。越强的对手，越要战胜他！
很快，几位裁判出场，清点人数，安排对阵。田小胖第一轮的对手，是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壮汉，膀大腰圆，跟人家一比，小胖子就像幼儿园的小盆友似的。
没错，搏克就是这么豪放，不分体重，上场就是对手。
那大汉也不想浪费时间，想要速战速决，毕竟有好几轮比赛呢，能省力当然要省力。
可是他伸手搭在田小胖身上，还没等发力呢，就听刺啦一声响，差点闪了个趔趄，大汉瞧瞧手里的布片儿，在瞧瞧对面变成光着膀子的选手，不由得摊摊两手。
观众席上欢笑声不断，毕竟这种场面在搏克比赛中可不常见，瞧着挺新鲜的。
“下去吧——”也有观众开始起哄的，他们要看的是真正的搏克，力量与技巧的比拼，不是看人耍宝。
裁判也连忙叫停了比赛，叫田小胖先穿上摔跤服，起码，也得弄个牛皮背心啥的，不然，真没法摔啊。
有朋友真好啊，田小胖从阿尔斯楞那里，借了一身行头，就是有点大，穿上去之后，甩甩哒哒的，跟二师兄的风格类似。
比赛终于正式开始，双方都弯下腰，一触即发。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大个子选手，就听到对方那个小胖子的肚子里传来咕噜噜一阵轰鸣，高低起伏，就跟呼麦似的。
而田小胖也痛苦地捂着肚子：“等俺一会，俺马上回来——”
说完，抱着肚子猫着腰，一溜烟跑没影了。
在几十年前，一个浓眉大眼叫老帽儿的家伙，就被一个叫陈小二的光头，用羊肉串给坑过。这一次，悲剧又在田小胖身上再一次上演。
裁判可不惯着这个，直接宣布，大个子选手获胜。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查干巴拉则摇摇头：像这种躺赢，是很没成就感的——

第四百零三章 持久战
等田小胖镇压了肚子里的起义，回到赛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查干巴拉干脆利落地将对手摔倒在草地上，顺利进入下一轮。
坏了，要完！小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按照规定，摔跤比赛，他输了。剩下两项，就算是射箭能赢下来，可赛马他实在不擅长啊，难不成，真要来个扛着马跑吗？
虽然输了比赛，不可能真的就输了媳妇。可是，这肯定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黑点，在面对其其格家人的时候，永远无法昂起头做人。
这回，田小胖是真有点蔫了，他耷拉着脑袋，回到亲友团所在的观众席，感觉脸上有点发烧，是那种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感觉。
“干爹呀，要不要喝点水？”小囡囡端着水瓶子，递到面前。
“大师父，呲瓜。”弟子们捧上大西瓜。吃着西瓜看别人摔跤，那不是真成了吃瓜群众？
没有人责备和埋怨，不过，田小胖感觉更难受，还不如挨几句骂痛快呢。
噢噢噢，阿马尼也上来拍马屁，爪子里抓着一大串羊肉串，就往田小胖手里塞啊。
你这家伙，这是上眼药呢，还是往伤口里撒盐呢？
田小胖倒是没恼，拍拍阿马尼的脑瓜：“放心吧，还有两场，俺肯定会赢下来的！”
“干爹，加油。”
“大师父，加牛！”
田小胖顿时觉得信心百倍：“牛，必须牛，咱们黑瞎子屯人，必须牛起来！”
“干爹啊，咱们黑瞎子屯，应该熊起来才对呢。”小囡囡的一句话，叫老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然后，就听小囡囡攥着小拳头继续说着：“干爹，俺们要给你加入熊的力量！”
这还差不多，就在这时候，只听大喇叭里开始念叨着田源的名字，并且叫他去摔跤场地报道。等田小胖过去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裁判一开始也忽略了，参赛选手出现了单数，正好六十三人。这样呢，就有一名选手没有对手。组委会经过紧急磋商，就把田小胖给想起来，反正他没摔过呢，干脆后补进来。
这一瞬间，田小胖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什么叫起死回生，这就是啊！于是，小胖子抖擞精神，重新披挂上阵。
“小胖兄弟，加油！”阿尔斯楞也已经在第一轮胜出，跟田小胖撞撞拳头。
“加油！”这一声加油则来自查干巴拉，他需要的是公平的比赛，那样的话，无论输赢，他才能坦然接受。
田小胖点头致谢：“一起加油，希望咱们能在决赛中相遇。”
重新站在摔跤场上，田小胖似乎听到观众席上，隐隐有笑声传来，估计大伙正朝他指指戳戳呢：刚才借尿遁放弃比赛的，不就是这名选手吗，咋又上来了？
这一次，田小胖也专心比赛，没了其他心思。一上午下来，连胜四场，顺利进入四强。这可大大出乎观众的意料，因为在四强之中，那三个都是彪形大汉，就田小胖显得最是“苗条”，赛前也最不为人看好。
这种黑马，反倒最受观众的喜爱，大半的掌声和欢呼声，都是送给田小胖的。
看着噌噌见涨的能量值，田小胖也不觉莞尔：这算不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下午，比赛继续，这一次，田小胖终于和查干巴拉狭路相逢，胜者，继续争冠。更何况，对于这两个人来说，胜负还具有更为特殊的意义。
裁判在介绍完选手之后，就宣布比赛开始，蒙古摔跤不限时，直到有一方倒地为止，所以，一场比赛的时间不定。可能只是短短的十几秒钟，也可能是一场持久战，十几分钟，甚至几十分钟。
“来吧，我们堂堂正正地摔一跤。”查干巴拉拍拍双掌，然后张开双腿，躬下身子，瞬间，就化作一头猎豹。
田小胖现在的比赛态度也十分端正，他摔跤的本事都是跟狗熊练的，所以不大注重技法，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
随着比赛的开始，观众有点看不懂了：体型更加庞大的查干巴拉，反倒是技术型选手；而那个小胖子，技术粗糙，不过力量惊人。一时间，双方竟然僵持不下。
几分钟很快过去，田小胖依旧稳稳当当站在那里，而查干巴拉，身上则跟水洗似的。无论他使用什么技法，对面那个小胖子都跟小山似的，岿然不动。这家伙，脚底下不会是生根了吧？
不过呢，田小胖想要摔倒对手，也有点困难。主要是查干巴拉跟泥鳅似的，十分滑溜，总有办法摆脱。
而小胖子来来去去的，就是跟黑瞎子摔跤的那几招：脚底下使绊子，上边用手推。这种粗糙的技法，也就能摔狗熊，对付经验丰富的搏克手，实在太小儿科，根本就不会给你抓住的机会。
于是，在僵持不下中，十几分钟又过去了，连观众都看得有点困了：一个摔不倒，一个抓不住，俩人就跟玩老鹰抓小鸡似的，实在没啥技术含量啊。
这种乏味又延续到了几十分钟，观众实在受不了，已经有人开始喝倒彩。
田小胖忽然眼睛一亮：哈哈，想不到啊，嘘声居然也能转化成熊能量。查干巴拉，坚持住，某家跟你挑灯夜战。不摔个三天三夜，别想开溜！
三天三夜？查干巴拉感觉，自己恐怕连三分钟都再坚持不下去了。此刻的他，气喘如牛，挥汗如雨，双腿如同灌铅一般。
这种高强度的剧烈运动，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都十分巨大。
再瞧瞧对面的小胖子，好像连汗都没怎么出，依旧心平气和的，跟刚开始比赛似的。
这家伙还是人吗？查干巴拉就纳闷了，要不是一口气撑着，他早就倒下了。
进攻，进攻，裁判也急啊，嘴里一个劲鼓动双方：这都快一个小时啦，你们俩还有没有完了。
“要不，您先组织另外一场半决赛，俺们这边，指不定啥时候能完事呢。”搞得田小胖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也没法子啊，对面的查干巴拉就跟不倒翁似的，干晃悠也不倒。而且滑不留手的，抓又抓不住。
裁判也被逼得没招了，琢磨一下，觉得这个小胖子的提议也有道理，于是，就召集另外两名选手登场，同时比赛。
这一对选手是阿尔斯楞以及最初跟田小胖比赛的那位大个子选手，这两个才是真正的搏克手，你来我往，精彩纷呈，很快，就把观众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刚才，一直压抑的呐喊声，叫喊声，也彻底爆发出来。
最后，还是阿尔斯楞技高一筹，将对面的搏克手放倒在地，率先进入决赛；而田小胖那边，两名选手还在那持久战呢。
“要不，咱们就算打个平手咋样？”田小胖脸皮本来也挺厚的，都有点受不了观众的嘘声。
“搏克只有胜负，从来没有平手之说。从前，王公贵族的搏克手，不屑跟乞丐摔跤，最后都得判乞丐获胜。”查干巴拉也想早点结束这场拉锯战，可是内心的骄傲，却又令他不能放弃，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那你让俺抓住不就完事了。”
“各凭本事！”
得，持久战还得继续。
就连田小胖家的娃子们还有他的那些弟子们，都睡着了好几个。他们起初还给干爹和大师父加油呢，可是越喊越没劲，最后，有几个年龄稍小点的，实在挺不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你们不是来比赛，是来砸场子的吧？裁判也忍无可忍，真想把两名选手都罚下场算了。
当比赛进行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场上终于出现了转机。因为体力消耗太大，查干巴拉突然腿部抽筋，疼得他躺在草地上，抱着大腿，咬牙切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田小胖连忙上去帮他抻腿，又敲又拽的，好半天，查干巴拉才过劲，浑身跟一摊烂泥似的，四仰八叉，平躺在草地上，一动都不想动。
“咱们，还摔不摔啦？”田小胖弱弱地问了一声。
查干巴拉躺在那，跟死人似的，一动不动，他现在，连一句话都懒得说，似乎身体里面的所有能量，都被抽空一般。
“来自黑瞎子屯的田源获胜！”裁判总算是逮住机会了，直接宣布比赛结果。然后，他就又开始发愁：一会还有决赛呢，摊上这种选手，这不是要命吗？
好半天，查干巴拉才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还有点虚浮，走路就跟踩着棉花团似的。田小胖好心好意上去扶住对方：“嘿嘿，白虎兄弟，你这也太虚了，要不，叫俺们屯的老中医帮你开点儿补药。男人嘛，必须持久才行——”
你这家伙，不会是补药吃多了吧，才这么变态！查干巴拉瞪了小胖子一眼：“下场比赛见！”
说完，甩开田小胖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了。
哈哈，一比零！田小胖心里美滋滋，在观众漫天的嘘声中，举起双臂，迎接这场意义非凡的胜利。
“两位选手休息二十分钟，然后进行决赛！”裁判硬着头皮，将阿尔斯楞和田小胖叫到一起。他现在一瞧这个乐乐呵呵的小胖子，心里就腻歪死了：小贼，有本事，你摔个三天三夜，饿不死你！
出乎意料的是，田小胖和阿尔斯楞同时张口：
“俺弃权。”
“我认输！”
裁判又傻了：你们搞什么搞，一个弃权一个认输，难不成，我这裁判上去摔啊？

第四百零四章 仁者之箭
田小胖参赛的目的，不是为了冠军，只要能战胜查干巴拉就成了；而阿尔斯楞呢，他曾经败在过田小胖手上，知道不是对手。
所以，两个人同时选择了退出。可是，作为摔跤赛最为精彩的决赛，怎么可以双双罢赛呢。在裁判的斡旋下，好说歹说，这哥俩算是上去表演了一场。
本来一瞧见又是这个小胖子上场，观众都准备提前退场了。结果呢，还没等他们站起来呢，场上的阿尔斯楞就倒了，被田小胖甩得在草地上打滚。
假摔，肯定是假摔！观众们的嘘声，都快把草原上空的白云给吓得飘走。
田小胖倒是一点没有假摔的觉悟，还朝着四下里的观众频频挥手：想不到啊，不仅仅是正面情绪能薅羊毛；强烈的负面情绪，收割的能量值更高啊！
找到了发财新途径的田小胖，乐乐呵呵地下场，迎接他的，是娃子们震天的欢呼声。尤其是小胖子的那些弟子，简直把大师父当成了心目中的“大英红”。
田小胖还是挺谦虚的：“啥大英雄啊，俺就是黑瞎子屯的大狗熊。”
欢欢乐乐地结束了第一天的比赛，有了前车之鉴，田小胖也不敢再瞎得瑟了，就在蒙古包里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的射箭比赛。
射箭比赛，有静射和骑射之分。骑射就是骑在飞驰的骏马上，射中箭靶，难度更大，观赏性也更强。
不过呢，因为多伦诺尔的这次那达慕，毕竟是一个镇子主办的，规模不大，档次也不够，所以，采用的是静射。
这个是田小胖的强项啊，想当年，用柳条子随随便便弯个弓，就能叫阿尔斯楞这样的好汉折服。
深知这一点的包大明白，已经提前向田小胖表示祝贺：“小胖啊，这射箭比赛涅，你肯定又是冠军滴。两场比赛，你就能高高兴兴背着媳妇回家涅。”
旁边的伊万诺夫忍不住插话：“这句话俺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前几天在村里，听那个二人喘，里边唱的那个猪八戒背媳妇，好像就是这么唱的。”
二人喘，你先喘一个试试——大伙听得直乐。还真别说，唱二人转的时候，台上的俩人，转着转着转累了，可不就喘上了吗？
“都啥人呢，俺这么帅的小伙儿，都快被你们给说成二师兄了。”田小胖也懒得跟他们鬼扯，收拾好弓箭，直接上场。
蒙古射箭，对于弓箭并没有什么限制，甭管是比较原始的牛角弓，还是现代一些的钢弓，塑料弓玻璃弓啥的，都可以。当然，你用奥运会比赛上那些先进的弓箭，显然是不行的。
田小胖这把弓，还是最原始的那种，弓背是用藤条制成，弓弦是鹿筋，看着十分古朴。
箭矢则是大会统一发放的，这是为了防止作弊。而且，箭簇都用橡皮头取代，免得在射箭过程中，发生危险。万一射偏了，把看热闹的观众给穿了，那就悲剧了。
“小胖兄弟，射箭比赛你也参加啊，那我肯定又夺冠无望喽。”阿尔斯愣是知道田小胖的本事的，一瞧他背弓挎箭，立刻摇头苦笑。
因为射箭项目非常普及，所以参加射箭比赛的选手足有上百名。他们大多知道，阿尔斯楞就是神箭手，号称“多伦诺尔哲别”，连阿尔斯楞都甘拜下风，这个小胖子估计挺厉害的。
昨天的摔跤比赛，已经被这个小胖子给拔得头筹，今天的射箭比赛要是再输了，那他们这些蒙族汉子，还有脸说自己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吗？
要知道，那达慕是蒙古族的盛会，你一个汉人，跑这出风头，这不是打草原汉子的脸吗？
昨天参加摔跤比赛、进入四强、最后被阿尔斯楞淘汰的大个子选手率先发难：“那达慕大会上，不欢迎外人！”
对，其他选手也纷纷开始抗议。可是田小胖也冤枉啊，昨天的摔跤比赛，他都想把冠军让给阿尔斯愣了。
而且，比赛还涉及到女朋友的归属，他必须参加啊。正在为难呢，就看到组委会的几名成员及时赶到，其中，就有穿着民族传统服饰的其其格。
其其格头上戴着珊瑚串的头饰，明艳夺目，光彩照人，根本就是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
只见她走到田小胖身前，轻轻挽起他的手臂：“田源不是外人，他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们蒙族人的好朋友。去年发生疾病的时候，就是他的黑瞎子屯，为我们送来治病的草药。”
听着其其格当众的表白，田小胖的脸竟然一下子红了，这绝对不是害羞，而是激动的。他知道，其其格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需要极大的勇气。
“原来是被鲜花吸引来的蜜蜂，那当然没问题！”大个子选手咧着大嘴，就剩下傻笑了。
旁边也有人开起玩笑：“那我们必须打败这个小胖子，多伦诺尔最美丽的花朵，怎么能轮到外人采摘！”
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只有查干巴拉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无论这次比赛的结果怎样，都不会改变其其格的选择了。那么，剩下的，他只能为荣誉而战！
小插曲过后，比赛也正式开始，每名选手射三箭，一共三轮九箭，最后计算积分。
箭靶就在50步之外，用彩色毡条制成。射中不同的区域，会有固定的积分。而靶心处则是能活动的，射中之后，就会掉落。而观众，自然也会为这样的神箭手奉上最热烈的欢呼。
轮到查干巴拉出场了，他身着蒙古袍，脚蹬蒙古靴，静静地立在草地上，弯弓，搭箭，箭去如流星，正中靶心，立刻赢得满堂彩。
一连三箭，查干巴拉都射中靶心，引得许多观众都按捺不住，走到射箭场周围，近距离观赏。每中一箭，观众都会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查干巴拉莫日根，查干巴拉莫日根——”
莫日根，是对箭法高超的勇士的尊称，能在名字后面缀上莫日根的称呼，是射手最大的荣耀，就跟哲别的道理一样。
在观众的助威声中，查干巴拉也超水平发挥，三轮九箭，箭箭射中靶心。当最后一箭射落靶心之后，他高扬双臂，迎接观众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这一刻，他就是草原上真正的英雄。
好孩子！人群中的索隆高娃也不禁鼓掌，至少证明，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查干巴拉是个好小伙，如果不是女儿早就心仪那个小胖子的话，没准真能成为她家的乘龙快婿。
在昨天的摔跤比赛中惜败之后，查干巴拉并没有气馁，今天在射箭场上的出色发挥，有希望扳回一城，此刻，他只为心中的骄傲而战。
九箭连中靶心，给后面参赛的选手带来很大的压力，就连阿尔斯楞，也只有五箭射中靶心。
终于，最后一位选手，轮到田小胖出场了，小胖子出手不凡，前面两轮，也射落了六次靶心。一下子就把观众的热情又调动起来：不会又是一名神箭手吧？
不过呢，就算也完成九连中，顶多和查干巴拉打成平手。
第三轮，最后三箭，田小胖觉得，有必要展示一下真正的技术了，只见三支箭矢，被他同时搭在弓弦上。四根手指并用，夹住了弓弦上的三支箭。
这是？观众不由大哗：连珠三箭，他们倒是见识过，可是像这种一次性就射出三支箭，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呢。
“干爹，加油啊！”小囡囡他们激动地叫喊着。
“大师父，加牛哇！”弟子们也呐喊者，大师父越厉害，他们也越骄傲。
而包大明白则有些担心：“小胖子行不行啊，咋还玩花活儿涅，演砸了可咋整？”
倒是萨日根对田小胖有信心：“咱们，其实咱们一直都不了解小胖兄弟，不知道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在万众瞩目中，田小胖三箭齐出，嗡的一声，只剩下弓弦发出的轻鸣，在耳边回响。
每个人都努力地瞪大眼睛，想要去追逐箭矢飞去的痕迹。可是，田小胖这一箭力道十足，如同闪电般划过天空，根本就无从寻觅它的轨迹。
于是，人们又把目光纷纷投向箭靶。箭靶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地，上并没有插着箭矢，靶心也并没有掉落。
脱靶啦？观众之中爆发出一片惋惜声。本来，还以为这个小胖子能给他们带来惊喜呢，结果呢，只是一场空欢喜。
哎呀！包大明白使劲一拍大腿：“俺就说嘛，不能这么玩滴——这不是背着媳妇回家，走到半道，媳妇被人抢去当压寨夫人涅！”
您老这个又是什么典故？伊万诺夫望着包大明白，脑子有点乱。
唉——小娃子们也整齐地叹息一声，然后噗通通的，一大半都坐在草地上。刚才的希望有多大，现在的失望就有多大。
一直都是“牛”的大师父，这一次，终于“熊”了吗？
裁判也愣了一下，然后，就准备宣布比赛结果，他抓住了查干巴拉的手臂，高高举起：“我宣布，射箭比赛的获胜者是——”
查干巴拉却使劲地把手臂挣扎出来，他静静地望着田小胖，最后，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还是我输了——”
这怎么可能，明明这个小胖子最后三箭都脱靶了啊？人们都有点发蒙。
这时候，一个牧民打扮的汉子，胳膊夹着一个小娃子，挤进人群。他先是啪啪的扇了几下小娃子的屁股板子，然后才放下孩子，右手放在胸前，对着田小胖鞠躬致谢：“我的朋友，谢谢你刚才的出手，我的孩子才没有闯祸。”
这又是咋回事？大伙更加蒙圈。
牧民很快解释起事情的经过，原来是他的小儿子淘气，偷偷拿走他的弓箭。刚才，就在田小胖准备射出最后一箭的时候，忽然，敏锐的觉察到，正有一个小娃娃，也在那弯弓搭箭呢。
而这个小娃娃射箭的方向，好像正是看热闹的观众那边。要知道，这一箭可是没装橡皮头的。同样，那边密密麻麻的人群，想不射中都难啊，指不定谁会倒霉呢。
于是，田小胖调整了一下出手，在那个熊孩子射出利箭之后，他的三支箭也同时离弦，将熊孩子那支危险的箭矢射落。
整个过程，瞬间发生，只有像查干巴拉这样，受过比较专业训练的箭手，才能捕捉到箭矢的踪迹。
听到牧民的描述，观众中忽然有人开始鼓掌，很快，掌声就响成一片。这一刻，他们把小胖子当成了真正的英雄。
杀人之箭，又怎能比得上仁者之箭？

第四百零五章 天下牧场
“我宣布，在射箭比赛中胜出的是我们的英雄——田源莫日根——”当裁判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现场的欢呼声，响彻云天。
尤其是站在前排的亲友团，那些娃子们又蹦又跳，一个个都开心死了。而其其格则不知道被谁给推了出去，红着脸跑到田小胖跟前，然后，在他的脸蛋上吧嗒了一下。
这个，算不算一吻定情呢？
小胖子朝着黑猩猩阿马尼偷偷竖竖大拇指：有进步，黑脑壳终于开窍了是吧，这是你到目前为止，做过的唯一的一件正确的事情。下次再打赏你的时候，从一块钱涨到五块钱！
阿马尼咧着大嘴，也频频飞吻。这货心里还纳闷呢：小白老大，你刚才推俺干啥呀。不就是亲一下嘛，哪有俺的飞吻来得这么风骚——
人群中的索隆高娃也跟着一起欢呼，就像她说的，那达慕大会，确实是女孩子选择英雄的盛会。还真别说，这个小胖子，和我家其其格还是挺搭的。
嗯？不对呀，臭小子，我们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小棉袄，被你给穿走了。小贼，老娘跟你没完！
同样，人群中的查干巴拉也静静地望着这一幕，他的心中，当然有些失落。
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两下，然后，就传来好兄弟巴音的话语：“不要气馁，你已经做的很出色，同样是草原上的英雄，只是那个小胖子更变态罢了。”
查干巴拉点点头，他的脸上，又重新现出自信的笑容。经历过这件事，他忽然觉得，看开了很多事情。从前的那些年少轻狂，已经渐渐离他远去。
和其其格手拉着手，一起回归亲友团，小囡囡直接扑进其其格怀里：“花朵姐姐——”
还有田小胖的那些弟子，也都笑嘻嘻地跟着叫“花朵格格——”
其其格挨个摸着他们的小脑瓜，而田小胖则开始训徒弟：“以后不要叫姐姐，要叫师娘，咱们乐天派，也是讲究辈分滴！”
“师凉——”这些小娃子还真听话，让叫就叫，弄得其其格的小脸蛋红灿灿的。
而小囡囡则神秘兮兮地将田小胖拉开几步：“干爹呀，那俺们咋叫啊？”
田小胖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笨啊，叫干娘呗，或者叫干妈也成。”
旁边的包大明白乐乐呵呵地补充一句：“反正涅，叫老干妈是不成滴——”
结果自然不用说，田小胖腰间的软肉，肯定要遭罪了。而娃子们的称呼，暂时也不会改变，还是他们的花朵姐姐。干娘啥的，还是等过门儿再说吧，小胖子你就是太心急。要知道，心急吃不了其其格啊。
乘上鹿车，高高兴兴返回多伦诺尔。除了比赛获胜之外，田小胖在射箭比赛中，还收获了不少能量值。
比较一下，田小胖得出结论：钦佩值比愤怒值高多了，看来以后在薅羊毛的时候，还是要顺应人心才是正道。
第三天的赛马，田小胖就不想参加了，他一个人就赢了两样比赛，出尽了风头，也该给别人留点活路不是。
于是，就领着娃娃们，坐在场下，一边吃着小零食，一边看热闹，心里还一边感叹：还是看热闹舒服啊——
“这奶酪哪买的，没味儿啊？”小胖子往嘴里扔了一块奶酪，嚼了几下，就问身边的傅天山。这些孩子们的吃食，都是大弟子帮着付账的。
大弟子没等答话呢，二弟子伊万诺夫就抢先说道：“师父，你刚吃完咱们黑熊村的西瓜，再吃别的，当然没味，您就好好当吃瓜群众算了。”
这货说汉语依旧是半吊子，总听到吃瓜群众这个词儿，然后就用到师父身上了。
“不会说话就多听多学少卖弄，你师父俺啥时候当过吃瓜群众，俺到那都是主角。”田小胖又抄起一块西瓜，边吃边教训徒弟。
这时候，赛马场上，选手已经入场。那达慕赛马比较豪放，根本就没有马鞍，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参赛。选手们一个个彩衣飘飘，笑容灿烂，节日的气氛，彻底被推向高峰。
果然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入场的时候，不少选手都先遛了一圈，尤其是那些表演花式骑马的选手，更是赢得一阵阵欢呼。
“哇，是巴图小哥哥——巴图小哥哥加油！”眼尖的小囡囡，很快就发现了选手之中的小巴图。
小巴图也向这边挥手致意，小家伙红红的脸蛋儿上满是坚毅：干爹不参加比赛，那么，就由我小巴图，替干爹拿回这个第一名好啦！
等选手们都入场之后，紧张的比赛即将开始。按照蒙古赛马的传统，有快马和走马之分。这次那达慕，采用的是快马，也就是速度赛马。传统的赛程，从四十里到六十里不等。距离比较长，对马匹的速度和耐力，是双重考验。
不过在那达慕大会上，为了增加观赏性，大大缩短了赛程，采用的是五千米的距离。
随着裁判员红旗一展，霎时间万马奔腾，整个草原，似乎都为之颤动起来。马背上的男女老少，都挥动马鞭，策马飞奔；观众也奋力呐喊，把喝马奶酒的劲儿都使出来。一时间，整个会场，彻底变成了欢呼的海洋。
不看赛马，就不算来过草原，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只有在这种速度与激情的碰撞中，才能真正体验到草原的豪迈。
为了给小巴图加油，孩子们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可是令他们失望的是，小巴图最终只是第四个冲过终点，连前三名都没进去。
等小家伙牵着马回来的时候，眼眶也有点红红的。娃子们也纷纷上前安慰，结果不安慰还好，大伙一说话，小巴图的眼泪就噼里啪啦掉下来。
田小胖则手搭凉棚，望着赛场那边：“前三名那几匹马，好像不大对劲啊？”
果然，在公布成绩的时候，前三名，都来自于同一个马场：天下马场。
天下马场，口气不小啊。不过这天下两个字，听着咋有点耳熟呢？田小胖咂咂嘴，不由联想到了他们黑瞎子屯的新邻居——天下山庄。
很快，获得优胜的骑手开始发表感言：“我们天下马场，隶属于天下山庄，这里，有着优良的赛马品种，都是从国外花费巨资引进，而且，我们天下马场，还一直致力于改善草原牧马的品种，升级换代，欢迎广大牧民朋友来我们天下马场挑选您心仪的马匹，我们还提供先进的马匹配种技术……”
原来是个做广告的，田小胖心里暗暗鄙夷。
不过，还真别说，人家在获得了前三名之后，还真形成了轰动效应，不少牧民都围上去，问东问西。
田小胖眨巴眨巴小眼睛，也凑了过去。他一动，娃子们当然也都跟了上去。
等他们到了跟前的时候，就听到阿尔斯楞气愤的声音响起：“你们弄的那些大洋马，都是样子货，我们牧民可养不起，还是我们的蒙古马最好，皮实耐草。以前的军马，用的都是蒙古马！”
在养马这方面，田小胖也不大懂行，不过呢，瞧着天下马场那些大洋马，一个个都是高头大马，神骏非凡，就像是马中贵族；再瞧瞧阿尔斯楞他们牵着的蒙古马，个头小，腿又短，根本就是一匹匹泥腿子。
天下马场的人也不客气：“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位朋友，你要是不服气，我们就再赛一次。”
“赛你个锤子，就这种短距离赛马，还不是赛一次输一次。我们蒙古马的特长，在于耐力和速度并重，有本事，咱们先跑个一百里！”阿尔斯楞还是有些见识的，直接跟对方怼起来。
可是人家也显然是有备而来：“朋友，我们没有说蒙古马不好，只是，你们现在的牧场，有一百里吗？”
一句话，问得许多牧民都哑口无言：现在，他们的牧场，确实都太小了。
“时代在发展，什么事情都要与时俱进，牧马也需要更新换代，老脑筋要改一改了。”对方乘胜追击，弄得阿尔斯楞节节败退，干嘎巴嘴说不出话来。
难道，我们的蒙古马，真的要被淘汰吗？在场的不少老牧民，都在心里这样询问着，然后，他们忽然感觉到心中隐隐作痛。
田小胖本来是外行，准备一直当吃瓜群众的。可是在无意间，他扫了几眼天下马场那几匹大洋马之后，却皱起了眉头，嘴里轻声念叨起来：“这些马，有毛病啊——”
毋庸置疑，在外形上，这些大洋马能甩蒙古马十条街。可是，它们娇生惯养，根本就适应不了草原上放牧的生活。
因为，在田小胖那双最善于观察动植物的眼中，这些马屁，并不是自然进化和选择的结果，而是在进化过程中，进行了过多的人为干预，只一味的追求速度，从而降低了马匹的其它属性。比如说，对牧民最重要的抗病性，这些大洋马就很差。
要知道，牧民住的都很是分散，马匹三天两头闹毛病，这不是养个助手和伙伴，而是养一匹大爷啊。
不料，田小胖的自言自语，却被天下牧场的人给听到了。获得第一名的那位骑手，立刻用马鞭向田小胖一指：“你才有病呢！”
所谓的“拍马屁”，就是从蒙古牧民这流传开去的。牧民相遇的时候，总喜欢拍拍对方的马屁股，夸赞几声好马，久而久之，就有了拍马屁这个说法。
田小胖不拍马屁，反倒说坏话，人家当然不乐意了。
俺说的是实话啊，你们忽悠那些牧民是不对滴——田小胖还想跟对方讲讲道理，可是，阿尔斯楞却怒了：“用马鞭指人，难道，你想挑起战斗吗！”
要知道，在草原上，用马鞭指人，是最不敬的一种做法。这要是放到古代，那是能挑起两个部落战争的举动。
原来还有这个说法啊！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天下马场是吧，听着好威风，说不得，今天要灭灭你们的威风，顺便，也戳破你们忽悠牧民的鬼把戏！

第四百零六章 三马难追
最近，天下山庄都快揭不开锅了。在开业典礼上，被田小胖明里暗里折腾一番之后，山庄的名头就没有打响。所以，游客寥寥，整天，都是山庄的保安和服务生在山庄里面转悠，看不到几个游人。
看到和预期的差距太大，黄淑良也一气之下，回到集团总部，把重心又放在了别的方面。山庄那边，只留下原来的总经理助理，现在被火线提拔为副总的高博伦高副总。
年轻有为的高副总，还是很想有一番大作为的，借着这次那达慕大会，想出了这么一个“博伦卖马”的主意。
一方面是想当一把二道贩子，从中渔利；另一方面，也争取打响天下马场的名头，顺便把山庄的旅游业盘活。
所以，在听到田小胖默默叨叨的，又跑出来坏事。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高博伦再也忍不住，蹦出来给天下马场站台。
趾高气昂地走到田小胖跟前，用手推推镶着金边的眼镜，嘴里阴阳怪气地训斥着刚才那位骑手：“一点礼貌没有的东西，连黑瞎子屯大名鼎鼎的田书记都敢用马鞭指，真拿村支书不当干部是吧，还不赶紧道歉！”
然后又转向田小胖：“田书记啊，您大人有大量，这骑手呢，是从国外回来的，不懂得咱们当地的规矩。”
看到高博伦，又听到天下马场的人称他为高总，田小胖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恭喜恭喜，高总高升啦。能在天下山庄那边主持大局，高总果然年轻有为。这肚子里面，挺有货啊！”
外人听不出来，可是包大明白等人却是扑哧一乐：想想高博伦这货，屡屡被狗熊的大屁股给压得屁滚尿流，可不是肚子里面有货吗？
我尼玛！腾地一下，高博伦脸也红了。跟田小胖的几次交集，是他生平之耻，想起来就恨得牙根直痒痒。这个该死的小胖子，一见面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索性撕破脸皮：“田小胖，你不就是一个小破村子里的土鳖吗，有什么资格跑到那达慕大会上指手画脚。瞧不上我们天下马场的骏马是吧，有本事，把你们黑瞎子屯的马拉出来遛遛！”
“嘿嘿，遛遛就遛遛，怕了你不成。”田小胖也正有此意，打击天下山庄什么的，他最积极了。
包大明白一瞧不妙，连忙扯扯田小胖的衣襟，低声说道：“小胖啊，别冲动涅，咱们的小蒙古马，是跑不过人家那大洋马滴。要不，你骑着小霸王跟他们赛赛？”
他瞧见过小霸王的速度，别说是马了，就算是小轿车，都只有跟在小霸王身后吃灰的份儿。
“不能这么欺负人吧？”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他知道，骑小霸王比赛，肯定没有说服力，起不到打击对手的作用。
萨日根也上来劝阻，他刚才瞧得明明白白的：牧民骑乘的那些蒙古马，还真跑不过那几匹大洋马，就连黑瞎子屯养的马匹也是一样。毕竟，人家擅长的是短距离竞速，而他们的蒙古马，擅长的则是长距离。以己之短，攻人之长，那肯定没啥好果子吃。
“俺就不信了，他高博伦难道是天蓬元帅，养的都是天马不成！”田小胖还来劲了，谁劝也不听，执意要跟对方遛遛。
一瞧小胖子上头，高博伦心中暗暗得意，更是不停煽风点火，加大刺激力度：“田小胖，天蓬元帅，怎么也强过你个弼马温！”
噢噢噢，小白一听可不乐意了：小贼，桃子养熟了是吧？
田小胖伸手将小猴子拽了回来：“弼马温是夸你呢，知道吧，当年你老祖宗当弼马温的时候，把那些天马都养得膘肥体壮。”
小白不经夸，立刻抓耳挠腮的，嗖一下窜上旁边一匹蒙古马，嘴里噢噢的叫嚷着。
田小胖灵机一动：“好，咱们这边，就派你出场，跟他们的大洋马赛赛！”
对于这只小猴子，高博伦还是心存畏惧的。赛马方面，他也是个外行，心里一琢磨：这猴崽子轻飘飘的，没有二两肉，赛马的话，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于是哼了一声：“人怎么能和猴子同场竞技。田书记，你不会是怕输，拿一只猴子来当挡箭牌吧？”
田小胖也不想跟他磨叽，瞧瞧对方的三匹大洋马：“这样好了，各出三匹马，还是刚才的赛道和距离，咱们再赛一场，赛场上分个快慢，咋样？”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高博伦使劲拍了一下巴掌，能虐虐这个该死的小胖子，他求之不得呢。
“嘿嘿，应该是三马难追吧。”田小胖瞧着高博伦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觉得巴掌有点痒痒，好想啪啪打脸啊。
很快，天下马场这边，还是刚才获得前三名的选手出场；而田小胖这边，却只有刚才小巴图骑的一匹马，于是，就把阿尔斯楞的坐骑，以及，小猴子现在骑着的这一匹都算上，好歹算是凑够了三匹马。
“小胖兄弟，不要逞强啊。短距离冲刺，咱们的蒙古马，跑不过他们的。”阿尔斯楞也很是担心，一会儿要是再输了，对方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啊。
田小胖拍拍他的胸膛，然后就开始挑选骑手：小猴子死活赖在马背上不下来，当然算一个；还有他这个当家的，也必须出战；剩下一名，可选的余地就很小了。
“干爹，让我上吧！”小巴图勇敢地站出来。
“干爹，我跟他们跑！”小文文也不甘示弱，也不知道是准备骑着马跑，还是准备用他的两条腿来跑。
小囡囡也来凑热闹：“干爹，要不俺骑着大雕雕跟他们比一比呢？”
“不许欺负人，把人家欺负哭了咋办呢？”田小胖摸摸她的小脑瓜，然后朝着娃子堆里的龙小妹一指，“这一场赛马，小妹出战！”
啥？娃子们齐刷刷地望向龙小妹：太小了啊，万一从马上颠下来呢？
诚然，年龄越小，体重越轻，赛马承受的压力越小。但那是在赛马的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像龙小妹这么大点儿的娃子，根本就驾驭不了奔马好不好？
倒是龙小妹眨眨大眼睛，然后蹦蹦哒哒地跳到干爹跟前，头上的两个小抓髻上面，还各自系了一只蝴蝶结，随着她一飞一飞的。
“还差一个，娃娃啊，你来吧。”田小胖嘴里念叨着，然后，把娃娃从小丫怀里抱过来，用手捏着他的小脸蛋，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啥？大伙更傻眼了：娃娃刚会爬好不好，你叫他去骑马？
“小胖啊，这个可不是你们爷俩在炕头上玩骑大马，把娃娃摔下来咋整涅？”包大明白心疼未来的姑爷，连忙上前劝阻。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的意思是，俺背着娃娃，参加比赛。”
大伙彻底蒙圈：人家赛马，都要减轻负担，你这倒好，还背着个胖娃娃，你以为是回娘家呢？
可是，怎么劝，小胖子都不听。他们哪里知道，要是田小胖自个骑马比赛，那才是输定了呢。
“走，该咱们爷几个上场啦。上马，出发！”很有气势地一挥胳膊，田小胖吼了一嗓子。
不过，瞧瞧他手下这几个兵，大伙都默不作声：这不是给人家送菜吗？
将娃娃背在身后，田小胖翻身上马。他骑的是阿尔斯楞那匹枣红马，这马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总是回头回脑的，还一个劲打着响鼻儿。
先给你点甜头吧，毕竟一会你还得出力呢。田小胖就把身后的娃娃转到身前。枣红马可乐坏了，伸出大舌头，就往娃娃的脸上招呼。
别洗脸啊，弄一脸口水——小胖子连忙把娃娃掉过来，屁股对着马头方向。
枣红马可不管你是脸蛋还是屁股，先舔个过瘾再说。或许是它的舌头比较糙，舔得娃娃有点痒，咯咯直笑。
听说过恶狗舔屁股，难道，马也有这个爱好？大伙瞧得啧啧称奇。
而龙小妹那边，也出了点状况：小丫头太矮，他们这边赛马又比较豪放，马鞍马镫之类全都没有，小妹绕着大白马转悠好几圈，还是上不去啊！
“这就是你们派出的选手，哈哈哈！”高博伦都开心死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要战胜田小胖一次，报仇雪耻。
龙小妹却一点也不急，小脸上，依旧是笑吟吟的，只见她伸出小巴掌，轻轻拍了一下大马的后腿。
“哈哈，小丫头，你现在拍马屁也没用的！”高博伦放声大笑，刚笑了两声，就看到那匹马扑通一下卧在地上，然后，那个小丫头就跨上马背。大马四条腿一撑，重新站立起来。
龙小妹伸出小手，抓住马鬃，那匹大白马唏律律一声长嘶，竟然在原地蹦跶起来，只见它鬃尾飞扬，四蹄哒哒，看样子，很是欢快的样子。
因为个子太小，所以骑在马背上，有点不大舒服。龙小妹索性一骗腿，侧身坐在马背上。两条小短腿耷拉到同一侧，果然舒服多了。
千万别掉下来啊！亲友团却瞧得心惊胆战。不过还好，任凭大白马如何颠簸，龙小妹都稳坐马背。
大白马当然有理由高兴，因为它终于能当一回白龙马喽。
这也是田小胖挑选龙小妹出战的用意，有着小龙人的加成，就算是给她一匹拉车的驽马，也能瞬间变成宝马良驹信不信？
田小胖最不放心的就是小猴子了，这小子最不稳当。不过呢，小白或许也知道这次赛马意义重大，所以，小尾巴一个劲拍打着马屁股，发出piapia的声响。每一次抽打，都给胯下马注入一股新的力量。
瞧得小囡囡他们直拍巴掌：“小白哥真厉害，骑马都不用马鞭子呢！”

第四百零七章 萧萧班马鸣
随着裁判员红旗落下，赛道上的六匹马，有三匹高大健壮的大洋马，率先冲了出去。
场下的加油呐喊声，也随之响起，但是很快就变成了一片唉声叹气。观众们大多是给田小胖他们爷仨鼓劲的，一来因为他们骑乘的是本地的蒙古马，二来嘛，同情弱者，也是人之长情。
奈何这爷仨真不争气，比赛一开始，就齐刷刷落到后边。前面那三匹大洋马不断加速，就像离弦之箭，越跑越快，眨眼间，就跑出去几十米。
在总共五千米的赛程中，几十米已经很难追赶了，有时候，一个马身的距离，你都无法逾越。
“没事，叫他们先跑一会。”田小胖嘴里还念叨呢。
可是小猴子性急啊，啪啪啪，小尾巴连抽三下，胯下马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小猴子猝不及防，身子向后仰去，直接从马屁股上掉了下去，引得观众一片惊呼。
还好，小白身手灵活，一个空翻，稳稳落地，嘴里噢噢叫了几声，马匹又跑了回来，它重新跳上马背，再次出发。
按照蒙古赛马的规则，骑手掉下马背，是可以上去继续参加比赛的。因为以前的比赛，动辄好几十里，谁也不能保证骑手不掉下来。
就这样的，还赛马呢，别出来丢人啦，还是回你们黑瞎子屯吃桃子去吧！高博伦心里甭提多痛快了，嘴里大呼小叫的，喝起倒彩。可惜，响应的人太少，喊着喊着，也觉得无趣。
赛场上，田小胖和龙小妹也终于出发了，只见龙小妹的白龙马一声长嘶，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眨眼间就超过小白，向着前面那三匹大洋马追去。
田小胖的马也不甘落后，四蹄如同雨点一般落到草地上，从观众的角度来看，这匹马，好像长了八个蹄子似的，上下纷飞，根本就瞧不清个数。
啪啪啪，小白更是好胜心极强，小尾巴不停加劲，很快，爷仨就并驾齐驱，距离前面的大洋马，只剩下数米之遥。
快，太快啦，快得令人不可思议。阿尔斯楞都傻了：这是我的蒙古马吗？
“加油啊，小妹加油，小白哥加油——干爹也加油啊！”小囡囡扯着小嗓子喊着，起先是给小妹和小白加油，后来一想不对呀，这才把干爹又挂上。
“其实，应该喊娃娃加油的！”小丫望着飞驰的骏马，道出了真相。
小囡囡眨眨大眼睛：“早知道，俺就和小妹骑一匹马啦——”
“大师父，加牛啊！”田小胖的弟子们，则一起给他加油。嗯，其实，应该是加马的，大师父骑的是马啊。
观众的情绪也起来了，他们大多是草原上的牧民，还是第一次看到，原来，平日里吃苦耐劳的蒙古马，也能跑得跟飞了一样。
心中的骄傲和自豪，令他们都无比激动和振奋，欢呼声和呐喊声冲破云天。
“这几匹马，刚才都参加过比赛，根本跑不过那几匹洋马的。怎么换了骑手，就一下子变成千里马，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伯乐吗？”一向自诩为高智商的巴音，这次也彻底变得迷茫了，他无论也想不通，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同一匹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查干巴拉也想不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振臂高呼，为田小胖这一方加油。身为一名草原儿女，他不允许他们的蒙古马，随意受到外人的贬低和践踏。
在这场比赛中，田小胖一伙，就是草原上的英雄，值得为之欢呼。
看着好友那无比振奋的神情，巴音知道，他这位一向心高气傲的好兄弟，这次是彻底被那个小胖子折服了。
既然这样，是不是可以考虑和这个小胖子进行一下合作呢，毕竟，合则两利。巴音的心思，已经飘到赛马场之外。
一直以来，他都想办一个马场，专门驯养蒙古马。可惜的是，随着时代的飞速发展，骑兵已经退出历史舞台，蒙古马的境况更为堪忧，越来越不受重视。
这些年，国内也兴起了养马，可都是身材更高，速度更快的大洋马，不起眼的蒙古马，根本就无人问津。
或许，这次比赛，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巴音敏锐的感觉到，他们盼望已久的良机，也许很快就会出现，心中，也更加充满了期待。
赛场上，田小胖他们爷仨的赛马，已经跟对方的三匹赛马齐头并进，不过呢，因为是后追上来的，所以，他们的三匹蒙古马，都位于外道。
现在已经跑了一圈，赛程刚刚过去五分之一。按照规则，从第二圈开始，就可以争抢内道了。
这都能追上来？天下马场的那三名骑手也都暗暗心惊，他们也搞不懂出现了什么状况，只能频频挥动马鞭，催促赛马不断加速。只要守住内道，就能确立优势。
田小胖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他的身子随着奔马微微上下起伏，身前的小娃娃，两只小手抓住马鬃，一点也不害怕，而且，这种追风逐电的感觉，大概也令他感觉无比新奇，所以，小嘴还不闲着，啊啊啊的叫着。
而那匹飞奔中的骏马，还偶尔抽空回一下脑袋，在娃娃胖嘟嘟的小脚丫舔上一舌头，然后，就仿佛增加了无穷的动力，速度再次飙升。
都说马无夜草不肥，马是食草动物，而娃娃，则是草中精，身体里面，流动的是最纯净的草木精华，对于马匹来说，舔一口的话，那真跟吃了一粒大还丹似的。
至于龙小妹，那就更不用说了，普通的大白马，已经暂时化作了西天路上的白龙马，别说几匹大洋马了，就算是妖魔鬼怪腾云驾雾的，都撵不上它。
要不是龙小妹为了等老爹和小白，早就一骑绝尘了。
就这样，开了外挂的爷仨，在比赛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就已经超越了那三匹大洋马。而且，越跑越快，当跑到第五圈，也就是最后一圈的时候，竟然又一次追上大洋马——这是扣圈儿了啊！
我尼玛，这怎么可能！高博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的欢喜有多大，现在的失落就有多大。
克星，这个小胖子，绝对是我命中的克星！高博伦这个喝过洋墨水的家伙，也难免沦落到宿命论之中。
而那些观众们，则彻底嗨了，不少人都跳起了欢快的民族舞，这不仅仅是田小胖他们的胜利，而且，还是整个草原的胜利。至于去天下马上配种之类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看到终点就在眼前，小猴子眼皮浅，总惦心着跑个第一名，所以，又加快了尾巴挥动的频率，piapiapia的声响，在那三位骑士听来，格外刺耳，仿佛就是对他们最强烈的刺激：我们居然跑不过一只猴子，这也能忍？
眼看着又要被小猴子超越，一名骑士不由得恶向胆边生，行进间，马鞭挥舞，劈头盖脸，朝着小猴子抽去。
按照蒙古赛马的规则，用马鞭抽别人的赛马都是犯规的行为，更不要说抽对方骑手了。
小猴子还真没留神，直接被一鞭子抽下马，在草地上不停翻滚。后边的田小胖一瞧，连忙拍拍马背，又跑出去好几十米，这才收住马势，兜了回来。跳下马来，查看小白的伤势。
龙小妹最干脆，直接从飞驰的马背上一跃而下，落到小白哥身前，把小猴子从地上扶起来。
下面的观众大都也是生活在马背上的牧民，一个个眼睛雪亮，看到这种下作的行为，立刻，嘘声一片。
高博伦觉得有点不妙，转身就想开溜，结果呢，一个大巴掌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拽着他的衣领，拎小鸡子似的，把他拎到半空。
萨日根冷冷地盯着这家伙：想跑，没门！
等田小胖冲到小猴子跟前，也心疼得只抽冷气：这一鞭子够狠的，皮开肉绽，从小猴子头顶往下，脸上被直接开了个血槽，鲜红的血液，早就把它那一身白毛染得通红。
吱吱吱，小猴子疼得龇牙咧嘴，可是一动之下，牵动伤口，更觉得疼啦。
一直以来，田小胖都把小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平时无论小猴子闯了啥祸，他都舍不得打一巴掌，顶多就是嘴上吓唬吓唬。想不到啊，今天居然叫人差点给开瓢儿。
好个天下牧场，好个天下山庄！田小胖俩眼噌噌冒火，心中的怒火，更是足以将天下山庄焚烧。
对方那三名骑手，也意识到闯了大祸，在人家的地盘上，干出这么不光彩的事情，肯定惹了众怒。
不会被打死吧，还是先遛了再说。于是，三匹大洋马干脆冲出赛道，想要逃之夭夭。
哪里逃！几十名牧民都跨上蒙古马，准备围追堵截。这个他们最在行了，手中的套马杆，无往不利。
不过呢，还没等他们大显身手，就听到唏律律一声嘹亮的马嘶。这一声嘶鸣，犹如草原上滚滚的春雷，顷刻间万马齐喑，只剩下龙小妹身下的白龙马，在不停地发出嘶鸣。
这是真正的马王啊！巴音望着那匹白马，目光中满是震惊。
在白龙马的长嘶声中，那三匹大洋马忽然掉头，载着马背上的骑手，飞跑回来。任凭骑手如何发号施令，挥舞马鞭，也无济于事。
骑手都吓坏了，弃马落地：我们跑还不行吗？
可是今天这几匹大洋马也邪性了，一个个张着大嘴，大马牙咬住骑手的衣服，说啥也不肯撒口。
一名骑手怒了，就是刚才给小白一鞭子的那个，再次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身上。
那匹大洋马一声嘶鸣，然后扬起碗口大的蹄子，直接踹了过去。那个骑手，就像破口袋似的，飞出去好几米远，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对呀，马急了也会尥蹶子的。剩下那两名骑手，一动都不敢动了。

第四百零八章 太彪了
田小胖忙活一阵，给小猴子敷上草药，止住血。而小娃子们也都跑过来，围着小猴子嘘寒问暖。还真没人把它当猴子，都是好伙伴的。
此刻的小白，惨兮兮的，本来很讨喜的猴脸，中间被抽出一道血槽，正好把猴脸给分成两半。瞧得小囡囡吧嗒吧嗒直掉眼泪，就连一向刚强的小光光，眼睛里都泪花闪闪。
萨日根也拎着高博伦大步走来，使劲把这小子往地上一扔：“小胖兄弟，你说怎么收拾他吧，要不，干脆五马分尸算啦！”五马分尸，估计是草原上最重的惩罚了。
五马分尸？！高博伦又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尿意，嘴里连忙讨饶：“赔，我们赔偿还不成吗，多少钱，你们说个数。”
“要你们的臭钱，俺们还怕脏了手呢。”田小胖才不在乎那仨瓜俩枣的，他想要的，是叫整个天下山庄关门大吉。
敢伤了俺家小猴子，就要有被报复的觉悟，小白手下的动物大军，不像小霸王的鹿群，大多数可不是吃素的！
嗷——阿马尼看到小白老大受伤，立刻怒了，咣咣咣使劲捶着胸膛。估计，是跟它娘家大表哥大猩猩学的。
只见这货猛的窜到那名昏迷的骑手跟前，蹦到人家身上，大脚丫子使劲踩。那人本来就被马踢得挺重，估计骨头都断了，田小胖担心出人命，连忙把阿马尼给拽了回来。
这货粗大的鼻孔还一个劲喷粗气呢，看来，确实气得够呛：敢给俺老大毁容，信不信俺灭了你们！
自认为逃过一劫的高博伦，带着自己的人匆匆忙忙地滚蛋了。连那几匹大洋马都没有带走。没法子，现在这几匹马反水，牵都牵不走。
至于那位被大洋马踹昏了的骑手，直接送医院吧，估计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且得养一段时间呢。
不知道，这算不算赔了大洋马又折兵呢？
这帮家伙人品太次，牧民们用震天的嘘声，欢送他们离去。那达慕大会，只欢迎朋友。
出乎意料的，田小胖这次赛马，收获的能量值，竟然比前几次比赛的总和还多，看来，在这些牧民心目中，真把他当成了草原英雄。
这一天的大会也告一段落，随后还有一些具有民族特色的比赛，田小胖也不用参加了，他的那达慕之旅，也算是收获满满。唯一遗憾的是，小白受了伤。
在返回多伦诺尔的路上，小白又欢实起来，跟小娃子们叽叽咯咯地相互抓痒痒。瞧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疤，田小胖心里也不是滋味：不会真毁容了吧，以后讨不到老婆咋整啊，要不要配点疤痕膏啥的？
刚好，这几天攒了点能量值，田小胖就开始挑选草药，尤其是消除疤痕方面有奇效的。
这个还真不好找，在原始部落里，受伤是家常便饭，男子汉要是身上没点伤疤，别人还说你是懦夫呢，都不好意思出山洞见人。所以，这种专门消除疤痕的草药，真的没有记载。
正研究着呢，就看到娃娃爬进小猴子怀里，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拍打起来。没一下，都拍在小猴子的伤口上。
田小胖心里一动，探查一下，便彻底放心：娃娃的小手一出，等表面的结痂脱落，肯定完好如初，甚至，还兼具美白嫩肤的效果。
彻底放下心来，小胖子也重新乐呵了，这才发现，板车后面还拴着三匹大洋马，呱嗒呱嗒跟着一起走呢。
包大明白看到田小胖的目光落到大洋马身上，便嘿嘿两声：“高博伦那个小瘪犊子跑了，跑得跟兔子似滴，连马都扔下不管。没法子，咱们只能帮着经管经管涅。这高头大马滴，就算是杀了吃肉，也能卖个万八千滴——”
“杀是不能杀的，这种赛马，一匹少说十几万或者几十万呢，就先养着吧。”田小胖心里更高兴了，默默地为高博伦点赞：你这大老远的来给俺们送马，谢谢啊！
一听说大洋马这么金贵，包大明白连忙跳下板车：“这可咋说涅，你们也都跑得怪累滴，要不，先上车歇会？”
“马是拉车的，哪有坐车的。明白叔，你就甭管了，这马太娇气，要是惯着，天天就得跟大爷似的伺候着。先在咱们黑瞎子屯劳动改造，没事跟着二狗拉拉牛粪，去了身上的娇气再说。”田小胖嘴里开始胡诌八咧。
结果被包大明白一通批，好几十万的赛马，你叫人家拉牛粪，真想采访采访你，咋想的啊？
正好这时候，巴音和查干巴拉也追上来，听到田小胖的主张，这哥俩也是一愣：还以为是伯乐呢，听这话茬有点不对啊？
本来想要商谈一起合作建马场呢，结果，直接把这两位给吓得不敢再张罗了。只是聊了几句，彼此留下电话号码，然后就匆匆而别。
回到驻地，晚上吃饭的时候，田小胖正啃手把肉呢，就看到其其格羞答答地跟在索隆高娃身后，向这边走来。
“亲家母啊，吃了没涅，正好一起吃点。”包大明白连忙想让。
索隆高娃这才明白，原来这亲家母不是白叫的，估计人家黑瞎子屯那边早就知道了。死丫头，就知道瞒着家里是吧。
瞪了一眼女儿之后，她也就大大方方坐了，先是夸奖田小胖几句。得知小胖子他们明天就要返回，于是也就提出来，要一起跟着去黑瞎子屯转转。
黑瞎子屯当然没啥好转的，去准女婿家里转转，才是真滴。
好哇，田小胖乐得差点蹦起来，一激动，差点叫娃子们列队高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第二天，田小胖便收拾行囊，挥手告别了阿尔斯楞以及不少新结识的牧民朋友，满载而归。
确实是满载而归啊，除了那三匹大洋马之外，队伍里还多出了一匹枣红马和一匹白龙马。这两匹马在尝到甜头之后，说啥也不肯再跟随原来的主人，没法子，人家就直接赠给田小胖了，给钱都不收。
对待朋友，田小胖是从来不会占便宜的，到时候，叫他们在黑瞎子屯的草甸子打点牧草就ok，朋友嘛，有往有来，交情才能越来越厚。
因为其其格还要忙活着那达慕大会的事情，所以，索隆高娃就独自前往。她也是第一次乘坐鹿车，感觉还挺新鲜的。
倒是娃子们早就坐腻了，看到随队的那几匹马，不由得动了小心思，开始鼓捣着小巴图和龙小妹，带着他们一起骑马。
有小妹和小丫照应着，田小胖当然放心，看着那些弟子们一张张开心的小脸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真好啊，前几天，还连路都走不好呢，现在都能骑马啦！
好好好，大师父就把你们扶上马，再送一程！
一开始的草甸子，草木比较稀疏，还可以看到地上的黄沙。越往东走，草木越是茂盛，等到了星星湖，拉车的大马鹿和马匹也都渴了，就到河边饮水。
“这水涨得好快，今年肯定又能出个大泡子！”萨日根看着已经好几里方圆的星星湖，忍不住哈哈大笑。
记得来的时候，也就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这才几天的工夫啊。
索隆高娃也兴致颇高：“河流是草原的母亲，你们黑瞎子屯，在草场保护方面做的很不错。好些年了，都没有看到这么肥美的草场。可是，怎么没看到你们放牧牛羊？”
“先养草，再放牧，这是小胖兄弟给俺们定下的规矩。”萨日根当然不会隐瞒，人家丈母娘来考察女婿，可不得帮着说好话吗。
索隆高娃也一个劲点头：“就是，先得过几年紧日子。”
在她的观念里，草场才是牧民最大的收入来源。不能放牧牛羊，就没了收入来源。
“俺们黑瞎子屯，根本就不指望这个滴。”包大明白在旁边插话。
不过在索隆高娃想来，肯定是嘴硬，所以笑了笑，也不辩驳，而是把注意力放到那些四处撒野的小娃子身上：“这里草深，能藏住野牲口，有没有狼啊，别叫孩子们跑远喽，免得有危险。”
包大明白咂咂嘴：“草原狼嘛，当然是有滴——”
没等他说完涅，就听河边的马群发出唏律律的嘶鸣，然后，一声辽远的狼嚎，就接踵而至。
“狼来啦！”索隆高娃变色一变，不过，从小和狼经常打交道的她，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从车上抄起赶车的大鞭子，向着狼嚎的方向冲去。那边，正有一群小娃子在草甸子里玩呢。
“咱们这个亲家母，还够彪滴。不过嘛，心肠还是不坏滴。”包大明白赞了一句，他刚才说了半截话，狼是有滴，不过涅，根本不用害怕，因为狼群是草原的守护者。
没等索隆高娃跑到跟前呢，狼王就带领着手下，出现在孩子们身旁。一起来的，还有那只大藏獒。
“塔拉——”小囡囡呼唤着藏獒的名字，噔噔噔跑上去，搂住大狗狗的脖子。
藏獒有点不情愿，不过，也没有攻击的意思。可把看到这一幕的索隆高娃给吓出一身冷汗：这孩子，也太彪啦！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刷新了她认知，只见娃子们很快就把狼群给围拢起来，龙小妹还挨个摸摸狼头。狼群眯着眼睛，反倒是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样。
甚至，狼群还伸着粗糙的舌头，把那个还不会走路的小娃娃，给舔得咯咯直笑。
要不是索隆高娃认识草原狼，差点以为面前这不是一群野狼，而是一群二哈呢。
索隆高娃哪里知道，更大的惊喜和惊吓，还在后边等待着她。
打发走狼群，只留下藏獒塔拉。这货跟田小胖也不咋亲，倒是喜欢跟龙小妹和小白他们身后转悠。嗯，还有娃娃，骑在塔拉的后背上，这是把大藏獒当成大马了。
看着这只有点眼熟的藏獒，索隆高娃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第四百零九章 老花姑娘
车队继续前进，接近太阳湖之后，草原上愈发生机勃勃：百灵鸟欢唱，各种水禽结对掠过，瞧得人目不暇接。
鸿雁，野鸭，天鹅，你们这里，居然还有成群的天鹅！索隆高娃嘴里不断发出惊呼。
不好，有天鹅，小猴子可不想伤上加伤，嗖一下窜进小丫怀里，赶紧藏好，别被天鹅发现，这群家伙的眼睛尖着呢。
这个月份，雏鸟都已经出壳，那些大大小小的泡子里，随处可见亲鸟领着雏鸟，悠闲得从水面游过，在岸边的草丛中出没。
嘎嘎嘎，一群小野鸭崽子，被车队冲散，掉队的那两只，死命地嘎嘎叫着。
然后，空中闪过两道白色的闪电，只见两只硕大的猛禽，向小野鸭掠去。
“快躲啊！”索隆高娃忍不住喊了起来，同情弱小，也是人的天性。
“没事，闹着玩呢。”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他感觉，这个准丈母娘，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大惊小怪滴。
大雪小雪在吓唬了小野鸭一下之后，很快就拉高身子，一掠而过，然后，拍打着翅膀，落到鹿车上。
“这鹰是你们养的？”索隆高娃小的时候，最羡慕那些拥有猎鹰的少年，基本就相当于偶像了。
“从小养大又放生的。”田小胖伸手去摸大雪，结果人家还炸毛了，嘴里发出威胁的叫声，不让他摸。
反倒是对于小白的猴爪子，还有小娃子们的小巴掌，两只苍鹰没啥免疫力，坦然受之。
“养了俩白眼狼。”田小胖嘴里嘟囔一句。
再往前走，就更热闹了，远远的，就看到了放养的鸭鹅以及雏雁。等到了月亮湖畔，那就更热闹了，岸边的树上，至少几百只白鹭和苍鹭在飞上飞下，忙着给幼鸟喂食。
时间正好是晌午了，包大吵吵和包有余等人，划着船载着游客，从温泉那边回来。还带回来不少鱼虾等湖鲜。
人群之中，田小胖一眼就瞧见拎着一条大胖头鱼的魏胖子，忍不住打了个招呼：“大胖子，你还走呢？”
“有你这么撵客的吗，不把你们黑瞎子屯的东西吃个遍，俺咋拉清单啊。”魏胖子这个借口无敌了，真要是按照他的说法，那最少得住上一年，春夏秋冬，四季美食才能尝个遍。
正好，田小胖也顺便搜刮点鱼虾，准丈母娘登门，必须好好伺候着。
瞧着乌央乌央的游客，索隆高娃也不禁纳闷：“你们这几天也有什么节日吗，来这么多人？”
“天天都这样，过年都不消停。”包大吵吵应了一声，然后想起来，问包大明白：“这位是谁呀，一瞧这气质，就是来咱们黑瞎子屯考察的领导吧？”
包大明白嘿嘿笑着：“领导，而且还是大领导涅。这位领导要是不高兴，那小胖子肯定要打一辈子光棍滴——”
就知道跟这货掰扯不清，又向萨日根询问一番，这才搞清楚。包大吵吵连忙上前握手：“欢迎欢迎啊，亲家母来了。俺说今天早上，小胖子家里的喜鹊叫呢，原来是有贵客。”
“别整那些没用的，小胖子家后院树上十多窝喜鹊呢，哪天不叫啊。”包大明白又跟大吵吵唱起对台戏。
此情此景，索隆高娃觉得还真挺亲切，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于是一起回村，说起在那达慕大会上的经历，大伙夸完了小白夸小娃子，至于田小胖，那就不用夸了，夸秃噜皮了咋整。
村口老榆树下，一群人正在乘凉。其中还有一位顶着土星环发型的老外，穿着大背心子，下身一件大裤衩子，手里摇着大蒲扇，靠在躺椅上正晃呢。要不是看他的面孔，还以为是一位老农民呢。
“汤噎噎袄！”娃子们都挺喜欢老汤的，知道这位外国爷爷是给他们治病的主要负责人，连忙围上去问好。
“袄袄袄，你们也袄——不是，咋一下子都会说话了！”老汤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口应了一声，然后这才猛然一惊，身子在躺椅上一挺，想要站起来。
结果直接栽到地上，骨碌了两下，慌慌张张爬起来，连鞋也顾不得穿，抓住这些小娃子，挨个询问。
“这个老外，好像精神不大正常吧？”索隆高娃悄悄向田小胖询问。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瞧瞧老汤现在这副尊容：光着脚丫子，穿着大背心大裤衩，身上沾了不少土，看上去，确实很不正常。
“人家是洋博士，专门给娃子们瞧病滴。水平还是可以滴，也就比俺这个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稍微差了那么一丢丢。”包大明白一边介绍汤博士，一边还顺便大言不惭地往自个脸上贴金。
原来是那个有名的专家啊！索隆高娃也听说过汤博士的名头，还以为肯定是西装革履大油头呢，万万想不到，跟大树底下乘凉的那些老头都差不多，一个打扮，难道，这就是入乡随俗吗？
老汤心急火燎地将田小胖的弟子全部带走，早知道他也跟着去了，像这种突破性的进展，必须亲身经历，才有仪式感嘛。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警告田小胖：“别忘了给俺们留饭！”
“乖孙子，你咋才回来，都想死爷爷啦！”关老爷子这几天，天天坐在大榆树下边盼啊盼的，总算把孙子给盼回来了，拽着田小胖的手，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这几天可把老头给憋屈坏了，孙子不在家，还把几个重孙子重孙女给领跑了，要不是有个叫关小龙的臭小子拦着，老头都想离家出走，找亲孙子去了。
“爷啊，俺走的时候不都说好了，几天就回来。”田小胖也没招啊，拍着老人的胳膊，安慰好一阵，这才跟哄小孩似的，把老爷子给哄好了。
既然是小胖子的爷爷，那也是长辈喽——索隆高娃等他们祖孙亲热完了，这才上去打招呼。
结果，把老头吓得吱溜一下躲到田小胖身后：“恶儿媳，恶儿媳找来啦，乖孙子，快点把她打跑！”
田小胖汗都下来了：爷啊，您是俺亲爷，这位真打不得啊。
还好，小囡囡和龙小妹这些娃子围上来，帮老爹解围，拽着太爷爷先回家。索隆高娃也瞧出来了：这个老爷子，脑子才真有毛病呢。
小胖子这才抹了一把汗，把事情简单说了说，索隆高娃听得一个劲点头，看向小胖子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欢喜。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在索隆高娃看来，小胖子连不认不识的孤老头都能认领，那等他们夫妻老了，这个女婿肯定也能养老。
没法子，谁叫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呢，一个女婿半个儿，就指望着女婿养老呢。
从进村开始，一路上，遇到人就拉扯几句，索隆高娃也记不清了，收获了多少句“亲家母”。
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瞧得出来，小胖子人缘真不错，村子里的人也都非常淳朴好客。这一路走来，她就收到了好多礼物，共计有：五根黄瓜，一兜柿子，还有不知名的野果子好几捧。这里的村民，实在太热情啦，她都有点拿不下了。
好不容易，这才走到田小胖家门口，小胖子嘴里还介绍呢：“阿姨，这就是俺家——”
就听身后的索隆高娃一声惊呼，怀里抱着的黄瓜柿子啥的，掉了一地。
熊大它们几个晃晃悠悠的，从栅子根儿站起来，一个个热得直吐舌头。好几天没瞧见小胖大魔王了，先打个招呼，争取混点吃喝。还真别说，这黄瓜瞧着怪水灵滴。
吃吃吃，就知道吃！田小胖挨个架脚踹，不过，熊大哥几个不为所动，不疼不痒的，该吃吃。
“小胖啊，你家都用狗熊看门啊？”索隆高娃起初被吓了一跳，后来一瞧熊大它们几个挺老实的，挨踹也不吭声，就以为是家养的呢。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有时候，也换成棕熊或者豹子啥的把门。甭提了，这些夯货，没事都喜欢往俺家溜达，阿姨您不用担心。”
索隆高娃听得有点云山雾罩的，稀里糊涂地跟着进了大门，感觉一下子就凉爽许多，头顶上都是遮阴的藤蔓，上面挂着葫芦苦瓜之类，瞧着很是喜人。
“一瞧就是过日子人家。”索隆高娃也是越瞧越亲切。在城里生活时间长了，还真挺稀罕这种田园情调。
葫芦藤上还落着一只花喜鹊，看到人，嘴里喳喳叫了两声。
还真有喜鹊叫啊，喜鹊叫，客人到。索隆高娃正琢磨着呢，就看到那只喜鹊飞了下来，嘴里又叫起来：“小胖回来啦，小胖回来啦！”
这冷不丁的，把索隆高娃给吓了一跳，脚下踉跄几步，连忙扶着柳条栅子站稳，指着喳喳说：“它，它说话啦？”
“泥嚎泥嚎——”喳喳还挺懂事，见到生人就问好。
“你好你好。”索隆高娃嘴里机械地回答着，冲击有点大，一时半会呢，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喳喳展翅飞落到窗台上，向屋里报信：“小胖回来啦，小胖又领着花姑娘回来啦——”
为什么说又呢？这一下，就连田小胖，都差点一头磕门框上：喳喳啊，你这是坑爹呢你！
回头瞧瞧准丈母娘，穿着极具民族特色的彩色袍子和裙子，确实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大概好像差不多，也能勉强算是一名老花姑娘吧？

第四百一十章 麻木了
“大妹子来啦，快点进屋！”田小胖他老娘黄秀英等人从屋里走出来，刚才小娃子们回来，小丫就把花朵姐姐的阿妈要来的事情进行了汇报。
这下可把黄秀英给忙坏了：亲家母要来，这家里乱七八糟的，可得好好收拾收拾。
关键时刻，还是老爹田大壮能沉住气：“收拾啥呀，临时抱佛脚，赶紧做饭吧，亲家母大老远的来了，肯定都饿坏了。”
哎呀，早点说啊，锅里蒸的烀饼都出糊巴味了！老两口一阵兵荒马乱，结果，反倒更乱了。
双方见面，客气几句，这才进到屋里，让到炕沿上坐了。田小胖叫老娘陪着唠嗑，他去外屋地做饭，还有小丫和傅天山帮着打下手。至于伊万诺夫，他倒是想帮忙，可是属于越帮越忙那伙的，干脆就安排他当烧火童子。
园子里的蔬菜都下来了，弄几个菜再简单不过。又炒了个河虾，蒸了几条鳌花，就可以开饭了。
屋里早就摆好了三张桌，基本上是老人一桌，小孩一桌，剩下的一大桌。就这还紧紧巴巴呢，田小胖家的标配是四张桌：里外屋炕上地下，全都占满。
索隆高娃则瞧着饭桌子发呆，最后，性子直爽的她，实在憋不住了，就偷偷问小胖子：“小田啊，家里天天都这么多人吃饭吗？”
田小胖点点头：“往天基本都是四张桌，今天，汤博士和何教授他们这几个蹭饭的晚点来。”
“这——”索隆高娃很想说，这么大吃二喝的，得多少钱啊。要知道，一顿两顿的，谁都能承受，天天如是，就是有座金山银山也得吃空啊。
作为一名过来人，田小胖的老娘黄秀英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不过现在早就习惯了。于是就给索隆高娃解释说：“大妹子，不用担心，吃不穷穿不穷，赚不来钱才受穷。这个家里，除了俺们两口子，剩下的，都是有钱的主儿！”
有钱，有多少钱？在索隆高娃看来，农村的收入毕竟有限，一年能赚个几万块，估计就算有钱的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索隆高娃就又问了一句：“那小田是公务员村支书，一年的收入怎么也能有五六万块吧？”
黄秀英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去年合作社分红，就分了五、六十万呢。今年啊，怎么也能分个二三百万吧。”
儿子能赚钱，就是有出息，老娘当然也跟着涨脸，在未来的亲家母面前，当然要显摆显摆。
大意是：亲家母你就放心大胆把闺女嫁过来吧，肯定不会受穷——
合作社这么赚钱的吗？索隆高娃心里也大大的吃了一惊。不过想想在月亮湖碰到的那些游客，心下了然：搞旅游业，才是最赚钱的。
而且，她是亲眼看到的，小胖子一根儿老山参，就卖了好几百万，一年要是卖个十根八根的，那收入肯定错不了。
咳咳，十根八根老山参，真以为老山参是大萝卜呢？
这时候，小丫他们开始往桌上端菜，苦瓜煎蛋，比较适合老年人。
黄秀英打开话匣子就有点收不住：“你别看小丫年纪小，在合作社占股跟小胖一样，都是百分之十，算起来，也是一枚小小富婆呢。”
这下，索隆高娃就有点不淡定了：小丫看上去还没有十岁吧？
小囡囡的小耳朵比较贼，听到这边的谈话，把手里的菜盘儿放到桌上之后，也笑嘻嘻地凑上来：“奶奶，俺也是小富婆呢。”
“你也有分红？”索隆高娃不由得瞪大眼睛。
“嘻嘻，俺和光光小哥哥自食其力，是拍电影赚的钱。导演都说了，下次拍电影，还用俺们呢。”小丫头脸上还带着点小骄傲。
好好好，真有本事——索隆高娃机械地点着脑袋，然后看到小猴子不走寻常路，从窗子里蹦跶进来，她就顺手一指：“那小白呢？”
“小白在合作社里赚工资，每个月开三千块钱。”黄秀英最羡慕小猴子了，整天游手好闲东游西逛的，到月就能开工资，这是她一直幻想的生活啊。
噢噢噢！一听这个，小猴子就来气，小爪子比比划划地抗议起来：偶可一分钱都没见到影儿，全进了老爹腰包好不好！
跟小猴子接触时间长了，黄秀英多少也能猜明白点小猴子的手语，于是摸摸它的刺头：“还不是给你留着娶媳妇，你这手爪子跟叉子似的，有多少钱都得扬出去。”
你们怎么都是这套话儿，天天拿娶媳妇来糊弄偶，可是偶连媳妇的一根毛也没看着啊！小猴子满脸悲愤，从桌上抄起一根黄瓜，咔嚓咬了一口，只能化悲痛为食欲了。
“小白偷吃，喳喳，小白偷吃。”小喳喳这个小奸细，又叫唤起来。按照田小胖家的规矩，在那几位老爷子没上桌之前，小孩子不许先吃。
“那小喜鹊呢，不会也赚工资吧？”索隆高娃感觉都有点麻木了，真是一个奇特的黑瞎子屯，还有更奇特的一大家子人。
黄秀英乐呵呵地点点头：“喳喳是护林员，平时经常在林子那边巡查，工资和小白一样。”
索隆高娃彻底无语，索性也不再问了，生怕再受打击：你说跟谁说理去吧，喜鹊都能赚工资，不会是小胖子利用村支书的身份，以权谋私吧？
不行，等一下必须跟小胖子私下说说这事，这种损公肥私的事情，一旦查出来，那是要受到处罚的！
比如说，上面来查账的了，一问：“小白和喳喳都是谁呀，每个月领三千块钱的工资？”
然后你把小猴子和小喜鹊推出去：“就是他们。”
估计，你直接就给有关部门给带走了。
到了饭点儿，几位老爷子也都溜达回来，洗手吃饭。田小胖也忙活完了，就给大伙介绍。
虽然索隆高娃早就听说了，不过，看到这几位老头，还是感觉怪怪的：什么杨老爷子，张老爷子，关老爷子，梁老爷子，姓氏都不一样，愣是凑到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敬老院呢。
听说是其其格的母亲来了，几位老爷子都挺客气的。索隆高娃算起来还晚了一辈儿，挨个上去问候。
她现在算是彻底相信了田小胖的人品，尤其是在了解小胖子的家庭收入之后，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因为来的匆忙，索隆高娃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还好，其其格知道小胖子家里的情况，所以呢，给阿妈带来不少奶制品，尤其是以奶粉居多，算是孝敬几位老人了。
要不然，空着两手见这么多长辈，肯定挺尴尬的。
其实她不知道，黑瞎子屯这边，无论男女老少，天天都是喝鲜奶的。
既然不是外人，是田小胖的准丈母娘，几位老人家也都为了给小胖子闯脸，也都给索隆高娃点见面礼。
没法子啊，平时就算给小胖子交伙食费，人家都不收，小胖子家里又是不缺钱的，只能逮住这种机会，稍稍补偿一下了。
杨老爷子赠送的是自己的一幅字，看到落款之后，索隆高娃也不由得吃了一惊：“您是大书法家杨老，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她的丈夫，平时也喜欢舞文弄墨的，所以知晓杨老的名头，人家那字，平平常常的，每平尺都十好几万呢。
“以后都是一家人啦，不用太客气。”杨老爷子儒雅的笑笑，在这一刻，索隆高娃才感觉到，什么叫腹有诗书气自华，眼前这位老人，不是一个上了年岁的农民老爷爷，而是古代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士。
噢噢噢，小猴子不服气了，比比划划的凑上来：偶的画，还上百万美金呢。
田小胖把它扒拉到一边：你那个是炒作出来的，不是真本事，跟这个能一样吗？
杨老爷子出手这么大方，别人自然也不能小气。张大路的老爹也是不差钱的，这几个月，经历过由死而生的过程，更是把钱财看开了。
随手从手腕上撸下来一串珠子，给索隆高娃当见面礼。
“这是老天珠，老爷子，礼物太贵重，晚辈万万不能收的。”索隆高娃是牧民出身，当然晓得这种宝贝，于是连连摆手。
张老爷子现在已经胖了不少，估计再有个一年半载，就赶上张大路了。他乐呵呵地把珠串戴到索隆高娃的手腕上：“长者赐，不可辞，没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有价值的。”
小猴子一瞧，又不服气了：这玩意啊，大晃那有都是，还没偶的玉猪龙好呢。
于是，从脖子上掏出挂坠，在索隆高娃眼前显摆。索隆高娃这才注意到，小娃子们，也都带着相似的玉器。
起初也没在意，以为是玻璃的呢，给小孩子戴着玩的。直到看到这个玉猪龙，这才又震惊了。
红山文化，就在当地，她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这几十万上百万的玉器，就给小孩子们随随便便戴在身上，简直太奢侈啦！
到了梁老爷子这，当然也不能吝啬，老爷子朝梁小虎招招手，后者就去找小丫要钥匙，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对镯子。
看着种水俱佳的翡翠玉镯，索隆高娃又麻木了：亲家母说得对呀，这些老爷子，就没一个是差钱的——
梁老爷子嘴里还勉励几句：“其其格是个好孩子，谢谢你们，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定要相互扶持。听说你丈夫也是仕途中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一起商量。”
索隆高娃听得一愣，又仔细打量一下眼前这位老人，渐渐的，与她印象中的一个身影重合在一起。
她甚至激动的双手有些颤抖：“您，您是梁老——”
哈哈哈，梁老爷子发出爽朗的笑声，他轻轻用手抚摸着怀里的大狸猫：“我不是梁老，我现在是老梁！”

第四百一十一章 抓蝈蝈
几年前，在丈夫迈出关键性一步之后，索隆高娃曾经随着一起进京，拜访了有着提携之恩的梁老，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起初没有认出梁老爷子来，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和梁老相遇。
尤其是眼前的梁老爷子，风轻云淡的，身上哪里还有一点当年叱咤风云的气势，所以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
激动过后，索隆高娃这才不满地瞪了一眼田小胖：家里有这么一尊大神，怎么不早点告诉老娘一声。
“乖孙子，我送点啥呀？”关老爷子瞧着别人都送礼物，不免有点慌神，他来黑瞎子屯的时候，就一身衣服啊。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爷啊，您就不用送了。”
谁知道，关老爷子到了这时候，反倒来了明白劲儿：“那怎么成，将来，你要跟其其格成家的。而这个女人，是其其格的母亲，也就是你未来的丈母娘，也就是相当于我的儿媳一样，怎么能没有见面礼呢——儿媳，恶儿媳追到咱们家啦，乖孙子，咱们爷俩快跑吧？”
得，说着说着，就又开始犯糊涂了。田小胖连忙把关老爷子给拉到地下那张桌：“吃饭吃饭，娃子们都饿坏啦！”
午餐过程中，索隆高娃也赞不绝口：“这个豆角好吃，这个鱼肉好吃，这个小虾好吃——”
老娘黄秀英当然高兴：“好吃就多吃点，俺们黑瞎子屯种出来的蔬菜，价格最少比外面的贵五倍，关键是，外面还买不到呢。”
一顿饭下来，索隆高娃恨不得现在就把其其格给抓过来，然后把婚事办了算了。要是其其格知道，自己已经被老娘给卖了，不知道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吃完午饭，收拾利索之后，老爷子们都开始午休，两铺大炕也睡不下，剩下田小胖他们，就挪到当院，席子往遮阴棚下面一铺，小风嗖嗖一吹，睡得更舒服。
就是在进入伏天之后，还是有点热，田小胖就觉得跟搂着个火炉似的，睡醒之后，一身大汗。
再瞧瞧在他怀里睡得呼哧呼哧的倒霉熊，田小胖就狠狠踹了这货两脚：大热天的，你往俺身上凑乎啥呀——
光着膀子在当院洗洗，这才感觉凉快不少，等他洗完之后，倒霉熊也乐呵呵地将脑袋扎进大木盆：俺也借光凉快凉快吧。
结果就听咔嚓一声，大木盆直接裂成两半。倒霉熊又挨了好几脚，还有一句“上月亮湖洗去！”
从家里出来，看到不少村民都戴着大草帽子，扛着锄头，往西瓜地那边溜达。
农谚有云：头伏萝卜二伏菜，现在西瓜地腾出来一部分了，正好先把萝卜种上。
田小胖上去拉呱几句，才知道这几天没在家，西瓜地已经开园，这几天，天天都用大车往外拉呢。
于是也就跟过去瞧瞧，毕竟，西瓜是夏季收入的大头儿，今年开春没卖上野菜啥的，就指望这些大西瓜出钱呢。
索隆高娃也在田小胖老娘的陪伴下，一起在村子里转悠，看到田小胖，也就一起跟了过来。
虽然午休的时候，索隆高娃没有睡意，没谁上午觉。不过呢，整个人感觉十分清爽。尤其是黑瞎子屯这地方，即便是三伏天，也不感觉那么闷热，还真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她这是还没到林子那边呢，要是林子里，更凉爽，一早一晚还得加件衣服呢。
好大的西瓜！看到瓜地里那一颗颗巍然耸立的大西瓜，索隆高娃感觉有点不大真实：不会是进入到巨人国了吧？
不少村民正在瓜地里忙活，合力把大西瓜抬到地头儿，然后，再套上专用的网罩，可以避免磕碰。
至于商标嘛，就不用贴了，还是去年的老办法，直接印在瓜皮上。
西瓜太大，装车的时候有点费劲。田小胖就上去帮忙，人家俩人抬一个大西瓜，还咧咧钩钩的呢，他直接抱起来一个，一溜小跑，从搭着的跳板上车，轻松加愉快。
“小田的力气还真不小。”丈母娘瞧女婿，当然是咋瞧咋顺眼。估计，猪八戒在高老庄还没有显露原形的时候，干活的时候，高太公和老伴儿，就用用这种眼神瞧着二师兄的。
不过甭担心，田小胖肯定不会像二师兄那么露馅的。
说话间，包大吵吵他们就领着游客溜达过来，来西瓜园子里当一回吃瓜群众，也是最近开展的新项目。还有小娃子们，包括田小胖的弟子们在内，都混迹其中。
弄了几个大西瓜，在地头宰了，一时间清新的瓜香立刻弥散在空气当中，叫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吃，敞开了肚皮吃，谁要是能自个包圆一个大西瓜，那俺们就额外送他一个！”包大吵吵嘴里使劲吵吵着。
游客们瞧着五六十斤的大西瓜，再拍拍自己的肚皮，然后一起摇头：这个挑战难度太大，虽然奖品很诱人，但是肚子是自个的啊，撑爆了找谁说理去？
“亲家母，尝尝这西瓜，贼拉好吃。”黄秀英跟索隆高娃也越来越亲近，连称呼都变了。
田小胖的那些弟子也挺有眼力见的，纷纷过来送瓜，嘴里还乐呵呵地说着：“矮矮吃瓜，这瓜可咸啦——”
是咸啊还是甜啊，咱们可不能砸自己的牌子啊！田小胖摸摸小家伙们的脑瓜，嘴里帮他们纠正。
“当然是咸啦！”娃子们舌头不大好使，一时半会，估计是改不过来了。
田小胖也只剩下苦笑：“真别说，要是种出来咸西瓜，没准还真能好卖呢，估计大多数人，都想买个尝尝。”
三伏天，吃块大西瓜，简直不要太爽。索隆高娃忍不住询问：“这么好的西瓜，怎么也得卖两块钱一斤吧？”
“亲家母啊，两块钱是去年滴价儿。咱们黑瞎子牌儿大西瓜涅，批发价是十块钱一斤，听说，这些都是出口滴——”包大明白回来之后，又操起了村会计的本职工作。看着就跟滚雪球似的，飞涨的西瓜款，美得小眼睛都眯成两道缝了。
索隆高娃望望一望无边的西瓜地，最少是几百万斤的产量，那产值就太吓人了。难怪黑瞎子屯这么富呢，光是西瓜这一项收入，就赚个沟满壕平啊。
最后呢，吃瓜群众也都吃了个沟满壕平。在地头的树荫下坐着，不想动弹。
因为正值暑假，所以游客之中有不少小朋友，小娃子闲不住啊，听到地头的草丛里传来蝈蝈的叫声，就呜嗷喊叫地去抓蝈蝈。
“嘘，不能出声的，你们可以这样学蝈蝈叫。”小巴拉撅起嘴唇，突突突的飞速颤动，还别说，跟蝈蝈摩擦翅膀发出的声音还真有点类似。
黑瞎子屯的旅游项目一贯比较随性，既然娃子们喜欢抓蝈蝈，那就抓呗。不少大人也都跟着凑热闹，指导着自家娃子，该怎么抓蝈蝈。仿佛，他们也回到了那曾经无比美好、却又永远再也回不去的小时候……
因为滥用农药的缘故，这些年，蝈蝈都少了，在炎热的夏季，草丛里听不到蝈蝈叫，总觉得有点太过死寂的感觉。
不过在黑瞎子屯，并不存在这个问题，这两年，农药化肥都不用了，所以也成了昆虫的乐园。
蝈蝈的数量多，也降低了抓蝈蝈的难度。不时就会响起孩子们的欢呼声“抓到了！”
“哇，我这只是火蝈蝈！”火蝈蝈，就是颜色比较发红褐色的。
“哎，我又抓了一只草蝈蝈。”草蝈蝈，就是颜色发绿的，没有火蝈蝈那么打眼。
“哈哈，我这抓了一只豆蝈蝈，好漂亮！”豆蝈蝈个头比较小，浑身翠绿，两条后腿特别长，跟螽斯差不多。因为喜欢生活在黄豆地里，所以叫豆蝈蝈。
当然，也有的是一声惨叫：“哎呀，咬手啦——”
被蝈蝈的口器给夹一下的话，还是真挺疼的。可即便这样，娃子们也舍不得撒手。
抓蝈蝈，当然少不了蝈蝈笼子，把蝈蝈放在笼子里，能一直养到秋呢，带回城里去，也算是旅游的纪念品了。
编蝈蝈笼子，当然也难不倒这些农村娃子。往年都用秫秸编，今年种了小麦，当然用麦秸编了，编出来的蝈蝈笼子色泽金黄，麦秸一根根整整齐齐的，看着格外漂亮。
不远处就是麦地，这月份，小麦已经灌浆了，再过半个月也就可以收割了。当地农谚说“小麦不受三伏气”，说的就是没到三伏，就该割麦子了。
这时节的麦秸，软硬适度，编蝈蝈笼子最合适不过。很快，小巴拉就领着一群娃子，割了几捆小麦回来。麦穗还有些泛青，但是麦秸，已经金黄金黄的。
削掉上边的麦穗，然后就开始拧蝈蝈笼子，麦秸不够长，只要在空管里再插一根，就可以继续编。
最后拧出来的蝈蝈笼子，呈螺旋形，越往上越细，层层叠叠，跟宝塔似的，简直就是一件工艺品。那些城里娃子，都爱不释手。
编蝈蝈笼子的时候，还专门留有小门，把抓到的蝈蝈塞进去，然后，还可以从小门往里投喂食物。
最后，人手一个宝塔蝈蝈笼子，娃子们的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
就这种蝈蝈笼子，还只是初级品。要是讲究的，编出来的蝈蝈笼子就跟精巧的灯笼似的，那才叫好看呢。
“这谁呀，祸祸麦子！”包村长背着手来这边溜达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地上的麦穗子，立刻虎起脸。
娃子们都傻眼了，村长谁不怕啊？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蝈蝈——”田小胖的一名小弟子，嘴里嘟囔了一声。
“知道你们是编蝈蝈笼子呢，俺是问谁割的麦子。”
“蝈蝈！”还是那个小娃子，又说了一句，然后还朝小巴拉指了指。
你说的是哥哥吧，包村长也气乐了，看到这些小娃子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包村长忽然咧嘴笑了：“逗你们玩呢，这麦子割的好啊，正好咱们一起烧小麦吃！”
嗷——娃子们的欢呼声，立刻响成一片。

第四百一十二章 保密
在包村长他们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烧小麦吃了。那时候能吃的食物少，还经常挨饿，娃子们偷偷摸摸割点小麦，找没人的地方烧着吃，就算是解馋了。
烧小麦就得笼火，烧火就冒烟。烧小麦多数用打的蒿子之类，没太干透呢，冒得烟儿又浓又高，都快赶上烽火台上的狼烟了。
所以娃子们自认为很秘密的事儿，其实，大人们早就瞧得一清二楚，只不过，睁一眼闭一眼罢了，谁还不是从孩子的时候过来的呢。
近些年，黑瞎子屯这边已经很少种小麦了。主要原因呢，是这边种不了冬小麦，所以产量低。从外地运来的面粉，价格又便宜，所以种小麦的收益不高。
不过呢，外面的粮食，吃着不放心，所以从今年开始，黑瞎子屯才增加了水稻和小麦的种植。
这一地的麦穗子不能浪费，所以，包村长才提出了烧小麦的主意。在那些娃娃感觉是新鲜，在包村长心里，则满满都是回忆啊。
“烧小麦啊，这个俺在行。”田小胖也乐呵呵地凑上来，然后就开始调兵遣将：小巴拉带一群娃子再去割两捆小麦，游客们也都要参与，少了不够吃。
小丫带领女娃子去捡柴火：最好是前几天放倒的蒿杆子啥的，树枝子火太硬，把麦穗子都烧糊了，变成黑炭没法吃。
不大一会，各支队伍就纷纷返回。看着地上堆得跟小山似的柴火堆，田小胖连忙又张罗着把柴火分成十几堆。人太多，分开烤。
从柴火堆里抽出来一根长满绿叶的树杈子，田小胖吼了一嗓子：“这谁捡回来的，能烧吗？”
哦哦哦，阿马尼拐着两条短腿，来到田小胖面前，还伸出手来，指着自个的鼻子。
对黑猩猩不能要求太高啊！田小胖拍拍它的肩膀：“没事，火大没湿柴——”
阿马尼一听可来劲了，嗖嗖几下就窜到旁边一棵大杨树上，手脚并用，咔吧咔吧，树杈子纷纷落下。
田小胖一拍脑门：这货不能夸啊！
准备就绪，各处火点儿就纷纷被点燃，然后，大伙就拿着一小把一小把的麦穗，凑到火苗上方。
火舌一卷，很快就把麦穗儿连着的细麦秸点燃，变成黑灰。然后，麦穗就耷拉下去，最后，一个个地掉进下面的火堆里。
这时候就瞧出来火候的重要性了，要是用树枝子啥的，火力太猛，麦穗直接全都烧糊了。
很快，就有一股焦香味儿，在空气中弥散出来，引得游客们都纷纷吸溜鼻子。
现在生活水平都提高了，反倒是这种充满原始气息的野炊，更令大伙感兴趣。游客们都用小柴火棍扒拉着火堆里的麦穗，让它们烤得更加均匀一些。
这月份的麦穗，差不多已经灌饱了浆，麦粒儿又软又大，最适合烧着吃了。要是再过几天，就硬邦邦的嚼不动。
“好了，开吃！”田小胖吆喝一声，先从火堆里扒拉出来几个黑黢黢的麦穗子，抓到手心上，然后俩手来回颠着——烫手啊。
稍微凉些之后，双掌合拢，轻轻搓几下，藏在麦芒中的麦粒，便都被搓了出来。
在轻轻吹几口气，把那些杂物吹走，就剩下一小撮麦粒了。表面被烤得焦黄，当然，也有个别的麦粒被烧得火大了，已经变得焦黑。
“尝尝，尝尝——”田小胖把巴掌凑到娃子们跟前，你抓几粒，他抓几粒，扔进嘴里嚼起来。
麦粒很有弹性，带着一股焦香，再嚼下去，里面渐渐就变成甜香，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游客们也早就按捺不住，自己动手吧。小娃子们也不甘落后，一个个烫得龇牙咧嘴的，也不肯放手。
还有掌心比较娇嫩的，被麦芒划得火烧火燎的，也顾不得了。
并不是这东西如何美味，而是这种野趣儿，又新奇又好玩，实在叫人迷恋。
“这麦子真不错，麦香味特别浓郁。估计打成面粉之后，味道会更好。”索隆高娃也并没有矜持，也搓了几个麦穗尝尝，边吃边赞。
这个亲家母不错，虽然是城里人，但是一点不娇气！老娘黄秀英也瞧得满眼欢喜：“亲家母啊，等到时候打下来面粉，叫小胖给你们送几袋过去。别的不敢说，一点农药化肥都没用，吃着肯定健康。”
“好好好，那就麻烦老姐姐啦。”索隆高娃也不客气，闺女都送给你们了，还不得收点利息啊？
黄秀英也打开话匣子：“不光是小麦，到时候，大米啦，苞米茬子，小米子啥的，肯定管够，亲家母啊，以后你家的粮食，俺包啦！”
老姐俩聊得正亲热呢，就看到包大明白凑过来：“这个可不能打包票涅，要是像今年开春似滴，把咱们黑瞎子屯的粮食都收缴上去，可咋整涅？”
索隆高娃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等包大明白跟她解释一番，这才明白，原来置换走了，是为了治病。
想想黑瞎子屯出产的粮食和蔬菜，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功效，索隆高娃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先下手为强，无论如何，到时候也要先把口粮抢回去！
不大一会，烧小麦就全都进肚，地上，只剩下没有燃尽的柴火，还偶尔冒出一小缕青烟。
再彼此瞧瞧，也都忍不住想笑：一个个的，都变成了黑嘴巴儿了。尤其是那些小娃子，吃得时候不管不顾的，脸蛋上都一道黑一道黑的。
田小胖又张罗开了：“吃完烧小麦好像有点渴啊，再宰几个大西瓜，给大伙解解渴。”
大伙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没吃饱啊！”
这玩意有管饱的吗，就是嘎达嘎达牙，吃着玩的！田小胖也嘿嘿笑了几声：“想要管饱，等小麦收了之后打成面粉，给大伙蒸馒头，那时候肯定管饱。”
游客们也嘻嘻哈哈一阵，然后就有人说道：“这麦子吃起来，面味儿都这么浓，磨成面粉，肯定更有面儿味。到时候，肯定再来一趟，扛两袋白面回家。”
“白面没啥意思，要吃就吃黑面，里面的营养成分还高。”有些上了年纪的游客，比较懂行。
所谓的黑面，那还是几十年前的事儿呢。那时候粮食紧张，所以在打面粉的时候，要筛好几箩，分出什么精粉，普通粉之类。
剩下最不好的，因为面粉里面掺杂着许多种皮啥的，所以，面粉显得特别黑，就被老百姓成为黑面。这种面，筋性比较小，包饺子擀面条啥的都不中，只能蒸馒头。连蒸出来的馒头，都黑黢黢的。
想不到的是，几十年过去，又活回去了，现在的人，反倒有点怀念黑面馒头了。
对于这个提议，田小胖也准备采纳，到时候，打面粉，直接一箩到底，打出来的面粉，黑白适中，而且，营养也会更加充足。
而包大吵吵他们这些导游，也先给游客们打打预防针：“咱们黑瞎子屯出产的东西，大伙尽管放心吃。一来不含农药化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二来嘛，里面有熊能量，吃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不敢说，长命百岁肯定没问题。就是有一个问题，价格稍微贵点，基本上，是市价的五倍左右。”
这一点很有必要，别到时候，人家游客要掏钱买你的东西，你价格这么贵，好像宰人家似的，游客心里肯定不舒服。
“这些我们都知道，真买不起的话，就多来你们屯儿旅游，先吃个够本再说！”游客们也七嘴八舌地说着玩笑话。
凡是来这里旅游的，也都知道这个规矩，就像眼前这西瓜吧，十块钱一斤的西瓜，以前还真没吃过这么贵的，不过，真好吃啊，趁着现在免费，先多吃几块儿吧！
物超所值，这是游客们已经达成的共识。所以，来黑瞎子屯游玩的游客，才会一直处于排队等候的阶段。
至于自驾游的散客，这个也招待，就是价格比组团儿的游客贵了不少。
田小胖正跟游客在树荫底下啃西瓜呢，电话响了，一瞧显示，居然是胡领导。接通之后，小胖子就先道喜：“老胡啊，听说你又升官了，直接调到京城，恭喜恭喜啊。”
“还不是托你们黑瞎子屯的福——”老胡的声音里也透着高兴和自得，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也能体验一下坐火箭的感觉。不得不说，这感觉真好。
聊了几句，田小胖才知道，老胡升调的部门，比较特殊，主要是保健方面的。当然了服务的对象，也比较特殊，主要是那些达到一定级别的大领导。
保健方面，一个是药品，另一大块就是饮食，甚至，还是以饮食为主。一说到饮食，老胡自然就想到了黑瞎子屯。于是就打电话过来，准备订购一些粮食和农产品。
田小胖听了半天，这才咂咂嘴：“老胡啊，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特供吧？”
“别瞎说，哪有啥特供啊。”老胡咳嗽几声，有些事情，是不好摆到明面上的，彼此心知肚明就好，就算普通老百姓，自家买东西，还想买安全放心的食品呢。
“行行行，还不是换枪不换药。不过老胡啊，咱们丑话说到头里，这个价格，必须得俺们定。”田小胖好歹也当过公务员，知道这里面的一些道道儿，别拉大旗扯虎皮的，最后啥实惠没得到，他跟乡亲们可交代不下去。
黑瞎子屯出产的东西，本来就跟皇帝的女儿似的，坚决不能叫人家白白拐跑。
老胡在电话里嗤了一声：“就知道你是小心眼，好像谁差钱似的。过几天我就带人过去，洽谈一份采购清单。这事儿要低调，尽量保密。”
田小胖哼哼哈哈地答应着，撂下电话，看着身边那些竖耳朵听着的游客，不由抓抓后脑勺，又对电话里吼了两嗓子：“啥，苞米呀，老胡你说的苞米啊？好滴，到时候肯定给你留几穗！”
人家是让你把这件事保密，你篡改保密这俩字有啥用？
你那电话早都撂了，糊弄鬼呢。游客们集体朝小胖子翻翻白眼，然后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价钱高点，也要弄点粮食回去。到时候，咱们也是跟那些大领导吃一样东西的人啦，你说厉害不？
很快，游客们就把导游围住，开始预定粮食，就跟哄抢似的。包大吵吵都被吓着了，嘴里一个劲吵吵：“你们这样不行啊，都预定没了，到时候俺们吃啥啊，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第四百一十三章 瞧你那熊样
在黑瞎子屯呆了三天之后，索隆高娃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个神奇的小村庄。梁小虎开车，田小胖陪着，一路送到了多伦诺尔。
在多伦诺尔稍事停留之后，索隆高娃就带着大包小裹的，兴冲冲地返回草原省的首府。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给丈夫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开始做晚饭。差不多晚上六点的时候，王副主席回到家里。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也瘫在沙发上，一身疲倦。
“洗手吃饭了——”索隆高娃吆喝一声，然后就开启唠叨模式，“你说你这官当的什么劲，看见我回来，也不问一声。不关心我也就算了，连你宝贝闺女都不关心，不闻不问的，当官当的都没有感情了是吧……”
那臭丫头美着呢，别以为我不知道！王碧成哼哼两声，去卫生间洗了手脸，这才懒洋洋地去餐厅吃饭。开了一下午的会，实在有些疲倦。
这种累，不光光是身体上的累，更多的来自于精神上。
用小勺舀了一勺子鸡蛋羹，嗯不错，入口滑嫩，带着浓浓的蛋香。鸡蛋羹表面还飘着浓绿色的耳状食物，吃起来滑滑的。
又夹了一口芹菜炒腊肉，王碧成再次点点头。结婚这么多年了，妻子什么厨艺，他再清楚不过，今天的菜肴格外好吃，肯定是食材的缘故。
不过嘴上嘛，还是夸了两句，把索隆高娃夸得美滋滋的，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招了。
啪，王碧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胡闹，你们母女俩简直是胡闹。小的不像话，老的更不像话！”
索隆高娃也不是好惹的，也瞪起眼睛：“我看小田的人可不错，黑瞎子屯又是个那么神奇的地方，咱们家女儿嫁过去，肯定不受气。我们不像话，你才不像话呢，脑子里面都是那些门当户对的老观念，你想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卖了是吧，然后帮你换官帽子！”
“你，简直不可理喻！”王碧成不禁恼羞成怒，他哪有老婆说的那么不堪。那个小胖子，在鹰猎节上也见过一次，就是个小门小户家的孩子，也许是个好孩子，但是宝贝闺女嫁过去，实在太委屈了。
索隆高娃气鼓鼓地往嘴里填饭，吃饱之后就收拾桌子。王碧成也急了：“我还没吃完呢。”
“吃什么吃，这些东西，都是我从黑瞎子屯带回来的，你这么大的领导，肯定不稀得吃。”索隆高娃嘴里虽然一个劲放小刀子，可是毕竟心疼丈夫，又把菜盘子放下，嘴里还念叨着：“你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儿，自个还当回事了呢。人家梁老天天在小胖子家里，都住得好好的——”
王碧成眨眨眼：“那位梁老？”
“还有哪个梁老？小田他们村子可不简单，马上就要成立好几个医疗中心，还有一所高级疗养院。告诉你吧，反正等我退休了，就搬到那边住，你自个当你的官迷去吧。”索隆高娃嘴里絮絮叨叨的，把在黑瞎子屯的见闻大略讲述一番。
这一次，王碧成没嫌唠叨，而是边吃边听，真往心里去了。别的不好说，能叫梁老这么一位大佬窝在那个小山村，肯定有不凡之处。
一顿饭吃完，王碧成感觉耳朵挺充实，肚皮也更充实。不知不觉，竟然有点吃撑了。他觉得，这件事还真不能一棒子打死，有必要好好调研一番，然后再做决定。
家里一共就三口人，现在都二比一了，不得不慎重考虑啊。
田小胖当然不知道其其格家里差点因为他打起来，在多伦诺尔住了一宿，这才开车返回。
梁小虎犯懒，结果司机换成了小猴子，这货嘴里大呼小叫的，愣是把越野车开出了跑车的速度。等一路风驰电掣回到黑瞎子屯，连老司机梁小虎，一下车都吐了。
还好，田小胖愣是忍住没吐，抬起巴掌，要抽小猴子的猴头：路上喊了多少遍减速减速的，喉咙都快吼破了，你个猴崽子也不听，想上天咋的？
不过，巴掌高高举起，却并没有落下。看到小猴子脸上那一竖条伤疤，田小胖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打的。
轻轻摸摸伤疤，好的挺快，表面的结痂已经快要脱落。这里面，小白的恢复力强是一方面，还少不了娃娃的功劳。
“明天，咱们去天下山庄那边转转吧，先收点利息——”田小胖嘴里念叨了一声。
小猴子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下，然后呲呲牙，使劲点着小脑瓜。
这是要搞事情啊！梁小虎也俩眼放光，这天天呆着都腻歪死啦，活动活动最好。
第二天上午，跟随着游客一起先去了林子那边。随着盛夏的到来，林子这边的旅游项目增加了不少。不为别的，这里是真凉快啊。
如果说外边是个大闷罐的话，那么林子里面，简直就是开着天然大空调。
“哇，野鸡！”游客们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一只母野鸡，领着十多只羽毛未丰的半大野鸡崽子，从低空飞过——距离地面也就一两米高，应该算是低空吧。
小野鸡应该是刚刚练飞，再加上被这么多人围观，可能也有点紧张。一只小野鸡在落地的时候，直接摔了一个倒栽葱，惹得游客们一阵哄笑。
这些野鸡是野生的，野鸡养殖场那边的，基本都在柳条丛一带活动，不怎么进林子。养殖场的野鸡种群，在这一个繁殖季节过后，数量已经超过千只。等到来年，就可以适当产出了。
“这群野鸡好小啊！”有几个小朋友叫起来。
“这可不是野鸡，这是飞龙啊！”田小胖瞧着一窝花尾榛鸡从容地溜达过去，心里也挺高兴：快点繁殖吧，飞龙汤啊，没喝过就不知道什么叫鲜——
渐渐的，田小胖的队伍，就脱离了游客的大部队。他还特意去了彩虹蚕那边转转，竟然还是老样子，就是蚕宝宝好像比原来长大一点，但是，丝毫没有结茧的迹象。
田小胖也直犯愁：这都好几个月了，人家养蚕估计都养好几茬了，到咱们这，怎么一茬都这么费劲！
没法子，等吧。田小胖也没招，顺道给野人送了些吃喝。这个季节，大壮公母俩也不缺吃的。
瞧瞧这个林子里的蜂巢，估计能割一次蜜了。虽然在村子里，去年曾经在大棚里面养了几箱，不过呢，产量有限，还不够村民自个用的呢，所以也没啥经济效益。
尤其是来了这些老年痴呆症患者之后，蜂蜜基本上都供应给他们了，田小胖家都断了，所以才打起了野外这些蜂巢的主意。
正琢磨着割蜜的事儿呢，就看到一处蜂巢忽然炸了营，黑压压的蜂群飞上半空，嗡嗡的声音，传出好几十米。
告诉娃子们在原地别动，田小胖嗖嗖跑过去，只见一只大狗熊，正被蜂群撵得钻头不顾腚的。就这，嘴里还咬着一块蜂巢，嘎巴嘎巴嚼呢。
老子还没舍得割蜜呢，你先吃上了，蛰不死你！田小胖恨得牙根直痒痒。不过呢，白玉的吸引力太大，别说狗熊了，就连家里的小娃娃，喝蜂蜜水都喝上瘾了。
等这个偷蜜贼被教训一顿之后，田小胖这才出面，驱散蜂群。那些小白玉蜂王也都听从他的指挥，这点小事，也就是挥挥手的事儿。
那个偷蜜贼有点惨，脑袋上毛短的地方还有没毛的地方，都肿起来一个个大包，搞得田小胖也认不出来，这头熊到底是熊大还是熊四。
看到田小胖，大狗熊就十分亲热地奔了过来。他真想踹它两脚，不过瞧瞧狗熊那惨状，实在有点下不去脚，只能嘴里骂骂咧咧的：“瞧你那熊样！”
近距离观察，他终于认出来，不是熊大它们，是那只贪吃熊，难怪冒这么大风险偷蜂蜜呢。
“以后再想吃甜食，就去俺家，朝娃子们要糖吃，不许再祸祸蜂巢。”田小胖将贪吃熊教训一通。
这货脸皮厚，根本就不在乎，大巴掌还一个劲往田小胖身上拍拍打打的。它巴掌上还沾着蜂蜜，黏黏糊糊的，把田小胖都烦坏了。
嗡嗡嗡，不时有野蜂飞过来，绕着田小胖转圈。估计是被蜂蜜的气味招引过来的。要不是田小胖能指挥蜂王，估计这会儿比贪吃熊蛰得还惨呢。
嗯，这蜂蜜倒是个不错的标记！田小胖也忽然受到启发，比如想要收拾谁，就先给他打上这么一个标记，嘿嘿嘿——
娃子们也很快围上来，贪吃熊也不怕生，娃子们给嘛，它就吃嘛，吃嘛嘛香。
你赶紧滚吧！田小胖实在受不了了，这货居然差点把娃娃的小胳膊给啃喽，啥你都敢吃，还想吃人咋的？
亏得娃娃的小手一个劲拍着贪吃熊的大脑瓜子，把被野蜂子蛰出来的那些大包都给拍没了呢，简直是忘恩负义。
这时候，游客们又被导游们领到这边，他们要参观包大明白挖人参。这段时间，人参用的比较快，主要是那些老老小小的病号太多，每个人每天用一点点，加在一起数量就比较惊人。
但是用包大明白的话来说：疗效绝对杠杠滴。
没看见，他家炕头上那几位瘫痪的老人，现在都能拄拐下地溜达了吗——
既然赶上了，田小胖当然也不介意跳了一通萨满舞，感谢山神老把头，顺便从游客身上收割一拨能量。
挖人参就用不着他了，田小胖带着童子军，浩浩荡荡，杀向天下山庄。

第四百一十四章 拉客
从多伦诺尔的那达慕大会上铩羽而归之后，高博伦这几天就感觉有点心绪不宁。好在山庄终于来了两车游客，五六十名的样子，他这才忙碌起来。
天下山庄，高端客户居多，每名游客的消费，至少也得上万块，所以别看人少，赚的却多。
“都精神着点，叫客人高兴而来，满意而归！”山庄现在是高博伦主持大局，所以，他也有权发号施令。
下面那些员工，一个个却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天下山庄现在是赔本赚吆喝，估计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员工们心里也早就长草儿，心里已经开始寻思着下一站去哪？
不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先把这批游客对付过去再说。上午的活动，主要是领着游客采山果，这月份，不少野果子陆陆续续的都熟了。
游客们都提着小篮子，在导游的引领下，进了林子。当地的野果，多以各种小浆果居多，比如说山都柿、牙格达、黑加仑等等。
个头都不大，但是浓缩的都是精品，味道绝对一流，有着浓郁的果香，不是那些傻大傻大的水果可比。
唯一令游客不满的是，野果有点小贵，一斤都要百十块钱。跟导游反应一下，导游还振振有词的说：这里的野果子价格是贵了点，但是物超所值，因为果子里面蕴含着神奇的熊能量。熊能量你们知道吧？不知道啊，那我给你讲讲，巴拉巴拉——
别看导游口若悬河，其实他们心里最有数：最近这些日子，根据山庄那边的检测，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山庄这边的熊能量已经越来越稀薄，现在，也就能忽悠忽悠这些不懂行的游客了。
在得知了神奇的熊能量之后，游客们这才不再嚷嚷，专心采集野果子。采着采着，他们就渐渐发现，越往西边走，野果越茂盛，果子的个头也越大。
“别过界，那边有危险！”导游及时发出提醒。
游客们这才注意到界碑的存在，不过，两边就挨着，能有啥危险？
导游连忙心惊胆战地指了指树上：“瞧见那些大蜂窝没有，都是野蜂子，能把一头牛活活蛰死，老厉害啦。”
这种野蜂子就应该早点除掉啊，放在这，都赶上定时炸弹啦！游客们也瞧着有点眼晕，蜂巢那边进进出出的野蜂子，个头还真不小，一瞧就挺凶悍。
“那边不属于咱们山庄，是那个黑瞎子屯的。那屯子里的人才野蛮呢，所以，连蜂子都不讲理，咱们这边的人过去就挨蛰，都送医院好几个了！”高博伦瞧着树上的蜂巢，也恨得牙根直痒痒，嘴里自然编排起坏话来。这时候不抹黑对手，还等啥时候啊。
这时候，就听对面的林子传来哗哗声响，很快，一群骑鹿人出现在视野之中，当先一个，正是田小胖。他朝高博伦挥挥手：“高总儿啊，咱们不带背后讲究人的，俺们这边的野蜂子，啥时候把你们的客人给蛰了？”
高博伦心里骂了一句丧气，他是瞧见田小胖就不烦别人。可是又没发去反驳，虽然蜂子确实蛰了人，不过蛰得不是游客，而是把几个试图偷偷摸摸捣毁蜂巢的保安给蛰了。
田小胖再瞧天下山庄不顺眼，也不会迁怒到无辜的游客头上啊，这点节操，他还是有的。
没法子，心里骂着麻麻批，脸上还得努力挤出微笑：“原来是田书记大驾光临，稀客稀客。我们主要是担心游客越界，提前打打预防针。”
小胖子一路溜达到近前，身后拍拍高博伦的肩膀：“其实啊，咱们两家挨着，人还来回串门呢，这野蜂子啥的，偶尔到这边采采花蜜，再正常不过。这玩意，也没法管啊。”
没错，人能管住，可是野蜂子管不住啊。高博伦也只能干笑着，跟着点头。
瞧见游客篮子里的几样小浆果，田小胖忍不住咂咂嘴：“高总儿啊，俺是过来瞧瞧，这些天也不知道咋整的，这熊能量越来越稀少，你们这边咋样啊？”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高博伦的笑容彻底凝结在脸上：实话实说吧，摆明了是欺骗游客，没准人家要投诉；撒谎吧，人家那边是研究熊能量的行家，肯定瞒不过去。
于是只能打哈哈：“还有这种事情，这些日子忙着山庄的公务，还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等回头查查。田书记，咱们先去会客室喝茶，正好还有点事情准备向田书记请教。”
高博伦的意思呢，是赶紧把小胖子先弄走，免得在这跟游客瞎说，他们山庄的这些勾当，糊弄外行还凑合，在内行人眼里，一瞧就露馅。
“高总儿实在太客气了，整得俺怪不好意思的。没啥事俺就回去了，还没吃晌午饭涅。”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就张罗着要走。
高博伦嘴里还让呢：“田书记，既然都来了，中午就在天下山庄小酌几杯。”
吓得田小胖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万万不行，俺怕在你们这再喝醉了咋整。”
咳咳，吓得高博伦也不敢让了，一会再把假酒的事儿给爆料出来，这些游客还不得卷铺盖走人啊。
就在田小胖和高博伦在这扯蛋的工夫，娃子们已经和那些游客们打成一片。起初是看到这几个孩子骑鹿而来，游客都觉得新鲜，虽然昨天在山庄这边也骑马了，可是骑马哪有骑鹿好玩啊。
于是就有游客凑上去拍照，还有的人提出来，想要骑着马鹿照相的。小娃子们一个比一个大方：当然没问题。
“骑一次多少钱啊？”又一名游客问道。
小囡囡眨眨大眼睛：“不要钱啊，在俺们黑瞎子屯，别说骑鹿了，就算你骑黑瞎子，也不要钱啊。”
“昨天骑马还花了好几百呢——”游客嘴里嘟囔着，然后爬到鹿背上，兴高采烈地叫导游帮着他照相。至于骑黑瞎子啥的，就当是小娃娃不懂事，胡说八道了。
因为田小胖这次来是准备搞事情的，只带了家里的几个小娃娃，甚至，连最小的娃娃都扔家了。这样一来，就几头大马鹿，哪够分啊，游客们就自发地排队。
排队等候的游客闲着无聊，瞧着这些小娃娃都挺大方的，咱们也不能小气啊，于是就把装野果的篮子递过去：“孩子们，吃野果吧，很好吃的。”
娃子们齐刷刷地摇头，然后从兜里或者小包里掏出各种野果子，品种差不多，但是个头明显大了许多，上面还带着白霜，一瞧就比游客们采的高了好几个档次。
游客之中也有带着孩子的，小孩子们没那么多忌讳，就尝尝小囡囡他们带来的野果子，然后，嘴里就赞个不停：“好吃，真好吃！”
大人们不信邪，有人捏了几粒山都柿尝尝，味道香浓，口齿留香。
跟我们采的真是一样东西吗？游客们甚至产生这种怀疑。正所谓货比货得扔，他们真想把篮子里的野果子扔了算了。
“这么好的果子，得卖多少钱啊？”有游客感叹一声。
“林子里采的，不花钱啊！”小文文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果子，塞给围着他的几个小娃子。
跟你们这些小娃子就是说不明白，游客又问了一遍：“我的意思是说，去你们黑瞎子屯旅游的那些游客，吃这些野果子是什么价格？”
“不花钱啊，随便吃。”小文文也有点纳闷：大西瓜都随便吃，别说这几个小果子了？
白吃？游客们摇摇头，认定是小娃子不明白，所以瞎说的。
小文文也尝了一下对方小伙伴篮子里的果子，立刻呸呸地吐在地上：“太难吃了，我们那边的熊大它们，估计都不吃！”
游客们不由得面面相觑：那我们花高价采的这些野果子，到底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不过呢，他们倒是对那边的黑瞎子屯产生了兴趣，不时地向娃子们问这问那。结果听来听去，游客们也直摇头：都说孩子嘴里说实话，可是这黑瞎子屯的小娃子，一个赛一个的，都太能撒谎了，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啊。
什么十块钱一斤的大西瓜随便吃，什么免费泡温泉，什么打渔摸虾不花钱，什么跟狗熊摔跤不花钱，啥都不花钱，这你也能信？
游客们确定，这些小娃子，都是事先培训好了，然后派到这边来当小奸细的，主要就是为了策反他们这些游客，吸引到黑瞎子屯那边去旅游，听说，这俩对方为了抢客源，一直不对付。对，真相一定是这样！
就在天下山庄的游客和黑瞎子屯的孩子们在友好交流的时候，猛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呦呦呦的鸣叫，然后，这边的大马鹿也都扯着脖子，嘴里发出鸣叫。
正骑鹿拍照的游客，则被大马鹿驮着，颠颠地向着西边的林子奔去。
这下把游客们给吓坏了：这咋还变成硬拉客了呢，我们不想去啊，那边有蜂子蜇人！
都说上了贼船就下不来，同理，骑上大马鹿，你也别想下来了。
就在心里祈祷，不要被拐走的时候，对面也出现了鹿群，数量比这边可多出了许多，每头马鹿上面，也都坐着小娃子，正向这边招手呢。
游客们虚惊一场，田小胖远远望见，也不禁抓抓后脑勺：不听师父的话，回去全都逐出师门！
来的是田小胖那些特殊弟子，因为田小胖到这边，是准备干坏事的，所以就没带那么多人。可是，这些小家伙却不甘心被师父给甩喽，竟然一路追到这里。
田小胖就纳闷了：不是，你们咋找到鹿群、而且还能骑鹿的？
要知道，小霸王被他带到这边，鹿群连他都指挥不了，更别说他的这些弟子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小白的报复
后追上来的这些小娃子，很快就被游客们当成了香饽饽。
本来就是游客多，马鹿少，游客们还得排队骑鹿照相呢，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都够游客们每人骑一头了。所以，游客们都兴冲冲地往前冲。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妈呀怪叫一声，掉头往回跑。
大惊小怪！这名游客，很是被同行鄙夷了一番。不过很快的，更多的游客开始掉头往回跑，边跑还边回头张望。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又端着手机，往回溜达，边走边咔咔照相。
有几个被脚下的树根给绊倒，爬起来之后，捡起手机，接茬照相。
这啥情况？连高博伦都被整蒙了。
逮住一名游客询问，只见那个游客一边拍照一边说着：“哎呀，你说那边野蛮，还真是一点不假，太野蛮了，你瞧那几个小娃娃，居然敢骑狗熊——你们天下山庄这边，有没有骑狗熊的项目啊，我们也好想骑啊！”
原来，马鹿的数量不够，有几个小娃子就把熊大它们抓劳工了，就连倒霉熊，也心不甘情不愿地驮着一个小娃娃。
不对呀？这次连田小胖都纳闷了：倒霉熊这家伙，一般人可支使不动它？
游客们再次哗然，嘴里惊叫连声：“哇，这个小娃娃厉害，连老虎都敢骑。野蛮啊，简直太野蛮——不过，感觉骑老虎简直太帅啦，导游，导游呢，你们山庄这边，有没有这个项目？多少钱，赶紧说个数！”
只见娃娃骑着一头老虎，慢悠悠地跟在鹿群的后边。两只胖嘟嘟的小脚丫，不时悠荡两下，小手牢牢抓着虎毛，小脑瓜长得虎头虎脑的，一瞧就招人稀罕。
看到老爹，小家伙还伸出一只小胳膊挥舞着，咧嘴笑了，露出里面刚长出来的几颗小牙。
嗷呜，身下的东北虎，嘴里不满地发出一声低吼。这家伙，就是田小胖在夹皮沟里遇到的那只，还打了一架，没来得及分出胜负。所以，东北虎一瞧见小胖子，就感觉有点冒火。
原来是娃娃领队啊——田小胖这下全明白了，大概也只有娃娃，是食草动物食肉动物全都通杀的，是真真正正的森林之子。
这小家伙，太黏人，扔家里一会儿就造反！田小胖感觉有点愁得慌。不过呢，还得笑脸相迎，先朝着弟子们招招手，然后就往娃娃跟前凑乎。
嗷呜——东北虎嘴里一声咆哮，不过很快，就被噔噔噔跑过来的龙小妹和小囡囡他们打断，然后，然后，它的后背上就爬上去好几个小娃娃，屁股甚至都被拍了几下。
不是，俺堂堂山大王，也是有威严的——东北虎嘴里不甘地发出呜呜声。
田小胖也瞪起眼睛：“老实点，摔着俺家娃子，老子就当一回武松你信不信？”
管你武松六松的，东北虎继续朝着田小胖呲牙；小胖子也不甘示弱，撸胳膊挽袖子的，要跟东北虎放对。
可把游客们给乐坏了：人虎大战啊，谁见过，反正我们没见过，那还等啥呀，赶紧录像吧——
不过呢，他们还是低估了田小胖的底线。只见他忽然站稳身子，把挽起来的袖子又胡撸下去：“俺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打架，回家打去，咱们这个是内部矛盾，不能叫外人看笑话。”
游客们不由得大眼瞪小眼，我们这正来劲呢，你哗啦浇一桶凉水，咱们不带这么玩的啊？
打呀，打呀，俺们出钱还不成吗？游客们在天下山庄都形成习惯了：啥玩意都收费。
小胖子则是心中坏笑：这叫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想看吗，想看的话，就去黑瞎子屯那边吧。
没错，第一计，且看田小胖釜底抽薪。先光明正大地把客人给你抢过去，没了客源，你们天下山庄自个玩去吧。
“走啦走啦，回家回家——”田小胖把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把人家游客给勾引得心里长草之后，他就准备撤了。
小囡囡他们也就找到各自的坐骑，对上面的小朋友客客气气地开口说道：“俺们要回家啦，下次再玩吧。”
下次，等你们下次来，我们早就回家了。小游客恋恋不舍地被大人抱下来，一个个都抽抽着小脸：还有，我们也好想骑大狗熊啊！还有大老虎——
有两个年纪小不懂事的，抱着鹿脖子，又哭又嚎的，死活就不肯下来。把旁边的大人给急的直跺脚，最后一狠心：“算了，直接再去黑瞎子屯溜达一圈！”
田小胖默默地为这两个小娃子和家长在心里点赞：你们要去了，俺肯定给你们免费，这都赶上俺们安排的托儿了！
有这两个带头的，自然又有游客响应，一时间，五六十名游客，竟然有一半人，要去黑瞎子屯那边。
这些游客，多数都是带着孩子的，孩子们受不住狗熊老虎的诱惑，大人又惯着孩子，所以就形成了一个老虎棒子鸡的循环。
这些要转会的游客，就张罗着回去取东西，叫田小胖他们先等一会。小胖子还在那装模作样的：“这样不好吧，好像俺们黑瞎子屯跑天下山庄这边来抢客人似的——”
“我们都是自愿的！”游客们连连保证，然后乐呵呵地抱着自家的孩子，先找了一头大马鹿骑在上边。
有几个胆大的小游客，已经凑到熊大它们跟前，给狗熊喂吃的，先培养培养感情。
人们这才发现，这几头大狗熊，对这边的山果子，真的一点不感兴趣，原来，最初的那几个小娃娃，真的没有说谎啊：不是狗不理，真是熊不吃。
田小胖得了便宜还卖乖，笑眯眯地凑到高博伦跟前：“高总儿啊，实在对不住，游客们这么热情，俺也没招啊——”
高博伦的脸都绿了，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他紧紧攥着拳头，真想把田小胖那张欠揍的脸上打开花。不过，瞧瞧那曾经给他带来最不美好回忆的大狗熊，高博伦还是忍了。
本来嘛，游客们自愿转投黑瞎子屯，就算他闹，也闹不出个甜酸啊。
瞧瞧剩下的三十多名游客，高博伦的心中多少还算是有点安慰：没事，不生气，叛徒啥时候都有；但是，经得住考验的好同志，也永远都存在的——
就在游客们闹哄哄地去取东西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名小游客骑着大马鹿，竟然淘气地捅了一个大蜂窝。
这下可坏喽，蜂群倾巢而出，铺天盖地一般，向着剩下的游客冲去。
哈哈哈，这就是叛徒的下场！高博伦反倒是幸灾乐祸起来，反正这些游客已经不归他们山庄管了，就算被蛰死，也是黑瞎子屯负责。
蛰吧，使劲蛰吧，叫该死的小胖子赔个倾家荡产！高博伦心里甭提多畅快了，简直比吃了蜂蜜还甜呢。
可是，很快，高博伦就感觉到不妙，蜂群竟然在空中变换方向，就像刮了一阵小旋风似的，朝着他这边高速飞来。那嗡嗡嗡的声响，越来越近——
我尼玛，捅蜂窝的不是我啊！高博伦见识过蜂群的威力，曾经亲眼目睹过，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因为去破坏蜂巢，被蛰得老惨了。
下意识地，高博伦掉头就跑。可是他忘了，蜜蜂和狗狗有着一样的毛病：最喜欢追逐移动目标了。
而且，高博伦奔跑的速度，远远落后于蜂群。刚跑出去十多米，蜂群就追了上来，一个个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场面很壮观，就好像有一只领头的蜂子在发号施令：预备，发射！
可惜，高博伦不是勇士，没有吸引火力的胆量，更不敢站在那大吼一声：“向我开炮。”
针刺一般的疼痛，从高博伦身上传来，这家伙一边嚎叫，一边在地上不停地翻滚：“保安，快点保护我啊——”
保安们也都大眼瞪小眼，却没有一个上前：保护你，谁保护我们啊？
噢噢噢！关键时刻，小白大侠闪亮登场，只见它连窜带蹦地跑过来，两个手臂奋力挥舞。奇迹出现了，蜂群竟然被小猴子给驱散。
我竟然被这只小猴子给救了？高博伦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他勉力睁开眼睛，已经肿得很高，所以只能勉强睁开两条缝。望着身前站立的小猴子，高博伦忽然有一种错觉，竟然觉得小猴子那矮小的身影，无比高大。
他不明白，这只小猴子，脸上明明还带着一条伤疤，那是他唆使手下，给小猴子留下的纪念。现在伤疤还没好呢，就把疼给忘了？
还是说，这是一只以德报怨的猴子，拥有着无比宽广的胸怀？
只见小猴子朝他呲呲牙，然后，还伸出小爪子，在脑门上抓了抓，又使劲一扯。一条血痂被小猴子给拽了下来，露出里面细嫩的皮肤，竟然跟原来一样，丝毫瞧不出半点疤痕。
眨巴两下眼睛，小猴子弯下腰，将小爪子里的一条血痂贴到高博伦的脑门上，还拍了两下。然后，转过身，背着小爪子扬长而去。
事实证明，高博伦想多了，小白蹦出来，就是想要在高博伦落难的时候，再狠狠踩乎他一脚。
可怜的高博伦，就像是被僵尸道长给脑门上贴了符纸的僵尸，浑身一动都动不了——他这是给气的啊。
因为刚才，他读懂了小猴子的眼神：你就是个垃圾！
被一只毛猴儿给鄙视了，这你能忍？高博伦想要报复回去，可是，身子感觉越来越麻木，一气之下，竟然直接晕死过去。
“不错嘛，对待敌人，就要彻底将他的勇气和尊严践踏得一干二净，叫他永世不得翻身！”田小胖摸摸小白的猴头，嘴里夸奖着。
就小白刚才的做法，比用小爪子把高博伦抓个满脸桃花开，来到更爽，估计够那小子记一辈子了。
那些刚刚逃过一劫的游客，忽然觉得身上有点起鸡皮疙瘩：要不，咱们还是别去黑瞎子屯了，感觉好野蛮，好怕怕呀。
然后，他们就看到，这只野蛮的小猴子，嗖嗖嗖爬上树，找到刚才被破坏的那个蜂巢，掰下来一块破损的蜂巢。
噢噢噢，小猴子跳下树，朝着娃子们招手，娃子们很快就围拢上去，就连游客们的孩子，也都被蜂蜜的香气给吸引过去。
小猴子眉开眼笑的，把蜂巢给娃子们凑到嘴边，轻轻舔一下，便甜到心里。这一幕，叫游客们心里都感觉一软：这个小猴子，好像挺懂事的，也没那么野蛮啊——

第四百一十六章 野蜂大夫
啊——舔了一口蜂蜜之后，娃子们都满脸幸福地啊了一声，还有的干脆闭上眼睛，一副无比回味的模样。
这就是甜蜜的味道和感觉吗？
白玉蜂蜜散发出来的香气，就连那些没打算去黑瞎子屯的游客，都被吸引过来，抬头向树上望着，还向取代了小白的龙小妹问道：“这蜂蜜多少钱啊，我们想买？”
“不要钱，免费吃。不过呢，只有俺们黑瞎子屯的客人，才有资格吃呦。”小囡囡知道龙小妹不愿意吱声，所以就替她回答了。
哼哼，又来了是吧，想要诱惑我们去黑瞎子屯，没门——可是，这蜂蜜闻起来好香，好想吃啊。
这些游客不由得纠结起来，他们刚才立场坚定，抵住了黑瞎子屯的诱惑。在他们想来：两个地方竞争，肯定是为了拉客源，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别看黑瞎子屯那边说的好听，什么都免费，没准去了才发现：黑瞎子屯，果然好黑啊！
在这边已经被宰了够呛，再去那边挨宰，那还活不活了？
在天下山庄这边，虽然也啥啥都要钱。好在是明码标价，就怕黑瞎子屯那边是个无底洞啊，那样更可怕。
抱着这样的心思，刚才他们才选择了沉默。可是被白玉蜂蜜这么一勾引，心思又有点活了。
树上的龙小妹帮着把蜂巢整理一下，然后就从树上爬下来，身边绕着几只蜜蜂，嗡嗡嗡的，就好像是带刀护卫——嗯，带针护卫。
大伙也瞧得啧啧称奇：这蜂子真怪了，不蛰小猴子，也不蛰这个女娃子，难道对人比较友好？
不对，看看刚刚被抬走的高博伦，蛰得脑袋都肿成猪头啦，好像，也没招惹这些野蜂啊？
他们哪里知道，这根本就是田小胖做的手脚。俩人刚一见面，小胖子拍人家肩膀的时候，就把手掌上沾着的蜂蜜，在高博伦的衣服上抹了一些，留下记号。
不过，田小胖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估计这件事，高博伦是彻底吃哑巴亏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蜂子疯了，别人不蛰，怎么就追着我蛰呢？
这时候，保安和服务员把游客们的行李物品取来，大伙高高兴兴地准备转移阵地。原本不打算去黑瞎子屯的那些游客，又有十几个意志不坚定的，也投靠过来。
这样一来，天下山庄这边，就只剩下可怜巴巴的十多名游客了。
对于这种效果，小胖子微微摇头，并不十分满意，他的计划，是连窝端，一个不留啊。看来，还得再加一把火才行。
“赶紧走吧，去你们黑瞎子屯看看。要是忽悠我们，别怪我们打投诉电话。”游客们有点等不及了，主要是眼瞅着都中午了，肚子有点饿。
“到目前为止，俺们黑瞎子屯是零投诉！知道为啥嘛，因为你们这些人，就是俺们的第一批客人。以前没有客人，谁投诉啊——”田小胖掏出手机瞧瞧时间，好像差不多到点儿了。
这些游客们一愣：真的假的，你开玩笑的是吧？我们胆小，别吓唬人好不好？
就在大伙半信半疑的时候，只听对面的林子里一阵喧哗，然后，就有好几百人，乌央乌央地从林子里冒出来。
田小胖嘿嘿坏笑两声：“刚才是跟你们开玩笑呢，这些都是俺们黑瞎子屯的游客，每天的数量都在二百人次左右。”
“这么多人，都干啥来了？”
不用问，因为游客们很快就知晓了答案：一张张餐布铺到林子边上的空地上，然后，就开始从驼鹿和驯鹿的后背上开始卸东西。
餐具，锅碗瓢盆之类，一应俱全，还有一大排烧烤架子，也在空地儿支起来，早就准备好的烤肉和青菜很快就摆上架子，不大一会，香气就开始弥散。
厉害啊，几百人的野餐，安排得井井有条，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不说别的，就瞧瞧人家那个运输大队吧，运送的东西那叫一个齐全啊。
“爸爸，爸爸，还有烤全羊呢！”游客之中的小朋友眼尖，拽着家长的胳膊直跳脚。
田小胖凑过来，摸摸小家伙的脑瓜：“想吃不？”
“想吃！”小娃子使劲点头。
“那还等啥啊，还不过去，一会被别人给抢光了！”田小胖一拍小家伙的后背，小娃子欢呼一声，就乐颠颠地跑了过去。
田小胖又把胳膊一挥：“都有份儿，随便吃。人太多，大伙就自个照顾好自个吧——俺先来一串大腰子吧——”
游客们大乐，很快，两伙人就兵合一处，开始烧烤午餐。不得不说，人家准备得那是真够齐全的，就连卷干豆腐用的，都是现炸的鸡蛋酱。
坐在小马扎上，撸一根羊肉串，喝一口凉丝丝的啤酒，那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吃腻了的话，还有各种蔬菜和水果，尤其是后加入的这些游客，也终于见识到了五十斤的大西瓜，吃上一片，才知道，原来，开始的那些小娃子，一点都没撒谎啊！
大伙边吃边聊，后来的这些游客，当然要向黑瞎子屯这边的游客询问一些事项，比如吃喝拉撒啥的，还有收费之类。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都是真的，除了最初交给旅行社的每人千元的费用之外，剩下的，不用再花一块钱。当然，你想买东西，那就另算了。
还有，住宿条件一般，目前都是茅草房，不过呢，比较有人情味；吃的就不用提了，不管问到哪位游客头上，都是交口称赞。
玩的呢，项目十分丰富，包你大开眼界。这不，来路上，还挖了一株老山参呢。
什么，不信，咱们有实物为证。包大明白乐呵呵地把桦树皮打开，将里面的老山参展示一下，看得后来这几十名游客都啧啧称奇，后悔不已：这么难得的场面，咋没参加呢？
野餐的氛围是最愉快的：周围树木环合，林间凉风徐徐，在鸟语花香之中，不用喝酒，就已经有些熏熏然。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还准备在天下山庄坚守的那十几名游客，也彻底投入到黑瞎子屯的怀抱。其中有几个酒量不好的，都已经喝倒了。
只剩下山庄的保安和服务员，在他们所属的领地边上默默无语：要不是穿着天下山庄的工作服，他们也好像凑过去一起野餐啊！
看到对方全军覆没，田小胖心里这才彻底舒坦：第一计釜底抽薪算是圆满成功了！接下来，就该敲山震虎，打草惊蛇，直到最后，逼迫对方只能“走为上”。
心里高兴，田小胖就拿着酒瓶子到处晃悠，嘴里还劝游客呢：“大伙都少喝点，喝多了就给你们扔老虎背上，直接驮老虎洞里去——”
好像就数你喝的多吧？游客们嘻嘻哈哈的。
“你们可别跟俺比啊，俺是千杯不醉。就喝多过一会，还是在天下山庄喝的假酒。”田小胖还不忘打击一下竞争对手，人家都够惨的好不好？
正说着呢，就看到一名中年游客身子一栽，直接从马扎张下来。幸好大伙都围拢着一圈坐着，被左右两边的人给扶住。
“瞧瞧，喝多了不是。”田小胖这下可逮住理了，他倒不是心疼酒，主要是这边离黑瞎子屯十好几里路呢，喝倒了之后回不去啊。
那人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没喝酒，就是坐的时间有点长了，刚才想站起来活动活动。我这膝盖啊，风湿性关节炎，十多年了——”
“你咋不早说涅！”包大明白使劲一拍大腿，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刚刚从天下山庄转投过来的游客。
于是乐呵呵地凑上去，拍拍对方的肩膀：“大兄弟，首先自我介绍一下，俺是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就你这点小毛病儿，俺都不用出手滴——”
不出手咋治病啊？对方以为包大明白喝多了呢。他这风湿性关节炎也没少进行治疗，可惜效果不佳。只要阴天下雨啥的，膝盖就僵硬肿胀，都成晴雨表了。
这两天主要都是在林子里活动，相对来说，林子里的湿气相对要大一些，所以老毛病就犯了。
正拄着膝盖揉腿呢，就看到刚才吹牛的那位古中医传人朝小猴子招招手：“小白呀，先别吃涅，抓一只野蜂子过来，快点滴——”
小猴子一边往嘴里扔着山都柿，一边拐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小弟阿马尼。听说要抓只野蜂子，有事小弟服其劳，小白小爪子一挥，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阿马尼头上。
黑猩猩只抓后脑勺：老大，俺吃蜂蜜还成，抓野蜂子万万不敢，真蛰啊。
你个熊蛋包！没法子，小白只能自己出手。好在身边就是一个花丛，很快，它的手指头上就顶着一只野蜂子，回到包大明白身边。
包大明白叫那个有关节炎的游客把裤子挽起来，膝盖果然有些红肿，然后，包大明白就继续指挥小白，叫它把野蜂子带过去，在膝盖上蛰一下。
那人吓得连连摆手：“别蛰，千万别蛰，我这膝盖都肿了，蜂子再蛰上，肯定就没发走道了！”
刚才，高博伦被蜂子给蛰的那副惨样，大伙可都心有余悸呢。
“这个，就是以毒攻毒，蜂毒就是专门治疗风湿性关节炎滴，那才叫好使涅。养蜂人，就从来没一个得风湿滴，就是这个道理。”包大明白耐心地给对方进行心里疏导。
好像听过这个法子，就是不知道顶不顶用。游客之中也有人附和。
“以前的游客，都被俺给治好十多个涅。别害怕，乖乖让野蜂大夫给你扎一针，俺还能坑你咋滴？”包大明白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对方也半信半疑，主要是瞧着这野蜂子太吓人，所以心下犹豫不决。
噢噢噢，小白着急了：你们到底蛰不蛰啊，偶那边还有烤干豆腐卷没吃呢？
索性，手指头一弹，野蜂子直接落到那人腿上，尾巴一沉，隔着裤子，直接就刺了进去。野蜂子也着急啊：俺还要采蜜呢，赶紧扎完针好干活。
“哎呀——”那人一声惨叫。
这种野蜂子不同于蜜蜂，蜜蜂在蛰完人之后，蜂针会把内脏带出来，也就活不成了。这种野蜂子的蜂针不带倒刺，收缩自如，自然也就不会送命。
“忍着点，男子汉大丈夫滴，这点疼算啥涅。”包大明白还给对方打气儿呢。
那人又哎呦几声，这才气急败坏地吼起来：“我这左膝盖有关节炎，你们刚才给我扎的是右边的膝盖好不好！”
整差了是吧——包大明白和小猴子大眼瞪小眼，有点尴尬。

第四百一十七章 关门大吉
野蜂大夫扎了一针，释放完蜂毒之后，就展翅飞跑了，人家忙着呢。只留下大伙在那面面相觑，都瞧着包大明白，想笑又不好意思当面笑，一个个憋的相当难受：这个大夫，不会是蒙古来的吧？
所谓的蒙古大夫，在当地还有一层含义，就是把那些只会蒙事的二把刀大夫，称为蒙古大夫。
包大明白也觉得老脸有些发烧，嘴里连忙找辙：“你个小猴子，办事毛手毛脚滴，说你多少次涅，也不改，赶紧再弄一只过来——”
小猴子也不是个吃亏的，小爪子比比划划的，跟大明白掰扯起来。大伙瞧不懂它比划的是啥意思。不过一会拍拍左腿，一会拍拍右腿的，显然是在说大明白左右不分。
那位风湿性关节炎的患者挽起裤子，好嘛，被蜂子蛰的地方，已经肿起个大包，真是欲哭无泪啊：你说找谁说理去吧，跟野蜂子讲道理，还是跟那只小猴子讲道理？
看到那两位争执起来还没完没了的，他实在忍不住了，气呼呼地说着：“别争了，我可不想再挨一针！”
包大明白眨眨小眼睛：“那哪能行涅，刚才那针不是白挨了吗？”
好说歹说，小猴子又引了一只野蜂子回来。这回，也都加了仔细，等野蜂子落到患病的膝盖上，这才在小白的要求下，开始扎针。
不到半分钟，蜂毒就彻底注入。包大明白嘴里还说呢：“俺们这边的蜂子毒性大，开始一只就行涅，以后，每天增加一只，扎个十天半月滴，别说走道了，你就算是参加马拉松都没问题滴！”
借您吉言，那患者活动活动膝关节，感觉好像真不那么难受了。站起来溜达了一圈，感觉走路也顺畅了许多。
效果这么好吗？游客大喜，连连向包大明白道谢，嘴里大神医大神医的叫着，叫得大明白眉开眼笑：“瞧见没，到俺们那旅游，顺带还管瞧病涅。”
游客们大乐，有几个身上有点小毛病的，还真被忽悠住了，围着包大明白请教。
田小胖实在瞧不下眼了，凑上来说道：“俺们明白叔呢，别的病不敢保证，绝对是中老年男性患者的福音——”
刚才，之所以那名患者的效果如此显著，是小胖子做好事不留名，用熊能量帮着梳理了一下膝关节。蜂毒再神，也不能扎一次就这么见效啊。
吃喝完毕，游客彻底归心。跟着那些导游们一起，把制造的垃圾都收拾起来，装了好几袋子，叫驯鹿驮回去处理。
要是食物蔬菜啥的还好说，扔在林子里，过段时间就分解了。主要是白色垃圾，必须清理干净。
一来是这些塑料制品不容易分解，破坏环境；再一个，被野生动物吃到肚子里，容易吃出毛病来。
游客中的小孩子还有上了年岁的，走不了这么远的路程，全都骑到鹿上。还有几个醉鬼，喝得东倒西歪的，也享受了一次这种高级待遇。而且，后边还得有人扶着，要不然，肯定一头扎草窠里呼呼大睡。
最后，只剩下天下山庄的人，望着空荡荡的林子，以及同样空荡荡的山庄，站在那里发呆：这日子没法过喽——
他们哪里知道，这种情况，以后就是常态，被抢走客人还没地方说理去，因为，游客们都是自愿的。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更可怖的谣言，开始在天下山庄流传：山庄在修建的时候，冲撞了山神老把头，所以才会从开业第一天就不顺的。
一开始，山庄的工作人员也不相信，可是，一件件稀奇古怪的事情不断发生：比如说，山庄的木克楞，大白天就被暴熊拆成木头渣子；山庄里，时常有猛兽出没，豹子猞猁啥的，还差点抓伤人。
最可怕的还不是猛兽，而是传说中的黄皮子，大摇大摆地在山庄里面游逛，据说，好几名身强力壮的保安都被黄皮子给迷了，失去神智，倒立着往树上爬，许多人都亲眼目睹，你说吓不吓人？
很快，就出现了辞职者，然后，辞职就形成了风潮。等到半个月之后，高博伦从医院出来，天下山庄，就剩下俩看大门的老头了——这俩老爷子，还是丁家沟的贫困户，按照协议，在这看门领一份工资，也好顺利脱贫的。
在山庄里走了大半圈，到处都空空荡荡的，跟鬼庄似的，高博伦也彻底没辙了，只能向于东方进行汇报。
于东方也做不了主，这件事最后还得黄淑良拿主意。几个亿的投资啊，就这么打水漂了，也不知道黄淑良会被气成啥样？
反正第二天，保洁员在打扫董事长办公室卫生的时候，收拾出来不少碎玻璃。据说，屋里能砸碎的东西，都砸碎了。
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滴，黄淑良知道，这次投资，算是彻底失败了。于是委派于东方进行扫尾工作，看看能不能把山庄转手出去，抢救点损失回来。
损失的这部分资金，倒是不能叫天下集团伤筋动骨，主要是这股气憋在心里出不起，实在太难受。黄淑良心中暗暗下定决心：黑瞎子屯，田小胖，咱们没完！
且不说黄淑良伺机报复，单说山庄里面的高博伦，简单安排一下留守人员，也准备拍拍屁股走人：这鬼地方，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了。
“高总儿，别走啊，先把俺们的工资给算了啊！”车子开到山庄大门口，却是大门紧闭，俩看门老头张着四只手，将高博伦的车子拦住。
满打满算，山庄开业才一个月多点的时间，开业典礼的鞭炮硝烟似乎还没散尽，这就要关门了，你说上哪说理去吧？
高博伦放下车窗：“我现在就去县里的银行取钱，回来就给你们发工资——”
他知道这些村民难缠，准备找个借口开溜。回来？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俩老头里面，主事的叫丁二拐，年轻时候在林场抬木头，一条腿被砸坏了，落下病根，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拐到车门跟前：“取钱好啊，高总儿你一个人可不大安全，俺也跟着去，给你当保镖成不。”
就你这腿脚还当保镖，人家把钱劫跑喽，你能追上啊？高博伦心里鄙夷，嘴上连连说不用，这和谐社会的，谁敢抢劫啊。
“高总儿啊，实话跟你说，俺们是担心你尥蹶子跑没影，俺们苦哈哈的老农民，上哪找你们要钱去啊。”丁二拐直接往车盖子上一坐，这是彻底不准备放人了。
不大一会，接到丁二拐电话的老场长丁万林也带着一伙人跑来了，将高博伦的小轿车团团围住，都是吵着要钱的。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是在山庄帮工的，一点工资都没开呢；另外，还有天下山庄当初和林场签订的承包款，也大部分都没有到位。
承包款是不少，不过按照协议，都转化为整存零取：也就是，丁家沟的村民来山庄打工，然后，领取一部分超额工资；那些年岁比较大的，干不动活的，则按月领取养老金，全村都指望天下山庄呢。
大伙原本觉得，这样细水长流的好像也不错。免得一笔钱领到手，大手大脚的花没了，生活还没了保障。
可是万万想不到，这山庄说关门就关门了，当初的承诺兑现不了，你说村民能不急嘛？
也该着高博伦倒霉，人家牵驴的跑了，就剩下他一个拔橛儿的，被红了眼的村民揪住，就算长翅膀也跑不了啊。
在一片要钱声中，高博伦被直接扭送到镇里。镇里当然解决不了，又闹到县里。结果，事情一下子就闹大了：因为丁家沟的这些村民之中，有十多名贫困户呢，本来就指望这个脱贫呢，结果呢，还没脱贫就又返贫了。
最后，这件事被一直捅到省里的报纸，天下山庄，彻底成了反面典型。
而丁家沟的村民，竹篮打水一场空，当然不甘心，索性就直接强占了天下山庄，反正山庄欠俺们村民的钱，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种做法，当然不合法，可是也没人敢管。老百姓眼睛都红了，谁敢来触这个霉头，被打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信不信？
黄淑良也终于坐不住了，这件事影响太坏，上面责令他妥善处理。再往山庄投钱是肯定不会投的，黄淑良干脆耍起无赖：没钱，想要钱的话，就把天下山庄拍卖好啦！
都是被田小胖给气的，黄淑良也是气迷心啊，憋气窝火的，一念之差，做出了最糟糕的选择。虽然利益没有再次受损，但是，天下集团，口碑彻底坏掉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还失去了上面的支持，以后，只怕是举步维艰。
所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说的就是黄淑良这样的，犯错就是足以致命的错误。
而看了一场好戏的田小胖，反倒是稍稍有点遗憾：你说俺们黑瞎子屯这边还没使劲儿呢，你们天下山庄咋就轰然倒塌了涅，没劲，实在没劲——
他正在这摇晃着脑袋幸灾乐祸呢，丁家沟林场的老场长丁万林忽然来访，并且，向他通告了一条消息：天下山庄要拍卖啦。
老场长过来的意思，就是问问黑瞎子屯啥打算，是否准备参加这场拍卖。
“哈哈，拍卖好啊，俺就知道他们净搞那些邪门歪道的，肯定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田小胖很不讲究地又幸灾乐祸起来。
笑着笑着，才想起来，丁家沟也是受害者，于是缩缩脖子，止住笑声：“老场长啊，俺们黑瞎子屯也想参加拍卖，可是，俺们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三个亿五个亿滴
田小胖对天下山庄没啥兴趣，但是，他对山庄所在的那片林子感兴趣啊：要是能弄到手的话，林区就能向东再扩张20多里，加在一起，黑瞎子屯的林带，长度就延伸到将近40里。
四十里，想想就叫人兴奋啊，啥野牲口藏不住，就算是老虎，养个十只八只的，山头儿都够用！
看到田小胖一脸兴奋，老场长就知道这个小胖子肯定动心了。因为他们都是一类人，对林子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而不是像天下山庄那伙人，只是把林子当成了赚钱的工具。
于是，老场长抿了一口药茶，乐呵呵地说着：“小胖啊，你们黑瞎子屯，好像不差钱吧，听说西瓜都卖到十块钱一斤了？还有开春的野菜，肯定也没少出钱吧？”
田小胖咂咂嘴：“野菜一分钱都没见着影儿，全都置换成别的资产了。俺们现在是青黄不接啊，要是等到过了秋天的时候，也许资金还能充足一些。”
承包山庄这种大事，田小胖自己当然定不下来，于是聊了一会，就把老场长领到村部，和村干部一起商量。
第一件事，当然是先确定一下，黑瞎子合作社，现在到底有多少资金。这事儿归包大明白管，他戴上老花镜，扒拉起小算盘，一笔一笔开始算账：
大份儿呢，一个是旅游收入，一个是山货收入，再有一项，就是西瓜的收入了。
从一月到现在，已经七个多月了。每个月，旅游业带来的净收入大致是150万元左右，所以，旅游业这一块的收入超过一千万元。
听到这个数字，丁万林也直咋舌：都说旅游业赚钱，这也太赚钱了吧！
出售山货方面的收入呢，也就是一千万刚出头的样子。其中，那株老山参，还占了最大头。剩下的，都是零打碎敲的。
还有一样大头儿就是山里的蘑菇了，可惜现在还没立秋呢，蘑菇季尚未开始。
西瓜基本出售了大半，预计产值能有三千多万的样子。
还有一些零七八碎的小收入，比如说投资电影的回报了，卖鹿茸和编草鞋的收入等等，基本上，这大半年都支出了。
毕竟，合作社也不可能光进不出啊，正常的支出也好几百万呢。
最后算下来，合作社目前能调动的资金，在五千万左右。
这么多的吗？就连田小胖都忍不住有点惊讶，他估摸着，能有一两千万就顶天了。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你整天就跟甩手掌柜似滴，知道个啥涅！”包大明白鄙夷的目光从眼镜片上方透过来。
其他村干部听了，心里也都激动不已：五千万啊，每户按照在合作社占股百分之一算，那还能分五十多万呢！
包村长紧着吧嗒两下小烟袋：“小胖啊，咱们合作社，好像快一年没分红了，要不，再分一次？”
“这次分红涅，得通知各家各户，都拿着丝袋子来装钱涅！”包大明白也咧嘴直乐，脑子里面，脑补出了自个扛着一丝袋子人民币，高高兴兴往家奔的画面，忍不住兴奋地直搓手。
作为一名外人，丁万林只有羡慕的份儿：同处一片山林，这差距咋这么大涅？
田小胖则咳嗽一声，打断了大伙的美好畅想：“这钱呢，可先不能分。不仅不能分，而且还远远不够。丁老场长这次来呢，要跟咱们合作社进行合作，承包天下山庄和那边的林地，大伙先说说自个的想法。俺的主张呢，是无论如何也要承包过来的。”
“承包费是多少钱涅？”包大明白问了一嘴。
丁万林直直腰杆：“上边定的拍卖底价是三亿五千万——”
啪叽一声，包大明白直接从凳子上栽下去，幸好旁边的萨日根扶了他一把，这才没有摔地上。不过，脑袋还是磕到桌子边上。
一手揉着，一手乱摆：“唉呀妈呀，太吓人啦，就算咱们砸锅卖铁涅，也是凑不够滴！”
其他人脸色也都不大好看：这钱是不用分了，就算都砸过去，最后还得拉一笔大饥荒呢。
“小胖啊，要不，咱们就先别承包林场那边的林子啦——”包村长紧锁眉头，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是黑瞎子屯扩张的好机会呢。
“村长叔，过了这个村儿，就没了那个店儿了。”包日娜站起来，第一个支持田小胖，“几个亿呢，放在以前，咱们是万万不敢想的。不过根据咱们黑瞎子屯现在的发展，也就是两三年的事儿。大伙勒紧裤腰带，再过两年紧巴日子，就彻底熬出头啦！”
大伙也知道包日娜说的在理，黑瞎子屯刚起步，许多产业都处于打基础的阶段，目前没有产出。就像那几个养殖场，暂时还得往里搭钱呢。可是再过两三年就不一样了，每一个都能变成印钞机啊。
等包日娜说完了，大明白瞥了一眼她的小细腰：“大侄女啊，你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杨柳细腰滴，勒紧点倒是没啥事；就怕大伙都吃喝惯了，肚皮一个比一个大，勒紧了有意见咋整涅？”
这话不纯粹是开玩笑，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包日娜瞪了大明白一眼：“我就是这么一说，天天都招待游客呢，谁家伙食也差不了。”
随后，萨日根也表达了对田小胖的支持，作为一名老猎手，当然对林子最有感情。
“这是要举手表决咋滴，那俺也举手同意。不为别滴，林子大了，还能多挖点老山参涅。”包大明白犹豫一阵，最后，也举手了。
最后，大伙的目光都落到包村长身上。包村长也嗖一下站起来：“都瞅俺干啥，俺也没说不同意啊，就是发愁这钱从哪出啊？”
旁边列席会议的包二爷满意地点点头，他就怕大伙有点小钱儿就飘起来，现在看呢，好像不用担心喽。
于是站起身，索性溜达到大榆树下，找老哥们唠嗑去了。他决定，以后村里的事物，不用跟着再掺和。
旁观的丁万林也暗自点头：难怪黑瞎子屯能发展起来，瞧瞧人家这些村干部的气度，好几亿的饥荒，说拉就敢拉！
决心是下了，可是这钱从哪出啊？大伙很快有犯了难，有张罗去银行贷款的，有张罗找人借钱的，包村长还要动员各家各户筹款的。
田小胖连忙将他拦住：劳师动众的，也筹集不了多少钱，还是给大伙都留点过河钱儿吧。
最后大伙商量出的结果，还是找银行贷款比较妥当，就是不知道，一下子贷款好几个亿，人家银行那边有没有这么大的力度。
正研究着呢，就听外面嘀嘀嘀的车喇叭响，很快就看到，一伙人进了村委会的院子。
迎出去一瞧，领头的是老熟人，于是就纷纷打起招呼。田小胖笑嘻嘻地拍拍对方的大肚子：“老胡啊，你这肚子随着官儿一起涨啊——”
随行的工作人员也瞧得愣眉愣眼的：这谁呀，没大没小的，领导的官威，平时可是很重的。
胡领导将他的咸猪手扒拉到一边：“一边去，还不是在你们黑瞎子屯给吃的。小胖啊，严肃点，这次我们可是提着钱袋子，专门给你们送钱来的！”
“送钱好啊！老胡你啥时候还变成送财老童子涅。俺们合作社正好缺钱，你先给俺们送个三亿五亿滴。”包大明白也凑上来，拍拍老胡的肩膀。
三亿五亿，你们先把我卖了吧，看看值不值三亿五亿？胡领导还以为是开玩笑呢。他这次带来人，就是要在黑瞎子屯进行考察，商量长期采购的事儿，可不是送钱来的嘛。
正在当院闲聊呢，就看到飘然老道胳膊上架着一只花里胡哨的大鹦鹉，溜达进来。一眼瞧见老胡，老道不由得眼睛一亮：“这不是胡领导嘛，又找贫道打麻将来了。走走走，咱们先打八圈去。别看你姓胡，保准叫你摸不着胡嘴！”
咳咳，没看我这么多手下呢吗！老胡咳嗽几声，他在黑瞎子屯常驻那会，天天闲着没事，被老道拉着打小麻将，可没少做贡献。
“打麻将，打麻将！”大鹦鹉扇呼着翅膀，嘴里也嚷嚷个不停。这家伙被老道调教的不错，会说不少话了，当然，最擅长的还是麻将的各种专业术语。
亲亲热热地把老胡一行人让到村部，倒上热茶，喝了一杯之后，大伙头上都冒汗了，但是感觉身上无比舒爽，都齐声夸赞。
“这药茶是专门清凉解暑滴。”作为药茶的配置者，包大明白当然要吹嘘两句。
在问明了功效之后，老胡一拍手：“好啊，这药茶保健功效不错，我们要啦！”
包大明白点点头：“好滴好滴，技术转让费俺就给你算便宜点，给个三亿五亿就行涅。”
“今个这是怎么了，张嘴闭嘴都三亿五亿的，穷疯了吧？”老胡也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一问之下，才知道原委，也不免有点犯难：“银行方面，我还有两个朋友，要是几千万的话，也就是打几个电话的事，几个亿嘛，数额有点太大啊！”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抵押贷款呢？”
跟随老胡来的那些随行人员都忍不住撇撇嘴：就你们这个小破屯子，拿啥抵押啊，那些泥草房吗？
在他们想来，这个小山村，因为偏僻落后，还没有经过现代文明的熏陶，所以出产的东西纯天然无污染，领导这才把这里定为采购点儿的。
“要是抵押的话，应该没问题，可是小胖啊，你准备用啥抵押？”胡领导还真准备帮这个忙。
包大明白也看明白了，于是接过话茬：“小胖家里涅，还是有点古董滴。多了不敢说，最少也值三个亿五个亿滴——”
又来了是吧——那些随行人员彼此望望，眼睛里满是鄙夷：你们这根本就不应该叫黑熊村，叫牛皮村正合适。

第四百一十九章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田小胖去找那些字画修复专家的时候，几位老专家正忙着呢，一个个头也不抬，根本就不搭理他。
不过，小胖子多贼啊，把这些老先生的弱点捏得死死的，嘴里叨叨咕咕的说着：“这伏天容易返潮，俺家里的那些字画，得拿出来晒晒——”
“胡闹，字画最忌讳在阳光下暴晒！”满头银发的老专家站起来，吐沫星子都喷了小胖子一脸。
田小胖一边躲闪一边说：“那麻烦几位老专家过去帮俺弄弄，顺便给评估一下，俺准备用这些字画抵押贷款。”
几个老头盯着小胖子瞧，最后，齐刷刷骂了一句“你个败家子儿”！
嘴里虽然骂得凶，脚下却也走得快。他们知道，小胖子手里那十几幅字画，每一幅都是传世之宝，欣赏欣赏也是好的。
“抵押而已，又不是卖。”田小胖觉得这几位老先生干活挺卖力气的，就是有点太死性。
等到了田小胖家里，人还不少，村委会那些人，都转移到这边。瞧见这些老专家，杨老爷子连忙打招呼。
专家们也心知肚明，有杨老爷子这个内行人，书画养护方面，肯定差不了，主要还是评估。
他们呢，也只能初步给个价位，想要用古董贷款，还得经过专业的评估机构，他们的鉴定和评估结果，算是一个初步的参考，敲门砖吧。
讲明之后，这些老专家一个个都郑重其事地戴上手套，拿出了放大镜，排成一队，就等着好好鉴赏——嗯，鉴定。
早就鉴定过了，心里都有数，蹭着好好欣赏一下，才是老先生们的真正目的。
这阵势，也把旁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那些外来者，心里都琢磨起来：难道这个小胖子家里，真有什么像样的古董不成？
起初来到田小胖家的时候，看着破旧的茅草房，他们以为这房子恐怕就是家里唯一的古董呢。
没法子，现在的人，都这么现实。尤其是这些工作人员，职务虽然不高，但是整天和大领导打交道，眼皮儿挺高的。
把屋里的猫啊狗啊啥的都撵出去，然后，就打开柜子，没等田小胖上手呢，小猴子就先窜到柜盖上，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别毛手毛脚的。”田小胖吆喝一声。
噢噢噢——小白比划了两下，田小胖明白了它的意思，于是摸摸猴头：“就你那点家底，仨瓜俩枣的，留着你自个娶媳妇吧。”
大伙这才明白，这小猴子原来也想在筹钱上出点力。不过，你一个小毛猴，能有啥身家啊，拿几个桃核儿出来，能换几个钱？
别看小白平时是个嘎豆子，不过呢，到了动真章的时候，还真挺大方。只见它把自个专属的小包包掏出来，哗啦一下，倒在炕上。
大伙的眼睛都直了：袁大头，金条，还有玉器，还有好几样珠宝，这小猴子，原来还是一只土豪啊！
一瞧小白的做派，娃子们也都不甘寂寞，纷纷把自个的宝贝都拿出来，跟小白的宝贝堆到一起。小囡囡嘴里还说呢：“干爹啊，这些东西，你都拿着去换钱。把林子承包下来，俺们还要在林子里捉迷藏呢——”
孩子，你很有想法！大伙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尤其是那些外来者，心里开始重新定位：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啊，瞧瞧人家才是真正的土豪呢，家里养的宠物猴儿，都比我们有钱。
“收起来，没你们啥事，都上外面玩去。”田小胖嘴里吆喝着，心里还是挺感动的：都是好娃子啊！
小丫帮着大伙把东西都收起来，最后是小猴子的，一样一样帮它重新装回包里。
好像少了一件猫眼儿宝石？小猴子这点家底，小丫再熟悉不过，很快就发现问题。
大丑小丑这俩狸猫都撵走了，就它们喜欢玩猫眼儿。剩下的人，都离得远远的，就怕有啥嫌疑呢。
小丫望望坐在炕上的阿马尼，黑猩猩也很是配合地摊开两个爪子，示意手里啥也没有。
你糊弄谁呢，就你那点小把戏，都是老大偶玩剩下的好不好？小白窜过去，掰开阿马尼的大嘴，从舌头底下抠出来一块圆溜溜的猫眼儿，还嫌弃地在阿马尼的上衣擦了擦，然后扔给小丫。
这黑猩猩够贼的，不过，还是小猴子更厉害！大伙瞧得兴致勃勃，感觉挺好玩。
等把炕上收拾利索了，杨老爷子这才把那些书画拿出来，铺在炕上。就算是那些外行，也都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画圣吴道子的作品，不好估价啊。”专家们一边欣赏，一边摇头。
主要是真迹太少，没有拍卖样本，所以不好评估。
“那副八十七神仙卷，估价是五十个亿。这幅呢，人物比较少，就取十分之一的价格可好？”
大伙纷纷点头，然后，一起在起草的文件上签名。
五个亿！吃瓜群众都被惊呆了，他们原本以为，这小胖子家里就算有古董，估计也是猫食碗或者破咸菜坛子啥的，想不到啊，人家随随便便拿出来一幅画，就价值五个亿，这实在太骇人听闻啦！
整个鉴定的过程，持续的时间比较长，主要是那些老先生看得太仔细，而且，给出的估价，也都非常保守。真要是上拍的话，价值肯定更高。
看着最后的估值已经超过二十个亿，大伙都觉得嗓子发干，鼻孔也直喷粗气。最后，有一位胡领导的手下实在忍不住了，问了一句：“这么值钱的东西，就这么放在家里，你们还真放心啊。要是换成我，只怕连觉都睡不着喽！”
这话一点不假，大伙都纷纷点头：就这么一个茅草屋，四处漏风，真能挡住贼吗？
“俺们黑瞎子屯，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田小胖嘿嘿一笑，心里暗道：别说贼了，屯子里就算钻进来一只老鼠，俺都能知道。
胡领导也终于回过神，心里如释重负：作为中间人，他也怕坐蜡啊。不过瞧瞧这些至少价值二十个亿的艺术品，他心里算是有底了。
于是拍拍田小胖的肩膀：“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原来早就是亿万富翁了，还整天跟我们哭穷呢。”
“都不是俺的啊。”田小胖朝杨老爷子指了指，然后又跟老胡商量一下细节，主要是这些书画在抵押的时候，东西最好别放在银行，因为他们的博物馆，马上就要开馆了，还得放里面展览呢。
这些都是小事儿，像这种大客户，人家银行方面请都请不来呢。
现在，银行对待贷款的客户，就像是拿着麻杆去打狼，心里实在没底啊。尤其是艺术品贷款这个行当，刚刚兴起，乱象丛生，像田小胖这种优质客户，人家巴不得上赶子来送钱呢。
当然了，用不着真贷款那么多，村委会的人凑在一起商量一下，贷款四个亿肯定就足够了，毕竟天下山庄名声太臭了，接盘的人肯定不多。
而且，丁万林老场长也表示：愿意跟黑瞎子屯进行深度的合作，到时候，补偿给他们丁家沟和林场职工那些钱，先不用黑瞎子屯一次性付清，以后就像按月开工资似的，慢慢支付就成。
丁万林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抱紧黑瞎子屯这条大腿，以后丁家沟的村民，肯定也能过上好日子，到时候，咱们也扛着丝袋子分钱！
这些后续的事情，得慢慢来，等到接手山庄之后，也不能用天下山庄原来的经营模式。
把事情安排妥当，田小胖就领着大伙去了食堂，人有点多，家里实在招待不开，就跟游客在一个马勺里搅和一顿吧。
其实，游客这边的伙食更好，晚饭是八菜一汤。跟着老胡来的这些人，别看眼光不咋地，但是，从事这个行业的时间长了，嘴都特别好使。食材的好坏，吃到嘴里就能品出个大概。
“这个木耳好啊，绝对是纯野生的，山里采的吧？”
“我觉得这个鸡蛋最好，纯正的土鸡蛋，味道太正啦！”
“这鱼也好啊，真正的野生鱼。比咱们以前采购的那些东西，品质高出一大截！”
大伙七嘴八舌的，基本上，桌上的这些食材，夸了一个遍。最后一致认定：黑瞎子屯出品，绝对是精品。
老胡也感觉倍儿有面子，毕竟，到黑瞎子屯采购，是他提议的。而且看手下人的表情，绝对是真心话，不是拍他这个小领导的马屁。
一顿饭吃罢，胡领导带来的这些采购专家算是被彻底折服了，他们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个黑瞎子屯，跟那个小胖子一样，都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啊！
不过，做他们这行的，必须严谨，所以，还要先进行取样化验，形成详细的化验报告，具体的工作还有很多，正经得忙几天呢。
而且，不同季节，有不同的物产，最好呢，是在这里设一个常驻的办事处。
老胡找到田小胖一商量，田小胖当然也同意：村民楼那边也快竣工了，到时候，在底层给他们找个门面就成。
事情安排完毕，老胡就把主要的经历，都放在帮着田小胖办理贷款的事情上，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完的，该跑的程序都得跑到喽。
跑腿儿的事儿，也不用田小胖出面，交给高小帅他们就成。小胖子是老虎不出洞，没啥大事的话，必须坐镇黑瞎子屯。
都安排完了，包村长和包大明白一起找到田小胖：“既然合作社的钱用不上，是不是先给大伙分点儿，大伙儿都眼巴巴盼着涅？”
看着两个老家伙炽热的眼神，田小胖咂咂嘴：“村长叔，明白叔，是你们老哥俩眼巴巴地盼着分钱吧？”

第四百二十章 紫貂扩军
清晨，早上四点，太阳就已经升到一杆子高了。黑瞎子屯这边，位于东北，日出是很早的。
正所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尤其是夏季，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天气不冷不热的，正好适合干活。所以在农村，一般都起得比较早。
今天就更不用说了，早早的，村民就开往往村西头大榆树那边聚集。因为，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合作社又要分红啦！
分钱啊，谁不高兴？所以，大伙脸上都乐呵呵的，跟过节似的。就连那些平时喜欢睡懒觉的小娃子，都早早爬起来。
就连各家的大狗，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喜悦的气氛，跟在小主人身前身后地蹦跶着，希望能混一口好吃的——这个愿望应该能实现，因为发钱之后，肯定要弄点好吃的，然后，狗子也就能跟着沾点光，啃上两块肉骨头。
还有一些早起溜达的游客，也跟着凑热闹。听说，昨天村委会的干部去银行取钱，拉了一大卡车人民币回来呢。
这件事，梁小虎可以作证，昨天就是他开车跟着去的银行。不过不是大卡车，而是他那辆越野车。
都说十里地没准信，这还没出村儿呢，咋就传歪了呢？
梁小虎今天也没睡懒觉，早早就跟着田小胖他们一起往村西头溜达。他现在也是黑瞎子合作社的正式一员，占股大约是百分之一，分红当然也有他一份儿。
“梁主任，早啊，头一回见你起来这么早啊。”迎面碰上包二懒，笑嘻嘻地跟梁小虎打着招呼。
所谓梁主任，就是紫貂繁育中心主任，梁小虎主任是也。
梁小虎跟村民混得太熟了，开玩笑啥的也是常事儿，于是也乐呵呵地回敬过去：“二懒哥早啊，今天你咋没带着你那些弟兄们呢？”
“先领钱，然后再去放猪。”包二懒以前比梁小虎懒多了，经常一觉睡到中午，起来撒泡尿，一瞧家里也没啥吃的，干脆继续睡，跟午觉接上了，还省两顿饭呢。
现在那真是一点不懒了，每天基本上都是黑瞎子屯第一个起来的，早早就去放猪，敬业的很呢。
俩人边走边聊，包二懒就问了：“小虎啊，你这个繁育中心的主任有点不合格啊，咋没见你繁育出来紫貂呢？不像俺的那些老母猪，一窝就生十多个。”
“你那意思是说，你繁育能力比较强呗！”梁小虎一听可不乐意了，忍不住就带上人身攻击。
可是这也不怪他啊，紫貂这东西之所以稀少，一来是人们捕杀的厉害，二来嘛，也跟繁育特点有关系：一般来说，最少也需要两年，才能繁殖一窝。
主要是紫貂的妊娠期特比长，有八九个月呢，都快成十月怀胎了。一般都是头一年的夏季发情交配，一直到来年的四五月份，才能产崽，你说费劲不费劲？
至于老母猪就不一样了，一年最少两窝，好一好的，两年五窝。
“哈哈，小虎啊，咱们可不带急眼的。俺这边数量虽然多，但是你那边质量好啊，一只紫貂，就当俺这边十头猪啦！”包二懒瞧着梁小虎有点下不来台，就转而夸奖起来。
果然，梁小虎开始一个劲点头：“那是，谁不知道紫貂是东北三宝之一啊。”
“你还臭美呢，你这个主任啊，一点不合格，连自个有多少手下都不清楚，一会开大会，等分完钱就弹劾你。”田小胖也插话进来。
梁小虎俩手一摊：“我也没辙啊，紫貂天天都在林子里，俺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影，干脆，你把我撤了算了，挂着名白领钱，我梁小虎还真拉不下这个脸来。”
这还真不是气话，起初的时候，梁小虎干劲挺足，真想努力干出一番事业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发现，根本就是挂了个空衔儿，感觉越来越没劲。
“小虎，你这话当真，好好好，你就当行善积德，把股份让给道爷我吧。”飘然老道凑了上来，他脸皮够厚，想合作社的股份都想疯了。
田小胖连忙把老道给扒拉到一边：“没你啥事，一个月开三千块还不知足啊？”
“不知足，不知足，知足个屁！”老道的花鹦鹉嘴里跟着念叨起来，这家伙越来越会学话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跟喳喳有一拼。
就是这家伙性子比较恶劣，时不常的嘴里就会蹦出来几句脏话；喳喳也不是啥好鸟，不知道到时候，两只鸟对着骂街，是什么效果？
田小胖可不惯着它，嘴里吆喝一声：“小白，把这个花里胡哨的家伙给拔成秃毛鸡！”
小猴子还真听话，不怀好意地凑过来，小爪子跃跃欲试，吓得鹦鹉呼扇着翅膀飞到大榆树上，嘴里还不老实，“臭猴子，臭猴子”的叫嚣着。
这些可把小白给惹火了，拍拍树干，然后嗖嗖爬上树。鹦鹉还想飞呢，结果发现，爪子被藤条给牢牢捆住，哪里还飞得了啊。
虽然没拔毛，但是小猴子还是将鹦鹉惩戒一番，往弯钩嘴里横了一根小木头棍，暂时封印了鹦鹉说话的权利：不收拾收拾你，还不知道谁是老大了呢！
他们这边玩闹，田小胖则拍拍梁小虎的肩膀：“要不是你弄来紫貂，咱们黑瞎子屯上哪淘弄去啊。而且，你这个繁育中心主任还是很合格的——”
说完，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来一个两寸多长的哨子：“这个是奖励给你的，试着吹吹。”
啥玩意啊？梁小虎知道，田小胖能鼓捣不少稀奇古怪的乐器，于是就把哨子凑到嘴上，鼓着腮帮子，使劲吹了两下。
唉呀妈呀，周围的人都纷纷掩住耳朵，这声音又尖又细，就跟踩了耗子尾巴似的，当然，音量比那个要高百倍。
这也太难听了？梁小虎也不敢再吹，周围那些大狗，都不是好眼神瞅他呢，大有“你再吹就咬你”之势。
“一会儿你就知道妙用了。”田小胖又拍拍梁小虎的肩膀，继续保持神秘。
随着村民不断涌来，大榆树下边的人越聚越多，田小胖看到贾小帅和关小龙还有几个年轻人开了梁小虎的越野车，看样子要出村办事，连忙将他们叫住：“等发完钱再走——”
贾小帅笑呵呵地答应一声：“胖哥儿，我们去跑贷款，今天得去省城呢，早点走，反正分红也没我们啥事。”
“咋没你们的事儿呢，等完事再走。”田小胖不由分说，把他们都叫了回来。
这工夫，人群忽然出现一阵骚动，不知道是谁带头嚷嚷起来：“紫貂，这是紫貂吧？”
只见一个圆耳朵大眼睛萌萌哒的小动物，连跑带跳地向这边奔过来，一直跑到梁小虎身前，立起上肢，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梁小虎瞧。
“小虎叔叔，紫貂王向你报告来了。”小囡囡看到小虎叔叔都傻眼了，连忙提醒。
嗯——梁小虎有点发蒙，嘴里下意识地答应一声，然后又下达了一句命令：“同志们辛苦了，稍息吧。”
扑哧，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紫貂王还真撂下前爪，立在地上，抖抖身上油光锃亮的皮毛，立刻，好像打了一道紫色的闪电似的，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睛。
不少游客都围拢过来看稀奇：“这就是紫貂啊，瞧瞧这皮子，真好啊！”
“我那件裘皮大衣，花了好几万呢，皮毛比这个可差远了呢！”
“好像这毛有点短啊？”
在一道道炽热的目光下，紫貂王也有点不大自在，忍不住呲呲牙，脊背上的短毛也炸起来，凶萌凶萌的。
还好，小囡囡和龙小妹他们，连忙上去安抚紫貂王。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家伙的皮毛：真光溜啊。
这时候，包大明白来了明白劲儿：“你们穿的那个，虽然名字叫貂皮大衣，实际涅，都不是貂皮滴。”
这话有点打击人，不过却是实话。萨日根也帮着游客解疑：“咱们这边的动物，因为夏天太热，冬天太冷，大多数都要换毛，就连东北虎，每年也是要换毛的。”
游客们这才明白，然后就有人开始咂嘴：“白瞎了，这紫貂换下来的毛呢，要是能收集起来就好喽——”
哈哈哈，大伙也都觉得好笑。
这时候，周围的大狗都忽然叫唤起来，然后，就看到远处一片紫光闪烁，向这边移动过来。
哇，好多紫貂啊！
大伙都看得目瞪口呆，只见足有上百只紫貂，齐刷刷地向这边奔过来，那场面，相当壮观。
就连梁小虎都傻眼了：不是，咋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
紫貂大军都跑到梁小虎身前，然后，齐刷刷地站成两排，都立起上身，好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一般。
大伙终于瞧出端倪，原来在紫貂大军中，还夹杂着许多小家伙，大概有它们父母一半大小，一个个身材纤细，溜光水滑的，透着股子机灵劲儿，着实惹人喜爱，恨不得抱在怀里，美美地撸两下。
“小虎啊，俺冤枉你了，你这些手下也挺能生啊！”包二懒嘴里感叹一声，觉得自己也得多加努力才行。
紫貂每胎产崽的数量不定，一般从二到五只不等。看样子，这些紫貂，都是按照高线儿生的，否则，也达不到上百只之多。
看着这些萌萌哒的小家伙，田小胖也忍不住凑乎上去，身后扒拉一下一只幼貂的圆耳朵：“你们都咋站的，高低不齐啊。都听俺的口令吗，赶紧重新毁成两排，按照大小个儿站齐喽——”
这些小貂哪懂这个啊，都瞪着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田小胖，要不是天然有一种亲切感，俺们就咬你了信不信？
梁小虎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赶紧把田小胖推到旁边：“我这手下好好的，都被你给支使蒙圈了——稍息，全体稍息——哈哈，啥时候多出来这些手下啊，我咋都不知道呢。来，让我挨个抱抱，哈哈哈——”
人群中的包二懒不由嘀咕一声：“小虎他不会是欢喜疯了吧？”

第四百二十一章 快把大木盆拿出来
“小胖，这个不会是跟鹿哨一样，用来召唤紫貂的哨子吧？”梁小虎看着手里短短的哨子，开始还没太在意，这会儿倒是反应过来。
重新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哨子，才感觉到不凡，好像是用某种动物的骨头制成，却又莹白如玉，简直爱不释手啊。
田小胖笑呵呵地点点头，他之所以在这个场合，叫梁小虎召集紫貂，并非心血来潮。合作社分红，大伙眼睛都瞧着呢，就怕出现不公平的情况。
虽然大伙嘴上也许不会说，但是私下里要是议论起来，肯定会影响干劲儿，这可不利于黑瞎子屯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这里面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梁小虎这了，整天看着无所事事的，好像没给合作社出啥力，要是跟大伙一样分红，难免有人说三道四。
所以才安排了这么一出，叫大伙都瞧瞧紫貂群的发展壮大，几年下去，就能发展到上千只，到那个时候，就能对外出售种貂了，必将是黑瞎子屯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
瞧见这些溜光水滑的紫貂，村民当然乐得合不拢嘴。游客们也高兴啊，咔咔在那拍照：紫貂这种可爱的小动物，一般时候还真看不到，感觉真是不虚此行啊。
尤其是娃子们，一个个都凑上去，想要抱一抱那些小紫貂，可是又不敢。别以为紫貂瞧着萌萌的，实际上凶着呢。
只有田小胖家那几个娃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每人怀里抱了一只，惹得那些母貂嘴里咔咔直叫。
忽然间，又传来吱吱的尖利声响，紫貂群立刻动了，在紫貂王的带领下，向村子东边的林子奔去。
娃子们怀里的小貂，也都灵巧地跃到地上，紧随大部队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俺还没抱够呢——”小囡囡委屈地抽巴起小脸儿。
你就知足吧，我们连抱都没抱过呢——这是其他娃子的心声。
梁小虎也满脸遗憾地把哨子从嘴里取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他刚才想再吹两下试试，结果呢，一下子就把紫貂全都给吹跑了。
“以后别瞎吹呀，最好是找没人的地方，隔一两个月吹一回，统计一下数量，给紫貂检查一下身体啥的。”田小胖又叮嘱了他几句，然后就往前边溜达过去，包大明白和包村长他们已经就位，分赃大会——分红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照例，先是包村长讲话，长话短说，主要强调一下分到手的钱别乱花之类的，然后，就是包大明白闪亮登场。
哗哗哗，大伙使劲拍巴掌。包大明白乐得眼睛都看不着了：“原来，俺还是很受欢迎滴——”
“是你手里的钱儿受欢迎才对。”田小胖提醒了明白叔一句，免得他膨胀。
包大明白这才咳嗽两声，开始公布合作社支出情况。这个当然是捡主要的说，具体的支出，早就打印到纸上，散会之后就会在村委会的宣传栏上张榜公布，这个也在村务公开的范围之列。
“大明白，捞干的说吧，大伙一会还得干活呢！”下面有人吵吵一声，听着这公鸭嗓，应该是包大吵吵。
大伙也都知道包大明白的尿性，纷纷附和，否则的话，一上午就听他白话了。
包大明白也从善如流：“这次分红涅，经过村委会研究，并且争取村民代表滴意见，决定呢，决定把上半年的收入，发下去五分之一。至于剩下的资金，合作社是有大用滴，主要是——”
一听他又要扯到别的地方，人们又急了。包二懒嚷嚷一声：“大明白你先白话吧，俺放猪去啦！”
别走别走！田小胖也哈哈两声，代替包大明白解释起来：“前些日子，关小龙向村委会提议说，咱们合作社呢，可以在周边几个省的省城，开设山货店，专门销售咱们黑瞎子屯的产品。一来是打响黑瞎子屯的名头，二来嘛，零售的利润也更大。在城里开店，房租啥的都挺贵，所以，咱们要预留出来一大部分资金来周转。剩下的钱，早晚会发给大伙，都不用惦心。以后，咱们黑瞎子山货店，要开遍全国，开到世界上那些大城市！”
好！连游客都一起跟着拍巴掌，黑瞎子屯虽小，但是志气不小。
这个计划，确实是关小龙提出来的，田小胖觉得可行。这也是他不断给黑瞎子屯吸收新鲜血液的主要原因，光指望着这些村民，眼界毕竟有限。
掌声平息之后，终于才开始分钱。包大明白最先喊出的，还是包二懒的名字，没法子，人家那些弟兄，都嗷嗷待哺的，再不早点放出去，都快造反了。
被念到名字的包二懒，美滋滋地走到临时搭建的主席台前边，唰的一下，抖了抖带来的丝袋子。大伙一瞧都乐了：好家伙，真弄个丝袋子装钱啊！
包大明白也乐了：“二懒啊，再回家取几个丝袋子吧，给你发的钱都是一块一块滴，你这一个袋子装不下涅。”
“别墨迹，再废话俺就把猪都赶你们家当院放去。”包二懒嘴里一个劲催促，包大明白这才不紧不慢地念起来：
“包二懒，应发分红款五十二万六千八百元，实发十万五千三百六十元。来，签字吧，赶紧滴。”
钱早在昨天晚上，就贪黑查好了，有整有零，码的整整齐齐的，推到包二懒眼前。
望着眼前一大摞子钞票，包二懒也不由得身子晃了几下：咋这么多涅？
游客们也都震惊不已：厉害呀，这才半年就赚了五十多万，一年下来，收入岂不是上百万。乖乖，比我们在城里累死累活上班，赚得还多呢！
猛听的包二懒大吼一声：“媳妇，还不麻溜上来收钱。沙楞的，你个败家老娘们，不要钱啦！”
都说钱是英雄胆，这么多钱，包二懒也底气十足，吼起来嗓门特别洪亮。
二懒媳妇一溜小跑上来，美滋滋地往袋子里装钱，等装完了才想起来，在包二懒胳膊上使劲拧了一把：“你个死鬼涨本事了，吼什么吼，以后每个月零花钱减两百块！”
大伙也是一愣，然后，全都哈哈大笑。不少村民心里也都盘算开了，算一算自个家能有多少收入进账。
啥？包二懒立刻蔫了，脑袋也耷拉了，转身跟包大明白说：“俺不会写名儿，摁手印中不——完犊子喽，俺这一摁手印咋就感觉变成杨白劳了呢——”
包大明白嘿嘿一笑：“不会写名字，你就写一个包二懒的二吧，这个肯定是会写滴。”
“滚蛋吧，真以为俺二呢！”包二懒把食指在准备好的印泥盒里沾了沾，然后摁了手印，把钱袋子叫媳妇收好，他则抄起大鞭子，在空中啪啪甩了两下，抽得嘎嘎响，这才一溜烟向着猪场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他媳妇的吆喝声：“当家的，败生气，跟你开玩笑呢，以后零花钱，再给你涨二百块！”
在大伙开心的笑声之中，包大明白继续唱名：“贾小帅，占股百分之零点五，应发分红款为二十六万，实发五万两千元；关小龙，占股百分之零点五，应发分红款为二十六万，实发五万两千元。你们小哥俩，合起来正好是算一股滴。”
啥，这哥俩都愣了：我们不是每个月赚工资的吗，怎么也变成分红了呢？
包村长咳嗽一声开了腔：“没错，你们的股份，是小胖让出来的。”
这可不行！贾小帅和关小龙一起冲到田小胖跟前，急赤白脸地跟他掰扯起来。黑瞎子合作社的股份，肯定越来越值钱，摆明了这是占胖哥儿的便宜啊。
“这是跟村里大伙都研究好的，你们是咱们黑瞎子屯引进的人才，一心一意跟大伙干，肯定不能亏了你们。都是一家人，别磨磨唧唧的！”
田小胖笑呵呵地拍拍这哥俩的肩膀，这件事，他早就琢磨好了，还有梁小虎那一股，不也是他撒出去的吗？
最初，他和小丫各占股百分之十，开始还瞧不出啥来。等到黑瞎子屯的收入越来越多，差距也会越来越大，作为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小胖子觉得他占股太多，肯定对合作社的发展不利。
正好，也为了安定人心，他就适当的让出一些股份。反正对他来说，赚钱的道道，还有很多。
不过，小丫和大晃那些股份，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的。
搞明白情况之后，高小帅和梁小龙也都激动不已，眼泪差点掉下来：乡亲们这是真把他们当成一家人了，没说的，以后就晃开膀子干吧！
于是，小哥俩联手上去领钱，高小帅喜欢耍宝，也吼了一嗓子：“媳妇，把咱们家大木盆拿来啊，麻溜来装钱。沙楞的，你个败家娘们，不要钱啦——”
这小子，跟刚才包二懒一个德性。不过呢，大伙都哈哈一笑，知道他是故意开玩笑呢。
何小璐红着脸走上来，先给田小胖道谢：“胖哥儿，谢谢你，没拿我们当外人。”说完，也拧了高小帅一把，都是一个待遇。
在欢声笑语中，包大明白继续唱名：“陈笑，白菁菁，你们也各占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这个，也是小胖子转让滴——”
我吗？村医陈笑本来正笑着看热闹呢，突然被念到名字，笑意都凝固在脸上。
“你们一个是村医，一个是留在村里给娃子们当老师。咱们黑瞎子屯的人，不忘恩。”包村长站起来解释两句，结果，说的一贯喜欢笑的小护士陈笑，这一次终于激动得哭了。
不过，这是高兴和欣慰的泪水，甜甜的。
白菁菁倒是没啥太大的反应，自从加入乐天派，她就已经彻底把黑瞎子屯当成自己的家，永远都会不离不弃。
可是有人不干了，只见唐圆圆鼓着圆圆的腮帮儿蹦出来：“我呢，我呢，我怎么没股份，小胖哥，你偏心！”
田小胖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要股份是吧，找你家大晃要去！”
啊，唐圆圆捂着脸跑了，身后，是一片欢快的笑声——

第四百二十二章 钱真的长翅膀了
分红大会进行的速度很快，因为大伙都没啥异议，基本上就是上来领钱，然后摁个手印或者签个字，再下去数钱。
各家占股基本差不太多，差距还不到一万块呢。剩下的就是各个产业的负责人，像包二懒等人，要稍微多一点点。
轮到包二爷了，只听包大明白嘴里念叨：“包二爷，应发五十一万零八百块，实发百分之五十——”
包二爷和二奶奶颤巍巍地上去领钱，包村长又站起来解释一下：“咱们社里呢，要是谁家有个婚丧嫁娶的缺钱，可以提前打招呼，多支付一些；要是谁家真有困难了，也可以朝合作社借款。”
大伙听了都连连点头，他们都知道包二爷家的情况，孙子的欠款，还是上一次分红的时候，田小胖给垫付的呢。
果然，包二爷领完钱之后，直接把钱袋子扔给田小胖：“本来，俺还琢磨着，咋滴也得个三年五载能把钱还上呢。万万想不到啊，半年都没用了。吃水不忘挖井人，小胖啊，都是你这个带头人有本事，俺代表黑瞎子屯父老乡亲，谢谢你啦——”
“二爷，谢啥谢呀，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嘛。”田小胖从袋子里拣出来九沓百元大钞，剩下的又还给包二爷。
大伙听了，心中也颇多感慨，这才一年多啊，黑瞎子屯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将来呢？
想到这些，村民的心气儿更足了：去年小胖说要把黑瞎子屯变成天下第一村，或许，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等村民都领完了，这才轮到村干部。股份都差不多，村干部就是每个月多出三千块的补助，毕竟平时忙里忙外的，没少出力，大伙都看在眼里，所以也没有谁挑刺儿。
“小胖儿，轮到你涅。”包大明白朝田小胖招招手，然后宣布：“田源，占股百分之七，应发——”
等等！有人大喝一声，只见飘然老道健步如飞，冲到台前：“小胖啊，你还剩这么多股份呢，就让给老道点吧，贫道不要零点五，要零点一还不成吗。善门难开，善门难闭，你就当行善好不好？”
看着别人都大包小裹地往回拿钱，老道就只能拿每个月三千块的死工资，这还叫不叫人活了。最可气的是，居然还跟小猴子拿得一样多，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老道装可怜，他架着的大鹦鹉则凶巴巴的，嘴里一个劲嚷嚷：“小胖，给钱！小兔崽子，给钱！”
这家伙挺聪明，都学会帮虎吃食了。就是用错了地方。老道连忙在它脑袋上敲了两下：“好好说话，有你这么求人的吗？”
田小胖也被他们给搞得哭笑不得：“道爷啊，分股的，都是给咱们黑瞎子屯做出贡献的。您老一天天东游西逛，大大麻将，没啥贡献啊？”
“咋没贡献呢，贫道陪着这些孤寡老人打打小麻将，叫他们老有所乐，这就是最大的贡献。小胖啊，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老道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都扯到精神文明建设上去了。
说完，还不忘发动群众，一帮婶子大娘，都纷纷发声，帮着老道站台。一时间，声势竟然十分浩大。
有些年轻的还准备说两句公道话，结果，不是挨了爷爷一拐棍，就是被奶奶给捏住耳朵，于是也都不敢吱声了。
说起来，老道来黑瞎子屯，比高小帅他们还早呢，也有这个资格。田小胖也早想给他匀点股份，毕竟老道深不可测，能和黑瞎子屯捆绑到一起，最好不过。
就是老道太不争气，整天不务正业，给他股份，总感觉师出无名，担心乡亲们背地里说闲话。
今天，老道走起了群众炉路线，田小胖正好就坡下驴：“这事俺自个说了不算，社员们集体表决吧。”
于是，一家出一个代表，老道竟然全票通过，你就说跟谁讲理去吧。主要原因呢，是因为各家派出来的代表，基本上都是上了年岁的，都属于老道的狐朋狗友。
“行，那俺就再让出来零点五的股份。”田小胖对这个结果也挺满意。
老道还贪心不足呢：“最开始道爷就赚半份工资，现在又占半份股份，总是一半一半的，干脆俺就改名叫一半道人得了。小胖啊，你就大量点，给俺一股得了？”
田小胖摆摆手：“再磨叽的话，这半股都收回去了。”
老道撇撇嘴，不再吱声，可是他架着的鹦鹉不老实啊，嘴里一个劲念叨：“小胖，吝啬鬼，小胖，小气鬼——”
“宝贝，咱们忍忍吧，还要啥自行车啊。等回头发钱了，多给你买点坚果。”老道连忙捏住鹦鹉的嘴，然后哈哈大笑：“兄弟姐妹们，以后打麻将，咱们不打五毛抻直的，改打一块钱的！”
嗯，从打麻将上就能瞧出来生活水准的提升，这话一点不假。
田小胖的分红款已经都数好了的，直接全给他，然后，再把老道那份分出去。老道一下子得了五万多块，乐得胡子直翘。
花鹦鹉也是个财迷，伸爪子抓了一大捆钞票，然后直接就飞了。气得老道蹦高高撵啊，嘴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花老抱子”。
大伙都瞧得哈哈笑：这钱真能长翅膀飞了啊——
正所谓大头在后边，最后分的，是小丫和大晃家那份，总数五百多万，拿到手的，还一百万呢。
田小胖家的小娃子全部上阵，你拿几沓，他抱几沓的，就连娃娃，小胖手里都捏了两沓钞票，嘴里啊啊啊地叫唤着。
都是娃子，所以大人们瞧着也不眼红，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
剩下的，就是按月发工资的了，主要是那些不再出去打工，选择留在村里的青壮年。他们虽然没有股份，但是家里的长辈有啊，所以心里也比较平衡。
小猴子也领了半年的工资，一万八千块。笑嘻嘻地塞进包里。还顺手抽出来几张，塞给小弟阿马尼：拿着零花去，别总去小卖店赊账，给偶这个老大丢人。
话说阿马尼瞧着村里的小娃娃去村长婶子家的小铺买东西，它也眼馋啊，总去踅摸。这货兜里没钱，手脚还不干净，常常拿东西就跑，只能记账了。
“小白啊，你家阿马尼一共欠了一千二百六十块，这钱不够啊！”村长婶子不找阿马尼，直接找小猴子。
你个吃货，欠这么多，自个还去！小猴子也是识数的，抱着自个的小包包，一溜烟跑没影。最后，还是田小胖捏着鼻子，把黑猩猩的窟窿给堵上了。
阿马尼当然免不了被训了一顿，还挨了小胖子两脚：“以后自个打工赚钱去！”
大伙还得讲情，包大明白会说话：“行了行了，这黑猩猩也怪可怜滴，一个外国猩猩，不远万里来到咱们这。而且，对咱们黑瞎子屯的娱乐方面，还是有贡献滴。小胖啊，要不，也给它每月开点工资吧？一千块咋样？”
这个道爷不假，阿马尼还是比较受游客喜欢的，尤其是那些小游客，都喜欢搂着它照相。真要是照相收费的话，估计一个月能赚几千块。可是这种钱，黑瞎子屯是绝对不会收的，又不是天下山庄，一切先钱看。
田小胖当然不会同意，他家里又不差这千头八百的，说出去不好听，还以为他损公肥私呢。
像小霸王，贡献大不大，还不是默默地当无名英雄。
一直到早上六点多，分红大会终于胜利结束，大伙都乐乐呵呵地各回各家，等吃完早饭，还得去镇里把钱都存上。虽说屯子里就挺安全，可是暂时用不上的闲钱，还是存到银行，心里才踏实。
游客们也都散了，这次的经历，对他们触动也很大，进一步认识到了黑瞎子屯的实力。也有人想的更加深远：原来，农村的广阔天地，真的可以大有所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也绝非一句空话……
回到家，把钱都交给小丫，归拢到一起，留下点当生活费，剩下的，都交给田小胖的老爹老娘，准备抽时间存起来。
把老娘黄秀英给乐得啊，嘴都合不拢：“这下子，差不多够给小胖和大晃娶媳妇的啦——还有小白，把你的钱也掏出来，奶奶给你存着，以后也娶个猴媳妇儿！”
小猴子正在炕桌上吃饭呢，吓得直接从窗户跳出去，一溜烟跑没影了：你们这一个一个的，都准备给偶戴紧箍咒是吧，偶赚点钱容易吗？
阿马尼也撂下筷子，跟着往外跑，身后，响起小囡囡的笑声：“阿马尼啊，你又没钱，也跑啥呀——”
对呀，无钱一身轻，俺没钱俺怕谁呀！阿马尼又坐回去继续吃饭，穷有理穷有理的，说的就是它这样的。
说话间，只见小猴子又一溜烟跑回来，将一沓子钞票塞进黄秀英手上，还没打捆儿呢，应该正好是一万块。
“小白真乖，快点吃饭吧，把鸡蛋黄都吃喽，肯定越来越聪明。”黄秀英摸着小猴子的猴头，很是夸奖一番。
至于剩下的几千块，就给小猴子留着零花吧，小白是个嘎豆子，能哄出来一万块就算不错了。
大伙正吃饭呢，就看到一个人冲到屋里，正是飘然老道。田小胖正扒鸡蛋呢，嘴里让了一句：“道爷吃了没，没吃就在俺家吃点，人参粥还剩小半碗呢。”
老道大吼起来：“吃云南白药也弥补不了贫道心灵的创伤——小白啊，求求你了，把捡到的一万块还给爷爷吧——”
小猴子竖起小爪子，朝上方指了指：天上掉下来的，砸到偶怀里，这叫天降横财，凭啥还你？

第四百二十三章 小小麻雀何足道哉
花鹦鹉不是抓走一沓钞票嘛，被老道撵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爪子一松，结果，正好落到携款潜逃的小猴子怀里。
小猴子哪里还会客气，乐颠颠地跑回来，把这钱交公了。
得知原委之后，黄秀英把刚才那钱拿出来瞧瞧，果然，上面还有被抓破的痕迹呢。
把钱还给老道，老道还顺便蹭了一顿早饭，这才美滋滋地找人打麻将去了。
田小胖也没啥大事，就领着家里的娃子，一起跟着旅游团溜达。打渔摸虾，祸害庄稼——其实也不能说说祸害庄稼，也就是烧点青麦子，或者烤点新土豆啥的。
麦子基本上已经都熟了，就是个别低洼的地方，麦子还稍稍有点泛青。趁着这工夫，村里的闲人每天都要编不少蝈蝈笼子，这是给以后的游客准备的纪念品。
到乡下来溜达一趟，回去的时候，提个金灿灿的蝈蝈笼子，里面养两只叫得很响亮的蝈蝈，回家挂到阳台上，那愉悦的心情，肯定能保持好几个月。
这天大清早，包村长就找到田小胖家里：“小胖啊，麦子估计得提前几天收割了。麦地里的老家贼太多了，一群一群的，把麦粒儿都弹下来了。”
老家贼，当然就是指的是麻雀了。以前曾经被列为四害之一，原因就是祸害庄稼，尤其是小麦和谷子，在快要成熟的时候，被大群麻雀光顾，绝对会减产的。
因为麻雀落到麦穗或者谷穗上，尖嘴一啄，吃一粒，另外就得掉地上好几粒儿。还有它们的小爪子，破坏力也挺大，一飞一落之间，麦粒儿就被小爪子给弹落地上。
田小胖一家正吃早饭呢，一听有这事儿，立刻大怒：“还反了它们呢，小白，撵麻雀去，不行就抓些回来，正好炸着吃！”
噌的一下，小猴子就蹦到地上，抬起小爪子就敬了个礼，就差喊“保证完成任务”了。
而小囡囡，则笑嘻嘻地帮它纠正了一下姿势，把那个反手搭凉棚的小爪子，正倒过来。嘴里还说着：“干爹呀，老家贼还是不要吃了，它们也是保护动物呢。”
“不是吧，麻雀也成保护动物了？”田小胖是明知故问，他刚才也是瞎咋呼，才不会伤害鸟类呢。
在他的观念中，动物都是无辜的，也都是中立的，根本就没啥好坏之分。把动物划分成有益的还是有害的，都是人类按照自个的标准来衡量的，人家动物可不同意。
包村长吧嗒两下小烟袋：“现在，除了耗子，剩下的都是保护动物了。”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正因为动物越来越稀少，所以才会变成保护动物的。而且，结果往往是，越保护越少。
田小胖又扒拉几口粥，把剩下的半个包子也塞进嘴里，然后就跟村长叔去麦田瞧瞧。真要是提前动镰割麦的话，还是有点损失的。
这时候，阳光充足，气温也高，正是庄稼最上成的时候，早几天晚几天，差不少呢。
家里的这些小娃子也都是好凑热闹的，呼啦啦都跟在后边；就连娃娃，都被小丫背着去了。
刚上大道，田小胖的弟子们也闻讯而来，队伍变成了四十多人。中途又遇到游客，游客们现在也都门清儿，知道跟着田小胖一家，肯定有好玩的事情，所以也都加入进来，组成将近三百人的大部队，浩浩荡荡，杀向麦田。
“就咱们这阵势，别说老家贼了，就算是占山为王的山贼，都得吓得滋滋跑！”包大吵吵嘴里还嚷嚷个不停，好像真去打仗似的。
麦地主要都集中在村子的东南边，出了村就能看见。放眼望去，金色的麦浪滚滚，一眼望不到边，好不壮观。
麦田里，隔着老远，还插着一些稻草人，披着破衣服，或者戴着破草帽子的，就是用来吓唬鸟雀的。
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反倒变成了鸟雀歇脚的地方，黑压压的都落满了。
走到近处，就可以清晰地看到，麦穗上落着一只只麻雀，把麦穗压弯了腰，然后上下摆动。
“哦是——”有人嘴里叫了一声，然后，小娃子们也都跟着一起吼起来，游客们觉得好玩，也加入其中，声浪滔天。
呼喇——一大群麻雀从麦田里腾空而起，很快就在空中组成一团黑云，一个个小黑点上下翻飞，看样子，至少有几千只。
游客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全都仰着头惊呆了。等麻雀群又落到远处的麦田中，这才想起来：“哎呀，刚在这么壮观的景象，咋忘了拍照呢！”
很快，小娃子们又惊起一群麻雀，算是满足了大伙的愿望。沿着地头走了一路，麻雀群此起彼伏，简直不计其数。
“不会是全县的麻雀都跑到咱们这儿来开会吧？”包村长眉头紧锁，情况比他了解的还要严峻。
黑瞎子屯这边，不撒农药，所以鸟雀特别多；现在种麦子的又少；再有一个，今年新孵出来的小麻雀也都会飞了。种种原因汇聚到一起，这才形成了庞大的麻雀群。
“太多了，这可咋整涅？”包大明白瞧着天上不时惊起来的麻雀群，也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他稍稍有点密集恐惧症。
噢噢噢——小猴子手里摆弄着回旋镖，跃跃欲试。还真别说，就刚才麻雀群的那个密度，都不用瞄准，随便发一镖，都能碰下来三个五个的。
还直播能，可不能动粗——田小胖连忙敲敲小猴子的脑瓜。
刚刚，直播间里的观众，就开始讨论麻雀到底是不是保护动物这个话题了，可不能撞枪口上。
人们凑到一起，商议对策。包大明白不愧是村里的明白人，很快就想出来好法子：“多叫点人，都拿着锣鼓啥滴，站到麦地里可劲敲打，肯定就把麻雀给吓跑涅！”
这个法子倒也不错，就是有点劳师动众的，而且，哪找那么多锣啊。
“没锣不怕，是可以用做饭的铁盆铝盆代替滴嘛！”大明白真有招，就是咣咣一敲，肯定把饭盆砸漏喽。
“不用那么麻烦！”田小胖很有气势地一挥胳膊：“小小麻雀，何足道哉！”
包大明白连忙给搭了一句：“小胖，你有啥好主意涅？”
田小胖嘿嘿一笑，成竹在胸：“万物相生相克，麻雀当然最怕猛禽，把老雕和大雪小雪它们都叫来，还不吓得老家贼屁滚尿流！”
高，实在是高！众人鼓掌大笑，齐夸此计甚妙。
倒是直播间的观众稍稍有点遗憾：“还以为小胖要吹奏乐器，把麻雀引走，当一回雀神呢。”
“雀神好啊，打麻将肯定厉害！”
于是，很自然地就开始歪楼了。
呼叫猛禽，是小猴子的强项，只见它把手指头塞进嘴里，打了几个唿哨，很快，天空就陆陆续续地出现几个黑影。
大雪小雪速度最快，金雕有点姗姗来迟，爪子还抓着一只肥硕的田鼠。最后，海东青也飞来了，还带来它的伴侣和三只小家伙。三只小矛隼刚刚学飞，也被领来了。
猛禽大聚会啊！游客们一通狂拍，尤其是沙雕，那体型实在太过震撼，都快赶上杨大侠的雕兄了吧？
“好好好，这么多猛禽，保管吓得老家贼屁滚尿流！”包村长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连连催促田小胖赶紧撒鹰啊。
田小胖也哈哈大笑：“老家贼，你们的末日到啦。全体猛禽预备，出击——”
话音刚落，只见鹰击长空，更有嘹亮的鹰啼响彻天空，听得下边的游客，心中都豪情高涨。
哗啦啦，麦田中的麻雀被惊起来一群又一群，这么多凶猛的大鸟，确实给它们带来巨大的压力。
不过，麦田实在太辽阔了，麻雀从东飞到西，从南飞到北，一群一群的，绕得沙雕它们很快就晕头转向，只能在高空盘旋。
这是一场数量对质量的胜利，麻雀太多，猛禽都花眼了，不知道该攻击哪一只才好，就算是攻击，麻雀也太小啊，小就灵活，猛禽还真抓不住它们。
原来是纸老虎啊！麻雀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忽略了猛禽的存在，继续在麦田里为所欲为，彻底把这里当成自己的领地。
怎么变成这样啊？大伙都傻眼了，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不应该是雄鹰一出，麻雀溃不成军吗？
“这是高射炮打蚊子呀！”包村长望着天空中的雄鹰，一个劲摇头。
不给面子是吧？田小胖也急了，嘴里大吼一声：“娃子们何在？”
“有！”回应他的，是孩子们响亮的呐喊。
“都穿上破衣服，戴上破草帽，站到麦田里当稻草人去。咱们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怕撵不跑小小的麻雀！”
啊？娃子们东倒西歪，跌倒一大片：叫他们当麦田守望者，这谁受得了啊。
小胖子当然是跟娃子们闹着玩呢，只见他取出一管排箫，拿在手中，朝周围晃了晃：“今天俺就来个吹箫引麻雀，把你们这些败家子，全都引到月亮湖里洗个澡！”
大伙也知道他是开玩笑的，麻雀当然不用在水里洗澡。不过呢，直播间里的老观众都无比期待：终于又能听到小胖子开吹了啊！
田小胖先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到了地头树带里边，在一棵树下盘坐，然后，将排箫凑到嘴边，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
箫声时而高亢入云，时而婉转低回，听得游客们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直播间里，也变得静悄悄一片，观众都在静心聆听这天籁之音。
弟子们也一个个都听得入神，闭着眼睛，小脑瓜轻轻摇晃着，感悟着大师父这种高妙的境界。
“干爹呀，停吧，赶紧停停停——”
小囡囡的叫嚷声，打断了倾听的人们，大伙心里发火：正听得美呢，怎么可以叫停呢！
大伙都向着田小胖望去，然后齐齐长大嘴巴，感觉头皮发麻，大热天的，身上的汗毛都唰的一下，竖立起来。
只见田小胖身上，爬满了五颜六色的毛毛虫；还有不少虫子，就是俗称吊死鬼的那种，扯着一根丝线，吊在半空，在田小胖身前荡悠悠的。估计就差唱“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

第四百二十四章 鸟雀散，蝗虫起
这个季节，万物都在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使命，那就是繁殖。所以，林子里的毛毛虫，数量是肯定不少的。
田小胖就是厉害啊，把毛毛虫都给招来了，一个个在他身上一拱一拱地爬着，很是起劲。还有的翘起身子，也不知道是头部还是尾部，在空中扭来扭曲，似乎在随着乐声而翩翩起舞。
“还有不少洋辣子呢，小胖，小心啊，千万别被蛰喽！”包村长也连忙吆喝一声。
所谓的洋辣子，可是不少农村长大的小朋友童年时候的阴影啊。这种毛毛虫多是绿色，伏在树上，很难分辨。
它们身上长着毒毛，要是你不小心碰到洋辣子，它们就会发动攻击，毒毛蜇到皮肤里，又疼又痒，火辣辣的十分难受，所以才叫痒辣子。叫白了，就叫成洋辣子了。
乐声戛然而止，田小胖瞧瞧这些胖嘟嘟的毛毛虫，嗯，色彩挺艳的，身体都胖嘟嘟的，好像也很可爱的样子。
可爱个毛毛啊，小胖子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他小时候被洋辣子给蛰过，留下过心理阴影啊！
好在，这些毛毛虫跳舞跳爽了，并没有对他进行攻击，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从田小胖身上爬走，留下一道道鸡皮疙瘩。
还有那些吊死鬼虫子，也收线闪了，来去无踪，颇有蜘蛛侠的风采。
田小胖赶紧从树下跑过来，小娃子们都围上去，在他身上查找，还有没有隐藏的虫子。果然，阿马尼在田小胖的头发里，扒拉出来一个黄绿相间的虫子，肉滚滚的，被这货扔进嘴里，直接嚼了。
“阿马尼啊，赶紧回家刷牙去！”小娃娃们都瞧得直咧嘴。
黑猩猩吃虫子不是很正常吗？阿马尼伸着爪子，抓抓后脑勺。
直播间里，在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便一下子爆发了，大伙都幸灾乐祸，然后把“虫神”的名头，按在田小胖头上。
小胖子知耻而后勇，重新拿起排箫，又一次吹奏起来。箫声再起，很快化作百鸟齐鸣，其中更有一种鸣声，有王者之威，莫不是传说中的凤凰吟？
等到一曲百鸟朝凤奏罢，大伙才回过神来，再找田小胖，哪里还看得见人影。
只见在他原来站立的地方，已经彻底变成麻雀的海洋，密密麻麻的，方圆几十米的范围内，落满了麻雀。
中间有一个人形物体，浑身上下全都被麻雀覆盖，就像是穿了一件麻雀外罩。
“哈哈，实锤了，雀神，一代雀神诞生啦！”直播间里观众开始撒花庆祝。
“这麻雀太多了，扔一块砖头，估计都能砸死几十只！”
“敢打麻雀，大家跟我一起念咒：谁打麻雀，就变小雀雀！”
小雀雀，这个感觉比小鸡鸡还要弱小啊，简直是最恶毒的诅咒。
现场的观众也很快反应过来，赶紧取出手机相机，咔咔拍照。
“干爹，你感觉咋样？”小囡囡他们这些娃子有点担心。
“啊啊啊——阿嚏——”人形物体使劲打了个大喷嚏，田小胖的鼻子眼里被插进一根鸟毛，痒得实在受不了。
呼的一下，头部的麻雀飞到半空，露出田小胖的脑袋来，他眨巴两下眼睛：“俺感觉挺好，就是有点热啊——”
大夏天的，相当于穿了一件羽绒服，而且还是带温度的羽绒服，不热才怪呢。
呼呼呼，一片片麻雀开始升空，然后，又飞向了金黄色的麦田。只留下田小胖在原地拍着大腿：“别走啊，俺还没领你们去月亮湖溜达一圈呢！”
看来，食物才是动物追求的第一要素，至于娱乐什么的，那是人类独有的乐趣。田小胖的音乐，只能吸引一时，根本解决不了麦田危机。
“都回家取镰刀吧，今天咱们就割麦子！”包村长也知道田小胖是黔驴技穷了，只能先进行抢收，争取少损失一些。
田小胖还有点不甘心，偷偷问问龙小妹，小妹也一个劲摇头：要是水里的生物，她还能调动，这些长翅膀的麻雀，她也无能为力啊。
娃娃呢？田小胖又把娃娃抱在怀里。
小家伙倒是挺积极，站在麦田边上，嘴里呀呀地叫唤起来，俩小胳膊还奋力挥舞。
还真别说，很快就吸引过来附近的一小群麻雀，都落到娃娃身上，用它们的小尖嘴，起劲地啄着。
娃娃平时就穿个红兜兜，盖着小肚皮，剩下的地方都露肉呢。而且细皮嫩肉的，哪里架得住这些麻雀啄啊。
哇——娃娃小嘴一张，被麻雀给啄哭啦。
田小胖赶紧用衣服把娃娃给裹上，驱散了麻雀，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还真治不了这群小小的麻雀。
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刚才在表演的时候，从游客身上，吸收了一些能量值。
能量值？田小胖心里一动，这段时间也积少成多，攒了不少了。看看宝珠里面的麻雀首领，价格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比起水獭首领和黄羊首领什么的，还要低一些。
就你啦！田小胖心意一动，一只麻雀出现在他的掌心。和普通的麻雀好像没有太大的区别，就是体型稍稍大了那么一圈。
呀？怀里的娃娃也感受到一股亲切的气息，他脸蛋上还挂着两串泪珠，怯生生地把小手伸向麻雀——刚才，真有点被这些老家贼给叨怕了。
麻雀首领嘴里唧唧叫了两声，直接落到娃娃的小手上。然后伸出小尖嘴，向着娃娃的脸上啄去。
把娃娃吓得一闭眼，然后，感觉到脸蛋上被轻轻碰触一下，原来，麻雀首领只是嗪了一下娃娃脸上的泪珠，跟喝水似的。
哈哈哈，娃娃笑着拍起了小巴掌：这才是好鸟呢！
感觉到麻雀首领的亲切感，小猴子也凑上来，然后，麻雀首领就欢快地跳到它的猴头上。
去吧，去收编你的那些手下，然后离开麦田，到别的地方打食吧——田小胖心里默默地向麻雀首领下达了命令。
然后，小猴子就顶着麻雀，连窜带蹦的，向着麦田里面冲去。伴着的，还有麻雀首领叽叽喳喳的叫声。
麦田中，一群群麻雀飞到空中，追随在小猴子上方，渐渐远去。远远望过去，就好像一片黑云，在天空中翻涌。
田小胖这回是彻底安心了，不过，嘴里还是不满地嘟囔一声：“这个小猴子，就喜欢抢风头——”
这样也好，有小白顶缸，还省得有人怀疑了呢。
“都回来吧，先别取镰刀，好像今天不用割麦子啦！”包村长愣愣地望着远去的麻雀群，嘴里念叨着。
游客们也都被惊呆了：原来，隐藏的大BOSS是这只小猴子啊！
直播间里，更是直接刷屏了，全是什么“小白威武”之类。当然，偶尔也能冒出来一句“我也要生小猴子”啥的。
“这就完事涅？”包大明白也有点瞧不明白了，感觉太容易了一些。最开始，咋那么费劲涅？
“一物降一物。”田小胖只能用这个借口了，好像，小猴子跑得挺快的，除了家里的几个小娃娃，大伙都没瞧见它头顶的麻雀首领。
包大明白忍不住咂咂嘴：“俺说涅，也应该给小猴子分红滴，一个月三千块，好像有点少哇——”
不管怎么说，麻雀危机总算是解除了，一时间皆大欢喜。游客们也很欢乐，无论是田小胖的表演还是小猴子最后时刻的惊艳，都叫他们大呼过瘾，不虚此行。
剩下的，就是自由活动了，娃子们开始抓蝈蝈，村民帮着编蝈蝈笼子。小丫还从家里拿来一块肉，慰劳一下前来助战的猛禽。
虽然效果不佳，但是人家毕竟付出了劳动，该犒劳还是得犒劳一下的。
那三只海东青的幼鸟，也成了孩子们的新宠，就是这三只小家伙凶巴巴的，除了小丫和龙小妹之外，别人可碰不得。谁伸手就叨谁，连田小胖也不例外。
正在这逗鸟呢，手机响了，看看显示，田小胖也是一愣。于是先吆喝一声：“阿马尼，过来过来，你老主子来电话啦！”
阿马尼一阵风似的跑过来，它虽然在黑瞎子屯有点乐不思蜀，但是对原来的主人伊基卡，还是很有感情的。
噢噢噢，对着手机，阿马尼嘴里就开始叫唤，两脚还在地上使劲蹦跶，看样子是真激动了。
电话那边，也传来伊基卡哇啦哇啦的声音，反正田小胖是听不懂他们都在聊些什么。估计是听到彼此的声音，就已经满足了。
省点电话费吧——看到黑猩猩叫唤起来没完，田小胖夺过电话，然后，熟练地跟伊基卡交流起来。
要说田小胖现在厉害了，也算是语言大师。凡是在黑瞎子屯获得提升的那些巫师所用的语言，他也全都掌握了。
“小胖啊，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伊基卡打电话，可不光是为了跟阿马尼聊天，那是有正事儿的，而且，还是一件非常急迫和重要的大事。
田小胖开始还没太当回事：“啥事啊，你一个人解决不了，就找卡鲁鲁帮忙，你们离得挺近的。”
在他想来，伊基卡他们现在也算是比较哦厉害的萨满了，一般的事情，肯定难不倒他们。
只听伊基卡在电话里急火火地说着：“是蝗虫，太多了，我能力有限。小胖，只能请你出马啦！”
蝗灾！田小胖也是一愣，这玩意确实比较恐怖，可是，他记得，这边正过年的时候，听说那边闹过蝗灾，不是过去了吗？
经过伊基卡一解释，他才搞明白，原来，是上一次蝗灾的时候，留下大量的蝗虫卵，如今又繁育出来，势头比上一次还要凶猛。
田小胖也听得直挠头：俺出马估计也够呛啊，整治一群麻雀，都费老劲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麦秋儿
蝗灾，从古至今，都令无数人谈之色变。蝗虫虽小，但是当它们的数量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那就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但是对于蝗虫本身来说，它们也只是为了生存而已。所以，田小胖是绝对不会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蝗虫的。
结束了和伊基卡的通话，田小胖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治理蝗灾，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一去最少也得几个月，他还真没那么多的时间。
马上就要进入秋季，这个收获的季节，小胖子正准备大干一场呢，总不能扔下正在蓬勃发黑瞎子屯，跑非洲那边一呆就是几个月吧。
但是，伊基卡的求救，他又不能坐视不理，天下萨满是一家，这句话，可不能只在口头上说说，也要落到实际行动上。
所以，他在跟大晃沟通了一下之后，把大晃推荐给了伊基卡。大晃的能力，仅次于田小胖，要是大晃也解决不了，那么他去了也是白搭。
伊基卡当然也晓得丹珠活佛的本事，立刻欣然应允。并且还要通过官方发出邀请，如今，华夏和非洲关系亲密，想来不会有什么阻碍。
第二天，大晃就回到黑瞎子屯，田小胖还给他准备了一个礼物，装在一个小盒子里。
蝗虫王，这是田小胖昨天特意兑换出来的，希望能对大晃此行有所帮助。为了这只蝗虫王，田小胖辛辛苦苦积攒的能量值，也消耗大半。
恨得他啊，真想亲自去非洲那边，然后找一个金矿或者是钻石矿，痛痛快快地吸收一次，收点利息先。
另外，田小胖还给大晃准备一些炼制的药丸。有解毒的，也有驱虫的，那边条件恶劣，生存不易啊。
在唐圆圆的强烈要求下，她也会跟随大晃一同前往。这绝对不是旅游，注定会是一次无比艰苦的旅程，对这丫头来说，也是极大的考验。
要不是黑瞎子屯实在离不开小白和小霸王，田小胖都准备把它们小哥俩给派出去了。
几天之后，黑瞎子屯开始收割小麦的时候，大晃终于出发。他一身猩红的僧衣，怀里抱着雪白的小狐狸，迈着无比坚定的步伐，踏上征程。
“一路珍重！”田小胖在村口挥手送别，看着大晃和唐圆圆一起上了越野车。
“爱师父，暴动啊——”乐天派的小弟子们，也一起挥动小手，祝福他们的二师父保重。
田小胖回身瞪了他们一眼：“暴什么动，还嫌人家那边不够乱啊！”
娃子们嘻嘻哈哈的，都挎着小筐，去田里捡麦穗去了。黑瞎子屯没啥大型收割机，所以麦子还得采用比较原始的方式来收割：人和镰刀足矣。
在这地方，收麦子的时候，被称为“麦秋儿”；等秋天收割其它庄稼的时候，被称为“大秋儿”。
麦秋时节，暑气正旺，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站在太阳底下都一身汗，更别说干活了，所以，割麦子，是最辛苦的农活。不仅仅是累，最主要的是热。
草帽，长衫，手套，只是割麦子的标配。割麦子必须穿着长衫长裤，因为麦芒子扎人啊。针尖对麦芒，可不是瞎说的。
早上三点半，大伙就下地干活了。这时候太阳刚冒头，趁着凉快，能多干点。
人手一把镰刀，各自分出来几亩地，然后齐头并进。彼此间，都隔开一些距离，免得挥动镰刀的时候，误伤到别人。
唰唰唰，镰刀割断麦茬子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汇成了丰收交响曲。
“小胖儿，加油啊，你拉最后了，连老娘们都不如！”包大吵吵吆喝一声，大伙这才注意，都站起身来，稍稍直直腰，笑嘻嘻地回头张望。
田小胖直起腰，拽下腰里别着的毛巾，狠狠在脸上抹了两把。割麦子这活儿，他是真没干过，一身力气，没处使啊。
像铲地啦，割庄稼啦这些农活，一般都有个“打头的”，通常都是壮劳力，庄稼活也样样拿手，干活最麻利，这样在前边领着，能带着其他人，更好更快地完成劳动任务。
萨日根就是打头的，他知道田小胖没干过正儿八经的农活，于是就吆喝一声：“小胖啊，回头俺接应你，别着急，慢慢来！”
不过，割麦子队伍中的那些老娘们，可不懂得客气，正好趁着休息，嘴里叭叭叭的，开起玩笑：“小胖啊，就你这表现，割麦子被妇女拉到后边，这要是放到以前，回家媳妇都不让你上炕，一脚踹下去——”
“俺还没媳妇呢。”田小胖嘴里嘟囔一声，跑到地头，从暖水瓶里倒出来一大缸子井拔凉水，咕嘟咕嘟灌进肚子里，这才痛快了不少。
没错，暖水瓶里，也可以装凉水，而且也保温，啥时候喝都拔凉拔凉的。
这些老娘们惹不起，你要是搭话，肯定越说越来劲，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还真躲不起。趁着休息的工夫，大伙都到地头喝水。田小胖很快就被一群妇女给团团围住，这里边有四十多岁的婶子，也有二十多岁的小媳妇儿，七嘴八舌的，拿小胖子开涮。
“小胖啊，咱们赛赛呗，你要是能超过我，晚上就去我家，姐给你留门。”说这话的是包红艳，以前在外边打工，过年回来之后，也就不走了。
这丫头性子泼辣，喜欢开玩笑。跟丈夫打工，打着打着，丈夫就跟人家跑了。这种情况，十分常见。
剩下的人，立刻跟着起哄，把田小胖弄个大红脸：这些败家老娘们，啥虎话都敢往外掏啊！
很快，老爷们阵营也加入进来，他们不仅不帮着田小胖出头，还一起使劲，把小胖子往火坑里推。理由很强大：不能给爷们丢脸！
不由分说的，赌约就定了下来。田小胖还弱弱地问了一声：“那俺要是输了咋整啊？”
“好办，姐晚上去你家睡。”包红艳还朝小胖子抛了个媚眼，吓得小胖子拎着镰刀就跑，一溜烟跑没影了。
农村干活就这样，大伙开开玩笑，缓解一下疲劳，谁也不会当真。
补充点水分之后，大伙继续干活。等到上午八点多钟，包二奶奶便领着一帮小娃子，赶着鹿车，来给劳力们送给养：一样是凉水，一样是冰镇之后的大西瓜。
游客们也都来凑热闹，说是要体验一下干农活是啥感觉。村里的导游们先给大伙示范了一下，尤其是手里的镰刀，千万要小心，别割到别人，更不能割到自个——第一次用镰刀的，有不少人都用力过猛，镰刀搂到自个的小腿上。
一上手之后，游客们才知道其中的辛苦：小麦芒子透过线手套，扎得手背全是一个个的红点；汗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们也终于体会到汗珠子掉地摔八瓣的感觉。
上百名游客，没有坚持到半个小时的，便全都败下阵来。也不错，受了一次劳动教育。
倒是小娃子们都兴致勃勃的，拎着小筐，把那些倒伏的麦穗捡起来，颗粒归仓嘛。
“小心，别扎到脚！”导游们还不时提醒两句，刚割完的麦茬子，都带着斜茬，很是锋利，不小心扎一下的话，肯定就是一个小血窟窿。
娃子们干活没长性，很快，注意力就被麦田里的蝈蝈蚂蚱蛐蛐之类的给吸引过去，尤其是蜻蜓最多，一群一群的，跟小飞机似的。于是，劳动变成了玩耍。
“明白爷爷，俺干爹呢？”小囡囡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田小胖的人影。
“吓跑涅。”包大明白休息抽袋烟。
小囡囡眨眨大眼睛，她有点想不通：“谁这么厉害呀，能把俺干爹吓跑，俺干爹连老虎都不怕！”
周围的人不由大乐，队长婶子摸摸小丫头的脑瓜：“这回是母老虎，那才凶呢，你干爹也招架不住！”
小囡囡只能抓着后脑勺，估计她聪明的小脑瓜也是想不明白了。
到了上午十点半，大伙便收工了，下午三点之后，再继续干活，一直干到天黑，这样正好把晌午头这段最热的时候错过去。
人们拎着东西，三三两两地往回溜达，然后就看到田小胖一溜小跑从后边赶回来，手里还拿着草帽子使劲扇呼着。
“小胖啊，你不会是找树荫睡觉去了吧？咋不叫姐一声呢——”包红艳嘴里咯咯笑着，又逮住田小胖开始磋磨。
旁边还有帮腔的，包大明白慢声拉语地说道：“八戒啊，为师问你，山是什么山涅，洞是什么洞涅？”
这是电视剧西游记里的经典桥段，猪八戒巡山的时候偷懒，就编了什么石头山石头洞啥的。
田小胖也很配合地使劲一甩袖子：“俺可没偷懒，红艳姐啊，今天你就把门给俺留好喽吧。”
大伙也都没当回事，嘻嘻哈哈的溜达回村，然后，直接都去食堂吃饭。麦秋这几天，就全在食堂吃大锅饭了。
干体力活，伙食必须跟上去，为此，起早还特意杀了一口猪。今天正好是立秋，大伙也都贴贴秋膘儿。
边吃边聊，聊起割麦子的事儿，按照包村长的估计，最少也得四天五天吧，才能割完。
大伙又唠叨说，希望这几天可不下雨啊。麦秋儿的时候，最怕连阴雨。有一年，一连下了半拉月没开晴，麦粒直接就在麦穗上发芽了。
“用不上四、五天，估计今天使使劲，一天就能完活儿。”田小胖忽然插话说。
“用收割机也没这么快啊。”大伙都是老农了，每天能出多少活儿，心里都有数。
田小胖笑而不语，吃完饭就早早去了麦田。下午继续干活，大伙都埋头向前。他们是地北头儿向南边割的，割着割着，最前面打头的萨日根就忽然停了下来，望着前面的麦田发呆：
只见无边无际的麦田，已经只剩下齐刷刷的麦茬子。
陆陆续续的，后边的人都赶上来，然后，就一起跟着萨日根发呆。
远远的，田小胖背着手，从对面溜达过来：“都瞅啥呢，赶紧打捆儿啊——”
“小胖儿，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割的。那你肯定累坏了吧，今天晚上就在自个家里好好休息吧。”包红艳还记得打赌的事儿呢，看到眼前的场面，她也果断怂了。
田小胖使劲甩甩胳膊蹬蹬腿：“姐啊，没事，俺现在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呢——”

第四百二十六章 还是那个味道
田小胖一个人，当然割不了这么多的麦子，他躲到这边没人的地方，放出来甲壳虫，这帮家伙干这活正好，大钳子咔嚓咔嚓，一行行麦子便被齐刷刷地放倒了，那效率才高呢。
剩下的活计就简单了，都是庄稼人，天黑之前，就把麦子都打成捆儿，码成垛。割下来的麦子，还要再晾晒几天，等彻底干透了，最后再进行脱粒儿。
原本计划四五天的活儿，结果一天就完工了，大伙也都高高兴兴往回溜达，食堂早就准备好晚饭。
路上，不时还有人把田小胖打赌的事儿翻出来说说，大伙也都知道田小胖是开玩笑，嘻嘻哈哈地也不在意。这也证明，小胖子已经彻底融入了黑瞎子屯这个大家庭。
至于田小胖到底是找谁割的麦子，大伙也没人提。反正事后据包大明白说，他割麦子的时候内急，跑到没人的地方上厕所，结果影影焯焯看到，麦田里面，有不少黄大仙。那家伙，大仙儿一施法，小爪子一挥，麦子唰唰唰滴，一倒一大片，比收割机都厉害涅……
你还别说，这种谣言，真挺有市场的，大伙还就真信这个。
几天时间，田里的麦子陆陆续续地用车运回村里，都堆在老榆树所在的场院里。然后雇了一台脱粒机，轰隆轰隆打了三四天，这才全部打完。
打完的麦秸，在场院里堆得跟小山似的。把娃子们都乐坏了，争抢着爬到上面，然后蹦啊跳啊，摔下来也没事，直接往下骨碌呗。
麦秸是最柔软的柴火，在上面折腾，也不用担心被扎到或者摔着，所以，就成了娃子们玩耍的乐园。
就连娃娃，都嘴里啊啊叫着，手脚并用地爬到麦秸垛上，跟着一起往下滚。
在农村，麦秸也有大用，因为柔软易燃，所以烧火的时候，最适合做开始的引柴。尤其是烙饼的时候，火候不能太硬，用麦秸烧火，锅里烙油饼，火候适中，最恰当不过。
还有筛出来的麦鱼子，也有用。和泥的时候掺到黄土里，能起到很好的粘合作用，扒炕抹墙的时候，都能用到。
所谓的麦鱼子，就是包裹麦粒的外壳，最前头连着麦芒，形状就像一条小鱼似的。
当然，这些都是副产品，最重要的当然是麦粒了。等到麦粒被装进一个个麻袋，大伙都忍不住凑上去，从上边抓一把小麦，嘴里啧啧的赞个不停。
“这麦子啥品种啊，这颗粒都快赶上黄豆啦！”包村长捏了一小撮麦粒，扔进嘴里。都是老庄稼人了，基本上一嚼就能知道好歹。麦粒大，自然出粉多。
同样，也有不少人在嚼麦子呢，包二爷满口牙都快掉没了，也费劲巴力地嚼呢，还不停地点头：“嗯，挺劲道的，面味儿也浓，还微微有点反甜，这麦子真好啊！”
好多年没种麦子了，起初大伙还以为是品种改良了呢。研究好一阵，最后才搞明白：这个就跟大西瓜是一个道理，黑瞎子屯得天独厚，是因为熊能量的缘故。
包二爷最后一锤定音：“再晒几天，然后赶紧打面粉，以后，不用再买成袋子的白面了，里面指不定掺啥东西呢，还是咱们自个种的东西，吃着放心！”
这个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现在野菜厂直接能烘干。干脆，拉了十多麻袋小麦过去，烘干之后，直接打成面粉。
面粉也没过筛子，直接一箩到底，连外面的种皮都一起粉碎。这一层颜色比较深，以前都是要单独筛出来的，叫麦麸子，都是用来喂猪和喂鸡鸭鹅啥的。
以前喂猪都是喂稀料，有时候清汤寡水的，猪也不爱吃。就把长嘴巴伸在猪槽子里，来回捞干的吃。
主人有办法啊，拿着水瓢，在猪槽子里稍稍撒点麦麸子。这东西轻，就飘在表面。那猪就吭哧吭哧，使劲猛歘两口。
现在倒过来了，人都改吃猪食鸭食啦。事实上，农作物的种皮，大都营养价值都比较高，提倡吃一些。
虽然面粉里掺了麸子，不过因为麦粒大的缘故，所以，磨出来的面粉，颜色一点也不黑，照样雪白雪白的。
各家都先端一盆回去，吃着试试。真不错，包饺子不破皮，擀面条也劲道，就更不用说蒸馒头了。看来还是包二爷最厉害，一嚼就知道这面粉有筋性。
“就是这个味儿啊！”一名上了年纪的老游客，吃着馒头的时候，把眼泪都吃出来了。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当年下乡的时候，天天吃不饱饭。有一年秋天，跟着生产队的大马车去粮库交公粮，在粮库门口的饭店里，吃了五个大馒头，喝了一碗鸡蛋汤。
那是他吃得最好吃的一顿馒头，回味了大半辈子。今天，终于又吃出了当年的味道，怎不叫人潸然泪下？
大伙也都感慨半天，再嚼着嘴里的馒头，越嚼越甜丝丝的，满口面香。确实跟以前大不一样。
“这面粉呢，我们先预订啦，怎么也得百八十吨吧！”胡领导当场拍板。
狮子大张口啊，百八十吨，总共才种多少啊？田小胖当然不会同意，到时候，等山货店弄好之后，店里还要留一部分零售的，能匀给老胡十吨八吨的，就算不错了。
黑瞎子屯今年种了大概五百多亩的小麦，包大明白估算一下，亩产大概是六百多斤，总共也就不到四十万斤的样子。好家伙，你这一下子就给弄去一大半。
还有游客呢，不少人都嚷嚷着要预订，就算是一家百八十斤的，可是架不住人多啊。
没法子，只能搞限购了，每位游客最多能购买十斤，狼多肉少啊。
游客们自然不满意，于是，又盯上了田里正在生长的其它庄稼，比如说谷子苞米还有大米之类，也都成了抢手货。
他们是亲眼所见的，这些粮食真的一点农药都没用，吃着健康，还能延年益寿，价钱贵点，也在承受的范围之内啊。
现在，家里的主食也就是面粉和大米这两样，现在小麦丰收，而且质量有了保障，大伙的心就放下一半了。
田小胖也吃得开心，从食堂吃完晚饭，溜达到家，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囡囡突然报告说：“娃娃不见啦！”
孩子太多，天天晚上睡觉，小囡囡就负责查人头儿，一溜小脑瓜数过去，才发现少了一个。
这可不得了，不会是被那个贪嘴的给吃了吧！田小胖立刻惊出一身冷汗，什么猪不戒倒霉熊啥的，整天都跟在娃娃屁股后边踅摸。
这俩夯货还分工明确：要是撒尿呢，就由倒霉熊的大嘴接着；要是干的，就归猪不戒，反正这货也不嫌臭。这段时间下来，这俩夯货的体型又全都明显大了一圈。
包二懒好劲儿啊，把猪不戒领到野菜厂的地磅上称了一下。都超八百斤了，成了名副其实的野猪王。
外面都黑灯瞎火的了，撒出人马找去。很快，全屯子的人都加入其中。
最后，还是跟娃娃有着天然联系的小猴子和龙小妹，从麦秆垛上，把娃娃找到了。小家伙玩累了，围了个小窝，躺那睡得呼呼的。
旁边就是倒霉熊，这货把麦秸压了个大坑，就守着娃娃睡呢。睡梦中，还不时伸着大舌头，在娃娃的小脚丫上舔一下。
田小胖这才彻底安心：看来，这些动物虽然眼馋，却绝对不会伤害娃娃，并没有把小家伙当成唐僧肉。
把小家伙抱回家，倒霉熊也醒了，吭吭唧唧地跟在身后，一路跟到田小胖家里，看样子，还想搂着娃娃睡呢。
找你的母熊去吧——田小胖一通飞脚，把倒霉熊踹跑了。
嘘嘘嘘，睡觉前，先在大门外给娃娃把一泡尿，然后就看到倒霉熊又掉头跑回来，往地上一坐，大嘴一张，就在那等着喝热乎的呢……
第二天，田小胖又收到一个好消息：继野菜厂之后，山果加工厂也正式竣工。为此，梁小虎的叔叔梁耀国，也风尘仆仆地闻讯而来。
山果加工厂，主要是加工果酒和饮料，走的是高端路线。梁耀国最惦记的，就是小猴子弄出来的猴儿酒了。喝过一次，这都快一年了，每每想来，还回味无穷呢。
就是这配方不好弄，到底都需要啥果子，每种果子的配比是多少，只有小白懂的。想要还原配方，可费了劲了，小猴子又不会说不会写的，把梁耀国都愁坏了。
这个难题，最后是被天天和小猴子混在一起的小娃子们给解决了，他们最了解小猴子了，想出一个好法子：把山果都采回来，然后叫小白现场操作。
妙啊！于是，没到下午呢，一篮子一篮子的各种野果，就摆放在小猴子眼前，等候它挑选。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大玻璃桶，给小白当酿酒的酒桶。
“小白，好好弄，不许留一手！”田小胖嘴里还警告一番，小猴子心眼多，不得不防啊。万一弄出来的猴儿酒不对味呢。
小猴子点点脑袋，然后凑到篮子里，抓了一把紫黑色的羊奶子。旁边的梁小虎就拿着笔记录：“蓝靛果——多少克啊，先放秤上——”
放秤上干嘛？小猴子朝他呲呲牙，然后，就把手里的羊奶子往嘴里塞。
这是先吃上了啊？吃吧吃吧，吃够了好干活。正在用人之际——用猴之际，田小胖也只能先忍着。要是放到平时，巴掌早拍过去了。
在大伙的注视下，小猴子把篮子里的果子都吃了个遍，好吃的，还多抓了几把。
别人只能眼巴巴地瞅着，各种果香钻进鼻子里，忍不住直吞口水。尤其是山果在熟透之后，还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这是果子里面的糖类转化成酒精，所以才能酿制果酒嘛。
吃饱喝足，小猴子伸了个懒腰，脸蛋红扑扑的，还张嘴打了个哈欠，一股酒香扑面而来。然后，小猴子往地上一躺，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这是吃醉了啊——

第四百二十七章 司马猴砸缸
俺抽死你个小醉鬼！田小胖的巴掌高高扬起，然后，又轻轻落到自个的大腿上，他是真舍不得打啊。
不过嘴里还得找辙：“现在先哄着你，等搞出来配方，再一块算账，到时候，非把你屁股扇红了不可！”
田小胖喜欢拿两件事来发誓，简称田氏双誓：一个是把小猴子的屁股打红，另外一个，就是把自个的姓倒过来写。
尤其是第二个比较气人，别说倒过来了，只要是翻转九十度，或者九十度的倍数，你就随便折腾吧，咋整还是个“田”字。
小猴子吃醉了，只能等它睡到自然醒了，要是现在扒拉起来，晕晕乎乎的，再把配方弄错了呢。
“要不，我们先自己试验一下吧。”梁耀国还带来了两位老师傅，干了一辈子酿造果酒了，手里也掌握不少配方。说实话，他们还真瞧不上这个小猴子。猴子酿酒师，这不是玩闹嘛！
什么猴儿酒啊，估计是凑巧。猴子酿酒能比人还好，那要我们这些酿酒师干啥？
“等等吧。”梁耀国亲口尝过小白弄出来的猴儿酒，说是玉液琼浆也不为过。
那就等吧，睡了两个多小时，小猴子这才伸个懒腰，睁开眼睛，咂摸咂摸嘴，然后，田小胖就赶紧递过来一瓶饮料：可千万不能再吃果子了。
旁边还有小囡囡伺候着，给小白哥用毛巾擦擦脸；还有小光光和小文文，一左一右，给按摩肩膀，跟大爷似的伺候着。
“小白大爷，咱们该干活了吧，一会天都黑啦？”梁小虎弱弱地问了一句。
小猴子朝他呲呲牙，然后拍拍小肚皮，旁边立刻有小巴图递上牛肉干。小猴子先这玩意太硬，摆摆小爪子，然后从小丫手里抓了一块奶酪。
“行，你真行，你老祖宗在花果山，估计也就是这么摆谱滴——”包大明白都表示服气。
这还不算完，还有帮虎吃食的呢，阿马尼从小老大身后窜出来，把黑乎乎的巴掌伸到田小胖面前，另一只手，还做了个捻钱的动作。
“这是要劳务费咋滴？”包大明白瞧得眼睛都直了，感觉这黑猩猩很有他当年的风采。
啪啪啪，田小胖在阿马尼脑瓜上扇了三巴掌：跑这耍大牌来了，俺舍不得打小白，还舍不得打你啊？
偏心鬼！阿马尼立刻蔫了，缩头缩脑地躲到娃子们身后，小囡囡还戳着它的小肚腩：“阿马尼啊，干爹是叫你半夜三更天去找他，他教你七十二变呢。”
这些日子，杨老爷子给娃子们讲西游记，正好讲到菩提祖师敲打孙悟空这一段，小丫头活学活用，就用到阿马尼身上了。
七十二变俺不想学，俺就想学筋斗云，一个筋斗，翻回非洲老家去——阿马尼耷拉着长胳膊，在地上画圈圈。
小白还是比较聪明的，知道再摆谱下去，老爹肯定发飙，下一个挨削的就是它了，于是这才正儿八经地开始干活。
只见它的小爪子紧着倒腾，羊奶子抓两把，扔到玻璃罐子里；山都柿抓五把，也扔里；然后抓抓后脑勺，又抓了一把山都柿再扔里。
你这有谱没有啊？大伙瞧得直摇头。尤其是那两位老师傅，更是把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一般：露馅了吧，肯定是在这瞎蒙呢！
最后，小猴子又抓了一把灯笼果，扔进玻璃容器里，然后拍拍两个小爪子，表示完事大吉。
“小白，这就可以了吗？”田小胖最后又确定一次。
小猴子抓抓后脑勺，然后又捏起两个灯笼果，扔进里面。
“想好了！”你这到底有没有谱啊？田小胖也有点被他给整蒙了。
小猴子又眨巴两下圆眼睛，然后这才拎起几串山葡萄，都带着一层白霜，扔进罐子里，酿酒嘛，葡萄含糖量高，最合适了。
看到小白不再下手，这才把玻璃瓶子里面的果子倒出来，分门别类，最后上秤，然后算出来具体的配比。
梁耀国也对小猴子的表现比较满意，伸手摸摸它的刺头：“小白啊，要是真把猴儿酒研制出来，到时候给你发奖金！”
噢噢噢，小猴子一个劲晃脑袋，小爪子比比划划的，把梁耀国给比划蒙了：“风格够高的，奖金都不要，那得好好谢谢你，以后呢，猴儿酒管够你喝！”
吱吱吱，小猴子上蹿下跳的，很显然，梁耀国说的不对路。还是小丫上来当翻译：“小白说，它不要钱，要分红！”
分红？这小猴子成精啦！梁耀国瞧着小猴子，只见它一个劲点着猴头，显然是被小丫给说中了。
他哪知道，人家小猴子别看不识数，但是知道钱多钱少，上两天合作社分红，小猴子旁观之后，就想明白了：还是分红来钱多啊！
“小白啊，你这算是技术入股涅，牛！”包大明白彻底服了，现在连猴子都知道保护知识产权了吗？
他也深受启发：看来，以后俺弄的那些补肾壮阳的药方，也得收费涅。
梁耀国又拍拍小猴子的脑瓜：“好，配方是你的，也算是技术人员。到时候，给你猴儿酒百分之十的利润。哈哈，这回，猴儿酒才名副其实呢！”
两位酿酒师则直撇嘴：这位梁总的眼光不行啊，把个小猴子当成祖宗了都，真以为每只猴子，都能成美猴王呢？
虽然不大明白，但是小娃子们也多少懂一点，于是，都替小猴子高兴。小囡囡先凑上来，抱住小猴子的胳膊：“小白哥，你可真厉害呀，都成股东啦——”
小意思，小猴子扬扬小脑瓜，然后嘴里噢噢几声，大意是等偶分红之后，给你买新衣服。
还有这好事！其他娃子一瞧，也都一拥而上，将小猴子团团围住，小猴子就开始许诺，而且，档次越来越高，轮到小巴图的时候，都变成宝马了。
没错，不是骑的宝马，是一辆宝马车！
你就吹牛吧你，反正都是空头支票——田小胖也有些不忿，索性不管了。等到梁小虎那边把配方记录之后，就跟着梁耀国一起动手，把各种各样的果子，重新装回大玻璃罐子里，装了大半下子，然后又摇晃均匀，剩下的，就是等发酵之后，再尝尝味道了。
在两个人想来，哪怕只有去年喝过的一半水准，那都算彻底成功。
人工酿造的东西，和天然环境中的，肯定会有所差别。
俩人正要把玻璃罐子搬到库房里，然后就看到小猴子抱着一块砖头，一阵风般的跑过来，嘴里吱吱吱叫了几声，然后举起砖头，啪的一下，砸在玻璃罐子上。
哗啦一声响，玻璃罐子碎了，里面的果子，也淌了一地。
“你这啥猴脾气啊，说砸就砸！”梁耀国也呆了，莫非是嫌弃股份给的少，又反悔了？
砸的好，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两位酿酒师在旁边看热闹，差点为小猴子鼓掌：猴子嘛，朝三暮四，反复无常，是万万不能信任滴——
“你个猴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田小胖这回可真怒了：知道啥叫卸磨杀驴不，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
噢噢噢，小猴子嘴里还叫个不停，田小胖的巴掌马上就要落到它的头上了，又猛然停住：“小白，你说这罐子不行，不能用玻璃的，必须把果子放树洞里发酵？”
小猴子点了两下小脑瓜：不然呢，你以为偶闲得没事，学人家砸缸啊？
田小胖收回巴掌，眨巴眼睛琢磨琢磨，好像明白了：去年小猴子在林子里酿猴儿酒，就是在树洞里面啊！
想想也有道理，比如说像桦树洞或者橡树洞之类，本身也分泌树汁，再混合着果汁之后发酵，跟玻璃罐子当然不一样，难怪小猴子要把罐子砸了呢。
容器问题，也是酿造猴儿酒的关键啊。
把这情况跟梁耀国一说，梁耀国带来的两位酿酒师也皱皱眉，他们感觉，这个小猴子好像有点道行啊。
要知道，酿制葡萄酒，尤其是国外，都讲究用木桶。看来这个小猴子也不完全是蒙事的，难道，真能搞出来什么猴儿酒？
不会，绝对不会！他们很快又坚定了信心：小小毛猴，怎么能跟他们这种从事行业几十年的老师傅相提并论，当徒孙都不要。
虽然罐子被砸了，但是配比已经掌握，可以随时进行调配。就是这树洞比较难找，林子里也没那么多合适的树洞啊？
“用木桶行不行啊？”田小胖跟小白比划一阵，小猴子不大情愿地点点小脑瓜，大概意思是凑合用吧。
那就好，村里有木匠，就是做爬犁的包大眼儿，虽然号称是大眼木匠，但是人家有两手绝活，一个是做爬犁，一个是箍木桶，正好都能派上用场。
箍木桶绝对是个技术活，以前专门有个行当叫箍桶匠，能被称为“匠”的，都是手艺人。比如说木匠铁匠杀猪匠玻璃匠等等。
于是又去包大眼家，正帮着包有余做划船的木浆呢。田小胖说明来意，包大眼也犯了难：现在谁好用木桶啊，都用铁桶或者塑料桶了，俺都十多年不做木桶了！
田小胖眼尖，踅摸一下，很快就发现栅子上边，倒扣着一个大木桶，于是跑过去用手敲了敲：“先把这个拿去用着吧，现在主要是实验阶段，有几个桶就够了，剩下的你再慢慢做。”
“这个桶不成啊！”包大眼面露难色。
随行而来的包大明白也急了：“用你个木桶还唧唧歪歪滴，你咋也跟小白学涅？”
包大眼眨眨眼：“这个是俺家的马桶——大明白你要是不嫌弃，酿出来的酒都归你，那酒肯定够味儿。”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不专业啊
最后，还是从包大眼家的仓房里，翻出来两个老木桶，都是桦木的。装水试了试，一点也不漏。
唯一不合用的是，这俩是水桶，上面都吃敞口的，还有横梁，需要改装一下。
包大眼还真行，锯子斧子上去，很快，就把横梁修理掉，又用桦木做了两个木头盖子，也能凑合用了。
把桶抱回酒厂，叫小猴子检验。只见小白嗖一下蹦了进去，然后叫田小胖扣上盖子，还比比划划的，叫田小胖去招呼那些小娃子找它。
赶紧出来吧，你这玩藏猫猫呢——田小胖把小猴子给拎出来，确认桦木桶可用之后，就把小猴子撵回家了。
按照小猴子的配比，又弄来不少野果子，装了多半桶。上面要留一些空隙，免得在发酵的时候，发生爆炸。
没错，发酵时会产生大量的气体，要是密封太严的话，砰一下就响了。
这能行吗？两位老师傅当然不相信，他们也存着比较的心思，也根据各自的配方，调配了几样果酒，到时候，正好有个对比。
果酒发酵需要一段时间，可是，野果子都是有生长期的，过了时间，果子就脱落了，所以，还得抓紧时间，组织人手进林子采集。
不然的话，就算酿制成功，到时候没有了原料，也照样抓瞎。
有些果子，比如说山都柿，甚至能存放几个月的时间；但是有些果子，比如蓝靛果之类，采下来的话，也就是三五天的时间就变质了。
为此，梁耀国把大伙还召集到一起，进行商讨。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果子要是不采的话，很快就会过季；采下来呢，不加工的话，又会变质，有点两难啊。
“要不，咱们先主要生产果汁饮料呢？”张有才老师傅提出建议。
梁耀国皱皱眉：“咱们黑瞎子果酒厂，主要还是以生产果酒为主，饮料的保质期太短，不利于周转。”
另外一位叫李宝库的老师傅也提议说：“我们手头有几种现成的配方，都是经过验证的，生产出来的果酒，以前也有过很好的销量。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先加工这几样果酒呢？”
“我们的计划，是以生产猴儿酒为主。”梁耀国又回应了一句。这些，都是他跟田小胖商量好的发展方向，不会轻易改变。
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张李两位老师傅彼此望望，然后一起坐下，低头喝茶。反正该说的也都说了，决策方面，他们也管不着。
到时候，等那只小猴子的猴儿酒试制失败，果酒变成一桶果醋之后，就该他们大显身手了。
看到没人说话了，田小胖乐呵呵地开了腔：“咱们该咋办就咋办，明天俺就组织大伙进山采果子，按照配比，全都酿制猴儿酒。”
“小胖啊，你这么有信心？”梁耀国也觉得此举有点激进，万一配方出现问题，那损失就大了，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说，关键是一年的时间就这样浪费了。野果子也就短短的这一两个月时间，错过就只能等明年。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主要是对小白有信心！”
反正他觉得吧：小猴子是肯定不能在这种大事儿上坑爹的，要是那些小事倒是有可能。
“好，那就这么定了！”梁耀国也是有主见的，当场拍板。
真要是算起来，这酒厂虽然是他和林先生投资建设的，但是大股东，还是黑瞎子合作社。人家占股百分之九十呢。
这种脑袋一热，一拍大腿的决定，最不靠谱了！张师傅和李师傅实在忍不住了：“梁先生，慎重啊！”
“没事，我对小胖子有信心！”梁耀国望望田小胖，目光十分坚定。
两位老师傅对视一眼：等会儿，让我们捋捋：你对小胖子有信心，小胖子对小猴子有信心。可是，我们老哥俩，对小猴子没信心啊！
在他们看来，把宝压在一只小猴子身上，这简直是儿戏。就小猴子那小肩膀，肯定担不住啊。
希望，到时候你们别后悔就成。两位老师傅默默地站起身，离开会议室。要不是薪水这么高，他们直接都想卷铺盖走人了。
田小胖倒是雷厉风行，马上找到包村长用大喇叭通知，明天开始，集中全力，采摘山果。
根据配方，需要的山葡萄和山都柿还有蓝靛果最多，其次是灯笼果和黑加仑，另外还需要少量的树莓。
这样一来，在采集的时候，就事先把人分好组，一组二三十人，每样山果都收集到一起，回来也比较好加工。
采果子什么的，小娃子们最高兴了，也纷纷请战。尤其是田小胖的那些弟子，格外积极。他们在恢复了一定的语言和行动能力之后，变得特别爱说，也特别喜欢做事。
还有游客，听到通知之后，也要去体验体验。帮着干活啥的都是次要，先把山果尝个遍，那才过瘾呢。
第二天，早早吃过饭，还不到五点呢，一辆辆鹿车就向东边的林子进发。车上，坐满了男女老少。整个黑瞎子屯，几乎全村抬了。
就连那些老年痴呆症的病人，也都赫然在列。就剩下仨原来瘫痪，现在坐轮椅的，实在来不了。
“要是在林子里迷路，能找到家不？”田小胖有点担心，但是汤博士他们非得坚持说，林子里的空气好，叫这些患者去溜达溜达，干不干活的，倒是次要的。
“找不到！”老人们齐声回答，理直气壮的。
算俺没问——田小胖也彻底败下阵来，到时候，叫林子里的岗哨们勤盯着点吧，反正，这些游客和老老小小的，也不往大里边去，只是在边缘的几个林带活动。
清晨，阳光正好，路两旁的草木上挂着一颗颗晶莹的大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摧残的光芒。
吸一口气，满满都是自然界里最纯粹的能量，整个身心，都无比舒畅。
“果子，这里有果子！”游客之中的小娃娃们，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他们的小手，指的是路旁的果树，有沙果、枸杞、沙棘之类，也有山钉子和李子树。这个季节，沙果还是青的，但是枸杞却有些已经红了，还有李子，也陆陆续续地开始变红或者变黄。
“这枸杞可够大的！”不少中老年游客，也眼睛发亮。平时生活中，也经常吃点枸杞，或者泡茶，或者泡酒。
以往呢，他们见到的枸杞都是晒干之后的，而现在灌木丛里的枸杞，则是鲜的，一个个鼓鼓溜溜的，呈卵圆形，跟一个个小灯笼似的，挂在枝头。
也顾不得露水了，不少人都跳下车，去路旁摘枸杞。个头真不小，比大粒儿的花生还大出一圈呢。甩甩上边的露水，塞进嘴里，嘎巴一声轻响，咬破外面的果皮，里面，浓浓的果汁便在嘴里散发开来。
稍稍有点甜，还带着点酸，但是更多的，则是枸杞那种浓郁的药香气息。
“好啊，比我在网上邮购的强太多了！”一位银发老者嘴里大赞。
包大明白凑上去：“老哥，你说滴太对涅，这枸杞去年刚栽的，那时候产量还太小，俺好不容易采了几斤，泡了点枸杞酒，那效果，杠杠滴——”
听他这么一说，不少中老年游客都迈不动步子了：啥野果子，也没这个大枸杞好啊！
结果呢，一大半游客都被扔在这边，采摘枸杞。
大人们研究枸杞的时候，娃子们也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好东西，那就是树上的李子。无论是红李子还是黄李子，都很受欢迎：红李子汁水更多，也更酸甜一些；黄李子呢，里面稍稍有点发沙，味道也不错。
上树什么的，小猴子最喜欢了，小白和阿马尼窜到树杈上，把高处的大李子摘下来，然后扔给下边的小娃娃。
像小光光和小囡囡他们，个头太矮，还真够不到。
“不用洗的吗？”有些家长还有点担心。
“放心吧，都不用药的。”田小胖吆喝一声，“就是吃的时候小心点，别囫囵个往嘴里吞，个别的李子里面，还是有小虫子的！”
除了开花坐果最早的樱桃里面，没有虫子之外，剩下的这些果子，在坐果的时候，也正好赶上昆虫的繁殖期，保不齐里面有虫子。严重的，要是不喷药的话，保准里边个个都有虫子。
黑瞎子屯这边则好很多，因为昆虫比较多，相生相克，所以危害不是那么严重。
“小胖叔叔，你早说啊！”一个小娃子拿着咬了一半的大李子，嘴里呸呸地吐着，他就吃到有虫子的了。
有虫子啊！阿马尼直接从树上荡下去，一把抢过那娃子手里的半拉李子，直接塞进自个的嘴里：有虫子好啊，俺最愿意吃了！
这些虫子不是寄生虫，就算真的吃进肚子里，也没事，就当补充点蛋白质了。
“还走不走啦，咱们主要是采野果子啊！”包大吵吵又嚷嚷起来，游客们果然不靠谱，大部分村民，估计现在早都进到林子里，已经开始干活了。
等娃子们每人手里都抓了几个李子之后，这才继续前行，娃子们坐在车上，美滋滋地吃着果子。田小胖还不时告诫几句：“少吃，少吃啊，一会儿还好多果子呢，别到时候瞅着眼馋——”
噢噢噢，小白忽然叫了几声，然后窜到田小胖跟前，小爪子又开始比划。
啥？田小胖渐渐瞪圆了眼睛：“你说猴儿酒里面也要放一些李子，你丢三落四的，早干啥了，现在酒桶估计都发酵啦！”
小猴子很是无辜地眨巴两下眼睛：怪偶咯，偶又不是专业的——
张师傅和李师傅，此刻也坐在鹿车上，他们主要是进林子考察一下野果资源的。一瞧这情况，老哥俩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幸灾乐祸：猴子要是能靠谱，那还非得进化成人类干啥？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这是砸钱呢
进了林子，感觉立刻清凉许多。村民采集队和游客很快就分散开来，游客是以游玩为主，就在附近这几片林子转悠。村民则全副武装，向更深处的林子进发。
大伙都是一身统一的迷彩服，戴着手套，捂得严严实实。在林子里，必须是长衣长裤，你要是穿个半截袖七分裤啥的，那就等着喂蚊子吧。
另外，许多小灌木上，都生有小尖刺，扎到皮肤上就出血。所以，采摘野果，或者说林子里的一些生产劳动，都是很辛苦的。
田小胖当然是先跟着游客，他还要照顾家里的小娃子和他的弟子们呢。这些小家伙，进了林子，全都开始撒欢，不看住喽的话，还是有危险的。
他肩膀上扛着娃娃，小娃娃两条小腿耷拉下来，不时悠荡几下。小手向哪个方向一指，田小胖就领着孩子们往哪走，肯定能有野果子，而且还是最大最好的。
很快，娃子们就吃的一个个小嘴都变成紫黑色，还有不少都哎呦哎呦地捂着腮帮子——这是吃倒牙了。
果子里含有大量的果酸，同时，糖分也足，把酸味给盖过去了，吃的时候不在意，可是嚼着嚼着，牙齿神经就被果酸给刺激到了。搞得牙齿什么东西都不敢再嚼，就像牙齿倒了似的，所以才叫倒牙的。
“告诉你们了不听，没样果子要少吃，不然到后边就吃不了啦！”田小胖先是训了娃子们一顿。当然，主要是那些游客之中的小朋友，家里的娃子，早就有经验；而他的弟子们，则比较听话。
小朋友们都撅着被染成各种颜色的嘴唇：怪我咯，谁叫这些果子都这么好吃，受不住诱惑啊！
训了当然不能白训，田小胖早有准备，把小娃子们领到一棵山核桃树的下面，叫小猴子爬上去，噼里啪啦的，弄下来不少青皮大核桃。
然后，去掉果皮，就露出麻嘟嘟的山核桃。山核桃皮厚仁小，尤其是外面的一层核桃皮，又厚又硬，没有工具，还真不容易弄开。田小胖找石块砸了两下，都愣是没砸开。
俺还不信邪了呢，看俺的纯生物核桃夹！田小胖刚要找背人的地方，放几只甲壳虫出来，它们的大夹子，当胡桃夹子正合适。
哇哇哇——肩膀上的娃娃忽然叫起来，胖嘟嘟的小手抓住核桃，轻轻一拍，核桃就裂成两半。
哇！好厉害——有手快的小朋友，看到娃娃这么小，都能把核桃拍碎，还以为挺容易呢。于是，也把核桃放在掌心，然后另一个巴掌使劲拍下去。
“不要啊——”田小胖连忙出声阻拦，还是稍稍晚了点，那个小朋友一个劲哎呦哎呦地开始抖落手，手心被硌得通红。
别人当然不敢再尝试，都等着娃娃把核桃拍碎。现在这季节，核桃还没彻底成熟，所以里面的果仁比较软糯，叫刚才那个傻乎乎拍核桃的小娃子过来，叫他嚼了两个，很快，倒牙的感觉就彻底消失。
哦！把这小家伙给高兴坏了，乐得直蹦高：又能放心吃果子啦！
他们这个队伍之中，也跟着不少家长呢，其中有个上了年岁的老者，捡起地上的核桃皮，嘴里念叨着什么“好像是麻核桃”之类的话语。
一瞧吃核桃仁可以治倒牙，娃子们立刻就把田小胖和娃娃围在当中，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要吃核桃仁。
“败着急，都有份，咱们这一棵树的核桃呢，还不够你们吃的啊！”田小胖嘴里安慰着这些性急的娃子，然后，又把一个大核桃，放到娃娃的手上——好家伙，核桃都快比娃娃的小手大了。
啊！娃娃大概也觉得拍核桃挺好玩，又扬起小巴掌。只听啪的一声，却拍到一个大手上边。
阻挡娃娃的是刚才那个研究核桃皮的老者：“不能砸啊——”
娃娃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有点不明白这个老爷爷为什么要拦着他。还有周围的那些吃倒牙的小朋友，也都急了：砸啊，我们还要继续吃果子呢！
田小胖也咂咂嘴：“何老爷子是吧，你看，这孩子们都等着吃核桃仁呢。”
小胖子记性不错，那老者确实姓何，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有眼不识金镶玉，你这是砸钱呢知道不？”
砸钱，砸啥钱？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有点蒙圈。
何老者一瞧对方就是外行，颇有点恨铁不成钢：“这是麻核桃，结的核桃呢，能做文玩核桃。”
说完，把另一只手一亮，只见掌心放着两枚核桃，色泽紫红，质地晶莹，竟然有一种玉质的感觉。
嘎啦嘎啦，何老者把核桃转了几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这对狮子头如何？”
田小胖想起来了，以前也看过不少老头，手里都喜欢把玩核桃，他就以为是活血健脑呢，哪明白这里面还有许多说道。
于是摇摇头，然后就听身边的小囡囡说了一句：“狮子头还是红烧的好吃！”
何老者手上一哆嗦，两个核桃差点掉到地上。跟这帮外行，就没道理可讲。于是索性捞干的说：“你知道我这对狮子头入手的时候花了多少钱？”
这玩意还用花钱吗？俺们这林子里，划拉划拉就一箩筐——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然后看到何老者另外一只手，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块！”田小胖给了个比较高的价格，两块钱的话，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两万块！”何老者知道跟这些棒槌生不起闲气，索性乐呵呵地揭示答案。
两个核桃就两万块，一个岂不是一万块？田小胖看着满树垂着的青核桃，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啊！娃娃没人管了，小家伙又继续玩起砸核桃的游戏。
停！田小胖大喝一声，把娃娃吓得一激灵，直接从他肩膀张下来。幸好田小胖反应比较快，在空中扯住他的小腿儿，又给拎了回来。
“娃娃啊，这都是钱啊，咱们先不砸了。你要是愿意玩这个，等回头老爹给你弄俩铁球再砸。”田小胖把娃娃手里的核桃给收回来，稀罕八叉的念叨着：“想不到啊，这玩意还挺值钱滴——”
财迷！何老者在心里重新给田小胖定位，然后又继续给他扫盲：“要是品相不好的或者凑不上对儿的，也就一文不值。小伙子，打个商量，你这棵核桃树，我十万块包了怎么样？”
啥意思？田小胖继续发蒙，在这个领域，他真是棒槌啊。
包核桃树，也是最近这些年比较常见的，主要是文玩核桃的爱好者或者贩卖核桃的人，看中一棵核桃树之后，就把树上的果子全都包圆了。
至于能不能匹配出好的文玩核桃，那就全凭眼力和运气了，有点赌的成分。
一棵树上的核桃就值十万块，游客们也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这核桃是金子做的啊？
田小胖也激动了：“何老爷子，俺们这栽了好几百棵核桃树呢。哈哈，发了发了发财啦，要不您就全包圆得了！”
我又不是二道贩子！何老者摇摇头：“估计你那些核桃树呢，都是食用核桃的品种。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一棵麻核桃。这种麻核桃，一般都是在京津地区生长的，你们这边稍微往北了点，正常是无法存活的。”
“俺们黑瞎子屯，当然不正常啦！”田小胖理直气壮地说出口，有神秘的熊能量，别说京津地区了，就算是热带植物移栽过来，都照样能活你信不？
何老者这人真不错，并没有因为田小胖是外行就想占便宜，继续跟他说：“你这棵树上结的核桃呢，感觉比普通的麻核桃还要大上一圈，质地也更加致密，盘出来之后，肯定声色俱佳，所以，我才出十万块赌一赌。小伙子，怎么样，可以成交了吗？”
在他想来，这种稳赚不赔的事情，肯定双方皆大欢喜。
可是呢，这个小胖子却使劲晃晃脑袋：“老爷子，谢谢您老刚才的指点，这棵树上的核桃，您老可以随便挑选，买就不必买喽——”
说完，又把核桃塞进娃娃手里：“继续砸，小哥哥小姐姐们还等着吃核桃仁呢。”
真的吗？周围的小娃娃都瞪大眼睛。这么贵的东西，他们还以为吃不着核桃仁了呢。
“小胖子，你这是暴殄天物啊！”何老者也气得直跺脚。
“物尽其用，核桃吗，还不就是吃的。再说了，娃子们也吃不了这么多，剩下的，再留着玩。”田小胖嘴里满不在乎地说着，一副败家子的模样。
何老者盯着田小胖瞧了半天，最后把田小胖都看毛了：这老爷子不会想用核桃砸死俺吧？
“好小子，就你这个心境，就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起码比我这老头子强！要是每个人都有你这种心态，何愁不长命百岁？”何老者竟然朝田小胖竖起大拇指。
周围的游客起初也以为小胖子脑袋被核桃砸了呢，听何老者这么一说，才豁然开朗，不禁都有些汗颜。
最高兴的是小娃子们了，吃了核桃仁，又可以痛痛快快地吃果子了。
而田小胖则凑到何老者跟前：“何老啊，这文玩核桃对老年人调理身体和精神有好处，您得多帮忙，帮着多挑选一些，俺家里还有村里，都不少老年人呢，尤其是那些得了老年痴呆症的，争取人手一对儿，没事嘎啦着玩呗。”
“好小子，就凭你这份心意，这个忙我帮定了！”何老者也十分豪爽。决定在黑瞎子屯多住几天，把自己的经验都传授给这个小胖子。没法子，谁叫瞧小胖子顺眼了呢，这个就叫眼缘儿。
啪，树上又落下来几个青核桃，其中一个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田小胖脑袋上。抬头瞅瞅，小猴子正骑在树杈上，朝他呲牙呢。
田小胖顿时怒了：“小白，你个败家玩意，一颗核桃一万多块呢。你下半年的工资，全充公啦！”
啥？小猴子也恼了，树上的核桃，就跟下雨似的，哗哗往下掉。
田小胖一边遮住脑袋，一边朝何老者眨眨眼，还嘿嘿坏笑两声：“这免费的劳力，上哪找去啊？”

第四百三十章 人间能得几回闻
山果还没采呢，先收了两筐青皮核桃，田小胖也是不务正业的典范了。话说这文玩核桃，还真得稍微早点打下来，要是等外面的果皮干巴了，就会在核桃表面染上难看的黑色，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把这两筐核桃连着何老者，先一起运回村里，慢慢挑选。在回去的途中，何老者又发现了好几棵麻核桃。
这也怪田小胖，从空间里弄出来的核桃树，都是以前还没有改良的原始品种，可不就是以麻核桃居多吗，也算是误打误撞吧。
小胖子的计划是，以后，黑瞎子屯的文玩核桃，也要在山货店里出售；另外，也可以适当赠送给来这旅游的老年游客一些，反正不能很好匹配的麻核桃，也不值多少钱，就当是跟游客联络感情了。
等娃子们都吃够了野果子，每个人带来的小筐也装满之后，就跟着游客一起回村。包括采摘枸杞的游客，也都收获颇丰。
有些游客感觉不好意思，非要按价付钱。都是游客自个采的，量也不大，这半斤八两的东西，收啥钱啊，最后也没要。
最后，就剩下村里的劳力，在林子里采摘山果，分门别类，一车一车运到酒厂，堆起了一座座小山。
把梁耀国和那些酿酒师傅们都愁怀了：这么多原料，怎么加工啊，现在连配方还没确定呢？
主要还是他们低估了黑瞎子屯这些村民的战斗力，以为老弱病残居多，一天也出不了多少活呢。
“小胖啊，咱们还是先买一批木桶吧？”梁耀国是一位成熟的商人，以前还真没干过这么没谱的生意。这啥啥都是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弄得他心里也有点没底了。
还有张师傅和李师傅，也跟着进言：先用他们的配方，进行批量生产。毕竟，这些都是经过验证的。
而且，他们很有信心，酿制出品质更优的果酒。因为这一天下来，他们也把林子里的山果都考察一番，得出一个结论：这些原料，品质绝对上乘！
好原料，出好酒，那是肯定的，尤其是还有熊能量这个最大的噱头。所以，这两位老师傅现在也干劲儿十足，有信心成为业内顶尖的酿酒师。
想不到啊，老了老了的，还有老来红的机会，你说他们能不激动吗？
“二位二位，咱们先别激动。俺知道，按照你们的配方呢，肯定能酿出好酒。不过呢，再好也是人间的好酒；可是咱们的猴儿酒不同啊，真要是成功的话，就脱离了凡品的层次，说是仙酒也不为过。所以呢，俺还是主张，全都酿制猴儿酒！”
合着我们白高兴了是吧？两位老师傅的面色有点难看，张师傅性子更急：“小胖啊，你考虑没有，万一猴儿酒要是搞砸了，这损失谁来承担？”
“没事，肯定不抓你们老几位当替罪羊，有啥问题，俺都兜着。几位老师傅，你们就负责把好关，每一道工序别出问题就成。”田小胖干脆大包大揽。
他相信，小白不是普通的猴子，猴精猴精的，虽然在猴儿酒的配方上边，有点丢三落四的，但是，肯定不会坑爹就是了。
你是领导你说了算！两位老师傅虽然满心不甘，可是也拗不过田小胖啊，只能默默无语。
大方针确定下来，问题又回到原点：木桶。
这个问题，田小胖继续揽在自己身上。他连夜出村，第二天一大早，就领了几辆大卡车回来，车上满满当当，装的全是大木桶。
就是这木桶的形状有点怪，不是用木板一片片箍成的，而是囫囵个的一截大树桩，然后，中间被掏空，形成一个大树洞。
唯一的缺点就是下边有底儿，但是上边没盖儿。这个也不要紧，叫包大眼加工一些盖子就好。虽然是大眼儿木匠，但是这点简单的伙计，还是能够胜任的。
别人瞧着这木桶是又丑又笨，但是在小猴子眼里，这简直是酿造猴儿酒的最佳器具：这玩意就跟树洞一样啊！
心情大好的小猴子，又受到启发，往猴儿酒的原料里面，又添加了一样，这回，算是彻底大功告成了。
“小白啊，你还有完没完啦？”田小胖摸着小白的毛头，心里也有点没底了。因为这次添加的不是野果子，而是五味子。
噢噢噢！小猴子使劲点头，咱们的小白哥，啥时候都这么自信。
熬了一宿，田小胖也累坏了，叫包大明白别忘了交付车费之后，就回家补觉去了。这些怪木桶，当然是他鼓捣出来的。
从宝珠里面兑换一些桦木啥的，简直再便宜不过；至于掏洞之类，还有比黑甲虫更合适的吗？
酒厂终于正式开工，工序也不怎么复杂，而且，还多是机械，需要的工人并不太多。一年到头，估计也生产不了几个月，当然要开足马力，全力以赴生产了。
不知不觉，十几天就过去了，而真正的检验，也终于到来：果酒经过十天左右的时间，已经完成第一次发酵，是好是坏，也基本定型。
所以，在张师傅和李师傅的强烈要求下，准备进行一次品鉴。他们，想要彻底把猴儿酒的神话打回原形，然后，顺势把他们支持的几个品种推出来，成为酒厂的主打产品。
虽然能猜到两位老师傅的小心思，但是梁耀国还是同意了。这些日子，他也十分煎熬，一颗心始终悬着呢。
真要是小猴子弄出来的猴儿酒不行，也好赶紧叫停，起码也能减少一点损失不是。
这些日子，村民都在采山果，所以对于能酿出啥东西来，都比较好奇，一时间，酒厂里围了不少人，都准备先尝尝。
就连不少小娃子，都跑来凑热闹，田小胖还一个劲撵呢：“暂时没有饮料，都是果酒，没你们小孩子啥事，都一边玩去！”
可是小娃子们也有理啊，小囡囡就理直气壮地说：“干爹，俺们都是来支持小白哥的！”
支持的好，小猴子要是真能出点果醋出来，你们这些小娃子还真能喝呢——两位老师傅心中暗笑，然后叫工人们把前些日子酿制的样品都搬出来。
左边几罐子，是按照他们配方弄出来的；右边两个大木桶，是小猴子的猴儿酒。
“先尝尝我们的爽口葡萄酒。”张师傅把一个罐子打开，立刻，一股浓郁的果香裹着酒香，从罐子里散发开来，引得周围的人都一个劲吸溜鼻子。
把表面漂浮的渣滓都过滤出去，然后盛到桌子上摆放的一溜高脚杯里。只见色泽殷红如血，又显得十分澄澈，宛如红翡一般，静静地沉淀在酒杯里，显得无比高贵。
“俺先尝尝！”萨日根直接端起一杯，一仰脖，就见底了。喝完之后咂咂嘴：“这葡萄酒咋不甜涅？”
包大明白嗤了一声：“根子，这你就外行涅，里面的糖类都转化成酒精，肯定是不甜滴。而且，你这么喝也是不对滴，葡萄酒和女人一样，需要慢慢品，慢慢品滴——”
说完，他也捏起一个高脚杯，先妆模作样地轻轻摇晃，然后，慢慢咂了一小口，还不往下咽，在嘴里用舌头来回咕嘟。结果呢，也不怎么就呛了，一口全都喷到地上。
你这不是喝酒，是漱口呢！周围的观众立刻开始起哄。
叫这些整天喝白酒灌啤酒的人去品味葡萄酒，显然是有点不对路。最后，还是几位老师傅和梁耀国等人，端着酒杯细细品尝，然后，一起点头。
这酒虽然只是经过第一次发酵，但是，味道已经非常醇正，可以说，比国外那些著名酒庄生产的葡萄酒，还要略胜一筹。要是再沉淀一段时间，味道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梁耀国轻轻放下酒杯，面露喜色，这种档次的葡萄酒，只要好好包装营销的话，那绝对是高档货。再加上有熊能量的名头，肯定十分畅销——对了，赶紧先拿一杯化验化验，看看里面还有没有熊能量了！
葡萄酒出人意料的好，张李两位老师傅也觉得面上有光，他们干这行也有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达到这种高度，两个人不由得沾沾自喜。
随后，又以此品尝了黑加仑等果酒，各具风味，尽皆上乘，众人赞不绝口。
小猴子也偷摸凑上去，混了一杯，喝进嘴里之后，感觉有点难以下咽，噗的一下，全都吐了，小爪子还一个劲直摆。
你个猴崽子，还挺会演戏的。好，咱们就看看你的猴儿酒，到底咋样！张师傅来到一个大木桶前面，轻轻一撬，把盖子掀起来。然后，他整个人就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呆了一般。
吸吸，啊——周围的人都先吸溜两下鼻子，然后，都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嘴里轻轻地啊了一声。
可是，这么多人的声音汇聚到一起，就有点不同凡响了。
“老张，尝尝。”李师傅推了张师傅一把，他刚才也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击，内心无比震撼，因为这股酒香，他闻所未闻。
怎么形容呢，这酒香里面就像是藏着一把小钩子，紧紧地勾着你的嗅觉，进而吸引你整个的灵魂，似乎都沉浸在里面。
啊？被推了一下，张师傅这才回神，他嘴里喃喃自语：“不用尝了，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专属充能器
“嗯，就是这个味儿！”田小胖先尝了一口猴儿酒，然后就笑眯眯地拍拍小猴子的脑瓜。这猴儿酒，比去年喝的味道稍稍不如，但是考虑到时间比较短，等再过一段时间，就一点问题没有了。
咂——啊——嗝！小猴子也早就迫不及待地喝上了，还舒舒服服地打了一个酒嗝。
娃娃正被田小胖一手抱着呢，小家伙最喜欢小白了，正瞪着大眼睛，瞧小猴子喝酒呢，结果，被酒嗝给喷了个正着。
“呀呀呀，酒酒酒！”娃娃扎着两个小胳膊，嘴里叫了起来。
哎呀，娃娃说话啦！小囡囡他们几个立刻围上来，争抢着要娃娃再张口。平时，他们可没少教娃娃说话，可惜，效果不佳，娃娃还是喜欢用“啊呀”之类的词来表达。
包大明白也凑上来：“娃娃呀，咱们还小涅，是不能喝酒滴。你爹就是个大酒包，你可不能成小酒包，俺家鹿鹿将来是不会嫁给小酒鬼滴——”
这是把娃娃当成自家女婿了，现在不是不提倡结娃娃亲了吗？
“酒酒酒——”娃娃的小嘴继续嚷嚷个不停，可怜巴巴的，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了，大有你再不给我喝酒我就哭的架势。
“娃娃不哭，姐姐给你打酒。”小囡囡最心疼这个弟弟了，端了一杯猴儿酒过来，乐得娃娃直拍小巴掌。
小囡囡还跟他讲呢：“娃娃啊，你太小，不能喝这么多，姐姐先帮你喝一口。”
那你别倒这么多啊，还不是自个想借光尝尝猴儿酒。这些小家伙，一个比一个难斗。
哎呀——抿了两口猴儿酒，小囡囡都差点美出鼻涕泡了，吧嗒吧嗒的，一个劲咂摸。可把周围的娃子们给馋坏了：不带这么勾人儿的啊，你喝就喝呗，吧唧嘴干嘛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娃子带头，一拥而上，抢起了猴儿酒。田小胖乐呵呵地瞧着，也没拦着。去年的时候，娃子们也都尝过几回，顶多喝完了睡一觉，对身体不仅没有伤害，还有好处。
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连喊带抢的，算是把小娃子们撵散，打开的那桶猴儿酒，已经只剩下一少半了——
一百多娃子呢，一人一大口，加起来就已经很多了。
撵走孩子，这才轮到大人们，大伙都乐呵呵地凑上去，甜嘴巴舌地都喝了半杯。喝完之后呢，都吵吵说没尝出啥滋味，要再来点继续品尝。
另外一桶都快见底了，再尝的话，真就尝没了。怪只怪，这猴儿酒实在太过诱人，酒香之中，带着浓浓的果香，回味无穷。
可能你刚开始咂摸是葡萄味儿，再咂咂嘴，好像变成了黑加仑味儿；等你再想回味一下，好像又变成了李子味儿。千变万化，令人着迷。
就连张师傅和李师傅，也端着酒杯，站在那里细细品味，脸上的表情也不时变化着。
他们现在是彻底服了：他们酿造出来的几样果酒，虽然也算尽善尽美；但是跟这猴儿酒一比，根本就不可以相提并论。
或许真像小胖子说的那样：一个是凡品，一个已经超脱成为仙酒。
好厉害的小猴子，达者为师，咱们是彻底服气喽——这二位老师傅恋恋不舍地放下酒杯，他们准备找小猴子道个歉。
这猴儿酒，毕竟是他们全程监制的，多少也能跟着沾光，二位的名气和声望，也会有一些加成。
可是一找小猴子，发现已经躺地上睡着了，脸上红扑扑的，原来是喝多了。
因为是酿造猴儿酒的大功臣，所以刚才田小胖也没拦着小白，让它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回。小猴子酒量有限，不喝多才怪呢。
倒是小娃娃叫人刮目相看，已经喝了五杯，远超小白，小家伙还张着小手，嘴里啊啊啊地要酒呢。
“娃儿，咱们别喝涅，俺领你找小鹿鹿玩去吧。”包大明白心疼未来的小姑爷，这要是把脑子喝坏了可咋整涅！
田小胖哄了好一阵，这才叫龙小妹把娃娃背回家。他心里明镜似的：娃娃肯定喝不坏，可是真不能再喝了，主要是怕把别人给吓住啊。
直到两桶猴儿酒彻底光了，大伙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梁耀国是最兴奋的，多日来的提心吊胆，终于彻底解脱，现在唯一需要他考虑的是：这个猴儿酒，到底该如何定价呢？
“大伙都辛苦点，加班加点，也要把野果子都加工成猴儿酒，加班费加倍！”梁耀国意气风发地吆喝一声，工人们也都精神大振，纷纷返回各自的车间，继续干活。
张师傅很快就找到他：“梁总，咱们的木桶马上就不够用啦——”
这事好解决，第二天，田小胖又运回来好几卡车木头，还是原来的风格。这个，也成为了猴儿酒的一大特色：原木包装。
而那些经过第一次发酵的猴儿酒，则转移到酒窖里面。酒窖都是现成的，就是储存秋菜的大窖，简单加工一下就成，这里面温度和湿度都比较合适。
猴儿酒喜获成功，田小胖也心中大定，全力以赴带领村民采收山果。至于猴儿酒以后的销售啥的，就不用他操心了，自然有梁耀国手下的专业团队去进行营销。
而这几天，黑瞎子屯也出现了比较奇特的一景：不少老年人，手里都多出了两个玩意。那是一对儿大个核桃，嘎啦嘎啦地在掌心转着。
那位何老者也一点不藏私，领着人把山里的核桃都采摘回来，去掉外皮晾干之后，就指导大伙用刷子，把核桃刷干净，然后由他进行配对。
最后，精品以上的，就弄出来一百多对儿。主要是这里的核桃质量实在太好了，大小纹路都差别不大，所以配对儿的时候，特别容易。
剩下一般的，那就更多了，足有数千对儿之多，这些，田小胖都留着以后慢慢在山货店里销售，或者，当做奖品，赠送给游客。
家里的这几位老爷子，自然都是人手一对。品质也是最好的，按照何老者的说法，每一对至少都是几万块打底。这还没盘出来呢，要是经过几十年的盘玩，价值更高。
就连汤博士这个老外，也入乡随俗，手里弄了一对闷尖狮子头，整天把玩。他还心血来潮，测试了一下核桃里面的熊能量，结果，有了惊人的发现：
这核桃，居然能自动吸收熊能量，并且不断积累沉淀下来。在把玩的时候，潜移默化的，就会受到熊能量的滋养，达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就算是离开黑瞎子屯的范围，核桃里面的熊能量也会缓缓释放。根据估算，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才会彻底散尽。
也就是说，只要一年之内，回到黑瞎子屯继续充能，这核桃就能源源不断给主人提供熊能量。
田小胖听到这个消息，也惊得长大嘴巴，能塞进去一个大核桃：这不就是熊能量的专属充能器嘛！
要知道，熊能量以前只是在黑瞎子屯所产的食品之中存在，吃完就没了；可是这核桃可不一样了，就算不在黑瞎子屯，人们也能享受到熊能量带来的福利。
这样一来，核桃的价值，一下子提升了何止十倍百倍？
就像那些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人吧，熊能量在治疗这方面有奇效。可是呢，受困于现在的条件，他们只能在黑瞎子屯接受治疗。
现在有了这充能核桃，要是症状稍微轻一点的患者，直接带回去两个核桃，把玩几个月，没准病就好了呢。
原本那些品相一般的核桃，田小胖还没太当回事。有了汤博士的研究之后，田小胖立刻就宝贝似的，把那些核桃全部收起来，决定轻易不再向人发放。
品相啥的，已经是次要的了；功效才是第一位的。
最初，那些歪瓜裂枣的核桃，基本都扔了，或者给小娃子们拿着玩的，这回，也全都收缴回来。
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小部分流失了，辗转流出黑瞎子屯，然后被人当成宝贝。据说，一对儿普通的黑瞎子屯核桃，就被人卖出去十万块的高价。就这，还有价无市呢。
“爷啊，您那对儿核桃呢，不会又丢了吧？”田小胖满脸无奈地望着光老爷子，早晨出去的时候，手里还转着俩大核桃呢，中午回家吃饭，就俩手空空。
这几天，都丢好几对儿了，把小胖子差点心疼死。你还没招，问了也是白问，老爷子根本就想不起来扔哪了。
关老爷子却乐呵呵地凑上来，然后，拿出几张钞票，塞给田小胖：“乖孙子，刚才有个游客，花了五百块钱，把我的核桃给买走了，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傻呀？”
田小胖是彻底无语：就那一对儿核桃，五万块都不止啊！
没法子，田小胖只好拿着钱去包大明白家，准备问清楚是哪个游客，一会把钱还给人家，再把核桃要回来：总不能糊弄俺们家的病人吧？
到了大明白家，只见包大明白手里也拿着俩核桃，在那转呢。还有在外面乘凉的那几个重病号，也都坐在轮椅里，手里拿着核桃，哆哆嗦嗦地转呢，时不时的，就掉地上一个。
大明白家的小花狗，就用嘴叼起来，然后送还给老人。老人们也不嫌弃，继续拿在手里，费劲巴力地转悠着。
“恢复得不错啊，估计再过段时间，就能用人扶着慢慢走啦。”田小胖瞧着也挺高兴，这些老人能重新站起来，那真是一个奇迹啊。
包大明白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两个大核桃，俩手一起转，嘴里还说呢：“有俺这个大神医在这涅，治啥病还不是手掐把拿滴——小胖啊，这核桃真是宝贝啊，转一转，身体健。你看叔儿练得咋样，一只手都能转四个涅，给你表演表演——”
田小胖突然下手，抢下大明白的一对儿核桃：“这玩意现在是管制物品，每人最多一对儿。明白叔，你这对儿没收啦——”
大明白也急了：“这对儿是你婶子滴？”
“那俺婶子咋不转涅？”
“嘿嘿，你婶子才不稀罕这个涅。天天晚上，只顾着转俺身上这俩圆球涅，嘿嘿嘿——”
田小胖败退：中老年男人，惹不起啊！

第四百三十二章 你敢吃吗
玩核桃，在黑瞎子屯很快成了风潮。但凡上了点年纪的，手里必盘核桃。尤其是那些老年痴呆症患者，每天更是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剩下的时间，核桃不离手。
这个也是整个医疗组要求的，说是通过手部神经来刺激大脑神经，更有利于患者的恢复。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这些老年痴呆症患者，病情都大为好转。当然了，转核桃只是一项重要的辅助，这点，大伙心里还是有数的。
在汤博士的倡导下，另一项实验，也在黑瞎子屯之外展开：医疗组又在各地招募了五十名志愿者，这些志愿者，不用来黑瞎子屯，就在原来的居住地进行观察和治疗。
治疗的手段主要是两种：一个是在饮食方面，以黑瞎子屯提供的主食为主；另外一个，就是转核桃了。
通过这两种方式，一内一外，来吸收熊能量。至于效果，最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体现出来。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那么，应该会有更多的患者受益。所以，田小胖对此也没有异议。他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送给这些患者的核桃，只是暂借，半年之后，就得还给黑瞎子屯，继续充能呢。以后，还可以流转给别的患者继续使用。
就在酒厂忙着生产的时候，下了几场秋雨，终于又到了黑瞎子屯的蘑菇季。吃过早饭，全村人就进林子采蘑菇，停业俩多月的野菜厂，也重新开工。
采蘑菇这个项目，也很受游客欢迎，只不过，游客们比村民去的晚一些。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小篮子，兴高采烈地往东边溜达。
娃子们也都参与其中，再过几天也就开学了，愉快的暑假即将结束，孩子们也进入到最后的疯狂——敞开了玩啊。
“哈哈哈，俺童麟阁终于又回来啦！”孩子群当中，传来小胖墩哇哇怪叫的声音。
学校马上开学，他是从城里回来上学的。小胖墩果然不是一般人，愣是磨着童爷爷，把他的学籍转到了黑瞎子屯村小。
人家转学都是人往高处走，他正好相反，一头扎进村小不出去了。
估计是这俩月在城里憋坏了，此刻的小胖墩显得格外兴奋，嘴里哇啦哇啦地跟游客中的小朋友讲着：“采蘑菇我最拿手了，你们要是发现不认识的蘑菇，千万别瞎采，可以找我帮着辨认，不然的话，采到毒蘑菇，有你们哭的。”
说着，顺手从道边的阳沟帮子上，摘下来几个黄褐色的蘑菇：“这种蘑菇你们认识吗？”
这一丛蘑菇伞片比较薄，伞柄也很纤细，一簇一簇的，丛生在一起。旁边还有几丛，已经开始腐烂，黑黢黢的，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游客中的小娃子都摇摇头，甚至还有田小胖的那些弟子，也都跟着摇头。他们来到黑瞎子屯，也是第一次接触蘑菇，不认识再正常不过。
这下轮到童麟阁得意了，他用手背使劲在鼻子下面一抹：“告诉你们吧，这个就是——”
没等他说完呢，跟在娃子们身边的一只大狗就抬起一条后腿，在沟边的蘑菇丛上留下记号。
“大傻呀，你怎么可以提前揭示答案呢！”童麟阁抱着大狗的大脑袋，使劲揉了几下，感觉被抢了风头。
周围已经有聪明的孩子反应过来：“这就是狗尿苔吧，哈哈，常听人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呢！”
小胖墩点点头：“是狗尿苔没错，这个蘑菇是有毒的，千万不能吃。吃完了，人会发疯的，一个劲哈哈傻笑，所以，又叫笑菌。”
正说着呢，就看到一个小手儿伸过来，抢过他手上的狗尿苔，然后直接塞进嘴里。
啊！小胖墩都被吓傻了，等娃娃把狗尿苔都咽进肚子里，他这才反应过来：“娃娃呀，你怎么可以吃毒蘑菇呢，快吐，快吐——”
童麟阁也真是急了，上去就去抠娃娃的小嘴。娃娃被田小胖背着呢，piapia地拍着小巴掌，一边躲闪着小胖墩的手，一边嘴里还嘎嘎乐。
“不行了，中毒了中毒了，娃娃都开始笑上了，这是笑菌开始有反应啦！”小胖墩急得都冒汗了。
田小胖可一点也不着急，估计以娃娃的体质，任何草木毒素，都不会对他产生作用。不过呢，别的小朋友不行啊，所以，他还得帮着解释一下。
先把又蹦又跳的小胖墩安抚下来，然后说道：“这个狗尿苔呢，也有很多品种，有些品种，像晶粒小鬼伞啥的，在刚长出来的时候没毒，是可以食用的。等到长成之后，就有毒了。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吃这种蘑菇。”
“师父，我们肯定不呲，大傻刚才都呲尿啦！”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表示，坚决服从师父的领导。
这是撒尿的事儿嘛，这是说蘑菇有毒的事儿呢——田小胖觉得，娃子们没抓住重点。
而童麟阁就更郁闷了，本来想显摆显摆，结果，风头都被大狗和娃娃给抢走了，尤其是被娃娃给打脸了，他都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
“狗尿苔啊，正好采点！”这些小弟子们的二师兄蹦出来，开始收集狗尿苔。
正是因为狗尿苔有致幻的效用，所以，一些土著萨满才会把它收集起来晒干，等作法的时候，当成药物来使用。
而他们这一代弟子的二师兄，当然就是伊万诺夫了。这货在跟着通古斯萨满学习的时候，学了点皮毛，知道狗尿苔的一些功效。
田小胖却不屑使用，不过也没拦着，因为在狗尿苔里面，涌动着一股很古怪的气息。虽然也跟熊能量同源，但是却又有所不同，好像变异了似的。
他准备叫伊万诺夫采集一些样品回去，叫汤博士他们帮着化验一下，没准，又有什么新发现呢。
采蘑菇的游客大队继续前行，几里地的路程，也不用坐鹿车了，天高气爽的，最适合溜达了。
立秋之后，天气变化很快，一早一晚就有些凉意。而刚刚受够了暑气折磨的人们，被秋风一吹，感觉不要太舒服。
野鸡，野鸡！有游客大惊小怪的，看到一群野鸡在地头溜达，距离也就不到二十多米的样子，于是拿出手机，赶紧照相。
噢噢噢！只见小猴子哇哇大叫着，朝着那边冲过去。
一瞧老大撵鸡，阿马尼立刻也跑上去帮忙。野鸡不怕小白，可是一瞧阿马尼跟夜叉似的，立刻吓得一哄而散，出溜溜全都钻进庄稼地里。
野鸡虽然不擅长飞行，但是跑得贼快。阿马尼身手都够灵活的了，最后也只抓住了一只公野鸡长长的尾羽。
那野鸡使劲往前一挣，阿马尼手上，就只剩下两根长长的雉鸡翎。
“谁叫你抓野鸡的！”田小胖大怒，劈手夺过雉鸡翎。然后顺手插在龙小妹的两个朝天髻上。
还真别说，龙小妹晃晃脑袋，雉鸡翎跟着突突乱颤，平添几分英姿，把那些小娃子都羡慕坏了，心里都琢磨着：要不要也薅两根呢？
难怪戏台上，一些武将的头顶都喜欢插两根雉鸡翎呢。
是俺老大带头的——阿马尼朝小白那边指指，结果，小猴子早就钻进庄稼地。那是一大片高粱，都两米多高，早就没影了。
阿马尼顿时有一种“人家牵驴他拔橛”的感觉。
很快，小猴子就从庄稼地里钻出来，嘴里好像还嚼着什么，小爪子里呢，也抓着几根小棒儿，不时往嘴里塞一下，咬下来一截嚼着。
看到吃的，娃子们都围上去。童麟阁不愧是小吃货，冲在最前头，嘴里还叫着：“小白，小白哥哥，给我也尝尝呗——”
这时候知道叫哥啦！小猴子朝他呲呲牙，做了个鬼脸。结果，吓得小胖墩停下脚步，指着小白：“小白，你吃啥呢，牙都黑啦！”
小猴子晃晃手里的东西，两寸多长，手指头粗细，外面包裹着一层乳白色的外皮，咬开的那个，里面则和黑黢黢的，跟塞满黑灰似的。
大概是看到小吃货怕了，小白就把小爪子里的东西往前一伸，都快凑到童麟阁的嘴边了，那意思好像说：你敢吃吗？
唔唔唔——小胖墩惊得直晃头，他是真怕了。这玩意黑了巴黢的，吃一口连都是黑的，太脏啦！
啊啊啊！旁边一只小胖手伸过来，又是娃娃，抓过一根，塞进嘴里咬掉一半，一边嚼一边还笑呢，刚冒出来的那几个小牙都被染黑了。
不是，娃娃你这一笑有点瘆人啊！童麟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觉得，以后应该把小吃货的名号，转让给娃娃算了。瞧瞧人家，啥都敢吃啊！
田小胖也眼睛发亮，从小猴子那抢了一根过来，塞进嘴里，边嚼边赞：“好多年没吃过这玩意了，嗯，味道不错——”
游客之中，有些上了年岁有过农村经历的，也恍然大悟：“这是乌米吧？”
“嗯，肯定是乌米，我们那叫乌棒儿！”
大伙七嘴八舌的，还有更性急的，已经钻进高粱地，自个去寻找乌米了。
这玩意真能吃啊！童麟阁也来劲了，作为一名吃货，有好东西要是不尝一尝，那就不是一名合格的吃货。
可是，他下手还是晚了一步，小猴子手上本来就没几根乌米，早就被小囡囡他们给抢光了。
我——小胖墩扑通一下坐在地上，俩腿一蹬，咧嘴嚎上了：“我也要吃啊！”
不是，你开学都小学二年级了，咋还这么没出息？

第四百三十三章 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
于是，采蘑菇大队临时变更为找乌米大队，在黑瞎子屯旅游，就是这么任性。
这片高粱地够大，不少老年游客也都比较有经验，很快，就找了一些乌米出来，分给小娃娃和那些不敢进庄稼地的女游客。
没错，有些女士，总是担心庄稼地里有虫子，或者是担心被庄稼叶子刮破她们娇嫩的肌肤。
采来的乌米，把外面卷着的嫩叶剥下去，就露出了乳白色的乌米棒。咬上一口，感觉沙沙的，里面都是细碎的小颗粒，跟面粉似的。所以，黑色的小颗粒，沾到牙齿或者舌头上，才会变成黑嘴的。
虽然是粉状的，但是却不那么干。吃到嘴里糯糯的，口感很是奇特。味道呢，带着一股植物的清香，仔细吧嗒吧嗒，还稍稍有些发甜，总之，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在别的食物上，从来没有品尝到过。
小胖墩童麟阁也终于不哭了，他的小白哥哥给他掰了几个乌米，小胖墩吃得好不开心。
游客们也都挺高兴的，这玩意虽然不像野果子那么有味道，但是感觉很奇特：怎么高粱还能长出这么奇特的东西呢？
村里的导游也解释不明白啊，还得田小胖出马：“这玩意呢，其实也是一种真菌，学名叫黑穗病。在高粱，糜子，玉米等等作物上，都能生长，鲜嫩的时候可以食用。要是老了，里面的黑粉就彻底干巴，不能吃了。玉米的乌米个头最大，但是味道不好，一般都不会吃。最好的就是高粱乌米了，据说，在国外有些地方，对乌米的开发利用比较好，还是一种保健食用菌呢，专门有出售的，而且价格不菲。”
大伙也涨了不少知识，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过想想要采的蘑菇，不也是菌类嘛，同样可以食用。
近些年，因为农药的大量使用，作物上已经很少发生黑穗病，所以，乌米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尤其是那些老年人，吃着乌米，又回忆起过去的年代。那时候食物匮乏，打乌米吃，好歹也能填一填肚皮啊，所以呢，他们吃的不是乌米，而是回忆……
吃完乌米，簌簌口，牙齿和舌头又变回原来的颜色，仅有的一点担心也彻底消失了。否则的话，顶着一口大黑牙，还真受不了。
田小胖又额外采了一些，叫伊万诺夫先收着，回去跟狗尿苔一起，叫医疗组帮着化验一下。在乌米里面，他也同样感觉到一股古怪的能量波动。
对熊能量的研究，毕竟还处于初始阶段，许多功效，尚待开发。
大部队继续前进，不少小娃子都频频把目光投向龙小妹，她头上那一对儿雉鸡翎，实在太拉风了。
“等到来年，俺们养鸡场的野鸡就可以出售了，到时候，每人送你们两根雉鸡翎。”田小胖也瞧出娃子们的心思，于是就直接许诺，换回来娃子们的一片欢呼声。
也有不甘心的，还弱弱地问呢：“可不可以不杀野鸡，直接把雉鸡翎拽下来啊？”
“你要能抓到野鸡，你就拽吧，拔成秃毛鸡都没事。”田小胖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们这边的野鸡，算是不那么怕人的了，不过你要是靠近的话，肯定掉头就跑，一头钻进青纱帐，别说小娃子了，就算是大人也撵不上啊。
充当导游的包大明白，就开始给大伙白话上了：撵野鸡的话，得是冬天，没有藏身的地方，野鸡飞行能力较差，俗话说“野鸡飞不过三节地”。实在飞不动了，野鸡就会一头扎进雪里装鸵鸟，这时候，追上来的人就可以把野鸡拎起来活捉了。
把小娃子们听得，一个个都向往不已，恨不得赶紧到冬天，也活捉野鸡。
追上野鸡，再大吼一声“看你往哪里逃”，想想就爽翻天了。
讲着讲着，包大明白也兴致大发，嘴里哼哼起来：“大姑娘美啊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青纱帐——郎啊郞，你往哪嘎达藏，可真把俺急够呛——”
有胆小的小游客，瞅着周围草木狼林的青纱帐就开始害怕，紧紧扯住大人的衣袖：“那里不会真的藏着狼吧？”
大伙也不觉好笑：此郎非彼狼啊！
终于进了林子，空气更加湿润，游客在导游的指导下，开始低头采蘑菇，这月份，主要是榛蘑，红松伞还有牛肝菌居多。
尤其是牛肝菌，一片一片的，个头也大，最大的，跟汤碗的碗口似的，采上十几个就能装一筐，把大伙都高兴坏了。
“这大黏糊团子少采啊，俺们平时都不吃滴——”包大明白一瞧游客都奔着大牛肝菌去了，连忙出声提醒。
其实，黏糊团子味道还是不错的，就是可选择的蘑菇种类太多，所以遭到村民的嫌弃。
不过呢，今年有了野菜厂，加工起来方便，所以，黏糊团子也被列入到采集的目录之中。
大伙都低着头采蘑菇，也有例外的，比如说童麟阁，就总想别出心裁，仰着小脑瓜，专门往树上踅摸。
“找啥呢，瞅着点路，别一会撞树上！”田小胖提醒了一句。
“猴头！”小胖墩头也不低地回应了一句。
行，野心不小。不过呢，这片全是松树林，你就算把脖子拗断喽，也找不到猴头啊。你个小胖墩，也是一瓶不满半瓶咣当那伙的。
田小胖嘴里正数落着呢，就看到小胖墩duang的一下，跟迎面跑过来的一只白鹿撞了个对头碰。
跟小霸王顶牛，俺都替你感觉脑门疼得慌——田小胖刚才还提醒小胖墩呢，小心别撞树上。结果呢，树是没撞，撞了个更霸道的。
结果当然不用说，小胖墩直接被撞翻了。幸好小霸王没咋使劲，这小子很快爬起来，搂着白鹿的脖子：“小霸王啊，想我了没？”
小霸王嫌弃地将他甩开，然后扬起脑袋，朝着田小胖呦呦呦叫了几声。
啥意思？田小胖有点没搞懂，刚要准备去找小丫或者龙小妹帮着翻译一下，然后，就听到前面的林子里，传来叮愣当啷的响声，好像是铃铛发出的声响。
这是？田小胖一愣，这铃铛听着有点熟悉，应该是鹿铃，可是，小霸王的手下，基本上都是野生状态，从来都不戴铃铛啊？
难道是——田小胖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得激动起来，迈开大步，循着铃声的方向奔过去。
没跑几步呢，林子里就出现一群驯鹿的身影，脖子下面都挂着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它们不紧不慢地迈着悠然的步伐，仿佛这片森林，就是属于它们的家园。
“得力克大哥，真的是你呀！”田小胖看到走在鹿群前面的壮汉，正是鄂温克大萨满得力克。
得力克取下嘴里的鹿哨，然后张开双臂，和田小胖紧紧拥抱。两个人彼此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兄弟。
“小胖兄弟，我们来了，我们都来啦！”得力克显得很兴奋，和前几次见面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
那时候，他的眼里，始终带着一股挥不去的阴霾，那是对前途的迷惘和对族人的哀伤。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复存在。
田小胖向着驯鹿群望去，只见驯鹿的后背上，都驮着一些物资，还有一些小娃娃和上了年岁的老人，也骑在鹿背上，好奇地向这边张望。
“上面批准了我们族人的要求，以后，我们驯鹿鄂温克终于能够重新回归森林，继续和驯鹿为伴！”得力克伸手向着鹿群方向一指，显得豪情万丈。
事实上，这件事绝对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要不是黑瞎子屯在高层的影响力实在太过巨大，上面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田小胖也感觉到无比欣慰：“得力克大哥，恭喜啊，以后，咱们就真的成为一家人啦！”
他知道，森林，驯鹿，自由，才是驯鹿鄂温克真正的追求，从现在开始，这个民族，又重新拥有了灵魂。
都不用田小胖张罗，小丫就带着几十名小娃子迎了上去，很快，就和那些新来的鄂温克小伙伴打成一片。
这些鄂温克少年，他们都是真正的森林之子，这一点，倒是跟田小胖家的娃子有些相似。
得力克的族人都围拢上来，老老小小加在一起，还不到一百人的样子。而田小胖，也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位可敬的老酋长，年近百岁的玛利亚&#183;索。
老人曾经来过黑瞎子屯，并且，进行了全面的考察，然后才做出迁徙的决定。虽然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但是对于以森林为家的驯鹿鄂温克来说，这才是他们生活的常态，所以，一点也不显得疲惫。
她的脸上，满是皱纹，刻满了岁月的风霜。此时此刻，她的皱纹里面，却满含着笑意，一双丝毫不见昏花的眼睛，微笑着望着田小胖，目光中满是慈爱。
田小胖连忙上去见礼：“老人家，欢迎您回家——”
回家吗？老人身子一颤，纵使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沧桑，早就看惯了人间百态，老人听到回家这两个字，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终于又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园了啊……
呦呦呦——小霸王的嘴里又发出一串悠长的鹿鸣，随后，那些驯鹿，也都跟着齐鸣。欢快的鹿鸣声，在林间久久回荡。似乎，这些驯鹿，也在为它们的新生而欢呼。
忽然间，一声声狗叫，打断了鹿鸣。是得力克族人带来的大狗，它们是保护驯鹿的得力助手。
有野兽！得力克和他的族人们对这些大狗再熟悉不过，于是，都抄起了武器，有棍棒标枪和弓箭，将鹿群收拢到中间保护起来，然后，满眼戒备地望着那幽深的森林。
不用这么紧张吧？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一片儿是他的地盘，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母豹子！”只听小囡囡一声欢呼，然后噔噔噔跑过去。
大伙很快发现，左前方的林子里，一只优雅的远东豹，徐徐走来。而在母豹子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满身斑点的小家伙，个头跟小花猫似的。
这两只小豹子，还傻头傻脑地四下张望，打量着这新奇的地方，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两条腿生物：好奇怪呦，他们用两条腿也能站稳吗？

第四百三十四章 娘家哥哥田小胖
哈哈，远东豹的家族，又壮大啦！田小胖的眼睛里也唰唰直冒光，因为，这个种群，现存数量实在太过稀少！
这要是叫杨专家和张昊师徒俩得知这个消息，还不得搂着黑瞎子跳舞啊？
可惜的是，杨专家他们这段时间不在村里，而是回东北虎园林去了。因为二妞和二彪子的野化喜获成功，他们也回去论功领赏，据说还有好几场报告会之类。
临走的时候，还邀请田小胖也参加呢。田小胖对那些虚头巴脑的不感兴趣，他觉得，要是邀请的话，也应该邀请母豹子才对，人家才是大功臣。
报告会虽然不参加，但是田小胖还是委托杨专家，把奖金帮着捎回来：好歹是十万块钱呢，留着给大功臣买肉吃也是好的。
“孩子们，快回来，危险！”得力克的族人纷纷出声吆喝，他们大多数人，也会说普通话。
可是，小囡囡他们这帮小家伙，可不管那么许多，在这片林子里，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危险。
看到一帮陌生人跑过来，两只幼豹显然是被吓到了，它们赶紧躲到母亲身下，瞪着眼睛，皱起小鼻子，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别过来，俺们很凶的！
倒是母豹子一派风轻云淡的架势，居然直接趴在地上，伸着舌头，安慰一下两只小家伙。其中一只小豹子正朝前使劲呢，结果，被老娘的大舌头给舔了个趔趄，脑袋扎在草地上。
“哈哈，你好笨哦！”小囡囡不由分说，将这只小豹子抱起来，举到眼前，伸着脑门，跟小豹子毛茸茸的脑袋顶起来。
小家伙的眼睛还有点蓝汪汪的，它没有感觉到威胁，更没有感觉到来自老娘的警报，所以，就取消了攻击模式，转为好奇模式。
没错，猫科动物的好奇心，要远远超过其它动物。
小家伙伸出鼻子，在小囡囡脸上嗅了嗅，然后还用它那粉嫩的小舌头，在小囡囡脸上舔了两下，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另一只小豹子，则被龙小妹给抱在怀里，老老实实的，比小花猫还乖。至于小丫，则蹲在母豹子身前，轻轻抚摸着它美丽的花纹，脸上也满是欢喜。
每一次生命的轮回，总会令人欣喜。
娃子们也都开始争抢着，要抱抱这么可爱的小豹子。不过呢，却被赶过来的田小胖给阻止了：这两只小家伙还太过娇嫩，不宜过多和人接触。
动物能把一些疾病传染给人类，同样，人类也会传染动物，抵抗力弱的，搞不好就会很危险，尤其是那些动物幼崽。
很快，两只小豹子就回到了老娘身边。可是，这俩小家伙还没玩够呢，就主动朝孩子们凑过去，又是扑又是打滚的，好生欢实。
这一幕，在那些鄂温克人看来，实在是太神奇了，就算他们是森林之子，可是也无法和豹子这样的猛兽如此亲近。
要知道，母兽在哺育幼崽期间，是最凶的。这只母豹子，居然领着幼崽来和人类见面，这实在太过反常了。
老酋长忽然幽幽地说着，好像是说给族人，又好像是自言自语：“这就是信任的力量，就像我们的族人，永远信任我们的驯鹿伙伴一样——”
大伙都若有所悟：那个小胖子，也是可以信任的吗？
他们关注的小胖子，此刻很没正行地跟母豹子聊天呢：“恭喜你呀，又当娘了。这次不错嘛，有进步，带了俩娃。对了，当爹的不会是上次碰到的那个愣头青吧，咋滴，那家伙搞完事就不管了，剩下你们孤儿寡母——”
嗷呜！母豹子抬起前爪，在田小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把猝不及防的小胖子给拍了个趔趄。
田小胖当然知道，豹子可不会出双入对的，都是交配完之后，就各奔前程，幼崽是母豹子独自带大的。
尤其是那只公远东豹，是个愣头青，傻乎乎的，连田小胖瞧它都不顺眼。估计母豹子也有点瞧不上，不过没法子，远东豹的种群数量实在太少，只能先凑合一次了。
于是撇撇嘴：“都说母老虎招惹不得，原来母豹子也是一样啊。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改天再给你弄俩干儿子啥的，反正你都有经验了。”
这是又拿俺当奶妈子是吧！母豹子不是好眼神地盯着小胖子，要不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真想一口把小胖子的鼻子咬下来：你以为带娃那么容易呢？
田小胖则并不考虑母豹子的感受，还乐呵呵地掏出手机，给杨专家拨打出去。再过两天，天下山庄的拍卖就开始了，田小胖有信心把林子拿下来。黑瞎子屯所属的林子将会翻倍，多养几只老虎豹子啥的，肯定没问题。
随着栖息环境的改善，这边的野猪种群变得愈发壮大，能给老虎豹子这样顶尖的猎食者提供足够的食物。
野猪又是超级能生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林子里的野猪供应不上的话，还可以把养猪场的那些人工驯养的野猪，撒到山里一些呢。
而且，真正的野生动物，人家自个就能划定地盘，不用你人类跟着瞎操心。如果这边容纳不下这么多猛兽的话，那些稍微弱一些的，就会被驱赶到别的地方。
黑瞎子屯向东，数百里都是广袤的大森林，总有适合它们生活的地方。
一听到这个消息，杨专家把剩下的座谈会也都推了，风风火火地就准备往回赶，准备开启二期实验。
而且，等这些野化的东北虎都成年之后，还可以形成新的良性循环，比如说，过两年，二妞也繁殖后代了，是不是也可以带两只小东北虎呢？
这个设想要是真能实现的话，那就真的才有希望回复东北虎的种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东北虎圈养在一起，逐渐失去祖辈的野性和荣光，变成一种纯粹的观赏动物而存在。
跟杨专家沟通完了，田小胖乐呵呵地放下电话，还伸手拍拍母豹子的脑门：“别说俺剥削你，等奖金到手了，三天两头的，就给你开开荤，大鱼大肉啥的喜欢不？”
哺乳期的母豹子，确实需要好好补充一下营养。就好像现在，田小胖瞧着母豹子都有点瘦了，也不知道是换毛的缘故，还是被小豹子吃奶给啃的。
说话间，小娃子们凑了不少香肠，堆在母豹子跟前——进林子里采蘑菇，也没带太多的食物，鲜肉啥的，更不会带了，又不是野餐。
“这东西咸啊，少吃。要吃的话，一会跟俺回家，鲜肉可劲造。”田小胖把大部分香肠都扒拉过来，只给母豹子留了两根，然后，由小光光和小文文，帮着把外皮扒掉，重新递到母豹子面前。
像这样肉食性的野生动物，不能过多得摄入盐分，尤其是哺乳期的母兽。
两只小豹崽也抽着小鼻子，上前凑热闹，伸着小舌头，在香肠上舔着。它们还吃奶呢，不能吃别的食物。估计要是咬一口香肠的话，非闹肚子不可。
母豹子脑袋轻轻拱了两下，就把两个小家伙拱开，其中一只，又摔了一溜跟头，然后坐在那吱吱叫，好像在控诉老娘的暴行：不能吃独食啊——
“哎呀，你怎么总摔跟头呢。”小囡囡瞧着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开始爱心泛滥，凑上去，将小豹子抱在怀里。
小文文凑上来，轻轻用手逗弄着小豹子的尾巴：“我觉得，小豹子好像跟我以前走路似的，走不稳当，总摔跟头。”
嗯？田小胖知道小文文体内有回春藤的缘故，在这方面比较敏感，可能不是随便瞎说的。于是连忙凑过来，将小囡囡怀里的小豹子拎起来查看。
这种幼兽，拎的时候抓着脖颈靠近后背的皮毛就可以，它们的肉皮子比较松，一下就能拎起来，对它们也不会造成伤害。
就连母兽，在发生紧急情况的时候，都会用嘴这样叼着幼兽转移。豹子的牙齿多锋利啊，叼着都没事。
小豹子被抓起来之后，立刻就老实了，四条小腿往下一耷拉，一动不动，就跟个小受气包似的。
田小胖检查一番，尤其是小豹崽的四条腿，好像没什么问题。于是轻轻放在草地上。
小家伙立刻又欢实起来，跟另一只也不知道是兄弟还是姐妹的小豹子撕疯起来。在追逐的时候，又跌了好几个跟头，就像前腿发软似的。
这只小豹子有毛病！这下，就连小娃子们也都瞧出问题来了。
“会不会是缺钙涅？”包大明白也跟着凑上来研究，结果，母豹子朝他一呲牙，吓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还说呢：“嗯哪，就是这个样子滴，俩腿发软，一下就摔倒涅——”
“可能是软骨病之类的。”还是萨日根比较靠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好可怜啊，难怪你总摔跤呢。”娃子们都同情心大起，尤其是小文文和田小胖的那些弟子们，他们都经历过那段不能正常走路的艰难岁月，深知其中的痛苦。
尤其是对于一只将来需要依靠速度来捕猎的猛兽来说，这种情况，注定它会被大自然淘汰。
田小胖也撇撇嘴：“俺就知道，那个愣头青，肯定是个不靠谱的家伙，弄不出来什么好种子！”
磨叽完了，这才拍拍母豹子的脑门：“原来，你领着小家伙们，是来求助的，俺还以为，你是回娘家呢。放心吧，有娘家人给你做主，这个小家伙，俺肯定给你治好喽！”
呼噜呼噜——母豹子的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声音，好像还真把田小胖当成了娘家哥哥似的。
目睹了这一切的那些驯鹿鄂温克，心中仅存的一点点担忧也彻底消散，好像也有一种回到娘家的亲近感。

第四百三十五章 近在天边
黑瞎子屯扩编了，一下子就增加了将近一百人，而且，户籍都直接转过来。这些驯鹿鄂温克，真正成为了黑瞎子屯的一份子。
不过呢，他们暂时不加入黑瞎子合作社，甚至，都不会在黑瞎子屯居住。只是最初的这几天，会在村里暂住几日，等到他们在林子里搭好撮罗子，就会搬到森林里居住。
所谓的撮罗子，是东北这里的一些少数民族搭建的住宅，最是简单不过，就是把木头杆子搭起来围成一圈，形成一个上边尖顶、下面圆形的居所。
周围再围上桦树皮或者草帘子，到了冬天，再加一层狍子皮或者驯鹿皮之类的毛皮，原始而又简陋。
这个就跟看青时候搭的窝棚差不多，只是要高一些。早些年闯关东的时候，人们来到这边，第一年来不及盖房子，就搭个马架子啥的，基本类似。
现在，还有不少地方的老地名，都保留了当时的一些痕迹：比如，有的地名叫四间房，有的地名张马架子之类。
撮罗子的好处是比较搬迁非常方便，随时可以拆卸下来，用驯鹿驮着，搬迁到另外一个地方。有点类似于蒙古包。
不过呢，这个撮罗子夏天住着还凑合，冬天的时候，就太冷了。所以，田小胖计划，在林子里多造一些木克楞，也就是木屋。不仅仅这些新来的村民可以居住，多余的木屋，游客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住上两宿，体验一下比较原始的生活。
虽然，得力克和他的族人向往森林的生活，但是，现在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也没有必要还完全遵照以前的做法。那时候是实在没有条件啊，没招了。
精神追求，田小胖不会去阻拦，但是物质生活，该提升的还得提升，否则的话，那不是止步不前了吗？
他要造的木克楞，可不是天下山庄那种样子货，徒有其表，其实是板房。而是真的准备用原木来搭建，反正在他的空间里面，这些普通的桦木之类，再便宜不过。
中午时分，田小胖带着游客，还有得力克的族人，一起出现在黑瞎子屯的村口。队伍里面，还有母豹子一家。
两只欢快的小豹崽，已经适应了和人呆在一起，一点也不害怕，所以它们活泼好动的天性也彻底展现出来，还有那种强烈的好奇心，看到什么，都想去闻一闻，再用小爪子扒拉扒拉，探寻一个究竟。
其中一只，还不时摔个跟头，跌两个滚，身上弄得有点脏兮兮的，配着蓝汪汪的眼睛，很是惹人怜爱。
因为小家伙总打滚，所以呢，小囡囡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球球”。这个名字，也得到了娃子们的一致认同。另一只呢，叫做点点，没啥特色，稍显敷衍。主要是娃子们看着它身上那斑斑点点的花纹，才想到这个名字。殊不知，人家远东豹，都可以叫“点点”啊。
至于球球的具体情况，得等着过两天杨专家他们回来，进行一次全面的体检，才能确定。
小娃子们瞧着心疼，要抱着球球回来，不过，被田小胖给拦住了：球球现在也能走路，摔跟头又摔不坏，还是不要过多地进行人为干预的好。
这段时间，屯子里的大多数人都在林子里干活，以采野果和采蘑菇为主，村子里剩下的，都是老的老小的小。
包二爷在接到田小胖的电话之后，扶老携幼的，迎出村子。对于黑瞎子屯来说，这绝对是大喜事。
就跟各家过日子一样，添人进口，哪能不高兴呢？
在村口的柏油路上，包二爷和玛利亚&#183;索，这两位饱经岁月沧桑的老人，四只苍老的手掌，终于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刻，必将为所有黑瞎子屯的村民铭记，因为，它开启了黑瞎子屯兼容并包的崭新时代。
嗖嗖，两道黑影猛的窜出来抢镜，是小胖家的大丑小丑，它们远远望见了母豹子，便迫不及待地冲过来，跟干娘撒娇。
两只大狸猫个头已经很大了，却还像小猫崽似的，在母豹子身前直打滚儿，嘴里还发出嗷呜嗷呜的呻吟，你能说这不是撒娇？
一开始，球球和点点都被吓坏了，因为大丑小丑比它们大多了。不过，躲在老娘肚皮下面观察一阵，好像没啥危险，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慢慢凑上去。
大丑躺在那，前爪迅捷无比地一拍，球球就被拍了一溜跟头，惹得母豹子不满地哼哼两声。还抬起大爪子，摁在大丑的肚皮上。不过呢，真没使劲摁。
“哈哈，真不知道谁是亲生的啊，你们这俩干儿子还是比不过亲生的！”田小胖在旁边幸灾乐祸。
话说大丑小丑都被梁老爷子给惯得没边儿了，平时，打不得骂不得的。
可是这话在家里的那些小娃子听来，却有点刺耳，小囡囡抱住田小胖的胳膊：“干爹呀，等你以后有了小宝宝，是不是也会偏心，就不对俺们这么亲啦？”
小孩子都是非常敏感的，田小胖伸手摸摸她的小脑瓜：“瞎说，你们永远都是干爹的好孩子！”
把母豹子一家，又安置到它熟悉的老窝，也就是柴火栏子里，田小胖这才领着大伙，去食堂吃饭。
已经提前打过电话，所以食堂还特意杀了一头大野猪，烀了两大锅。在以前，驯鹿鄂温克主要以肉食为主，他们捕猎犴达罕，也就是大驼鹿，还有什么鹿肉、熊肉，狍子肉、野猪肉等等，可以说是无肉不欢。
青菜方面，只是吃一些林子里的野果，或者是采集一些野菜当做咸菜，以此来达到营养均衡。
但是这些年，在定居之后，基本上也都差不多了，馒头米饭啥的，也都照样吃。
得力克还特意跑进厨房，掀开大锅盖，看到里面翻滚的肉块，用筷子戳了两下，还稍稍泛出血丝儿呢。
因为是临时通知杀猪的，所以晚了点，肉还没炖烂呢。谁知道，得力克却嚷嚷开了：“现在的火候就正好！”
这半生不熟的还有个吃？包大厨都傻眼了。
不过，鄂温克人就这个吃法，说是能最大程度保持肉质的鲜嫩，还有营养。反正田小胖他们是吃不习惯，又扔回锅里煮了半个多小时。
吃完饭，得力克就张罗着先把撮罗子搭建在大榆树底下，暂住几日。反正这东西也比较好拆卸。
费这个劲干嘛，田小胖直接叫人拿来几十顶帐篷，反正这个季节也不冷，住帐篷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他，则出村张罗木头去了，准备给这些新加入的村民建造木刻楞。
当晚，田小胖就领着十多辆大卡车回来，车上拉的，清一色都是圆木，粗细不同，长短不一，有桦木，也有各种松木。
“这家伙得花多少钱啊？”卸车的时候，村民也被惊住了。要知道，现在的木材，价格可一点也不低。
不像从前了，那时候，冬天烧火劈的柈子，都挑顺溜结实的好木头。
田小胖当然不能说是从宝珠里面兑换的，嘴里就打哈哈：“俺好歹以前也在林业局干过，这点交情还是有的，没花多少钱。”
大伙还真信这个，于是，乐乐呵呵地开始卸车。挑灯夜战，一直干到天亮，才算是把这十多车木头卸完。
包大明白还说呢：“这木头就是太细涅，俺都把钩子杠子准备好了，就准备归楞涅，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大伙一个个都累得东倒西歪的，听他还说便宜话，包二懒就忍不住怼他两句：“你以为是做棺材料子的大原木呢！大明白，要不你先挑几根预备着？”
“俺这还早涅，怎么也得等小鹿鹿有了娃子，俺帮她把孙子哄大才成，要不然，这个眼睛是无论如何也闭不上滴——”包大明白乐呵呵地憧憬着未来，一杆子都支到三十年后了。
得力克和他的族人，干得最卖力气，因为这些木头，将来都是给他们建造木刻楞的。
刚来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有点忐忑，担心受到另眼看待。现在，他们是彻底放心了：人家是真没拿他们当外人啊！
等补了一觉之后，田小胖就从家里溜达出来，找人商量建造木刻楞的事儿。结果一问，村里居然没人会这个手艺。就连万事通包大明白，这回都变成不明白了。
现在都是建楼房，最次也是砖瓦房，这种木刻楞，早就淘汰了。要是找一些外行，勉强搭建起来，不是四处漏风就是住两年倒塌，好不如不建呢。
“要不，就还是搭撮罗子算了。”得力克还是对撮罗子情有独钟，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民族情怀。
田小胖坚决反对：“保持传统的同时，也要与时俱进啊。撮罗子可以建一些，夏秋时节住一住，冬天的时候，还得住木刻楞，这个冬暖夏凉，也更加宽敞。”
最后还是萨日根提议说：在兴安林区那边，有不少木刻楞，应该有人能够搭建，要不，就去那边请人好了。
好像远了点，正犯愁的时候，伊万诺夫闻讯而来，主动请缨：“师父，不用跑那么远的。俗话说，远在眼前，近在天边，不用找别人，我就会建造木刻楞啊！”
你个游手好闲的矿二代，哪能会这个活呢？先把普通话练好了吧，什么近在天边的，信不信俺一脚把你踹天边去！田小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一边凉快去，别在这添乱。
伊万诺夫也急了：“师父，木刻楞，就是我们民族最早使用的建筑，我大学的时候，学的就是建筑专业。在通古斯那边，还领着人造了不少木刻楞呢。你们这边建造木刻楞的手艺，都是我们那边传过来的啊！”
对呀，就连木刻楞这个词儿，都是从俄语音译加意译过来的——田小胖一拍脑门：“你真会假会啊？”
伊万诺夫一个劲点头：“师父，给我一把斧头，我就能造一座木刻楞出来，很简单的，就是把木头一根一根垒起来，唰唰唰，很快一面墙就出来了。”
他边说边比划，田小胖也不禁连连点头：“那你就先试试手，听你这么说，怎么好像玩俄罗斯方块似的呢？”

第四百三十六章 黑瞎子大酒店
还真别说，伊万诺夫竟然真的会建造木刻楞，他负责指挥，得力克带着族人干活，几天工夫，一座木刻楞就建造完毕。
田小胖在领着村民采蘑菇之余，还去参观了一番，感觉很是不错。建好的木刻楞跟正常的房屋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通体都是用木头建造。
而且许多木头，都直接使用圆木，一根一根，堆砌而成。相接的地方，稍微用斧子修理一下，使得接口更加平整。
两根圆木之间，还塞上了一层青苔，等到干了之后，就可以防风保暖。
整个木屋，都没用钉子，有些需要连接的地方，也是开了凿眼，有点类似于榫卯结构，十分牢固。
在屋门外边，还修建了一个小型的门斗，起到缓冲的作用，冬天的时候，利于保暖。
至于地基，则是用石头铺成。选用的，还是从附近一处火山拉来的火山石。
这种石头的构造也比较奇特，全是蜂窝状的空隙，所以是分轻便。当地有一句俗语说是“木头沉底石头漂”，说的就是这种石头。
不仅是轻，而且还具有很好的保温效果，就算光着脚踩在上边，也感觉不到凉意。用来给木刻楞打地基，再恰当不过。
田小胖来的时候，正有人给木刻楞的外边刷清漆呢，就是用本色。当然，也可以用其它颜色的油漆，绿色蓝色的，也比较适合周围的环境。
木刻楞都是建在两片林地之间的空地上，采光充足，出门就是森林，简直就像是古代隐士的居所一样。
田小胖家的小娃子进去之后，都不想出来了，非得缠着干爹，也要住木刻楞。
“晚上的时候，你们就不怕狗熊来敲门啊？”田小胖还不忘吓唬娃子们。
“嘻嘻，要是熊大它们来了，正好搂着睡觉，就当是毛毛熊玩具啦。”小囡囡笑嘻嘻地搂着干爹，好像他就是大毛毛熊似的。
忘了，这些娃子，跟林子里的动物都是伙伴，吓唬不住的——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还是把娃子们都领了出去。油漆还没干呢，有点呛得慌。
游客们也围着看稀奇，不少人都表示，等木刻楞建好了，他们也想在里面住几宿，体验一下真正的山野之趣，还有询问住一宿多少钱的。
钱就不用了，总不能像天下山庄那么黑吧。
想到天下山庄，田小胖就连忙给高小帅打电话，询问银行贷款的事儿。明天就要去县城参加天下山庄的拍卖会，必须资金准备好啊。
在得知贷款已经全部划到合作社之后，田小胖也就彻底放心了，乐呵呵地跟身边的包村长他们说：“没准就咱们一家参加拍卖呢，就那个破山庄，估计只有傻子才想要呢！”
村委会那几个人互相瞅了瞅，包大明白终于忍不住说道：“对，傻子才想要涅！”
田小胖这才反应过来，嘴里嘿嘿两声：“只要能把林子弄到手，俺就当一回傻子又何妨？”
第二天一大早，梁小虎就开着越野车，拉上村委会的几位成员，早早赶到县城。小猴子瞧见越野车发动，也吱溜一下钻进来，死活不肯再下车。中途还死气白咧地把梁小虎撵到副驾上，过了一把当司机的瘾。
到了县城北门，这才停车。包村长和包大明白等人，连滚带爬地推门下车，蹲在道边呱呱吐。大明白一边吐还一边念叨：“这早饭白吃涅——呕——”
嘭嘭嘭，车里还有动静，是后备箱传出来的。田小胖打开箱盖，先伸出一个黑乎乎的熊头来，然后，呱呱呱，也吐了好几口。
熊大！你这家伙，咋也藏车上了？田小胖还第一次见到狗熊也晕车的呢。
熊大吭吭唧唧的，抱着小猴子递过来的水瓶子，喝了个底朝天。它也不知道咋回事啊，昨天晚上跟小娃子们玩捉迷藏，悄悄藏进后备箱，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睡得可舒服了。结果半路上被晃醒了，稀里糊涂就到这了。
赶紧下来吧，先方便方便去，别拉车里！田小胖力气大，直接把熊大拽出来，放到地上，熊大还有点没过劲呢，走路直打晃。
既然来了，也不能再送回去，就在车里跟小猴子作伴吧。终于换回梁小虎开车，进了县城，拍卖会的时间是上午九点，还早着呢，于是就先找个饭店，填填肚皮。
“停，就这家吧，名字怪好滴，黑瞎子大酒店。”包大明白看到路边有个大馆子，就张罗停车。
包村长不大乐意：“找个早餐店对付一口得了，旁边那家门脸小，好像还专门经营早餐。这名字取的也不错，黑熊早餐店。”
这咋还都跟黑瞎子干上了呢？田小胖四下望望，这边应该是餐饮一条街，饭店一家挨一家的。
不少酒店门口都立着大广告牌，田小胖过去瞧了几家，越看越是皱眉。其他人也都发现了，一多半酒店的广告牌上，竟然都与黑瞎子屯有关。
有的上边印个大黑熊，旁边写着什么“本店提供黑瞎子屯特色美食”。
还有的干脆印着“本店食材，均有黑瞎子屯提供”等等。
“哈哈，原来，咱们黑瞎子屯火了，都这么有名啦！”包村长嘴里美滋滋地吧嗒着小烟袋，感觉脸上都有光。
嘿嘿嘿，萨日根也跟着点头，作为一名黑瞎子屯人，看到这个，当然感觉有点小骄傲。
包大明白不愧是明白人，咂咂嘴，念叨着：“咱们屯子也没对外提供食材啊，挂羊头卖狗肉咋滴？不行，找他们说道说道去，这是拿咱们黑瞎子屯做幌子涅，肯定是要收费滴——”
对呀！包村长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开始还以为是好事呢，仔细想想，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还坏了黑瞎子屯的名头，必须说道说道！
于是，几个人大步流星，气冲冲杀进最初看到的那个黑瞎子大酒店。进门之后，萨日根就啪的一拍桌子：“把你们老板叫来！”
两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正打扫卫生呢，被这嗷唠一嗓子给吓了一大跳，瞧见萨日根这个彪形大汉，也有点害怕，其中一个还习惯性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还是田小胖沉稳，拽了萨日根一把，他决定先弄清楚情况，然后再说。于是乐呵呵地走上去：“俺们是外地来的，跑了一夜的路，赶紧弄点吃的。俺这位伙计是饿坏了，所以脾气有点大，见谅啊。”
瞧瞧萨日根这凶神恶煞的模样，俩小服务员撇撇嘴，也没敢发牢骚。就在大厅随便找了张桌子，叫田小胖他们坐了，然后递上菜单。
包大明白先拿过菜单，然后戴上老花镜：“这个黑瞎子森林小炒，里面都有啥涅？”
一位服务员答道：“主要是蘑菇、木耳和山野菜。这些食材，都是黑瞎子屯的特产，营养丰富，含有熊能量。熊能量您知道吧，可神啦，有病治病，没病健身。”
“这个熊能量，俺们还是听说过滴，而且，天天听，耳朵都磨出茧子涅。你这菜多少钱，咋没标价码涅？”包大明白也是能沉住气的，不慌不忙地往出套话。
服务员当然早有准备，这份菜单，是专门忽悠外地人的。于是甜甜一笑：“这一盘森林小炒，一点也不贵，才一百八十块。”
一百八！包大明白手上一哆嗦，菜单直接掉到桌子上。他抬眼瞄了一下服务员：“闺女啊，你这刀子下得也太狠涅，不带这么宰人滴——”
“老先生，黑瞎子屯的食材，价格是外面的十倍，吃着美味，吃着健康，绝对物超所值。”服务员小嘴叭叭的，看来都是熟套子了。
田小胖也在旁边装傻充愣：“别看俺们是外地人，就忽悠俺们，你这菜单上的食材，谁知道是不是黑瞎子屯产的？”
这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外面走进来，服务员连忙打招呼，嘴里说了声“老板早”。
然后又朝田小胖嫣然一笑：“先生您放心，我们大酒店的老板，就是黑瞎子屯人，是村支书的小儿子，你说，这还能有假吗？”
扑哧，几个人都忍不住乐了，然后，齐刷刷得望向田小胖。
田小胖也使劲抓抓后脑勺，心里不由得嘟囔：不是，俺啥时候多出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好像比俺岁数还大呢？
事情基本上算是清楚了，估计其它饭店也都差不多，都是打着黑瞎子屯的幌子骗人的。
都说人红是非多，这黑瞎子屯火了，趁火打劫的也就都冒出来了。
你要是货真价实呢，也就算了。关键是，还专门用假货欺骗外地消费者，这不是败坏黑瞎子屯的名声吗？
噌的一下，萨日根站起来，他是实在压不住火了。这一次，就连包村长也按捺不住，小烟袋啪得往桌上一磕。
他在家都习惯了，忘了饭店的桌子都是玻璃转盘，结果咔嚓一声，把玻璃都敲碎了。
“今天，砸了你们这家黑店！”梁小虎的脾气也上来了，嘴里大呼小叫。
“你们——”服务员连忙往后闪，这几个人脾气太爆，小心别挨打。
正这时候，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店门被人给踹开了，服务员循声望去，吓得妈呀一声尖叫，只见一头憨头憨脑的大黑瞎子，正站在门口，向店里张望，嘴里呼哧呼哧的，嘴角还直淌哈喇子。
原来是熊大和小白在车里呆不住，小猴子打开车门，跟熊大一起找过来。
田小胖却不想把事情搞大，一会还得参加拍卖会呢。再说了，这种事情，他们出头也管不了，还是让有关部门来管理比较好。
于是连忙站起身，示意那几位先不要发火。然后才转向闻讯而来的那位老板：“不要误会，俺们呢，是养殖黑瞎子的，看到你们这个饭店叫黑瞎子大酒店，就寻思着，要是弄一只黑瞎子，站在门口当招牌，肯定能吸引顾客——你们要不，俺们那黑瞎子太多了，减价处理？”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大家一起来搅局
“你们这黑瞎子不咬人吧？”那个老板也是个奇葩，居然信了田小胖的邪，也觉得弄个黑瞎子，穿上一身喜庆的小衣服，再扣个高高厨师帽，肯定能招揽顾客。
田小胖当然也顺杆爬：“从小养的，哪能咬人呢。熊大，先打个滚，一会给你好吃的！”
一听有吃的，熊大还真听话，熟练地在地上翻滚起来。服务员也不害怕了，给它开了一瓶饮料，熊大美滋滋地抱在怀里，咕嘟嘟开喝。
行啊！老板眼睛直冒光，嘴里叫服务员赶紧张罗几个菜，招待一下财神爷。田小胖心里也憋不住笑：不错，居然能跟着熊大蹭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看到小猴子居然上桌，像模像样地拿着筷子在那夹菜。老板眼睛又是一亮：“你们这个猴子也卖吧？”
这要是船上一身服务生的小制服，往门口一站，那顾客还不呼呼往里进啊。
噢噢噢，小白一个劲摇晃猴头。小猴子多灵啊，不像熊大，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在那胡吃海塞的呢。
吃饱喝足，一商量价钱，老板傻眼了：“不是，你们这黑瞎子二十万块一个，也太黑了吧！”
“黑瞎子嘛，当然是比较黑滴。你要是不买就拉倒，俺们再去隔壁问问，没准人家还嫌便宜涅。”包大明白也吃饱喝足，就准备撤退。
最终，价钱也没谈拢。田小胖就是故意要高价，把生意搅黄。
临走的时候，小猴子还顺了人家两瓶饮料，跟熊大一家一个：打着俺们的招牌，先收点利息。
乐呵呵地出了黑瞎子大酒店，包大明白笑眯眯地拍拍熊大的脑瓜子：“晌午饭还得靠你涅——”
田小胖可不指望领着狗熊蒙吃蒙喝，掏出电话来，打给刘副县长。把这个情况说明一下，叫他帮着治理整顿，要不然，黑瞎子屯的名声都被这些家伙给搞臭了。
可以预见，随着黑瞎子屯的名头越来越响亮，类似的破事儿肯定会越来越多。靠黑瞎子屯，根本就管不过来，而且也管不了。
县里要想大力发展黑瞎子屯这张名片，就得多尽些义务。
刘副县长跟黑瞎子屯是穿一条裤子的，自然满口答应。也就是给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打个电话的事儿。
因为一直力挺黑瞎子屯的缘故，刘副县长的仕途也平顺起来。据说，近期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梁小虎开着车，慢慢溜达到县城的政务中心，这里有个会议室，拍卖会就在这里举行。
把熊大和小猴子留在车里，叮嘱小白不要惹事，田小胖他们就先进去了。一直上了三楼，走进会议室，田小胖不由得一愣：好家伙，能容纳三四百人的会议室里，居然坐了差不多一半！
主席台正中的电子屏幕上，还打着“天下山庄拍卖会现场”的字样，两边都架着摄像机，还有不少摄影师和记者模样的人，举着摄像机和照相机，在过道上严阵以待。
有工作人员把田小胖他们引领到指定位置，然后发给田小胖一个小牌牌。看到上面的数字是“12”，田小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意思是，参加拍卖的，最少也有十二个呗？
包大明白也有点坐不住了，轻声跟田小胖嘀咕：“小胖啊，你不是说天下山庄只有傻子才肯要吗，好像这傻子还挺多滴——你瞧，那边还有几伙老外涅？”
田小胖早就瞧见了，前面几排，坐着的应该都是参与竞拍的，有两伙人，都是大鼻子蓝眼睛的老外，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关键是，手里还拿着小牌牌呢。
“咱们国家的林地，老外也能承包吗？”包村长也瞧出来有点不妙，低声向田小胖询问。
像这种涉及到专业领域的东西，田小胖也搞不懂。可是既然人家都有了参与的资格，那肯定是允许的吧。
田小胖也不免有些头大：你说你们这些老外也是，大老远跑来凑啥热闹啊。你们外国的环境不是保护的好吗，在本国承包好不好？
不用说，肯定都是奔着熊能量来的。尤其是这次全球都闹病，使得各国认识到了熊能量的厉害，所以都想来沾点光。
这些老外背后，搞不好还有一些国家政府的影子，最次也得有大财团支持。这一个个都财大气粗的，俺们小小的一个黑瞎子屯，好像有点够呛啊？
掂量掂量家底儿，除了贷款的四个亿之外，合作社的流动资金还有几千万，田小胖心里便愈发觉得没底了。
正琢磨着呢，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回头瞧瞧，又是几名穿着西装的老外，一个个挺着大肚子，气度不凡地走进会场。
这里面，田小胖还看到一个熟人，点头哈腰的，跟那些歪果仁说着什么。赫然正是高博伦，这货又干上了翻译的老本行。
想想也很好理解，这货原本就在天下山庄干过，比较熟悉情况，被老外雇佣，也是很有可能的。
就是瞧着这家伙的奴才嘴脸，田小胖感觉很是不爽：都啥年代了，咱们都彻底挺直腰杆儿站起来了，咋还认洋爹呢？
那伙人也瞧见了田小胖，高博伦不由得面色一变，他是被吓出毛病来了。反倒是一名老外亲热地朝田小胖奔过来，还张开双臂，嘴里哇啦哇啦叫唤着。
“亲爱的小胖，见到你很高兴，你们黑熊村，给我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
俺见到你很不高兴——田小胖也只好跟对方拥抱了一下。这位也算是熟人，一家国际制药集团的副总裁，约翰森先生，今年开春，在黑瞎子屯驻扎过一段时间，收购了不少中草药。
田小胖知道这家伙的根脚，那家制药集团，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顶尖的，根本就不差钱。谁不知道啊，卖药儿最赚钱了。
约翰森还挺热情：“亲爱的小胖，你们也来参加拍卖吗，噢，那我们就要成为对手了。不过，场下我们还是好朋友，等拍卖会结束，我一定去黑熊村拜访，去你们那里吃饺子，吃酸菜馅滴！”
下回把饺子都喂狗熊，也不给你吃——田小胖头大不已，这个竞争对手，实在太难缠了，他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哇。关键的关键，是跟人家一比，钱包太瘪啊。
约翰森等人刚刚坐下，会场又引起骚动。田小胖刚一扭头，瞧瞧是啥情况。就觉得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然后，他就被人紧紧抱住，脸上还被亲了一口。
“打住，打住！”田小胖手忙脚乱地将对方推开，然后用手背擦擦脸上的口红印，“苏珊娜，你咋也跟着来搅局呢？”
来的也是老熟人，苏珊娜，算是和黑瞎子屯接触的第一个老外，比老汤还早呢。她是搞新闻媒体的，因为报道民间音乐奇才田小胖而走红。
“我也是受雇于人，亲爱的小胖，没想到你也参加竞拍，实在太遗憾了，我这次不能站在你这边。不过，等到拍卖结束，我一定去你家拜访，馋你包的饺子啦！”苏珊娜亲热地抱着田小胖的手臂，说啥也不肯撒手。
告诉你，用美人计也不好使——田小胖的脑袋感觉越来越大，苏珊娜刚下小声跟他用普通话说了，这一次，雇佣她的是米国一家大财团，经济实力无比雄厚。
这也算是给竞争对手田小胖交底了，美人计好像用反了。
田小胖心里多多少少痛快了一些，伸手拍拍苏珊娜的手臂：“看在你还把俺当成朋友的份儿上，回头请你吃饺子，咱们包蘑菇馅的！”
“最好多放点野猪肉。”苏珊娜是一点也不客气，红灿灿的嘴唇，又要朝田小胖招呼，吓得小胖子连忙用手挡住：“你这嘴唇子抹的也太红了，就跟刚吃完生肉似的，还带着血津儿呢。”
苏珊娜可是很放得开的，嫣然一笑，还伸着舌头舔舔嘴唇：“亲爱的小胖，其实，我最想吃的是你！”
对方太过生猛，田小胖只能败下阵来。苏珊娜又跟包大明白他们几个熟人打过招呼，这才回到属于她的团队。
“小胖啊，咋这么多老外涅，咱们好像够呛啊！”包村长也在那坐立不安的，预感到前景不妙。
旁边的包日娜插话道：“怪只怪，咱们的黑瞎子屯，太有吸引力喽——”
这话一点不假，这些来参加竞拍的，其实都是奔着黑瞎子屯来的，唯一的原因就是天下山庄毗邻黑瞎子屯这边的林子，都想跟着借光。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要是田小胖一狠心，天下山庄那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熊能量，他们的投资，肯定要打水漂。
可是，田小胖不希望这帮家伙来搅局啊，他还想着把林子扩大呢。
田小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实在不行的话，俺也给你们搅局吧。大家一起搅，越乱才越好！
小胖子正在着冒坏水呢，就听到一阵更大的骚乱传来，两边那些参与竞拍的人都纷纷站起来回头看。还有不少老外，都吃惊地张大嘴巴。
这又是谁来啦，瞧着这个架势，肯定又是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田小胖也是虱子多了不痒，反倒是最镇定的一个，他不慌不忙地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只大黑瞎子，正立起身子，在门口处张望。
不是熊大还能是谁呢？估计是人太多了，这货看花眼了，所以一时间找不到田小胖的身影。
还是小猴子眼尖，它骑在熊大的脖子后边，小爪子朝着田小胖这边一指。熊大立刻扑腾扑腾，迈开大步，乐颠颠地向这边奔过来。
两旁的观众都吓坏了，大声尖叫着，纷纷避让，还没等田小胖开始搅局呢，熊大和小白就先开始捣乱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举牌儿
熊大和小白也不是啥稳当客，尤其是小猴子，在车里嫌闷，就把车门子鼓捣开，一起溜进会场，然后，自然就引发骚乱。
田小胖也怕把别人吓着，连忙从座位上蹿起来，大声喊着：“大伙别怕，别怕，这是俺们黑瞎子屯参加竞拍的代表——”
黑瞎子屯嘛，当然要有黑瞎子当代表，这个好像也顺理成章——个六啊。人们继续往两边闪避。
有个哥们最惨，跳起来的时候，正好裆部落到椅子背上，立刻发出一声无比蛋疼的惨叫。
田小胖一溜烟迎上来，搂住熊大的脖子，然后朝周围挥挥手：“没事，没事，你们看，俺们屯儿的黑瞎子，可乖啦——”
熊大也有样学样，伸着一只断胳膊，大巴掌也在空中摇晃几下。然后就发现过道上也不知道是谁慌忙中扔下的一瓶水，熊大弯腰抱起来，叫小猴子帮忙把瓶盖拧开，然后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嗯，刚才在黑瞎子大酒店吃饭，有点吃咸了。
出息！田小胖看到旁边椅子上还有水瓶子，就又给熊大开了一瓶。这货能吃能喝，又很快喝光，最后还把瓶子一甩，美美地打了个饱嗝。
周围的人也都不跑了，愣愣地瞧着，觉得这个黑瞎子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反倒挺好玩。
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凑上来：“先生，您这只黑熊和猴子宠物，能不能带出去，咱们这会场——”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不是宠物，是俺们村派出来的代表，你看这小猴子，就是专门负责举牌的。”
小白多聪明啊，抢过田小胖手里的小牌子，高高举过头顶，在那位工作人员眼前晃了晃，这个举动，把工作人员都给逗乐了。
趁机，田小胖把熊大和小猴子领回他们的坐席，然后，把熊大摁在椅子上。这货还不大满意，舞舞喳喳地总想站起来看热闹，引得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
“再不老实，就把你苦胆挖出来！”田小胖在熊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这货立刻就老实了，苦胆什么的，是它永远的痛啊！
终于，时间到了九点，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一干人等走上主席台，熟练得找准各自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是拍卖会，可是，怎么少的了领导呢。尤其是今天的拍卖会，还有不少外国友人参加，搞不好会产生国际影响，必须重视啊。
另外，涉及到这样一笔巨额的承包转移资金，就连省里的电视台都惊动了，派来了采访记者。这可是上电视的好机会，所以，县里的一二把手，全都露面。另外，还有省市相关部门的领导，一划拉就十多位。
在最边上，田小胖还看到了天下集团的代表，正是那位于东方，苦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等到尘埃落定之后，他还要代表天下集团签字呢。
也只能是签字啊，天下集团这次算是彻底失误。他们错误地估计了形势，以为天下山庄是烫手的山芋，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甩掉。
所以，他们就没有完全履行最初的合约，导致天下山庄的产权和林权，暂时都归林泉县监管。
万万想不到的是，这次拍卖，竟然引来多方势力的竞争，其中很多都是世界五百强。可以预见，天下山庄，没准拍出来一个天价。
早知如此，他们天下集团就自个搞这个拍卖了，肯定赚得沟满壕平。哪像现在，搞得里外不是人。
照例，先是冗长的领导讲话，你讲完了我再补充几句，大意都差不多，一是欢迎八方来客，二是希望他们能在林泉县投资。
县领导盼着投资都盼得望眼欲穿啊，可惜的是，应了那句话，投资不过山海关，种种原因，不可说，不可说啊。
最后，下面的那些来宾实在受不了啦，约翰森先生率先站起来：“请问，竞拍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是不是走错了会场？”
这老外太不懂事！台上的领导很尴尬，可是坐在下面的都是财神爷，也不好得罪。然后，就听到约翰森继续说道：“如果是在黑熊村投资的话，我们可以投十个亿。可惜，他们不接受非公益性的投资。”
说完，这家伙耸耸肩膀，重新坐了回去。气得田小胖心里差点问候他八辈祖宗：你这不是挑事儿嘛——
黑瞎子屯地盘有限，要是你也来投资建厂，他也来划一块地盘，那干脆把草甸子都推平，林子全伐掉，然后全都盖上工厂好了。
田小胖看出这种苗头之后，就不再接受任何投资了，除非是像两老两小那样的医疗机构。
台上的领导也终于收敛了一些，尽量压缩，结果等到宣布开始竞拍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半多了。
主席台临时当成拍卖台，从省城请来的一位中年拍卖师隆重登场——林泉县这种小地方，还真没拍卖师。
拍卖师先讲了几句，热热场，然后就宣布了竞拍的规则：天下山庄，底价是三亿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人民币。
三亿啊！包村长等人心里咯噔一下子，他们多少家底，心里都有数，估计不够用啊。
果然，一开始，拍卖会就迅速掀起高潮，金额就跟小白翻跟头似的，一路升高。没用上一分钟呢，直接就突破五个亿。
整个过程中，田小胖甚至都没来得及举一下小牌子，直接就被踢出局。
包大明白也看傻了，嘴里一个劲念叨：“疯涅，全都疯涅，你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滴呀？”
田小胖倒是早有心理准备，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看热闹。
台上，拍卖师也被刺激到了，这还是他主持的金额最高的一次拍卖，所以，嗓门也越来越大，上来激情了：“现在2号嘉宾出价六亿八千万，六亿八千万，还有没有出价的——”
2号就是约翰森一伙，他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是13号，也就是聘请苏珊娜的那家企业。
在金额超过六个亿之后，其他参与者似乎都放弃了，就剩下这两家你争我夺。
“噢，六亿九千万——我的天呐，七亿！2号嘉宾出价七亿，还有没有加价的！”拍卖师都要疯了，刚才13号刚举了下牌，2号马上又加价。七个亿啊，他都有希望成为金手套啦！
苏珊娜一方的团队商量几句，然后，几个话事人都微微摇头，面露遗憾。显然，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底线，只能选择放弃。
拍卖师也激动不已，拿着小锤子的手臂都微微颤抖：“七亿，第一次——七亿，第二次——”
就在他马上要落锤的时候，一个小牌子忽然举起来，差点叫拍卖师闪了老腰：“12号，12号嘉宾，出价七亿一千万！”
下面的观众也是一阵低低的惊呼，包大明白更是愤愤不平念叨着：“傻子，傻子，傻子还真够多滴，有这么多钱，存银行吃利息，都够吃八辈儿滴——”
然后，就看到周围不少目光都向这边投射过来，大明白赶紧正襟危坐：没看还录像涅吗？
“12号，12号好像是咱们吧！”包村长反应过来，噌一下站起来。然后，就看到小猴子站在座椅上，小爪子高高地举着个小牌子。
啥，咱们举的牌儿，谁这么手欠？包大明白也瞪大了小眼睛：小白啊小白，你今天算是坑你爹涅！
于是连忙站起来，使劲摆手：“不算不算，俺们这是小猴子不懂事，瞎举滴——”
说完又戳了一下小白的脑门：“七亿多涅，把你卖了也不够啊！”
周围响起了一阵窃笑，紧张的拍卖会，风格一下子变得有点滑稽，大伙都跟看猴戏似的，看着12号代表队怎么收场。
小猴子倒是满不在乎，嗖嗖嗖，又把小牌子举了好几次：举牌子嘛，还不容易，偶能举几百次你们信不信？
这个到底算不算数啊？台上的拍卖师都被举傻了，但是职业习惯还是叫他嘴里不停跟着念叨：“七亿两千万，七亿三千万……八亿两千万——”
小猴子动作多快啊，拍卖师的语速，竟然跟不上它举牌的速度。眨眼之间，价格就变成了八亿多。把拍卖师给憋得脸红脖子粗，差点直接晕台上。
胡闹！主席台上的领导都怒了：这不是丢人嘛，而且都丢到国外去了！
田小胖也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小猴子手里的牌子。当当当，用牌子在小白的猴头上拍了三下：“你个败家子儿，一个亿都叫你给举出去啦！”
结果，牌子的质量还不怎么过硬，田小胖本来没使多大劲，结果牌子上面的圆木片掉了，他手上，就剩下半尺多长的一个木头柄。
周围的人更乐了：都是人才啊，小猴子急眼了，会不会挠人啊？
啪啪啪，熊大在旁边使劲拍着俩大巴掌，这也是小娃子们教的，当文明观众，就是不能忘了鼓掌啊。
“还要你个熊玩意，也不让人省心！”他把手里的木柄又朝着熊大的脑袋敲了两下，结果咔嚓一下，木柄也断成两截。
小胖子摊开两手，还学着人家耸耸肩膀：“这玩意质量不行啊——那啥，俺重新出个价，两个亿，天下山庄俺们黑瞎子屯就承包啦，咋样啊？”
整个拍卖现场，变得鸦雀无声，大伙都被惊呆了：这个小胖子，脑袋有毛病吧，底价就是三个亿啊，你这怎么不升反降呢？
田小胖脸上倒是不红不白的，继续在那白话：“俺家小猴子举牌呢，跟人不一样，是反着举的。举一次，就降一千万，举一次降一千万。刚才正好举了十次，所以，俺出两个亿，大伙都没意见吧？”

第四百三十九章 真搅黄了
这个小胖子脑袋有毛病吧？竞争对手们都惊愕地望着田小胖，他们从来没听说过，拍卖会举牌，还有往下举的说法。那要是举个百八十次的，白给你得了！
台上的领导们也怒了，他们确定，这小子就是来捣乱的，整个一搅屎棍。
在各位领导想来，应该是黑瞎子屯资金跟不上了，感觉拍卖无望，索性就跳出来搅局，真以为不敢把你驱逐出场吗？
要知道，刚才拍卖金额超过七亿的时候，这些领导心里都乐开花了。因为多出来的钱，都会划归到县财政，好几个亿啊，那手头就松快多了。
对于林泉县这样的农业县来说，全县一年的财政总收入，也不过才几个亿啊。
终于，台上的大领导忍不住了，敲敲麦克风，然后威严地咳嗽几声：“刚才那位是黑瞎子屯的田源书记吧，如果你们继续影响拍卖的话，就取消你们参加竞拍的资格！”
领导发火，台下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都落到田小胖身上，小胖子也感觉压力好大——才怪。
只见他乐呵呵地向台上台下点点头：“俺想问一句，天下山庄那片林子，在座的各位，还有远道而来的，你们想要转包下来，究竟为了什么？”
这不是废话嘛，一切还不是利益使然，大伙都心明镜似的，你在这说什么废话啊。
田小胖也不用他们回答，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个无可厚非。大伙无非是想沾沾熊能量的光儿，也就是准备借俺们黑瞎子屯的光儿。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天下山庄，为什么开业短短几个月就放弃了呢？”
那些参加竞拍的来宾不由得一阵低语，他们当然都有所准备，事先进行过调查研究，不过，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诸如山庄管理不善，收费宰客等等。
而且，他们看中的也不是那个山庄，也不准备搞什么山庄开发旅游。他们想要的，同样是那片林子，然后依托林地，收割资源。山庄的还坏，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的。
“亲爱的小胖，你能具体说说原因吗？”约翰森对田小胖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他在黑瞎子屯住了两个多月呢。他知道，别看这个小胖子总是嘻嘻哈哈的，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实际上，一肚子花花肠子，也是个喜欢坑人的主儿。
你们跑这开研讨会了是吧？台上的领导们更不耐烦了，麦克风又被使劲敲了几下：“拍卖继续，再有捣乱的立刻驱逐！”
田小胖一脸无奈地耸耸肩膀，然后就安安稳稳坐了回去。可是，别的竞拍者却坐不住了，直觉告诉他们，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约翰森又一次站出来：“我提议，暂停这次拍卖会。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隐瞒了一些重要情况，这对于我们是很不公平的。”
虽然是竞争对手，可是其他竞拍者也都纷纷响应：争不过是实力问题，可是拿我们当冤大头就不对啦。
台上的领导也大怒：你说暂停就暂停啊，真不知道谁说了算是吧？
于是，最大的领导气鼓鼓地回了一句：“我们的拍卖会公平公正，没有任何问题，拍卖继续——”
可是，那些老外也不是好惹的，约翰森等人直接站起身：“贵方很没有诚意，我们有权利退出竞拍！”
有老外带头，其他团队也都纷纷站起身，反正也是陪榜的，谁还怕事儿大啊？
领导们也慌了神，他们很少和老外接触，还想着以官压人呢，殊不知，人家在国外都自由惯了，根本不吃这一套。
在乱糟糟的会场之中，反倒只有田小胖他们几个，稳稳当当坐在那里，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领导们的目光向这边投射过来，都跟小刀子似的，真想杀人啊！
眼看着好几个亿的资金就要到手，结果愣是被这个小胖子给搅黄了，杀了你都不解恨啊！
可是，有火也发不出来，有气也得先憋着，当务之急，是稳住那些老外，继续进行拍卖。
紧急商议两句，台上的领导终于发话，叫田小胖先解释清楚再说。还有工作人员，给小胖子拿个话筒过来。
“那俺就说两句，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大家上午好。俺先把俺们黑瞎子屯的历史沿革，简单说一说，就先说说黑瞎子屯这个名字的由来吧——”田小胖装模作样地开始发表演说。
连身边坐着的包大明白都受不了了，用胳膊肘捅捅他：“小胖啊，你咋比俺还能磨叽涅，捞干滴！”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俺知道，大伙都是奔着神奇的熊能量来的。本来，俺是不想说实话的，可是，看到漂洋过海来的外国友人，作为一名有良知的中国人，俺不能欺骗大家啊！所以，俺要告诉大伙一个很不幸的消息，黑瞎子屯的熊能量，现在正在衰退，涵盖的范围不断缩小。俺们也不知道，熊能量会不会在某一天，彻底枯竭！”
这番话，就像是在人群中投入一枚炸弹，整个会场，立刻变得无比喧哗。
要是没了熊能量，他们还花大价钱承包山林有什么用？
“有证据吗？”当然也有人对田小胖开始质疑。
田小胖一脸沉痛地取出一沓纸：“这是国际知名医学教授汤普森先生团队的报告单，记录了两个月来，黑瞎子屯及周边地区，熊能量的变化，大家可以看一看。”
呼啦一下，立刻围上来一大群人。好家伙，挤得水泄不通，把熊大都挤得从座椅上摔到地上，好不容易才顺着人腿间的缝隙挤出去：唉呀妈呀，差点把俺踩死！
这种情况，当然谁也看不清楚。工作人员赶紧打开了投影仪，把报告单放到大屏幕上。
报告单有数据，还有图表，一目了然，熊能量果然呈现下降的趋势，而且，分布的范围，勉强涵盖黑瞎子屯所属的区域，向外根本就没有扩散。
尤其是天下山庄的范围，根本就没有熊能量的存在！
这一下，人群再次大哗。尤其是那些竞拍者，纷纷大呼上当。约翰森等人，还气愤地指责台上的领导，说他们弄虚作假，还要把他们告上法庭云云。
领导们也不知道这情况啊，还以为是一个金元宝呢，结果，眨眼间就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一边解释，一边安抚那些愤怒的竞拍者，大领导心里这个恨啊：田源，我要撤了你！
这个念头也就是在脑子里想想，谁不知道，黑瞎子屯有大神罩着呢，谁敢动那个小胖子，就相当于捅了马蜂窝。
现在，领导们倒是希望，黑瞎子的熊能量干脆消失好了，这样一来，笼罩在田小胖身上的光环也就彻底散去，还不是随便捏扁搓圆。
拍卖会显然是无法继续进行了，那些竞拍者虽然嚷嚷的欢，可是没一个走的。都是老油条了，既然是竞争对手，那么这个小胖子的话，他们能信一半就不错了：你说熊能量减少就减少啊，不实地考察一下怎么行？
而且，熊能量能缩减，没准哪天又向外扩大了呢，到时候可没地方买后悔药去。
大伙心里都打定这个主意，不过却没人愿意当出头鸟。这时候，田小胖又开始发言了：“不如这样吧，口说无凭，大伙要是不着急的话，就跟俺们去黑瞎子屯转转，俺们也正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人们自然一哄声答应，领导们商量几句，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于是，拍卖暂停，都出了会场，纷纷上车。
组委会的人还提议呢：“午饭已经在黑瞎子大酒店准备好了，要不要吃完了再去？”
“你那个黑瞎子大酒店，能有黑瞎子屯正宗啊！”领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钻进车里。
另外一边，约翰森的团队那边，高博伦也正准备上车呢，结果被人拽住：“高先生，约翰森先生叫我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我尼玛，又被解雇啦？高博伦一下子愣住了：我真的很用心工作啊！
“你欺瞒雇主，没有职业操守，所以，这段时间的酬劳，我们也拒绝支付。如果你不满意，可以起诉。同时，我们也保留起诉你的权利。”那个老外冷冷地盯着高博伦，就像看一只可怜虫。
高博伦的嘴唇嚅动几下，他想抗争，可是，根本就没那个勇气。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默默地离开，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也不会再和黑瞎子屯发生一点关系，根本就是他的克星啊！
田小胖当然不会在乎高博伦这种货色的心路历程，他美滋滋地坐在越野车里：哈哈，好好一个拍卖会，还真搅和黄了，难道，俺天生有当搅屎棍的潜质？
其实，小胖子也不想这么干啊，这么一搞，肯定上了县领导的黑名单。好在，田小胖也不想在仕途上有什么发展。他这辈子，当个村支书就顶天了。
至于那些竞争对手，他就更不会觉得心里愧疚了：都是一帮来抢饭的，而且都抢到家门口了，还不许俺耍点心眼啊？
几十辆各种车子，一路风驰电掣，中午时分，就赶到了黑瞎子屯。
田小胖他们的车子当然是在最前面领路，所以第一个到达。下车之后，田小胖就在大榆树下面，发现了一辆眼熟的货车。旁边，杨专家正领着几个人，从笼子里往外倒腾小老虎呢。
咋这么多？田小胖瞧着五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有点发蒙：你们这是想累死俺家的母豹子啊？
正是中午放学的时间，娃子们也都围着看热闹，小囡囡还拍着巴掌唱儿歌呢：“一二三四五，来了小老虎。老虎有几只，让俺数一数——”

第四百四十章 练拥抱谁怕谁
“别数啦，别数啦，老虎又不是老鼠，能一窝一窝养！”田小胖没好气儿地挥挥手，他电话里跟杨专家都商量好了：这次最好是领一只小老虎，顶多两只。不然的话，母豹子肯定带不过来的。
这下可好，直接弄来一巴掌，叫俺当老虎妈子啊？
看到田小胖，杨专家立刻领着徒弟凑上来，他满脸带笑：“小胖啊，你看看这几只小虎羔子，一个比一个壮实，瞧着就招人稀罕。”
田小胖瞧瞧那几只小老虎，确实不错，一个个傻乎乎的，也不怎么怕人，正跟小娃子们玩呢。有两只估计是玩高兴了，肚皮朝天，粗壮的小腿儿一个劲往上蹬，跟小花猫差不多。
就在这个时候，早有准备的小丫从家里把母豹子带到这边，后边跟着两只蹦蹦哒哒的小豹子。嗯，还有两只大狸猫。
呜——母豹子瞧见那几只小老虎，似乎预感到什么，掉过屁股就要跑，它可不想再当什么奶妈子。
嘻嘻，小囡囡和龙小妹搂住母豹子的大脑袋。以母豹子的力气，拖着两个小丫头肯定跟玩儿似的。不过，它瞧瞧龙小妹，最终还是选择站在原地。
倒是那几只小虎崽都吓坏了，虽然母豹子没有对它们展示出攻击的姿态和欲望，可是，面对这种强大到不可战胜的对手，小虎崽果断怂了。
一个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脑袋都不敢抬。
这下，田小胖可逮住理了：“老杨啊，你瞧瞧，这是老虎吗，简直就是老鼠，比耗子胆儿还小呢！你弄这么多过来，母豹子也带不过来啊——”
我是专家，我当然比你清楚。杨专家也一脸苦笑：“没法子啊，二彪子和二妞成功的范例，叫我们园林的领导也飘了，决定加大力度，多野化一批，也好增加政绩，我也没法子啊！”
“最烦这种领导，外行指挥内行，就知道往自个脸上擦胭粉！”田小胖嘴里嘟囔一声。
然后，刚刚从车里下来，也凑到这边瞧热闹的那些领导，面上都不免有些尴尬，一个个心里为自己辩解：领导也有领导的难处嘛——
田小胖可不会去考虑给领导留面子，他弯下腰，挨个拍拍那些小老虎：“大毛二毛三毛四毛五毛，赶紧起来拜见你们干娘去。”
好嘛，名字直接就取好了，这也太敷衍了吧，人家好歹是东北虎啊。
这时候，后边的车辆也都陆陆续续到达，人们瞧见这边又是老虎又是豹子的，都保持好距离，然后兴致勃勃地瞧热闹。
田小胖也是人来疯，现在又到了他的地盘，哪里还会客气：“大伙都瞧见了吧，俺们黑瞎子屯为啥要承包更多的山林呢，就是为了这些珍稀的猛兽啊。老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这些大型猛兽，领地都比较大，林子小了，根本容不下。”
那些人都大眼瞪小眼听着，大部分人都是这般心思：你说的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反倒是约翰森和苏珊娜他们这些老外，野生动物保护的观念都比较强，跟着不停地点头，还朝田小胖竖竖大拇指。
“亲爱的小胖，我很欣赏你的做法，不过呢，作为竞争对手，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约翰森还算耿直，比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强多了。
而苏珊娜则上去跟母豹子打招呼，可惜，人家早把她给忘了，朝她直呲牙：一股子怪味，躲远点！
嗯嗯，苏珊娜身上的香水味儿，稍微有点重。
苏珊娜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在意，又蹲在那，跟孩子们一起逗弄小老虎。这些虎头虎脑的小家伙，确实找人喜欢。
田小胖则继续发表演说：“东北虎，远东豹，现在野生的数量已经非常稀少，种群几乎灭绝。俺们黑瞎子屯，想要给它们保留一块生存的山林，你们这些人，还大老远跑来争抢，你们也好意思啊？”
好不好意思不知道，反正你别想拿这个做文章，在利益面前，什么老虎豹子的，统统靠边站。
这些竞争对手都静静地望着田小胖，他们之中，有人也从情感上支持小胖子，但是，你有你的情怀，我们也有我们需要的利益。
田小胖微微摇头，又转向了领导群：“俺是个小官儿，最小的，村支书，跟各位大领导相比，根本就不算个官儿，也没有俺说话的份儿。可是这话不说，俺心里憋屈啊。虽然咱们林泉县挺穷的，拍卖的这些钱，县里肯定也有大用。可是，钱早晚会花光，林子却永远是这些野生动物的家园。各位领导，求求你们啦，给咱们的子孙后代，留点野生动物吧。总不能以后想要看东北虎和远东豹，只能去动物园里参观啊！”
各位领导也有些汗颜，被一个下属这么训，脸上当然无光。可是，他们偏偏又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来反驳。
“好像你们黑瞎子屯就没有一点私心似的，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别人。”终于有一位竞拍者忍不住了，嘴里嘟囔一声。
我们又不是来你这挨训的，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利益使然，何必非得往自个脸上贴金呢？
田小胖刚才确实有点激动，他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缓缓点点头：“没错，俺们黑瞎子屯承包天下山庄的林子，也有私心。俺们也想多从林子里收集山货，多点收入。但是——”
他扫视了周围那些人一眼，人们的目光带着不同的色彩，钦佩者有之，不屑者亦有之，田小胖也不管那么许多，继续说道：“但是，俺可以代表村里的老百姓发誓，俺们的愿望，绝不仅仅于此。在从山林索取的同时，俺们更会去回报山林，让这片绿水青山，永远山青水绿！”
啪啪啪，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拍起巴掌，然后，不管情愿的和不情愿的，人们也都跟着鼓掌。至少，这个小胖子是坦诚的。
等掌声停歇之后，还有几个嘭嘭嘭的声响在持续，大伙四下望望，忍不住哄笑。只见几只大黑瞎子，都站立在那，还起劲地拍着大巴掌。
田小胖过去给了熊大它们每只熊一脚，搞得熊大它们很是郁闷：大魔王太难伺候了，俺们给你拍巴掌捧臭脚还挨揍，这找谁说理去？
萨日根也站出来：“这几只熊，原来被人关在笼子里，每天抽去胆汁。现在，它们在俺们这边的林子里无忧无虑地生活，这就是俺们黑瞎子屯想要扩张林地的原因！”
他这么一带头，大伙也都开始为田小胖站台，更是为黑瞎子屯站台，包大明白朝着树下乘凉的小霸王走去，拍拍它头上的鹿角：“俺们那边的林子，有上百头的梅花鹿马鹿狍子啥滴，只要有更广阔的林子，俺们的鹿群就能继续扩大，所以涅，俺们黑瞎子屯，才会去承包更多的山林。甚至，俺的闺女，取名都叫小鹿鹿——哎呀妈呀，小霸王，你顶俺干啥呀？”
虽然被小霸王顶到在地，不过，包大明白好歹算是把话说完了。
而小霸王则扬起脖子，发出呦呦的鸣声。很快，在人们的视野之中，就出现了庞大的鹿群，从高大雄壮的犴达罕，到娇小的林麝，还有驯鹿，好几百只，无比壮观。
随着驯鹿而来的鄂温克老酋长，也站了出来：“我们从千里之外，迁徙而来，加入到黑瞎子屯，只为这边的森林和驯鹿。只有真正懂得森林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大森林的主人。想要承包山林的人，请先考虑一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
这样一位老人的话，当然很有分量，那些竞争者心里也不由郑重思索起来：我们，真的有这个资格吗？
而伴随着梁小虎一阵刺耳的哨音，上百只大大小小的紫貂也闻讯而来，更是叫在场的人震惊不已。
“紫貂，这么多野生的紫貂，这个种群有救啦！”其中一位省里林业厅的领导，更是惊喜地大喊大叫，又蹦又跳，像一个孩子。
这一刻，他不再是领导，而是回到了二十年前，他刚刚走上工作岗位，发起保护紫貂倡议的那个热血青年。
岁月，渐渐磨平了他的棱角，理想也渐渐远去。可是今天，在黑瞎子屯，看到这些可爱的紫貂，他忽然又找到了从前的感觉。
县里的领导们，慢慢地垂下了头：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短视。
不少参与竞拍的人，也为之动容，心里更是有了决定：退出吧，把山林，交给更适合人。
“亲爱的小胖，你和你的村民，赢得了我们的尊敬。”约翰森走上老，抱了田小胖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的考察，还要继续下去。你知道，我需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嗯哼——”
田小胖拍拍他的肩膀：“朋友，你也赢得了俺和俺们村里人的友谊。”
考察什么的，田小胖一点都不用担心，因为他拿出来的那些数据，一点都没有掺假。在他有意的控制下，减少了小霸王和小白的活动范围，天下山庄那边，真的已经没有了熊能量的滋养。
“噢，田，这一切简直太神奇啦！我发现，我都快爱上你啦！”苏珊娜也张开双臂，朝着田小胖扑过来。
俺都有未婚妻啦——田小胖可吓坏了，吱溜一下，躲到熊大身后，还顺手推了熊大一把。然后，苏珊娜就跟熊大，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熊大的大嘴巴子，还直往人家脸上戳：小样，不就是练拥抱吗，谁怕谁呀——

第四百四十一章 诺奖得主说话啦
实地考察的效果就是不一样，田小胖和他的黑瞎子屯，一下子就赢得了绝大部分人的尊敬。尤其是那些老外，都被震住了。
“太神奇啦！”一个老外嘴里发出夸张的赞叹声，然后走到田小胖跟前，深鞠一躬：“田先生，你们的做法值得人尊敬，为了表达对你们的敬意，也为了更好地向你们学习。我们一定努力争取把那片林子拍到手，然后，建设成你们这边的样子。”
你可拉倒吧！田小胖一开始还跟他握手握得挺亲热呢，结果听到后边，使劲一甩胳膊，把对方毛乎乎的熊掌给甩一边去了：合着，俺们费了半天劲，反倒给你们坚定信心了是吧？
还有聘用苏珊娜的那家财团的代表，也激动地握住田小胖的手，使劲摇晃了半天：“田，如果诺奖里面有生态环境保护奖的话，你一定能获奖！”
这位还算正常——田小胖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听到对方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会努力成为你的竞争对手的！”
你也一边凉快凉快去，你们这些老外，就没有一个思维正常的啊！
“诺奖吗，小胖已经得了啊！”旁边有人插话进来，是汤博士，顶着极具特色的土星环，眉开眼笑地望着田小胖。
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忽然面露喜色：“老汤，有消息啦？”
汤博士点点头：“刚刚，诺奖组委会的官网更新了今年的获奖者，我们得奖啦！”
按照规矩，一般都是十月份以后，才会公布获奖者。不过呢，今年或许是因为闹病的缘故，竟然提前了一个多月就公布了。
“哈哈，以后俺也是诺奖获得者啦——”田小胖也眉开眼笑，乐得直蹦高。
他倒不是在乎这些虚名，主要是有了这个头衔，更有利于黑瞎子屯这个品牌的推广。
国人最在乎这个诺奖了，以前一直都得不到。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当然越馋了。后来，陆陆续续有了两位获奖者，哪一位都是名声大噪，被人崇拜。
老汤倒是显得比较淡定，轻轻拍拍田小胖的肩膀：“亲爱的小胖，可惜啊，我们的奖金，这次全都要捐赠取出喽，难道你不觉得伤心吗？”
获奖的，谁在乎奖金啊，有了名声，钱还不是自然滚滚而来。就拿黑瞎子屯来说吧，田小胖获奖了，国人都的研究一下吧：咋获奖的啊？
一看，原来是发现了熊能量，并且应用到医疗领域。那不行啊，这个熊能量既然这么厉害，咱们也得沾点。
那黑瞎子屯的产品，还不得卖疯喽啊？
“亲爱的小胖，恭喜获奖。”约翰森等人先是恭喜了老汤一番，然后又把田小胖围住，言谈间，更加尊重。
田小胖却还是原来那副德性：“俺现在都是诺奖获得者了，你们都给点面子，赶紧退出去这次的竞拍得了。赶紧的，俺堂堂诺奖得主，说话不好使咋滴？”
都知道他是开玩笑，那些老外都嘻嘻哈哈的，也不在意。但是，那些领导们的态度，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们也终于意识到：把林子交给黑瞎子屯，才是最好的选择。
诺奖得主啊，到时候，指不定多少媒体来采访呢，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万众瞩目。这个小胖子又是破车嘴，啥都敢说，万一采访的时候瞎咧咧，说两句坏话，他们头上的乌纱帽，就不一定能戴稳当喽。
别看小胖子现在级别不高，可是，哪一位诺奖得主，都当成国宝一般，影响力，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官儿能比得了的。
刚才挨训的时候，有些领导心里还不平衡，准备秋后算账，给这个小胖子穿穿小鞋儿啥的。
现在，立刻掐死了这种危险的念头：小鞋儿还是自个留着穿吧，就算是挤脚，也得忍着。
心情大好的田小胖使劲一挥胳膊：“中午时间紧，咱们先在食堂对付一口，下午去实地勘测。俺们合作社杀两头野猪，晚上好好招待大伙，也算是庆祝了，猪肉炖粉条子，可劲造！”
大伙自然捧场，欢天喜地答应着。不过也有人不高兴。刚送完猪然后跑这边瞧热闹的包二懒就撅起嘴：“一有好事就杀猪，一有好事就杀猪，你们考虑过俺这个猪倌的感受没？”
“不宰猪难道还宰你咋滴？”包大明白又跟他开启日常斗嘴模式。
包二懒也不是善茬：“要宰也得先宰你这样的，肥头大耳！”
包大明白嘿嘿一笑，指指那边的几位领导：“要说肥头大耳涅，俺差远了，还得看领导滴——”
这都能中躺枪？领导们也都摇头苦笑。然后，在田小胖的引领下，一起去了食堂。
田小胖早就打了电话，这季节，蔬菜都是现成的，所以，早就把他们这伙人的饭菜带了出来，跟游客一样，都是八菜一汤。
“这个有点超标啊。”看着一大桌子菜，那位省里林业厅的领导也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田小胖朝那边指了指：“领导见谅，饭菜都一样，属于游客餐，没特殊预备。”
那边还有些上了年岁的游客，吃饭比较慢，看看桌上的饭菜，果然都是一样的。
“行，你们黑瞎子屯实在，真不糊弄游客！”看着桌上的菜肴，有鱼有肉，还有蘑菇啥的山珍，这位领导也竖起大指。
谁都知道，旅游餐嘛，反正能糊弄吃饱就行，想吃好实在是太难了，像黑瞎子屯这样的，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几位吃完饭，慢悠悠从这里走过的老游客接过话茬：“我们也是慕名而来，这黑瞎子屯呢，民风淳朴啊。一句话，不糊弄人！”
折腾一上午，这些人还真都饿了，而且中午也不饮酒，直接开造。边吃边赞：“这鱼好吃，又鲜又嫩——”
“这蘑菇简直太棒了，我吃出了大森林的味道！”这个是老外约翰森说的，还挺能捅词儿。这货对蘑菇情有独钟，又叫服务员填了好几次。
好吃也不能不住嘴儿啊，田小胖忍不住吓唬他：“小心吃中毒！”
约翰森才不信呢：“这么鲜美的味道，中毒也值了！”
行，算你有种，不会是吃河豚练出来的吧？
又有一名老外开始咋呼：“还有这个是豆角吧，上面的棉被最好吃！”
棉被？田小胖凑过来一瞧，也被这个老外给逗笑了：不就是烀饼嘛，到你这咋变成了豆角盖被？
烀饼是当地比较常见的一种吃法，饭菜一锅出。先把豆角土豆粉条排骨啥的放锅里炖上，汤稍微大点。然后，再把发好的白面擀成一张大薄饼，盖到锅里豆角上边。
下边的豆角炖好了，上边的面饼也蒸熟了。面饼浸了菜汤，吃起来有滋有味；另外，锅边上也可以再贴上一溜儿，都烙出来金黄色的糊嘎吱，吃起来更香。
一顿饭，吃得沟满壕平，田小胖张罗赶紧去实地测查，结果没人响应，都坐在那揉着肚子消化食呢。
只好现在村里随机取了几个点，用仪器测量熊能量的浓度，顺便溜达溜达消化食。然后，这才乘坐鹿车，赶往东边的林子。
沿途，看到不少游客，都拎着小篮子，兴致勃勃的，在柳条丛或者树趟子里采蘑菇呢。
杨树趟子里面，主要出产大油蘑和地抠儿。这个地抠儿蘑菇呢，是当地的叫法，因为这种蘑菇的菌柄儿长得非常挨，所以基本是贴着地皮生长。而且长出来的时候，被上面的枯叶遮盖，你得把枯枝啥的扒拉开，然后才能用手把蘑菇抠出来。
采起来虽然有点费劲，但是，菌香特别浓郁，而且质地比较哏，吃起来特别有嚼劲。
柳条丛里，蘑菇圈就更多了，不少老外都瞧得兴起，纷纷跳下鹿车，大呼小叫地加入到采蘑菇的行列之中。
“咱们干不干正事啦？”田小胖也直犯愁，怎么一到野外，这些老外就放飞天性了呢？
工作人员索性也停下来，在这边找了几个点，进行测试。并且，和村里的测试结果对照一下，立刻有了一些变化：随着距离逐渐向东，熊能量呈现下降的趋势。
“走啦，赶紧走啦，你们要是这么玩儿，天黑也弄不完！”田小胖反倒是着急了，他对测试结果心里有数，当然是早弄完早利索。
吆喝几声，柳条丛里的那些人也没啥反应，小胖子怒了：“咋滴，俺堂堂诺奖得主，说话不好使啊，非得逼着俺放大招是吧——”
嗷呜！田小胖扯嗓子嚎起来，很快，几头壮硕的野狼，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把周围那些领导们都吓了一大跳：好凶！
“去把林子里的老外都撵出来！”田小胖神气活现地一挥手，等狼群掉头之后，他又哼哼两声：“诺奖得主也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虽然知道他是胡说八道开玩笑，可是大伙还是觉得，真惹不起啊——
不过呢，没等野狼钻进柳条丛呢，那帮老外就嘻嘻哈哈地出来了。田小胖撇撇嘴：“算你们识相。”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只见两个壮汉架着约翰森，向这边飞奔而来，约翰森一边挣扎，还一边哈哈大笑。
“约翰森先生疯啦！”一名翻译气喘吁吁先跑回来，向领导们汇报。
领导们大惊：要是外宾在他们地盘出现意外，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咋回事啊，是不是碰到狐狸啦？”田小胖也连忙一溜小跑迎上去。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火狐狸放臭气的时候，中招的人会有这种反应。
“约翰森是吃了这个！”苏珊娜把手里几个小伞蘑菇，展示给田小胖。她还算不错，知道直接把东西带回来，以便查明真相。
田小胖也瞪大眼睛：狗尿苔你也敢吃，真服了你——

第四百四十二章 摸不得
田小胖见过有人吃过狗尿苔，就是来黑瞎子屯跳大神儿的那位，是傅青云老爷子的记名弟子吧，她是把狗尿苔当成了施法的一种媒介。
这个约翰森就不一样了，这货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认准了蘑菇。所以进了柳条丛之后，就突发奇想，想要尝尝蘑菇最原始的味道，肯定更加鲜美。
偏偏这货还不认识蘑菇的种类，误打误撞，把狗尿苔采下来给吃了，不中毒才怪？
“快点拉回县里急救！”领导们也急了，这搞不好就是外交事件啊。瞧瞧这个老外，张着大嘴，一个劲哈哈傻笑，好不疯狂。
不用那么费劲——田小胖凑到约翰森面前，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出食指，伸进这货嘴里，在嗓子眼轻轻搅动两下。
哇哇——约翰森直接开吐，连没消化的午饭全都吐出来了。好不酸爽，周围的人都纷纷避退。
田小胖找了瓶水，冲冲手，然后又把水瓶塞进约翰森嘴里，灌了两口。这货使劲晃晃脑袋，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刚才发生了什么？”这货还有点发蒙。
大伙七嘴八舌把经过跟他讲述一番，约翰森便紧紧抓住田小胖的胳膊，使劲摇晃起来。
“小意思，不用感谢俺。”田小胖以为这货是对他表示感谢呢。
不料，约翰森却朝着他吼上啦：“小胖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刚才的感觉好美妙，我仿佛在伊甸园里飘啊飘啊的，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飘飘欲仙。还有美丽的夏娃，陪着我——可是，却被你给打断了。该死的，你赔你赔你赔我的夏娃！”
周围的人都傻眼了：这家伙脑袋吃毒蘑菇把脑子吃坏，留下后遗症了吧？
俺赔你个狗尿苔啊！田小胖把对方的爪子甩到一边：“这种狗尿苔里面，含有一种致幻剂，能麻醉神经，想啥就来啥。你个老家伙，老不正经，想女人想疯了吧？”
上些日子，田小胖曾经采回去一些这种狗尿苔的样品，叫老汤的医疗组帮着化验。结果呢，除了一些毒素之外，还含有一种奇特的熊能量，居然有致幻的作用，而且效果十分强烈。
据老汤说，一些种类的狗尿苔本来就具有这种功效，只不过呢，不大明显，远没有这么强烈。具体的原因，可能是里面蕴含的熊能量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异。
搞得田小胖也有点失望：本来还以为能鼓捣出来神奇的药物呢，结果没啥用。
为了避免村民和游客误食狗尿苔，还特意强调一番。可是约翰森初来乍到，不知道啊，结果中招了。
听田小胖讲述一番之后，约翰森也终于搞清楚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路上都坐在车上，默不作声。
等到进了林子，别人都被林子里的美景所吸引的时候，约翰森却贼头贼脑的，单独把田小胖拽到一边。
田小胖还不乐意呢：“干啥呀，搞的跟做贼似的，有啥话大大方方说。”
约翰森一脸讨好地开了腔：“亲爱的小胖，我准备大量收购你们这里的狗尿苔，越多越好。放心，价格肯定叫你满意！”
你这家伙，还吃上瘾了呢！田小胖心里很是鄙夷一阵。不过，狗尿苔这种没用的东西，要是能卖上高价的话，好像也不错，冤大头不好找啊，居然还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俺宰你啦。
刚要点头答应，却又瞥见约翰森的眼神之中满是期待，田小胖于是把点头变成了摇头：“不要把谁当成傻子，这东西，是俺们黑瞎子屯的战略物资，不卖！”
在他眼里，黑瞎子屯的一草一木，都是战略物资。本来是想诈诈这个老货，想不到，约翰森还真实在，叹了一口气：“亲爱的小胖啊，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这种狗尿苔的用途，那我们就合作吧。”
啥用途？田小胖也不知道啊，不过还是老神在在地嘿嘿两声：“俺们自个就能搞，凭啥把利润分给你们啊？”
约翰森耸耸肩膀：“在你们国家，肯定不会允许销售这种东西的。在我们那里就不同了，完全可以取代毒品。”
毒！田小胖豁然开朗，他不接触这些东西，所以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可不是嘛，这种致幻的功效，不就和毒物的功效相近吗？
不行不行，俺可不能沾这玩意，坑人啊！田小胖很快就想明白了，就算利润再大，黑瞎子屯也不会去赚这种黑心钱。
看到田小胖一个劲晃脑袋，约翰森还不死心：“亲爱的小胖，我能感觉到，这种东西，很可能对身体没有损害，我现在感觉很好，一点没有吸食毒雾之后的不良反应。而且直觉告诉我，这种东西，应该不会上瘾。所以，它或许成为一种新型的戒毒药品，具有取代毒品的神奇功效！”
你个老小子，不会也是一个瘾君子吧？田小胖盯着约翰森瞧，瞧得对方心里毛毛的。
不过呢，约翰森说的这些，大多都是主观猜测，具体情况如何，还得通过进一步的实验来验证。
所以，田小胖拍拍他的肩膀：“按照俺们黑瞎子屯投资传统，分账的时候，从来都是九一开，也就是，俺们要占九成。你们要是能接受的话，才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回头呢，你可以找汤博士要一份检验报告，是专门关于这种狗尿苔的。放心，在别的地方生长的狗尿苔，绝对没有这种功效。”
“你这是垄断！”约翰森忽然愤怒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嚷嚷一阵。
不过呢，田小胖也懒得理他，就乐呵呵地看着他表演。约翰森折腾一阵，也就消停了：“这件事，我需要向公司汇报。亲爱的小胖，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这俩人各怀心思地握握手，然后又回归大部队。在约翰森想来，这个黑瞎子屯简直遍地都是宝藏啊。真要是能承包相邻的山林，借光发财多好啊？
可惜，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越是往东走，熊能量就渐渐开始下降。等到了天下山庄的边界，便彻底消散了。
那些竞争者的心也彻底凉了，然后，又纷纷和田小胖握手，表示感谢：还是这个小胖子实诚啊，要不是他主动说明真相，他们的投资就全都打水漂喽。
只有那些领导满脸失望，然后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望向田小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片林子，你们黑瞎子屯还要不？
上午还是香饽饽呢，到了下午，就变成馊馒头了。
看到那些竞争对手都选择了退出，田小胖心里也高兴啊：“领导啊，俺们黑瞎子屯就贷款了四个亿，再多是真拿不出来啦——”
四亿啊，好像也不错，去了成本，还能剩几千万呢！领导们心里多少也算有了点安慰：蚂蚱腿也是肉啊，不赖手里就算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于是，双方口头先约定下来，等到明天，再去县里具体签订转让合约。田小胖也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虽然稍微有点波折，但是好在，结果可以接受。
至于以后这边肯定又会有熊能量了，也好解释：这玩意就跟股票似的，涨涨缩缩的，谁又能说得清呢。现在，对于熊能量的研究，毕竟还是初始阶段呢。
心情大好之下，田小胖也来劲啦，在返回的途中，特意采了好几个猴头儿，准备回去炖小鸡。
约翰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菌类，抱在手上使劲闻闻：“味道很鲜美，亲爱的小胖，我可以尝尝吗？”
这老外就是生猛啊，不过，猴头这东西，还是炖得时间长点，才比较入味。
约翰森耸耸肩膀：“实在太遗憾了，我吃松露，都习惯生吃的。”
松露？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你愿意吃松露啊，今天俺也豁出去了，就叫你们尝尝黑瞎子屯的松露。出点血就出点血吧，谁叫俺们今天高兴呢。”
“你们这里也出产松露，怎么可能？”约翰森当然不信。
切，萨满开会的时候，人家那些土豪萨满吃了都说好呢。田小胖鄙视了这家伙一番。
上几天采蘑菇的时候，他就感觉到秋季松露也长出来不少，只是一直没联系到销路，所以没有采挖。
“啰啰啰——”田小胖扯嗓子吆喝一阵，猪没来，先把那些客人都叫过来了。一听约翰森说是要寻松露，那些老外都满脸兴奋。
田小胖的叫声当然不能传那么远，不过呢，他在林中的小哨兵多啊，一个传一个的，很快就找到在泥坑里打滚的猪不戒，把这货一路带了过来。
老猪的出场很是震撼，把那些外人都吓得面色大变，差点跑路。
真不是这些人胆小啊，猪不戒现在的体型就跟一座小山似的，脊背上的猪鬃，跟钢刺儿一般。嘴里支出两根大猪牙，犹如两把弯刀，瞧着就叫人心寒。
“你个夯货，叫你半天了咋才来！”田小胖先在猪不戒屁股上踹了一脚。
把那些人都看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傻大胆儿吧，真的不会把二师兄惹毛吗？
还好，老猪纹丝不动，只是不满地哼哼两声，大嘴巴子吧唧两下，把小猴子扔过来的一截香肠咽进肚里。
原来这大野猪就是长得凶，还挺温顺的。约翰森凑上去，伸出巴掌，在猪不戒的后鞧上拍了一巴掌，嘴里还赞了一句：“真肥啊！”
哼哼，猪不戒猛的掉头，长长的大嘴巴子轻轻一拱，就把约翰森拱了个大跟头：老虎屁股摸不得，俺老猪的屁股，也照样摸不得！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七色树上七色花
约翰森就纳闷了：那个小胖子踹野猪屁股，大野猪哼都不敢哼一声；怎么轮到我这，摸一下都不行呢，难道，你那屁股，比夏娃的还金贵啊？
但是很快，他的郁闷就被惊喜所取代。只见猪不戒在林子里溜达了一阵，然后大嘴巴子往地上拱了两下，一窝麻嘟嘟的菌块就被拱了出来。
个个都比拳头还大，从表面的鳞片来看，正是他的最爱——美味松露！
松露的味道，对于老猪来说，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货用小眼睛偷偷瞥了一下小胖大魔王，见他正不怀好意地望过来，老猪就激灵一下子，放弃了啃食松露的念头。
还好，小白对它不错，又扔了一根香肠过来，老猪不十分情愿地嚼起来。
“哇，好大的松露！”苏珊娜又从拱开的土坑里扒出来一个块头更大的松露，都快赶上足球啦。
那些老外都惊喜地围了上去，一个个还把鼻子凑上去，嗅着松露的气息，然后，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仿佛嗅到了无尚的美味。
这么好闻的吗？几位领导也都忍不住凑上来，他们也都放下了小心思，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把心思都放在游玩上，最关键的是，黑瞎子屯这边的林子，新奇的东西好多，确实很有吸引力。
啥味啊！县领导一口气吸得太猛，被松露独特的气息给呛到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亲爱的小胖，以我几十年食用松露的经验保证，这绝对是品质上乘的松露。噢，今天有口福啦！”约翰森最兴奋，抱着一个松露，说啥也不肯撒手，看样子是准备吃独食了。
这老外的口味还真是独特啊！县领导只能在心里感叹一番，反正他是不想品尝这东西了，实在享受不来。
苏珊娜还是比较向着田小胖的：“约翰森，这东西太贵重了，你真好意思白吃吗？”
约翰森也不由得老脸一红，说实话，以他的身家，也没有达到在高档餐厅随便吃松露的程度，这玩意价比黄金，他每次也都是浅尝而止。
“都是朋友，今天管够吃！”田小胖十分大度地挥挥手，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回头给俺联系一下销路就成。”
约翰森大喜：“好，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君子一言——君子一言，好几匹马也难追！”
这货在黑瞎子屯住了俩多月，学得半生不熟的，也记不住到底是几匹马了。
又叫猪不戒找了几窝松露，这才作罢。大伙也都瞧出来了，人家这林子里，简直是埋藏着宝藏啊。
没有了公务烦心，这些人也都彻底放飞自我，采蘑菇的，采野果子的，采榛子的，反正都有收获。
吼！伴着一声熊吼，倒霉熊终于开始大显身手。只见它助跑几步，然后，宽厚的脊背，重重撞到树上。
大树使劲摇晃几下，枝叶哗哗作响，伴着啪啪几声响，几个大松塔被震落到地上。
厉害啊！大伙瞧得眼热，也有人大吼一声，飞起脚来，咣咣踹树，然后，无奈地望着树梢上悠悠荡荡的大松塔，实在弄不下来啊。
真以为自个都会铁山靠呢，人家倒霉熊都练好几年了。田小胖乐呵呵地瞧着大伙捡松塔。
今年的松塔个头特别大，跟成年人大巴掌似的，因为刚刚才开始上干，水分还比较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而且，包裹在外面的鳞片十分坚硬，大伙用手根本就弄不开，只能回村再想办法了。
看到倒霉熊耀武扬威的，小猴子眼皮瞎浅的，就朝阿马尼噢噢两声，叫它也露一手，上树摘些松塔。
大伙也都不由得眼睛一亮：对呀，干这活，猴子肯定最厉害啦！
结果却被田小胖给拦住了：“采几个尝尝就行了，林子里的松塔，还得留着给狗熊和野猪啥的当食物呢。到了深秋，野牲口全仗着这玩意长膘呢，才能熬过艰难的冬天。”
林子里边，都是环环相扣，哪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就比如说松塔吧，要是都叫人给采光了，到时候，狗熊过冬前积累不够足够的脂肪，就挺不过冬天，用不了几年，林子里的狗熊就会灭绝。
众人听了，这才连连点头，心里也对这个小胖子更加敬佩。跑开竞争关系不谈，他们觉得，这林子在田小胖手里，才是最合适的。
换成别的承包人，很可能就经受不住眼前利益的诱惑，慢慢把林子毁掉。
正好，拍卖的天下山庄那边，熊能量枯竭，他们也就顺水推舟，撤出竞拍，把林子交给最合适的人来管理，心中也觉得好像很安稳似的。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被田小胖和他的黑瞎子屯所折服。
“噢，我的天呐，好美啊，简直就像传说中的七色树，开着美丽的七色花！”苏珊娜忽然大叫一声，然后，向着前面的树林跑去。
七色花，俺们这哪来的七色花？田小胖也是一愣，在宝珠里面，倒是有七色花，但是兑换的价值太高，暂时没啥实用价值，小胖子现在能量值都快见底了，哪有那个闲钱？
其他人也顺着苏珊娜的方向望过去，然后，也都开始赞叹起来。只见在不远处的那片杂树林里，在翠绿的枝叶之中，掩映着五颜六色的花朵，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争辉，晃得人眼花缭乱，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之中。
哇，哇，哇——苏珊娜最先跑到树下，微微仰着脸，嘴里就剩下学乌鸦叫了。
她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语言来形容眼前这一幕，只剩下惊叹。
很快，大伙也都赶到近前，然后，就围着那一棵棵七色树开始转圈，惊叹声此起彼伏。
好半天，人们才想起来，纷纷往外掏手机，准备把这奇幻的一幕，拍摄下来。
“怎么都是花骨朵，要是有花朵的话，肯定更美！”苏珊娜还有感觉美中不足。
田小胖也是心头狂喜：哈哈哈，等啊等，盼啊盼，从春盼到秋，彩虹蚕，终于结茧啦！
没错，树上并不是什么花骨朵，而是一个个不同颜色的蚕茧。明显比普通的蚕茧要大出好几圈，最主要的是，颜色各不相同，每一种颜色都如同花朵般艳丽，这，就是奇妙的彩虹蚕！
田小胖甚至还能感觉到，在蚕茧内部，还有一道道微弱的气息，和他紧密相连。想必，那就是里面的蚕蛹，正在孕育，准备破茧成蝶，华丽变身。
这些日子，村民天天都在林子这边忙活，显然，这些蚕蛹，今天才刚刚出现，还没人发现呢。
感觉到里面的蚕蛹似乎随时都要破茧而出，田小胖明白了：彩虹蚕，生长周期非常漫长，一直都在积蓄生命的力量，而当它们攒够了能量之后，吐丝结茧化蛹成蝶等等过程，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打电话，赶紧打电话，把游客还有村民都叫来，能来的都来！田小胖吆喝一声，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这种景象，一年也就这么一次，错过了就只能等来年。
很快，村里的导游领着游客来了；还有，放学的娃子们，也坐着鹿车来了，甚至，村里的不少老人，也都乘车而来。
包括坐着轮椅的患者，都闻讯而来。虽然他们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他们都相信小胖子。
“哇呜，好多颜色的花朵呀！”小囡囡跑得有点急，脸蛋儿红扑扑的，和树上的“花朵”一般娇艳。
“是蚕宝宝结茧啦！”小丫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也忍不住叫出声。
不是花朵吗？游客们正忙着照相呢，此情此景，就算你电影特效，也达不到这么美妙的效果。简直不似人间景色，仿佛仙境一般。
不管了，先照相再说！
田小胖也把家里的老老小小都召集过来，照了一张很有意义的全家福。旁边，还有伊万诺夫支起手机，进行直播。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看傻了，一时间，竟然无比安静，没人发言。好半天，才有人发言：“老娘受不了啊，马上去黑瞎子屯。老娘要照相，老娘要把这最美丽的景色永久保留下来！”
很快，就有人开始取消：“都自称老娘了，还是别去破坏美景了。”
“你千万不能去啊，万一把花朵吓得都掉下来，罪过就大了！”
说话间，只见树上的“花朵”忽然都微微颤动起来。现场的人都激动不已：这是终于要开花了吗？
田小胖也背着手，在树下溜达，嘴里还很是附庸风雅地念叨着：“七色树上七色花，七色花里七色蛱，七色蛱蝶飞七色，七色今年落俺家——哈哈哈，好诗好诗，以后请叫俺田伯虎。”
包大明白咂咂嘴：“啥田伯虎涅，要俺说，叫田伯光还是不错滴。”
俩人正在这争执呢，周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只见纷纷扬扬的，树上的七色花，开始掉落。
啊，花开没开呢，怎么就落啦——大伙的心中都满是遗憾，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吗？
呜呜呜——不少小娃子，都哭了起来。他们也说不出来心中是咋回事，就是感觉难受，想哭。
直播间里那位“老娘”都被骂死了：谁张罗要去的，把这么美的花都吓得凋谢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七色花，这是俺们村养的蚕，大家看到的是七种颜色的蚕茧。”田小胖也趁机解释一下，并且着手开始宣传彩虹蚕。
蚕茧，你糊弄鬼呢？人们打死也不信啊，谁不知道蚕茧是乳白色的，后期还有点泛黄，没听说蚕茧还有五颜六色的，你以为是彩虹啊？
可是就在这时候，只见地上的落花纷纷蠕动几下，然后，长圆形的一端就被挣出一道缝隙，一只只五颜六色的彩蛾，从里面钻了出来。
我去，还真是蚕茧——

第四百四十四章 美丽的生命
从七彩蚕茧里面钻出来的蚕蛾，颜色也呈现出缤纷的七种颜色，它们静静地停在地上，偶尔轻轻扇动一下翅膀，便有彩色的光芒流转，如羽化而成仙。
这种景象，比刚才的七色树和七色花更加炫目，更加神奇。人们都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凝望着周围的彩蝶。这一刻，仿佛他们忽然穿越到神话世界。
一阵悠扬的笛声，忽然在林间响起。是田小胖和白菁菁，他们师兄妹一起，演奏出一曲化蝶：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翩翩久徘徊……
不知不觉间，那些小娃子们都伴着乐声，在林间翩翩起舞。而那些钻出蚕茧的蚕蛾，也晾干了翅膀，一个个飞舞起来。
普通的家蚕，蚕蛾的飞行能力很差。不过呢，彩虹蚕的蚕蛾，却像蝴蝶一样，拥有一双彩色的大翅膀，可以在空中翩翩起舞。
万千彩蝶在这一刻一起飞舞，整个树林都开始流光溢彩。游客们也都受到感染，不管男女老少，全都放飞身体，随着彩蝶，一起在林间旋转，一起为生命起舞。
但是，田小胖的心中，除了欢愉，还涌动着一缕缕哀伤：蝴蝶的舞姿是美丽的，可是它们很快就要交尾产卵，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传承，然后，带着美丽谢幕，走完短短的生命。
而哀伤的背后，却又涌动着新生所带来的喜悦，一粒粒蚕卵出现在树木的枝杈上，这是它们生命的延续，相信到了来年春天，蚕卵又会开始孵化，开始一段崭新的生命历程。如此周而复始，无穷无尽。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那些完成了生命历程的彩蝶，则循着波动，飞向田小胖所在的方向，这是它们的生命之舞！
一道道微弱的能量，向田小胖身上汇聚。每一点，都是彩蝶的馈赠，虽然微弱，但是聚沙成塔，田小胖那枯竭的能量值，在飞速增加，增加——
要是换成以往，忽然得到这么一大波意外的惊喜，田小胖不乐颠馅才怪。可是今天，此刻，他的心中，却只能用弘一法师临终的偈语来表达，那就是“悲欣交集”。
这就是生命的力量吗，有时候很弱小，但是，却正是这一个个弱小的生命力，才支撑起这美丽多姿的大千世界！
就连轮椅上的三个老人，都受到某种奇异力量的支撑，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起来，迈出了他们新生的第一步。
有死亡，就会有新生，如此生生不息，生命便有了意义——
等到一曲终了，漫天的彩蝶尽皆消散，空中，再无一只，地上，也再无一个，仿佛，它们从梦幻中而来，又逐梦而逝。
啊？每个人都茫然四顾，心头怅然若失。
田小胖心头，则无喜无悲，对于生命的感悟，又更进一步。
“干爹，蝴蝶呢？”小囡囡眼泪婆娑地拽着田小胖的胳膊。
田小胖轻轻摸着小丫头的脑瓜，口中柔声说道：“它们，已经飞入我们每个人的梦里。”
呀！小丫头眨眨眼，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周围的人也纷纷回过神：是啊，此情此景，已经永存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成为最美丽的记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珍贵的吗？
更何况，地上，还有依然美丽的蚕茧，七色蚕茧啊，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开始打扫战场吧，这是彩虹蚕留给我们最好的礼物！”田小胖吆喝一声，招呼村民开始干活。
就连游客们，也都跟着一起动手。七色蚕茧，在地上是那般醒目，拿在手上，都能感觉到那股丝滑。简直难以想象，用这种蚕茧编织出来的丝绸，会是何等艳丽，何等炫目？
天然的彩色丝绸啊，这要是加工成服装，穿在身上，简直美轮美奂。只怕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有这个资格吧？
“哎呀，可惜啦，这么美丽的蚕丝，被破坏喽！”有些懂行的人，不由得叹息起来。
要知道，普通的家蚕，在作茧自缚之后，还没等它们彻底化蛹成蝶，就会被采收加工，进行缫丝。所以这时候，抽出来的蚕丝，都是完整的。
而刚刚人们所经历的，则是蚕蛹已经破茧而出，在钻出来的时候，蚕蛾的嘴里会分泌一种很独特的粘液，能把蚕茧融出一个小洞，然后才能爬出来。
虽然只是一个小洞，但是，却把蚕丝都破坏了，到时候，估计只剩下一小截一小截的短丝，还怎么加工？
可惜啦，实在太可惜啦！人们在搞明白之后，也忍不住扼腕叹息。
“干爹，你看呀，蝴蝶是钻出来的，这些丝线好像没断哦？”小囡囡在仔细看了几个蚕茧之后，就有了大发现，兴高采烈地向干爹汇报。
田小胖也接过小囡囡递过来的蚕茧，仔细瞧着。果然，在蚕茧的一端，虽然也有个小洞。但是，洞口很不齐整，并不是融化而成的那种标准的小圆孔。
而是把这一处原本的丝线，都挤到了周围，硬生生挤出来一个小洞，然后钻出来的。
小胖子不由大喜：“如此美丽的彩虹蚕，怎么会留下遗憾呢？”
是啊！大伙心里也都涌动着喜悦，捡起地上的蚕茧来，便更加起劲。
无论是来参加竞拍的老外，还是平时养尊处优的领导，他们都弯下腰，在林间细细地搜寻，不落下每一个蚕茧。
这一次，领导们绝对不是作秀，大家都是同一个念头：这么美丽的事物，一定不能浪费啊——
一筐筐的蚕茧被收集起来，然后搬上鹿车，运回黑瞎子屯。不仅仅是这一片林子，开春的时候，田小胖播撒了蚕卵的那些林子，彩虹蚕都在同一天完成生命的轮回。
眼瞅着，太阳都快落山了，林子里更加昏暗。已经有不少人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帮着寻找。
可是，还有好几片林子呢，今天估计是捡不完了。田小胖就劝了好几次，众人这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腰。
这时候，许多人都哎呦哎呦的，开始捶腰。干活的时候可能是太兴奋，就跟寻宝似的，一点也不觉得。这一停下来，才发现腰酸背痛的。
可是没有人抱怨，能参与到这件事之中，他们只感觉到无比的幸运。
田小胖也不是小心眼的，立刻宣布：每个人，都能得到黑瞎子屯赠送的一套彩虹蚕茧，作为纪念！
欧耶！就连那些老外，都乐得直蹦高，喜滋滋地开始在篮子里挑选各色的蚕茧。七种颜色，一样一个，捧在掌心，甚至都感觉沉甸甸的。
简直太美了，七种颜色的蚕茧放在一起，光彩夺目，犹如彩虹般绚烂，彩虹蚕这个名字，再贴切不过！
“亲爱的小胖，这是我今天收获的最好的礼物，甚至还超过了我的最爱，松露！”约翰森小心翼翼地把七枚蚕茧收起来，然后，心里就开始犯愁：回去之后，是赠给心爱的妻子呢，还是送给美丽的小情人儿呢？
这货太实诚了，你就不会再偷摸朝小胖子要一套啊？
“干爹，俺捡了五百六十八个蚕茧！”小囡囡兴冲冲地跑到田小胖跟前，汇报战果。
“好，囡囡最能干啦！”田小胖当然要夸一句。
看到美滋滋的小囡囡，娃子们当然有样学样，纷纷上来报数：“干爹，我捡了七百个！”
“大师父，我捡了五百多！”亏他们一个个的，还都记数呢。
“大师父，我捡了好多好多，可是，我还不太会查数呢，只能数到9——”一名年纪比较小的弟子，委屈巴拉地向大师父汇报。
噢噢噢，小猴子蹦跶过来，拉住这个小娃娃的手：终于又来个不识数的，偶可找到伴儿啦！
田小胖当然不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摸摸小家伙的脑瓜：“小风已经很厉害啦，干爹在你这么大点的时候，根本还不会查数呢。”
小风皱巴巴的小脸立刻眉开眼笑，旁边的小囡囡还补充一句：“干爹好笨啊——”
然后，娃子们就一起开心的笑着，踏上归途。
“小小小——”田小胖听到身后好像有人叫他，扭头一看，吓得差点趴地上，只见三个颤巍巍的老人，并排站在他身后，正是轮椅三人组，这咋一下子站起来呢？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应该是彩蝶在给他输送能量的时候，他当时就站在这三位老人身边，所以他们也借光受到了洗礼，这才加快康复的速度。
说起来，这次小胖子的收获是真的很大啊，都赶上吸收老祖宗头盖骨那一次了。
“小小小——小胖——”一名老人终于艰难地叫出来小胖的名字，然后，颤巍巍的手掌，伸到他的面前，掌心，还放着几枚彩虹蚕茧。
瞧着老人身上，都沾了不少泥土草叶啥的，相比，为了捡蚕茧，没少摔跟头。虽然，他们才捡了寥寥的几枚，比起小娃子们都差远了，可是，这股勇气和信念，却是如此的伟大！
“老人家们，辛苦你们啦。”田小胖赶紧往前迈步，然后，珍而重之地接过蚕茧，又重新配齐了七种颜色，交还到老人们手中，“就让这美丽的彩虹蚕茧，见证这美丽的一天吧。老人家们，但愿我们每个人的生命，从今天开始，都会变得无比美丽——”
这是最美好的祝愿啊！围观者无比动容，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格外美丽。
在这一刻，无论是竞争者还是那些领导，都彻底服气，他们真心觉得：将山林交给小胖子和他的黑瞎子屯，是最明智的选择。
林间，回荡着田小胖豪气十足的叫喊：“回村吃饭，猪肉炖粉条子可劲造！”

第四百四十五章 炕塌啦
晚饭当然不能光吃猪肉炖粉条，田小胖采集的猴头儿，也早就叫人带回食堂，还特意宰杀了二十多只公野鸡，来了一个加强版的小鸡炖蘑菇，足足炖了两大锅。
在鸟类之中，有不少都是一夫一妻制的，比如说天鹅，燕子等等。但是野鸡，却不在此列。
这种情况，参照家鸡就能瞧出来，基本上，都是一只公鸡，领着一群母鸡。
所以，公野鸡太多了，也没啥用。陆陆续续的，养鸡场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淘汰一些相比较而言，比较弱小的公野鸡。
再有，就是约翰森的最爱了，不过，除了那些老外，其他人都是浅尝辄止：这东西的味道，还真是有点不大习惯。
不过也有例外的，包大明白就吃了好几片煎松露，一边吃还一边跟周围人白话呢：“这玩意才好涅，谁吃谁知道——”
有些知根知底的，一瞧这老小子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贱笑，自然就知晓了松露的特殊功效，于是，也跟着多吃了两片。
也有不知道的，就张嘴询问。比如说省城林业厅的那位领导，就向大明白不耻下问：“具体有什么功效，不会又是什么抑制三高吧？”
包大明白四下瞧瞧，小孩子们吃的快，都下桌了，食堂里都是成年人，这才清清喉咙说道：“嘿嘿，咋说涅，这玩意啊，是男滴吃了，女滴遭罪；女滴吃了，男滴遭罪；男女都吃涅，家里滴炕遭罪——”
周围一片哄笑，不过呢，真有效果，反正挖回来的这些松露，最后愣是一点没剩下。
难得今天喜事连连，田小胖也高兴，索性吆喝一声：“小白，阿马尼，把咱们的猴儿酒抬出来几桶！”
光靠这哥俩，当然抬不动。不过一听要喝猴儿酒，都不用田小胖张罗，萨日根就领着一帮人，呜嗷喊叫地冲出食堂，直奔酒厂。
很快，就抬了几个粗笨的大木桶回来。一瞧这木头桩子般的大木头，不明底细的外人就连连摇头：太粗制滥造了吧。
“亲爱的小胖，要说起葡萄酒，你们这里的还是要差一些。”约翰森就是这么实诚。
嘿嘿，田小胖笑而不语，动手把酒桶上边的盖子撬下来，一股奇异的香气，立刻在食堂里面弥散开来。整个食堂里面，就没有一个不吸溜鼻子的。
“亲爱的小胖，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们黑熊村的葡萄酒，是我的最爱。”约翰森极力控制，这才没叫哈喇子淌下来。
田小胖撇撇嘴，招呼给大伙倒酒。原本闹哄哄的食堂，霎时间变得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咂嘴声此起彼伏。
“太棒了，简直可以媲美顶级的拉菲。不，甚至还要远远超过！”约翰森嘴里赞美着，这些老外，都是品尝果酒的行家，当然能分出好歹。
田小胖忍不住刺了他一句：“出息，你的最爱不是松露吗？”
约翰森面不改色：“我的最爱，是喝着猴儿酒吃松露。”
而那些吃完饭到外边玩耍的小娃子，也都循着酒香跑回来，每人喝了小半杯，这才又乐颠颠地跑走了。瞧得那些老外都一愣一愣的：小孩子也可以喝酒的吗？
几个大木桶很快就见底，约翰森满脸遗憾地嘟囔着：“亲爱的小胖，我马上就向总部申请，要在黑瞎子屯常驻，进行我们的合作。”
合作什么的，肯定是幌子，这货是被美酒和美食给征服了，赖在这不想走啦！周围的人都不由得鄙夷起来，不过呢，心里也都稍稍有点遗憾，他们也都不想走啊——
还有几位心思灵敏的老外，开始向田小胖询问猴儿酒的销售情况，准备在本国进行代理销售。这些问题，田小胖一概不管，直接把他们介绍给梁耀国，就算完事。
饭后，约翰森和苏珊娜还挺够意思，发动各自的渠道，帮着田小胖联系松露的销路。还有小胖子自个，也联系了一下上次来参加萨满大会的一些土豪，很快，就预订出去好几十斤松露。
至于价格，虽然没最后敲定，但是肯定比那几个著名松露产区的还高呢。这是肯定的，一来是品质上超越，二来嘛，黑瞎子屯松露，还含有独特的熊能量，身价当然更高。
商定的初步价格，已经超过了每斤三万美金，这简直就是天价啊！
仅仅是几十斤松露，就赚了上千万的人民币，就跟抢钱似的，连田小胖都有点不敢相信：本来也没费啥劲啊，出力最多的，到时候可能就是猪不戒了。
那些竞争者也羡慕不已：黑瞎子屯的林子，果然潜力巨大。可惜啊，这么好的地方，怎么熊能量就开始枯竭了呢？可惜，实在可惜！
领导们除了羡慕之外，还有一丝丝的欣慰：黑瞎子屯出口创汇，也能给地方财政带来更多的收益。而且，这个属于细水长流，比起拍卖林地那种一锤子买卖，可强多了。好像，这样的结果，也可以接受。
当晚，把客人们都送回县里。不少人都不愿意走呢，还张罗着明天继续去林子里捡蚕茧。无奈，黑瞎子屯实在没地方住了，大伙只好恋恋不舍而去。
约翰森还真就留下来了，他和田小胖的合作比较机密，不宜大张旗鼓进行宣传；还有苏珊娜，是老朋友了，当然也舍不得走，准备小住几日再回国。
这一天下来，田小胖也真累了，家里住不下，直接钻了个帐篷就睡了。他是睡得香，并不知道，因为七彩蚕茧的事儿，整个业界都震动啦。
几千年来，蚕丝都是单色的，想要色彩艳丽的丝绸，必须先对蚕丝进行染色。可是，黑瞎子屯亮相的彩虹蚕，却打破了这些固定的条条框框。
不用说，天然七色蚕丝，肯定是不会褪色的，这要是能够大面积推广的话，只怕，整个行业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革。
这个晚上，田小胖的手机都要被打爆了，人们想方设法，通过各种渠道，弄来了他的电话号，可是拨打过去之后，却发现已经关机了。
这也是小胖子的习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所以睡觉的时候，必须关机。
等到第二天早上，田小胖起来之后，打开手机，立刻就有上百条短信来电提示响个不停。
这么多来电，而且都是陌生号码，小胖子索性也不管了，也管不过来，直接回家挑水去了，你就说还有没有正事儿吧？
等把水缸挑满了，就看到前院的包大明白也开始挑水呢，不是上井沿儿，而是直接在阳沟里面往外舀水，道边还有一堆儿黄土，上边撒着麦鱼子，这是准备和泥呢。
“明白叔，俺帮你。”田小胖挽起袖子，上去帮忙，嘴里还闲聊着：“明白叔啊，现在扒炕抹墙啥的，好像早点吧？”
一般来说，抹墙都要等到收拾秋儿结束之后，那时候上干快，而且没有啥大雨了，墙皮不容易被冲坏。
“不早涅，早整完早利索。”包大明白嘴里念叨着。
然后，就听到明白婶在当院嚷嚷：“大明白，别忘了，还得脱几块坯啊——”
脱坯，可能没有农村生活经历的人都不清楚。在以前，人们垒墙或者盖房子，不是用砖石，用的都是土坯。
制作土坯，先要和泥，和泥的时候，要掺加不少铡碎的麦秸之类，以此增强拉力。然后呢，把醒好的泥放进坯眸模子里面压实，取掉坯模子，就形成一块块长方形的土坯了。再把土坯阴干，就可以使用了。
尤其是用土坯来搭火炕，那是最好的了，因为土坯的保温效果最好，不像砖炕，热得快，凉得也快。
所以在农村，现在很多人铺炕面子，还是喜欢用土坯的。
脱坯？田小胖转转眼珠：“明白叔啊，这好好滴，炕面子的土坯咋还断了涅？”
难得的，包大明白老脸一红：“嘿嘿，昨天晚上滴松露，吃得稍微有点多涅——”
扑哧，田小胖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真的假的，不会是心理作用吧？
于是一边和泥，一边嘴里瞎哼哼：“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搭新炕，眼看他炕塌啦——”
噔噔噔，只见伊万诺夫一溜烟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师，师父，你，你还有闲心唱呢，出，出大事啦！”
“出啥事啦，谁家炕也塌了，正好多脱几块坯。”田小胖现在心态最好了，遇事不慌，就算天塌了，再拿土坯补上呗。
只见伊万诺夫不由分说，拽着田小胖回家，打开电脑，找到几个热搜榜。田小胖一瞧，也有点傻眼，排在第一位的，竟然都是一个：惊现彩虹蚕。
啪，田小胖拍了一下伊万诺夫的肩膀，把他拍了个趔趄：“这是好事啊！”
这个弟子啥都好，就是对普通话的学习还有待加强。出事了的意思，一般都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点开几条看了看，好嘛，还都是有图有真相，看看网友的留言，也是说啥的都有，甚至还有吵吵是骗人的呢：彩虹蚕，你咋不整出来彩虹屁呢？
好，越轰动越好，就当给咱们的彩虹蚕打广告啦！田小胖喜滋滋地关了电脑，然后就开始鼓捣早饭，早点吃完好去县里，把合同签了，才算是落袋为安。
他是不知道啊，因为彩虹蚕引发的轰动，才刚刚开始，他也差点被这事儿给烦死。

第四百四十六章 吓尿了
叮铃叮铃，手机铃声响了，田小胖正坐在灶坑前面烧火呢，连忙掏出手机。电话是刘副县长打过来的，有人托他询问彩虹蚕的事情，约好要来黑瞎子屯进行考察。
“来吧，俺们这些彩虹蚕茧，正准备出售呢。”田小胖乐呵呵地放下电话，往灶坑里添了一把火。
叮铃，叮铃，电话又接二连三地响起来，田小胖都忙不过来了，全是打听彩虹蚕的，光是约定要来黑瞎子屯实地考察的，就有五六家。
“啥味啊，干爹，锅里的粥都糊啦！”小娃子们起来洗漱，闻到一股糊巴味儿，连忙提醒。
没事没事，田小胖又往锅里添了一瓢水，又放了根儿葱白进去，这样就能祛除糊味。
没等忙活完呢，这边撂到锅台上的电话又响了。田小胖正扒葱呢，他也被搞烦了，嘴里嘟囔一声：“天王老子来电话俺也不接，还叫不叫人干活了——”
把大葱洗干净，扔进锅里，抽空瞄了一眼依旧顽强的响个不停的手机，田小胖大吃一惊，上边的来电显示，竟然是“准丈母娘”。
这还了得！准丈母娘一生气，闺女不嫁了，找谁说理去？田小胖也顾不得俩手都是水了，手忙脚乱地抄起手机。
“喂，阿姨您好，俺刚才在外屋地熬粥呢，手机放屋里没听见，您说——”
电话是索隆高娃打来了的，居然也是为了彩虹蚕的事儿。说是一个国字头的科研机构，对彩虹蚕很感兴趣，要派出专家来黑瞎子屯进行科学研究，希望田小胖能提供便利。
好事啊，俺们黑瞎子屯，就喜欢各路专家。田小胖自然满口答应，不过心里也挺纳闷：厉害啊，居然剜门盗洞的，都能找到俺未来老丈母娘的头上！
最后，索隆高娃又委托一件事，叫田小胖给她留几套彩虹蚕茧，要送给亲友。从昨晚开始，也不怎么就流行起一股风潮：在朋友圈里晒七色彩虹蚕茧，把索隆高娃都羡慕坏了。
这个就更没问题了，田小胖答应直接给快递过去：十套够不，要是不够，就邮递过去二十套。
别说彩虹蚕茧了，就算是蚕茧抽丝之后织成丝绸，送给老丈母娘几匹做衣服，都一点问题没有。
在通话过程中，就又有电话打进来，有些是老熟人，有些根本就是八竿子扒拉不着的，把田小胖给烦的，头大不已，连早饭都没吃消停。最后一来气，干脆关机算了。
依旧是梁小虎开车，拉着村委会成员，驱车赶奔县城。小猴子和熊大还去上瘾了，也舞舞喳喳要上车，被田小胖全给踹下去了：这次是签合同，你们还想捣乱咋滴？
等车子驶进县城，路过饮食一条街那，看到不少饭店都忙着卸广告牌呢，显然，县里对这件事比较重视，已经开始行动。
这也正常，领导们昨天从黑瞎子屯回来，也都意识到黑瞎子屯的崛起，指日可待，县里就准备加大扶持力度，把黑瞎子屯树立成典型。
虽然有点趁机捞政绩的嫌疑，不过也算是正事。怎么说呢，能够做到公私兼顾的，就已经算好的了。
依旧是昨天那个会议厅，工作人员已经就绪，就连一向是最后到场的领导们，也已经到了，正眼巴巴等着田小胖呢：财神爷啊，谁不得恭敬点。
能够甩甩手拿出四个亿，就算是县财政，也没这个实力啊——嗯，虽然是四个亿的贷款。
不过在签字之前，领导们先把田小胖叫过去，你一言我一语的，全都是为了彩虹蚕茧的事。大县还很不满意地跟小胖子说：“小田啊，你现在太忙了啊，忙得连我的电话都没时间接了是吧？”
田小胖摆出一张苦瓜脸：“电话太多，俺关机了，领导有事您吩咐就成。”
大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我一个同学在南方丝绸公司，听到咱们的彩虹蚕，就准备过来参观学习，看看能不能推广。”
“接待工作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这个彩虹蚕啊，有点复杂。俺和村里的几位专家研究研究，估计是因为熊能量引发的变异，拿到别的地方，没了熊能量，不一定能管用。”田小胖先打打预防针，这彩虹蚕，他再清楚不过，离了黑瞎子屯，就跟普通的家蚕没啥太大区别。
“那是有点可惜了，不过，这样一来，就成了咱们林泉县的招牌。小田啊，一定要好好搞着，争取成为咱们县最美丽的一张名片。”领导又叮嘱几句，彩虹蚕现在热得发烫，他也感觉脸上有光。最主要的是，这是妥妥的政绩啊，上边的领导肯定瞧得清清楚楚。
搞完这些闲事，各方这才正式签字。代表天下山庄的是于东方，阴沉着脸，在转让合约上签字之后，就一言不发而去。
这一次，天下集团算是替黑瞎子屯做了嫁衣，还坏了名声，心情怎么能好呢？
等一切手续都办完了，林场的丁万林老场长乐呵呵地抓住田小胖的胳膊：“小胖啊，以后，咱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你就说咋干吧，咱们丁家沟的人，都等着你下令呢！”
“一家人肯定是一家人，不过呢，丁家沟那边，还得您老多费心，光是黑瞎子屯这边，俺们几个村干部都忙蒙了。”田小胖先划清权限，别以为他们要夺权呢。村子里都这样，根深蒂固的，外人去了指手画脚的，根本没人搭理你。
老场长也满面春风：“好说，俺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丁家沟，变成第二个黑瞎子屯！”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叫老场长回去之后，带人接管天下山庄。然后呢，就可以去黑瞎子屯原来的这些林子里采山货，主要是蘑菇和各种山果，运送到酒厂和野菜厂。这段时间是采收旺季，正愁人手不够用呢。
至于劳动报酬，还是合作社负责按月开支比较好。毕竟，后加入进来的，也不能马上就分股啊。
老场长也干劲十足，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林场这边的林子，啥时候能变成和黑瞎子屯那边一样啊！
“您老败着急啊，指不定哪天，熊能量涵盖的范围又开始扩大了呢，这玩意现在谁也没研究明白。”田小胖笑嘻嘻地朝老场长眨眨眼，只要叫小白和小霸王多往那边跑跑，啥都有了。
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再把黑瞎子屯这边发展的成功经验，全都移栽过去，来年，林场那边肯定也会大变样，用不上两年，就足以和黑瞎子屯这边的林子并驾齐驱。
和老场长分别之后，田小胖一伙饭也没吃，直接回村。以前出门，都盼着在外边下一顿馆子呢，吃点好的解解馋，现在呢，正好反过来：外边的能有家里的好吗？
把签订的转让协议交给包村长保存好，田小胖终于感觉轻松了，这段时间，他承受的心理压力确实很大。不过表面上，别人有点瞧不出来，都还以为小胖子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呢。
可下子抓到田小胖的影儿了，杨专家立刻就领着一窝小虎羔子，死乞白赖地去小胖子家里认干娘。
一边往家走，田小胖嘴里还一边磨叽呢：“没好啦，俺家就这个门风儿了，一个是找俺认干爹，一个是找母豹子认干娘，烦都烦死了——”
“这又是干爹又是干娘的，不正好是一家人嘛。”杨专家想说两句好话拍拍马屁，可是仔细咂摸咂摸这话，好像哪块有点不对劲似的？
半路上，遇到上学的小娃子们，看到田小胖，立刻围上去，一个个小嘴里“干爹干爹”地叫着，田小胖乐呵呵的答应着，挨个摸着他们的小脑瓜，叮嘱在学校要听话，要好好学习。引得杨专家师徒二人齐齐鄙夷：你这哪有一点厌烦啊，简直享受的很呢。
娃娃们蹦蹦跳跳地走了，几只小老虎还有点舍不得，也跟在后边追。不过呢，最后被脖子上的绳子给拦住了，几个小家伙，便朝着孩子们的方向呜呜叫。
“乖呀，等俺们放学再跟你们玩！”小囡囡回头挥挥小胳膊，其实，小老虎们最喜欢的是龙小妹。
瞧得杨专家都直羡慕：这来了才一天，就这么亲近了！
田小胖则蹲在小老虎前面，开始训话：“咋滴，你们也想跟着上学啊——嘿嘿，你们确实也得上学，不过呢，你们的学校是大自然，你们的老师是母豹子。而且，你们更得好好学习，孩子学不好，顶多考不上大学；你们要是考不好，直接就被大自然淘汰——”
几只小老虎不老实，等他训完话，裤脚子也被它们给撕开了，鞋带子也被咬开了，抻得挺老长。
“就你们这样的学生，应该直接开除！”田小胖嘴里不满地嘟囔着，一路走回家。
到柴火栏子里瞄了一眼，母豹子正在那趴着呢，两只小豹子，球球和点点，则正来回打着滚，把老娘的大尾巴当玩具，在那耍呢。
“豹老师啊，给你送学生来了。”田小胖吆喝一声，拎着小老虎的脖子，全都扔进柴火栏子里。
这能行吗，别给咬死？杨专家紧张地注视着。
在母豹子跟前，小老虎可有点也不敢顽皮，真像是见到老师的小学生一般，一个个战战兢兢，规规矩矩的，一动都不敢动。
由两只还特别没出息，浑身跟筛糠似的，还有一股不明液体，哗哗哗的从小肚皮底下浇到地上的柴火上。
田小胖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才有点老师的样子嘛，老师要是镇不住学生，还怎么混？”
说完，就背着手进屋了，只留下杨专家师徒二人面面相觑：这老师也太严厉了吧，把学生直接吓尿了都——

第四百四十七章 俺是喝鹿奶长大的
等田小胖煮了一大盆牛奶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杨专家师徒俩，正眉开眼笑的，还朝柴火栏子里指指戳戳的，说着什么。凑过去一看，好嘛，母豹子正给小老虎们喂奶呢。
“小胖哥啊，你找的这个奶妈子简直太称职啦！”张昊兴奋得嚷嚷起来。就刚刚那么一会儿的工夫，母豹子只是挨个舔了舔小老虎，然后，这些小虎崽就屁颠屁颠地凑乎上去，差点把母豹子当成亲娘啦！
这不，都开始喂奶了啊。
田小胖可没那么激动，随口说了一句“有奶便是娘”，然后，就把奶盆子放在地上先晾着，看小老虎们抢奶吃。
没错，就是抢。因为原本只哺育两只小豹子，所以，母豹子通开的乳汁不多，不够五毛小老虎分的，只能使劲挤啊。
这个场景还是十分有趣的，伊万诺夫都在旁边支起手机，进行直播了。
好家伙，那些抢不上槽的小老虎，爪子使劲在同伴的脑袋上身上蹬着，连同伴嘴里噙着乳头，都被抻得挺老长。
而两只小豹子看人家吃奶，也来凑热闹，跟着一起抢。虽然这小哥俩刚刚吃完午饭，可是架不住吸吮的啧啧声有诱惑力啊。小豹子比小老虎稍微小点，有点抢不过，尤其是球球，被二毛一扒拉就是一个跟头，气得呜呜叫。
母豹子本来是横躺着，抬起头往后瞧瞧，也怒了。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向二毛咬去。
把杨专家和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吓坏啦，只有田小胖老神在在地在旁边瞧热闹，嘴里还嚷呢：“踹它，使劲踹它——球球啊，你怎么总滚呢——”
在惊呼声中，母豹子只是轻轻叼起一只只小老虎，甩到旁边，最后，只剩下两只小豹子，在那吃奶。不过呢，球球和点点早就吃饱了，刚才就是跟着起哄，只吸了几口，就又凑到小老虎那堆儿，开始打闹。
“这就看出来了，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哈哈，母豹子你真行，跟俺一样，都是偏心眼子。”田小胖大乐。
杨专家可笑不出来，事实很明显：母豹子的奶水肯定不够吃，就算把这几只小老虎领进林子里，只怕也得饿死几个。都怪那些领导，不懂行还瞎指挥，一个个都好大喜功……
田小胖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看看奶盆子凉得差不多了，就把小老虎都抓出来，在盆子边围了一圈，一个个伸着小舌头，吧嗒吧嗒舔着牛奶。
两只小豹子也找个空隙挤进来，跟着舔了几口，大概是觉得味道不好，就有退了出去。
看到盆子被小老虎给挤得直扇呼，张昊只能伸着手把奶盆子稳住。小老虎四毛还护食，咬住他的手腕子，嘴里直哼哼。
“你牙长齐了吗，就咬？”田小胖戳戳四毛的脑门，这家伙才撒口。
一盆奶见底了，五毛虎才算吃饱，这一个个的，也都是能吃能喝的主儿啊，杨专家更发愁了。
田小胖也蹲在那，看大毛把奶盆子舔得叮当直响：“这次的虎崽子多了点，咱们也得跟着改进方法，这才符合与时俱进的要求嘛。”
“怎么改？”杨专家也眼睛一亮，他知道，小胖子鬼主意多。
“太好办了，咱们村里不是有奶牛吗，找一只奶量足的，跟着母豹子它们进山，充当专职奶妈。这样，就把母豹子解放出来，从奶妈变成老师，专门教技能。这样分工明确，有生活老师，也有文化课老师，这叫规范化办学，保准小老虎各个都成才。”小胖子白话得很是起劲，把杨专家师徒听得云山雾罩的。
“小胖哥呀，你这主意能行吗。那母豹子要是饿了，还不得把奶牛先啃了啊？”张昊对此表示怀疑。
杨专家也在旁边进行补充：“奶牛慢吞吞的，也跟不住母豹子啊，能不能找别的动物，大马鹿好像就不错？”
喝鹿奶吗，好像也行。田小胖点点头，他最初考虑奶牛，主要是考虑奶量，没想那么多。要说对林子的适应能力，当然还是天天在林子里跑的大马鹿比较合适。
说干就干，先找一头母鹿来试试。田小胖呼叫一下小霸王，结果一点感应不到，这才想起来，他们早上出门之后，就把小白和小霸王打发到林场那边了，距离稍稍有点远。
这也难不倒田小胖，正好喳喳在家呢，直接把小间谍派出去寻找。过了大半下午，小霸王这才先跑回来，把喳喳都甩没影了。
跟它沟通一下，小霸王就又转回林子那边，不大一会，就领着几头母马鹿回来。就是每只母鹿身后，还都跟着一头小鹿。
马鹿基本上是每次生一胎，现在也正处于哺乳期。考虑到小老虎的食量比较大，而且，人家小鹿也得吃奶呢，田小胖索性就直接留下五只体型健壮的母鹿，跟大毛它们五只小老虎，正好一对一。
虽然是小老虎，毕竟也是猛兽啊，马鹿当然不情愿给猛兽当奶妈。不过，在小霸王呦呦呦叫了几声之后，母鹿也就老实了，开始尝试着给小老虎喂奶。
可是小老虎也不是像田小胖说的那么不堪，有奶便是娘，说啥也不肯去母鹿那吃奶。这下可把直播间里的观众乐坏了，纷纷支持小老虎，说什么坚决不能喝鹿奶，喝鹿奶长大的，肯定没有一点老虎的威风，跟鹿一样温顺，还怎么捕猎？
也有人说：捕啥猎呀，没准老虎的食性都改了，直接啃草。
直播间里就是这么欢乐，可是田小胖他们几个，都急出一身白毛汗。正着急呢，娃子们放学了，也叽叽喳喳的，围在旁边看热闹。
可下子来救星了！田小胖把小丫和龙小妹拉到旁边，低语一番。只见两个小丫头挨个抱起小老虎，分别放到母鹿身下。大毛它们一个个都变成了乖宝宝，仰着头去吃奶。
厉害啦！直播间里飞起一片彩虹屁。
好不容易摆平了小老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那些小鹿都是站着吃奶的，可是小老虎的脖子太短，个头太矮，根本就够不着，一个个急得嗷嗷叫。
大毛的性子比较急，直接把前爪搭在母鹿的后腿上，立起来去吃，结果还是够不着，气得张嘴去啃鹿腿。
“大毛啊，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小囡囡上去批评一番，她可没龙小妹的本事，被大毛追着扑咬。
最后，还得龙小妹出手：给小老虎喂食的时候，母鹿也躺在地上，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演练几遍，双方的配合就比较熟练了。就是那几只小鹿有点气愤，多出来一个抢食的，这怎么能成，于是，也跟小老虎抢奶吃。
小老虎的本性是比较霸道的，就撕咬小鹿，结果，小鹿也不客气，连踢带顶的，把大毛它们揍得嗷嗷叫。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看傻了：小老虎竟然打不过小鹿，到底谁是山林之王啊？
事实就是如此，在爪牙没有锋利之前，小老虎跟小花猫也差不多少。
受了教训，小老虎也学乖了，不敢再招惹小鹿。再有小丫和龙小妹他们调停，渐渐的，小老虎和小鹿竟然也凑在一起，和谐相处，估计，以后就玩伴儿了。
“不错不错，你们这几只小鹿有虎哥罩着，以后就可以在林子里横着走了。”田小胖对结果表示满意。
想想也够奇葩的：一只母豹子，领着一群小虎崽，后边不远处，还跟着大大小小的马鹿，这画面，咋瞅咋有点不和谐啊。
搞定了小老虎，接下来就轮到小豹子球球了。田小胖把小家伙的情况跟杨专家说了说，便由张昊给球球进行体检。
结果跟萨日根猜测的差不多，这只小豹子，确实是患有先天性的软骨病。现在还好，随着身体逐渐成长，会越来越明显，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全身瘫痪。
杨专家表示遗憾：以现有的医疗水平，肯定是不能治愈的。
看来，只能再用一根回春藤喽——田小胖倒是不怎么在意，在看到球球的时候，他就准备用回春藤了，只是能量有点不大够。
昨天猛涨一拨，他就彻底没有顾虑了。再说了，人家母豹子辛辛苦苦的帮着你们带小老虎，就当是回报了。
这事还不能当着杨专家他们的面儿去做，偷偷搞事儿才行。这几天，母豹子、小老虎还有马鹿，都要在田小胖家住几天，等到彻底适应之后，才一起回归山林。到那个时候，田小胖再动手不迟。
好歹算是把问题解决了，杨专家也心情大好：“小胖啊，多亏你们又承包了不少林子。不然的话，等大毛它们都长起来，还真没那么多山头儿呢！”
一山不容二虎，老虎的领地意识十分强，地盘太小，还真不够分的。
田小胖则抓抓后脑勺：“老杨啊，以后你们这个野化训练还搞不搞了？”
“搞，当然要搞，我的目标是，把园林里几百只东北虎，都完成野化！”杨专家豪情万丈，这话当然是吹牛，那些成了年的东北虎，习性已经定型，肯定是无法野化的了。
行，有志气！田小胖朝他竖竖大拇指：“要按照你这个说法，老杨啊，俺得求你们帮个忙，把整个兴安岭这片的林子，都承包给俺们黑瞎子屯，俺们才能帮你完成这个任务。”
啥？这回轮到杨专家傻眼了：你这野心，比我可大多喽——
在这以后，游客们便经常在林子里看到神奇的一景：食肉动物的豹子老虎，竟然跟食草动物的马鹿混到一起，突突突的，从游客眼前跑过去。
不明真相的游客还分析呢：这黑瞎子屯就是厉害啊，连豹子老虎都知道养一群马鹿，留着抓不到猎物的时候，把马鹿咬死当晚餐。
这个道理，就跟人类养猪差不多。常说，过年了，杀年猪。到了豹子老虎那，就变成了：又饿肚子啦，没事，杀一头鹿吧——

第四百四十八章 童养媳
两天后，黑瞎子屯又迎来一个重大的时刻：母豹子一家终于要进山啦！
一大早，不少人都聚在村口送行——主要是瞧热闹。只见母豹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在前面，在它后背上，还骑着穿着红兜兜的娃娃，娃娃不时颠哒两下，伸着小巴掌，拍拍豹子的脑门，然后，就被母豹子轻轻舔两下。舔得娃娃痒痒的，嘴里咯咯直笑。
母豹子的身前身后，两只小豹子和五只小老虎跑前跑后，再后边，则跟着五只母鹿和五只小鹿。
母鹿比较稳重，慢慢溜达；小鹿呢，还都比较淘气，不时蹦跶两下。有两只还跟小老虎小豹子相互追逐，当然，小老虎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它们的，还害得球球滚了好几个跟头。
杨专家平时那么沉稳的一个人，此刻都满脸激动，兴奋之中还带着点担忧，那感觉，就像第一次送自个的孩子上幼儿园似的。
其实，担心是没有必要的。这两天磨合下来，母豹子、母鹿，还有小老虎，相处的已经非常融洽。就连球球和点点这俩小豹子，有时候也会尝尝鲜，跑到母鹿那，喝两口鹿奶。
还有不少游客，都纷纷拍照，记录下这神奇的一幕。
“常回来看看俺们啊——”小囡囡挥舞着小胳膊，小脸上满是不舍：小老虎和小豹子多好玩啊，比小猫小狗啥的好玩多了。
田小胖慢悠悠地跟在后边，他要一直将这个特殊的团队护送到林子里。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他身后还呼呼啦啦地跟着一大群小娃子。
“小胖啊，你们这有多少头母鹿啊，等到来年，我们就按照这个数目，再送一批小老虎过来。”杨专家的野心还真不小。
啥，办学规模还准备扩大？田小胖脚下拌蒜，差点栽阳沟里：你弄那么多野生东北虎，放哪养着啊？
没有合适的栖息地，没有充足的猎物作为食物，好不容易野化成功的老虎，再活活饿死咋整？
这件事，不是田小胖一个人的能力就能解决的，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一口吃不了个老虎啊！
溜溜达达，不知不觉就到了林子边上，田小胖把娃娃从母豹子后背上抱下来，然后用脚扒拉开大毛它们，这几个小家伙，总踅摸的去舔娃娃的小脚丫。
“实在打不着食儿了，就回家蹭一顿，别不好意思，你那还存着不少经费呢。”田小胖拍拍母豹子的脑门，然后，手中出现一截回春藤，扔到球球身上。
吼——母豹子似乎感觉到什么异常，紧张地盯着小球球。不过很快，回春藤就消失在小豹子身上。
球球眨巴两下蓝汪汪的眼睛：感觉身上好像一下子变得可有劲了呢！
于是，猛的朝身旁的二毛扑去，这两天，它们天天在一起打闹玩耍，这也是锻炼本领的一种方式。
二毛也立起两只前爪，猛的一扑。按照以前的节奏，肯定是把球球扑得满地打滚。可是，小老虎这次也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只觉得一股巨力迎面袭来，然后，它就翻滚着向后摔去，一连滚了好几下，这才狼狈地爬起来。
咋回事，这家伙刚吃完奶吗？二毛的小脑瓜有点想不明白。
球球看起来也很是高兴，乐颠颠地跑到田小胖身前，它现在，跟小胖子之间，已经有了一道紧密的联系，这种联系，甚至还超过母豹子那种天性。
呜呜呜，球球嘴里发出欢快的吼叫，然后，就在草地上使劲打了几个滚。瞧得田小胖一愣一愣的：这名字没白叫，你这是养成习惯了是吧？
母豹子似乎也感应到球球的变化，深情地望了田小胖一眼，然后低吼一声，就迈步向着林子里走去。
小老虎和小豹子都跟上，眼瞅着就要进林子了。这时候，就听对面传来嗷呜几声吼，又把几个小家伙给吓得跑了回来。
很快，三只猛兽出现在视野之中。小囡囡一声欢呼：“小豹子，二彪子，二妞，是你们啊！”
一只体型稍小些的豹子，还有两只斑斓猛虎，这三只猛兽一起出现，给人的感觉还是很震撼的。
跟在母豹子身后的母鹿和小鹿，也觉察到危险，直接退到田小胖身旁，因为，它们的老大，小霸王，就在这儿呢。
许久未见，家里的小娃娃都奔上去，搂着小豹子的脖子，抱着老虎脑袋的，好不亲热。瞧得田小胖的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都羡慕不已。
倒是小豹子和两只老虎有点不大情愿，或许是它们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威严，有点不习惯这种亲近。
不过，当小猴子蹦跶过来，挨个用小爪子拍着它们脑门的时候，这三只猛兽似乎又想起了小时候的日子，伸着大舌头，往小猴子脸上招呼。
噢噢噢，小猴子直推，可是也躲不开三个毛乎乎的大脑瓜子。
倒是大毛它们这几只小老虎，一个个都躲到母豹子身后，警惕地望着眼前的三个庞然大物，处于本能，它们都感受到莫大的威胁。
吼，母豹子发出一声低吼，它当然能认出眼前这三个小家伙。不过呢，猛兽在成年之后，可不大讲究什么孝顺不孝顺的，见面了，没准为了争夺食物或者争夺地盘，还打一架呢。
不过呢，小豹子和二彪子它们，显然不在此列，这三个家伙，俯首帖耳的，慢慢向母豹子靠近，瞧那样子，是想跟老娘撒撒娇似的。
母豹子又是一声低吼，这次充满了威胁，这仨家伙被迫停下脚步，悻悻然抖抖毛：老娘啊，你这是有了新宝宝，就把俺们都忘了，好伤心啊——
“来，叫俺先给你们检查检查身体！”田小胖凑过去，这三个大家伙，当然是他有意引过来的，先碰碰头，免得以后产生摩擦。毕竟猛兽之间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啊。
小豹子和二彪子它们正心气儿不顺呢，龇牙咧嘴地朝田小胖直哼哼，二彪子还抬起粗壮的前爪，把田小胖的手爪子扒拉到一边。
出息啦是吧，脾气见涨啊！田小胖挽挽袖子，准备叫它们重温一下大魔王的恐怖。不过又转念一想，猛兽嘛，没点脾气还成，还是给它们留点自尊心吧。
这次碰面，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友好亲近，不过没打起来，就算不错了，起码，大毛它们以后就不会受到二彪子它们的伤害。
甚至等它们都成年之后，还可以凑到一起，繁育出下一代，那才是真正的野生东北虎。
又等了一阵儿，田小胖也有点着急了，嘴里忍不住念叨：“咋还不来涅？”
“干爹，还等谁呢？”小囡囡有点奇怪：老虎豹子都在这呢？
“还有一个最不安定的因素，必须搞定。”田小胖应了一句，然后，就看到眼前紫光一闪，是紫貂王，闪电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终于来了呀！田小胖摸摸紫貂王光溜溜的小脑瓜，以示鼓励。这些林子里的小哨兵，还真是称职啊。
吼——巨大的怒吼声从不远处响起，整个林子，似乎都感觉好像起风了，空气中，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咦，是大家伙来啦！”小囡囡明白了，干爹等的，是那只体型最为庞大的老虎，山林中真正的王者。
“今天这是老虎开会啊！”小胖墩童麟阁也很兴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猛兽聚集在一起，会不会打一架呢，怎么好像很期待呢？
林子里面，一只斑斓猛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它美丽而残暴，威风又带着煞气，黄晶晶的大眼珠子，无论是从谁那扫过，都叫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大家伙，你好啊？”小囡囡也是看人下菜碟，这次没有扑过去搂人家脖子，只是远远地招招手，算是打个招呼。
被娃子们叫做大家伙的家伙，根本就没搭理小丫头，要是小丫或者龙小妹，它或许还会表达一下善意。
走出林子，这家伙猛的开始加速，气势汹汹地向着母豹子扑去，一言不合就开打。
“别打架别打架！”小囡囡张开小胳膊，然后被龙小妹给拽回来，就你这样的去阻挡老虎，跟螳臂当车也差不多呀。
“打呀，使劲打！”童麟阁攥紧拳头，开始给双方鼓劲。
远东豹，虽然是豹子家族中，战力排在前面的，不过在东北虎面前，还是只能乖乖做二当家。
要是没有幼兽的拖累，它仗着身躯灵敏，基本可以安全逃脱。可是现在，身后还有两只小豹子，它无论如何也不会退缩。
电光火石间，只见猛虎扑得猛，退得更快，仿佛被大卡车迎面撞了一下，猛虎凌空向后翻腾，落地之后，又打了好几个滚，这才爬起来。
“干脆也给你取名叫球球得了。”田小胖挡在母豹子身前，朝着大家伙勾勾手指，挑衅的意味非常浓郁。
嗷呜——猛虎气得低吼连连，这个小胖子，简直就是它虎生中的克星，遇到他准没好事！
不过，猛虎心里也犯嘀咕，因为它知道，这个小胖子不好惹，打了几回，就没占到过便宜。所以，它只是在那抖威风，却不敢再轻易发动攻击。
你个怂包——田小胖撇撇嘴，然后回身瞧瞧那几只小老虎，好嘛，一个个都吓得趴在地上打哆嗦呢，有两个身下还有一摊液体，显然又被吓尿了。
田小胖不禁又气又笑，回身用手点指猛虎：“你个笨蛋，今天俺教你一个乖。你是公的吧，估计这方圆几百里，都再也找不出第二只老虎了，以后你上哪找母老虎去吧？所以嘛，从现在开始，你就得好好保护着这些小老虎，这里面有三只母的呢，你就相当于养童养媳了，懂不懂？”
吼——猛虎咆哮一声，又向田小胖猛扑上去。
哎呦呦，你个没良心的，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第四百四十九章 太上皇驾到
田小胖和猛虎大家伙之战，因为龙小妹和小丫出面调停，最后又是不了了之，双方都劲劲儿地看着对方，酝酿下一次交锋。
制服不了这只猛虎，只能是龙小妹出面了，叮嘱大家伙不要伤害母豹子和那些小老虎，虽说一山不能容二虎，可是黑瞎子屯的林子，食物比较丰富，竞争并不那么残酷。
总算是把这些猛兽都摆平了，一波一波的，消失在林子里，返回它们真正的家园。
“阿紫啊，你也溜达吧，以后有啥情况，赶紧跟俺汇报。”田小胖拍拍紫貂王的脑袋，这个小家伙的身子闪了几下，便消失不见。
田小胖这才拍拍两手：“万事大吉，走吧，咱们也回家！”
都出来了，忙着回什么家啊，娃子们早就准备好了，把手里的小筐朝田小胖亮了亮，然后，就成帮结伙的，进林子里采蘑菇去了。
“采啥蘑菇啊，要采也采狗尿苔啊，那个有提成的！”田小胖吆喝一声，可是小娃子们都不理他，闹闹吵吵地钻进林子没影了。
“一帮小傻蛋，有钱都不赚。”只剩下田小胖背着娃娃，往家溜达，就连哼哈二将，小霸王和小白，都跑林子里野去了。
收购狗尿苔主要是约翰森这个老外负责，不过呢，村民兴趣不大，都忙着给合作社干活呢，没那个闲工夫。
在黑瞎子屯，约翰森的地位和威望，比老汤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没法子，为了调动村民的积极性，约翰森只好想出来一招：采集一斤狗尿苔，就有两美金的提成。
当然了，这个只是提成，具体的利润，双方早就协商好了，一九分账，黑瞎子屯占绝大部分。
只是，狗尿苔这玩意吧，大伙比较膈应。而且还轻飘飘的，一点也不压秤，一天下来，累死累活的，能采个二三斤就不错了，真心赚不了多少外快。
不干拉倒，这钱俺自个赚。田小胖往回溜达，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撒出来黑甲虫，教它们辨识狗尿苔之后，就顺利开工。
等到中午的时候，萨日根接到田小胖的电话，叫他带人赶几辆鹿车过来，足足装了五大车狗尿苔运回去。估计这次下雨之后冒出来的狗尿苔，都被他给清空了。
回到村里，把约翰森乐得合不拢嘴：有这些样品，带回去之后，已经足够先期的实验了。只要能成功分离并且提纯出这种神奇的药剂，那绝对是财源滚滚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还能名利双收。真要是取代了原来的那些毒物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会感谢他约翰森的八辈祖宗呢。
在野菜厂的磅秤上过了一下，足有一千多斤，田小胖乐呵呵地攥着一把绿票子回家了：这钱赚得太轻松，一上午就一万多块啊。
不过，要是好好算算账的话，其实是亏本了：这一上午消耗的能量，估计得一块金条才能补回来。
好在是现在小胖子获取能量的途径增加了，要不然的话，都亏到姥姥家了。
“小胖小胖，贫道有事相商——”飘然老道从后边追上来，拍打一下田小胖的肩膀，贱兮兮地又补充一句：“道友，请留步！”
看到老道贼溜溜的目光，总往他手上的钞票踅摸，田小胖嘿嘿两声：“应该是，道友，请留钱吧？”
老道当然顺杆子往上爬，说是要张罗着在村里盖一座道观，希望合作社能提供资金。还有，广大社员也可以大力捐款，比如说——
抽冷子，老道猛的伸手，向田小胖的钞票抓去。
田小胖多贼啊，早防着呢，嗖一下，把拿钱的右手举过头顶：“嘿嘿，道爷，俺是有名的一毛不拔——”
防了老道，却防不了老道的帮凶，只见大鹦鹉从田小胖的头顶一掠而过，顺便带走了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
“俺还没捂热乎呢，你个傻鸟，下次逮住你，非得给你拔个一毛不剩！”田小胖跳脚蹦跶两下，也没够着。
“哈哈，多谢小胖施主。”老道也跟着一溜烟跑没影了，边跑嘴里还边嚷呢：“宝贝儿，轻点抓，别把钱都抓坏喽——”
对此，田小胖也只能摇头，不过呢，对于老道的提议，他还真得跟村委会的人研究研究。随着村民手里的闲钱越来越多，搞不好也会出现信仰缺失啥的，建一座道观，大伙有点精神寄托，未尝不是好事。
没等他走到家呢，迎面就开了两辆车，一瞧车牌照，田小胖也不好怠慢，竟然是县里大领导的专车。
于是在道边招招手，车子停下，走下一伙人。握手之后，田小胖才知道，原来是京城部里来的，当然是为了彩虹蚕的事情。
从昨天开始，已经来了好几批人，有丝绸商人，还有官方的，也有专家，可谓是鱼龙混杂，都盯着彩虹蚕呢。
田小胖早有准备，甭管谁来，都乐乐呵呵招待。价格可以谈，你要是搞科研，也可以合作，反正谁也不得罪。
至于能不能研究出个一二三来，反正田小胖觉得够呛。没有熊能量的支撑，彩虹蚕只能在黑瞎子屯落户，所以，他心里太有底了，价格也扳的死死的。
接待一番之后，田小胖看到县里的领导也不打算在这陪着，就凑上去搭话，邀请领导在几天之后，参加黑瞎子屯恐龙化石博物馆暨古代书画馆的开馆仪式。
领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挺好的博物馆，说是国家级的都够格，结果呢，愣是在你们这么个小山村安家落户，哪怕在县里也好啊，能带动不少县域经济的发展呢。
心里不乐意，可该来还得来，据说，这次开馆仪式，应邀前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先混个脸熟再说；还有一些呢，是硬要来的，这些人就更不得了，哪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领导能得罪起的。
刚送走县领导，田小胖的电话就响了，一瞧来电显示，更是重量级人物，连忙接听。电话里传来其其格的声音：“小胖，快来接驾——”
小胖子刚要喊一声遵旨，然后就听其其格在电话里又说道：“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也都来了！”
原来是皇上和皇后驾到，那就更不得了啦！田小胖也不免有点紧张。前几天已经通过电话，说到十一的时候，双方家长准备见一面，想不到，说来就来，来的居然这么快。
很快，就看到两辆车一前一后，直接开到田小胖家门口。其其格第一个从车里钻出来，然后去开车门。
田小胖也不敢怠慢，去另一辆车上拉车门。然后，就看到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个中年男子，板着面孔，从车里出来，正是其其格的老爹王碧成。
“王叔叔，您好。”田小胖嘴里打着招呼，心里也有点纳闷：未来的岳父怎么一脑门子官司呢，难道是瞧俺这个傻女婿不顺眼？
这个还是有可能的，一般当爹的，都觉得是女婿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给抢走了，能高兴才怪。
却见王碧成鼻子里面嗯了一声，然后，又转过身，慢慢从车里扶出来一位老人。
其其格也在旁边搭把手，嘴里还问着：“爷爷，您坐车累了吧，这里就是黑瞎子屯了，这个就是田小胖——”
爷爷？哎呀呀，不得了，连太上皇都驾到了，田小胖连忙扶住老人的胳膊，能感觉到，老人瘦得都皮包骨头了，精气神也极差。田小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老爷子病得不轻啊！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田小胖虽然是二把刀的中医，但是最基本的一些东西，还是能看出个大概的。
老人那无神的眼睛打量田小胖一番，然后微微点点头，用干枯的手掌，轻轻拍拍田小胖的胳膊：“小子，你很好——”
汪汪汪，家里的几条大狗，摇头摆尾地迎出来，看到其其格，都连蹦带跳的。大傻还凑到索隆高娃跟前嗅了嗅，然后就使劲摇晃尾巴。
索隆高娃也很是高兴，摸摸狗头：“哈哈，竟然还认得我，不错不错，一会给你们好吃的——你是几傻啊？”
咱们到底谁傻呀？大傻翻翻白眼，又去王碧成腿上嗅了嗅，后者往后退了一步，瞧着这大狗有点眼晕。
“来——”老爷子倒是挺喜欢狗的，嘴里叫了几声。大傻它们都乐颠颠地跑过去，闻了两下，然后都打个喷嚏，跑开了。
引得老人摇头叹息：“我都没人味儿喽，变成狗不理。”
这应该是个很风趣的老人，不过，深知老父亲身体状况的王碧成确实心中凄惨，眉头上的疙瘩变得更大了。
这时候，屋里的人也都闻讯应了出来，田小胖的老娘亲亲热热地拉住索隆高娃的手，而其其格，则给双方相互介绍。
家里的几位老爷子都在，索隆高娃引着王碧成，挨个认识一遍。最后，王碧成才激动地向梁老爷子问好：“梁老——”
“你不错。”梁老爷子朝他点点头，然后就转向了王爷爷，“老哥哥，快点进屋，上炕歇会儿。这年岁大了，就是经不起折腾。”
王碧成呆了一下：如果不是确定眼前这人是梁老，只看对方的言谈举止，还以为是普通的乡下老头呢。
“我这身子骨算是不成了，没退休的时候是医生，跟疾病斗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没斗过疾病。”王爷爷说话比较慢，还气喘的严重，说话断断续续的。不过，脸上却始终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梁老爷子哈哈大笑两声：“年纪大了，哪有不长病的。老哥哥，你算来对了地方喽，小胖子家里，啥病都能养好的！你看我，脑出血后遗症，原来都快瘫痪了，现在都跟正常人一样啦！”
张老爷子也在旁边接过话茬：“还有我，原来是肺癌晚期，都扩散了，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不可能吧？王碧成惊疑地打量着张老爷子：面色红润，体型稍胖，瞧着再健康不过。
“真的，那太好啦！”索隆高娃虽然来过，但是还真不知道这其中的细情。
其其格有点不满地叫了一声妈：“我早说过的，谁叫你们不相信了——”
“还有我——”关老爷子也凑上来，想了半天，回头瞅瞅田小胖，“乖孙子，我得的是啥病了？”

第四百五十章 抢病人
“爷爷啊，您就别跟着添乱了——”田小胖赶紧把关老爷子拽到旁边的凳子上坐着，然后，从其其格那里，了解老爷子的具体情况。
情况比张老爷子刚来的时候，还要严重，体内多个脏器都发生癌变，医院已经早就下了病危通知书，要不是王爷爷生性乐观，估计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期间，其其格也打过电话，不过，老爹王碧成坚持在大城市进行治疗，现在呢，医院都不收了，再加上其其格起誓发愿的，一家人才会来到这里。
折腾累了，王爷爷躺在炕上休息，田小胖给他搭搭脉。脉象之中，有五逆六绝七死，在小胖子感觉，死脉已成，正常来说，都熬不过七日。
还好，前些日子，彩虹蚕给他提供了大量的能量值，可以用来救人。别说是其其格的爷爷了，换成是其他生命垂危的老人来求救，田小胖也肯定毫不含糊：能量没了可以赚，生命没了，那就真的没了啊！
而且，小胖子隐隐还有点兴奋：其其格的爷爷啊，这要是治好了，那婚事还不是妥妥的。嘿嘿，老丈人啊，你拉拉脸子也不好使，你不是还得听你老子的？
越想心里越美，要不是大伙都面色凝重，小胖子真想大笑三声：“哈哈哈，小格子，看你还往哪里逃——”
哈哈哈——笑声忽然响起，透着无边的欢喜。田小胖一愣：俺心里笑，可是没笑出声啊？
笑声是从外边传过来的，哈哈哈的，显得十分疯狂。随后，一个人影，风一般从敞开的屋门冲进来。
望着来人，屋里人都有点发愣：进来的是一个老外，头型很是特别，跟土星环似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这家伙脸上黑乎乎的，就跟抹了黑灰似的。
此人张嘴大笑，那张开的大嘴，并非是血盆大口，而是黑盆大口：嘴唇子，嘴巴子，舌头，甚至是牙齿，都黑乎乎一片，瞧着特别瘆人。
“老汤，你发什么疯？”田小胖大喝一声。
“亲爱的哈哈小胖哈哈，我成功啦，我成功啦——”老汤嘴里断断续续的，边说边笑，显得愈发疯狂。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那个因为中举而欢喜疯了的范进，嘴里就会说“我中了我中了”，简直一模一样。
不至于啊，就连得知获得诺奖之后，这老小子都挺淡定的，获诺奖，不比你中个小举人厉害多啦？不用说，这次是肯定疯了。
田小胖不由得挽起袖子，亮亮大巴掌，准备也实验一下胡屠户的治疗方法，先给老汤来个狠的。
“小胖，你要干啥？”老汤突然不笑了，瞧着小胖子的巴掌，也有点眼晕。要知道，小胖子是有名的力气大，能跟黑瞎子摔跤的主儿，要是一巴掌掴脸上，估计结果很可能是没脸没皮了。
田小胖眨巴几下眼睛：“老汤，你没事吧？”
“我有事啊，哈哈，小胖啊，我们又要发达了，没准，连来年的诺奖都预定了。哈哈哈，真要是能在诺奖上坐庄的话，那我们就是最大的赢家！”
不是，老汤你不会是走了邪路，跟老道学会了打麻将吧？田小胖满脸疑惑。
老汤又笑了一阵，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朝田小胖晃了晃，伸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于是，刚刚有些变白的牙齿，又瞬间变成了黑色。
这下找到根儿了，看着样子，老汤可没少吃乌米。对，就是高粱乌米，一种寄生的真菌，能引发黑穗病的那个。
“尝尝，都尝尝，这个可是宝贝！”老汤又从兜里掏出一把，还让呢。
屋里人都连连摇头，田小胖的爷爷关老爷子说出大伙的心里话：“我们可不敢吃，怕吃了跟你一样发疯。”
汤博士也不在乎，又往嘴里扔了一根，边嚼边说：“小胖啊，你带回来这玩意叫我研究，你猜怎么着，这里面含有一种神奇的菌种，居然能吞噬癌细胞。我在小白鼠身上的实验已经取得了成功，现在就需要实验者，立刻马上招募志愿者吧。一旦成功，我们就可以名留青史了！”
真的假的？田小胖也愣住了，看老汤这副德性，显然不会是假的，那就是真的啦。哈哈，想不到，俺们黑瞎子屯的乌米，居然都能拥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哈哈哈——”越想越美，田小胖从老汤手里抢下几个乌米，塞进嘴里大嚼，嚼两下，笑几声。
“又疯一个。”老娘黄秀英嘟囔一声，猛的窜过来，揪住田小胖的耳朵，使劲拧了个九十度。
哎呦呦——笑声立止，田小胖捂着耳朵瞧着老娘，心里琢磨：这个可比用巴掌好诗多了。
这时候，炕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不用招募志愿者了，这不是正在炕上躺着呢吗——”
说话的是李爷爷，他早就被吵醒了，也听明白了经过。作为一名曾经的医生，他希望，临死之前，再为医学事业做点贡献。
他是医生啊，心里再清楚不过：病肯定是没治了，之所以配合着来到这里，就是不想给最疼爱的小孙女留下遗憾。
老汤还真不客气，从索隆高娃手里，拿过一沓子病例，果然是癌症患者，而且还是重症，当下大喜：“哈哈哈，放心吧，老先生你有救了！”
“医生，您真的有把握？”王碧成也激动了，忍不住紧紧抓住老汤的胳膊。
“我和小胖联手，专门创造各种奇迹，我们是奇迹创造者，嗯哼！”老汤还装了个比。
王碧成的眼泪差点下来，一时间，激动得有点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老外，简直就是白求恩啊！
田小胖却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他现在终于回过味儿来：老汤，你这不是抢俺的功劳吗？要是你把王爷爷给治好了，还有俺啥事？
想到这里，田小胖使劲咳嗽一声，打断兴致勃勃白话得满嘴黑沫子的汤博士：“老汤啊，这个实验嘛，还是有很大风险滴。”
老汤正在兴头上呢，哪管你那么许多：“亲爱的小胖，我们以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而且，已经治好了很多人。你的那些徒弟，还有村里现在这些老年痴呆症患者，都是最好的例子！”
“行了行了，治疗癌症，还是俺有经验，张爷爷，您说是吧？”田小胖赶紧开始拉帮结伙。
张老爷子也一个劲点头，心甘情愿给田小胖作证。结果呢，老汤可急了：“小胖，我发誓，乌米里面提炼出来的特殊物质，绝对能够治疗癌症，你要相信科学！”
田小胖也急了：“什么科学不科学的，俺还是萨满巫师呢。老汤你再招募别的志愿者吧，小格子的爷爷，就是俺的爷爷，不用你治。”
“乖孙子，我才是你爷爷。”关老爷子赶紧明确自己的身份。
您老就先别添乱了——田小胖头大不已。
听小胖子都这么说了，老汤也无奈地耸耸肩膀摊摊两手：“我们不用争论了，还是交给病人来决定吧——”
“医生，我们相信科学！”王碧成十分坚定地站在汤博士这一方。在医生和巫师之间，他选择了医生。
“我相信小田！”索隆高娃则十分坚定地站在未来女婿这一方。在医生和巫师之间，他选择了萨满巫师。
“我——”其其格不好说出口，索性直接拉着母亲的手，表明立场。
这事儿弄的，田小胖的老娘一拍大腿：“干脆都来吧，双保险！”
可是坚持真理的汤博士不干啊，一个劲摇晃土星环的脑袋：“这样一点也不严谨，我反对！”
“俺也反对！”田小胖还想抢功呢，当然也不同意。
这时候，炕上的王爷爷说话了，先是笑了两声，然后就引发剧烈的咳嗽。其其格连忙帮着轻轻敲打后背，炕上躺着的大丑小丑一瞧：这个俺们在行啊。
于是也凑过来，立起上身，用前爪啪啪啪帮着拍背。
咳咳咳——王爷爷咳嗦起来还不过劲儿了，枯瘦的脸颊涨得通红，进而发紫，呼吸也不畅起来。
大伙也都慌了手脚，呼啦一下围上去。伴着老爷子一声剧烈的咳嗽，一篷血雾，从他嘴里喷出来。
喵呜——大丑小丑吓得嗖嗖窜上被垛：俺们俩也没使劲啊，这咋还拍吐血了呢？
看到王爷爷气若游丝，田小胖也不敢怠慢，一手搀住老爷子的胳膊，一手摁在后背上，徐徐将精纯的能量，输送到老人体内。
很快，老人的气息平稳下来，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这是又活过来了。
刚才真的很危险，生命之烛随时有可能熄灭。幸好，田小胖又帮着续上一点。可是，老人的身子太差，他也没敢输送太多的能量，虚不受补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还得一点一点来。
“老先生，快吃药吧。虽然现在还没有提纯，但是功效是一样的，多吃一些就可以了。”老汤也十分关切地递过来几根乌米，这几天，他每天都叫村民帮着采集一些，存货不少呢。
“谢谢你啦，我知道你，汤普森博士，你很厉害——”王爷爷微笑着朝他点点头，看出来，老爷子的精神头明显比刚才强多了。
然后，老爷子伸出手，轻轻拍拍田小胖的胳膊：“爷爷也谢谢你呀！听说你学过中医，不错，你很不错。算起来，咱们爷俩，还是同行呢。”
“嘿嘿，俺就是野路子，没系统学过。”田小胖连忙谦虚两句，他知道，老爷子刚才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毕竟，人家也是行家啊。
这时候，王碧成也低声细气地劝说老父亲吃药。不得不说，他还是挺孝顺的。
王爷爷伸手摆了摆：“我这把老骨头呀，还是交给小胖子吧，谁叫，他是我的孙女女婿呢——”

第四百五十一章 搞定岳父大人
“爷爷——”其其格搀扶着王老爷子的胳膊，满脸娇羞。她也知道，爷爷开口，就算父亲心里再不乐意，这门亲事也没跑了。
“爷爷——”田小胖在另一边也扶着王老爷子的胳膊，咧着嘴，嘿嘿傻乐。然后，就感觉后腰被拧了一下，肯定是小格子下黑手呢，不疼，一点都不疼，反倒是心里感觉甜丝丝的。
倒是汤博士满脸遗憾，心里琢磨着什么任人唯亲之类；另外就是王碧成了，他对这个小胖子可没那么大的信心。不过老父亲都说了，他也不能马上反驳，先观察一两天再说。
田小胖他老娘也乐得合不拢嘴，赶紧张罗着做饭。并且顺便通知田小胖：家里的人参用光了，麻溜去再拔一根儿！
真以为人参是园子里的胡萝卜呢，说拔就拔？田小胖还是满口应承下来，然后把这个任务告诉包大明白。
把大明白也高兴坏了：挖人参也是上瘾滴。
不过这等大事，不能草率，明天领着游客，见识一下采挖人参的过程，也算是游客的一项福利了。
看到黄秀英去园子里摘菜，索隆高娃也乐乐呵呵地拎着个小筐，什么茄子辣椒豆角之类，一筐一筐往屋里倒腾，忙得不亦乐乎。
而王碧成，则提议跟着田小胖去村里走走，就当是领导下基层了。顺便再跟田小胖说说给老爷子治病的事，这个可不是儿戏，最好还是交给汤博士比较放心。
“你们黑瞎子屯，发展的还算可以嘛。”看着村子后面，那一排排或者竣工，或者正在建设的高楼，王碧成心里其实也是很震惊的，不过嘴上却只是淡淡的说着。
这些建筑，放在他所在的大城市，只能算平常，可是放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里，那就显得太突兀了。
田小胖其实挺不乐意和王碧成单独相处的，感觉受拘束，哪有跟其其格在一起开心啊。不过，硬着头皮，也得陪着未来的老岳父啊。
他呵呵两声：“大都是公益类的，主要是两老两小，四个医疗中心，其实都不归俺们黑瞎子屯管。”
这小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王碧成没言语，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医疗中心都建成之后，能给当地带来多大的效益。别说一个小屯子了，就是整个一个县城，都能指着这四个医疗中心吃饱饭。
在他眼里，这个小胖子就属于傻姑爷那伙的，根本就是一个不思进取的家伙，应该在官场上大有作为才对。可是这个小胖子呢，简直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年纪轻轻就老守田园，说得通俗一点，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王碧成这些年在官场上激流勇进，所以在他的观念中，好男儿就应该在宦海中搏击风浪，勇往直前，田小胖这样的，不入眼啊。
领着未来的老岳父，又去合作社办的厂子转了转，猪场、养鸡场啥的都没去，因为里面饲养的牲畜都撒出去了，主要去酒厂和野菜厂转转。
看到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王碧成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小厂子挺红火的。就是雇佣的工人比较多，不知道够发工资吧？
于是就问了一句：“这两个厂子加起来，一年能给村里创造多大的利润？”
田小胖嘴上当然要谦虚几句：“没多少，村民也就赚个零花钱吧。”
“那也不错。”王碧成点点头，轻飘飘地赞了一句，“看样子，肯定能解决村里劳动力的就业问题。每年能赚个万八千的，就可以脱贫了。现在，你们村里应该没有贫困户了吧？”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贫困户啊，没了没了。”
心里却有点鄙夷未来的老岳父：就您这眼光和肚量，咋当上那么大的领导呢；还是当上大领导之后，高高在上，不下基层呢？
“谁说没有贫困户，俺都穷得快穿不上裤子啦！”老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这老货今天没穿道袍，而是穿了个大裤衩子，肩膀上扛着抬网，手里拎着半桶小鱼小虾。
王碧成不明真相，脸上立刻阴沉起来：“基层工作一定要踏踏实实，不能欺上瞒下！尤其是在脱贫攻坚这种大事上，更不能有一点虚假。”
老道老道，关键时刻上眼药！田小胖瞧着贼笑兮兮的老道，就知道这货没安好心。上去把他的鱼桶抢过来：“正好家里来客了——大傻，过来过来！”
大狗乐呵呵地跑过来，然后叼着鱼桶，又乐颠颠地往家跑。田小胖在后边还喊呢：“大傻你小心点，哈喇子别掉桶里！”
没吃到鱼还惹了一身腥，老道当然不干：“说不得，今天这午饭，就着落到你家里。”
王碧成瞧着老道穿个大裤衩子，俩腿都是泥，以为老道是泥腿子呢，就跟他拉家常：“老哥，你家里什么情况啊，有地吗？”
老道晃头：“没有哇！”
“有房子吗？”
“没有哇！”
“有子女吗？”
“还是没有哇！”
“是五保户吗？”
“不是啊！”老道一个劲晃头，恨得田小胖牙根直痒痒：你脑袋就不怕散黄儿吗？
王碧成已经变成一脸怒容，大声呵斥起来：“田源，你搞什么搞，这样的村民，怎么能一点保障都没有，你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训完田小胖，又转向老道，马上变得和颜悦色：“老哥啊，那你天天都做些啥啊，怎么不去野菜厂干活，就算是看门打更，也能对付生活啊？”
老道嘿嘿几声：“俺天天闲着没事就打麻将，这不，这几天手气不好，把钱全都输光了——”
真是啥人都有啊！王碧成差点气个倒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那种“自身发展动力不足”的贫困户吗？
这时候，一只大鹦鹉飞过来，嘴里一个劲嚷嚷：“主人给钱，买瓜子去，五香的——”
“都输了！”老道还装呢。
鹦鹉立刻就变调了：“混蛋，混蛋，成天就知道打麻将！”
被它给吵吵烦了，没法子，老道只好在裤衩的后兜里摸索一阵，然后，掏出一张绿油油的钞票，被鹦鹉抓走了。
富兰克林，你还好意思说没钱？王碧成眼尖，瞧见那是一百美金，差点背过气去：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小胖，中午别忘了给俺留副碗筷，俺最喜欢陪客了。”老道也瞧出来人家生气了，赶紧开溜，边走还边磨叽：“没劲，一点都不经逗啊——”
逗你玩呢是吧？王碧成算是明白过来了，心里也不禁又气又笑：刚才，好像把小胖子训了一通，估计是冤枉人家了。哼，冤枉就冤枉了，把我宝贝姑娘骗走，还没找你算账呢！
这么一想，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又背着手往前溜达。已经快晌午了，一辆辆牛车拉着各种各样的蘑菇，纷纷赶进厂里。田小胖一见，连忙先弄了半小筐，准备回家炒一盘。
“你家娃子都采好几筐呢。”赶车的萨日根吆喝一声，田小胖就又把蘑菇给送回车上。
随后，就看到几个老外，风风火火从办公室跑进来，嘴里哇啦哇啦大叫。王碧成是学习型官员，英语还算不错，听出个大概，好像问什么“松露挖回来没有”。
这几个老外，是约翰森他们介绍过来的松露商人，昨天刚到。
萨日根从车里拎下来两个大筐：“多亏小胖家娃子了，要不然，还真没人能指挥得动猪不戒呢。”
看到筐里跟装煤球似的，随随便便装着两大筐松露，那几个老外立刻又哇啦哇啦大叫一通，翻译过来，基本意思就和暴殄天物差不多，这么珍贵的食材，怎么可以这么粗暴对待呢？
这时候，约翰森也闻着味儿来了，这家伙的鼻子，比猪鼻子还好使呢。
田小胖从松露筐里捡了个大的，扔给约翰森，把这老外给乐得，张开双臂，搂着田小胖就要啃。
叫田小胖给推一边去了，然后，那几个松露商人就取出天平，准备挨个给松露称重。这样极品的松露都是论克算钱的，马虎不得。
“看着你们都费劲，这一个个的过秤，还不得整二半夜去啊。”田小胖嫌麻烦，直接上磅秤。
称重完毕之后，双方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算，一共是二百多万美金，直接就转到黑瞎子合作社的账上。
然后，松露商人们就赶紧把这些松露都装进保鲜箱运走，直奔省城，航班都定好了，这些松露，明天最迟后天，就能出现在一些顶级餐厅的餐桌上了。
“你们一个个忙啥呀，咋就不信话涅，俺们黑瞎子屯出产的松露，最少能保鲜十天呢。”田小胖嘴里不满地嘟囔着。
而他身边的王碧成则看傻了，虽然到了他的地位，经过见过的交易，比这个大的有都是，可是，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啊。
王碧成就觉得，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而且看样子，还不只是这一笔松露生意，因为，那几个松露商人，只有一个带着松露离开，剩下的几个，还继续留在这呢。
他想问问产值，最终没好意思开口，现在都够尴尬的了，刚才还问人家村里有没有贫困户呢，人家早就吃小康啦！
“亲爱的小胖，谢谢你的松露，我要去食堂吃小灶去啦！”约翰森这货也有进步，都知道吃小灶了。
结果被田小胖给一把拽住：“上啥食堂啊，俺家来客了，你一会去俺家陪客——别忘了，把这个松露也带着，嘿嘿嘿——”
约翰森也不傻啊，眨了两下眼睛：“小胖，用你们的话来说，你这是借花献佛！”
田小胖也笑呵呵地点点头：岳父老泰山，在俺这可不就是一尊大佛吗？
王碧成忽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这个傻小子，好像也挺不错的嘛——

第四百五十二章 学术上滴探讨
在黑瞎子屯转了一大圈，知道家里电话催着回去吃饭，王碧成才颇有些不舍地跟着田小胖往回溜达。
他表面依旧很镇定，但是心中却无比震撼：这个小小的黑瞎子屯，经济实力，只怕已经超过普通的一个县！
倒是田小胖没被胜利冲昏头脑，一边往回走还一边哭穷：“俺们合作社现在穷啊，欠一屁股债呢，银行就四个亿的贷款——”
王碧成对小胖子的感官已经改变了许多，一开始，他是有点恨铁不成钢，觉得这个傻小子胸无大志。
可是在了解到黑瞎子屯的发展脉络之后，王碧成也不得不感叹：换成是他，也舍不得离开这里啊！
唯一可惜的是，黑瞎子屯这种发展模式，没啥借鉴的意义。否则的话，王碧成回去之后，肯定要大展拳脚。
回到家里，娃子们也早就回来了，一个个都过来跟王碧成问好，屋里响起一片叫爷爷的声音。
田小胖就挨个摸着娃子们的小脑瓜：“这个是小丫，这个是小囡囡，这个是小光光，这个是小文文，这个是龙小妹，这个是小巴图，还有这个是小胖墩，最小的这个叫娃娃。这些呢，不是俺的干闺女，就是俺的干儿子。”
瞧着这一张张如花朵般灿烂的小脸，王碧成心里也不觉一荡：不知道将来小格子会不会也给我带来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娃子呢？
想着想着，心里忽然有些气恼：便宜你这个小胖子啦，那是我们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啊！
吃饭的人还真多，屋里屋外，足足摆了四张桌子。除了每天来蹭饭的老汤他们之外，今天还有约翰森和苏珊娜，另外还有村委会的几个人，再加上包二爷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这会儿呢，老道也换回了道袍，坐在那，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王碧成也瞧着老道有点眼熟，又不知道在哪见过，主要是和刚才碰到的那个泥腿子的形象，实在反差太大。
直到大鹦鹉被大丑小丑欺负了，找老道来帮它报仇，王碧成这才认出来，心中也不免好笑：原来还是游戏风尘的世外高人——
老人一桌，小孩一桌，剩下的分成两桌，大伙团团围坐，气氛很是热闹。主要原因，是王爷爷被田小胖的输送的能量滋养，竟然来了精神头，能上桌吃饭了。
虽然大部分的菜肴都吃不了，但是吃点蘑菇，还有烀的土豆窝瓜之类，还是完全可以的。
“大兄弟，俺们黑瞎子屯的东西才养人呢，你就在这住着吧，咱们这些老兄弟，还有个伴儿。”包二爷跟王爷爷拉话，刚才唠嗑的时候都论过年岁了，包二爷长了一岁。
王爷爷乐呵呵地点点头：“我倒是有这个心，就怕我这孙女女婿撵我这个糟老头子啊。”
众人大笑，包二爷指了一圈桌上的老头：“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最开始都跟小胖子不认不识的，都在这住的好好的呢。”
正啃苞米的关老爷子插话进来：“不包括我，我可是小龙的亲爷爷呢！”
“行，就你是亲的！”包二爷大乐，也不跟他抬杠，谁叫人家是病人了呢。
要说也怪了，村里那些老年痴呆症患者，人家都大有起色，很多都不痴不呆了，这个关老头，怎么就一直不开窍呢？
边吃边聊，自然就说到田小胖和其其格的亲事上，最后，梁老爷子和王爷爷做主，算是正式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在农村都比较讲究定亲这个习俗，按照老辈儿的规矩，定亲就算是一家人了，就算是小胖子和其其格住到一起，也再没有人笑话。
田小胖他老娘也乐坏了，撂下筷子，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圆滚滚的金镏子：“小格子啊，这个是俺们老田家的传家宝，当年俺过门的时候，婆婆传给俺的，到这一辈儿呢，就归你啦！”
所谓的金镏子，就是金戒指的通俗叫法。不过呢，二者还是多少有点区别的。金镏子的样式比较简朴，没有什么花样，就是一个金子做成的圆箍。只有内层，接触手指的地方，是扁平的。
这么多人在场，其其格还有点不好意思，结果，小囡囡乐乐呵呵地把金镏子接过来，直接递到其其格手上：“嘻嘻，花朵姐姐，你要是不要，俺就要啦，还怪沉的呢——”
“小丫头，还叫姐姐呢，以后就得改口啦！”黄秀英戳戳小囡囡的小脑门。
小家伙聪明着呢，瞧瞧田小胖，又瞧瞧其其格：“俺知道了，以后要叫干娘是吧？”
这下把其其格给造了个大红脸，不过，还是羞答答地接过金镏子。其实，金镏子再重，也就顶多十几克的样子，不值多少钱。关键这里面代表的含义，实在太重要了。
好！小家伙们带头拍起了小巴掌，就连娃娃，都把小巴掌拍得呱呱响，他们都认可其其格这位可爱的大姐姐。
几位老爷子也乐呵呵地瞧着，他们同样很满意。只有王碧成，心头好像忽然怅然若失。
“这就是你们国家的定亲仪式吗，难道，一对儿恋人之间，不需要交换定情礼物吗？”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几个老外也跟着瞎掺和，尤其是苏珊娜，嚷嚷得最欢。
这个，事发仓促，田小胖还真没准备；其其格呢，因为爷爷的病情而来，也不是专程来定亲的，所以也没准备。
不过呢，这也难不倒家里真正掌柜的，只见小丫取出一把钥匙，打开柜子，取了两样东西出来，分别交到田小胖和其其格手上，然后，示意他们互换礼物。
这是上回弄回来的红山玉之中的两块，质地都非常好，是那些玉器中的精品。两块玉器都雕刻成动物的形象：一个是玉蛙，一个是玉蛇。上面都拴着红色的丝线，显然，小丫早就准备好了的。
田小胖也就不客气了，将手里的玉蛙，轻轻系在其其格的脖子上；而其其格呢，也同样红着脸，把玉蛇给小胖子拴上。
“好漂亮，俺们也想要！”小囡囡领着小娃子们起哄。还有见钱眼开的小猴子，也把小爪子伸过来。
“都一边去，你们不是早都有了吗。”田小胖挥挥手，然后轻轻牵着其其格的小手，重新入席。
大伙于是继续吃饭，明显能够感觉到，气氛别刚才更加和谐了。或许是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吧，杨老爷子今天也特别高兴，谈兴也特别浓。
等到小娃子们吃饱了去外面玩之后，杨老爷子就乐呵呵地讲了起来：“小胖啊，还有小格子，你们这两块玉，可不简单啊——”
“老爷子，俺们最喜欢听你讲古涅！”包大明白捧了一句，他其实也喜欢讲，不过呢，没有杨老爷子讲得好，一个是雅，一个是俗，所以逮住机会，大明白就加强学习。
杨老爷子点点头：“在那遥远的原始社会——”
一搭头，包大明白就服了，他讲的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顶多是几十年前或者几百年前，听听人家，一下就整到原始社会去了，这差距实在太大涅。
“这玉蛙，其实代表的女性的生殖崇拜，因为蛙类长着大肚皮，繁殖能力很强。在原始时代，条件艰苦，当然是越能生越好。比如说，传说中的始祖就叫女娲。这个女娲，其实就是女蛙，只不过后来为了表示尊敬，才创造出一个娲字，来单独称呼的。所以，小胖你送玉蛙，就包涵着多子多孙的美好祝愿在里面。”
原来是这个样子滴——包大明白是真服气啊，他顶多能搞点低俗的小段子，听听人家，讲得才叫高大上涅。
于是，深受启发的包大明白拦住了杨老爷子的话头：“俺好像明白点涅，你老看俺说滴对不对。所以在那遥远的原始社会，啥样的女性才是美滴，就得挺着个大肚皮，屁股也大，一瞧就是好生养滴，那才叫美女涅？”
杨老爷子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包大明白更来劲了：“太好涅，回家之后，俺就可以大大方方滴叫俺老婆美女涅！”
大伙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还是包村长揭老底说：“大明白你拉倒吧，都快五十的人了，孩子还没到周岁呢，这也叫能生养？”
有道理，包大明白连忙转移话题：“杨老先生，那玉蛇又有啥讲究涅？”
杨老爷子笑而不语，屋里还不少女性呢，这个不好说，在不理解中加深理解吧。
要说，包大明白还是比较有悟性的，琢磨一阵，然后猛的一拍脑瓜子：“哦，俺明白涅，蛙象征女性，那蛇当然就代表俺们男人涅！不对劲啊，这蛇的身子，软趴趴滴——”
大伙都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包日娜在大明白背后捶了一拳：“大明白，你要死啊！”
包大明白瞥了她一眼：“别打岔，俺这正跟杨老先生进行学术上滴探讨涅。”
啥学术探讨啊，你这整个一开黄腔！大伙都鄙夷不已。结婚的还都好些，其其格在屋里都有点坐不住了，赶紧找机会溜到外屋地。
田小胖趁人不注意，也跟着出去了，俩人还都没吃饱呢，守着锅台，又各自吃了一碗饭。吃着吃着，田小胖忽然嘻嘻一笑：“小格子你别担心啊，俺可是硬汉，嘿嘿——”

第四百五十三章 大混蛋和小混蛋
屋子里，一帮人正吃得热热闹闹的，猛听外屋地传来小胖子的一声惨叫，守着门口的老娘黄秀英探头往外一瞧，又把脑袋缩回来：“没事，打个饭碗，咱们吃饭，吃饭。”
心里却琢磨着，今天晚上，要不要把这俩孩子单独找一间房子呢。哎，这村里人太多了，都快没住的地方了，单间都不好找。
屋外的小胖子腰间被使劲掐了一下，这是真疼啊！
吃饱喝足，各自散去，家里有老人们休息，田小胖也只能到外面找地方歇着。还好现在晌午头还挺热，就在仓房旁边睡了一会儿。
醒来之后，发现身上趴着好几个小黄鼠狼，都是大狼二狼今年新培育的后代。
“俺好像混得惨了点，都跟黄鼠狼作伴了。”小胖子咂咂嘴，在那自言自语。晒太阳的小黄鼠狼也醒了，开始在他身上蹦来跳去的，估计是当成了大玩具。
你把人家当宠物，人家也把你当玩具，这玩意都是相互的。
不过呢，田小胖的困境马上也可以解决了，村民楼已经进入后期装修，这两天，大伙就张罗着分楼呢，按照田小胖家的情况，最少也得分三户啊：他一个，梁小虎一个，小丫一个，都是在合作社有股份的，都能分到。正好，到时候找个一梯三户的，他们家就包一层楼。然后，把墙上开两个门，不就变成一个大屋子了。哈哈，三百多平的大房子啊，应该够住的了，怎么也得给他和其其格弄个单间啊……
第二天中午，包大明白乐乐呵呵地送过来一根人参，用红线栓到幔帐杆上，慢慢阴干。或许，不等到干透呢，基本也就吃没了。
早晨的时候，田小胖又用能量，帮着王爷爷梳理一下身体。老爷子身体太弱，经不起折腾，小胖子准备先调理些日子，等老人的体质上来了，在着手治疗。
而老汤那边，则开始招募患有癌症的实验者了。按照他在病情、年龄等方面的要求进行筛选。
随着几项医疗试验都获得成功，老汤现在的名头越来越大，一听说他要招志愿者，差点抢破脑袋。
为此，这几天，老汤还发动群众，帮着他多收集药物，其实就是打乌米。主要呢，是玉米乌米，这个个儿大，提炼的那种特殊抗癌物质也比较多。
乌米收集回来，到野菜厂先简单烘干一下，剩下的加工提炼工作，就由老汤他们的医疗小组来完成了。
田小胖根本就不跟着掺和——主要是不懂啊。即便如此，将来老汤发表相关论文的时候，还得把小胖子放头里，而且还承认，是沾了小胖子的光儿。
这就叫坐享其成，没法子啊，用老汤的话来说，这就叫：狗尿苔长到金銮殿上！
其实，田小胖也挺忙的，领着村民采山货，闲暇时候再从游客那薅点羊毛，这马上又要收拾秋儿了，都感觉时间不够用呢。
比如说，此时此刻，田小胖就正在养猪场，蹲在地上，给一头大老母猪抓痒痒呢。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人正忙着给老母猪检查身体呢，这位衣着朴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村里的兽医呢。
实际上，人家是大名鼎鼎的生物学专家，田小胖的便宜师父——袁教授。
袁教授和他的团队，来黑瞎子屯也大半年了，当初，主要是来研究熊能量对疾病的治疗功效的，最后也没研究出个子午卯酉，就准备撤了。
不过呢，田小胖又提出一个很有诱惑力的项目，袁教授这才留在黑瞎子屯，开始另外一项研究。如果成功的话，必将震惊世界。
噔噔噔，包村长冲进猪场：“小胖啊，你在这清闲呢，麻溜跟俺走，来的人太多了，都没地方住啦！”
这几天，黑瞎子屯又一次成为了热门，不少人都从四面八方赶来，甚至，里面还有不少外国人的面孔。他们，都是来参加恐龙化石馆开馆仪式的。按照田小胖的意思呢，开业就别大张旗鼓了，反正也不收门票。可是呢，上边却认为这是一件大好事，必须好好宣传，也好脸上有光，所以，邀请嘉宾的事儿，不归黑瞎子屯说了算。
“有那闲工夫，俺还不如跟猪唠唠嗑呢。”田小胖这才拍拍老母猪的大肚皮，后者不满地哼哼两声，大概意思是：别跑啊，再挠会儿呗，挺舒服滴——
跟着包村长来到村头大榆树这，好家伙，大车小辆的，足有上百个，都是这两天陆陆续续赶来的。
田小胖也头大不已：“都跑来凑啥热闹啊，一个个都白吃白喝的，还得好好招待他们——”
“可别这么说，来的这些，除了专家就是学者，都是有学问的，咱们恭敬还来不及呢。”包村长一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所以，一听说有学问的，就盲目崇拜。
包大明白也在这张罗着呢，他还是比较明事理的，也劝了田小胖两句：“人家也不算白吃白喝滴，回去之后涅，随便帮着宣传宣传，那来博物馆参观的人，还不是乌央乌央滴——”
“人多啥用，咱们这又不收门票钱。”田小胖现在也有点后悔了，当初就不该说大话，说什么不要门票，哪怕一个人收十块钱，多少也能赚点不是？
“嘿嘿，来博物馆参观滴，不吃不喝涅？”包大明白看得挺长远，等到楼区那边建完之后，合作社再专门开两个饭店，专门招待散客啥的，门票钱还不就回来了。
在他们瞎咧咧这工夫，车上已经下来一伙人，都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嘴里哇啦哇啦的说着岛国话，所以，田小胖他们以为对方听不懂呢，也就没避着，该咋说还咋说。
“哼，几个钻进钱眼儿里的家伙！”一个声音忽然加入进来，语气很是不友好。
田小胖抬眼瞅瞅，是刚才那伙人里面的一个，戴着个眼镜，打扮得文质彬彬的，不过眼睛里呢，却闪着一股子傲慢。
敢情人家能听懂啊，不过，田小胖也不太在意：“呵呵，先生贵姓啊，难道你没听过俺们国家一句老话吗，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俺们黑瞎子屯，就算是头龙，也得老老实实盘着。”
反正人也不是他小胖子邀请的，对方还不怎么友善，所以也就不用惯着。
那人又是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得意的，几十年前，你们还不是差点都变成奴隶！”
吆喝，呛火是吧，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田小胖噌噌冒火，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收拾这个不讲人话的混蛋。
那人看到小胖子不敢吭声了，就更加得意：“听说你们这里展出吴道子的真迹，我就来帮忙鉴定一下真伪。要说你们国家的古代字画，还是我们国家的博物馆收藏的比较全面，你滴明白？”
俺明白你姥姥个爪！田小胖真想一拳把这货的鼻子给砸塌了，还不是从前坑蒙拐骗巧取豪夺过去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等着，早晚有一天，俺非得去一趟，把你们博物馆的那些好东西都划拉回来！
“我叫稻船枫，是著名的收藏家，我的私人收藏里，就有很多你们国家的古代书画，哈哈哈——”这家伙嘴里嚣张地大笑着，然后大摇大摆的，跟随着接待人员而去。
“混蛋！稻船枫是吧，俺记住你啦，你就等着倒霉吧！”田小胖恨得牙根直痒痒，要不是在黑瞎子屯他自个的地盘，大拳头早就糊过去了。
嘀嘀嘀，又有几辆车开过来，一个劲摁喇叭，找不到停车位了都。
“又来一帮白吃白喝的，白吃白喝还算好的，就怕再来一群混蛋！”田小胖撇撇嘴，准备回家躲躲，这些迎来送往的事情，他真的不喜欢，有那个黑瞎子屯时间，还不如领着弟子们去林子里转转呢。
刚想到弟子们，就听有人招呼：“大师父，大师父——”
这才叫心有灵犀呢，田小胖四下望望，周围都是车，没有小娃子啊。然后就又听到有人喊他：“大师父，大师父——”
这回瞧清楚了，车窗里探出一个金黄头发的小脑瓜，笑得开心无比。
田小胖使劲一拍大腿：“小萝卜头，你咋来了涅，哈哈，来得好，来得好，大师父都想死你们这些小家伙啦！”
几辆车终于停下来，很快，车上就跑下来一群娃子，大大小小的，呼啦一下把田小胖围住，一个个又蹦又叫的。
这些，都是招募的那第一批患有自闭症的孩子，也是田小胖的第一批“弟子”。
“大程程啊，你小子又长高啦！”
“哈哈，小萝卜头，你还是个小萝卜头，回头给你们介绍大师父的新徒弟！”
田小胖也乐坏了，刚才的不快，早就抛到月亮湖里去了。看到这些娃娃，一个个都变回正常的儿童，他心里的成就感，噌噌拔节。
“大师父，是和我们一样的孩子嘛？”大程程问道，还补充了一句，“是原来的我们。”
“他们不是自闭症，是脑瘫的孩子，不过，也是原来的啦！”
孩子们一阵欢呼，虽然他们年龄还小，但是经历过病患的折磨，才更知道健康的可贵。
田小胖一问，这才知道，原来是自闭儿童康复中心已经建完了，定在十一期间正式投入使用，所以，就把这第一批小志愿者都招募回来，也算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吧。
“走，跟大师父回家，给你们弄好吃的去！”田小胖一挥手，才发现挥不动，被好几个小娃子搂着呢；想要迈腿，也迈不动，也被好几个娃子抱着呢。
“哈哈，你们这帮小混蛋，你们的大师父，可是有名的大力士！”田小胖一使劲，身上挂着十多个娃子，大步流星往家走。
他张开的胳膊上，一只胳膊就挂着仨，笑嘻嘻地攀着小胖子的胳膊，还在那荡秋千呢。

第四百五十四章 臭嘴
这谁呀，好大力气！路上的人纷纷侧目，都瞧着这个身上挂着一群小娃娃的怪人。
田小胖的姿势也挺古怪，两个手臂平伸，胳膊上就挂了六七个小娃子，这要是换成一般人，还真经不住。
“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胳膊能跑马，拳头上能站人的猛人啊！”高小帅正好路过，瞧见这一幕，羡慕不已。他也想练这个啊，无奈，个头太矮，比大程程也高不了多少。
噢噢噢——小猴子连窜带蹦的过来了，不由分说，噌噌就窜到田小胖身上，一瞧肩膀上坐着小萝卜头和另一个小娃子，小白索性又高升一截，直接蹲到田小胖的脑袋上边，来个手搭凉棚，放眼世界。
剩下阿马尼，在地上急得直蹦，实在没有它容身的地方啦。
“小白！”娃子们自然又是跟小猴子好一番亲热，小猴子看样子还认识他们，不停地将兜里的果子，往娃子们的嘴里塞。
它这装的都是灯笼果，酸得娃子们直咧嘴，不过，一个个依旧是眉开眼笑的。回到这里，他们就像回家一样。
没错，这里，就是他们的第二故乡！
“胡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王碧成正在瓜藤架下面乘凉呢，一瞧田小胖这造型，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他也承认，这个小胖子身上，有不少闪光点，不过呢，臭毛病也不少，没大没小的，一点也不注意形象，叫猴子骑脑瓜顶上，成什么样子嘛——
“哇，干爹好厉害，俺也要上去！”小囡囡他们正在院子里练习吹奏乐器呢，呼啦一下都冲过来。
然后，才瞧见小萝卜头他们，立刻又大呼小叫着这些小伙伴的名字。他们，都是曾经的战友，结下了身后的革命友谊。
娃子们也从田小胖身上下来，然后，跟小丫和小囡囡还有小光光他们几个抱成一团。
至于，后加入田小胖大家庭的龙小妹和小胖墩他们几个，也很快彼此介绍一番，算是认识了。
“大师父，他们几个得的是什么病啊？”小萝卜头指着龙小妹他们问道。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不知道该咋回答。小胖墩童麟阁不大满意：“哼，我们可没病！”
“胖墩小哥哥，你有馋病。”小囡囡揭发他的老底儿，引得娃子们一阵哄笑。
这些小娃子到了田小胖家，都是轻车熟路，先去仓房瞧瞧大狼一家，又跑到园子里摘黄瓜和柿子吃，然后又噔噔噔跑到当院，抬头数着电线上的燕子，真跟回家了似的。
其其格给他们端来了大西瓜，然后，王碧成就询问这些娃娃的来历。在得知他们都是自闭症患者，在这治愈之后，王碧成也震惊不已：看着眼前这些欢蹦乱跳的孩子，还自闭呢，简直欢实得跟小羊羔似的！
想想刚才看到田小胖回家的那一幕，王碧成心中豁然开朗：或许，只有小胖子这种性格，才能让这些孩子走出自闭的阴霾吧。
刚刚还觉得小胖子有点不着调呢，现在忽然觉得，好像这种乐天派的作风也不错。起码，小格子跟他成亲之后，肯定会很开心。当老人的，不就盼着儿女开开心心吗？
这两天，随着老父亲的病情稳定下来，王碧成的心情也好多了。他公务繁忙，明天就准备回去，留下索隆高娃和其其格在这照应着。
本来是有点不放心的，可是经过这两天的接触，他的信心也越来越足：因为他越了解，越知道黑瞎子屯这个地方，真的是一个奇迹诞生之地，希望，奇迹能再次在老父亲身上出现。
“来来来，孩子们，吃菇娘。”老娘黄秀英从园子里扫了半小筐黄菇娘，娃子们都抓了一把，嘎嘣嘎嘣咬着吃。
小萝卜头来劲了：“我还会咬菇娘呢——”
于是进园子揪了几个还青着的菇娘，拔掉外皮，把里面的浆液啥的都挤出来，只剩下一个绿色的外皮，然后塞进嘴里，先抽气，把菇娘皮弄鼓之后，再用牙齿轻轻一咬，菇娘皮里面的空气受到挤压往外跑，就会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可惜，一年不练这个，技术有点生疏，小萝卜头咬了半天，也咬不响。最后连小猴子都看不下去了，伸着小爪子，把他的菇娘皮抢过去，塞进嘴里，咬得嘟嘟响。
“哪都显你！”田小胖摸摸小猴子的脑瓜，然后就看到喳喳飞进院子，听到小白在那嘟嘟嘟的，于是就咋呼起来：“小白放臭气，小白放臭气，好臭，好臭！”
你哪个鼻子闻到臭味啦？小猴子朝它挥挥爪子：信不信偶给你拔毛？
小萝卜头他们又围住喳喳，好一阵亲热，还真别说，喳喳还真能叫出来几个名字，这家伙的记性真不错。
等到吃饭的时候，小萝卜头他们还问二师父去哪了呢，去年，就是二师父大晃，教他们乐器呢。
“你二师父抓蚂蚱子去了。”田小胖嘴里念叨着，他也惦记着远在几万里之外的大晃啊。这段时间，通过两次电话，大晃也没说具体的情况，只说那边还算挺顺利。
娃子们一听高兴了：“吃完饭，我们也要抓蝈蝈去，还要烤苞米，烤土豆！”
行行行，都满足你们！田小胖像极了宠孩子的家长，领着好几十名娃子，足足疯了一下午。至于来参加开馆的那些嘉宾，反正又不是他邀请的，爱找谁就找谁去，嘉宾有孩子重要吗？
第二天，就到了恐龙化石博物馆正式开馆的日子。整个黑瞎子屯，真可谓是人山人海，有游客，有邀请的专家学者，也有不少收藏家慕名而来，再加上省市县的相关领导，还有附近村镇来凑热闹的邻居，足有一两千人。
好在，博物馆占地颇广，前面就是一个大型广场，才算是勉强能够容纳这么多来宾。
“咱们还是应该收点门票滴——”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包大明白也眼馋了。
包村长也忙得一脑门子汗：“先别管门票不门票的了，这晌午饭咋整啊，食堂可放不下这么多人？”
大明白倒是胸有成竹：“没事，有些人肯定不会留在这吃饭，看完就走了。把游客都分到各家各户去吃派饭，剩下的去食堂，实在不行就多分几波。”
可是包村长还是有点担心：“俺刚才听不少人都议论了，说是要尝尝咱们黑瞎子屯的美食啥的。”
大明白又是一拍大腿：“其实涅，也应该收点饭费滴——”
正闹哄着呢，前面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敲起了麦克风，人们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田小胖也混到主席台上边坐着呢，他还真不愿意露这个脸儿，不过，硬是被卢火旺教授给拉上来。
嘉宾太多，一排都没坐下，田小胖就在第二排的边上遛着。前排就坐的，除了卢教授之外，剩下的都是各级领导，按照省市县的顺序排好，最中间的，则是主管文化方面官员，直接从首都来的。
照例是各方代表致辞，等老卢也讲完之后，就邀请田小胖也说两句：“下面，有请黑瞎子屯村书记，也是咱们博物馆的名誉馆长，田源先生致辞，大家欢迎！”
台上台下的人们呱唧了半天，却不见田源先生去发言席，不少人都东张西望地寻找。而台下，则渐渐发出一阵哄笑。
老卢回头朝田小胖的方向望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坐椅子上都能睡着！
没法子，田小胖一开会就犯困。幸好，旁边挨着他的人捅咕了小胖子几下，他这才醒过来。
迷迷糊糊的，还以为会议结束了呢，田小胖啪啪啪地拍着巴掌，没法子，开会开的，落下这个毛病，反正鼓掌就对了。
结果这次算是真拍差了，台下笑声也更大。老卢又重申一遍，田小胖这才知道，轮到他讲话了，于是连连摆手：“俺没啥说的，真没啥说的——”
“用你们国家的话来说，这就叫狗肉上不了大席。”田小胖的身边，传来一个声刺耳的讥讽。
扭头瞧瞧，正是稻船枫那个家伙，正幸灾乐祸地望过来。田小胖不觉气往上撞：“那俺就简单说两句，众所周知，中华文明，久远灿烂，在文化艺术领域，留下许多巅峰之作；同时，我们地域辽阔，地下，埋藏着数不尽的宝藏，恐龙化石，就是其一。同样，我们有着数不尽的物质文化，我们更有灿烂的精神文化，这是每一个炎黄子孙的骄傲。我们在做的每一个人，都有责任，也有义务，把文化传承下去。或许，千百年后，我们也会成为这种历史文化的一部分。谢谢大家！”
下面的观众开始热烈鼓掌，这些发言者之中，就属田小胖说的最短，掌声当然也最热烈。
还算不错——王碧成微微点头，手掌轻轻拍了几下：中华民主一直传承到今天，文化传承，就是其中一项重要的组成部分，小胖子也算是说到点儿上了。
面对田小胖的慷慨陈词，稻船枫也无言以对，比历史，比文化，比地域，他们国家都差远了，真心比不过。
不过呢，这家伙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只听他冷笑几声：“可是，你说的这些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时至今日，有多少你们国家宝贵的文化遗产，都流落到别国，珍藏在人家的博物馆里。”
这家伙哪冒出来的，这么讨厌？周围的人，都目光不善地盯着稻船枫。偏偏这货还是人来疯，丝毫不惧：“我衷心希望，你们能把这座博物馆保存好，不要再被人家给抢了去，哈哈哈——”
混蛋，跑俺这大放厥词，大放臭气，谁不知道你长个臭嘴咋滴？看着仰面朝天，放肆大笑的稻船枫，田小胖是真生气了：今天，俺就让你的臭嘴变得名副其实！
稻船枫这家伙，本来就没安好心，专门捣乱来的，所以，在这种场合，才会肆无忌惮，他仰着头，狂笑不已。
喳喳，他好像听到了两声喜鹊叫，然后，就看到一只喜鹊，从他头顶上方飞过去，距离他也就一两米高的样子。
吧唧，好像从喜鹊的某个部位，飞落下一摊不明物体。等稻船枫意识到这一点，然后想要躲避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摊东西，不偏不倚，正好落进他张开的嘴里——

第四百五十五章 新版皇帝的新装
不错不错，小喳喳的空投技术还是很不错滴——田小胖点点头，对小喜鹊的表现很满意。
而稻船枫就不大满意了，那摊东西落进嘴里，滑溜溜的，直接进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咂咂嘴，才感觉到一股臭味，立刻恶心得干呕起来。
周围的人这才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一阵窃笑声响起。这个家伙说话太难听，惹人生厌，结果竟然吃了喜鹊屎，简直是大快人心：该，谁叫你嘴那么臭，活该你吃屎！
田小胖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主儿啊，乐呵呵地还刺激人家呢：“稻船先生啊，恭喜恭喜，古有癞蛤蟆吃天鹅屁，今有稻船先生吃喜鹊屎，都是一时佳话啊！”
那位稻船先生正拿着水瓶，喝水漱口呢，结果，一口水喷出去，整个人也差点被小胖子给气晕：“八嘎，你——”
这时候，喳喳兜了个小圈，飞落到田小胖的肩膀上，嘴里一个劲儿叫唤：“对不住，对不住，俺刚才实在没憋住！”
一口气没上来，稻船枫终于被气得昏了过去。一个大活人，愣是叫一只喜鹊给气晕了，你说上哪说理去涅？
前排的领导们假装看不见，从首都来的领导，用洪亮的声音，宣布黑瞎子屯恐龙化石博物馆，正式开馆，然后，就噼里啪啦的，放起鞭炮。
还真别说，一下子把稻船枫给震醒了。这家伙脸皮够厚，一脸阴沉地随着人流，进入馆内。他目光仿佛喷火一般，真担心把那些珍贵的书画给点着喽。
博物馆正中蒙着的红绸子被揭开，露出几个古朴的大字“恐龙化石博物馆”。字体苍劲有力，如龙腾虎跃一般，赢得人们交口称赞。
“好字，好字，不知道出自哪位大家手笔？”领导们都喜欢跟风雅沾点边，站在匾额下边指指戳戳的，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装懂。而说话的，则是部里的大领导。
下边自然是不乏顺杆子往上爬的，林泉县的最高官也跟着点头称赞：“这书法确实不凡啊，感觉就好像远古的恐龙扑面而来，夺人心魄！”
嗯，想不到，小小的一个林泉县，也有可造之材。部里的领导微微点头，这是入眼了。
县里的大领导也面色激动，正要再拍两句，就听到身边传来噢噢噢的叫声，一只小白猿蹦过来，小爪子指着自个的猴头，嘴里噢噢的叫着。
啥，是你写的？众人面面相觑。
嗯嗯嗯，小猴子一个劲点头，猴脸上写满了得意。
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大伙搞不懂：这啥时候出了一位猴书法家呢？
“小白，一边去。”田小胖挤进人群，将小猴子扒拉到一边，这牌匾是杨老爷子手书，然后加工而成，你跑来抢什么风头。
大伙听了小胖子的解释，齐齐松了一口气，县高官更是如释重负：“我就说嘛，猴子怎么可能会写字呢。”
嗤嗤嗤，小猴子朝他扮了个鬼脸，然后顺着大柱子，噌噌几下，就爬到牌匾上，伸出小爪子，当当地在上边敲了几下。
有眼神好使的，终于注意到，在牌匾落款的地方，并没有名号，而是刻着一个很是古怪的东西：一个小圈，下面是一个大圈，中间是一条直线连着；最后，大圈下面还有四条细线。
一开始，大伙还以为是篆刻呢，看小猴子的意思，这个东西，好像是它弄出来的。
就在大伙云里雾里的时候，一个顶着土星环发型的老外站出来：“这个牌匾简直太珍贵了，上边有杨先生的书法，还有小白先生的绘画，太有纪念价值啦！”
哦，原来是一幅简笔画。众人恍然大悟。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小白，你啥时候给刻上去的，你个臭小子，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乱写乱刻！”
小猴子嘎巴两下嘴，它是昨天晚上溜过来，趁人不注意，在上边留下自个的记号。这都算不错了，没像天下山庄似的，变成天下山压，你就知足吧。
大伙也七嘴八舌地声讨几句：熊孩子和小猴子都应该好好教育，这要是在名胜古迹上乱写乱画，那多丢人啊。尤其是猴子，又善于攀爬，啥地方都能给你爬上去，可千万不能染上这个毛病。
也有人不肯同流合污，老汤就仰着头，乐呵呵地瞧着小猴子以及它的大作，嘴里赞个不停：“厉害，小白就是厉害，瞧瞧那个小圆圈，画得多圆啊；还有那直线，画得多直啊！”
这次来的，除了古生物方面的专家，另外一大波，都是书画家，听到一个老外在这指手画脚地评论，全都嗤之以鼻：你懂吗？
只听老汤继续念叨：“小白，上次你给我的画像，现在已经有人出价二百万美金，我没舍得卖。这是你的第二件作品吧，还是跟杨老先生的合作，简直太珍贵啦！”
啥，二百万，还是美金？大伙一听都傻了：咱们不带这么吹捧的好不好？
不过呢，在场的，也有不少从国外邀请来的专家，或者是慕名而来的，对此还真有所耳闻，这件事，当时在国外闹得还挺凶的，不少人都知道。
有这么多人作证，那肯定假不了的，大伙再看小猴子，都不由得刮目相看。更有不少书画家，都感觉汗颜：老子练了大半辈子，竟然还比不过一只小猴子，这世道，上哪说理去？
更有那财迷的，瞧着小白，眼睛里直冒金星：这谁家养的啊，简直比下金蛋的母鸡还值钱呢。有没有人要啊，没人要的话，这只流浪猴我就好心收养啦——
县里的大领导观赏半晌，这才称赞道：“果然厉害，大巧似拙，线条简洁，寥寥几笔，就勾画出一个，一个——”
这画的到底是啥呀？他急得脑门上开始冒汗。
一群小娃子叽叽嘎嘎地挤过来，今天开业，人多太闹，所以，黑瞎子屯小学就串休一天，娃子们也都来凑热闹。
小囡囡朝着牌匾上瞥了一眼，就眉开眼笑地夸赞起来：“小白哥，你可真厉害，你画的大恐龙，比俺画的都好！”
对，恐龙，是恐龙！县领导大受启发，连忙击掌叫好：“这是恐龙化石博物馆，画上这条线条简洁的恐龙，名副其实，名副其实啊！”
这下，连部里来的领导都对他刮目相看了，考虑要不要弄到身边，当个秘书啥的。
小猴子嗖嗖两下，落到地上，然后，蹦进小囡囡怀里：这才是偶小白的知己呢！
真是恐龙啊！大伙仔细瞧瞧，可不是吗，上边的小圆圈是恐龙的脑袋，下面的大圆圈是恐龙的身子，中间的细线是长脖子，最下面的四条线，就是恐龙的四条腿了。
越看越像，于是，赞声一片，可是赞着赞着，有个外国的小娃娃忽然开口说道：“小白啊，你这样的恐龙，我也能画啊！”
小猴子拍拍小萝卜头：瞎说啥实话啊！
众人也好生尴尬，有点像是皇帝的新装，最后被一个小娃娃给戳破了真相：是啊，这么简单的线条，两三岁的孩子，都能画出来啊。
要不怎么说，还是领导有水平呢。只见县里的大领导又说话了：“猴子和人当然不能比了，这幅画，要是小孩子画出来的，一文不值；可是小猴子画出来，那就能震惊世界！”
就你啦！部里的领导决定了，回去之后，就把这个人挖回手下干活。
大伙也终于转过这个弯儿来，都乐呵呵地跟着点头，表示赞同，尤其是那些书画家，又都重新树立了信心。刚刚，他们差点被一只小猴子给打击到，险些把手里的笔折断。
田小胖也感觉挺有面子，也就没继续批评小猴子，还拍拍它的猴头，以示鼓励：“这块匾得好好保管着，以后肯定升值。等俺啥时候没钱了，还指望这个救急呢！”
说完，就邀请领导进去参观。进了展厅，好家伙，里面十分空旷，都赶上一个大足球场了，上方的空间也十分巨大，否则的话，也容纳不下恐龙化石啊。
不少性急的游客已经在里面游逛，最多的，是跟恐龙化石来合影留念。就是这照片不好拍摄，跟恐龙化石相比，人实在太小了，不仔细看照片的话，都找不到人在哪。
进入展厅，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霸王龙，骨架十分完整，尤其是那半张的大嘴，瞧得叫人心惊，仿佛一口就要把人吞进去似的。
“来来来，新老徒儿们，咱们就在这个霸王龙下面合影。”田小胖把娃子们都聚拢到一起，有以前的弟子，也有现在的弟子，还有家里的娃子们，好几十人。
负责拍照的是伊万诺夫，他指挥了半天，还是一个劲摇头：“师父，不成啊，你们人多，要是把霸王龙照进来，人的头像就太小了，根本瞧不清楚谁是谁。要不，咱们还是找个小点的恐龙化石吧。那边有个食草的恐龙化石，身子细长，正好你们站一排。”
小娃子们还不干呢：就要霸王龙，霸王龙多霸气呀！
“大师父，要不叫霸王龙也当一回大力士呢？”小萝卜头眨着蓝汪汪的眼睛，抬头望着田小胖。
小胖子也是眼睛一亮：行啊，够聪明，这主意都能想出来！
于是，拍拍小文文的脑瓜，然后抱起小家伙，使劲往天上一扔，直接把他给扔进霸王龙的嘴巴里。
很快就有一根根藤条延伸下来，缠着这几十名小娃娃，全都吊在霸王龙身上：头顶上的，嘴里的，前面两个小爪子上的……
伊万诺夫一见，连忙疯狂摁动照相机的快门，把这一幕变成永恒。
“这是我拍摄的最成功的作品！”这货还不忘自吹自擂。瞧瞧照片上，连霸王龙那巨大的眼窝里，都趴着俩小娃子呢。
是小囡囡和龙小妹，她们趴在那，俩手拄着下巴颏，还翘起腿和脚，笑容是那么灿烂——
瞧瞧，师父在哪呢？哎呀不好，师父被霸王龙的大爪子踩在脚下呐！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不要吃我
“我们也要这样拍照！”一大群游客围上来，嘴里大喊大叫。尤其是里面的小娃娃们，简直都羡慕死了。
博物馆的管理人员则头大不已：这是珍贵的恐龙化石啊，不是公园的旋转木马好不好？
怪只怪他们的名誉馆长田小胖，太能作妖了。虽然这些恐龙化石在组装的时候，都用上了钢构架，可是，也架不住总在上边荡秋千啊，万一弄散架咋整？
没法子，还得田小胖出面，跟游客解释了一下这些娃子的特殊身份，大伙这才作罢。
“小胖啊，下回你可不许这么玩儿！”就连卢教授，都过来叮嘱一番，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
田小胖嘴里哼哼哈哈地答应着，然后就领着娃子们在展厅里边溜达。一共十几样恐龙化石，还有恐龙蛋，恐龙足迹化石，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在他们旁边，伊万诺夫也举着手机，进行直播，直播间里，同样热闹非凡，观众们也大开眼界，纷纷表示，一定要抽出时间来一趟，亲眼看看这些史前巨兽，肯定非常震撼。
最关键的是，人家不收门票啊，白看谁不看？
最后大伙一致认定：黑瞎子屯太仁义了，这年头，竟然还有不收门票的！
娃子们也都看得兴致勃勃，嘴里还不时大惊小怪地叫嚷两句：“这只恐龙好威风！”
“这只最凶，太吓人！”
“要都是活的该多好哇！”
正高兴呢，搅局的人出现了，是几个高鼻子蓝眼睛的老外，不知道是出于嫉妒啊还是什么原因，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嘴里哇啦哇啦地白话了半天。
田小胖听明白了，原来是说要看史前生物，就去他们国家的侏罗纪公园，那里，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恐龙，每一种都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模一样。
“那还不是假的！”田小胖对此嗤之以鼻。
那个高个老外也回怼过来：“已经灭绝的生物，难道你还能弄出来活的不成？”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走着瞧吧，没准俺就真能给你弄出来呢，到时候，你可别使劲瞪眼睛，小心眼珠子掉地上。”
那个大老外似乎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似的，笑得前仰后合：“朋友，我就是专门研究生物学的，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根本就无法复原古代生物。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说大话的好。对了，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吹牛——简直太奇怪了，牛怎么能吹呢？”
这时候，一个令人生厌的声音传过来：“斯诺教授，越是无知的人，才越喜欢说大话。华夏人只会动嘴，动手的话，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当年，就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怎么哪都有你这个讨厌鬼，你刷牙了吗？田小胖望着稻船枫，觉得还得教训教训这家伙。
大老外名叫斯诺，是享誉世界的生物学家，他似乎也有点不耻稻船枫的行为，向后退了两步，跟稻船枫拉开距离，手掌还很是厌恶地扇呼两下，似乎，想要驱散臭味似的。毕竟，吃鸟屎的场面，大家都是亲眼目睹的，实在太恶心了。
遭人嫌弃，稻船枫也一脸怒容：“恐龙化石而已，一堆骨头架子，有什么好看的！”
田小胖的弟子们不愿意了，小萝卜头从大师父胳膊底下探出小脑瓜：“当然好看，你看那头霸王龙，多凶啊，好吓人的！”
“哼，也就是吓唬吓唬你们这些小孩子！”稻船枫这货是属疯狗的，谁都咬，才不管你大人还是小孩呢。
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稻船先生，难道，你不觉得霸王龙的化石，很威武霸气吗？”
那具霸王龙化石，是一副向前奔跑捕猎的形态，确实很令人震撼，那庞大的身躯，还有那密密麻麻的锋利牙齿，大多数人见了，都会感觉心寒。
虽然感觉也是如此，可是稻船枫嘴上当然不肯承认：“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恐龙化石还能活过来吃人吗？”
“那可不好说啊，哈哈哈。”田小胖盯着稻船枫的眼睛：“像这种猛兽，就算死去了亿万年，但是它们那狂暴的气息，依然存在。尤其是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们，坏事做的太多，心里有鬼，搞不好，真的会被霸王龙给一口吞掉，一口吞掉——”
稻船枫忽然打了个激灵，就觉得一股凉气，从尾巴根儿冒出来，顺着后脊梁，嗖嗖往上窜，直接窜到脑瓜顶，感觉头发都有一种要竖起来的架势。
这是？本来他正跟田小胖对视呢，猛的一转身，朝着霸王龙那庞大的化石望去。随着眼前一阵模糊，那头霸王龙身上白森森的骨架，竟然开始生长血肉，眨眼间，就彻底复活。
吼——霸王龙巨口猛张，发出无声的咆哮，那白森森的利齿，还有嘴角垂下的粘液，无不昭示着，这真的是一只吃人的巨兽。
咚咚咚，霸王龙巨大的脚掌落在地面上，每一下，都震撼着稻船枫的心灵，每一脚，都把他的胆量和勇气狠狠踩在脚下！
稻船枫这次是真的被吓傻了，在霸王龙面前，他是何其渺小。他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了，俩腿一软，噗通一下，匍匐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求你啦，不要吃我啊——”
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在他们看来，这位稻船先生，刚才还好好的呢，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忽然就开始浑身筛糠。
然后就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嘴里声嘶力竭地开始求饶，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卑微的蝼蚁。
“这家伙疯了吧？”斯诺教授望望不远处的霸王龙化石，骨架依旧静静伫立，令人望而生畏。
诚然，从骨架上，依旧能够感觉到暴王龙当年的雄风，可是，连小孩子都不至于吓成这样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疑心生暗鬼，这家伙，肯定是平时坏事做多了，心里有鬼啊。”田小胖还在旁边溜缝呢，其实，他就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他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个惹人生厌的家伙了，但是在黑瞎子屯的地盘上，他好歹算是主人，不能动手啊，那就只能在精神上摧残一下对方了。
祝由术，悄无声息地应用到稻船枫身上，田小胖稍加引导，这货就中招了，比预想中的还要容易。
人的精神力越强大，祝由术使用起来就越难；由此可见，稻船枫这货，本质就是个纸老虎，属于色厉内荏那伙的。
很快，就围了一大圈人，朝着稻船枫指指戳戳的，嘴里当然也没啥好话。稻船枫的几名同伴也倍觉丢脸，有心不管吧，可是自尊心又不允许，终归是丢他们民族的脸啊。
于是，有两名同伴向稻船枫走去，嘴里大声吆喝：“稻船君，清醒一下！”
“不要过来，不要吃我！”稻船枫手脚并用，使劲往后爬，还别说，出溜出溜的，爬得还挺快。
在他眼里，对面又窜过来两只小霸王龙，估计是要拿他训练捕猎技巧，到时候，还不得把他身上的皮肉，撕成一条一条的啊。
“保安，保安呢，赶紧过来，把这种人先弄出去！”田小胖咋咋呼呼的开始叫人，“像这种胆小如鼠的家伙，以后就不要放进来，万一吓个好歹的，在把咱们给讹上。”
就连稻船枫的同伴，听得都有点脸上发烧。几个人也发了狠，紧跑几步，追上这个丢脸的家伙，将他牢牢摁在地上。
稻船枫手蹬脚刨的，使劲挣扎，嘴里就跟杀猪似的嚎叫：“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几名同伴好歹算是把这家伙给拖出去了，到了展厅外面，一个伙伴实在气得不行了，抡起巴掌，啪啪给了稻船枫好几个大嘴巴，嘴角都打出血了：“八嘎，你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在现场，有不少记者呢，中外的都有，记者可不管你那么许多，这都不用瞎编了，就是最好的新闻：恐龙化石展，化石吓疯游客。这是多好的噱头啊！
还真别说，受到嘴巴子的刺激，稻船枫还真清醒过来，他晃晃脑袋，茫然四望：“怎么啦，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还有脸问呢！同伴气呼呼地把情况讲了一番。稻船枫起初还不信呢，不过几名同伴都一口咬定，也不由得他不信。
啊——稻船枫面目狰狞，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他在本国，也是很有知名度的收藏家和鉴赏家，想不到啊，在这个小村子里丢人现眼，这叫他如何心甘？
要是现在给他一把刀的话，稻船枫肯定会砍人。
发泄一番之后，稻船枫目光阴沉地望着博物馆，然后，又迈步向里走。
还去啊，难道还没丢够脸吗？几名同伴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进去。
小小的惩戒一下讨厌鬼，田小胖当然心情愉快，展厅里观众这么多，当然要顺便收割一拨能量值。
“孩儿们，吹起来吧，跳起来吧！”他吆喝一声，娃子们便把早就准备好的乐器都取出来，呜呜哇哇地吹奏起来，就跟一锅粥似的。
停停停！小胖子连忙叫停：“小萝卜头啊，你们这一年也没啥进步啊。来，跟着大师父吹，吹一首恐龙狂想曲——”
陆陆续续的，人们都被起初的噪音吸引过来，向这边聚拢。田小胖更来劲了：“大伙都注意啊，胆小的最好别来凑热闹，俺们这个恐龙狂想曲老疯狂了。一会，那些恐龙化石都得跟着一起跳舞你们信不信？”
信——信你才怪！观众也都跟着起哄，反正是凑热闹，当然越热闹越好玩。
田小胖取出一件乐器，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大角做成的号角，鼓着腮帮子，嘟嘟嘟地吹奏起来。还真别说，听众们一下子就好像跨越亿万年时空，置身到那遥远的史前时代。
为了照顾弟子们，曲调十分简单，但是却极有气势，拥有震撼人心的力量，仿佛各种各样的恐龙，就从人们的身旁掠过，捕猎，厮杀，争斗，惊险而又刺激，令人感觉荡气回肠——
等到一曲终了，人们纷纷回神，结果，不少人都惊得蹦了起来：“恐龙，真的有恐龙！”

第四百五十七章 愿将笔如剑，直为斩楼兰
十几只体型娇小的恐龙，出现在大厅之中，他们上蹿下跳的，还不时在地上打两个滚。
在经过最初的惊吓之后，人们渐渐发现，这些小恐龙一点也不凶，感觉还有点萌。
一只小霸王龙在翻跟头的时候，发出哧啦一声，然后，脑袋耷拉下来，露出里面一个圆溜溜的小脑瓜。
“哪买的道具啊，一点都不结实。”小囡囡很是不满地嘟囔一声，然后把外面的恐龙装给脱下来。
其他小恐龙也都卸下外套，都是小娃子们扮的。观众们已经早就猜到了，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
田小胖也挺高兴：有娃子们当小助手，相当吸粉，这能量值噌噌见涨啊。不错不错，这开幕式的票钱全都回来了。
参观完恐龙化石博物馆，还没完事呢，还有一个展馆呢，那就是古代书画展馆。这个展馆就在恐龙博物馆周围，呈回廊形状，按照历史年代，展示着数百件古代珍品书画。
这边就安静多了，不像恐龙展馆那么喧闹，置身书画的世界，淡淡的水墨丹青，不知不觉就渲染出宁静的氛围。
就连平时最闹腾的小娃娃，也都消停下来。田小胖领着娃子们进入回廊，因为黑瞎子屯小学就设有书法课，所以，娃子们大都还是比较喜欢的，而且，天天也都练习写大字，一个个瞧得都挺认真。
唯一例外的就是小猴子了，嘴里叨叨咕咕的，小爪子指指戳戳的，仿佛墙壁上那些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前的画家和书法家，在它面前，根本都是小学生的水平，不值一提。
田小胖忍不住敲敲小猴子的脑壳：“翘尾巴了是吧，这里随便拿出来一幅作品，都比你那画值钱，你有啥好得瑟的？”
真的假的？小猴子眼珠直转：老爹，你可别忽悠偶啊——
正好，他们走到画圣那幅神仙图下面，这里聚集的看客也最多。不少书画爱好者，或是满脸激动，或是无比虔诚，在瞻仰和膜拜。
几十位书画家和鉴定家，组成一个小团队，在杨老爷子的引领下，也向这边走过来。游客们也知晓他们的身份，主动让开一条通道。
“国宝啊国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手里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念叨着。他被人簇拥在中间，一瞧就是德高望重。
噢噢噢，小猴子不服气呀，凑上去跟人家交流，可惜，老先生看不懂它的手势。
小丫只好给小白当翻译：“老爷爷，小白想问您，这幅画值多少钱呢？”
老先生手捻须髯：“国之瑰宝，岂能用金钱来衡量！”
书槐老先生太耿直啊，毕竟人家是小娃子问嘛，不必较真。于是，旁边一位儒雅的中年人笑吟吟地说道：“如果非要估价的话呢，最低也不少于五个亿啊。可是这种级别的国宝，谁又能舍得出手呢？”
这差距好像有点大啊！小猴子一听，立刻就蔫了，货比货得扔。
“小白哥，你要努力呦。”小囡囡还像模像样地摸摸小猴子的脑瓜，对它进行鼓励。
田小胖也大乐：“没事没事，小白别灰心，你现在就是猴子界里的画圣。”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小猴子朝老爹呲呲牙，一溜烟跑没影了。田小胖还以为它知耻而后勇，回家苦练去了呢。结果等他回家，也没见到猴影儿，原来人家进林子散心去了。
没了小猴子捣乱，人们安心欣赏书画。不知不觉间，时间就到了中午，沉浸在书香画意之中，过得还真快。
“诸位，到饭点儿了，吃饭去吧——”田小胖也不敢高声语，只能小声嘀咕。
就这，还惹怒了书槐老先生，朝他瞪了一眼：“翰墨可餐！”
行，那您老就在这吃精神食粮，俺们这些俗人，回去吃饭。田小胖也知道这位老先生，是书法界的泰斗一般的人物。当初天下山庄开业的时候，那块匾额，就出自这位老先生的手笔，还被田小胖他们给弄成了天下山压。要是叫老先生知道，还不气得抡起拐棍，追着田小胖打呀？
还好，这时候，博物馆里的广播响了，通知游客，闭馆的时间到了，下午两点之后，再继续开馆。
没法子，大伙只好恋恋不舍地往出溜达。书画这边是回廊结构的，且得走一会儿呢。
当田小胖走到画圣那幅神仙图前面的时候，看到那几位岛国人，还在那流连忘返。其中，也包括稻船枫在内，这家伙，脸皮还真够厚的，换成别人，估计早就没脸见人了。
“真迹，肯定是画圣的真迹！”田小胖还听到稻船枫嘴里叨叨咕咕的，整个人看起来，好像着魔了一般。
他还是不大了解稻船枫这个家伙，这人怎么说呢，与其说是收藏家，还不如说就是一个偏执狂，他要是看上眼的东西，如果不弄到手的话，肯定会发疯的。
“这位先生，你怎么确定是画圣的真迹？”有一位老鉴定师上去问了一句，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
因为吴道子的传世之作特别稀少，毕竟唐代距今一千多年了，书画作品想要保存下来，难度极大。故人常说：纸占一千，墨占八百，也就是这个道理。
作品少，没有对照，有些东西就不好确定。虽然这幅神仙图的艺术水准极高，但是，也不敢百分百确定是画圣的原作。
稻船枫回头瞥了这位同行一眼，眼中满是鄙夷：“我当然能确定。画圣的天王送子图，就藏在我们国家，我还临摹过。这幅神仙图，笔法和天王送子图分毫不差，当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周围好些书画鉴定家呢，都纷纷点头，算是认可了这家伙的说法。可是，怎么总觉得听着有点刺耳呢？
果然，只听稻船枫又是呵呵冷笑几声：“本来是你们的国宝，现在却变成我们的国宝，诸位难道不觉得汗颜吗？”
我打死你个王八蛋——众人全都怒了。
必须承认，稻船枫拉仇恨的能力，绝对一流，他准知道在这种场合，没人敢动手，于是便更加嚣张：“这幅神仙图，就放在你们这里暂且保存，他日，我必取之！”
“狂徒大胆！”书槐老先生颤巍巍地举起了拐杖，旁边人见状，赶紧拦着。他们倒不是怕打坏对方，主要是害怕把老先生给气个好歹。
田小胖也怒了：这家伙是属老母猪的，记吃不记打，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有些人，你必须彻底将他打倒，再踏上一万只脚，叫他永世不得翻身，他才会表示臣服。因为这种人，他就是这么来对待别人的。
“稻船先生，这幅神仙图，你很中意了，那么，你想要吗，你真的想要吗？”田小胖又开始诱导对方。以稻船枫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不设防啊。
只见他两眼渐渐开始发红，直勾勾地盯着展柜里面的神仙图，喉咙里面，发出嘎嘎的怪声。
不好，这家伙又要发疯——周围的人都往外闪了闪。
倒是那些记者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又有素材可以写了吗？
“我的，我的，统统都是我的——”稻船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然后就扑到展柜前面，攥着拳头，咚咚咚地开始猛砸。
果然，这家伙又搞事啦！记者们抓住机会，一通猛拍。甚至，有人都把标题想好了：见财起意，岛国藏家当众盗宝。
展柜外面安装的都是钢化玻璃，当然不会被他轻易用拳头砸碎。稻船枫这家伙也真够疯狂的，砸得拳头上皮开肉绽，依旧不停地挥拳。展柜玻璃上面，都被染得血迹斑斑。
“稻船君，住手吧！”几位同行者嘴里大呼小叫，可是这家伙却充耳不闻。
“猖狂，贼子何其猖狂——”书槐老先生举着拐棍要往上冲，被田小胖给拦住：“动手动脚这种粗活，您老动嘴指挥就成，看俺们年轻人的！”
一边说，一边甩甩胳膊，挽挽袖子，准备先给稻船枫来个满面桃花开：可算是逮住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削你一顿啦！
不过，还没等田小胖动手呢，周围呼啦一下子，冲上去一大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眨眼间，就把稻船枫给打躺下了。
这些人还不依不饶的，都架脚使劲踹，嘴里还不停咒骂：“还敢来嘚瑟，真以为我们华夏人好欺负是吧！”
田小胖一瞧，这些拳脚相向的人，除了大书画家就是大鉴定师，平时看起来文绉绉的，想不到打群架居然这么厉害？
“闪开！”书槐老先生挤不上槽啊，只能大喝一声。还好，这些小辈挺给面子，让开一条通道。
老先生走上前去，抡起拐杖，劈头盖脸一通猛砸：“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
田小胖也瞧得直乐：这位老先生，也是性情中人啊。
不行，这要是真把人打死了，这些先生们非得吃官司不可。最关键的是，在这里出人命，对恐龙博物馆肯定都有影响，搞不好，今天刚开馆，就得闭馆了，岂不是比天下山庄还迅速？
想到这里，田小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去拉架。你说这是啥事吧，本来他都准备好好打一架了，结果呢，反倒变成拉架的了。
不过，拉架也没拉成，毕竟都是文人，手底下还是知道轻重的，随着书槐老先生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停”，大伙纷纷住手。
再看稻船枫，满脸是血，鼻青脸肿，就算他妈妈在这，估计也认不出来了。
“哈哈，痛快，痛快，拿笔来！”书槐老先生估计是打痛快了，这是要题字留念啊。
书画馆这边早有准备，还没张嘴求呢，人家主动就张罗上了。很快，笔墨齐备，书槐老先生笔走龙蛇，刷刷点点，铁画银钩一般，题写了两行大字：愿将笔如剑，直为斩楼兰。

第四百五十八章 剖腹来相见
午饭的时候，田小胖发现，人们吃得特别开心。就连在食堂外面排队等候的人，也都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没有人表示不满——一次吃不下，只能分成两拨了。
至于那位稻船先生，已经被警车给拉走了，至于后续怎么处理，田小胖也不再关心：反正这家伙的名声，肯定是臭了，还是臭不可闻的那种。
有人吃完饭便匆匆离去，比如说公务繁忙的王碧成这些领导，再比如说那些记者；更多的人则稍事休息之后，继续去博物馆进行参观。
恐龙化石还好，不耽误多长时间，关键是那些书画作品，实在叫人流连忘返，估计没个三五天，是看不完的。就这，还是因为有一大部分没有修复完毕，未能展出。
记者们大都回去交差，不过凡事都有例外，省报的李平凡就没舍得走，他也算是黑瞎子屯的老朋友了，曾经来这采访过。后来，还把驯鹿鄂温克介绍给田小胖，这才有了后边的迁徙。
李平凡总觉得吧，好像还要什么大新闻要发生，再加上，还想跟田小胖和得力克他们叙叙旧，索性就留了下来。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当天下午，就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田小胖他们正在恐龙馆转悠呢，就看到包二懒风风火火跑进来，扯嗓子嚷嚷：“生了，要生了，小胖你赶紧过去瞧瞧吧，看样子要难产！”
游客们都吓了一跳：难产，那还不赶紧送妇产医院！
“终于要生啦——哈哈，”田小胖使劲一拍大腿，撒腿就往外跑。跑了几步又转回身：“袁教授，袁教授，赶紧去猪场，老母猪要生啦！还有杨专家在哪呢，一起去，准备剖腹产——”
包二懒还不依不饶的：“小胖，到时候俺的老母猪要是有个好歹，俺跟你没完！”
原来是老母猪要生小猪羔啊——大伙齐齐松了一口气，这个也至于大惊小怪吗？
另外也有人觉得新鲜：老母猪做剖腹产，还真头一回听说。
很快，袁教授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后边还跟着杨专家和徒弟张昊。张昊嘴里还吹呢：“俺连东北虎都接生不知多少，老母猪算啥呀！”
呼啦啦的，几十个小娃子也都跟着跑过来，嘴里叫着干爹和大师父什么的，也嚷嚷着要去看热闹。
“都去都去！”田小胖也不阻拦，嘴里还让呢：“诸位，有兴趣的就一起去，保准你们终生难忘！”
游客们才不搭理他呢：老母猪有恐龙化石好看啊，就算你那是剖腹产，血乎连拉怪吓人的，没兴趣，没兴趣。
你们啊，真是没眼福——田小胖一跺脚：“俺们这两头老母猪生的可不是小猪羔，能生出来长鼻子小象！”
母猪生小象，骗谁呢！游客们更不动坑了，这摆明了是骗人嘛。
这事呢，小时候都听过类似的谣传：谁家的老母猪生一头小象，那鼻子，可老长啦。
小时候不懂啊，就真信了。后来才知道，就算是发生这种情况，也是因为小猪羔在母猪肚子里因为种种原因，导致出现畸形。
“不去拉倒，到时候没地方买后悔药去！伊万，你也跟着，还得直播呢！”田小胖领着一群人就跑。
还真别说，真有好凑热闹的，跟田小胖有过交流的那位斯诺教授，也带着自己的团队，兴致勃勃地跟在后边。
等追上田小胖，斯诺教授还问呢：“田，你们是在搞实验吗，把大象的胚胎转移到母猪体内？这个在实验室里，只是很低端的一项实验，没有任何价值……”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比这个可厉害多了，您就瞧好吧——”
很快，一行人就急火火地赶到养猪场，老远就听到母猪的声声惨叫，包二懒冲在最前面，嘴里不停安慰那只在猪圈里来回折腾的母猪：“老十六啊，挺住，你也是生了三窝小猪羔的老母猪了，有老底儿，一定要挺住啊！”
包二懒这货懒得给这些猪取名，直接用编号，这头老母猪的编号，就是十六号。
老母猪一嘴巴子，就把包二懒给拱了个大跟头，直接摔进尿堆儿里。瞧得一起赶过来的包大明白呵呵直乐：“二懒啊，估计老母猪都恨死你涅，正骂呢，你个没良心滴，都怪你，非得把老娘的肚子搞大涅！”
都火上房了，包二懒也没心思跟包大明白斗嘴，他是真心疼猪啊，每一只，都是他的好伙伴。
这时候，几个小娃子也朝老母猪奔过去，大伙连忙阻拦：老母猪这时候都快疯了，冒冒失失上去是很危险的，别被大猪蹄子给踩着。
“没事，叫娃子们先安慰安慰老母猪——这杨专家咋还没来呢？”田小胖也急啊，人家杨专家师徒，怎么也得先把麻药和手术的工具取来吧。
啰啰啰——小丫嘴里轻声呼唤着，然后伸出小手，在老母猪的脖子下面抓挠起来。
还真别说，刚才还暴躁无比的老母猪，立刻不再折腾，老老实实站在那。不过，它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想来，也正承受极大的痛苦。
龙小妹也凑上去，学着小丫姐姐的样子，一边给母猪抓挠，一边嘴里还轻声呼唤着。只是她不会叫猪，“来来来”地叫着。
老母猪倒是很受用的样子，直接躺在地上，估计也确实是折腾累了。
“来来来——”娃娃嘴里也叫着，小手往母猪那边使劲够着。
地上太脏，可不能叫小家伙在地上爬，于是，小光光就抱着娃娃凑上去。到了跟前，娃娃就伸出小手，轻轻拍打着母猪的大肚皮，发出砰砰的声响。
母猪好像平静了许多，身上也不抖了，鼻子里还发出低低的哼哼声。
包二懒大喜：“还是你们几个小家伙厉害，以后猪场这边再有老母猪下羔子，还找你们！”
“你可拉倒吧！”田小胖可不想好好的娃子，都变成接生婆。
周围，一大圈娃子都瞪眼瞧着呢，小囡囡忽然说着：“生小包包都这么辛苦的吗？那俺娘当初是不是也这样？”
正在手机上看直播的林夫人，不觉潸然泪下：囡囡越来越懂事啦！
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在场的小娃子们，也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都感觉到了母爱的可贵和伟大。
来了来了！张昊一溜烟跑过来，后边跟着气喘吁吁的杨专家。要说张昊这小子也不是全吹牛，他熟练地给老母猪打上麻药，等母猪昏迷之后，就拿出手术刀，准备开刀。
田小胖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到旁边的李平安挎着相机，就对他说道：“李哥，带摄像机了没，最好把这段儿录制下来，俺保管你能火，因为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李大记者本来是不准备费劲的，听田小胖这么一说，立刻叫助手架起摄像机。对小胖子的话，他还是比较相信的。
而小娃子们，则闪到一旁，毕竟要开膛破肚的，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大人们倒是不怕，甚至，萨日根还在旁边现场观摩学习，嘴里念叨着什么。田小胖凑过去一听：“开口太小了，这个得大开膛啊，才能把心肝肺肠肚啥的全都扒出来。”
敢情还是杀猪那一套，咱们这个是剖腹产，还指望老母猪以后继续繁衍后代呢。
不过呢，田小胖还是提醒了操刀的张昊两句，叫他把切口放大一些。张昊嘴里还犟呢：“开口太大也浪费，小猪羔才多大啊，能取出来就行呗。你拉那么大的口子，后期恢复就慢了——”
包二懒也在旁边帮腔：“是啊，现在这么大的口子，就算把大明白塞进去，都能钻出来了。”
这货现在放心了，所以也想起来开始进行反击。
包大明白也不是好相与的：“干脆叫根子上吧，晚上直接烀猪肉吃。”
“都别废话，按照俺说的办，准没错。”田小胖也密切关注着手术的进程。
要说张昊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很快就切开了脂肪层和肌肉层，并且准确找到位置，一通操作猛如虎，管你是公还是母。
“注意，出来啦，出来啦——唉呀妈呀，这啥玩意啊，咋这么大个儿？”张昊一声惊呼，手上的一大团东西竟然有点捧不动。
包二懒也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会是个怪胎吧？
不过他给母猪的接生经验也很是丰富，迅速搭了一把手，算是跟张昊一起，把这团东西，从母猪体内掏了出来。
因为是剖腹产，所以外面罩着一层胎衣，张昊小心翼翼地划破胎衣，然后便啊的一声怪叫，手臂乱舞，手里的手术刀也飞了出去。
跟俺这练小张飞到涅？幸亏田小胖眼疾手快，手指轻轻一探，就抓住刀柄，他练回旋镖都练得再娴熟不过。
啊？！周围的人也都发出整齐的惊呼声。随后，是包大明白声嘶力竭地一声惨叫：“妖怪呀——”
一边喊，还一边撒腿就跑，那家伙，鞋都跑丢一只。
妖怪？娃子们的眼睛全都一亮，也撒开小腿跟着跑，不过，他们跑的方向，却是老母猪这边。
天天在故事里听妖怪妖怪的，还真没见过妖怪呢，当然要好好瞧瞧——

第四百五十九章 猛猛
“哇，不是妖怪，是小象，真的是一只小象！”小囡囡一声欢呼。
“耳朵好大啊！”
“鼻子好长啊！”
娃子们七嘴八舌，虽然这个小家伙身上还湿漉漉的，但是依然能够瞧出来它的本来面目。
除了有点兴奋之外，田小胖还是比较淡定的，他把手术刀还给张昊：“是不是得把脐带割断啊？”
对对对，张昊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好歹也是研究生，这种借腹生子的事情，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割断脐带之后，就开始忙活老母猪了，切口需要一层层地进行缝合。另外，老母猪不像人那么听话，等麻药劲儿过了，肯定折腾，再把伤口崩开就坏了。所以，还得把它的四条腿给绑上，静养一段时间。
最兴奋的要数包二懒了，这货围着老母猪直转圈：“厉害啦，俺家老母猪都能生出来小象了，那俺是不是也得跟着上新闻，成为著名的猪倌？”
而包大明白则看不管他得瑟了，就慢条斯理地说道：“母猪下大象，俺就纳闷涅，咋配种滴？二懒，你小子本事不小哇！”
“去去去，都是小胖鼓捣出来的，去年养猪场刚成立，就把这两只老母猪给霸占了，这都十好几个月了，得少下多少猪羔子。”包二懒干脆都推到田小胖身上。
包大明白不愧是研究型人才，掐指一算，足足十八个月多了，嘴里也不禁感叹：“这玩意比老娘们的孕期还长呢，都快赶上哪吒了，不会真是妖怪吧？”
他整个人比较迷信，有点疑神疑鬼的。田小胖可不许他造谣：“败瞎说，这玩意孕期二十多个月呢，现在都算早产。”
实际上，是他平时没少往这边溜达，隔三岔五地就输送点熊能量，所以，加速了小象的成长发育。
“小胖啊，想不到你还真的成功了，恭喜恭喜啊。”袁教授查看一番之后，就乐呵呵地向田小胖道喜。
田小胖砸眨巴眨巴眼：“袁教授，应该是我们成功了，同喜同喜才对。”
你呀——袁教授无奈地摇摇头，以他的品行，是不打算沾小胖子光的，因为他最清楚了，这件事，是小胖子肚里完成的，跟他没一毛钱关系。
可是呢，小胖子死皮赖脸的，非得认他当师父，而且对外宣称是袁教授主持完成的这项实验。
见过抢功的，还真没见过把功劳主动分摊出去的呢。
袁教授觉得受之有愧，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可是，架不住小胖子死缠烂打啊，最后没法子，只好默许。
现场唯一比较淡定的就是斯诺教授和他的团队了，人家什么稀奇古怪的实验没搞过，你这玩意在人家面前，只能算是小儿科。
“田，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斯诺教授瞧着索然无味，就准备撤退，简直是浪费时间嘛，真以为大科学家的时间不值钱啊？
田小胖还挽留呢：“别走哇，这么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还得教授您来见证呢。”
小子啊，你这个对我来说，就相当于入门级的，没有任何意义！斯诺耸耸肩，没好意思再打击小胖子。
察言观色之下，田小胖也瞧出来了，嘿嘿笑了两声：“斯诺教授，你好好瞧瞧，俺们这头小象，身上是带毛滴——”
这时候，小象身上已经被小娃子们用毛巾擦干了。小家伙瞧起来挺壮实的，算上四条腿，身子差不多有半米高。此刻，正努力地想要站起来呢。
新生动物，尤其是食草动物，在残酷的大自然的竞争中，都形成本能了：出生落地之后，往往在几分钟之内，就能站起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躲避敌害。
可是，想要站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小象使劲蹬着腿儿，可是四肢还不怎么听话，瞧着老费劲了。
周围，好几圈的小娃子，都攥着小拳头，跟着一起使劲，不时，还发出几声失望的叹息：哎呀，又失败啦——
我受不了啦！小胖墩童麟阁伸出小胖手，想要帮忙，把小象从地上扶起来。结果呢，被田小胖给拦住：这个，必须靠它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小象正在这挣扎着呢，斯诺教授领着助手凑上来。起初，他还以为是一头普通的亚洲象呢，可是在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斯诺教授的脸上，也变得越来越严峻。
怪了，这只小象，并不像亚洲象或者非洲象那般，身体表面光溜溜的；而是生着一层浅棕色的茸毛。
虽然茸毛现在看起来还很短，但是，就如新生儿的头发一样，随着它不断长大，这些茸毛肯定会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再仔细瞧瞧小象的体貌特征，斯诺教授又瞧出来一些不同：这头小象，头部明显要短一些，而且还高一些。
所有这些特征，都叫斯诺教授联想到了一种已经灭绝的巨型动物：猛犸象！
不可能的，斯诺教授摇摇头。虽然，最近一段时期，在西伯利亚的永久冻土带，发现了不少被冰封的猛犸象尸体。而且，科学家也提取出了猛犸象完整的基因组，正在着手进行克隆猛犸象的实验。
可是，乐观估计，最少也得几十年才能获得成功，使得这一灭绝的物种在地球上重现。
所以，斯诺教授才确定：以黑瞎子屯这个小地方的科研能力，甚至，就算是整个华夏的科研能力，也不可能复制出猛犸象的。
难道是某种变异生物，还是说，这个黑瞎子屯，就是一个黑实验室？斯诺教授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这种胡搞乱搞的实验，在国际上是明令禁止的。
看到斯诺教授一言不发，面色却越来越不善，田小胖也不由得抓抓后脑勺：“教授啊，您这么一个大教授，不会连长毛象都不认识吧？”
长毛象，就是猛犸的俗称，因为披着一身长毛而得名。
“真的是猛犸？！”斯诺教授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又继续追问：“你们怎么得到的基因组，还有，又是从什么地方提取的DNA，据我所知，西伯利亚冻土带里的猛犸，因为极度的严寒，DNA都被破坏了，根本就无法复制！”
田小胖也有点傻眼：这么较真的啊？早知道，就不叫你来当证人了。
还是觉得包大明白和包二懒甚至是小娃子们顺眼，俺说啥他们就认为是啥。
他哪里知道，科学是严谨的，尤其是这些知名的科学家，更为严谨。就像眼前这件事，斯诺教授要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帮着田小胖吆喝，结果最后证实，猛犸象是假的，那岂不是身败名裂？
把小胖子给逼得没招了，只好拉出来袁教授当挡箭牌：“这事儿呢，您还是跟俺的师父交流吧，整个实验，都是俺师父主持的。”
袁教授这回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角色：原来就是个顶雷的啊！
可是在外国同行面前，也不能丢脸。幸好，他不像田小胖那么没心没肺，袁教授早就做好了功课，自然不会露怯，跟着斯诺教授侃侃而谈。
田小胖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珠，赶紧躲到旁边，跟娃子们一起去看小猛犸象。
噢——伴着娃子们的欢呼声，小猛犸象战战巍巍地站了起来，并且，迈出了它生命中的第一步。
腿粗就是有优势啊，步伐还挺稳当，引得娃子们齐齐鼓掌。尤其是那些原来患有脑瘫的娃子们，简直比他们自己能够正常走路还高兴呢。
可是，欢呼声很快就变成了惊呼声，小猛犸象毕竟还比较弱，没走上两步呢，身子一栽，眼瞅着要倒。
嗖嗖嗖，窜过去好几个小娃子，都是反应比较快的，奋力撑住小猛犸象。尤其是小囡囡，本来就没啥劲，小象可比家里的娃娃重多了，小家伙奋力支撑，憋得小脸蛋通红，嘴里却还是咿呀咿呀地使劲呢。
啊啊啊！娃娃也被小丫抱着，伸着小巴掌，在象鼻子上一个劲拍打着。小猛犸象似乎也感觉到什么，尝试几次，便用鼻子卷住娃娃的小胳膊，鼻头对着娃娃的小手，使劲吸了几下。
这下子，小猛犸象立刻精神多了，一双小眼睛也似乎多了几分神采，站得牢，走得稳，也不用小娃子扶了。
似乎，它也挺高兴的，竟然扬起鼻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啼鸣。嗯，别看是小象，声音也有点憨憨的。
“哈哈，好厉害，小象还会吹喇叭呢，你说，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娃子们的下一个关注点，就是给小象取名了。
最后，大家集思广益：既然是猛犸象，那么就叫猛猛好啦！
田小胖蹲在小象的肚皮下边瞅瞅，然后点点头：“行，猛猛就猛猛，正好还是个小男子汉。”
吧嗒一下，感觉胳膊被一个稍稍有点湿润的东西给碰了一下，田小胖转头一瞧，是小象猛猛，正把鼻子向他甩过来，一副很是亲昵的样子。
“行，算你小子有点良心，知道是谁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的。”田小胖也哈哈大笑，新的生命，带来的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好。
包二懒在旁边搭话：“小胖啊，那要是这么说，这个什么猛猛，也得管你叫干爹呀？”
田小胖连忙客气起来：“二懒哥呀，这一年多，主要还是你伺候老母猪，你最辛苦，这个干爹，还是你来当比较合适，俺可不敢跟你抢。”
包二懒也大笑起来：“俺当就俺当，等猛猛长大了，俺骑着长毛象去放猪，那家伙，肯定老威风啦，哈哈哈！”
“想得怪美滴，全世界就这么一头长毛象，能舍得叫你成天骑着玩涅。”包大明白多少有点嫉妒。
包二懒伸手拍拍小象已经有点宽厚感觉的后背：“猛猛啊，这位呢，就是大明白，你得管他叫大哥。来，伸出鼻子，跟你大哥握握手，你们哥俩亲近亲近——”
小象不知道是听明白了，还是喜欢使用鼻子，真就把小鼻子朝着包大明白伸了过去。恨得包大明白一个劲嚷嚷要找杀猪刀，把象鼻子砍下来：俺还没尝过象拔是啥味滴涅！
而小娃子们，则围拢在小象周围，已经展开下一个话题：猛猛吃啥呢？

第四百六十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哺乳动物，当然得吃母乳，也就是吃奶了。人多出智慧，娃子们终于研究明白了，可是，母猪还在那缝针呢，显然，暂时不能给小象喂奶了。
不过呢，这也难不倒小家伙们，他们天天早上，不是喝羊奶，就是喝牛奶的。不大一会，小丫就挎着小筐跑回来，筐里装着好几个奶瓶，都是熊娃子原来用剩下的，正好废物利用。
奶瓶里面已经装上牛奶，正好不凉不热的，小囡囡拿起一个奶瓶，就朝着猛猛的嘴里塞去。
猛猛前面有鼻子挡着，这小家伙大概也嗅到了奶香，立刻不老实起来，四肢在地上一个劲刨，鼻子卷来卷去的，一下把小囡囡手里的奶瓶碰到地上。
“乖，把鼻子卷上去，把嘴巴露出来。”还是龙小妹出马好使啊，拍拍象鼻子，猛猛听话地把鼻子向上扬起，终于露出了嘴巴，还有小舌头，一个劲舔呢。
龙小妹这才把奶瓶伸进猛猛的嘴里，小象很快就噙住奶嘴，滋滋滋地吸吮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啊，引得旁边那些小娃子都直吞口水。
一瓶奶，眨眼之时就空了，龙小妹又换了一瓶。这一次，猛猛直接用鼻子卷住奶瓶，然后，自己送进嘴里，起劲地吸着。
“猛猛好厉害，自己都能喝奶啦！”娃子们齐声夸赞，象鼻子还真好使，一点不比手差。
一连气喝了三瓶牛奶，猛猛这才算是喝饱了。小家伙真的很聪明，喝完的奶瓶，自个还知道放回筐里，下顿再用。
田小胖都忍不住夸了几句：“比熊娃子强太多了，小黑喝完了，就知道把奶瓶随手一扔，都磕碎好几个奶瓶啦！”
而另外一边，袁教授和斯诺教授的交流也暂时告一段落。看得出来，斯诺教授也满脸兴奋，他走到田小胖跟前，热情地拥抱了一下：“田，恭喜你们，创造了一个奇迹。或许，来年就可以在诺奖的典礼上见到你们领奖。”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教授，俺今年就得去啊。”
对呀，斯诺教授一拍脑门，上些日子，诺奖获奖者名单已经公布，确实有这个小胖子。
这下子，他更放心了：一位诺奖获得者，应该不会拿着自己的名誉去弄虚作假吧？
别人不好说，放到田小胖身上，可是没准啊。就像这次的实验，他哪懂那么多啊，而且，黑瞎子屯条件简陋，连个靠谱的实验室都没有，咋做实验啊。
小胖子只不过是投机取巧，直接从燧石之珠里面兑换的猛犸象胚胎，然后挪到母猪体内，就这么简单。什么DNA啊，什么克隆啊，统统靠边站。
这么简单粗暴的弄，连外行都糊弄不了，所以，田小胖才会把袁教授拉出来当挡箭牌。
不过呢，斯诺教授是一位严谨的科学家，他还是决定要从猛猛身上抽点血，回去进行相关化验，再和猛犸象的基因组进行对照。这个，大致就相当于做一个亲子鉴定吧。
等确定是猛犸象无疑之后，斯诺教授才会将这件事在生物领域进行公布，以免出现纰漏。
科学家当然要严谨了，可是记者就不一样了。在目睹了全过程之后，省报的李平安差点激动得犯了心脏病：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啊！
而且，还是他独家爆料的大新闻，这下子，想不出名都难喽！
激动之后，李平安心里又万分庆幸：估计那些走掉的记者，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死的心都有了。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不过呢，李平安清楚，他的运气，完全来自于那个小胖子，以后只要抱紧小胖子的大腿，好运气就会源源不断。
在得知养猪场另外还有一只这样的母猪正在待产之后，李平安索性就给自己的主管领导打了个电话过去，要在黑瞎子屯驻扎一段时间。然后就找了间屋子，闷头开始写稿。
除了报纸上的稿件之外，现在网络媒体发达，所以，李平安又整理了一下拍摄的图片，配上文字说明，发到网上。
至于视频，他决定先留在手里，这叫待价而沽，就等着那些视频网站找上门呢，然后大赚一笔。当然，这笔钱，他准备交给小胖子去处理。
等李平安忙活完了，张昊那边，也给老母猪缝合完伤口，又打上几针，剩下的就是静养了。这只老母猪，也算是劳苦功高，醒过来之后，包二懒就端着一盆子打好的生鸡蛋，给它补充营养。
“都说母凭子贵，老十六啊，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包二懒轻轻抓挠着老母猪的下巴，母猪还挺老实的，躺在那也不挣扎，只是哼哼两声。
这时候，猛猛被一群小娃子簇拥着，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走过来。或许是天性，或许是早就熟悉了彼此的气味，猛猛两条前腿一屈，卧在老母猪身前，就像是依偎在母亲怀里。
它还伸出鼻子，轻轻地在老母猪硕大的猪头上试探着，似乎在抚摸着养育自己的老娘。
“不错不错，虽说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是，毕竟怀胎十多个月呢，这个恩情，不可磨灭，猛猛还真是个懂事的小家伙。”田小胖也赞了几句。
然后望望周围的那些弟子们：“都听好了，以后对你们的父母都要孝顺点，明白了吗？”
“明白！”娃子们齐齐答着。
小胖子满意地点点头：“还有啊，师徒如父子，所以啊，你们以后，也要对大师父好好孝敬，知道吗？”
“知道！”娃子们也笑嘻嘻地应着。
旁边的包大明白忍不住撇撇嘴：“哪有这么教徒弟滴——不过涅，养育之恩不能忘。”说完，这货嘴里就开始哼哼小曲儿：“娘怀儿十个月，不知不觉啊——”
“你可拉倒吧，都十个月了还不知不觉呢。”包二懒都被他给气乐了。不过呢，想想老母猪坏了快二十个月才生下小猛猛，十个月的时候，好像还真没咋地呢，也就肚子稍微鼓起来点。
这时候，又传来母猪嗷嗷的叫声，包二懒一拍大腿：“老十八也要生了，哈哈，今天是双喜临门啊！”
十八号母猪，就是另外一头上怀着长毛象的。正好，张昊刚忙完这一台手术，就接着来吧。
刚刚发完新闻的李平安一瞧，连忙又架起摄像机。与此同时，包大吵吵也带着游客们，向这边溜达过来。这个当然是临时增加的旅游项目：现场观摩一只长毛象的诞生。
这一批游客算是赚到了，千载难逢的场面，居然叫他们给赶上了，按照包大吵吵的说法：每名游客应该再收几百块的参观费！
这个当然是笑谈，黑瞎子屯随机事件比较多，谁赶上算谁便宜。
看到小长毛象猛猛，游客们立刻都疯了，呼喇一下围上来，急得小囡囡一个劲嚷嚷：“别挤啊，别挤啦——”
田小胖还真担心把娃子们给踩着，连忙吆喝一声：“排队参观，排队参观——熊大，你们也跟着挤啥呀，再挤全都关禁闭去！”
几头大黑熊还以为里面有啥好吃的呢，一听大魔王吆喝，哪敢怠慢，立刻摇身一变，开始帮着维持秩序。
游客们这才渐渐排成两队，慢慢往前挪，都抢着跟猛猛拍照留念。包二懒还喊呢：“别抢别抢，谁再抢，就收一百块照相费！”
你是猛猛的干爹，你有理！大伙都嘻嘻哈哈的，有秩序多了。
不大一会，另外一边，又一头小长毛象顺利诞生。娃子们又过去帮忙——嗯，主要是帮忙取名字，这只叫猛猛，那只就叫犸犸吧，合起来，正好就代表着猛犸象。
还真别说，犸犸呢，是一只小母象，名字还算凑合，反正就是个代号，娃子们高兴就好，田小胖也就没有反驳。
等到犸犸也学会走路之后，两头小长毛象聚在一起，彼此用鼻子亲热地抚摸着，还真是一对好兄妹。
不少游客又要求重新照相，猛猛犸犸两只小象才叫圆满呢。还有游客之中的那些小朋友，一个个都急得跟屁猴似的：“啥时候能骑长毛象啊？”
现在就有骑的，只见娃娃坐在猛猛后背上，小手啪啪地拍着小象，在上边乐得直颠哒。把那些小朋友给羡慕的啊。
不过着急也得等着，猛猛和犸犸现在还比较弱，当然不能供人骑乘。至于娃娃，别人可比不了，谁叫人家小呢。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娃娃可不白骑，能给小猛犸象提供充足的生命能量。两只小象现在这么精神，主要都是娃娃的功劳。
不知道什么时候，包大明白也把自家的小鹿鹿给抱了过来，放到犸犸背上。不过呢，得用人扶着，小丫就能帮忙。
金童玉女骑着两头长毛象，成了游客们拍照的首选。而网络上，这条消息也正被人们疯传，很快，就窜到几个热搜榜的前面：黑瞎子屯，长毛象，成了最热的话题。
“妥了，这段时间，不用担心没游客啦。小胖啊，咱们是不是考虑考虑，提高一下收费标准啊？”包大吵吵凑到田小胖跟前，商量起来。
“人心不足蛇吞象。”田小胖横了他一眼，当然不会采纳这种建议：细水长流，旅游业坚决不能搞一锤子买卖。
包大吵吵嘿嘿两声：“那就算了，小胖啊，你可得把两头小象看好喽，瞧瞧那些人，恨不得把小象给吞喽呢。”
人群确实有点疯狂，不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田小胖一点也不着急。不过，他并不知道，在人群之中，还真藏着一些贪心不足的家伙。不过，他们的目标，可不是小长毛象，而是展览馆里，那一幅幅价值连城的书画。

第四百六十一章 大盗贼
大盗贼，并不是指某一个人，而是活跃在世界上的一个艺术品盗窃组织。他的成员们个个经验丰富，技术高超，战功赫赫。
世界各大博物馆，都曾经在他们的功劳簿上，书写下辉煌的一笔。尤其是欧美那些博物馆，更是对他们深恶痛绝，却又无能为力。这伙人实在太狡猾，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落网。
此时此刻，在围观长毛象的人群之中，就有大盗贼这个组织的三名核心成员，他们也像普通的游客一样，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小长毛象，甚至，也跟着争先恐后地去合影留念。
“噢，奇迹，这简直是奇迹。居然能把灭绝的生物在地球上重现，简直太厉害啦！”手舞足蹈叫嚷着的是一个金发帅哥，那张脸，估计都能混好莱坞了。
“麦克，你是大盗贼的一员啊，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低声警告伙伴的是一个黑人，戴着眼镜，反倒是个异常沉稳的家伙。事实上，他也是这次派出的三人组的队长，绰号：黑杰克。
团队的第三名成员，则是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女人，扎着清爽的马尾辫，可能是混血的缘故，她的面容更加立体一些，显得颇有几分英气，身材也十分火爆，因为喜欢穿一身红色的衣裙，所以绰号：火凤凰。
火凤凰的目光，也落在小长毛象身上，嘴里轻声念叨着：“疯狂的麦克，你肯定又发疯了。不会是想把长毛象也列入你的收藏品之中吧？”
疯狂麦克，黑杰克，火凤凰，就是大盗贼中最为顶尖的三人组，几年来，出手十余次，未尝一败。
虽然，麦克此刻看起来有点疯狂，不过，在场的老外有不少，而且，游客们也都大呼小叫的，有人比麦克还疯狂呢，所以并不惹眼。
“噢，火凤凰，我的收藏名录上，你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麦克这个家伙摆出一副多情种子的模样，配上他俊朗的面孔，杀伤力真心不小。
不过，火凤凰对此早就免疫，依旧盯着小长毛象看，嘴里还喃喃着：“好可爱的小娃娃，我好想要——”
嗯？原来不是看小象，而是看小娃娃呢！两名同伴也都把目光朝着骑在猛猛身上的娃娃望过去：头上梳着一个朝天髻，身上光溜溜的，只穿着一个小兜兜，白白胖胖的，还总是笑呵呵的，确实挺招人稀罕的。
黑杰克耸耸肩膀，他觉得，这位女性伙伴，或许是身上的母性被唤醒了，这个可不是什么好苗头，搞不好，会影响行动的。因为，作为一名大盗贼，心中是不能有所牵挂的。
这个小村出现长毛象，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但是，却对他们的行动更有帮助，因为长毛象的诞生，吸引了更多的关注，想必，博物馆那边，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注意了。
而麦克则摆出最迷人的微笑凑过来：“可是，你一个人，是不会有小娃娃的？或许，看在多年合作伙伴的情分上，我可以勉强帮你一个忙——哎呦！”
本来想占点便宜的麦克，捂着脚尖怪叫一声，鞋尖差点都被踩扁了，这个暴力女，简直就是母暴龙，不，是母猛犸象，一脚就能把人踩扁的那种！
火凤凰则伸出舌头，在自己的红唇上舔了一圈：“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吃起来味道一定特别棒。”
虽然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另外两名同伴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然后一起退了几步：她不是一个女人——她不是人，居然想的是吃！
火凤凰眨眨眼，终于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与此同时，她眼中有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也悄然褪去。
和两个同伴相比，火凤凰或许在武力值上比不过，但是，她的眼睛，却拥有看穿真想的能力。正是这种能力，才屡屡避过那些致命的危险和陷阱，然后获得成功。
她生在港岛，从小却被带到暹罗的一座寺庙，在那里长大。
刚才，她瞧出了娃娃和普通小娃子的不同，就像是暗夜中的明灯，深深的吸引着她。
至于说好吃什么的，当然只是吓唬吓唬同伴，尤其是麦克，免得这家伙总是缠人。火凤凰的真实想法，就是把娃娃拐走，然后收养，就像她小时候，被人收养一样。
不过呢，她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就在刚刚，她施展天眼术观察娃娃的时候，就有好几道目光，向她射来。
其中，就有这个小村的最高领导者，那个小胖子，脸上总是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是火凤凰能感觉到，那是个非常危险的家伙，甚至，这种感觉，比她遇到收养她的师父的时候，还要强烈。
田小胖今天本来挺高兴的，喜获两只小猛犸象，先看看反应，如果可行的话，以后呢，就可以陆陆续续的，把宝珠里面那些稀奇古怪的动植物兑换出来，不必藏着掖着的。
可以说，这次就是一个大胆的尝试，目前来看，效果好像很不错，还在人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可是就在刚刚，他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居然有人窥视娃娃，该死的人贩子，别叫俺揪住你的狐狸尾巴！
没错，他是真把火凤凰当成人贩子了。事实上也差不多，火凤凰也确实想要把娃娃拐走，和人贩子没啥太大区别。
不过呢，对方只是有这个欲望，不知道会不会实施。田小胖决定这几天多留意一下，最好能抓个现行啥的，人贩子什么的，最恨人了。
又看了一会热闹，大盗贼一行三人就随着那些文物专家离开猪场，重新返回博物馆。没错，这三位，也是收到了请帖，大大方方来的。
只不过，他们的请帖，原本应该属于某个私人博物馆，被黑杰克在网上直接修改了发送请柬的邮件，就变成他们所有。黑杰克，并不是说他多么凶残，而是说他是顶级的黑客。
“行了行了，就参观到这吧，小长毛象刚生出来，得多睡觉多休息。”田小胖叫导游吆喝一阵，游客这才恋恋不舍地回村。
田小胖也叮嘱包二懒，好好安置两只小象，然后也领着娃子们往家溜达。刚出猪场的大门，就看到不远处升腾着一股青烟。
防火一直都是重中之重，不过呢，田小胖没收到义务消防员们的警报，应该不是有人故意放火，应该是谁家娃子馋了，在那烤苞米啥的。
一听烤苞米，小萝卜头他们的眼睛也都唰唰放光，亮晶晶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大师父：我们不说，我们就看！
小胖子只能败下阵来，一挥胳膊：“走，过去瞧瞧，敢馋俺们，一人一泡尿，把火给他们呲灭喽——”
娃子们呜嗷喊叫地冲在前面，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哈哈，原来是小白哥。娃子们跑得更欢了。
田小胖气大了，逮住小猴子一通数落：“你个不思进取的家伙，俺还以为你知耻后勇，发愤图强去了呢，你还有心思在这烧苞米，拿来吧，先给老爹尝尝，烤熟了没——你个败家子，这都烤糊啦！”
小猴子眨巴眨巴大眼睛：啥发粪涂墙啊，太脏太脏，偶可干不来。
重新抱来几捆晒干的蒿杆子，田小胖又带人去苞米地里，掰了好几十穗青苞米。都是一掐直冒浆的嫩苞米，正好烤着吃。
这些年，玉米种子更新换代，苞米棒子越来越大，产量越来越高，不过呢，却越来越不好吃。
吃的青苞米，都是单独种的粘玉米，烤着吃或者煮着吃，还勉强凑合。主要是玉米味儿，不像从前那么浓。
而黑瞎子屯种的呢，除了高产品种之外，还种了几亩地的老品种，就是俗称“八趟子”的那种。
这种玉米，因为竖着只有八行玉米粒儿，因而得名。正因为如此，所以产量有点低，已经被淘汰。不过呢，吃起来，口感特别好，玉米味道也特别浓。
要不是村里有包大明白这个明白人，特意留了八趟子苞米种子，说是年年蹦爆米花吃，要不然，还真绝种了。
可是因为种子少，所以也就勉强种了两亩地的，想要扩大种植面积，只能等来年了。
田小胖他们掰的就是八趟子玉米，架起几堆火，把苞米都穿好，放在红火上慢慢烘烤。很快，就有浓郁的香气，在乡野间弥散开去。
等苞米烤好了，分给娃子们，一个个搓着苞米粒吃，很快，都变成了小黑嘴巴儿。
这八趟子苞米确实好吃，苞米粒入口弹牙，用牙一咬，好像就发出轻轻的啪啪声，然后，玉米的浓香就在口腔里面弥漫开来。
“好吃，好吃！”小萝卜头边吃边赞。田小胖摸摸他的小脑瓜：“那一会儿多掰点回去，叫奶奶给你们蒸玉米干粮！”
玉米干粮，这个还真没吃过，小娃子们都满是期待，叫嚷着冲进玉米地。
“不是这片地啊，这个不能再掰了，剩下的还得留着当种子呢！”田小胖吆喝一声，整玉米干粮，用粘苞米最好了。
娃子们这才罢手，顺着垄沟，纷纷往地头走。苞米杆子都有两米多高，叶子带着小毛刺，拉在胳膊上痒痒的，还会出现红道子，可是小娃子们玩的高兴，根本也不在意。
田小胖最后出去的，主要是担心小娃子们淘气，在玉米地里躲猫猫，那还真不好找。
咔嚓，咔嚓，后边远远传来一阵阵轻响，是掰苞米的声音。这片苞米地，村民都知道，是专门留作种子的，除了田小胖他们今天掰了点，平时根本没人动啊。
有贼！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这是有人偷摸掰苞米啊，好贼，偷到俺们头上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什么味儿
田小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循声摸过去。声音越来越近了，猛然间，田小胖大吼一声：“好贼，哪里走——”
“唉呀妈呀——”对面传来哗啦一阵响，想来是被吓得够呛，摔了一跤，压倒玉米杆子了。
嗯？不是黑瞎子！田小胖也是一愣，他还以为是哪个贪嘴的黑瞎子在这祸祸苞米呢，比如说贪吃熊，结果，却是有人叫唤。
黑瞎子还是比较喜欢嚼嫩苞米的，所以才有了黑瞎子掰苞米，掰一穗扔一穗的说法。
几步窜过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顶着土星环的脑袋，旁边，还歪着一个大筐，里面装的，都是黑黢黢的苞米乌米。
原来，是老汤跑这找乌米来着，为马上到来的那些癌症患者准备治疗药物。
“噢，亲爱的小胖，你吓死我了。不行，你必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今天晚上，一定要多弄点好吃的！”老汤被田小胖给扶起来，嘴里依旧不依不饶的。
田小胖自然满口答应，用玉米干粮，就把老汤给打发了。
出去之后，找了一片粘玉米地，小胖子掰了两大筐粘玉米，连外面的苞米皮子都带着，一手一个，拎着回家了。
人多好干活，连小娃子都能上手，先把苞米皮子剥下去，然后再把苞米胡子摘干净，直接用碴板子，把嫩苞米粒碴碎，变成苞米浆。
在里面加上一些调料，盐了，葱花了，花椒面之类，搅拌均匀之后，就可以上屉蒸了。
这时候，还有很重要的一步，不能像蒸馒头似的，往帘子上一摆。而是要拿过来一个个的苞米皮子，用手捛成小船形状，再往里倒一勺苞米浆，才能上锅蒸呢。
等蒸熟了之后，取出来，一个个金灿灿的，跟小船似的。吃到嘴里，是浓浓的玉米香。田小胖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还是那种难以忘怀的味道。
小娃子们也都很喜欢吃，老汤就更不用说了，他吃掉的玉米船，都够百万雄师过大江的了。
吃过饭之后，娃子们便拿着牛奶，去猪场那边，给长毛象喂奶。猛猛和犸犸这俩小家伙，自理能力超强，全都自个用鼻子卷着奶瓶，咕嘟咕嘟使劲往嘴里灌。
真能吃啊！娃子们都羡慕不已，两个小长毛象的肚量还真大，难怪以后能长成好几米高呢。
“我就说嘛，能吃饭才能长高！小萝卜头，你以后要多多努力。”童麟阁理直气壮地开始向其他娃子灌输他的观念。
而田小胖呢，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把各方人马安顿好，就找了个帐篷钻进去，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这一天，忙忙活活的，还真是太累了。
再有一个原因就是，其其格也回多伦诺尔工作去了，否则的话，说啥也得趁着月上柳梢头，然后来个人约黄昏后。
夜晚的黑瞎子屯里，是祥和宁静的，农村的夜晚就是这样，没有灯红酒绿，没有车水马龙，只剩下心灵的宁静。
村子后边，则是另外一番景象，几处工地里，依旧挑灯夜战，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施工。因为一进入十一月份，天气转冷，就只能做一些室内的装饰之类的活计，所以，必须抢工。
在这暗夜之中，也有人像那些建筑工人一般，开始忙碌着。
两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从居住的包有余家里溜出来。家里的大狗刚要在狗窝里咬两声，就看到其中一个黑影把手里一件手电筒的东西，对着大狗轻轻一摁。
便有超声波发出，大狗立刻老实了，在狗窝里掉个身，屁股朝外，身子蜷缩，脑袋深深埋进身下。
黑杰克轻轻松开了按钮，这是他研究出来的防狗神器，就算是最凶猛的恶犬，也会变得比小绵羊还要乖巧。
朝身后的麦克打了个手势，两个人便顺着栅子根，顺利的溜到村子后边。期间有几条不开眼的大狗也想叫唤几声，都被超声波驱狗器给驱逐了。
至于他们的另外一名伙伴，火凤凰已经先去博物馆那边埋伏去了。
远处，是建筑机械的轰鸣声，这哥俩对视一眼，都有一种天助我也的感觉。这种环境，太适合他们行动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白天都凭借着专家的身份，在博物馆里都踩好点了。得出的结论就是：用他们三个大盗贼中的王牌出马，实在太浪费啦！
这个博物馆，不愧是村级的，根本就不设防嘛，除了有些监控摄像头之外，剩下的，居然一点防盗设施都没有安装。
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被剥光的小绵羊，任凭他们摆布。
别说他们三个国际顶尖大盗了，就算是随便来个不入流的小贼，都能搞定。
“实在太没有挑战性了——”麦克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任务太简单，他有点提不起精神来，要不要，先抽两口呢？
黑杰克当然知道这家伙是有点犯瘾了，于是就轻声提醒：“麦克，别太放松，这个国家有一句老话，小心阴沟里翻船。”
不得不说，黑杰克不愧是三人组的队长，就是厉害，现学现卖就够用。
“杰克，我闭着眼睛，都能把那副神仙图拿出来。”麦克根本就没太当回事，这次的任务实在太轻松，就当是一次乡村旅游吧。嗯，唯一令他比较满意的，就是这里的食物还算好吃。
嘘，有狗！黑杰克看到不远处又闪过一道黑影，还有一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于是，连忙又把手里的超声波驱狗器摁动一下。
农村就是这样不好，狗狗太多，而且还都是散养的，随便溜达。
果然，驱狗器真的好用，那条狗立刻就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麦克嘴里嘟囔了一声狗屎，听说这个国家的有一些人，居然还吃狗肉，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既然那条狗没跑，为了安全起见，当然要杀狗灭口，免得他们走远之后，这家伙再瞎叫唤。
麦克手里拿着套索，准备来个勒死狗。当他走到近前，正准备动手，忽然，那只狗的大尾巴好像甩了两下。麦克在昏迷之前，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只狗的尾巴，好大啊。
后边的黑杰克忽然看到麦克身子一栽，就倒在地上，也不由得一愣：这家伙，不会是关键时刻，瘾头上来了吧？
随后，就看到又一个黑影猛的从地上蹿起来，速度奇快无比，向远处逃去。黑杰克手中的驱狗器闪过一道亮光，跟手电筒的光束差不多，直接照了过去，那逃跑的，不是大狗，赫然是一只红毛狐狸。
该死的，麦克肯定是被熏晕了！黑杰克低声咒骂一句，然后竟然觉得有点好笑：麦克这家伙一贯比较疯狂，这次吃点小亏，也算是个教训。哈哈，等醒过来一定问问他，狐狸屁的味道如何呢？
带着些许兴奋，黑杰克快步跑了上去，从身后的背包里面取出一个小瓶子，在麦克鼻子下面呲呲喷了两下，麦克打了两个喷嚏，立刻便醒了，嘴里还问呢：“刚才发生了什么——什么味道，好臭，狗屎！”
麦克素来自诩风流，很注重仪表，现在身上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以后还怎么泡妞？
“我们碰到一只野狐狸，想不到啊，大名鼎鼎的疯狂麦克，居然被一只狐狸给放倒了。”黑杰克嘴里颇有些幸灾乐祸。
这个黑瞎子屯，应该是个亲近动物的小村子。白天，他们就看到了不少野生动物，子啊村里村外活动。甚至还有几只狗熊，跟着游客嬉戏打闹，感觉挺好玩的，所以，在这碰到一只狐狸，黑杰克也没有觉得太意外。
换回来的，是麦克一阵低低的咒骂，估计，火狐狸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他给问候了个遍。
看他还没完没了的，黑杰克就催促起来：“走吧，约定的时间到了，火凤凰该等急了，小心她发火。”
“噢，我现在这个样子，火凤凰以后肯定有多远躲多远。不行，我现在要去洗澡换衣服！”麦克觉得，连他自己都受不了这股气味，那火凤凰肯定会更加嫌弃，他的形象岂不是全都毁了。
“麦克，任务第一。”黑杰克开始行使队长的权利。
疯狂麦克无法，只好把外衣脱掉，又从背包里换了一套紧身衣。还好，味道淡了许多。
于是，两个大盗继续前进，本来也没多远，已经可以望见博物馆了，几盏大灯静静地点亮，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根本就是不设防嘛。
“赶紧干活，然后我要痛痛快快地冲个澡，我的天呐，该死的狐狸，我快要受不了啦！”麦克诅咒完狐狸，嘴里又学了几声野猫叫，这是跟火凤凰约定的暗号。
吱吱吱，不远处，传来几声回应。麦克一愣：不对呀，约定的不是老鼠叫啊？
正在迟疑之际，只见两道黑影飞速窜来，眨眼间就到了他们面前。这两个人也反应十分迅速，武器入手，麦克手持一把军用匕首，而黑杰克，手中则是一把模样古怪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枪。
窜过来的黑影很小，也就是普通兔子那么大的样子，不过，速度超快，十分迅捷。还没等这两个人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呢，就听嗤嗤两声轻响，然后，一股比刚才还要难闻的味道，冲进两个人的鼻腔。
这啥味儿啊？大盗二人组都忍不住躬下身子，哇哇地呕吐起来。
而大狼和二狼，则不慌不忙地叼着大田鼠，往家里溜达：哼哼，居然敢抢俺们的老鼠，必须给你们留点记号！
何止是留点记号啊，简直是给大盗二人组留下永生难忘的纪念啊。以后，一看到鼬科动物，他们就想吐……

第四百六十三章 高人
因为眼睛的特殊功能，火凤凰在盗贼三人组里面，一直负责侦查工作。整个白天，她已经把博物馆里里外外踩了个遍。
当夜幕降临，她又早早来到这边，继续观察。很快，她就得出结论：这里的安保措施，基本等于零。
偌大的博物馆，到了晚上，只有两个上了年岁的更夫，应该是在村里雇佣的村民，守在值班室里看着电视。看到九点多钟，就关灯睡觉了。
至于监控，就是散落在各处的几个摄像头。火凤凰从背包里面取出笔记本电脑，直接用黑杰克设计的软件，黑了监控室里的电脑。虽然依然可以看到监控画面，但是实际上，这些画面始终不变，都已经定格了。
搞定！火凤凰的先期准备工作就算胜利结束，简直不要太简单。以往执行任务，尤其是那些大型的博物馆，难度超过这个百倍，他们都能顺利完成，今夜的行动，只能算是小菜一碟，还是豆芽菜。
村级博物馆，呵呵——火凤凰隐蔽在一个角落里，这里有几棵婆娑的大树，正好适合藏身。她简直无法评价对方的安保措施，只能用呵呵来表达。
无聊啊，不知不觉，火凤凰有点走神。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叫人兴奋不起来。想着想着，脑海里就浮现出白天看到的那个胖娃娃，火凤凰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笑意。
好可爱的小家伙，一定要把小家伙弄到手。用师父的话来说，这个胖娃娃，就是世间罕见的通灵体质，师门里记载的那些古老的秘法，肯定一学就会，将来的成就，简直不可限量啊。
火凤凰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越想越美，嘴角也因为微笑，向上的弧度也越来越大，这也使得她看起来更加的迷人。
“泥嚎——”就在这静谧之中，一个声音很是突兀地在火凤凰耳边响起，把她吓得一激灵，手中出现一根软软的鞭子，循声缠了过去。
鞭子长有两丈，跟随火凤凰将近二十年了，简直就像她手臂的延伸，运用起来，随心所欲，无比灵活。
火凤凰的设想是缠住对方的脖子，然后予以绞杀。可是，万试万灵的一招，竟然走空，鞭子抽在空气中的感觉，令火凤凰一惊：好快！
甚至，她那在夜晚依然能够视物的眼睛，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何方高人？”火凤凰知道遇上劲敌了，嘴里低喝一声。
“高人？高不高，看小姚。”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听起来，好像透着股子不正经。不过呢，火凤凰见多识广，也接触过那些游戏风尘的世外高人，知道高人都是这个毛病。
可是，小姚是谁呀？火凤凰有点发蒙。仔细想想，不会是那位打篮球的小巨人吧？
“还请前辈现身一见。”火凤凰更加恭敬，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个黑瞎子屯博物馆之所以不设防，是因为人家心里有底啊，有大高手坐镇，比那些现代化的安全措施保险多了。
这次是大意了，人家那么多价值连城的书画放在那，换成是谁也不放心啊，怎么可能松松垮垮呢？
火凤凰心中懊恼不已，看来，他们大盗贼太顺了，出道以来，未曾失手，不知不觉，就养出了骄纵之气，小觑了天下英雄，这次，只怕要在这个小山村里栽个大跟头——
听到隐藏的高人没有动静，火凤凰更加不敢怠慢，恭恭敬敬执晚辈礼：“晚辈暹罗龙婆多弟子，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那个声音终于又一次响起：“见或不见，我都在你前面——”
火凤凰心中一凛：前辈高人，果然不同凡响，出语便有禅意，实在叫人高山仰止。
只是这样一来，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有高人坐镇，偷画的任务是别想完成了。可是，前辈高人不发话，她也不敢随便离去。
煎熬，火凤凰出道以来，还未曾受到过这种煎熬。身处静夜之中，每一分每一秒，简直都有度日如年之感。
就在她六神无主之际，只听对面的那个声音忽然吟唱起来：“相见时难别亦难，喳喳，主要是俺没有钱，喳喳——”
声调十分古怪，还伴着喳喳的伴奏声。火凤凰豁然开朗：前辈这是索要礼物啊！
于是在身上摸索一阵，出来行窃，当然没有什么礼物可带。狠狠心，火凤凰索性从脖子上摘下一块吊坠，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此物乃是家师所赐，就赠与前辈，以此赔罪。”
“喳喳，好宝贝！”伴着一声欢呼，然后，前方的树上就传来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一只黑白羽毛的鸟从树上飞下来，直接飞到火凤凰身前，小爪子轻轻一抓，就抓起吊坠。
喜鹊？火凤凰有点蒙，难道是前辈高人豢养的宠物，高人不肯现身，就派宠物来取走东西？对，一定是这样的。
那喜鹊得了宝贝，也不往树上飞回，直接展开翅膀，向着黑瞎子屯的方向飞过去。一边飞，嘴里还一边叨叨咕咕的：“喳喳，发财啦发财啦，半夜在树上睡觉都有人送礼物，运气实在太好啦，太好啦——”
好像，刚才那位高人，说话就是这个腔调？火凤凰是彻底迷糊了。猛然间，心中一震：莫非没有什么前辈高人，只是一只喜鹊？
想到这种可能，火凤凰不由得气往上撞：方才又是说小话儿又是赔小心，还把珍贵的吊坠送出去，简直都亏到姥姥家啦！
还我宝贝！火凤凰拔腿便追，可是呢，那只花喜鹊早就飞得没了踪影，上哪去找啊！
恨得呀，火凤凰咬牙切齿：该死的喜鹊，竟然敢骗走我的宝贝——偏偏，这事还无法说出口。怎么说啊，被一只花喜鹊给骗走了宝贝，堂堂大盗贼中的王牌，那还不得叫人笑话死啊？
这时候，远处出现两个人影，火凤凰仔细瞧瞧，却是她的两名同伴，姗姗来迟。
等三人组碰面之后，火凤凰一肚子闷气，全都撒在两名同伴身上：“你们这两个笨蛋怎么才来，都过了约定的时间知道不？把老娘晾在这，你们自个玩算了，老娘不伺候！”
黑杰克和麦克对视一眼：火凤凰果然发火了，不过，也就是晚了几分钟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这个女人，今天好像火气有点大啊，莫非是亲戚来了？
“这不是路上遇到点情况嘛——”麦克往前凑了凑，准备解释一下。
“什么味儿？简直熏死人啦，远点，你躲远点！”火凤凰厌恶地捂住鼻子，刚才差点被熏吐喽，“该死的，麦克，你肯定是找女人才迟到的是不是？你这个混蛋简直不可救药，居然什么样的女人都找，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
在火凤凰想来，能搞出来这么难闻的气味，这得是啥样的女人啊？
麦克是不知道这个国家有一位著名的女士叫窦娥，否则的话，肯定会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呢：“火凤凰，你听我解释——”
“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什么，我们有关系吗？”火凤凰才不会听信男人的花言巧语呢。
咳咳，黑杰克终于忍不住了：“别吵啦，任务要紧。刚才我们来的路上，遇上一只狐狸和两只黄鼠狼，都被熏惨啦。”
队长发话，还是有些效用的。火凤凰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味道，好像还真是狐狸和黄鼠狼的味道。于是，忍不住嘟囔一声：“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动物，我刚才也遇到了一只可恶的——”
想想刚才的黑历史，她连忙闭嘴。而麦克这家伙，还一副好奇宝宝的架势，不停追问：“火凤凰，你也遇到狐狸了，还是遇到黄鼠狼？”
你个没眼色的家伙，老娘以后再也不理你！火凤凰哼了一声，然后转向黑杰克：“准备就绪，我们可以开工了。”
黑杰克点点头：“你在外面监视，我们两个进去干活，早点得手，早点离开，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古怪，心里毛毛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旁边嗖的一下，窜过一道黑影。体型娇小，动作敏捷，跟方才的黄鼠狼如出一辙。
黄鼠狼！把黑杰克和麦克吓得差点蹦起来，齐齐捂住口鼻。这哥俩，算是彻底被吓出毛病来了。
“不是黄鼬！”火凤凰的眼睛盯着前面不远处的这个小家伙：浑身溜光水滑的，圆耳朵，大眼睛，披着一身漂亮的深棕色皮毛，感觉萌萌的。
呼——那哥俩不由得长出一口气，不是黄鼠狼就好！
“可能是一只紫貂，怪了，这个小村子，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小东西？”火凤凰也没见过紫貂这种动物，只是在网上看过图片，不能十分确定。
“滚——”麦克朝着对面的紫貂挥舞几下手臂，可是，那个小家伙立起两只前爪，瞪着大眼睛瞧着他们，根本不为所动。
好可爱，抓你当个宠物也不错！火凤凰手中的长鞭，无声无息地缠绕过去，像是潜伏在黑夜中的一条长蛇，令人防不胜防。
至于刚才第一次攻击的时候，为什么会落空，火凤凰也想明白了：她是按照对方是人来展开攻击的，想缠住对方的脖子。结果呢，对方是一只小喜鹊，当然没缠住。
恍惚中，好像那只紫貂动了一下，只是动作太快，快得根本看不真切。不过，火凤凰的长鞭再一次落空了。
小家伙，有点本事！火凤凰反倒大喜，更坚定收了小家伙的心思。
“咔咔！”对面的紫貂，忽然叫了几声，在寂静的夜晚，声音传出去很远。
不好！大盗贼三人组心头一颤，一种不妙的感觉，齐齐涌上他们心头。

第四百六十四章 打，打，打劫
好多的紫貂啊！眨眼间，就有上百只大大小小的紫貂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然后停在距离三人组十几米的地方，自动围成一个圆圈。
它们也不攻击，只是立起上身，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三人组，把久经沙场的三个大盗贼，都看得心里发毛：这啥意思啊，是要把我们围困在这里吗？
虽然这些小动物的数量比较多，但是呢，在三人组看来，真的没啥太大威胁，就是有点麻烦而已：既要驱散这些紫貂，又不能弄出来太大的动静，这个稍稍有些棘手。
黑杰克在背包里面翻了翻，取出一个小圆筒，这是一种喷剂，能悄无声息地将地方麻痹。
“你们这群讨厌的苍蝇，喷死你们！”麦克一把夺过喷剂，摇晃两下，然后就朝着前方的紫貂紧跑过去。
呼啦一下，紫貂群竟然向四周散去，一个个动作十分敏捷，眨眼间就已经在几十米之外，以麦克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
然后，紫貂们又立起小爪儿，继续在那观望；麦克又尝试着追了几次，根本就没用，这群紫貂都非常滑溜，躲他远远的。
“先制服最开始的那只，就是个头最大的那个！”火凤凰瞧出来点端倪，正所谓，擒贼先擒王，那只紫貂，应该就是这群紫貂的首领。
好嘞！黑杰克扬起手里那件奇怪的武器，开始瞄准紫貂王。这是特制的枪械，基本能消声，而且射出去的也不是普通子弹，而是麻醉针。大盗贼一贯的原则是只盗宝，不杀人。
还没等他瞄准呢，就听到咔咔两声叫，然后，紫貂群就全部撤退，一眨眼的工夫，就从视野中消失不见。
“好聪明的小家伙。”火凤凰轻声赞了一句。
而麦克则比较疯狂：“算你们跑得快，敢招惹我们大盗贼，吃了熊心豹子胆啦！”说完还摇摇头：“杰克，我认为这句新学来的话很不合理，为什么不是狮子胆呢，要知道，狮子比豹子厉害多了？还有，为什么非得是熊心呢，老虎心才合适吗？”
吼——伴着一声低吼，一个硕大的黑影，晃晃悠悠的，向着麦克奔过来。在火凤凰看来，赫然是一头巨大的棕熊。
火凤凰若有所悟：刚开始都是一些小型的动物，现在重量级的终于登场了吗？
麦克也被吓了一跳，连忙高举双手，连连后退：“不，伙计，不要激动，我收回刚才的话，还是用熊心比较好！”
噗的一声轻响，黑杰克手里的发射器射出一支麻醉针，正好扎在倒霉熊的肚皮上。要说倒霉熊这家伙还真够倒霉的，紫貂跑了，它跑来挨了一针。
虽然这点痛对皮糙肉厚的倒霉熊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方竟然不给它送好吃的，还敢攻击它，倒霉熊顿时怒了，张开大嘴，刚要咆哮一声。
结果，却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跟肉山似的身子，直接堆到地上。
欧耶！麦克朝同伴竖竖大拇指，这是长期以来养成的默契：由他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然后，黑杰克在后边下黑手。就算你是大棕熊又能怎么样，还不得中招？
溜达到大棕熊身旁，抬手拍拍这家伙的大脑壳：“大笨熊，今天我要把你的熊心挖出来瞧瞧，到底有多大——”
嗷呜——骤然响起的狼嚎声，又把麦克吓得一哆嗦。连忙四下观望，只见从西面方向，有几双绿色的光点，正飞速向这边闪过来。
噢，又是该死的动物，这个小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麦克拍了一下脑门，然后赶紧往回跑，跟同伴会和，狼群可不是闹着玩的。
“今晚的行动取消吧？”火凤凰朝着黑杰克说了一句，这么多动物纷纷出现，一只两只的，还可能是偶然；可是出现这么多，就太不正常了。
火凤凰隐隐有点搞明白了：或许，这些动物，才是博物馆真正的守护者。
八只眼睛四只狼，也并没有进行攻击，它们只是立在倒霉熊身前，看样子，好像在守护这只大笨熊。
对面的三人组就更不敢主动招惹狼群了，谁知道，暗地里，还有没有隐藏着的恶狼。
黑杰克也意识到事不可为，也明智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博物馆就静静地矗立在不远处，但是给盗贼三人组的感觉，却是那么遥不可及。
一种浓浓的挫败感，涌上三人心头，他们曾经何等的风光，无论是卢浮宫，还是大英博物馆，都曾经留下过他们的身影。
但是，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山村，他们大盗贼组织中最为精锐的三人组，却折戟沉沙，第一次品尝到了失败的味道。
最关键的是，甚至都没见到人影，只是出现几群动物，就叫他们望而却步，铩羽而归，这实在太打击人了。
可是，现在的局面，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伴着哒哒哒的脚步声，一头白鹿出现在他们眼前。白鹿身上，还骑着一只浑身白毛的小猴子，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不停在三人身上打量着。
扑腾扑腾，后边，一只黑猩猩呼哧呼哧地追上来。阿马尼也想骑小霸王啊，可是人家不同意，阿马尼又顶不过人家，只能自个跑来了。
还来？三人组都有点麻木了，只能严阵以待，紧张地注视着这伙新出现的动物：看起来，好像没有太大的威胁啊——
噢噢噢——小猴子嘴里叫唤着，手上还比比划划的，可是，对面那三个人，根本就看不懂啊。
“你是叫小白吧，你想说什么？”火凤凰当然认识这只小猴子，白天的时候，曾经给她留下过深刻的印象，应该远远比一般的灵长类动物要聪明，没看，那只黑猩猩，都是它小弟吗？
你们咋都这么笨呢！小白也急得够呛，眨巴半天眼睛，终于想出了办法。只见它把小爪子伸进脖子里，掏出一个吊坠，朝着火凤凰他们晃了晃。
啥意思？麦克和杰克依旧懵圈中。
倒是火凤凰好像明白点了：难道，这个小猴子也是来趁火打劫的？
还真被她给猜对了，小喜鹊喳喳得了宝贝，回去就对小白显摆。一听说还有这好事呢，小白立刻就找了好兄弟小霸王，一起来打秋风了。
咦，这个小猴子的吊坠，好像很不错的样子？麦克的目光渐渐被小白的玉石吊坠吸引，艺术品大盗，首先要成为优秀的鉴定师。否则的话，盗来的全都是赝品，那不是吃饱了撑滴？
看到又是小鹿又是小猴子的，也没啥太大威胁，麦克就开始往前凑，还伸手过去：“来，伙计，把你的吊坠给我看看，一会儿我给你香蕉——”
香蕉？香蕉你个芭乐，那个烂香蕉就忽悠偶的宝贝，你做梦去吧！噜噜噜，小猴子猛的朝麦克做了个鬼脸，惊得这货往后退了好几步。
敌退我进，一贯是小霸王行事的原则。所以，三人组还没看明白咋回事呢，就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然后，麦克就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了。
噢噢噢，还不乖乖把好东西交出来，偶们今天要打个劫！小猴子手舞足蹈的，有小霸王撑腰就是爽，可以为所欲为啊。偷摸跑出来，没叫老爹，实在太英明了。
火凤凰这下是彻底确认了，她低声向两个同伴说道：“你们身上有什么饰物，乖乖交给小猴子，否则的话，我们今天肯定是走不掉的！”
黑杰克看看手里的特殊武器，然后点点头：就凭刚才那头白鹿的速度，绝非那头大笨熊可比，他肯定射不中的。
从地上爬起来的麦克则夸张地叫起来：“什么，那只猴子居然想打劫我们？噢，卖糕的，它难道不知道这是犯罪吗？”
有针对猴子的刑罚吗？火凤凰鄙夷地看着同伴。
在她的注视下，麦克也认命了，在脖子里摸了半天，这才恋恋不舍地摸出一个钻石的大吊坠：“噢，这颗海洋之心，是我准备以后送给恋人的——”
你拿来吧！小猴子手多快啊，一把抢了过去，先挎到自个的脖子上，沉甸甸，美滋滋，然后，又把小爪子伸向了黑杰克：黑哥们，轮到你了。
噢噢噢，阿马尼看了半天热闹，终于蹦跶过来，还亲热地搂住了黑杰克的脖子：哥们，咱们还是老乡呢，多亲近亲近——
黑杰克也很无奈啊，只能把脖子上的一个古朴的十字架摘下来，交给阿马尼。
吧唧，黑脸蛋子上被黑猩猩给亲了一口，然后，阿马尼就乐颠颠地把十字架套在自个的脖子上。这货还用手在胸口点了几下，顺序都错了好不好！
噢噢噢！小猴子又朝着火凤凰一指：轮到你啦，在偶眼里，男女平等。
我——火凤凰咬咬牙，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的翡翠吊坠，被一只喜鹊抢走了——”
小猴子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然后，拍拍小霸王的鹿角，便风一般的远去。
等等俺啊！阿马尼撒丫子追啊，可还是越拉越远。
呼！三人组同时长出一口气，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然后，浓浓的羞愧感，涌上他们心头：打劫啦，居然被人家给打劫啦，而且还是被一只猴子给打劫啦，丢人啊！
“走吧，是该离开这里了。”黑杰克颇有些意兴阑珊，这次任务失败，他甚至有了金盆洗手的感觉。
这时候，又是一声大喝传来：“哪里走，打劫，俺也要打劫！”
还来，你们有没有完了？大盗贼三人组现在想哭。
不过这一次，终于看到人影了，来的是一个老头，穿着比较奇特的服装。黑杰克和麦克想起来了，这个人应该就是华夏的牧师。
而这位牧师的胳膊上架着一只大鹦鹉，还扇呼翅膀，嘴里喋喋不休地嚷嚷着打劫。
“打什么劫！”飘然老道在大鹦鹉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一脸贱笑：“没看见有美女吗，今天，道爷也要劫个色——”

第四百六十五章 小青
终于亮天了，田小胖伸了个懒腰，然后穿好衣服，钻出帐篷，又是晴朗的一天。晴天好啊，心情也好。
其实，昨天晚上，他睡得并不好，有点吵，紫貂王，狼王，还有小霸王他们，都向他发来警报。不过没等小胖子出马呢，就已经摆平，所以，他又接茬睡了。
溜达到家门口，就看到小喜鹊落在大门上边，嘴里还唱着跑调歌，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太阳当空照，喳喳，花儿对我笑，喳喳——”
田小胖就忍不住想逗逗它：“喳喳啊，你唱的不对呀，应该这么唱，花喜鹊呀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他老娘正在外屋做饭呢，探出头来：“小胖，你教点好的！”
小胖子缩缩脖儿，然后，屋里呼噜呼噜地跑出来一帮小娃子，最前面的是龙小妹，抱住田小胖的大腿，把脖子上的一个吊坠举起来：“干爹，你看——”
“哪来的？”田小胖摸摸她的小脑瓜，这吊坠绿莹莹亮晶晶的，挺好看。
“喳喳给的。”龙小妹也比较喜欢这东西，戴着感觉很舒服。
这时候，小囡囡也跑上来：“干爹呀，喳喳可偏心啦，有好东西都不给俺，呵呵。”
虽然好像是告状，但是小脸上却是笑嘻嘻的，更像是撒娇。
田小胖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喳喳从哪捡来的地摊货，略有些不满地摇摇头：“这东西最好别戴着，搞不好还对身体有害，还是戴以前的玉石吧——”
“错，小胖啊，你这回可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喽。”张老爷子也从屋里走出来，他跟儿子张大路差不多，也爱好古董之类，不过呢，眼光比张大路强多了。
只见老爷子走到近前，捏起那枚吊坠：“这是满绿的翡翠啊，水头也不错，放在市场上，最少也值几百万！”
啥？田小胖也傻眼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喳喳，你过来，这东西你从哪偷的？”
小喜鹊吓得直接飞到房顶上：“送喳喳的，送喳喳的——”
田小胖当然不信，审问了好半天，喳喳也说不太明白，但是小胖子也差不多搞清楚个大概，也不觉又气又笑：还真有这种傻蛋啊？
“小白也有，小白也有！”喳喳这个小奸细，又开始告密了。
小猴子正从屋里往外走呢，准备洗脸，一听这话，掉头就往屋里钻：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哪跑！田小胖把小猴子拽回来，开始搜身，很快，就从它的衣兜里，摸出来一块蓝汪汪的吊坠，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这个应该是钻石，还是蓝钻，不得了，不得了。”张老爷子嘴里念叨着，他也被惊到了。
田小胖敲敲小猴子的猴头：“这个不会也是人家送的吧？”
小白脑袋一耷拉，不敢吭声了。它斜眼瞄了瞄小喳喳，心里寻思着拔毛什么的。
“还有没有了？”田小胖继续审问。
噢噢噢——阿马尼凑上来，然后一个劲晃头，表示没了。
你当俺眼瞎啊，你脖子上挂着个明晃晃的十字架，俺瞧不见是吧？田小胖不由分说，把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家伙给抓过来，缴获赃物。
“这个应该也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不过，国外的东西，我不大懂。”张老爷子摇摇头，看来你真是学无止境啊。
“你们啊，都出息了是吧，学会敲诈别人东西了！下回记着，再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先叫上俺！”田小胖训了一通，这才叫小白带路，赶奔事发地点。
终于亮天啦！大盗贼三人组望着初生的红日，差点喜极而泣。对于他们来说，昨天的那个夜晚，简直就是他们人生中最为漫长和黑暗的一夜。
在那个东方牧师出现之后，嘴里还口口声声地嚷嚷要劫色，把火凤凰给紧张坏了。她全神戒备，藏在袖子里的那条碧绿的小蛇，也得到主人的命令，随时准备出击。
这条小蛇被她取名小青，是火凤凰从小豢养。别的蛇都是越长越大，这条小蛇呢，则是越来越小。到现在，只有筷子长短。
不过毒性却是越来越猛烈，它最新的战绩是，一个试图强行占有火凤凰的彪形大汉，在十秒钟内，变成一具死尸。而且，死状极惨，浑身的皮肤都变成绿油油的。
好在，那个东方牧师只是喜欢瞎咧咧，没啥行动。火凤凰当然知道，这是一名老道，一般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是，这个老道不一般啊，这家伙救醒了倒霉熊，又仗着又狼群撑腰，竟然真的开始打劫：大盗贼三人组身上的背包，以及各种装备，都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转移到了老道的身上。
三人组，也被老道全给绑上了，然后，又有好几头大黑熊闻讯而来。在老道的指使下，黑熊就傻乎乎地把他们三个人当成了肉垫子。
“熊大，你们就好好坐着吧，等道爷回去给你们取好吃的！”老道把熊大它们诓住，然后这才满载而归。
这次的收获还算凑合吧：现金有几万块，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装备。唯一可惜的是，最值钱的那些东西，都叫田小胖家的动物先给搜刮走了，叫老道颇有些愤愤不平。
等田小胖一行人赶到这边，就看到了很是神奇的一幕：几只黑瞎子，搂着三个人，正在草地上呼呼大睡呢。看样子，睡得挺香，一个个直打呼噜。
当然，说的是狗熊睡得挺香，那三个被绑住手脚的人类，一个个都睁着眼睛，向田小胖投来求救的目光。
这事都怪老道，他跑了就不回来，熊大它们坐了一会就困了，索性，就搂着人睡上了，反正它们平时都这么睡习惯了。
可是，大盗贼三人组不习惯啊，搂着狗熊睡觉，这种体验，还真没经历过。可是他们也不敢挣扎，万一惹恼了狗熊，给他们两巴掌，找谁说理去？
火凤凰也只能忍着，虽然她的小青能攻击。但是呢，小青的攻击是一次性的，顶多能弄死一头狗熊。那剩下的几头，还不得把他们给吃了啊。没法子，忍着吧。
还好，这几头狗熊身上挺干净的，没啥异味，也没有虱子跳蚤啥的。就有一点不好，睡觉不大老实，总喜欢伸着舌头，在三人组脸上舔两下，估计是做梦正吃大餐呢。
再有就是，野外的夜晚，蚊虫特别多，三个组手脚被捆，动弹不得，硬挺着挨咬。这里的蚊子个头还特别大，咬完之后就鼓起大红包，还奇痒无比，简直比受刑还难捱。
“救命啊——”可下子看到人影了，黑杰克连忙呼叫。
田小胖还装傻充愣呢：“你们是谁啊，不好好在屋里睡觉，咋还跑这露宿来了？”
说话间就来到近前，用脚挨个踹黑瞎子：“醒醒都，太阳晒屁股啦！”
熊大它们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然后就围着田小胖要吃的。别的事儿能忘，这事坚决忘不掉。
滚滚滚！田小胖一发火，熊大它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村吃饭去。还好，娃子们兜里都经常装着糖呢，给它们发了几块，也算是给个安慰奖。
就这，田小胖还不满意呢：“你们几个大笨熊，整天就知道吃糖，早晚把牙齿都吃坏喽，回去赶紧叫人帮着刷牙！”
难怪这几只狗熊身上这么干净呢，原来，人家也天天刷牙的。三人组算是看明白了：昨晚上出现的这些动物，绝对不是偶然，估计都是这个小胖子指使的。这位，才是正主呢。
不过，反正他们也没来得及盗窃呢，就被捆了，没形成事实，对方也就没啥证据，应该奈何不得他们。
平生第一次，大盗贼三人组因为任务失败而庆幸了。
打发走黑瞎子，田小胖蹲在三人组前边，也不给他们松绑，只是嘴里一个劲嘟囔：“瞧瞧，这家伙叫蚊子给叮的，脑袋都变成猪头，俺都忍不出是谁了，你们是俺们黑瞎子屯邀请的客人吗？”
三个人齐齐点头，可是小胖子却摇头：“这个可不好说，俺们这博物馆里，全是值钱的东西，没准就有人动了歪心思，想跑这来顺走点呢。还是等你们消肿之后，能看出来本来面目再说吧。听说国际上有个大盗贼团伙，专门喜欢偷文物。”
他在这磨磨唧唧的，小娃子们早就急了，不由分说，过来给人松绑：干爹也真是的，人家都这么惨了，还不赶紧救人？
“姐姐，别抓，痒也不能抓的。等回去把俺干爹配的药给你抹点，很快就好的。”小囡囡给火凤凰解开绳子，嘴里还不停地安慰。
不过，好像不用抹药了，只见娃娃爬到火凤凰怀里，小巴掌在她身上piapia拍了两下，很快肿也消了，也不痒了。
龙小妹也走过来，手里拿着翡翠吊坠：“大姐姐，这个还给你，干爹告诉我们，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这个——搞得火凤凰也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只觉得袖子里面一动，小青闪电般地射了出去，目标正是对面那个梳着俩抓髻的小丫头。
“小青，不要！”火凤凰也吓得花容失色，小青的厉害，她最清楚不过，要是把对面的小丫头给咬上，眨眼间就会毙命。
火凤凰虽然是盗贼，但是却恩怨分明，人家小丫头好心好意来送还东西，要是真受到什么伤害，她的罪过就大了。
可是，小青的速度实在太快，绿光一闪，就已经弹射到龙小妹身上，蛇口微张，奔着龙小妹粉嫩的小脸咬了过去——

第四百六十六章 正统
完喽，这下肯定无法脱身！火凤凰心如死灰，她有点搞不懂，平时那么听话的小青，怎么会突然暴起伤人呢？
就算是伤人，也应该咬那个小胖子才对嘛。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叫她瞠目结舌。只见小青张开的蛇口凑到龙小妹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毒牙，而是伸出分叉的蛇信子，嘶嘶嘶的，在小丫头脸上不停舔着。好像十分亲近的样子，甚至，对她这个主人，都没有过这般亲昵。
而龙小妹，则伸出雪白的小胳膊，叫小青蛇缠在上边，就像戴了个翠绿的手镯。
其他小娃子也都围上来看稀奇，还都试探着伸出小手，摸摸凉丝丝的小青蛇。要知道，平时，小青是绝对不会叫人随便碰的。
“好可爱的小蛇，是叫小青嘛？那大姐姐，你就是白娘子啦？”小囡囡听火凤凰刚才叫了一声小青，大概是这条小蛇的名字。
火凤凰默默无语，只是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脑瓜儿，面对这一双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火凤凰实在是无法说谎。
而她也终于明白了，那个能获得小青认可的小丫头，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至少，比她小时候厉害百倍。
把娃娃抱在怀里，贴贴他的小脸，火凤凰心中有些惘然：这是哪来的一群厉害娃娃啊？
“我们也好痒啊！”黑杰克和麦克，可怜巴巴地望着娃娃，他们也好想被小巴掌拍两下，帮他们解除痛苦。
娃娃倒是一点心机都没有，扬着小巴掌，朝这两个人那边使劲。田小胖也没有阻拦，默许了娃娃的做法。
“噢，你简直就是我的小天使，我要把最珍贵的礼物送给你——”麦克嘴里叫嚷着，可是在身上踅摸了半天，除了一身夜行衣，就再也找不到别的东西了。
火凤凰也来到田小胖面前，郑重地见礼：“这一次，是我们唐突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彼此都心知肚明，她也就不打算再遮遮掩掩的。显然，这个小胖子，也不是普通人，还不如坦诚一些比较好。
田小胖点点头，他倒是不在意对方的承诺：以黑瞎子屯的情况，就算是全世界的文物大盗来了也白扯，别想从博物馆里取走一样东西。
可是，他又不想就这么放人，正好他心里的一项计划，还需要有人去执行。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也许能成为他的帮手。
他的感官无比敏锐，当然早就瞧出来，这个火凤凰还是有点本事的，应该也学过一些巫术，不过呢，又感觉好像带着股子邪气，不像是正经出身的巫师。
琢磨一番，小胖子这才说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俺会委托你们做一件事，也是你们的老本行，完事之后，咱们就两清了。不过呢，你们的能力还是稍稍低了点，就先留在黑瞎子屯，跟俺再练练，等能拿出手了，再去做俺说的那件事，咋样？”
你说我们弱？麦克不由气往上撞：“我要向你挑战，一名真正的骑士，在任何挑战面前，都是不会退缩的！”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是种地的农民，不是骑士。不过呢，你要是想比划比划，那咱们就在这练练，正好早晨起来还没晨练呢。”
作为队长，黑杰克也默不作声，算是默许了麦克的做法，他也想掂掂这个小胖子的斤两，更要告诉他：大盗贼不是好惹的！
“自由搏击，击倒对方就算胜利。”麦克一边说，一边开始在原地跳步，做起准备活动，躺了大半宿，身子都僵了，必须先活动开了。
呲呲呲，他出拳如风，隐隐有破空之声，显然，是一位拳击高手。
田小胖也有样学样，跟着他一起颠哒。就是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看起来不像那么回事。
噢噢噢！小猴子也蹦跶过来，朝麦克勾勾手指：偶先跟你练练，看偶的猴子偷桃——
还没等它偷桃呢，就被田小胖给扯着衣领子拎到半空：“一边去，老爹还没过瘾呢，你凑啥热闹？”
欺人太甚，连猴子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吗？麦克简直都要气疯了，大吼一声：“可以开始啦！”
然后，便挥舞着拳头，向田小胖一通猛攻：直拳摆拳勾拳，一套组合拳，叫人眼花缭乱。
可能是他的拳速太快，田小胖根本就没啥反应，站在那一动都没动。可是呢，麦克击出的几十拳，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没打着。
观战的黑杰克也傻眼了：麦克，你这是在练习吗，怎么不往对手脑袋上打呢，全都对着空气是怎么个意思？
在他看来，就是这副场景；而在火凤凰眼里，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麦克拳拳致命，可是，那个小胖子的动作更快，全都躲闪过去，甚至快到肉眼根本就跟不上的程度。所以，在外人看来，好像是小胖子一动不动，在那挺着挨打似的。
一口气打出去几十拳，麦克也有点打不动了，刚要撤步缓缓，就听田小胖嘴里吆喝一声：“可下子轮到俺啦——”
随随便便的一拳捣过去，也没啥章法，就是速度快力道猛，麦克根本就看不清楚对方的拳路，拳头就已经到了面门。
这要是怼上，非得来个满面桃花开不可，麦克那张英俊的面孔，算是破了相啦。
还好，田小胖也无意伤人，临时变拳为掌，在麦克脑门上推了一下，这家伙就往后一仰，直挺挺躺在草地上，四肢抽搐，嘴角都开始冒白沫子。
田小胖收回巴掌，放在眼前瞅了瞅，心里也直纳闷：俺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啦？
噢噢噢！小白和阿马尼凑到麦克身前，嘴里一个劲叫唤：你想讹人是吧？
黑杰克一跺脚：“麦克这是犯瘾啦，东西呢，哎，都被那个东方牧师给抢走啦！”
东方牧师？田小胖听得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老道。虽然老道有趁火打劫的嫌疑，不过，好歹也是为了博物馆的安全，田小胖当然要护着他。
眨巴两下小眼睛，立刻有了主意，在兜里摸索一阵，就摸出来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灰色的粉末倒出来点，塞进麦克的鼻子里。
吸吸——阿嚏！麦克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然后翻身坐起，用手揉揉鼻子，便满脸惊喜地望着田小胖：“原来是同道中人，伙计，你这是什么药，感觉好舒服？”
谁跟你是同道中人？田小胖随手把纸包扔给他：“你就更不能走了，俺们这研究出来的新药，正好找不到人试药呢。”
这个粉末，就是从狗尿苔里提炼出来的药粉，约翰森也给了田小胖一些，剩下的，都派人带回本国，找人试验去了。
麦克小心翼翼地把纸包贴身放好，他现在也清醒了，知道不是这个小胖子的对手。至于黑杰克，就更白给了，他强在大脑，而不是肢体。
而火凤凰，唯一的杀手锏，这会儿还跟龙小妹玩呢。人家是小龙人，你一根小草蛇，还不乖乖的？
打是打不过了，难道，真要留在这个小山村，跟外面的花花世界隔绝？大盗贼三人组都耷拉着脑袋，心有不甘。
田小胖还是比较喜欢提别人考虑问题的，乐呵呵地凑上来，对着三人，手指轻弹三下：“好了，为了咱们更好的合作，俺给你们肚子里先暂时存放点东西。放心，这玩意叫应声虫，平时啥影响没有，该吃吃，该喝喝。”
麦克和黑杰克都咂咂嘴，还咽了几口吐沫：感觉没啥东西啊，这个小胖子，不会是故弄玄虚，吓唬我们呢吧？
在这方面，他们还是比较信任火凤凰的，于是都朝她望了过去，却见火凤凰面色大变，身躯竟然都微微颤抖。
不会真的中招了吧？这哥俩心里也没底了。
“应声虫嘛，这种上古奇虫，不是已经灭绝了吗？”火凤凰惊恐地盯着田小胖，她可不像那两个猪队友，任嘛不懂。火凤凰长在暹罗，见识到不少养蛊的高手，而他们有一个统称：降头师。
就在刚刚，火凤凰确实感觉到了，有东西顺着她的鼻腔，进入体内。要不是她接触过这方面，也肯定跟两个同伴一样，感觉不到。
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那就先叫你们提前感受一下。来，跟我一起喊：啊——”
小胖子够坏，嘴巴张得老大，大喊一声，连屯子里都听着了。
“干爹呀，别喊了，再喊就缺氧啦！”小囡囡用手直堵耳朵。田小胖这才讪讪地收了声，“到你们啦——”
黑杰克和麦克这哥俩不信邪啊，也学着田小胖的样子，扯嗓子大喊：“啊——噢，卖糕的，什么鬼？”
二人身子齐齐一颤，然后，用手死死捂住嘴巴，惊恐地四下张望。就在刚刚，他们明显感觉到了，肚子里面，也出现了回声，就连那句“什么鬼”，都清清楚楚。
反倒是火凤凰知晓厉害，所以没跟着喊，不过，看到队友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她也心下了然：这应声虫，是肯定不会错了。
于是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向田小胖施礼：“在下暹罗龙婆多大师弟子火凤凰，不知阁下是哪位降头师门下？”
降头师？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是巫师，不是什么降头师？”
火凤凰也是一愣，随即，脑海里面回想起了师父的教导，那是专门解释降头师来历的，说是降头师就是从远古时代的巫师传承下来的，只不过是巫师中很微小的一个旁支。传承之中，多有缺失，渐渐就沦为旁门左道。
莫非，眼前这个小胖子，才真的是正统？
这时候，村子方向走来一个人，老远就吆喝：“小胖啊，赶紧回来，沙楞滴——等一会医院开张，还等你们跳大神涅——”
跳大神，这个就更不是正统啦？火凤凰是彻底迷糊了：这个小胖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第四百六十七章 手拉手就是好朋友
田小胖领着娃子回家吃饭，至于大盗贼三人组，直接上食堂吃早饭去了。反正，小胖子也不用担心他们跑掉。
今天，对黑瞎子屯来说，又是一个好日子：经过一年半的筹备，自闭儿童康复中心，终于正式落成使用。
就在昨天下午，二百多名医护人员，已经全部到位；同时，还有三百多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自闭症儿童，也成为康复中心第一批正式的小患者。
田小胖回到家吃早饭的时候，发现汤博士今天捯饬得格外精神：西装革履的，就连那土星环的头型，都梳得油光锃亮。
同样的，何教授也是精神焕发，作为这家康复中心的名誉院长，这两位一会儿也要出席典礼。
“老汤，等吃完饭再扎领带啊，都耷拉到豆浆碗里啦！”田小胖忍不住想逗逗汤博士。或许是在黑瞎子屯呆得久了，平日里，老汤也不大注重仪表，就是套一件老头衫，有时候，头上还扣个草帽子。
要不是长着一副外国人的面孔，谁看到都以为是黑瞎子屯的村民呢。今天传得这么正式，还真有点不大习惯。
老汤低头瞧瞧，根本就是没影的事，这小胖子就知道瞎掰，于是，又夹起一个素馅大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小胖，一会儿你也得发言啊，算起来，跟何教授咱们仨，才是这家康复中心的发起者呢。”
“俺主要负责开场舞，发言的事，归你跟何教授。”田小胖最不愿意干的事情就是讲话了，还是领着娃子们表演比较好，顺便还能薅羊毛。
老汤三口两口，将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也跟包子似的：“咬胖，有本事，等领取诺奖的时候，你也甭发言——”
吃完饭，老娘也拎出一套西装，还有衬衫皮鞋之类，叫田小胖换上。嘴里还磨叨着：“臭小子，整天邋里邋遢的，也不知道好好拾掇拾掇！”
田小胖现在上身套着个老头衫，下身穿着大裤衩子，形象确实不咋地。不过呢，他天天都这么穿习惯了，真要是套上西装，估计都走路都不知道先迈哪条腿了。
“时间不赶趟了，走啦走啦！”小胖子吆喝一声，领着娃子们呼噜呼噜地就往外跑。作为曾经的自闭症小患者，小囡囡和小光光也应邀参加落成典礼。正好今天休息，其他小娃子当然也就跟着去凑热闹，再说了，人家还都是表演小嘉宾呢。
“你个臭小子，整天这么邋遢，看谁家姑娘肯嫁给你，除非眼瞎了！”老娘黄秀英也没辙，嘴里习惯性地抱怨着。说完之后，这才发现，一直留在这儿照顾公公的索隆高娃，正乐呵呵地望过来。
老娘不由得一拍大腿：“亲家母啊，俺都被这个臭小子给气糊涂了——”
索隆高娃才不会在意这些呢，她现在对这个姑爷越来越满意：“起码比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强多了，老嫂子，咱们也去那边瞧瞧，今天娃子们还有节目呢。”
“那俺得拾掇拾掇。”黄秀英说完，就赶紧忙活去了。
医疗中心就在村子后边，大概二三里地的样子。实际上，在村里，就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医疗中心那两栋大楼。都是二十多层，目前是黑瞎子屯最高的建筑。
田小胖领着娃子们一路溜达过去，路上，也有不少人，正往那边赶呢。
一条新铺的大路，从黑瞎子屯通向医疗中心，几只大黑熊，晃晃悠悠站在路口，一个个都穿着醒目的小马甲，身上还斜挎着红色的飘带，上面用中英文印着“康复中心欢迎你”之类。
“熊大呀，你们好好在站岗。”小囡囡拍拍熊大的肚皮，然后，挨个给他们发沙果。马甲兜里都塞得满满的。
道两旁，绿树成荫，都是生长了几十年的大树。枝叶向中间合拢，都连成一片，从而形成一个拱形的树荫，彻底把阳光遮住，成为一条名副其实的林荫路。
行走其间，空气清新，凉爽宜人。树上，不时传来清脆婉转的鸟鸣，还有喜鹊之类，不时跃上枝头，喳喳叫着，引得人们都啧啧称赞：好一个曲径通幽。就这个环境，就算是没病的，都想天天在这林荫道上散步呢。
也有人发出疑问：“康复中心不是新建成的吗，怎么这路两边的树木，看上去都有些年头，原来这里就有一条路吗？”
田小胖听了，笑而不语：这些树，还是他的功劳呢，都是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大树，然后领着工人，一棵一棵栽下去的。
起初，那些工人们还质疑说“人挪活树挪死”，这么大的树，肯定栽不活的。结果呢，还不是照样绿树成荫。
娃子们也叽叽喳喳的，比树上的小鸟还欢实呢。很快，小萝卜头就提出一个疑问：“这两旁的树枝，怎么都往中间生长呢？”
“这个问题，由你的囡囡小姐姐给你解答。”小胖墩童麟阁小小年纪，就学会打太极了。主要是他也真的搞不明白，否则，以他的性子，肯定早就抢答了。
要说这种问题，还真难不倒小囡囡，只见她拉着小萝卜头的手：“树和人是一样的，这边的树呢，想和那边的树做朋友，所以它们就使劲往一起长啊长啊的，最后，就拉起手做好朋友了！”
懂了！小萝卜头摇摇手臂：“囡囡，我们也永远都是好朋友！”
周围的人都微笑地望着这群娃娃，心里都暖暖的：真的希望，那些康复中心的自闭患者，也能像这些娃娃一样，手拉着手，永远都是好朋友——
嘀嘀嘀，后边响起车喇叭，田小胖回头望望，只见几辆车要开过来，却被一个个彪形黑大汉给拦住。小胖子不觉莞尔：不错，大笨熊还挺管事儿的。
车里坐着的都是应邀来参加落成典礼的嘉宾，他们也纳闷啊：不愧是黑瞎子屯啊，收过道费的都是黑瞎子。
熊大晃晃巴掌里攥着的小旗子，然后朝路旁的一块牌子指了指，上边写着：进入院区，为了孩子们的健康和安全，请下车步行。
原来不是拦路抢劫的，车里的来宾也都乐呵呵地下了车，步入林荫道；个别的，也有耍横的司机，仗着车里是大领导，想要硬闯，结果差点叫倒霉熊把他们的小轿车给推沟里。
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来宾，还是通情达理的。不慌不忙地漫步走过林荫路，就当散步了。尽头就是康复中心宽阔的广场，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广场上，各种设施非常齐全，除了篮球场网球场羽毛球场之外，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足球场，铺着深绿的草坪，这里就是孩子们的运动场了。
还有简易的游乐场，充气滑梯、旋转木马和碰碰车之类；另外还有一些室外运动器械，毕竟，这里好几百员工呢，大家也需要休息娱乐和锻炼。
最妙的是，这些设施，都掩映在花草树木之中，和自然融为一体，置身期间，鸟语花香，简直堪比一座小型公园了。
整个广场，绿化面积就占了一大半，除了花卉灌木之外，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株株参天古树，枝叶婆娑，犹如伞盖，庇护着下面的人群。
都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可是这些古木，有些都需要几个人合抱，只怕已经有几百年光景。游客们不由赞叹：“这样的环境，啥病治不好啊？”
“这里以前不会是一片原始森林吧？”来宾之中，有不少人发出这样的疑问。真要是毁一片老林子建医院，那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
“都是移栽的，那家伙，全都用老吊车，老费劲啦。”穿着橘黄色环卫服装的包明禄，热心地给来宾解释着。谁又知道，他原来是脑血栓后遗症，去年还只能在炕上瘫着呢。
医疗中心这边，也需要不少工作岗位，黑瞎子屯人员有限，不少岗位，都是从镇子里和县里招的，也算是解决了一批当地人就业问题。
“这些百年老树都能栽活，黑瞎子屯，还真是一块宝地。”人们也都赞叹不已，然后把这一切，都归功于神奇的熊能量了。
其实，真正的幕后英雄是田小胖，这些古树，也都是他从宝珠里面兑换出来的，甚至为了确保存活，还把老榆树上的回春藤，再一次进行了分枝。
“哇，小松鼠！”娃子们很快就发现了树上窜来窜去的松鼠，秋天了，人家正忙着存粮呢。
嗖嗖嗖，几只大红松鼠从树上窜下来，都直奔田小胖而去。抱着娃娃的田小胖嘴里一个劲吆喝：“别过来，别过来，赶紧干活去，这大晴天的，正好把树洞里的存粮都搬出来晒晒！”
周围的人都嘻嘻哈哈地指点着：“这些松鼠，好像一点也不怕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心情都变好了，小来小去的病，都不用治。难得啊，人和动物能如此和谐相处。”
和谐个蛋啊，都是奔着俺家娃娃来的——田小胖心里愤愤不平：太招人喜欢了也烦恼啊！
千防万防，还是有一只小花栗鼠从田小胖的裤腿爬上来，在娃娃的屁股蛋儿上起劲的舔着，好像比那些松果还诱人似的。
“滚蛋！”田小胖捏着小花栗鼠脊背上的皮毛，把小家伙拎到半空，这家伙嘴里还很是气愤地吱吱直叫。
赶紧回你的树上去吧！田小胖把花栗鼠子往旁边的树上扔去。小花栗鼠气不过，抱着树上的松塔，一个劲往田小胖脑袋上扔炸弹。小胖子抱着娃娃，左躲右闪，引得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好玩！
人欺负松鼠没意思，松鼠欺负人，那才叫好玩呢。
吧嗒，松塔扔得准头差了点，砸在树下驻足的一名游客身上。那人却傻了一般，只是用手呆呆地抚摸着树干，浑然未觉。
“哈哈哈——”那人忽然大笑起来，而且笑得十分疯狂，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还用手掌啪啪地拍打着树干。
吓得树上的花栗鼠赶紧逃了：这家伙，不会是被砸坏脑子了吧？那边就是医院，你赶紧治去啊——

第四百六十八章 谁的面子最大
“大叔，俺这树不值啥钱，您还是别拍了，巴掌都肿了。”田小胖也觉得那个人有点精神不大正常，仗着胆子凑上去。
打量一下，那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年纪，头顶稍稍有些秃，身上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西装，也瞧不出啥来历。
被田小胖这么一打岔，那人也不笑了，抽回手掌，掌心通红通红的，感觉还真有点疼。他嘴里咝咝地吸着凉气，然后瞪着一双死鱼眼，怒视田小胖：“你说什么，不值钱？小子，告诉你，就算是把你卖了，都买不下来这树上的一片树叶！”
田小胖被喷了一脸吐沫星子，不过他还是弱弱地嘟囔一声：“大叔，这树上的叶子虽然有点大，可是也没你说的那么金贵吧——”
他弄出来的东西，当然知道，名字叫鳞木，树干笔直，一柱擎天，超过二十米。树干上覆盖着一层鳞片，就跟鱼鳞似的；树冠也比较奇特，没有枝杈，只有几根像是穗子一样的东西，上边长着大扫帚一般的叶片。反正瞧着挺稀奇的，也就弄出来两棵。
“不跟你这个外行小白解释。”那位中年大叔摆摆手，不再搭理小胖子，又开始继续抚摸树干。瞧那架势，比摸自己的老婆还用心呢。
这时候，卢火旺教授闻讯而来：“老于，你这个老咸鱼哪来这么大火气啊，老远就听你嚷嚷？我跟你说啊，气大伤肝，牢骚太盛防肠断——”
中年大叔抬眼望望老卢，满脸不屑：就你还有资格说我发火吗？
要说火气大，谁能有你卢火旺的火气大？他们是多年的老友，还是校友，彼此再熟悉不过，只不过，两个人研究的方向稍稍有所差别：卢教授更注重远古时期的动物研究，而这为于教授呢，更侧重于植物方面。
这一次，恐龙化石博物馆开馆，于教授也被邀请过来。他倒不是到医疗中心这边凑热闹，主要是早晨散步的时候，发现这边的花草树木比较多，所以就溜达过来。
等到卢教授来到近前，于教授就拍拍树干，满脸喜色：“老卢啊，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是啥？”
“啥？树呗，都是小胖子从山里弄回来的。告诉你，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许欺负小胖子。”老卢还替田小胖撑腰呢。
于教授又瞥了小胖子一眼，立刻态度大变，亲亲热热握住小胖子的手：“这树不是原来就长在这的，是你运回来的，那山里还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发现的，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俺就是个外行小白，记性还不大好。”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田小胖摆谱了。
一丝尴尬从于教授脸上闪过，他拍拍田小胖的肩膀：“外行才厉害呢，行内人思想和眼光都被禁锢住了，就需要你这种外行来打破陈规呢！小胖啊，你这次可是立下奇功一件，你知道，这棵树是什么品种吗？”
“不就是鳞木嘛，有啥大惊小怪的。”田小胖可不受他忽悠。
啊，你知道呀？于教授拍着小胖子肩膀的手掌，也停在半空。
这回，轮到旁边看热闹的卢教授震惊了：“啥玩意，鳞木，这怎么可能，那都灭绝好几亿年了，你们别逗了！”
虽然侧重于远古动物的研究，但是植物方面还是有所涉猎的，也见过鳞木化石。这种植物虽然被称为“木”，但是却不是树，而是一种高大的蕨类，属于木本蕨类。曾经广泛地生长于几亿年前的石炭纪。
说是鳞木，可能没多少人知道，但是说起煤炭，估计都清楚。绝大部分埋藏在地底下的煤炭，都是由鳞木形成的。
不过，沧海桑田，鳞木早就灭绝了。然后，你们找两棵树就说是鳞木，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我找一头老牛，愣说是三角龙，你信啊？
“老卢啊，亏你还是教授呢，你都不如一个外行小白——呵呵，你都不如小胖子。”于教授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老朋友的机会，顺便，还捧了田小胖一下，不过，效果不大好，还不如不捧呢。
卢教授也正色起来，重新仔细打量起眼前这棵怪树，越看，面色越是凝重，种种迹象表明，这棵怪树，跟那些鳞木化石还原出来的样子，还真的非常符合。
冷不丁的，他使劲拍了一下于教授的肩膀，把对方拍了个趔趄：“老于啊，真要是发现鳞木的话，你这条咸鱼，终于翻身啦！”
“就许你发现恐龙化石，就不许我也有点发现啊。哈哈，老卢啊，这个是活化石啊，把你都甩没影喽——”于教授满脸得瑟，这俩凑到一起，就跟小孩似的，还斗嘴呢。
要是换成卢教授原来的脾气，估计老哥俩就得打起来。不过呢，现在的卢教授修身养性，脾气改多了，他只是不满地哼了一声：“莫要猖狂，就算是鳞木，也不是你发现的，小胖子——小胖子呢，跑哪去啦？”
田小胖可没心思在这瞧俩半大老头斗嘴，直接开溜，反正鳞木长在这里，也不会长腿儿跑掉。那边的典礼都快要开始了，他还惦记着薅羊毛呢。
溜达到楼前，这里花团锦簇，花坛子里面，各种鲜花开得正艳；还有一排排不同种类的小灌木，不少上边都挂着各色的小果子，煞是诱人。
这些果子，完全可以吃。因为这里不同于其他医院，什么细菌病毒啥的超标。
对着大楼正厅前面，已经搭好了临时的主席台，下面也摆好了桌椅。康复中心的医护人员，身着工作服，已经就坐。
这些医护人员之中，还有不少老外的面孔，毕竟，这里是一处国际性的医疗康复中心。
在医护人员之间，则坐着三百多名不同年龄段的儿童，同样也是，各种肤色的孩子都有，体现了名副其实的“国际”性。
只是，这些孩子并没有同龄人的活泼可爱，一个个都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自顾自的玩着。
上午八点整，主席台上的嘉宾已经全部就坐。这里面，有国际儿童基金会的代表，也有国内相关部门的领导，对黑瞎子屯这个小村子来说，规格那是绝对够高。
作为发起者，汤博士何教授以及田小胖，也在主席台边上混了个位子。
照例先是讲话，你讲完了他讲，反正，田小胖是不讲——也轮不到他讲啊。
“来自世界各地的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这里！”这是部里一位领导在讲话，下面的人，很给面子地开始鼓掌。
至于那些孩子们，管你什么领导呢，依旧该玩玩，该喊喊，愣是没有一个鼓掌的。
真不给面子啊，领导也有点尴尬，原本准备长篇大论呢，现在也精简许多，草草结束。
于是，形成了很是诡异的一幕，台上说的热火朝天，台下的小患者根本不搭理。
搞得田小胖都烦了：明知道是废话，咱们就别说了好不好，有那工夫，领着这些小患者到草地上玩一会好不好？
“下面，有请黑瞎子屯村书记田源同志致辞——”主持人按照会序，一项一项进行。
还有俺的事儿啊？田小胖刚说完别人，马上就轮到他开始讲废话了，这就叫六月债还得快。
没法子，他也只好站起来，走到发言席，在麦克风前面轻咳两声：“俺没啥可说的——”
明显感觉到，现场的气氛都为之一顿，然后，台下就响起了一阵窃笑：没啥说的，你还上来干嘛呀？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也不大满意：到底是个村支书啊，上不得大场面。
只听田小胖继续说道：“俺是真没啥说的，不过呢，俺的干闺女小囡囡，俺的干儿子小光光，还有俺那么多可爱的弟子们，他们，也都曾经和下面的孩子一样，患有自闭症。但是现在，他们都已经彻底被治愈，变成了再正常不过的孩子。俺觉得呢，他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要对台下同病相怜的小伙伴们说，所以，俺想把他们都叫上来，跟俺一起表演个小节目，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俺们这个小小的愿望？”
还没等领导们和大会工作人员点头同意呢，台下的小娃子们早就按捺不住，撒着欢儿地跑上来。小家伙们手里，都拿着不同的乐器，簇拥在田小胖周围，一个个笑逐颜开，天真活泼，哪里还有一点自闭的影子。
看着一张张花朵般绽放的笑脸，主席台上的嘉宾们，心情也一下子好了，他们望着台下那些新来的小患者，或许过上一段时间，他们也会变得和眼前这些娃子一样活泼可爱吧。
在田小胖的带领下，娃子们跟着他一起跳下主席台，向着台下的小伙伴跑过去。不过呢，那些小伙伴，可没人搭理他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们依旧是孤独的孩子。
因为没有了麦克风，田小胖干脆就用肉嗓子吼：“来自世界各地的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俺们黑瞎子屯——”
台上的领导略微撇撇嘴：刚才我也是这么说的，没人理的——
田小胖继续吼：“这里，一定会成为你们人生中新的开始。来，拍起你们的小手，给小胖叔叔和你们的小伙伴呱唧呱唧！”
鼓掌吗，肯定更不会搭理你的——就连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医务工作者，也都觉得这个小胖子有点异想天开：这些自闭儿童要是能听话，就不会到康复中心来了。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田小胖的话，如同拥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一般。台下那三百多名特殊儿童，齐刷刷地抬起小脑瓜，几百双眼睛，都向着田小胖身上投射过去。
然后，他们就伸出小巴掌，啪啪地拍起来。起初还很是生涩，但是很快，就汇聚成掌声的海洋，那清脆的声音，在人们听来，是如此的动听，如此的振奋！
这？领导们不明所以：这个小胖子，这么大的面子吗？
而那些医护人员，心中则无比惊喜：有效果！
很快，乐声响起，汇聚到掌声之中。渐渐的，孩子们停止了拍巴掌的动作，都开始聆听起这奇妙的天籁之音。
“治疗开始啦！”主席台上的汤博士，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第四百六十九章 猴小妹
悠扬的乐声在会场飘荡，这是乐天派的掌舵大师兄田小胖领奏，还有三师姐白菁菁辅助，再加上数十名小弟子合奏而成。
经典曲目，燕燕于飞。曲调简单，易于上手，所以就算是小萝卜头他们这些不大精通乐器的，也能跟着滥竽充数。
但是，这支曲子的魅力，就在于它展现出来的那种雏燕离巢的欢快和自由，还有那股勇敢，正是那些小患者所需要的，可谓最是恰当不过。
现场的嘉宾和看热闹的游客以及村民，他们虽然大多数都不懂得音乐，但是，他们也同样能感受到那种直入心底的欢快。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随着乐声扭动起身体，渐渐进入忘我的境界之中。
现场有不少录像机，还有田小胖的直播间，也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不少小患者的家长，这一刻，也在直播间里观看，不知不觉，他们的眼睛已经热泪滚滚。
因为，他们看到，自家的孩子，竟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迈着步子，走向了那些正在奏乐的孩子们之间，跟着一起挥舞着小胳膊，就像要展翅高飞一般。
竟然能够主动和别人交流了！自从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之后，孩子们何曾有过这种举动？
小猴子也在乐队中滥竽充数，不过，很快，它的小爪子就被一个小丫头给抓住，那是一个大眼睛的小家伙，个头跟小白差不多，一双无比澄澈的大眼睛，正打量着小猴子。目光有些胆怯，有些探寻。
噢噢噢，小猴子伸出另一只小爪子，薅薅小丫头的羊角辫。
那个小丫头也伸出小手，轻轻在小白的刺头上摸了几下，然后，嘴里就咯咯咯地笑出声。
与此同时，在直播间里看到这一幕之后，小丫头的父母却哭得稀里哗啦的：笑了，爱爱她笑啦，瞧瞧，咱们家的爱爱笑得真好看——
好看吗？这个叫爱爱的小丫头，好像一点没长开似的，脸上皱皱巴巴的，大奔头，凹形脸，招风耳，跟小白倒是有点连相，难怪一眼就看上了小白哥。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那些医护人员，这些小患者的表现，实在太过出乎他们的意料。虽然，孩子们跳的舞蹈一点也不好看；虽然，孩子们嘴里依依呀呀的，不知道说着什么，但是，孩子们已经迈出了最重要也是最艰难的第一步，这是摆脱自闭的第一步！
果然，将自闭儿童救助中心设在这里，是最正确的选择。
所有工作人员，都看到希望在向他们招手。或许将来，他们每一个人，都会以能够在这里工作为荣。
一曲燕燕于飞，也同样招惹来附近的小动物：最先飞来的当然是黑瞎子屯里生活的小燕子，它们成群结队，在孩子们头顶盘旋轻舞。这里面，有带着长长剪刀尾巴的老燕子，也有今年才孵化出来的小燕子，尾巴还没长齐。
它们都欢快地飞翔着，用它们的翅膀，轻轻扇动这些小患者的梦想，带着他们，一起飞翔。
还有不少小松鼠，也趁机在这上蹿下跳的，尤其是小丫和龙小妹他们几个，身上的松鼠最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几头黑瞎子，也扭着大屁股，混进队伍里面，那些小患者也不害怕，甚至还有几个小家伙，搂着黑瞎子转圈呢。
越是孤独自闭的人，越渴望伙伴儿。
受到感染的不仅仅是这些小患者，渐渐的，不少观众也都放下矜持，忘掉身份，也跟随着孩子们，一起扭动起身子，舞蹈起来……
看着嗖嗖疯涨的能量值，田小胖也感觉很是满意。但是，令他更欣慰的，则是那些小患者发生的改变：封闭的大门，已经被撬开一道缝隙，阳光照射进去，希望的种子，终究会发芽长大——
虽然，依托熊能量，这些患有自闭症的孩子，肯定会慢慢回归到正常的世界。但是这个过程，潜移默化，在医疗人员的辅助下，最少也得需要一两年时间。
对田小胖来说，对这些小患者来说，这个时间都太长了。全世界，还有数以百万计的孩子，仍然封闭在自己的世界。
小胖子能做的，就是尽量缩短这个时间，尽自己所能，让更多的小患者收益。而他付出的——又付出吗，好像还趁势收获了一拨能量，这种利人利己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燕燕于飞，是一支短小的曲调，循环往复三次，终于渐渐收尾。等到乐声停息之后，在场的人们这才渐渐回神。
我在哪里，我刚才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人们都忍不住产生这样的疑问。
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主席台上的嘉宾也不再高高在上，和那些医护人员一起，都围拢在孩子们身边，每个人的脑门上还都汗津津的，身体竟然说不出的轻快。
那位部里的领导，看到自己搂着一头黑乎乎的大黑瞎子：难道，刚才我搂着一头黑熊跳舞吗？
“熊大，你们竟然擅离岗位，赶紧干活去，好好去干路霸这个很有前途的工作！”田小胖的咆哮声传来，几只黑瞎子慌慌张张地逃离人群，惹得大伙一阵哄笑。
领导也不再纠结，脸上洋溢着平易近人的微笑，开始慰问刚才奏乐的那些小娃娃，鼓励他们和这些患者小朋友成为真正的好朋友。
而那些医务工作者，则围拢在田小胖周围，向他取经。田小胖早有准备，招招手，很快，傅天山就牵着一辆鹿车走过来——鹿车啊，不是机动车辆，所以，可以自由往来。
“来来来，孩子们，过来挑选一样你们喜爱的乐器，以后，就由三师姑领着你们学习音乐，长大了，都是音乐家。”田小胖嘴里张罗着，鹿车上，满载的都是各种古老的乐器。
这一次说话，田小胖没调用能量，所以那些小患者根本也不搭理他。倒是不少成年人都凑上来，也想搞一件心仪的乐器。毕竟就在刚刚，他们领略到了音乐的真正魅力。
不过呢，田小胖的乐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甭管贵贱，终归需要能量值来兑换不是。而且，小胖子也不想流落出去太多。所以，这些正常的成年人，就只能干眼馋了。
而那些小患者，虽然没有行动，但是，有田小胖家里的娃子和弟子们在呢，他们拉着新结识的小朋友，来干爹或者大师父这来领取乐器。
“小白，你领的这个小丫头，是你妹妹啊？”田小胖看到一个小丫头黏着小白，俩小手扯着小猴子的虎皮裙，一刻也不肯撒手，生怕它一个筋斗云跑没影了似的。
而且，小丫头长得猴头巴相的，跟小白站在一起，还真有点像。
噢噢噢——小猴子都烦坏了，小爪子比比划划的，示意它也没法子，打又打不得，甩又甩不掉，它算是被彻底给赖上了。
哈哈哈——田小胖也瞧得有趣，小猴子吃瘪的时候可不多啊。于是就拍拍它的猴头，以示安慰：“没事，你就当领个猴小妹。”
猴小妹，你妹！小猴子翻翻白眼，倒是那个小丫头，笑嘻嘻地在小猴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弄得小猴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等到乐器分发完毕，典礼也就顺利结束，剩下的，就是由工作人员，领着来宾，去楼内进行参观。
因为刚才亮瞎眼的表现，田小胖的地位也噌噌拔高，尤其是在那些医护人员眼中，简直是奉若神明一般，领导啥的，都得往小胖子后边排。
没法子，小胖子也想低调，但是实力不允许啊。
于是，田小胖这位村支书，反倒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虽然领导们心里不大乐意，但是看到那些嘉宾中的老外，一个个都对小胖子点头哈腰的，也就心安理得了。
没法子，人家这些外国的专家都承认小胖子的实力，一个个都跟见了导师似的，他们这些外行，就更得忍忍了。
不得不说，医疗中心建设得真是不错，各种现代化的仪器和设施，一应俱全。不过在田小胖眼里，这些东东都没啥大用，那些大型的彩超啥的，留着给村民检查身体正合适。
而另外一栋大楼，主要是生活区，看起来很是上档次的食堂，还有给小患者们精心准备的宿舍，各种玩具齐全，房间也装扮得很有童话气息，就连小囡囡他们进来都不想走了，非要在这住两宿。
食堂足够几百人同时用餐，里面的蔬菜和食物，大部分都有黑瞎子屯来提供。黑瞎子屯满足不了的，才会在附近村镇和县城来采购，仅此一项，对于当地经济，也多少有些促进。
楼内，还有几个供孩子们和工作人员休闲娱乐的活动场，很快，小囡囡他们就领着新结识的小伙伴，在里面疯上了。又喊又叫的，差点把房盖掀开。
不过，没有人嫌闹，这些小患者能主动和人玩，那就是最大的成功。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来宾直接就在食堂用餐，也算是检查工作的一部分了。
饭菜还成，大部分食材，鱼肉蛋菜之类，都是黑瞎子屯提供，营养丰富，对这些小患者来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强。
田小胖也吃个肚圆，仅仅是这个医疗中心，每天就能给黑瞎子屯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而且守家在地，不用东跑西颠，实在是双赢。
心情不错的田小胖就准备往家溜达，可是，却根本就找不到家里的娃子了。好不容易在一个游乐场里找到小囡囡他们，一个个都玩疯了，说啥也不回家。
“有本事，你们就住在这里别回去！”小胖子气鼓鼓地出了大楼，回头一瞧，不禁老怀大慰：“小白啊，还是你对老爹忠心耿耿啊！”
没错，就小猴子跟着他出来了。
噢噢噢，小猴子一闪身，身后露出个扯着它虎皮裙的小黄毛丫头：老爹啊，你快点帮帮偶吧，把这个缠人的小丫头领回家好不好？偶也想去游乐场撒欢，可是这个小尾巴甩不掉啊。
你自个想招去吧——田小胖背着小手，孤身一人，往家溜达，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单——
偶，偶好可怜啊！小猴子往地上一坐，它都想学童麟阁那个小胖墩的绝招了，蹬腿哭啊。
那个叫爱爱的小家伙，也学着小猴子的样子，往地上一坐，俩腿伸开，晃悠着小脚丫。还不时歪着脑袋瞅瞅小白哥，然后抿着嘴乐，还真像是一对儿猴兄妹啊——

第四百七十章 公鸡中的战斗机
田小胖经过广场的时候，看到不少村民，主要以老头老太太为主，都在这边溜达呢。他们都在包明禄的指导下，进行各种器械活动。
“小胖啊，你来练练，这个就跟划船似的。”包有余最钟爱划船器了，这个是他老本行。
“小胖啊，这个跑步机不错，你看看我跑得挺溜吧？”梁老爷子在跑步机上慢跑呢，旁边还跟着俩大狸猫，也在上面一起跑，四条腿儿紧着倒腾。
不错嘛，以后村民也有休闲娱乐锻炼的场所了——田小胖心里正美呢，就听包大明白在那嚷嚷：“你说这康复中心涅，都赶上给咱们黑瞎子屯建滴，俺也活动活动俺这老腰——哎呦——”
他正在扭腰器上晃呢，结果幅度大了点，直接把腰闪了。
“都老胳膊老腿儿的了，慢点活动。”田小胖叮嘱一番，然后把包大明白从扭腰器上搀扶下来，“明白叔，你不是总补肾涅，这腰应该挺硬实滴？”
大伙都跟着哈哈直乐，不远处有人听到田小胖说话的动静，立刻奔了过来，是卢教授和那位于教授，一左一右，抓住田小胖的俩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
“小胖啊，那两棵鳞木，你是从哪移栽过来的，还有没有了，带我们进山再找找呗？”说话的是于教授，这两位一直就停在这边，根本没去会场。
有是肯定有，不过是在宝珠里面呢，山里是肯定不会有滴——田小胖也觉得有点麻烦，早知道是已经灭绝的植物，他就不弄出来了，还得费劲巴力地去圆谎。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是酸菜熬土豆——硬挺了。于是晃晃脑袋：“山里肯定是没有了，这树长得这么奇特，所以俺才弄回来的。又特意上网查了查，才知道可能是鳞木。估计是咱们这边的熊能量比较奇特，所以才保留下来。您不知道吧，俺们这还一直生活着野人呢。”
事到如今，只能往熊能量上边扯了，反正熊能量已经创造了好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在乎多这一样。
“这样啊，还勉强说的过去。”于教授点点头，“这鳞木呢，在泥炭纪的时候，应该是生活在热带沼泽里的植物，咱们这边气候这么冷，显然是不大适合的——”
专家就是较真，田小胖也不敢搭话啊，反倒是卢教授说道：“老于啊，生物都是在不断进化的嘛，这两棵鳞木，肯定是和泥炭纪那个年代不同的，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气候环境。”
于教授皱皱眉：“要是按照你们的说法，那除了鳞木之外，这里还应该有其它灭绝的生物，要知道，生物都是以族群形式存在的。小胖啊，你还得领我们进山去一趟，没准还有更大的发现呢。”
还真别说，要是按照于教授的理论，燧石之珠里面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的可以拿出来。田小胖也一下子受到启发，就像是长毛象吧，为了名正言顺弄出来，费老劲了。
不过呢，这事不能一蹴而就，得慢慢来，好东西，得一点一点往外掏，这才显得珍贵嘛。
想通此节，田小胖这才乐呵呵地说：“于教授啊，您先别着急，进山的事儿，也不急在一时。要俺说，还是先把这两棵鳞木的事情解决好。”
卢教授也在旁边帮腔：“没错，老于啊，你可别贪多嚼不烂。”
于教授这才压下好奇心，继续开始研究鳞木。搞科学研究的，不像新闻记者，捕风捉影的事都能说得有鼻子有眼儿。
科学必须严谨，你在这吵吵发现灭绝的鳞木，结果闹了个乌龙，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所以，于教授还要进一步对这两株鳞木进行观察和分析，包括进行一些必要的验证等等，估计够忙活一段时间的了。
一瞧没他啥事了，田小胖赶紧开溜，在专家面前，他这个半桶水都不到的家伙，搞不好就容易露马脚。
看到他要走，于教授就把小胖子叫住：“小胖啊，等到确定这两株是鳞木无疑的时候，肯定会引发轰动。到时候，你还是第一发现人，我就跟着混个协助发现就好。”
田小胖才不在乎这些虚名呢，连连摆手：“俺是外行，跟俺一点关系都没有，于教授你就辛苦辛苦，全都承担下来吧。”
这哪是辛苦啊，简直是送福利啊，由此带来的名望，进而带来巨大的利益，足以令于教授闻名于世。
还好，于教授也并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假专家，坚持不肯应承下来，搞得田小胖也没法子，最后只能两边都妥协一下，就算是他们共同发现的，以后的发表的论著以及带来的相关收益，都由两个人共同享有。
田小胖乐乐呵呵往家溜达，心里琢磨：这不是跟老汤他们那边一样吗，俺啥事都不用干，就擎现成的。
走到路口，熊大它们都在，倒霉熊也在这呢，这货就跟着田小胖一起往回溜达，琢磨着去小胖子家里蹭点吃喝。
刚进黑瞎子屯，就看到道边的树荫底下蹲着仨人，看到小胖子的身影，立刻奔过来。三个人是两男一女，正是大盗贼三人组。
这三位补了一上午觉，中午在食堂吃了顿饱饭，算是彻底缓过来了。
可是，这三位心里却一点也不安稳，总觉得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连说话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肚子里整出回声来。
走是当然不敢走的，可是留在这也不是事儿啊，三人凑到一起合计一下，觉得还是早点帮着那个倒霉催的小胖子，把任务完成，也好解脱。所以，就一直在这堵着呢。
“俺都说了，你们现在太弱，把俺的任务搞砸了咋整啊？”田小胖摆摆手，很是坚决地拒绝了。
“田——田先生，那您能不能把任务透漏一点，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准备。”黑杰克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小胖子，还是叫先生吧。
“你们叫俺田小胖就成——这事跟你们也不用藏着掖着的，俺就跟你们交个底。那天博物馆里发生的事儿，你们也都看到了吧，就是那个岛国的稻船枫。”
三个人一起点头，几根小鸡啄米似的，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那个稻船枫突然发疯，显然就是这个小胖子做的手脚。
想想就叫人不寒而栗啊，无声无息，不知不觉，就能把人整疯喽，这要是用到他们身上——
于是，三人愈发恭敬，火凤凰代表两个同伴说：“田先生，我们还是称呼您田大师吧。冒昧问一下，您那天施展的，是传说中的祝由之术吗？”
田大师，嗯，这个称号好像还不错，听起来有点高大上的意思——田小胖微微点点头：“还算你有些见识，那个岛国人实在太过猖狂，俺留下你们，就是要去岛国大大小小的博物馆，把里面那些贵重的华夏文物都帮着拿回来。”
啥？三人组不由得目瞪口呆：要是一件两件的，他们还可以偷出来。可是流落到那边的文物，贵重的少说也有数万件。而且，还要辗转各大博物馆，难度可想而知。
黑杰克的一张黑脸变得更黑了：“田，田大师，我们——”
“所以才要你们留在这，先提高提高嘛。”田小胖既然筹划这件事，当然要做到万无一失。他要是闲着没事，或许还可以亲自带队，到那边去搞搞事呢。
提高，怎么提高？黑杰克和麦克心里犯嘀咕。他们现在的水平，就已经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文物大盗，想要再进一步，谈何容易？
倒是火凤凰眼睛一亮：或许留在这里也不是坏事，如果能跟着田大师学些本事，那岂不是天大的机缘！
别的不说，只要能把祝由术学到手，就相当于拥有了操控人心的能力，就算是师父他老人家，也达不到这种境界啊。
最开始，对于留在黑瞎子屯这个小地方，三人组还是比较抵触的，但是现在呢，竟然隐隐有些期待。毕竟，谁不想提高呢？
尤其是他们这一行，风险性极大，能力越强，保障也就越大。
小胖子在旁边察言观色，也大致揣摩出来三个人的心里活动。于是呵呵一笑：“火凤凰，俺闺女要了你的小青蛇，俺们也不能白要，也送你一样东西补偿算了。”
其实说起来，小青蛇是自愿地缠上了龙小妹，只不过呢，小胖子想给三人组先尝点甜头，毕竟以后还指望人家出力呢。
于是，领着三人回到他家，顺手从鸡窝上抱过来一个半大子的小公鸡，塞进火凤凰怀里：“正好你叫火凤凰，这个跟凤凰差不多，就送你啦！”
这个，好像也太敷衍了吧，小公鸡儿跟凤凰又可比性吗？
三人组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大师好像有点不大靠谱。
田小胖却是一副十分不舍的架势，伸手摸摸小公鸡的羽毛：“小明啊，以后你认她当主人啦，要乖，要听话，好好守护主人，听到没？”
喔喔喔——小公鸡扇呼着翅膀开始打鸣，声音简直都难听死了。养过小鸡崽的都知道，半大的公鸡，刚学打鸣，就跟有人掐着它脖子叫唤似的。
火凤凰也有点尴尬：我这整天抱着个小公鸡，算怎么一回事啊？
正在这时候，老道摇摇晃晃溜达过来，先是呲牙朝三人组一笑，然后把三个背包递过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道爷也不能贪小，东西还给你们——就是里面有点钞票，都被俺那花鹦鹉给抢去买花生了——你个没出息的！”老道还假模假样地拍了两下怀里抱着的大鹦鹉。
好吧，钱财是身外之物，这些工具都是专业的，真要是没了，损失比那点钱大多了。
可是大鹦鹉不干了：俺又没得到实惠，凭啥叫俺担着啊。不行，俺也要找个撒邪火的。
正好瞧见火凤凰怀里也抱着个小公鸡，比它还要弱小的样子，于是，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就伸出钩子嘴，朝小公鸡啄了过去。
却见那小公鸡眼睛一瞪，出嘴如电，哆哆哆，眨眼间，大鹦鹉身上羽毛乱飞，惨叫连连。
这家伙一瞧不好，展开翅膀飞到房顶，嘴里还叫号呢：“来呀，飞呀，有本事飞呀！”
小公鸡翅膀一扇，立刻腾空而起，风一般掠上屋顶，翅膀轻轻一扇，大鹦鹉就直接从屋顶骨碌下去，吧嗒一下，落到倒霉熊身上。
“救命——”大鹦鹉知道好歹啊，向倒霉熊寻求庇护。
而小公鸡则不依不饶，又飞掠下来，直奔倒霉熊而去。倒霉熊原本是林子里猛兽，感官敏锐，尤其是对危险的感知，极为强烈。
随着小公鸡的接近，倒霉熊也感觉被巨大的危机感笼罩，连忙大巴掌一胡撸，将大鹦鹉扫落地上，然后，倒霉熊掉头就跑。
不是吧，小公鸡把大马熊都能吓得吱吱直跑？连见多识广的老道都瞪大眼睛：“这家伙，是公鸡中的战斗机啊——”

第四百七十一章 免费体验
喔喔喔，小公鸡发出一声难听的鸣叫，然后耀武扬威地走回来，昂首挺胸，咔咔咔，就像是得胜的大将军。
走回火凤凰身前，轻轻一跃，又跳进她的怀里，然后脑袋一偏，歪着头看着新主人，那意思好像在问：俺厉害吧——
火凤凰也感觉到这只小公鸡非同一般，连大马熊这样的猛兽，都吓得落荒而逃，必有神奇之处。
仔细看时，她忽然发现，小公鸡的眼睛好像有点不同。连忙定睛细看，立刻惊得捂住嘴巴：那只小公鸡的眼睛里面，赫然生着两个瞳仁。
一般的小鸡，眼睛都是圆的；眼前这只小公鸡，却生着一双凤眼，尤其是那两个瞳仁，顾盼之间，竟然给人熠熠生辉之感。
“难道，这竟然是传说中的重明鸟？”火凤凰颤抖的声音问向田小胖，看到小胖子笑眯眯地点头之后，火凤凰更是难掩激动，弯腰抱起了小公鸡：“小明——”
旁边那两个同伴身上，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相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火凤凰发出这么亲昵的呼唤声。可是，重明鸟是什么东东，很厉害吗？
这俩老外不熟悉华夏的典籍，并不知晓，在山海经之中，就记载了重明鸟这种奇异的动物：形状像鸡，鸣声如凤，战斗力极为强悍，能够驱虎逐狼。
眼前这只，显然是一只尚未成年的重明鸟，所以叫声还比较难听。
古代传说中的舜帝，就是重明鸟托生；还有楚霸王项羽，也是目生重瞳，有重明鸟之勇。
火凤凰抱着小明正欢喜呢，耳边又传来田小胖的声音：“以你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彻底发挥小明的作用。俺先借你点能量，叫你提前体验体验——”
只见田小胖的巴掌，在火凤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瞬间，火凤凰就觉得体内涌入一股奇异的能量，疯狂向眼睛的部位汇聚。
在其他人看来，此刻的火凤凰，眼睛也发生了变化，赫然也是目生重瞳。
田小胖伸手向前一指：“向那里瞧瞧吧，瞧瞧前面那户人家，看看屋里有没有人？”
黑杰克和麦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是前院包大明白家，不过，只能看到后边的泥墙。
可是在火凤凰眼里，却又是另外一幅情形：墙壁等等遮挡物，仿佛不存在一般，她的目光直接穿透过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屋子里的情况：
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娃娃，正躺在炕上蹬着小腿儿，嘴里还啃着小拳头；炕头那边，则趴着个光着膀子的老爷们，一个中年妇女，正骑在老爷们身上，那老爷们嘴里还一个劲嚷嚷：“老婆子，使劲，使劲涅！”
呀！火凤凰不禁俏脸一红，连忙收回目光。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虚弱感袭来，眼前的景物一阵模糊之后，她的目光，便被泥墙遮挡，再也瞧不清楚屋内的情况。
可是，那种眼睛能够看破一切的感觉，却深深印刻在火凤凰心头，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叫人留恋。
如果没有体验过也就罢了，可是在曾经拥有过之后，便再也难以忘却。
“田大师，我愿意跟随你学艺，你教我！”这一次，火凤凰是真心实意，再无半分虚假和强迫。
田小胖也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心甘情愿，才会发挥百分百的动力。
倒是旁边的老道嘿嘿一笑：“丫头啊，你这看着看着，脸咋还红了，难道，前院包大明白家，正发生着啥少儿不宜的事儿。不行，老道必须瞧瞧去。”
说完，老道一阵风般的跑出大门外。不过，很快又一阵风跑回来：“没劲没劲，大明白闪了腰，他老婆子正在上边帮着压呢，说是能压复位。”
叨咕完了，老道就又念叨着快到点了，该找二奶奶他们打麻将了，还叫田大师帮他占一卦，看看今天的财运如何。
原来是这样啊，火凤凰刚才也没好意思细看，敢情是误会。
田小胖被老道缠不过，只好拿出玉龟，装模作样地摆弄着，嘴里念念有词：“见龙在田，利见大人。田者，四四方方，乃麻将桌也，有大人出现，那就是应该看大牌啊，能胡多大，就胡多大！”
老道一听，抱着花鹦鹉，乐颠颠地跑出门。结果打了一下午麻将，愣是一把都没开胡、把同桌的仨老太太都乐坏了：赢一回真不容易啊！
打发走老道，田小胖嘴里嘿嘿两声：“俺就姓田啊，也是黑瞎子屯最高行政长官，算是大人吧。你这卦已经应验了，估计再去打麻将，连胡嘴都摸不到喽——”
大师果然是大师，原来，这卦还能这么算？黑杰克和麦克这俩老外算是开眼了。反倒是火凤凰，盯着田小胖手里的玉龟，愣愣地出神。
“咋滴，又看上俺这宝贝了，这个可万万不能给你。”田小胖连忙将玉龟装进兜里，嘴里还一个劲念叨：“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人家可是大盗啊，在国际上都老有名了——”
火凤凰的眼睛，毕竟非同一般，透过玉龟，她看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每一个，都拥有不可小觑的力量，而汇聚到一起，那必将更加恐怖。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人家根本就没打算收拾他们三人组，否则的话，只怕连渣渣都不剩了。
至此，火凤凰是彻底被折服。而剩下那俩老外，瞧着火凤凰得了好处，也有点眼馋。在三人组之中，以黑杰克的智商最高，但是要说起最厉害的，还属火凤凰。连高傲的火凤凰都服了，所以黑杰克和麦克，心里再也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既然如此，那就厚着脸皮，多讨点好处吧。于是，这俩家伙一左一右，凑到田小胖身边：“田大师，我们也希望能跟随您学本领，聆听大师的教诲。不过呢，您能不能也给我们——呵呵，那个给我们也增加点实力？”
“算了，看在你们把身上的宝贝都献给俺家的娃子，俺也不能白拿你们的东西。”田小胖其实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甜枣，这个大盗贼三人组，他以后驱使的时候多了，除了岛国，世界上曾经的那些列强，都没少划拉华夏的好东西呢。
于是，田小胖打开园子门，进到里面，很快，就扔出几个西红柿。外面那仨人也知道黑瞎子屯的食物都金贵得很，一个个都接住，用手抹了两下就开吃。
“田大师，这个西红柿还青着呢，等红透了再摘。”麦克嘴里还不忘提醒一句。
“吃你的吧，这种柿子叫贼不偷，就是专门防你们这路人的。”田小胖手里又拿着一样东西溜达回来，另外一只手还捏着跟黄瓜，塞进嘴里一截，咔哧咔哧地嚼着，离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清香味。
来到麦克身边，就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他：“这个你吃了，自有妙用。”
麦克把西红柿先消灭，然后瞧瞧手里的这株植物，有些发呆：“田大师，这是蒲公英吧，我现在感觉很好，不需要消炎。”
“叫你吃就吃，墨迹啥呢！”田小胖不耐烦地摆摆手，又补充一句，“把上边那个骨朵拿出来，先吹一口气儿啊——”
麦克只能稀里糊涂地照做，扒拉两下，发现在植物中间，有个像是花骨朵的东西，就摘下来放在掌中，然后，对着吹了一口气。
嗖的一下，那东西猛的窜出来一大截。把麦克吓得一蹦，还以为是类似火凤凰的小青蛇呢，连忙抖手扔到地上。嘴里还哎呀呀地叫着。
“你呀，无福消受，你要是不吃俺吃啦！”田小胖把地上已经长到尺许的青草捡起来，然后又被麦克给厚着脸皮讨要回去：这么神奇的东西，指不定就是天大的机缘，怎能放过？
瞧着青草上边好像沾着点灰啥的，麦克就又轻轻吹了一口，结果噌的一下，又长出来一截。
这次虽然也吃了一惊，但是有了刚才的教训，愣是没撒手。这东西实在太奇怪了，茎叶生长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麦克又试着吹了一口，结果又长出来尺许。
噗噗噗，麦克鼓着腮帮子，一个劲吹。不过，这株植物却不再长了，只能依着田大师的吩咐，把它塞进嘴里嚼掉。那家伙嚼的，嘴角直冒绿沫子。
吃完之后，麦克也揉揉眼睛，四下望望，好像跟原来一样；又伸伸胳膊蹬蹬腿，好像也没啥变化，于是，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望向田小胖。
“这东西，你现在吃了也是白吃，你是白痴知道不？”田小胖看这个俊朗的老外，急得跟屁猴似的，就忍不住逗逗他。
白吃了？！麦克双手抱头，嘴里噢了一声。
“算了，也叫你先免费体验一下。”田小胖也拍了一下麦克的肩膀，“你是试着往房顶上蹦一下？”
抬头瞧瞧，麦克面色有点为难：“田大师，这个好像有点高——”
“叫你跳你就跳得了！”田小胖很是不耐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麦克脚尖点地，做了个向上跳跃的动作。他本来想做做样子算了，结果就觉得身子一轻，耳旁生风，嗖的一下，蹿起来老高。
低头一瞧，已经立在屋顶上空，还超出去一大截，估计这一下子就跳起来三四层楼那么高。
看看脚下，就这么悬在半空无所依，简直太神奇了！麦克激动地双臂乱舞，嘴里嗷嗷直叫：“飞啦，我能飞啦！”
下边当院子里的田小胖鼻子里哼了一下：“能跳这么高就不错了，还想飞，做梦呢吧？”
麦克在半空中如疯似狂，他实在是太激动了，活这么大，还真没有过这么刺激的感受，简直比吸那啥还过瘾呢。
这货正叫呢，结果惊扰了屋后树上的喜鹊。这个时候，新孵出来的小喜鹊刚刚学飞。那些老喜鹊一瞧：怎么着，这家伙蹦这么老高，不会是准备抓俺们家小宝宝吧，啄他！
于是，麦克乐极生悲，好几十只喜鹊，嘴里喳喳叫着，向他猛冲过来——

第四百七十二章 学不来
喜鹊这种鸟，也是比较团结的，经常合伙欺负人。比如说，田小胖就曾经亲眼见过，一群喜鹊围攻鸟鹰，不依不饶，把猛禽都弄得没着没落的。
这几十只喜鹊将麦克围住，又抓又啄的，麦克两只手护住英俊的面孔，嘴里哇哇怪叫：“田大师，救命啊！”
“你下来不就完事了。”
“可是，怎么才能下来啊？”
麦克不知道怎么上来的，也不知道怎么下去。正好这时候，田小胖输送给他的能量也消耗光了，他的身子便开始下落。
喜鹊一瞧没了威胁，也就纷纷飞落回树上，翘着尾巴喳喳叫，庆贺大获全胜。
就剩下一只喜鹊了，还不依不饶的，一直追到地面上，嘴里喳喳叫着：“坏蛋，坏蛋，敢欺负俺弟弟妹妹，喳喳，你妹的——”
田小胖连忙把小喜鹊拦住：“喳喳，有你啥事啊，你也跟着发疯？还有，怎么学会骂人了，以后少跟那只花鹦鹉混，跟它学不出好来！”
这只当然是喳喳了，它眨巴眨巴圆眼珠：“凑热闹，喳喳，凑热闹。”
麦克虽然现在模样稍稍有点凄惨，却也顾不得，只是在原地使劲蹦跶。可是无论他怎么蹦跶，也顶多跳起来二尺多高，再也达不到刚才的高度了。
这货心痒难耐：“田大师，你快教教我，怎么跳高。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叫人上瘾，简直比——”
“行了行了，你那点馊巴事儿就甭提了。回头跟着俺徒弟傅天山好好练，等啥时候入门了，就能驾驭蹑空草了。”田小胖还是给了麦克一些希望，这样才会有动力嘛。
蹑空草，果然是蹑空草！火凤凰心底的猜测变成了现实，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园子，试图再发现一株蹑空草。
这种神奇的植物，她小时候就听说过，尤其是在看镜花缘的时候，唐傲在海外就吃过蹑空草，一跃就好几丈高。
而这个本事，对于他们这些文物大盗来说，简直再实用不过，能够帮助他们从大盗进化成“飞盗”啊，那是多大的诱惑？
不过，蹑空草当然不会随随便便长在园子里，是田小胖刚才先兑换出来的，为了遮掩耳目，才去院子里采来，火凤凰当然是遍寻不着。
倒是找到一些黄色的小浆果，外面包着小灯笼一样的薄皮儿，拨开之后，吃到嘴里，酸酸甜甜的，有一股很独特的味道。
“这个叫菇娘，小姑娘的最爱。”田小胖知道她去找蹑空草去了，嘴里就告诫一番，“菇娘虽然好吃，但是里面的小籽儿比较坚硬，消化不了，所以贪多嚼不烂呢。”
火凤凰一愣，随即，心头恢复清明。虽说技多不压身，但是同时，贪多嚼不烂，她需要的是专精，不需要杂而不精。
“田大师，晚辈受教了。”恭恭敬敬向小胖子施了一礼，她现在是心悦诚服，甘当晚辈。
田小胖也坦然受之，他徒弟伊万诺夫，年龄比这个火凤凰还大呢，还不照样是他徒弟？
而且，他也没那个闲工夫教三人组打基础，而且，他自个都是半吊子，怎么教别人。傅天山家学渊源，基础牢固，最适合帮人奠基了。别说这三人组了，就算是自家的娃子，以后都得叫傅天山帮着领进门呢。
嘿嘿嘿，这么一算，你们这仨人，岂不是成了俺徒孙一辈儿？田小胖心里高兴，这辈分噌噌见涨啊。
“田大师，我呢？”黑杰克弱弱地问了一声。两位同伴都得了好处，他都眼馋坏了。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你呀，就不用了，你主要靠的是脑子。只要勤加练习，大脑就能继续开发，没准，以后你就能变成超体里边那个女主角呢。”
这个电影，黑杰克还是看过的，想想里面女主那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黑杰克不由得身躯一阵，感觉前途无限光明。
激动过后，他才反应过来：“田大师，我是男的。”
“一样一样，十亿年前，生命的本源都一样。哈哈，现在你知道能用它做什么了吧？”田小胖一高兴，还直接来了一句电影里的台词儿。
“知道！”三人组齐声应道，他们要做的，就是苦练本领，然后，把世界各大博物馆搬空——
等到傅天山回来之后，田小胖就把这仨人交给他，然后就不管了。现在，你就算是撵，三人组都不会离开黑瞎子屯的。
当你见识到生命的另外一个层次，就会努力地想要脱离原本的生活，这也是人类前进的动力之一。
回屋美美地补了一觉，田小胖睡的正香呢，就觉得脚心痒痒，蹬了两下腿儿，也就醒了，抬头往下一瞧，只见娃娃和另外一个猴头巴相的小丫头，正抓他脚心玩呢。
地上正在练大字的小囡囡，还抬头教训两个小家伙一句：“干爹的脚丫子可臭啦，你们还抓？”
“这个猴小妹是谁领回来的——小白呢？”田小胖坐起身。
小囡囡脆生生地回了一句：“小白哥出去玩了——干爹，她叫爱爱，猴小妹什么的，难听死啦！”
好你个小猴崽子，把猴小妹领回来，然后你潇洒快活去了！田小胖下地洗了个手巾，给两个小家伙擦擦手。猴小妹也不吭声，只是眨着大眼睛盯着他看，最后，还咧嘴一笑。
你还笑，你要是来个手搭反凉棚，就跟你小白哥一样知道吗？田小胖看到娃子们都练完字了，就抱起娃娃，朝孩子们招招手：“走，干爹领你们再去医疗中心转转，看看你们那些新来的小伙伴。”
小丫朝他笑笑：“不用去那边的——”
田小胖有点纳闷，然后就听到院子里好像闹闹吵吵的，出门一瞧，好家伙，院子里，还有大门外边，全都是小娃子，一个个的，都在那啃西瓜呢。
这是都领俺家来了，那还要医疗中心干啥？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也抄起一块大西瓜啃上了。
现在，也就他家的后院，还有西瓜出产，剩下的地方，秧子都拔了。
“大师父——”看到田小胖，小萝卜头和大程程他们，也都围拢上来，好像，对小胖子更亲了。
这个主要原因，是他们看到了那些新来的小患者，当然就联想到他们原来的样子，自然就更加喜爱他们的大师父。
而剩下那些孩子呢，大多专心地吃着西瓜，没搭理小胖子。他们刚开始接受治疗，距离恢复还需要时日。
咋回事，当俺不存在啊？田小胖一瞧有点不乐意了，嘟嘟嘟，吹起了哨子，成功吸引了那些孩子的关注。
小胖子很有气势地一挥手：“今天，俺就领着你们上第一课——走，都上地里干活，帮着你们的汤爷爷打乌米去！”
大自然，就是田小胖的课堂，而且，还是最为丰富多彩的课堂。
他嚷嚷得挺起劲，可是那些小娃子，一个个都无动于衷，根本不理。搞得田老师很没面子：“你们这是逼着俺使绝招啊——”
不远处，果树荫下正啃沙果的那些医护人员都不由得精神一振：来了来了，田老师现场教学，都睁大眼睛，好好学学！
这些小患者都跑到屯子这边，医疗中心当然不放心，所以，好几十名医护人员都陪同而来。他们都听过这位田小胖的光辉事迹，是治疗儿童自闭症的扛把子，当然要好好观摩学习。
只见田小胖站在那里，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倒霉熊——”
吼，伴着一声大吼，很快，一只大马熊就乐颠颠地跑了过来。倒霉熊虽然被小明给吓跑了，可是也没跑远，就在田小胖家跟前转悠呢。一听小胖子招呼，就立马赶到，它都形成习惯了：小胖子从来不白使唤它。
先往倒霉熊嘴里塞了一块大西瓜，然后小胖子才说道：“一会儿俺下命令，谁要是不听话，你就替俺教训谁，明白不！”
吼——倒霉熊很是配合得挥舞两下大巴掌，霸气十足，就那大巴掌，别说小娃子了，就算是壮汉，也得扇一溜跟头。
瞧得那些医护人员暗暗心惊：不会是要体罚这些小患者吧，田老师，你这样做不行啊，不合规矩的！
田小胖决定先拿猴小妹开刀，竟然敢赖上俺们家小白，反了你。于是把小丫头拎到身边：“爱爱，走，跟俺干活去——”
猴小妹低头看地，有几只小蚂蚁爬来爬去的，数也数不清。主要是，小丫头还不识数呢。
“不去是吧，倒霉熊，上！”田小胖吆喝一声，倒霉熊立刻晃悠过来，朝着猴小妹凶起来。
不过，人家根本就没抬头瞧它，依旧数蚂蚁，自然也就谈不上怕不怕的。
倒霉熊也是要面子的，平日里，都是骑在那些黑熊头上作威作福的，于是，人立而起，大巴掌高高举起。
啪，脑袋先被田小胖给拍了一下：“谁叫你动巴掌了，趴下趴下，赶紧趴下——”
到底叫俺嘎哈呀？把倒霉熊给整蒙了，又四肢着地，然后就看到小胖子拎起猴小妹，放到倒霉熊的身上。为了保险起见，又把小囡囡也拎着放在猴小妹身后，帮忙扶着她点。
走着，慢点慢点，要是把孩子摔着，就罚你三天不许吃饭！田小胖嘴里吆喝着，手里拿着根柳条儿，轻轻摇晃，赶着倒霉熊，在孩子们面前遛上了。
俺咋这么倒霉涅——倒霉熊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真别说，那些小娃娃都受到吸引，慢慢跟在倒霉熊身后，沿着大道往前溜达。
而那些医护人员则面面相觑：田老师，你这方法太高端，我们实在学不来啊！

第四百七十三章 第一课
等到田小胖领着三百多孩子回来的时候，小娃子们一个个都汗抹流水的，嘴巴子还黑黢黢的。手上脸上，还有被植物的叶子划过之后留下的痕迹，跟一群残兵败将似的。
其实，用残兵败将来形容，还真不怎么恰当。这些娃子虽然模样有点狼狈，但是呢，精神状态都出奇的好，脏兮兮的小脸上，竟然罕见地带着笑容。
医护人员们一个个心里也都啧啧称奇：田老师这第一课，真有效果！
效果当然有一些，比如说，这些平时很少和别人交流的孩子，居然都俩人抬着一个小筐。筐里或多或少装着点乌米，甚至，有的干脆是空筐。
抬不抬东西的，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他们竟然知道了合作，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汤博士也跟在队伍的后边，边走边跟田小胖唠嗑：“亲爱的小胖，又一批试验对象已经招募完毕，马上就要来咱们黑熊村了。”
是那些癌症患者吧，来就来呗，以前又不是没来过，现在，不就有好几拨呢吗？田小胖也没太理会，他的精神稍稍有些疲倦。要知道，光是靠着倒霉熊，可领导不了这些自闭儿童，全仗着他给这些孩子输送能量的，还真是累够呛。
“主要是数量稍稍有点多。”老汤继续试探着。他当然知道黑瞎子屯的现状，每天的游客固定就有二百人左右，再加上那些老年痴呆症一伙，还有小文文他们这些脑瘫儿童一伙，最后还有一批像他和何教授这样的专家团队，黑瞎子屯，早就人满为患了。
“有多少？”田小胖随口问了一句。
老汤呵呵一笑：“不多，也就不到二百人的样子。”
多少，二百人？田小胖一激动，两腿有点发软，走道直画龙，眼瞅着就奔阳沟去了。
还好老汤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小胖啊，你不要紧吧，走路咋还顺拐了呢，不会是脑血栓的前兆吧？”
田小胖稳稳心神，他主要是有点太过疲劳，所以俩腿发软：“老汤啊，二十人还差不多，你给弄来二百人，这天越来越凉了，外边的帐篷眼瞅着就不能住人了，你叫俺往哪安排这么多人啊？”
汤博士脸上陪着笑：“这不是没法子嘛，一听说咱们黑熊村要招志愿者，那些癌症患者都疯了，抢着报名。而且，为了保证实验的科学性，各种类型的患者，还有不同程度的患者，都要招募一些，一来二去的，就弄出来这么多人。”
“你那乌米提炼出来的药物够用吗？”田小胖又问了一句。
老汤就知道小胖子这是答应了，不由得喜形于色，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够用，太够用了，咱们黑熊村不用农药，所以，黑穗病还是比较常见的。我保守估计，能够几万人使用的。一旦实验成功，就马上投入生产，那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用你们国家的话来说，就是救人一命，胜造多少级浮屠来着？”
田小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不过，黑瞎子屯实在太小了，真放不下这么多人，正发愁呢，就看到丁家沟的丁万林老场长，跟着包村长，迎面走过来。
老场长手里还掐着一沓纸单子，兴奋地朝田小胖晃了晃：“小胖啊，俺们丁家沟这回算是跟着沾光了。瞧瞧，俺们村里出产的东西，里边也都含有那个啥，那个黑瞎子能量啦！”
“老哥，是熊能量。”包村长在旁边帮着纠正。
对于这个事儿，田小胖心里当然有数，要知道，小霸王和小白，天天往那边可不是瞎跑的。
啪，小胖子使劲拍了一下大腿：“对呀，老汤，你招募的那二百名癌症患者，咱们黑瞎子屯放不下，可以放到林场山庄那边啊！”
两边距离也不远，完全可行。汤博士也点头表示认可。
反倒是老场长吓了一大跳：“都是得癌症的啊，传染不？”
好家伙，二百名癌症患者呢，那俺们丁家沟，还不得被癌细胞给包围喽？
“老哥，癌症传啥染啊，小胖子家里就住着俩呢。”包村长连忙给老场长解释，农村人见识少，很多事情都一知半解的，万一弄出来恐慌就不美了。
一听说田小胖家都住着呢，老场长算是彻底放心，不过很快又开始发愁人多了：二百多人，吃喝拉撒的，咋伺候啊？
田小胖瞧出来了，当即嘿嘿一笑：“老场长你跟村民说好喽，人家都不是白吃白住，一天一个人二百块钱呢，你算算，这里面多大利润啊？”
“这么多钱，用不了用不了，住不花钱，吃饭能花多少钱。就算一百块钱，那还剩一百呢。真要是这样，那帮村民还不得抢着去山庄干活啊！”老场长眉开眼笑，这回是真跟着借光了。
不过呢，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包村长就跟他讲了一通，衣食住行都各个方面，都有那些需要注意的事项，老场长一一记在心里，然后乐颠颠地回去安置去了。
临走的时候，还不大放心地问呢：“化验单子上说，俺们那边的熊瞎子能量，比这边要少很多，能行不？”
“没事，有就成，那个是熊能量，你这个掌舵的可千万别整错喽，叫外人笑话。”包村长又帮着他纠正一次。
老场长连连点头，嘴里还不停念叨：“熊能量，熊能量——”
砰的一下，跟对面撞个满怀，把老场长撞了个腚蹲，抬头一瞧：“吆喝，熊瞎子，你瞎呀，走路不长眼睛。”然后继续边走边念叨：“熊瞎子能量，熊瞎子能量——”
被撞了一下的熊大晃晃脑瓜子，心里颇有些愤愤不平：俺要不瞎，能叫熊瞎子嘛！
黑熊之所以被当地人成为熊瞎子，主要是因为它们视力比较差劲，是近视眼，离得远点，就瞧不清楚了。
不过呢，有一缺必有一多，黑熊眼睛虽然不好，但是体内的熊胆，却可以明目，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神奇。
送走了老场长，田小胖也去了一块心病，心情大好，身上都感觉不那么疲劳了。刚要回家，老远就看到家门口腾起好几根儿烟柱子，还有一阵阵烧豆子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
好哇，烧黄豆都烧到俺家门口了，给俺留点！田小胖一溜烟跑回去，只见那些小娃子们围着好几个火堆，正拿着小棍子，扒拉火堆里面的豆荚呢。
看到小猴子在里面蹦跶的最欢实，肯定是这小子张罗的。不过瞧瞧那些新来的小患者，一个个都很是兴奋地围着火堆，有的嘴里还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听不懂的话语，田小胖也绝对不错：行了，这个就算是小白哥，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吧。
“干爹，嘻嘻，快点吃豆子，可香啦！”小囡囡老远就打招呼，生怕干爹生气。
田小胖板着脸大吼一声：“都不许吃——”
啊？娃子们都傻眼了，就连那些新来的小患者，都直愣愣地望着这个胖叔叔，一个个的，小脸都气呼呼的。
哎呦，这是都知道生气啦，有进步，有进步。医护人员们大喜，连忙记上这一笔。
只见田小胖冲到不远处的地头儿，咔咔咔的，撅了好几根麻秆子回来，上面都带着快要成熟的麻籽：“烧黄豆嘛，必须一起烧点麻籽，一边吃黄豆，一边吃麻籽，那才够香嘛。这有个讲究，叫麻籽拍豆香。”
噢！小娃子们齐声欢呼，田小胖果然还是他们最亲爱的干爹、大师父、田老师。
于是，稍微大些的孩子们便接过麻秆子，也架到火上，很快，麻籽就烧得噼噼啪啪的。
“这东西香归香，可是千万不能多吃啊！”田小胖嘴里还不忘告诫孩子们。
麻籽这东西，老百姓又叫线麻，主要是植株外面那层皮，能剥下来一丝丝的麻线儿，可以纺成麻绳子。以前都是自个家做布鞋，需要纳鞋底，用的就是这个麻绳。
而麻籽呢，也可以榨油，比豆油香多了。但是不能多吃，尤其是小孩，大脑还发育不完全，吃多了会吃醉的。
就是麻地里长出来的婆婆丁曲麻菜啥的，要是挖回去喂给小鸡小鸭都不行，小鸡小鸭也会中毒，直接就药死了。所以，地头一般都要种点麻籽，可以防止牲口祸祸。
果然，还是田老师有经验，烧了麻籽之后，香气更浓，娃子们吃的更欢了。尤其是麻籽，扔进嘴里一嚼，嘎嘣嘎嘣的，比黄豆粒还香呢。
起初的时候，那些新来的小患者不会吃。不过呢，有田小胖家的娃子和弟子们领着，很快也就学会了。一个个烫得龇牙咧嘴的直吹气，也不在乎。
噢噢噢，小猴子身边跟着小尾巴，自然是猴小妹了。小白对爱爱还是不错的，给她搓了不少黄豆粒和麻籽，小家伙吃几粒，然后抬起小脑瓜，朝着小猴子笑笑。
不错不错，爱爱都爱笑了！跟踪记录的医护人员，连忙又记上一笔。他们今天感觉特别忙。换成以前，每一天记录的都是一成不变的老一套，可是来到医疗中心之后，一切简直就是一个崭新的开始，仅仅一天时间，就记录了好几十条新内容，而且还都是可喜的进步。
小娃子们原本脏兮兮的小脸，这回变得更脏了。不过没关系，回去洗个澡就好，跟获得的进步相比，这些都是小问题。
吃饱喝足，小患者们也该回医疗中心了。结果呢，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帮小家伙，立刻一个个都东倒西歪的堆在地上，全都走不动路了。
这是真的累啊，以前哪有这么大的活动量。
没事，把鹿车都套上，送娃子们回去。田小胖吆喝一声，很快，一辆辆鹿车就拉满孩子，向着村子北面驶去。
“爱爱啊，你也别赖在地上不起来了，先回医疗中心，明天再来找小白哥玩好不好？”田小胖商量着坐在地上的猴小妹，主要是家里实在住不下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说，小丫头就是不起来。连小猴子都急了，把妹妹拽起来。猴小妹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结果身子一栽，又堆那了。
噢噢噢！小白气得直叫唤：你还装是不是，小心偶打你小屁股！
田小胖则把小家伙抱起来：“这是吃麻籽吃多了，醉了啊——”

第四百七十四章 形象代言人
给医疗中心那边打了个电话，就叫猴小妹在家里住了，田小胖有预感：爱爱这个小家伙，指不定以后也要爱（赖）在他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田小胖就领着家里的娃子和他的那些弟子们，跑步去了医疗中心，就在前面的广场集合。
那些小患者也都出来了，正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在这儿溜达呢。看到田小胖一行，立刻就有几个跑过来，老远就张开双臂。
不错不错，见到田老师这么亲啊——田小胖老怀大慰，也张着胳膊迎上去。
然后，就看到那一个个小家伙全都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奔向了小囡囡他们，有搂着小光光蹦的，有抱着龙小妹转圈的，还有被小丫抱起来转圈的，就是没田小胖啥事。
一帮没良心的！田小胖乐呵呵地瞧着，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家伙跑到他跟前，磕磕巴巴地说着：“田，田老师，田老师早！”
“真乖，你叫啥名字？”田小胖摸摸小家伙的脑瓜，虎头虎脑的，真招人稀罕。
“我，我叫，叫田甜。”小家伙明显有点紧张，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田小胖弯腰将他抱起来：“好啊，咱们还是一家子呢——”
旁边的医护人员都激动坏了，赶紧拿小本本记上：田甜第一次主动跟人交流，对象是田源，交流内容如下……
“同学们，集合了，田老师开始教你们乐器，你们欢不欢迎啊？”
小病号们每人吭声，只是有一部分抬头瞅瞅田小胖，然后又低下头，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这咋睡一宿觉，又都睡回去了呢？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然后朝身边的白菁菁摊摊手：“师妹，还是你来吧，俺这大老爷们，还真不适合当老师。”
白菁菁取出排箫，呜呜呜地吹奏起来，渐渐的，那些小娃娃都向她这里聚拢过来，以她为中心，围了好几圈，孩子们一个个满脸恬静，静静地听着。
好像，这位美女老师更厉害！医护人员也都瞧着白菁菁俩眼放光，尤其是里面那些老外，还动了别的心思。琢磨着等一会结束之后，是不是邀请这位女神级别的异性去喝一杯咖啡。
一曲吹罢，白菁菁这才拍拍手：“孩子们，你们也想吹吗，白老师教你们好不好？”
“好！”声音洪亮，整齐划一，跟刚才田小胖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不行，没脸在这呆了！小胖子悻悻而去，还是回家干老本行，挑水去吧。
医疗中心这边，他算是彻底放心了，有白菁菁压阵，再加上家里的小娃子一早一晚都过来溜达溜达，应该能促进这些小患者尽早康复。
田小胖的精力，又转移到林场的山庄那边。在得知二百名实验者已经到位之后，田小胖也就领着村委会的成员，还有汤博士的医疗小组，去那边转转。
毕竟，丁家沟这边是第一次招待外人，没啥经验，别出啥篓子；而且还不是普通游客，都是重病患者，所以接待工作的难度就更大了，不瞧瞧实在不放心。
十多里地，索性就骑马的骑马，骑鹿的骑鹿，直接从林子里面穿行，能节省不少时间。
沿途，碰到不少黑瞎子屯和丁家沟的村民，都正忙着采收山货。除了山果野菌之外，秋天也是各种药材采收的最佳时节。
尤其是五味子，现在正好成熟，一嘟噜一串子的，挂在枝头，红嘟嘟的，跟葡萄串差不多。这东西采回去晒干，用来泡酒和入药，都是上品。
包大明白摘下来一串，往嘴里扔了几粒，仔细品品，然后就一个劲点头：“皮肉酸甜，果核辛苦，内外皆咸，酸甜辛苦咸，五味俱全，咱们这滴五味子，那效果肯定杠杠滴——”
杠杠滴！一听这效果，老汤不用问都知道是啥效果，于是也连忙乐颠颠地摘来一串，也一个劲往嘴里塞。
他现在对包大明白简直都迷信了，而且效果确实很好。
“小胖，这味道真不错，你也多吃点，昨天走路都差点掉阳沟里，腿脚发软吧，该好好补补了。进补要趁早，别等到不行涅，咋不也是不行滴。”这货一边吃，还一边劝田小胖呢，一听就是大明白那一套论调。
俺那是累的好不好，不是虚的。田小胖也不觉好气：“老汤啊，你可悠着点补吧，这一天天的，锁阳酒喝着，草苁蓉吃着，鹿茸血酒还遛着，要是再天天吃五味子补着，小心别把肾给憋炸喽！”
包大明白笑呵呵地接过话茬：“小胖啊，这个是不用你操心滴，昨天早上，俺起来遛弯，就瞧见好像有个女滴，从老汤住的屋子里出来涅。”
“好哇，你个老小子原来还不老实，等哪天俺非得去捉奸不可！”田小胖当然也顺杆子往上爬。
老汤也有点捉急，急赤白脸地说着：“我是正常的男人好不好，也是有需求的。再说了，我主要是帮着大明白进行医疗试验，实验一下他配制的那些药酒到底好不好使。”
“那到底好不好使涅？”包大明白也比较关心这个问题，他还准备开发出系列药酒呢，然后高价卖到国外去，到时候，就找老汤当形象代言人。
一听他这么问，汤博士脸上顿时神采飞扬：“这个是我的隐私，我有权保密。”
包大明白就贱笑兮兮地凑上去：“病不瞒医，你不是说给俺当试验品涅，俺是有权知道滴——”
可惜，忽悠不成，老汤死活就不说。老外不都是挺开放的吗，怎么也有这么保守的？
“不说拉倒，等回去俺找苏珊娜问去。要说这事涅，还是女方最有发言权滴。”包大明白索性把老底给他翻出来。
哦——田小胖他们都哦了一声，原来，老汤和苏珊娜勾搭上了，不过，这老小子眼光还真不错。就是年龄比老汤小了不少，如狼似虎的，担心老汤招架不住啊！
大伙一边扯蛋，一边在林子里行进，倒也不寂寞。看到包大明白和老汤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田小胖也凑上去偷摸听听，果然是研究药酒的事儿呢。
听大明白的意思，要开发系列药酒，还要老汤做形象代言人，说是老汤得了诺奖，全世界范围内说，都是名人了，宣传效果肯定好。换成别人，能长出来土星环的发型吗？
老汤却有点不大乐意，毕竟，把自己的头像，印到这些补肾壮阳的补酒上，实在影响他的光辉形象。
很快，田小胖也加入讨论：“老汤啊，代言费，俺们多少也会给你点，一年一块钱，你看咋样？”
一块钱，打发要饭花子呢？老汤气得一挥手：“不要钱啦，但是有一点，我必须终生免费享用这些药酒！”
“你呀，还越老越花心咋滴？”包大明白乐呵呵地点头答应，有老汤当代言人，效果肯定杠杠滴。
田小胖也乐了：“俺们就喜欢不要钱滴，放心吧，药酒管够，只要你别补大发了就成。”
恨得啊，老汤牙根都直痒痒：“小胖，你也是诺奖获得者，你怎么不当这个形象代言人！”
“俺这年纪轻轻的，不用补啊。年轻就是本钱，俺也没法子啊。”田小胖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劲儿。
老汤也生气了：“小胖，你别得意，你小子，现在肯定还是个童子鸡吧。哈哈，我敢打赌，你小子第一次的时候，肯定超不过五秒钟！”
你这是飘了啊！田小胖瞪了老汤一眼，觉得有必要教训教训这个老小子，居然敢老牛吃嫩草！
就连包大明白都替田小胖鸣不平：“老汤啊，你也太小瞧俺们小胖涅，咋的也不能是五秒啊，要说是十秒钟，还是差不多滴。”
随后，这俩老不正经的就争上了，一个说五秒的，一个说十秒的，最后竟然还开始打赌。
惹不起啊！田小胖只能拍拍身下的大马鹿，率先向山庄那边跑去。
到了原来两个地方的交界处，发现那些界碑啥的都已经拆除，伊万诺夫正领着一大帮子鄂温克，在这也建木刻楞呢。至于原来天下山庄造的那些伪劣货，早就拆了。
叫了一声师父，伊万诺夫乐颠颠地跑过来，这小子现在黑了，也壮了不少。
“这边多建点，以后游客也可以在这住。”田小胖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勉励，对于这个洋弟子，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又和干活的鄂温克闲谈一阵，田小胖一行，这才去山庄那边。山庄高大的牌楼依然矗立，只不过，上边的牌匾，已经换了。
原来那个“天下山庄”早就被摘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四个漆黑醒目的大字：黑熊山庄！
“不错不错，够霸气！”田小胖仰着头，越看越满意，“俺瞧着这字体咋有点眼熟呢，好像跟原来的天下山庄差不多？”
包大明白接过话茬：“这个也是书槐老先生写滴。”
“难怪呢，对了，给老先生润笔没？”田小胖竟然不知道这事儿，估计是杨老爷子他们操作的。
包村长摇摇头：“当然给了，但是人家不要，走的时候，只是带了些咱们黑瞎子屯的土特产。”
田小胖点点头：“呵呵，咱们就是喜欢不要钱滴，以后记着点，叫小帅他们，定期给老先生送点土特产去，或者经常叫老爷子到咱们这溜达溜达。”
“不用你瞎操心，早就安排好了。咱们这最好的核桃，给老爷子挑了一对儿。”包村长也抬头望望牌匾，觉得还是叫黑瞎子山庄，可能更好一些。
田小胖一拍大腿：“亏了亏了，一对儿核桃，现在都卖好几十万喽——”
财迷！众人齐齐鄙视，然后撇下田小胖，迈步走进黑熊山庄。田小胖一边在后面撵，嘴里还一边嚷嚷：“要不，也聘请书槐老先生，给咱们黑瞎子屯的核桃做代言人得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小红帽
虽然，以前大伙也都来过山庄，不过那时候，还是叫“天下山庄”。现在已经改名为“黑熊山庄”，进门的感觉，当然大大不同，就像回自个家似的，老仗义啦！
经过山庄的停车场，看到的是一大溜救护车，正有一些医护人员，在从车里搬运各种仪器。还有不少丁家沟的村民，也跑前跑后地跟着帮忙。
尤其是那些笨重的东西，村民或扛或抬，一个个都十分卖力。大伙都听说了，每一个客人，每天都能给他们提供二百块钱，加上医护人员，足有二百六十多人，那一个月下来，就是五万多块呢。
这笔钱，黑瞎子屯那边一点不要，都归他们，到年底的时候一分红，丁家沟才不到二十户人家，每家最少能得分几万块。所以，村民一个赛一个的积极。
在人群之中，田小胖还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丁三。小胖子曾经带领手下，大闹过这家伙的禽类养殖场。
于是，就上去打了声招呼：“三哥，你现在的养殖场咋样啊？”
丁三抬头一瞧，他对田小胖可是印象深刻：“田，田书记，养殖场俺早就不干了，也不敢再干啦！”
“叫俺小胖，或者叫一声老弟就成，都是一家人，啥书记书记的，太生分，好像俺多大官儿似的。三哥啊，你那个养殖场还得继续办啊，给这边多提供点禽蛋，病人都需要补充营养。要是资金不够的话，就跟明白叔说一声，先在合作社里支点钱。”
说起来，这养殖场，还是田小胖给吓唬黄的呢，可是丁三不知道啊，还以为是自个偷摸抓林子里的珍禽，得罪了山神呢。
一听说还要把养殖场办起来，便连连摆手：“可不敢了，可不敢了，要是山神爷再降罪下来，俺们家就彻底完犊子喽。”
田小胖还得帮他做思想工作：“以前是你投机取巧，只要你踏踏实实养殖珍禽，山神爷保佑你还来不及呢。”
是这样吗，要不俺再干干老本行试试？丁三也活心了，抛下养殖场，他是真心舍不得。
小胖子正要趁热打铁呢，就听到旁边干活的村民一阵惊呼，然后，他就听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上传来嗷呜一声嚎叫。
身边的丁三吓得都蹦起来了：“唉呀妈呀，猞猁，山神老爷派来的，就是这只猞猁，俺记得真真的，它鼻子旁边有一道伤疤！”
说着说着，这货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朝着猞猁一个劲磕头：“山神老爷啊，俺以后说啥也不养那些珍禽了，您老可千万别再怪罪俺啦——”
周围的一些村民也受到传染，跟着跪倒一片。山里人，当然都信这个。
就连几个穿白大褂的，好像都觉得俩腿发软，也要跪。这就是人群的从众心理，跟你受到的教育水平没啥太大关系。
这啥情况啊？田小胖抬头瞧瞧树上的大猞猁，心里暗骂：你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凑啥热闹呀？
三当家的猞猁也感觉比较冤：俺这不是远远瞧见老大你来了嘛，所以上赶子过来打个招呼。
这只猞猁，脸上确实有一道疤，所以显得更加凶恶，别看提醒没有老虎豹子那么大，但是凶悍之气，一点也不差。
“起来，都起来啊，这只猞猁，俺以前救过，跟俺家小猴子关系最好啦！”田小胖也只好扯谎，总不能交底说，当初那件事，其实不是山神爷显灵，而是他领着一帮野兽作怪啊。
说完，捅捅小猴子，小白立刻就噌噌窜到树上，还伸着小爪子，扒拉着猞猁耳朵尖儿上的长毛。
猞猁喉咙里呼噜呼噜的，还想还挺受用的样子。
还真是好朋友啊——丁三他们全都爬起来，望着这神奇的一幕，嘴里一个劲念叨着神奇。
“这么说，俺再养珍禽，猞猁就不会来祸祸了，山神爷也不会降罪啦！”丁三忽然兴奋地叫嚷起来。
那是肯定的，田小胖一个劲点头，丁三那边场地啥的都是现成的，浪费了实在太可惜。再说了，来旅游的人，谁不稀罕吃点珍禽野味啥的。
“好好好，那俺就把养殖场重新搞起来。大不了，一天孝敬大猞猁一只鸡还不行吗！”丁三也信心大增，直接活也不干了，噔噔噔往家跑，筹备养殖场去了。
以前的进货渠道还在，养殖技术也都是熟套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缺钱吱声啊！”田小胖在后边吆喝一声，一回身，吓了一大跳，只见小白和大猞猁正站在他身后，猞猁黄焦焦的眼睛，正盯着他瞧呢，有点虎视眈眈的感脚。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咱们山庄这有没有肉啥的，拿一块过来，俺先跟这个大疤瘌沟通沟通感情。”
嗷呜。猞猁不满地低吼一声：叫谁大疤瘌呢？
山庄这当然有肉了，还是野猪肉，是起早从黑瞎子屯运过来的。当即就有人切了一条子过来，田小胖扔给大猞猁，这货直接叼着窜上树，一通狼吞虎咽。
“小胖啊，这货吃顺嘴了，以后天天到这边踅摸咋整啊？”老场长丁万林有点担心，他在林子这边大半辈子了，当然也熟知动物的习性。
“没事，咱们现在不缺这一块肉。”田小胖也没往深里想。
老场长叹了一口气：“俺主要是担心，这玩意伤着人啊。”想想那些病人，本来都病着呢，再被猞猁给抓伤咬伤，这责任就大了。
田小胖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没事，这猞猁是俺哥们——俺家小白的哥们，肯定不随便伤人，就当山庄里养个大猫了，没准还能拿耗子呢。”
这种大猫，谁敢养啊！老场长也没招啊。倒是不少穿白大褂的，都站在树下看稀奇，毕竟，这种猛兽，寻常难得一见。
瞧着大猞猁吃得挺香，好像没有暴起伤人的意思，老场长这才稍稍放心，嘴里嘟囔着：“小胖啊，还是你们村里那几头黑瞎子好，特别憨厚，要不，弄到山庄得了。正好，黑熊山庄嘛，没有黑瞎子坐镇怎么行？”
老场长往那边溜达的比较多，也跟熊大它们接触的多了，就惦记上了。
好像还真不错呀——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脑海里面想象出这幅画面：黑熊山庄的大门的四根大柱子上，都靠着一只膘肥体壮的大黑瞎子。嗯，这画面肯定很美丽。
不过呢，熊大它们在那边有吃有喝的，估计是不乐意到这边来，要不，再发动一下其它资源？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树上的小白猛的窜下来，嗖嗖嗖，向远处跑去。很快，就骑着一只黑不溜秋的家伙，溜达回来。
“说黑瞎子，黑瞎子就到啊！”老场长也纳闷了：今天这是咋滴了呢，怎么这些野牲口都跑来凑热闹？
他哪里知道，这都是田小胖和小白招来的。
“哈哈，熊娃子小黑，你这家伙，都长这么壮实啦！”田小胖也迎上去，小黑现在已经跟成年熊差不多，还冲上来要抱田小胖大腿呢，结果直接搂腰上了。
田小胖也乐了：“吆喝，咋滴，要跟俺撂一跤是吧，俺都让你一只手的。”于是，一人一熊，就在这摔上了。
渐渐的，不少人都围拢过来，有穿白大褂的，还有穿着条纹状病号服的，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的，脸上也都布满愁容。
这些，应该就是来参加实验的病号了。得了癌症，生命都进入倒计时，能够真正乐观开朗的，肯定是少之又少。
不过，看到这场特殊的摔跤比赛，这些病号的脸上，渐渐也浮现出笑容。还有的，开始加油。
“狗熊使劲，使劲啊！”
“哎呀，这狗熊好笨，抱腿抱腿——”
“小心对方使绊子，搂住他！”
七嘴八舌的，全都是给小黑加油的，竟然没一个帮着田小胖的。小胖子嘴里不满地嘟囔：“黑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了呢！”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哇。”这个是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医生。
病号们大乐，其中一个瘦成麻杆的中年病号还吵吵说：“这里是黑熊山庄，是黑熊的主场，我们当然要给小黑熊加油！”
周围的病友们也大叫着响应，田小胖没法子，也只好顺应民意，假装不敌，被小黑抱住双腿，摔倒在草地上。
欢呼声立刻响成一片，病号们一个个都异常兴奋，不少人都跑回去，取来香蕉苹果啥的，扔给小黑。
小黑这下子可乐坏了，抱起一个大苹果，就塞进田小胖怀里；然后又把一串香蕉，递给小猴子。剩下的，这才美滋滋地享用起来。
“哇，这个小黑熊好可爱，比孔融还厉害！孔融只知道让梨，小黑熊还知道让苹果和香蕉呢——”说话的是个四五岁的小丫头。头上戴着一顶红灿灿的小红帽。
田小胖也是一愣：这么大点就得癌症了？
说着说着，小丫头就凑过来，她的脸很瘦，所以，显得眼睛就更大了，抬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田小胖：“叔叔，小雪可以抱一下小熊吗？小雪最喜欢搂着毛毛熊睡觉了——”
田小胖觉得心里一痛，柔声说道：“小黑很乖的，就算你晚上搂着它睡觉都没问题！”
“太好啦！”小雪迈着小腿儿，噔噔噔跑过去：“你叫小黑是吧，小黑，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小黑原本就是和田小胖家的娃子都玩惯了，所以，也喜欢小孩子。也舞舞喳喳地人立而起，张着俩巴掌，要跟小雪练拥抱。
周围的人瞧着有点担心：这黑熊不会伤人吧？
小黑当然不会主动伤人，更不要说小孩子了。伴着小雪一声哇呜的叫嚷，这两个就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
目睹了这一幕的人们，尤其是那些病号，都觉得心里一暖：这小熊不错，还是个暖男，嗯，暖熊。
也不怎么弄的，小黑的巴掌在小雪脑袋上胡撸过去，一下子，就把小丫头的小红帽弄到地上，露出个光溜溜的小脑瓜，原来，是化疗之后，头发都掉光了。
小黑以前跟小囡囡他们玩，可没见过这场面，还以为自己惹祸了呢，吓得掉头就跑。
后边的小雪还追呢：“小黑，别跑啊，不怪你的——哎呦——”
小丫头脚下一绊，摔倒在地，然后，就呜呜地哭了起来。田小胖连忙爬上去，把她抱起来，膝盖都磕破了，难怪人家哭呢。
小雪很是委屈地抽搭着：“叔叔，叫小黑回来好不好，我知道，它不是故意的，我还要和小黑做好朋友呢，我还想搂着小黑睡觉，跟着它一起长大——”
田小胖鼻子有点发酸，强忍住眼泪：“咱们这就去把小黑找回来，以后，就叫小黑当咱们黑熊山庄的吉祥物好不好？”

第四百七十六章 取名的艺术
小黑很快就被小白给找了回来，小红帽也重新戴到小雪头上，田小胖还扶着小家伙，骑着小黑，在黑熊山庄里遛了一圈。
身后，跟着上百名病友，那家伙，场面好不壮观。
小黑就成了黑熊山庄最受欢迎的一员，甚至包括田小胖在内，都跟着借光，那些病号们看向他的目光，都满是善意。
人与人之间的善意，是彼此的，也是可以传递的：病友们能感觉到小胖子的关切，自然也就对他青睐有加。
这也给丁家沟的村民，上了生动的一课：难怪黑瞎子屯那边的旅游业红红火火的呢，必须得拿出一颗真心来啊。
这两天，丁家沟的村民光惦记着钱了，反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幸好田小胖来的及时，帮他们补上这重要的一课：钱重要，情更重要。
等小雪玩累了，小家伙体弱，不知不觉，真搂着小黑的脖子睡着了。好在，小黑经常洗澡，身上一点也不脏，田小胖就满足了小家伙的愿望，叫她开开心心搂着小熊睡觉吧。在睡梦中，肯定没有伤痛和悲哀。
可是小黑眨着无辜的小眼睛：俺真不困啊，刚吃饱，还想玩一会呢。
看着小丫头甜蜜而满足的小脸，田小胖拍拍小黑的脑瓜：忍一忍，能给别人带来美梦，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吗？
比田小胖更忙碌的，则是汤博士和他带领的医疗组，他们要对这二百名患者进行初步的体检，然后才能确定药剂的使用量，估计，够他们忙活几天的了。
最终提炼出来的药剂，呈现黑色的粉末状，能够溶于盐水，所以，只要简单的输液就可以，这样，才能保证有效成分被最大程度吸收。
汤博士一边查看一名患者的病例，嘴里一边跟田小胖念叨：“小胖啊，你说咱们这个药剂，总得有个合适的名字吧。你说，叫黑色杀手怎么样，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田小胖也顺便练练手，给这名患者把把脉，嘴里应承着：“这个黑色杀手，感觉好像有点邪气啊，咱们这个是救人的，又不是杀人滴——”
作为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包大明白也在给患者诊脉，嘴里还念叨着：“你这脉象是有点肾虚滴，要不，俺给你配点药酒，先补补涅？”
那患者一脸苦笑：“我这是胃癌，喝不了酒的。肾虚又死不了人，我还是先治胃的好。”
搞得包大明白也有点尴尬，拿开手指，赶紧转移话题：“老汤啊，你才学几天中文涅，就惦记取名。要俺说涅，就叫黑金散还是比较恰当滴。这么珍贵滴抗癌药，肯定比黄金还要贵重滴——”
“你这个太俗，都钻钱眼里了。”老汤也开始反驳，心里更觉得包大明白不靠谱：人家是胃癌，你给人家补肾，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最后，这老哥俩齐刷刷望向田小胖，对于田小胖取名的本事，他们还是比较信服的，像小霸王这种名字，多带劲。
“你们用这种崇拜的眼光看着俺，俺的压力也很大呀。”田小胖难得谦虚两句，结果，遭到两个半大老头子的一致鄙视：“叫你说就痛快点，磨磨唧唧滴——”
田小胖轻咳一声：“那俺就说了，这药是从乌米里提炼出来的，所以取一个黑字；产地就在咱们黑瞎子屯，所以，就取一个熊字，就叫黑熊素好了。”
黑熊素？那老哥俩对视一眼，齐齐撇嘴。老汤长叹一声：“小胖啊，你这辈子，离不开黑熊了是吧？”
包大明白也恍然大悟：“俺才琢磨过味来，小胖你取名的本事也不咋地。家里两只黄鼠狼叫什么大狼二狼滴，黑瞎子就叫熊大熊二滴。五只那么招人稀罕的小虎羔子，愣是叫你给取大毛二毛滴——”
旁边几位患者都忍不住乐了，跟着一起点头：就这种排序取名法，估计连小娃娃都会啊！
乐着乐着，一名患者就捂着腹部哎呀起来，很快就脸色蜡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这三位也顾不得玩笑，连忙询问，原来是一位肝癌晚期的患者，止痛药劲儿过了，又疼上了。
“大兄弟，俺这有去痛片，要不你先来一片涅？”包大明白殷勤询问。
那患者都疼得死去活来的，实在没有力气，不然非得踹他一脚不可：去痛片能当事吗，你哪来的大夫啊？
旁边有医护人员赶紧过来检查，一位大夫查看了一下今天的医嘱之后，就叫护士给患者注射镇痛剂。
“别打，先别打，你说的那个药名，俺记着好像是会上瘾滴，还是来一片俺的去痛片吧。”包大明白一听，连忙阻拦。事实上，很多癌症到了晚期，都会注射一些止痛药剂，就是为了给病人减轻痛苦，就像是饮鸩止渴，也是没有办法的一种选择。
那个大夫年纪不大，说话也比较冲：“老先生，您就别跟着添乱了，您那去痛片，吃一百片也没法去痛！”
大明白也不服啊：“可是，你总给打这个药，等病人治好了，也上瘾了，还得想办法戒，你们这不是坑人嘛——”
他在这瞎耽误工夫，那病人都疼得直打滚了，没疼晕过去，也快被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家伙给气晕了，于是，咬牙嘶吼一声：“上瘾也总比疼死强，我这病还能好咋滴！”
“以前涅，是肯定治不好滴，不过现在嘛，还是很有希望滴！”包大明白一本正经地从兜里掏出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来一粒药。
并不是药片，而是黑溜溜的小药丸，用手捏着，往病人嘴里塞去。
“不能随便服药。”小大夫连忙出声阻止。
那患者也不肯配合，闭着嘴直呜呜，估计心里把包大明白都骂惨了。
“这个去痛片是俺自个配滴，俺老伴儿牙疼得拿脑袋直撞墙，吃了立刻都不疼了，你说你们咋就不信俺涅！”包大明白也急了，大脑门子直冒汗。
他的超级粉丝汤博士终于发话了：“吃饱，出了问题我负责！”
田小胖也捏过药丸，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突然出手，捏住病人的下巴，直接把嘴捏开，将药丸塞了进去。
咕噜一下，药丸进肚，那病人气急：“你们——你们折腾俺一个要死的人，你们还是人吗？俺现在手里要是有一把枪，把你们都——”
说着说着，这人腾一下蹦起来，抡着拳头，就朝着包大明白脸上怼过去。正好打到眼眶子上。幸好包大明白没戴老花镜，不然眼睛非得被扎上不可。
田小胖也没防备，看到那病号还要出手，连忙将对方抱住：“你这是不疼了啊，都有力气打人了是吧？”
那患者一愣，眨巴两下眼睛，感受一下身体里面的变化：“哎呀，好像真的不疼啦——”
“哎呦，你不疼俺还疼涅！”包大明白捂着眼睛，嘴里一个劲哎呦，“瞧你这手劲儿，比好人还大涅，完喽完喽，俺这肯定造个乌眼青涅。”
搞得那患者也感觉不好意思，嘴里连连道歉：“老哥，都是俺不好，没压住火。要不，你也打俺一下出出气。”
包大明白用一只眼瞅瞅他：“谁摊上这病也不好受，你是病号，要打还是打俺吧。这边眼眶子再来一下，正好弄个对称滴。”
扑哧，旁边的小大夫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老先生，刚才是我们太着急了，对不住您啊，您这药是自己配制的啊，简直太好用啦！”
大明白就喜欢听好话，夸两句就找不着北了，嘴里又开始吹唬起来：“那当然涅，俺堂堂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当然是有两把刷子滴——”
小大夫顺杆往上爬，又恭维几句，这才说道：“老先生，我们这里有许多晚期患者，都需要镇痛剂。您能不能把你的这种去痛药给我们提供点样品，化验一下，没有太大的毒副作用，我们就可以大批量使用了，也能给患者减轻痛苦。”
“这个还是可以滴，不过涅，这是俺家的祖传秘方，你们如果需要涅，这个费用方面，还是要好好谈一谈滴。”包大明白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假装高人。可是，刚才被打的眼睛渐渐有点发青，一下子就破坏了高人形象。
“老先生，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还是去找领队吧，由他跟您好好商谈。”小大夫一瞧这架势，就知道对方也是老油条，不好忽悠，只能把责任上交。
没等他走呢，田小胖就开了腔：“不用那么麻烦的，俺这就有不少药粉呢，直接给病人用就成。”
说完，掏出一个纸包递过去。包大明白一瞧，眼睛都直了：“小胖啊，你这咋有这么多狗尿苔粉涅，难道也是从约翰森那偷来滴？”
刚才，田小胖一闻包大明白弄出来的去痛片，就猜出了里面的成分，可不正是约翰森从狗尿苔里面提炼出来的药剂吗？
这种药剂，安全无副作用，用来镇痛，倒是最恰当不过，包大明白这一次，算是误打误撞，立了大功。
小大夫拿着药包，乐颠颠跑去向领导汇报了，回头，再去黑瞎子屯把约翰森留下的检验单取来，证明这种药剂是安全的，那也算是大功一件。
汤博士当然也知道这种药粉的存在，而且将来出售的时候，也必将卖出天价，于是不由得叨咕一句：“你们还真舍得啊——”
“再好的药材，还不是为了治病救人滴。”包大明白倒是想打开，反正他是偷摸顺来的，当然不心疼。想了想，又问田小胖：“黑熊素都取名了，这东西你想好名字没涅？”
田小胖胸有成竹地点点头：“当然早就想好了，就叫狗尿苔素好喽——”

第四百七十七章 食物之争
田小胖取名的本事确实不咋地，这是黑熊山庄那些大医生对他一致的评价：多好的镇痛药物啊，叫这么难听的名字，简直是糟蹋好东西嘛。
就连一贯跟他穿一条裤子的汤博士，都连连摇头：“不不不，亲爱的小胖，取名的事情，千万不能含糊。要知道，这种药物，是有机会令你再一次获得诺奖的。”
别逗了，在你嘴里，怎么获奖好像跟喝凉水似的——田小胖撇撇嘴，不过想到那位因为青蒿素而获奖的女性药学家，好像还真有点可能。
于是就重新命名为晶粒鬼伞素，因为狗尿苔的学名，就叫这个。
看到这些人还要说三道四的，田小胖连忙站起来：“俺先去食堂转转，看看这边的伙食咋样。”说完就赶紧开溜。
他还真不是找借口，对于这些患者来说，除了使用药物黑熊素之外，第二重要的，就是饮食了。
因为很多患者，他们的身体，都已经被各种疗给摧残的不成样子，需要通过饮食来慢慢找补回来。
进了食堂一瞧，好家伙，一大帮人正忙活呢，光是营养师，就有十好几位。因为各种不同类型的患者，饮食搭配也各不相同，还有很多禁忌。
尤其是有些消化系统的癌症患者，只能吃流食。就像田小胖刚才接触的那位胃癌患者，还羡慕得肺癌的呢：起码，能吃能喝啊！
“这种虫子油炸之后太油腻，大部分病人都不适合，谁负责采购的原料，长脑袋了没有？”一位营养师指着炸出来的半盆黑黢黢的老水瘪，旁边大盆子还有不少活的，爬来爬去的，瞧着头皮都发麻，于是就开始训人：啥玩意啊，这也能吃？
谁采购的，不需要采购啊，有些东西，都是从黑瞎子屯那边直接运送过来的。
丁三的媳妇算是食堂这边的负责人，就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人家就告诉这么吃的！”
“谁告诉的，简直是胡闹，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一样！”那位营养师更怒了，直接开喷。
丁三媳妇一个农村妇女，没啥见识，也被喷蒙了，正好看到一个胖乎乎的熟悉身影从门口晃悠过来，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伸手朝刚进来的田小胖一指：“就是他哩——”
不少人的目光都朝小胖子汇聚过去，那位营养师更是冲到田小胖跟前：“你是厨师吧，告诉你，咱们这里不是饭店，以后不许自作主张，要完全按照我们给出的菜谱来加工！”
俺啥时候成厨师了？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也对呀，不想当厨师的村书记，不是好巫师。可是，你这火气也太冲了，俺瞧你这性格更适合当厨师，爆炒肯定最拿手。
于是乐呵呵地朝对方点点头：“咋了，俺是这边的负责人田小胖，啥事啊？”
那位营养师才不管你什么田小胖田小瘦的呢，指着木盆里面的水老瘪：“这玩意怎么能给患者吃呢，你们这弄来的是啥玩意？”
田小胖也觉得好笑：大哥，你连是啥东西都不知道，就在这指手画脚瞎指挥，这样合适吗？
正要解释一番，就看到食堂门口一阵慌乱，还伴着盘子碗落地发出的清脆响声。
转头一瞧，正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大脑袋从门外探进来，东张西望的正踅摸呢，然后就跟小胖子对上眼了，立刻发出兴奋的嗷嗷声。
你这个贪吃的家伙从哪冒出来的！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
来的正是贪吃熊，声明一下，人家可不是闻着香味跑到厨房来的，而是嗅到了田小胖的气息，这才跟进来的。
贪吃熊这两天就在山庄这边转悠了，每天都能从鄂温克人那混点吃喝。要知道，鄂温克人对于熊，感情是非常复杂的。
这只贪吃熊呢，就长了个吃心眼，也不伤人，所以，鄂温克人也就没有驱赶它。而这货刚才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类吃货的，贪吃熊当然就一路寻找过来。
“别进来，门外老实呆着，你这身上，简直都脏死啦！”田小胖连忙朝门口跑过去，野外生活的狗熊，尤其是在秋天，熊毛上边粘着不少带刺的植物，都擀毡了。
贪吃熊可不管那么许多，乐颠颠地奔进来，然后立在田小胖身前，张着大嘴一个劲吧唧，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这家伙！田小胖无奈地拍了一下脑门，然后从旁边的盆子里拿了两个大馒头扔过去。
贪吃熊真不含糊，直接用嘴接，而且一接一个准儿，大馒头，一口一个。
食堂里面的人瞧得直发愣：咱们这个黑熊山庄，名字可没白叫，狗熊都跑这扎堆来了！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在门口又出现了一只狗熊，身上还骑个猴，旁边还跟着个揉眼睛的小丫头。
原来，小雪睡醒之后，发现新结识的小伙伴小黑总伸舌头，以为它饿了呢，就找到食堂这边。其实呢，主要是屋子里有点热。
吼，小黑发现这里有一个陌生的同伴，嘴里便发出威胁的吼叫。随着渐渐成年，小黑也有了领地意识，认为山庄这里，应该属于它的地盘。
狗熊要打架，咱们还是躲躲吧——屋子里的人都开始往后闪。
贪吃熊才不管你那么许多呢，继续吭吭唧唧地讨好田小胖：再来几个大馒头呗——
“小黑，那个是你的哥哥吗？”小雪指着倒霉熊问着，因为从个头上来说，倒霉熊还是要比小黑大一些的。
有小白和田小胖在这，当然打不起来，两只熊算是默认了对方的存在。而小雪，看到小黑它哥哥大黑，在那胡吃海塞的，也就给小黑讨要吃的。
大伙都心疼这个得白血病的小家伙，所以没人忍心拒绝。田小胖还拿了几个炸完的水老瘪，剥给小家伙吃。
水老瘪这种黑甲虫，只要把头尾掐掉，再把翅膀摘了，就可以吃了。小雪捏着这个吓人的虫子，不敢往嘴里放。
呼哧呼哧，旁边传来喘粗气的声音，小雪大眼睛一亮，就把水老瘪扔给凑过来的贪吃熊了。
蚊子小也是肉啊，贪吃熊是来者不拒，尤其是这个油炸水老瘪，简直太香了，别说一个了，就算是一盆，它也能全部消灭。
田小胖则摸摸小雪头上的小红帽：“这个很有营养的，不要怕，要勇敢，你看小白，自个都剥着吃呢。”
“小雪很勇敢的，打针都不哭！”小丫头还挺好强的，看到小猴子果然在那往嘴里一个劲塞黑虫虫，她就又从田小胖手里接过来一个，可是，瞧着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
于是，闭着眼睛，准备往嘴里放。
“不能吃！”旁边一声大吼，吓得小丫头手一抖，水老瘪落到地上，被早就等候多时的贪吃熊舌头一卷，就进嘴儿了。
一瞧又是刚才那位营养师，田小胖也有点生气了：“不懂就别瞎嚷嚷，瞧把孩子给吓的！”
“我不懂，你居然说我不懂？”营养师也气乐了。
“俺们黑瞎子屯，跟别的地方不大一样，您以前的那些理论和经验，在俺们这就有点行不通。老话说，活到老学到老，您也学着点吧。”田小胖也不怎么客气：咋咋呼呼的，把俺们家小雪都吓着了！
营养师一直以来，都很受人尊敬，很有权威，还是第一次被人给怼了呢，火气也上来了：“今天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你们这里的食物，到底有啥不同！你要是能讲出来道理，这一盆黑虫子，我都吃啦！”
吼吼，贪吃熊嘴里发出威胁的吼叫：俺还想包圆呢。
没你啥事，消停点！田小胖踹了它一脚，刚刚积累的怒气值，也被这货给搅黄了。于是又重新变回乐呵呵的模样：“这可不行，您不知道吧，俺们这出的水老瘪，好几百块一斤呢。”
“这个不是价钱的问题，关键看适不适合病人。”那位营养师才不信呢，你这黑虫子卖好几百块钱一斤，真以为是进口的生猛海鲜呢？
田小胖点点头：“俺记得不少患者，为了补充蛋白质啥的，都吃蚕蛹，其实，这个水老瘪，里面的蛋白质含量，比蚕蛹还高呢，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重要的营养成分——口说无凭，俺把化验单给你瞧瞧。”
话说汤博士没事的时候，几乎把黑瞎子屯大部分的物产，都进行了检验，报告单都成摞子的。
不过，田小胖也不可能全都随身携带，都放在黑瞎子屯呢。这个也难不倒小胖子，找来纸笔，唰唰点点写完了，就到了外面，身旁的小白一声唿哨，很快，大雪小雪就从天而降，落到田小胖身旁。
“哇，好漂亮的大老鹰！”小红帽惊喜地望着两只猛禽，就是形容的有点不恰当，人家这么威猛，怎么能说是漂亮呢。
田小胖哈哈大笑：“这只叫大雪，这只叫小雪，跟你的名字一样呢！”
真哒！小丫头看向小雪的时候，满眼都是小星星，想要伸手摸摸，可是瞧着小雪那锋利的鹰嘴，又有点不敢。
“没事，肯定不叨人的。你们名字都一样，当然是一家人。”田小胖伸手想要拍拍小雪的鹰头，结果，小雪现在凶着呢，出嘴如电，在他手背上啄了一下。
还好，人家主要是警告，没用力，不过还是留下一道红印。
小雪眨眨大眼睛：说好的不叨人呢——

第四百七十八章 药补不如食补
猛禽终归是猛禽啊！田小胖也感觉有点没面子，嘴里碎碎念：“你个没良心的，小时候白给你喂那么多肉吃啦——”
要是小雪会说话呢，肯定就会怼回来一句：当年，是大狼二狼给俺们抓老鼠好不好，有你啥事？
“大老鹰，你叫白羽毛小雪，我呢，就叫小红帽小雪，好不好？”小雪，应该说是小红帽小雪，还是大着胆子，试探着伸出小手，去摸白羽毛小雪。
别看苍鹰小雪给了田小胖一下子，但是，当小红帽小雪的小手伸过来，它却并没有动嘴，还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样。估计呢，是被小胖子家里的那些小娃子给摸惯了。
“行了行了，赶紧干正事，把信送回家。”田小胖把纸条用布包好，缠在小雪的腿上，然后，两只苍鹰就一飞冲天。
仰头望着两只苍鹰消失在视野之中，小红帽眼里满满都是羡慕，嘴里还念念叨叨的：“我要是能飞就好咯——妈妈说，人死了，灵魂就能飞上天堂，那时候我就能飞喽。可是，我不想死呀。”
周围的那些大人们，听得心里一酸。而田小胖则弯腰抱起小家伙：“那咱们就先别死呗，放心啦，小胖叔叔的药很灵的，肯定能把小雪的病治好。还有哇，小胖叔叔还有一只更大的老鹰，能驮着小孩子在天上飞呢。”
真哒！小丫头搂着小胖的脖子，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相信自己不会死，还是相信能骑着大老鹰飞。或许，这两样都包括在内吧。
没等多长时间，两只苍鹰就飞了回来，然后给田小胖来了个空投。
小胖子抱住半空掉落的大包袱，先取出一沓子纸单，这些，都是那些食材的检验单。除此之外，还从包袱里拎出来一个小盒子，交给刚才那位营养师：“这个，早晨给病人们熬粥用。”
“病人不能随便乱吃东西的——人，人参！”营养师结果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两株人参，而且看样子，还是纯正的老山参。
旁边的包大明白一瞧，立刻就直嘬牙花子：“小胖啊，俺说你前两天咋叫俺挖棒槌涅，敢情是给这些病人服用滴。哎呀呀，这一棵一百万涅——呵呵，只要能把命都救回来涅，多少钱又能咋滴，咱们再赚就是！”
这一次，就连汤博士都朝包大明白竖竖大拇指，别看这老小子平时挺小气的，可是关键时刻，还真舍得。
在看了一眼水老瘪的化验单之后，营养师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万万想不到，这玩意瞧着黑乎乎的不起眼，营养成分居然高得离谱，正好适合这些身体虚弱的患者，绝对大补啊。在掂掂手里的老山参，他更加汗颜。
踌躇一阵，他一咬牙，走到田小胖身前：“田书记啊，刚才是我莽撞了，实在对不住。有你们提供的这些宝贵的食材，我有信心，把这些患者的身体状况调整到最佳，努力配合治疗。”
田小胖乐呵呵地摆摆手：“咱们的出发点都一样，都是希望这些病人好起来。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
“对，一家人！”营养师也亲热地拍拍田小胖的胳膊，那一点点芥蒂，也彻底消除。
“小胖叔叔，我可以吃了吗？”小雪刚才也听明白了，这种黑甲虫虽然看起来有点怕人，但是吃了之后呢，对身体有好处。
田小胖和营养师异口同声：“当然可以吃了！”
然后，田小胖捏起一只水老瘪，掐头去尾，又摘去翅膀，然后，送到小雪嘴前。小丫头学着小老虎的样子，嗷呜一下，把水老瘪咬住，一双大眼睛，还看着小胖叔叔笑呢。
炸过的水老瘪别看有点吓人，但是嚼起来那是真香，而且呢，一点也不油腻，小丫头吃了一个之后，就有点上瘾了，自个又去拿。
就连刚才的那位营养师，也试着吃了一个，然后就停不下来了。田小胖还不忘跟他开玩笑：“咱们尝尝就得了，给病号多留点吧。”
众人大笑，继续开始忙活午饭，田小胖也就不在这耽误人家干活，领着闲杂人等溜达出去，在山庄里面闲逛。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山庄牌楼的大柱子下面，靠着两只黑瞎子，懒洋洋地晒太阳呢，正是小黑和贪吃熊。
田小胖咂咂嘴：“看来，不用把熊大它们叫过来了，这俩熊玩意就行了。”
还真别说，有了这俩吉祥物，黑熊山庄算是真正名副其实了。
“小黑！”小雪嘴里叫着，欢快地跑过去。不过呢，小家伙的身体还是比较虚，快跑到跟前了，脚下踉跄，眼看着要摔。
关键时刻，小黑使出看家的本事，身体抟成球，直接骨碌过来，小雪直接就趴到肉滚滚上。
把小丫头开心坏了，搂着小黑，就在地上滚作一团。结果呢，头上的小红帽又掉了。
这次，小黑也不再害怕，还伸着大巴掌，轻轻在小丫头的小光头上摸了摸。
田小胖静静地看着他们，心头忽然变得格外宁静。
伴着大喇叭里发出“开饭了”的声音，人们便三三两两地往餐厅溜达。就是原来天下山庄的大餐厅，很是宽敞。
病号们找到自己的座位，陆陆续续坐下，饭菜便一样一样端上来。今天，算是这个临时小团体的第一次正餐，所以相当丰盛。
还是那位营养师，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拿着一沓子检验单：“各位，首先我们要感谢黑瞎子屯，给我们提供了这些好吃又营养的食物。说实话，看到这些检验单，我当时很震惊，每一样，都非同一般啊。大伙要是天天吃这些食材加工的饭菜，都不用吃药，没准就能把病治好！”
这也太夸张了吧——病人们大乐，虽然听着有点玄乎，但是，病号们还真就乐意听这个。心情好了，胃口也就好了，于是纷纷抄起筷子。
“吃四条腿的呢，不如吃两条腿的；吃两条腿的呢，又不如吃一条腿的。来来来，先吃这个蘑菇，野生的，肯定有抗癌功效。”又病号嘴里嚷嚷着。
大伙便把筷子纷纷伸向那盘小白菜炒蘑菇，这个是用红松伞炒的，夹上一个小蘑菇头，吃到嘴里，很是滑嫩，蘑菇的香气也十分浓郁，大伙连连点头：好吃。
好吃就不免多夹了两筷子，结果，很快就剩个盘底儿了。
“添菜添菜，咱们这都是管吃管添滴——”老场长吆喝一声，充当临时服务员的村民，便走马灯似的，又开始添菜。
田小胖点点头：这个就是咱们黑瞎子屯的门风啊。
“叔叔阿姨，多吃这个黑虫虫，可香啦！”小雪也跟大伙一个劲地推荐。而且还做起示范，剥了一个，扔进嘴里，美滋滋地嚼起来。
刚才，大伙还真没人敢吃，见状，也都有样学样，跟着剥起来。一吃之下，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于是，又都奔这个使劲。
“这条清蒸鱼好啊，这鱼应该是鳌花吧？味道这么鲜，肯定是野生的。”一位老病号有些见识，开始向病友们推荐。
结果一顿饭下来，病友们发现，每一样菜都好吃，有的，甚至添了好几回。
就算是那些只能吃流食的，也品尝到了给他们特殊加工的鸡蛋羹，还有鲜美的鱼汤。
一位骨瘦如柴的胃癌患者，喝着喝着，眼泪都掉出来了：“这鲫鱼汤简直太好喝啦！”
包大明白笑呵呵地接过话茬：“这可不是普通的鲫鱼涅，而是月亮湖里的特产鲫花鱼。鲫花也是‘三花’之一，肉味鲜美，营养贼拉拉丰富。以前要是产妇不下奶，喝两顿鲫花汤，那奶汁就哗哗滴，家里老爷们都能跟着灌个半饱涅。”
这人说话太逗了——病号们都听的直乐，格外多吃了半拉馒头。这馒头也好吃，面味儿特别浓。
一顿饭吃的大伙都心满意足，闲谈的时候，听说黑瞎子屯的这些食材，价格都是外边的三倍，病号们也不禁咋舌：好家伙，这一顿饭得吃多少钱啊，每天交的二百块钱，估计一顿饭都不够。
看到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人撂筷吃饱了，田小胖就站起来开始张罗：“服务员，上酒啊——”
起初，病号们还以为是这些村民要来二两呢，结果很快发现，就连他们，面前也都摆了个酒杯。
田小胖继续张罗：“每人半杯，不许多喝。这个是俺们黑瞎子屯产的果酒，名叫猴儿酒。大伙瞧见俺身边这个小猴子没，就是它鼓捣出来的。”
给病号喝酒，这个好像不大好吧？医护人员都有点担心。
“这个猴儿酒呢，大伙就放心喝吧，俺家的小娃子都喝。最主要的是，这酒对身体特别好，有助于大伙的身体健康和疾病的恢复。来，都端起酒杯，喝一口尝尝。”田小胖这次也真是下了老本儿，连猴儿酒都搬出来，给这些病号滋补身体。
“好喝！”小雪现在对小胖叔叔是无比信任，既然小孩子都能喝，她当然第一个喝了一小口，哎呀，味道比喝过的那些饮料都好。
听小家伙这么一说，病号们也都浅尝一小口，然后，就再也控制不住，性子急的，小半杯酒，直接就干了。
喝完之后还舔嘴巴舌的，于是，大伙都嚷嚷起来：“这个是不是也管喝管添啊——”

第四百七十九章 吃熊掌
毕竟都是病号，酒还是不能多喝的，每人半杯，适可而止就好。虽然这些病号都有些不舍，不过在得知以后每天中午晚上两餐之后，都可以饮用半杯猴儿酒之后，也就满足了，毕竟，细水长流的道理，谁都懂得。
可是，有个家伙就不懂了。在小雪给小黑尝了一口猴儿酒之后，这家伙就上瘾喽。不给俺喝是吧，那俺就嚎给你看！
小黑从小就喜欢嚎，长大了，这个毛病也没改。于是，食堂里面，就响起了小黑熊高亢浑厚的吼叫。
搞得田小胖也没招，抄起一个大酒桶，直接给小黑往嘴里灌。其实呢，酒桶里面，就剩个底儿啦。
即便如此，估计也有一斤多。等田小胖放下酒桶，小黑还没过瘾，又把脑袋伸进桶里，仔仔细细舔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
已经吃完饭的病号们也都没走，都在这瞧稀奇：原来，狗熊之中，也有酒鬼啊。
他们哪里知道，狗熊在林子里面，最喜欢吃那些浆果。吃的时候，通常还都要用大巴掌拍碎喽。
长此以往，浆果的汁液，慢慢也就渗透到巴掌里边。等到冬眠的时候，肚子实在饿得慌，在睡梦中，狗熊就舔舔自个的大巴掌。
嗯，果味儿的，不错不错，来年秋天，又能大吃一顿。就这样带着美好的憧憬，狗熊才能熬过艰苦的冬季。
要是舔得太狠了呢，也有点后遗症，等到冬眠结束之后，狗熊出来活动的时候才发现：唉呀妈呀，前脚掌咋不敢着地了涅？
而猴儿酒，都是用林子里的各种浆果酿制，对小黑的诱惑力，比任何食物都要强烈。
看到酒桶空了，小黑也知道没有了，不再叫唤，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然后一个趔趄，摔个腚蹲——这是喝多了有点散脚。
你个没出息的！田小胖也觉得这熊孩子有点不大争气：跟俺学学，千杯不醉，那才敢喝酒呢。
“小黑，起来呀——”小雪还往起搀小黑呢，可是，就她那点干巴劲，嘴里嘿呦嘿呦地挺使劲，可是根本不顶用。
等小黑自个爬起来，晃晃荡荡的，就开始在地上转圈。本来都站不稳，你就四条腿着地好了，人家偏不，还非得用两条腿，结果就跟打醉拳似的。
大伙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就看它在这耍酒疯，一个个都乐得不行。长期以来，因为恶疾而积郁在心头的苦闷烦躁，竟然消了不少。
“这个比耍猴还好看呢。”有病号嘴里赞着。
小白表示不同意：要不，偶给你也耍一个？
看到游客们高兴，田小胖也跟着凑热闹，找了个拖布杆子给塞进小猴子的爪子里，又吆喝小黑一声：“黑熊怪，赶紧看大门去，要不然孙猴儿就打上门来啦！”
小猴子最喜欢卖弄，将拖布杆子当成金箍棒，耍得呼呼生风，引得病号们哗哗可劲鼓掌。
小胖子暗暗点头：看来，除了用黑熊素治疗，再辅之以吃好喝好之外，还得给这些病号们多找点乐子，心情愉悦，三效合一，治疗效果肯定杠杠滴。
正琢磨着呢，就听旁边一个老病号用沙哑的声音说着：“这小黑熊挺好玩的，叫我想起了小时候，跑江湖卖艺，有一种叫耍狗驼子的。”
现在的东北话里，耍狗驼子，可不是啥好话，有点哗众取宠的意思。但是在从前，耍狗驼子，却是很受欢迎的。
所谓狗驼子，就是指黑瞎子，从小训练之后，然后在鼻子上套个鼻环，在露天地里给人表演。
因为黑熊笨笨卡卡的，显得憨态可掬，所以才能博人一笑。尤其是小娃子们，最喜欢看这个。
当然了，训练之后的小黑熊，还是比较聪明的，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做出一些动作。所以呢，也会引起一些谣传。
其中流行最广泛的，就是家里的大人吓唬不听话的小娃子：瞧见没有，这个狗驼子，就是小孩扮的。要是小孩子不听话，就会被耍把式卖艺的给抓了去，然后呢，就把身上的皮都扒下来，趁着热乎劲，再贴上一层熊皮，就变成狗驼子啦，天天被人耍着玩，就问你怕不怕？
小黑最后还是不胜酒力，躺地上睡着了，那家伙，睡得直打呼噜。最后，还得大力士田小胖同志出场，把小黑给扛了出去，一直抗到小雪住的房间。因为，小丫头还想继续搂着小黑睡午觉呢。
田小胖也眯了一会儿，醒来之后，看到不少病号已经开始在山庄里散步。越是身体不好的时候，才越晓得健康的可贵，可惜，为时已晚啊。
幸好，他们有幸成为第一批实验者，来到了黑熊山庄，命运才有可能被改变。
光是溜溜达达的，没啥意思，田小胖觉得呢，病号们的生活，还得更丰富多彩一些，这样才能转移注意力。否则的话，闲起来就琢磨身上的病，精神压力就会越来越大。
于是，跟医护人员商量一阵之后，就张罗着到附近的林子里转转，也不远走，病号们还是可以承受的。
大多数病号也都欣然加入，毕竟，对外面的林子，大伙还是很憧憬的。剩下十几名身体实在糟糕的，走道都费劲的，则直接用鹿车拉着，一个都不能少。
就是有些地方，林子太密，鹿车进不去。田小胖觉得，有必要在黑瞎子屯和丁家沟之间，修一条通道，正好途径山庄。
道路也不用太宽，不跑机动车，能过马车和爬犁就成，也方便三处地方的往来。
来到山庄大门的时候，看到贪吃熊还在那躺着呢，露出了肚皮上的白月牙。听到动静，这家伙警惕地爬起来。
等瞧见田小胖，它也就不再惊慌，还赖皮缠似的跟在田小胖身边转悠。
“自个找吃的去！”田小胖踹了两脚，这货才吭吭唧唧地走进林子。这月份，林子里的浆果和坚果正是旺季，也是黑熊最添膘的时候。
出了山庄，自然是往西边溜达。置身树林之中，空气更加新鲜，还有各种鸟鸣声入耳，心情立刻就变得美丽起来。
还有林子里的各种花草树木，大伙也都瞧着挺稀奇的；要是看到一些小型的动物，那就更是引起一阵阵惊呼。
果然，在这里散步，比在山庄里面有意思多了。
“有蘑菇耶，采蘑菇！”有病号发现了林子里冒出来的蘑菇，想到中午吃得挺香，就忍不住张罗起来。
虽然丁家沟的村民，会每天采些蘑菇给病号吃，但是呢，自个采回来的，吃得才更香不是吗？
“少采点，千万别累着！”田小胖不忘叮嘱一声，别以为采蘑菇是轻省活儿，弯腰撅腚的，一天下来，胳膊腿儿都酸疼。
以包大明白为首，加上丁家沟在山庄这边工作的这些村里人，就充当临时的向导，指导这些病号采蘑菇。主要是大多数人对林子里的蘑菇都不熟悉，别误采了毒蘑菇。
“本来就不抗折腾，再吃了毒蘑菇，那可真要命涅。”包大明白嘴里嚷嚷着，要是论起辨识蘑菇，他可是大拿。
老汤听了不大顺耳：“大明白你别瞎咧咧，咱们的镇痛剂，就是从毒蘑菇里提取出来滴。”
听着这个老外张嘴说话也是一股大碴子味，病号们都嘻嘻哈哈地表示支持，还有人起哄说：“以后就不用镇痛药了，直接找毒蘑菇吃就成。”
这个也就是说说，毒蘑菇还是不能瞎吃的。
像他们这样溜溜达达的采蘑菇，也不太累。最厉害的就是小雪了，化身成采蘑菇的小姑娘，不过身上可没背着大箩筐，土篮子在小黑的脖子上挂着呢。
毕竟身子骨太弱，看到小丫头脑门上都冒汗了，田小胖也心疼。就连忙张罗：“这边有一片灯笼果，正好歇一会，都摘点尝尝。就是有点酸啊，少吃点——”
病号们都觉得非常新奇，争抢着摘果子，这种体验，不仅仅是小孩子喜欢，大人们也能从中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这也是正是田小胖想要的效果，省得病号越呆越憋屈。
“小黑，辛苦啦，吃果子啊。”小雪摘了一把灯笼果，先往嘴里塞一个，剩下的都给小黑了。
小黑熊坐在地上，摊开大巴掌，果子都放在上边，然后啪的一下，果浆四溅，小黑就美滋滋地开始舔起来。
“小黑，你这样好浪费啊。”小雪尝尝灯笼果，味道真好，于是，就觉得小黑这样有点糟蹋东西了。
也有几名老病号，就在旁边议论：“我年轻的时候，还吃过熊掌呢。当时饭店卖熊掌，前掌比后掌要贵，我还纳闷呢，现在看明白了。”
啪，小黑又使劲拍了一下巴掌，然后，小眼睛便朝着那位老病号瞪过去：你说吃啥，再说一遍？
老病号吓得一缩脖：“我吃的是素熊掌，其实就是豆腐做的，上边浇点汁儿——”
“小黑，我也要吃你的熊掌，嗷呜——”小雪张开嘴，还真在小黑那黑乎乎的巴掌上舔了一口，别说，味道酸酸甜甜的。
这丫头，也不嫌脏。田小胖倒是没有阻拦，主要开开心心的就好，舔一下又不会真的生病。
（今天就一章吧，昨天做饭把手指头切个口子，敲键盘有点疼。）

第四百八十章 千里寻兄
田小胖他们领着病号，继续在林子里溜达。忽然有人大叫起来：“蜂子，小心，前面有野蜂子！”
大伙抬头往树上瞧瞧，好家伙，树洞口现出一个好大的蜂巢，还有进进出出的野蜂子，正在忙活着。它们要抓紧这已经为数不多的时间，多积攒一些存粮，也好熬过漫长的冬季。
好在秋天的时候，只要不下霜，各种野花就开得十分旺盛，不用担心蜜源。
哇，有蜂巢！小猴子一瞧，嗖嗖嗖就奔了过去。惊得那些病号都为之色变：都告诉你们要小心的，这咋还顶风上呢？
眨眼间，小猴子就爬到树上，然后来到蜂巢的树洞口，小爪子直接伸进去就掏。
完喽完喽，这小猴子瞧着挺机灵的，竟干虎事儿，马蜂窝是随便捅的吗？
虽然这个蜂窝不是马蜂窝，但是这种野蜂子，一瞧就比较野蛮，岂是好惹的！
“要不，咱们先撤吧，一会儿别成了野蜂子的出气筒？”有上了年岁的老病号，见机不妙，就准备明哲保身，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要知道，被惹怒了的野蜂，可不管那么许多，见到它们认为有威胁的东西，就会不蛰不休。
这时候，病号们又听到那个不知死活的小胖子站在树下嚷嚷：“小白，弄一块蜂巢下来，给小雪尝尝咱们的蜂蜜啊——”
真麻烦！小猴子刚掰下来一块蜂巢，就听到老爹的吆喝，于是就忍痛把巢脾掰成两半，朝树下扔了过去。
小胖子刚要伸手接，就听到身边嗷的一声，蹿起来一条黑影，高高跃起，直接将蜂巢吞进嘴里。
小黑，你这家伙，居然可以跳这么高？田小胖也有点吃惊：不都说笨熊笨熊的吗，这弹跳，都能参加动物跳高比赛了好不好？
别看小黑跃起来挺高，那是被蜂蜜给刺激的，属于超水平发挥。下落的时候就有点惨了，直接摔在地上，发出吭的一声。
这货皮糙肉厚的，也不在乎，嘴里咔咔地嚼着蜂巢，吃得好不香甜。没法子，狗熊对蜂蜜，那简直就像是罗密欧遇见朱丽叶，祝英台遇到梁山伯。
树上的小猴子也不客气，它可不像小黑那么没出息，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而是把巢脾举起来，然后一滴滴金黄色的蜂蜜，就滴滴答答的，落进小猴子的嘴里。
离得老远的那些病号，都忍不住吸溜鼻子，他们都嗅到了蜂蜜的清香。
真吃啊！而且，那些蜂子继续忙忙碌碌的，好像根本就没看到小猴子搞破坏似的。
难道，这些蜂子都是傻子，不知道蜇人？在蜜香的诱惑下，有些病号，心里也开始蠢蠢欲动。
小黑很快就把一小块巢脾嚼了，这货吃上瘾了，也不管不顾地开始往树上爬。还别说，别看狗熊在地上好像笨笨的，可是爬起树来，居然十分灵巧，好像不比刚才的小猴子差多少。
嗡——蜂群很快就集结起来，在小黑头顶形成一个黑色的蜂团。那嗡嗡嗡的声音，就是最严厉的警告。
小黑的脑袋瓜有点冷静下来，慢慢开始从树上往下退。嘴里还不满地吭吭着：你们这些蜂子，看人下菜碟啊，小猴子守着蜂窝吃，你们都不管，咋偏偏都朝俺使劲涅？
它哪里知道，小白和蜂巢里面的蜂王，都是同源，人家当然不会攻击了。而狗熊，历来都是蜂群敌对势力之中，排在第一号的大敌，必须严防死守。
那些刚刚要有所企图的病号们，也都消停下来：这蜂子把黑熊都给吓退了，看来不是不蜇人，而是不蛰那只小猴子罢了。
只能眼巴巴地瞅着呗，可是，这蜂蜜真的好香，一个劲往鼻子眼里钻，勾引得你心里直痒痒。不少病号，都偷偷吞口水。
而小猴子又掰了一块巢脾之后，这才从树上窜下来。小黑嗷的一身就扑奔过去，点头哈腰的，嘴里一个劲哈嗤，就差给小白磕头作揖了。
没够啊你？小猴子灵巧地从小黑巴掌底下钻过去，然后，把巢脾递给老爹。
田小胖也高高举着，然后用一只脚扒拉着小黑：“别抢，别抢，一会给你冲点蜂蜜水——”
就混个水饱儿啊，没劲！小黑抢不过田小胖，索性往地上一趟，开始耍熊。
“呀，蜂蜜真香！”小雪在尝了蜂蜜之后，瘦瘦的小脸上都满是甜蜜之色。不过呢，低头望望地上翻身打滚的小黑，小丫头就又抬眼望向小胖叔叔。
服了你们啦！田小胖没法子，在小雪求助的眼神下，只好又给小黑掰了一小块。
蜂巢里面，有个肉滚滚的白色小虫子掉出来，被田小胖顺手接住。然后，又从巢脾里面挑出来几只蜂蛹，朝着病号晃了晃：“谁想吃？”
呕——有几个病号惊得一个劲干呕；不过呢，也有人眼睛发亮，乐呵呵凑上来：“这个蜂蛹可是大补啊——就是少了点。”
嗯，是少了点，二百多病号呢，一人一只的话，还得好几百只呢，再说了，一只蜂蛹，塞牙缝都不够啊。
这个也难不倒田小胖，附近好几十个蜂巢呢，每个蜂巢里面划拉点，也不影响蜂群的繁衍。
于是，找了个小口袋拿着，然后，小胖子就开始往树上爬，嘴里还大吼一声：“打劫的来啦！”
敢打劫蜂巢，你牛！下边的那些病号也都不免替小胖子担心，同时，心里更多的还是感动：好人啊，为了给咱们这些不认不识的病号补充营养，冒多大风险呢！
田小胖爬树，仅次于小猴子，比小黑还强那么一丢丢。很快，他就骑到树杈上，把手伸进蜂巢里面。
不过也没再破坏巢脾，这个修建起来比较费力，只是联系一下里面的小白玉蜂王，然后，就有那些工蜂，抱着蜂蛹，自动送进他的袋子里，就跟自投罗网似的。
“够了够了，十分之一就够了。”小胖子倒是不贪心，又转向另外一棵大树上的蜂巢。
下面的病号们看不见田小胖的小动作，还以为是他自个掏的蜂蛹呢，他们的关注点，主要都放在小胖子的安全方面。看到野蜂子不蛰他，这才放心。
一连走了十多个蜂巢，收了大约二三斤的蜂蛹，还顺便装了几罐子蜂蜜，田小胖这才结束了这次打劫之旅，乐呵呵地把东西递给随行的医护人员：“这蜂蛹呢，干炸就成，一顿吃上十个八个的就好；至于这蜂蜜，还是冲水喝比较好，每年一次，比灵丹妙药还强呢。”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黑瞎子屯的蜂蜜，确实神奇，这个都是经过汤博士他们验证的：不仅仅具有保健功效，还能极大地提升身体免疫力。
“小胖啊，辛苦啦，我代表病友们，真心谢谢你啊！”几位老病号，代表大伙上来慰问一番。来到黑熊山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呢，他们这些人，却感觉到了浓浓的关爱。
包括那些朴实的村民在内，对他们这些病人，都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要说为钱吧，他们交的那点生活费，还不够在这吃一顿饭的呢。
“这就叫宁失一捧金，莫失老乡亲啊。”一位老病友，深有感触。
尤其是在当下社会，利益越来越重，人与人之间的情分越来越薄，所以，更显得弥足珍贵。
田小胖摆摆手：“大伙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呢，就好好配合治疗，争取早日恢复健康。到那时候，再好好帮着俺们黑瞎子屯。”
“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们要是不把病养好喽，都对不起乡亲们！”病友们也都精神大振，他们第一次对抵抗病魔，充满了信心。
正这时候，林子对面传来叮铃叮铃的声音，然后，人们就发现一队驯鹿，渐渐出现在眼前。
“哇哇哇！”伴着一声清脆的叫喊声，一个小丫头撒着欢跑啊，老远就张开两个小胳膊，冲着小猴子奔过来，那非常喜庆的小脸上，满是欢喜。
噢，咋还追到这来了，偶好想现在就离家出走，你妹的！小白却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可不是你妹来了吗？
猴小妹搂住小白，紧紧地搂着，小脸一个劲往小猴子脸上贴。小猴子则竭力往后躲着，可是脖子被搂着，又能躲到哪呢？
“爱爱，你这算不算千里寻兄啊？”田小胖摸着猴小妹的脑瓜，心情也很是复杂。
张老爷子和杨老爷子从鹿背上慢慢下来，乐呵呵地走到田小胖跟前，杨老爷子摇头说着：“没法子啊，这丫头看不到小猴子就哭，哭得都背过气啦，我们只好把她带过来。”
“可下找到猴哥儿了是吧，瞧瞧现在乐的——”张老爷子也跟着摇头。村里人都忙，没法子，他们老哥俩只能亲自上阵。其实也不累，就当溜达了呗。
田小胖又能有啥招呢，也只能跟着摇摇头，然后又觉得挺好笑：你说你个小丫头，咋就跟小猴子这么亲呢？
转身瞧瞧身边的小雪，也就释然：对了，这边还一个呢，跟小黑最亲的！
于是把俩小丫头叫到一块：“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以后呢，你们小姐俩就是同一类人了。这个呢，是小白的妹妹，叫爱爱；这个呢，是小黑的姐姐，叫小雪。”
大伙听着直乐：有你这么介绍的吗？
看到张老爷子来了，田小胖觉得有必要现身说法，于是，拍了几下巴掌：“大伙注意啦，瞧见这位红光满面的胖老头没，俺介绍一下，这位张老爷子，曾经也是一位肺癌患者，而且都已经扩散了。但是现在呢，已经彻底治愈了，就是在俺们黑瞎子屯治好的！”
“你小子，没老没小的。”张老爷子轻轻拍了一下小胖子的脑瓜，然后也把自己的情况介绍一番。虽然病例啥的，不可能随身携带，但是手机里面都存着照片呢，给病友们展示一下，当然是做不得假的。
真治好了，奇迹啊！病友们一个个都激动起来，虽然这次来参加医疗试验，都抱着很大的希望，但是当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的时候，他们的希望，极有可能变成现实，于是，每个人振奋起来，他们，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

第四百八十一章 你扎个围裙俺也不怕
在林子里边溜达一圈，病号们也算是收获满满。尤其是居然在一片杂树林里，发现了一大片倒伏树上的黑木耳，着实叫他们兴奋了好一阵。
不过呢，听包大明白说，鲜木耳还是晒一下再吃才保险，否则的话，这些木耳，估计直接就被嚼了。二百多人呢，一人一朵的话，也就不剩啥了。
哼哼——又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病号们大惊：“野猪，有野猪！”
“野猪有啥好奇怪滴，这林子里的野猪，好几十窝涅——”包大明白慢条斯理地念叨着，他这话倒是一点没错，野猪以它们超凡的生育能力，始终鄙视着东北虎和远东豹这些濒临灭绝的动物：不想灭绝的话，那就可劲生吧。这叫要想富，多生孩子多种树！
一直跟着打酱油的萨日根忽然说道：“听这动静，猪群好像正在受到攻击！”
病号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能捕杀野猪的，那是啥，是啥？
野猪的嚎叫声和奔跑声，距离这边越来越近，竟然是朝着这个方向跑过来的。于是田小胖就扯着嗓子叫起来：“啰啰啰——”
你以为是家养的猪啊，听你叫？不过呢，田小胖主要是整出点动静，提醒猪群，这边有人，赶紧换个方向逃跑。免得这些憨憨真愣头愣脑冲过来，万一伤着人。
嗷——仿佛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起，然后又戛然而止。萨日根一脸轻松地耸耸肩膀：“捕猎结束啦，小胖啊，你那几声叫，直接叫一头野猪送命啦。”
关俺啥事？小胖子无辜地眨巴两下眼睛。
随后，萨日根解释一下，在捕猎的时候，生死一瞬，野猪群听到这边有动静，肯定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选择改变方向。就这么一瞬间，已经足够后边的捕猎者完成任务了。
“明白了，那俺是不是应该过去索要点报酬，整个猪大腿啥的？”田小胖总算是明白了，无意中成了帮凶。
心咋那么大呢？病号们都瞧着小胖子笑，能够猎杀野猪的，肯定是猛兽，你有本事就去要个猪腿回来，我们直接生吃。
田小胖还真不信邪，嘴里唱唱咧咧地朝着那个方向溜达过去：“帮帮忙吃血肠，见一面分一半——哎呀妈呀，掉老虎窝里啦！”
只见他很快就撒腿跑回来，身后跟着一大帮子小老虎，其中还有两个花纹不大一样的，潮水一般，向小胖子涌去，看上去，十分壮观。
奔跑间，小胖子的裤管被咬住，他也脚下拌蒜，噗通摔了个嘴啃泥。把田小胖气坏了：你们这帮小家伙，碍手碍脚的，要不是怕踩到你们，俺能摔跟头吗？
然后，小胖子就被一群小老虎和小豹子给围住了，爪子嘴巴啥的，一个劲往小胖子身上招呼。
可把那些病号给吓坏了：“赶紧上去救人啊——”
冲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小雪，嘴里还喊呢：“你们不许吃小胖叔叔！”
倒是黑瞎子屯的人全都无动于衷，站在原地看戏：这小老虎的名字，还是小胖子取的呢，怎么可能吃他呢？
再说了，就小老虎现在这么大点，也啃不了啊。
病号们跑着跑着，也都停了下来，他们也瞧明白了，人家是闹着玩呢。
只有小雪一口气跑过去，直接一扑，扑着一只小豹子，然后，在地上翻滚起来。
“球球，别伤人。”田小胖吆喝一声，小豹子这才收回爪尖，不过，还是用爪子向小雪挠着玩。
田小胖也大发神威，把小老虎小豹子全都干趴下了，顺便摸摸它们身上的皮肉。还不错，一个个都胖嘟嘟的。
杨专家他们净瞎操心，还担心把小老虎给饿瘦呢。
“小胖叔叔，小老虎和小豹子都是你养的吗？”小雪也有点明白过来了。
田小胖晃晃头：“俺可养不起它们，你看，那边有不少鹿呢，是它们给小老虎喂奶的。”
充当临时奶妈的鹿群，看到田小胖，也就一点也不眼生地凑过来，都伸着舌头，亲热地舔舔小胖子。
看到那几只萌萌的小鹿，小雪的眼睛又亮了，一点一点地凑上去，然后突然袭击，想要搂住一只小鹿的脖子。不过呢，小鹿灵巧地一跳，就躲开了。
病号们也都聚拢过来，看着这个特殊的组合，嘴里啧啧称奇：鹿群给小老虎当奶妈子，简直是奇闻，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小老虎和小豹子还是显露出敌意，一边伏在地上，摆出攻击的架势，一边向后倒退。
只是，它们实在太小了，没啥威慑力，倒是叫这些人越瞧越来劲：这就叫奶凶奶凶的吧，真好玩。
事实证明，一点都不好玩，只听林中传来一声低吼，然后，一只威风凛凛的豹子，就十分突兀地出现在大伙眼前，把病号们吓得哇哇大叫，全都掉头就跑。
凶，真凶，面对这种真正的野兽，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凶残，下意识地转身逃跑。
要是换成别的野生豹子，肯定就会在后面追上来，顺势扑倒几个才肯罢休：敢打小豹子的主意，活腻了是吧？
不过呢，母豹子早就嗅到田小胖那熟悉的气息，所以才一直没有现身。
“辛苦啦，豹大妹咂。”田小胖还朝这边挥挥手，就是怎么瞧都有点不大正经。估计，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和称呼，大伙也都第一次见到。
母豹子朝他低吼一声，然后，小老虎和小豹子就全都乐颠颠地朝着老娘和干娘跑回去，只剩下小雪在那委屈巴巴的：我还没抱过小老虎呢——
在树木的掩映中，可以看到林间躺着一只野猪，脖子下面还汩汩冒血，后腿还不甘地蹬着，可是，也改变不了它变成食物的命运。
接下来的一幕就有点血腥了，母豹子用锋利的牙齿，撕开猪皮，然后，小老虎和小豹子们，也都凑上去。
它们现在还吃不动生肉，只是跟着舔点血啥的。很快，一个个就弄的小嘴巴血乎连拉的，多了几分凶悍。
萨日根看得直点头：“不错啊，从小就接触血腥，长大了，应该都能学会捕猎。这母豹子，是个称职的好老师。”
看到母豹子一家在林子里过得小日子美滋滋，田小胖也就不再打扰它们一大家子进餐，领着大伙离开这里。
病号们还处在刚才的兴奋中，嘴里议论纷纷的。不外乎两点：母豹子真凶啊，小老虎和小豹子真可爱啊。
不过，很快就有人表达出心中的疑问：“小老虎是怎么跟豹子混到一起的呢？”
萨日根就简单跟他们念叨一下东北虎野化训练的事，在得知这片林子里，已经有两只接近成年的东北虎的存在，大伙都不免有点心惊。再走路的时候，都下意识的东张西望，频频回头往后看，生怕从哪冒出来一只大老虎。
“没事，这林子里的野牲口，什么老虎豹子猞猁啥的，都不伤人。”田小胖嘴里打包票，本来都是一大帮子病号，别再吓出个好歹。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这才安心不少。对于这个小胖子，他们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虽然接触才不到一天的时间。
小胖子则继续吹大气：“要是有不听话的，俺就找它撂一跤，打服气为止。大棕熊厉害吧，俺一个手就摔得它满地找牙——”
真的假的？病号们表示怀疑，有觉得好像有点可信。毕竟，刚才那只凶巴巴的母豹子，都没有攻击。
说着说着，田小胖伸手朝前边的树上一指：“瞧见没，那躲着一头黑熊，俺只要招招手，它就得乖乖过来报到。”
大伙仔细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这才在繁茂的枝叶之间，隐隐约约看到一只狗熊的脑袋瓜。也不知道田小胖眼神咋这么好使，一下就能发现。
小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往那棵树下溜达，嘴里还叨叨咕咕的：“下来下来，让俺瞧瞧你是哪个——”
“小胖，小心！”身后传来萨日根的呼喊声。
“啥事没有，都是俺朋友，要么就是手下败将！”田小胖摆摆手，却见树上那只熊忽然动了，它不像其它狗熊慢吞吞地爬下树，而是整个身子跃到半空，直接从树上飞落下来。
这只熊有点古怪，从腹部开始向后，身体两侧的毛特别长，腾在空中，就像张开的翅膀一样。最奇特的是，身后还有一只毛蓬蓬的大尾巴，在空中掌控着平衡和方向，径直向田小胖头顶扑去。
小胖子也终于感觉到了危险，因为这家伙的两只前爪上，爪尖异常锋利，就跟农村干活用的四尺挠子似的，这要是抓到身上，肯定皮开肉绽。
对方飞下来的速度实在太快，以田小胖的反应速度，也只能向旁边一滚，匆忙间，使了个懒驴打滚，这才避过对方的利爪。
即便如此，还是觉得肩膀上火辣辣的，转头一瞧，好家伙，外面的衣服都被抓破了，肩头还有好几条血道子，触目惊心。
老子今天跟你拼啦！田小胖哪吃过这个亏啊，再加上刚才吹得邦邦响，结果转眼就啪啪打脸，俺不要面子啊？
对面那只熊也是真凶，人立而起，小眼睛凶光迸现，龇牙咧嘴，露出满口的尖牙，好不凶悍。
它这么一立起来，腰胯间的长毛就全都垂下去，就跟扎着个草裙似的。
“吆喝，你扎着个破围裙，就以为俺怕你了是吧！”田小胖也张牙舞爪地朝对方冲过去。

第四百八十二章 平头哥他哥
一般来说，野生动物都是怕人的，尤其是，面对这么多人，就算换成是狼群，肯定要退避三舍。
可是，对面那只熊呢，却毫不畏惧，低吼一声，也迎着田小胖扑过去，看样子，是真准备跟小胖子掰掰手腕。
好！田小胖大喝一声，对方的爪子太利，他也不好伸手抵挡，干脆直接架脚踹吧，反正那家伙跟小黑的体型差不多大，田小胖也经常踹狗熊，都练出来无影脚了。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无影脚踹在对方的后胯上。田小胖虽然嘴里叫得欢，却并不打算伤了这只奇奇怪怪的熊——刚才扫了对方一眼，居然不是黑熊，名字竟然叫貂熊。不管你什么熊，反正肯定都挺熊的，俺照踹不误。
虽然无影脚是踹上了，不过呢，田小胖也觉得脚上传来一阵刺痛，等收脚一瞧，好家伙，运动鞋被抓破了，脚背都露出来，上边也出现几道血痕。
田小胖这个气啊：不愧是扎着围裙的，跟个娘们似的，就会挠人是吧？
于是又换成另外一只脚，嗖嗖嗖，连踹几下，把那只貂熊给踹得一溜跟头。
后方的观战团都看傻眼了：小胖子厉害，刚才真不是吹啊，把黑熊都踹得满地找牙——可是，这只黑熊怎么跟小黑不一样呢？
小黑虽然也有尾巴，可是那就是短短的一截，连十公分好像都不到；而对面那只黑熊，却长着松鼠一样毛蓬蓬的大尾巴，比松鼠的尾巴可大多了，跟扫把似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扫把星？
前方的激战仍在继续，虽然挨了好几脚，但是并不重，那只貂熊的凶性反倒被彻底激发出来，一次次凶猛地扑向田小胖，然后，一次次被田小胖给踹回来。
踹着踹着，田小胖就觉得脚掌有点凉飕飕的，仔细一瞧，好家伙，这只鞋也被抓坏了。对方的四尺挠子，确实厉害。
“你这家伙，属赖皮缠的是不是，非得逼着俺下重手咋滴！”田小胖也十分气恼，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木头棍子，朝扑上来的貂熊捅过去。
那只貂熊一口咬住木头棍子，晃着脑袋使劲咬。加之木头有点朽了，咔嚓一下，被咬下来一截。
牙口不错啊！田小胖刚要继续往前捅，就见那只貂熊又将木头棍子叼住，继续撕咬。
这是仇恨转移了？看得小胖子一愣一愣的：咋忽然之间，就开始朝着木棍发泄了呢？
身后，传来萨日根的声音：“小胖，这玩意叫貂熊，脑瓜子长得像狗熊，实际上却是鼬科动物。电视里演动物世界，非洲不是有一种叫蜜獾的吗，俗称平头哥，它们都是近亲，所以，脾气秉性也差不多。”
“俺说这家伙一靠近，怎么就臭烘烘的。那就是说，这家伙就是平头哥他哥呗。等一会，让俺捋捋，好像有点乱。平头哥他哥，岂不是比平头哥还尿性？”
田小胖嘴里嘟囔着，他当然听说过平头哥的大名，那是有名的认死理，咬屎橛子硬犟的主儿。眼前这家伙看起来也是这个毛病，这啥时候是个头啊，眼瞅着木棍子都咬掉好几截了，一会就该咬手啦啊？
一直以来，田小胖都觉得自个有点森林之王的意思，甭管你什么老虎豹子还是马熊狗熊，都能摆平。
可是今天遇到的这只愣头青，却叫小胖子没招了。到了这时候，他真有点想念家里的娃子们了，要是有小丫或者龙小妹在这，你这臭烘烘的家伙，还能这么臭屁？
就在他琢磨着工夫，貂熊已经把棍子咬得就剩下半米多长了，这货也距离田小胖不到一米远，看到田小胖的脚丫子就在眼前，这货猛然想起来：刚才好像就是着玩意踹俺的吧？
于是，撒开棍子，直接朝田小胖的脚丫子咬去。
田小胖也是一惊，一个旱地拔葱，跃到半空。他现在两个鞋子都坏了，要是被咬一口，只怕脚趾头不保。
在空中，算是暂时躲过一劫，可是，你总得落下来吧，田小胖又没吃蹑空草？
关键时刻，还得看小白，只见小猴子窜了过来，成功吸引了貂熊的注意力，算是帮着老爹拉仇恨了。
就是小猴子太过胆大包天，居然不知死活地伸着小爪子，去摸貂熊的脑袋瓜儿。以貂熊凶横刚烈的脾气，能惯着你这个？
“小白，快躲！”田小胖在空中吼了一嗓子，然后双脚落地，朝着貂熊的屁股踹过去。
结果，令他惊愕的是，那只凶悍的貂熊，居然没有对小白进行攻击，反倒是围着小白直转圈，嘴里还发出轻轻的吭叽声，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比小猴子还猴急呢。
那感觉，就好像家里的小娃子，发现干爹兜里装着好吃的似的。
田小胖表示有点看不懂，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一般的貂熊，这会儿竟然开始满地卖萌打滚，还亮出了肚皮，四腿朝上，一个劲蹬着。就这熊样，还是刚才那个跟他搏斗的凶兽吗？
还真别说，这家伙真不愧叫貂熊，肚皮上，也有个小月牙，只不过呢，不是白色的，颜色有点发黄。
阿嚏——这货一打滚，身上的臭味儿就更浓了，熏得小猴子都一个劲打喷嚏。
实在受不了啦，只好把手里攥着的一小块蜂巢的巢脾，扔给貂熊。
只见貂熊身子一扭，就窜上半空，直接将巢脾咬在嘴里，然后咔咔大嚼起来，眨眼间就吞进肚里。然后，又立起前爪，朝着小猴子直拜：再给点呗，求你啦——
田小胖有点明白了：蜜獾，也就是平头哥，就喜欢蜂蜜；看来，平头哥他哥，也是个见了蜂蜜就不要命的主儿。
出息，早知道你有这个爱好，刚才何必跟你斗死斗活的呢，直接贿赂你半碗蜂蜜，你还不乖乖听话？
于是，田小胖跑到大部队那边，从医护人员手里，要了点蜂蜜，用小碗装着，又晃悠回来。走路趿拉趿拉的，没法子，两只鞋子都坏了，鞋子前面直张嘴。
蜂蜜发出的香气，很快就被貂熊给闻到了，这货用小眼睛盯着小胖子，又变回原来那副凶巴巴的模样。
“别装相了，你想吃吗，想吃就乖一点——”田小胖以为拿捏住了貂熊的软肋，结果呢，这货猛的一扑，又张嘴朝田小胖的脚丫子咬过来。
你这家伙，下死口啊！田小胖一着急，跳着躲闪，手里的小碗也落到地上。敢情，除了有着蜂蜜的诱惑之外，小猴子那种天然的亲近动物的属性，也有很大的原因。
蜂蜜落地，貂熊也就不再攻击，又开始美餐起来，最后，把小碗都舔得叮当直响，差点咬成两半。
“你这家伙啊，脾气又臭，身上也臭，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干脆就叫臭臭得了。”田小胖撇撇嘴，心中不喜。
也不知道打哪跑来这么个臭家伙，不服天朝管，要是整天在林子里瞎祸祸，还不成祸害啊。
刚才详细看了一下貂熊的文字说明，这家伙的食性很杂，但主要以肉食性为主，而且还不忌口，小到老鼠松鼠，中型的野鸡野兔，大到狍子麋鹿，甚至是马鹿的幼仔，也赫然摆在它的食谱里。这要是弄不好，林子里的动物就遭殃了。
愁啊，愁得田小胖脑壳疼，这只貂熊是公的，看样子刚刚成年，被家里驱逐出来的，搞不好，以后就要在这扎根呢。
在貂熊的种群之中，幼仔成年之后，统统都要驱逐。只不过呢，母的呢，可以离得近点，公的呢，最少也得撵出去几十里甚至百十里之外。在一只公貂熊的领地里，绝对不允许出现另外一只雄性同类。
以后这家伙要是再招来几只母的，那岂不是更麻烦。以黑瞎子屯这边林子的吸引力，还是很有可能的。
“小胖叔叔，给你这只貂熊也像小黑那样洗洗澡好不好，太臭啦！”小雪皱着小鼻子，拉拉田小胖的裤腿。
洗澡？人家不是身上脏，是因为身上跟黄鼠狼一样，有臭腺，洗澡是洗不掉的。田小胖摸摸小家伙的小红帽。
这时候，包大明白也凑上来：“嘿嘿，貂熊脾气这么臭，身上也这么臭，肯定是讨不到媳妇滴，打一辈子光怪才好涅。”
那可不成，好歹是濒危物种，灭绝是万万不行的，就算这家伙比较臭，也得保护啊。
不过呢，包大明白的话，却给小胖子提了个醒：嘿嘿，要不，从宝珠里面兑换一只母的，然后好好管教管教这货呢？
估计也就田小胖能想出这种损招来，就是不知道貂熊这种动物，是不是也有妻管严的传统。估计够呛，在动物界，通常都是雄性主导的。
可是从燧石之珠里面兑换出来的物种，通常都比较强悍，还是有可能的。反正现在田小胖家底雄厚，也不在乎这点能量值，等没人的时候，一定要试一试。到时候，给这货上个小夹板，看你还凶不凶？
田小胖越想越美，冷不丁就听到小雪呀的一声惊呼，随即，眼前黑影一闪，田小胖连忙下意识地伸脚一挡。
还真是那只貂熊，在吃完蜂蜜之后就又翻脸了，再一次向田小胖发动攻击。
“你个没良心的，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是吧，俺踹不死你！”田小胖呼呼踹了几脚，然后就觉得脚上一轻，脚上穿着的破鞋，已经被貂熊给叼进嘴里。
这货还晃着脑袋使劲撕咬一阵，这才嘴巴子一甩，直接把鞋子给甩得远远的，然后，挂到树枝上。
你等着！田小胖这个气啊，单脚跳着，向林子深处跳去。而貂熊依旧不依不饶，在后面紧追。好在田小胖跳得真快，一人一熊，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大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第四百八十三章 必须好
“小胖子不会有危险吧？”有些病号对田小胖不大了解，未免替他担心起来。
包大明白吧嗒着小烟袋：“小胖子还是比较尿性滴，别说臭熊涅，就算是大马熊，照样能摆平滴。”
小雪也在旁边点着小脑瓜：“肯定是太臭了，小胖叔叔才躲得远远的。”这小家伙，对小胖叔叔倒是信心十足。
“俺回来啦——”林子里传出一声吆喝，很快，就看到田小胖的身影慢慢出现，脚上，还换上了一双草鞋，看样子是新编的，草还绿着呢。
小胖叔叔——小雪欢呼一声，张着小胳膊迎了上去。相比之下，猴小妹就无动于衷，继续扯着小白哥的虎皮裙，朝着小猴子嘻嘻笑，根本就没理会田小胖那边。
田小胖将小丫头抱在怀里，点点她的小鼻子。小雪就开始询问：“臭臭呢，被小胖叔叔你甩掉了吗？”
臭臭，哈哈，这名字跟俺想到一块去了。田小胖跟小家伙贴贴脸儿：“臭臭啊，实在太臭了，当然被小胖叔叔给打跑啦！”
“小胖叔叔真棒！”小丫头起劲地拍着巴掌。
可是，旁边的那些大人就有点不信了，从刚才貂熊表现出来的攻击性上看，这家伙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不会是被小胖子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料理了吧？
他们不怀疑小胖子有这个能力，但是他们不知道，小胖子保护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伤害呢？要知道，貂熊的数量，比狗熊可稀少多了。
看到小胖子平安归来，大部队就往回溜达，都出来一下午了，不少病号都有点撑不住，没法子，身子骨太虚。
不过，这一下午倒是过得丰富多彩，虽然身体有点疲劳，但是大伙的精神却都很兴奋，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豹子，小老虎，当然，还有那只倔强的貂熊。
等快要走到山庄门口的时候，田小胖怀里抱着的小雪忽然叫起来：“小胖叔叔，不好啦，臭臭又追上来啦！”
大伙齐齐回头，只见一只貂熊正飞速跑来，屁股后边毛蓬蓬的大尾巴还晃啊晃的。
“不好，这家伙果然是属赖皮缠滴！”包大明白吆喝一声，赶紧领着病号们先走一步，免得被这家伙咬伤。
这时候，小雪倒是发现点问题：“嗯？这个臭臭，个头好像比刚才小了一点？”
小孩子在某些方面，比大人还要敏感。大伙仔细瞧瞧，好像是小了一圈。
只见这只貂熊径直跑到田小胖跟前，然后并没有凶巴巴地进行攻击，反倒是围着小胖子转了几圈，然后又在地上开始打滚，露出肚皮。
绝大多数的动物，腹部都是比较柔弱的部位，所以，它们亮肚皮的行为，多数时候都是在表达善意。你要是把肚皮亮给敌人看，那还不一口咬个穿肠破肚才怪呢。
真是没法子！田小胖拍了一下脑门，然后，又要过来点蜂蜜，喂给貂熊。而蜂蜜的香气，很快就又吸引过来一只貂熊，这货耷拉着尾巴，身上本来光溜溜的毛发，也戗毛戗刺的，好像刚被修理完的样子。
“这个才是原来的臭臭，原来有两只臭臭，后来的这只是小臭臭。小胖叔叔，臭臭是被你给制服的吗？”小雪很快就认出来了，后来的这只，就是最开始跟小胖叔叔战斗的那只。
修理是肯定被修理了，可是真不是俺修理的啊？田小胖瞅瞅那些人，基本上表情都差不多，肯定都认为是被小胖子给揍的。
后来的这只貂熊，也经受不住蜂蜜的诱惑，凑上去想要尝尝，结果呢，小臭臭出爪如电，在这货的脑袋上啪了一下，这家伙立刻就老实了，匍匐在地，眼巴巴地瞧着小臭臭享用蜂蜜大餐。
“原来，小臭臭是一只母滴。嘿嘿，想不到涅，这臭熊也是个怕老婆滴。”包大明白瞧出点端倪，忍不住在旁边幸灾乐祸。
病号们也都大乐：“好，有老婆管着，省得这家伙惹事。”
只有萨日根皱着眉头，嘴里念叨着：“不应该啊，貂熊都是以公的为主，这只怎么是个怕老婆的？”
田小胖心里乐呵呵，根哥说的是没错，关键问题是，小臭臭这只母貂熊，是他刚刚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出来之后，就大发雌威，把臭臭一通胖揍，愣是把这货给打服了。
还治不了你了呢！田小胖也真是够坏，他摆弄不了貂熊，就找了个能制服对方的，以后有小臭臭管着，看你还敢瞎得瑟？
“去吧，回林子里吧，多多生儿育女，别断了香火。臭臭，你小子可要努力啊！”田小胖还勉励一番这公母俩。
结果呢，臭臭一点不领情，朝他呲牙，做出了攻击的状态。
这还了得，反了天呢！小臭臭直接窜上去，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巴掌，打得小臭臭脑袋一耷拉，再也不敢呲牙。
“瞧你那熊样！”田小胖哈哈大笑，目送着两只貂熊消失在林子深处：免费给你找个老婆，你就知足吧。
估计臭臭心里都把他给骂死了：这哪是给俺免费找老婆啊，这简直是找了个老娘好不好！
大伙也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走进山庄，稍事休息之后，晚饭就开了。都是病号居多，所以晚餐比较清淡，以营养为主：
小米粥，配上几样小炝拌菜。另外就是大伙采回来的蘑菇也炒了，每人再发一个咸鸭蛋，就算完事。
田小胖也跟着呼噜呼噜喝粥，不过呢，他喝得是不加料的。喝得正香呢，食堂的营养师走过来：“田书记啊，按你的要求，粥里放了老山参，结果人太多，一下子就用了半根。你带过来的那两根儿，也用不了几天啊？”
啥，老山参？旁边的病号都不由得支棱起耳朵。还有的仔细吧嗒吧嗒碗里的小米粥，感觉是有点与众不同。
田小胖摆摆手：“没事，先用着，等过两天，明白叔就再给你们送几根过来，怎么也得先吃上半个月，才能看出来效果。”
噗——挨着田小胖吃饭的包大明白，一下子呛住了，从鼻子眼里直喷小米粒。赶紧找餐巾纸擦抹一阵，这才嚷嚷起来：“小胖啊，咱们还是悠着点吧，一根老山参，一百多万涅？”
“没事，只要病好了，多少钱也买不回来啊。”田小胖又是轻飘飘地摆摆手，结果就把好几百万给摆了出去。
真的假的？病号们也面面相觑：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给我们吃了？
不过呢，营养师可是专业的，绝对不用怀疑。于是，不少病号都激动起来，他们已经很感激黑熊山庄的这些乡亲们，特别是那个对他们照顾有加的小胖子。现在又听到给他们煮人参粥之后，心中更是过意不去。
一个老病号颤巍巍的站起来：“小胖啊，你们的心意呢，我们也都领了。不过也不能叫你们吃亏啊，这钱呢，我们人多，大伙一家凑点。”
田小胖又是大度地摆摆手：“帐不能这么算，等过俩月，大伙都好了，回去一宣传，患者还不乌央乌央往黑熊山庄跑啊，那时候，俺们数钱都得数得手抽筋。”
病号们也都清楚，田小胖这是玩笑话。如果黑熊素真的能治疗癌症，那么肯定供不应求，还用他们帮着宣传啥啊。
“好，小胖啊，乡亲们的心意，我们都收下了。放心吧，病肯定得治好，必须好，不然都对不起这人参粥！”刚才那个老病号端起碗，舀了一大勺子小米粥，塞进嘴里，香甜的粥里略略带着一丝苦涩，这大概就是人参的味道。
看着病号大口大口地喝粥，田小胖心里老敞亮了。虽说这老山参的价格是贵了点，可是对他们黑瞎子屯来说，没有一分钱成本，也不算亏。就像小胖子所说的：多少钱也买不来健康啊！
当晚，田小胖一伙，就住在了山庄这边，小胖子一家住了个大房间。看到小雪搂着小黑，猴小妹搂着小白，睡得小脸蛋都红扑扑的，田小胖心里也格外安稳，倒头便睡，一觉睡到天亮。
起来之后，不少病号已经在山庄里面遛弯。田小胖四处转悠一阵，基本也就放心了：黑熊山庄，运转正常，不用他再总惦心了。
不大一会，食堂那边便开始了早餐：二米粥，豆浆，小咸菜，包子馒头，每人再加半拉大鹅蛋。
鹅蛋太大了，赶上三个鸡蛋了，所以就俩人分一个。之所以吃鹅蛋，主要是鹅蛋的营养更加丰富，而且还滋补元气，比较适合这些病号。
“好，就这么吃，用不上一个月，肯定能长胖。”病号们也都胃口大开。
吃过早饭，田小胖又叮嘱了老场长和丁家沟的村民一番，最后交代一定要多加沟通，这才准备返回黑瞎子屯。
汤博士他们的医疗小组，暂时就留在这边，老汤还颇有点不大情愿，主要是不能去小胖子家蹭饭了。
杨老爷子和张老爷子等人都骑着鹿，小猴子和猴小妹则骑在小霸王背上，在前面开路；田小胖呢，则扶着鹿背上的小雪，身后还跟着小黑，一同返回黑瞎子屯。
没法子，小雪这丫头，舍不得小胖叔叔。小胖子呢，也准备回去给小丫头调养一段时间，然后跟着其其格的爷爷，王老爷子一起，由他进行单独治疗。
边走边闲聊，包大明白未免有些羡慕：“小胖啊，你说说，你家里的这娃子，就跟下完雨林子里的蘑菇似滴，一个劲往出冒头涅——”
“明白叔，你要是喜欢，都领你家去，跟小鹿鹿作伴。”田小胖都愁得慌，俺还没成家呢，这都十个娃了，直接把葫芦娃都超了。
包大明白连连摆手：“现在不都流行生二胎嘛，等来年，俺还自个生涅。”
田小胖咂咂嘴：“俺也想生啊——”
大伙哈哈大笑，包村长当场拍板：“好办啊，等收拾完秋儿，就把你跟其其格的喜事给办喽，到时候，你们随便生，再生十个八个都成！”
包大明白嘿嘿直乐：“村长啊，听你这么说，咋感觉说滴有点像二懒养的老母猪涅——”

第四百八十四章 跳楼
田小胖一伙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走到屯子东边的时候，正好看到包二懒赶着猪群，浩浩荡荡回村，猪也得吃午饭啊。
“小胖叔叔，好多野猪啊！”小雪竟然还认识野猪。不过呢，很快就发现了两只与众不同的野猪，“小胖叔叔，你看那两只野猪，鼻子好长呦，好像是小象！”
没错，就是长毛象。等到小象走到近前，田小胖就告诉小家伙，这只是猛猛，那是犸犸。
虽然才几天的工夫，但是两只小象就大了一圈，也变得更加活泼。看到田小胖，还用它们的长鼻子，跟他握手呢。家里的娃子天天都跟它们这么玩，两只小长毛象早都学会了。
小猴子最不老实，噌一下就跳到猛猛的后背上，蹲在上边东张西望的；猴小妹一瞧，嘴里也啊啊的叫着，还攀着小象的粗腿往上爬。
田小胖把她和小雪，也都放到小象背上。反正都是小娃子，轻飘飘的，小象也不在乎。扬着鼻子，嘟嘟嘟的，就跟吹喇叭似的，慢步往回溜达。
哼哼——倒是那两只老母猪呢，刀口恢复的挺快，虽然还没有拆线呢，但是已经能慢慢溜达，看到自己的宝贝疙瘩被人骑，就不满地哼哼起来。
虽然小象的模样怪怪的，但是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这两只老母猪，还是称职的母亲。
包二懒吆喝两声，母猪也就老实了。就连包大明白都竖起大指：“不愧是猪司令啊，弟兄们还是很听话滴——”
“大明白，这都晌午了，肚子饿了吧，俺这两头母猪还闲着，要不，你先整两口？”包二懒最喜欢跟他斗嘴了。
他们停在这唠嗑，小象就凑上去吃奶，前腿跪在地上，滋滋滋的，都吸出动静来了。包二懒就推了大明白一下：“赶紧上去抢啊！”
正在这闹呢，迎面呼啦啦冲上来好几个人，手里都拿着相机，咔咔咔一通拍。
包二懒早就驾轻就熟，也跟着凑到母猪和小长毛象身边，抢了几个镜头。
一问之下，田小胖才知道，这些都是闻讯赶来的记者。这才刚搭头，估计还有不少记者往这赶呢。
猛犸象复活的消息，现在已经得到斯诺先生所在的权威机构的证实，立刻轰动世界。那些外国的记者和科学家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国内的，就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估计这个热度，正经得持续一段时间呢。
田小胖也乐见其成，反正来到这的，吃喝拉撒的，全都得消费，也算是帮着合作社创收了。
“干爹回来啦！”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娃子们放学，小囡囡眼睛最尖，一下就瞧见了田小胖，于是，娃子们便一窝蜂地跑过来。
啊？小雪都看傻眼了：小胖叔叔家里，好多小朋友呀！
虽然一天不见，可是娃子们就有点想干爹了，一个个都亲得不得了。田小胖挨个抱抱，那几个大一些的，就挨个摸摸他们的脑瓜，然后，就把小雪介绍给他们。
“干爹，小雪妹妹以后也住咱们家吗？”小囡囡可乐意当姐姐了。家里自从多了娃娃和龙小妹之后，她就不再是小不点了。
田小胖点点头，嘴里还嘱咐孩子们，别领着小雪可劲疯，等她先把病养好的。
“小雪，叫俺囡囡姐。还有，以后就不要叫小胖叔叔了，要叫干爹。”小囡囡拉着小雪的手，又蹦又跳的，然后才想起干爹刚才的叮嘱，不由得吐吐小舌头，然后挽着小雪的胳膊，挨个给她介绍。
旁边的猴小妹也不跟着掺和，看到小白往院子里跑，就噔噔噔地在后面紧紧跟着。在她眼里，只有猴哥儿。
看着这一大帮娃子，田小胖也直挠头：“家里真的快要放不下了啊——”
包村长接过话茬：“没事，俺听说了，这两天，咱们的村民楼就正式交工。回头叫道爷给看个好日子，就可以搬家了。”
要说上边也真挺够意思的，村民楼可不是毛坯房，都是装修好的，属于拎包入住那伙的。
田小胖也是一拍大腿：“好哇，太及时了。不行，下午俺就去瞧瞧，瞧瞧俺们家那个十室三厅、三百多平的大楼房。”
没错，小胖子的楼房早就规划好了，一梯三户的单元，他家就占了一层。考虑到老人比较多，所以要的是二楼。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包村长就在大喇叭里嚷嚷，叫各家各户都派出掌柜的，去村部领钥匙。
田小胖家的掌柜的，自然是小丫了，小家伙乐呵呵地去领回来三串钥匙。正好是休息日，学校放假，所以小娃娃们在吃完早饭之后，就张罗着去看新家。
村民楼，就在黑瞎子屯房后，一共三栋，成一字型排开，都是六层的小楼。田小胖他们到这的时候，不少村民，也都一家一户的，过来看新楼。
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一分钱没花，白得的大高楼，谁不高兴啊？
居民楼规划的很整齐，仓房，车库之类，一应俱全。一楼都没有住户，全都是门市。有几个门市，已经被占用了。
这里边，就包括新村部，还是在最西侧。内部装饰一新，用包大明白的话来说：这回算是鸟枪换炮涅！
除此之外，还有图书室，村民活动室，礼堂等等，全都一步到位。
这些都是黑瞎子屯自个内部使用的，还有些门市，则作为商服使用，不少都挂牌了：有野菜厂，酒厂等等。
占面积最大的，是两处地方，一个是黑瞎子饭店，一个是黑瞎子旅店。主要是负责接待散客的。
田小胖站在饭店门口瞧了瞧：“还应当有个咱们黑瞎子屯特色产品的专卖店，方便游客购买一些纪念品啥的。”
“胖哥，这个早就安排了，那边没挂牌子的就是，面积有将近三百平米呢，肯定够用。”高小帅负责统筹规划，早就计划好了。
田小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刚要上楼，又被高小帅给拦住：“胖哥啊，有不少人都要在咱们这里租门面，设立办事处之类，这个到底怎么处理，还得你们村委会拿主意。”
“出租啊，那还不好，还能收房租呢，俺最乐意当包租公了。”田小胖乐呵呵地看着那些还空闲着的门市，想不到啊，他也能收租子啦！
高小帅确实愁眉苦脸：“胖哥啊，想要租的人太多，根本就安排不开啊，我这两天都被他们给烦死啦！”
还有这事，这种烦恼，越多越好！田小胖开始还挺高兴的，后来也开始挠头：凡是想在这租房子的，都是硬茬啊。
比如说：老汤要在这弄个研究所，你不能不同意吧；还有，约翰森要在这成立个办事处，都是合作伙伴，总得答应吧；在黑瞎子屯的这些专家教授，也都想有个落脚的地方，方便研究，这些高端人才，你总不能推出去吧？
还有什么野人研究所，猛犸象研究所，灭绝植物研究所，就连杨专家，都要成立一个东北虎野化基地作为门面。
剩下的，还有不少带着官方背景的，比如说，胡领导要在这设立一个采购办，你能不同意？
更有那些想要来黑瞎子屯掺和一脚的，争抢着要来这开设诸如饭旅店之类，林林总总的，足有一百多家，这点门市房，还真不够分的。
“小胖啊，贫道总算是逮住你啦。我看咱们不用另外再建道观了，直接弄个门市，挂个黑瞎子道观的牌子多省事。”飘然老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你说你也跟着瞎掺和啥吧？
“小帅啊，你看着安排吧——”田小胖也没辙，赶紧闪人吧，没看俺家娃子们都着急了吗？
借由子开溜，这才来到单元楼门，正好看到包二爷一家站在缓台上，还有不少村里的老人，都围拢在这。
“想不到啊，这老了老了的，还住上了楼房。”包二爷嘴里感叹着，周围的那些老人们都跟着点头，全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模样。
看到田小胖一家，大伙纷纷打招呼，都说了不少感慨。小胖子一瞧这也没完啊，于是一挥胳膊：“大伙放心，以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现在，都先看看自个家的大楼房吧。”
大伙这才眉开眼笑地奔向各个单元，一般岁数大的，都住二楼。
田小胖家呢，依旧是最东边的那一栋，还是最东边的一个单元。小丫开了一个门，然后，笑盈盈地叫家里的老人们先进屋。结果呢，小娃子们早就迫不及待，哗啦啦的，先都挤进去了。
因为没搬东西呢，所以屋子里稍稍显得有点空。娃子们已经开始抢屋子了。小囡囡一手拉着龙小妹，一手拉着小雪：“咱们仨就住这一间了，再加上小丫姐姐。对了，还有爱爱和娃娃，也都住这。”
孩子太多，不可能一人一个房间。而且，小家伙们，也不愿意自个住啊，大伙在一起都住习惯了。
“你们这都成女生宿舍了是吧，小光光，小文文，还有巴图，咱们男子汉也找一间大卧室！”小胖墩童麟阁也咋呼起来。
田小胖笑呵呵地瞧着他们折腾：这样也不错，娃子们男女分开，两个房间就够了。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娃娃是男娃子啊？
算了算了，他还太小，住哪都一样。
正瞧着呢，小猴子蹦跶过来，噢噢噢的，还一个劲比划。田小胖搞明白之后，立刻瞪起眼睛：“啥？小白你要住单间，屋子本来都不够分呢，干脆，以后你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安家算了。”
老爹，咱们不带这么欺负人——欺负猴的。小白一来气，背着双肩包就往门外走，瞧那样子，又要离家出走。还有猴小妹，也坚定地跟在猴哥身后。
“有本事你们就别回来！”田小胖纯粹是闲着没事逗猴呢。
小白的猴脾气也上来了，噔噔噔跑出这个屋子。不过，转了一圈，又从另外一间屋子跑出来。瞧见田小胖，小猴子也是一愣，又朝另外一间屋子跑去。
结果很快就又转了回来，小猴子气得直抓腮帮子：弄这么多房间，偶都迷路了啊！
看到阳台上的窗户，小猴子干脆直接把纱窗推上去，然后嗖的一下，从窗户跳了出去。
外面传来一声惊呼：“有人跳楼涅，你说说这刚住上大楼房，有啥想不开滴——”

第四百八十五章 喜新不厌旧
反正小胖子家是二楼，小猴子又灵巧，跳下去肯定啥事没有，田小胖也不担心。
可是紧接着，猴小妹也傻乎乎地奔着窗户去了，看样子，猴哥去哪，她就要去哪！
爱爱啊，真以为你是猴小妹呢？这下可把小胖子给吓坏了，连忙冲上去，准备把这个傻丫头给抱住。结果呢，早就有小丫和小囡囡她们几个，把爱爱给拦住。
啊——猴小妹扯嗓子干嚎，这种情况，放在自闭症当中，再正常不过。
嗖的一下，一个猴头儿从窗户探进来，大眼睛满是无奈地盯着猴小妹：要是没有你这个拖油瓶的，偶肯定离家出走！
嘻嘻，猴小妹破涕为笑，等到小白翻回屋里之后，又扯住它的虎皮裙，继续扮演拖油瓶的角色。
田小胖也就不再搭理他们，给老爷子们安排房间。要是一个人一间卧室呢，还显得有点太孤单，索性就俩人一间，自由搭配吧。
最后，杨老爷子和张老爷子一间；梁老爷子和其其格的爷爷，王老爷子一间。至于关老爷子，这个暂时只能跟田小胖这个乖孙子住一间了。
剩下的，老爹老娘住一间，傅天山和伊万诺夫一间，梁小虎住一间，基本也就满员了，还剩下两间卧室就暂时空着。家里总有客人来，多少也得预备间客房。这不，现在就用上一间，由小胖子的准丈母娘暂住。
至于三个客厅，最大的当了饭厅，摆了三张桌子，这个是标配。要是蹭饭的多来几位，还指不定够不够用呢。
另外一个则成了娃子们的学习室，摆了不少桌凳；最后一个，则是真正的会客厅。
田小胖在屋里转了几圈，也有点转蒙了：难怪刚才小白迷路呢，这屋子太多，绕着绕着就绕迷糊了。
在客厅里，几位老人们研究着怎么装饰，杨老爷子说是要悬挂一些字画，张老爷子也要安个博古架，放点古玩啥的。
田小胖就叫傅天山统计下来，到时候，缺啥少啥的，都叫傅天山跟伊万诺夫去采购。老娘黄秀英也跟着掺和，很快，采购的清单就越来越长。
这里基本就没田小胖啥事了，到时候准备掏钱就成。于是，他就准备出去转转。绕了半天，这才找到屋门。
来到外面的缓台，好家伙，人还真不少。有动作快的，已经开始往楼上搬东西了。
包大明白家，就在田小胖家楼上，所以也在这指手画脚的：“二懒啊，你说你那破柜子，还是你爷爷那辈用滴，还往楼上抬啥呀，赶紧劈了烧火——”
“俺这柜子现在都是古董了，才舍不得扔呢，你个老小子，不会是准备跟在我后边捡剩儿吧？”包二懒背着大柜子，压得抬不起头来，嘴里照样还击。
包大明白晃晃大脑瓜子：“干脆，把你手下那帮弟兄们，也都整楼上好涅。”
那不是直接变猪圈了！大伙都跟着哈哈笑。
还真别说，真有人抱着家里的大公鸡上楼呢，嘴里还叫着后边的母鸡：“喔喔喔——”
这谁呀？要说猫啊狗啊啥的，上楼还凑合，你这把鸡窝都搬上来，那不是扯蛋嘛！
这些母鸡还真没上过楼，一个个都不敢迈步，前面领队的包有余媳妇也颇为无可奈何：“这大楼房住着是敞亮，可是，这家里的鸡鸭鹅狗啥的咋整啊？”
嗯，这倒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农村不像城里，谁家不养点家禽家畜之类，楼上真养不了。
正说着呢，就看到一条大黄狗，夹着尾巴从楼上跑下来，把下面的鸡群彻底冲散。这条狗，挺眼熟，好像是包明禄家的那条。
冲到平地之后，这狗才抖抖毛儿，尾巴也翘起来了，模样也欢实了。当了好几年大笨狗，就喜欢接地气，在楼里圈着，不能撒欢，也不能跟屯子里的其他家的狗狗交流，都憋屈死啦！
瞧见这一幕，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俺家好像也还有五条大傻狗呢？”
不仅仅是狗的问题，仓房还一窝黄鼠狼呢，虽说，大狼它们去年的那一批幼崽，已经长大，另立门户，可是，今年又生一窝呢。
再说，还有鸡鸭鹅呢，天天都得需要人经管。这一上楼，都变成大麻烦。
要是不养吧，总觉得好像缺点啥似的，在农村生活，谁家不养点鸡鸭鹅狗啥的？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家里的几位老爷子都背着手溜达出来，杨老爷子看到田小胖，就说了一句：“小胖啊，我们还是先回平房住着，都住习惯了，冷不丁的上楼，感觉有点憋屈。”
说完，又转向张老爷子：“老哥，赶紧的，今天亮瓦晴天的，咱们抓紧时间晒点土豆干，这东西冬天的时候，炖大鹅才香呢。”
望着老爷子们施施然回到原来的家，田小胖也没法子，实在不行，就等冬天的时候，天冷了，再叫老人们上楼吧。
噔噔噔，小娃子们也都跑了下来，就连小猴子也不例外。田小胖一问，原来，他们也要回去。说是看不到大傻和大丑小丑大狼二狼它们，有点想了。
就连小白都比比划划的，这意思田小胖看懂了：还是原来的家好，摘个黄瓜柿子直接就吃了，楼上一点也不方便。
得，咱们这家啊，也甭搬了！田小胖摊摊手，然后又忽然乐了：“你们不住是吧，俺住啊，三百多平的大楼房，正好俺留着当婚房！”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不过呢，田小胖也跟着溜达回家，往炕上一躺，还是这火炕舒坦啊：热乎乎，硬邦邦的，还不得腰间盘突出。
搬家的事儿呢，不仅仅是田小胖家，所有的村民，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以小胖子家为例，现在的做法是：一日三餐包括白天的所有活动，都在原来的老房子；至于楼房，就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回去。就这，老爷子们还埋怨呢，说是睡床睡着不习惯。
不少村民，采取的方法都跟田小胖家类似。这也导致了，村民楼这边，白天都静悄悄的，到了晚上，家家户户才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
好处就是，一直在外边找宿的田小胖师徒和梁小虎，终于能回家睡个安稳觉了。
闹哄了好几天，乔迁新居的事儿，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大伙也都慢慢适应了，感觉还不错，原来的老房子，没有一家扔下的。
不过呢，田小胖想睡个安稳觉，还真是不容易。这天早上起来，下楼回家挑水的时候，就被萨日根给逮着了：“小胖啊，咱们村子里有贼！”
有贼？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那找老道肯定没错，不是他就是他养的那只花鹦鹉——”
“不是这个，是有人偷咱们地里的庄稼。”萨日根拽着田小胖，来到村子前面的黄豆地，一直走到最南头，发现有两条垄，竟然被割了二三十米长，就跟豁牙子似的，分外惹眼。旁边，还能隐约看到车辙的痕迹。
地里的黄豆叶子都落了，豆荚也干了，再过三五天就准备收割，这时候被人给偷着割走，确实叫人心疼。
“肯定不是咱们村人干的，估计是看到咱们黑瞎子屯的东西值钱了，这才跑来祸祸的。”萨日根不愧是民兵连长，分析得头头是道，这些呢，都是明摆着的。
田小胖也点点头：或许也不是为了钱，单纯是因为黑瞎子屯出产的粮食和蔬菜，含有熊能量，这才引得某些人动了心思。
往年秋收的时候，也有些喜欢投机取巧不劳而获的人，各处捡庄稼，捡点农户家落下的黄豆和苞米之类。说是捡，其实就是连捡带拿，趁着没人，直接就去地里撅黄豆枝子。
不告而取，这不就是偷嘛！田小胖也挺生气：“根哥啊，咱们还是组织人看青吧，也就这十天半月的，等收拾完秋儿，也就省心了。”
没啥好办法，也只能如此了。就是庄稼地不像西瓜地，就那么一片儿，比较好看护。这庄稼地涉及的面积好几千亩呢，得派出去多少人啊？
现在，村里人正忙着采山货，一天天都累得要死，再额外增加负担，还真怕大伙承受不住。
没法子，俺这个闲人上阵吧！田小胖直接大包大揽，把这事儿应承下来。他有自己的打算：大不了，把草甸子上的狼群，还有紫貂群啥的，都派上用场，这些无处不在的小哨兵，可比人好用多了。
萨日根还有点不大放心，不过想想小胖子的手段，也就忙别的事情去了。
田小胖把家里的两个大水缸挑满之后，老娘那边也差不多把早饭做好了，于是就招呼正在晒干菜的老爷子们和连乐器的娃子们准备开饭。一切，都跟原来的小日子一样，并没有因为上楼而发生改变。
新楼虽然好，但是老房子也不错，这一大家子，也都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这时候，小丫接了个电话，听她欢欢喜喜地叫了一声大哥。田小胖也凑上来，也跟大晃聊了一阵。
信号真的不咋地，所以也就长话短说，大晃说是那边快要结束了，先邮回来点东西，叫田小胖他们注意查收。
没等说完呢，电话里面就传来刺耳的杂音，只能先撂了。田小胖便乐呵呵地向娃子们宣布：“你们的大晃叔叔，从那边给你们邮礼物回来了，都是大块大块的钻石，比炕桌还大呢！”
真哒！娃子们先是一阵欢呼，然后才琢磨过味来，齐齐声讨干爹：这不是摆明了忽悠小孩儿嘛，你说的是大冰块吧？再说了，非洲那边热啊，估计想找冰块还真不大容易呢。
到了中午，一辆辆大货车开进黑瞎子屯。还有人拿着一大摞单子，叫田小胖查收，说是从非洲那边运回来的。
小胖子也傻眼了：他还以为是些小件儿东西呢，结果好几辆大卡车，大晃不是去抄家了吧？

第四百八十六章 免费劳力
大卡车在村西头大榆树下边一字排开，因为正是午休，所以看热闹的村民也来了不少，最多的就是那些小娃子，都想瞧瞧从非洲运回来的货物。
“阿马尼啊，过来过来，你老家捎东西涅。”包大明白还像模像样地把阿马尼这货给拽过来。
黑猩猩倒是不客气，嗖嗖两下就窜到大货车上边，试图去掀上边的帆布。
司机也瞧着这个黑猩猩挺好玩，就先把帆布掀开，阿马尼看到一排排的陶土罐子，就伸开长臂，抱一个下来。
罐子密封得挺严实，阿马尼可打不开，就找小白老大；小猴子更干脆，直接找老爹。
田小胖帮着打开罐口，那哥俩手快啊，直接伸坛子里就抓。等它们把手拿出来，大伙终于瞧清楚了是啥东西：赫然是一只只大个的蚂蚱。
说蚂蚱可能不大合适，应该叫蝗虫才对。好家伙，一寸多长，栩栩如生。小猴子嫌弃地扔到地上；而阿马尼可乐坏了，咧着大嘴，就塞进去好几只。
嚼了两下，呸呸呸，又全都吐到地上：俺娘咧，太咸了，齁死人！
原来是腌制的蝗虫，大老远的，把这玩意弄回来有啥用啊？大伙都搞不懂。倒是萨日根奔过来，捏起一只，也塞进嘴里大嚼，还竖起大指：“嗯，香，要是有一瓶闷倒驴就更好啦！”
真吃啊——大伙才整明白，原来就跟腌咸菜似的，是吃的。可是，这玩意，也就根子敢吃，好几卡车呢，还得不吃到猴年马月去呀？
田小胖也凑上去尝了一个，确实挺香的，是一道下酒的小菜儿。当然了，主要是南边比较流行吃蚂蚱，还有三个蚂蚱一盘菜的说法。
不过呢，这边也不含糊，就像水老瘪，瞧着比蚂蚱还麻痒人呢，还不是照样吃。
看来，大晃在那边战绩不错！田小胖嘴里称赞一声，他哪里知道，运回黑瞎子屯的，只不过是其中极少的一部分，就是叫大伙和游客尝尝鲜，更多的，则直接卖到南方了。
而且，为了表达对大晃这位灭蝗大神的敬意，那几个国家的政府，都免费通过海运给运送回来，实实在在是一笔无本生意。
既然东西都运回来，那就卸车吧，村里那些年轻力壮的村民，都忙活起来。卸了大半车的罐子之后，发现剩下的就都是编织袋了。
这个又是啥？打开一个瞧瞧，里面也都是蝗虫，不过呢，全都干干巴巴的，看样子是烘干之后的，难道，这个也是吃的？
田小胖抓了一把闻闻，味道有点怪怪的，正要放回去，就看到一只半大公鸡飞落到他的肩膀上，然后，就开始啄食他手上的蚂蚱。
这个确实是吃的，不过不是给人吃的，而是喂家禽的。田小胖也总算是搞明白了，满意地点点头：小鸡小鸭要是每天吃几个蚂蚱，那下蛋不好吃才怪呢！
尤其是到了秋末和开春，这两季没啥昆虫可吃，这些蚂蚱，正好可以填补空缺。
当当当，他正琢磨着呢，就觉得脑壳被啄了几下，歪头一瞧，正是重明鸟小明，把他手上的干蚂蚱吃完了，还不过瘾，提醒他再去抓一把。
“火凤凰，好好喂喂你们家小明，瞧把它给饿得。”田小胖吆喝一声，把重明鸟交还给跑过来的火凤凰。
虽然把小明送人了，可是，那种天生的联系，却是割不断的，小明这家伙，明显跟田小胖更亲。
可是火凤凰却生不出嫉妒之心，这几天，他们三人组已经跟着傅天山开始打基础，随着一片崭新而广阔的天地在他们眼前打开，他们才知道，原来还自以为天下无敌，其实只不过是坐井观天。
这三位也发了狠，彻底放下姿态，进入一个疯狂地汲取的状态。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积累，并不能一蹴而就，但是，量变迟早会引发质变。
田小胖对三人组还是比较满意的，照这样下去，有机会叫他们也加入乐天派。你说这里边还俩老外呢，老外更喜欢音乐啊。
忙活了一中午，这才把蝗虫全部入库，虽然小娃子们稍稍有点失望，不过呢，村里的鸡鸭估计都乐坏了。
下午的时候，田小胖直接开睡，晚上还得看青呢。等到晚上八点多，天也彻底黑了之后，他这才晃悠出来，别人都没带，只领着小白。至于小猴子的妹子，已经哄睡着了，要不然，还真出不来。
小猴子打了个口哨，大傻它们便颠颠地从黑暗中钻了出来，簇拥在左右。小猴子也会来事，一家给它们扔了一块牛肉干，不白干活。
田小胖却有点嫌弃：还领啥狗啊，再把贼咬个好歹——
像这种偷庄稼的小贼，没啥深仇大恨，吓唬吓唬就得了。从前看青，都拿着大洋炮，还真有把人给打残的先例，最后还得赔偿人家。
刚上大道，就看到西院的萨日根也打着手电筒走了出来，他还是不放心，跟田小胖搭个伴。
也好，省得寂寞。于是，一个人变成了俩人。而就在这时候，又一束手电筒照过来，还伴着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也算俺一个呗！”
“大明白，就你那腿脚，别说撵贼了，撵鸭子都费劲。”萨日根有点嫌弃。不过呢，小胖子倒是没意见，有明白叔跟着唠嗑，起码不困啊。
于是，哥俩好变成三人行，三个人出了村子，围着庄稼地，慢慢转圈，走累了，就坐下歇歇。隔三岔五的，包大明白还笼个火堆，上面用青杆子盖着，能着半宿。
“你这不是给贼报信吗？”萨日根有些不解。
包大明白呢，则白了他一眼：“这个涅，在兵法上，叫做疑兵之计。要是有贼，看到这边通亮滴，也不敢过来。这样一来，咱们也能少走点道儿。不然的话，这一晚上，咱们还不遛断腿才怪涅。”
萨日根也乐了：“大明白，还是你老奸巨猾啊，这法子不错。”
大明白还喘上了：“就俺这本事，够你学一辈子滴——”
漫步在乡间的小路上，秋天的晚上，已经很凉了，他们都裹着黄大衣。周遭寂静，秋虫唧唧，夜晚的乡村，格外宁静。但是在这片宁静之下，却也并不平静。
包大明白又笼了一堆火，还钻进苞米地里，好不容易才掰了几穗青苞米，架在火上慢慢烤着。等烤熟了，一家一穗，慢慢啃着玩。
“这要是有点小酒儿就更好啦——”田小胖倒不是有酒瘾，主要是寂寞难耐啊。
萨日根嘿嘿两声，从大衣兜里拎出来两瓶酒，包大明白呢，也拿出两个矿泉水瓶子：“先喝俺这个，是自个泡滴——”
看来，这两位是早有准备，经验比小胖子丰富多了。
田小胖一听说是泡的药酒，哪里敢喝啊，包大明白出品，必是中老年男性的福音，他还是喝根哥带来的闷倒驴比较好。
都是大酒桶，也不用杯，咬开瓶盖，直接对瓶吹。啃着烤苞米喝酒，总感觉不对味，田小胖就翻翻小猴子的背包，果然，里面还有不少牛肉干呢。看来，就他没啥准备啊。
撕一小条牛肉干，在口腔里慢慢湿润着，能嚼好几分钟。然后再抿一小口酒，好不惬意。
“来，俺这还有花生米涅。”包大明白准备的最是充分，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炒好的花生，正好慢慢下酒。
三个人喝得挺滋润，浑然不知，在距离他们几里地之外，一伙人也正展开行动。
这伙人竟然有十几个之多，开着好几辆电动三轮，手里都拎着镰刀，目标就是前方的黄豆地。
“脖子，那边啥情况？”领头的中年汉子，问跑回来勘察敌情的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脖子有点毛病，总歪歪着，他侧身对着中年汉子，正好才能面向对方：“三叔，那边有仨人正喝小酒呢，咱们赶紧开工吧。今天晚上，争取每个人割一条垄，回去就发财啦！”
中年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割他姥姥的，这黑瞎子屯走了狗屎运，种出来的庄稼都这么值钱！”
唰唰唰，众人都挥动镰刀。都是正经的庄稼汉子，虽然摸着黑，但是也不耽误干活。
一边割黄豆，大伙还一边低声谈论着：“三叔啊，你说咱们大馒头屯，跟黑瞎子屯就挨着，咱们那边咋就没有哪个啥能量涅？”
“要不怎么说，黑瞎子屯是走了狗屎运呢。”
“要俺说呀，应该是走了狗熊运才对。”
黑暗中，响起一阵窃笑。
另外一边，田小胖忽然放下了酒瓶子。在他前面不远处，紫貂王的身影显现出来。
“有情况？”萨日根问了一句。
田小胖点点头，指了一个方向：“又来割咱们的黄豆了！”
包大明白一听就怒了：“还偷上瘾了涅，今天叫他们知道知道，腿是怎么折滴！”
小胖子又抄起酒瓶子，喝了一口：“先别着急，叫他们再割一会儿，就当给咱们免费帮工了，反正庄稼也都快要收了。”
“高啊，还是小胖子你厉害，叫他们割一宿才好涅，累死这帮属耗子滴——”包大明白也一脸坏笑，然后，往嘴里扔了一粒花生米，有滋有味地嚼起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一瓶酒也终于拉没了，田小胖站起身拍拍手：“开始干活啦——”

第四百八十七章 穷横
“三叔，车都装满了，咱们撤吧！”脖子开始招呼领头的中年男子。
其他人也都累得够呛，浑身都湿透了。毕竟不是收割自家的庄稼，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这一紧张，就容易冒汗。
中年汉子也抹抹脑门子：“你们先运回去，然后留几个人在这继续割，争取再跑一趟。估计过了今晚，人家就该加强防备，咱们就没有机会了。”
虽然有点累，但是这伙人没意见，收割下来的黄豆，那简直就是收钱呢，再累也值个。
几辆电动三轮全都装得满满的，上边堆得跟小山似的，都用绳子拢好，准备开拔。大灯是不敢开的，那个目标太明显。反正都是老司机，借着萌萌月色，满满走吧，上了大道就好了。
几位老司机准备就绪，将车子发动。电动车，动静都不大。司机使劲拧着油门，可是呢，三轮车就是不往前走。
司机回头低声说了句：“帮忙推下车，估计是陷土坑里了。”
脖子答应一声，跟着另一个壮汉转悠到车后。影影绰绰的，已经有个大汉站在车子后边，吭哧吭哧正使劲呢。
“瞧你这费劲，使劲啊！”脖子嘟囔一声，准是王老赖那货，干啥都是出工不出力。
可是瞧着瞧着，就有点不对劲：推车的，都是身子往前倾，这位可好，身子往后仰着，你这也不是推啊，这不是拽吗，难怪三轮车开不走呢，敢情是你在这憋着呢！
脖子气不过，过去照着对方的屁股就是一脚：“老赖，你这是帮倒忙呢是吧——”
对方嘴里吭吭两声，然后转悠到三轮车侧面，肩膀子使劲一抗，好嘛，三个轮子，稳定性本来就差，直接侧翻了。
“老赖，你个犊子玩意！”脖子忍不住大骂。
身后的豆地里传出一个声音：“脖子，俺好好在这割黄豆呢，没招你没惹你，你咋还骂上了，欠削是不是？”
这声音当然熟悉，正是王老赖。那，刚才那个又是谁呢？
脖子连忙窜到那人身旁，仔细打量一下，吓得妈呀一声，一个腚蹲坐在地上：“熊熊熊——”
那边的王老赖急眼了：“歪脖子，你还没完了，敢骂俺熊，信不信俺今天把你的脖子给正倒过来！”
“熊，大马熊——”脖子嘴里依旧叫着。
领头的中年汉子也急了：“脖子你鬼叫啥，这么大嗓门，把狼都招来啦！”
“三叔，那边有一头大马熊！”脖子指着前面那个高大壮硕的身影。
大伙一听，不由得握紧手里的镰刀。中年汉子还快速摁了两下手电筒，一亮一灭的。不过也能瞧清楚了，还真是一头大马熊。
在当地，大马熊又叫人熊。一来是说这玩意喜欢人立而起；二来呢，也是说它们比较凶残，真吃人咧！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大伙还看到，那只大马熊，又晃悠到第二辆三轮跟前，肩膀子轻轻一靠，这辆也倒了。
“咱们还是撤吧？”人们说话的声音都变调了，面对马熊，不是谁都能有田小胖那个胆量。
领头的中年汉子也怕了：这哪冒出来的大家伙？
不过还真舍不得走，三轮车挺贵的呢，扔在这，明天肯定成了黑瞎子屯的战利品，那损失就大了。
还有，这只马熊怎么就盯上三轮车了呢，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把几辆三轮全都给推倒了，就跟小孩推积木似的。
熊类这种动物，尤其是狗熊，其实是很贪玩的，估计这个大家伙，是玩上瘾了。
没了车子可推，大马熊终于把目标放到人类身上，舞舞喳喳的，就朝着人群奔过来。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跑的，这伙人一哄而散，撒丫子逃命。
倒霉熊晃晃大脑瓜子，觉得挺没劲：拜跑啊，俺还没玩够涅——
就在这时候，黑夜之中，猛的响起一声凄厉的狼嚎，吓得那些人都是一哆嗦。有几个胆小的，俩腿发软，直接摔个嘴啃泥。
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嗓子，实在太吓人了。
“刚才谁说把狼招来的，简直是乌鸦嘴。”脖子一脚踩到深垄沟里，扑倒在地，心中暗暗叫苦：早听说黑瞎子屯这边有狼，咋还让俺们给赶上了！
没等他爬起来呢，就听身后传来凶恶的哼哼声，然后，他的后背就感觉被一只沉甸甸的大爪子给摁住。
脖子吓得连忙双手抱住脑袋，嘴里就剩下念叨了：“别吃俺，求求你别吃俺啊，俺还没娶媳妇呢——”
这个好像跟娶不娶媳妇没啥关系吧？头顶上方，传来几声兴奋的叫声：“旺旺旺——”
旺啥旺啊，俺家日子要过的真旺，何必都二十好几了还打光棍！脖子的脑回路还挺奇葩的，联想的挺多。
这时候，他也琢磨过味来了：不是狼，好像是狗叫，唉呀妈呀，吓死俺了，不是狼就好，不是狼就好！
于是，回头偷偷瞥了一眼：唉呀妈呀，好大一条狗，看着比狼还凶呢！
脖子更不敢动了，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他后背上的大傻也挺兴奋，大爪子不时还使劲摁两下：抓到贼了，一会儿小白哥肯定还得给俺牛肉干！
于是，脖子就觉得上边滴滴答答的，顺着衣领子淌进脖子里边，显然，是这条大狗流的哈喇子：不会是馋了，想要吃俺吧。于是脖子把脑袋抱得更紧了，浑身一个劲哆嗦，嘚嘚嘚的。就跟筛糠似的。
另外那些同伴，也有几个被俘的，五条大傻狗，都各自抓了一个俘虏，另外，还有几个，被几只狼给围住，手里哆哆嗦嗦地挥舞着镰刀：“败过来，你们可败过来啊——”
狼群也是围而不攻，它们早就得了田小胖的吩咐，所以才没有伤人。可是，这伙人不知道，一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心里都后悔死了：早知道这么危险，就不来偷庄稼啦，要命啊！
另外一边，田小胖他们不慌不忙地溜达过来，等到了地方，已经结束：只见五个人趴在地上，身上踩着大傻到五傻它们；还有一帮人，则被狼群围住，这是全军覆没了。
看到跟在田小胖身旁的小白，大傻它们立刻一声欢叫，都乐颠颠地跑过来邀功。至于那几个俘虏，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跑啊，这黑灯瞎火的，能跑过狗啊？
用手电筒照照，看到了不远处倒着的几辆三轮车，车上满满装的都是刚割下来的黄豆枝子，这是实锤了。
“你们是哪的？”萨日根气往上撞，抬脚踹了一下距离最近的那个人，这货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一副欠踹的模样。
脖子被踹了一脚，这回是彻底五体投地了，他抬起脖子：“俺是镇上的——”
“咦，你是那个歪把子，俺还给你扎过针灸涅，你不是王大馒头屯滴吗？”包大明白认出来对方。
还撒谎涅，也觉得不光彩是吧？田小胖也不觉好笑，这都成俘虏了，啥审不出来啊。
他当然知道，王大馒头屯，就在黑瞎子屯南边，离着将近三十里地的样子，也算是邻居了。看他们开着电动三轮就知道，肯定跑不了太远。
“叫你扯谎！”萨日根又踹了一脚，“赶紧打电话，把你们村的村长和书记啥的都叫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事情涉及到相邻的两个村子，那么，基本上就没有必要报警了，这种事情，都是村干部或者村里的老人出面，双方协商解决。
“不用打电话了，俺就是村长王常有。”那个领头的中年汉子，黑着脸应了一声。
“行，你们可真行，村长领着出来偷庄稼，有这样的带头人，难怪你们大馒头屯穷呢，该！”萨日根也气得直骂。
这位王村长还挺横：“嘴巴干净点，你们黑瞎子屯也没少可牛的，还不是走了狗屎运，沾了熊能量的光儿，要不然，比俺们大馒头屯还穷呢，有啥好神气的！”
这话也没错，放前些年，王大馒头屯也是需要黑瞎子屯仰视的存在，村里的大闺女，要是能嫁到大馒头屯，那就算享福了：能吃上白面大馒头啦！
可是风水轮流转啊，黑瞎子屯迅速崛起，早就把大馒头屯给甩没影了。
“俺是黑瞎子屯的书记田源。咱们还是先回俺们村吧，再研究咋解决。”田小胖也感觉有点棘手，这个就跟个家过日子一样，邻里关系，得尽量往好了处。
王村长倒也光棍：“去就去，正好俺忙活半宿都饿了，去老丈人家里整点吃的。”
老丈人家？田小胖朝包大明白望望。大明白便小声跟他说：“就是包明禄家滴，这小子才不是物涅，瞧不起丈人家，就结婚滴时候，接亲来过一回，过年过节滴，都不上老丈人家串个门涅。今天要是去了，肯定也是被明禄老哥给撵出去滴——”
这样啊，田小胖也摇摇头，觉得这个王村长不咋地，这摆明了瞧不起人嘛。萨日根也气不过：“有志气有本事你别来俺们黑瞎子屯偷庄稼啊！”
王村长也立起眉毛：“啥叫偷呢，你们合作社，也有俺老丈人家一股吧，那这黄豆，也就有俺丈人一份，俺当姑爷的，替老丈人收庄稼，天经地义！”
这时候想起来认老丈人了，早干嘛去啦！田小胖摆摆手，准备走人。
“那这几辆三轮车咋整啊？”脖子还惦记车呢。
田小胖头也不回：“都先开俺们村的场院去。你们挺能干的啊，这才多大工夫，就割了好几条垄。以后，天天晚上都来帮俺们收庄稼好了——”
大馒头屯的人心里好气：合着俺们是来帮你们黑瞎子屯收庄稼是吧？
可是，生气也得憋着，身后那个大家伙一声吼，叫人心惊胆战，这可是个暴脾气的啊，要说横，他们是穷横，人家才是真横呢。拍你一巴掌，你都没地方告去？

第四百八十八章 比不了
等一伙人回到黑瞎子屯，天都放亮儿了。大馒头屯的这十几个人，一路上也都老老实实的，因为那只吓人的大马熊，一直晃晃悠悠地跟在他们后边。倒是狼群早就不见影了，有点神出鬼没的架势。
“算你们便宜，要是遇上老虎豹子，大腿早就没了知道不！”萨日根还不忘吓唬吓唬这些小贼。太没品了，都是邻居，居然还下黑手。俺们黑瞎子屯穷的时候，可没上你们屯子占过便宜。
大馒头屯的村民都不吭声，不过心里直打鼓：俺滴娘呀，还有老虎豹子，这都赶上龙潭虎穴了，你说咱们还傻乎乎地往里闯呢，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是吧？
把车子直接停到大榆树底下，这两天已经做好了秋收的准备，场院都压好了，原来都是用石头滚子，用小四轮拖着呼呼跑。今年村里有施工队干活，直接把轧道机给开来了，压得溜平溜平的，正好卸车。
看到那只大马熊不知道跑哪去了，众人顿觉压力大减，腰杆也都直起来。王村长气鼓鼓地嚷嚷一句：“折腾一宿了，俺们要回村睡觉去，改天再来。”
“还想再来啊，下回不把你们身上的零件留下点，算俺白说！”萨日根一听也炸了。
田小胖倒是一点不生气，他知道对方这是做贼心虚，多少还是知道要脸的。于是乐呵呵地说：“要是有胆子呢，你们就从黑瞎子屯走出去。不过俺声明，发生啥意外，可别怪俺没提醒。”
那位王村长也是不信邪的，最主要的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老丈人，于是，跨上一辆电动三轮，朝后边一招手，这些村民还真听话，呼噜噜地全都上车了。
王村长打头，风驰电掣，驶出黑瞎子屯，他心里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呢：吓唬谁呢，俺好歹也是村长，吓大的啊。这该死的黑瞎子屯，以后是说啥也没脸再来了——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前面出现庞大的鹿群，王村长也没减速，很是不耐地摁着喇叭：好狗不挡道，小心撞死啊。奶奶的，听说这些梅花鹿的鹿茸，都没少卖钱，狗屎运！
就见白光一闪，一头白色的小鹿迎面飞奔而来。王村长想躲，已经晚了，就听咚的一声闷响，三轮车直接就进阳沟了。
别说你个小小的三轮车，就算是坦克来了，小霸王都敢顶牛信不？
好在啊，电动三轮，速度再快也有限，王村长和后边车斗里的几个人都爬上来，身上全都湿了。有露水，也有阳沟的臭水。
后边几辆车一瞧这架势，赶紧刹车，然后全都从车上跳下来，愣眉愣眼地望着小霸王：这是鹿吗？
脖子刚才摔得挺重，感觉自个的脖子好像更歪了，斜着眼瞧瞧小霸王：“俺就听说过拦路虎，今天才知道，原来还有拦路鹿呢。”
小霸王站在路中间，和这伙人对峙，结果愣是每一个敢过去的：三轮车好歹外边有一层铁皮呢，都被这头白鹿给顶翻了，俺们身上这肉皮，就别试了？
“走，回去！”王村长知道走不了，就带人返回，他就纳闷了：这黑瞎子屯，哪来这么多牲口呢？
于是，心里不禁咒骂：牲口，牲口，一群大牲口！
“这咋又回来涅？”包大明白不知道村外发生的一幕，他正在新村部里洗脸呢，不免有点纳闷。
王村长气哼哼地说着：“来你们黑瞎子屯一回，你们连饭都不供一顿，也太不讲究了吧？”
这人就是心虚，所以表面才假横，还有就是嫉妒心作怪，羡慕嫉妒恨那伙的。
“要说不讲究涅，还是你们最不讲究，都偷到老丈人家里涅。”包大明白这嘴更不饶人，开始奚落对方。
偏偏还无话可说，谁让他们理亏来着。
像这种两个村子之间的矛盾，处理不好呢，很容易激化，就算是引起两个村子的械斗，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田小胖也就没跟着火上浇油，而是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处理：村子挨村子住着，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万一真打出仇儿来，给草甸子或者林子那边放把火，那损失就大了。
和为贵，这是田小胖一贯的主张。而且，有丁家沟的例子在先，田小胖也觉得，或许，和王大馒头屯，也可以进行深入的交流和合作，没谁跟钱过不去。
于是，招呼这些特殊的客人都洗洗涮涮，然后，直接领到旁边的黑瞎子饭店吃早餐。
走在路上，王大馒头屯的村民也直嘀咕：“瞧瞧人家刚才那村部，真气派。”
“还有人家村里这些村民，都住上小洋楼了。三叔，你老丈人家在哪个单元？”脖子都羡慕死了：俺要是也住上洋楼，何必找不到媳妇呢？
王村长真想踹他，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俺和老丈人的关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等进了饭店，好家伙，这些人眼睛更不够使了：这装修的，比县里的大酒店还高档呢！
早餐都是自助的，稀粥豆浆牛奶都有，主食包括面包馒头各种包子，甚至连玉米面大饼子都有。
至于菜肴呢，早餐也没啥炒菜，以小咸菜和小炝菜居多。
餐厅里不少人正在用餐，里面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大老外，一个个的，都对大饼子很感兴趣。
这玩意在家总吃，都吃腻歪了！这些村民全都盯上大肉包子，折腾一宿，还真饿了，脖子自个就吃了五个大肉包子，边吃边念叨：“这肉咋这么香涅？”
“野猪肉馅儿滴，不好吃才怪涅。”包大明白撇撇嘴，心里念叨了一句土包子。
王村长和村民相比，毕竟也算是吃过见过的，尝了个包子之后，心里也好不感叹：真香啊，你说就离着三十多里，差距咋就这么大涅？
边吃边看，心里更是羡慕：你说这些老外，都大老远巴巴赶过来，都是财神爷啊，送钱来的，你说咋就不往俺们大馒头屯送涅？
越吃疑问越多，尤其是邻桌的田小胖那边，这一顿饭下来，至少有十多个人和那个小胖子打招呼，一个个都亲热个不得了。
都是谈生意的：这里面，有要订购什么七彩蚕茧的，也有要订购面粉大米的，还有要在这设立什么研究所的。最气人的是，居然还有预订苞米的，还主动给五块钱一斤，你那玉米外边都刷着金粉是吧？
王村长差点没忍住，都要站起来吆喝一声：不用五块钱，不就是苞米棒子嘛，一块钱一斤，你们要多少，都上俺们村拉去吧！
要知道，去年秋天卖玉米，才五毛多钱一斤。要不是上边有补助，搞不好种玉米都得赔钱。
可是，就离着这么远，人家那玉米，就能卖到五块，而且还不乐意卖呢，你说气人不气人吧？
一生气，王村长又额外多吃俩包子。可是就算把肚皮撑爆，也吃不穷人家黑瞎子屯啊。
“三叔，嗝，吃饱了，咱们该回家了吧，嗝。”脖子歪着脑袋，嘴里一个劲打嗝。
出息！王村长站起来：“你没吃过包子啊，嗝——”
这冷不丁站起来，也感觉气儿有点往上走，忍不住打了个响嗝。
脖子还真实诚：“野猪肉馅的，嗝，还真没吃过，天天都吃大馒头啦！”
王村长气得又坐下了，然后，就瞧见门口进来一个熟人，赶紧把头扭过去，假装没看着。
偏偏进来这位眼睛还真好使，径直朝他走过来：“常有，你咋在这呢？”
这回不能再装了，王常有连忙站起来：“老姑夫，嗝，你咋这么早来了呢？”
咋还总打嗝呢？他自个都觉得有点羞耻。
老场长丁万林乐呵呵地在他旁边坐下：“这不是赶早把山庄需要的伙食运回去吗，好几百人都张嘴等着呢。”
“啥山庄，生意这么好？”王常有有点听不懂。他本家的姑姑嫁给丁万林，所以得叫一声老姑父，这亲戚一点都不远。
有同来的村民给丁万林打好早餐端过来，就是稀粥馒头和小咸菜，年纪大了，还是清淡点好。
老场长一边吃，一边说：“常有啊，你还不知道咋地，俺们丁家沟呢，现在都划到黑瞎子屯了。这些日子，都忙着采山货呢。还有黑熊山庄，也需要不少人，老忙了都！”
咋个意思，划归黑瞎子屯，好大的胃口！王常有眨眨眼：“老姑夫，咱们可不能这么干啊，这不是叫黑瞎子屯给吞了吗？”
“吞啥吞，就是合作，合作懂不，小胖子都说了，合则两利。俺们丁家沟，用不上一年，就能跟这边差不多。”老场长的笑容写在脸上，看得出来，是真心高兴。
“合作——”王村长嘴里念叨着，猛地一拍桌子：“田小胖，俺们大馒头屯，也要跟你们合作！”
周围的食客都吓了一跳，不是好眼神瞅过来。邻桌的田小胖嘴里塞着半拉大包子，朝王村长直摆手，示意他文明用餐。
这时候，脖子来了明摆劲儿，歪着脑袋凑过来：“三叔啊，咱们拿啥跟人家合作啊。林场那边有林子，咱们有啥，就有点破地，种啥都不值钱！”
是啊，拿啥合作？王村长一下子也泄了气，身子往后一靠，堆在椅子背儿上，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带头人，当得实在太差劲了，村子根本就看不到希望啊——

第四百八十九章 都是黄豆惹的祸
等老场长也吃完早餐之后，田小胖就把他们都请到村部。至于山庄那边的货物，由丁家沟的村民先运回去就行。
或许是吃饱饭的缘故，王村长的火气也没了。当然，主要还是受到刺激，心里彻底服气。
等在村部的会议室坐了，泡上药茶，田小胖也就开诚布公：“王村长啊，咱们也算是邻居了，俺们黑瞎子屯现在发展有了点起色，也不能忘了周围的邻居，你看丁家沟那边，跟俺们就合作得非常愉快，所以呢，如果有可能的话，这种模式，也可以用到你们大馒头村啊。”
瞧瞧人家这气度！王常有现在是彻底服气了，面露愧色：“田书记啊，俺们村没啥资源，全是耕地。现在种出来的粮食都不值啥钱，跟你们合作，这不是摆明占便宜吗？”
好歹也是一村之长，心里能没点数嘛。王常有在村子里的威望还是挺高的，否则的话，也不能一声令下，就有这么多村民跟他出来做贼——嗯，做贼的事儿，就先翻篇了。
田小胖倒是不慌不忙，慢慢喝了一口茶水：“俺们黑瞎子屯也种庄稼啊，而且卖的都是高价。”
王村长又觉得有点气往上撞，不过很快就又变得一脸无可奈何：“田书记，你就别馋俺们了。五块钱一斤的玉米，这价格简直都上天啦！”
要知道，现在玉米的产量节节拔高，高的都奔着两千斤去了。就算是不好的地，亩产也能超千。五块钱一斤的话，一亩地的纯收入，就有五六千块啊。
东北这边，地广人稀，每个村子，多的都是几万亩耕地，你算算，这产值有多大吧？
田小胖嘿嘿一笑：“说起来啊，主要都是借了熊能量的光儿，才能卖到这个价儿。俺们黑瞎子屯，耕地少，就算产量再高，能供给多大地方？全国呢，还有世界其他国家呢？就算把俺们黑瞎子屯的耕地扩大十倍百倍，产出的粮食，估计还是供不应求。所以，你们大馒头屯，可不是啥资源没有。在俺眼里，那都是金土地啊。”
听他这么一说，大馒头屯的人也都来劲了，刚才吃饱了有点犯困，都打蔫了，现在立刻就精神了。脖子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要是能发家致富，俺是不是也能早点娶上媳妇啦！”
还是王村长比较冷静：“高兴个啥，你们种出来的庄稼，里面能有熊能量啊？”
一盆冷水泼下去，全都蔫了。脖子又跌坐在椅子上：“那意思是，俺还得继续打光棍呗——”
“出息，整天就惦记媳妇媳妇的！”王村长嘴里骂了一句，脖子是他的本家侄子，所以该骂就骂，从来都不客气。
脖子也将脖子一梗，嘴里嘟囔着：“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嗝——”
田小胖也瞧得怪有意思的，其实跟他们黑瞎子屯那些村民都差不多。看到这个叫脖子的家伙，叫小胖子想到了他刚来黑瞎子屯的时候，那时的包二懒就是这个德性。
于是嘿嘿两声：“这个熊能量啊，谁也不知道它往那边溜达。今年溜达到林场那边，明年没准就溜达到大馒头屯呢——”
啥？在座的大馒头村民都站了起来，这要是他们也能拥有熊能量，那可发财啦！
“三叔，咱们赶紧回去测测吧，没准现在已经蔓延到咱们村儿了呢！”脖子最着急，主要是着急娶媳妇啊。
“你会测啊？”王村长怼了侄子一句，不过说心里话，他也真的动心啦。斟酌一番，这才对田小胖说：“田书记啊，你们黑瞎子屯肯定有能够测量的仪器吧，要不，先借俺们用用？”
你就算测一百年也肯定是没有啊！田小胖心里当然清楚，但是这事还不能明说，于是点头应允。并且，拍了俩懂行的，直接用三轮车拉着脖子等几个村民，去大馒头屯实地测量去了。
剩下的，以王村长为首，都留在黑瞎子屯等信。当然不能干等，顺便溜达溜达，涨涨见识。
走了一大圈，王常有算是彻底服气了：就黑瞎子屯这个发展速度，哪怕是停滞不前，也够他们屯子撵百八十年的了。
中午时候，就在村里原来的大食堂，跟着游客一起吃旅游餐，八菜一汤。田小胖还把包明禄老两口子也请了过来，王村长颇有些尴尬地叫了一声爹。
“俺可不敢认你这个姑爷。”包明禄可没给他好脸色：俺有病卧床那两年，离得这么近，你都没来看看俺，眼里还有俺这个老丈人吗？
包大明白一瞧气氛不大对，就咳嗽一声：“都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滴，早就应该翻篇涅。明禄老哥，你可败生气，万一再把脑血管鼓爆了涅？”
包明禄这才沉着脸坐下，说起来也没啥大事，都是家长里短的小事儿积累起来的，主要原因，还是那时候黑瞎子屯穷啊，外人看不起。说白了，穷就是原罪。
刚要动筷，脖子一会人也赶了回来，不用问，看他们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就知道准没戏。
先吃饭吧，看着一大桌子菜，脖子高兴了：“小胖书记，谢谢啊，为了招待俺们，整得这么丰盛，都赶上过年啦——俺先来个鸡脖子。”
包明禄哼了一声：“人家游客来了，天天都这么吃，别以为自个多大面子似的。”
啥，天天这么吃，那不是天天都跟过年似的？脖子四下里瞧瞧，还真是，每桌都是八菜一汤，还管吃管添。
还能添菜啊，那俺就不着急了。这货刚才还狼吞虎咽的，这会儿就改成细嚼慢咽了。
包村长明知道不成，不过还是问了脖子他们两句。这货歪着脑袋啃着鸡脖子：“三叔啊，你说都邪了门了，就熊能量这熊玩意吧，就在咱们和黑瞎子屯边界的地方就没了，害得咱们空欢喜一场。”
这时候，老场长不慌不忙的开了腔：“你这不奇怪，俺们丁家沟山庄那边，最初有，后来就没了，到现在又有了，就跟串门似的，来来回回的折腾。”
王队长心里琢磨了半天，虽然有所猜测，可是又拿摸不准。于是向田小胖说道：“田书记啊，要不你们抽个时间，去俺们大馒头屯转转，看看咱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好啊，等拾掇完秋儿，俺们就过去。”田小胖也正有此意。
“还有几天才能动镰呢，要不，咱们下午就过去呢？”王村长急啊，他也想大馒头屯早点发展起来。无奈资源有限，光靠着种地的话，肯定饿不死，但是想发财也肯定没门。
田小胖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再过去，当天去当天回。于是，双方约定好了，等吃饱喝足，王村长这才领着人先回去了。
小胖子出来之后，也想回家睡一觉。结果听到场院那边有动静，过去一瞧，好家伙，一大帮人，正在大榆树下边，都动手打黄豆呢。还有倒霉熊，靠着树干睡得呼呼的，旁边乒乒乓乓的，照样睡。
反正割下来的黄豆枝子也不咋多，就没用机器，一人拿着个长长的大棒子，把黄豆枝子平铺子啊地上，慢慢敲打。把豆荚都炸开，黄豆就滚出来了。
“干啥这么着急啊，再晒两天多好打啊。”田小胖问了一嘴。
包大厨也正使劲抡着棒子呢：“小胖啊，去年的黄豆，都叫上边给收走了，大伙天天喝的豆浆，都是外运的黄豆，一点不好喝。今个赶紧打出来，以后，就喝咱们自个产的豆浆了！”
行，这事做得对。田小胖也点点头，然后乐呵呵地说：“回头等老场长回去的时候，捎回去几丝袋子，给山庄的病号先用着。”
对那些患者来说，多吃豆制品，绝对有好处。尤其是蕴含熊能量的豆制品，那更是上上之选。
安排完了，田小胖这才往家溜达，心里美滋滋的：等秋粮都下来就好喽，完全能够自给自足，到时候，想生病都难啊。
可是没走出一百米呢，就被人给吆喝回来：“小胖，赶紧过来瞧瞧，倒霉熊这是咋滴了，躺地上直打滚，不会是生病了吧？”
刚说不会生病，回头就打脸，这速度还真快——田小胖一阵风似的跑回来。好家伙，只见倒霉熊正满地打滚呢，压在黄豆枝子上，哗哗直响。
“赶紧把杨专家找来——俺直接打电话。”田小胖也有点蒙了，他们都是外行，还得找专业的。
没几分钟，杨专家师徒就气喘吁吁跑过来。到了这会儿，倒霉熊也不折腾了，四仰八叉地躺那，就剩下喘粗气了。
杨专家一眼就瞧出来，倒霉熊的肚子撑得挺老大，高高鼓着，用手掌轻轻敲了敲，空声空气儿的，嘭嘭嘭，就跟敲鼓似的。
“这是涨肚，吃啥东西了？”杨专家问了一句，然后看到倒霉熊身下的黄豆枝子，“不会是吃了黄豆吧？”
旁边的包二奶奶一拍大腿：“对了，俺想起来了，这大熊上午就在场院这边转悠了。俺还看它到阳沟里喝水呢，就回家给它端了一盆子凉水，全都叫它给喝啦。肯定是吃黄豆喝凉水，不涨肚才怪呢！”
大伙一听，也都吓坏了：以前家里养大牲口，牛啊羊啊啥的，最怕的就是偷吃黄豆，因为黄豆进肚之后，被水一泡就膨胀了，能把牲口活活撑死。
倒霉熊啊倒霉熊，你说你咋这么倒霉涅——

第四百九十章 熊肚子装不了二斤香油
倒霉熊原本是生活在林子里的，从来也没机会吃黄豆啊，不晓得这玩意的厉害。大伙都忙，也没人注意它，结果就吃了不少黄豆。
吃完觉得挺渴的，又灌了不少凉水，这下坏了，豆子在肚子里面迅速膨胀。即便是那么凶猛的一头大棕熊，森林霸主一般的存在，也被一粒粒小圆豆子给制住了，躺在地上，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这一点来看，它就没经验了，甚至都不如各家散养的母鸡，因为家鸡，一般时候，都不吃黄豆。
老百姓不知道啊，就编了个顺口溜：鸡不吃豆，豆是它舅。认为黄豆是鸡的长辈，所以才不吃的。
其实呢，人家是知道吃了容易涨肚，而且黄豆圆溜溜的，鸡也消化不了，慢慢就不吃了。要是破碎的豆簸子，小鸡也是吃的。
而倒霉熊呢，笑傲山林，刚刚才和人接触，还有许多经验需要学习呢。
知道病因就好办多了，有专业的兽医在场，赶紧先抢救吧。这么大一头棕熊要是因为吃黄豆撑死，都能上新闻了。
杨专家并不是真正的“洋专家”，还掌握了不少管用的土法子：“赶紧弄点香油，烧开再晾凉，给倒霉熊灌下去——等等，黄豆生吃容易中毒，再弄一块蜂巢烧成灰，掺到香油里边，一起灌。”
“俺家有香油，要多少，二两够不够？”包二爷家离这里最近，连忙开始张罗。
之所以说是二两，因为有一句老话，叫“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这玩意动物要是喝下去，肠胃受不了，不拉稀才怪呢。
杨专家打量一下倒霉熊庞大的身躯：“先来二斤吧，少了估计没啥效果。”
好嘞，包二爷跟老板赶紧往家跑，田小胖呢，也去了蜂箱子那边，弄了一块蜂巢烧了。
香油烧开之后，一时半会也不愿意凉啊，就把装香油的小盆，赶紧放凉水里拔。
一切准备就绪，田小胖就掰着倒霉熊的大嘴，由杨专家往嘴里灌香油。倒霉熊现在是彻底熊了，咋摆弄咋是。
咕嘟嘟，二斤多香油灌进肚。杨专家又瞧了瞧：“姿势不对，躺着不行啊，得把这家伙扶起来，保持站立姿势，肚子里的东西这才容易往下走动。”
就倒霉熊这大体格子，一般人还真搀不动，还得大力士田小胖出马。在询问了杨专家之后，田小胖直接把倒霉熊背起来，然后，颠颠哒哒的，就开始在场院这遛弯。
倒霉熊这身板子太厚，田小胖的手有点托不住，于是，又叫萨日根和张昊都搭把手，一左一右帮衬着。
大伙又是担心，又觉得可乐：见过背媳妇的，还真没瞧见过背大马熊的呢，田小胖背着倒霉熊，就跟背着一座小山似的，实在有点搞笑。
这边闹闹哄哄的，很快就把上学的娃子们给吸引过来。小娃子们不明所以，还以为是玩儿呢，于是老远的，小囡囡就挥舞着胳膊：“干爹，俺也要你背——”
还有小猴子，更是嗖嗖窜到倒霉熊的脑袋上，这里地形不错，适合登高望远。
“小白别捣乱，老爹都累坏了，你也不帮忙背一会儿！”田小胖嘴里还有闲心扯蛋呢，因为他已经听到，倒霉熊的肚子里咕噜噜地已经开始叫唤起来，肯定没啥危险了。
叫偶背倒霉熊？小白很是不满地用小爪子胡撸老爹的头发：不把偶压扁才怪呢。
娃子们也都跑过来了，全都跟在田小胖身后，一起又蹦又跳的，嘴里还嚷嚷着“大师父加油”，“干爹加油”之类。
猛然间，就听倒霉熊的屁股方向传来嘟嘟嘟的闷响，都连成串儿了，就跟吹牛角号似的。
啊？娃子们都捂住鼻子，小囡囡高喊一声：“上课的时间到了，干爹你慢慢背，俺们先上学啦——”
呼噜噜，娃子们全都跑远了，然后这才长大嘴巴，使劲喘气：唉呀妈呀，太臭啦！
围观党也都受不了，开始纷纷后退，包大明白一边撤还一边说呢：“土地爷放屁，一溜神气，倒霉熊你这咋是一溜臭气涅。”
旁边辅助田小胖的包二懒也不行了：“不行不行，俺想起来了，有一只老母猪要下羔子，俺先撤了。小胖啊，你可千万别撒手，要不然，倒霉熊放屁能把它自个崩天上去，这家伙，都赶上喷气式啦！”
包二懒临阵脱逃，还是萨日根够意思，一直帮忙托着倒霉熊。旁边，老道还帮着出主意呢：“小胖，你比熊还笨呢，顺风跑啥呀？顶风跑，不就没臭味了！”
“有道理，想当年，东周列国，孙膑被庞涓陷害，只能装疯，就是顺风拉屎顶风撒尿滴——”包大明白也帮着老道一起忽悠。
田小胖都快被熏昏迷了：“今天啥风向啊？”
“往大榆树那边跑就对啦！”老道远远地进行遥控指挥。
小胖子掉转一下方向，果然，暂时闻不到臭气了，于是，猛的呼吸几下，脚下加劲，朝着大榆树的方向飞奔。
结果呢，很快就觉得后背一沉，倒霉熊的重量都压到他身上。原来是萨日根也终于坚持不住，撤出战场。这家伙，都赶上放毒气弹了，谁受得了。
就连小猴子，也终于忍受不住，正好跑到树下，它伸手抓住树枝，身子一荡，直接上树。
这个倒也给田小胖带来了一些启发，于是，连忙叫小猴子在上边摆摆样子，把回春藤扔下来，直接缠住倒霉熊，他也趁机脱身。只剩下倒霉熊吊在大榆树上，硕大的身躯来回晃悠，期间，还有嘟嘟嘟的奏乐声。
包大明白还一个劲说便宜话：“要说咱们黑瞎子屯这些熊玩意涅，倒霉熊是最尿性滴。荡秋千都不用人推，自带喷气儿滴！”
是这么回事吗，那是回春藤在来回游荡好不好？
这么一折腾，尤其是肚子里废气排出去之后，倒霉熊也缓过来点了，身子不大老实，开始在半空中挣扎。
要不怎么说，屁是急先锋呢，在把废气排空之后，就该轮到主将出场了。就听哗哗一阵响，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很快，地上就洒满了膨胀之后的黄豆。
“这都快生出豆芽了吧？”田小胖也瞧得暗暗心惊，要是不及时救治的话，倒霉熊肯定会被活活胀死。
“这豆芽涅，是肯定没人敢吃滴。”包大明白的大胖脸上，也满是坏笑，瞧倒霉熊这样子，肯定是没事儿了。
泄了好几阵，倒霉熊的肚皮也眼瞅着憋了下去，田小胖这才把它放下来。
都说好汉架不住三泡稀屎，倒霉熊也不例外，趴在地上都起不来了。这时候别说田小胖了，就算是小猴子，都敢跟它撂一跤。
不对，还是不敢的，这货身上臭烘烘的，简直都脏死了。没法子，田小胖只好又扛着这货，一起去澡堂子那边冲洗。
等他们都冲完了，倒霉熊也终于缓过来点，伸着大舌头，舔舔田小胖。这货现在蔫头巴脑的，瞧着怪可怜的。
“以后有点出息，别踅摸的偷嘴吃！”田小胖拍拍它的大脑瓜子，嘴里还不忘训斥几句。
倒霉熊这回是真怕了，不怕别的，就怕黄豆。你要是在它身前撒一把黄豆粒，这货肯定掉头就跑，边跑还边嗷嗷叫，都吓出毛病来了。
有了这个教训，田小胖也叫大伙都留意点熊大它们，还有山庄那边的贪吃熊，尤其是贪吃熊，啥玩意都吃，是最大的嫌疑犯。
小胖子把倒霉熊直接领回家，晚上给它熬了点稀粥先喝着，估计以这货强大的生命力，用不了两天也就缓过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田小胖就叫了包村长他们，坐着梁小虎的越野车，一起前往王大馒头屯，商谈合作的事儿。
三十多里路，虽然大多是土路，不过越野车的性能不错，速度也不慢。他们开车在前面跑，后边，小猴子骑着小霸王，远远缀着。
既然已经准备合作，那么当然得叫哼哈二将以后常往这边溜达。
过了两村的交界处，田小胖叫梁小虎开慢点，正好顺便考察一下。路两边，都是农田，主要就种了两样：苞米和黄豆。
期间，大伙还下车瞅瞅，地里的庄稼长势不错。黑土地，是有名的大粮仓。可惜，就是现在粮食不值钱。
田小胖倒是比较满意：等到把熊能量引过来之后，这边的田地就从黑土地变成金土地了。这样一来，就可以稍稍解决黑瞎子屯农田不足的劣势。
再适时地把养殖场啥的，也都挪到这边，把大馒头屯变成种植养殖基地。毕竟，黑瞎子屯每天接待那么多客人，养殖场的气味，终归是不大好的。
看着看着，田小胖发现点问题，指着地头的林带：“村长叔，这边的杨树，咋都光秃秃的，树叶都落没了？”
大伙一瞧，可不是咋的，树木都光秃秃的，就跟入冬了似的；要知道，在黑瞎子屯那边，树叶刚要开始变成黄色，还没落呢。
“还不是用农药用的。”包村长倒是知道原因，给大伙解释了一下：从种子进土之后，就要喷一层药，这个叫“蒙药”，然后，作物开花期之前，至少还要喷两到三次。
等到一下雨，尤其是下急雨的时候，水流顺着垄沟淌到地头，就把土里的农药也带了出来，流进树带。尤其是农药里面的除草剂，树木吸收之后，也受不了啊，叶子就早早落了。
包大明白也听明白了：“村长你滴意思涅，这树木吸收农药，就跟倒霉熊喝香油的道理是一样滴。”
多亏倒霉熊没在场，否则的话，非得呼他一巴掌：俺叫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原来是这样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一条，也得写进合同里，不能滥用农药化肥啊！

第四百九十一章 小胖子疯了
走走停停的，一个多小时之后，田小胖一伙人这才来到大馒头屯。说起这个屯子的历史，也是有讲究的。
那还是在闯关东的时候，有一伙人王姓人最早在这里开荒种地。因为土地肥沃，所以种下的小麦大丰收，天天都蒸馒头吃。
在那个时代，能顿顿都吃上馒头，那可不得了，地主都比不了，把别人都羡慕坏了，所以就把这个屯子叫“大馒头屯”，别以为名字土，其实这也是一种荣耀啊。
不过呢，到了现在，吃馒头已经不算事了，大馒头屯的荣耀也成为了历史。加上这里没有其他产业，全靠种地，发展停滞不前，所以就渐渐变得很平常，甚至，被许多村屯甩在后边。
越野车开进村里，道两旁的房屋还都不错，都是红砖铁瓦，比黑瞎子屯那些草房子强多了。毕竟，在前些年，粮食还比较值钱的时候，这个村子也是富过的。
看看村里的住户，大概有一百多户的样子。也有一些房子，明显空着呢。房前屋后的小园子都没种蔬菜，而是直接种上苞米之类的庄稼。不要小看这些自留地，加在一起，也一两亩呢。
直接开到村部前面，村里的老三位以及妇女主任和民兵连长这些，已经都听到信儿了，正满面春风地站在道边迎接呢。
下车握手，相互介绍，村支书也姓王，比较年轻，才三十多岁。客气几句，就进了村部。大伙坐下闲聊，气氛很是亲热。脖子也跟着端茶倒水的，十分积极。
王书记先大略介绍了一下大馒头屯的情况，就一个自然屯，住户一百零二户。因为土地比较多，最初分地的时候，每口人六亩口粮田。
那时候家里人口都比较多，所以，各家基本上都是三四十亩地。村里的机动地呢，还有一万多亩，合起来，差不多一万五千亩的样子。
田小胖心里也挺高兴：一万多亩耕地啊，这得打多少粮食！
虽然黑瞎子屯的面积要更大一些，但是，都被草甸子和林子占了，实际耕地并不多。种点小麦水稻啥的，都得精打细算。有了王大馒头屯这个粮食基地，就再无后顾之忧！
于是，双方又沟通了一下合作的具体事宜，一切都参照林场那边的标准。王村长他们昨天已经跟丁老场长沟通过，知晓具体的情况。一听待遇都差不多，也喜笑颜开。
不说那些条条框框的，核心的东西，其实挺简单，就是一句话：黑瞎子屯呢，保证大馒头的收入是现在的十倍，然后呢，所获的收益，双方均分。
虽然被拿走一半的利润，但是，大馒头屯的人也高兴啊，因为这样一来，他们的收入，就是现在的五倍。
这两年，每年也就是净赚个两万三万的，等到来年，直接就超十万了，谁不乐呵呀？
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具体的细节，比如说，大馒头屯的劳动力，可以转移到黑瞎子屯工作，这个是额外给开工资的，标准是三千块上下浮动。
再有就是对种地的一些细节，田小胖也都写进合同里，比如说，农药和化肥的使用上，要严格控制，主打就是绿色生态农业。
对这一点，王书记和王村长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这些年下来，用化肥和农药都习惯了，土地也有了依赖性。
就跟人抽烟似的，都上瘾了，你要是冷不丁的全都戒了，搞不好要出毛病的。万一到时候严重减产或者出现大面积的病虫害，那算谁的啊？
“哎呀，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咱们那个熊能量还是很神奇滴。只要正常使用农家肥，肯定不会减产滴。”包大明白给他们喂了一粒定心丸。现在，大力发展养殖业，最不缺的就是农家肥了。
而且，在计划中，大馒头屯也要发展养殖业，估计自产自销都够用了。
就是现在的农民变懒了，又埋汰又费事，都不愿意用，用化肥多省劲啊。
田小胖也保证，绝对不会出现太严重的病虫害。这个都可以写进合同里，没看到，俺们黑瞎子屯培养的大晃，都跑非洲那边帮忙治蝗去了吗？
“脖子，到时候，你就负责农家肥这一块！”王村长任人唯亲，这种脏活，当然得自家的侄子先上。
“叫俺整天沤粪啊，那俺还不得打一辈子光棍啊。三叔，你可饶了俺吧——”脖子这家伙连连作揖，就差磕头了。
田小胖也觉得这小子挺逗的，于是就讲了讲包二狗的事儿，而且，干这活，月月是有工资的。
一听说有钱儿拿，脖子立刻来劲了：“那从今天开始，俺一定发愤图强，争取早点娶上媳妇！”
大伙都哈哈笑，包大明白眯眯着小眼睛：“脖子啊，你这回可真是发粪涅。不过咱们就别涂墙了，刷墙还是用白灰比较好滴——”
人家好好的发愤图强，到他这就全变味了，大伙又是笑了一阵，商量好合同的细节，然后，就由田小胖代表黑瞎子合作社，跟大馒头屯正式签署了协议。
而大馒头屯呢，除了村委会成员之外，还有村民代表，也都一同签字，算是彻底生效了。
签完合约，双方心里都彻底轻松下来，再次握手，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而脖子这货，则一溜烟往外跑，说是要把这个好消息赶紧通知大伙。不过呢，屋里的人却听到这小子跑出门就嚎上了：“来年俺肯定能娶媳妇喽——”
王村长也摇头苦笑：“俺这个侄子，从小爹娘就没了，而且还有点小残疾，这才一直没说媳妇，都成了俺们大馒头屯的一块心病了——”
正说着呢，就看到脖子这小子，又噔噔噔跑回来，速度比刚才还快呢。嘴里慌慌张张地嚷嚷：
“鹿，鹿，那只白鹿进村啦——”
王书记不知道小霸王的厉害，瞪了一眼：“又不是鬼子进村了，有啥好怕的！”
脖子咽了一口唾沫：“书记啊，你知不道啊，这头鹿老凶了。刚才，村里十多条大狗围着它，全都被顶阳沟里啦！”
嗯，王大馒头屯的这些狗子，同样也不知道小霸王的威风，想要上去欺负欺负，结果呢，全都被挑了。
田小胖还真担心小霸王顶着人，连忙跑出屋。只见小猴子骑着小霸王，停在了越野车边上，周围远远的，还有不少村民在张望。
有些没上学的小娃子，嘴里还嚷嚷着看耍猴，结果被家里的大人给呵斥：老实呆着，别顶飞喽，没看那只白鹿比老牛还厉害吗？
“没事没事，都是俺们家养的，可温顺了，不伤人。”田小胖朝那边的村民摆摆手，然后，就瞧见这些村民又都往后退了几步。
大伙心里都琢磨：这人咋还瞪眼睛说瞎话呢？俺家大狗那么凶，都被顶沟里去了，这还要顶人咋滴？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正要派小猴子逗逗那些小娃子，从小孩子入手，是拉近关系最简洁的途径。
可是下一瞬间，他就抱住脑袋，又是使劲跺脚，又是用拳头咣咣砸脑袋的。
周围的村民又不由自主地往后闪了闪：俺就说这个人不正常嘛，急眼了连他自个都打！
“小胖，咋了？”包村长他们连忙围上来。包大明白还搭住田小胖的手脖子，给他号脉：“不好，这是起外毛病涅，谁家有大马蹄针，俺给他扎扎？”
所谓的大马蹄针，就是以前纳鞋底的时候用的，比两个普通缝衣服针还长呢，也粗了许多，那要是扎一针，肯定呲呲冒血。
田小胖也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俺啥事都没有，嘿嘿——”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巴掌使劲扇着越野车的盖子，发出砰砰的响声。然后，蹲下身子，双手捂脸，一言不发。
这是没事的样子吗？大伙这心都继续悬着，不知道小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噢噢噢，小猴子凑到老爹跟前，伸着小爪子，摸摸小胖子的脑瓜顶。以往，小胖子都是这么来对待它的，小白学会了。
就连小霸王也凑上来，难得露出温情，伸着舌头，轻轻舔舔田小胖的手背。
没事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田小胖也重新振作精神，拍拍小猴子，又摸摸小霸王：没事，老爹还挺得住。
就在刚刚，小霸王和小白给他带来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它们小哥俩这一路上尝试了多次，可是，却无法把熊能量蔓延到大馒头屯这边。
其中的原因很简单：这小哥俩现在能力有限，掌控黑瞎子屯和林场那边，就已经到头了！
这边刚跟人家签完协议啊，你说田小胖能不着急嘛。到时候，大馒头屯无法受益，按照协议，他们黑瞎子合作社，就要进行补偿。
一万五千亩地的收入啊，还得乘以五，你说这得多少钱吧！
这咋关键时刻掉链子呢？田小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一年多以来，一直都顺风顺水的，还是叫他有点放松了警惕。起码，应该实验之后，再正式签署协议啊！
可是白纸黑字都已经生效，田小胖也不是反悔的人，既然出现问题，还是想办法解决吧，这世界上又没有后悔药。
跟小霸王和小白交流了一番，田小胖又冷不丁的从地上蹦起来，嘴里哈哈大笑。
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赶紧都往自个家跑：就说这个小胖子，肯定精神不正常嘛，摆明了是个疯子嘛，躲远点，别被打喽，疯子打人都白打啊——

第四百九十二章 摔得老惨了
田小胖还真差点疯了，不过是高兴得疯了。在跟小霸王它们的交流中，小胖子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如果小霸王和小猴子能升级的话，那么随着能力的提升，影响的范围肯定会扩大。到时候，熊能量自然也就会被它们带到这边。
这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啊，终归是叫小胖子看到了希望，当然高兴了。
“小胖啊，要不咱们先回村涅？”包大明白一个劲劝，他心里也直打鼓：你这一会恼一会笑滴，别把人家屯里的小孩子给吓着。
田小胖这才止住笑声：“明白叔，俺没啥事。就是想到以后黑瞎子屯和大馒头屯的日子越来越好，这不是心里欢喜嘛——”
原来是这样啊！大馒头屯村委会的人员也都齐齐松了一口气，脖子这家伙心眼直，说实话：“小胖兄弟啊，你都吓死俺啦。你要是真疯了，咱们这合同就肯定不算数，俺还上哪娶媳妇！”
“你个小瘪犊子，瞎说啥玩意！”王村长给了他一脖子，也不知道这小子的歪脖子，是不是这么打出来的。
这时候，不少村民也都围上来看稀奇，主要是看小猴子和小霸王：人有啥好看的，猴子和白鹿才稀罕呢。
“小猴儿，吃苹果。”还有小娃子给小白递过去一个大苹果。
小白也不客气，接过来啃了几口，把那个小娃子给美坏了，一个劲嚷嚷：“小猴吃俺的苹果啦！”
然后，他就得到了小白回赠的两条牛肉干，一条子最少二两多。这下子，小娃子更高兴了，使劲撕着牛肉干吃。
其他小孩子也眼气啊，纷纷过来给小猴子送东西，然后都换回来牛肉干，美滋滋地啃着。
村民都直咋舌：瞧瞧人家屯子，就是富啊，这猴子的背包里，都装好几斤牛肉干！
他们不知道，小猴子脖子上，还挂着老贵老贵的吊坠呢。村书记媳妇的大金链子，跟人家那个都没法比。
看到小胖子恢复正常，王书记他们就又把客人往村部里让，中午都预备饭了，肯定要在这喝一顿的。
“你们先进去慢慢唠，俺去附近转转。”田小胖还准备跟小猴子多交流交流呢，研究研究怎么提升它和小霸王的能力，所以准备找咯没人的地方。
嗯，这是要好好考察一下啊，田书记还真是负责！王村长他们误会了，也都张罗着要跟着。
这不是搅局吗，田小胖顺手把王脖子这家伙拽过来，叫他这个熟人带路就成了。
脖子还挺高兴，乐呵呵地在前面带路，田小胖慢悠悠地在后边跟着，身旁是左右护法哼哈二将，不停地在意识里和小胖子进行着交流。
“啥，你们也需要吸收足够的能量，才能提升能力？”田小胖总算是知道了叫它们晋级的途径。
这不是又多了俩吃能量的大户吗？小胖子有点挠头：俺辛辛苦苦攒点能量容易嘛，这也要用，那也要用，不够用啊！
可是这个窟窿，必须先堵上，而且越早越好。早点把熊能量引导过来，经过一冬天的滋养，到来年开春，一切就可以顺顺溜溜地展开了。
这样一来，小白和小霸王优先升级，就是当务之急。捋顺之后，田小胖又跟小霸王交流：询问它需要吸收多少能量？
这个问题，小霸王哪知道啊，这玩意也没有个标准，要不老爹你先输送给俺点试试呢？
试试就试试，反正这个过程，别人也看不到，熊能量本来就是无形的嘛。
这段时间，田小胖也攒了不少，主要都是七彩蚕蛾回馈给他的，一直都省着用呢。
于是，先输送三分之一给小霸王，这个就不少了，当初把小霸王兑换出来，都没用上这么多。
海量的洪荒能量涌入小霸王体内，这家伙晃晃鹿角：没啥感觉啊。
再来！田小胖虽然肉疼，但是呢，肉烂在锅里，财宝不出外国，给小霸王用，他也舍得。于是，又是三分之一的能量输送过去。
小霸王又晃晃鹿角：还是没啥感觉啊！
你这家伙是无底洞吗？田小胖也有点郁闷，如此庞大的能量，打水漂还能听个动静呢，怎么到你身体里，连点浪花都掀不起来呢？
咬咬牙，狠狠心，又把仅剩下的能量输送过去一多半，他就剩下一点备用的了。
这一次，小霸王好像终于有点反应了，只见它的身上，冒出外人不可见的白光，并且不停闪烁，看起来，还真有点神鹿的架势。
成啦！田小胖也激动地攥紧拳头，使劲挥舞一下。他的付出，终于有所回报！
可是下一瞬间，小霸王身上的白光又暗淡下去，然后，就听到它肚子里咕噜噜响了一阵，最后，砰的一声，体内的废气宣泄出来。
“啊？谁家小孩放麻雷子，这不年不节的！”前面的王脖子吓得一激灵。
你呀你呀，俺这么多能量，不知道得吸收多少黄金美玉才能换来，到你这可好，就听了点动静——田小胖失望透顶。
小霸王也望着老爹，眼神颇有些无辜和委屈。
还剩下一点点能量，田小胖也不敢再用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尽快再去汲取能量，然后输送给小霸王。
从游客那里薅羊毛，倒是个稳定的来源，就是数量比较少，攒个三年五载的，估计才能赶上刚才的水平，时间上肯定是不允许的。
家里的宝贝呢，该吸收的也都吸收了，难不成，真要变卖一些，换取黄金？
这个是最败家的行为，不到万不得已，田小胖是绝对不会采用的。最好，还是从其它地方进行补充，比如说化石之类。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到国外转转，找点隐蔽的矿洞，金矿了或者钻石矿宝石矿之类的，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吸收。
比如说就在北方，西伯利亚的永久冻土带那边，就有世界上最难开采的一个大金矿，叫库波尔金矿。那里因为气候恶劣，每年只能暖和的时候，才开采几个月。其他时间，人员就全都撤了。
如果冬天去那里转一圈，肯定收获满满。不过能不能平安回来，田小胖心里也没谱：那冰天雪地的，真能冻死人啊。
咋办好呢？田小胖正琢磨着呢，冷不丁就听到脖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胖兄弟，停，再往前走，就掉坑里啦！”
随后，就感觉到胳膊被人拽住。他这才回过神，仔细打量一下，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很远，前面横着一条大大的沟壑，好几丈深，里面全都是沙石。
他刚才想的太入神，要不是脖子提醒，直接就掉沟里了。
“呵呵，光顾着想事情了。”田小胖朝脖子笑笑，然后又往两边瞧瞧，这个大沟壑弯弯曲曲的，两端都望不到边际。于是又问道：“这个是水打沟吗？”
所谓的水打沟，也是当地的特色。夏天时候，下大暴雨，就会冲出来一条小沟。几场大雨，小沟就变大沟，带走大量的土壤，而且治理起来，非常麻烦。
王脖子却晃晃脑袋：“不是水打沟，以前是一条河道，现在干了。俺小时候，还在这里打渔摸虾涅——哎，小胖兄弟，你要是干啥，千万不能跳啊——”
可是他喊破喉咙也没用，只见刚才还好好的小胖子，纵身跃下好几丈深的大沟，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四肢摊开呈现一个大字行，趴在沟底，一动不动。
“这好好的咋就跳沟涅！”王脖子使劲一拍大腿，掉头就往村里方向跑。边跑边琢磨：这个小胖兄弟，肯定精神不正常，大老远跑俺们大馒头屯自杀来了——唉呀妈呀，不对呀，又没有别人在场，可别诬赖是俺推下去的吧？
惨了惨了，那么老高的地方跳下去，不摔死才怪呢，没看到地上都砸出个大坑吗……
一口气跑回村部，砰的一下推开屋门，王脖子带着哭腔嚷嚷：“不好啦，不好啦——”
“咋滴，月亮掉井里涅？”包大明白还跟他开玩笑呢。
“月亮没掉井，小胖子掉大沟里啦！”王脖子喘了几口粗气，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真不是俺推的，是他自个跳进去的，那家伙，摔得老惨啦！”
这时候也不是研究咋掉沟的问题，大伙都呼啦啦往外跑，王村长还踹了王脖子一脚：“还不赶紧带路——”
他们一伙人心急火燎地赶奔事发地点的时候，田小胖却美滋滋地在沟里享受呢。就在王脖子跟他介绍这个干涸的河道的时候，小胖子的眉心忽然开始急速升温，燧石之珠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田小胖不由得心中大喜。这种久违的感觉，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体验到了，这是宝珠又准备开始觅食啦！
眼看着宝珠就要破体而出，没法子，田小胖只能纵身跳进沟里。与此同时，燧石之珠也冲出体外，在地上轰了个大炕。
而在上边的王脖子看来，则是小胖子摔惨了的一幅景象。其实，小胖子啥事没有，心里激动着呢。
王脖子跑了，但是，小猴子可没跑，一瞧老爹身上蓝光闪烁，小猴子就知道有猫腻。以前可逮住好几次便宜了，所以，它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这一次，就连小霸王也不例外，随着小白一起跃到沟底。大沟确实挺深的，不过呢，小霸王在落地之前，四蹄下面便腾起四道水柱，将它稳稳托住，但就这种本事，就比小胖子厉害多了。
然后，小霸王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烈的诱惑，驱使着它猛的冲上前去，鹿角轻轻一挑，就把小胖子给挑到旁边。
小猴子也连忙趁机窜了上去，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四处踅摸，想要分一杯羹。
正在美美地吸收能量的田小胖可急了：“你们这俩混球，都学会跟老爹抢食了是不是？”
哼哈二将哪管这个啊，小猴子猛的扑向一块巨石，个头太大，小猴子抱不动，干脆直接趴在石头上边；而小霸王，则用鹿角挑起一块排球大小的石块，嘴里发出欢快的呦呦声……

第四百九十三章 玉露琼浆
吸收了足足五分钟，燧石之珠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田小胖的体内。再一次，田小胖又重新感觉到了宝珠中蕴藏着的澎湃能量，竟然比刚才没给小霸王输送之前，还高出一大截。
这次真的赚到啦！小胖子不禁笑逐颜开，抖抖身上的尘土，然后从地上捡起来一块乒乓球大小的石头，对着太阳照了照。嗯，还不错，稍稍有点透明，呈现出黄中透红的色泽。
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玛瑙石，还没有达到宝石级别，所以，被挑剔的宝珠舍弃，而他刚才吸收的十几块，那绝对都是宝石级别的，就连小胖子，都感觉有点肉疼。
玛瑙这种矿石还是比较常见的，田小胖小的时候，就喜欢在石头子堆里，挑选透明度比较高的玛瑙石。这种普通的玛瑙石，根本就没啥价值。
在激动过后，田小胖这才把目光投向小霸王，这货四根鹿角上边顶着一块石头，这造型瞧着还挺滑稽。
田小胖心中立刻有了定论：能被小霸王看上的，肯定不是普通的玛瑙石。
随后，意识之中，就传来了小霸王的请求：老爹，帮俺把石头砸开，俺要把里面的玉髓喝掉，然后就可以完成进化了。
玉髓？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凑到小霸王跟前，仔细打量那块石头：个头比排球稍微小点，三扁四不圆的，外皮灰蒙蒙的，光看表面，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扔到道边都没人捡的那种。
不过小胖子的眼睛多贼啊，很快就盯住了石头上新磕掉的一小块地方。这里就像开了个小窗，露出透明度极高的玛瑙，随着小霸王的鹿角晃来晃去的，还隐约可以瞧见，石头里面，似乎有液体也随着摇荡。
这就是玉髓吗？田小胖回忆了一下，好像有过这方面的记载，一些远古的矿石之中，还封存着那个时代的液体。比如玛瑙之中，最稀少也是最名贵的，就是水胆玛瑙。
于是，小胖子又用手机上网搜索一下，很快就了解到：一枚上乘的水胆玛瑙，可遇而不可求，价格当然也十分昂贵；所以最近这些年，也有不少人开始造假，人工注水。
看到这里，小胖子也不由得抓抓后脑勺：听说过注水肉，这玛瑙还有注水的啊，服了。
不过眼前这枚水胆玛瑙，显然不可能是假冒的。而且，小霸王还强烈要求饮用里面的液体，并且能帮助它进化。就算是再珍贵的东西，田小胖也能豁出去啊。
于是在身上摸索一阵，还真找出来一把小刀子，就在水胆玛瑙新开窗的那块地方，小心翼翼地凿了几下。
伴着咔的一声脆响，开窗处四分五裂，原来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也就几毫米的样子。田小胖还没看清楚里面是啥样呢，就见眼前荧光一闪，一道水柱掠过，全都进了小霸王嘴里。
呦呦呦——小霸王仰着头，发出欢快的鸣叫。在田小胖眼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小霸王再次被白光笼罩。虽然是大白天的，但是依然感觉光芒璀璨，有点刺眼。
眨了几下眼睛，再定睛细看，一切已经恢复原状。田小胖便上上下下，将小霸王重新打量一番：好像没啥太大变化啊，就感觉鹿角比原来长了点似的？
不对，肯定应该成长了！田小胖弯下腰，往小霸王的后胯望过去：既然长大了，那么最明显的特征，肯定是那玩意也跟着长了，他决定好好观察一下。
要是小霸王真成年了，以后，就可以和那些母鹿繁育后代，肯定不得了。
小霸王显然也瞧出了老爹的险恶用心，脑袋一甩，那个已经空了的玛瑙石就被它甩在地上，然后，四蹄轻轻一跃，就腾起来好几丈高，直接跃到沟壑的上边：俺才不给你看呢！
“给老爹看看能咋滴，害啥羞呀。”田小胖嘴里不满地嘟囔着，他还是能感觉到小霸王的变化，以前，它可跳不了这么高的。
然后，目光又转向小猴子，只见小白正趴在一块石头上，圆眼睛骨碌骨碌直转，警惕地盯着老爹。
“干啥干啥呀，就跟防贼似的！”田小胖也被气乐了，这小猴子，猴精猴精的，知道老爹吞起来是无底洞。
田小胖扯扯小猴子的耳朵：“行了，起来吧，俺吃饱了，不跟你抢食。”
小猴子这才站起来，揉揉肚子，不过，还是十分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宝贝石头。这块石头，差不多有蓝球大小，也是不规则的椭圆形。
没有强光手电筒，田小胖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不过既然被小白护住，那肯定也不是普通货色。
琢磨一下，田小胖觉得，这东西还是叫它们先带回去比较好，否则的话，叫大馒头屯的人知道了，还以为他贪心呢。
至于价格方面，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补偿大馒头屯的村民呗。这个秘密，他是绝对不会和别人分享的。
他不可能偷摸溜回去，那就只能叫小霸王驮回去了，小猴子那点干巴劲，肯定指望不上。
这石头圆不溜秋的，小霸王也不能总用角顶着啊。这里也没有口袋啥的。没法子，田小胖只能把自己里面的线裤给脱下来，裤腿扎死，然后把石头塞了进去。
感觉有点偏坠，于是，又在地上踅摸一下，把刚才那块已经没了水的玛瑙石也塞进另一个裤腿，嘴里还磨叨呢：“没良心的，也不给老爹留点——”
随手晃了晃玛瑙石，竟然听到哗啦哗啦的轻响。田小胖不由得精神一振，仔细从开窗处往里面瞧瞧，立刻咧嘴哈哈几声。
原来，这个水胆是葫芦形的，上边还有一个小型的密封舱，那里面也有半下液体呢。
田小胖怎能不喜出望外：这可不普通的水啊，是小霸王说的玉髓啊，留着肯定有用。
于是，又叮嘱小霸王一番，不能再喝了，万一像喝酒似的，喝多了咋整。然后，才掂量掂量两边的重量，感觉这边还是有点轻，又随便塞了两块小石头，然后把小霸王叫下来，搭到它的后背上。
噢噢噢，小猴子不干了，指着自个的鼻子，朝老爹叫唤。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霸王都升级了，偶呢，老爹你可不能偏心啊！
就你猴急！田小胖本来准备回家再帮它呢，既然小猴子等不得，那就在这也一样，反正也耽误不了太长时间。
于是，新吸纳的能量，还没等捂热乎呢，就又源源不断地涌入小白体内。
还好，小白的等级比小霸王略低，所以，吸收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小猴子身上白光闪烁几下，然后，能量自动停止了输送。
这就完了？田小胖同样仔细打量打量小猴子，好像也瞧不出来啥变化。于是嘴里念叨起来：“来，叫老爹摸摸你的桃子，看看长大了没？”
猴子偷桃，是小白的绝技，当然不能叫老爹得逞，直接身子一纵，嗖的一下，就蹿起来好几丈高，落到沟壑上边。
嗯，也有进步！田小胖这下彻底放心了，然后又有点糟心：这小猴子长了本事，以后还不得上天啊？
你说这不是杞人忧天嘛，小猴子再能闹，也翻不出他的掌心啊。
把这俩小家伙先打发回去，告诉它们先别回家，把石头先藏起来，等他回去再说。这大白天的，人多眼杂，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然后，小胖子才找了个缓坡，费了挺大劲，这才爬出去。想想刚才那两个都是一跃而上，他这个当老爹的，实在有点拖后腿。
循着记忆，慢慢往大馒头屯溜达，田小胖心里也琢磨明白了：如果说，原来的小霸王和小白，相当于幼生期的话，那么现在呢，就进入到少年期，距离真正的成年，还早着呢。看来，他们爷几个还要继续努力啊。
远远的，前面跑来一大帮人，看到田小胖的人影，都不由得一愣。等到再瞧见小胖子朝他们还招招手之后，这伙人立刻就停下脚步。一个个双手拄着膝盖，都在那开始呼哧呼哧拉风匣。
等缓过气儿来之后，王村长忍不住踹了脖子一脚：“你小子整天一个屁俩晃儿的，这人不是好好的，哪跳沟了？”
这时候，田小胖也走到跟前了，连忙拉住王村长：“刚才俺确实跳下去了，真不怪脖子。”说完，还拍拍王脖子的肩膀。
“那你——”王村长也不好意思问出口：那你没啥事跳沟干啥呀，整的吓人唬道的。
田小胖硬着头皮，也得圆谎啊：“脖子说这里以前是河道，俺就琢磨着，是不是能从月亮湖把水引过来。这一高兴，就跳下去了。”
王村长也是一拍大腿：“还真别说，以前这条河，就是从月亮湖里淌出来的。后来，月亮湖干了，沟子也就没水了。要是真能重新把水引过来，那简直太好了，在水边养点鸭鹅啥的，还能养鱼！”
而王书记则比较熟悉情况：“应该没问题，主要的河道都在，就是在接近黑瞎子屯的几里地，河道被沙子给埋住了，清理出来就可以。水是财啊，这条沟子要是有水，肯定能跟我们大馒头屯带来滚滚财源！”
“好，这个愿望，肯定能实现！”田小胖也跟着哈哈大笑。只要大馒头屯的人有干劲，一切都不是问题。
在畅想了一番美好的前景之后，王村长又跟田小胖说道：“田书记啊，谢谢你呀，为俺们大馒头屯出力献策。不过呢，咱们还是注意点安全，以后可千万别一激动，再跳沟啥的。”
瞧瞧把人家都吓出毛病来了——田小胖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抓抓后脑勺：“谢啥呀，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对，一家人！这一刻，两个世世代代毗邻而居的村子，终于紧密联系在一起。

第四百九十四章 载誉而归
在大馒头屯吃了一顿午饭，午饭直接都快跟晚饭连上了，大伙这才返回黑瞎子屯。除了开车的梁小虎之外，就剩下田小胖还清醒着，剩下的，全都被灌趴下了。
没法子，盛情难却，而且，哪个屯子，没几个大酒桶啊。就连萨日根这样的战士，都未能幸免。不过呢，他喝倒的时候，也把对方最后一位陪酒的给撂倒了。
最后，田小胖一瞧也没人陪酒，索性也就不喝了。而王大馒头那边，也彻底服了：小胖书记就是牛啊，不仅仅工作上牛，在喝酒上，也没有对手啊。
回到黑瞎子屯，把几个醉鬼都送回家，田小胖这才往自家的平房溜达。远远的，就看到房顶上有一个身影上来下去的，还伴着一阵阵清脆的叫好声。不用说，肯定是爱显摆的小猴子，在给小娃子们表演跳高呢。
走到家门口，好家伙，大门外都不少小娃子呢，不少娃子，把小巴掌都拍红了。
小囡囡还喊呢：“小白哥真厉害，来个筋斗云给俺们看看！”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高，小猴子也听得心惊，一下从房顶栽下来。幸好伸手灵活，在娃子们的惊呼声中，小爪子抓着了房檐子下边的出头椽子，身子在半空游荡。
惹得屋檐下的小燕子，都围着它喳喳叫。要不是平时跟小白关系好，直接就叨你哦。
“大师父！”看到田小胖，娃子们便七嘴八舌地开始问好。
田小胖自然是挨个上去摸小脑瓜，然后就听到小萝卜头对他说：“大师父，我们明天要回去了，可是，我们都不想走啊——”
这么一说，刚才还欢蹦乱跳的小娃子们，就开始抹起眼泪。算起来，小萝卜头他们着几十个娃子，也来了有些天了，早就过了归期。主要是他们舍不得走，这才多留了好些日子。
田小胖当然也舍不得这第一批弟子们走啊，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孩子们也都有自己的家人，各自的生活，这一点，田小胖不能强迫。
不过呢，他比较欣慰的是，这些娃子身上，已经烙下了黑瞎子屯的印记，永远都不会割舍。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洒落四方，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但是他们的记忆中，永远都不会忘记黑瞎子屯这个母体。
于是，小胖子强颜欢笑：“别哭别哭，等放寒暑假的时候，大师父再接你们过来玩，白吃白喝，飞机票都给你们报销。有本事，你们就直接飞到黑瞎子屯！”
“大师父，那你得给我们建一座机场啊。”大程程笑了，眼中还带着晶莹的泪花。
田小胖使劲一拍胸脯：“没问题，过几年，肯定建机场！”
娃子们这才纷纷破涕为笑，不过呢，小萝卜头还是不大高兴：“大师父，这次来，我们都没见到二师父呢。”
这个没法子，大晃在非洲那边呢，明天，娃子们就走了，估计这次是见不到了。
这时候，房顶上的小猴子，忽然噢噢噢地叫了起来，然后嗖的一下，从房顶直接跳到大门上，这才落地，一溜烟跑了。
长本事了是吧，都开始不走寻常路了！田小胖嘴里嘟囔一声，然后就听到小丫也是一声欢呼：“大哥，大哥回来啦！”
大晃回来啦！田小胖也激动起来，上几天，大晃就打电话说快要回来了，想不到，这么及时。
于是领着娃子们，浩浩荡荡，冲向大道。远远的，就看到一伙人正向这边走来，最前面的那个，披着猩红的僧衣，不是大晃又是谁？
在大晃肩膀上，小白正蹲在那里，小爪子还东翻西翻的，可惜，大晃身上，可没有吃的。
这种做法，也引得大晃怀里的小狐狸十分不满，朝着小猴子龇牙咧嘴的，威胁的意味很浓。
小猴子才不在乎呢：有本事，你咬偶啊。
二师父——娃子们都飞奔上前。
大晃也瞧见了大程程他们，原本宁静祥和的脸上也现出激动之色，脚下也加快步伐。
很快，他们就汇聚在一起。大晃伸出手掌，轻轻摸着每一个娃子的头顶，嘴里叫着他们的名字。那些小家伙们，就剩下嘿嘿傻乐了。
别人瞧不出什么，可是田小胖知道，大晃在跟孩子们亲热的时候，已经给他们送上最好的祝福。相信，这些娃子在半年之内，肯定是健健康康的。
等到和娃子们亲近完了，这才轮到田小胖。大晃笑吟吟地走到小胖子跟前：“师兄，幸不辱命！”
两个人的手掌搭在一起，然后，彼此相视而笑。他们都感觉到，在分别的这几个月里，彼此都有了进步。
吧嗒一声轻响，一个小东西，从大晃身上，跳到田小胖的肩膀上。正是大晃出行的时候，田小胖送给他的蝗虫首领。明显能够感觉到，蝗虫首领比刚开始的时候要强壮许多。
“回来就好，哈哈，回来就好！”田小胖今天也显得特别高兴。
这时候，一个晒得黑糊糊的女人窜过来，搂着大晃的胳膊，朝田小胖呲牙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小胖哥，你怎么好像又胖了呢？”
你那只眼睛瞧见俺胖了！田小胖撇撇嘴，假装问大晃：“怎么领回来一个非洲姑娘，大晃啊，你这样是不对滴——”
“什么非洲姑娘，我有那么黑吗？”唐圆圆急了，张牙舞爪地奔田小胖杀过来。她的脖子上套着好几个项圈，身上也满是非洲风情衣物和装饰，人又晒得黑了点。一搭眼，还真以为是黑妹呢。
不过呢，中途被娃子们给截住，然后，这个丫头就挨个抱着娃子们亲。嘴里还念叨着：“哎呀，都想死我了，小囡囡，嗯，小光光，嗯，龙小妹……小，这个小光头是谁呀？”
“这个是小雪，得了白血病。”田小胖瞪了这个疯疯癫癫的丫头一眼。
唐圆圆吐吐舌头，然后又贴贴小雪的脸蛋儿：“小雪啊，姐姐不知道你的情况，你不会生气吧？”
小雪也在唐圆圆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晃晃脑袋，表示自己不会生气。
“真乖，姐姐给你们发吃的，是从非洲大老远带回来的呢。”唐圆圆不愧是吃货，从后边随从人员那拉来两个大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水果。
而且还多是稀奇古怪的，大多数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娃子们都不知道怎么下嘴。唐圆圆就一样一样示范给他们看，然后，娃子们这才嘻嘻哈哈地吃起来。
唐圆圆忽然又看到一个很小的小丫头，长得猴头巴相的，抱着一个大菠萝蜜，又抱不动，就在地上骨碌着，一直推到小猴子跟前，然后，跟小猴子你一瓣我一瓣的，大吃起来。
“这又是哪个，小胖哥，是你新认的干闺女？”唐圆圆知道田小胖有这个毛病，所以才这么问的。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个可不是俺闺女，这是小白的妹妹，猴小妹。”
哈哈，还真像，唐圆圆的眼睛顿时亮了，又拿了不少果子凑上去。结果呢，蹲在地上的猴小妹掉了个身，小屁股对着她，根本就不理。
田小胖索性也不管他们，拉着大晃问长问短。周围，也渐渐有不少村民围拢上来，亲亲热热地打着招呼，这哥俩想好好唠嗑也不成了。
“大晃啊，你带回来滴大钻石涅，让俺们也开开眼呗。”包大明白醉眼迷离的，他喝得有点难受，躺了一会感觉有点往上反，就起来到外面精神精神，正好赶上了。
钻石啊，田小胖直接塞给他一大块：“给你家小鹿鹿留着当陪嫁吧。”
送俺滴——包大明白激动的俩手有点哆嗦，颤巍巍地接过沉甸甸的大钻石，对着太阳照照，晶莹剔透，直晃眼睛。稀罕了半天，这才恋恋不舍地还给田小胖：“太贵重涅，俺要是收了，就真成了爱小便宜滴。”
田小胖摆摆手：“没事，给孩子拿着玩吧，地摊上买的，一百块钱买一大堆呢。”
“原来是假滴！”大明白这才明白过来，又把大钻石抢了回去。
那边的唐圆圆发完吃的，又从另外一个箱子里翻出来不少面具，好家伙，足足上百份，见者有份。娃子们一家发一个。
“原来，那边也流行跳大神涅。”包大明白也得了一个，是属于他闺女的。翻看这手里的面具，感觉跟田小胖他们跳大神时候戴的差不多似的。
田小胖跟大晃也没法细说，只能等晚上的了。于是就把目光放到那十多个跟着大晃他们回来的人身上。
这些人里面，并没有大老黑啥的，全都是黄皮肤的。一介绍才知道，成员还挺复杂的，有官面上的，也有几位记者。
一交流才知道，大晃这次可了不得，在非洲那边治蝗，成效显著，所到之处，蝗虫尽灭，不知道挽救了多少良田和农作物。
从而也彻底打响了名头，好几个国家，都舍不得大晃离开，邀请他担任大巫师之类。
像这种正面形象，当然要好好宣传。要不是大晃淡泊名利，估计借此机会，直接就飞黄腾达。
可是他呢，偏偏着急回家，所以，这些人也就跟了过来。
“好好好，以后等空闲了，咱们也去非洲那边溜达溜达。”田小胖知道，这个善缘算是结下了。他也真心替大晃感到高兴，连他脸上都跟着有光：毕竟是咱们乐天派的人嘛！
其中一位领导模样的人嘴里称赞着：“丹珠活佛，这次真给咱们华人争光喽！”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俺要去的话，肯定更痛快，别说蝗虫了，就是那边流行的几种病毒，俺顺手也都直接灭了。”
那伙人直愣愣地瞧着他：这个小胖子谁呀，也太能吹牛了吧？

第四百九十五章 开宝箱
等到白菁菁也闻讯赶来，乐天派算是凑齐了，正好，小萝卜头他们明天也要走，田小胖就在大食堂张罗了几桌。一来是给大晃他们接风，二来，则是给弟子们送行。
席间，唐圆圆讲起了在非洲那边治蝗的经过，把在场的人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说是丹珠活佛所到之处，只要轻轻念动六字真言，方圆几百里之内的蝗虫，就全都自投罗网，落到丹珠活佛指定的区域之内。或是水坑，或是火堆，然后被彻底消灭。
这也太神啦，难怪大晃在非洲那边这么抢手，好些部族都邀请他出任首席大巫师呢。
当然，唐圆圆讲得未免有些夸张，而且，她其实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里面除了大晃之外，还有原来的蝗虫首领，现在已经晋升为蝗虫王，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看看伏在他肩膀的蝗虫王，田小胖也觉得这家伙是个有功之臣。这次凯旋而归，也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叫小家伙恢复自由了。
于是在蝗虫王的翅膀上轻轻点了两下，小家伙就展开翅膀，飞上天空，以后，黑瞎子屯这边的草甸子和林地，就是它的家园了。
田小胖还有个计划，不过得来年才能实行，那就是叫蝗虫王好好繁殖后代，争取多弄点蝗虫出来，然后——
当然不是看谁不顺眼，就去放蝗虫，这个只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小胖子是不会使用这种损人不利已的手段的。但是也不排除，对某些敌对的国家或者势力下手。
田小胖想要多繁殖蝗虫，主要是在蝗灾爆发之前，就把这些蝗虫消灭，转变成鸡鸭的饲料。这个简直就是无本生意，能极大的提升鸡鸭的品质，以及产蛋的品质。
这个都是后话，今年都快下霜了，肯定是来不及的。而且大晃还运回来那么多蝗虫呢，够用一冬天的了。
蝗虫王还颇有些对主人恋恋不舍，绕着田小胖的头顶转了好几圈。飞行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快就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
“有蝗虫！大胆的蝗虫，有蝗虫克星在此，还敢撒野，纳命来！”唐圆圆嘴里装模作样的哇哇怪叫，引得娃子们哈哈直笑。
她叫的虽凶，可是却没有灭蝗的本事，于是，频频给大晃打眼色，叫他出手，也好显显本事。
大晃当然知道这是蝗虫王，是宝贝疙瘩，万万消灭不得，于是笑而不语。倒是小娃子们十分踊跃，都叫了撒欢地要捉蝗虫。
结果呢，只能眼巴巴地瞧着蝗虫王在几米高的地方，悠然地飞行，最后，直接大摇大摆地从大门飞了出去。
就这一只蝗虫，都捉不住啊？娃子们好生失望，甚至有不少人对刚才唐圆圆的话产生了怀疑：这位贪吃姐姐，不会是吹大气呢吧？
“小白哥，你刚才怎么不帮俺捉蝗虫呢，你跳的那么高，肯定一下就能把蝗虫逮住！”小囡囡就开始埋怨小猴子。可是，小白也是无辜的：蝗虫王跟它本是同根生，怎么可以相互伤害呢？
一顿饭，边吃边玩边说，等吃完之后，天都黑了。田小胖因为要和大晃多聊聊，所以就没有回楼上，哥俩准备在原来的草房子秉烛夜谈。
唐圆圆还想跟着，结果被白菁菁给拉走了，去了白菁菁家里。因为也有合作社的股份，所以白菁菁也分到楼房了。
然后呢，娃子们也都不干了，全都要回这边。就连猴小妹，都拽着猴哥的虎皮裙，一起来到老房子这边。
索性被褥啥的都有，烧了一把火，把炕烧热，住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娃子们练了一会字，也就先睡了。田小胖过去给他们盖盖被子，看到猴小妹也睡得正香，睡梦中，还把小白的胳膊抱在怀里呢。
轻轻地把小白的胳膊解放出来，然后叫小猴子带路，他和大晃在后边跟着，一起出去寻宝。寻找的宝贝，当然是小霸王和小白先期运回来的玛瑙石。
小猴子在前边蹦蹦跳跳的，没一会儿老实劲儿。哥俩则在后面慢慢溜达，踏着月色，边走边谈。
听大晃细细讲述在那边的经历，田小胖也大开眼界：这个世界太大了，俺也想去看看！
不过呢，最近这两年，田小胖还得老老实实窝在黑瞎子屯；等黑瞎子屯的发展彻底走上正轨，一切都稳定之后，他有都是时间溜达。
期间，大晃还说到了不少部族为了表达谢意，都赠送给他不少贵重礼品，其中，不乏钻石之类。结果呢，都被大晃给推辞了。
“你呀你，咋不拿回来点呢，留个纪念也好。”小胖子有点肉疼，在这方面，他的境界还真比不上修习了佛法的大晃。他就是个俗人，是个财迷。
说话间，前面的小猴子停了下来。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月亮湖边。田小胖大概弄明白了：这俩小家伙还挺会藏东西的，直接藏到水里，还真够保险的。
嘤嘤嘤，岸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只见水獭首领领着小水獭嘤嘤，乐颠颠地爬上岸，围着哥俩打转，好不亲热。原来，小猴子觉得好不保险，就叫来水獭首领，帮它守着。
“你呀，也是个小财迷！”田小胖戳戳小猴子的脑门，这里面最大的那块玛瑙石，是属于人家小猴子的啊。
小白嘴里噢噢几声，听得大晃也忍不住微笑起来。小猴子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老爹，偶这是随根儿啊！
跟水獭首领交流一下，了解了解月亮湖的情况。结果呢，还真有新的发现。据水獭首领表示：最近，湖里来了一批大家伙，个头太大，它也惹不起。
大家伙，到底是啥？田小胖也来了兴致。不过呢，这会儿都天黑了，明天再研究。于是，在水獭首领的引导下，从水里把满满当当的线裤捞上来，田小胖提着回家了。
屋里娃子们都睡觉呢，哥俩就直接去了仓房，打开电灯，大狼一家晚上都出去打食了，顺便教教小黄鼠狼捕猎，所以仓房里空荡荡的，就小黑趴在哪睡觉呢。
这家伙还是比较警觉的，睁眼睛瞧瞧，原来是田小胖，就又睡上了。
把大石头取出来，可用的就是两块：一块是小猴子死命争取才得以保留的，另一块，就是藏有水胆的玛瑙石。
田小胖搓搓手，有一种开宝箱的激动感。
我来吧——大晃轻轻把手摁在这块玛瑙石上，也不由得身子一颤，口中轻叹一声：“此物果然不凡！”
想了想，索性心中默念真言，双手在玛瑙石上轻轻摩擦起来。只见一层层石屑簌簌而落，原本灰蒙蒙的石头，也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厉害！田小胖能感觉到，这段时间，大晃的进步很大，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本事。换成是他，也做不到啊。估计还得弄个专业的机器，慢慢打磨才行。
最后，大晃的手中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晶莹剔透，宛如用水晶雕琢。在中间的部分，就是水胆了，也就是小霸王所说的玉髓。
因为稍稍有一点空隙，所以圆球在旋转之际，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水胆在不停地滚动，很是神奇。
田小胖也竖竖大拇指，要知道，打磨这个圆球，还是很不容易的，水胆的外壁，有薄有厚，一个不小心，就漏水了。那样的话，这块玛瑙的价值，就要大大打一个折扣，不及原来的百分之一。
“此物足可清心养神，实在难得。”大晃轻轻转动玛瑙球，他怀里的小狐狸还伸出小爪子，也想摸摸，却被大晃阻止：这要是砸到地上，肯定就磕露了。
小狐狸不满地哼唧两声，就跳到地上，朝小黑走了过去。然后就开始调戏小黑，伸出毛蓬蓬的大尾巴，在小黑的黑脸上扫来扫去的。
够淘气的，希望你别被小黑痛扁一顿才好。田小胖撇撇嘴，索性也不管它们，又叫大晃把另一块玛瑙石也弄去表皮，瞧瞧是什么宝贝货色，才被小猴子这么珍视。
大晃还像刚才一样，慢慢磨去外皮，下一瞬间，哥俩就全都惊呆了：玛瑙石的上面被大晃开了个窗，里面，显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天然玛瑙球，颜色有红有紫，在灯光的映照下，如梦似幻，动人心魄。
这个厉害啦！田小胖伸手摸摸小猴子的脑瓜。小猴子多机灵啊，知道老爹看上它的宝贝，连忙伸出小爪子，将玛瑙石抱住。可惜它那点干巴劲儿，根本抱不动。
“你个嘎豆子，好像谁跟你抢似的！”田小胖一赌气，干脆直接回屋睡觉。还是大晃帮着小猴子把玛瑙石搬回屋里，直接摆到柜盖上。
第二天早上，小胖子睡到自然醒，伸个懒腰，也不着急起来。老爷子们晚上都去楼上住，所以，他成了炕头王。
偏头瞧瞧旁边的小娃子们，大多也都醒了，也都朝着他笑嘻嘻的。娃娃还光着小屁股爬过来，做到小胖子的肚皮上，一个劲直颠哒。
小囡囡最沙楞利索，第一个穿好衣服下地，然后就叫了一声：“葡萄，好大一串葡萄。娃娃乖，姐姐给你拿葡萄吃——”
说着，就搬了个凳子，放到柜盖前面，爬上去之后，伸手去捏那一串葡萄。可是，手指碰到的是一片温润，然后就被挡住了，哪里捏得起来？
“哼，这个葡萄肯定是酸的！”小囡囡撇撇嘴，从凳子上爬下来。
田小胖趴在枕头上，乐呵呵地瞧着，也不提醒闺女一下，存心看热闹，你说有没有正事吧？
哒哒哒，后背上，娃娃把老爹当成大马，骑得很是欢实。小囡囡被老爹笑，也不干了，脱鞋上炕，也压在干爹的身上。
这下可坏了，其他娃子都一拥而上，全都压在小胖子身上，就剩下脑袋和两只脚丫子露在外面，无助地挣扎着——
呀？猴小妹也瞧着眼馋，不过她跟小胖子不亲，所以，就笑眯眯地奔着猴哥去了。
嗖的一下，小猴子直接跳到地上：饶了偶吧，偶这身子骨，非得叫你骑散架不可！

第四百九十六章 百子离离
娃子们跟老爹打闹一阵，这才起床，都站在柜子前面，瞧着上边的葡萄。你还别说，这嘴里还真有点冒酸水的感觉呢。
“干爹，这个是水晶葡萄吧？”小囡囡仰着头问。
田小胖摸摸她的小脑瓜：“这是玛瑙的，而且还是玛瑙中非常稀少的葡萄玛瑙。”
噢噢噢！小猴子直接跳上柜盖，宣布主权。
“行了，是你的，不过呢，以后就摆在咱们家里，让大家都知道，这东西是你的。”田小胖当然要忽悠一下小猴子。
以小猴子的智商，当然搞不懂这里面的道道，还满意地点点猴头。
嘻嘻，几个小娃子都忍不住乐了，然后心里暗暗加了小心：以后可得提防着干爹点，别被他忽悠喽——
“这么贵重的东西，是二师父从非洲带回来的吧？”小胖墩童麟阁虽然是在提问，但是语气很肯定。
嗯，你这个理由很不错！田小胖点点头，总不能说是从隔壁村子拿回来的吧，那样的话，大馒头屯的村民，还不拎着铁锹镐把啥的，追着他打才怪呢。
“这么好看的东西，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小文文开始抓后脑勺，这个，也是跟干爹学的啊。
小囡囡抢先举手：“就叫水晶葡萄好啦！”
小胖墩表示不同意：“你这个太直接了，不如叫硕果累累吧？”
嗯，一粒一粒的葡萄，代表着累累硕果，小胖墩不错，本事见涨。
最后，娃子们都望向田小胖。小胖子假模假样地咳嗽一声：“俺决定了，就叫百子离离。”
啥意思？娃子们感觉有点蒙，以他们现在的水平，还真有点理解不了。
这时候，老娘黄秀英来这边做早饭，还有那些老爷子，也都溜了个弯，然后回到老家。他们感觉，还是老宅子这边，住着舒坦。
看到柜盖上的摆件，几位老爷子也都赞不绝口，尤其是张老爷子和杨老爷子，都是懂行的，知道这件东西，无论是艺术还是价值，都是极高的。
“爷爷，干爹说叫这个百子离离，你给我们讲讲好吗？”小光光凑到杨老爷子跟前，向学识最渊博的爷爷请教。
杨老爷子凝神想着，目光在小胖子和这些娃娃身上来回打转：“哈哈，好名字啊。小胖啊，你这个名字取得好啊！”
他先是称赞一声，然后才给娃娃们解释：百子，说的是这些玛瑙果实的数量非常多；离离呢——
“爷爷，我知道，离离就是离离原上草的那个离离。”小囡囡还是很聪明的，他们都背过这首诗。
杨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对呀，这个名字的寓意，代表着丰收，也象征着子孙兴旺。”
明白了，娃子们都点着小脑瓜，觉得还是干爹这个名字取得比他们好。
“哈哈，俺知道了俺知道了！”小囡囡又叫起来，“俺们这些小娃娃，就是干爹家里的百子啊，在干爹和爷爷奶奶太爷们的关怀下，茁壮成长！干爹，俺说的对不对？”
你这个小丫头——田小胖脸上也乐开花，他取百子离离这个名字，也确实有这种含义。
不知不觉间，娃子们都向田小胖身边靠拢，把他围在中间。就连猴小妹，也不例外。因为她的猴哥哥，正蹲在小胖子肩膀上呢，它又何尝不是百子中的一员呢？
这时候，小胖墩童麟阁忽然想到了什么：“小胖叔叔，那以后啊，你还得多收些小弟弟小妹妹，才能凑够一百个啊！”
一百个？！娃子们都惊得长大嘴巴。
田小胖也在小胖墩的脑瓜上弹了一下：“你以为俺是周文王呢？”
这时候，院子里面一阵喧闹，以小萝卜头和大程程为首的这一批弟子，涌进屋里，屋子里立刻满满当当的，就这还有不少站在当院呢。
田小胖也哈哈大笑：“不用再凑喽，现在就一百多啦！”
吃过早饭，把小萝卜头他们送上大巴车。小家伙们一个个都直掉金豆子，惹得送行的小娃娃们，也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田小胖这个没心没肺的，还在旁边照相呢，专门照那些哭成小花猫的小花脸，说是将来都会成为最美好的回忆。
“大师父，放假我们还会回来的！”大巴车开动，车里的娃子们都挥舞着小手，嘴里大声呼喊着，离开了这个他们获得新生的地方，这里，也是他们第二个故乡——
送别了这些弟子们，小胖子心情多少也有点低落，家里的娃子都上学了，他就各处转悠：和那些老年痴呆患者拉拉家常；再去看看第二批弟子们，那些脑瘫儿童，领着他们玩一阵；最后又去医疗中心那边，瞧瞧那些自闭症的孩子，一上午时间也就过去了。
令人欣慰的是，这些老老小小的病号，病情都大有好转，小胖子的心里，立刻敞亮多了。
尤其是那些老年痴呆的患者，基本上和正常人都差不多了。要不是老汤需要在这里继续巩固一段时间，完全可以回家过正常人的生活。
就连包大明白家里住的那三位瘫痪的，现在都能慢慢溜达。
疗效如此显著，也增加了人们的信心，筹划中的老年痴呆症康复中心，也正式立项。顺带着，另外一项，老年心脑血管疾病康复中心，也一并开工建设。
这又是两个大工程啊，在慎重考虑之后，田小胖决定，把这两个康复中心，都分散建到大馒头屯和丁家沟好了，正好一个地方一个康复中心。
没法子，黑瞎子屯真没那么大的地盘啊，总不能占用耕地来进行修建吧？
即便这样，黑瞎子屯还有一个正在建设中的脑瘫儿童康复中心呢，预计明年能够正式落成，投入使用。
这样一来，计划中的“两老两小”，四个康复中心，就全部有了着落，布局也趋向更加合理。
丁家沟那边早就打过招呼，田小胖只是把这件事，跟大馒头屯的王村长和王书记沟通一下，把那两位都乐坏了：一个大型康复中心，养活一个小村子，那简直绰绰有余啊！
没看吗，黑瞎子屯就是最好的例子，不算后勤保障方面，仅仅是在人工方面，就能解决多少劳动力就业？
看来，抱上黑瞎子屯这条大腿，算是最正确的决定。
一兴奋，王村长就带人直接来到黑瞎子屯，一来是当面商量这件事，二来是主动承担清理河道的任务，争取早日把水从月亮湖引过去。
在参观了自闭儿童康复中心之后，王村长他们心里更有底了。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熊能量，到底能不能也扩散到他们村子啊？
这个是肯定的，昨天，小霸王和小白在从大馒头屯回到黑瞎子屯之后，就没闲着，验证一番，随着哼哈二将能力的提升，已经可以继续扩大面积了。
只不过，田小胖不着急，叫它们小哥俩慢慢来，免得太惹眼。你这边刚签完协议，熊能量就扩散过去了，这不是摆明了能人为控制吗？
“小胖兄弟，你们黑瞎子屯，咋还有和尚呢？”大伙正在康复中心前面的广场上闲聊，王脖子突然发现了人群中的大晃，一身僧衣是那么惹眼，就忍不住嚷嚷起来。
“败瞎说，那位不是普通和尚，刚从非洲回来！”王村长立刻呵斥起侄子。
王脖子嘿嘿两声：“俺懂，远来的和尚会念经。可是，这咋不念经呢，跟那些笨笨卡卡的小娃子玩游戏，真有意思。”
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王村长忍不住踹了这货两脚：“要尊重懂不懂，人家在非洲，帮着好些国家都治好了蝗灾，是个有大本事的知道不！”
王脖子歪着脖子，有点不服气的样子，其实呢，他总这样，就是绝对挺好玩的：“哈哈，玩的是击鼓传花吧，俺也会啊！”
这家伙说的也不错，大晃领着三十多名脑瘫儿童，围成一圈，全都坐在草坪上。大晃负责敲鼓点，不过呢，孩子们传递的不是花儿，而是一个晶莹的圆球。
对，就是那个水胆玛瑙，或者叫蕴含着玉髓的玛瑙球。
瞧见这一幕，田小胖也吓了一跳：真舍得下本啊！
这枚玛瑙球，他还是送给了大晃，放在小胖子手里，顶多是一件贵重的宝贝，而在大晃手里，则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就有点像是小胖子不离身的玉龟，玛瑙球，也能极大地提升大晃施法的效果，并且，帮助他尽快恢复。
没看到，外国那些巫师，都喜欢弄个水晶球啥的吗；到了大晃这，就弄个玛瑙球。
本着实用主义的原则，这东西当然就归大晃所有。
田小胖当然不是王脖子，他知道大晃看似领着小娃子们做游戏，实际上，每一次，玛瑙球传到一名小患者手中的时候，都有精纯的熊能量，流入孩子们体内，无声无息地滋养着他们的大脑，这无疑能够大大提升娃子们的康复时间。
可是，这个玛瑙球，它真的不大结实啊，磕磕碰碰的，万一里面的玉髓漏了咋办？
正担心着呢，就看到圆球从小文文那，传到下一个小女娃子手里。结果呢，这个小娃子俩手颤颤巍巍的，没保住玛瑙球，直接掉到地上。
把田小胖给吓得一哆嗦，还好是在草坪上，玛瑙球骨碌出去几米远，又被小文文给抱了回来。看来，大晃是早就有所防备，所以才在足球场的草坪上来进行。
小文文把水晶球重新塞给那个小女娃：“小叶子，该你表演节目啦！”
那个叫小叶子的女娃子，年龄也就比小囡囡大一点儿，她可不会什么节目，又不会唱不会跳的，她也想张嘴说话，可是一紧张，更说不清楚了。很快，就急得眼泪汪汪的，抱着玛瑙球，不知所措。
旁边的医护人员都忍不住了，想要上去阻止：他们觉得，这位大晃，好像玩的有点太过分了，这样会挫伤这些脑瘫儿童本来就脆弱的自尊心和自信心，更不利于他们恢复。
大晃则始终微笑着望着小女娃：“小叶子，跟二师父来一起背首诗吧。离离原上草——”
跟着背诗啊，这个简单，我以前还背过呢。小叶子眨眨大眼睛，也跟着脱口而出：“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啊？医护人员都惊呆了：竟然一口气就背下来了，这怎么可能？前几天还做过这个测试呢，小叶子足足背了好几分钟，才把这首诗完整的背下来！
难道是？他们望向那位大晃，目光中满是钦佩和敬意。

第四百九十七章 生命之球
大晃成了医疗中心最受欢迎的人，他那叫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就连那些自闭症小患者，都愿意和他主动亲近。
当然了，还有他怀里抱着的小白狐，也很受那些小娃子的喜爱，都争抢着抱一抱。
医护人员们觉得，好像可以在这里开辟一种新的治疗方法：动物疗法。
因为他们发现，不乐意和人沟通的小患者，却非常喜欢亲近动物。比如说那几头大黑熊，就非常受欢迎，没少跟小患者摔跤、偏偏，傻大黑粗的大黑瞎子，还摔不过那些小娃子，这你能信？
还有偶尔来医疗中心这边转悠的那些小动物，都会叫那些平时喜欢发呆的小家伙们眼睛一亮。
尤其是最近天天飞到这边来玩的喜鹊，成了最受欢迎的动物。这只神奇的喜鹊，竟然能说话，能跟小患者们聊天，惹得小家伙们都抢着跟喜鹊说话，哪里还有一点自闭的影子？
聊天过程通常都是这样的：
喳喳：你姓啥？
小患者：我姓马。
喳喳：你叫啥？
小患者：马小花。
合：咱们一起吃瓜子吧，哈哈哈——
然后，就是一阵不知所谓的大笑，看着那些小患者灿烂的笑容，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阳光。
田小胖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直咂嘴：“你们医疗中心得按月给俺们家喳喳发补助啊，这简直比心理咨询师还好用呢？”
还真别说，医疗中心那边研究之后，每个月真的给喳喳发了一千块的补助，用以购买零食。比如说瓜子核桃之类。
这个是直接做到工资表里的，名目就是特聘的治疗师。治疗师啊，听听，多么高大上的称呼啊。
以至于，就连老道都羡慕坏了，也毛遂自荐，把自家的花鹦鹉也弄过来，试图和喳喳组成治疗师团队。当然，也可能是老道奔着每个月一千块补助来的。
结果呢，第一次就出事儿了，花鹦鹉这货嘴里不干净，恶语相向，很快就跟一名小患者吵起来，把小家伙给气得哇哇哭。
弄得老道也很没面子，在鹦鹉的脑壳上敲了好几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灰头土脸的老道带着宠物准备撤退，可是，却被医护人员给拽住，说是刚才很有效果，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小患者和别人吵架呢，而且还吵得这么凶。
毕竟，吵架，也是一种交流嘛，虽然这种交流的方式不大友好。
而且，小患者的数量也多，三百多呢，一天吵十个，都够吵一个月不带重复的，对孩子们不会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就这样，花鹦鹉也神奇地加入到治疗师的团队之中，成了一名光荣的领工资的鹦鹉。
唯一不大光彩的就是，和深受小朋友们喜爱的喳喳相比，花鹦鹉就是个讨厌鬼，一瞧见它飞过来，小患者们就气不打一处来，追着它也要大吵一番才痛快。
田小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有点哭笑不得：这算不算物尽其用啊，干脆，就叫“碎嘴子”组合得了。
自此，碎嘴子组合，就成了康复中心最靓的组合，一批批小患者，在和它们友好的交流和愤怒的吵架中，逐渐打开封闭的大门，接纳更广阔的世界。
最初，这些动物来康复中心这边，纯属都是瞎转悠，没啥目的性。在碎嘴子组合对那些小患者产生很好的治疗促进作用之后，田小胖也受到启发，开始有意识地向这边调兵遣将。
反正甸子上和林子里的动物也多，今天你过来，明天他过来的，大伙轮流值班，天天都有动物看。
甚至惹得那些游客，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往这边溜达，可以看到一些平时难得一见的野生动物，并且拍照留念。
“这只大猞猁，不是家猫啊，会不会伤到小朋友？”
“这是真正的草原狼啊，不是哈士奇，不会伤到小朋友吧？”
一开始，医护人员还有这样那样的担心，到了后来，看到大猞猁都躺在那，叫小患者帮它挠肚皮，人们也就彻底安心了。
还有一些有心的医生，每天都把这些情况忠实地记录下来，试图整理出一套理论。虽然，达不到老汤他们那种高度，但是也受到广泛的赞誉。
也有些医疗机构想要效仿，可是，据说效果差得远了。主要是，他们找不到跟小患者吵架的奇葩鹦鹉啊？
大晃的回归，给那些脑瘫儿童带来了福音，一连玩了几天的游戏之后，明显感觉到，这些小患者的语言能力和肢体活动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已经很接近正常儿童的平均水平。
当初，大晃第一次接触玛瑙球的时候，就说它能清心安神，那不就是养脑子吗，对这些脑瘫患者，正是对症下药。
那些医护人员，现在是真把大晃当成偶像了。可惜的是，丹珠寺那边，都急得快火上房了，仓央尖措带着一大群手下，气势汹汹来到黑瞎子屯抢人，瞧那架势，要是不放人的话，立刻就敢跟田小胖火并。
要说仓央尖措是真急啊，丹珠寺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厉害的，而且名声都响彻国外，那还了得，每天都有不少人，从各地赶到丹珠寺，希望能觐见大晃，哪怕看一眼也好。
结果呢，大晃却在黑瞎子屯这边天天陪着一群小娃子玩幼稚的游戏，这也能忍？
田小胖也没法子，只能放人了，都是名声惹的祸啊。大晃都够低调的了，却也摆脱不了这种影响。
有些事情，就是你必须承受的。唯一令小胖子安心的是，大晃内心坚韧，绝对不会被名缰利锁操控，这一点，他还是有信心的。
大晃临走的时候，还是把玛瑙球留了下来。他也知道田小胖每天东跑西颠的，没那么多闲工夫。于是，直接把这件宝贝交给三师妹白菁菁使用。
他们师兄妹三人，都是一脉相承，虽然各有所长，但是白菁菁也能操控玛瑙球，就是效果比大晃要稍差一些而已。
看到玛瑙球在白菁菁手中，也能照常发挥作用，医护人员这才彻底放心。这件东西，在他们心目中，已经成为守护那些小患者的圣物，堪称生命之球。
虽然仓央尖措急得都快跟小白一个德性了，可是，田小胖还得留大晃在黑瞎子屯住一宿：一起给小雪和王老爷子祛除身上的恶疾。
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之后，无论是王老爷子还是小雪，这一老一小，身体状况都恢复得不错，应该可以承受治疗了。
田小胖自个有点心里没底儿，所以，才把大晃也留下来压阵。别说小雪跟王老爷子与小胖子的特殊情感了，就是换成任何一名患者，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含糊。
治疗的地点就放在小胖子家的老房子，闲杂人等全都屏蔽，屋子里面，只剩下乐天派的三名初代弟子，以及几位二代弟子：傅天山，伊万诺夫，再加上编外弟子火凤凰。
“小家伙，我先来吧。”王老爷子摸摸小雪的光脑瓜，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但是他现在并不是着急第一个治疗，而是准备先用自己的残躯，帮着小雪探探路。
万一有什么风险，他这么大年龄了，完全可以承受；没有必要叫小娃子跟着受罪。
“太爷爷，加油！”小雪攥起小拳头，向老人伸了过去。
哦，老爷子也乐呵呵地伸出自己的拳头，跟小家伙碰了一下，然后就安坐在炕上，心平气和，等待治疗。
“爷爷，咱们开始吧。”田小胖的手掌轻轻摁在老人的后背，还能感觉到嶙峋的骨头，有点硌手。
缓缓的将燧石之珠的能量输送到老人体内，滋养着老人浑身每一个细胞，同时，也把那些可恶的细胞瞬间杀死，然后经过人体的新陈代谢，慢慢再排出体外。
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老人如同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之下，最后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他发现，周围的人，都微笑着望着他。
这是成功了吗？老人起身从炕上下来，舒活一下四肢，他惊喜地体验到一种久违的舒畅。
“谢谢你们，孩子们。”老人脸上也有些激动，任谁在这种生与死的考验之下，也不会那么淡定。
“爷爷，这都是俺们应该做的。俺先扶您去外面，都等着接您回楼上休息呢。”田小胖的脑门上，也稍稍有点见汗，精神上高度而持续的紧张，也是很累人的。
“小雪，加油，太爷爷在外面等你。”老人点点头，自个就溜达出去，病都好了，还用人搀扶，那不真成累赘了？
刚一迈步，就觉得脚下一软，差点磕炕沿上。还好小胖子早有提防，伸手将老爷子扶住。他最清楚不过，老爷子现在虚着呢。
跟大晃一左一右，把老人扶到外面，家里的老老小小，都在当院等着呢，一个都不少。
“爸！”索隆高娃颤声叫着，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最终的结果。
小胖子朝准丈母娘点点头：“一切顺利——那啥，你们先回去吧，晚上凉了，老爷子还需要多休息几天。”
可是，没人听他的，索隆高娃把王老爷子扶到椅子上坐了，旁边有小娃子们拿过来一件羽绒服，给老爷子披上，就在院子里静静地继续等待。
田小胖也就不再废话，转身回屋，开始进行第二场治疗。
“干爹，歇一会啊。”小雪很是贴心地拿着手巾，给小胖子擦汗。
“大家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田小胖伸出手掌，将小丫头揽在怀中，然后，精纯的能量，就如同晨雾，慢慢渗入到小家伙的身体里面。这是一个滋养和破坏同时进行的过程，不破不立，就是这个道理。
开始很顺利，小雪感觉好像重回母亲的怀抱一般，甜美地进入梦乡。可是渐渐的，小家伙仿佛做了噩梦一般，恬静的小脸显露出痛苦的神情。
而田小胖也抬眼望了一下大晃：有麻烦了，小家伙的身体还没有长成，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破坏力。而如果不能破坏的话，也就没有新生，那样就预示着这次治疗的失败。
大晃也很快加入到治疗之中，他从白菁菁那里取过玛瑙球，然后，放到小雪的怀里。一阵蒙蒙的白光，很快将小家伙笼罩。
白菁菁等人也在一旁默默地祈祷：这是生命之球啊，希望能守护小家伙平安。

第四百九十八章 全村娶媳妇
等到玛瑙球的白光渐渐消散，彻底被吸收到小雪体内之后，田小胖和大晃齐齐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成功啦！
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不过也属正常，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此刻，小雪依旧在沉睡，小脸儿重归恬静，脸蛋儿红扑扑的，嘴角还微微翘着，似乎在做着什么好梦。
呀！白菁菁惊呼一声，又怕声音惊到孩子，连忙捂住嘴巴。
傅天山和伊万诺夫也满脸惊愕地望着玛瑙球，后者还使劲揉了两下眼睛，嘴里轻声嘟囔着：“俺这不会是做梦吧？”
水晶球被大晃托在手中，它依旧那么晶莹，里面的玉髓，依旧那么深邃。就是数量好像少了一些，原来只是有一点点空隙，现在，里面的玉髓，只剩下了一半的样子。
但是，整个玛瑙球，还是完好无损，并没有哪里出现漏水的情况。
田小胖也发现这种状况，不由得抓抓后脑勺：“这回好，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
他当然知道，这些缺少的玉髓，是被小雪给吸收了，不仅仅身体彻底恢复，只怕以后还有更大的好处呢。
虽然玉髓珍贵，可是有生命珍贵吗？所以小胖子一点也不心疼。抱着小雪来到外面，果然，大家都在这等着呢。
田小胖没说话，只是朝自己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早就按捺不住的娃子们，立刻发出无声的欢呼。
这回，老老小小的终于可以回家睡个安稳觉了，而大晃，则连夜被仓央尖措给领走了，看来，人家是真着急啊。
小胖子干脆就直接在老房子这边睡了，他也是真有点累了，足足睡到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这才醒过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还欣喜地眨了眨，然后，一张小嘴就伸过来，在他的脸蛋上吧嗒亲了一下。
瞬间，小胖子又感觉身体拥有了无穷的力量，他翻个身，瞧着柜盖上那个百子离离的玛瑙摆件：放心吧，在俺们这里，每一个娃子，都会健康快乐——
这个玛瑙摆件，就明晃晃地摆在平房这边，有时候，晚上都没人，小胖子也放心。真要是有人能在他家偷走东西，他也认了。
起来洗把脸，都等他吃早饭呢。往天，就属小胖子起的最早，今天，难得大伙等他一次。
小胖子正呼噜呼噜往嘴里喝粥呢，就听到索隆高娃嘴里跟王老爷子念叨着：“爸，这回您的病也去根儿了，等身体再恢复恢复，就把小胖子和小格子的婚事办了，咱们也来个双喜临门。”
啥？田小胖一激动，差点呛到：哈哈，这回终于能奉旨成婚啦！
“出息，小米粒都从鼻子眼里喷出来了！”梁小虎瞧不得小胖子得瑟。
田小胖连忙擦擦，哪有小米粒啊，你以为俺像你妹呢？
这事呢，家里的几个老人凑到一起就定下了，婚期就在国庆期间，离着也就半个多月的样子。
“会不会太仓促了？”田小胖还多嘴问了一句。
老娘瞪了他一眼：“要不就订到来年！”
小胖子连连摆手：“别别别，就算是明天，俺也能准备得利利索索的！”
大笑声中，事情就定下来了。消息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这个可是大喜事儿啊，咱们黑瞎子屯要娶儿媳妇啦！
没错，这件事，已经被村民上升到整个黑瞎子屯娶媳妇的高度，包二爷和包村长他们都下令了：要钱出钱，要人出人，务必把这场婚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结果呢，小胖子家的门槛子，差点被人给踏平喽。最先来的，就是包二爷和包村长，乐呵呵地进了门，先恭喜一番，然后包村长就说道：“小胖啊，咱们黑瞎子屯能有今天的发展，你的功劳最大，所以呢，合作社的全体社员一致同意，额外给你们腾出来一个三居室当新房。”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二爷爷，村长叔，俺家都有楼房了，一大家子住着也热闹。”
他是知道的，上边免费给盖的居民楼，目前还剩余好几十个呢，都挂在合作社名下，主要用途，就是安置那些游客。
游客来了，愿意住楼的呢，就可以住在那边；要是想体验一下住平房的感觉，就在老房子那边。从实际效果来看，竟然是喜欢住老房子的居多。
“你个傻小子！”包村长白了小胖子一眼：“热闹归热闹，可是夫妻之间，有些事情，还是私密一些的好。”
小胖子眨眨眼，瞬间领悟，于是嘿嘿两声：“村长叔啊，楼房俺就不要了，俺都跟其其格在电话里商量好了，就用这个老房子当新房，这样才有纪念意义。”
听他这么一说，包二爷不停点头：“小胖子是个念旧的，农村嘛，就是要住平房才能接地气。俺在楼里睡了两宿，总觉得不如原来的火炕舒服。再说了，俺们那时候，就算住南北炕，也没耽误传宗接代不是。”
那时候，住房紧张，住东西屋都算好的，还有的，一间屋子里，南边的炕上住着老两口，北边的炕上，住着小两口，这都是常事儿。
包村长却表示不同意：这房子旧得都要塌了，还能当新房，你们年轻人真会玩？
可是又不是他结婚，谁结婚谁说了算，在田小胖的坚持下，新房就这么定下来了。不过，终归还是要拾掇拾掇的。包村长立刻就出去张罗了，外面的泥墙要重新抹一遍，窗框也得重新油一下，还有房盖，草都秃了，后坡全是青苔，必须重新苫一下。
屋里也要重新装修一下，现在装修材料啥都有，又不差钱，一定要整得比楼房都好。
要的就是原汁原味，这屋里要是铺上地板，弄上吊顶啥的，俺还不如住楼房了呢——田小胖一听，连忙叫停。最后商定：屋外拾掇一下，屋里基本不动，刷刷墙就完事。
好不容易送走了包村长和二爷他们，田小胖刚进屋，外面又进来一伙人。包二懒进门就嚷嚷：“小胖啊，大肥猪都给你挑好了，你就说宰几头吧。想好了给俺个信儿，俺那些弟兄们还在甸子上等着呢。”
说完，这货就一溜烟跑出屋去。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杀猪干啥呀，这没头没脑的。”
“办喜事喝喜酒，当然得杀猪了。”这次说话的是包大眼，村里的大眼木匠，这家伙在屋子里转转：“小胖啊，这屋里的家具都得换啊，这些日子呢，俺就早点起，贪点黑，给你弄一套家具出来。”
随即，一个公鸭嗓响起：“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大眼儿木匠，做出的家具能用吗？”
这回说话的是包大吵吵：“小胖啊，以前咱们黑瞎子屯有个娶媳妇送闺女的，都是俺张罗。你结婚的时候，就别请司仪啥的了，俺去县里参加过婚礼，整的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都闹吵死了。你放心，俺到时候肯定好好给你操办！”
大伙这么热心，还能咋办，田小胖就只能一个个地致谢呗。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伙人，就看到包大明白又鬼鬼祟祟地溜进来。他敞着怀，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好像藏着东西。
只见大明白笑眯眯地从衣服里面取出个小酒罐子，在田小胖眼前晃了晃，里面紫红色的液体，格外惹眼：“小胖啊，瞧瞧这是啥？”
田小胖白了他一眼：谁不知道你就会泡补肾的药酒。
“这个涅，是俺最新配滴，你这一结婚，就成老爷们涅，可别忘了补肾。”果然，包大明白一张嘴就是这一套。
搞得田小胖也脑仁疼：“明白叔啊，俺年轻火力壮，不用补啊！”
包大明白一个劲晃着大脑瓜子：“净瞎说，小胖啊，叔这可是经验之谈，不能等亏空大劲儿才补，那就晚涅。你看看叔就最好滴例子。刚结婚那时候没注意，结果一直补了好几十年才算勉强补回来，这才有了小鹿鹿，不听老人言，是要吃亏滴——”
没法子，田小胖只好先把药酒收下，反正喝不喝的，他自个说了算。还没等把大明白打发走呢，就看到家里的那群葫芦娃都呼啦啦地跑进屋里，然后簇拥在干爹周围，一个个都笑嘻嘻的望着小胖子。
田小胖现在都有点成惊弓之鸟了：“你们要干啥，咋也跟着起哄呢？”
小囡囡嘻嘻两声：“干爹啊，俺们刚才听小巴拉他们说，接亲的时候，都要有压轿的，俺们到时候给你和花朵姐姐压轿呗。给一个大红包就成，到时候俺们自个分。”
请注意，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原来是都惦记着压轿钱呢。
田小胖一拍脑门：“多大的轿子，才能把你们都装下啊，别到时候把你们花朵姐姐给挤得上不了轿子。”
好不容易，才把娃子们打发走，田小胖决定，还是出去躲躲吧。正好，要先把准丈母娘送到多伦诺尔，帮着其其格那边准备准备，他也顺便跟其其格商量商量婚事。
刚要迈步走出屋门，结果迎面伸过来四支鹿角，直接又把小胖子给顶了回来，差点摔个大腚蹲。看到骑在小霸王背上的小猴子，田小胖又是使劲一拍脑门：“你们俩也作啥妖？”
噢噢噢，小猴子比比划划的，田小胖很快就搞明白了：接亲的时候，它们要带队，领着鹿群去接亲。
这个可以有啊！田小胖一听，眼睛不由得一亮：有用轿子接亲的，也有用豪车接亲的，咱们就来个新鲜的，全都骑鹿！
不是有白马王子什么的吗，俺以后就是白鹿王子啦——
正美滋滋地想着呢，就看到大狼一家从仓房钻出来，站在那，朝着小胖子咔咔叫。吓得田小胖落荒而逃：“你们就别跟着接亲了，到时候万一没把门的，弄得臭气熏天，俺这婚就不用结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怕不怕
结婚从来都是人生的大事，能把人忙得晕头转向，不想再结第二次。然后呢，有些人过几年就忘了。
好在，田小胖背后靠着黑瞎子屯这棵大树，啥事儿都有人帮着张罗到前头。大伙儿都给他忙活着，反倒是小胖子成了闲人。
既然没啥事，就护送老丈母娘去多伦诺尔吧，婚前，怎么也得跟其其格碰碰面，商量一些具体的事情。
正好娃子们都放假呢，一听这个消息，自然不甘落后，争先恐后要跟着去。愁得小胖子直摇头：“啥时候才能把你们这些小尾（yǐ）巴给甩了呢——”
“嘻嘻，干爹啊，你这辈子是肯定甩不掉了，俺们都赖上你啦。”小囡囡笑嘻嘻地替娃子们发声。
既然甩不掉，那就带着呗，就是娃子们太多，一辆车坐不下。索性，像小雪他们几个太小的坐车里，剩下的，都骑鹿去。
于是，一大家子，就跟旅游似的，正式上鹿。惹得游客们都眼馋不已，嚷嚷着也要骑鹿转一圈。
本来就有这个旅游项目，当然没问题。所以，在田小胖他们身后，还浩浩荡荡跟了好几十头鹿，上边坐着美滋滋的游客。
当然美了：这秋高气爽的，天空高远，地上草木开始枯黄，秋风涌起，放眼望去，芦苇荡就像是起伏的波浪，简直是美不胜收啊。
小胖子回头望望，感觉挺壮观，到时候接亲，每头鹿再戴上一朵大红花，肯定更牛——肯定更鹿！
有些日子没到甸子这边转悠了，主要是黑瞎子屯的旅游业已经彻底走上正轨，基本不用田小胖跟着带团儿了。
不远处的南边，可以看到，几十个人在那里忙碌，还隐隐传来机械的轰鸣。那是大馒头屯的村民，在王村长的带领下，正在向这边清理河道，争取早点把月亮湖里的水引过去。
虽然草木开始枯黄倒伏，但是，甸子上却不乏生机。今年新繁殖出来的各种候鸟，也都为大迁徙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最好的准备就是多吃啊，积蓄体能，到时候才能不掉队。所以，甸子上随处可见繁忙的捕食情景。
还有不少在天空中成群结队飞过，这些大多不是老鸟，都是今年的雏儿，在锻炼飞翔能力。
“干爹，我也要飞！”小雪骑了一头驯鹿，望着天空中的飞鸟，想起了干爹答应过她的事儿。
本来，刚治好病，田小胖以为这丫头要缓些日子呢。结果，第二天就彻底满血复活了，这不，连越野车里都不坐，非得跟着小囡囡他们一起骑鹿。
这里面的原因，田小胖也能猜到一些，肯定是玉髓的功效。
其实，早就可以叫沙雕驮着小丫头飞的，只不过因为原本体质太弱，所以才一直没有兑现。看到人家还记得真真的，田小胖当然也不能食言，于是，使劲打了几个唿哨，想把沙雕给叫来。
结果呢，沙雕没见影，却把一大群白天鹅给招来了，吓得小猴子骑着小霸王，就要逃跑。
好在，有龙小妹在场，天鹅群很给面子，并没有发动攻击。田小胖看到天鹅群里面，多出来不少羽毛还泛灰的小家伙，这些，都是今年在这里出生的。
说是小家伙，其实个头已经跟成年的天鹅一边大，就是看上去还有点稚嫩，带着点丑小鸭的影子。
真好啊，以后这里的天鹅肯定越来越多。田小胖满意地望着天鹅飞向月亮湖那边，月亮湖变成天鹅湖，他心中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看到死对头的大军飞走了，小白这才从小霸王的肚皮地下钻出来，将手指塞进嘴里，打了一个唿哨。声音比刚才那个响多了。
不过呢，也没啥反应，难道是沙雕距离这里太远，瞧不见？不对，小白都瞧见了，就在前方不远处的高空，有一只大鸟在盘旋，肯定是沙雕。
小猴子有点生气了：翅膀硬了是吧，连偶都不搭理，信不信把你的毛都拔了。
于是就叫小霸王驮着，向沙雕盘旋的地方飞了过去，嘴里还连连打着唿哨，催促这家伙赶紧下来领命。
这下总算是有点效果了，天空中的沙雕盘旋而下，向小猴子掠去。小白坐在小霸王背上，小爪子还比比划划的，嘴里也不忿地噢噢着，大意是埋怨对方动作太慢，以后不给你肉吃啦。
“小白，小心！”远处，传来田小胖的呼叫声。
有啥好小心的，沙雕还能反水不成，老爹你就知道瞎操心——小白满不在乎，然后就听到头顶劲风袭来，还伴着滔天的杀气。
猛抬头，只见空中的金雕张开一双利爪，正向小猴子抓来。到这个时候，小白也终于发现，这只金雕，并不是沙雕，体型比沙雕要小上很多。
即便如此，要是被它那双钢钩一般的利爪给抓到，小猴子也肯定不好过。
危急时刻，还是小霸王比较靠谱，头顶的长角轻轻一晃，就听当的一声脆响，正好挡住鹰爪。而刚才短暂的撞击，竟然发出金属相碰一般的声响。
小霸王根本都没使劲，只是挡了一下，那只金雕还是在空中打了个趔趄，差点掉到草地上。这只金雕的飞行能力还算挺强，使劲扇动几下翅膀，这才恢复平衡，重新拉高。不过却并不飞走，而是继续在小白和小霸王头顶上空盘旋，显然是记仇了，准备伺机发动二次攻击。
“哈哈，又来了一只金雕，不知道这家伙是公是母，要是母的，沙雕总算可以娶媳妇啦——”田小胖嘴里大呼小叫的，然后就看着周围的人都瞧着他，眼神有点古怪。
咋了，俺说错话了吗？田小胖有点摸门不着。
领着游客骑鹿的包大吵吵咳嗽一声：“小胖你说的对呀，沙雕总算可以娶媳妇喽——”
哈哈哈，大伙忍不住哄笑起来，田小胖也有点尴尬地抓抓后脑勺：这咋还把自个给骂进去了呢，俺可不是马上要娶媳妇吗？
于是气呼呼地朝着天上的金雕一指：“这只肯定是公的！”
不管公的母的，既然来到黑瞎子屯的草甸子，就不能胡来。从它刚才都敢攻击小猴子就能瞧出来，这家伙还是挺凶的，肯定也会搏击那些水鸟。
连海东青都能捕捉天鹅大雁啥的，就更不要说草原金雕了，这种猛禽，都敢跟狼搏斗，你就说猛不猛吧？
而以田小胖对黑瞎子屯领地的掌控能力来看，这只金雕显然也是新飞来的，估计也就是今天的事儿，否则的话，小胖子早就能得到情报了。
必须把沙雕叫来，认领这个小弟，免得在草甸子这边肆意捕猎。要是真猎杀一头黄羊啥的，那还不得心疼死？
想到这里，田小胖又叫小白赶紧呼叫沙雕。早知道，就给沙雕配个呼机好了，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传呼台啊？
“会不会是去了二师父那边呢？”有聪明的小娃子提醒大师父。
想想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沙雕也喜欢去丹珠寺那边，好几个月没看到大晃，可能就在那边多停留一阵。
于是，连忙给大晃打个电话，果然，沙雕正在他那边，冒充神鹰，从游客那混肉吃呢。
“这沙雕，赶紧叫它回来，有情况！”田小胖也哭笑不得：这一个个的，都成精了是吧？
金雕的飞行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大一会工夫，就看到一个更加庞大的黑影，向这边飞来。
明显能够感觉到，这边的金雕变得不安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鸣叫，而回应它的，则是沙雕更加嘹亮的鹰啼。
不用战斗，动物都能知晓对方的强弱，从而正确判断形势。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本能，要是没这个本事，冒冒失失上去送死，早就灭绝了。
这只金雕也明显感觉到沙雕的强大，无论从体型还是叫声的气势上，都远远超过它。于是不敢恋战，只能选择撤出对方的领地。
一般来说，金雕的领地也就几十公里的样子，这只金雕初来乍到，也不想挑事儿。
走是绝对不会再走的，因为它已经发现，这里的食物，简直太丰富了，刚才都瞧眼花了好不好。而且，在这里感觉还特别舒服。
动物虽然不知道熊能量的存在，但是，它们敏锐的直觉，却照样能感受到，生活在这里的益处。
沙雕看到对方不战而逃，更来劲了，猛然加速，朝着对方追了上去。它的身体经过强化，很快就越追越近，眼瞅着就要追上了。
“不要伤了人家啊——”田小胖还有点不大放心，嘴里大声呼喊，也不知道沙雕这货能不能听懂。
可是下一瞬间，小胖子大跌眼镜：原来，形势忽然逆转，追击者和被追击者已经互换了角色。
变成了沙雕急匆匆地往回飞，那只新来的金雕，则气势汹汹地在后边紧追不舍，嘴里还不时发出一声声响亮的鸣叫，估计是叫阵呢：小子，有种别跑！
这啥情况？游客也都看傻眼了：这只后来的，体型瞧着挺威猛，原来是样子货。
田小胖也气得直拍大腿：“新来的金雕，肯定是母的。沙雕啊沙雕，原来你竟然是个怕老婆的——再说了，现在还不一定是你老婆呢，你怕个什么劲，拿出你的男子汉气概，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怕老婆呢！”
咳咳，田小胖正说的来劲呢，就听到身边有人咳嗽。斜眼一瞥，正是准丈母娘索隆高娃，笑吟吟地望着他。
小胖子立刻缩了缩脖子：“嘿嘿，正常，正常啊，瞧不出来，沙雕你还是个疼老婆的，值得表扬，值得表扬——”

第五百章 生命之守护
沙雕飞落到田小胖他们身边，好家伙，站在草地上，比小雪还高一头呢。身上铁羽金钩，目光如电，鹰眼流转，威风凛凛，引得游客们啧啧称赞，都凑到巨型金雕身旁，合影留念。
“白瞎你这扮相了，看着挺威风，实际是个样子货。”田小胖不满地嘟囔着，他抬头望望天，只见那只小号的金雕，依旧在天上盘旋。
金雕的繁殖季节是在每年的春季，所以沙雕现在也没啥需求，这货刚刚成年，以前也没有过伴侣，在这方面是一片空白。
刚才它不战而退，并不是怕了那只金雕，而是在本能的驱使下，不打算欺负那只雌雕。嗯，田小胖猜的没错，小号的金雕确实是母的。
等沙雕配合着游客照完相，田小胖这才抱着小雪，放到它的后背上。为了稳妥起见，还用绳子绑了几道，免得掉下来。
“大雕真的能驮人吗，那不真成神雕侠侣了吗？”不少游客都表示怀疑，更多的人，则跃跃欲试。
小雪也有点紧张，俩手紧紧搂着大雕的脖子。旁边的小囡囡他们还帮她打气：“小雪不要害怕，俺们以前都坐过——”
走你——没等说完呢，沙雕就被田小胖抱起来，直接扔到半空。巨大的双翅张开，跟一架飞机似的。
好厉害！游客在下面鼓掌欢呼，这种难得一见的场面，当然要拍摄下来。
沙雕并没有飞的太高，只是在低空盘旋。起初，它后背上的小雪都吓得不敢睁开眼睛，只感觉到呼呼的风响，很快，头上戴着的小红帽就被吹掉了。
呀了一下，小家伙这才睁开眼睛，然后，她就看到下面金黄色的草原，还有那大大小小的湖泊，如同珍珠散落在草原中间。还有干爹和她的小伙伴，正在向她招手。
小雪也鼓足勇气，伸出一只胳膊，向下挥舞，这种自由翱翔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美妙。她要是长着翅膀的小天使就好了，可以天天飞——
“沙雕，快回来！”小胖子焦急的呼喊声忽然响起。他在地上看得真切，一直盘旋在高空的那只金雕，正在飞速向沙雕掠去。他倒不用替沙雕担心，主要是背上还驮着小雪呢。
田小胖已经做好了准备，俩手各捏着一枚回旋镖，蓄势待发。
沙雕还真听话，迅速向地面降落。它本来就飞的不高，所以率先落地。随即，另外那只金雕，也从它的头顶一掠而下，同时还探下利爪。
小雪吓得闭上眼睛，紧紧伏在大雕的背上，她甚至感觉到了破风之声，距离她的小光头越来越近。
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信号，本能的，小雪发出一声大叫：“不要抓我呀——”
以前和小伙伴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她最愿意当小鸡了。可是，面对真正的大老鹰的时候，她才知道是多么危险。
一团肉眼不可见的白色光罩，在小雪身上一闪而逝。金雕的一双利爪，就像抓在一团棉花上，软绵绵的，偏偏又抓不烂。
金雕使劲扇动双翅，可惜双足却好像深陷泥潭，根本就拔不出来，只能十分无奈地身子一栽，扑通一下摔落草地上。
与此同时，又响起了两道破风之声，是田小胖的回旋镖到了。同样，回旋镖也陷入泥潭一般，失去控制，直接落到地面。
别人看不到光团，田小胖能瞧见啊，他就知道，小雪在吸收了玉髓之后，肯定会受益，可是万万想不到，居然在危急时刻，变出来一个类似保护罩的存在，厉害啦，俺的小雪！
那只小号的金雕，摔得有点发蒙，在原地折腾半天，也飞不起来。这下沙雕来劲了，凑上前去，想要套套近乎，结果，回应它的，是一声声饱含威胁的鸣叫。
“凶什么凶，别说你个金雕了，就算是金翅大鹏来了也不好使，俺这有小猴子呢。小白，过去跟它聊聊。”田小胖带着娃子们奔过来，一边把小雪从沙雕背上解下来，一边还调兵遣将。
小猴子把猴头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它刚才就差点被金雕给抓住，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三番两次被扫了面子，沙雕也凶性发作，巨大的翅膀一扇，就把那只金雕给扇了个跟头，双方在力量上，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随后，沙雕又凶巴巴地叫了几声，忽闪着翅膀，粗壮的双腿在草地上跳跃几下，那只小号的金雕，立刻就老实多了。强者为尊，就这么简单。
田小胖本来还想叫龙小妹跟这只雌雕谈谈呢，这回省事了，沙雕自个就摆平了。他是越瞧沙雕越是顺眼：这样才有男子汉气概嘛——
很快，两只金雕就一起展翅飞上蓝天，引得地面上的人们一阵欢呼。金雕那雄伟的身姿划过天空，天空从此就不再寂寞。
没错，拥有鸟类的天空，才是完整的。
田小胖他们一伙，也跟游客分别，继续上路。从月亮湖到太阳湖，然后又来到了已经蓄水完毕的星星湖。大半个草甸子，都生机勃勃。
七星泡，已经有三处都活了过来，剩下的几个，还会远吗？
在星星湖边上，田小胖看到了黄羊群，正在湖边饮水，也没有上去打扰。可是，一直飞在他们头顶的两个小黑点儿中的一个，却俯冲而下，目标锁定一头小黄羊。
随着黄羊首领警惕的鸣叫，立刻就有几头雄性黄羊竖起尖角，将小黄羊保护在中间，金雕一瞧无机可乘，只能无奈地从半空掠过，空爪而归。
它就纳闷了，以前食草动物看到它的倒影，都吓得撒开四蹄，玩命逃跑。然后，它居高临下，就可以顺利地完成捕猎。想不到，这群黄羊，却叫它这个空中霸主吃瘪了。
目睹了这一幕，田小胖暗暗点头：算你识相，要是一根筋地扑下去，不被捅几个窟窿才怪呢——不行啊，这家伙见到啥猎物都抓，得叫沙雕好好带带它。
正琢磨着呢，金雕很快就又发现目标，从空中一掠而下，草地上，惊起一群大鸟。
比较奇怪的是，这些大鸟并不是飞的，而是撒开两条大长腿，在草地上奔走如飞。
“鸵鸟，肯定是鸵鸟！”小胖墩远远瞧见了，就开始嚷嚷。
结果，遭到了小囡囡的鄙视：“鸵鸟在非洲好不好，咱们这嘎达冬天这么冷，鸵鸟怎么能生活呢，胖墩小哥哥，说话要经过大脑好不好。”
被小了好几岁还上幼儿园的小囡囡训，童麟阁不要面子啊，于是就梗着脖子硬犟：“眼见为实，你也没看准呢，凭什么就这么肯定！”
话音刚落，就听吧嗒一声响，回头一瞧，只见一只体型胖大的死鸟，被沙雕抓着，扔到了小雪面前。
“送我的，谢谢你们！”小雪可高兴坏了，朝着天上那只小号的金雕频频招手。然后，瞧瞧草地上的死鸟，又伤心起来：“好可怜啊，你不要死好不好——”
因为曾经的疾病，叫小雪格外懂得珍惜生命。她并不知道，在她强烈的意愿下，正有一团白光，从她的小手上发散出去，传送到地上那只大鸟身上。
眼见这只大鸟活不成了，田小胖也十分不满：“沙雕，管管你媳妇，不能随便捕杀啊——这只就算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娃子们都围上来看稀奇，这鸟比大鹅还大呢，身上的羽毛也比较艳丽。后背上血肉模糊，那是被鹰爪子给抓的。
“我就说不是鸵鸟嘛！”小囡囡这下来劲了，神气活现地瞧着小胖墩。
童麟阁还不服气呢：“你有本事，你说说这是什么鸟？”说完，还用脚扒拉扒拉死鸟的脑袋，“啥鸟啊，还长胡子呢。”
鸟当然不能长胡子，那是下颏底下生长出来的非常纤细的羽毛组成的，很像是胡须。
这个胡子，也给小囡囡提了个醒：“俺知道了，这种鸟叫大鸨（bǎo），传说它们通常都是七十只鸟，组成一个集体生活，所以就创造出七十鸟这个鸨字。”
小胖墩也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前几天，杨爷爷讲造字的时候，给咱们讲过这个字啊，我怎么就给忘了呢——哎呀，这鸟没死，刚才还用爪子蹬我腿呢！”
“呀，眼睛都睁开啦，干爹，你救救这只大鸟好不好！”小雪也欢呼一声，她并不知道，这只大鸨，根本就是他救活的好不好。
田小胖蹲在大鸟身旁，给这只大鸨处理外伤。他的眼睛里，刚才已经显示这种鸟的名字，确实叫大鸨，是一种大型地栖鸟类，也能飞，但是飞行能力比较差。
瞧瞧刚才那一大群，虽然不一定就是七十只，但是也差不多，而类似的族群，应该还有好几群呢。
月亮湖那边，多是水禽，这种大鸨就不同了，食性杂，好养活。没看吃这么胖嘛，飞起来都费劲。
这只大鸟的伤势比较严重，金雕可是下死手的，能活下来真是运气。田小胖望望旁边蹲着的小雪，他刚才当然也看到了整个过程，心里其实是非常欣慰的，因为：生命需要守护。
而小雪这种能力，不正是生命之守护吗？
剩下的都是外伤，小胖子处理这个比较拿手，最后又给伤口敷上草药，还有翅膀骨折的地方，也都重新接好并且固定，这只大鸨，算是捡了一条命。
这家伙或许也知道是小雪救它的，对小丫头特别亲，还用它的短嘴，在小雪手上一个劲戳着。
“受伤了就不要乱动，我抱着你吧——”小雪弯下腰，结果使了半天劲儿，却发现，根本抱不动这个大家伙。
田小胖撇撇嘴：“你说你吃这么胖干啥，少吃点好不好，也能飞得利索点，何必被金雕抓住呢？”
小雪却欢喜地贴着大鸟的脑袋：“干爹，那我们就叫它大胖儿好不好？”

第五百零一章 吃独食
田小胖一行人，继续向多伦诺尔进发，队伍之中，又多出一只大胖鸟。这家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吃货：
小雪从草甸子上撸的草籽，它吃；小囡囡给它喂苹果，也吃；还有小猴子从甸子上捉的蚂蚱，它也照吃不误。
“人家都受伤了，还不许人家补补啊。”小胖墩童麟阁替大胖鸟出头，他心中涌动着一种叫作知己的情感。
沿途，果然又发现了几群大鸨，因为现在不是繁殖期，所以公的母的都分群，田小胖这才注意到，那些雌鸟，个头要小上许多。
打个比方吧，大鸨中的雌鸟，个头就跟老母鸡差不多；而雄鸟呢，比大鹅还大呢。
难怪呢，古人把大鸨鸟叫做“百鸟之妻”，估计就是看到体型差别如此巨大，误认为是别的鸟类呢。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才有了“老鸨子”这个称呼。其实呢，一切都始于误会。
直到中午，他们才到达多伦诺尔。其其格早就接到电话，在镇子外边等半天了。
看到娃子们，其其格也瞬间变成小孩儿了，抱抱这个，亲亲那个：“你就是小雪吧，姐姐在视频里见过你呢！”
咳咳，田小胖不满地咳嗽两声：“叫什么姐姐，要叫干妈——”
其其格立刻羞红脸，刚要准备修理修理小胖子，可是看到母亲笑吟吟地望着她，只得红着脸叫了一声“阿妈。”
索隆高娃则白了闺女一眼：“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蹦蹦哒哒的，跟个孩子似的。”
或许在母亲眼里，儿女都是永远长不大的。
在娃子们群里，其其格还发现了一个陌生的小丫头，凑上去问问，也不理，就是紧紧拽着小猴子的虎皮裙，明显是小白的拖油瓶。
“哈哈，猴小妹，别说，长得和小白还挺像的。”其其格也笑得直捂肚子，早就把老娘刚才的埋怨忘到脑后。
你还笑！小猴子窜到其其格肩膀上，伸着小爪子，就开始胡撸她的头发。
其其格连忙求饶：“好了好了，小白，我错了。你要好好带着这个妹妹，跟着你，肯定能早点治好的。到时候，小白你的功劳就大了——就是，就是这个小丫头长得，哈哈——”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气得索隆高娃拍了一下女儿的后脑勺，这丫头，平时挺稳重的，这是听到要结婚，欢喜疯了吧？
于是把猴小妹抱在怀里，跟小白相对：“女大十八变知道吧。女孩子，小时候长得越丑，大了才越好看。你还说呢，你小的时候，比爱爱长得还磕碜呢！”
这个问题，其其格也不敢争辩啊，没法子，有照片为证。不过那张照片，可从来没给田小胖看过。
笑闹一阵，直接去了饭店，饭菜早就定好的了，俩服务员抬着一个大方盘，直接上一头烤全羊。
“把大胖儿从车里抱下来好啦！”看到金灿灿油汪汪的烤全羊，小雪也真有点馋啦，以前这个不许吃，那个也不许吃的，现在，她终于彻底解放了。
“这肉太咸，不能给动物吃。”田小胖拿着小剔刀，挨个给孩子们割肉。羊肉烤得火候恰到好处，十分鲜嫩，小孩子吃着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顿饭下来，事情基本上也就商量差不多了，婚纱照呢，就在黑瞎子屯取景，金银首饰啥的，也都不用买，家里那些，比珠宝店的强多了。
两个人也都不是挑三拣四的主儿，就准备买两套衣服，剩下的，一切从简。这个简，主要是物品方面，整个婚礼，必须办得热热闹闹的。
最后连索隆高娃都觉得有点太简单了，决定娘家方面还是陪送一辆车吧，反正以后其其格也要经常跑。
田小胖则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把小格子陪送给俺，就是最好的了。俺们要车也没啥用，以后就由小霸王专门接送，比车子方便多了。”
这一点，其其格倒是同意，她以前坐过小霸王，速度快不说，还特别稳当。最厉害的就是小霸王战斗力强悍，骑着它，肯定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就算前面一头拦路虎，也直接顶开。
索隆高娃心里也犯难了：到底陪送点啥东西好呢？
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且他们家也是不差钱的，多了不好说，拿出来几百万陪嫁还是挺轻松的。
算了，这个难题，还是交给王碧成去操心好了。索隆高娃很快就想开了，也美滋滋地啃起羊肉来。
该商量的都商量完了，索隆高娃就准备陪着两个年轻人去大城市采购衣物。田小胖也是干脆，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交给其其格，里边是合作社分红的钱，全部上交。
至于大城市，小胖子表示他就先不去了，反正其其格都知道他衣服的尺寸。他平时又不在乎穿着，一件老头衫就能糊弄半年。
听他这么一说，其其格也不想折腾那么远了，到时候，就在附近市里买点好了，当天就能打个来回。
“你们啊，怎么一点都没有现代年轻人的样子——”索隆高娃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估计他丈夫要是知道这种情况，肯定最满意：好歹都是领导干部，怎么可以铺张浪费呢！
田小胖望了其其格一眼，然后搂住她的肩膀：“我们啊，都在彼此心里，所以也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算给俺整一件高档西装，俺是挑水的时候能穿啊，还是种园子的时候能穿啊？”
索隆高娃也是爽快人，摆摆手：“随你们便吧，你们开心就好。”
“干爹只要看着花朵姐姐，就可开心啦。”小囡囡到底是小孩子，净瞎说实话。
不是不许叫姐姐，要叫干妈的吗？田小胖索性也不管了，爱咋叫就咋叫，娃子们开心就好。
瞧瞧，当长辈的，都是这个心态啊。
下午，田小胖他们就溜溜达达回去了，索隆高娃暂时先留在这边，帮着其其格收拾收拾。等接亲的时候，就在多伦诺尔接。
回去的路上，田小胖就在车里，打了一路电话，这么大的喜事，该通知的，还是要告诉一声的。
等到给马大导演打电话的时候，马导一高兴，连拍摄婚纱照的事情，都被他们四人组给承包了。还说马上动身，往黑瞎子屯赶，顺便再商量一下拍摄电影续集的事情。
《野人也疯狂》这部电影，叫老马名利双收，当然要接茬拍了。尤其是在欧美地区，这部电影受到很高的评价，说什么不使用特效，回归到电影的本源啥的。
真不是马导不想整特效，实在是没钱啊！
回到家之后，把大胖鸟塞进仓房，田小胖家终于又有受伤的动物病号，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大鸨在这边是无法越冬的，过几天肯定也得迁徙。大胖儿这伤估计得养俩月，今年肯定要在这长住了。
看到来了新伙伴，大狼一家早就见怪不怪。大胖儿呢，也不怕生，它身上受伤，两条腿啥事没有。看到几只小黄鼠狼在那耍田鼠玩，直接过去，粗壮的大爪子抬起来，一脚踩死，然后就叨着吃上了。
这你也吃啊？田小胖都瞧傻了，这家伙不是大鸨，是大猫头鹰吧？
敢狼口抢食，大狼二狼可不干了，呲牙撅尾巴的，绕着大胖儿打转。可是人家吃的十分专心，根本就不搭理。
本来就是伤号，大狼公母俩也不好动粗，只能无奈地败退。
第二天早上起来，田小胖照例去井沿挑水，回来的时候，看到小丫在当院喂鸡呢，鸡槽子里面，是玉米面拌的曲麻菜。
今年还是抱了一窝鸡崽，剩下那些趴窝的老抱子，都抱的是大雁蛋。这会儿都秋天了，也早都撇窝了。
那些半大子的鸡崽，就围在鸡槽子的两边啄食。噔噔噔，大胖儿迈着雄壮的步伐，从仓房走出来，径直走到鸡槽子跟前。它又高又壮，简直鹤立鸡群一般，格外惹眼。
左边一挤，右边一靠，两边的小鸡就全都没影了，大胖儿独自霸占了一面鸡槽子，然后伸出短粗的大嘴，哆哆哆，从左到右，一通猛啄。基本上，鸡槽子里就剩下底儿还有点苞米面了。
有两只小鸡的脑瓜躲得慢了一点，直接被大胖儿强有力的大嘴给撞飞了。
小鸡瞧瞧这个大家伙，也不敢惹啊，身强力壮的，一瞧就不是啥好鸟。终于，家里的大公鸡看不下去眼了，嘴里发出几声短粗的啼鸣，向大胖鸟发出警告。
大胖儿才不管你那个呢，独自守着鸡槽子，慢慢享用早餐。被无视的大公鸡怒了，脖子上的羽毛都炸开，向着大胖鸟猛冲过来。
可是，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大胖儿的伤都在后背和翅膀，并不太影响战斗力。只见它胸脯一挺，迎着大公鸡就撞过去。
雄性的大鸨鸟在战斗的时候，都是先彼此撞胸，就跟田小胖小时候，俩小男孩打架，都先不动手，彼此用肩膀撞对方，要是有一方感觉力气差太多，那架就打不起来了。
大公鸡才四五斤重，大胖儿估计有十四五斤，就好像重卡撞上小轿车，大公鸡直接被撞了一溜跟头，弄得灰头土脸。
“大胖儿，不能吃独食啊。还有，跟小伙伴要好好玩，不能欺负别人。”小雪在旁边都瞧不下去了，蹲在大胖儿跟前，教它做鸟的道理。
大胖儿又进入到吃东西的模式，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为吃东西。
还真有不开眼的，一只半大子的小公鸡，也跑到槽子里来吃食。大胖儿哪里能忍，又使劲朝对方撞去：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小公鸡闪到槽子的另外一面，大胖儿依旧不依不饶，伸着大嘴，去撞对方的脑袋。那只小公鸡终于被惹毛了，眼睛一瞪，里面竟然有两个瞳仁。
大胖儿不晓得厉害，还准备继续欺负，结果，就感觉一股大力传来，脑袋被对方牢牢踩住，直接踩进鸡槽子里，任它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吃吃吃，今天就叫你吃个够！
事实证明，吃独食的下场，一般都不大美妙。

第五百零二章 开铡呀
“小明，给点面子嘛，人家还是伤号。”田小胖拍拍重明鸟的脑瓜，这家伙才抬起爪子，大胖儿总算是重获自由。
它仔细瞧瞧眼前这只半大公鸡，觉得这家伙挺厉害的，有资格跟它一起享用早餐，然后，就又低头开始啄食。
人家重明鸟是不稀得收拾它，别说你个大傻鸟了，就算是狼虫虎豹，人家都敢挑战。
等田小胖又去挑水的时候，包村长已经领着几个人，来他家大门外开始和泥，今天把泥和喽，正好明天用。和泥就跟醒面的道理也差不多。
田小胖当然不能瞅着，也拿着把大铁锹，上去和泥，然后就被包村长给抢过去：“你这都要当新郎官了，干啥活呀，赶紧忙活自个那摊事去。”
“村长叔，俺真没啥可忙活的。”小胖子无奈地摊摊双手。
人多好干活，弄好之后，大伙各自回家吃饭，然后还得上地里干活呢。辛辛苦苦几个月，就看这几天的收成呢。
其实，像饭豆儿和红小豆绿豆之类的，都已经收完了。这些豆类成熟的比较早，所以早早就割回来，在场院上继续晒几天，等彻底干透之后，就可以打场了。
根据去年的经验，今年呢，减少了玉米和黄豆的种植面积，各种杂粮都增加了不少。像饭豆儿，煮苞米茬粥或者蒸饭的时候，都可以放点。红小豆主要是留着冬天蒸豆包的时候，做豆馅用。绿豆就不用说了，生豆芽菜或者熬粥，都可以使用。
这些小杂粮，特别受游客欢迎，走的时候，通常都会去黑瞎子屯土特产专营店，买上几斤带回去。
你说咋不多买点？对不住，咱们这是限量销售。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光靠黑瞎子屯，耕地面积有限，所以，小胖子才会把大馒头屯拉进来入伙。
估计等到来年，这种情况就会得到一些改善。
田小胖也拎着一把镰刀，准备跟着一起上地割黄豆。结果，又被包大明白给挡驾：“小胖啊，你说你都要结婚涅，赶紧忙活娶媳妇，地里是用不着你滴——”
不仅仅是用不上田小胖，就连包大明白也得靠边站。今年的苞米和黄豆都用机器直收，省下来大量的人工，都投入到采收山货上面。
这个季节，早晚都很凉了，正是小黄蘑和冻蘑的旺季，人手本来都不够用呢。
等到苞米黄豆全都收拾利索之后，大田就剩下水稻了，这个比较晚，最少还得二十多天呢。再剩下的就是各种蔬菜，萝卜白菜啥的，这些也都比较抗冻，还能长一段时间呢。
“明白叔，俺是真闲着没事啊。”田小胖也颇为无奈，别看他整天在村里溜溜达达，其实真不是游手好闲，啥事都能跟着掺和掺和。这冷不丁的，啥都不许他插手，还真有点不大习惯。
正这个时候，萨日根领着包木匠和包二狗等几个人，赶着两辆鹿车过来了，车上装的都是干草，摞起来挺老高的，晃晃悠悠来到小胖子家大门口，这是准备来苫房子的。
黑瞎子屯的草房子居多，所以在立秋过后，就组织人手，在草甸子那边，打了不少苫房草，晾干备用。这不，田小胖家就第一个用上了。
苫房子的草可以用很多种，比如说用苇子，或者是三棱草等等，但是最好的，还得属小叶樟。这种草将近一米高，甸子里一丛一丛的，遍地都是，也是比较优质的牧草，牛羊都特别喜欢吃。
前些年，甸子里的水泡子干了，也不怎么长草，所以没啥可收的。去年呢，第一年，都没动。等到今年，就收割了不少，留着冬天给牛羊当牧草。
老话说“立秋忙打甸”，说的就是要及时收割牧草。尤其是苫房子用的草，更有讲究。要是割的早了，草里水分大，没韧性，铺到房顶上，也挺不了几年就烂了；割的晚了就更不成了，草梗变得比较脆，一折腾就折了。
大伙一起动手，把车上的草卸下来，都是一小把一小把的，溜光水滑，瞧着十分喜人。拉车的大马鹿，还低头往嘴里卷干草吃呢。大胖儿也凑上去嚼了几根，感觉不咋好吃，这才又晃晃悠悠地走了。
大明白手摁着铡刀的木头把，嘴里还装腔作势地唱着：“王朝马汉，开呀铡——”
然后，就把一小把一小把的小叶樟塞进铡刀里，咔嚓一声，把草根的部分，铡得整整齐齐的。
而屋顶上，包大眼已经带着人清理原来的烂草，有的椽子腐烂比较严重的，也要重新换一根。
房上房下的，免不了需要传递一些工具之类。小猴子早就瞧半天了：这个偶最拿手啊！
于是，上蹿下跳的，也跟着忙活。还真别说，人家小猴子不用爬梯子，噌一下就上方，嗖一下就跳下去，方便快捷。
等房顶拾掇完了，就正式开始苫房。田小胖还是第一次干这活，本来以为，应该从屋顶往下，依次铺草呢，结果，人家偏偏反着来，从最下边的屋檐子开始，一路向上。
渐渐的，田小胖也瞧出来门道：那一小把一小把铡好的小叶樟，被紧紧地码好，然后，再放上面那一层的时候，就可以把下边的压住。下雨的时候，水流顺着屋顶的坡度，直接就淌下去了。
等到中午放学的时候，屋顶的前坡已经焕然一新。新上的苫房草齐刷刷光溜溜的，瞧着格外喜人。
“收拾收拾，下来吃饭啦！”田小胖在当院吆喝一声，小猴子最痛快，直接坐着就出溜下去，跟坐滑梯似的。
出溜到屋檐子的时候，还有意在小娃子们面前显摆一下，小爪子抓住屋顶的苫房草，身子腾空，来回悠荡。
娃子们都在下边张开双臂，准备接它呢，结果人家荡上秋千了。
“这房子苫得还是不错滴，压得挺结实涅。”下边的包大明白也赞了一声，不过不是夸小猴子，是夸房子苫得好。否则的话，小猴子早就掉地上了，小爪子里还得抓两把草。
大伙洗手的工夫，就听小胖墩童麟阁在那嚷上了：“小黑，你要是再不听话，就狗头铡伺候！”
“别玩铡刀啊——”田小胖连忙过去吆喝一声，这玩意是比较危险的，以前也有铡草的时候，往铡刀里续草的人和摁铡刀的人配合不好，把手给铡下来的。
到大门外一瞧，好家伙，小黑还不知死活的将大巴掌放在铡刀的槽子里，在那拍呢，这要是上面的铡刀落下来，正好就能吃熊掌了。
田小胖找了跟粗树枝子，放到铡刀上，咔嚓铡断，这是演示给小黑和小娃子们瞧的。小黑倒是没啥感觉，以它的脑回路，估计是没搞明白；倒是把小胖墩他们都吓坏了，齐齐缩缩脖子：这玩意，真能把人脑袋给铡下来啊。
于是，也不敢再拿铡刀当玩具玩了，回屋洗手吃饭。田小胖还不放心，就找了根绳子，把铡刀缠上，这才安心。
因为有帮忙干活的，所以，中午的伙食也额外提高了一些，有鱼有肉，还有一盆大螃蟹。正宗的稻田蟹，个大膏肥。
今年的螃蟹大丰收，陆陆续续的，已经开始上市，又成为合作社创收的一个大项目。这里面，龙小妹功不可没。
所以，田小胖先给小丫头夹了一个大个的螃蟹，不过呢，小妹只是朝他笑笑，然后，就把螃蟹的黄儿和肉，拆给娃娃吃，吃得娃娃直拍手。
大伙正吃得高兴呢，就听外面传来嗷嗷的惨叫声，好像是小黑。小雪第一个就窜了出去，然后，就被迎面跑进来的小黑给撞了个跟头。
只见小黑左边的前爪耷拉着，可以看到一个十分整齐的切口，鲜血淋漓的，滴滴答答直往地上淌。
“这是被铡刀给铡了？”田小胖一拍大腿，他刚才记得都用绳子把铡刀捆上了。他以为小黑笨手笨脚的，肯定解不开绳子，偏偏，小黑这时候还来了聪明劲儿。把绳子弄开了，也学着田小胖刚才的模样，咔嚓咔嚓上下活动铡刀。结果也不怎么舞舞喳喳的，就把自个的大巴掌给铡了。
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也就熊瞎子能干出来。
当务之急，先给小黑治伤要紧。事实上，小雪已经搂着小黑，开始无意中的治疗了。
小黑的大巴掌被白光笼罩，喷涌的鲜血已经止住。田小胖瞧了瞧，还好没铡刀筋骨，只是外侧铡下去一些皮肉，问题不太大。
敷上草药，外面又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算完事。田小胖忍不住敲着小黑的大脑瓜子：“以后长点心吧，这要是把整个巴掌给铡下来，你就变三只手啦！”
小黑也蔫吧了，受伤的巴掌裹得跟大粽子似的，也不敢挨地，耷拉着脑壳，不停地来回摇晃。
黑瞎子就这脾气，看着长得傻大黑粗的，其实，却有一颗浓重的玩心。所以，经常做出一些叫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以前，田小胖都是当故事听，现在算是彻底体验到了熊孩子的作死能力。
好在，有小雪他们这些小娃子安慰小黑，又往它嘴里塞了不少吃的，小黑便很快从铡刀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看到没事了，包大明白这才慢悠悠的开了腔：“俺去铡刀那边踅摸踅摸，咋说也是小半拉熊掌涅，味道肯定是不错滴——”
估计小黑拍死他的心都有了啊！

第五百零三章 电影婚纱照
两天时间，田小胖家的草房子已经焕然一新：屋顶铺着整齐的苫房草，散发着草甸子的清香。
四周是新抹的泥墙，带着泥土的芬芳。木头窗框也重新刷了蓝油漆，真有点“新房”的意思。
马长站大导演带领自己的摄制组，也早早赶到黑瞎子屯，看到田小胖家的草房子，也赞不绝口：“比起冷冰冰的钢筋水泥建筑，草房子是有生命的啊！”
听得周围的村民都一愣一愣的：这有文化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咱们住了好几十年草房子，咋没感脚出来呢？
马大导演来了，当然是拍婚纱照的。于是，田小胖就把其其格接了过来，终于剩下的事情，就听从导演安排。
对于这里，马长站太熟悉了，都不用去现场，直接选景：稻田，月亮湖，草甸子，林子，最后，还有现在住的泥草房。就在这五处地方，来拍摄婚纱照。每处地方计划拍两天，总共十天完成。
“你可拉倒吧，这又不是拍电影，慢慢腾腾的。”田小胖直接就给否了，沙楞利索快，争取一两天内完成。
马大导演还觉得有点仓促，慢工出细活啊。可是他也拗不过小胖子，要是人家一摔耙子，他找谁拍摄野人也疯狂去啊。
带好设备，摄制团队第一站先去月亮湖。一听说马导来这拍婚纱照，游客们立刻都放弃了别的旅游项目，全都凑到这边看热闹。
随着野人也疯狂这部电影的成功，马导现在威名赫赫。据说，有人出价上千万，请他执导电影，都被马导婉言谢绝。现在居然跑这给人拍婚纱照来了，那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嘛？
不愧大导演啊，婚纱照都能给整出剧情来。按照马导的意思，月亮湖这一段呢，就相当两个人的初见。总之，就跟西湖上，白娘子初遇许仙的感觉差不多吧。
听得田小胖直翻白眼：“那是不是还得弄个小青过来啊？”
“干爹，给你。”龙小妹还真听话，跑到小胖子身前，伸出手腕一抖，一条小青蛇就落到她的掌心，然后，又爬到田小胖的大手上。
“闺女啊，还是拿走吧，俺咋觉得这么冷涅，身上直起鸡皮疙瘩。”田小胖还真不习惯，人家小青还更不习惯呢，直接又弹射回去，重新缠在龙小妹的手腕上。
这时候，马导拿着话筒开始喊话了：“各部门注意，婚纱照第一场第一片，开拍！”
田小胖一听，不敢怠慢，赶紧上船，手持双桨，负责划船。就是冷不丁地换上长袍大袖的古代服饰，感觉有点别扭。
然后，早就化妆完毕的其其格轻轻挑开画舫的珠帘，两个人进入到同一个镜头中，完成拍摄。
“哇，花朵姐姐好漂亮！”其其格一现身，小娃子们一片惊呼，确实，其其格一袭白衣，脸上薄施粉黛，或许是看到现场还有这么多观众，也有点含羞带俏的，简直美不胜收。
不少人也都拿出手机，也跟着咔咔拍照，蓝天碧水，一对璧人，这画面实在太美了。不行，俺结婚的时候，也来这里拍婚纱照！
敢这么嚷嚷，当然腰间的软肉被老婆狠狠拧住：“还想二婚是吧！”
“咔——”马大导演那边却喊停了，大伙都愣了：刚才不是挺好的吗，我们看了，都有点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水面上能不能弄几对水鸟，最好是鸳鸯啥的，要不天鹅也成，就白天鹅吧！”马导是精益求精的人，听他说完了，大伙也暗暗点头：确实有道理，要是在船头有天鹅交颈而眠，那画面肯定更美。
田小胖咂咂嘴：“马导啊，天鹅没有，家里养的大鹅行不行啊？”
你家大鹅能跟天鹅比啊，没见过这么糊弄的。马导索性也不理他，直接找导演助理：“小白，小白你过来，想办法叫几只天鹅过来。”
上一步电影，马导对小猴子这个助理最为满意，尤其是那些动物戏，都能给你摆布明明白白的，省老心了。
不过呢，一听到天鹅，小猴子俩腿就有点哆嗦：偶保证能给你把天鹅引来，剩下的事儿偶可就不管啦，你真的不怕搞砸喽？
这事，最后还得小丫出面，把去年家里养的大灰小灰给找来了。不过呢，人家现在浑身都是白羽，早就不是原来灰突突的丑小鸭了。
而且，大灰它们还成功地融入到一个天鹅族群之中，没准，过两天就跟着一起迁徙呢。
来了天鹅，拍摄继续，果然，大灰小灰在船头水里轻轻游荡，那感觉立刻又上升了一个档次，游客们也都表示服气：不愧是大导演啊！
“咔——”大导演又嚷嚷上了，“那一群鸭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跑这扎猛子来了，赶紧轰走！”
“别撵别撵！”田小胖也着急了，连连摆手，“这可不是普通的鸭子，这是中华秋沙鸭啊，咱们整个国家，总共也没多少只，老珍贵啦——”
大伙仔细一瞧，这才瞧出来不同，这些鸭子的头上，都顶着个刺头，这个叫乡村杀马特。
一听这鸭子不是一般的鸭子，马导也来劲了：“天鹅拍完了，先撵走吧，接着拍中华秋沙鸭的——小白，小白你能不能叫鸭子别都在水里游，趴在船舷上几只就最好了。”
你以为中华秋沙鸭像鸬鹚呢，人家过来就是给你面子了，小猴子顶多能保证不把中华秋沙鸭吓跑，别的要求太高难，偶真的做不到啊。
这时候，就瞧出来龙小妹的本事，只见小丫头在船上，嘴里呀呀呀地轻声呼唤几声，还真就有十多只飞落到船上。
好！马导连忙叫小丫头先躲进船舱，然后抓紧时间拍摄，就是这鸭子的造型，稍稍有点不搭。
不搭就不搭吧，反正天鹅的也拍了，到时候那张效果好就用哪个。
唉呀妈呀，总算是拍完一组镜头了，这也太麻烦了，难怪要拍十天八天的呢——田小胖也被折腾得够呛。正要换一身行头呢，就听岸上有人叫他。
是楚教授和她带的那些研究生，他们在这好几个月了，对中华秋沙鸭的取食、筑巢、孵化等等方面，都进行了细致的观测，得到了许多详实的数据和珍贵影像。可以说，是一次完美的考察。尤其是这里中华秋沙鸭的数量，繁殖季过后，居然从21只，变成现在的98只，实在喜人。
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选取一些中华秋沙鸭，给它们戴上脚环，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环志”，然后，进行更好的监测。
不过戴环志这个活儿呢，必须先把中华秋沙鸭给抓住，这下他们的科研组就犯了难：这么珍稀的鸟类，要是在抓捕的时候出现点什么意外，那简直就是犯罪啊。
眼瞅着中华秋沙鸭就要迁徙了，楚教授正犯愁呢，结果看到今天这个场面，觉得可以试一试。
这是正事啊，必须支持！拍摄工作暂停，就地转为科研工作。这边游客太多太闹，秋沙鸭本来就胆小，于是，就把楚教授他们接到船上，然后划向湖心，那群秋沙鸭的小族群，就在小船后边跟着一路游过来。
好在有龙小妹在场，这些中华秋沙鸭都很给面子，被她一只只抱在怀里，然后戴上环志，几分钟就搞定了。
楚教授长出一口气，这要是人工捕捉的话，指不定得折腾几天呢。
毕竟腿上多了个东西，中华秋沙鸭重新下水之后，总用嘴去出溜那个塑料环，看来，还得适应几天。
“这个小丫头啊，给我当孙女得了。”楚教授摸着龙小妹的双抓髻，心里喜欢极了，好想把小家伙拐走啊。
田小胖嘿嘿两声，刚要搭话，就看到龙小妹身子一扭，纵身向湖里跳过去。
这下可把楚老太太给吓坏了：这丫头，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必要跳湖啊，现在的水都凉了，而且这里已经靠近湖心，水深着呢。
随后，就听到水面上传来哗啦一声巨响，然后，水花四溅，还伴着中华秋沙鸭的惊鸣和拍打翅膀飞空的声音。
大伙都往水里望去，只见水面上，一条大鱼深黄色的脊背，正飞速向水里隐去。显然，刚才就是这个大家伙，要偷袭中华秋沙鸭，被龙小妹觉察，这才跳水阻止的。
“孩子，你在哪里啊！”楚教授趴着船舷，向水里张望，愣是没瞧见龙小妹的影子：这，这不会被大鱼给叼走了吧？
田小胖倒是一点不担心，小妹到了水里，那就相当于回家了，估计，是追赶那条大鱼去了。难道，这就是水獭首领说的那些大家伙之中的一个。俺还没去找你们，你倒是先来给俺个下马威，要是咬死一只中华秋沙鸭，就杀了你偿命！
不过呢，湖面上没有血迹也没有散落的羽毛之类，所以，小胖子才敢这么嚣张的。
“小胖，我这都急死了，你还没事人似的，是你亲闺女不？”楚老太太也急眼了，要不是学生拽着，她就跳湖里去了。所以看到田小胖在这还看热闹呢，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胖子抓抓后脑勺：“还真不是亲的。家里的娃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干的，俺这不是刚准备结婚呢吗？”
谁问你这些没用的了，还不赶紧下去救人！楚老太太都快被他给气疯了。当初，她孙女迷上了田小胖的直播间，她还想给撺掇撺掇呢。后来才知道小胖子有对象了，这才作罢。
“您先别着急，这就上来了！”田小胖还真担心把老太太给急个好歹，连忙吆喝一声。伴着他的喊声，水面哗地一声，龙小妹笑吟吟的小脸，呈现出来。在她的身下，还骑着一条两三米长的大鱼，无精打采地摆动着大尾巴。

第五百零四章 最美一家亲
“小妹，没事就好——”楚教授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然后，又开始朝着学生们念叨：“刚才你们都数清楚没有，飞走的中华秋沙鸭够数吗，没有被大鱼给吞了吧？”
学生们面面相觑：老师，不是我们不努力，当时乱糟糟的，真数不清多少只鸭子啊。
这时候，后边好些条船都追上来，最前面一条船上，小囡囡还拍着小巴掌唱呢：“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尤其是唱到最后一句“别考个鸭蛋抱回家”的时候，还若有若无的朝那些研究生们一指。搞得这些大哥哥大姐姐好生郁闷：我们至于这么差劲吗？
放心，鸭子一只都没少。田小胖也赶紧安慰楚教授，然后呢，注意力就都被骑着大鱼的龙小妹吸引过去。
湖水清澈，大鱼就浮在水面，隔着一层水皮，所以瞧得清清楚楚，最震撼的就是大鱼的个头：真是太大啦，只怕有上千斤！
“以后要听话，不许吃水鸟哦！”龙小妹扬起小拳头，在大鱼身子最前方的大鼻头上敲了一下。
鼻子软骨这里应该是大鱼的弱点，这家伙立刻老老实实，龙小妹这才拍拍它的后背，然后游了下来，攀着船舷，被田小胖给拉到船上。小胖子嘴里还埋怨呢：“身上都湿了，赶紧去船舱里，叫你花朵姐姐换衣服去。”
“小妹，俺也要骑大鱼！”小囡囡在另外一艘船上，急得直招手。
田小胖又摆出家长作风：“骑什么骑，水里都凉了，等来年再说！”说完之后，眨巴两下眼睛：“小格子，你说咱们要是骑着大鱼照婚纱相，是不是也挺好玩的——”
小囡囡撇撇嘴，只能无比羡慕地望着水里的那条大鱼。这家伙摆摆尾巴，慢慢向下沉去。游客们也议论纷纷，很多人都吵吵，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鱼呢。
不少人还都热烈地讨论起大鱼的品种，这个，田小胖最有发言权了，他刚才就看到了大鱼显示的名称“大鳇鱼”。
说起这个大鳇鱼，那简直是赫赫有名啊。重量可以达到两千斤以上，绝对是淡水鱼中的巨无霸。
包大明白在知晓是大鳇鱼之后，也极为兴奋，立刻又开始讲古：据说当初，咱们这边的少数民族在江边捕获一条大鱼，好几千斤重。大伙一商量，这么大的鱼，应该献给皇上啊。正好是冬天，就用好几辆大爬犁给送到京城了。
当时的皇上一瞧也是龙颜大悦，说此鱼是鱼中的皇者，所以就赐名“大鳇鱼”。
还真别说，大伙听得还都挺来劲的，也有嘴馋的游客，张罗着打捞上来一条尝尝鲜。
一名上了年岁的老游客还说：前年冬天，在省城的市场上，碰到一个卖野生大鳇鱼的。那家伙，用大锯把鱼锯成一段段的卖，一百五十块钱一斤，当时没舍得卖，到现在还后悔呢。
搞得田小胖直摆手：“这个万万使不得，这都是受保护的，不经过许可，私人不允许捕捞。”
这事搞得田小胖也挺郁闷的：你说这不是跑来一群老太爷吗，光看着不能捕捞，还白吃俺们月亮湖里的鱼。就这么一条大家伙，一年得吃多少啊，这都是钱啊？
不行，还得想想招，搞个什么人工养殖啥的。田小胖心里渐渐有了打算。
这时候，包大明白正跟游客白话呢：“这大鳇鱼涅，鱼肉其实是最次滴。比较好吃的是身上的软骨。知道赫哲族吧，会做鱼皮衣的那个，他们粘鱼皮衣的胶，就是用大鳇鱼的软骨熬滴——”
游客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东西，简直是闻所未闻啊。只听大明白继续说：“但是涅，大鳇鱼身上最珍贵滴，那还是母鱼的鱼籽。一粒一粒，都跟黑珍珠似滴，价格比黄金还贵涅！一条野生的成年母鳇鱼，能卖好几十万涅！”
不过也有人进行反驳，是个年轻人：“大爷，没你说的那么邪乎，我们上次去江边玩，炖的大鳇鱼，才20块钱一斤，贼拉便宜。”
“你那个是啥，肯定是人工养殖滴，跟野生的不能比啊。”包大明白立刻回应了一句。
那个小伙子点点头：“吃着是有点土腥气，还不如在黑瞎子屯吃的鱼鲜呢。”
大笑声中，游客们被导游领着，去温泉那边。田小胖他们呢，继续干正事，拍婚纱照呗。
下一站自然是草甸子，在马大导演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之下，小胖子和小格子，有共骑一马的照片；还有一起骑鹿的。
唯一令人不满的是，拍照的时候，总有来捣乱的，一些动物莫名其妙地乱入其中，跑来抢镜。
比如正拍得好好的呢，就有一群黄羊从田小胖他们作为背景的草甸子上越过。好在不是拍电影，马导还能容忍一下。而且，这些乱入的动物，也长长刺激着他的灵感：“干脆，再来一组骑黄羊的吧！”
黄羊倒是可以骑，就是这黄羊个头太矮，小胖子俩脚都耷拉地了。
然后又转入稻田，在金色的稻田中，拍摄婚纱照，小娃子们给其其格拾着裙摆。他们，也都订做了新衣服，小女孩清一色都是白色的小公主裙，男娃子都是小燕尾服，正好跟婚纱能搭到一起。
这张照片田小胖最满意，因为，他家的娃子都在里边呢。娃子太多，还真不好找，找了半天，田小胖才找到娃娃的踪影，原来是在水稻丛里趴着呢，只露出个小脑瓜。
或许是因为小胖子和娃子们都在这里吧，大雪小雪也飞过来凑热闹，还有沙雕，也落下来抢了个镜头。至于它的新伙伴，则还是眼生，只是在空中盘旋，不肯下来。
“这大雕能不能驮动大人，要是能行的话，拍一组神雕侠侣，那才叫厉害呢！”马大导演还很有点武侠情结，认为杨大些和小龙女骑乘大雕，最烂漫也最威武。
沙雕呢，能驮动小娃子，但是肯定载不动超过百斤的大人，还有那只小号的金雕，就更不用说了，估计连娃娃都载不动。
可是，这个提议，又实在太过诱人。田小胖就提议说：“要不单独拍下来，用电脑合成一下吧？”
马导一挥手：“我的作品，绝对不用特效！”
你这家伙，别人夸你回归电影的本源，你就彻底摒弃了特效，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
田小胖有点不满，但是人家是导演，人家说了算。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叫两个娃子骑雕，正好飞落到他和其其格身边。
只有两个名额，娃子们立刻就争抢起来，都想当小神雕侠侣啊。小胖墩差点都想把胳膊砍下来一只了，你就说竞争多激烈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没法子，田小胖只好大手一挥：“一组一组来，全都有份！”
这下好了，娃子们自由分组：小囡囡找到了小光光，小文文拽住龙小妹，小丫最抢手，因为小胖墩和小巴图他们几个，年龄都和小丫差不多。
小雪没伴儿了，就抱着娃娃；最后还剩下猴小妹，田小胖正好就安排她跟小猴子一组算了。
这边吵得热火朝天，最关键的是，还得把金雕安抚好啊。这个就只能交给龙小妹和小丫以及小雪她们了。但是田小胖也有用：他要负责给金雕输送能量，否者的话，雌雕可驮不动这些娃子。
一组一组的都拍完了，马导挨个看了一遍：“就属小猴子和猴小妹这张拍的最好！”
不是吧，娃子们一片哀嚎：他们还比不过小猴子和猴头巴相的爱爱？
只听马导继续说着：“主要是啊，他们这张呢，最有对比性，最能衬托出小胖子的英俊潇洒。”
田小胖眨巴半天眼睛，终于反应过来：“你那意思，就是说俺长得磕碜呗——”
“人贵在自知之明。”马导笑呵呵地说着。
田小胖一点都不生气：“俺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这意思，也是夸俺家的小娃娃呢，一个赛一个的。”
对于这种厚脸皮的人，谁也没辙。看看天也要晚了，今天的拍摄就告一段落，等明天再去林子转一圈就齐活了。
“哎呀，干爹，俺好累呀。”小囡囡不愿意走了，干脆爬上小胖子的后背。
田小胖背一个，怀里还得抱一个娃娃：“俺这拍照的主角都不累——不对呀，俺咋觉得，每张照片好像都有你们呢，可不是比俺们还累！”
“你才知道啊，小胖猪！”其其格飞了个白眼过来，她怀里也抱着小雪呢。
“那不成，明天咱俩必须来个单独的合影。你们都挺好喽，谁也不许跟着掺和！”田小胖先跟其其格约定好，然后又给娃子们下令。可惜，瞧娃子们那笑嘻嘻的模样，估计够呛啊。
“回家喽，回家喽——”娃子们今天似乎都非常开心，他们以为，干爹会娶了媳妇忘了娘——娶了媳妇忘了孩子呢。可是事实证明，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个疼爱他们的人罢了。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照在修葺一新的茅草房上。房前的电线上，落着两溜小燕子，一个挨一个的，在那用小嘴梳理着羽毛。
它们也快要飞走了，所以也格外珍惜在家乡的时间，看到下面的小娃子们，立刻都呢喃起来。
“这才是家的感觉呢，来吧，你们一大家子，就在院子里合影吧。”马大导演心有所感，指挥着田小胖和其其格在中间站好，然后，娃子们团聚在周围，背景就是泥草房，还有那整整齐齐的小燕子，拍摄出来最美的一家人——

第五百零五章 引蚂蚁的妙法
第二天，婚纱摄制组跟着游客一起进了林子。对于这里，摄制组再熟悉不过。想想去年在这里奋斗的日子，好像还历历在目。
“还得继续啊，马上就要拍续集啦！”马长站导演豪情万丈。
今年再留在山里拍摄的话，那就好多了，不用住野人窝，有木刻楞遮风挡雪的。食物也方便多了，驯鹿鄂温克那里，可以提供充足的食物。
就是这马大导演稍稍有点飘，到现在，剧本还没弄好呢。不会是又准备和小胖子现攒吧？
虽然这部电影还没开拍呢，但是，就有不少投资商和赞助商找上门来。投资方，全被马导回绝。这部续集，还是由他们和田小胖共同出资。摆明了是肯定赚钱的事儿，当然不能便宜外人。
田小胖也没客气，到时候，还是用合作社的名义算了，反正去年的收益，就都归合作社了。
边走边聊，远远就望见了林子。现在这月份，是一年之中，林子里色彩最为丰富的一个季节，漫山红遍，层林尽染，好一座五花山！
嗖嗖嗖，小猴子直接爬上一棵山钉子树，旁边的跟班阿马尼自然也有样学样，也爬到一棵果树上。
阿马尼这段时间，大多数时候都负责跟旅游团儿，今天好不容易跟老大一起并肩作战，好不兴奋。
小白一把一把地薅着红嘟嘟的山钉子，扔到树下，游客和娃子们都张着手接。
今年的山钉子个头尤其大，都快赶上小号的花红了。刚刚经了一场霜，酸涩大去，又甜又面，很是爽口。
阿马尼那边也跟着有样学样，摘下来果子，也噼里啪啦往树下扔，结果砸得游客直躲：“你这大沙果都快赶上小苹果了，砸脑袋一下要起包的好不好？”
不过呢，这沙果是真好，个头大，外面红灿灿的，表皮挂着薄薄的白霜，用手擦抹一下，就露出里面透亮十分的果肉。咬上一口，保准是糖心的。
还没进山呢，大伙就先来了个野果盛宴。不少游客都暗暗窃喜：多亏吃早饭的时候没吃十分饱，留了点肚子。
“这个好吃。”有个小娃子蹲在道边，揪着一株植物上边的小黑果吃。
结果把家长和导游都吓了一跳，叮嘱过不许随便吃东西的，小孩子就是忘性大。
家长是一对年轻人，瞧着小宝宝嘴唇都黑乎乎的，未免有点担心：“不会有毒吧？”
“有毒，毒性可大了，俺从小吃到大，毒得胡子都快白了。”包大吵吵笑呵呵地也摘了一嘟噜小黑果，扔进嘴里：“这个呢，俺们叫黑黝黝，也有叫黑天天的，田间道边有都是。至于学名啥的，那得问小胖子——”
“学名龙葵，放心吧，熟透的可以食用，但是最好别多吃。还有一种个头更大的，熟透了颜色发黄，味道也更甜。”
田小胖也帮着解释了一下，然后，摘了一粒小黑果，又从路边掐了一截草梗，这草梗中间是通透的，在一头掰开几片，把小黑球托住，然后放在嘴上，轻轻一吹，小黑球就被吹起来十多公分多高，停在空中，而且还不停地旋转，只要气息不断，就不会掉下来。
小娃子们也都瞧着好玩，纷纷效仿。不过这个也有点小技巧。吹气的时候，力道要控制好才行。练了一阵，也就都能玩了。
就连田小胖的那些弟子们，也都玩得挺溜。要知道，这个虽然不那么难，但是也需要手眼嘴等多个器官的配合才行，对这些原本笨笨卡卡的娃子来说，有很大的难度。
好哇，这些小娃子，现在要是不说出他们脑瘫患者的身份，谁又知道他们是病号呢？最欣慰的是那些医护人员：这么精细的游戏，孩子们以前是绝对玩不了的。
看着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的小胖子，医护人员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达到田大师的境界呢，领着孩子们玩着玩着，就把病都玩好了——
边走边玩，速度自然快不了，大伙也都不着急，来黑瞎子屯旅游，他们就是体验这种慢悠悠的生活的，要是跟城里一样的快节奏，那还来干嘛啊？
“小胖叔叔，这个又是什么果子，好像挂着一个个红灯笼？”刚才那个小男孩这次果然学乖了，他又在道边发现一样奇特的东西。在他的眼里，这路边还真是个大宝藏啊。
田小胖凑上去一瞧，顺手摘下来两个，外皮红扑扑的，呈现多角灯笼状，撕开薄薄的外皮，里面的果实红彤彤圆溜溜，瞧着就招人喜爱。于是就给游客介绍说：
“这个也是菇娘，园子里栽种的是黄菇娘，这种叫红菇娘，中药的学名叫锦灯笼。”
园子里的黄菇娘，游客们昨天就已经品尝过了，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于是，也有人就把路边的红菇娘摘下来，剥去外皮，将小红果塞进嘴里。
田小胖乐呵呵地瞧着，也不阻拦。结果，那些游客一个个都龇牙咧嘴的：“哇，好苦啊——”
“苦点才败火涅。别吐别吐啊，这玩意清热解毒，功效比婆婆丁还厉害涅。”包大明白也开始卖弄起来，还走到一个游客身前，拍拍对方的大肚皮：“瞧你这小细腿儿大肚皮儿，血糖肯定拉警笛儿——”
那名游客也不尴尬，哈哈一笑：“我这糖尿病都得好几年了，就是没事喜欢喝两口儿，所以总去不了根。医生也说，糖尿病无法根治。”
“谁说的，那个大夫说滴，咋这么不负责任涅！”包大明白还急了。
“老哥，你别急眼，都这么说的，除非以后医疗水平提高了。”那名游客反过来还得安慰包大明白。主要是俩人昨天就混熟了，这位老哥呢，从大明白那弄了点药酒。当然喽，走得还是合作社的账。
黑瞎子屯就这样最好：对外出售的物产，一律都算合作社的收益。然后呢，个人再拿一部分提成，算是对你的奖励。这样就做到了公私兼顾，既能调动大伙的积极性，努力发挥特长，也能叫其他人挑不出刺儿来。
包大明白也拍拍那名游客的肩膀：“大兄嘚，你放心，你那个病，包在俺身上涅，保准给你治利利索索滴！”
老哥，你说明白点，到底是哪个病啊？游客也觉得脸上有点臊得慌，虽说人到中年，补补也正常，可是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呢。
“大兄嘚，你要是信俺的话，就多弄点这红菇娘回去，连皮子一起熬水喝，用不上仨月，糖尿病肯定妥妥滴。”包大明白也来劲了，誓要为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正名。
田小胖也把包大明白拉到一边：“明白叔啊，你这个靠谱不，别耽误人家？”
虽说这红菇娘有一定药用价值，可是就靠这一味药，就能彻底根治糖尿病，田小胖还是有点不大相信。
在专业技术领域，包大明白还是很执着滴：“太靠谱涅，村里的包大眼媳妇，以前就是糖尿病，你刚开始扶贫的时候，还是俺领你去他家滴，你咋忘涅？”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个俺没忘，明白叔你说关键的啊？”
包大明白嘿嘿一笑，两个小眼睛眯成两条缝：“去年冬天，俺告诉她喝红菇娘泡水，喝了一个冬天，这不就彻底喝好涅，俺给你说呀小胖，包大眼媳妇以前可是很严重滴。就算是撒完尿，过一会就能聚来一群蚂蚁涅——”
得得得，说说就下道儿。田小胖现在倒是信了八成。不过，医学上的事儿呢，还是得像老汤学习，必须先得搞试验。
而且他估摸着，就算是红菇娘治疗糖尿病有特效，估计也仅限于他们黑瞎子屯出产的红菇娘。
好在这玩意生命力特别强，在地下自个就窜根子，老百姓嫌弃这玩意赖地，就算是铲得干干净净的，过几天就又从地底下窜出来一茬。
所以，田间地头，壕沟旁边，一丛一丛，随处可见，都不用种，就长这么旺盛。
田小胖把这件事记在心间，像这种，都不用把病人弄到黑瞎子屯来，直接在当地就能搞试验。只需要每天饮用黑瞎子屯提供的红菇娘就可以，比较方便。
不过呢，以田小胖和包大明白这两位的名义发起呢，肯定没人理你。还得通过何教授他们帮忙联系。但是这发起者，一定要填包大明白。
正好，包大眼也跟着进山采蘑菇呢，当事人就在跟前，自然有人上去求证一下。包大眼也急了：“你们可败听大明白瞎说——”
这肯定是没谱的事儿了，人们好生失望，尤其是刚才那位中年游客，心头刚刚冒出来的希望，又破灭了。
只听包大眼继续嚷嚷：“俺媳妇啥时候撒尿招蚂蚁了？大明白，你个老不正经的，是不是偷看过？”
不是，咱们能不能说正题啊！田小胖也憋不住笑：“大眼儿叔啊，俺婶子的糖尿病，到底好了没有哇？”
包大眼眨巴眨巴眼睛：“这个病倒是真好了，要不然，俺肯定饶不了大明白这个老小子——”
大伙愣了一下，然后一起哈哈大笑。现在社会，生活条件好了，血糖高的人太多了。如果这种红菇娘真有奇效的话，可以采回去点试试，就算买也正常。
最高兴的，还是跟包大明白有过交流的那位中年游客，自愿成为第一名实验对象。一介绍，原来名字叫唐林，怪不得呢。
说说笑笑间，进了林子。唐林想起了昨天包大神医说的蚂蚁酒，就琢磨着，能不能捉点大蚂蚁，于是就向大明白取经。
包大明白乐呵呵地说着：“刚才不都说了嘛，你找个树根撒泡尿，那蚂蚁肯定乌央乌央滴——”

第五百零六章 美女与野兽
包大明白的馊主意，当然不能用来招引蚂蚁。而且，林子里的蚂蚁，可不能瞎祸祸，它们是森林体系中，十分重要的一环。
蚂蚁的主要功能就是分解，把有机食物分解成无机物，可以说是森林里最勤勤恳恳的清洁工。
林子里那些大大小小的蚂蚁楼子，平时都不许小娃子们破坏的。小孩子都淘气，喜欢拿着小棍儿，去捅蚂蚁楼子。掀开上面的盖子，下边就是白花花的蚂蚁蛋，然后看着一只只勤劳的大蚂蚁，飞速把蚂蚁蛋叼走，藏到蚁穴深处。
你这轻轻一挑，蚂蚁那边就得重新忙活好几天，所以呢，有时候，也要换位思考一下，万一哪一天，你也来个黄粱一梦呢？
要想少量抓蚂蚁，有个比较简单的法子，就是在塑料瓶子里放点糖，敞开瓶口，放在蚁穴跟前，第二天，肯定能收获少半瓶子大蚂蚁。包大明白泡酒用的大黑蚂蚁，就是这么抓的。
进了林子之后，田小胖他们就跟游客分开了，游客主要是采蘑菇，小胖子他们还得继续拍照呢。
马大导演对林子那叫一个胸有成竹，不用看，直接就选了几处地方。野人窝当然少不了，大壮二壮两个野人，分别扛着田小胖和其其格，这种婚纱照，绝对是世界独一份。
娃子们呢，则把带来的吃喝，送给大壮他们。秋天这个季节，对大壮来说，是最喜欢的，食物遍地都是，自然吃得膘肥体壮。
田小胖在窝里检查检查，也没看到存储的食物之类，看来，大壮他们，还没进化到那种程度呢。不过嘴上还是忍不住埋怨：“你们啊，连小松鼠都不如！”
甭管能不能听懂，人家公母俩就是呵呵傻乐。马大导演还想跟老伙计们练练拥抱啥的，可惜，只能抱着俩柱子一般的大腿。
“你说，这续集里面，还用大壮他们，观众会不会腻歪呢，要不要换两个野人？”马导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真以为野人是大白菜呢？田小胖觉得老马有点飘了，于是拍拍大壮的肚皮——本来想拍肩膀的，可惜够不着啊。
“其实可以换个角度去思考，没必要总窝在林子里啊，要是把大壮他们公母俩弄到大都市去，肯定有乐子。”
马导眼睛一亮，然后使劲拍了一下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就是外行的作用，思路比较广，不会受到局限。小胖啊，找你合作算是对了！”
想想就有点激动啊，把这俩大野人弄到大都市去，那太有戏剧性了。老马激动难耐，嚷嚷着要马上回去攒本子。
“咱们是不是先把婚纱照拍完啊？”田小胖连忙将马大导演拦住：多大的人了，还想一出是一出的，一点没个稳当劲儿。
老马也急了：“那麻溜换地方，赶紧对付完得了。我现在灵感爆发，文思泉涌，别一会都忘喽——”
什么叫对付呢？田小胖这回反倒不着急了，反正不拍好，他们是肯定不会回去的。
第二站，直接找到一处木刻楞，两个人也都换上了颇具特色的民族服饰，在这里拍了一组照片。
期间，自然免不了有驯鹿冒出来抢镜，正好就拍了几张给驯鹿喂食挤奶的，很有生活气息。
“把那头小鹿整走，怎么总在那碍事。”马导吆喝一声。
吼——回应他的是一声嘹亮的吼叫，引得旁边看热闹的娃子们也哈哈大笑。田小胖也拍拍愤愤不已的傻狍子：“马导啊，亏你还在这林子里住了大半年呢，连傻狍子都没认出来。估计人家正喷你呢，你傻呀，还想指鹿为马咋滴——指狍为鹿咋滴！”
说完，还摸摸傻狍子的肚皮：“咱们败生气，哦，跟傻蛋生气多犯不着啊。”
傻狍子摆摆小短尾巴，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只剩下马大导演在秋风中凌乱。
于是转换下一个场景，这个就比较霸道了，田小胖直接发动林间的小哨兵，找到了母豹子一家，要拍美女与野兽。
马长站这回算是找补回来了，嘴里一个劲念叨：“要拍美女和野兽，不用找豹子啊，小胖子你跟其其格站到一起，就已经十分贴近这个主题啦！”
“你这是报复，还有嫉妒，混了四十多年，连个老婆都没混到的老男人，肯定是赤裸裸的嫉妒！”田小胖这嘴也不饶人啊，专门揭伤疤。
主要是彼此的关系太好了，就算把伤疤揭得血乎连拉的，也不会生气。
这种程度可打击不到马长站，老男人也有自己的骄傲啊，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我现在就是不想找，有多少年轻漂亮的，都恨不得我潜她们呢！”
小胖子也哈哈大笑：“就你还玩潜规则呢，你也不看看自个拍得啥电影，里面除了野人就是野兽的，你潜吧，随便潜！”
一路上，就听这俩人斗嘴了，倒也其乐融融。不过呢，田小胖倒是心里有点想法：等过两天结婚的时候，他的干姐姐杨雪晴，也就是小光光的母亲，肯定也会来，到时候，不妨给他们撮合撮合。
一个也算是知名导演了，另一位也开着娱乐公司，跟影视沾边；老马的年纪要大上几岁，不过能，胜在是头茬，属于老小伙。起码说，从各方面条件上来说，比较合适，就是不知道两个人能不能合得来。
试一试，总还是可以的。
等他们一伙人找到母豹子的时候，好家伙，一大家子，都在树上呢。就剩下那些充当奶妈子的大鹿还有小鹿，在树下转悠。
“哇，小老虎会爬树啦！”小娃子们也高兴得直拍手。
小胖墩童麟阁抓抓后脑勺：“不对呀，以前听童话故事，说猫是老虎的师父，教给老虎本领，就留了上树这一手没教，老虎怎么会爬树呢？”
“知道是童话故事你还信，那么大了还这么幼稚。”小囡囡朝他皱皱小鼻子，搞得小胖墩很没面子：居然被小了好几岁的小妹妹给教训啦呀！
东北虎到底会不会爬树呢，肯定会啊，不仅仅会爬树，人家还是游泳健将呢，正宗的陆海空三栖明星，要不然，能当山大王？
看到小娃子们，两只小豹子，球球和点点就灵巧地从树上爬下来，快要落地的时候，球球还打了个滚，在草地上滚了几下，这才朝着小娃子们扑去。
“球球——”小囡囡蹲在地上，张开双臂，爱打滚的，肯定是球球了。
不过呢，小豹子直接从她身边跳过去，然后，抱住龙小妹的大腿。
哈哈！小胖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小囡囡则顺势抱住紧跟在后面的点点，小豹子嗅嗅小鼻头，然后就伸出粉红的小舌头，在小囡囡的手上舔了两下，稍稍有点麻酥酥的，还带着点温热。
看到娃子们和小豹子亲近，大毛等虎兄弟有点急了，也吭吭唧唧的往树下爬。
可是和小豹子比起来，这几只小老虎就显得有点太过笨拙，其中有两只，居然大头朝下，试图往下爬，就它们的小爪子，根本就勾不住啊。
结果没挪两下呢，直接就从树上摔下来。还好，小丫他们见机比较快，噔噔噔跑到树下，把小老虎接住。
其实就算摔一下也不要紧，顶多就是疼一会，猫科动物，都有从高空下落不受伤的本事。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豹大妹子，你还得好好教啊。这摆明了是偏心嘛，小豹子教的这么好，到小老虎这就含糊了。”
母豹子张嘴朝他吼了一声，不知道是打招呼呢，还是表达不满。
马大导演着急呢，拍完这个就赶紧打道回府了，于是就紧着张罗。先是田小胖和其其格一起跟母豹子合影；然后是两个人单独抱着一只小豹子的合影；最后是跟五只小老虎的合影。
有龙小妹和小丫帮忙，拍摄过程还算顺利，就是小老虎们和其其格不怎么熟，有两只总朝她呲牙。
不过呢，小老虎现在还比较萌，呲牙也没威慑力，反倒更显得可爱。
“总算是拍完了，赶紧回家！”马大导演现在是归心似箭啊。大伙收拾一下东西，告别母豹子一家，踏上归途。
快走出林子的时候，却碰上一伙拦路熊，拦住去路，领头的是倒霉熊，后边跟着好几个黑大汉保镖，一个个都晃晃悠悠的：要想从此过，留下吃喝来！
“正好，再跟棕熊和黑熊合影吧。”田小胖还照上瘾了呢。
马大导演都烦坏了：“小胖，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倒霉熊捯饬上，叫它跟其其格合影，都比你好看！”
你可拉倒吧，真以为拍美女与野兽呢！田小胖可不会听他的，叫倒霉熊站在中间，人立而起，他和其其格分立两边，结果都还没倒霉熊高呢。
倒霉熊这货还挺有镜头感的，两个大巴掌，分别搂住两个人，拍完之后，效果出奇的好，连马大导演都非常满意：“瞧不出来啊，这熊玩意一点也不熊啊！”
然后就轮到熊大它们了，这几个也是人来疯，有田小胖抱着熊大照的，也有熊大抱着田小胖照的，没完没了。
把马导给急得，最后叫小娃子们拿着吃的，这才把大笨熊引走。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却又聚拢过来一群看热闹的观众，清一色披着深紫色的皮毛，一个个溜光水滑的。
田小胖一瞧就乐了：“正好，俺跟小格子，一家穿个貂皮照一张！”
“还有完没完了？”马长站拍了一下脑门，感觉有点晕。
田小胖呵呵两声：“你没看到，树上还好些松鼠等着排队呢吗？”
林子里，还有小喜鹊喳喳的声音在四处回荡：“集合集合啦，喳喳，照相照相啦，喳喳——”

第五百零七章 有苦有甜慢慢回味
直到傍晚，林子这边的拍摄才算告一段落，疲惫不堪的马大导演算是服了：这林子里的动物咋就这么多呢？
就这，回村的时候，走到村口，正好看到包二懒赶着一大群野猪回来，为首那只小山一般的巨大野猪，也拦住去路。
那就照吧，马导都快木了，等到拍完猪不戒跟一对新人的合影之后，娃子们又把两只小长毛象给领了过来。
虽然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是，猛猛和犸犸就已经长得比它们的干娘还要高大，它们最喜欢的游戏，就是驮着小娃子撒欢了。
不过，毕竟还是幼生期，田小胖可舍不得骑，他那一百多斤压上去，别把猛猛给压坏了，估计得被全世界的猛犸象迷给打死。
所以，小胖子和小格子，手拉着手，在他们身边，分别是一头小长毛象。两只小象的鼻子，还调皮地拽着他们另外一只手，画面显得很是温馨。
总算是拍完啦！马导怎么觉得，拍婚纱照比拍电影还累呢？
一伙人回到家里，晚饭都准备好了，田小胖意外地发现，蹭饭二人组竟然也在。于是就向汤博士和何教授询问了一下山庄那边的情况。
在山庄那边治疗的患者，情况都还不错，所以，这两位才会放心地回到黑瞎子屯，留下医疗组在那边就可以了。
正好，田小胖就把包大明白也给请来，说说红菇娘治疗糖尿病的事儿。老汤一听，也忍不住嘴里抱怨：“亲爱的小胖，还有明白老哥，你们就不能让我们喘口气儿吗？”
“在俺们黑瞎子屯，你可以自由呼吸。”田小胖乐呵呵地望着老汤，他当然能瞧出来，老汤他虽然嘴里抱怨，但是心里却欢喜得很。因为连续几次医疗试验的成功，他们都有希望蝉联诺奖啦！
虽然在历史上，不乏在诺奖上梅开二度的牛人，比如说居里夫人，但是，能连续在一个奖项上坐庄的，迄今还没有这种记录。
当然了，有些科学家的成就，并不是几次诺奖就能代表的，比如说爱因斯坦。
但是，如果能够创造连续获得诺奖的殊荣，老汤这个团队绝对会名传世界，不高兴才怪呢？
以至于，晚上蒸的大烀饼，老汤胃口大开，都多吃了好几块，还都是靠着锅边，结了一层金黄色嘎巴的。
至于寻找参加实验的志愿者方面，那就更好办了，现在，主动找老汤进行合作的医院，涵盖了世界过个国家和地区，随便挑随便选。
老汤还是比较科学和严谨的，在世界范围内，选取了十多所具有代表性的医院，进行全面的实验。
在田小胖看来无比困难的事情，其实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儿。
剩下的，就需要田小胖提供实验药物了。为了进行有效的对比，还要特意从黑瞎子屯之外，摘去一些不含有熊能量的红菇娘，一并投入到实验当中。
不就是摘红菇娘吗，这个活儿好办，连小娃子和老头老太太们都能胜任。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田小胖就把娃子们都集合起来，好家伙，浩浩荡荡，足有好几百人，一人胳膊上挎着个小筐，要求是，在早晨上学之前，每人完成一小筐的任务量。
这里面，除了村小的孩子们，还有田小胖的弟子们，这些脑瘫小患者，正好通过这样的采摘活动，锻炼手眼协调的能力。
这也是田小胖一直主张的：在玩耍中治疗，在劳动中治疗。
另外那三百名娃子，当然是来自于康复中心。都是自闭症小患者，相比之下，他们就更加不好组织领导了。
主要是这些娃子不听话啊，或者说，根本就不想听你说话。
不过田小胖有招啊，传帮带，历来是小胖家的优良传统：叫村里的娃子，弟子们，跟小患者们结成一个个的小组，基本上是一个娃领三四个小患者，成为一个小组。
就连小囡囡，都当上了小组长，把小丫头都美坏了，一手拉着一个小伙伴，拽着往前走。结果还剩俩，根本就不听指挥，你不拉着，人家就不走，蹲在地上薅草叶。
这也难不倒小囡囡：先拉着两个走上一顿路，然后叫这两个停下休息，再回去领另外两个，来回往前倒。
可是娃子们太多了，折腾几次之后，前面那俩等着的小患者，就不知道被谁给领走了，急得小囡囡哇哇大哭。
其他小组，也是状况百出，最顺利的，还属小猴子那组，在组长小白的英明领导下，小患者们一个扯着一个的衣后襟，就跟开火车似的。
紧跟着小白身后，扯着它虎皮裙的，自然是猴小妹了，这事人家做的最习惯。
至于后面那几名小患者，也都对小猴子比较感兴趣，乐于跟它作伴和沟通，所以，效果当然最好。
旁边还有不少医护人员，忙着记录这些情况，最后他们发现，表现最好的几个小组，分别是小猴子带领的小白队；还有小丫和龙小妹、小雪带领的两支小队。
最次的就是那只叫阿马尼的黑猩猩的队伍，人家别的小队都到达目的地了，他们这一组，还在起点的地方磨蹭：阿马尼带着几名小患者，蹲在地上一起玩蚂蚁呢——
虽然表现不好，但是却也并非一无是处，起码这一组的小患者，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笑得最开心。而且，他们也一点不排斥这只黑猩猩，跟它扳脖子搂腰的，很是亲近。
于是，就有医护人员向田小胖提议：能不能把阿马尼从游客那边，调到医疗中心帮忙，哪怕每个月也开一千块钱的工资也成啊？
一千块的工资，挺熟悉吧，没错，就是小喳喳和坏鹦鹉的标准。
就拿小患者嘴里叫的坏鹦鹉来说吧，人家拿钱真办事啊。刚刚就飞回来，冲着阿马尼这组的小患者叫了几声“小笨蛋”，那些小患者就鼓足劲头，一路追着坏鹦鹉，跑到采集红菇娘的目的地。
太受欢迎了怎么办？阿马尼也学着老大的样子，一个劲抓后脑勺。
还是田小胖有招，叫它上午跟团儿，下午呢，去康复中心那边。就是每个月的工资，从一千块减到了五百块。也够阿马尼零花了，起码先赚点钱，把欠小卖店的欠账还点啊。
这片红菇娘主要集中在沟子两边，一直延伸到柳条丛。放眼望去，全都挂着一个个的小红灯笼。
“注意啦，注意啦，咱们今天的任务，主要是采收红菇娘！”田小胖嚷嚷了半天，那些正常的娃子，根本就不用告诉；至于那些小患者呢，你告诉也没用，人家根本就没听。
俺还治不了你们呢！田小胖招招手，把小白和小喳喳叫过来，由小喳喳喊话，小白做示范。
果然，小喳喳神气活现地落到田小胖的脑瓜顶上，都没说话呢，只是喳喳的叫了几声，小患者就都向这边望过来。
不少小娃子还乐呵呵地叫着“喳喳！”
喳喳果然厉害，甚至都能叫出来不少小患者的名字，什么小真真，小楠楠，小露露，小爱爱，嗯，这个就是猴小妹。
叫了一串小患者的名字之后，小喳喳这才开始说正事：“采果子，采红果子，你们看小白，你们看小白。”
然后，小猴子就做示范了，弯腰从那些不到二尺高的秧子上，摘下来一个小红灯笼，放到篮子里。这个比较简单，当然一看都懂。
看到娃子们都点头之后，小猴子就结束了示范，然后剥了一个红菇娘，露出里面的小红果，直接塞进嘴里，嘎巴一声咬开，美滋滋地吃起来。
虽然有点苦，可是小猴子不在乎啊，这两天忙着跟老爹拍婚纱照，东跑西颠的，有点上火，正好吃几个败败火。
之后，采集工作正式开始。各个小组在组长的带领下，选了一块地方，然后都蹲在那，开始摘菇娘。
随队的医护人员都非常满意：嗯，不错，比预想中的还要容易一些。
在他们想来，别说叫这些小患者干活了，能把他们顺利地带领到这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瞧瞧，现在这些小家伙多可爱，蹲在地上，小脸上边很是认真的表情，然后伸出小手，摘下一个红嘟嘟的菇娘，还知道放进小筐里呢。
太神奇了，那个小胖子的治疗方法，简直太神奇了：劳动，不仅可以创造财富吗，而且还真的能治病啊！
等等，怎么大多数小患者在采摘了第二枚红菇娘之后，都剥开外皮，然后，把菇娘塞进嘴里，这是吃上了啊？
回想一下刚才小猴子在做示范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干的，看来，这些小患者学的还挺彻底。
就是现在他们小脸儿上的表情，都很是精彩：一个个都龇牙咧嘴的，小脸抽抽着，都变形了好不好。
红菇娘这种小浆果，可不像黄菇娘那么好吃，入口之后，首先舌头感觉到的就是苦涩，别说小娃子了，就是大人都忍不住想要马上吐出去，然后找一瓶水，好好簌簌口。
可是小猴子刚才可没吐啊，所以，这些小娃子们也都强忍着，继续皱着小眉头在那吧嗒嘴，咀嚼着嘴里的红菇娘。
还真别说，适应了这种苦味之后，才感觉到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很独特，因为是在苦涩中诞生，所以也格外值得回味。
小病号们脸上苦楚的表情渐渐不见了，似乎都在哪里细细地品味，品味这种奇特的味道，相信，很长时间都不会忘掉了。
看到这一幕，田小胖也觉得有点意外，本来还以为这下小猴子惨了，肯定要被小患者们拉进失信的名单呢。
很快，小胖子就想明白了：或许，这就是生活的滋味吧：有苦有甜，慢慢回味——

第五百零八章 比黑瞎子还黑
脑子里想着生活的酸甜苦辣，田小胖也不知不觉地薅了一个红菇娘，剥皮之后塞进嘴里，然后，也跟那些小娃子一样龇牙咧嘴的：苦，真苦啊！
不大一会，手脚麻利的小娃子们就摘满了一筐，然后，田小胖就组织这些完成任务的娃子们会学校上课。只是把他的弟子们和三百名小患者，留下来继续干活。
当然了，适当的休息还是必要的，干一会，然后歇一会，喝点水，或者吃两个沙果之类，等到上午九点多，也就早早收工了。
田小胖可不是黑心资本家，非得压榨童工。其实这活儿呢，他自个就干了，撒出来黑甲虫兵团，也就是一会儿的事儿。主要还是锻炼这些小娃子们，效果比在医疗中心好多了，连那些医护人员都这么说。
走在回村的路上，看到小娃子们一个个汗抹流水的，显然都累够呛。田小胖就开始鼓劲：“别跟一群残兵败将似的。来，大家跟俺一起唱——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菇娘带给外婆尝一尝——”
他唱得挺来劲，可惜，那些小患者才不理他呢，只有三十多名小弟子，跟着大师父一起唱。边唱心里还边琢磨：大师父吹奏乐器那么厉害，怎么唱歌这么就难听呢？
田小胖一瞧效果不佳，就派出小喳喳。这歌儿喳喳没学过，刚才就记住最后一句了。于是，喳喳就开始唱：“尝一尝，喳喳，尝一尝，喳喳——”
“尝一尝！”这下子，几乎所有的小娃子都跟着大声唱起来。说是唱，其实就跟喊差不多。只不过，在喊完尝一尝之后，还都要学一声喜鹊叫，喳喳的，学的还挺像。
“小胖哥哥，你这水平不行啊，都被小喜鹊给比下去了。”几个小护士，笑逐颜开地跟田小胖开着玩笑，她们都跟田小胖混熟了，知道这家伙也没架子，所以都喜欢拿他找乐子。
田小胖撇撇嘴：“谁知道这帮小家伙都是一群小吃货，就知道尝一尝的。”
“那也还是喳喳最厉害。”小护士们真希望：喳喳要是我的该多好——
结果呢，就有不服气的了，只见坏鹦鹉忽然从田小胖肩膀上飞起来，嘴里哇哇怪叫：“小笨蛋，追俺呀，追俺呀——”
这家伙实在是太能拉仇恨了，原本有点精疲力竭的小娃子们，立刻都抖擞精神，一溜小跑，朝着村子方向追过去。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立马提升一大截。
小护士们震惊了一下，然后都一脸苦笑：“这个好像也很厉害，就是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欠揍呢？”
田小胖也深有同感，坏鹦鹉的声音比较粗，还粗中有尖，就跟唐老鸭似的。不过瞧着小娃子们一个个跑得小脸通红，田小胖连忙阻拦：“别跑了，再跑就该累坏啦——”
医护人员也拦着，可惜效果不佳，最后，田小胖只好发了一枚回旋镖，贴着鹦鹉的脑袋瓜飞过去，这货才吓得嘎嘎大叫，很快就飞没影啦！
噢——娃子们竟然齐声欢呼，那感觉，就像是勇士打败了大魔王。
甚至，还有好些小病号，都朝着田小胖拍起小巴掌。小胖子也是人来疯啊，猫着腰，伸着巴掌，一溜小跑过去，啪啪啪，跟所有伸着巴掌的小娃子击掌，场面搞得很是热烈。
“还是小胖哥哥厉害啊。”看着和小病号们亲切互动的田小胖，小护士们也由衷地发出赞美。还有两个单身的小护士，心里懊恼不已：你说小胖子怎么马上就要结婚了呢，一点机会都不给人家啊——
因为坏鹦鹉这么瞎搅合，孩子们提前透支了体力，最后都坐在地上，走不动了。没法子，田小胖正好出动了鹿车，把娃子们都拉回村里。
为了表彰这些爱劳动的好娃子，还特意在村里的食堂招待一番：一人一杯蜂蜜水，补充体力。
“就给我们弄个水饱儿，小胖子你也太抠了！”小护士们替娃子们争福利。不过，在她们都尝了一口蜂蜜水之后，就全都不再说话，每个人，也都专心享用这香甜馥郁的蜂蜜来。真的，喝着这东西，整个人都感觉甜蜜起来。
至于采摘回来的红菇娘，就交给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处理：穿针引线，然后呢，顺着红菇娘的柄儿，把线穿过去，就跟穿红辣椒的道理差不多，把红菇娘穿成一大挂，到时候挂在通风的地方，把外皮晾干之后，就可以保存很长时间了。
菇娘这种小浆果，保存好了，两个月都没啥问题。
不过，在挂到房檐子底下之前，还要先在小娃子们的脖子上挂一挂，然后由医护人员拍照留念。
这些照片，会和其他照片一样，都存入小病号们的病例之中，或许在将来，都是一份美好的回忆。
正好，学校的小娃子们也都放学了，于是就以小组为单位，几个娃子手拉手，胸前都挂着一串红灿灿的红菇娘，人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就连那些小病号，笑得都格外灿烂。
这一瞬间，被一张张照片记录下来。田小胖也感觉特别有意义：“不说别的，这些红菇娘，满满都是娃子们的心意啊，吃了之后，别说糖尿病了，就是尿糖病，肯定都能治好！”
拍完照片，喝了蜂蜜水之后，满血复活的小娃子们，就在医护人员的照顾下，返回医疗中心。临走的时候，田小胖还乐呵呵地打着招呼：“明天继续啊——”
“真拿我们当童工了，小胖子，必须发工资！”一名小护士跟田小胖开着玩笑，其实呢，治疗效果这么好，应该倒找给小胖子辛苦费的。
挥手作别了这些小娃子，田小胖刚要回家吃午饭，就看到旁边已经观察许久的约翰森讲他叫住：“亲爱的小胖，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打住——田小胖有工夫哄小孩，可没工夫跟这个老外逗闷子。
“亲爱的小胖，你一点也没有幽默感。”约翰森耸耸肩膀，嘴里抱怨着，不过脸上呢，却笑嘻嘻的，满面春风的样子，哪里有什么坏消息啊。
田小胖也不搭理他，慢慢往家走。这位约翰森，待遇跟老汤一比，可差远了，仅限于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老汤，则已经是朋友。
约翰森只好跟在田小胖的身边，边走边说：“亲爱的小胖，我们的晶粒鬼伞素试验，已经获得了成功，已经获得了估计上最权威的医疗组织的认定，可以投入生产啦！”
“你说狗尿苔素啊，那东西肯定好用啊，用不着他们认定。”田小胖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末了还补充一句，“约翰森啊，俺得提醒你一句，是俺们的狗尿苔素，不是你的。你就是个代理商，赚点代理费，可千万别弄混喽。”
“OK，你的，都是你的。”约翰森也不在乎，他知道这玩意一旦生产出来之后，销量会多么恐怖，即便是拿百分之一的利润，他做梦都能笑醒。
随后，约翰森又告诉田小胖一个坏消息：“原料不足，要是开足马力生产的话，估计一个星期就得停产。就这种规模，占用公司的一条单独生产线，公司那边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亲爱的小胖，能不能把我们这边的分成，适当提高一些？”
没错，黑瞎子屯只负责提供原料，生产加工销售等等，全都交给代理商，然后，黑瞎子合作社还占据净利润的大头儿，简直比黑瞎子还黑呢。
还想提高？田小胖很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要不，俺们就找别的公司代理算了，反正俺们这东西，也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黑，真黑！约翰森心里不满，可是却立刻闭嘴，不敢再提这茬。没法子，这就是垄断的优势，以前的时候，都是国内提供廉价的原料和资源，利润都被那些老外给赚走了。到了黑瞎子屯这，正好倒过来了。
田小胖早就猜到这家伙的坏消息肯定是这个，不过呢，小胖子早有准备：“你去猪场那边问问包二懒，他就给你答案了。”
说完，也不跟这家伙纠缠，直接领着孩子们回家吃饭。蹭饭组合早就来了，老汤这货，正盘腿坐在炕上，跟几位老爷子聊天呢。
主要是跟王老爷子交流，询问他的病情。其实从气色上，老汤就能判断出来：这位老先生，恢复得非常好，比山庄那边的病号恢复得快多了。
这也令他又是纳闷又是服气：你说小胖子到底用的什么治疗方法涅？
田小胖他们回来，自然就开饭了，中午主菜做的是酱炖小杂鱼，锅边上则贴了一圈金灿灿的大饼子。
大饼子端上桌儿，屋子里立刻就飘满了玉米特有的香糯。老汤抄起来一个，咬了一口，好家伙，一口就咬了个大月牙，然后连连点头：“好好好，还是黑熊村的玉米面最好！”
这两天，地里的苞米也收完了，大伙就心急火燎地先粉了些玉米面。这大半年了，吃的都是置换回来的苞米面，虽然品质也不错，但是跟黑瞎子屯出产的，终归是没法比啊。
尤其是像老汤这种吃货，去年吃过这种苞米面，再吃外地产的，就有点拉嗓子的感觉。今天，终于又找到从前的感觉了。
何教授比老汤文雅多了，不过呢，下嘴倒是一点也不慢，尤其是饼子的下半部分，还沾了鲜美的鱼汤，那味道简直绝了。
田小胖也边吃边赞：“咱们的好日子马上就到了，粮食都打完之后，以后吃的喝的，全是咱们黑瞎子屯自产——”
正说着呢，屋门一开，只见胡领导推门进来，吸溜着鼻子，连叫好香好香。让到桌上，他也咬了一口大饼子，然后立刻点头叫好：“小胖啊，这玉米面太好了，先准备百八十吨的，我们采购啦！”
啥，百八十吨，俺们这边拢共能产多少啊？田小胖愤愤不已地将嘴里的大饼子咽下去：“老胡啊，你们这也太黑了，简直比俺还黑涅——”

第五百零九章 我是世界首富
按照田小胖的说法，约翰森来到了猪场。这里的味道确实有点叫人受不了，尤其是约翰森这种大企业的高管，平生第一次进这种场所，真是捏着鼻子进来的。
“嘎哈呀？”包二懒已经中午放猪回来，正在一口口大缸前面，查看发酵的野菜，瞧见进来一个老外，掩着鼻子，就有点不满：觉着难闻了是吧，有种你败吃猪肉啊。
嗯，话说约翰森在来到黑瞎子屯之前，还真是不吃猪肉的。不过在这吃过两回杀猪菜之后，就深深的爱上了野猪肉。
约翰森硬着头皮走过来，好家伙，大缸里面散发出来的气味，更是酸爽：“是小胖叫我来找你的，为了晶粒鬼伞的事。”
在黑瞎子屯住了几个月，约翰森也没白过，语言学的已经相当不错，起码，知道“嘎哈”就是有什么事的意思。
“啥伞，鬼打伞，俺就听过鬼打墙。”包二懒还真被他给整蒙了。
没办法，这是非得逼着文明人说粗话啊，约翰森耸耸肩膀：“就是你们说的那种狗尿苔。”
“狗尿苔啊，早说不就完了，都在那边棚子里堆着呢。你最好赶紧都整走，俺这马上就要往棚子里放饲料了。”包二懒指指养猪场东边的一溜棚子，都是用钢筋支起来的框架，足有十几米高，上面都扣着盖子，但是四周都是通风的。
朝包二懒点点头，约翰森连忙就朝那边奔过去，好几十米长的棚子里面，堆着一个个大麻袋，几乎都堆满了。
约翰森就觉得心头一颤：难道，这里面装的都是狗尿苔——呸，都是晶粒鬼伞？
加快脚步奔过去，不用打开麻袋查看，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约翰森就知道错不了，不由得心中狂喜：哦卖糕，这么多晶粒鬼伞，看样子肯定还是干制品，发了发了发财啦！
按照他们制药公司的规定，独自拉来的代理，他可以提取大概将近百分之一的收益，而这么多晶粒鬼伞原料，提炼出来的晶粒鬼伞素，价值简直不可估量，仅仅是提成，就能让他一步跨入到千万富翁的行列；就算是亿万富翁，也不会太过遥远……
晕了晕了，约翰森被巨大的幸福感给砸晕了，恨不得那一个个的大麻袋，都化作漫天飞舞的钞票，将他淹没——
咔咔，忽然，传来两声响亮的叫声，将约翰森拉回现实。连忙循声望去，就看到不远处正有一只溜光水滑的小动物，立起两只前爪，大眼睛正向他望过来。从对方那黄灿灿的皮毛来看，这应该是一只黄鼬。
“小家伙，离我的这些宝贝远一点，别用你那该死的臭屁，把我的宝贝污染了。”约翰森猛的一跺脚，向那只黄鼠狼发出恐吓。
黄鼠狼并没有被他惊走，反倒呲呲牙，向约翰森猛冲过来。只见它身躯灵活，动作敏捷，先是躲过了约翰森的一记飞脚，冲到对方身前。
约翰森忽然嗅到了一股很是奇怪的味道，有点香甜，令人迷醉。然后，他的身子就瘫软下去，顺着麻袋出溜到地上，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直接昏迷过去。
奇怪的是，他的脸上，还浮现出无比满足的微笑。
小黄鼠狼从他的身上来回跳了两下，然后又隐没到棚子里面，静静地守护在这里。如果有老鼠出没，它就会毫不客气地将对方抓捕归案。
它就是大狼和二狼去年的一只幼崽，因为特别聪明伶俐，所以被田小胖叫做“黄三狼”，然后派它来镇守这些烘干的狗尿苔。
守候的时间是无聊的，所以，黄三狼闲着没事，就用尖牙从麻袋的缝隙里咬出一根狗尿苔，在嘴里磨牙玩儿。渐渐就养成了习惯，一天下来，要吃掉好几十根儿呢。
等包二懒喂完了猪之后，就换好衣服，准备回家吃午饭。媳妇儿早上说，中午要用新打下来的苞米面蒸发糕，上边再撒点饭豆儿，想想就好吃，包二懒还真有点饿了。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包二懒这才想起来：刚才那个老外过去半天了，咋还不出来？
不行，得瞧瞧去，这家伙别跑俺这干啥坏事！包二懒决定还是过去检查一下，虽然猪场的安全不用他操心。
别看这些野猪在他手底下都捋顺条扬的，要是有陌生人靠近，那些脾气暴躁的家伙，不把你拱翻才怪呢。更何况，还有猪不戒这样的庞然大物。
他并不知道，事实上，猪场的守卫，比他想象中的严密多了。因为猛猛和犸犸的缘故，猪场也是田小胖认为需要严防死守的地方。
等到了棚子那边，包二懒很快就瞧见了躺在地上的约翰森。一开始，包二懒还吓了一跳，以为老外受到什么伤害。
可是跑到跟前一瞧，这家伙呼吸均匀，睡得挺香，脸上还带着十分满足的微笑。
合着跑俺这睡午觉来了——包二懒蹲下身子，用手扇扇对方的大脸：“醒醒，先别睡了——”
没啥反应，包二懒手上又不禁加了点力道：“睡得还挺沉，醒醒吧！”
还是没反应。包二懒挽挽袖子，往手心吐了点吐沫：“再装睡，信不信俺大耳刮子抽你——呦呵，还装，死猪不怕开水烫啊，俺可真抽啦！”
对约翰森这个老外，村民也不怎么待见，不像老汤那样，混得跟一家人似的。所以包二懒也没啥心理压力，直接一巴掌扇过去，pia，打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眼瞅着对方的脸皮有点泛红，不过，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依旧是那副心满意足的笑容。
包二懒就算再糊涂，也知道事情有点不大对劲。琢磨一下之后，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田小胖挂了个电话过去。
不大一会，田小胖就嘴里咬着半拉大饼子来了，身边还跟着包大明白。离得老远，小胖子就嚷嚷：“啥事啊，这么着急，俺还没吃完饭呢？”
“一会儿上俺家吃去，你嫂子蒸发糕——小胖啊，你瞧瞧，这个老外是不是中邪了？”包二懒觉得有点蹊跷，所以在给田小胖打完电话之后，又给大明白打了一个，毕竟，大明白原来是村医，还喜欢鼓捣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大明白过来瞧了一眼：“俺瞅着咋好像被黄皮子给迷了涅？”
听他这么一说，包二懒也是一激灵，在农村，大伙多数都信这个。于是四下里踅摸一番，还真别说，在几个麻袋摞起来的空隙间，包二懒看到一个黄呼呼的小脑瓜。于是吼了一嗓子：“在那呢！”
“唉呀妈呀，黄大仙恕罪涅，刚才多有得罪。俺回家就杀鸡去，鸡屁股就是大仙你滴，那家伙才肥涅——”包大明白连连作揖。他是真害怕了，刚才口无遮拦，不该叫黄大仙为黄皮子，要知道，黄大仙是最记仇的，万万得罪不得。
他这么一咋呼，包二懒都快吓得跪地磕头了。瞧着这俩人的熊样，田小胖也是又气又笑：“你那鸡屁股还是留着自个吃吧，俺家三狼可没这爱好1”
说完，朝着黄鼠狼招招手：“三狼，过来过来，这人是咋回事？”
嗖的一下，黄鼠狼窜到田小胖跟前，立起小爪子，嘴里咔咔叫着。
包大明白和包二懒齐齐舒了一口气，包大明白嘴里念叨着：“原来是小胖家养滴，唉呀妈呀，吓死俺涅——小胖啊，俺先回去了，饭还没吃完涅。”
包二懒也立刻表示要回家吃饭，这两位琢磨着还是赶紧开溜的好，黄皮子这玩意还是少惹为妙，别最后再惹一身臊。
“别走啊，帮俺把人先抬过去。”田小胖也搞不懂三狼想表达啥意思，早知道，就把小丫或者小猴子带来好了。现在，只能先把约翰森弄醒再说了。
三个人把约翰森抬到猪场晚上打更住的屋子里，将他放到炕上平躺着。三狼也跟着溜达进来，搞得包大明白和包二懒，心里总毛毛的。而约翰森依旧睡得十分香甜，脸上也依旧挂着迷之微笑。
很快，包大明白用手巾沾了凉水，盖到约翰森脸上，这货还是没啥反应。大明白摊摊两手，表示没辙了。主要是黄三狼在旁边瞅着呢，大明白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有点放不开手脚。
要是换做平时，包二懒早就对大明白开启嘲讽模式了。不过瞧瞧蹲在窗台上的黄鼠狼，感觉到对方那亮晶晶的、有点狼视眈眈的目光，包二懒也不敢瞎说话呀，只能小声提建议：“小胖啊，要不俺弄点猪屎来，肯定能把这个老外熏醒。”
“那还不如直接把他给整猪圈里得了。”包大明白也小声嘀咕着。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外国友人的吗？
田小胖知道这两位是指望不上了，于是把手搭在约翰森脑门上，稍稍输送一点熊能量过去，本来还琢磨着能省就省呢，最后还是省不下。
啊——约翰森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咂咂嘴，这才微笑着睁开眼睛，嘴里还嘟囔了一句鸟语。
“这家伙说啥涅？”包大明白没听懂。他也就能听明白点简单的日常用语。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世界首富的感觉，简直太美妙啦——”
“世界首富，这个老外，挺能做美梦啊！俺做梦最厉害的，就是当世界养猪大王，这家伙直接干到世界首富去了，这梦都敢做！”包二懒也表示服气，难怪这老外脸上一直笑得这么开心呢。
包大明白也扑哧一下乐出声，倒是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好像有点弄明白了。
这是哪里？约翰森环视四周，然后扑棱一下坐起来，双手抱头，无比懊恼：“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叫醒啊，噢，该死的，我还没当够世界首富呢！”

第五百一十章 做梦娶媳妇
白日梦，说的就是约翰森现在这种状态。关键是刚才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即便明明知道是虚幻，可是也不愿意醒来。
“来呀，咱们先把首富先生抬到猪圈里去，叫他清醒清醒。”田小胖乐呵呵地架起了约翰森的两个胳膊。
包二懒和大明白也十分配合，各自抱起约翰森的一条大腿。
“哦，你们不能这样对待首富——对待我这样一位远道而来的朋友。”约翰森这回是彻底清醒了，手蹬脚刨的开始挣扎。
这货比较胖，大明白和包二懒还真有点撑不住，结果咣当一下，约翰森的屁股重重蹲在炕面子上，算是彻底把他给疼醒了。
“刚才到底咋回事，躺地上就睡着了呢？”田小胖虽然心中有了猜测，但是还必须确定一下。
约翰森回忆一下：“我在棚子里看到一只黄鼬——”
包大明白使劲一拍大腿：“俺就说是被黄皮——黄大仙给迷了嘛！”
没你啥事，先别掺和——田小胖勾勾手指，把窗台上的黄三狼叫过来：“那你瞧瞧，是不是这只？”
啊？约翰森吓得一激灵：“就是它，脑门上有个白色的斑点！亲爱的小胖，这只黄鼬会巫术，能叫人产生幻觉，快点把它赶出去！”
旁边的包二懒接过话茬：“那不正好，你还可以继续做世界首富的美梦。”
咔咔，黄三狼则朝着约翰森直呲牙，那小白牙溜尖儿溜尖儿的，咬一口肯定挺疼。
约翰森连忙往后躲了躲，然后就把刚才的情景讲了一遍。他也稀里糊涂的，就记得当时闻到一股甜香的气息，然后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可败瞎掰涅，黄鼠狼放屁，从来都是臭滴，咋到你嘴里，就变成香饽饽涅？”包大明白是打死也不信的，急赤白脸地跟他掰扯起来。
包二懒也在一旁作证：“你这家伙，咋还不知香臭呢？”
这就有点损人了，不知香臭这个词儿，在当地一般表示不知道好歹的意思。
“难道我还能撒谎吗？”约翰森也有点急了，抽冷子一个扫堂腿，朝着黄三狼扫过去。
黄鼠狼多灵巧啊，蹭一下蹿起来一米多高，躲过约翰森的冷脚。等到落到炕上之后，黄三狼也怒了，只见它身子一挺，两只前爪着地，身子和后爪腾空而起，竟然来了个倒立。
小样，还会玩倒立呢——田小胖连忙掩住鼻子。
然后，一股香甜的气息，快速在屋子里弥散开去。
“你们都闻——”约翰森没等说完呢，又咣当一下，躺倒在炕上，脸上，又一次浮现出那种满足的微笑。
这一次，还有做伴儿的呢，包大明白和包二懒，也都横躺在炕上。同样的，脸上也带着无比满足的笑意。尤其是包大明白，都笑出声了，那家伙，咯咯的。
田小胖也多少嗅到了一丝这股气息，瞬间觉得脑袋里面一晕。不过呢，他的抵抗力可强多了，晃晃脑袋，体内的熊能量很快就驱散了入侵的毒气，眩晕感也消失不见。
“三狼啊，你小子出息了，黄鼠狼变香鼠子了？”田小胖已经确定，刚才确实是黄三狼发动了毒气攻击。可是他搞不懂的是：别的黄鼠狼放屁，臭气熏天，怎么到了黄三狼这里，就变味儿了呢？
接连放了两炮之后，黄三狼可能也感觉到体内有点空虚，于是朝田小胖咔咔叫了两声，就窜出屋子，直奔棚子那边奔了回去。
瞧瞧炕上睡着的仨人，田小胖就追了出去，跟着黄三狼，一直来到储存狗尿苔的棚子里。
这海量的狗尿苔，当然有一小部分是从黑瞎子屯采集的，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田小胖从宝珠里面兑换出来的，反正这玩意也花费不了多少能量。
看到黄三狼爬到一个大麻袋上，然后嘴里又习惯性地从缝隙里面叼出来一根细长的狗尿苔，在嘴里嚼着。
食肉动物的牙齿，跟食草动物是有着很大区别的，并不适合咀嚼植物，所以黄三狼嘴里鼓捣了半天，这才把狗尿苔咽下去，然后，又拽出来一根，继续嚼。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有点搞明白了：问题呢，还是出在狗尿苔上。看样子，黄三狼闲着没事，每天可都没少吃这玩意。估计在身体里面经过消化，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本身，狗尿苔素就有一定致幻的功效，很可能又经过黄三狼的转化之后，功能得到了强化。哈哈，要想睡得香，就找黄三狼！
这个世界，实在太奇妙了，田小胖觉得，等把这些狗尿苔运走的时候，一定要给黄三狼留一麻袋当零食吃，瞧瞧这家伙最后到底能演变成什么样。
“二懒，吃饭啦——”大门外传来一声声吆喝，开始声音还挺温柔的，到了后来就变调了：“包二懒，你个死鬼，死哪去啦，不回家吃饭！”
田小胖一听，乐呵呵地应了出去，老远就瞧见了包二懒媳妇在那嚷嚷呢，于是挥挥手：“嫂子来了，二懒在炕上做美梦呢——估计正做梦娶媳妇呢。”
“他敢！”二懒媳妇知道是玩笑话，也乐呵呵地跟小胖子打个招呼：“你个呀，天天放猪也怪辛苦的，肯定是累了，想躺炕上歇一会，结果睡着了，俺叫他赶紧回家吃饭，下午还得放猪呢。”
自从她被从娘家接回来之后，小日子越过越红火，包二懒都变成包二勤了，所以，二懒媳妇这日子也越来越省心，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一起进到屋里，看到炕上乱七八糟躺着的三个人，二懒媳妇也是一愣：咋都累这样呢？
田小胖朝着仨人点了点，这哥仨伸着懒腰，慢慢醒过来。包二懒满脸幸福的微笑，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嘴里还嘟囔着：“真好，嘿嘿，这梦做的太美了，新娶的媳妇更美——可惜，刚入洞房，咋就醒了涅？”
啪，脑门子上就挨了一巴掌，随后，一声大吼传进耳朵里：“包二懒，你个挨千刀的，做梦娶媳妇是吧，那老娘就跟你离婚！”
包二懒激灵一下从炕上坐起来，看到自家媳妇气冲冲地往外跑，他也慌神了，跳下炕就追：“媳妇，败生气啊，俺做梦娶的还是你——”
后边，包大明白也追了出去，手里还拎着一双鞋：“二懒涅，先把鞋穿上——谁知道你梦到滴是哪个电影明星，反正你媳妇，长得还是比较一般滴，没你说滴那么美。”
这老小子，关键时刻捅刀子。包二懒回头从他手里把鞋抢过去：“大明白，回头俺再跟你算账——”
说着，一溜烟跑着撵自家媳妇去了。
“嘿嘿，跟俺斗，二懒你还是比较嫩滴。”大明白乐得眉开眼笑，冷不丁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然后就听到田小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明白叔啊，你刚才做滴是啥美梦啊，都乐出声涅？”
包大明白眨巴两下小眼睛：“这个，还怪不好意思说滴——”
田小胖也来了兴致：“明白叔，你也不会是做梦娶媳妇呢吧？”
“你才做梦娶媳妇涅——你不用做梦，马上就要娶媳妇——俺是梦见成了大神医，那家伙，看病的人才多涅，从黑瞎子屯一直排到镇子里！”
包大明白一脸憧憬地说着，说着说着，自个又无奈地摇摇头：“再美滴梦涅，他也还是梦，小胖啊，这人还是得踏踏实实干实事滴。俺决定涅，就从红菇娘治糖尿病开始，走上俺滴神医之路！”
明白叔，这回你才是真明白呢！田小胖也朝他竖竖大拇指，相信，有熊能量的神奇功效，包大明白的愿望没准真能实现。
“亲爱的小胖，你们说的红菇娘和糖尿病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又发现了一种新药？”约翰森也彻底回神了，他敏锐的职业触角，又伸了过来。
田小胖拍拍他的肩膀：“首富先生，你就别跟着掺和了。你的任务，就是没事天天在家数钱玩。”
约翰森也被说得老脸一红：“还是明白先生刚才说的对，有梦想，更要为了梦想而努力。”
行啊，这么快就梦醒了，你比贾宝玉强多了——田小胖琢磨一下，觉得既然约翰森已经代理了狗尿苔素，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于是，就叫包大明白跟他说说，毕竟，这个是大明白最先发现的，田小胖可不想抢功。
包大明白也来劲儿了，大脸盘子上神采飞扬：“这个事情涅，还得从俺们村的包大眼他媳妇说起——”
约翰森被绕得迷糊了，而知晓明白叔脾气秉性的田小胖，则直接往家溜达：午饭还没吃完呢。
等他回家之后，娃子们都上学走了，饭菜在锅里热着呢，田小胖不由得朝老娘嘿嘿两声：“还是俺娘知道疼俺啊。”
黄秀英一瞪眼睛：“少贫嘴，等你娶了媳妇，别忘了老娘就成。”
“哪能呢。”小胖子咬了一口大饼子，然后有点噎住了。
他老娘过来帮着拍打一阵后背，这才缓过劲来，又喝了一口汤，这才说道：“娘啊，俺媳妇上哪去了？”
咣——黄秀英手上加大了力道，使劲在小胖子后背捶了一下：“还是惦记媳妇不是——”
捶完之后，自个也笑了：“再过几天就到日子了，还能成天在咱们这呆着啊，怎么也得回去准备准备。你小子，这几天都等不了啦？”
田小胖也吃完了，嘿嘿笑了两声：“那俺上屋里眯一会——哎呀，还是躺炕头上，做梦娶媳妇吧——”

第五百一十一章 土豆加农炮
睡完午觉的田小胖，神清气爽，从炕上爬起来之后，发现屋里不少人正忙活呢。包大眼正在那指挥呢，把原来的家具都挪出去，换了一个梳妆台，还有两个小柜儿，还有装衣服的大立柜，都是新打的家具，还散发着木头的清香。
手艺虽然说不上多高明，还算过得去，起码是纯手工制作，而是全都是实木的，结实耐用，用一辈子都坏不了的那种。
“大眼儿，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田小胖记得自己也没叫包大眼帮着打家具啊。
包大眼耳朵上还夹着一根扁扁的木工铅笔：“这不是包喜子家的老儿子，准备元旦结婚吗，叫俺给打一套家具。他那个日子还早着呢，先给你用着。”
“大眼儿啊，梳妆台的腿儿不平啊，总摇晃。”有人吆喝起来。
包大眼蹲在地上，单眼吊线测了测：“那是地不平，把那个腿儿用木头块儿垫一下。”
是地不平吗，还是你的手艺不行啊？田小胖也没好意思揭老底。然后就被包日娜从炕上给撵下去了，后者指挥几位婶子，把原来的炕席卷起来，又把一张新炕席铺到炕上。
“这是苇子编的席子啊，手艺不错。”田小胖瞧着炕席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喜字，也不由得眉开眼笑。
“一边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包日娜嘴里吆喝一声，然后又领着人开始擦玻璃。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那你们先忙，柜盖上有烟，外屋地盆子里有水果，你们随便点。”
说完就溜溜达达出了屋，留下一屋子人直发愣：这到底谁要结婚啊？
到了当街，看到好几辆车往回拉土豆子，都拉到场院，先挑选一番，把有伤的和太小的都筛出去，剩下的就准备下窖。
土豆这东西，最怕太阳晒，用不了两天，外皮就发青，就算用丝袋子装着也不好使，所以，最好的保存方式，就是下大窖里，低温储藏，放一冬天都啥事没有，吃到来年开春，还跟新鲜的一样。
至于甩下来那些稍差一些的，则直接送粉坊，磨成粉面子，做成粉条子，晾干之后，就比较容易保存了。
黑瞎子屯原来有粉坊，只是规模比较小，后来就停了。吃的粉条子和粉面子，都是外边买回来的，或者呢，是用土豆子换回来的。
今年种的土豆子比较多，而且，粉条粉面子的需求量也大增，所以，又把粉坊重新张罗起来。
“起土豆子了，这个活儿需要人手，得把小娃子们都叫上。”田小胖嘴里念叨着，就把明天的工作任务安排下来了。
第二天，学校也开始放农忙假。每年秋天，农活最忙的时候，就该放农忙假了。孩子回家多少也能帮着干点活。而且村里小学的老师呢，原来也多数都是民办教师，家里也都有地啊，也都忙着收拾秋，所以，农忙假一般都比较长，基本上都能跟十一接上，都是十天半月的。这个习俗，慢慢也就延续下来。
农村学校，也有农村学校的特色，比如到了冬天，就开始吃两顿饭，连着上六节课就放学了，这样呢，学生老师和家长都不用起早贪黑的。
主要是因为冬天的时候天短，早上七点才亮天，下午四点就黑天了。
吃完早饭，一辆辆大鹿车就拉着娃子们，去村子东南方向的土豆地。成立合作社之后，种地都是成片的了，方便管理。以前包产到户，各家的土地都是你一条他一条的，你种苞米他种黄豆，都比较窄。现在好了，放眼望去，一大片一大片的，全是一样的作物。
等田小胖到了地头的时候，土豆地已经趟出来不少了。这个比较简单，用机动车带着铁犁，调整好犁子之间的距离，对着垄台破开，地表就露出来大小不一的土豆了。
因为有的土豆长的比较深，所以趟地的时候，也要深一些。还有的土豆被埋在土下，需要用三齿挠子再遛一边，把隐藏的土豆刨出来。这个有时候刨的不准，就在土豆子上留下几个窟窿，这种土豆，只能送粉坊了。
就算这样，还有落在地里的土豆。所以就有专门捡庄稼的人，扛着三齿挠子，专门在人家起完土豆的地里，再遛一遍。通常是地头地脑，落下的最多。有时候犁子趟得偏了，没把垄台破开，刨开之后，下边都是土豆子，收获就更大了。
就好像现在，田小胖就看到，在地头上停着好几辆三轮车，有十好几个人，都戴着线手套，扛着挠子，在那等着溜土豆呢。一瞧都是生面孔，显然都是镇上的。
估计是听到了黑瞎子屯的庄稼不一般，营养价值丰富，所以早早就来等着了。要是真能遛两袋子土豆，就够自家吃的了。
对这些人，也没法撵人家走，只要不偷不抢，凭力气干活，也没啥可指责的。
农村收拾秋儿的时候就这样，你整的再干净，也总有遗漏的。落在地里的，最后也都白瞎了。
“哪来这么多小娃子，这是童子军啊！”这伙人瞧着好几百的小娃子，也开始议论。
而伊万诺夫，也适时地开始进行直播。反正没啥特殊情况，田小胖领着小弟子和小病号们玩耍干活的情景，都要进行直播。
还真别说，每个月收到的打赏，最少也有几万块。这些钱，田小胖也不要，说是要归合作社的收入里。可是大伙也不干啊，最后，都给村里的小学了。给娃子们购置各种用具，给老师们发发福利啥的。
来黑瞎子屯支教的几位老师，现在都不愿意走了，隔三岔五就打报告，向县里教育局请示，要扎根农村，留在黑瞎子屯。
小娃子们需要做的，就是把明面上能看到的土豆捡到筐里，然后一筐一筐地倒进板车里。至于抡三齿挠子这活儿，年纪太小可干不动。
“今天呢，咱们要给土豆搬家。都看好了，这是啥？”田小胖跳到一辆车上，举着个大土豆子，大声吆喝。
“土豆——”有几十个孩子，齐声回答。剩下那三百多，眼睛都不知道瞧啥呢，反正没瞧田小胖。
算了，还是叫小白来做示范吧。田小胖也没招啊，只能把小猴子叫上来，还有号召力比较强的小喳喳，在旁边当解说。
只见小猴子也把小爪子里的土豆往上一举，小喳喳就带头喊起来“土豆，土豆！”
下面，立刻喊声震天：“土豆，土豆！”
这阵势搞得有点大，惊得那些准备溜土豆的人都往后直躲：这是跟土豆有多大仇啊？
田小胖也撇撇嘴：你们演俺呢是吧？
然后，小白就进行示范，把土豆捡起来，装到筐里，装满之后，就跟着小囡囡一起，抬着小筐，送到板车那边，然后专门有人装车。
对普通孩子来说，这活一点也不难；但是对于这些自闭儿童来说，却是一个不小的考验，尤其是涉及到抬着篮子这种协作，这些小病号本来是非常抵触的。
然后，就开始分组。这一次，田小胖也有意锻炼这些小病号，都把他们两两分组。只有猴小妹，不肯跟别人，只能叫她跟她猴哥一组了。
给娃子们都发了一双手套，在小猴子的示范下，费了半天劲，娃子们这才把手套戴好。
终于开始干活了，俩人一垄，慢慢往前捡。还真别说，这些小病号刚才都看明白了，也都知道把土豆子往筐里装。要是土豆表面沾的泥土比较多，还知道在手里转转，把泥土胡撸下去呢。
不错不错——田小胖和那些医护人员都满意地点头。
可是紧接着，他们就失望了。因为好些小患者在往筐里装了一个或者两个土豆之后，就抬着筐，向着地头的板车走去。
这什么情况，筐要装满啊？田小胖一个劲抓着后脑勺：就是用手拿，每个人还能拿两个呢，何必用筐抬呢？
倒是医护人员们比较看得开，他们看中的并不是孩子们干了多少活儿，而是在干活中表现出来的进步。
一个小护士还拍着手：“哇呜，孩子们都知道俩人抬一个筐了，好厉害！”
这有什么好厉害的，俺还知道仨人能抬俩筐呢，可以节省一个人。
好在，有小白和小喜鹊帮忙协调。慢慢的，娃子们都能干的有模有样了。医护人员，则拿着手巾之类的，忙着给娃子们擦汗，整个劳动场面，还算热火朝天。
田小胖也瞧着十分欣慰，于是嘴里大声呼喊，给娃子们鼓劲：“大家的表现都不错，一会去粉坊，俺请你们吃水粉儿——”
可惜，小病号们都没人搭理他，搞得田小胖好生郁闷：水粉条啊，好几年没吃过正宗的水粉条喽。
“俺吃，俺吃！”还真有响应的，就是这声音比较粗劣，还有点痞里痞气的。田小胖循声一瞧，果然是花鹦鹉，飞得有一人多高的样子。
“坏鹦鹉！”小病号们立刻一阵骚乱。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儿，一个土豆朝着鹦鹉扔过去，可惜，准头太差，离着鹦鹉好几丈远呢。
“打不着，打不着——向俺开炮，向俺开炮！”鹦鹉嘴里还叫号呢，这是非把仇恨拉满不可啊。
“打！”下边爆发出一片呐喊声，然后，就是一大片土豆升空，密密麻麻的，足有二三百个。
好几百枚炮弹，总有几个能命中的，土豆都有拳头那么大，力道也不小，直接把鹦鹉从天上给打下来了。
噢——娃子们齐声欢呼，好像打了胜仗一般。
哈哈，干得漂亮！几名年纪比较小的护士，也击掌相庆。田小胖则瞧得直嘬牙花子：这是你们应该干的事儿嘛，那么大人了，也跟着扔土豆，万一把鹦鹉给打坏了咋整——

第五百一十二章 漏粉
等到快中午了，田小胖这才领着娃娃军回村。活儿干了多少，大伙也不在乎，主要是这些小病号，在劳动中表现出来的主动意识，很是令人欣慰。
能不欣慰吗，一通土豆大炮，把花鹦鹉都给从天上击落，把娃子们都兴奋坏了。
友爱是进步，憎恶也是进步啊，甚至，更能加快这些小病号的康复。
就是有点苦了花鹦鹉啊，为了这些小娃子，恶鸟它来当，坏事它来做，无私奉献，不计名利，只是一种什么精神？
用田小胖的话来说：“它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鸟啊，完全是本色演出。”
结果把鹦鹉的主人给气坏了，老道一门嚷嚷着：加钱，必须给俺家的鹦鹉涨工资！
愣是跟田小胖磨叽了一路，最后把小胖子给逼得没招了：“这个你找俺也没用啊，又不是俺负责发工资，你得找康复中心那边啊。”
老道还真找去了，理由很充足。即有精神损失费，还有医药费——花鹦鹉的羽毛都打掉好几根呢。
看在花鹦鹉的治疗效果确实比较突出，康复中心家大业大的，也不在乎这点小钱儿，又给涨了五百块。这样，每个月的工资就到了一千五，比喳喳还高呢。
老道这才心满意足，回村的时候，特意从道边的葵花地里，掰了一个大毛嗑儿头。
当地，把向日葵的种子不叫瓜子儿，因为很多瓜的种子都能吃，叫瓜子就混了。不叫瓜子叫啥呢，叫毛嗑儿。
这个要注意，一定要加上儿化音，这才正宗呢。不信，你把“毛嗑”和“毛嗑儿”都读出声试试，后者可有感觉了呢。
至于为啥叫毛嗑儿，田小胖也听包大明白讲过：说是以前东北这嘎达，不是老毛子多吗。而老毛子又比较喜欢嗑瓜子，所以就把瓜子叫“毛嗑儿”了。
这个说法倒是挺有意思的，不过呢，老毛子到底喜不喜欢嗑瓜子，小胖子也不知道。反正呢，他二徒弟伊万诺夫是不怎么太喜欢嗑瓜子的。
倒是当地人比较喜欢，尤其冬天农闲的时候，都喜欢装一挎兜毛嗑儿，一来是闲嘎达牙，二来呢，冬天吃两顿饭，这个多少也能顶点饿。
根据田小胖的观察，毛嗑儿的说法，应该是向日葵在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时候，大人小孩就喜欢把向日葵头用镰刀割下来一个，然后把圆盘表面的那些东西敲掉，再把向日葵头掰成两半，用手扒拉下来一粒粒的种子，嗑着吃。
这时候的瓜子，还没完全成熟，外皮甚至都比较软。小孩子嫌扒皮麻烦，直接塞嘴里，连皮儿都一起嚼着吃了。
而里面的瓜子仁呢，也比较软嫩，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小娃子放牛的时候，都喜欢整个向日葵头，吃着玩。
那么为啥叫毛嗑儿呢，就是因为这时候的向日葵种子表面，因为还没有完全成熟，所以有一层细小的绒毛，毛嘟嘟的，所以，才叫毛嗑儿的。
话说老道弄了个毛磕儿头，自个嗑了半拉，剩下的一般，回家给花鹦鹉了，这个就算是犒劳了。
气得花鹦鹉用爪子把毛嗑儿头都抓烂了：俺费这么大劲，挨骂不说，甚至还挨打，你半拉毛磕儿头就给俺打发了啊，俺要罢工——
不说这对主仆的矫情事儿，田小胖领着娃子们回村，直奔粉坊，兑现早上的承诺：要领着娃儿们吃水粉儿。
粉坊还是原来的老屋子，后墙都快倒了，上些日子又重新用土坯垒的。一共是三四间房的样子，都通着。屋里也没吊棚，直接都看到上边的大柁了。
这样主要是为了增加屋里的空间，而且漏粉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有棚也架不住熏。
粉坊的房山头就有个大水池子，是用来洗土豆子的。因为土豆从土里弄出来，外皮难免会沾着泥土啥的。就需要先在池子里，由几个妇女负责清洗。
土豆太多，水又凉，当然不能用手洗，就用木头耙子，来回搂，把土豆表面的泥土都涮掉。当然，也不能弄的非常干净，所以在制出来粉面子之后，有白花花的白粉面子，还会有少量颜色发黑的黑粉面子。
这个黑粉面子，就是杂质比较多，吃起来有点牙碜。不过呢，价格比较便宜，适合蒸干粮吃。里面包上点酸菜馅，蒸完之后，一个个黑乎乎的，跟黑煤球似的。不过呢，吃起来还是不错的，比较劲道。
洗干净之后，再用长柄的大号笊篱，把土豆从池子里面捞出来，准备上磨。
田小胖先领着娃子们，在这把手洗干净，然后，他就先进到粉坊里面转悠。
屋里，也有十多个人在忙活着呢，漏粉这活，技术性最强的就是一位“漏粉匠儿”，剩下的，多数都是力气活。
在农村，能被称作各种“匠儿”的，都是手艺人儿，有一技之长。比如说会杀猪的就叫杀猪匠儿，会吹唢呐的就叫喇叭匠儿等等，就连会拉玻璃的，都叫玻璃匠儿。
漏粉必须有一名漏粉匠，主要技术就体现在“打芡”的时候，要往粉面子里面添加白矾，这个比例，每名漏粉匠儿都不大相同，算是不传之秘，属于“专利”一类。
正因为这个比例都不尽相同，所以，制作出来的粉条儿，也各不相同。有的比较好吃，也比较经炖，有的放到锅里一煮就黏糊。
黑瞎子屯的漏粉匠儿，名叫包大鼻涕。据说小的时候，鼻子下边总淌着两条清鼻涕，淌出来挺老长，才用袖子一擦。擦来擦去，棉袄袖子擦的锃亮锃亮的。
后来长大了，找不到对象，家里这才着急给治治，其实就是鼻炎，吃点药就好了。不过，这个外号却保留下来。
看到田小胖，包大鼻涕扎着两手，手上白花花的全是粉面子，乐呵呵地迎上来：“小胖来了，一会给你烧个粉耗子尝尝。”
说完，还是习惯性地在鼻子下面抹了一下——这个动作，也成习惯了，改不掉的。
包大明白也跟在小胖身后呢，见状撇撇嘴：“你说你咋这么埋汰涅，也就是咱们乡里乡亲滴，要是换个干净人，都不带吃你粉条滴。谁知道你是不是从鼻子里面漏粉涅——”
包粉匠儿也不客气，过去张开俩手，在大明白脸上一抹，就给包大明白来了俩白脸蛋儿。
“鼻涕叔，赶紧干活吧，外面好几百娃子，都准备尝尝你手艺呢。”田小胖知道他们都打闹惯了，没完没了，赶紧提醒。
“没问题，俺漏出来的粉条，整个公社都是头一份儿！”包大鼻涕又狠狠在鼻子下面擦了一下，这才继续忙活去了。
田小胖也眨巴眨巴眼睛，觉得包大明白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滴。
他也帮不上啥忙，就在粉坊里面瞎转悠呗，瞧瞧这种传统的手艺。清洗好的土豆，先得上磨。
最初的时候，都是用那种老式的大石磨，那大磨盘，半尺多厚，直径一米大多，得好几个人才能抬动。
也正因为这个，所以，谁家的媳妇要是得了个“大磨盘”的绰号，那就证明，身体的某个部位，是非常大的。
大磨盘靠人推，太费力气，所以一般都用毛驴来拉磨。为了防止毛驴偷吃，还得给戴个眼罩；另外，还得勤吆喝着点。要不然，毛驴儿也不好好干活，走的贼拉慢，跟人一样，也会出工不出力。
不过毛驴拉磨毕竟太落后，所以，现在都换成了电磨，唰唰唰的，就把土豆都磨成了糊状的浆水。
磨出来的浆水，还需要过包，其实道理就是用纱布过滤。房梁上吊着一个架子，通常都是十字花形状的木头，四个角挂着大虑布，这个滤布中间就往下坠着，像个大包袱似的，所以叫过包。
把浆水倒进滤布里，晃动木头架子，裹着淀粉的浆水就淌进下方的大缸里。而滤布里剩下的渣子，就是喂猪的下脚料了。
大缸里面过滤之后的浆水经过沉淀之后，把表面的水倒掉之后，剩下的就是一大坨湿淀粉，因为是一坨一坨的，所以叫粉坨子。到这，粉面子就算制作完成了。只需要把粉坨子晾干之后，就成为了干淀粉，可以保存好几年。
而制作粉条，则还得继续。下一道工序，就是漏粉匠儿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只见包大鼻涕，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的就是白矾了，先用水化开，加到湿淀粉里，然后再往里加开水。这个过程叫打芡。就好像炒菜的时候，用淀粉勾芡的道理一样。
剩下的，就是揣面了，这活最累人，好几个人，围着大盆，啪啪啪用手使劲拍。就像是自个家和面粉的时候，要把面团揣均匀一样。
说是揣面，其实标准的应该是“搋面”。这个搋，也读“揣”，就是比较生僻。
要搋到什么时候呢，就是整个大盆里的粉面子，都变成均匀的青白色，也没有白矾点子为之。
田小胖一瞧拍面这活儿，立刻来劲了，把袖子一挽：“这个俺最拿手啊，你们都闪开。”
只见他抡起俩大巴掌，啪啪啪一通猛扇。瞧得旁边的人直乐。包大鼻涕使劲抹了一下鼻子，嘴里嚷嚷：“小胖啊，你在家，没事就打你家那些小娃子的屁股板子吧？哎呀，这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啊，天天被后爹打，实在太惨啦——”

第五百一十三章 堪比阿姆斯特朗的那一步
“干爹，你打谁呢？”小囡囡从门里挤进来，先嚷嚷了一句，看到田小胖在拍面，这才吐吐小舌头。
小胖子头也不抬：“你先进来了，就先拍打你一顿——哈哈，都等着急了吧，马上就好！”他当然知道，小丫头进来主要是查看粉条好了没。
包大鼻涕也挽挽袖子：“娃儿们别急，先一人来个粉耗子解解馋！”
耗子？小囡囡吓得一缩脖，噔噔噔跑出了出去，嘴里还嚷嚷着：“俺回家把大丑小丑叫来抓耗子——”
屋里人一愣，然后都哈哈大笑，田小胖也连忙叫了一声：“这个是用粉面子做的耗子，可好吃了——”
所谓的粉耗子，就是从他搋好的淀粉里，揪一个面团，用手搓一下，搓成长条形，形状像耗子似的。然后呢，一定要放进灶坑里面，用火把表面烧熟，烧出嘎巴才好吃呢。
外面的娃子太多，灶坑肯定不够用，直接在院子里点了一堆树枝子。大人们全都一齐上手，把一个个粉耗子穿到柳条棍子上，架到火上慢慢烤。火不能太急，烤焦了就不好吃了。
小娃子们干了一上午的活，也都饿了。而且，粉耗子在火上一烤，焦香味儿散发出来，就更觉得饿了。
干脆，还是自个动手吧，就几十个大人，娃子们还得排队，啥时候才能轮到啊。
要不怎么说，饥饿才是人类不断前进的源动力呢。就连那些小病号，也都有样学样，拿着柳条棍，穿着一个粉耗子，在火堆旁边跟着一起烤。而伊万诺夫，也架着手机，又一次开始直播。
直播间里的游客都馋坏了，年纪轻一些的，还真没见过烧粉耗子，更别说吃了。
而那些医护人员，都惊呆了：都知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啦，厉害啊厉害！
绝大多数小病号，都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你说大伙能不激动吗？
虽然对于正常的孩子来说，这看起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但是，对于这些小病号而言，就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这一步，绝对不亚于阿姆斯特朗登月时迈出的那一步。
院子里，满是烧粉耗子的香气，田小胖一边指导这些小娃子，嘴里还一边叮嘱：“好了好了，你这个已经烧好了——慢点咬，别烫着啊——”
烤好的粉耗子，外面金黄，咬开之后，里面晶莹，吃到嘴里，外面酥脆，里面软糯，吃得小娃子们一个个都眉开眼笑。
“干爹，你也尝一口！”好几个柳条扦子递到田小胖嘴边。
“大师父，你也尝一口！”好家伙，田小胖前面全是扦子，搞得田小胖眼睛发花，都不知道该咬哪个好了。
“小胖叔叔，你也吃——”一个怯怯的声音传过来，在家里的娃子和弟子们身后，一个小丫头也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粉耗子高高举起。
一愣之下，小胖子知道该如何选择了。他示意了一下，身前的娃子们便向两边让开，留出一条通道。
小胖子径直朝着那个小娃子走去，他的脸上，带着欣喜，带着激动。
呀！周围的医护人员，也都发出低低的惊叹声。一个年龄比较小的小护士，可能是太激动了，还使劲一拍巴掌：“哇，小静，你太棒啦，姐姐也要吃！”
那个举着柳条扦子的小家伙，名叫小静，是小患者中的一员，平时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从来也不与人交流。
可是现在，小家伙居然主动说话了，还和小胖子分享食物，这种举动，算是真正迈出了成功的一步。难怪，连田小胖都激动了。
他一边走，一边微笑着：“小静啊，小胖叔叔早都馋了，你看，口水都流出来了，你烧的粉耗子，肯定最好吃——”
“笑了，笑了，小静笑啦！欧耶——”刚才那个小护士，攥着拳头，直接跳起来！
可能是她叫的声音太大了，把小静吓得手臂一哆嗦，手里的粉耗子，一下子戳到田小胖的脸蛋上。
刚才为了方便穿粉耗子，柳条最前面都修了个尖儿，虽然不那么锋利，可是冷不丁戳到脸上，也一下子戳破皮了，惊得小静另一只手捂住小嘴，发出低低的呀的一声。
那个大惊小怪的小护士，也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懊恼不已。
田小胖却是一点也不在乎，这点小伤算啥，跟小静取得的巨大进步相比，别说戳破点皮儿了，就算是捅个窟窿，那也——还是先上医院。
只见他伸手轻轻捏住柳条扦子，然后，在粉耗子上使劲咬了一口，吧唧吧唧的，嘴里都吧嗒出挺大的动静，然后使劲点头：“香，真香！”
周围的那些大人们，心里都不由得一暖。尤其是刚才那个小护士，脸蛋儿都红了：小胖哥哥实在太有男人味儿啦，可惜，怎么就要结婚了呢？
两三口，田小胖就把小静的粉耗子全给吃了，然后，旁边的包大明白又递过来一个没烤的，给穿到柳条扦子上。
小静看起来也很兴奋，小脸也红扑扑的，嘴里还问了一句：“小胖叔叔，疼吗？”
“疼啥呀，一点也不疼。小静啊，你不知道，小胖叔叔嘴馋了，有了好吃的，当然不疼啦！”田小胖摸摸她的小脑瓜，然后跟她一起拿着柳条扦子，在火上继续烤。
大手握着小手，便仿佛握紧了这个世界！
不少娃子在吃完一个粉耗子之后，又去要第二个，准备继续烤。田小胖瞧见了，又开始嚷嚷：“一人吃一个，马上还得吃水粉条呢，都留点小肚皮啊——”
在他们烤粉耗子的时候，包大鼻涕已经忙着漏粉条了：把搋好的粉面子，放进大漏勺里。漏勺底下，都是圆眼。用手使劲拍打漏勺里面的粉面子，一根根细长的粉条儿，就从漏勺的眼儿里被挤出来，落到漏勺下面大锅里。
大锅里面的水早就烧得翻开了，粉条从上面落进开水里，打两个滚，然后就用长长的大木头筷子，把锅里的粉条搭出来。
搭出来之后，应该马上过凉。但是你要想吃水粉儿呢，这时候就可以趁热吃了。
旁边早就准备好了大盆，把热乎乎白晶晶的粉条挑到盆子里面，上面浇上已经炸好的大酱，搅拌均匀，就可以吃了。
这个就叫水粉，就算吃多点，也不硬，一点不伤胃不涨肚。炸酱的时候，最好炸点辣椒酱，吃起来，水粉劲道，还带着丝丝辣嘴的感觉，越吃越想吃。
不过呢，娃子们不能吃辣，所以，炸的是鸡蛋酱。给他们挑到一个个小碗里，然后发到每个娃子手中。
当院里，立刻响起了一片秃噜秃噜的声音：一根粉条，就三米左右，一小碗都装不下啊！
娃子们吃上之后，大人们这才自己动手，吃上一碗热热乎乎的水粉条，十分爽滑，确实过瘾。
尤其是医护人员，大都第一次这么吃粉条，也都秃噜秃噜的，吃得十分来劲。
田小胖还在旁边吆喝呢：“各位美女，咱们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别秃噜出来这么大动静？还有啊，嘴边都沾着酱汁，咱们能不能先擦擦？”
小护士们都笑嘻嘻地擦拭着嘴角，然后呢，照样使劲秃噜着粉条。要说也怪，在黑瞎子屯这地方，大伙都不那么拘束，卸下了很多平时的伪装，感觉活得特别轻松。
他们这边吃的欢，粉坊里面也忙得挺欢。从锅里挑出来的粉条，马上要放到凉水里面过凉，然后，把过凉之后的粉条抓一把出来，俩手导着，大约导出来三米多长，咔嚓一下剪断，拿到外面空地上早就搭好的架子上，进行晾晒。就跟晾衣服差不多，密密麻麻的，一根挨一根。
这也是为啥要在秋天的时候漏粉，一来是土豆刚起初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立秋之后，天气好，上干比较快。
要是赶上连雨天就麻烦了，粉条不能快速晾，就有一股馊巴味儿。
有的粉坊，收上来的土豆比较多，制作粉条的时间也拖的比较长，拖到冬天。结果呢，搭到外边晾晒的粉条，直接就冻上了。这种粉条，颜色发白，扔到锅里也不经炖。
等粉条晒到七八成干的时候，就把粉条取下来，再次改刀，用铡刀切成几十厘米长短，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
因为这时候，粉条还没有干透呢，所以，可以随便弯过来对折。有时候买来成把的粉条，就是这么折出来的。
最后，在把粉条彻底晾干，就可以出售了。当然，黑瞎子屯制作的粉条，因为同样含有熊能量，肯定是不会大量对外出售的，供不应求啊，没法子。
啪啪啪，吃饱了的小娃子们，也都学着田小胖的样子，在那拍着小肚皮。连那些小病号也不例外。估计是吃美了，所以，他们今天也格外活跃。
服了，医护人员算是彻底服了：劳动疗法，现在还要再加上一个饮食疗法，这就是田小胖创造出来的特殊疗法啊。
午饭都省了啊——医护人员领着小病号们，回康复中心睡午觉。
“小胖叔叔，再见。”小静临走的时候，还朝田小胖挥了两下小手。
“再见——”不少小患者，也都跟着挥动手臂，虽然乱七八糟的，一点也不争气，可是却乐得田小胖眉开眼笑，恨不得挨个抱起来亲一口：哎呀，算你们有良心，俺总算没白忙活啊——
等娃子们都走没影了，他还举着胳膊，在那挥手呢。包大明白凑上来：“小胖啊，咱们先撂下呗。你这脸都破相涅，过两天还咋结婚啊？”
田小胖这才感觉脸上被戳怀的地方火辣辣的，不由得使劲一拍大腿：“上医院，赶紧上医院！”

第五百一十四章 倒霉熊它爷爷
田小胖这点小伤，当然不用上医院。只见包大明白掏出来小瓶，从里面倒出点黑乎乎的药面儿，在小胖子脸上破皮的地方糊了点。感觉凉丝丝的，立刻就不疼了。
“明白叔，你这啥药，挺好使啊。”都是老中医，当然能分清好歹。
包大明白小心翼翼地收起药瓶：“俺这个涅，比云南白药还好使，叫做黑瞎子黑药。就是造价有点高，刚才你用的那点，就值五百块。”
田小胖点点头：“嗯，黑瞎子黑药，果然够黑。”
回家的时候，又给家里的老人们和蹭饭的带了点水粉条回去。这东西老人吃了也不硬，但是晒干之后，就不行了，这就是水粉和干粉的最大区别。
下午，继续领着小娃子们干活玩儿，明显能够感觉到，经过这一天天的劳动生活，小娃子们都发生了可喜的变化：那些小弟子们，身体更加灵活，一个个也都变得更加活泼。
就连那些原本不搭理人的自闭症小患者，也都渐渐开始有了一些简单的交流，这是一个十分向好的趋势。
村里老老少少齐上阵，忙活了两天，总算是把土豆子给起完了。土豆地里，光秃秃的，等过两天忙活完了，就可以秋整地了。
不过在这土豆地里，还有不少人在忙活着，都是那些捡庄稼的人，拿着三齿挠子，勤快地在土里刨着。所谓土里刨食，大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也不怪他们这么有干劲儿，公社那边就有人明码标价，收购黑瞎子屯出产的土豆：五块钱一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里出产的土豆子个头又大，基本上，俩大土豆就够一斤了，就算是起得再干净，怎么也有漏网之鱼吧？
正常来说，一天遛个百八十斤土豆子，跟玩似的。一百斤的话，就五百块啊，一天赚五百块，对于兴农镇这样的小镇子来说，那绝对是最高的收入了。
尤其是，他们这两天都看到了：有一些土豆地是小娃子们负责捡的，小娃子干活本来就不行，更何况，这些还都是有毛病的小娃子呢。
他们眼睁睁看了多少次：那些小娃子都被大土豆子给绊得东倒西歪的，差点摔跟头，都不知道把地上的土豆捡起来。你就想想，那得落下多少吧？
刨吧，猛劲儿刨吧，争取一天刨他二三百斤，好好赚一笔外快。
有一位老哥，嘴里还惬意地哼哼着：“今天没有事儿啊，前去刨刨地儿啊——”
大伙憋着笑，干劲更足了。刨了几分钟，有人就开始纳闷：这咋一个土豆都没刨出来呢？瞧瞧周围的人，好像也都没啥收获。
换地方，估计这片儿不是小娃子们捡的，所以落的太少。
可是一连换了好几块地方，愣是一个土豆都没刨出来，别说土豆了，就是土豆秧子上结的小土豆梨儿，都一个没有。
这伙人算是泄气了，都坐在地头喘粗气。他们就纳闷了：咋弄得这么干净呢？
一个老头晃晃脑袋：“换成是谁，这么值钱的土豆，也得整干净滴。撤吧，上别的村子，多少还能遛点呢，留着换粉条也是好的——”
这些遛庄稼的，都失望地离开了黑瞎子屯。而田小胖，也很是不满意，正在没人的地方，训斥那些黑甲虫：“叫你们把地里的落下的土豆都搬回来，这些土豆梨儿是咋回事，咋也给骨碌回来了呢？”
黑甲虫可分不出土豆梨儿和土豆的区别，还以为也是小土豆呢，反正看见圆溜溜的东西，就都给弄了回来。
有的土豆个头太大，黑甲虫还不能用钳子把土豆插坏，所以，就推着走。一个个的，就跟屎壳郎推粪球似的。
不过呢，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好几百亩土豆地，愣是弄回来好几万斤落下的土豆，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呵呵，这才是颗粒归仓呢。”田小胖蹲在土豆山跟前，也很有成就感。最主要的是，绝了那些遛庄稼人的心思，这些人整不着庄稼，也就不来他们屯子这边了，省老心了。
毕竟这些遛庄稼的，多数都是连遛带偷的，还得跟防贼似的防着他们，谁有那个黑瞎子屯时间啊。
收拾秋儿的时候，地里的农活一样接一样，起完土豆，就开始收苞米。今年，合作社的经济形势好转，所以，苞米也都直接雇的收割机。
这样也是有好处的，直接把秸秆粉碎，秸秆还田，有利于土壤保持肥力。唯一一点不大方便的就是：现在不许焚烧秸秆了。
不让烧就不烧，反正，黑瞎子屯这边守着林子和草甸子，为了放火，一般也都不敢烧荒啥的。
大部分的苞米都用机械，只有种的那点特殊的八趟子苞米，采用传统的手工收割模式：先把苞米杆子用镰刀放倒，一铺子一铺子的，然后，人们就坐在苞米铺子上，把一穗穗的苞米掰下来，攒成一堆一堆的，再用车运回去。
这些日子，小娃子们干活还干上瘾了呢，也都跟着来收苞米。田小胖最知晓这些小娃子们的小心思，于是就给他们分派任务：专门负责那些没太成熟的青苞米。
一般来说，苞米都是一根杆子上结一个大玉米棒。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在第一个玉米棒之后呢，又结出来一个小棒儿。
因为时间晚，营养也供应不足的缘故，这个小玉米棒就上不成，只能烀着吃，或者直接就喂猪了。
喂猪的话，实在太可惜，因为不要忘了那句话：秋苞米烀熟了更香啊！
娃子们把青苞米收集起来，田小胖就看到，小囡囡他们就凑到一起开始研究。不大一会，这小丫头就笑嘻嘻地跑过来：“干爹啊，你看，那些康复中心的小伙伴儿都饿了呢——”
“饿了啊，那咱们一会儿就早点收工。”田小胖故意逗孩子玩儿。
收工，当然不是小娃子们的目的。小囡囡又眨眨大眼睛：“干爹，这才刚干一会儿，要不这样呢，俺们给他们烧苞米吧，啃一穗苞米，肯定浑身就有劲啦！”
你呀！田小胖在小丫头的脑门上戳了一下：“早就惦记着烧苞米是吧！”
嘻嘻，小丫头掉头就跑，嘴里还嚷嚷着：“小白哥，点火啦！”
田小胖当然不会去阻拦，这些小娃子，也没指望他们干多少活，玩得开心高兴就好。
很快，地头就腾起一处处袅袅的青烟，小娃子们都蹲在火堆旁边，小脸兴奋地望着火堆，手上呢，都拿着柳条扦子。
扦子戳进苞米棒子里，放在火上，慢慢烤着，看着颜色一点点从金黄变得焦黄，香气也慢慢弥散开去。
要不说有进步呢，那些小患者，也都俩手擎着柳条扦子，聚精会神地烤着苞米。瞧得旁边那些医护人员，满脸都是笑意：都知道自个烤苞米了，嗯，好香，我也好想烤一穗啊。
有些年纪小的护士渐渐就忍不住诱惑，也蹲在那，跟着一起烤苞米。田小胖一见，就不满地嚷嚷起来：“你们多大的人了，也跟着凑热闹——瞧你们烤的那是啥玩意吧，要边烤边慢慢转动苞米棒儿，才不会烤焦喽——”
生活处处皆学问，别看这些小护士打针啥的比较在行，烤苞米都不如田小胖家的小娃子。最后烤出来的苞米都黑黢黢的，不过呢，一个个也都吃得格外香甜，全然不顾，白嫩的脸蛋儿都蹭黑了。
“小胖哥哥，这么多青苞米呢，要不要回去烀点吃？”小护士凑到田小胖跟前，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开始忽悠小胖子。
田小胖咂咂嘴：“你先把脸擦干净吧——回头给康复中心那边运一车过去，叫大伙都尝尝。这秋苞米最好吃，看起来老，吃起来嫩，嫩中还有嚼劲，有回味。这叫老中有嫩，最为难得。”
小护士喳喳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胖哥哥，你说的是苞米吗，我听着怎么有点老男人的味道，你不会是夸自己呢吧？”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调戏胖哥是吧。告诉你，胖哥是过两天就要结婚的人。”田小胖挥挥手，把这个满脸崇拜的小护士给打发走。这两天，他都发现了，好几名小护士，瞧见他的时候，大眼睛里都跟冒水儿似的。
陆陆续续的，苞米都烤好了，娃子们都干脆坐在地上，慢慢搓着苞米粒，往嘴里扔，果然，秋苞米最有嚼劲。越嚼越香，越香越想嚼。
吼——伴着一声低吼，倒霉熊那庞大的身躯出现了，这货，肯定也是被苞米的香味儿给吸引过来的。
嗖，小猴子啃了一多半的苞米穗子，直接朝着倒霉熊飞过去，被它在空中直接叼住，然后连苞米瓤子，都直接嚼了。
这货估计是吃上瘾了，晃晃悠悠的凑过来，也不抢，就瞪着小眼睛，眼巴巴地盯着你瞅：俺不吃，俺就瞅瞅——
小娃子们都是有爱心的，哪受得了这个，于是，一根根烧苞米，被塞进倒霉熊的大嘴里。这货也是来者不拒，大嘴嘛哈的吃起来。
这苞米棒本来就小点，就算是三百多娃子的苞米都给它吃，也填不饱它的大肚皮啊。
娃子们辛辛苦苦烤的，都喂你了是吧——田小胖瞧不下去眼了，过去在倒霉熊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这货刚要呲牙，回头一瞧是田小胖，索性就往地上一趟，吭吭唧唧地开始耍熊。
偏偏，小朋友们还就吃它这一套，不少小病号，都开始用眼睛瞪小胖叔叔。
好不容易才培养出点感情，田小胖可不想沦落到花鹦鹉的地步，于是只能忿忿然收回脚，眨巴着小眼睛想辙。而倒霉熊，则心安理得地躺在那，等着小娃子们一个个的，往它嘴里投食。
嘿，你个熊玩意，俺就不信还治不了你涅！田小胖决定放大招，跑到另外一片地里，很快就又溜达回来，然后，把一把黄澄澄，圆溜溜的黄豆，洒在倒霉熊眼前。
嗷呜——倒霉熊吓得惨叫一声，爬起来就跑。那家伙跑得才快呢，直尥蹶子。
田小胖也嘿嘿直笑：“都说黄豆是鸡它舅，要俺说啊，黄豆是倒霉熊它爷爷。看到黄豆，立刻比孙子还乖呢！”

第五百一十五章 小胖结婚，大伙送礼
这些八趟子苞米种的不多，一上午也就都掰完了。中途，运了两板车青苞米回去，一车送去了康复中心，另外一大车，则运到了大食堂，游客和村民啥的，烀两锅也就啃了。
正好，老场长丁万林也在这边，看上了青苞米，说啥也要弄回山庄一些，给那些病号啃着吃。
都是一家人，当然不能厚此薄彼，虽然野菜厂的冷库里冻着不少青苞米呢，不过，可没有八趟子苞米这么香。于是，老场长乐颠颠地运走了半车青苞米。山庄那边也都是大锅，烀苞米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些日子，老场长也紧着忙活。主要是黑瞎子屯从正在给村里施工的施工队里借了十几个人，雇他们修建从黑瞎子屯到山庄的山道。
本来，两地的直线距离也就十多里地，要是兜圈子的话，就有三四十里了，实在太绕。
所以，大伙凑在一起商量一下，决定修建一条小道，砂石路就成，反正也不走机动车，顶多就是跑跑鹿车，冬天跑跑爬犁啥的。
正好，大馒头屯那边清理河道，全是河流沙，直接就运到这边了，连原料钱都省了。
就是这路线有点曲曲折折的，因为取直的话，肯定要伐树，别说上边不允许，田小胖也不干啊。
这样一来，道路就尽量贴着林子边上，弯弯曲曲的，有点曲径通幽的意思。
除了这边的山道之外，大馒头屯的王村长又找到田小胖，说是等河道挖通之后，就得在上边建一座桥，不然的话，黑瞎子屯要想去甸子那边，就得用船摆渡，实在太不方便。
都是正用的，合作社现在也不差钱，那就建呗。而且，找工程队勘测之后，田小胖还决定建两座桥：一座呢，设在村子西南，跟原来的公路相连；另外一座，就在黑瞎子屯边上，大伙来回去草甸子也方便。
田小胖还留了个心眼：这段时间，有必要沿着河道溜达一趟。上次在河道里面发现宝石级的翡翠，这才有了家里摆放的百子离离，这个都能当传家宝了。就算是不识货的村民，来他家都要夸奖一番，说这玩意真好看。
嗯，好看就好看吧，要是叫大伙都知道这东西的价值，那反倒不好了；至于另外一件，已经成了白菁菁的“法宝”。
没事的时候，就拿着叫那些小娃子们转转，效果出奇的好。
有这两样好东西，田小胖觉得翡翠这东西，肯定也不是孤立存在你的，没准，那附近就有矿脉啥的。
只是这些日子忙着操办婚事，没腾出时间来。反正大桥还得建一个多月，在这期间也不能通水，就等把其其格娶过门，然后俩人正好溜达一圈，就当滴蜜月之旅了。
咳，蜜月旅行就离家几十里地，要是叫外人知道，是说小胖子抠呢，还是说他贼抠呢？
等这两样工程竣工之后，以黑瞎子屯为中心，把丁家沟和大馒头屯都连通起来，真真正正变成了一家人。就算是以后继续扩充领地，也比较方便。
田小胖领着自家的娃子，中午回到家，看到老娘正在锅里炒玉米呢，锅台上还放着半盘炒好的松仁，一瞧这架势，是要做松仁玉米啊，这菜，是家里娃子最爱吃的。
松籽是林子出产的，里面的松仁十分饱满，去壳之后，表面油汪汪的，品质上佳。
这些松籽，还真不是田小胖和家里的娃子们采的。按照小胖子的意思，准备再多养几年，等林子里的资源极大丰富了，再适当去索取。
现在刚刚有了点复兴的苗头，你就开始贪心，那就不应该了。
所以，像松籽榛子这些，包括其他一些比较珍稀的山货，什么猴头、松茸之类，都是尝尝就算了，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开发利用。
结果就在前两天早上，田小胖在平房这边还没起来呢，就听到院子里噼里啪啦的有动静，出去一瞧，好家伙，紫貂首领正领着手下，往院子里倒腾大松塔呢。
紫貂群里，还夹杂着十几只大红松鼠，一个个也都立起前爪，费劲巴力地抱着大松塔。
这些大松塔，有成年人两个拳头摞起来那么大呢，紫貂搬着都费劲，别说小松鼠了。走了两步，松塔就掉到地上。
松鼠也挺聪明，干脆就用两只小前爪推着松塔，往院子里骨碌。
瞧得五只大傻狗都一愣一愣的，全都靠栅子边站着，给它们这支运输部队让道。
“干啥干啥呀，存粮存到俺家来了。你们这些小松鼠倒是会找地方，知道放俺家最保险是吧——”田小胖也觉得好笑：这些小东西都越来越聪明，居然还知道请紫貂们来帮忙呢，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交易。
这时候，娃子们也从居民楼那边过来了，本来是准备晨练的，结果看到紫貂和小松鼠，立刻就把别的忘了，也跟着倒腾松塔。很快，就在院子里堆了一座小山。
“来，都歇一会，给你们拿好吃的。”小囡囡眉开眼笑的，跟小丫姐姐和龙小妹他们，从屋里往外倒腾吃的。
紫貂好说，一家一块肉条；小松鼠主要是素食，还最喜欢坚果，正好家里不少核桃呢，就一只松鼠发了两枚大核桃。这个不是林子那边产的，是买来的大核桃，皮薄仁儿大。
松鼠的门牙确实厉害，抱着核桃，咔咔两下就咬开了，然后小嘴嚼着里面的核桃仁，唰唰唰，那叫一个快速。
很快，娃子们就发现，大概是吃了半个核桃之后，小松鼠就不往肚里咽了，剩下的核桃，都在颊囊里面保存起来，估计是准备留着当越冬粮。
“瞧瞧人家，吃东西都有个算计，小胖墩，以后你可别吃起来就没进藏！”田小胖还不忘趁机教育一下童麟阁。
看到小松鼠的腮帮子稍稍有点鼓，好像还有余地。于是，小雪就又进屋去了一些核桃。直到小松鼠们两个腮帮都鼓得老高，这才作罢。
“行了行了，你们把这些松籽都弄到仓房，给小松鼠存起来——不行不行，仓房现在有个超级大吃货。”田小胖猛然想起，仓房里还住着受伤的大胖呢，这只大鸨鸟，可是荤素不忌，连耗子都吃，这些核桃，要是放仓房里，还不都得进它肚皮啊。
正说着呢，就看到小松鼠噌噌直蹦，田小胖一瞧，好家伙，只见在松塔堆旁边，小黑和大胖儿这俩吃货，都已经开动了。
小黑巴掌受伤了一个，可是另一个巴掌好使啊，啪的一拍，大松塔就四分五裂，里面的松籽全都掉落出来，一个个的，跟田小胖手指盖那么大。
松籽外面包着一层硬壳，还是比较坚硬的，不过小黑直接趴地上往嘴里卷，咔嚓咔嚓大嚼一通，再硬的松籽壳，也不在话下。
对狗熊来说，松籽是秋天最好的食物，这玩意里面富含油脂，吃了噌噌长膘，狗熊冬眠，全靠一身膘呢。
大胖儿也不甘落后，又短又粗的嘴也不是摆设，捡着小黑拍出来的松籽，咔嚓一下就磕碎了，然后把里面的松仁儿吃掉，剩下的外皮，又吐到地上。
难怪那些松鼠着急呢，这俩吃货，祸害它们的粮食呢。
“赶紧收拾起来，先放房顶上晾着，这俩吃货够不着。”田小胖连忙领着娃子们把松塔都装进大笸箩，然后送到房顶上。
小黑和大胖儿吃上瘾了，一个吭吭唧唧地抱腿，一个用嘴直戳田小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再给点呗，这玩意挺好吃的，以前还真没吃过。
大鸨主要是在草甸子生活，当然没吃过松籽。田小胖气得真想架脚踹，无奈这俩都是伤号，只能忍了：“别闹，再不老实，就把小明叫来啦——”
大胖儿最怕重明鸟了，东张西望，没看到鸟影，就又开始戳田小胖的大腿。这家伙身大力不亏，戳一下还真疼。
还好，小娃子们弄了点食物，算是把小黑和大胖儿的嘴给堵上了。
“就长个吃心眼，等过两天办喜事，都把你们宰了，一个吃熊肉，一个啃鸡腿儿！”田小胖嘴里还发着狠，不过，顶多也就是痛快痛快嘴。
这时候，小娃子们就开始提出建议，小囡囡代表发言：“干爹呀，俺们都想吃松仁玉米了呢？”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松籽都是小松鼠的过冬粮，咱们给吃了不合适吧？”
小囡囡眨眨大眼睛：“干爹，刚才小丫姐姐和小妹都说了，这些松籽，是小松鼠送给你的礼物啊。”
给俺的？田小胖指指自个的鼻子，有点纳闷。
“这不是听说干爹你要结婚了吗，小松鼠们就来给你送贺礼啦。嘻嘻，干爹啊，你可真厉害，小动物都来给你送贺礼。”小囡囡一边说，还一边摸摸一只大红松鼠耳朵尖上的长毛，眼里满是羡慕。
“听说俺要结婚，听谁说的，这事都传到松鼠界了吗，那鸡界鸭界啥的，是不是也都传遍了？”田小胖觉得这事儿不可信，太玄乎了，肯定是娃子们想吃松仁玉米，这才编出来的。
不过，既然娃子们都馋松仁玉米了，那就等晒好了扒点松仁儿好了。大不了，多给松鼠准备点别的粮食，就算是交换了。
打发走紫貂和松鼠，娃子们也开始联系乐器，田小胖忙着挑水做饭，等吃早饭的时候，就听窗户外面传来一阵阵叫声：“小胖结婚，大伙送礼，喳喳。小胖结婚，大伙送礼——”
原来是这个小喇叭给广播出去的啊！田小胖恍然大悟，然后抓抓后脑勺：“喳喳啊，哪有你这么满世界嚷嚷着收礼的呢，整的俺都怪不好意思滴——老汤啊，你瞅啥呀，你天天在俺家蹭饭，贺礼准备好没有呢？”

第五百一十六章 第一届黑瞎子奖
正因为小松鼠大老远从林子送来的松籽，这才有了今天中午的松仁儿玉米。这道菜，老少皆宜，家里人又多，所以，直接炒了两小盆儿。
等到吃饭的时候，田小胖一瞧，好家伙，大大小小的勺子，都奔着盆里的松仁玉米去了。
“哇，小松鼠送来的松仁儿，吃着肯定更香。干爹先尝尝，俺们都跟着沾光喽。”小囡囡舀了一勺金灿灿的玉米，上边还带着一粒粒饱满的松仁儿，然后送到田小胖嘴边。
田小胖当然也不会客气，张着大嘴，等着闺女投食。松仁玉米入口，先是甜丝丝的玉米香味，然后，才嚼到酥脆的松仁儿，立刻，一股清香便随之散发出来。
“好，香甜软糯！”田小胖赞了一句，然后又补充道：“尤其是里面蕴含的情意，实在令俺感动啊。不行，为了用实际行动表达对小松鼠们的感谢之情，俺一定多吃点！”
老汤一听就急了，连忙把装着松仁玉米的盆子往孩子们那边挪了挪，然后，顺手先给自己舀了一大勺子，放进碗里慢慢吃。
嘴里还开始转移田小胖的注意力：“亲爱的小胖，这简直太神奇了，松鼠居然都来给你送贺礼，那婚宴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把这些小家伙邀请来坐席？”
田小胖鼻子里哼了一声：“当然要请了，谁送贺礼就请谁，不送贺礼的，赶紧靠边站！”
那天朝老汤要贺礼，当然是开玩笑的，汤博士心知肚明，所以就表示国外没有送礼金这个习俗，所以，他肯定不会随份子。
而窝在黑瞎子屯这个小地方，又没法儿购买别的礼物，所以，只能耸耸肩膀喽。
平时白吃也就算了，婚宴也准备白吃，这个小胖子当然不能忍，所以这两天，对老汤都没有好脸色。
“小胖啊，你还真是个小气鬼。算啦，不和你开玩笑。这是我跟何教授的一点心意，本来还想在婚礼现场送给你们呢。”老汤跟何教授对视一下，然后呢，何教授就从公文包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摆到田小胖的面前。
眼前的盒子很精致，应该是首饰盒之类。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老汤，何教授，以咱们的关系，真的不用送礼物啊。”
他当然不是贪图小礼物的人，好朋友之间开开玩笑而已。毕竟，因为诺奖，他们仨早就是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这种关系，早就不需要用什么礼物来维系。
“我们难道还不如小松鼠吗？”何教授笑吟吟地开着玩笑。
吧嗒一下，小猴子手快啊，已经在两个人谈话的时候，把首饰盒打开。里面，并不是珠宝首饰之类，而是放着一枚奖章。
小白直接拿起来，然后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还努着嘴，朝着小娃子们显摆。奖章应该是金质的，闪闪发亮。
“小白哥好厉害，好像挂着金牌。”小囡囡很是配合地给小猴子捧臭脚。
田小胖则撇撇嘴：“金牌的话，小白获得的也是调皮捣蛋这项比赛的冠军。”
嘴上虽然埋汰着小猴子，但是脸上却轻松起来，他还真担心这二位送了贵重的首饰之类，那样的话，你说收不收呢？
臭美了一番，小猴子这才把奖章摘下来，交给老爹。这种玩意，小白大佬还真看不上眼。
田小胖瞧瞧奖章上面，正面是一只黑瞎子的形象，背面呢，则是印刻着田小胖的名字，下边还有编号：0001。最下边，则印刻着年份，整的还挺正规。
“亲爱的小胖，这是我们研究出来的奖章，名字就叫黑熊奖章，专门用来奖励，在熊能量的应用方面，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员。在这方面，你当然应该第一个获奖，你看怎么样？”老汤一脸得瑟地望着田小胖，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田小胖撇撇嘴：“很一般嘛，就叫黑瞎子奖算了。光是一个奖章没啥吸引力，怎么也得跟诺奖看齐，弄个几百万的奖金还差不多。”
“那你出钱好了。”老汤摊摊手，他连还没到手的诺奖的奖金都捐了，还真没有能力，操持奖金。弄了这么一块奖牌，都花了好几万块呢。
田小胖也跟着摊手：“俺那点家底，够颁一次奖金的，正好发给俺自己，然后，这个黑瞎子奖就停办。你说都是俺的钱，折腾这么一回有意思吗？”
大伙一听也都觉得好笑：不带像你这么玩的啊——
老汤倒是很认真的点点头：“当然有意义，虽然都是你的钱，但是转了这么一下之后，意义和价值就不一样喽。”
田小胖也被他给绕得有点迷糊了，点点头说：“好像有点道理似的，那俺就凑个整，拿出来五百万奖金，自个乐呵乐呵。”
“不能你自己高兴啊，我跟何，也都高兴啊！”老汤脸上也乐开花。
然后，也从脖子里掏出来一个奖章，形制跟田小胖那个差不多，就是北面印刻的名字，换成老汤的。不用说，何教授那，肯定也有一枚。
田小胖恍然大悟：“你们——你们是跑这跟俺分钱来了是吧，俺拿出五百万，然后咱们仨平分，俺岂不是损失大了！”
老汤点点头：“我刚才都说了，价值肯定不一样。”
你可拉倒吧，要是增值还成，直接缩水三分之二，那谁受得了！田小胖使劲一摆手：“这事黄了，反正俺不拿钱，多大脑袋啊，才能干出这事儿。”
大伙都哈哈大笑，连小孩子都知道，这几个大人是在开玩笑呢。
开开心心吃完饭，老汤整的还挺正式，非要进行一个隆重的颁奖仪式。于是，三位获奖者，并排坐在田小胖家炕沿上，等候颁奖。
既然叫黑瞎子奖，当然要请黑瞎子来颁奖，这样才有意义。黑瞎子嘛，家里的仓房就有一位。很快，小黑就被龙小妹给领进屋里。一进屋，这货就直奔柜盖上，它都闻到了，那上边有蜂蜜的气息。
“小黑别着急，这就是给你准备的蜂蜜水。”小文文踩着板凳，把蜂蜜水端下来，小黑见到蜂蜜就不要命了，吭哧吭哧，摇头晃脑，瞧那架势，搞不好就得把碗给打喽。
小光光和小巴图他们都上去帮忙，也摁不住小黑。最后，还是小雪上去，拍拍小黑受伤的那个巴掌，小黑这才安静下来，嘴里还轻声地哼哼着。
田小胖看到，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白光，将小黑的熊掌笼罩，想来，小黑十分舒服。
这时候，小胖墩才从小文文手里接过装着蜂蜜水的饭碗，凑到小黑嘴边，然后，慢慢倒进它的嘴里。
等小黑美美地喝完了蜂蜜水，这才开始干活。在龙小妹的引导下，小囡囡端着家里的茶盘走上来，茶盘里放着三枚金光闪闪的奖章。
小白负责教导小黑，小爪子在脖子上比比划划的。小黑还是挺聪明的，瞪着黑溜溜的小眼珠瞅了一阵，点点脑瓜子，表示明白了。
然后，它就伸着大巴掌，用爪子尖儿从茶盘里勾起来一枚奖章，笨笨卡卡的往前走了两步，直奔中间位置的田小胖而去。
啪啪啪，周围的小娃子，都开始有节奏的拍起小巴掌，整的还挺有气氛。连田小胖都受到感染，有些激动地站起来，躬下身子。
等了半天，等来的是小家伙们嘻嘻的笑声。田小胖抬头一瞅，气得火冒三丈，只见小黑把奖章挂到它自个的脖子上，还晃着屁股在那美呢。
好嘛，这个黑瞎子奖，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噢噢噢，小白也急得直蹦，上去把小黑脖子上的奖章摘下来，直接挂到老爹的脖子上。小黑还有点不大乐意：咋还改抢了涅？
小黑显然是指望不上，最后，都是由小猴子颁发奖章，第一届黑瞎子奖，算是草草颁发完毕。
如此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刻，伊万诺夫当然要进行现场直播。把观众给乐的，打赏了不少礼物，都是安慰小胖的。
谢谢，谢谢——小胖子朝着手机摄像头的方向拱拱手，然后向屏幕扫了一眼，结果又被气着了。
观众也是调皮，打赏的，整整齐齐，全是价值一角钱的礼物，这个在直播间里，是最低一级的了。
留言也都保持一致，全都是一句话：“恭喜田小胖喜获第一届黑瞎子奖。”
“你们闹呢吧，俺们这个奖项是很正规的，国际上都承认。”田小胖刚才都听老汤他们说了，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要把黑瞎子奖，坚持不懈地办下去。相信，随着熊能量被逐步开发，影响力肯定会越来越大。
可是直播间的观众不这么认为啊：一瞧你们这个颁奖就是草台班子，纯属娱乐。
小胖子也急了：“你们不信是吧，从下一届黑瞎子奖开始，就设立奖金了，获奖者，奖金总额五百万！”
观众当然不信，纷纷留言：奖金谁出啊，小黑吗？就算把小黑的熊胆熊掌都卖喽，也弄不出来五百万啊！
奖金来源，还真是个大问题，田小胖也有点挠头。这个黑瞎子奖，他是真希望能越办越好，成为世界上都具有影响力的奖项。
正好这时候，有人敲门，开门一瞧，原来是约翰森跟着包大明白进来了，后边还跟着几个陌生的老外。他们是找田小胖商量，要代理红菇娘的事宜。
顺便，连同晶粒鬼伞素一起，签署正式的代理协议。所以，总部那边，才心急火燎地派来一个签约团队。
瞧见约翰森的大脑瓜子，田小胖不由得灵机一动：奖金的问题，好像解决啦！

第五百一十七章 黑熊奖变成金熊奖
既然是正式签署协议，在田小胖家里就显得有点不合适了。于是，一起去了村委会，包村长等村干部和黑瞎子合作社的几位代表，也一同出席。
双方坐在村委会会议室的圆桌上，终于有了点谈判的架势。老汤跟何教授，也作为见证者。另外，合同是中英文对照，还得老汤帮着把把关呢。
约翰森先是把草拟的合同宣读一遍，核心意思就是，黑瞎子屯方面负责提供原料，也就是蕴含着熊能量的晶粒鬼伞，然后，由他所在的制药公司进行加工提炼销售等一切环节，然后，双方各自获得利润的百分之五十。
这个对黑瞎子合作社来说，已经是分优惠，不操心不费力的，坐等拿钱。所以，包村长和包大明白以及合作社的代表包二爷等人，都有点等不及了，抄起桌上的签字笔，就准备直接签约。
只有田小胖靠在椅子上，俩眼微闭，脑袋还往前一点一点的，估计马上就要睡着了。
咳！身边的包大明白轻咳一声，小胖子稍稍激灵一下，然后瞥了大明白一眼：“明白叔，你感冒了吧？你说都这么大岁数了，晚上就好好盖被睡觉，瞎折腾啥呀？”
你个臭小子，都学会编排俺了咋滴？当着外人面儿，包大明白也不好发作，只是抬抬手里的笔，示意小胖子，该签字啦。
制药公司派来的签约团队，心里好生不满。他们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呢，就刚才喝了两口水，还一股药味儿，更感觉肚子里空落落的。反观对方，谈判都能睡着，这是什么态度嘛——
还是约翰森知道田小胖的毛病，这肯定是对合约中的条款不大满意呗。于是朝着小胖子点点头：“亲爱的小胖，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就签约吧？”
“签约啊——”田小胖手里转着签字笔，几根手指无比灵活，都转出花来了，“像这种不平等的条约，俺们是肯定不会签滴。”
不平等，哪块不平等？包大明白又戴上老花镜，仔细瞧瞧，也没找着。不过呢，小胖既然这么说了，当然不能拆台。
于是又咳嗽一声，表示有话说：“想当年涅，外国列强可是逼着俺们签了不老少不平等条约滴，比如说，有——”
还真别说，包大明白最近跟着杨老爷子混，学了不少历史掌故，说起来如数家珍，把那些老外都听得一愣一愣：哇，想当年，我爷爷的爷爷，原来这么厉害！
大多数国家，信奉的都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欺负你就对了，谁叫你弱了呢？
所以，这些人才不会觉得这些是侵略者的耻辱，反倒是无比的向往和崇拜。
包大明白虽然听不懂这些老外都说的是啥，不过察言观色，也瞧出来不大对劲。猛然间，他使劲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把那些老外都吓得一哆嗦。
“大明白，你这咋还玩上敲山震虎了呢。”包村长没留神，也被吓了一跳，嘴里忍不住埋怨。
“哼，俺这是拍桌子吓唬耗子涅，他们不是老虎，而是属耗子滴。”大明白跟包村长嘟囔一番，这才大声对着那些老外说道：“现在涅，可不像原来那时候了，拿着洋枪，顶着俺们脑袋，就签条约，又是割地又是赔款滴，如今，俺们的腰杆已经硬实涅，你们那一套，是根本不好使滴，还想叫俺们签不平等条约，做梦涅吧——小胖啊，还是你说吧，这到底哪块不平等涅？”
开始说的挺硬气，很是鼓舞士气，萨日根等人都攥起拳头，恨不得捶对方一通，替老祖宗报仇雪耻，结果说到最后，一下子就泄气了。
“大明白，你净扯这些没用的。”包二爷也很是不满地瞪了包大明白一眼。
关键时刻，还得看田小胖，他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按照俺们黑瞎子屯的规矩，利润最多只分出去百分之十，现在，你们要占百分之五十，所以俺才说，这是非常不公平滴！”
百分之十，你怎么不去抢！制药公司的谈判代表哗然：合着我们加工生产销售一条龙，人力物力全是我们出，最后，利润的大头儿叫你就这么轻飘飘地拿走了。强盗，简直就是强盗行径，比我爷爷的爷爷，还要强盗！
约翰森也有点撑不住劲：“亲爱的小胖，你这样做，好像我们才是不公平的一方吧？”
呵呵，谈判桌上，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公平——田小胖心里鄙视了一下对方，他现在也终于体验了一把强权的感觉，嗯，感觉很不错，好像都有点上瘾了。
哇啦哇啦的，制药公司一方的代表，一个个都义愤填膺，争先恐后指责起来，连旁边的老汤和何教授，俩人帮着翻译，都有点忙不过来了。
“小胖啊，咱们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包村长用胳膊肘悄悄捅捅田小胖。
过分嘛，一点也不过分啊，跟咱们的朋友梁耀国和林先生，都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签订协议的，更不要说这些老外了。
田小胖老神在在地往椅子背上一靠，反正现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着急的应该是对方。大不了，俺找国内的制药企业来合作，你们连百分之十都别想赚。
要不是考虑到这种狗尿苔素研制出来之后，主要是在欧美市场销售，田小胖才懒得搭理这些老外呢。
倒是包二爷力挺田小胖，老爷子朝小胖子竖竖大拇指：“硬气，咱们爷们，现在就得这么硬气。这种原料，就咱们黑瞎子屯这独一份。要是他们不想合作，早就拍屁股走人了，何必在这磨磨唧唧没完没了的。”
老爷子算是看到关键问题了，萨日根和包村长他们也都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于是也都不着急了，慢悠悠地喝着药茶，看着对手表演。
几位代表说的口干舌燥，又端起药茶咕嘟嘟灌了几口，然后，肚子里就咕噜咕噜直叫。包大明白心里好笑：这药茶是饭后喝着消化食儿滴，你们空肚子喝，那不是越喝越空才怪涅？
“我们公司再让出来百分之五，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代表团的主要负责人，终于做出了让步。受制于人，不得不低头啊。
这个口子一开，自然是一让再让，到了最后，干脆就是一个百分点一个百分点地往下磨。要知道，因为涉及到的资金基数比较大，一个百分点，在以后或许就代表着几亿甚至几十亿的利润空间。
不管对方磨破嘴皮子，我自岿然不动，田小胖就稳稳当当坐在那，微笑着瞧着对方表演。
整个谈判，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对方代表最后都差点饿晕了。于是提出来：明天继续。
田小胖却晃晃脑袋：“明天啊，明天俺还约了别人呢。现在，俺们黑瞎子屯的东西都是抢手货，你们不要，有都是人要呢。”
那几位代表本来都站起来了，一听这话，又都坐下了，因为他们知道，这个该死的小胖子，算是掐住了他们的命脉。
包大明白这时候也来劲了，他也感觉挺爽滴，还跟小胖儿握握手：“咱们爷俩都是老中医，干别滴或许不行，但是掐你脉门，那是一掐一个准儿滴——”
刚才谁着急签字的？田小胖撇撇嘴，然后掏出来手机瞧瞧时间：“快到点了，俺家娃子还等俺吃饭呢。”
这是下最后通牒了吗？对方代表将脑袋扎成一堆，又研究一阵，这才说道：“黑熊合作社百分之八十，我们百分之二十，真的不能再低了啊——”
真把这些老外给憋坏了，一个个愁眉苦脸，可怜兮兮，看那样子，就差作揖磕头了，那叫一个惨啊。
包大明白却嘿嘿直乐：“在谈判桌上卖惨涅，是一点都不好使滴，俺们坚决不——”
没等他说完呢，田小胖站起来：“好，成交！”
哎呦，差点没把包大明白的舌头给闪了：“小胖啊，这个谈判涅，就得逮住蛤蟆攥出尿，咋能轻易吐口涅！”
对方代表一听田小胖总算是同意了，立刻如释重负，这一下午的谈判，真是身心俱疲。好在，这种折磨，总算是结束了，剩下的，就是举行一个酒会，大吃大喝一场。
约翰森也长出一口气：他获得的提成，是制药公司利润的百分之一左右，当然是公司这边所占的份额越大，他的收益也就越大。
乐乐呵呵地伸出手，准备和田小胖握手，然后修订一下合约，就可以签字了。
可是，田小胖却伸出手摆了摆：“还没完事呢，俺这呢，还有一个附加条款——”
啥，还有？制药公司的几位老外都瞪圆了眼睛，他们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小胖子摁在地上，胖揍一顿。
田小胖走到老汤跟何教授身边：“俺们一起办了个黑瞎子奖，每年评选一次，主要是奖励在熊能量的应用方面，取得突出成绩的人士。不过呢，奖金还没有着落。像这种有益于人类的奖项，贵公司作为一个老牌儿的制药公司，想必也会大力支持。所以，俺的建议是，从你方的利益之中，拿出来百分之十，作为黑瞎子奖的奖金积累，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拿出来百分之十？你那个不是黑熊奖，是金熊奖啊！
再说了，要拿也轮不到我们这边拿啊，你们黑瞎子合作社，独享百分之八十的利润，你们才最应该掏钱啊！
而黑瞎子屯的老几位，则对小胖子彻底服了：这哪是狮子大张口啊，这是黑瞎子大张口！包大明白俩小眼睛都笑成两条缝了，悄悄跟包二爷嘀咕：“二哥，这种欺负人的感觉涅，还是蛮爽滴——”

第五百一十八章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在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约翰森所在的制药公司，只能再次无奈割肉，又拿出来百分之五的收益，作为黑熊奖的奖金。
至此，有关狗尿苔素的利润分成，也正式划分完毕：黑瞎子合作社一方，占了最大头儿，百分之八十；制药公司一方，百分之十五，剩余的部分，都捐给黑熊奖的组委会了。
谈判结束之后，制药公司的代表们，在握手的时候，感觉胳膊都是软绵绵的。作为老牌儿的制药公司，他们多少次巧取豪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无力。
没法子，受制于人，只能捏鼻子认了。
约翰森还想继续代理红菇娘治疗糖尿病这个项目，不过呢，被田小胖给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不能指望着一颗歪脖树吊死啊。
这个项目，田小胖准备找国内的制药公司来合作。因为随着国人生活水平的提升，糖尿病患者越来越多，要是把各方面都交给外国的公司操作，到时候把药价定的太高，田小胖担心挨骂。
至于狗尿苔素，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因为，主要的市场就是国外啊。
看着制药公司那几位代表，一个个都跟受气小媳妇儿似的，满脸幽怨，黑瞎子屯的诸位代表，心里就更痛快了。包二爷还狠狠敲了一下拐杖：“以前咱们又穷又弱，所以受人欺负；现在，掉过来啦！哈哈哈，这叫有朝一日倒过来！”
包大明白也笑眯眯地接过话茬：“二哥，听你这么一说，俺咋还有点诗兴大发涅，整两句”
大伙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个大明白，还真能瞎咧咧。只有包日娜知道他说的不是啥正经话，啐了一口：“没个正经的！”
“嘿嘿，俺说滴这东西是耗子，你们想啥涅？”包大明白一脸坏笑。
我看你就像个大耗子！包日娜先去食堂张罗饭菜去了，毕竟于情于理，黑瞎子屯方面，都应该安排晚宴，庆祝双方合作成功。只是，在酒桌上，制药公司的代表都兴致不高。
虽然约翰森赚了提成挺高兴，但是在垂头丧气的同伴面前，也不好表露出来。直到回到旅店之后，他才取出一些晶粒鬼伞素，和同伴试用一下，这些家伙，才体验到飘飘欲仙的感受。
第二天，自然是抓紧时间把原料运送回去，进行生产加工，尽早投放市场，多少人都嗷嗷待哺地等着呢。
堆放在猪场的原料，还得逐一过磅，这样一来，大致能有多大的产量，田小胖心里也好有数，免得对方私下里搞猫腻。
看到一袋袋的原料搬上车，制药公司的代表，心情这才好了一些。虽然这次被压榨得挺狠，但是，可以通过抬高物价的方式，补偿回来啊。
再仔细一想，他们赚得越多，就证明，黑瞎子屯这边赚得更多，于是，心里又有点不爽了。
咔咔咔，看着一袋袋狗尿苔被运走，黄三狼有点恼羞成怒。这些东西，在它看来，都是俺的零嘴儿啊。
瞧瞧来来往往的，都是黑瞎子屯的村民在搬运，熟头马面的，黄三狼不好下手，于是，就找上了那几位眼生的老外。
这几位制药公司的代表还纳闷呢：这只黄鼬怎么回事，总围着我们上蹿下跳的？
因为心里郁闷，所以，一位代表就抽冷子飞起一脚，朝着黄三狼踢过去。
黄鼠狼多敏捷啊，闪身躲过，然后，唰的来了个倒立。前腿撑在地上，立起身子，竖起尾巴。
这个黄鼬是马戏团跑出来的吧，还会倒立呢——几个老外也瞧着挺有意思的，然后呢，然后就全都躺在地上昏睡了，脸上，还带着无比满足的微笑。这下子，他们不用再郁闷了。
等田小胖和约翰森闻讯赶过来，当然知道是咋回事。田小胖直接抄起两袋子狗尿苔，抗在肩膀上：“三狼啊，败生气，这是专门给你留的，咱们先送家去。”
黄三狼噌一下窜到田小胖身上，爬到袋子上，美滋滋地往那一坐，被小胖子直接抗家去了。至于这边，有包大明白和包村长照应着，也没他啥事。
刚进家门，看到老娘黄秀英和几个婶子，正在当院忙活呢：地上铺着一大块塑料布，大伙都坐在上边，正做棉被呢。
结婚的时候，必须做几套新行礼啊。这边冬天比较冷，所以，还是习惯使用棉花絮成的被褥。
做起来挺麻烦的，要先把整团整团的棉花，撕扯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再拍打均匀，然后，再一片一片絮起来，薄厚要均匀，是个墨迹活。这个过程灰尘比较大，所以就挪到屋外了。这会儿的天气，不冷不热的，正好在外边干活。
“这马上都要结婚了，也不知道在家忙活，还成天在外面跑。”老娘手里絮着棉花，嘴里也絮叨着。
所谓的絮叨，大概就是像絮棉花似的，磨磨唧唧，没完没了吧。
田小胖就嘿嘿笑：“这不是有大伙帮忙吧，也不用俺伸手啊，俺就擎现成的。”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个袋子都塞进仓房。
仓房里边，大胖儿吃饱喝足正趴着冲盹呢，正所谓：吃饱不躺尸，肚里没板脂，大胖儿努力践行二师兄的主张。
一瞧田小胖把两个大袋子摔到地上，大胖儿立刻就精神了，短粗有力的大嘴一戳，就把袋子戳个窟窿，叼出来里面的狗尿苔，就往嘴里吞。
你真啥都敢吃啊，也不怕中毒？田小胖连忙将大胖儿扒拉到一边，然后把袋子扔到屋顶的隔层上边，反正大胖儿现在有伤，也飞不起来，肯定够不着。
收拾完了，又在老娘的絮叨声中，走出家门，去地里转悠转悠，看看娃子们干活都干啥样了。
苞米都收完了，这两天正割谷子割糜子呢。小娃子们呢，当然不能耍镰刀，所以，就给他们发了小筐，俩人抬一个，负责捡谷穗啥的。
要是换成往年，谷子啥的，都得先割。因为你要是下手晚了，谷穗儿里的谷粒儿，搞不好就被麻雀的小爪子给弹没了。
今年也怪了，谷子地里，基本上看不到麻雀群。要知道，谷子这东西，是最招老家贼的。
田小胖当然知道咋回事，要不是有麻雀首领管着，你以为那些老家贼会惯着你呀？
到了地里，就看到田里戳着一排排的“谷个子”。谷子在割下来之后，要打成捆，然后，往地上一戳，这个就叫谷个子。
等往场院运的时候，用木头的两股叉一挑，就把谷个子挑到车上，一捆捆码好，运回去准备打场。
小娃子们呢，就拉着横排，在割完的地里遛一遍，有拉下的谷穗，就弯腰捡起来，装进筐里。这活儿，算是最轻省的了。
“小胖叔叔！”看到田小胖，不少小病号都主动打招呼了，这个可是不小的进步。
还有那些医护人员，也都乐呵呵地跟田小胖打招呼。看到小胖子来了，他们就感觉心里更有底了似的。
“胖哥儿，今天咱们吃什么？”几个小护士凑过来，收土豆的时候吃土豆，收苞米的时候烧苞米。尤其是青苞米，他们都啃上瘾了。所以，一瞧见田小胖，就忍不住想问问。
田小胖四下里踅摸踅摸，然后抓抓后脑勺，从旁边一个小娃子的筐里抓出来一个大大的谷穗：“要不，你们就吃点这个吧？”
切，拿我们当老家贼呢是吧！小护士们跟他都混熟了，当然不依。田小胖没法子，只好答应等谷子打出来小米儿之后，请大伙在食堂吃小米丸子，这才被饶过。
溜达一圈，表扬了几个篮子里谷穗比较多的小娃子。这时候，拉谷子的板车返回来，车上还拉着几个大西瓜，来犒赏小娃子们。
这西瓜自然是田小胖家后院的，按理说，都到这时候了，秧子早就应该拔了。偏偏呢，又接了第二茬，西瓜照样又大又圆。
把娃子们都聚拢过来，一个个，小脸都汗抹流水的，有些小男娃儿，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灰头土脸的，被汗水一冲，脸上都出泥道子了。
小护士们挨个用手巾把小家伙擦抹干净，然后全都坐在地头吃瓜。西瓜甜丝丝凉洼洼，吃上一块，又甜又爽，小娃子们吃得好不开心。
看到这些小病号，脸上都是甜蜜的微笑，医护人员心里也都乐开花：全都会笑了，真不容易啊！
没错，看到这些小患者的笑脸，那种感觉，真就像看到花儿绽放了似的。
“干爹，你看俺捡的谷穗多吧？”小囡囡给干爹递上一块大西瓜，然后又开始邀功。
看看小家伙身边的篮子都上尖儿了，田小胖也忍不住夸了一句：“真能干！”
别人的篮子，顶多也就是垫了个底儿，毕竟，落下的谷穗并不多，捡谷穗的娃子们数量又多。像小囡囡这样的，还真是独一份儿。
小胖墩童麟阁表示不服：“小囡囡，你不会是从谷个子上撅的吧，要不咋这么多？”
被怀疑作弊，小囡囡当然不服气：“哼，当然是从地上捡的。小妹在地里踩了两个坑，里面满满的都是谷穗，俺们俩就把筐捡满了。”
一听这话，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啥样的坑啊，领着干爹瞧瞧去。”
小囡囡跑到谷地里，很快就找了拳头大小的坑洞：“干爹，就是这样的啦。”
这是耗子洞啊！田小胖刚才走马观花的，也没细看，这会儿才发现，谷子地里，耗子盗出来的洞还真不少呢，隔着十几米，大概就能发现一个。
田鼠和松鼠差不多，也有储存粮食的习性。而且，从小囡囡刚才的情形来看，捡了两个耗子洞，就装了一小篮子，这满地都是耗子洞，得糟蹋多少谷子啊？
田小胖也急了，跑回村取了一把铁锹，直接挖开一个耗子洞。好家伙，越往下挖，洞里越是宽敞。忽然，铁锹戳到软绵绵的地方，掘开一瞧，洞里塞的都是大谷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
“防了上边的老家贼，结果没防住地底下的耗子贼。先别捡谷穗了，咱们今天就改挖耗子洞吧！”田小胖又开始给娃子们布置新任务。
这个好像挺有趣的，小娃子们都俩眼放光。然后，就听到一声尖叫，周围的娃子们都开始跺脚。
一只肥硕的田鼠，从刚才被挖开的洞里猛的窜了出来。
哪里跑，小胖墩童麟阁一个飞踹。耗子呲溜一下，从他脚底下钻跑了，小胖墩这一脚，便重重落到田小胖的脚尖上。
哎呦！田小胖没防备，脚趾头被踩的生疼。他一边跳脚，一边朝着老鼠逃窜的方向指去，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追——”

第五百一十九章 吃大餐
在田小胖四周，围着一大圈娃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冷不丁窜出来一只大老鼠，小娃子们也都吓得直跳，嘴里还哇哇大叫。
然后，一个弱弱的声音传到田小胖耳朵里：“小胖叔叔，我不小心把老鼠给踩死了，对不起。”
小胖子一瞧，原来是那个叫小静的丫头，在她脚旁边，还躺着一只大田鼠，四脚朝天，小爪儿还一个劲蹬呢。
估计是小丫头害怕得跳起来，然后落地的时候，这只田鼠正好从她脚底下窜过去，就被踩翻了。
于是连忙上前摸摸小家伙的小脑瓜：“没事，不用说对不起啊，这田鼠偷粮食是大坏蛋，打死它是做好事呢，小静真厉害，真勇敢，一点都不怕老鼠！”
被小胖叔叔这么一忽悠，小家伙果然也不难过了，还精神抖擞地问：“小胖叔叔，我还要继续捉坏老鼠！”
坏老鼠就坏吧，其实呢，在田小胖的意识里，动物都一样，没啥好坏之分。田鼠吃粮食，也是为了生存，天经地义。只不过是碰触了人类的利益，所以才被人类认为是祸害。
具有同样习性的小松鼠，也储存粮食，不过因为储存的多是森林里的坚果和草籽之类，所以，就被人所喜爱。同为鼠类，命运不同啊。
看着满地的鼠洞，田小胖觉得，有必要消灭一大部分，否则以鼠类的繁殖能力，肯定要闹鼠灾的。
于是，叫娃子们先别捡谷穗了，找了一辆板车，回村拉来上百只铁锹，展开灭鼠行动。
娃子们也觉得好玩，起码比捡谷穗有趣多了。就是这大田鼠有点吓人，所以一个个的，又是害怕，又是兴奋。
这样也好，甭管什么情绪，对于这些小病号来说，有情绪就比没情绪强啊。花鹦鹉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能叫小娃子们愤怒，也是治疗所需要的。要不然，傻子才白给你开支呢？
等铁锹运到了之后，娃子们三五个一组，就在地里分散开来。虽然个子小力气弱，但是呢，大地里边，土比较松软，娃子们也都能挖的动。
地下的鼠洞，建造的还挺复杂，七扭八拐的，有卧室，有储藏间。挖到储藏间，就能收获一大堆粮食。以谷穗居多，都码的整整齐齐的。
个别洞里，还有黄豆，都被剥成一粒一粒的。因为地下比较潮湿，所以豆粒都保持一定的水分，并没干透，显得胖鼓鼓的。
鼠洞里挖出来的粮食，有可能存在传染病菌，所以也就不能吃了。人不能吃，可以运回村里，喂鸡喂猪啊，总之，不能扔到田里浪费就是。
等包大明白在猪场那边装车完毕，也跟着包二爷等人溜达过来，看这些灭鼠小能手。
老哥俩一边抽着烟袋，还一边感叹：“这老鼠啊，还救过俺们的命涅，算起来，是咱们黑瞎子屯滴救命恩人。”
田小胖撇撇嘴：“明白叔，还不是你惹的祸，好好的，非得作诗。你要吟风弄月也成，还非得弄个黑乎乎的老鼠。瞧瞧，这满地都是老鼠了！”
“你那意思，俺是老鼠王咋滴？”包大明白眨巴着小眼睛，还真别说，就凭这小眼睛，越看越像耗子精。
这时候，小囡囡乐颠颠的跑上前：“明白爷爷，你的救命恩人又被俺们打死一个！”
这孩子——大明白也乐了：“当年闹饥荒，咱们屯子，大人小孩，饿得眼睛都是绿滴。实在没招涅，就到野外地里挖耗子洞。结果还真弄出来不少粮食，算是把大伙的命给救涅。”
对于眼前的这些娃子来说，就当成故事听了，现在，谁家还挨过饿啊。
他们在这边热火朝天的展开灭鼠行动，地头上有几个镇子里过来捡庄稼的，则是一阵阵唉声叹气。
别人遛庄稼，顶多扛个三齿挠子，这伙人呢，个个手里都拿着铁锹，原来，也是打算挖老鼠洞的。
地面上捡不到庄稼，他们就瞄上了老鼠洞。想不到啊，这黑瞎子屯的人太黑了，连耗子洞都不放过。没戏了没戏了，还是赶紧走人吧。
随着挖出来的耗子洞越来越多，地上的谷穗子，都堆成一座小山了，目测一下，起码能打几百斤谷子。这些搬仓鼠的实力，也不能小瞧啊。
在谷堆旁边，还有个小堆，则是一只只被打死的大大小小的田鼠，数量也超过百只。其中那些大个儿的，都有一筷子长，吃得圆滚滚的。
“这耗子太多啦，咱们家的几只黄鼠狼，也吃不过来啊。”小胖墩童麟阁又用铁锹，搓了一只大田鼠过来，嘴里还念叨着。
“那你就帮着吃呗。”包大明白嘴里说着，手上还拎着耗子尾巴，把那些肥大的家伙，单独挑出来，放了一堆儿。
呕——小胖墩做了个“好恶心”的表情。
包大明白就继续说道：“作为一名小吃货，你小子还是很不合格滴。知道不，南方人最爱吃田鼠涅，一鼠胜三鸡。”
小胖墩盯着田鼠堆，眨巴几下眼睛，还是转身走了，他实在没有吃老鼠的勇气。
其实呢，田鼠主要以粮食和植物的根茎为食，不像家鼠那么脏，还是可以食用的。尤其是制成鼠干之后，是下酒的佳肴。只不过，北方人吃不惯而已。
期间，梁小虎也过来溜达了一趟，一瞧田鼠堆，也眼睛一亮，拿起哨子，使劲吹起来。不大一会，紫貂王就带领着几十只紫貂，杀将过来。还有一些林子深处的，距离比较远，还陆陆续续往这儿赶呢。
“不错不错，兵随将令草随风，你们是一群合格的小士兵！”梁小虎嘴里还夸呢。
紫貂王可不乐意了：你这跟俺们玩烽火戏诸侯涅，弟兄们，咬他！
看到一只只紫貂呲牙咧嘴的围上来，梁小虎也怕了：“弟兄们，今天我要犒赏三军，瞧见那些老鼠没，都是给你们的奖励，放开肚皮吃吧！”
耗子有啥好吃的，天天吃都吃腻了！紫貂们虽然还不大满意，不过呢，大老远跑来的，消耗还真不小，就吃两只耗子吧，算是给你个面子。
在黑瞎子屯这地界，野外的老鼠种类也多，数量更多，所以，那些以鼠类为食的动物，也过得特别舒坦。
看着紫貂大军都奔田鼠来了，包大明白连忙张开双臂，将自己挑出来的那堆护住：“俺滴，这是俺滴——”
田小胖也看得嘿嘿直乐：“这咋还抢上了呢？”
等到包大明白挎了大半框硕鼠回家了，紫貂们这才开始进餐。不知道什么时候，大狼一家也加入会餐的行列之中。
也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消息，最后，就连大雪小雪和沙雕也都过来，加入到这场盛宴之中。只有沙雕的伴侣，那只新来的金雕有点眼生，在天空盘旋，不肯落地。
最后还是小雪用锹端着两只大田鼠，远远的送到没人的地方，这家伙才落下来开吃。
看看时间到了中午，大致收获了将近五百斤的粮食，田小胖这才宣布，灭鼠大战胜利结束。田里的老鼠，当然不能灭绝，冬天的时候，还不少动物都指望田鼠越冬呢。
娃子们也都累坏了，不过却显得十分兴奋，都挥舞着铁锹或者手臂，嗷嗷大叫，真跟打了胜仗似的。
旁边的医护人员则赶紧拍照：感觉自从打了老鼠之后，娃子们都变得开朗不少，难道，这也能刺激他们恢复吗？
“来来来，都排队站好，给你们发纪念品。谁打死几只田鼠，就发几根老鼠尾巴！”田小胖还要搞个颁奖仪式，可是娃子们一听他说的奖品，立刻就作鸟兽散。
田小胖撇撇嘴：“别嫌弃耗子尾巴啊，俺上小学的时候，老师非要每名同学交五根耗子尾巴。逼得俺没招，把家里刚下的小猪羔的尾巴都给剪下来了。那家伙，老师把俺夸的，都没边了，就属田源小同学消灭的耗子个头最大，瞧瞧这尾巴多粗啊——”
旁边的医护人员都乐得肚子疼，一个小护士一边笑一边问：“那老师没给你发奖状啊？”
“奖状没发，回家被俺娘把屁股都打肿了。”田小胖撇撇嘴，然后，看到村小的几位老师，也在人群中，于是就连忙打个招呼：“咱们小学，可千万别叫学生交耗子尾巴，要不然，包二懒非得找你们拼命不可。”
大伙嘻嘻哈哈，溜达回村，各自回去吃饭。田小胖前脚刚到家，后脚包大明白就招呼去他家吃饭，连同老汤和何教授，也都叫了去。
这两位原来就在包大明白家住过，所以也不见外，老汤还拎着一瓶洋酒，中午要整点。结果被包大明白好一顿嫌弃：“到俺家喝啥洋酒涅，药酒随便喝，都是俺自个泡滴——”
几个人在炕桌上团团坐了，明白婶负责上菜倒酒，包呦鹿这小家伙现在都能坐着了，就坐在小白怀里，也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菜肴。没错，小猴子也来跟着蹭饭了。
等萨日根、包村长和包二爷也到场之后，就正式开喝。药酒当然不能管够，每人一酒盅，就这，田小胖还没捞着呢。按照大明白的说法，等他结婚之后，再送他一瓶子。
大明白举起酒盅：“今天涅，咱们黑瞎子屯又做成一笔大生意，最高兴滴，还是咱们在老外面前扬眉吐气——老汤，你愁啥涅，没说你，你算俺们黑瞎子屯这伙儿滴——来，先抿一小口，庆祝一下！”
大伙都喝了一小口，田小胖则直接仰脖喝了一杯，他这个是闷倒驴。
吃菜吃菜，包大明白伸着筷子让了让，大伙也不客气，纷纷夹菜。田小胖可就加了小心，专挑认识的菜吃。
老汤不知道啊，看到桌子中间，放着一盘红烧的肉菜，就熟练地用筷子夹了一块肉，还是瘦肉，吃到嘴里，有点像是鸡肉的味道，但是比鸡肉更加细腻滑嫩，于是连连点头：“好吃好吃，这个是啥肉？”
包村长等人尝了一口，也都跟着点头，然后，也都望向包大明白。他们也都没尝出来是啥肉。
大明白轻咳一声：“嗯，这个涅，可是不简单滴，古代叫子神，又叫坎精，本草纲目里称为嘉鹿，总之涅，是很好吃滴，来，多吃点——”
大伙也都又纷纷动筷，老汤是个吃货，吃得口滑，一连夹了好几块，这才继续问道：“你说了好几个名字，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是啥肉呢？”
田小胖终于憋不住了：“就是老鼠肉！”
啊？老汤面色大变，筷子夹着一块老鼠肉，也不知道是该放回盘子里啊，还是该塞进嘴里——

第五百二十章 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平心而论，田鼠肉还是很好吃的，而且营养丰富。就是这东西感觉有点膈应啊，别说老汤这样一个老外了，就连黑瞎子屯这老几位，也都感觉好像开始反胃。
倒是小猴子一点不在乎，筷子上下翻飞的，夹起一块块鼠肉，扔进嘴里。它怀里的包呦鹿都馋坏了，两个黑溜溜的大眼睛，就盯着小白哥的筷子，小脑瓜跟着来回扭动，基本路线就是装着鼠肉的盘子到小猴子的嘴这段距离。
“吃吧，反正都已经吃了。”老汤也想开了，把夹了半天的鼠肉，扔进嘴里，细嚼慢咽，嗯，味道还是很不错滴。
包二爷也继续开动：“放到挨饿那时候，啥不吃啊。”
萨日根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就不在乎，大嘴嘛哈的，吃得格外香甜。整个饭桌上，就田小胖一口没动，被大伙好一通嘲笑。
小胖子也不在意，吃饱喝足，就先回家睡觉。可是，这觉是肯定睡不上了，陆陆续续的，家里来客不断，都是赶来参加他和其其格婚礼的。
刚从前院大明白家出来，小胖子就看到自家门口停着两辆车，然后，就看到园子里面好几个人，正在那摘西红柿吃呢；还有菇娘，也都黄了，嘎嘣嘎嘣吃着，很甜的。
当然了最甜的还是甜杆，因为家里娃子多，所以，种了两垄甜杆呢，长得都比大拇手指还粗，用刀砍下来，顺着上边的节箍，切成一段一段的，然后刺啦刺啦地剥去外皮，咔嚓咬上一截，满口都是甘甜的汁水。
“姐，啥时候到的。”田小胖隔着栅子，朝里面的杨雪晴招招手，因为小光光的关系，所以就认了杨雪晴当干姐姐。
杨雪晴正给娃子们发甜杆呢，怀里还抱着娃娃，身边围着一群小娃子，满脸都是慈爱的笑意，很有女性的魅力。
“刚到啊，早就想来了，公司里面杂事太多，还是你这里好。”杨雪晴满脸羡慕。
“那就多住些日子，累了就到俺这歇歇，这里也是你家啊。”田小胖也不走寻常路，直接跟着小猴子，从栅子上跳进园子。
杨雪晴点点下颏儿：“以前听父亲说，铁马将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山寺日高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现在，在你这里，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姐啊，你那意思，说俺是和尚呗？”
“你要是和尚，我就不用来参加你的婚礼了。”杨雪晴也翘起嘴唇，虽然跟这个干弟弟相处短暂，但是呢，一点也不拘束，还真叫她找到点当老姐的感觉。
这时候，小囡囡说话了。她先把嘴里嚼的甜杆渣子吐到地上，然后仰着小脸说：“那可不一定啊，俺二师父是和尚，还准备要跟圆圆姐姐结婚呢。”
嗯，算你有道理——杨雪晴戳戳小丫头的脑门。
小囡囡嘻嘻一笑：“俺娘昨天打电话，说今天要来，怎么还不到呢？”
正念叨着呢，就听到车喇叭响，一辆轿车开到门口，来的正是林先生和夫人。
“爹——娘——”小囡囡噔噔噔地跑出园子。
林夫人张开双臂，把女儿抱在怀里，感觉女儿好像又沉了不少。
大伙也都出了园子，亲亲热热地打着招呼。还有小娃子们，也都上去问好，然后，林夫人就挨个给他们发礼物。
“这个是小妹吧，还有娃娃，小雪，我在直播间里，都已经认识你们了啊。”林夫人一个一个叫着娃子们的名字，就连第一次见面的几个，也都熟悉极了。
看到躲到小猴子身后的猴小妹，林夫人也抱着个大布偶，蹲在小家伙身前：“爱爱，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换成别人，猴小妹肯定是不会搭理的。不过呢，林夫人准备的礼物很用心，是个布偶猴儿，一下子就打动了猴小妹。一把拽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林夫人摸摸她的小脑瓜，向田小胖询问：“弟弟，我感觉，爱爱恢复的好像没有囡囡那时候快呢？”
这个问题，田小胖其实也早就发现了。按理说，猴小妹天天跟小猴子混在一起，起码应该比康复中心的那些小病号要恢复得快一些。可是呢，人家那些小朋友都能够主动开口说话了，这个小丫头，还跟刚来的时候差不多。
抓抓后脑勺，田小胖说了一句：“可能是性格的问题吧，这丫头可能比较内向，不像囡囡那么活泼。”
真的是这样吗？林夫人微笑着望望猴小妹，她觉得，这个小丫头的小眼睛十分灵动，一点也不像自闭的孩子那么呆板。估计是小胖弟弟天天和猴小妹生活在一起，熟视无睹，反倒没有注意，等一会，不妨试一试这个小家伙。
给娃子们派送完礼物，就进屋拜见一下几位老爷子，这才坐下喝茶。林先生环顾一下屋子里的摆设：“这里作为婚房，是不是稍显简陋？”
正常来说，以小胖子现在的身家，就算起个小洋楼都没问题。不过呢，小胖子乐呵呵地说：“林哥，这房子最有意义了，以后就是咱们家的老宅。”
这样啊，倒也说得过去。林先生点点头：“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你这境界，已经把我们这些俗人远远甩在后边喽。”
本来，林先生还想给小胖子盖个大别墅呢，干脆也就不提了，住着舒服就好。尤其是这些小娃子，还是比较喜欢平房这边的。
闲聊几句，林先生这才注意到柜盖上摆放的百子离离这个摆件儿，起初还以为是工艺品呢，可是又扫了几眼之后，发现光泽浑然天成，于是就凑到近处，细细观看。
摆件儿的下边，被杨老爷子给安了个木质的底座，还刻上了百子离离这几个字。这一看可不得了，林先生本来就是经营珠宝的，眼光当然非同一般，很快就瞧出来这东西的珍贵。
就凭这个摆件，别说在黑瞎子屯了，就算在寸土寸金的港岛，都能弄一套大宅子。
尤其是在看到百子离离这几个题字之后，林先生也不禁拍手叫好：简直跟小胖兄弟家里太贴切啦，此物，千金不易也！
噢噢噢，小猴子看他盯着这东西看起来没完，就蹦到柜盖上，从百子离离上边摘下来一个“葡萄粒”，扔进嘴里。
“不能吃的——”林先生见状，连忙阻拦。
结果呢，小囡囡她们，也都凑上去，张着小嘴，被小猴子挨个往嘴里扔了一粒。小囡囡一边嚼还一边说呢：“爹呀，把水果放在这上边，味道可好呢！”
亏你们想得出来，林先生也有点哭笑不得，这真真假假的，连他都有点糊涂了。关键是，这么宝贝的东西，是做这个用的吗？
这个小兄弟，还真是有点家底啊，总能弄来这些稀奇古怪的好东西！林先生心中也不免有些慨叹，关键是人家这份心境：这么贵重的物件，就随随便便摆在这里；要是换成他，还不整天提心吊胆啊。
这就是差距啊，小胖兄弟的豁达，远胜于我——林先生是真的服气了。
整个下午，陆陆续续的，来客不断：张大路来了，小巴图的爷爷阿古拉也来了，还有小胖墩的爷爷奶奶等等，全都聚齐了。田小胖家的屋子，都快满了。
娃子们来了家人，也都显得特别兴奋，一个个在屋地上来回奔走，好不闹吵。不过呢，没人嫌啊，看着娃子们高兴，大人们心里更高兴。
只有猴小妹，安安静静地坐在炕上，一心一意跟小猴子还有娃娃玩呢，颇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玩嘎拉哈的架势。
林夫人见状，眨眨眼睛，忽然说了一声：“爱爱，你的爸爸妈妈来接你回家啦！”
啊？猴小妹一愣，然后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俩小脚使劲蹬着，两个小手背还抹着眼睛，嘴里还抽抽搭搭：“我不回家，我不要回家——”
她的小脚乱蹬，把嘎拉哈都踢到地上，砸到小胖墩童麟阁身上。小胖墩都看傻了：这不是俺的绝招嘛，啥时候叫她给学去了？
田小胖也有点傻眼：会说话啊？
不仅仅是会说话的问题，此刻的猴小妹，表现得完全像一个正常的小娃子。难道，这个小丫头早就恢复了，平时跟俺们在这装相呢？
还真是人小鬼大，这么大点的小家伙，就知道耍心眼了，跟她猴哥一样，都猴儿精猴儿精的。可是，你为啥装傻呢？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冒出来之后，田小胖一转念就想明白：小丫头肯定是舍不得走呗，尤其是舍不得离开她的猴哥儿。担心病好了之后，被送回家里，所以就跑俺这装傻充愣。嘿，你个小不点，把俺都耍得一愣一愣的。
田小胖是又气又笑，嘴里大吼一声：“赶紧把你们家爱爱领回去吧，以后，再也别来烦俺家小猴子——”
听他这么一说，猴小妹立刻止住哭声，张开胳膊，搂住身旁的小猴子，嘴里大声叫着：“谁也别想拆散我和小白！”
满屋子的大人都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不点，不仅仅是长得模样滑稽，行事也这么有趣。
听到笑声，猴小妹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四下张望一阵，又趴到窗台向外面看看，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的家人。
小家伙这回傻眼了，坐在窗台上，耷拉着小脑袋，嘟着小嘴：“这下露馅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 结婚弄个母老虎
“爱爱乖，没人撵你啊。”小囡囡凑上去，轻轻摸着猴小妹的脑瓜，真像小姐姐在安慰小妹妹。末了，还趴在猴小妹耳朵边轻声说，“爱爱，真不是俺偷偷告诉俺娘的。咱们拉过钩的，俺肯定不会出卖你——”
其他小娃子也都跟着摇头，表示自己不是叛徒。看来，小家伙们早就知道了真相，并且还结成同盟，就田小胖蒙在鼓里呢。
防不胜防啊，田小胖就奇了怪了：你说这帮小家伙，一个个才多大点儿啊，咋就这么能作妖呢？稍不留神，他这个大人，就能被小孩儿给耍得滴溜转。
不过看着猴小妹那小样儿，脸蛋儿上还挂着泪珠，小眼睛里透出可怜巴巴的神情，田小胖也觉得好笑，根本就生不出气来。
就连小猴子，也凑到猴小妹跟前，伸着小爪子，拍拍她的肩膀，嘴里噢噢地叫着，估计在那说呢：放心，这里是偶的家，也就是你的家。要是有人敢撵你走，咱们就一起离家出走！
嘿，瞧把你能的，俺现在就找你家长！田小胖掏出手机，开始连接猴小妹家里人的视频。毕竟，小家伙都长到小胖子家了，所以跟家长早有联络。
找家长当然不是告状，是报告这个好消息。视频那端，是猴小妹的父母，当他们看到自家闺女在视频里面叫他们爸爸妈妈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被叫了出来。
喜极而泣，说的就是他们现在的情况，这两位按捺不住，表示马上就来黑瞎子屯。结果被田小胖给拦住了，告诉他们耐心等待，等这个治疗阶段结束之后，再做决定。
结束了视频通话之后，田小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小娃子们：“俺告诉你们，以后有啥事，不许瞒着老爹，知道吗？不然的话，挨个打屁股板子！”
知道啦——娃子们都拉着长声，喊完之后，小囡囡就神秘兮兮地凑到田小胖跟前：“干爹啊，还有一件事呢，俺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田小胖摆摆手，表示准奏。
“嘻嘻，爱爱晚上睡觉还尿床呢。”
就这个啊，好像你以前没有尿床的时候似的——田小胖瞥了猴小妹一眼，看到小丫头竖着小招风耳听呢，脸蛋通红通红的。
于是就拍拍小囡囡的脑瓜：“你别跑这跟老爹瞎说，是小白天天晚上搂着爱爱睡，是小猴子尿床好不好，别往爱爱身上赖。”
猴在炕上坐，锅从天上来，小猴子当然不干了，窜到老爹跟前，噢噢噢的讨还公道。乐得满屋子的大人们都前仰后合，这大家子，还真够欢乐的。
同时，大伙心里对小胖子也更加敬佩：这老老小小的，换成别人，估计早就烦死了，偏偏小胖子却乐在其中，这份心性，实属难得。
随着家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小丫就领着小娃子们去大门口玩了。然后，一会噔噔噔跑进院里：“来客（qiě）了——”
一会儿又跑进来：“干爹，又来客啦——”
这家伙把小家伙们忙的啊，一个个脸上都汗津津的。到了后来，屋里都坐不下了，不少客人就搬着凳子，到当院坐着聊天。
这里面，包括田小胖的七大姑八大姨啥的，就二三十人。好在，村民楼那边有不少客房，要不然，还真住不下呢。
“干爹，又来——”小娃子们刚要通报，就被包大吵吵给拦住了：“别吵吵啦，都天天见面，就不用招呼了！”
包大吵吵和包大明白这俩黑瞎子屯的大知客也联袂而来，还跟着好几个年轻的，负责跑腿，都是帮着来张罗的。
至于包村长那边，则在食堂张罗饭菜，还有包日娜等人，张罗着住宿等等。为了田小胖的婚事，整个黑瞎子屯都行动起来，全力以赴。
“各位老亲少友，欢迎来到咱们黑瞎子屯，招待不周的地方，多多见谅。咱们都是坐堂客（qiě），有啥需求，尽管吱声，千万别客气！”包大吵吵先嚷嚷了一通。
所谓的坐堂客，主要是指婆家这边的亲朋好友等等；等到其其格那边的亲朋，就叫娘家客了。
以前村里有啥红白喜事，大伙都来帮忙，在村里叫捞忙的。而主事的，像包大吵吵和大明白这种，牵头负责张罗的，就叫捞头忙。这个头字，就有领头的意思。能张罗，会来事，啥事都要面面俱到，最后各方都满意，这才算是合格的捞头忙。
这俩捞头忙一来，很快就井井有条，村里年轻一辈的，谁负责端茶倒水，谁负责点烟，是抽烟卷还是抽旱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还有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如包二爷等人，都过来陪客，跟着田小胖那些长辈坐着喝茶聊天，气氛必须融洽。
小猴子混迹在人群之中，小爪子里拿着打火机，啪啪啪的，专门负责给人点烟。看到老大都出场，阿马尼自然也跟着忙活，大黑爪子掐着一条香烟，见人就发一盒。
瞧得客人们直乐：“还是你们黑瞎子屯厉害，猴子猩猩都会伺候人，花多少钱雇的？”
田小胖笑嘻嘻凑过来：“二舅啊，这个有讲儿，白猿献寿，猩猩献烟，您老肯定长命百岁。”
好好好，老头乐得胡子直翘：“你瞧那个猩猩，还会鼓捣烟儿呢——”
这个可不行！田小胖连忙窜过去，把阿马尼嘴里叼着的香烟抢下来，扔到地上，使劲踩了两脚：“你个不学好的！”
阿马尼可不敢惹大魔王，点头哈腰，又给大伙敬烟。田小胖他二舅连连摆手，咳嗽两声：“不抽了不抽了，这么大一会的工夫，都快抽半盒了。你这猩猩，递烟也太勤啦，俺还是吃个沙果吧——唉呀妈呀，这啥玩意，抢俺沙果？”
老头眼神不咋利索，刚才也没注意，还以为是狗呢，在身边钻来钻去的，结果呢，他刚拿起个大沙果，就被旁边伸过来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一口将沙果给抢了去。
狗还吃沙果啊？老头开始还纳闷呢，仔细一瞧，这哪是狗，是狗熊啊。吓得老头噌一下蹦起来：“熊熊熊——”
“没事没事，咱们黑瞎子屯别的不敢说，就是黑瞎子多。放心吧，不咬人。”包大吵吵连忙过来安抚，嘴里还吩咐小娃子：“赶紧把小黑给领一边玩去，在这碍手碍脚的。”
这黑瞎子也是家养的？田小胖他二舅又拿了个沙果，塞进小黑嘴里。然后才发现小黑的熊掌缺了半边，不由得乐了：“小胖啊，你们真有招啊，养狗熊切熊掌，明天办事的酒席上，是不是也能吃到蒸熊掌啊？”
呸，小黑把嘴里咬了一半的沙果吐到地上，小眼睛朝田小胖他二舅翻了翻，然后，晃晃悠悠地回仓房去了。
呦呵，这黑瞎子能听懂好赖话儿，而且脾气还不小呢？二舅在秋风中凌乱。
“来了来了，又来客啦——”随着小娃子们的吆喝声，来了几个年轻人。田小胖一瞧，连忙上去挨个拥抱，后背更是拍得啪啪直响。
都是上大学时候的同学啊，多是同寝的，跟兄弟一样。
亲热完了，田小胖仔细瞅瞅，有点不大乐意：“黑熊老大，俺这人缘不行啊，咋来的都是和尚，一个女同学都没来呢？”
“哈哈，女同学都去其其格那边了，说是要当娘家客，到时候好好修理你。”同寝的老大也是东北汉子，长得又高又膀，傻大黑粗的，跟黑瞎子似的，所以上学的时候，绰号黑熊。
田小胖嘿嘿一笑：“没事，俺早有对策，到时候，保证叫她们顾不上俺。来来来，熊大你们都过来，明天好好表现，看到俺的女同学，就上去练拥抱。”
看着晃晃悠悠溜达过来的几只大黑瞎子，大伙也都瞧着有点眼晕。倒是黑熊老大眼睛发亮：“哎呀，俺可找到组织了。”
嘴里说着，张开双臂，就朝熊大奔过去。熊大还以为要跟它练摔跤呢，嘴里嗷了一声，就跟黑熊老大舞舞喳喳摔上了。
“不是，小胖啊，你们这的黑瞎子，都练过柔道吧？”同寝的老二都看傻了，黑熊老大上学的时候，也是一号猛人，结果呢，直接就被黑瞎子给摁倒了，压在屁股底下，不得翻身。
这时候，小囡囡的声音又响起来：“干爹，又来客了，还带着礼物呢——”
“谁呀，咋还这么客气涅——”包大明白就在大门口负责接客呢，第一个迎了出去，然后又吓得掉头跑回来，“唉呀妈呀，这伙坐堂客不大好招待，大吵吵，你上！”
包大吵吵一听心里美滋滋，他和大明白在这方面可没少竞争，各有所长，基本上平分秋色，想不到，还有大明白搞不定的，那俺就显显本事。
到了大门外一瞧，包大吵吵脑瓜也嗡的一下子，只见一只豹子，嘴里拖着一只半大野猪，正费劲巴力地使劲拽呢。
还有两只小豹子和几只小老虎，也一起帮忙，不过，它们还太小，力气更是有限，基本上帮不上忙。
“小胖，还是你来吧，俺真不知道咋招待啊？”包大吵吵也怂了，你说万一伺候不好，咬你两口咋整啊？
他当了这么多年捞头忙的，还头一回遇到这么难伺候的坐堂客呢。
噢噢噢，阿马尼听说又来客了，连忙举着一盒烟迎上去，看到母豹子一家，也蒙了：大佬，您抽根烟不？咱们这是好烟——
母豹子也累了，送开口，朝它呲呲牙，嘴里血乎连拉的，好不吓人。阿马尼噌噌两下，就爬到房顶上，心脏扑通扑通猛跳：递烟这活儿，原来也这么危险啊！
院子里的客人们也都一阵慌乱，田小胖他二舅眼神不大好，愣是把豹子看成老虎，嘴里还念叨着：“小胖啊，你这一结婚，咋还弄回来一个母老虎涅？”

第五百二十二章 送礼咋还送命呢
二舅啊，你这话俺听着咋这么别扭涅？啥玩意啊，俺结婚弄个母老虎，不知道的，还以为俺家其其格是母老虎呢？
田小胖连忙分开人群，朝母豹子跑过去，嘴里还嚷嚷着：“大姐啊，你这是闹啥呢？”
母豹子低吼一声，又用嘴拽了拽地上躺着的那头半大野猪。然后，飞在它头顶的小喜鹊就叫了起来：“小胖结婚，喳喳，豹子送礼——”
俺们都杀好几头猪啦！田小胖虽然埋怨着，但是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亲戚朋友都在这瞧着呢，大姐你太给俺涨脸了！
要是有人来送点贺礼，这不新鲜；豹子送一口野猪，这就有点骇人听闻了。院里院外的人都直发愣，田小胖他二舅嘴里喃喃着：“小胖啊，你这村支书可真没白当啊，管着村里的人，还能管着林子里的野牲口呢！”
“老五啊，你们这的豹子，咋还下老虎崽呢，难道是——”同寝的老二上学的时候就没正溜，最喜欢领着大伙看小电影，所以呢，思路也比较广。
田小胖也随便他们瞎嚷嚷，凑到母豹子跟前，伸手拍拍对方的脑壳：“有心啦，谢谢，等一会也请你们娘几个坐席。明白叔，吵吵叔，你们都赶紧让让客啊。”
这两位捞头忙的也不露头了，在后面吵吵：“这种客人，还是你自个招待吧。”
母豹子倒是不见外，直接越过柳条栅子，在人们的惊呼声中，直接去了老窝，到柴火栏子里趴着去了。而小豹子和小老虎，则早就跟娃子们撕疯着呢。
看得出来，几个小家伙都很健康，一个个长得都挺壮实，虎头虎脑的，真招人稀罕。大伙也都围着观看，动物园里，你都不一定能看到远东豹的幼崽和这么欢实的小老虎。
没了危险，包大吵吵这才又张罗起来：“天明，你们几个把野猪抬着送食堂去，好歹是人家一大家子的心意，然后从食堂弄点生牛肉生羊肉啥的，好好犒劳犒劳豹子。还有，这小豹子小老虎吃奶不，用不用整点羊奶啥的过来？”
包天明等几个小年轻刚要动手，就看到包二懒气喘吁吁地从东边跑过来，嘴里还骂着：“你个天杀的死豹子，俺好好放猪呢，没招你没惹你，你把俺的野猪咬死一只，今天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啥，原来是拿猪场的猪给俺送礼啊——田小胖瞧着趴在那边休息的母豹子，不由得晃晃脑袋，有点哭笑不得。
这边还得劝包二懒：“行了，都算到俺的账上吧，就当办事再多杀一头了。”
包二懒也看到地上的死猪，然后也乐了：“原来是拿来做顺水人情的，这母豹子不错，有情有义，这头猪，就算俺请了。小胖啊，明天结婚，俺就不随礼啦——”说完，又扛着大鞭子，一溜烟跑远了。
“五哥，这野猪肉我们说啥也得尝尝。”同寝的小六子是唯一一个比田小胖年龄还小的，看着地上的半大野猪，俩眼就开始放光。
田小胖咂咂嘴：“咱们这天天吃的都是野猪肉，这个还没长成呢，烤着吃还成。”
“天天吃，你们简直太，太——”小六子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五哥啊，要不我以后也跟你混得了？”
上学的时候，田小胖就知道，老六家里也是偏远农村的，家里孩子也多，生活比较困难。这几年，在城里打拼，像这种没有根基的，想要发展起来，难度实在太大。他心里本来就想帮兄弟一把，于是拍拍对方的肩膀：“老六，这事咱们晚上再细说——”
老大黑熊也凑上来：“老五啊，你这够奢侈的，俺们连猪肉都快吃不起了，你这天天造野猪肉，还有没有啥好东西，山珍野味啥的，赶紧拿出来！”
没等田小胖吱声呢，就看到半空中掉下来一个黑影，直奔着黑熊老大头上砸过来。
“这啥玩意？”黑熊老大闪身躲开，结果呢，又掉下来几个，脑袋还是被砸了一下。
这货皮糙肉厚的，也不在乎，还张开手臂，把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接住，仔细一瞧，哈哈大笑：“这是野兔吧，好好好，一会熏着吃！”
而半空中，又响起了小喳喳的叫声：“小胖结婚，喳喳，老鹰送礼——”
大伙抬头观瞧，只见好几只猛禽，刚才俯冲下来，把爪子上抓着的野鸡野兔之类，全都空投下来。
他二舅又忍不住嚷嚷起来：“小胖啊，你这村支书当得真硬气，天上也归你管啊！”
小胖子嘴里呵呵答应着，而包大明白，则已经开始张罗了：“弄点羊肉牛肉啥滴，单独给咱们飞行大队开一桌。别跟母豹子放一起，万一抢食打起来涅！”
说完，抹抹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向田小胖抱怨：“小胖啊，你家这捞头忙太不好当涅，不仅仅要把人照顾好，还得把这些大爷伺候乐呵滴。”
周围的亲朋好友都听得直乐，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黑瞎子屯，今天算是开眼了。
看到小胖子在这里受拥戴，他们也跟着脸上有光啊。
“哎呀，又来送礼的啦。嘤嘤，好长时间不见，俺都想你啦！”小囡囡他们那边，又叫唤起来。
只见水獭首领和小水獭嘤嘤，扭扭哒哒的爬了过来，嘴里还都叼着一条大鱼。尤其是水獭首领，这家伙力气大，拖拽着一条足有十多斤的大红毛鲤子，瞧着比它的身体还长呢。
他二舅表示还有话说，上去直接拎起大鱼：“哎呀，小胖啊，这水里的也归你管呀，陆海空都凑齐了，你这是三军总司令啊！”
田小胖也上去摸摸水獭首领和小嘤嘤光溜溜的脑门，然后叫小娃子们给它们拿点水果。估计鱼虾啥的，人家天天吃，都吃腻了，换换口味也不错。
服了，来的亲朋好友算是彻底服了。能把黑瞎子屯的人拢住，这个不算啥本事；能把这些野生动物都整的捋顺条扬的，那才叫厉害呢！
这时候，喳喳这个小喇叭又开始广播了：“小胖结婚，喳喳，大狼送礼！”
大伙都望着小喜鹊乐：这喜鹊厉害啊，好像比捞头忙的还忙呢——
倒是田小胖，心里产生点不妙的感觉，等到看见大狼一家，嘴里都叼着一只肥硕的田鼠，还晃晃悠悠的，忍不住使劲拍了一下脑门：“俺就知道，你们肯定送这个！别进院了，直接送你们明白爷爷家里去吧，他最得意这玩意！”
大伙都乐得不行，这喜事办的，实在太欢乐了。
好不容易招待完这些送礼的，人家也不走，估计呢，都等着明天参加婚礼呢。把田小胖气得直哼哼：“赖上了是吧，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弄个仨瓜俩枣过来，就想混吃混喝好几天是吧？”
“嘿，臭小子，说谁呢？”他二舅不满意了，还以为小胖子在这指桑骂槐呢。
“二舅啊，俺能说你吗，俺是说那些野牲口呢。走走走，到点了，到食堂吃晚饭去。”田小胖嘴里张罗着，大伙陆陆续续动身。
家里实在招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就在食堂那边预备酒席了，包括明天的喜宴，也在那边。
刚走到大道上，就听到东边方向传来哒哒的声响，放眼一瞧，好家伙，一大群鹿啥的，正在小霸王的带领下，飞奔而来。
这里面，有最为高大的犴达罕，还有大马鹿、梅花鹿，驯鹿啥的；小的呢，还有狍子獐子，浩浩荡荡，好不壮观。
“这些不会也是来送礼的吧？”他二舅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还真被说中了，只见当先的小霸王冲到小胖子身前，估计是当成亲朋好友的面，所以给老爹点面子，没用鹿角打招呼，而是把嘴里叼着的东西，送到小胖子面前。
“灵芝，白鹿送灵芝，这个可是吉兆啊！”也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声，然后，赞叹之声，响成一片。
“你这家伙，咋也跟着来混吃混喝——”田小胖拍拍小霸王的鹿角，嘴里埋怨着，眼睛却笑成两道缝。
刚要伸手接灵芝，却被他二舅抢先一步，老头子乐乐呵呵地把大灵芝抱在怀里：“小胖啊，这个二舅拿回去泡酒喽，白鹿叼来的，这不是普通的灵芝，这是仙草儿啊，肯定长命百岁！”
噗通，小霸王鹿角轻轻往前一送，就把他二舅给顶了个腚蹲，老头子也不在乎，乐呵呵抱着大灵芝，说啥也不肯撒手。
在笑声中，包大明白又张罗开了：“来，预备的胡萝卜涅，抬一筐过来。嘿嘿，这客人好招待，一根胡萝卜就打发乐呵滴——”
吼——冷不丁的，一声大吼在包大明白耳边炸响，就像打了个炸雷似的，把大明白吓得一哆嗦，“你个傻狍子，瞎叫唤啥涅！”
傻狍子很是鄙视地瞥了一眼过来：你傻呀，一根胡萝卜能吃饱吗，俺起码吃五根。
等胡萝卜抬来之后，小娃子们就挨个给这些食草动物发放。顺序呢，当然是先小后大了，那些林麝，瞧着最弱小，所以也最能博得娃子们的同情心。
一边发胡萝卜，小家伙一边吸溜着鼻子，小囡囡皱着小眉头说：“这啥味啊，香不香臭不臭的，直打鼻子！”
“麝香！雄麝开始产香啦——赶紧找绳子，把这几头雄麝宰了取香！”人群中的萨日根一声大吼，吓得那些林麝瑟瑟发抖：俺们大老远来送礼，不是来送命的好不好？

第五百二十三章 左膀右臂
麝香，是名贵的动物性药材，也是一种天然香料。尤其是这两年流行的宫斗戏之中，麝香出镜率很高，帮忙堕了不少胎，可谓赚足了眼球。
那么，天然的麝香不经过加工和调剂，真的很香吗？
反正在场的人嗅到这股气息之后，都有点皱眉。香味肯定是有一点的，但是同时还伴着一股腥臊恶臭，跟香味混合在一起，着实古怪，所以，就连一向喜欢小动物的小娃子们，都有点受不了啦。
这个想想是可以理解的，雄麝分泌出来麝香，目的是为了吸引雌性，完成交配，味道也就可想而知了。而香獐子，每年入秋到入冬这段时间，正是发情期，所以，也是捕猎雄麝，获取麝香的最佳时期。
萨日根是老猎手，见猎心喜，所以也就下意识的大吼一声，吼完之后，也摸着自个的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呵呵，别害怕，逗你们玩呢——”
咱们不带这么吓唬人——吓唬麝的好不好？那几只雄性香獐子摆摆超短小尾巴，它们的嘴边，支出来短小的獠牙，瞧着有点滑稽。
田小胖刚才也有点紧张，还真以为根子要动粗呢，见他悬崖勒马，就笑呵呵地凑上去：“麝香是好东西啊，咱们还是要取滴——”
萨日根有些不解：“真宰啊？小胖，咱们还是先养着吧，等繁殖多了，再宰杀不迟。”
没错，猎人也有放下屠刀的时候。其实，这些老派的猎人，绝不会滥杀，就算是套到了幼兽和母兽，也会选择放生。
“俺也没说杀香獐子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
萨日根也蒙圈了，他以前收获的麝香，都是直接把雄麝宰杀，而且，下手还得快，最好一枪毙命。
因为如果把雄麝逼得急了，它们也会把脐香直接咬坏，也叫你竹篮打水一场空。猎杀雄麝之后，剥取的香囊，外面是一层短毛，被称为毛壳。毛壳干燥之后，里面的就是麝香了。
传统收获麝香的方法，都是这种杀麝取囊，正所谓，麝为香亡，便是如此。不得不说，这也是野生动物的悲哀。
“根哥啊，你奥特了，现在，已经研究出来活麝取香的技术，可以用特殊的工具，把香囊里面的麝香慢慢掏出来。这样呢，麝不用送命，人又能得到麝香，两全其美。等忙过这两天，咱们一起动手试试。”
田小胖当然更不会杀麝了，只是听说过这种方法，也没尝试过。
萨日根大喜：“小胖啊，要是真能把里面的麝香掏出来，那以后年年都可以掏啊，等香獐子繁殖多了，咱们合作社，又多了一项大收入。”
在他们研究的工夫，鹿群已经吃完了胡萝卜，在小霸王的带领下，呼啸而去，还真是来去如风。不快点跑不行啊，小命差点交代在这。
人们在大明白和大吵吵的引领下，来到食堂。游客们早就吃完撤了，剩下的，就是专门招待这些客人的。
以往农村办喜事，自己家里放不下这么多酒席，通常，东西两院都会占上，更忙活人。现在有了食堂，就方便不少，多找点人手来帮忙就成。
田小胖去后厨转转，跟那些炒菜的、切菜的，还有准备食材的村民都打声招呼，表达谢意、比如说，包有余这两天就为这事忙活呢，打渔摸虾逮螃蟹，都忙活坏了。
还有包二奶奶领着一帮婶子大娘，准备各种青菜，也都没少费工夫。
“小胖啊，客气啥，红白喜事不是一家办的。”二奶奶笑得很开心，就跟自个孙子娶媳妇似的。
“大伙都辛苦啦，东家有赏——”包大吵吵进来吆喝一声，然后，阿马尼胳膊底下夹着几条烟就拐了进来。挨个发烟，有一个算一个，每人两盒。大伙也不客气，都乐呵呵地接过来，这个是喜烟，拿着沾沾喜气儿。
田小胖又跟包大厨打个招呼，得知一切准备就绪，根本不用他操心，也就退出了厨房，招待亲友。
一共十多张桌子，等开席之后，小胖子就乐乐呵呵的，挨桌过去敬酒。他二舅看外甥一口一杯那么喝，就有点撑不住劲了，把小胖子拽到一边：“逞疯呢臭小子，这两天别喝酒，把身体好好养着。”
旁边大明白听到了，插了一句：“老哥哥你甭管涅，小胖子现在这酒量，在座滴，有一个算一个，都趴下了，他都啥事没有滴。”
“臭小子，酒量见涨啊，先把陪陪二舅试试，你二舅，也是村里有名的酒仙儿。”他二舅也高兴起来，也不知道是谁逞疯。
田小胖当然不能把娘舅给灌多了，陪着老头子喝了一杯，就继续去别桌敬酒。唠唠家常，说说婚事的筹备，都其乐融融。
等亲友都吃饱之后，安排去了住宿的地方，食堂里面，就剩下田小胖那几位大学的同学了，被小胖子拉着，回家边喝边唠。
煮了点螃蟹，炸了点水老瘪，啤酒白酒拿上来，哥几个也不着急，慢慢喝慢慢聊。说起各自的经历，也都有好有赖，不尽相同。
但是不管好歹，大伙都算是认识到了社会现实的残酷和无奈，也更加怀念校园的纯真。
“老五啊，说实话，俺们最初听到你到下边当村支书，还觉得可惜呢，以为你走了下坡路。结果到这一瞧，尼玛，你这是神仙日子啊！”黑熊老大也喝得眼睛有点迷离，说的也都是心里话。
老二瘦猴一边啃着螃蟹，一边点着尖下颏：“要不是我老爸非得叫我以后接手家来的公司，我肯定上这给你混，这一天天的，太自在了。”
别看这货尖嘴猴腮的，跟小白他哥似的，老子却开着大公司，标准的富二代。
“二哥，你可拉倒吧，好几个亿的家产，你舍得？”说话挤兑他的是老三，剥了一个水老瘪扔进嘴里大嚼，感觉越嚼越香。
老二撇撇嘴：“几个亿算个屁，你知道老五的黑瞎子合作社，一年有多少产值不。现在就轻轻松松好几个亿，等到将来还了得？”
他是做过功课的，对黑瞎子屯的情况，算是了解一些。
老三立刻做流口水状：“五弟啊，三哥跟你混了，求求你，就收留一下你可怜的三哥吧——”
小六子抄起啤酒瓶子，作势要往老三脑袋上砸：“三哥，你还装，这才参加工作几年，你现在就是正科级了，以后肯定官运亨通。到时候，别忘了弟兄们就成。”
这些人里面，就老三发展最好，他是属于双商比较高的那种人，家里也有人脉。被揭了老底，也不恼：“哪能呢，苟富贵无相忘。老六啊，干脆，你把现在的工作辞了算了，给老五打个帮手。都是自家兄弟，相互扶持着点。”
小六子大名叫刘嘉诚，望着田小胖，他是真有点动心了。这哥几个，就他现在混得最不如意：老二老三就不用说了，黑熊老大更牛，老爹是市里都能排的上号的领导。还有个没来的老四，人家现在去国外发展了，说是还要移民。
对于小六子家里的情况，田小胖再清楚不过，因为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家庭情况最为相近，都不富裕，时常受几位哥哥的接济。
于是伸手拍拍老六的肩膀：“小六咂，以后你就在朕身边伺候着吧。”
小六子也跟着入戏，打了个千儿：“嗻，奴才领旨。以后，是在御膳房啊，还是在敬事房？”
哈哈，哥几个大笑。虽然好几年不见，但是，感觉还是原来的好兄弟，一点也没疏远。
笑闹一阵，就把小六子的事儿定下来，反正黑瞎子合作社，现在需要各方面的人才，自家兄弟，总比不认不识的外人放心。
黑熊老大拿着啤酒瓶子，跟田小胖碰了一下：“老五啊，俺以后也跟你混。”
见他说的郑重，不像开玩笑，哥几个也都面色一正。好半天，老三才问了一句：“大哥，家里有事了？”
“出啥事，倒是有个喜事儿，俺老爹听说又要往上升一格。”黑熊老大咕嘟嘟的，一口气就吹了一瓶啤酒。
“那你还——”老三颇为不解。
黑熊老大又咬开一瓶啤酒：“你们也都知道，俺小的时候，是在农村跟姥姥姥爷一起长大的，所以不喜欢城里憋了巴屈的生活。到这一瞧见老五这小日子，俺是真欢喜。老五，给个痛快话，欢迎大哥来不？”
老二老三直愣眼：大哥，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田小胖却是大喜：“黑熊老大，你和老六要是来了，那俺就有了左膀右臂啊。哈哈哈，俺保证，黑熊老大你要是来了，以后天天搂着黑瞎子睡觉都没问题！”
正所谓人各有志，这哥几个之中，最对田小胖脾气的，就是黑熊老大和小六子了，想不到，哥仨在毕业之后，还能再次聚首，做梦都不敢想啊。
“搂黑瞎子睡觉还是免了，哥哥取向很正常，来，再干一个，咱们弟兄以后并肩子上！”黑熊老大颇有些匪气，他姥姥家那地方，民风彪悍，以前没少出胡子。
当，几个啤酒瓶子碰在一起，兄弟情义，尽在酒中。
虽然这哥几个的酒量也算不错，但是跟现在的田小胖可没法比，喝了一会儿，就有点上听了。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去外面撒尿。
推开屋门，就看到外屋地门口站在一个大家伙，正人立而起，大巴掌舞舞喳喳的，嘴角还直淌哈喇子。
那哥四个本来就喝得腿软，再一吓，结果跌倒了两对儿。黑熊老大看着那小山一般的大马熊，嘴里忍不住嘟囔着：“老五啊，你这太危险，俺有点来后悔了，能不能收回刚才的话啊？”

第五百二十四章 婚礼进行时
“倒霉熊，算你有点良心，知道俺结婚，也来送礼了是吧。让俺瞧瞧，你送的啥礼物？”田小胖把哥几个扶起来，嘴里还向对面的大马熊询问。
礼物，啥礼物？俺是闻着炸东西的香味，想来混点吃的，哪有啥礼物啊——倒霉熊大脑瓜子直晃悠。
田小胖一瞧倒霉熊光溜溜，登时恼了，绕到后边，在它屁股上踹了一脚：“你个夯货，连小松鼠都不如！”
倒霉熊顺势滚到屋里，还把桌子给撞倒了，吭吭两口，吞了俩大螃蟹，嘎吱吱嚼了起来。
“老五，这家伙好玩啊。”黑熊老大也顾不得上厕所了，把地上的油炸水老瘪，一个个捡起来，扔给倒霉熊。这货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张嘴等着投食。
小六子突发奇想，打开一瓶啤酒，也伸到倒霉熊嘴上，这货来者不拒，正好吃得有点渴，抱着啤酒棒子，一口气就给干了。
田小胖实在看不下眼：“行了行了，都叫你们给惯坏了。你个熊玩意，赶紧滚蛋。”
把倒霉熊撵出去，哥几个出去放放水，明天还得起早呢，于是回屋睡觉。
刚躺下没两分钟，大伙就听到小胖子开始打起小呼噜。这明天就要结婚了，愣是说睡就睡，就这心态，那哥几个，拍马也赶不上啊。
天刚朦朦亮，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穿衣下地，到外边一瞧，好家伙，娃子们都穿戴整齐，在外面等得都着急了。后边，还站着不少人，都笑呵呵地望着田小胖。
“干爹呀，赶紧换新衣服啊，你咋一点都不着急呢，俺们都替你着急！”小囡囡怀里抱着装衣服的袋子，小嘴还一个劲埋怨。
今天，小家伙们也穿戴得格外整齐，一个赛一个精神，就连猴小妹，小眼睛里都烁烁放光，跟火眼金睛似的。
田小胖打个哈欠：“你们这些小家伙啊，真是老爹不急娃子急，你们就这么着急把后娘迎进门啊？”
“是干娘，不是后娘！”娃子们齐声纠正。
于是，小胖子抱着衣服进屋，其他人则忙着在窗户上粘喜字，在门上贴喜联，都忙活开了。
喜联当然是由杨老爷子亲手书写，上联是：绿水青山，花开并蒂，阖家老幼辞旧日；下联是：熊腾虎跃，鸟飞比翼，满门儿女迎新娘。
据说，这对联，是娃子们你一句他一句，东拼西凑，然后由杨老爷子整理而成。尤其是最后一句，满门儿女迎新娘，实在叫人忍俊不禁。
田小胖很快就换了一身中式礼服走出来，小伙显得精神抖擞。按照老娘的意思，本来是要穿西装的，小胖子嫌弃：咱们又不办西式婚礼，穿啥西装啊？充当伴郎的是小六子，装束跟田小胖差不多。
“干爹，真帅！”小娃子们都齐声夸赞，随着小弟子们的到来，声势更加雄壮。把田小胖给美的，嘴都快笑歪了。
老娘黄秀英也乐得合不拢嘴，老儿子娶媳妇，她这个当娘的能不高兴嘛。上前来，帮着小胖子整理整理衣领，又把胸前戴着的红花摆正。
仔细端详端详，越看越觉得儿子好帅。瞧着瞧着，忽然轻轻在田小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臭小子，花都戴错啦，你弄个伴郎的花儿戴着，算怎么回事？”
搞得小六子也好生尴尬：“五个，我真不是故意的，嫂子还是你的。”
于是，哥俩又把胸前的花朵换了过来。家里这边，有人先布置着，剩下的人，都被捞头忙的给请到食堂那边，先吃早餐，然后准备接亲。
吃饭的时候，陆陆续续，又大车小辆的，来了不少人，主要都是镇上和县上的，有小胖子以前的几位同事和朋友，也有像李铁军这样，在黑瞎子屯刚起步的时候，就一起合作的伙伴。
山庄那边和大馒头屯，也都来了不少人帮着忙活。再加上这一拨游客，也都吃完了早饭，站在外边看热闹，乌央乌央的，好几百口子人呢。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上级的领导，比如说镇里的姜镇长，还有县里的刘副县长等等，也都前来贺喜。
因为都是起早赶来的，所以都让到食堂先吃早餐。到了食堂门口，就看到好几只大狗熊也在那吭哧吭哧吃包子呢，每只狗熊胸前，都绑着比碗口还大的大红花，瞧着就喜庆。不少游客，都在旁边合影留念。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娃子还跟着起哄：“狗熊娶媳妇啦，狗熊娶媳妇啦——”
去去去，一边玩去！田小胖嗷唠一嗓子，都给撵跑了。刘副县长也瞧着田小胖直乐：“小田啊，这几只狗熊，怎么也戴上大红花？”
“说是一会把俺新媳妇接到村口之后，叫它们抬花轿，都是俺家那些小娃子给出的主意。这一个个的，都吃好几十个包子啦。”田小胖是甩手掌柜的，啥事都是大伙张罗和安排，他也就知道个大概。
姜镇长也上来凑趣：“黑瞎子屯嘛，当然要用黑瞎子抬花轿，这才有意义，说明咱们这里，人和动物都能和谐相处嘛。”
领导就是高瞻远瞩，啥事都能给你往高大上方面联系。
包大吵吵也张口就来：“黑瞎子，力气大，抬着花轿乐哈哈。掀开轿帘往里看，里面也坐着一个大黑瞎。”
游客们听得大乐：这趟算是来着了，肯定能看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真是令人期待啊。
这不还是狗熊娶媳妇吗——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想明白。
办喜事嘛，就图个喜庆，大伙当然免不了插科打诨的，这样才够热闹。
等吃完早饭，包大明白就开始清点接亲的队伍，准备出发。结果这个乱套啊：大人们还好说，老亲少友的，都选派一些代表就可以了。
就是这些小娃子，实在太难摆弄，一个个的，你不叫谁去，谁就哭给你看。
要是都去的话，也太多了。因为，康复中心那三百多小病号，也都过来了。要是换成他们刚来黑瞎子屯的时候，一个个都愿意享受孤独，封闭在自我的世界之中，你就是拽着，他们也不肯凑这个热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小病号们都正处于恢复期，都乐观开朗不少，也乐意和人接触了。一听说小囡囡他们要去接亲，还有那些小弟子们也都去，于是，他们也都不甘落后。
还有小喳喳，也带头起哄，偏偏这些小患者，还就信它。喳喳带头大声吆喝：“我们要去，喳喳，我们要去接白娘子！”
三百小患者就跟着嚷嚷：“我们要去，我们要去接白娘子！”
白娘子是什么鬼，你以为俺是许仙啊，娶个蛇精？田小胖也被弄得哭笑不得。
“喳喳，是新娘子，不是白娘子，你这几天是不是又看电视啦？”小囡囡连忙提醒小喜鹊，这小家伙，肯定又看新白娘子传奇了。
喳喳知错就改，重新喊号：“我们要接新娘子！”
小病号也就继续跟着喊，三百多娃子呢，嗓门又尖，估计，多伦诺尔那边都快能听到了。
这刚刚有点起色，要是不答应，孩子们心里一憋屈，再打回原样，那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去，全都去，用旅游大巴拉着！”包大吵吵应变能力也强，很快就安排明明白白的。
可是，游客们不乐意了：“我们也想跟着去接亲呢，这才叫全程参与呢！”
包大明白也急了：“叫你们在黑瞎子屯看热闹就不错涅，中午还能免费喝喜酒，还想咋滴？”
游客们也不能真跟这些小病号争啊，于是也就作罢。不过，大伙还是表示：喜酒不能免费喝，既然赶上了，怎么也得跟着随个份子。
这个可不行，来黑瞎子屯旅游，除了采购当地物资，另外花钱之外，别的费用，绝对不能乱收。
双方僵持一阵，最后，包大明白给定了个价儿：每名游客收十块钱，意思意思就行涅。
等小娃子们全都上了大巴车，然后还有来宾的车辆，也凑了二三十辆，组成一个大车队，浩浩荡荡出发，前往多伦诺尔接亲。
队伍最前面，是意气风发的田小胖，左右有黑熊老大和小六子相伴。这三位不坐车：田小胖骑着白鹿，那两位各骑着一头大马鹿。小霸王和两头大马鹿，脖子上也都系了大红花，喜气洋洋。
再后面，则是挑选出来的几十头雄鹿，由驼鹿马鹿梅花鹿和驯鹿组成，一个个，头角峥嵘，威武雄壮。
“干爹，俺们也要骑鹿！”车里的小娃子们都瞧得眼热。
不过呢，被小胖子给无情地拒绝了：三百多娃子们，驮不过来啊，总不能叫别的孩子都眼气吧？
“出发！”随着包大吵吵一声令下，小霸王四蹄生风，一鹿当先。旁边，导演四人组负责婚礼录像拍摄，坐着个半截槽子，紧紧追赶。
慢点慢点——田小胖嘴里连连吆喝，小霸王的速度飙起来，后边的越野车都撵不上。这个小霸王啊，咋比你老爹还着急。
小霸王不大情愿的打了个响鼻，然后才放慢脚步，后边的车队这才慢慢追上来。很快，就驶进草甸子。今天的天气也格外好，秋高气爽，温度宜人，即便是骑鹿前行，也一点不冷。
嗷呜——忽然间，草丛中响起了苍凉悠远的狼嚎，几只草原狼，很快便显露身形。它们一字排开，跑在最前面，似乎在为田小胖引路。
空中，金雕和大雪小雪还有海东青等等，也都从车队上空掠过，然后，保持低空飞行，同样为接亲的队伍，指引前进的方向。
“拍下来，都拍下来，简直太壮观啦！”马大导演也显得格外兴奋，他觉得，在拍摄野人离开黑瞎子屯，前往都市的时候，也要来个这样的大场面。
坐在车里的人也都不禁感叹：这只怕是最壮观的迎亲队伍了，甚至远远胜过豪车组成的车队啊！
因为只要有钱，豪车就不是问题；可是你再有钱，也不一定能雇来草原狼和雄鹰开路——
小囡囡他们坐在车里，还不大满足呢：“要是大雕雕它们长得再大一些就好了，干爹和花朵姐姐骑着大雕在天上飞，那就真成神雕侠侣啦啊！”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不是一个等级的
在多伦诺尔小镇，新娘子其其格和家人以及亲朋，也准备就绪，迎接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
就在镇子外面，一座洁白的蒙古包里，其其格身着民族传统的婚袍，阿妈索隆高娃，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她佩戴银饰。
婚袍以亮银色为主色调，从头顶的帽子到身上的袍子和脚上的靴子，银光闪闪，宛如待嫁的草原公主。
“丫头，记得一会上车的时候，要哭。哭嫁，才能表示你不忘父母的养育之恩。”索隆高娃子里还念念叨叨的叮嘱着。
从前，蒙族本部族不能通婚，所以，女儿都要远嫁，茫茫草原，远嫁的女儿，不知何年才能归来，再见一眼额吉，所以，当然会哭了。
可是，其其格是真的有点哭不出来啊：“阿妈，你不是说以后也要住在黑瞎子屯吗，还有爷爷也在那，我天天都能看到亲人，还有什么好难过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也得哭！”索隆高娃看着花朵般娇艳的女儿，她想要努力板着脸，嘴角却还是含着笑意。
旁边的伴娘们就开始给出主意，这里面，多是其其格大学时候的同学，其中还混着一个唐圆圆，她的主意最臭，居然要动用辣椒水，你这是上刑呢咋滴？
在蒙古包外，上百名亲友也正在等候，姑娘们穿着节日的盛装，手上捧着蓝色的哈达。而男士们，也大多穿着崭新的袍子，凑在一起闲聊。
阿尔斯楞带着手下的兄弟，也都牵着马，等待小胖兄弟的到来，这次，他可是扮演了娘家哥哥的角色，非同一般。
还有田小胖的便宜老丈人王碧成，今天也穿着一身中山装，在蒙古包前面走来走去的。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又是高兴又是不舍。
人群聚拢做多的地方，就是大晃那边。没错，大晃也直接从丹珠寺来到这边，一会儿，还要给新人赐福。
他静静地坐在草地上，小白狐伏在他的脚前，面向东方，朝阳满身，仿佛披着一身金光。
“来了——”大晃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
接亲的车队来了！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没有人怀疑丹珠活佛的话，虽然，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望见车队的影子。
蒙古包里的其其格也听到消息，提着袍子就要站起来，然后又被阿妈给摁下：“哪有这么着急的新娘子，你呀你——”
“阿妈，我是着急看看孩子们。”其其格脸蛋儿上也浮起两团红晕。
旁边的姑娘们也都嗤嗤的笑着，唐圆圆满不在乎：“阿姨，小格子的婚礼，算是两个民族的大杂烩，不用在意那么多的，总之，高高兴兴就好——嘻嘻，我先出去看看，好几天都没瞧见娃娃了，我最喜欢抱娃娃！”
这话多少听着有点别扭，不过大伙都知道这丫头的性子，也都见怪不怪。那几位姑娘，也惦记着出去看热闹，索性就直接撺掇着其其格，一起走出了帐篷。
大伙一起向东方眺望，明媚的晨光中，先是嘹亮的鹰啼划破苍穹，然后，就是悠远的狼嚎声，在草原上回荡。
众人不由得精神一振：要知道，无论是金雕还是草原狼，在牧人心目中，都是不得了的存在。
很快，就看到了空中翱翔的猛禽，还有，地面上飞奔的狼群，大伙不免激动起来：这迎亲的队伍，好像很不一般啊——
能驱使金雕和苍狼，那就是蒙族人心目中的大英雄。现在，大英雄就乘着骏马，来迎接最美的新娘，这完全符合每一个蒙族青年男女，对婚礼的最美好的幻想和向往。
“是小霸王，胖哥——”唐圆圆招手呼喊，也不管距离这么远，对方能不能听到。
在蒙族传统婚俗中，骑马迎亲那是必须的，新娘可以乘坐马车，新郎必须骑马啊，你要是不能骑马，还好意思娶咱们草原上的姑娘？
等到小霸王带领两只大马鹿跑到近前，人们才发现，原来不是骑马是骑鹿。骑鹿也不错，鹿也是吉祥的象征。
然后，就是后面的车队，好几辆大巴车，还有后边浩浩荡荡的越野车，瞧得大伙都一愣一愣的：这是来多少人啊，不会是全村人都来接亲了吧？
结婚嘛，当然是越隆重越好，人多才够喜庆够热闹嘛。
田小胖骑着小霸王，意气风发；身后那哥俩却连连叫苦：这大腿里子都磨秃噜皮了，早知道，就坐车好了，非得骑鹿耍什么帅啊？
到了距离蒙古包一箭之地，田小胖刚要翻身下鹿，就看到前面一个穿着蒙古袍的长者朝他挥手：“不要下马，先绕着蒙古包走一圈。”
这时候，索隆高娃也连忙将女儿拽进蒙古包里，这傻丫头，一点也不知道规矩。
田小胖骑着小霸王，慢慢绕着蒙古包转了一圈。而车上的人，也陆陆续续下来了。大人们，亲切地跟王碧成和亲友团逐一握手，或者拥抱。
而小娃子们，则嘴里高喊着花朵姐姐，然后冲进蒙古包。瞧得大伙都一愣一愣的：那个领头的小猴子是怎么回事，猴娃吗？
等到田小胖的小弟子和小患者们从大巴车上下来，人们更是瞧傻了：哪来这么多的娃子？
婚礼现场，当然是孩子越多越好，在老人们眼里，这是多子多孙的象征，可是，这也太多了，不会是把哪个小学的学生都给包圆了吧？
“听说，其其格的丈夫，收留了不少小孩子。”有知道一点内幕消息的人，还给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解释呢。
“那也不能收养好几百啊，开儿童福利院的吗？”大伙也都摸不着头脑。
阿尔斯楞则笑呵呵地给他们解释，他经常去黑瞎子屯，知根知底。
“原来都是患有自闭症的孩子啊，可是，看他们一个赛一个的，比小羊羔还欢实，也不像有病啊？”
“这才是黑瞎子屯的神奇呢，这些孩子都快治好了啊。”阿尔斯楞也感觉十分自豪，因为小胖子，是他最好的兄弟。
人们这才搞明白，不由得连连点头。尤其是其其格这边的亲戚，也都对田小胖的品行称赞起来。
这里面，还有一些是王碧成的同僚，他们更清楚一些其中的内幕：何止如此啊，那个黑瞎子屯的小胖子，据说能直接通天呢。
本来，以王碧成的身份，他家的姑爷，肯定要借助丈人之力；可是实际上呢，王碧成这次能更进一步，据说，就是与他的姑爷有关——
蒙古包前面，人太多了，闹哄了好一阵，包大明白这才跟对方那位蒙族长者——兼婚礼的司仪对接完毕，定下了章程，然后，就按照民族习俗，婚礼正式开始。
几位捞头忙和司仪簇拥着田小胖，来到蒙古包前面，小胖子迈步就要进去，结果呢，眼前忽然横着一根马鞭，却是阿尔斯楞，正笑呵呵地望着他。
小胖子不由得抓抓后脑勺：“大哥，咱们才是好兄弟，你这是唱的哪出啊？”
阿尔斯楞面露得色：“今天，俺不是你的兄长，而是其其格的哥哥，俺的身份是娘家人。”
娘家哥哥呗，说白了，不就是大舅哥嘛，田小胖笑嘻嘻地，张嘴叫了一声“大舅子”，恨得阿尔斯楞，差点抽他两鞭子。
鞭子当然不能抽，不过，肯定要难为一下这个小胖子，想轻轻松松把我们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娶走，哪有那么容易？
于是，阿尔斯楞一挥手，呼啦一下，冲上来十几个壮汉。田小胖一瞧，也挽挽袖子：“先摔跤热热身是吧，你们都一起上吧！”
摔跤？谁不知道你是那达慕摔跤比赛的第一名，再厉害的搏克手也不是你的对手，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好不好？
却见那些汉子都取出马头琴，然后就拉起欢快的曲调，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唱歌的，用蒙语唱了起来。
知道田小胖听不大懂，阿尔斯楞就得意洋洋地帮他解释：“对上我们的歌，才允许你进去——”
唱歌啊？田小胖使劲抓着后脑勺。身后的小弟子们一个个也都捉急：“大师父唱歌最难听啦！”
师父成亲，徒弟自然也进行直播。看到田小胖抓耳挠腮秒变小白，直播间里的观众就开始起哄，纷纷留言：小胖赶紧回去吧——
回去，俺来干啥了，不领着媳妇能回去吗？田小胖也不是吃素的，摆摆手，嘴里招呼一声：“孩儿们何在？”
“干爹！”
“大师父！”
还有三百个响亮的声音：“小胖叔叔！”
田小胖信心大增：“咱们也来一个！”
家里的娃子们和小弟子们乐颠颠地从车里取出各种乐器，原来也都早有准备。
只是，这样一来，三百童子军就有点着急了：他们没乐器啊，就算有，也不会啊——
田小胖一瞧，也不能冷落了这些孩子，于是向喳喳授意一番，小喜鹊就咋呼开了：“来来来，俺叫喳喳，你们就鼓掌！”
“喳喳！”
“呱呱。”
“喳喳喳——”
“呱呱呱——”
还真别说，整的还挺齐，看得大伙都忍不住叫好，然后，小娃子们便拍得更来劲了。
“这喜鹊都会说人话啊，厉害啦！”不少人都被喳喳给吸引过去，就是这名字取的不好，一听就是个渣渣。
田小胖是新郎倌儿，当然不用他出手，自有白菁菁领着娃子们演奏，当然还是那首经典曲目：燕燕于飞。
燕燕于飞，之子于归，倒也贴切。娃子们早就练熟了，吹奏起来，很快，简单而优美的旋律，就把对面的马头琴给压了下去。
更妙的是，随着他们的演奏，从多伦诺尔小镇里，一群群的燕子掠过来，在小娃子们的头顶飞来飞去，嘴里还不时地呢喃着，仿佛也随着下面的小伙伴一起歌唱，一起舞蹈。
这个太厉害了吧？马头琴声纷纷停歇，乐手们也都傻眼了：这个，咱们跟这些小孩子，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啊！
而趁着他们发愣的工夫，田小胖则嘻嘻一笑，弯腰钻进了蒙古包——

第五百二十六章 赛钢筋
蒙古包里，田小胖一眼就看到了含羞带俏的其其格，不觉激动起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
正要上前，拉着她的小手，一起走出蒙古包。却见几个花枝招展的小姐姐，张开双臂，将他挡住。
田小胖仔细打量：“哇，老同学！支书，虎牙，男人婆，好久不见啊。都是好同学，相当于兄弟姐妹，就别难为俺了，求放过——”
对面几个女生好气啊：哪有你这种同学，一见面就叫外号的。于是长着小虎牙的妹子张嘴要咬，男人婆更是张牙舞爪，只有当时班里的支书比较文静：“田小胖，今天也不难为你，按照传统的习俗，你把这个羊脖子掰断，就算你过关。”
在蒙族的婚礼中，为了验证一下，新郎是不是身强力壮，通常女方都要准备一个煮熟的羊脖子，来试试新郎的力气。
要是咔嚓一声，两膀较力，羊脖子应声而断，那么就证明新郎是个好汉子。要是连羊脖子都掰不断，那么对不起，就等着被女方的人奚落吧。
就这个啊，俺现在是大力士知道不？田小胖还真担心整出别的花活儿，应付不来，要是纯粹的角力，他怕过谁呀。别说是羊脖子，就算是羊蹄子，也照样掰成两截。
很快，唐圆圆就笑嘻嘻地端了个托盘上来，盘子上摆着一个煮得半生不熟的羊脖子——当然不能煮得太烂，也就是到开水里蘸一下，表面断了血筋儿而已。不然的话，要是煮的都脱骨了，那还有啥难度。
“小胖哥，加油啊！”唐圆圆还给田小胖打气呢。
这时候，外面的小娃子也都演奏完毕，纷纷往蒙古包里挤。还有那些小巴掌都拍红了的小病号们，也都要进来。
这个蒙古包又不是大汗的金帐，根本就装不下啊。田小胖宠着那些小娃子，又有意在人前显摆显摆自己的神力，索性，就全都挪到蒙古包外。
“干爹，加油啊！”
“大师父，加油！”
“小胖叔叔加油！”
娃子们纷纷呐喊，尤其是那些小病号，现在也能主动跟着一起喊了，可把随性而来的医护人员都乐坏了：以后啊，要带着这些小家伙，多凑凑热闹。
田小胖也腆着胸脯，先举着羊脖子，绕了个小圈，展示一下，然后，俩手攥住羊脖子的一端，嘴里大吼一声：“开！”
预计中那咔嚓一声脆响，并没有出现，虽然，羊脖子被掰成了一个恐怖的角度，小胖子两只手都扣住了，可是，就是愣没有断成两截。
叫好声立刻戛然而止，田小胖也觉得老脸发烫，看看手上的羊脖子，骨缝之间，还有筋膜相连，确实没被掰断。
俺还就不信邪了呢！田小胖再次用力，沿着相反的方向，又掰了过去。在他想来，这么反复来回对折，就算有筋膜相连，也能撕裂了。
可是，这个羊脖子还跟小胖子较上劲了，依旧没有断成两截。田小胖也不由得气急败坏，两只手来回用力，就跟掰臂力器似的，将这根羊脖子反反复复，扭了十几下。
猛听得嘎巴一声脆响，羊脖子终于断了，被小胖子两只手各拿着一截。这一番剧烈运动，把小胖子也累得气喘吁吁。
“好！”小娃子齐声叫好。
而大人们则暗暗摇头：这个小胖子看着挺壮实，却是虚有其表，掰个羊脖子都这么费劲，身子骨有点虚啊。
其其格的几位闺蜜，也有点替她担心，男人婆一向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说话也口无遮拦：“小格子啊，这田小胖是银枪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你以后的性福生活只怕是保证不了啊——”
结果呢，把其其格给臊得满脸通红，偏偏嘴里还无法辩解。
倒是唐圆圆，两个眼睛都瞪圆了：“哇，小胖哥太生猛啦——”
妹子啊，你这样就有点太浮夸了吧，谁不知道，你是田小胖那边的，跑这边冒充娘家客。男人婆撇撇嘴，对唐圆圆的拙劣演技给打了负分。
正在这时候，只见小猴子蹦到老爹跟前，抢过半截羊脖子。然后，小爪子在骨腔里面鼓捣两下，就拽出来一个东西来。跟前的人仔细一瞧：这，这不是一小截钢筋吗，足有大拇手指粗细，一端，还有新断的茬口呢。
有猫腻？田小胖也连忙查看手里的另一块，果然，也找出来一小截铁棍儿。原本应该是一整根，被巧妙地插进羊脖子的骨腔里边，两端都掩饰得很好，从外表根本就发现不了。
田小胖把小猴子手里的半截铁棍儿也拿过来，当当敲了两下，然后朝唐圆圆瞪起眼睛：“丫头，你也太狠了吧，羊脖子里插钢筋，想看俺笑话是吧。等你成亲的时候，俺也叫大晃玩这个，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
围观的人们都哈哈大笑，不过心里也都无比震撼：这还是人吗，徒手掰断钢筋啊——
刚才不明真相的几位闺蜜，也都连连咋舌，尤其是男人婆，趴在其其格的耳边念叨：“田小胖这家伙太猛了，简直是赛钢筋啊！小格子，到时候你招架不住可怎么办呢？”
扑哧，旁边的虎牙妹和支书也都忍不住笑出声，其其格更是伸手去掐男人婆：真想把她那张没有遮拦的破嘴缝上。
这时候，一贯看上去稳重的支书也开了腔：“男人婆，人家夫妻间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难道你没听过以柔克刚这个词儿吗？”
哦——男人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朝支书竖竖大拇指：“还是支书大人隐藏的够深，原来你才是真正的腐女。”
女人要是瞎扯起来，也是挺色的。
这时候，几位捞头忙一起走过来，还有其它一些仪式呢。
包大明白先朝着田小胖比划一下大拇指：“小胖啊，你这真是杠杠滴，看来，叔儿先不用给你准备药酒涅。”
而对面的蒙族长者，则引导着田小胖和其其格，在草地上双双跪下。当然，事先已经在地上铺了一块毡子。
接下来呢，就由以为老额吉，开始给其其格梳头。田小胖那边，根本就是村头，意思意思，用手摩挲两下就行了。不过呢，也被老者往他怀里塞了一顶传统的蒙族毡帽。
其其格那边就麻烦一些，先得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然后，梳头额吉拿着一把牛角梳，慢慢给她梳理头发。
这个仪式呢，有点类似于“结发夫妻”意思；另外呢，也表示其其格身份的转变，从姑娘家，变成了少妇。
等到梳完头，终于轮到大晃出场，为一对新人赐福。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掌轻轻地从其其格和田小胖的头顶摸过。
这个绝非走走过场，田小胖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传入体内，顿觉神清气爽。想必，其其格那边，也是如此。
向大晃点头致谢，一对新人这才挽着手站起来，一起走到案几前面，由蒙族长者，把一碗酒递给他们。
这个有点类似于交杯酒的意思，先手指轻弹祭天，然后，田小胖先喝了一口，碗边儿还抹着酥油，象征着以后生活富足。然后，再把碗递到其其格身前，她也先轻弹一下，然后才喝了一小口。
“好哇——”周围的小娃子们就是看个热闹，都跟着哗哗鼓掌，至于这里面的象征意义，他们才不管呢。
噢噢噢，小猴子忙活一早晨，也有点渴了。趁着田小胖不注意，也凑了上来，从案几上端起酒碗，然后也有样学样，用小爪子蘸了一下，往天上一弹之后，这才美美的喝了一口。
啊咝咝——然后，就被辣得直吐舌头。
“猴哥，我也要喝。”跟小猴子形影不离的当然是猴小妹了，这个小丫头，也噔噔噔的跑上来，把小嘴凑到碗边，轻轻蘸了一下，然后，同样被辣得小脸抽巴成一团。
大伙就当乐子看了，周围还有起哄的：“好，这又是一对儿啊，别说，长得还真般配，都猴头巴相的——”
其他娃子们不干了，也都噔噔噔跑上来，吓得田小胖连忙叫停。还是包大明白经验老到，都给小娃子们安排了差事：类似于托婚纱的童男童女。
这个当然不是婚纱，而是一条红色的绸带，一头蒙在其其格的头上，后边拖出去老长老长的，由小孩子托举着，象征着子孙后代，连绵不绝。
而此时的其其格，也准备正式上车，离开娘家，嫁到婆家。这时候，阿尔斯楞这个代表着娘家哥哥的，终于闪亮登场。
他背负着其其格，从蒙古包开始，向着前方走去。马头琴再一次奏响，歌手们也唱起了送亲歌。悲凉的琴声，哀婉的长调，叫其其格也不觉心中一酸。想起父母的养育之恩，泪珠也终于簌簌滚落。
索隆高娃这才放心，然后，也抹抹湿润的眼角——
婚礼中，最庄严肃穆的时刻出现了：阿尔斯楞背着其其格，身后红色的绸带随风飘扬，一对儿一对儿的娃子们，站在绸带两边，用他们的小手轻轻托举着。
三百多名小娃子，几十米长的绸带，在草原上，勾勒出最美的画卷。
“大哥，停吧，你想把俺媳妇一路背到黑瞎子屯啊——”田小胖一直跟在阿尔斯楞身旁，终于忍不住小声提醒一句。
“人生路漫漫，再送这一程！”阿尔斯楞却不肯罢休，愣是背着其其格，在草地上走了几百米。
后边的小娃子，也一路跟随着，或许，他们也受到现场气氛的影响，一个个的，小脸都绷着，十分严肃。
终于，小霸王出现在阿尔斯楞前面，在田小胖的帮扶下，轻轻把其其格放到小霸王后背上，然后，田小胖也纵身骑上鹿背。
小霸王本来就长得不大，整个后背，都被他们给占满了。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还真有点担心，别把这头白鹿给压趴下啊。
“再见——”其其格轻轻挥手，作别亲人，也作别过去。从此刻开始，一段崭新的道路，在他们脚下铺砌。
小霸王轻轻迈动四肢，跑得异常平稳。它后背上，田小胖轻轻拥着前边的其其格，迎着阳光和清风，在草原上徐徐向前，似乎，前面的道路，永远都没有尽头——
上车上车，捞头忙的又开始张罗，连同接亲来的，再加上送亲的娘家客，全都上车，就连王碧成和索隆高娃夫妇，也要跟着一同前往。
“好浪漫啊——”男人婆也望着渐渐远去的一对新人，目光有些迷离。
上车啦——支书轻轻推了她一把：“要是羡慕的话，也赶紧找个男人嫁了——或者，找个女人也成……”

第五百二十七章 抱着我那妹妹上花轿
“回来啦，接亲的队伍回来啦——”黑瞎子屯西头的大榆树上，小巴拉从树上出溜下来，把这个消息，告诉树下的人们。
包村长一听，立刻充当现场指挥：“都各就各位——花轿呢，还有抬轿子的狗熊呢？”
一阵兵荒马乱，这才从一堆豆秸里面，把酣睡的熊大它们拽出来，二奶奶赶紧找了把笤帚，给它们打扫身上沾着的草沫子。
还有胸前的大红花，也都不知道整哪去了，不会叫这几个贪嘴的家伙给吃了吧？
好在知道狗熊不保准，大红花都有备用的，又给熊大它们都系上一朵，然后挨个拽到轿子前后，这才算是准备停当。
轿子后边，秧歌队的喇叭匠子吹鼓手等等也都准备就绪。大榆树上，也垂下来两串长长的鞭炮，小巴拉和另一个小娃子，都掐着香火头，在那随时准备点火。
等这边忙活完了，田小胖和其其格骑着小霸王，已经快来到大榆树下了。其其格拍拍小霸王的鹿角，这家伙就停了下来。两个前蹄很是不满地刨着地面：这回来的路上，速度太慢，霸王小哥飚的不过瘾啊！
“新人到，放鞭炮！”包大吵吵下了车，老远就嚷嚷一嗓子。也就他这嗓门，换个人，大榆树这边还真不一定能听到。
小巴拉有点太紧张，胳膊一哆嗦，香火头掉到地上，连忙拿起来戳到炮仗捻子上，然后捂着耳朵就往后跑。
噼里啪啦，震天的鞭炮声响如爆豆。也不知道是谁挂的，上边没系结实，这么一崩，一挂鞭炮就往地上掉去。
这种情况，在老辈人看来，就有点不大吉利了，邪气压过正气，对新人以后肯定不利。
不过呢，就在这时候，树上伸过来两根藤条，接管了鞭炮，并且，藤条还把鞭炮甩了起来，绕着老榆树的树冠开始转圈。
这下好看了，一圈都是硝烟，还有满地红灿灿的鞭炮屑。把个老榆树弄的，飘飘然宛如仙境。
等到硝烟散尽，小猴子从树上蹦下来，扣扣咳嗽。大伙还都以为是它甩鞭炮呢，其实，主要是回春藤的功劳，小猴子只是个幌子而已，还被硝烟给呛了个够呛。
“小白，不错不错，你老爹平时没白疼你，关键时刻，真上啊。”包村长帮着小猴子拍打后背，小巴拉还递上去一个沙果。
等到鞭炮都崩完了，那边车队的人也都陆陆续续下了车，向这边围拢过来。
小囡囡他们几个小娃子跑在最前面，嘴里还嚷呢：“轿子呢，黑瞎子大花轿呢——”
刚才还在这呢，都预备好了！包村长四下踅摸，好嘛，鞭炮一响，把熊大这几个，又吓得钻柴火垛了。
“你们这几个熊玩意，上不了大摊！”包村长气得直骂。
还是小娃子们上阵，把熊大它们都拉出来，一家嘴里塞了点吃的。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同理，要想狗熊抬花轿，就得给狗熊吃饱。
“鼓乐齐奏，上花轿——”包大吵吵看到准备完毕，就拉着长声喊起来。
嘀啦哒嘀啦哒，喇叭匠子鼓着腮帮子，吹响了唢呐，一时间好不热闹。
四只黑乎乎的大狗熊，晃晃悠悠的，抬着花轿，直奔田小胖而去。还真别说，哥四个步伐挺整齐的，小娃子们事先没领着它们白练啊。
这样也行啊——看热闹的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游客们才想起来拍照。
而那些娘家客，更是惊叹：这黑瞎子屯果然是名不虚传，抬花轿都用黑瞎子！
“新娘子上轿——”
田小胖帮着撩起轿帘，然后由阿尔斯楞这位娘家哥哥，把其其格抱上花轿。至此，娘家哥哥的使命，算是顺利完成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黑瞎子屯这边负责招待娘家客的，也都忙碌起来，握手，寒暄，递烟，总之，得让人家感受到黑瞎子屯的热情和友好。
这里面，阿马尼最受欢迎，给谁递烟，人家都乐呵呵地接过来，不管会不会，点着了都要抽两口。毕竟，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黑猩猩给递烟和点烟呢。
田小胖家的几位老爷子，也全都来了，作为长辈，很是受到人们的尊敬；尤其是王老爷子，跟王碧成的那些同僚，都聊得非常开心，毕竟，以前人家王老爷子也是混迹官场的。
大伙也都纳闷：听说王老爷子不是病入膏肓了吗，瞧着这精神头，比我们还旺呢？
估计是因为孙女的婚事，心里高兴，这才强撑着。要不然，以前的人们，怎么讲究冲喜呢？
“老王，你说你算哪头的呢，是娘家客还是婆家这边的坐堂客啊？”还有这边的亲戚，跟王老爷子开着玩笑。
王老爷子笑呵呵地应着：“一家人，以后都是一家人——”
而捞头忙的，也是最忙碌的，现场好几百人，方方面面都得照顾到喽。包大吵吵看到其其格上轿，嘴里就嚷嚷开了：“你们这些小娃子，哪个是压轿的，过来领红包！”
“我——”三百多娃子，齐声应答。
唉呀妈呀，没准备那么多红包啊？包大吵吵也傻眼了：压轿的，都是一个啊？还有，小囡囡你们这些小女娃，也把手举那么高干嘛，压轿的都得是小子知道不？
如果新娘有弟弟的话，就由娘家兄弟来压轿；没有弟弟呢，一般就是新娘那边的外甥之类的小男娃。
还有，你们这些小病号，跟小胖子和其其格都非亲非故的，有你们啥事啊，也跟着凑热闹？
把包大吵吵给急得啊，脑门子呼呼冒汗。主要是这些小娃子太闹吵，三百多小嗓子一齐喊，谁受得了啊。
而且，那些小病号积极性这么高，这是好事啊，你要是不答应，太对不起人家孩子了。
还有田小胖的那些小弟子，跟小胖子感情都那么好，你要是不答应，万一弄的哇哇哭，这大喜的日子，多不吉利啊？
把包大吵吵都愁坏了，他当了不知道多少回捞头忙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咋办了。
小娃子们等了半天也没个动静，也有点急了，不就是压轿吗，当然谁坐上轿子就算谁的！
于是，心眼最多的小囡囡直接从熊大熊二中间钻过去，掀起轿帘，直接上轿，美滋滋地坐在其其格怀里：“花朵姐姐，俺给你压轿！”
其他小娃子也不干了，争先恐后就往轿子里钻，很快，其其格身上，就坐了四五个小娃子，就这，小猴子还蹲她肩膀上呢——你说有你个小猴子啥事吧？
就连外面的轿杆儿上边，都坐满了小娃子。抬轿子的熊大它们一瞧，也不干了，直接往地上一坐：这么多人，俺们真抬不动啊。
关键时刻，还得田小胖出马：“都别抢了，娃娃最小，叫娃娃压轿，其他人都在后边跟着，每个人领个红包，算是俺赏你们的！”
只见小胖子挥手把傅天山叫过来，后者脖子上挎着个兜子，伸手进去一抓，就抓出来一大把红包：“都上我这领红包——师父，我也是晚辈，留一个红包成不？”
都有份！田小胖挥挥手，还好早有准备，即便是娃子们不抢着压轿，他也准备给每人发一个红包。里面的钱不多，一个红包一百块，主要是都跟着喜庆喜庆。
这下好了，娃子们在傅天山面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而娃娃，则被小胖墩举着，送进轿子里，乐呵呵地坐在其其格怀里。
“还是娃娃这大胖小子好！”包大吵吵终于解脱了，拿出一个大红包，塞进娃娃怀里，这个份量挺重的，一千块。
不管多少钱，转了一圈，还得回小胖子手里，这叫财宝不出外国。
终于安排妥当，包大明白吆喝一声：“起轿涅，抬轿子滴，都卖卖力气，回头吃大餐！”
熊大它们也来劲了，吭哧吭哧抬起轿子，一个个摇头晃脑的，直奔田小胖他家而去。
前面鼓乐齐奏，好不热闹，不少人都拿着手机和摄像机，在两旁录像，这种场面，还真是不多见，必须留个纪念。
“你看黑熊那俩小短腿，倒腾的还挺欢。我成亲的时候，要是也能坐上这样的花轿就好喽。”虎牙妹跟在轿子后边，满眼都是羡慕。
支书大人心里也有同感，不过呢，嘴上却不肯放过好姐妹：“那就嫁到这个黑瞎子屯好了，上学的时候，小六子不是追你嘛，听说他打算留在黑瞎子屯发展了——”
这点事，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同学啊，虎牙妹的脸蛋也有点红了，低着头不吭声。
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大花轿从村西头抬到村东头，到了田小胖家门口，捞头忙喊了一声“落轿——”
熊大它们也不听指挥，抬着轿子就往院里进。它们都瞧见了，当院的桌子上，摆着好几盘子水果呢。
轿子太大，直接就卡到大门上。田小胖连忙跑上前去，把前面的熊大熊二拉住，这俩货还往前使劲呢，搞不好，直接把花轿给整散架。
“到家啦，娘子，下轿——”田小胖掀开轿帘，然后吃了一惊：咋回事，小格子抱着娃娃，正站着呢。
再探头往下瞧瞧，好嘛，轿子底都掉了。肯定是刚才挤进来一帮小娃子，把轿底给压掉了。兵荒马乱的，竟然没人注意。
这一路上，四只大狗熊在外面抬轿子，其其格就抱着娃娃在轿子里跟着往前走。还不能快也不能慢，这家伙，做轿子的，比抬轿子的还累呢。
估计，熊大它们哥几个还纳闷呢：俺说抬着咋这么轻巧涅——

第五百二十八章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打呀！”小巴拉带头喊了一声，不少小娃子都攥紧了手里的五谷粮，这里面还混着一些彩纸碎屑。
这也是小娃子们比较喜欢的一个项目，甚至，不少没结婚的半大小子，也都跟着凑热闹，都憋着劲打新娘子呢，当然，一起遭殃的，还有伴娘。
有时候，打得太狠，打急眼了，碰到脾气比较爆的新娘子，直接掉头回去的也有。
“不许打！”小囡囡俩手叉着腰，仰着脸怒视小巴拉他们。
这些小男娃立刻就怂了，等田小胖抱着其其格，从小娃子们组成的夹道中慢慢走过，小娃子们都扬起手中的五谷粮，纷纷扬扬的，撒向半空，然后，落到一对儿新人的头上。
“感觉好幸福啊——”小囡囡他们都眉开眼笑，望着干爹和花朵姐姐，心里满满都是幸福感。
可是，前方忽然出现拦路虎，只见几只小虎崽，一字排开，挡在田小胖身前。小老虎萌萌哒，自然没啥威慑力。不过呢，人家身后有撑腰的，还站着威风凛凛的母豹子呢。
啊——娘家客那边，不知道情况的，齐齐惊呼。忽然冒出来一只凶巴巴的豹子，太吓人啦！
尤其是那几位充当伴娘的女同学，更是一点防备没有，被母豹子虎视眈眈的眼神一瞪，立刻就吓丢了魂，哇哇大叫着逃散。
小六子是伴郎，正跟在田小胖身后往前溜达呢，猛然间就觉得一阵香风扑面，然后就被人紧紧抱住。
定睛一瞧，小六子不由得喜出望外，赫然是虎牙妹。想当初，两个人在大学的时候处对象。不过呢，虎牙妹家里嫌弃小六子的条件不好，就强行插手，棒打鸳鸯。想不到啊，今天又主动投怀送抱，这个算是鸳梦重温吗？
于是，他激动地拍拍虎牙妹的后背：“小婉，不用害怕，有我呢！”
此刻的小六子，就跟吃了豹子胆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前面是一群猛虎，他也要一路冲过去。
呜呜呜，大毛和二毛冲过来，抱着小六子的大腿，摇头晃脑，卖力地啃着小六子的鞋子——昨天，小六子给它们喂了不少牛奶，还陪着小老虎撕疯，今天一嗅到小六子的气息，小老虎就又来玩了。
田小胖那边也是一样，拦路虎纷纷开始抱腿，叫小胖子都不敢迈步了，生怕踩到小老虎和小豹子的尾巴。搞得他也是哭笑不得，嘴里只能嚷嚷：“今天俺这大喜的日子，就不收拾你们啦。奶瓶子呢，赶紧拿来啊，还有，再拿一块肉——”
刚才那些被吓住的娘家客，也都长出一口气，然后，兴致勃勃地开始看戏：厉害，果然厉害，这豹子也会趁火打劫啊。
那边的小六子则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呢，抱着怀里柔软的娇躯，心里直感谢母豹子的八辈祖宗。
“小虎牙，你也准备被抱进新房里啊？”支书大人才是真正的腹黑女，一句话，说的虎牙妹温小婉脸蛋发烧，赶紧从小六子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假装低头逗弄小老虎。
哎，小六子怀里空荡荡，心里更是失落落的，忍不住使劲一甩腿，想要摆脱抱腿的大毛。
结果呢，小老虎抓的挺紧，没甩出去，反倒是嗖的一下，把脚上的鞋子给甩了出去，吧唧一下，正掴到阿马尼脸上。
原来啊，刚才下老虎啃鞋子，也不怎么弄的，就把鞋带给解开了。
“鞋，把鞋给我！”小六子立刻改单脚跳了。
阿马尼没找谁没惹谁的，正伺候娘家客呢，挨了一鞋底子，当然不高兴，从栅子上撅下来一根柳条棍，挑着小六子的鞋子，朝他龇牙咧嘴做鬼脸，就是不还你，有本事追俺啊。
小六子也急了，单腿跳着，去追黑猩猩，可是，就算他两条腿都用上，也追不到阿马尼啊。
周围的人都瞧得哈哈大乐，结婚嘛，大喜事，当然是乐子越多越好。
很快，小丫他们取来奶瓶，小老虎和小豹子这才咕嘟咕嘟开始吃奶。母豹子也叼着一大块牛肉，跳回柴火栏子——早晨忙忙活活的，忘记给它们喂食了。
田小胖这才抱着新娘子继续前进，一路进到新房，把其其格放到炕上先坐着，这个也有规矩，叫做“坐福”。
说是越有福气，就坐的时间越久。为了这个，一般的新娘子，在上轿之前，都不敢喝水，担心在炕上坐不住。
不过呢，到了现在，基本上就是象征性的坐一会，然后该下地就下地，招待亲友。
在捞头忙的张罗下，还有一些小程序，都逐一进行。最后，包大吵吵还吆喝着：“去个小娃子，把窗户上的喜字抠个大窟窿，将来生孩子，肯定是大眼睛！”
好嘞，一大帮小娃子冲出去，七手八脚的，眨眼间，大大的双喜字就四分五裂。估计生了娃子，娃子的眼睛肯定赛张飞。
屋里人太多，大伙都得分拨进新房转转。看到新房这么简陋，其其格家的一些亲戚，不明真相，心里就稍稍有些不满。
她的一位表弟年轻，比较好面子，就替自己的表姐抱屈，决定找姐夫说道说道：“大姐夫啊，你这房子是三十年前的吧，这不是新房是旧房啊，现在年轻人结婚，哪个不是有楼有车，才能把媳妇娶进门，你这也太抠搜啦，这不是糊弄我姐呢吗？”
这种不和谐的声音，一下叫热闹的新房变得静悄悄的。结婚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娘家人挑理啊。
包大明白一见，连忙凑上去：“咋能这么说涅，人家这两口子是情投意合，不整那些虚头巴脑滴——”
“感情是没的说，可是，这物质条件是婚姻的基础，也得差不多啊！”小表弟环顾屋子里的陈设：“这屋子里划拉划拉，也没一样值钱的东西，我姐就这么不值钱啊？”
年轻人火气冲，说话也不怎么考虑，这话，还是挺伤人的，而且，也容易给双方两个家族，带来隔阂和矛盾。
小表弟的父母，连忙出声呵斥，然后又赔笑道：“小孩子不懂事瞎说话，别往心里去——”
能不往心里去嘛，本来都挺喜庆的，被这个臭小子一搅和，气氛立刻变得有点不大和谐。
而田小胖以及王碧成夫妇，在这个场合，也没法说话。还是其其格站了出来，将小表弟拉到身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小涛啊，你姐夫对我可一点也不抠，前几天，就把家里的银行卡都交给我保管，叫你姐当掌柜的呢。”
她这开玩笑一般的说辞，使得屋子里稍显沉闷的气氛，立刻轻松起来。只是小表弟还有点不服气：“姐呀，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受委屈啊。这家里太寒酸，叫人笑话呢。”
这个倒也是人之长情，因为所处的立场不同，娘家人，当然有他们的想法和考虑。
寒酸吗？有人表示不同意，王老爷子轻咳一声，乐呵呵地说道：“小涛，破家值万贯，你小胖姐夫啊，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即便他是其其格的爷爷，在这种场合，也不好呵斥晚辈，还是用事实说话比较好。
只见王老爷子走到柜盖前面，指了指上边那个百子离离的摆件：“不说别的，就是这东西，都能当传家宝喽——”
“姑爷爷，你可不能帮着外人。”小表弟瞧瞧那个东西，还以为是玻璃制品，能值一百块不？
混迹在人群中的张大路忽然开了腔：“小朋友，昨天我跟你小胖姐夫商量，要用两千万把这东西买下来，可惜，你姐夫给多少钱都不卖。要不，你再帮我劝劝他？”
两千万？！屋子里面，不明真相的人们，都差点惊掉下巴，随即，许多人又表示怀疑：两千万的东西，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柜盖上，家里这么多娃子，还有毛手毛脚的小猴子，万一掉下来摔坏呢？
不过，还是有人识货的，王碧成的几位同僚之中，有两个比较喜好玉石，上去研究一番，立刻满脸激动：“天然葡萄玛瑙，而且质地和色泽都是上上乘，这宝贝，说是无价之宝也不过分啊！”
屋子里面，顿时鸦雀无声，人们内心的惊骇，估计都快赶上大海啸了。
小表弟也跟傻了似的，他这才相信，这个姐夫，是真正的土豪：又土气又豪气。
倒是田小胖比较淡定：“没大伙说的那么金贵，这东西呢，对俺和其其格来说，主要还是象征意义比较重大。俺们家呢，人气儿比较旺，小娃子们都愿意往这凑合，所以，这个东西，就取了个百子离离的名字。就是希望这些小娃子在这能茁长成长。以前呢，是俺一个人操心，现在，又多了小格子这个大帮手，相信，孩子们肯定会越来越幸福！”
嘴里说着，手上拉起其其格的小手。其其格也招招手，示意家里的娃子都过来。孩子们簇拥在一对儿新人周围，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小表弟嘎巴两下嘴，然后默默地退到旁边，把位置让给娃子们。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丝毫不满，只剩下微笑和祝福。
屋里的人都连连点头，心中也满满都是感动。尤其是那些娘家人，他们也都彻底放心。大伙都羡慕地望着这一大家子，而王碧成的同僚，则低声向他祝贺：“恭喜啊，可以放心地把女儿交给这个小胖子喽。”
王碧成心中，仅剩的那一点隔阂，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第五百二十九章 礼份子
在婚礼仪式结束之后，时间已经是中午，来宾们就被让到了食堂那边，等待酒宴开始。
按照黑瞎子屯的习俗，还是在食堂门口摆了两张桌子，有人专门负责写礼账。农村都是这样，不习惯送红包。
写礼账这边呢，主要是两个人忙活，一个人负责落笔，另外一个人呢，则抱着兜子，负责收钱，还兼职找零儿。
没错，在前些年，不大富裕的时候，随礼也就三块五块的。拿十块钱来了，到这还可以找五块钱回去。
不过现在基本就没有找零儿的了，都是百元大钞，就是多少张的问题了。
游客们也跟着来凑热闹，挤在桌子前面随礼，看着王老爷子唰唰点点，运笔如飞地记录下他们的名字，这种感觉还是不错的。
早晨的时候，田小胖定下的规矩：游客只是象征性地收取十块钱的礼份子。
不少人兜里没零钱啊，所以，负责收钱的包村长，又开始重拾找零儿这项工作。
“哎呀，别找了，一百块钱吃顿喜宴，我们也是赚了！”游客们也觉得十块钱实在太拿不出手了。他们可都听说了，今天的酒宴，那可都是好吃的！
包村长头也不抬：“规矩不能坏——找你九十。”
还有的游客兜里不揣钱，拿着手机在那问：“扫码行不行啊？”头一回听说，随礼份子也扫码的。
等游客这边都忙活完了，就轮到村民了。现在，合作社两次分红之后，大伙手上也有钱了，又都感激小胖子领着他们发家致富，所以，都想趁机多表示表示。
“俺先来，还着急放猪去呢。”包二懒挤到前面。
“都晌午了，放啥猪啊。今天村书记结婚，猪也放假。”其他村民嘴里嘟囔着，开着玩笑。
包二懒也不搭理他们，从兜里摸出一沓子钱：“老爷子，给俺写上，一千块！”
大伙都嘻嘻哈哈地议论着，说什么要是从前那时候，包二懒兜里，估计都掏不出一百块来。
包村长从钱里面抽出一张，剩下的交还到包二懒手上：“小胖说了，礼金最高线儿是一百块——”
啥，村民立刻不干了：一百块，这不是扯蛋吗？
包村长点着嘴里的小烟袋，吧嗒两下：“以后咱们黑瞎子屯就是这规矩，有个婚丧嫁娶啥的，礼金最高就是这个数。别手里刚有俩糟钱儿，一个个就飘了！”
这个，也是田小胖跟包村长和包二爷他们都商量好了的，免得互相攀比浪费。这点钱呢，其实就相当于大伙凑钱吃饭了，谁也不会在乎。
没法子，村民只能按照规矩来了，村委会的威信，还是比较高的。这也叫不少原本心里忐忑的村民，也彻底放下心里的负担：他们还担心礼份子太轻，被别人瞧不起呢，现在好了，大伙都一样。
就连田小胖的那些亲友，也都一律按照这个数。惹得他二舅很不高兴：“娘亲舅大，俺就这一个外甥啊，本来还想多给点压兜钱呢！”
“给你省钱，你就偷摸乐吧——那个谁，不随礼不许进屋！”包大吵吵一伸手，拽出来一个。
大伙也都跟着哈哈笑，因为被拽出来的，是黑猩猩阿马尼。
阿马尼伸着大长胳膊抓抓后脑勺，嘴里还不满的噢噢叫：俺天天在小胖家里吃饭，从来也没要过钱。再说了，俺也没钱！
这货现在还欠着小卖店里好几百块呢。
“刚才不是给你发红包了吗，里面正好一百块呢。”包大吵吵不依不饶，其实也就是取个乐子，当耍猴了——耍猩猩了。
红包！阿马尼想起来了，连忙掏兜，还真摸出来一个红包，直接塞到包大吵吵手里，然后一溜烟跑进食堂。
“算你识相。”包大吵吵打开红包，“也给写上吧，阿马尼，一百块。以后等黑猩猩娶母猩猩的时候，大伙还得随回去呢。”
周围的人们大乐，可是，包大吵吵很快就乐不出来了，因为红包里面空空如也，哪有钱啊！钱肯定是有的，只不过，被阿马尼这货早就给抽出去了。
这下子，大伙更乐了：堂堂捞头忙的，竟然被猩猩给耍了。
包大吵吵也气乐了：“反正是你们自个家的事儿，俺不管了！”
呱哒呱嗒呱哒哒——随着竹板声响起，食堂门口，又来了两个打竹板讨喜钱的。
现在，这种讨喜钱的不少，经常出没于饭店门口，看到办喜事的，就上来呱哒几下竹板，弄个几块钱。一天要是能赶上十份儿八份儿的，也不少赚。
这行可有点历史了，以前都是唱数来宝的。人家虽然也要钱，但是毕竟会遛口辙，说起来都一套一套的，属于凭手艺要钱。
不像现在这些讨喜钱的，就会敲两下板子，说两句恭喜啥的，一点没有技术含量。
来的这两位，年纪都不小了，在周围这一带都小有名气，属于正宗讨喜钱的，能说会唱。刚才那一幕，自然也看到了，马上就现编现唱：
“嗨，秋高气爽喜洋洋，抬头看到一位捞头忙。捞头忙，不简单，大事小事一肩担，伸着俩手就知道要钱，被黑猩猩还耍得团团转——”
大伙一听更乐了，包大吵吵应付这场面最拿手了，直接给俩唱喜歌讨喜钱的塞过去俩红包：“老哥俩好好唱，一会开席了，好好喝喝。”
唱喜歌的还来劲了：“嗨，要喝酒，你不行，俺漱口都得十瓶带八瓶。要喝酒，你白给，俺上天参加蟠桃会，喝上三天三夜都没醉……”
还真别说，这俩唱喜歌的一来，更热闹了。等他们唱了几段，坐在旁边喝茶，后面的娃子们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小囡囡他们也都争先恐后地举着红包：“俺们也要随礼！”
还来这一招，不好使啦！包大吵吵有了刚才的经验教训，当然不会再上当。
结果呢，娃子们都开始从红包里面拿出来一张大钞，他们才不像阿马尼那么没脸没皮呢。
“这小娃子，不用随礼啊——”这下，反倒是把大吵吵给难住了，瞧着后边好几百小娃子，那些小病号都包括在内，小手抓着钞票，使劲挥舞，场面好不壮观。”
说起来，这里面还有典故。在以前，村里有结婚的，那基本上都是全家抬啊。因为那时候条件不好，要是能到喜宴上大吃一顿，都赶上过年了。
所以都拖家带口的，孩子又多，随个十块八块的礼份子，一家子也基本都吃回去了。
要是那些胆子大嘴巴馋的小娃子，还会跟着连坐好几悠，吃个肚圆。
这门口动静闹的挺大，把里面的田小胖和其其格都给惊动了，跑出来一瞧，也有点哭笑不得：俺给你们发的红包，还没捂热乎呢，转眼就给俺随回来了是吧？
“小胖啊，收着吧，孩子们都有参与意识了，这个可不是钱能买回来的。”老汤站出来替孩子们说话，别的都好说，主要是那些小患者们，必须考虑他们的感受啊。
那就收吧——田小胖也没辙了，干脆单独弄了一本礼账，负责给娃子们登记。其其格就坐在他身边，负责收钱。每收一个，就摸摸娃子的小脑瓜，然后，在他们脸上亲一口。
“瞧瞧人家这两口子，这才叫珠联璧合呢。”大伙也都看得挺乐呵。
而那些小娃子们呢，也很有成就感，拉着手走进食堂，坐那都老仗义了：“先把猴儿酒给我们上来！”
田小胖也忙活够呛，三百多娃子们，写名字就写了半天。刚要站起身，就看到老汤笑眯眯地也递过来一张钞票：“入乡随俗，我也要随礼——”
身后，还跟着好些个外国友人，像约翰森和苏珊娜等人，一个个眉开眼笑的，都赫然在列，苏珊娜看到田小胖的目光飘过来，还朝他抛了个媚眼，吓得小胖子赶紧把目光收回来：这个大洋马太奔放，驾驭不住啊。
“随礼就随礼呗，不过还是老规矩，不许超过一百块。”田小胖嘴里嘟囔着，然后，就接过来老汤递过来的一百块——美金。
逗俺玩呢是吧？田小胖把钱给他塞回去：俺要红票子，不要绿票子！
既然是入乡随俗，那么就得彻底，没法子，这伙老外只能往外掏红票子。一人递给小胖子一张，然后乐呵呵地也进了食堂。
路过田小胖身边的时候，苏珊娜还伸手挑挑小胖子的下巴颏：“亲爱的田，我知道你还是个处男，要不要我一会儿给你单独辅导一下，嗯哼？”
大姐，你就别跟着添乱啦！田小胖将她的魔爪扒拉到一边，万一俺老婆打翻醋坛子咋整啊？
事实上，其其格可没这么小心眼，反倒在旁边笑盈盈的看着：小胖子是啥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就算那个外国妞主动投怀送抱也没用。
“小格子，你倒是放心。”男人婆瞧着苏珊娜火爆的身材，着实有些羡慕。她被称作男人婆，除了性格的因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好像跟飞机场有点关系。
书记大人也点点头：“瞧不出来啊，老实巴交的田小胖，现在都能勾搭洋妞喽，小格子，事实证明，还是你的眼光好。”
正聊着呢，就听到旁边那桌写礼账的又是一阵骚动，扭头看过去，只见在人群的簇拥下，一头大马熊，领着一群黑瞎子，正在那发出愤怒的咆哮。
包大吵吵仗着胆儿，张开双臂，俩腿都有点哆嗦：“不随礼，你们就不能进去，这是规矩——”
跟狗熊讲规矩，不好使啊，它们就是打破规矩的代表。尤其是熊大它们几个，老委屈了：你们不能这样，俺们刚刚出过力啊——
旁边俩唱喜歌的也瞧着新鲜：这黑瞎子屯是挺特别的，往常的词儿都用不上啊。偏偏啥稀奇古怪的事儿还都有，叫人挺有创作欲望的。
于是，又呱嗒呱嗒地敲起竹板儿：“嗨，打竹板，四下看，只见一个个黑大汉两边站。黑大汉，不简单，肚皮大，巴掌宽，哈喇子流出二尺半，捞头忙的来阻拦，腿打哆嗦肝儿也颤儿，一巴掌呼过来肯定上医院——”

第五百三十章 闹洞房
最后，倒霉熊领着手下，到底也没进去食堂，只是在食堂外面，一家一个大盆子，里面装着各种吃食，也算混了个肚圆。
而食堂里面，酒宴已经开始，人太多了，一次肯定吃不下，所以，第一波，只能先请娘家人和小娃子们入席。
王碧成看着还有一部分小娃子在外面呢，于是就把娘家客也都叫了出去，第一波，被将近四百名小娃子给包场了。反正小孩子不喝酒，吃饭也快。
谁说小娃子不喝酒啊，人家也是一人一杯猴儿酒呢，在小囡囡吆喝一声“干杯”之后，每人先喝了一大口，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等一会儿啊，俺们还没敬酒呢。”田小胖拉着其其格，穿梭在各桌，虽然都是小客人，但是也不能缺了礼数。尤其是那些小病号，跟他们多沟通沟通，还是有好处的。
而小娃子们呢，一个个也都显得特别兴奋，敬酒的时候，都抢着跟新娘新郎碰杯。
“感觉他们今天都好高兴，表现得跟正常孩子已经差不多了呢。”几个小护士隔着玻璃窗，一脸欢喜地看着里面那些小患者。
最初，这批孩子来到康复中心的时候，医护人员其实并没有多大信心，但是现在呢，他们都看到了希望。
“黑瞎子屯，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难怪，姑娘都往这里嫁呢。”一个小护士嘴里感慨着。
“那你也嫁啊。”旁边立刻就有同伴跟她开起了玩笑。
还真别说，这些没成家的小护士，都有点动心了。估计以后呢，黑瞎子屯的单身男子，会变成香饽饽吧？
等小娃子们吃完了，双方亲友这才入席，还有游客们，也都挤着坐了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只能等第三波了，还那么多村民呢。
菜肴一样样端上桌，都是黑瞎子屯的物产加工而成：巴掌大的稻田里的河蟹，月亮湖里的大鱼，山上的蘑菇木耳野菜，地里的青菜。吃得来宾都赞不绝口。
最受欢迎的，还是猴儿酒，即便是王碧成的那些同僚，级别也都不低了，各种洋酒也都品尝过，可是跟这个猴儿酒一比，当嗽口水都嫌馊。
吃着喝着，有人就动心了，跟王碧成提出了一个设想：既然多伦诺尔距离黑瞎子屯这么近，也应该跟着借点光不是？
要知道，这两个地方虽然毗邻，但是却分属两省，多伦诺尔要是发展成草原上的明珠，那么也是耀眼的政绩啊。
酒席上，当然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不过呢，这件事，却被王碧成记在心里。
最后一波，主要就是黑瞎子村的村民了，新郎新娘，依旧是挨桌敬酒。大伙还劝呢：“小胖啊，少喝点，今晚还得洞房花烛涅。”
说的其其格脸蛋儿红扑扑的，而那些年轻的没结婚的小伙子，也跟着起哄，嚷嚷着晚上要闹洞房。
还是包二爷有正事，拉着一对新人上桌，都忙活这么半天了，先吃点吧。
吃完午饭，有些宾客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留下的，都是实在亲戚和好朋友。送完客人，看到其其格折腾的是真累了，田小胖就把她送回家先休息一下。
结果呢，他躺在炕上，倒是先睡着了，睡得呼呼的，结婚，是真的累啊。
等他醒了，就听到地上有人叽叽喳喳的谈论着：
“俺不明白，为啥要叫洞房呢？”这个是小囡囡的声音。
“可能是从前的人，都住在山洞里吧？”这个是小胖墩。
“嘻嘻，刚才听大人们要闹洞房，怎么闹呢？”又是小囡囡，小丫头还惦记上了。
“嘻嘻，叫猴哥闹啊，它最能闹了。”这个是猴小妹，小丫头自从被戳穿小把戏之后，就整天喳喳的，跟小喜鹊都有得一拼了。有时候吵得田小胖都烦了：“你这哪是自闭症啊，你这是多话症好不好？”
田小胖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闹什么闹，有本事你们闹天宫去——”
娃子们立刻一哄而散，这么一闹吵，其其格也醒了，简单梳洗一下，俩人又出门忙活去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田小胖家的新房里，早就人满为患。地上炕上都是人，小猴子都被挤到柜盖上蹲着去了。
“明白叔啊，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也跟着凑啥热闹？”田小胖看着包大明白笑呵呵地坐在炕沿上，也颇有些无奈。
包大明白才不管这么许多呢，嘴里还替自己找借口：“小胖啊，叔儿是来帮你盯着这些臭小子滴，万一闹的过火涅，俺就把他们都撵跑——”
“你可拉倒吧，俺结婚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滴，结果呢，就数你闹得最欢，亏你还是长辈呢！”包二懒开始揭老底。
“结婚头三天没大小。”包大明白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那，纹丝不动，只是逗着怀里的包呦鹿。
小鹿鹿呢，小眼睛都不够看了：这咋全是人涅？
而田小胖很快又发现一个问题，把二徒弟伊万诺夫拽到身前：“这闹洞房还有直播的啊，赶紧把手机关喽！”
“师父，不行啊，观众强烈要求直播。”伊万诺夫还挺敬业，主要是那些观众都说了：直播闹洞房，重重有赏，师父啊，为了村里小学的孩子，你就做点牺牲吧。
因为直播的收入，最后都会转到村小那边，用以改善办学条件。
这个理由很强大，田小胖也没辙，只能认了。反正闹洞房也没啥，等到后面入洞房的时候，别现场直播就成。
准备就绪，早就急不可耐的小伙子们就开始行动。高小帅第一个出场，手里抛着一个大苹果，这个也算是闹洞房的经典保留节目了：新郎新娘一起啃苹果。
将苹果扔了两下，高小帅又坏笑兮兮地在苹果上啃了两口，随手扔给一旁的阿马尼，然后，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沙果。
大伙连连鼓掌：苹果什么的，个头太大，还是沙果好啊。
“胖哥，嫂子，一会儿你们要亲口品尝爱的果实——”高小帅嘴里说着，手上拿着红头绳儿，就往沙果的长柄上系着。
“等等！你们咋能这么闹涅？”包大明白从炕沿上跳下来，一把抢过高小帅手里的沙果，然后递给怀里的包呦鹿。
田小胖感动的眼泪差点没下来：“叔啊叔，你是俺亲叔啊！”
其他人则表示强烈不满，纷纷指责包大明白：你这也太古板了吧，后边还有好些项目，都比这个还精彩呢，按照你这架势，还不全得掐了啊！
“你们败着急啊——”包大明白也是见过大阵仗的，环顾四周之后，从兜里掏出来一物，托在掌心，“小帅啊，来，把这个系上就行涅！”
大伙的目光都聚焦到大明白掌心，看着那枚红灿灿的小山钉子，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高小帅很是狗腿地开始系红绳，嘴里还不停拍马屁：“高，实在是高，要不怎么说，姜是老的辣涅——”
小胖子是彻底无语：亏得俺刚才还以为你是好人，原来，你才是特务头子！
直播间里，也热闹异常，都等着看大戏呢，各种礼物，更是刷得飞起。
这种时候，田小胖当然不能掉链子，必须配合啊。就是其其格有点放不开，嘴唇被田小胖碰了几下之后，就扭过头不肯再啃了。
“干爹，俺来，俺这么吃东西最拿手了。”小囡囡跃跃欲试。
有她带头，就有跟着的，只见白影一闪，山钉子就消失不见，连红绳都被拽跑了，从小白嘴里，一只拖到地上。
“小白莫急，等你娶猴媳妇滴时候，叫你吃够够滴——”包大明白顺手把闺女塞给小猴子，该他这个老将出马了，“咱们涅，要文明闹洞房知道不，新郎新娘喝交杯酒还没喝交杯酒涅。”
只见他笑眯眯地摸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酒杯，朝大伙亮了亮。
“明白叔，一个酒杯，怎么交杯啊？”大伙感觉有点看不明白。
包大明白慢条斯理地说起来：“这个交杯酒涅，是新郎新娘先喝半杯，然后再交换彼此的酒杯，把对方喝剩下的半杯酒喝掉，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滴意思。”
屋里的成年人都点点头：明白叔太有才了，这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用得那才叫恰当涅！
解释完了，包大明白这才叫小丫往木头酒杯里倒了点猴儿酒：“今天咱们这个交杯酒涅，还是要喝出点新意滴。来，你们俩都用嘴叼着一边，然后涅，小胖儿喝一口，小格子你再喝一口——”
屋子里的那些青年男女都哗哗鼓掌，心里彻底服了：人家闹了好几十年洞房，经验是真丰富啊！
剩下的，就是看田小胖两口子表演了。这个交杯酒的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弄撒了好几次，屋子里面，全都飘着猴儿酒的香气，叫人熏熏欲醉。
好不容易才喝完交杯酒，大伙就换着花样折腾，田小胖也不恼，乐乐呵呵地配合着，一直闹了两个多小时，大伙这才尽兴。
这时候，根嫂子端上来宽心面，叫两口子吃了，然后，大伙就撤了，准备把剩下的时间，交给一对新人。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困了困了，俺早都困了。”小囡囡脱鞋上坑，要往被窝里钻。其他几个娃子，当然也都有样学样，全都要上炕睡觉。
包大明白一瞧，连忙给拦住：“都上楼里睡去，今天你们这些小家伙是不能在这碍事滴——”
“为啥呀？”娃子们不解。
大明白嘿嘿两声：“叫你们回去就赶紧回去得涅，因为接下来的事儿呢，是有点少儿不宜滴！”

第五百三十一章 封口
“总算都走了，好累啊——”其其格也终于长出一口气，然后望向田小胖，两个人相视一笑，接下来，才是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
田小胖把乱糟糟的屋子简单收拾一下，那边其其格已经烧好了洗脚水，两个人，四只脚，泡在一起，偶尔还彼此用脚趾头互相挠挠对方的脚掌。从今往后，就要在一起生活了，然后，彼此相扶着，一起走完这漫漫人生路——
等其其格擦完脚，上炕铺好被褥，然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望向田小胖。
小胖子很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吐沫，紧接着，却转身去了外屋地，嘴里还吆喝着：“出来，俺都看见你们啦！”
随后，响起了小胖墩童麟阁的声音：“小胖叔叔，你咋知道俺藏在水缸后边？”
接着又是小囡囡的声音：“笨笨笨，干爹是诈你呢，你就傻乎乎的钻出来，害得俺们也露馅啦——”
这些小家伙啊！其其格也不觉莞尔，显然，娃子们在走了之后，又悄悄杀了个回马枪。
好悬啊！田小胖也惊出一身冷汗，就知道这些娃子们不好斗，所以他才加了小心，屋里屋外巡查一番，果然有所发现。
这些小家伙，是准备听窗根啊，肯定背后有人主使。于是又审讯一番，很快就把黑熊老大小六子和支书他们这帮人给供了出来，原来，都在窗台底下猫着呢，就准备听声儿。
“赶紧都滚蛋！”田小胖出去吆喝一声，嗖嗖嗖，跑出去十多个人影，看到小黑也跟着使劲跑，田小胖恨得啊：你说你个小笨熊也跟着凑啥热闹，赶紧去仓房睡觉得了！
把人都撵走之后，田小胖这才栓门回屋，其其格正坐在炕上笑呢，看到那花朵一般的笑脸，田小胖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其其格还有点害羞，率先钻进被子里，田小胖哪里会放过她，一番折腾之后，就准备提枪上阵。
噢噢噢——熟悉的叫声，惊得意乱情迷的两个人都是一哆嗦，然后，一上一下的两个人，四只眼睛，都循声望去。
只见小猴子从被橱上边跳下来，跳到二人跟前，小爪子朝着田小胖比比划划的，小胖子看懂了，小猴子是在劝告他们：不许打架——
打架？小胖子哭笑不得，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你个臭小子，知不知道，刚才把老爹都吓坏了。这要是吓出毛病来，以后咋整啊，搞不好以后也变成你明白爷爷那样！
话说，包大明白就是在新婚之夜的时候，同伴躲到屋里。两口子办事儿的时候，同伴忍不住乐出声，结果受到惊吓。要不是熊能量的缘故，到现在还没孩子呢。
可是，小猴子是真心拉架啊，人家是好心，小胖子还不能打人家屁股。只好套上衣裤，把小猴子遣送出去。
小白还不放心呢，嘴里噢噢的叮嘱着：千万不许再打架哦——
赶紧走你的吧！田小胖回到屋里，朝着被窝里的其其格摊摊手：“没啥事，小白算起来还是少年期，相当于孩子，啥也不懂。”
其其格只露出个小脑瓜，脸上似嗔似喜：“刚才没被吓坏吧，感觉你一下子就——”
“呵呵，没事。”小胖子又二次上炕，想想还是不放心，把被橱上面和里面也都检查一遍，甚至地上的柜子里，都检查一番，这才彻底安心：“这回，算是真正的二人世界了，哈哈，俺又来啦！”
可能是因为比较兴奋吧，两个人都没有睡意，就躺着说悄悄话。正说着呢，就听头顶响起一个声音：“喳喳，闭灯睡觉，喳喳，闭灯睡觉——”
啊？田小胖惊得蹭一下站起来，抬头望去，只见小喜鹊喳喳，正趴在幔帐杆上，也瞪着俩圆眼睛看着他呢。
田小胖使劲拍了一下脑门：防不胜防啊，这下完喽，这个小喇叭，明天还不得到处广播啊……
第二天一早，包大明白在井沿儿正打水呢，就看到田小胖挑着水桶，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于是，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小胖，起滴挺早啊，俺还以为你从此君王不早朝涅。咋样，腿软不，还能挑动水不？”
田小胖还真不含糊，连包大明白的水都给挑了回去，俩肩膀，一个上边挑着一根扁担，依旧是健步如飞。
包大明白一溜小跑才勉强跟得上，嘴里还叨咕呢：“还是年轻好啊，看来涅，俺是暂时不用给你准备药酒滴——”
把缸里的水挑满之后，其其格那边也起来梳洗，把米下锅，先开始熬粥。要是换成往天，田小胖他老娘早就过来做饭了，娃子们也都过来进行晨练。不过今天呢，估计是准备叫小两口睡个懒觉，所以，没过来打扰。
不大一会，黑熊老大和支书他们几个同学先过来，免不了打趣一番；接着，家里的老老小小陆陆续续也都来了。
小囡囡进屋就打量田小胖和其其格一番，一本正经地说着：“小白说，昨天晚上，看到你们打架了。干爹啊，你可不能欺负花朵姐姐，她肯定打不过你的。”
屋里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虎牙妹扑哧笑出声，随即，大伙都笑作一团。
其其格顿时羞红脸，田小胖虽然脸皮厚，也造得老脸一红，赶紧去灶坑烧火。
娃子们还是和往天一样，到外面练习乐器。等吃法的时候，照例先把小黑和五只傻狗以及大丑小丑它们的食物准备好，叫它们先吃上，然后，这才消停吃饭。
“喳喳，下来吃饭啦！”小雪看到小喜鹊趴在幔帐杆上，就叫了它一声。小喜鹊的早餐，比较省事，一小把杂粮，外加十几粒儿瓜子就行了。它要是馋了，就自个捉点小虫子啥的吃。毕竟，喜鹊也是杂食动物。
喜鹊和乌鸦，生存能力是比较强的，食谱也随着季节变化，比如说，夏天的时候，就以昆虫为主，冬天呢，就吃粮食。实在找不到食物了，就翻垃圾堆。
所以，别的鸟类都日渐稀少的现在，喜鹊和乌鸦的种群却越来越壮大，也再次验证了适者生存的道理。
要是往天，喳喳早就自个张罗吃的了，今天却有点反常，趴在那不动坑，搞得小雪有点不放心：“喳喳是不是生病了，来，抱抱——”
虽然不知道自个身上的奥秘，但是呢，小丫头是最有爱心的，所以，无意之中，可能就帮忙治好了小动物身上的疾病。
喳喳有点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不过呢，还是扇动翅膀，飞落到小雪的怀里，接受小家伙的爱抚。
小雪很快就发现问题：“呀，喳喳，你的嘴怎么啦？”
小娃子们也都围过来，只见喳喳的尖嘴上边缠着一圈圈的胶皮套，就是小姑娘用来扎小辫的那种，最后一圈，还套在脖子上，所以缠得非常牢靠。
“这谁干的，胖墩小哥哥，是不是你？”小囡囡伸手就要解胶皮套。
田小胖正端着大粥盆进屋，见状连忙阻拦：“是俺给绑的，喳喳不学好，都学会骂人啦，俺就给它禁言一段时间。告诉你们，谁也不许给它解开啊。”
小喜鹊眨眨圆眼睛，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小雪不免有些担心：“干爹，那喳喳吃饭怎么办啊？”
“不用你们管了，等咱们都吃完饭，俺负责给它解开，等吃完食之后，再绑回去。”田小胖心里有鬼，决定还是等娃娃们都上学，老爷子们出去遛弯之后，再弄这事儿比较稳妥。
好吧，娃子们都盛粥吃饭，农忙假和十一假期结束，今天学校又开学了，吃完了还得上学呢。
“喳喳，以后要讲文明，不许再骂人，肯定是跟坏鹦鹉学的，它才不是什么好鸟呢！”小囡囡还安慰了喳喳一番。
今天吃早饭的人也格外多，包括索隆高娃等人在内，也都聚到田小胖家。就这，还有不少人都去了食堂那边呢，要不然，家里肯定装不下。
索隆高娃还在院子里跟女儿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小两口鱼水和谐，双方的家长也就都放心了。
一大家子吃完早饭，陆陆续续都出门了，田小胖这才给小喳喳松开绑嘴儿，吃点粮食喝点水，然后又给绑上了。
根据小胖子的观察，喳喳的脑容量有限，所以忘性比较大，一般的事儿，都记不住三天。所以这三天，就得受点委屈。
这就不错了，要是换个人，没准都杀人灭口——杀鸟灭口了。
虽然是新婚，不过呢，小胖子在家也闲不住，就拉着其其格的小手，准备一起去溜达。不放心把喳喳留在家里，所以就架到肩膀上。
田小胖琢磨着：最好是去温泉那边，小两口来个鸳鸯戏水，多有情调啊。
可是呢，没等出村呢，就碰到那些小病号，都提着小篮子，要去村外收沙果。马上都霜降了，沙果再不从树上收下来，被霜一打就不好了。
现在，这些小病号，干活都干上瘾了。看到田小胖和其其格，立刻就把两个人都拽住，好家伙，身上全是小手，根本就挣不开。再说了，也不忍心啊。
于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小两口就跟着娃娃大军一起，这样也不错，孩子们叽叽喳喳的，他们也能分享到这份欢乐。
果树都在村子东边，刚出村，田小胖就看到头顶飞过一只喜鹊，歪头往自个肩膀上一瞧，喳喳早就没影了。
刚才被一群娃子围着，肯定是兵荒马乱的，被哪个娃子给抓走了。最关键的是，田小胖眼尖，瞧见喳喳嘴上扎着的胶皮套已经没有了。
天空中，响起喳喳欢快的叫声：“喳喳，俺又能说话啦，喳喳，俺又能说话啦——”
“喳喳，领我们唱个歌吧？”小静仰着头，朝喳喳挥手，刚才，就事这个小丫头，把喳喳给解放的。
说唱就唱：“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唱到花儿，小喜鹊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接着唱起来：“小胖说，糟糟糟，你的花儿俺咋找不到——”

第五百三十二章 蜜月之旅
田小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昨天晚上，因为业务不熟练，所以开始的时候，有点摸门不着。想不到啊，当时叨咕的话，都被喳喳给记住，这下子，丢脸可丢大喽。
偏偏，这些不明所以的小娃子，也都跟着喳喳，唱得十分起劲。三百人的大合唱啊，小嗓子还一个比一个尖，估计，整个黑瞎子屯都听到了。
小娃子们真不是故意的，他们就觉得这歌儿挺好玩的，唱着顺口不说，歌里的小胖叔叔好像还很笨的样子，于是，就唱了一遍又一遍，还没完了。
结果呢，那些医护人员渐渐听出来点滋味，联系一下小胖子昨晚是洞房花烛，他们不由得豁然开朗，那些小护士，都捂着嘴，瞧着田小胖笑。
小胖子脸皮厚，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可是其其格不行啊，偷偷掐了小胖子两把，田小胖这才连连挥手：“别唱啦，别唱啦，俺先讲一下要求，一会摘沙果的时候，上折叠梯一定要站稳，千万别掉下来。还有啊，小心树上的洋辣子，别被蛰到。”
“知道了——”娃娃们齐声应答，这才算翻片儿。
唉呀妈呀，田小胖抹了一下脑门子上的冷汗，看看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小喳喳，恨得牙根直痒痒：真应该灭口的——
这个也就说说气话罢了，田小胖就这个毛病不好：护犊子。不仅仅是指家里的娃子，连那些动物也包括在内。
出村之后，道边就都是果树，一帮老头老太太，正在这戴着手套，摘枸杞呢。一个个长圆形的枸杞，红彤彤的，就跟挂了满树小红灯泡似的。
而且，枸杞的个头远比市面上的要大很多，摘的时候，还不时往嘴里塞一个，味道很是纯正。
因为枸杞这种灌木的枝条上长着尖刺，所以，也没叫小娃子们上手。倒是那些老头老太太拎着小筐过来，叫娃子们都抓了一小把，尝尝鲜嘛。
游客们也在这边跟着忙活着，然后，都准备买点枸杞带回去泡茶或者煮粥。唯一令他们不满的是，黑瞎子屯太小气，限定每位游客，购买量不能超过一斤。这样一来，回去之后，还得省着用。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啊，产量有限，过几天，在省城的黑瞎子山货店就要正式开业，必须保证货源啊。
不过呢，枸杞这种小灌木，也窜根子，一长一大片，再过两年，估计产量就能大幅提升。
“真好吃，比樱桃还好吃！”嘴里嚼着枸杞，小娃子们觉得味道还不错。其实呢，枸杞这东西，味道并不太好，小孩子大多吃不惯的。可能是受到熊能量的改造，黑瞎子屯这边的枸杞，吃起来并没有那种闹了巴登的味道，反倒是酸甜可口。
樱桃？小喜鹊一听，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嘴里又喳喳叫起来：“俺要吃樱桃，喳喳，俺要吃樱桃——”
小孩子们不知道咋回事啊，还以为它真想吃樱桃呢，于是，小静就安慰它：“喳喳啊，等到来年才有樱桃呢，给你尝尝枸杞吧，很好吃的——”
小喜鹊还认死理，嘴里一个劲念叨：“小胖儿吃樱桃，小格子有樱桃！”
“闭上你的破车嘴吧！”田小胖也实在忍无可忍，一回旋镖发出去，呼啸着直奔喳喳而去，贴着小喜鹊的脑瓜皮儿飞过去，吓得小喜鹊连忙落到小静的怀里，再也不敢吱声。
看着小喜鹊可怜兮兮的样子，小静阻挡不住爱心的泛滥，于是，就挪到其其格身前：“花朵姐姐，你要是真有樱桃的话，就给喳喳吃两个吧？”
这个樱桃，它不能吃啊——不对，它不能给别人吃啊！其其格好尴尬，面对小静天真纯净的目光，她偏偏还急不得恼不得，只能无奈地望着田小胖，向他求助。
在那些小护士促狭的目光中，田小胖也硬着头皮，站出来替老婆解围：“那啥，你们花朵姐姐的樱桃，昨晚上都叫俺给吃了。”
娃子们有点小失望，好几个小病号嘴里都不满地嘟囔起来：“小胖叔叔，你咋那么馋呢？”
哈哈哈——小护士们再也憋不住，全都大笑起来。
看到其其格一脸娇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田小胖觉得呢，不能在这继续呆着了，要是把小格子弄的没脸儿了，他上哪找幸福去？
于是，猛的一拍大腿：“俺想起来了，家里的大锅还炖着小鸡呢，不行，俺得回家康康，你们领着孩子们摘沙果吧，注意安全啊。”
说完，拽着其其格就往回跑。身后，自然是小护士们开心的笑声。等到小两口跑没影了，小护士们还觉得不大过瘾，于是，又继续开发喳喳这个宝藏。
而喳喳又是有名的小喇叭，于是，又广播了一些昨天晚上的见闻，听得那些小护士一个个眉开眼笑，脸红心跳。
回到家里，田小胖觉得这个家暂时不能呆了，干脆，还是进行计划中的蜜月之旅吧，好好享受几天二人世界。要不然的话，肯定不带消停的。于是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臭小子，这是干啥呀？”老娘瞧着纳闷。
“出去旅旅游。”田小胖从仓房里取出来大帐篷，还有被褥啥的，都往鹿车上搬。
老娘这才明白，小两口这是准备出去度蜜月啊，也好，家里实在太闹，她还惦记着早点抱孙子呢，于是，也笑眯眯的帮着收拾东西：“这行礼就不用带了吧，现在出门，到哪不都是住酒店吗，你们又不是出去打工？”
在园子里摘菜的索隆高娃也听到动静，过来询问：“你们准备去哪儿度蜜月，这个季节，去大理比较好，要不，就去海岛？”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们的计划呢，是进行一次环黑瞎子屯之旅。”
那老姐俩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摇头：“还以为去大城市呢，结果呢，连林泉县都没出。错，是连本镇子都没出，你说哪有你们这样度蜜月的啊？”
“嘿嘿，哪也没有咱们黑瞎子屯好啊。”田小胖一瞧都快晌午了，要是家里的娃子放学，肯定又走不上了，于是，赶紧把其其格拉上鹿车，大鞭子一甩，骨碌碌赶出黑瞎子屯，开始了专属于他们的蜜月之旅。
田小胖的计划，是从黑瞎子屯出发，一路向东，先进林子，再向北向西，最后，从大馒头屯返回，完成这次旅行。
还真别说，小两口坐在鹿车上，悠闲自在，信鹿由缰，秋风习习，落叶缤纷，还真有点情调，比去大城市人挤人强多了。
进了林子，就已经是晌午了，直接停下来，找了一处林间空地，开始埋锅造饭。没错，出来的时候，鹿车上锅碗瓢盆啥的，都准备齐全，连煤气灶，都拉出来一套呢。
在地上把油桶焊接的大灶子摆放平稳，上面坐上一口大锅，其其格负责拾柴，很快就把火点起来，先烧上热水。
然后，俩人就在附近的林子里转悠，能弄到啥就准备吃啥。
很快，在一处落叶松的林地里，就发现一簇簇的小黄蘑，一个个都跟啤酒瓶盖大小，色泽明黄，看着就招人稀罕。
小两口蹲在地上采小黄蘑，也就是转个身的工夫，就采了小半筐，够炒一盘的了。小黄蘑这几年比较受宠爱，因为色泽明亮，香味浓郁，也越来越为食客所钟爱。
知道林子里蘑菇多，所以来的时候，田小胖还弄了两捆小白菜，正好派上用场。
往回走的时候，眼前窜过一只野兔，田小胖手里的回旋镖刚要发射，却被其其格给拦住了。看着小格子笑吟吟的脸蛋，显然是在这种甜蜜的时刻，不准备杀生。
反正也带着牛肉呢，就饶你一命。田小胖手里把玩着回旋镖，然后，猛的朝树上射去，哗啦啦一阵响，几个大松塔落下来。
其其格美滋滋地把松塔捡到另外一个小筐里，感觉跟小胖子一起在林子里，总能找到好吃的，就像家里一样。
田小胖准备充足，也带着煮熟的苞米呢，一会儿做个松仁玉米，又甜又香，是小格子的最爱。
收集完食材，回到营地，然后，小两口就有点傻眼：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一只大黑熊正坐在那啃苞米棒子；还有一只身形硕大的野猪，正哼哧哼哧地吃着田小胖带来的米面。那一大块牛肉也未能幸免，两只半大老虎和小豹子，正围着牛肉撕扯，看样子，还不一定够不够呢？
“贪吃熊，猪不戒，二彪子二妞小豹子，你们几个这是抄家呢！”田小胖顿时火冒三丈，这蜜月旅行刚搭头，就有点不顺啊！
赶紧噔噔噔跑过去，挨个架脚踹。贪吃熊和猪不戒倒是不敢反抗，可是两只老虎脾气不大好，二彪子直接把田小胖的一只鞋给咬下来，叼在嘴里，使劲摇晃虎头。
“吃俺的喝俺的，还耍横是吧。”田小胖气呼呼的要跟二彪子放对儿，最后还是被其其格给拽住：“别生气啦，就当是请它们吃喜宴了。”
“算你们便宜，要不是俺媳妇拉着，今天就都把你们当成午餐，蒸熊掌，烧猪肉，外加炖虎鞭！”田小胖嘴里犹自愤愤不平，手上也没闲着，好歹算是抢救回来几穗苞米，够炒松仁玉米的了。
直接把松塔扔进灶坑里，正好是小红火，慢慢烘烤。伴着滋啦滋啦的声音，松树油子发出的清香，便在林间飘散开去。
等到田小胖把松籽都扒拉出来，准备剥松仁儿的时候，周围树上吱吱一阵叫，然后，一大群松鼠就落到地上，围着一圈，开始围观：俺们就看看。
毛茸茸的小松鼠，对其其格来说，杀伤力还是很大的，于是直接划过去一大半松籽：“请人家尝尝吧，你不是说，咱们结婚的时候，小松鼠也都随礼了吗，人家还没喝喜酒呢——”

第五百三十三章 夫妻同心
一盘小黄蘑炒小白菜，一盘松仁儿玉米，一家再来一碗热乎乎鲜灵灵的蘑菇汤，这顿午餐，吃得田小胖和其其格眉开眼笑。
都是他们自己动手，吃起来，感觉更美；尤其是身边还有一群帮忙分享食物的家伙，这午餐呢，吃着就更香了。
“好饱啊，有点撑。”其其格很是俏皮地拍拍肚皮，慵懒地伸伸腰，引得田小胖又有点馋了，干脆支起帐篷，原地睡个午觉先。
结果睡着睡着，就直到第二天上午，才继续出发。这一路，他们踏过了秋天的落叶，走过了金黄的草原，等到兜了大半圈，返回月亮湖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要不是高小帅打电话说，明天城里的山货店要开业，邀请田小胖出席典礼，他们小两口，还得在外边转悠几天呢。
泡了个温泉，又炖了水獭首领它们送来的一条大鲤鱼，这才架着鹿车，慢悠悠地开始最后一段旅程——考察一下大馒头屯干涸的河道。
这个也早在田小胖的计划之中，主要是惦记着可能存在的玛瑙矿石资源。不过可惜的是，沿着河道，一直走到尽头的沼泽地带，却还是一点收获没有。因为，燧石之珠，一直都没啥反应。
或者是并不存在矿脉，或者呢，是品质有限，尚且达不到宝石级别。
不过，田小胖心里并不觉得太过失望，已经得了两样宝贝，他本来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已经很知足了。
尤其是这一路走过来，小两口恩恩爱爱，甜甜蜜蜜，还要啥自行车啊？
“也该回家了，真有点想家里的娃娃了。”田小胖嘴里念叨着，然后，远远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飞速向这边掠来。
噢噢噢——隔着老远，骑在小霸王身上的小猴子，就伸着小爪子，使劲挥舞。这段时间，只要没事儿，它们都会按照老爹的吩咐，来大馒头屯这边转一圈。
跑到近前，小猴子一个跟头翻到地上，然后扑了过来。田小胖张开双臂，然后就看到小白一头扑进其其格怀里。
臭小子，有奶就是娘啊——小胖子心里不满地嘟囔一声，然后就觉得一股大力迎面传来，身不由己的，被顶了个屁股墩儿。
随后，小霸王也把脑袋伸进小格子怀里，不过没有顶，而是轻轻地蹭了蹭，原来，霸王也有温柔的一面。
正所谓夫妻一体，这几天，小两口天天在一起缠绵，小格子身上，已经烙上了田小胖的烙印，所以，肯定也会受到小霸王它们的喜爱。
从地上爬起来，田小胖看到远处有一片菜地，就奔了过去，准备给小霸王薅几根胡萝卜。
到了近前，地里却没有胡萝卜，都是青萝卜，俗称绊倒驴的那种，露出地面半尺多长，湛清碧绿的，比较喜人。
青萝卜也成，正好俺们也有点口渴了。田小胖弯下腰，薅住萝卜缨子，直接拔下来一棵。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吆喝：“好贼，总算抓到你啦。敢跑俺们这偷萝卜，信不信也把你脖子扭歪歪喽——”
扭头一瞧，正是大馒头屯的王脖子，手里拎着根儿棒子，朝这边飞奔而来。
“小胖兄弟，咋是你涅？”王脖子跑到近前，有点傻眼。
田小胖朝远处指了指，然后扛着大萝卜往过走。王脖子笑嘻嘻地抢过大萝卜，抗在自个肩膀上：“小胖啊，喜事，大喜事啊！”
“咋了，你处对象啦？”田小胖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王脖子不好意思地晃晃脑袋：“这个倒是没有，俺说的喜事，是俺们这今年种的萝卜和白菜，前两天刚送你们那检测过，你猜咋样，里面居然也有了那个熊瞎子能量。哈哈，价格肯定翻好几倍！”
原来如此，田小胖也有点意外。不过想想也就释然，现在地里边，庄稼早都收割完了，就剩下秋菜了。生长的时间比较长，能受到熊能量的滋养，也情有可原。
说起来，这事还是王脖子立了大功。这小子嘴馋，前几天跑菜地拔了一根萝卜，回家吃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味儿，比往年好吃多了。于是，这小子就动了心眼，驮着萝卜白菜和胡萝卜这些秋菜，去黑瞎子屯进行检验。
多亏他发现的早，要不然呢，这些秋菜收获之后，运到镇上或者县里，肯定按照市场价就卖了。
现在就不一样了，按照黑瞎子屯的标准，价格能提高五到十倍，这下子，把大馒头屯的人都高兴坏了：早知道，再多种点秋菜好喽——
至于销量问题，根本就不用操心，像萝卜白菜这些，保鲜期都特别长，最受外界的欢迎，田小胖正犯愁供不应求呢。
回到鹿车这边，取了刀子，把萝卜皮削掉，咬上一口，果然嘎嘣脆。不用化验，田小胖就能吃出来。
即便是王脖子发现不了，田小胖这次也能及时补救，肯定糟蹋不了。
小猴子和小白鹿，也都嘎吱嘎吱嚼着萝卜，它们才是真正的有功之臣。
而王脖子最后还把萝卜缨子给收拾起来，说是回去之后晒干，到时候编成一辫子一辫子的，卖干菜。
这小子行啊，脑瓜不空！田小胖朝他竖竖大拇指，这个事儿呢，连他都忽略了。想想去年的冬天的时候，连甸子上的苇子都能卖出高价，虽然沾了闹疾病的便宜，但是，萝卜缨子怎么也能比苇子强啊。
表扬了王脖子几句，田小胖他们就上车回家。望着鹿车消失在视野之中，王脖子好不羡慕，心里美美地畅想着：俺要是能娶上这么漂亮的媳妇，该多好啊——能的，一定能的！
等田小胖他们回到黑瞎子屯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在村西头大榆树下边，不少人都吃完饭，正在这扎堆闲扯呢。
“瞧瞧，谁回来啦！”有人眼尖，瞧见田小胖，便欢快地叫嚷起来。
大伙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小胖啊，不是出去度蜜月了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去哪了都，大城市还是国外？”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当然是去了比较大的城市，俺们绕着黑瞎子屯转了一大圈呢！”
大伙一阵哄笑，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到其其格身上，接着就开始议论纷纷：感觉，这丫头好像咋变得越来越好看了涅？
要说呢，其其格也在这里当过驻村队员，就算调到多伦诺尔之后，每个月基本也都来黑瞎子屯，所以，大家再熟悉不过。
这时候，包大明白分开人群：“俺瞧瞧，俺瞧瞧，啧啧，这个你们就不懂涅。俺跟你们说，这就叫雨润花更娇——”
人群更加欢乐起来，弄得其其格也羞红了脸，包大明白这个老不正经的，继续瞎咧咧：“喳喳涅，赶紧叫喳喳唱歌啊，现在，喳喳是咱们黑瞎子屯最受欢迎滴！”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没一个好人！田小胖拽着小格子，赶紧往家走，再呆下去，指不定这些家伙又会编排出啥来呢。
回到家里，正吃晚饭呢，看到田小胖和其其格推门而入，娃子们立刻都疯了，全都一拥而上。
田小胖挨个抱抱，揉揉他们的小脑瓜，或者贴贴小脸蛋，再或者在脸上亲一口。出去这几天的时间，虽然享受了美好的二人世界，但是这心啊，总感觉有点空落落的，现在，一下子就踏实了。
同样的，其其格也挨个把娃子们亲了一个遍，最后抱着最小的娃娃，在小家伙的脸蛋上多亲了好几口。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有点忍不住呢。
娃娃嘴里咯咯的笑着，小脑瓜也一个劲往其其格怀里拱。然后，小屁股就被田小胖轻轻给拍了一下：“你干娘现在还没奶呢，你个臭小子就别拱了——”
他当然知晓其中的缘由，不仅仅是娃娃，还有龙小妹，小文文，和小雪，这几个跟燧石之珠有牵连的娃子，都明显对小格子更加亲近。看来，夫妻一体，夫妻同心，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当然，包大明白的说法，也是有点道理滴——
就连小囡囡，在被其其格抱在怀里的时候，都皱着小鼻子，在小格子身上使劲嗅了几下：“花朵姐姐，在你身上，俺咋好像感觉到干爹的味道呢？”
童言无忌，屋子里的大人们，也都不觉莞尔。尤其是老娘和老丈母娘，更是脸上乐开花：这老姐俩，可都盼着抱孙子呢。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娃子们也都留在了这边，虽然田小胖他老娘极力要把这些小灯泡都弄回楼上去睡。不过呢，看着娃子们一个个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其其格都不忍心了。
童麟阁，小巴图，小光光，小文文，这几个男娃在里间屋炕上睡，等小丫小囡囡小雪猴小妹和小猴子，都在外间屋，跟着田小胖他们睡。对了，还有娃娃，小家伙还太小，当然也在这边了。
等娃娃们都躺下睡着了，其其格也是一位尽职的母亲，又挨个看了一遍，帮着这个掖掖被子，帮着那个端正一下睡姿。看着这一张张甜美的小脸儿，其其格心中也满是甜蜜，轻轻捅了田小胖一下：“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吧——”
“生，必须得生。嘿嘿，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努力吧？”田小胖脸上现出坏笑。
头顶，又传来叫声：“闭灯睡觉，喳喳，闭灯睡觉啦。”
田小胖吐吐舌头，然后关掉了点灯。心里还嘀咕呢：俺现在也算是老司机了，路径熟着呢……

第五百三十四章 小霸王上高速
天刚朦朦亮，田小胖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发现，身旁的其其格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也睁开大眼睛，两个人彼此对望。
这怕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小胖子拦着小格子，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他明显能够感觉到，这几天相处下来，在其其格的体内，也和他一样，涌动着同样的气息。而这来自远古洪荒的能量，也同样潜移默化地滋养着她的身体。
这也是在那些村民眼中，其其格变化不小的缘故。甚至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无论是身体还是精力，都比从前旺盛了许多。
比如说，换做以前，是不可能这么早就醒来的，而且，还感觉浑身无比舒畅，充满能量。
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两个人难免在被窝里面腻歪一阵。然后，同样精力无比旺盛的娃娃率先醒了，小家伙爬到田小胖的肚皮上，然后，又投入到小格子的怀抱。
嘻嘻，小囡囡也穿着个小背心，挤到其其格身边，小手轻轻挠着娃娃的咯吱窝，嬉笑打闹着。
很快，就引得其他娃子也加入其中。田小胖被挤得只能靠边站，不过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受用：家里有个当娘的，好像还真不错嘛——
于是起来挑水做饭，今天要早点出发去省城呢，中午的时候，还得赶上黑瞎子山货店的开业典礼。
没到早上5点，一行人就在村西头的大榆树下集合，整装待发。
“大明白，你这是把结婚时候的新衣服都穿上了吧？”包村长看到包大明白穿着一身中山装，就忍不住打趣道。
“必须滴，去城里，是万万不能丢咱们黑瞎子屯脸滴！”包大明白整理一下帽子，让头顶的天线保持竖立。
包村长撇撇嘴：“把你那眼镜腿换换好不好，还用铁丝对付呢，你个老抠儿。”
说话间，萨日根，包日娜他们也都到了，还有包二爷和包二奶奶，作为黑瞎子屯老年队的代表，今天也要一通前往。
“上车吧，两辆越野车，正好能坐下。”田小胖看看时间不早了，赶紧张罗出发。路途遥远，最少也得七八个小时呢。
“等等俺们——”伴着一声清脆的吆喝，呼啦啦跑来一大群小娃子，为首的小囡囡朝田小胖呲牙一笑：“干爹，俺们也要去！”
这里面，有家里的娃子，还有他的弟子们，甚至，还有二三十名康复中心的小患者。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虽说今天是周六，学校放假，可是，你们这些小娃子去，好像不大合适吧，车里也装不下啊。
“干爹，俺们也是黑瞎子屯的代表呢。你算算啊，咱们屯子里，数量最多的就是孩子啦。而且，那些山货，有很多都是我们采收的呢。”小囡囡抱着干爹的胳膊，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这小丫头精着呢，知道拉上康复中心的小娃子，干爹肯定不会拒绝。
田小胖瞧瞧娃子们渴求的目光，也只好点点头：“那就换成大巴车，赶紧跟导游联系一下。”
嗷——娃子们立刻欢呼起来。可是，熊大小黑你们这些大笨熊，也跟着蹦跶啥呀？
“干爹呀，小黑和熊大它们也要去的。咱们黑瞎子屯的大事儿，怎么能少了黑瞎子呢？”小光光一本正经地跟田小胖解释着。
“是啊，干爹，它们就相当于形象大使呢！”旁边的小雪，也搂着小黑的大粗腰，搂也搂不过来。
形象大使，就这形象啊？田小胖瞧着一个个憨头憨脑的黑瞎子，还往嘴里塞沙果呢，哈喇子都淌出来了，这形象实在不咋地。
不过呢，好像也有点道理，黑瞎子山货店，弄几只黑瞎子过去充充门面，也是应当的。于是，田小胖也点头应允：“熊大它们现在还晕车不，别到时候吐一车，车里就没发呆人了？”
“早都不晕车了。”小丫替黑瞎子们回答，这帮家伙，别说晕车了，在月亮湖里坐船的时候，连船都不晕。
那就好，田小胖点点头，刚把熊大它们弄回来的时候，在梁小虎的越野车里吐得稀里哗啦的，应该是那时候都比较虚。现在一个个都膘肥体壮的，也抗折腾了。于是，轻轻踹了熊大一脚：“少吃点，一会儿别懒驴上磨屎尿多！”
小娃子们都嗤嗤笑，这些动物早就被他们给驯熟了，肯定不会在车上大小便的。到时候，在服务区的时候，也跟人一样，下去放放水就成。
说话间，大巴车的司机也来了两个，他们三天两头就跑黑瞎子屯，跟大伙早就混熟了，瞧见熊大它们，还开起玩笑：“熊大你们也去啊，那一只熊得算两个人的票价，太占地方了！”
打开车门，小娃子们呼噜噜的先钻进车里。熊大它们也跟着往上挤。结果呢，身板子太宽，夹在车门那了。
田小胖在后边照着肉墩墩的屁股就踹了一脚：“你们不会侧身上去啊——”
好不容易，大伙都上了车。刚要启动，就听到一声吆喝：“等等俺，贫道也要走一遭。”
只见老道肩膀上扛着花鹦鹉，也一溜小跑而来。田小胖一拍脑门：“道爷，这开业典礼，你跟着凑啥热闹？”
老道挤上车来：“贫道也是黑瞎子屯的代表，顺便帮着去看看风水，保准以后财源广进。”
田小胖撇撇嘴，心里话：咱们黑瞎子屯的山货，跟皇上的女儿一个道理，是根本就不愁嫁的。
不过呢，多一个人也没啥，去就去吧。田小胖知道老道脸皮厚，撵也撵不下去，也就默许了。
大巴车终于启动，离开黑瞎子屯，直奔县城，然后再上高速。车里呢，一点也不寂寞，娃子们叽叽喳喳的，很快，就在小喜鹊喳喳的带领下，开始唱歌。
然后，田小胖就又有点坐不住了，嘴里嚷嚷着：“唱点别的好不好，别总唱太阳当空照啊！”
大伙都忍不住哈哈乐，这个，以后都能当黑瞎子屯的一段掌故了。
这趟路，司机师傅每年差不多要跑百八十趟的，再熟悉不过，所以，一路上风驰电挚，很快就过了林泉县，上了高速路口。
上高速的车比较多，所以顺着前面的车流，缓缓前行。等到通行之后，车里的小娃子之中，忽然有人大叫一声：“小霸王，小霸王和小白哥在后面呢——”
这啥情况？田小胖连忙叫大巴车靠边停下，他赶紧下车，跑回去查看。
高速入口的地方，好不热闹，只见小猴子骑着小霸王，被横杆拦着，小猴子正噢噢噢地在那比划呢，可是，拦路的交警看不懂啊。
周围不少司机都围着看热闹：新鲜啊，猴子骑鹿跑高速！
还有一位想起来歇后语：“都说癞蛤蟆上高速，愣装进口小吉普，这小白鹿上高速怎么讲？”
田小胖连忙跑上前去：“警察同志，这鹿是俺家的，没发现在后面跟着呢，你就让它们过去吧。”
“这是高速公路！”警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点发蒙。
田小胖点点头：“嗯，这白鹿跑得也不慢，轻轻松松就超八十迈。要是一使劲，都能跑超速喽——”
周围看热闹的直乐，也有跟着起哄的：“跑这么快啊，那必须叫人家通过，赶紧打卡吧！”
被拦住的小霸王有点生气了，鼻子里喷出两团白气儿。田小胖一瞧不好，霸王一怒，万一把警车给顶翻了，可就捅娄子了。连忙上去安慰：“败生气，千万败生气——”
小猴子也瞧明白了，打开小背包，从里面拽出来一沓子钞票：偶有钱，留下买路财是吧，你们要多少，报个数就成！
看热闹的更乐了：“好，小猴子还是个土豪，赶紧打卡放行吧！”
他们主要是看热闹不怕事大，二来呢，有些人也憋着劲，一会儿准备在高速公路上，跟这只小白鹿赛赛。真不信邪了呢，还跑不过你！
“不是机动车辆，不许跑高速！”警察终于想起来一条要求。
田小胖一瞧，堵在这儿也不是那么回事啊，于是就商量说：“俺们开着大巴车呢，要不，就叫它们上车里总行了吧？”
警察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人畜混载，好像也不合规矩啊！”
这时候，包大明白从田小胖身后探出大脑袋：“那俺们车里还好几只黑瞎子涅，刚才是咋过来滴？”
听到后面的车辆，嘀嘀嘀一个劲摁喇叭，警察干脆一挥手：“先把鹿牵着，还有你们的大巴车，都先扣下，把道路让开！”
好像说错话涅——包大明白缩缩脖子，在田小胖引领小霸王的工夫，他忽然朝天上一指：“警察同志啊，你们咋还看人下菜碟涅，你看那几只大老鹰，直接就飞过去了，你们咋不管涅？”
你这家伙有病吧？我们管得了地上的车辆，还能管到天上去啊——警察同志火儿更大了，“你要再捣乱，影响秩序，别怪我们把你抓起来！”
“不是，俺说的是真滴——”包大明白还跟人家矫情呢。
真以为我们交警不敢扣人是吧？那几位警察也急了，刚要伸手，就看到天空中盘旋的几只大鸟，越飞越低，最后，竟然落到了地上，簇拥在那个牵着白鹿的小胖子周围。
田小胖也不满地嘟囔一句：“你们咋也要跟着去啊，一个个的，就知道添乱。”
这下，包大明白逮住理了：“警察同志，俺刚才可不是瞎说滴，这大老鹰，你们收不收费涅？”

第五百三十五章 开业典礼乱糟糟
“我怀疑你们走私野生动物，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同志可不是乱扣帽子，这又是鹿又是猴儿的，车上还有一群黑瞎子。对了，还有两只金雕和两只苍鹰，这么多动物，不是走私是什么？
田小胖还着急参加典礼呢：“同志啊，这些都是俺们村里养的，都有证件的，出来的时候没带着。要是走私的动物，能跟人这么亲吗？”
好像也有道理啊？以前也查获过走私动物的，都是用铁笼子装着，藏在车里，哪有这么明晃晃露在外边的。
而且，你瞧那几只熊瞎子，还被小娃子领着，去道边撒尿呢，一瞧就是驯化的。
可是要是放行的话，真有点不合规矩。正为难着呢，田小胖把手机递给了交警。在这耽误不起，小胖子也只能试着找找人。
电话是县里刘副县长打过来的，解释一番之后，交警这才放行。不过还是仔细叮嘱田小胖：“这头鹿可千万不能上道啊，跑得再快也不成。”
谢过了人家，大巴车这才出发。小霸王野惯了，第一次坐车，还真有点不大习惯，当当当的，总刨蹄子。旁边，小丫和龙小妹还得一个劲安抚它。
小猴子呢，则凑到司机师傅跟前，瞧着人家开车，有点眼热。司机也知道小白会开车，不过，这种大巴车，可不敢叫它尝试，于是嘴里说着：“开这车需要A证，你还是看着吧——”
偶连自行车证都没有啊？小猴子咂咂嘴，只能干眼馋。
而几只猛禽，在天上飞了一阵，累了的时候，就落到车顶休息一阵，还是长翅膀的占优势啊。
紧赶慢赶，终于在将近十一点的时候，进入市区，开业的时间计划是十点五十八分，现在只能往后推一个小时了，反正在十二点之前典礼就成。
进入市区，车辆不断增多，速度就慢了下来。车里不少黑瞎子屯的村民，都是第一次来省城，看着外面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的，眼睛就有点不够用了。
“这也太闹吵了，还是咱们黑瞎子屯好啊。”包二爷深有感触地说着，大城市，适合年轻人奋斗，年龄越大，其实越喜欢清静的生活。
“那现在的人，咋还都脑袋削个尖似滴，要往大城市钻涅？”包大明白唱反调。
田小胖还得给他们断官司：“这叫各取所需，大城市繁华，咱们的小山村呢，也有属于自己的宁静，就看你咋选了。”
大伙连连点头，都认可小胖子这个说法。要不是黑瞎子屯这两年发展好了，村里那些出去打工的人，能回来，还不是得在大城市飘着？
“来了来了，唉呀妈呀，总算是来了！”在黑瞎子山货店门口，高小帅他们是翘首期盼。远远的，看到在大巴车上盘旋着的沙雕它们，就知道人全到了。
这边，也有不少人站脚助威呢，像张大路还有军哥等等，也送点花篮啥的。城里不让放鞭炮，所以就在山货店门口竖了个彩虹门和气球啥的，瞧着倒也喜庆。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也有不少市民围着看热闹，以上岁数的人居多。另外，就是不少小娃子，都在那看着山货店上边的大屏幕，小手指指戳戳的。
这个大屏幕呢，也是贾小帅主张设立的，上面播放的呢，主要是黑瞎子屯的简介，突出熊能量的神奇功效。
剩下的呢，就是从平时的视频中，精选出来的一些片段：诸如采集各种山货了，黑瞎子屯四季的自然风光了，当然，也少不了各种各样的动物，这个，最招小孩儿了。
围在门口的那些小朋友，都看得入迷了，不是，嘴里还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哇，快看，小猴子骑鹿，跑得真快！”
“哇，黑瞎子还会在雪上打出溜滑呢，真好玩！”
“哇，好高啊，这个是野人，我看过电影！”
“哇，这个小胖叔叔吹奏的是什么乐器，竟然引来一大群燕子。哈哈，燕子都落到他头顶上啦！”
视频经过后期制作，都配上了音乐和文字，介绍的很是详细。比如那些动物，都把名字显示出来。这样呢，更容易被大伙牢记。
伴着一声声惊叹，人群越围越多。小娃子们看得入迷，而那些大人们，则更在意山货店里面的货物。
他们之中，有些也听过黑瞎子屯的神奇，尤其是出产的物品，里面含有熊能量，能治病强身，比吃药都好使。
不少人心里都盘算好了：一会开业之后，一定要进去转转。
这年头，人们手里都有钱了，更在意的是健康。
“让让，让让啊，让俺们先进去，还等着开业涅——”包大明白喊了好几嗓子，前面的人也不肯让道，都聚精会神看着屏幕里的视频呢，没办法，实在太吸引人了。
还是田小胖有招。使劲吼了一嗓子：“闪开啊，黑瞎子屯的小霸王来了——”
这一嗓子真好使，前面的人纷纷回头，结果都吓了一跳，好家伙，只见几头黑乎乎的大黑瞎子，都人立而起，正往这边挤呢。
小娃子们眼尖，立刻就认出来了视频中的那些动物，想不到啊，竟然看到活的了——竟然能在现场看到，于是，一个个都激动起来，嘴里大声呼喊着它们的名字：“小霸王！”
“小白！”
“这是熊大它们吧，哈哈，巴掌上缠着纱布的肯定是小黑，你个熊孩子，自个都能把巴掌给切喽！”
“好大的金雕，肯定是沙雕，好想骑着它在天上飞一圈啊——”刚才看视频，最令这些小朋友羡慕的，就是骑大雕飞行了。
娃子们嘴里大呼小叫的，不仅没有让道，反倒全都围拢上来。刚才看视频里面都把他们给眼馋坏了，可下子看到活的了，岂能放过？
有几个胆子大的，还想往小霸王身上爬呢。小霸王是谁都能骑的吗，这家伙嘴里呦呦两声，就要开顶。
田小胖连忙把它的脑袋抱住，嘴里大声吆喝：“不要挤，等俺们开业之后，一会儿再给你们进行表演——”
孩子们管你这个那的呢，一个个都兴奋的叫着，跟疯了似的，把动物们团团围住。
熊大它们都吓坏了，体内的凶性也爆发出来。伴着几声愤怒的熊吼，向着那些毛手毛脚的小娃子扑去。
“不许伤人！”田小胖连忙大声吆喝，这要是真把小孩子给伤到，山货店也就不用开业了。早知道这么乱，说啥也不能领着熊大它们来啊。
还好，家里的娃子们及时出动，小丫，小雪还有龙小妹她们，把熊大几个拦下。还有小胖墩和小光光他们，则搂着黑瞎子，跟它们摔跤玩。不过呢，在外人眼里，真好像黑瞎子跟人打架似的。
而小囡囡则趁机开始吓唬周围那些小孩子：“快点往后退啊，黑瞎子要吃人呢——”
这招还挺好使，人群这才分开一条通道，田小胖一行人这才来到山货店门口，一个个都满头大汗，包二爷一边擦汗一边嘟囔：“这咋比在地里干一天活还累呢。”
田小胖这才有时间打量一下眼前的黑瞎子山货店，还不错，门脸儿弄的挺敞亮，装修也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
店里呢，面积将近两百个平方，瞧着还算宽敞。里面分门别类的，早就摆好了货物。
充当售货员的，也都是村里派出来的年轻人，一个个打扮的都挺有意思，女的都穿着从前那种小碎花的布衫，男的都是中山装。
熊大它们几个既然是吉祥物，那也不能闲着。一个个都被小娃子给扎上大红花，在门口站了两排，充当迎宾。
还真别说，就这几个黑大汉往门口一站，再漂亮的迎宾，也没有它们吸引眼球。
“小帅，赶紧开始典礼吧，简化点程序，咋省事咋来吧。外边人太多了，一会进店的时候掌控一下，可千万别发生踩踏啥的。”田小胖叮嘱一番，高小帅就拿着话筒，开始主持典礼。
既然要简化程序，那么其他的都省略，直接由黑瞎子屯的村长、支书以及德高望重的包二爷进行剪彩，然后，再揭掉蒙在牌匾上的红布，就算完事。
还没等田小胖动手揭匾呢，小猴子就在娃子们的欢呼声中，噌噌两下爬到牌匾上边，直接把红布扯下来，露出古香古色的几个大字“黑瞎子山货店”。
“好了，请大家排队进店，千万不要拥挤。”高小帅吆喝一声，开始往里面放人。
围观的市民也都图个新鲜，纷纷走进店里。在门口，熊大几个还打起了立正，引得游客都瞧稀奇。
本来有些胆小的，瞧着黑熊就害怕。不过呢，人多胆气壮，而且这些黑瞎子瞧着傻乎乎的，也不攻击人，所以，大家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备之心。
还有不少人都拿着手机，争抢着跟熊大它们合影呢。
“这个黑瞎子山货店，还真是名副其实啊！”有人嘴里感叹着。
还有人表示怀疑：“这黑瞎子，不会是人装的吧，外面套上布偶？”
真就有不信邪的，在熊大身上拍拍打打的，寻找那个并不存在的拉链。
搞得熊大它们也挺郁闷的：哪只眼睛看俺们是人装的了，能装这么像吗，俺们都是本色演出好不好？
带来的娃子们太多，还有不少小病号，所以，田小胖就领着村民在外面照应着，免得人多把孩子挤丢喽。
顺便呢，也维持一下门口的秩序，免得那些城里小娃娃，毛手毛脚的，万一把黑瞎子惹毛了呢？
就在这时候，店里传来一声大叫：“你们这啥山货店啊，卖的东西都死贵死贵的。这简直太黑了，比黑瞎子还黑呢——”

第五百三十六章 黑店
张阿姨退休之后，主要的任务就是在家哄孙子。而现在的小孩子，挑食挑的厉害，张阿姨天天一做饭就犯愁。
今天中午，小孙子非得张罗着出来吃什么洋快餐，张阿姨被小祖宗给磨得没法子，只能领着小家伙出来。
还没等吃去呢，小家伙就被这边的几只黑瞎子给吸引过来，最后还拽着张阿姨，进到这家黑瞎子山货店。
店里的东西倒是挺齐全的：最先看到的一面货架子是各种山货，光是蘑菇的种类，就有十好几样。还有木耳，据说是野生的，谁知道呢？
等到张阿姨看到各种山野菜之后，眼睛也不由得一亮：这是好东西啊，孙子挑食，不愿意吃蔬菜，要是能吃山野菜的话，那问题就解决了。
店里人挺多，所以他一直拉着孩子，就张口询问：“小豪，喜欢山野菜吗？”
孙子小豪才五岁，小家伙很实诚的摇摇头，然后指着另外一边的柜台：“肉，奶奶买肉，买野猪肉。”
张阿姨退休之前，是一名小学教师，还是比较懂小孩子心理的，于是就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看到门口的黑熊了吧，它们就是吃山里的野菜长大的，所以才长得那么壮实呢。”
小豪朝那边望望，还真是，熊大它们正往嘴里塞沙果呢。于是，小家伙就使劲点点头：“奶奶，黑熊喜欢吃的，我也喜欢。”
在跟孙子斗法获胜之后，张阿姨就开心地挑选山野菜：这黄花菜不错，还有这种是荠菜，小时候吃过，做馅料很不错，还有还有，这薇菜干可不得了，诗经里面都有：采薇采薇，薇亦柔止……
张阿姨挑得不亦乐乎，竟然没注意标签上的价码。等到她提着购物篮去门口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在扫码之后说道：“阿姨，一共是六百二十块。”
看着购物篮里面那十袋左右的山野菜，每一袋，也就够炒一小盘的样子，怎么能这么贵呢？
“姑娘，算差账了吧？”张阿姨问了一句。
收银员朝她甜甜一笑：“阿姨，那我再给你扫一遍——您看，一点没错。因为这些山野菜，都是真正从山林采来的，十分正宗。而且呢，里面还含有珍贵的熊能量，所以，价格还是比较贵的。我们黑瞎子屯出产的东西，一般是市面上同类物品的五到十倍。”
收银员解释的很是详细，可是张阿姨却还是一个劲摇头：“什么熊能量，没听说过，肯定是炒作出来。别以为我没文化，你们这一套我见多了。你们这家店，根本就是黑店。太黑了，比黑瞎子还黑呢——”
说到最后，也不知不觉拔高了嗓门，她又是教师退休的，嗓门本来就大，所以，店里其他顾客，也都听得真真的。
于是，有些顾客，也跟着附和起来：“是啊，这价格太离谱了，你就说这玉米面吧，竟然卖十块钱一斤，你们这玉米是黄金做的吗？”
还有一位老先生也直摇头：“看看这株人参，竟然敢要一百万，你们还真敢要价啊——”
正吵吵着呢，田小胖和包大明白等人进到店里。小胖子先朝四下拱拱手：“俺就是黑瞎子屯的村支书，各位顾客，俺跟大伙解释一下，这个熊能量——”
可是很快就被人打断了，说话的是一位老爷子，瞧着挺有派头的：“我们不管你什么能量，总之呢，现在讲究的是正能量，你们在这哄抬物价，有宰客的嫌疑，我现在就给消费者协会打电话！”
搞得小胖子也好生郁闷：跟这些老人，有时候你都讲不出理去。
老人掏手机的工夫，包大明白凑上去，呵呵一笑：“老哥，不用打电话，怪麻烦滴，俺给你瞧瞧这个，这可是内部文件涅，是不许往外传滴——”
说完，从他的挎包里面拿出一沓纸：“老哥，你退休前，也肯定是干部吧，瞧瞧这个公章，这是单位，就是专门给大领导采购滴。”
那老人也是一惊：“你说的是特供——”
嘘，小点声，这个是要保密滴——包大明白装腔作势，越是这样，对方还越吃这一套，一个劲点头：“明白，明白，让我看看这价格，哎呦呦，采购的价格，跟你们这里零售的价格一样啊。哈哈，那我就放心了。买买买，必须买！”
这位老人不由分说，指挥着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开始扫货，最后算账的时候，花了五千多块，还眉开眼笑的，嘴里念叨着：“好啊，太好啦，我这是跟大领导享受一样的待遇了——”
店里的其他顾客也都瞧明白了，于是都闷头开始选货，也没人矫情了。至于张阿姨那几百块钱，当然也乐呵呵地掏了，没看见，人家花了好几千块，眼睛都不眨一下吗？
他的孙子小豪还攥着两个小拳头，比划了一个大力士的姿势：“吃了熊能量，我也有熊的力量！”
田小胖也摸摸他的小脑瓜：“那你一会出去的时候，跟门口的黑瞎子摔一跤试试。”
一阵阵欢快的笑声，从店里传出来。
田小胖这才彻底放心，悄悄把包大明白拽到一边：“明白叔，真有你的，关键时刻，还得老将出马！”
大明白俩小眼睛都变成两道缝了：“这个都是小意思涅，你们年轻人办事，还是有点毛毛躁躁滴——”
这时候，老道从门外溜达进来，朝这边招招手：“大明白，贫道给你的文件呢，给俺用一下，叫人再去复印几份。”
原来根子在这呢！田小胖开始还觉得老道有点碍眼，现在看来，在揣摩人心方面，还是老道厉害。估计呢，都是从坑蒙拐骗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包大明白虽然被老道揭了老底，脸上却不红不白的，把内部文件交给老道之后说：“俺先去酒类专柜那边转转，这么好滴药酒，咋没人买涅？”
山货店里，有药酒专柜，大多数，都是包大明白配制的，所以他也比较上心。
田小胖也担心他瞎忽悠，于是也跟着转了过来。这里，一共是二三十种药酒，标签也写得比较详尽，像泡制的药材以及功效等等，都予以标明。当然，其中最多的，还是补肾那一类滴，这个是包大明白滴专长。
也有几个中老年顾客，在这边转悠，瞧得挺仔细，不过没人购买。这些年，大伙都被药酒给忽悠怕了：酒瓶子里塞几根猫骨头，都敢说是虎骨酒，谁不得加点小心啊。
包大明白观察了一下这几位顾客，然后就找上一位胖老头，张口说道：“老哥，你这身体，是不适合喝药酒滴——”
胖老头狐疑地望望他：“你是哪位？”
“这些药酒，都是俺配制滴。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包明伯。”包大明白腆胸迭肚的，瞧着挺像那么回事。
“你这名头挺唬人啊。”胖老头笑了笑，这年头，骗子太多，尤其是喜欢向老年人下手，这些老人们被骗多了，也都成精了。
包大明白摆摆手：“老哥啊，俺们这行呢，讲究望闻问切，望诊是排在第一位滴。俺刚才搭眼儿一瞧你，就知道你这血糖肯定高，有糖尿病史，所以，是不能喝这些药酒滴——不过呢，俺们黑瞎子屯，专门有治糖尿病滴，就是这种，黑瞎子屯特产红菇娘子，泡水喝，用不上仨月涅，你这糖尿病肯定去根儿！”
一边说着，还一边从小包里取出来一沓子纸，从里面挑出来一张，递给胖老头：“这是老汤——就是汤普森博士的研究报告。汤普森博士你知道吧，已经提名今年的诺奖涅。还有这位田源书记，都是跟着一块获奖滴！”
显然，包大明白也是有备而来，还从手机里面，调出来跟老汤的合影：“这位汤博士，天天在俺家蹭饭涅。”
是俺家好不好——田小胖也不好在这种场合跟他掰扯这些事儿。他现在觉得老省心了：啥事都有人帮着想到前头，那他就继续当他的甩手掌柜的呗。
胖老头推推老花镜，仔仔细细把纸单看完，然后使劲抓住包大明白的手：“失敬失敬啊，主要是现在骗子太多，我们都被骗怕了，弄的真假难辨。”
一瞧胖老头态度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其他人也都围着包大明白，还有一位，直接伸出胳膊，叫大明白给号脉。
大明白也不怯场，顺便推销药酒。不过呢，还是本着对症下药的原则，没瞎忽悠。
田小胖这才放心，又去别的柜台转悠。只见店里的顾客，越来越多，变得拥挤起来。看到黑瞎子屯出产的各种物资，都这么受欢迎，田小胖也很是欣慰。
这件事，是互利互惠啊。黑瞎子屯这边，增加了收入，而消费者呢，也能收获健康，可谓双赢。
正转悠着呢，看到刚才的胖老头乐呵呵地提着二斤红菇娘去结账，还亲热地跟田小胖握握手：“你们这家黑店，办得实在太好啦！”
咋还叫黑店涅？田小胖不由抓抓后脑勺。只听胖老头又大笑着说道：“黑瞎子山货店，简称不就是黑店吗，还是黑店这名字简单好记！”
您倒是方便了，把俺差点吓冒汗——田小胖咂摸一下，觉得黑店好像也不错，现在的人，啥事都喜欢反着来，没准，黑店这名字还能火呢。
正琢磨着呢，就听到外面传来小囡囡的尖嗓子：“干爹呀，快点出来啊，该咱们表演啦！”

第五百三十七章 黑瞎子屯马戏团的雏形
一般时候，开业典礼都喜欢热热闹闹的，邀请乐队啦，歌手啦，进行现场歌舞表演，增加人气儿。
黑瞎子山货店开业，没搞这些，直接上自己人，还有带来的这些动物，就已经足够吸引眼球。
田小胖在店里转悠的时候，外面那些看热闹的小朋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所以，小囡囡这才急着把干爹喊出来。
看到店里一切稳定，田小胖也就溜达出去，他和娃子们都早有准备，乐器都带来了，正好，他也想顺势收割一拨能量值呢。
到了店外一瞧，好家伙，人比刚才还多了。放眼望去，大多是家长领着孩子的，都快赶上游乐园了。
就不怕人多啊！田小胖乐了，嘴里大声吆喝：“孩儿们，奏乐——”
噢噢噢，小猴子爱出风头，拦在老爹身前，它要第一个出场。田小胖撇撇嘴：“头三出没好戏，就让你个小猴子先蹦跶蹦跶吧。”
说啥呢？早就准备妥当的小猴子，蹦起来就跟了老爹一记当头棒喝——它手里的金箍棒，是刚才一位小朋友送的，充气的那种。
哇呀呀，反了天了！田小胖也怒了，凶神恶煞一般，开始追打小猴子。周围的孩子们齐声嚷嚷：“快跑，小猴子快跑！”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咋不给俺加油呢？”
“干爹呀，你的表演太假了，谁都知道你是配合小白哥演戏呢，小白哥当然是主角，当然要给主角加油啦。”小囡囡一边拍着小巴掌，一边给田小胖解释。
你说的好有道理，田小胖抬头瞧瞧，小猴子已经爬到了彩虹门的最上面，正在那手搭反凉棚，接受孩子们的欢呼呢。
“你下来！”田小胖勾勾手。
“噢噢噢！”小猴子也勾勾小爪子，那意思很明显：有本事你上来呀。
哈哈哈，娃子们都笑得老开心了：人耍猴没意思，猴耍人那才叫厉害呢。
假装绕着彩虹门转了两圈，田小胖嘿嘿一笑：“有办法了，俺把吹风机关喽，把彩虹门弄塌，看你还往哪里逃。你个小猴子再能蹦跶，也逃不出俺的手心！”
娃子们一听哇哇叫：“不好，小白快跑——”
小猴子也顾不上再耍帅了，噌噌几下，从远离田小胖的那一端爬下去，迎面就是一个高高飘扬的大气球，还飘着彩带。
眼珠骨碌碌转了两下，小猴子直接把系在地上的绳子解下来，小爪子抓着条幅，开始缓缓升空。本来嘛，小猴子轻飘飘的，也没二两肉。
哇，好厉害，猴哥要飞啦——小朋友嘴里惊叹着，都仰着小脑瓜观瞧。
“哪里跑！”田小胖也追上来，一瞧气球升空的速度有点慢，他不得不放慢脚步，就跟电影慢镜头似的，朝着小猴子跑过去，最后，一个鱼跃前扑，双手去抓绳头儿。
在小朋友们的惊呼声中，当然是差一点点没抓到，而小猴子，还在上边朝老爹做鬼脸呢，乐得小朋友们直拍巴掌。
“你个臭小子，飘了是吧！”田小胖爬起来，嘴里嘟囔一声。还真别说，人家现在真飘着呢。没准都能漂洋过海，离开东胜神洲，去拜师学艺呢。
田小胖瞧瞧也差不多了，嘴里就嚷嚷起来：“第一个表演结束，这是俺和小猴子的传统保留节目，父与子，希望小朋友们喜欢——”
“好，再来一个！”小娃子都起劲地拍着小巴掌。也有反射弧比较长的小盆友，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表演啊，还以为真要打小猴子呢，我都想去找警察叔叔啦——哎呀呀，不好，小猴子真的飘走啦！”
也不怎么的，气球上升的速度骤然提升，已经带着小猴子，升起了好几丈高。小白还在那美呢，估计是想乘坐气球环游世界。
“跳啊，快点跳！”田小胖也急了，再升高一些的话，就危险了。这城市里面，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撞哪也不合适呀。
小猴子这才着急，连忙去解缠在腰上的绳子。刚才它为了腾出俩小爪子，就把气球的绳子，在腰里系了一圈，现在，想跳都跳不下来了。
“小白，跳啊，我们在下面接着你呢——”小娃子们都张开双手，嘴里嚷嚷着。看得出来，这些小朋友是真的喜欢小猴子。一个个都急坏了。
那么高的距离，小猴子砸下来，别说小孩子了，大人都得被砸伤。
关键时刻，还得看田小胖的，手臂一扬，回旋镖呼啸而出，噗的一声，直接戳进气球里面。气球立刻就撒气了，先是使劲往上一窜，等里面的气儿没了，就开始下落。
好在下落的速度不快，有布条啥的，就相当于降落伞差不多，田小胖力气又大，稳稳把小猴子接在怀里。然后，爷俩各自伸出一只手臂，弯腰向观众致意。
这段呢，是真属于加演，所以也显得更加真实和精彩，小朋友们，把小巴掌都拍红了。
正在这时候，老道从不远处的复印社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往小猴子的小爪子里塞了个不锈钢的盆子，嘴里嚷嚷着：“当当当，当当当，齐天大圣美猴王，耍完把式要讨赏，当当当，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收钱喽——”
真拿偶当猴耍啊，小猴子朝老道呲呲牙，蹭一下跳起来，当的一下，把盆子扣到道爷头上。
“小白，领赏！”还真有不少小朋友，从家长那要来钱，挥舞着要赏给小白呢。
田小胖连忙站出来：“小白说了，你们的钱呢，还是留着买糖吧。俺偷摸告诉你们，小猴子背着俺，攒了不少私房钱呢，背包里就装着好几千块呢。好啦好啦，下面进行第二个节目，摔跤比赛，有请狗熊大力士出场，大家欢迎——”
“停停停，狗熊摔跤有啥好看的，下一场，贫道亲自登场。”老道又一次将田小胖给拦住。反正这种演出，也没排练过，随意性比较大。
可是下面的小娃子们不干了，齐声呐喊：“我们要看狗熊，我们要看狗熊！”
“合着，道爷还不如狗熊呢？”老道指着自己的鼻尖，气鼓鼓的。
下面的娃子们一阵哄笑，然后就听到一个粗粝的声音响起来：“大笨熊，大笨熊，谁看大笨熊就比熊还笨！”
这声音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非常拉仇恨。小朋友们有眼睛好使的，指着老道肩膀上的鹦鹉：“是这只花鹦鹉骂人呢！”
花鹦鹉现在的语言天赋是彻底被开发出来了，在黑瞎子屯，整天给小病号们拉仇恨，嘴皮子那叫一个溜：“大笨熊，小笨蛋，考试考个大鸭蛋，老师骂你是熊蛋——”
大多数小朋友，都知道这是表演呢，在愣了一下子之后，都开始拍着小巴掌，夸赞花鹦鹉；也有一些年龄小的，入戏太深：我刚上幼儿园，就咒我考鸭蛋，那怎么行，打他，打他这个乌鸦嘴——鹦鹉嘴！
这时候，小囡囡出场了，肩膀上也蹲着一只鸟，正是小喜鹊喳喳。
这回好，俩鸟掐起来了，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跟说相声似的。就连那些领着孩子看热闹的家长，都啧啧称奇。
最后老道拉着小囡囡，一起躬身，表演结束，小朋友们也送上最热烈的掌声。
“再见再见，拜拜拜拜——”小喳喳还知道跟小朋友告别呢。
老道也捅捅鹦鹉：“最后你也来一句啊，别被小喜鹊比下去。”
“就最后一句啦，赶紧收赏钱！”花鹦鹉扇呼着翅膀，嘴里哇哇大叫。
田小胖赶紧出场，把这对儿钻钱眼里的主宠都撵走，接下来，就是小朋友们期待的狗熊摔跤了。
为了增加趣味性，小胖子准备找几位胆子大的小朋友上来，跟熊大它们对练。反正在黑瞎子屯，熊大它们天天都跟那些游客摔，从来也没把人弄伤。
一听能跟狗熊摔跤，下边的小朋友都疯了，争抢着冲上来，场面一度极为混乱。最后，好不容易选出来四个小朋友，三男一女，打开场子，一起摔上了。
地上都铺着红毡子呢，也不脏，狗熊和小娃子滚来滚去，摔得还挺激烈。当然了，熊大它们，根本就没使劲，都是自个倒的。
最后，三个小男娃，都被三只狗熊给坐在屁股底下，挣扎不出；只有那个小丫头，反倒把熊大骑在身下，压在熊大的肚皮上，笑得可开心了。
田小胖也将她高高举起：“俺宣布，摔跤比赛的获胜者是小欣欣——下面，由失败者给胜利者颁奖！”
熊大可不知道啥叫颁奖，在那摇摇晃晃的，不知道该干啥。田小胖朝着它的屁股虚踹一脚，然后，从熊大穿着的马甲里面，掏出来几个沙果，送给小欣欣。
“哇，谢谢叔叔，谢谢熊大！”小欣欣用衣襟兜着沙果，她今天实在太开心啦。倒是那三个失败的男娃，有点不大高兴：这大笨熊，看人下菜碟啊！
熊大也不满意，在那吭吭唧唧的：果子没了，俺吃啥呀——
很快，小欣欣就从爸爸妈妈那边取来一兜子水果，挨个发给它们，连小白都有份儿。
“真懂事儿，欢迎你以后去黑瞎子屯玩儿！”田小胖摸摸小丫头的脑瓜，心里也挺高兴：就咱们这套人马，拉出去表演马戏，都能卖票啦！
然后就开始宣布：“最后一个节目，是俺领着黑瞎子屯儿童乐队，为大家演奏乐器，鼓掌！”
还没等小朋友们拍巴掌呢，包大明白等人就从店里冲出来，嘴里招呼：“小胖啊，这晌午都过了，午饭还没吃涅，先吃饭去，赶紧滴——”
田小胖一拍脑门：咋总有捣乱的，俺还没收割能量值呢！

第五百三十八章 鼓惑人心
哪能说散就散，小朋友们还没看过瘾呢，田小胖叫高小帅就近找个饭店，把菜先点上，这边反正就最后一个节目了，也就是十分八分的事儿。
一声令下，黑瞎子屯来的小娃子立刻都排好队，手里都拿着乐器。敢情，人家都早有准备，就要在开业典礼上露一手呢。
就是医疗中心派出来的小代表，因为还没有进行乐器训练，所以空着俩手，一个个的，小脸都很不高兴的样子。
别管人家会不会，起码得拿一样乐器滥竽充数不是？
亏了谁也不能叫这些小家伙受委屈啊，正是恢复的关键阶段，要是给整郁闷了，前面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别的东西不好说，这些古老的乐器，田小胖要多少有多少。假装去店里转了一圈，就拎出来两个购物篮子，里面装的，全都是古代那种有名的乐器：竽。
之所以选这个，主要是考虑到，那些小病号没练过，肯定吹不响，免得整出动静，把会吹的小娃子们给带沟里去。小胖子的意思，是真准备叫这些小家伙滥竽充数到底了。
就竽这种乐器，别说吹了，那些小病号抱着都挺费劲的。竽跟笙差不多，不过个头更大，上面的竹管也更多更长，最长的，都快将近一米了，差不多跟小娃子们的个头边边高。
田小胖指导着这些小病号找到竽嘴，能不能吹的，总得做做样子。就是整个竽斗再加上上边的竹管，份量实在有点重，小娃子们刚举起来，就累得胳膊发软。
这都不是事儿。田小胖又找来一拍塑料凳子，叫小家伙把竽斗放在凳子上，剩下的就是吹了。当然，前提是能吹响。
准备就绪，田小胖就敲起了手中的鼍鼓，考虑到这大街上闹闹吵吵的，小胖子觉得有必要加大点力度。于是，就把洪荒之气融入其中。
这一下，跟鼍鼓产生了很好的共鸣，嘭嘭嘭，在高楼之间，好大的回声，说是声传十里，一点都不夸张。
哗啦一下，距离最近的山货店可遭了殃，橱窗的玻璃，直接碎了一块，幸好附近没人，否则的话，肯定受伤。
田小胖连忙停手，缩缩脖子：第一次这么玩儿，好像劲大了。
他还是低估了远古洪荒之气的威力，再加上有鼍鼓的加成，那是在战场上，都能杀敌的装备啊。
看热闹的更是一片惊呼：好厉害，这哪是敲鼓啊，这都赶上扔炸弹啦！
尤其是刚才那几声鼓响，更是拥有一股震撼心灵的力量，听到鼓声的人，感觉瞬间热血沸腾，恨不得找人好好打一架。
“意外，意外，这城里全是高楼，声波反射加强。”田小胖还找借口呢，不过这回，他是万万不敢再调动洪荒之气了，自个家的玻璃打了还好办，把别人的玻璃弄碎了，那可是要陪的。
就那一栋栋大高楼的玻璃，估计把山货店卖喽也赔不起啊。
咚咚咚，鼓声重启，大伙都下意识地四下观望，还好，这次玻璃没碎。
但是很快，他们就没心思关心玻璃，因为，大伙的心神，都被鼓声牵引着，仿佛一下子就从繁华的大都市，被瞬移到了荒凉的野地。
仿佛，周围车辆的鸣笛声和城市里各种嘈杂的声音全部消失不见，人们的脑海里，只剩下隆隆的鼓声在回荡。每个人的心脏，也随着鼓点在跳动。
这就是大巫师的威力啊，可以鼓动你体内的战意和力量，也可以在不知不觉间，操纵你的身体。
假如说，田小胖此刻面对的如果是敌人，那么，只要他不断加快鼓点，最后的结果，估计那些人的心脏，都得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么说当然有点夸张，但是，叫对手失去战斗力还是可以达到的。不过呢，现在的场合，可不是战场，田小胖只是想激发听众的斗志，然后融入到乐声之中，在不知不觉间，享受到乐声的洗礼，并且顺便给小胖子刷点能量值。
伴着激昂的鼓点，小娃子们也吹响了自己手里的各种乐器。他们好歹也练了挺长时间，一听鼓点，就知道干爹或者大师父演奏的是战歌。这个曲子，他们早就练熟了。
就连那些吹竽的小家伙，也都使劲鼓着腮帮子，都酸了，结果还是吹不响。
但是，这并不妨碍小家伙继续使劲吹，一个个都憋的小脸儿通红，要的，就是这种参与感。
周围的观众，也渐渐融入到乐声中，随着田小胖一起跳着原始的舞蹈：动作简单，却极有气势。这一刻，这些在大都市中、每天为了生计而奔波的人们，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战场上的勇士。
嘴里吼吼哈哈地吼着，举手投足，都充满了力量。刚才摔跤输给狗熊的几个小男娃，更是感觉此刻的自己，简直化身成大力士，于是，又向着熊大它们冲去。结果呢，自然是又成了屁股垫儿——小娃子受到鼓舞，同样道理，熊大它们受到的增幅更大啊！
最后，甚至连警察都被惊动了，以为这边出现了什么骚乱，很快，两辆警车就开了过来，冲出来好几位警察。
不过呢，警察同志很快就被鼓声所吸引，他们在警校的时候，都是军事化训练，所以，更容易受到乐声的影响，这一曲战歌，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一般。
于是，警察们也热血上涌，斗志昂扬，跟着人群，一起舞蹈起来。至于来这的目的，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最爽的人就是小胖子了，看着能量值疯狂地向燧石之珠里面汇聚，差点把嘴乐歪：嘿嘿，城里人，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嘛——
要知道，在大城市生活不易，平时也压抑得更厉害，所以一旦爆发起来，能量是很惊人的。
等到鼓声渐渐远去，人们这才纷纷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透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痛快！几位警察同志感触最深。
田小胖挥挥手：“今天的演出到此结束，谢谢大伙观看。俺们还没吃饭呢，以后再见，有时间的话，欢迎到俺们黑瞎子屯溜达——”
人们还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是那些小娃子，都缠着家长，要去黑瞎子屯旅游。
“先别走，刚才是怎么回事？”警察同志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连忙将田小胖一伙人拦住。
在警察心里，已经把这个小胖子列为极度危险的人物：就这本事，这要是加入到传销的团伙，那得忽悠多少人，发展多少下线啊？
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开业典礼进行的表演。又查查田小胖的身份，还是个村支书，警察们这才放心。其中带队的那位，最后还朝田小胖敬了个礼：“这么热血的演奏，应该去警校或者军营才对！”
小胖子也眼前一亮：对呀，那样的话，收获的能量值肯定更多。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大伙刚才又是奏乐又是舞蹈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还是先安慰一下老肠老肚吧，不然真要造反了。
有警察维持秩序，人们终于恋恋不舍地散去。不过呢，他们都记住了黑瞎子屯这个名字，还有黑瞎子山货店，这个与众不同的地方。相信在口口相传之下，黑店的名头，肯定会越来越响亮。
田小胖他们也直奔不远处的饭店，至于熊大它们，只能在山货店那边弄点吃的。城里不像在黑瞎子屯，人家肯定不让进门的，就别找麻烦了。
人还真不少，来参加典礼的客人，再加上小娃子们，坐了五六张桌子。不过饭菜上来之后，吃了几口，就觉得索然无味。没法子，大伙的嘴巴，都被养刁了。
包二爷还说呢：“这城里的馆子，咋还没有咱们食堂整的好吃涅？”
这个主要还是食材的问题，人家大酒店的大厨，手艺肯定比包大厨强多了。
好在也都饿了，所以一顿饭下来，也都吃得挺香。重新回到山货店，看到进进出出的顾客，人流不断，看来生意还不错。而随着知名度的提高，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这也叫田小胖信心大增，心里开始琢磨：下一个黑瞎子山货店，要开在哪个大都市了。
没错，按照他的计划，怎么也得先把省会城市，都开一家黑店啊。
等到外出购物的村民都回来之后，田小胖就张罗着回走。在黑瞎子屯呆习惯了，在城里还真感觉不大自在。
上了大巴车，田小胖才注意到一个问题：“二奶奶，还有明白叔，你们也没买啥东西啊，这不是白来一趟省城吗？”
“那些商场里的东西，都死贵死贵滴。”包大明白是有名的小抠，舍不得花钱的主儿。
田小胖咂咂嘴：“再贵，还能有咱们山货店里的东西贵呀？”
车里的人都哄笑起来，包大明白也眯着小眼睛：“咱们那个，才叫货真价实涅。”
大伙七嘴八舌的，说着城里的见闻。以前呢，都羡慕城里的生活，现在呢，大伙的想法也都不知不觉发生着改变：好像，大城市也不过如此嘛。
中途，在一处服务区草草吃了一口饭，感觉更难吃了。等再上车，天也黑了，折腾一天，大伙也都倦了，闭着眼睛眯觉。
忽然间，后面急促的警笛声传过来，大伙也都惊醒了，转头瞧了瞧，只见后边警灯闪烁。包大明白嘴里还嘟囔呢：“放心涅，肯定不是抓咱们滴——”
话音刚落，就看到大巴车前面闪过一道白影，借着车灯，瞧得很清楚，正是小猴子骑着小霸王，在前面狂奔。速度还真快，愣是把大巴车都给超了。
好像人家警车还真是奔着咱们来滴——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小霸王，终于上高速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好大的挖耳勺
田小胖他们在服务区吃饭休息的时候，小猴子就有点耐不住寂寞，撺掇着小霸王，离开大部队。
正好，小霸王在大巴车里嫌憋屈，一拍即合，这哼哈二将，就先躲到一边。等大巴车开动之后，都跑没影了，小猴子这才骑着小霸王，上了高速，一路飞奔。
这下子，小霸王算是爽了，撒开四蹄，就差点飞起来了。一路上，争强好胜的小霸王是见车就超。而喜欢速度与激情的小猴子，更是撒下来一路尖叫。
这两个跑得狂野，可是，被它们给超越的那些司机，都有点傻眼。借着车灯，隐约能瞧出来好像是一只长角的动物，可是这跑得也太快啦！
有胆子大的司机，还想追上仔细瞧瞧，结果呢，油门踩到底，愣是没追上；还有一位大货车的司机，心生歹念，想要追上去把前面那东西撞死，结果呢，连在后边吃屁的机会都没有。
也有人选择了报警，不过，就算是警车，也没追上，一个追一个逃，终于撵上了前面的田小胖他们的大巴车。
每一个省心的！田小胖也知道闯祸了，叫司机一个劲摁喇叭。还不错，前边的小霸王渐渐减慢速度，然后，全都靠边停了下来。
小胖子连忙下车，这时候，警车也到了，小胖子还得硬着头皮上去跟人家解释。
交警也终于搞明白真相，原来，是一只猴子骑鹿，就叫他们追了一百多里地，也弄得哭笑不得。
可是，咋处理呢，是罚款还是扣分，好像都行不通，最后，只能是把田小胖这个当主人的，好好教训了一通。
田小胖一个劲跟人家交警点头，表示下不为例，这才被放行。把哼哈二将塞进车里，小猴子还不服气呢，小爪子比比划划的：你这不是高速公路嘛，偶们的速度挺高啊，见车就超——
“你可拉倒吧，下次出门，说啥也不带你们，都老实在家呆着。”小胖子平白挨了一通训，正生气呢。
而小娃子们，还有其其格，则在旁边安慰他一番。小囡囡还摸着小猴子的脑瓜：“小白哥呀，下次再跑高速的时候，你们到外面跑啊，警察肯定管不着。”
还有下次啊，做梦——田小胖愤愤地哼了一声。然后，以小静为首的那十几个小患者，都吵吵着要学乐器，每个人还都抱着大个儿的竽呢。既然小胖叔叔没收回去，那么就当是送给他们的礼物了，小娃子们是不会跟小胖叔叔客气的。
学也不能学这个啊，既然小病号们有这个愿望，那田小胖当然要满足，音乐，绝对是治疗疾病的良药。
于是，把小胖手一挥：“等回到咱们黑瞎子屯，把你们三百多小娃子全都发一件乐器，咱们也组个乐队——哈哈，三百人一起吹竽，里面肯定有滥竽充数的。”
等回到黑瞎子屯之后，已经二半夜了，把娃子们都先送回去休息，这一趟省城之行，也就匆匆结束。
下了车之后，包二爷还跟二奶奶说呢：“老伴儿啊，俺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哪也不如咱们黑瞎子屯好啊，哪也不如家里好啊。”
旁边的包大明白跟着搭腔：“二哥，这话说滴对呀，老话咋说滴了，狗不嫌家贫涅——”
包二爷抡起拐棍，作势要打，包大明白笑嘻嘻地往家跑，大伙也就各自散去。
田小胖也望望其其格，彼此相视而笑，两个人也是同样的心思：有了家，心里才踏实；就算是天涯海角，心中也总系着那一缕牵挂。
转过天，是星期天，田小胖拉着一大车乐器，带着好几十名娃娃，去了康复中心。其其格坐在车上，摆弄着一件件稀奇古怪的乐器，猛的眼前一亮，拿出一件排箫，抱在怀里：“吹参差兮谁思，这个我喜欢，小胖猪，你也教我。”
“好啊！”没等小胖子答应呢，周围的娃子们先拍起小巴掌。
田小胖当然也跟着一个劲点头，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古装美女，吹着排箫。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脑子里想着，嘴里也嘀咕着：“小格子你喜欢吹箫啊，俺喜欢——”
结果，小胖子就觉得腰间一疼，其其格嗔怪的目光射过来：“你个坏蛋，想啥呢？”
田小胖多实诚啊，当然实话实说：“想你吹箫——哎呦，别掐别掐，孩儿们，救命啊！”
可是娃子们都看着嘻嘻笑，才不帮忙呢。
说说笑笑就到了康复中心，把三百名小病号都召集到前面的广场，自个挑选喜欢的乐器。一时间，小娃子们也都挑花眼了，不知道该选啥好。
这也没关系，小囡囡和田小胖的小弟子们都有经验啊，上去帮着当参谋。
康复中心的那些医护人员也都乐坏了：听说小胖子家里那最早的两个小自闭症患者，都是在学习了乐器之后，这才彻底恢复正常的。现在，终于轮到这一批小患者了吗？
有几个小护士，也叽叽喳喳地上去跟着抢，说是要学个一技之长。
“学呗，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田小胖倒是不在乎。
结果呢，这个比方，又令其其格朝他直翻白眼。小胖子连忙笑嘻嘻地凑上去：“老婆你放心，你肯定能比她们学的好，天天晚上，俺给你单独辅导——”
小护士们都掩着嘴咯咯笑，田小胖就不明白了：这有啥好笑的呢？
等娃子们都挑好了乐器，田小胖就按照不同的乐器，给娃子们编队。当看到小静费劲巴力地抱着个大竽之后，田小胖也一拍脑门：“你这丫头，是准备滥竽充数到底啦！”
不过呢，人家可不想当南郭先生，因为，选择竽的，就小静一个，肯定是无法充数的。
编好队之后，就开始一队一队地进行辅导，有白菁菁在旁边辅助，还有家里那些娃子，也帮着传授学习经验，这些小病号，领悟的还都挺快。
不得不说，这些小患者，在专注力方面，比那些正常的同龄儿童要强出很多。毕竟，以前是数蚂蚁都能数一天的存在啊。
有所得必有所失，同样的道理，又所失也必有所得。
反正一上午学下来，娃子们进步都不小，起码都能把手里的乐器吹响了。
约定好以后早晚都要继续学习，田小胖他们这才回村。这些小患者，也去康复中心的食堂吃午饭。
很快，医护人员们就发现，这些小家伙，吃饭的时候，也把乐器放在怀里；然后睡午觉的时候，也搂着乐器，一个个的，都当成了宝贝似的。
其实这一件件古老的乐器，可不就是宝贝嘛！
就是一点不好，有点闹啊，从此之后，康复中心这边，时不时的，总会有各种古怪的乐声传出来——
田小胖也回家睡了个午觉，醒来之后，去外面方便一下，就看到萨日根和包大明白正在他家窗根底下晒太阳呢。
“嘎哈呢，这是组团听窗根呢？”田小胖嘴里吆喝一声。
包大明白却抬起手，拿着一件东西，朝他晃晃：“小胖啊，你看这个咋样涅？”
田小胖接过来瞧瞧，是个木头勺子，勺子把还带着弯儿。于是伸到耳朵边试了试：“明白叔，你这个挖耳勺有点大啊，伸不进去——”
“这个不是抠耳朵眼滴。”包大明白一把将小勺子抢回来，生怕被田小胖弄坏似的。而身边的萨日根则憨笑着解释一下，原来，这东西，是包大明白鼓捣出来，准备给香獐子掏麝香的。
自从上几天知道还能活麝取香之后，这俩人就凑到一起研究了好几天。萨日根以前猎取过香囊，大致知道香囊的结构，所以，给大明白提供了不少建议。比如说，勺柄弯曲的弧度，就是他定下来的。
这两个人要是不说，田小胖都把这茬给忘了。刚结婚，他还沉浸在蜜月的喜悦之中。
既然家什都准备了，那就先试试呗。于是，田小胖就把小霸王打发去了林子那边，不大一会，就领着十几头香獐子跑回来。
“这咋把母滴也领来了涅？”包大明白毕竟是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平时比较关心这个，所以对香獐子的数量了如指掌。
田小胖就替小霸王争口：“你把人家老公的香囊掏空，还不许人家监督啊，万一给劁了咋整——”
“那可舍不得，劁完之后，就不再分泌麝香了。”萨日根在旁边笑呵呵地说着，手里还拿着一根胡萝卜，逗着一只雄性香獐子。这小家伙胆子也大，咔嚓咔嚓的，吃得还挺起劲。
这些香獐子，早就配好对儿了，所以就算是把麝香取出来，也不影响它们繁殖下一代。
他们在这边舞舞喳喳的，娃子们也都聚拢过来，围着一大圈看热闹。其其格也凑上来，包大明白就乐呵呵地问：“小格子啊，怀上没有涅？要是坏孩子滴，就得离麝香远点，这玩意真是会流产滴——”
把其其格给造了个大红脸，田小胖连忙接过话茬：“哪有这么快，蜜月还没度完呢。”
“谁知道你们——嘿嘿。”毕竟是长辈，包大明白也不好开玩笑，赶紧收住话茬，不过，您这也太明显了吧。
“干活干活，赶紧干活。”田小胖嘴里连连催促。
包大明白这才捻着手里的小木头勺，蹲在一只香獐子身旁：“俺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知道能不能把麝香挖出来涅——”
田小胖撇撇嘴：“明白叔，你这肯定挖不出来，这是一只母的，你啥眼神啊！”
周围的小娃子们都嘻嘻笑，包大明白则不慌不忙地戴上老花镜，又凑到一只雄麝身后，蹲下身子：“就你啦，光荣的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第一只被挖麝香的——哎呀妈呀——”
麝香是雄麝的宝贝，一听有人要动它的宝贝，当然不干了，俩小后腿往后一撩，尥了个小蹶子。嗖的一下，直接把包大明白的老花镜给踢上天。整个人也惊得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气得包大明白也直喘粗气：“根子，把劁猪刀拿来涅，把这些香獐子全都劁喽，统统滴！”

第五百四十章 掏空了
“明白爷爷——”小娃子们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包大明白扶起来，还好没伤着，就是眼镜腿儿又断了一个，这回两边都挂上铁丝，算是配套了。
毕竟是野生的啊，骨子里的野性还在！田小胖也瞧着跟山羊差不多的香獐子，尤其是看到支出来的小獠牙，就有点想乐：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香獐子急了，也尥蹶子啊。
这时候，小娃子们都朝着香獐子围拢上去：“明白爷爷，俺们帮你——”
包大明白虽然刚才喊打喊杀的，可是心疼着香獐子呢，嘴里一个劲叮嘱：“别毛手毛脚滴，把香獐子伤着——”
他以为小娃子们要把香獐子放倒之后摁在地上呢，结果呢，就瞧见小家伙们都蹲在那，用小手抓着香獐子的脖子和肚皮，给它们抓起痒痒。
还真别说，在他们小手的伺候下，香獐子都美美地享受着，其中一只，还顺势躺在地上，眯起了眼睛。
就你啦——包大明白又一次拿着小木勺凑上去，正好这只雄麝侧身躺着，露出肚皮，可以清晰看到一个类似肚脐眼的地方，那里边，就是香囊。
拿着木头勺儿比划比划：“根子，俺咋觉得，这勺子好像还是有点大涅？”
那就再修修——萨日根从腰间抽出刀子，把木勺周围又修理掉一小圈，还拿出砂纸，打磨光滑，这才重新递给包大明白。
“别动，乖，俺给你掏出来。”包大明白嘴里轻声念叨着，木勺轻轻碰触到了脐囊的入口处。
本来还闭着眼睛享受的雄麝，立刻身上的皮毛一突突，又开始要蹬腿。这时候，小丫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后背，顺毛摩挲着。
还有娃娃，也蹲在雄麝的脑袋前边，伸着小手，拍着它的脑门。
香獐子立刻伸出舌头，美滋滋地舔着娃娃的小手，这时候，估计就算真把它割喽，这家伙都会没啥反应。
其他娃子则看着包大明白下手，忽然间，小胖墩叫了一声：“明白爷爷，停！”
大明白惊得手臂一哆嗦：“干啥玩意，一惊一乍滴。”
“明白爷爷，不能扣肚脐眼啊，俺奶奶以前告诉过，说是抠肚脐眼容易着凉肚子疼的。”小胖墩很是认真地讲着道理。
“别捣乱，俺这是抠麝香涅，你以为是抠肚脐眼里的泥球咋滴？”包大明白摆摆另一只闲着的手，示意小胖墩赶紧滚蛋。
童麟阁掀起衣襟，瞧瞧自个的肚脐眼：“哪有泥啊，俺三天两头就洗澡呢。”说着，还用小手指抠着试试，果然没泥。
“你省省吧，咋抠也抠不出麝香来。”包大明白索性不再搭理他，趁着香獐子现在老实，赶紧下手吧。
毕竟是第一次，没啥经验，也担心弄疼雄麝，有点不敢下手。
“还是俺来吧，你这一到关键时刻咋就掉链子呢。”萨日根替下包大明白。
大明白嘴里讪讪地嘿嘿两声，然后就转移目标：“俺这不是第一次吗，跟小胖子似滴，有点找不着涅——”
不是，这有俺啥事？田小胖现在就怕人提这事。
萨日根胆大心细，很快，轻轻转动着小勺子，就伸进香囊里面，很快，就舀了一勺黏糊糊的东西出来，空气中，一股十分古怪的气息，也散发开来。
“哈哈，俺说的没错吧，真跟稀泥似的。”小胖墩这时候可逮住理儿了。
刚取出来的麝香，并不是干燥物，需要阴干之后，才能变成粉末或者颗粒状，这些后续的事情，就交给包大明白这个行家了。
一只雄麝，真抠不出来多少麝香，怪不得都论克卖呢，价格跟黄金差不多。甚至，品质上佳的天然麝香，价格比黄金还高呢。
“下一个，来，先给根儿胡萝卜。”顺利取出麝香，包大明白也乐呵了，还是这法子好啊，既不伤害香獐子的性命，还能循环利用。
而那只被掏空了的雄麝，也站起来，抖抖小短尾巴，又从包大明白手上抢下一截胡萝卜，这才跑到小霸王身后。
“呵呵，胡萝卜管够，就当给你们好好补补涅。”包大明白这回也不抠搜了，相比于麝香，这点胡萝卜算啥啊。
很快，小娃子们又放倒一只雄麝——挠倒了。娃娃依旧在雄麝脑袋前面，用小手摸着这家伙的脑瓜。食草动物，对娃娃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
这只雄麝还不大老实，看到娃娃蹲在那，身上就穿着小红兜兜，于是就伸着舌头，在娃娃的小鸡鸡上舔了一下。
结果这么一刺激，娃娃忍不住尿了。雄麝张着嘴，全都接住，一点都没浪费。
“哈哈，喝尿啦！”周围的娃子们都看得直乐，感觉这只香獐子，简直比傻狍子还傻呢。
田小胖则暗暗点头：这野生动物的本能就是厉害啊，这只雄麝，以后搞不好就是麝群的头领了——
无他，娃娃的童子尿，对食草动物来说，绝对是大补。
趁着雄麝占娃娃便宜的工夫，萨日根已经顺利把它的香囊掏空了，有了第一只的经验，萨日根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练。
就这样，没费多大劲，就把麝香全部取完，加在一起，也就一小碗的样子，真没多少。不过呢，据萨日根说，过上个把个月，应该还能再取一次。
给这些香獐子都加了点餐，除了胡萝卜之外，萨日根还弄来两块舔砖，香獐子都围着使劲舔。
“嘿嘿，吃吧吃吧，都长得壮壮滴，多生点崽儿。”包大明白乐呵呵地蹲在那看，还忍不住，伸手拍拍一只香獐子的后背。
结果，这家伙又尥蹶子了，幸亏包大明白这次有了经验教训，身子往后一仰，没踢着。嘴里则愤愤不平：“一帮没良心滴，吃着俺滴，还踹俺涅——”
田小胖也嘻嘻笑：“你们把人家老公都给掏空了，不踹你才怪呢。”
包大明白瞥了一眼，看到其其格正跟小娃子们在那边逗弄香獐子呢，就嘿嘿坏笑两声：“小胖啊，那你是不是也被人家给掏空涅？”
咋又扯到俺身上啦——田小胖也很无奈……
第二天吃过早饭，田小胖就把小霸王叫来：“你个臭小子，不是喜欢跑吗，以后，天天接送你老娘上下班，早晨送去，晚上接回来，不得有误！”
小霸王刨刨蹄子，表示一点问题都没有，田小胖其实也很放心：无论是速度还是武力，小霸王都是出类拔萃。倒是其其格忍不住轻轻掐了一把小胖子：“这就嫌我老了是吧，还老娘呢——”
“嘿嘿，这个老呢，不代表年龄，代表着尊重。多穿点，小霸王速度快，路上别着凉。”田小胖又给小格子披上一件羽绒服。结果呢，被小格子又给搭回他的身上。
其其格以前骑着小霸王跑过一次长途，说来也怪，竟然一点不感觉冷，比坐在车里还暖和呢，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婚假结束，其其格也该正式上班了。看着小霸王一阵风似的，驮着其其格消失不见，田小胖这才放下手臂，这冷不丁的，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咋了，这小两口如胶似漆滴，舍不得分开涅？”身后，传来包大明白的声音。这老货嘴里还哼哼起小曲：“小妹妹送情郎啊，送到那大门西，一抬头看见一个卖梨滴。我有心给我的情郎买几个用，又一想情郎哥吃不得凉东西儿——”
还别说，大明白唱得挺有味，田小胖听得咂咂嘴：“明白叔，你这送反了啊，俺这是情郎送小妹妹好不好。还有，俺听电视里唱的，跟你这不一样啊，人家唱的是情郎哥吃不得酸东西，你这咋改成了凉东西？”
包大明白嘿嘿一笑，小眼睛开始放光：“就这一字之差，才是关键涅。你想想啊，小妹妹送情郎，指不定啥时候再见面涅，那临别之前，能不干点啥事？小胖啊，这一点，你是有体会滴——”
得得得，咋又整俺身上了。
包大明白继续：“这办完了那事儿，最忌讳的就是凉东西了。你知道不，以前睡大车店滴时候，都是男女在一铺大炕上骨碌。等第二天早上起来涅，店里就给每个男滴，都准备一大碗井拔凉水。你要是头一天晚上不老实，喝了凉水，以后就别想那事涅。”
还有这说法，田小胖表示自己孤陋寡闻。不过呢，再仔细咂摸咂摸，觉得还是按照明白叔这么唱，显得更加有滋有味。
只不过呢，放到电视上唱，这么唱有人觉得可能太俗了，所以就把凉东西改成了酸东西，可是这么一改呢，也就失了民间小调的真正风味。
正琢磨着呢，就听包大明白的声音又传过来：“小胖啊，以后记着点，早上起来涅，去井沿儿挑水，是千万不能往肚子里灌滴。还有涅，年轻人要节制，要是早早被掏空涅，那以后就会心有余力不足滴。”
“您可拉倒吧，就俺这身体，你给俺一个大冰块，咔咔就嚼喽。”田小胖嘴里说得硬气，心里却也警惕起来：老辈人的经验，有时候还是有点道理滴——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几辆厢货车开到大榆树底下，然后，李铁军从车上跳下来，向田小胖招招手，原来，山货店那边的货物差不多卖空了，他是又来运货的。
“这么快！”田小胖也不由得咂咂嘴，“那以后看来得搞搞限购啥的，不然，用不上俩月，咱们黑瞎子屯这边的存货，也被掏空喽。”
李铁军笑笑，然后悄声说道：“还有几个外商也一起过来，说是要采购咱们的大白菜，对了，他们是棒子国的。”
不错不错，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送钱的来了，思密达。”

第五百四十一章 关东有茶，名曰肾精
很快，李铁军就引领着几个人，从一辆越野车下来，彼此介绍一番。这里面，有一位翻译，就是邻省延边人，也是朝鲜族。
剩下的两位，则是来自棒子国那边的，一位是社长，名叫崔敏浩，很沉稳的一个中年人；另外一位是年轻女士，则是他的助手，长着一张很是精致的面孔，就不知道是天生丽质，还是改装的。
来的都是客，所以，田小胖还是很热情地上去握手：“崔社长您好啊，这大老远来送——”
他刚想说大老远来送钱，辛苦啊，又一想不对啊，不能说的这么直白，于是就嘿嘿两声：“这大老远来的，辛苦辛苦。”
崔敏浩微微鞠躬，声调抑扬顿挫的，然后，旁边的翻译就同时跟着进行解释。
其实，田小胖还是懂朝鲜语的。因为在萨满大会的时候，也有来自棒子国的女性萨满巫师，所以在引领他们获得突破的那个时候，田小胖一下子就掌握不少种语言，甚至包括一些土语。
不过呢，既然人家愿意翻译，小胖子也就假装听不懂了。他这也是留了个心眼，自从上次岛国人来买苇子，他差点上当之后，小胖子在和这些外国友人交往的时候，都加了小心。
翻译的话是这样的：“尊敬的田源先生，久仰大名，幸会幸会。我们大韩民族最杰出的巫当、新晋国师乙水，对您推崇备至，尊称您为导师。今天能有幸见到田源先生，果然是仪表不凡啊。”
仪表不凡？田小胖眨巴几下眼睛：你那只眼睛瞧出来俺仪表不凡的？
要知道，平时田小胖在黑瞎子屯的时候，也不咋在意形象，他的身体现在也不怎么怕冷，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穿个大背心，下身穿大裤衩子。今天就是这样的日常打扮，说他仪表不凡，那就是睁眼睛说瞎话了。
显然，对方是在有意的恭维。那位乙水萨满，田小胖倒是有些印象，是个很文静的中年妇女，资质只能说是一般，想不到啊，在本国都成为国师一级的人物啦，不得了啊。
田小胖并不了解那边的情况，事实上，萨满教在棒子国极为兴盛。他们大都信仰万物有灵，据说，至少有五六十万个女性，从事这一职业。
而所谓的巫当，大致就相当于巫师的意思，只不过必须是比较厉害的巫师才能这么称呼。
这位崔敏浩，上来就套近乎，这反而叫田小胖对他又多了几分戒备。
不过呢，表面上却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崔社长，那你这次来俺们黑瞎子屯，也是准备改行当巫师喽？”
崔敏浩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田先生，这次我们主要是想采购一批白菜和胡萝卜。您知道，我们大韩民族的泡菜，是天下第一的——”
停停停——田小胖连忙叫停，这些棒子自尊心极强，就喜欢吹牛，动不动就什么天下第一，烦人的很，他才懒得听呢。
于是，就把客人往村部那边让，然后再进行具体的洽谈。这方面的事物，田小胖这个懒货，一心想当甩手掌柜的，所以，准备把洽谈业务这一块，全都交给他的同学，黑熊老大负责。
毕竟，黑熊老大喜欢宁静的乡村生活，就留在黑瞎子屯比较好，至于小六子，田小胖准备把他派出去，去开拓市场。
比如说，下一站，准备在首都那边开设一家黑瞎子山货店，这件事就交给小六子去操持，也算是对他的一次考验吧。
半路上，给黑熊老大打了个电话，正好他也在村部熟悉黑瞎子屯的情况呢，倒是省事了。
到了村部门口，刚要进屋，就看到小猴子噌噌噌跑过来，小爪子里还掐着一把草，在田小胖眼前晃来晃去的。
“啥玩意啊？”田小胖知道，一般的东西，小猴子看不上眼，所以，就抢过来一根，仔细观瞧。
这草跟竹叶子的形状差不多，一拃多长，最奇怪的是，在叶子背面，顺着中间的主叶脉，两边各自长着一排米黄色的小圆点。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小白啊，这叶子都长满虫卵，赶紧扔啦吧。”
“俺瞧瞧，哎呀，这玩意瞧着咋有点眼熟涅，好像在啥地方见过似滴？”包大明白也一起跟着来村部，也捏过一根草叶，仔细打量。
而小猴子则有点生气：老爹呀，偶好心好意给你找来好东西，叫你补补，结果你把宝儿当成草儿，简直太伤心啦。
这时候，那名翻译也突然大叫一声：“肾精茶啊，俺们长白山那边就产这个，好东西！”
与此同时，田小胖也重新查看一番，这一次看得仔细，眼睛里显出名称，果然叫做肾精茶。
包大明白也使劲一拍大腿：“对呀，本草纲目里面就说涅，关东有茶，名曰肾精，这玩意好啊，男人泡茶喝，最是不深滴。嘿嘿，小猴子不错，知道你老爹新婚，就采来肾精茶给补补。在哪采滴？”
田小胖也伸手，摸摸小白的刺头儿，小猴子还很是傲娇地把脸扭过去。
崔敏浩在观察了一阵之后，也十分欣喜，把小猴子一通夸，然后又表示：他也想收购肾精茶。
田小胖也是第一见到这玩意，还不知道山里是多是少，当然不会答应。就算有，暂时也应该不会太多，肯定是不会出口的。
于是，进了村部，包大明白就张罗着把肾精茶泡上。先用温水清洗两遍，然后，在用开水冲泡。倒进茶碗之后，绿莹莹的，煞是好看。
喝上一口，微微有些苦涩，不过呢，在座的这几个老爷们，没有一个嫌弃的，都吱溜吱溜的，喝得很是卖力气。
按照包大明白所言，本草纲目的说法是：关东有茶，名曰肾精，汲取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滋阴补肾，固本培元，纵观天下名茶，论药用价值，实乃稀世之珍，当世第一也。
崔敏浩这人，人到中年，前列腺出现较大的问题，一听说这个肾精茶对前列腺有着极好的治疗和保健作用，就动心了，死缠烂打的，要小猴子再去帮他采点，晾干之后带回去慢慢喝。
在来黑瞎子屯之前，他早就做足了功课，深深知道，黑瞎子屯所产，功效绝对神奇，这种肾精茶，比外边那些肯定强太多了，所以才不惜拉下脸皮。
田小胖出屋跟小白交流一番，得知在夹皮沟那边，这种肾精茶数量挺多的，于是，就叫小猴子再去跑一趟，反正到时候，多朝姓崔的讨要辛苦费就是。
剩下的事情，就是由黑熊老大出面，跟对方洽谈收购大白菜和胡萝卜了。田小胖也不插话，就坐在旁边慢慢喝茶。
黑熊老大别看长得像个糙汉子，实际上呢，家里老爸是当官的，老妈一直做生意，耳濡目染之下，早就深谙此道。
所以，在谈判桌上，表现得游刃有余，最后的价格，也令大伙十分满意：大白菜，十元一斤，胡萝卜呢，则是十五元一斤。这个价格，大大超出田小胖的预计。本来呢，他以为，就按照市价的十倍来算，大白菜能卖到五块钱一斤就顶天了。
崔敏浩也十分坦诚地表示：之所以能给到这个价格，主要还是他饱受前列腺的困扰，相信在饮用肾精茶之后，一定能消除难言之隐。为了表示谢意，价格高一些，也是应该的。
俺信了——信了你个邪！田小胖心里暗暗鄙夷：以棒子一贯的尿性，生意场上，是绝对不会掺杂任何个人情感的，这摆明了是忽悠俺们呢。
至于对方这么做的目的，田小胖暂时还猜不透，总之，见招拆招，小心行事就是。
另外一边，李铁军也领着村民，把山货店所需的物资全部装车，他负责押运，直接运到省城。这一次，还增加了一些容易保存的蔬菜，比如说，土豆胡萝和胡萝卜等一些新品种。
田小胖也是重义气的，李铁军在黑瞎子屯起步阶段，伸出仗义之手，所以，现在也不能亏待人家，有关黑瞎子屯物资运输方面，都交给他处理，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等到谈判结束，双方正式签署合约，一切都出奇的顺利，一上午时间就完事。崔敏浩这个社长，就相当于公司的总经理，直接代表公司签字，按照协议，黑瞎子屯要负责提供五十万斤大白菜和二十万斤胡萝卜。这一笔生意，黑瞎子屯的毛收入，就达到了八百万。
至于成本嘛，呵呵，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要不是大馒头屯那边的秋菜，也都受到熊能量的滋养，光靠黑瞎子屯这边，还真提供不了这么多。毕竟，村民也得吃菜，还要供应山庄和医疗中心那边，还有胡领导那边也要采购，再加上山货店也会出售，几下一分，就不够用了。
这比生意谈成，也为黑瞎子屯的秋菜销售开了个好头，大伙心里都挺乐呵，就在黑瞎子屯饭店单独安排了两桌，庆祝一番，也算是对外国客商的欢迎午宴。
从村部到饭店，距离并不远，都是一栋楼。刚出村部，就看到小猴子骑着一条大狗跑回来，后边还跟着四条大傻狗，一个个嘴里都叼着小篮子，里面装的，当然都是肾精茶了。
“你这家伙，大懒支小懒啊，都知道使唤狗腿子啦！”田小胖也笑骂两句，这也不怪小猴子，就它那小体格，真挎不动大土篮子。
而崔敏浩，瞧着那边，眼睛都直了。这下，田小胖更是鄙夷了：这家伙的前列腺到底得多严重啊，口水都流出来，至于这样嘛？
然后，就听到这家伙低声跟着女助手嘟囔了几句，而翻译，也并没有进行翻译。但是田小胖能听懂啊，差点炸庙：原来，是看上俺家这几只大傻狗了，还想烀着吃！
小胖子这才想起来，这个民族，确实是酷爱吃狗肉的，老话说，朝鲜人过年——可要了狗命喽，说的就是这个。
不过，黑瞎子屯可没有宰狗宴客的习惯，你想吃大傻它们，真是狗胆包天，还指不定谁吃谁呢——

第五百四十二章 这年头，土都能卖钱
呜——汪汪！大傻这几条傻狗可一点也不傻，它们把嘴里的篮子放到地上，朝着崔敏浩就是一通狂吠。叫起来都是瓮声瓮气的，配上那雄壮的身躯，真跟五只雄狮似的，好不吓人。
要不是平时小娃子们教育的好，告诉它们不许随便咬人，估计五傻齐上，崔敏浩的大腿估计要保不住。
要知道，动物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它们虽然听不懂崔敏浩的话，但是，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股深深的恶意。
崔敏浩也吓得面色更变，他刚才也就是看到五条又肥又大的笨狗，有点眼馋，痛快痛快嘴而已，一瞧这五条大狗跟人这么亲近，肯定是舍不得杀的。他要是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估计刚签的合同都得废了。
于是连忙躲到田小胖的身后，小胖子也忍不住刺激他两句：“崔社长，你这是平时狗肉吃多了，所以俺家这几条大狗，就忍不住想为同类报仇，您可千万别介意。”
尊重民族习惯是应该的，可是，尊重并不等于认同。
小猴子摆摆小爪子，遣散了五条大狗。崔敏浩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篮子里绿意盈盈的肾精茶，这家伙的小眼睛又开始放光，上去就要提一篮子。
噢噢噢——小猴子挡在身前：你这家伙咋这么没规矩呢？
喔，崔敏浩精通人情世故，连忙吩咐助手，拿过来一沓厚厚的钞票，都是兑换的红票子，看样子，足有两三千块。
小猴子这才拎了一个篮子，塞到他手上，至于剩下的，还得给老爹留着呢。然后，就一张一张，数起了钞票，还时不时的，用手指头蘸点吐沫。
把崔敏浩看得啧啧称奇：这真是猴子，不会是人装的吧？
你识数吗？田小胖则是暗暗发笑，然后朝着小猴子勾勾手指，小猴子便乖乖地把钞票上交。
不过也不是全交，从里面抽出来两张票子，塞进自个的衣兜里。这个呢，就算是辛苦费了。
田小胖把剩下的钱都递给包大明白，这个是集体收入，得入合作社的账里。虽然钱不多，但是规矩不能破。
大明白也瞧着小猴子嘿嘿笑：“不错嘛，都知道存私房钱涅，这是准备留着娶个猴媳妇儿咋滴？”
于是，一伙人来到饭店，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田小胖直接送给崔敏浩一伙，毕竟人家是客人嘛，虽然瞧着不咋顺眼，但是基本的礼节还是要遵守的，否则的话，也叫人笑话。
要不是看在他们大老远的，颠颠跑来送钱的份儿上，就凭这家伙刚才眼馋大傻他们的举动，田小胖早就朝他下手了。
不用别的，小小施展一下手段，祝由术使出来，崔敏浩肯定和大傻能咬起来，没准还能能咬一嘴毛呢。
崔敏浩因为来的时候做足了文章，知道黑瞎子屯的食材都是顶级的，所以也不客气，点了小鸡炖蘑菇，另外还有几个山野菜。
就是菜谱上有些食物，没有吃过，所以不敢瞎点啊。旁边的包村长他们，又帮着参谋了几个菜，这才作罢。
等到菜肴陆陆续续上来，直接就开喝。崔敏浩这家伙还是个酒鬼，也是个喝茬子。而且，这个老小子心存不良，频频举杯，想把黑瞎子屯这些村干部全都灌醉，然后，下午他也好实行自己的计划。
不过就他这点酒量，喝萨日根都费劲，根本就没用田小胖出马，崔敏浩自个就出溜桌子底下去了。
那位女助手一瞧，心里也暗暗埋怨社长贪酒误事。可是也没法子啊，只能叫人帮着送进宾馆，剩下的事儿，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田小胖则跟没事人似的，溜溜达达回到家，打了个电话，不大一会，大盗贼三人组就来到小胖子家的院子里。
看到小胖子，小明就张开翅膀，扑进他的怀里，嘴里还亲热地叫着，瞧得火凤凰有点嫉妒：跟我可没这么亲啊。
“老大好。”黑杰克还有麦克，则是满眼恭敬地向田小胖问好，现在，他们是真有点把这个小胖子，当成师长来看待了。就是这个称呼，有点不伦不类。
这段时间，三人组知耻后勇，在黑瞎子屯潜心修炼，已经隐隐碰触到更高层次的边缘，感觉伸手就能抓到，可是又虚无缥缈，无法掌控。这种感觉，令三人组也很是煎熬。
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闲聊。对于三人组的情况，田小胖当然了如指掌，就叮嘱他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这个就有点玄妙了，全凭个人领悟，就算是田小胖，也无法帮忙，只能到时候趁机推动一下。
交流一阵，三人组躁动的心，也渐渐沉静下来。对于火凤凰，田小胖给出的指导意见，是叫她跟着白菁菁，去练习一件乐器，最好是排箫。正所谓吹箫引凤，或许能够打通她的桎梏。
而疯狂的麦克，田小胖则叫他多去尝试一些更加疯狂的事情。这家伙的情况比较特殊，估计骨子里，有着狂战士的血脉。
黑杰克那里，田小胖也给出了一个建议，叫他有时间，多跟小胖子的那些小弟子们在一起玩耍玩耍。
搞得黑杰克也有点郁闷：他们都是脑瘫儿好不好，天天跟他们混在一起，我这精神力怎么增长，搞不好，这大脑都得萎缩。
看到这家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田小胖敲敲他的脑壳：“你懂个六啊，俺的那些小弟子，大脑能不断得到修复，你以为是玩闹呢。就他们天天传的那个玛瑙球，能叫你过过手，你就偷着乐去吧。”
指导完三人组，田小胖这才给他们布置任务。在听了任务内容之后，大盗贼三人组都暗中撇撇嘴：这不是大材小用嘛。
不管怎么说，三人组还是展开了行动，崔敏浩所在的宾馆房间，就是他们的目标。
一直睡到傍晚，崔敏浩这才醒来，感觉脑瓜子里面晕晕乎乎的，下地去卫生间的时候，脚底下还像踩着棉花团呢。只能由女助手扶着，进了卫生间。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现在都已经通过大盗贼三人组，反馈到田小胖那里。
看着手机上，黑杰克传送过来的视频，田小胖也不由得睁大眼睛：俺勒个去，扶着去卫生间也就罢了，撒尿的时候，连那玩意也得帮着扶着，狗男女，活该你前列腺有毛病——
瞧着瞧着，田小胖也不由得咂咂嘴：不错不错，这三人组有点本事啊思密达。
随后，视频里还传出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用翻译，田小胖都能听明白，忍不住骂了一句。
而黑杰克那边，也发过来一条语音：“老大，你艳福不浅啊，对方要对你使用美人计，考验老大你的时候到啦！”
“俺才没兴趣涅，估计那个女助理，八成是个人造美女。要不，叫麦克去验验货，这家伙比较疯，嘿嘿。”田小胖也传过去一条语音，然后，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哒哒的声音，随后，响起了其其格的说话声：“小胖猪，我回来啦——”
田小胖看看时间，还真快，估计小霸王这一来一回的，连半个小时都没用上。于是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媳妇儿，第一天上班，感觉咋样？”
小两口腻了一阵，娃子们就回来了，就开始准备晚饭。期间，那位风姿绰约的女助理，还真来找了田小胖一趟，不过呢，小胖子推脱有事，反倒把麦克叫过来，说这货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专门负责和外商沟通的。
于是，麦克这家伙，就拉着女助理，找地方沟通去了。
第二天早上，麦克传回来一条信息，上边只有一个汉字“土”，搞得田小胖都有点迷糊了：啥土啊，是嫌你土里土气的吗，不能啊，金发帅哥，跟土字可沾不上边。
直到黑杰克那边传回来消息之后，田小胖这才恍然大悟，嘴里自言自语：“原来如此啊，这棒子的脑回路也真够奇葩的，连这种招数都能琢磨出来。可惜啊，你们还是抓不住关键问题。这就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钞票的性命！”
上午，当然就是收白菜和胡萝卜，给崔敏浩他们备货。崔敏浩他们，当然也亲自去地头查看，瞧着那一棵棵水灵灵的大白菜，仿佛用翡翠雕成，崔敏浩也不由的咂咂嘴：这要是做成泡菜的话——
当然，白菜不是重点，胡萝卜才是呢。或者说，胡萝卜也不是重点，也只是明面上的幌子。
既然是干活，田小胖也就把康复中心的童子军调集过来，砍白菜干不了，捡胡萝卜啥的，还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娃儿们，戴上手套，把胡萝卜上边的泥土都摩挲下去，整干净滴。”包村长也指挥着小娃子们干活。
这时候，崔敏浩连忙通过翻译表示：胡萝卜上的泥土，就保留着比较好，这样呢，更利于保鲜，省得胡萝卜蔫吧。
不是，俺们以前也没这么干过啊！包村长还一脸为难：前两天刚下一场雨，地里比较湿，胡萝卜上边都沾着一层黑土，就跟穿了泥盔泥甲似的，无形中，增加了一半的重量。这要是运回去，又是泥又是土的，不会说咱们黑瞎子屯坑人吧？
田小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乐呵呵地瞧着。等到胡萝卜装车的时候，更绝的来了，崔敏浩居然要求：胡萝卜上边，还要盖上黑土，把胡萝卜全都埋进土里，说是这样一来，才能真正保鲜。
他们国家对食品要求比较严格，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这得多缺心眼啊——包村长等人都看得直摇头，就这些胡萝卜运回去，一斤里面，能有半斤胡萝卜就不错了。
田小胖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也不点破，反倒乐呵呵地劝包村长他们呢：“别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咱们黑瞎子屯的土，现在都能卖钱了，这是要发财的节奏，赶紧偷着乐去吧。”

第五百四十三章 杰克熊
“可是，俺总觉得这么干咋有点坑人涅？”包村长的本质毕竟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有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包大明白却乐呵呵地劝他：“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滴，又不是咱们故意往里掺土。”
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不是在黑瞎子屯，是在林泉县的一个乡镇，搞了个大葱基地，红火了好几年。结果就飘了，外地老客儿来拉大葱，半夜装车的时候，就往车里掺土，最后再称重，把老客儿都给坑惨了，再也不敢来。结果呢，好好的一个大葱基地，因为坏了名声，也搞不下去了。
有这种例子在前，也难怪包村长心存顾虑。于是又找崔敏浩说了几次，可是人家就坚持这么干。气得包村长直骂：“俺也不管了，这啥人呢，好心当成驴肝肺，咬屎橛子硬犟！”
其实，崔敏浩心里又何尝不是美滋滋呢，这次来，打着购买白菜和胡萝卜的幌子，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多运回去点黑瞎子屯的黑土，然后在本国培植蔬菜。
如果种出来的蔬菜，同样含有熊能量，那他们就彻底赚翻喽，以后，再也不用受制于一个小小的黑瞎子屯。
所以，在他眼里，这哪是黑土啊，简直都是黑金啊，你还想抢走我的黑金，做梦去吧！
就这样，下午时候，崔敏浩就领着好几辆大货车，高高兴兴离开黑瞎子屯。车里面，一半是萝卜白菜，一半是土。
等他们都滚蛋之后，田小胖这才拉着郁闷的包村长，跟他解释说：“这帮家伙坏滴很，你以为他们拉回这么多土干什么，是准备回去试着种蔬菜呢。”
包村长他们这才恍然大悟，萨日根立刻就急了：“妈个巴子的，就知道这家伙没憋啥好屁。大伙都抄家伙，追——”
“别别别，咱们还得等着他们，下回再来送钱呢。”田小胖连忙将这些暴脾气的拦住，悄悄低语一番，大伙这才眉开眼笑，纷纷向田小胖竖起大拇指。包大明白的小眼睛都笑成两条缝了：“小胖啊，你可够坏滴，不过涅，俺喜欢。”
大伙这才彻底放心，然后，继续乐乐呵呵在地里收秋菜。田小胖叫人拔了十多根大萝卜，好家伙，都有二尺多长，上边青下边白，一个个都沉甸甸的。
削了萝卜皮之后，就把小娃子们都招呼过来，一家一片大萝卜，咔嚓咔嚓，吃得那叫一个脆。一边吃，娃子们还一边抗议呢：“小胖叔叔，我们辛辛苦苦干活，就给我们吃大萝卜，这也太糊弄人了吧？”
旁边的医护人员也都瞧得眉开眼笑的：瞧瞧这些孩子呀，都知道讲条件了，有进步，大有进步。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当然不能光吃大萝卜，一会儿还有胡萝卜呢！”
切——娃子们都露出鄙视的小眼神。田小胖这才一挥手：“行了行了，今天晚上给你们加餐，牛肉炖萝卜，总行了吧。”
村民也都嘻嘻哈哈当乐子看，包二爷牙都快掉没了，依旧拿着一片萝卜，在那费劲巴力地啃着：“小胖啊，你小子就是属萝卜的，吃起来感觉挺脆，吃完了才觉得辣心。”
大伙都知道说的是刚才坑棒子的事儿，于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田小胖他也不在乎，反正就当是听表扬了。
萝卜啥的收回来之后，该下窖的就下窖储存，该腌酸菜的，收拾收拾，就腌酸菜。
考虑到冬天的时候，酸菜特别受欢迎，所以得多腌制一些。找了十多家不住人的空屋子，屋里全都摆着一排排大缸，连炕上都摆满了，专门集中腌制酸菜。
小娃子们也利用放学的间隙，跟着帮忙或者是跟着添乱。就比如说小猴子吧，轻飘飘的没有二两肉，还非得蹦跶到酸菜缸里面，使劲踩着。咋踩你也踩不实成啊，这活儿，还得找熊大它们，肉墩墩的，最合适。
不过呢，包大明白倒是支持：“叫小猴子蹦跶吧，它整出来的酸菜，肯定嘎嘎酸滴，谁叫它是酸脸猴子涅——”
农村有这个说法，腌酸菜是比较分人的，同样的白菜和腌制方法，一家腌两缸酸菜，腌制的人不同，酸菜的味道也就不同。
一般说来，脾气比较酸性的人，腌出来的酸菜就比较酸，你说神不神奇？
小猴子还是能听出好赖话的，一听大明白编排它，立刻就炸毛了，直接掰了一根白菜帮子，朝着大明白嘴上戳过去：你丫闭嘴。
大明白熟知小猴子的性子，早就躲到小囡囡身后，嘴里还唠叨着：“你看，说着说着，这猴脾气就上来涅。”
娃子们都被逗得哈哈大笑，干了一会儿活儿，田小胖的小弟子们，就被白菁菁给叫走了，又围成一圈，玩击鼓传球的游戏——这个游戏，都成每天的保留节目了。
效果当然有目共睹，没看这些脑瘫患者，现在都跟正常的孩子差不多了吗？
只不过，今天玩游戏的队伍又壮大了，里面居然多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叔叔，也坐在小娃子们中间，显得鹤立鸡群一般。
娃子们都忍不住盯着黑杰克看：这位叔叔，脑子也有病吗？
旁边那个叫小强的娃子，嘴里还轻声跟小伙伴说呢：“肯定的，脑子要是没有毛病，能跟咱们一帮小孩子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黑杰克的黑脸蛋子都有点发烧，讲真，坐在一群小娃子中间，他还真有点羞耻。
不过呢，他对田小胖还是信任的，当做导师一般的存在，所以，他才硬着头皮，坐在这里。等到鼓响之后，玛瑙球就开始飞速在孩子们手上传递，里面剩下的半下子玉髓，也随着摇晃。
很快，玛瑙球就被传到黑杰克手里，然后，就被他抱在怀里，并没有往下传。
这时候鼓声还没停呢，他后边的孩子就急了：“黑叔叔，快传啊，快传——”
可是，黑杰克就跟傻了似的，抱着玛瑙球一动不动。娃子们终于相信了：这个叔叔，果然脑子不大好使，嗯，病得比他们还严重呢。
白菁菁也发现了异常，连忙停下手里的皮鼓，上前查看一下，只见黑杰克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试试呼吸什么的，都很正常。就是双手死死抱着玛瑙球，旁边的孩子试图把球弄出来，继续玩游戏，可是做不到。
不大一会，田小胖也闻讯来到这里，还跟着麦克和火凤凰。小娃子们立刻就七嘴八舌地开始告状：“大师父，我们不想带这个黑叔叔玩儿，他太笨了，都不会传球——”
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就连麦克和火凤凰这两个同伴，也不由得啧啧称奇：要是一向以智力著称的黑杰克听到孩子们对他是这么评价，不知道会不会哭晕在厕所呢？
“行，不带他玩了，简直比熊大它们还笨。”田小胖嘴里顺着孩子们说话，然后叫麦克和火凤凰，把黑杰克抬回去。不管咋折腾，这货也不醒。
“球，把球还给我们啊！”小娃子们不干了。
小胖子还得安慰他们：“先借这个叔叔玩几天，等他醒了，就还给你们。来，先用这个代替吧。”
顺手把肩膀上蹲着的小明，递给娃子们。击鼓传大公鸡啊，小娃子们立刻高兴了，抱着小明，一个个往下传。小明开始还想要挣扎，不过呢，被小娃子们抚摸后背上的羽毛之后，终于没有炸毛，就被当成了工具人——工具鸡。
“老大，这就是你说的机缘吧？”回到三人组的住处，把黑杰克放到自己的床上，麦克这才询问。
田小胖点点头：“能有多大造化，就看这几天了，你们先轮流照顾着点，估计，且得睡几天呢？”
睡几天？麦克起初还有点不大相信，不过呢，一连三天，黑杰克都没醒，他也终于信了，又给田小胖打电话，询问用不用给黑杰克饮点水或者打点营养液之类。
“不用管他，咱们这里的熊能量，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营养。”田小胖回答了一句，然后就继续教其其格吹箫。
或许是小格子的体质，也因他而发生改变，所以学习起这些古乐，速度非常惊人，这才几天啊，就能吹的有模有样，所以，小胖子也甚是欣慰。
看看时间不早了，田小胖就张罗着赶紧睡觉。今天，娃子们都被老娘领到楼里住了，所以，这坏小子就忍不住想要干点啥坏事。
其其格大概是处于刚学会东西的那种兴奋期：“再吹一会儿嘛，把刚才你教我的凤求凰练熟好不好。”
小胖子嘻嘻一笑：“可是，俺这玉箫，也着急等着你吹呢。”
“你个坏蛋！”其其格捶了他几下，还是洗漱一番，两个人就关灯上坑。
两个人温存一阵，田小胖正要提枪上阵，就听咣咣有人砸门，随后，麦克的惊叫声便传进屋里：“老大，不得了啦，你快去看看杰克，他竟然变成了一头大黑熊，嘴里还嗷嗷叫着，要吃掉我！”
“吃了你也不多，哪有人变成黑瞎子的，你是不是没看住，叫熊大它们挤到麦克床上了？”田小胖没好气地嚷嚷了一阵，这一个个的，专门在俺干好事的时候打扰，早晚得叫你们吓出毛病来。
外面又传来麦克的惨叫：“老大，你快出来，救命啊，杰克熊追上来啦，张着大嘴要吃我呢！”

第五百四十四章 什么事情最疯狂
田小胖穿衣来到外面，只见疯狂麦克正蜷缩在墙根儿，浑身瑟瑟发抖。在他身后，站着黑杰克，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嘴里还招呼着：“麦克，是我，我是你最值得信赖的伙伴啊——”
“别拍我，我可受不了你那大熊掌啊！”麦克只剩下哀嚎了。
看到田小胖披着衣服出来，黑杰克也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膀。然后，十分郑重地向田小胖行礼：“老大，我以后可以称呼您师父吗？”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你这是强行干扰麦克的脑电波，让他产生了幻觉？嗯，不错不错，这个，跟祝由术有点异曲同工之妙，等明天咱们俩再一起研究研究。”
看到田小胖没有反对，黑杰克立刻顺杆子往上爬：“还是师父慧眼如炬，麦克这个笨蛋，还真信了。你看人家火凤凰，就一点不上当。”
火凤凰就在大门外站着呢，一副看戏的模样，她的眼睛，能看破一切虚妄，这点小把戏，当然瞒不过她。
瞧着麦克被吓得屁滚尿流，她也觉得好笑。不过在内心深处，却也极为震撼：老大好厉害，随便点拨一下，黑杰克就顺利进化，还拜了师。可是，我已经有了师门，不经过师尊的允许，不能再拜师父啊，简直太纠结啦——
在心里，火凤凰也暗下决心：明天就去找白菁菁学习乐器。
听到田小胖的声音，麦克也连忙蹿起来，躲到田小胖的身后，仔细瞧瞧，哪里有什么黑熊，只有黑杰克，笑嘻嘻地望着他。看到他的目光望过来，还招招手。
“你捉弄我！”麦克气愤地冲上去，掐住黑杰克的脖子，来回推搡。不过呢，他也并没有使劲。
啪，脑瓜顶被拍了一巴掌，然后，他就听到老大的声音：“混蛋，你掐俺脖子干啥？”
这一下把麦克给拍醒了，揉揉眼睛，掐着的果然不是黑杰克，于是连忙松手：“老大，我真不是故意的啊，都是杰克用了障眼法，噢，该死的——”
麦克忽然想到了什么，内心无比震惊：他们三人组，黑杰克是大脑，组织策划什么的，他绝对服气。
可是要论起战力，绝对是个渣。可是现在呢，人家都不用动手，就把他耍得团团转。麦克意识到，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了，黑杰克，已经把他甩没影了。
一时间，疯狂的麦克有点无法接受这种改变，耷拉着脑袋，内心无比失落。
“嗨，麦克，你也行的，师父吩咐你的事情，你尝试一下，也可以进化到另外一个层次。”黑杰克反过来安慰伙伴。
对呀！麦克立刻重拾信心，也恭恭敬敬地朝着田小胖行礼：“老大，我以后也叫您师父可以吗？”
“在俺们这里，拜师是要磕头滴，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老外就免了吧。”田小胖摆摆手，算是正式把这两个人也纳入门墙。
原本已经有了傅天山和伊万诺夫这两个弟子，现在，黑杰克就是三徒弟，麦克就是老四。
田小胖收徒弟比较特殊，不看年龄，傅天山年龄最小，反倒现在是大师兄。
“行了，你们也别打扰俺睡觉了，你们师娘还在屋里等着呢。”田小胖摆摆手，叫他们赶紧滚蛋。
三人组出了小胖子家，彼此交流一阵。火凤凰还好，准备学习乐器，毕竟有些抓手；麦克就犯了难：师父叫我做一些疯狂的事情，啥事才够疯狂呢？
这货愁得直薅头发，忽然间灵机一动，向黑杰克问道：“你说，师父现在干啥呢？”
黑杰克耸耸肩膀：“要不，叫火凤凰偷窥一下，她不是一直说要炼成透视眼吗？”
火凤凰白了两位同伴一下：“那还用说，师父——老大现在肯定跟爱人——不理你们了，两个猥琐的家伙！”
麦克哈哈大笑：“那我现在就要做一件疯狂的事情！”
说完，从沟边捡起来半截砖头子，就跑回田小胖家门外，手臂一扬，就听哗啦一声，玻璃直接被打碎一块。
“噢，狗屎！”黑杰克赶紧开溜，你小子自己作死，可别牵连我们。
很快，田小胖就气冲冲地从屋里跑出来，光着膀子，就穿着一件大裤衩子：“这谁呀，砸俺家玻璃，有啥事不能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啊——”
在农村，有这个不好的恶习：对村干部不满，就半夜偷摸砸人家玻璃。或者是把柴火垛给点了之类。
小胖子还纳闷呢：俺这人品杠杠滴，谁跑这砸俺家玻璃呢？
仔细一瞧，只见麦克在大门外地晃悠呢。田小胖气往上撞，直接从栅子窜出去，一脚踹在这货屁股上：“老四，你疯啦！”
麦克还委屈呢：“师父，你叫我做些疯狂的事情，我琢磨着，砸师父家的玻璃，应该算是比较疯狂了吧？”
滚！田小胖又踹了两脚，早知道你这么缺心眼子，说啥也不能收这个徒弟啊。要是俺胆儿小的话，肯定被你给吓出毛病来不可——
打这儿起，村民就发现，那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麦克，他就疯了：
先是大白天的跳井，被打水的萨日根拎着扁担满村子撵；然后呢，又挑战倒霉熊，展开一场人熊大战，最后差点被倒霉熊给压死。
还有呢，进林子里，找野人掰手腕，结果呢，把胳膊整脱臼了；还把包大明白家的柴火垛给点了，他站在火堆里面，嘴里嚷嚷着要浴火重生……
总之，这货是花样作死，偏偏还跟星爷演的那个龙套似的，怎么死也死不了。
疯了，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咋就疯了呢？村民有点想不明白，田小胖也有点头疼：这大伙整天到他家来告状，他也嫌烦啊。
因为，黑杰克和麦克，现在见到他都规规矩矩地叫师父，徒弟惹了祸，不找师父找谁啊？
这一大早的，包二懒就拉着麦克来告状：“小胖啊，管管你那徒弟行不？早上俺去放猪，你这徒弟非要强干俺那些老母猪，还念叨着什么，母猪赛貂蝉啥的，你说这家伙是不是病得不轻吧？”
田小胖也有点臊得慌，使劲抓着后脑勺。正这时候，外面传来娃子们的声音：“干爹，快出来，燕子都开会呢——”
出屋一瞧，好家伙，电线上边，一个挨一个的，落满了燕子，从村子西头，一直排到这边，难怪小娃子们说燕子开会呢。
这几天，燕子就逐渐开始聚集，这种情况，是它们要迁徙了。说起来，跟往年相比，这都有点晚了。现在，周围别的村子的燕子，早就往南飞了。
估计呢，黑瞎子屯的这些小燕子，是真舍不得走，所以又多留了差不多有十天左右的时间。
“小燕子要去南方过冬了，让咱们送它们一程。”田小胖心里也有些不舍，清晨醒来，房檐下没了小燕子叽叽喳喳的叫声，感觉还真少了点什么。
小娃子们就更加不舍了，小雪拉着小胖子的衣襟，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旁边的小囡囡还得劝他：“等到来年，小燕子就又会飞回来的，这里才是它们的家——呜呜，俺也舍不得啊——”
有你这么劝人的嘛，自己先哭上了。
还是小丫懂事，招呼大家回屋取来乐器，很快，经典曲目“燕燕于飞”，就在小胖子家的院子里响起。
伴着乐声，燕子们都纷纷从电线上飞下来，绕着田小胖家盘旋。数量实在太多了，所以，天空中黑压压的，全是一只只伶俐的身影飞过。
其其格也手捧排箫，跟着娃子们一起忘情地吹奏着，这首曲目，她也早就学会了。但是此情此景，却又跟练习的时候大不相同，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也都随着小燕子，在天空中一起飞翔。
同样想要飞翔的，还有跟在田小胖身后的麦克。这货仿佛也魔怔了，嘴里念念叨叨：“飞飞飞，飞向自由的天空，冲破一切束缚，飞飞飞——”
惊得同样看热闹的包二懒连忙离他远点，然后招呼田小胖：“小胖啊，你家老四好像又要犯病儿！”
大伙也都顾不得看天上的燕子，目光都向麦克望去，只见他站在地上，两个手臂平伸，还不停地上下舞动。
你这是胳膊，不是翅膀，还想飞，做梦吧——人们正琢磨着呢，就看到麦克的双脚竟然离开地面，整个人缓缓升空。
真飞起来啦！不少人都使劲揉着眼睛。
麦克越飞越高，渐渐超过了屋顶，在他身体周围，都是盘旋的小燕子，似乎也把他，当成了其中的一员。
“飞吧飞吧，跟着飞到南方，省得在这给俺闯祸，看着心烦。”田小胖摆摆手，麦克还真听师父的话，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头部转向南方，整个身体张开，像游泳一样，在天空前进。
这家伙不是疯子，是超人——包二懒嘴里嘟囔一声。
包大明白也使劲眨巴着小眼睛：“这不会是传说中滴，那种白日升仙吧——等等俺，带着俺一起飞升涅，俺家的柴火垛，就不叫你赔涅——”
使劲蹦跶两下，也够不着，把包大明白急得，嚷嚷着要回家搬梯子。
田小胖嘴里虽然磨叨，但是心里却暗暗窃喜，他知道，这是麦克突破的征兆。这三人组要是晋级之后，那个计划就能早点实施喽。
望着悬浮在空中的麦克，小娃子们也都羡慕坏了，小囡囡也使劲扇呼着小胳膊：“俺也要飞——”
旁边的小胖墩则晃晃脑袋：“别做梦了，人是不能飞的。”
“那麦克叔叔怎么能飞？”
“你放心，他马上就得掉下来——”
话音刚落，麦克的身子猛的往下坠落，噗通一声，摔落到田小胖家的园子里……

第五百四十五章 同鸟不同命
小燕子终于还是飞走了，但是明年春天，它们一定还会回来，因为这里才是生养它们的地方，是它们真正的家乡。
麦克还趴在地上，园子里的蔬菜都收得差不多了，什么豆角架黄瓜架之类的都收拾起来，只剩下软软的黑土，要不然的话，还真够他喝一壶的。
看他落下来的时候，速度并不快，就像是一片羽毛从空中飘落，这家伙吃过蹑空草，所以，田小胖也就没有上去接他。
小娃子们还要上去帮忙，想把麦克扶起来，看看摔坏没有，田小胖却吆喝一声：“没事，他自个能起来。”
过了几分钟，麦克终于爬起来，原本白净的面孔，现在都快赶上黑杰克了，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嘴巴，其余的地方，全都糊着一层泥土。
“哈哈哈，卖糕的，我成功啦！”这家伙嘴里发出疯狂的笑声，脸上的泥土簌簌而落。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还是远点安全，这家伙好像又要疯！
你赶紧洗澡去吧——田小胖上去照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这货就哈哈大笑手舞足蹈地跑了，大门都不走，直接从栅子上一跃而过。
瞧得大伙都一愣一愣的：刚才他翻越的柳条栅子，上边长着高高的枝子，最低也超过三米，咋过去的？
田小胖也不管他，招呼娃子们进行晨练。而火凤凰，也拿着排箫，一起跟着学。她现在是彻底相信了：只要按照老大指明的方向努力，就肯定能够突破，这妥妥是导师级别的啊。
因为是休息日，所以在吃完早饭之后，田小胖就领着娃子去了甸子那边，这里的候鸟，也马上要启程了。
这种几千里的大迁徙，对候鸟来说，也是生命中一次最艰巨的考验，是属于鸟类的长征。
不过呢，小胖子信心还是很足的：这些生活在黑瞎子屯的候鸟，体质绝对远超同类，完成迁徙是不成问题的。需要警惕的，就是路途中重重未知的危险。而最大的危险，则来自于那些卑鄙的偷猎者。
时节已经是深秋，甸子上一片枯黄，大群大群的候鸟已经开始集结，到处都是鸟声，到处都是鸟影。
别说那些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游客，就连黑瞎子屯的那些人，内心也都无比惊骇：原来，咱们这里，竟然生活这数量这么多的水鸟！
楚老太太领着学生，也站立在月亮湖畔，静静地望着那一群中华秋沙鸭，它们之中，大多数都是今年在这里诞生的，要去面对生命中第一次远征，那些学生们，真的很担心。
“老师，它们明年还会回来吧？”一名女学生，眼中竟然泪花闪闪。
将近半年的时间啊，他们和这些中华秋沙鸭朝夕相处，几乎天天都要见一面，默默地注视着它们，从一个个的小家伙，变成现在的样子，感觉，真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楚教授点点头：“会回来的，而且，一个都不能少！”
对，一个都不能少！学生们也随着老太太一起使劲点头，这是他们最美好的祝愿。
伴着田小胖悠远的埙声，候鸟们从月亮湖上升空，绕着大湖盘旋，那情景，像极了离家的游子，一步三回头，似乎，要把家乡的模样，永远印刻到脑海里。
“一路平安！”小娃子们挥动着手臂，齐声高呼。那三百名小病号，喊得格外响亮。在他们的生命中，从此有了离别这种特殊的情感体验。
田小胖吹奏的曲目，有点像是那首《鸿雁》，却又多了一些变化，悠扬婉转，哀而不伤。
大多数人或许瞧不出什么，但是，像眼睛有着独特功能的火凤凰，或者是已经学有所成的黑杰克和麦克，还有家里的几个小娃子，小丫，小雪，龙小妹他们几个，都能清楚地看到，随着乐声的响起，正有一丝丝精纯的能量，从田小胖身上涌出，化作千丝万缕，随着悠扬的乐声，散射到每一只候鸟身上，给它们注入生命的力量。
大盗贼三人组，这一次终于直观地感觉到田小胖的恐怖之处。或许，一只两只的，他们也能做到，可是，现在这里的水鸟有多少只，一万只，十万只，还是几十万只？
如此庞大的基数，就算是把他们抽干，也万万办不到。可是，此刻的田小胖，却犹眼前深邃的月亮湖，浩瀚无边，深不可测。
这是俺送给你们分别时的礼物，就当是——就当是路上的盘缠钱了吧，希望来年再见，田小胖放下手中的古埙，心里默默地祝愿着。
相信，有了这些能量，可以帮助这些候鸟平安飞到越冬地，等到明年春天，再看到它们可爱的身影。
终于，一群群候鸟扇动翅膀，飞上高空，然后向着南方飞走，它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天际。
“再见啦——”娃子们都使劲挥舞着手臂。
噢噢噢，小猴子也上蹿下跳的挥舞着小爪子，可是，瞧着怎么好像挺高兴的样子呢？
对了，天鹅，小把你的死对头天鹅，也飞走了，它不用再担心来自天空的袭击，终于可以在草甸子随便撒欢喽。
可是，小猴子高兴的还是早了点，只见两只雪白的大天鹅，从天空俯冲下来，吓得小猴子吱溜一下，直接钻进小囡囡怀里。
小囡囡用小手抚摸着猴头：“小白哥你怕啥呀，这是咱家的大灰和小灰啊！”
唉呀妈呀，虚惊一场。小猴子这才朝天空中掠过的大灰小灰呲呲牙：吓死偶也！
然后，就看到大灰小灰也拉高身体，嘴里发出响亮的鸣叫，汇聚到一大群雪白的大天鹅的行列之中，同样向着南方飞去。
“啊？大灰小灰也跟着飞走啦——”家里的娃子一时间都被惊住了。
田小胖却一点也不意外，从春到秋，家里的两只天鹅，都跟着天鹅群厮混，肯定会被拐走的。
这样最好，也了却一桩心愿。把天鹅当成家里的大鹅养着，还真不是田小胖所愿。
“来年，大灰小灰还会回来的，还会落到咱家的院子里，跟那些小鸡抢食的。”田小胖乐呵呵地安慰着家里的娃子们。
最是没心没肺的童麟阁忽然哈哈大笑：“终于不用再给它们喂食啦，哈哈，明天正好轮到我，可以歇歇喽——”
“不喂鹅，也得喂狗，有啥好高兴的。”小文文拍拍胖墩小哥哥的肚皮，顿时叫小胖墩又变得愁眉苦脸。
候鸟的大规模迁徙，也惊动了草甸上放养的那些大雁，它们也大声鸣叫着，在草地上飞奔，追逐着天空中的鸟群，似乎，也想加入到迁徙的行列之中。
虽然是人工放养的，但是这些大雁并没有失去飞行能力，就是弱一些罢了。它们中的很多，都飞上天空，跟着飞了几里地，然后就后继无力，又降落到草地上。
天天都吃等食儿，一个个养的膘肥体胖的，又缺乏锻炼，当然飞不动。或许，它们中的一些，也会像大灰小灰那样，来年重返野生状态。但是更多的，还是会安于现状，多多为黑瞎子屯的大雁养殖场，繁育更多的后代。
相同的血脉，所走的道路不同，命运也就不同：野生的候鸟，必然会经历艰难困苦的磨砺，但是它们能享受到自由；人工驯养的，吃好喝好，就是最后免不了挨那一刀。
万物生灵，莫不如此：最好，还是能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哇哇——草地上，还有鸟类的鸣叫声，就是嗓门比较粗，有点难听。
“乌鸦为啥不迁徙呢？”看着草甸子上那黑压压的一大群乌鸦，小娃子们有点愤愤不平：好鸟都飞走了，怎么偏偏把乌鸦留下了呢？
哪有什么好鸟不好鸟的？田小胖呵呵笑着，然后朝着娃子们一挥手：“走，捉螃蟹去！”
娃子们心中因为离别而产生的忧伤，立刻烟消云散，大呼小叫地簇拥着田小胖，向着稻田那边走去。
地里的庄稼，就差水稻还没有收割了。稻田蟹，也卖了大部分，尤其是山货店那边，运过去就遭到哄抢。
还留下一少部分，都是留着自个吃的。因为再过几天，就要收稻子，机器上去之前，还是把稻田里放养的螃蟹和鱼虾捉干净比较好。
这么多娃子，当然就近了，所以也就没去北面江岔子那里的稻田。而是选择家门口月亮湖旁边，新开垦的那几百亩稻田，就足够孩子们玩了——嗯嗯，干活了。
到了地头，好些人都在这边忙活呢，穿着水衩的，穿靴子的，忙着给稻田放水捉鱼。
还有一大群一大群的鸭子，也发出欢快的嘎嘎声，在稻田里追逐那些露头的鱼虾，一个个吃的，脖子上的嗉囊都歪歪着。对它们来说，简直是一场狂欢盛宴啊。
没进藏的东西，赶紧滚蛋！田小胖嗷唠一嗓子，可是，鸭子们才不搭理他，继续疯狂。
看你往哪跑——田小胖顺手抓了一只，好家伙，羽毛鲜亮，光溜溜的十分洁净。最关键的是，入手沉甸甸的，还真够肥的。
再看看身边的稻穗，籽粒饱满，也沉甸甸地弯着腰，想来，产量肯定不低。这可是正宗的鸭稻米啊，二者相得益彰。
“干爹，抓鸭子干啥呀？”小娃子们听着鸭子嘎嘎叫，觉得挺好玩。
“晚上给你们炖着吃！”田小胖扬扬手里的大肥鸭，这家伙便叫得更加惨烈。
逗你玩呢，瞧把你吓的，田小胖一撒手，鸭子重新落水，这家伙，掉屁股就忘了危险，又伸着小扁嘴，戳了一条小鱼，仰脖往肚里吞。
你个吃货——田小胖也瞧着好笑。
另一个小吃货童麟阁最不老实，也有样学样，朝着身边一只游过的鸭子抓去。谁知道，那只鸭子很是机警，扑扇着翅膀，扑啦啦地飞上天空。
把小胖墩都瞧傻了：这鸭子飞的好高，这不科学啊？

第五百四十六章 稻田捕鱼忙
“野鸭子，这是一只野鸭子。”小娃子们都叫嚷起来。然后，也有人发出疑问：“可是，它怎么不迁徙呢？”
或许，是它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吧。这个问题，田小胖也回答不了，他四下望望，果然看到鸭群之中，有不少身形显得瘦小的鸭子，一瞧就是野鸭子。
其实，野鸭和家鸭模样差不多，不过呢，野鸭显得更加机警，不像那些家鸭子，傻乎乎的就知道吃。所以一瞧鸭子的神态，就能直接区分出来。
不过这样也不错，野鸭和家鸭繁育出来的下一代，肯定能兼具二者的优点，所以，也就听之任之了。
康复中心那边，早就给娃子们准备好了靴子。这个季节，已经很凉了，要不然的话，光脚进去捉鱼才爽呢。
娃子们都换上小靴子，就噼里噗通往稻田里跑，医护人员紧着嚷嚷：“小心点，瞧着旁边的水渠，千万别掉进去——”
正说着呢，扑通一下，一个小娃子脚底打滑，就趴在地上。虽然几天前就陆陆续续开始放水，可是田里的水还没彻底放干呢，等小娃子爬起来，两个手黑乎乎的，都变成了小泥爪。这小家伙没经验，还往脸上抹了一把，这下可好，直接变花脸儿了。
赶紧有两名小护士奔过去，领着去洗手洗脸，小家伙还乐呢：“靴子里有鱼，还咬我脚呢。”
小护士连忙把靴子帮着脱下来，好嘛，果然有一条手指粗的大泥鳅，小护士还夸呢：“小芳你可真厉害，摔个跟头都能捉到鱼！”
“俺宣布，最快捉鱼奖，奖给小芳芳！”田小胖也跑过来凑热闹。
小家伙伸出小泥爪：“小胖叔叔，奖品呢？”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奖品啊，就是你捉的泥鳅鱼，晚上给你炖着吃。”
就这个啊，小芳芳也咯咯笑。在食堂，鱼天天都吃，可是，吃鱼哪有捉鱼有意思啊。
稻田里，娃子们大呼小叫，各种武器齐上阵：拿着抄子的，背鱼篓的，还有几个小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鱼叉，比他们的个头还高呢，使劲在田里戳着。最多的，都是直接下手抓。
不过想要捉鱼也不太容易，滑不留手的不说，鱼儿的速度也特别快，娃子们反应只要慢一点点，鱼儿就从手边划过。
就算抓到了，也不一定能真正抓获。娃子们的手小，野生鱼的力气又大，使劲一挣扎，就俩手空空，只剩下手上沾着的粘液。
田里最多的，是鲫鱼和鲤鱼，还有不少泥鳅，这个是最难捉的，而且娃子们也看不上眼，都奔着大鱼使劲呢。
至于螃蟹，则主要都攀爬在水稻上，看到有人要抓它们，就张牙舞爪的，小娃子们不怎么敢下手，主要是大人来捉螃蟹。
今年的螃蟹，个头尤其大，估计一只最少也得三四两的样子，黄满膏肥，那才叫香呢。
陆陆续续的，娃子们都有了收获，主要是稻田里的鱼，数量比较多，所以或大或小的，总能有收获。
看到娃子们俩手捏着鱼，身上全是泥水，脸上也溅着泥点子，但是那开心的笑容，全都被小护士们在一张张照片上定格。
“抓多少吃多少！”田小胖一边给那些还没捉到鱼的小家伙帮忙，嘴里还一边嚷嚷着。
啊？就听身后不远处扑通一声响，小胖墩童麟阁直接坐在泥里，把手里的大抄子一扔，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瞧瞧他旁边的大鱼篓，已经装了半下子，少说十几斤，这哪吃的进去啊。
“谁叫你可劲抓的，赶紧帮帮弟弟妹妹们。”田小胖把这家伙从泥堆里拽出来，反正都造得跟你猴子似的，回去全都冲澡。
即便如此，小胖墩也获得了捞鱼组的冠军。奖励呢，他根本都不敢要好不好！肯定又是那一套：捞的鱼都奖励你吃掉。
“哇，小静好厉害！”一个小护士大叫起来，田小胖凑过去一瞧，只见小静手里拿着个小笊篱，这个在小水坑里捞虾呢，旁边的小塑料桶里，已经装了半下子，都是寸许长的大白虾。
田小胖摸摸小丫头的脑瓜：“俺宣布，捞虾组的冠军是小静！”
“嘻嘻，小胖叔叔，这些我都能吃掉。”小丫头平时就喜欢吃虾，所以觉得自己的胃口很大。
小胖子又夸了她两句，然后各处转悠，宣布了不少奖项，五花八门的，啥奖都有，什么徒手抓泥鳅冠军，什么捉螃蟹冠军，什么最佳造型奖之类。
渐渐的，大伙也瞧明白：这是每个孩子，最后都能得一个奖啊！
好嘛，没你这样的，奥斯卡要是像你这么颁奖，早就黄铺子了。不过呢，小娃子们喜欢啊，得奖的都兴高采烈，高兴就完事了，谁管他那么许多？
等到田小胖宣布比赛结束，娃子们还都意犹未尽。就是造得惨了点，全都变成泥猴子。就连那些小护士，也都一个劲嘟囔：“胖哥儿，再抓一会儿呗，就一会儿——”
“你们也不怕把娃子们累着？”田小胖知道，这会儿正兴奋着呢，所以不觉得累，等回去之后，就有得受了，还是赶紧凯旋而归吧。
他们这边抓完鱼，回去先洗澡，村民则拿着镰刀进了稻田，把他们刚才祸祸的这两块稻田，赶紧先收割。不然的话，稻穗踩进泥里，遭损就大了。
虽说他们是属于擦屁股的，可是看着娃子们一个个高兴的样子，谁又舍得埋怨呢。没看那些小病号嘛，一个个叫了撒欢的，哪里还有一点自闭的影子？
田小胖也知道大伙的辛苦，没领着娃子瞎祸祸，就占了两小块稻田，一会儿工夫也就割完了，来回场院晾晒，然后再脱粒。
至于把稻谷脱壳抛光之类，黑瞎子还没有这些设备，得运到县里的粮食加工厂，花点加工费就成，都联系好了。
今年，总算能吃上黑瞎子屯自个种的大米了，有着急的，就搓着稻穗，看看收成。
很快人们就发现，这稻谷的颗粒，明显要大出一圈，大概有一个半大的样子，剥去外面的稻壳子，只见米粒十分饱满，白里透青，虽然还没抛光，但是都给人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大伙都迫切地想要尝尝了，不过呢，怎么也得一周的时间，都弄利索了，估计才能吃到嘴。
而田小胖那边，则正领着娃子们，吃得正欢呢：每个娃子一只大螃蟹——这个就一只正好，螃蟹性寒，小孩子体弱，吃多了反倒无益。
每人还有一条剪得酥黄的鲫瓜子，外焦里嫩。小娃子们也都是吃鱼的行家，用小手慢慢摘着鱼肉，没有一个被鱼刺扎了的。
再有就是红烧大鲤鱼了，鱼肉鲜嫩，下饭最好了。最后就是酱炖泥鳅鱼，这个小娃子们吃起来嫌麻烦，大多都被大人们给消灭了。
尤其是像包大明白这样的，一边吃还一边嘚吧：“这泥鳅才补涅，跟人参似滴——”至于补啥，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好像还是细了点吧？”老汤接茬说，他现在蹭饭都蹭出经验来了，就跟着小娃子们混饭，准没错。
包大明白不慌不忙的说着：“你懂个六涅，不怕短粗，就怕细长。”
咳咳，田小胖咳嗽两声：当着这么多娃子呢，你们讨论这个话题好像不大合适吧？
娃子们吃饭快，吃完之后，就回去睡午觉，走的时候还跟田小胖打招呼呢：“小胖叔叔，明天还抓鱼呗。”
你们还是饶了俺们的水稻吧——小胖子心里嘀咕着，嘴里却说的另一套：“明天咱们还有别的任务呢，上林子那边打山楂。”
好啊！娃子们一哄声地答应着，他们现在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整天跟着小胖叔叔疯玩。
“这帮小家伙啊，现在可以出院了吧？再这么治下去，俺怕治反了，一个个的，都变成多动症。”田小胖嘴里念叨着，又夹了一根大泥鳅，将近筷子那么长，从头到尾一嗦，就剩下中间一根刺儿了。
那些医护人员也都听得直乐，这段时间，他们又何尝不是天天开心呢。本来以为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肯定无聊死了。结果呢，每天的生活，实在太丰富多彩，他们真的都喜欢上这个地方。
吃完饭，田小胖也领着家里的娃子往回溜达。刚进院子，就看到大胖儿噔噔噔的，迈着沉重的步子跑过来，讨要吃的。
田小胖一拍脑门：“忘了，你的同伴，今天都飞走啦，把你这家伙给落下啦！”
早上的时候，田小胖真看到一群大鸨，虽然一个个膘肥体壮的，但是飞的还行，虽然飞不太高，但是起码能飞啊。
而且，它们迁徙的距离也近，在中原一带就能过冬了，不用去遥远的南方。
“干爹呀，大胖的伤还没好呢。”小囡囡检查一下，向小胖子汇报。
童麟阁撇撇嘴：“就它现在都胖成球儿，就算伤好了，也肯定飞不动。”
还是吃货最了解吃货，都大胖儿天天这个吃法儿，能不噌噌长膘嘛。
回到屋里，田小胖刚要睡觉，就接到了李铁军的电话，原来，是上次采购白菜和胡萝卜的那位崔敏浩，又联系他了，还要继续进货。
这才几天啊？田小胖算算日子，能有十天就不错了，看来，对方的动作挺迅速的，肯定直接先吧土壤带回去试种。等种子发芽之后，就进行了检验，结果当然会含有熊能量啦，因为田小胖早就试过了，土壤中的熊能量，大概能保存一个月左右，然后就会散逸。
捡便宜还捡上瘾了是吧，既然你们贪心，就别怪俺坑你们一把，反正俺们黑瞎子屯的东西，也不愁卖。
对方先动了歪心思，所以，田小胖坑起他们来，也就没啥心理压力。于是乐呵呵地跟李铁军在电话里说：“军哥啊，你就跟他们说，咱们黑瞎子屯的蔬菜，现在供不应求，所以，价格又翻倍啦——”
李铁军也哈哈大笑：“兄弟，你可真够黑的，不过呢，我喜欢，这帮棒子，不叫他们吃点苦头，真拿咱们不识数呢。”

第五百四十七章 都说那冰糖葫芦儿甜
去年种果树的时候，田小胖也顺便种了几十棵山楂树，也不准备留着卖钱，就是留着大伙吃。
去年刚栽，就稀稀拉拉结了几十个果子，今年就不一样了，满树都是。山楂这东西耐寒，必须霜打了之后，味道才好，所以，一直到现在，才张罗收获。
吃过早饭，康复中心那边的医护人员，就坐着鹿车，早早就把小患者们都到田小胖家门口，现在，他们都形成习惯了，只要是田小胖张罗干啥，那肯定无条件支持。
正好是星期天，家里的娃子们也都休息，再加上田小胖的小弟子们，也都闹闹吵吵的，窜上鹿车。
游客们一瞧，也都嚷嚷着要去，毕竟，这种能体验收获的项目，是他们最欢迎的。
只是这样一来，鹿车就拉不下了，只能拉小朋友，剩下的大人，全都步行，反正就几里路，就当溜达了。
随着深秋的来临，浩浩荡荡的采山货部队，也终于可以歇歇了。寂静的山林，即将进入到休养生息的季节。
不够呢，娃子们的到来，还是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几头在林子边拱食的野猪，听到动静，吭哧吭哧钻进林子，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帮家伙的数目，好像是有增无减，看来，繁殖能力，才是生存的第一要素。多生娃子多栽树，这就是野猪的信条。
进了林子，便有小娃子惊呼起来：“哇，小松鼠！”
树上，可以看到松鼠忙碌的身影，它们也基本上完成了“秋收”的工作，现在正忙着晒粮食呢，用小爪子抱着松籽啥的，在朝阳而平坦的树枝上，摆成一排排的，进行晾晒。否则的话，容易受潮发霉。
“还真是一群勤劳的小家伙，太聪明了，居然还知道晒粮食！”其其格今天也休息，自然也跟着进山，嘴里忍不住发出赞叹。
吱吱吱，有几只胆子比较大的松鼠，一阵风似的地从树上爬下来，然后攀爬小丫和小雪身上，至于龙小妹，要是没经过小丫头的允许，松鼠还真不敢造次，不敢往她身上爬呢。
娃子们立刻围上去，近距离观察小松鼠，一个个都羡慕坏了。看到其其格也一脸欢喜的样子，田小胖就朝树上的一只大红松鼠招招手：“来，下来，给你好吃的！”
一边说，一边掏出来一把瓜子，递给其其格。
虽然名字叫大红松鼠，但是它们之中，有一些毛发都是黑色的。这只就是，身上的毛油光黑亮，大眼生生的，尤其是两只耳朵上那簇生的长毛，看起来萌萌哒的，难怪，小娃子和女生，抵不住它们的诱惑呢，杀伤力实在不小。
这只松鼠瞪着大眼睛瞧了瞧，然后就纵身飞落到田小胖身上，直接落到他的肩膀上，顺着胳膊爬到手上，将小爪子抱着的东西，放到小胖子手上之后，这才又跳到其其格的手臂上，整个动作，十分轻巧。
田小胖往手心一瞧：哎呀，原来是一粒松籽。
再看这只大松鼠，正飞速地往嘴里捡拾瓜子呢，那爪速，都有点看不真切。
其其格抿着嘴，偷偷伸出另外一只手，摸摸小家伙耳朵上的长毛，小松鼠也不理会。很快，两个腮帮子就高高鼓起，然后就纵身跃到地上，又飞速爬上树，储存粮食去了。
“你这家伙倒是会做生意，一粒松籽，换了一把瓜子。”田小胖也指着树上呵呵笑。
和小松鼠玩了一阵子，大部队这才继续向前进发，很快，几棵山楂树就出现在眼前。在光秃秃的树林里，挂着红果子的山楂树，实在太惹眼了。
娃子们大呼小叫地奔过去，惊跑了在树下觅食的几只小动物。几个淘小子，直接就开始爬树。
噢噢噢，小猴子和跟班阿马尼，当然是最先爬上去的，小爪子瞎胡撸，树上的大山楂，就噼里啪啦往下掉。
年纪小的娃子，就弯腰在地上捡，上面的山楂砸到脑袋上，也不管不顾的。
大人们就在旁边指导：“别捡那些带虫子眼儿的，还有，挑新鲜的捡，那些以前掉的都脏了，就不要了。”
这个是应该的，不能都给吃了啊，也得给林子里的动物留点不是。
大多数娃子，不会爬树，所以就把准备好的工具拿出来，是一根根竹竿或者柳条棍子，高高举起，轮起来在树枝上一敲，熟透了的山楂，就被震下来。
树下有小娃子们扯着丝袋子，正好把掉落的山楂接住，配合得还挺默契。
“打三下就歇歇涅，这个就是人们常说滴，有枣没枣打三竿。”包大明白乐呵呵地吆喝着，然后从地上捡起一个山楂，放在嘴前边吹吹，便咬了一口。
嗯，味道还是很不错滴，一会回去，明白爷爷给你们蘸糖葫芦吃！
“明白爷爷，你先别吃——”他身边的小静，急得直跺脚。
“咋滴，你馋涅，树上多得是，爷爷给你够一个。”包大明白把山楂扔进嘴里，然后轻轻一抬脚尖，拽住一根树枝子，往下拉了拉，就开始摘上边的山楂。
小静拽着他的衣襟：“不是，明白爷爷，你刚才咬的山楂是坏的，我还看到小虫子在里面打滚呢！”
啥，包大明白赶紧把嘴里的山楂吐到地上，果然有个小白虫，在里边蠕动。包大明白赶紧提醒那些小娃子，吃的时候都好好瞅瞅，尤其是先落到地上那些，大多都是里面被虫子蛀过的，所以才会先落。
林子里的山楂，就是野生的，又不喷药，难免有一些被虫蛀。娃子们见状，吃的时候，也都开始注意。好在，有虫子的并不多。
那些游客们也不客气，有帮着打山楂的，也有直接开吃的。要说这山楂的个头是真不小，足有乒乓球那么大，外边通红通红的，带着白点，咬开之后，里面的果肉稍稍带着点青绿色，吃到嘴里，酸里透甜，直叫人嘴里冒酸水，却偏偏越冒越想吃。
害得小胖子还得一个劲警告他们：“少吃，别把牙吃倒了，一会吃不了糖葫芦！”
树上的山楂真不少，几棵树打下来，就装了好几丝袋子。娃子们还打上瘾了，嚷嚷着再去找山楂树。
反正也都该收了，既然小家伙兴致高，田小胖当然也不拦着，一鼓作气，把林子这边的山楂树都给收了。不过呢，每棵树，还是留下一小半，给山里的鸟兽当粮食。
最后，足足装了两大鹿车山楂，这才凯旋而归。回去的路上，不少人都捂着腮帮子，嘴里直哎呦，吃倒牙了呗。
回到村里，娃子们就把包大明白围上了：说好的糖葫芦呢！
“败着急，这么多，俺自个是弄不过来滴，来来来，爷爷教你们一起整。”包大明白还挺有耐心烦，很快就给小娃子们分工：
一伙人负责清洗山楂，一伙人负责给山楂抠籽儿，这个活稍稍有点难度，要在山楂上边横着拉个小口，大概拉一半的样子，然后用手把小口捏开，再用竹签子，把里面的山楂籽抠出来。
还有一伙人，负责去割苕条，这个出了村，道边就有，一根根的，修理去枝杈，一尺多长，留着穿山楂。
小娃子们的积极性都比较高，还有不少游客，也跟着动手帮忙，就在小胖子家的当院和大门外，都忙活起来。
正好，当院有大锅，包大明白就负责熬糖浆。田小胖则蹲在那负责给他烧火，这火不能太急，否则的话，糖浆就熬焦了。
蘸糖葫芦的糖浆，跟给食物挂浆差不多：锅里先放适量的水，然后再加白糖。区别是，蘸糖葫芦的糖浆，在熬制的时候，不用勺子搅拌，就慢慢咕嘟着。
因为蘸的糖葫芦数量比较多，所以糖浆也熬得比较多，一次能蘸上好几十串儿呢。
等糖浆熬好了，包大明白就叫小胖子赶紧撤火，然后用手掐着穿好的糖葫芦，一把正好掐四根，放到糖浆里面轻轻一蘸，然后便拿出来，在旁边摆放的一块玻璃板上轻轻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底部挨着玻璃板的糖浆，便被拍扁，最上边，还甩出来一大片薄薄的糖浆。
估计是嗅到了糖浆的甜香，小黑就开始不老实了，舞舞喳喳的，要把巴掌伸到锅里，准备舀点糖浆。
吓得田小胖赶紧把它给抱起来甩到后边：“你以为是蜂蜜呢，直接下巴掌，这糖浆的温度高着呢，你那只巴掌还没好呢，这只巴掌再烫伤，可没人管你！”
小黑卡巴着小黑眼珠，盯着玻璃片上的糖葫芦流口水：山楂是俺喜欢的，糖也是俺喜欢吃的，这两样东西加工出来的糖葫芦，俺真忍不住啊！
等到糖葫芦上边的糖浆凝固之后，小囡囡赶紧先给小黑拿了一串，然后，再分给其他娃子。
新蘸出来的糖葫芦卖相真的很好，外面包裹着晶莹的糖浆，就跟裹着一层水晶似的。咬一口，嗯，酸酸甜甜，没看小黑差点连穿糖葫芦的签子都给嚼了嘛。
一连蘸了好几锅，把包大明白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这才算是人手一串。包大明白刚想直直腰，小黑那边有开始嗷嗷叫：又吃没了，这家伙都吃了四五串啦！
也有一些先吃的小娃子，吃完之后，眼巴巴瞅着别人。没法子，接着蘸吧。好在田小胖学的差不多了，把大明白替下去烧火，他负责蘸糖葫芦。
正忙活着呢，就听到门外汽车喇叭响，很快，就看到李铁军陪同着几位熟人，挤进田小胖家院子。
瞧见崔敏浩，田小胖就乐了：呵呵，送钱老的棒子又来了，这次，可得狠狠敲他一棒子！
灶坑前边的包大明白一抬头：“这棒子——”
他刚想说棒子咋又来了涅，一想不对呀，连忙改口：“这棒子穿着的叫糖葫芦，可甜涅，来一串尝尝呗——”

第五百四十八章 先定个小目标，赚一个亿吧
对于出自黑瞎子屯的食物，崔敏浩当然不会拒绝。在连续喝了十天肾精茶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尤其是在早晨醒来的时候，那种久违的感觉，叫他差点喜极而泣。
所以，他接过一串糖葫芦之后，很是礼貌地致谢，然后就咬下来半个山楂，只觉得酸甜爽口，胃口都随之大开，于是连连点头。
田小胖也不管他，又蘸了上百串糖葫芦，叫小娃子们分着吃。看着小家伙们一个个吃得欢天喜地的模样，他心里也同样欢喜。或许，这就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亲情吧？
“田先生，您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值得尊敬。”崔敏浩还奉上一记比较生硬的马屁，虽然很感激对方的肾精茶，但是生意归生意，不能混为一谈。
洗了手，这才把客人让到屋里，先是友好交流一番，然后才切入正题。这一次，崔敏浩还真是狮子大张口，需要的白菜和胡萝卜的数量，也一下子翻了十倍。
搞得田小胖直咂嘴：“俺们这里，拢共也没种那么多秋菜啊，崔社长，你这个要求，俺们实在无法满足。对了，价钱方面，你们都知道了吧？”
崔敏浩早就听李铁军说了，于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田先生，价格我已经上报给公司，不过呢，上边不同意，还是坚持上一次的价格，希望田先生多多帮忙。”
屋里没有黑瞎子屯的其他人在场，所以崔敏浩就通过翻译，隐晦地提出来，会私下给小胖子一些好处。据崔敏浩所知，这种事情，在这片土地上还是很常见的。
而得到他眼神示意的女助手，则娇笑着表示：她和田小胖的助手，也就是麦克那位金发帅哥，彼此欣赏，是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嘛，赠送一些礼物，也是应该的。
然后就摸出一张银行卡，拜托田小胖转交给麦克。
田小胖也乐呵呵地望着他们：“这卡俺也挺想要滴，实不相瞒啊，黑瞎子合作社，俺家占的股份最大，所以，只能说抱歉了。”
笑容在崔敏浩和他的助手脸上凝固，女助手也只好讪讪地收回银行卡：看来这一招，是行不通了。这等于从人家兜里掏出来一百块，再还给人家五十块，傻子都不干啊。
没法子，崔敏浩只能先跟田小胖商谈价格。可是，在知晓了对方的真正意图之后，小胖子是吃定他了，说啥也不撒口，除非你能把他脖子剁下来。
费了一下午唾沫，喝了好几倍肾精茶，崔敏浩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硬着头皮，答应了小胖子提出来的价格：白菜二十块钱一斤，胡萝卜三十块钱一斤。
抢劫，你这是明晃晃的抢劫啊！崔敏浩心里滴血，同时也暗暗发狠：等我们利用你们黑瞎子屯的土壤，栽培出蔬菜水果，一定十倍百倍的卖回来！
至于那位女助手，中途还想找麦克再续前缘，实际上是希望帮着她们砍砍价，结果呢，麦克这货，连她的手机都不接。
这也叫女助手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心里早就把麦克这个挨千刀的骂了千万遍。
商量完价格之后，看着笑嘻嘻的那个小胖子，崔敏浩和助手真恨不得在对方脸上打几拳：鼠目寸光，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田小胖浑然不觉，心里也琢磨着：等到一个月后，土壤失效，指不定谁哭呢？
都以为占了便宜的双方，最后还是顺利签订合同。至于黑瞎子屯的秋菜数量不够，这都不是事，数量不够泥土凑呗，反正按照崔敏浩的说法，这次还要加大“保鲜”的力度，多给胡萝卜埋点土。就连大白菜，每一颗也都要栽进土里。
这么算下来，五百万斤大白菜加上二百万斤胡萝卜，去了泥土所占的份量，剩下的白菜和胡萝卜加一起，能有二百万斤就算不错了，大馒头屯那边，就完全可以提供。
等到装车的时候，一听说不是在黑瞎子屯，崔敏浩立刻就急了，不过当田小胖拿出来大馒头屯秋菜的检验报告之后，他也就无话可说。
不过，这家伙最后还是坚持，保鲜土一定要从黑瞎子屯的田里收取。
行，你要哪的土都行，要俺们挖黄土把你埋了都行。田小胖知道这家伙的打算，也不点破，反正这次估计对双方来说，真都是一锤子买卖了。
于是给大馒头屯的王常有村长打电话，叫他用车把白菜和胡萝卜都运来，统一在黑瞎子屯装车。
担心那边车辆不够用，于是又派了二十多辆鹿车过去，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这才算是凑够数。实际数量是：大白菜120万斤，胡萝卜60万斤。至于剩下的，剩下的当然全都是土喽。
王村长和村民也都累得汗抹流水的，坐在树荫底下，一边擦汗，一边看着崔敏浩雇佣的工人们装车。
瞧着瞧着，王脖子就瞧出不对劲了：“这帮家伙，一个劲往车里装土，这里边不会有啥猫腻吧？”
田小胖还真怕这小子瞎咧咧，于是朝他摆摆手：“要你管呢，这土也算份量，一样卖钱。”
大馒头屯的人都傻了，愣了半天，最后朝田小胖竖竖大拇指，只能用一个“牛”字，来表达了。
“发了，发了，土都能卖钱，早说啊，俺挑俩土篮子就直接给他们送去啦！”王脖子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力量。估计就这劲头，大海都拦不住他的脚步。
田小胖瞥了他一眼：“卖钱也没你们的份儿，你们大馒头屯，就收萝卜白菜钱。”
王脖子一下又泄气了：“那还能剩多少啊，俺还指望这钱娶媳妇呢——”
旁边的包大明白吧嗒着小烟袋：“反正涅，你要是娶十个八个媳妇儿，肯定是不够用滴。”
“十个八个，那犯法啊，娶一个俺就知足啦！”王脖子还真一点不贪心，卡巴两下眼睛，脸上忽然激动起来：“大明白叔，你说说呗，这白菜和胡萝卜，都是啥价啊？”
“行，那你站稳当了。胡萝卜涅，三十块钱一斤；大白菜还是比较便宜滴，二十块钱一斤。”包大明白不紧不慢地说着。
啥？王脖子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子，扑通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
王村长刚才坐树底下乘凉呢，结果噌一下蹦起来：“说错了吧，三块两块还差不多？”
淡定，淡定，田小胖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激动，这个就是一锤子买卖，实际上卖不了这么高的价格，主要是对方耍心眼，这才情愿挨宰的。
不过这个现在先不能点破，于是拿出手机，摁着计算器，开始跟王村长算账：120万斤白菜，共计是两千四百万元；60万斤胡萝卜，共计是一千八百万，总计：四千二百万元。
按照两村之前签订的协议，黑瞎子合作社要收取一半，剩下的两千一百万，才是王大馒头屯的真正收入。平均算下来，每户也有将近二十万块的收入。
“二十万啊，真够俺娶媳妇啦，哈哈哈，二十万啊——”王脖子又从地上蹦起来，绕着场院就跑起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吼着“二十万”。
把大伙吓了一跳：“这小子不会是欢喜疯了吧？”
“没事，俺治这个还是比较有经验滴。”包大明白抄近道截住王脖子，嘴里嚷嚷一声：“现在娶媳妇都涨价涅，没五十万，你是别想娶大闺女滴。二十万啊，也就娶一个二茬滴。”
啥，五十万？王脖子果然不跑了，停下来想了想，又使劲一蹦高：“二茬的也行啊，哈哈哈——”
看这家伙又跑上了，大伙这个乐啊，田小胖把他拽回来：“再攒一年，等到来年，估计你就成百万富翁了，到时候娶个好媳妇儿，好好过日子，也不差这一年半载的。”
“小胖兄弟啊，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啊，赶上你刚结完婚啦。”王脖子愁眉苦脸的。
王村长过去踹了他一脚：“瞧你这点出息，一年都挺不了啊！”
“俺这不是高兴得吗。”王脖子捂着屁股直躲，这小子，现在是真看到希望了。
王村长也是羡慕不已：他们村好歹还有点萝卜白菜呢，瞧瞧人家黑瞎子屯，黑土都卖钱，而且还不是小钱儿呢。这叫啥，这就叫本事。他有信心，等大馒头屯再发展几年，也卖土！
刚才他在心里给黑瞎子屯算了一笔账：五百万斤土呢，这就能赚一个亿啊，而且，还是无本生意，你不服能行吗？
看来当初入股黑瞎子合作社，这一步算是太正确了，以后，可得抱紧这根大腿儿，跟着喝点汤儿，就饱饱的。
田小胖心里当然也高兴啊：正发愁银行好几亿的贷款咋还呢，结果，人家棒子发扬风格，直接替咱们还了四分之一还多呢。
要是再来几个这样发扬风格的，那该多好啊？
忙活了一小天，这才装车完毕，全都运了走。分别之际，田小胖恋恋不舍地拉着崔敏浩的手，使劲摇啊：“崔社长啊，来年咱们一定要继续合作！”
一定一定！崔敏浩嘴里客气着，心里却把小胖子骂死了：做梦去吧，真以为我们是冤大头呢？
挥手送别了冤大头，田小胖又招待大馒头屯的人，去食堂吃饭。可能是实在太高兴了，这伙人都多喝了点，最后，全都出溜桌子底下了。
你们这酒量还得练啊——田小胖站起来，刚要往家溜达，就看到林场的丁万林老场长进来，见面就报喜：“小胖啊，山庄那边的滑雪场，基础设施都竣工啦，明天正式验收，你也得参加啊！”

第五百四十九章 借光吃病号饭
当初还是天下山庄的时候，就定下了滑雪度假山庄的调子，只不过开业的时候是夏季，滑雪场还在建设之中。
后来天下山庄变成黑熊山庄，滑雪场当然也就保留下来，反正钱款都已经由天下集团付清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田小胖还真就不打算建滑雪场了，因为以黑瞎子屯吸引游客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借助滑雪场啊。主要是考虑建了滑雪场之后，山庄那边的收入能增加一些，也算对林场那边有个交代。
毕竟，大馒头屯后加入的，现在都赚了一大笔，小胖子担心丁家沟的村民有意见，两边怎么也得均衡一些。
想通这些，田小胖也就准备欣然前往。正好顺便去山庄瞧瞧在那修养的患者们。虽然老汤总往那边跑，但是他这个掌舵的，也得偶尔溜达一圈，不能彻底当甩手掌柜的不是。
第二天一早，田小胖就带着村委会的成员出发，直奔黑熊山庄。坐着两辆鹿车，顺着已经修好的山路，虽然山路有点绕，但是全程也就十五里路的样子，比绕大圈近多了。
有这种热闹，小猴子当然也跟着凑热闹，骑着小霸王，一溜烟先跑了，田小胖喊都喊不住。反正这哼哈二将没事也得多跑，田小胖索性就不管了。
萨日根赶着前面的鹿车，行驶在山路中，大多时候，两边都是树木，显得格外清幽。道路上铺着沙石，偶尔太过低洼的地方，才灌注一些水泥，免得下大雨的时候，这里过大水，把沙石冲走。
道路上，不时有一些动物的身子闪过，或者是窜过一只小松鼠，或者是野鸡兔子之类，顺着山路跑上一段，然后才窜进林子里。
这些动物也不怎么怕人，主要是黑瞎子屯的人，很少捕猎。否则的话，就凭这田小胖那一手回旋镖的绝迹，让他逮住影儿还想跑？
吁——萨日根勒了一下缰绳，鹿车停住，然后，大伙就看到前面，有一只大蛤蟆，蹦跶蹦跶的正横过马路呢。要是鹿车飞驰而过，容易把蛤蟆碾着。
这月份，蛤蟆已经不再进食，准备开始冬眠，老百姓管这个叫辟谷。蛤蟆在冬眠的时候，一般会找深一点水坑或者山溪底下，静静等待来年的春暖花开。
蛤蟆一般都有一种本能，就是在哪里出生的，通常都喜欢回到哪里去冬眠，所以，才会有这种横穿山路的情况发生。
“看来，还真得告诉大伙，这月份跑山路的时候得小心点，别把蛤蟆给轧死。瞧这个好像是林蛙吧，个头真够大的？”田小胖也很是欣慰，萨日根这样的猎手，现在都放下猎枪，转而保护起野生动物了。
萨日根点点头：“个头比哈士蟆子要大，肯定是林蛙，好些年了，林子里都没有林蛙了。看来，等以后多了，就有口福喽。”
原来，还惦记着捕猎呢，不过，是准备等这个种群稳定之后，再适量抓捕，那样的话，基本就没啥太大影响了。
想想林蛙的鲜美，尤其是里面最为滋补的蛤蟆油，田小胖也有点馋，不过，萨日根能忍住，他当然更没说的。实在不行，先去甸子上的蛤蟆窝掏点哈士蟆子过过瘾呗。
经过这两年的繁殖，甸子那边的哈士蟆太多了，适量捕获一些，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是哈士蟆要小一些，吃着没有林蛙过瘾。就算是带籽的母哈士蟆，肚子里的蛤蟆油也很小，不像林蛙那么肥美。
等蛤蟆蹦跶到路边的草窠里之后，鹿车这才继续前进，一路上，过道的林蛙还真不少，走走停停的，晃悠了一个小时，这才到达黑熊山庄。
人家小白早就到了，正跟着贪吃熊，在山庄的大门口耍呢，围着一帮人瞧热闹。
“小胖来了啊——”那些人看到田小胖他们，连连打招呼。
田小胖跳下板车：“大伙气色都不错啊，可喜可贺。瞧瞧，这都吃胖啦！”
那些病号都笑逐颜开的，前两天，医疗队刚给他们检查完身体，病情都有了很大的好转，把他们都高兴坏了：命保住了，谁不高兴啊？
“还不是你们黑瞎子屯的伙食好。小胖啊，我现在都能喝粥吃馒头啦！”说话的是一位胃癌患者，原来就靠着输营养液，谁能想到，又能吃东西了呢。
就算是干喝小米粥，那都觉得老香了。或许只有失去之后，才更能体会到珍贵，所以，一定要珍惜呀。
田小胖也哈哈大笑：“这不是又给你们送吃喝来了嘛，新打的大米，俺们还一顿儿没吃呢，就给大伙送来了。”
病号们也都纷纷竖起大拇指，一个老头乐呵呵地说着：“还是黑瞎子屯人讲究，有好东西先惦记我们。对了，小胖啊，不能光熬大米粥啊，怎么也得放点老山参不是？这次，没带过来十根八根的？”
大伙一阵哄笑，都知道是开玩笑呢。
“吃上瘾了是吧，那玩意死贵死贵滴，开始吃几根，补补身子就不错涅。”包大明白接过话茬，算起来，这边也消耗好几根老山参呢，虽然都是他和田小胖种植的那些，但是每根也在山货店里卖一百万呢，而且，都已经卖出去三根了。
这年头，不怕你价高，就怕你没好货。
大伙说说笑笑的，一起进了山庄，把一袋袋大米从鹿车上卸下来，顺便捎来的，还有几袋子山楂。弄完之后进到屋里，立刻感觉热乎乎的。山里温度低，这边都已经开始取暖了。早晚熏上一把，屋里就有温度了。
闲聊一阵，田小胖也就放心了，正好食堂那边把熬好的山楂端上来，每人舀了一小碗。这里面加了冰糖，色泽红艳，吃上一口，酸甜爽口，比买的山楂罐头强多了。
“吃了这个，我中午还能多吃一碗大米饭！”一个中年妇女，平时性子就比较爽朗，大笑着嚷嚷起来。
包大明白来了几次，跟这些病号都混熟了，于是不紧不慢地说着：“吃啥大米饭涅，应该是大馒头滴，那家伙又白又大又软乎，吃啥补啥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滴——”
“就你能瞎扯，说着说着就下道儿，我这有大馒头，还是枣馒头呢，你敢吃呀？”那女患者是乳腺方面的病变，说话也泼辣，凑到大明白身前，作势要撩衣襟。
吓得大明白招架不住，连连后退：“这虎老娘们，太彪涅！”
大厅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自从住进黑熊山庄，每个人都觉得：笑的越来越多了。
以前，病魔就跟一座大山似的，把他们牢牢压在下边，就算是笑，也是苦笑。哪像现在啊，真正是开心的笑容。
开着玩笑，聊着闲天，不知不觉就晌午了，验收组的越野车这才开进山庄。得了，那就先吃午饭吧，下午再验收不迟。
铃响之后，大伙就陆续来到食堂。里边也是热气腾腾的，田小胖和老场长还有施工方的几位代表，陪着验收组的几个人坐了一桌。老场长还张罗上酒呢，结果人家一个劲摆手：“喝多了下午没法干活。”
“那就吃饭，也没单独预备饭菜，咱们就大锅饭大锅菜，等晚上再好好喝喝。”老场长交代两句场面话，然后饭菜就开上。
中午的伙食是四菜一汤：一个是山野小炒，有蘑菇木耳啥的；还有一个是白菜炖粉条，再加一个好像炖的大豆腐，都炖碎了，瞧着黏黏糊糊的一大碗。唯一的荤菜，就是一尾红烧鱼。汤就更简单了，就是蛋花汤，上边还飘着点绿了吧唧的耳子。
主食就是大米饭，也有馒头和稀粥，这个是专门为一部分病号准备的。
验收组的几位虽然嘴上没说，但是也觉得饭菜有点太素淡，他们这些人，到哪都是好招待，还真是头一回吃这种清汤寡水的饭菜呢。
田小胖的眼睛多毒啊，一下子就瞧出来了，嘴里就张罗着：“来，吃菜吃菜，今天，咱们也算跟着尝尝病号饭。”
病号饭，啥意思？验收组的三个人有点蒙门。
小胖子乐呵呵地朝周围的桌子指了指：“这些位都是病号，中午咱们就算借他们的光了。”
那三位四下望望，一个个都红光满面的，精神状态也不错，瞧不出来是病号啊？而且，就这饭菜，一瞧就没啥油水，还借光呢？
包大明白也瞧出来了，于是开言道：“这些涅，都是各种各样的癌症患者。没事，放心吃，他们是不传染滴——”
不像啊，这一个个瞧着，好像比我们还健康呢？验收组的三位都有点愣神。
田小胖又给他们解释了一番，然后又开始让客：“咱们边吃边聊，一会饭菜都凉了。来，尝尝这个豆腐，最有营养了，这叫虾蛄豆腐，别的地方，很少能吃到。”
大伙都舀了一勺，那叫一个鲜啊。包大明白又帮着验收组的人盛了一碗鸡蛋汤：“多喝点汤，这上边的是俺们黑瞎子屯产的葛仙米，好几千块钱一斤涅，今天跟着病号们借光了，俺们平时都吃不着滴。”
验收组的三个人，这才感觉到这些菜肴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每样都尝尝，觉得好像比他们以前吃的山珍海味还要强出许多。
于是，胃口大开，一边夹菜，一边开始往嘴里扒拉米饭。这米饭一入口，三个人都愣住了，只觉得满口都是浓浓的饭香，仔细嚼嚼，米粒滑嫩而又有弹性，嚼起来，竟然有一种弹牙的感觉。
“这米好吃啊，就算不吃菜，我也能吃三碗大米饭！”其中的一位小伙子，忍不住大声称赞起来。
说完之后，瞧瞧别人，都闷头往嘴里扒拉饭呢，还有的已经吃完一碗，叫负责盛饭的服务员继续盛饭。服务员嘴里还嚷嚷着：“中午的米饭蒸少了，不够的吃馒头啊。”
那小伙子一听，不由得又加快了扒拉饭的速度，心里也彻底服气：这么好吃的饭菜，原来还真是沾那些病号的光了——

第五百五十章 不合格
从东面出了黑熊山庄，远远就可以望见山坡上的滑雪场了，最打眼儿的就是空中的缆车，从山脚直达山顶。
田小胖领着一帮门外汉，工程质量啥的，也不会看啊，直接都呼到缆车这边，先坐到山顶上兜兜风吧。
“你个小猴子，也跟着挤啥呀，你们轻手利脚的，自个上山！”包村长看到小猴子和阿马尼占了一个缆车，连忙开撵。小猴子一赌气：偶不坐车还不行吗！
不过要是从山下爬到山上，也显不出偶小白哥的本事，要爬也得爬索道啊。于是，就领着阿马尼，直接从索道往上爬。
还是人家验收组的三位同志比较专业，上来就进行滑雪道的测量，尤其是坡度，这个涉及到滑雪者的安全，万万不能轻视。
一般来说，初学者雪道，坡度都比较缓，都在四十度之内，相对来说，也比较安全。像儿童以及初学者，最适合在这种雪道上出溜。
其次就是中级雪道，坡度不超过六十五度；再往上，就是高级的黑色钻石雪道，这个，一般人还是轻易不要上去比较好，结果通常是摔得老惨啦。
黑熊滑雪场，也不是啥专业比赛使用的场地，就是为滑雪爱好者修建的，所以，大多都是初学者雪道，坡度呢，从二十度到四十度之间的居多。中级雪道只有一条，都是顺着山势而建，基本没怎么改造山体。
现在这个季节，还没落雪呢，所以，雪道望过去，全是枯草，只不过十分平整罢了。
至于其他配套设施，也一应俱全，田小胖跟着验收组走了一遍，有点不大满意。
这个倒不是说人家这些东西不合格，而是在他眼里，大多是没用的废物：缆车啥用啊，要是运送游客的话，用爬犁好不好——那谁，小白，赶紧下来，你练走钢丝呢咋滴？
还有造雪机，这玩意有啥用啊，需要雪的时候，就把小霸王叫过来，多厚的雪都能给你造出来！
还有还有那个雪地摩托，能有滑爬犁好玩啊？还有那些滑雪工具，瞧着挺洋气，其实还不如坐着小爬遛，从山顶上直接出溜下来，要是背后再有黑瞎子推一把的哈，那就更美了。
总之，一大圈走下来，小胖子觉得天下集团那帮人，简直是猪脑子，要是他弄的话，哪用得上投入那么多钱啊，一个子儿都不用花，照样玩得比这个还乐呵。
好在是没用他出钱，小胖子也就没说啥。估计要是那些经营滑雪设备的厂家，要是碰到田小胖这样的，得活活气死。
其他人都坐着缆车，陆陆续续上了山顶，举目四望，很是开阔，远处都是莽莽林海，一望无边。站在这里，不用什么游乐项目，就是这种远眺，都叫人心旷神怡。
等到冬天的时候，白雪苍山，景象应该更加壮美。
大伙正瞧着呢，就看到小猴子在空中踩着缆绳，一溜小跑也上来了。这家伙就是厉害，走钢丝就跟走平道似的。
可是，后面的阿马尼就惨了，吊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的，一个劲在那噢噢叫，估计是喊救命呢。
“没这本事就别逞能。”田小胖瞧瞧缆绳的高度，并不太高，就算掉下来，以阿马尼的身手，也啥事没有，索性也就不再搭理它。
这时候，包大明白把小猴子叫了过去：“小白啊，俺瞧着这下坡也太缓涅，你躺地上试试，看看能不能骨碌下去。”
合着，就这么检查啊？小猴子平时没事翻跟头打滚滴，所以，包大明白才决定叫它试试。否则的话，他要亲自下场涅，这老胳膊老腿儿滴，要是万一刹不住闸，一直骨碌到山脚下咋整涅？
小猴子朝他呲呲牙，身后伸出小巴掌。包大明白无奈，在兜里摸索了半天，这才掏出来一块钱，递到猴爪子上。
打发要饭的呢！小猴子一赌气，直接把钱给扔地上了。正好，阿马尼从缆绳上跳下来，一路小跑过来，这货都快穷疯了，一瞧地上有钱，哪管多少啊，直接捡起来装兜里了。
“嘿嘿，你来试试也行涅。”包大明白跟阿马尼比划一阵子，可惜这货领悟力太差，干说也整不明白。
“你说你咋这么笨涅！”包大明白戳了一下阿马尼的脑门，然后躺草地上，准备给它示范一下，打两个滚儿，然后就起来。
早这么整的话，俺不早就明白了？阿马尼点点脑瓜儿，伸出长臂，使劲朝着包大明白一推，大明白叽里骨碌的，就开始往下滚。
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虽然这里瞧着挺平缓的，实际上，也有三十度左右的坡度呢，这一滚就有点停不下来。
大明白也吓坏了，嘴里哇哇大叫：“阿马尼，你个笨蛋，俺花钱雇你涅，是叫你滚滴，这咋变成俺滚涅？你个臭小子，赶紧滚蛋——”
阿马尼抓抓后脑勺，估计心里正琢磨呢：俺还以为你花钱雇俺推你一把涅？
田小胖连忙顺着山坡追下去，他还真有点担心，包大明白年龄大了，万一弄伤就遭了。
还好，山坡弄得非常平整，没啥坑坑洼洼的，更没有石头啥的，大明白看起来啥事没有。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想停下来，也比较困难。
滚着滚着，包大明白手蹬脚刨的，就滚下了雪道，旁边就是自然山坡，只是稍稍平整一下，把有棱角的石头啥的砸平，基本没怎么休整。坡度呢，也变得一会儿陡一会儿缓的。
这里的地形就比较危险了，田小胖脚下加劲，正准备伸手将包大明白给拽住，结果冷不丁来了个陡坡。大明白直接就摔下去了，摔得直吭哧。田小胖也闪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也跟着出溜下去，不过他手快啊，抓住两边的荒草，很快就稳住身形。
好在过了这个陡坡之后，下边就是一断比较平缓的坡度了，估计也就是十度八度的样子，包大明白应该自个都能停下。
果然，包大明白下滚的速度越来越慢，在向下滚动了十几米之后，就停了下来。然后呢，这家伙就开始往回滚，慢慢悠悠的，竟然又一路滚了回来，滚到田小胖的脚下。
小胖子坐在那也又气又笑：“明白叔，你这还没滚够咋滴？咋还跟小孩儿似的，玩上瘾了是吧？”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包大明白扶起来。
大明白嘴里还念叨呢：“阿马尼你，你个臭小子，赶紧过来！”
“明白叔，它没弄懂你的意思，你就别跟一只黑猩猩一般见识了。”田小胖在旁边还直劝。
大明白使劲一跺脚：“俺是叫它把俺那一块钱还给俺涅，阿马尼，你别想赖账，麻溜滴！”
说完，这才往下边的山坡瞧瞧，然后疑惑地问田小胖：“小胖啊，俺是咋上来滴呢？”
强忍着笑，田小胖回道：“明白叔，是你自个滚上来的呗。俺还纳闷呢，您这体力不错啊。”
其他人也都围拢上来，一瞧大明白没啥事，就纷纷开始打趣。包村长笑嘻嘻地说着：“大明白啊，你是不是拿这当你家热炕了，滚起来没完没了的！”
别瞎扯——包大明白一挥手：“不对涅，俺刚才都摔蒙了，哪还有心思打滚玩儿涅，真以为俺是小娃子咋滴？”
“不是你自个滚上来的，还是有人把你推上来的？”包村长当然不信，就开始跟大明白掰扯。
最后，大明白也急了，顺着山坡往下走了二三十米，然后，又往草地上一趟，直挺挺的，嘴里还嚷嚷：“你们都瞧好涅，俺可一点没动，也没往上使劲——”
然后，令大伙瞪大眼睛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包大明白的身体，真的慢慢往坡上滚动。瞧他那架势，还真没往上使劲。
包大明白嘴里又念叨上了：“这滑雪场咋修滴，不往下滑，往上滑，不合格，肯定是不合格滴——”
“没人推着啊？”包村长也使劲抓着后脑勺，嘴里念叨一声，心里就琢磨开了：没人推咋能往上滚呢，这不科学啊？
想着想着，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嘴里嚷了一声：“鬼呀，有鬼——”然后，撒腿就往山顶上跑。好家伙，连滚带爬的，比猴子还快呢。
这时候，山上的小凉风一吹，嗖嗖滴，再配上包村长鬼哭狼嚎的惨叫，大伙也都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冷：没人推，那肯定是鬼推的呗。
于是，也都两股战战。不过，瞧着田小胖站那没跑，剩下的人也都动弹。
反倒是包大明白也回过味儿来，他平时就最信这个，顿时吓得妈呀一声，蹭一下从地上蹦起来，紧追包村长而去。他是真害怕了，吓得声调都变了：“别跑涅——等等俺呀——”
包村长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而且还伴着叫魂儿一般的声音，于是，跑得更欢了。
这到底咋回事啊？田小胖也有点蒙圈了。正好，手里拿着水瓶，里面还有半瓶水呢，于是，就往下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把水瓶子往坡下滚去。
剩下的萨日根他们，也都大眼瞪小眼瞧着。只见水瓶先是往下滚了一米多远，便停住了，然后就开始缓缓地往回滚动，最后，竟然又滚回田小胖手里。
萨日根也大叫一声：“这工程咋整的，确实不合格啊！”
田小胖四下望望，这边不是雪道，基本都没怎么动，那些坡度，都是天然形成的，显然，跟工程队没啥太大关系。
琢磨来琢磨去，田小胖使劲一拍大腿，把旁边几个人吓了一跳，只听小胖子哈哈大笑：“好啊，俺正犯愁现在滑雪场太多，咱们的黑熊滑雪场咋整才能招人呢，有了这地方，那好奇的人，还不得乌央乌央的——”
身后那几位则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还乌央乌央的呢，就这鬼地方，估计吓得人家都不敢来了呢？

第五百五十一章 山庄
这处古怪的山坡，很快便把建筑方和验收小组的人都吸引过来，大伙都兴致勃勃地实验一番，然后都啧啧称奇。
还是验收小组的吴组长见闻广博：“我听说，有一种奇特的现象叫怪坡，咱们国内就有好几处。汽车开到那地方，都能慢慢自己爬坡，这里不会也是一处怪坡吧？”
田小胖还是头一次听说，连忙用手机搜了搜，还真有，至于成因，也众说纷纭，多数认为是视觉误差造成的，看着是上坡，实际上呢，还是下坡。
不管啥原因，有了这个怪坡，黑熊滑雪场算是不用担心客源的问题了。到时候，游客踩着滑雪板，慢慢往坡上出溜，这种画面，想想就带感。
大伙正研究着呢，就看到包村长和包大明白，领着一伙人奔过来，都是在山庄干活的丁家沟村民，也有一些患者，手里都拿着铁锹木棒，一窝蜂似的冲上来。
“鬼呢，哪有鬼？”这些人七嘴八舌地吵吵着。
尤其是丁家沟的那些村民，一个个更是气势汹汹。刚才，包村长和包大明白跑回山庄，添油加醋地把这边的情况一说，村民立刻就炸庙了。
这个山庄，是他们丁家沟翻身的希望，承载着所有村民的希望，这要是因为闹鬼，影响了生意，他们还怎么过上好日子。就算是真的有鬼，也必须打跑！
“这大白天的有啥鬼呀，晚上也没有。”田小胖连忙上去安抚，把怪坡的情况跟大伙一说，还有不信邪的，亲自试了试，这回是彻底信了。一个个的，重新兴高采烈起来：这是好事啊，到时候，那游客还不得排着队来玩啊！
田小胖又把包村长和大明白叫到一边，叮嘱他们别瞎吵吵。包大明白又是后知后觉，一拍大腿：“对呀，咱们咋能往自个脑袋上扣屎盆子涅。”
就是这个理儿，不过，听着咋这么别捏涅？
于是，大伙又都散了，继续各忙各的。滑雪场的工程质量当然是没有问题，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欠西北风了。因为在他们这个地方，西北风一刮，就表示冬天到了，要下雪喽。
现在距离落雪，差不多还得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黑熊滑雪场就可以正式营业了。
从滑雪场回来，人家还礼貌性地向田小胖他们询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都挺好的，到时候，俺们弄点爬犁拉过来，再做点小爬遛，还是爬遛坐在上边比较稳当。”
施工方和验收方都面面相觑：好好的现代化滑雪场，你给弄点狗拉爬犁过来像话吗？
剩下的经营方面，就不需要他们管了，爱咋整就咋整吧，反正他们的任务，都已经顺利完成。
回到黑熊山庄，晚上当然要好好喝一顿，田小胖还没等放开量呢，各方代表就全都趴下了，这也让他很没有成就感。
不过在经营黑熊山庄和滑雪场方面，田小胖还是给老场长出了一些点子，尤其是那个怪坡，一定要好好利用。老场长别的不管，强烈要求，等滑雪场开业的时候，把熊大它们都借来，还有小霸王和小猴子，再借点马鹿和驯鹿啥的，这特色不就有了吗？
田小胖一摆手：这些都不是事儿，实在不行，把长毛象给你弄过来帮着拉爬犁。就是不知道这么干的话，会不会被人打啊？
当晚，一伙人就在山庄住下，主要是包村长他们几个，也都喝得差不多了，反正村里也没啥大事。
田小胖清醒啊，在山庄的活动室，跟病号们打了会扑克，贴了一脸的纸条；又下了几盘象棋，赢得了臭棋篓子的光荣称号，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他被安置在新建的木刻楞里面，呼呼烧着小火炉，里面还真暖和。这个也是来山庄旅游的游客们的最爱，都喜欢住这种充满山野风趣的木屋。
只不过，现在山庄被那些患者们霸占着，所以，接待的游客数量比较少，才二三十个人。
田小胖跟小猴子和阿马尼一个屋，那两个玩儿累了，早就睡得呼呼的。踹了阿马尼一脚，暂时终止了这货的呼噜声，田小胖往炕上一躺，也睡得格外香甜。
睡到半夜，田小胖就听到外面闹闹吵吵的，愣是把他都给吵醒了。田小胖还以为着火了呢，赶紧披上衣服就窜出去，到外边一瞧，没看到火光，这才心中稍定。不是山火就好，这林子里，就怕着火啊。
尤其是现在已经马上进入冬季，天干物燥的，这林子里要是烧起来，那损失就大喽。
看到住宿区那边人影晃动，于是也奔了过去。山庄里面有路灯，一点也不黑。小胖子一溜小跑到了近前，好家伙，只见好几人，正在那议论呢。
“啥情况？”田小胖凑上去问了一嘴。
包大明白也在人群之中，吓得脸儿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说着：“鬼，闹鬼涅！”
田小胖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明白叔，你是白天被吓着了，做噩梦了吧？”
“这回可真不是俺瞎造谣，看得真真滴。俺刚才起夜，就听到卫生间外边有动静。顺着窗户往外一瞧，唉呀妈呀，一个白影从窗户前边飘过去，还有鬼叫声涅，差点没把俺吓死。”
旁边还有几个人也帮着补充：“没错，俺们也听到动静了，一个白影，在天上飘啊飘的，肯定是个女鬼。”
还有几个在食堂帮厨的丁家沟的妇女，也绘声绘色地学着：“那才吓人哩，女鬼的舌头一吐，二尺多长，俺们都瞧得真真的！”
要是光包大明白一个人说，田小胖是肯定不信的。现在这么多人都这么说，田小胖知道包大明白肯定不会说谎。
琢磨了半天，他灵机一动：“会不会是老道跟咱们开玩笑呢？”
萨日根平时就不咋信这个，听小胖这么一说，也不由得一拍大腿：“对呀，道爷刚来咱们黑瞎子屯的时候，就搞过这种把戏。”
“可是，老道的猫头鹰不是都换成花鹦鹉了吗？”包村长又提出疑问。当初，老道就是叫猫头鹰叼着个假人，在天上装仙女，差点把大伙都唬住。
田小胖撇撇嘴：“那个花鹦鹉，也不是啥好鸟——老道，出来吧，咱们山庄还这么多病号呢，都刚好点，你别再给吓出毛病来。”
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叫声忽然响起，这深更半夜的，声音又十分凄厉，大伙就觉得脑袋上的头发，唰的一下都竖立起来。
那几名游客，也都闻讯而来，正打听着呢，就被鬼叫声吓得直哆嗦。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就张罗着赶紧上车，连夜走人，这闹鬼的山庄，他们可不敢再住下去。
不能走啊，这要是真走了，还不得传得满城风雨，以后，黑熊山庄，肯定就彻底废了。
山庄的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都慌乱起来，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田小胖，关键时刻，还是把小胖子当成了主心骨。
“这都是骗人的小把戏。”田小胖也知道先要稳定人心，他本身就是装神弄鬼的行家，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肯定是人瞧着黑熊山庄眼红，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败坏黑熊山庄的名声。
他是想明白了，开始，那几名游客可不这么想啊：本来就是出来玩的，虽然也想找点刺激，可是这也太刺激了，已经超出他们承受的范围，不管真假，还是赶紧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游客执意要走，也不能硬拽着不叫人家走啊，都是自驾游，开上车，说走就走。
“小胖，你说这可咋办啊？”老场长也愁坏了，刚刚看到点希望，却马上就要破灭，这种感觉，实在太叫人揪心了。
“没事，咱们必须先稳住，等抓住那些捣鬼的，自然会真相大白。”田小胖嘴里安慰着老场长，可是他心里也着急啊：亡羊补牢，虽然也不算晚，可是毕竟还是遭受损失。
游客们三三两两地上了车，来山庄玩的，多数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一家来一辆台车，现在都发动起来，准备离开黑熊山庄：这破地方，下回可说哈也不来了，倒找钱都不来！
就在这时候，凄厉的怪叫声再一次响起，与此同时，在车辆前方几十米处，一道白影再次闪现。
只见这个影子飘忽不定，忽高忽低，在车灯的映射下，显得更加鬼魅。车上的那些司机，都吓麻爪了，一个个瑟瑟发抖。
来得好！田小胖正犯愁抓不着鬼呢，想不到又冒出来。只见他俩手一扬，回旋镖呼啸而出。
同时发射的，还有小白，小猴子也不是吃素的，回旋镖的准头，有点不差，就是力道跟小胖子没法比。
四只回旋镖，带着破空之声，朝半空中的鬼影射去。那道鬼影也真是厉害，伴着一阵令人胆寒的鬼叫，在空中骤然升高，回旋镖全部落空。
“别费劲涅，咱们打不过鬼滴，俺还是赶紧给道爷打电话，叫他来捉鬼才是真格滴。”包大明白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结果俩手抖得太厉害，手机直接掉到地上。
“打中啦！”身边忽然有人高呼。
原来是回旋镖又转了回来，正好击中空中的白影，飘飘荡荡的，直接向地面落下来——

第五百五十二章 来了就别想跑
这是把鬼给打下来了？人们愣了一下，然后都跟在田小胖身后，向着被击落的白影奔过去。
正所谓人多胆气壮，到这时候，谁也顾不得害怕了。就连包大明白，都紧紧跟随在田小胖身后。
到了近前，只见地上摊着一个白色的东西，看样子，像是一层外皮。包大明白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小胖，还是你尿性，连鬼都能被你扒一层皮涅！”
“哪有鬼啊？”田小胖上去弯腰把那东西捡起来，在手上抖了两下，原来就是一件白色的外套，里面用竹制的骨架撑着，做成人形的模样。
大伙也都瞧明白了，想想刚才就是被这东西给差点吓死，心里也都觉得好笑：看来，主要还是心里有鬼啊，这才会害怕。
车上的游客也都下来观看，等他们瞧清楚之后，也都面露惭色，想想刚才的表现，实在太熊了。
不过，还是有一位游客提出了疑问：“可是，这件东西，是怎么在天上飘的呢？”
对呀！大伙也想起这茬。然后，就看到小猴子从不远处跑回来，嘴里噢噢叫着，小爪子还拎着一样东西。
无人机！明白了，原来是有人用遥控器操控无人机，再把这件鬼皮罩在外面，可不就能在天上随便飘嘛。
小小障眼法，说穿了一文不值。可是如果没揭示真相，那还真能把人给吓个好歹的。
噢噢噢。小白指指自个的鼻子。田小胖便把它小爪子上的无人机拿过来：“知道是你打下来的，你厉害行了吧——遥控器呢，抓到操控遥控器的人没有？”
刚才，他们爷俩回旋镖先后射出去，田小胖的回旋镖速度比较快，所以先把外罩给射下来了。而小白的回旋镖随后才到，正好把露出来的无人机给射落，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小猴子晃晃猴头，表示没看到人。想想也是，既然有人捣鬼，那么遥控无人机的家伙，肯定躲在暗处，没准在山庄外边的某个地方猫着呢。
“大伙都受惊了，接着回去睡个安稳觉吧。”老场长也发话了，现在，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去。
游客们也不张罗走了，讲实话，这个山庄还是不错的，景致自然，空气新鲜，尤其是饮食方面，好吃而又营养。
大伙刚要各自散去，猛然间，看到一道黑影径直窜过来，速度奇快，眨眼间就冲到田小胖近前。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只紫貂。
紫貂首领立起前爪，朝田小胖拜了两下。小胖子摆摆手：这时候就别见礼了，赶紧说事儿吧。
随后，紫貂首领掉转身，又沿着来路跑去。田小胖一挥手：“可能是发现捣鬼的人啦，来几个人，跟俺过去瞧瞧。”
几个人？反正现在大伙也都精神了，干脆都去吧，人多力量大。当然了，主要还是想跟着看看热闹。
于是，好几十人，浩浩荡荡的，跟随在紫貂后边。紫貂首领走走停停的，不时还等一下后边的人们。惹得大伙啧啧称赞：这小东西，都成精了。
很快就出了山庄，在山庄后边的一处山坡上，紫貂首领停下脚步。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就听见嗷呜一声叫，随即，有两个绿油油的光点，被手电筒的光束映射出来。
借着光束一瞧，好家伙，原来是一只大猞猁，正呲着尖牙，无比凶悍。而在猞猁的大爪子下边，还摁着一个人，那家伙双手抱头，一动都不敢动。
“好样的！”田小胖嘴里赞了一句，这猞猁平时见首不见尾的，想不到，关键时刻还挺拿活儿的，竟然抓住疑犯。
“三子，回山庄拿块牛肉，好好犒劳犒劳这只猞猁。”老场长连忙吩咐一名村民回去取肉，而心里面，则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山神老把头保佑”。
在他看来，紫貂和猞猁这些动物，肯定都是山神派来帮助他们的。只是这里人多，他也不好说出口。
田小胖还在旁边说便宜话呢：“牛肉怪贵的，拎一只白条鸡就成，这家伙胃口好，不挑食。”
嗷呜——猞猁朝着田小胖低吼一声，好像有点不大满意。
你就知足吧，就田小抠那作风，没赏你一只耗子吃就算不错了。
这时候，猞猁身下传出一个声音：“救命啊，快点把这个大家伙撵走，求求你们啦！”
原来是抓到的疑犯，看到有人过来，这才出声求救。相比较而言，他宁可被人抓住，也不愿意这么被一只猛兽给摁着。
人抓住他，顶多挨顿打；被猛兽盯上，却有可能送命啊！
田小胖当然一点都不着急，往前走了两步：“嗨，哥们，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挺有闲情逸致啊，在这看林子的夜景呢？”
那人停了几秒钟，抬头望望小胖子，见他笑嘻嘻的，就知道对方是明知故问，索性还是全都招了吧，为了两千块钱，把小命搭上就亏大了。
“我说，我全都交代，山庄里面的无人机，就是我在这操控的，想要装鬼吓唬你们，让你们黑熊山庄办不下去——别打别打，这不是我的主意啊，我也是拿钱给别人办事——”
老场长厉喝一声：“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犹豫一下：“是天下集团的人联系上我的，他们在这儿吃了亏，心里不甘，就想报复你们。”
山庄的员工一听，立刻就炸了，七嘴八舌开骂：“果然是这帮狗娘养的，贼心不死！”
“咱们灭了他们天下集团！”
都是庄稼汉，没啥文化，要是红了眼，啥事都能干出来。以前，邻村之间发生争执，搞不好就两个村子发生械斗，连村里的老娘们都上阵。一个赛一个的彪悍。
田小胖却不动声色，他眼神儿好使啊，刚才瞧见那家伙的神色，畏惧之中，竟然好像还带着点得意，只怕其中有诈。
于是也不着急，反倒向旁边人借了根烟儿，点着之后慢慢抽着，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这林子里的猞猁性子野，脾气也古怪，说翻脸就翻脸，大伙都离着远点，别被这家伙给咬着，咬上就一条子肉啊——”
好像有意配合他似的，那只猞猁嘴里低吼一声，张开大嘴，去啃下面那人的脑袋，结果，一下子咬到那位的手上。
感觉手上传来森森的寒意，还黏黏糊糊，估计哈喇子都嘀嗒到手上了。那人吓得连连求饶：“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不是天下集团派来的——其实，俺是虎啸山庄那边的保安，是山庄的经理派俺来的！”
在他说话间，田小胖已经走到近前，抬手轻轻拍拍猞猁的大脑瓜子，这家伙还很是不满地晃晃脑袋。
田小胖咂咂嘴：“你这一会儿天下集团的，一会又是什么虎啸山庄的，到底哪个是真的啊，都把俺给整蒙了。俺可告诉你，这猞猁可最讨厌撒谎的人，见一个吃一个。”
“俺真是虎啸山庄的保安，要是不信，你去调查啊。”那人是真吓坏了，说话都变调了。看来，这猞猁逼供，比人好使啊。
估计这回是实话——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正好，丁三拎着一只大肥鸡跑回来，田小胖就把肥鸡塞给大猞猁，这货叼着鸡，几个纵跃，就消失不见。
唉呀妈呀——那人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蹲下去：“大哥，能不能给俺找条裤子换换？”
瞧你这点出息，就这胆子，还敢装鬼呢？田小胖叫人押着这货，返回山庄，给镇里派出所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明天来带人。
戏看完了，大伙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一边走，还一边谈论着。谈论最多的，竟然不是这个装鬼的，反而是那只凶猛的大猞猁，你说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搞错了？
田小胖他们却没去睡，在山庄的会议室里，跟老场长凑到一起商量事，小胖子对周边的情况还真不大熟悉，于是就问老场长：“这个虎啸山庄，是打哪嘎达冒出来的？”
“就在咱们东边，离着有四五十里地。已经开好几年了，也有滑雪场。肯定是担心咱们这边的滑雪场开业之后，跟他们抢生意，所以才想出来这种损招。”老场长以前还去过虎啸山庄取过经，只是后来发现投资太大，丁家沟根本就鼓捣不起来。
原来是同行啊，这个就可以理解了，同行是冤家嘛。田小胖点点头：既然对方主动打上门来，那要是不反击一下的话，好像不是田小胖的性格。
正琢磨着呢，就听包大明白慢条斯理地说起来：“这个虎啸山庄涅，俺也有所耳闻，好像在省城和县里都挺有靠山滴，要不，这件事就算涅，和气生财嘛。”
算了，那怎么行，必须把账算清楚！田小胖就是这脾气，平时不主动惹事，可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不过这件事，就不用别人跟着掺和了，到时候，他自个就给办了。于是站起身：“咱们心里有个数就行了，都回去睡觉吧，再过一会就天亮了。”
大伙儿这才觉得有点疲乏，包大明白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大伙的目光，就齐刷刷向他望去。
“都瞅啥涅？”大明白低头一瞧，好嘛，下身就穿着一件线裤，裤裆的部位，湿乎乎一大片。
他这才想起来，半夜上卫生间的时候，被鬼给吓的，一泡尿都没糟蹋，全都尿裤兜子里。刚才一忙活就给忘了，这会儿在会议室里，灯光明晃晃的，瞧得真真滴。
这下可丢人丢大了，包大明白也老脸一红。不过呢，到底是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脸皮就是厚，轻轻咳嗽一声：“这晚上的露水还怪大滴，出去转一圈，连线裤都打湿涅，俺回去换一条新滴——”

第五百五十三章 咋全都实现了呢
第二天吃过早饭，田小胖一伙人就离开黑熊山庄，返回村里。一路上溜溜达达的，到家都快晌午了。
推门进屋，只见老娘正在锅台旁边捞二米饭呢。这个捞饭，不同于电饭锅蒸出来的米饭，而是比较散落，米粒都一个粒儿是一个粒儿的，口感也好。
先把锅里的水烧开，然后把米下锅煮一会，用笊篱捞出来。捞的时候，要控干水分，然后再放到大盆子里，放锅里蒸熟。
锅底下，正好炖着茄子和土豆呢，这样下边炖菜，上面蒸饭，比较节省时间。
“正好渴了，俺先来一碗米汤。”田小胖找了个二大碗，盛了一碗黏糊糊的米汤。一边吹，一边呲溜呲溜地喝着。
捞饭的米汤可是个好东西，里面营养丰富，千万不能扔了，除了喝之外，还可以用来炖菜。比如锅里炖的茄子土豆，就不用添水了，直接倒进去半盆子米汤，炖出来的茄子味道更美。这个叫老米汤炖茄子，上讲究。
一边喝着米汤，一边烧火，老娘又弄了几个小菜，差不多做好饭，娃子们也放学回来了，挨个跟田小胖打了招呼。虽然才一天没见着，可是却都亲热了好一阵。
瞧得老娘都跟着暖心：这一个个的，真跟亲生似的。
踩着饭点儿，老汤他们也来蹭饭了。吃饭的时候，老汤还埋怨田小胖呢：“亲爱的小胖，昨天又来了一些记者，要采访诺奖获得者，可是你又躲出去，我也只好跟他们随便吹吹。”
田小胖夹了一筷头子老茄子，放在米饭上：“没事，你就使劲吹，吹得越响越好，没准，来年还能继续坐庄呢。”
他反正是跟着混奖的，所以有记者采访，也都叫他给推了，自从公布获奖名单之后，都推了好几十位记者了。
不过也有实在推不开的，比如说老熟人苏珊娜，还有省报的记者李平凡，就都给小胖子做过专访。
李平凡现在也不再平凡，趁着黑瞎子屯这股东风，现在也提了主编，跟着田小胖沾光，当然要好好帮他吹一拨。
正说着呢，屋门被推开，只见老道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这家伙也不客气，自个取了碗筷，挨着田小胖坐下，边吃边说：“听说有人用无人机装鬼，人才啊！那无人机呢，借给老道用用，俺也研究研究高科技产品，当老道的，也要与时俱进嘛。”
你这思想挺进步的，就是好像用错了地方！田小胖白了他一眼：“扔山庄那边了，被回旋镖打坏了，没人会修，你就别惦记了。”
“那贫道下午就去山庄那边转转，听说有个啥怪坡，不会是山里埋着啥古怪的东西吧？”老道看到盆子里的菜不多了，就端起菜盆，往碗里的米饭上浇上菜汤，呼噜呼噜的，吃得格外香甜。
嘴里还边吃边赞：“这大米太好吃了，必须取个响亮的名字，现在都讲究品牌效应嘛。”
看到盆子都空了，田小胖只好夹了点咸菜，没好气地回道：“取啥名儿啊，就叫黑瞎子大米不久完事了，不用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老道连连晃头：“这大米白里透青，跟黑乎乎的黑瞎子一点都不沾边。倒是跟黑瞎子胸前的白月牙儿颜色差不多，要不，就叫月牙儿熊香米吧。”
还真别说，虽然实质没啥变化，但是换了个名头之后，感觉档次一下子就提升不少，田小胖也就点头答应。
小娃子们已经吃完了，都到外面玩儿。就小吃货童麟阁最慢，赶紧扒拉几口饭，然后也要往外跑，结果被老娘一把拽回来：“把碗底的米粒儿都吃干净，别到时候脸上长麻子。”
这个主要是吓唬小孩儿的，实际上是要他们养成爱惜粮食的好习惯。不过呢，就是这种说法，显得有点太过分。
类似的还有不少呢，什么捅燕窝瞎眼睛之类，都是一个道理。
小胖墩把碗底剩下的小米粒都捡干净，他也受到老道的启发：“大米叫月牙熊香米，那小米叫啥呢？黄灿灿的，不如就叫黄鼠狼香米吧？”
大伙听得一愣，然后都忍不住大笑，真要是叫这个名字，估计就臭了，肯定没人乐意吃。
等到下午，娃子们都上学了，不过又来了一大帮娃子。康复中心的小病号们，都拿着各种乐器，找上门来。
三百人呢，大多吹不成调调，实在折磨人的耳朵，于是，小胖子就把大部队拉到西边场院里，没个娃子都有自个的小板凳，坐在那随便吹。
队伍里面，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火凤凰也拿着排箫，跟着小娃子们一起练习。虽然学习的时间都差不多，可是她的进步比起其其格来可差远了，现在，才刚刚达到能吹响的程度，跟那些小娃子，都是一个水平。
“不要刻意。你要知道，你练乐器，不是要成为音乐家，而是要借助乐器，引动古老的洪荒之气。所以，可以抛弃那些技法上的东西，慢慢用心感悟就好。”田小胖过去指导了一番。
前些日子，火凤凰都是跟白菁菁学的，作为一位学院派的老师，白菁菁当然要她从最基础的开始练起。
可是到了田小胖这，却完全又事另外一个路子，一时间，火凤凰有点蒙圈，不知道该听谁的是好。
琢磨一阵，好像还是小胖子说的有道理。想通之后，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下来，立刻感觉轻松许多。
也不管什么曲调了，就是随心所欲，呜呜地吹着，一下子就流畅了许多。心下暗暗佩服：瞧不出来，老大还有当老师的潜质呢。
田小胖也点点头：“不错不错，金凤飒飒，你刚才脑子里想的是秋风吧？”
刚才，秋风猎猎，火凤凰心有所感，就顺口吹奏起来。这回她是彻底服了，难怪古人说子期听琴，能听出来高山流水，老大应该也是达到这个境界了吧？
不过呢，她还是准备继续考察一下老大，刚才别是蒙的吧，这会儿正是大风起兮云飞扬，没准就给蒙上了呢。
“老大，你再听听这个，看看能不能猜出来我想的是什么？”
排箫声又起，田小胖听了一段，然后点点头：“热情奔放，有着焚烧一切的气势，你刚才脑子里想的，肯定是火吧？”
啊？火凤凰一下子就愣住了：这也太神了吧？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则势不可挡！”田小胖继续点拨着。
这一瞬，火凤凰心中忽然有所触动，她似乎有些明悟，可是却感觉飘飘渺渺的，又总是抓不住，不由得皱起眉头，陷入到沉思之中。
“火火火——”娃子们忽然大叫起来。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咋个意思，都吹累了，开水唱歌啊，火火火，还小苹果呢。”
“不是——小胖叔叔，是那边着火啦！”小娃子们急得直跳脚，他们正好面朝西，所以率先看到甸子那边的荒草，燃起大火。
着火！田小胖猛回头，好家伙，只见草甸子那边，浓烟冲天而起，正有一道火线，在迅速扩大。即便是大白天的，依然可以看到红色的火苗，组成一道火龙，在草甸子上飞速蔓延。所到之处，焚烧一切。
今天的刮的是东南风，有三四级的大风，火线正在向西北方向蔓延，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势不可挡！
这月份，草甸上的杂草和芦苇之类，全都干得透透的，沾上点火星就呼呼着啊。火势一旦起来，想救都救不住。因为火势蔓延的速度，实在太快，就算你一溜小跑，都不一定能撵上火头儿。
这一点，比森林大火更厉害；当然，和森林大火比起来，草甸子上的可燃物比较少，所以火势也相对要小很多。
哎呀，田小胖使劲一拍大腿，刚才说的这些，这一转眼咋就全都实现了呢？
火凤凰也傻眼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刚才就是在脑子里想的，想想——
“救火！”田小胖大吼一声，半拉黑瞎子屯都听到了。而他，也玩命似的，向着火线方向追了过去。
跑了几步，就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瞧，好家伙，三百多小娃子，也都跟着跑呢。
田小胖又吼了一声：“小娃子全都回去，你们去就是帮倒忙，赶紧上村里叫大人来！”
孩子们还真听他的话，全都掉过头往村里跑。只剩下火凤凰，紧跟在田小胖身后，怀里还抱着小明。
必须得控制火势啊，草甸上的这些荒草，都已经预定出去。是上面统一收购，准备从里面提炼治疗疾病的药物。随着秋冬季的到来，这场疾病又有了扩大的趋势。
就算国内用不了，还可以出口创汇啊，好些国家现在还没控制住呢，这哪是草啊，都是钱啊！
最主要的，还是草甸子上生活着不少动物呢，虽然候鸟都飞走了，但是，剩下的草原狼，狐狸，獭子，野鸡野兔，还有黄羊啥的，这一场大火，搞不好就要损失惨重。
望着熊熊的火光，田小胖的眼睛都红了。这一次的大火，比去年冬天，林子里的那场大火，破坏力更大，如果不能及时扑救的话，带来的损失，也将更加巨大。
这烟尘滚滚的，村子里的人也全都惊动了，并且，迅速行动起来。那些年轻的，在萨日根的带领下，都抱着风力灭火器，向草甸子这边狂奔而来。
还有上了些年岁的，也都扛着大扫帚，拎着铁锹，大呼小叫地往这边赶。在火灾面前，能出一份力，就绝对不能藏着，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大火面前，决不退缩，否则的话，一切都会葬身火海！

第五百五十四章 人形灭火器
田小胖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后边的火凤凰虽然倾尽全力，却还是越拉越远。
“分开走，冲到火头前面——”前方，传来田小胖的吼声。要是追着火跑，那你永远撵不上。只有赶到前面，迎面扑救，才有可能灭火。
看到田小胖跑动的时候，方向偏转，奔向一处芦苇荡，火凤凰便径直往前冲。很快，便重建浓烟之中。
要是一般人，被烟一呛就蒙了。好在火凤凰有底子，屏住呼吸，一口气穿过火线。虽然露在外面的皮肤，被烧得火烧火燎的疼，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毕竟，草原上的大火，火势蔓延快，但是呢，并不太大。
田小胖那边，也早就冲到大火前面。此刻，燃烧的火线，长度大概有二百多米的样子，蜿蜒如火龙，正在迅速向周围扩散。
没啥趁手的家伙，田小胖脱下上衣，奋力抽打火苗，不过呢，风火肆虐，他那一件布衫子，收效甚微。
看俺的人形灭火机——田小胖也急了，穿上衣服，噗通一下，跳进芦苇荡里面的水坑里面，就跟老母猪打腻似的，在水塘里打了几个滚，然后爬上来，躺在草地上，顺着火线，一路滚过去。
还真别说，被他碾压过的地方，火苗子立刻灭了，只冒着袅袅青烟。
这种情况，只是暂时控制住火势，很快就会死灰复燃。不过呢，村里人马上就会过来了，就交给其他人好了。田小胖一路翻滚，尽量不让火势扩大。
很快，身上就腾腾直冒气儿，小胖子连忙又找了水坑，将衣裤沾湿，然后继续充当人形灭火机。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伴着汽车喇叭在不远处响起，却是梁小虎开着越野车，拉了傅天山和伊万诺夫等人，赶来救火。
不用田小胖吩咐，他们也都有样学样，全都躺在地上，碾压火苗。结果，伊万诺夫很快就被烧得哇哇大叫，身上的衣服全都着了。
“俺没你这么笨的徒弟，先到水坑子里，把衣服都弄湿啦！”田小胖吆喝一声，没等他喊完呢，伊万诺夫就跳水坑里去了。
有了这几个人的加入，火势蔓延的速度骤降。而随着呦呦呦的鸣叫，小猴子骑着小霸王，也穿越火线而来。
看到纤尘不染的小霸王，田小胖心中大定：赶紧下场雨啊！
下雨，那多慢啊！小霸王刨刨蹄子，就看到一道水线，从不远处的大泡子里射出，犹如一道水龙，奔涌而来。
伴着一阵阵滋啦声，十多米长的一段火线，立刻熄灭。大量的水雾，迅速升腾，跟浓烟混在一起，就跟下了大雾似的。
噢噢噢！骑在小霸王后背上的小猴子，乐得直拍巴掌：嗯，小霸王厉害，好好干，偶就负责给你加油！
有了小霸王这个生力军，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田小胖看看村民也都涌过来，就阻止了小霸王的表演：毕竟，那样的话，就太过惊世骇俗了，传出去不好。
而在场的这些，都是家里人，当然不用担心。
“大伙负责扑灭余火！”田小胖吆喝一声，指挥赶来救火的村民。
大伙抡着大扫帚，拍打又要重燃的火苗；更多的人，则是用铁锹挖土，扬在冒烟的地方。说起灭火，林子边上的村民，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而那些抱着风力灭火器的年轻人，则使劲一拉弦儿，将鼓风机启动，然后就呼呼呼一通猛吹。
虽说风助火势，但是，当风大到一定程度，就能迅速把火吹灭。
包村长和包大明白这些村干部，一边灭火，一边指挥，这边的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田小胖四下望望，只见火凤凰那边，还直窜火苗子呢，于是就撒腿往那边跑，边跑边喊：“过来一部分人去那边！”
“你谁呀，咋瞎指挥涅，这边的人手也是不宽绰滴——”包大明白愣是没认出来田小胖，衣服都烧得大窟窿小眼子的，脸上熏得跟黑锅底似的，还以为不是张飞就是李逵涅。
而且，田小胖刚才一通烟熏火燎，嗓子都哑了，火眼金睛没练成，练成了一副烟酒嗓，所以大明白也没听出来。
“俺是小胖啊，火凤凰一个人在那边呢，快过去帮忙！”田小胖头也不回的吆喝一声。
包大明白一听，连忙叫了十多个人，往那边赶，小胖子的话，他还是肯听滴。
火凤凰这边的情况确实比较危急，她穿着小单衣，也没法脱下来灭火；而且经验不足，也不知道还有人形灭火机这种方法，所以，只是俩手各自薅了一把蒿子，在火苗上奋力抽打，结果呢，越抽越旺，很快，连手里的蒿子都着了。火苗蹿起来，直接引火烧身。
她这才意识到不妙，双手奋力扑打，等到把身上的火苗扑灭，这才发现，周围全是浓烟，还有呼呼的火苗，她已经被大火给围上了。
这种情况是最危险的，先不说大火，光是产生的浓烟，就足以致命；而且，急速燃烧的大火，也迅速消耗着空气中的氧气，火凤凰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必须先冲出去——灭火暂时是先不用想了，保命为先。危急时刻，火凤凰足够镇定，伏下身子，用衣袖掩住口鼻，瞄准一个方向，就准备突围。
就在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几声鸣叫。火凤凰这才想起来，小明也跟着呢，只怕那一身羽毛，沾火就着，一会儿就变成烤鸡啦！
于是，猛的转过身来，搜寻重明鸟的身影。可是烟雾实在太大，急切之间，又哪里能找得到。
火凤凰心中也是心急如焚，有那么一瞬间，她产生了自己先冲出火海的念头。但是只一转念，就把这个想法抛进火海。
这段时间，和小明朝夕相处，睡觉的时候，小明都趴在她的枕头边，说是同床共枕也不为过，这种危难时刻，怎能舍弃？
她也不敢呼叫，只能伏着身子，在周围急速搜寻。猛然间，又听得一声嘹亮的啼鸣，循声望去，她终于瞧见了重明鸟的身影。
“小明，快过来！”火凤凰大吼一声，然后就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险些背过气去。
重明鸟扇动着翅膀，半空中，正是火焰最为猛烈的地方，它却如同火焰中的精灵，在火种翩翩而舞。翅膀扇动中，火焰流动，犹如凤凰涅槃，浴火而生。
似乎是感觉到了火凤凰的呼唤，重明鸟穿越火海，径直落到火凤凰肩头，还伸出尖嘴，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梳理几下。
别看重明鸟长得像个半大的公鸡，可是性子却十分高傲，除了跟田小胖撒撒娇之外，还从来没有对火凤凰表现得如此亲昵。
霎时间，火凤凰竟然觉得浑身无比舒畅，虽然置身于烈火之中，却如沐春风一般。更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她的体内开始涌动。
周围的烈焰，变得不再恐怖，反倒像是沐浴在温泉之中，叫火凤凰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感知着身体里的变化，她知道，这种机遇，是多么的难得，这就是她进化的契机。
田小胖领着一伙人，这时候也终于赶到。萨日根他们抱着灭火机，正要准备吹风。可是田小胖却感觉到火焰之中，正孕育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于是连忙阻拦：“先等等，火凤凰在里面呢。”
“那更得吹涅，赶紧救人！”包大明白一听就急了：这小胖子，不会是脑子被烟给熏傻了吧？
别动！田小胖又吆喝一声，他知道，火凤凰正在经历生命中最重要的蜕变，万万不能打扰，否则的话，就会功亏一篑。
可是别人不知道啊，一个个都急得直跺脚。包大明白就差跪地上央求了：“小胖啊，人命关天涅，她虽然外号叫火凤凰，却是不能涅槃重生滴——”
话音刚落，就看到熊熊的火势骤然一收，便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袅袅青烟，在草地上升腾。
烟雾之中，火凤凰的身影终于显露出来，她依旧闭着眼睛，静静地站立。
咋回事，火怎么一下子就没了涅？大伙都吓了一大跳，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都朝火凤凰奔了过去。
快跑到跟前的时候，只见火凤凰猛的睁开双眼，惊得大伙一个急刹车，全都停下脚步，疑惑不解地盯着火凤凰瞧。
就在刚才，火凤凰睁眼的一刹那，他们竟然有一种错觉：好像，各有一团火焰，在她的眼眸中燃烧。要是再往前冲，就会遭到火焰的焚烧。
使劲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还是原来的火凤凰，难道是刚才眼花了？
“成了！”田小胖凑上去，乐呵呵地说了一句，他能感觉到，火凤凰此刻，已经顺利突破了原来的境界，而且，比起三人组中的另外两位，都远超一大截。
火凤凰也嫣然一笑：“老大，谢谢你。不过，好像起到关键作用的不是你说的音乐，而是火焰。”
“差不多差不多。”小胖子抓抓后脑勺，这次突然变故，谁也预料不到，如果按照他的设想，火凤凰也会顺利突破，只不过，时间上可能要晚上几个月。
没事就好——村民们也彻底放心，也都笑呵呵地望着火凤凰。正所谓关键时刻看人，草甸上着火，火凤凰没有退缩，毅然冲进火海，所以，从现在开始，大伙是真把她当成黑瞎子屯的一员了。
包大明白瞧见火凤凰肩膀上蹲着的重明鸟，忍不住伸手逗了逗：“小明啊，俺还以为你变成烧鸡了涅，可惜可惜，今天晚上少个下酒菜——”
他的手指，刚触到小明的尖嘴，立刻就像伸进炭火盆里似的，烫得他连忙缩回手，在嘴边使劲吹着：“唉呀妈呀，你这身体里边全都烤熟了咋滴？”

第五百五十五章 放长线
包大明白的烤鸡没吃上，不过，烤野鸡和烤野兔，倒是在灰堆里发现了好几只，都烧得糊啦巴黢的，散发着一股肉香，被村民乐呵呵地捡起来，好东西当然不能浪费，回去之后，把内脏清理一下，再彻底烤熟，也是下酒的好菜儿。
大伙都拎着铁锹，在过火的地方来回遛，看到哪里冒烟，就扬上两锹土，防止死灰复燃，这个，必须死看死守，没得商量。
紧张的战斗终于松弛下来，大伙这才感觉到疲劳，心里更是后怕不已：这要是真的燎原，那草甸子里的动物就遭殃了。
彼此打量打量，好嘛，一个个都造得跟小鬼儿是的，脸上黑黢黢的，身上衣衫褴褛，满是草木灰。
伊万诺夫最惨，一头漂亮的头发都烧焦了，全都打着卷，一碰就掉。这货嘴里还埋怨呢：“师父啊，坏坏坏——”
“回头先剃个秃瓢吧，你说你也是，就不知道把脑袋也蘸水啊。”田小胖嘴上虽然呲着他，但是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关键时刻不掉链子，都是好样的。
旁边包大吵吵嘿嘿一笑：“这不是怕脑子进水嘛。”
说笑间，田小胖他们几个急先锋，先找水坑子洗把脸，到了这时候，才感觉出疼来，而且还是火烧火燎的那种疼。
包大明白一见，连忙叫梁小虎开车拉着他回村取烫伤药，田小胖家的獭子油还有呢，也叫他们一并取来。这个比较好用，不留疤痕。
梁小虎却摊摊手，原来是两个手都烧坏，本来都细皮嫩肉的，这会儿皮都秃噜了，显然是开不了车。不过呢，这不是还有备用司机呢吗，小猴子蹭一下就窜到车里，反正屯里也没交警，随便开呗。
大伙也都七嘴八舌地赞了一通，像梁小虎还有后加入黑瞎子屯的高小帅以及田小胖的两个同学，都是冲在最前面的，有事真上啊！
如果说，以前还稍微有一点隔阂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就真正是一家人了。
这时候，远处又跑来一大帮人，离着老远，田小胖就听到呼喊声：“干爹，俺们来帮着灭火啦——”
跑到近前一瞧，原来是黑瞎子屯的童子军，一个个的，手里拿着火铲子或者是扛着小笤帚，都跑得气喘吁吁的。那些小患者，最初被田小胖禁止，这会儿也都跟来了。
“听俺命令，向后转，开步走！”田小胖吆喝一声，娃子们一片哀嚎，来都来了，现在也没啥危险了，还是别往回撵了，毕竟，这也是娃子们的心意嘛。
看到这么多人都被烧伤，小娃子们都凑上去，帮着吹气。梁小虎哈哈大笑：“还真别说，感觉真的不那么疼了。”
这个可真不是心理作用，是小雪，握着一只只大手，挨个帮着吹气呢。
“干爹，疼不？”小囡囡看着干爹手上脸上全都起了燎泡，眼泪都下来了。
田小胖挺挺胸：“不疼，一点都不疼。”
就算是再疼，在这些小娃子面前，也得充英雄好汉啊。
“哇，这里有一只兔子被烧死啦！”小胖墩忽然叫起来，很快就从灰堆里面拎起一只黑了巴黢的兔子。
“你就知道吃，哼！”小囡囡找到了撒邪火的对象。
小胖墩乐颠颠地把兔子拎过来，撕下一条子肉，向小胖子递过来：“干爹，吃点东西就不疼了，俺以前就有经验。”
这兔肉在火堆里熏了半天，还真熟了，田小胖尝了一口，挺香的，就是有点淡。
小胖墩自个也尝了一块，然后就分给其他小娃子。孩子太多，哪够分啊，惹得小胖墩直叹气：“这火要是大点就好了，能多烧点兔子吃——”
想啥呢，火大点，再大点，人都能烧死你信不？田小胖望着小胖墩，都无语了。
这时候，小猴子开着越野车，一路狂奔而来。到了跟前，一个急刹车，出溜了挺老远。
包大明白从车里爬出来，整个人都是晕的：“小白呀，俺以后说啥也不坐你车涅！”
大伙拿着獭子油，还有包大明白配制的烫伤药，在伤口上涂抹，只要几天不沾水，也就没啥大问题。
那边负责收尾的村民也都把余火扑灭，一场危机，算是彻底解除。这里面，受益最大的，就是火凤凰了。
留下几个人继续在这边蹲守，剩下的人，就开始往回溜达。一边走，大伙还一边谈论着：这火烧的蹊跷啊，肯定是有人故意点的！
在黑瞎子屯，连小猴子都知道不能在草甸子和林子里玩儿火，所以，这一点完全可以消除。
而且，也没有村民在草甸子这边干活，更没使用机械啥的，也排除了机器打火的可能。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蓄意纵火。
田小胖心里也比较倾向于这一点，不过呢，为了安稳人心，他也就叫大伙不必再谈论，这事，还是暗地里偷偷调查比较好。
看来，随着防火期的到来，还得加强草原和森林的防范，真要是火烧连营，那损失就太大了，黑瞎子屯好不容易得来的局面，有可能随着付之一炬。
走到村口，田小胖叫大盗贼三人组跟他一起回家。这三位，现在都顺利突破，该是他们出征的时候了。
不过，还没等他往家走呢，就听到草甸子那边，响起了一声狼嚎。然后，身边的小娃子们就叫嚷起来：“狼狼狼，狼抓人啦——”
这年头，人抓狼不稀奇，狼抓人可不多见。田小胖心里猛的一喜：不会是狼王它们，把纵火犯给抓到了吧？
大伙也都先不着急散了，都朝那边望过去，只见一个人正高举着双手，一溜小跑，向这边而来。
在他周围，狼群围成一个三角，不紧不慢地跑着。草原狼的耐力是最强的，别说这几里地了，就算是跑马拉松都没啥事。
看着这架势，是狼群逼迫着这个人往黑瞎子屯跑的，因为一旦感觉这家伙的方向出现点偏差，后边的狼三，就会朝着这家伙的屁股蛋子戳上一口。
虽然没咋使劲咬，但是真吓人啊，那家伙一咬一蹦高，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现在，他只想早点投入到同类的怀抱，就算是去坐牢，也比狼吻强啊。
“先抓起来！”萨日根领着几个年轻人冲上去，直接将那人摁倒在地。这家伙长得跟瘦猴似的，很快就被捆上。他也挺惨的，屁股上血乎连拉，估计得少半斤肉。
“是不是你放的火！”不少村民都厉声质问。
这人看样子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眼睛四下望望，然后便大叫起来：“你们可别冤枉人，纵火是重罪，俺就是听说黑瞎子屯挺好玩的，过来溜达溜达，结果，差点被你们这的野狼给吃喽，你们赔俺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你糊弄鬼涅？包大明白上去，抬脚就踹。这家伙竟然反咬一口，你说恨人不？
这家伙瞧那样子也是个滚刀肉，在地上一个劲打滚的，扯嗓子嚎：“杀人啦，救命啊，俺要报警——”
大伙恨得牙根直痒痒，偏偏又找不到证据，关键是没有人证啊。你说那群野狼，它们又不会开口说话，怎么作证？
这个瘦猴也正是拿准了这一点，所以，准备来个死不认账。
“我认识他，这家伙是东边红旗镇的，外号叫瘦猴，以前也是个混子！”包二狗忽然站出来，认出了这个家伙。
那瘦猴愣了一下，然后又大叫起来：“二狗子，二狗哥，二哥，俺真冤枉啊，你赶紧跟他们说说，把俺放了吧。”
包二狗哼了一声：“瘦猴，你也别装蒜了，你那点老底儿，我都清楚，你小子啥屎都拉，啥事都干，说，是谁指使你来俺们这放火的，要是不说，俺先废了你！”
瘦猴一听这话，也开始耍横：“包二狗，你个狗日子，有种你现在就杀了俺，看你偿不偿命！”
真以为我不敢是吧！包二狗扬起手里的铁锹，就要往下砍。现在，他是真把黑瞎子屯当成自个家了，有人放火烧你家，你不急眼啊？
啪的一声，铁锹杆被田小胖给攥住，他还真不能眼瞅着包二狗伤人，那样的话，就真上了对方的算计。
蹲下身子，小胖子拍拍瘦猴的脑袋：“兄弟，俺们村里人，是不会打你滴。不过呢，这草甸子上的野狼，没准会吃人呢。”
那叫瘦猴的脖子一梗：“俺好怕啊，俺是吓大的。有本事，你就叫狼吃了俺，看最后谁他娘的摊事儿！”
这家伙，还真是滚刀肉，田小胖踹了这货两脚，心里也挺郁闷。实在不行，就用祝由术引导一下这家伙，叫他自个招供。就是这家伙现在警惕性太高，估计不好引导，要不，还是放长线钓大鱼吧？
他这边琢磨着，周围的人，也都恨得牙根直痒痒，却愣是拿这家伙没辙。
“报警吧，让警察调查。”包村长也没招了，决定还是走正常程序。
田小胖摇摇头，就眼前这家伙，一身滚刀肉，警察肯定也撬不开他的嘴。
琢磨一阵，田小胖摆摆手：“放人。”
放人？不能放啊！大伙也都急眼了。那个瘦猴反倒来劲了：“嘿嘿，请神容易送神难，今天，你们要不赔俺三万五万的，别想把大爷打发走！”
滚吧！田小胖把这家伙身上的绳子解开，瘦猴还唧唧歪歪呢，结果，狼群又呲着呀围上来，这家伙才一边叫骂着，一边向着甸子那边跑去——摩托车还在那边呢。
他也看明白了，这几只野狼，瞧着挺凶，却肯定不会下死口，大不了遭点罪。要是认了放火的事儿，那搞不好就得蹲个十年八年的。
“小胖，咋把这家伙放了涅，这火明明就是他放滴——”包大明白顿足捶胸，嘴里一个劲埋怨。
田小胖乐呵呵地招招手，把大盗贼三人组叫到跟前：“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仨了，调查清楚，把幕后的主使最好也挖出来，关键是要掌握证据。这个，也算是对你们的考验，看看你们的本事，合格之后，就顺利出师。”

第五百五十六章 追踪
瘦猴玩了命地跑啊，前面就望见自己的摩托车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俺滴娘啊，你们真他娘的下死口啊！”后面的狼王似乎也知道前边这个家伙要逃了，气愤不过，狠狠在瘦猴的腿上咬了一口，直接脸皮带肉的，撕下来一大条子，疼得瘦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然后又硬撑着爬起来，一瘸一拐，继续向摩托车那边跑去。好不容易，总算跑到车前，把摩托车发动起来，刚往上一坐，这家伙又嗷的一声跳下车：两个屁股蛋子被咬得都没好地方了，坐下去之后，针扎一般。
那也得逃命要紧啊——瘦猴又翻上摩托车，也不敢坐实，全靠俩腿撑着，这样一来，速度当然快不起来。那几只野狼依旧不依不饶，一路追赶。
不时还攻击两下，扯着瘦猴的大腿，连人带车的，弄翻了好几次，差点没把瘦猴给折磨死。
等他好不容易跑出去十多里地，狼群又一次将他扑倒之后，终于不再对他进行骚扰。一声凄厉的狼嚎，狼群总算是掉头跑了。
哎呀，总算是解脱了，你们这些死狼，早晚有一天，大爷要给你们剥皮吃肉！瘦猴嘴里咒骂着，重新上了摩托车，跑出去几十米又下来了，瞧瞧后车胎，果然瘪茄子了。
等看到车胎上面那个清晰的牙印儿之后，瘦猴差点没气死。没法子，打电话求救吧，以他现在的状态，肯定是走不了路的。
把几个衣兜都摸遍了，也没找到手机的影儿，估计摔跟头的时候，不知道摔那去了。
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塞牙。瘦猴现在也彻底没招了，只能在道边等着吧，希望能碰上过路的车辆，万一遇到好心人呢。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瘦猴站着也疼，坐是更不敢坐，最后实在太累了，只能在路边的草上一趴，嘴里喋喋不休，翻来覆去，把野狼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
这趟实在太不顺了，点火被扑灭，还被狼给撵了。不行，回去之后，必须得叫他们加钱——
这个琢磨着呢，就看到一辆越野车迎面飞驰而来，朝着黑瞎子屯的方向开去。瘦猴爬起来使劲挥手，可是车子早就开过去了，他只剩下吃灰的份儿。
“傻X！”瘦猴愤怒的骂了几声，然后就看到那辆越野车又倒了回来。
瘦猴大喜，也顾不得疼了，紧跑几步，冲到车旁：“救——”
车窗摇落，瘦猴一下子都看傻了，只见副驾上坐着一个大美女，感觉，比电视上那些大明星都有气质。
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瘦猴才想起来正事：“美女，救命啊——”
那美女一双美目流转，打量一下瘦猴：“你受伤了吗？”
声音说不出来的好听，瘦猴使劲点头：“俺被狼给咬了，帮帮俺吧，不然就只能在这等死。美女，求求你啦——”
这时候，驾驶位传出半生不熟的话语：“我们赶时间，要去黑熊村旅游，听说，那里是个神奇的地方。”
瘦猴这才注意到，开车的居然是个金发老外，心里不由暗骂：娘的，好白菜都叫外国猪给拱了，上哪说理去。
还好，那美女还是很有爱心的，打开车门，叫瘦猴上车，并且，把他送到镇上，这才继续掉头，说是要去黑瞎子屯。
瘦猴使劲招手：“美女，看你这么漂亮，心又这么好，俺劝你一句，黑瞎子屯那鬼地方，还是别去了，俺就是叫那地方的野狼给咬伤的——”
美女朝他摆摆手，坐上车扬长而去，瘦猴摇摇头：“可惜了一个大美女啊——哎呦，疼疼疼，别惦记美女了，不是俺的菜，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到了镇医院，借了电话，开始打电话：“虎哥啊，俺是瘦猴啊，惨了惨了，差点叫狼给吃喽——啥？你安排的事儿，没成，火被黑瞎子屯那帮人给扑灭了，俺有啥办法——行行行，电话里不说这事，虎哥你先派人来借俺吧，就在兴农镇医院呢。”
瘦猴并不知道，自从上了越野车开始，他就被彻底监控了，一言一行，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每说一句话，都会被录音的。
此刻，就在镇子外面，三人组聚在越野车里，黑杰克正摆弄着一台仪器，里面正传出来瘦猴气急败坏的声音。
“师父布置的任务，没啥难度。”开车的金发帅哥正是麦克，他耸耸肩膀，颇有些无聊，要是能打上一架的话还凑合，他也正好试试现在的武力。
副驾上坐着的火凤凰则轻抚着怀里的小明，自从一起经过烈火的洗礼之后，明显能够感觉到，她和重明鸟，已经紧紧联系在一起，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等着也是无聊，索性，火凤凰拿出一套工具，开始化妆。这个当然不是普通的化化妆，而是彻底改头换面。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黑杰克就变成了一个中年白人，火凤凰也从东方女性，变成了洋妞，也是中年人的模样。
“我呢？”麦克也模样大变，金发变成了棕色，大鼻头显得格外惹眼，相貌还好像年轻了一些。
火凤凰耸耸肩膀：“你现在是我们的孩子，哦，汤姆小帅哥，在你的父亲和母亲面前，你要乖哟——”
麦克在心里咒骂了一声“狗屎”，不过没法子，也得接受这个新的身份，他能够感觉到火凤凰身上蕴含的那股强大力量，并不是他能抵抗的。
更何况，还有黑杰克在旁边帮忙，那家伙现在的能力更为诡异，竟然直接攻击人的精神，简直防不胜防。
黑杰克看看监控器：“目标移动了，我们也跟在后面吧。”
于是，越野车缓缓启动，和目标保持着十多里的距离，不慌不忙地行进着。以三人组现在的身手来说，对付一帮县级小流氓，还真是有点浪费。
不过为了完成出师的任务，他们绝不会掉以轻心，一定要把这事弄的漂漂亮亮的。
三人组并不知道，在他们后边，也远远缀着一个人。他们在监视别人的时候，也成为了别人的目标。
这个充当黄雀的，自然是田小胖。这场大火，虽然没有造成扩散，却也把小胖子吓得不轻，务必斩草除根，彻底把根子挖出来，不然的话，以后睡觉都不踏实。
所以在派出三人组的同时，他也亲自出马，负责压阵。如果三人组一切顺利，他就准备充当旁观者；如果三个人搞不定，那么他再出手。
一大串人，沥沥拉拉地行进着。就属田小胖最惨，人家不是坐着轿车就是越野车的，而他，只能骑着小霸王，俩腿都不敢伸直，那样就耷拉地了，非得把脚后跟磨秃噜皮不可。
倒是身前的小猴子比较自在，小爪子不时拍拍小霸王的鹿角，嘴里噢噢叫着：快点快点，今天怎么磨磨蹭蹭的。
快不了啊，再快的话，就把前面的三人组给超了啊。
终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田小胖发现，三人组停下来了，不大一会，小喜鹊喳喳就飞回来报告：“山庄，前面有个山庄。”
田小胖点点头，刚才这一路走来，他都看到好几块标识牌了，都是类似什么“虎啸山庄欢迎你”之类。
看来，这次的事情，搞不好就是虎啸山庄捣鬼。田小胖心里有数了，想不到啊，他们黑瞎子屯不招惹别人，可是，人家却接二连三地上门找麻烦。
真以为俺们好欺负是吧，呵呵，虎啸山庄，俺打的就是大老虎！田小胖又把喳喳派出去，继续查探。
而前面的三人组，此刻已经顺利入住虎啸山庄，证件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再简单不过，现做就赶趟，外皮还是热乎的呢。
一路上受尽磨难的瘦猴，也终于回家了，望着虎啸山庄的金字牌匾，这小子眼泪差点掉下来：总算是活着回来喽——
“虎哥呢，俺要见虎哥。”瘦猴决定先找山庄名义上负责任虎哥，谈谈赔偿。这次损失大了，没有几十万，别想打发俺。
“刚才来了几位外宾，虎哥正陪着溜达呢。猴子，你先歇歇，再去食堂吃点饭。”一个保安模样的大汉，瞧着瘦猴一瘸一拐的，眼里掩饰不住鄙夷之色。
瘦猴一摆手：“现在就是给俺吃云南白药，也弥补不了俺心里的伤痛。赶紧找虎哥要点钱，俺先去县里养养病。”不由分说，瘦猴就去找人，别人拦都拦不住。
此刻，三人组装扮的外宾，正在这个虎啸山庄里面溜达。这里环境还算不错，也有骑马狩猎等游乐项目。
不过对于见惯了黑瞎子屯景致的三人组来说，这个虎啸山庄，只能勉强算个弟弟。
陪同他们的，是一个矮壮汉子，愣头虎眼的，他就是山庄经理，绰号虎哥。
按理说，来了几位外国客人，也不至于他这个经理亲自陪着。主要是这三个老外，有投资的意向，所以虎哥也比较重视，要是能忽悠老外投资，那就赚大了。
“杨先生，你这里的条件，实在太差啦！”黑杰克其实也不是挑刺儿，实话实说嘛。
这老外还真他娘的难伺候——虎哥心里咒骂一句，刚要解释，就看到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正是瘦猴，虎哥不由得皱皱眉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可别坏了我眼前的大事！
瘦猴瞧瞧这边，扫了一眼三个老外，他当然认不出来，这三个人中的两个，刚刚不久前还照过面呢。
他只是盯着虎哥，惨兮兮地哽咽着：“老大啊，俺差点就见不到你啦——”
虎哥心里直腻歪，摆摆手，跟轰苍蝇似的：“我这有事呢，你先歇着去，一会再说。”
“虎哥，先给点钱，俺还得养病去呢。”瘦猴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今天不见到钱，他是肯定不会走的。
“猴子，没看我这正忙着呢吗！”虎哥瞪起眼睛。
旁边的三人组看到这一幕，也不觉好笑。黑杰克看看两名同伴，轻声道：“我还是去劝劝架的好，他们好像火气都很大的样子，别打起来伤了和气。”
你有那么好心？麦克翻翻白眼。
火凤凰也轻轻摇头：劝架，我看你是准备上去勾火吧——

第五百五十七章 偶也放把火
田小胖也混进了龙腾山庄，他不是从大门进去的，而是直接翻越山庄外围的铁丝网，偷渡过去的。
进到山庄里面，背着小手，溜溜达达的，看到保安或者保洁员啥的，还都以为他是游客呢，还客气地朝他点点头。
“你们这山庄搞得不错嘛——”田小胖还跟人家搭讪几句，其实心里，却是一点也瞧不上这个龙腾山庄。
为啥呢，主要是山庄办的土不土洋不洋的，四六不靠。景致也没啥太大的特点，项目也没啥太大的特色，基本属于那种来一次就后悔的地方。
一名小保安还挺热情的：“那是，你也不看看俺们山庄的后台老板是谁，告诉你，老硬实了。”
田小胖正愁没人打听点内幕消息呢，于是撇撇嘴：“不见得吧，这年头，刀枪炮啥的都不好使了，有钱才是大爷。”
小保安太年轻，可经不住激啊：“你知道啥呀，俺们山庄的老板，就是林泉县的高大少，老牛X了。”
“俺可没听说过，俺是从市里来滴，对你们这个小县城不咋熟。”田小胖又故意刺激人家。
“市里人儿是吧，那你总该听过吴大帅吧，在俺们山庄里边也有股份，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领一帮朋友来山庄玩儿。那家伙，玩得可花花了，里面还不少老毛子那边的洋妞呢。”小保安还真痛快，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恨不得把自个知道的都交代了。
这回，田小胖终于点点头，然后贱笑两声：“小兄弟，那你们山庄里面都有啥刺激的，俺第一次来，也准备好好玩玩呢？”
小保安仔细瞧瞧田小胖：“哥，你是会员不，咱们山庄这边，有些好玩的项目，只针对会员才开放的，要不，你先入个会员吧。不贵，最低等的白银会员，才3888元。”
好好好，俺这就去——田小胖也借机脱身，心里直嘀咕：俺要是花三千八百八，就是头号大傻瓜。
中途，又找了个保洁员阿姨聊了聊，大致情况也差不多，田小胖心里也有数了：难怪虎啸山庄这么豪横呢，敢情后台硬啊。可是，天下山庄的后台硬不硬，还不是照样在俺们黑瞎子屯吃瘪，既然招惹到俺们，咱们就好好掰掰手腕。
溜溜达达的，渐渐接近目标，看到三个老外的时候，田小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乔装改扮了。这化妆技术，不错啊，要不是俺能感应到你们仨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光看外表的话，还真瞧不出来。
观察一下地形，田小胖就又往前凑了一段距离，然后，躲到一棵大树后边，他收敛身上的气息，就连火凤凰怀里抱着的小明，都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就听着黑杰克扮成的中年老外，正在那咋呼呢：“有话好好说，千万可不能急眼啊……”
瞧那意思，好像在劝那个瘦猴。不过呢，都是老中医，这药方能瞒住别人，但是在田小胖听来，却又一股熟悉的味道：行啊，不愧是俺徒弟，这就给人家施展精神干扰了。
这个道理，跟祝由术也差不多，只不过属于浅层次的。田小胖探头瞥了一眼，只见黑杰克的双眼直视瘦猴，显然，也在用眼睛增加施展精神干扰的力度。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瘦猴就觉得心里特别憋屈，呼呼直冒邪火：“虎老大，俺替山庄出生入死，被狼咬伤了，要钱治病你都不搭理，俺现在连狂犬预苗还没打呢，听说，被狼咬伤了，比被疯狗咬了都厉害，你是不是盼着俺早点得狂犬病死了，也好灭口！”
你这家伙，现在就像一条疯狗！虎哥也是个暴脾气的，抬起巴掌，啪的一下，抡圆了就给瘦猴一个大嘴巴。
他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今天也是怪了，仿佛空气中都满是火药味儿，我这暴脾气咋压也压不住啊。
瘦猴猝不及防，一下被扇了个趔趄。黑杰克继续冒充好人：“小兄弟，你没事吧？”问完又转向虎哥，气呼呼地质问：“你怎么可以随便动手打人呢，在我们国家，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触犯法律，你必须给这位小兄弟道歉！”
田小胖听得都有点憋不住了：这家伙煽风点火的本事见涨啊。不错不错，他们跑咱们那边点了把火，你这算是报复回来了——
语言再配上精神干扰，效果出奇好，瘦猴也忍不住蹦起来：“你个虎犊子，别人怕你，俺瘦猴可不鸟你。你派俺去黑瞎子屯放火，要烧人家的草甸子，这把火，值十万块吧；俺因为放火，还被狼给咬了，这个医药费又值十万吧；还有，被黑瞎子屯的人抓住，挨了一顿胖揍，俺都没把你供出来，这个也值十万吧。今天你给俺三十万，咱们两清。要是不给钱，俺现在就去自首，俺就是拼着蹲大狱，也要把你拽上！”
这是要鱼死网破啊，虎哥也气得面色铁青：“你个臭猴子，瞎说什么！”
他还保持着一丝理智，有外人在场，而且还是老外，这些事情可万万不能认。
“嘿嘿嘿，虎哥，虎老大，你个虎X玩意，真以为俺瘦猴啥也不是呢，告诉你，你叫俺去放火的时候，俺就给你录音了，你想跑，今天就看你想往哪儿跑？”瘦猴也是彻底撕破脸皮，整个人状如疯狂，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不考虑周围啥情况。
虎老大面色一变：“你个臭猴子，竟然敢录音，我今天打死你！”
然后，两个人就厮打在一起。瘦猴本来力气就弱，又受了伤，当然打不过虎老大，很快就被骑在身下，嘭嘭嘭，就跟沙包似的挨打。
“小兄弟，打架可不能下死口，你们国家不是有句话嘛，叫君子动口不动手。”黑杰克继续煽风点火。
瘦猴也大受启发，抽冷子脖子猛的一抬，然后，一口咬到虎哥的小臂上，晃着脑袋，奋力撕扯，疼得虎哥惨叫连连，怒骂不止。
这俩人一边打一边骂，还真翻出来不少老底儿，有的是关于瘦猴过去犯罪的，也有是虎哥的，还有关于山庄的。
三人组则乐呵呵地看戏，麦克不放心，还捅捅黑杰克：“都录像了吗？”
黑杰克隐蔽地指指自己的前胸，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这边有打又骂的，闹的动静有点大，好几个保安还有山庄的工作人员，都急火火地跑过来。还没等他们拉架呢，黑杰克就抬手把这些人拦住：“虎老大说了，谁都别管，他今天要好好收拾收拾瘦猴。”
平日里，只要那几位后台老板不来山庄，虎哥在这里就是一手遮天，大伙一听，那咱们也就别伸手了，先看热闹吧。
虎哥一通王八拳，终于把瘦猴给打晕了。谁知道，瘦猴这家伙是属王八的，就算是晕了，也死死咬住不撒口。虎老大抬了几下被咬的胳膊，肉皮子抻出挺老长，也挣脱不出。估计要是硬拽的话，搞不好这块皮肉都得被咬下来。
“还不过来帮忙！”看到山庄的工作人员，虎老大吼了一声。
大伙这才上去，七手八脚的，把瘦猴的牙关撬开。虎老大这才解放出来，瞧瞧手臂上，牙齿印清晰可见，都咬到皮肉里面。
他越瞧越气，又狠狠踹了瘦猴几脚：“你没打狂犬疫苗，害得老子也得跟着扎针——把瘦猴先绑起来关了，这家伙估计是疯了，属疯狗的，见谁咬谁。”
保安找来绳子，就开始捆人，这么一折腾，瘦猴又醒了，嘴里又开骂，结果，嘴也被堵上了。
看了一出好戏，证据到手，也算是完成了田小胖交代的任务，三人组就准备撤退。黑杰克装作一副怕怕的模样：“这个山庄简直太恐怖了，我们可不敢在这里住宿，走走走，赶紧走！”
“往哪走，我看今天谁敢走！”虎老大吼了一声。然后，手下一名小弟连忙凑上去：“老大，这几个是老外，招惹不得。”
虎老大心里一惊，打了个哆嗦，顿时感觉彻底清醒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自己就像是一头发狂的老虎，谁来了也不惯着。
这会儿清醒了，立刻满脸堆笑：“三位先生，刚才都是误会误会，我们山庄这名员工，以前就得过精神病，几位不要在意。”
三人组去意已决，哪里还会听他的，直接奔向越野车，虎老大只能眼巴巴地瞅着，也不能拦着啊。
呵呵，那俺也先撤吧。田小胖也刚要开溜，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大吼：“不好啦，着火啦——”
着火啦，赶快去救火！田小胖都被吓出毛病来了，一听着火就开跑，跑了几步这才回过味来：是虎啸山庄着火，跟俺有啥关系啊。哈哈哈，该，做坏事早晚要遭报应的，这不是嘛，当天就打来回。
要不是担心露馅的话，他真想大笑三声，表达一下此时此刻的心情。
你说这好好的，虎啸山庄咋也着火了呢，不会也是有人放火吧？田小胖正琢磨着呢，突然一拍大腿：不会吧，不会是小猴子给人家放了把火吧？
不能，肯定不能，俺溜进来的时候，都叮嘱它们了，就在山庄外边的树林子里等候，小猴子和小霸王，还是很听话滴——
听话吗，田小胖自个都有点不大相信，就小猴子那性子，啥时候听过话啊？
想到这里，田小胖也着急了，连忙朝着冒烟儿的地方跑过去。整个山庄都乱套了，大呼小叫的，都往火灾现场跑呢。
田小胖没敢往人堆儿里挤，就远远地搜寻。他又没化妆，万一被人给认出来，肯定当成纵火犯。
很快，他就感应到小猴子的气息，于是摸了过去。在山庄搭建的那一排茅草房上，他一眼就瞧见了小猴子的身影，小爪子里拿着一个打火机，还啪啪地在那摁呢——

第五百五十八章 大闹山庄
小白和小霸王被留在林子里，颇觉无趣。尤其是小猴子，最喜欢凑热闹了，让它在这老老实实呆着，那不跟坐牢似的？
所以，当田小胖进去不大一会，小猴子也就往山庄里边溜达。至于两米高的围栏，直接越过去就行了，别说两米，两丈也挡不住小白哥啊。
探头探脑的进了虎啸山庄，小猴子很快就发现了柴火垛，有一大堆新打的豆秸，这是做引柴用的。旁边是小山一般的木头柈子。
因为山庄这边有特色的铁锅炖，比如炖小鸡炖大鹅啥的，所以呢，柴火当然没少准备。
四下望望，看到不远处的杆子上有个摄像头，小猴子一扬手，回旋镖射出，啪的一下，就把镜头干碎了。嗯，就是这么暴力。
然后从兜里摸出来一个打火机，没费啥劲，就把豆秸给点着了，很快，就引燃了旁边的木头，火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噢噢噢，小猴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赶紧开溜：敢上俺们黑瞎子屯放火，偶当然要放回来——
看着火苗乱窜，浓烟腾腾，还伴着噼噼剥剥的声响，小猴子觉得效果不错，还有点上瘾了。于是就窜到一排茅草屋前面，准备再点一把火。
这茅草屋有点模仿外国一些海岛的茅屋，就是柱子上面支个茅草棚，小猴子噌噌爬上柱子，啪的一下，又把火机打着，刚要往茅草上凑乎，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粗糙的声音：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光照亮了我——”
小猴子吓得一哆嗦，火机都掉地上了。它又爬下柱子，很是不满地朝半空中的小喜鹊喳喳挥挥小爪子：唱得这么难听，咱们不唱行不行？
重新爬上柱子，呼啦一下，把茅草点燃。这草都干的透透的，沾火就着，很快，就蔓延成一条火龙。
“每次当你走近我身边，火光照亮我！”伴着小喳喳难听的歌声，火势越来越旺。
赶紧撤，再不走，就不是火光照亮你，是火苗烧到你啦——小猴子放完火就跑，小喜鹊也不敢怠慢，紧追小猴子而去。
这时候，山庄里面都乱成一锅粥了，这边的火还没灭呢，那边又烧起来了，摁下葫芦起了瓢，顾头不顾腚的。
小猴子趁乱又钻到客房部，小爪子把玩着手机，准备一次放个够。没等它第三次点火呢，就被人给拎到半空中。小猴子无处借力，俩腿紧着蹬。然后，就听到老爹的声音传过来：
“学会放火了是吧，以后还不得杀人啊，瞧把你能的！”
噢噢噢，小猴子嘴里还不服气：放点小火儿，跟偶老祖宗大闹天宫比起来，差远了，差远了！
田小胖不由分说，抱着小猴子就跑，路上有监控的地方，一律回旋镖伺候，坚决不能留下影像，否则的话，就解释不清了。
把柴火垛和茅草屋点着，烧了也就烧了，瞧着火势挺吓人，其实损失不大；要是真把客房啥的烧了，那罪过就大了。
虽然现在双方势同水火，可是，小胖子也不屑用这种手段，否则的话，岂不是和对方变得一样卑鄙。他有都是法子，将对方制得服服帖帖。
灭火器一通乱喷，终于把柴火垛的火给扑灭了；至于茅草房那边，已经都烧趴架，自个就灭了，就剩下一些木头杆子，还戳在那冒烟儿。
虎老大也弄得灰头土脸，整个人也暴跳如雷：“谁放的火，赶紧把人揪出来，我要烧死他——”
这乱糟糟的，谁知道呢？手下的员工都噤若寒蝉。不过他们知道虎老大脾气暴虐，现在又在气头上，所以没人敢上去捋虎须。
好半天，这才有一名保安小声说：“要不，去监控室查一查呢？”
“还不快去！”虎老大一声咆哮，然后，手机响了，一瞧号码，虎老大面色一变，立刻变得恭恭敬敬：“高少啊，您和吴总要来山庄玩啊——今天不大方便啊，刚刚柴草垛着了——已经救灭了，高少放心，别的地方没啥损失——啥？你们已经快到山庄了，好好好，俺去门口迎接——”
放下电话，虎老大脸上阴晴不定：这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一片狼藉，要是叫两位投资人幕后大老板看到，肯定以为俺管理不善呢。
可是人都来了，没法子，只能领着几个人，去山庄门口迎接。
很快，就有几辆越野车开到虎啸山庄，呼呼啦啦下来一大帮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留着长发，身披风衣，长得有模有样的，就是脸上带着点骄纵之气。走起路来，脚步也有些虚浮。还有几个身材火辣的洋妞，正从车里下来。
要是包大明白在场的话，肯定要上去跟他推销一下自己泡制的药酒：你这都快被酒色给掏空涅——
侧后方则跟着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男子，油头粉面的，一瞧就不是啥正经路数，嘴里正朝前面的那人说着：“吴哥，山庄这边淘弄到一根老山参，兄弟这次可跟着你沾光喽。”
前面的吴总没作声，只是点点头。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什么老山参，顶多是移栽的林下参，吃着比胡萝卜效果强点有限。
这时候，虎老大快步迎上来：“吴总，高总，欢迎欢迎。今天山庄有点乱，您二位别见怪。”
吴总瞥了一眼虎老大，眼神颇有些玩味：“有点乱，还是有人来捣乱？”
“谁敢来虎啸山庄捣乱！”那位高少一听就炸庙了，这个山庄，是他这个小纨绔，结交上层的纽带，虽然不怎么赚钱，但是作用却不小，所以一直以来，他还是比较重视的。
话音刚落，猛听旁边林子里传出来一个粗啦啦的声音：“捣乱捣乱，俺要捣乱！”
这不是上眼药吗，高少也是暴脾气的，立刻向前走了几步，嘴里大吼一声：“谁，有胆子滚出来！”
滚就滚，只见旁边的树林里，顺着山坡，骨碌碌滚过来好几个黑乎乎的家伙，就跟冲下来滚木礌石似的。
“高总，快躲！”虎老大也想跑，可是他更清楚，要是叫这两位大少爷在山庄里遇到危险，那他以后也就不用干了。
于是硬着头皮朝高总奔过去，那位高大少哪见过这场面啊，都吓傻了，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跑。
结果，被山上滚下来的一个大肉球，结结实实给撞了一下，直接就撞趴下了。
遭遇到阻挡，熊大滚动的趋势也停了下来，它皮糙肉厚的，当然啥事没有，就是心里有点不大痛快：俺滚得正开心涅，谁打断俺？
吼——于是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怒吼。
黑熊！
黑瞎子！
人们连连惊呼，立刻乱作一团，胆子小的，直接就开溜了，真要是被熊瞎子给拍两巴掌，你找谁说理去吧，看病都没人给你掏医药费。
不过，人们很快发现，这黑瞎子好像没啥攻击性，一个个就这么从他们身边滚了过去。还有刚才把高总撞倒的那只，又吭哧吭哧往回山坡上边爬了一段路，然后往地上一躺，又开始打滚。
这黑瞎子咋一点不凶，好像还挺好玩的？山庄里面的人忽然都产生这种古怪的念头。
还是那几个毛妹胆子大，直接朝黑瞎子奔过去，把手里拿着的苹果之类的水果，朝黑熊扔过去，嘴里还嘀里嘟噜叫着什么，总之很是兴奋的样子。
熊大它们大老远到这边赶场子，还真跑饿了，哪里还会客气，大嘴嘛哈的，坐那就吃上了。
还有一个毛妹，伸手拍拍熊二的大脑袋，这货也不在乎，接茬吃。
“这些黑熊，怎么一点不怕人，好像是有人饲养的？”吴总嘴里嘟囔了一声，也凑上去，“山庄里面要是养这么几只狗熊，肯定受游客欢迎。”
对呀！刚刚被虎哥扶起来的高总也顾不得身上疼了，使劲拍了一下巴掌：“吴哥，还是你脑子好使。哈哈，这几只黑熊，今天是自投罗网。老虎，快叫人准备笼子！”
结果，那几个毛妹可不干了：“不不不，这么可爱的动物，怎么能关进铁笼子。”
吴总也哈哈大笑，还使劲拍了一下其中一个毛妹的臀部：“喀秋莎，要不你今天晚上就搂着狗熊睡好啦？”
吼！熊二猛的窜过来，一巴掌拍在吴总的大胯上：敢欺负美女，没瞧见刚才就是这位美女给俺好吃的吗？
这一巴掌是一点没收着，就吴总那单薄的小体格，直接就跟纸片儿是，被扇了一溜跟头，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只觉得胯骨钻心地疼，搞不好骨头都碎了。
人们再次大惊：这哪是人工养的，这就他娘的是野生的猛兽，比野生的还粗野呢！
刚才准备上去抓狗熊，好在老板面前邀功的几名员工，立刻也开始往回挪：狗熊这么猛，还是躲远点的好。
同样躲在不远处的田小胖也有点傻眼：不是，熊大它们咋都跑虎啸山庄来了，俺也没叫它们来啊？
小胖子是没下这个命令，可是呢，小喳喳在来的时候假传圣旨，把这个消息都传遍了，大部队还在后边呢。
“快，去我车上把猎枪拿出来，把这几只该死的黑瞎子灭了，今天晚上，我要把它们的熊掌都红烧喽——”吴少都快被气疯了，本来准备好好来山庄玩几天，结果，大胯估计都碎了，还玩个鸟啊？
立刻有两名手下直奔越野车跑去，很快就从后备箱里面翻出来两把猎枪，刚把枪取出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骇人的咆哮。
这俩人猛回头，结果差点吓尿喽，只见一只比人还高的大马熊，就站在他们身后，嘴角淌着哈喇子，一副吃人的模样。
不好，原来黑瞎子也有后台，这只大马熊，肯定就是黑瞎子的老大，来给小弟撑腰了！
这哥俩撒手吧猎枪也扔了，连窜带蹦的，跑到车头那边，短短的几秒钟，就好像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吼——倒霉熊奋起神力，越野车直接被掀翻，吓得周围那些人，齐齐哆嗦了一下：娘啊，这还叫人活不活了？
跑！周围的人根本就生不出抵抗的勇气，一个个四散奔逃。正这时候，只见三个老外，从山庄大门走出来，直接走向停车场这边。
而那只大马熊，也发现了对方，扑腾扑腾，迎着三人冲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 虎啸山庄怎么能听不到虎啸呢
大盗贼三人组顺利完成了任务，本来早就应该出来了，不过呢，正好赶上山庄着火，大伙都忙着救火，三人组就起了趁火打劫的心思：老话说的好，贼不走空嘛。
于是，三人找到财务室，顺利打开保险柜。沉重的保险柜，在三人组面前，就跟纸儿糊似的。
令人失望的是，保险柜里才几万块钱，三人组哪看得上这点小钱儿啊。正好，火凤凰瞧见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上山图”，还算有点价值，于是就给摘下来卷上了。
卷轴挺长的，不怎么好带出去。火凤凰就叫小明抓着卷轴，从林子那边先飞出去，然后，三人组这才不慌不忙的，溜达到山庄门口。
正好看到倒霉熊正在这耍威风呢，而且，直接就奔他们仨人来了。
咱们是一伙儿的，可不能自相残杀啊？以三人组现在的身手，当然不怕倒霉熊，可是这么多人都瞅着呢，要是真打的话，肯定露馅。
正犹豫着呢，倒霉熊已经冲到近前，人立而起，晃晃悠悠的抬起大巴掌。
把山庄里面的员工差点吓死，胆儿小的都捂上眼睛。更害怕的则是吴总跟高总这两位：这要是叫大马熊伤了外宾，他们的山庄，肯定也就不用开喽！
在一阵大呼小叫声中，只见倒霉熊抬起大巴掌吗，晃晃悠悠地放倒自个脑袋边上。这下把周围的人都给整蒙了：这黑瞎子干啥玩意呢？
“这只大棕熊好像是敬礼呢？”一个毛妹儿瞧出点门道，他们国家那边，棕熊更多，所以接触的也比较多，尤其是一些大型的马戏团，都有棕熊这种龙套。
敬礼，这是黑瞎子打立正啊！不对，他们是一伙儿的！吴总突然大叫起来：“把这三个老外都先控制起来！”
“没带吃的！”火凤凰气鼓鼓地朝倒霉熊嚷了一句，虽然他们的化妆术能瞒过人眼，但是却骗不了这些动物，因为它们更多是通过气味儿来认人的，你就算化妆成老太太，照样认识。
一边说着，火凤凰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猎枪，扔给身后的黑杰克一支，然后，三个人就上了越野车，扬长而去。
至于山庄的人，都喊得挺欢，当然没人敢追，没看见人家手里有枪吗？
“牌照，把车牌照记下来。”有人大吼，不过呢，车上根本就没有牌照，你记啥呀。
一群废物！吴总被人扶起来，和高总一起，嘴里愤愤的骂着。虎老大也搞得很没面子：今天这是咋滴了，邪门的事儿都冒出来了，这不是给俺上眼药吗？
这时候，旁边一名小保安弱弱地说了一声：“我刚才拍了几张照片，把他们的相貌都记录下来，肯定跑不掉的。”
对呀！虎哥喜出望外，连忙拍拍那名保安的肩膀：“表现不错，现在你就是保安队长啦——先领着人，把这几只黑瞎子还有这只大棕熊，全都抓起来！”
那小保安差点没吓趴下：俺这小身板，连狗都打不过，还跟狗熊搏斗？
这一切，当然也都被潜伏在暗中的田小胖给瞧得一清二楚，不禁摇摇头：不合格啊不合格，这次考察，顶多能打六十分。应变能力太差了，看到倒霉熊，就赶紧躲着点啊，结果被自己家熊给坑了——
被坑的当然不止三人组，小胖子也跑不掉。正躲在树后瞧热闹呢，就听树上传来嗷的一声，抬头一瞧，把小胖子也吓了一跳：只见一双黄焦焦的眼睛，正跟他对视呢。
哎呀，母豹子你咋也来凑热闹，没带着那些小拖油瓶的吧？田小胖连忙四下望望，并没瞧见小老虎和小豹子的踪影，这才放心。
要是一家老小都过来的话，那才叫送大礼呢，就小豹子和小老虎现在这模样，擎等着被人抓去当宠物。
而这个时候，山庄的人也集结起来，各种武器齐上阵，什么铁锹木棍胶皮棒儿之类，总之都没空手，慢慢朝着黑瞎子围拢上去。至于那只大马熊，暂时还没人敢招惹它。
田小胖也愁得慌，他可不希望这帮动物在山庄里面大开杀戒。无论如何，也不能向人类下手，这个底线不能突破。
再一点，这明晃晃的，早晚能调查出来，这些动物都出自黑瞎子屯，真要是伤人或者致死，那迟早跑不掉。
于是，拍拍母豹子的脑门：“去吓唬吓唬这些人，记住，不许咬人啊！”
嗷呜一声，母豹子就从林子窜出去，一路狂奔而去，那速度，真不愧是跑得最快的猫科动物。
“豹子，这是豹子！”山庄那些人，本来都壮着胆儿往前走呢，心里直哆嗦，又猛然看到来了一个更凶的，都吓得掉头往回跑。
母豹子也不客气，直接把跑最后那俩人给扑倒了：俺真没咬人，扑人不算咬吧。
这两位里面就有刚刚提职的小保安，眼睛一翻，直接晕过去了；另外一位，则抱着脑袋，就剩下哆嗦了：“别吃俺，别吃俺——”
就知道没一个叫人省心的！田小胖一拍大腿，还好，母豹子只是吓唬吓唬对方，并没下口，反倒是直奔山庄的猎场那边，里面圈着一些野鸡野兔和几只狍子野猪啥的，母豹子犹如虎入羊群，撵得鸡飞兔子跳野猪嗷嗷叫。
倒霉熊也凑上去，大巴掌啪啪几下，就把一处围栏给砸个稀巴烂，里面的动物立刻不要命的冲出来，全都朝着山上跑去，眨眼间就跑没影儿了。
嗯，这个做法倒是值得表扬。田小胖点点头，还算满意。
母豹子当然不能白干活，最后，嘴里叼着一只肥嘟嘟的兔子，也向林子那边窜去。
给俺们分点儿啊！熊大它们也在后面紧紧追赶，眨眼间，就跑得干干净净。
“还追不追？”虎老大不忘向领导请示。
高总怒骂一声：“还追个屁，你敢追呀？”
虎老大讪讪地退到一边，擦擦脑门上的冷汗，心里话：唉呀妈呀，这帮大爷总算是走了，这要是在山庄闹起来，非得把游客都吓走不可。
正庆幸着呢，就看到一大群游客围上来，好几十人，把虎老大围在中间：“退钱，我们不玩了。这又是着火，又是闹黑瞎子闹豹子的！”
“退钱退钱，再住下去，不被火烧死，也得被豹子把大腿给啃喽！”
“光退钱可不成，还得包赔我们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更狠。
虎老大顿感焦头烂额：“各位，各位听俺说，这些都是小意外，已经过去了，大伙放心在山庄住吧，这次的花费，我们山庄这边都免了，算是给大伙压惊。”
没法子啊，这种时候，要是再不出点血的话，这些游客一走，回去一宣传，谁还敢来？
旁边看热闹的田小胖可乐坏了：活该，叫你们使坏，这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这就叫自作自受！
游客们都被吓怕了，就算倒找钱，也不打算住下去了，于是，围着虎老大继续嚷嚷。把虎老大给弄的，脑门子呼呼冒汗：“静静，大伙听俺说，俺保证，肯定不会再有啥意外啦——”
话音刚落，就听林子那边，传来两声怒吼。游客们齐齐打了个哆嗦：“老虎，这是虎叫，有老虎！”
旁边还有人帮着虎老大忽悠呢：“我们这叫虎啸山庄，没老虎叫，那不是名不副实了吗？”
老虎比豹子还凶呢，那是真能吃人的！游客们谁还听这个啊，钱也不要了，一窝蜂似的，全往停车场跑去。
边跑边回头张望，虽然害怕，可是心里也好奇啊：这野生的老虎，还真没瞧见过呢，长啥样啊？
很快，他们就瞧见了，而且还不是一只，只见两只东北虎从林子里钻出来，迈着优雅的步伐，不慌不忙地从山坡走下来，顾盼之前，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
真老虎啊，快跑吧！游客们手忙脚乱的，全都往车里钻。后面，那个刚刚苏醒过来的小保安还喊呢：“游客们都别走啊，在我们山庄，还能免费观赏这么多野生的动物，我们还不收门票，你们都赚翻了！”
扑哧，把田小胖都听乐了：人才啊，可是你再会说，人家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观赏野生动物啊？
果然，游客们嘴里骂骂咧咧的，全都开车跑了，眨眼间，走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山庄的员工，在那大眼瞪小眼。
吼——又是两声虎吼，人们这才意识到，这里还两位不请自来的大爷呢。俺们这是叫虎啸山庄不假，可是，你们这吼得也太吓人了，俺们享受不来啊。
没法子，大伙只能握紧手里的武器，戒备地盯着老虎。也有人想起来报警，开始打电话。不过呢，山庄比较偏僻，警察肯定等一会才能到。
警察没来呢，倒是先有记者到了，是县里电视台的，开着一辆面包采访车，下来两位记者，老远就嚷：“听说你们虎啸山庄有猛虎伤人——哎呀，还真有老虎！”
记者端着相机，咔咔一通拍，吓得虎老大连忙上去阻拦，这要是消息传出去，山庄非得黄铺子不可。
好在，高总在县里还是挺好使的，跟记者攀谈几句，到时候再塞两个红包，也就能把这事儿摆平。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田小胖心里哼哼着歌谣，算是诅咒二妞和二彪子了：你说你们也来添啥乱啊，这下都不用调查了，肯定知道你们都来自黑瞎子屯。
来了就来了，你说你们两个往那一趴算咋回事，给人家看大门呢？
田小胖气不过，从树上弄下来两个大松塔，直接朝着两只老虎砸过去。这俩货还挺机警，直接躲了过去，然后咆哮一声，朝着田小胖藏身的地方奔过来。
不好，这是引火烧身啦——

第五百六十章 绑票儿的
二妞和二彪子早就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于是就奔着田小胖藏身的地方窜过来。
嗖的一下，树上跃下一道白影，直接骑到前面的二彪子身上。关键时刻，田小胖只能叫小猴子出去应付一下了，希望它能镇住场子。
“这只猴子好眼熟——对了，是黑瞎子屯田小胖家里养的那只，叫小白！”小保安嘴里嚷嚷起来，白色的猿猴真心不多见，他以前看过田小胖的直播，所以一下子认出来。
众人恍然大悟：这些动物，原来都是从黑瞎子屯那边跑过来的！
高总面色也阴沉起来：“欺人太甚，我们虎啸山庄也没招惹他们黑瞎子屯，怎么还欺负上门了呢？”
他在县里，可没少听黑瞎子屯的事情，知道自己惹不起。可是，对方这么不讲规矩，简直是骑脖颈上拉屎，当然不能再忍。
虎老大一瞧，知道这事早晚瞒不住，于是就凑到高总耳朵边上嘀咕一阵。
啪，高总抬手就给了虎老大一个大耳刮子：“胡闹，谁叫你去招惹他们的，这下好了，人家的报复来了，看你怎么收场！”
打得虎老大脸上变颜变色的，却也只能忍着。他是个粗人，以前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对于黑瞎子屯，也有所耳闻，但是却不晓得事情的严重性。
吴总也过来询问一番，然后，也沉思不语。这件事呢，是虎啸山庄这边不地道，可是，对方也太欺负人了，我们也不是泥涅的，大不了，就甩开膀子斗一斗，谁怕谁呀。
他也是骄纵惯了，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勾勾手：“找点毒药来，藏到肉里，先把这两只老虎放倒。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虎啸山庄里别的毒药没有，耗子药倒是不少，不过呢，那个小保安凑上来：“吴总，这东北虎是保护动物，要是死在咱们山庄的话，会不会摊上事儿啊？”
“有事我担着，还不许正当防卫了。只许野兽吃人，不许人打死野兽，哪有这样的道理？”吴总也铁了心要报复，就是刚才兵荒马乱的，没想起用下毒这招。否则的话，那几个贪吃的狗熊，倒是下毒的好对象。
很快，就取来两大块牛肉，把耗子药埋在肉里，然后扔给那两只老虎。就算吃的时候糟蹋一些，剩下的剂量，也足够毒死老虎了。
田小胖在那边当然瞧得清清楚楚的，他静静地瞧着，说起来，这也算是对两只老虎的小考验，因为那些偷猎者，也尝尝会采用类似的方法，只不过，人家下的是麻药罢了。
看到大块的牛肉，二彪子也有点条件反射，一个劲张嘴，然后，慢慢向着地上的牛肉凑上去。
“吃吧，吃吧，这可是进口的牛肉！”虎老大咬牙切齿，刚才挨了一巴掌，叫他很没面子，这股恨意，都转嫁到两只老虎身上。
二彪子在肉上闻了闻，似乎想要下口。结果呢，它后背上的小猴子伸出小爪子，拎着它的耳朵使劲拧，惹得二彪子发出阵阵虎吼。
妈个巴子的，这个死猴子，坏老子的大事！虎老大恨得牙根直痒痒。然后，就看到小猴子朝他一指，大老虎就猛的向他扑过来。
那些拿着棍棒的山庄保安，刚才一直严阵以待呢，结果一瞧老虎这威势，立刻就怂了，哗啦一下，全都选择了撤退。
虎老大这么一愣神的工夫，猛虎就冲到近前，粗壮有力的前爪一扇，虎老大就成了滚地葫芦。
好厉害！山庄的保安心里都暗暗庆幸：还好跑得快，虎老大遇上真老虎，立马就变成病猫啊——
二彪子也发了狂，在虎老大身上一通撕咬。都是大腿屁股等等肉厚的地方，唯一庆幸的是，它没下死口。否则的话，一口咬断虎老大的脖子，九条命也活不成啊。
与此同时，二妞也朝着人群冲过去，所到之处，虎入羊群一般，山庄的人四散奔逃。二妞的目标也十分明确，就是人群中那两位领头的。先是将高总扑倒，然后又追上吴总，也直接摁在地上。
老虎发威，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好几十人，愣是被两只老虎吓得全都只顾自己逃命，每一个敢反抗的。
小猴子也跳下虎背，一点也不觉得什么骑虎难下啥的。它拐着两条小腿儿，来到吴总身前，伸出小爪子，拍拍他的脑袋，嘴里噢噢噢地叫着。
吴总也听不明白啊，只能一个劲点头：“饶命啊，饶命！”
他这么金贵的身子，要是被老虎给啃了，可冤枉死了。
啪啪！小猴子加重了力道。吴总有点发蒙：没说对吗，那我重说。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去招惹黑瞎子屯！”
啪啪啪，小猴子这回直接架脚踹。
还不对？吴总更蒙了，哭的心都有了：“猴——猴爷爷，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噢噢噢——小猴子把爪子伸到他眼前，带着毛儿的手指头捻了几下。
啥意思，吴总还是不明白，主要是吓得，脑子没平时那么灵活了。
“吴总，小猴子好像要钱？”远处的小保安嚷了一嗓子。
瞧瞧小猴子的动作，好像还真是在捻钱的样子。吴总连忙大叫：“包，快把我的手包拿来，那里面有钱。”
很快，一个毛妹就拿着两沓子钱走过来，递给小猴子，还蹲在那，试图摸摸小白的猴头。
去！小猴子把她的胳膊推开，然后把钞票装进身后的小背包。吴总一瞧，总算是长出一口气：这猴子，还真是要钱啊。
又一想，不由得愤愤不平：这年头，连猴子都知道钱最重要吗？
这是闹哪样？远处的田小胖瞧见这一幕，也有点哭笑不得：小白啊小白，你这又是放火又是绑票的，这是不准备学好了？
可是，怎么心里还感觉挺痛快呢？
正这时候，山庄外面的大路上，响起了警笛的声音。小猴子眨巴两下眼睛，又纵身跳到二彪子后背上，小爪子一挥：弟兄们，风紧扯呼——
眨眼间，两虎一猴，就呼啸而去，叫山庄里的人，想起了从前传说中的一路狠人——东北胡子。
田小胖也知道好戏该散场了，估计警方很快就会调查到黑瞎子屯头上，还是先回家吧。
两辆警车很快就开到山庄门口，警方不得不重视啊，这个虎啸山庄的背景，都是一个县城住着，谁不知道啊。
下车一瞧，好家伙，故意纵火伤人，这还了得，现在正是严时候，还有人敢顶风作案。
带队的大队长也觉得案子比较严重，看看现场受伤的几个人，还有那么多目击者，于是便询问道：“这么猖，对方是什么人？”
那名小保安瞧瞧虎老大，正在那哭爹喊娘呢，于是就代替虎老大回话：“警察同志不是人——”
大队长眼睛一瞪：“你怎么说话呢！”
当警察的都有瘆人毛，小保安吓得一哆嗦：“警察同志，我太着急，我的意思是说，袭击山庄的，不是人，是一群动物，有狗熊棕熊当先锋，豹子老虎是大将，对了，还有一只猴子当主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警察同志也听迷糊了。
又详细询问一阵，这才搞明白，还真是一群猛兽，袭击了虎啸山庄。而且，根据这些目击者说，这些动物，很可能都来自于于西面几十里外的黑瞎子屯。
看到警察，高总也彻底缓过来了，一瘸一拐地走上来：“李队，辛苦啦，这件事，我怀疑是黑瞎子屯那边的人，指使动物来我们虎啸山庄捣乱。听说他们那边也有个黑熊山庄，可能是跟我们山庄进行恶性竞争。”
那位李大队长表面上也客客气气地跟高总握握手：“这件事，我们会去黑瞎子屯展开调查的。”
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谁不知道，黑瞎子屯的旅游业那叫一个红火，游客都排到好几个月之后了，还跟你们搞竞争，太抬高你们虎啸山庄了吧？
这些话，却是不能说出口的，于是，就带领手下，在山庄里面勘察现场。很快，又有人报告说：有一幅猛虎上山图也丢了，这幅画，当初买的时候，花十好几万呢。
还有一条线索，就是那三个装成游客的老外，很可能就是他们把这些动物给引来的，画也可能是他们给偷走的。
另外，就是被敲诈走的两万块钱，本来，吴总可没脸提这事，被一只猴子给勒索，丢不起这个人啊。不过呢，小保安顺口说漏嘴了，那也只能当一条罪状吧。
这简直都是奇闻了——李大队长也一个劲咂嘴：你说这作案的全都是动物，可怎么立案呢？
就算最后抓住了嫌疑犯，这又是猴子又是狗熊的，你能往监狱里塞啊，还是直接送动物园去？
据说，在国外有些国家，有给动物判刑的，但是在国内，还没有这样的先河。
把李大队长都愁坏了，等手底下人都取证完毕，他也不想在这多呆，和山庄的两位老总挥挥手，然后上了警车，直奔黑瞎子屯而去。车里，还拉了虎啸山庄的几个证人，准备去黑瞎子屯进行指证。这里面，就有新提升的小保安队长。
虽然直线距离才三四十里，但那时穿林子，开车的话，都绕出去差不多一百里地了。所以，当这伙人到达黑瞎子屯的时候，太阳都下山了。
警车刚开进黑瞎子屯，就看到大榆树下面，围着一大群人。大伙都下了车，只见人群之中，田小胖正在那大声训人呢——训动物呢。
在他身前，什么狗熊棕熊，猴子老虎啥的，呼呼啦啦一大群。
“就是这些动物，刚才袭击我们虎啸山庄的！”小保安一下子就全都认出来了，激动地直蹦高，“警察同志，就是这些畜生，赶紧把它们都抓起来！”
李大队长不是好眼神瞪他：抓，怎么抓？你说的容易，上嘴唇碰下嘴唇，在你们山庄的时候，你们咋不抓呢？

第五百六十一章 倒打一耙
“出息啦，都知道出去打工赚钱啦——说，这钱儿哪来的？”田小胖把手里的两沓票子在手上摔得嘎嘎响，吓得身前的小猴子直眨巴眼。
田小胖的手指又往前飞速指点一个遍：“还有你你你，你们都组团干啥去了，是不是又给俺惹祸去啦，说——”
李大队长带着手下进入黑瞎子屯，率先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警察也有点傻眼：问也是白问，不会说人话啊。
那位小保安刚要出声，就听到树上传来一阵喳喳的叫声：“虎啸山庄，虎啸山庄。”
还真有能说话的！大伙仔细一瞧，树上落着一只喜鹊，正嘎巴嘴呢。
田小胖一拍脑门：“不是，你们去人家那山庄干啥呀？”
小猴子认错态度还是比较不错的，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打火机，然后，又指了指小胖子手里的两沓钞票。
“你竟然跑人家那放火啦？！”田小胖直拍大腿，“正好警察同志来了，赶紧把你抓走！”
不过呢，剩下那几个，却不是啥好脾气的，只听嗷呜几声叫，母豹子和两只老虎齐齐向田小胖扑去，直接将他摁到在地。
就连黑瞎子，一瞧有便宜可占，都上去用大屁股使劲在田小胖身上压了几下，然后就一哄而散。
“不服天朝管了是吧，以后甭想再去俺家蹭吃蹭喝！”田小胖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上衣都被抓破了。
骂了半天，这才把钱交到李队长手上：“警察同志，这个是赃物，还是交给你们吧。还有，那个龙腾山庄着火，有啥损失，俺负责赔偿，谁让俺养的动物不争气呢。这一个个的，俺也整不了啊。”
难得碰上个好说话的，李大队长瞧着这个小胖子挺顺眼，瞧瞧人家这个态度，一点挑不出毛病。
“肯定是你指使的，派这些动物去俺们虎啸山庄捣乱，把游客都吓跑了，山庄声誉也受到很大影响，这账咋算？”小保安倒是伶牙俐齿，跟田小胖掰扯起来。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旁边的包大明白就接过话茬：“那豹子老虎，都是林子里野生滴，不咬俺们就算混得关系不错涅，俺还能指使它们？你们虎啸山庄，也挨着林子，林子里的动物去溜达溜达啥滴，那太正常了，你小小年纪滴，咋就学会往人家脑袋上扣屎盆子涅？”
旁边的村民也都七嘴八舌说起来，小保安很快就被怼得无言以对，只能找警察。可是，这种事情，就算是警察，也没法认定啊。
正吵吵着呢，就看到一辆越野车开进村子，也停在大榆树下的场院里，车上下来三个老外，两个中年一个年轻的，那个年轻的招招手：“哈啰，请问这里是黑熊村吗？”
“不是黑熊村，是黑瞎子屯。”有村民嚷了一声，瞧着这仨老外挺面生的。以前没见过。
“对对对，就是这里。我们听说黑熊村是个神奇的地方，就来这里旅游的，上午还走错了地方，去了一个什么虎啸山庄的，实在太糟糕啦——”年轻老外嘴还挺碎，唠唠叨叨说着没完。
虎啸山庄？警察同志心里怀疑起来。而那名小保安，则蹦了起来：“就是他们，就是这三个老外，去我们虎啸山庄，还趁乱偷走了一幅值钱的画！”
“没有证据，不要瞎说。”李大队长回头瞪了一眼小保安，这件事涉及到外宾，更要慎重。
于是上去打了个招呼，这才客客气气地查看了一下三位的证件，这个自然是一点问题都瞧不出来，大盗贼三人组闯荡各国，从来没在这方面出现过纰漏，常用的身份就十好几个，而且，都是真实的那种。
这时候，田小胖也凑上来，还装模作样地跟仨老外握握手：“欢迎欢迎啊，俺们村现在都这么有名了吗？”
这时候，该轮到黑杰克登场了，在跟田小胖热烈拥抱之后，他还很自来熟地拍拍田小胖的肩膀：“亲爱的朋友，我在虎啸山庄的时候，还有意外发现，是和你们黑瞎子屯有关的，你想知道吗？”
“啥事啊？”田小胖也装糊涂。
黑杰克耸耸肩膀：“当然是很重大的事情，不过呢，我告诉你，你一定要请我喝酒。”
田小胖很是仗义地拍拍胸脯：“喝酒没问题，就怕你喝不过俺。”
然后，黑杰克就从车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鼓捣起来，嘴里还说着：“我们这次旅行，回国要制作一个纪录片，记录在中国的经历，所以，随时都会进行拍摄。为了不惹人反感，我采用的是针孔摄像头，结果呢，拍到了很有意思的画面——”
“偷，偷拍啊你这是，让俺查查，赶紧关喽。”田小胖作势要给这家伙搜身，结果很快，及被电脑上面的那段录像给吸引过去，就连警察们，也不例外。
这段录像，正是瘦猴发疯，跟虎哥要钱的情景，其中涉及到黑瞎子屯的地方，主要是虎哥指使瘦猴，来黑瞎子屯的草甸子放火这件事。
田小胖看完就炸庙啦：“好哇，原来是虎啸山庄跑俺们这放的火，俺说这些动物咋都去他们山庄呢，敢情知道他们是罪魁祸首。好，这种败类，就该好好祸祸他们——警察同志，刚才说赔钱的事儿，现在黄了，是他们先跑俺们这边点火的。俺们草甸上的苇子，去年都卖了一百多快钱一斤呢，这损失老大了。要赔的话，也是他们虎啸山庄先赔俺们！”
“啥，苇子卖一百多，你们这不是讹人吗？”小保安当然不干了。
“小朋友，你还是太年轻涅，要不要给你看看俺们村里的账目，出口岛国，都写得明明白白滴。”包大明白乐呵呵地望着小保安，就这种生瓜蛋子，他一个人就能对付一个排。
田小胖摆摆手，示意包大明白先不用跟对方掰扯这些，然后转向李大队长：“同志，俺现在就要报案，请求调查此事，还俺们黑瞎子屯一个公道。”
周围的村民不干了，包二懒抄起赶猪的大鞭子：“报啥案啊，现在就找车，老少爷们齐上阵，灭了虎啸山庄这帮小瘪犊子！”
大伙七嘴八舌，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打上门去。把这些警察都吓坏了，还得竭力劝阻，连连保证，会给大伙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大队长心里苦啊：你说怎么弄了这么个倒霉的差事，两边都不好得罪，最后搞不好就得老母猪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算了，你们神仙打架，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了，秉公办事，把事情查明白。至于怎么处理，你们自己角力去吧。
打定主意，李大队长就带人开始取证，主要是三人组那边提供的录像和录音，这个显然是做不得假的，现在，黑瞎子屯这边，已经占据了极为有利的位置。
等忙活完了，天都黑了，田小胖当然就在食堂招待了两桌，来的警察同志，还有乔装改扮的三人组，都是座上客。就连虎啸山庄来的那几位，也都好吃好招待。
警察们都没喝酒，饱饱吃了一顿，就驾车回县里了。在车上，大伙还直咂摸嘴呢：看来以后有机会，得多往这个黑瞎子屯跑跑案子，这饭菜简直太香啦！
等外人都走了，田小胖把三人组送到宾馆。走到没人的地方，麦克终于忍不住：“嘻嘻，师父，我们的表现还可以吧？”
本来，三个人是打算变回本来模样，直接回黑瞎子屯的。不过呢，田小胖意识到警察肯定上门，而关键证据，自然不能由黑瞎子屯方面来提供，那样的话，也太假了，于是就叫三人组接着演。
“不合格。”小胖子晃晃头，“你说你们的应变能力也太差了，碰到倒霉熊它们，就不知道绕着走啊；还有，非得见钱眼开，搞那么一幅破画干啥，咱们博物馆里，随便拿出来一幅，都顶百八十个这种货色的！”
三人组一听，也耷拉脑袋了，考核通不过的话，他们还得在黑瞎子屯窝着。这对于现在一心想要大显身手的三人组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说是这么说，其实田小胖心里还是挺满意的，不过对待三人组，必须严格，因为他们将要做的事情，实在太过危险和艰巨。
琢磨了一阵又说道：“那俺就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这个玉龟俺放到博物馆去，到明天早上，你们必须把玉龟交到俺的手上，记住，不能搞破坏，更不能伤人。”
当初，三人组不知深浅，去黑瞎子博物馆盗宝，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呢，就崴泥了，所以，田小胖准备再考验一次。
“保证完成任务。师父，你就放心地去吧！”麦克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结果，挨了田小胖一脚：好好说话！
麦克这才反应过来：“师父，我的意思是，你放心回家去歇着吧。”
等把玉龟放到博物馆之后，田小胖这才往家溜达，折腾足足一天，还真有点累了。进屋一瞧，其其格也刚回来，今天小霸王跟着小胖子出任务，所以接的比较晚。
还有娃子们，都在桌子上练字呢。小猴子今天也格外乖，拿着一根毛笔，在那瞎划拉，身上的白毛都沾了不少黑墨汁。
看到田小胖手上脸上都是烫伤，其其格也心疼坏了，拉着他的手，一阵嘘寒问暖：“小胖猪，疼吗？”
“哎呦，疼疼疼，俺都差点疼死了——”小胖子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就疼得不行了。
“干爹，你咋撒谎涅？白天俺问你，你还说一点都不疼呢！”正写大字的小囡囡抬起头，还朝小胖子眨眨眼睛：干爹呀，你这撒娇的本事太差劲，可不是俺揭你老底呦。
你呀！其其格也是又气又笑，想要掐一把，又舍不得，最后，伸出手指头，在小胖子的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
地上的小娃子们，都捂着嘴，偷偷嗤嗤的乐着——

第五百六十二章 救命稻草
田小胖也不好跟媳妇儿再腻歪了，背着手在地上溜达，巡查娃子们练大字，嘴里不时还夸奖两句：“小文文不错，都开始悬腕了，挺稳啊。”
小文文身上有回春藤撑腰，当然稳当了。
“嗯，小妹写得也不错——俺说的不是爱爱你，是小妹。爱爱你瞧瞧你写的啥玩意，连小白都不如！”
猴小妹朝他吐吐舌头，然后朝旁边的小猴子望望，只见小白正在那挥毫泼墨，好像画画呢。
“猴哥儿，俺瞧瞧你画的啥？”猴小妹凑上去瞧了半天，也没瞧出来。
田小胖过去瞧一眼：“你猴哥画如意金箍棒呢，咋滴，小白，说你不服气，你还想拿着金箍棒造反啊？”
一家人正在其乐融融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很快，大盗贼三人组就鱼贯而入。
火凤凰走在最前面，手里把玩着黑漆漆的玉龟：“老大，物归原主——你这玉龟握在手里怎么感觉怪怪的，难道真的能占卜？”
啊？田小胖愣了一下：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有半个小时吗，玉龟就给从博物馆盗出来了，你们几个，不会是买通了看屋老头吧？
伸手把玉龟接过来，没错，确实是自己的玉龟，里面的黑甲虫蠢蠢欲动，要不是田小胖下了禁令，估计在盗出玉龟的一瞬间，三人组就变成三具骨头架子了。
“当然能占卜，你问问这些孩子，谁第二天尿炕，都是俺给算出来的。”田小胖收了玉龟，然后抄起手机，往博物馆挂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里面传出包二两的声音：“小胖啊，打电话啥事啊？”
这个包二两平时喜欢喝点小酒，酒量还不行，每顿就喝二两，所以才有了这个外号。
“二两叔啊，俺放到博物馆的玉龟，你咋没看住呢，不告诉你了吗，今天晚上盯一宿。”
“俺看着了，不错眼珠瞅着呢。这不是你刚送过来叫我看着，还没过五分钟呢，你回头就给取回去了，说是要给包二懒算一卦，算算猪场的老母猪，啥时候能生猪羔子——”
这都哪跟哪啊，田小胖也蒙圈了：“俺啥时候回去取的？二两叔，你今天晚上喝超标了吧？”
那头的包二两也急了：“你看你自个来取走的，咋还不认账呢——俺现在就调监控去，是你喝多了还是俺喝多了？”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你去调监控吧，俺先不挂电话，等你回信。”
没到两分钟，就听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惊呼：“唉呀妈呀，咋是火凤凰这丫头呢，俺咋把玉龟给她了涅——看来今天真喝冒高了，连公母都不分——”
什么公母，田小胖气得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盯着黑杰克：“不错不错，是你做的手脚吧？”
黑杰克笑着点点头：“师父，喝酒的人，本来就迷糊，稍稍施加点影响，脑子就会出问题——那啥，师父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
这咋又扯俺身上了，不用你操心！田小胖白了这徒弟一眼，然后就眉开眼笑起来：“好哇，你们这回合格了，等师父给你们占卜一下，选个良辰吉日，开启你们的征程。”
耶！三人组相互击掌，这一去，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们一定要把世界各大博物馆，搅得天翻地覆不可。
田小胖拿出玉龟，装模作样摆弄一阵：“飞龙在天，大吉大贵，必然前途无量，明天就挺好，就明天吧。”
“师父，你就这么急着把我们赶出门啊。”麦克笑嘻嘻地说着，你还别说，在这个小山村住了几个月，这冷不丁的要走，还真有点舍不得了。
田小胖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啥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行了，你们也回去休息休息，咱们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明天就不给你们践行了。”
说完，又在兜里摸了一阵，最后，摸出来几粒东西：“这是师父送给你们的临别纪念。”
这啥玩意？三个人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拈起来，仔细瞧了半天，然后疑惑地望着田小胖。麦克比较直性：“师父，这个好像是一粒芝麻吧，就送给我们这个，你也太抠啦！”
小娃子们也凑过来瞧一眼，然后，小囡囡就给鉴定出来：“这就是芝麻粒儿，过中秋节的时候，吃月饼上边就沾着这个，你们看，还烤得有点糊巴呢——”
去去去，赶紧写字儿去，小孩子家家的，啥都跟着掺和！田小胖挥手把娃子们轰走：“这哪是什么芝麻啊，这是咱们黑瞎子屯的草籽。”
黑杰克也忍不住了：“师父，这个好像还不如芝麻呢？”
田小胖怒了：“人家还千里送鹅毛，长者赐不敢辞，老三老四你们懂点规矩不！”
只有火凤凰拈着手指头上的芝麻——草籽，默默无语，脸上也越来越凝重：“好好收着，这是保命的东西。”
说完，就小心翼翼地将草籽放在眉心，轻轻一点，等她拿开手指，一粒草籽已经消失不见。
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是黑杰克和麦克，也有样学样。麦克这家伙弄完之后还照照镜子，嗯，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痕迹。
好像有点神奇啊？麦克终于意识到这东西的不凡之处。
这时候，田小胖又开了腔：“如果遇到危险，凭你们的能力解决不了，就用你们的意念引爆这粒草籽，或许可以活命。”
“多谢师父。”黑杰克和麦克知道这东西估计就是救命稻草之类，所以连忙行礼；火凤凰也同样致谢，她心里琢磨着：或许可以找点时间，回师门一趟，问问师父，能不能再拜一位老师——
“干爹，我也要吃芝麻。”这么神奇的一幕，小娃子们当然也都瞧见了，小胖墩也把胖嘟嘟的小手，伸到田小胖面前。
田小胖从柜盖上拿了一块月饼，递到他手上：“这里边外边都有芝麻，吃吧。”
不是，我要的是刚才那种芝麻，往脑门一点就没的那种！小胖墩刚吃完饭，还真不饿呢，实在吃不下。
正愣神呢，就被小囡囡给拽回去：“胖墩小哥哥，赶快练字吧，你就别惦心了。干爹送给他们礼物，就像是菩提祖师送给孙悟空的三根毫毛，是关键时刻用来救命的——干爹，俺说的对吧？”
“不错。”田小胖过去摸摸她的小脑瓜，“不过呢，以后看书听故事要认真，不是菩提祖师给的，是观音菩萨给的好不好。”
小囡囡吐吐舌头：“一着急弄混了，干爹你是他们的师父，俺就联系到菩提祖师身上了。”
三人组听了，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这种有着依仗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悄然离开了黑瞎子屯，开启了他们震惊世界的表演。第一站，就是东边的岛国。
其实，小胖子还是挺记仇的，不单单是上一次，岛国人跑他这占便宜。甚至，几十年前，一百多年前的那些屈辱，他也记着呢。现在，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进行洗刷。
这也是他花费了这么大的心血，去培养大盗贼三人组的主要原因。
虽然没有践行，但是，田小胖还是站在村外的一个高岗上，默默地望着三人组上了梁小虎的越野车，然后，被送到县城。
天高任鸟飞，希望此去能够一飞冲天——田小胖心里默默地祝愿着。
“师父，老三老四这是干啥去了，俺也想跟着掺和掺和。”伊万诺夫瞧着眼馋，这后来的两位师弟都出师了，他天天还在这摆弄手机进行直播，师父也太偏心了吧？
田小胖的思绪被打断，回身瞪了这货一眼：“他们做的事情，你干不了，赶紧回家挑水去，顺便再把尿桶刷干净！”
“是，师父！”伊万诺夫赶紧开溜，一边跑，嘴里还一边轻声嘟囔着：“地主老财的长工，都比俺强啊，俺咋就这么命苦涅——”
入乡随俗，这家伙现在的口音，跟屯子里的那些村民基本没啥差别。
这个还真不是田小胖偏心：留在黑瞎子屯打杂，就是对伊万诺夫最大的关爱。因为这小子根基太浅，必须夯实基础，将来的成就才能更高。要是早早的拔苗助长，伊万诺夫估计也就废了。
回家吃了早饭，娃子们都上学了，包大明白和萨日根就一起登门，前两天都说好了，要一起去趟夹皮沟，多采点肾精茶回来，村里不少老少爷们，都惦心这玩意呢。嗯，还有不少老娘们，更惦心。
肾精茶这玩意挺神奇的，就算是落雪，也不怕冻，依旧青翠。要不，本草里面，咋把它说成是灵气汇聚呢。
既然是为村里老少爷们谋福利，田小胖当然义不容辞，准备了几个大花篓，搭在几头大马鹿的身上，每个人身后，也都背了一只。然后又朝小猴子招招手：“走啦，进山！”
上次的肾精茶，就是小猴子采回来的，肯定知道地方，所以必须得带着啊。
谁知道，小猴子还端上架子了，往板凳上一坐，小爪子比比划划的：老爹，你叫偶不许乱跑的，偶听话，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赶紧走得了！田小胖抓起小猴子，直接扔进身后的背篓里：“你就帮帮忙，你明白爷爷，现在就指望这肾精茶活着涅，都当成救命稻草了，你还能眼睁睁见死不救咋滴？”
包大明白眨巴眨巴小眼睛：俺至于这么没出息吗？

第五百六十三章 天然大宝藏
准备停当，刚要进山，结果就碰到包大吵吵他们带领着游客，也正往林子那边转悠，正好，那就一起溜达着吧。
已经是初冬，林子里显得有些萧条，草木枯黄，树叶落尽。只有松柏，依旧苍翠。
但是林子里绝对不乏生机，有些冬候鸟，已经早早赶到这里，在树上欢快地跳跃啼鸣，啄食着藏在树缝儿里越冬的虫子，或者是树上的果子，还有地上的草籽。总之，没落雪之前的这段时间，是它们最欢快的日子。
这些冬候鸟，会在黑瞎子屯进行短暂的停留，算是匆匆过客，所以基本都是旅鸟。不过呢，黑瞎子屯这地方，吸引力还是很大的，据田小胖观察，去年的时候，许多候鸟就在这呆了小一个月呢，直到落雪之后才飞走。
“这啥鸟啊，还知道往树缝儿里藏吃的涅？”很快，就有游客发现了一种好玩的小鸟，向导游询问。
包大吵吵一瞧，好像不认识，于是就朝包大明白招招手：“大明白，你啥都明白，你给说说？”
大明白这回可来劲了：“大吵吵啊，你也有不行的时候，这黑瞎子屯第一导游，还得是俺滴——”
他说得挺硬，过来瞧了半天，也长长眼睛了。这两年，来的鸟有点多，他这个老跑山的，也有点认不全了：“小胖，过来过来，还得看你滴。”
“这个叫（币鸟）鸟。”田小胖抬头望望，只见树上是一只麻雀大小的鸟，白肚灰背，小嘴又细又长。此刻，嘴里正叼着点吃的，顺着树干往下挪呢，然后，挑选了一个合适的树缝儿，把食物塞进里面。
（币鸟）鸟，没听说过。包大明白晃晃脑袋，这些学名啥的，太讨厌了，他头一回听过什么（币鸟）（shī）鸟。
还是萨日根比他强，一瞧这小鸟爬树的姿势，就想起来了：“这个就是以前咱们说的蓝大胆，也叫贴树皮。一般的鸟，只会从下往上爬，就这种鸟特殊，能往下爬。”
包大明白也一拍脑门：“想起来涅，小时候听俺爹说过，这都多少年看不着了。哈哈，证明，咱们黑瞎子屯的生态系统，还是恢复很不错滴。”
那是当然，对于这一点，田小胖最有信心了。然后很是嘚瑟地朝游客挥挥手：“其实，这黑瞎子屯第一导游，还得说是俺。”
游客们大乐，然后又找了不少种类的小鸟，故意难为田小胖。结果，他都能随口叫出名字。还有人担心他瞎掰，特意用手机查查他说的名称，再跟树上的小鸟比较一下，还真能对上号，于是，都彻底服气：简直就是人形大百科全书啊。
大部队边聊边在林间穿行，走着走着，阳光上来了，就感觉有点冒汗，包大明白就把黄大衣脱下来，搭到马鹿背上。
“明白叔，你这捂得跟棉花包似的，穿得也太多了吧？”田小胖里面就是一身秋衣秋裤，反正他也不怕冷。
“这林子里早晚冷着涅，比不上你们年轻人，火力壮。”包大明白一边走，一边在树林里踅摸，既然进山了，当然不能空手。
田小胖也就跟着开玩笑：“明白叔，你这天天肾精茶泡着，鹿茸酒喝着，没事还配点补药，这火力应该比俺还壮呢。”
大明白摆摆手：“年龄大涅，咋补也——哈哈，发现好东西啦，灵芝！”
伴着一声大吼，包大明白噔噔噔跑过去，在一根枯树的树根前边蹲了下来。
灵芝，这可是好玩意！游客们也都纷纷围拢上去。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还真没见过野生灵芝呢。
不过很快，包大明白就又站起来：“狗咬尿泡空欢喜，原来是一块老牛肝，这玩意是没啥大用滴。”
大伙围上去瞅了瞅，原来是一大片树舌，当地称为老牛肝，很多地方都叫木灵芝。一般的枯树或者砍伐之后的树墩子周围，经常都长出一大圈树舌，比较常见。和灵芝类似，也呈现出云纹，但是表面没有光泽，药效也差了很多。
一名老年游客忽然说道：“这树舌熬水煎服，也具有消炎抗癌的功效，治疗咽喉炎啥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你们黑瞎子屯生长的树舌，估计功效都能顶上别的地方的灵芝啦。”
这样啊，游客们都不由得俩眼发亮，只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不好上去动手。最后，还是一个中年妇女站出来：“我这嗓子是慢性咽炎，这片树舌，能不能卖给我呀？”
田小胖摆摆手：“卖啥呀，这玩意林子里有都是，一人送你们一片，就当是这次旅游的纪念品啦。”
敞亮！游客们都满心欢喜，东西不再贵重与否，关键是人家这态度，一点也不抠抠搜搜的。
田小胖也琢磨好了：这玩意可以采集一些，送到黑熊山庄那边，没啥事就熬水喝呗，就当喝茶了。
于是上去用手直接掰下来，这树舌也有点是木质的，硬邦邦的，只不过，里面都是细小的蜂窝状孔隙。
一路走去，树舌还真是随处可见，基本上，只要是树墩子周围，就长一大圈。游客们也都纷纷上手，体验了一把收获的乐趣。田小胖起初还掰得挺起劲，后来弄了两大筐之后，也就懒得动手了，全都叫游客过瘾算了。
倒是包大明白停在一棵白桦树下面，抬头望着树上高处的一块树舌，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吐沫，然后就开始爬树。
噢噢噢——后边的小猴子直捂脸：黑瞎子爬树，都比你灵巧好不好？
咕咚一下，包大明白就从树上张下来，还好爬得不高，就是屁股摔得有点疼。田小胖也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明白叔，这玩意咱们都采两筐啦。”
“这个涅，是不一样滴，桦树上的老牛肝，叫白灵芝，专门治心脏滴。”包大明白揉揉屁股，然后看着小猴子在那直捂脸，就忍不住拍了一下它的猴头儿：“还不上去帮俺摘下来——回头给你买糖，能吹泡泡滴。”
小猴子这才爬到树上，不过呢，这个白灵芝长得比较结实，田小胖又给它扔上去一把刀，这才把白灵芝弄下来。
拿在手上瞧瞧，是跟刚才呢那些树舌不大一样，呈现一种乳白色。据包大明白说，这个是桦树三宝之首。剩下的两样，分别是桦树茸和桦树汁。
“治冠心病啊，我这冠心病好多年了，这病去不了根儿，不如，把这白灵芝卖给我吧。”一位老年游客挤到前面，瞧得出来，老者有些气喘，嘴唇的颜色也和正常人不大一样，呈现一种紫黑色。
“老哥，买啥买，送你涅。”包大明白倒是大量，直接把白灵芝递过去。正所谓物尽其用，这位老者一瞧就有着比较严重的冠心病，服用白灵芝正好。
不过，这东西得缓慢改善心脏供血，一块两块的，当然不够用。这一带白桦树比较多，很快又发现两块白灵芝，都叫小猴子给采了下来。毕竟，这也是树舌的一种，生长还是比较广泛的。
那老者连连道谢，说啥也要给钱，否则的话，于心不安。最后实在没法子呢，一块就算一百块钱，到时候交给导游就行了。
行进间，一名游客指着前面树上叫起来：“那是啥东西呀，这月份还绿着呢？”
周围是一片阔叶林，树叶早都掉光了，只剩下枝杈，所以，那一丛满是绿意的枝条，很是惹眼。
包大明白也望望，然后使劲一拍大腿：“哎呀，这不会是冻青吧，好多年没见着了——”
田小胖凑近瞧一瞧，显示的学名叫做“槲（h&#250;）寄生”，不过呢，这“冻青”的名字，用得倒是挺贴切的。
“这个也是好东西吗？”有游客向包大明白询问。
大明白眉开眼笑的：“那当然涅，这个也是可以入药滴，能舒筋活血，祛湿散寒。你看这都冬天了，还长这么绿，一般植物早就冻死涅。”
瞧着是挺神奇的，游客们都纷纷点头，心里都有点蠢蠢欲动。就是这一大团子冻青长得有点高，那寄生着的树杈又不大粗，所以不敢往上爬。
这种时候，还得看俺小白哥，只见小猴子噌噌就爬上去了，摘着上边的小红果子，一粒一粒地往嘴里塞。难怪这么痛快呢，敢情是有吃的。
“叫你贪吃，这玩意的果子里面，老黏涅。”包大明白嘿嘿笑着，没等他说完呢，小猴子就使劲开始在树上噌着小爪子，刚才沾上了果子的汁液，比胶水还黏呢，差点把手指头粘到一起。
游客里面也有明白人，一位中年人开口说道：“我在欧洲那边留学的时候，这种槲寄生，最受人们的喜爱，被称为生命中的金枝，很多神话传说都与它有关，圣诞节的时候，家家户户门口都会挂上槲寄生的枝条，说是能够驱邪。”
众人大笑：“原来老外也迷信啊，这不是跟咱们过端午节，在门上挂菖蒲艾蒿一个道理嘛——”
小猴子好不容易把爪子上的粘液蹭掉，再也不敢碰那果子了，老老实实地把树上的冻青采下来，好大一团呢。
这还是在田小胖的要求下，没都采下来，留了一小半，毕竟，这玩意生长不易，不能毁灭性采摘。
“可惜是长在榆树上滴，这要是长在楸子树上边的冻青，那就值钱呐，一斤好几千块涅！”包大明白还有点不知足，虽然都是冻青，但是根据寄生的母树不同，价值也就不同。
游客们也不由得感叹：这林子里，还真是一座大宝藏啊。
在林子里转了一阵，田小胖他们就辞别了这些游客，向夹皮沟进发。因为跟游客耽误了一会时间，所以直到下午两点多钟，这才进入到夹皮沟狭长的通道口。
感觉温度一下子就降低了不少，等到进了夹皮沟里面，三个人都愣住了：只见林子里一片银装素裹，敢情这里都落雪了。
还好，穿了棉衣——包大明白赶紧把大衣穿上，然后瞧瞧田小胖：“小胖啊，你不冷咋滴？”
田小胖把胳膊抬起来屈伸两下：“俺这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哎呦呦，好凉，你个猴崽子，往俺脖颈子里面塞雪球干啥？”

第五百六十四章 整二两
夹皮沟的地形是两山夹一沟，所以，沟底的温度，要比外边低好几度呢，每年，落雪也要早半个多月的样子。
看着漫山遍野白茫茫的一片，好像刚刚从一个秋的世界，一步就跨进了冬天，这种感觉，还是非常震撼的。
就是小猴子贪玩，小爪子攥着雪球，就往老爹衣领里面塞，简直是个猴孩子。问，比熊孩子还尿性的是啥孩子？答，猴孩子。
包大明白却是乐呵呵的：“下雪好啊，这肾精茶经学之后涅，效果更是杠杠滴！”
就是下了雪之后，不怎么好走，只能踏雪而行。这阵子还不太冷，所以雪都非常的黏，直往鞋上粘。
田小胖也有招，直接在地上推雪球。起初不大，后来越滚越大，直径超过一米，然后又奔着两米去了。
反正他力气大，有劲没处使，推着大雪球行进，一点也不累。小猴子贪玩，跳到大雪球上，一蹦一跳的。
雪球所到之处，就把地上的雪给粘起来，露出下面枯黄的干草。还有的地方，草还没来得及枯黄，就直接被雪给埋上了，所以依旧绿油油的。
一般来说，林子的食草动物，最喜欢啃这个。走着走着，在他们行进的道路后边，就跟上来一群野猪，拱着地上的草叶和草根之类。这帮家伙，倒是会擎现成的，也不知道该说它们聪明呢，还是说它们懒呢？
雪球推到直径两米多之后，就算是田小胖的神力，推着也有点费劲，索性就舍弃这个雪球，然后再重新推一个。这样一来，隔上百十米，地上就出现一个大雪球，还有一条笔直的林间小道。
一路走去，田小胖都忙活出汗了。推着推着，感觉大雪球越推越费劲。往前瞅瞅，也没卡在树上啥的。而且，这雪球还没滚到最大呢。
嗨——田小胖撅着屁股，双手奋力向前推，结果呢，雪球竟然停了。
啥情况，俺还没累呢？田小胖还就不信邪了，双膀又是一较力，噗的一下，雪球直接裂开，收势不住，身子往前踉跄几步，然后砰的一下，跟对面撞了个满怀。
好家伙，愣是给田小胖也撞了个屁股墩。晃晃脑袋，就看到前边雪地上，也坐着一只大棕熊。正摇头晃脑地望过来，估计也纳闷呢：好大的劲儿啊！
“倒霉熊，你跟俺捣乱，欠削了是吧。”田小胖站起来，气呼呼地叉着腰，刚才没啥防备，弄得有点狼狈。
吼吼吼，对面的大棕熊也张着大嘴朝他吼。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这货不是倒霉熊？”
“个头比倒霉熊还大一圈呢。”萨日根是老猎手，眼光也对视毒辣，被他瞧见过的猎物，那肯定是能分辨出来的。
这一点就比田小胖强多了，比如说家里那几条大傻狗，他有时候都分不清谁是谁，比小孩子都不如。
田小胖一听也咂咂嘴：“这都下雪了，你说你咋不冬眠去涅，还在外边晃荡啥呀，减肥呢？”
熊类冬眠，必须在秋天的时候拼命积攒脂肪，就像这大棕熊，一天得吃好几十斤食物，才能养得膘肥体壮，顺利度过冬天的。
萨日根也听得哈哈笑：“这家伙现在还有点瘦，估计是今年落雪比较早，还得吃几天呢。”
就这还瘦？田小胖瞧瞧对面那家伙，都赶上包二懒养的大肥猪了。
那只大棕熊似乎一点也不怕人，尤其是对待田小胖，还很是亲热的模样，一个劲往前凑乎。估计呢，田小胖整天跟倒霉熊一起耍，一身的熊味儿，被这家伙当成是同类了。还有他身上那股远古巫师的气息，也会天然叫这些动物感觉亲切。另外，田小胖的力量，也得到这只棕熊的认可。没错，熊类就佩服比自个力气大的。
“一边去，赶紧找吃的得了。俺们这里，也就带了两天的口粮，分给你的话，俺们也得饿肚子。”田小胖推了这货一下，把它推了个趔趄，撞到一棵碗口粗细的桦树上。
棕熊就有点恼了，抡起大巴掌，啪啪啪地使劲捶树。打得那棵白桦树直摇晃，有点承受不住。
“这家伙干啥呢？”田小胖就有点瞧不明白了。
萨日根笑着说道：“这是熊在显示自己的力量，表示它不好惹，跟猛兽呲牙一个道理。”
明白，小胖子点点头，看到不远处有个枯死的木头桩子，一米多高的样子，却有半米多粗，于是大吼一声，一个飞踹上去。
不就是显示力量吗，叫你看看俺的力量，整个碗口粗细的小树，算啥能耐？
噗的一声闷响，树桩子应声而断，把那头大棕熊惊得直卜愣大脑瓜子。倒是田小胖有点刹不住车，他也没想到，这树桩子里面都朽得空了，稍稍沾点劲儿就断了。
而他则有点发力过猛，直接从树桩子上边飞了过去，飞出好远，差点把大胯闪掉喽。
“哇，小胖啊，你咋这么厉害涅！”包大明白嘴里还夸呢，夸得田小胖脸上都有点冒汗：就是小猴子踹一脚，都能把树桩子踹断，明白叔，你这是夸俺呢吗？
只见大明白朝着木头桩子奔过来：“发现好东西涅，小胖啊，你太厉害涅，一脚就踹出来一根大灵芝！”
田小胖也走回来一瞧，只见在树桩子的根部，长着一支脸盆大小的赤芝，云层叠叠，光芒烁烁，品质绝对上佳。
这个也算是无心插柳了，采摘下来吧——田小胖也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趁着包大明白在那刨灵芝呢，把带来的大面饼，给对面的大棕熊扔过去一半。要不是这只大棕熊跟着添乱，肯定也发现不了这么好的灵芝，就当是奖励人家吧。
这家伙大嘴嘛哈的，吃的好不欢快。一边吃还一边朝田小胖点头，估计是表示感谢呢：谢谢啊，老铁——
小猴子瞧着这头棕熊憨头憨脑的，也想过去摸摸，结果呢，这家伙有点护食，朝小白直哼哼。
你属狗的啊？小猴子也很是不满，噌噌噌，爬到旁边一棵大松树上，很快，树上就掉下来一个东西，重重砸在棕熊脑瓜子上。
吼——这家伙怒了，人立而起，朝着树上的小猴子咆哮，然后，又落下来一个，吓得它往旁边一躲。
这回瞧清楚了，原来是大松塔。可把大棕熊给乐坏了，这玩意是它的最爱啊，里面富含油脂，吃它最长膘了。
于是大爪子一拍，将松塔拍碎，便啃食里面的松籽。不远处，那群野猪也直哼哼，只是畏惧大棕熊，不敢上前。
倒是有几只胆大的松鼠和小鸟，凑上来抢食，捡走了几粒松籽。大熊熊光顾着吃，对于没有威胁的小松鼠和小鸟，也不理会。林子里的动物，自有它们的相处之道。
小猴子噼里啪啦的，弄下来好几十个松塔，这才爬下树来，伸着小爪子，拍拍棕熊的脑瓜子。大棕熊现在可乖了，比小猴子养的五傻都乖。没法子，人家现在是衣食父母，摸两下能咋滴，又不会掉点肥肉？
小猴子自身对动物的亲和力，再加上它的小手段，自然在林子里横淌，这一点，田小胖都表示服气，有些时候，他也只能靠着武力，跟对方硬憾，就算把人家打败了，可是人家也不服气啊，这些野牲口，脾气都倔着呢。
“咱们也找个地方先安营吧，一会儿就黑天了。”萨日根瞧瞧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林子里黑天早，尤其是夹皮沟这种山沟沟。
来的时候，就准备在夹皮沟住两宿，所以，东西都准备齐全。三个人分工协作，萨日根找了个背风的空地，把三顶帐篷先支上。
包大明白捡回来不少干树枝子，田小胖则负责埋锅造饭。都是现成的半截大油桶改造的灶子，扣上铁锅，下边就可以点火。
融了点雪水，先烧点开水喝着，然后，就把带来的大饼和牛肉放到锅里热着。趁着这工夫，田小胖又在林子里转悠一圈，把雪里埋着的鲜嫩野菜挖回来一些，打了个野菜汤。
吃饭的时候，小猴子又从灰堆里扒拉出来几个烤焦的大松塔，喝着热乎乎的野菜汤，嚼着大饼，撕着牛肉，再剥着松籽，这顿晚餐，还算丰盛。
这几位都是酒鬼，来的时候，自然带了一塑料桶散装白酒，一家倒了一茶缸子，边吃边喝。
他们大吃二喝的，可把那边的大棕熊给急坏了，最爱的松塔也不吃了，围着田小胖直哼唧，还不时伸着大巴掌，直扒拉小胖子：给点呗，老铁，给点呗。
也就是田小胖这体格子比较结实，要不然，谁能抗住它的大巴掌，估计早就被扒拉不知道多少跟头了。
“这饼都给你吃啦，俺们喝西北风啊。”田小胖被烦得没着没落的，只能用大饼卷了点牛肉，往它嘴里塞了一张，然后朝屁股踹了一脚：“赶紧滚蛋！”
大棕熊尝出来香了，哪里还肯走，吃完之后，更不消停了。田小胖刚喝了一口酒，放下茶缸子端着碗喝汤，这货就把茶缸子给捧起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咕嘟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好家伙，这下子差点把大棕熊给呛得背过气去，这货咳嗽两声，茶缸子也扔了，掉头就往林子里跑。
“你也想整二两咋滴？别跑啊，再整点呗——”包大明白乐得眼睛都成两道缝了。
田小胖也长出一口气：唉呀妈呀，这个蹭饭的大肚汉总算是走了，看来，还是酒好使啊！

第五百六十五章 俺滴目标是超过张三丰
没了大棕熊捣乱，总算能消停吃饭了。田小胖又把茶缸子捡回来，用水涮涮，重新倒满：你说你个大笨熊，啥都敢往嘴里整，喝醉了，熊掌叫人家给砍下去咋整？
“这要是能打两只兔子小野鸡儿啥滴，喝点小酒就更美涅！”包大明白还有点不知足。
田小胖吧嗒吧嗒嘴，也有点馋：“明天吧，今天太匆忙了。”林子这边，现在的生态系统彻底恢复过来了，适当猎取一些，一点问题都没有。
话音刚落，就听到噗噗两声响，两只肥硕的野兔，落到身边的雪地上。
“神了，这咋想啥来啥涅，俺晚上睡帐篷，还少个暖被窝滴——”包大明白可乐坏了，上去把兔子捡起来，身上还热乎呢，显然是刚刚被猎杀的。
田小胖抬头四下望望：“明白叔，那你就搂着大猞猁睡吧！”
旁边一棵大树上，正伏着一只猞猁，是田小胖的老搭档，想不到，这家伙原来也是在夹皮沟里混的。
估计是他们一进夹皮沟，人家的发现了，所以捕了两只野兔来送礼。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田小胖也拿了一块牛肉，用热水把表面的咸淡和调味料的味道涮干净，然后往树上一扔，被猞猁一口咬住，直接就撕扯起来。
这也就是田小胖给它扔的，换成别人，这家伙的疑心重，肯定是不会吃的，哪像那只大棕熊啊，啥都往嘴里划拉。
几个人边吃边聊，天也渐渐黑了，于是就钻进帐篷睡觉。有猞猁在附近活动，就能帮着守夜了。
半夜，猞猁叫了几回，田小胖出去转转，发现是那只大马熊又回来踅摸，也就没搭理它。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这货就躺在他的帐篷旁边，偎了个雪窝窝，睡得还挺香。
小胖子也只能摇摇脑袋，然后去旁边撒水了。大棕熊听到动静，也爬了起来，还凑到田小胖撒尿的地方嗅了嗅，估计是要记住他的味道。
“俺们这真的没有余粮啦！”田小胖也愁得慌，遇到这么一个赖皮缠，你是真没法子。
最后还是小猴子又爬到树上，弄下来不少松塔，估计够这货吃两天的，然后赶紧攒膘，准备冬眠。
收拾好帐篷和炊具，继续前行。一路上，还真发现不少冻青，挑选品质比较好的，又采收了一些。
走着走着，小猴子忽然噢噢噢叫了起来，然后连窜带蹦的，窜到一个石头砬子上边。
可以看到，在石头的积雪之中，透出莹莹的绿意，有的，还稍稍有些泛红，从背面的两排孢子点来看，正是肾精茶。
肾精茶，又叫石伟，就是因为它独特的生长环境，通常，都是长在风化的石头上面。也真是造物之神奇。
这片肾精茶长得极为茂盛，叶片都一尺多长，肥厚宽大，比小猴子上些日字采摘的那一批，品质还高。
大明白眉开眼笑：“小白，等回去俺请你吃好滴，跟小鹿鹿一起冲奶粉喝。”
就这个啊，反正你这小抠儿，这个就算好的了——小猴子鄙视地咂咂嘴，然后就用小爪子，开始采摘肾精茶。
“别把根儿都薅下来，咱们剪叶子就成，挑大叶儿。”田小胖连忙吆喝一声，要是像小猴子那么瞎乱拽，这片肾精茶的生长地，也就破坏得差不多了。
绕着石头砬子转了一圈，找了个好攀爬的地方，田小胖也手脚并用，爬了上去。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也两三米呢。
石头上边长着不少青苔，包大明白试了几次，都出溜下来，于是在下边急得直转磨磨：“小胖儿，把俺也整上去涅！”
作为一名民间草医，能自己采摘草药，也是最大的一种享受。田小胖趴在石头上边，伸手下来。萨日根又在下边托着，好歹算是把大明白给弄上去了。
大明白取出准备好的小剪刀，也蹲在那开始摘肾精茶，嘴里还唠叨着：“挑背面孢子长成的采，这种药效最好。”肾精茶的功效，主要就在那两排黄色的小圆点里。
很快，萨日根也攀爬上来，大伙一起动手，速度倒也不慢。小胖子一边采还一边说呢：“明白叔，你这有补肾的肾精茶，有补心的白灵芝，还有补肝的冻青，心肝脾胃肾啥都补齐了，肯定不长病。”
那是那是，长命百岁是肯定滴。俺争取创个记录，怎么也得比张三丰多活个十年八载滴——包大明白野心还不小，要知道，传说之中，张三丰可是从明朝一直活到清朝呢。
一边干活一边闲聊，倒也不寂寞。田小胖也注意到，这肾精茶能长在石头上，其实在石头表面，也有一个风化层，再加上积落的灰尘和枝叶之类，形成了一层腐殖质，肾精茶就是长在这上边的，并非是真的长在石头上面。
基本上采收了一半，就弄了一大花篓，田小胖先出溜下去，又把其他人也都接应下去，然后继续寻找下一处。
这夹皮沟果然是个天然大宝藏，一路上，除了采摘肾精茶之外，还弄了十几块桦树茸，装了两大筐。至于其它野生的药草，大多过季了，不好采挖。包大明白只弄了一窝天麻，说是正好中午炖兔子吃。
另外，田小胖在一根倒伏的枯树侧面，发现了侧生着的元蘑，这玩意也比较抗冻，竟然还比较鲜嫩，正好中午再炒一盘，菜就齐活了。
忙活到中午，采了好几筐肾精茶，回去之后，也够分的了，几个人就赶紧准备饭菜，吃完抓紧时间往回赶。本来还可以再住一宿的，主要是带来的大饼，多数都进了大马熊的肚皮，没吃的了。
早晨的时候，野兔早就被包大明白收拾好了，跟天麻一起炖到锅里，田小胖划拉点野菜，炒了个蘑菇，一人分了两张大饼，就开始午餐。
估计是闻到香味了，大马熊又出现了，直奔田小胖而来，伸出大巴掌，直接搂住小胖子的脖子。本来是想撒撒娇，结果力道太大，勒得田小胖都快喘不上气来。
就你这大体格子，别玩温柔的好不好？田小胖也是哭笑不得，只好又用剩下的最后一张大饼，卷了点兔子肉，塞进这货嘴里。
一天能吃好几十斤食物的大棕熊，这点玩意真不够塞牙缝的，反倒更把馋劲儿给逗出来了，直接奔着锅去了。
锅里的兔肉正好不凉不热的，这家伙咵嗤咵嗤就欻了好几口。得，这下大伙也不用吃了。
也不怕齁死你！田小胖气得没着没落的，野生动物，食草的，可以适当补充盐分，以此增加矿物质，食肉动物，还是少吃盐比较好。至于狗熊这种杂食的，就随便吧，反正一年也就吃这么一回，肯定没事。
“赶紧收拾东西撤吧，咱们是真被这个吃货给吃穷了，啥都没有喽。”田小胖抓紧时间收拾东西，萨日根端起锅来瞧了瞧，也乐了：“不错啊，省得刷锅了，舔得干干净净的！”
收拾停当，几个人骑上大马鹿，田小胖朝着大马熊挥挥手：“拜拜您呐，赶紧冬眠得了，来年春天再见！”
大马熊立在那还傻乎乎的瞅呢，估计心里琢磨：咋说走就走了涅，俺还没吃够呢？
走着走着，包大明白忽然喊了一声停，只见他从大马鹿身上出溜到地上，指着旁边一棵大树嚷嚷：“又发现宝贝涅！”
“不就是老牛肝嘛，咱们都采好几筐了，明白叔，你再磨蹭，咱们黑天之前，就出不了林子啦！”田小胖也有点着急，瞧着树上有一片凸起的东西，判断应该就是树舌。
包大明白却显得很是兴奋：“这个涅，可不是老牛肝，这个是桑黄，而且还是长在老桑树上滴，最正宗涅，必须弄回去！”
桑黄？田小胖眼神还是好使的，朝树上望望，果然，跟树舌有些区别，颜色就不一样，这个桑黄，色泽金黄，看上去金灿灿的，很是漂亮。
形状也有所区别，树舌是灵芝状的云纹，桑黄则跟桦树茸似的，一小团儿。虽然都是寄生的真菌类，但是在田小胖眼里，显示的功效却不同，桑黄主要的功效在护肝抗癌抗过敏这些方面。
既然碰上了，那就采吧，这种双数爬墙的活儿，当然还是小猴子出马，噌噌几下就爬上去，用刀子把桑黄切下来，包大明白在树下乐呵呵地用双手捧住：“小白啊，一伙俺进山肯定要带着你滴，你是赶山人最好滴助手，最好滴——”
谁稀罕，就拿一瓶稀哩光汤的牛奶糊弄偶！小猴子撇撇嘴，从树上窜下来。
大明白宝贝似的把桑黄收起来，这才继续上路，没走上两分钟，又跳到地上，手舞足蹈起来：“唉呀妈呀，发财发财啦，冻青啊，楸子树上的冻青，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没完了是吧？田小胖也拍了一下脑门，再这么耽搁下去，真就回不去了。
不过呢，楸子树的冻青，确实比较稀罕，遇上了就是缘分，当然要采下来一部分。就是小猴子被冻青的果子给粘怕了，说啥也不肯上树。没法子，田小胖只能爬了上去，把这一丛冻青，剪下来大半。
“这就有二三斤，一万多块涅！”包大明白乐得大脸盘子开了花。
田小胖也干脆，直接从树上出溜下来：“明白叔，您先别乐了，估计咱们今天是回不去了，还是琢磨琢磨晚上吃点啥吧。这冻青桑黄啥的还有肾精茶啥的，都是好东西，可惜，不能顶饿啊——”

第五百六十六章 狗熊催眠术
“小胖啊，你泡一杯肾精茶，再嚼点冻青，啃点桑黄，那家伙，补得咵嚓咵嚓滴，还吃啥饭涅。”包大明白早就给田小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田小胖就知道还得靠自己，于是打了个唿哨，好像有点不够响。还是小猴子玩这个比老爹厉害，小爪子往嘴里一塞，打出来的唿哨直冲云霄。
不大一会，大雪和小雪这两只苍鹰就飞落到旁边的一处空地上，它们已经换完了越冬的羽毛，显得毛蓬蓬的，大了不少似的。
写了张纸条，绑在一只苍鹰的腿上，反正田小胖也分不清它是大雪还是小雪。
剩下的时间，就是慢慢等待了，田小胖四处划拉点树枝子，萨日根则安营扎寨。至于包大明白，则领着小猴子，继续在树上搜集宝贝。
也就一个多小时吧，就听到空中传来嘹亮的啼鸣，抬头一瞧，好家伙，沙雕和它的伙伴，还有大雪小雪，四只猛禽，开始进行空投。
田小胖就张着双手，乐呵呵地接啊：“不错不错，新蒸的大馒头，还有干豆腐大葱大酱，整得挺全活；哈哈，这个好，居然还有一小袋棒子面，正好煮点糊糊粥；哇噻，连五花肉都整来一条子，还有白菜粉条，这谁给预备的，想得真周到，在家都没这么齐全！”
不用说，肯定是老娘给准备的，掰开大馒头，里边还热乎呢，显然是刚出锅的。这回够吃了，二十多个大馒头，敞开肚皮也吃不了啊。
于是，小胖子哼着小曲儿，开始张罗晚饭，五花肉先炖到锅里，等炖到五分熟，这才把粉条白菜放进去。
大白馒头放在锅上窜窜气儿，干豆腐直接放锅盖上温温就成。另外一个小锅里煮上玉米糊糊，就等着开饭了。
天快黑的时候，包大明白也领着小猴子转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彪形大汉。田小胖一瞧，不由得使劲一拍脑门：“你咋又跟来了涅——”
这只大马熊瞧见小胖子还挺热情，结结实实地给他来了一个熊抱，然后就直接奔那口大锅去了，估计是舔上瘾了。
“烫！”田小胖连忙将他拦住，然后呢，从锅里舀了点菜，用一个大盆装着。再把剩下的十多个大馒头都扔进菜汤里，捣鼓碎了，放在地上，足足一大盆子。
“咱们也赶紧吃，不然这货吃完了又该抢食。”田小胖是真怕了，三人一猴赶紧开动，就跟抢饭似的，先填饱肚皮再说。
最后，一人再来一碗玉米糊糊溜溜缝。那只大熊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以它的饭量，肯定没吃饱啊，又奔着糊糊粥去了。
没法子，还剩半盆玉米糊糊，也全都进了这货的肚皮。把田小胖给恨的啊，嘴里一个劲磨叽：“下次啊，说啥也得等这货冬眠之后，咱们再进夹皮沟！”
等睡觉的时候，大马熊还想往田小胖的帐篷里凑合，被田小胖给踹出去了，那一身味儿，实在受不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没瞧见大马熊，田小胖还高兴呢。结果呢，他正撒水的时候，发现旁边一个大树洞里，伸出来一个大脑瓜子，瞧见他之后，小眼睛直冒光。
看着大马熊要从树洞里往出钻，田小胖跑过去就往回塞：“别出来了，你就在这冬眠算了。乖，闭眼睛睡觉觉，等再睁开眼睛，就春暖花开啦——”
田小胖一边抚摸着这货的脑壳，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他还是第一次把祝由术施加到动物身上，还真别说，这大马熊慢慢把脑袋缩回树洞，眼睛也闭上，竟然睡着了。
这才听话嘛！田小胖又找了点树枝子，把洞口堵上，还搬了几块石头挡严实，省得往里灌风灌雪的。
都忙活完了，这才拍拍两手：“唉呀妈呀，俺太不容易了，在家都没哄过孩子睡觉，跑山里哄大笨熊冬眠来了——”
一旁的萨日根和包大明白也跟着笑，小胖子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他们也无比欣慰啊。
早饭就算了，直接收拾东西往回走，中午时候正好也到家了。采摘的山货全都送到包大明白家，让他先加工一下，再分给需要的人，然后，田小胖就赶紧回家吃饭。
刚一进院，就看到小黑晃晃悠悠地从仓房钻出来，直往身上扑。田小胖拍拍这家伙的脑袋：“你咋还不冬眠呢？”
小胖你也太笨了，简直比笨熊还笨，这有吃有喝的，谁还冬眠啊？小黑眨巴两下小眼珠，竟然流露出鄙视的光芒。
其实，狗熊冬眠也是被迫的，冬天找不到吃喝，只能睡大觉了。
比如说，就像大胖儿这样的，天天跟着小鸡抢食，吃得都比火鸡还大呢，肯定就不会冬眠了。
“不冬眠是吧，一会就给你催眠！”田小胖戳戳小黑胸前的白月牙，看看它的巴掌，伤口也长得差不多了，就把它领到柴火垛。去年，小黑就是在这冬眠的，结果，过年放炮仗，把它给炸出来了。
田小胖正在柴火垛里掏洞呢，娃子们放学回来啦。两天不见，立刻都围上来，很快，小胖子身上就挂满了。
“干爹，你干啥呢，是给小黑絮窝吗？”小囡囡瞧着掏出来的大洞，有点好奇。
“我想起来了，去年小黑就在这冬眠的，干爹，小黑要冬眠了吗？”小光光比较有心计，别看人小，但是挺拿事儿。
小胖墩则瞧瞧小黑，那小黑眼珠滴溜溜直转呢：“好像小黑挺精神的，应该不困吧？”
田小胖嘿嘿一笑：“下面就给你们分派一个任务，谁能把小黑哄睡了，进行冬眠，今天晚上干爹就搂着谁睡觉！”
娃子们直晃头，最后还是小文文比较实诚：“干爹，上次你搂着俺睡觉，大腿都压俺腿上，把俺腿都压麻了。”
一瞧这招不好使，田小胖赶紧换招：“那谁要是完成任务，就搂着你们干娘睡！”
“好好好！”娃子们立刻都欢呼雀跃起来，只有猴小妹不怎么在乎，搂着小猴子的脖子：“猴哥儿，我都想你了，嘻嘻——”
在柴火里掏好了大洞，屋里的老娘就出来吆喝吃饭，田小胖没吃早饭，也真饿了，赶紧洗手上桌。然后就看到小娃子们把小黑专用的饭盆也端进屋，里面满满一下子，装的都是好吃的。
“小黑，吃吧，吃得饱饱的，这是你最后一顿饭啦！”小囡囡一边看小黑进餐，一边摸着它的耳朵。
嗯？小黑抬起脑瓜瞅瞅她：你说的咋这么吓人涅？
小囡囡吐吐舌头：“俺的意思是，是吃今年的最后一顿饭了，多吃点。”
这还差不多，小黑继续往嘴里猛塞。同样狼吞虎咽的，还有田小胖，看得蹭饭的老汤都不由得加快速度，担心饭菜都被小胖子给搂光。
都吃完了，娃子们便领着小黑出屋，大人们没啥事，也跟着瞧热闹。田小胖的老丈母娘索隆高娃还说呢：“要不就别叫小黑冬眠了，还差它那一口吃的了。”
“妈，这动物的习性最好别改。”田小胖解释了一句，然后就抱着膀儿，看娃子们表演，准备等他们搞不定之后，自己再出手。
把小黑塞进窝里，小囡囡抢先：“小黑啊，俺拍你睡觉，给你唱歌谣好不好——月儿明，星儿静，树叶遮窗棂——”
小黑躺在那，四脚朝天的，用爪子扒拉着小囡囡的小手，在那玩儿上了。小囡囡，失败！
“看我的！”小胖墩替下小囡囡，手里拿着个沙果，他拎着沙果的长柄儿，在半空来回摆动：“小黑，你一定要盯着沙果看，脑子里想，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呼，小黑脑袋猛的往上一扬，一口叼住沙果，美滋滋地吃起来，小胖堆，失败！
“我试试——”小雪凑上去，她跟小黑的关系可好了，没事就给小黑治伤。
小雪一手拉起小黑的巴掌，一手在小黑的眼睛上轻轻抹了一下：“小黑，闭上眼睛，我拉着你的巴掌，给你讲个小红帽的故事。小红帽啊，带着一篮子糕点，要去给外婆尝一尝。”
还真别说，小黑真把眼睛闭上了。可是，你一个劲地伸舌头舔鼻子是咋回事，糕点又不是给你吃的？小雪，失败。
接下来，小巴图，小光光，小文文，甚至是小丫，猴小妹等几个，依次出场，小黑反倒被折腾得越来越精神：今天好啊，大家怎么都陪俺玩呢？
“小妹，你要不要也试试？”田小胖把龙小妹拉过来，揉揉她头上的双抓髻。
龙小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也不说话，直接摇摇头。估计她要是上去给小黑发布命令，小黑一害怕，更睡不着了。
田小胖这回可来劲了，挽挽袖子：“你们都不行啊，看老爹的吧，今天就给你们表演一个狗熊催眠术，保证三分钟睡着，而且睡得呼呼的，上眼啦——”
正白话呢，就觉得有人扯他的衣襟，低头一瞧，正是娃娃，站在那，仰着小脸看着他。田小胖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娃娃你也想试试啊？”
娃娃点点头，虽然现在天冷了，可是这小家伙还是光着小屁股，就穿个小兜兜。小哥哥小姐姐们都担心他冻着，没少给他穿衣服，不过呢，都叫他给脱了。
“那娃娃你就试试吧，估计够呛，小黑最爱舔你的小手了。”田小胖又把娃娃放下，小家伙扎着两个小胳膊，朝小黑奔过去，走着走着还摔了一下，索性就直接爬过去了。
当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之后，果然，小黑伸着舌头就舔上了，舔得吧唧吧唧直响。娃娃，失——
田小胖刚要宣布结果，忽然听不到小黑的动静了，仔细一瞧，小眼睛也闭上了，鼻孔微微翕动，竟然睡着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赔个倾家荡产
“噢，娃娃好厉害！”柴火洞外面的那些小娃子，都又蹦又跳又喊又叫的。
田小胖也有点傻眼：这就睡着了，俺还没开始表演呢？
嘘——别把小黑吵醒了，都回屋睡午觉去！田小胖吆喝一声，悻悻然地往柴火洞里又塞了几抱豆秸，把窟窿堵上，小黑就可以安安静静睡上几个月了。
对了，还有熊大它们，天天也太闹，也都叫它们冬眠算了。如果不乐意的话，正好小胖子现在气不顺，狗熊冬眠术还没来得及表演呢。
不过等到下午找到熊大它们的时候，正跟游客在那玩呢，这几头大笨熊，最受游客宠爱。田小胖刚要张罗叫它们去冬眠，游客之中的几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就抱住熊大它们的脑袋，说啥也不让，还一个劲凶着小胖子。
这样一来，熊大它们也就避免了被冬眠的命运。这几个家伙，估计想要像小黑它老娘那样，重新回归森林生活，有点不大可能喽。
这对于它们来说，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田小胖也想开了，反正，它们活得高兴就好。
不过嘴上，小胖子还是不满地嘟囔着：“俺这狗熊催眠术，都成古代的屠龙术了，好是好，但是没有用武之地啊。”
“小胖啊，要不你给俺先催眠试试，这几天有点神经衰弱，晚上睡不着觉。”包大吵吵凑上来，主动提出要求。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这催眠术是专门用在狗熊身上的，一睡就得睡一冬天，你确定要试试？”
包大吵吵一听，吓得连连摆手：“俺可没狗熊那本事，这要是睡上一冬天，那肯定直接成植物人儿啦。”
大伙正乐着呢，就看到两辆警车和两辆越野车开过来，停在大榆树那边，车上陆陆续续的，下来好些人。除了带队的李大队长之外，还有几位不穿警服的。
田小胖乐呵呵地迎上去，先和李队长握握手，道了声辛苦。然后，李队长这才介绍说：“田书记，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虎啸山庄的吴总和高总，今天登门拜访，想跟你交个朋友。”
一说这话，田小胖就明白了，这是对方主动示好，准备和解。不由得心里呵呵两声：打完巴掌，再给甜枣，俺们黑瞎子屯，可不喜欢吃这种甜枣。
要知道，前两天草甸子那把大火，那是被大伙拼命给扑灭了，其中还有小霸王的巨大功劳，要不然，指不定烧成啥样呢，那损失绝对不可估量。
现在你们没辙了，就跑来装好人，天真！
这时候，吴总很有风度地向田小胖伸出手：“田源书记，久仰久仰。我是吴国梁，幸会幸会。”
看看对方的面容，依稀有些熟悉，除了透出一丝苍白之外，竟然有点那个人的影子。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吴总啊，俺有个同学，叫吴栋梁，不知道跟你是啥关系？”
“那是我的叔伯兄弟，这样一说，就更不是外人喽。”吴国梁这两天，也好好研究了一下黑瞎子屯，尤其是这位掌舵人田小胖。这才知晓，原来他的叔伯兄弟吴栋梁，就是折在这个小胖子手里，心里不免是又气又恨。
不过呢，为了虎啸山庄的利益，他也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老话说，没有会不着的亲家，等过了这码事，以后再算总账。
田小胖也嘿嘿两声：“那还真是有缘啊，要说俺那个同学啊，也是可惜了，不该对俺们黑瞎子屯动歪心眼。这人生在世啊，还得把心摆正，邪门歪道的，终不久长。”
咳咳，吴国梁轻咳几声：我们到这来，可不是听你谈人生讲大道理的。
而田小胖呢，也没有让客的意思，就杵在场院这边。看到这种情况，李大队长心里暗暗叫苦，蔫吧登的，开始往后闪。
他是办案的老手，一瞧这架势，就知道双方肯定谈不拢，而这两方，都不是他能得罪的，所以，还是躲得远点比较好，别崩身上血。
而那位高总平时豪横惯了，一瞧着架势，不免噌噌冒火：“田书记，咱们两家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划出道儿来！”
田小胖朝李队长招招手：“正好双方当事人都在，李队长不妨做个见证——”
还是没跑了——李队长只能硬着头皮走上来：“万事和为贵，都是乡里乡亲的。”
“这话在理。”田小胖先赞了一句：“这事儿呢，其实挺好解决的。你们山庄的人呢，在俺们黑瞎子屯放了一把火；俺们黑瞎子屯的这些牲口呢，也挺气人的，跑你们虎啸山庄也放了一把火，就算是扯平了——”
这话听着咋这么别扭呢！吴国梁和高总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味儿：好像我们虎啸山庄的人，跟你们这的牲口划等号是吧？
好在这个小胖子还比较明事理，没有胡搅蛮缠，一句扯平了，叫他们心里舒畅不少。
然后就听小胖子继续说道：“谁家着火都得受点损失，这样吧，咱们就互相赔偿对方的损失，最是公平合理。李队长，您说呢？”
李队长能说啥，只能点头呗。心里却暗暗鄙视这个小胖子：这就开始给人家下套了是吧？
“不用不用，我们虎啸山庄，只是烧了点柴火和两排茅草棚子，也不值几个钱。”高总很是大度地摆摆手，颇有些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意思。
田小胖也连连摆手：“那怎么行，该是谁的责任，必须谁负责，就是你们虎啸山庄损失一分钱，俺们黑瞎子屯也必须赔偿。明码实价，互不相欠，大伙以后还能愉快地玩耍。”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高总就叫过来身后一个虎啸山庄管事儿的，叫他核算一下损失。至于虎老大，早就跟瘦猴一起，被关进局子里。
这两位，当然被当成了替罪羊，啥事都由他们背着了，估计这次得蹲几年。
“田书记，虎啸山庄损失是两万一千块，不知道你们黑瞎子屯这边，损失有多少？”高总很快就统计完毕，在他想来，黑瞎子屯这里，就烧了点野草，还能狮子大张口不成？
涉及到账目的问题，自然是有包大明白出头，他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账本儿，戴着老花镜，走到田小胖身前：“这次俺们黑瞎子屯的草甸子涅，过火面积是三万六千多平米。按照每平米产十斤杂草计算，一共烧了三十六万斤杂草。按照去年的价格，一斤杂草一百元计算，一共损失三千六百万。哎呀呀，这个损失，还是很大滴——”
啥，三千六百万？吴国梁和高总都傻了：这帮人是穷疯了吧！
这也太狠啦，不愧是黑瞎子屯啊，太黑了！就连李队长都服了，这是宰人不用刀啊。
哈哈哈——吴国梁也被气乐了：“田书记，你们村的人，都这么喜欢开玩笑吗？”
“开玩笑，谁跟你们开玩笑涅，俺们分分钟都是十万八万滴，哪有时间跟你们开玩笑？”包大明白鄙视的眼神从镜片上方射过来，然后，又随手递过来几分复印件。“各位都好好瞧瞧，这是去年冬天，岛国那边的收购俺们草甸子上苇子的合同，上边有具体金额滴；还有这份儿，是上面下发给黑瞎子屯的红头文件，要求俺们村保护好甸子上的杂草，不许外卖，一律归上面收购。”
大明白把手里的纸张抖得哗哗直响，这声音在他听来，简直比捧起金币落到钱堆儿里的动静还要悦耳。
可是在吴国梁和高总听来，却犹如惊雷滚滚，震得脑子里轰隆轰隆乱七八糟的。
扫扫这些合同和文件，当然不能作假。尤其是那份红头文件，名头实在太大，惊得吴国梁的一张小白脸，都变得更加苍白。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田书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件事，是我们虎啸山庄有错在先，还望高抬贵手。”
正所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堂堂的吴大少，在省城都横着走的主儿，平生还是第一次在人前低头。
可是，不低头不行啊，他手头掌控的总资产，也就几千万的样子，要是都赔出去，那还不倾家荡产啊？
至于那位高总，则只剩下气愤，那种滔天的气愤，平时都是他仗势欺负别人，何曾被人打脸，还是这种嘴巴子一扇就是好几分钟不停的。
实在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高总大吼一声：“田小胖，你欺人太甚，今天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旁边传来包村长的一声断喝：“小兔崽子，跑俺们黑瞎子屯耍横来了，俺们可都是不要命的，大伙抄家伙，灭了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村民是真听话，全都往家跑，很快，手里就拿着铁锹镐把，三齿挠子四齿钩子九齿钉耙等等武器，连同警察在内，都团团围住。
惊得李大队长连声高喊：“乡亲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许械斗——”
高总还叫号呢：“来呀，有胆子就照着小爷脑门子来一下，我要是眨巴一下眼睛，就是——”
还没等他说完呢，就从大榆树上落下一物，忽的一下，砸在他的头顶，砸得高总眼前金星直冒，脚步踉跄，在原地直画圈。
真动手啊？本来也想耍横的吴国梁一瞧，立刻怂了。李大队长也急得直冒汗：早知道，今天出任务就申请配枪了——
田小胖也振臂高呼：“大伙听着，先别动手。咱们有理说理，别动不动就给人一棒子啊，瞧把人给打的，万一打傻了，咱们找谁要钱去！”
“小胖儿，没人动手，刚才是大榆树上掉下来一个大树杈子，该着这小子倒霉，一下子砸脑门上了，哈哈，这就是报应啊。”包村长乐呵呵地从地上捡起来一截枯枝，好家伙，比大腿细点不多，这玩意砸脑袋上，也真够受的。
这样啊，田小胖走到老榆树跟前，伸手拍拍树干：“那还真不怪咱们，这棵大树不愧是咱们黑瞎子屯的保护伞啊——”
周围的人一听，都直往后躲，离这棵邪门的大树远点：刚才这事可透着邪性，好好的，怎么就掉下来一段这么粗的树枝呢，而且，还正好砸到高总的头上，要说是巧合，这也太巧了吧？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从大树背面的树洞里，钻出来一个活物，吓得大伙脊背上嗖嗖直冒冷汗。
只见一只黄鼠狼，头上扣着个破草帽子，立起上身，骑在一只大红狐狸的背上，就跟人骑马似的。绕着大树转了几圈，黄鼠狼就架着狐狸，朝人群这边跑过来，小嘴一张，竟然口吐人言：“你说俺像啥？”

第五百六十八章 黄鼠狼讨封
在场的人，包括村民和游客在内，都被这一幕震惊了。尤其是像包二奶奶这些老太太，差点直接纳头便拜。
也有眼尖的，认出来这只黄鼠狼：“这不是小胖家的大狼吗，这咋都会说话啦？”
田小胖笑而不语：戏法儿说穿就不灵了，俺能告诉你们，秘密都在帽子里吗？
包大明白猛然间一拍大腿：“俺想起来涅，小时候听老人讲过，但是一直没见过，这个叫黄鼠狼‘讨封’。说滴是黄鼠狼会找人询问，通常都是问，俺像不像人，俺像不像神仙之类滴。想不到啊，今天还真亲眼看到涅！”
“那有啥讲究没有？”大伙忍不住询问，谁叫人家明白呢。
“你要是随口说，俺咋看你也是黄鼠狼，那它就化不了人形，还得继续练。俺早就瞧着大狼不得了，这是向咱们讨封涅。”包大明白白话得满嘴冒沫子，吐沫星子乱飞，大伙还偏偏听得津津有味。
在农村，都听过类似的传说，这个以前叫“讲瞎话”，冬闲的时候，啥事没有，也没电视啥的，老人就坐在炕头上，烤着火盆，讲这些东西。小孩子们最爱听，有时候听完了，都吓得不敢回家，可是越害怕还越想听。
听包大明白这么一说，大伙也都信了，不过，没人敢吭声，都瞅着田小胖：你家养的黄鼠狼，还是你来封吧，这叫自个梦，自个圆。
大狼骑着狐狸等了半天，也没人吭声，就有点急了，窜到吴国梁跟前，仰着头开始嘎巴嘴：“大哥大哥，你看俺像啥？”
把吴栋梁吓得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看你，你你你——”
一瞧这架势，估计是从他这讨不来封了，黄鼠狼又拍拍狐狸的脑瓜，火狐狸跳了两步，又蹦跶到高总身前，大狼又开始嘎巴嘴：“大哥大哥，你看俺像啥？”
高总也没见过这场面啊，心里也咚咚咚直打鼓。旁边的包大明白还一个劲提醒他：“快点滴，说点好话，讨封成功之后，你就是它恩人涅，好处大大滴——”
这位高总偏偏是个混不吝的，从小就不听话，专门喜欢跟人对着干，尤其是刚才被大树杈子砸了一下，脑袋砸了个大包，正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他于是壮壮胆子，大喝一声：“好你个黄鼠狼，还想装人，我看你就是个黄皮子！”
吱吱吱——黄鼠狼一下子就从火狐狸身上翻下来，在地上直转圈，嘴里更是念念有词：“俺辛辛苦苦一场，最后还是修成个老杂毛，俺跟你没完——”
说完之后，就又骑上火狐狸，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呼——在场的人，都长出一口气，然后呢，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和那位高总拉开距离。在农村都信这个：谁要是惹上黄皮子，就等着它们报复吧，倾家荡产都是轻的，有多少都家败人亡呢。
哎呀——包大明白使劲捶了一下拳头：“大兄弟啊，你这回可惹祸涅，害得大狼又得从头来，肯定饶不了你滴！”
众人一个个也都无比震惊，这种事情，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啊。尤其是那只黄鼠狼竟然说话了，要不是亲眼所见，这你能信？
“有啥好怕的，一只畜生罢了，还能把我怎么样！”那位高总还硬撑呢，其实，心里都开始哆嗦了。毕竟在东北这地方，胡黄二仙，还是很有些声望的，不管是好的还是恶的，总之，最好不要招惹。
他也是刚才被砸得无名火起，这才一时冲动，现在都后悔死了。可是，后悔也没用啊，人家黄鼠狼都放下狠话了。
而包大明白，则又开始讲古，说什么谁谁谁得罪了黄鼠狼，被勾引得上吊啦，谁谁谁打了黄皮子，然后回家就开始发疯之类，吓得大伙都直激灵，不过还偏偏忍不住想听。
高总心里也怕得要死，只想赶紧离开黑瞎子屯这个鬼地方。或许回到他熟悉的世界，也就能很快忘了这一切。
于是朝吴国梁身旁走去：“吴总，要不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吴国梁点点头朝后边挪了几步，瞧那意思，是要跟高总保持一定距离。别看他是省城来的，可是更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也觉得，这个黑瞎子屯，实在透着古怪，刚才高总被砸，就透着邪性，又赶上黄鼠狼讨封这种只限于传说中的事情，他现在也想赶紧回去静静。
“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旁边的田小胖忽然幽幽地说道，只见大大小小的，窜出来十几只黄鼠狼，隐隐将那位高总围了个大圈子。
咝——大伙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就要开始了吗？
高总也吓坏了，说话都变调了：“你，你们这帮混蛋，赶紧滚蛋，信不信我一个个把你们都扒成皮筒子！”
早些年，黄鼠狼的皮毛比较值钱，所以在下套子抓住黄鼠狼之后，都要扒皮，然后毛朝里，制成一个皮筒子，再到收购部去出售。类似的，还有狐狸和狼的毛筒子等等。
“吱吱吱！”那些黄鼠狼，全都朝他呲牙，一双双圆溜溜黑亮亮的小眼睛，竟然都放射出凶巴巴的光芒。
田小胖又开始念叨：“高总啊，你说你招惹黄鼠狼干啥，人家也没招你没惹你的，就求你赏个话儿，你还骂人家，要俺说，你才混蛋呢——”
啊——高总忽然面色发青，大脖筋蹦起老高，张着大嘴，面目狰狞地仰天大叫。声音凄厉，不似人声。
吓得大伙又都往后退了一段，包大明白嘴里还念叨着：“疯涅，这家伙要疯。黄大仙滴报复，那是说到就到滴——”
周围的人也都深有同感，一瞅这位高总现在的状态，就明显不大正常。
而接下来，就更不正常了。只见高总忽然往地上一趴，摊开四肢，开始满地乱爬，一边爬，嘴里还一边叫唤：“混蛋混蛋我混蛋！”
这家伙疯了，哪有骂自己的！周围的人都瞧傻了，同时，还有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一直往上窜：这就是黄大仙的报复吗，实在太凶残啦，好好一个人，愣是说疯就疯了。
“高总，你快起来。”吴国梁毕竟是跟高总一伙的，也感觉有点跟着丢人现眼，于是走上前去，准备把对方拽起来，赶紧塞车里拉医院瞧病去。
就在他弯腰准备去抓高总肩膀的时候，却见高总猛的一甩头，一口咬住他右手的几根手指，两排牙齿一使劲，血就淌下来了。
哎呦呦，松口啊！十指连心啊，把吴国梁疼得直跳脚。可是，高总死活就是不肯松开，旁边几个手下也不敢动强，生拉硬拽的话，万一把手指头咬掉咋整啊？
“这还真是属王八滴，咬上就不撒口。”包大明白一语道破天机。吴国梁疼得满头冷汗，只能向警察求救：“警察同志，救命啊——”
李大队长也没招啊，他是办过不少案子，可是像这种案子，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还是村民有经验，只见包二懒回到猪场，取来一件铁家伙，是专门撑猪嘴的。这玩意也是老物件了，以前农村养猪，都是散养，有的猪就容易生寄生虫。
最方便的查验方法，就是看猪舌头，看看有没有豆，有豆的话，就叫豆猪肉，根本没人敢买，辛辛苦苦养一头猪，那就赔惨了。
而这种铁家伙，就是专门撬开猪嘴的，有个摇把子，轻轻一摇，带动上下两块铁棍，就把猪嘴硬生生撬开，然后可以顺利查验猪舌头。
只见包二懒叫过来两位警察，把高总摁住，然后把这个铁家伙给戳到嘴里，开始转动摇把子。
高总一个劲挣扎，弄得嘴里都破皮了，血乎连拉的。好歹算是把牙齿撑开，吴国梁总算是把手指抽出来，好家伙，齐刷刷的两排牙印，都咬到骨头了。
警察押着高总上车，这家伙满嘴是血，还抽冷子乱咬，跟疯狗一般，警察同志恨不得找个嚼子给他戴上了。
“赔偿的事儿咋整啊？”田小胖还跟着追问呢。
“以后再慢慢协商吧。”吴国梁扔下一句话，赶紧上车，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
田小胖撇撇嘴：“那得抓紧时间啊，俺们村里，还欠着银行好几个亿呢，就指着这点钱还利息呢——”
警车和同来的越野车都呼啸而去，村民也就要散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大狼又回来啦！”
大伙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就连那些瞧热闹的游客，也都心里毛毛的：这次可真没白来啊，竟然看到黄皮子讨封这种传说中的事情，回去够吹几个月的了。
“你看俺像啥？”大狼嘴里又问上了。
搞得包大明白也纳闷不已：“不对涅，不是要从头开始再来吗，这咋又来讨封涅？”
有了先前高总的例子，大伙更没人敢吱声了。就连包村长，都捅捅田小胖：“小胖啊，还是你上吧，谁叫是你家养的呢。”
正在这时候，娃子们都放学了，看到这边围着老多人，于是都背着书包来看热闹。看到大狼骑着火狐狸，也都觉得好玩，呼啦一下都围上去。
“你看俺像啥？”大狼又向小娃子们询问。
村民的心又都悬起来了：童言无忌啊，这要是哪个小娃子说实话，整出一句“你就是个黄鼠狼”，那肯定又会降罪，搞不好，黑瞎子屯都会不得安宁啊。
小囡囡正站在大狼的正前方，听到问话，便马上回答：“嘻嘻，俺瞧你像个小喳喳——”
说完，就伸手把大狼头顶的破草帽子摘下来，在大狼的脑瓜顶上，可不蹲着小喜鹊嘛。
大伙都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喳喳躲在帽子里学人说话呢，好嘛，这家伙把俺们吓得，一身白毛汗啊！
包大明白也眨巴半天小眼睛：“啥讨封涅，原来都是骗人滴——”

第五百六十九章 胜利毕业
这咋回事啊？村民和游客都瞧得有点蒙圈。然后就看到小喜鹊蹦跶了两下：“你看俺像啥？”
“俺瞧你像个大傻瓜！”田小胖吼了一嗓子，“人都走了，还演啥演，赶紧都回家去！”
你们这是演戏啊？大伙好像明白了，原来不是啥黄鼠狼讨封，都是装神弄鬼唬人的玩意。想想刚才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大伙也都觉得好笑。
包二爷也赶紧把二奶奶从地上拽起来：“老伴儿啊，别磕头了，赶紧回家做饭吧，晚上吃啥啊？”
二奶奶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紧着往家跑，边跑边喊：“二狗啊，咱家的大公鸡先别杀啊，不是黄大仙讨封，咱们今天不上供啦——”
包二狗拎着一把菜刀从当院跑出来：“奶啊，大公鸡都叫我给宰了，要不，咱们今天晚上就炖了吧？”
“杀早啦——”二奶奶直拍大腿，家里就这么一只大公鸡，这杀了之后，都没有给母鸡踩蛋儿的了。
田小胖也忍不住笑：“二奶奶别着急，俺家公鸡多，娃子们不许杀，一会儿给您抱过去一只。”
毕竟是他叫大狼一家，再加上小喜鹊来演戏的，目的就是想震慑对方的心神，然后趁虚而入，施展祝由术。
从效果上来看，还是不错滴，那位高总都满地爬了。而且，村里的乡亲们包括游客在内，也都信了。要不是小囡囡听出了喳喳说话的声音，简直一点破绽都没有。
其实就算娃子们不戳穿真相，田小胖也得揭示谜底，不然的话，就该给大伙心里留下阴影了，而且，这种神神道道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对黑瞎子屯的影响也不大好。
现在真相大白，大伙哈哈一笑，事情也就过去了。
当然了，或许对于吴国梁和高总而言，这件事估计会是心里永久的痛，那就跟小胖子没关系喽，谁让他们惹到黑瞎子屯了呢。对待敌视黑瞎子屯的人，小胖子是肯定不会客气的。
正好这时候，小霸王也把其其格接回来了，田小胖就领着自家的娃子，回家吃饭，人们也都散了。包二爷还张罗呢：“小胖啊，上俺家吃吧，小鸡炖蘑菇。”
“二爷，改天吧，今天晚上，俺家要招待俺的那帮小弟子呢。”田小胖家里都预备好饭了，主要原因是，明天，这一批来参加医疗试验的脑瘫儿，就要胜利毕业啦！
几个月下来，他们的语言能力和行动能力，经过检测之后，已经彻底正常了，对于这个实验结果，整个医疗组都十分满意，就连结题报告都弄完了。
要不是这些小弟子舍不得走，非要多住几天，只怕早就回归各自的家庭了。
作为娃子们的大师父，小胖子当然要给弟子们饯行，所以才准备了一份丰盛的晚餐。
几十名娃子簇拥着田小胖，一起回家。家里，田小胖的老娘和丈母娘还有白菁菁等人，已经把饭菜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回来的时候，正从锅里盛小鸡炖蘑菇呢，而且还是正宗的小野鸡儿。
看到大狼跟在后边，田小胖就夹了个鸡头，用水涮了涮：“来来来，今天辛苦啦，这个是赏你的——”
稀罕，要是鸡腿儿还差不多！大狼直接就钻进了仓房。
田小胖撇撇嘴：“大狼，不用你嚣张，等你有一天真的讨封的时候，俺也封你个王八蛋！”
进到屋里，饭桌都摆好了，两张炕桌，三张靠边站，摆得满满当当。饭菜也硬实，黑瞎子屯最好的那些美食，都一样一样端上来，桌子上边都摆不下了。
娃子们都一个挨一个地坐好，田小胖乐呵呵地拿着大酒罐子，挨个给娃子们倒酒：“明天就走了，今天大师父陪你们喝点。呵呵，喝的是猴儿酒，每人一杯，喝完谁也不许再要——”
说着说着，就觉得屋子里出奇的安静，只有他的唠叨声。抬起头望望，只见娃子们也都眼巴巴地望着他呢。许多小家伙，眼睛都红通通的，眼泪在眼圈里边直转悠，随时都会掉下来。
“干啥呢，都干啥呢！”田小胖心里也是万分不舍，但是却努力板起面孔：“孩儿们，你们知道吗，你们的家人，你们的亲人，你们的父母爷爷奶奶，都在家里翘首期盼，盼着你们回去呢，变成一个完全正常的孩子回家呢。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挨个给家人们问好，唱一首歌，跳一个舞，让那些爱你的人都看一看，你们已经彻底康复了，然后开启你们崭新的生活，这就是大师父和你们在黑瞎子屯所有的朋友，对你们最大的期望。来来来，都喝一口酒，谁不喝谁是小狗——”
汪汪汪，屋地上，传来五只傻狗的叫声。田小胖又是一挥手：“赶紧开吃，大傻他们都等着啃鸡骨头呢！”
本来，有几个小女娃子，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结果呢，又全都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睛里，还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干杯——”娃子们都站起来，一只只小酒杯撞到一起，酒杯里，满满都是情义和最美好的回忆。
吃着喝着，笑着乐着。有点娃子，笑着笑着就哭了；有的娃子，哭着哭着又笑了……
等到医护人员领着恋恋不舍的娃子们离去，田小胖一直送出大门外，然后又大声说着：“徒儿们，记住，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永远都欢迎你们归来！”
哇，这下子，所有的娃子都哇哇大哭起来。夜色中，田小胖也偷偷抹抹脸上的泪珠——
第二天吃过早饭，这些小弟子都准备登上大巴车，他们手上，都抱着大师父赠送的乐器，包里，则是黑瞎子屯的小伙伴赠送的礼物。
孩子们挨个和送别的人们拥抱，大师父，还有三师姑，还有黑瞎子屯的村长爷爷，明白爷爷——还有那些一起玩耍的小伙伴——
“赶紧上车吧，大师父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赶紧走，人家别的小患者就来不了，还得继续承受病痛的折磨。”田小胖把娃子们往车里撵。
实际上，医疗试验已经不准备再进行第二期了，实际上，脑瘫儿童康复中心，今年都动工了，已经完成大半，来年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这些小弟子还是比较懂事的，他们都信了，想想以前自己的痛苦，他们当然希望越来越多患病的小伙伴，能够早日摆脱，所以，都抹着眼泪上车。
每一名娃子，心里都默默地发誓：等过年的时候，俺们一定会回来的！
大巴车缓缓离开了黑瞎子屯，带不走的，是离别的忧伤。不过呢，想想这些娃子来的时候，话说不清，路走不稳；离去的时候，蹦蹦跳跳健健康康，每个人，都无比欣慰。
“总算是清净喽——”田小胖嘴里念叨着，结果，引来大伙的鄙视：小胖啊，你这是典型的口不对心啊，你那一双烂桃子一样的眼睛，早就出卖了你的内心！
“走喽，走喽，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要走喽。”说话的，是一位老年痴呆症患者，他们这组医疗试验，也即将结束，这些老头老太太，也即将离开黑瞎子屯。
至于效果，就说那三个最严重的吧，原来一直瘫在包大明白家的炕上，现在呢，已经能够拄着拐棍，自个慢慢溜达了。而且，思维清晰，一点也不糊涂。
剩下其他患者，那就更不用说了，最近，老道都不敢找他们打麻将了，据说是道爷一个月的零花钱，全都被这些老头老太太给赢去了。
“人家小娃子都胜利毕业了，你说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咋才毕业呢——那就这样，晚上呢，在食堂里面预备饭，也给大伙饯饯行，别到时候说俺们就知道疼孩子，不知道尊敬老年人。”田小胖当然不能厚此薄彼，看到这些老人们恢复健康，他心里同样欣慰。
这时候，他们这组医疗试验的一位医生凑到小胖子身前：“到目前为止，就剩下一位老人，康复的效果不大明显。否则的话，咱们这次的试验，就尽善尽美喽——”
田小胖一听，不由瞪起眼睛：“谁呀，这不是拖后腿吗？”
那医生轻咳一声：“就是，就是你那位爷爷啊。”
哦，小胖子抓抓后脑勺：“俺爷是自个跑来的，算是编外人员，跟你们这次医疗试验没关系。”
话虽这么说，可是小胖子心里也犯了嘀咕：不对呀，人家后来的这些老头老太太都康复了，俺这便宜爷爷，天天在俺家住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按理说，恢复效果应该更好才对？
这里边啊，肯定有猫腻。想想猴小妹这样的小娃子，都知道耍心眼，把小胖子骗得一愣一愣的，换成老奸巨猾——咳咳，换成生活阅历丰富的老年人，那就更没准了。
要不是今天这位医生提起来，田小胖都忘了这茬，天天生活在一起，都熟视无睹了。
看看自个那位便宜爷爷，也就是关老爷子，也在人群之中，正跟着王老爷子他们聊天呢。这段时间，关老爷子倒是不那么黏小胖子了。
得想个招儿试探一下——田小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等到人们渐渐散了，各忙各的去之后，田小胖闲着没啥事啊，就跟着游客一起活动，去月亮湖那边捕鱼。
天气转冷之后，钓鱼是不行了，主要是下挂子，头一天把挂网下到湖里，第二天架着小渔船起挂网。基本上，每天能打上来千八百斤的，食堂和山庄还有康复中心等几个地方一分，也就剩不下。
游客们也喜欢跟着从挂网上摘鱼，然后都乐呵呵地举着大鱼照相。虽然显得有点傻傻的，却还是乐此不疲。
田小胖嫌这个没啥技术含量，就把家里的几位老爷子都领着，说是要去甸子上掏蛤蟆窝，弄点哈士蟆子尝尝。
顺便，还叫上几个年轻人，高小帅，关小龙他们，都拎着水桶以及各种捞蛤蟆的武器，一齐去了甸子那边。
本来呢，这几位老爷子不愿意去，结果愣是被小胖子他们都给拽去了，虽然有点冷，但是多穿点呗。毕竟，前两年，哈士蟆都没舍得捕捉，经过这两年的大量繁殖，总算是可以开吃了，必须参与一下，才有点仪式感。
几位老爷子也架不住田小胖劝啊，全都跟着去了，一个个手里还拎着小桶，挺像那么回事的。
正好是周六，小娃子们一瞧，爷爷和太爷爷都出马了，他们当然不甘落后，也都跟去了。再加上早早守候在大榆树下的那些小患者，组成了将近四百人的大部队，浩浩荡荡，杀向草甸子。
一边走，小娃子们还在小巴拉他们村里孩子的带领下，使劲喊着：“蛤蟆蛤蟆气鼓，气到八月十五。八月十五杀猪，气得蛤蟆直哭——”
三百多小娃子，喊声震天。那些小病号，喊得格外起劲。田小胖就忍不住和那些医护人员说着：“这瞧着都好啦，要不也都毕业算了？”
一名小护士咯咯直笑：“胖哥儿，就算毕业，也得吃完哈士蟆再毕业。”
田小胖刚要扯两句，结果就被童麟阁拽住胳膊：“干爹呀，咱们这些人，比蛤蟆都多吧？”小胖墩早就馋甸子上的哈士蟆了，现在有点担心人多蛤蟆少，到时候不够分的咋整啊？
田小胖当然知道他的小心思：“放心吧，到时候，哈士蟆不够的话，你就吃癞蛤蟆。”
啊？小胖墩有点傻眼：癞蛤蟆也能吃吗，要不要尝尝呢？
一路上闹闹吵吵的，就来到了甸子上，大大小小的水泡子星罗棋布一般。到了这月份，蛤蟆早就下水了，准备冬眠。
“看俺捞蛤蟆的神器！”田小胖将肩膀上扛着的大搂子放下来，这东西就是一个长长的杆子，最前面，固定一个半圆形的网兜，底部是平的，伸到水底，用力往回猛拽，同样没啥技术含量，有把子力气就成。
还真别说，田小胖把大搂子拽上来之后，往岸边的草地上一倒，眼尖的小娃子们立刻发现，还真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蛤蟆。另外，也有几条焦黄的老头鱼，在那直跳。
附近的娃子们一拥而上，先把老头鱼都捡到水桶里，至于那些蛤蟆，一个个蹲在地上，基本上都一动不动的，可老实了。娃子们都戴着手套，争抢着抓蛤蟆。
田小胖一个劲嚷嚷：“小崽都扔回去，还有，不是红肚囊的哈士蟆，也都扔回去——小胖墩，你抓个癞蛤蟆干啥，真想吃啊，赶紧扔回去！”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田小胖又继续开搂。小娃子们也瞧得眼馋，也想试试手，可是这玩意太沉，于是就几个小娃子合作，一起往上拽，竟然也有收获。
“有人落水啦！”不知道谁嚷嚷一声，然后就看到泡子里面，有人使劲在水里扑腾着，嘴里还大喊着“救命啊——”
田小胖也是一惊：“不好，是小龙，他好像不会水！”
说话间，掉进水泡子的关小龙就没脖了，整个人，都从水面上消失不见。

第五百七十章 吃定你啦
救人啊——岸上不少人都大声呼叫，还有一些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水。甚至还有一部分小娃子，直接就往水泡子里面冲。
幸好田小胖站得离水边最近，手也快，把小囡囡和小文文他们几个拦住。尤其是龙小妹，田小胖知道这丫头在水里的本事，当然不能叫她下水。
于是，朝小丫头叽咕两下眼睛，龙小妹立刻停下脚步，并且顺势抱住小光光：“有干爹呢！”
哗啦哗啦，伴着水声，田小胖直接跳进水泡子，起初刚没膝盖，后来就到腰了。又往前走了两步，小胖子也没脖了。索性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彻底从水面上消失不见。
“小胖子行不行啊？”岸上的人们有些担心。这边大呼小叫的，连那边摘挂子的游客，都围拢上来。
到底行不行，很快就有了答案，只见水面上一翻花，露出小胖子的脑袋。随即，他俩手向上一提，关小龙的身子也露了出来，直接被小胖子高高举过头顶，一步一步，向岸上走来。
“哇，干爹好棒！”小娃子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给干爹喝彩的机会。就连那几百名小病号，也都使劲拍着小巴掌。
好样的！岸上的大人们也都赞不绝口，这月份，已经是初冬，水里的温度，也就五、六度的样子，早晨的时候，水面都一层薄薄的冰碴儿，不是谁，都有勇气跳进去的。
很快，小胖子就举着关小龙上岸，把他放在草地上，只见关小龙直挺挺地躺在哪儿，眼睛紧闭，人事不省。
“这是呛着啦，快点把马牵过来，搭在上边控控水。”包大吵吵一边嚷嚷，一边去牵马。
“现在谁还这么控水涅，都是做人工呼吸滴！”包大明白就喜欢和大吵吵唱反调，凑到关小龙跟前，就要给他做人工呼吸。
包大吵吵也不甘示弱：“你起开吧，就你一到冬天都吼喽气喘的，气脉儿肯定不够用，瞧俺的吧！”
俩人正争着呢，那边田小胖早就开始给关小龙按压胸部，然后进行人工呼吸，好一通忙活。可惜的是，躺在那的关小龙，还是没啥反应。
“哎呀，都没脉了，小龙兄弟啊，你醒醒啊——”田小胖都成哭腔了，趴在关小龙身上，直接开嚎。
事情居然演变成这样，大伙也都有些措手不及，更觉惋惜不已。那些老年人，也都抹着眼睛：“小龙这孩子，平时可仁义啦——”
“小龙，好兄弟，你咋就这么走了呢！”高小帅他们几个，也都哇哇大哭。
这时候，又一道人影扑到关小龙身上：“小龙啊，我的大孙子啊，你可不能扔下爷爷啊——”
大伙一瞧，正是关老爷子。结果，心里更难受了：这老爷子也是命苦啊，肯定是刚才受了刺激，一下子想起来从前的事情，认出了亲孙子。可惜啊，黄梅未落青梅落，白发人送黑发人，唉！
正在叹息之际，猛然看到直挺挺躺着的关小龙，猛的一下坐起来，双手抱住关老头：“爷爷，您终于肯认我了啊——”
关老头先是一愣，然后，便使劲拍着孙子的后背：“小龙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都吓死爷爷喽。”
咳咳，旁边的田小胖使劲咳嗽两声：“爷爷，那你还认不认俺这个孙子啦？”
“乖孙——小胖啊，我是一直担心你发现我的病好了，就不认我这个爷爷啦，搞不好，还影响小龙，所以——”关老爷子这回也不装了，其实，他的老年痴呆症，早就好了，只是心存顾虑，这才你一直这么僵着。
要不是小胖子今天使诈，一下子把老爷子给诈出来，指不定得装到猴年马月呢。
田小胖嘿嘿笑起来：“爷啊，您要是不嫌弃，就把俺也当成你孙子吧。您瞧瞧俺，干儿子干闺女认了一大堆，愣是没一个亲生的；您老认个干孙子，好歹还有个亲孙子呢。”
周围的人都跟着大笑，只有关小龙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冷啊，这水太凉了，胖哥，我先回村换衣服去！”
说话间，越野车已经开过来，田小胖早就安排好了，关小龙上了车，关老爷子也屁颠屁颠跟着上去了。
瞧得田小胖直嫉妒：“看看，还是心疼亲孙子吧，俺这个干的，就扔在这儿不管喽——”
呼啦一下，家里的小娃子都围上来，将小胖子围在中间，小囡囡双手叉着腰：“干爹，那你以后有了亲生的孩子，是不是也不管俺们啦？”
“俺这不是自作自受吗？”田小胖使劲拍了两下脑瓜顶，然后挨个贴贴娃子们的小脸蛋：“那干爹就决定，以后不要孩子啦！”
周围的村民都跟着起哄：“小胖啊，你就吹吧，你家其其格能同意才怪呢。”
“嘿嘿，反正小格子也不在这。”田小胖笑嘻嘻地说着。
然后就听到一声咳嗽，却是老丈母娘索隆高娃，向他投来威严的目光。吓得小胖子一缩脖：媳妇儿没在场，但是老丈母娘在这儿呢，这个更厉害。
于是赶紧一挥胳膊：“大伙都别瞅着了，赶紧吧，继续抓蛤蟆！”
嘘，四下里响起了一片嘘声，然后，大伙又继续投入到抓蛤蟆的大业之中。
“你们这么弄也太费劲了，累死累活的，弄上来的蛤蟆还不够大伙吃一顿的呢，瞧俺的！”包有余瞧了半天，终于瞧不下眼了，决定亲自出场。
水里的这些把式，包有余是样样精通，连游客都服气，所以，大伙自觉让出一条通道。却见包有余俩手空空走过去，还背着两只小手，就这，能抓蛤蟆？
田小胖也表示怀疑：“有余叔，您也准备跳水啊？”
切，瞧好吧——只见包有余走到水泡子边上，眼睛在岸边一扫，便朝着一个地方走过去，然后，从岸边弯腰牵起一根绳子头。
明白了，这是早早就下好了地笼之类的捕捉工具。田小胖有点不服气：“有余叔，您这不是作弊吗？用地笼抓蛤蟆，这个连小娃子都会，可算不得本事！”
“谁说用地笼了，今天叫你开开眼。”包有余一边说着，一边往上拽绳子。很快，绳子就被彻底拽出水面，下边并没有连着地笼这类的捕捉工具，而是丝丝落落牵牵连连的一大堆东西。大伙仔细一瞧，原来是窝瓜秧子和角瓜秧子这些东西。
再仔细一瞧，我滴乖乖，只见在秧子的茎蔓上边，竟然抱着不少哈士蟆。即便被拉出水面，依旧紧紧抱着。
“噢，渔爷爷好厉害！”娃子们欢呼一声，就上去从上边摘蛤蟆，照例是抓大放小。
田小胖也服气了，这还真有点随心所欲的架势，随便找点窝瓜秧扔水里，利用蛤蟆冬眠的时候，喜欢攀附东西的习性，轻轻松松就能抓这么多蛤蟆，果然厉害。
这堆窝瓜秧上边的蛤蟆摘完了，竟然装了多半水桶。包有余又朝不远处的几个水泡子指了指：“那些也都下了秧子，你们自个去拽吧，俺还得起挂子去呢。”
听他这么一说，包大吵吵也连忙吆喝：“各位游客，咱们也都回去接着摘鱼去，中午就吃大锅炖野生鱼，周围再贴一圈大饼子，那才叫嘎嘎香呢！”
不过呢，游客们却不动地方，都盯着水桶里的哈士蟆：大鱼天天都能吃到，可是这种红肚囊的哈士蟆子，却还没尝过，据说，这玩意大补啊。
一瞧游客不动地方，导游们商量一下，干脆就在这边抓蛤蟆吧，反正，黑瞎子屯旅游的一贯作风就是这样：随机应变，没有一定之规，赶上啥算啥。
于是，游客们也很快参与进来，或者用网兜在水底捞，或者用田小胖那种大搂子，更多的，则成帮结伙地去拽那些提前下了好些天的窝瓜秧子，这个收获最大。
田小胖怕游客不懂规矩，还得大声提醒：“小蛤蟆都放回水里，还有啊，母的也都挑出来扔回去，不要影响来年人家传宗接代！”
游客们一听傻了眼：这大小倒是能从个头上区分出来，比较好办，可是这公母谁能分得清，看上去模样都长得差不多啊。
这时候，就该村里的导游们大显身手了。只见包大明白捏起一只哈士蟆，翻过来肚皮朝上：“大伙瞧瞧，这只涅，就是公滴。仔细看前爪儿，这块儿呢有个小黑疙瘩；如果没有这个涅，就是母滴——”
游客们也都查看几只，确实在这个部位有所区别，而且仔细瞧瞧，明显能感觉到，母蛤蟆的肚子要大一些。
虽然能区分出来，不过呢，有些游客还是比较喜欢刨根问底的，继续追问缘由。只见包大明白眯缝起小眼睛，嘿嘿一笑：“这个涅，其实也是很简单滴。蛤蟆在繁殖的时候，是要抱对儿滴，公的在上边，光溜溜的，容易出溜下来，而这个东西呢，就能起到固定作用涅。大伙要是不信，男士都把手伸出来，瞧瞧就明白涅——”
这老小子，说着说着就下道儿，游客们也都会心一笑。只有一些小娃子信了，小胖墩童麟阁研究了半天自个的小巴掌，然后又拽着小囡囡的手掌细瞧。
“你笨啊，明白爷爷是开玩笑呢。”结果，被小囡囡在脑门上戳了两下，这才罢休。
等快到中午的时候，这才满载而归，两个小伙子挑着扁担，两边都挂着水桶，每个水桶里面，都装着多半下的哈士蟆。
后边还跟着兴致勃勃的游客，跟着忙活这么半天了，就等着中午吃闷蛤蟆呢。唯一可惜的是，这里边呢，母的比较少，最好吃的黑籽和蛤蟆油，估计每个人能尝一个就不错了。
哈士蟆运到食堂，先进行初步的分拣，把公母各自挑选出来，公的呢，主要是炸着吃，母的呢，则炖着吃。
因为蛤蟆早就已经不再进食，老百姓称之为闭素，其实就是辟谷的意思，所以肚子里面比较干净，也不用去除内脏，直接就可以进行加工了。
油炸的蛤蟆，那些小娃子们都比较喜欢，尤其是两个后腿儿，吃起来真香。
而大人们呢，尤其是老年人，更喜欢吃闷蛤蟆。这个做起来也比较简单，跟炖鱼差不多。但是必须在炸锅的时候，添加一样最关键的东西：大酱。酱焖哈士蟆，这个吃起来才最是地道。
今天的午餐，也格外丰富，而且，没事的村民，也都来食堂聚餐。因为田小胖昨天都答应了，这顿饭，也算是给那些康复的老年痴呆症患者饯行了。
大伙纷纷围坐，基本上都是混坐，一桌上，有黑瞎子屯的村民，然后就是在各家居住的那些老年患者，亲亲热热，真跟一家人似的。
“王叔啊，来个哈士蟆子，这个是母滴。”包大明白给挨着他坐的王老头夹了只蛤蟆。这王老爷子，就是那三位最严重的瘫痪病人之一，现在呢，都能自个熟练地使用筷子吃饭了。
“嗯，这蛤蟆好吃，里面的蛤蟆油真香。”老爷子乐得直点头，开心不已。
蛤蟆油虽然带一个油字，其实呢，却不是蛤蟆肚子里的脂肪，而是母蛤蟆的卵巢，以蛋白质居多，里面富含多种营养物质。在以前，都是贡品，只有那些王公大臣们才能享用的。
从前的时候，熊掌，猴头，飞龙，蛤蟆油，这是东北鼎鼎有名的四大山珍。
“爷，您也尝尝这哈士蟆。”田小胖也往关老爷子碗里夹了一只，然后又接着说：“明个儿呢，人家那些患者都走啦，您老是不是也——”
啪，关老爷子把筷子拍到桌上：“我就知道，你小子要是知道我这病好了，肯定得撵我走！”
“爷啊，胖哥跟你开玩笑呢。”关小龙在旁边赶紧劝，都说老小孩儿小小孩儿的，特别容易当真。
田小胖也嘿嘿笑：“爷啊，您是俺亲爷，千万别生气，赶紧趁热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老爷子这才重新眉开眼笑，蛤蟆扔进嘴里，抿了几下，最后吐出几根儿小骨头：“小胖啊，这辈子，我就吃定你喽。”
田小胖也跟着借光，吃了一只母蛤蟆，果然，肉质鲜嫩，酱香浓郁。本来，蛤蟆是有点土腥气的，现在都被酱香给消除了。
尤其是嚼到籽的时候，一粒一粒的，感觉还微微有点弹牙，其中还有绵软滑嫩的感觉，那是来自有蛤蟆油的，实在不要太美妙。
好，小胖子嘴里赞了一声，然后，碗里瞬间就多出一堆蛤蟆，都是小娃子夹给他的。娃子们还都一个个嘻嘻笑着：“干爹，俺们也都吃定你啦——”

第五百七十一章 天上掉下个粘豆包
“你们都吃定俺了是吧，那俺也吃——吃蛤蟆！”田小胖实在是找不到下家，只能一脸悲愤地夹了一只蛤蟆扔进嘴里，惹得食堂里一片笑声。
吃完午饭，各回各家，那些康复的老年患者都开始收拾东西。除了自己的应用之物以外，还有各家各户赠送的礼物，每个人都收拾了好几大包。
这些礼物虽然都不大贵重，都是一些干制的山野菜，以及园子里的干菜，还有苞米面小米子之类，但是因为是黑瞎子屯出产，所以到了外面之后，那就成稀罕物喽。
田小胖领着娃子们回家，刚要睡个午觉，就接到电话，是公安局的李大队长打过来的，说是虎啸山庄的吴总，正跟他往黑瞎子屯赶呢，要商量一下赔偿的问题。
好哇，那就来吧——约好了直接到村部，田小胖就又从家里溜达出来，先把村委会的老几位招呼到村部，简单先商量一下，也好统一思想。
包大明白吧嗒着小烟袋说：“小胖啊，上回你这狮子口张得也太大涅，一下子朝人家要好几千万，今个儿呢，咱们就别要谎了，叫他们赔个几百万块滴，差不多就行涅。”
咳咳，包村长也正抽烟呢，结果一下子呛住了：“大明白啊，你这刀子宰得也够狠啊。要俺说啊，还是要个二三十万的，比较现实。”
虽说那天田小胖当面把账算得挺清楚，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甸子上的野草，虽然也有一些价值，可是却别想再卖出那样的高价。
上边都给了定价：统一收购，总共支付给黑瞎子合作社一个整数——一个亿，就算彻底买断了。
要是按照这个规格来计算的话，烧的那点野草，也就值几万块钱的样子，包村长要二三十万，多感觉有点冒高了。
看着大伙一个劲降价，田小胖也点头同意。他那天确实是狮子大张口，漫天要价嘛，为啥不多要点呢？
不过呢，要是一下子从好几千万降到几十万，这个落差实在有点大，好像一开始那价格是逗人家玩似的，显得太没有诚意。
最后大伙商量出来的结果是：先看看对方的还价，但是底线呢，是一百万。
又等了一会，警车便呼啸而至，这一次，是吴国梁跟着警察来的，那位高总，没看到人影，估计是实在没脸过来了。丢了这么大的脸，能来才怪呢。
看到田小胖他们出门相迎，吴总立刻满脸堆笑，大步走上来，挨个跟大伙握手。和上次相比，态度十分和蔼可亲，不见丝毫倨傲，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家伙不会是笑里藏刀吧，俺得加点小心——田小胖又跟李大队长握握手，寒暄几句，这才进了村部。包大明白泡上药茶，嘴里还介绍呢：“这肾精茶是俺们林子里采滴，男人喝了才有效果涅。”
屋里大多是男人，都心照不宣地嘿嘿几声，然后闷头喝茶，一片呲溜呲溜的声音，就是谁也不说话。
还是田小胖率先打破了略显尴尬的局面：“吴总啊，又辛苦你跑一趟，俺们黑瞎子屯上次提出来的赔偿意见，你们考虑咋样了？”
吴总又抿了一口茶水：“呵呵，不辛苦，不来贵地，怎么能喝到这么正宗的肾精茶？赔偿的事情，我们已经考虑好了，考虑好了。就是这个钱嘛——”
包村长实在啊，对方刚一停顿，他就接上话茬：“要是感觉太多呢，俺们黑瞎子屯就……”
同样，没等包村长说完，吴国梁又把话抢了回去：“不多不多，一点都不多！”
这是故意说反话呢吧，这小子不老实，肯定要捣鬼——村委会的老几位相互对对眼神儿，心里也都开始戒备起来。
只听吴国梁继续说道：“就是这个钱嘛，我这里实在有点不凑手——”
看看，果然是准备耍赖了！包大明白慢悠悠地站起来：“吴总啊，你要是嫌钱多涅，咱们可以再商量，可是你赖账就是不对滴。”
吴国梁连连摆手：“我的意思呢，是拿不出这么多现金。这样行不行，虎啸山庄呢，我们也不准备继续开办下去，不如就作价三千六百万，赔偿给黑瞎子合作社，你们看怎么样？”
村委会的老几位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么爽快，肯定有猫腻！
包村长琢磨一会，问道：“那虎啸山庄的承包期，还剩几年了？”
在他想来，估计对方的承包期快要到了，剩下个一年两年的，也就不值几个钱儿。
只见吴国梁从文件包里取出一份合同，瞧瞧上边的年限：“虎啸山庄成立之初，和县里签订的是三十年的合同，包括整个山庄，以及附近好几个山头。山庄开了五年，现在，还有二十五年的期限。”
二十五年！而且还是好几个山头，向西直接就跟丁家沟接上了。想想当初承包丁家沟在内的天下山庄，花了好几个亿呢；而到了虎啸山庄这边，直接作价三千六百万。虽说虎啸山庄在投资方面，比当初的天下山庄差多了，可是地盘一点不小啊。
对黑瞎子屯来说，需要的不是山庄，而是那些林地，因为都连成一片之后，林地又继续向东扩展三四十里，简直想都不敢想啊。
虽然田小胖一直想要扩充黑瞎子屯的领地。毕竟，随着小霸王和小白的成长，它们能够影响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但是，受困于资金等方面的问题，暂时也只能想想。万万想不到啊，好大的一个馅饼，真就从天上掉下来。
只不过，这个馅饼有点重，砸得大伙脑子有点发晕。包大明白说话都有点磕磕巴巴的：“吴，吴总，你，你逗俺们玩涅吧，你这个玩笑，是一点也不好笑滴——”
包村长也站起来：“小子，俺们可没时间陪你玩儿，你到底想咋整，痛痛快快的，俺们黑瞎子屯的老少爷们，没有孬种，要打要杀，一定奉陪到底！”
吴国梁也站起来，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我真没别的意思，带着满腔诚意而来，大家一定要相信我！”
他越是这么说，大伙越是不敢轻信，急得吴国梁都直擦汗，心里更是自嘲不已：难道，我的人品就这么差劲吗，说话都没人相信？
田小胖起初也以为吴国梁有什么猫腻，可是瞧瞧对方那副捉急的模样，也不似作假。
而且，人家上赶子给你送上门来，你要是都不敢要的话，那黑瞎子屯就实在叫人家给看扁了，难道，对方还能在虎啸山庄埋了地雷不成，有啥好怕的！
于是，田小胖也站起来，上前握住吴栋梁的手：“既然吴总这么有诚意，那俺们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涅，黑瞎子屯，也从不占别人便宜。吴总的承包山头的费用，再加上修建虎啸山庄的花费，还请核算出来，吴总亏空的部分，俺们黑瞎子屯负责补齐。总之，不能叫吴总做赔本生意。”
这话说得够敞亮，吴国梁也拍拍田小胖的手臂，在他看来，这个黑瞎子屯，还真就属这个小胖子能成大事。
倒是包大明白，一直怀疑这里面有鬼：“小胖啊，咱们还是要慎重滴，别步子迈得太大，万一扯着蛋咋整涅？”
而萨日根和包日娜，则相信田小胖的眼光，坚定地站在小胖子身后，无声地表达着支持。包村长则比较稳重，向吴国梁询问道：“吴总，你们当初承包山头，花了多少钱啊？”
“合同上都写着呢，三千万，另外呢，修建虎啸山庄，又花了一千多万的样子。再去掉我们这五年的使用，其实，也就能勉强抵上三千六百万。”吴国梁也不隐瞒，来的时候，早就把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次来黑瞎子屯，之所以态度大变，主要是因为上次回去之后，他感觉实在有点丢面子，就下定决心，准备好好和对方掰掰手腕。
于是，就开始调用他所掌握的资源，准备给黑瞎子屯方面，施加压力。不过在找了几个相关部门之后，各方纷纷推脱。
吴国梁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就给自己的发小，也是他以前追随的大哥——王昊天，打了个电话，准备叫大哥帮忙。
这位王老大，以前就是他们的头头，只是后来被家里送到部队，这两年才很少见面。
在电话里，吴国梁把情况都跟王昊天说了一遍。那位王老大沉吟一阵，忽然反问道：“老吴啊，你知不知道，我为啥被家里送到部队？”
“还不是叫你去部队这个大熔炉锻炼锻炼，也算是捞点资历。”吴国梁不知内情，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错，我当初，就是因为去黑瞎子屯那边打猎，结果被人家给抓住了，非要治个罪儿。最后，人家一句话，就把我扔到部队受苦来的。现在，我也想开了，在部队历练一下，还挺好的。”都是从小到大的玩伴，而且事情也过去了，所以王昊天就把当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吴国梁都听傻了：“王老大，对方什么来头？”
王昊天沉吟一阵：“这个你就不用打听了，反正是你我根本惹不起的人物。老吴，哥哥劝你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
撂下电话之后，吴国梁是真的怕了：连王昊天都惹不起的人物，他当然更惹不起。思来想去，只能认了。
而且他手头确实也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最后才想起来用山庄抵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其中的内情，黑瞎子屯这边当然不知道，所以，包大明白他们几个，反倒被吓住了。
田小胖也仔细瞧瞧吴国梁手中的合同，确认没啥毛病，于是便和村委会的老几位商量一阵，才研究出最后的结果：再补偿给虎啸山庄方面五百万，双方两清。
要是真的一点钱不出，好像黑瞎子屯这边欺负人似的，硬把人家好好一个山庄给抢过来。现在呢，只能说是巧取，避免了被人说成豪夺。
真正算起来，五百万就能转包虎啸山庄和山庄所辖的林子，那简直就是白菜价啊！
就这几百万，吴国梁还不想要呢，既然决定送人情，就送个干净彻底，结果，一个不要，一个还非得要给，双方竟然因为这个僵持不下。
旁边的李大队长他们算是开眼了：还真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呢。不过呢，李大队长也知道自己啥身份，就是给双方做一个见证人，坚决不能跟着瞎掺和。
最后，还是吴国梁拗不过田小胖，答应下来，双方也正式签署协议，这件事，就算彻底尘埃落定。
等到签完合同，等已经黑天了。田小胖心里高兴，当然要留客人吃饭，于是就在饭店那边，单独摆了两桌。
又给梁小虎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陪陪客人。毕竟，都是曾经的纨绔，没准能聊到一起呢。
就这，梁小虎还不乐意来呢，说是要陪着白菁菁欣赏夜色。这段时间，俩人终于黏糊到一起了，梁小虎这家伙重色轻友，整天跟着白菁菁腻腻歪歪的。
田小胖也不客气：“小虎啊，菁菁俺们乐天派的人，算是俺的师妹，要是俺这个掌门大师兄不发话，你知道后果的——”
“哥，你是我哥还不行吗，我马上就到！”梁小虎还真怕了，撂下电话就往这边跑。
等他进了饭店，吴国梁一瞧就愣住了，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你是小虎哥？”
“你谁呀？”梁小虎那是一点也不客气。
他这个层次的纨绔，跟吴国梁可不是一个层次的。也就是这段时间，梁小虎在黑瞎子屯修身养性，脾气改了不少，否则的话，根本就不会搭理吴国梁。
“小虎哥，我是吴国梁，以前跟王昊天哥哥玩的。”吴国梁把姿态放得极低，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王昊天当初是怎么折的。他要是知道有这尊大神在黑瞎子屯坐镇，打死他也不敢招惹啊。
事情也是该着，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梁小虎领着白菁菁去康复中心那边陪那些小患者，双方没有交集。
一瞧吴国梁这个姿态，田小胖也恍然大悟：原来根子在这呢。嘿嘿，小虎哥啊，俺算不算扯虎皮拉大旗呢？
再一想，又立刻变得理直气壮：太正常了，既然是俺们乐天派的准姑爷子，当然要做点贡献。看你这次表现不错，你和菁菁师妹的事儿，俺准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接收大员
吃过晚饭，吴国梁一行人就离开了黑瞎子屯。一路上默默无语，等到跟李大队长分别的时候，这才说了一句：“你们这里，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事情能够圆满解决，李队长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如果双方真要是谁也不肯退步的话，他夹在中间，肯定没好果子吃。
至于双方交接的事情，就不用吴国梁出头了，在收到了黑瞎子屯的补偿款之后，虎啸山庄从此就跟他再无瓜葛。
第二天，田小胖就带着不少人，赶奔虎啸山庄。这件事的发展，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所以，黑瞎子屯方面，准备不足，多少有点手忙脚乱。
本来人手就不够用呢，现在又多了这么大的地盘，有点照顾不过来了都。
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虎啸山庄那边，必须先有个领头人。这人还挺难选，没有电本事的，去了搞不好；而黑瞎子屯，现在最缺乏的，就是管理人才。
大伙琢磨了半天，最后田小胖提议说：“俺同学黑熊老大，来咱们黑瞎子屯也有段时间了，大伙看看，能不能胜任虎啸山庄的庄主——嗯，总经理。”
“对呀！”包村长使劲一拍大腿，“黑熊这小子为人实诚，最关键的是，不像现在这些年轻人，都喜欢往城里跑。这种人，才能踏踏实实地在农村扎根。”
包大明白也点点头：“俺也是同意滴，另外呢，还可以再给他配一个副手。俺觉得涅，二狗经过这一年多的劳动改造，还是有效果滴，叫他当副总咋样涅？”
说起包二狗，也算是黑瞎子屯走出去的人才，虽然最后弄了一脑瓜包，但是毕竟在外边历练过，比起普通村民，还是强出一大截的。
另外，还有包二爷的面子呢，二爷就这么一个孙子了，也总不能叫人家拉粪养猪的。
这两个人选顺利通过之后，剩下的就简单了，有黑瞎子屯和黑熊山庄的发展先例，虎啸山庄照搬就成。
还有人提议改一下山庄的名字，毕竟呢，现在山庄归黑瞎子屯管了，改头换面。
大伙商量一阵，觉得虎啸山庄这个名字还是不错的，和黑熊山庄也比较搭。另外呢，以后也可以叫老虎多去那边转悠转悠，没啥事叫游客听听虎啸啥的，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就这样，订好了章程，一行人就驱车前往虎啸山庄。因为正好是星期天，结果家里的娃子都吵吵着要去。还有那三百多名小患者，也都跟着起哄。
田小胖当然不能厚此薄彼，要去就一起去。于是，好几辆旅游大巴一起出发，浩浩荡荡，直奔虎啸山庄。
虽然直线距离也就将近四十里地的样子，但是绕起来，就一百好几十里了。半路上，大伙还议论着，应该从黑熊山庄开始，继续修一条山道，连接虎啸山庄。
修山路也花不了几个钱，对于现在的黑瞎子合作社来说，都是小钱儿，田小胖自然没意见。就是现在马上要上冻了，修路也只能等到来年。
虎啸山庄那边，也一大早就接到通知：山庄易主了。
这也导致，员工们都有点心神不宁：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会不会被裁？
听说接手虎啸山庄的，还是有过节的黑瞎子屯，不少人心里更是凉了半截。尤其是像上次那位小保安，火线提拔成保安队长，把黑瞎子屯方面得罪够呛，估计肯定第一个被炒。
正人心惶惶呢，就听山庄门口一阵喇叭响，出去一瞧，好家伙，来了好几辆旅游大巴，一下子就来这么多游客，对虎啸山庄来说，还是头一回呢。
就是有些员工显得比较懈怠，也不上去欢迎游客，嘴里还念叨着：“指不定还能在这干几天呢，再多的客人，跟咱们也没一毛钱关系。”
一听这话，小保安队长不乐意了：“当一天和尚还得撞一天钟呢，大伙跟我一起接客人去！”
“嘿嘿，王小宝，到时候，等新的总经理上任，第一个下岗的就是你，你还张罗啥呀，赶紧回去收拾铺盖卷吧。”有人说风凉话。
小保安队长的名字叫王小宝，他心里当然也明镜似的，嘴上却说道：“我又没有错，咱们赚谁的钱，就得帮着谁干活，天经地义。那时候我是虎啸山庄的人，当然要向着虎啸山庄说话；现在山庄换了主人，我当然要站到黑瞎子屯这边，这有错吗？”
“没错，当然没错！”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黑大汉迎面走来，笑呵呵地望着小保安，一脸赞许的模样：能有这种职业素养的人，还真不多见。
王小宝也连忙微笑着上前：“欢迎光临虎啸山庄——哇，这么多小朋友，放心吧，我们山庄，绝对能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不愧是保安队长，时时刻刻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对面的黑大汉却摇摇头：“俺听说，这里前两天还闹老虎呢，你怎么保证安全？”
“要是有老虎伤人，我第一个冲上去保护游客！”王小宝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
话音刚落，就听到山庄后边的林子里，猛然间响起一声虎啸，好家伙，感觉好像一阵冷风袭过，落叶都飞卷起来。
王小宝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嘴里吼了一声：“弟兄们，抄家伙，保护好游客！”
“好，你很合格。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虎啸山庄的保安队长啦！”黑大汉拍拍王小宝的肩膀，很是满意。
王小宝眨眨眼：“我现在就是保安队长——”
黑大汉也抓抓后脑勺：“那恭喜你，你可以继续留在原有的工作岗位——自我介绍一下，我现在是山庄新任的总经理，大名你们不用记，就叫俺黑熊老大！”
小保安上下打量一番，心里觉得，这个外号果然没有取错。于是啪的敬了个礼：“虎啸山庄保安队长王小宝，向黑熊老大报到！”
原来是接收大员驾到！这下子，身后那些山庄的员工都有点傻眼，想不到啊，王小宝不仅没被辞退，而且看样子，以后还能受到重用。于是，也纷纷围拢上来，嘴里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
黑熊老大一挥大巴掌：“大伙先各负其责，山庄暂时不会辞退任何人。不过，以后会不会裁员，那就要看大家的表现了——”
“请总经理放心，我们一定努力工作！”有人带头喊起口号，随即，大伙都跟着一起喊，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士气倒是起来了。
不远处观望的田小胖和包村长他们也都眉开眼笑，绝对选黑熊当总经理，还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想想也很简单，黑熊老大的家世非同一般，从小耳濡目染的，在管理方面，当然有方法，一个小小的山庄，肯定不在话下。
于是，大伙一起往前溜达，看到田小胖他们，王小宝先是一愣，然后连忙笑脸相迎。他和田小胖打过交道，知道他的厉害。
田小胖耳朵贼，下车之后，也听到了小保安的那番言论，他还是比较赞同的。倒不是说小保安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而是现在社会，职场里一项基本素质。
随后，又把副总经理包二狗介绍给山庄这边的工作人员，当然，还是要介绍他的大名包天宝，二狗这名字，在黑瞎子屯叫叫也就行了。
而山庄的主要工作人员，也由王小宝进行了一番介绍。暂时呢，都先观察着，然后再慢慢决定他们的去留。
虎啸山庄，田小胖来过一趟，还是比较熟的，刚要带领娃子们转一圈，早就有小白领着娃子们开始溜达了，人家小猴子，比他还熟呢。
“小白啊，这回山庄是咱们自个家的了，可别放火啊！”田小胖不大放心，还叮嘱了一句，结果，小猴子回敬他一个鬼脸：真以为偶傻呢？
转了一圈，大伙也瞧明白了，这个虎啸山庄，比黑熊山庄差远了，一点特色都没有，难怪，一直半死不活的，名声不显。
在这方面，田小胖也有了些算计：没事的时候，叫二妞二彪子和母豹子它们，多到这边转转，再稍加宣传，想必，有不少喜欢猎奇的游客，都会被吸引过来。
另外呢，在餐饮方面，都采用黑瞎子屯出产的食材，这样一来，那些想去黑瞎子屯旅游而又排不上号的游客，就可以分流到这边。
至于其它特色，这个还有待发掘。田小胖准备在这边待两天，好好在这片山头转转，也算是摸底了。
中午，就在山庄的食堂吃了一顿，大伙都感觉不大满意。本来嘛，吃惯了黑瞎子屯的粮食和蔬菜，再吃别人家的，就感觉差了一大截。
但是也并非全无优点，起码在菜品的色香味等方面，还是比黑瞎子屯那边强的。毕竟包大厨是农村出身的野路子，饭菜是好吃，但是显得不够档次。这里呢，雕刻拼摆等等方面，要胜出很多。相信，等黑瞎子屯的食材运送过来之后，餐饮这一块，肯定受欢迎。
田小胖也是急茬，直接打电话，叫高小帅他们先运过来一批屋子，主要是黑瞎子屯出产的粮食，大米白面，小米苞米茬子之类，另外，再弄过来一些干菜和山货，最后再多来点白菜土豆之类的蔬菜，基本也就能撑住场面。
定期再运送一些鸡鸭鱼肉等等，估计很快就能把名头打响。
食堂的几位大师傅一听说要把黑瞎子屯的粮食和蔬菜运过来，也都面露喜色。这方面，他们也早就有所耳闻，手艺他们是不差的，关键是食材。
本来，山庄里面还有点躁动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不见，员工们觉得，人家真没把他们当成后娘养的，未来好像还更有奔头了。
到了下午，娃子们又在山庄附近转转，然后就都被大巴车给拉了回去。其他人也都跟回去了，只有田小胖和包大明白以及萨日根留下，准备明天进山考察哦。
等到快眼擦黑的时候，好几辆大货车就开进山庄，是黑瞎子屯运送物资的车辆到了。这行动速度，也真是没谁了。
当晚的餐桌上，使用的就都是黑瞎子屯的食材了。在虎啸山庄游玩的几十位游客，吃了几口饭菜，就发现不同，嘴里连声称赞：“好吃，比原来强太多了，还是黑瞎子屯的食材厉害——不过，你们不会提高收费标准吧？”
包二狗主要负责餐饮这一块，立刻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客人算是占了便宜，等下一批，餐饮方面的价格，就有所提升喽。”
“那可得多吃点！”游客们也加快了进餐的速度，最后一个个撑得实在吃不下了，这才撂筷儿，然后都抱着肚子，在山庄里溜达消化食儿。
田小胖这一桌，除了黑瞎子屯剩下的五个人之外，还有王小宝以及山庄几个部门的小头头儿，也是边吃边喝边聊。
“这厨师的手艺比包大厨强多涅，你看看这菜，都整出花儿来涅！”包大明白嘴里也赞叹不已。
同样是白菜，在包大厨手里，也就是炖四白或者醋溜白菜片之类。可是在山庄的厨师手里，那就厉害了。
居然把白菜帮子剪成一片片的花瓣儿，下水焯过之后端上桌，再淋上高汤调成的汤汁，白菜帮子便一片片绽开，中间黄色的白菜心，宛如金黄的花蕊，美轮美奂，简直就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叫人不忍下筷儿。
所以，大明白才称赞说“整出花儿来涅”。至于味道，夹起一片花瓣放进嘴里，汤汁浓香，白菜清爽，令人胃口大开。
一顿饭下来，黑瞎子屯这几位，都吵吵着以后要到这边来吃饭，这是吃上瘾了。
厨师们也觉得脸上有光，纷纷表示：以后要多研究出一些菜品，这么好的食材，再配上好的厨艺，绝对能做出最上等的美食，成为山庄的特色。
这一点，田小胖也比较有信心。大伙正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呢，几位游客慌慌张张跑进来：“后山总有老虎叫，叫得人心里没底啊！”
田小胖一拍大腿：“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还有两只大老虎没吃晚饭呢！”
二妞和二彪子，也是他吩咐小喜鹊喳喳带过来的，结果给忘了。
“没事，我们一起动手，再给老虎炒几个硬菜！”厨师们也都跃跃欲试。
包大明白乐呵呵地说：“这个白菜帮子做的白莲花，给它们弄俩还是可以滴——”
田小胖摆摆手：“那两个可不是吃素的，不用麻烦，弄两块生肉就成。”
很快，小胖子就提着两大块牛肉来到外面，嘴里吆喝两声，然后，两只斑斓猛虎，就现身出来，从黑暗之中走出来，虎步生风，惊得山庄的工作人员和溜达的游客，都纷纷避退。
“没事，只要不主动招惹，这俩老虎不会伤人。你们这批游客算是来着了，免费观赏野生东北虎，而且还是近距离的。”田小胖把牛肉递给包二狗，叫他去喂老虎。毕竟，小胖子不可能天天守在这边，先叫包二狗和老虎熟悉熟悉。
至于别人投喂，那二妞和二彪子是肯定不会吃的。
等到两只东北虎开始进食，大伙这才一点一点往前凑乎，借着山庄的路灯，还真是瞧得清清楚楚。
更有一些游客，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或者录像，然后往朋友圈一发，引得一片惊叹。
“慢点吃，以后常来这边转转，来了就有牛肉。”田小胖蹲在那，还伸手摸摸二妞的虎头。
二妞比较乖，也不反抗。等他摸到二彪子的时候，这家伙却炸毛了，低吼一声，直接将田小胖扑倒在地。小胖子是蹲着的，不好发力，结果被二彪子的大爪子给摁到地上。
看热闹的人不由得大惊：说好的老虎不伤人呢？

第五百七十三章 救命丸
田小胖骨碌了一下，摆脱了二彪子的虎爪。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也弄得灰头土脸的，有点尴尬。
不过他嘴上还有说的呢：“大伙瞧见了吧，俺刚才就给你们示范一下，招惹老虎的下场。这俩老虎，还是在俺家长大的呢，都这样对俺。要是换成生人，估计直接就下口喽。”
周围的都瞧瞧二彪子那张血盆大口，以及匕首般锋利的虎牙，全都心有余悸。
本来，刚才看到田小胖摸二妞，那老虎好像还挺乖的，没啥反应。有几名胆大的游客，就像近距离跟东北虎合个影，以后也好有的吹，现在，算是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老虎凶猛，生人勿进啊。
扑倒田小胖之后，二彪子索性叼起大肉块，直接跑路，二妞也跟在后边，两只猛虎，眨眼间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大伙都齐齐松了一口气，东北虎带来的压力，实在有点大。不过呢，心里却又隐隐有些兴奋，毕竟见到野生的东北虎了，可以跟朋友好好吹一拨。
“咱们这位田总真厉害，敢跟老虎勾勾搭搭的。”保安队长王小宝一脸羡慕，就凭人家敢摸老虎屁股这一点，就得服气。
这时候，他身旁一个愣头虎眼的大个子嘴里嘟囔一声：“咋不嘎嘣一下叫老虎咬死涅——”
虽然嘀咕的声音不大，但是王小宝就在身边，所以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于是捅咕了那个大汉一下：“老高，你可别瞎说，要是叫田总听到了，你就别想干了！”
“俺本来就不想干啦！”老高将王小宝的狗爪子扒拉到一边，他最看不上这个小个子的小年轻，以为他是那种两面三刀的货色。
当然，最主要的是，原本老高是山庄的保安队长，是王小宝把他给挤下来了的，当然是心怀不满。
王小宝也摇摇头：“老高啊，虽说你跟原来的高总沾点远亲，可是现在山庄换主儿了，而且瞧这样子，以后肯定能红火，你还是安心在这好好干吧，一定有前途。”
“干，干个屁，在这受你管啊！”老高嘴里骂骂咧咧的，径直朝着宿舍那边走去。
他刚回到住的地方，就接到一个电话。是他那位差不多出了五服的兄弟、也就是原来虎啸山庄的高总打过来的，跟他说了好几分钟。
老高心里本来憋着气儿呢，又听高总许诺了五万块钱，于是便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而田小胖那边，在山庄里溜达一圈之后，也就早早休息，明天还准备进山呢，必须养精蓄锐。
随着夜晚的到来，喧闹的山庄也寂静下来，只有偶尔周围的林子，传来几声猫头鹰尖利的叫声，听着有点瘆人。
到了半夜，王小宝被后半夜负责守夜的保安给换回去，他就一手拎着手电筒，一手拎着橡胶棒，往宿舍方向溜达。
想想白天发生的事儿，简直就跟做梦似的，他自个都以为，这一次，肯定要卷铺盖走人啦，想不到啊，竟然还受到重用。
以后啊，一定要好好守护虎啸山庄！王小宝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也是农村出来的，读到初中就出来打工，深知生活不易。
现在，山庄易主之后，反倒看出来一点兴盛的苗头，他当然要好好替山庄出力。等攒两年钱，再娶个媳妇儿，以后那小日子还不是美滋滋……
正琢磨着呢，猛然间看到前边闪过一道人影，王小宝一瞧背影，就知道是老高。刚要招呼一声，又觉得不大对劲：这深更半夜的，外面冷飕飕，出来溜达啥呀？要是起夜的话，室内就有卫生间。
他的警惕性还是很强的，于是就悄无声息地缀在后边，尾随着老高，一直摸索到客房这边。
前面的老高回头张望几次，都被王小宝机敏地躲到树后或者是阴暗的角落，并未被察觉。
只见老高从怀里取出一个塑料桶，开始往地上倒着什么东西。很快，王小宝就嗅到了一股汽油味儿，随着夜风飘送过来。
啥意思，老高大半夜的不睡觉，整汽油干啥啊？王小宝脑子里面转过这个念头之后，猛的打了个激灵：这家伙不会是要——
咔哒，就看到老高那边，已经开始摁打火机，只不过，头一下没打着。王小宝一瞧急了，大喝一声：“老高，你做啥呢！”
正是夜深人静，吓得老高一哆嗦，打火机也掉到地上。这工夫儿，王小宝已经窜到近前，弯腰抢先捡起打火机：“老高，你想放火！”
“小兔崽子，拿来吧！”老高一手抓住王小宝的肩膀，直接把他拎起来，另一只手，则开始抢打火机。他膀大腰圆的，王小宝又是瘦小枯干的，就跟拎着小鸡子似的。
王小宝也急眼了，拿着打火机的手使劲一甩，火机便飞进旁边的灌木丛，别说是大晚上的，就算是白天，估计都得找一阵子了。
同时，王小宝嘴里也开始呼叫：“来人啊，老高要放火——”
这一嗓子，整个山庄都听得真真的。老高也是怒火中烧：“今天老子废了你！”
说话间，从腰里掏出一把攮子，不管不顾的，朝着王小宝一通猛扎，噗嗤噗嗤，捅了好几刀，这才把人往地上一扔，撒腿往后山跑去。
他是在高总的授意下，要给山庄放火。主要是那位高总回到县里之后，逐渐恢复正常，结果是越想越憋屈，算是把黑瞎子屯尤其是田小胖给恨上了。
转过天来，又听说吴国梁把山庄都抵给黑瞎子屯，他就更憋气了。思来想去，这才给山庄保安老高打了个电话，支使他放火烧了山庄，发泄一下心头的怒火。
老高也是个没脑子的，又贪图人家的钞票，所以就铤而走险，不想被王小宝给坏了好事。等捅完人了，他才知道惹了大祸，赶紧逃窜。
这时候，山庄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听到呼喊声，人们都爬了起来。田小胖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借着路灯，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王小宝。地上淌出来的血，汇聚成好大一片。
先救人！田小胖抱起王小宝，直接冲进客房，正好，有几位游客也听到动静，出来查看，就看到田小胖抱着个血人，惊叫连连。
看到迎面有一张桌子，田小胖就把王小宝横在桌子上，屋里亮堂，可以清楚地看到，在王小宝的前胸和腹部，正有五、六个伤口，汩汩地往出冒血。
“快打120！”有游客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手机。
可是，这山庄离着县里老远了，就算120赶来，估计人都硬了。
“赶紧先止血啊！”包大明白也披着衣服跑过来，从兜里摸出来一个瓶子，把里面的药面儿往王小宝伤口上倒。
刚倒上去，立刻就被血水给冲走，根本就不顶用。把包大明白急得，大脑瓜子腾腾冒汗：“小胖啊，这血止不住涅！”
如果无法止血，用不了几分钟，人就完啦。山庄这边，还真没有专业的医生，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飞速流逝。
田小胖这会儿可没工夫搭理大明白，他的右手摁在王小宝的脑门上，宝珠里面积蓄的洪荒之气，疯狂地向王小宝体内涌去。
虽然小胖子比较抠，平时舍不得用。但是这种时候，人命关天，他积攒的熊能量，就跟不要钱似的，输送给王小宝。
洪荒之气果然好用，迅速修复着王小宝体内受伤的脏器，本来，心脏，肝部还有腹腔里面，多个脏器受损，就算去大医院进行急救，都不一定能抢救过来。
可是在熊能量的作用下，受伤的脏器很快就恢复如初，王小宝这条命，算是捡了回来。甚至，还因祸得福，他这身体，就算是被田小胖给彻底改造了一遍。
“不淌血啦！”包大明白忽然大叫一声，然后又想起来一件事，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粒药丸，塞进王小宝嘴里，“差点忘涅，俺这还几粒救命丸涅，这是用咱们黑瞎子屯的人参做主药，又配上十多味珍惜草药，关键时刻，能救命滴——”
说话间，王小宝的眼睛就睁开了，刚才流血太多，还有些虚弱。看到田小胖，王小宝嘴里还想要说着什么，立刻被小胖子打断：“你先好好休息，放心吧，你不会为山庄白白流血的！”
王小宝便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去。包大明白一瞧就乐了：“嘿嘿，俺滴救命丸，有效果涅！”
旁边的人也都啧啧称奇，毕竟，王小宝身上，还好几个窟窿呢，那都是足以致命的伤口啊。
不少人都闻讯赶来，纷纷上前跟包大明白套近乎。本来，瞧着这老小子的长相和做派，还以为没啥本事呢，结果呢，人不可貌相，原来是王者级别的，轻轻松松，药到病除，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啊。
谁都有个三灾六病啥的，要是能有一粒这种救命丸预备着，那该多好啊。
于是，就有游客提出来要向大明白购买，这么一带头，游客们都抢上了，眨眼间，药丸的价格就被抬到了一万块一粒。
包大明白也不是以前那个见钱眼开的小抠了，而且，自家事自家知，他这个药丸的功效，自个心里还是有点数儿的。于是连连摆手：“不卖不卖，多少钱也不卖，俺这个药丸，是用来救命滴——”
话音刚落，就听身边传来噗通一声响，只见田小胖身子一栽，脑袋直接磕到桌子上，然后，身子便瘫在地上。
他是方才用力过度，千辛万苦积攒的能量，全部消耗一空，所以一下子脱力了。看到王小宝没事了，紧绷的神经一松，便挺不住了。
于是，人们又开始忙活他。包大明白嘴里还嚷嚷呢：“没事没事，俺这有救命丸涅，吃一粒，肯定活蹦乱跳滴——”
一边说，一边往小胖子嘴里塞了一粒。大伙也都目不转睛地瞧着，猛然间就看到田小胖噌一下蹦起来：“明白叔，你这给俺吃的啥玩意，咋一股尿味儿？”
包大明白慢条斯理地说着：“那就对涅，抟药丸儿的时候，用滴是你家娃娃的童子尿——俺就说吧，吃了俺的药丸儿，肯定活蹦乱跳滴，你看小胖儿这不就蹦起来涅。”

第五百七十四章 打工的打成小老板
田小胖咂咂嘴，也就忍了，反正是自家娃子的，吃了也就吃了，还能吐出来咋滴？
而且，娃娃的精华，还是很有用的，他现在觉得浑身都有劲儿，刚才的疲劳一扫而空。
倒是那几名游客，都把狐疑的目光投向包大明白，心里暗暗庆幸：多亏刚才没买他的药丸儿啊，要不然，可就亏大喽。
如果他们要是知道，娃娃是人参娃娃的话，估计花再多的钱，说啥也得买下来一粒。
随后，包大明白又简单给王小宝处置一下伤口，就抬回房间里静养，连医院都不用送了。去医院养着，还不如在山庄这边，每天都吃黑瞎子屯出产的食物，恢复得肯定更快。
而且，田小胖也不是贪功的人，既然明白叔主动蹦出来，那就叫他顶着神医的名头好了，反正小胖子是准备深藏功与名的。
在那些游客看来，包大明白这个大神医也是怪怪的，怎么都感觉有点不正经：你要说人家没本事吧，眼瞅着那么重的伤，还真给治好了；可你要说真有本事吧，大伙心里又有点怀疑，哪个有能耐的神医，用小孩撒尿来弄药丸的？
这时候，也有人发现了被倒在各处的汽油，不由得一阵阵后怕，这要事大火烧起来，只怕整个山庄，都要付之一炬。
黑瞎子屯来的人，更是恨得牙根直痒痒，听刚才王小宝呼叫的时候，喊出一个叫“老高”的名字，估计这个老高，就是作案的元凶。这家伙竟然要放火烧山庄，用心何其歹毒？
很快就查出来了，保安队里边有个叫老高的，而且，现在这家伙见不着影儿，估计是畏罪潜逃了。
“赶紧报警，现在这年月，你犯了罪就别想逃！”黑熊老大也气坏了，他这个山庄总经理，差点当一天就卸任，都把那个叫老高的恨死啦。
还有人嚷嚷着：“撒出人马，把老高给抓回来，这家伙太没有人性啦——”
“对，抓人，必须抓人！”众人群情激愤，尤其是那些游客，一个个都恨不得撕了疑犯。
田小胖忽然出声：“不用抓了，好像已经被抓回来了——”
很快，黑暗之中就闪出两个硕大的黑影，却是那两只东北虎，又去而复返。而且，它们还一起拖拽着一件东西，慢慢向这边挪动。
有人用手电筒一晃，立刻惊呼起来：“老虎拽着一个人！”
看到田小胖，二妞和二彪子低吼一声，然后掉头走了。大伙这才敢凑上去瞧，这个人，正是畏罪潜逃的老高！
“这老虎，是把人抓住，然后给咱们送回来的？”人们都震惊了，尤其是山庄那些工作人员，心里都盘算起来：这回虎啸山庄算是名副其实了，有老虎坐镇，以后谁还敢做坏事？
“救，救命啊——”地上的老高，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求救声。
大伙一听就怒了：“救你，你差点放火把俺们烧死，还救你，俺们现在恨不得打死你呢！”
有两个脾气不好的游客，上去就要架脚踹，然后就看到这个老高实在太惨了，身上血肉模糊的，两个小腿还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是被老虎给咬断了。
一时间，竟然有点下不去脚，只能嘴里恨恨地说着：“该，这是你自作自受！”
田小胖也瞧瞧这家伙的伤势，感觉应该不会致命，于是说道：“明白叔，给他拾掇拾掇，死不了就成，俺现在就报警。”
好嘞——包大明白瞧见旁边的灌木丛里长着几个马粪包，这月份早就成熟了，于是薅下来，把里面黄色的粉末，用手挤出来，一挤一股烟，好歹算是把老高身上的伤口都给糊上不出血了。
“这个涅，就叫就地取材。”包大明白嘴里还念叨呢。
马粪包，学名叫马勃，也是一种菌类，鲜嫩的时候，像蘑菇一样，可以食用。等到慢慢变老之后，里面就变成了黄色的粉末状。这种药粉，可以消炎止血。在山上干活的时候，手上或者哪里要是割个口子，上点马粪包的药粉，比啥消炎粉都好使。
那边，田小胖也跟李大队长沟通完了，这大半夜的，实在是有点打扰。可是没法子，要是等到天亮再报警的话，估计人家得下午才能来，有点耽误事。
安排人看着老高——这家伙腿都断了，估计也跑不了，田小胖又去王小宝的屋里瞧瞧，见他睡得很稳，也就没有惊动，养个十天半月的，也就没事了。
第二天，田小胖也就没着急进山，在这等着警察。吃早饭的时候，王小宝也醒了，被人搀着，已经能慢慢溜达，还到食堂喝了两碗小米粥，他是不知道啊，自个在鬼门关转悠了一大圈，硬是叫田小胖给拽回来了。
而小胖子可亏大了，辛辛苦苦积攒的能量，就剩下一丝儿，就相当于被人家砍得就剩血皮儿了。
没法子，以后再勤快点，多向游客薅点羊毛吧。
看到山庄的人大多在食堂吃早饭，黑熊老大就宣布一个消息：“大伙注意一下，鉴于王小宝队长，勇于跟歹人搏斗，维护了山庄的利益，所以，俺们研究之后，决定对王队长进行奖励。奖励的具体内容，一个是工资提升一个档次，再有一个，就是奖励咱们虎啸山庄，百分之一的股份。”
食堂里面用餐的员工都是一愣，随即，有人拍起巴掌，很快掌声就响成一片。
大伙又是羡慕，心里还隐隐有点嫉妒：股份啊，瞧着这架势，山庄肯定越来越红火，这百分之一的股份别看不多，前景却不可限量。
王小宝正端着碗喝粥呢，结果当啷一下，饭碗掉在地上，摔成好几瓣。他满脸激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田小胖拍拍肩膀：“这是你应得的，俺说了，不管是谁，都不会白白为山庄做奉献的。”
愣了一会之后，王小宝忽然哇哇大哭，他一个打工的，怎么能想到，打着打着，忽然就变成老板了呢？
重伤初愈，最忌讳大喜大悲，田小胖连忙安慰他几句，王小宝这才止住哭声，包大明白也上来凑趣：“小宝子，你刚才打了一个饭碗，这回好涅，换成一个铁滴——”
铁饭碗，不，这简直是金饭碗啊！旁边的员工，都无比羡慕地望着王小宝，大伙的心气儿也都起来了，都憋着一股劲：俺们以后也要当老板！
早餐结束之后，田小胖叫人把王小宝送回房间休息。过了不大一会，警车也就到了。根本不用费劲，老高就全招了，他现在只有一个要求：能不能把俺先送到医院啊？
瞧着浑身是伤的老高，李大队长也微微皱眉：这滥用私刑，说起来也是不可以的，万一家属追究起来，就是个大麻烦。
可是瞧瞧田小胖，又实在有点惹不起，一时间，颇有些两难。
小胖子当然瞧出了他的顾虑，连忙解释道：“李队啊，这小子倒霉，跑到后山的时候，正好碰上两只老虎，结果差点叫老虎给吃喽。这事呢，山庄的人和游客都是亲眼所见。”
原来是这样！李大队长眼睛一亮，彻底放心了。在调查取证的时候，看着王小宝身上那些伤口，他也有点惊讶：这都快捅成筛子眼了，愣是没事？
一些老手儿，在捅人的时候，能把握分寸，下刀的时候，只伤到皮肉，不会伤及里面的内脏，可是瞧老高这个愣头青，也不像那种老手儿，只能说，这个小保安，福大命大喽。
取证之后，警车就呼啸而去，连晌午饭都没吃。田小胖知道人家急着办案，那位高总，估计要被抓起来判几年喽，于是也就没有强行挽留，等过年的时候，送点黑瞎子屯的特产过去，慰问一下这些警察，就算还人情了。毕竟，黑瞎子屯出产的物资，现在也算硬通货。
上午的时候，黑瞎子屯那边又运过来一批物资。从车上卸下来好几头大野猪，到时候，直接在这边宰杀。
另外，就是月亮湖里的湖鲜了，运输途中，大水箱里面都有氧气泵，所以运到这边之后，还都活蹦乱跳的呢，养上三五天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样就免得天天运送了。
“嚯，连活鸡活鸭都运过来了，今天中午，咱们就来个小鸡炖蘑菇，再来个红烧大鲤鱼，免费的，也算给大伙压压惊。”田小胖还真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把这些游客安抚好了，回去一宣传，指不定能给山庄带来多少客源呢。
游客们也都笑逐颜开，免费的午餐谁不爱啊，更何况，还是出自黑瞎子屯的食材呢。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这两顿饭吃下来，他们算是彻底被黑瞎子屯的吃喝给征服了。
好不容易盼到中午十二点，游客们早就等急了，吃一根蘑菇，再尝一口鱼肉，他们只觉得这次无论受到多大的惊吓，都值个了。
王小宝甚至没用别人扶着，自个就溜达到食堂，一来是田小胖输送给他的能量正在持续发挥作用，另外，大明白的药丸子也不是白吃的。
“小宝子，来碗鸡汤，这玩意还是很补滴——”包大明白给他盛了一碗鸡汤。
王小宝这会儿心态也平和下来了，还笑着跟大明白开玩笑呢：“明白叔，您把碗放桌上吧，这回肯定打不喽！”

第五百七十五章 轻舟难过万重山
吃过午饭，田小胖就张罗着去林子里转转，自个家的地盘，必须做到心里有数啊，然后才能因地制宜，制定将来的发展路线。
“田总，我也跟你们去！”王小宝嘴里还一个劲张罗呢。
田小胖摆摆手：“叫啥田总啊，俺说这两天咋觉得脸有点肿呢。要不就叫俺田小胖，要不就叫一声小胖哥。还有，你就在家好好养着吧，俺们还想好好考察一圈呢，你去了，全得照顾你。”
王小宝缩缩脖子：“胖哥儿，我都听你的。这边的林子，金大力都熟，就叫他给你们当向导吧。”
然后，就看到一个红脸膛的大汉走过来，他就是金大力，外表看起来稍稍有点憨，一瞧就是没啥心眼子的实诚人。
“行，这几天，俺们就在这几个山头转转，不回来了。”田小胖拍拍金大力的肩膀，这壮汉也不吭声，只是一脸憨笑。
不回来了，那吃住咋办啊？大伙都有点疑惑，但是等他们到了外边，很快就看到那只叫小白的白猿，正驱赶着好几只大马鹿，从山庄大门溜达进来。其中，还有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白鹿，甚是惹眼。
瞧瞧那些马路身上，都挂满了东西，显然都准备好了，众人这才放心。有些游客立即凑了上来，忙着跟大马鹿照相。
田小胖也大方，直接叫他们骑上去照。还有一位小伙子不知深浅，想要骑着白鹿照一张。田小胖一瞧，连忙将他拦住：“别看这白鹿个头小，脾气却大，不叫人骑的，谁骑就顶谁——”
正说着呢，就看到金大力一片腿，跨到小霸王后背上。这家伙个子也高腿也长，俩腿都耷拉到地上老大一截。
再瞧瞧小霸王，只是摆摆小尾巴，也没啥过激的反应。
“这咋说着说着就打脸呢？”田小胖不由得撇撇嘴，看来，这个金大力确实是值得信任的实诚人，否则的话，一贯挑剔的小霸王，是肯定不会承受对方的胯下之辱的。
传说在上古尧做部落首领的时代，有一种独角的神兽名叫“獬豸（xi&#232; zh&#236;）”跟麒麟长得差不多。这种神兽，能辨别忠奸善恶。发现奸邪之人，就会用头上的独角去顶人。
这一点，小霸王倒是有点獬豸的风采，只有心思纯净，心怀善念之人，才能得到它的认可。
不过呢，腿都拖地了，金大力骑着感觉不咋舒服，于是就又跨下来，然后去厨房找了几根胡萝卜，扔给小猴子一根，又塞进小霸王嘴里一根，剩下一根，自个拿着嘎嘣嘎嘣嚼起来。
“俺瞧着这小子不错！”萨日根瞧着金大力有点对眼儿了，决定趁着这几天考察的工夫，他也好好考察一下这小子，要是满意的话，就准备把一身本事，都传给金大力。
一行四人都骑上大马鹿，然后离开虎啸山庄，瞧得大伙都羡慕不已：人家这才是真正的跑山人呢——
出了山庄，田小胖说是先到滑雪场那边转转，金大力便在前面领路。滑雪场距离山庄不远，几里路的样子，很快就到了。
这里，原本是虎啸山庄的支柱产业，在周边县市，还算小有名气。只不过现在还没落雪呢，山坡上光秃秃的，全是枯草。
半空中也有缆车，山顶上也有一些板房，储存设备之类，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就是这冬天滑雪，春夏秋三季闲置，有点可惜涅。”包大明白也瞧出来问题的关键所在。其实，这也是许多滑雪场都会面临的实际问题。
田小胖也点点头，然后问金大力：“大力啊，这附近还有啥资源？”
金大力摇摇头：“没啥资源，以前这边有一条小河，顺着山脚往东流。早些年，还有些淘金客，后来，金子也都淘没了，这荒山野岭的，能有啥资源。”
哈哈，没有开采价值是吧，那更得去瞧瞧！田小胖大喜，他就喜欢没啥开采价值的淘金沙，别人整不出来，或者是即便淘出沙金，还不够挑费的，但是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宝珠能自动汲取，他专心当个工具人就好。
于是乐呵呵地点点头：“那咱们就先去你说的那条河转转，没准，还能发点小财儿呢。”
金大力则使劲抓抓后脑勺：“小胖啊，要俺说还是别去了。俺来山庄当保安之前，就在这河里淘了仨月，连个小米粒都没淘出来了。要不是小宝儿把俺带到山庄，俺八成现在还在那淘金呢，俺就不信邪了，还淘不出金子来。老话说的好，淘金黄沙始见金！”
“呵呵，大力你真行，你这是愚公淘金涅。”包大明白也听得嘿嘿直乐，觉得这家伙挺好玩的，典型的一根筋嘛。
田小胖现在都快穷疯了，一听说有金矿，无论如何也得过去瞧瞧，希望能抢救一下损失。
金大力拗不过啊，只能在前面带路。翻过滑雪场所在的山头，在两山相夹的谷底，就出现了一条溪流。溪水宽不盈尺，直接就能一步迈过去。
“大力啊，这就是你说的小河？”田小胖有点不敢信。
“现在是枯水期，没断流就算不错涅。等到夏天的时候，这水面至少几丈宽滴。”还是包大明白经验老到，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这样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觉得自个不应该怀疑老实人。他举目四下望望，感觉这里景致不错：山溪清澈，两岸灌木丛生，还有一些杂树，树上还挂着几片或红或黄的叶子。
如果是夏天的时候，两岸一片翠绿，想必更加生机勃勃。正瞧着呢，就看到金大力弯腰捧起溪水，直接凑到嘴边喝起来。
山溪清可见底，不紧不慢向前流着，既然是活水儿，那这个季节就完全可以饮用。看到小白和小霸王都凑到水里喝起来，田小胖就更放心了，也掬起一捧水，嗯，这山泉有点甜。
小胖子不由得心里一动：其实，这水也是一种资源啊，什么矿泉水山泉水啥的，弄好了也是一本万利。
不过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这条山溪，水流有限，别再给弄得枯竭喽，卖水这种事情，还是等以后慢慢来吧。相信，随着小霸王能力不断提升，黑瞎子屯所在区域的水质，一定会越来越好。
于是，就顺着溪流往下溜达，走着走着，金大力指着前面一处比较平缓的地带：“以前，俺就是在那边淘金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田小胖一溜小跑，向着那边冲过去，边跑嘴里还边喊：“你们先慢慢溜达，俺过去瞧瞧——”
“没人跟你抢啊，好像真有黄金似滴。”包大明白摇摇头，觉得小胖子比他还贪财涅。人家金大力都说了，淘了好几个月，也没瞧见黄金是啥颜色滴。
田小胖主要是担心万一宝珠飞出来，被别人发现，所以这才率先跑过去，一口气跑了好几里地，地上的沙子也渐渐被岩石所取代，他也没感觉宝珠有啥动静。
身后，传来金大力气喘吁吁的声音：“小胖儿，别跑了，你都跑过啦——”
田小胖连忙刹车，四下望望，心中满是失望：看来这处淘金之地，真是一点价值都没有喽。
呼哧呼哧，金大力跑山来，俩手拄着膝盖：“小胖啊，你这跑得还真快，俺打小就在林子里穿山越岭的，都撵不上你。”
往后瞧瞧，萨日根勉强还能跟上，至于包大明白，都拉得没影了。
等萨日根跑上来，嘴里还忍不住说了一声：“是跑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喽，大力啊，你这体格子够壮实！”
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猎人，第一条就是要有个好身体。能跑也是优点啊，万一打不过猎物，起码能逃命不是？
所以，在心里，萨日根已经又给金大力打上一个对号：身体素质这方面，算是过关了。
几个人就坐在原地的石头上休息，等等落后的包大明白。至于鹿群，自然有小霸王领着，根本就不用他们操心。
明白叔咋还没上来呢，这也太磨蹭了吧？田小胖嘴里忍不住嘟囔一声。
“来了来了，哈哈，还是明白叔厉害，居然弄了个小滑子！”金大力站起身，迎了上去。
只见包大明白顺着溪水，从上游飘过来。这边地势平缓一些，所以水面也稍稍开阔。等大明白划到近前，大伙这才看清楚，原来他身下坐着个破旧的木盆，估计是以前淘金人扔下的。
大明白就盘腿坐在木盆里，脸上笑嘻嘻的，手上还横着一根木头杆子，掌握着平衡。偶尔还用杆子点一下水面，调整一下前进的方向，好不惬意。
“你们先慢慢跑着，俺先走一步涅。”经过三个人身边的时候，大明白还嘚嘚瑟瑟地扔下一句话。
说话间，就从田小胖他们身边飘过，嘴里还念念有词：“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小白，你也叫两声，应应景也是好滴——”
剩下岸上的三个人面面相觑：这也太能显了吧？
而田小胖却忽然一拍大腿：“要啥金矿啊，这条溪水，就是最大的宝藏啊！到夏天的时候，河水涨起来，岂不就是漂流的最佳场所！”
这两年，野外漂流越来越受欢迎，此地风景优美，正是漂流的好地方。要不是受了包大明白的启发，田小胖还想不到这个茬呢。
这时候，小白咔咔的叫声，忽然响起来。这也叫前面的包大明白更加的诗兴大发，嘴里继续念叨：“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
就听砰的一声，木盆撞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立刻四分五裂，包大明白也噗通一下，掉进溪水之中。水里似乎还响起他的声音：“轻舟——难过万重山——救命啊——”

第五百七十六章 狗屎运和狗头金
要不怎么说，人千万不能得意忘形呢。这月份，溪水的水位很低，水底的石头就显露出来，包大明白乘坐的木盆，早就朽了，轻轻一撞就散架。
田小胖他们撒丫子跑上去，跑了一百多米，这才赶到事发现场。小猴子距离这边比较近，它刚才挺眼馋的，也想当一回“江流儿”，所以就一直跟着大明白跑呢。
可是小猴子那点干巴劲，还真没法从水里捞人。再说了，人家小白也不打算捞人啊：谁叫你刚才不带偶划了，活该！
溪水其实一点也不深，在经过最初的惊慌之后，大明白也扑腾着站起来，溪水也就刚刚没过膝盖。就是这衣服都湿透了，小风一吹飕飕的，冻得大明白直哆嗦。
等田小胖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包大明白已经快要走到岸上。溪水哗哗淌，所以他为了保险起见，怀里还抱着一小块石头，增加体重，避免被溪水冲倒。
金大力紧跑几步，也踏进溪水之中，把包大明白拉上来。他自己的鞋子也进水了，却浑然不知。
看得旁边的萨日根暗暗点头：好小子，当一名好猎人，其实，更需要慈悲心肠。
不要以为猎人就是冷血残忍的代名词，实际上，他们捕杀猎物，都是有选择性的，母兽和幼兽，从来都不在他们的狩猎名单上。
“明白叔，你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啊。赶紧把衣服脱喽，换身干的！”田小胖把鹿群叫过来，先找了一件棉大衣。
砰的一声，大明白把怀里的石头也扔了，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嘴里还指挥呢：“根子，把俺包里的药面拿出来一包，俺先吃点药，不然肯定会冻感冒滴。”
嗯，当医生的就是好，自个能给自个配药儿。
擦干身体，先裹上大衣，再慢慢把其它衣物穿上，又吃了一包药，而金大力已经笼起火堆，包大明白烤了一阵火，就彻底缓过来了。
“大力，把你的鞋也烤烤。”萨日根指指金大力湿啪啪的鞋子。
这小子憨笑两声：“没事，一会儿就遢干啦。”
萨日根立起眼珠子：“叫你整你就沙楞的，行走山林，最容易得风湿啦！”
金大力这才把大明白刚才扔的石头垫在屁股底下，然后脱鞋开始烘烤，一边烤还一边说呢：“俺就说不能烤吧，俺这脚丫子太臭，瞧瞧把小胖哥给熏的，都跑出去挺老远——”
不至于啊？萨日根和包大明白也经常跟小胖子搭伙在山里跑，也没见田小胖嫌弃过谁，今天这是怎么啦？
田小胖也是心里苦啊，刚才，他正要帮着明白叔换衣服呢，就觉得眉心发热，宝珠有点不受控制，要破体而出的架势，吓得他赶紧往远处跑。
没跑出多远呢，这种感觉又消失了，整的他也迷糊了：这来来回回的，折腾啥呢？
可以肯定的是，这周围，一定有宝珠感兴趣的东西，只不过呢，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那么，到底是啥宝贝呢？
四下里踅摸一阵，也没瞧出啥来。这是可以肯定的，这地方以前有过不少淘金人，明面上要是有宝贝，早就被人捡走了。
那肯定就是埋在地下的！田小胖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可是，为啥又忽然消失了呢，难道还是会移动的宝贝？
要说金银这些重金属，埋在地下的时间久了，因为自身的密度比泥土大，倒是会出现向下挪动的情况。
但是这个速度，是非常缓慢的，需要时间的积累，显然，不符合眼前这种情况。
思来想去，小胖子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又溜达回来。刚靠近火边，金大力便站起身：“胖儿哥，你也坐会儿？”
田小胖撒腿又往回跑，那速度，绝对比兔子好快。搞得金大力直抓后脑勺：这咋回事啊？
包大明白也觉得奇怪：“小胖啊，你这来回折腾啥涅？”
却听到田小胖朝这边吆喝：“大力，把你坐着的石头拿起来，那是个宝贝！”
刚刚，那种感觉又出现了，田小胖这才醒悟，问题肯定是出在那块石头上。一开始，是包大明白抱着，宝珠从来不抢别人的东西，所以没感觉；后来，石头被明白叔扔地上，感觉就来了。
再之后，石头又换了主人，被金大力给坐到屁股底下，所以感觉又没了。刚才，金大力一站起来，那种感觉又出现了，田小胖这才锁定目标。
宝贝，石头能是啥宝贝？金大力站起来，抱起屁股下面的石头，仔细观瞧。
这块石头还真挺重的，别看块头不大，还是扁平的，可是以金大力的手劲儿，一只手愣是拿不起来。
石头表面呢，粘着不少泥土沙石，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金大力便用袖子使劲在上面蹭了两下，把脏东西都蹭掉，然后，便呈现出一抹暗红色，隐隐的，还透出一股厚重的金色。
“这个，这个不会是金块儿吧？”金大力毕竟也淘过金，还是识货的。
这时候，田小胖也重新跑了回来：“没错，肯定是天然的金块，哈哈，俺就说是宝贝吧！”
金大力赶紧又使劲擦抹几下，石块表面便有更多的地方显露出暗红色和金色斑驳的景象。主要是这个金块浸泡在水中的时间可能比较长，所以表面也慢慢受到侵蚀，没有显露出金灿灿的光泽，这才一直沉在水底，被当成普通的石头。
“天然金块，那不就是传说中的狗头金吗，是俺从水里抱出来滴，发财涅，发财涅！”包大明白也是正宗的财迷，立刻手舞足蹈起来。
在民间传说中，经常会有狗头金的身影。黄金已经是贵重金属，更何况是天然金块呢，被称为宝中宝也不过分。
不仅仅是国内，在整个世界范围内，狗头金都受人追捧，成为财富的象征。比如说，在米国的西部，就是因为发现一块巨大的狗头金，这才引发一场淘金的狂潮，旧金山市，就是在那里诞生的。
所以，狗头金的价格，远比普通黄金要高得多。基本上，世界上发现的狗头金，都是被富豪抢购，然后珍藏起来。
至于狗头金的来历，大多是来自于天外，富含金子的陨石降临地球，在穿过大气层的时候，发生剧烈燃烧，其它杂质被熔掉，而真金不怕火炼，所以剩下最多的，就是黄金了。落在地球上，就是块状的狗头金了。
包大明白从金大力怀里把金块抢过来，抱着狗头金，又蹦又跳，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别看这块狗头金块头不太大，但是架不住人家重啊。
一边蹦跶，包大明白嘴里还一边大嚷大叫的：“哈哈哈，俺包大明白平凡了大半辈子，今天终于走狗屎运涅，发现狗头金，以后肯定是要当大富翁滴，哈哈哈——”
不好，大明白这是要疯！萨日根虽然也很兴奋，但是却保持着理智，瞧着包大明白这状态不大对劲，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疯狂，于是想起了以前包二懒那档子事儿，就挽起袖子，朝手心吐了两口吐沫，准备给他来个大耳雷子！
“根哥，别打别打，就你那大巴掌掴上去，明白叔估计下半辈子就生活不能自理了！”田小胖暂时还不敢接触狗头金，所以也没法上手抢。
要是被宝珠吸收的话，那就亏大了，因为狗头金的价值，远超黄金。
关键时刻，还得看小猴子的，只见它噌噌两下，爬上包大明白的肩膀，然后小爪子拍打着他的大脑门子，啪啪啪三下，宛如当头棒喝一般，立刻就把大明白这个财迷给拍醒了：“小白，你干啥涅，是不是要抢俺滴狗头金？”
噢噢噢，小猴子一赌气，又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子：早知道刚才就不叫醒你了，直接疯了算了。
“明白叔，这狗头金，你可不能据为己有，这个是属于咱们合作社的。”田小胖也连忙点醒包大明白，而且他想的比较长远：这里发现狗头金的秘密，千万不能传出去，否则的话，啥破烂事都会随之而来，能把你烦死。
到时候，就说是伊万诺夫孝敬给他这个师父的，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啥来。
不是俺滴？包大明白眨巴几下小眼睛，又低头瞧瞧怀里的大块儿狗头金，脸上现出纠结之色。
田小胖也不急，等他慢慢想通就好了，免得思想上疙疙瘩瘩的不舒服。
只见包大明白恋恋不舍地把狗头金放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合作社滴，合作社滴，俺也是合作社滴股东，所以，也是有俺一份滴——”
这么一想，嗯，心里还真就舒服多了。
见他打开心结，不再纠结，田小胖这才叫萨日根掂量掂量这块狗头金，估计有二十多斤。这个价值，肯定是破亿了，真是天降横财啊——地里冒出来的横财啊！
“俺再找找，这里没准还有金子呢！”金大力把半干的鞋子套上，就又去河边转悠。这里，距离上游淘金的地方，也就是几百米，当初怎么就错过了呢？
等到宝珠稳定下来之后，大概是认定狗头金已经是有主之物，不再窥视，田小胖这才抱着狗头金，开始清理起来。
清除表面的一些杂质之后，渐渐就显露出厚重的金色，虽然不是那种金光灿灿的，但是宝光内敛，更叫人惊艳。
“看着这形状，咋好像黑瞎子的脑袋涅？”包大明白又研究上了。
田小胖也哈哈大笑：“那就对了，黑瞎子叫狗熊，这玩意叫狗头金。”
正研究着呢，就听河边传来金大力的呼声：“哈哈，俺又找到一块！”
老三位不由得面面相觑：这狗头金还扎堆啊，这到底是狗头金啊，还是鹅卵石？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与狼共舞
物以稀为贵，正是因为狗头金极为罕见，所以才显得珍贵。包大明白也使劲一拍脑门：“想不到，这玩意也一窝一窝滴。”
三个人很快就跑到金大力跟前，只见他手上拿着一个手指粗细的小石块，顶多也就两寸长。大明白也拿在手里仔细瞧瞧，跟刚才那块狗头金的外表差不多，就是个头太小了。
有了刚才那个大块的做比较，这块小不点当然不会令大伙太过激动。倒是田小胖动了心思：看样子，这都是一场陨石的产物，也就是说，这附近，搞不好还可能存在狗头金呢！
金大力最是兴奋，把这块狗头金塞给田小胖之后，还张罗着要继续寻找。
“你不想要吗，大力？”萨日根问了一句。
后者继续淌着水，在冰凉的溪水中搜寻，头也不抬的说：“胖哥儿都说了，找到的东西都归合作社——”
这家伙，还真是个实心眼。萨日根满意地点点头：不贪财的猎人才是好猎人，这样就能顶得住诱惑，不会滥杀。他决定了，一定要收下这个徒弟！
狗头金虽然充公，但是对于发现者，田小胖还是要进行奖励的。准备回去之后，跟合作社的主要成员商量一下，再进行适当的物质奖励。不然的话，就太打消积极性了。
看看天都要黑了，赶紧叫金大力上来，继续去火堆边上烤着，然后，其他人就准备晚饭。
匆匆忙忙的，显然是不能就地取材了。不过呢，物资准备的挺齐全。小胖子熬了点粥，把大油饼热乎一下，卷着牛肉，再吃着小咸菜和花生米，能填饱肚皮就成。
“这冷冷呵呵的，必须喝点！”萨日根把装酒的塑料桶拎过来，找了几个茶缸子，咕嘟咕嘟开始倒酒，边倒边问：“大力，能整点不？”
“还行吧。”金大力也不知道啥叫客气。
结果一喝起来才知道，哪里是还行啊，简直太行了，除了田小胖，剩下那两位，根本就喝不过他。
不光是能喝，而且还贼拉能吃，饭量估计都能赶上倒霉熊了。把萨日根给乐得啊，越瞧这小子越顺眼：能吃能喝，才是好猎人呢。
吃饱喝足，溜达一会，就各自钻进帐篷睡觉。本来有小霸王在这，是不需要守夜的，不过呢，田小胖还是主动申请，金大力还吵吵着他最年轻，应该他来，结果，叫小胖子给塞帐篷里去了。
虽然金大力从个头上来说，比小胖子差不多高出一头，可是比起力气，虽然他名字叫大力，却还是比田小胖差了一大截。
田小胖在外边守夜，小猴子也就跟着。小胖子先是跟媳妇儿连了个视频，还好，这里有信号。
正好，这些日子，其其格那边也忙，就不来回折腾了，而且据她说，好像还要提拔，有可能当上多伦诺尔的一把手。
小胖子也是有喜有忧：升官了当然是好事，可是就怕升着升着，一下子升到别的地方，回家岂不是不方便了。
算了，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挂断了连线之后，小胖子就开始沿着河边，慢慢往前溜达。
反正他也不需要用眼睛去搜寻，燧石之珠会主动出击，而且，就算是埋在别的石头下边也不怕，直接就能被燧石之珠给砸出来。
初冬的夜晚，河边渐渐起了一层薄雾，这里处于山谷，肯定是多雾的。下雾之后，朦朦胧胧的，有点仙境的意思了。
周遭寂静，万籁无声。这月份，草虫早就销声匿迹，蛤蟆也进行冬眠，都没了声息。只有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更显得幽深寂静。
要是一般人，还真不敢晚上在溪边溜达。因为田小胖走出去这几里地的工夫，就已经看到好几头野兽，来溪边饮水。
其中就有二妞和二彪子，还和小猴子耍了一阵子，这才离去。
只是，小胖子想要的狗头金，却不见踪迹，宝珠安安静静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胖子也是头铁，继续往前溜达，估摸着，都走出去十几里路了。虽然狗头金没找到，但是这条河流，却令他很满意，绝对是漂流的好地方。
到时候，冬季有滑雪场，其他季节呢，可以组织游客进行漂流，只要事先把小河底下的石头先清理一遍，太过突兀的弄出来，这条河流也不大急，再穿好防护用品，安全方面，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件事，回去之后，就可以组织虎啸山庄的人来完成了，现在正好是枯水期，水潜好摸石头；再冷一些，表面封冻，就不好干活了。
边走边琢磨着，猛然间，前面出现了几双绿油油的眼睛。田小胖的眼睛现在具有夜视能力，清楚地看到了几条野狼的身影，在远处晃动。
哈哈，想不到啊，草甸子那边的狼群也过来了，狼三呢，过来叫俺瞧瞧，又长大点没有？
小胖子还打了个口哨，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迎着狼群走过去。
对面一共是四只狼，都凶巴巴地盯着田小胖，一个个都直呲牙。田小胖有点不大满意：咋的，几天不见，不服天朝管了是吧？
走着走着，距离狼群也就剩下几米了，只见前面那三只野狼，呈品字形直扑过来，田小胖还张开双臂准备拥抱呢，结果就看到迎面那头狼，猛的窜起，大嘴带着腥气，恶狠狠向他的脖子咬去。
啊！田小胖反应还是比较快的，抬起胳膊一挡，只听刺啦一声，衣服袖子被野狼给撕掉了。而田小胖也出手如电，顺势掐住野狼的脖子。
不是草甸子上的狼王！田小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是生活在森林之中的又一个狼群，跟他可一毛钱关系没有，你大大咧咧地凑上去，人家不咬你才怪呢。
这几只野狼，毛色要更加青黑一些，这和它们生活的环境有关系，属于保护色，是自然演变的结果。
那狼王被抓住脖子，嘴巴用不上劲儿，两只爪子还奋力往田小胖身上抓挠，田小胖嫌烦，又伸手抓住一条狼爪，顺势一搂，另一只也抓住。
他一手卡着野狼的脖子，一手抓着两只两爪，野狼便彻底失去了爪牙之力。就是这姿势有点古怪，野狼立起来之后，比田小胖稍微矮半头，这一狼一人，就跟在那跳舞似的。
田小胖也玩心大起，扭动身躯，还真跳上了，嘴里还唱唱咧咧的：“来，左边跟俺一起画个龙——”
一边跳着迪斯科，一边顺势飞起一脚，左边那只野狼也被他踹飞。
“来，右边跟俺一起画彩虹——”一个转身，右边扑上来的那只野狼也飞了。
话说以前迪斯科刚传过来的时候，这边的老百姓搞不懂那洋玩意，就觉得跳迪斯科的时候，一个劲尥蹶子，于是就取了个谐音叫“踢死狗”。今天，田小胖跳得是升级版的，踢死狼。
这群野狼有点发蒙：这哪来的傻叉啊，惹不起。
可是想跑也跑不了啊，狼王被田小胖抓着呢，根本就挣脱不开。直到小胖子一曲狂野的野狼disco，唱完，彻底过瘾了，这才一甩手，狼王也变成了闪烁的灯球，在地上打滚。
狼群也终于感觉到眼前这人不大好惹，为首的那头野狼发出一声长嚎，狼群就准备撤退。
在动物界，狼群是游击战的好手，正所谓好虎架不住群狼，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而且，它们的耐力极为强悍，可以追逐猎物几天几夜，大多数猎物，都会被拖垮。
田小胖也不想打伤它们，给点教训就行了。没有狼群，森林里的食物链就缺少重要的一环。每种动物，都有它们生存的必要和权利，小胖子是不会进行干预的。
他眼瞅着狼群离开，可是哼哈二将不答应啊。小猴子嘴里噢噢的叫着，上去跟狼群讲道理，大概意思是：甭管山中有没有老虎，偶都是这山里的猴大王，你们见了大王，还不过来拜见。
见你个猴儿头啊，这群狼野性十足，一个劲朝小猴子呲牙，没冲上去撕咬，就算给你小猴子面子啦。
偶不好使是吧，有种咱们单挑！小猴子也来了猴脾气，冲上去就开挠。它的动作，明显比野狼迅捷，为首的狼王，很快中招，被小猴子给抓下来一撮狼毛。
呼——小猴子还把小爪子放到嘴前，轻轻一吹，十分潇洒。这个动作，它也是从电视里学的，感觉蛮帅的。
狼王这回可怒了，扑上来撕咬。结果被小白跳到它的后背上，无论它如何蹦跳，都摆脱不掉。
手下两只野狼还试图帮忙，结果，白光一闪，扑通两声响，全被小霸王给撞趴下了。剩下那一只，应该是今年的小狼，没啥战斗力，只是在后边发出吱吱的尖叫。
那狼王摆脱不掉，索性直接窜进旁边的灌木丛，在往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林海了。其它几只野狼也都跟上去，小霸王也不慌不忙，迈着优雅的步子跟在最后。
哼哈二将出手，小胖子也没啥好担心的，他觉得有必要掌控这群野狼，起码，要它们知道，不能伤害来这里游玩的游客。
再往前走，也就要出界了，就彻底是深山老林，所以田小胖也就慢慢往回溜达。
走出一段路之后，他忽然一拍脑袋：笨啊，你都笨死啦！
既然狗头金是从天空中散落的陨石里面携带的，那么，凭啥人家非得沿着河流降落呢？难道，就不能落到别的地方吗？
刚才，小胖子就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第一块狗头金是从河流里面找到的，然后就以为，狗头金都在河流里，这想法显然是大错特错。
想明白之后，赶紧一溜小跑，跑回驻地，那几位，还在帐篷里睡得呼呼的呢。
然后，小胖子就以方才发现狗头金的地方为原点，开始转圈，一圈比一圈大，逐步向周围扩散。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跑圈跑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小胖子猛的觉得眉心发烫，燧石之珠又开始蠢蠢欲动。
哈哈，终于来啦！田小胖心头狂喜。然后，又猛的一惊：不对呀，刚才只顾着寻宝，忘了这茬，狗头金这么珍贵，直接吸收实在太浪费了。要是换成普通黄金，只怕能多出几十倍呢——
可是等他回过味来，一切都已经晚了，只见蓝光一闪，燧石之珠破体而出，向着几丈外的地面砸去。

第五百七十八章 拜谁当师父呢
哎呀，希望不要是太大块的狗头金才好！小胖子使劲一跺脚，现在，他的心情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是希望宝珠多多充能；另一方面，又担心糟蹋了狗头金。
伴着一声闷响，沙石飞扬，田小胖凝神望去，只见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金块，迅速消失到宝珠里面。
还好还好，个头不算太大，要不然的话，损失就大了，田小胖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宝珠自动回归。可是下一瞬间，小胖子却愣在原地。
宝珠吸收金子，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像这块金子，大小跟娃娃的拳头差不多，其实，还真补充不了多少能量，估计，也就是兑换一只狼王首领或者水獭首领这样。
可是当小胖子查看宝珠里面的能量之后，却惊愕的发现，这里面的能量，竟然比救助王小宝之前还要高出一截。
乖乖，这要是换算成黄金的话，估计没个一吨半吨的，都达不到这种程度！
这要是把那个大块的狗头金也吸收的话——咝，田小胖简直不敢想象，那燧石之珠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愣了好一阵，田小胖这才一蹦八个高，手舞足蹈，嘴里情不自禁地大喊大叫起来：“发财啦发财啦——”
这其中的缘由，他也想通了，应该是狗头金来自外太空，里面蕴含的是来自宇宙的能量，这种能量，显然更接近洪荒之气，或者说，比洪荒之气还要高级，这才能够形成爆炸式的增长。
田小胖正得瑟的欢呢，就听到一个声音幽幽响起：“小胖啊，这大半夜滴，你不睡觉撒啥疯涅？”
抬头一瞧，只见包大明白裹着大衣，正向他这边走过来，旁边还跟着萨日根和金大力，也都用怪怪的眼神盯着他。
估计在他们想来，小胖子白天的沉稳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没人了，这才可劲发泄心中的欢喜。
“没事没事，俺就是太高兴啦。那两块狗头金，都带回咱们的博物馆进行展览，肯定也能吸引游客的眼球。”田小胖连忙找辙，然后又跟那三位约定，不要泄露狗头金的秘密，就说是伊万诺夫送的拜师礼。免得这个宁静的山林，被寻宝人踏平。
大明白和萨日根自然没的说，金大力也是实心眼，嘴巴比锁头还严实呢。
大伙刚要回去睡觉，猛然听到一声狼嚎，从不远处的营地传过来。萨日根大惊：“营地空着呢，狼群可千万不要袭击鹿群！”
“估计是咱们草甸子上滴野狼吧，都是一伙滴。”包大明白还拿稳呢。
萨日根一边往回跑一边说：“一听这叫声，就不是草甸子那边的狼王！”
田小胖心里暗赞：不愧是老猎手，这都能听出来。俺都跟它们打对头碰了，愣是没认出来呢——
他就是个二把刀，跟真正的猎手相比，差着好几节地呢。
“根叔真厉害！”就连金大力，嘴里也称赞一声，然后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很快就追上萨日根，两个人并驾齐驱，跑回营地救援。
田小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慢慢悠悠往回溜达；包大明白紧跑几步，就有点上喘，看到小胖子不慌不忙的，他心里也有底了，于是也不跑了，跟在田小胖身后，一起溜达回去。
营地中，萨日根打着手电筒，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见四只大大小小的野狼，正向这边走来，为首最为高大的那只野狼身上，骑着小猴子。
小白两只小爪子分别抓着两只狼耳朵，不是扭一下，帮着身下的野狼调整行进的方向。
在狼群后边，则是溜溜达达的小霸王，嘴里还不时呦呦两声。每叫一声，都能明显感觉到，几只野狼就跟着哆嗦一下。
哦——小猴子俩小爪子一起往上一拎，野狼便停下脚步。嗯，配合得还算不错。
乐不可支地从野狼背上跳下来，小猴子就跑到田小胖身前邀功。小胖子摸摸它的脑瓜，然后在兜里摸索一阵，啥也没掏出来。
最后还是小猴子自个动手，从他裤兜里掏出来五十块钱，美滋滋地塞进自个的衣兜里：这个就算是劳务费咯。
你个小财迷！田小胖嘟囔一声，然后朝狼群招招手：“嗨，又见面了——”
为首的狼王一瞧是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大哥，你饶了俺吧，俺可不想再跟你跳舞了。
另外几只，也都不是好眼神瞅着小胖子。大概在它们眼里，这个人类，简直不是人！
田小胖才不在乎呢，开始给这几头野狼训话：“欢迎你们加入黑瞎子屯这个大家庭，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在一个马勺里吃饭。在草甸子那边，还有几只你们的亲戚，可以多走动走动。后代之间，彼此可以谈婚论嫁啥的，省得总搞近亲繁殖那一套。”
你这是拉狼配啊！旁边那三个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呢，对于种群发展来说，倒是好事情。
“还有啊，以后在林子里遇到人类，尤其是游客，如果他们没有主动攻击你们，你们就不许伤害人类，正当防卫还是可以滴，你们知道不？”田小胖总算是说到重点。
他的话，这群野狼当然听不明白，不过呢，有小猴子呢，肯定能跟这些野狼进行沟通，小猴子这方面的本事，绝对头子。
叨咕了半天，田小胖这才挥挥手：“行了，今天就这样，散了吧。以后有事叫你们，都痛快点。”
别的没懂，就这个听懂了，狼群掉头就跑，它们是真的怕了。万一这个小胖子来了兴致，再抓着它们跳舞咋整，它们可不想再画龙啥的。
“小胖哥，你牛！”金大力实在找不出别的语言来形容，只能朝小胖子竖起两个大拇指，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
萨日根决定趁热打铁，收下这个徒弟，于是拍拍金大力的肩膀：“大力啊，想不想成为一个好猎手？”
嗯，金大力使劲点点头。
“想不想成为真正的山林之王，叫这些野兽都臣服在你手下？”
嗯，金大力两个大眼珠子直冒光。
萨日根拍拍胸脯：“那就拜俺为师吧，俺肯定把一身本事都教给你，让你成为猎人王！”
金大力脸上忽然现出纠结之色，好半天，这才吭吭哧哧地说道：“可是，可是俺想拜小胖子当师父——”
啥？萨日根差点闪了老腰：合着俺白忙活了！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看对眼儿的徒弟，说啥也不能叫小胖子抢走，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力啊，你看着小胖子又是驱虎又是吞狼的，感觉挺威风对不对？”
嗯！这确实是金大力真实的想法，感觉小胖哥刚才给狼群训话，实在太帅啦。
“大力啊，你这种想法要不得，小胖子他不是人——小胖子他不是一般人，你跟着他学，永远也做不到他那样。”萨日根就从猎人的基本素养讲起，又讲了应当掌握的本事，渐渐的，金大力也听得入了迷，一个无比绚烂多彩的画卷，慢慢在他的眼前展开——
听到萨日根讲起了以往捕猎的经历，田小胖就知道没准能说一宿，于是打了个哈欠，先回帐篷里睡觉去了。
至于包大明白，人家更厉害，早就钻睡袋里边，都睡得呲呼呲呼滴。
第二天早晨起来，田小胖捡柴火生火做饭，先去小溪边取水，烧了一壶开水，然后就开始煮棒子面糊糊，主食还是昨天剩下的饼子，这东西又抗饿又不爱变质。
倒是包大明白从小河里面拎出来一个地笼子，从里面倒出来小半盆的杂鱼，田小胖就炸了个鱼酱，每人再抠一个咸鸭蛋，早餐就算对付过去了。行走山林，不饿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吃完早饭，萨日根再次拍拍金大力的肩膀：“大力啊，现在，告诉俺你的决定吧！”
经过半宿的洗脑——半宿的言传身教，他相信，金大力肯定已经爱上这个行当，就差纳头便拜了。
“根叔，俺，俺还是想拜小胖儿当师父！”金大力是实诚人，真心不会撒谎。
你个死心眼！萨日根气得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看来，还是俺的魅力大啊！田小胖先臭美了一番，然后走到金大力身前：“大力啊，你根叔说的对，他才是最适合你的老师，俺这都是花架子，外人学不会。”
金大力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一根筋，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小胖儿，俺要拜你为师。”
你说你咋这么轴呢！田小胖决定下点猛药，咳嗽一声：“俺现在有正式的弟子四人，有俩老外弟子不学好，都被俺给打的回自个国家了——还有一个老毛子徒弟，也不成器，现在天天举着手机，在黑瞎子屯跟着游客进行直播；大弟子还算凑合，天天在家看孩子。你要当俺徒弟也成，就先从看孩子开始吧，反正俺家娃子也多，一共十多个呢，你大师兄正好有点忙不过来，天天把屎把尿的——”
没等他说完呢，金大力就是一哆嗦，然后转向萨日根：“根叔，师父，你就收俺当徒弟吧！”
萨日根哈哈大笑：“好好好，大力啊，等回去之后，再行拜师礼，哈哈哈，俺萨日根也算后继有人啦——”
俺太不容易了——田小胖也抹抹脑门上的汗水，看来，金大力还没傻实心呢，只要跟着萨日根好好磨练，是个可造之材。
趁着金大力洗刷厨具的工夫，他掏出手机来刷刷新闻，结果一下子就被热搜榜第一名给吸引住了：惊天盗窃案，东京国立博物馆被盗，失窃珍贵文物上千件。其中，八十余件“国宝级”文物，被扫荡一空。这里面，即有来自华夏的珍贵文物，也有岛国的国宝级文物。这次失窃，被称为是最为丧心病狂的劫案……
田小胖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咂咂嘴，轻声念叨着：下手够快的，这才出去多长时间啊。嘿嘿，其实，俺这徒弟，还是很成器的嘛——

第五百七十九章 盘他
一大早就看到令人心情舒畅的大新闻，田小胖不免有点喜上眉梢：大盗贼三人组，这算是来个开门红啊。
想了想，还是往其中一个隐秘的手机号里，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大江歌罢掉头东”。
见好就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是田小胖给他们制定的策略。先回来调整调整，消化一下得到的宝贝，然后呢，下一站，就该是欧罗巴那边的博物馆了。
等到那边祸祸一通之后，再杀个回马枪，到岛国再来一波，来回折腾，无迹可寻。估计接下来这段时间，世界各大博物馆，都要提心吊胆过日子喽——
“小胖，走了走了，还好几个山头呢。”萨日根那边，张罗着启程。田小胖也就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哼哼咧咧地骑上大马鹿，继续向山里进发……
不知不觉，第一场雪都落了，只是这场雪下得比较薄，白天的气温还在零上，所以，这场雪应该是站不住的，过几天就化了。
可是，黑瞎子屯这边，却是个例外。屯子和草甸子这边还好些，但是山里，雪下的格外的大，加之山里的温度要比外边低一些，所以，这场雪竟然一点没有融化的迹象。
一大早，娃子们就拿着小笤帚和小撮子，在当院扫雪。今天是休息日，所以，昨晚上，其其格也开车回来了。
她其实是不愿意坐车的，速度还没有小霸王快呢，而且，颠簸得厉害，哪有骑着小霸王舒服啊。
“干爹都出去一个礼拜了，咋还不回来呢？”小囡囡一边挥舞着小笤帚，小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小文文接过话茬：“我都想干爹了！”说完，瞧瞧用木锨铲雪的其其格：“干娘，你想不想啊？”
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咋回事，其其格的脸蛋儿有点泛红，就像是雪地里绽放的梅花。
小胖墩连忙捅捅小文文：“你呀，这脑子还没治好，不大好使啊，这种话怎么能问呢，就算是干娘心里想，嘴上也不能说啊。”
“讨打！”其其格板着脸吼了一声，作势扬扬手里的大木锨。小胖墩便连连讨饶：“干娘，我错了——哈哈，说干爹，干爹就回来啦！”
听他这么一喊，娃子们把手里的工具一扔，全都朝大门外跑去。其其格一愣，也放下木锨，跟着一起跑出去。
只见田小胖身上挂满了娃子，摸摸这个，亲亲那个，雪地上，洒满了欢声笑语。
“娃娃，都下雪了，你也不穿个裤子。”田小胖拍拍娃娃的光屁股，小家伙只是咯咯乐。
“还有你，小雪啊，出来扫雪，怎么不戴手套呢，来，干爹给你捂捂手。”田小胖抓着小雪的手，伸到自个的咯吱窝。
我也要捂手——猴小妹也把小手伸过来，被田小胖扒拉到一边：“找你猴哥去——”
爱爱撇撇嘴，就搂着小猴子，开始在地上蹦跶。
田小胖又拍拍小胖墩小巴图和小光光他们的脑瓜：“这些天，在家都听话吧，一会儿俺问问你们小丫姐姐，谁不听话就打屁股板子。”
家里这群娃子，小丫是头儿。
“刚回来就想打孩子，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其其格挤上前来，抓着小胖子的胳膊，拍打两下。得，没等打娃子呢，自个先挨打了。
不过呢，小胖子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小格子，这几天，辛苦你啦——你们都去做自个的事儿吧，这雪俺一个人扫啦！”
“你赶紧进屋歇着吧，先回楼上洗个澡，这身上都馊啦。”其其格知道他这些天都在山里跋涉，最是辛苦不过，直接把小胖子推进屋，取了换洗的衣物，然后叫他去楼房那边洗澡。
田小胖看到其其格红彤彤的脸蛋儿，不免有些心动，眨巴眨巴小眼睛：“可是，俺自个够不着后背，没发搓啊——”
他这点小心思，当然瞒不过其其格，算起来，俩人成亲还不到俩月呢，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正这时候，小文文当啷冒出来一句：“干爹，俺给你搓背去，俺可能干啦！”
田小胖不由抓抓后脑勺，然后嘴里还得表扬一句：“小文文当然最能干了，还是在这扫雪吧，这边更需要人。”
然后，小文文就被小囡囡和小胖墩一左一右给拽到旁边，接受两个人的数落：“你笨啊，干爹这是要干娘跟着你，你去干啥呀？”
“文文啊，你这情商太低了，还是跟哥多学学吧。”这个话说的是小胖墩。
这么一来，把其其格给臊得，脸蛋更红了，一把夺过田小胖手上的换洗衣服：“赶紧扫雪去！”
好嘞——田小胖乐颠颠地接过木锨，把雪直接扬进前面的园子里。而娃子们，则一起开始推雪球，小孩子嘛，都是边干活边玩的。
田小胖扫完雪，又领着娃子们在大门外堆了好几个雪人：脑袋上扣个喂得罗（塑料桶），鼻子上插根儿红辣椒，还蛮像那么回事。
“这个胖嘟嘟的，是胖墩小哥哥。”
“这个最小，是娃娃！”
“这个扎着两个朝天髻的，是小妹！”
正玩着呢，大鸨鸟大胖儿扭着大屁股从仓房挤出来，这家伙要是再胖点，估计就出不来门了。看到门口的雪人，上去就戳了两口。
小胖墩登时恼了：“大胖儿你把俺的雪人都破坏了，你个吃货，没见过雪啊，啥都吃！”
娃子们都看着直乐，雪人的大肚子上，被戳了两个大洞。而大胖儿也挺纳闷：这啥玩意啊，瞧着像面粉，吃着一点也不抗饿啊——
直到田小胖的老娘出来招呼进屋吃饭，田小胖这才领着娃子们回屋。先是小丫领着小囡囡，把家里的鸡鸭鹅狗啥的都喂了一个遍，然后，这才上桌吃饭。
照例，蹭饭二人组也来了。看到田小胖，老汤也十分高兴，还练了个拥抱：“亲爱的小胖，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我跟何，都准备就我们两个去那边领奖了。”
按照惯例，诺奖的颁奖典礼，会在每年的十二月份进行，一般都是这个月的十号，因为这一天，是人家辞世的纪念日。
现在距离颁奖典礼，也就半个多月的样子，所以老汤有点着急了。
“不用俺去了，那正好，俺还真懒得动弹呢。”田小胖是属冬眠的黑瞎子的，叫狗熊不出洞，算是窝在黑瞎子屯这一亩三分地了。
这下子，老汤反倒是急了：“那怎么能行，田，你必须参加——对了，获奖者还可以邀请自己的亲友参加，可爱的孩子们，难道你们也不想去吗？”
老汤还真担心田小胖犯倔，他太了解这个家伙了，根本就不属于他们这一类的人，所以并不热衷名声，奖金更是没到手就捐了，真没啥可图的。
于是就展开儿童攻势。小娃子们也都很是配合，齐刷刷地摇头，搞得老汤也直摇头：你们，今天怎么看起来一点不可爱呢？
“小胖，咱们国家得过诺奖的本来就不多，这种为国争光的事情，你还是去吧。”其其格考虑的比较多，估计到时候就算小胖子不想去，上头也得下令他必须前往，与其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还不如自觉点呢。
老汤一瞧也连连跟着点头：“小胖夫人您说的太有道理啦，到时候，您也可以跟着一起参加。”
田小胖这才点点头：“行，那俺就抽出点时间，溜达一趟。”
好像你多忙似的！老汤心里鄙视，却不敢说出口，只能感叹一声：还是夫人攻势好使啊！
看到田小胖吐口儿了，小囡囡率先表态：“嘻嘻，干爹啊，俺们也要去。”
“对俺们也都要去！”其他娃子也都叫唤起来。
“太多了吧？到时候，人家肯定纳闷，这家人怎么这么能生呢？”田小胖开始瞎扯。
噢噢噢！小猴子也比比划划的，跟着凑热闹，它是属穆桂英的，阵阵落不下。
“你个小猴子去干啥呀，等啥时候动物界设立奖项的时候，你再参加好不好？”田小胖一个头两个大，估计到时候，他能组成诺奖领奖历史上，最为庞大的亲友团。
吃完饭了，田小胖就领着伊万诺夫去博物馆那边，一路上，师徒二人就把谎话编圆全了。到了博物馆，田小胖从背包里面，把一大一小两块狗头金取出来，当时就把伊万诺夫给镇住了。虽然他家确实是开金矿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狗头金呢。
博物馆这边，除了恐龙展馆和书画展馆之外，田小胖还准备单独在设立一个小展馆，暂时，这里还没有一件摆设。于是，这两块狗头金，就成了这个展馆的第一件展品。
师徒二人正忙着弄标签和介绍呢，正好包大吵吵带着游客来博物馆这边参观恐龙化石，很快，就有游客发现这里。一进来，空空荡荡的，还挺奇怪。
“狗头金，天呐，这里竟然有传说中的狗头金！”很快就有游客发现了，不大一会，就把人都给招来了。
难怪可以单独霸占一个展厅呢，狗头金绝对有这个资格。人们议论纷纷，更多的是拍照留念，伊万诺夫也顺势开启了直播，结果直接就炸了。
“我可以摸摸吗？”一名游客向田小胖询问。
“随便。”这玩意又不是字画，摸又摸不坏。
那名游客大喜，朝导游要来毛巾，好好擦擦手，这才把双手放到大块的狗头金上面，一边轻轻抚摸，一边念念有词：“保佑我发大财……”
在民间，狗头金就是财富的象征，地位也就仅次于财神爷。
其他游客一瞧，当然也有样学样，全都要摸。导游的包大吵吵还开玩笑呢：“摸可不能白摸，摸一次一百块——”
大伙嘻嘻哈哈地排着队，不过在摸金的时候，都比较虔诚。看到这一幕，田小胖不由得撇撇嘴：财富不是求来的，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靠双手赚来的好不好？
等游客都过了一遍手之后，田小胖这边也弄完了，然后就发现，狗头金的上半部分，溜光锃亮的，跟下半部分形成鲜明的对照。
小胖子眨巴两下眼睛：“这是被游客给盘的吧？好哇，你们都到这盘俺的狗头金来了是吧——”

第五百八十章 观宝大队
田小胖都想找个玻璃罩子，把狗头金给罩在里边了。不过又转念一想，那样做的话，游客的体验感实在太差劲。反正摸了又不会少一块，还是顺其自然吧。
正准备从博物馆出去回家，刚走到大门口，迎面就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正笑呵呵地望着他，不是大盗贼三人组又是谁呢？
“你们还敢以本来面目露面啊，也不怕被人盯上？”田小胖也笑着迎上去，亲热地拍拍三个人的肩膀，“欢迎你们凯旋而归，好家伙，你们这事干的太轰动了，那效果，不亚于当初在岛国扔的大炸弹啊！”
“师父！”
“老大！”
三人组向田小胖问候，然后，麦克笑嘻嘻地说道：“现在，我们只有在黑熊村，才会以真面目示人，师父，我们简直太可怜啦，只有在这里才能活回真实的自我，你一定要好好补偿我们。”
“补偿你个头啊！”田小胖在他的金发上敲了一记，“怎么样，这趟还顺利吗？”
一旁的黑杰克耸耸肩膀：“简直就像从自己兜里掏东西一样。”
“你想说探囊取物吧，不过呢，也不能掉以轻心，以后，各大博物馆肯定会越来越注重安保，你们的行动也就会越来越困难。既然回来，就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田小胖还是给他们打打预防针，免得滋生骄纵之气，到时候阴沟里翻船，那就麻烦了。
三人组点点头，然后，火凤凰肩膀上的小明，就扑棱着翅膀，飞进田小胖怀里，亲昵地用它的尖嘴，在田小胖脸上摩擦。刺啦刺啦的，直冒火苗子，差点把田小胖的鬓角给点着。
“你这太热情，俺可受不了！”田小胖连忙躲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火一般的热情？
火凤凰嘴里也称赞不已：“小明实在太厉害了，我们弄的东西有点多，太重了，拿不过来。后来，还是小明帮着带出了一大半呢。”
重明鸟嘴里也发出唧唧的叫声，看样子有点小骄傲。田小胖当然知道，以重明鸟的本事，几千斤的东西，它都能轻轻松松抓起来。
而且直接飞上几千米的高空，完全可以躲避侦查。三人组其实也是这么干的，在海面上直接弄了一条船，来接应小明，并且偷偷返航，一路上都无比顺畅。
“师父，先把东西运进博物馆吧。”黑杰克指指不远处的一辆大集装箱车，这是他们一路开回来的。
田小胖咂咂嘴：“这些东西，烫手啊，俺这几天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好的处理方法。”
因为来路不正，肯定是不会在黑瞎子屯博物馆进行展览的，那样的话，第二天人家就肯定找上门来。
要是以个人名义捐给国家呢，也有点行不通。这些文物，按照国际惯例，所有权早就不属于本国所有。即便当初人家是通过一些不正当手段，巧取豪夺过去的，也是一样。
一个搞不好，就容易引发国与国之间的矛盾纠纷。那样的话，影响国家的战略布局，那就得不偿失了。
田小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文物先冷藏个几十年，然后再慢慢现世，有了这个缓冲期，就没有那么棘手了。
“师父，这些东西，我们自己不要吗？”黑杰克问了一句。
田小胖使劲晃晃脑袋：“不能吃不能喝的，就算有些瓷器能用，可是用起来也提心吊胆的，担心打碎喽，实在太麻烦，要来何用？”
他是典型的实用主义，给他一个清代皇上用的饭碗，他真敢在家吃饭的时候用。
最主要的是，田小胖有宝珠在身，他看文物的价值，主要还是历史价值，而不是经济价值。
三人组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就算是他们，在最初见到这些国宝级文物的时候，也不免怦然心动，产生强烈的占有欲望，恨不得将宝贝据为己有。
随即，三人组不免有些汗颜：和师父（老大）相比，咱们的境界还差得远呢——
“师父，既然咱们不要，那就好办多了。”黑杰克是最聪明的，是三人组的大脑，甚至现在他的脑域开发程度，比田小胖都高。
看到田小胖点点头，他便继续说道：“这些博物馆中的珍藏，并非只有华夏文物，几百年来，从非洲，从印第安部落，甚至还有其他几个古老的文明，掠夺的文物数不胜数。我们如果不要的话，那就全都归还本来属于它的国度，这样一来，涉及到国家和地区就多了。咱们在归还华夏文物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惹眼。”
嗯，不错不错！田小胖也一个劲点头。到时候，整个世界范围内都掐乱套了，至于最终如何解决，就交给各国去头疼吧，反正他们这边，落了个清净。
“那就再欧罗巴那边搞一下之后，就开启这个物归原主计划，你们有渠道没有？”田小胖也来劲了，到时候，看各国打嘴仗，肯定挺刺激。
三人组经营这么多年，渠道还是有的，这些都根本不用田小胖操心。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先直接回家吃饭，下午再欣赏那些文物不迟。
家里的饭菜今天也格外丰盛，倒不是欢迎三人组，也不知道他们今天回来啊。主要是小胖子一个星期都没着家了，所以老娘疼儿子，准备了不少好吃的。正好，三人组也跟着借光了。
“还是咱们黑熊村的饭菜吃着舒坦啊！”三人组吃了个肚圆儿。
就是小猴子在吃饭的时候，总凑到三人组身上闻来闻去的，嗅得三人组心里直发毛：“小白你闻啥呢，我们回来就洗过澡了！”
噢噢噢，小猴子连叫带比划，三人组都被它给比划蒙圈了，于是齐刷刷地望向小丫，他们知道，小丫是小猴子的翻译官。
谁知道，小丫这次也忽闪着大眼睛，不肯给翻译。还是小雪年纪小，比较实诚，嘻嘻一笑说：“小白说你们身上有味儿，有一股贼味儿。”
三人组面面相觑：这小猴子成精了吧？还好是自己人——自己猴，不会告密。
娃子们吃完之后，就扎堆在那研究着，要去黑熊山庄滑雪。那边都传回来消息了，雪下得很大，滑雪场已经开放了。
之所以还在研究，而没有直接缠着田小胖要去。主要是娃子们知道干爹今天刚回来，肯定很累的。
“明天咱们都去！”田小胖耳朵比较贼，早就听到了，干脆直接一挥手，娃子们欢呼一声，玩雪什么的，小孩子最喜欢了。
等吃完饭，田小胖就张罗着去博物馆那边，还顺便邀请杨老爷子这位书法大家一同前往。
“我睡完午觉再去。”杨老爷子雷打不动的，每天都要睡午觉。
田小胖嘿嘿一笑：“那您老可别后悔——”
“有好东西，什么档次的，能不能和现藏的那些书画相比？”杨老爷子可一点也不糊涂。
这个嘛，还真不好说。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应该大概差不多吧？”
“那还睡什么午觉，走！”杨老爷子穿上外套就往外走。其他几位一瞧这架势，索性也都不睡了，跟着一起出门。
“爷啊，您也不懂，就别跟着去凑热闹了，在家睡会儿好不好？”田小胖拽住关老爷子。
要说其他几位，多少都懂点，比如张老爷子，就是资深民间藏家；还有梁老爷子和王老爷子，以前都身居高位，也是见识过的，唯独关老爷子，外行一个。
“我看看热闹还不行吗！”关老爷子还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睛的，“咋了，你这是看我不糊涂了，就不拿我当爷爷了是吧？”
去去去，都去！田小胖惹不起啊，然后就朝娃子们瞪起眼睛：“你们都穿衣服干啥，没你们啥事，赶紧都在家学习！”
不就是这个规矩：当长辈的训晚辈，俺也会啊。
这下可坏了，几位老爷子一起开始瞪眼睛：“娃子们涨涨见识不好吗，看把孩子们都委屈的，哪有你这么当爹的！”
田小胖很是无辜地眨巴两下眼睛：俺也很委屈好不好，还有，哪有你们这么当长辈的？
没法子，那就都去吧，反正这老老小小的，嘴巴都严实，也不用担心事情败露。
不过，出门之后，发现小猴子也人模人样地跟着，田小胖终于找到了出气筒：“小白，你消停在家呆着，哪都有你，你懂咋滴？”
小猴子当然不服气，嘴里噢噢地争辩着，小丫这回忙着给翻译说：“小白说它也是画家，当然要去观摩观摩。”
嗯，你说的好有道理！田小胖没招了，看到小白身后跟着抓耳挠腮的阿马尼，然后就直接扳住它的身子，来了个向后转。阿马尼还不愿意回去呢，结果屁股又被田小胖给踹了一脚，直接踹回屋里。搞得黑猩猩挺郁闷的：俺招谁惹谁了？
一大家子，老老小小的，往博物馆溜达，这还是很吸引眼球的。走着走着，田小胖就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瞧，好家伙，后边跟上来不少村民，就连包二爷，都乐呵呵地混在队伍之中，边走边夸梁老爷子怀里的猫养得好。
这哪是偷偷看宝啊，这是组团参观啊——田小胖知道那些东西是见不得光的，这人多嘴杂的，万一传出去就坏了。
可是也不能撵啊，撵人的话，很伤自尊的。
正好迎面碰到包大明白：“小胖啊，马上都十二月份了，今年后半年的分红钱，是不是先算算账啊？”
“算，早点算，咱们下半年可没少赚钱呢，估计大伙都能分不少吧？”田小胖故意使劲嚷了一声。
然后，跟随着的村民就全都转换目标，都跟在包大明白身后，朝着村部那边走去。把大明白给烦坏了：“不是，你们都跟着俺干啥呀，到时候算错账，俺就找你们算账涅——”

第五百八十一章 先收点利息
一大家子来到博物馆，直接去了一间地下室。而田小胖则领着三人组，还有傅天山和伊万诺夫一起，开始往地下室抬箱子。有些箱子，还是很重的。
“师父，用不用直播啊？”伊万诺夫习惯性地询问了一句。
这要是直播的话，估计肯定会爆！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然后摇摇头，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啥都惦记着直播，你想把师父送牢房里啊？”
伊万诺夫不明所以地耸耸肩膀：不至于吧，就算是那种限制级的直播，顶多也就是被封而已，难道还能蹲笆篱子？
等到东西都抬进地下室之后，田小胖这才把地下室的门关上，然后叫三人组开箱。
三人组把箱子都编上号了，于是打开一个，从里面取出一张张卷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一看这些卷轴的模样，杨老爷子就是一愣：这年代可够久的啊！
杨老爷子也不敢怠慢，连忙取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后，这才打开一幅挂轴。这幅画是绢本设色，画中是两朵盛开的大花。
咝，杨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连忙又把这幅画重新卷起，脸上现出沉思之色。
“我们还没看呢！”关老爷子有点着急了，在后边抻着脖子嚷嚷。
张老爷子还是懂行的，刚才瞥了一眼画作，心脏也砰砰加速跳动，颤声问道：“是原作吗？”
杨老爷子郑重地点点头，然后就看到张老爷子站立不稳，身子晃了几晃，竟然向后栽去。
好在田小胖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老爷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太突然，也太激动。”张老爷子深吸几口气，这才缓过劲儿来，不过，面色潮红，神情依旧无比激动。
关老爷子也帮他抚着前胸，嘴里还直埋怨：“不就是看个画嘛，至于这样，又不是偷的——”
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然后，就听张老爷子没好气地把关老头的手掌扒拉到一边：“你说对了，还真是偷的！”
杨老爷子也面露苦笑：“小胖啊，上周你消失了好些天，不会那件案子，真是你做的吧？”
这件事情太轰动了，杨老爷子也早就从新闻里听到了，还挺为失窃的那些书画作品担心的，万一被毁坏了，那损失就太大了。
“不是俺，不过呢，俺也脱不了干系，谁让他们是俺徒弟呢。”田小胖朝三人组望望，这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吧？
这时候，王老爷子，也就是其其格的爷爷一声惊呼：“你们说的是上几天的那个案子吗？”
其其格一瞧爷爷有点激动，连忙先从后边将他扶住。王老爷子在看到田小胖他们一起点头之后，也直吧嗒嘴：“你们的胆子太大了，太危险啦——”
“做得好！”一声大喝响起，地下室比较拢音，嗡嗡直响。却是梁老爷子发话了，他以前年轻在部队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梦想，要带兵去把那些被掠夺的好东西都抢回来。可惜，一直没能实现，现在，有人替他完成心愿了。
田小胖嘿嘿两声：“今天这事，谁也不许外传，尤其是你们这些小家伙，千万别说漏嘴知道吗——来来来，先看画，先看画。”
娃子们都齐刷刷地点头，他们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连小猴子，也一个劲点着小脑瓜。
“难怪小白说你们有贼味儿呢——”其其格也笑盈盈地望着三人组，她当然已经猜到了，心里竟然感觉痛快无比。
杨老爷子这才重新把画卷展开：“这是宋代的红白芙蓉图，这个是红芙蓉，应该还有一卷。这是圆明园的典藏啊，后来流落海外，今天终于回家喽——”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眼圈竟然有些发红。这幅画，绝对是国宝级别的文物，代表了宋代花鸟画的最高水平。如今失而复得，怎不叫人唏嘘？
“红白芙蓉图，这个名字，听着怎么这么熟悉，最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伊万诺夫嘴里念叨着，然后望向大师兄。
傅天山见状，就取出手机，给他看了一条新闻，立刻把伊万诺夫惊得捂住嘴巴，一手指向三人组：“你们——你们，你们有这样刺激的事情，为什么不叫上二师兄呢？”
麦克耸耸肩膀：“二师兄，真要是带上你的话，我们也许就不会在这里看画。”
对于伊万诺夫的本事，他们还是知道的，是师兄弟四人之中最差劲的，现在基本属于干啥啥不行那伙的。
有点伤自尊啊！伊万诺夫回头瞧瞧师父，心里感觉有点不大平衡：老三老四这俩后入门的，都超过我了，师父莫不是偏心？
田小胖伸手在伊万诺夫脑袋瓜上拍了一下：“你基础差，老老实实在黑瞎子屯呆着，等着厚积薄发吧。”
拔苗助长这种事情，田小胖肯定是不会去做的，伊万诺夫性子比较跳，还得慢慢磨。
好吧，伊万诺夫委了吧屈的点点头，然后又问了一句：“师父，根叔带回来的那个傻大个，怎么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很同情似的？”他说的当然是金大力，被萨日根直接带在身边调教。
“看画，看画！”田小胖当然不能说这是吓唬金大力的，赶紧转移话题。
那边，杨老爷子已经展开另外一幅白芙蓉，两张画并排摆在一起，四朵大花，争奇斗艳，叫人有国色天香之感。
即便画卷陈旧泛黄，却不失其娇艳。就连家里的那些小娃娃，都看得入神。在杨老爷子的熏陶下，娃子们也喜爱书画，多少还是懂一点的，至少，比东张西望的关老爷子要强。
噢噢噢！只有小猴子一个劲摇头晃脑的：这画的都是啥，啥啥啥呀，画上两只扑棱蛾子它不好吗？
大伙都留神看画呢，突然就看到小猴子跳到桌上，手里还攥着一根毛笔，笔尖儿的墨汁都快嘀嗒下来了，拿着毛笔，直接往盛开的芙蓉上戳去。
啊——杨老爷子一声大叫，想要阻拦，可是他的动作，哪有小猴子快啊。
眼瞅着毛笔落到画卷上，猛然间，画卷上出现一张微胖的脸蛋，贴在上边，挡住了小猴子的笔墨。小白笔走龙蛇，唰唰几下，就画完了。
田小胖这才腾出手，把毛笔抢下来，然后把脸从画上挪开，面对小猴子，嘴里大吼一声：“小白，你要死啊！”
杨老爷子心有余悸，倒是小娃子们忍不住想笑：干爹脸上被画了两个黑乎乎的墨团，在抬起脸之后，下边还淌下来两道儿墨迹，看上去挺有喜感的。
噢噢噢，小猴子扇呼两下小胳膊，意思是偶想在上边加上两只蝴蝶，这样才生动嘛。
其其格拿出纸巾，帮小胖子擦脸，边擦边忍不住笑，小猴子还不高兴呢：别擦啊，偶的画，挺值钱呢——
警告一番小猴子之后，继续看画，好家伙，大伙今天算是开眼了：寒江独钓图，雪景山水图，李白行吟图……一幅幅古画，犹如连绵不绝的山水画卷和人物长廊，展现在眼前。
每一幅，都称得上是稀世珍宝，看得人们如痴如醉。
田小胖也瞧得挺来劲的，虽然他也不大懂，但是架不住心里高兴啊：抢回来这么多好东西，高兴就是了。
“小子，这些国宝，你打算怎么处理？”梁老爷子悄悄把田小胖拉到一边，低声询问。
“物归原主。”田小胖把研究好的计划，跟老爷子汇报一下。梁老爷子不禁老怀大慰，使劲拍拍小胖子的肩膀：“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那这些宝贝，就交给我吧，我来处理。”
这样当然最好了，以老爷子的段位，处理起这种事情来，最是稳妥不过。要知道，三人组带回来的，可不仅仅是书画，还有各类文物，甚至连青铜器都弄回来了。这样的国之重器，田小胖还真不好操作。
正商量着呢，就听杨老爷子那边又有了新发现：“这是岛国那边的画作，怎么也拿回来了？”
因为受华夏文化的影响，岛国那边也尊崇书法和绘画。而三人组在这方面，毕竟不像杨老爷子那么专业，所以就顺手牵羊，全给弄回来了。
不仅仅是被岛国奉为国宝的几幅古画，还有，岛国古代书法大家，统称为“三笔三迹”的那几位，因为作品都是用汉字书写，所以，也都被划拉回来。这些，同样也都被定为岛国的国宝级文物。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岛国的文物，比如，其中就有一把太刀，是被称为“天下五剑”之一的，童子切。
田小胖越瞧越高兴：“行啊，你们三个干的不错，都知道讨要利息啦——”
本国的国宝，那叫物归原主；至于顺带着的这些，就算作利息好了。
“我们只要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梁老爷子发话了，言外之意，就是剩下那些岛国的文物，田小胖自行处理。
这就好办了，田小胖笑嘻嘻地望着三人组：“你们有渠道是吧，到时候，搞一个地下拍卖，专门拍卖岛国的这些国宝，咱们也叫他们尝尝肉疼的滋味——”
师父您可够坏的，不过呢，我们喜欢！三人组眉开眼笑，偷来的东西，要是一直藏着掖着，那有啥意思，必须搞点事情才有趣嘛。
田小胖也够坏，已经开始筹划怎么坑人了。没错，坑的就是你，这种滋味，俺们都尝够了。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这回，也该换成你们尝尝喽！
用包大明白的话来说，那就是：有朝一日倒过来，下边细来顶上粗，嘿嘿嘿——

第五百八十二章 被发现啦
他们这边正热火朝天地研究着怎么坑人呢，猛然听到关老爷子那边传来一声惊叫：“唉呀妈呀，这个佛像咋还活了呢！”
田小胖连忙循声望去，只见关老爷子噔噔噔朝他跑过来，张开双臂，一下子把田小胖抱住，瞧那样子，还真吓得不轻，身上都开始哆嗦了。
运回来的文物里边，也有一些佛像，有金质的，还有泥胎的，也有漆质的，要不是有小明帮忙，光靠三人组，肯定是弄不出来这么多这么重的塑像。
关老爷子别的东西也看不懂，就专门研究这些佛像，摸摸这个，金灿灿的，再拍拍那个，空声空气儿的，感觉挺好玩的。
反正他也不信佛，心里一点负担也没有。正玩得不亦乐乎呢，结果一下子被吓着了。
田小胖跟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爷啊，没事没事，这些佛爷都慈眉善目的，慈悲为怀，怎么能吓你呢？”
好一阵子，关老爷子这才缓过劲来：“我刚才拍了一下那个佛像的脑袋，结果他就睁眼睛瞪了我一下，太吓人啦——”
不是吧？说得大伙都感觉后背有点冒凉气，尤其是那些小娃娃，都不由自主地往田小胖身边挪了挪，一双双小眼睛，在那些或大或小的佛像上面扫视。
“爷啊，咱们不带这么吓唬人的。”田小胖放开关老爷子，然后朝着佛像走去，嘴里还问呢：“你刚才摸的是哪个啊，是这个，还是这个？”
“就是他！”老爷子惊叫一声。
与此同时，田小胖的巴掌，也落到一尊佛像的头顶。这是一尊盘膝坐像，身上穿着古旧的僧衣，头上光光，面容也和常见的佛陀大不一样。那些露在僧衣外面的皮肤，则呈现出金色，似乎是贴了一层金箔。
然后，令人无比惊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佛像原本微闭的眼睛，猛的睁开，似乎是瞪了田小胖一眼，那意思好像是说：小子，你拍我干啥？
唉呀妈呀，吓得田小胖也是一激灵，然后赶紧抽回手掌；而这边的小娃子们，也是一片尖叫，整个地下室里，乱作一团。
噢噢噢！小猴子噌噌两下就跳到老爹跟前，也学着小胖子刚才的模样，跳起来去拍佛像的头顶。小爪子落在上边，发出啪啪的闷响。
佛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小猴子看，似乎也被打傻了似的。
这小子根本就不晓得啥叫害怕，颇有它老祖宗的风采，就算是佛祖，也敢闹一闹。
被小白这么一搅和，娃子们也都不害怕了，反倒觉得好像挺有趣。田小胖也重新稳定心神，把小猴子抱在怀里：“不就压了你老祖宗五百年吗，你咋还报复起来没完呢？”
到了这会儿，大伙也不害怕了，几位老爷子都凑上前来，杨老爷子研究一番之后，忽然说道：“原来是一尊肉身菩萨。”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您的意思是说，这不是雕像，是真人啊？”
“是真人啊，难怪刚才瞪我呢！”关老爷子又开始哆嗦起来，然后撒腿就跑。
他这么一带头，小娃子们也都怪叫起来，纷纷向着门口跑去：太吓人了，这不就是相当于木乃伊吗？
“没事没事，都别害怕，指不定圆寂几百年了，还能诈尸咋滴？”田小胖连忙安慰娃子们，别吓出毛病来，晚上该做噩梦了。
杨老爷子也在那吆喝：“莫怕莫怕，能成为肉身佛的，在世的时候，都是有道高僧，普度众生，怎么可能害人呢？”
娃子们这才停下脚步，不过回头瞧瞧这尊肉身佛，还是感觉有点瘆得慌。没法子，小孩子都怕这个。
所谓的肉身佛，就是高僧在圆寂之后，肉身不坏，然后经过防腐处理之后，重塑金身，就成为了肉身佛。
如果是信徒的话，当然顶礼膜拜；可是黑瞎子屯又没有寺庙，何处供奉？小道观倒是有一个，不过还没建好呢，总不能道观里面摆着和尚像吧？
田小胖有些不满地望望三人组：你说你们倒是瞧仔细点。请个活菩萨回来，没法办啊？
麦克和黑杰克都用眼睛瞧着火凤凰，然后同时伸手朝她指了指：“师父，是她非要带回来的。”
火凤凰倒是直接承认：“老大，我当时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像这尊佛像非常亲近，不由自主地就产生了一定要带走的想法。我也是刚刚，才知晓这是一尊肉身佛啊。”
这样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然后又轻轻把手放在佛像的头顶，嘴里还念叨了一声“得罪”。
细细感应一下，果然，小胖子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在佛像体内，竟然有一股很是奇特的能量，在不停地流转。
这股能量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但是却又不会散逸，只存留在佛像体内。难怪，刚才拍了一下佛像的头顶，眼睛就会睁开呢，这是短暂地干扰了佛像内部的这股能量，使其无法支撑眼皮合拢的缘故。
不知道，这股能量，能不能吸出来？小胖子脑海里面冒出一个念头，不过很快，他就把手缩回来。这么干的话，肯定是大大的不敬。而且万一真的把能量吸干，那么这尊佛像，只怕也就彻底毁了。
“还是早点请走吧，放在这总觉得怪怪的。”关老爷子算是被吓怕了，一个劲张罗。
其他人也都有这种感觉，都跟着点头。可是问题是：放哪啊？
“要不，放大晃叔叔那里呢？”小囡囡忽然冒泡。在她想来，既然是和尚，当然要放寺庙里。
对呀！田小胖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又摇摇头：虽然都是佛教，但是毕竟流派不同。
但是小囡囡的话，还是给他带来一些启发：佛像放到寺庙里，这个没毛病，剩下的，就是找一处合适的寺庙了。
大伙正商量着呢，就看到火凤凰又从箱子里面翻出来一物，举在手上：“找到了，这个当时就是放置在佛像旁边的册页，幸好一起带回来，上面应该有所介绍。”
田小胖接过来翻了翻：“看不懂啊，这是哪国文字？”
他在语言文字方面，也算是博学了，通过跟各国萨满巫师的交流，至少掌握了十多种。可是，这个古老册页上的文字，却还真认不得。
册页在大伙手上传了一遍，全都摇头，田小胖也是又气又笑：“小白，你跟着晃啥脑袋呀，就你也不好好学习，汉字都不认识！”
小猴子嘴里噢噢地争辩几声：别冤枉人，冤枉猴，偶还认钱呢。
最后，册页又回到火凤凰手中，她翻开瞥了一眼，忍不住呀了一声：“这是暹罗古代的文字！”
暹罗古代文字，受天竺的影响比较大。火凤凰曾经跟自己的老师学习过一段时间，还是能够读懂的。
册页也就是聊聊几页，很快就读完了，只见火凤凰忽然双眼垂泪，恭恭敬敬跪拜在佛像面前，口称“祖师”。
这下把田小胖他们都搞蒙了，一直到火凤凰起身，她才激动地讲述起来：原来，这具佛像，竟然是古代暹罗的一位大德高僧，而且，和她这一脉颇有渊源。
田小胖也点点头：“难怪呢，你见了有一种亲近感，正好，既然是你的祖师，那就送佛送到西。交给你办了。”
他倒是推了个干净，这样一来，倒是省心了，直接叫火凤凰带回师门就好。至于怎么安置，相信在那个笃信佛教的国度，一定能处理妥当。
火凤凰也面露喜色：“老大，能请回祖师肉身，我也算是为门派立下大功，到时候就向师父请求，脱离门派，然后与黑杰克他们一道，拜在您的门下！”
她一直存着这个心思，可是苦于无法开口，无缘无故的，就等于背叛师门。现在好了，再无阻碍。
田小胖也点点头：“不错，俺收了这么四个徒弟，全都是光棍儿，这回总算也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弟子，不错不错——”
正说着呢，就觉得后腰有点疼，立刻龇牙咧嘴起来，回头一瞧，只见其其格正笑吟吟地望着他。小胖子连连摆手：“俺就是说说，在师父眼里，男女都一样，都一样！”
众人也都不觉莞尔，就当是看他们这对新婚的小夫妻打情骂俏了。原本有些恐慌和古怪的气氛，也彻底放松下来。
随后，又整理一番剩下的文物，还真别说，里面除了华夏和岛国的东西之外，还有不少，都是南洋各国的。要知道，当年的岛国，可不仅仅侵占华夏，整个东南亚，都遭受过他们铁蹄的践踏。
正好，按照小胖子制定的原则，到时候分门别类的，把相关国家的东西都归置到一起，然后通过三人组的渠道，返还本国，到时候，数量最为庞大和珍贵的这些华夏文物，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了。希望到时候，岛国那边不要被气坏才好。
估计到时候他们都恨透这些盗贼了：你说你们偷了也就偷了，偷完了还还给原主，你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图啥呀？
田小胖可不管那么许多，到时候，光是这些顺回来的岛国文物，就能大发一笔横财。这笔钱，就算是最后都捐喽，那也痛快啊。
看看时间不早，就回家吃饭，整理这些文物，估计需要几天的时间，不着急。
大伙刚要离开地下室，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然后，就听到说话声传进来：“东西肯定在这里，让我进去——”
啊！小娃子们都吓得一蹦，小囡囡更是直接抱住田小胖的胳膊：“干爹，不好，咱们被发现啦！”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不小心出了个双黄蛋
人赃俱获，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所以地下室里的人，全都冒汗了。就连上过战场的梁老爷子，都有点慌神。
大盗贼三人组也都变颜变色的，麦克一把抓住黑杰克的胳膊：“是不是文物上还有追踪设备没有清除干净？”
黑杰克晃晃脑袋：“不会，绝对不会，那些电子设备，都在海上被清除掉，然后沉进海里，就算对方追踪，也只能去海里打捞。”
“老大，来的是高手！”火凤凰并没有加入他们二人的讨论，而是直接查探外面来人的深浅，结果，给她的感觉，简直是深不可测啊。很显然，他们三人组，是万万敌不过来人的。
现在，只能指望田小胖了。
小胖子还真不含糊，撸胳膊挽袖子的，嘴里还念叨着：“胆儿肥了是吧，竟然还敢打上门来，看俺怎么收拾你——这么长时间也不回家看看，真准备在庙里常住是吧？”
这说着说着的，话茬咋好像不对呢？大伙不由得面面相觑。还是小丫聪明，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向门那边冲去，嘴里还喊着：“大哥，是你回来了吗？”
打开从里面反锁的大门，只见大晃披着僧衣，笑吟吟地站在外面。
“大哥！”小丫直接扑进大晃的怀里。地下室的通道有点拢音，所以刚才就连小丫都没有听出来大晃的声音。
屋子里的人都长出一口气，杨老爷子还笑着摇摇头，嘴里嘟囔着：“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所谓做贼心虚，虽然像这种贼做起来好像还挺好玩的，但是毕竟还是心里发虚啊。
大晃放下小丫，扯着她的小手走进地下室，然后，挨个摸了一遍娃子们的小脑瓜，又和几位老人家见礼，这才转向田小胖：“师兄，我在丹珠寺里，感觉到黑瞎子屯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应该也是修佛之人，所以一路寻来。想不到啊，竟然是肉身佛。”
说完，向着盘坐的佛像施礼，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念诵着什么。
原来，师叔也这么厉害！三人组都不由得心中震惊，同时，隐藏在心底的那一点点沾沾自喜，也瞬间消失不见。
成功盗窃之后，三人组多少还是有些自得的，感觉轻松写意；但是这会儿终于意识到：天下之大，能人辈出，千万不能小觑了天下英雄，否则的话，他们早晚得栽跟头。
大晃颂了一段经文，然后咦了一声：“这位前辈竟然不是出自中土，可否要我出面，送前辈还乡？”
厉害啊我的师叔！三人组这次是彻底服了，人家可没看什么册页，就能知晓来历，简直神了。
田小胖笑着摇摇头：“这个跟火凤凰的师门有些关联，事情就交给她办了。大晃啊，走，咱们先回家吃饭。今年新腌的酸菜好了，咱们就喝酸菜羊肉汤！”
“如此甚妙！”大晃也早就馋这口儿了。
于是，大伙再次准备出门。偏偏这时候，门外又传来吆喝声：“都在里边呢，一个都别想跑，今天来个连窝端！”
“哎呀，这回肯定是来抓咱们的！”小娃娃们都吓得躲到大人身后。
大盗贼三人组也是心中有气：我们不就是盗了一个博物馆吗，怎么好像弄得天下皆知一样，难道，我们的本事就这么差劲？
于是，三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便向门口冲去，不管来的是何方神圣，也要叫他知晓一下大盗贼的厉害！
可是冲到门前，三个人又齐刷刷地来了个急刹车，刚才冲天的豪气，顿时灭火。因为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外面那股强大的气息，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
“师父，师叔，还得看你们的啊。”麦克委屈巴巴地转过头，望向田小胖和大晃。他就纳闷了，这都哪来的这么多厉害角色？
田小胖也使劲摆摆手：“俺也白给啊——”
三人组立刻面如土色：难道，今天真的栽了？
只听田小胖继续说着：“俺脸皮没他厚，心也没他赃，打麻将更是没他能耍鬼，所以，俺也白给啊。”
啥意思，听得三人组如坠雾里。倒是小娃子们比较熟悉黑瞎子屯的情况，小囡囡眨眨大眼睛：“外面是老道爷爷吗？”
“是俺是俺，小乖乖快点开门，开门给你吃糖。哈哈哈，小兔乖乖，把门开开——”外面说着说着还唱上了，怎么听都透着一股不着调。
大伙又是同时松了一口气，关老爷子一个劲往门口挤：“不行不行，赶紧回家，这一会儿非得吓出毛病来不可。”
打开大门，果然是老道，肩膀上架着鹦鹉，脸上笑嘻嘻的，刚才肯定是成心。
田小胖估计呢，老道也肯定是感应到了什么，这才不放心，过来查看的，到这之后呢，觉察到没事，这才搞起恶作剧。
于是，气儿也消了：“道爷来了，正好一块儿回去喝酸菜汤。”
一转身，老道先走了：“喝啥酸菜汤，俺去打麻将。昨天输给那帮老娘们五块钱，今天道爷说啥也要赢回来，跟她们血拼到底——”
大伙不由得面面相觑：五块钱，至于吗？
于是一起出了地下室，把门都锁好，跟打更的老头打了个招呼，一起往家溜达。
外面天都黑了，现在已经正式进入冬季，白天越来越短，下午五点，就已经黑天了。再过些日子，下午四点就黑天。
所以这里在冬季才会吃两顿饭的，倒是田小胖家老人孩子比较多，所以还是坚持吃三顿饭。
到了家里，看到唐圆圆也在外屋地跟着老娘忙活呢，还有白菁菁一起。唐圆圆当然是跟大晃一起回来的，不过她是直接来了田小胖家。
很快，饭菜上桌，热气腾腾的酸菜羊肉粉丝，盛上一大碗，上边再撒点翠绿的香菜和红灿灿干辣椒，喝上一碗，身上就开始腾腾冒汗，最是爽快不过。
而且，这个干辣椒最好还不要用油炸，而是放在炭火上烤得糊巴的，吃起来才是原汁原味，辣得过瘾。
喝了一大碗酸菜汤之后，田小胖这才对大晃说道：“过几天，俺们就要去领奖了，你也跟着去溜达一圈呗。老汤说，可以带家属的。”
大晃点点头，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酸菜汤。而他身边的唐圆圆，似乎有话要说，不过被大晃抬手阻止，这丫头肚子里藏不住话啊，鼓着腮帮，盯着田小胖，好像憋的很难受的样子。
“你瞅啥？”田小胖问了一句很经典的对话。
唐圆圆白了他一眼：“瞅你咋滴！”
“再瞅试试，信不信俺领奖的时候，不带你去，看不哭死你！”田小胖也挺愿意跟她斗嘴的。
稀罕！唐圆圆撇撇嘴，然后抱住大晃的肩膀：“我才不跟你去呢，大哥带我去！”
田小胖呵呵笑：“俺才是获奖者，有权决定带谁不带谁，这事大晃说了不算。”
唐圆圆也嘻嘻一笑，反问一句：“小胖哥，你整天在黑瞎子屯猫着，都不看新闻的吗？”
“看啊，俺前两天还看岛国那边的博物馆被盗了呢。”田小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
只见唐圆圆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然后点开一条新闻，举到小胖子眼前。田小胖扫了一眼：“这个俺早就看过了，获奖名单嘛——瞧瞧，这个就是俺的名字——”田小胖很是显摆地指指屏幕中他的名字和介绍。
“胖哥儿，你再往下看！”唐圆圆滑动一下屏幕，然后，田小胖就傻眼了：“丹珠活佛，和平奖——丹珠活佛不就是大晃吗？”
唐圆圆的圆脸上笑开花：“恭喜你答对了，所以，我才不跟着你去领奖呢，我要跟着大哥去领奖！”
因为和平奖和其他奖项颁奖的地点不同，所以，唐圆圆才会这么说。
这咋回事啊，大晃啥时候也获奖的？田小胖有点发蒙，抓抓后脑勺说：“咋没人通知俺呢？”
通知你干啥呀，你算老几——大伙也都忍不住笑。还是其其格跟他解释说：“就是你上些日子在虎啸山庄的林子里考察的那段时间，才公布的，因为和平奖稍稍有些争议，所以公布的比其他奖项晚了差不多一个月。”
其他人都知道了，就小胖子刚回来，还没来及跟他说这事呢。要说在诺奖的各个奖项之中，最容易引起争议的就是和平奖了，其次是文学奖。
文学奖倒是好理解，自古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至于和平奖嘛，这个就涉及到太多了，不说也罢。
这样啊，田小胖心里也豁然开朗：大晃在非洲那边呆了好几个月，以一己之力，拯救了那边的蝗灾，这份功德大了去了，获得和平奖完全够格。
于是乐呵呵地抓住大晃的胳膊：“师弟，恭喜恭喜啊。今年咱们这乐天派大丰收啊，诺奖差点都叫咱们给包圆儿喽！”
还包圆呢，你就使劲吹吧——老汤不满地瞥了田小胖一眼，然后继续闷头喝酸菜汤。
“大丰收，大丰收！”大盗贼三人组也跟着凑趣，只不过，这个丰收的含义，稍稍有些不同。
现在，三人组对这位大晃师叔的敬仰，那简直犹如高山仰止啊，同时，也为能够加入乐天派而感觉到无比的荣光：在这里不仅仅能学到本事，关键还能建功立业啊。你说，这诺奖也是的，咋不设立一个盗贼奖呢，是不是咱们三个也能有机会获奖？
因为大晃同时获奖，田小胖更高兴了：“咱们这个家里，一下子就出了俩获奖者，那就得把人分成两伙，充当亲友团，你们谁跟大晃叔叔去？”
噢——小猴子第一个把小爪子举起来。一看老大表态，阿马尼也连忙跟着伸出长臂，还直接把俩胳膊都举过头顶。
还有在炕上跟大丑小丑玩耍的小白狐，也很有灵性的抬起一只前爪。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脑海里想象出一幅画面：大晃怀里抱着小白狐，左边跟着小猴子，右边跟着黑猩猩——嗯，这画面，瞧着是挺和平的。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不走寻常路
大晃去参加颁奖典礼，作为妹妹，小丫肯定也是要去的。另外，大晃的身份特殊，所以，官方肯定还会有所安排，这个就不用田小胖操心了。
还有唐圆圆，肯定也得跟着。田小胖琢磨一下，决定叫三师妹白菁菁也跟着一通前往，白菁菁要去的话，梁小虎肯定也得随同。这样也就差不多了，毕竟，如果亲友团太少的话，难免显得孤单。
因为对比之下，他这边要领着一大帮娃子，显然队伍更加庞大，不能他这边热热闹闹的，大晃那边冷冷清清的，有点不像话。
询问一下家里的各位老太爷，人家都上了年岁，不愿意折腾。正好赶上包大明白吃完晚饭来串门，一听说有这好事，大明白就上心了：“大晃啊，咱们村里，也应该出几个代表滴——”
对于这一点，田小胖也没意见。因为大晃兄妹，打小儿就受乡亲们的照顾，相当于吃百家饭长大的，去几个乡亲站脚助威，也理所应当。
大晃就更没问题了，直接把这件事委托给包大明白，叫他去找包村长商量人选，别超过三个人就成。
“肯定给你办得妥妥滴——”包大明白乐颠颠地跑去找村长了，他心里合计好了：俺这个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肯定是要占一个指标滴。
既然大晃回来了，就叫他领着娃子们在这边住，田小胖难得的回楼上住了一宿，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嘛。
第二天，早早吃过早饭，三百多人的大部队，就浩浩荡荡向黑熊山庄进发。之所以这么多人，除了家里的娃子之外，剩下康复中心那边的小患者，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领着呢。
小孩子都乐意玩雪，总不能厚此薄彼吧，估计要是不带那些小家伙们的话，肯定哭给小胖子看，三百多小娃子围着你哭，这谁受得了啊？
一辆辆鹿车，排成长长的一串，在林间穿行。车上满满当当的，全都是欢天喜地的小娃娃。当然，还有几个黑大汉混迹其中，赫然是熊大它们几个。
这几个家伙都成黑瞎子屯的吉祥物了，跟游客打得火热，也因此避免了“被冬眠”的命运。
进了林子，分出去两辆空车，车上坐着大电影四人组，他们是专程接大壮二壮这两个野人的。
马大导演就等着落雪呢，下雪之后，他的电影就可以进行拍摄了。故事的起因，就是冬天到了，小野人出去找吃的，然后被两名偷猎者抓走，然后，野人夫妇一路追赶，追到大城市，剧情由此展开。
所以，在黑瞎子屯这边的戏份比较少，只是开头结尾这两部分。
虽然现在马导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不过，剧组仍旧是草台班子，还是老哥四个，一起完成在黑瞎子屯这部分的拍摄。到了城市那部分的拍摄，剧组才会扩充。
马大导演他们跟野人都熟了，所以，田小胖也就没必要跟着，领着车队，直奔黑熊山庄。
哒哒哒，大马鹿清脆的蹄子声，在林间回荡。它们鼻子里喷着白气儿，跑得十分轻松愉快。林子里的雪肯定是不会融化了，树上一派银装素裹，地面上，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彻底变成一个银白的世界。
冬天的森林，万物都在静静地蛰伏，积蓄生命的能量，等待来年春季的爆发。
虽然是冬季，林子里却一点也不寂寞。从地上纵横交错的各种动物踪迹就可以看出来，林子里的动物，还是非常活跃的。
车上的小娃子们，也吵吵嚷嚷的，争论着这个是耗子的脚印，那个是野鸡的爪印。有时候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那些陪同的医护人员都笑呵呵地看着，也不劝阻。
劝啥呀，吵得越凶才越好呢。能吵架，就说明都不再自闭了，这是好事啊！
这副景象，放到别的地方，肯定说这帮大人没正事，但是发生在这些小病号身上，反倒是大伙都乐得发生的事情。
不过，吵架归吵架，肯定打不起来。因为有萨日根这个老猎人呢，堪称森林里的足迹专家。娃子们争议不决的脚印，他扫上一眼，就能给出答案，绝对的权威。
就连爪印是野鸡留下的，还是飞龙留下的，他都能分得一清二楚，简直被小娃子们当成了偶像。
还有金大力，也跟在旁边好好学，追踪猎物的足迹，这是猎人的入门课程。
走着走着，忽然有娃子大叫起来：“哇，这个动物的脚印好奇怪啊！”
“俺瞧瞧，怎么飞奇怪法儿——林子里的动物足迹，没一样能瞒过俺的火眼金睛！”萨日根一边嚷嚷着，一边跳下鹿车，咯吱咯吱地向那边跑过去。
结果到那一瞧，萨日根这个老猎人都傻眼了：只见在一处缓坡上，出现了十分诡异的足迹。最初是四个小蹄子印，然后，中间隔了足有六七米宽，才又发现四只足迹。而中间这段两丈多的距离呢，雪地上也有一层浅浅的印记。
唉呀妈呀，这啥怪物啊？随同白菁菁一起来的梁小虎，也惊得大叫起来：“这家伙身子就有两丈多长，还长着八只脚，前面四只，后边四只，你们谁见过这种怪物？”
大伙都纷纷摇头，长八只脚的，他们就见过蜘蛛，可是也没这么大的蜘蛛啊，而且，蜘蛛的八只脚是分布在身体的两侧。
田小胖也瞧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暗暗琢磨：这熊能量也太给力了，把深山老林隐藏的怪兽都给吸引过来？
只有萨日根不信邪，还蹲在雪地上研究，不时皱皱眉：“看着这足迹，应该是貂熊的，还有这毛发，也是貂熊的，可是，貂熊也长不了两丈多长啊？”
他们上次进山，就看到过一只貂熊，也就是平头哥他哥，脾气又臭又硬，比称作臭臭。不过后来还是被蔫坏蔫坏的田小胖给制服了。
小胖子多好心啊，怕臭臭它打光棍，直接从宝珠里面兑换了一只母貂熊，嘿嘿。
大伙正研究着呢，田小胖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传来，抬头往旁边树上望去，只见一只貂熊，正伏在树杈上。随即，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直接飞落下来，腹部的长毛向两边张开，宛如一只大鸟展开翅膀一般，不愧是“飞熊”啊。
“哈哈，小臭臭！”田小胖把母貂熊抱在怀里，然后又马上扔到雪地上，虽说是从宝珠里面兑换的，但是该臭还是臭啊。
该有的关心还是有的，田小胖在鹿车上翻找一下，还真找到几罐子蜂蜜，这是带给山庄那边患者的。于是从里面舀出来一大勺子，喂给小臭臭。
娃子们也都围成一大圈，一边看喂食，小囡囡嘴里还一边问着：“小臭臭啊，你咋不冬眠呢？”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貂熊是属于半冬眠的动物，只有等到大冷的时候，才找地方躲着睡觉。不过睡觉的时候也非常机警，有点动静就会惊醒。”
正说着呢，就听坡顶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声，然后，又出现了一只貂熊，不用说，这只就是那只曾经差点把田小胖脚趾头咬掉的臭臭了。这货估计是嗅到蜂蜜的味道，所以发疯一般奔过来。
它还挺会玩的，在雪地上向前一窜，然后屁股坐在雪地上，向前滑行，滑行出两张多远，速度减慢了，就再往前一纵，然后继续滑行。
大伙这回终于瞧明白了，雪地上那个古怪的动物脚印，就是这么来的。
“嗐，俺就说是貂熊嘛，就是这家伙走路有点不正经。”萨日根也乐了，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错，谁叫臭臭不走寻常路呢。
小娃子们可高兴啦，纷纷叫嚷：“臭臭好厉害，臭臭还会滑雪呢——”
看到冲到他面前的貂熊，田小胖也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还挺会玩的嘛。”
臭臭对他可一点不友好，直接开始呲牙，小眼睛盯着他的脚面子，估计又嗅到了他臭脚的味道。
啪，旁边的小臭臭可不惯着它，直接抬起爪子，在臭臭脑袋上重重来了一下，直接把臭臭的脑袋打进雪壳子里，再抬起来的时候，沾了一脸雪。
看到臭臭老实了，田小胖这才满意：“你小子，就是欠削——算了，也给你一勺蜂蜜吧，瞧你可怜巴巴的。”
“原来动物也怕老婆啊！”梁小虎瞧得有趣，然后看到白菁菁瞥了他一眼，便连忙改口：“呵呵，不是怕，这是疼老婆呢，是不是啊臭臭？”
貂熊见到蜂蜜就不要命了，哪有闲工夫搭理他啊。
在告别两只貂熊之后，大部队继续上路，娃子们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一只雪兔，一群野鸡，或是树上的几只松鼠，都能引发他们的欢呼。
“哇，好多小鸟！”小静他们这些小病号又大叫起来。
只见一群漂亮的小鸟在林间空地上飞来飞去的，哪里长着不少野苏子，小鸟正在啄食茎秆上的苏子。
“哈哈，是苏雀，是苏雀！”小囡囡他们也欢叫起来，想不到，今年的苏雀来的这么早，应该是逐雪而来。
小胖墩也很是懊恼：“早知道，就带点谷子啦——”
喂鸟，也是很有趣的，还能让小娃子们和小鸟进行交流，所以，田小胖在来之前，早就预料到了，只见他从鹿车上拽下来一个丝袋子，里面装着不少谷穗呢。
小娃子们立刻欢呼起来，纷纷拿起谷穗，向着鸟群那边跑过去，然后把谷穗扔在雪地上。那些苏雀也是傻大胆，不怎么怕人，都飞过来啄食。
很快，就招惹来不少林间的小鸟，很多身上都长着红色或者黄色的羽毛，很是漂亮。就连一群野鸡，都在远处探头探脑地张望。
扑啦啦，又飞过来一群鸟，个头明显比苏雀大了不少，也落到地上抢食。娃子们又是一阵欢呼：“飞龙，这群是飞龙！”
“个头好像比飞龙小了点呀？”小光光嘴里嘟囔着。
飞龙差不多将近一斤呢，而这群鸟，应该都在半斤左右。
萨日根也眼睛一亮：“哈哈，咱们这林子，啥时候也有沙半斤啦——”

第五百八十五章 高手高手高高手
“沙半斤啊，好些年没尝过喽——”萨日根咂咂嘴，满脸回味的模样。
“师父，俺这就去给你打两只回来！”金大力还是挺孝顺的，从兜里掏出师父赠送给他的第一件武器——弹弓。
结果被萨日根给瞪了一眼：“打你个头啊，在咱们这，不许打鸟！”
“这些鸟看样子挺多的，打两只尝尝呗。是叫沙半斤吗，一只才半斤，不够吃啊！”说这种话的，当然是童麟阁这个小胖墩。
这时候，田小胖发话了：“等林场那边的珍禽养殖场繁殖出来沙半斤之后，咱们再尝吧。”
其他小娃子也帮腔：“就是，就是，这么好看的鸟，怎么能打呢——干爹，这沙半斤啥味啊？”
咳咳，田小胖也晃晃头，他同样没吃过，只能望向萨日根。萨日根也觉得这种场合，好像不应该讨论这个问题，于是说了一句：“也就一般般吧，仅次于飞龙。”
那还叫一般般？娃子们也不好骗啊，都撇撇嘴，他们迫切地希望养殖场那边能给力点，多繁殖出一些沙半斤。
田小胖也注意往抢谷子吃的鸟群那边瞧瞧，这种沙半斤的学名，叫做“斑翅山鹑”，也叫沙半鸡。老百姓叫着叫着，就叫成沙半斤了。主要是这种鸟体型跟鸽子差不多，基本上重量在半斤左右。
至于羽毛，主要是灰褐色，斑点比较多，有点像野鸡中的母鸡。这些沙半斤，抢食倒是挺厉害，就是飞起来的样子笨笨的，一瞧就不是以飞行见长的鸟类。
所以，它们并非是候鸟，而是留鸟。只不过呢，夏天林子密，不容易发现。现在到处都是白雪，所以瞧得清楚。
渐渐的，又有几群沙半斤被招来，数量超过百只，大部分的谷穗，都进了它们的肚皮。气得小娃子们一个劲撵。
这些沙半斤飞出去几十米远，就落到地上，飞行能力确实不行。据萨日根说，他以前，捕猎沙半斤，不用任何工具，追着鸟群跑就行。
沙半斤飞行距离顶多一百多米，飞不动了，就落到地上。只要你不叫它们歇气儿，撵上三四次，沙半斤就彻底跑不动了，落到地上之后，直接找个松软的雪壳子，把身子往里一扎。有的，屁股还露在外面呢，典型的钻头不顾腚。
然后，就可以扒开雪壳子，把沙半斤一只只拎出来，成为战利品。
小娃子们都听得兴致勃勃，嘿嘿直乐：“那不是跟鸵鸟差不多吗？”
还有几个淘小子，真就开始在雪地上撵起沙半斤。他们倒不是馋了想吃，主要是想体验一下这种乐趣。不过呢，他们腿短力气弱，跑了几十米，就摔进雪壳子里，想追沙半斤是不可能的。
小娃子们败阵，可是还有坚持的，这个当然就是小猴子了，只见它就跟雪上飞似的，速度反倒是越来越快。
在小白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小文文，他体内有回春藤支持，所以运动能力超强，一直紧紧跟在小白身后。
果然，在追出去几百米之后，沙半鸡力竭，真开始往雪里钻。不大一会，小白和小文文就又跑回来，怀里各自抱着一只沙半鸡，在娃子们跟前显摆。
大伙都近距离看完之后，他们这才把两只倒霉而又幸运的沙半斤给放了。这俩家伙死里逃生，估计也想开了，也不逃走，又开始跟那些苏雀抢谷子吃。
谷穗都喂完了，娃子们挥手告别这些可爱的小鸟，继续前进。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十多里路，愣是走了快俩小时。不过呢，娃子们高兴就好。
这一路上，伊万诺夫也全程进行直播，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大开眼界，想不到冬天的时候，林子里的动物好像更多了。
大盗贼三人组也混迹其中，难得跟着放松几天，他们也准备好好去滑雪场玩玩。
总算是到了黑熊山庄，山庄里面也是一派银装素裹，屋顶上都盖着厚厚的积雪，尤其是那些木刻楞，简直变成了童话中的小木屋，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七个小矮人从里面走出来——
在山庄大门口的柱子上，倚着一个黑乎乎的家伙，正是贪吃熊。看到人来，这货立刻就舞舞喳喳地迎了上来。结果，正好碰到熊大这几个，吓得贪吃熊又一溜烟往回跑：对方熊多势众，俺还是躲躲吧。
“别跑别跑，正好过来认认亲，你们以后都是兄弟啦。”田小胖吆喝一声，贪吃熊听到小胖子的声音，这才回转过来。
有小猴子和小丫他们居中介绍，很快，这几只狗熊就熟络起来。这时候，老场长和山庄的一些人，也大老远地迎出来。昨天都打过电话了，他们就盼着这些娃子来呢。
进了山庄，看看停车场那边有二三十辆车，田小胖就乐呵呵地问：“丁老爷子，游客不少啊？”
老场长也是眉开眼笑：“游客倒是不少，来了有二三百人呢。主要是这边没那么多地方住啊，所以，都叫我给介绍到虎啸山庄那边喽。”
因为这边住着不老少病号呢，所以房间不够用，只能留下来将近一百名游客，剩下的只能送走。
“等这波实验结束就好了。”田小胖也很满意，这第一场雪刚下来，滑雪的游客就这么多，这一个冬天应该不用为客源发愁了。
至于这边的医学实验，估计在元旦之前就能顺利结束，到时候，才是黑熊山庄鼎盛的时候。
老场长也点点头：“就是虎啸山庄那边太抠，给介绍去了那么多游客，黑熊那小子，居然一个子儿的回扣也不给，哈哈哈——”
这当然是开玩笑，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两个山庄，即有竞争，但更多的是合作。
进了山庄，孩子们就张罗着去滑雪场那边。田小胖也着急忙慌地跟那些在这修养的患者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风风火火地奔向滑雪场那边。
出了山庄，就看到白皑皑的山坡上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期间还伴着一声声尖叫，估计是初学者在雪地上摔了跟头。
空中缆车，也不停往来，把游客送上山顶。小娃子们一瞧，更是欢呼一声，直接朝着缆车那边跑去。
“都注意安全，按照俺来的时候跟你们讲的要求去做！”田小胖扯嗓子吆喝一声，滑雪这种项目，看着在雪地上挺潇洒挺好玩的，那都是摔跟头摔出来的。对于初学者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友好的项目，所以，安全是第一位的。
娃子太多，缆车有限，所以小娃子们都直着急，田小胖走到跟前的时候，就有不少娃子告状：“小胖叔叔，熊大它们不排队，还抢缆车坐！”
这还了得！田小胖看到几只大笨熊正往缆车里钻呢，直接全给拎下来，一家屁股踹一脚：“自个往上爬去！”
一瞧是大魔王，熊大这几个也不敢吭声，直接往上爬。结果，滑雪场的工作人员急忙阻拦：“不能走滑道啊，一会上边的人冲下来，撞着咋整啊——”
没事，俺们不怕撞！熊大晃晃大脑瓜子，继续往上爬，这边直接抄近道啊。
“到这就听要求，再不老实，就回山庄呆着去！”田小胖过去把这几个拉出滑雪道：你们不怕撞，可是游客还怕撞啊！
正好两名滑雪者呼啸而下，到山脚下停稳，看到几头大黑熊，也都吓了一跳，一个大人问：“这些黑熊也要滑雪？”
旁边是个小朋友，穿着一身滑雪服，看样子以前也滑过，刚才停下来的动作挺熟练的，看到熊大它们，就俩眼放光：“我要跟黑熊比赛滑雪！”
田小胖呵呵一笑：“这里叫黑熊滑雪场，当然要有黑瞎子来滑雪了，而且，人家还不用买票。”
说完，领着一窝狗熊往山上爬，后边还跟着一大帮小娃子，都是等不急坐缆车的，也全都跟着爬山。
“你们这是组织的冬令营吗？我叫小飞，可以加入吗？”刚才那个滑雪的小朋友还问呢。
“不是冬令营，他们是从病号营出来的。”田小胖看到围上来不少游客，就把这些小娃子的情况介绍一番，免得到时候娃子太多，影响游客滑雪，游客该有意见了。
一听说这些小娃娃都是自闭症患者，不少游客都纷纷表示，要带着他们滑雪。毕竟初学者，还是需要有人教的，最好旁边还能有人照应着，这样才安全。
尤其是刚才那个要和黑瞎子比试的小飞，最是积极，嚷嚷着要给这些小朋友当老师。
“先谢谢大伙啦，俺这就给山庄那边打电话，中午加几个硬菜！猪肉炖粉条子，小鸡炖蘑菇，可劲造！”田小胖也挺高兴的，毕竟这种助人为乐的行为，值得肯定。
等到了山顶，又出现新问题了：滑雪的装备根本就不够用。滑雪场这边，也只准备了两百多套，而且，也没这么多小孩子用的。
没法子，只能轮着来吧。田小胖一挥手：“剩下的都跟俺走，小胖叔叔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他要去的，当然是怪坡了，那边早就压得平平整整，只要坐着爬犁，就能慢慢往坡上爬，小娃子们肯定喜欢。
而换上滑雪板手里拿着滑雪杖的那些小家伙，则开始踏上初级雪道，在工作人员和热心游客的指导下，从头开始学起。
小飞还真是个热心的小朋友，正给小囡囡他们一帮小娃子讲解站立的姿势呢，就听到旁边的雪道传来嗷嗷的怪叫声。
大伙全都转头望去，好家伙，只见那几只黑瞎子正从山上呼啸而下。它们一个个脚下都踩着单板，四条腿就是稳当，两个前脚掌踏在单板上，后腿儿猛蹬。而且因为体重大的缘故，冲下来的速度还挺猛。
这几只黑瞎子都咧着大嘴，嗷嗷大叫，看样子是彻底玩嗨了。
小飞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起来：“高手啊，好像我还真比不过它们呢——”
熊大还真是玩高兴了，去年冬天，它们就练过滑爬犁，所以贼熟练。滑着滑着，熊大还觉得不过瘾，索性立起身子，晃晃悠悠的，似乎随时都要摔下来，可是就跟不倒翁似的，就是掉不下去。
哎呀，厉害啦，我的大狗熊！小飞这回是真服气了。
然后就看到熊大猛的飞了起来，在空中滑行一段距离，然后一头扎进雪里，翻车了——翻板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赤脚大仙
熊大一溜跟头，直接从半山腰滚到山脚下。下边还不少娃子等着坐缆车呢，都一起拍手：“熊大真厉害，滑得太快啦！”
好像应该说哦是滚得太快吧？还好，熊大皮糙肉厚，爬起来之后，啥事没有，又吭哧吭哧往上爬，它的目标是最后争取能单腿滑雪。
陆陆续续的，小娃子们也开始在初级滑道上慢慢滑行。一开始，可能在滑雪板上站都站不稳，不过，在摔了几个跟头之后，慢慢也就熟练一些了，起码能借助手里的滑雪杖，自个往前出溜了。
田小胖那边的娃子们，玩得更高兴，这个古怪的斜坡，实在太神奇了，小家伙们坐着爬犁，在光溜溜的雪道上慢慢上升，这种感觉，叫人忍不住想要尖叫。
随行而来的其他大人，也都没顾得上自己玩，都先照顾那些小娃子，包括那些医护人员在内，都紧张地护着那些初上雪道的小家伙，有时候，小娃子摔倒，把他们也给带倒了。
“没事，叫他们自个玩吧，不摔跟头，怎么能学会滑雪呢。”田小胖朝这边使劲吆喝一嗓子。
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些是小病号啊，万一摔个好歹，没法交差，所以，还是尽量保障安全吧。
这时候，就瞧出来孩子们的身体诧异和领悟能力了。小囡囡和猴小妹这样的，笨笨卡卡的，隔三岔五就摔个屁股墩。
而小文文和小雪还有龙小妹，则很快就掌握了滑雪的技巧，已经不屑在初级滑道上磨叽，跑到中级滑道那边玩了。
当然，最厉害的还不是他们，而是小白。小猴子身体灵活性最好，平衡能力更是超强，俩小爪子握着滑雪杖，轻轻一荡，就滑出去老远，即便是游客中的那些滑雪好手，也被它给远远甩在身后。
厉害啦我的猴哥！急得猴小妹一个劲嚷：“猴哥，带带我呀——”
“这小猴子真厉害！”
“我一个滑了五年的资深滑雪爱好者，竟然比不过一只猴子？我真想找个雪堆撞死！”
伊万诺夫也追着小猴子进行直播，好家伙，直播间里更是欢声一片，全都是“小白威武”之类，甚至还有人撺掇着小白去参加冬奥会，反正就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更多的观众，则是深深被滑雪这项运动所吸引：这里空气清新，环境纯净，连带着，心灵似乎都变得纯净起来。而且那种在雪道上飞驰的感觉，肯定比开车过瘾多了！
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天气还不算太冷，也就是零下几度的样子，正好适合户外活动。要是到了寒冬腊月，气温零下二三十度，刮鼻子刮脸的，就不大适合了。
这也导致，在以后的这段时间里，来黑熊山庄滑雪的游客越来越多，小猴子也算是无意间打了一个很好的广告。
倒是虎啸山庄那边的游客，没有这边旺。一开始，黑熊老大还不明所以，后来向一部分游客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黑熊山庄那边能跟狗熊一起滑雪。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滑雪高手小白。
原来如此啊，黑熊老大立刻给田小胖打电话。最后，愣是调过去两只黑瞎子。还有小猴子，也隔三岔五去那边露露面，这才使得两个滑雪场，都红火起来。
娃子们滑了一会，就换下一波，换下来的，可以到怪坡这边玩，也可以坐驯鹿拉着的雪橇，体验一下圣诞老人的感觉。
驯鹿雪橇一出，连那些滑雪的游客都被吸引过来，美滋滋地坐在上边，再美美哒照几张相，回去够吹到圣诞节了。
反正得力克他们鄂温克养的驯鹿有上百头，派出来十几只拉雪橇，太轻松了。
而最受欢迎的，还不是驯鹿拉雪橇，而是狗拉雪橇。田小胖家的五条大傻狗，一个个身高体壮，能把雪橇拉得飞起来。
总之，小娃子们是玩得过瘾了，一个个小脸红扑扑的，头上的小帽子，都腾腾冒着热气。
时间到了中午，田小胖张罗了好几回，这才恋恋不舍地返回山庄吃午饭。
既然小胖子都承诺了，午饭也格外丰盛，食堂里面，坐得满满登登的，就这，还是因为那些病号都先吃完了，给他们腾地方。
吃着正宗的小鸡炖蘑菇，还有黑瞎子屯的特产，游客们也大呼过瘾。等吃过午饭，小娃子们这才感觉一阵阵疲劳涌上来，一个个都东倒西歪的，站起来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谁叫你们逞能的，都先找地方睡午觉吧！”田小胖就知道会这样，好在娃子们小，不占地方，有地方就能挤下。眨眼之间，就全都放片儿了。
这样也好，该轮到大人们活动活动了。简单休息一下，忙碌了一上午的这些大人们，又去了滑雪场。
滑雪场的那些教练又开始忙碌起来，不过忙得挺高兴，因为他们指导的对象，大多是年轻的小护士，就算是教一天都不带累的。
梁小虎也全副武装，嘴里还吹呢：“我可是滑雪高手，以前玩高山速降的，那才叫刺激呢——可惜，这里没有高山速降的赛道啊，英雄无用武之地。”
“小虎哥，你不会是吹牛吧？”唐圆圆表示不信。
正说着呢，就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上，三道人影向下急速坠落。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那边并不是正规的滑道，因为山势太过陡峭，危险性太大，所以都拦上了，想不到，竟然还有人玩得这么刺激，直接挑战高难度。
要知道，没有经过修整的山坡，情况非常复杂，坑坑洼洼的就不说了，还有不少突兀的山石，或者是横生的树木，在急速滑行中，稍不留神，就得受伤。
“哇，好厉害！”唐圆圆立刻拍起小巴掌，然后把双手拢在嘴边：“火凤凰姐姐，加油啊——”
那个一身红色滑雪服的，就是火凤凰，剩下的两位，当然就是黑杰克和麦克了。本来，老外就喜欢刺激，尤其是到了他们这种水平，正常的滑道，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
看着三个人影闪展腾挪，梁小虎心里嘀咕一句：这还是人吗？
“小虎哥，你也去试试，肯定能超过他们！”唐圆圆想起来刚才梁小虎说的大话，也不知是真是假，现在可以验证一下了。
“我——”梁小虎刚要推脱说肚子有点不舒服，也好趁机开溜，结果看到白菁菁正笑吟吟地朝他望来，只能咬咬牙：“我当然没问题！”
不仅仅是梁小虎没问题，小猴子那边更没问题，它也发现了这个更刺激的，于是，也一溜烟奔过去。
熊大还不知死活的跟在后边，被田小胖给拎回来：也不瞧瞧自个啥身板——
很快，小猴子就加入到三人组之中，而且，玩得比那仨人还遛呢。
梁小虎也硬着头皮上阵，瞧他俩腿都有点打颤，白菁菁这才把他拦下，嘴里还教训一句：“以后不许吹牛。”
如蒙大赦一般的梁小虎自然只有点头的份儿，还一个劲擦着脑门上的冷汗：吓死宝宝了都——
田小胖倒是可以玩玩，不过呢，还得陪媳妇儿呢。在初级赛道上，跟着其其格慢慢往前滑，不时地扶一下，免得小格子摔倒。
对呀，多好的机会啊！梁小虎也深受启发，赶紧也带着白菁菁来这边练习，趁机拉拉小手啥的，乐在其中。
“大哥，我也想要嘛——”唐圆圆羡慕不已。也不知道她是想要滑雪，还是想像人家那样腻歪在一起。
大晃微笑点头，也挽着唐圆圆的小手，一起走向山顶。他的修行，注定要走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
“咱们乐天派，难得今天聚齐，来来来，都过来照一张相！”田小胖把人都叫过来。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站在前排，身边是他们的伴侣。
后面一排，则是二代弟子：傅天山，伊万诺夫，再加上黑杰克和麦克。就连火凤凰，也站在一起。
“都准备好，俺要照啦——”金大力摆弄着相机，刚入手，还有点整不太明白。
然后，就听到山上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两个硕大的身影，叽里咕噜地从山顶滚落下来，好家伙，就跟滚木礌石似的，惊得雪道上的人们纷纷闪避，生怕被撞到。
“闪开，快闪开！”山顶上，传来马大导演的呼喊，他领着大壮和二壮穿山越岭而来，结果呢，这俩野人也瞧着滑雪挺好玩的，直接从熊大它们那抢来两个单板，也想滑雪。熊大它们也不敢惹啊，人家一脚就能把你踹山脚去。
可是滑雪这个技能可不是谁都能用的，这俩野人很快就变成了人形大滚木。
田小胖朝下望望，下边的雪道上，都是那些医护人员在练习呢，十分密集，显然是躲不开这庞大的人形保龄球。于是招呼大晃一声，便朝着滚落的大壮二壮迎上去。
嗨——田小胖大吼一声，双手先前一推，想要拦住一个。
大盗贼三人组一瞧也吃惊不小：瞧着滚下来那个大块头，肯定有好几百斤，再加上下落之势，只怕有好几千斤，师父能撑住吗？
感觉有点悬啊，三人组也连忙跑上前去，准备搭把手。
却见那个滚落的大块头，在田小胖身前戛然而止，而小胖子的双腿，深深扎进雪里，纹丝不动，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巨大的冲击力。
还是师父厉害！三人组自认为可没这个本事，于是又望向旁边的大晃师叔。然后，他们就更傻眼了。
只见大晃连手都没伸，只是口中轻声念叨着他们听不懂的真言，然后，前面滚落的那个巨大身影，就慢慢停了下来。
咝，三人组只抽冷气，他们能够感觉到，这位大晃师叔的本事肯定要超过他们，但是想不到，居然已经是他们望尘莫及的程度。
三人组对视一番，然后齐齐点头：咱们还得继续好好练啊——
这时候，旁边传来田小胖的吆喝声：“愣着干啥呀，赶紧帮俺把脚拔出来啊！”
三人组连忙过去，手忙脚乱地往出拽，人倒是拽出来了，可是小胖子的两只鞋子，却深深陷进雪地里，就连袜子，都自动褪下去了。
其实要是挖开上面的雪层就可以看到，两只鞋子，已经深深扎进下面的土层之中。
光着脚板在雪地上走两步，田小胖也乐了：“这个还挺滑溜的，连滑雪板都不用了，来来来，咱们接着滑——”
咔嚓咔嚓，那边的金大力终于摆弄明白相机，一个劲摁动快门，留下了这张颇有意义的相片：乐天派的掌门大师兄，原来是赤脚大仙。

第五百八十七章 大野小野
野人的现身，也叫前来滑雪的游客们无比惊喜，他们先是在远处观望一阵，发现确实没有危险之后，这才纷纷凑上来，咔嚓咔嚓，跟野人合影留念。
“照一张一百块。”马大导演嘴里还开着玩笑。
游客们嘻嘻哈哈的：“一千块也照啊，大壮二壮可是大明星！”
他们中的大多数，也都看过这部电影，想不到，今天有幸看到活的了。而且，大壮这种明星，跟普通的人类明星还不一样，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哥几个辛苦点，今天咱们就把在滑雪场的戏份拍完！”马大导演是行动派，说干就干。说完，就跟大壮二壮比划一阵子，两个傻大个使劲点着脑瓜子，看样子还真明白了马导的意思。
噢噢噢——小猴子凑上来，伸着小爪子，指着自个的鼻子：还有偶这个导演助理呢？
马导拍拍小猴子的猴头：“小白啊，今年这戏呢，主要是在城里，考虑到你这么忙，而且还喜欢扎根农村，所以，今年就不聘你当助理啦。”
跟谁俩动手动脚的呢——小猴子把马长站的手掌扒拉到一边：你这是学会跟大壮沟通了，就把偶撇一边是吧，简直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简直是娶了媳妇媒人靠墙！
小白啊，你这算是光荣下岗了呗！田小胖在旁边也瞧得直乐，事实上，小白还真不能离开黑瞎子屯太长时间，因为包括王大馒头屯、黑熊山庄和虎啸山庄所在的林子，都需要它啊。
不过，拍戏可少不了“小野人”，于是，田小胖就张罗说：“那俺往山庄那边打个电话，把小囡囡和小光光叫过来化妆，上部电影，这俩小家伙扮演的小野人，人气儿还是挺高的。”
等等——马大导演拦住田小胖，然后咂了一阵嘴儿，这才说道：“小野人的人选，我这里也已经有了，就不用麻烦你家的娃子了，毕竟去城里拍戏耽误时间，孩子们还得学习呢。”
啥玩意？田小胖也瞪起眼睛，一把拽住小猴子的小爪子：“咱们赶紧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鹿车了，人家现在翅膀硬了，不要咱们爷们喽——”
“哪能呢！”马导急赤白脸地解释一句，然后拍拍二壮的大腿，二壮忽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好家伙，震得周围的人直捂耳朵。
很快，山顶上就又滚下来两个小圆球，滚到近前，没用田小胖他们出手，就见大壮二壮伸出大巴掌，直接将两个小球抱住。
“你们——这是——有娃子啦？！”望着他们怀里的两个小野人，田小胖也有点目瞪口呆。
不是，这啥时候生的，咋没告诉俺一声呢，俺还没下奶去呢？田小胖是彻底蒙了。这段时间，忙东忙西的，确实没去野人的老巢，结果，人家就鼓捣出俩小野人来，双胞胎。
想想也是，大壮二壮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可不就造小人儿玩嘛。
在意念之中，跟大壮沟通了一下，想要问问这俩娃子生了多长时间。可是，大壮这货，根本就没有时间概念，最后俩人沟通了半天，大壮才表示：孩子生下来，已经见到三次圆月啦。
这就是超过三个月了呗，基本上百天左右。田小胖大致有了判断，你说哪有你这样当爹的，等孩子长大了，要过生日，问你是哪一天，你都不知道。
心里埋怨大壮一番之后，田小胖这才觉得惊奇：这才百天左右啊，这俩小家伙就能跑得飞快，嗯，不愧是野人。
于是伸手过去：“来，抱抱——”
因为大壮二壮是他弄出来的，所以，他们的后代，跟田小胖也都有着天生的联系。俩小家伙也都觉得田小胖很是亲近，所以，直接就从他们爹娘怀里，朝田小胖蹦过去。
咚咚两下，就跟连个炮弹似的砸进小胖子怀里。直接把小胖子给撞得站立不稳，跌了个屁股墩。
田小胖也是哭笑不得：这哪是百天的孩子啊，这都比小胖墩童麟阁还沉了好不好？
在大壮二壮怀里，俩小野人就是俩小不点；但是到田小胖这就不一样了，立刻变成俩半大小子。
来，让俺瞧瞧，小野人长得啥样。还真别说，这身上一层绒嘟嘟的细毛，这眉眼这大嘴巴子，跟他们爹娘一样磕碜。
而且，表情上，这俩小家伙也跟他们的爹娘一个熊样，就会嘻嘻傻笑，小手还不老实，抓着田小胖的头发，一边肩膀坐了一个，薅得小胖子龇牙咧嘴的，头发差点扯掉。
谁叫他以前喜欢薅羊毛了呢，这不是报应就来了。
在身上摸索一阵，田小胖不由得咂咂嘴：“俺这刚知道信儿，也没准备啥礼物啊——”
还是小猴子机灵，小爪子里出现一柄回旋镖，耍了两下，立刻吸引两个小野人的注意，舍了田小胖，朝小猴子奔过去，直接将小白压在身下。其中一个，伸手抢下小猴子手里的回旋镖，然后，另一个也开始争夺。至于身下的小猴子，被压得直翻白眼。
这俩小家伙够野蛮的！田小胖连忙又取出一个回旋镖，俩小野人一人一个，乐得咧着大嘴唇子，直往小猴子跟小胖子脸上招呼。
田小胖一边擦着脸上的口水，一边直躲。好在小野人很快就耍起回旋镖，就是这准头差点，呼啸着直奔大壮而去，噗噗两下，打在他的胸膛上，谁叫他的目标这么明显呢。
大壮就跟被蚊子叮两下似的，根本就不在意这种程度的打击，还捡起回旋镖，重新递给俩儿子，叫他们继续玩。看来，野人也知道宠孩子啊。
而马大导演忙活了半天，大小野人其乐融融，根本没人搭理他。田小胖也拍拍大导演的肩膀：这部电影，够你折腾的了。
这时候，在山庄休息好了的娃子们，重新变得精神抖擞，又跑到这边来滑雪。家里的小娃子看到大壮他们，就跑过来打招呼，尤其是小雪和小文文他们，跟大壮都挺亲近的。
“哇，导演叔叔，又要拍电影了，这是从哪选来的两个小演员，扮成的小野人一点也不可爱。”小囡囡瞧见俩小野人，就有点不大满意了：这摆明了是不准备叫俺和光光小哥哥演了嘛——
俩小野人可不知道啥叫客气，直接冲过来，他们的鼻子也好使，直接抱住小胖墩童麟阁，将他摁倒在地，然后就把兜里的零食给抢走了。一家一块大巧克力，塞进嘴里就开吃。
“你们谁呀，这么野蛮，信不信我揍你们！”小胖墩都气坏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抢啊。
田小胖在旁边还看热闹呢：“小胖墩，有本事你就揍，就怕他们的爹娘不答应——告诉你们，这俩可是真正的小野人。”
啊？娃子们先是一愣，然后围住小野人仔细瞧了一阵，小囡囡还小心翼翼薅了一下其中一个小野人身上的毛发，这才确定。
既然人家是原装的，那就叫他们演好了。小囡囡还是很大度的，解开身后的小背包，取出两个大苹果，发给两个小野人：“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小野人就知道吭哧吭哧吃苹果，倒是田小胖替他们回答了：“当然是根据他们爹娘的名字往下排了，这个稍微高点的叫三壮，那个叫四壮。”
结果，遭到娃子们的一致反对：干爹你这也不是取名啊，你这是排号呢。
这种排序方式，也是小胖子的一贯作风，开始，娃子们还没有意见，现在娃子们都学聪明了，自然不会再叫干爹弄出大傻到五傻这么难听的名字。
小囡囡眨眨大眼睛：“有了，这个大一些的呢，就叫大乖，另一个叫小乖，好不好？”
就这俩熊孩子还乖呢？田小胖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表现在行动上，却是一个劲点头，反正名字就是个代号。再说了，取名字到了最后，多数都是反的，所以，叫大乖小乖还是蛮合适的，将来肯定是俩淘小子。
可是有人不同意啊，小胖墩一个劲摇头说：“可是他们一点也不乖啊，比咱们家的娃娃可差远了，瞧他们怪模怪样的，要不叫大怪和小怪吧。”
这个，好像就有点报复的嫌疑了吧？摆明了说人家是俩怪物嘛。
这时候，小丫说话了：“要不还是叫大野和小野吧，又表明他们的身份，又和他们的性格差不多。”
要说，小丫在孩子们中间，是最有威信的，所以，这两个名字得到了娃子们的一致赞同。
“大野，来，我这有一瓶奶，给你啦！”
“小野，俺这还有糖呢，给你吃糖——”
娃子们对这两个小伙伴都非常友好，而大野和小野，也一点不知道啥叫客气，来者不拒。而且，田小胖发现，他们嘴里，已经长好几颗牙齿了。
小胖墩还是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这两个小野人，起码要讲文明懂礼貌啊。于是就凑上去：“大野啊，以后不能抢东西，别人给你才能吃，记住了吗，大野？”
说完，小胖墩忍不住抓抓后脑勺：“不是，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别扭啊，叫他的名字，就好像叫大爷似的，咱们平白矮了一辈儿？”
大野，大爷——娃子们在心里念叨几遍，也都忍不住笑起来。
随后，他们就发现小野这个名字，也好像有点问题，小野小野的，听着怎么像是岛国那边的名字啊？
最后，娃子们都看向田小胖，小囡囡嘴里嘟囔着：“要不，还是叫三壮和四壮算啦——”

第五百八十八章 谁傻呀
娃子们又在滑雪场玩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明天还要上学，田小胖都打算在山庄这边住一宿了，因为缓过劲儿来的小娃子们，还没玩够呢。
不过看看天儿也不早了，还是打道回府。至于野人一家子，还是留给马大导演去慢慢调教吧。
随后的几天，两个山庄的游客数量，迎来了一拨爆发，田小胖也没有再折腾，只是派出熊大它们和小猴子去露露面，撑撑场面。再加上驯鹿拉雪橇等项目，就足够两个山庄来吸引游客了。
几天之后，清理出来的文物，大部分都运出了黑瞎子屯。数量最多的，当然还是华夏的文物，其他的呢，大大小小也有几百件，分属于不同国家。都通过三人组的渠道，直接归还。
而火凤凰，则亲自带着那尊肉身佛回了暹罗。黑杰克和麦克跟着她一同前往，然后，三人组便准备直接取道欧罗巴，准备开启第二次震惊世界之旅。
文物归还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的，早晚得爆发。不过现在，尚处于酝酿之中。反正田小胖也不用担心，因为以后还会有更大的风暴呢。
随着时间进入到十二月份，他也渐渐忙了起来，主要是忙着准备去参加颁奖典礼。
而媒体方面，也把目光都转移到这次的诺奖，因为实在太特殊了，算上田小胖，还有何教授和丹珠活佛，一共有三名华夏的杰出人物同时在一届获奖，简直是史无前例。
这种能够增强民族自豪感的事件，当然要大吹大擂，搞得小胖子每天都要接受好几拨采访，吃饭都吃不消停，把他都烦坏了。
关键是这些媒体啥都关注啊，就连田小胖去参加典礼的时候，准备穿啥衣服，都问起来没完。
按照惯例，多数获奖者都穿燕尾服的。不过呢，田小胖可穿不惯那东西，可是，也不能穿着老头衫大裤衩子去领奖，那样显得太不庄重了，最后，还是选择了民族服装。
面对那位刨根问底的女记者，田小胖的苦瓜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为了这次典礼，俺把结婚时候的衣服都拿出来穿啦——”
结婚的时候，田小胖不是有一套唐装嘛，就穿这个算了。
“这么隆重啊——”那位女记者也被逗笑了。“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都是人生喜事。您这次获奖，也算是金榜题名了，希望都能沾点您的喜气儿。我还有一个问题，这次领奖，你都准备邀请那些家人或者好友参加典礼呢？听说你家里有十个孩子，你会把他们都带去吗？”
女记者也很好奇：瞧着这个小胖子的年龄，也不算太大啊，竟然有十个孩子，看来，农村人结婚是真的早，葫芦娃才七个啊。
没完了是吧，你不是记者，你就是一个好奇宝宝——田小胖正琢磨着怎么借机会开溜呢，就看到包大明白推门进来，田小胖一喜：“明白叔，合作社的账目都统计完了吧，那一会儿就召集大伙开会，赶紧分钱！”
包大明白卡巴两下小眼睛，然后就往女记者跟前凑乎：“大记者采访涅，自我介绍一下，俺是小胖滴邻居包明伯，也是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小胖涅，是俺看着长起来滴，有啥问题，问俺就行涅！”
这是跑来蹭采访了！俺才来黑瞎子屯几年啊，还看着俺长大的，你亏心不？田小胖这个气啊，不过呢，正好脱身，于是就顺杆子往上爬：“是啊，你就问明白叔吧，村里还有点事，俺先走了。”
田小胖一溜烟跑没影了，没法子，女记者只好对包大明白进行采访：“包明伯先生，那你能说说吗，田源是怎么从一个农家孩子，成长为享誉世界的科学家的吗？”
这个嘛，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涅——包大明白最喜欢这个节奏了，坐下来装了一袋烟，不慌不忙地编——讲起来。核心思想就是一个：在他这位古中医唯一传人的言传身教下，田小胖茁壮成长，终于在医学方面取得重大突破。
一通忽悠之后，女记者都惊呆了：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啊，竟然能过采访到获奖者的师父，我简直太幸运了。
倒是旁边负责摄像的是个老油条，使劲咳嗽几声，女记者这才有点反应过来，想了一下，便对大明白说道：“那么，包明伯先生，您的医术肯定出神入化了？”
大明白还挺谦虚的：“可不敢这么说涅，和扁鹊华佗孙思邈这些老前辈相比，还是要差上一点点滴——”
“那麻烦先生给我先瞧瞧。”女记者心里更加怀疑，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那就先诊脉好涅，大明白也不客气，抓住女记者白嫩嫩的小手，翻来覆去瞧着，还在手背上摸索两下，搞得女记者脸上微红。
摄像师又重重咳嗽两声，包大明白这才把手指头搭在脉搏上：“嗯，你这有点肾虚涅——”
就听说男人肾虚，女人也会肾虚吗？摄像师表示怀疑。
包大明白继续白话：“这女人肾虚啊，比男人还厉害涅，你看你脸上这些黄斑，擦再厚的粉也是遮不住滴；还有，肾气不足，气血不调，所以涅，这个月事，肯定也是不规律滴……”
神医，真是神医啊！说的女记者一个劲点头，心里冒出来的怀疑，更是早就抛到九霄云外。等对方说完了，这才急火火地询问：“老先生，那么我该如何调理呢？”
正说着呢，就看到门外气冲冲地闯进来一个中年妇女，一把拎起神医的耳朵：“大明白，你个挨千刀的，你给老娘开的啥药啊，吃完之后，来了事儿就不回去啦，天天哗哗淌血，好人都得淌死——”
一边骂着，一边揪着大神医的耳朵，扯出屋外，只剩下女记者和摄像师在那面面相觑。好半天，女记者这才说了一句：“刚才那段，还是掐了吧。”
看看时间也到了中午，女记者决定还是早点去饭店吃饭的好。他们昨天就来了，感觉饭菜特别顺口，就连早餐，都吃得津津有味。
溜达到村民楼那边，进了饭店，里面都快满员了，而且，大多还都是同行，一路打着招呼，找个空位坐下，等着上菜的工夫，同行之间就难免交流起来。
跟女记者相熟的一个同行兴冲冲地跟她说：“上午收获太大了，竟然采访到获奖者的师父，一位民间的医药大师，给我还诊诊脉，简直太准了，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
瞟了这位中年男记者一眼，女记者开口道：“肯定说你肾虚是吧。”
男记者略有些尴尬地点点头：“还给我开了几副药呢，说是吃了肯定见效。”
“哎呀，不能信的，那个人就是个乌龙神医。”女记者一时间有些恍惚：给女人开了药，下面流血不止，要是给男人开了药，结果会怎么样呢——
这时候，一个大嗓门在饭店响起：“我觉得啊，这个村里的人，好像都不大正常。上午，我采访了几个村民，你们都知道吧，和平奖的获得者，原来也生活在这个村子。你们猜，村民是怎么说的？”
大伙的好奇心还真被勾起来，同时心里也不免有些感叹：一个村子，居然诞生两位获奖者，这本身就是个大新闻好不好？
大嗓门的记者做着很夸张的手势：“被采访的那些村民，竟然说丹珠活佛以前是一个傻子，噢，我感觉，他们都疯了！”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在场的记者们都一个劲摇头，丹珠活佛的慈悲和睿智，已经传遍了全国，甚至全世界。你们竟然说他是傻子，到底谁才是傻子啊？
Duang的一声，上菜的服务员把菜盘子狠狠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大晃以前确实是傻子嘛，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又来一个傻子，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嘛——记者们都望着这个服务员，要不是看她年龄比较大，肯定要质问一番。
这服务员是包有余的老婆，放下菜盘之后又说道：“大晃小时候，整天就知道呵呵傻笑，冬天的棉袄棉裤，每年都是俺给做的呢，俺啥不知道啊！”
“住口！”
“不许你污蔑获奖者！”
记者们都愤怒了，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他们肯定不能忍。在他们想来，这些村民，肯定是出于嫉妒或者别的什么阴暗心里，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包有余老婆很是不屑地撇撇嘴：“不信拉倒，你们这些记者，就知道瞎编乱造——村长来了，不信你们问村长去！”
说话间，只见村委会的几位成员，也进了饭店，田小胖也赫然在列。除此之外，还有黑瞎子屯御用记者李平凡。
刚才被包大明白调戏的女记者脸上一黑，因为他发现，那个可恶的大脸盘子也在这群人之中，他不应该被患者扭送到有关部门，接受惩罚吗？
都是一个村儿的，当然不至于闹到那个份儿上，大不了再重新调调药方好了。主要是大明白低估了活血药的药效，谁叫这些药草，是黑瞎子屯自产的呢，药劲儿太大了。
看到这么多同行，李平凡也过去打个招呼，免不了要寒暄几句，其他记者，大多只有羡慕的份儿，谁叫人家捷足先登，和这个黑熊村的关系好呢。
还是刚才那个大嗓门的记者问了一嘴：“李主编，村里人都谣传说，丹珠活佛以前是傻子，这事你清楚吗？”
李平凡点点头：“没错啊，大晃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好像是前年才恢复正常的。”
咝，记者们都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不过，这倒是个爆炸性的新闻，只是，如果真实报道的话，上面会不会同意呢？
当记者的，大多是心思通灵之人，所以想的比较多。要知道，在这个国度，对于正面形象，一向是十分维护的，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污点。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丹珠活佛披着僧衣走进来，是田小胖叫他也过来一起吃饭的，李平凡也准备对他进行一个专访。
“丹珠活佛来了，还是亲口问他吧！”记者们很快就有了主张，将大晃团团围住，并且飞速递过来十几个话筒。

第五百八十九章 准备好大麻袋了吗
在搞清楚缘由之后，大晃微笑点头：“乡亲们说的没错，从前的我，确实是浑浑噩噩，和妹妹相依为命，是乡亲照顾，这才能活下来。生存不易，只应珍惜。”
他竟然亲口承认了！记者们都彻底震惊了，原来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村民们也并非羡慕嫉妒恨。
在场的所有记者，都意识到这是一个惊天的大新闻，如果爆料出去，肯定举国皆惊。但是同时，他们也清楚，这件事影响太大，并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这些记者的心思，当然瞒不过大晃，他又是微微一笑，令人如沐冬日暖阳：“多谢诸位远道而来，此事尽可如实报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这才是获奖者该有的胸怀啊！记者们彻底服气，他们也算是得了大晃的亲口承诺，报道起来，再也没有心理负担。
还是女记者最八卦，抓住机会，又向大晃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听说你有女朋友，这是真的吗？”
大晃继续点头微笑：“不负如来不负卿，我们这一脉，是可以娶妻生子的。”
哇！女记者觉得心脏很不争气地猛跳两下，然后就听到旁边的同行那边，传来一阵窃笑。女记者不由心下大怒：老娘才三十出头，很年轻的好不好！
又回答了记者们的几个问题，田小胖他们这桌开饭了，大晃才回归这一桌。记者们的好奇心也彻底被勾引出来，他们决定：要好好发掘一下。
这些身外之事，对大晃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吃过午饭之后，他就被接回丹珠寺，进行最后的准备——其实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不过，别人重视啊。
到了下午，村里的大喇叭又开始广播了，里面传出包村长底气十足的声音：“各位村民注意啦，每家派出一名代表，最好是家里掌柜的，到大榆树下面集合，咱们合作社年终算账，分红发钱啦！”
发钱啦，好事啊！村民都乐呵呵地从各家溜达出来，不少人手里还都拎着兜子，最夸张的是包二懒，还是跟上次一样，直接抱着一个大丝袋子。
“二懒，你应该背个大麻袋的。”木匠包大眼儿跟他开着玩笑。
包二懒还当真了：“大眼儿啊，回头给俺打个木头柜，然后全都用后铁皮包上，俺留着当钱匣子。”
“你直接买个保险柜好不好！”包大眼儿用他那双小眼睛瞪着包二懒，“现在有钱都存银行，谁还往家里放啊。”
包二懒呵呵一笑：“这你就不懂了，银行能有咱们屯儿保险嘛，银行还有被抢的时候呢，咱们黑瞎子屯，谁敢来抢？”
这话倒是在理，博物馆那边，瞧着稀松吧唧的，愣是没有发生盗窃之类的事情。倒是听说好像岛国那边戒备森严的一个大博物馆，愣是差点被搬空，你就说跟谁讲理去吧？
村民兴高采烈地谈论着，逐渐汇聚到大榆树下，这是他们加入合作社以来，第三次进行分红了。其实算起来，上一次的分红，刚领了五分之一，大伙还都存着不少钱呢。
就像包二懒这样的，存着四十多万呢。只不过家里也不用钱，合作社这边频频有大动作，花钱如流水，所以，村民也都不着急：钱嘛，放那存着还不是存呢——
而一些急需用钱的社员，也可以随时到合作社这边申请资金。就算是合作社真的没钱分红了，这钱也黄不了，毕竟，还有固定资产呢，所以，大伙并不担心。
“哎呀，这次分红可不得了，来这么多记者呢！”有眼尖的村民，发现了周围那几十名记者，都架着长枪短炮的。
记者们也是在采访之余，闲着没事，正好听大喇叭里嚷嚷着要分钱，所以就来凑凑热闹。
现场还有伊万诺夫支着手机，进行直播。本来呢，这事是不准备进行直播的，难免有炫耀的嫌疑。可是，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比较关心这个，强烈要求之下，伊万诺夫也只好向师父请示。
田小胖觉得这事也能反映出来黑瞎子屯的飞速发展，也是一种很好的宣传，于是也就答应了。
就算知道黑瞎子屯分钱了，难道，还有人敢跑来打坏主意不成？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包村长这才拿着话筒敲了两下：“大伙都静一静吧，今年下半年，咱们黑瞎子合作社的收成不错，具体情况，还是叫小胖儿跟大伙算算账。”
不用鼓动，大伙都开始自发地鼓起掌来。田小胖也就接过话筒，展开手里的纸单：“俺先说明一下，账目随后会在公告栏进行张贴，有不明白的或者感觉有异议的，可以找咱们合作社进行反馈。还有一点，大伙也都知道，咱们还欠着银行好几个亿的贷款呢，所以这次分红呢，合作社继续保留大部分资金。还是老规矩，谁家急着用钱，打个招呼就成。”
这一点，大伙也都没有异议，毕竟跟个人家过日子一样，欠了饥荒，还是赶紧还上比较好。
倒是那些记者们渐渐有了点兴趣：这个合作社好像整的不咋地，欠债就好几个亿，那一年的利息就老鼻子啦！
然后，田小胖就开始公布收支两条线，先说的是大份的支出，不算不知道，其实还真不少：“收购虎啸山庄，再加上零零散散的建设，比如修桥修路之类，还有耕种成本、购置农机具以及村里日常开销，几样加起来，也差点不到三千万的样子。”
给那些记者的感觉呢：这个合作社，还是挺能花钱的，虽然谈不上大手大脚，用钱的也都是正用，不存在浪费。但是，毕竟是贷款啊，这么花还是有点太猛了点，有点好大喜功的感觉，其实，还是可以慢慢发展，慢慢积攒家底儿，这个跟过日子一样，有多少钱办多大的事儿，不能寅吃卯粮。
就在这些外人心里盘算之际，田小胖开始公布收入了，为了节省时间，小胖子也挑大头儿说：“下半年，旅游业的收入九百八十多万——”
下边的记者不由得一愣：这都快上千万了，乡村游这么赚钱的吗？
田小胖继续念：“今年，因为种植结构的调整，农副产品这一块呢，收入也有所增加，大米白面还有各种杂粮，除去一大半用于咱们自己的消耗之外，多余的，也全部出售完毕。再加上野菜厂，山货店，还有咱们养殖的七彩蚕，合计收入一亿四千多万。详细情况，张贴出来大伙可以细看，俺这里就不细说了——”
啥玩意，一亿四千万？！记者们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庄，产值有点惊人啊！
“今年呢，还有一笔意外之财。南韩那边高价收购咱们的大白菜和胡萝卜，前后两次，不算大馒头屯的，咱们黑瞎子屯这边的总收入是一亿出头。”
这件事的内情，村民也都知晓，所以，下面响起了一片笑声，也不知道谁还喊了一嗓子：“谢谢啊——”
记者们这次都不由得张大嘴巴：还能出口创汇，厉害啦我的黑熊村啊！
他们不明白的是，村民笑啥呢？不明白的就打听呗，很快，记者也就搞清楚内幕，不禁面面相觑：这都快赶上一场商战了！
到底是记者，消息灵通，很快就有一名记者透露说：“难怪呢，就在几天前，南韩那边一家外贸公司宣布破产，好像，就是从黑瞎子屯进口白菜的那一家！”
“咎由自取，谁叫他们耍歪心眼的！”
“你们黑瞎子屯是厉害，土都能卖钱。等回去的时候，我也弄点回去。”
“哈哈，那你也等着破产吧！”
记者们这边倒是先欢乐起来，他们现在算是明白了：难怪人家敢花钱呢，原来，赚钱的能力更强。就刚才念叨的这些，加起来就三亿多了。这才是半年的收入，要是全年算起来，估计都赶上当地一个县城一年的财政收入了！
在这里，因为经济并不发达，一般县城的财政收入，也就十亿左右，这还是有些地方吹着报的呢。
“还有一项大收入，就是上面收购了咱们草甸子出产的杂草，用以提炼熊能量。这个呢，属于半卖半送，上边就给了一个亿。亏点就亏点，就算咱们支援国家建设了。好了，收支情况公布完毕，下面就开始分红！”
记者们也彻底服了：连杂草都能卖钱，难怪呢，半年就收入四个多亿！看来人家是有底气有算计的，要不然，也不敢贷款几个亿啊。
而有些心思机灵的记者，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新闻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撰写相关的报道了。
包大明白终于出场，先清清嗓子，扶扶眼镜，这才开口：“大伙都把麻袋准备好了涅？”
人群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哄笑。有些会算账的，心里也大致计算出来每一股的收入，估计得将近四百万呢，一麻袋，搞不好还真装不下！
包二懒不太会算账，看到旁边的高小帅摁完计算器，吓得他妈呀一声：“俺这丝袋子还真拿小啦——”
他这嗓门放猪都练出来了，特别大，包大明白在前面也听到了：“二懒啊，不小不小涅，咱们就发十分之一，你也就能得四十多沓大票儿。一个丝袋子涅，使点劲塞，还是能塞下滴——”
包村长也乐呵呵地在旁边帮腔：“真要是装一大麻袋钱，二懒你也扛不动啊。雇人扛的话，扛跑了咋整！”
大伙又是一阵哄笑。包二懒脸红脖子粗地嚷嚷：“一麻袋粮食俺没准真扛不动，要是一麻袋钱，就算累吐血，俺也得扛家去！”

第五百九十章 风吹灰卵壳，财去人安乐
黑瞎子屯的分红大会进行的如火如荼，虽然每一股只发十分之一，但是净利润四亿多的基数实在太过庞大，合作社当时拆分了一百股左右，每股收入就是四百万。即便是十分之一，也有四十万呢。
不仅仅村民都兴奋异常，就连那些记者以及围观的游客，都有点眼红：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包大明白也终于开始唱名：“王小宝，王小宝涅，来了没？”
因为涉及到分红，虎啸山庄那边的黑熊老大和包二狗也都接到通知，赶了回来。保安队长王小宝充当司机，也来到黑瞎子屯。至于他身上的伤，经过这十多天的调养，已经好了，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而最大的好处，则是这小子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中午到这的时候，好伙伴金大力看到他，还想像从前那样，抱着王小宝转圈。
结果，俩人的手臂刚搭上，身高马大的金大力，就被瘦小枯干的王小宝给抱了起来，抡了十多圈，都把金大力给转迷昏了：啥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啦？
本来，王小宝以为黑瞎子屯这边分红，也没他啥事啊，正跟金大力唠嗑呢，听到第一个就念到他的名字，一下子就愣那了：这咋还有我的事儿呢？
直到金大力把他拽起来，王小宝这才答应一声：“来了来了，明白叔，你叫我帮忙发钱是吧，没问题，我数钱最快啦！”
这时候，田小胖乐呵呵地开了腔：“小宝啊，不是叫你数钱，是给你发钱。上次在虎啸山庄，你挺身而出，捉拿纵火犯，身中数刀，当然值得奖励。合作社这边，当然也不会忘了有功之臣，所以奖励你现金五万块，另外，再加上虎啸山庄百分之一的股份。小宝啊，俺代表大伙说一声，谢谢你！”
下面的村民，哗哗哗地开始鼓掌。金大力也狠狠拍了一下王小宝的肩膀：“小宝，好样的——小宝啊，你哭啥呀，赶紧上去领奖！”
王小宝使劲抹抹眼泪，然后昂首挺胸，走到前面。他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种当主人的感觉。
包大明白也笑呵呵地把五万块现金交给他，另外还有一张股权转让书。虽然，虎啸山庄的股份，肯定是没有黑瞎子屯这么值钱，但是每年几十万块的收入还是有的。
“谢谢，谢谢大家，以后，虎啸山庄就是我的家，我一定要保卫好他！”王小宝平时挺能说的，但是现在，却激动得不知道该说啥是好，只是连连鞠躬。
田小胖拍拍他的肩膀：“对，虎啸山庄也好，黑熊山庄也好，还是黑瞎子屯或者大馒头屯也好，对于咱们每个人来说，都应该像自个家一样来对待。”
接着，包大明白就继续念名儿，这次念到的是黑熊老大和小六子，也就是田小胖的两位同学。黑熊老大在场，小六子去首都那边筹备山货店的事情，所以就没有赶回来。
包村长则代表合作社，给这两个人授予股份，每个人零点五，而转让股份的人，当然是田小胖。
“老五啊，零点五太多了，俺拿零点一就好！”虽然一个寝室住着，跟亲兄弟差不多，但是这相当于从田小胖手里往出直接拿钱啊，黑熊老大还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候，下边有人嗷唠喊了一嗓子：“不要是吧，给道爷我啊，正好再加零点五，道爷也凑成一股。省得人家都把俺叫做半拉道士，工资拿半份，股份也拿半股，俺实在太可怜啦。”
还真有不嫌弃的，可是，老道你这个半拉道士，是咋来的心里没点数吗，还不是你这做派，不像个正经道士。
没等田小胖说话呢，高小帅他们就先嚷嚷起来：“零点一的话，小胖哥这么大方的人，咋能拿出手呢，你这不是埋汰咱们胖哥呢吗。收着收着，黑熊老大你要是不收的话，那我们这些已经拿了零点五股份的，咋办啊？”
上次分红，田小胖就大出血，分出去好几个零点五呢。
“黑熊叔叔，还是从我的股份里给你分吧。”小丫现在是合作社的最大股东，她和大晃还占股百分之十呢。
“那俺还是要小胖的股份吧。”黑熊老大摸摸小丫的脑瓜，他总不能抢孩子的股份吧？
黑熊老大成了第一个领取分红款的，顺便把小六子那份也领了回来，俩人各自二十多万，对黑熊老大来说，这钱不算啥；但是对小六子来说，就实在太有用了，正好能帮着家里偿还一下外债，极大改善父母的生活。
所以，田小胖心里也挺高兴，使劲跟着拍巴掌。他身边的老道就有点酸溜溜的：“你心咋这么大呢，也不算算，自个那点股份，都快嘚瑟没了吧？到时候，看你咋养活一家老小！”
田小胖哈哈大笑：“道爷啊，俺最后肯定得给自个留个一股两股的，反正，怎么也得比你那半股多就是！”
懒得理你，老道直接挪窝，跑高小帅他们那边去了：“咱们都是半股那伙的，凑一块正好。”
即便是半股，也二十多万呢。等把钱领到手，抱着一大摞子钱，老道乐得胡子直翘，朝包二奶奶她们这群中老年妇女挥挥手：“从今天开始，咱们打麻将也涨价了，不打两毛五抻直的，直接打五毛钱的！”
正所谓乐极生悲，半空中伸过来两只鹦鹉爪子，抓起一捆钞票，飞向天空：“俺要买坚果，俺要买坚果——”
把老道急得直蹦，结果还是够不着：“家贼难防啊，你个败家玩意，康复中心那边给你开支，还不够你花的呀，快点把钱给俺！”
“打麻将，都叫你打麻将。”花鹦鹉开始揭主人的老底。估计摊上这么一个无良的主人，它也挺生气的，爪子抓的劲儿大了点，把捆钱的封条给抓坏了，哗啦一下，天女散花一般，漫天飞舞的都是红票子。
下边的人群正看戏呢，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道爷给大家发赏钱啦，快抢啊——”
“俺的俺的，都是俺的！”老道嘴里使劲嚷嚷，可是根本就没人听他的，气得老道差点把胡子揪下来：“都是信徒给道士捐钱，这咋还整反了呢！”
大伙就是凑个乐子，很快就把钱收拢起来，一张不少，又回到老道手里。老道跟防贼似的，躲着花鹦鹉，抱着钱跑到田小胖跟前：“捐了，捐了，全都捐了盖道观，不然也得叫家贼给败喽——”
田小胖当然也不会客气，直接收了。道观这种仿古建筑，无论是工钱还是料钱，都比普通的建筑贵多了。
而且他也知道老道的底细，看似贪财，实际上，早就把钱财当成身外之物，就是闲着没事，逗大伙一乐儿。
老道拍拍空荡荡的双手：“财去人安乐，无财一身轻啊，这回轻松多了——那啥，以后咱们打麻将，还打两毛五抻直的吧。”
被他这么一打岔，现场的气氛更加活跃，看热闹的虽然没领到钱，也收获了快乐，这个，用钱可买不来的。
等到包二狗也领到属于他的那半股之后，也忍不住热泪盈眶，把钱交给包二爷：“爷爷奶奶，我现在终于能直起腰杆做人啦！”
好好好——二奶奶也撩起衣襟，直抹眼泪。这个孙子，一直是横在他们老两口心里的一根刺儿啊，现在，这根刺儿终于被拔了出去。
就算是现在闭眼，他们老两口也终于能对得起出车祸去世的儿子和儿媳妇啦。
剩下的唯一心病，就是孙子还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你说，包日娜多好的一个孙媳妇啊，当初咋就——唉！
二奶奶瞧瞧在前面帮着包大明白发钱的包日娜，心里真不是滋味。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孙子现在也算是浪子回头了吧，可是，就怕人家娜娜好马不吃回头草啊。这事啊，赶明个还得找个相当人儿去给说和说和，娜娜这孩子，不是也一直没再找嘛，破镜重圆，那该有多好啊。
老太太踅摸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田小胖身上：这事啊，别人去说，肯定不行，还得小胖儿出马。
“小胖呢，这回轮到你涅！”包大明白在前面吆喝着。
田小胖也乐呵呵地跑上去，搓着俩手：“明白叔啊，连小丫那个都一块儿领！”
包大明白眨巴两下小眼睛：“小胖啊，俺是叫各家掌柜滴来领钱，所以涅，这钱儿是不能发给你滴，你家小格子涅？”
大伙一阵哄笑，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然后使劲一拍大腿：“俺家掌柜的呀，不是俺也不是小格子，是小丫啊——小丫，赶紧上来领钱，俺负责抱着！”
小丫美滋滋地跑上来，不过呢，只是用书包装了二十沓钞票，剩下的，都存合作社的账目上，留着还贷款了。家里真没啥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有点钱够花就行了。
就这二十万块，还是准备到时候兑换成外汇，留着过两天出国的时候用，以备不时之需。
“好，还是存在咱们合作社最安全。”田小胖主要是起一个带头作用，他和小丫，加在一起的分红款，将近七百万呢，这钱，放他手里也没用。
不仅仅是他家，其他村民也都差不多。现在，大伙吃的喝的住的，基本都不需要花钱，就是日常生活用品之类，都是小钱儿。这么多钱，放大伙手里，也是存到银行去，变成一堆一串数字。而合作社正在用钱之际，所以，还不如存在社里呢。唯一的一点就是没有利息，可是，跟巨大的分红款相比，利息才几个钱？
在田小胖的有意引导下，大部分村民，也都寻思过味来，家里留着一两万零花，剩下的，又纷纷存回合作社。
把包大明白都给愁坏了：“你们这是嘎哈涅，俺熬了好几宿，才把钱分好，敢情俺都白忙活涅——下次分红，干脆只念数儿，不动钱儿涅！”
那可不行！大伙一齐反对。包二懒大声嚷嚷：“这钱必须发到手，俺们捂一会儿过过瘾，这个一点毛病都没有！”

第五百九十一章 夜半贼敲门
黑瞎子合作社的分红大会，在田小胖的引领下，终于变成了退钱大会，最忙碌的人变成了包大明白，点钞机都要爆炸了。
忙活到晚上八点多钟，这才把现金和账目都整理完毕，并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帮忙的人这才散去，各自回家。
至于这么多现金，暂时只能先放到博物馆的保险箱里，然后，明天再叫运钞车送去银行。
包大明白回到家，明白婶连忙把锅里热乎的饭菜端上来。因为今天分红，所以，家家户户都格外弄了点好吃的。
炕桌上摆了四个小菜儿，大明白盘腿坐在炕头，捏着小酒盅，里面是他精心配制的鹿茸血酒。明白婶抱着小鹿鹿坐在旁边，小家伙扎着两个小胳膊，小舌头一吐一吐的，嗯，有点馋。
“来，闺女，尝尝。”包大明白用筷头子沾沾菜汤，然后在小鹿鹿的舌头上轻轻一点，小家伙就开始使劲咂摸，发出啧啧的轻响。
真好！包大明白忽然想起来年轻人常说的一个词儿，对，叫岁月静好，好像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美滋滋地喝酒吃菜，吃过迟到的晚饭之后，大明白这才从兜里掏出两沓钱：“掌柜滴，这个你收着，以后也别太节省，咱们现在也是有钱人涅，好几百万存款涅。”
“还得给闺女攒着涅。”明白婶乐呵呵地把钱装进柜子，然后锁好。这时候，包大明白就凑上去：“老婆子，今天晚上，是不是庆祝一下，干点啥事？”
“你个死鬼，孩子还没睡涅。”明白婶白了他一眼。
包大明白的大脸盘子上满是笑容：“听说现在叫生第二胎涅——”
越是心里痒痒，可是包呦鹿这个小家伙越是不睡，她精力很是旺盛，躺在那伸胳膊蹬腿儿的，玩得挺高兴。
直到十点半都多了，小家伙这才睡着。包大明白也开始蠢蠢欲动：“老伴儿啊，俺来也！”
啪啪啪，屋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把大明白惊得连忙爬下来：“谁呀，这三更半夜滴？”
“明白叔，村长叫你去村部呢，说是账目上有点问题。”外面传来说话声，着急忙慌的，包大明白忙着穿衣服，也没听出来是谁。
穿鞋下地开门，大明白的好事被扰，心里有点不高兴，嘴里嘟囔着：“啥事不能明个儿再办涅，这火烧火燎滴——”
一边说一边拉开门，噌噌噌，门外窜进来几个大汉，一个个头上都套着黑乎乎的罩子，只露出两个眼睛一张嘴。这半夜三更的猛然窜进来，吓得包大明白一哆嗦。
没等他“妈呀”出声呢，一只大手伸过来，将他的嘴巴堵住，同时，还有一把白森森的刀子，架到他的脖子上：“别乱动，也别乱喊，老子的刀子不长眼！”
包大明白差点吓尿喽，他想点点头，可是脖子前面就是冷飕飕的刀子，也不敢动啊。
很快，屋里就冲进来五六个人，一个个都是同样的打扮，包大明白也终于有点搞明白了：因为今天的分红，惹人眼红，抢钱的来了！
带进屋里之后，明白婶也很快就被绑上了。其中一个劫匪坐在炕沿上：“你是村里的会计吧，先把你家的钱拿出来吧，听说分了好几十万！”
白天的直播，是这伙人了解信息的主要渠道，不过到了后来退钱那段，伊万诺夫就关闭直播间，就播了领钱的情景，所以，劫匪还以为每家最少都是几十万呢，这才决定铤而走险的。干完这一票，够哥几个潇洒几年的了。
看到这位村会计哆哆嗦嗦地从柜子里拿出来两沓钞票，坐在炕沿上那位就怒了：“你打发叫花子呢，赶紧把钱都拿出来！少一张，就把你家闺女的小手剁下来！”
“别别别，千万别滴——”大明白吓得连连作揖：“各位好汉，俺家滴钱，没拿回来，都在博物馆里放着涅，不信，各位好汉你们尽管搜。”
不用他说，其他人早就开始翻箱倒柜，钱是真没有，各种药罐子找出来不少。
“带我们去博物馆，别想耍花样，我们留一个人在你家，你要是不老实，你老婆孩儿一个都别想活！”领头的推搡着包大明白出门。
包大明白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拽住门框：“你们这是叫俺当黑瞎子屯的汉奸咋滴，各位好汉，咱们不能带这么干滴，俺以后在村里还咋混涅——”
带头的劫匪冷哼一声，朝着炕沿儿边上的那位同伴点点头，后者立刻将手里的匕首在包呦鹿的小脸上开始比划。
小鹿鹿也被吵醒了。不过在她这个年纪，可不知道啥叫害怕，竟然还伸着小手，向匕首抓去，估计觉得亮晶晶的挺好玩吧。
反倒是吓得那个大汉连忙缩手，免得匕首将小家伙的手指给割下来。他倒不是心软，主要是担心小孩子哭起来哄不好，惊动四邻就麻烦了。
事实上，他们选择包大明白家，一方面是因为打探好了，这家伙是村里的会计，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大明白家处于黑瞎子的最东南角，比较僻静。从前面的荒地直接摸进院子，给看家狗扔两个加了料的大肉包子，又顺利叫开门，一切就轻松搞定。
在他们感觉，这个黑瞎子屯，简直就是不设防啊，大概就像是个小娃子，抱着金元宝在闹市中游逛。要知道这么轻松加愉快，他们早就来了啊，指不定现在在哪快活呢？
“这小娃子的眼睛还真亮，不知道剜下来之后，还会不会发亮儿了。”大汉晃晃手里的匕首。
哎呀——包大明白的软肋被彻底捏住：“各位好汉，求求你们涅，千万别伤俺家小鹿鹿啊，俺都快五十涅，才生了这么一个！”
“好哇，那就带我们去博物馆，保险柜你应该能打开吧。”为首的劫匪一瞧这架势，心里更有底了。
包大明白连连摆手：“博物馆那边是万万去不得滴，你们想啊，那么多珍贵文物放在那，为啥没人敢去偷涅？”
嗯，好像有点道理，那就先去各家。劫匪头子也想明白了：“谁家钱最多，就先去谁家。你负责叫门，记住，别耍花样，否则的话，谁也救不了你的宝贝孩子！”
大明白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嗯，俺肯定配合——最有钱滴，当然是村支书涅，一下子分了好几百万涅，就在俺家后院。”
这个倒不是大明白出卖田小胖，他心里也有了算计，他对小胖子比较有信心，以小胖子的本事，连老虎狗熊啥的都能打，万一把这些劫匪都降服涅？
劫匪头子还是了解一些情况的，知道这话不假。估计眼前这个老家伙确实是吓坏了，不会耍什么花招。
剩下那些人，听到几百万这个数字，也都精神大振，嘴里纷纷嚷嚷：“大哥——先抓这条大鱼！”
他们可不知道，要抓的可不是普通的大鱼，那是一条能吃人的大白鲨啊。
于是，留下一个监管大明白的家人，剩下的几个，带着大明白出门。到了当院，大明白就看到自家的狗子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显然已经被毒死了。
“你老老实实配合，否则，这条狗就是你的下场！”一名劫匪还威胁包大明白一番。
就在这一瞬间，大明白忽然不害怕了，心里只剩下愤怒，暗暗发誓：你们这帮混蛋玩意，今天一个都跑不掉滴——
不过表面上，依旧装作唯唯诺诺：“好汉爷放心涅，俺肯定配合，好好配合！”
出了院子，过了马路，往北就是田小胖家了，这会儿都快半夜十二点了，黑瞎子屯的路灯早都灭了，周围黑漆漆一片，无比寂静。
大明白在前面领路，随时做好了往前冲的准备。因为他再清楚不过，小胖子家里，养着五条大狗，一个个都跟牛犊子似滴，对付这几个劫匪，绰绰有余。
至于家里的老婆孩儿，等制服外边这几个，再叫小胖子出手吧，估计一镖就能把人打晕，叫他来不及伤害小鹿鹿。这一点，大明白看过田小胖的本事，还是有信心滴。
一行人终于来到田小胖家的大门外，包大明白晃晃大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这么做的用意，就是要把五条大狗给引出来。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竟然没上锁，真是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
“这家有没有狗？”一名劫匪问道。
“当然有狗——”包大明白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五条大狗扑出来呢，所以，嘴里又接了一句：“而且，还是俺们屯子里最凶滴！”
劫匪头子大怒：“你个老货，找死啊！”
他知晓农村看家狗的厉害，尤其是他的视线之中，已经出现了五条高大的身影，正无比迅猛地冲上来。
劫匪头子都做好了要撤退的准备，却见那五条从门里挤出来，一个个摇头晃脑的，尾巴耍得呼呼生风，就好像一个个出来迎客似的。
还真是五条傻狗，你们倒是咬涅！包大明白心里都把这几只狗骂死了，他脑子转得也快：“嘿嘿，没事，这几条狗虽然凶，但是在俺面前，一个个都乖得跟小花猫似滴。”
嗯，劫匪头子倒是信了他的话，这五条大狗别看长得傻大傻大的，却非常友好，绕着他们前窜后跳的，好像迎接主人回家似的。搞得劫匪头子都有点纳闷：这不会是哈士奇的串儿吧？
太顺了，老天都在忙我们啊！劫匪头子在后面捅了包大明白一下：“进院，把门叫开。”
一伙人簇拥着包大明白，进了院子，大明白没招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小胖儿啊，赶紧起来。家里来，来——来客（qiě）啦——”

第五百九十二章 小将出马
包大明白的腰眼儿被狠狠捅了一下：妈个巴子的，大半夜的来什么客呀，你就不能找点顺溜的借口？
很快，屋子里面，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一听就是小娃子：“是明白爷爷啊，干爹去楼房那边睡了，家里没有大人，就是俺们一帮小孩子——”
好！劫匪头子忍不住握了一下拳头：没大人在家好啊，随便拿！
俺咋这么倒霉涅——包大明白那边却有点不好了，本来还想叫小胖子降服劫匪呢，可是偏偏不在家。这下子，俺是真成了里通外国滴大汉奸涅！
想到这种严重的后果，大明白的大脑门子也冒汗了，回头望望劫匪，然后摊开两手：“要不，咱们去楼区那边涅？”
“钱在哪边放着？”劫匪头子低声问了一句。
大明白晃晃脑袋：“俺也不知道涅，好像不能放这边吧，家里连大人都没有滴，放你身上，你能把好几百万放这咋滴？”
家里都是娃子，大明白就像撤了，万一伤到吓到这些小娃子，他就真成黑瞎子屯的罪人了。
好像有点道理——劫匪头子琢磨一下，决定还是进屋搜搜比较稳妥，毕竟楼区那边，住户那么密集，万一整出点动静就麻烦了，还是平房这边比较好抢。
于是又捅捅大明白的腰眼：“先叫开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大明白也很无奈啊，他就纳闷了：今个晚上咋这么不顺涅——
不过，自家的娃子也在劫匪手上呢，他还是不敢现在就反抗，于是又敲敲门：“小囡囡乖乖，把门开开，外边怪冷滴，别把客人冻着。”
要说大明白也挺会耍心眼滴，知道小胖子家里这些娃子们都聪明，所以就唱上儿歌了。因为他想要暗示屋里的娃子们：小心，外面来的是大灰狼，赶紧给你们干爹打电话！
屋里又响起小囡囡的声音：“明白爷爷，门没锁啊，你们进来吧！”
“你们睡觉咋能不锁门涅！”包大明白都快气晕啦，然后，就看到劫匪留下一个人在外面把风，剩下的拽开屋门，一阵风似的冲进去。
劫匪头子也没放过包大明白，拽着他一起进屋。外屋地黑洞洞的，一名劫匪打开手电筒，然后，他们就隐约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咝——
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只见在锅台上蹲着一个溜光水滑的小家伙，一身金黄色的皮毛，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向他们望过来。
几名劫匪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家人有毛病，家里居然养黄——”
没等他说完呢，身子就栽倒下去，与此同时，进到屋里的几名劫匪也都嗅到了一股甜香的气息，然后就觉得脑子一晕，纷纷扑倒在地。
虽然人倒了，但是他们的大脑依然活跃着，继续演绎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冲进屋里，然后就看到柜盖上边，一沓一沓的全是百元大钞，他们就冲上去抢啊，每个人怀里都抱不下了，哈哈哈，他们嘴里疯狂地大笑……
蹲在锅台上的黄三狼抖抖尾巴，然后轻盈地跳到地上，越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劫匪，窜到包大明白脚下，因为他是唯一还站着的人。
嘎嘎，黄三狼嘴里叫了两声。
呜呜呜——大明白捂着口鼻，一双小眼睛憋得都快从眼眶鼓出来了。
他多有心眼啊，进屋之后，听到动静不对，立刻就屏住呼吸。等手电筒照到黄三狼之后，大明白心里彻底安稳了，因为他知道，这只黄鼠狼放屁，绝对非同凡响。
果然，没有防备的劫匪，全都被放倒。从他们露在外面的眼角和嘴角可以看出来，面罩里面的那一张张脸，一定都挂着无比欢喜的笑容，估计在幻觉中，都抢了不少钱吧？
包大明白不敢说话，抬手往门外指了指，示意外面还有一个呢，黄三狼你赶紧把那个也摆平，咱们就彻底安全涅。
黄三狼却摆摆毛蓬蓬的大尾巴，示意没有存货了。
你——包大明白实在憋不住了，赶紧掉头往外跑，与此同时，就听到屋外传来几声低吼。等他猛吸几口气，缓过劲儿来，就看到外面负责放风的劫匪，已经躺在地上，被五条傻狗团团围住，五张大嘴，分别咬住他的脚脖子和手脖子，还有大傻最狠，直接咬住那家伙的脖子。
那名劫匪呈大字型瘫在地上，浑身上下，唯一敢动的地方就是眼睛，他惊恐地望着大傻，感受到狗嘴里的哈喇子，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脖子上，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还是刚才摇头摆尾的大傻狗吗？
“好样滴，想不到你们几个傻狗也会装傻涅。”包大明白现在的心情美妙极了，是黄三狼和大傻他们，挽救了他，将他从黑瞎子屯汉奸的绝境拉了回来。
这时候，一大帮娃子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个都很是兴奋的样子，叽叽喳喳地去仓房找绳子，开始捆人。
“这些人笑得好高兴！”小胖墩扯下来蒙面人的头罩，发现里面是一张张笑脸。
“他们当然高兴了，以后天天都可以吃免费的牢饭了。”小囡囡使劲勒着手里的绳子，不过力气太小，所以她只好用脚踩住下面的劫匪，然后使劲拽绳子。
也有几个娃子不大满意，小文文嘴里就嘟囔着：“这些家伙太笨了，一点都没有难度，不好玩。”
估计要是叫这些昏睡的劫匪听到，肯定得气晕过去：谁跟你们玩呢！
“孩子们，你们干爹涅？”包大明白也瞧出来了，好像小胖子家里早有准备，都安排得妥妥的，就等着劫匪送上门来呢。
大门那边传来田小胖的声音：“俺在这呢——把这个也捆上，这些劫匪就凑齐了。”
门灯已经被打开，院子里一片通亮。包大明白看到，田小胖拎着一名劫匪走进院子，身后还跟着小猴子。小爪子里还拿着个木棍，一下一下敲着那名劫匪的踝子骨，真以为你拿的是金箍棒了？
看到明白婶也抱着小鹿鹿，跟在后边，包大明白彻底长出一口气，然后就觉得身子仿佛被掏空了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们娘俩总算是安全了，想想还真是后怕呀——
这时候，不少村民也闻讯赶来，最先到的是西院的萨日根，他领着金大力跑进院子，看到一地的劫匪，萨日根不由得一跺脚：“这好事咋不叫俺呢，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是村里的民兵连长，专门负责治安，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把这伙人先关起来吧，等天亮再报警，大半夜的，就别麻烦警察同志了。”田小胖叫人从屋里舀了一盆子凉水，挨个将这些劫匪浇醒。
嘴里还嘟囔着：“你们长点心没有啊，也不打听打听，俺们黑瞎子屯是啥地方，这不是跑来自投罗网嘛——”
这话一点不假，几名劫匪刚进黑瞎子屯，田小胖就得到消息了，向他进行汇报的是大狼，它们一家在野外正打食儿呢，看到一伙人驱车而来，远远地把车停下，向屯子这边摸过来。大狼就连忙回家敲窗户。
田小胖从睡梦中惊醒，穿衣服出来，在大狼的带领下，一直躲在暗处，没有惊动这伙劫匪，他想瞧瞧，这伙人能玩出啥花样来。
包大明白家发生的事情，小胖子全都听清楚了，于是就先回家简单布置一下，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然后他又绕到大明白家。都没用他出手，小猴子冲进屋里，就把那名留守的劫匪给搞定了。
起初，小胖子还担心吓到小鹿鹿呢，结果，人家包呦鹿看到小猴子，乐得直拍巴掌，看样子，肯定是没留下啥心理阴影。
倒是明白婶吓得脸色煞白，抱着包呦鹿就开嚎，真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愣是家里都不敢呆了，把孩子包好，紧紧跟在田小胖身后。
很快，就找了一个空房子，把劫匪都带到里面，萨日根领着金大力等几个小年轻的，负责看守，其他村民，也都被打发回家睡觉去了。
田小胖没走，坐在炕沿上，看着地上那七名劫匪：“你们是镇里的吧，瞧着有点眼熟，谁是头儿啊？”
其他人都望向劫匪头子，这是一个中年汉子，一脸横肉，是镇子上杀猪卖肉的，大伙都叫他李三子，所以萨日根认识他。
“兄弟，我们今天认栽，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放我们弟兄一马，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李三子嘴里开始讨饶，到现在，他还没搞明白：这好端端的，咋就叫人家给连窝端了呢？
田小胖晃晃头：“这个俺说了不算，归警察管。”
“兄弟，做人留一线。你要知道，俺们哥们出来的时候，还是一条好汉，到时候，别怪俺们兄弟心狠手辣！”李三子也不是啥善茬，嘴里恶狠狠地威胁着。
配上他那张满是横肉的面孔，还真把旁边看热闹的包大明白吓得心里直突突：“小胖啊，要不就算涅，都是乡里乡亲滴——”
田小胖呵呵两声：“明白叔，咱们没啥好怕的，倒是这帮家伙现在心里正打鼓呢。连俺家的娃子都能把他们抓住，还想报复，做梦去吧。”
好像是这个理儿，咱们是好人，咋能怕坏人涅！包大明白也想通了，挺起腰杆：“下次，俺家小鹿鹿就把你们全都给抓活滴！”
叮嘱萨日根他们看好这些劫匪，田小胖也就回家睡觉去了，包大明白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边，去小胖家把老婆和孩子接回家，心里也总算安稳下来：“老伴儿啊，要不，咱们还接着来啊？”
明白婶可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呢，推了大明白一把：“赶紧睡觉，你还想把贼招来咋滴？”

第五百九十三章 庞大的亲友团
第二天上午，运钞车拉走了钞票，警车拉走了劫匪，黑瞎子屯也就消停了。但是这件事，却在附近流传开去。再结合以前的几个事件，黑瞎子屯，已经成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禁区。
也就是大盗贼三人组现在不在黑瞎子屯，否则的话，他们肯定会嗤之以鼻：连我们都在这里折戟沉沙，几个小蟊贼也敢来撒野，真是不自量力啊！
而田小胖也开始为这趟远行进行准备，他和大晃这两位获奖者，先要取道首都，然后飞往欧罗巴，再一个飞往斯德哥尔摩，一个去奥斯陆。
至于老汤和何教授这两位，前几天已经离开黑瞎子屯，回去各自准备，到时候，他们也会带着自己的家人，在斯德哥尔摩聚齐。
田小胖和大晃的亲友团，可谓是浩浩荡荡，家里的小娃子，更是一个不落。老爹和老娘不愿意折腾，留在家照顾老人。老娘嘴里还直埋怨：“娃娃才这么大点，走路还有点不稳当，就别带着了呗。”
那怎么行，一个都不能少！田小胖一年都不出一趟远门，娃子们天天生活在黑瞎子屯，这次有机会，当然要带出去见见外面广阔的天地。
至于学校那边，请了一周的假，功课也不用担心，早就都补得差不多了。
小娃子们一个个也都挺兴奋的，早早就装扮起来，服装基本统一，都是民族服饰，只有娃娃不喜欢穿别的衣服，依旧系着一个小红兜兜，光着小屁股。反正他也小，就这样吧。
“小白，你穿虎皮裙干啥，这次又不带你去！”田小胖看到小猴子也跟着捯饬，就忍不住逗了它一句。
噢噢噢！小白立刻恼了，冲到田小胖跟前，小爪子比比划划的：凭啥呀，偶资格最老好不好，家里的娃子，都来的比偶晚好不好。偶要是不去，谁也别想去！
眼看着小猴子要把这个家当成天宫那么闹，其其格连忙上去安抚：“逗你玩呢，别急眼啦，去把虎皮裙脱下去，穿背带裤和小马甲。外国人眼皮子浅，看你穿虎皮裙，还以为虐杀野生动物呢。”
好嘞，小猴子一个跟头翻到柜盖上，叫小丫帮它拿衣服。
“俺也要去，喳喳，俺也要去。”小喜鹊一瞧也不干了，嘴里使劲吵吵。
田小胖瞪起眼珠子：“你去干啥，要去就自个飞过去！”
这距离，好像是有点难为小喳喳，它一边往外飞，嘴里一边嘟囔着：“偏心鬼，小胖偏心鬼——”
一大家子都收拾好，在老爷子们“一路顺风”的祝福声中，往村西头大榆树那边溜达，大伙在那聚齐，然后一起乘坐大巴到省城，再转乘飞机到首都。
到那一瞧，好家伙，包村长和包大明白以及包二爷这三位早都到了，还有唐圆圆白菁菁和梁小虎，他们和小丫一起是去给大晃站脚助威的。
“明白叔，俺咋瞧你着穿戴这么别捏呢？”田小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只见包大明白脚下穿着锃亮的皮鞋，一身西装，还很骚包地系了个红领带，脑袋上，依旧扣着他那顶天线帽子。
对，问题就在这顶帽子上，哪有穿着西装还戴这种帽子的，这不是胡搭吗？
还有更神奇的，田小胖瞧瞧包二爷，居然将祖传的老羊皮袄都套上了，这要是手里拿着个鞭子，去那边放羊正好。
包村长也差不多，里边穿着一身西装，外面披着军大衣。看得田小胖直摇头：“二爷，村长叔，穿这么多干啥呀？”
他自己呢，就穿了一身薄薄的唐装，连线衣线裤都没穿。
包二爷瞥了小胖子一眼：“还是你们年轻人火力壮，听说那边也挺冷滴！”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么穿不行啊，把西装都换了吧，袖子上的标签还带着呢。咱们也不是穿西服的人儿，都改成中山装。”
“那是不行滴，俺这套西装，花了三百多块涅，听说是名牌，皮卡滴，肯定皮实。”包大明白还有点舍不得。
“拉倒吧，明白叔，三百块就想买皮尔卡丹。”田小胖不由分说，把这老三位给撵家去了。
旁边的梁小虎他们瞧得直乐，刚才他们也都劝了，不好使，还是小胖儿厉害。唐圆圆还把娃娃抱起来，在他两边的脸蛋儿各亲一下：“还是咱家娃娃最好，不用为衣服发愁。”
说完，还在他的小屁股蛋儿上轻轻拍了一下，娃娃还朝她乐呢，一咧嘴，露出一上两下三颗牙。
田小胖不乐意了：“喜欢孩子就自个生去，别磋磨俺家娃娃。”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大群孩子奔这边冲过来，嘴里还大声喊着：“小胖叔叔，我们也要去——”
来的是三百名小患者，黑压压一片，把田小胖都看傻了：“都去啊？那咱们就得包个飞机啦！”
关键是，人家颁奖委员会那边不同意啊，你领着三百多人的亲友团，吃大户咋滴？
可是，这些小娃子围着田小胖，一双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盯着他，小胖子又怎么能人心拒绝呢？
这时候，有人站出来替田小胖解围。是康复中心的护士长康梅，她拍拍巴掌：“孩子们，小胖叔叔是去国外领奖，这是咱们所有人的骄傲。如果我们都去的话，小胖叔叔要照顾大家，就没有时间去领奖了，那样的话，小胖叔叔该哭鼻子了，你们都不想看小胖叔叔哭鼻子吧？”
娃子们异口同声：“想！”
护士长败退。
田小胖现在就想哭：这么多孩子，他真带不动啊！
“小胖叔叔，我们去了肯定听话。你领奖，我们鼓掌。”小静拉着田小胖的胳膊，仰着小脸儿，大眼睛无比期盼地望着他。
俺领奖，你们鼓掌，好！田小胖使劲一挥胳膊：“那小胖叔叔就领你们去，到时候，把巴掌拍疼了，可不许怪俺呦——”
噢！三百名小娃子一起欢呼，震得耳朵都嗡嗡的。梁小虎把田小胖拽到一边：“兄弟，真领着这么多孩子啊，万一照顾不到，出点事咋办啊？”
“那就多去几个医护人员呗，难得这些自闭的孩子，想要主动和外界交流，相信他们回来之后，就可以顺利出院了。”田小胖决心已定，转向刚才的护士长：“康阿姨，康复中心那边也准备一下，多派医护人员。连同孩子们的花销，俺都包啦！”
加上五六十名医护人员，那至少是三百五十人，往返机票再加上食宿之类，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儿啊。
也就是康护士长昨天也观摩了分红大会，知道田小胖是大户，不差钱。可是，有钱人多了去，肯为这些小病号花钱的，却又能有多少呢？
望着眼前这个小胖子，人到中年的护士长心中也满满都是喜爱：我要是有闺女，都想嫁给小胖子啦。
思索一下之后，护士长掏出电话，跟康复中心的领导层进行沟通，希望他们能解决这笔费用，毕竟，这钱无论如何，是不能叫小胖子出的。人家能答应领着这些小病号，那就已经需要很大的决心和勇气了。
涉及到这么一大笔资金，领导们也有点犯难。不过康护士长苦口婆心地说了一番，强调叫这些小病号和外界进行交流，对他们的康复也有极大的促进作用，就当是一次社会实践了。
不就是几百万块钱的事儿嘛，多少钱能比孩子们的康复更重要呢！领导们一狠心，拍板同意。
康梅放下电话，把这个消息通告给田小胖和小病号们，又是一片欢腾，然后，就带着孩子们回去抓紧时间准备，这边马上就要出发了。
人太多了，从省城到首都这段路程，坐飞机也订不到这么多的票。商量一下，直接用大巴车拉到首都得了，大概需要十七八个小时的样子，还可以接受。
不大一会，包村长他们先回来了，嗯，穿上中山装，瞧着顺眼多了。一听说行程有变，包村长立刻就张罗着多带些吃的，那么多小娃子呢，路上别饿着。
于是村民就行动起来，把几辆大巴车的背箱都给塞得满满登登。忙活完了，小病号们也被鹿车拉过来，一个个都精神抖擞，都是统一的病号服，乳白色的宽松服装，背后用中英文印着“黑熊村自闭症儿童康复中心”的字样。胸前，还有一个黑熊的标志。
“上车！”田小胖吆喝一声，娃子们分成几队，排队上车。车门口，有村民负责发放食品袋，没个小娃子都有份：里面有自制的香肠和牛肉干，还有几瓶酒厂出产的果汁饮料。
因为原料不足，所以酒厂这边的饮料并没有大批量生产，主要是供应黑瞎子屯和两个山庄饮用的，也不外销。
“这待遇不错啊！”康梅上车的时候也领了一份，绝得这些村民真是有心了。
“哇，还有果干呢，这个我最喜欢了！”小护士韩美美查看袋子之后，比那些小娃子还兴奋呢。
叫完了才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地吐吐舌头，惹得周围的小娃子们一阵哄笑。
韩美美脸有点红，指着旁边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叫起来：“小猪猪，你怎么都吃上啦，再吃就真变成小胖猪啦！”
这个小病号姓朱，长得又胖，所以大伙都亲切地称他为小猪猪。小家伙也不含糊，伸手往后边座位一指：“熊大它们都快吃光了呢！”
熊大？好像有哪不对头啊？小护士忽闪两下大眼睛，然后就看到四只大狗熊，也像模像样地坐在那，正咕嘟咕嘟喝饮料呢。
田小胖也终于发现了这几个混迹在小朋友中间的家伙，立刻大吼一声：“熊大，你们赶紧下去，就你们那熊样，也想去领奖咋滴？”

第五百九十四章 旭日升
一瞧有人发吃的，熊大这哥四个就来劲了，也跟着往车里混。这辆车负责给娃子们发东西的是二奶奶，眼神儿也不咋好使，孩子们也太多，结果就叫熊大它们得逞了，也混进车里。
要不是小猪猪揭发，没准真给拉首都去了呢。待遇这么好，它们才舍不得下车呢，一个个抱着车座子就不撒手，耍起赖皮缠。
气得田小胖就要架脚踹：这都够乱的了，谁有时间经管你们几只大笨熊。再说了，人出国都够麻烦的了，这三百多人，都得加急办手续，要不是特事特办，上边给开绿灯，估计都不赶趟，更别说带动物了？
“干爹，要不就带着熊大它们吧，都很乖的。”小囡囡瞧着负隅顽抗的几只黑瞎子，觉得它们好可怜啊。
那些小病号一听，也七嘴八舌开始求情，他们差不多天天跟这几只大狗熊在一起玩耍，那感情杠杠滴。
这不是乖不乖的事儿，关键是带着麻烦啊，不让坐飞机啊！田小胖也愁得慌。
正这时候，手机响了，是胡领导打来的电话，说是机场那边都联系好了，包了一个专机，那三百名小患者，可以跟着田小胖一同前往。对这件事，上面还是挺支持的。
“坐专机啊——”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老胡啊，那你再帮忙问问，熊大它们也赖着要去，看看能不能带去？”
胡领导一年的时间，有大半年在黑瞎子屯住，最是熟悉不过：“小胖啊，你这领奖还带狗熊干啥呀，真以为这是拉砖的拖拉机呢，啥都能带！”
话虽这么说，但是要求该满足的还得尽量满足，谁叫每一个获奖者，都是宝儿呢。
要说老胡还是很有能量的，几个电话，就把事情办妥。要是换成普通人，野生动物出入境这一件事，就能把人麻烦死。
“你们几个夯货，都老实点，谁要是惹祸，就直接剁巴掌！”田小胖又发了几句狠话，熊大它们一个劲点着黑乎乎的大脑瓜子，看得旁边的小娃子都咯咯直乐。
好不容易把这边安顿完了，田小胖从大巴车上跳下来，俩脚还没落地呢，就被撞了个跟头。小胖子不由大怒：“这谁呀，连诺奖获奖者都敢攻击，活腻歪——小霸王啊，干啥，你也想去——别顶别顶，想去就去，黑瞎子都去了，还能差你一个吗？”
小霸王却不想上车，瞧那架势，还想跑一回高速。田小胖好说歹说的，才叫小猴子把搭档领到车上。田小胖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珠：“这一个两个的，全都是大爷啊，惹不起。”
他的座位在第一辆大巴车上，小胖子挥手告别乡亲，往那辆车走过去，远远的就瞧见车顶上落着一只花喜鹊，田小胖咂咂嘴，吆喝一声：“喳喳，你也别搭顺风车了，上车里吧，正好帮着照看着点那些小朋友。”
喳喳这才不再玩潜伏，直接找了一辆大巴车钻进去。田小胖不由得直摇头：“这哪是去领奖啊，这是去组团旅游啊。”
于是噔噔噔跑到车门口：“赶紧开车吧，一会草甸子上的野狼，林子里的老虎豹子都要跟着去咋整啊？”
在司机师傅的哈哈大笑声中，大巴车排成长长的一串，浩浩荡荡地离开黑瞎子屯，向着首都进发。
而大巴车里，更是被欢快的气氛所包围。娃子们叽叽喳喳的，一个个都好不兴奋。伊万诺夫也在车里鼓捣着直播，观众们也都跟着起哄：“咱们小胖儿这个领奖的亲友团，号称是史上最庞大的领奖团啦！”
“好像不仅仅是最庞大的，而且还是包容性最强的，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好些动物呢。”
“特别期待啊，小猴子大闹诺奖，黑瞎子通吃老外——”嗯，这个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
倒是傅天山比较沉稳，坐在那默默地沉思着：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师父这样呢，登上国际最高的领奖台……
小娃子们毕竟精力有限，等在服务区吃过午饭之后，基本就全都睡了，一觉睡到天黑，又吃一顿饭。等再睁开眼睛，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大巴车，已经穿行在首都清晨的街道上。
“先去广场看升旗吧，这个时间点正好赶趟。”考虑到都是孩子，大多没见过升旗，还有包二爷和包村长他们，估计老辈人也期待这个庄严神圣的时刻，所以，田小胖才有了上边的决定。
大巴车调整一下行进的方向，途中，田小胖又跟小六子沟通一下，叫他也直接去广场。意外的，竟然接到了老胡的电话，问他们到了没有。一听说要去看升旗，也决定到那边汇合。
六辆旅游大巴来到广场，先到附近的停车场，招呼娃子们都下车，每名孩子都套上一件羽绒服。毕竟十二月初的首都，天气也很凉了。
在医疗人员的组织下，娃子们很快就排好队伍。正好小六子带着两个人也来了，还特意准备了小红旗儿，每名小娃子手里发了一面。小猴子打头，小爪子也挥舞着一面小红旗，瞧着挺帅的。
熊大它们眼皮子浅，也要抢小娃子们的旗子，没法子，只好往它们的大巴掌里都塞了一面，摇摇晃晃的，站在队伍前面带路。
还没等从通道进广场呢，就有两个衣着平常的男子，将这伙人拦住，其中一个留着小平头的男子，飞速向田小胖出示了一下证件：“先生，根据要求，不能带领野生动物进入广场，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到了这里，谁也不敢造次。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同志，俺们这些不是野生动物，都是家养的，都有证儿。”
噢噢噢——小猴子为了验证老爹的话，还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在那人眼前晃了晃。
还有熊大它们，证件虽然都在田小胖那带着呢，但是它们都拿着小旗子呢，于是在小平头眼前使劲挥舞两下：俺们也有一颗爱国之心，凭啥不能看升旗？
小平头依旧面无表情：“先生，这是规定，不管是野生的还是家养的宠物，一律不得入内，请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的语气加重了一些，用到了“务必”这两个字。很明显，如果田小胖再跟人家磨叽，肯定直接带走。
小猴子瞧不出眉眼高低，还往小平头跟前凑了凑，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烟，熟练地抽出一支递上去，还点头哈腰的，意思是叫人家高抬贵手。
要说小平头天天在这边执勤，各色人等见得多了，今天还真是开了眼。瞧着挤眉弄眼的小猴子，他忍不住想笑，可是职业素养又叫他必须保持严肃，结果，憋得相当难受。
扑哧，身旁的同伴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他要稍微年轻一些，执勤的时间也短，结果没忍住。
“先生，不要影响这里的秩序。”小平头看到周围渐渐围上来不少人，不由得皱皱眉头。
田小胖知道事不可为，也不能给人家添麻烦啊。于是挥挥手：“小白熊大你们都回车里等着——小霸王，这里可不是你撒欢的地方——哎呦，你顶俺也不好使！”
小霸王在车里憋了快二十个小时了，瞧着前边的大广场挺宽敞的，正准备去遛两圈呢，被老爹给拦住，当然不满，直接把田小胖顶了个大跟头。
一阵笑声，从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来，毕竟，早晨来这看升旗的人，还是很多的。
正这个时候，老胡终于来了。他先向小平头出示了一下证件，然后又解释一番。尤其重点强调了一下田小胖他们的身份：两位诺奖的获奖者呢，领着一群小患者看升旗，很有意义的。
小平头也做不了主，打了个电话之后，这才领着他们，向护栏那边走过去，这边也有检察人员，不打个招呼的话，人家也肯定不会放行。
田小胖朝老胡竖竖大拇指，然后领队前行，顺利通过，进入到广场里面。而小平头他们两位，则紧跟在旁边，看样子，是要全程陪同了，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广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多，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特意来看升旗的。小孩子们瞧见小白它们，开始先是一愣，然后就开始嚷嚷起来：“快看，那只小猴儿还举着小旗子呢。”
“还有那几只黑熊，也摇晃小红旗呢！”
周围的人不瞧别的，都看他们这支奇特的队伍了，搞得小平头压力好大。
田小胖家的小娃子们，可一点不见外，手里挥舞着小旗子，左顾右盼。小胖墩还朝那些看稀奇的小朋友说呢：“没啥奇怪的，狗熊和猴子，也都是咱们国家的一份子，当然也可以爱国。”
你这话好有道理，可是，感觉咋就有点别捏呢——
到了近前，列成一个方队，眼看着东方太阳就要升起，马上就要开始升旗了。小娃子们唰的一下，把外面的羽绒服都脱掉，露出来里面统一的服装，引来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人们这才知晓这些小娃子的身份，不由得收起玩闹之心，肃然而起敬。
最激动的，就是包二爷啦，身躯竟然微微有些颤抖。在电视新闻之前，天天都看到这个场景，想不到，今天居然能够身临其境。
包大明白的嘴唇动了两下，似乎想要说点啥。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出声，神情严肃地望着前方，田小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正经的表情。
仪仗队在肃穆的广场行进，随后，伴着国歌声响起，国旗伴着朝阳，一起缓缓升起。这一刻，小娃子们也都抬起手臂，庄严地敬礼。
熊大它们也有样学样，来个黑瞎子打立正，瞧着十分滑稽。不过在这一刻，人们都注视着红旗，没有人会发笑。
等到升旗结束之后，娃子们齐声欢呼，直到这时候，周围才有一些看升旗的小朋友，发出善意的笑声：“看那，那几只黑熊还会敬礼呢——”
“这叫黑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涅。”包大明白也终于开口说话。
噢噢噢——小猴子也望着飘扬的红旗，小爪子比划个不停。田小胖很快就瞧明白了，一挥胳膊：“赶紧撤！”
唉呀妈呀，吓死俺啦。你个小猴子太不叫人省心，居然要爬旗杆，咱们不带这么作死的好不好？

第五百九十五章 买买买
出了广场，那位小平头还亲切地跟田小胖握握手：“田源先生，欢迎你们以后有机会再来，并且，祝愿你们一路顺风。”
在他看来，田小胖他们今天的活动，很有意义。就是不知道，他要是明白小猴子的手势，心中会作何感想呢？
噢噢噢，小猴子凑上前来，向小平头伸出小爪子，小平头也翘翘嘴角，跟小白握了握手。然后，小猴子就把一个塑料袋儿递过去，里面都是些吃的，还有几瓶饮料。
“我们有纪律的，不能收东西。”小平头连忙摆手，倒是他身边的小伙伴儿，有点意动，因为他已经知道，这是那个黑瞎子屯出产的东西，据说外边根本就买不到。
田小胖也笑呵呵地望着他：“同志啊，不收东西，是说不能收别人赠送的礼物，可是，小白它不是人啊——它是一只猴子。”
包大明白也在旁边进行补充：“这个涅，就跟人去动物园似滴，给猴子扔一根儿香蕉，肯定没人管。”
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小平头一时间也没琢磨明白，而他身旁的伙伴儿已经接过袋子，还摸摸小猴子的刺头：“谢谢你啦。”
目送着这一伙人上了大巴车，伙伴儿看到小平头还在那发愣，就递上来一瓶饮料：“哥，尝尝，味道棒极了！”
小平头瞧瞧他，都已经喝光一瓶饮料了。
田小胖他们上了大巴车，在小六子的指引下，来到预订的宾馆，分配好房间，领着小娃子们吃过早饭，就安排他们去休息。先睡一上午，下午再溜达吧。
而小六子心思活泛，本来，这里的分店还要过两天开张，正好看到田小胖还有黑瞎子屯的动物明星都来了，那就赶紧今天开业算啦，还能利用熊大和小猴子小霸王它们增加一些人气。
当然没问题，就是有点担心像省城的山货店开业似的，搞得人山人海的，所以，最好向当地派出所报备一下，毕竟这里是首都。
好嘞！小六子把地点告诉田小胖，就带人先去忙活了，开业的时间将近十一点呢，还得一会儿。
田小胖这一路上在车里都休息好了，还有家里的小娃娃，一个都比一个精神，正要带他们出去在附近转转，就被老胡拦住，说是上面来人了。
来的都是大部门的领导，主要是跟小胖子他们讲述了一下有关外交礼仪方面，还专门有一个十人团队，里边有外交官也有翻译，还有记者和跑腿儿打杂的，负责各项事务。这样也好，小胖子他们倒是省心了。
这个团队负责带队的姓张，据说张领队比较有经验，以前就做过一次这种事情，跟随着一位文学奖的获奖者去过，所以特意被派了过来。
不过，看着田小胖他们这个将近四百人的大团队，张领队也有点挠头：人越多，越不好管理啊——哎呀，咋还有猴子和黑瞎子这些，就咋管理，我也没这方面经验啊？
过了一会，补了一觉的小病号也都起来了，一听说小胖叔叔要去参加开业典礼，也都嚷嚷着要去，吵得张领队他们脑仁疼，心里琢磨着：搞不好，这趟可是个苦差事啊！
“都去都去！”田小胖一挥手，答应得十分爽快：愿意凑热闹才好呢，证明他们已经彻底和自闭告别了！
没见过这么惯孩子的，这要是跑丢一个怎么办？张领队想要上去提提建议，结果呢，小胖子已经一阵风似的领着娃子们出门上车，没法子，他也只好跟了上去。他们这个临时的团队，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平安归国，期间都会跟田小胖他们生活在一起。
大巴车开进繁华地段，租赁的店铺就在这边，包村长还埋怨呢：“租啥呀，直接买下来不就得了。”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村长叔，暂时咱们还真买不起。”
下了车，就看到黑瞎子山货店几个烫金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首都分店”，整体布局跟省城的山货店类似，也有大屏幕，正播放着一些黑瞎子屯的画面。
门口摆着些花篮，这里更不让放鞭炮，剪个彩就算完事。包大明白一个劲咂嘴，表示不满：“咋滴也得整一伙儿大秧歌扭一扭啊——”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小娃子，把店铺周围都堵满了，同时，也引来不少游客，大伙也都纳闷：“这啥店铺开业啊，把附近学校的小孩子都请来做宣传，这个好像不合规矩吧？”
有几个大妈眼皮儿杂，最喜欢管闲事，就开始往前挤，准备好好找这家店铺管事的说道说道：还关不关心下一代健康成长了？
“孩子们，咱们先热热场，来一段！”田小胖把小娃子都组织起来，各自捧着心爱的乐器，一个个，好像都训练有素的样子。
“停停停——”几位大妈挺身而出，有一位马大妈以前是胳膊上戴过红箍儿的，在居委会干过，所以被推举为临时领队。
她嗓门也亮堂：“你们这谁负责啊，开业还雇小学生来表演，没你们这么吸引眼球的。这大冷天的，把孩子们冻着怎么办？”
把在场的人都给嚷嚷傻了，然后就看到这位大妈突然窜到娃娃身前，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哎呦呦，这刚上幼儿园的孩子都叫你们给弄来了，实在太不像话，就穿个小兜兜，这不感冒才怪呢，你们这些黑了心的，我要告你们！”
“对，告他们，叫他们别想开业！”其她大妈也一起声援。
“大姐呀，你们这是吃饱了撑滴？”包大明白凑上去。
马大妈可不是善茬，眼睛一立：“瞧你那一脸褶子，叫谁大姐呢？”
“大妹子，俺们是——”
“叫谁大妹子呢，瞧你那一嘴大碴子味儿吧，话都说不利索，赶紧靠边站！”
堂堂黑瞎子屯的明白人，愣是被怼得直接靠墙，心里感叹不已：唉呀妈呀，这首都的老娘们，也太凶涅！
田小胖一瞧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儿啊，就把身旁的张领队给推出去进行交涉。那几位大妈，也很快搞清楚真相。
不过她们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马大妈又张罗起来：“老姐几个，咱们都帮着维持一下秩序，这人越来越多——那个小胖子，你是总经理吧，一会我们买货，能不能打折啊？”
打，必须打，田小胖也乐了，然后又组织娃子们准备演奏，看到小猴子也捏着古埙，混在队伍里装模作样的，田小胖一把将它拽出来：“你就别滥竽充数了，跟熊大它们一块跳舞——来，孩子们，咱们一起来一首黑瞎子之歌！”
这首曲子，也是田小胖看到熊大它们滑雪之后创作的，欢快诙谐，最主要的是非常简单，所以这些小娃娃们也都能上手。
伴着乐曲，熊大几个也耍起来了，晃晃悠悠地摇晃着大屁股，还有小猴子也混迹其中，有点群魔乱舞的架势。等到乐曲的最后，小霸王闪亮登场，把熊大它们全都顶翻在地，黑瞎子之歌，也顺利结束。
“好！”看热闹的都纷纷鼓掌，小娃子们也兴奋得脸蛋儿通红，他们，迈出了勇敢的一步。
田小胖也挺高兴：这都能收割一拨能量，哈哈哈，到时候颁奖典礼上，要不要也薅一次呢？
上去跟包村长他们剪彩之后，山货店就算正式开张。小娃子们在这也没啥事，正好附近有个大公园，就叫他们先去游园，剩下田小胖他们几个，在店里先照应着。
熊大这哥四个，门口一边站俩，来来往往的行人游客，见了都直躲：这是真的黑熊，咬不咬人啊？
不过也有胆大的，刚才看了这几只狗熊的表演，觉得都傻乎乎的挺有意思，还有不少小朋友，凑上去跟熊大它们合影呢。
在黑瞎子屯，熊大天天跟游客照相，镜头感早就练出来了，就是它们的大巴掌有点掰不开镊子，否则的话，非得比划个“耶”不可。
这样一来，游客也敢进门了，到里面也不买货，都站在大屏幕前边看起来，尤其是那些小娃娃，乐得直拍手：好玩，比去动物园啥的好玩多了！
小孩子看热闹，大人们可看门道，他们渐渐瞧出来这家山货店的不同寻常之处，再联系以前从新闻和报纸上了解到的一些情况，一下子就对上号了：原来，这就是那个熊能量啊！
虽然价格稍稍有点小贵，但是在首都这地方，啥东西不贵啊，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剩下的，自然就是买买买了。
什么蘑菇木耳，正宗山货，好东西，买了！什么土豆胡萝卜，都是常菜儿，买了，什么玉米面小米儿，听说都是特殊供应的，都是大领导吃的，那还客气啥，买了……
哎呀，这俩核桃就敢卖五万块，穷疯了吧？再瞧瞧下边的说明，原来能持续提供熊能量一年的时间呢，专门治疗老年痴呆症，正好送给家里的老爷子，狠狠心，买啦！
我勒个去，这人参竟然需要一百万，你们这是抢钱啊——哎呀，大哥，你别拿走啊，是我先看上的！
店里出现抢购狂潮，而外面的马大妈她们还真卖力气，在外面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还帮着热心介绍。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老姐几个越瞧越不对劲：出来的顾客，都大包小包的，别一会儿把里面的货物给买空喽——
不行，先进去转转！马大妈她们也冲进店里，一瞧就傻眼了，很多货架子上都空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啊！
这时候，包大明白凑上来：“大姐呀，不是，大妹子，不是，大，大嫂子啊，还有好东西涅，是你们这些中老年妇女最需要滴。跟俺走，那边全都是补肾滴药酒，给你家大哥整点回去，保准比年轻那时候还生猛涅。喝了俺滴酒，上下通气不咳嗽，喝了俺滴酒——”
马大妈狠狠瞪过去：“喝喝喝，先喝死你，我现在是单身呢！”

第五百九十六章 发不发降落伞啊
山货店开业一个小时，就断货了，把小六子急得满头大汗，赶紧打电话补货，最后，不得不采用限购的方式。开业就限购，也真是没谁了。
顾客们当然不满意：“这萝卜白菜啥的，就多种点吧，搞什么限购呢！”
一解释才明白：人家黑瞎子屯就那么大的地方，种植面积有限。别的地方倒是有都是田地，可是种出来的东西不含熊能量啊。
物以稀为贵，所以人家才能卖高价，所以人家才能卖断货。
田小胖也彻底放心了，看着小六子愁眉苦脸的，这还真是幸福的烦恼。
马大妈她们几个，虽然暂时没有买到称心的货物，但是中午的时候，却跟着山货店的员工，蹭了一顿饭。
好家伙，吃得老姐几个差点把嘴里的舌头都咽喽：这些食材，全都是出自黑瞎子屯。看来，以后闲着没啥事，就多往这边跑跑，帮帮忙啥的，人家总不能叫咱们白忙活吧——
看到没他们啥事，田小胖也就走人，下午，又带着童子军各处转转，傍晚时分，来到机场，准备正式出发。
因为是包机，又有老胡事先都打好招呼，所以一路绿灯。就连小白和熊大它们，也都没有托运，而是跟着一块儿上了飞机。
这些小娃子，大多第一次坐飞机，瞧啥都新鲜。甚至包二爷包村长他们，也都是第一次，心里未免惴惴不安。
包大明白还问人家空乘人员呢：“有没有降落伞涅，万一掉下来，俺们还能跳伞涅。”
跳伞？空姐大概也不是第一次被问这种问题了，所以很快就给予解答：“先生，普通人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是无法进行跳伞的。而且，机舱是封闭的，气压比外边大，飞行时舱门根本打不开。先生您放心吧，我都飞了上万小时了，一次事故都没发生。”
包大明白眨巴两下小眼睛：“俺们村的包大吵吵，走路都走好几十年涅，前几天还摔个大跟头，摔滴老惨涅，这种事情，是谁也说不准滴。麻烦你，还是给俺准备个降落伞吧。”
一瞧他跟人家磨叽起来没个完，田小胖赶紧把他拽走：“明白叔，俺那包里有一把雨伞，要不你先对付着用吧。”
没等包大明白说话呢，就听到一名空乘的尖叫。原来是她以为都是小孩子呢，正跟他们讲讲注意事项，结果突然发现，坐在孩子们中间，人模狗样的熊大，顿时吓得大叫。
这狗熊怎么还上飞机了呢？这位空姐上岗时间不长，有点搞不明白了。
“没事没事，你就当它是一名普通乘客吧——嗯，就是饭量比一般乘客大点。等发飞机餐的时候，多给它们发几盒。”田小胖连忙跑过来解释，那名空姐也只有点头的份儿。
这边刚解决完，又有一名空警拉着小猴子走过来：“先生，请管好宠物，这只猴子竟然要去驾驶舱捣乱，这样很危险的。”
“叔叔，小白它会开汽车。”小囡囡还替小猴子争辩呢。
田小胖也非常生气，戳戳小猴子的脑门：“瞧把你能的，还想开飞机咋的！”
噢噢，小猴子使劲点着小脑瓜，把空警都给逗乐了：这还真是一只有理想的猴子——
“飞啦，喳喳，飞啦！”小喜鹊也扇呼着翅膀，在机舱里飞着，引得小病号们一阵欢呼。
“喳喳，你再叫唤，就把你挂飞机翅膀上！”田小胖使劲拍了一下脑门：这咋每一个省心的呢？
小喜鹊一听，吓得连忙落到小霸王的鹿角上，嘴里还不大服气：“咻，扔炸弹，扔炸弹。”
那些空乘人员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还是一只有学问的喜鹊，居然知道飞机翅膀挂炸弹呢？
他们哪知道，这是小喜鹊在电视里看以前的战争片看到的。
“学会顶嘴了是吧，俺现在就把你扔出去，直接飞到那边得了。”田小胖现在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带这帮家伙出来了，太不省心啦！
没等他采取行动呢，站在中间过道的小霸王刨刨蹄子，摆出了冲锋的架势。
惊得田小胖连连摆手：“别顶别顶，万一把飞机顶个窟窿咋整？”
那些空乘人员直乐：你以为飞机是纸糊的啊——
他们哪里知道，以小霸王鹿角的锋利和它的冲击力，还真有可能把飞机撞出大窟窿。
虽然有点忙乱，不过呢，这些空乘人员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而且，在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中，忽然来了这批新奇的乘客，他们觉得还挺有趣的。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飞机开始准备起飞，先是在跑道上滑跑，速度越来越快。突然间，机舱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瞧你飞得这费劲呦，喳喳——俺扇呼两下翅膀就飞起来了，扇呼翅膀，你倒是扇呼翅膀啊！”
小喜鹊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舷窗外面的机翼，于是便急得喳喳直叫。
扑哧，一名空乘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飞机要是扇呼翅膀，那就坏喽——
很快，飞机昂首飞离地面，然后又渐渐攀升。还好，老老小小的这些乘客，都没啥不适应的，就连熊大它们，也一点都不晕。
等到平稳飞行之后就好了，靠着舷窗的小娃子，叽叽喳喳讨论着外面的景象，现在正是傍晚，夕阳西下，景致还是很美的。
在征得空乘同意之后，田小胖叫娃子们互相调换一下座位，轮着到窗边观看。
包大明白也凑过去瞥了一眼，就妈呀一下，缩回脑袋：“这也太高涅，掉下去肯定是没好滴——”
“大明白啊，你这乌鸦嘴的毛病得改改。坐飞机的道理跟坐船一样，坐船不能说翻，坐飞机不能说掉下去啊。”包二爷还跟包大明白讲呢。
后者也一个劲点头：“道理俺也明白，就是悬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滴，这心也跟着悬着涅。”
这不是杞人忧天嘛，田小胖告诉他：“明白叔，闭眼睛睡一觉，用不上十个小时就到了。”
他们这趟是直飞斯德哥尔摩，也不用转机啥的，所以速度比较快。
“俺这心哪，总提溜着，睡不着涅，你说说，连个降落伞都不给发。”包大明白算是落下毛病了，又开始磨叨起来。田小胖一生气，也不再搭理他，盖上毯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就听到身边的其其格招呼他：“小胖猪，别睡懒觉了，快起来看看外面——”
小胖子扑棱一下坐起来：“咋了，外面又有劫匪啊？”他有点睡迷糊了，还以为躺在家里的炕头上呢。
然后猛的想起来是在飞机上，嘴里呵呵两声：“几千米的高空有啥劫匪呀？”
其其格也没好气地轻轻掐了他一下：“没有劫匪，有美女，看不看？”
小胖子很懂事地摇摇头：“美女也没你好看啊。”
他以为小格子是跟他开玩笑呢，结果，其其格扳着他的脑袋，靠近舷窗，然后，田小胖就看到了无比震撼的一幕。
透过窗子，看到外面的天空，闪烁着蓝色绿色的光芒，光芒流转，宛如蓝绿色的风暴一般，无比炫目。
“哇，极光，俺看到极光啦！”不远处传来小囡囡的叫声，小家伙的知识储备还行，知道极光。
田小胖也一下子就精神了，这种大自然的奇迹，真的令人感到无比震撼。
坐飞机都能看到极光，这应该是快到了吧？田小胖瞧瞧时间，已经飞行了八个多小时，看来这一觉睡得时间够长的，睡眠质量一贯如此。
于是连忙另外一边的小乘客们，跟这边互换一下，既然赶上极光了，都得开开眼界。
包大明白也提心吊胆地凑过来瞅了一眼，便立刻大惊小怪起来：“唉呀妈呀，这老外真有钱，放这么大一片烟花，得花多少钱涅？”
大伙被他说的一愣，随后，机舱里面又响起一阵笑声。小胖墩童麟阁接过话茬说：“明白爷爷，这是大自然放的烟花涅，不花钱滴——”
“你个臭小子，咋还学俺说话涅。”大明白都有点看花眼了，不敢多看，赶紧回到原来的座位坐好：“俺这心涅，扑腾扑腾滴，这玩意要是把飞机扫射下来可咋整涅？”
又来了是吧——明白叔啊，你这黑瞎子屯的明白人，咋一离开屯子，就变得任嘛不懂了呢？
田小胖瞧着明白叔的脸儿都吓白了，也不好埋怨他，只能耐心给他进行一下科普。
包大明白这才稍稍心安一些：“小胖儿啊，你说滴那个电磁波，会不会对飞机有啥影响涅？”
在飞机起飞的时候，空乘都告诉大家，要关掉电子设备，就是防止电磁干扰，所以这方面，田小胖也说不好，或许，会有一些干扰吧？
正琢磨着呢，就感觉身下的座椅忽然一阵颤动，然后，又开始左右摇晃，整个飞机，就跟打摆子似的，剧烈颤动起来。
“这是要出事涅，完犊子喽，俺就说坐飞机是不保险滴。降落伞，俺要了好几回降落伞，你说你们咋就不给俺涅！”包大明白胆小，喊声都带着哭腔了。
气得旁边的包村长踹了他一脚：“都是你这个乌鸦嘴，一上飞机就吵吵掉啊掉啊，下次别想再坐飞机！”
包大明白俩眼失神：“俺估摸着涅，肯定是不会再有下一次滴——”

第五百九十七章 飞龙在天
“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广播里面，传来机长略显低沉的声音，听得出来，他虽然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但是那一丝丝发颤的尾音，还是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那些惊叫的娃子们和医护人员，也都停止了叫嚷，凝神听着：“各位乘客，本次航班受到强烈的电磁干扰，飞机的自动驾驶仪失灵，我们只能采用手动驾驶。现在，我只能说一声，祝我们每个人都好运吧——”
机长的喊话结束，那些空乘人员就强颜欢笑着，开始安抚乘客的情绪。可是，面对生命的威胁，没有几个人还能保持淡定，机舱里边，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田小胖也是心急如焚，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确实非常危险，生命飞行的高度，速度等等参数，飞行员都无从知晓；外面又是漆黑的夜晚，根本就没有参照物。
打个比方的话，就好像在公路上，闭着眼睛开车，随时都有车毁人亡的危险。
“都别吵吵！”机舱里面，猛然响起田小胖的吼声，很快就把所有声音都压下，变得鸦雀无声。
田小胖跳到座椅上，力求叫每个人都能看到他：“大家请放心，俺保证，只要俺要是活着，就不会叫飞机里的任何人发生危险！”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这里面，有他新婚的妻子，有和他相依为命的孩子，还有，那些信任他依赖他的小病号，还有亲人一般的乡亲以及动物伙伴，每一个，他都无法割舍。
这种时刻，需要有人站出来振臂一呼，稳定人心。在小胖子的感召下，其其格默默地抱起了娃娃，小囡囡和身旁的小雪小丫他们拉紧手。
护士长康梅，将小静紧紧地抱在怀里，小护士韩美美，也把小猪猪搂在怀里，用手轻轻摸着他的小脑瓜——在这一刻，每个成年人，都肩负起自己身上的责任。
包大明白也停止了抱怨，看到小猴子在身边，他试图把小白也抱在怀里，嘴里还嘟囔着：“小白啊，小鹿鹿还在家等着你哄她玩涅——”
偶又不是小孩子！小白躲过包大明白的手掌，然后窜到田小胖身旁，嘴里还噢噢着。田小胖一听，不由得瞪起眼睛：“啥玩意，你说人家驾驶员还没你开得好呢？拉倒吧，要是换成你个猴崽子，肯定都飞不到现在！”
低低的笑声响起，缓解了一下机舱里面压抑的气氛。张领队望着田小胖，心情也很是复杂：关键时刻，这个小胖子才是真正的领队啊，希望，我们能平安吧！
田小胖又转向一名空乘：“请问，咱们现在大概在什么位置？”
空乘经常跑这趟线路，所以还是比较熟悉的：“现在距离斯德哥尔摩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我们大概率在波罗的海上空。”
“嗯，那就给乘客发救生衣吧，万一落海的话，还有生还的机会。”田小胖的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机舱里的小娃子，又有人开始啜泣。这时候，大晃平和的声音响起来，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念着一段人们听不懂的经文。不过，奇怪的是，大家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下来。
空乘开始分发救生衣，其实，这种跨洋航班，还都备有救生艇之类。就怕事出仓促，根本没有机会来得及使用。
在大人们的帮助下，娃娃们都穿上了羽绒服，外面再系上救生衣，他们都瞪着大眼睛，注视着田小胖和大晃叔叔，这两位，就是他们现在信心的源泉。
这时候，广播再一次响起：“各位乘客请注意，航班的供氧系统瘫痪，机舱内的氧气，顶多够我们使用一刻钟。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下降高度，下方是波罗的海，我们要在海面上迫降，希望乘客们做好准备。”
雪上加霜，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在这种茫茫黑夜之中，在海面上迫降，几乎是九死一生啊，飞机坠毁的可能性，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
机舱里又出现一阵慌乱，生死关头，不是谁都能有直面死亡的勇气的。
“俺能不能给家里滴老婆子和孩子留几句话涅？”包大明白眼泪汪汪的，开始准备留遗言了这是。
还有包村长，沧桑的面孔上也满是遗憾：“咱们黑瞎子屯刚刚好起来，你说咋就摊上这事儿了涅？”
“俺活了一把年纪，死不足惜。可是，这飞机上，还这么多娃子呢！”包二爷望着周围那一张张惊恐的小脸，也不禁老泪纵横。
悲伤的气氛，迅速在机舱里蔓延。这时候，田小胖又一次站了出来：“咱们不能等死，不能听天由命，咱们的生命，要握在自己手中！”
“下面都听俺的要求，所有人都集中到中间的过道上。排成三队，后面的抱住前面人的腰，记住，一定要死死抱住，谁也不能撒手。你要是撒手的话，你和你后面的人，全都活不了！”
所有人都迅速行动起来，大人们指挥着小娃娃，一个个抱紧。而那些那人们，都默默地选择了留在队伍的最后面。
田小胖的想法，是等飞机下降到合适的高度之后，蛮力破开机舱，然后，带着队伍一起跳海。
这里面有几个难点，第一个就是机身都是十分坚固的合金，破开的难度比较大。
第二个就是机舱破坏之后，强大的气流就会猛冲进来，人都能卷飞，这种情况下，想要顶着强气流冲出去，难度相当大。
剩下的就是落海之后，能不能逃命了。这个问题暂且不用考虑，因为你要有本事先逃出去再说。
“小霸王，看你的了，一会儿听俺的命令！”田小胖拍拍小霸王的鹿角，后者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使劲刨刨蹄子，打了两个响鼻儿，看样子很有信心。
田小胖继续发号施令：“俺在前面带一队，天山，你带一队，小妹，你来带一队——爱爱，不是说你，你抱紧小雪就好！”
把猴小妹塞回队伍，然后，把龙小妹带到队伍最前面。这一队的人不免有些担心：叫一个这么小的娃子带队，能带动吗？
“大晃，你在最后压阵，把驾驶室的机组人员都带出来。”田小胖进行着最后的部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几分钟的时间，简直是度日如年。渐渐的，随着机舱里面氧气的消耗，大伙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起来。
终于，广播中又传出机长的声音：“请所有人做好准备，飞机即将在海面迫降——”
因为仪器失灵，机长也无法掌握准确的飞行高度，只是凭着感觉，估计快要接近海面。最主要的是，再不降落，氧气耗尽，也全都要死。
“所有人准备，抱紧——小霸王，冲！”田小胖一声令下，只见小霸王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向前冲去。
空乘们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血肉之躯去跟现代化的合金比拼，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可不想看到这样一头可爱的小白鹿，撞个头破血流。
但是出乎他们预料的是，伴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刺眼的白光，叫人们紧紧闭上眼睛。等再睁开之后，一个大洞，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呦呦呦——而小霸王那并不高大的身躯，就站在洞口，迎着前方滚滚涌入的强大气流，犹如巍峨的高山，岿然不动。
怎么可能？空乘人员都惊得目瞪口呆。
感觉就像是扔了一颗炸弹，硬生生把飞机炸出来一个大窟窿。那洞口，足够几个人并排通过，视觉效果，极具冲击力。
“抱紧，出发——左右左，左右左！”田小胖的声音再次响起，三组队伍，开始向着洞口方向挪动。
气流吹得后面的人，有点睁不开眼睛。这还是因为田小胖他们三位领队，抵住了大部分气流的冲击，否则的话，那些小娃子，直接就会被吹上半空。
到了这种时候，田小胖哪里还顾得上藏私，体内的洪荒之气奔涌而出，正面抗住气流；他身边的傅天山和龙小妹，也各展所学，对抗前方巨大的冲击力。
这一年多在黑瞎子屯的积累，叫傅天山在这一刻也彻底能够爆发。只见他的身前，隐约出现一道土黄色的光幕，阻挡住飓风一般的气流，一步一步，向着生的希望前进。
而龙小妹别看长得弱小，行进起来，却比傅天山还要轻松，在这些娃子之中，小龙人才是最厉害的。甚至，大盗贼三人组，只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呦呦呦——最前方的小霸王一声长鸣，率先冲出洞口。
“后边的，谁也不许撒手！”田小胖叮嘱一声，也义无反顾地冲出机舱——
外面漆黑一团，但是在小胖子眼里，一切都清晰可见。他先向下望望，下方是墨蓝的海面，目测高度可能在百米左右。还好，不算太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要是一般人，这个高度同样是致命的，一百米的高空，拍到海面上，人肯定直接就晕了。
不过，田小胖的洪荒之气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竟然形成一股向上的反作用力，托举着悬在半空的人们，缓缓下落。降落的速度，远远慢于自由落体运动。
也正是得益于这种缓缓下落的速度，三支长龙般的队伍，这才没有从中间撕裂。生死关头，每个人都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欲望，死命抱住前面的人。
机舱的洞口处，就跟下饺子似的，源源不断地有人涌出来，然后，三支队伍，就像三条蜿蜒的长龙，在天空中缓缓飘落。他们，终于逃脱了失事飞机这座巨大的囚笼，飞向着生命的海洋——

第五百九十八章 冰海求生
噗咚——田小胖率先掉落海中。因为下落的速度慢，所以还有时间调整一下姿势，两条腿先伸进水里，身子依然保持着直立的姿势。
“小霸王，你咋不把俺接住呢？”入水之前，田小胖嘴里还很是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小白鹿就在他身前几米的地方，踏水而立。它天生就是水的掌控着，别说在水面上站着，就是躺在水面上睡一觉都没问题。
听到了老爹的埋怨，小霸王打了两个响鼻，然后，身躯快速移动，化作一片白光，去接应后面掉下来的那些小娃子。
虽然不能把娃子们都接到它的后背上，但是这么缓冲一下，娃子们下坠之势再次一缓，落到海里，也全都浮在水面上，他们，身上还都穿着救生衣呢。偶尔也有照顾不到的，也很快就浮出水面。
田小胖也很快浮出来了，就觉得海水好凉，用手在水面划动两下，哗哗直响，水面上，已经都结冰了。
还好没有封冻，否则的话，估计落到冰面上，全得摔个半死。
要说这个波罗的海，也比较神奇，因为地处内陆，加之海水的含盐量非常低，所以一到冬天就结冰。现在刚进入十二月份，海面就飘满了碎冰。
温度太低了啊！田小胖刚刚逃脱升天，就要面对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在这种零度左右的海水中浸泡，身上的热量会极具消散，如果不能及时救援，最后的结果，肯定会被活活冻死。
当年，泰坦尼克号上边的乘客，大多数就是这种结局——嗯，也包括著名的杰克先生。
天空中依旧在下饺子，田小胖也没闲着，同样向上挥洒着体内的洪荒之气，给下落的人们减缓一下速度。
咚的一声，这个掉下来的速度太猛，直接砸进水里，发出嗷的一声惨叫，一听这声音，就是熊大它们中的一个。因为体重太大的缘故，所以也砸得比较狠。
不过田小胖一点也不担心，这几个家伙都皮糙肉厚的，夏天没事就喜欢在月亮湖里泡澡，游泳的本事好着呢。
“哎呀，明白叔，你这练跳水呢，大头朝下往水里扎，脑袋撞冰块上咋整？”黑暗中，田小胖瞥见包大明白从半空落下来，连忙大声提醒。
啊？包大明白连忙睁开眼睛，刚才，他实在有点害怕，所以一直闭着眼睛呢。
慌慌张张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有点来不及了，结果平拍在水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至于小霸王，救援小娃子还来不及呢，哪有时间顾及他们这些大人啊。
“落水之后，都跟身边的人拉着手，都喊着点，找找身边的同伴！”田小胖扯嗓子吆喝一声，水里结冰，也有好处，那就是海水基本不怎么流动，可以避免被冲走。
于是，大呼小叫，此起彼伏。虽然是黑夜，但是多少还是有点反光的，能看清楚身边的大致情况。
这时候，大晃带着最后几名空乘，也从天空飘落下来。在他身边，还跟着小猴子，小猴子的后背上，背着娃娃。
猴哥儿挺称职啊！田小胖甚是欣慰，当时太过忙乱，他也顾不上了，还是小猴子细心，知道照顾年纪最小的娃娃。
嗖的一道白影闪过，小霸王在空中将小猴子稳稳接住，娃娃大概觉得挺好玩，还拍着小巴掌乐呢。
“还有俺呢，喳喳，谁接俺一下！”小喜鹊也从空中掉落下来，它始终跟着小白。
“你自己有翅膀，不会分啊！”田小胖吼了一声。
小喜鹊这才醒悟，拍打几下翅膀，很快就稳住身形：“吓死俺啦，把俺都吓傻啦——”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巨响，飞机一头扎进海里，震得大伙都是一哆嗦：这要是在那上边，肯定没好啊！
我们居然活着？！机组人员本来已经有了殉职的觉悟，万万想不到，竟然奇迹般的死里逃生。
不过现在，死亡的威胁并没有彻底解除，冰冷的海水，就是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
“谁的手机还能用，快点打电话救援。”田小胖吆喝一声，然后又命令小猴子：“小白，马上清点人数！”
噢噢噢——小猴子抓抓后脑勺：老爹，偶不识数啊。
忘了这茬了。田小胖一拍脑门，叫小霸王找到小丫，然后驮着她清点人数。
这时候，已经有人用手机报警。还是机长处理这方面的事情有经验，所以就把手机交给他，由机长负责沟通。
田小胖又吩咐大人们安抚好孩子，小家伙们，早就冻得一个个都直打哆嗦，周围，响起一片上牙打下牙发出的声音。
这样下去不行啊，估计等不到救援，孩子们就冻坏了，必须想想办法。
小胖子正发愁呢，就听到一阵韵律奇特的声音传进耳朵，然后，仿佛有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感觉都不那么冷了。
是大晃，关键时刻开始诵经，而且，效果出奇的好，不仅仅安抚了大伙的情绪，还产生了观想阳光普照的效果。
好样的！田小胖大喜。不过呢，同时照顾几百个人，大晃的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田小胖不敢怠慢，也游到大晃身边，将手掌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上，源源不断的洪荒之气，输送到大晃体内。
自从上一次吸收了狗头金之后，田小胖所积攒的能量，在刚才落水之前那段短短的时间，就消耗了一多半，现在，也只能苦苦支撑。
吧嗒吧嗒，周围传来一阵咀嚼声。还真别说，田小胖也感觉有点饿了。一来是在飞机上睡了一大觉，醒来之后也没吃东西。二来，洪荒之气消耗太大，也叫他产生一种空虚感。
不是，这谁呀，还有心思吃呢？田小胖循声望去，果然是熊大，这货也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条鱼，估计是落水的时候，从海里抓的，正抱着啃呢。
把小胖子都气乐了：行，吃货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永远都是吃货。
于是就吼了一嗓子：“熊大，赶紧把鱼送过来，俺也饿啦！”
他倒不是跟熊大抢食，主要是在这黑漆漆的海面，周遭俱寂，大家身处绝境，很容易产生恐惧和悲观的情绪。田小胖要做的，就是用声音吸引大伙的注意，舒缓他们的情绪，坚持到救援的到来。
果然，听到小胖子的吼声，海面上响起一阵娃子们低低的笑声，仿佛，他们又回到了黑瞎子屯，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味道。
就连那些成年人，像是机组人员了，还有医护人员，甚至是张领队他们这些人，心中也都感觉安稳了许多。
熊大还真听话，吭哧吭哧游过来，把啃得半拉胡片的大鱼递到田小胖嘴边。估计这货也有点心怀不满，结果又引来田小胖的喝骂：“你瞅着点，鱼头都戳到俺腮帮子上啦——”
就这样，田小胖不是吆喝几声，把熊大训得溜溜的。这时候，身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小胖叔叔，你不要说熊大了好不好，它都快被你给训哭了。”
“行行行，小静啊，那小胖叔叔给你们讲故事，咱们今天就讲讲泰坦尼克——不是，咱们讲个海的女儿吧。”田小胖讲故事的本事，实在有点差劲，想了半天，才憋出个海的女儿。
可是别人又没有他这么大的嗓门，只能听他干干巴巴地讲着。讲着讲着，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娃子嘟囔一声：“俺都快听睡着了呢——”
“不许睡，谁都不许睡！要是闭眼睛睡着了，就永远也不会再醒来！”田小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大吼一声，提醒那些小娃子。
而那些成年人，也借着手机电筒的光亮，开始检查周围的孩子们，还真别说，很快就发现真有睡着的。
包大明白使劲拍了几下小胖墩童麟阁的脸蛋，将他叫醒：“你这心也太大涅，这都能睡着？”
“俺听着小胖叔叔讲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小胖墩也觉得挺委屈的。
合着俺讲故事就相当于催眠曲呗——把田小胖都气坏了：“不讲故事啦，咱们唱歌，一起大合唱，就唱一首大海咋样？”
“不会！”娃子们的声音还挺洪亮的，看来，大晃的阳光普照，效果真不错。
“那就唱一首水手好啦！”
“也不会！”
“喳喳，还是唱上学歌好了，太阳天空照，小胖要睡觉——”小喳喳取代了田小胖，开始领唱。小娃子们也都唱得挺起劲，尤其是那些小病号，都跟着小喜鹊唱习惯了。就是唱着唱着，内容有点跑偏。
不过在这种时候，田小胖也不计较，只要把娃子们都调动起来，比啥都强。
“小胖叔叔，一共是397人，四只熊，一个都不少。”小丫那边终于清点完人数，回来向田小胖报告。
那就好，田小胖也长出一口气，然后才反应过来，嘟囔一声：“不对呀，咱们的总数是396人，怎么还多出来一个呢？”
少了不成，多了也不行啊，不可能多的！虽然小胖子这次说话的声音不大，他身边的包大明白还是听到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胖啊，这多出来滴，不会是——”
没等他说完呢，包大明白就妈呀一声，身子开始往下沉：“哎呀，水里有人拽俺大腿涅，有鬼呀——”
这黑夜之中，他的嗓门把娃子们的歌声都压下去了。他们也不唱了，不少小娃子，都吓得跟着尖叫起来。
田小胖这个气啊：明白叔，你说你这不是制造紧张空气嘛——嗯，好像效果还不错，这一下子，所有人全都精神了啊！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意外之喜，田小胖拽住包大明白的肩膀，使劲一拉，将他的上半身重新拽出水面。
接着就看到水面一翻，然后，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小脑瓜，黑溜溜的一双大眼睛向小胖子望过来——
“海豹！”田小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小丫也不由得吐吐舌头：刚才查人数的时候，不会是数得太着急了，把这只海豹的小脑瓜也算上了吧？

第五百九十九章 荒岛求生
一道光束照在小海豹头上，然后，周围看到它的小娃子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那萌萌哒的大眼睛，还有那唏嘘的胡茬子，对小娃娃们还是有很大杀伤力的。
嗷嗷——小海豹被光亮给吓了一跳，然后竟然张开嘴，朝着田小胖咬过去。别被这家伙的外表迷惑，它还是挺凶的。
还没等田小胖有所行动呢，就有一个声音响起：“停！”
海豹晃着光溜溜的脑袋四下望望，然后就扭着身子，向龙小妹游过去，把脑袋扎进小丫头的怀里，使劲拱着，嘴里还发出婴儿一般的嘤嘤声。
拱着拱着，竟然钻到龙小妹身下，把她驮在身上，开始在海里撒欢。这下子，周围那些小娃娃可沸腾了，全都大声嚷嚷：“我们也要骑海豹——”
还成，能转移这些小娃子们的注意力就好，这个可比俺讲故事强多了！田小胖也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龙小妹骑着小海豹，在水面穿梭，不少娃子都伸出小手，拍着小海豹的脑瓜。
很快，也不知道从哪又钻出来一只体型更大的海豹，也加入其中。在龙小妹的帮助下，小囡囡和小雪也骑上这只大海豹，在海水中嬉戏。
“一分钟，每人骑一分钟啊！”小胖墩童麟阁眼馋死了，嘴里大声嚷嚷着，然后，受到娃子们的一致欢迎。
不过呢，这两只海豹载着后背上的小娃子，很快就远离了落水的人群，光亮也照不到了。
“自私，实在太自私！”小胖墩嘴里不满地嘟囔着，然后凑到熊二跟前：“要不，你驮着俺在海里游一圈吧？”
俺又不是职业游泳的！熊二真想给这小子一巴掌。
就在小娃子们失望的时候，不大一会，海豹小骑士就又回来了，小囡囡还兴奋地嚷嚷着：“干爹，那边有个小岛！”
田小胖也是精神一振：“多远啊？”
他感觉应该不远，毕竟，龙小妹他们也出去没多大一会，几分钟的工夫。要是能到海岛上暂时躲避一下，怎么也比泡在海水里洗澡强啊。
“也就是从咱们家到大榆树那么远吧。”小囡囡具体也说不出多远，只是打了个比方，这个距离，也就一里多地的样子。
旁边的机长也很兴奋：“波罗的海里面，小岛还是挺多的，要不我们游过去看看？”
“一起过去！”田小胖吆喝一声，大人们便照顾着孩子，慢慢跟着引路的海豹游过去。
孩子太多，又大多不会水，所以，行进的速度，还没有蚂蚁爬的快呢。就算是五百米，估计也得折腾好几个小时。而且越往后越没有力气，想到那边的小岛，有点难度。
这样不行啊，田小胖悄悄兑换了十多根大圆木，从水下慢慢浮到水面。然后，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漂浮着的木头，大呼小叫的，将胳膊搭在上边。
聪明人还挺多的，很快，就组织那些小娃子，搭在木头两边，然后，由水性好力气大的成年人推着，行进的速度骤然提升。
“到啦——”前面的小囡囡一声欢呼，然后，率先到达的大人们爬上岛边的礁石，把一个个小娃子从水里拽上去。
双脚踏上大地，心里立刻都安稳不少，不少小娃子都兴奋地又蹦又跳。然后，就全都抱着小膀儿，开始打哆嗦：冷啊！
从水里上来，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被小风儿一吹，不冷才怪呢。
大晃一瞧，连忙又开始念起阳光普照的经文，小娃子们这才不吵吵冷了。
不过，这样下去，大晃和田小胖的消耗也实在太快，田小胖的能量都快见底了，挺不了太长的时间。
望望这个小岛，也就几百平米的样子，差不多都被人站满了。田小胖于是嚷了一声：“谁身上带着火机呢？”
大伙都直摇头：上飞机不许带打火机啊。
噢噢噢，小猴子窜过来，在身上摸索一阵，翻出来一个液体打火机。瞧得旁边的机组人员有点小尴尬：这安检也太不仔细啦——
不过很快，心中就被喜悦之情所取代，大伙七手八脚的，把刚才水里的木头捞上来，在石头上猛摔，弄成小块。
海岛太小，没啥树木，只有一些荒草，正好都收集起来当引柴，点燃之后，再架上木头，很快就窜起了火苗。
这还是田小胖乘人不备，又兑换了一些干木头之类的，否则的话，刚才的木头都湿了，很难点燃。但是火势起来之后就没问题了，火大没湿柴嘛。
红彤彤的火苗在黑夜中窜起来，引得人们一阵欢呼，这光明的火种，能驱散黑暗和寒冷，更能驱散人们心头的恐惧。
很快就分出去十多个大火堆，趁着黑夜，田小胖弄出来不少干木头，反正兑换这玩意也不需要多少能量，否则的话，就彻底真把他掏空了。
火堆旁边，映照着一张张红彤彤的小脸。大人们忙着帮小娃子们烤衣服，熊熊的火光，也带来了更多的欢笑。尤其是龙小妹领着那一大一小两只海豹，更成了娃子们的新宠。
别看海豹在水里游得挺快，到了岸上，却笨笨卡卡的，有点蠢萌蠢萌的。它们估计也没见过火堆，本能的有点害怕。
倒是熊大它们不怕火，还一个劲往火堆前边凑，结果被田小胖几脚给踹旁边去了：“一会毛儿都烤焦啦！”
等到身上的衣物差不多烤干之后，大晃也终于累倒了，被唐圆圆扶着，坐在火堆旁休息，唐圆圆心疼啊，嘴里念叨着：“要是有点吃的补充一下体能就好啦——”
她跟大晃在非洲那边的时候，大晃也经常出现力竭的情况，一般都是快速补充食物之后，很快就能缓过来。可是在这个荒岛上，还真没啥吃的。
在飞机上倒是有些零食，可是逃难的时候，命都顾不过来，谁还能想起来带上食物啊？
包大明白身上也烤热乎了，智商也重新占领高地：“要是包有余在这就好涅，下水打点鱼，烤着吃还是很香滴——”
田小胖也深受启发：“熊大，你们赶紧下海里捞鱼去，刚才你不是弄一条了吗？”
俺那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估计那条鱼是被俺给砸晕的！熊大一个劲晃悠大脑瓜子，叫它下水抓鱼，有点难为人啊——难为熊啊。
这时候，龙小妹带着海豹下水了，很快，一条条海鱼被甩到小岛上，人们大呼小叫地开始抓鱼。
田小胖心里清楚，这些鱼，应该不是海豹抓的，都是小妹的功劳。小家伙也挺聪明的，还知道找海豹打掩护呢。
几百条鱼被扔到岛上之后，龙小妹也重新返回。这两只海豹也各自摁住一条大鱼，使劲啃起来。
这片海域，大多是鳕鱼和鲱鱼之类，大人们一起动手，清除海鱼的内脏和头部，然后，就架在火上慢慢烘烤。很快，一股烤鱼的香气，便在小岛上弥散开去。
没有太合适的烧烤架子，难免把鱼烤得糊了巴黢的。不过那些小娃子们，一个个吃得都格外香甜。
小囡囡还给小海豹扔了一条烤鱼，小家伙把鼻孔凑上去闻了闻，然后，继续啃生鱼吃。
田小胖也撕着雪白的鱼肉，然后就听到身边的包大明白念叨：“这要是有点小酒儿，吱儿吱儿喝上几口，那该多美涅。”
呵呵，想得美。田小胖撇撇嘴，把半生不熟的鱼肉放在嘴里，使劲嚼着。嗯，挺有嚼劲的，就是味道淡了点。
“干爹，再来一条鱼，好好补补。”小囡囡又叉着一条烤鱼，乐颠颠地跑过来。她可一点不傻，虽然不像龙小妹和小丫她们那样，能感觉到田小胖输送的庞大能量，但是她也清楚，干爹肯定付出了很多。
“还是俺闺女知道疼人。”田小胖不禁老怀大慰。
随后，小囡囡就宣布：“干爹啊，在荒岛上生活也挺好玩的，俺以后就当小鲁滨逊啦！”
田小胖摸摸她的脑瓜：“行，到时候俺们都走，把你自个扔在这。”
“不行，怎么也得把小白哥留下来陪俺啊，小白哥，以后你就叫星期五好啦？”小囡囡搂着小猴子，小猴子一脸嫌弃地摇晃脑袋：就算是星期日，偶也不干啊！
在没有了寒冷和恐惧的威胁之后，人们明显都放松下来，围着火堆，低低地谈论着，这一次能够劫后余生，令他们到现在还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尤其是那些机组人员，他们更清楚当时的状况，能活下来，实在太过幸运。
静下心来，再次回顾一下事情的经过，机组人员就觉察到很多看上去有点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说，那只能撞破机舱的小白鹿；比如说，他们能顶着强大的气流冲出机舱；再比如说，从上百米的高空，竟然平安落水……
这一切，现在想想，简直太过神奇，就像梦幻一般。
望望不远处那个火堆旁边的小胖子，还有盘坐在那里的丹珠活佛，机组人员忽然都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是他们？
“这两位获奖者身上，肯定凝聚了大气运，咱们都跟着借光喽！”机长嘴里喃喃着，大伙都跟着点头：或许，只能这样来解释了。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何必还非得搞清楚真相呢？
等到火堆渐渐开始变弱的时候，天也终于开始放亮。当太阳将清晨第一缕阳光撒向海面，荒岛上的幸存者们，都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嘴里大声呼喊，迎接崭新的一天。
太阳照样升起，我们还依然活着，这种感觉，真好！
尤其是一艘大船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之后，小岛上的欢呼声，就彻底沸腾了——

第六百章 史上最差劲的获奖者
在辗转接到求救之后，得知失事的飞机上竟然有两位获奖者，斯德哥尔摩市政厅的官员们也紧急行动起来。
他们派出了破冰船在前面开路，后边跟着好几艘救生船，赶奔已经定位的出事地点。
之所以需要破冰船，主要是岸边水浅的地方，都已经封冻，无法正常行船。
这么一折腾，难免耽误了一些时间，急得船上的市长先生，差点呼叫直升机。其实，事发地点距离岸边也就十几海里的样子，直升机还不一定有船快呢。
终于，在天光放亮的时候，他们远远地望见了失事的飞机，一头扎进海里，只剩下尾翼朝天，露在外面。救生船上的人不由得心里一沉：不知道能有几个幸存者啊，获奖者会不会在里边呢？
要是获奖者罹难的话，那就是绝大的损失啊，也为这一届的诺奖，蒙上了重重的阴影。这种事情，是谁都不希望看到的。
“这呢，我们在这呢——”前方传来浩大的呼叫声。
很快，救生船上的人就发现，前方一个小岛上，密密麻麻的，站着足有好几百人的样子。
他们不由得心中一喜：有希望，幸存者的数量好像不少！
接近小岛，大船不敢靠近，放了许多小型救生艇下去，市长先生带着救援队，率先登上小岛。
在他们想来，这些遇难者，肯定是饥寒交迫，凄凄惨惨，如同哀鸿遍野。可是眼前的景象，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
眼前最多的是小朋友，一个个都面露笑容，拍着小巴掌，欢迎他们的到来。身上都十分干爽，一张张笑脸天真活泼，完全不是想象中那种瑟瑟发抖的模样。
“谢谢，谢谢你们能及时赶到这里。”空乘人员之中，有懂当地语言的，而且张领队的团队之中，也有翻译，立刻都上前致谢。
市长先生环视一下人群：“所有人都在这里吗？”
“是的，先生，飞机上的乘客和机组人员，一名都不少！”机长很是自豪。
“一个人都不少，还多了两只小海豹！”小囡囡也感觉很自豪。
市长先生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了，笑容浮现在他脸上：“那么，谁能告诉我，两位获奖者在哪里？”
“俺在这涅——”田小胖摇摇晃晃地向这边走过来，没走几步，就觉得脑子一晕，脚下拌蒜，一头栽下去。
他体内的能量耗尽，又折腾了半宿，早就心力交瘁，终于挺到了救援人员的到来，精神一放松，立刻感觉到巨大的疲惫感袭来，竟然直接昏迷过去。
幸好周围都是人，将他抱住，这才没磕到石头上。而另一位获奖者，也面色苍白地盘膝坐在那里，只能努力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然后就又闭上眼睛。
市长先生心里就纳闷了：其他遇难者好像到这个小岛上来旅游似的，丝毫没有受到灾难的影响；就是这两位获奖者，身体实在太差劲啊，连小孩子都不如——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大伙陆陆续续上了救生艇，然后被运到船上。看到人群之中，还混着几头黑熊，也瞧得这些救援人员一愣一愣的。
最后，海岛上只剩下一大一小两只海豹，它们似乎还有些不舍，抬着脑袋，嘴里发出轻轻的叫声。
“再见，谢谢你们给俺们抓鱼！”小娃子们还是懂得感恩的，纷纷挥手作别。
去吧，回归你们的生活吧——龙小妹也摆摆手，刚才，她已经赠送给海豹临别的礼物，那是来自龙人的祝福，相信，这两只海豹，以后会远远比同类更加强壮。
真是一群神奇的东方人！救援人员的内心也十分震撼，这种野生的海豹，是很抗拒和人类接触的，想不到，人家短短几个小时，就产生了身后的友谊。
而更令他们感觉神奇的，则是在这次空难之中，竟然没有出现一名遇难者，难道，他们都是上帝眷顾的人吗？
留下一艘小船保护现场，剩下的人都顺利返航。斯德哥尔摩就在波罗的海之滨，很快，他们一伙人就被安排进定好的酒店，洗漱一番，正好赶得上吃早餐。
看到田小胖和大晃都太累了，所以也就没叫这两个。而飞机失事的消息，也迅速传开，因为机上有两名获奖者的缘故，所以引发了民众强烈的关注。
记者们当然也蜂拥而至，本来，因为颁奖典礼，这座城市就涌入了全世界数百名记者，遇到这种大新闻，当然不会放过。
而随着一条条内幕消息被爆料，整个媒体都震惊了，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真真假假，蜂拥而至。
其中，来自黑熊村庞大的亲友团，最为惹人注目。当这些小病号的身份被神通广大的记者们挖出来之后，立刻引发了人们的广泛讨论。
另外，比较吸引眼球的就是飞机失事，但是乘客和机组人员全部生还。别说飞机了，就算是地面上出车祸，还经常有死伤出现呢。尤其是飞机一头扎进海里，而海面上的环境又如此恶劣，这简直就是一次最神奇的空难。
尤其是当具体的逃生细节被曝光之后，简直把记者们都听傻了：感觉好像是好莱坞在拍摄电影！
这其中，种种不可思议之处，简直令人匪夷所思，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最后，有一名女记者脑洞大开，说出这样一番话：“我想，是这些可爱的孩子，感动了上帝。”
于是，许多媒体都引用了这句话，正所谓，科学的尽头是神学，老外还是相信这一套的。
但是国内可不能这么报道，都是什么机组人员临危不乱，获奖者指挥镇定之类，总之，还是很有正能量的。
在纷纷扰扰中，田小胖也终于睡醒了，睁开眼睛，瞧瞧窗外，好像又是黑天了，估计是睡了差不多一个白天吧。
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就是，宝珠里面的能量，再次见底，就剩下一丝丝血皮儿啦！
糟糕糟糕，损失惨重啊，得想法子找补找补——心里念叨着，他却并不感觉心疼，毕竟，付出的背后，是拯救了数百人的性命，这个，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了。
起床下地，叫了两声“小格子”，也没人回应。然后就看到桌子上留着一张便签，是其其格写的，说她领着孩子们去参观游览了，叫小胖子醒了之后，自己去餐厅吃饭。
这里还有病号需要照顾呢？小胖子嘴里不满地嘟囔一声，然后就感觉肚子咕噜噜直响，就出去找餐厅去了。
在餐厅里一通胡吃海塞，什么牛肉还有各种海鱼，呼噜噜往嘴里填，就这架势，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病号？田小胖最喜欢一种牛肉大丸子，滑嫩爽口，汤汁香浓，一叉子一个，吃起来有点四喜丸子的感觉。
周围的客人，都把奇奇怪怪的眼神瞥过来：这人不会把肚皮撑爆吧？
小胖子吃的正爽呢，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噢，亲爱的小胖，还能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啦！”
一听就是老汤在那瞎咋呼呢，在餐厅里大呼小叫的，注意点礼仪好不好？
汤博士大步走上来，给小胖子来了个熊抱：“小胖，你没事简直太好啦。可惜，我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坐飞机呢？”
你啥意思？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只听老汤嘴里继续叨咕：“哇，那时候一定很刺激吧！”
刺激，太刺激啦，田小胖就纳闷了：你说你这啥脑回路，啥好事啊，还往前凑乎？
不过呢，老外喜欢冒险，尤其是这种冒险之后还能活得好好的，那都是真正的勇士。
老汤的到来，也招来了好几位记者，他们之中，也有人认出了田小胖，于是，心急火燎地过来采访。
俺这还没吃完饭呢！出于礼貌，田小胖还是放下餐具，用餐巾擦擦嘴，准备接受采访。
立刻，好几只话筒就怼上来，一位金发女郎率先发问：“田先生，根据救援人员描述，你们被困在一个小岛上，其他人状态都很好，甚至包括那些小孩子。只有你昏了过去。请问，是身体的原因吗？”
田小胖忽然觉得，刚才吃的丸子，咋一下子就不香了呢？
老汤还在旁边添油加醋的：“亲爱的小胖，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的身体跟公牛一般强壮，怎么会晕倒呢？”
那金发女郎还挺能挤兑人，看过来的目光明显带着一丝鄙视：“田先生，或许是因为精神上承受了太大的刺激。身体上的强硬，可不代表精神的强大！”
大姐，俺没得罪你吧？田小胖总算明白过来：对方是找碴来的。
现在的问题是，他的秘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的；可是，就这么被一群老外看扁，他心里都憋屈死了。尤其，这些人还是记者，不知道回去之后咋写呢？
事实上，记者向他发难，是有原因的。在这些获奖者中，哪一个不是大名鼎鼎，而且都是真材实料，只有这个叫田源的年轻人，好像是跟着“蹭奖”的。
尤其是欧美这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给小胖子的脑袋上，扣上了一顶“史上最差劲的获奖者”的帽子。这种人，最叫人瞧不起了，今天总算是逮住了，所以，记者们都向他开炮。
要是换成其他获奖者，遇到这种灾难，慰问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挑起争端？
一时间，田小胖也有点进退两难。正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而且还是用普通话喊的：“大师父，俺都想死你啦！”
很快，一个金黄头发的小男孩，噔噔噔跑过来，他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小脸上无比兴奋，张着两个小胳膊，向田小胖猛冲过来。
“哈哈，小萝卜头！”田小胖也喜出望外，他也猛然想起来，罗伯特可不就是这个国度的。
或许是太过激动，小萝卜头跑得太猛，脚下不稳，一个趔趄，身子扑倒下去，脑瓜向着旁边的大理石餐桌撞去。

第六百零一章 再听已是曲中人
小罗伯特的家人从新闻里，知道了田小胖要来斯德哥尔摩领奖的消息，然后就对孩子说了。结果，小萝卜头就再也忍不住，说啥也要来看大师父，于是，一家三口就驱车来到这座城市，并且找到这家酒店。
或许是看到久违的大师父，小家伙太激动了，结果跑着跑着就摔了，而且还是一个很危险的前冲，脑袋直接奔着石质的桌腿撞过去。
啊——记者们发出一阵惊呼，可是，事发突然，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去帮助这个小家伙。
天呐！刚才向田小胖发难的那位女记者，更是死死捂住自己红灿灿的嘴唇，然后闭上眼睛，她不敢再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萝卜头，过来，到大师父的怀里来吧。”田小胖可不能在这个久别重逢的欢喜时刻，看到自己心爱的小弟子受伤，哪怕磕破一点皮也不行。
田小胖坐在椅子上，轻轻招招手，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小萝卜头托举起来，仿佛空中有一双大手，抱着小家伙，一直将他送到田小胖的怀里。
摸摸小家伙金色的头发：“好像长高了呢？”
“大师父，我当然长高了，我都四岁啦！”小萝卜头搂着田小胖的脖子，然后把冰凉的小脸蛋贴在大师父的脸上，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在餐厅门口，罗伯特的父母，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们去过黑瞎子屯，也知道眼前这个小胖子的神奇。
哦，我的天呐！在场的那些记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个目瞪口呆：这是魔术吗，还是魔法？
“发生了什么？”刚才那位女记者睁开眼睛，她错过了最精彩的瞬间，所以整个人都是懵的。
而其他几名记者，则跟打了鸡血一般：“田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太神奇啦！”
“您是一位东方魔术师吗？”
“这不会是真正的中国功夫吧？”
面对这些好奇宝宝，田小胖也摆出一代宗师的派头：刚才是谁瞧不起俺的，刚才是谁说俺太软的？
都不用田小胖说话，老汤就非常狗腿地凑上来，朝田小胖竖起大拇指，然后也满脸自豪地向记者说道：“其实，小胖儿是一名强大的萨满，我想，他就是用刚才的那种方式，帮助飞机上的那些遇难者平安着陆的，所以消耗有点大，才会虚弱一整天的。”
这个理由，田小胖也还可以接受，只要不暴露燧石之珠的秘密就成，于是，他也很有派头地点点下颏，算是认可了老汤的说辞。
“原来是一位强大的萨满！”老外还真就吃这一套，望向田小胖的目光，立刻都充满了敬意。
尤其是刚才那位金发女记者，更是紧张得要死，口中连连道歉。要知道，得罪一位强大的萨满，那简直太恐怖了，谁知道你刚刚吃下的饭菜，会不会转眼间就吐出一只癞蛤蟆来？
田小胖很是随意地摆摆手，然后开始和怀里的小萝卜头唠嗑，这一大一小，不时发出愉快的笑声。这一次，记者们再也不敢进行打扰，只能在一边乖乖站着，认真聆听。偏偏，人家俩人说话，他们还听不懂，简直急死人了。
“小萝卜头，来，让大师父瞧瞧，你这段时间，长本事了没有。”田小胖把小家伙放到地上，准备行使大师父的职责。
“嘻嘻，大师父，我正想露一手呢！”小孩子都爱显摆，只见小萝卜头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样东西，在大师父眼前晃了晃，然后嗖的一下，就甩了出去。
“别——”田小胖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回旋镖呼啸而去。
急得田小胖直咧嘴：俺是想检验一下，你吹古埙的本事，长进了没有啊！
小萝卜头的回旋镖，其实还真有点没谱，他瞄准的是悬挂在屋顶的气球，结果，回旋镖直奔餐厅的门口飞过去。
田小胖也正要出手，发射一枚回旋镖，将小萝卜头的飞镖拦截。结果，门口噔噔噔蹦跶进来一个身影，正是溜达回来的小猴子。它腿脚儿快，所以第一个进门。
就觉得迎面传来熟悉的呼啸声，小猴子抬头一瞧，一下子就乐了：这谁扔的啊，一瞧水平就不行啊，飞的速度太慢，比偶可差远了。
一边琢磨着，一边腾身而起，小爪子在半空抓住回旋镖，然后还轻飘飘地翻了个跟头，这才稳稳落地。
“哇，小白哥，你太帅啦！”小萝卜头看到小猴子，高兴得只怕巴掌。
小猴子窜过来，把回旋镖在小萝卜头眼前晃了晃，嘴里噢噢地说着：小家伙，你这准头不行啊，还得练！
啪啪啪，周围的记者们，也跟着直拍巴掌，他们也觉得，这只白色的小猴子，刚才确实够帅。
看到小猴子，小萝卜头都乐坏了，上去搂住小猴子的脖子，在它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小白还有点嫌弃，一个劲擦脸。
这时候，门口陆陆续续出现了其他小娃子的身影，其其格怀里抱着小娃娃，在前面引领。后边叽叽喳喳的，是络绎不绝的大部队。
看到他们，小萝卜头的眼睛立刻更亮了，噔噔噔跑上去，挨个呼叫着小伙伴的名字，能在这里见到他们，小萝卜头觉得简直太幸福了。
“小萝卜头，你咋也来了！”小囡囡拉着萝卜头，又蹦又跳。而年龄稍微大几岁的，像小丫他们，则揉揉小萝卜头的脑瓜，就连娃娃，也伸着小巴掌，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
亲热了好一会，大人们才领着其他小娃子分散到各桌吃晚饭。田小胖家的小娃子，则和小萝卜一起，都在这桌坐下。
田小胖也起身和小萝卜头的父母见面，并邀请他们共进晚餐，反正，小胖子刚才才吃个半饱。
记者们不好打扰他们进餐，就只能在旁边耐心等候，现在他们是不会走的，处于职业的敏感，他们觉得，这位年轻的获奖者身上，似乎还有大新闻可挖。
至于先前外界传闻的“史上最差劲的获奖者”，好像值得商榷啊——
高高兴兴吃完饭，田小胖这回是真吃饱了：“小萝卜头啊，我刚才要考察你的本事，是想叫你吹一首曲子，可不是叫你在餐厅练飞镖！”
小家伙听了，也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然后又自豪地说着：“大师父，我一直都练习的，爸爸还夸我有进步呢！”
一边说，一边从包里又翻出来一枚古埙，朝周围亮了亮：“看，我都是带在身边的。”
周围的娃子们也都点头：“我们的乐器也随身携带呢。”
下午，娃子们出去溜达，还在一个广场表演了乐器呢，结果，引来一大群鸽子，落在地上咕咕叫，现场还有记者照相呢。
“叫小萝卜头表演一个，俺先品品。”田小胖知道，这个小家伙在音乐方面，是很有天赋的，没准，长大了能成为音乐家。
小罗伯特信心十足地点点头，然后捧起古埙，刚要凑到嘴边，却又四下里张望：“好像有钢琴声啊？”
餐厅里面，的确有舒缓的钢琴声在回荡着，小萝卜头就循声走了过去，在餐厅的一角，有一架三角钢琴，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弹奏。
这种情况，就是所谓的音乐餐厅了。演奏者的水平肯定不是太高，但是，也觉得不会太低。越是高档的餐厅，演奏者的水平也就越高。
“先生，打扰一下，我想要吹奏乐器，您可以先停一下吗？”小萝卜头还是很有礼貌的。
钢琴师的手指悬在半空，他侧头望望，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于是微笑着点点头：“那你加油，需要我伴奏吗？”
“谢谢，我想独奏。”小萝卜头信心十足。
钢琴师耸耸肩膀，觉得这个小家伙挺好玩，和他小时候真的很像，以为自己长大后，肯定能成为演奏家，可是蹉跎半生，却始终没有登上大雅之堂，最后只能把弹琴当成谋生的手段。
而小萝卜头，则在餐厅里几百人的注目下，开始吹奏：“大师父，我准备吹奏老鹰之歌，是我几个月前新学的！”
哇哦——餐厅里的客人们，发出低低的惊叹声，好像是要发生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田小胖则咂咂嘴：老鹰之歌，很有名吗，有没有俺的燕燕于飞厉害？他对于国外的音乐，真的不是很了解。
小萝卜头缓缓闭上眼睛，然后，悠远的埙声开始在餐厅里面响起，苍凉古朴的感觉，随着乐声扑面而来。
哇！餐厅里面的客人，包括刚才的钢琴师，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很难相信，这样一首极富内涵的乐曲，竟然是由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吹奏出来的。
嗯，小萝卜头好厉害——小娃子们也都服气，起码，比他们厉害。因为随着乐声，一副壮美的画面，逐渐展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在广袤的安第斯山，一只老鹰展翅翱翔，它的翅膀，扇动之间，仿佛穿越了几千年的岁月……
不错不错，田小胖也点点头，这曲子很合他的胃口，带着一种古朴苍茫的味道。就是小萝卜头的年龄还是太小，气息有点不够，所以吹奏起来，稍显勉强。既然如此，那他这个当大师父的，当然要带一带小弟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种乐声，已经悄然融入到埙声之中。就仿佛，天空中又多出了一只老鹰，带领着小萝卜头化身的雏鹰，在无尽的天空翱翔——
那位钢琴师身子一颤，他感觉自己好像忽然抓住了一丝灵感，但是，却又如同天上的雄鹰一般，可望而不可即。他只能闭上双眼，将自己的身心，都完全沉浸到乐曲之中。
是永远做一名卖艺的钢琴师，还是一朝突破，成为演奏家，契机就在眼前！感谢上帝，今天为他打开了一扇窗子。
窗子，砰的一声闷响，从窗子那边传来。透过窗玻璃，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猫头鹰，正狠狠地撞着玻璃，似乎想要进来。
同为猛禽，这首老鹰之歌，在田小胖加入之后，便拥有了生命力。
可是，你这到底是老鹰之歌，还是猫头鹰之歌啊？

第六百零二章 史上最多才多艺的获奖者
噔噔噔——小囡囡领着龙小妹跑到窗子前面，这种落地窗很高的，两个小家伙叠起罗汉还差了一截。
最后是小猴子嗖的一下窜到最上边，站在小囡囡的肩膀上，打开了窗子。
呼的一下，那只猫头鹰飞进屋里，一直飞到田小胖和小萝卜头的头顶上空，然后盘旋起来。
行啊，猫头鹰就猫头鹰吧，好歹也算来个捧场的。田小胖是要饭不嫌馊，继续引领着小萝卜头，吹奏老鹰之歌。
本来周围的观众和记者都听傻了，被这只猫头鹰一搅和，记者们才想起来自己的本职工作，纷纷摆好相机，开始咔咔拍照。画面中，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捧着古怪的乐器，在忘情地吹奏。在他们头顶，还有一只硕大的猫头鹰，似乎在为下边的人伴舞。
有了大师父的引领，小萝卜头感觉轻松多了，他好像又回到了黑瞎子屯那段欢乐的时光，在大师父的带领下，跟着小伙伴们，在草甸子上忘情地奔跑。在他们头顶的天空，是沙雕和大雪小雪，在展翅翱翔——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一阵钢琴声融入进来，也追逐着田小胖的排箫声，一起飞翔。
将近十分钟，经过田小胖改良的加长版的老鹰之歌，终于结束，听众们都兴奋得面红耳赤，跟喝醉了酒似的，用最热烈的掌声，来表达他们心中的敬意。
“大师父。我现在很厉害吧！”小萝卜头伸出小拳头，跟田小胖对碰了一下。
然后小胖子也使劲点点头：“你将来肯定能成为最厉害的音乐家，不过，要记得，每年夏天，都要去黑瞎子屯深造一个月。”
这话可不仅仅是对小罗伯特说的，还有他的父母，也随着一起点头。
“大，大师，谢谢你的教导！”一个恭敬的声音，在田小胖身旁响起。
是刚才的钢琴师，他是幸运的，田小胖在引导小萝卜头的时候，也无意中把他带上，体验了一把随着音乐飞翔的感觉。
当他也把钢琴融入到其中的时候，便领悟了音乐的真谛，也就从一名音乐的工匠，正式进化成一位演奏家，完成了梦寐以求的突破。
所以，对于生命中最重要的引路人，他无比的感激，即便是这个年轻人，年纪比他还小很多，但是达者为师，他还是以后辈的姿态来见礼。
“这是你自己获得的机缘。”田小胖笑呵呵地点点头，本来嘛，也没有这个人啥事，机缘巧合罢了。
那位钢琴师再次鞠躬：“不，先生，您就是我亚历山德森在音乐上的引路人。每年夏天，我也想去您说的那个地方去深造，不知道可以吗？”
田小胖琢磨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也成，到时候正好你领着小萝卜头一块去，平时有时间，也能带带他。”
那位亚历山德森不禁欣喜若狂：“好好好，罗伯特简直是莫扎特那样的音乐神童，能跟他一起，是我的荣幸。还有，我也可以和罗伯特一样，称呼您大师父吗？”
不是，你这胡子拉碴的，叫俺大师父不合适啊？田小胖连连摆手，然后，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怪叫，随即就觉得肩膀一沉，那只巨型猫头鹰，稳稳落到他的肩膀上。
“你咋还不走呢，俺可没有老道那种嗜好，养个猫头鹰当宠物。”田小胖嘴里很是嫌弃地嘟囔着，然后，就听到周围又传来那些顾客的一阵惊呼。
这些老外，就喜欢大惊小怪的——田小胖撇撇嘴，然后就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摇晃，定睛一瞧，却是那只猫头鹰嘴里叼着一只大老鼠，长长的耗子尾巴正在面前摇来晃去的。
估计是这家伙在外面捕食呢，就被乐声吸引过来。人家对田小胖是真不错，辛辛苦苦抓住的猎物，都先送给你尝尝，够意思吧？
“俺谢谢你——”田小胖也被这只傻鸟给弄得哭笑不得，还不能发火。
好在，小猴子和龙小妹上来帮着老爹解围，好说歹说的，算是把这只傻鸟给哄走了。
唉呀妈呀，太受欢迎了怎么办？田小胖抹抹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然后，就看到一群记者围上来，那位金发女郎的嘴唇，都快戳到小胖子脸上了：“田先生，请问您还是一位音乐家吗？刚才的演奏，简直太神奇啦！居然能吸引来一只猫头鹰，而且它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把食物都送给你吃——”
没看到俺媳妇就在旁边呢吗！田小胖往后仰了仰身子，他忽然觉得，这些记者，还不如刚才的猫头鹰可爱呢。
事实上，这些记者都被震撼到了，他们也参加过不少音乐会，却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表演，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也叫他们重新给这位号称“史上最差劲的获奖者”定位：他不仅仅是一位厉害的萨满，还是一位神奇的音乐家。
要知道，在欧罗巴洲，音乐大师辈出，所以，这里的音乐氛围是最浓郁的。
没等田小胖回答呢，亚历山德森挺身而出：“不不不，我的导师不是一位音乐家，他是一位大师，大师懂吗，就是和莫扎特肖邦贝多芬比肩的大师！”
这个就有点过了吧，记者们面面相觑，可是又找不出理由来进行反驳。毕竟，他们听了刚才的合奏，那种感觉确实奇妙，仿佛乐声已经融入他们的身体之中。这种感受，在聆听其他大师的乐曲的时候，可是没有的。
再加上有那只猫头鹰的加成，就相当于电影加了特效，他们虽然心里不想承认，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田小胖可没那么多斯德哥尔摩时间跟记者在这扯淡，于是说了两句客气话，就领着娃子们撤离餐厅。
记者们也立刻作鸟兽散，各自回去发新闻去了。很快，先是社交网络上，出现了几段视频，并且点击量急速攀升。
其中一个，标题是“获奖者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一位大萨满”，视频内容是田小胖招手将小萝卜抱在怀里的。虽然视频只有短短的十几秒，却引得网友疯狂留言，都吵吵这个是制作的特效。
但是很快，质疑声就彻底消失不见，因为，萨满联合会的主席，还有好几位享誉欧罗巴的大萨满，都开始在下面留言，向视频中的田小胖表达了问候。
这些帐号都是经过认证的，做不得假。所以，网友的留言马上转换风头，清一色都变成了跪舔。
那位主席先生的留言最是耐人寻味：田，你是萨满的荣耀。还有问一下，龙小妹跟你来了吗，如果的话，我这就去斯德哥尔摩。
萨满的荣耀？许多敏感的人，都联想到了发生的神奇的飞机失事事件。只是，这位龙小妹是何许人也，竟然魅力如斯？
要说网友们的能量也真是巨大，很快，就有人贴出一张图，照片上是一个梳着双抓髻的小娃娃，并且下面还附了一句话：萨满界未来最耀眼的星星。
主席先生坐在家里的电脑前笑而不语：我能告诉你们，这是我的小号儿吗？
另外两个视频，都与音乐有关，一个是在广场上，一群小娃子，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乐器在演奏，然后，数百只鸽子伴着他们起舞。
另外一个则是在餐厅里面，那位传说中最差劲的获奖者，正吹奏排箫，身边还有一个小娃子和他一起吹奏。最引人瞩目的，则是一只硕大的猫头鹰，在他们头顶盘旋飞舞。
国外的网友都看傻了，连呼不可思议。只有国内的网友看过之后，微微一笑：常规操作而已，他们这一家子，用乐器勾引的动物海了去，没啥大惊小怪的——
一夜之间，田小胖爆火。不过呢，国外也有杠精啊，有一个帖子最有代表性：我们承认，田，是一位厉害的萨满，也是神奇的音乐家，那个史上最差劲的获奖者的称号，有失公允，事实证明，田，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这个称号，可以改成“史上最多才多艺的获奖者”。
但是，他的才艺，跟获奖又有什么关系呢？诺奖是科学方面的最高荣誉，并非是艺术类奖项。
这个帖子，甚至引发了一场大讨论，田小胖，也成了最有争议的一位获奖者。没错，比以前那些文学奖或者和平奖的争议还大。
最后，老汤跟何教授实在忍不住了，两个人联合留言说：田是第一个发现并且掌控以及应用熊能量的人，如果说蹭奖的话，那么我们才是真正跟着他蹭奖。
随后，组委会也正式表态，赞同汤博士和何教授的说法，算是为这场轰轰烈烈的大讨论画上句号。
只是这样一来，田小胖算是彻底名扬世界，史上最多才多艺的获奖者，这顶大帽子，直接扣到他的头上。一时间风头无两，其他获奖者，在他面前，都变得星光黯淡。
而这位光芒四射的田小胖，此刻却都快愁死了，躺在床上，俩眼直勾勾地望天：上哪才能把损失的能量找补回来呢？
“小胖猪，吃饭啦。”其其格端着早餐走进屋里，没法子，餐厅是不敢去了，一大群记者堵着呢。
田小胖无精打采地起床吃饭：“今天上午有什么活动？”
明天晚上，才是正式的颁奖典礼呢。一大早，大晃一行人就被接去了邻国的奥斯陆。
其其格眨眨大眼睛：“上午的活动不多，主要是组委会安排的。一个新闻发布会，两个见面会，三个专访，四个——”
停停停，田小胖觉得头大不已：早知道参加个颁奖这么麻烦，就在黑瞎子屯窝着不来好啦。
其其格看看备忘录：“对了，下午还有一项活动，参观博物馆——”
博物馆！田小胖一下子来了精神：没准能抢救一下损失呢！

第六百零三章 许看不许摸
在当了一上午的吉祥物之后，到了下午，田小胖终于满血复活，领着自己浩大的亲友团，开始参观博物馆之旅。
因为颁奖委员会方面准备不足，车辆坐不下。要是往年，本来是足够的，谁知道今年这些获奖者，亲友团的人数实在太多呢。
汤博士他们也都同行，还有其他几位获奖者，不过，人家顶多也就是几个人的亲友团，和田小胖相比，差远啦。
搞得那几位获奖者都很是纳闷，望向田小胖的目光都带着一丝费解：听说那边都实行计划生育了，咋还这么能生呢？
坐着大巴车，穿行在街道上，还不错，人和车都不大多。很多建筑也都有一些历史，给田小胖的感觉，这是一座宁静的城市，有积淀，不浮躁，很适合居住。
一路前行，田小胖渐渐才发现，这座城市，根本就是由一个个小岛组成的，水道纵横，只不过，现在大多封冻，要是夏天来到这里，划着小船慢慢游逛，肯定更加惬意。
大巴车上，都有委员会安排的导游，进行讲解。根据导游的说，这座城市，有着“北方威尼斯”的美誉。
首先参观的，就是诺贝尔博物馆了，这个是必须去的，就相当于朝圣了。
里面除了有诺贝尔的展馆之外，还有专门为获奖者设立的展馆，陈列着一些有代表性的物品，也有滚动的获奖者名单。
或许，田小胖的名子，以后也会出现在上面。
这些东西对于小娃子来说，当然有点索然无味。但是也并非全无惊喜，每一位来此的小朋友，最后也都获得了一块跟获奖者相同制式的“奖牌”。
只不过这奖牌是巧克力做的，小娃子们吃得倒是挺高兴的。
第二站，就是这座城市最具特色的一座博物馆：沉船博物馆。
进到里面，是一艘中世纪的巨大沉船。船身两侧，都是密密麻麻的火炮。据说，就是因为这些火炮太过沉重，所以在下水航行了两公里之后，就直接沉默——好像，比泰坦尼克号还惨呢，人家起码开到北极了。
参观完毕，剩下的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但是属于田小胖他们的参观，才刚刚开始，因为接下来，他们要参观的就是东方博物馆，这里面专门陈列的是来自华夏的文物。
据说，这里馆藏的华夏文物，仅次于大英博物馆。尤其是古代典籍方面，数量最多，所以这里也是整个欧罗巴汉学研究的中心，出了不少世界上知名的汉学家。
这些文物，有些是当时政府聘请考古学家共同发掘的，根据约定，一家一半；还有一些，是国王出资收购的，来路还算比较正当，比起那些直接开抢的强盗，还算文明一些。
随着人流进入博物馆，游客还不少，大多是家长领着孩子来的。这一点，不得不说一下差别：很多博物馆，都不需要门票的，免费游览，这就比国内那些黑心的旅游景点强太多了！
但是田小胖倒是一点都不羡慕，因为他们的黑瞎子博物馆，同样也是免费的，一点不黑。
人家大多是夫妻俩领着一个或者两个孩子，还有的，干脆是一个奶爸领着一个娃儿。到了田小胖这，他跟其其格两个，领着三百多个娃儿，这就是差距啊！
还好，有几十名医护人员帮着照看着，要不然，跑丢两个都不知道。
“哇，太酷了，你是田，我看过你的照片，可以跟你合个影吗？”在大门口，田小胖就被人给认出来，那是一个推着轮椅的青年，一脸兴奋的样子。
因为小萝卜头的关系，田小胖对这国的语言还行，当然能听明白对方的意思。低头瞧瞧，轮椅上坐着一个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毛茸茸的金发，脸蛋儿有点瘦，蓝汪汪的眼睛显得特别大。
小家伙正仰着小脸，观察着小囡囡他们这些小娃子，大眼睛里满是羡慕。但是表情有点扭曲，这种情况，田小胖可没少见，当初，小文文他们那批小弟子，基本都是这样的，是脑瘫带来的后遗症。
“对不起，我不想跟你合影——”田小胖摇摇头，男青年脸上不免有些遗憾，他耸耸肩膀，然后就听到田小胖继续说道：“我想跟她合影。”
看到田小胖的手指向孩子，微笑便出现在男青年的脸上：因为他推着轮椅，田跟他的女儿海宁合影，就相当于跟他合影一样。
但是却又有些不一样，这体现的是对海宁的尊重，他这个当父亲的，当然更高兴。难怪呢，新闻里都说，田是最喜欢孩子的。
“谢谢你，田，我叫雷纳德，我们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还有，田，我想说，你的这些孩子，真的很可爱。”年轻人嘴里絮絮叨叨的，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一名小护士，叫她帮忙照相。
咔咔几下之后，田小胖就被推到一边，家里的娃子都一拥而上，围着轮椅，摆好姿势。小猴子没地方站，都窜到轮椅的椅背儿上蹲着了。
呀呀——轮椅里坐着的海宁也激动起来，嘴里发出呀呀的叫声，就是那一张笑脸，扭曲得更加厉害。
田小胖心里一痛，他现在就很想帮助眼前这个小家伙，但是，能量耗尽，他根本兑换不起回春藤啊。
没法子，他只能向雷纳德发出邀请：“去俺们黑瞎子屯吧，海宁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不可能的——雷纳德摇摇头，他在这边也去过许多知名的医院，都没有太好的办法。
“你叫海宁是吧，俺叫小囡囡。你看这位文文小哥哥，当初就跟你一样，现在跑得可快了！”小囡囡站在轮椅前面，开始跟上边的小女孩交流，而小萝卜头，则在旁边充当小翻译。
似乎为了验证小囡囡的话，小文文还噔噔噔来回跑了两趟，跑回来的时候没刹住车，差点把轮椅撞翻喽。
“真的吗？”雷纳德也燃起一丝希望，因为他从海宁蔚蓝的眼睛里看出来，女儿是真的希望能撒欢地跑一次。
田小胖点点头：“虽然俺没有带小文文的病例，但是，你要相信以为获奖者的话。”
或许是小胖子的身份坚定了雷纳德的信念，他也跟着使劲点点头：“田，那就麻烦你了，你真是个有爱心的好父亲。”
“呵呵，你也是。”田小胖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叫小娃子们推着轮椅，一起进入博物馆。
一直跟随着的几位记者不免有些遗憾，他们还以为能再次见证到什么奇迹呢，比如说，萨满大师一抬手，轮椅上的小女孩满地跑之类，绝对能引起轰动。可惜，事实叫他们有点失望了。
进了博物馆之后，田小胖忽然抓抓后脑勺，然后，目光就在游客之中来回踅摸，他隐隐感觉到几个熟悉的气息。
“噢，你是获奖者田，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一个中年大胡子很是夸张地张开双臂，向田小胖奔过来。
对，你就是其中的一个！田小胖也顺势和对方来了个拥抱，然后攥起大拳头，咚咚在对方后背敲了几下，附在对方的耳朵旁边轻声说道：“麦克，你小子出息啦，见到师父，还敢练拥抱！”
咳咳，疯狂麦克咳嗽两声，嘴里嘟囔一句：“又被识破了。”
“你们怎么来到这里——对了，这里有很多文物，不过，先不要在这里下手，找那些曾经的强盗去。”田小胖低低地吩咐一阵，然后，这才撒手。
麦克总算是挣脱了师父的魔爪：“我们来到这个城市，是帮着师父撑场面的。至于来到这家博物馆，只是职业习惯而已。要不要他们两个也过来见您，火凤凰可是非常盼望见到师父的。”
“晚上去找我。”田小胖吩咐一声，然后就不再搭理他，至于化妆成一对老年夫妇的黑杰克和火凤凰，就假装没看到他们好了。
不过，这三人组还知道来帮着师父保驾护航，田小胖心里还是挺满意的：徒弟不白收啊。
“干爹，快看呐，很古老的玉器，跟俺戴的差不多！”前面，小囡囡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开始向小胖子招手。
田小胖也紧走几步，只见展柜里面，是一些远古的陶器和玉器之类，旁边的文字介绍竟然是汉字，写着“仰韶文化”。
仰韶文化，也是新石器时代具有代表性的文化遗址，当初，还是北洋政府统治，邀请这个国家的考古学家去进行考察，当时约定发掘的物品双方均分。后来因为战乱，这些文物就一直在这边的博物馆保存了。
田小胖觉得有点手痒，根据以前从红山玉里汲取能量的经验来看，这里面，也肯定能帮他补充一下，而且还不损坏原物，简直再好不过。
不过呢，因为是有主之物，所以燧石之珠也老老实实的，没有跳出来抢夺。
不行，必须上上手啊——田小胖决定，利用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份，于是就找到旁边一位中年讲解员，开始跟对方沟通：“我是本次诺奖的获得者，对这些文物很感兴趣，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没法子，只能用这个身份来扯虎皮拉大旗了。小胖子心里，还是挺鄙视这种做法的，可是迫不得已啊，这种好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哪怕吸收过来之后，给海宁兑换一根回春藤，也是好的。
那位讲解员还真认出了田小胖，顿时一脸激动：“田，见到您很荣幸，我的儿子现在特别崇拜你，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可以啊，就当是互利互惠了。田小胖乐呵呵地给对方签名，然后就听到那位中年讲解员继续说道：“田，很遗憾，按照我们博物馆的规定，这些文物，只许看不许摸，所以——”
刚才的签名俺可以收回来吗？田小胖心里这个憋屈啊。
然后，他就看到化妆成大胡子的麦克，在不远处朝他眨眨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师父，你看上眼了是吧，那好办啊，保证明天早上，这东西就归您了！

第六百零四章 其实俺是个考古学家
田小胖瞪了麦克一眼，微微晃晃头，警告他们不许轻举妄动：偷偷偷，就知道偷，今天师父叫你们涨涨见识，看对方怎么把文物乖乖交到俺的手上！
然后就笑着对那名讲解员说道：“其实，我除了是一名科学家之外，还是一位考古学家，对古代文物，尤其是远古时期的文物，还是很有研究滴——”
从昨天晚上开始，最多才多艺的获奖者这个名号，已经非常响亮。所以，这名讲解员还真信了，他满脸惊喜：“这样简直太好啦！”
有戏！田小胖瞥了远处的三人组一眼：跟师父好好学吧。
接着又朝讲解员微微点点头：“当然，获奖者的话，你不应该怀疑。要是没这个本事，我把自己的姓倒过来写！”
只见那位讲解员火烧火燎地取下腰间的对讲机：“馆长先生，现在我这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就是获奖者田，对对，就是获得医学奖的田——他说，他还是一位考古学家，对东方的远古文物很有研究。馆长先生不是被那几片甲骨上的文字困扰好多年了吗，现在田先生就在这里，你可以向他请教一二。”
这位讲解员很有水平，普通话说的很是熟练，田小胖当然听得明明白白的，当时就觉得脑袋里面嗡的一下子：甲骨文，俺连繁体字都还认不全呢？
看来，刚才吹得有点大啊，还是赶紧开溜吧，别一会露馅。打定主意之后，田小胖看到讲解员兴冲冲地放下对讲机，就连忙说道：“时间不早了，晚上还有一个酒会，告辞，告辞。”
拱拱手，就要走，结果却被讲解员一把拉住：“田先生，我们馆长马上就到，相信以您的学识，也耽误不了几分钟，请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们，像您这么博学多才的大师，我们可是盼望好久了。”
俺这个大师是冒牌货啊？田小胖觉得心里苦，对方就跟抓贼似的，说啥也不肯撒手，总不能动粗吧？
还是家里的娃子们，知道干爹的底细，小囡囡一眨巴眼，就想出法子，使劲掐了一下手里领着的娃娃，还专掐他的小屁股蛋儿：“干爹呀，娃娃太闹了，吵着要你抱，他要回家睡觉——”
在小囡囡想来，此刻，娃娃应该配合着哭两声，哪怕没有眼泪，抹着眼睛干嚎两声，也能帮干爹解围。
可是娃娃不哭不闹，眨眨大眼睛望着小囡囡：姐姐，你挠我屁股干啥呀？我又不痒——
你个小傻蛋，怎么一点不配合。小囡囡没招了，只能嚷嚷：“干爹呀，俺们都饿了，赶紧回去吃饭吧！”
“对。饿了饿了，吃饭吃饭！”家里的小娃子们都吵嚷起来，他们还是能瞧出来眉眼高低的。
可是，那三百名小病号不知道啊，在他们眼里，小胖叔叔就是无所不能的，什么都难不倒他。而且，刚进来还没看够呢，于是就听到小猪猪回应着：“刚才在那家博物馆，吃巧克力金牌了，一点都不饿。”
算了算了，就别难为孩子们了，到时候，大不了俺丢点脸呗，又不是没丢过。田小胖摆摆手，示意娃子们别瞎折腾了。
就算真把姓儿倒过来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个“田”字嘛。
要说，这名解说员还是对博大精深的汉字掌握不够啊，不了解这里面藏着的猫腻。
不大一会，只见一名老者快步走来，戴着眼镜，看样子有六七十岁的样子，头顶锃光瓦亮的，只有周围还长着稀稀疏疏的头发，一瞧就是聪明绝顶之人。
走到近前，热情地向田小胖伸出手，口中说着熟练的汉语：“田先生您好，我是这一任的馆长拉尔森，很荣幸见到您。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今天第一次见到您，就感觉见到了老朋友一般。”
厉害啦，这里不愧是整个欧罗巴的汉学研究中心，田小胖也很尊重对方，因为尊重对方，就是尊重本民族的文化：“拉尔森先生，您太客气啦，在您面前，俺就是末学后辈。”
一张嘴说话就能听出来，人家是真正的专家，连倾盖如故这种词儿，都能信手拈来，咱们还是谦虚点吧。刚才就是把弓拉得太满，搞不好会闪到膀子的。
拉尔森先生亲亲热热地拉着田小胖的手，然后一起来到一处小的休息厅，还有人端过来两盏茶，团龙的盖碗，透着一股子古色古香的味道。
慢慢品了两口茶，拉尔森这才叫助手取过来一个小箱子，然后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来一片兽骨，看样子，应该是牛或者鹿的肩胛骨，上面斑斑驳驳，浸透着历史的沧桑。
可以看到，兽骨上有刻画的文字，这个，就应该是甲骨文了。
“田先生，我虽然研究汉学四十年，可惜，天赋有限，这上面的文字，有几处至今存疑。而且，这几个字，也没有在《甲骨文合集》中出现，甲骨文对照表中也没有列举。今日得见田先生，还望指教。”他说话文绉绉的，要不是看到这幅典型的老外容貌，闭着眼听的话，田小胖还以为跟一位老学究聊天呢。
至于无法识别甲骨上的文字，这个，其实再正常不过。因为迄今为止，发现的甲骨文单个字大约数量接近五千个。经过几代学者的努力，已经成功识别出来将近两千字，而剩下那一多半，都是不认识的字。
所以，即便田小胖认不出来，也只能是有点遗憾，而绝对不会遭人耻笑。
眼看躲不过去了，田小胖也戴上人家给准备好的手套，硬着头皮，接过兽骨，嘴里更是一个劲客套：“不敢不敢，小子才疏学浅，难登大雅之堂——”
瞧着兽骨上刻画的线条，田小胖觉得有点眼花缭乱的，弯弯曲曲，七扭八拐的，真跟看天书似的。
心里则默默盘算：飘了，田小胖你有点飘了，真以为被人吹嘘成多才多艺，就啥都懂了呢？
自我批评一番之后，就准备把兽骨放在桌上，然后面对现实，表示自己不懂。
可就在这时候，忽然觉得口袋里面微微传来一阵波动，田小胖便轻轻放下兽骨，然后朝拉尔森点头示意一下，这才从兜里掏出来一物，放在掌心。
望着田小胖手里黑漆漆的玉龟，拉尔森不由得眼皮跳了几下，他是行家，当然能瞧出来这东西的来历，估计历史能追溯到新时期时代。
看来这位田先生果真是一位考古大家，随随便便掏出来一样东西，都比他这间博物馆里的珍品还要难得。
小胖子则是一副玉龟在手天下我有的架势，整个人的气质就为之一变，仿佛化身为数千年前的一位巫师，开始占卜。
只听他口中轻声颂道：“甲寅卜翼癸巳雨。日出。有霓袭日。”
伴着田小胖古朴的声音，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芒，从甲骨上升腾，然后直入他的眉心。
来了来了，终于来啦！田小胖差点一下子蹦起来，仅仅一片兽骨，就给他提供了一小截能量，大概有原来的百分之一左右。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本来都准备认怂了，想不到，关键时刻，玉龟竟然充当了一个翻译器的角色，叫他能够认识甲骨上的文字，并且理解字义，简直太神奇了，天无绝人之路啊！
念完之后，田小胖还恋恋不舍地轻轻抚摸着骨头：“这应该是一片求雨的卜辞。”
拉尔森用手扶扶眼镜，满眼惊喜地望着兽骨，然后颤巍巍地拿过纸笔，把田小胖刚才的卜辞抄录下来。因为太过激动，老头儿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好不容易写完了，这才朝着田小胖一礼：“先生大才！”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认，田小胖刚才读出的内容，绝对是正确的，其中有两个字，他一直无法辨识，但是毕竟钻研多年，被小胖子轻轻一点，他顿时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在他们旁边，还有好几位记者呢，静静地在一边望着，不敢出声打扰。不过发生的这一切，都被他们用镜头记录下来。
此刻，这几位记者们也是心头狂喜：果然来对了，这位多才多艺的获奖者，就是最好的新闻制造机啊。稍不留神，就又变身考古学家啦！
尤其这里面，还有一位本市的记者，对这位拉尔森先生，再熟悉不过，那绝对是研究汉学的佼佼者。而能够指点拉尔森先生，那又是何等的学识啊——
田小胖现在可管不了那么许多，他搓搓手：“还有其它甲骨，俺也一起看看呗？”
一片甲骨，能提供这么多的能量，要是有个千八百片的，那不是发财啦！
但是很快，小胖子就失望了，拉尔森这里，拢共也就十多片甲骨，都被他顺利破译。能量槽，也堪堪恢复到来时的十分之一左右。
“还是太少啊，无用武之地！”小胖子嘴里嘟囔一声。
远处的三人组可留心了：师父喜欢研究甲骨文，好滴好滴，重点关照一下。
这下子，欧罗巴这边的博物馆，只怕真的要遭殃喽——
而田小胖也站起身，朝着娃子们一挥手：“饿了是吧，走走走，回宾馆吃饭。”这回说话可硬气多喽。
本来，拉尔森还想客气一下，挽留田小胖一行吃顿便饭。可是一瞧那好几百人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再想想博物馆那点可怜的经费，他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还是一会面对记者的时候，好好替这位博学多才的获奖者，好好吹吹吧——

第六百零五章 迈出胜利第一步
田小胖召集小娃子们，刚要离开博物馆，结果，就听到一阵“呀呀呀”的声音传来。却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小海宁，在那一个劲叫。
可能是刚刚结实了这么多小伙伴，不忍心分别吧。田小胖于是就凑了上去，跟她交流说：“那就一起回去，跟俺家的小囡囡和小雪她们多玩会儿。”
小孩子嘛，在一起玩着玩着就玩恋了，不愿意分开。
啊啊啊，海宁急得脸上的五官都扭曲起来，还歪歪斜斜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指向什么。还是她的父亲比较了解自己的女儿，只见雷纳德指着展柜中的文物说道：“刚才田先生要欣赏这些文物，小家伙记住了。你们可以拿给田先生看一看吗？”
呵呵呵，小海宁笑了起来，就是笑的时候，嘴歪眼斜的，叫人瞧着心疼。
好孩子啊，你有这份儿心，叔叔今天说啥也要帮帮你——田小胖轻轻摸摸小家伙的脑瓜：“雷纳德，俺以萨满的名义，准备对海宁进行治疗，你同意吗？”
嗯哼，雷纳德还以为他说的是以后去那个叫做黑瞎子屯的地方进行治疗呢，所以就点点头。
“小海宁，站起来吧！”田小胖绕着轮椅转了几圈，然后，手掌猛的在小家伙的头顶一拍。无声无息间，一棵回春藤已经没入到小海宁的体内。
轮椅上的小海宁，浑身开始抽搐起来，引得周围的人一阵惊呼，以为小家伙突然病情加剧了呢。
还是田小胖家的娃子有见识，小囡囡和小雪走上去，一左一右，把小海宁从轮椅上搀扶起来。
你们这是？雷纳德有点傻眼。
“海宁妹妹，跟俺一起走，左右左，左右左——”小囡囡嘴里轻声念叨着，然后，在人们无比惊骇的目光中，海宁颤抖的左腿，迈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步。
在经过最初几步的蹒跚之后，她就走得越来越顺畅，虽然还有点歪歪扭扭的，但是相信，只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恢复，就会变得和正常的孩子一样。
“呵呵呵——”笑容在小家伙的脸上绽放，这一次，面部不再扭曲，所以笑起来格外的好看。
尤其是在雷纳德眼里，这笑容简直就是最美的花儿在绽放，他激动地身子都颤抖起来，眼泪也簌簌而下。
啪啪啪，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拍起了巴掌，然后，博物馆里的掌声，很快就汇聚成欢乐的海洋。
最兴奋的要数那些新闻记者了，他们本来以为，今天的采访已经结束，多才多艺的获奖者田，又展示了他在考古学领域里的才华，这条新闻，就足够引起轰动。
可是万万没想到，最大的惊喜却发生在最后的时刻，获奖者田，展示了他神奇的萨满术，竟然能够令一名脑瘫小患者，直接站起来走路，这也太神啦！
幸好，刚才这一幕，他们也都录了下来，否则的话，口说无凭的，只怕看到新闻的人，才不会相信呢。
“田，你简直就是古代华夏的那些侠士！”馆长拉尔森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田小胖的敬意，最后竟然把一顶大侠的帽子，直接扣了过来。
田小胖也笑眯眯地望着被小囡囡和小雪搀扶着的小海宁，看着她们一步一步的，走到面前，小胖子满意地点点头：“海宁，你肯定会越走越好的。这是叔叔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小家伙使劲点点头，然后又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展柜，然后，朝着一笑，笑容如同小天使般美丽。
“哦，田先生，博物馆里所有的藏品，你可以随便把玩，就算带回去看都没有关系，只要回国之前，还给我们就可以！”拉尔森是彻底被田小胖给折服了。
那俺就不客气了——田小胖刚刚兑换回春藤，能量又消耗了一大半，当然不能辜负人家的美意。
于是，在讲解员的帮助下，把展柜里面的文物，都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田小胖只看远古时代的，主要是代表仰韶文化的玉器和陶器。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陶器，就是人面鱼纹的彩陶，捧在手上，立刻就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涌入田小胖体内，一下子，就把回春藤的消耗全部弥补回来，还略有剩余。
再加上那些玉器里面所提供的，能量槽噌的一下子就恢复到原来的水平。把田小胖乐得啊，手里拿着的玉器，差点掉地上，把旁边博物馆的人，吓得直冒冷汗：这要是摔坏喽，找谁赔去啊？
“叔叔，不用担心，摔坏了俺赔！”小囡囡这话说的硬气，说完，还从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挂件，给博物馆的人展示了一下。
那就都亮亮货吧，田小胖家的娃娃们纷纷往外掏玉器，就连小猴子，都举着一个四下里显摆。
都是识货的啊，一瞧就是典型的红山文化的玉器，无论是造型还是材质，比他们这些还好呢。
不说别的，就是这十几件玉器的价值，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这个小胖子啊，你把这么好的东西叫小娃子们佩戴，也不怕被人抢了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很快就又自动打消：谁敢抢答萨满的东西，活腻歪了是吧！
心满意足的田小胖，终于带领大部队返回酒店。至于海宁爷俩，也准备跟过去，结果却被记者团团围住，不得脱身。
没法子，只能约定等领奖之后，再去找田小胖，然后跟着一起回黑瞎子屯，进行后期康复。
当天晚上，有关田小胖的新闻，就又一次被引爆，考古学家这种事情，还在人们承受的范围之内；而大萨满施法，直接治好了脑瘫儿童这件事，则惊呆了那些吃瓜群众。
而自尊心超强的国人，则顺势而起，把黑瞎子屯能够治疗儿童自闭症、脑瘫、老年痴呆症、心脑血管等等疾病的消息放出去，一时间，熊能量成为了最火的话题。这也证明了，田小胖能获得医学奖，当之无愧。
连带着，田小胖也成为了本届获奖者之中，最为瞩目的一个。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搞得小胖子都不敢出门了，房间外面，大晚上都守着十多名记者。
记者们采访不到田小胖，就开始采访他身边的人，张领队的团队立刻成了香饽饽，包括那些医护人员，都跟着在新闻里露脸。
就连小萝卜头，都跟着火了一把，因为他就是在黑瞎子屯被治愈的，现在，都成了音乐小神童啦。
最终，田小胖庞大的亲友团也终于被揭秘：原来，这些小娃娃，都是自闭症患者，正在黑瞎子屯接受康复，而且，从这些小朋友的表现来看，已经基本康复——还自闭啥呀，一个比一个欢实呢。
另外就是小胖子家的娃娃，身份也都被神通广大的记者给挖掘出来，得知这十名娃娃，都是田小胖收养的之后，整个媒体，铺天盖地都是赞扬。
田小胖再次摇身一变，成为了“最有爱心的获奖者”。搞得其他获奖者都羡慕不已：风头都被你一个人给抢去了好不好？
这种热潮也带来了极大的商机：黑瞎子屯这个小村长，逐渐成为世界范围内的旅游热点，源源不断地给黑瞎子屯带来收益。
还有一个就是，田小胖当晚就接到村里的电话，是包日娜打过来的，向他汇报说：收到了不少采购黑瞎子屯物资的电话，不少企业都要派代表去黑瞎子屯进行这方面的洽谈。
可惜的就是，今年的产能有限，基本都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想要大面积出售物资，只能等到来年了。
小胖子刚放下电话，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想了想，他还是选择接听。结果，电话竟然是国字号的考古研究所打来的，主要是因为这边大肆报道，田小胖识别甲骨文的消息传回国内，引起了他们的重视。邀请田小胖在闲暇的时候，能去一趟，看看能不囊在这方面进行合作。
毕竟，甲骨文从发现至今，也已经一百多年了，结果连一半都没认出来呢，说起来实在有点难看：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贵遗产，你们都继承不了，简直都是一群不肖子孙。
田小胖当然满口答应，不为别的，每一片甲骨，对他来说，都代表着不菲的能量值，这要是弄个万八千片的，估计他都能把燧石之珠里面的西王母给兑换出来。
跟田小胖练习的是一名专门研究甲骨文的周文雍老先生，他是从驻扎在黑瞎子屯的卢教授那里淘弄到田小胖的电话。在电话里，周老先生还兴致勃勃地要添加田小胖好友，然后给他发送过来一批甲骨文的图片。
这既是一种信任，也算是一次考验。
对此，小胖子当然拒绝了：不见兔子不撒鹰，不拿着甲骨，俺从哪获取能量？
最关键的是，看着图片，玉龟这个翻译器就不起作用，他一个字都不认识啊！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小胖子做梦都梦到漫天飞着龟甲和兽骨。他就张着俩手抓啊，愣是一片都抓不着，把小胖子给急得啊——
抓着抓着，手上忽然抓到毛茸茸的一团东西，田小胖一下子惊醒了，睁眼一瞧，手上正抓着一只汗毛浓密的手臂，而手臂的主人，大盗麦克，正一脸无奈地望着他。
本来，三人组奉命晚上来拜见师父，结果，记者堵门，三人组就发挥特长，从窗子钻进来，正要跟田小胖开个玩笑呢，结果被抓了现行。
田小胖呼的一下坐起来，望望身边，还好，其其格在隔壁房间跟娃子们一起睡呢，否则的话，要是干点啥事被撞见了，那多尴尬。
想到这里，小胖子气不打一处来：“长手不知道敲门是吧，干脆把胳膊卸下来得了，抽出大骨头，俺正好留着刻画甲骨文！”
“师父饶命啊，我保证，把全世界博物馆的甲骨，都给您收集过来还不成吗？”麦克哭丧着脸，他可不想自己的躯体成为文物啊——

第六百零六章 借花献佛
“师父，要不我自己弄点纹身就行了，不用麻烦师父出手。”麦克嬉皮笑脸的，田小胖也懒得搭理这货，把黑杰克和火凤凰叫过来，叮嘱他们不要在斯德哥尔摩搞事情，这里的汉学氛围还是很浓的。
三人组本来也就是到这边逛逛，看看能不能给师父打打下手啥的。结果，看到田小胖名声大噪，显然是没他们啥事了。
而火凤凰，也恭恭敬敬上前，正式向田小胖拜师。这次她回到师门，也算立了大功，顺利被师父给“开除”，这才得以拜在田小胖门下。
“行，按照排行，你以后就是他们的五师妹。呵呵，俺这门下，也终于有女弟子了。”田小胖甚是欣慰。
火凤凰则努努嘴：“师父，师娘就在隔壁呢——”
“都学会编排师父了是吧，赶紧滚蛋，俺也睡觉了，明天还得折腾半宿呢。”田小胖摆摆手赶人。至于师父给徒弟的见面礼，小明不是早就提前预支了吗，对了，小明呢？
估计是撒城外自个玩儿去了，毕竟，怀里总抱着半大子公鸡，火凤凰咋化妆，也难免露馅。
睡了个安稳觉，吃过早餐之后，继续参加颁奖委员会组织的活动。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下午，一行人驱车前往音乐大厅，这里将举办颁奖典礼。之后还要去市政厅参加晚宴以及舞会，基本流程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田小胖的亲友团太过庞大，要不是颁奖委员会考虑到这些小病号身份特殊，肯定不会都放进去——座位有限，你这一个人都快包场了好不好？
进场的时候还遇到一些麻烦，熊大它们在门口被挡驾，如此隆重的场合，肯定是不能放狗熊进去的。到时候，国王和王室成员都会参加，你到时候上台，舞舞喳喳要跟国王练拥抱咋整啊？
熊大还以为是去吃饭呢，混不上饭了，自然十分不满，大巴掌啪啪地拍着肚皮：咋滴，俺也穿着黑白礼服呢，瞧着跟那些人也差不多呀。你瞧，俺这一身黑毛，就相当于燕尾服了，还有着白月牙，不就是白衬衫嘛，通融通融，放俺们进去呗——
“别捣乱，你们这几个吃货咋也跟来了！”田小胖可不能任凭它们在这胡搅搅，直接把这哥四个推回车上，叫小霸王看管着几头大笨熊，免得惹事。
倒是小猴子穿着一身衣服，跟在小娃子们中间，成功地混了进去。
音乐大厅里面金碧辉煌，台上中央矗立着诺贝尔的铜像，右边最前面是获奖者的座椅；左边，则摆着几把金边蓝背的座椅，这个是国王和王室成员的座位。上方是一支交响乐队，已经准备就绪。
田小胖把娃子们全都安置好，这才在一位金发美女的引领下，先去了后台，跟其他获奖者一起，等候出场。
陆陆续续的，台上台下的座位都差不多坐满了。在乐曲声中，王室成员终于出场。以老国王为首，身边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还是一位公主，嗯，老公主。
也有几位年轻的公主坐在台下，头上戴着月牙形的头冠，一个个穿着晚礼服，肤白貌美，气质高雅，典型的白富美。
全场起立，表达对王室成员的敬意。几位王室成员，刚要在椅子上落座，就听到现场传来一片低低的惊呼，随后，几个小娃娃三窜两蹦，跳到台上，直奔国王而去。
把老国王给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卫队。因为按照往年的流程，可没有人随便敢登台的。
还好上台的都是几岁的小娃娃，没啥太大威胁，所以，国王还能保持镇定，奇怪地望着几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小娃娃。
呦呵，这里面还有一只小白猿，也像模像样地穿着衣裤，头上也戴着一圈翠绿的头饰，跟桂冠似的。
不仅仅是小猴子，上来的娃子们，头上都有桂冠，翠绿的树叶，犹如翡翠雕琢，而且，最前面还有洁白的一朵小花，散发出的幽香，瞬间就袭满整个台上，引得人们暗暗地吸溜着鼻子，叫人不知不觉就迷醉其中。
后台的获奖者们，正列队等候上台呢，结果田小胖就听到前台传来压抑的惊呼声，忍不住探头探脑一瞧：果然是家里的小娃娃，又开始作妖啦！
这么庄严隆重的场合，你们上来搅乱是吧，全世界不少国家都直播呢！田小胖也有点慌神，他是真担心娃子们闯祸。尤其是小猴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要是把这里当成天宫闹上一闹，人家老国王可不像玉帝，没地方请佛祖去。
只见台上的娃子们排成一队，然后躬身行礼，小囡囡笑颜如花地还说呢：“国王爷爷，俺们是儿童代表，给你们献上桂冠，表达敬意。同时，俺们这些小孩子，也代表着明天和未来，将来，俺们也要登上这个领奖台！”
当翻译官把内容译过来之后，台上台下，响起了一片惊叹。老国王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微微颔首示意，表示感谢。
颁奖委员会的主席先生，也连忙示意乐队奏乐，把这个非常有意义的环节，渲染的欢快喜庆一些。
“俺们带乐队了呢——”小囡囡往台下一指，立刻站起来三百多小娃子，手里都捧着乐器，然后，吹奏起了他们最拿手的燕燕于飞。
现场观众也都纷纷开始跟着鼓掌，在掌声和乐曲声中，几个小娃子走向那几位王室成员，然后，将自己头上的桂冠取下来，给各位王室成员，戴在头上。
小猴子是真会抢镜，直接窜到老国王面前，嘴里还噢噢的叫着，旁边的小雪负责翻译：“国王陛下，你是国王，偶也是猴子王，祝你身体健康，国运昌盛！”
哎呦喂，行啊小白，有进步，这小词儿整的不错，把老国王都美得笑逐颜开，躬身低头，叫小猴子将桂冠戴在他的头顶——能叫国王低头，估计小猴子还是第一个。
“谢谢你们，可爱的孩子。”长公主殿下也满面微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淡淡的幽香，直透心脾，凝儿不散，简直比最名贵的香水还要出色。
还有台下那两位带着贵重头饰的年青一代公主，忽然觉得，头上价值连城的首饰，竟然不那么美了，好像还没有那藤条一般的桂冠珍贵呢。
要不是在这么隆重的场合，她们肯定也会冲到台上，争抢两顶桂冠戴在头上，绝对能叫她们的魅力上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后台的田小胖也咂咂嘴：难怪这几个小家伙昨天晚上叫俺给他们做花冠呢，还以为要在颁奖典礼上自己戴呢，原来是借花献佛。
他也是真宠孩子，从宝珠里面兑换了一根常春藤出来，编了几条花冠。这常春藤，说起来也价值不菲，正常情况下，几十年都不会枯萎，包括那朵芬芳的小花儿，同样也是几十年不会凋零。
这花香对身体也有极大的好处，不说百病不侵吧，也差不多。尤其是女性戴着，还会增加对异性的吸引力。就凭这些功效，绝对超过那些金银珠宝制成的冠冕。
虽然有点心疼，但是送都送出去了，就当是结个善缘吧，毕竟，人家颁奖委员会，对他们这几百人，尤其是那些小娃娃，还是挺照顾的。
在得知这些小病号的身份之后，把吃喝住宿的钱都给免了。
等到一曲燕燕于飞结束，全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后台的田小胖看到娃子们下台，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惹出什么乱子，圆满收场。
倒是他身后的老汤，嘴里嘟囔了一句：“我们这些获奖者的风头，都被一群小娃子给抢走喽。”
其他获奖者也纷纷点头，心有戚戚焉。田小胖也只能摊摊手：“这个真不是俺教滴——”
这个小插曲，也被直播镜头传送到世界各地，引发了观众强烈点赞：颁奖典礼的舞台上，大多是老头子，这些朝气蓬勃的小娃娃，给颁奖典礼，带来了勃勃生机。
以至于，从这一届之后，颁奖委员会，每年都会邀请不同国家的儿童登台，成为一个保留节目。
主席先生也高度赞扬了这些可爱的娃子们，然后，继续走程序，获奖者也依次出场。包括王室成员在内，全场再次起立，用掌声，欢迎这几位为全世界和全人类做出重大贡献的获奖者。
置身其中，田小胖心里这个舒坦啊，不仅仅是这种荣耀，而且，现场这些观众，竟然给他提供了大量的能量值。
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薅羊毛，这种好事，最好天天都有。
随着一项一项的奖项陆陆续续颁发，终于到了医学奖，三位获奖者从座位上起身，主席先生介绍他们的贡献，尤其对熊能量的未来，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田小胖昂首挺胸，缓缓向前，接受老国王颁发的证书奖章，当然，还有现金支票。不过，支票早就捐了，这个事先早就有记者进行了报道。
和老国王握手的时候，国王陛下头上还始终戴着花冠，他微笑着向田小胖说道：“谢谢你那些可爱的孩子，这是我最喜欢的礼物。”
都说人老成精，老国王也不例外。因为颁奖典礼，持续的时间比较长，前些年，他坐在那里，坐的久了，感觉很累。
而今年呢，始终精神抖擞的，身心愉悦。老国王就慢慢品出来了：肯定是这顶花冠的功效！
田小胖也微笑着用他们这国的语言说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当国王陛下摘下王冠的时候，可以多戴一戴这顶花冠，就会放下沉重的负担，轻轻松松。”
“谢谢你的提醒。”老国王双眼一亮，他心里清楚，要是换成别人说这种话，也就听听罢了。但是换成眼前这个年轻的获奖者，那就不一样，必须重视。因为这个小胖子不仅仅是获奖者，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同时还是一位厉害的大萨满！

第六百零七章 师徒四人去取经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一行人又坐着大车小辆的，赶奔市政厅，将要在这里的蓝色大厅，举办盛大的宴会。
王室成员，获奖者及其亲友，各方政要，以及市民代表，一千多人，聚集在蓝厅，享用晚宴。
虽然田小胖的亲友团数量有点多，不过呢，因为老国王高兴，所以，要这些小娃子们全部出席，就连小猴子，也人模猴样地坐在椅子上。
幸好小孩子不怎么占地方，即便如此，整个蓝厅也拥挤不堪。其实往年也都差不多，这场晚宴，历来都是被称为“最拥挤的聚餐”。
宴会完全可以用奢华来形容，餐具都是金光灿灿，燧石之珠差点蹦出来一通狂吸。还好在博物馆大有收获，现在还不算那么饥渴，否则的话，小胖子估计只能跑路了。
场面好大，餐具奢华，结果，菜品只有三道菜，田小胖才吃了个半饱。这也叫他很是不满：你们应该跟俺们黑瞎子屯好好学学，起码得管吃管添啊！
还是家里的娃子知道疼老爹，小娃子们饭量小，所以给他端过来好几个餐盘。搞得小胖子怪不好意思的：好像俺是饭桶似的——
晚宴结束之后，还在二楼的金色大厅安排了舞会。小娃子们也折腾累了，先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会酒店睡觉，剩下田小胖和张领队一伙人，以及部分医护人员的代表，参加了舞会。
能参加舞会的，那都不是一般人，除了科学界的代表之外，剩下的大多是政要，所以既是舞会，更是一场交际会。
对于这种性质的舞会，田小胖的兴趣不大，干脆就搂着其其格，在舞池里面漫步，难得娃子们没在旁边捣乱，俩人卿卿我我的，倒是跳得挺黏糊。
“田先生，您还真是一位模范丈夫。”身边传来一位女士的声音，“田夫人，我可以请您先生跳一曲吗？”
这两口子循声望过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晚礼服的年轻女子，从头饰来看，应该是王室成员，小公主之类。
反正对方又不能把小胖猪拐走，最主要的是，其其格知道田小胖的性子，不是花心的人，所以就朝着对方微笑点头，然后漫步出了舞池。
还没等田小胖反应过来呢，对方的胳膊就搭上来。出于礼貌，田小胖也只能跟她跳一曲了。小胖子跳舞其实很一般，心里又有点觉得别扭，结果没跳几步呢，就踩人家脚上了。
“田先生，看来您在舞蹈方面的才艺，比起您在其他领域，还是有一些差距的。”小公主倒是一点不生气，反而开起田小胖的玩笑。
田小胖咂咂嘴：“要不，俺还是跟媳妇儿跳吧，比较合拍。”
这话就有点伤人了，尤其是在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听来，就有点招人嫌的意味。要知道，小公主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啊？
不过想想此行的目的，她还是忍了：“田先生您实在是太幽默了，听说你们华夏的男子都害怕夫人吃醋，您这是也害怕了吗？”
“俺的妻子是不会吃醋的，但是俺不想她心里受委屈。”田小胖忽然觉得，这一支曲子怎么这么漫长呢，刚才跳的时候，好像时间过得挺快的。
“真的羡慕你们。”小公主幽幽地说着，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顺嘴说说。不过，处于她的身份和地位，婚事很难自己做主，往往都是政治联姻，或许是真情流露也未可知。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在舞曲即将结束的时候，小公主终于忍不住了：“田先生，我也是王室成员，你还没有给我总礼物呢，那个花冠，我和姐姐也都很喜欢——”
早说啊！田小胖长出一口气，原来是讨要花冠啊，俺就怕你们外国，也搞招上门女婿那一套。嗯嗯，你倒是识货，常春藤花冠，确实是高级货。
不过呢，他手头上可没有，再兑换一条常春藤，又有点不值得，于是点头说道：“容俺给娃子打个电话，送两个花冠过来。两位公主戴上，肯定更加光彩照人。”
“花冠很重要，但是，谁给你戴花冠更重要。”小公主口中轻声叹息。
这话，田小胖可不好接茬，只能先行告退，叫其其格打电话去了。不大一会，花冠送来，田小胖交给小公主，然后就拉着其其格的手，赶紧回酒店，他可不想在这沾上什么狗血剧情。
在回去的路上，其其格也仅仅握着小胖子的手，心中满满都是幸福。等回到酒店的房间之后，她才忽然说道：“愿生生世世，莫生于帝王家，我现在，倒是有点懂这句话了。小胖猪，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田小胖使劲摇晃几下脑袋：“不好不好，刚才临别的时候，小公主还偷偷跟俺说，叫俺晚上去找她，准备招个养老女婿——哎呦哎呦，别掐别掐，俺从了你这个女魔头还不行吗？”
“你以为人家国王这里是高老庄呢！”其其格又轻轻掐了两把，这才挽着小胖子的胳膊，一起回了酒店。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这才起来，洗漱完毕，发现大晃一行人都已经从奥斯陆回到这边了。
田小胖进餐厅的时候，就听包大明白正在那诉苦呢：“这国外的皇帝老儿太抠涅，请客吃饭抠抠搜搜滴，俺才吃半饱涅！”
旁边的包村长也一个劲点头：“嗯哪，也不说管吃管添。”
这个倒是跟小胖子想到一块儿去了，大伙相视而笑，包二爷手捻胡须：“还是家好啊，咱们还是赶紧回黑瞎子屯吧。这几天睡得的，俺这腰酸腿疼的，还是谁俺的热炕头舒坦。”
反正这边颁奖活动已经结束，也该返程了。田小胖就跟张领队商量购买飞机票的事情。
一听说坐飞机，包大明白急了，连连摆手：“俺是说啥也不坐那玩意滴，万一再掉下来咋整涅！”
停停停，你这个乌鸦嘴又要开始了是吧！大伙连忙阻拦，来的时候，就是大明白嘴里总念殃，结果遇到了空难。
这时候，康复中心带队的护士长康梅提议说：“这次中心给孩子们批下来的几百万资金，还没花呢。主要是诺奖委员会这边照顾，吃住都免费。既然到欧罗巴来一趟，不如就再旅游几天，索性叫孩子们玩个痛快。”
这下还真抓住了小胖子的软肋，要是包大明白因为怕坐飞机，小胖子就算绑也能把他给绑上去；可是一涉及到小娃子们，他惯孩子的本性就彻底暴露出来：“嗯，这主意好像不错嘛，那就走着——”
这一走，就从北欧，一路南下，整整溜达到了大不列颠，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小娃子们也溜达累了，这才正式结束行程。
“你们坐飞机吧，给俺订一张旧船票就成涅。”包大明白是打死也不坐飞机，定了船票就先跑了。结果上船之后，就后悔死了，晕船啊，在月亮湖里一点不晕，到了大海上可就不一样了，走一路吐一路，等他回到黑瞎子屯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走路腿还发软呢。
而引发的后果就是遭到村民的一致取笑，尤其是包大吵吵，叫唤得最欢：“大明白呀，听说外国那些大洋马都非常热情奔放，你说你年纪一大把的，咋就不知道节制涅？”
气得大明白直翻白眼，结果回家之后，又遭到明白婶的白眼，搞得大明白一个劲拍大腿：“早知道，俺就坐飞机回来好涅，起码还有小胖子帮着护航滴——”
就在田小胖第二天就准备回国的时候，夜幕之中，他的房间里忽然多出来三个人影，正是大盗贼三人组，他们在今天晚上，要向大英博物馆下手。
“那师父就祝你们一帆风顺。”田小胖在那还摆谱儿呢。
就听麦克嘻嘻一笑：“师父，这趟我们三个心里也没谱，所以，务必请师父替我们保驾护航！”
啥意思？田小胖眨巴眨巴眼：“你们的意思，是叫俺也去？”
三人组一起点头，麦克还笑嘻嘻地念叨着：“师父出马，一个顶仨。”
“哪有你们这么当徒弟的，简直是把师父往贼坑里推是吧——俺，俺就陪你们走一趟，免得你们三个小兔崽子本事不济，被苏格兰场的人给活捉。”田小胖开始还板着脸，到了后来也绷不住了，眉开眼笑的。
果然还是徒弟最懂俺，这么刺激的事情，要是能跟着掺和掺和，小胖子早就心花怒放了。用黑瞎子屯老百姓的话来说，小胖子就是：扳不倒坐席，不是啥稳当客（qiě）。
所谓的扳不倒，就是老百姓对不倒翁的俗称了。
倒是旁边的其其格，有点担心地望着田小胖，不过，最终也没有阻拦。
田小胖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朝三人组招招手：“那咱们师徒四人，几天晚上就去取经，嘿嘿，听说那里面，可不少莫高窟出来的经卷呢。”
在黑瞎子屯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黑杰克的学问也跟着噌噌见涨，知道西游记的典故，所以也就跟着凑趣：“师父啊，可惜不能给您牵一匹白马，要不然就齐活了。”
麦克还哼哼咧咧唱起来：“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刚唱两句，脑瓜就被使劲敲了两下。麦克愣眉愣眼地望着气呼呼的小猴子：“你也想去？”
小猴子使劲点着下巴颏：不就是偷东西嘛，偶老祖宗最在行，偶这也是有遗传基因的！
田小胖也摸摸猴头：“徒儿们，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大师兄喽，取经嘛，没有猴子怎么行？”

第六百零八章 咱也当一回强盗
“不是，你们咋把俺弄得黑不溜秋的，这比黑杰克好像还黑呢？”田小胖打量着自己胳膊上的皮肤，又去房间里照照镜子，然后就不干了，这镜子里面，活脱脱就是一个黑人嘛。
火凤凰一边给小猴子化妆，一边笑吟吟地说着：“师父啊，您就先忍忍吧，要是用本来面目，不小心被摄像头拍到，那您就彻底名扬世界了。想想，诺奖的获奖者，转眼就变成了飞天大盗，那肯定轰动。”
想想也是这个理儿，田小胖也就忍了，反正也就是一宿的事儿：“那俺今天晚上就叫黑田小胖，这名字有点别扭啊，黑田，好像岛国人似的。”
屋里的几个人也忍不住想笑，甚至，其其格的紧张和担忧，都消除了不少。
等到小猴子化妆完毕，凑到镜子前面一照，小猴子也恼了，朝着火凤凰挥舞小手：这还是偶嘛？
整个人——整个猴身上都套上一层人造皮肤，小猴子现在变成了一个小黑孩儿，小白，彻底变成小黑了都！
“你去不去，再矫情就不带你了。”田小胖总算是找到伴儿了，心里甚是欣慰。
忍了，小猴子决定，晚上多搬点东西出来，要不然，都对不起偶原来那帅气的外表。
一伙人从后边的窗户溜出去，在小巷子里走了一段路，这才上了一辆破轿车，慢慢悠悠的，向博物馆方向开过去。
大英博物馆，在世界上赫赫有名。于卢浮宫，米国的大都会博物馆，还有毛子那边的艾米尔塔什博物馆，合称世界四大博物馆。
至于你说咱们首都的故宫博物院，嗯，其实里面的文物还真跟人家有点差距，紫禁城主要看的是建筑。甚至里面的藏品，都不如湾湾那边的故宫呢。
这家博物馆，藏品将近千万，不同类别的展馆就有十个，其中，尤其以埃及文物馆、希腊罗马文物馆和东方艺术文物馆，这三处展馆最为知名。
这里面珍贵的文物数不胜数，其中最知名的，就是号称“三大镇馆之宝”的埃及罗塞塔石碑、古希腊帕特农神庙大理石雕像。以及著名的女史箴图。
这副作品，是清宫旧藏，后来洗劫圆明园的时候，被英军掠走。难怪当时的大文豪雨果，都称呼他们为“两个强盗”。
可以说，整个大英博物馆，其实就是一部掠夺史，它见证了当年日不落帝国的荣耀以及罪恶。
但是，就在这个本该平静的夜晚，又一伙“强盗”，光临大英博物馆。
整个潜入的过程，比田小胖想象中的容易多了：黑杰克取出笔记本电脑，一通操作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废了对方的监控系统和安保系统。
他的手段非常高明，并非直接黑掉，而是用几天前的监控画面，直接取代了对方的监控系统。所以，就算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盯着那些监视器，也瞧不出一丁点毛病来。
然后，黑杰克取出几套博物馆的保安制服，四个人都换上之后，堂而皇之地从大门走进去。
至于博物馆晚上值班的保安，直接把他们当成夜晚在博物馆里巡逻的保安队，还张罗着到半夜喝两杯。
这倒不是他们认错人，而是黑杰克这个超级黑客，这次入侵的不是电脑，而是换成人脑了。
“我正好带来上好的葡萄酒。”黑杰克拿出一个瓶子晃了晃，对面的几个保安就全都晕了。
黑杰克又去安保室里转了一圈，把那些安保人员全部放倒，现在，就剩下监控室里还有两位保安了。不过监控室到了晚上就会彻底封闭，与外界全靠电话联络，就叫他们哥俩，在里边好好看录像得了。
“1号先生，这里现在就彻底归我们管辖喽。”麦克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博物馆。
他们直接不用称呼，一律用编号：比如说，田小胖是1号，黑杰克是2号，麦克是3号，火凤凰是4号。
1号挥挥手：“赶紧干活。对了，5号呢，进来没有？”
5号就是小猴子，没等混进来呢，一下子就不见影了，估计人家是想要不走寻常路吧。
反正安保系统已经被破坏，所以也不用担心它触发报警器，就随便折腾吧。四个人也不再管它，直奔首要目标——东方馆！
这里面的地形，三人组早就摸熟了，这一周的时间，他们每天都会以不同的面目来博物馆里参观，闭着眼都知道哪是哪。
至于那些封闭的大门，在黑杰克眼里，简直就跟趟平道似的，畅通无阻进入到东方馆。这里面，专门有一个斯坦因馆，或者叫斯坦因密室。
里面收藏的就是那位在华夏臭名昭著的斯坦因先生，坑蒙拐骗来的大量文物，尤以敦煌的壁画和经卷，最为驰名。而女史箴图，也恰恰就在这里保存。
一进入密室，田小胖的眼睛就有点不够用了，一柜子一柜子的，里面陈列的全都是经卷。打开一个柜子看看，还不错，经卷都用塑料封装保存，应该挺坑折腾的。
不然的话，急切之间，搬运这么多的东西，难免磕着碰着的，万一损坏，那损失就大了。
黑杰克和麦克开始收拢经卷，直接就往大袋子里塞。经卷的数量实在有点超乎想象，就连地上，都一堆一堆的。要知道，当年那位斯坦恩，可是运了几十车的。
而田小胖则领着火凤凰，直奔密实最里面，那里有一个密封的展柜，专门陈列着女史箴图这幅长卷。
或许，博物馆这边也觉得这件宝贝来路不正，所以，极少对外进行展出，能见过真面目的人，寥寥可数。
田小胖今天有幸，见到这幅国宝之中的国宝，这是现存最为古老的绢画，透过外面的透明罩子，里面的画卷斑斑驳驳，十分陈旧，好像只要轻轻一抖，就会化作无数碎片，彻底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1号，有点麻烦啊。”火凤凰显然也发现了，这幅女史箴图，必须得格外小心翼翼，轻拿轻放才行。这样的话，搞不好就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从而直接影响这一趟的收获。
虽然说，单单这一幅女史箴图，就彻底值回票价了，可是谁又不希望多弄点呢，强盗的守则，除了抢字之外，就是要多抢。
“没事。”田小胖则大大咧咧地凑上去，直接开砸，外面的保护罩还挺结实的，用锤子刨了两下，一丝裂缝都没有。
还得瞧专业人士，只见火凤凰取出手持式小型切割机，嗡嗡嗡地开始干活。
田小胖也没闲着，调动体内的洪荒之气，给这幅画册施加保护。他对古代书画的修复能力，又一次派上用场。
不说将画卷修复如新吧，起码得经拉经拽的，不会在路上折腾碎喽才行。
等火凤凰切割完毕之后，田小胖直接上手，把画册卷起来，夹在腋下，瞧得火凤凰心惊胆战：“师父，小心啊——”
“请叫俺1号。”田小胖嘴里纠正一下，然后，就继续开始划拉。
很快他就发现，难度更大的，是那些彩绘壁画。这些壁画，历时千年，依旧色彩缤纷，栩栩如生。
但是这些壁画，搬运起来更加麻烦，没法子，田小胖也只能挑选完整并且品质上乘的，运出去极小的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嗯，慢慢来，以后三人组多来几次就有了。
就算是当年师徒四人去西天取经，也不能把所有经卷都取回来不是。
等田小胖忙活完了，到门口一瞧，终于瞧见了小明。只见重明鸟两个爪子各自抓着一个大袋子，往外飞呢。
那袋子跟它的身体相比，严重的比例失调。每个袋子，估计都有几百斤重，但是体重估计也就是三五斤的小明抓着，轻飘飘的，就跟抓着俩小棉花团似的。
“这个搬运工不错啊，花多少钱雇的？”田小胖也乐呵呵地朝小明招招手，后者回头瞧瞧他，然后翅膀一扇，继续飞远。
出门之后，就直接升到高空，然后，将包袱放到停泊在泰晤士河上的货船上，它都往返好几趟了。
“嘿嘿，这都快赶上直升机啦。”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在三人组的引领下，继续进行下一轮的搜刮。
只是这个博物馆实在太大了，光是东方馆里的这些文物，估计就够他们几个运几宿的了，所以，只能优中选优，挑选其中的珍品。
这方面，三人组是行家，主要就由他们进行挑选，田小胖呢，重点搜刮刻有甲骨文的龟甲兽骨。
还真别说，凭着宝珠引路，还真叫他找到了好几个大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个的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面，都是一片甲骨，旁边还有编号呢。
“这些家伙不给力啊，怎么才四百多片。”田小胖有些不满地嘟囔一声，然后，就取出玉龟，快速开始把每一片甲骨过手。
一片片甲骨上的文字，都印在他的脑子里，同时，一道道浑厚的能量，也源源不断地涌入到他的体内。
田小胖只觉得通体舒爽，就跟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似的。在极短的时间内，能量值竟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发了发了，果然，当强盗才是最有前途的职业！”田小胖兴奋地直叫，那边的三人组听了，还以为他说的是抢夺的这些文物呢，也都相视而笑。
“1号，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还是去其它展馆吧。”黑杰克过来催了好几次，田小胖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东方馆。
下一个目标，就是另外一个镇馆之宝——罗塞塔石碑。
等看到这个世界上最著名的石碑之后，田小胖这才发愁：“这玩意看样子有好几吨吧，要不，你们找个起重机开进来？”
起重机什么的，当然是不行的，三人组对视一眼，然后麦克嘻嘻一笑：“1号先生，我们请您来，就是因为听说您的力气很大啊，所以，这块石碑，还是您背着吧——”
田小胖终于明白了：合着，俺就是抓来的苦力是吧。背着这么大一块石碑，万一被人发现，你们噌噌跑了，拿俺顶缸是吧？
不对，你们这仨不肖弟子，在古代，背着石碑的是啥，你们知道不！

第六百零九章 露馅啦
田小胖背着一米多高的罗塞塔石碑，一步一步往前挪，后边，黑杰克和麦克一左一右，帮着搭把手。
这哥俩是彻底服气：上千斤的大石碑啊，师父就是厉害，不，应该说就是尿性！
这块罗塞塔石碑，之所以意义重大，就是因为上面用古希腊文和古埃及的象形文字还有另外一种文字来对照刻画的。
在发现这个石碑之前，学者对古埃及的文字，那是一窍不通，比研究甲骨文还惨呢。这块石碑的出现，就相当于一本薄薄的字典啊，一下子就成为了打开古埃及象形文字的钥匙，所以，才会如此珍贵。
好不容易把石碑运到门口，早就守候在这里的火凤凰招招手，表示外面平安无事，于是，顺利将石碑背到一辆准备好的大卡车后面——这是黑杰克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大盗贼三人组，这么多年，当然也会积累一些人脉。
“1号，再加把劲，顺着跳板走上去！”麦克嘴里还鼓劲呢，然后，就听到一阵引擎声传过来，到了近前，吱呀一声，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一名警察，从车里溜达下来。
倒霉，这时候怎么有巡警过来了？三人组心里一惊，感觉很是棘手，因为他们发现，车里还坐着一名警察呢，就算他们能制服眼前这个，车里那个一报警，他们的这次行动，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田小胖脸朝前，不知道后面的情况，还以为是黑杰克他们召集来的手下呢，于是就用英语吆喝一声：“来得正好，赶紧帮着抬一下，太沉啦！”
警察本来正摇着胶皮棍看呢，他也挺纳闷：这大半夜的，博物馆咋还搬家呢？
一听见吆喝，跟进把胶皮棍往腰里一掖，然后上前帮着抬石碑。好家伙，真沉啊，累得这名警察脸红脖子粗的，好歹算是帮着把石碑弄到车厢里。
“兄弟，谢谢啊——”田小胖回头还说呢，一瞧是警察，也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拍拍警察的肩膀：“兄弟，辛苦啦，回头请你吃饭！”
在他想来，这肯定是黑杰克安排的，叫手下化妆成警察，掩人耳目。
一看警察没啥太激烈的反应，黑杰克也连忙递上去一根烟儿，帮着点着。那警察美美地吸了一口：“这是罗塞塔石碑吧，今天实在太幸运了，我小的时候，就想亲手摸摸这个古老的石碑，想不到，这个愿望今天晚上实现了，对了，要运到别的地方展览吗？”
这话茬有点不对呀？田小胖又愣住了。
黑杰克连忙点头：“对对对，和卢浮宫那边要进行一次交流互展，我们赶时间，回头见。”
这警察还是个话痨：“卢浮宫啊，咱们这边石碑都出场了，那卢浮宫那边肯定也得拿出来镇馆之宝才行，是蒙娜丽莎，还是断臂维纳斯，哦，这两位都是我的梦中女神——”
在话痨声中，田小胖一伙人硬着头皮又返回了博物馆，大客车也赶紧开溜。那位好心帮忙的警察先生一瞧也没啥热闹，重新回到警车。开到别处巡逻去了。在这里还跟同伴说呢：“嗨，伙计，很快我就能见到女神啦！”
田小胖他们又观察了一阵，确认警察没有报警，这才继续忙活。这回也涨了记性，还是先可最好的来吧。于是，目标就变成了古希腊帕特农神庙的大理石雕像。
这个雕像跟敦煌壁画差不多，也都是切割下来的，一块一组的，又都是死嘟赖沉。数量有点多，田小胖他们运了十多趟，这才算是搬空。
这些雕像，一个个都十分精美，上面的人物依然栩栩如生，堪称是古代希腊艺术的典范。为了这些雕像的归属权，两国吵得很凶，差点都打起来了。
估计这回不用吵了，很快就会送回雅典卫城的帕特农神庙，彻底物归原主。
累了一身臭汗的田小胖，嘴里也不慢地嘟囔着：“还是俺们国家的文物好，除了瓷儿就是纸儿的，多轻省，瞧瞧这些老外，动不动就是大理石，你们就不能替后世呃这些盗贼想想吗，俺们偷点东西容易嘛？”
抱怨归抱怨，活儿还得继续干。里面，田小胖和三人组忙活，外面，大卡车和小明忙活，一大包一大包，一车一车的珍贵文物，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被运出了博物馆。估计这一去，就是彻底的一去不返了。
“唉呀妈呀，这古埃及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田小胖头戴法老的王冠，一手拿着法老权杖，另一手提着个大包袱，脸上，还戴着黄金面具，哗啦哗啦往外走——嗯，身上还穿着一套铠甲呢。
路过黑杰克的身边，田小胖吓了一大跳：“不是，2号，这几千年的木乃伊你也偷啊，你能不能瞧出来，这个是不是赝品啊？”
可惜，黑杰克不懂这个梗：“1号，木乃伊可比你身上那些金子贵重多了。而且，你们家乡不都讲究叶落归根吗，我们送木乃伊回家，也算是功德无量。”
好像有点道理，那就给俺抱一个吧——田小胖也认可了黑杰克的说法，于是向前伸直胳膊，被黑杰克往他胳膊上放了一具木乃伊。
“告诉你，消停滴，可别吓俺，俺是帮你们涅。”田小胖嘴里唠唠叨叨地往外走，话说抱着这么一具干尸，大半夜还真有点怪瘆人滴。
经过麦克身边的时候，就见这家伙冷不丁的一跳，嘴里一声怪叫，吓得田小胖差点把木乃伊给扔喽：“3号，你干啥呢，大惊小怪的？”
“咬我，刚才这具木乃伊咬我手指！”麦克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看样子是真被吓着了。
大半夜说啥胡话呢？田小胖忍不住凑上去瞧了瞧：“还有这么小的木乃伊，估计这位法老还没成年就去世了吧，可怜，还真是可怜——唉呀妈呀，诈尸啦！”
正在他磨叨的时候，那木乃伊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田小胖吓得魂儿差点跑出来。
这时候，麦克也发了狠：“就算是诈尸，今天也要把你变成真正的死尸！”说着，抢过田小胖手里的黄金权杖，就要往下砸。
“等等！”田小胖把他拦住，然后气冲冲地骂了一句：“5号，你不干活，还跑这装木乃伊吓人，你屁股痒了是吧！”
小木乃伊翻身坐起来，把身上的布条都扯下去，露出小白化妆后变成的小黑模样，嘴里还不满地噢噢几声：偶想好好睡一觉，你们咋总打扰偶干啥？
因为化妆的问题，小白一直不怎么高兴，所以这趟纯粹就是出工不出力，表现得打负分。
“扛着！”田小胖把手上托举的木乃伊塞进小猴子怀里，虽说是干尸，可是对于小猴子来说，还是有点重，最主要的是，还有一股股药水的气味儿，直打鼻子。
踉踉跄跄走了一段路，小猴子终于坚持不住，直接累趴下了。木乃伊也摔在地上，头部先着地，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估计木乃伊要是能开口的话，肯定早就骂上了。
“小心点啊，脑袋差点都摔掉喽，对法老尊重点好不好。”田小胖数落两句，然后伸手去扶正木乃伊的脑袋。
蓦然间，田小胖的手上蓝光一闪，然后，地上的木乃伊就仿佛化作飞灰，瞬间消失不见，后边跟着的三人组，也都看傻了：师父这是直接把木乃伊给吸收了吗？
小白，应该说是5号，也咧着嘴叫了两声，田小胖听懂了，小猴子这是教训他呢：老爹，你小心点好不好，怎么一下子把人弄没啦！
“抱歉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田小胖咂咂嘴，嘴里嘟囔着，结果，他说出来的语言，竟然十分怪异，听得大伙云里雾里，不知道他说的是啥意思。
黑杰克最为博学，他也疑惑地问道：“1号，你说的是古埃及语吗？”
俺没学过古埃及语啊，怎么忽然会说了？田小胖也是一愣，想要抓抓后脑勺，可是身上的铠甲不大灵活，手臂又够不到。
“1号，你不会是被法老王附体了吧？”麦克这家伙脑洞开的比较大。
田小胖瞪了他一眼：“3号，你要不要体验一下法老王的诅咒？”
“嘻嘻，原来还是1号。”麦克这才安心，继续往外运木乃伊。
而田小胖，脑子里则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在刚刚，木乃伊掉到地上的时候，他的双手刚接触上去，就感觉到一股磅礴的能量，涌入体内。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他搬运这具木乃伊，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应该是刚才摔了一下，把哪里摔坏了，所以才会“漏气”的。
这股能量，同样也是精纯的远古能量，所以，田小胖也就没有抗拒，任凭宝珠吸收。结果呢，能量吸收完了，木乃伊也彻底化成飞灰。
伴随着能量进入的，应该还有一些特殊的能量，那是记载着法老当年的记忆的一些东西，不过也没啥攻击性，很快就化成了田小胖脑子里的一部分，就相当于多学了一门外语吧。
不仅仅是多了一门外语，这里面，同时还记载了许多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大容量的存储器，暂时被存在田小胖的大脑皮层的某一处。现在没时间整理，等回去之后慢慢再浏览吧。
一直忙活到天都快蒙蒙亮，这才不得不收工。虽然没有初步统计，但是粗略估计一下，这一晚上，他们至少弄了好几万件文物，而且，绝对都是精品。可以说，被他们洗劫这次之后，大英博物馆，彻底的元气大伤。
跟三人组也就此分别，田小胖领着5号——领着小白，偷偷潜回酒店，依旧从窗户溜回来。
黑暗中，传来其其格的声音：“回来啦？”
“小格子，叫你担心了。”看样子，其其格肯定也是一宿没睡。
“顺利吗？”其其格又问道。
田小胖眨眨眼：“或许再过一会儿，电视里就会有爆炸性新闻。”说完，赶紧拉着小猴子去浴室里面冲澡。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本来面目。
不行了，先补一觉——田小胖刚要上床，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只好打着呵欠去开门，外面站着一名侍者，告诉田小胖：有客人来访。
肯定又是记者或者社会名流之类，这种情况，前面一周的时间里，时有发生，所以田小胖摆摆手：“不见。”
“先生，这位客人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请您务必见一下。”侍者虽然说的很客气，但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田小胖的好奇心也被勾出来，跟随着侍者来到会客厅，刚到门口，小胖子就有点傻眼，只见门外站着两排卫兵，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正盯着他。
不好，露馅啦——

第六百一十章 村级和王级
田小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跑，他以为昨天晚上去博物馆溜达的事情，被伦敦的警察给发现了呢。
以前听说国外的警察都比较笨的，这肯定是谣传，这破案速度，不会是那位夏洛克先生出手了吧？
可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啊，媳妇儿孩子都在这呢，往哪跑？所以，田小胖挺挺胸脯，准备从容面对风暴。
“敬礼！”咔咔咔，门口的卫兵没有抓人，反倒是大皮靴在地上一顿，向小胖子敬礼。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注意到，这些人穿得不是警服，倒是有点像是卫兵的礼服，难道是——
旁边，一位很是绅士的老者走上来，像田小胖躬身行礼：“田先生，见到您很荣幸。威廉王子在里面等候大驾，请随我来。”
这位应该是类似管家啥的，田小胖没有太关注他，主要是抓住了关键词：王子？
顿时，紧绷的神经一松：原来不是东窗事发，那就好，那就好！
于是，随着老管家进到客厅里面，只见窗户旁边站着一位将近中年的男子，气质不凡，只是，脸上稍稍显出焦急之色。
果然是威廉王子——田小胖还真认出这个男子，他当然认识王子，当然是在电视里。于是，上去伸出手：“王子殿下，你好你好。”
对方也伸出手：“田先生，请叫我威廉。”
这么平易近人的吗？田小胖也呵呵两声：“那也叫俺小胖儿吧——”
平易近人，也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人。这段时间，田小胖的名头可一点都不小。而欧罗巴大陆现在的王室成员，身份确实足够高贵，但是权力嘛，基本上就相当于吉祥物吧。
威廉王子，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来拜访田小胖的，他很快就说明来意：原来，他的奶奶，也就是那位有着欧罗巴老祖母之称的女王陛下，竟然被传染了疾病。
说起来，也怪女王的儿子，王位第一继承人，王储查尔斯老王子，他上些日字得了疾病，结果，刚好了没几天，就去见他的母亲，结果，一下子把老祖母也给传染上了。
要知道，女王已经九十多岁的人啦，快活了一个世纪，虽说身子骨还算硬朗，可是也架不住这次的疾病猛于虎啊，结果，一下子就病危了。
这可把老王子给愁坏了，这位查尔斯王子，要说也一大把年纪了，做事竟然还没轻没重的，田小胖估计，一直有女王压着，这位王储，也不咋立事。
估计要评选一下历史上最悲催的王位继承人，这位查尔斯王子，搞不好得名列前茅：这王储当的年头也太长了，熬得头发都白了，还是王储呢。
谁叫他老娘长寿呢，也就是查尔斯王子挺坚强的，要是换个心眼小的，早就憋屈死了。
他都熬好几十年了，当然不会是故意把疾病传给老娘，再说了，老王子也彻底死心了，私下里，已经都跟王室成员说好了：放弃继承权，当一辈子王子就好。
反正按照继承的顺位排下去，顶替他的就是老王子的儿子，威廉小王子，我们爷俩谁当还不一样呢。
可是，外界舆论不这么看啊，要是女王陛下救治不来，那老王子肯定得背黑锅，说他有意害死母亲云云，估计得被民众给骂死。毕竟，女王陛下还是很受民众敬仰的。
而在治疗这种疾病方面，最专业的无疑就是黑瞎子屯出产的药物了，这个全世界都公认。
恰好，又听闻黑瞎子屯的掌舵人，诺奖新晋获奖者田源先生，正好在伦敦旅游，老王子觉得这根救命稻草太及时了，便连忙派了儿子，迎接田大神医，去给女王治病。
听明白事情的经过之后，田小胖这回更是彻底放心了：跟博物馆的事儿无关就好，不就是治病吗，这个俺真不在行啊——不过，俺师弟在这方面有经验，治好过不少人。
为了稳妥起见，田小胖还是决定拉上大晃比较好。毕竟，人家女王那么大年龄了，他要是出手的话，洪荒之气太过霸道，有个好歹咋整啊？
大晃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治病的手段比较温和，念念经就好了。
威廉王子一听大喜，又叫管家把大晃给请过来。对于这位和平奖的获得者，王子也素有耳闻，尤其是在非洲那边治蝗的事迹，颇有传奇色彩。
能请到两位诺奖的获奖者给老祖母治病，那肯定——好像，这两位获奖者都不是医生，也不知道行不行啊？
病情紧急，耽误不得，一行人直接出门，结果，门外有人挡驾，只见小白猿领着四个黑大汉拦住去路，小猴子还比比划划的，竟然也要跟着去。
田小胖卡巴两下眼睛：小白要去还凑合，你们四只大笨熊跟着凑啥热闹，再把女王陛下给吓个好歹，算谁的？
这时候，家里的几个娃子也都围上来，还是小囡囡懂事，戳着熊大的肚皮：“乖，听话，一家两个巨无霸大汉堡！”
一听说有吃的，四只狗熊立刻就消停了。然后，小囡囡朝着田小胖嘻嘻一笑：“干爹，你看，熊大他们不去了，俺们跟着去呗——”
田小胖头大不已：“也一家给你们一个大汉堡行不行？”
娃子们一起摇头：好像去王宫里面玩玩儿呢——
还是威廉王子当机立断：“田先生，我代表王室，正式邀请你的家人，一起去白金汉宫做客。”
行，那俺招呼媳妇儿一声。田小胖也挺高兴，吆喝一声，娃子们赶紧就回房间换衣服。
这一吵吵可坏了，家里的娃子们还没换好衣服呢，那些小病号却都穿着整齐的服装，在酒店大门外列队等候：王宫啊，肯定比游乐场好玩！
“要不，叫娃子们都去涨涨见识？放心，他们都很乖的。”田小胖也没招了，总不能领着家里的娃子，把这些小家伙撇下吧，这事儿他可干不出来。
因为诺奖颁奖典礼的缘故，都知道这些小病号的来历，所以，威廉王子也很是大度地表示：可以一起去。
其实，在这之前，白金汉宫的一部分是对外开放的，游客可以买票参观，也算是王室的一项收入来源。主要是近期因为疾病的缘故，这才暂时封闭。
别以为王室就富裕，其实就是个空壳子，花钱也得精打细算。普通的王室成员，一年也没多少零花钱。
小娃子们都去的话，那些医护人员当然也得跟着，还有包村长和包大明白他们，也都搭上顺风车——大明白现在还没坐船回家呢，本来预计都是今天出发，现在看来，都得改签了。
大明白还说呢：“俺以前去过最大的门头儿就是县政府涅，好家伙，今天总算能瞧瞧，王宫是啥样滴——”
浩浩荡荡，驱车来到白金汉宫，这里其实就是类似一个大庄园的地方，周围树木环绕，而且这个月份儿，草木凋零，看着有点萧条。
瞧着瞧着，包大明白也忍不住发出这样的评价：“好像，跟咱们黑瞎子屯也差不多似滴！”
叫其其格和医护人员领着孩子们先各处转转，田小胖和大晃则随着威廉王子，直接赶奔女王的住所。
穿堂入室，都是匆匆而过，田小胖也来不及仔细打量。好半天，威廉王子这才在一个房间前面停下脚步。
外面的客厅里面，男女老少的，站着十多个人，应该都是王室成员。毕竟，女王危在旦夕，搞不好，一会儿就得去见最后一面了。
还有几位医生，也都在那束手无策，毕竟，女王陛下的年纪太大了，常规的治疗手段，好多都不敢上。
威廉王子和父亲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领着两个人进去了。外面这些王室成员，也不禁小声议论，很快，就知晓了那两位的身份：能行吗，都是外行啊？
你说你一个和平奖的获奖者，跟医生这个职业有关系吗？还有，医学奖的获奖者，虽然沾点边，可是听说那个年轻人的真正身份是村级领导，连行医执照都没有吧？
村级和王级，这个差得好像有点多呀？
大伙都望着老王子，眼中满是责备：您这是病急乱投医，什么人都来给陛下看病，王室的尊严呢？
那几位医生，却有不同看法：“熊能量在治疗疾病方面，目前效果是最好的，无论是含有熊能量的药物或者食物，都能治愈。或许，他们真的能行！”
“可是，方才那两个人，好像是空着手进去的。”一位公主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听说，那位医学奖的获奖者，还有一个身份，还是一名萨满；而且，那个衣着古怪的年轻人，职业好像也是东方的传教士。哦，难道，他们要为陛下做法吗，这实在太荒唐了？”另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女士，她是公爵夫人，好像忽然醒悟一般。
王室还是很看重名誉的，像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话，影响很坏。
王储殿下花白的头发下边也见汗了，他急着给老娘治病，也没考虑那么多，现在可怎么办才好，总不能进去把人给揪出来吧？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屋门一开，那两个东方人并肩走了出来，前后，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
“先生们，你们可以离开了。”刚才那位公爵夫人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言下之意是：这里不欢迎你们这种巫医神汉。
田小胖一听，下意识地抓抓后脑勺：果然啊，帝王之家最无情，治好了病撵医生，哪管你们客气客气，留着吃顿饭呢——
这时候，威廉王子从门口探出头：“陛下醒了，叫大家进去呢。”
不好，只怕是回光返照！王室成员齐刷刷一惊，有几位，都已经哭出声了。
忽然，屋子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又平静的声音：“还是扶我出去吧，透透气也好——”
大家从声音当然能听出来她是谁，而且好像很有底气的样子，绝对不是那种病怏怏的声音。于是大家又齐刷刷一愣：这是好了啊？
再向另外一个方向望望，那两位年轻的东方人，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第六百一十一章 黑瞎子屯的王子和公主
事实证明，王室是很少会失礼的。即便偶尔有一次，也很快就会补救回来。
就像田小胖二人，还没等和娃子们会齐呢，就又被请了回来。据说，女王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两个神奇的年轻人，作为这里的主人，你们太失礼了。”
于是，这两位被请到一间十分奢华的会客厅，老王子和小王子陪着喝茶，只是双方基本没啥共同语言，一直在尬聊。
“噢，天呐，快看电视，看电视！”一位公爵大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打开了电视。
里面的电视主持人，正在一脸沉痛地播报新闻：“就在昨天夜间，大英博物馆遭到了一伙歹徒的洗劫。虽然损失还在进一步统计之中，但是初步估计，至少有上万件文物被盗，其中，就包括几样镇馆之宝。下面，请看记者从现场发回的报道——”
当啷，老王子手里的茶碗，直接落地，他愤怒地站起身：“强盗，强盗，该死的强盗！”
坐在他对面的田小胖有点尴尬：咱们不带这么当面骂人的好不好？
电视里，一位记者就站在博物馆正门的门口，进行采访：“李约瑟警官，您说在昨晚，您目击了盗窃事件，可是，您为什么不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被采访的警察，正是昨晚上给田小胖帮忙的那一位，他也显得无比气愤：“该死的，那些盗贼穿着博物馆保安制服，还说是要把文物运出去进行互展，我他妈的居然还信了！该死，这伙盗贼实在太猖狂了，不过，他们的样子，都记在我的脑子里，警方很快就会将他们送上绞刑架的！”
这位李约瑟警官心里也慌啊：我昨晚上还帮着盗贼抬石碑了呢，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敢说啊，很可能会被愤怒的群众打死的。
估计要按照这位警官描绘的人脸去捉拿盗贼，那么这辈子是别想抓到凶手喽。就连田小胖，都化身成为黑哥，更别说大盗贼三人组了。
客厅里面，亲切友好的气氛被彻底打乱了，田小胖觉得，这种时候，还是告辞比较好，免得一会再当面挨骂。
不过就在这时候，外面的管家忽然通报：女王陛下驾到——
田小胖和大晃也赶紧站起来，不是因为对方高贵的身份，主要是因为对方那值得尊敬的年岁。
和蔼可亲的女王陛下在两位公主的搀扶下，走进会客厅，她已经彻底康复，甚至给人的感觉，精神状态好像比原来还好，瞧着这架势，长命百岁，绝对是大概率事件。老王子想要继位，还是遥遥无期啊，估计到时候，真的直接传位给小王子了。
田小胖当然知道其中的缘故，被大晃摸顶祝福，那肯定百病全消。
没等女王陛下开口正式道谢呢，老王子就急火火地迎上去：“陛下，大英博物馆被盗了，损失惨重，上万件文物被劫走！”
女王也是一愣，但也只是愣了片刻就回神，她伸手示意了一下，叫儿子不要慌张：“在尊贵的客人面前，不要讨论博物馆发生的事情。那些东西，或许，早就应该物归原主喽。”
“可是——”老王子还是有点想不开，从这一点上来看，他真的比女王差远了。
再次轻轻摆摆手，示意不要再提这件事，女王微笑着望向田小胖：“听说，你带来很多可爱的孩子，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威廉，把你的孩子也带着，小孩子就应该多交一些朋友的。”
不愧是女王，惊天的盗窃案，在她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此刻的她，似乎不是女王，而只是一位慈祥的老祖母，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天伦之乐。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田小胖还是有点保留意见。女王活了这么久，什么阵仗没见过，只怕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她震惊了。
话说，小王子还真比老王子强，虽然没弄懂老祖母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给妻子打电话，叫她把三个孩子都带过来。
没错，他有两位王子，大的十岁，小的，嗯，跟田小胖家里的娃娃差不多；中间还有一位五岁小公主。
别看这仨娃子年纪都不大，但是在王室成员之中，地位却很高，因为这几个小不点，分别是王位的第三、四、五位继承人。
从这一点就能瞧出来东西方文化的一些差异，在古代的华夏，从来都是皇子继位的，认为只有这样，皇家血统才能代代相传。
不过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成亲之后，生育出来的下一代，其实，都只能遗传一半的血统。所以从这一点来看，还真是生男生女都一样。
在白金汉宫的花园里，田小胖找到了娃子们，一个个都跑得汗抹流水的，就连一直跟着田小胖他们的小海宁，也步履蹒跚地跟着跑。整个花园，都充满了欢笑。
“瞧瞧，这才是孩子们该有的童年。”女王满脸慈爱地望着那些快乐的孩子们，然后，也拍拍自家的三位小王子小公主：“乔治，夏洛特，路易斯，去吧，去找你们喜欢的小伙伴吧。”
这一刻，她不是女王，她就是老祖母，不，对三个小家伙来说，她的辈分应该是曾祖母，通俗的说法就是祖奶奶。
很快，年龄最大的乔治王子，就找到了小丫和小胖墩他们，夏洛特公主则跟小囡囡和小雪她们玩到一起。年纪最小的路易斯王子，嗯，跟娃娃手拉着手，然后，一起在草坪上练起了摔跤，并且，很快就被娃娃给骑到身上。
这个——王室成员们有点看不下去了，不过，女王陛下倒是眉开眼笑的，嘴里还喊着：“小路易斯，你要加油啊！”
“陛下，他们是王子和公主呀——”老王子心疼孙女和孙女，而且觉得这样好像有损皇家尊严，哪有小王子被人压在身下当马骑的。
女王望望这个儿子，心里又涌起一股失望。不过看看旁边给儿子鼓劲的威廉王子，她心里又满意了：儿子不成器，幸好孙子还是很争气的。
于是嘴里慢声细语地说道：“不要有这种想法，乔治他们是王子和公主，那些孩子，也是黑熊村的王子和公主——小胖儿，你们那里，是叫黑熊村吧？”
一国的王子，跟一个村的王子，能一样吗？老王子脸上有些尴尬。
瞧瞧，这就是差距啊，该着你一辈子也当不了国王！田小胖乐呵呵地点点头：“没错，是叫黑熊村。不过呢，俺们更喜欢叫黑瞎子屯，这个黑瞎子，就是黑熊的俗称。这次，俺们也领着四头黑熊呢，不过怕吓着，就没有带过来。不过呢，还有一个跟来的。”
说完，招招手，把小猴子叫过来。那几位王室成员立刻又紧张起来：这个不挠人吧？
小白可从来不知道啥叫怯场，毛手毛脚地伸出小爪子，抓住女王的手掌，然后吧嗒一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把大伙都瞧得愣眉愣眼的。
不是，你这跟谁学xi&#225;o的？田小胖也有点哭笑不得。
倒是女王陛下显得十分开心，她这辈子，接受的吻手礼海了去，可是还真第一次有猴子跟她来这个，要不是年纪太大，真想把这个小猴子抱在怀里亲两口。
现在嘛，只能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小白的猴头：“小家伙，你也准备给我送礼物吗？”
别以为人家女王年纪大了不管事儿，上一周的诺奖颁奖典礼，人家也看了，小猴子给老国王戴花冠的事情，人家门儿清。
礼物啊？小猴子使劲抓抓后脑勺，然后从身后的背包里面掏出一个大苹果，往女王手里塞。送到半路，又抽回小爪子，在苹果上使劲啃了两口，这才又递过去。
哎呀呀，咱们至于这么抠搜吗？田小胖都想把脸给捂上了：小白你跟家里的孩子这么玩，没人嫌弃你，叫人家女王也吃你的狗剩儿，这会儿得考虑国际影响啊？
“我也要吃苹果。”这时候，救场的来了，只见夏洛特小公主跑过来，跟小囡囡他们几个手拉着手，一个个小脸蛋儿都红扑扑的，真跟大苹果似的。
女王顺手就把苹果递给夏洛特，小囡囡手快，抢先接过来，沿着小猴子刚才啃的牙印，在苹果上先咬了几口，差不多吃到一半，这才把苹果掉过来，没吃的那一半朝上，递给小伙伴：“夏洛特，你啃另一半吧。”
“瞧瞧，黑熊村的小公主真可爱。”女王示意了一下，然后就有人端着一个盘子过来，上面是亮晶晶的一串项链，项链上的宝石熠熠生辉，一瞧就比较名贵。
一位伯爵夫人走上前，替女王陛下把这串项链戴到小囡囡的脖子上。
女王陛下不好直接给田小胖谢礼，所以，就准备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谢意。可是她忘了一点：田小胖家，好几个娃子呢。还有三百名小患者，也都眼巴巴地瞅着呢。
小囡囡多聪明啊，瞧瞧周围的小伙伴，就把项链摘了下来，笑呵呵地递回去：“谢谢老奶奶，不过您的礼物俺不能收，这个太贵重啦。而且，俺的小伙伴们也会不高兴的。”
这意思再清楚不过：要给的话，就每人发一条。
黑瞎子屯的小公主，确实厉害，直接反将一军，这是叫人家大出血啊。
就算王室家大业大，可是这三百多孩子呢，非把家底儿掏空不可。搞得女王陛下也有点尴尬：这给还是不给呢？

第六百一十二章 猴队友
田小胖当然也瞧出来问题所在：这么多娃子，换成谁也拿不出这么多的礼物啊。不是谁都像他一样，什么回旋镖和乐器啥的，随便一抓就一大把。
啥玩意，你说这些东西破破烂烂不值钱？信不信叫熊大给你一巴掌：这都是几千年前的老物件，古董你知道不？
于是，小胖子连忙摆摆手：“孩儿们，那边好像跑来小狗狗，赶紧都去瞧瞧——”
不远处，有人带着一群柯基犬，田小胖连忙转移目标，先把小娃娃们支走。女王陛下比较喜欢柯基犬，白金汉宫里面就养了一群，小娃子们立刻就被吸引过去。
这些小狗狗还有点怕生，一个劲往后躲。主要是人太多，它们有点发蒙。乔治小王子和夏洛特小公主平时和这些狗狗很熟，可是今天怎么叫，它们都不敢过来。
这时候，小雪嘴里叫了两声，那些柯基犬就欢快地蹦跶过来，有两只还立起前爪，伸着舌头往娃娃脸上招呼，乐得他身边的小小王子直拍小巴掌。
孩子们玩得高兴，也算是避免了女王的尴尬。不过呢，威廉王子还是附在女王耳边说了几句，女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大一会，就有卫兵抱过来几个大箱子，打开之后，里面都是一顶顶王冠，然后，每个小娃子发了一顶。
这也太贵重了吧！田小胖都瞧傻眼了：你们家是做批发王冠生意的吗？
不过小王子一解释，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纺织品，原形是女王加冕时候戴的王冠。虽然是纺织品，但是也都是纯银手工精心打制，成本价值好几百欧呢。
那些来白金汉宫旅游的游客们，有很多都会花上一千欧，买上一顶，留作纪念。
这一下子拿出来三百多，把库存彻底清空，瞧得周围的王室成员都有点心疼：这都够我们一年的零花钱了好不好？
只是这样一来，把难题又送到田小胖手上。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给你带来的娃子都送了礼物，你好意思就这么收了？
没法子，田小胖只好把自家的娃子都叫过来，然后来到两位小王子和一位小公主身前，蹲下身子，先摸摸最小的路易斯王子，然后取出一个玉质的吊坠，戴到小家伙的脖子上：“以后欢迎你到黑瞎子屯，嗯，还找俺家娃娃玩儿。”
路易斯始终跟娃娃手拉着手，瞧得出来，小家伙对娃娃十分喜爱和依恋，虽然两个小家伙还无法用语言来交流。但是娃娃身上那种自带的亲近光环，对小小王子拥有莫大的吸引力。
随后，又给乔治王子和夏洛特公主都佩戴上吊坠，田小胖这才站起身，乐呵呵地朝威廉王子点点头：“以后叫孩子们常带着，这是几千年前的萨满传承下来的，也算是来自萨满的祝福吧。”
一开始，看到这几件玉器的材质很差，王室成员都以为是不值钱的破烂儿呢。在他们眼中，什么样的珠宝玉器没见过。
可是听田小胖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是传了几千年的东西，那价值可就高了。最关键的是，这东西还承载着萨满的祝福，那就更不得了啦。
尤其是威廉王子，比较关心时事，知道田小胖这位大萨满，在斯德哥尔摩，直接叫一个瘫痪的小家伙站了起来。对了，就是那边撵狗的小丫头，没看人家现在都能跑了嘛，虽然跑着跑着就摔到草坪上了。
“田先生，谢谢您的礼物。”威廉王子代替自己的孩子，向田小胖致谢，他决定，这几件东西，说啥也得叫孩子们终身佩戴。
至于其他王室成员，则羡慕坏了：早知道还有这样的好事儿，把咱们的小王子和小公主都带来好了！
田小胖要是知道他们的心头所想，估计得气疯：你们真以为，俺也是搞批发的啊！
派送完礼物，田小胖本来以为完事大吉了呢，结果，小猴子忽然蹦跶出来，嘴里噢噢的叫着，小爪子还比比划划的。
小囡囡一瞧就乐了，拉着夏洛特小公主直蹦：“小白哥说，它也要送你们礼物呢！”
一种不妙的感觉，忽然涌上田小胖心头，连忙伸手扒拉一下小猴子的猴头：“哪都有你，赶紧一边玩去——”
偏偏小猴子还是爱显摆的：这是偶们小字辈之间的交情，老爹你甭管。
只见它又在背包里摸索一阵，然后，掏出来一样东西，小爪子举着晃了晃。结果差点把田小胖给吓死：小白啊。俺不是你老爹，你是俺猴儿爷爷啊，可要了俺亲命喽！
大伙也都被小猴子所吸引，盯着它的小爪子，只见它拿着的，也是一个环形的王冠，外圈金光灿灿，是黄金制成。最外层，还镶嵌着十多颗各色宝石，后边的飘带也同样镶着宝石，熠熠生辉。
王冠的最前面，则是蛇头和鹰头，蛇是眼镜蛇，鹰是秃鹫。它们的眼睛都是用宝石镶嵌，栩栩如生。
这顶王冠，带着历史的沧桑气息，一瞧就不是凡品。王室成员也都是识货的，其中一位公爵仔细端详一番，大惊道：“这是法老的王冠！”
这个有点考古知识的都知道，蛇和鹰，是古埃及最为尊崇的两种动物，上埃及崇拜的是鹰神荷鲁斯，下埃及崇拜的是蛇神。二者合二为一，就是统治上下埃及的法老的象征。
田小胖心里忽悠一下，心脏差点翻个：人家都说猪队友，俺这是摊上一个猴队友啊！
他倒不是舍不得这东西，主要是这顶王冠来路不正啊，肯定是小猴子从大英博物馆里顺来的。
这小子，历来就手脚不老干净的，肯定是看上这顶王冠，然后收进背包里。
关键是，这玩意见不得光啊，你这明晃晃地拿出来，还是赠给人家这个国家的王室，你说有你这么干的吗，这不是相当于来投案自首吗？
估计也只有哪吒葫芦娃和小白他们，能干出这事儿！
虽然心里都快把小白骂死了，但是田小胖脸上却始终轻轻松松的，他笑着点点头：“没错，这是俺们在旅游的时候，俺从一个跳蚤市场淘来的，卖家不识货，也算捡了个漏，今天就借花献佛了。”
说完，拿过王冠，在手里转了两圈，把玩片刻，这才给夏洛特小公主戴在头上。嗯，有点大，不过呢，王冠顶上有着一道弯弯曲曲的横梁，顺着前面的蛇头向后延伸，就像蛇身似的。所以戴上之后，有横梁顶着，也不会往下出溜。
小娃娃都爱美，夏洛特转了一圈，然后朝着田小胖甜甜一笑，躬身致谢。旁边的小囡囡不明所以，还夸呢：“夏洛特，你可真漂亮呀！”
两个小丫头叽叽咯咯的，嗯，这就是手帕交吧？
要是换成平时，田小胖肯定也会很高兴，可是现在，实在笑不出来啊。因为他发现，有几位王室成员，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带着一丝审视。
人家博物馆那边刚刚被盗，据说，遗失了不少古埃及的珍宝；然后，这边你的小猴子就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一顶古埃及的王冠，换成是谁，也会浮想联翩啊。
果然，一位公爵很快就借故离开，等他返回的时候，身后跟来两个人：“陛下，博物馆那边来人了，说是要当面把详情向您禀报。”
女王本来正享受天伦之乐呢，她这么大年纪了，实在不想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关键的是，人家田小胖和大晃刚刚救了她的命，她不想再横生枝节。
刚要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将带来的人打发走，那两个人之中的那位绅士老者，颤巍巍走上来，满脸悲戚：“陛下，是我无能啊——”
这位也算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爵士了，挂着的头衔是大英博物馆的顾问，曾经也捐了一批文物给博物馆。
对这样的人，女王就不能不搭理了，反过来，还得安慰老爵士几句。
而另外一个中年人，则频频打量夏洛特小公主。准确的说，是打量小公主头上的王冠，他是越瞧越眼熟。
最后，这位中年人实在忍不住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开口说道：“陛下，我是大英博物馆埃及馆的约翰研究员，我可以看一看小公主的王冠吗？”
来了，来了，该来的终于还是来啦！田小胖心里直突突：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女王陛下那是啥人啊，活了快一百岁，汗毛孔都快成精了。她沉吟一下，然后对那位约翰先生道：“博物馆失窃，现在肯定人手紧张，先生还是回去帮忙吧。”
不料想，这位约翰先生还认死理儿：“陛下，这顶王冠我看着眼熟，很可能就是昨晚失窃物品之中的一件，所以，我必须确认一下！”
没法子，搞学问的都是这副德性，死心眼，女王也没招了，只能微微点头。如果不答应的话，搞不好，连王室都会卷入到这场漩涡之中。
约翰先生大喜，两步窜到夏洛特小公主前面，伸手就要去摘王冠。结果，吓得小家伙直往小囡囡身后躲。
“干啥，改抢了是吧，小白哥，有人欺负俺们——”小囡囡心眼多，瞧出来这件事好像不对劲，于是就赶紧呼叫小白，打起架来，然后再趁乱浑水摸鱼。
这时候，田小胖硬着头皮站出来：“不许胡闹！”
而那位约翰先生，则趁机把王冠搞到手，查看一番，立刻兴奋得叫嚷起来：“没错，这正是埃及馆里的展品，是法老图坦卡蒙的王冠！”
然后，他就朝着夏洛特小公主吼了一嗓子：“说，这东西哪来的！”
没错，约翰就是这么耿直，管你什么王子还是公主的。
哇——小公主才五岁，也从来没被人这么凶过，结果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别吓到小朋友，这王冠是俺的。”田小胖当然不能装聋作哑，他挡在夏洛特身前，直面约翰。
约翰也是一愣：“你的？开什么玩笑！你，你就是偷窃博物馆的大盗——卫兵，把这家伙抓起来！”
不过，卫兵可不会听命于他，都笔直地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这时候，那位公爵的手指朝这边轻轻点了点，卫兵立刻迈着整齐的步伐，跑步上前，呼啦一下，把田小胖围在当中。

第六百一十三章 圣甲虫
被侍卫围住，面对一道道锋利的目光，还有后面那些王室成员鄙夷的目光，田小胖倒是显得很镇定，他缓缓地抬起手来。
“不许动，先生，请保持冷静！”一名卫兵连忙出声警告。
田小胖抬手抓抓后脑勺，然后乐呵呵地朝着那位约翰先生点点头：“先生，您搞错了吧，这是俺在跳蚤市场里买来的，怎么会是你们大英博物馆里的展品？”
“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程度，这件展品就是我亲手修复的，图坦卡蒙法老的王冠，跟那个著名的黄金面具一起的，编号我都记得，EA11536。”
约翰研究员确实是一位出类拔萃的古埃及文物鉴定专家，要不是因为性格原因，情商太低，这家伙，早就能在大英博物馆混得出人头地。
“对面的学者，你确认，你敢用法老的名义发誓吗？”田小胖卡巴两下眼睛。不过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腔调忽然变了，古里古怪的，透着一股子悠远和沧桑，周围的人，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只有那位约翰先生，身子忽然颤抖起来，他抬起手，指着田小胖：“你，你，你——”
作为一名研究古埃及的专家，他好像猜到了什么，于是，颤声问道：“这位田，田先生，请问，您说的是古埃及语吗？”
可是，就算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只怕都不会刻意去学习这种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语言吧？呵呵，这个应该早就失传了，你想学也找不到老师啊——
“对面的学者，请回答我的问题，最好，我们能用同一种语言来交流。”田小胖嘴里又神神叨叨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约翰果然是个耿直的人，他竟然摇摇头，然后艰难地咽了两口吐沫：“抱歉，我只能辨别古埃及的象形文字，但是却听不懂您说什么。”
要知道，语言文字虽然经常放在一起来说，但是其实却是两种不同的体系。就好像中国的繁体字，现代人也能认出大半，但是要是真能把古人说话的录音拿过来，叫你听听，估计跟听天书也差不多。
听不懂好啊，田小胖耸耸肩膀，也恢复了正常的语言：“俺还以为能够和博学的人交流一下呢，你知道，掌握一种语言却不能用它来和别人交流，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吗？”
痛苦吗，估计是因为不能装比吧？但是约翰却很实诚地点点头，他也深有同感，就像他平时书写的时候，难道，能用古埃及的象形文字吗？
“既然你识字就好办了，你仔细瞧瞧王冠周围的象形文字，最好把它翻译出来。”田小胖指了指王冠。
约翰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高度近视镜，然后这才发现，在王冠周围那一圈宝石的间隙，果然还阴刻着一些符号，只不过刚才看得匆忙，所以没有注意。
然后，约翰先生就跟傻了似的，愣在那里，嘴里只剩下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博物馆里面的那件王冠，上面是没有文字的，怎么会这样？”
一瞧约翰研究员失魂落魄的模样，那位老爵士在旁边忍不住咳嗽几声，试图提醒一下，可惜，一点效用都没有。
最后，还是田小胖伸出巴掌，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约翰先生，现在可不是钻研学问的时候——”
啊？约翰这才从自己的小世界里面回神，他歉意地朝田小胖躬躬身，然后开始翻译上边的文字。他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细看，期间，还拿出手机，查阅一番，磨蹭了足有十多分钟。
惹得旁边的小猴子都直噢噢：就你这样的，要是老师在课堂上提问，你这吭哧瘪肚的，早撵走廊里罚站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小猴子有切身体会啊。人家也是在黑瞎子屯村小上过几天学的，嗯，也罚过好几次站呢。
“献给伟大的太阳之子阿肯那吞——”约翰终于吭吭哧哧地把这些文字翻译出来。然后，他自己才醒悟过来：“不是图坦卡蒙法老，是他的父亲阿肯那吞的王冠，错了，错了，搞错了！”
虽然王冠的样式基本一致，可是，这一顶带着铭文，显然不是被盗走的那一顶。
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怎么能断掉呢？老爵士还不死心：“约翰，会不会是临时刻上去的？”
约翰白了对方一眼：“你刻一下试试，新划痕和旧划痕，这点连那只小猴子都能瞧出来。”
你这家伙，还真是——老爵士被噎得够呛，估计他要是精通汉语的话，肯定会说一句茅坑里的石头。
而约翰先生，则毕恭毕敬地将王冠重新戴在小公主的头上，然后又一次向田小胖躬身行礼：“田先生，刚才是我冒昧了，向您诚挚地道歉，希望能获得您的谅解。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不可以跟着您学习，学习古埃及的语言？”
周围那些人都看傻了，瞧着这家伙现在这副谦恭的模样，估计那个小胖子要是点点头，这货肯定会纳头便拜。
田小胖对这位约翰研究员还是挺欣赏的：这才是搞学问的样子嘛。
他摆摆手：“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相互探讨和研究。不过拜师就算了。”他是觉得约翰的年龄都能当他的大叔了，拜师有点不大好。
虽然他的弟子之中，三人组的年龄都比他大一些，但是毕竟也算同龄人。
约翰是实诚人，不拜就不拜，反正可以一起探讨，于是就又往前凑了凑：“田先生，关于古埃及的文字，有几个长期困扰我的问题，我想向您请教一下——”
这货还真是个做学问的性子，也瞧不出眉眼高低，在这白金汉宫里边，女王陛下还在旁边陪着，你想啥呢？
“约翰研究员，现在博物馆正在统计失窃的文物，你该回去工作了！”老爵士也觉得头疼不已：我怎么带来这么一个蠢货！
这样啊，那实在太遗憾了。约翰一个劲摇头，临走的时候，还跟田小胖交换了联系方式。最后还向小胖子发出邀请：说是埃及那边要发掘一座地下陵墓，要请他去指导，到时候邀请田小胖一起去啥的。
小胖子只好含含糊糊答应着，他以为这位约翰只是临时起意，不料想，人家可是认真的。
“田先生再见，我们一定会再见的。”约翰握着田小胖的手，好半天都舍不得放下，好不容易遇到这样一位同道中人，恨不得畅谈三天三夜才过瘾呢。
他哪里知道，小胖子跟他可不是什么同道中人，人家是吸收了一位法老的完整记忆。要论起在古埃及研究方面，别说当他师父了，当他祖师爷都绰绰有余。
“约翰研究员，我们该走啦！”老爵士不得不再次提醒。他决定，回去就把这个讨厌鬼给解雇！
“好的好的——哎呦——”约翰忽然怪叫一声，猛的抽回手，只见他的手背上，多了一只黑色的甲虫，身上的黑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原来，这只黑甲虫一只躲在田小胖的袖子里，而约翰先生拉着田小胖的手不放，黑甲虫以为要对主人干啥坏事呢，所以就钻出来，给了约翰一个钳子警告。
仅仅是警告而已，黑甲虫并没有下死手，否则的话，约翰的手指头不知道现在还能剩下几个？
虽然被夹的有点疼，但是约翰先生却显得很是兴奋：“哦，圣甲虫，想不到啊，田先生您也和古埃及人一样，喜欢圣甲虫。而且，这只圣甲虫看起来很聪明，它竟然知道保护您。田先生，您是怎么驯化它的？”
眼看这家伙的问题越来越多，老爵士实在忍无可忍，朝两名卫兵摆摆手，就把约翰先生硬生生给拖走了。
“田先生，别忘了送给我几只圣甲虫——”约翰先生一边蹬着腿儿，嘴里还一边吆喝着。
送走，带走了这两位不速之客，现场的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田小胖也暗道一声侥幸：刚才，小猴子拿出来这顶王冠，可真把他给吓坏了。
于是连忙想法子补救，当他拿着王冠在手里转了一圈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在王冠周围，刻画上古埃及的象形文字。
他手里也没有刻刀，所以，只能借助外物了，从玉龟里面调集出来一只黑甲虫，这就是他的帮手。
黑甲虫的口器能分泌一种腐蚀液，弄出来的线条，当然显得十分古旧，好歹算是蒙混过关，不然的话，可就尴尬了。
不仅仅是尴尬，只怕会因此身败名裂。
而匆忙之间，忘了把这只黑甲虫给收回去，这才叫那位约翰先生给发现，并且被当成了什么圣甲虫。
圣甲虫，听着名字很高大上，要是说起俗称，搞不好你得笑出声，老百姓管这玩意叫“屎壳郎”，没错，就是喜欢推粪球的那个，而且还是倒立着推。
而古埃及人之所以崇拜屎——圣甲虫，可能与他们信奉的太阳神有关。因为根据古埃及人的观察，圣甲虫推粪球会向着太阳所在的方向移动，于是就想了：这肯定是送给太阳神的礼物啊。就这样，圣甲虫就慢慢被崇拜起来。
至于电影里演的，圣甲虫吃人，则纯属编剧脑洞大开，而且，很不符合古埃及人的信仰。估计他们要是能看到那部木乃伊的电影，肯定会集体抵制的。
倒是田小胖玉龟里面的黑甲虫，那是真的凶，真能吃人的！
好歹算是涉险过关，田小胖也不敢多留，草草在白金汉宫吃过午饭之后，就带着小娃子们走人。
不着急不行啊，要是小猴子再从包里掏出来一件东西咋整呢？你这个专门坑爹的臭小子，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第六百一十四章 有喜啦
回来了，总算是回来喽——在首都机场平安降落，田小胖终于长出一口气，虽然出去也就十天左右的时间，但是却感觉好漫长，真有点想家了，想念黑瞎子屯那个小山村。
第二天上午，大巴车便载着他们，停在了村口的大榆树旁边，这里，同样聚集了不少村民。
田小胖他们从车上下来，便看到一张张笑呵呵的面容，熟悉而亲切，人们嘴里打着招呼，说着玩笑，以前的那种感觉，也一下子回来了。
“哎呦呵，熊大，你这出国旅游咋还瘦呢涅？”包二懒拍拍熊大的肚皮，惹得大伙哈哈笑。
熊大嘴里哼哼两声，领着弟兄们，撒腿就往食堂方向跑。那些洋快餐，实在不合它们口味。
“小胖，俺们在电视里都看见你啦，这回可替咱们黑瞎子屯露脸啦！”一帮婶子大娘，将田小胖团团围住。
就他们这点小心思，小胖子心里明镜似的，于是吆喝一声：“带回来的礼物都在背箱里呢，一家拿一份儿！”
呼啦一下子，这些老娘们都散了，乐乐呵呵抱着礼物回家。其实也不是啥贵重的东西，都是一些纪念品，在旅游的时候采购的。但是这东西不在于贵贱，主要是大老远带回来的，里面的感情因素才是最重的。
小娃子们下车的时候，受到的欢呼声最高，因为在电视里，也看到了他们的表演：咱们黑瞎子屯的小娃子，就是争气！
“不对呀，俺家大明白涅？”明白婶在人群中找了半天，也没瞧见老伴儿。
包村长乐呵呵地回道：“大明白在外国有个叫高老庄的地方，被人家给招了养老女婿，不回来了，你也收拾收拾，赶紧改嫁吧。”
这话一听就是玩笑，明白婶当然不信，最后还是找小胖子询问，才知道原来是怕坐飞机，坐船回来的，还得几天能到家呢。
一说起飞机，大伙就又问起飞机失事的情况，也都有点后怕。包二爷则赶紧叫老伴儿回家准备准备，给老榆树烧香上供，要没有人家保佑，估计飞机上的人全得包圆儿。
田小胖也问问家里留守的萨日根和包日娜他们，就十多天，能有啥事啊。唯一的问题就是随着黑瞎子屯在国际上打开知名度，这些日子，报名来旅游的外国游客特别多。
而旅游社那边，本来还排着号呢，但是因为外国游客签证的时间有限，所以，还得先紧着外国游客来。这也导致，国内游客的意见有点大。
其实，在王大馒头屯，还是可以推行黑瞎子屯以前招待游客的法子，偏偏还不能再继续扩大接待游客的数量，因为一旦消耗加大，那么米面粮油和蔬菜等等物资，就会供应不上，所以，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热闹一阵之后，田小胖领着自家娃子回家，只是队伍里面，多了一个小家伙，当然就是小海宁了——她老爹也是真放心啊，就叫娃子自个跟过来的。
这个小家伙，走路还有点歪歪扭扭的，现在已经开始学习说话了。她跟小文文的关系最好，总喜欢拉着文文小哥哥的手，跟猴小妹差不多，都成了跟屁虫。
其中的原因，当然是他们体内，同样都有回春藤的存在，自然相亲相爱。
“回家喽！”看到家里的三间茅草房，娃子们立刻欢呼一声，然后争先恐后着往家跑。虽然外面的花花世界很好玩，但是最好的还是家。
“终于回家啦。”田小胖和其其格挽着手，对视一眼，眼中满满都是幸福。是啊，外面的繁华，毕竟是过眼云烟，只有这个家，才是实实在在。
呼呼呼，院子里，五条大狗猛冲出来，一个个跑得差点飞起来。
啊啊啊，娃子们也飞跑着迎上去，一个个都张开小胳膊。
哇哇哇，小海宁吓得闭上眼睛，也被光光小哥哥带着向前跑：大狗狗好凶啊，不怕不怕，还有小哥哥呢！
大傻它们还没傻透气，知道刹车，然后把爪子搭在小娃子们的肩膀上，不至于把孩子们扑倒。就是那大舌头，一个劲往脸上招呼。
尤其是娃娃最受欢迎，小脸蛋差点被舔得秃噜皮。
原来大狗狗一点不凶——小海宁还伸手摸摸一只狗头，然后，她的小手也被大舌头招呼了两下。感觉热乎乎的还有点痒，小丫头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还有家里的几只黄鼠狼，也都闻讯而来，不过它们比较乖，站在旁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在那看看。
大胖儿落在最后，扭着大屁股，慢慢腾腾地摇摆过来，挨个用嘴戳戳小娃子们，然后就得了几样吃的，美滋滋地开始进餐。
“你们还知道回来啦！”老娘从屋里推门出来，嘴里数落着，脸上却笑开花。搂着这些小娃娃，挨个亲脸蛋。
田小胖笑嘻嘻地凑上去：“娘啊，大傻它们刚舔完——”
“你也不早说！”老娘嫌弃地抹抹嘴角，然后捶了小胖子两下子。这待遇差得好像有点多。
随后，老丈母娘索隆高娃和家里的老爷子们也都出门迎接，热闹了好一阵，这才进屋。大丑和小丑这两只大狸猫，也高高竖着尾巴，嘴里呜呜咕噜着，在娃子们的腿上蹭来蹭去。
娃子们先是屋里屋外转了一圈，包括田小胖在内，出去十多天，真想家了，且得好好瞧瞧。
“小胖啊，这是又领回来一个，还是个洋娃娃。”老娘帮着小海宁换掉外衣，然后揉揉她的头发。
嘿嘿，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把海宁的情况讲了一遍，老娘当然不会说啥，就当又多了个干孙女呗。
不过呢，老娘心里还是渴望再有个亲的，当然就更好了。于是捅捅小胖子，轻声问道：“小格子的肚子有没有动静呢？”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晃晃脑袋。老娘一瞧他这稀里糊涂的样子就生气，忍不住又拧了一把：“你个臭小子，不会勤着点播种啊！”
老爹田大壮正好从身边路过，也跟着顺口答音：“没错，庄稼人伺候地，就得勤快点。不过这大冬天的也没法种地，你们说的是大棚啊？”
这是说两岔去了，好像岔得还有点远。
“老东西，没你啥事，赶紧烧火做饭去，中午多整几个硬菜。”老娘有点气不愤。
这时候，娃娃从炕梢撵着大丑爬过来，一把薅住猫尾巴，大丑也就回身奋起反击，小爪子啪啪啪一个劲拍，那速率，都出虚影了。
拍得娃娃咯咯直笑，脸蛋儿两个大大的酒窝。大丑根本都没使劲，而且，爪子尖也早就缩回到肉垫的缝隙当中。
这娃娃是真招人稀罕，老娘又把他抱在怀里，一边逗弄嘴里还一边唠叨：“你干爹干娘啥时候给你生个小弟弟呢——”
“小弟弟小妹妹。”娃娃现在也会说一些简单的话了，拍着小手，嘴里一个劲嚷嚷着。
老娘没太理会，田小胖倒是心里一动：“娃娃，你说的是干娘肚子里有了小弟弟小妹妹？”
啪啪啪，娃娃使劲拍了几下小巴掌，好像给老爹鼓掌似的：恭喜你答对了。
这样一来，老娘也认真起来，她打量一下正在跟老爷子们唠嗑的其其格：一点都没显怀呢，肯定是娃娃刚回蒙话儿，在那瞎说呢。
在当地有这个风俗，女人家怀孕了，就找个刚会说话的小娃娃，问他肚子里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据说是小娃子在这个阶段，天眼还开着呢，能瞧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过，那怎么也得怀孕好几个月之后，胎儿都成形了。像现在这种八字还没一撇呢，肯定是娃娃在那瞎蒙话儿呢。
老娘是这么寻思的，可是田小胖知道娃娃的根脚，没准是真的。等晚上的时候，得找个试纸验验。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坐在炕沿上的小格子，捂着嘴往外屋地跑，然后就听到几声干呕。
没等田小胖跑出去呢，前边已经冲出去两个人影，是老娘和老丈母娘。
屋里的几位老人家也都脸上乐呵呵的，关老爷子抿了口药茶：“小格子这怕不是有喜啦。”
然后瞧瞧屋里的小娃子也都竖着小耳朵听着呢，就朝他们比划了一圈：“等你干爹有了亲儿子亲闺女，就不要你们啦，统统扫地出门！”
娃子们才不信呢，小囡囡笑嘻嘻地凑上去：“太爷爷，干爹不要俺们也没事，俺们要他就行了呗。”
可是，也不是每个娃子，都是小囡囡这样的机灵鬼儿，比如说小文文，心眼就实，还真信了。噔噔噔跑过来，搂着田小胖的大腿，说啥也不撒手，嘴里干爹干爹地叫个不停。
“干滴——”小海宁也跟在他身后呢，嘴里同样怯生生地叫着。这是小家伙第一次开口说话，而且说的还是中文，就是发音有点不大标准。
“哎——”田小胖美美地答应一声，然后就叫小丫拿钥匙开箱子，找出来一堆传家宝，也都是红山玉，叫小海宁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然后，戴在脖子上。
嗯，这个是小胖家娃子的标配。
小海宁选了一个玉猪龙，美滋滋地戴到脖子上，因为她早就发现了，囡囡小姐姐和文文小哥哥他们都有。
然后，搂着田小胖的脖子，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又叫了一声“干滴——”。
叫得小胖子心里这个美啊：行，咱家这回也有洋娃娃啦——不对呀，啥干滴湿滴的，应该叫干爹好不好！
这时候，小格子娘仨从外屋回来，两个老的，脸上都乐开花，一左一右，在两边护着，就跟左右护法似的。倒是小格子，脸蛋有点发红，嘴里还说呢：“娘，阿妈，我哪用这么娇气啊。”
老娘都乐得合不拢嘴了：“怀孕还是小心点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比大熊猫还金贵呢！”
这是真怀上啦！田小胖也笑眯眯地凑上去：“叫俺先摸摸脉，看看是不是喜脉——”
不料想，咸猪手一下子被老娘给扒拉到一边：“从今天晚上开始，小格子就跟我们回楼上睡去，你小子给俺老实点！”
啥？小胖子愣了半天，然后委屈巴拉地嘟囔一句：“刚度完蜜月就又变成单身，俺好可怜啊——”
娃子们都乐呵呵地围上来：“干爹呀，还有俺们陪你呐！”

第六百一十五章 侠盗就在你身边
“还是咱们家这酸菜汤喝着舒坦啊！”田小胖端着大碗，美美地喝了一口酸菜汤，上面漂浮着几片碎辣椒，喝一口直冒汗，就是爽。
这些天东跑西颠的，虽说伙食都是当地的特色，可是吃起来不顺口。最关键的是，食材比黑瞎子屯差多了。别说口味早被养刁了的田小胖了，没看就连熊大它们都瘦一圈了吗。
娃子们也有同感，一个个闷头吃菜，小囡囡还夹了个鸡腿，想给小海宁放碗里，结果发现，人家碗里已经有一个鸡腿了，是小文文刚才给夹的。
而小海宁还不大会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蘑菇，怎么也夹不上来，最后还是小文文给夹起来，直接塞进小海宁的嘴里。
“哎呦呦，文文你这是准备养个小媳妇儿啊？”老娘瞧得哈哈直乐。
其实，人家只是因为回春藤的缘故，天然亲近罢了。瞧着这些小娃娃相亲相爱的，大人们当然最高兴了。
吃了一顿饱饭，娃子们都吃撑了，跟着其其格回楼上洗澡；而田小胖则被几位老爷子叫到跟前，杨老爷子开口道：“大英博物馆那事，你也跟着掺和了？”
之所以会有这个推测，主要是那两天，小胖子他们也正好在伦敦呢。
一说这个就来气，田小胖哼哼两声：“被俺那仨徒弟给当搬运工啦！”
“你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以后这事还是少掺和。”梁老爷子手里拿着老头乐痒痒耙儿，在田小胖脑壳上敲了一记。
田小胖就一个劲点头嘿嘿，他知道，老爷子是担心他呢，毕竟是黑瞎子屯的掌舵人，万一真的露馅，虽然国家力量可以把他保下来，但是以后就不能再明面上活动，那损失就大了。
“这次的东西，还像上次那么处理吗？属于咱们的那一份，能不能先运回黑瞎子屯？”作为一名书法大家，杨老爷子是真想好好瞧瞧珍藏在大英博物馆的那些书画，尤其是女史箴图，实在太馋人啦。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中途出了点情况，搞不好，会有人暗中盯着俺，所以，这些东西，这回就不能由咱们转手啦。”
于是，就把在白金汉宫发生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简单讲了一下。几位老爷子听得也是连连后怕，再次警告田小胖，以后不要掺和这件事。
就算是三人组出事，有你这个当师父的在外面，也可以想办法将他们营救出来。
田小胖也只有点头的份儿，点着点着，就开始打起小呼噜，竟然靠着窗台睡着了。
这心也太大了吧？知道小胖子是真累了，大伙也就各自休息。不料就在当天下午，就爆出来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消息是从爱琴海那边传过来的：帕特农神庙的大理石雕像，被热心人送回希腊，终于物归原主！
从电视画面中可以看到，那些民众都兴高采烈走上街头，挥舞着手臂，高喊着口号，簇拥着拉着雕像的车里。放眼望去，人山人海，几辆大卡车只能龟速前进。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他们这边乐疯了，而伦敦那边则气疯了。双方立刻开启了口水仗，都说对方是强盗。
一方说这东西本来就是俺们家的，是你们抢去的，现在别人给着我们送回来，就相当于物归原主。
另一方则拿出国际公约，说是俺们保存这么多年了，所有权已经归到我们这边，所以你们必须把东西归还，顺便还得把盗窃犯交出来。
很快就吵得昏天黑地，就连两国的一些政要，都掺和进去，就差撸起袖子打架了。
有吵架的，当然就有劝架的，劝架的也很快就分成两伙。以岛国为首的一些国家，强烈谴责，因为他们也是受害者啊，博物馆刚被人盗过。
也有许多国家表示支持，这些大多是当年遭受过掠夺的，也是受害者。就像这些大理石雕像，放回帕特农神庙里面，肯定比放在大英博物馆里好啊，人家那才是原装的呢！
没等这边吵出来一个结果呢，又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传来：包括罗塞塔石碑和法老木乃伊在内的一大批古埃及文物，也被热心人送回他们原本的国度。
热心人，又见热心人。
把大英博物馆这边都气晕了：不是，你这吃饱了撑的是吧！
于是，战团之中，又多了一位，由原来的双雄会变成了三国演义。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大呼过瘾，他们更关心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神秘的“热心人”。一时间，对热心人真实身份的猜测，成了全世界最热门的话题。
率先挑起战火的是富有浪漫情怀的大巴黎：“从热心人的做法来看，他们是一伙当之无愧的侠盗，所以，很明显，他们就是佐罗的传人！”
然后，米国佬就不干了：“佐罗算个球，能在一夜之间盗走这么多文物，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儿，肯定是我们的超人出手！”
于是，第二战场顺利开辟。
这样的结果就是，侠盗之名，算是彻底坐实了。
这几天，田小胖在家没啥事，一边休息，一边也嗑着瓜子看热闹。还真别说，也有一些靠谱的分析，把矛头指向了大盗贼三人组，不过呢，三人组原来所在的组织很快就发表声明：声称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在一片沸沸扬扬之中，最后的大高潮终于来了：华夏这边宣布，包括女史箴图在内的数千件国宝，也在热心人的护送下，回归祖国！
就好像在混乱的战场上扔下一颗蘑菇弹，一下子就归于平静，也不吵了，也不闹了。这些文物，算是彻底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而顶着“侠盗”之名的三人组，也回归黑瞎子屯，进行短暂的休养生息。他们下一个目标已经确定：谁张罗说我们是佐罗传人的了，必须证明一下，我们真的不是——
而随着时间逐渐接近元旦，黑瞎子屯也终于迎来一年中最清闲的时刻，这在当地叫做“猫儿冬”。
田小胖也是闲不住的，没事就跟着旅游团混。随着黑瞎子屯的知名度在国际上迅速攀升，就像是这次来的游客，一大半都是大鼻子老外。
这就暴露出来，黑瞎子屯在旅游业上的短板：高端的导游不够用啊。就像包大吵吵他们，嗓门再大，你说的那些玩意人家听不懂，还不跟没说一样。
没法子，只能慢慢招人吧。眼下只能把黑瞎子屯这些会外语的都先客串一下导游，就像伊万诺夫，甚至三人组都派出去当导游了。语言学家田小胖，就更得上阵了。用包大明白的话来说：谁叫小胖儿会十多个国家的英语涅，呵呵——
大明白也回来好几天了，彻底从晕船和民众的舆论中解脱，老小子又还阳了。
等一辆辆大巴车在大榆树下边停稳，田小胖就举着个小旗子迎上去，嘴里哈啰哈啰地打着招呼。
然后，车上下来的游客，目光全都朝他这边望来，还真有点万众瞩目的架势。
俺堂堂诺奖获奖者，给你们当导游，都被镇住了吧！田小胖心里洋洋得意，就说这接待的档次高不高吧？
“噢，亲爱的，抱抱！”这老外就是热情，几个充满青春活力的毛妹儿，张开双臂向田小胖扑上去。
瞧着那一个个雄伟的胸脯，小胖子想躲。可是又一想：堂堂获奖者，啥场面没见过，不就是练拥抱吗，谁怕谁呀！
于是也敞开双臂，然后，那几个毛妹儿就穿过田小胖身旁，全都扑到他身后的倒霉熊身上，差点把大马熊都给扑倒在地。一个妹子，竟然还抱着倒霉熊的熊头亲了好几口，这你敢信？
敢情没俺啥事啊？田小胖这才回过味儿来，心里暗恼：这些毛妹儿太猛了，放过倒霉熊好不好，有本事冲俺来！
要知道，战斗民族的称号，可不是瞎封的，不少人都热衷于养一只大棕熊当宠物。风气都被他们的那位总统先生给带坏了，没事你骑棕熊得瑟啥玩意呀？
其他游客瞧着大棕熊有点太瘆人，于是就奔着熊大它们去了：好像这几只小黑熊傻乎乎的，又安全又好玩。
同样惨遭蹂躏的熊大它们直吭叽：俺们现在想去冬眠行不行啊？
“够够够，女士们先生们，先吃早餐去！”田小胖用英语吼了一嗓子，没啥反应，于是又用俄语说了一遍，游客们这才东张西望地跟着导游，往食堂溜达。
这一拨游客，绝大多数都是从北边来的。
老乡见老乡，两眼直放光。伊万诺夫这货一瞧见那些毛妹儿，立刻来劲了，直接把师父挤到旁边，嘀里嘟噜一通讲，逗得妹子们笑得花枝乱颤。
看你导游泡妞两不误的份儿上，就饶了你。田小胖转向那些小毛孩儿，这些游客，也大多拖家带口的。
小胖子觉得，以他的魅力，对小娃子肯定有莫大的吸引力，这一点，早就经过检验的。
可是，小胖子又失败了，这些小毛孩儿显然是看上了小毛猴儿，都围着小白打转。在小猴子挨个给他们发了纪念品之后，就彻底把小白当成了“猴哥”。
大部队浩浩荡荡，来到了大食堂，简单洗漱一下之后就开饭。游客们坐了大半宿车，还真饿了，吃着大包子喝着小米粥，嘴里一个劲嚷嚷“哈拉少”。
黑瞎子屯的早餐，还是非常丰富的，除了正常的中式早餐之外，牛奶大面包啥的都有，还有自制的红肠和蔬菜沙拉，所以，老毛子的游客也都能适应。
田小胖和伊万诺夫，以及三人组，嘴里都忙着为游客介绍各种食物。田小胖观察了一阵，发现他们还是对大包子比较感兴趣，再有就是各种蔬菜，也都比较受欢迎。
在排队挑选食物的过程中，也听到游客们聊天，内容就是上些日子的热门话题——侠盗。
其中一个金头发的帅小伙嘴里还说呢：“什么侠盗。还不是被人吹出来的，有胆子，怎么不敢去我们的艾尔米塔什博物馆，不用别人出手，我就直接把他们全都抓起来蹲笆篱子！”
“年轻人，慎言啊，也许，侠盗就在你身边呢，你却无法发现。”站在他身旁不远的黑杰克，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第六百一十六章 群众里面有坏人
“嗨，雷戈，你的话太多了，先吃早餐好吗。”伊万诺夫是知道三位师弟师妹的老底儿的，所以，连忙暗示自己的小同胞，不要惹麻烦，万一真的惹火烧身咋整啊，他可不想自己国家最大的博物馆，也遭受厄运。
那个小帅哥年轻气盛，他耸耸肩膀，然后转了一个圈，嘴里大声嚷嚷：“在哪里？侠盗在哪里？”
噢噢噢——小猴子凑上去，比比划划的，意思是说：这里是食堂，你能不能保持安静，瞎叫唤啥玩意？
结果，这位叫雷戈的小帅哥误会了：“哈哈，你是侠盗，笑死我了，原来猴子也会说大话！”
田小胖也觉得这家伙有点招人烦，于是朝小猴子努努嘴：跑咱们爷们的地盘嚣张来了，给他点厉害瞧瞧！
小猴子还真听话，身子一纵，嗖的一下，白光一闪，从雷戈眼前消失不见。
随即，雷戈就觉得肩膀一沉，一只小爪子，就迅速在他眼前放大。吓得雷戈嘴里怪叫一声，他可不想自己的脸蛋儿变成萝卜丝儿。
不过，小猴子也就是吓吓他，小爪子在雷戈的脸蛋上拍了一下，然后就一个跟头又翻回原地。小爪子一亮，只见一串银白色的项链垂下来，最下面的一个十字架还来回摆动。
嗯？这项链瞧着有点眼熟啊！雷戈下意识地在自己脖子上摸了一下，果然，心爱的项链已经消失不见。
“哇呜，好厉害！”雷戈还是小孩心性呢，也不生气，反倒兴奋得拍起了巴掌，周围还有几个年轻人，也都打起口哨。在他们看来，这只小猴子简直太帅啦。
小白撇撇嘴，把项链扔过来，然后在一群小毛孩儿的簇拥下，去吃早餐。
等雷戈重新把项链戴上，伊万诺夫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年轻人要稳重。”
后者点点头，收起了轻佻之色。在来到这个小山村之后，他觉得自己是从大城市来的，所以确实有点飘了。
“来，尝尝咱们黑瞎子屯的大肉包子，猪肉酸菜馅滴。猪肉是野猪肉，酸菜是自个腌的绿色产品。”田小胖乐呵呵地给这个小年轻夹了几个大包子，毕竟是游客，还是要招待好的，刚才就算是个小小的玩笑，过去就拉倒。
“哈拉少！”雷戈咬了一口包子，直接咬了大半个，然后竖起大拇指。
“这个更哈拉少涅。”包大明白也指指大方盘里肉肠，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起码今天学了一句哈拉少。
看到游客基本都取完早餐，田小胖他们也抓紧开吃。要说这外国的小毛孩儿，吃饭也不咋省心，喜欢到处跑，家长也撵着喂。瞧得大伙直乐：原来哪都这样啊？
跑着跑着，不少小毛孩儿都跑出食堂。家长撵出去一瞧，好家伙，只见那只小猴子领着一帮小娃子，正在那吃奶呢。
一串奶羊，足有十多只，排成一排，然后，十多个小娃子都蹲在那，直接开吃。尤其是最小的那个还光着屁股的小娃娃，更是吸吮得啧啧有声。
这也太彪悍了吧？这些来自战斗民族的游客，都瞧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哪知道啊，田小胖家的娃子们，每天一顿奶，都喝习惯了。而且，那些奶羊也都习惯了，天天早上，自个就溜达到食堂这边，等着给娃子们喂奶呢。然后，等娃子们喝完奶之后，就背着书包，乐呵呵地进了校门上学了。
那些小毛孩儿哪见过这个啊，一个个都馋了，拉着自家的大人，看样子，也要尝试一下这种喝奶的新方式。嗯，估计喝到的肯定还是热乎的呢。
田小胖也咬着大包子跑出来，用俄语跟他们交流说：“俺家的娃子们天天都这么喝，肠胃已经适应了，这个你们可吃不了，屋里有煮完的，都是刚挤出来的，跟他们喝的一样。”
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因为在煮奶的时候，要添水稀释一下，不然的话，人的肠胃不容易吸收。
“干爹，再见，俺们上学去啦！”娃子们吃饱喝足，蹦蹦哒哒跑走了。然后，几只小羊羔立刻凑上去，也开始进行它们的早餐——人家都瞅半天了，刚才急得咩咩叫。
说来也怪，这几只小羊羔，并没有各找各妈，而是都奔着一只奶羊围上去，你拱我挤的，开始争抢乳头，就差顶起来了。
把这只母羊也弄得直叫：天天都这样，你说你们这帮小羔子抢个啥劲啊？
田小胖也端在窗根儿底下，眉开眼笑地看着一帮小羊羔打架，嘴里还支招呢：“顶啊，使劲顶啊——”
他当然知道其中的缘故，因为那只母羊，这几个月是娃娃专用的奶妈。乳头上沾着娃娃的口水呢，所以，小羊羔不是抢奶和，而是抢这个呢。
结果冷不防，旁边冲过来一道白影，把小胖子顶了个趔趄。小胖子爬起来，气鼓鼓地朝小霸王吼了一声：“你个臭小子，犄角痒痒了是吧！”
呦呦呦，小霸王可不像老爹，闲得没事撺掇小羊羔顶架，它嘴里发出几声鸣叫，实际上，确实在意念上跟老爹进行沟通。
什么，有两名游客在咱们黑瞎子屯捣鬼，偷偷在隐蔽的地方放了东西？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他当然相信小霸王，因为这个消息的来源是小喜鹊喳喳观察到的。
小喜鹊当时正落在田小胖家后院的大树上，跟同伴在那玩呢，估计是个人也会把它当成一只普通的鸟，绝对不会防备。谁知道，这只喜鹊，才是黑瞎子屯最杰出的告密者，职业打小报告的。
而得知小喜鹊在那继续盯梢之后，田小胖当然也不会去打草惊蛇，继续在这边转悠，等待游客都吃完饭之后，然后去黑熊山庄滑雪。
不大一会，就看到小喜鹊飞落到大榆树上，喳喳地叫了两声。这家伙聪明着呢，当然不会在这时候跟田小胖唠嗑。
然后，田小胖就看到两个老外，从道上晃悠回来，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相机，不时咔嚓两声，好像在拍摄村子里的景致。
先吃完的游客，有不少都在村里溜达，所以，这两位也一点不惹眼。
田小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瞧瞧他们，拿着相机的是个大胡子，另外一个就是刚才在食堂里面咋咋呼呼的那个金发青年，好像叫雷戈什么的。
收回目光，田小胖心里有点谱了：估计还真是为了失窃文物而来，刚才那个小年轻，肯定是故意的，想要试探一下。
想到刚才自己还傻乎乎的叫小白露一手，田小胖心里好气：这群众里面真有坏人啊！
至于他们放置的东西，田小胖不用看也能猜到，肯定是监控摄像头之类的。
仔细把事情捋了捋，田小胖觉得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三人组树大招风，把人家给招来的；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他的缘故，毕竟在白金汉宫里，虽然巧妙地遮掩过去，但是毕竟事情显得太凑巧了，难免叫有心人怀疑。
还好，这次小胖子也比较谨慎，那些文物都没运回黑瞎子屯，否则的话，搞不好真被人家来个连窝端呢。到时候人赃并获，事情就大条了。
无论啥时候都不能得意忘形啊！田小胖心中更加警醒，能力强了，人就容易膨胀，小觑了天下英雄，搞不好是会翻车的。
不过呢，田小胖可不想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还是想个办法，叫他们知难而退。不好不好，以后人家搞不好还会继续派人监视，哪有千日防贼的，最好，能把这俩家伙策反——
找了个机会，跟三人组把这事沟通了一下，剩下的就假装啥事都没发生过，估计对方大白天的，也不会采取什么过激的行动，那就等晚上再说。于是，小胖子依旧乐乐呵呵地召集游客，准备去黑熊山庄。
一辆一辆马拉爬犁和鹿拉雪橇都整装待发，游客一瞧这个交通工具，立刻都来劲了：这个比宝马车强多啦！
于是，争先恐后地上了爬犁和雪橇，基本上，一辆上面坐四个人，足足将近一百辆，浩浩荡荡，排着长龙，向林子那边进发。
田小胖则驾驶着狗拉雪橇，在最前面带路。一路穿林海跨雪原，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黑熊山庄。
安排游客去滑雪，田小胖没啥事，就在山庄里跟那些患者闲聊。
“小胖啊，你在电视里还挺帅的。奖牌带来没有，叫我们也都开开眼。”一位老患者开始打趣，他们在电视里也都看颁奖了，真为小胖子他们赶到高兴。因为这些患者，也都是受益者。
田小胖乐呵呵地摆摆手：“那玩意挺沉的，谁没事整天挂在脖子上啊——葛老，您这可没少胖啊，都快出双下颌啦！”
一边说，还一边没大没小地伸出手，想要端端老人家下巴上的肥肉。
“你个臭小子，越来越没规矩啦！”葛老汉嘴里笑骂一句，却并没有躲，接着说道：“就叫你小子检验一下吧，也算是这段时间的成果。病好了，人胖了，心情更舒畅了。唯一可惜的是，我们也要腾地方啦——”
刚才还很是欢快的气氛，忽然一下子就变味了。田小胖也知道，这些患者都已经康复，等过了元旦，就要各回各家，重新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他们在这里，完成了由死到生的涅槃，当然对这地方有感情了。
瞧着这意思，再说下去，只怕大伙就全要掉眼泪，小胖子立刻欢呼一声：“唉呀妈呀，你们可下子走了，俺们这黑熊山庄总算是能腾出来地方招待游客啦。你们不知道啊，这段时间，山庄都赔惨啦——”
“你个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大伙一起上，削他！”葛老汉一声吆喝，患者们便嘻嘻哈哈凑上去。你一拳我一拳的，都往小胖子的后背上招呼。
田小胖也不敢反抗啊，只能双手抱头，被打惨了。
其实，谁也不会使劲，给小胖子捶痒痒都算不上。葛老汉也跟着轻飘飘地敲了两下，然后猛的使劲拍了小胖子的后背一下，哽咽着吼起来：“你个臭小子，俺们以后想你咋整啊——”

第六百一十七章 就是他啦
等到中午，游客都兴奋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山庄休整，对于这个滑雪场，他们简直都爱死了。
会滑雪的，可以体会那种风驰电掣般的感觉；不会滑的也没事，不是还可以坐着爬遛往下出溜嘛。
尤其是，搂着一只大黑熊一起往下出溜，那种感觉，比抱着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什么的，刺激多了。
所以，熊大这哥几个，成了最受欢迎的。现在，假如说田小胖再叫它们出国，这几只大笨熊肯定死活不带去的：在家千日好，出门吃汉堡。呸呸呸，俺们都要吃吐啦好不好！
黑熊山庄这边的午餐，也同样丰富，许多菜肴，对于这些老外来说，别说吃了，看都没看过。
“酒，有没有酒。”有几个大胡子的老毛子，吃着吃着就开始要酒。这个国度，盛产酒鬼。
其实也没法子，处于高寒地带，必须摄入大量的脂肪，酒精也能加速血液流动，所以感觉浑身热乎。这也就是为什么多酒鬼和多那种体型肥硕的大妈的缘故。
“中午没酒，晚上管够，到时候，俺陪你们喝。”田小胖吆喝一声，他知道这帮酒鬼的德性，一喝肯定就得喝多，那下午的旅游项目就直接改成睡觉了。
而且，老毛子喝酒还有个尿性，不管喝多少，走在大街上，我就是不倒。因为你要是躺地上，直接就叫警察给抓走了。
显然这些家伙有点不满，都憋足了劲，晚上好好灌灌小胖子。他们也都从不同渠道获知，这位小胖子可是今年的诺奖获得者，能亲自陪酒，啧啧——
伊万诺夫望着这些喜形于色的同胞，心里已经开始替他们默哀：希望你们还能平安回到祖国。跟朋友喝酒是尽兴，跟师父喝酒那是真要命啊。
吃完午饭，休息一阵，就坐上爬犁，打道回府。毕竟这里的白天比较短，下午四点多钟就黑天了。
爬犁穿行在林间，经常可以看到道两边有野生动物出没，或是一群拱雪壳子的野猪，或是树上的松鼠，林间的野鸡野兔，总之，不乏生机。
小猴子最不老实，看到一群野猪在雪地里艰难求生，还很不道德得窜过去，骑到一只大公猪的后背上。
虽然这家伙不是猪不戒，但是小猴子天天在林子里转，也都混个脸熟，所以大野猪也没搭理它，继续拱着地上的苔藓，主要是它知道，这猴崽子不好惹啊。
这下子，那些小毛孩儿又眼气了，也叫嚷着要骑野猪，还真有一个小男娃不知死活，偷偷溜下去，奔着猪群而去。
真以为人家野猪是大善人呢，伴着一声愤怒的嘶吼，一头足有二三百斤的大母猪，狂怒地冲杀过来。它四蹄飞扬，雪雾飞溅，不说别的，就那大蹄夹子在小毛孩儿身上踩过去，估计就是一串血窟窿。
“伊凡，快回来！”小男娃的父母，也跳下爬犁，向着小娃子追去。只是情急之下，陷进雪壳子里面，双双扑倒在雪地上。
那野猪冲锋的气势，十分骇人，惊得游客们也怪叫连连，胆子小的，都已经捂上眼睛，不敢再看接下来的惨剧。
“你个夯货，停下快停下！”田小胖也大吼一声，疾驰而去。这一刻，他已经化身雪上飞，简直踏雪无痕一般，比滑雪还快呢。
游客之中，雷戈和同伴对视了一眼，那个大胡子也点点头，然后举起了手里的相机。
在他们看来，这个小胖子的肯定不是正常人，这速度，还有这雪地上几乎看不到的痕迹，实在太不科学，亏你还是刚获得诺奖的科学家呢。
不说别的，就凭着这身手，绝对有当盗贼的资格。
田小胖的速度够快了吧，可是还有更快的，只见雪地上又出现一道白影，瞬间就超越小胖子。
吭，那野猪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警惕的小眼睛向这边张望一下，然后就猛的来个急刹车，哧溜一下，身子都扎进雪壳子里。
素有“一条道跑到黑”之称的大野猪，竟然掉头开始往回跑，瞧那样子，委实吓得不轻。
可是，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小霸王给追上，轻轻一顶，野猪在雪地上滚了一溜跟头，发出一串惨叫。
“好！”游客们齐声欢呼，尤其是那些小娃子，瞬间被小白鹿圈粉。
田小胖倒是有点不大满意，悻悻然走到那个小娃子身旁，把他从雪地上拽起来，然后朝着溜达过来的小霸王嘟囔着：“臭小子，又抢老爹的风头——别顶别顶，算你见义勇为行了吧。”
抱起那个小男娃，顺手放到小白鹿的身上，一般来说，小霸王是允许这些小孩子骑它的。
伊凡估计是太小，还不知道刚才那种情况有多么危险，还摘下手套，轻轻摸摸小霸王头上的鹿角：“你是圣诞老人派来的吗？”
“它是猴子派来的。”田小胖又嘟囔一句。
很快，那对年轻夫妇也奔过来，将小家伙紧紧抱在怀里：“哦，伊凡，你吓死我们啦。”
田小胖也安慰一番：“没事，在俺们这里旅游，安全是最有保障的。别说是野猪了，就算是东北虎远东豹啥的来了，俺们也照样打跑。”
真的吗？游客们表示怀疑：别以为俺们好忽悠，你说的东北虎，在俺们那嘎达，叫西伯利亚虎，这才是正宗的名字！
正说着呢，就看到野猪群忽然一阵慌乱，然后连大带小的，全都钻进林子里。小猴子差点被树枝子给刮到地上，还好它反映比较快，嗖的一下子，蹿起来足有一两丈高，攀到树上一个高高的树杈，然后抓着在那荡秋千。
雷戈再次望望同伴，而大胡子正专心拍摄呢，看样子，就像是一个好奇心强烈的游客。实际上，这两位心里再一次被震撼了：就这只小猴子，简直就是盗贼最好的帮手啊！
“哇呜，真的是远东豹！”游客之中有人大喊大叫，还有不少人望向小胖子：哥们你这嘴咋回事啊？
很快，游客们就发现，不仅仅是远东豹，这豹子后边，还跟着一群小豹子，呼呼啦啦的七八只，难道，这豹子比野猪还能生？那还叫食草动物活不活了？
随着远东豹迈着优雅的步伐，踏着皑皑白雪又走进一些，人们才惊愕地发现：后面跟着的不全是小豹子，从身上的条状花纹来看，赫然还有几只小东北虎！
难道，是豹子和老虎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跨越种族的爱情？脑洞大开的人，已经开始脑补了。
哎呀，你们这一大家子好像过得还不错嘛，来，让俺抱抱，看长点份量没有——田小胖也大大咧咧地迎上去。
上几天，他就听说了，一直给小老虎当奶妈的鹿群，已经回归，也就是说，这些小虎崽和小豹子，彻底戒奶了。
只是这样一来，母豹子就更难了，必须捕获更多的猎物，才能供得上这七张小嘴啊。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个说法，可不仅仅对人类适用。
一个小毛球，迅速向田小胖奔过来，在奔跑途中，还向前滚了两下，这个是小豹子球球，因为回春藤的羁绊，所以对田小胖最亲了。
就是这个小家伙养成习惯了，跑着跑着就喜欢打个滚。
吼吼——田小胖把球球高高举起，小家伙现在挺重的，应该有二三十斤了。
球球也伸着小舌头，想往田小胖脸上招呼，可惜够不到，只能一个劲去舔着田小胖的手背。跟别人不一样，即便是大冬天的，田小胖也不用戴手套的。
“我也想要抱小豹子啊！”那些小毛孩儿都羡慕死了，要不是家长拽着他们，估计早就跑过来了。
就连大人们，也无法经受住这种诱惑。要知道，小豹子那种凶萌的特质，对女性具有莫大的吸引力。有几个大胆的毛妹儿，还是勇敢地冲了过来。
剩下的几只小老虎，当然也都认识田小胖，不过，它们可就没有球球这么友好了，一个个围着田小胖，抱着他的大腿，撕扯他的裤脚，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叫声。
看到有人冲过来，而且还是不认识的人，尤其是身上带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母豹子当然不干了，呲着呀，发出几声低吼。
“你们都别过来，这些都是真正野生的，凶着呢！”田小胖吆喝一声。
那些毛妹儿都将信将疑：瞧你抱着的小豹子那么可爱，可一点也不凶啊？
田小胖放下球球，挨个抓着小老虎后背上的皮毛，把它们拎起来。这些小老虎都呲牙咧嘴地朝他凶，不过没啥威慑力，倒是更勾引得那些毛妹儿心里痒痒。又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结果母豹子眼睛瞪起来，那凶巴巴的目光，叫她们齐齐打了个哆嗦，连忙停下脚步。
行，这些小虎崽子一个个都挺沉的，看样子没饿肚子。田小胖没啥工具，只能这么简单过过手，反正瞧着这些小家伙凶巴巴的样子，挺有精神的，也就放心了。
随着黑瞎子屯领地的扩大，等小老虎和小豹子长成之后，林子里的地盘，应该也足够它们分了。
就是不能再有下次了，总叫母豹子当奶妈，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关键是，林子里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的数量，必须保持一个合理的比例，否则失去平衡就麻烦了。
而且，等以后这些小老虎成年之后，也会繁殖后代，以黑瞎子屯这种优越的环境来看，猛兽肯定会越来越多。
等到超过一定数量，就得往别的地方分流了，也就没有必要再搞什么野化训练了。
小胖子正琢磨着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满是诱惑的声音，当然是用俄语说的：“亲爱的，叫我也抱一抱小远东豹可以吗？等回去之后，我再抱你，嗯哼——”
回头瞧瞧，是一个毛妹儿，正舔着嘴唇，张开怀抱，极具诱惑。看来这妹子为了抱抱小豹子，也是拼了。
当然，人家也是瞧上小胖子了：年少成名，孔武有力，还这么勇猛，对女性来说，诱惑力也是很大的。
“俺咋感觉不对劲涅，好像在勾搭小胖子似滴？”包大明白这回还真瞧明白了，赶紧问身边的伊万诺夫，把刚才那个小毛妹儿的话翻译过来听听。
别到时候小胖子经受不住诱惑，人家小格子刚刚怀孕，可经不起这种打击。
“人家是要抱小豹子——嗯，顺便再抱抱小胖子师父。”伊万诺夫这小子也没个正经的，不过呢，翻译的也没错。
包大明白一听，连连摆手：“要是实在不行涅，俺就主动献身，帮着小胖子挡挡雷。俺不怕犯错误啊，反正俺都这么大年龄涅，也不怕媳妇儿闹滴。”
大伙听得哈哈直笑，也都知道是他开玩笑呢。包大吵吵更是直接开掐：“大明白啊，咱们要点脸不，就你这老干八尺的，人家能瞧上你才怪呢！”
他们在这说笑，而雷戈和同伴则又是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点头：看来没错，就是他啦！这个小胖子果然是一位大萨满，这么凶悍的母豹子都能降服，更别说人了。
大英博物馆的那些警卫，都是直接被弄晕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查不到什么原因，没准就是被施加了什么法术。而根据他们的观察，这个小胖子的嫌疑，越来越大。
那边的田小胖，则抓抓后脑勺：“对不起啊，晚上回家，俺还得抱媳妇呢——”
一瞧这个小胖子不为所动，那个毛妹儿未免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她的眼睛又亮了，因为她瞧见，那只小猴子，竟然也凑上来，跟小老虎和小豹子开始打闹，好像很熟的样子。
就连那只母豹子，也只是看着，根本不管。
于是又朝小猴子招招手：“亲爱的小白，带一只小豹子过来，叫我抱抱，我给你钞票！”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施展色诱，都打听好了，这小猴子比较贪财，所以直接用卢布就好。
小猴子扭头朝这边瞅瞅，它可听不懂对方喊啥，不过一瞧手里挥舞的钞票，也就明白了。朝着那毛妹儿做了个鬼脸：糊弄谁呢，你们那钱一点都不值钱好不好——

第六百一十八章 自投罗网
拍了一组小老虎和小豹子的照片，记录它们的成长史之后，田小胖一行人就继续上路。那些小毛孩儿和毛妹儿还频频回头，一副不舍的模样。
又不是俺家里的娃，不是谁都能接触它们的。田小胖也没惯着这些游客，毕竟，小老虎和小豹子，与熊大它们不同，以后要成为林子里真正的猛兽，所以，闲杂人等，还是少接触为妙。
在快要接近黑瞎子屯的时候，柳条丛旁边，一大群苏雀和黄雀，正在那里觅食。苏雀最爱吃的就是山苏子的种子了，它们也因而得名。
这会儿，地上的积雪大概才几公分厚，那些枯萎的植物茎秆，都露出大半。
苏雀便用它们的小爪子，灵巧地攀在茎秆上，然后把小嘴伸进野苏子那喇叭筒形状的外皮里，啄食里面还没掉落的苏子。
田小胖觉得，还是有必要补偿一下这些游客，所以就分发下去不少毛嗑，叫大伙都扒出里面的瓜子仁，捏在手指尖上，等着鸟雀来啄食。
“它们好像没这么大的胆子吧？”刚才试图勾引小胖子的那个妹子叫安菲娅，估计是埋怨这家伙不解风情，所以一直有气。
一般来说，除非是驯化熟了的鸟雀，才会到主人手上啄食，像这种野生的，就算再是傻鸟，也多少有点自我保护意识的。
安菲娅，你以为你名字的意思也是花儿，俺就稀罕你呀，俺家也有花儿！田小胖嘴上也不和她争辩，而是打了个唿哨。还真别说，真有两只傻大胆的苏雀，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直接落到田小胖手上，啄食手心上的瓜子仁。
哇，好棒！不少游客都开始照相。那些小娃子和女士们，也都嘴里发出各种声音，吸引鸟雀的注意力。不过，这些妹子都不会打口哨，所以，那叫声听了，咋还感觉有点耳热心跳滴？
“小胖啊，这俩苏雀，咋好像是你自个家养滴？你看，脚脖儿上还系着红线儿涅。”包大明白凑上去，一下子就戳穿了田小胖的老底儿。
周围那些游客，纷纷瞪向小胖子：你这不是逗我们玩呢吗？
还真不错，这两只就是田小胖加里养的。这些日子，落雪之后，苏雀都迁徙过来，家里的娃子也就把它们也放出来，跟同类接触一下。等到晚上，这俩家伙就自个飞回家。
“开个玩笑，下边该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技术。”田小胖笑嘻嘻地安慰了游客两句，然后摸出来一支排箫，吹奏起来。
伴着悠扬的乐声，那些鸟雀成群结队地飞过来，开始啄食人们手上的瓜子仁，胆子大的，直接落到人们的手上。
数百只鸟雀，在人群众盘旋飞翔，场面十分壮观。游客们纷纷取出手机，留下珍贵的照片。
还是小娃子会玩儿，只见一个小毛孩儿扒完瓜子仁之后，撅着小嘴，把瓜子仁放在嘴唇上，露出来大半截。很快，就有一只黄雀从他面前飞过，小嘴轻巧地一啄，瓜子仁便成了它的食物。
“耶！”小娃子乐得高举双臂。
旁边，他的父亲嘴里又开始嚷嚷：“伊凡，再来一次，刚才太可惜了，没抓拍到！”
其他小娃子也有样学样，都来这一招。结果，也有的鸟雀比较笨的，来个蹬鼻子上脸，好在没把皮肤抓破。
等田小胖一曲终了，瓜子也全都喂完了，这些鸟雀才有些不舍地飞走了。游客们又兴奋了好一阵子，这才继续上路。
相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些小朋友肯定有收获，懂得和鸟类友好相处。以后肯定不会像田小胖小时候那样，整天兜里揣着个弹弓子，各处打鸟。
“野鸡，野鸡！”爬犁上的小娃子，又叫嚷起来。
雪地上的野鸡，看起来格外惹眼，好大一群，密密麻麻地在白净净的雪地上溜达，还不时刨两下。估计这时候随便扔一块砖头子，都能砸到两只。
“别打涅别打涅，这是俺们村里散养滴——”包大明白嘴里连连吆喝，因为不少游客都抓起地上的雪块往那边扔。
可是，人家这些老外可听不懂他叫唤个啥，气得包大明白直跺脚：“你们听俺说，你们这么做涅，是很哈拉不少滴！”
扑哧，田小胖直接乐喷了：明白叔啊，咱们好好说话成不成？
笑归笑，小胖子还是用俄语吆喝两声：“别打了，这是俺们养的。食堂那边都准备好了，杀了好几十只呢，今天晚上的大菜，就是正宗的小鸡炖蘑菇！”
游客们一听，这才停手，不过呢，还是有几个毛妹儿凑上来，哇啦哇啦地跟田小胖讲：她们想要野鸡尾巴上的长翎儿，说是要插在脑袋上，肯定很漂亮。
“要不，再给你们脖子上，弄个狐狸围脖？”田小胖撇撇嘴，脑海里面，回想起小时候听过的经典评书：对面那员大将，胸前狐狸尾，脑后雉鸡翎，正是完颜金兀术！
好好好！那些妹子不知道这个典故，所以还一个个都傻乐呢。
行吧，看在游客是上帝的份儿上，就满足你们的要求。等到回村之后，田小胖找食堂管理员要来好些野鸡翎，那些小毛孩儿和毛妹儿，乐颠颠地往帽子上插，一边一个，一晃脑袋，突突直颤，还别说，瞧着挺有喜感的。
“田，你说的狐狸围脖呢。”安菲娅眉开眼笑的，还惦记着围脖的事儿呢。这毛妹儿没啥心眼子，比国内的姑娘好哄多了，给两根儿鸡毛就当令箭，都乐坏了。
田小胖往后挪了挪，躲开安菲娅的魔爪，这毛妹儿就是太热情。不过呢，总不能把火狐狸叫过来给她骑脖子上吧？
眨巴两下眼睛，小胖子就有招了，叫人把梁小虎给叫过来。这小子还老大不情愿：“小胖啊，哥哥还忙着呢——”
“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信不信俺这当大师兄的一声令下，三师妹一脚把你踹喽！”田小胖更狠。
因为梁小虎和白菁菁的婚礼就定在元旦，所以这些日子，确实挺忙的。但是一听田小胖这么说，梁小虎就算再忙，也得忍着：“师兄，哥，你是哥还不行吗，大师兄有何差遣？”
事情其实挺简单，田小胖叫他过来就是吹一下哨，把紫貂都叫来。梁小虎一听，直接把哨子往田小胖手上一扔，撒腿就跑没影。
你倒是干脆。田小胖其实不用这个哨子，也能召集貂群，就是有点太惹眼。
一声哨响，不大一会，几十只紫貂就在紫貂王的率领下，前来报道。还有一些，因为分散到黑熊山庄和虎啸山庄那边，所以无法赶来。
到了冬季，尤其是落雪之后，紫貂换了皮毛，看上去油光锃亮，闪烁发光，瞧得那些女士也都一个个两眼冒光。尤其是老毛子那边的女性，对貂皮还是比较钟爱的。
“田，你准备送我一件貂皮大衣吗？”安菲娅差点就钻田小胖怀里了。
注意点影响好不好——田小胖实在惹不起这些热情似火的毛妹儿：“行，送你一件，不过只能送你一个围脖，戴五分钟。”
说完招招手，把紫貂王叫过来，比划两下，紫貂王就嗖的一下，窜到安菲娅肩膀上，然后身子一蜷，正好在她的脖子上围了一圈，然后，毛蓬蓬的尾巴，耷拉到胸前。
“哇，太漂亮啦！”安菲娅兴奋得想要跳，结果硬生生忍住，担心把脖子上的紫貂给吓跑喽。
旁边的女伴，连忙帮着她照相。画面之中，安菲娅头上插着两根雉鸡翎，脖子上围着紫貂，笑颜如花。最妙的是，在她雪白的下巴颏底下，还有一双亮晶晶的小圆眼睛。
其她毛妹儿当然也受不住这种诱惑，就连几位大妈，也都抢了一只紫貂。还有那些小娃子，也纷纷抱着紫貂照相，还有伊凡，直接把紫貂顶在头上。
等游客都臭美完了，田小胖又拿出手里的绳子抖了抖，往安菲娅身上缠绕上去。这丫头还笑嘻嘻地说呢：“田，我很听话，不用捆绑的——”
想得美！田小胖才不会受她勾引呢，缠了几圈之后，一声唿哨，几十只紫貂，张着嘴，露出尖牙，都冲向安菲娅，吓得这丫头直叫。
不过很快，安菲娅就发现，这些紫貂并不是咬她，而是咬住她身上的那些绳子，然后就吊在半空。不大一会，她身上就密密麻麻排满了紫貂，就像穿了一件豪华的貂皮大衣。
“乌拉！”围观的人群齐声欢呼，这种景象，还真是头一次看过，长见识了。
咔咔一通拍照之后，又是田小胖一声唿哨，紫貂这才全部窜下来。安菲娅也兴奋得脸蛋儿通红，嘴里还哇啦哇啦说呢：“好温暖的感觉，早知道，就不用穿衣服了！”
黑瞎子屯的那些村民听不懂，田小胖懂啊：这娘们太彪，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
从食堂打回来半盆子小鸡炖蘑菇，端着乐呵呵回家，进院喊了一声“开门”，屋门从里面推开，没等田小胖进去呢，突突突，头顶飞进去好几只鸟，把小胖子吓得一缩脖。
“苏雀回家啦——咦，咋还领回来一帮呢？”门里传来小囡囡的声音。
田小胖进屋一瞧，果然，十多只苏雀都落在幔帐杆上，还在那用小嘴梳理羽毛呢。
“傻鸟，你们这是自投罗网啊！”田小胖嘴里嘟囔了一声，然后又叫龙小妹把这些被拐回来的苏雀都领到外边。
等晚上睡觉之后，约莫十点多钟的样子，田小胖从被窝里爬出来，然后鬼鬼祟祟出了家门，心里琢磨着：不知道那两只傻鸟，会不会也自投罗网呢？
田小胖决定，今天晚上来个引蛇出洞，把那俩盯梢的摆平。
刚走到当街，就听道南边的树后猛然传来两声咳嗽，把小胖子吓得一激灵，定睛一看，只见包大明白从树后转出来：“明白叔，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这干啥玩意？”
包大明白凑上来，伸手拍拍田小胖的肩膀，一脸痛惜的模样：“小胖儿啊，叔儿这么干，也是为你好涅。你说你白天跟那个大洋马就勾勾搭搭滴，是不是晚上想找人家约会去，你说你这么干，对得起小格子吗？”

第六百一十九章 来，先打个记号
“明白叔，你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田小胖被包大明白整得有点哭笑不得，真以为俺也像你那样呢？
包大明白不依不饶：“小胖儿，你还骂俺是狗咋滴，今天，就要把你这个不老实的小耗子遣送回去。走，麻溜回家，消停睡觉！”
得，碰到这么一个搅局的，今天晚上肯定是没戏了。田小胖一赌气，也干脆直接回家，然后给三人组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行动取消。
包大明白这才心满意足地也溜达回家，心里还怪高兴滴：哎呀呀，预防了一次出轨事件，你说俺咋这么聪明涅——
“这个田，肯定有鬼。”同时，在居住的双人间里，大胡子也关闭了手机上的监控软件，因为田小胖和包大明白刚才说话的地点附近，就有他们设下的监视设备，所以连说话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雷戈也点点头：“可是，瓦林卡，我们还缺少最关键的证据。我们在这里最多还有两天时间，就得随着旅游团离开，否则的话，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这两个受到大英博物馆方面的雇佣，不拿出真凭实据，显然是无法得到全部佣金的。
大胡子瓦林卡沉思一阵：“雷戈，你说他们盗窃了那么多文物，难道真的都还回去了吗。我就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这种傻子。随便拿出来一件在黑市出手，都够逍遥快活几年的了。”
瞧瞧同伴眼中的贪婪之光，雷戈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呢：“肯定会留一小部分的，这两天我们盯紧点，争取找到他们藏匿文物的秘密据点。”
商议完毕，一个睡觉，另一个继续进行监视，结果，一夜无事。
第二天，田小胖怕再惹麻烦，索性就不跟旅游团了，在家帮着老娘蒸豆包。黄米面子和豆馅，都是统一加工好，然后分派到各家各户的。蒸好之后，自个家留一部分吃的，剩下的再交回食堂，留着给游客食用。
蒸豆包，发面很关键。发大劲儿就该酸了，要是没发好呢，吃起来就不会那么软糯。
田小胖就穿着一个小背心，站在炕边，攥着俩大拳头，往黑色的大陶盆里怼。一下一下的，把发好的黄米面搋匀乎。
呼喇一下，屋门一开，在当院扫完雪的娃子们都呼哧呼哧地跑回来，带进来一股凉气。
别看田小胖疼娃儿，但是平时可一点也不娇生惯养，该支使他们干活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
“干爹，俺好冻手啊，捂捂。”身后传来小囡囡的说话声，然后，两只冰冰凉的小手，就伸进了小胖子的咯吱窝。
哎呀，小胖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嘴里嘟囔一声：“是不是又打雪仗了你们？”
要是戴着棉手套的话，在外面干活，手心都会冒汗。这么凉的最大可能性，就是抓着雪块子打雪仗了。
“干爹，我们也要捂手！”结果，十几双小巴掌伸过来，都贴在田小胖身上，好家伙，小胖子就跟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儿似的。
还是老娘疼儿子：“都赶紧洗手吃饭啦，今天烙的粘糕饼子。”
所谓的年糕饼子，就是把黄米面包上豆馅，擀成薄饼烙熟，吃起来，又香又黏，要是撒上点白糖，小娃子们最爱吃了。
等吃完早饭，娃子们都上学了，田小胖就跟着几位老爷子，坐在炕上包粘豆包，攥得实实成成的，一个个码到盖帘上。
包了两盖帘之后，就端到厨房上锅蒸。因为豆包蒸熟了之后比较粘稠，所以不能像蒸馒头那样，稀了巴登的摆放，不然就全都趴下了。
码到锅里的时候，要一个挨一个的，装得严严实实才行。所以老百姓才会说：瞧瞧这车上挤的，跟装豆包似的。
因为锅里的缝隙少，粘东西本来就不好熟，必须得多蒸一会。通常锅盖上边还得苫上大麻袋，捂得严严实实的。
等豆包蒸好了，一双一对地起出来，放到外边一冻，以后吃起来也方便。
田小胖小时候，因为那是缺粮，小孩都吃不饱肚子，加之冬天还吃两顿饭，所以经常去装豆包的仓房，从袋子里摸出来两个冻豆包，在外面边玩边啃。
豆包冻得硬邦邦的，牙齿啃上去，就是两个牙印，只能啃下来一丝丝。不过呢，甜丝丝的，令人难忘。老话说，啃个冻豆包子就算过年了，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吧。或许，越是苦难的日子，才会在记忆中留下越深刻的印象，难以忘怀。
一天下来，算是把两大盆黄米面给蒸完了，烧得土炕差点都上茬，连平时最喜欢在热乎炕头趴着的大丑小丑，都烫得受不了，跑被垛上边趴着去了。
娃子们放学回来，正好赶上吃热乎豆包，蘸点白糖，咬一口，香香糯糯。田小胖嘴里还得叮嘱小海宁：“慢点吃，这东西凉得慢，别烫着。”
小家伙毕竟是第一次吃这东西，没经验啊。要知道，豆包这种神器，可是连黑瞎子都能烫死的。要不然，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个黑瞎子屯的名字了。
不大一会，其其格也被小白鹿驮回来了。按照老娘的意思，就想叫小格子休息算了，安心养胎。不过，其其格在楼上被圈养了两天，就实在受不了饭来张口的日子，说啥也要继续上班。
反正有小霸王护着，田小胖也不用担心她冻着。小霸王的霸王护体之气一开，比开着空调还暖和呢。
吃完饭，可怜的小格子还是被老娘给老丈母娘合伙给押回楼上去了。因为刚刚坐胎，她们担心小胖子晚上瞎折腾，动了胎气就麻烦了。
正好，小胖子晚上也有行动呢。等娃子们都睡着了，外边更深夜静，这才溜达出门。关门的时候，回身一瞧，只见小猴子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呢。
跟着就跟着吧，好歹是个帮手。这次，为了防止包大明白再搅局，田小胖直接走后门，从房后的栅栏跳了出去。
“又出来啦！”小胖子家的房前屋后都被安装了监视设备，所以，雷戈和大胡子瓦林卡，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然后，两个人快速收拾一番，也悄悄遛了房门。
田小胖领着小猴子，直接出了黑瞎子屯，一路向东。走出一段路，小胖子还要回头回脑地张望一番，不过，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影。
雪地上，只有他的脚步声咯吱咯吱地在静夜中回响。至于小猴子，人家走路都是悄无声息的。
嗯，那两个盯梢的难道没来，咋没发现他们呢？田小胖的眼睛在黑夜里跟白天一样，结果愣是没瞧见后边有人。
按理说，不应该啊，既然怀疑到他的头上，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琢磨一阵，稍加布置之后，田小胖就把小猴子往肩膀上一扔，猛然间加快脚步，一溜烟在雪地里疾驰。
很快，他的意念之中，就出现了一丝波动，提醒他，后面有两个人追踪上来。
小胖子又回头望望，还是没人啊——
不过呢，他当然还是相信潜藏在雪层中的黑甲虫，因为它们是绝对不会对他这个主人撒谎的。只怕对方是有什么特殊的装备，在雪地上能隐藏踪迹。
还真别说，小胖子真猜对了。雷戈和瓦林卡身上，穿着特制的雪地服，基本上能够和白雪融为一色，不靠近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而瞧见前面那个小胖子不时回头回脑张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这俩人心里更有底了：这下肯定没错，估计把赃物都埋在林子里的某个地方，现在感觉风平浪静，想要去起赃了。
想到这里，这二人不由得心头火热，想想博物馆那边给他们开出的赏金，五十万欧啊，拿到手之后，可咋花呢？
于是，这哥俩干劲也越来越足，要不是怕走路的声音惊动前面的小胖子，恨不得就紧跟在对方身后才好。
在经过一片柳条丛的时候，猛然间，前方红光一闪，飞速掠过。要不是这两个人经过专门的训练，只怕会下意识的发出惊叫。
啥玩意？定睛细看，原来是一只大红狐狸，正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站在前面二三十米之外的地方，向他们这边张望。
这哥俩也是一惊，因为他们知道，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可瞒不过那些嗅觉灵敏的动物。
估计这只火狐狸也挺纳闷的：好像有人啊，可是怎么没瞧见，奇怪奇怪太奇怪？
咋回事涅？火狐狸的好奇心被勾引起来，抽动着尖尖的鼻子，慢慢向这边靠近。猛然间，一个大雪块子飞过来，砸在火狐狸的脑袋上，顿时把火狐狸给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今天算你便宜，要不是有任务在身，非得扒了你的狐狸皮不可！雷戈轻轻拍拍手，刚才就是他扔了一块雪，才把狐狸给惊走的。
咝咝，身边瓦林卡抽动两下鼻子，然后飞速取出一个口罩一样的东西，扣在口鼻之上。他嗅到了一股十分难闻的气味，结果，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这臭味简直能熏死人！雷戈也不敢怠慢，取了个面罩扣上，然后，赶紧往前走，离开这个臭气弥漫之地。他们也忽略了一个问题，两个人的身上，同样也沾上臭气。而且，火狐狸这家伙的臭屁，还有点不同凡响，持续性比较强，好几天这味儿都不带散的。
前面的田小胖也瞧见了火狐狸，见它猛一下跳起来挺老高，然后又一溜烟跑没影，就知道这家伙是被两个盯梢的给吓跑的。
这下心里更有底了：来了就好，一会儿就叫你们知道知道，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

第六百二十章 累傻小子呢
一路尾随着前面的田小胖，进了林子，雷戈和瓦林卡二人又向前缩短了一段距离。毕竟树林之中，有树木遮挡，更不容易被发觉。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就看到前面那人停了下来，似乎在一棵大树下鼓捣着什么。雷戈眼睛上戴着夜视仪，瞧得清楚，只见田小胖的上半身钻进一个树洞里。
二人大喜：半夜三更的，来到密林之中，肯定是在树洞里藏了什么紧要的东西！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那个小胖子很快就把身子钻了出来，然后，将一串珠子，戴在脖子上，便继续前行。
本来，这两位都做好了躲避一下的准备，以为那个小胖子取了东西，就要原路返回呢。
对视一眼，瓦林卡轻声嘀咕一句：“他们国家有一句谚语，叫做狡兔三窟。”
雷戈也点头表示赞同：那么多失窃的宝物，肯定不能放在一处地方的。
等前面的小胖子走远之后，这两个才急速奔过去，来到放在那棵大树下面。只见在半米多高的地方，有个黑糊糊的大洞，洞口还用树枝遮挡。
两个人琢磨一下，由身材较高的雷戈顺着树枝的缝隙，把手伸进树洞，向下摸去。
果真有东西！雷戈很快就感觉入手毛乎乎的，只是一时之间，却无法辨别是什么东西，于是，又扩大了摸索的范围。
猛然间，觉得手上传来一阵温热，手背像被砂纸蹭过一般，惊得他连忙把手抽回来。
两个人比划了几个手势，瓦林卡便取出一个小巧的电筒，伸进树洞里面，轻轻摁了一下。
只见在树洞底部，窝着一头黑乎乎的大黑熊，睡得正香。不时还伸出大舌头，在前脚掌上舔上一下，估计正做着什么好梦。
该死的！雷戈把自己的手背，使劲在地上的积雪蹭了几下：居然被黑瞎子给舔啦！
要不是怕惊扰了冬眠的黑熊，坏了大事，雷戈真想把熊胆给它剜出来才解气。
前面那个人，不会是故意的吧？一股不妙的感觉，忽然涌上瓦林卡的心头。
不会，估计是借助冬眠的狗熊，才更不会惹人怀疑，这家伙还是很狡猾的！瓦林卡很快就想通了，又往树洞的上面照照，没有发现其他物品，于是，就继续追踪。
大半夜的，在林子里转悠，可苦了这哥俩。林子里的视线不良，有些地方，积雪还挺深，这一路跟踪过去，两个人心里把前面的田小胖都骂死了。
终于，前面的那个小胖子又一次消失不见。两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田小胖肯定是钻进里面去了。
藏宝洞！雷戈和瓦林卡大喜：这里，肯定就是对方的老窝啦！
很快，两个人就潜到洞口，一左一右，埋伏下来。就等田小胖冒头之后，出其不意，将对方活捉。
砰，洞口处传来一声闷响，却是两个大麻袋先后从里面扔了出来，里面鼓鼓囊囊的，一瞧就装了不少东西。
然后，洞里就传出田小胖欢快的声音：“小白，完成任务，咱们可以回家啦。这俩大麻袋，咱们爷俩一家扛一个。”
噢噢噢，洞里传出小猴子不满的叫声。
“你不扛是吧，那里面的好东西，你一样不许要！”随后又是田小胖声音。
出来啦！听到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雷戈和瓦林卡也随时准备蓄势待发。
可是，里面忽然又传出田小胖的说话声：“啥味啊，这么臭，小白，是不是你又放屁啦！”
吱吱吱，小猴子尖声叫着，显然在表达着不满。
“怎么好像是狐狸的臊味儿？”
不好，要露馅！雷戈和瓦林卡心里一惊，他们这才想起来，肯定是身上沾了臭气。只不过，他们被那只死狐狸熏过之后，嗅觉适应了，所以自己闻不到。
被田小胖这么一说，他们俩也好像嗅到一股臭味似的。
“小白，你先出去瞧瞧，肯定是外面有狐狸，没准还是俩呢！”洞里，又传来田小胖的吆喝声。
随后，嗖的一下，一个黑影便从洞口窜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瓦林卡出手如电，迎着黑影，直接一个大布袋罩过去，径直把那个黑影收进袋子里，在里面奋力挣扎。
“小白，你咋啦！”很快，田小胖也从洞口走出来，四下张望，然后，头顶又一个袋子罩下来，把他的脑袋罩住。袋口被雷戈轻轻一拉，唰的一下，正好死死勒住田小胖的脖子。
田小胖手脚乱舞：“呜呜呜，放开俺！”
这家伙劲大，一把抓住身边的雷戈，直接将他摔倒在雪地上。
瓦林卡也飞扑过来，直接将田小胖摁倒。小胖子猝不及防之下，脑袋又被罩住，竟然反抗不得，咔的一下，手腕子上被扣了一个小巧的手铐。
不过这家伙力气是真大，躺在地上俩脚乱蹬，瓦林卡一个不小心，挨了一脚，直接被踹了一溜跟头。
幸好雷戈眼疾手快，瞧准时机，又给田小胖扣上一套脚链子，这才将他彻底制服。
“放开俺，你们想干啥！”田小胖在雪地上扭动身子，很快，头上的袋子被摘了下去，惊恐地看着站在他身前的两个老外：“是你们！”
人赃并获，雷戈心情不错：“你好，侠盗先生，恭喜你落网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田小胖一脸惊恐地望着他们。
瓦林卡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冷笑道：“亲爱的侠盗先生，用你们国家的一句古话来说，就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放了我，这些东西都归你们啦！”到了这时候，田小胖也只能认栽。
有那么一瞬，雷戈和瓦林卡眼神，也变得无比贪婪。不过呢，他们很快就清醒过来：像这种烫手的赃物，他们可无福消受，还是老老实实拿佣金比较好。
不过呢，看看应该没毛病。雷戈解开一个麻袋口的绳子，瓦林卡打开电筒，只见麻袋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青铜器，一个个宝光内敛，令人心动。
不看啦不看啦——雷戈赶紧又把麻袋系好，他怕再看下去，真的忍不住会据为己有。
随后，瓦林卡打了个电话，叫负责接应的同伴把车开到林子边上，汇合之后，一起连夜启程，只要离开这个黑瞎子屯，他们就彻底安全了。
只要到了省城，通知博物馆方面，在那边接应，他们就可以拿着佣金走人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就由博物馆出头，相信到时候，肯定又是轰动世界的大新闻。
想想啊，诺奖的获得者，真实的身份竟然是文物大盗，这简直是天大的丑闻。
不过呢，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把窃贼和赃物，先带出林子再说。
瞧着地上两个沉甸甸的大麻袋，想想里面装着的青铜器，雷戈和瓦林卡感觉很有压力。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拼死拼活也得弄出去啊。
这哥俩也真是拼了，一人背起一个大麻袋，好家伙，分量重不说，而且里面的东西还硌得慌，后背都隐隐作痛。
“走！”雷戈还得分神去押解田小胖，好在带着手铐和脚链子，脚上的链子有一尺多长，可以紧走迈小步。
至于另外一个袋子里装着的小猴子，直接就扔在原地。田小胖还真舍不得小猴子，好说歹说，叫雷戈把装着小猴子的袋子，帮他放在手上托着，然后一起往回挪。
真的是挪啊，大麻袋实在太重了，雷戈和瓦林卡就跟背了两座小山似的，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捱。大冬天的，没走出一百米呢，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你是叫雷戈吧，歇歇，先歇歇，别累坏喽。要不，俺往村里打个电话，叫人送一辆爬犁过来？”田小胖还在那装好人呢。
雷戈本来就被压得噌噌冒火，恨不得把这个小胖子捶一顿呢：“别想耍花样！”
真当我们傻呢，想叫帮手是吧，做梦！
田小胖还是个赖皮缠：“东西不值啥钱，俺这不是担心把你们累坏了吗，心里怪不落忍滴。要不，把俺的手铐子打开，俺帮你们扛着，俺力气大。”
“闭嘴！”瓦林卡也被这货给磨叽烦了，他刚才已经领教过了，这个小胖子力大如牛，要不是搞突然袭击，还真制不住这小子。
偏偏田小胖这嘴跟破车似的，唠叨个不停。瓦林卡忍无可忍，甩掉麻袋，然后取了一条特制的胶带，把他的嘴给封上了。
整个世界顿时清净了，瓦林卡和雷戈，也趁着这工夫休息一下，哥俩坐在麻袋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呜呜呜——田小胖还不消停，示意他们站起来，瞧那意思，好像担心把袋子里的宝贝坐坏了似的。
“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雷戈要不是太累了，真想狠狠踹这家伙几脚。
休息一会儿，继续往回赶。这哥俩实在是扛不动了，只能在地上拽着走。好在地上都是积雪，果然轻省了许多。
即便如此，也足足磨蹭了好几个小时，这才终于出了林子。雷戈和瓦林卡，也累得直接躺在雪地上，摊开四肢，一动都不想动。
太难了，赚点佣金实在是太不容易啦！
还好，接应他们的车辆，就停在不远处，一共是两辆越野车，看到他们的人影，便直接开了过来。
到了近前，车上跳下来四五个人，有雷戈他们的帮手，其中还有一位，则是博物馆方面派来的主事人，赫然是那位老爵士，跟小胖子在白金汉宫里还有过一面之缘。
“辛苦啦！”看到雷戈和瓦林卡累成这熊样，同伴笑嘻嘻地将他们拉起来。
而那位老爵士，则径直走到田小胖跟前：“又见面了，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是叫侠盗，还是该叫尊敬的获奖者先生呢？”
呜呜呜——田小胖嘴上贴着封条呢，只能发出呜呜声。
撕拉一下，老爵士把田小胖粘着的胶带撕下去，然后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田小胖：“没有人能够瞒过我的眼睛！”
田小胖使劲眨巴眨巴眼睛：“你说啥呢，俺不明白。”
还想装糊涂是吧？老爵士脸上现出冷酷的笑容：“你一定会得到最公正的审判。”
而雷戈则献宝似的打开麻袋：“先生，赃物就在里面，请您查验一下，是不是博物馆失窃的文物——”
好！老爵士暂时放过田小胖，蹲在袋子前面，将手里的电筒照进去。雷戈在旁边还邀功呢：“为了把这些赃物弄出来，差点把我们累死！”
“狗屎，那你们就去死好啦！”老爵士竟然爆起粗口。
雷戈也不是好惹的：“该死的，想赖账是吧，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你想死吗！”
瓦林卡也不由得心里有气，不过他还算沉得住气：“先生，这可不是一位绅士的做法。”
“蠢货，你们自己看看！”老爵士站起身，他感觉快要被气死了。
雷戈和瓦林卡一起凑上去，向麻袋里看去；然后，又一起使劲揉揉眼睛，再看，结果，袋子里面，还是一堆石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哥俩都蒙了，明明在山洞那边，看到都是青铜器啊，怎么现在变成了石头？
难道是半路上本人掉包？不可能的，这两只麻袋，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视线，难道当时看花眼了？
这时候，田小胖又说话了：“俺想背点石头回家，重新垒垒鸡窝。你说你们也太热心了，大老远从国外跑来帮忙，谢谢啊——”
什么？雷戈和瓦林卡差点气晕了：“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小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都说了，麻袋里面的东西不值钱的，你们不信又怪谁呢？行了行了，你们也累够呛了，一会回村，俺请你们吃早饭。”
老爵士也差点发疯，他伸出枯瘦的手掌，抓住田小胖的衣领：“别想捣鬼，快说，你盗窃的文物，到底藏在哪里？”
“老先生，年纪这么大了，不要这么大火气好不好。”田小胖笑呵呵地望着对方，一脸欠揍模样，“各位先生，你们的做法，已经触犯了俺们国家的法律。所以，俺现在不是罪犯，你们才是真正的罪犯好不好——”
雷戈终于忍无可忍：“我要宰了你！”
他手中刀光一闪，径直向田小胖的脖子割了过去——

第六百二十一章 笤帚疙瘩补习班
雷戈含恨出手，毫不留情。本来就是刀尖舔血之辈，凶性彻底激发出来，自然不管不顾。
“不要——”老爵士嘴里大叫，这要是闹出人命来，他也脱离不开干系。
“不陪你们玩喽！”田小胖觉得也到了收网的时候，双手一扬，伴着当的一声脆响，手铐挡住刀锋，随即嘿嘿一笑：“还不放下屠刀，束手就擒，不然别怪俺不客气啦！”
那雷戈都杀红眼了，岂能罢手，抽回匕首，反手当胸刺去。在他想来，对方戴着手铐脚镣，行动不便，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在山洞那边活捉田小胖的时候，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他哪里知道，人家那是逗你玩呢。
啊——伴着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人们都无比惊骇地盯着雷戈。准确的说，应该是盯着雷戈刚才持刀的手掌。
短短的一瞬，雷戈的右手，已经只剩下白惨惨的骨架，上面的血肉，彻底消失不见。
周围的几个人忽然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这种情形，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或许只有在电影的特效镜头里，才会看到。
“不要忘了，俺还有一个身份。”田小胖轻轻敲了一下雷戈的白骨指尖，哗啦一下子，整个手骨，连同匕首，便全部散落到雪地上。
那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他们忽然觉得，这黎明前的黑夜，实在透着一股子阴寒。
“萨满——”老爵士嘴里喃喃着，他现在有点后悔了：不该来趟这趟浑水的。
那几个负责接应的人，也彻底怕了，彼此对视一下，然后撒腿就跑。他们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开车离开这个鬼地方，离这个恐怖的家伙越远越好！
“一个都不许跑，难道你们都想变成一具骨头架子吗？”田小胖嘴里吆喝一声。
这句话，还真镇住两个，停下脚步，不敢再挪动分毫；不过也有两个不信邪的，继续冲向越野车。
可是跑着跑着。忽然发觉脚底传来阵阵凉意，低头一瞧，吓得怪叫一声，扑通两声，摔倒在地。然后趴在地上，高举双手：“投降——”
就连他们的两只脚，也都举到半空，光着脚丫子，别说鞋子了，就连袜子都没了。
要不是他们反应快，选择了投降，估计现在他们的脚掌，也会变成跟雷戈的手掌一模一样。
用黑甲虫震慑住这些人之后，田小胖这才朝着瓦林卡抬手示意一下：“能不能先帮俺把手铐打开啊？”
瓦林卡吓得连连点头，他心里暗自庆幸不已，刚才，他都准备和雷戈一起，前后夹击这个小胖子了。
哆哆嗦嗦地打开手铐，然后又听到田小胖的吩咐声：“把这个雷戈拷上吧，就属这家伙不老实，虐气太重。”
雷戈这会儿正疼得满地打滚呢，瓦林卡上去瞧了瞧，立刻摆出一张苦瓜脸：“好像拷不上——”
田小胖这才想起来，雷戈现在就剩一只手了。于是就骂了一声：“笨蛋，你们俩拷一起。”
至于剩下那几个，看样子也都吓破胆了，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就像被小白它老祖宗给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敢动。
就这样也好意思派出来——田小胖晃晃脑袋，然后把装着小白的袋子打开，一瞧，好嘛，小猴子在里面呼呼睡得正香呢。
本来嘛，袋子里暖暖呼呼的，一路上又被田小胖给擎着，跟摇篮似的。
“你个臭小子，俺胳膊都累酸啦！”田小胖抓出来小白，直接往地上扔。可是小猴子多灵巧啊，直接抱住他的大腿，跃上肩头，然后小眼睛四下望望，就看到了越野车，立刻兴奋地叫了一声，直接奔了过去。
“各位贵客，都上车吧。”田小胖笑呵呵地望着那几个人，可是这笑容，在人家眼里，简直跟魔鬼一般，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争先恐后往车上挤。
田小胖还挺客气，帮着拉开小白那辆车副驾的车门：“老爵士，请吧。”
看着坐在驾驶位鼓捣正欢的小猴子，老爵士心里忽然冒出一种不妙的感觉。回头望望那个笑眯眯的小胖子，只能硬着头皮上车。
田小胖关上车门，然后上了另外一辆，在后边押着雷戈和瓦林卡，还有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跟住前面那辆车。几分钟的工夫，就开进了黑瞎子屯。
在村委会的楼门前停了车，门口，萨日根这位民兵连长，已经领着几个村民在等候，当然是小胖子给他们打了电话。
车上下来一个，他们就绑一个。就连戴着一副手铐的雷戈和瓦林卡，也不例外。
唯独老爵士下车之后，站都站不稳了，踉跄几步，然后就跪在地上开始干呕。他就知道，猴子开车，肯定不靠谱。这一路，没开沟里翻车，已经感谢上帝了。
把人都看管好，田小胖也就回家睡觉，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上边处理吧。至于对方以后还会不会再派人，见识了他这位大萨满的手段，估计应该不会了吧。
看到田小胖要走，瓦林卡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那一麻袋青铜器，到底是咋变成石头的呢，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萨满的世界，不是你能够理解的。”田小胖才不会告诉他，其实就是祝由术中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而已。
瓦林卡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不过看看身边的雷戈，他觉得自己还算幸运的啊。
田小胖一觉睡到第二天快中午了，醒来之后，才知道警察已经把人都带走了，同时，安置的那些监控器，也全都作为证据被一起拿走。
这下总算是清净喽——田小胖可不想整天跟他们玩捉迷藏，有那个黑瞎子屯时间，还不如领着家里的娃子玩捉迷藏呢。
帮着老娘弄好了午饭，娃子们也都背着书包回来了，一个个都欢天喜地的，原来是今天上午考完试，彻底放寒假了。
这边因为冬天太冷，所以，寒假长暑假短，一般都是元旦之前就考试，通常在过了正月十五之后才开学，足足两个多月的寒假呢。
“都考咋样啊，有没有打大鸭蛋的？”田小胖挨个拍拍他们的小脑瓜。
娃子们笑嘻嘻的，小手一伸，齐刷刷地指向了小猴子。
好歹偶数学还算对了一道题呢！小白也急了，也伸出小爪子一指，不过它指的是阿马尼，这个还不如偶，得俩鸭蛋呢！
阿马尼倒是一点不知道羞耻为何物，还没心没肺地在那吃香蕉。
“你还有心思吃呢！”田小胖在它脑门上戳了一下，阿马尼就呲牙一笑，把咬了一半儿的香蕉，朝田小胖递过去。
田小胖赶紧扒拉到一边：“你们俩算是没救了，以后肯定年年都得留级。”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上了，“这样也挺好，等娃娃上一年级的时候，还跟你们是同学。”
“嘻嘻，小白哥最聪明了，还有，阿马尼也不笨。”还真有替这两个说话的，猴小妹抱着猴子，在它脸上亲了一口，小猴子还嫌弃得直躲。
然后，阿马尼在猴小妹脸蛋上也亲了一口，猴小妹自然也一脸嫌弃。
“爱爱，等你上一年级的时候，估计跟它们俩一样。”田小胖也瞧得直乐。
“才不会呢，我现在都会算十以内加减法了。”猴小妹和小囡囡小雪他们几个，才上幼儿园小班儿。
许是放假高兴了，娃子们在炕上地下疯跑，田小胖忍不住想逗逗他们：“一个个都疯了是吧，从明天开始，全都补课去！俺都在县里的补课班给你们报名了，上午补语文，下午补数学，晚上补英语——”
啊？娃子们都傻了，炕上噗通通倒了好几个。大丑和小丑还以为娃子们跟它们玩儿呢，小爪子啪啪啪一个劲抓挠。
“干爹呀，不放假行不行啊，俺们比上学还累呢？”小胖墩躺在炕上直蹬腿，还好，这小子现在有点进步，光蹬腿，没哭。
“嘻嘻，还是上幼儿园好，不用补课。”小囡囡还故意气他呢。
田小胖咳嗽一声：“上幼儿园的也得补，什么音乐美术舞蹈书法啥的，一样都不能少。”
“俺，俺也不活啦！”小囡囡也直接躺到小胖墩的肚皮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娃娃爬过来，伸着小巴掌，拍拍小姐姐，以示安慰。小囡囡在他肉呼呼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还是娃娃你最好，不上学也不上幼儿园，啥课也不用补——”
“那怎么成，补课就是要从娃娃抓起嘛，回头给娃娃也报几个班，说话班啦，走路班啦，对了，还得报个吃奶班。”田小胖现在是有点上瘾了，逮住谁都得报辅导班。
正好这时候老娘端菜进屋：“报报报，报你个头啊。好容易放假了，还学这学那的。你个臭小子，给老娘也报个啥班得了！”
随后，丈母娘也端着饭盆进屋：“嫂子你别听小胖胡扯，他这是逗孩子玩呢。”
老娘这才转怒为喜：“他要是敢这么干，老娘先给他办个笤帚疙瘩班！”
娃子们也回过味儿来，立刻开始又蹦又跳又叫的。急得老娘直嚷：“炕，小心别把炕蹦塌喽——”
田小胖顺手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砰砰在炕沿敲了两下：“别的班都不办了，俺也先办个笤帚疙瘩班！”
“俺就知道干爹最好啦，肯定不会逼着俺们参加那些辅导班呢。”小囡囡最会哄人，搂着田小胖的脖子撒娇，很快，田小胖身上，就挂满了小娃子。
娃子们好不容易放假了，田小胖才舍不得叫他们还学这学那的。当然了，书法和乐器这两样，肯定不能扔，反正娃子们都养成习惯了，或者说，已经发展成真正的兴趣爱好，每天到时间了，自己就知道练习。
看小娃子们学习书法和乐器的样子，已经乐在其中矣，这才是最好的补习班呢。
不过，还真有一个娃子需要好好补补，就是小海宁了，从说话写字到乐器，哪一样都得从头来。这个也是急不得的，天天跟娃子们在一起，慢慢就好了。
吃饭吃饭，娃子们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地研究着，下午去哪玩儿，最后也没达成一致。
“干爹呀，你下午去哪啊？”小囡囡觉得还是跟着干爹最好了。
“俺下午跟团儿走。”田小胖这两天也没啥事，准备跟着游客混，有他当导游，花样更多，游客肯定更满意。
这下好了，小娃子们也终于不用再研究了：跟着干爹走，肯定玩个够。
于是，吃完饭之后，一个个就穿戴整齐，帽子手套什么的都武装起来，排着一溜长队出门，打头的当然是田小胖了。
后面，还传来老娘的叮嘱：“都慢着点跑，别跑一脑瓜汗，小心感冒——”
感啥冒啊，娃子们一个个都皮实着呢。而且，还因为熊能量的缘故，整个村里都很少有人感冒。
出门找明白人一问，下午给游客安排的活动地点是月亮湖，这里可以滑冰、垂钓，最后还有一场大冬捕。
游客们已经陆陆续续出发了，坐着爬犁，大呼小叫地赶奔冰面。游客太多，田小胖他们一大家子出来的晚了一会，爬犁都没了。
“早知道，把大傻它们的狗拉爬犁整来好啦！”小胖墩张罗着要回家套爬犁。
“大傻它们好像没在家，不知道野哪去了。”小光光比较拿事儿，啥事都留心。
很快，小囡囡就发现，大榆树底下有个空爬犁，只不过，没马没鹿的，也拉不了啊。
“来来来，都上去，干爹拉你们！”田小胖也来劲了，把爬犁前面的绳子往肩膀上一套，娃子们便大呼小叫地挤到爬犁上。
十好几个呢，有点坐不下，娃娃都骑到阿马尼脖子上了。
“都坐好喽，出发！”田小胖脚下发力，拉着爬犁，在雪地上飞跑起来。后边的娃子们也都扯着小嗓子喊：“干爹加油！”
“干爹，再快点！”
还有一串串欢乐的笑声，伴着他们一路前行——
小胖子脚下生风，那速度，比马拉爬犁跑得还快呢。正前行间，迎面晃晃悠悠的，追上了倒霉熊，这货身子太重，所以前面那些爬犁都没人拉它。
瞧见田小胖他们，倒霉熊可下子看到亲人了，舞舞喳喳地也要上爬犁。田小胖想刹车，可是爬犁没停啊，继续往前出溜，结果轰隆一声，撞到倒霉熊身上，直接翻车，娃子们全都飞了出去——

第六百二十二章 冰上垂钓
爬犁这种工具，很少带刹车的，下面安装的是两道木轨，在冰雪上行进，速度越快，越不容易停住，结果就跟倒霉熊这货撞上了。娃子们就跟仙女散花似的飞起来，纷纷向雪地摔落。
虽然有一层积雪做缓冲，可是真要是摔不好，也容易把胳膊腿儿摔坏喽。
倒霉熊也被撞了个大屁股墩，坐在地上，没等爬起来呢，肚皮上就又压下来好几个小娃娃，尤其是小胖墩，死沉死沉的。
这时候就瞧出来田小胖的真本事了，身形如电，从半空接过一个个小娃子。还有小胖墩小巴图他们这些大一些的男娃子，则直接推到倒霉熊身上。反正有这个大肉垫子缓冲一下，肯定伤不着。
不过呢，娃子太多，而且四下里分散，他也不可能把一圈小娃子都接住。
这时候，就看出来小娃娃们各自的本事了：小丫左手抱着小囡囡，右手抱着小海宁，稳稳站在地上。
小文文身子灵活，在空中顺势翻了一个跟头，也双脚落在雪地上。只不过脚下一滑，也摔个屁股墩。
小白则更胜一筹，在空中甚至还横移了一段距离，然后接住猴小妹。可惜的是，它的力气不够大，被猴小妹压在身下，啪叽一下摔在雪地上。猴小妹啥事没有，小猴子摔得呲牙咧嘴。
还有龙小妹，一手牵着小雪，一手牵着小光光，别人早都落地了，他们三个还在半空中往下慢慢飘落。
一瞧娃子们都没啥事，田小胖这才冲到倒霉熊跟前，准备找它算账：“你个夯货，信不信俺一脚把你踢月亮湖里去！”
倒霉熊从地上爬起来，这货看样子是准备将功折罪，直接就奔着拉爬犁的绳子去了。
这还差不多，算你懂事！田小胖把绳子给它套上，然后招呼娃子们上车做好。他也在前边挤了个座儿，怀里抱着一个，脖子上骑着一个，也不占地方。
等娃子们都坐好了，田小胖嘴里吆喝一声：“驾——”
倒霉熊还真有劲，绳子瞬间绷直，可是，爬犁去一动不动。气得田小胖直骂：“你个偷奸耍滑的熊玩意，摆样子呢是吧？”
啊啊——爬犁下面，忽然传出奶声奶气的叫声。
“是娃娃，娃娃还没上来呢！”小囡囡赶紧又招呼大伙下去，把爬犁挪到一边，只见娃娃从雪堆里露出个小脑瓜，还摇晃着朝天髻笑呢。
这孩子太多了，下回可得查数查准喽——田小胖赶紧把娃娃抱起来，大冬天的，小家伙也不穿衣服，皮肤上连雪都不沾，抱在怀里热乎乎的。
以前家家户户孩子都比较多，动不动就五六个，六七个的，小胖子听他老娘说，从前的邻居家里有七哥孩子，睡觉得挨个查脑瓜儿，看够不够数儿。
有一回秋天在场院里放电影，等第二天早上，才有个半大小子晃晃悠悠从外面回家——在场院的麦秸垛里睡了一宿。
田小胖检查一下娃娃身上，一点伤也没有，这才放心。他也没注意啊，刚才爬犁撞翻的时候，别人都往天上飞，娃娃直接就钻地了。
而且别看小家伙个头不大，力气可不小，在下面拽着爬犁，连倒霉熊都拉不走。
“这回够数了吧，俺先数数，一二三……”亡羊补牢，田小胖重新过数，一个都不缺，这才一挥胳膊：上爬犁！
结果转身一瞧，爬犁没了，再往前边一望，只见倒霉熊拉着空爬犁，健步如飞，都快跑到湖边了。
不生气，不能跟大笨熊生气！田小胖在心里宽超自己一番，然后就领着娃子们，慢慢溜达过去。
到了冰面就好办了，田小胖在前面打头，身后的小娃子连成一排，蹲在冰面上，一个扯着前一个的后衣襟儿，小胖子大步流星地走着，后面小娃子出溜着，就跟一列火车似的。
“哦，田，你好厉害！”迎面飞驰过来几个毛妹儿，脚下都穿着冰鞋，一个个身轻如燕，都跟冰上飞人似的。
因为地域的关系，那边冰雪运动开展得更好，会滑冰的比较多。尤其是这些年轻人，一个个体型也好，在冰上穿梭起来，很有美感。
安菲娅就跟冰上精灵似的，在田小胖身前轻灵地摆动着双腿。啧啧，那双大长腿，晃得小胖子有点睁不开眼。
结果，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摔在冰面上。火车头一倒，带着后面的小娃子也全都滑倒一片，出溜出去挺老远。不过在冰面上摔倒，只要不硬碰硬地磕后脑勺，基本都没啥事。
田小胖最惨，直接奔着安菲娅出溜过去，这毛妹儿也是有本事的，大长腿往两边一分，田小胖直接就从门洞滑了过去。
你——小胖子爬起来，多少有点狼狈，这不是叫俺受胯下之辱吗？不过他也晓得，要不是安菲娅躲闪的快，脚下锋利的冰刀，那也是会伤人的，毕竟带着一个“刀”字呢。
“哦，田，你这是虐待儿童！”安菲娅弯腰把娃娃从冰面上抱在怀里，这大冬天的还光屁股，谁受得了？
本来，他们毛子这边就够奇葩的了，通常都是上身捂得严严实实的大衣，下身就穿个毛裙儿。今天算是开眼了，碰上比他们还抗冻的了。
不过呢，安菲娅很快就发现，怀里的小娃娃就跟个小火炉似的，一点都不冷的样子。于是，只好耸耸肩膀，把娃娃又放到冰面上。
只见娃娃直接坐在冰上，小屁股擦着冰面，出溜一下，滑出去挺老远。瞧得大伙都一愣一愣的，田小胖还吆喝呢：“小心点，别把屁股磨秃噜皮啊——”
其他小娃子们从冰面上爬起来，然后就被这几个滑冰的毛妹儿给吸引住了，一个个也嚷嚷着要学滑冰。
田小胖告诉他们都小心点，在冰上摔跤，也得会摔，只要不咣咣磕后脑勺，别的部位都没事，顺势一滑，就把力道都卸了。
不过呢，想要学滑冰，不摔跟头肯定是不行的。别说穿冰鞋踩着冰刀了，就是小胖子在小的时候，自制的脚滑子，也常常摔得眼前直冒金星。
这种脚滑子做起来也不难，一般都是小娃子们自个做的。先锯两块比鞋子略长的厚木头板，最前面锯出来一个长条形的小舌头，抠掉一层，钉上几根长铁钉子。滑行的时候，脚尖一点，钉子帽扎在冰面上，就能借力滑行。
为了减小在冰面上的摩擦阻力，木板的地下，还会缠上两道粗铁丝，原理跟爬犁差不多。大致也就相当于冰鞋下面的冰刀了。
最后用绳子把做好的滑子绑到鞋上，就可以滑冰了，虽然简易，但是乐趣不简。主要是那个时候，家里真买不起冰鞋啊，只能自己动手了。
现在冰鞋啥的，村里早就准备了，大人小孩的都有，不大一会，小娃子们就全都武装起来，戴上护具，一个个在冰面上扎巴起来——刚开始学，在冰面上站都站不稳的。
而安菲娅她们，则充当起老师，牵着娃子们的手，慢慢往前溜达。就这样，还摔得噼里噗通的呢。
还好，现在的护具也齐全，手肘膝盖和头上，都有防护，小孩儿底盘低，也摔不坏。
田小胖瞧了一会儿，也就放心，直接往前面的大群游客那边奔过去。小猴子和阿马尼对滑冰不怎么感兴趣，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走了几百米，扎进游客堆里，田小胖一瞧，好家伙，大冬天的，不少游客都坐着小马扎，在那钓鱼呢。
没错，在冰面上钓鱼，就是这么神奇。
先用冰镩子在冰面上凿出来一个小圆洞，洞口不用太大，直径一尺半就成。这样就算人不小心滑进去，顶多踩进去一条腿，不会整个人都掉进去。
这阵子，冰层也就是冻了一尺半左右，所以比较好镩的。把冰洞里的浮冰捞出去，然后就可以垂钓了，鱼线直上直下的，找个位置，随便绑个浮漂就成，然后用手擎着鱼竿，等待鱼儿上钩。
这个根本也不用太长的鱼竿，长了也用不上。没有那么多鱼竿，不少游客就绑了一米长的柳条棍子，也照样钓。
还真别说，上鱼的真不少，而且冬天的时候，鱼被拎出水面，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两下，然后就成为战利品。
田小胖转悠一阵，发现钓上来的多数是大鲤鱼，也有些比较凶猛的鱼类，比如说鲶鱼和狗鱼之类。
最妙的是，有些游客还自个弄了个鱼护：在钓坑旁边，再镩一个冰窟窿，这个不凿透，凿个一尺多深之后，就往里舀水。钓出来的鱼，就放到这里养着。不然的话，要是放到冰面上，一会儿就冻硬了。
这些凿好的冰窟窿，每天都用棍子搅搅，就基本不会冻实心，下次垂钓的时候，就不用费劲巴力地镩了。
而且，冰窟窿还可以和水里交换氧气，免得冰层下面缺氧。这也是为什么比较容易上鱼的原因，冰窟窿附近的鱼，都喜欢往这边游，所以聚集来的鱼群比较多。
田小胖也拿着个柳条棍子，找了个冰窟窿钓上了。小猴子和阿马尼也有样学样，蹲在那钓鱼。
“就你们俩那猴屁股吧，坐不住凳子，能钓上来鱼才怪呢——”田小胖还不忘埋汰人家几句。
但是很快就惨遭打脸，只见阿马尼屁股还没坐稳呢，轻轻一提柳条棍子，就带上来一条鳌花，看样子得有一斤半多，把这家伙乐得抓耳挠腮的，然后取下鱼钩，又把鱼给扔回冰窟窿里了。
包大明白凑过去，摸摸阿马尼的脑瓜：“敢情，人家就是钓着玩儿的。”
“哎呀，阿马尼造一阵啊，这叫钓翁之意不在鱼，而在冰雪之间也。这境界，啧啧——”包有余也跟着连连称赞，许是日子好了，这学问也噌噌见涨，把包大明白都甩出挺老远。
田小胖则不大满意：“你个败家玩意，正好拿回去给小格子熬鱼汤啊！”
“你可拉倒吧——”包大明白乐呵呵地接过话茬，“这鱼汤是下奶滴，你家小格子还早着涅！”
有的产妇生了孩子没奶，就会煮点鲫鱼汤喝。其实最好的是用鲫花，用大明白的话来说：吃了之后，那奶哗哗滴，爷俩一人一个，吃着都够用涅。
说笑间，小猴子也猛的一提柳条棍子，甩得猛了点，直接把鱼甩到身后的冰面上，是一条大鲫鱼，翻身跳了两下，然后就直挺挺的不动了。
小猴子取下鱼钩，然后呲牙朝老爹笑笑，那意思是：偶们都开张了——
田小胖嘴上不服气：“俺要钓的话，就钓大的，谁像你钓那鲫瓜壳子——哈哈，上钩啦！”
说着说着，就看到鱼漂猛的沉进水底，小胖子双膀用力，咔嚓一声，柳条棍子就被撅折了。
“真是大鱼，哈哈！”小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快要被拽到水里的那半截柳条棍子，这回有经验了，也不着急，慢慢往出拽。
“还真是个大家伙，好大一条胖头鱼，起码三十斤开外！”包有余往冰洞里瞅了一眼，就瞧出来是什么货色。
这下子田小胖可有的吹了：“瞧瞧，瞧瞧，俺一出手就有大收获——唉呀妈呀，卡那啦！”鱼头太大，冰洞有限，拽不上来。
“嗯，确实够大滴，就是有点太大涅，拽不上来，还不是跟没钓到一样滴。”包大明白嘴里还振振有词。
田小胖也气啊，没法子，只能跪在冰窟窿那，用手顺着鱼线往下摸，然后把鱼钩取出来，那只幸运的大胖头鱼，又能继续活命了。
一赌气，小胖子也不钓了，去看包大吵吵他们在冰面上笼火烤鱼。没错，冰上架起柴火，点着之后再架上木头柈子，火苗往上窜，下面的冰层，啥事没有。
冰天雪地里吃烤鱼，这感觉就是不一样，游客们也都感觉新奇。更妙的是，还有酒呢。那些老毛子一人抄着一个酒瓶子，另一手拿着烤鱼，撕一条鱼肉喝一口酒，一个个都美出大鼻涕泡了，这个肯定不是冻的。
还有几个，举着酒瓶子对着田小胖嚷嚷“多斯特”。干杯是吧，小胖子撇撇嘴，抄起酒瓶子，直接一口气喝个底朝天，然后撕了一条雪白的鱼肉，扔进嘴里大嚼。
把那些老毛子都瞧傻了：你这是干杯，还是对瓶吹，你这样喝我们很难办的，是跟啊还是不跟啊？

第六百二十三章 男子汉就得敢冬泳
毛子多酒鬼，就连那些毛妹儿，一个个也都是喝茬子。不过今天碰到田小胖，该着他们倒霉了。
眼瞅着这个小胖子吃了半条烤鱼，就灌进去三瓶闷倒驴，这帮家伙就知道肯定干不过人家，散了拼酒的心思，自娱自乐起来。
只是这样一来，烤鱼就有点供不上了。还是包有余有法子，弄了几条冻得硬邦邦的大鱼过来：“给大伙整点下酒菜，保证都没吃过的！”
说完，就见他又拽出来一把木工推木板用的刨子，先刨去鱼皮，露出里面雪白的鱼肉。然后，就跟推木头板子似的，用刨子在鱼肉上一下一下推起来。
一卷卷雪白的鱼肉便散落下来，旁边的萨日根一瞧大喜，捏起一片冻鱼片，薄如纸片，然后在准备好的盐面儿上轻轻一蘸，就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瞧着他一脸享受的表情，周围那些毛子都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在饮食方面，他们自认为都已经非常粗犷，可是看到这一幕，还是有点被震撼了。
“哈哈，我在通古斯人那边，看他们这样吃过，味道很鲜的！”伊万诺夫是第二个敢尝的，吃了一片鱼片儿之后，还喝了一口烧酒，然后吼了一声：“爽！”
那些游客不信萨日根，但是相信自己的同胞啊，于是也纷纷尝试一下，也都连连点头。
这么吃不会闹肚子吧？田小胖也捏起一片，扔进嘴里，开始时候凉丝丝的，略略带着一点腥味。不过在嚼了几下之后，就剩下满口鲜香。就着白酒的辛辣，果然是一种很独特的感受。
其实，月亮湖里的鱼，质量上乘，生吃起来完全没问题。而且在冰冻之后，鱼肉里面也就没啥病菌了，可以放心食用。就看你能不能过了心理这一关了。
田小胖吃得兴起，有喝了两瓶白酒，这才罢手。瞧得那些老毛子都一愣一愣的：今天算是知道什么是大酒包了。
最令他们敬佩的是，小胖子站起来之后，走路一点都不散脚，还在冰上跟一只大棕熊摔跤呢。于是，这些游客的脑门上，都写了一个大大的“服”字。
又一批烤鱼熟了，把远处滑冰的娃子叫过来，还不错，多少都能对付滑两下了。最次的，像小胖墩他们几个，起码也能稳稳站在冰刀上面了。
而几个运动能力强的，小文文啦，小丫和龙小妹啦，都已经能够在冰面上飞驰了。
安菲娅领着娃子们滑过来，她们几个大人带着那几个还不怎么会滑的，当然落在后边。把小胖墩都急坏了：“千万给俺留一条烤鱼啊！”
一着急，脚下不稳，眼瞅着要倒，被眼疾手快的安菲娅把他拎起来，嘴里还抱怨：“小家伙，你该减肥了，少吃点——”
娃子们坐在小马扎上吃烤鱼，安菲娅也跟着混了一条，一手拿着烤鱼，另一手还抄起酒瓶子，出溜到田小胖跟前：“田，你的那些孩子真可爱，来，为了孩子们干杯。”
毛子喝酒，能找出来各种各样干杯的理由。瞧着这丫头笑嘻嘻的，显然有点没安好心，想把小胖子灌醉喽。
周围那些游客也不出声，都围着看热闹。刚才安菲娅他们在那边，不知道这个小胖子的酒量。
“还喝啊，关键是俺这肚子有点装不下了。”田小胖拍拍肚皮，婉拒对方。他觉得这个毛妹儿不错，领着娃子们玩得挺好的，不忍心伤她自尊。
“田，你怕了吗？”安菲娅还来劲了，挑衅地朝小胖子眨眨眼。
人群忍不住了，终于有人笑出声。伊万诺夫也瞧着这个妹子挺顺眼的，凑上前来：“俺师父刚才喝了五瓶，要不，你先把那五瓶补上，然后你们再喝，这样显得公平。”
安菲娅四下望望，看到不少同胞都直点头，显然人家不是撒谎，于是也不敢再挑战。不过还是把伊万诺夫拉到旁边：“你的师父，他到底能喝多少？”
伊万诺夫晃晃脑瓜：“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师父结婚那天，在酒席上，跟每一位来宾都干了一杯。”
安菲娅眨巴两下眼睛：“那还是算了，你陪我喝吧。”
求之不得，伊万诺夫闲得慌，正想泡妹子呢，这家伙家里有矿，所以原来也不是啥好饼，不大一会，就把人家妹子逗得咯咯直笑，一人下去一瓶多白酒。
然后，伊万诺夫就直接躺在冰面上开始打呼噜，就这样的，周围要是没人，非得冻死不可。
在他们那边，为啥警察对喝完酒的人管得严呢，只要倒地上，直接就抓走，就是防止出现这种冻死街头的情况。所以，许多酒鬼也都练就了一个绝招：喝多之后，咋晃悠就是不倒。
没劲！安菲娅还真有点瞧不上喝不过她的男人，不过呢，那个小胖子又实在太能喝，看来，只能在别的方面征服他喽。
这时候，包大吵吵他们那些导游，又张罗下一个活动：泡温泉。
于是，一大半喝得五迷三道的游客上了爬犁，大部队继续向北面进发。也不知道是哪个醉鬼带头唱起了歌谣，于是，很快就汇聚成了大合唱。
喀秋莎这首歌，当地人也大都会唱，还真别说，基本上是一半中文一半俄语，听着还挺和谐。
没有手风琴伴奏，不过有田小胖吹着欢快的排箫，洒下一路歌声。
爬犁在冰雪上飞驰，速度不比汽车慢多少，几首歌的工夫，也就到了温泉场。这里经过夏天的修缮，设施已经基本完备。
温泉里面水汽蒸腾，飘到岸边，在岸上的草木上凝结，简直如同玉树琼花一般，引得游客们一阵阵惊呼，纷纷拍照留念。
小娃子们的动作最是迅速，换好了泳衣，就噗通噗通跳进水里撒欢。
游客们这才收起手机和相机，也开始泡温泉。还真别说，喝完小酒，泡着热乎乎的温泉，大伙感觉回去之后，晚上还能整一瓶。
不过，也有嫌弃温泉的，萨日根好不容易有时间来这边一回，当然要来个冬泳爽一爽。
在温泉的边缘地带，水温就越来越凉。尤其是冰和水相接的地方，最适合冬泳了。
一瞧萨日根穿着个小裤头，在那往身上擦雪，不少毛子也来了兴致，要知道，他们之中，也有一批冬泳爱好者。或者说，国内的冬泳，其实就是从人家那边传过来的。
于是，又跑过来六七个，也觉得温泉不够刺激，准备跟萨日根一起冬泳。
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就会大病一场。所以包大吵吵他们也不敢怠慢，都过来询问一番，确定都是练过的，这才放心。
等到浑身的皮肤都适应了冰雪的寒冷之后，萨日根便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引来一片叫好声。
那几位游客也不着急，他们不像萨日根那样往身上搓雪，而是在冰面上先充分做好了准备活动之后，这才下水。和萨日根的狗刨不同，人家的泳姿看起来比较专业一些，一下子就把老萨给比了下去。
而且从数量上来说，人家那方也占优势。到没有说进行比赛啥的，可是，不同的两个国家，无形之中就存在竞争。
“咱们这边好像人有点少，再有几员大将就好涅。”包大明白嘴里忍不住开始磨叽起来。
大伙的心思也都差不多，可是呢，泡温泉还凑合，冬泳的话，真没几个敢尝试的。
“大明白，要不你起个带头作用，村干部嘛，就得带好头。”包大吵吵开始挤兑了，主要也是想争一口气，给那些毛子瞧瞧，俺们这边也不弱。
包大明白当然不能示弱：“上回从飞机上掉下来，落到那个什么菠萝海，俺们都游滴可欢实涅。”
那时候是没法子好不好，而且，你是不是菠萝吃多了，那是波罗的海好不好？
还真别说，很快就冲出来一员小将，连泳裤都没穿，光着屁股就要往冰冷的水里跳。结果，被安菲娅给拦腰抱在怀里。
娃娃俩小腿儿还直蹬呢：俺真不怕冷好不好？
咋滴也不能叫小娃娃去冲锋陷阵啊——黑瞎子屯的人也觉得有点脸上无光。关键时刻，还得看高小帅的，自从去年那一场冬泳混了一个媳妇之后，他就喜爱上这种运动，平时没少跟萨日根操练。
就是他这小身板单细了点，比小娃子高不了多少，气势有点上不去。
大伙还忍不住逗他，包大明白乐呵呵地吆喝着：“小帅涅，你这是还准备再赢个媳妇咋滴？”
正好，高小帅身边就站着安菲娅呢。包大明白就把高小帅的光辉事迹白话了一遍，引得游客们一阵阵起哄。
高小帅抬头瞅瞅这个身材超级棒的毛妹儿，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他的脑瓜顶，刚到人家肚脐眼那，于是晃晃头：这也太伤自尊了。
这时候，田小胖也溜达到这边，跟着凑热闹：“这冬泳还赢媳妇儿的啊，那也算俺一个呗？”
好像机会来——安菲娅立刻朝着田小胖一笑：“田，为了你，我也要下去冬泳，到时候，你要我吗？”
“要！”游客们都跟着起哄。
包大明白眨巴眨巴小眼睛：“这咋好像整反了涅？”
田小胖吓得连连摆手：“俺都名花有主涅，你们可别害俺——”
一瞧他这熊样，安菲娅心里就更有底了，而且，这个小胖子还穿着刚才那身衣服，显然是不准备下水的。
于是，安菲娅这个彪悍的妹子，就凑到小胖子身前，抬手端了一下田小胖的下巴：“田，在我们国家，不敢冬泳的男人，就不是真正的男子汉。”
噢！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游客们的起哄声更大了。
既然都上升到这种高度了，田小胖当然不能怂，他现在跟娃娃的情况差不多，根本就不怕冷。当然，区别也是有的，他这么大的人了，不能像娃娃那样名正言顺地光着屁股。
于是，把衣裤都脱下去，也没换泳裤，直接穿着裤头，从安菲娅怀里把娃娃抱过来，然后噗通一下，爷俩一起跳进冰冷的水里，好半天没冒头。
不会出事吧？大伙不由得担心起来。要知道，夏天在野外游泳的时候，腿脚都容易因为抽筋而遇险，更别说这大冬天的了。
安菲娅也吓坏了，要是因为斗气儿而造成什么不好的结果，那她的罪过就大了，再说，还有那么小的娃娃呢。
“救人！”安菲娅招呼一声那些冬泳的人们，然后，也跳进水里，游鱼一般，上下穿梭，搜寻那爷俩的踪迹。
这样一来，把大伙也都弄得紧张了，包大明白他们，也扯嗓子叫嚷起来。倒是家里的小娃子们比较镇定，小囡囡还说呢：“干爹刚才肯定是没吃够，又下去抓鱼啦！”
“还有娃娃涅，这都下去快一分钟了。肯定受不了滴！”包大明白倒是不怎么担心小胖子，主要是惦记着他未来的姑爷呢。
正说着呢，就看到不远处的水面泛起浪花，娃娃从水里冲天而起，咯咯的欢笑声，随着水花一起飞溅。
唉呀妈呀，你个臭小子，吓死你老丈人涅！包大明白长出一口气。
啪的一下，娃娃重新落到水里，但是很快，又一次被抛到半空，乐得他俩小胳膊直扇呼。
就在大伙以为是田小胖在下边跟娃娃耍戏的时候，却听小囡囡突然叫了“嘤嘤！”
很快，一大一小两只水獭，浮出水面，向这边游过来。那只大的水獭，身上还载着娃娃。
噢，太神奇啦！游客们忍不住一阵惊呼，然后，都惊喜地看着这两只水獭。
因为这边都是没结冰的水面，所以大部分时间，水獭都是在这里活动的，方便它们捕鱼。
两只水獭从游客们身边游过，胆子大的，还想伸手摸摸它们光滑的皮毛。水獭这种动物，看起来有点蠢萌蠢萌的，感觉很无害的样子。实际上，它们的牙齿锋利着呢。
娃子们很快就和水獭嬉戏起来，一个个都抢着要骑，游客们也瞧得兴致勃勃。只有安菲娅还没忘了正事，嘴里呼喊着：“田，你出来吧，我肯定不会把你抢走的——”
“想啥呢？”猛然间，田小胖从她前面一米多的地方钻出水面，把安菲娅给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小胖子甩甩头发上的水珠，轻声说道：“你不会也是跟雷戈他们一伙的吧？”
雷戈和瓦林卡他们的事情，也没啥好隐瞒的，所以这一批游客也都清楚。
不过呢，安菲娅却摇摇头，然后可怜巴巴地说：“其实，我也是一名萨满——”

第六百二十四章 秃尾巴
田小胖对安菲娅早就留心了，这个毛妹儿显然和正常的游客不大一样，所以，就把她也当成了雷戈和瓦林卡的同伙，是来掏老底儿的。
只是，安菲娅一直没有采取什么过激的行动，所以田小胖也就没动手。
刚才趁着在水里的工夫，准备给她点厉害尝尝，叫对方知难而退，谁知道，一问之下，竟然也是一位萨满。
田小胖当然不大信，眨眨眼睛，打量一下安菲娅精致的脸蛋儿：“你们那边的萨满，长得都这么漂亮吗？”
在大多数人眼里，萨满尤其是女性萨满，一个个肯定都跟老妖婆似的。其实不然，那些都是博人眼球的东西，只能算是边缘人士。
“田，请相信我，我真的是一名萨满，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证件，我发誓——。”安菲娅之所以来到黑瞎子屯，也是听到一些传闻，主要是在召开萨满大会的时候，不少人都在这个黑瞎子屯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突破，所以，她才来到这里寻找自己的机缘。
她刚要从水里把手举起来发誓，忽然觉得身子一僵，整个身体就好像失去控制一般，在水里一动不能动，然后，慢慢向水下沉去。
眼看头部都要沉进水里，安菲娅大惊，在这种冰冷刺骨的水下，她可活不过几分钟。
这就是大萨满的能力吗，可以在一念之间，就置人于死地？
她一直渴望这种能力，今天算是有幸见识到了，而且还是亲身体验，只是这样的结果，怕是有些不妙。
就在头部马上要浸到水下的时候，她忽然又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猛的窜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田小胖当然不会对一个暂时还无辜的人下狠手，只是趁着对方刚才有点心神失守之际，稍稍探查一番，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萨满而已。
结果令他也不禁抓抓后脑勺：“你的萨满术是跟谁学的？”
安菲娅还有点心有余悸，用手抚着胸口。田小胖也下意识地瞧了一眼，然后就赶紧挪开目光。
“我是自学的。”安菲娅总算是平静下来，“田，这几天，我在你们黑熊村，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我想在这里修行可以吗？”
“等我先看看你的证件再说吧。”田小胖觉得这丫头肯定没说实话，也就不再搭理她，朝着小娃子那边游过去。
刚才探查的结果，叫他也有点想不明白：这个安菲娅的体内，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就算和傅天山比起来，也一点不弱。
这种水准的，当然不可能是自学成才。就算有人教，没有天赋的，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小胖啊，你咋不在那边跟美女洗鸳鸯浴涅？”包大明白嘴里还逗呢，其实就数他看得严实。
田小胖撇撇嘴：“俺有那工夫，还不如跟小水獭一起洗洗呢——哎呦，嘤嘤你长能耐了是吧，看俺不把你的皮扒下来，正好这大冬天的，还缺一顶帽子呢！”
小水獭估计也是挺长时间没看着他了，所以很是亲近，叼住田小胖的手就不撒开。
“干爹呀，你别吓唬嘤嘤好不好。”小囡囡正骑着小水獭呢，刚才她明显感觉小水獭激灵一哆嗦，她都差点滑下去。于是连忙安慰小水獭：“嘤嘤别害怕啦，没人敢动你一根毛的！”
这水獭帽子，以前谁要是能戴一顶，老厉害了。下雪的时候，雪花落到上边，都不带沾的。
还是水獭首领比较乖，绕着小胖子在水里转圈，嘴里还一个劲叫唤。田小胖摸摸它油光锃亮的脑瓜：“莫急莫急，估计等来年，嘤嘤就能下崽了。”
大伙一听，都哈哈大笑，包大明白也笑眯眯地摸摸自己的大脑袋：“多生几个才是最好滴，俺就盼着戴水獭帽子涅——”
结果，惹恼了水獭首领，直接张着大嘴，奔包大明白冲过去。吓得包大明白脸儿都白了：“就命涅，救命涅，俺戴狗皮帽子还不行嘛？”
以前冬天的时候嘎嘎冷，普通的老百姓大多戴狗皮帽子，毛朝里，贴在头上和脸上，热热乎乎的。唯一的缺点就是，狗皮帽子上边的狗毛比较腥。
最近这些年，冬天也暖和点了，而且大多穿羽绒服啥的，所以，狗皮帽子就很少有人戴了。那时候是物资匮乏啊，所以物尽其用，狗皮也得发挥作用。
水獭首领也就是吓唬吓唬，很快就又开始驮着小娃子，在水里游开了。不少大人都眼气得不行，可是实在拉不下脸来啊。
直到傍晚时候，游客这才乘坐着爬犁，回到黑瞎子屯，直接在食堂吃了一口饭，田小胖就被安菲娅领着，去了她的住处。
家里的小娃子还要跟着呢，结果被包大明白给吆喝回去：“小孩家家滴，跟着干啥，你们都回去，俺跟着去就行涅。”
一行三人晃悠到村民楼那，这里空闲的楼房，都改建成客房，专门招待游客用的。当然，村里也住一部分。有的游客，就喜欢体验一下睡热炕头的感觉。
进到客厅，田小胖和大明白在沙发上坐了，安菲娅打开卧室门，然后拎了个双肩包出来，从包里掏出一些证件，给田小胖查验。
“你这是护照啥的呀。”田小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萨满联合会开具的会员证之类的证明材料。
安菲娅耸耸肩膀：“我是业余的嘛，还没有入会呢。不过，这个应该可以证明。”
只见她从包里又摸出一个大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然后一下子戳到包大明白的肩膀上。
把大明白吓得，蹭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干啥玩意涅，整个熊掌怪吓人滴——”
安菲娅手里擎着的是一截熊掌，黑乎乎的，前面是锋利的爪尖，瞧着挺吓人。不过包大明白也是见过的，很快就转惊为喜：“太好涅，好些年没吃过这玩意啦！”
“这是我施法的媒介好不好，能治病驱邪的，你要不要试试？”安菲娅刚才可没敢拿这玩意怼田小胖，所以才准备在大明白身上试验一下的。
大明白眨巴半天小眼珠：“你这都能治啥病涅，俺别滴毛病没有，好像就有点肾虚——”
你可拉倒吧！田小胖赶紧把这货给按到沙发上，然后转向安菲娅：“你的能力，就是从这只熊掌上继承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安菲娅眨眨毛嘟嘟的大眼睛，这只熊掌，还是她祖辈传下来的呢，据说传了好些年。
田小胖从她手中接过熊掌，静心感受一下，里面残存的能量，跟安菲娅体内的完全一致，看来，他的判断一点没错。
他知道，在西伯利亚一带，萨满还是很盛行的，更有用熊掌来给人治病和进行预测的习俗。打个比方，这个大致就相当于巫师手里的法杖吧。
显然，这只熊掌有些年头了，被一代代萨满用来施法，所以里面灌注了很强大的能量，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被安菲娅给吸收了。
而因为没有传承，安菲娅也无法驾驭体内的这股能量，所以熊掌在她手里就成了摆设，不会用啊。
不过这样一来，田小胖倒是不用再怀疑她了，这个安菲娅，确实就是个半吊子的萨满。
“那能不能说说你跟这个熊掌的故事？”田小胖也很好奇，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吸收熊掌里面能量的。
安菲娅重新收起熊掌，然后讲述起来。在她四五岁的时候，有一次淘气，翻祖父的箱子，结果发现这只熊掌，然后也不知道害怕，就抱着玩儿。后来，祖父去世，就把熊掌留给她当纪念。
她开始也不知道熊掌和萨满有关，只是莫名地比较喜欢这东西，有时候，睡觉都搂在怀里。人家别人女孩儿搂毛毛熊，她搂着这么一截真熊掌，想想那画面，还真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等到她长大了，知道萨满用熊掌来施法，也就渐渐迷恋上神秘的萨满术，只是一直苦无无人教导。找了几位萨满，结果也没人能解决她的问题，不过也算是听到了萨满联合会在这里开会的消息，所以她才来的。
这样啊，好像也没啥特别的——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不对，特别之处就在于，这个丫头，稀里糊涂得都能吸收熊掌里面的能量，显然，身体是十分契合。也就是说，绝对是个好苗子。
想到这里，田小胖再也按捺不住，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摆出大萨满的派头：“咳咳，苏菲亚，你可愿意拜俺为师？”
“你，嘻嘻，你多大年纪啊，就像当我师父。你接近我，不会有别的企图吧？”安菲娅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望着田小胖。
是你先勾引俺的好不好！田小胖好气啊：“俺那几个徒弟，除了大弟子之外，哪个不比你年龄大！”
安菲娅还是一个劲摇头，这丫头看来也是个犟种：“不不不，我承认你很厉害。可是，我只想在你们这里住一段时间，我是不会给一个比我还小的人当徒弟的。”
那你就呆着吧，住一百年，也还是这样——田小胖一生气，也甩袖子走人。出门的时候，包大明白还不死心：“你这个熊掌，卖不卖涅？”
嗷！安菲娅举着熊掌，朝他抓过来，吓得包大明白赶紧闪人，嘴里还磨叽呢：“小胖啊，你说她这个熊掌，是咋带到咱们这边滴，算不算走私涅？”
“人家那个也是有证件的。”田小胖刚才都瞧了，再说，这熊掌可有些年头了，因为以前经常被拿来施法的缘故，里面的皮肉甚至比钢铁还坚韧，明白叔你有那么好的牙口咋滴？
既然这丫头也是个死心眼的，那就先在这住着吧，反正她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手里拿着一张巨额支票，但是没地方兑现，根本花不出去。
溜溜达达回到家，就看到大傻它们几条傻狗，正在屋地晃呢。田小胖忍不住吆喝一声：“一股子腥味，赶紧都出去！”
小囡囡手里拿着个剪子，晃了晃：“干爹，俺还没给它们剪毛呢——”
“又不是宠物狗，剪毛干啥。”田小胖有点脑仁疼，这一放假，孩子们又开始作妖了是吧。
“小丫要给他们做毽子！”其其格笑着说了一句，这个她也不会，所以只能看着，感觉还挺好玩。
毽子！田小胖一听，眼睛一亮，他小时候，冬天可没少玩这玩意，不过不叫踢毽子，而是叫踢钱儿。于是就跟其其格并排坐在炕沿上，看小娃子们折腾，等搞不定了，他再出手。
只见小丫翻箱倒柜的，从柜子底下，掏出来一串大钱儿，就是以前各朝代的铜钱，圆形的孔方兄。
而小囡囡则拿着剪子，在四傻的大尾巴上比比划划的，嘴里还念叨着：“四傻，你要老老实实的，别摇晃尾巴好不好？”
这几条傻狗现在都欢喜着呢，能不摇尾巴吗。
于是，小胖墩和小巴图他们也都上来帮忙，摁住四傻，不叫它乱动。这一下，把四傻给整毛了，尾巴也夹起来，更没发剪了。
因为做毽子要用长毛，而狗尾巴上的毛最长，所以要选这个部位的。
没法子，只能是龙小妹出场，替下小囡囡。只见龙小妹拍拍四傻的大脑壳，这货立刻就躺在地上亮肚皮，一动不动的。
唰唰两下，就剪下来几撮长毛，又拍拍这货的肚皮，四傻这才打个滚儿爬起来，又开始使劲摇晃尾巴。
许是也感觉好像哪里不大对劲，四傻回头瞧瞧，嘴里立刻呜呜呜地叫起来，很可怜的样子：这咋还变成秃尾（yǐ）巴了呢，太难看啦，以后还咋在母狗跟前抖威风？
小囡囡搂着它的脖子安慰说：“四傻啊，等来年换毛的时候，就又能长出来啦。”
看着四傻委屈巴拉的小眼神，小囡囡也有招，去外屋地找了块吃剩下的骨头。有了这个物质奖励，四傻便叼着骨头，一溜烟跑出去，还高高竖着秃尾巴。
剪下来的狗毛交给小丫，选了三枚铜钱，然后把狗毛从中间的方孔传过去。又找了跟筷子插进去，用锤子敲两下，把狗毛就全都夹住了。
把多余的筷子折断，再把底部修理平整，一个漂亮的狗毛毽子就做好了。
娃子们都高兴坏了，抢着来踢钱儿。一个毽子肯定根本不够用啊，小胖墩急得直嚷嚷：“再做几个，一家一个！”
呜呜呜，就见其它几只大傻狗，全都夹着尾巴往外跑，人家可一点不傻啊——

第六百二十五章 谁打谁呢
早晨起来，田小胖和娃子们一起，院里院外的开始扫雪。雪虽然不算太大，但是今年雪下得比较勤，基本上一个星期就要下上一场。
好在大多是晚上，第二天就是雪后初晴，也不影响游客们游玩。而且因为下雪的缘故，可玩的东西还多了不少。比如说堆个雪人，打个雪仗之类。
其实，两处山庄那边下得才大呢，这边主要是稍稍沾了点边。
种地的，哪有不希望冬天下雪的，正所谓瑞雪丰年。大雪一盖，来年开春的墒情就有了保障，种子下地之后，可以顺利发芽出苗，见苗三分喜，开了个好头，以后主要风调雨顺，就是个丰年。
人多好干活，不大一会也就清扫完毕，还在大门口堆了俩大雪人。小囡囡正拿着小木棍，给雪人起名呢：“这个胖嘟嘟的，肚子也大，最像胖墩小哥哥了——”
把童麟阁气得在旁边直磨牙：“我肚子有那么大吗？要说干爹的肚子还差不多，正好那边的雪人扎着围巾，这俩雪人，一个是干爹，一个是干娘。”
“干娘可没这么难看。”小囡囡心里还是挺向着其其格的。
正好田小胖挑着水，慢悠悠地溜达回来：“那你这意思是说，干爹就难看呗。”
“干爹最帅啦！”小囡囡嘴多甜啊，一句话把小胖子夸得眉开眼笑，差点绊大门槛子上。
吃饭啦——老娘在外屋地招呼一声，娃子们便进屋洗手，然后帮着捡碗捡筷子。小丫他们，则负责盛粥端菜。
早饭比较清淡，小米粥，一人还有一小碗豆浆，外加一枚煮鸡蛋，再加上主食，营养也就够了。
因为老人孩子比较多，所以尽量少吃多餐，也就没吃两顿饭。
老娘忙活完进屋，踅摸了一眼问：“娃娃呢？”
大伙这才发现少了一个，娃娃不见了。小光光回想一下：“扫雪的时候还拿着火铲子帮忙了呢。”
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有，又去当院找找，还是不见人影，大伙就有点着急了。
龙小妹拍拍大傻的脑门：“去找找娃娃。”
大傻有点不大情愿地晃晃秃尾巴，不过还是向大门外冲去，然后俩爪子猛的一扑，将“雪人田小胖”给扒了个大窟窿。
“真是傻狗，叫你找娃娃，你——哈哈，娃娃，你咋藏雪人里呢？”童麟阁飞爬上去，从雪人的大肚皮里面，把娃娃给抱了出来。
小家伙还乐呢：“猫猫——”
你还真别说，要是玩藏猫猫的话，就他这么个藏法儿，估计还真没人能找到。当然，狗除外。
等到吃完早饭，娃子们在屋里练大字，田小胖也没去跟团儿，跟梁小虎在屋里闲扯。等到上午十点多钟，好几辆越野车，浩浩荡荡的，停到他家大门外。
田小胖拍拍梁小虎的肩膀：“亲友团来啦！”
哥俩出门迎接，来的人可不少，都是梁小虎的发小儿和家里的亲戚。再过两天就元旦了，也是梁小虎大喜的日子，都是来参加婚礼的。
“小胖哥！”梁小妹第一个冲上来，看到田小胖，比看到她哥还亲呢。
在梁小虎嫉妒的目光中，田小胖抬手摸摸梁小妹的脑瓜：“找小丫去，好吃的都给你留着呢。”
这丫头大眼睛一亮，一阵风似的跑进屋里。后面那几位年轻人，田小胖也都见过面，有郑红旗，也有冷艳的秦无衣等等。不过也有两个未曾谋面过的，应该也都是他们这一类的，毕竟人以类聚嘛。
小胖子眼睛多贼啊，一瞧这两位，就知道都是眼高于顶的，大致，就像郑红旗和秦无衣他们第一次来黑瞎子屯那样，其实打心底里，还是瞧不上他们这个小村子的，当然也包括他这个土了吧唧的小胖子。
反正也不求人家啥玩意，所以田小胖是心底无私天地宽，乐呵呵地逐一打过招呼，然后有去跟梁小虎的父母以及几位主要的亲戚见礼。大多见过面，过年过节的时候，他们都来看过梁老爷子。
“小田啊，给你们添麻烦了。”梁小虎的父亲嘴里刚客气两句，就被屋里出来的梁老爷子给吼了一声：“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看来他这个老子，对儿子还是很严厉的，浑不似平时在村里那样，就算和包二爷这样的老农，也能笑呵呵地聊闲天。
“先进屋，外边冷。”田小胖他老娘和丈母娘嘴里张罗着，把客人让到屋里，坐着喝茶。
而那些年轻的，在屋里待不住，转了一圈，给几位老爷子见过礼之后，就拉着田小胖往出走，要溜达溜达。
梁小虎傻不愣登的在后面也要跟着，结果被他老爹给喝住：“你个浑小子，不在这里陪着长辈，还想撒野啊。”
看来，人家这是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老子对儿子，都是一个样儿。
田小胖也缩脖直乐，然后朝那些大纨绔问道：“哥几个想找点啥乐子？”
这伙人里面，隐隐以红旗哥为首，还没等他吱声呢，旁边就响起一声轻笑：“这里是你的地盘，哪有杀鸡问客的道理。”
说话的这位叫郑伟，就是那两个生面孔之一。郑伟身上透着一股子纨绔劲儿，另一位叫徐东升，脸上带着一股子书卷气，更显高傲。
“伟哥——郑大哥，主要是俺们这边好玩的比较多，总得捡大伙喜欢的不是。”田小胖也不以为意。
郑伟依一脸戏谑地望着田小胖：“口气不小，我还以为这里就是个适合养老的清净地儿，所以梁爷爷才会住在这里呢。听说林子那边野牲口挺多，不妨打猎去，那个才是爷们儿玩儿的——呵呵，无衣妹子，我说这个你别见外，你比爷们还爷们呢。”
这家伙挺滑头的，说着说着，瞧见秦无衣冰冷的目光朝他射过来，连忙又补充两句。
“打打杀杀的没意思，听说你们这有个博物馆，里面不少传世名画，不如咱们去逛逛。”徐东升则另有提议。
“在我们这些粗人面前，少装文化人儿，在京大做学问就了不起啊！”郑伟明贬实褒，他是实在没有兴趣去看画，还不如看连环画呢。
打猎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有点为难。林子里面的鸟兽，大多尚需保护，还没到能够大肆猎杀的程度。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郑伟忽然怪叫一声，朝着越野车跑过去，打开后备箱，取出一把弓箭，开始迅速组装。
嘴里还兴奋地叫嚷：“想啥来啥啊，刚念叨着要打猎，这就送上门来了。那头最大的野猪，你们谁也不动，它是哥哥的战利品啦！”
还是郑红旗来过几趟黑瞎子屯，稍微熟悉一点情况：“伟子，这是人家村里养的猪，放猪刚回来。”
“养的啊，这不都是野猪吗？”郑伟朝东边的猪群望望，看到了最后边挥着鞭子的包二懒，不免有些泄气。
等走到跟前了，瞧瞧猪不戒那小山一般的身型，这些人也都被镇住了。郑伟嘴里嘟囔一声：“你们这是野猪还是野象啊，别说弓箭了，就算是有猎枪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田小胖觉得这货还挺逗，起码知道自己的斤两，于是呵呵两声：“野象也有，不过现在还没长大呢，过去瞧瞧吧，很稀罕的。”
几个人迎着猪群走上去，路过猪不戒身边的时候，都被它的气势震慑，不敢靠近，全都溜边走。
看到田小胖，猪不戒还乐颠颠地上来打招呼，大长鼻子，还要往田小胖怀里拱。这家伙鼻子真好使，田小胖兜里揣着一把瓜子，它都能嗅出来。
“你个夯货，张嘴！”田小胖把瓜子掏出来，准备喂猪。
猪不戒还真听话，仰头张着大嘴，等着田小胖投喂。好家伙，真真血盆一般的大口，里面猪牙锋利，在配上支出来的两只大獠牙，谁瞧谁害怕。
郑伟瞧得眼热不已，低声跟同伴说着：“就这俩大獠牙，要是弄下来当战利品，那绝对——”
没等他说完呢，猪不戒就哼了一声，脑袋一低，向他猛冲过来，别说被獠牙给刺一下了，就算是撞一下，估计都比被小汽车撞一下还严重。
“消停点！”包二懒吆喝一声，不过他在后边离得挺老远呢，来不及救援。而且平时，猪不戒这夯货，也根本不怕他。
就在人们兵荒马乱的时候，田小胖飞起一脚，踹在猪不戒屁股上：“涨脾气了是吧，还不能叫人说了咋滴！”
在大伙惊骇的目光中，猪不戒直接被踹进阳沟里，在雪里打个滚，然后不满地哼哼两声，爬到阳沟的另外一边。
这家伙不敢招惹田小胖，正好旁边有可小树，于是就拿树撒气，脑袋一晃，拱了过去。就听咔嚓一声，碗口粗细的树木，直接就断成两截。
郑伟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草，这要是撞身上还有好，刚才我真是想瞎了心，还想把它当战利品呢。”
田小胖则是大怒：“猪不戒，反了你是吧，还敢撞树，俺今天非踹死你不可！”
在他的怒骂声中，猪不戒一溜烟跑进村里。其他人则愣眉愣眼地盯着田小胖：这么霸道的野猪，被他一脚给踹沟里去，这家伙还是人吗？
“小胖儿，你这力气越来越大了。就是技巧性差点，那天我教教你发力的方法。”秦无衣都服了，她那一双大长腿，威力惊人，可是自忖力道也远远不及。
田小胖还挺谦虚：“无衣姐，俺这就是傻把式，你要是愿意教俺那太好了，俺就知道，你那功夫全在一双腿上。”
噗——郑伟这货捂嘴笑起来。其实他要是不笑的话，小胖子刚才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可是他这么一笑，别人就容易想歪喽。
尤其是秦无衣，更是直接向着郑伟走去，嘴里还说着：“小胖儿，你且仔细瞧着，我这一腿是如何发力的。”
大姐，你这是要搞现场教学啊！郑伟吓得也窜进路边的阳沟。沟里是齐膝深的雪，他直接就趴在上边，好不狼狈。
秦无衣也就是想吓吓他而已，不过，这货还真是怂。而且在沟里也不老实，又开始大呼小叫：“鹿群，又来了一大群鹿，快点把我的弓箭拿来！”
一边叫唤，一边从沟里爬出来，准备去取弓箭。红旗哥刚要告诉他：人家这鹿也是养的。还没等开口呢，就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然后，郑伟就又躺阳沟里了。
呦呦呦——小霸王挑衅地朝他鸣叫一声。
“小霸王！”梁小妹就猛冲上去，抱住小霸王的脖子，跟它贴脸。小霸王嫌弃地直躲，不过好在没有顶她。
沟里的郑伟有点想哭：“不是，你们这儿咋回事啊，怎么这些野牲口一个比一个凶，到底是咱们打猎，还是猎物打咱们啊？”
田小胖把他从沟里拽出来：“都差不多，谁打谁还不都一样。”
大伙也嘻嘻哈哈地取笑一阵，田小胖又说：“咱们去林子那边转转，打几只野鸡野兔，再打一头野猪，也就行了，再多的话，就得向上边申请，实在太麻烦。”
“小胖儿，你们这的野鸡野兔，不会也都这么凶吧？”郑伟还心有余悸。
“就你这小胆儿，还是别去打猎了。”徐东升又趁机阻拦。
田小胖拍拍胸脯：“没事，有俺呢。林子那边，别的野牲口少点，现在还不能猎杀，不过野鸡野兔野猪啥的，倒是没关系。咱们先套几辆爬犁，然后，再找几个帮手——”
他的意思，是把萨日根和包大明白这样老跑山的叫来几个，一起乐呵乐呵。
结果就听后边大呼小叫的：“干爹，俺们都来帮忙啦！”
看着十多个小娃子欢快地跑过来，郑伟笑声嘀咕一下：“来这么多拖后腿的，看来这猎打不成了。”
“打猎啊，怎么能不带着猎犬呢，干爹你一瞧就不专业——”只见小囡囡叉着腰，嘴里吆喝一小嗓子，立刻，五条大狗，气势汹汹冲过来，一个个都跟小牛犊子似的，好不凶悍。
不过等跑到跟前，众人却都有点忍俊不禁：这几条大狗的尾巴都光秃秃的，瞧着实在有点滑稽。
田小胖也笑着解释说：“孩子们淘气，把狗尾巴的长毛都剪下来扎毽子了。”
“俺在电视里看，打猎还都得带着猎鹰，那样才够威风呢！”小囡囡又朝天上望望，然后拍了一下身旁的小猴子。
小白一声唿哨，不大一会，天空中就出现两个黑影，两只苍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田小胖一瞧，赶紧往肩膀上搭了个皮坎肩，然后，大雪小雪便落到他的肩头，顾盼之间，雄姿英发。
郑伟使劲一拍大腿：“这样才叫打猎嘛——”
就连徐东升也来了兴致：“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今天我也陪你们走一遭！”

第六百二十六章 太鸡贼
黑瞎子屯狩猎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四、五辆爬犁，载着众人，一路向林子驶去。
爬犁前面，几条大狗疯跑；爬犁上边的人，大呼小叫。只有田小胖肩膀上架着大雪和小雪，有点不大自在，嘴里一个劲磨叽：“你们这俩家伙是不是该减肥啦？”
“小胖兄弟，你这两只猎鹰，先借我一只呗？”郑伟腆着脸，无比羡慕地望着神骏的苍鹰，想要伸手摸一下，大雪针刺一般的眼神射过来，吓得他赶紧缩手。
田小胖正想甩包袱呢，不过他现在也指挥不了苍鹰：“是家里娃子从小养的，只听他们的，你没看见吗，俺现在大概只相当于一个鹰架。”
“我也想当鹰架呢——”郑伟嘟囔一声，然后就凑到小猴子跟前，讨好似的帮它抓抓脑袋上的猴毛：“小白哥，求求你啦。”
他刚才听到了，娃子们就管这只小猴子叫小白哥的，所以也就跟着这么叫了。只不过从他这个大人嘴里说出来，叫大伙有点起鸡皮疙瘩。
把偶的发型都弄乱了——小猴子很是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扒拉到一边。
郑伟讪讪地收回手：“小白哥，回去我给你买香蕉。”
小猴子瞥了他一眼：几根烂香蕉就想收买偶，做梦去吧——
看他这么大个人，反倒急得跟猴儿似的，旁边的小囡囡就指点他一句：“小白哥喜欢这个。”说着，还捻捻手指。
哦，郑伟在兜里摸了半天，可惜没有现金，于是从徐东升的兜里掏出来一把红票子，全都塞进小白的爪子里：“小白哥，想吃啥自己买，这是我孝敬你的。”
咱们还要点脸不？随行的那几个纨绔也是哭笑不得，他们也知道郑伟这家伙的性子，一般人他看不上，要是入了眼的，那肯定能把心掏出来给你。
小猴子还真见钱眼开，刚要把钞票往兜里塞，然后就听到旁边的老爹咳嗽一声，于是就把钞票又还回去，小爪子只捏着一张，在郑伟眼前抖了抖，这才装进兜里。
你倒是不贪心——大伙接着就瞧见小猴子拍拍郑伟的胳膊，然后朝着大雪勾勾手，大雪就张着翅膀，直接蹦到郑伟的手臂上。
他穿着一件皮衣，直接就被大雪的爪子给抓破了，这货也不在意，擎着胳膊，鼻涕泡差点美出来：“照相，快给哥们照相，哥哥也是玩鹰儿的人啦！”
别人只顾笑骂，还是梁小妹拿着手机，帮他拍了一阵。
“野鸡，那边有野鸡，大雪，去！”郑伟瞧见柳条丛旁边有一大群花花绿绿的野鸡，立刻就准备撒鹰。
“又不是你训的，能听你的才怪呢。”红旗哥连连摇头。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大雪竟然振翅飞了出去，升到半空，然后朝着那群野鸡俯冲下去。野鸡似乎都吓傻了，都忘了惊慌四散。
郑伟乐得使劲拍巴掌：“好鹰，好鹰。难怪西边那些石油大亨都愿意玩鹰儿，太刺激啦！你们瞧那些草鸡，都吓蒙了都！”
“你还是先把胳膊垫上点吧，不然一会肯定被抓伤。”田小胖又找了一块皮垫子扔过去。
很快，大雪就又飞了回来，瞧见它爪子上抓着猎物，郑伟牛气冲天：“小妹，快点照相，这么伟大的时刻，必须永久留念！”
呼呼，大雪收拢翅膀，重新落到郑伟手臂上，然后低头啄食猎物。看着它爪子上的猎物，大伙眼睛都直了。
沉寂了好一阵，然后才爆发出一阵哄笑。
郑伟也好生尴尬：“不是，你们这猎鹰咋还抓耗子呢？”
田小胖一指远处那群野鸡：“那是俺们村里散养的，当然不能祸祸，野鸡都习惯了，也不怕这些大老鹰。因为俺们这的生态系统刚刚恢复，所以，大雪小雪它们，平时主要捕食田鼠。它们俩小的时候，天天就是吃黄鼠狼抓回来的田鼠，这才长大的。”
合着刚才那些野鸡不是吓傻了，人家是根本就不理会儿。
郑伟也是无比懊恼：“喂啥田鼠啊，养成习惯了是吧，顿顿都喂牛肉才对嘛。”
这时候，徐东升插话说：“既然你们这里平时都不狩猎，那咱们也就不要滥杀了，还是回去参观博物馆的。”
红旗哥也点点头：“不错，反正又是猎犬又是猎鹰的，也算过瘾了。尤其是伟子，就你还有所收获，呵呵——”
和他同坐一辆爬犁的萨日根哈哈大笑：“要是前两年，你们想打也没有啊。现在不要紧了，可以适量捕获一些。”
“俺们也跟着借光涅，早就馋熏兔涅，哈喇都哗哗滴。”包大明白也被田小胖请来，随口还指点了郑伟一番：“打猎涅，应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滴。”
说话间，甸子的雪地里，一只草黄色的兔子，正一跳一跳地蹦跶呢。郑伟又用手一指：“大雪，去！”
苍鹰再次出击，那只野兔也十分机警，猛的开始加速，好家伙，一窜就是一两米，速度奇快无比。
但是它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苍鹰的飞行速度，这两个一追一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开始一场追逐赛。瞧得道上那些人都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
眼看就要追上了，那只兔子终于还是跑到了柳条丛边上，然后一下子窜了进去。
这下大雪就没招了，只能在低空盘旋。不过那只兔子估计吓破胆儿了，肯定不会再露头。
“你们这的兔子跑得也太快啦，一蹦八个垄沟。”郑伟也连叫可惜。
萨日根瞧瞧这片柳条丛说：“咱们就在这先围猎吧，这边野兔野鸡都不少呢。好久没打猎了，俺这手也有点痒，今天过过瘾。”
“根哥你今天就别出手了，要不然还哪有我们的份儿。还有小胖儿，你们都先瞧着，看我们露一手！”郑伟拿着弓箭，下了爬犁，兴冲冲朝那边的柳条丛奔过去。
眼瞅着他就要往柳条丛里钻，结果被萨日根给喊住：“你们在这边先埋伏着，做好准备，俺们仨去对面遛着，把猎物都驱赶过来。”
田小胖也叮嘱一句：“放箭的时候仔细点，别伤到人。”
“干爹，还有俺们呢！”小囡囡他们也直跳脚。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那你们也在这边帮着吧，谁打到猎物，帮着鼓掌喝彩。”
就这个啊！娃子们都齐齐噘嘴。田小胖没招了，只能挥挥手：“那就跟着干爹去打围。不过你们别太靠近，小心误伤。你们这些叔叔，都不是专业的，明白了吗？”
“明白！”小娃子们喊声震天，搞得郑伟他们几个都有点悻悻然：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小胖墩童麟阁嘴馋，嘴里已经开始念叨：“野鸡呢，还是炖点野蘑菇最好吃。”
一边说，还一边直咽口水。被小囡囡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野鸡还是烀了熏一下最好吃。”
“炖着吃！”
“烀着吃！”
“停停停，咱们能不能先别吵，等打着野鸡再研究！”田小胖还得给他们断官司，真真心累啊。
分工之后，田小胖就领着一群娃娃，从柳条丛边上包抄过去，然后，一个个大喊大叫，大吹大擂的，把受惊的猎物向这边驱赶。那一个个小嗓门，使得原本寂静的柳条丛，顿时间比菜市场还要喧闹。
效果当然还不错，不大一会工夫，就有几只野鸡冲天而起，向这边飞落。
郑伟手擎着弓箭，激动之下一哆嗦，一支箭朝天上飞去。气得秦无衣差点飞起一脚，把他踹趴下：“哪有这么放箭的，对面还有人呢！”
“手滑，失误失误。”郑伟也觉得有点丢人，目送着那只箭，距离一只野鸡好几丈远呢，从旁边划过，然后向柳条丛里扎下去，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人？
就在这时候，只见一根长长的柳条子冲天而起，蜿蜒如龙，直接在空中将箭矢拦截，然后一起掉进柳条丛里。
郑伟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伤人——我勒个去，这谁呀，太牛了吧，都赶上地对空拦截导弹啦！”
大伙也这才反应过来，全都被深深震住：能在空中将利箭拦截，而且用的还是一根柳条儿，这一手，只能用神乎其技来形容。
“猎物来了！”红旗哥吆喝一声，大伙这才重新把心思放在打猎上，纷纷举起弓箭，蓄势待发。
他们用的都是专业的猎弓，甚至还带着瞄准镜呢。很快，就踅摸到野鸡的落脚点，然后呈半弧形围了上去。
嗖嗖嗖，一阵破空之声响起，几个人都兴冲冲跑上去，结果连一根鸡毛都没有。
“这些野鸡太鸡贼啦，刚才我瞧得清清楚楚，它们竟然知道躲避箭矢，反应速度太快啦！”徐东升因为不喜好打猎，所以没出手，光瞧热闹了。
“我就不信邪啦！”郑伟也觉得面皮有点发红，估计是在野地里冻的。
“野兔！”秦无衣又叫了一声，很快，几只利箭，朝着十几米外的一只野兔射去。
这回都瞧仔细了，只见那只野兔猛的蹿起来一米多高，四条腿在柳条上边一蹬，然后就弹到好几米开外，就地一滚，直接跑没影啦。
众人啧啧称奇：这野兔成精了吧？
等田小胖他们负责喊围的都回来之后，看到的是垂头丧气的几个人，全都俩手空空，一无所获。
“小胖儿啊，你们这里，野兔狡猾，野鸡鸡贼，我们也太没有成就感啦！”郑伟忍不住嘴里抱怨起来。
而秦无衣则问道：“刚才那根柳条儿是谁掷出去的？”
“是小白。”田小胖咂咂嘴，“要不咱们去猎野猪吧，那个目标比较大。应该能够射中。”
“不行，再来一回，这次必不空手！”郑伟还不大服气。
包大明白笑眯眯地开了腔：“俺们这边滴动物，是跟别的地方不大一样滴，一个个都滑溜着涅。要不这样吧，叫根子和小胖在这帮你们压阵，俺们再去遛遛。”
也只好如此了，大伙又换了一处柳条丛，然后继续重复刚才的模式。依旧先是一群野鸡受惊飞起，这次郑伟的手指没哆嗦，可是却还是有一件东西呼啸着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将一只野鸡击落。
噢噢噢——小猴子发完镖之后，拍拍五傻的脑袋，大傻狗就钻进柳条丛，不打一会，就叼了一只野鸡回来，而且，连回旋镖都给叼回来了。
“小白哥，厉害！”把郑伟都羡慕坏了，又向野鸡的落脚点围拢过去。
行进间，田小胖出主意说：“一会俺先发镖，吸引野鸡的注意力，随后你们再射箭。”
果然，有了田小胖的加入之后，就顺畅多了，红旗哥和秦无衣都射中一只野鸡，就连郑伟，也瞎猫碰到死耗子，有了收获。
“照相照相！”郑伟手里拎着野鸡，举到身前，又薅了两根长长的野鸡翎插在头上，嘴里还一个劲咋呼。
又射了两只野兔之后，这才继续上路。奔往林子那边。这边很少有野猪活动，所以想要捕猎野猪，钻林子是必须的。
捕获的野鸡野兔都穿成串儿，然后用柳条棍子挑着，往身后一背，很有成就感。不仅仅是郑伟他们都照了相，就连小娃子们，也不例外。
田小胖和萨日根他们刚才都没出手，毕竟人家是客人，得先可着客人尽兴才是。
而且，叫田小胖打这些野鸡兔子啥的，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大一会，大伙就到了林子边上，爬犁就放在这里，收拾妥当，在大明白和萨日根的带领下，踏着积雪，钻进林子。
“这都啥动物的脚印啊，还真多！”瞧着雪地上各式各样的脚印，郑伟他们也兴奋起来。
吧嗒，头上落下来一个松塔，打在梁小妹头上，她抬头望望，立刻欢呼一声：“哈哈，小松鼠，好可爱！”
“等我把它射下来！”郑伟举着弓开始瞄。结果被梁小妹张着手臂拦下：“不许打！”
郑伟嘻嘻笑：“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着，打着小松鼠。这不就告诉咱们，打不着老虎，就打几只松鼠嘛。听说这东西吃起来一股松香味，挺好吃的——”
“就你还想大老虎呢，哼。”梁小妹继续护着，而旁边的龙小妹则悄悄给树上的小松鼠下达指令，这小家伙便窜到梁小妹身上，在这丫头的惊呼声中，蹲在她的肩膀上，立起小爪子，朝着对面的郑伟吱吱叫。
梁小妹的心都萌化了：“小胖哥哥，你那还有瓜子了吗？”
而郑伟也被彻底打败了，摆摆手，嘴里吹大气：“算了，松鼠不打了，我还是打老虎吧！”
吼！一声怒吼，响彻山林，郑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弓箭也掉在地上：“你，你们这真有老虎啊？”

第六百二十七章 王者和青铜
“好像是二妞在叫。”
“俺听是二彪子叫唤呢。”
家里的小娃子争执起来，听得客人们无比心惊：两只老虎啊，咱们还是先撤吧——
靠着手里的几把弓箭就想大老虎，别做梦了，真以为谁都能当武二郎呢？再说了，当初武松打虎，极有可能打的是个头比较小的华南虎，真要是五六百斤的东北虎，估计武二哥也得跪。
还是梁小妹来的次数多，知道内情：“二妞和二彪子都长大了吗，快看看它们，长得威风不威风？”
废话，不威风能叫老虎吗？郑伟觉得这丫头来到这个小山村之后，就有点精神不正常。
正在这时候，只听前面的林子里一阵兵荒马乱，然后，十多只大大小小的野猪，向这边猛冲过来。
这应该是一个小型的野猪家族，一头大公猪领着两头母猪，剩下的是半大子的野猪崽，一路横冲直撞，竟然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送上门来了，看箭！”郑伟大喜，正愁上哪找野猪去呢，这不就来了嘛。
嗖的一声响，箭矢迎向冲在最前面的公猪。这一箭，郑伟有点超水平发挥，正中野猪的背脊。
不过，还没等他欢呼呢，就看到那支箭在野猪背上耷拉下去，随着猪身几个起伏之后，就直接脱落到地上，估计顶多也就擦破点皮儿。
反倒是激起了那只大公猪的凶性，这家伙也不拐弯，径直朝着人群冲过来，看样子，非要撞个人仰马翻不可。
“保护孩子！”秦无衣手中出现一把匕首，挡在娃子们身前。
田小胖也不敢怠慢，往前迈了两步，站在队伍最前面，准备赤手空拳，跟野猪耍耍。
嗖的一声，小猴子的回旋镖直接射了出去，当的一下，砸在大公猪的猪头上，然后被弹飞。那只公猪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红着眼睛，向这边冲过来。估计刚才那一下，也就相当于给它弹个脑瓜崩吧。
倒不是野猪一条道跑到黑，委实是后面追击的更厉害。很快，林间又闪过一道斑斓的身影，正是一头东北虎，在后边紧追不舍。
按理说，东北虎捕猎，主要是潜伏之后的突然袭击，一击不中，很少追击。它们可没有猎豹那样的速度，或者是狼群那样追你三天三夜的耐力。
这种捕猎方式，说实话，成功率不高，这就要求它们生活的领地内，猎物的数量必须足够多才行。所以，东北虎才会逐渐濒临灭绝的。
眼瞅着野猪群距离人群只剩下二三十米，人们已经能够听到野猪粗中的喘息声。猛然间，斜地里忽然又蹿出一只东北虎，猛的扑向一头半大野猪。
那强劲有力的虎爪，竟然直接将那头半大的野猪拍了一溜跟头，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不错嘛，都会打埋伏啦——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这两只老虎显然是分工协作，道理跟他们刚才围猎差不多。
猝然遭遇袭击，猪群立刻乱成一团，原本的冲锋阵型也散花了，只有最前面的那只大公猪，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依旧前冲。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就到，伴着田小胖的一声大吼，飞起一脚，踹在大公猪的粗壮的脖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二三百斤的大公猪，直接被踹了一溜跟头；田小胖也没占到便宜，人家是向前冲锋，冲劲儿太大，把他也弹得倒飞出去，结结实实摔了个大腚蹲。
另外一处战场，两只老虎已经把半大野猪摁住，二彪子的血盆大口，死死咬住野猪的脖子，锋利的牙齿刺破皮肉，鲜红的猪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那只半大野猪，只有蹬腿儿的份儿。动物界的弱肉强食，在这一刻血淋淋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你个瘟猪，今天必砍下你的猪头！”田小胖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与此同时，那只大公猪也一骨碌站起来，看起来并无大碍。这货也杀红了眼，嘴里怪叫一声，又向着人群冲去。
砰，秦无衣飞起一脚，也重重踹在野猪身上，不过，野猪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冲锋。
有了刚才田小胖的前车之鉴，所以秦无衣并没有被弹飞，一个回旋，重新站稳身子。伴着噗的一声，手中的匕首没入到野猪颈下。而那只野猪惨嚎一声，已经从她身旁呼啸而过。
“这家伙疯了！”郑伟和徐东升几个，还算不错，虽然吓得够呛，可是并没有退避，依旧挡在娃子们身前。而红旗哥更是飞起一脚，踢在野猪下巴上，又把它踹了个趔趄。
这只野猪也是倒霉，今天遇到的都是硬茬子，否则的话，还真能杀开一条血路，逃出重围。
被秦无衣和郑红旗阻了两次，田小胖也又一次赶过来，奋起神力，又给野猪拦腰一脚，大公猪再次轰然倒地。
这回它可没机会爬起来了，田小胖直接扑上去，牢牢将它摁住。野猪正待挣扎，秦无衣赶过来，握住野猪脖子上的匕首，来回搅动两下，立刻血流如注。
其他人也上来帮忙，摁住野猪，随着血液的飞速流逝，野猪挣扎得也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抽搐。
“这家伙太凶啦！”也就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大伙浑身大汗，郑伟抹了一下脑门子上的汗珠，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张着嘴喘粗气。
大伙也都心有余悸，刚才的狩猎，实在是有点惊心动魄，这回真是刺激了。
他们并不知道，还有萨日根没出手呢，在娃子们身前，筑起最后一道防线。就算是田小胖，也没尽全力。
即便是这些大人们真的没拦住野猪，问题也不大，娃子们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要是龙小妹出手的话，这只野猪只怕死的更惨。
等到野猪彻底躺在地上不动了，人们这才站起来，一个个感觉浑身发软，刚要坐下缓缓，就见郑伟又从地上蹦起来：“那边还两只老虎呢！”
大伙这才激灵一下子，然后齐刷刷向那边望过去，好家伙，两只老虎已经都吃上啦！
“二妞，二彪子，俺们来啦——”小囡囡率先噔噔噔往那边跑。
唬得郑伟连忙相拦：狗还护食呢，别说老虎啦！
娃子们可不管这些，呼啦一下冲过去，根本就拦不过来。急得郑伟直跺脚：“回来啊，这一个个的，一点都不叫人省心——”
“郑叔叔，你撒开俺啊，俺还要看二妞呢。”被他拽住的小囡囡，也直跺脚。
再瞧瞧那边，娃子们早就冲到两只老虎近前，围了半圈，蹲在那看老虎吃食。而那两只东北虎，好像也不介意这种围观，依旧伏在那，一阵狼吞虎咽，吃得毛乎乎的大虎头，都沾上斑斑血迹，更显凶猛。
好像真没事耶？郑伟下意识地一松手，小囡囡也噔噔噔跑了过去，笑嘻嘻地蹲在那，嘴里还念叨呢：“二妞，慢点吃，俺们不跟你抢——”
“小胖啊，你家这些娃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娃子，这一个个的，都吃了老虎胆吧？”郑伟站在那直摇头，他有点想不明白。
梁小妹也想凑上去，不过终归有点害怕：“小胖哥，你领我们也去瞧瞧好不好？”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愤愤不平：“那两只老虎和俺不对付，见面儿就得先摔一跤，俺又不能真把它们摔个好歹的。没良心的，亏得还是俺看着长大的，还费心费力帮它们请奶妈子，一个个的，全都是白眼狼，白眼虎——”
你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不过，到底也没敢过去，只是在这边张望。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东北虎，他们也是头一回。
咔嚓咔嚓，郑伟还照了不少相片。可是总感觉，那两只老虎偶尔向他射过来的目光有些不善。
“小胖哥，老虎好能吃，要不，把咱们这头野猪，也送给它们好不好？”梁小妹看到那边的半大子野猪，好像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这是咱们的战利品，不能惯着它们的臭毛病。”田小胖刚才见识了二妞和二彪子捕猎的本事，肯定饿不着。
一般来说，东北虎成年之后，都是单独行动的。除非交配的时候，能看到两只老虎在一起。
像二妞和二彪子这样合作捕猎的，简直就是作弊，难怪一个个都膘肥体壮的呢。
等那边的老虎进食完毕，小娃子们就凑了上去，一个个搂搂抱抱的。二妞二彪子则懒洋洋地躺在地上，就像跟小主人玩耍的小花猫。
面对这神奇的一幕，郑伟又按捺不住，开始照相，嘴里还不时念叨几句：“那个光屁股娃娃，还爬到老虎身上啦——哈哈，小屁股被老虎给舔了一下——”
吼——二彪子怒吼一声，向他这边猛冲过来，吓得郑伟俩手一哆嗦，手机直接落到地上的雪里。
噢噢噢！小猴子在后面拉着二彪子粗壮的尾巴，被拽得都飞起来了。
就它那点干巴劲，能拽住才怪呢。郑伟都吓傻了，站在那一动不动，然后就感觉一阵腥风从脸上掠过，那只东北虎从他身边一米多远的地方一跃而过，向后边的田小胖扑去。
“吃饱了拿俺消化食儿了是吧，今天非把你打吐不可！”田小胖嘴里叫嚣着，叫的挺凶，结果却被二彪子给扑倒，摁在雪地上，动弹不得。
瞧着东北虎呲牙咧嘴的，那一寸多长的虎牙，真真叫人心寒。不过呢，瞧着挺凶，却并没有下口。
“你们不会是演习呢吧？”郑伟见见看出点门道。
“二彪子，别欺负干爹啦！”小囡囡在那边招呼一声，东北虎就撒开田小胖，掉过身子往回走，大虎尾还在田小胖的脸上啪嗒抽了一下。至于小猴子，已经翻身骑到虎背，骑虎难下了。
阿嚏——田小胖估计是鼻孔被虎毛给刺激到了，打了个大喷嚏，气呼呼地爬起来：“二彪子，你等着，有种等俺吃饱饭，咱们再干一架！”
嘻嘻，是梁小妹终于忍不住。田小胖讪讪地望了她一眼：“俺这是给它留点面子，免得老虎伤自尊。”
周围的人齐齐点头：我们信了你的邪！
又和小娃子们耍了一会，两只东北虎这才慢悠悠地消失在林子里面。在这里，它们是真正的王者。至于田小胖，顶多算个青铜。
小娃子们也都跑了回来，小囡囡手里还拎着根儿猪尾巴：“干爹，你最爱吃这个啦。”
“俺就听说过捡狗剩滴，头一回看见，还有捡老虎剩儿涅。”包大明白笑眯眯地开了腔，刚才，两只老虎给他的压力有点大，所以一直眯着了。
同样，还有郑伟，也还阳了。抬脚踹了一下那头大公猪，神气活现地叫嚷着：“今天晚上，咱们就吃这个啦！”
田小胖点头表示同意：“行，那就由你负责扛回去吧——”
这只野猪奔着三百斤去了，郑伟有点傻眼。最后还是萨日根帮着他，把野猪拽出林子，放到爬犁上，这才满载而归。
“这两只大猪牙，谁也别跟我抢，是我的战利品。”郑伟瞧着大公猪长长的猪牙，先宣布所有权。
包大明白乐呵呵地直点头：“行涅，没人跟你抢，回头就给你镶上，一边一个对称滴。”
欢声笑语中，一行人迎着粉红色的夕阳，回归黑瞎子屯。
有萨日根亲自操刀，将野猪皮剥了，然后连骨头带肉的，烀了一大锅。还有那几只野鸡，也跟蘑菇一起炖上了。至于野兔，也烀熟之后，再熏一下，就一点土腥味没有了。
一桌子全是野味，就在田小胖家摆起宴席。屋里四张桌愣是没放下，最后又在厨房放了一桌。
“香，真香！”郑伟拿着一块猪肋骨，边啃边赞。
梁小虎没去参加狩猎，没过上瘾，所以有些不忿：“自己捕获的猎物，吃起来当然香了。不过，就伟子你那点本事，也敢说野猪是你打的？”
郑伟有点不服气：“第一箭就是我射的，你不懂，打仗什么的，第一枪最重要啦！别说野猪了，就算是黑瞎子，俺也一箭把它射成真瞎子！”
呵呵——见识过他那一箭的，嘴里都是呵呵。
大伙吃得正香呢，屋门一开，伸进来一个黑乎乎的脑袋，赫然是一头大黑熊。郑伟吓得妈呀一声，手里的肋条骨直接扔过去：“唉呀妈呀，这咋还撵家来了呢——”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不虚此行啊
在田小胖他们这儿，有一句经典歇后语，叫做黑瞎子上门——熊到家啦。今天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熊大正想进屋混点吃喝呢，迎面飞来一块骨头，真是想啥来啥啊，得着吧。只见它大口一张，将骨头咬住，好家伙，上边还沾着不少肉呢。
“这是熊大吧？”梁小妹奔过去，顺手从柜盖上抄了一个大苹果，献宝似的，就往熊大嘴里塞，搞得老熊这一张嘴都忙不过来了。
原来这个也是养的啊！郑伟等人算是明白过来，都争抢着逗熊瞎子。结果，熊二它们三个也都挤了进来，差点把桌子拱翻。
正闹哄着呢，田小胖的手机响了，接完之后，就去大门口接人。很快，就看到几个小娃子引着一辆车跑过来，嘴里还嚷嚷着：“小胖叔，你家来客啦！”
等到越野车停下之后，车门一开，先下来一位。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老卢啊，这哪是客啊，这不是咱们自个家人吗？”
下车的是卢火旺教授，他领着自己的团队，一直在黑瞎子屯这，进行恐龙化石的课题研究呢。
和以前相比，卢教授整个人胖了一圈，脸上也有了笑容，原本一肚子的火气，早就被黑瞎子屯这个满是田园气息的小山村给熄灭了。
不过，卢教授这张嘴到底是不饶人的：“小胖啊，你这架子也太大了，竟然叫周先生大老远跑这看你来。要是换成我以前的脾气，早就把你骂个狗血喷头！”
“嘿嘿，俺这不是忙吗。”田小胖乐呵呵地往前凑乎。
“天天忙着领孩子玩儿是吧——来来来，快点见过周老。”卢教授扶着车里又下来的一位老者，看年纪应该有八十多了，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看来保养的很好。身上穿着对襟的中式服装，透着一股子儒雅之气。
田小胖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伸出双手：“周老，失敬失敬。”
这位，就是周文雍老先生，是现今研究甲骨文领域里的佼佼者。当初，小胖子还在欧罗巴那边的时候，就和老先生通过电话。
不过回到首都之后，再联系的时候，老先生说那些龟甲兽骨的实物，博物馆方面都小心收藏，不让上手，给小胖子发过来的照片，都是拓印的。
田小胖的情况又比较特殊，你把拓片给他，基本上就相当于看天书。再加上时间匆忙，他也惦记着早点回家，所以，两个人就未曾会面。
想不到，这位周老先生也是急茬，向上面申请之后，特意带了一批甲骨，专程登门，可见，人家真是一位潜心研究学问的，不在乎那些表面的东西。
“田小友，叨扰啦。我和小卢也是旧识，就现在村口接了他。”老先生还像模像样地拱拱手，根本没有一点架子。
小卢？田小胖瞅瞅卢教授，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老卢作势扬起巴掌，然后就看到屋里冲出来一群小娃子，围着他“卢爷爷卢爷爷”的，喊成一片。
这样也就没工夫跟田小胖算账了，卢火旺一连声地答应着，最后还抱起娃娃，轻轻拍拍他的屁股蛋儿：“不冷吗？”
“哈哈，周兄，果然是你！”杨老爷子也从屋里迎出来，两个人也是老朋友了，彼此握着胳膊，放声大笑。
田小胖赶紧往屋里让，除了周老先生之外，还有一个中年人，是他的弟子，磕头拜师的那种。另外还有一位年轻的司机，全都让进屋里。
屋里满满当当的，好在小娃子们已经吃完了，赶紧腾地方，把碗筷捡下去，重新上菜。反正这些菜肴都是量大。
周老先生先跟家里的几位老爷子交流几句，年岁相仿，自然比较亲切。等到老一辈子的都引见完了，才有一位年轻人上前给周老先生见礼：“先生，您怎么来啦？”
看到自己的关门弟子徐东升，周老也颇有些意外，他对这个弟子还是比较满意的，家世好，但是却能躬身做学问，这一点很难得。
师徒二人聊了几句，徐东升又给周老带来的中年人见礼：“二师兄，辛苦啦。”
刚才，周老也没细说，所以，徐东升就把二师兄给拉到一边，问起详情。他的二师兄叫冯国舒，书生气比较重，有点不通人情世故，估计是做学问做的，做成死心眼了。
对于师父这么大年纪了，还舟车劳顿的，大老远巴巴来到这个小山村，冯国舒也有点不满。他这性子，当然不会藏着掖着：“师父也真是的，我看是老糊涂了。偏说那个叫田源的，是识别甲骨文的大家，专程来登门拜访，我看那个小胖子也不像是有学问的——”
徐东升也知道二师兄的性子比较耿直，不过还是劝说两句：“师兄慎言，咱们当弟子的，怎么可以编排师父呢？”
冯国舒点点头：“我就是担心师父的身体，大老远折腾来，空跑一趟。”
知道他也是孝心，就是不会说话，徐东升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不过，二师兄有一句话，他还是比较赞同的：那个小胖子，确实不像是有学问的。嗯，倒是武力值挺高的，一脚就把大野猪踹趴下了，比秦无衣还厉害。
说话间，这桌的酒菜摆好了，周老先生居中而坐，卢教授和杨老爷子在两边陪着，再往下，才是冯国舒田小胖和徐东升等人。
“老先生，吃菜，吃菜。”田小胖用公筷夹了一块野猪肉，放进老先生碗里。
“师父年纪大了，晚上不吃肉，不好消食。”冯国舒倒是一点不客气，直接把肉夹在自己碗里，然后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面色一愣：“这肉——这肉——师父，您老还是尝一块吧。”
说着，就把碗里的肉又夹了回去。
这个你都啃一口了好不好？田小胖也瞧出来了，这位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那种书呆子。于是也不见怪，又选了一块比较顺溜的骨头，给老先生夹到碗里。
野猪肉比较瘦，周老撕了一丝儿，慢慢咀嚼一番，然后连连点头：“肉香很浓。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这都有多少年了，我还是头一次吃出肉香味儿。”
老先生说的是孔子的典故，在齐国听韶乐，天天吃肉，竟然吃不出肉的滋味，可见韶乐达到了这种迷人的程度。
杨老爷子哈哈大笑：“周兄，此地得天独厚，物产大多如此，来，尝尝野蘑菇，味道更佳。”
大伙边吃边聊，田小胖还张罗喝点，可是人家都摆手，他也就不提了。等到一顿饭吃完，二师兄抹抹嘴巴：“有这顿饭垫底，好歹算是不虚此行啦。”
田小胖也有点忍不住笑：行，俺就当你是夸俺了。
撤去碗筷，又倒上药茶，开始闲聊。很快就说到正题，田小胖心里也隐隐有点小期待：看来又能涨一波能量值了。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人多手杂，听说你们这村里还有个小博物馆，去那里就好。”二师兄瞧着满屋子都是人，就又开始说实话。
搞得不少来客都有点讪讪然，好在徐东升连忙帮衬，解释一番，大伙这才起身，前往小博物馆。
外边早就黑了，直接开车去吧，正好郑伟他们也想去博物馆参观一下，索性，连梁小虎这头的客人们一起都去了。
“好大的博物馆！”冯国舒下车之后，也有点震惊，他还以为是村级博物馆，能有多大，结果有点出乎意料。
包大明白接过话茬：“这里那么许多恐龙化石涅，太小的话，肯定是装不下滴。”他自诩也是文化人儿，所以也混在这个队伍之中。
其他人先去参观恐龙化石博物馆，反正开启灯光之后，看着比白天还清楚呢；剩下几个人，去另一边的书画展馆。
沿着回廊往前走，粗略看看，冯国舒也连连点头：“你们这些名家书画仿制得还算不错，那些恐龙化石，不会也是石膏的吧？”
田小胖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冯大哥，俺们这里没有一件赝品，都是真迹。”
“怎么可能？你们要是仿制唐寅他们的作品还说得过去，可是竟然仿制画圣吴道子的神仙图，那就太假了吧。”冯国舒也不客气，实话实说。
咳咳，周老先生轻咳两声：“国舒不可妄言，你在埋头做学问的时候，也要留心一下身边的事物。需知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画圣大作出世，上一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你竟然不知。画圣的大作，就藏于此地啊。”
“真的！那我得好好瞻仰瞻仰！”别的话，冯国舒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就听到这幅是真迹了，而且他知道，师父绝对不会骗他，所以，就凝神观看起来。
还有周老先生，也全神贯注地看画，不是微微颔首，脸上现出神往之色，显然，这一对师徒，已经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早知道，说什么也不去打猎啊！”陈东升也是一声轻叹，很快，就彻底沉醉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田小胖看着这爷仨，也彻底无语。
包大明白也眨巴几下小眼睛：“还是老话说滴对呀，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涅。”
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人家还在那看呢，瞧这架势，没准能看一宿。田小胖也没招了，只能轻声劝说：“周老，咱们还是先看甲骨吧，这些书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看完的，以后有都是时间细看。”
那师徒三人这才集体回神儿，周老先生嘴里轻叹一声：“果然妙不可言——”
两名弟子跟着一起点头，然后，冯国舒又补充了一句：“有这幅画圣的神仙图垫底，总算是不虚此行啊！师父，您大老远来此，不会就是专程来瞻仰画圣真迹的吧？”
行，俺还当你是夸人行了吧——田小胖在前面带路，向不远处的一处休息室走去。
进了休息室，那位开车的司机把怀里抱着的大箱子放到桌案上。箱子看起来就挺沉的，不过这位司机一路走来，倒是面不改色，看样子，也不是普通的司机。
毕竟是上了些年岁，刚才站立好半天，周老先生脸上有些倦意，坐在那休息几分钟之后，这才指了指箱子，朝着二弟子示意一下。
“师父，有必要打开吗？”冯国舒就是这么耿直。在他想来，那个小胖子也就跟小师弟年岁相仿，能有多少本事？像师父这般，穷经皓首，在甲骨文的研究方面都进展极为缓慢。
“二师兄——”徐东升上去帮忙，多少还是要给主人一点面子的。
冯国舒这才不大情愿地取出一把钥匙，那位司机也拿出来一把，两把钥匙一起开动，这才把箱子打开。
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片丝绒包裹着的甲骨，轻轻放在桌上。冯国舒这才舒了一口气，然后朝小胖子招招手：“小田，过来瞧瞧吧，千万别上手啊——不可，告诉你不可以上手的！”
要不是担心甲骨掉落，他真恨不得冲上去，把田小胖手里拿着的那片甲骨抢下来，起码你戴上手套也好啊！
不上手俺咋读出来啊——田小胖也不理他，一手轻抚着兜里的玉龟，一手拿着那片狭长的骨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嗯，这片有点价值啊，竟然记录了一次天文奇观，天空出现两个太阳，啧啧——”
旁边的包大明白就有点不大明白啦：“小胖啊，应该是十个太阳滴，最后被后羿给射下来九个。你这两个太阳太少涅。”
您就别跟着瞎掺和了——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把上面记载的文字，完整地念了一遍：“甲子末，二日齐出。一朝一暮，国人传，朝生汤，暮亡桀。”
“不明白。”包大明白只有晃悠大脑袋的份儿。
倒是那师徒三位，眼睛齐齐一亮，这份甲骨，他们能解读大半部分，只有两三个字，不能辨识。
这里记录的是在夏朝末年，夏桀在位的时候，天空同时出现两个太阳，一个朝气蓬勃，一个暮气沉沉，老百姓就说：前一个是新生的商汤，后一个是即将灭亡的夏桀。
“小田，你这不会是——嗯？好像很有道理，这两个字，很有可能真的是朝和暮呢。”这片甲骨上的文字，早就刻到脑子里了。一开始，冯国舒还有点怀疑，以为田小胖是瞎蒙呢，不过他毕竟侵淫日久，反复琢磨之后，脸上怀疑尽去，只剩下惊喜。
越想越正确，越正确他就越兴奋，猛的伸出巴掌，在田小胖的肩膀上使劲拍了一下：“小田啊，只此二字，我们便不虚此行啦！”
田小胖胳膊一哆嗦，拿着的甲骨从手上跌落——

第六百二十九章 脸怎么红啦
啪的一下，这片狭长的甲骨落到地上。要知道，地上铺的是水磨石的地砖啊，那还有好？
呀！屋里的几个人都失声惊呼，这么珍贵的文物，要是摔碎的话，那就惨了。
伴着当啷一声脆响，甲骨在地上弹了两下，竟然完好无损，这下可把冯国舒给乐坏了，弯腰从地上拾起甲骨：“太好啦，这块还真硬——”
一边说着，俩手还轻轻掰了一下，然后就听卡巴一声轻响，甲骨断成两截。
怎么会这样？冯国舒都傻了，嘴里就剩下念叨了：“我没用力，我真没用力啊——”
他哪里知道，刚才落地的时候，田小胖正从甲骨里面吸收能量呢，所以在甲骨表面形成一层保护，那一瞬间，肯定比石头还硬呢，否则的话，落到地上，肯定摔得稀碎稀碎滴。
等到他拿过来的时候，小胖子那头已经完事了，甲骨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一掰就碎。
还好，只是断成两截，回去之后修复一下就好。本来嘛，甲骨在发掘的时候，完整的就不多，大多数都是拼接而成。
“国舒，你负责记录吧。”周老先生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性子，所以也没训斥他。老先生的弟子不少，但是真正能继承他衣钵的，将来也就是这个冯国舒了，所以不忍心责备。
好好好，冯国舒连连点头，取出纸笔，把刚才那片甲骨的编号和上面翻译的文字都记录下来，还重点圈画了被田小胖新识别的那两个字。
他是越看越高兴，简直如获至宝：“小田啊，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们钻研几个月甚至几年，也不一定能识别出一个字，你简直太厉害啦，一下就能蒙对两个字，我是彻底服了！”
蒙的？有你这么夸人的吗！田小胖懒得搭理这个呆子，又拿起一片甲骨，然后点点头：“这片也好，记录和犬戎的一次战斗，有点史料价值……”
大多数甲骨上面，记录的都是巫师占卜的结果，其实没啥太大的意义。这些甲骨，应该都是周老先生精挑细选出来的，比较有代表性。
“小田啊，打扰你一下，你好像把甲骨拿倒了。”冯国舒抻着脖子，望着田小胖手上的那片甲骨。
对田小胖来说，没有反正之分，只要拿到手上就成。他呵呵两声：“一样一样，对俺来说都一样。”
说完，这才把甲骨上面的一大段话都念诵出来，其中也有一个无法识别的文字。
“国舒，记录。”周老先生看到他的二弟子傻愣愣的，便出言提醒。
你这也太随便了吧——冯国舒这才回神儿，把文字记录下来，把那个不认识的字，重点圈画。
然后，他嘴里又嘟囔了几句卜辞，都是别的甲骨上记录下来，带有这个字的，别说，都挺顺溜，看样子是不会错了。
这也行啊？冯国舒嘎巴几下嘴，感觉到了一些差距：人家倒着看都能认识，这得研究得多么精深啊！
要说一个字两个字的，还有可能是蒙的，可是，每一次都蒙对，那就不是蒙的了，而是人家胸有成竹。
“小田啊，不，田老师啊，您是怎么研究出来的？”冯国舒这回连称呼都改了，他都四十多岁了，居然管小胖子叫老师。
不敢当不敢当，田小胖连连摆手，他知道自个的本事，要是没有玉龟相助，他就相当于睁眼瞎，哪好意思给人家当老师。
这时候，周老先生发话了：“达者为师，小田你就不必客气了——我们继续，今天晚上，争取把这一百片甲骨识别完毕。”
“老先生，要不咱们明天再整涅，您这年龄，也老大不小滴，最好还是别熬夜滴。”包大明白嘴里劝了两句，主要是他在这啥事没有，啥也不懂，有点后悔跟来了。
可是，对于周老先生这种做学问的来说，现在正是兴头上呢，别说熬一宿了，就算是三天三夜都能挺过来。
“老哥，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别在这碍事。”冯国舒就更不客气了，直接撵人。
田小胖瞧着包大明白有点尴尬，于是就安慰道：“明白叔，一会儿就完事，顶多一个小时。”
事实上，一个小时都多了，也就是四十多分钟的时间吧，一百片甲骨，就全都识别完毕。这主要还是冯国舒那边的记录有点跟不上，要不然还能再快点呢。
一百片甲骨，其实总共也就一千多不到两千多字，其中还有许多都是重复的；而田小胖大概一共识别了将近一百五十个生字。
那师徒三人是彻底服气，虽然还有很多后期工作要做，还需要进行大量的研究和比对之后，才能确定这一百多个字的正确性。但是，根据他们多年研究的经验，这些字，八、九不离十吧。
“明白叔，走啦。”田小胖拍拍屁股准备走人。至于那师徒三人，他们现在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肯定不会罢手，最少也要研究个大半夜才行。
看到田小胖站起身要走，冯国舒现在也会来事儿了，上前紧紧握住小胖子的手，使劲摇晃：“田老师啊，这次真的谢谢您啦，令我茅塞顿开。而且触类旁通，启发很大，以前研究的几个文字，现在好像也摸到些门道，应该都能识别出来，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这下子，就连徐东升都惊诧不已，对这位二师兄另眼看待：原来，也不是不通世务，主要是看对象啊。
正琢磨着呢，就听冯国舒继续说着：“田老师啊，如此大才，要不你就当我师叔得了——”
咳咳，果然不能高估二师兄，这是又回归正常了。
田小胖也有点憋不住乐，拉着大明白刚要走，结果，包大明白却还有事：“周老先生，您这龙骨涅，能不能挑那些没字儿滴，给俺掰几小块，俺留着当药材。”
没错，甲骨文的龟甲和兽骨，在没研究之前，都是做药材用的，因而毁了不少。中药里有一味“龙骨”，主要是远古生物的化石，里面就包括甲骨。
“明白叔，咱们还是赶紧走吧。”田小胖拽着包大明白就走。
包大明白还不死心，一边走一边回头说呢：“实在不行涅，给俺咵嗤点粉末也是可以滴——”
走走走，田小胖好歹算是把大明白拽出这间休息室，到了外边，看到不少人正在那欣赏书画呢，梁小虎领着客人们参观完恐龙馆，又转到这边来了。
等参观结束之后，这才安排来客住宿，等忙活完了，都十一二点了。回家的时候，田小胖看到，博物馆那边的休息室里，还亮着灯呢。
直到第二天早上，田小胖都挑完水了，才看到徐东升兴冲冲地来到他家，进门之后，就抱住田小胖，想要转圈。
田小胖也就满足他的要求，抱着徐东升抡了好几圈，瞧得大伙直乐：到底谁转谁呀？
“小胖儿，不，小田老师啊，这次多亏你喽，我受了你的启发，也辨识出三个字来！”徐东升当然有理由高兴，因为他或许穷尽一生之力，也无法突破这三个字，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没等田小胖说话呢，小海伦摇摇摆摆地走上来，小家伙现在还没有彻底掌控身体，所以走路歪歪斜斜的。
不过说话倒是挺利索了，而且天天跟娃子们在一起，普通话学的也快：“叔叔你好笨，我一天能认十多个字呢！”
徐东升先是一愣，然后看到小海伦的金发，这才回过味来，摸摸她的小脑瓜：“还是你厉害，叔叔还要多努力！”
等吃过早饭，徐东升也顾不得补觉，又拉着田小胖攀谈起来，虚心求教。结果，郑伟可不乐意了：“书呆子，小胖还得领我们溜达呢！”
郑红旗也望着他们笑：“想不到啊，小胖你还是做学问的料儿呢，能叫书呆子佩服的同龄人，你还是第一个。”
就连梁小虎都觉得脸上有光：“那是，我告诉你们，小胖那才叫深不可测呢，回头叫他给你们吹一段小曲儿，指不定能把什么给招来呢，也就是比俺家菁菁稍逊一筹吧。”
切——大伙连连鄙视，哪有这么夸自个媳妇的，不过呢，他们也都有点羡慕梁小虎，确实娶了个好老婆，大概这就叫傻人有傻福吧。
这样一来，徐东升也不好再强求了，索性直接眯觉，准备晚上再跟小胖子秉烛夜谈。
田小胖呢，就准备领着剩下的人去甸子那边一圈，当然了，梁小虎走不开，明天就是元旦了，今天还有不少客人会来。
一伙人刚出了家门，就看到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奔过来，将小胖子围在当中，一张张小嘴里面，都亲热地喊着“大师父”，原来是康复中心那边的小娃子都来了。
“小胖啊，你这弟子不少啊。”红旗哥也瞧着眼晕，有点弟子三千的架势，就是不知道贤者几人？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俺这些弟子，跟俺没学到别的，就学会玩了，走走走，今天也领你们一起去。”
等过了元旦，这一批的小患者就该回归自己原本的世界，所以，田小胖也很珍惜这最后几天的相聚，想必，这些小娃子，也是一样的心思。
“好啊——”好家伙，三百多娃子，齐声欢呼，震得大伙耳朵都嗡嗡的。
不大一会，好几十辆大爬犁就驶出黑瞎子屯，浩浩荡荡，向草甸子进军。瞧着这大部队，再瞧瞧坐在狗拉爬犁上的田小胖，郑伟他们终于信了：这还真是孩子王啊！
甸子上也是白雪皑皑，雪地上，泛着星星点点的亮光；还有一片片的芦苇和蒿杆子之类，肃立雪中，不远处，还有几辆机械，正在收割芦苇。
这是上边派来的，把芦苇都打成一捆一捆的运走，用来提炼可用的药物。
他们只收集露在雪层上边的部分，下面倒伏的枯草之类，都继续保留。这些，都是草甸子上的那些生灵过冬的食物呢。
就算是芦苇丛，也会隔三岔五的保留下来一部分，给野生动物留下藏身的地方，这一点是小胖子提出的要求。
芦苇荡里偶尔飞起的一群鸟或者几只兔子，都引得娃子们哇哇大叫，喊声震天。
“小胖啊，你这领着一大群小娃娃，不闹得慌吗？”秦无衣也显然有点不大适应。
田小胖回头哈哈笑了两声：“挺好的，俺去领诺奖的时候，都带着呢。瞧着这些娃娃，一个赛一个的欢实，有啥不开心的也立马被冲散啦。”
秦无衣微微摇头，表示不大理解；倒是梁小妹笑吟吟地跟着点头：“小胖哥哥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很高兴——”
“那是因为你还没长大。”秦无衣摸摸梁小妹的脑瓜，这丫头戴着个粉红色的线帽子，很可爱。
“才不是呢！”梁小妹也开始反抗：“我上次来的时候，这些小朋友也是刚来黑瞎子屯，一个个的可孤独了，谁也不理。现在多好，笑得那么开心，所以我也跟着开心喽。”
怎么回事？秦无衣他们不明内情，现出一张张问号脸。
梁小妹眨眨大眼睛：“忘了跟你们说了，这些小朋友，都是儿童自闭症患者。不过，现在都在这里被治好了，怎么样，高兴吧？”
她拍着巴掌，笑脸如花。可是其他几个人，却全都沉默起来，他们瞧瞧周围的小娃娃，再打量打量田小胖，心里彻底被震撼到了。
“现在，你还嫌这些小娃子闹吗？”田小胖又乐呵呵地问了一句。
秦无衣一贯冷冰冰的面孔上，也露出一抹柔情，她心里忽然一动，一个从来未曾有过的念头，第一次爬上心田：或许，我也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小娃娃了——
“我去，母暴龙你脸怎么红了？”郑伟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主要是太意外了，因为从小玩到大，他就没见过秦无衣脸红过，这是怎么啦，这丫头难道看到梁小虎娶媳妇，也思春了，可是现在是冬天啊，满地还都是雪呢？
嗯，确实是雪，真凉啊！在郑伟被秦无衣一脚踹下爬犁之后，他就扎进雪堆，弄得跟雪人似的。尤其是从脖子里还灌进去不少雪，挨到肉皮子上，那家伙，拔凉拔凉的。
“等等我啊！”看到爬犁停都没停，郑伟也急了。
唰的一声，一个套索飞来，正好套住郑伟的上半身，然后绳索一紧，这小子就被拽着噔噔噔往前跑。没跑几步就躺那了，被绳子拽着，飞速前行。身后，拖出来一道长长的雪印子。
爬犁上的田小胖也幸灾乐祸，用手指着被拖拽着的郑伟：“脸怎么红了？”
周围的小娃娃也很捧场，齐声应答：“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小胖子继续问。
“防冷涂的蜡！”小娃子们也都会玩这个。
“怎么又白了？”
白了，这个好像还真不知道啊，小娃子们没动静了。反倒是躺在地上滑行的郑伟，还挺有闲心地接了一句：“地上雪太大——”

第六百三十章 生存与战斗
郑伟在地上被拖拽了百十米，就重新回到爬犁上。地上除了雪就是草的，除了有点狼狈之外，一点事儿都没有。
反倒是有些小娃子，想要模仿他刚才的样子，接过被田小胖给叫停了：“满地打滚儿可不像话，来，大师父给你们先做个示范！”
只见他也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块木板两端翘起来，就跟滑雪板似的。木板上还有两个横撑，用来挡脚，整个人往木板上边一站，手里拽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爬犁上。
爬犁前行，木板就跟着向前滑动，冲起来的积雪向两边飞溅，瞧着好不壮观。
把小娃子都羡慕坏了，他们又找到一种新的玩法。就是这玩意怼身体的平衡性和协调性要求都比较高，基本上冲了十几米，就全都掉下去了。
“嗷吼，黄羊，黄羊！”小娃子们忽然又欢呼起来，只见在不远处，一大群黄羊，正在啃食雪下的干草。
说是干草，其实有将近一半都还绿着呢。说来也怪，今年这雪下的比较早，一场大雪就把草甸子全都盖上了。而这种嫩绿多汁的野草，给甸子上那些食草动物，带来极大的好处。
它们只要刨开上边的积雪，就能饱餐一顿，所以这个寒冬，一点也不煎熬。
“黄羊啊，早知道把弓箭带来好啦！”郑伟等人懊恼不已，这个可比野鸡兔子啥的强百倍。
停吧，保护还来不及呢，没多到能吃的时候呢。田小胖连忙阻拦，他估计，再过三五年吧，才能适当猎杀黄羊。毕竟，草甸子这边地域辽阔，喂养千八百头黄羊都不在话下。
既然吃不上黄羊肉，那还是照相吧。小娃子们也都嚷嚷着，要骑着黄羊照相留念。
这个要求必须满足！小胖子宠孩子是出了名的，于是打了个唿哨，叫黄羊首领带着手下过来。
“这些都是野生的，黄羊的胆子又小，能听你的才怪。”郑伟当然不信。
田小胖嘴里还吹呢：“敢不过来，不听话全都杀了吃肉！”
结果还真打脸，远处的黄羊群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在那啃食雪下的青草。
不服天朝管了是吧——田小胖也有点没面子，撸胳膊挽袖子地往那边跑去，准备亲自捉拿一批回来。
穿过一处草丛的时候，身后传来惊呼：“狼，小心有狼！”
田小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这草甸子上的狼，都是俺手下，比俺家里的狗还听话呢——”
难怪那些黄羊不敢过来，原来是狼群横在中间呢。很快，田小胖就看到几头灰白色的大狼，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他也没太细看，依旧一溜小跑冲上去，嘴里还吆喝呢：“狼三呢，俺来啦——”
一共四只野狼，迎着田小胖冲过来。冲到近前，最前面的一只立起前爪，朝着田小胖扑过来。小胖子也张开双臂，嘴里还说着呢：“见面就拥抱啊——哎呀，往哪咬呢！”
那只巨狼的两只爪子搭在田小胖的肩膀上，张开大嘴，径直向田小胖的脖子咬去。那白森森的尖牙，带着一股腥臭，丝毫没有一点亲近，只有无尽的凶恶。
“好你个白眼狼，叛变了是吧！”多亏田小胖反应够快，猫腰低头，然后一头将那只野狼撞翻，嘴里还气呼呼地咒骂着。
几乎与此同时，左右两侧，各有一只野狼也扑到近前，双双咬向田小胖的大腿。
不是野狼头领和狼三它们，这是一群新迁徙来的草原狼！到了这时候，小胖子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他手上也没闲着，双手齐出，抓住两只草原狼的脖子，只轻轻一甩，两只狼就跟腾云驾雾似的，飞出去十多米远，滚落到雪地上。
也就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田小胖就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考验。后面那些人也终于瞧出来不对劲，纷纷叫嚷着向这边冲来。
郑伟这回是真服了：厉害啦小胖儿，赤手搏狼啊，这还是人吗？
狼群也瞧出来了，眼前这个人不大好惹，于是，明智地选择了撤退。掉头钻进草丛，那芦苇荡都是一人多高，钻进去就没影儿。
不过在消失之前，狼群回首一瞥，接触到它们目光的人，都有点不寒而栗：那阴森森的目光，实在太吓人了——
“小胖儿，你没事吧？”红旗哥等人最先跑到跟前，瞧瞧田小胖，就是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一条口子。
还是小娃子们对小胖子有信心：“当然没事，大师父最厉害啦，别说是狼，就是老虎也能打败。”
咳咳，田小胖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昨天他还被二彪子给摁到了呢。不过嘴上不能服输啊：“不是咱们这的本地狼，是新流窜过来的，等会俺把咱们甸子上的狼群叫来，好好归楞归楞这些外来户，叫它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正说着呢，就听旁边那片草丛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然后，就响起厮打的声音，还伴着哗哗的草响，甚至还能看到一片片芦苇摇晃。
哈哈，打起来啦，俺得瞧瞧去，别下死口——田小胖知道狼王的厉害，远比那些流窜犯强大。
这种热闹，谁不想看啊，可是草丛太密，小娃子进去难免发生危险，万一野狼杀红眼了，伤到娃子们可咋整？
小胖子正犹豫着呢，就看到草丛里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然后，几只野狼窜了出来，随即，后面又追出来五六只，双方一追一逃，展开追逐战。不用说，肯定是刚才那几只不敌，想要逃窜。
噢——娃子们都兴奋的大叫起来，在他们看来，狼王首领这一方面，当然是自己伙儿的，肯定得加油啊。
尤其是在狼王它们后边，还有几只半大的小狼，也跟着追得挺起劲，更叫小娃子们兴奋。
明显能够瞧出来，追击的狼王头领和它身边的三四头大狼，体型更加高大，速度也更快。想想也是，天天生活在草甸子这边，享受着熊能量的滋养，战斗力肯定更加强悍。
很快，就追上前面逃窜的野狼，双方在雪地上开始捉对厮杀。这一场狼群混战，瞧得人热血沸腾。就连小娃子们都鸦雀无声，攥着小拳头，紧张地注视着前方的战斗。
雪地上，溅起一片片殷红。双方都全力以赴，以命相搏，这是最原始的撕咬，更是生与死的战斗。
看到家里的小娃子要冲上去帮忙，田小胖连忙把他们拦住。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狼群自己解决比较好，他对狼王头领有信心。
战局也正向着田小胖预料的方向发展，狼王它们毕竟占有身体上的优势，那几只流窜来的野狼，很快就全都被摁在下面，个个受伤。它们现在面临严峻的考验：臣服或者死亡。
伴着凄厉的嚎叫，一只被摁在下边的野狼放弃了抵抗，肚皮朝上，把身上最软弱的部位亮给对手，这是投降的表现。
接二连三的，野狼都选择了放弃抵抗，只剩下一只大公狼，应该是这群流窜狼群的狼王，还在苦苦支撑，不过，也是被狼王头领摁在地上，咬得浑身伤痕累累。
作为曾经的狼王，它知道自己的命运，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对方杀死，然后，原来的手下被收编。动物界的生存法则，就是这么残酷。
它已经精疲力竭，无力抵抗。它的对手，对方狼群中那只高大威猛的狼王，已经咬住了它的脖子。
停——田小胖吆喝一声，他可不想把这些流窜来的狼群全部消灭，这么大一片草甸子，养几十只狼完全没问题的。
最主要的是，狼群的主要食物是草甸子上的各类鼠辈，一个个都是灭鼠小能手啊。
嗷呜——狼王头领扬起脖子，发出一声悠远苍凉的狼嚎。这是野性的呼唤，似乎在宣布，它才是守护这片草甸子上的王者。
“太帅啦！”郑伟嘴里喃喃着，看样子，他算是彻底为狼王头领给征服了。
小娃子们也从刚才的激战中回过神，一个个兴奋得又蹦又跳，仿佛是他们打了一场大胜仗似的。
叫大部队在这边等候，田小胖领着自家的几个娃娃迎着狼群走了过去。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是比较惨烈，无论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身上都受了伤。这大冬天的，最好还是救治一下，免得发生意外。
其实也没事，野狼可以舔舐伤口，恢复得很快，主要是担心冻伤。
看到有人过来，那几只战败的野狼，明显开始紧张起来，朝着这边龇牙咧嘴的。不过，在狼王头领低吼两声之后，它们也就老实了，夹着尾巴溜边儿，不过，还是警惕地望着田小胖他们。
田小胖看着几头迎上来的小狼，心情也比较愉快，这是今年新出生的，一个个瞧着都挺壮实。
有龙小妹和小雪他们，这几只小狼对娃子们还是挺亲的，还摇着硬邦邦的尾巴。
挨个揉揉它们的脑瓜，田小胖这才去给狼三它们检查伤口。这时候，就看出小雪的本事了。很快，就把受伤的野狼全都止血。
还有娃娃，也伸着小巴掌，叫野狼们都舔了几下。原本那几只惨兮兮的失败者，立刻精神多了。就连刚才那只战败的狼王，也彻底臣服，站在狼王头领身后，望向田小胖的目光，已经不再那么凌厉。
“好了，都去吧——”田小胖知道狼群不愿意和人多接触，所以，在救治完之后，就摆摆手。
狼王也不磨叽，又是长嚎一声，带着原本的手下和新收的小弟，钻进芦苇丛中，消失不见。只有地上那一簇簇的血迹，记录着刚才那一场殊死的搏斗。
随着狼群的离去，空气中那种紧张和压抑的气氛也随之消散，大伙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狼群，给人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能看到这么一场搏斗，太值了！”郑红旗都忍不住赞叹一声。
而郑伟则使劲拍了一下大腿：“哎呀，刚才忘了录像啦！”
梁小妹则晃晃手机：“还好，我刚才录下来了，就是有点太血腥啦——”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秦无衣则有不同的看法，不过，没人赞同她，估计这个母暴龙，现在被刺激得就想找人狠狠打一架呢，最好别去触这个霉头。
大伙犹自沉浸在刚才的搏斗之中，田小胖倒是没忘最初的任务，又去招呼那群黄羊。结果，刚才狼群厮杀，黄羊群早就吓得远远躲开了。
又上了爬犁，追赶一阵，这才看到黄羊群的踪影，只不过，数量好像一下子多出来不少，看样子，只怕有三四百头的样子。
田小胖恍然大悟：“原来是新迁徙来一批啊，俺说咋不听指挥呢。那几只野狼，肯定也是追逐黄羊群而来——”
在冬季，黄羊群也会进行大规模的迁徙，但是来到这里，估计就舍不得走了，肯定会定居下来，这就叫既来之则安之。
想明白之后，小胖子就剩下咧嘴傻笑了：这一下子就壮大起来了啊！
结果，还是黄羊首领看到他来了，领着几十名护卫，哒哒哒地跑过来，才算是把主人从傻笑中解救出来。
“孩儿们，上马——上羊！”田小胖一挥手，小娃子们便乐颠颠地冲向黄羊群，开始轮流骑着黄羊照相。
就连大人们都有点按捺不住，也想上去试试。就是他们身量太高，体重也超标，搞不好得把黄羊压趴下。
好在呢，两条腿撑在地上，做做样子，也没给身下的黄羊带来多大负担。
还是小娃子们好啊，还能骑着黄羊，慢慢溜达一圈，他们一个个手上攥着黄羊角，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美。
“当当当——”不时有撞击声传过来，很快，就有小娃子向田小胖汇报：“大师父，黄羊顶架呢，你可管管吧！”
刚才狼群打架，现在黄羊也打架，不是说，食草动物都比较温顺吗？
田小胖朝那边望望，不由得抓抓后脑勺：“这个打架，俺也管不了啊！”
小娃子们当然不干了，那家伙，离着老远就开始冲刺，然后头上的长角使劲撞击在一起，还不得震出来脑震荡啊。
可是，田小胖真的管不了，因为这月份正是黄羊的发情期，人家为了交配权而战斗，强者胜劣者汰，这是黄羊群生存的法则，他就算再有本事，也管不了这个啊——

第六百三十一章 吃饭和艺术
有黄羊首领在，田小胖还是比较放心的，这群新迁徙来的黄羊，应该很快就会融合在一起。
等娃子们都骑着黄羊照完了相，他这才遣散这些黄羊，人家也都着急回去战斗呢。
忽然间，黄羊群出现了一阵骚乱，彼此间也顾不得争风吃醋，全都撒开四蹄，在雪地上飞驰。
黄羊跑起来，就像一只只雪地上跳动的精灵，令人赞叹。
“大雕雕——”眼尖的小囡囡，指着天空中的黑影大叫起来。
很快，两只巨大的金雕就向这边飞来，羽翼张开，竟然叫人们产生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郑伟第一次见到大雕，都瞧傻了：“这也太大了，要是从上面飞下来一个独臂大侠，我都信——”
两只金雕一个俯冲，从人们头顶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得衣衫都猎猎直响。那感觉，就好像一架战斗机，从头顶飞过去似的。
“你个沙雕，还俺的帽子！”田小胖可气坏了，沙雕这家伙竟然拿他开涮，刚才掠过的时候，一爪子把他头上扣着的帽子给抓走了。
周围的小娃娃先是一愣，然后都哈哈大笑。田小胖气哼哼地一挥手：“别笑了，再笑就叫大雕把你们也抓走！”
沙雕在低空盘旋一圈，最后还是落到田小胖身前。至于它的伴侣，到底还是有点戒心，不肯降落。
田小胖跑上去，从地上捡起帽子，抖抖上边沾着的白雪，这才发现，帽子上边露出好几个窟窿。于是，顺手给沙雕扣到脑袋上。
这货倒是不生气，还把大脑袋扎进田小胖怀里，然后就听到刺啦一声，小胖子的衣襟，又被它的尖嘴给勾出一条大口子。
“谁派你来的，专门搞破坏来了是吧！”田小胖气得抬脚要踹，结果，小娃子们早就把沙雕围住，亲热得不行，小胖子只好讪讪地收回脚。
眨巴两下眼睛，小胖子就想出来一个报复的法子：“孩儿们，刚才骑黄羊肯定不过瘾，这回再骑着大雕，在天上飞一圈！”
哼，跟俺作对，今天就累累你个傻小子！
对于这种提议，娃娃们哪有一点抵抗力啊，立刻欢呼起来。这下可苦了沙雕，三百多娃子啊，这是要把它活活累死的节奏。
没法子，龙小妹又把天上那只也叫下来，这只个头小点，就叫年龄小的娃子骑。
说是飞，其实也就是低空飞出去几十米，意思意思得了。即便如此，也把娃子们都兴奋坏了。
就连梁小妹和郑伟他们几个，也都满眼羡慕，一个劲跟田小胖磨叽，要尝尝当神雕大侠的滋味。
遗憾的是，一百多斤的重量，沙雕真的承受不住，所以，他们几个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娃子们这才算是轮完了。梁小妹他们虽然不能骑雕，但还是站在两只大雕身边，合影留念。
郑伟的个头稍微矮点，差点不到一米七，结果，沙雕站在那都比他高出一头。这货嘴里还一个劲念叨：“雕兄，你还能不能再长大点了，到时候驮着我笑傲江湖。”
男人嘛，谁没有过这种梦想呢？
“伟哥啊，你还是先找个伴儿吧，要不然可成不了神雕侠侣。”田小胖也跟他混熟了，开个玩笑。又看到两只金雕也都累得够呛，过去悄悄给它们输送一些能量，算作报酬吧。
天空中，忽然又响起几声嘹亮的鹰啼，两只金雕也急速升空，然后就看到从西边又飞过来三只猛禽，只是体型小了许多。
“不会再来一场空战吧？”秦无衣也隐隐有些期待，田小胖现在确定，这位姑娘的血液里，绝对流淌着战斗因子。
“大哥，是大哥回来啦！”小丫嘴里一声欢呼。
只见远处的雪地上，正有一个人影，飞一般的向这边接近。把人们都看傻了：“这是雪上飞啊？”
等距离近些，这才发现，原来这人身下骑着一头雪白的坐骑呢。
眨眼间，小霸王就冲到近前，大晃飘然而下，他身上穿着绛紫色的僧衣，站在雪地上，格外惹眼。
“大哥！”
“大晃叔叔！”
“二师父——”
小娃子们呼啦一下都围上去，就是称呼有点乱，搞得郑伟他们有点发蒙。
田小胖乐呵呵地跟大晃点点头：“这是俺师弟，是俺们乐天派的二师弟，专门回来参加三师妹婚礼的。”
嗖的一下，大晃怀里的小白狐跃到田小胖肩膀上，还伸出小爪子，在他头上拍了两下。
好可爱啊！梁小妹最受不得这个。
田小胖却有点烦：“啥意思，你这是点化俺呢？”
“这位是丹珠活佛！”郑伟猛然想起来，立刻满脸激动。他上些日子也关注过诺奖，丹珠活佛的模样，倒是没记住，反倒是记住怀里总抱着一只白狐了。
大晃微笑着点点头，很快就被小娃娃们给团团围住。他则伸着手掌，挨个摸着小家伙的脑瓜，脸上的笑容，犹如覆盖大地的白雪一般纯净。
“小胖啊，你们这个乐天派，还真是厉害啊。一起出了两个诺奖，这样看来，就是你们的三师妹。小虎的媳妇儿稍微差点啊。”郑伟也不免有些感叹。
白菁菁差吗？田小胖可不这么认为，他微微摇头：“人家金色大厅都邀请她好几次了，请她办一场音乐会。可是老三整天就忙着和小虎处对象，似乎不答应人家那边——”
兄弟，咱们不带这么吹的啊——郑伟当然听梁小虎说过，他媳妇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可是，在一所村里小学教音乐的，跟金色大厅的距离，好像有点远吧。
等大晃给每个小娃子都摸顶之后，身上也热气蒸腾，脸上也现出疲惫之色。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因为他清楚，这些小病号，彻底无忧矣！
“大师，您这是——”郑伟瞧着大晃，有点难以理解：刚才还好好的，这怎么头顶就跟蒸笼似的，呼呼直冒白气儿呢？
想着想着，他豁然开朗，使劲一拍大腿：“大师，您这不会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吧？”
你可拉倒吧，田小胖实在听不下去了：“我师弟练的是九阳神功，你要不要磕头拜师啊。”
瞧那意思，郑伟还真有点心动，幸好被郑红旗给拽到旁边去了，跟他嘀咕了几句，大致是介绍一下大晃的情况，这小子才作罢。
看看也快晌午了，田小胖就张罗往回走，大伙上了爬犁，掉头开始往回溜达。这一趟，看了狼群惊心动魄的搏斗，也算值了。
看到小娃子们轮流骑着小白鹿，在雪地上飞驰，梁小妹他们又羡慕上了，可是总不能跟娃子们抢吧。
郑伟就纳了闷了：你们哪来这么多妖孽的动物呢？
等回到村里，小病号们都被送回康复中心，剩下的人都去田小胖家。就见大门外又停着大车小辆的，显然是又来了不少客人。
不过进屋之后才发现，家里就剩下几位老爷子看家呢，剩下的都去食堂吃饭了。估计是人数太多，小胖子家里也放不下。
还是这几位老爷子清闲，正坐炕上包饺子呢，有酸菜猪肉的，还有羊肉白菜的，已经包了两盖帘。
田小胖换了一身衣服，留下小娃子在家吃饭，就准备领着红旗哥他们去食堂。
看到饺子，郑伟就有点迈不动步了：“要不，咱们就在家吃饺子得了，我闻着饺子馅挺香的。”
“娃子们吃还不够呢，赶紧走吧，要吃晚上再包。”田小胖把这家伙拽走了，主要是得去食堂那边照应着，不能在家躲清闲啊。
溜达到食堂，游客们已经吃完下桌，剩下的，都是来参加婚礼的客人。梁小虎和白菁菁都在，两头的亲戚也都到齐了。
另外，还有不少白菁菁的同学，有二三十个的样子，都是搞音乐的，环肥燕瘦，莺莺燕燕，美女居多，就算长相稍微普通的，气质也特别好，由唐圆圆在这边陪着，这丫头，好几天之前就回来了。
“秦教授，您老也来啦！”田小胖看到熟人，连忙上去打招呼。这位秦教授是白菁菁的导师，也带着学生来过黑瞎子屯采风。
“哈哈，小友，一向可好。”秦教授可一点没有托大，爽朗地跟小胖子握握手，他是知道这个小胖子在民族乐器上面的造诣的，只能用神乎其技来形容。
可惜的是，这个小胖子志不在此，只把音乐当成爱好，令他扼腕叹息了好长时间。
跟秦教授聊了几句，发现他这张桌上还坐着好些位外国人，一个个都穿着礼服，气度不凡。既然跟秦教授坐在一起，估计也都是音乐圈里的。
还没等秦教授介绍呢，就看到这些老外之中，噌的蹦起来一个，这位一头飘逸的长发，张开双臂，大步流星，直奔田小胖而来。他坐着的椅子，都被带倒了。
不认识啊？估计又是一位崇拜者——田小胖刚要伸手，却见那个年轻的老外直接从小胖子身边冲过去，然后，结结实实给田小胖身后的大晃来了一个拥抱，嘴里还兴奋地大呼小叫：“噢，包天乐大师，终于又见到您啦！”
大晃倒是认出了这位一惊一乍的老外，挣脱出对方的怀抱，然后微笑着伸出手：“肖恩先生，欢迎光临。”
哦，想起来了——田小胖一拍脑门，这位不就是当初跟白菁菁打赌的那位演奏家嘛，开始还不服，向田小胖挑战。可是小胖子也没工夫搭理他，然后就派大晃去魔都那边参加了一次音乐会，结果把这家伙给彻底征服了。想不到，竟然也跑来参加白菁菁的婚礼。
这位肖恩先生还是个自来熟，拉着大晃不撒手，嘴里絮絮叨叨的没完：“噢，包天乐大师，你怎么能放弃音乐呢，实在太可惜啦。您还是脱了这身传教士的衣服，换上燕尾服，然后我们一起去演出，还有白小姐。我保证，你们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受欢迎的音乐家——”
“这家伙谁呀？”郑伟瞧着这个老外有点不顺眼，人家白菁菁要结婚呢，你跑这拉人来了。
没等田小胖解释呢，梁小妹就瞪大眼睛：“伟子哥，你连肖恩先生都不认识啊，这是现在最厉害的演奏家，下一位钢琴王子！”
郑伟撇撇嘴：“我瞧着这家伙怎么神神叨叨的——”
看到肖恩拽着大晃不撒手，田小胖也有点无奈，于是就上去劝说：“上菜了，先吃饭。”
“你谁呀？”肖恩不乐意了，吃饭重要啊，还是艺术重要？
田小胖英语也说得挺溜：“我是包天乐的大师兄，他是我师弟，我管着他，你滴明白？”
肖恩狐疑地打量田小胖一番，然后似乎想起来什么，又张开双臂，将田小胖紧紧抱住：“噢，我想起来了，你是田，我看过你吹奏乐器的录像，最能招蜂引蝶啦。田，我也邀请你跟我们一起去演出，我保证，你也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受欢迎的音乐家！”
又来了是吧，俺可没那么多远古时间陪你满世界赶场子。肖恩肖恩，信不信俺先削你！田小胖挣脱出他的熊抱，把这货重新摁到椅子上：“艺术家也得先吃饭。”
这小子还想往起挣扎，可是他哪有田小胖劲大啊，愣是被牢牢摁住。就这嘴里还咋呼呢：“我们可以把桌子撤下去，现在就开一场音乐会——”
有病吧？田小胖索性不搭理他，招招手，把食堂门口探头探脑的倒霉熊叫过来：“你帮俺摁着点。”
肖恩也是有眼色的，使劲摇晃脑袋：“不用麻烦了，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讨论艺术。”
大伙也都有点憋不住乐，不过呢，也觉得这个老外挺逗的，起码这种执着，叫人心生敬佩。
摆平了肖恩，田小胖这才又跟白菁菁的家人打了个招呼，和白菁菁的父母也都见过几面，并非完全陌生。
等到白菁菁的同学那两桌，立刻就热闹起来，这帮丫头，全都一哄声的跟着叫起了“大师兄”，还有要张罗着也加入乐天派的，吵得小胖子脑仁疼。
幸好总算是开饭了，小胖子这才解脱，跑到郑伟他们这一桌，安心吃饭。折腾一上午，早就饿了，抄起一个大馒头，就往嘴里塞。
郑伟现在终于信了，在草甸子的时候，田小胖说去什么金色大厅演出，真的不是吹牛啊。于是也来了兴致：“小胖啊，你们这个乐天派，好像真的挺厉害的，把老外都干服了，要不，一会儿就在这来一场音乐会得了。”
这咋又来一个呢，还叫不叫人吃饭了。呃——田小胖一口馒头噎在嗓子眼，憋得红头胀脸。

第六百三十二章 真踹啊
“各位村民和游客请注意啦——”大喇叭里边，传出包村长熟悉的声音，于是，都凝神静听。
不少村民嘴里还议论着：“肯定是合作社又要分红啦！”
游客们也都有点小期待，他们都是来黑瞎子屯过元旦的，当然希望村里能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安排。
已经确定的是：明天元旦，将会有一场婚礼。游客们在城里参加婚礼庆典都腻歪了，很期待这种充满乡土风情的婚礼。
大喇叭里面又传出包村长的声音：“为了迎接，咱们屯要开个新年音乐会，地点就在村里小学的操场上，马上就要开整啦，去的自个拿小板凳——”
啥音乐会啊，外边冷冷呵呵的，还不如在家看电视呢。村民觉得没啥意思，准备回屋。
村级音乐会啊，呵呵，大概也就是村晚的水平吧。游客们觉得没啥意思，准备去月亮湖滑冰。
“小胖说了，参加的都有奖品和礼物！”大喇叭里继续嚷嚷。
呼啦一下，人群都开始往学校汇聚。而包村长则关闭了广播，乐呵呵地往出溜达，到外面看到三三两两的人群都兴致勃勃地往学校那边赶，不由心里偷着乐：一个人一双草编的拖鞋，有啥好高兴的——
不大一会，学校操场上就汇聚了上千人。之所以有这么多，主要是康复中心那边的小娃子和医护人员，差不多就占了一半，还有三百多游客，一百多参加婚礼的宾客，还有一百多村民，再加上常驻黑瞎子屯的人员，基本上，能来的都来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冬日暖阳斜射下来，感觉还有点热乎，并不太冷。主要是昼夜温差比较大，现在也就零下十度左右，到了后半夜，直接就干到零下三十度了。
学校的桌椅板凳也都搬了出来，在领操台前面摆了好几排，再加上村民自带的板凳，也就够坐的了。剩下有些小娃子，就在旁边站着。
村小的办学条件，现在得到极大的改善，连钢琴都有好几台。田小胖和萨日根这哥俩就把钢琴全都抬出来了。
主持人也准备就绪，唐圆圆和齐盈盈客串，后者就是白菁菁的同学，也来参加婚礼。人家现在是省电视台的主持人，主持你这么个村级的音乐会，都屈才了。
台下，高朋满座，最前面是村里的那些老一辈，包二爷和梁老爷子等等。再往两边，就是常驻黑瞎子屯的一些专家学者，比如考古学家卢教授，生物专家袁教授，以及周老先生等人，可谓是人才济济。
其中，尤以汤博士和何教授最为惹眼，毕竟，这两位是刚刚拿了大奖的。本来，在获奖之后，不少世界的知名学府，都向他们发出了讲学的邀请。
只是这两位估计是在黑瞎子屯住的时间长了，受了田小胖的传染，不喜欢出头，早早就跑回来，继续在这蹭饭——继续在这进行科研，瞧那架势，很有要坐庄诺奖的意思。
这个难度是极大的，因为诺奖也讲究排座座吃果果，有名誉大伙得轮着来。
再往后排坐着的，就是参加婚礼的来宾，这些都是贵客。然后就是康复中心的行政人员和医护人员，人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因为，第一批小患者马上就要康复出院，这是他们半年来最大的成绩。三百多孩子啊，全部康复，百分百治愈，这份答卷，绝对满分！
奖金啥的自然不用说，最难得的是，他们也能享受二十多天的假期。这些医护人员之中，像护士长康梅她们，都半年没回家和亲人团聚了。
等到游客和村民也都落座之后，主持人拿着话筒登上领操台，一番问候，几句新年祝福，演出便正式开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第一个节目，是由黑瞎子屯的孩子们和康复中心的小朋友们给我们带来的民乐合奏——黑熊之歌，伴舞，熊大等。”
唐圆圆还一本正经地说着呢，开始大伙听着还挺正常，听到最后，一个场儿笑：这个伴舞什么鬼？
三百多小娃子出场，一个个精神抖擞笑脸如花，每一个紧张的。别说这里了，人家在诺奖的颁奖典礼都演奏过。
在他们前面，是熊大它们哥四个。也不知道是谁给捯饬的，扭秧歌的飘带扎到脖子上，头上还带着粉嘟嘟的大花儿，一个个都晃晃悠悠地站在那，小眼睛四处踅摸，叫人忍俊不禁。
白菁菁站在最前面，负责指挥，她今天穿着一袭长裙，颇有古风，手臂飞扬间，衣袂飘飘，有出尘之感。
她先面相观众，微微一礼，犹如冰雪中绽放的雪莲，竟然令对面的观众，不由自主地为之呼吸一顿。
等到白菁菁转过身，台下的人这才纷纷回神，其中不少人都直咋舌：还真是美丽冻人啊，这大冬天的，不冷吗？
他们并不知道，别说白菁菁这位乐天派的三号人物，就连下一代弟子中的傅天山和大盗贼三人组，也早就过了寒暑不侵这种层次。
“得此佳人，小虎好福气。”梁老爷子身边，一位来贺喜的宾客，悄声向老爷子道喜。
梁老爷子也微微点头，回了一句：“傻人有傻福。”
嗯，在黑瞎子屯住的时间长了，老爷子说话也带上了浓浓的乡土气息，或许，这个就叫返璞归真吧。
只见白菁菁素手轻轻一扬，一阵悠远的埙声响起，空旷的天地间，似乎为之轻轻一颤。
在这三百多名娃子中间，吹埙的儿童就有将近百名。而这首黑熊之歌，他们也排演十多天了，在大师父田小胖的引领下，吹奏起来，毫无阻碍。
悠远的埙声仿佛一下子就把观众从学校的操场，集体瞬移到空旷的原野，置身于苍茫的林海之中——
刚才还闹哄哄的直播间里，瞬间寂静无声。这么大型的村级音乐会，当然要进行直播的。
前排的秦教授等人，都缓缓闭上眼睛，对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来说，带一双耳朵就够了。
一贯张扬且富于激情的肖恩，也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他头脑中的思绪，正随着乐声一起飞扬。
黑熊之歌，说起来曲调真的一点也不复杂，可是偏偏叫人一听就能沉浸其中，不能自已。肖恩脸上渐渐露出微笑。
自从上一次被大晃给教育之后，他知耻而后勇，回到导师身边，潜下心来，领悟大道。
在此之前，肖恩的演奏，喜欢炫技；如今，他已经开始摸索更深层次的东西。所以，这首曲调简单的黑熊之歌，竟然令他深受启发，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如果用一句华夏古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大道至简。
当然，他也清楚，这种感悟，主要还是来自于领奏的那个小胖子。
随着埙声渐远，其它乐器渐渐加入进来，曲调也变得欢快诙谐起来，观众之中，甚至还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因为熊大它们几个，终于开始伴舞了。狗熊跳舞，那姿态就甭提了，辣眼睛啊！
不过，倒是和音乐挺契合的，仿佛叫人们看到了在大森林里，生活着笨拙而欢乐的黑熊。
噢，我实在受不了啦！一个人影冲上去，揽住熊大的胳膊，带着它舞蹈起来。
登场的是安菲娅这个毛妹儿，她本来就不怕熊，棕熊都不怕。而且这些日子，跟熊大它们也都混熟了。
还真别说，有她这个腿长身材好的美女带着，效果好多了，总算是有点美女与野兽的感觉——怎么着也比光是野兽强啊。
有安菲娅带头，立刻就又冒出来几个胆大的，都是白菁菁的同学，虽然不是舞蹈专业，但都是搞音乐的，领着狗熊跳舞肯定没问题。
不知不觉中，那些坐在凳子上的游客和村民都站立起来，也跟着一起手舞足蹈。你说都会不会跳啊，没事，咋滴也比熊大它们跳得强。
只有秦教授和肖恩他们这些人，才没有受到乐声的影响，依旧坐在那里静静的聆听，今天，他们的耳朵有福了。
等到一曲终了，不少观众都见汗儿了，彼此相互望望，不由得哈哈大笑。
等到白菁菁领着娃子们鞠躬，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这才爆发起来。尤其是那些医护人员，都起立鼓掌，一些比较感性的小护士，像韩美美她们，眼中都闪烁着泪花。
这是激动和喜悦的泪水，是对孩子们最好的祝福，也是对她们自己最好的褒奖。
很快，这些小娃儿们退场，他们只是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就站在那里观看。
主持人重新登场，唐圆圆这丫头眼窝子前，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嘴里翻来覆去的，就只会说：“谢谢孩子们，你们太棒了——”
还是齐盈盈舞台经验丰富：“我们更要谢谢为这些孩子们辛苦付出的医务工作者，孩子们的乐声，就是献给你们最好的礼物。也要感谢黑瞎子屯的父老乡亲们，是你们的关爱和包容，让这些孩子们走出孤独，融入到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下边的各方人士也为之动容，只听齐盈盈继续动情地说道：“最后还要感谢菁菁，我的好同学，是你用音乐敲开了孩子们命运的大门，你是我们学院的骄傲！”
秦教授也拍着巴掌，微微点头，认可了这种说法，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已经远远的青出于蓝。
白菁菁也再次躬身致谢，然后退到孩子们中间，她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这种幸福，不仅仅是因为她马上要步入婚姻的殿堂，更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生命之舟的航向。
而唐圆圆的情绪也终于平复，她将话筒凑到嘴边：“也感谢我们伴舞的美女和动物伙伴，现在，你们可以下去歇歇了——”
下去，下哪去？熊大它们晃着脑袋四下望望，然后，直接坐到地上，耍起磨磨丢：白忙活半天，劳务费呢？
还是小娃子们最懂它们，小囡囡这几个跑上去，往它们嘴里塞了一个大苹果，这四个家伙，一点也不客气，吭哧吭哧嚼上了，眨眼间就消灭干净。一个个的还吃上瘾了，啪啪地拍着肚皮。
下边的观众也从刚才的感动转为欢笑，还伴着高小帅他们这些小年轻的起哄声：下去吧，噢，下去吧——
熊大它们怕起哄吗，估计还以为是为它们欢呼呢吧？
安菲娅也拽着熊大：“走啦，下去给你们弄好吃的。”萨满之术，宗旨就是和自然万物沟通，更何况，安菲娅体内的能量都来源于一只熊掌，所以对狗熊特别亲切。
可是她的能量运用不了，光凭力气的话，还真拽不动放赖的熊大。除非再过几十年，如果安菲娅变成身材完全走样的大妈，估计还有点可能。
“你们几个熊货，赶紧滚蛋！”田小胖发飙了，冲上来就要架脚踹。
大魔王来了，走——熊大它们可不吃眼前亏，听到小胖子的暴喝，就吓得一哆嗦，赶紧往下边跑，把安菲娅都给撞倒了。
“田，你吓坏它们啦！”安菲娅爬起来，还帮着狗熊说话呢。
田小胖的心情其实还是蛮不错的，因为刚才那一曲黑熊之歌，他顺手收割了一大波能量值。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同意肖恩他们的主意，要召开这场新年音乐会的原因。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要给这些小娃子们，留下最难忘的一段回忆。
不过对安菲娅这个死心眼的毛妹儿，田小胖可瞧着她不大顺眼：很有成为大萨满的潜质，却死活不肯拜他为师，你说气人不？
“你也赶紧下去吧，还等俺把你踹下去咋滴？”田小胖直接开始撵人。
安菲娅也不是好惹的：“我怕你，有胆子你踹啊——”
说完，还故意把身子一挺，玲珑的曲线完全展露出来。还真别说，那翘挺的某个部位，真叫人有踹一脚的冲动。
台下高小帅他们又开始架秧子：“小胖，踹一个，踹一个！”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你这种要求，俺是满足你呢还是满足你呢——走你！”
人们的起哄声马上被惊呼声取代，只见安菲娅被踹得高高飞起，离地有两三米高，还向前飞行了好几米，这才扑通一声，重重落地，趴在那里不动了。
不是，胖哥，你真踹啊——高小帅他们都傻了，人家一个洋妞大美女，叫你给踹个大嘴啃泥，你这是要给人家毁容的节奏啊。

第六百三十三章 驱魔
嗷呜——伏在地上的安菲娅口中一声嘶吼，不似人声，惊得周围的人们齐齐一愣，仿佛眼前不是俏丽的妹子，而事化身凶残的猛兽。
随后，更加令人惊骇的情形出现了，只见安菲娅猛的从地上蹿起来，砰砰几声响，衣服裤子全都撕裂开来，身上的肌肉迅速隆起，皮肤表面，还钻出黑色的毛发。
她那张原本精致的面孔，也变得狰狞扭曲，也有丝丝黑色的细毛钻出来。
“唉呀妈呀，变成妖精涅！”包大明白一声惨叫，站起来就跑，顿时引发骚乱，不少人都跟着奔跑，还有的被凳子绊倒，摔在地上。这种情况很危险，容易被后边的人给践踏。
“都别动！”田小胖的吆喝声在人们耳边炸响，震得耳朵直嗡嗡。效果真不错，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仿佛遭受当头棒喝。
嗷！安菲娅嘴里又是一声咆哮，整个人就像一只大母熊似的，向田小胖猛扑上去，瞧那意思，恨不得撕了这个小胖子。
“俺就踹你一脚，至于嘛，你这娘们太记仇。”田小胖嘴里嘟囔着，身子却无比灵活，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闪到一边，然后又飞起一脚，重重踹在安菲娅的屁股上。
就在刚刚，他觉察到安菲娅的状况有点不大对劲。或许是那首狗熊之歌，激发了她体内狂暴的力量，再加上跟熊大它们舞舞喳喳的，这个力量更加躁动不安。
这时候的安菲娅，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形势十分危急。或者是她自身承受不住这种暴虐的力量，被炸成渣渣；或者是她化身熊人，把别人都变成渣渣。
至于驾驭这股力量，光靠着她自身，那是别想了。
所以，田小胖才不得不出手，先踹一脚，把她体内凶暴的力量释放出来，免得伤及自身，然后，再想法子降服她，免得伤害别人。
这其中的缘由，别人看不懂，但是像大晃和白菁菁他们，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就连大盗贼三人组，隐约也能感受到一些。
田小胖这一脚，可一点没收着，把安菲娅再次踹得高高飞起，直接飞落到后面那三百多娃子面前。
安菲娅现在已经意识模糊，整个人都充斥着残暴之气，眼睛都一片赤红，只剩下杀戮。面对眼前这些小娃子，哪里还会客气，怪叫一声，就扑奔上去。
她的手掌变得跟熊掌也差不多了，前端的指甲一寸多长，就跟钢钩似的，被她的爪子挠一下，肯定没好。
“不要伤害孩子。”白菁菁就在娃子们最前面站着呢，只见她口中轻叱一声，无形的声波，宛如波浪一般，看似柔弱，却能荡涤一切阻碍。
凶猛如熊的安菲娅，就这样噔噔噔倒退回去，她的身体，似乎根本就不受自己掌控。
那些看热闹的都瞧傻了：这两个人刚才对峙的时候，白菁菁看着弱不禁风，而安菲娅则无比狂暴，怎么一句话就被吓退了呢？
“小虎啊，你这媳妇儿，你这媳妇儿——”郑伟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还是红旗哥有水平：“梁小虎的媳妇，那当然是母老虎。小虎啊，你以后一定要乖，千万别惹媳妇儿生气。”
这哥俩真是好朋友，这当口还拿好朋友开涮呢。因为他们也瞧出来了，安菲娅瞧着挺凶，但是在这儿根本就掀不起来啥风浪。
事实情况也差不多，安菲娅退出去十多米远，这才稳住身形。凭借本能，她也感知到刚才那两个人，她好像惹不起，望望下面密密麻麻的观众，好像可以欺负欺负，于是又咆哮一声，向着最前面那一排坐着的几位老爷子冲去。
“不可无礼。”大晃就在这边坐着呢，站起身来，迎着安菲娅走了几步，然后探出手去，竟然要摸她的头顶。
安菲娅当然不干，双手朝着大晃抓去，可是又软绵绵地垂下，仿佛浑身的力量都在这一瞬消失。
啪的一声轻响，大晃的手掌，还是摁在她的头顶。安菲娅身上狂暴的气息，犹如潮水一般退去，身上隆起的肌肉和钻出来的长毛，也瞬间消失不见。
啪啪啪，大晃怀里的小白狐，也伸着小爪子，在安菲娅的头顶拍了几下，惹来对面小娃子们一阵低笑。
一眨眼的工夫，安菲娅就又变回原来的模样，就是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身上的衣服都被撑爆了，有些不雅。
她的一双眼睛也恢复了清明，茫然地四下望望，搞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田小胖要了一件黄大衣，给她先穿上，嘴里还嘟囔着：“行了行，你也赶紧回去卸卸妆。这天怪冷滴，别冻感冒喽。”
安菲娅点点头，有点记起来刚才的一些事情，她好像突然发狂，还凶巴巴地要去杀人，怎么会这样？
“行了，你先回去歇歇吧。”田小胖叫人把安菲娅先送回住处。可是，刚刚亲眼看到这妞差点变身母熊，谁敢当这个护花使者啊。
反倒是熊大它们几个凑上来，哼哼唧唧的，围着安菲娅打转，估计是把她当成同类了。
最后还是小白哥出手，把安菲娅给领走了。田小胖暂时也没啥好招，大晃刚才的做法，也只能暂时压制，属于权宜之计。
操场上紧张的气氛终于缓解下来，大伙还凑在一起，谈论着刚才那一幕，对普通人来说，这个实在是有点太过惊悚。
“噢，包天乐先生，想不到，你还是一位驱魔师，刚才，简直太厉害啦！”肖恩现在对大晃佩服得五体投地。所谓的驱魔师，在国外比较认这个。
因为一直进行直播呢，田小胖也担心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乐呵呵地凑上去：“啥驱魔师啊，刚才是俺们表演的一个化妆节目，没看俺都叫安菲娅回去卸妆了吗。怎么样，大家瞧着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你这糊弄鬼呢？还是俺们眼睛都瞎啊？下边的人都暗暗鄙视，就没见过这么睁眼睛说瞎话的，这都快赶上拍西游记了，你还在这编呢？
“咋滴，你们还不信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们黑瞎子屯，去年在这拍电影，剩了不少道具，要不，叫俺家小囡囡和小光光，给你们扮个小野人瞧瞧？”
可是这话明显没有说服力，下边根本就没人响应，只有小囡囡兴致勃勃的，还真张罗着回家取道具去。
肖恩最实诚：“田，我知道，你们华夏人处事很低调，你们不想暴露驱魔师的身份，可是，我们刚才都看得很清楚，我们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来一个死心眼啊——田小胖索性把肖恩拽过来：“那俺也给你驱驱魔，你的灵魂深处，盘踞着一个恶魔。”
“恶魔？你说我身体里面隐藏着恶魔，田，你太幽默了，我的身体里，只能容纳音乐的天使！”肖恩很是夸张地耸着肩膀。
田小胖也不跟他磨叽：“大家都瞧好喽，俺下面就给肖恩先生驱魔——天灵灵，地灵灵，恶魔恶魔快显形——”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绕着肖恩来回转圈。
下边看热闹的都嘻嘻哈哈，都以为小胖子是开玩笑呢，你这驱魔好玩，中西结合的。
猛听得啪啪两声响，田小胖的巴掌拍在肖恩的头顶。肖恩正挤眉弄眼，跟观众取乐呢，一不留神，被拍个正着。
嚯——下面的观众大哗，不少人都伸出手指，满脸震惊地指向肖恩。
肖恩也有点蒙了，伸手在头顶摸摸，然后惊得一哆嗦：“镜子，谁那里有镜子！”
有人从教室里找出来一面镜子，肖恩急火火地照了一下，只见他的头顶，赫然生出两根黑漆漆的弯角。
差点把肖恩吓得直接坐地上：“恶魔之角，我竟然长出了恶魔之角，难道我的身体里面，真的潜藏着一只恶魔？”
这时候要是给配上大话西游里面，至尊宝拿着照妖镜往里看的那段音乐，估计正好合适。
“来，再给你来个道具。”田小胖从学校的花坛里面，找了一把翻土的叉子，塞进肖恩手里，可惜是四个齿儿的。
肖恩这回是真害怕了：“田，求求你，快点把我体内的恶魔驱除，噢，天呐，我这么纯洁的人，怎么也有恶魔惦记！”
“俺驱魔是要收费滴。”这回田小胖还端上了，抱着膀子，笑呵呵地瞧着肖恩。
“小胖啊，没见过你这么欺负人滴——”包大明白凑上来，伸手握住肖恩头上的一只角，使劲一薅，就给拔了下来，然后顺手安到自个额头上边：“俺还是金角大王涅！”
下面的观众先是一愣，然后哄堂大笑，不少人都连忙拍照，给肖恩和大明白这两位来个合影，嗯，造型挺别致滴。
肖恩把自己头上另外一只角也拽下来，还真是道具，于是又眉开眼笑起来：“田，你不会还是一位魔术师吧？”
魔术师就魔术师吧，总比驱魔师强。田小胖觉得，刚才安菲娅那段，应该能遮掩下去，反正他就咬死了不承认，就当成表演节目，翻篇翻篇。
于是挥挥手：“下边呢，咱们这个新年音乐会继续进行，有请主持人——”
唐圆圆他们两位主持人重新登场，先介绍了一下肖恩的经历，然后请他登台演奏。
“献丑了献丑了——”肖恩这货看来最近没少研究华夏文化，还朝着观众抱拳拱手，不过，你那两只手的位置都反了知道不？
要知道，男子的拱手礼，应该是右手在内，左手在外；女性则正好相反。看古装电视剧的时候，有侠女拱手，就不少弄错的。像肖恩这种外行，直接给弄反了，那要是遇上脾气不好的，没准得挨削。
因为拱手礼，是从古代戴枷锁的奴隶的姿势演化过来的，弄反的话，就不是尊敬对方，而是侮辱人家了。
村民也都不以为意，嘻嘻哈哈地拍着巴掌。倒是游客之中，有些人喜欢西洋音乐的，知道肖恩的名气，万万想不到，一个村级音乐会，竟然请到这种国际上知名的演奏家，还真来着了。
活动一阵手指，做好准备，肖恩便坐到一架钢琴前面。刚才还十分跳脱的这么一个人，现在则变得沉静似水。
不错不错，有点大家风范。田小胖也点点头，他的层次比较高，能够感觉出来，肖恩已经走在从“匠”到“家”的路上。如果能迈过这道坎，那么就会跻身音乐家的行列。
不过这一步，也是最难的，绝大部分人，都被挡在外面，无法迈出这关键的一步。
只见肖恩并没有马上动手，他沉思了一阵，这才轻轻落下手指，音符便跳跃而出。
嗯？好像还是刚才的黑熊之歌啊——观众都是一愣，虽然大多数人都不是搞音乐的，但是刚才那个黑熊之歌曲调简单，大伙的印象深刻，所以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台下的外行们也能感觉到，肖恩弹奏的很动听，很吸引人。大伙虽然听不出好赖，但是能感觉到，听着很舒服。
即便如此，却总觉得跟刚才田小胖领着娃子们演奏那会儿相比，差了点什么似的。
至于差哪呢，他们这些外行当然说不清楚。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刚才，绝大部分听众都跟着手舞足蹈的得瑟，现在大伙却没有这种冲动。
肖恩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也选择这个曲子，就是因为刚才在田小胖的引领下，他也心有所感。
不过想要表达出来，那就难喽，这也是最近一年来，一直困扰他的问题，就好像遇到了瓶颈，卡在那里。
可是肖恩知道，此刻不能放弃，趁着刚才那一丝感觉，这是一次突破的良机，如果不能抓住的话，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所以，简短的黑熊之歌，他已经反复弹奏了好几遍，大冬天的，肖恩脑瓜都开始冒汗，而下面的听众，都有些不耐，不少人都开始扎堆唠嗑。
就在这时候，又一阵钢琴声响起，是白菁菁，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坐到一架钢琴前面，纤纤玉指落到琴键上，弹奏的，也是刚才的黑熊之歌。
肖恩不由得精神一振，他闭上眼睛，继续弹奏，只不过落后白菁菁半拍。
此时此刻，就好像白菁菁的乐声，在引领着肖恩，每个音符，都是一小步，一步步地，冲破迷雾，走向成功的彼岸。
台下唠嗑的声音不知不觉消失了，还有熊大它们几个大笨熊，也扭着大屁股，又开始伴舞。虽然，钢琴版的狗熊之歌，没有吸引人们随着起舞，但是，起码把狗熊给吸引过来了。
白菁菁的琴声悄然而入，又不知道何时悄然而出，只剩下肖恩在那里一个人弹奏着，他始终闭着眼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等到一曲终了，肖恩并没有躬身致谢，而是直接走到白菁菁身前，单膝点地，嘴里用英语说着什么，神情很是激动的样子。
台下的郑伟使劲一拍梁小虎的肩膀：“坏啦，小虎啊，你媳妇儿太优秀，把这个老外给迷住了。我看国外的电影，好像求婚都是这个姿势的！”

第六百三十四章 谁不正经呢
肖恩当然不是向白菁菁求婚，方才在白菁菁的引领下，将他带入一个崭新的境界，所以激动之下，这才大礼参拜。就是他这姿势，中不中洋不洋的，有点搞笑。
白菁菁的英语也不错，听说这个年龄比她还大的家伙竟然要腆着脸拜师，哪里肯依，闪到一边。
“拜师啊，那就给俺磕头吧，俺是乐天派的掌门大师兄。”田小胖笑嘻嘻地凑上来，混充大辈儿，一边说着，还一边朝那些小娃子一指：“以后你就跟他们一样，管俺叫大师父好了。”
瞧瞧那些小娃娃，有的才几岁，要是跟他们混到一起，肖恩当然不干，讪讪地站起来：“田，我看还是算了。不过，我还是要真心地谢谢你们，你们这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田小胖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帮白菁菁来解围的，于是满不在乎地拍拍肖恩的肩膀：“年轻人，不要取得一丢丢进步就翘尾巴，你还差得远呢，继续努力。”
肖恩心里当然知道，他距离包天乐大师和白菁菁大家这种水平，还有很大的差距，这也是他追赶的目标和动力。不过呢，我好像没长尾巴啊？
正聊着呢，就听到锣鼓唢呐响起来，往前面一瞧，好家伙，村民们热热闹闹地跳上大秧歌。包大明白一边跳还一边嚷嚷着：“还是咱们这种民间艺术才真接地气涅，扭起来还怪热乎滴——”
行，你们这个姑且也算是一种音乐舞蹈形势吧，跟新年音乐会沾点边。
好好的新年音乐会，就在欢快的秧歌调中落下帷幕，到底是村级水平啊，最后这个节目一下子就露馅了。
反正也不是啥正式演出，高兴就好，不少游客都跟着一块扭呢。
乐呵完了，这才各自散去。田小胖还抽空去瞧瞧安菲娅，这个毛妹儿睡了一觉刚醒，精神也恢复过来一些，正在那看伊万诺夫给她发过来的一段视频呢。
看到视频里面，自己差点变身母熊，那种不受控制的凶暴，安菲娅也后怕不已，坐在那吧嗒吧嗒直掉眼泪：这要是伤到人，那罪过就大了。
思来想去，她认定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跟随她好些年的熊掌，于是从箱子里取出来，推门出去，准备把这玩意一把火烧了算了。
迎面差点跟小胖子撞个满怀：“哎呀，这是干啥去呀，大萨满准备给人家治病去啊？”
“我要毁了这只该死的熊掌！”安菲娅是真怕了，想想自己刚才的模样，实在太恐怖了，她可不想再变成那种样子。
田小胖一把将熊掌抢过来：“别的啊，怪可惜的，送给俺吧，回头请你吃蒸熊掌。”
安菲娅也知道他是开玩笑呢，猛的抓住田小胖的胳膊：“救我啊，我要做你的徒弟。”
她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刚才要不是小胖子他们帮她，指不定闯出什么祸事来呢。前几天，这个小胖子就说了拜师的事，她还以为对方是有所企图呢。
这个死心眼的，总算是想通了——田小胖拍拍她的脑瓜，却发现安菲娅的个头比他还高呢，拍着挺费劲的：“形式还是要走一走的，起码得给师父磕头敬茶啊。走吧，先去俺家。”
他其实挺喜欢安菲娅这丫头的，性子比较爽直，而且，潜力很高，未来的成就，只怕要超过傅天山呢。
于是，把熊掌又还给安菲娅，这东西可不能毁喽，要是好好利用的话，也是很好的媒介，功用大致和田小胖的玉龟类似。
欢欢喜喜地把熊掌重新放回箱子，安菲娅看到小猴子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呢，就把它抱在怀里，一起跟着田小胖出门。
半路上，田小胖打了几个电话叫人，等他们溜达到家，乐天派的一代弟子和二代弟子基本已经到齐了。
田小胖在炕沿上居中而坐，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大晃和白菁菁。傅天山，伊万诺夫，大盗贼三人组，这五名弟子，也依次站在地上。
另外一边相对站立的，则是家里的小娃娃们。和表情肃穆的傅天山等人相比，娃子们脸上都乐呵呵的，估计觉得挺好玩吧。
小猴子站在最末尾，不时的挤眉弄眼，做着鬼脸。
乐天派的主要弟子，全都聚集。至于剩下那些管田小胖叫大师父的小娃娃，都不算是正式的弟子。
“师父，弟子安菲娅，虔心拜在师父门下。”安菲娅磕磕巴巴地说着，这几句中文，还是伊万诺夫刚才教了她好几遍才学会的。
不过她还是不习惯磕头，这种形式问题，田小胖也不大在意，接过安菲娅奉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拜见你的师娘。”
还有我的事儿啊？其其格连连摆手，看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叫她师娘，感觉怪怪的，师娘耶，听起来就好像半老徐娘似的，我有那么老吗？
接下来是给二师叔和三师姑见礼，又见过大师兄到五师妹，安菲娅这才成为了乐天派的小师妹。
拜师完毕，屋子里稍显严肃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安菲娅也眉开眼笑的：我从今以后，也是有组织的人啦！
四下望望，她这才发现一个问题，上去抱住田小胖的胳膊：“师父呀，你收的弟子，还大多是洋弟子呢。”
咳咳，田小胖轻咳两下：“这叫做有教无类，小六子你别拉拉扯扯的，你师娘还在这涅——”
大伙都有点忍不住了，不过这个小六子的称号，还怪喜庆的。伊万诺夫凑上来：“小六子，来，叫一声二师兄听听？”
安菲娅眨眨毛嘟嘟的大眼睛，然后从柜盖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大苹果：“二师兄，给你吃人参果，嘻嘻。”
我——伊万诺夫还没吃呢，就被噎住了。别以为人家真的啥也不懂，这几天可没少看西游记呢。
几个弟子说笑几句，尤其是火凤凰，拉着安菲娅的手，很是亲切，她现在也终于有伴儿了，于是趴在安菲娅的耳朵边上，轻声嘀咕几句。
安菲娅听得一个劲点头，然后又窜到田小胖跟前，把手一伸：“师父啊，师姐说有见面礼的——”
“朝你师娘要去，你师娘是掌柜的。”田小胖有点脑仁疼，这几个徒弟，一个比一个能作妖啊。
其其格当然早就准备好了，拿出一块玉佩，给安菲娅挂在脖子上，整个拜师仪式，这才算是正式结束。
这时候，田小胖的老娘走进屋：“你们完事没呢，完事就赶紧包饺子。”
里屋的梁小妹和郑红旗他们也都等半天了，闻讯出来，于是，大伙就一起动手，在炕上放了俩面板，分成两伙，一起包饺子。
饺子馅都已经弄好了，有韭菜猪肉的，也有酸菜油滋啦的。主要是郑伟这货，中午就惦记着吃饺子。
“小胖啊，恭喜恭喜，又收个大美女。你们这个乐天派还收不收人了，也算我一个呗。”郑伟一边包饺子，一边嬉皮笑脸地开着玩笑。
田小胖手里擀皮，嘴里嗤了一声：“就你这样的，就知道吃，白给俺们都不要。”
嘻嘻哈哈地包完饺子，就收拾桌子吃饭。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在食堂那边，就是家里这些人，当然，还有来蹭饭的汤博士和何教授。
也不能完全说是来蹭饭，人家老汤也跟着包饺子了呢，而且，整的还挺熟练的。
桌上摆了四个下酒的小凉碟，一盘子花生米，一盘猪头焖子，还有一盘肉扦子，一盘凉菜。等到热气腾腾白白胖胖的饺子端上桌，大伙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小六儿啊，慢点吃。你这一口一个的，要不，你来当二师兄得了。”伊万诺夫因为多了个同胞师妹，所以心情不错。
安菲娅朝他皱皱鼻子，然后继续闷头吃饺子，她比较喜欢吃酸菜馅的。
伊万诺夫继续说着：“小六儿啊，以后你就负责用手机直播吧，新入门的，都得从这个做起，不信你问问大师兄。”
真的假的？安菲娅望望傅天山。傅天山虽然年龄比他们小，可是现在却非常老成。当然知道伊万诺夫这货是撂挑子，于是也不做声，闷头吃饺子。
安菲娅心里就有数了，晃晃脑袋，然后站起来，去外屋地盛了一碗饺子汤。嗯，适应的挺快。
伊万诺夫还不死心：“小六儿，咱们这直播间老赚钱了，每个月最少都是几万块。”
这个就是利诱了，在他看来，安菲娅家境应该一般，反正怎么也比不上他这个矿二代就是。
看到安菲娅眼睛直放光，田小胖就知道着丫头肯定受不住金钱的诱惑，于是咳嗽一声：“老二啊，小六子的情况比较特殊，直播大业，还是你负责。”
没指望啦——伊万诺夫望着四位师弟师妹，只能化悲痛为食欲，呼噜呼噜吃了两盘子饺子。
等吃完晚饭，大伙闲坐喝茶的时候，安菲娅终于把憋在心里许久的惶恐说出来，她上去抱住田小胖的胳膊，摇晃起来：“师父呀，我还会不会变成——”
这话是用俄语问的，所以屋子里面没几个人能听明白。但是田小胖还是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询问，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叫乐天派以外的人知道的好。
虽然有点小委屈，但是安菲娅还是不再言语，但是手上的动作不停，依旧晃着。
“走，上外边凉快凉快去。”田小胖站起身，在郑伟等人暧昧的目光中，被安菲娅抱着胳膊，一起出门。
郑伟也从板凳上跳下来：“不行，我得去盯着点，可不能叫小胖犯错误——哎呀，母，无衣你拉着我干啥呀？”
差点啊，母暴龙这仨字没从嘴里秃噜出来，否者的话，肯定又得挨踹。
在秦无衣刀锋一般的目光的注视下，郑伟只能又讪讪地坐了回去。他当然不是想要当电灯泡，而是下午的时候，看到安菲娅身上发生的变化，感到不可思议：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那样？
至于田小胖的那套说辞，他当然是不信的。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才想要跟着瞧瞧。
田小胖和安菲娅两个人出了村子，慢慢往东溜达，周围是空荡荡的原野，田小胖这才开了腔：“小六啊，你这情况比较复杂。最简单的方法呢，就是师父把你体内的能量全部吸过来，这样你就没有一点危险了。”
“吸？师父，你怎么吸？”安菲娅不知道田小胖的吸星大法，所以有点迷糊。
想啥呢！看到这丫头还舔舔嘴唇，田小胖也忍不住在她小脑瓜上敲了一下，然后把手摁在她的脑袋上：“就这么吸。”
安菲娅就觉得自己的头顶像是被凿开了一个窟窿，然后，有什么东西呼呼往外跑，吓大她惊叫连连：“师父，饶了我吧，救命啊——”
“小胖啊，干啥涅？赶紧放开人家这闺女，俺就知道你是肯定没安好心滴！”后边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吆喝，然后，包大明白就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这老小子刚才正好看到田小胖跟安菲娅搂搂抱抱滴，往村子外面走，于是就跟踪上去。跑到近前，把安菲娅拽到自个怀里，伸手抚摸着她后背：“闺女啊，别怕，叔给你做主涅——”
不是，咱们谁没安好心啊？田小胖也被弄得哭笑不得，他当然不能把安菲娅体内的能量吸干，只不过是叫她感受一下罢了，结果，明白叔就跑过来捣乱。
看着名正言顺占人家姑娘便宜的大明白，田小胖嘴里嘿嘿两声，然后，包大明白就妈呀一声怪叫，掉头往村子的方向跑。路上都是雪，一下就滑到阳沟里，这家伙连滚带爬的，直接跑回自个家了。
啊——安菲娅看着自己又变成熊掌一般的两只手掌，也怪叫一声：“师父，你快帮帮我呀！”
田小胖这才重新将安菲娅体内暴躁的能量压制住，刚才只不过是稍稍引导一下，好把包大明白这个捣乱的吓走，免得在这碍手碍脚的。结果，人是吓跑了，可是这一对大黑巴掌也弄不回去了。
不过，安菲娅现在的情况确实比较危险，怎么说呢，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也不知道啥时候就会突然爆炸，所以，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来，先试试这个吧。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别的法子。”田小胖把玛瑙球取出来，映衬着雪地上的反光，水胆玛瑙晶莹剔透，里面还有少半下的玉髓，随着微微晃动。
安菲娅顿时俩眼发光：“哇，好漂亮的水晶球，师父，这个不会也要送给我吧？”
她激动地伸出两只黑乎乎的大巴掌，抱住玛瑙球，然后，那熊掌一般的手掌，瞬间就又变回两只纤纤玉手——

第六百三十五章 此生不负你
“哇，师父，这个水晶球很厉害！”安菲娅觉得身体里面暖洋洋的，就跟泡在温泉里面一样。
田小胖也放下心来，不过还是没忘了叮嘱：“这个玛瑙球你先随身携带，小心点，很珍贵的，别弄碎喽，里面的玉髓要是淌出来，这东西就废了。”
“知道啦——”安菲娅把玛瑙球托在掌中，另一只手在侧面扒拉了几下，玛瑙球便飞速旋转起来，然后，又被她伸出一根手指头，顶在指尖，继续飞旋。
不过，玛瑙球和足球蓝球还是有点区别的，要重多了，旋转起来之后，惯性也更大，直接从她的指尖飞了出去，在两个人的惊呼声中，落到地上。
万幸啊，地上是一层厚厚的白雪，比较松软。安菲娅拾起玛瑙球之后，发现完好无损，这才朝着田小胖吐吐舌头。
田小胖觉得有点脑仁疼：“不许淘气，这个玛瑙球很重要，对那些自闭症的小患者有着很好的治疗效果，要是毁坏，仔细你的皮！”
安菲娅也不敢再玩儿火了，小心翼翼地抱着玛瑙球，跟田小胖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听师傅唠叨，要她以后跟着傅天山大师兄先练着。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不用像别的萨满那般苦修，只要学会方法，能够把体内的能量运用起来，立刻就可以跻身大萨满的行列，基本上相当于人们常说的“出道即巅峰”。
看到田小胖这么快就溜达回来，郑伟他们还想开几句玩笑，结果，一大群姑娘簇拥着白菁菁进了屋，然后就开始撵人。
白菁菁的家在省城呢，当然不能跑到省城去接亲，所以就从田小胖家走，接亲也从他家接新娘子。
“那俺就得算是娘家客了啊，也对，菁菁是俺师妹，俺当然属于娘家人。”田小胖当然乐乐呵呵地给人家腾地方。
“不白住你的，按照规矩，给你扔点钱儿。”唐圆圆笑逐颜开地从兜里拽出来一个大红包。
这个也是当地的风俗，田小胖一听乐坏了：“都是自个家人，客气啥呀——俺瞧瞧多少钱？”
等他把红包里面的钱倒出来一瞧，好嘛，就是几张一块面值的。就这个啊，给小猴子当压岁钱，它都得扔旁边去。
“胖哥儿你就收着吧，都是嘎嘎新的呢。”齐盈盈这位主持人的嘴皮子也厉害，又补了一刀。
“算你们狠，明天你们都谁当伴娘，别怪俺们狠狠地打！”田小胖嘴里气呼呼地威胁着，然后就领着红旗哥他们走人。家里的小娃娃还要在这凑热闹，也被小胖子给领回楼里住去了。
第二天，就是新年元旦。元者，始也，旦者，日也，所以元旦就是一年开始的日子。一大早，黑瞎子屯就热闹起来，农村办喜事，基本上都是这样，整个屯子都跟着忙活。当然了，吃饭坐席的时候，基本上也全村抬。
按照捞头忙包大明白的安排：这场婚礼涅，就要按照农村以前的风俗来办，一定要原汁原味滴。
这也为以后的婚礼定了调子，同时也增加游客们的参与度，算是一项特色旅游吧。
吃过早饭，人们就开始聚集，主要是分成两拨，一拨在田小胖家看热闹；一拨呢，在梁小虎和白菁菁的新房，帮着梁小虎忙活。
说是两拨人，其实离得也不远，新房也是平房，就在萨日根家西院，跟小胖子家实际上就隔着一户人家。
这房子以前一直空着，接待游客啥的。梁小虎和白菁菁也在平房住习惯了，虽然村民楼那边也都分了楼房。
在一个屯儿里，这种情况倒也是常见。有时候，挨着的邻居还结成亲家呢。
田小胖正在当院招待客人呢，猛听得一声吆喝传来：“小胖，你们那边准备好没有呢？我们这迎亲的队伍就要出发啦——”
却是郑伟，扒着梁小虎家的栅子，朝这边喊话呢。
“准备好啦，你们来吧，对了，把红包都准备好，俺们娘家这边孩子比较多！”田小胖也扯嗓子回话。
那些游客们瞧着直乐：还真别说，太方便啦！
随后，就听到梁小虎那边就吹起了唢呐，迎亲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开动了。
最前面，是一顶大花轿，由熊大它们四只大狗熊抬着，后边清一色都是鹿拉爬犁，一辆接一辆的，都快排到村子西头了。
“上爬犁，接亲的都上爬犁！”包大吵吵在这边指挥着，除了亲属之外，还有不少村民和游客也都凑热闹，都往爬犁上边挤，那些小娃娃最积极。
熊大这哥四个今天也捯饬得格外精神，胸前戴着大红花，咋瞅还是那熊样。它们也有过抬轿子的经验了，所以不慌不忙，先张着大嘴在原地等着。
等小娃子们往它们嘴里扔完零食之后，这才抬起轿子，就往西走。
“错了错了，先去小胖子家！”包大吵吵连忙纠正方向，可是熊大它们也不听摆楞啊，没法子，只好又往它们嘴里塞吃的，然后才在小猴子的指挥下，将轿子掉过来，晃晃悠悠，朝田小胖家走去。
几十米的距离，眨眼间就到了，离着大门老远，就放下轿子，熊大这几个都高兴坏了：今个这活儿轻巧啊。后边坐爬犁那些人可不乐意了，离得远的，还没等启动呢。
虽然到了田小胖家，可是这大门可不好进啊，大门外密密麻麻的，站着好几百个小娃子，一个个都笑嘻嘻地张着小手：“红包拿来。”
这也太多了吧？虽然刚才田小胖都提醒了，可还是把大伙儿给吓了一大跳。这也不怪小胖子啊，康复中心的那些小娃娃都来凑热闹，这大喜的日子，总不能叫娃子们失望吧？
“来，排队领红包，你一个，他一个——”包大吵吵也显然早有准备，他斜挎着一个兜子，一把一把往外掏红包。娃子们还挺有秩序的，排成一路纵队，美滋滋地从包大吵吵手里接红包。也有心急的，打开封口往里瞧：好家伙，一张百元大票。
按理说这个钱数儿不算多，可是架不住人数多啊，三百多娃子呢，一下子就下去三万多块。不过，对于梁小虎来说，这都是小钱儿，有钱还难买这些小娃子高兴呢，花花花！
包大吵吵这个发钱的都觉得有点心疼：“小白啊，你不是咱们婆家这头的吗，咋也跑这领红包呢？”
小猴子才不管哪头的呢，有红包不领，你以为偶傻啊。
一个个红包流水一般发出去，包大吵吵手里的动作都变得机械起来，等发完一个红包才想起来，一把拽住要跑的阿马尼：“回来回来，你刚才不是都领一遍了吗？”
要是别的小娃子用这招，没准还真蒙混过去了，可是阿马尼这个黑猩猩也玩这一套，就不好使了，还以为谁记不住你呢？
看热闹的也是一阵哄笑：这黑猩猩还挺有心眼儿的。
好歹算是发完了红包，这才把花轿抬到大门口。梁小虎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马上跳下来，在郑伟等人的陪伴下，迈步往当院走。
他今天也捯饬得挺精神，一身中式的大红礼服，上面绣着团花，瞧着格外喜庆。
到了屋门前，却发现从里面闩上了，于是，后边跟着迎亲的小伙子们就齐声高喊：“妈，开门啊——”
屋门裂开一条缝，从里面伸出来一只小巴掌，手指还往回勾了勾。包大吵吵早有准备，又是一个红包奉上。
“嘻嘻，俺又得一个红包！”屋里传出小囡囡的欢呼声。
“该轮到我啦——”然后就又伸出来一只小手儿。
给吧，反正刚才那三百多小娃子，不可能都挤到屋里了。
一边发红包，门里门外还进行着互动，外边的人喊开门，屋里就有人喊：“干啥来啦？”
“接媳妇来啦——”屋外，至少有上百人跟着吆喝，其中有不少还是小娃子呢。这个年纪娶媳妇还早点，反正就是起哄呗，办喜事，就图个热闹不是。
田小胖家的小娃子，都在屋里等着要红包呢，发了十多个之后，终于不再有小手伸出来，结果呢，伸出来一个毛乎乎的小爪子，还伴着喵呜一声。
包大吵吵不干了，朝身后看热闹的田小胖嚷嚷：“小胖啊，你家这猫也跟着要红包啊。这猫不是天天跟着梁老爷子嘛，算是俺们婆家这头的！”
“你爱给不给，不怕挨挠的话，你们就进屋试试。”田小胖也笑嘻嘻地说着。屋门伸出来的猫爪子似乎有点等得不耐烦了，咔嚓咔嚓，使劲抓了两下门框，抓出来好几道划痕。
惹不起——包大吵吵只能又塞过去两个红包，两只猫爪子拍着红白，缩回门里。
好不容易，这才叫开门，呼啦一下，就往屋里冲。新娘子稳稳当当地坐在炕上，也是一身中式大红礼服，这会儿还没盖上盖头呢。
哇，新娘子好漂亮！大伙看向新娘子的时候，心里都忍不住惊呼。本来嘛，白菁菁就是大美女。现在又登堂入室，气质愈发独特，不吸引眼球才怪呢。
虽然有她十多个同学簇拥着，而且一个赛一个的，但是给人的感觉，白菁菁就是那朵百花丛中最鲜艳的牡丹。
“小虎哥哥啊，你这打个样儿不要紧，以后我们弟兄还咋找媳妇啊，还不得打一辈子光棍儿呀！”郑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才叫大伙回过神，跟着哄笑起来。
闹闹哄哄的，把仪式走完，这才遮了盖头，然后由娘家哥哥背着新媳妇上轿。
白菁菁是独生子女，娘家哥哥的重任，当然就落到田小胖头上。谁叫他是大师兄了呢。田小胖一边背着一边还磨叽呢：“就属俺这活儿最累，完事连红包都捞不着，俺都亏死啦——”
新娘子上轿，锣鼓唢呐再次奏响，包大吵吵又嚷嚷起来：“谁是压轿的？”
“俺——”回应他的，是三百多娃子的齐声呐喊。
包大吵吵拍拍瘪瘪的兜子：这红包真不够用了！
当然不能这么多娃子都压轿，最后，还是年纪最小的娃娃占先，被白菁菁抱在怀里。田小胖这才满意得点点头：“也不错，俺家娃娃得一个最大的红包。来来来，老爹先给你收着，存起来留着以后娶媳妇——”
你可拉倒吧！大伙一阵哄笑。包大明白凑过去：“这么点钱，就想娶俺家小鹿鹿，那是根本不行滴。”
“那就给你当上门女婿算了，反正俺家娃子多。”田小胖倒是大方，直接就把娃娃给卖啦。
在欢欢喜喜中，熊大哥几个也抬起轿子，准备原路返回。
“错了错了走错了，往前走，从屯子前面绕一圈！”包大吵吵连忙又开始指挥。
啥玩意，绕一圈，好远的，你这累傻小子涅！熊大它们就要撂挑子。
这一个个的，都是祖宗啊——包大吵吵又往外掏红包，可是熊大它们可不认这个，最后还是小娃子们又往它们嘴里扔了不少吃的，大花轿这才启动。
看热闹的都吵吵说，这个花轿最好，比啥高级轿车当婚车都好。白菁菁的那些同学坐在爬犁上，也都羡慕不已。唐圆圆就打趣她们：“等你们出嫁的时候，也嫁到我们黑瞎子屯，保准也能坐上狗熊抬的花轿！”
从村子前面兜了一圈，这才转到梁小虎家的新房前。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起，吓得熊大它们撂下轿子，撒腿就跑。把包大吵吵乐坏了：“好好好，饭钱省下喽。”
这回，就换成梁小虎抱着新娘子下轿了，田小胖在旁边还白话呢：“小虎哥啊，菁菁是俺们乐天派的千金，你能抱动不？”
“就算是真的千斤，今天我也能抱动！”梁小虎把白菁菁抱在怀里，刚要迈步，就觉得怀里的新娘子越来越重，他连出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却还是两股战战，根本迈不动步。
刷地一下子，梁小虎的汗就冒出来了，胳膊哆嗦腿打飚，有点摇摇欲坠的架势。
“小——胖——”梁小虎就知道是田小胖在捣鬼，嘴里勉强吐出来两个字。
田小胖一抬手：“音乐，起——真以为俺们这红包都白拿呢。”
身后，三百多小娃子乌拉瓦拉地演奏起来。还真别说，音乐声中，梁小虎忽然觉得怀里一轻，新娘子又变回了正常的体重。
于是，梁小虎重拾信心，不慌不忙地迈开虎步，一步一步走进当院，向着自己的新房走去。身后，是欢快的乐声，两边，是飞舞的彩带，气氛一下子就被烘托到了云端。
梁小虎心中也无比激动，低头对着怀里的妻子柔声说道：“菁菁，此生定不负你！”
嗯——怀里，传来白菁菁幸福的声音。

第六百三十六章 全军覆没
“来来来，都先去根子家随礼，写礼账的在他们家涅！”包大吵吵指挥着游客，去萨日根家。
大伙也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这咋还随礼呢，不说是白吃吗？”
“不随点礼好意思坐席吗，就是意思意思，走走形式，一家随十块钱的。”包大吵吵早就跟田小胖他们研究好了，游客就是这个价儿。
别说游客了，就是亲朋好友，最多也就是一百块，不许超标。这点钱，估计能够吃饭就不错了。
随着黑瞎子屯越来越富裕，田小胖也担心出现炫富的不良风气，所以在很多方面，早就做了限制。比方说，打麻将不许超过五毛钱的等等。吃不穷穿不穷，有俩糟钱就瞎得瑟肯定受穷。
十块钱啊，还不够吃盒饭呢。游客们就当一乐儿了，重在参与和体验嘛。
进了萨日根家，屋里暖暖呼呼的，外屋的两口大锅里，正闷着米饭，足足两大锅，到时候盛到水桶里，拎到放席的各家，专门有人负责盛饭。
农村办事都这样，每一样都有专人负责，事先都分派好，端茶倒水敬烟的，倒酒的，端菜的，盛饭的等等，一般都是半大小子干这些活儿。忙活下来，东家赏两盒烟就成。
负责写礼账的是杨老爷子，这个规格够高，大书法家写礼账。旁边坐着村长叔，怀里抱着个大兜子，里面装钱。这二位，就相当于会计和现金员。
二位大佬前面放着个炕桌，盘腿大坐，稳稳当当，不慌不忙，免得出错。桌上摆着一盘子烟卷，一盘子糖块。来随礼的，顺手点一根烟，吃一块喜糖，沾沾喜气儿。
游客们当然也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就是不少人兜里没带现金，一个劲问：“手机支付行不行啊？”
“没问题。”在这边负责打零儿的高小帅早有准备，把一个二维码的小牌儿放到桌上，“别扫多喽，以家庭为单位，每家十块钱。”
他这边唱名，那边杨老爷子落笔，倒是包村长有点干闲，坐那吧嗒着小烟袋。
好不容易，游客这边完事了，高小帅端上来四个凉碟，先吃点垫垫。因为来随礼的都是陆陆续续的，所以他们这边得等最后一波再吃饭。
几个人正动筷吃着呢，呼啦一下，冲进来一大帮小娃子。领头的小毛猴，直接蹦到炕上，小爪子一伸，从盘子里抓了个肉丸子，扔进嘴里。
“你们都赶紧坐席去，别在这屋混，屋里都满了，随礼的人都进不来。”包村长吆喝一声，然后夹了片儿鸡蛋肠。
“村长爷爷，俺们也是来随礼的！”小囡囡笑嘻嘻地掏出来一张红票子，放到杨老爷子跟前：“爷爷，快点给俺写上。”
杨老爷子抬头瞅瞅，好家伙，屋里满员了不说，当院里也全是娃子们的小脑瓜，窗户外边趴了一大溜呢。
“傻呀你们，刚得了红包，就都拿来随礼了，不收不收，小娃子不用随礼，随便吃。”包村长挥挥手，这帮小家伙，啥事都想掺和。
小囡囡又是嘻嘻一笑，然后扔下钱就跑。后边的都有样学样，眨眼间，桌子上就摆满了红票子。有些个头小的，够不到桌子，直接把钱扔炕上了。
包村长这回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娃娃，不想要钱。至于刚才抢着讨红包，主要是凑热闹。
小娃子们还真麻利，几分钟的工夫，就把钱都扔完了，然后，站在当院的小囡囡一挥手：“走，这回咱们可以大大方方吃席去啦——”
剩下屋里的人也都觉得好笑，一边敛钱一边念叨：“这名字还都没写呢？”
还是杨老爷子有主意：“没事，记个总数，然后就写黑瞎子屯全体少年儿童恭贺新婚之喜。”
“您老还真会偷懒啊。”这回连高小帅都表示服气。
他们这边不慌不忙地收礼，其他人家，也都在忙活着。因为客人太多，所以占了好几家来放席。有田小胖家，他家最省事，里外屋能放五六张桌，而且碗筷儿啥的，也都齐全。其他家就麻烦一点，桌椅板凳碗筷酒杯之类，全都从食堂倒腾过去。反正是农闲，有都是人手。
这要是放在以前更麻烦，都得去各家各户借，一家事儿百家忙，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东西多了，容易弄混喽，所以，像凳子啥的，自个家都做上记号，或者在凳子的背面，写上自家的姓氏，归还的时候也方便。
就是碗筷儿啥的不好认，总不能在碗边都打个豁牙子吧，所以也有拿出去一摞好碗，最后还回来的里面，夹着几个破碗，这也是保不齐的事儿。
还有梁小虎的新房，也放了几张桌儿，主要是招待娘家客。再往西挨着的也是个空房子，全都占上，另外再加上前院包大明白他们两家。合起来，每一波放三十张桌，将近三百人的样子。
参加喜宴的总人数，连大带小的，将近千人，最少得吃三波。
第一波当然得先可这些小娃子来，反正娃子们吃得快，吃完了就省得闹腾。现在生活水平好了，不像从前。要是田小胖小的时候，听到村里谁家办事，那小娃子们的眼睛都蓝了：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啥好东西，有鱼有肉的，谁能受得了这种诱惑啊！
所以那些比较没出息的小娃子，这波吃完了，又继续坐下一波。保不齐就被捞头忙的给拎出去，弄得吱哇桥嚎的。
这种是比较傻的，有心眼的，谁可一家坐席啊，这波在老张家吃完，下一波就转到老李家吃去。边吃还带边打包的，什么肉丸子了，炸的江米条之类的，都把衣兜装得鼓鼓囊囊的。
当然了，现在条件都好了，这些娃子们不可能再那么干。只有阿马尼这货没出息，一边吃，一边划拉。没法子，最后只好给它拿来一个方便袋。
不到半个小时，娃子们就全部撤桌，然后收拾碗筷，准备下一波。第二波主要是安排游客，一桌桌的团团围坐，抽烟喝茶水，等着开席。
很快，就有半大小子端着方盘进屋。大方盘里面一次性能摆六个盘子，上边还可以再摞几层，一次性端个十多个大盘子轻轻松松。
盘子多份量当然就重，所以端着的时候，方盘的一头搭在肩膀上，然后一手擎着，一手在旁边扶着，还得稳稳当当，盘子里面的汤汤水水的不能洒出来，也算是技术活。年龄太小的娃子干不了这个，只能倒酒盛饭啥的。
不过呢，这盘子里却不是酒菜，而是饭前消磨时间的干果之类。每桌四盘：瓜子，榛子，山楂球，沙果干，都是黑瞎子屯出产。
好东西啊！游客们不由得眼睛一亮，因为产量有限，这些东西，花多少钱钱也买不到的。
嗑一把瓜子，吃个山楂球，外面裹着一层白白的糖浆，里面是红彤彤的山楂，酸酸甜甜，老开胃了。
值了！游客们觉得这趟旅游太值了。
不大一会就开始上菜，八凉八热，一共十六道菜，大都是具有农村特色的菜肴，比如粉焖子、猪头焖子、蛋肠之类，在城里很少能吃到这么地道的。
还有大鹅炖土豆干，从月亮湖冬捕的鲜鱼之类，游客们大快朵颐，吃得好不畅快。
最难得的是，每人还有一杯黑瞎子屯出产的猴儿酒，为了这场婚宴，也真是下了老本儿。要知道，这猴儿酒，等储存一年之后才会在市场销售，价格据说比那些高档的洋酒还翻好几倍呢。
唯一叫游客们不满的是，这么香甜的猴儿酒，一杯不够喝啊。
“你们就知足吧，就这一杯，没几百块根本下不来滴。”包大明白一边忙活着，一边给大伙解释。
游客们心里也都平衡了：能喝上一杯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这一拨速度就慢了不少，大伙边喝边聊，喝了快两个小时，这才尽欢而散。时间都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好在第三波主要是村民，大伙平时都吃两顿饭，也习惯了。
第三拨人员比较杂，有一部分村民，也有康复中心的医护人员，他们也都跟着凑热闹来随礼。本来田小胖给他们定的是十块钱标准的。结果人家觉得实在太少，非得拿最高限，一百块。就算这样，人家还不好意思呢。
主要是田小胖觉得这几个月，大伙儿都处得挺好，马上就要休假了，就当请人家吃顿饭。
另外，还有常驻黑瞎子屯的一些工作人员，也都不请自来。这部分人划拉划拉，也一百多位呢。
田小胖跟着忙活了一小天，也早就饿了，所以也就跟这波一起吃，就在他自个家，主要都是医护人员。
上菜之后，田小胖端起酒杯：“到俺家来了，大伙都别客气啊。不过俺就不明白了，在俺家里吃饭，应该给俺随礼啊。”
“想得美！”一群小护士齐刷刷地鄙视他。嚯，一个个青春靓丽，这架势看着真养眼啊。
田小胖当然不在乎：“告诉你们这帮小丫头，别惹俺。要不然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就甭想在俺们黑瞎子屯安排饭。”
然后，田小胖就宣布一条规矩：康复中心这边的工作人员，如果在黑瞎子屯这里安家，就可以享受像梁小虎的这种待遇：免费住房，免费安排婚礼和酒宴。
一听这个，不少人都精神一振。小护士韩美美噌一下跳起来：“胖哥，也可以坐狗熊抬的花轿吗？”
“当然没问题！”田小胖一拍胸脯：“就算找俺抬花轿都成。”
切，谁用你啊！小护士们又是一阵鄙视。
田小胖敬了一杯酒，吃了个半饱，然后就流窜到别人家，主要是跟宾客们交流交流，增进一下感情。
一直到天都黑了，酒宴这才结束，因为最后还有一拨呢，几位大厨还有帮忙的这些人，忙在前吃在后。
把东西都归置好，热热闹闹的婚礼，这才算是圆满结束。不过，还有一项大事呢：闹洞房。
村里的年轻人，仨一伙俩一串的，都开始往梁小虎的新房溜达。田小胖当然也得过去瞅瞅，拉开屋门一瞧，好家伙，都快挤不进去了。
田小胖就不高兴了：“明白叔，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跟着凑啥热闹啊？”
“俺是特邀嘉宾涅，是小帅他们非要俺来滴。”大明白抱着小鹿鹿，乐呵呵地颠哒着。看到田小胖，小鹿鹿就扎开两个小胳膊要抱抱。
“找你猴哥去。”田小胖把小猴子从柜盖上拽下来，这小子都被挤得跑柜子上蹲着了。而明白叔能来，估计是大伙知道他花样多，属于老没正经那伙滴。
踅摸一圈，田小胖又开始撵人：“小囡囡你们也赶紧回家，一个个才多大点儿，学这些还早呢。”
娃子们笑嘻嘻地抓了几块糖，也就全都跑了。反正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啥任务，当然是很重要的任务了。
剩下的都是成年人了，当然就没啥忌讳，热热闹闹地闹哄了两个多小时，还不散场。最后根嫂子开始撵人：“行了行了，一会儿俺还得给小两口做宽心面呢。”
大伙这才恋恋不舍地出屋，田小胖走在最后，嘴里咋咋呼呼的：“俺告诉你们，谁也不许在屋里东躲西藏的，听窗根也不行——”
一边说着，一边把郑伟从水缸后边拎出来：“一瞧你就没经验，你得藏水缸里边才行，上边盖子一扣，谁也发现不了。”
你可拉倒吧，我是听窗根啊还是洗澡啊。郑伟也悻悻而去，幸好事先收买了小娃子们，要不然肯定没戏。
等到人都散了，新房里也终于消停了，只剩下一对新人。梁小虎还不放心，又把屋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果然，从柜子里把小猴子给翻出来。白菁菁也笑着给小白装了一兜子水果，这才打发出门。
梁小虎伸了个懒腰：“行了，这回总算可以安心睡觉喽，菁菁——娘子——娘子，我们安歇了吧，哈哈哈——”
这小子有点兴奋，连京剧小生的腔调都整出来了。
却见白菁菁朝他打了一个手势，梁小虎赶紧闭嘴，四下张望：难道还有潜伏的宵小之辈？
还真别说，梁小虎在被垛上边，看到一个小脑瓜，正是小喜鹊喳喳，正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跟他交流感情呢。
这个是会学话的啊！梁小虎一拍脑门，想起了田小胖的前车之鉴，那句“糟糟糟，你的花儿俺咋找不到”，就是从这只小喜鹊嘴里传播出去的，一直到现在，大伙还拿这个取笑田小胖呢。
“菁菁，咱们能不能灭口啊？”梁小虎虎视眈眈地瞪着小喳喳。
白菁菁白了他一眼，然后一伸手，喳喳就无奈地飞落到她的掌心，然后被白菁菁给遣送出屋。
大门外躲着的郑伟等人直拍大腿：“完喽，这下全军覆没！”
然后就听到小喳喳用十分怪异的腔调唱起来：“娘子——我们安歇了吧，哈哈哈——”
嗯，有收获！大伙不由得瞪大眼睛。

第六百三十七章 别怕，大师父来救你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那种带着京剧小生韵味的“啊哈哈哈”就在黑瞎子屯流行起来，把梁小虎恨的啊，发誓要把小喜鹊喳喳的毛儿给拔光。
人家小喳喳早就见势不妙，进山里巡逻去了，梁小虎当然抓不着影儿。不过这件事，还是给大伙提了醒：防火防盗防喜鹊啊。
随着元旦假期，这一批游客也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黑瞎子屯。而田小胖他们，也终于要送别康复中心的那些娃子。
一大早，田小胖就领着家里的娃子，赶到康复中心前面的大广场上，村里不少小娃子都已经到了，早早就来送别小伙伴。在一起玩耍了好几个月，孩子们的感情很深，也很真。
这其中的原因，一方面是黑瞎子屯的娃子们都比较朴实，另外一方面呢，则是康复中心的那些小娃子，刚来的时候，一个个谁也不搭理。等到他们的病情慢慢好转之后，黑瞎子屯的娃娃们，就是他们第一批结识的小伙伴，这种情谊，当然与众不同。
“干啥呢，都哭丧着小脸儿，俺告诉你们，都乐呵的，以后还能回来呢！”田小胖一瞧孩子们的脸上都冷冷清清的，没个笑模样，于是就大声地开导起来。
小巴拉撇撇嘴：“小胖叔叔，俺们保证不哭行吗？”
田小胖嘎巴嘎巴嘴，有点无话可说了。他的心里，又何尝不难受呢？
“出来啦！”小囡囡叫了一嗓子，然后，一大群娃子就向楼门口冲去，医护人员，正领着那些已经康复了的小病号，走出楼门。
原本还排着整齐的队伍，结果一下子就乱套了，两伙娃子汇聚到一起，扯着手，拥抱着，不知不觉的，眼泪就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
“刚才是谁保证不哭的！”田小胖也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身边的大晃依旧满脸慈爱地望着那些小娃娃，口中轻声道：“就让我为他们送上最后的祝福吧——”
田小胖咂咂嘴：“师弟啊，你这话说的有点不吉利啊，应该这么说，再来一次祝福吧。”
大晃也不以为意，微笑着点头。田小胖另一边的白菁菁也用手拢了拢飘飞的长发，实际上，是借着这个掩饰，轻轻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在这些孩子身上，她倾注的心血，并不比田小胖少；甚至陪伴和玩耍的时间，比小胖子还长。
“这咋说走就走了涅，俺这心里真有点空落落滴。”包大明白怀里抱着小鹿鹿，小家伙捂得跟棉花包似的。
她现在显然还不知道什么是离别，所以乐呵呵地张着小胳膊，朝那边的小猴子使劲呢。小猴子也像模像样的，挨个跟那些小娃子握手，就跟领导接见似的。
来送行的村民也有好几十，嘴里闲聊着，气氛有点伤感。最后还是包村长比较有正事：“这些小娃娃，终归都治好了，这就是大大的好事，咱们应该高兴才对！”
对，高兴！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可是在高兴的同时，还是难免带着一丝离别的忧伤。
“大师父，二师父，三师姑——”那些小娃子，开始向这边跑过来，一个个眼里都闪着晶莹的泪花，然后，被大晃一个个摸过小脑瓜，被白菁菁一个个抱起。
田小胖则努力摆出一副笑脸：“来来来，今天咱们一起再吹一曲燕燕于飞，也希望你们都跟小燕子似的，早点飞回来！”
一边抹着眼泪，娃子们一边点头，乐器他们都在手里拿着呢，这也是大师父送给他们的纪念品。
很快，欢快的乐曲在广场上响起，娃子们卖力地吹奏着，仿佛化身成一只只即将离开故乡的小燕子，飞向外面更广阔的天空，但是终有一日，他们还会伴着春风，回到故乡——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鸟被乐声吸引过来，在人们头顶盘旋。这月份，引来的当然不会是小燕子，而是一群黑白花的喜鹊，也随着乐声，喳喳乱叫。
等到乐声渐远，梁小虎终于按捺不住，大吼一声：“喳喳，你是不是也混在喜鹊的队伍里边呢？”
大伙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起来，像高小帅他们几个调皮的，笑得都比较夸张：“啊哈哈哈——”这下子，倒是把离愁别绪冲淡不少。
“哇，你们这些小家伙，啥时候回来跟俺吵架啊。”混迹在喜鹊之中，还有一只花里胡哨的大鹦鹉，用它粗糙的破锣嗓子，向下边的小娃子挑衅。
可是今天，没人跟它吵架，娃子们都挥舞着小胳膊，跟花鹦鹉告别，感谢这个另类的伙伴。
“行了，时间不早，该上车啦，回家都记着多练练乐器，等下次你们回来，大师父挨个考你们，没进步的统统打屁股！”田小胖扯着嗓子吆喝几声，娃娃们才依依不舍地开始上车。还有那些医护人员，也一同离去，开启他们难得的半个月假期。
挥手之间，孩子们的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淌，在他们幼小的心田里，第一次感受到离别的滋味。
也好，有今天的离别苦，才有明天的相见欢。
一辆辆大巴车终于缓缓开动，现场响起了一片“一路顺风”，一直伴着大巴车消失在视野之中——
回头望望空荡荡的康复中心，田小胖幽幽着说道：“再过半拉月，下一批小病号就又该来喽，到时候又有的忙。走啦走啦，都回家好好歇歇吧。”
不过遗憾的是，田小胖注定是歇不着的，他刚回到家，不大一会，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的是护士长康梅。
小胖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连忙接通电话。里面传出康梅抽泣的声音：“小胖，出车祸啦，一辆大货车和咱们的一辆大巴车撞上了，不少孩子都受伤了，你快来吧——”
怎么会这样！田小胖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子，不过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康姐，你别着急，事发地点在哪？”
康梅带着哭腔述说着，大致情况是，他们的车队快到县城的时候，迎面冲过来一辆大货车，直接把一辆大巴车给顶沟里去了。遇到这种紧急情况，后面紧跟着的一辆大巴车也受到牵连，刹车不及，跟那辆横在道上的大巴车相撞。
小胖子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往外面跑。正好，大晃和梁小虎白菁菁他们，也都在这呢，全都一齐跑出去。
“上车！”梁小虎发动了越野车。
这时候，田小胖已经接完电话，朝当院子里跟小娃子踢毽子的小猴子吼了一嗓子：“小白，开车！”
然后顺手夹起娃娃，嘴里又接着吆喝：“小丫小雪小妹，你们也跟着上车！”
小猴子一听说要它开车，立刻来劲了，噌噌几下就窜到越野车旁边。很快，大伙就全都上车坐好。娃子们坐不下的，就坐到大人怀里。然后，越野车一声轰鸣，就窜了出去。
“还有俺们呢——”小囡囡急得直跳脚。
“跟我们走！”郑伟和红旗哥他们也闻讯赶来，招呼娃子们上车，然后一路风驰电掣，在后面紧紧追赶。
这几位以前闲得难受的时候，也没少飙车，不过这一路狂飙，愣是没抓住前面的车影。郑伟这回是真服了：这小猴子开车太特马狂野！
以前总嫌小猴子开车太疯狂，今天，田小胖却一个劲催促：“小白，快点，再快点！”
小猴子站在那，脚丫子都快踩油箱里了，越野车就跟飞起来似的，一路猛冲。距离县城大概还有十多里地的时候，就冲不起来了，前面密密麻麻的，堵满了大车小辆，排出去好几里地了都。
咚，梁小虎使劲砸了一下车靠背。然后，就看到小猴子猛的一打方向盘，越野车一头就扎进沟里。
路边沟并不太深，还有不少积雪，越野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向前猛冲。路上被堵着的那些车辆，全都放下车窗，向这边张望，嘴里不知道还嚷嚷着啥，估计都夸呢：开车这哥们也太彪了吧！
还真别说，越野车歪歪扭扭哩溜歪斜的，还真一路碾压过去。直到看见路上横着一辆大货车以及和它相撞的大巴车之后，小猴子这才把车刹住。
几个人冲出车门，田小胖一眼就瞧见了护士长康梅，连忙奔了过去：“受伤的娃娃呢！”
康梅也已经镇定下来：“轻伤的转移到后面那几辆大巴车上，严重的已经送到县医院。”
“大晃，你留在这边，剩下的去医院！”田小胖扔下一句话，就又往越野车里跑。
“小胖儿，一定要救救孩子们啊！”康梅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然后就泣不成声。刚才她就在车祸现场，场面十分惨烈，重伤的孩子和医护人员就有十多个，全都是危在旦夕。
田小胖一声不吭地又钻回车里，越野车再次发动。不过停下来再启动，就冲不起来了，四个轮子在原地旋转，车子不往前走道。
“帮忙推下车！”康梅吆喝一声，然后就看到田小胖又从车里钻出来，跑到越野车后边，双手推车，越野车猛的往前一窜，然后又在沟里横冲直撞。
田小胖索性直接翻到越野车棚顶的行李架上，趴在上边，呼啸而去。
“这哥们真是牛人啊！”现场的司机和乘客，也都瞧傻了。
一路冲到县医院，田小胖第一个冲进急诊室，里面的床位都被占满了，二三十名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碌着。
“我们正在抢救病人，你们先出去！”一位护士厉声呵斥，这么严重的事故，他们县医院也是第一次接触。而且，受伤的大多是小孩子，纵使他们这些医护人员看惯生死，也心生不忍。所以对于捣乱者，一点都不会客气。
“俺们也是医生，救人要紧！”田小胖也来不及多解释了，直接冲到一个病床前面，上面躺着浑身是血的一个人，正是康复中心最活泼的小护士韩美美。
“胖哥——先，先救孩子——”韩美美还有意识，用无比虚弱的声音说出一句话，每个字仿佛都重于千斤，无比艰难。
田小胖在她冰冷的手上握了一下：“放心，都会没事的！”
说完，就抄起旁边一个装着输液盐水的塑料瓶，直接扭开盖子，把盐水倒出去：“娃娃，接尿！”
县医院的护士终于忍无可忍：“你们带着小娃娃进来捣什么乱，再不出去，就叫保安啦！”
她们有理由气愤，现在每浪费一分钟，都是在耽误病人的生命啊，你居然还有心思给小娃娃接尿，接完都给你喝呀！
田小胖也没时间跟他们解释了，直接把瓶子对准娃娃。嗯，不穿裤子就是省事，娃娃直接就开始哗哗。
还真别说，小家伙真卖力气，直接尿了多半下子。然后，整个红扑扑的小脸，急速地变白，两条胖嘟嘟的小腿再也站立不住，直接坐到病床上。
“好小子！”田小胖嘴里赞了一声，他知道，这下子，够娃娃缓几个月的了。不过眼下救人要紧，要知道，老山参，那是能吊命的，更别说是人参娃娃了。
田小胖捏着塑料瓶，就开始给伤者往嘴里灌，每个人二三十毫升的样子。他的心也在滴血啊：太惨啦，外伤严重的，头部和肢体一片血肉模糊；还有好几个小娃娃都已经彻底昏迷，这个才是最怕人的，搞不好，内脏已经受创，随时都会死人的。
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能真正体会到生命的脆弱。
“混蛋，你在干什么，滚！”一名医生看到这个疯子给伤者灌尿，实在忍无可忍，使劲推了田小胖一把。
结果，被田小胖顺手一扒拉，给扒拉到旁边，然后捏开一个昏迷的小娃娃的嘴巴，往里灌了几口：“小静，不要怕，大师父来救你啦！”
小静躺在病床上，小脸白纸一般，呼吸已经微不可见，她身上刚刚连上不少仪器，反正田小胖也看不懂。不过，刚才抢救的那位医生却知道，这个小伤者的心跳，已经趋向于一条直线。
“混蛋，你这是在杀人知道吗！”被扒拉到旁边的那位医生又冲了过来，刚才就是他在负责抢救小静的，虽然希望渺茫，但是他一直在努力。可是这个疯子，却耽误了他最宝贵的抢救时间，这不是杀人是什么？
田小胖一言不发，又奔向下一个受伤的小娃子。
“刘医生，你看，小患者的心跳开始加强啦！”旁边的护士叫了一声。
那位医生扫了一眼仪器，立刻精神一振：病人的各项生理指标，都开始缓慢恢复。
这是——刘医生猛的转身，望向刚才的那个疯子，只见那人又开始给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往嘴里灌着：“小猪猪，不怕，大师父来救你啦——”

第六百三十八章 生死救援
在田小胖他们进入急诊室的几分钟之后，手术室里面紧张压抑的气氛为之一缓，因为，大多数伤者，生命体征都趋向于正常，这给救治工作，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
“各位大夫，剩下就看你们的了，拜托啦。”田小胖抹了一下脑门上的汗珠子，然后，看看手里的瓶子里还有一层浅浅的底儿，于是轻轻晃了晃，朝着刚才拦他的那名小护士递过去：“要不你尝尝，还剩一小口呢——”
那名护士刚才可是眼睁睁瞧见了，这东西是童子尿啊，你叫我喝这个，变态啊你。于是哼了一身，没给田小胖好脸色。
瞧着小护士那张俊俏的小脸上，长着不少小痘痘，严重破坏了她的形象，田小胖不免遗憾地摇摇头：“本来，你也可以拥有一张完美无瑕的脸皮的。”
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小护士怒了，脸上的逗逗也变得愈发红灿灿的：“你才不要脸皮呢，赶紧出去！”
“俺在这看看，也许能帮点小忙。小妹妹，照顾好这些病人，到时候俺肯定把你脸上的痘痘治好。”田小胖当然不能出去等着，他是真不放心啊。
在他和小护士说话的工夫，那些医生已经忙活开了，每名伤者都制定了紧急的治疗方案，然后联系相关科室，准备各项手术。
同样忙碌的还有白菁菁和小丫小雪她们几个娃子，她们强忍着心痛，开始安抚那些受伤的小娃子，不停地跟他们聊天，带着他们一起走出身上的伤痛和精神上的恐惧。
效果很不错，小患者们的精神状况都渐渐平稳下来，没有大哭大叫的。看到这一幕，那些医生们，暂时也就默许了白菁菁和小丫他们的存在，并没有赶人。
然后，小胖子就跟着借光了，也得以留在急诊室。
“这名小患者需要输血！”
“骨科的王医生，这一个小患者多处骨折，由你负责！”
“这两个患者，先去查一下内脏，有无内出血。”
……
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主治医师，比较有经验，负责统筹全局，一项项指令从他嘴里发出。虽然县城医院的医疗水平和条件比较差，但是这些伤者，必须先进行紧急抢救，确保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能转院。
“大师父，我，我怕——”小静被护士推着去做CT，这丫头平时胆子就小，现在还能保证不哭，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你要知道，小家伙的身上，明显有好几个地方都骨折了，估计换成大人，都得嗷嗷叫。
年龄最长的老王大夫，都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孩子，你是勇敢的好孩子，不怕，爷爷和叔叔阿姨们，肯定把你们全都治好！”
这也是急诊室里，所有医生和护士的共同心愿，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这些孩子，原本都是自闭症患者，刚刚在黑瞎子屯治愈，满怀希望地返回各自的家里，结果却遭遇飞来横祸，谁不心疼啊。
再者，这些小娃子们的表现，也令他们这些医生都又疼又爱，因为，这些小家伙太勇敢了，自从田小胖他们进屋之后，这些娃子就没有一个哭闹的。
他们这些医生和护士，当然最清楚，那些伤痛是多么可怕，几岁的小娃子，竟然硬生生忍住，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啊！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里面，固然有小胖子他们来到这里，给娃子们带来信心和鼓励的缘故，还有一方面，是白菁菁领着小丫和小雪他们，在拉着小伙伴的小手安慰的时候，同时也在默默地帮着这些小伙伴减轻伤痛，你以为，拉手就白拉了呢？
田小胖听到小静的呼唤，当然也想陪着她去做检查，可是，他必须留下来坐镇急诊室，于是四下望望，朝病床底下招招手：“小白，你陪着小静去做检查！”
吱溜一下，小猴子从床下钻了出来，直接跳到小静的脑袋旁边。刚才一阵兵荒马乱的，小猴子怕把它撵出去，直接就钻床底下了。
“不是，你们咋把猴子也领来了！”把推床的痘痘小护士吓了一跳。
小静翘翘嘴角，嘴里微弱地吐出几个字：“小白哥，谢谢你。”她很想朝小猴子开心地笑一笑，可是，伤口实在太疼了，她笑不出来。
小猴子也机灵，朝小护士作了个揖，然后伸出小爪子，在小静的脑门上轻轻摸了摸。田小胖也连连保证：“叫小猴子陪着吧，它很乖的。”
信你一次——小护士赶紧推着走了。
等出门之后，门缝里又伸进来几个小脑瓜，是小囡囡他们，也终于赶了上来。小囡囡朝干爹招招手，嘴里低声说着：“干爹，俺们要陪着小静他们——”
田小胖不敢做主，就跟那位老王主任央求：“叫孩子们陪着这些小伤员吧，他们都很乖的，肯定不捣乱。而且，他们需要坚强，需要鼓励。”
王主任有点迟疑：连刚才那只小猴子都不闹腾，这些小娃子当然也不会捣乱，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们。
“老爷爷，俺们都是很勇敢的。”小囡囡多有心眼啊，直接蹑手蹑脚地进了急诊室，后边跟着一串。然后，每个人都找了一个小病号，默默地陪护在床前。
都是好娃子！王主任也朝着田小胖点点头，他的心头，也涌动着一股股的暖流。
“王主任，有几个小患者的手术难度太大，咱们医院做不了，还是转院吧？”一名医生跑上前来进行汇报。
县城医院也就这样了，这已经是进到最大的努力。不过，转院要耽误一些时间，而且，一路颠簸，也会增加患者的危险。所以，王主任也在犹豫。
“能不能请省城大医院的医生来呢？”田小胖提出他的想法。
王主任摇摇头：“就怕咱们请不动啊——”
现在的情况是，越是厉害的大夫，时间排得越满，你一个县城小医院，怎么可能召之即来呢？
屋门一开，梁小虎和郑伟他们探头进来：“医生，我们有门路，能把省城的医生请来，现在都需要那些专业的医生？”
这几个人一直都在门外站着呢，屋里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主任表示怀疑，小胖子也顾不得多解释了：“您老请相信，他们有这个能力！也请您务必相信俺，因为，俺就是今年诺奖医学奖的获得者！”
为了增加信心，一贯比较低调的田小胖，今天也高调了一次。诺奖获得者这个称号，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急诊室里面的医生和护士，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叹，不少人都往这边望了一眼，然后，慢慢把这个小胖子和电视里面那个对上号：还真是他！
陡然间，大伙都觉得信心提升了一大截。
“好，跟我来一下，我跟你们说，最少需要五名专家级的医生，包括骨科胸外科脑外科——”王主任也只能选择相信，然后出去给梁小虎他们分派任务。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名小患者被送了过来，田小胖看到，大晃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快步走进急诊室。
一瞧大晃的手掌，贴在小家伙的头顶上，田小胖心里就咯噔一下子，询问两句，按照大晃的说法：这个叫桐桐的小家伙，应该是断裂的肋骨刺伤了内脏，所以最初的时候，还以为是轻伤。
王主任跟梁小虎他们交代完，又急匆匆地赶回来，一瞧陷入昏迷中的小桐桐，脑门上也冒汗了：在发生车祸的时候，那些瞧着血乎连拉断手断脚的，看着挺吓人，其实更没事；就是这种内脏受损的情况才是最危险的，他们县城医院，根本就做不了这种开胸手术！
“等着省城的专家吧。”田小胖看到大晃也消耗很大，就把他替换下来，然后，抓着小桐桐冰凉的小手，缓缓将熊能量诸如他的体内，将内脏暂时保护起来，然后，等待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部分伤者都得到了基本的治疗，病情都趋于稳定。这也叫县医院的大夫们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们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以他们从业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一批伤者，似乎抵抗力都超强。按照正常的情况，遭受这么严重的创伤，只怕有好几个孩子，他们都无能为力。但是现在呢，起码都没有生命危险，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这时候，急诊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只见老汤和何教授走了进来，在门外，还站着他们的科研团队。
“小胖，我们来了，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老汤走到田小胖跟前，一本正经地说着。
他们的团队，虽然重在科研，但是，一些常见的外科手术，也是可以完成的。
田小胖也不懂啊，只能转向王老主任：“王主任，这是俺们黑瞎子屯的医疗试验团队，这两位是获得诺奖的汤博士和何教授，现在都归您管了，您给他们分任务吧。”
压力有点大啊！老王主任搓搓手，他就是小县城里的一名主任医师，居然叫诺奖的获奖者给他打下手。
还是何教授有经验，把团队里面几位擅长做外科手术的那几个介绍一下，然后，很快就各自领到任务，全都忙活去了。
“干爹，快点过来，小韩姐姐——”猴小妹叫了一声，她刚才一直陪着护士韩美美说话，结果说着说着，小韩姐姐就晕过去了。
“病人休克，血压太低了，怀疑是内出血，快点输血！”王主任头上又开始呼呼冒汗，这个病人的情况，同样需要开胸或者开腹，他们医院，没这个能力啊！
没法子，已经力竭的大晃，只能又顶了上去。田小胖知道他的情况，所以也连忙把小桐桐的床位挪过去，然后给大晃搭把手，这才堪堪稳住局面。
“小胖，你看俺能干点啥涅？”包大明白也跟老汤他们一起来的，进屋之后就被吓傻了，这会才缓过神来。
田小胖现在一心二用，哪里还有精力搭理他啊。包大明白却是不甘寂寞：“俺好歹也是古中医唯一现代传人涅，肯定是不能眼瞅着滴——”
一边念叨着，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瓷瓶：“孩子们，来，一人吃一粒，这玩意是救命滴。”
“你那啥玩意，可不能瞎吃！”痘痘小护士回来了，又开始训包大明白。估计她脸上这些痘痘，就是因为火气太大才冒出来的。
“俺这是用百年老山参炼滴，能吊命涅。”包大明白晃晃手里的小药瓶。
虽然这话有点吹牛，不是百年老参，而是二年小参，但是功效应该差不多。不过呢，这些伤者刚才都喝了娃娃出产的特殊饮品，效果比这个强百倍。所以，田小胖朝着大明白摇摇头，示意不用。
“那俺总得干点啥呀——干点啥涅？”包大明白觉得这种时候自己不能闲着，而且还存着露一手的心思。
踅摸一阵，就凑到那个小护士跟前：“丫头啊，要不，俺给你治治脸上的小痘痘咋样涅？”
这帮人怎么都一个比一个烦人呢！小护士气得想打人，虎着脸刚要开训，就见老王主任朝他摆摆手，只好忍了。
等老王主任抽出空来，这才跟小护士简单说明了一下田小胖和老汤他们的身份，刚才那会，这个小护士没在场。
啥，诺奖的获奖者？小护士重新打量一下田小胖：瞧着不像啊，我在电视里看过颁奖典礼的直播呢！
当然不像了，现在的小胖子，脸上的汗水都淌成溜儿了，而且五官都快挪位了，一张脸也涨得通红，跟煮熟的螃蟹壳似的。
他一个人要撑着韩美美和小桐桐两个，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大，体内的能量，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包大明白终于找到自个该干的活了，手里拿着毛巾，一个劲给田小胖擦汗，嘴里还不停安慰：“小胖啊，咱们败着急，肯定没事滴——”
就在田小胖油尽灯枯的时候，外面闯进来一位医生，满脸欢喜：“省城的专家来了，好家伙，十多位呢！”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田小胖心里一松，也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然后，他就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向后栽了过去。
幸好包大明白就在他身边儿呢，一把将他抱住：“小胖小胖，醒醒，醒醒，专家来涅——专家在哪涅，赶紧先给小胖儿治治吧，这咋说没气儿就没气了涅——”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一路顶风
田小胖睁开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入目是雪白的墙壁，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从鼻子里面钻进来，这是医院的味道。
然后，他就看到坐在身边的其其格，胳膊搭在床头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这丫头——田小胖心疼地抚摸着妻子腹部：都怀了身孕，也不知道爱惜。
啊？其其格睡得很浅，一下子就醒了，看到小胖子正微笑地望着她，不由得欢喜起来：“你醒了，睡了十多个小时，你还真是小胖猪。”
“呵呵，那这回该轮到你睡了。”田小胖慢慢坐起来，除了感觉稍稍有点虚之外，并无大碍。这是透支能量的后遗症，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都习惯了。
站到地上，小胖子的肚子里咕噜咕噜叫了几声，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算算，还只是吃了一顿饱饭，真有点饿了。
幸好其其格知道他的毛病，早就准备了奶粉和面包香肠，小胖子垫了一口，感觉身上舒服多了，也有点劲儿了，于是问道：“那些娃子们都应该没事吧？”
听他问起这个，其其格还是心有余悸：“幸好都救治过来啦，多亏了省城来的专家——还有你和大晃他们——”
以小格子的聪明，当然也隐约知道一些。她可是听那些医生们说了：这么严重的车祸，竟然没有一人死亡，简直是奇迹。
这里面最大的功臣，她当然也猜到一些。
“那就好！”田小胖也使劲砸了一下拳头，这些娃子真是不容易啊，刚刚治好自闭症，就又遭受这种创伤，要真是有个好歹，小胖子这辈子都会打不开这个心结。
至于体内的能量，没了再慢慢攒呗，反正被掏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你先睡一会儿，俺去各处病房溜达溜达。”田小胖终归是不大放心，好说歹说，算是将其其格摁到床上，然后闭灯出屋。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正好看到梁小虎他们几个坐在那跟小护士聊天呢，包大明白也赫然在列，捏着一名小护士的手，正在那白话着什么。
“明白叔，给俺也看看手相呗。”田小胖笑嘻嘻地凑上去，跟梁小虎和红旗哥他们点点头，都是好兄弟，有些感谢的话，根本就不用说。
包大明白有些不舍地撒开小护士的手：“小胖你就不用看涅，除了有点肾虚，别的毛病肯定没有滴。”
闲聊几句，田小胖忽然想起一件事：“明白叔，给省城的专家，每人准备一份礼物，按照咱们黑瞎子屯的最高规格。”
“人家那些专家吃完晚饭都回去涅，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是凉滴。”包大明白汇报一下，东西都给带走了：大米白面，还有黑瞎子屯出产的一些山货等等，虽然都是土产，但是胜在物以稀为贵。这些东西，真要去黑瞎子山货店购买的话，没个万头八千的，还真下来不来。
田小胖点点头：“应该的，救命之恩，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那我们呢？”刚才那个小护士忽然插嘴。
瞧着她脸上痘痘，田小胖又看看她的胸牌儿：“张护士，你是想要东西呢，还是想把脸上的痘痘治好呢？对了，俺那个宝贝小瓶子呢，里面还剩个底儿呢，你要是喝了，管保——”
停停停，小护士一听这个就生气，索性站起来查房去了。田小胖也连忙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跟着走了一圈。结果，瞧得他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好几个小娃子，身上都缠得跟小木乃伊似的。
不仅如此，家里那些小娃子，竟然也都没回去，也都睡在陪护床上，看样子，是打算一直陪护了。
看到患者都很正常，而且都在熟睡之中，小护士也放心了，走回护士站，这才忍不住感叹一句：“还是省城的专家厉害呀，竟然全都救过来啦！”
然后瞥了田小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瓶子上，满眼警惕：“你想干嘛？”
她刚才可是瞧见了，这个小胖子，拿着装水的空瓶子，给那个最小的娃娃把尿，又接了薄薄的一瓶底儿。
田小胖嘿嘿两声：“找个棉球，沾着往脸上擦抹一遍，明天早上，你这张脸，肯定比——肯定干干净净的。”
“我信了你个邪！”小护士觉得有点手痒。
“你不信俺，还不信诺奖啊。俺要是没这个本事，凭啥得奖。”田小胖看对方不肯就范，索性扯起虎皮。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小护士一愣，一脸犹豫。田小胖就又催了一句：“你是护士你知道的，这玩意放的时间越长，味道可越难闻。”
“要是不灵的话，看我怎么——”小护士一把夺过瓶子，然后去洗手间了。
不识好人心，田小胖拍拍手，然后又跟包大明白商量，明天叫村里派人运送货物过来，就当是给医院的这些医生护士发福利了。虽然是职责所在，但是毕竟有一份人情在里面。
说完正事，就叫大伙都去睡觉，折腾一天半宿了，肯定都累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田小胖又跟着其其格，早早就去各个病房里面。小病号们也都醒了，只是现在躺上床上不能动，正有人给他们喂粥喝呢。
“这么早就来了啊。”田小胖跟包日娜他们打了个招呼，都是村里的妇女。
“干爹——”小囡囡他们也正坐在那喝粥呢。
“大师父！”床上的小病号也都叫起来。
田小胖摆摆手：“别吵别吵，先吃饭，早点把病养好，大师父还要带着你们玩呢！”
娃子们都一个劲点头，一个个眼泪八叉的。或许在他们眼里，大师父比他们的父母还要亲呢。
“谁要是哭鼻子，大师父以后就不认他。”田小胖故意瞪起眼睛，娃子们便乐呵呵地继续等着投食。
早有小丫他们，也给田小胖和其其格盛了小米粥，拿过来大包子，还有煮鸡蛋和小咸菜，喝了一口粥，田小胖就是一愣：“这是咱们黑瞎子屯运来的？”
包日娜解释说：“那么远，运来也凉透了。俺们直接在大医院对面包了一个小吃部，在那做饭。大明白说，用咱们自己的食材，有助于康复。”
行，想得挺周到。田小胖心情不错，吃了好几个大包子，又喝了两碗粥，还有点舍不得撂筷。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护士风风火火冲进来，一直冲到田小胖跟前：“没了没了，你看我脸上的痘痘都没啦！”
看着小张护士那个白皙细腻的脸蛋，田小胖瞧瞧手里咬了一口的半个鸡蛋：“不错，这小脸蛋，跟蛋白儿似的——”说完，把剩下的鸡蛋扔进嘴里。
“你——谢谢你啦。”小护士鞠了一个躬，然后又乐颠颠地跑出去，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她以前受到太多的歧视，现在，终于可以仰着脸走路啦。
身后传来小胖子的声音：“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有爱心的人，就应当美丽。”
吃饱喝足，田小胖又去别的病房转转，基本也都在吃早餐呢，就是有几个病情严重一些的，现在还不能进食，全靠输液顶着呢。
田小胖也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十分虚弱的小护士韩美美，小丫头的心情不大好，田小胖安慰半天，作用也不大。还是其其格瞧出问题，把小胖子给撵出病房。
等到小格子出来，才跟田小胖说了一下，原来是小护士的胸前开了两道长长的口子，肯定会留下疤痕的，人家还没谈对象呢！
不仅仅是她，还有那些小病号，身上肯定都会留疤的，有几个，脸上都有伤口呢。
“这都是小事啊，等他们养好了伤，俺负责给他们除疤！”田小胖拍着胸脯保证，拍了两下，才觉得有点虚，他这才想起来，现在体内的能量空空如也，用啥帮人家祛除疤痕啊。
哎，愁人啊，还是先想想法子，尽快补充能量吧。
等到下午，从黑瞎子屯运来一大货车物资，分发给医生和护士，都是些米面粮油之类的生活用品，也不算是违规。
沥沥拉拉的，田小胖他们在医院混了十多天，伤员们这才彻底稳定下来，剩下的，就是慢慢静养了。
跟大伙商量一下，在医院住着也不大舒服，索性都回黑瞎子屯养着吧，无论是条件还是病号的心情，都能好一些。
于是，找了几台救护车，把人又拉回黑瞎子屯。至于肇事车辆的赔偿问题，这些都不用小胖子管，相关的部门早就处理完毕，大多数都走的保险。
看到熟悉的黑瞎子屯，田小胖也颇有些感慨：“还真想家了——俺算是没啥大出息了，太恋家。”
“那就好好在家歇歇。”其其格这些日子，也一直陪在医院，真的有些疲惫。
田小胖咂咂嘴：“只怕是歇不成喽，还得出一趟远门，瞧俺这劳碌命呦——”
这些天在医院，小胖子都快憋疯了，天天琢磨着怎么能搞点能量。要不是其其格拦着，他都想去县里的广场去卖艺了。不为收钱，只为从观众那里积攒点能量。
他就觉得吧，这玩意就好像攒钱似的，一点一点攒得很辛苦，花起来就跟流水似的，哗哗哗可痛快了。
徒弟们来医院几次，也瞧出了师父有心事，问起来，师父还不说。本来嘛，这事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师父，我看你就是屋里憋屈型滴，要不跟师娘出去旅旅游，去比较大的城市转转。”伊万诺夫这小子，故意逗师父开心。
安菲娅也一个劲点着小脑瓜，表示支持。田小胖横了她一眼：“小六儿啊，少跟你二师兄眉来眼去的，小心被他给骗喽。”
剩下那些徒弟就嗤嗤笑，安菲娅则抱着田小胖的胳膊撒娇，看样子，还真有点和伊万诺夫对眼儿了。
没看你师娘还在旁边坐着呢吗，没个眼力劲！田小胖咳嗽一下：“也不错，你二师兄家里有矿——有矿，金矿嗳——”
田小胖嘴里嘟囔着金矿，眼睛都直了。他忽然想起来伊万诺夫跟他说过的一件事情：在西伯利亚的极寒地带，有一个库波尔金矿，据说，那真是遍地黄金啊。
只不过，因为气候实在太过恶劣，开采的难度十分大。到了冬季，零下四、五十度的低温，这谁受得了。所以，每年只有夏季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才能开工。
可是这些不利条件，对小胖子来说，完全不是事啊：他不怕冷，还有，也不用挖矿石啥的，一走一过，就把金子带走。这个库波尔金矿，简直就是为他预备的，你说小胖子能不动心吗？
尤其是现在，他都穷得想要去街头卖艺了，有这样的宝地，怎能不去转一圈？
定好了计划之后，小胖子反倒不着急了，等着病号出院之后，他才准备实施。所以，小格子说的在家歇歇，只怕是不能如愿喽。
回到家里，稍作准备之后，田小胖就辞别妻儿，一个人踏上漫漫征途。家里的小娃子还要跟着呢，这个肯定是不成的，做贼又不是旅游，哪有拖家带口去人家那里偷东西的？
最后，田小胖一个人坐着爬犁出发了，拉爬犁的是小霸王。爬犁上边除了衣物之外，剩下都是吃的。到时候全是茫茫雪原，想找口吃的太难了。
“干爹，早点回来啊——”小娃子们送出村，一个个都依依不舍。
田小胖挥挥手：“等干爹回来，保证一人给你们弄个大金镯子，行了，都回去吧！”
说完，小霸王撒开四蹄，飞一般地向着北方疾驰，那速度，比越野车一点都不慢。
“干爹一路顺风啊——”小娃子们起劲地挥舞着小胳膊，然后，就看到干爹坐着的爬犁越过一个小雪包儿的时候，高高飞起，在空中一栽，直接翻车。
啊？娃子们惊呼着跑过去，田小胖也正从雪坑里爬出来，弄得跟雪人似的，还好，爬犁上的物资都用绳子捆绑得比较牢固，才没掉下来。
“干爹，你没事吧？”娃子们围着田小胖，帮他拍打身上的雪沫子。
田小胖又从雪坑里把狗皮帽子捡起来，使劲抖落几下：“谁说一路顺风的，冬天净刮西北风，全是顶风。”
看到干爹没啥事，娃子们也就放心了。田小胖重新坐到爬犁上，吩咐小霸王悠着点，这才继续出发。
身后，传来娃子们整齐的喊声：“干爹，一路顶风啊——”
一路顶风，有你们这么送祝福的吗？田小胖身子晃了几晃，差点又从爬犁上掉下来。

第六百四十章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写福字
“都快过年啦，干爹咋还不回来呢？”临近春节了，家里的小娃娃们天天早上起来都念叨这事。
其其格也没法子啊，开始几天，手机还能联系，后来，手机也不通了，她也担心，但是嘴上，还得好生安慰娃子们。
这段时间，黑瞎子屯倒是没啥大事，每天照常接待游客，还有就是利用空闲时间练练秧歌，毕竟要过年了，秧歌队还得拜年呢。
腊月二十二，又一个白天过去了，就在小娃子们又以为度过失望的一天的时候，就看到炕上跟大丑玩耍的小猴子嗖一下跳到地上，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火烧屁股一般。
娃子们也似乎感应到什么，也全都呼啦啦地跟了出去。
在门灯的映照下，只见田小胖大步迈进大门，俩手还不停忙活着，把往他身上扑的五条大傻狗给扒拉到一边。还是小猴子受宠，直接蹦到老爹的肩膀上，小爪子搂着小胖子的脑袋，说啥也不肯撒手。
“干爹——”娃子们也都蜂拥上去，好家伙，小胖子身上都挂满了。
他也挨个把娃子们抱在怀里，贴着他们的小脸蛋，然后举过头顶，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也想死这些小家伙了。
“干爹，你咋瘦了涅？”小囡囡用两只小手拥着田小胖的脸蛋子。
“正好减减肥。”田小胖吧嗒在小丫头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又把小海宁抱在怀里：“刚才看你跑得挺欢实，这是恢复正常啦是吧！”
小海宁先亲了干爹一口，然后挣扎着下来，撒着欢在当院跑了一圈，引得几条大狗在后边追赶。
等都亲热完了，田小胖这才看着站在门口的其其格，然后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四目相对，此时无声胜有声。
“干爹，你说的大金镯子呢？”小胖墩童麟阁很没眼力劲地凑上来。
田小胖有点不满：“金镯子没有，金链子要不要，给你拴家里，省得天天上外边野去！”
说话间，小霸王拉着爬犁进了院，娃子们正围着它，帮它解身上的绳索呢。
小胖子把爬犁拽过来，其其格一瞧爬犁，禁不住眼睛有点湿润，本来将近两寸厚的爬犁下边的木轨，现在就剩下薄薄的一层，这得跑多远的路程啊，磨成这样。
“没事没事，这不都好好地回来了吗。”田小胖一边安慰她，一边从爬犁上拎下来一个大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看到爬犁上还有一个，童麟阁和小巴图他们也想帮忙拽下来，结果，小哥俩使出吃奶的劲儿，麻袋还是纹丝不动。
田小胖把麻袋都抱进屋里，小丫把锅里热着的饭菜端上来，这几天，她天天都是这么做的，估计小胖子也快要回来了。
“哈哈，终于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啦！”田小胖把身上的衣裤都脱下来，全都冻得硬邦邦的，扔到地上的时候，穿着的裤子竟然直接立着。
盛了一大碗酸菜羊肉汤，喝了一口；又抄起个大馒头，一口咬掉半拉，嘴里嚼得啧啧有声：“哈哈，还是家里最好！”
“你呀，就是窝里横！”其其格擦擦眼角的泪珠，她知道小胖子这次的具体行程，可想而知，这是一次多么艰苦的旅程。
而娃子们，接解开了麻袋，好家伙，里面都是金光闪闪的矿石，就跟一块块金子似的，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哈哈，发财啦，赶紧分赃！”小胖墩挑了一块大的，结果还是抱不动啊。
“回头都送博物馆去，跟狗头金放到一齐进行展览。”田小胖边吃边说，眨眼间，三个大馒头就下肚了。
这一趟，他收获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些矿石，燧石之珠，都充满了！
当然也不能说是充满了，只不过到了最后，干脆就不再吸收黄金里面的能量了，大致有原来两倍多的样子。
虽然里面的物种点亮了大半部分，但是那些珍惜而神奇的物种，却依旧是一片灰暗。
而他吸收的这些黄金，对于整个金矿来说，连九牛一毛都不到，这也叫小胖子又一种入宝山空手而归的感觉，很不爽。
他估摸着，黄金里面蕴含的远古能量还是太低级，已经到达极限了，想要继续充能，只能寻找别的途径和方法了。
心有不甘之下，田小胖就弄了两麻袋金矿石回来。这也验证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老话——你说你这宝珠里面的能量都达到有史以来最顶点了，难道还想把人家那金矿变成废矿咋的？
看了一会儿新鲜，小娃子们对金矿石也就没啥兴趣了，看到小丫姐姐给小霸王喂胡萝卜，于是也都凑了上去，各种蔬菜水果，都往小霸王嘴里猛塞。
小白鹿的表现跟田小胖差不多，也是一通胡吃海塞，估计这些日子，它也吃苦了。
吃完饭，把金矿石先收起来，田小胖回楼上洗个澡，然后又转了一圈，收获了一大堆埋怨，都是怪他一出去就这么多天，当甩手掌柜的。
只有养伤中的那些小病号，对大师父无比亲近，这些小家伙，有几个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连最重的小护士韩美美和小桐桐，也已经能够下地慢慢溜达。
也因为这个事故，康复中心第二批小患者，也往后顺延了一个多月，等到过了正月十五再送过来呢。
田小胖一直睡到第二天快中午了，这才算是睡醒了。躺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起来之后，家人都开始准备午饭了，今个是小年儿，按照惯例，包饺子。他也洗了把脸，坐在炕上跟着包，耳朵里还听着老娘的数落。
不大一会，娃子们都跑回来了，手里都拿着一截大块糖。这个是村里自个熬的，二十三，糖瓜粘嘛，也算应景。
再有一个，也给游客们尝尝鲜，算是一项旅游民俗活动。
村里好几个老人都会做关东糖，这项手艺也值得保存下来。这玩意属于纯天然食品，比买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糖类强多了，起码吃着放心又健康。
田小胖俩手都沾着面呢，所以小囡囡就把一条大块糖伸进他嘴里，嘎嘣咬下来一块，一咬直掉渣。嚼在嘴里，悉酥蹦脆，回味甘甜。
等吃完饺子，田小胖也出去转了一圈，就看到不少游客，都在包大明白家进进出出的，出来的游客，手里都捏着一条大块糖，嘎嘣嘎嘣地吃着。
田小胖也就跟着进院瞧瞧热闹，只见包大明白正站在锅台旁边使劲搅呢，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的，旁边还有人伺候着，专门给他擦汗。
锅里的糖浆已经呈现膏状，色泽乳白，十分粘稠，所以越搅越费劲。猛听包大明白嘴里喊了一声：“撤火涅——”
负责烧火的明白婶立刻把灶坑里的柴火都扒出来，然后，大明白就把锅里的糖膏都盛到大方盘里，等凉一会之后，不十分烫手了，才开始抻糖。
“拉大锯啊扯大锯——”包大明白叫小胖子过来帮忙，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这是俩人的活儿，对着来回地扯，便抻出来一条条乳白色的大块糖，这会儿还是软的，必须放到外边冻一会，彻底凝固之后，吃起来才足够酥脆。
至于原料，主要是大黄米，也就是糜子，是黑瞎子屯自产的，所以才说纯天然的嘛。
除此之外，大块糖里面，还可以添加一些馅料，吃起来更香一些。
等大块糖凉透了，游客们就开始品尝，也有张罗着带回去一些，给家人尝尝的，不过这个就需要购买喽。
从明白叔家里溜达出来，顺便在村里里转了一圈。屯子里已经慢慢有了点过年的气氛，不少人家，都已经在当院竖起花花绿绿的灯笼杆。
田小胖一拍大腿：“对了，俺家还没整这个呢！”说完，撒腿就往家跑，惹得大伙直笑：“小胖，你这是傻子过年看街坊啊！”
回到家，只见娃子们已经弄了个榆树杈子，正往上捯饬呢，粘上各色的三角旗儿。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壳：娃子们都能当家了。
屋里不用他忙活，索性就到外边，弄了一根长杆子，绑了个三脚架。等屋里的树头粘好之后，就绑到杆子上，然后立起来，绑到园门旁边的立柱上，灯笼杆就算竖完了。
“干爹，咱们要做圣诞树吗，可是，圣诞节都过完了呀？”小海宁瞧着挺新鲜的。
这个问题，还真把田小胖给难住了：还真别说，这个灯笼杆，还真有点圣诞树的意思，也算是不谋而合吧。
瞧着瞧着，很快就有娃子瞧出来问题，小囡囡眼睛最尖：“干爹呀，还没拴挂灯笼的绳子呢！”
可不是咋滴——田小胖抬头望望高高耸立的灯笼杆，于是拍拍小猴子的脑瓜，叫它拿着绳子爬上去，把绳子穿到三脚架前边的铁环里，这才算是大功告成。
“干啥都毛毛糙糙的，要是没有小白，今天非得叫你爬上去不可。”老爹背着手训了小胖子一句。
田小胖嘿嘿几声，就吆喝着娃子们进屋去写春联了。今年，已经不用杨老爷子这样的大手笔了，娃子们自己动手。
不过田小胖也有要求：自个写自个编词儿。
这下可难道一大片，像小囡囡和猴小妹他们这些小的，编春联实在是有点难度。一个个皱着小眉头，开始苦思冥想。
小猴子也不甘寂寞，拿着毛笔，也在那瞎划拉，纸上画了不少，就连身上脸上，都一道黑一道黑的。
还是阿马尼比较好，在旁边也被画了不少笔，愣是瞧不出来——它这个是黑毛儿啊。
正都创作着呢，包大明白夹着一卷子大红纸，跟着二奶奶一起溜达进来：“写着涅，俺们来得还挺赶趟儿滴。”
二奶奶也把小娃子们夸了一番：“比你们明白爷爷强多了，有一年俺找他写对联，就找到半瓶臭墨汁，连个毛笔都没有。这家伙才能对付呢，找了一根秫秸，把皮儿扒了，用瓤子蘸着墨汁，给俺写了一份保家仙。你猜怎么着，那墨汁才臭涅，把老仙儿都给熏跑了——”
大伙也听得直乐，所谓的保家仙，一般都是在过年的时候，在仓房里进行供奉。以前过年，大多数人家都要供奉三代宗亲，就是常说的供老祖宗。这个保家仙则不同，其实供奉的就是狐大仙黄大仙啥的，说是能保家安宅。
小娃子们可不信这个，所以小胖墩童麟阁就说：“二太奶奶，您这是封建迷信，别把俺们都给教坏喽！”
“可不能这么说，咱们黑瞎子屯这两年都发家致富了，还不是老仙儿保佑。”包二奶奶连连摆手。
娃子们也迷糊了，就问田小胖：“干爹，咱们家咋不供保家仙呢？”
田小胖也不信这个啊，刚要搭茬，就听包大明白说：“你家最厉害涅，养着一窝黄大仙，供的全是活滴。”
合着，俺这个村支书带头搞迷信呗——田小胖也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既然都求上门了，怎么也得给人家写喽啊。田小胖叫娃子们帮着写对联，三代宗亲也可以写写，算是表达对祖先的怀念；至于保家仙，那就由他执笔，不能把小娃子们带偏喽。
反正包大明白念叨什么“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黄三太爷”、“黄三太奶”啥的，田小胖都给写上了，旁边还得加上一副对子：在深山修真养性，出古洞四海扬名。
写完之后吹干了，包大明白瞧着有点别扭，仔细研究一阵：“小胖啊，你这咋写滴，串行了都，咋把胡三太爷和黄三太奶给整一家了涅。大过年滴，还不得打起来呀！”
“就不许人家串串门儿啥的。”田小胖也憋着乐，又重新给写了一张，算是把这两位宗教界人士给打发走了。
送完客人回来，就看到小囡囡拿着剪刀，正在刚才写废的那张保家仙上边剪着，小脸上还满是得意：“干爹，俺把这副对联剪下来，正好贴咱们家大门上就行啦！”
就贴这个？田小胖又念了一遍：“在深山修真养性，出古洞四海扬名”，然后一个劲咂嘴，“这个贴咱们好像不合适吧，要不，等明天进山，给大壮二壮他们家住的地洞门口贴上得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拐了拐了
提起大壮，田小胖这才想起来，这一家子被马导给拐走好几个月了，不知道回来没有呢？
“干爹，导演叔叔来电话说了，大壮他们一家，在城里过得可好了，都成大明星了，天天都吃自助餐呢。”小囡囡的小脸上都满是羡慕。
田小胖咂咂嘴，为那些开自助餐的老板默哀。不过，这么长时间还没完事，估计是电影拍得不大顺利。
可以预料的是，这一家子四海扬名是肯定的，但是要说修真养性，那就别指望了。
第二天，小胖子还是决定到大壮的窝里去一趟，倒不是专门为了贴春联，主要是他拐回来的一样东西还在洞里存放着呢。
套了几辆鹿拉爬犁，拉上几麻袋苞米和大白菜啥的，然后招呼娃子们上车，直奔林子而去。将近一个月没进山了，这大雪封山的，他有点不放心，准备到林子里转转，瞧瞧那些野牲口都过得咋样了。
因为小霸王的关系，今年山上的雪特别大，别饿个好歹的。
在村口，包大明白和萨日根也上了爬犁，昨晚上就约好一起进山的。爬犁行驶在茫茫雪原，这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嘴里呼出的白气儿，很快就在帽子上凝成白霜。
像萨日根这样留着胡须的，都变成白胡子老头了，其他人呢，也全都是白眉大侠。
俗话说，三九四九，打骂不走，说的就是这时候。迎面带来的冷风，就跟小刀子似的，刮鼻子刮脸的。
在爬犁上坐一会，娃子们就冻得全都跳下去，跟在后面慢慢跑，这样还能暖和点。
“娃娃，你咋不冷呢？”看到依旧只穿了个小兜兜的娃娃，猴小妹那个羡慕啊，她要是不怕冷，也这么穿多好。
小光光一边嘴里喷着白气儿一边说：“干爹也不怕冷——呼呼——”
这话倒是不错，田小胖也只是象征性地裹了一个黄大衣，连棉手闷子都没戴。
这月份太冷，娃子们都戴着棉手闷子。这玩意跟手套是有区别的，手套通常都是五指，但是太冷的时候，容易把手指冻喽；手闷子呢，则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伸手指头的地方，大拇指一个，剩下的四根手指，都插进一个里，这样并在一起，比较暖和。
就是干活的时候，不那么灵便，但是一切以保暖为第一要务。
小海宁现在也跑得可欢实了：“那干爹也跟娃娃那样，穿个小兜兜多省事。”
田小胖回头瞪了一眼：俺这么大老爷们，就穿个小兜兜，那不成傻小子啦——
娃子们吐吐舌头，叽叽喳喳笑一会，又跑一会，跑热乎了，再坐一会爬犁，很快也就到了林子边上。远远的，就瞧见一大群野猪，正在那拱雪呢。看到有人过来，就要钻林子。
“啰啰啰——”田小胖嘴里叫着猪，然后扛下来一麻袋苞米，找了块被野猪拱过的地方撒了半袋子，这里没有浮雪，方便野猪吃食。
等田小胖回到爬犁上，野猪这才围上去哄抢。包大明白瞧着瞧说道：“这帮玩意，还都膘肥体壮滴，干脆抓两只当年猪杀涅！”
萨日根点点头，噌的一下，抽出来腿叉子。
吭吭，野猪警惕地抬起黑黢黢的大脑袋，向这边张望，估计是感觉到有杀气。
算了算了，要过年了，就别吓唬人家了——田小胖也知道这两位是开玩笑呢。不过瞧着野猪一个个都欢蹦乱跳的，他也就彻底放心了。
要知道，野猪是林子这边食物链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什么豹子老虎啥的，主要就指望野猪过日子呢。
等进了林子，就不好走了，没有道路，鹿车行走不便，拐来拐去的，必须挑选稀疏的地方，才能穿行。
一边走，娃子们还不停地撒几把苞米啥的，反正雪地上的粮食，肯定糟蹋不了，什么小松鼠野鸡野兔还有林子里的鸟类，到时候就给你捡得干干净净的。
甚至有些胆子比较大的小松鼠，你这边刚撒完粮食，它们就蹿下树来，小爪子捡着苞米粒，飞速地往嘴里塞。很快就把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的，然后爬回树上，存进粮仓。
也有一些鸟类，傻乎乎的飞落过来，有喜鹊乌鸦，也有野鸡和一些珍稀的留鸟，田小胖还瞧见一群飞龙和沙半斤呢。
“不错，这飞龙繁殖得挺快啊。”田小胖擦擦嘴角的口水，不过呢，现在还不到吃的时候，再忍两年吧。
大雪封山，对鸟类来说，是个大考验，因为它们没有能力刨开地面上厚厚的积雪，所以只能寻找那些挂在树枝上已经干巴了的浆果，或者是灌木上残留的草籽。
好在是林子这边保护的比较好，各种物产都没有过度采集，算是给这些鸟类留下过冬的口粮。
哞呕——正走着呢，拉爬犁的大马鹿，都仰着脖子叫起来，然后，林子里面也传回类似的叫声，显然是遇到了同伴。
“好大一群马鹿——应该是新来的，哈哈，小胖，咱们这又招来一群大马鹿！”萨日根兴奋得手舞足蹈。前面这群马鹿，少说也有三四十头，等到春天，那些雄鹿都是能割茸的啊。
包大明白更兴奋：“好好好，太好涅，到时候，俺又能泡药酒涅！”得瑟完之后，又有点担心：“不会又是哪个养殖场跑到咱们这滴，到时候让人家领回去，就狗咬尿泡涅。”
还是在刚入冬的时候，来了几头梅花鹿，跟着鹿群混吃混喝好些日子，最后被人家给认领走了，所以包大明白才会有这种担心。
“没事，这些耳朵上没掐编号啥的，一瞅就是野生滴！”田小胖嘴里连连保证，他心里有数啊，这些大马鹿，是他从邻居那边偷偷领回来的，估计不会有人找上门来认领。
就算真有老毛子找来也不怕：咋滴，野生动物都是自个长腿儿的，愿意跑到哪谁还能管着咋滴？
不仅仅是这些马鹿，还有其它种类的鹿群，比如梅花鹿和狍子啥的，凡是路上遇到的，也都划拉回来，谁叫小胖子有小霸王这个好帮手呢，鹿群都乖乖听话。
正因为如此，所以回来的时候才耽误不少时间，鹿群可没有小霸王那种天马行空的速度。
幸好那边地广人稀，也经管不过来，否则的话，要是用卫星监控到，搞不好小胖子就被当成偷猎的给抓起来了。
因为小霸王率领的鹿群已经太过庞大，所以，后拐来的这些，就叫它们在林子里自己结群好了。以黑瞎子屯现在的林地面积，养活几千只鹿，还是轻松的，现在的数量差得远呢。
给鹿群洒了一袋子苞米，又扔下几块舔砖，这才继续上路。沿途，又发现一群梅花鹿，数量也有几十头，萨日根眼尖，一下子就瞧出来，这些也是自己跑来的，于是心情更加舒畅。
包大明白就坐在爬犁上吹牛：“等到来年，俺那鹿茸血酒涅，肯定能卖到国外滴。不行不行，咋能便宜那些老外涅。”
一边说着，还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酒瓶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萨日根。天气太冷，喝口酒暖暖，一瞧就是老跑山的了。
“啊哈哈哈——”头顶猛的响起一声怪叫，把包大明白吓得一哆嗦：“大白天滴，哪来的夜猫子！”
“喳喳，你啥眼神啊！”小喜鹊直接落到大明白的肩膀上，还用尖嘴啄啄他的大脸蛋子。
包大明白乐呵呵地从萨日根手上接回酒瓶子：“喳喳，渴不渴，整一口呗？”这老小子没安好心，给喜鹊灌酒。
田小胖一瞧，连忙招招手，把喳喳叫过来：“找到母豹子一家了吗？”
不用小喜鹊回答，娃子们的欢呼声已经给出了答案，这帮小家伙，大呼小叫的，朝着奔过来的小豹子和小老虎迎上去。
球球跑在最前面，不时还在雪地上打两个滚，速度当然最快。还有大毛它们这几只虎羔子，一个个也都挺欢实。而母豹子，则远远地缀在后面。
“要过年啦，给你们送点年货！”萨日根大笑着，扔过去几块牛肉，小豹子和小老虎们也顾不得跟娃子们玩耍，都扑过去开抢。
“这一个个滴，咋这么招人稀罕涅。”包大明白也想往跟前凑凑，结果，小豹子和小老虎都朝他呲牙，把他又给吓回来了，嘴里还唠叨：“出息了是吧，都学会护食涅——”
猛兽进食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不大一会，雪地上就只剩下几片血红的印记，有几只胆大的乌鸦，在那啄食碎肉。
这是白天，要是晚上，还得有林子里的鼠类，再来光顾一遍，所以说，啥东西都糟蹋不了。
“走着！”田小胖招招手，大部队继续前进。娃子们也不坐爬犁了，在地上跟着小老虎一起跑，不时还会被扑个跟头。他们也不在意，爬起来继续跑。一串串欢快的笑声，在林间回荡。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不停地撒着粮食，要是从空中看，就会发现，在他们行走的路线上，一大串野生动物，都在加餐。对它们来说，这一天真跟过年似的。不仅仅有粮食，还有难得的大粒儿盐，这个就称得上是美味佳肴啦！
一路行进到大壮他们原来生活的地洞，小囡囡还真把对联拿出来，给粘上了。可惜的是，人家大壮一家，肯定要在城里过年。
只有田小胖走进地洞里边，不大一会，就扛着一个大家伙出来，放到雪地上。一起跟过来的母豹子，立刻炸毛了，龇牙咧嘴的发出阵阵低吼，伏在雪地上，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小豹子和小老虎显然也意识到危险，全都躲到母豹子身后，一个个也摆出凶相，嘴里发出稚嫩的叫声。只不过，没啥威慑力，瞧着反倒有点凶萌凶萌的。
“干爹，这是你抓的豹子吗？”娃子们也围着看热闹，这只远东豹的爪子都被捆着，跟捆猪似的，所以他们并不害怕。
田小胖拿了一条子牛肉，扔到豹子嘴边，这家伙也不客气，躺在那大快朵颐，一边吃，嘴里还一边哼哼。都这样了，还护食呢。
这货当然也是田小胖拐回来的，他领着鹿群返回的途中，这只豹子居然偷袭咬死了一头梅花鹿，田小胖一气之下，就把这货给活捉了，并且放到爬犁上，一路带了回来。那头死鹿，最后也都进了它的肚皮。
因为远东豹数量稀少，搞不好容易近亲繁殖，所以，田小胖大老远的把这只雄性的远东豹给弄了回来。
他可不敢冒冒失失地把这只豹子撒到林子里，万一伤到人就麻烦了，腾出工夫来，调教一番才行。
等那只豹子吃完肉，田小胖这才蹲在它的大脑袋前面：“够意思吧，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还是带娃儿的，都不用你费劲就当爹——”
嗷呜一声，豹子头猛的昂起，向前一窜，利齿咬向田小胖。这些日子老憋火了，大老远给弄到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咬你咬谁呀？
田小胖的动作还是挺快的，身子往后一仰，坐在雪地上。豹子的四肢被捆着，毕竟不能跃起伤人，又摔落地上，躺在那朝着小胖子呲牙。
“好凶呦！”娃子们也都吓得往后退，只有龙小妹不惧，反倒往前走了几步，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豹子，这货还温顺地伸出舌头，舔舔她的小手。
看人下菜碟儿是不是！田小胖抬起脚，想要踹两下，最终还是又收了回去，他虽然靠着武力能够打败这只豹子，可是却无法叫对方屈服，还是叫小妹跟它先沟通沟通吧。
渐渐的，小娃子们都围了上去，还行，豹子跟他们虽然没有龙小妹那么亲，起码没凶娃子们。
而田小胖和包大明白他们仨，则坐在那抽袋烟，大明白还说呢：“小胖啊，从哪抓回来滴，这家伙脾气不大好涅，别伤着人。”
“没事，归楞归楞就好了，俺这不是寻思着，改良改良品种吗。”田小胖把烟头摁进雪地里，然后朝那边的小豹子小老虎招招手，“都过来，见见你们这便宜干爹，免得以后欺负你们。”
大明白和萨日根就在那嗤嗤乐：要说便宜干爹，谁能比得了你田小胖啊！
反倒是这些小东北虎，暂时并不存在近亲繁殖的问题，因为杨专家他们早就考虑到了，所以这些小虎崽弄来的时候，都没啥血缘关系。
有着龙小妹在那调停，小老虎和小豹子这些也都凑上去，嗅了半天，看来没啥太大问题。又把母豹子叫过来，结果，母豹子脾气大，扑上去，摁住对方就开始撕咬。
可怜那只新来的，虽然体型比母豹子大，却被捆着，只能躺在那挨欺负。
“都说母老虎母老虎滴，这母豹子，也凶着涅。”包大明白都瞧得有点身上发冷。
倒是萨日根瞧得津津有味：“没事，这一次性的咬服了，以后就老实了，就跟娶媳妇一样。”
田小胖听完了咂咂嘴：根哥啊，你好像整反了吧？

第六百四十二章 低配版唐僧肉
还真别说，母豹子到底把新来的这家伙给咬服了，直接伸腿拉胯亮肚皮，叫小胖子真担心，母豹子一口把它那玩意给咬下来。
这就是臣服的姿态了，母豹子也就此住口，领着一家老小，消失在丛林之中。现在还不需要这货，等用的时候，再宠幸它不迟。
看着公豹子浑身毛发散乱，田小胖也不免幸灾乐祸：“申公豹啊，你这也太完蛋了，雄风不振，太给咱们爷们丢脸。”
一边说，一边借了根哥的腿叉子，把豹子腿上绑着的绳子割开。听他给这只豹子取了个申公豹的绰号，小娃子们都嘻嘻乐。他们也听杨老爷子讲过封神，想想里面的那个申公豹，每一次都挺惨的，跟眼前这只豹子还真是同病相怜。
恢复自由之后，申公豹猛的蹿起来，朝小胖子扑去。田小胖正在那傻乐呢，没有一点点防备，结果被扑倒在雪地上。
豹子用它那大爪子摁着田小胖，也不下口，估计就是拿他撒撒气。田小胖躺那嘴里还不老实呢：“申公豹，今天俺给你点面子，不然的话，非得把你摔懵圈不可——”
要说小胖子还是比较懂动物的，还真说到点子上，申公豹咬不过母豹子，也没法伤那些小娃子，可不是就在田小胖身上找找平衡嘛。
它也清楚，打不过眼前这个人类，所以见好就收，摆摆粗壮的尾巴，然后迈着优雅高傲的步伐，向着林子深处走去。
大尾巴还有意无意地从田小胖脸上扫过，弄得小胖子打了个喷嚏。
“这一个个的，都跟大爷似的，还得哄着捧着的。”田小胖从地上爬起来，娃子们帮着老爹打扫身上的雪沫子，然后上了爬犁，又在林子里面穿行了十多里，这才来到得力克他们这些驯鹿鄂温克的聚集地。
这里距离黑熊山庄已经不远了，远远就可以望见一排排的木克楞，也看到了一只只驯鹿，正在啃着青苔。
这里，仿佛与世隔绝，不管外界如何喧嚣，这里只有宁静自然。
几个穿着皮袍的娃子，看到田小胖他们，立刻围拢上来，还有的跑回去报信，很快，田小胖就看到得力克领着不少族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拥抱致意之后，就开始从爬犁上卸东西，猪肉半子，米面粮油，还有用棉被包裹着的白菜胡萝卜等等蔬菜，另外也有不少年货。
本来，都是得力克他们定期赶着驯鹿，去黑瞎子屯驮运的，正好今天顺路，就给捎过来了。
得力克他们现在过上了他们想要的生活，每天，也就是放牧一下驯鹿，自得其乐，所以，人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看到他们精神状态这么好，小胖子也就放心了。
过日子就是这样，别管穷过富过，最重要的是要开心过。
“得力克大哥，那些驯鹿，小霸王都领过来了吧？”田小胖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通古斯的部落，正好，部落里面，有一个来过黑瞎子屯的萨满，看到田小胖领着一群马鹿梅花鹿啥的，所以就赠送给他几十头驯鹿。
田小胖过意不去，就回赠了几块金矿石。驯鹿和其它种类的鹿群有所不同，相当于半野生半放养的。如果不及时改良品种，几代之后，就容易出现近亲繁殖。
田小胖叫大明白和萨日根先带着娃子们去屋里暖和着，他和得力克一起，一路说着，一路走进一处木刻楞，这是老族长的住处，田小胖来到这里，肯定是要给老人家请安的。
“小胖兄弟，玛利亚索奶奶，最近身体很不好。”半路上，得力克忧心忡忡地跟田小胖说明一下情况。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不应该啊，咱们这边的林子，生机旺盛，在这里生活肯定对身体有益；再说了，老人家的心愿达成，高兴还来不及呢，现在正是该享福的时候。”
得力克也点点头：“林子里最高大的树木，也会倒下，老人家的年龄，实在太大啦——”
这话田小胖倒是明白，神龟虽寿，犹有竟时呢，更何况是人呢，玛利亚索老族长，年龄已经过百，身体机能老化，这是人类或者说是每个物种都必须经历的宿命。
说话间，进了木刻楞里面，一下子就感觉热气扑面，小火炉烧得挺旺。在林子里，从来不缺烧柴，干树枝子划拉划拉就是一抱。
老族长正闭着眼睛躺在炕上，脸上的皱纹愈发的深了，任谁也架不住岁月的无情啊。
坐到炕沿上，小胖子打量一下老人，脸上灰蒙蒙的，死气正在慢慢笼罩着这个可敬的老人。
得力克呼唤了几声祖母，老人家这才睁开眼睛，原本深邃有神的眼睛，现在也变得异常浑浊。似乎是瞧见了田小胖的到来，老人挣扎着想要起来，无奈却挣扎不起。最后还是得力克扶着老人家坐起来，然后给老人家当靠背。
“奶奶，俺看你来了。”田小胖轻轻抓起老人的手，感觉不到一丝温热，心里也不免一阵失落，这个可敬的老人，也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玛利亚索老人用枯糙的手掌，轻轻拍拍田小胖的手背，干瘪的嘴巴蠕动几下，这才出声：“孩子，谢谢你呀，我现在，可以安心地去见祖先了——”
靠在她身后的得力克，也不禁潸然泪下。
田小胖也觉得眼睛发酸，声音也哽咽起来：“奶奶，这是我给您带来的礼物，您尝尝吧。”
老人笑着摇摇头，似乎就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得力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头说：“祖母已经好几天不吃东西啦——”
“俺这肉可不一般，没准吃了，奶奶的身体就好了呢。”田小胖还挺犟的，取出玉龟轻轻一抖，然后，手掌上就出现一块灰褐色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像是动物的肝脏。
在鄂温克的习俗中，猎取了犴达罕之后，最喜欢的美食，就是食用犴达罕鲜嫩的肝脏，没错，就是生吃。所以得力克一下就想到这个，然后朝小胖子点点头：“兄弟，有心了，只是——要不，俺替祖母尝一口吧。”
你可拉倒吧，这种宝贝，岂是瞎尝的。田小胖朝他摆摆手，然后找了一把刀，从这东西上边，切下来一片，颤巍巍的，似乎还冒着热气。
在小胖子刚才动刀的时候，得力克似乎产生了错觉，好像这块肝脏上面，忽然睁开了一双眼睛，不过转瞬即逝，所以，他就当成了自己的幻觉。
“奶奶，尝尝吧，很补的。”田小胖捏着肉片，凑到老人嘴边。
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老人也不想拂了田小胖的美意，也就无奈地微微张开嘴，叫小胖子把肉片塞了进去。
她现在已经无力咀嚼，本想象征性地含一会就吐掉，可是，这肉片入口即化。老人就觉得一股清凉，从喉咙进入身体里面，然后，俩眼皮就开始打架，再也支撑不住，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地睡去。
得力克把老人放躺下，盖上被子，招呼他媳妇照看着，然后才和田小胖出了屋子。嘴里还念叨呢：“小胖兄弟，把你那东西留给俺吧，祖母好像能吃。这几天，吃什么都吐，都把俺愁怀了。”
不过瞧瞧田小胖手上空空，显然已经重新收起来了。然后，他就小胖子幽幽地说道：“一片足矣，估计一年都长不回来呢。”
开什么玩笑，难道还会生长不成？得力克觉得小胖兄弟今天有点小气，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回到自己住的木刻楞，开始张罗饭菜。
吃了一顿半生不熟的野猪肉，田小胖也没敢多吃，光啃饼子了，还别说，这面饼上面抹着奶油，小娃子也挺乐意吃的。
吃面饼再喝奶茶，好歹算是填饱了肚子。反倒是萨日根，拿着一块大骨头，啃得挺来劲。
还没等吃完饭呢，得力克的老婆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祖母醒了，张罗着要喝奶茶呢！”
啥玩意，得力克噌的一下蹦起来，他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万一要是老人回光返照呢？
田小胖却不慌不忙地帮着安排：“喝点奶茶正好，再泡点面饼子，不过要少吃，毕竟好几天都没进食了，不能一次吃太多。”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干劲准备，然后都呼呼啦啦地去了玛利亚索老人居住的木刻楞，只见老人正在炕上坐着呢，面色红润了许多，眼睛也明亮起来，精神头极好。
这是好啦呀！得力克大喜，连忙叫媳妇给老人喂吃的。还有个穿着袍子的小家伙，是得力克的小儿子，拿着一块腻乎乎的骨头，要给太奶奶尝尝。
“这个还得过些天才能吃，你啃吧。”田小胖摸摸小家伙的脑瓜，结果吓得人家孩子直躲，在人家这边的习俗里，是不许摸小孩子脑瓜的，万一你把人家的魂儿给抓走呢？
老人喝了半碗奶茶，这才摆摆手，明显看得出来，身上有了些力气。她又抬眼望望小胖子：“孩子，你又帮了我们一次啊——”
田小胖咧嘴一乐：“奶奶，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何分你我？”
有道理，老人点点头，也就不再言语，有些事情，记在心里就好。
等老人重新躺下睡着，大伙这才出屋，那些得力克的族人们，已经围着外面的一个大火堆，开始跳舞庆祝。
“兄弟，你那个——”得力克也想明白了，老祖母的忽然好转，肯定跟吃了小胖兄弟那一片肉有关系。
田小胖也乐呵呵地瞧着他：“得力克大哥，是老人家自己修来的福气，还没享够呢，最少，还能健健康康地陪伴你们的族人十年呢。”
十年嘛？得力克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然后重重地拍拍田小胖的肩膀：“兄弟，走，跳舞去！”
一边跳舞还一边喝酒，田小胖倒是没啥事，包大明白和萨日根他们都多了。没法子，只能在这住一宿了，正好也体验一下山里的生活。
林间的夜晚，万籁俱寂。木屋里面，娃子们玩耍了一天，已经都睡着了，一个个小脸蛋红扑扑的。
炕上没那么多地方，田小胖就在地上铺了一张蒲草垫子，反正他也不怕冷。
这种蒲草编的厚垫子，睡起来还是很舒服的，防潮防寒，而且质地坚韧，不像床垫子那么软。
躺在上边，感受着外面的静夜，整个心，似乎也沉静下来，仿佛外面世界的喧嚣与烦躁，全都被隔绝开去。
田小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这趟来的挺及时，把老族长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最大的功臣，就是他拿出来的那个宝贝了。
这东西，当然也是出自燧石之珠。却不是他临时兑换的，而是在金矿那边充能的时候，当宝珠再次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自动出现的，就像当初龙小妹和娃娃那时候差不多。
在燧石之珠里面，这宝贝的名字叫“视肉”，山海经里面，就多次出现过这种神奇的生物。田小胖的理解，就有点像是后来的肉芝，或者是人们常说的“太岁”。只不过在功效上，视肉更加强大，食用之后，可以增加寿命。
而且，在割下来一片之后，视肉还能自己慢慢生长，大约一年的时间，又会长成原来的样子。
至于得力克看到视肉的时候，也不是幻觉，这东西确实长着两只眼睛，人家也是有生命的。
小胖子今天也是第一次使用，看起来，效果很好，像玛利亚索这种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依然可以恢复，实在是太神奇了。
只是这东西，最好还是不要大肆宣传，否则的话，都拿视肉当成唐僧肉，都跑到他跟前来求一片，你说给谁不给谁他？
关键是，视肉也就巴掌大小，真心割不了多少片。
唐僧肉啊！或者说是唐僧肉的穷人版，不知道味道咋样呢？田小胖咂咂嘴，渐渐进入了梦乡……
正睡的香呢，就觉得被一大群人被包围，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朝他索要视肉。小胖子当然不肯给呀，结果这些恶人就朝小胖子下手。好家伙，把他的皮肉撕下来一条一条的，血乎连拉地就往嘴里使劲塞。
真拿俺当唐三藏了是吧？田小胖想动又动不了，想喊也喊不出声，十分之憋屈。
最后好不容易吼了一嗓子：“悟空救我，小白救俺啊——”
然后激灵一下子就醒了，只见小猴子正伸着小巴掌，啪啪啪地往他脸蛋子上抽呢，嘴里还噢噢地叫着：老爹你醒醒，醒醒啊——
还好是做梦！田小胖也知道自己是睡魇住了，腾一下坐起来：“叫你救俺，结果差点被你给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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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不好惹啊
起来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活动活动身体。等田小胖回来的时候，发现玛利亚索老族长，居然在得力克的搀扶下，也在木刻楞前面的空地慢慢溜达。
这视肉的功效还真是厉害啊！田小胖心里也不由赞了一句。在刚刚得到视肉的时候，小胖子还是有点嫌弃的：这玩意虽说也是活物，可是又不长脚不长手的，连动都不懂，连眼睛都懒得眨两下。
现在看来，这是能救命的东西啊，真可谓是无价之宝。
“奶奶，您这身子骨好多喽！”田小胖凑上去，扶住老人另外一只胳膊。
老族长点点头，眼睛四下环视，最后落到田小胖脸上：“这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带领族人迁徙到你们这里，此地可为我族真正的家园！”
老人活了一个世纪，世事洞明，她当然知道，是眼前这个小胖子救了她的性命，这种情义，是无需用语言来感谢的。
她只希望，她的族人，能够帮着小胖子守护好这些驯鹿，守护好这片森林。
屋里，得力克的媳妇招呼吃饭了。一大早的，得力克就张罗着喝点，因为老祖母康复，他当然要庆贺庆贺。
这要是喝上，肯定又得放片儿，包大明白和萨日根则连连摆手：“这都要过年了，俺们还得回家置办点年货啥滴涅。”
“我们现在的族人，已经无需用酒精来麻醉。”老祖母也劝阻了得力克，前些年，族人在山下的民族村生活，不少族人心情郁闷，都染上了酗酒的毛病。现在情况不同了，她可不想族人一个个都变成酒鬼。
吃过早饭，田小胖一行人就直接从黑熊山庄那边走，抄近路去了镇里，置办年货。
结果惹得老场长丁万林很是不满：这个小胖子，路过家门口都不进来坐一会儿！
不过没等他抱怨完呢，就有山庄的服务员来请示工作，老场长就继续忙活起来。自从山庄里面的那批癌症患者都病愈之后，黑熊山庄就全力接待游客，而且天天山庄里都是客满。
甚至连过年那段时间的客房，都已经订满了。一方面是借着滑雪场的名头，最主要的，还是作为黑瞎子屯的分舵，黑熊山庄算是跟着借光了。
这些情况，田小胖当然也一清二楚，所以也就不登门打扰，再说了，去晚了的话，人家那边都散集了。
爬犁现在都空了，所以十分轻快，就是上了主路之后，路面上的积雪都被清理，爬犁要是在水泥路面上硬拖的话，估计下面的车辙也就磨完了。
没法子，只能赶着大马鹿，转到公路下边，贴着树趟子的边儿跑。这里都是厚厚的积雪，就算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也被雪填平了。
娃子们坐在爬犁上，说说笑笑，隔一会还一起唱个歌啥的，没个消停时候。道边上，那些捡粮食吃的喜鹊和乌鸦，都被他们给吸引过来，组成一大群，跟在后边飞，哇哇哇喳喳喳的，更添热闹。
在秋天的时候，农民从地里往家拉粮食，免不了就有些落到公路，慢慢就积攒到路边，乌鸦喜鹊啥的，根本就吃不过来。所以道边也就成了这些留鸟的集散地，甚至还有几只花野鸡，贼头贼脑地混在里边。
乌鸦和喜鹊这两种留鸟，生命力强，别的鸟类都日渐稀少，它们的种群却越来越庞大。这其中的缘由，一来是适者生存，二来嘛，无论是乌鸦还是喜鹊，都很少有人捕杀。
喜鹊呢，是因为老百姓认为它们是一种代表着吉祥的鸟，所以舍不得祸祸；乌鸦则正好相反，名声太臭，也没人碰。
所以说嘛，不上不下在中间的那些，肯定活的一般；要想活的好，就的往两头靠。
有些胆子大的乌鸦和喜鹊，甚至直接落到爬犁上，搭起了顺风车。惹得小喜鹊喳喳一个劲叫唤，吆喝这些傻鸟滚蛋。田小胖也烦得不行：“乌鸦喜鹊，各位大爷，你们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该迷路找不着家啦——”
吱吱吱！小猴子一阵怪叫，原来是一只乌鸦闲得慌，啄小白的尾巴玩儿。
小猴子挥爪抓它，乌鸦就展翅飞上天；抽冷子又落下来，继续调戏小猴子，所以气得小猴子哇哇叫。
必须得承认，乌鸦这种鸟类，智商确实挺高，田小胖小时候，就学过乌鸦喝水的课文；但是接触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乌鸦这玩意，早某些方面，跟黑瞎子类似，也喜欢作弄人，难道是因为它们都长得比较黑？
最后真把小猴子惹毛了，当乌鸦又一次展开翅膀飞上半空，以为下边的小猴子无能为力的时候，却见小猴子嗖的一下蹿起来，跃起来好几丈高，俩爪子一扣，就把这只作死的黑老鸹给活捉。
呱呱呱，乌鸦估计也被吓到了，扯着破锣嗓子使劲叫：估计它也纳闷呢，你没有翅膀咋也会飞涅？
殊不知，乌鸦这种鸟是非常合群的。看到同伴被抓，一大群乌鸦都朝小猴子冲过来，有的在它头顶盘旋，更有甚者，直接就往小猴子身上扑啄。
“你个惹祸精，这是捅了马蜂窝——捅了老鸹窝涅！”后边爬犁上坐着的包大明白和萨日根，也嘻嘻哈哈瞧热闹。
小白见势不妙，也赶紧撒手，把那只乌鸦放了。还是龙小妹吆喝几声，鸟群这才散开。然后，这些乌鸦又没脸没皮地落到爬犁上，好像刚才攻击的不是它们似的。
“黑老鸹真是赖皮呦——”小囡囡掏出纸巾，帮着小猴子擦——刚才一阵兵荒马乱的，有几只乌鸦太坏，竟然施展出空袭投弹的手段。
“没法子啊，打不得骂不得的，都怪你们这帮小家伙，招蜂引蝶，把乌鸦都给招来啦！”田小胖倒是不太在意，人和鸟能这么和谐相处，他心里还偷着乐呢，就是有点委屈小猴子了呢。
小猴子也是小金豆子不吃亏，跳下爬犁，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把身上的白毛清理干净，下雪就有这个好处，可以清洁衣物。尤其是呢子料的衣服或者皮毛类的，在雪里来回抽打一阵，脏东西就都被雪沫子给带下去了，也算是干洗吧。
忽然间，小猴子打了几声唿哨。不大一会，大雪小雪就在天空现身，立刻把那群乌鸦给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逃窜。
“还是小白哥最厉害，都知道搬救兵啦！”娃娃们也都高兴起来。
可是没高兴一分钟呢，形势突变，就看到一大群喜鹊展开反击，把两只苍鹰愣是撵得仓皇而去。
大雪小雪得了命令，肯定不会真的杀伤那些鸟类，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可是这些喜鹊，却真被惹急了，下死口啊。
“快跑，大雪小雪快跑！”娃子们也急了，他们心里还是向着自家苍鹰的。
就连喳喳，也一个劲跟着叫。田小胖忍不住敲敲它的小脑瓜：“忘本了啊，你也是一只喜鹊啊。”
小喳喳立刻傻眼了，以它的小脑瓜，还真想不明白：俺到底该帮哪头儿呢？
苍鹰的速度，当然不是喜鹊可以比的，很快就带着一大群喜鹊，消失在视线之中。田小胖他们这边，总算是清净了，爬犁一路疾行。
不大一会，大雪和小雪就又追了上了，在爬犁上面盘旋。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好像有情况啊？
龙小妹朝天空望望，然后伏在田小胖的耳边：“干爹，后面有人捕鸟。”
这还了得，田小胖连忙把爬犁大队叫停。别看他们刚才跟乌鸦喜鹊啥的斗得不亦乐乎，但那就相当于自个家闹着玩儿。
“这黑老鸹和喜鹊咋还有人抓涅？”包大明白还有点不大相信，他急着去买年货呢。
按理说，这两种鸟，一个讨喜一个不讨喜，很少有人去祸害，所以包大明白才有此一问。
但是田小胖当然相信龙小妹，既然小丫头说了，肯定不会错的，于是掉头往回跑，有没有的，看看不就知道了。
往回跑了七、八里路的样子，就看到路边另外一边，正有一大群乌鸦聚集在空中，发出呱呱的怪叫。
众人下了爬犁，穿过公路，又钻过树带，就瞧见地头有一伙人，正在那忙活呢，正从地上捡起一只只乌鸦，往袋子里装呢。
地上，零零碎碎的，还有一些腐烂的动物内脏之类，显然就是用这玩意来吸引乌鸦的。至于那些被药死的乌鸦，估计是在食物里面掺杂了扁毛霜之类的药物。
“你们这是干啥涅，这不是祸祸人吗？”包大明白瞧见地上还有被毒死的喜鹊呢，不由恼了，要是黑老鸹啥的，死了也就死了，咋还朝喜鹊下手涅？
对面有五六个人呢，都是青壮年男子，其中一个愣头虎眼的横了包大明白一眼：“你个老梆子，少管闲事！”
一瞧见对方身高马大的，大明白就往萨日根身后躲了躲。可是，有不怕事的啊，小娃子们一个个都正义感爆棚，只见小囡囡指着对方：“坏蛋，你们都是坏蛋！”
而小光光和小文文几个，秉承着能动手就尽量不吵吵的原则，直接拾起地上的雪块子，朝那伙人就砸。
“这帮小兔崽子，找死是不是！”那伙人当然不肯吃亏，叫骂着往前冲。
还没等田小胖伸手呢，小猴子就迎了上去。刚才跟乌鸦惹了一肚子气，正好没地方撒火呢，可下子来了几个出气筒。
小猴子上蹿下跳，一通猴拳使出来，那几个家伙，最后全都捂着裤裆蹲在地上，一个个都疼得直不起腰。很显然，最后都中了小猴子的绝招：猴子偷桃。
爬犁上边有绳子，田小胖和萨日根他们一起动手，直接把这些人都给绑到树上。还有两个想挣扎的，被萨日根扇了几巴掌，就全都消停了。
“你们都老实交代，要是敢撒谎，就叫你们在这绑一宿。”田小胖蹲在地上，翻看袋子里的那些鸟类，多是乌鸦和喜鹊，也有几只野鸡，不过，都已经死透透的了，这也叫他气往上撞，又一家踹了好几脚。
这大冬天的，别说冻一宿了，几个小时就冻硬了。那几个家伙也怕了，都抢着交代。原来，他们药死的这些乌鸦，竟然是回去吃的，加工成熟食，然后当成鸡肉鸽肉来卖。
现在乌鸦又多，一天就能弄个百八十只的，不用花一分钱本钱，可谓是一本万利。
“黑了心啦，简直比黑老鸹还黑！”田小胖忍不住又踹了好几脚，这人啊，为了赚钱都疯啦。
萨日根也很气愤，但是又担心小胖子一生气，真把这伙人给打个好歹的，于是劝说着：“小胖，还是打电话报警吧。”
“对，报警，赶紧报警，俺们都自首。”那伙人算是怕了，起码警察不会把他们绑树上冻一宿啊。
还有一个人嘴里不大服气，嘟囔一声：“报个屁，警察来能咋滴，俺们又没偷又没抢的。俺们还要告你呢，凭啥打人！”
田小胖都被气乐了：“你们知不知道，这乌鸦和喜鹊，都是保护动物，不能随便捕杀的？”
那伙人齐齐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这玩意遍地都是，保护它干啥呀？
“行了，你们进笆篱子里好好学学就知道了。”田小胖算是服了，这帮家伙，啥都不懂，必须抓紧去受受教育。
在田小胖他们三个大人忙活的时候，小娃子们也没闲着，早就把地上那些下了药的动物内脏都清理干净，装到袋子里面，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要知道，留下一点残渣，搞不好都能要几只鸟命的。
看着那一只只直挺挺硬邦邦的死鸟，小娃子们就恨得牙根直痒痒。凑到一起合计一阵子，就把小胖子他们也叫到一旁，然后，天空中黑压压的乌鸦群就落了下来，开始对树上绑着的那伙人展开攻击。
爪子抓尖嘴啄的，也把那伙人弄得鬼哭狼嚎的。等了一会，镇上派出所的警车就到了，田小胖上去打了招呼，把情况说明，警察取了物证，然后就准备带人，可是却有点无法下手的感觉——那几个人都被乌鸦给包围啦呀！
田小胖咂咂嘴：“这就是来自鸟类的报复，活该！”
在一旁的包大明白，还拿着手机录像呢，嘴里唠唠叨叨的：“按照老话来说，乌鸦叫是要死人滴，俺瞧着这几个人八成是快要嗝屁涅——”
听得警察也直皱眉：这家伙怎么一脑子封建迷信呢？
好不容易这才把乌鸦撵散了，那几个人一个个都老惨了，直到上了警车，一个个才哇哇大嚎：总算捡条命，还是警察同志好啊！
田小胖他们重新回到爬犁上，小胖子一挥手：“走，赶集去！”
包大明白抬头瞧瞧天上的日头：“这都过了晌午，人家肯定都散集涅。起个大早赶个晚集，说的就是咱们这样滴——”

第六百四十四章 一丘之貉
直到第二天，腊月二十六了，田小胖一伙人这才早早出了家门，去镇里赶大集。
这可比昨天热闹多了，一共二十多辆爬犁，浩浩荡荡的，坐了好几十位村民。马上过年了，谁家不买点年货啊，什么对联鞭炮之类的。
要是往年，还得思量思量，根据腰包里面的钞票来选购一些年货。今年大不相同，黑瞎子屯的人都富了，经过两次分红，谁家不存个十万二十万的。
兜里有钱，底气也足，有好几个村民，正坐在爬犁上，商量着要买小轿车呢。
包二懒也在其中，他今天叫别人帮着顶班，难得抽出来一天时间，正眉飞色舞地跟旁边的人白话呢：“俺把银行卡都带来了，准备买一辆大摩托，以后，天天骑着摩托放猪，那才叫带劲儿！”
身旁的包大明白就喜欢跟包二懒抬杠，当即乐呵呵地说着：“二懒啊，俺瞧你天天都是骑猪滴，还是骑猪比较稳当。骑摩托放猪，你莫不是吃饱了撑滴？”
别人也都跟着笑，高小帅也插话道：“二懒哥，那些猪都慢慢悠悠的，也走不快，你骑个摩托能跑几迈啊，纯属浪费。”
嗯，这倒是个问题。包二懒点点头，他以前就羡慕别的村儿的人，整天骑个大摩托突突跑，感觉特别威风，所以脑子一热，就想买一辆。现在想想，还真是这个理儿，那些老母猪，一个小时走不出二里地，他估计摩托好像骑不出来这种速度。
包大吵吵也加入讨论的行列：“要买就直接买小轿车，俺媳妇娘家那个屯子里，不少人还都贷款买车呢，咱们起码不用贷款啊。俺这次就准备去县里，开一台夏利回来。”
“能不能有点出息，要买就买越野车，你们看小虎那辆越野车多尿性，在阳沟里都照样跑，那才叫车呢。”更多的村民加入讨论之中，一个个都目光热切，显然都动心了。
以前没钱讲不了，不能像人家似的，贷款买车；现在兜里有钱了，这心思也都活泛起来。
在研究了一阵之后，已经有十多个人加入到买车的行列之中，这是准备来个团购的节奏啊。
冷不丁的，就听前面爬犁上的田小胖嗷唠一嗓子：“买啥车，谁家要是买车，直接就从合作社开除！”
大伙不由自主地一缩脖子，对村民来说，退社绝对是最严重的惩罚，所以听田小胖这么一说，谁也不敢吱声了。
一瞧气氛有点尴尬，包大明白赶紧打圆场：“小胖啊，大伙手里有俩钱，买辆车出门也是比较方便滴，俺都想好涅，也买一辆电动三轮子。”
“明白叔啊，咱们能不能有点出息，买啥三轮子啊。”田小胖一脸的怒其不争，“车的事儿就不用你们操心了，都先别买，等到合作社下次分红的时候，每家分一辆，怎么也得四个小圈圈的起步！”
真的假的？大伙都听傻了。
“小胖啊，咱们刚刚有俩钱，可不能这么造啊？”包大吵吵可不奢望啥四个圈圈的，能有一台夏利开着，他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也有人表示支持，按照去年分红的资金，每一股都是上百万的，花几十万买台车，还是比较轻松的。
尤其是那些年轻人，哪有几个不喜欢车的，纷纷力挺田小胖。一时间，讨论的热火朝天。
看到把大伙的热情都勾起来了，田小胖这才又哗的一下，给浇了一桶凉水：“俺说着玩涅，你们还真信啊。有钱也不带这么花的，欠着银行好几个亿的贷款不知道吗？”
果然，一下子就把大伙给浇得透心凉：大冬天的，可不带这么涮人玩滴——
“得了，俺还是自个买夏利吧。”包大吵吵嘴里嘟囔一声，一场空欢喜啊。
田小胖又嚷嚷开了：“买啥车啊，在咱们黑瞎子屯，一年也开不了几回。就想二懒哥似的，还能天天开车轿车去放猪啊。”
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在黑瞎子屯，冬天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爬犁；平时还有旅游大巴，买车其实也就是个摆设。
“等过完年，合作社买个十辆八辆车就完事了，就当公用的，谁有事开着跑一趟。”田小胖早就计划好了，也算是社员的一项福利待遇。
至于一家发一辆豪车这种事情，除非小胖子脑袋被驴踢了，才能干出这种事来。这种无意义的摆阔，黑瞎子屯是绝对不会干的。有俩钱就开始得瑟，那样做才最没品呢。
听田小胖这么一说，大伙也都息了买车的心思，然后，又开始讨论下一话题：先把驾驶证考到手啊。
一路热热闹闹的，很快就到了镇里，找了个空场，集中把爬犁停在这，立刻就有人围过来瞧稀奇，毕竟，拉车的那一头头大马鹿，还是很拉风的。
田小胖跳下爬犁，拍拍一头大马鹿厚实的后背：“咱们这车最好了，纯天然无污染，特别环保，比他们开的宝马车都强，咱们这是宝鹿牌儿的！”
大伙都哈哈大笑，包大明白也跟着凑趣：“还是四驱滴涅！”
“最关键的是省油啊！”包大吵吵也发现了这鹿拉爬犁的好处，买夏利的心思也就淡了。
先留下两个人在这看着爬犁，一会儿再换人，剩下的，嘻嘻哈哈地直奔集市。进了市场，人群也就散开，田小胖领着自家的娃子，慢慢游逛。
小胖墩他们，先是围住了一个卖烟花爆竹的摊子，小男孩都喜欢这玩意。各自选完，田小胖这个当干爹的，自然也就化身成移动钱包了。
小囡囡她们这几个女娃子，主要买手摇花，这个没有危险，是女生的最爱。
“小白哥，你买这么多钻天猴儿啊？”看到小猴子直接抱了一盒子钻天猴，小囡囡也忍不住咯咯笑：猴儿哥当然要放钻天猴啦。
倒是阿马尼这货不知好歹，弄了不少麻雷子，也不知道它敢不敢放。幸好田小胖眼疾手快，看到阿马尼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赶紧给没收了。
好家伙，这周围全是人，你点着了往哪扔吧？
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小娃子们也都买了不老少，田小胖付账就完事了。走着走着，就听到旁边有人议论：“以后还得少生几个娃，太多的话，养不起啊。瞧瞧这家，得多花多少钱！”
田小胖扭头瞧瞧，原来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也就没吱声，他本来想说的了：俺就愿意给娃子们花钱咋了！
等娃子们大包小裹的都买的差不多了，终于轮到田小胖出手，他主要是买点过年的嚼瓜。家里老老少少的，再加上过年来的亲戚朋友，可得吃喝了。
很快，田小胖肩膀上就背上两脚子猪肉，虽说赶不上黑瞎子屯自养的野猪肉，却也是农村自家喂的土猪，都快一巴掌膘了，吃起来肯定香。
两只手也不闲着，一手拎一个大麻袋，一个袋子里装的是白条鸡，另一个袋子里装着好几只拾掇好的大鹅，也都是附近的村民自家养的。要是换成别人，还真拎不动这些东西。
“小伙子，这里这里！”田小胖正逛着呢，就听有人招呼，循声望去，田小胖也乐了，拎着东西走到一个摊位跟前：“大叔儿，好长时间没见着啦——”
“可不是咋滴，俺都等你好几天了。”这大叔脸上也乐开花，瞧见田小胖，就跟瞧见财神爷似的。以前的黄鼠狼、山狸子还有小白狐，都是他推销给这个小胖子的，算是老关系户了。
田小胖往地上瞧瞧，铺了两个丝袋子，上面摆着盘好的小笨鸡，他也不用问价，直接又装了十个。都是行家，搭眼儿就能瞧出来好赖。这大叔买的东西，价格且不说，起码都是好货。
还有两堆鸡胗鹅胗啥的，也都收了，另外摆着两副灯笼挂，也全都要了。所谓的灯笼挂，就是猪的全套内脏，心肝肺肠肚这些，都是十分齐全。
这位大叔更高兴了，乐得合不拢嘴：“小伙子，敞亮，一瞧你们家就是大户人家，今天给你优惠价。”
小胖子也不着急，朝人家要了几个袋子，慢慢悠悠往里装，他准知道，这大叔的戏肉在后边呢。
果然，看火候差不多了，大叔从电动三轮上拽下来两个大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还直动弹。
就连娃子们也认识这个老爷爷了，都伸着小脑瓜往前凑。小囡囡还问呢：“老爷爷，这里又是啥宝贝啊？”
那老汉笑眯眯地打开一个麻袋的袋口，先使劲抖了两下，免得里面的东西跑出来，然后猛的敞开袋口，叫大伙看了一眼，又迅速合拢。
“呀，是狗狗！”小囡囡眼尖，看到里面几个毛乎乎的小脑瓜，然后有点小遗憾：“老爷爷，俺们家都有五只大狗狗啦。”
老汉不慌不忙地吧嗒着小烟袋：“这可不是狗，这是貉（h&#225;o）子。”
“貉子是什么动物？”小娃子们有点没听说过。
田小胖当然一眼就瞧出来麻袋里面的东西了，他的眼睛是自带显示的，于是解释说：“就是貉（h&#233;）子，大伙读白了，就说成是貉（h&#225;o）子。”
“知道了，就是一丘之貉的那个吧？”小囡囡还是很聪明的。
那位老汉也竖竖大拇指，夸了一句：“小女娃真厉害。”然后又转向田小胖：“咋样，小伙子，俺就知道你喜欢这些，特意给你留着呢。这玩意，扒了能卖皮子，肉也能吃。这几只都是野生的，竟然敢跑俺们家偷小鸡，叫俺给一网打尽了。”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大叔啊，你就可劲忽悠俺是吧，真以为俺不懂呢。这貉子到了冬天，大多数时候，都会进行冬眠，还能上你家偷小鸡？再说了，貉子肉可不好吃，那些养貉子的，剥皮之后，貉子肉送给别人都不要。”
呃——老汉也尬笑几声：“实话跟你说，是俺家邻居从洞里掏出来滴，俺琢磨着宰了扒皮怪可惜的，好歹也是个性命儿，就没叫他宰，今天有缘，碰到你了，给俩钱就便宜卖咋样？”
田小胖也无奈地晃晃脑袋：“大叔啊，这些野生动物，以后还是不要祸害了。昨天俺们在路上碰到一伙抓乌鸦的，都被派出所给带走了，估计得判几年。”
“嘿嘿，是俺邻居——”这大叔使劲眨巴几下眼睛，也编不下去了。然后就看到小娃娃们趁着两个大人交谈的时候，竟然把另外一只麻袋的袋口给打开了，吓得他连忙叫起来：“别瞎伸手啊，这玩意凶着呢，跟狗似的，下死口啊！”
其实说起来，貉子跟狗一样，同属于犬科动物。尤其是这种野生的，野性十足。
可是他发现的还是晚了点，袋口被打开之后，里面一只貉子，已经凶巴巴的张开嘴，向着一个小娃娃伸出的小手咬了过去。
这下可把老汉吓坏了，就那娇嫩的小巴掌，还不得直接咬下来啊，这些小娃子，胆子咋这么大涅！
田小胖倒是一点不着急，看着小雪伸出小手，去摸那只貉子，然后，那只貉子张嘴伸出舌头，在小雪的手上舔了两下，表现得十分亲近。
“都出来吧——”旁边的龙小妹也说了一声，然后，麻袋里面的三只貉子，就争先恐后地挤出来。
这种动物，比正常的家犬稍微小一点，身上披着棕褐色的长毛，蓬蓬松松的。体型也跟狗类似，就是四肢比较短小。
获得解放之后，一个个抖着身上的长毛。大叔都吓傻了，这集市上乱哄哄的都是人，要是咬伤别人，他赚的这点钱，都不够赔医药费的。
还好，这放出来的几只貉子，还都挺乖，围着小娃子们打转，然后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就跟小狗崽差不多。
“小伙子啊，你赶紧都领走吧，俺也不要你钱了，好家伙，差点闯祸啊！”大叔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只要没伤到人就好，至于钱不钱的，现在他也不在乎了。
田小胖还算讲究人：“一共是五只吧，俺就给你一千块钱。大叔啊，这些野生动物，以后还是不要碰了。希望咱们爷俩，这是最后一次交易。”
老汉连连点头：“俺刚才也听人议论了，也是你刚才说的，那几个抓乌鸦的人，被警察给抓了。连祸祸乌鸦都判刑，俺要是再不长点记性，那肯定也得进去。”
田小胖也哈哈大笑，然后竖竖大拇指：“大叔啊，您有这个觉悟就好，跟那些人就不是一丘之貉！”
那老汉忽然又摇摇头：“小伙子，不过你说咱们这是最后一次交易，俺可不同意。”
咋了，这一转眼咋就变卦了？果然是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俺今天还不买了呢！
老汉继续乐呵呵地说着：“你以后上俺这买小鸡儿，俺还给你优惠价——”
“哈哈，大叔，这就对了！”田小胖这才反应过来，伸出手，跟老汉使劲握在一起。

第六百四十五章 收到手软
田小胖他们从集市回到村里，天都快要黑了。把爬犁上的年货都卸下来，剩下两个大麻袋，又拉出村子。
家里的几条大狗也都跟着跑前跑后的，它们似乎已经嗅到麻袋里面不同寻常的气息，一个个显得特别亢奋。
娃子们也不急着进屋，也都跟着来到村边，然后七手八脚地将麻袋解开，里面的貉子，一只只地钻了出来。
大傻它们得了命令，不许靠近，都在不远的地方发出低吼，这些貉子，也感知到危险，一个个也龇牙咧嘴的，凶相毕露。
“行了行了，赶紧吃点东西，然后去林子那边讨生活吧。”田小胖扔过去几块肉，这是刚才从家里拿出来的鲜肉，怎么也得叫人家吃一顿饱饭，然后再上路不是。
貉子的生存能力还是很强的，应该很快就可以适应林子里面的生活。再不济，也能找个石头砬子啥的，钻里边躲上一冬，等来年开春的时候，食物就比较丰富了。
像田小胖这种放生，那才是真的放生：放归自然之后，必须得保证人家能够生存啊。
反倒是有些作秀的放生场景，比较坑：捕捉的鸟类都受伤了，还放归自然，或者是在笼子里圈养的小鸟，也放飞了，等待它们的，绝对是死路一条。
好一些的，是把动物健健康康地放归大自然了，可是你总得考虑一下放归的环境，适合不适合它们生存吧，能不能获得足够的食物。
如果只是为了放生而放生，那才是真正的伪善，不是放生，而是杀生！
等几只貉子吃饱了，就又开始围着小娃子们打转，田小胖吼了几嗓子，这几个没脸没皮的家伙也不动坑，最后小胖子也急了，找了一根柳条棍子，一通乱抽，这帮家伙才拖着大尾巴，恋恋不舍地往林子那边跑去了。
在夏秋之季，田小胖也发现林子那边有几窝貉子，相信这个种群，在林子里也会有一席之地。
打发完貉子之后，田小胖这才领着娃子们回家，小家伙们还有点不满意：“干爹，你刚才那么凶干嘛啊——”
“还想养在咱们家咋的？”田小胖现在也想好了：野生动物，尽量还是叫它们生活在野外比较好，像熊大这几个，那是实在没招了。
等进屋之后，发现都来了一屋子人了，田小胖一瞧也乐了：“哈哈，好啊，俺总算能清净几天啦。孩儿们，你们的亲爹亲妈来喽——”
屋子里面，有小光光的妈妈杨雪晴，有小囡囡小雪猴小妹她们的父母，也有小胖墩的爷爷奶奶等等，大伙都在电话里约好了，一起来这过年。
亲人相见，自然免不了一番亲热，好几位家长还都喜极而泣。
娃子们各找各妈，不过田小胖身边还剩下几个，像小巴图，因为家里离得近，经常往来，所以就没人来。另外就是龙小妹和娃娃了，这两个比较特殊。
还有小海宁，也拉着龙小妹的手，她的家人远在国外，那边也不过中国年，自然也没来。
“发礼物喽——”小囡囡欢呼一声，然后各家就把准备的礼物，挨个塞到孩子们手里，人人都有份儿。人家早就准备好了。
礼物挺丰富的，有玩具，也有学习用品，还有新衣服之类，重在心意。小囡囡嘴里还埋怨呢：“妈咪你不用给娃娃买衣服的。”
林夫人差不多天天看这边的直播，当然清楚，手里抖着一个崭新的小红兜兜：“早就给娃娃准备好啦，来，再让二妈亲一个！”
对娃娃和龙小妹这两个他们眼中的孤儿，大伙更是照顾有加。
田小胖瞧着都有点嫉妒：“俺说各位，你们也不够意思啊，这大过年的，也不说给俺带点礼物，俺这一年一年地帮你们养娃儿，俺容易嘛！”
屋子里面一阵哄笑，林先生早就准备好了红酒：“兄弟，一会儿我们陪你好好喝一杯，以示感谢。”
“你们这些长辈都加起来，也喝不过干爹啊。”小胖墩说了一句实话。
不大一会就开饭了，足足摆了四张桌子。还是田小胖有先见之明，赶集的时候，买了不少吃喝。
大伙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撤桌，然后，田小胖一挥手：“把自个家的娃儿都领走，这段时间，一家人都好好聚聚。哈哈哈，俺总算能轻松几天啦！”
“干爹，还有我呢。”小海宁拽住小胖子的胳膊，而龙小妹则一声不响地拉住他另一只胳膊，娃娃最干脆，直接骑到干爹的脖子上，还乐呵呵地颠啊颠的。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清净了不少，一铺炕就睡下了。田小胖在炕头，挨着是其其格，两个人中间躺着娃娃，剩下的，龙小妹、小海宁小丫和小巴图依次排开。
“今天好啊，不用查脑瓜点数了。”田小胖正准备闭灯睡觉，就听有人敲门，刚打开门，就看到小囡囡噔噔噔跑进来，后边还跟着满脸无奈的林先生和林太太。
“这咋还跑回来了呢？”田小胖摸摸小囡囡的脑瓜。
“嘻嘻，干爹啊，俺睡不着，还是在家里炕上睡吧。”小囡囡抓着小胖子的胳膊摇晃。
田小胖心里暖呼呼的，不过还是戳戳小囡囡的脑门：“到底谁是亲的啊！”
没法子，最后，还是把小丫和小海宁给拉走了。没等田小胖上炕呢，小胖墩又跑来了，把小巴图也给拽走，这小哥俩，天天在一起挨着睡，都习惯了。最后，小雪也把龙小妹给领走，就连小猴子，都被猴小妹给拉走。
这些小家伙啊——搞得其其格心里都感觉空落落的，把娃娃搂在怀里：“还是咱们家娃娃最好啦！”刚说完，就见小猴子又返回来，抱起娃娃就跑。
田小胖也摊开两手：“这下好啦，彻底消停喽——”
还真别说，这冷不丁空落落的，两口子还真有点睡不着。聊了好一阵子，这才迷迷糊糊睡着了，总感觉身边像是少了点啥似的。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就到了大年三十，一大早起来，娃子们就闹闹吵吵地跑回家。田小胖正在外面扫当院子呢，瞧见后边的小静和小猪猪他们几个小家伙，也跟着疯跑，便连忙吆喝：“别跑啊，小静他们还没好利索呢！”
这几个遭遇车祸的小病号，现在也不能回家过年，家里都是天南海北的，怕家长惦记，所以，车祸的事情，根本就没通知家里。
反正田小胖家孩子多，属于虱子多了不痒那伙的，索性就把这十多个小家伙，也都叫到他家来过年了。也包括刚刚能下地活动的小护士韩美美。
“大师父，过年好。”这几个小家伙见面就拜年。
好好好！田小胖也乐得合不拢嘴，放下扫帚，从兜里掏出一沓子大红包：“来来来，人人都有份儿，留着当压岁钱。”
娃子们当然不会客气，围上来哄抢。结果小囡囡不乐意了：“干爹呀，不是磕头才给压岁钱吗？”
对呀，这规矩可不能坏！田小胖一拍脑门，领着娃子们进屋，然后大排二排地往炕上一坐，手里掐着厚厚一沓子红包：“你们谁先来？”
话音刚落，眼前闪过一道白影，只见小猴子跪在炕上，嘭嘭嘭先磕了仨头，然后小爪子一伸，一个大红包到手。
这小猴子眼皮浅，直接就打开红包，抽出里面的一沓子钞票就数起来。乐得田小胖敲了一下它的脑壳：“好像你识数似的。”
小白虽然不识数，但是知道钱多钱少，估计是对里面的十张钞票比较满意，然后又朝着其其格奔过去，准备接着磕头。
结果叫小胖子一把拽过来：“俺和你老娘是一家人，你还想要双份儿咋滴。对了，赶紧把红包叫你娘帮着收着，别毛手毛脚的弄丢喽。”
吓得小猴子赶紧把钱装进自个兜里，然后把红包皮儿递到其其格手上，还呲牙笑笑：谁过年兜里不装点零花钱啊。
一瞧老大得了压岁钱，阿马尼也眼热不已，也学着小白刚才的模样，给田小胖磕头。就是这家伙耍滑，脑袋都没沾到炕上，一点不诚心。
所以小胖子也就不诚心，从裤兜里又摸出一个红包塞过去，里面就一张钞票。阿马尼这家伙也不管这么许多，拿着钱就跑。瞧那样子，肯定又去小卖店买鞭炮去了，这两天它都放上瘾了。
看到地上还站着二十多个小娃娃呢，田小胖一挥手：“你们就不用磕头了，鞠个躬就行了。”
先是自家的娃娃齐声说了一句“干爹新年好”，然后，那些小病号也说了一句“大师父新年好”，田小胖这才把红包全都发下去，不偏不向，每人十张钞票。
至于兜里剩下那沓子一张的，都是留给村里其他娃子的。这个倒不是亲疏有别，主要是村里定的规矩：随礼份子和压岁钱啥的，谁也不许超过一百块。
这时候，屋门一开，家里的几位老爷子从外面溜达进来。田小胖赶紧腾地方：“快点给太爷爷们拜年，多混几个红包。”
“别忙，顺序不能乱，先从小胖子你开始吧。”几位老太爷都盘腿往炕上一坐，瞧那架势，就等着小胖子磕头了。
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俺这都成家了，就免了吧？”
“在我们眼里，你也永远是小娃子。”梁老爷子瞪了田小胖一眼。
没法子，磕吧，田小胖恭恭敬敬的，挨个给几位老太爷磕头，然后也领了红包。嘴里还念叨呢：“亏本了，刚才发出去二十多个，这才收回来几个呀——”
然后，脑袋就被敲了好几下。
接着就轮到小娃娃们了，包括小静他们在内，也都得了红包。只有阿马尼这家伙，长了个猴屁股，早早就跑没影了。不过，红包都被它老大给先收着，至于能不能到它手里，那就看小猴子的心情了。
这还不算完，后边接着是杨雪晴和林先生他们这些家长，也开始发红包。他们不像老爷们那么老古董，还非得磕头，娃子们作个揖，拜个年，红包就到手了。
这下可不得了，娃子们的红包收到手软，每个人都厚厚一摞子，手里的掐不下了。娃子们的红包，最后都汇聚到田小胖老娘手里，先帮着收着吧，反正他们不放心叫干爹存着。
等老汤和何教授来蹭早饭的时候，又派送了一拨。老汤也守规矩，就是一张大票。不过呢，是绿票子。
入乡随俗，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也学着几位老爷子，往炕头一坐，还非得叫人家磕头。最后，竟然还要田小胖也给他磕一个，非得说论年龄的话，也算小胖子的长辈。
“俺是为一张绿票子就折腰的人吗？”田小胖嗤之以鼻，然后抱拳拱手：“汤大爷过年好，小的给您拜年了，祝您在新的一年里再拿诺奖！”
这话老汤爱听，连忙塞过去一个红包：“亲爱的小胖，咱们同喜同喜，要不，你也给我一个红包吧——”
屋子里面自然是一阵哄笑，都觉得这个老外挺喜庆的。
“师父，俺们还没给你拜年呢。”伊万诺夫他们几个也上前凑热闹。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想要红包就直说——”
这几名弟子不同于那些小娃娃，都是入室弟子，所以得磕头的。傅天山带头，恭恭敬敬地给师父磕头拜年。其他五个一瞧，也都有样学样。算起来，他们之中，黑杰克等人，年龄比小胖子还大呢。不过，一个个都神情恭敬，诚心诚意。
大伙心里也都啧啧称奇：小胖子不简单，收的多是外国徒弟，这是要弟子满天下的节奏啊！
给徒弟每人一个大红包，他们这才起身。安菲娅比较实诚，还抽出来瞧瞧多少钱：“师父，你也太小气啦，才一百块，我刚才磕头都快磕晕了？”
你这个拿错了——田小胖又从上衣兜里摸出一个大红包递给她。安菲娅看看里面一沓子红票子，这才心满意足，把刚才那一张都放到一起：“谢谢师父。”
“不是，你先前收的那个红包，应该还给俺啊！”田小胖连忙提醒这个弟子。
安菲娅兴高采烈地把钱收起来：“师父，给出去的红包怎么可以往回要呢，要不，我再给你磕头吧？”
田小胖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你这个财迷的样子，很有师父的风采。咱们乐天派，就要有这样的光荣传统。”

第六百四十六章 不够吃
吃完饭，娃子们就穿着新衣衫，拿着各式鞭炮，开始满屯子乱窜，第一项，当然是先去各家拜年，混几个红包了。
一路走，一路洒下乒乒乓乓的鞭炮声。就属小猴子最厉害，那窜天猴放的，吱吱直叫唤，还带冒烟儿的。
田小胖则领着几个弟子，在当院架起了两口大锅，开始准备晚饭——今年过年客人最多，所以，光靠屋里那两口锅，根本就不够用的。
安菲娅别的不会干，学着蹲在灶子旁边烧火，不料想，烧火也是技术活，让她弄的光冒烟不起火，呛得直淌眼泪。
还是伊万诺夫在黑瞎子屯生活的时间长，比较有经验：“老六啊，这烧火也有讲究，做人要实心，架柴火呢，则要虚心。嘿嘿，这都是师父教的。”
“好好干活！”田小胖嚷嚷一声，开始烀肉。锅里下了好几个大肘子，猪心猪肝，还有其它骨头和几只小鸡。多亏是大铁锅，小了还真装不下。
另外一口锅里，梁小虎则戴着个胶皮手套，往锅里下着猪肚和猪肠子，还有两大嘟噜苦肠。这类东西气味比较大，所以得单独烀一锅。
“虎哥，都洗干净了没有啊？”田小胖还不大放心。
梁小虎一边往锅里弄一边忍不住唠叨：“猪大肠就不能整太干净喽！小胖啊，你太欺负人，叫我洗这些玩意，我也不是干活人啊——”
田小胖过来瞅瞅，还不错，挺干净的，于是勉励两句：“小虎哥，你也是成家的人了，啥活都得学着点。”
“师父，这个能吃吗？”安菲娅瞧着猪大肠有点眼晕。在他们国家，还真没吃过这东西。
这一点，就不得不承认，还是华夏人最能鼓捣吃的。估计是人口多日子苦吧，啥东西都能给你变成好吃的。
就比方这肠肚来说，必须先用细盐狠狠地抓两遍，祛除粘液之后，再反复清洗，吃能入口。
“到时候尝尝不就知道了——你赶紧进屋洗把脸吧，都成花脸儿啦！”田小胖对这个最小的弟子，还是比较疼爱的。
“当然好吃，我最喜欢这个啦！”张大路也来黑瞎子屯过年了，这家伙更是个吃货。
他们在当院忙活，田小胖他老娘和老丈母娘等人，则在屋里的锅台上也忙着，好在人多，都能搭把手。
而且有不少食材，都是食堂那边早就加工好的，然后分派给各家，比如灌制的各种畅类，什么鸡蛋肠，玉米肠，粉肠等等。另外就是实现都压好的猪头焖子和肉签子之类，到时候改下刀就可以上桌了。
因为来的客人比较杂，天南海北的都有，所以都准备露一手，把拿手的家乡菜做两样。一顿年夜饭，十好几个人忙活着。
锅里烧了俩开儿，就有浓浓的香气散发出来，田小胖用筷子扎了扎猪肝，不冒血津儿了，就捞出来，这玩意千万不能煮老喽。
麦克他们几个也是嘴馋的，趁着师父不注意，掰了一块猪肝，蘸了点酱油就往嘴里塞，一个个吃的还挺香。
其实这就是个心理问题：到时候，等一大桌子菜都摆上来，反倒没有守着锅台偷吃那么香了。
期间，还来了好几拨小娃娃，都是村里的孩子们，来给小胖叔叔拜年，然后，乐乐呵呵地接过红包就跑。田小胖准备了一百多个红包呢，最后愣是没剩下几个。
安菲娅也现学现卖：“小朋友，给我磕头，我这也有红包拿。”
“拜年就行了，磕啥头啊。”田小胖就告诉他，现在不流行磕头了，除非是关系特别亲近的晚辈，才给长辈磕头的。
好复杂啊！这丫头听得稀里糊涂的，不过还是给来拜年的娃子们发红包。傅天山他们当然也不例外，尤其是伊万诺夫和大盗贼三人组，更不差钱啊。
再加上梁小虎，娃子们在当院就收了一摞子红包，然后喜滋滋就要跑，就被屋里出来的人给叫住了。
田小胖的老娘，还有丈母娘，再加上杨雪晴和林夫人。童爷爷等人，也出来发红包。田小胖瞧瞧这些人，也都不差钱的，于是就乐呵呵地瞧着。
毕竟，家里这么多娃子，跑到谁家，最少十多个红包呢，千万不能叫人家亏着。
来小胖子家拜年的娃子们都乐坏了，每个人手里都二十多个红包，也两千多块呢。道谢之后，娃子们乐乐呵呵地跑到大道上，然后，就看到不少家大人都揪住自个家的娃子，嘴里嚷嚷着“压岁钱上缴，放老娘这给你们存着”之类。
把田小胖瞧得都忍不住直乐：原来都是这个套路啊。
不大一会，家里的娃子们也风风火火地跑回来，小手都捂着挎兜儿，好嘛，兜里的红包都装不下了，先回来清理一下，然后还得去呢。
“你们慢点跑，照顾小静他们几个。”田小胖嘴里还不忘叮嘱着，然后把小猴子拽过来：“红包呢，先放老爹这存着，留着给你娶媳妇。”
结果人家小白现在也不好糊弄了，朝着田小胖的老娘指了指。这个惹不起，田小胖只能撒手。
嗖，啪——小猴子这下可得意了，抬手就放了一个钻天猴。不料想，准头稍差，钻天猴没钻天，直接钻进了柴火垛。
这下可把田小胖吓坏了，连忙跑过去查看，这要是把柴火垛给点着了，可就放个大焰火了。
到了跟前一瞧，钻天猴已经钻进麦秸垛里边，只露出一截粉色的木头尾巴。田小胖不放心，还是把它拽出来，然后凑上去仔细瞧，看看是否冒烟。
呼的一下，一大堆柴火迎面飞来，把田小胖吓得往后一闪，不过，脑袋上身上还是沾上不少麦秸。
只见柴火垛里探出一个黑乎乎的大脑袋，两个小黑眼珠望望，很快就瞧见田小胖，然后嗷的一下，朝小胖子扑来。
小黑！田小胖也张开双臂，将熊娃子小黑抱住。现在可不是熊娃子了，基本上跟成年的狗熊差不多，也就是田小胖力气大，换成别人还真抱不动。
肯定是刚才这个钻天猴啪的一声响，把冬眠中的小黑给惊醒了。也好，出来过个年，然后再回去接着睡，反正田小胖会“狗熊冬眠术”，大不了再给它催眠一次。
这小黑鼻子使劲嗅着，估计是闻到了锅里的香气，立刻就挣扎着下地，然后跑到锅边，绕着锅台直转圈。
咄咄，早就在这打转的大鸨鸟大胖儿，用嘴跟小黑打了个招呼，这一对儿吃货，关系还算比较好。
“去，小黑你先进屋吃点水果啥的。”田小胖把小黑推进屋里，引得家里人也都过来亲近一下小黑，这熊娃子，人缘不错。
安菲娅最喜欢狗熊了，跟在小黑后面，嘴里还一个劲念叨：“哇，原来这里还藏着一只黑熊，来，让我瞧瞧你的巴掌——”
小黑瞧瞧这个人，有点眼生啊，但是呢，却叫它有点想要亲近的感觉。于是就把巴掌递过去，叫安菲娅牵着。
安菲娅还是懂行的：“哎呀，瞧你把自己巴掌舔的，都快秃噜皮啦！”话说狗熊在冬眠的时候，饿极了，就会舔巴掌。因为在秋天的时候，它们吃大量野果，果汁什么的，糊了厚厚的一层。
可是舔得狠了，搞不好就露出里面的皮肉。所以很多狗熊结束冬眠出洞活动的时候，前脚掌都有点瘸。
“小黑，小心点，老六这是惦心上你的巴掌了，估计要凑成一对儿呢。”麦克嘴里开着玩笑，他也知道，小师妹有一只大熊掌，都能当武器的。
田小胖也点点头：“正好咱们这年夜饭还缺一道蒸熊掌呢。”
小黑可不管你那么许多，睡了好几个月，肚子早就饿瘪了，看到地上的土篮子里放着不少蔬菜，直接就叼起一棵大白菜啃上了。
“慢点吃，跟三天没吃饭似的——呵呵，可不是吗，别说三天了，都快三个月没吃饭喽。”田小胖他老娘给小黑煮了点玉米面先垫垫肚子，免得一会儿吃肉的时候，冷不丁的接受不了，该闹肚子了。
其他人也拿来苹果鸭梨啥的，递给小黑。至于地上的菜篮子，还是先放到高处比较好。
这些鲜菜，也都是黑瞎子屯自产的。今年秋天的时候，温室大棚的面积也扩大了好几倍，黄瓜西红柿茄子之类的鲜菜，足够黑瞎子屯自用的了。
等到娃子们回来之后，看到小黑，也都抱着它开始跳舞。都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感情当然更深。
而在当院里，田小胖守着热气腾腾的大锅，不时往出捞着煮好的东西，锅里腾出地方之后，再往里添加一些牛肉。
等到那边的肠肚苦肠啥的都煮好之后，又重新换水，煮了好几只大鹅，到时候熏着吃。
正忙活着呢，就听到一阵叮铃叮铃的鹿铃声响，迎出大门一瞧，却是得力克一家，都骑着驯鹿来了。就连老族长玛利亚索，也赫然在列。
驯鹿鄂温克虽然也过春节，但是他们更隆重的是诸如四月会、丰收节等等节日。田小胖连忙迎了上去，搀扶着老族长下了驯鹿：“奶奶，您这身子刚好，咋就折腾来了呢。”
老人的精神头看起来很是旺盛，树皮一般满是褶皱的脸上笑吟吟：“听说你家里的老人多，我也来凑凑热闹。”
后边的得力克朝田小胖憨笑：“祖母非要来的——”
来都来了，当然欢迎。田小胖和得力克一左一右，搀着老人进院。屋里的人也迎了出来，杨老爷子他们走在前面，一个个都笑着打招呼：“老姐姐，过年好啊！”
算起来，这些老人之中，还真就老族长的年纪最长，都超过百岁了，比梁老爷子还大了将近二十岁呢。真的论起来，他们都得小一辈儿。不过都这么大年岁了，就平辈论交好了。
老族长也跟几位老兄弟致以新年的问候，然后，才在人们的簇拥下进屋，脱了外衣，坐到炕头暖和暖和。
地上的人都满眼羡慕地瞧着：百岁高龄，这都活成人瑞啦。
梁老爷子把大丑小丑这俩宝贝都让出来了，大丑伏在老祖母怀里，小丑则趴在她身边，接受轻抚，整个画面，是那么祥和。
“老姐姐啊，我们也都努点力，也争取活过百岁。”梁老爷子嘴里开着玩笑。
剩下那些年轻人和中年人，都羡慕不已：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老人们坐在炕上唠嗑，而在地上，娃子们则招待得力克的小儿子，当然也少不了红包。
“俺先去外边看看锅，别烀烙锅喽。”田小胖招呼一声，连忙跑了出去，只见张大路正从锅里捞烀熟的小鸡儿呢，还顺手把一个鸡胗叼在嘴上，稍微凉凉，就大嘴嘛哈地嚼起来。
大门外传来一声吆喝：“大路啊，咱们可不带偷吃滴。”
得，被抓个现行。张大路在村里人缘好着呢，乐呵呵望过去：“明白叔，可想死俺涅！”
包大明白引着老场长丁万林进到院子里，后边还跟着丁三，手里拽着个大麻袋，也是拜年来的。
互致问候，把老场长请到屋里。张大路先给丁三递了一根烟，然后接过丁三的大麻袋，这家伙也不客气，打开一瞧就乐了：“哈哈，原来是飞龙，正好一会吊汤喝。兄弟啊，你这玩意哪来的，回头我也买点拿回去，叫朋友们尝尝鲜。”
“都是俺那个养殖场养的，到时候再送过来点，啥钱不钱的。”丁三也多少有点见识，所以很快就跟张大路攀谈得热热乎乎的。
不大一会儿，老场长就从屋里出来，留他们吃饭，说啥也不干，年夜饭，一般都在自个家吃的。
这时候，大门外又有人嚷嚷：“不用让，俺们回来就是吃年夜饭的！”
只见从车上下来一伙人，正是从虎啸山庄回来的黑熊老大他们，这是田小胖特意打电话叫回来的。要不然，就在山庄那边过年了，那边的游客也不少呢，他们回来吃一顿饭，就得返回去。比较遗憾的是，小六子照看山货店，没回来过年。
田小胖上去给黑熊老大一个熊抱：“好好好，人齐了，开饭！”
“等等俺啊——”只见小喜鹊喳喳，扇呼着翅膀飞回来，嘴里还叫个不停：“小胖，拜年来啦，拜年来啦！”
田小胖朝着东边方向望去，好家伙，小霸王领着鹿群，浩浩荡荡而至。小胖子不由得抓抓后脑勺：好像咱们这年夜饭不大够吃啊——

第六百四十七章 赏不起啊
今年来黑瞎子屯过年的游客，数量超过了五百，都是以家庭为单位，老老小小一大家子的。
其实在旅行社报名的游客更多，只不过这五百人，已经是目前黑瞎子屯接待的极限了。
来了之后，游客们还是非常满意的，这个小村子宁静祥和，饮食可口。最关键的是，民风淳朴，年味儿很浓。
要知道，最近这些年，在城里过年，越来越没意思了。但是在这个小村里，游客们却找到了从前过年的感觉。
尤其是那些上了些年岁的，更是感慨；而带来的小娃子，更是一个个都玩疯了。
到了年三十，本来没安排啥集体活动，游客都分散到各家，跟村民一起准备年夜饭呢，结果却听到村委会的大喇叭响起来，召集村民和游客去村子东头。
在黑瞎子屯旅游就这样，总会遇到一些突发事件，不按套路出牌。而这些突发事件，对游客来说，却更具吸引力。于是，人们便穿戴整齐，从各家各户溜达出来，沿着大道，往村子东头溜达。
还没到跟前呢，就瞧见黑压压的一大群鹿，从最高大威猛的犴达罕，再到小一些的马鹿、驯鹿、梅花鹿、狍子、香獐子等等，好家伙，足足有好几百头。
哇！游客们赶紧一边跑一边往出掏手机，还是相机和摄像机等等，也全都上阵，准备记录这难得的一幕。
其实在现场，伊万诺夫早就架好手机，开始直播了。虽说是过年，但是可能因为放假的缘故，直播间里的人数，比以往还要稍多一些。
只见包大吵吵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开始嚷嚷：“各位父老乡亲，各位游客，还有亲爱的观众，今个儿过年，俺代表黑瞎子屯的老少爷们，给大伙拜年啦——”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虽然今天听到的拜年话，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
“大吵吵你上一边凉快凉快，大过年滴，咋整的一点都不热闹涅。”包大明白就上来抢手持喇叭，这是要篡权的节奏。
“别捣乱！”大吵吵把大明白扒拉到一边，“俺给大伙拜年不稀罕，但是今天，俺们黑瞎子屯林子里的野生动物，也来给大伙拜年啦，来，都鼓掌欢迎！”
好啊！那些小娃子先都拍起小巴掌，然后，大人们也都开始鼓掌欢呼，场面一下子就热烈起来。这年头，啥都比人吃香。
包大明白可不想大吵吵一个人出风头，还在那锲而不舍地抢着喇叭：“行了，现在没你啥事涅，俺们这有主持人——来，喳喳，俺给你拿着话筒！”
小喜鹊飞落到大明白的肩膀上，后者立刻把喇叭凑到跟前。小喳喳先啄了两下，发出一串噪音，立刻引得娃子们一阵哄笑。
这年头没法活了，连个喜鹊都比不上——大吵吵也只能饮恨退场。
“现在给大家拜年的是鹿群，燥起来吧——”喳喳的嗓门还挺高。
呦呦呦——或高或低，或粗或细的各种鸣叫声立刻响成一片，期间还伴着傻狍子们咔咔的大叫，好家伙，都乱成一锅粥了。
游客们却瞧得兴致勃勃，不少人也跟着怪叫，还有挥手的，就跟过年似的——本来就是过年嘛！
等到鸣声渐渐停止之后，只见一只白鹿率众而出，正是小霸王。它嘴里还叼着一样东西，直奔田小胖而来。
大伙都睁大眼睛细瞧，很快就有人惊呼起来：“灵芝，叼着的是灵芝！”
大山里面，野生灵芝也不是啥太稀罕的玩意儿，不过呢，你采的和白鹿送来的，那意义能一样吗？
这种白鹿献瑞，按照古代流传下来的说法，最是吉祥不过。
田小胖也挺高兴：“哈哈，小霸王，大过年的亏你还惦记老爹，不错不错——哎呦，这咋还顶上了！”
把田小胖撞了一个大腚蹲，就算是拜年了。小白鹿这才叼着灵芝，来到玛利亚索老人身前，瞧得周围的人都紧张起来：不会还要接着顶吧，年纪这么大了，还不叫你这一下给撞散架啊？
却见小霸王很是温柔地把灵芝塞到老族长手上，然后还伸着舌头，舔舔老人满是皱纹的手背。
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也都瞧出来了，这个老人，年龄最长，能够收到白鹿所献的灵芝，岂不是预示着会更加长寿。
老族长瞧瞧手中的灵芝，是一大片赤芝，其实已经都风干了，功效并不一定有多强，不过这里面的象征意义，却实在太贵重了。
“谢谢你，鄂温克人的朋友。”老人轻轻抚摸着小白鹿的鹿角，然后把灵芝高高举起，迎接人群的再次欢呼。
包大明白也上来凑趣：“要不俺把这灵芝泡制成药酒，到时候涅，大伙都能跟着沾点光滴。”
这个提议好，自然迎来一阵掌声。老族长也笑眯眯地将灵芝递给包大明白，大明白乐坏了：借着这个由头，这泡出来滴药酒，要是不卖出来天价才怪涅！
田小胖也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大老远的来拜年，咋滴也得赏点东西，来来来，一家领个土豆子，然后就赶紧回去吧。”
你确定不是打击报复？大伙一阵哄笑。而早就得到命令的傅天山等人，扛来几麻袋胡萝卜，由现场的这些小娃子拿着，分发给鹿群。不少大人也都觉得有趣，抢了一根胡萝卜，去给鹿群喂食，还非得叫家人帮忙照相。
而萨日根领着徒弟金大力以及跟着黑熊老大来这吃年夜饭的王小宝一起，用簸箕装了半下子大粒儿盐，洒在地上，引得鹿群一阵疯抢。对它们来说，吃这玩意就真赶上过年啦！
闹哄了好一阵，鹿群这才在小霸王的一声长鸣之中，纷纷掉头返回山林，看着数百头大大小小的食草动物在雪原上狂奔，那种生命的自由和奔放，足以震撼人心，而且，每个人心里，都感觉暖暖的，不由自主地想到：以后一定要善待动物。
就在大伙以为要散场的时候，只听小喳喳又叫起来：“又来了，又来了，黄羊来了！”
好家伙，阵势比刚才的鹿群还要庞大，一只只草原上的精灵，跳跃而来，人群的欢呼声再次高涨。
“赏——”田小胖拉着长声，然后一个劲咂嘴：“你们竟然啥礼物都没带，白吃白喝是吧？亏喽，今天算是亏到姥姥家喽，这大过年的，都跑俺们黑瞎子屯打秋风来啦！”
黄羊胆子小，除了黄羊头领和前面十多只啃接受游客喂食之外，剩下的都在远处逡巡。萨日根他们，只好把食物扛过去，撒到地上之后再撤回来，黄羊群这才慢慢聚拢着开吃。
还没等黄羊群散去呢，就听小喳喳又叫：“狼来啦，狼来啦——”
随即，凄厉的狼嚎声便猛然响起，吓得不少游客都打了个寒颤：听着怪瘆人的。
只见十几头草原狼，出现在人们眼前，黄羊群也随之散去。田小胖又是一拍脑门：“又是空手来的，哪怕你们送两只黄羊也是好的——赏，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赏点啊，这回算是亏到底喽——”
大伙听了也忍不住笑，不少游客里的小娃子，还远远的把胡萝卜扔过去，然后，小囡囡他们就嚷：“狼不是吃素的呀！”
好在这大过年的，家家都准备猪肉，很快就有几个人从家里拎着肉跑过来，每只狼都分了一块，叼着跑了。
大伙也一下子感觉轻松不少，刚才的狼群，还是带给他们很大的心理压力。
“小松鼠，小松鼠来啦！”喳喳又叫起来。
田小胖也直拍巴掌：“这个好，这个好，起码不会空手，赏，瓜子花生核桃啥的使劲赏！”
果然，松鼠都蹦蹦哒哒的，小爪子里抱着松籽或者榛子之类的坚果，这帮小家伙一个个毛茸茸的，瞧着就喜庆，而且也不怎么怕人。
也有小爪子空空的，不过呢，跳到娃子们胳膊上之后，小嘴一张，从颊囊里面吐出来不少松籽，把小娃子们都乐坏了，还真有拿着松籽要磕的，被小胖子给拦住：“心意到了就好，这个真不能瞎吃的。”
这么可爱的松鼠，游客们都抢着喂啊，不过，松鼠的嘴里毕竟容积有限，最后都鼓鼓囊囊的，结对而去。
“还是亏了啊！”田小胖看着地上一小堆松鼠送来的礼物，直拍大腿。
而直播间里，早就乐翻天啦，观众们何曾见过这种奇特的情景，都羡慕死了，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黑瞎子屯。
也有人学着田小胖的方式：“赏——”
然后，直播间里的打赏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还有还有，下面是猛兽大拜年！”小喳喳又叫起来。
大伙的兴致更加高涨：刚才的草原狼，还不算是猛兽嘛，难道还有更刺激的？
只见雪地上，一个个耀眼的身影飞速奔来，然后，齐刷刷地在人们前面排成好几对，一个个溜光水滑的，瞧得游客们尤其是那些女性，都直吞口水。
紫貂啊，真正野生的紫貂！
可是瞧着一只只古灵精怪的紫貂，还有它们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许多游客又忽然觉得：这么可爱的动物，为什么要穿它们的皮毛呢？
一些女游客身上，也是穿着貂皮大衣的，结果现在忽然觉得好像不那么贵重也更不那么漂亮了。
林夫人默默地取下自己的貂皮毛领，面对这群小可爱，她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肯定再也不会穿什么皮草了。
“又来一帮空手的，小虎哥啊，你这些手下都咋管理的，拜年也不说带点礼物！赏吧赏吧，反正今天也亏了，不在乎多亏点！”田小胖嘴里又开始磨叽。
梁小虎乐呵呵地检阅了一下自己的队伍，然后说道：“要不，叫它们都把皮子留下？”
结果，引来一双双愤怒的眼神，差点把梁小虎给点着喽，惊得他连连摆手：“开玩笑，开玩笑的——”
而安菲娅最喜欢这些紫貂了，早就凑到跟前，把貂儿们一只只挂到身上，穿上一件神奇的貂皮大衣。
“还美呢，一会儿你别哭就好！”田小胖觉得这个小徒弟太不叫人省心了，那紫貂一个个都牙尖嘴利的，不把你身上的衣裤咬得大窟窿小眼子才怪呢。
等到年轻人们取来新鲜的牛羊肉之后，安菲娅身上的紫貂，立刻全都跳到地上，开始美餐。
看着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裤，安菲娅根本就不在乎，嘴里还念叨呢：“慢点吃，今天过年啦，管够！”
田小胖以手扶额：有这种徒弟，不亏死才怪呢！
不过，也有游客提出异议：“这紫貂也算猛兽啊？”
“当然算涅，别看现在一个个乖滴很，要是凶起来涅，那是连耗子都抓滴！”包大明白慢条斯理地说着，又引来人们的一阵哄笑。
但是很快，人们就笑不出了，因为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出现了真正的猛兽，只见两只东北虎，悄无声息地向这边走来，龙行虎步间，自带一股王者之气，惊得人群鸦雀无声。
“二妞，二彪子！”娃娃们叫嚷着迎上去，引来游客们的一阵躁动：这是东北虎哎，不咬人的吗？
随后，又有几只豹子来了，其中一只，还领着一大群小豹子和小虎崽，游客们发出一阵阵惊叹：今天算是开了眼啊！
而田小胖则吓得掉头就跑，还引得一些游客跟着跑，场面一度大乱。
“小胖，你跑个啥涅！”包大明白拿着喇叭吆喝几声，这才把田小胖叫住。
小胖子抓抓后脑勺：“不跑不行啊，这一帮全都是吃肉的大肚皮，一头牛也不够它们吃的，俺实在赏不起啦！”
不是怕猛兽伤人吗？刚才跟着他跑的游客都愣住了，结果你说的竟然是因为这个！
这次，包二懒亲自上阵，现杀了一头大野猪，这才算是把这群猛兽给打发走。
听到小喜鹊不再咋呼，大伙这才慢慢往回溜达，嘴里都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这只怕是他们最难忘的一个春节了。
田小胖也终于不用再抱怨了，招呼家人回去吃年夜饭。没等进大门呢，就听小喳喳又叫起来：“还有呢——”
吓得田小胖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还有完没完啦！”
“还有俺呢！”小喳喳飞落到他的肩膀上，小眼睛望着田小胖，好像还带着点戏耍的意味。
娃子们咯咯的笑声传进田小胖的耳朵，他也有点恼火，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小喜鹊的脑门：“俺先赏你个栗子吃吧——”

第六百四十八章 小年年
田小胖家的年夜饭终于开始了，连外屋地都放着一张饭桌，一共五张桌子，还坐个满满登登。
外屋炕上一桌，这桌全是上了年岁的，玛利亚索老族长，梁老爷子，杨老爷子，田小胖的便宜爷爷关老爷子，张大路的老爹张老爷子。再加上童爷爷童奶奶，正好凑够一桌。
地下一张大桌子，坐着差不多将近二十名小娃子，还有小猴子和阿马尼，也都挤在这桌。
里屋炕上一桌，主要是娃子们的父母，还有田小胖的老爹老娘和岳父岳母，也凑了一大桌子。
地上这桌则是年轻的女士居多，像其其格，白菁菁，唐圆圆还有田小胖的女徒弟以及小护士韩美美等人。
最后就是外屋地这桌了，田小胖和大晃主陪，老汤和何教授，张大路，梁小虎以及黑熊老大他们，还有傅天山等弟子，也十好几个人呢。
“这桌好啊，守着锅台，吃光了就添！”老汤在这都过俩春节了，早就习惯，看到桌上的肠肚蘸蒜泥，被大伙几筷子夹没了，就回身从大盆子里又捞出来一根肥肠，半拉猪肚，在菜板子上当当剁了几刀，然后又添到盘子里。
今天晚上的菜肴也格外的丰盛，正好十凉十热，一共二十道菜，鸡和鱼是必须的，大吉大利，连年有余，这个都在讲。
田小胖率先端起酒杯：“来，先干一个，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都心想事成。牛年到了，大伙都像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事业都牛气冲天！”
说完，仰脖就喝了一杯，大伙都知道他的酒量，谁也不攀比，也都跟着干了——田小胖用的是三两多的玻璃杯，其他人用得都是五钱的小酒盅，当然说干就干。走了一个之后，边吃边聊，气氛很是热烈。
“小胖啊，去年这一年，你们黑瞎子屯发展太快了，照这个速度，早晚能成为华夏第一村。来，为了早日实现这个目标，干一个！”
张大路也发表祝酒词，他是真的羡慕啊。虽然他不属于黑瞎子屯，但是，借着田小胖的东风，事业也不断壮大。尤其是自己的老爹在这治好了顽疾，而且看样子是打算在黑瞎子屯扎根了，他对这里也有了强烈的归属感。
老汤也端起酒杯：“我看早晚能成为世界第一村，来，为这个目标而努力奋斗！”啥叫入乡随俗，说的就是老汤这样的，都学会喊口号了。
张罗了一圈之后，田小胖就拿着酒杯进屋，各桌敬酒：祝老人们健康长寿，都跟老族长似的，长命百岁；祝小娃子们都开开心心，学习进步，可千万别像小猴子似的——
他这一开头可了不得喽，大伙纷纷起身，开始各种敬酒。老人们虽然喝得是猴儿酒，不过也不能多吃，所以就喝一小口意思意思。即便如此，最后也都喝了两杯多。没法子，敬酒的人实在太多了。
再有就是田小胖，他是维系这个家的纽带啊，所以几乎每个人都敬了他一杯，也就是他这个大酒桶，别人估计早就趴下了。
这顿年夜饭，一直吃到春晚快开始了，这才尽兴而散。大人们休息喝茶看电视，年轻人们则帮着收拾桌子；小娃子们都提着各自的小灯笼，开始在屯子里乱窜，洒下一路鞭炮和欢笑。
收拾完了之后，田小胖也领着一帮年轻人，到外面转转，路灯雪亮，再加上家家户户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整个黑瞎子屯，通亮通亮的。
外面溜达的人还真不少，现在许多人也都不乐意看春晚了，尤其是那些游客，也都出来逛逛，看着娃子们撒欢，大人也高兴。
“发糖葫芦涅——”包大明白带人扛着好几个草把子，上面插满了糖葫芦，除了山楂的之外，还有什么黑枣儿的、蓝莓的、甚至还有菇娘的。大人小孩，人手一串，吃不吃的且不说，大过年的，手里总得先拿个钱串子啊。
就算牙口不好不敢吃的也没事，随手打发给熊大它们，这几个吃货，包圆的话都没问题。
“这才叫过年应该有的气氛呢！”游客们也纷纷感叹，还是这里的年味儿浓郁啊。
过年过的是人多，过年过的是热闹，过年过的是开心，过年过的是希望。所有这些，在黑瞎子屯都可以感受到，所以这样的新年，才有滋有味，有声有色。
溜达一阵子之后，田小胖身边，就全剩下了乐天派的人。
“师父，过完年，我们也该出去干活喽。”大盗贼三人组率先向田小胖请示。
小胖子抓抓后脑勺：“咋感觉你们好像要去外出打工呢，就是你们仨这样的，没人敢用啊！”
安菲娅入门最晚，不明所以，嘴里还问呢：“师兄师姐，你们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黑杰克呵呵笑了两声：“老六啊，我们这个工作是高风险零收入，最后全给各国打白工喽。”
“师兄，我明白了。到时候谁敢欠你们的工钱，我帮你们要去！”安菲娅掏出锋利的大熊掌，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只是在别人瞧来，除了有点可爱之外，没啥威力。
在去年，三人组在岛国和大不列颠先后干了一笔大买卖，确实像他们所说，一分钱没赚着，白忙活了。
田小胖当然不能叫徒弟吃亏：“没事，你们都好好干，到时候，师父肯定给你们也都分一些合作社的股份，叫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谢谢师父，那我们就先去法兰西打工！”麦克这家伙有点喝高了，精神亢奋，走路也直打醉拳。
“行，师父等你们的好消息！”田小胖也挨个拍拍他们的肩膀。
安菲娅瞧得有点眼气，抓住田小胖的胳膊：“师父，我也想和师兄师姐一起去，也好帮他们讨要工钱呢。”
田小胖使劲晃晃脑袋：“你还是先在家好好修行吧。啥时候能自如驾驭体内的能量，啥时候你才能出师。不然的话，动不动就变成母熊一般，出去再把人吓着。”
众人大乐，安菲娅就这样好，咋逗都不生气，反倒是搂着田小胖的胳膊：“师父呀，那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啊？”
田小胖挣脱了她的小爪子，然后摸摸她的脑瓜：“那就看你努力的程度了，你的这些师兄师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足够努力的结果。”
安菲娅好像懂了，一直以来，她都不是什么努力型的选手，一身浑厚的能量，也是稀里糊涂在睡觉的时候就吸收到的。但是师父今晚的话，她是真听进去了，使劲点点小脑瓜，攥起拳头晃了晃，对未来充满信心。
“师父，新的一年，您也应该有什么打算吧？”火凤凰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小明，笑吟吟地向田小胖询问。
打算，当然有。田小胖正挽着其其格的胳膊呢，顺手在媳妇儿稍稍有些隆起的肚皮上轻抚一下：“今年呢，俺的打算就是抱娃娃！”
切——四周响起一阵嫌弃声，你这当师父的，有点出息好不好。
就连其其格都觉得有点不大好意思，用手轻轻在小胖子的腰眼儿掐了一把。
“干爹，你要抱娃娃啊，娃娃来啦！”小囡囡领着娃娃，后边跟着一群小娃子，飞跑过来。
田小胖也只好张开双臂，把扑过来的娃娃抱在怀里。娃娃手里还摇着一根手摇花，在老爹眼前显摆着。手摇花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还有星星点点的烟花洒落。
“干爹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这些小家伙，都健康快乐的成长。孩儿们，你们新年的愿望都是啥？”田小胖也有感而发。
噢噢噢——小猴子最先比划起小爪子来。田小胖瞧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你个臭小子，赚那么多钱有啥用！”
他瞧明白了，小猴子的愿望，竟然是多弄点钞票，整个一财迷啊。
其他小娃子，也都表达了自己的愿望，反正都挺美好的。只有小胖墩童麟阁比较奇葩：“干爹，过年了，俺想打年兽，可是也没见到有年兽啊！”
在民间的传说之中，“年”和“夕”这两种怪兽，都与新年和除夕有关的。小胖墩刚刚听大人们讲了这个传说，所以就惦记上了。
年兽吗，有啊！田小胖伸手一指：“年兽来啦！”
小娃子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熊娃子小黑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指甲里还夹着一根糖葫芦。
这就是年兽啊，干爹你骗人的吧？小娃子们当然不信。
看到小娃子们都在这呢，小黑就乐颠颠地跑过来，然后，糖葫芦就被田小胖给抢了过去，咬下来一个大山楂，这才又还给小黑。
“咕咚！”一声闷响突然爆发，是阿马尼点燃了一个大麻雷子。吓得小黑都跳起来了，然后一溜烟往家跑。
田小胖大乐：“传说年兽都是怕爆竹的，小黑就被吓跑啦，当然是年兽。”
干爹啊，哪有野兽不怕鞭炮的！娃子们纷纷撇嘴。要说年兽的传说，其实还是有可能的。因为大冬天的，猛兽取食不易，所以真有可能闯进村子里来祸害人。
“你们不信是吧，那干爹就叫你们瞧瞧真正的年兽！看，年兽来啦！”田小胖又伸手一指。
娃子们刚才就是被干爹这么忽悠的，这回才不会上当呢，肯定又是指鹿为马这一套。
只有龙小妹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年兽吗，好像也不错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火凤凰抱在怀里的重明鸟忽然一声啼鸣，然后展开双翅，飞到半空，双翅飞舞间，就如同小娃娃刚才放的手摇花，竟然有点点火焰般的花朵洒落似的。
这还不算，小明的嘴里还有一股白烟冒了出来，把火凤凰吓了一跳：这好好的，怎么要喷火呢？
要知道，小明别看跟半大子小鸡似的，却能够和马熊虎豹这样的猛兽搏斗，战力惊人。
田小胖吹了个口哨，重明鸟这才安静下来，重新落到火凤凰的肩膀上，不过，一双眼睛四个瞳仁，却死死地盯着前方，满是警惕。
这下子，大伙的目光也都被吸引过去：难道，真的有年兽出现啦？
还真别说，一个跟小丑差不多大的小家伙，步履蹒跚地从黑暗中走过来，这家伙模样有点像小狗崽，大脑袋小身子，毛茸茸的，样子很萌，小娃子们一眼就喜欢上啦。
“哇，好可爱的小狗狗！”小囡囡蹬蹬跑了上去。
那个小家伙还挺凶，使劲张开大嘴。别说，它的嘴巴，比一只成年的大狗还大呢。脑袋周围的一圈鬃毛也竖起来，样子像一头迷你版的雄狮。
这副模样，当然不会叫人感到害怕，反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小囡囡跑到近前，直接把这个大脑袋的小家伙抱在怀里。
小家伙还试图挣扎，并且叼住了小囡囡的一只手，晃头使劲撕咬。可是，你长牙了吗，除了蹭到手背上都是口水之外，一点没有杀伤力。
这小家伙也有点委屈地喳喳圆圆的大眼睛，嘴里发出稚嫩的叫声：昂昂昂。
“哈哈，娘娘娘，它在叫娘呢，看样子，还没断奶吧！”安菲娅也喜欢这样的萌宠，也心急火燎地凑上去，抚摸着小家伙的脑瓜。她的中文学的不错，都知道叫娘了。
娃子们也早就围了上去，伸着小手，争抢着抚摸这个新来的小家伙。搞得它一点脾气都没有，一双大眼睛变得更加水汪汪了。
“哎呦，好像脑门还有一个小包包呢？”小雪最细心，在摸小家伙脑门的时候，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要是不仔细感觉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真的真的，以后不会长出一个独角吧？小娃子们很快也都发现新大陆，开始热烈讨论。不过话题很快就偏了，已经转移到给小家伙取个什么名字上了。
只有田小胖笑而不语：年兽嘛，当然会长犄角了。而且，小家伙还太小，叫声不大清晰，它也根本不是叫什么娘，而是在叫着年年年。
于是，田小胖就提议说：“它是过年的时候跑来的，要不就叫年年吧。”
小年年，嗯，不错不错。小娃子们也都一致认定了这个名字，虽然干爹取名字的本事一贯不咋地，但是这一次算是超水平发挥了。
很快，小娃子们就抱着不大情愿的小年年跑到别的地方玩了，田小胖的心情则比较好，因为这只小年兽，平时根本无法兑换，他的能量值还差着挺远呢。
或许今天过年的缘故，所以年兽的图标一下子点亮了，而且能量值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一，相当于打了一折啊。
即便如此，小胖子的能量值也消耗了将近一半，这才把小年年兑换出来。他很期待，到目前为止，这个最贵的小家伙，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所以，田小胖心里当然美滋滋：还是过年好啊，竟然来个新年大酬宾——

第六百四十九章 哭得好
沥沥拉拉过了正月十五，年也过了，节也过了，黑瞎子屯的年味儿这才渐渐散去，大伙的心思，也渐渐收拢回来。
正月十七早上，吃过面条之后，三人组悄然向师父辞行，离开黑瞎子屯，外出“打工”去也。
而遭遇车祸的那些小病号的家长，也风风火火地赶到黑瞎子屯，准备接孩子回家。直到来了黑瞎子屯，他们才知道车祸的事情，不免一阵阵后怕。
好在一切苦难都已经过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些小娃娃，即将开启他们全新的人生，就像这即将来临的春天一样，充满生机，充满无限的可能。
田小胖在食堂招待这些家长，看到不少人都急着回家，就连忙阻拦：“好容易来一趟，在俺们这儿玩几天。最主要的是，明天又会有一拨新的小患者进驻康复中心，咱们也来个传帮带，而且，也能给后来的这些家长增加点信心不是——”
“大师父，你放心，俺肯定站好最后一班岗！”小静噌一下站起来，还向大师父敬了个队礼，你入队了吗？
看着女儿那花朵一般灿烂的小脸，旁边小静的父母，心都快融化了，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其他家长自然也都没有意见，这个黑瞎子屯，平时你想来旅游，都排不上号呢；最关键的是，他们也都真心希望，能为这些自闭症儿童带来一些帮助，因为他们曾经感同身受。
第二天，田小胖家里早早吃过早饭，领着娃子们，浩浩荡荡去村西头大榆树下面，准备迎接新一批的小学员。没错，康复中心，就相当于改造这些小患者的大学校一样。
早有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在这里聚集，他们都放了一个长假，和家人团聚了差不多两个月，所以精神状态都恢复得很不错。
因为村里的小学还没开学，所以，娃子们也大多聚拢在这边。还有这一拨的游客，也都围着瞧热闹：瞧熊大它们跟孩子们摔跤，难道还不算热闹吗？
村里的娃子，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跟狗熊摔跤了：把大狗熊摔倒，那叫本事；被狗熊坐在屁股底下，那也不磕碜。
在娃子们当中，还有一只小家伙，模样跟小奶狗差不多，就是脑袋特别大，嘴里喜欢“娘娘娘”的叫唤。见谁都叫娘，当然受欢迎了。
偏偏小家伙还特别凶，而且凶起来还一点威慑力没有，这就更招人喜欢了，没事都喜欢磋磨小年年两下。揉揉它的大脑袋，或者撩拨一下它那个有点像狮子一般的尾巴。
小年年也好气啊，就拿熊大它们撒气，看到狗熊被摔得躺在地上，就扑上去撕咬。你牙都没长呢，熊大它们当然不怕。就老老实实躺在那，任凭小年年逞凶，动都懒得动一下。
这一点，也深受人们的好评，都说这几只狗熊性子憨厚，不欺负小动物。对此，田小胖嗤之以鼻：那是熊大它们不敢招惹小年年好不好？
“小田，跟你说个事儿——”护士长康梅走到田小胖身旁，神情郑重，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田小胖还是乐呵呵的模样：“姐啊，俺都快把你当成亲姐了。咱们啥关系啊，一起患过难，有啥事还不好说的。”
康梅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康复中心第一批孩子痊愈，看样子以后肯定会一直办下去，所以，我们也许会一直在这里工作——”
“合着您原来对俺们一点信心没有啊，大姐，你这也太小瞧俺们黑瞎子屯了。”田小胖装作不满地哼哼几声，他基本上已经猜出来康护士长的用意。
“你别打岔好不好！”康梅白了田小胖一眼，四十多岁的女人，自有一种成熟的风情，“我的丈夫，也就是你的姐夫，身体一直不大好，我准备叫他把工作辞了，然后来黑瞎子屯修养一段时间。”
田小胖嘿嘿两声：“姐啊，俺理解，解决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俺们黑瞎子屯当然义不容辞，这也是为了你们更好的安心工作嘛。再说了，俺们村现在就缺各方面的人才呢，姐夫这个年龄，正是年富力强呢。”
结果，护士长也被他说的有点脸红：“你姐夫也是医疗口的，只不过他是搞行政的，没什么技术特长。”
“管理人才啊，俺们就缺管理人才呢。正好，咱们合作社要成立一个药材开发利用中心，叫姐夫先去这边干着，等熟悉了情况之后，没准还得叫姐夫挑大梁呢。”田小胖倒是一点不嫌弃，黑瞎子屯的村民，普遍学历低见识少，干活没问题，跟人谈生意打交道就差了些意思。
随着新的一年的到来，他也有了新的打算，准备将一些项目，从合作社剥离出来，成立子公司。
就像药草研发这一块，目前就有好几个合作项目，需要跟进和深化，比如说，跟国外制药公司合作的狗尿苔素，以及由老汤和何教授主持的，治疗癌症的黑熊素等等，都是千头万绪。如果能有专门的团队负责，那小胖子就省老心了。
康梅也不由得喜出望外：“那就谢谢小胖弟弟了，就是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资格，在黑瞎子屯这购买住房啊？”
“买啥房啊，直接给你们分一套楼房，先住着。”田小胖很是豪气地一挥手，然后又笑嘻嘻地说着：“姐啊，其实，你们康复中心，已经有二十多人，都已经跟俺们提议，要把家属接来啦，俺还以为你跟俺姐夫的感情不咋好，各玩各的呢。”
你个臭小子，编排起姐姐来了是吧！康梅拿出护士长的威风，要收拾小胖子，她也想不到，居然有这么多同事都动了心思。
其实，这也是大家都看好黑瞎子屯的发展，充满机遇，而且还能解决两地分居的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没看现在康复中心的那些没成家的小护士，都开始在黑瞎子屯范围内踅摸对象了吗？
就比如说韩美美——护士长四下望望，果然看到小护士韩美美领着小静他们这些孩子，站在最前面，而韩美美此刻，正跟身旁的傅天山，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
现在，像傅天山这种潜力股，可是非常抢手的。韩美美养伤期间，两个人就有点眉来眼去的，彼此看对眼了。田小胖倒也乐见其成，因为他清楚，韩美美这丫头，生性乐观善良，实属良配。
“这可不行，我们康复中心的小护士，都叫你们黑瞎子屯给抢回去当压寨夫人了是吧！”康梅假做恼羞成怒，要找田小胖算账。
小胖子连忙伸手往前方一指：“来了来了，大巴车来啦！”
这一招虽然有转移目标的嫌疑，不过也没撒谎，只见足有二十几辆大巴车，排成长长一队，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康复中心的第二批小学员，数量是五百，再加上每名孩子还要带上一名家长，数量就超过千人。还有康复中心派出去的接待人员，车少了，还真坐不下。
不过，这些家长，基本上在这停留一两天，就得离开。主要原因，还是黑瞎子屯太小了。
很快，家长们就牵着自家娃子的手，从大巴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和以往游客们下车时那种兴高采烈的气氛不同，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此刻都比较沉默。
家长们四下望望，眼里不免有些失望：这还真是个偏远的小山村啊。
虽然他们听到了有关这里的一些神奇报道，但是经过现代媒体轰炸过的人，谁还会轻信这些东西呢，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欢迎啊，欢迎大伙来到俺们黑瞎子屯，也欢迎第二批小学员的到来！”只见一个稍胖的年轻人，乐呵呵地扯着嗓子吆喝。不过，那些小学员根本就不瞧他，家长们，也默默地望着这个小胖子。
感觉好像这个小胖子有点不着调啊，这大冷的天，居然就穿了一件大布衫子，还敞着怀，可以瞧出来，里面就穿一件背心，为了耍帅，居然都不顾寒冷，你说这种人能靠谱吗？
虽然过了正月十五，天气稍微暖和了一点，冰雪也渐渐开始融化，但是这种状态，沥沥拉拉要持续差不多一个多月呢，天气才能彻底暖和一点。别人，外面还都套着羽绒服呢，所以显得小胖子的穿着有点另类。
好像不大热烈啊——田小胖不由得抓抓后脑勺，他当然从这些家长的目光中，看到了不信任和怀疑，那好，就用事实来说话吧。
于是把小静他们这十几个孩子都叫到前面：“各位家长都注意啦，这是第一批小学员中的代表，现在已经顺利毕业。他们刚来的时候，跟你们的孩子都一样，现在，已经成为一名再正常不过的孩子。就等着大伙来呢，在你们面前进行一下成果展示，然后人家还急着回家呢。”
“大师父，俺们不急着走。”小猪猪很快就站出来拆台。
田小胖顿时恼了：“不想走也得走，还想大师父管你们一辈子咋滴？”
哇——这些小家伙心里都委屈死了，一个个抹着眼泪哭起来。像小静静她们几个女娃子，都扯着田小胖的衣襟，边哭边诉说着：“大师父，求求你了，我们舍不得走啊——”
不是，今天咱们是叫你们欢迎新学员的，你们咋还在这耍上磨磨丢了！把小胖子给愁的啊，直薅头发。
反倒是那些家长，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心急火燎地向那些医护人员询问：“这些孩子，原本真的也是自闭症患者吗？”
“当然啦，这还有假，都有病例的，记录得十分详细，大家一会可以去康复中心阅读一下。”护士长康梅帮着解答。像小静他们这些小家伙，每个人的病例都是厚厚的一沓子，十几万字的，记录每一天的变化，非常详尽。
“哈哈，哭得好，哭得好啊！”几名家长竟然高兴得大笑起来。
结果，引来一阵白眼，尤其是小囡囡他们，都很是不满：人家这边哭得这么伤心，你还笑！
似乎也意识到不妥，这些家长也连忙止住笑声，不过依旧满脸兴奋：“实在太好了，都会哭了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会哭就证明他们真的康复了，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倒不假，瞅瞅自家的孩子，还呆呆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哪能哭得这么生动？
田小胖也哈哈大笑，摸着小家伙们的脑瓜：“那就使劲哭吧，看看那些叔叔阿姨，多羡慕你们哭呢，你们要是不多掉几颗金豆子，怎么对得起人家的期望呢？”
“大师父，俺们才不哭呢！”小猪猪赌气似的揉揉眼睛，然后，鼻子里面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鼻涕泡，惹得周围的娃子们也都破涕为笑。
小护士们则取出纸巾，帮着小娃子把脸上的泪痕擦干，春风一吹，皮肤最容易皴了。
然后，这些小娃子就被那些新来的家长给围住，问东问西的。他们越问越兴奋，因为这些小家伙们，一下子就把他们的希望给点燃了：或许，过上几个月，自家的宝贝，也会变成这个样子，那简直太美妙了，就算是叫他们付出自己生命的代价，也心甘情愿。
“瞧瞧这个小胖墩，现在都敢跟大狗熊摔跤了，恢复得简直太好啦！”一位年轻的家长，羡慕地望着童麟阁。
小胖墩这会儿正被熊二给坐在屁股下面呢，不过，熊二有分寸，没使劲压。可是童麟阁依旧无法摆脱，在下面直蹬腿：“俺才不是小患者呢，俺本来就是正常的！”
跟狗熊摔跤，还说你正常，谁信呢？那个家长摇摇头，然后朝着蹲在地上，逗弄小年年的小囡囡说：“这样才是正常的嘛。”
小囡囡扬起笑脸，眨眨大眼睛：“叔叔，俺是最早一批的两个小学员之一呢。”
呃，搞不懂，实在搞不懂！这位叔叔赶紧开溜。
闹哄了好一阵子，那些新来的家长却越来越兴奋，瞧那架势，肯定没完。田小胖瞧瞧那些新来的小学员，有的都开始哆嗦了，就连忙吆喝一声：“咱们现在就去康复中心好不好，外面还是有点冷，别把娃子们给冻着。”
“不怕不怕，你穿着单衣都不怕冷。”家长们正在兴头上呢，怎么会放过这种难得的交流机会。
田小胖可不管那么许多：“所有小学员都注意了，从现在开始，俺就是你们的大师父。下面听俺口令，都跟着俺齐步走，去康复中心转转，以后，那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说完，小胖子咔咔咔的，迈着矫健的步伐，向着康复中心的道路走去。
还真别说，真有一大群娃子们跟在后边，不过，确实家里的娃子和小静他们这些孩子。至于新来的小学员，管你什么大师父，就算是师爷爷来了也不好使。
回头望望，小胖子不免有点小尴尬：非得逼着俺用绝招是吧？
于是，使劲吼了一嗓子：“小年年——”
“昂昂昂——”小年年迈开四条小短腿，紧着倒腾，朝着小胖子追去，或许是跑得急了，一下冲进路边的阳沟。爬出来之后，身上沾着不少冰雪，继续迈着蹒跚的步伐，在后面紧追。
然后，那新来的五百名小学员就全都动了，他们也都迈开脚步，跟了上去，呼呼啦啦的，好大一片。
“宝贝，回来！”有的家长嘴里还喊呢，可是，自家的宝贝根本就不搭理他们。
这——家长们都震惊了，然后，不少人都捂着脸，任凭泪水滚滚落下：他们的宝贝，竟然知道听话啦！

第六百五十章 狗皮膏药
在黑瞎子屯通往康复中心的道路上，出现了很神奇的一幕：田小胖一个人在前面溜溜达达地走着，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娃子。再后面是一只脚步蹒跚状如小奶狗的小动物，很努力地追随着田小胖的脚步，而接着就是乌央乌央的娃子们，他们也格外卖力，几乎是一溜小跑。
最后边则是呼呼啦啦一大群孩子们的家长，一个个脸上都满是激动和喜悦。
等这群人到达康复中心广场的时候，那些小娃子们都累出汗了。而田小胖也把小年年抱在怀里，这小家伙同样也累得够呛，气呼呼地咬着小胖子的手指头，弄得田小胖怪痒痒的。
虽然还是幼生期的年兽，但是它的本事，也不仅仅限于卖萌。在它的介绍里面，田小胖最看重的一条就是：年兽和人类具有很强的双向吸引力。
也就是说，人类对年兽很有吸引力。这个当然可以理解，年兽在传说中是凶兽，是把人当成口粮的存在，谁看到食物不亲啊？
反过来，年兽对人也拥有莫大的吸引力，这个就叫小胖子有点不明白了：难道这个就是那种传说中隐藏在人类身体中的受虐属性？
想想还真有可能，斯得哥尔摩综合症，不就是这种情形的体现吗？
其实说白了，要是玩游戏的话，估计小年年的魅力属性值，肯定是超高的存在。
而田小胖呢，现在就扮演着狐假虎威的角色，他抱着小年年，朝面前黑压压的小娃娃们挥挥手：“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生活的地方了，下面听大师父的要求，先去洗手洗脸，然后去食堂吃早餐——解散！”
你说解散就解散啊，没人听他的。最后还是家长们领着自己的孩子，走进了康复中心的生活楼，洗漱一番之后，陆陆续续来到餐厅。
虽然早上已经在家吃完了，不过，为了起到示范作用，田小胖还是带领着娃子们，坐在这又吃了一顿，起码，喝碗稀粥吃个包子啥的，肚皮里面还是有容量的。
餐厅的早餐还是很丰盛的，小米粥，玉米糊糊，豆浆，牛奶。每人还可以分一个煮鸡蛋，主食则是以各种包子和饼类为主，再配上一些小咸菜，营养足够。
估计是这一路走了好几里地，所以这些小学员还真都饿了。他们中的大多数，现在还不能自己吃饭，得家长帮着喂。
田小胖一瞧就不大满意：“叫小学员们自己动手啊，咱们家长不能天天在这赔孩子的！”
医护人员，也都分散到各桌，他们的主张也跟小胖子差不多，都带了一批小学员，所以他们现在也可以说是有着丰富的经验了。
这些小患者，真不是家长特意惯出来的毛病，他们之中，有的已经六七岁，正常的儿童，早就能独立进餐了。但是对于自闭症患者来说，吃饭却是个大难题。
“来来来，大家往这看，连小年年都能自己吃饭呢！”田小胖直接站到凳子上，一手抱着小年年，一手拿着个饭碗，里面装着半下子牛奶。
小年年也跑饿了，把脑袋杵到碗里，伸着小舌头，吧嗒吧嗒舔着牛奶，还不时用粉嫩的小舌头舔舔嘴巴，嗯，看样子吃得很香。它现在还没长牙，所以主食还是喝奶。
要不怎么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呢，小娃子们不听田小胖啰嗦，但是都瞧着小年年，而且都学会了。
于是，他们也都用两只手撑着桌子，一个个都低着头，也把脑袋杵到碗里，开始喝粥喝奶喝豆浆。餐厅里面，一片吸溜声。
搞得家长们也都哭笑不得：这学的也太彻底了吧——
没你们这么模仿的啊！田小胖使劲拍了一下脑门，然后把小猴子叫过来，往它的小爪子里塞了半碗粥，又递过去一个勺子：“小学员们都注意了，往这看，小白哥才是你们学习的榜样！”
依旧没人搭理他，田小胖无法，只好偷偷掐了小年年的屁股一下，小家伙发出娘娘的叫声，这才把娃子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噢噢噢——小猴子摆摆小爪子，然后摸摸自己的小肚皮：偶还不饿呢，吃不下去啊。
“肚皮撑不爆就得吃！”田小胖恶狠狠地威胁着。
没法子，小猴子只好拿着勺子，在粥碗里搅和半天，这才舀了半勺，不情不愿地塞进嘴里。
这回的示范效果就好多了，小学员们也都纷纷拿起勺子，家长们帮着纠正姿势，结果还是传来好几声勺子落地摔碎的脆响。
“没事，只要能学会吃饭，打几个勺子算啥！”田小胖倒是挺大气，又吩咐管理员，“明天换一批铁勺子。”
没等他说完呢，又传来一阵饭碗落地的声音。小学员们拿着勺子瞎杵，手上也没个轻重，不少饭碗都被怼到地上。
“没事，明天换铁碗。”田小胖依旧乐呵呵的，“你们这些小家伙真行啊，刚来就端上铁饭碗了。”
忙活一阵，把地上清扫干净，娃子们这才继续用餐。勺子在他们手里，当然极不熟练，各种事故频发，一顿简单的早餐，竟然吃了一个多小时。
而且，桌上地下，全都是一片狼藉。但是没有人抱怨，大伙脸上反倒带着一丝欣慰：因为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这些小学员，就能自己吃饭喽。
还有什么，比这些小学员迈出第一步更令人喜悦的呢？
又吃了一顿早餐，田小胖吃得有点撑，就领着娃子们往回溜达。这些小学员坐了很长时间的大巴车，现在最需要睡一觉，好好休息，至于康复的事情，来日方长。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被包大明白给截住了：“小胖啊，你说滴那种祛疤药膏，俺已经研究出来涅，效果还是不错滴。”
田小胖也不由得眼睛一亮，自从发生车祸之后，好几个小娃子，还有小护士韩美美他们，都因为开刀手术，而留下了长长的伤疤，而且，好多人身上，都不止一处。
就像韩美美吧，胸前最少两条长长的伤疤，对于一个还没成家的女孩子来说，这个影响就实在太大了。
至于田小胖怎么知道这件事，当然是听医院的小护士们说的，那位被他治好脸上痘痘的小护士，对小胖子都搞起个人崇拜了，根本就没有不能说的事儿。
而田小胖回来之后，就跑了一趟北边，根本没时间，所以就把这项任务交给了包大明白，谁叫他是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呢。
于是去了大明白家，刚坐到炕沿上，小鹿鹿就嗖嗖爬过来，这个小家伙，明显比一般的婴儿要强壮，爬得嗖嗖快。
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听她嘟哝着小嘴，依依呀呀的，也不知道说个啥。
“小胖啊，咋不把俺姑爷给领来涅，鹿鹿是最喜欢跟娃娃一起玩滴。”包大明白给田小胖泡了一杯药茶，反正田小胖看到上边漂浮着的草药，有枸杞和锁阳啥的，好像还有不老草，不用说，肯定是补肾的。
这段时间，其其格的身体属于停业整顿阶段，所以田小胖也不敢喝这玩意：“明白叔，药膏呢，拿来瞧瞧。”
很快，包大明白就从后道栅子里捧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黑糊糊的药膏，看样子挺粘稠的。
小胖子把鼻子凑上去嗅了嗅，味道挺冲，连忙闪开身子，打了个喷嚏：“明白叔，你这都啥成分啊？”
包大明白掰着手指头说着：“这里边有枸杞、锁阳、列当——你喝茶涅，俺说滴是这茶水里面的成分——”
瞧着每说一味药，田小胖的脸色便差了一分，包大明白这才乐呵呵地解释着，合着人家是开玩笑呢。
看到田小胖不大情愿地抿了一口药茶，包大明白这才继续慢声拉语地说着：“这是独家秘方，所以成分是万万不能说滴。”
行行行，俺不问了还不行吗——田小胖撇撇嘴：“那怎么使用啊？人家那几个小娃娃过几天就要走了。”
“简单滴很。”包大明白一边说着，一边从柜盖上拿下来一块皮子：“把药膏抹到狗皮上边，啪的往伤疤上一贴，就完事涅！”
嗯，这个倒是挺简单的，抹狗皮上就成。狗皮，膏药——田小胖蹭一下蹦起来：“明白叔，你这不会是狗皮膏药吧！”
狗皮膏药这个词儿，本意是好的，只是后来传着传着，就特别指代那些行走江湖的骗子，用制作的假膏药来骗人。
包大明白还使劲点点头：“这个狗皮涅，是必须用滴。小胖你想想啊，那狗身上咬破了，自个舔舔就好涅，可见作用还是很大滴。”
俺信了你的邪！田小胖忽然觉得，把这个任务交给大明白，好像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连狗皮膏药都弄出来了。
不过最终还是要看效果的，田小胖也就耐着性子又问道：“明白叔，这药膏做过实验没有，效果咋样？”
“做了做了，科学实验是需要严谨滴。”包大明白兴冲冲地拉着田小胖来到当院，指着自家的狗子，只见这狗的后腿上，赫然贴着两块狗皮膏药。
包大明白凑上去要揭膏药，结果，家里的狗子朝他直呲牙。没法子，田小胖上去安慰一番，然后把膏药揭下来一瞧，好家伙，伤口都化脓了。
“难怪要咬你这个主人呢，好好一条狗，差点叫你给祸祸死。可不能再贴了，叫它自个舔舔，慢慢就好了。”田小胖也彻底无语，果然不靠谱啊。
那条狗子，一瘸一拐地钻回狗窝，伤心地舔舐着伤口，还不时抬抬头，不是好眼神儿地瞅着包大明白，估计心里都埋怨死了：摊上你这么个主人，真是坑——坑狗呢！
大概是也有点感觉没面子，大明白咂摸一阵嘴儿：“不应该涅，小胖，要不俺在你胳膊上划个伤口，再试试涅？”
要试在你自己身上试！田小胖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往家走，大明白还好心好意追上来，把药膏塞给他：“你等一会，俺进屋把狗皮给你取来涅。”
你可拉倒吧！田小胖气得都想把药膏扔阳沟了，不过又担心被猪啥的给吃了，万一再毒死呢。
还得自己动手啊，回到家里，田小胖就兑换出几样草药，功能都是祛疤美颜的，然后放不锈钢锅里慢慢熬上了。
等熬完之后，也是黑乎乎的，凑上去闻闻，味道也打鼻子，好像包大明白弄出来的那玩意差不太多。
小胖子也有点没信心了，琢磨一阵子，又往里加了半瓶子白玉蜂蜜，这回闻起来，就有点香甜的味道了，他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就叫黑玉断续膏好了。”
把不锈钢锅端到地上，慢慢晾凉，他出去转了上了趟厕所，回来一瞧，只见小黑正守着锅，在那吧唧吧唧吃药膏呢。
“你个熊玩意，也不怕毒死！”田小胖连忙将锅抢过来，往里一瞧，已经吃了少半下了。
小黑估计是吃上瘾了，还站立起来，扒着田小胖的胳膊，吭吭唧唧地继续讨要。这里面的白玉蜂蜜，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边去！气得田小胖想踹它，不过还得观察一阵，看看小黑有没有啥不良反应，万一真药着呢？
这时候，娃子们呼噜噜地跑进屋，小囡囡进屋就问：“好香啊，干爹，你做啥好吃的呢？”
田小胖很是无语，估计要是不告诉娃子们的话，也得像小黑一样，把这玩意当食物给吃喽。
于是解释了一番，又看到娃子们队伍里面的娃娃，田小胖眼睛一亮，哄着小家伙往黑玉断续膏里面撒了一泡尿，这才心满意足：“成了，效果肯定杠杠滴。”
等到中午吃完饭，田小胖就把傅天山给叫到一旁，然后神秘兮兮地把药膏拿出来：“天山啊，你跟妹妹处啥样了？”
傅天山的脸有点发红，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
田小胖又咳嗽一声：“俺想问问你，到哪一步啦？”
小傅同学的脸更加涨红，又吭哧半天才说：“刚拉手呢，师父。”
“那怎么能行呢，步子要大一点嘛。”田小胖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他把装着一部分黑玉断续膏的小盒子塞到傅天山手上，“天山啊，师父给你创造一个好机会，只是祛疤膏，你回头拿去给美美用。记着，一定要亲自给人家敷药啊，才能有效果！”
啊？小傅子的脸更红了——

第六百五十一章 有效果
傅天山到底是怎么给韩美美敷药的，田小胖不得而知。不过，剩下那几个身上留有伤疤的小弟子，却是他亲自动手，给抹上黑玉断续膏。
“大师父，好难看啊！”小静照着镜子，瞧着脑门上那一条子黑乎乎的药膏，就开始噘嘴。
田小胖咳嗽两声：“要是留着疤痕，将来更难看。”
剩下那几个小家伙，身上和胳膊腿儿上，也都抹了好几道黑儿，然后，小丫和小囡囡他们，嘻嘻哈哈地帮着在药膏上边缠纱布。
小猴子觉得好玩，小爪子也不闲着，纱布用了一卷又一卷。结果，小猪猪不满意了：“小白哥啊，我这好好的胳膊都被你缠了一层，你这是准备把我制成木乃伊吗？”
正说着呢，包大明白也急火火地赶来：“缠啥纱布涅，赶紧滴，俺把狗皮都带来涅，必须贴上这个才管用！”
真的假的，娃子们都望向田小胖，和明白爷爷相比，他们显然更相信大师父。
田小胖也卡巴半天眼睛，最终还是决定给明白叔点面子，于是就点点头。包大明白就叫娃子们解开纱布，乐呵呵地往药膏上边贴狗皮。
这个其实正好整反了，本来，使用狗皮，是当成膏药的附着物，叫大明白这么一整，就有点画蛇添脚的架势。
好歹算是给娃子们敷好药膏，小伤员们嘴里还念叨呢：“这药膏闻着香喷喷的，有一股蜂蜜的甜香。”
不能吧？包大明白一愣：“俺配滴膏药，里边也没加蜂蜜涅——”这老小子，还以为用的是他配制的膏药呢。
一边说着，还一边凑到剩下的膏药上闻了闻，真的有点蜂蜜的香气。在医学领域，大明白还是比较认真的，又伸着舌头，舔了舔。然后点点头：嗯，有点蜂蜜味。
于是说道：“人家都是炼蜜为丸，小胖子你胡搞瞎搞滴，往膏药里加蜂蜜干啥涅！”
小囡囡嘴快，她都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明白爷爷你别舔啊，那里面有娃娃的——”
咳！田小胖使劲咳嗽一声，他倒不是怕明白叔嫌弃，主要是担心那些小娃子犯膈应，毕竟，像小静那样的，都抹脑门上了。
吐吐小舌头，小囡囡也就不吭声。包大明白却满脸不在乎：“娃娃咋涅，娃娃是俺姑爷，俺是一点不嫌弃滴，就算是俺姑爷滴童子尿，俺都尝过涅。”
知道内情的小娃子们都使劲憋着，生怕笑出声，他们可是眼睁睁瞧着，干爹在这膏药里，搅进去娃娃的一泡尿呢。
第二天，田小胖就领着一大帮人，去康复中心。他们去的比较早，食堂正开饭呢，场面依旧有点狼藉，不过比昨天好多了，起码地上没有啥打碎的勺子碗之类。
就是饭桌上洒下的什么稀粥牛奶啥的比较多，这也没事，反正食堂的剩饭剩菜，最后都会汇聚到包二懒那，成为猪饲料，也不算特别浪费。
田小胖观察一番，发现那些小学员吃得都挺香。不光光是这些小娃子，他们身边的家长，一个个也都狼吞虎咽的。小胖子不由得撇撇嘴：有点出息好不好？
看到田小胖，还有家长问呢：“小田啊，我们能不能在这多陪孩子几天啊？”
“你们这么个吃法儿，多住几天的话，俺们黑瞎子屯的粮食就不够了。”田小胖也乐呵呵地开着玩笑，顺手也拿了个大包子，一口咬掉半个：嗯，酸菜猪肉馅的，真香。
等小学员吃完之后，又被家长或者医护人员领着去洗洗手脸，上边沾的全是米汤和饭粒儿，都成小花脸儿了。
“孩儿们，走，大师父领你们到外边玩去！”田小胖吆喝一声，结果，小学员们都无动于衷。
田小胖于是拍拍怀里的小年年，后者很快就发出娘娘的叫声，然后，小学员们就呼啦啦的，全都跟在田小胖身后。
外面，鹿车早就准备好了，叫家长和小学员都上了爬犁，一路向着月亮湖驶去。地上，大半的冰雪已经消融，这爬犁也用不了几天喽。
出了村子，甸子上的积雪化得更快，许多地方，都已经露出下面枯黄的草根，春天的帷幕，已经悄然拉开。只是，真正要到草木萌发，那怎么也得四月中旬呢。
很快就到了月亮湖，游客们也正在这边活动呢。放眼望去，湖面白茫茫一片。随着天气转暖，每天都会化掉薄薄的一层，这个过程，要持续一个多月，才会真正的开河。
所以要抓紧时间滑滑冰，不然的话，就得等上好长时间，才能再进行冰雪活动了。
到了冰面上，就显出来层次了：厉害的就穿着冰鞋，在冰面上飞驰；次一等的，就滑冰车，啥也不会的，就坐爬犁。啥都不敢的，就跟着田小胖打出溜滑。
很快，田小胖身后，就聚集了一大群娃娃，半蹲在冰面上，扯着前面同伴的后衣襟，田小胖就相当于火车头。
旁边还有一大群家长在那看热闹，都是一脸欣慰：好好好，宝贝都知道玩游戏啦！
在田小胖前面，小年年也一呲一滑地在冰面上走着，它显然是有点不适应这种冰面，因为它的小爪子，还没长出锋利的指甲，抓不住光滑的冰面。
也正是因为小年年在前面勾引，所以，田小胖才能领着一大群小学员开火车呢。
同样充当火车司机的还有不少人，像白菁菁，傅天山他们，身后都牵着一大串。最厉害的是安菲娅，脚下蹬着冰刀，滑行的速度飞快，都冲好几个来回了。
“倒霉熊，快让道！”田小胖瞧见迎面晃晃悠悠坐着冰车的大马熊，眼瞅着双方行进在一条直线上，于是连忙大声吆喝。
撞上好哇，看谁厉害！倒霉熊这货不但不躲，而且加快速度，径直猛冲过来。
就听duang的一声响，跟田小胖结结实实撞到一起。倒霉熊翻车了，田小胖的火车也发生侧翻，娃子们全都坐在冰面上，出溜挺老远。然后，有的哭有的笑。
家长们在旁边瞧着也不管：无论是哭还是笑，总比一声不吭发呆，要好上一百倍啊！
等玩累了，小学员们都开始休息的时候，安菲娅就拿出玛瑙球，跟着小学员们玩起了击鼓传花的游戏。
这个也是保留节目，上一批小学员就是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得到很好治疗的。玛瑙球里面的玉髓，功效真的很强。只不过原本是白菁菁掌控玛瑙球，现在换成了安菲娅。
唯一的缺点就实小学员数量太多，好半天也轮不到一圈。看来以后还得分组进行，分成几个百人组，几天轮一遍。
一直玩到中午，这才尽兴而归，可把这些小家伙都累坏了，估计长这么大，还没进行过这么大运动量的活动。草草吃了午饭，就全都回各自的房间睡觉。
家长们虽然也挺开心，不过心里更多的还是担心：来这个康复中心，不需要药物治疗什么的吗？
明天，这些家长就要走了。在扎堆研究一番之后，他们还是去找那些医护人员询问。
“吃药，吃什么药？”护士长康梅也有些不解。等她听家长们说出心中的疑惑之后也笑了：“在我们康复中心，玩耍和劳动，就是最好的治疗方法。对了，还要加上学习乐器。”
看到家长们都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康梅就叫小护士们取来不少病例，都是上一波小学员的，交给家长们翻阅。
大伙是越看越惊，越看越欢喜，这下，他们是彻底放心了。到了第二天，也全部乘坐大巴车，满怀希望地离开黑瞎子屯。或许，下次再来到这里的时候，会有更大的惊喜等待着他们。
送走了数量众多的家长，黑瞎子屯总算是回归了正规。田小胖整天也闲着，现在春耕也没开始呢，每天除了派人去各处收购农家肥之外，也没啥大事，所以，基本上天天都长在康复中心。
“大师父，我这抹了膏药的地方好痒。”小静凑到近前，指着自己的小脑门。
“忘了换药啦！”田小胖一拍大腿，这膏药都贴上去快一周了，他也把这个茬给忘了。
这也太不负责任啦！这下子可引得许多人不满，七嘴八舌地开始声讨田小胖。就连一贯护着干爹的小囡囡，小嘴里也忍不住埋怨：“干爹啊，你也太粗心啦——”
“就是就是，别旧伤疤没好，再弄出来新伤疤，小静妹妹，俺帮你揭下来！”小胖墩童麟阁手快，刺啦一下，就把小丫头脑门上的狗皮给拽下来。
粘得还牢，把肉皮子抻起来挺长，疼得小静直抽凉气。
“哇！”
“呀！”
周围的小娃子们一阵惊呼。吓得小静也慌了手脚：“怎么样，怎么样，没出现新伤疤吧？”
“没了，伤疤不见啦！”小囡囡搂着小静，然后，两个小丫头就欢快地使劲蹦跶。
其他几名小伤员也忍不住了，直接就要脱衣服查看伤疤。田小胖赶紧把他们从广场上领到康复中心的楼里：这外面还是挺冷的，你们想冻感冒咋滴？
等小伤员们都揭下身上各处的狗皮之后，全都欢叫起来：原本那些难看的疤痕，全都消失不见，皮肤上面，光光滑滑的，就是颜色稍稍有些泛白。这个没啥大事，过几天自然就会和周围的皮肤一致。
“效果这么好！”傅天山也在这边呢，瞧完之后，一溜烟跑了，坐着电梯，直接去了韩美美所在的楼层。
韩美美正跟同事们在填写病例呢，就看到傅天山风风火火跑进来，嘴里大喊：“美美，膏药可以揭下来了，一点疤痕都没留啊，简直神了。来来来，我帮你揭！”
真哒！韩美美也兴奋得跳了起来，然后才发觉，周围的小伙伴，都用古怪地眼神望着她和傅天山。其中一个闺蜜，还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对呀，解铃还须系铃人嘛，揭膏药还须贴膏药人啊——”
霎时间，羞得韩美美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看着呵呵傻乐的傅天山，忍不住上去掐住他的腰间：“谁叫你胡说的！”
等田小胖看到大弟子从楼里出来的时候，一张脸涨得通红，两个腮帮子还残留着手指捏过的痕迹，就不免有些好奇：“天山，咋了，谁欺负你啦，是不是老六又瞎胡闹？”
傅天山吭吭哧哧地说了一遍，结果，脸蛋又被师父给捏住，使劲抻了半天：“啊啊啊，你个笨蛋——”
师徒俩正在相亲相爱的时候，就看到包大明白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小胖啊，听说狗皮膏药还是很有效果滴，赶紧叫俺瞅瞅——”
“明白爷爷，你看！”小静指着自己光滑的脑门。
“还有我！”小猪猪撩起衣服，露出小肚皮。
包大明白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咋还一个大疤瘌涅？”
哪呢哪呢，小猪猪低头找了半天，也没啥发现。包大明白指着他的肚脐眼：“这不在这涅——”
小猪猪这才知道，明白爷爷是逗他玩呢，于是抱着大明白的胳膊，不依不饶。
包大明白也老怀大慰：“俺这古中医现代唯一传人，也终于开发出能够造福于民的狗皮膏药涅！小胖啊，你说现在是看脸滴，俺这狗皮膏药，肯定发财涅！”
“明白叔啊，要不是俺加了白玉蜂蜜，估计也没有这么好的效果。”田小胖决定，还是不告诉大明白真相，万一他想不开跳井咋整啊。
“蜂蜜，对，蜂蜜能美容养颜，那就算咱们爷俩合作滴。小胖，你赶紧去申请个专利啥滴，然后咱们就等着在家数钱玩涅。”包大明白越说越来劲，眼睛都笑得眯成两道缝了。
田小胖当然不能告诉他，最关键的还不是蜂蜜，而是娃娃撒了一泡尿。不过要是批量生产的话，就不能用这个了。
还是先加白玉蜂蜜看看效果吧，田小胖决定还是稳妥一些，再搞搞实验，还有一件事也很重要，必须先跟大明白讲清楚，这个也是老规矩：从黑瞎子屯衍生出来的各种产品，在利益方面，合作社必须占绝大部分。
“俺现在也不缺钱涅。”包大明白倒是挺痛快，这老小子，整天惦记着出名呢。
说完，又急火火地往回跑。田小胖问了一嘴，大明白头也不回地答道：“俺现在就回去做实验去！”
“明白叔，就别祸祸你家的狗子啦！”田小胖吆喝了一声。
包大明白摆摆手：“直接搞人体试验，村里好几个老娘们都做过剖腹产涅！”
一听这个，田小胖有点担心地瞥了傅天山一眼：“天山啊，你说明白叔不会挨挠吧——”

第六百五十二章 猴当家
事实证明，在添加了白玉蜂蜜之后，狗皮膏药的祛疤效果还算不错，最起码，村里那几位做过剖腹产的妇女以及因为阑尾炎手术而开过刀的人，腹部的伤疤都消除了。
只不过，跟田小胖第一批制作的药膏相比，周期要长一些，见效也没那么快，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三天一贴膏药的话，基本上是五贴一个周期。
不用压榨娃娃就好——对于这个结果，田小胖完全可以接受，反正现在白玉蜂蜜的产量也慢慢上来了。光是大棚里面繁育的蜂箱，就有二三十箱。
但是药品从研发到进入市场，这里面还需要很多审核手续，要是叫黑瞎子屯自个去跑，估计三两年也不一定能办下来。
索性，田小胖就把这件事直接委托给了约翰森。到时候，直接打开国际市场。
约翰森背后靠着最大的制药公司，搞这个最是轻车熟路。而且，他跟黑瞎子屯在晶粒鬼伞素，也就是狗尿苔素方面的合作，非常成功，为公司和他个人，都带来巨大的收入，当然乐乐呵呵地帮忙。
唯一的要求就是：晶粒鬼伞素快要卖光了，小胖先生赶紧提供原料啊，这个很急的！
着急也没用，现在冰雪初融，怎么也得等到六七月份，狗尿苔才能长出来，慢慢等着吧。
其实，田小胖倒是可以继续在空间里兑换一批，反正这玩意也便宜。可是，季节不对，你要是弄出来大量的狗尿苔，容易惹人怀疑不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等等吧。大不了，到了采收季节，多夹带点私货好了。
据约翰森说，因为晶粒鬼伞素的畅销，导致整个世界的毒物的销量，都大幅缩水。这老小子还野心勃勃地表示：只要加大产量，到时候肯定彻底打败各种毒物。
毕竟，晶粒鬼伞素价格低，效果好，最关键的是，还没有毒副作用，对人体无害。唯一限制它称霸的就是产量太少，远远满足不了全世界人民的强烈需求。
田小胖就看不得这家伙得瑟：“要俺说啊，你们还是小心点为妙，抢了人家的大蛋糕，小心遭受报复。那些家伙，可不是啥善茬啊。”
“嗯哼，亲爱的小胖，你们这里是原料唯一产地，更应该担心的不是你吗？用你们这里的话来说，我们现在就是一条绳子上拴着的蚂蚱。”约翰森这家伙现在也混成老油条，普通话说得非常溜。
合着，俺还是主犯呗！田小胖懒得和他磨叽，把狗皮膏药的相关资料都交给约翰森之后，就转身走人。
“亲爱的小胖，这种药膏还没有命名呢？”身后传来约翰森的声音。
田小胖头也不回：“这还用说，当然叫黑瞎子膏药——”
简直太糊弄啦！约翰森耸耸肩膀，然后拿起笔，在上边填下了黑熊膏药这个名字。
田小胖则直接回家，今天都二月二了，龙抬头，他还惦记着回家烀猪头呢。到家一瞧，老爹正在当院燎猪头呢。
架了一堆木头，把猪头放在上面，表面燎得黑了巴黢的。除了两个大猪头之外，还有十多个猪爪子，没法子，家里人口多，啥玩意都得多准备点。
把大猪头劈成两半，先在大盆里用温水泡着，然后再把表皮咵嗤干净，这才下到两口大锅里面，小火慢炖。
等到中午，娃子们放学的时候，基本也就烀好了。看到娃子们都背着书包，田小胖就问了一句：“下午放假啊？”
“今天二月二，老师说，叫我们在家好好啃猪头！”小胖墩早就循着香气，凑到大锅前面，掀开木头锅盖，朝锅里瞥了一眼，立刻眉开眼笑。
“就知道吃，俺看你都快变成猪头啦，到时候长成猪脑子，还不得回回考试打零蛋！”田小胖忍不住嘴里教训了几句，然后就把猪头猪爪都捞出来。
有乐意吃凉猪头肉的，就冰镇几块，剩下小娃子和老人吃的，都泡在热汤里面温着。
等到了饭点儿，人都慢慢聚拢过来，除了蹭饭二人组之外，还有小静他们这十几个娃子以及家长。明天，这些娃子就真的要回家了。
摆了好几桌子，吃吃喝喝一通，小静的爸爸还说呢：“别说孩子啦，就连我们，也都不乐意走。”
“呵呵，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啊。”田小胖心里其实也有点舍不得，这第一批小学员，感情也特别深。
虽然万分的不舍，到了第二天，这最后一批滞留在黑瞎子屯的小娃子，也抹着眼泪离去。
“以后常回来啊！”小囡囡他们也都哭成了小花脸，一起玩了大半年，可想而知，这种友谊是多么珍贵。
这种离别，也叫娃子们兴致不高，中午放学回家吃饭的时候，一个个还都蔫蔫的。田小胖当然知道原因，劝了两句也不顶用，希望时间可以慢慢冲淡吧。
随后的几天，田小胖就和村民一起，忙着给水稻育苗。虽然北面江岔子那边的稻田不准备再种植，但是今年在王大馒头屯那边，又把不少旱田改成了水田，所以，水稻的种植面积，整体并没有减少。
剩下的，就是把月亮湖里的水引过去，到时候就可以抽水灌溉稻田。反正，两座桥都已经修建完成，沟渠也已经连通了月亮湖。只是去年完工之后，就进入冬季，没发引水。
引水这事，还得小霸王出马不可。为了不惊世骇俗，田小胖还是把时间选择在了晚上，骑着小霸王，来到月亮湖畔。
月亮湖的水面已经基本融化，只是偶尔还有几大片浮冰，估计也挺不了几天了。
湖水和沟渠之间，也只剩下几米宽还没有挖通。田小胖拿着铁锹过去戳了几下，表面的土壤只化开薄薄的一层，再往下就挖不动了。
这个情况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之外，早知道白天就找人先挖开了。田小胖拄着铁锹，也有点发愁。
旁边的小霸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蹄子在地上刨了几下，然后，月亮湖里波浪翻滚，掀起好几丈高的浪头，直接打了过来。
田小胖正站那琢磨呢，直接就被巨浪打翻，然后，滚滚水流直泄过来，把他冲得不停翻滚，随着水势，一路向下冲去。
而小霸王就不一样了，四蹄踏浪，不慌不忙地追逐着老爹。恨得田小胖大吼：“把俺弄上——”没等喊完呢，就咕嘟咕嘟灌了两口水。好家伙，拔凉拔凉的。
最后还是小霸王用鹿角把老爹给挑到后背上，然后撒开四蹄，踏水而行。后面滚滚的湖水，一路奔涌，势如江河。
至于横亘在月亮湖和沟渠之间的那几米小小的阻碍，早就被小霸王接住巨大的水势，给彻底打通。
小霸王一路飞驰，水流就在后边紧追不舍，宛如一条长龙在追逐猎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田小胖他们就跑到尽头。
再往前，就是一片大甸子，延绵几十里，汇入一条大江。至此，北到河汊子，南到大江，这将近百里的一道水系，就算是彻底贯通了。以后，只要月亮湖不枯竭，那么这道沟渠，也就会永远存在下去。
挺简单的啊——田小胖还以为得挺费劲呢，想不到这么容易，于是撇撇嘴，赶紧回家换衣服睡觉去了。
第二天是周六，还没等田小胖起来呢，就看到萨日根急火火地跑进屋里：“小胖，别睡懒觉啦，月亮湖开了，大伙都守着沟子边抓鱼呢！”
田小胖一般时候不睡懒觉，主要是昨天晚上忙活得晚了点儿。于是从炕上爬起来，匆匆吃了一口早饭，就跟萨日根往湖边跑。
远远的，就瞧见那边人山人海的，不仅仅是这一拨游客都在这瞧热闹，还有村里的小娃子，也都在水渠边上撒欢呢。
到了近前，桥上站满了人，正观风望景呢，人们朝着月亮湖里指指点点的。这两天，已经有早来的水鸟，回归湖里，捕食鱼虾。水鸟的出现，给平静的湖面，带来了勃勃生机。
这种景象挺有趣的，水面还飘着浮冰，然后，没冰的地方，就有水鸟自由地游着。估计这些小鸟也是急性子，早早就飞了回来，有点像是远归的游子。
而沟渠两岸人更多，不少小娃子都拎着小筐，在岸边的草地上捡鱼呢。也有不少游客，混迹其中，乐呵呵地跟着忙活。
田小胖也冲了过去，很快就找到自家的小娃子。他们俩人抬着一个土篮子，差不多都捡了多半下。
“哪来这么多鱼啊？”田小胖顺手从一个小水坑里捡起一条白漂子，一扎多长，这鱼煎着吃最好了。
包有余和一些村民也在这边捡鱼呢，乐呵呵地回道：“估计是昨天月亮湖的水漫过来，水势太大，水都冲到沟子两边，等水淌回去之后，这些鱼没来得及游回去，就跟赶海差不多。”
田小胖懂了，说起来还是昨天他和小霸王搞出来的。于是也满心欢喜：“好啊，正好整点开江鱼。哈哈，开江鱼，下蛋鸡，最香了。”
旁边一名游客接过话茬：“你们这湖里的鱼也太多了，直接在地上捡啊，比捡钱还痛快！”
“小心点，你捡的那条鳌花有刺，别扎到手。这条太小，还是撒沟里吧。”包有余在旁边提醒一番，那名游客就乐呵呵地把小鱼扔进沟渠里面。
不大一会，就连大馒头屯的村民，都开着电三轮跑来凑热闹。他们一觉醒来，发现沟渠里面水都快满了，所以赶紧到这边查看。
现在，沟渠里面的水流已经十分平缓，不过，能捡到鱼的地方，也就是在月亮湖这边大概几百米的地方。
“唉呀妈呀，马蹄坑里都有鱼！”王脖子歪着脖子，嘴里大呼小叫，手上还拎着一条白亮亮的大鲫鱼。
他们没拿家什，王脖子就跑到田小胖跟前，把鱼扔进他挎着的筐里：“小胖儿啊，俺中午就上你家蹭饭啦，尝尝这开江鱼，肯定鲜。”
“想吃自个动手，以后这水渠里面，也可以适量捕捞啦。想上俺家蹭饭也成，等你啥时候找到对象了，领着对象来，俺肯定给你们弄满桌子好吃的。”田小胖逗了对方两句。
因为沟渠也是活水，连通月亮湖，几十斤的大鱼估计不会过来，但是小鱼小虾啥的，肯定不会少，村民下点地笼啥的，一点问题没有。
听田小胖这么一说，王脖子乐得脖子更歪了：“小胖啊，那俺今天就吃定你啦——小玉，小玉你快点过来——”
这小子朝着电动车那边使劲招手，很快，一个年轻姑娘就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地跟田小胖打了个招呼。王脖子则满脸得瑟：“小胖啊，这是俺对象小玉，年前介绍的。”
行啊！田小胖使劲拍了一下王脖子的肩膀，这个小玉姑娘，长相虽然一般，但是瞧着挺爽朗的，配王脖子绰绰有余。
说起来，还是王大馒头屯跟黑瞎子屯合作之后，一跃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村，条件好了，自然不愁找对象。
就像黑瞎子屯以前那样的，村里的小伙子娶媳妇都老费劲了，同等条件下，得比别的村子多花好几万块彩礼钱，就这人家还不乐意嫁呢。
田小胖说话算话，挎着一大筐鱼回家了，把大馒头屯的王村长和黑瞎子屯村委会的老几位也都请到家里，一起吃开江鱼。
稍小一些的小杂鱼，直接酱炖；大些的煎着吃；最大的鲤鱼和胖头鱼之类，都红烧上了。满满地摆了一大桌子。吃一口鱼肉，又鲜又嫩，不愧是开江鱼啊。
再炒几盘鸡蛋，鸡蛋也是新开裆的小母鸡下的，炒得油汪汪金灿灿，里面加点翠绿的韭菜，又好吃又有食欲。
田小胖这桌坐的都是村干部，再加上老汤他们两位蹭饭的。大伙边喝边聊，说着村里今年的安排。除了新改的水田之外，大馒头屯还得多种植一些玉米。这个主要是田小胖提出来的要求，因为今年老汤要加大黑熊素的提取。而黑熊素，则是从苞米的乌米之中提炼出来。
“要是不结苞米，都结乌米就好啦！”王脖子夹了一条煎鲫鱼，回身送到邻桌自个对象的碗里，“小玉你别外道，到了胖哥家里，就跟自个家一样，嘿嘿。”
行，这小子别看稍微有点毛病，看样子却是个能疼老婆的。
田小胖听了，不由得心里也是一动：对呀，等到苞米抽穗开花的时候，能不能多弄一些黑穗病的真菌呢？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王脖子的对象，端着酒杯到这桌敬酒，这姑娘挺拿事的，说话一点都不怯场：“小胖哥，俺是郭家洼子的，就在黑瞎子屯东南，咱们两个屯儿也是邻居，俺想问问，你们黑瞎子屯，能不能也拉俺们郭家洼子一把啊？”
“这个问题嘛，俺说了也不算啊——”田小胖瞥了另外一张桌，跟小娃子们坐在一起的小猴子，这小子正在那摘着半条煎江白鱼呢，肉滚滚似的，摘完鱼刺之后，递给旁边的猴小妹。
小丫头还笑眯眯地亲了小白哥一下，那油汪汪的小嘴，蹭得小白猴脸上都是油。
小玉也循着田小胖的目光望过去：“呀，小胖哥，原来你们家是猴子当家啊？”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不讲武德
田小胖家里，当然不可能是猴子当家，不过，在黑瞎子屯开疆扩土这件事上，还真是小猴子和小霸王说了算。
因为只有这哼哈二将合力，才能把熊能量扩散开去。而目前，已经是这俩小家伙的极限了。
刚才小玉说她家所在的郭家洼子，位于丁家沟和大馒头屯中间，北邻黑瞎子屯。如果能够合作的话，那么，黑瞎子屯的领地就会彻底连成一片，你说田小胖能不眼馋吗？
眼馋归眼馋，但是目前哼哈二将力有未逮，这二小，目前也就相当于人类的少年期，除非再将它们的能力提升，步入成年才行。
可是以田小胖目前的能量储备，估计是差得远呢，这也是田小胖最发愁的地方。
瞧瞧小猴子，依然不慌不忙地摘着鱼刺，而猴小妹那边，已经把刚才的半条吃了，依旧眼巴巴地瞅着猴儿哥。
小白瞥了她一眼，然后把小爪子里的煎鱼塞进自个嘴里：偶还一口没吃呢！
还是小丫有当姐姐的样儿，又给猴小妹摘了一条鱼，这几个太小的娃子，吃鱼还真得小心点。
“瞧瞧，这些娃子真好。”王脖子也瞧得羡慕不已：不知道啥时候，俺也能有自己的娃儿呢？
目光向郭小玉瞟了一眼，只见这丫头正眼巴巴地望着田小胖，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答。
于是，王脖子就清清嗓子：“胖哥啊，要是能帮的话，就拉一把呗，小玉家里也是贫困户。”
“行，哪天俺们去转转，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田小胖可不敢把话说死。
即便如此，也把郭小玉给兴奋坏了：“胖哥儿俺先谢谢你，现在不都流行考察嘛，你先去俺们那考察考察！”
说完，捅咕了王脖子一下：“还不敬胖哥一杯——”
王脖子觉得半拉身子都麻酥酥的，站起来就闷了一杯，整的田小胖还得劝他：“别着急，慢慢喝啊。”
结果呢，王脖子还是喝多了，这小子酒量一般，最后躺在车斗里，被拉回去了。至于去郭家洼子的事儿，反正现在田小胖也没那么能力，所以不着急。
眼下黑瞎子屯当务之急的一件大事，就是梁小虎他三叔梁耀国的疗养所，需要进行绿化，最好是直接移栽一些大树老树。
他们这边栽树，主要在开春和入冬两季。入冬前，把树栽上，罐足水，冻个大坨子，来年开春一化，水分充足，基本包活。
但是最好的栽树季节，还是开春的时候，尤其是移栽的大树，用机械把树根下面的泥土都抠出来，这时候还冻着呢，所以连泥土和里面的树根一起，起一个大坨子。
栽进新坑之后，带着原根土，成活率非常高。一般都说，人挪活，树挪死，但是大树采用这种方法移栽的话，基本都能活。
这个疗养所，说起来算是黑瞎子合作社占绝大部分的股份，剩下的是由梁耀国和小囡囡他老爹林先生合资，陆陆续续的，建设了快两年了，算是一个比较慢的工程了。
没法子，这里定位就是比较高端的，所以，里边的建筑都比较精致，基本上都是仿古建筑，进度比较慢。直到现在，楼台殿阁才算建筑和装修完毕。
但是还有一项最重要的工程：那就是绿化。花花草草之类的倒是好说，到了季节，就可以铺种，唯独树木，比较难办。
要是栽小树的话，起码得几十年才能成荫，本来挺好的古建筑，弄得周围全是光秃秃的小树桩子，实在难看。
所以大伙过年的时候商议之后，决定直接移栽大树老树。本来，按照梁耀国和林先生的想法，是不敢这么操作的，因为保证不了成活率。
最关键的是，一棵大树，最低几万块啊，再加上人工物力，那花费就更大。而疗养所占地广阔，预计的树木上千株，这费用，搞不好就得破亿了。
最后还是田小胖拍板儿：“疗养所俺们黑瞎子屯占大头儿，也不能擎现成的，好像俺们空手套白狼似的，这事就交给俺们啦！”
所以，随着天气渐暖，疗养所绿化的事儿，就提上了日程。这是个大工程，黑瞎子屯的青壮，基本上都上阵了。弄了十多个电镐，还有锹镐之类，足有上百人，赶着大马车，浩浩荡荡前往疗养所。
包大明白坐在马车上，瞧着小白在前面赶车，就忍不住数落起来：“你个小猴子，干干巴巴滴，还没二两肉涅，跟着凑啥热闹？”
不仅仅是小猴子，因为今天是周日，所以，屯里的小娃子，基本都跟来了。
要说过几天栽手指头粗细的小树，这些娃子还真能派上用场，但是像这种参天大树，娃子们估计也就是跟着起起哄，反正，重在参与嘛，大伙也没拦着。
小白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把小爪子里的鞭子往大明白怀里一塞，来个猪八戒摔耙子，不伺候了。
“这猴脾气还挺大滴——得儿驾！”包大明白也是老赶车的了，把大鞭子甩起来，在半空炸了一声脆响。
一路上，积雪已经彻底融化，除了背阴的沟底还有点残雪之外，剩下的地方，都露出了枯黄的杂草。
向远处望望，柳条丛已经泛起微微的绿意。在升腾的地气中，仿佛袅袅而动，经历过寒冬的封锁，春天，终于姗姗而来啦！
而且，冬天压的越狠，等到春天孕育的生机才会愈加勃发。
车行四五里，前面已经望见林子，再向北，沿着新修的柏油路走了二里地，就到了疗养所，这里守着林子边上，十分幽静。
因为没有树木遮挡，所以，疗养所一览无余，红墙碧瓦，青砖铺墁，一派古色古香，望之心安。
这里最高的建筑，也就是两层，分成零零散散的十几处院落。中间还有一条曲曲折折的小溪，贯穿整个院落。
小溪引用的是活水，北面连通着江岔子那边，最后向南蜿蜒而去。在院落中央，还修葺了一个人工小湖，溪水穿湖而过。到时候，湖里还准备栽种一些莲花。
“这都快赶上红楼梦里的大观园涅！”包大明白嘴里连连赞叹，其实他也不知道大观园到底啥样。
梁耀国这些日子，也在这边忙碌，他指了指远处的水榭凉亭，跟田小胖他们说道：“没有树木的掩映，这些建筑物都是死的，生气皆无。小胖啊，全靠你们啦！”
或许在这些庄稼人眼里，这种干干净净敞敞亮亮的院落，很符合他们的审美观念，要是能盖个鸡窝，弄个猪圈啥的，当然就更完美了。
但是以后能来这疗养的，都是胸中有丘壑之人，没有山水风景的点缀，只怕请人家都不来。正所谓：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三叔啊，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俺好歹也是林学专业的。”田小胖也瞧出来梁耀国挺愁的，所以就给他扔过去一粒定心丸儿。
我们这还好几位园林专家呢——梁耀国瞧瞧身后那伙人，一个个都气度不凡，都是花重金聘请来的，每个人手里，都曾经设计过不少高端的园林和高档小区。相比之下，田小胖这种土里土气的家伙，根本就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看到来的村民也没人指挥，都拿着工具戳在那等活儿。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大伙先去门口挖坑吧，到时候，大门口栽几行大松树，迎客松嘛。”
村民一窝蜂的散了，结果呢，梁耀国身后一位穿着唐装的中年人却皱起眉头，他从一名年轻的助手那里取来一张图纸：“还是按照我们设定的图纸来吧，年轻人，像你这样，东边栽一棵树，西边栽一棵的，跟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有什么区别？”
“马大师所言甚是。”旁边一位留着胡须的老者也点点头，还瞥了田小胖一眼：“小伙子，你们负责劳力就好，这劳心的事情，我们已经设计好了。”
马大师，也就是刚才那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朝着老者拱拱手，脸上颇有些倨傲。不过呢，人家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曾经主持过好几个著名古建筑的修缮和建设工作，绝非浪得虚名。
田小胖虽然被人看轻，不过他心大啊，所以也只是笑笑，然后拿过来图纸瞧瞧，渐渐皱起了眉头。
从图纸以及效果图来看，任谁看了，肯定都会拍手叫好，可谓是气势恢宏，庄重肃穆，隐然有皇家气派。可是这个效果图给田小胖的直观感觉，怎么说呢，却是比较压抑的。
美则美矣，却缺乏生活气息。要是那些供游客们参观旅行的景点，这么设计一点毛病都没有，可是，这里是疗养院耶，人家就是来修养放松的，你整这么正式这么严肃干啥呀？
众人边走边聊，走到一个空荡荡的院落，包大明白嘴里就张罗开了：“这门口涅，最好整一条笨狗，看家用滴；这边涅，再放几个草编的鸡轱辘，下蛋用滴，这块儿涅，再——”
“停吧，老哥啊，你想把你家院子挪过来啊。”那位马大师连连摆手，他的团队也都差点被气乐喽。
包大明白卡巴两下小眼睛：“咋了，大观园里还有稻香村涅。人家大领导来这疗养，正好感受一下田园生活，放松放松，俺觉得挺好滴。”
嗤，几个年轻人都朝着大明白撇嘴：“大叔啊，您不懂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要你这么说，就不用建这个疗养所了，直接叫人在你们村里住，岂不是省事？”
“你说滴也有点道理，就像梁老爷子，以前也是大干部涅，如今在小胖家住得也挺舒坦滴。”包大明白也点点头，顺便把梁老爷子给搬了出来。
事关梁老爷子，对方还真无法反驳，索性也不再搭理大明白。而那位马大师，也是有脾气的，一甩袖子，嘴里说了一声：“胡闹！”
田小胖也忍不住了，抖抖手里的图纸：“各位老师，你们这个效果图呢，俺们是肯定不同意滴。这个疗养所，俺们的规划是环境清新，自然和谐。要有生活气息，田园气息。”
说完，把效果图直接给马大师塞了回去，然后乐呵呵地指着屋里说：“等到时候，谁家的大猫下小猫崽了，抱过来几只，屋里有只猫，这才有生气儿嘛。”
你们——马大师气得手抖，转身质问梁耀国：“梁总，这伙人不是来干活的吗，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梁耀国夹在中间，也颇有些为难：“马大师，这个疗养所，黑瞎子屯方面占股百分之九十的——”
“你们这是胡搞瞎搞！”马大师也彻底怒了，这是一种权威被挑战的羞辱，所以他万万不能承受。
俺的地盘俺做主！田小胖也不客气，继续发挥自己的才华：“这院子里呢，种一些花花草草，不过呢，这边还得开几垄地，到时候种点蔬菜。闲时侍弄侍弄小园子，摘点小青菜，这才是生活嘛。”
竖子不足为谋！马大师是彻底无语了，只是冷眼旁观。马大师本想拂袖而去，不过最后硬生生忍住，他倒要看看，这里最后会被糟蹋成啥样。
一行人又来到下一个院落，田小胖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好啊，到时候，园子边上多种点葫芦和葡萄，然后顺着架子爬到房顶上，下边遮的全是阴凉。在葫芦藤和葡萄架下面抽根烟儿，喝点茶水，那该多得——”
不错不错，这不就跟你家的院子差不多涅！包大明白这回也来劲了，掏出手机，把去年夏天拍摄的照片翻出来，都是田小胖家院子的，然后给马大师他们显摆。
好像还有点意思啊！马大师刚要点头，可是转眼又哼了一声。
田小胖又指指房檐下面：“这里到时候再弄一窝小燕，瞧瞧，这生活气息不就出来啦！”
“你说有燕窝就有啊，小燕子听你的？”马大师的一名弟子有点不服气。
“年轻人，看样子，你是不了解小胖子涅，来，俺给你看个视频。”包大明白把田小胖和娃子们吹奏燕燕于飞的视频展示一番，这回，连马大师都不吭声了，只是用怪异的眼神，偷偷瞅了小胖子好几眼：原来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位获得过诺奖的田源啊，你这么大的，名气怎么不早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讲武德啊——

第六百五十四章 小胖子的大手笔
一开始，马大师等人，只是把田小胖看做普通的山野村夫，自然瞧不上眼儿。不过，在知晓对方的身份之后，就立马不一样了。马大师顶多获得过鲁班奖，比人家小胖子差好几层呢。虽然隔行如隔山，但是这年头，跨界的多了，关键还是看名气。
反正你嘴大，你就瞎折腾呗，最后是好是歹跟我们也没关系。这伙人存了明哲保身的心思，跟在田小胖身后，听他和包大明白等人胡咧咧。
等田小胖转了一圈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你们先干着，俺找车拉树苗去。不是树苗，拉大树去！”
包村长他们还劝呢：“小胖啊，从林子里挪点过来得了，都是咱们自个的，还不用花钱，顶多大伙费点力气呗。”
“那可不行，拆东墙补西墙这种事咱们不能干。”田小胖可舍不得林子里面的那些树木，再说了，也没啥太名贵的树种，你全弄一院子大杨树，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这一点，包大明白倒是比较支持：“小胖原来在林业局工作，还是比较有门路滴，上回弄回来的那些树，就没花多少钱涅。再说了，从林子里挪树，那不就相当于从屎窝挪到尿窝吗。”
咱们这好好的疗养所，咋就成了屎窝尿窝呢？梁耀国都听得暗暗摇头，他现在是真发愁啊：请了一帮专家都靠边站，这到底听谁的呢？
“放心吧，这些树啊，不用合作社掏钱，俺全包了！”田小胖一溜烟跑了。
剩下马大师等人在春风中凌乱：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啊，你知道这个疗养所需要的树木得多少钱，就算你小有身家，也承受不住啊年轻人！
别说，田小胖回来的还真快，第二天上午，就领着十几辆大卡车干回来了，直接开到疗养所门口。
村民正在这干活呢，全都围过来看稀奇，就连梁耀国和马大师他们，也都被惊动了，一起奔过来。
“嗯，这树根留得也太少了，只怕不容易成活。”马大师瞧了一眼，也皱起眉头。
就连包大明白等村民也不大乐意：“小胖啊，你这咋不多带点老根儿土涅，这能活吗？”
“放心吧，包活！都别瞅了，赶紧卸车吧！”田小胖开始指挥，这些大树枝枝叉叉的，太占地方，要是把根儿都带着，更装不了几棵了。
反正他都打算好了，到时候全都用上回春藤，一来增加大树的生机，二来嘛，也算把大树当成哨兵，增强安保力量。毕竟，回春藤可是能捆人的。
村民还真听话，噌噌噌就跳到车上十多个小伙子，不过呢，很快就都傻眼了，这些大树最细的也有一搂粗，矮的也二三十米呢，靠人力只怕整不动。
“年轻人——小田啊，你这样是不行滴。栽树呢，必须把多余的枝杈都去掉，免得它们吸收营养和水分，只留个主干和主枝就可以了。”马大师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上来劝阻。
他刚才看了，这些大树，枝条全都带着呢。新栽的树木，还没扎根，吸收的营养有限，根本就不能供应整株大树。
知道对方也是好心，所以田小胖客客气气地朝人家点点头：“没事，俺们这黑瞎子屯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有熊能量滋养，就是插个柳条棍子都能活。”
行，你说了算——马大师也只能暗暗摇头，这么大的树木，最少也得五十年往上，死一棵都叫人心疼啊。
田小胖一瞧大伙也确实抬不动：“到工地那边叫吊车吧，最好来两辆，一会还有拉树的大车过来呢。”别看这十来辆大货车，每辆车里，也就能拉两三棵树。
不大一会，两辆大吊车开过来，开始吊卸。虽然树根带的不多，但那是相对于大树来说的，其实也不小，这样一来，村民挖的坑小了点，于是又开始继续扩展。
等把大树从车上吊下来，马大师的一名弟子凑上去瞧瞧，忍不住惊叫起来：“美人松，竟然是美人松！”
啥美人松啊，俺这是长白松好不好？田小胖觉得这人有点大惊小怪。
马大师也火烧火燎地上前查看：“果然是美人松，这——小田啊，你是怎么弄来的？”
好像这玩意有点不寻常啊——田小胖眨眨眼，也没敢说是买的，含含糊糊地说着：“呵呵，这玩意老费劲了！”
“能不费劲吗，这种美人松，又叫长白松，只生长在长白山北坡。像你运回来的这些，起码都是百年老树，每一棵都是专门管理，记录在案的。”马大师用手抚着树皮，心中也不由感叹：现在这年轻人，就是有能力啊，连这么珍贵的树木，说拉回来就拉回来，估计，就算是省里林业厅批条子都不好使啊。
原来是这样啊，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好像有点整大扯了！
他也没太细考虑，就瞧着这种长白松树形美观，亭亭玉立犹如美人，所以就兑换出来几十棵，栽到大门口迎客，哪知道，这玩意如此扎眼？
可是运都运回来了，也退不回去，先栽上再说吧。
大伙配合着吊车，把一株美人松，栽进大门旁边挖好的树坑里。等填埋结实之后，周围又支上木桩子，免得大树被风刮歪。忙活完了，大伙都抬头观望，赞不绝口。
只见这株美人松直径将近二尺，树干金黄，笔直而立，下边没有枝杈，只有最顶端，是高耸的枝叶如盖，郁郁葱葱，真如美人俏立，一下子，就把疗养所的档次给支棱起来。
忙活了一天，这才把大门口两边的几十棵美人松栽完。而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大卡车陆陆续续的，运过来好几百株大树，小胖子光是车费就花了好几十万。
这么多树，肯定得栽个十天半月的。好在这季节也不用担心大树会枯死。大不了把树根都用草帘子盖上，草帘子上边再多浇点水就完事。
而这些树木，也彻底把马大师他们给震住了，全都是比较珍稀名贵的树种：什么东北红豆杉，黄玻璃，核桃楸……好家伙，估计几个亿都下不来。
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马大师都服了，人家一瞅就不差钱啊，而且还有人脉，这些大树，就算你有钱，也不一定能弄来啊。行了，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吧，反正有这些树撑着，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为了保险起见，田小胖还把每棵树都弄了一截回春藤。月亮湖边上那些大树，已经可以繁育出第三代回春藤，虽然效果上要差一些，但是和大树共生肯定没问题。当然了，田小胖还是狠狠心，兑换出一条回春藤来压阵。
“小胖啊，收工啦，收工啦，今天大伙都辛苦了，我们买了一口猪杀了，今天在村里食堂吃杀猪菜。”梁耀国这会儿也心花怒放，把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他也觉得有点不大好意思：这个疗养所的投资，还没这些树值钱呢，你说这事弄的，最后还是黑瞎子屯花了大头儿。
可是他不知道啊，田小胖这些树，全是白来的，就花了点运费，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田小胖也跟大伙洗了手，然后坐上马车，一起回村。刚出疗养所，就听后边有动静：“等等俺，喳喳——等等俺——”
只见小喜鹊喳喳，从一棵美人松上飞过来，直接落到田小胖的肩膀上，嘴里还念叨着：“俺要搭窝，俺要搭窝。”
喜鹊搭窝，并不是平时在窝里住，主要是用来繁育后代的。所以，田小胖就敲敲它的小脑瓜：“你现在还是光棍儿呢，先找个媳妇儿再搭窝吧！”
旁边的包大明白，则乐呵呵地唱起来：“小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虽然田小胖是跟小喳喳开玩笑呢，不过也给他提了个醒儿：“也成，到时候，把俺家房后大杨树上的喜鹊挪几窝过来，这玩意瞧着喜庆。就是不能在大门口扎窝，在后院吧。”
这回，马大师他们也不敢反驳了，反而觉得小胖子说的也有点道理：早上起来，听到喜鹊喳喳的叫，好像也不错。
至于能不能把喜鹊挪过来，别说人家养的这只喜鹊会说话了，就算是正常情况下，栽下这么多大树，也能引来不少鸟类啊。
到时候，鸟语花香的，想想就令人期待。可惜啊，咱们都是劳碌命，辛辛苦苦干活，最后却不能在这居住。
回到村里，天也黑了，大伙直奔食堂。坐了十多张桌，很快，热气腾腾的烩酸菜就先端上来。喝上一碗，又暖和又解乏。
陆陆续续的，大血肠、大肉片、拆骨肉啥的都开始上桌。就连马大师他们，也都放下矜持，吃得酣畅淋漓。
大伙一连忙活了十多天，算是把这些大树都栽完了。剩下的就都是小活儿了，什么翻翻园子啊，弄点篱笆墙啦，移栽一些灌木，还要弄一些花花草草的，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儿，怎么也得等到能种地的时候再说。
疗养所里，一个个小院落已经初具规模。最终还是贯彻了田小胖的意图，充满了田园气息。
这天，村里组织大队人马，前来参观——所谓的大队人马，主要是康复中心的小学员。因为是周六，所以，村里的娃子们也都乐乐呵呵地来凑热闹。
另外就是村里一些没事的老人，还有常驻黑瞎子屯的一些专家学者，也都受邀前来。至于剩下的那些青壮年劳力，已经开始忙着往地里送粪。
哇，这些树好高啊——刚到大门口，那些小娃子都被镇住了，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这些小学员来这已经快一个月了，都大有进步，起码来说，已经能听明白别人说话，并且，能简单地表达自己的意愿和情绪了。
噢噢噢！小猴子也特别兴奋，噌噌噌就爬上一株美人松，在上边还摆了个造型，手搭凉棚放眼世界，引得下边的小娃子一片欢腾。
阿马尼也想学学老大，刚要爬树，就被田小胖给拽下来了：“自个啥身板儿不知道咋地，你这么重，把树给压歪了咋整？”
俺是黑猩猩，不是大猩猩好不好——阿马尼觉得好冤，遇上这么一个偏心鬼。
疗养所的大门呢，也是仿古的门楼，正中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一行烫金大字：黑瞎子屯疗养中心。
这匾额，出自杨老爷子之手，当然了，小猴子也想卖弄卖弄，不过呢，差点挨了老爹一脚。最后，这小子还是在匾额上边，留下了自己的记号。
当然不是像它老祖宗那么没出息，动不动就撒尿。小白是在匾额的落款后边，画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嗯，有点像是一只黑熊的模样，反正它是照着熊大画的，像不像就不管了。
沿着石板路进了疗养所，两边都是参天大树。这会，已经有早春的树木开始萌芽，所以，空气也格外清新。
树林之中，还分出不少鹅卵石铺砌的小路，最后也不知道通往哪里，反正是曲径通幽，给人的感觉十分幽深。
结果小娃子们就开始分散了，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下，都钻进树林，一个个叽叽喳喳的，比树上的小鸟还要欢快。
没错，树上已经有不少远归的候鸟在这栖息，很快，娃子们就发现了几只黄色的柳粪球子。
更多的人还是沿着主路，慢慢往前溜达，远处，可见红墙绿瓦，掩映在树木之中。
前边来到一个小湖，也是形如月牙，算是月亮湖的微缩版吧，占地几亩方圆，其实也不算太小了。
水面上，还有几只大白鹅在悠闲地游着。在小囡囡的带领下，剩下那些小学员，还背诵起了“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的诗句。
湖水周围，是一株株高大的垂柳，柳枝刚刚冒出鹅黄的嫩芽，静静地垂在水面，还挺有诗情画意的。
马大师却微微摇头：可惜啦，这几只大鹅，有点破坏了这里的意境啊，要是——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湖里那几只大鹅都扑棱着巨大的翅膀，脚掌有力地蹬踏着水面，冲了几十米之后，便腾空而起，向这边飞了过来。
吱吱吱，小白吓得怪叫连连，一溜烟钻进树林。那几只大白鹅盘旋一圈之后，这才重新降落到水面，继续先前的优哉游哉。
马大师惊得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忘了合拢：我去，天鹅啊！

第六百五十五章 第一批客人
水塘里有一群大白鹅，大不了是有点田园意趣；但是，如果换成一群白天鹅，那档次就噌噌往起涨啊。
“哇，大鹅飞啦！”小娃子们也都欢呼起来。主要是那些小学员在喊，黑瞎子屯的娃子们，当然知道是天鹅；而这些小学员呢，只见过村里的大白鹅。
然后，医护人员和小囡囡他们，就给小学员上课：“天鹅，这是天鹅，本来就会飞的。”
在这批小学员之中，有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小名叫小虎，这小家伙歪着小脑瓜，向小护士韩美美询问：“癞蛤蟆想要吃的，就是它们的肉吗？”
“对呀，小虎真厉害！”韩美美笑眯眯地摸着小家伙的脑瓜，然后，还得意地瞥了一下身边的傅天山。搞得小傅同学挺郁闷：你啥意思啊美美？
很快，周围的几个小娃子就七嘴八舌地开始声讨：“癞蛤蟆坏死啦！”
对于孩子们的这种好恶观，田小胖当然不会认同，但是他也不会在这时候去给这些小家伙纠正什么，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这些小学员，能主动说话，主动思考，那就是最大的进步。
而且很快，眼尖的小娃子们就发现，湖里可不仅仅是天鹅这一种水鸟，还有十几只体型小上许多的水禽，慢慢向这边游过来。
那是几对鸳鸯，它们优雅地穿过水面上的垂柳，仿佛从图画中游出来似的，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美好。
这个小型的月亮湖饮用的是活水，所以，里面也有小鱼小虾，养些水禽完全没问题。闲暇之余，也可以在湖边垂钓。倒是这几只天鹅，需要飞到草甸子那边去觅食，泡子里的水藻以及新发芽的水草，是它们的最爱。
说起来，这几只天鹅，还是龙小妹费劲巴力邀请来的呢。
“小胖啊，这个疗养中心不错啊，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想搬到这里来了。”杨老爷子嘴里也连连称赞，这里的空气和景致，比黑瞎子屯里确实强。
田小胖多大气啊，一挥手：“那就搬过来呗！”
而小胖子的便宜爷爷关老头却不干了：“小胖孙子，你这是嫌弃俺们几个老不死，想要扫地出门了是吧？”
自从关老爷子被戳穿真相之后，就把田小胖叫胖孙子，以便跟亲孙子关小龙区分开来。
“哪能呢，俺的意思是，你们几位老爷子，乐意在哪住，就在哪住。”田小胖擦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一个个的，都惹不起啊。
人们在湖边观赏一会儿，就继续往前溜达，队伍也再次分散，前往那些在树木掩映之中的院落里参观。
田小胖这边跟着的人当然是最多的，大伙随便进了一处院落，然后就看到两只小燕子，径直回过来，直接落到小雪的肩膀上，嘴里还十分亲近地呢喃着。
“是俺们家去年的小燕子，哈哈，原来跑到这边来垒窝啦！”小囡囡也兴奋地凑上去，伸出小手指。
小燕子便在她的手指上蹭蹭小嘴，结果，手指上便留下两行泥道子——人家小燕子正叼着泥球儿垒新窝呢，所以，尖嘴上沾了点泥巴。
小囡囡当然不嫌弃，还竖起小手指，向周围那些小伙伴炫耀，引得小家伙们眼睛里都十分火热。
好机会啊！田小胖决定趁热打铁：“把乐器都取来，咱们来一首燕燕于飞，欢迎小燕子回归好不好！”
正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娃子们的乐器都带着呢，只不过是在门外的车上呢，很快就取了过来，然后，村里的娃子们，就在白菁菁的带领下，吹奏起来。
悠扬的乐声，伴着翩跹的小燕子，此声此景，叫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充满了喜悦和温暖。
一曲奏罢，小囡囡他们很快就被一群小学员给围上了，其中，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丫头，拽住了小雪的胳膊，大眼睛盯着小雪，嘴里怯生生地说着：“姐姐，我也想吹——”
“当然可以啦，干爹肯定会给你们发乐器的！”小雪抱着这个比她还小的小妹妹，跟她贴贴脸。这个小丫头跟小雪特别投缘，名字叫骆雪，也带着一个雪字。
经过这将近一个月的相处，大多数小学员都知道了，小雪他们这些小伙伴的干爹，就是那个总喜欢自称为大师父的叔叔，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张口叫过大师父呢。
听了小雪的话之后，骆雪就低着头，开始用小手揪着自己的衣襟，似乎，在进行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
韩美美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要给小家伙鼓鼓劲。不过呢，傅天山却从身后拉住她的胳膊，嘴里轻声说着：“要让孩子们自己做出决定。”
这一个观点，是康复中心一直以来都非常重视的，包括上一批小学员，也都在积极贯彻这种主张。
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小男孩，叫做小虎的，噔噔噔跑到骆雪跟前，拉起她的手，两个娃子，手拉手，向田小胖走过去。
上百双眼睛，就这样紧紧注视着这两个小人儿。尤其是那些医护人员，都紧张死了：连个小家伙能不能迈出关键性的一步，就看这一回的啦！
终于，两个小家伙走到田小胖跟前。他们先是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张嘴说话：“大师父，我们能吹吗？”
这一声大师父，叫得田小胖心花怒放，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在臂弯，然后各自在他们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大师父对徒弟当然是最好的，有啥要求都满足！”
咯咯——骆雪的脸上露出笑容。
小虎更干脆，也直接在田小胖的脸上吧嗒了一下，算是回应。
或许对正常孩子来说，这些再正常不过，但是，在场的医护人员，却全都激动起来，许多人都攥着拳头，使劲挥动一下。
田小胖说到做到，直接跑出去，不大一会，就领着几辆大马车来到湖边，车上，满满都是各种各样古老的乐器。然后，疗养院的广播就开始叫人，招呼小学员们都到湖边集合。
医护人员领着娃子们，从各条小径汇聚过来，然后，那些小学员就开始挑选自己喜爱的。大多数，还是挑选了诸如埙和箫之类比较轻便的。而且，太复杂的，比如古琴之类，田小胖也没拿出来。
等小学员们都挑完了，竟然还有几十件多余的，结果也一个都没剩下，被那些大人们给瓜分了，韩美美也抢了一个觱篥，在傅天山眼前显摆：“到时候，你要教我呦。”
傅天山抓抓后脑勺：“这种乐器，我也不会啊，要不，还是叫师父或者三师姑教你吧——”
对于大弟子这种情商，田小胖都觉得上火，又递给韩美美一个古埙：“学这个吧，天山吹得很好。”
然后又瞪了一眼傅天山：“用点心，手把手地教！”
等到小学员们都拿到了乐器之后，白菁菁就有事干了，开始进行指导。还有村里的娃子们，原来都有一些基础，也都开始充当小老师。
就田小胖这个大师父不负责任，又领着那些大人们，继续在疗养所里参观。
“这院子里还有狗啊？”他们刚进一个院子，就有一只黑白花的小狗崽，摇晃着小尾巴，迈着胖嘟嘟的四条小短腿跑过来，直抱田小胖的大腿。
其实，差不多每个院子里，都有一只狗崽儿，倒不是叫它们看家护院，主要是增添一些生活气息罢了。
很快大伙就发现，不仅仅有小狗崽。屋里的炕上，还有小猫崽呢；有的院落里面，还有鸡轱辘，甚至还真有老母鸡趴在里边下蛋呢。
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卫生，所以，院子里一点也不脏；而且，这些猫猫狗狗的，也都经过龙小妹他们的培训，基本上不在当院子拉屎。
大伙也都进屋转一圈，摸摸火炕，还热乎着呢。那些上了年岁的，有点走累了，索性直接坐在炕上歇歇腿儿。
屋子里的陈设，也是比较简单朴素，丝毫没有奢华之气，但是却不乏生机。能来这里进行疗养的，早都是阅尽繁华之人，所以，返璞归真就好。
“嗯，不错。”梁老爷子也点点头，算是对儿子梁耀国以及田小胖的一种肯定。其实，这里面也有老爷子的功劳，他去过太多疗养的地方，知道其中的门道，所以给了不少建议。
梁耀国也觉得脸上有光：“那这里就准备开业，也不用大操大办，这里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这种宁静祥和的氛围。不过，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父亲您帮忙——还是叫小胖儿说吧。”
田小胖倒是一点不知道啥叫客气：“老爷子，俺也不认识啥大干部，结识最大的官就是县长了。所以呢，希望您老人家能发挥余热，多介绍几位老战友老同事来山庄修养。实在不行，俺给您提成总可以了吧？”
最后这句当然是开玩笑呢，反正在一起住了一年多，田小胖也没拿老爷子当外人。
“你个臭小子！”梁老爷子也佯装生气地瞪了田小胖一眼，“你这里要是免费的话，我就厚着脸皮打几个电话，到时候，你们别怕赔惨了就成。”
梁耀国一听这话，也心花怒放：“哪能呢，那些叔叔大爷，我们请都请不来。”
他太清楚了，父亲接触的都是什么层次的人，就算这些人全都免费招待也没关系，只要把黑熊疗养中心的名气传播出去，那么，这些长辈的亲朋好友以及那些老部下，就足够招待的了。
再说了，人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还差你这点小钱儿啊。
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回家之后，梁老爷子就打了十几个电话，剩下的，就是安心等待了。
而随着春天的来临，黑瞎子屯也愈发充满生机：树木抽芽，花草萌发，候鸟南归，一切都是那么欣欣向荣。
“孩儿们，今天咱们挖菜去，出发！”这一天，田小胖带领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出了村子东边，去甸子上挖野菜。现在已经接近五一，地里的婆婆丁啥的已经冒出来。
小娃子们也都是精神抖擞，两两一组，俩人抬着个小筐，筐里还放着两把挖菜刀。小家伙们都戴着手套，吹着和煦的春风，兴高采烈地奔向原野。
因为是休息日，所以，村里的小娃子们也都跟来了，到时候，全靠着他们指导这些小学员呢，不然的话，这些小家伙肯定不认识啥叫婆婆丁，啥叫荠荠菜。
走着走着，前面的小囡囡带头唱起儿歌，很快，就演变成几百名小朋友的大合唱。
“太阳当空照——”田小胖一听这歌儿就脑仁疼。还好，今天小喳喳没有在场，所以没把娃子们带偏，这才叫小胖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等到了甸子上，几百名小娃子一撒开，就变得稀稀拉拉了。村里的娃子和医护工作者就忙活开了，先教小学员们辨识几种常见的野菜。
“花，真漂亮！”骆雪很快就在草地上发现一簇紫色的小花儿，这是紫花地丁，开花最早了。事实上，紫花地丁也是一种野菜，回去打个水焯也能吃。
田小胖正给骆雪他们讲解呢，就听到不远处的道路上传来引擎声，直起身望过去，发现一个车队，正从村子里向这边开过来，大概十几辆车的样子。
往这边来的车子，那肯定是去疗养所的。田小胖不由得心里一动，向身边那些医护人员交代几句，然后就向道边跑去。
可是没等他跑过去呢，那些车辆就停了下来，然后，一大帮人，反倒向他们这边溜达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位上了年岁的，有两位还得身边的年轻人搀扶着，甚至还有一位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而梁老爷子，也在其中。
“欢迎贵客远来啊！”田小胖刚要往前凑乎，却猛然发现，有几道凌厉的目光向他投射过来，于是连忙停住脚步。
梁老爷子抬抬手：“是我的一个晚辈，那边的疗养所，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田小胖这才觉得身上一松，有一种警报解除的感觉。他瞥了一下那老人们身旁的几位年轻人，心里也算明白过来：这就应该是警卫吧？
这时候，梁老爷子身边，一个瘦小但是精神很是矍铄的老者，乐呵呵地开了腔：“这么说，以后就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的顶头上司喽。小伙子啊，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田小胖差点吓了个跟头，使劲抓抓后脑勺，都不知道该咋搭茬了。
还是梁老爷子帮他解围，点指刚才那个老者：“好你个老刘，跑来捉弄起小辈来了是吧——”
而另外一位身形高大的老人，则抬手往前一指：“那边的小娃娃都在挖野菜吧，哈哈，好极，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第六百五十六章 救不救
“老爷爷好。”看到干爹领着一群人走过来，还有一个高高大大的老爷爷蹲在她的身前，小囡囡就乐乐呵呵地问了一声好。
这个年龄的小丫头，对老人来说，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所以这位被称为王老的老人，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摸摸小囡囡的脑瓜：“小家伙，你也好，你挖的是蒲公英吗？”
小囡囡点点头，然后指着眼前地面上一棵刚刚冒芽，还泛着微微紫色的婆婆丁，朝着身旁另外一个小女孩说：“墨墨小姐姐，你来挖这棵婆婆丁好了。”
“好！”那个叫陈墨的小丫头，嘴里兴奋的答应一声，然后就拿着个缠着布片的镰刀头，笨拙地在地上撅着。
她显然是第一次挖菜，所以挖得不够深，结果，没有挖到根儿，把婆婆丁给挖散了，然后，小脸儿满是郁闷。
“墨墨姐，这里还有一棵呢，挖深一点就好。”小囡囡很快就又发现一棵。
终于，陈墨把这一棵婆婆丁给完整地挖了出来，兴奋地举在手上，跳了两下，这才放进篮子里。
旁边的王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有些奇怪。然后，梁老爷子就伏在他耳边，轻声嘀咕几句，王老眼中，立刻现出震惊之色。
“原来如此，小家伙，你们做得很好。”王老赞许地看了田小胖一眼。
而那位长相瘦小的刘老，则更加活跃，他凑到小囡囡他们跟前，假装眼巴巴地望着小筐里的婆婆丁说：“小娃儿，爷爷都好几年没吃过婆婆丁啦，把篮子里的苦菜给爷爷好不好，你看，爷爷的牙都产掉了呢？”
大伙也忍不住微笑，梁老爷子更是无奈地摇头：“老刘啊老刘，你倒是活回去了，越活越年轻，都开始抢我们小娃娃的东西啦！”
“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心态，活过一百岁肯定没问题。”那位刘老嘴里还振振有词，都说老小孩小小孩的，有时候，人上了年岁，还就真有点返老还童的倾向。
陈墨有点舍不得自己的劳动成果，眨了半天大眼睛，这才冒出来一句：“老爷爷，婆婆丁好苦的——”
哈哈哈，这下子，大伙更是开怀大笑。还是小囡囡能瞧出来眉眼高低，拍拍陈墨的小手：“墨姐姐，咱们一会还能再挖呢。”
然后，就把篮子朝刘老手上递过去：“老爷爷，婆婆丁是有点苦。俺干爹说，良药苦口，所以才败火呢。俺干爹还说，尝过苦，才知道甜。”
几位老人都是一愣，这么大点的小家伙，居然说话一套一套的，好像还挺有哲理的。刘老也不再玩笑：“这娃娃不简单啊，你干爹是哪个？”
小囡囡美滋滋地抱住田小胖的胳膊，田小胖也不大好意思地嘿嘿两声。
“干爹——”很快，小雪他们也都噔噔噔地跑过来，十几个小娃子，把田小胖围在当中。田小胖只能呵呵两声：“俺家的娃子比较多，不过都不是亲生的，所以不算超生。”
“谁查你超生不超生的，你这小胖子有意思，收了这么多小家伙，还有国外的小毛孩儿呢。”王老也瞧着挺稀奇的。
然后，梁老爷子又伏在他耳边嘀咕起来，主要是有些话，不方便叫这些小娃娃听到，容易伤到他们的自尊心。
“哦，原来如此，你这个小胖子很不错。”王老点点头，意味深长地望了田小胖一眼，嘴里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力所能及，都是俺应该做的。”田小胖嘴里赶紧谦虚两句。
正这个时候，小虎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棵野菜：“大师父，这是我挖的，给你吃！”
这也是一棵婆婆丁，田小胖接过来，把周围的干巴叶子摘下去，又把带着泥土的根部掐掉，剩下的嫩芽，还真就塞进嘴里嚼起来，边吃还边赞：“嗯，好吃，谢谢你啦小虎子！”
“大师父，我们这也有！”周围好几十名小学员都叫嚷起来。
这下田小胖就尴尬了，抹抹脑门：“行行行，大师父知道了，等回去之后，用水洗干净了咱们再一起吃，还要蘸鸡蛋酱呢。”
“小胖子，你这个大师父又是怎么回事？”刘老赶到有些不解。
还是梁老爷子，同样伏在他的耳边嘀咕一句，听得刘老连连点头，还朝田小胖竖起大拇指：“小子，你很好！”
很好，当然比很不错又上升了一个档次，整得田小胖也有点不好意思：“各位老爷子，再夸就把俺夸秃噜皮啦——”
王老望望周围那些小学员，还有那些医护人员，心里颇有些触动：“这些小家伙啊，就像着刚从地里冒出来的婆婆丁，整个都是苦的。不过呢，在你们这里逐渐康复，就像这蒲公英，早晚有一天，也会开出自己的花朵。谢谢你们啊，你们都是辛勤的园丁。”
谢谢您，老先生——医护人员也都微笑着，心里甜丝丝的，再无一丝苦涩。
或许是心情大好的缘故，这些老人，还真跟孩子们一起，挖了一会儿婆婆丁，然后，才在随行的保健医生的催促下，重新坐车去往疗养所。
田小胖本来不想往前凑乎，结果，梁老爷子招招手，也叫他一起跟着。小胖子只好拎了两筐野菜，抄着近道，一溜烟跑到疗养所门前，正好，这些人也刚下车，正在门口观赏着那几排美人松。
梁耀国和疗养所里面的服务人员，也早就迎了出来。这些来客，梁耀国基本都认识，一位位地问好，反正，不是叔叔就是伯伯。
“小三子，你们这里的环境很不错。”那位刘老是个开朗的性子，很喜欢说话，还亲切地拍拍梁耀国的肩膀。就是梁耀国也四十多岁的人了，被称为小三子，很有点喜感。
旁边的王老接过话茬：“会不会太幽静了一些？”
说完，还瞧瞧被人搀扶着下车的两位老友，以及坐在轮椅上的那一位年纪最长的老伙伴。
要知道，环境太过清幽，对老年人来说，也不大好，容易把人的心境，引入到比较凄清的方面。
田小胖心里有谱啊：到时候，你们这些老爷子，别嫌弃太闹就好。
正琢磨着呢，就听到门口的美人松上面传来喳喳两声叫，然后就是说话声：“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引得大伙都抬头观瞧，却见一只花喜鹊，盘旋而下，落到田小胖的肩膀上，然后张嘴说话：“欢迎来到黑瞎子疗养所。”
这喜鹊一说话的时候，尾巴还一翘一翘的，瞧着很是喜庆。而且，会说话的喜鹊，本身就是一件挺神奇的事情。
大伙正看稀奇呢，就见那只喜鹊把嘴凑到田小胖耳朵边上，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一些：“小胖，小白跳墙进来了，还去厨房偷吃的——”
“哈哈，这喜鹊好玩，居然还会告密！”刘老忍不住大笑起来，其他几位老人，脸上也都露出笑意。
田小胖戳戳小喜鹊的小脑瓜：“少说废话，还不在前面带路。”
小喳喳这才重新飞到半空：“各位来宾，里边请——”
大伙也就迈步进了疗养中心，只见古木参天，鸟鸣悦耳，不由得暗暗点头：好一出动静相宜的所在。
等来到了小湖之后，看到里面悠然的天鹅和其它水鸟，就更加赏心悦目了。
很快，人们就发现，湖边还卧着一头白鹿，看到人群，立刻奔了过来。
田小胖吓得连忙张开双臂，拦在最前面：这些老爷子，谁也架不住小霸王你撞一下啊！
其实，人家小霸王就是奔着他来的，脑袋一顶，把田小胖给撞了个大腚蹲，嘴里呦呦叫了几声。
梁老爷子就给老友们讲起来：“这只白鹿可不得了，过年的时候，给叼过来一枚灵芝，献给了鄂温克的老族长，那位老姐姐都一百多岁喽——那灵芝用来泡酒了，到时候，给你们都匀点尝尝。”
因为白蛇传的广泛流传，所以，小青盗仙草的故事，也为人们熟知，青蛇盗取的仙草，其实就是灵芝。
所以这些老人一听，也都来了兴致。到了这个年纪，谁不想多活几年啊。即便这些老人，一个个都曾经叱咤风云，但是也敌不过岁月啊。
“好，小梁你说的灵芝酒，我一定要尝尝。”坐在轮椅上的老者，第一次开口说话，他的嗓音比较沙哑，整个人也十分消瘦，看起来已经是风中之烛，只有一双眼睛，顾盼之间，依然颇为凌厉。
身后推着轮椅的一名保健医生忍不住轻声提醒：“许老，您不能沾酒的——”
老者颤巍巍但是又十分坚定地抬了一下手臂：“余生将尽，我来做主，你们无需多言。”
“爷爷，您不要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同样推着轮椅的一个姑娘，嘴里轻声说着，不过，眼圈却已经有些泛红。
“生生灭灭，这是自然规律，谁也不能勉强。”许老倒是豁达，不过呢，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周围的几位老人，也都面露戚戚然。
田小胖也留心观察了一下这位许老，身上的生机确实已经非常微弱。
感觉气氛有点沉重，梁耀国连忙转移话题：“各位叔叔伯伯，我先带你们选选住处，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也都乏了，先休息一下。”
于是，队伍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一处院落门前，大门开着，里面乐颠颠地跑出来一只小狗崽，胖嘟嘟的，四条小短腿紧着倒腾，瞧着就有点可乐。
一只燕子又从天空飞掠过去，落到房前，把嘴里叼着的小泥球儿，垒到屋檐下的燕窝上，那个燕窝，已经垒了大半。
“此间乐，可为家。”许老眼睛一亮，“诸位，我这里抢先了！”
那位刘老则是一脸懊悔的模样：“好你个老许，就知道先下手为强。”
他们剩下这几位老兄弟，当然不会跟许老去争，只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徐老哥已经没有几个月好活，现在他们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叫这位老哥哥在人生这段最后的时光中，能够快活一些。
“铃铛，我们进去吧。”许老吩咐了孙女一句，然后轮椅就被推进院里。院子里很干净，还有几垄地，地里的羊角葱，已经冒出两个小丫叉。
等进了屋，大伙帮忙把许老搀扶到炕上。炕面温热，坐上去很是舒服。
“老许你先歇着，等我们找好住处，再来找你。”其他几位老人都有点羡慕，赶紧出去寻找各自的小院，当然，最好就在附近的，方便溜达。
到了下一个院落里，这些老人渐渐心安，因为并不比第一处差，而且，炕上还有两只小花猫，正在炕上戏耍。
梁老爷子也很是高兴：“这里好啊，老张老赵，你们俩不是腿脚不好嘛，多叫小猫抓抓，保准也能跟我一样！”
都是老朋友，当然知道梁老爷子以前是什么状态。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在他打了电话之后，这些老友才会这么给面子，齐聚此地。
一听说还有这个好处，那两位被人搀着的老爷子，就争抢起来。知道梁耀国保证，下一处院落，还有猫呢，这才作罢。
很快，这些老人都找到自己心仪的院落，算是暂时安顿下来。
田小胖从头陪到尾，最后身边只剩下梁老爷子和梁耀国了，小胖子就问了一句：“那位许老，是以前指挥过反击战的老将军吗？”
梁老爷子点点头，好半天，嘴里才念叨一句：“可惜啊——”
田小胖不由得肃然起敬，这位老将军的故事，他小时候可没少听，实在是崇拜的偶像。激动之下，嘴里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一句：“真是可惜啦，军魂一样的存在啊，老爷子，没准老将军还能长命百岁呢。”
“怎么，你小子有办法？”梁老爷子很快就捕捉到关键信息。
这下轮到田小胖尴尬了，刚才没有外人在场，他只不过是有感而发，顺嘴秃噜出来了。可是现在又觉得大大的不妥。
有老族长的先例，他倒是可以用视肉来试一试。可是，这东西的效果太逆天了，万一传出去，都到他这来求视肉，你一刀他一刀的，这宝贝可挨不了几刀啊。
可是，面对这样一位可敬的老将军，田小胖又岂能见死不救？一时间，小胖子纠结起来——
很快他就有了主张：救是肯定要救的，不过呢，还是不要把视肉暴露出来的好。

第六百五十七章 死马当活马医
“老爷子，玛利亚索老族长的事儿，您知道不？”田小胖先问了梁老爷子一句。
老人家摇摇头，田小胖就开始白话：“年前俺去的时候，老族长眼瞅着都不行了，幸好俺这有两粒药丸儿，给老族长吃了一粒，过两天就彻底好了——”
“什么药丸儿，还有没有，拿来瞧瞧。”梁老爷子当然明白小胖子的用意，过年的时候，玛利亚索就在家里吃的年夜饭，瞧那状态，一点毛病都没有，难道，还真有这种灵丹妙药？
田小胖把准备好的一个小瓷瓶拿出来，从里面倒出来一粒黑黢黢的药丸儿，大概又小手指甲那么大，一点也不惹眼。
他嘴里还说呢：“就两粒，用了一粒，现在就剩下一粒了。俺本来是预备留着救急的，毕竟，咱们家这么多老人呢——”
“少啰嗦，我们几个一个比一个硬实呢。”梁老爷子把瓷瓶凑到鼻子下面，仔细嗅了嗅，好像有点白玉蜂蜜的甜香，别的他就分辨不出了，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专业的。
可是这件事实在太过重大，他还是有点不大放心：“小胖啊，这药怎么来的，你能保证安全不？”
“安全上肯定没问题，有老族长的例子呢。要说起来历，还是老道给俺的呢，说是就剩下这两粒了。”田小胖也不好解释这玩意的出处，只能推到飘然老道身上。大不了回村之后，找老道沟通一下，统一口径，别整露馅喽。
虽然老道平时瞧着不怎么着调，但是梁老爷子却好像知晓一些老道的底细，反倒信了：“小胖啊，那就给老许用了吧，这种救命的东西，给最需要的人用了就好，没必要留着。”
田小胖也点点头：“俺去厨房用温水调开，老爷子，你得去许老那边沟通好，别到时候人家信不过咱们。”
于是，两人分头行事，田小胖拿着瓷瓶，心里也觉得好笑：这个可不是啥灵丹妙药，是刚才俺用黑玉断续膏搓滴——
很快，田小胖就转悠到了疗养中心的厨房，别看厨房不大，但是却雇佣了十几名专职厨师，涵盖了全国多个菜系。
进门之后，刚要打个招呼，结果却发现，这些厨师，正在那逗猴儿呢：小白在一张桌子上翻着跟头，旁边还有一名中年厨师在那查数：
“98，99，100——哇好厉害，等一会给你做我最拿手的水果拔丝！”
跑这混吃喝来了！田小胖也有点好笑，这小猴子就跟小孩儿似的，知道在哪能混到好吃的。
不过嘴上还是吆喝一声：“小白，别在这捣乱，人家都忙着呢！”
这些厨师也都认识田小胖，乐呵呵地打着招呼：“没事没事，客人们需要的菜谱还没传过来呢。”
小猴子也凑上来，小爪子还比比划划的，表示它没有捣乱，而是给这些大师傅搞点娱乐。而刚才那名查数的厨师，还找了一定小号的厨师帽，给小白戴在头上。结果直接出溜到底儿，摸瞎正好。
“可不能这么惯着它，这家伙皮着呢。”田小胖又说了两句，然后找一位厨师要了个饭碗，顺带一把厨刀。
这时候，几名服务员送来了中午的菜单，田小胖也凑上去扫了一眼，大多比较清淡。而且，所有的单子上，都列举了婆婆丁蘸酱和拌荠菜这些，看来是想尝尝山野菜。
甸子上的野菜都比较普通，林子那边则更加丰富一些，比如说，这月份马上就要出产的刺老芽，绝对美味。
等厨师们都去忙活了，田小胖这才悄悄将视肉从玉龟中取出来，然后抄起刀子，嘴里还轻声念叨：“对不住了，今天还得来一刀——”
视肉上面，忽然现出一双大眼睛，还眨巴了两下，瞧着有点可怜巴巴的。本来嘛，上一次被割掉的那一片，还没长出来呢。
“忍着点吧，回头多给你弄点好吃的。”田小胖嘴里安慰着，事实上，视肉是不需要进食的，人家也没长那个嘴。平时，就靠吸收空气中的熊能量。而且，吸收的过程还比较缓慢，田小胖跟它沟通过，要是像吹气球那种，直接给它灌输能量，就直接爆了。
一刀下去，切下来薄薄的一片，田小胖刚要捏起来放进碗里，可是，他没有小猴子手快啊。
只见小爪一伸，抓起那片视肉，等田小胖望过去的时候，已经被小猴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一抻脖子，直接咽下去了，还朝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
小白，俺要杀了你——田小胖简直比割了自个一片肉还心疼啊，拿着刀子，在小猴子的脖子上来回使劲锯。
老爹，你刀子都拿反了好不好。小猴子倒是挺淡定，嘴里还打了个饱嗝，田小胖嗅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田小胖索性放下刀子，把小猴子抓在手上，掉过身子，横在腿上：“今天非得把你的猴屁股打红了不可！”
嘴里正发着狠，感觉后背被轻轻碰了一下，回头一瞧，只见小霸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着头，四角朝前，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
算啦，今天不跟你个小猴子计较！田小胖直接把小白扔到小霸王身上，然后又抄起刀片：“不好意思啊，还得挨一刀，都怪你小白哥——”
明显能够感觉到，视肉颤抖了一下，要是放到人身上，估计就是吓哆嗦了。
在田小胖的意识之中，收到一阵很奇妙的波动，显然是来自于视肉的，这家伙还是第一次跟主人沟通，大概意思就是告诉它这个不良的主人：一年之内，最多只能割三片，不能再多了啊！
好的好的！田小胖也有点冒汗了，真有点舍不得下手：“救人一命，也是你的功德啊，忍着点——”
又一刀下去，切下来薄薄的一片，田小胖也长出一口气。担心小猴子再偷袭，他顺势就把肉片抓在手里。
刚要往碗里仍，就看到一只舌头卷过来，无比灵巧地卷住肉片。肉片比较滑，田小胖也没能捏住，眼睁睁地瞧着肉片被小霸王给吃到嘴里。
“小霸王，俺今天也要把你宰喽！”田小胖这回更加愤怒了，拿着刀子就要往前比划。
结果，小霸王晃晃头上的鹿角，小胖子立刻就冷静下来，只能在那使劲跺脚：“你说你平时不都是吃素的吗，今天怎么也来凑热闹——”
嗝——小霸王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然后，田小胖就发现，哼哈二将身上散发出无形的白光，将它们笼罩起来，形成一大一小，两个白色的光团。
这是？田小胖无比惊喜地望着小白和小霸王：难道着两个又要进化啦！
无形的光团散发出强烈的波动，那是无比精纯的熊能量，正滋养着哼哈二将。甚至，散逸出来的一少部分，令田小胖宝珠的能量槽，都涨了一截。
整个过程也就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白光就被小白和小霸王张口吸进体内，田小胖惊喜地打量着这两个小家伙：好像没啥变化啊？
变化还是有的，哼哈二将的体型，似乎大了一些，但是也仅仅大了一点点，要不是田小胖对它们太过了解，甚至都瞧不出来。
但是用意识探查了一下，田小胖立刻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哼哈二将体内蕴含着磅礴的力量，比以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如果说，它们之前还是稚气未脱的少年，那么现在，就已经是充满朝气和力量的青年！
好哇，实在太好啦，田小胖忍不住激动得抱住小霸王的脖子，顺势也把小猴子搂住。他正发愁呢，怎么叫哼哈二将进化，想不到啊，得来全不费工夫，两片视肉就把问题解决了。
视肉——不对呀，视肉已经割了三刀，今年不能再割了，那还怎么救人！
激动过后，田小胖很快就冷静下来，他估摸着，梁老那边肯定已经说通了，就等着他把药送过去呢，可是偏偏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这可怎么交差啊？
满心欢喜化作愁眉苦脸，田小胖低头瞧瞧桌上的视肉：无论如何不能再割喽，再割的话——咦？
田小胖使劲揉揉眼睛，发现视肉已经恢复如初，就连年前割的那一刀，都彻底长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田小胖眨巴几下眼睛，很快就想明白了：刚才小白和小霸王在进化的时候，也散出了一些能量，他能吸收一部分，显然，视肉也能吸收，而且还没被撑到。
哈哈，这可是意外的惊喜啊！田小胖连忙跟视肉逼通一下，然后又兴冲冲地举起屠刀，轻轻割了一片，这才把视肉收起来。
瞧瞧哼哈二将，虽然还是露出馋相，但是并没有上来强抢，田小胖这才放心地将肉片放进碗里。
碗里装着半碗清水，肉片入水之后，立刻就开始融化，很快就消失不见，还是那半碗清水，连颜色都没变。
田小胖这才把用来掩饰的黑药丸扔进去，也很快化开，变成了黑糊糊的，就跟半碗墨汁似的。
成了！田小胖小心翼翼地找了个保温桶，把小碗放进桶里，抱着走出厨房。小白和小霸王也都跟了出来。
一出门，小霸王就四蹄在地上一踏，然后，整个身子腾空而起，蹿起来好几丈高，直接落到树尖上，然后，不慌不忙地迈着四方步，从这棵树走到了那棵树上。
途中，整个身体都悬浮在空中，踏空而行。
把田小胖就瞧傻了。
噢噢噢——地上的小猴子也跃跃欲试，田小胖伸手摸摸它的猴头：“你也行啊，能不能叫来一个云朵，架云给老爹瞧瞧，用不用先翻个筋斗啥的？”
小白还真听话，啪得一下，翻了个跟头，然后，身子直接腾空而起。等田小胖再发现的时候，这家伙已经骑到小霸王的背上。
“下来，赶紧下来！”田小胖四下里踅摸踅摸，还好没人，这要是被人发现，非得把这两个当成妖精不可。
叫下来叮嘱一番，告诉它们，在外人面前，不能随便暴露，田小胖这才提着保温桶，乐乐呵呵地往许老的住处溜达。
他当然有理由高兴，哼哈二将的进化，代表着黑瞎子屯的领地，又可以向外扩张了。首要目标，就是上两天提到的郭家洼子。
到时候，黑瞎子屯周围的领地，就能彻底连成一片，大有可为啊。
怀着美妙的心情，来到许老的小院儿。院子里的小狗崽热情地扑过来，田小胖连忙将保温桶提到半空：“等一会儿再玩，别把药碰洒喽。”
在屋门口，许老的孙女已经等在那里，这丫头，年纪跟梁小妹相仿，就是眼圈有些泛红，瞧着楚楚可怜的。脸型和气质，有点老版红楼里的黛玉的风情。
不是说脸蛋长得多漂亮，主要是那种烟雨朦胧的气质，很独特，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田小胖扬扬手，却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只好点点头。那丫头也朝着小胖子点点头，嘴里轻声说着：“我叫许铃铛。”
“你叫俺小胖或者胖哥儿都成。”田小胖迈步走过去，准备进屋。然后就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虽然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救命的灵丹，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嘿嘿，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也没解释。进到屋里，只见梁老爷子坐在炕沿上，许老则躺在炕上，两个人正聊着什么。
地上的椅子里，还坐着一位保健医，看到田小胖，那位医生不经意地皱皱眉，显然，也是把小胖子当成了混子，是为了讨好许老的一位投机者。
反正田小胖心底无私，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凑到桌上，放下保温桶，小心翼翼地把饭碗拿出来。
“你这药都是什么成分？”那位保健医显然还不放心，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
没等田小胖说话呢，炕上传来许老沙哑的声音：“铃铛，把药端过来。你们啊，都小心过头了，谁还能害我不成？”
“许老，吃药万万不能儿戏。”保健医站起身，嘴里还想争辩。
整得风声鹤唳的，至于吗？田小胖有点瞧不上这位，嘴里忍不住冒出来一句：“反正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说完才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嘴里呵呵着，好不尴尬。
“你！”保健医怒视田小胖，估计心里都把小胖子给骂死了：会不会说话。
就连走过来端药的许铃铛，都幽怨地瞥了田小胖一眼，搞得小胖子更尴尬了。
这时候，炕上又传来许老的声音：“我戎马一生，当一回死马又何妨？”
说完，把孙女就到嘴边的半碗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

第六百五十八章 神奇疗养院
看看到了午饭点儿，梁老爷子就领着田小胖，去刘老的小院儿。小胖子呢，觉得在这些老人面前有点受拘束，想要回家，结果被梁老给瞪了一眼，只能乖乖跟在身后。
其实他明白梁老的意思，别人找这种机会都找不到，梁老是想帮着他积累点人脉，田小胖也只能领情了，虽然他不咋在乎这方面。
到了院子里，看到王老也在，两位老爷子，正在当院兴致勃勃地看着小花狗吃食呢。
农村的狗也不像宠物狗那么金贵，还得喂狗粮狗罐头啥的，弄点饭儿，再少撒点汤汤菜菜的，那小花狗就造得挺香，大口大口地欻着，吃相很是虎食。
要是放到田小胖小的时候，家里的大笨狗，吃的就更差了，能吃点苞米面子就不错了。还有家里做完菜的刷锅水，倒狗食盆子里，好点有点滋味，能混个水饱儿。
“老刘啊，我看你到时候养狗养出感情，走的时候舍不得怎么办？”梁老爷子上前打趣。
猫啊狗啊啥这些动物，乐于跟人亲近，所以很容易培养出感情的。
刘老笑眯眯地看着小花狗吃食：“好办，到时候直接牵走——来，花花，最后再来一块小骨头，留着磨牙玩儿。”
这老爷子看样子以前就养过狗，知道朝三暮四的道理。要是先把骨头给狗吃了，就不肯再好好吃食了。
等洗了手，这才进屋吃饭，饭菜都是服务员拎着保温食盒送过来的，四个小菜：鸡蛋羹，蘸酱的野菜和干豆腐，凉拌荠菜，外加烧了一尾鱼，中间还摆着一碟鸡蛋酱，蛋多酱少，或者叫酱鸡蛋比较准确。
“喝点。”梁老爷子嘴里张罗着。
结果，另外两位老爷子连连摆手：“人家不允许啊，我们这都成被管制的对象啦！”
田小胖忍不住插了一句话：“其实呢，过犹不及，没有必要定那么多条条框框的。就像梁爷爷，在俺家天天也就是跟着大伙一起吃家常的饭菜。”
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射过来，小胖子瞥了一下，只见那位保健医正瞪他呢。
“不错不错，这一年多，我的身体感觉越来越好。”梁老爷子大乐，还煞有其事地活动了一下臂膀：“你们两位要是不服气，咱们比比掰腕子如何？”
这一点，就能瞧出来老小孩儿的意思了。
那两位连连摆手，梁老爷子又开始张罗：“今天咱们老友重逢，必须喝点！”
“首长，还是不宜饮酒，对身体——”保健医还是挺尽职尽责的。
梁老爷子一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说辞：“我们这酒不一样，喝了对身体无害而有益。”一边说着，一边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瓶猴儿酒，“这是采集山里各种野果酿造，方子还是刚才那个小白猿提供的，所以叫猴儿酒，我都喝了大半年。每天一杯，益寿延年。”
等他倒了一杯之后，酒香便在屋子里散发开去，那浓浓的果香，把刘老和王老的馋虫都快勾出来了。再也不管什么保健医，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后都是满脸陶醉。
边喝边聊，气氛十分融洽。田小胖很少能插进话去，所以就闷头吃饭：拿了一张干豆腐，摆上一截羊角葱，再放几棵婆婆丁，最后撒点鸡蛋酱，卷成一个圆筒，塞进嘴里咬一大口，嗯，过瘾。
其他人也都有样学样，微微带着点苦涩的婆婆丁，带着点辛辣的小葱，还有泛着豆香的干豆腐，尤其是鸡蛋酱，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确实很爽快。
“首长，少吃酱啊，摄入的盐分太高——”保健医实在憋不住了，又开始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絮絮叨叨的，还真是挺烦人的！田小胖忍不住眨巴两下眼睛，不过想想人家的工作就是这个，所以他也就没有吱声。
“小吴啊，你也别陪我们几个老头子了，去食堂吃饭吧。”刘老也有点忍不了，直接赶人。
保健医也只能无奈地出屋，走到门口，还回头说呢：“首长，蒲公英性寒，年长者不宜多食啊——”
等他走了，大伙相顾摇头。梁老爷子瞥了小胖子一眼：“还是在你家里好啊，想吃啥就吃啥，没人聒噪。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有几年好活，何不活得洒脱一些。”
另外两位老爷子也点点头，刘老还笑眯眯地跟田小胖说：“要不，我们也都搬你家住好喽，放心，交钱的，我们可不像某些人，白吃白住。”
几位老爷子又打起嘴仗，气氛渐渐又恢复如初。
田小胖可一点不装假，吃了好几碗二米饭。等那几位老爷子都撂筷之后，他又把桌上的剩菜给扫荡一遍，这才罢手。
惹得刘老哈哈大笑：“小胖子，你倒是给我家的小巴狗留点菜汤啊！”
“这小子！”王老也乐呵呵地拍拍田小胖的肩膀，眼里满是喜爱之情。
“老爷子，你们先睡个午觉吧，俺先回去。”田小胖招呼一声，瞧瞧梁老爷子，老爷子说直接在这午休，下午还得跟老友们聚聚，田小胖也就一溜烟跑没影。
望着田小胖的背影，刘老点点头：“是个好小子，难怪老梁你常驻沙家浜呢。”
屋里，响起几位老人爽朗的笑声。
第二天，田小胖吃过早饭，又溜达过来。昨天晚上下了点雨，空气更加清新。田小胖怀疑，是小霸王这小子撒欢儿，才弄出这场小雨的。
进了疗养所，跟门口的保安打个招呼，就溜达到小湖边上，好几位老人在这钓鱼呢。那些水鸟也不怕人，就在不远处漂着。
“老爷子啊，你这钓出来的鱼，都叫人家给偷吃啦！”田小胖凑到刘老身后，伸手一抓，抓住一只鸬鹚的脖子，惹得这家伙使劲扑棱翅膀。
周围的老人，这才爆发出一阵哄笑，王老边笑边说：“我们都瞧半天热闹了，这只水鸟一直躲在老刘身后，钓上来一条，它就贼头贼脑的从鱼篓里偷一条，哈哈——”
你们啊——刘老点指周围这些老伙计，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想不到，这水鸟里面，也有小偷啊。
田小胖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刘老，你就说这么处置这家伙吧，要不，中午炖了它？”
“你舍得啊？”刘老瞪了田小胖一眼，田小胖只能讪讪地撒开鸟脖子，扔到一边：“自个打食去！”
这只鸬鹚也真是奇葩，扑扇几下翅膀，顺势冲到旁边一个鱼篓里，叼起一条巴掌大的鲫瓜子，仰脖吞进去，然后这才撒丫子跑路。
哈哈哈，这下子，大伙更笑开了。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过来，是铃铛搀着许老，慢慢溜达到湖边。
王老依旧是边笑边说：“捉了一个偷鱼贼，老许啊，刚才你是没看到——老许，你的轮椅呢？”
说了半天他才赫然发现，老许并未坐在轮椅上，而是被孙女搀扶着，他再清楚不过，老许的身子越来越差，已经坐了大半年轮椅。
其他人也都呼啦一下围上去，人人面露喜色：“老许，恭喜啊，这疗养所也太神了，昨天来的，今天就有效果！”
许老连连向这些老友点头，他的神情也有些激动。不过目光却投向田小胖这边，只是昨天有过约定，吃药的事儿还得保密。
事实上，今天早晨起来，他就感觉身上轻松许多，就像卸下一座大山似的，浑身也好像有劲儿了。
自己的身体，他当然最清楚，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变化。早餐的时候，喝了一碗粥，还吃了一个鸡蛋，甚至还吃了一个素馅包子。最后还是保健医连连劝阻，这才作罢，要不然，他还想再吃一个包子呢，感觉这肚子里就像个无底洞似的。
等铃铛要推着他出门的时候，许老扶着炕沿来回走了几趟，然后就叫孙女搀扶着出屋，慢慢溜达一点没问题。
走着走着，铃铛的眼泪就默默地流淌出来。这半年来，她一直跟着爷爷，照顾饮食起居，万万想不到，爷爷的身体，还能恢复。而且瞧着这架势，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她想起了昨天中午，爷爷喝下的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简直太神了，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灵丹妙药？
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铃铛现在就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告喜讯。不过还是忍住了，毕竟，还搀扶着爷爷走路呢，得小心点。
后面跟着的保健医，也满脸愕然，他是内行，所以更觉得神奇。一点也不夸张的说，这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田小胖那张乐呵呵的面孔，保健医也只能在心里感叹：民间多奇人啊——
等许老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老友们七嘴八舌地询问好一阵，都替许老高兴。聊着聊着，就开始夸起疗养中心来。
“这地方是真好啊，我明显感觉身上有劲儿啦！”
“住着也舒心，昨天老梁说小猫挠脚的事儿，好像真有效果，我今天感觉这腿脚轻松了不少。”
“我这饭量都见涨，早晨喝了两碗稀粥，吃了两个大包子！”
“你原来就是饭桶好不好！”……
原来，老人们聊天，也会歪楼的。
等那些老人去继续垂钓，田小胖才凑上来，给许老搭了搭脉，然后笑着点点头：“老爷子，估计用不了几天，您也能钓鱼喽。”
真哒！许铃铛现在是对这个小胖子充满了敬佩。
“好，那我就不用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喽。”许老倒是显得比较平静，轻轻拍拍田小胖的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
闲谈几句，留下保健医在这照顾爷爷，铃铛就高高兴兴地去打电话，远远的，可以听到她悦耳的笑声，这才是真正的铃铛嘛。
在疗养中心转了一圈，瞧着也没他啥事了，人家这些老人家都自得其乐，田小胖就往回溜达。刚走到大道上，就听身后哒哒哒传来一阵响，没等回头呢，就感觉一阵风从耳边掠过，就见小猴子骑着小白鹿，撒着欢从他身旁经过，那速度，真跟风驰电掣似的。
田小胖气得大骂：“玩疯了是吧，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免了免了，哎呦——”
打招呼的后果，就是被返回的小霸王给顶阳沟里去了。
等他从沟里爬出来，人家那俩早就跑没影了，恨得小胖子牙根直痒痒：“跑跑跑，等明天去郭家洼子谈谈，要是谈成了，天天叫你们往那跑！”
回村之后，给大馒头屯的王村长打了个电话，约定好了。第二天吃过早饭，黑瞎子屯村委会的老几位就坐上大鹿车，呱嗒呱嗒地前往郭家洼子。
两个村之间，没有直通的道路，得先辗转到大馒头屯，正好汇合了王村长和王脖子，然后一同前往。
二十多里路，大鹿车一路飞驰，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人家这里也早就得到消息，一大帮人在村口等着呢。
远远瞧见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还议论呢：“这咋还赶马车来的呢，黑瞎子屯现在不是富得流油嘛，咋不买小轿车。咱们村的郭撇子，家里穷得叮当响，还贷款买车呢。”
“人家这叫低调懂不懂，谁像你们，越穷越得瑟！”郭家洼子的村书记开始数落村民，村书记叫郭臣，家里排行第二，所以都叫他郭二臣。
等三头大马鹿拉的大鹿车跑到近前，村民这才瞧清楚，不是马车是鹿车，于是都围上来看稀奇，还有人说呢：“这玩意好啊，比宝马车都强！”
尤其是鹿车后边跟着的小霸王和小白，更是引得村民啧啧称奇：“这梅花鹿还有白色的呢，还长四只角，这啥品种，多养点，到时候割鹿茸都能多割不少！”
一瞧小霸王鼻子只喷气儿，田小胖赶紧安抚：“败生气，没人割你的鹿角。”
这白鹿脾气还挺大——瞧得那些村民直乐。等大伙都从马车上下来，王村长居中引见，然后一起去了村部。
“田书记，包村长，俺们早就盼着你们来呢！”郭书记直奔主题，他也是穷怕了。而且，眼瞅着王大馒头屯去年跟黑瞎子屯合作之后，什么白菜胡萝卜啥的都卖疯了，听说黑土都能卖出高价，谁不眼馋啊。
郭家洼子的村长也一个劲点头：“是啊，咱们都是邻村，俗话说，远亲还不如近邻呢。田书记，啥时候签合同？”
还都是急茬——田小胖也能理解他们迫切的心情，可是这也太急了吧。这时候，包大明白慢悠悠地开了腔：“不忙，不忙，咋滴也得先溜达一圈，考察一下还是很有必要滴。”
考察？郭书记一听就急了，在他的理解中，这个考察考察就跟研究研究的意思差不多，只怕事情难办喽。
而村长则是直性子：“考察啥呀，俺们郭家洼子，咋滴也比大馒头屯强啊！”
“咋说话呢，俺们大馒头屯咋了？”王村长也是火爆脾气，一听就从椅子上蹦起来。
搞得田小胖还得劝架：“都别那么大火气啊，俺们就是先转转，看看有啥资源可以利用的。放心，合同肯定签。”
他估摸着，要不给人家先吃一粒定心丸，他们估计走不出屯子。
反正不管郭家洼子啥情况，他都准备把这里纳入黑瞎子屯，就算到时候都种玉米，也能多从乌米里面提炼出黑熊素不是，想吃亏都亏不了啊。

第六百五十九章 你说白瞎不白瞎
一行人走在乡间小路上，郭家洼子的村长和村支书在前面引领，后边呼呼啦啦的，跟着田小胖他们。
有的地方没有路径，就只能在地头或者树带旁边穿行。好在都是村儿里出来的，也没人在意。
初春季节，冰雪已经消融。有些勤快的村民，已经开始往自家的田里。田小胖见状，连忙叮嘱：“这个化肥和农药，就千万不要用了，尤其是除草剂之类的农药。”
“哈哈，这样倒是能省不少籽种化肥农药的钱。”郭村长听了还挺高兴，现在的农民种地，成本主要就在这些方面。
倒是郭书记有点担心：“不用除草剂倒是好办，大不了多铲几遍地。就是这肥料难办。用了多少年化肥了，土地都吃馋了，要是冷不丁不用的话，只怕要严重减产。”
田小胖也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现在大多数农村都是这种情况，土地板结，肥力下降，对化肥农药的依赖太强，从而形成了恶性循环。
事实上，像他们这边，一年就一茬庄稼，剩下的时间，完全可以好好养地，只是现在的农民都懒喽。
“没事，尽量使用农家肥吧，可以去别的乡镇收购牛粪猪粪啥的，很多都是白送的，只要咱们派人派车运回来就成。”包村长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黑瞎子屯的积肥工作，一直都是他主抓的。
田小胖也补充道：“而且，咱们这个熊能量，本身也能促进作物生长。再用一些有机肥料，也就够用了。咱们主打的就是绿色生态农业，这个牌子可千万不能砸喽，否则的话，种出来的粮食和蔬菜，也卖不上高价。”
郭家洼子的人一听，也都立马重视起来，他们就是希望能卖上高价啊。
“还有那个熊瞎子能量，啥时候能跑到俺们这边啊？”郭村长性子是比较急的。
田小胖乐呵呵地点点头：“这个不用担心，根据大馒头屯的经验，顶多也就一个多月吧。”
大伙一听，心里也彻底有底了，气氛也轻松不少，一边走，都一边开始扯蛋了。
只有田小胖一直留心四下观望，心里默默盘算着。他的任务最重，需要谋划出来，郭家洼子今年的种植结构，毕竟，过了五一，就该播种了。
溜达了一个多小时，田小胖对郭家洼子的地貌，也基本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里属于典型的丘陵地带，应该是山地向平原的过度阶段，其实，黑瞎子屯和王大馒头屯也都差不多，只不过，郭家洼子更加明显，所以，洼地特别多，这大概也是村子名字的来历吧。
丘陵地带，有些坡度比较大，都修成了梯田。这个，还应该是几十年前，农业学大寨的时候鼓捣出来的。
和那些平地修梯田的地方相比，这里修筑梯田，还是比较合适的，算是因地制宜吧。
田垄之间，每隔二十多米，就修筑一个坝棱子，上面杂草丛生。田小胖凑近瞧瞧，栽种的都是苕条。
这玩意，以前农村多用来编筐窝篓啥的，现在用的少了，到了秋天也没人收拾。
“郭书记，郭村长，这梯田上边，就多种苞米吧。今年，俺们准备扩大苞米的种植量。”田小胖很快就有了计较。
郭村长使劲抓抓头发：“这两年苞米的价格稀烂贱，大伙儿都不乐意种。要不是上边给补助，估计地都荒了。”
“咱们虽然种苞米，但是却不要苞米啊。”田小胖乐呵呵地说着，叫人家有打他一顿的冲动：不要苞米你还种，你忽悠俺们玩儿呢？
田小胖继续说着：“咱们不要苞米粒，到时候呢，争取多收乌米。这个乌米里面，含有黑熊素，专门能治疗癌症。”
明白了，原来是药用，而且，治疗癌症的药物，那还用说，肯定老值钱啦——郭家洼子的人，都是一脸喜色。就是有些人担心：到时候不长乌米、结出来的都是黄澄澄的苞米棒子咋整啊？
以前吧，就讨厌苞米杆子上出乌米了，现在听田小胖这么一说，咋好像掉个了似的涅？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
“郭书记，这个苕条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啊。”田小胖撅了几根早就干透了的苕条，这玩意韧性比较大，结实耐磨，所以才常用来编土篮子。
那位郭书记也咂咂嘴：“关键是编完的大土篮子，也卖不动啊。以前俺们村里也搞过，倒是红火过几年，后来这玩意用的少了，也就没人编了。不过，村里不少老人儿，手艺还在。”
“大土篮子没人要，咱们就编小篮子啊。”田小胖给大伙解释一下，就像是黑瞎子屯用靰鞡草编织的草鞋，在山货店里卖得就挺好。
等到今年冬天，冬闲的时候，把苕条割了，编织一些精美的小篮子做装饰品，或者做果篮花篮之类，因为里面含有熊能量，肯定受欢迎。
听田小胖解释完了，郭家洼子的人更乐呵了：你瞧瞧人家一来，就能变废为宝，点石成金。
也有明白人，比如说郭书记他们，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熊能量，没有这玩意，咱们郭家洼子出产的东西，还是原来那熊色。
走了大半圈，地势这才平坦许多，位置也靠近跟大馒头相接的地方。事实上，两个村子之间，基本上就是以月亮河为界。
所谓的月亮河，就是上些日子，从月亮湖里引出来的那道沟渠，原本是干涸的，是一条无名的小河沟，现在借了月亮湖的光，被正式称为月亮河了。
田小胖瞧见这边的地势还算比较平，立刻又有了主张：“这边的旱田，就多改点水田吧，咱们种出来的大米，可是能卖到十块钱一斤的。”
大伙一听，眼睛更亮了：乖乖，十块钱一斤，水稻的产量又高，这回可有账算啦。
可是在激动过后，郭书记他们又满脸为难：“小胖啊，旱田改水田，先期投入比较大，俺们村里还欠着债呢。”
郭村长也补充说：“而且，俺们也没这个打算，要是现在开始建大棚育水稻苗，好像也来不及了。”
这些确实都是实际问题，估计，种水稻的事儿，就得等到来年再说了。这个也急不得，先规划好了再说。
顺着月亮河，一直往东南方向溜达，渐渐的，沟渠分叉，分出来一个更小的河道，只不过，连通的地方早就被堵死了，所以，只是一道干涸的沙土沟子，还有一层鹅卵石，记录这里曾经的沧桑。
看到远处有一排板房，田小胖忍不住询问：“这边以前是采砂的吗？”
这些年，因为建筑的需要，河流沙也比较值钱，所以，不少地方都有采砂的，其实，对环境的破坏比较大。
郭书记摇摇头：“这里的沙子含土量太高，一般都用不上。倒是前几年，发现了玛瑙矿，村里想办个企业，加工玛瑙，结果反倒赔了不少钱。”
这个也能赔钱？田小胖有点不解，前些年兴起玛瑙热，按理说，不应该赔钱啊。
想想也就是在这附近得到的两块极品玛瑙，尤其是玛瑙球，功效非凡。就算是装饰用的百子离离，价值也是极高的。
“别提了，这里产玛瑙不假，不过呢，品质比较低，根本就卖不上价。费劲巴力的雕刻出来，买的钱还不够人工呢。”郭村长说起这个来，就唉声叹气的，当初，就是他极力主张办这个玛瑙加工厂的，结果赔个老底朝天，现在提起来，还臊得慌的呢。
这样啊——田小胖也表示理解，不达到宝石级别的玛瑙，其实也就是普通的石头。而且，玛瑙以红色为贵，像这种杂色的石头，那价值就更低了。
不过呢，他倒是有点别的想法，还是决定过去瞧瞧，顺便验证一下。
下了河道，踩在沙土上软软的，鞋窠里都灌了不少沙子。田小胖索性叫大伙都回去，只教郭村长陪着，慢慢往前溜达。
没走几步，只见郭村长就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着田小胖晃了晃：“这里面有玛瑙，雕出来的东西，瞅着也透亮十分滴，就是不值钱。”
田小胖接过来，对着太阳照照，边缘的地方，隐约可以透过黄晕的光亮。像这种透明的石头，他小时候最喜欢捡了，那时候，并不知道，这就是品级比较低的玛瑙。
试着向里面输送了一点洪荒之气，嗯，竟然被吸收了进去，也就是说，这玩意，也能吸收熊能量的。就是不知道，释放的速度是快是慢，要是像黑瞎子屯的水质那样，三天跑光，就没有意义了。
感应了一阵，田小胖心里有数了，玛瑙石里面的熊能量，散逸的还是比较缓慢的。
吸收快，散发慢，这还是田小胖从黑瞎子屯出产的山核桃里边等得的经验，核桃从开花到结果才几个月啊，里面积攒的熊能量，就需要一年时间才会消失，而且还能充能。
而玛瑙这种石头，显然有这种功效。从石头的结构来说，熊能量的散逸速度会更加缓慢。
这里面就可以做文章了，比如说一个玛瑙手镯，戴个三四年的。在此期间，身体可以持续受到熊能量的滋养。
这样的手镯，虽然受材质所限，卖不出极品玛瑙的价格；但是，咱们的卖点，不是材质，而是功效啊，还能是白菜价吗？
田小胖越想越美：“老郭啊，这个玛瑙加工厂，或许还得重新办起来。”
郭村长老脸一红，连连摆手，看样子是真被吓怕了。田小胖乐呵呵地询问一番，才知道，就他们弄出来的玛瑙手镯和项链之类，也就卖上二十三十的。最后卖不出去的，都叫村里的小孩拿着玩儿了。
“那正好，先回村，老郭你帮俺收集点以前的玛瑙制品，俺做个实验。要是成功了，一个手镯，咋的也能卖个千八百块滴。”田小胖开始往回溜达，手里还不停地抛接着手里的石头。
等回到村里，也差不多晌午了，村部那边早就预备饭了。刚一进村，就看到一辆校车开进村里，车上下来十几个小娃子，这是中午放学了。
郭村长直接拽过来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从她的手脖上撸下来一个镯子，嘴里还嚷嚷呢：“谁那还有，都交出来，用完了回头再给你们。”
“村长叔，俺家还有呢，这个就不用还啦。”小丫头也不拿这玩意当好东西，本来嘛，根本就不值钱。
还有一个小姑娘，从脖子上摘下来一串玛瑙项链，然后就都跑回家吃饭了。
郭村长把这两样递给田小胖：“十块钱都没人要，要是能卖上一百块的话，俺就知足了，也不指望你说滴一千块——”
拿在手里瞧瞧，其实，品相还不错，光溜溜的，还比较透亮，色泽金黄，带着丝丝红色的纹路。单论材质的话，比田小胖弄的那些红山玉都强。只是，没有那个历史文化内涵罢了。
田小胖其实也不会区分宝石不宝石的，主要是体内的燧石之珠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说这玩意也就是漂亮点的石头而已。
噢噢噢——小猴子也骑着小霸王转悠回来，估计也知道到饭点儿了。瞧见田小胖手里拿着镯子在那摆楞，小爪子一伸，嗖的就给抢了过去，往自个手脖子上边一套，嗯，有点太大。
小猴子有招啊，直接往小脑瓜上一套，想要把手镯便项圈。不料，它那俩招风耳挡着，套不下去。
“没见过自个戴紧箍咒的。”田小胖直接又抢了回来，刚要往里注入熊能量，却发现，手镯里面的熊能量已经很是丰沛，再强行注入的话，估计就碎了。
这小猴子，涨本事了！田小胖知道肯定是小白刚才拿着的时候，无意间注入的。
再重新看看手镯，好像跟刚才有了点变化，但是具体什么变化，他又说不出来。
看到包日娜正站在村部门口，田小胖直接把镯子递过去：“送你啦——”
“小胖啊，你这是送定情信物咋滴？”包大明白在旁边溜缝儿。
包日娜也笑了：“小胖兄弟，你这是借花献佛啊，刚才在村部里面，我看到有一大箱子呢，郭书记说，批发价十块钱都没人要，你就拿这玩意糊弄你姐是吧？”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俺这个不一样滴——”
“哪儿不一样了，俺瞧着都差不多涅。”包大明白也从兜里掏出来一只，放在一起比着。这货最贪小便宜，刚才往兜里装了一对。
“当然不一样啦！”田小胖把两个镯子抢过来，一手拿着一个，然后一起撒手，两个镯子几乎同时落地。
村部院里是水泥地，只听当当两声脆响。还伴着包大明白的埋怨声：“白瞎涅，这是俺准备回家给你婶子滴——”
郭村长在旁边还劝呢：“不白瞎，一点不白瞎，屋里还一箱子呢，随便挑——不是，竟然有一个没摔碎啊？”

第六百六十章 种娃娃
玉石类的镯子这种首饰，最不禁摔的。所以，郭村长从地上捡起来那个没摔碎的手镯，翻来覆去细看，上边确实一点裂缝都没有。
“嗯？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郭村长试着把手镯戴到腕子上，轻轻晃了几下。然后，又跑进屋里，拿了几只镯子出来，挨个往手上戴。
而包大明白则又趁机抓了一只，和自个兜里的凑成一对儿。回家跟媳妇儿就说：这玩意老贵了，值好几千涅。
郭家洼子整玛瑙厂的时候，郭村长是主抓，所以接触的比较多，他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这只镯子，居然是温的。”
大伙也都凑过来研究一番，然后纷纷点头。田小胖给他们解释说，这只玛瑙镯子，里面吸收了一些熊能量，就变成温的了，可以滋养身体，改善体质，对人体大有益处。
“这样啊，那这镯子，能值多少钱？”郭村长很快就想到了关键问题上。
田小胖嘿嘿两声：“原来卖十块钱，现在最少也值一千块。主要是材质太差，要不然，一万也打不住啊。”
叮当几声响，郭村长手里的镯子全都掉落地上，整个人也跟木桩子似的，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哎呀，好几千块呢，就叫你给砸了——”郭二臣书记一脸肉疼地把地上的碎皮捡起来，别看刚才还是一堆破烂儿，但是身价马上就要翻了。
郭村长这才回神，嘴里吼了一声：“俺这就用大喇叭去通知，叫各家把拿走的玛瑙物件都送回来，哈哈哈，这回，咱们的玛瑙厂，还得继续办下去！”
最高兴的就是包大明白了，摸摸兜里的玉镯，心里美滋滋，本来是准备回家忽悠媳妇儿的，这回可好，不用忽悠啦。
就是送回来的物件并不多，本来也都没拿这个当好玩意，玩着玩着就扔了或者损坏了。不过，郭村长还是乐呵呵的，对未来充满希望。
等饭都做好了，就在村部坐了两张桌，竟然还炖了两只下蛋的老母鸡，另外还有炒鸡蛋，也有地里挖回来的婆婆丁之类，满满摆了一大桌子。
这么高兴，当然得整点。结果喝来喝去，下午这合同也没签成：郭家洼子的村长和书记，陪着田小胖喝到一斤多酒的时候，就趴下了。
大不了，明天再来一趟呗。田小胖他们上了鹿车，慢慢往回溜达。萨日根负责赶车，本来是大明白的事儿，结果这老小子也被人家给灌多了，躺在车上挺尸。而萨日根的酒量仅次于田小胖，所以啥事没有。一边挥着鞭子一边还说呢：“还是咱们这车好啊，不算酒驾！”
回到黑瞎子屯，远远就看到一大群娃子在甸子上跟着挖野菜呢，好家伙，沥沥拉拉的，足有好几百名。看到田小胖，老远就全都挥舞着小胳膊，嘴里喊着“大师父”。
田小胖跳下车来，迎面看到康梅，手里还拿着一把挖菜刀，瞧见田小胖，嘴里跟他抱怨：“小胖，你这是非法使用童工啊！”
这挖出来的野菜，最后都归野菜厂进行加工销售，是可以产生利润的。而这些小学员，则是在劳动中进行锻炼，免费的，所以，康梅才会跟小胖子开玩笑。
“这不是给孩子们带回来礼物了嘛，来来来，都歇一会，大师父给你们发礼物！”田小胖扯嗓子吆喝一声，很快，娃子们就聚拢过来，每个人都从小胖子手里，领了一个玛瑙珠，中间有孔的那种，可以穿上红绳，当吊坠挂在脖子上。
“谢谢大师父——”娃子们都乐呵呵地道谢呢。
韩美美捏起来一枚，瞧了半天：“这个材质一般般啊，胖哥，你就糊弄我们吧，这明明是手串或者项链拆开了的，这也太小气啦！”
田小胖还有理呢：“这么多小学员，俺送得起吗，可不就是一人一颗——都经管好喽，千万别弄丢，这玛瑙珠能吸收熊能量，戴着对身体有好处。你们毕业之后，还能继续管用呢。”
这些医护人员才知道这东西的不凡，等娃子们都分完之后，瞧瞧还剩下百十颗的样子，便被他们给瓜分了。
然后继续挖野菜，小娃子们虽然还小，但是胜在数量足够多，也能顶上前面那一百多名挖野菜的村民了。
田小胖索性就留下来，陪着孩子们一起劳动。剩下其他人都喝得晕晕乎乎的，直接回家。尤其是包大明白，乐乐呵呵进了家门，嘴里就开始嚷嚷：“老婆子，俺给你带回来好东西涅！”
明白婶正在炕上哄小鹿鹿呢，连忙凑上来观瞧。包大明白趁着酒兴，在老伴儿脸上亲了一口，结果，小鹿鹿伸着小手，使劲推他那胡子拉碴的大脸。
“这趟可没白去，混了一对儿手镯子，还是玛瑙滴，好几千块涅！”包大明白乐呵呵地把手伸进兜里，然后，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收敛。
等他把手拿出来的时候，手上抓着一截打碎的镯子——回来的时候，躺在车板上睡觉，把镯子压碎涅。
“喝酒误事涅，早知道，要一个玛瑙珠子好涅。”包大明白懊悔不迭。
田小胖那边倒是挺开心的，跟着小学员们一起挖菜。等到收工的时候才发现，有不少小家伙，手上都磨出了水泡呢。
“先别挑，等过两天干巴了再说。好啊，这是劳动的印记，你们都是最棒的！”田小胖也有点自责，在鼓舞一番士气之后，就宣布晚饭给小家伙们加餐：刚采收的葛仙米，蒸鸡蛋羹的时候放进去正好。
等到小学员们回到康复中心的餐厅，用小勺舀着金灿灿的蛋羹和上面绿意盎然的葛仙米，好像觉得手上的水泡都不疼了呢。
第二天，田小胖又跟包村长跑了一趟郭家洼子。包大明白也死皮赖脸的跟了去，最后回来的时候，到底又弄了一对儿手镯儿——不过，这回是真花了钱的，半价，两枚一千块。
签订的合约，跟王大馒头屯一样，都是一视同仁。核心内容就一点：所得的利润，双方对半分。但是，黑瞎子屯方面，必须保证郭家洼子出产的东西，价格最低是原来的五倍以上。
合同到手，田小胖也就放心了，把小霸王和小白撒出去，开始在郭家洼子的地盘上跑马占荒。这两个现在能力大涨，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熊能量的入侵过程。
田小胖又闲得没啥大事儿啦，天天不是领着小学员们进行各种集体活动，就是往疗养所跑。
还没到一个礼拜呢，许老的身体就彻底恢复，走路虎虎生风，连拐杖都扔一边去了。瞧得那两位现在还得拄拐杖的老朋友羡慕不已：他们的身体，也感觉有所恢复，可是跟老许一比，速度就太慢啦！
这一周多的时间，疗养院里的欢笑声可是越来越多，这些老人，都感觉到身体方面的明显变化，每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梁老爷子，当然受到老友的一致夸赞，以至于走路的时候，腰杆比以前更直了。
同样的，梁耀国也收获了一大堆赞誉，还有这些老人的后辈们打来的电话，纷纷示好和致谢，这些都是积攒的人脉啊，真正用钱买不来的东西。
果然，这个疗养院开得太正确啦！梁耀国也兴奋不已，家里面，他的大哥二哥在军政方面发展，只有他经商。能为家族积累人脉资源，把老辈人之间的感情维系下去，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节节攀升啊。
不过没几天呢，他就开始愁上了：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十几位来此疗养的，都是听了刘老许老他们这些老朋友介绍来的，疗养院，彻底满员了。
而打电话要来这里的，依旧络绎不绝，梁耀国只能陪着笑声，向这些叔叔伯伯道歉，承诺一定早点给安排上。
来疗养的，不像游客，三五天就完事，最少也得一个月两个月的，一时半会儿，肯定没有位置。悔得梁耀国直拍大腿：当初设计疗养院的时候，修得太小啦！
他这个，只能算是幸福的烦恼吧。梁耀国也找田小胖说过扩建的事儿，结果，被小胖子给否了：黑瞎子屯拢共也没多大的地盘啊，没看到，治疗老年人疾病的那两个康复中心，都挪到大馒头屯和丁家沟去了吗？
现在开春天暖，工地又开始动工了，黑瞎子屯除了已经建成的自闭儿童康复中心之外，还有一个脑瘫儿童康复中心，正在积极建设之中。
按照工程进度，十一左右，应该就可以彻底竣工，投入使用，到时候，黑瞎子屯肯定更热闹。
好在，黑瞎子屯所属的领地也正在不断扩大，要不然的话，这两老两小四个康复中心，估计就把黑瞎子屯的地盘给占没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五一，学校放假，村里正忙，一方面要进行播种，一方面，也要把大棚里的西瓜秧移栽到地里。至于种水稻，还可以再晚些日子，等气温彻底升高，水田晒好之后再进行插秧。
放了假的娃子们，也都跟着下地干农活，和康复中心的小学员们一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比如说，栽土豆的时候，娃子们可以往豁开的土沟里，摆放土豆栽子。这活儿轻省，几岁的小娃子都能干，只要掌握好距离就成。
“种一小块土豆，到时候，就可以结出来好几个大土豆呢。”小囡囡给身边的小学员讲解着。他们这些小家伙，也学会不少农活儿，春种秋收都懂不少，当小学员的小老师还是没问题的。
跟小雪抬着一小筐土豆栽子的骆雪举起小手：“囡囡小姐姐，那把珠子种到地里，秋天是不是也能收获一把珠子呢？”
看着小家伙从衣领中拽出来的那颗玛瑙珠，小囡囡也傻眼了：“要不，你把俺也种下去得了——”
娘娘娘——小年年迈着小短腿，也在地里撒欢，弄得身上都是土啊。
“这也太脏了，要不得喽，还是把小年年种喽吧。”小娃子们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
小年年也能听出来好赖话啊，嘴里奶声奶气地吼着，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不过没啥威力。
“赶紧回家洗澡去！”田小胖晃悠过来，吼了一嗓子，小年年一瞧见他，就往身上拱，还真别说，把毛儿上的泥土，都转移到田小胖身上。
当当当，地头儿传来一阵破锣声：“孩子们，歇工喽——”
包大吵吵嘴里吆喝着，他赶过来一辆大马车，给这些小娃子们送水的。
“真甜。”喝了一口才发现，原来是加了蜂蜜的，小娃子们喝得更来劲了。
田小胖也就顺势宣布：“今天孩子们干活都辛苦了，中午加餐，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自然是一片欢呼声，然后就听大师父继续宣布：“今天种土豆，所以咱们中午就吃炖土豆，大家高兴不高兴啊？”
不高兴！小学员们可一点不知道啥叫客气，这也叫好吃的？
还是家里和村里的娃子，跟田小胖的时间比较长，所以知道他的毛病，肯定是逗人玩呢。早晨到这边来的时候，都听到杀猪时猪的惨叫声了，怎么也得是猪肉炖土豆啊。
干了两个小时，田小胖就宣布收工，好家伙，娃子们也都弄得灰头土脸的，先回去洗个澡，然后正好也到饭点儿了。
按照规矩，医护人员开始分组点名，清点人数，小学员的数量太多，万一少了呢。
田小胖也有样学样，清点家里的娃子。还真别说，数来数去，真少了一个：娃娃不见啦！
“早上来的时候，俺还领着娃娃呢。”小囡囡回想一下，赶紧跟干爹汇报。
小海宁也举手补充说：“刚才干活，我还看到娃娃栽土豆呢，还撅着小屁屁——”
这么显眼，肯定是不会错的，村里唯一光着屁股在外面跑的娃子，就是娃娃了。
“喝蜂蜜水的时候，我还给娃娃盛了半碗。”小雪也补充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田小胖这才放心不少，看样子也就是顶多一个多小时前的事儿，没准，娃娃自个先跑回村里了呢。
那就先回村，田小胖挥挥手，叫医护人员带队先走。可是沿着地头没走几步呢，队伍最前面的骆雪就扯着小嗓子尖叫起来：“哎呀，娃娃被种在土里啦——”

第六百六十一章 宝参
净瞎扯，这帮小家伙刚才种土豆种出毛病来了，真以为啥都可以种呢？田小胖还以为骆雪是因为语言还表达不清楚，在那瞎说八道呢。
不过很快，前面的娃子们就围成一圈，在那叽叽喳喳的。有说“娃娃你出来的”，也有喊“快点把娃娃拽出来的”，好不热闹。
咋回事咋回事，田小胖噔噔几步跑过去，分开人群一瞧，他也愣了，只见在地头边上，露出一个朝天辫，还扎着红头绳。黑瞎子屯留这种头型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娃娃。
“还真给种土里涅，这谁干的好事，赶紧把俺姑爷拽出来！”包大明白比田小胖还急呢，这还了得，别把俺宝贝姑爷给憋坏了，这准是哪个小学员不懂事，跟娃娃玩着玩着，就把娃娃给种到土里了。
包大明白挤上去，伸手抓住娃娃的朝天辫就要往上拽，结果胳膊被田小胖给摁住：“不能硬拽啊，非得拽坏喽不可。”
“对对对，俺都急蒙圈涅，赶紧把锹拿来，俺把娃娃先挖出来。”包大明白嘴里张罗着，很快，就有人递过来一把铁锹，干活的时候，都带着这些家什呢。
包大明白离着娃娃半尺多远的地方就开挖，很快，就把小脑瓜露出来。大伙看到娃娃的两个黑眼珠还转呢，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憋坏就好。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放松下来，旁边有人就开始说起笑话：“大明白，你不愧是参把头啊，以前从地里挖人参，今天改了，从地里挖人了——”
小娃子们则比较着急：“明白爷爷，小心点，别铲到娃娃身上啊！”
田小胖在一旁则若有所思，琢磨一阵子，嘴里就嚷嚷开了：“走走走，咱们都走，娃娃太淘气，就叫他再这多埋一会儿，好好受点教训！”
大伙一听可不干了：“小胖啊，哪有你这么当爹的，一瞧就是后爹。赶紧挖，别一会把娃娃给憋坏喽！”
“你这当干爹的不心疼，俺这当老丈人的还心疼涅。”包大明白还以为小胖子是说气话呢，当然不会听他的，手里的锹慢慢在周围往下挖。不时还得用手把坑里的土捧出来。
还有小囡囡他们，也有样学样，伸着小手开始往外捧土，像小海宁和小光光他们，眼泪都噼里啪啦掉到土里了。
田小胖见状，说啥也不能再阻拦了，搞不好，就会千夫所指。还好，娃娃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还咧着小嘴乐呢，脸蛋上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
“俺出来啦——”娃娃小嘴一张，脆生生地说了一句，然后身子扭动起来。本来，大伙刚把他的小脑瓜露出来，结果呢，一眨眼，娃娃就从土里钻出来，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天尘土都没沾，皮肤依旧白白嫩嫩的。
好！周围的小学员噼里啪啦地拍起了小巴掌，他们现在也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了，一个个都笑逐颜开的。
包大明白也长出一口气：“娃娃啊，你这孩子还怪淘气滴，差点把你老泰山给吓死涅！”
小囡囡将娃娃抱在怀里：“谁干的，谁把你埋在土里的，给姐姐说，俺跟他拼啦！”
家里的其他娃子也都同仇敌忾，气鼓鼓地四下张望，看样子，一个个是真生气了。
田小胖则连连摆手：“没事没事，闹着玩呢，都赶紧回家，走啦走啦——”
“且慢！”萨日根吼了一声，“这土里好像还有东西！”
说完，趴在娃娃刚才钻出来的土坑边上，伸手扒拉两下，然后，手指上托着一根须子，在那仔细观瞧。
包大明白也有点不耐烦了：“哎呀，走啦走啦，肯定是树根子窜到这边滴。”
“俺瞧着怎么好像参须呢？”萨日根也是老跑山的了，眼睛里可不揉沙子。
“你开玩笑涅，这地方是不可能长人参滴。”这方面，大明白是行家，最有发言权了。其他大人也都纷纷点头：这地头要是长老山参的话，那老山参也就不值钱了。
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忽然说道：“好像还真是啊，明白叔，你仔细瞧瞧。”
这下子，大明白也不敢拿稳了，戴上老花镜凑上去，瞧了半天，然后使劲一拍大腿：“邪了门了，还真是一棵棒槌，而且瞧着参须上的珍珠疙瘩，年头还不少涅！”
这下子，周围的人也是一阵惊呼，包村长也眉开眼笑的：“该着咱们黑瞎子屯起发啊，地头都长老山参，不发家才怪涅——”
最高兴的当属包大明白了，赶紧张罗着回村取抬棒槌的专业用具。他这么回村一吵吵，游客都惊动了，也都跟着来看稀奇。旁边，直播的手机也架上了，直接开播。
“真的假的，你们不会是从林子里挖出来的老山参，然后埋到这里，人为制造噱头吧？”直播间里的观众，纷纷表示怀疑。
别说人家了，就连在场的不少人，都感觉糊涂了。
只有田小胖，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真相，这一切，肯定跟娃娃有关，没准，真是这个小家伙在这种人参呢。
没错，就是娃娃把自己种下去，然后长出来好几棵人参，就跟种土豆的道理差不多，像骆雪说的那样。
只是这种情形实在太过骇人听闻，所以田小胖虽然猜到真相，可是也不敢说出来呀。
从土里抬棒槌是个细致活，尤其是根须旺盛的老山参，更是耗时。那些小学员轮着瞧了一会，感觉也没啥意思，就被医护人员领着回去了，一个个都跟泥猴似的，先洗澡换衣服再说。
结果，惹得小虎他们这些男娃子，心里都羡慕娃娃：要不，咱们也穿一个红兜兜得了。
看了一会，就到了午饭的时间，游客们问了一下，最少还得一两个小时才能抬出来，于是就先回村吃饭。吃完饭接着来参观。毕竟，这种经历，也许一辈子都赶不上一次呢，万万不能错过。
田小胖也回去吃饭，然后带了几份饭菜，给留守在这里的大明白和萨日根等人。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多钟，一株完整的老山参才被从土里抬出来。
好家伙，这株山参，品相完整，手足俱全，下面的须子，捋直了的话有一尺多，而且密密麻麻的，足有上百根之多。
包大明白取出来戥子，给这株老山参称重，结果，竟然有八两多。俗话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株老山参，已经到了宝贝的级别！
这下子，周围的人都被震住了，就连直播间里，也没有人说是事先安排好的噱头了。你有本事，也找一株八两以上的宝参给安排一下呗？
“神奇，太神奇了，你们黑瞎子屯，简直就是奇迹诞生之地啊！”游客们也议论纷纷，除了羡慕和赞叹，就只剩下嫉妒喽。
也有人纳闷：“你说这样的宝参，咋就能长到地头了呢，以前种地怎么没发现？”
这种时候，就轮到包大明白粉墨登场了：“要说起这棒槌来，俺说句不好听滴，各位都是棒槌。这人参涅，尤其是成了宝贝的老山参，自个是会跑滴！”
真的假的？游客们纷纷摇头，表示不信。这种事情，倒是听老辈人说过，反正，当小孩的时候都信了，等长大之后，就全都不信了。
包大明白继续慢声拉语地说起来：“俺给你们讲一个更加神奇滴，那是在七十年代涅，在人参之乡抚松这地方，发现了一株建国之后，最大的棒槌，重量都快达到一斤涅，被称为建国后第一参。而发现这株棒槌的地点涅，距离村子就不到一百米。村里人上地干活，经常从那路过，结果涅，愣是过了好几十年才发现，你们说神不神吧？”
这事是做不得假的，有游客用手机搜了搜，还真有介绍，这样看来，黑瞎子屯这地头出现老山参，也就不足为奇了。
田小胖也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包大明白救场，这株老山参的来历，还真不好解释呢。
出了这样的宝贝，游客们心里都直痒痒，嘴里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这株宝参，吃了能不能长生不老啊？”
旁边有游客乐呵呵地回答：“长生不老是不可能滴，不过呢，没准吃了能返老还童。”
这些都是瞎说，最后，还得听专业人士，而包大明白这位老参把头，就最有发言权了，于是，大伙都七嘴八舌地向他询问：这株宝参，到底功效如何？
包大明白最喜欢享受这种崇拜的目光了，他不慌不忙地咳嗽两声：“其实涅，俺也是第一次见到宝参滴——”
嗐，那你还拿腔作调的干啥呀！游客们都白浪费感情了。
只听大明白继续说道：“不过涅，俺听老辈人讲过，像这种宝参涅，用来吊命是最好滴。”
游客们也深受启发，一个小年轻的大叫：“想起来啦，在天龙八部里，大侠乔峰，就是用老山参帮着阿紫吊住命，最后把阿紫治好啦！”
这个故事，不少武侠迷都知道，于是，讨论便更加热烈起来。
大伙正议论着呢，有一名游客，嘴里大喊：“大叔，一百万，这株人参我要了！”
“嘿嘿，俺们黑瞎子屯出来的老山参，普普通通滴，都能卖一百万涅。”包大明白不慌不忙地回了一句。这倒是实话，山货店里出售的人参，还是他和小胖子前年种滴，都卖一百万了。
那位游客也不由得脸上一红，不过，这位显然是不差钱的主儿：“大叔，你说个价，这株老山参，我肯定买啦！”
大明白摇晃两下大脑袋：“小伙子，这是宝参涅，是救命滴，多少钱也不能卖啊。”
这话可一点不玄乎，要说能活死人肉白骨，那是有点吹。但是，油尽灯枯的老人，靠着这株宝参吊命的话，几个月肯定没问题，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哎呀，就卖给我吧！”那位年近三旬的游客，也急得使劲跺脚，“大叔，实话跟您说，我大哥去年发生车祸，现在是植物人，要是用您这株宝参，没准就能清醒过来呢。”
原来是救命用的啊，这个就得好好掂量掂量。包大明白这回也不能做主了，目光望向田小胖。
这株宝参，最后的收益还得归到合作社，就连田小胖，也不能一个人就定夺。于是，就在现场，把合作社的几位代表召集到一起，商议一阵，这才有了决定。
还是由田小胖出头，跟那位游客解释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本来呢，这株宝参，俺们是不想出手的，价值实在太高了。不管谁用，肯定都是用来救人。既然你赶上了，说明有缘。咱们找专人评估一下这株宝参的价值，然后，如果你有这个能力，就卖给你；如果你一个人吃不下，那么就再找两个人合伙，你看怎么样？”
大明白也在旁边补充：“这玩意涅，按理说是无价之宝，肯定是不愁卖滴。”
那个年轻人倒也干脆：“我还算有点身家，家里的基业，也都是我大哥创下来的，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要试试。”
“好小子，现代社会，像你这么有良心滴，可是不多涅！”包大明白也竖起大拇指，然后朝田小胖望了一眼：“小胖啊，要不，咱们给他打个折涅？”
这种救命的宝参，价值还真不好衡量，一千万是他，一个亿也是他。
田小胖也瞧着这个年轻人挺顺眼的，这年头，别说亲兄弟，就是父子，都能因为钱财变成陌路人。于是也点点头：“明白叔，这事您说了就算，咱们合作社，就委托您去跟这位大哥办理手续吧。”
“放心，这回俺肯定不吃回扣！”大明白也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包村长和田小胖他们，想起来上回这家伙吃了五十块钱回扣的事儿，也忍不住笑出声：就你那点出息，还好意思说呢！
那个年轻人眼圈也红了，拱拱手：“谢谢各位老少爷们啦，我叫武亮，我哥哥叫武明。要是把我哥救醒，我们哥俩一定登门拜谢！”
这小子，还真是性情中人。田小胖当即决定，叫明白叔赶紧回家收拾收拾，然后跟着武亮一起去，毕竟，人家明白啊，能具体指导怎么服用宝参。
大明白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就急火火地跟着武亮离开黑瞎子屯。大伙都以为这件事告一段落的时候，转过天来，田小胖悄悄找到萨日根：“根哥啊，俺琢磨着，那地方，会不会还有老山参涅？”
“想啥呢，能有一株宝参，那就得多大造化啊，小胖你还贪得无厌呢。”萨日根也觉得田小胖是有点贪心了，做人，可不能这样。
田小胖拽住萨日根的胳膊：“万一涅，咱们哥俩，还是鸟悄儿过去再找找吧。”
不由分说，拽着萨日根就走。把根子也弄得没着没落的：“小胖啊，要是还有棒槌的话，那俺就是一个大棒槌行了吧——”

第六百六十二章 摔跤
当田小胖和萨日根又挖出来三株老山参之后，萨日根彻底服气了：管他什么棒槌不棒槌的，有了这三棵老山参，当棒槌又能咋滴？
唯一遗憾的是，这三根棒槌，比最初挖出来那一根，差了一个档次，达不到宝参的标准。但是，也仅仅是稍差一些，在当今这种自然条件下，依旧十分难得。
萨日根抬棒槌的手艺虽然比包大明白差了点，但是也依旧完整地把这三株老山参给抬出来，足足花了两天的时间。这样一个壮汉，都累得腰酸背痛。
叫他干这种精细活，真有点张飞绣花的架势，难为根哥了。
三株老山参，就吊在田小胖家的幔帐杆上，慢慢阴干着。凡是来他家窜门的，都要观赏一番，嘴里啧啧称赞。
虽然这参最后还是要归入合作社的账上，但是田小胖也欣喜异常。准备等人参干透之后，好好包装一下，往首都和省城的山货店，各送去一株，当做镇店之宝。
原本那价值百万的人参，毕竟从品相上来说，差了那么点意思。
忙活几天，田小胖也就在家整点好酒好菜，款待根哥。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吃水不忘挖井人，好好犒劳娃娃一番。
田小胖估摸着，娃娃能种出老山参来，肯定不是偶然，搞不好，以后每年开春，都会来这么一次。
看着娃娃乐呵呵的小模样，田小胖心里不由感叹：还真是个宝儿啊！
不过呢，下次可不能把人参种在地头上了，一回两回还成，多了就有点解释不清。所以田小胖单独找娃娃聊聊，告诉小家伙，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就去林子那边。
这样一来，也就不急着把人参挖出来了，放在林子里，慢慢养着呗，需要的时候再动手不迟。
而且随着这些人参不断生长繁殖，相信，过上几十年，老山参对他们来说，就不再是稀罕物。
忙忙碌碌中，除了水稻之外，大田都种完了。村民就全力以赴，开始采挖山野菜。田小胖没啥事，天天也领着小学员，漫山遍野疯跑。
一段时间下来，这些小家伙别的变化不明显，饭量都普遍见涨。
其实，变化都体现在医护人员每天都会记录的病例上，对比来看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些小学员，语言能力越来越强，越来越乐于交流，每一天，都有新的成长和进步。
“大师父，今天咱们干啥活呀？”这天早上，集合之后，小虎就急着向田小胖询问。
“干爹昨天说，领着俺们去林子里采野菜。”小囡囡抬抬手里的小篮子。
林子里最好玩啦！小学员们都兴奋起来，因为在林子那边，可以看到更多的小动物。
医护人员都发愁了：这些小野马驹儿进了林子，不好管理啊！
不过，他们肯定是不会阻拦的，因为娃子们玩得越高兴，就证明他们距离彻底康复就越近。
很快，大部队就武装完毕，俩人一个小篮子，戴好手套帽子，坐上一辆辆鹿车，车上都挤得跟装豆包似的，向林子那边进发。
走到通往疗养院岔路口的时候，看到一大帮老头老太太，在警卫和保健医的簇拥下，也要去林子那边散步。
“小胖子，你这是率领大部队，准备进山里打虎啊？”刘老乐呵呵地跟田小胖开着玩笑。
这些日子，早都混熟了，田小胖的人缘混得不错。主要是他没啥事就往疗养院跑，每次都会送点好吃的，所以深受欢迎。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这些老人来到疗养院之后，疗养的效果都非常好。而田小胖作为这里的主人，当然也受到优待。
“老爷子，老虎是打不得滴。俺这些小弟子，主要是想找小老虎练练摔跤。”田小胖也就跟着瞎侃。
聊了几句，得知田小胖他们进林子是准备采摘刺老芽，这些老人也都来了兴致，于是一同前往。
在过了五一之后，天气已经比较暖和，这是最美好的季节，春风荡漾，草木萌发，空气清新，最适合踏青。田小胖他们的活动，其实就相当于踏青了。
很快就到了林子边上，树木散发出来的气息，使得空气更佳。大伙都不由得深吸几口气，然后，那位刘老就乐呵呵地开起玩笑：“不得了不得了，这里氧气的浓度太大，有点受不了！”
田小胖则组织小学员们站队，队伍早就分好了的，这些日子，一贯如此。每一队里面，都分派几名医护人员，还有村里的小娃娃，也混编其中。
“都听好要求，在林子里可不能瞎跑，不能单独行动，一切听指挥。要不然，叫老虎叼走了可没人管——”田小胖嘴里强调着纪律要求，听得那些老人都连连摇头，表示不满：哪有你这么吓唬小孩子的。
训话完毕，刚要宣布解散，猛然就听得后边传来声声长啸，好家伙，就跟拉警报似的，直入云霄。
好大的嗓门！大伙也都有一种捂住耳朵的冲动，连忙转头观瞧。只见在他们的来路上，正有几条身影向这边飞奔，渐渐近了才发现，领头的那两个人，身体又高又壮，愣是跑出了大卡车的气势。
“保护首长！”警卫也心中惊骇，但依旧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
随着距离的接近，人们也越来越震撼：太高啦，太壮啦，这还是人吗？
“大壮，二壮——”而田小胖家里的娃子，则已经欢呼着迎上去。
田小胖也朝那些满脸戒备的警卫摆摆手：“没事，自己人。这是俺们山里住着的野人，嗯，还有他们的俩娃娃。”
野人，真的有野人？虽然心中惊疑，但是大伙很快也就信了。还有，你说后边那俩是野人的孩子，啊呸，个头比我们成年人还高呢，你也好意思说人家是小娃娃？
嗷嗷嗷——大壮和二壮冲到林子前边，面对阔别好几个月的老家，都激动得怪叫起来，大拳头还把宽厚的胸脯擂得砰砰响，如同打鼓一般。
瞧得大伙面色大变：这大拳头，要是打到身上的话——
激动了好半天，大壮他们这才渐渐平复下来，熟悉的笑容又出现在他们的脸上，伸着大舌头舔舔鼻子，然后就咧着大嘴唇子，把小囡囡他们都抱起来，使劲往天上扔。好家伙，扔得太高啦，看得人有点心惊胆战。
田小胖也气得直骂：“你们两个夯货，把俺放下来，放下来啊！”
他是大壮二壮最亲近的人，所以当然也不能避免。田小胖那么大一个人，在人家大壮手里，大概就跟他扔小猴子似的。
那些看热闹的老老小小，一个个也都瞧得眉开眼笑的，小娃子们嘴里还夸呢：“哇，大师父好厉害，飞得好高啊——”
瞧着大壮二壮，以及他们家那俩娃子的劲头儿，田小胖觉得，这段时间，在城里应该过得还不错，起码没饿着。
他们一家回来，应该是马大导演的电影拍摄完毕了。果然，不大一会，后边就追上来一辆大马车，马导他们，都坐在车上，远远地朝这边挥手。
“小胖啊，人呢，我都给你带回来了，完好无缺。”马导倒是瘦了不少，估计带着大壮一家拍电影，肯定比较辛苦吧。
田小胖跟他也不客气：“啥完好无损啊，你瞧瞧，大壮他们，身上的毛儿都稀了巴登的！”
这个嘛——马导也无奈地摇摇头：“有一些是科研单位给剪去的，说是要进行研究；还有一些，是有些人太过热心，或者是出于猎奇的心理，要大壮他们的毛发留作纪念的。偏偏，大壮他们还好哄，给一箱子苹果啥的，就老老实实叫人家剪毛——”
这一家子都是傻蛋，没被人拐走都算便宜了！田小胖也只能感叹一番，然后，大壮他们着急回窝，就风风火火地冲进林子，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人们又谈论一阵，这才进了林子，在各自领队的带领下，分散成一股股小部队，去采集野菜。
田小胖他们这队，老老小小加在一起，足有将近上百人。时不时的，娃子们就爆出一阵欢呼，一般这种时候，不是树上发现一只小松鼠，就是林间窜过一只野兔，你说这有啥好惊讶的吧。
林子里，到处都是新绿。因为刚开春，像是什么蕨菜薇菜之类的山野菜，还没露头，倒是刺老芽，正好刚刚发芽，最适合采摘。这玩意的采摘期比较短，也就十天半月的，过了这个阶段就老了，没发食用。
“这有一片刺老芽，大伙都小心点，这上面的刺儿多着呢！”带队的田小胖吆喝一声，人们便分散开了，观看这种有着“山野菜之王”美称的东西。
有点像是灌木，不过呢，有的枝子也比较高，好几米呢。好家伙，在光秃秃的枝子上面，密布着一个挨一个的尖刺，瞧着就吓人。
而一些芽孢，也在枝节的地方冒出来，也就十几公分的样子，这就是刺老芽了，一个个芽孢都十分粗壮。下边是绿色，顶端还是紫薇薇的呢。
“这个，叫刺嫩芽还差不多吧，怎么叫刺老芽？”有人很快就提出异议。
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刺老芽和刺嫩芽，说的都是这玩意，俺估摸着，这枝子呢，老干八尺的；而这嫩芽呢，又十分鲜嫩，所以，咋叫都有理。”
别人不敢动手，萨日根就先上去做示范。一边摘着上边的嫩芽，嘴里还一边念叨着：“刺老芽，架锅炸，吃得老太太满炕爬，爬到地上摔掉牙——”
哈哈哈——娃子们听得有趣，忍不住笑起来，然后，也都学着萨日根刚才的模样，嘴里跟着念叨起来。
“有这么好吃吗？”刘老忍不住向田小胖询问。
田小胖又抓抓后脑勺：“这个俺也是第一次吃呢，到时候尝尝就知道了。”
说完，把身上扛着的两个折叠梯支到一丛刺老芽跟前，爬到上边，去采摘高处的嫩芽。
那些老老小小的，也在萨日根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进行采摘。田小胖嘴里还嚷嚷呢：“都小心点啊，还有，别都给采喽，留下一半，人家也得活命不是——”
即便他千叮咛万嘱咐，还是有几个小娃子哎呦呦叫起来，他们的小巴掌，被尖刺给扎出血了。
好在田小胖早有准备，把带来的药粉，给小娃子们的伤口撒上点，很快就止住疼痛。
“想要吃口好吃的，还真不容易啊。”一个小学员都知道发表感慨啦。
田小胖呵呵两声：“那当然啦，不吃苦哪有甜。越是这么来之不易的东西，吃起来才越有滋味。”
话音刚落，就听到林子里传来一声吼叫，田小胖站得高望得远，手搭凉棚一瞧：“哈哈，小老虎还真来了，孩儿们，一会儿你们谁胆子大，就跟小老虎摔一跤！”
在小学员们的惊呼声中，只见两只小豹子和几只小老虎，向这边冲过来。它们现在也长大一些，冲起来竟然很有气势的样子。
可是小娃子们才不怕呢，小囡囡他们早就迎着冲了上去，然后，就和小老虎小豹子滚作一团。
还真摔啊——刘老他们都瞧得直发愣，开始的时候，田小胖说要孩子们跟小老虎摔跤，他还以为开玩笑呢。
当小老虎和小豹子他们出现的时候，刘老他们还紧张了一阵：这可是山林里真正的猛兽啊，可不是家里的小猫小狗。
但是很快，看到和娃子们撕疯的那些小兽，他们固有的观念就受到强烈冲击：原来，人家根本就是玩伴儿啊。
很快，那些小学员们也有点蠢蠢欲动，毕竟，榜样的力量无穷大，而且，小老虎和小豹子，看上去真的很招人稀罕呀，有点抵抗不住这种诱惑怎么办？
“小虎，你先上。你的名字叫小虎，这次碰上真正的小老虎，好好比试一下！”田小胖站在梯子上边，还在那叫号儿呢。
结果，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几只小老虎就猛冲过来，它们不会爬梯子，就在下面乱扑。这些小虎羔子，力气还真不小，弄得梯子直摇晃，最后终于给扒倒了。
可怜的小胖子，一头栽下来。他鼓动娃子们摔跤，结果呢，自个先摔了一跤。
而且最惨的是，他还摔进了刺老芽丛中。很快，一声惨叫，在林间飘荡开去。那家伙，叫得老惨了，比杀猪还惨呢——

第六百六十三章 都是宝参惹的祸
“干爹，疼不？”小囡囡他们围着田小胖，一双双小手从他身上往外拔刺儿。
拔一下，小胖子就不由自主地激灵一下子，然后，嘴上还得回应一声：“不疼，一点都不疼，咝咝——”
他现在的模样有点狼狈，衣服裤子都刮得全是口子，胳膊大腿上边，扎了至少几十根小刺儿。还好，下落的时候，他算是用胳膊把脸给挡住了，要不然，非得毁容不可。
气哼哼地瞪了一眼那几只小老虎，田小胖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这几个小家伙也在一天天成长。原来动动脚就能扒拉一个跟头的小家伙们，现在，已经能把他掀个大跟头喽。
“大毛啊，你们以后可不能这么淘气。”小海宁还挨个戳着小老虎的脑门，这几个小家伙有点不服气，一个劲哼哼。
田小胖也气不过：“孩儿们，一起上，替大师父报仇，把这几只小老虎都摔晕！”
呼吼——伴着一阵低吼，母豹子也现身出来，给小豹子和小老虎撑腰。
所以，想要靠人海战术，显然是不行的。一些胆子大的小学员，也凑上去摸摸小老虎小豹子，旁边，医护人员就一个劲照相，这种照片，是很有意义的。
等田小胖拔完刺儿之后，母豹子便领着孩子们离去，反倒是那些小学员，都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接着采刺老芽吧。”田小胖又一次爬上梯子。转了几丛，总共也就采了两三筐。其他小分队也陆陆续续地会和过来，加在一起，数量超过了十筐，于是，田小胖就宣布这次采收山野菜的工作顺利结束——别人都挺顺的，就他有点不顺。
回去的时候，给疗养中心那边留了一部分，叫老人们尝尝鲜。那边有村里派出的一名帮厨，所以也都会加工，不用田小胖操心。
剩下的都带回去，康复中心那边因为人多，所以大部分都送过去了，田小胖只留了半框。
和绝大多数山野菜一样，刺老芽也得用水焯一下，三五分钟就好，然后就可以自由加工了，吃法多样。
最省事的就是焯完了可以直接蘸酱吃，讲究一点的可以用刺老芽炒鸡蛋，田小胖考虑到小孩子们都爱吃油炸的，就把刺老芽裹上一层面糊糊，外表炸成金黄。
面糊里边就加了点盐，别的调料都不用放，这样能最大程度保持刺老芽的原味儿。
因为马导他们到来，所以，田小胖中午又在家里张罗了好几桌，把村委会的人员和包二爷他们都请来，另外还有那几位常驻在这里进行科研的老教授等等。
最受欢迎的，当然是刺老芽这道菜，大人们对刺老芽炒鸡蛋赞不绝口，小娃子比较喜欢油炸刺老芽。
田小胖也都尝尝，第一个感觉就是十分鲜嫩。长到树上的时候是刺老芽，吃的时候，就是刺嫩芽了。
第二个就是香，吃上一口，满嘴都是大自然的清香，多一分就显得过于浓烈，少一分则自然气息不足。不愧是山野菜之王啊！
可惜的就是，这玩意现在的产量还少了点，无法形成规模。
马导也夹了一根刺老芽，吃完之后也满脸疑惑：“我以前在城里吃过，可没这么香啊？”
“那是当然，你以前吃的，都是棚子里面移栽的，这山野菜，只有在山野自然环境中孕育，味道才纯正呢。”黑瞎子屯最初就是靠着山野菜起家的，所以，田小胖对这方面比较了解。
像那种棚子里面出产的刺老芽，也就十几二十块一斤；而真正山林里边的刺老芽，价格基本上都在百元左右，这里边的差距大了去。
听他这么一解释，老马也点点头，然后又卷了一张干豆腐，里边放点婆婆丁和小葱儿，卷成圆筒，使劲咬了一大口，边吃边说：“还是在咱们这吃饭香，这几个月，在城里吃自助餐和盒饭，吃得我都想吐了——”
田小胖也表示理解：有大壮这一家子大胃王，没把老马吃破产，还能顺利把电影拍完，那就挺幸运了。
大伙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等吃得差不多了，老马这才踅摸一圈：“怎么没瞧见大明白，我说怎么感觉少点啥似的？”
算一算，大明白也出去快半拉月，按理说也该回来了。田小胖把大明白的行踪解释了一下，没等他说完呢，就听外边一阵车喇叭响。很快就有已经吃完的小娃娃进屋汇报：明白爷爷回来啦。
田小胖接了出去，除了包大明白之外，还有上次见到的那位武亮，推着个轮椅，上边坐着一个憔悴的中年人，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妇女。
“小胖啊，咱们那宝参还是真够厉害滴，没用上半拉，植物人儿就醒过来涅。”大明白满面春风，田小胖觉得，他好像脸盘子更大了。
武亮则来到田小胖跟前，满脸激动地握住小胖子的手，使劲摇啊：“小胖儿兄弟，我哥哥醒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
坐着轮椅的，就是武亮的大哥武明，他现在语言能力还比较差，努力地朝田小胖点点头，嘴里呜哇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最后，连眼泪都流淌出来。
武亮也陪着哥哥抹眼泪：“小胖兄弟，我们一来是表示谢意，二来，也是准备叫我大哥在这里疗养一段时间。都跟明白叔说好了，我大哥和大嫂，就借住在他家。”
田小胖也点点头：“有效就好，本来这玩意就是用来救命的。你们哥俩心里也不用有负担，毕竟不是白用嘛。走把，先进屋吃饭，俺们农村的规矩，迈门槛，吃一碗。”
于是把客人让进屋，武亮怀着感恩之心，陪着大伙喝酒，武明因为身体的缘故，只能喝点稀粥。田小胖家老人多，所以每顿都离不开稀粥的，也不用特意准备。
“哈哈，武二哥，你随意喝，别整太猛喽。”田小胖看着武亮有点激动，一口一杯的，连喝好几杯了。
包大明白顺势介绍了一下田小胖的酒量，武亮就知道，自己肯定是陪不好小胖兄弟了。
“大明白啊，你还有心思坐在这喝酒呢，还不赶紧回家瞅瞅，你不在家这些日子，天天晚上，都有人钻你家屋里。”喝着喝着，包村长就拿大明白开涮。
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小酒，包大明白瞥了老汤一眼：“呵呵，忽悠俺是吧，俺才不上套涅。”
嘴里虽然这么说，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等吃完之后，安排武明两口子住到他家西屋，然后就回到自个屋里，心里越寻思越是起疑。
他不敢直接问老婆子，就看到炕上爬来爬去的包呦鹿，都说小孩儿嘴里说实话，于是就把闺女抱在怀里：“小鹿鹿，爸爸问你，天天晚上有人来咱家睡觉咋滴？”
包呦鹿现在刚会蒙话，偶尔叫点爸爸妈妈啥的，所以，就乐呵呵地一个劲点头。
大明白问了几遍，小家伙都是点头，这下子大明白可毛了，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又哭又嚎滴。
明白婶儿在当院干活呢，闻讯跑进屋：“当家的，你这是干啥涅？”
“完喽，活不了涅，俺这才出去几天啊，你就在家找人涅——”大明白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好半天，明白婶才搞明白，于是气呼呼地把小鹿鹿抱起来：“闺女，你说都是谁天天晚上来咱家滴？”
“小白，小白！”包呦鹿拍着小手，很是开心的样子。这俩字，她是最早学会的，比叫爸爸妈妈还清楚呢。
小白，小猴儿天天来呀——包大明白一听，立刻破涕为笑。然后，就看到明白婶操着笤帚疙瘩，劈头盖脸一通打，打得大明白抱着脑袋从家里逃出来。
“明白叔，你这是干啥呢，这咋还动了家法涅？”迎面正碰到田小胖，被他直接拽到村部了。
又把武亮也给叫来，当着大伙的面儿，把宝参的收入入账。武氏兄弟生意做得不小，不过呢，凑了两千万，也把家底儿差不多掏空了。
这兄弟俩也是讲究人，剩下的半株宝参，又给田小胖拿回来，说是以后没准还能救人呢。
虽说宝参无价，不过能卖到两千万，也算可以了。田小胖也觉得这哥俩可交，聊了一阵子，知道他们原来是搞医药代理的。
“武二哥，今年呢，俺们黑瞎子屯准备把抗癌新药黑熊素投入市场，到时候，希望咱们能够进行合作。”田小胖当然也有别的渠道，不过呢，谁叫他瞧武氏兄弟顺眼了呢。
武亮大喜过望，他当然最清楚不过：黑瞎子屯出产的东西，别人很少能够染指。就说这黑熊素吧，他也有所耳闻，简直就是癌症克星。要是能够代理的话，他们家族，很快就又能复兴。而且，搭上黑瞎子屯这条大船，他们家肯定会继续乘风破浪。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只是这黑熊素还得几个月，现在苞米才刚露出个小苗呢。
至于剩下的半株宝参，也被大明白炮制一番，妥善保管起来。这样的宝贝，泡药酒就实在白瞎了，还是留待有缘人吧。
现代社会，信息传播的渠道和速度太快了，也不知道是谁最先传出去的，几天时间，植物人武明恢复清醒的事情，就传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大伙也没太在意。甚至，一些在黑瞎子屯的游客，还跟着蹭热度，发了一些武明老婆推着他溜达的画面；还有村里一些知道点真相的年轻人，处于显摆和自豪，又爆料出了宝参的奇特功效。
这下子可坏喽，陆陆续续的，就有好几位植物人被家属拉到黑瞎子屯，求助于宝参。
最关键的问题是，这宝参的价值实在太高，绝大部分家庭，根本就承受不起。可是要叫黑瞎子屯方面，把宝参免费给人家使用吧，黑瞎合作社又不是专门的慈善机构，也没这个道理啊。
把田小胖都愁坏了，天天都不敢在家呆着，东躲西藏的。实在受不住那些病人家属的软磨硬泡，搞得他都没招了，就差钻林子里，跟大壮一家作伴了。
他能理解病人家属的心情，可是这都拉来好几位了，剩下的半截宝参，给谁不给谁呀？
不患寡而患不均，人性本来如此，所以，田小胖也只能选择躲着了。
这天晚上，在疗养所那边蹭了一顿饭，看看天都眼擦黑了，田小胖这才鬼鬼祟祟地往家溜达。你说说这事弄的，回自个家，还得跟做贼似的。
到了村子东头，小胖子借着路灯，观察一番，发现没人之后，这才呲溜一下，钻回自家大门，闪身进屋。
刚要长出一口气，就听噗通一声响，随后，伴着哭腔的说话声在他耳边响起：“田书记啊，求求你啦，救救俺家那口子吧，呜呜呜——”
看着眼前跪着的中年妇女，田小胖也慌了手脚，连忙把对方拽起来：“大嫂子快起来，这咋说的呢，俺可万万承受不起。”
那位妇女哭得很是凄惨：“大兄弟啊，俺家那口子在工地干活，脑袋被砸坏了，躺床上都快一年了。工头也跑了，俺家值点钱的东西都卖啦，当家的一直昏迷，要是救不醒的话，俺和俩孩子也活不成了。大兄弟，求求你，就把那啥宝参给俺点吧，俺们以后就是当牛做马也成啊——”
惨，确实挺惨，可是，这几天来到这里的几家人，谁又不是如此呢？
田小胖也想通了：躲一时躲不了一世，这件事，最后还是得正确面对。就是不知道，熊能量能不能唤醒植物人呢？
很有可能啊，熊能量对老年痴呆有效，对弱智群体也有效，证明它是能够治疗脑部受损方面疾病的。只是，需要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没有宝参见效那么快罢了。
反正这段时间，老汤跟何教授也没啥大事，就等着从乌米里面提炼黑熊素呢，不如，叫他们再开一个新课题吧。
等盘算好了，田小胖正要跟这位大嫂子解释呢，就听旁边有人忽然插话：“田源先生，难道，您也会见死不救吗？还是说，您舍不得宝参。我们已经调查过，你们这里，确实还剩下半截宝参呢。”
你谁呀？田小胖抬头望望，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伙人，有拿着话筒的，还有扛着摄像机的，看情况，像是记者。
而且，对方语气不善，看样子，没准是找碴来的——

第六百六十四章 田小胖家的植物人
“见死不救，黑瞎子屯的人，心都是黑的！”
田小胖可以想象，这样的报道要是整出来，肯定会引发一阵舆论风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只会看到病人家属给你下跪的惨状。
他们才不管你那半株宝参价值几何呢？也不会考虑这半截宝参，到底能救醒几位植物人患者。更不会管，病人家属给小胖子一家带来多大的困扰。
就像现在这样，被病人家属这么一闹，家里本来十分轻松愉悦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小娃子们一个个都没了平时的欢实劲儿；就连怀孕的其其格，也一脸悲戚和疲惫，这对肚子里的胎儿，也是很不利的。
随着黑瞎子屯的名头越来越响亮，很容易就成为拉仇恨的对象，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用当地的土话来说，这叫出头的椽子先烂。
不管这些记者是别有用心也好，还是为了爆料新闻博取眼球也罢，反正，他们已经对黑瞎子屯，对田小胖一家，造成恶劣的影响。
所以，小胖子也对这帮家伙没啥好脸色。索性也不搭理他们，把那位可怜的大嫂子拉到炕沿上坐了，嘴里安慰道：“大嫂你放心，人心都是肉长的，俺们黑瞎子屯的人，从来都没有见死不救滴！”
那位大嫂子一听这话，立马激动起来：“大兄弟，这么说，那宝参能给俺们用啦，谢天谢地啊！俺，俺叫李春花，必须代表家里的，给你磕头——”
看她又要下跪，田小胖连忙拽住：“大嫂啊，你得听俺把话说完不是。这宝参呢，就剩下半拉了，而且，还是上一位使用者，花了两千万买了去，没用完剩下的。人家也是好心，懂得感恩，这才把剩下的还给俺们了。”
两千万？李春花都傻了，他们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别说两千万了，现在两千块都拿不出来啊。就算把她和两个孩子都卖喽，也凑不出这两千万啊。
一时间，她万念俱灰，眼里只是默默地流泪。
这时候，刚才那位记者轻咳一声，插话道：“田先生，我姓张，是青年报的记者。我想问您一句，还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的呢，唐代的药王孙思邈就说过，人命至贵，重于千斤。田源先生，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
田小胖瞥了这家伙一眼，看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个眼镜，瞧着听斯文的，可是这心思却有点歹毒啊。
于是问了一句：“张记者是吧，您经多见广，要不您帮俺拿个主意。现在呢，俺们黑瞎子屯就有五位植物人患者的家属，都想要这半截宝参救命。而这宝参，只够一个人用的，您说俺们该咋办吧？”
这小胖子还挺会踢皮球的！张记者瞥了田小胖一眼，不慌不忙说道：“能救一个是一个啊，总不能没有行动吧。要不这样呢，我们发动群众来捐款吧，替这位大嫂子把宝参买下来？”
当记者的都这么会下套吗？田小胖撇撇嘴：“张记者，您的意思，俺们还是为了要钱呗？告诉你，俺们黑瞎子屯别说现在不差钱，就算是穷得叮当响，也绝不会见钱眼开而见死不救。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想办法来救助更多的人，而不是像你们这样，在这指手画脚，不干实事！”
这话就说的比较重了，张记者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田源先生，我们是新闻工作者，现在所做的，就是本职工作，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
“呵呵，摆正自己的良心的就好。”田小胖也懒得搭理他，转向李春花：“大嫂子，你家那口子来了没有？俺有个打算，俺们黑瞎子屯这嘎达呢，有一种叫熊能量的东西，对大脑受损的患者，都有一定修复作用。以前有脑瘫患者和老年痴呆症的患者，在俺们这儿都康复了。俺琢磨着，熊能量可能对植物人也会有效。俺们准备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小组，您要是同意呢，就叫患者参加这次医疗科研活动，在俺们这边住上几个月，您看这样行吗？”
一时间，李春花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她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可是，俺家现在真没钱了，在你们这又吃又住的——”
“没事，俺们村里也需要不少零工，就像现在这季节，挖个野菜啥的，也不耽误你照顾家属。”田小胖倒是不在乎他们一家白吃白住，可是，事情不是这么办的，还有别的患者家属呢？
张记者不甘寂寞，又开始插话：“田源先生，李大嫂又要照顾患者，又要打工，怕是吃不消吧？难道，你们黑瞎子屯就不能伸出援助之手，帮人家一把吗？”
田小胖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对方一眼：“张记者，那这样好了，你先伸出援助之手，帮李大嫂一把好喽。”
“我每个月都要采访很多需要帮助的人，如果都要我帮助的话，我的薪水只怕一点也剩不下。所以，我只能呼吁，呼吁更多的人和社会，奉献爱心。”张记者侃侃而谈。
终于，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小娃娃们也忍不住了。小囡囡走到张记者对面，扬起小脸，十分认真地说道：“记者叔叔，俺们村里，每年都有好几个医疗课题小组，参加的总人数有上千人。要是这些人都需要我们无偿帮助的话，那俺们只怕也得喝西北风呢——”
田小胖差点想要给干闺女鼓掌叫好了：连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你一个大记者还在这胡咧咧，到底谁派你来的？
那位张大记者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囡囡的脑瓜，结果，被小光光给拉开了，他也气呼呼地瞪了那位记者一眼：“我爷爷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你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我——张记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都是谁教出来的小娃子，怎么这嘴皮子一个比一个厉害，咱们到底谁才是记者啊？
还是那位李春花朴实啊，一脸愧疚地开始道歉：“都是俺不对，为了俺家那口子的病，在这又哭又嚎的，添麻烦了。都这么晚了，你们家里还没吃饭呢。还有记者同志，也一直跟着忙活。俺知道，你们都是为了俺一家好，俺谢谢你们啦，谢谢——”
正说着呢，外面推门进来俩人，前边是一个老外，嘴里还嚷嚷着：“小胖啊，今个儿咋回事，都啥时候了还没做饭呢？”
蹭饭能够蹭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当然是老汤了。
“正好，汤博士，何教授，你们来得正好，咱们先商量商量，成立一个唤醒植物人的医疗小队，这科研方面，还得你们两位大佬牵头啊。”田小胖估摸着，这蹭饭的也快来了，所以就一直没打电话。
老汤皱着眉头，连连摇头：“先整饭，吃饱了才有心思搞研究嘛。”
还是何教授比较稳妥：“小胖啊，这几天，村里来了好几位植物人患者，我正琢磨着要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呢。看来，咱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这算不算英雄所见略同啊？”
田小胖一拍大腿就做出决定：“那就这么定了，俺做饭去，都别走了，今晚上就在俺家吃啦——对了，还没介绍呢，这位是汤博士，这位是何教授，都是得过诺奖的大科学家。”
一听说这么大的名头，李春花也慌了手脚，站在那不知道该说啥；张大记者也被震住了，连忙上前握手问好，先套套近乎。
他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看来，别人委托的事情，只怕是很难达成喽。
田小胖直接去外屋地做饭，老汤是急性子，蹲在灶坑旁边烧火。今天，老娘和那些老爷子，都被梁小虎给叫到他家去了，所以，就得自个动手。
好在小胖子这手艺还凑合，很快就把饭菜拾掇好了，放了两张桌，娃子一桌，大人一桌。
“李大嫂，你先吃，吃完赶紧去照顾你家大哥，明天开始，医疗组就正式接手。”田小胖先给李春花盛了一大碗饭，旁边其其格也用公筷，一个劲给她夹菜。
“俺自个来，大妹子，你这怀着娃子呢，你多吃。”李春花就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也不会说啥。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午饭都没吃呢，还真饿了，吃了两大碗饭，就急匆匆地先走了。
望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田小胖也不免有些感慨：“真不容易啊，这李大嫂还真够苦的，不过，好在现在总算能看着点希望啦，老汤，你得努点力，帮帮人家。”
汤博士一边往嘴里夹了一筷子小鸡炖蘑菇里边的榛蘑，一边点头：“小胖啊，咱们这的熊能量，对大脑有着很好地修复作用，这个试验，肯定能成。”
田小胖也大乐：“好，真要是那样，俺天天换样给你整好吃的！”
Ok，老汤百忙之中，还抽出一只巴掌，跟田小胖拍了一下。瞧得张记者他们也都忍不住想笑，在抛开了私心杂念之后，张大记者就觉得心里轻松多了。放平和心态，也不再故意找碴，所以瞧啥都顺眼。
“张大哥，来，尝尝咱们这的山野菜，这婆婆丁吃完才败火呢，你们当记者的，得多吃点。”田小胖也蔫坏蔫坏的，这摆明了是说人家火气大嘛。
吃饭怎么能没酒呢，一人喝了一杯猴儿酒之后，小胖子又从柜盖上抱起来一个泡酒的大玻璃瓶子：“张大哥，你们都尝尝，这是俺们黑瞎子屯泡的药酒，这个是用鹿茸血泡的，大补啊。”
一听这话，那几位眼睛都为之一亮。但是很快又转为失望：这小胖子太抠，就倒了一杯底儿，还不够一大口喝得呢。
老汤也瞧出他们的意思，嘿嘿一笑：“小胖这是照顾你们，这药酒是不能多喝滴，不然，你们瞧着流鼻血吧。”
众人这才醒悟，看着杯子里红灿灿的酒液，小口品了品。嗯，度数挺高的，微微带着一丝血腥气。
张记者也端起酒杯，跟田小胖唠了两句，隐晦地表达了一下歉意。毕竟，这小胖子要是偷摸使坏的话，给他们一人倒上一杯药酒，那就不知道能不能瞧见明天的太阳了。
药酒喝下去，接着换闷倒驴。虽然张记者他们走南闯北的，酒量也算不错，可是跟田小胖还是没法比，不大一会，就喝得舌头都大了。
田小胖也有意套话，张记者呜噜呜噜地说了半天，田小胖终于捕捉到重点，从张记者嘴里，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名字——黄淑良。
原来是黄鼠狼这货，看起来，这家伙还没死心呢，竟然玩阴的，想给俺们黑瞎子屯抹黑，有必要再教训他一下，最好是终生难忘的那种。叫他以后别起啥坏心思，努力做个好人，嘿嘿——
目的达到了，看到那几位也喝得差不多了，田小胖就不再劝酒，打电话叫来几个人，把张记者他们送到宾馆那边安顿。
剩下他和老汤几个人，继续不急不忙地边吃边聊。老汤闲着没事，瞧见盘子里还剩下一个鸡头，夹起来刚要啃，就见屋门一开，小猴子风风火火闯进来。
“回来啦，小白同志辛苦啦，赶紧吃饭吧。”田小胖知道，这些日子，哼哈二将天天都在郭家洼子那边折腾，确实挺辛苦的。
小猴子朝菜盘子里瞧瞧，就噢噢叫起来，伸出小爪子，从老汤那把鸡头抢过来，一口咬掉鸡冠子。
“你个没出息的，锅里给你留着呢！”田小胖敲了一下它的脑壳，很快，猴小妹就笑眯眯地端着一盘子小鸡炖蘑菇，放到小白哥前面。
哦——小猴子眨巴两下眼睛，又把鸡头扔回老汤的碗里。
田小胖也乐呵呵地瞧着小猴子吃饭，嘴里还念叨说：“咱们这个实验，就在郭家洼子进行吧，那边应该也行了。把患者分散到各家，正好村民也能赚点外快。”一边说着，一边还摸摸小白的猴头儿。
何教授一听，脸上不由得露出微笑：“小胖啊，你知道，咱们国家大概有多少植物人吗？”
“怎么还不得几万啊？”田小胖心里有点没底。
“何止几万啊，每年新增的都有好几万。各家各户肯定是住不下的，所以，还得建康复中心。”何教授是这方面的权威，当然有发言权。
这么多啊！田小胖也吓了一跳，抓抓后脑勺：“也成啊，丁家沟和大馒头屯都有了康复中心，能搞创收。现在正好在郭家洼子也建一个植物人康复中心——不过呢，这种公益事业，还得找慈善机构。”
说起来，像现在的自闭儿童康复中心，那些小学员来这治疗，都是免费的。以后城里的康复中心，也都是类似的模式。
商量一番之后，一切还都得看这次医疗试验的效果如何。只是，目前黑瞎子屯只有五六位植物人患者，还得再招募一批志愿者才行。样本太少的话，说服力不够。
这个好办，老汤和何教授都有一定的影响力，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儿。而且，田小胖也说了，就算不够也没事，他们家还有一个植物人呢，不行就送去凑数。
“亲爱的小胖儿，你家里还有植物人吗？要不要我先在你头上敲一棒子，打成植物人呢？”老汤还以为田小胖是开玩笑呢，所以也就跟着说笑起来。
他哪里知道，人家田小胖家里，有一位真正的“植物人”呢。呵呵，你就说娃娃这个人参娃娃，算不算植物人吧？

第六百六十五章 老巫婆
老汤与何教授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不到一周时间，就招募了将近五十名植物人患者，连同家属一起，全部移交到郭家洼子。
基本上每一户都摊上一位，单独腾出一间屋子，进行安置。本来，有些村民还不大乐意，不过在听到以后有可能建一个康复中心，他们村子负责提供后勤保障，还有大量的就业机会，于是，啥意见都没了。
而且，这些患者和家属也不是白住的。每个月的生活费根本用不了，多少还有点赚头。像这种又能助人，又能增加收入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老汤跟何教授率领的医疗小组也正式进驻郭家洼子，田小胖最初也来了几趟，帮忙安置，并且从黑瞎子屯拉来了不少物资，分派到各家。
植物人患者，虽然不能吃饭吃菜，但是，喝一些或者灌注一些流食还是可以的。这些流食都出自黑瞎子屯，里面富含熊能量，希望能加速病人康复。
比如，饮用白玉蜂蜜，每天一杯黑瞎子屯所产的羊奶，熬得黏糊糊金灿灿的小米粥等等，根据病人不同的情况，都可以适量食用。
即便是病人能够被唤醒，后续的复健治疗，也要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可谓是任重道远。
还有那位张大记者，也彻底转变了观念，整了个跟踪报道，大大地褒奖一番。再结合黑瞎子屯已经完成和正在建设中的几个康复中心，把这个小山村都快夸上天了。
像这种有责任心、有爱心，乐于回报社会的典范，当然要大书特书。张记者就纳了闷了：我开始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居然答应人家抹黑这里的要求，实在太混蛋啦！
于是找了个机会，跟田小胖好好交流了一番，直接把实话全都说了。小胖子对此早就心里有数，也不介意，反过来，还安慰了张记者一番。并且，还叫梁小虎找关系，帮着张记者在报社打了个招呼，免得遭人报复。
仁义啊！张记者差点感激涕零，这等于是给他铺了一条向上的捷径啊。
把郭家洼子这边安顿好了，田小胖就被叫回黑瞎子屯：国际萨满联合会那边发来通知，各国的萨满代表，已经陆陆续续抵达黑瞎子屯，参加一年一度的大会，他这个主人，必须回去主持大局啊。
一听这事儿，田小胖就有点脑仁疼：肯定又来一大帮白吃白喝白住的，而且开完会之后，还赖在这不走，美其名曰提升实力。
这伙人，打不得骂不得赶不得，偏偏一个个还都一点不见外，都把这里当成自个家似的，你说可咋整吧？
赶着鹿车，田小胖往黑瞎子屯溜达。车上，放着好几个纸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郭家洼子出产的玛瑙制品。
虽说田小胖不待见那些萨满，但是，来的都是客，而且也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必须好好招待。这些玛瑙制品，就算是见面礼了。
壮大萨满的力量，不正是田小胖这个半吊子远古巫师的希望和责任吗？
鹿车顺着月亮河边上的一条土路行进，暖暖的春日照在身上，很是舒畅，晒得人迷迷糊糊的有点犯困，结果，小胖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任凭着鹿车信马由缰——信鹿由缰。
睡得正香呢，猛听得一声哇呀呀一声怪叫：“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田小胖激灵一下子就醒了，从车上坐起来，好家伙，迎面一个黑大汉拦住去路。田小胖脑子还有点懵呢：“黑李逵？”
那黑大汉咧着大嘴唇子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俺乃伊基卡是也！”
伸了个懒腰，田小胖咂咂嘴：“你不在老家好好呆着，跑到俺们这来劫道，咋了，在非洲混不下去啦？”
伊基卡哈哈大笑，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跟田小胖来了个拥抱，这家伙现在拥有大地之熊的力量，抱着田小胖转了好几圈，这才把他放下：“小胖，可想死俺啦！”
“你是想俺家那点吃喝吧？”田小胖也使劲拍拍这家伙宽厚的肩膀，还真别说，一年不见，真挺怀念的。
伊基卡这货还十分实诚地点点头，然后招招手，把后边那十几名黑大汉都介绍给田小胖，反正都是各部族的巫师，全都是来黑瞎子屯深造的。
他们还不怎么会说普通话，嘴里叽里咕噜地嚷嚷着。大意可以这么说：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
瞧着这一个比一个壮硕的黑大汉，田小胖都愁坏了：“这得多少吃喝呀？”
嘴上嫌弃，但是小胖子却还是乐乐呵呵地从纸箱子里取出来一串串玛瑙珠，挂在这些黑大汉的脖子上：“各位好汉辛苦。”
玛瑙珠经过抛光之后，晶莹透亮，把这些家伙都乐得眉开眼笑：劫道还是一项很有前途的事业嘛。
人家也都是实诚人，懂得来而不往非礼也的道理，也把身上佩戴的一些饰品，跟田小胖进行互换。
有些是羽毛和骨制品，不过，田小胖也收了一颗毛玻璃般的石头，个头都快赶上小鸡蛋了。伊基卡一介绍才知道，原来是一块未经切割的钻石。
“不行不行，这个太贵重啦！”田小胖连连摆手，说啥也不肯要。他送给人家的礼物，顶多值个一两千；人家这回礼，只怕要在后边再加上一个“万”字才行。
那个黑大汉名叫巴布鲁，手上比比划划，嘴里乌拉瓦拉，很是气愤的样子。田小胖掌握不少外语以及土语，当然能听明白，人家是说他不够朋友，朋友之间相赠，怎么能用金钱价值来衡量呢？
还是这些土著萨满兄弟实在啊！田小胖拍拍巴布鲁的肩膀，把礼物收下。大不了，到时候一定想办法帮助他成为一名大萨满。
双方友好地交流一番，田小胖才知道，伊基卡是昨天来的，在黑瞎子屯等得实在不耐烦，这才出来找田小胖的。
“你知道路吗？”小胖子也有点纳闷。
伊基卡乐呵呵地打了个唿哨，然后就看到从不远处的月亮河那边跑过来两道身影。却是阿马尼领着一只稍小些的黑猩猩奔了过来，原来，有这家伙领道儿呢。
两只猩猩跑到伊基卡跟前，都跟他点头哈腰的，大长胳膊还一个劲往他脖子上搂。阿马尼就不用说了，原本它的主人就是伊基卡，养了好几年，感情深厚。这只稍小一些的，应该是伊基卡新领养的。
“阿马尼，你这是看到老主人，就不搭理俺这个新主人了是吧？”田小胖瞧着有点吃味儿。
哦哦，阿马尼撮撮大嘴唇子，然后拽着那只小猩猩，一溜烟往回跑。伊基卡大笑着说：“纳吉是一头母猩猩，阿马尼应该是恋爱啦，哈哈哈！”
田小胖大汗：“又是一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忘了爹的，气死俺啦。”
于是，一伙人乐乐呵呵地往回溜达，估计是没做过鹿车，那些黑大汉都往车上挤。没法子，田小胖只得跳下来，然后又叫黑大汉们分批坐上去。不然的话，非得把鹿车压散架不可。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才望见黑瞎子屯，都快晌午了。远远的，就瞧见猪场那边围着一大圈人，田小胖他们也就奔了过去。
“师父——”安菲娅也在这儿呢，使劲朝田小胖招手。然后，人群之中就冲出来几个，跑向田小胖。
小胖子也张开双臂：“噢，卡鲁鲁，瓦瓦，俺的老朋友，你们咋又来啦？”
这回，田小胖也学乖了，直接抱起一个，转了几圈，放下之后，又抱着另外一个转圈。反正，他不能再叫别人抱着转圈了。
这两个也都在黑瞎子屯住了挺长时间，所以语言一点都没问题，就是带着点黑瞎子屯当地的口音。
卡鲁鲁身材要矮小许多，被小胖子抡起来，就跟小娃娃似的。放到地上之后，还有点晕呢，脚下踉踉跄跄：“小胖，俺终于知道放甩干桶里是啥感脚涅——”
瓦瓦肩膀上还架着跟老道交换来的猫头鹰：“小胖啊，听你这话茬，咋好像不欢迎俺们似的，那俺们就回去了——”
“嘿嘿，俺的意思是，你们咋才来涅。”田小胖知道糊弄不了这两个，赶紧跟他们身后的萨满也都拥抱一下。他们的情况，跟巴布鲁差不多，基本都是来这里深造的。
没法子，谁叫黑瞎子屯现在已经成为全世界萨满心中的圣地呢。
“都在猪场这边干啥呢，馋了是吧，下午咱们就杀猪。”正所谓朋友来了有美酒，田小胖也不是抠抠搜搜的人。
走进人群之中，才发现，原来，他们都在这围着两只长毛象看稀奇呢。
大半年了，猛猛和犸犸现在长了不少，身躯早就超过它们的奶娘，甚至，比猪群里个头最大的猪不戒，还要高大呢。
它们身上的长毛也愈发浓密，甩着长鼻子，从安菲娅她们几位女萨满手上接过苹果啥的，然后塞进嘴里。
这几位女萨满有安菲娅的老乡，也有从棒子国来的，欧罗巴那边也有几个，有的是占卜师，还有两个据说是女巫。那边比较放得开，所以萨满的地位也比较高。并不会被认为是邪门歪道，相反的，很多萨满，都相当受尊重。
田小胖还看到，这里面有个老婆婆，年龄看起来可不小了，满脸皱纹，眼睛闭着，眼球的地方明显塌瘪下去，还是一位盲人。高高的鼻子，鼻头尖尖的，还往回勾勾着，怎么瞧都有点老巫婆的风采。
她伸着鸡爪子一般的双手，正在轻轻抚摸着猛猛，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语言，反正田小胖现在还听不懂。
啥意思？田小胖朝徒弟安菲娅望望。
安菲娅凑到田小胖身边，趴在他耳边说：“师父，这是世界上著名的盲人占卜师芭芭拉婆婆。她说这两只长毛象很不错，想要一只当成坐骑——”
此刻，田小胖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这世界上唯二的两只长毛象，你都敢要？
“都晌午了，大伙先回食堂吃饭吧！”田小胖吆喝一声，准备赶人。
吃饭好啊，这些巫师或者是去年品尝过黑瞎子屯食物的鲜美，或者是有所耳闻，都表现得十分积极。果然，田小胖所料不差，都是奔吃奔喝来的。
于是，带领大部队浩浩荡荡杀向食堂。走出去一段路之后，田小胖听到后边哒哒哒的脚步声比较沉重，回头一瞧，鼻子差点没气歪喽：只见那位芭芭拉老婆婆，正骑在猛猛身上，不慌不忙地往前走呢。
俺家娃儿们平时都舍不得骑呢！田小胖往回跑了几步，默默地用意识跟猛猛沟通了一下，叫它赶紧别走了。
要不是看到这老婆婆年岁这么大，身子骨太弱，田小胖真想叫猛猛直接一鼻子把对方掀到地上了。
因为猛犸象也是从宝珠里面而来，虽说是在母猪肚皮里面孕育，但是平时跟田小胖还是非常亲近的。可是今天怪事了，猛猛甩甩鼻子，竟然不搭理田小胖了，继续稳稳当当迈着柱子一般的长腿，往前溜达。
嘿，俺还治不了你了呢！田小胖冲上去，抱起老婆婆，直接放到自个背后：“还是俺背着您老吧，别把小象给压坏喽。”
他总不能把老太太给推下去吧，小胖子一贯是比较尊老爱幼的。
那老婆婆干瘪的嘴唇动了几下：“小胖子，你走得一点也不稳当，还是骑着长毛象比较好。”
这话竟然是用汉语说的，而且字正腔圆。田小胖也是一愣：这是嫌弃俺是吧，这老太婆还怪难伺候的，要不，您自个走得了。
似乎读懂了田小胖的心思，老婆婆嘴里又嘟囔起来：“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小胖子，想要我自己走，你得借我力量啊。”
不是，您这汉语的级别挺高啊！田小胖又是一愣，然后就忽然觉得，身体里面就像被打开了一个口子，能量滚滚而出，就跟泄洪似的。
不好，老巫婆会吸星大法！田小胖惊得差点扑倒在地。还好，这一切只是瞬间发生，又瞬间结束，要不是田小胖感觉体内的能量槽少了一截，还以为是幻觉呢。
这老婆婆，好像不是一般人啊？田小胖心里正琢磨着呢，就看到前面急火火跑来一人，嘴里咋咋呼呼的：“小胖啊，你这是学猪八戒背媳妇呢——”
“俺背的不是媳妇，是媳妇她婆婆！”田小胖没好气地朝跑过来的老道嚷了一声。
“老太婆啊，那太好啦，道爷正缺一个作伴的呢，正好抢回去。”老道可不是开玩笑，而是动真格的。冲过来之后，将老婆婆从田小胖背上给抱下来，用着还是公主抱的姿势，一溜烟就跑远了。
田小胖都傻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以前认识？”
这种问题谁知道呢，大伙都摇头耸肩的，然后加快脚步，往食堂方向赶去。田小胖很是不满地嘟囔一声：“等等俺啊，你们这些饿死鬼投胎的——今天亏大了，得好好补补！”

第六百六十六章 超级陪练
这两天，来黑瞎子屯参加大会的萨满，人数已经超过了五百。没法子啊，吸引力实在太大，根本挡不住这些世界各地萨满的热情。
想一想，去年在黑瞎子屯，就有数十位普通的萨满，晋级成为大萨满，从而成为部族的大巫师，或者成为本国最受人尊敬的施法者。原本一文不名，如今冲天而起，腾飞九霄。
而这些人共同的腾飞之地，就是这个黑瞎子屯。所以，散落世界各地的萨满，都憋着劲呢，就准备来参加这第二届大会。
所以，为了争夺一个名额，那真是优中选优，挤破脑袋。你说哪来这么多萨满？呵呵，就比如在棒子国那边，从事萨满行业的女性，就超过五十万，这你敢信？
以至于，黑瞎子屯的旅游业都受到冲击，只能把游客分散到大馒头屯和丁家沟进行接待：晚上在那住，吃完早饭，再用大巴车拉回黑瞎子屯，进行相关的活动。
其实，大会召开还得好几天呢，这些萨满都来早了。人家也是心急啊，可以理解。
可是这五百人，也超过了黑瞎子屯接待的上限，吃的方面倒是没问题，大不了多吃几波；主要是真没地方住啊。
人家这些萨满也不挑，像是卡鲁鲁和瓦瓦他们，都直接搭起帐篷，就在大榆树下面安居；吃饭也不用去食堂，把饭菜端过来，席地而坐，直接开吃。
田小胖也高兴：“不错不错，俺们就欢迎这样的客人，一点也不见外。”
包大明白则略略有些担心：“就是这帮人太能吃涅，咱们搞不好是要赔钱滴。”
其实，赔本还是不至于的，别看萨满联合会在国内名声不显，但是在国际上，人家是大组织。大组织的好处就是不差钱。来参加会议的萨满，按照人头儿，有一位算一位，组委会到时候都会给黑瞎子屯进行结算的。
这些萨满的到来，也使得黑瞎子屯更加热闹：他们之中，来自世界各地，衣着服饰，相貌习俗，各不相同。
有来自发达国家大城市的，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从外表上看，你根本瞧不出是萨满；也有不少土著，一个个光着膀子，腰里围着一块兽皮，就在屯子里乱晃。
而且，这些土著巫师还都有个爱好，喜欢领个宠物啥的，比如说卡鲁鲁的狐獴，伊基卡的黑猩猩。这些还都算是好的，起码还在人们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可是，有一伙印第安萨满，竟然领着几只美洲狮，你说吓人不吓人？
好在，黑瞎子屯人接受能力比较强，或者说，这两年也都被田小胖给锻炼出来了，胆子都比较大。
就拿那些小娃娃来说吧，最喜欢其中一只黑色的美洲狮，天天踅摸着给人家喂食。
到了中午，田小胖也光着个膀子，就在大榆树下，跟卡鲁鲁他们这些土著吃午餐。大伙都席地而坐，自动凑成一个个的圆圈，地上铺着餐布，菜肴摆在上边，也没人拘束，十分自由。
“整点白的啊？”田小胖晃晃酒瓶子。
周围那些萨满都齐齐摇头，他们算是见识这个小胖子的酒量，真喝不过啊。而且喝多之后耽误事，他们到这来，都是怀着一颗朝圣之心，来这修炼的，天天喝酒误事可不成。
“那就直接开吃，都别客气，自个动手。”田小胖张罗一声，先扯下来一个鸡头啃上了。
这两天，消耗的物资有点大，村里也承受不住，所以，适当的还是从外边采购一些肉类，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不过，这小鸡熏了一下之后，味道还不错。
那些土著就更不会客气了，纷纷上手。也有学着使筷子的，笨笨卡卡的，还得练一段时间。
田小胖正吃着呢，一片尘土飞过来，把他手上的鸡头连着鸡脖子都弄脏了。回头一瞧，好家伙，原来是狐獴卡卡，正在那扒土呢。只见它小爪子飞快，身后扬起一片土幕。
呸呸呸，小胖子把嘴里的土沫子吐到地上：“卡卡，人家吃饭你刨坑，信不信先把你活埋喽！”
卡卡不为所动，终于从土里刨出来一个虫蛹，吧唧吧唧嚼起来：你们吃饭，还不许俺吃饭了是吧？
“远点刨去！”田小胖手里的鸡头砸过去，被卡卡灵巧地躲过。然后在空中接住鸡头，叼着跑了。
他们这边吃的热闹，把小胖子家里的娃子们都给引来了。娃子们在家吃完午饭，就跑来凑热闹——这边动物多啊。
嗷——倒霉熊人立而起，大巴掌把胸脯拍得砰砰直响，向对面一只棕黄色的美洲狮示威：敢跟你家熊大爷抢吃的，活腻了是吧！
美洲狮也不是好惹的，龇牙咧嘴地跟倒霉熊对峙。至于熊大它们这几个体型比较小的，早就吓得溜边了。
“乖，不许打架呦。”小囡囡和龙小妹跑到二者中间，开始劝架。
那只美洲狮是外来户，还算听话。倒霉熊仗着自己是坐地户，依旧不依不饶的。结果，人家美洲狮的主人不乐意了。
一个壮硕的印第安萨满冲上来，他头上插着羽毛，身上满是疙疙瘩瘩的肌肉。把手中的弓箭和战斧都扔到地上，赤手空拳，就跟倒霉熊搏斗上了。
大伙也差不多吃饱了，一瞧有好戏，就围了一个大圈，在旁边观战。
有为印第安勇士加油的，也有帮着倒霉熊使劲的。田小胖嘴里也跟着嚷嚷：“倒霉熊，悠着点，不许伤人啊！”
倒霉熊的力量，他是知道的，这家伙要是发起疯来，田小胖也得全力以赴。
事实也正是如此，印第安勇士很快就被倒霉熊给撂倒了，这货还一屁股坐在人家身上，跟压了一座大山似的，挣扎不起。
“好！倒霉熊真棒！”小娃子们自然是一片欢呼。
倒霉熊这货也摇头晃脑，好不得意。大嘴巴子一甩，接住娃子们扔过来的大苹果，咔哧咔哧大嚼起来。
嗯，美滋滋啊——
这时候，一阵悠远的排箫声响起，期间，还伴着盖那笛悠扬的乐声，苍凉而神秘。
周围的小娃子们也都一愣，随后，也取出各自的乐器，跟着一起吹奏这曲《老鹰之歌》。
这个乐曲，家里的娃子们跟着田小胖都练过。所差的，就是他们没有印第安人那种切身的经历，所以还表达不出这支曲调真正的内涵。
现在好了，有在场的一伙印第安土著引领，娃子们对于这支曲子的理解，一下子就得到了升华。
这么热闹的场面，在食堂吃完饭的游客也都被吸引过来，人群越聚越多。田小胖岂能放过这等好机会，也取出古埙，加入其中。
以他的水平，很快就夺取了领奏的主导权，然后，美滋滋地从游客和萨满身上收获能量。昨天被老巫婆用吸星大法给吸走的能量，渐渐被补充回来。
吹奏完老鹰之歌，田小胖觉得不过瘾，索性又引领起《最后的莫西干人》。这首曲子，更加苍凉悲怆，拥有震撼人心的力量。所以，在场的人全都被彻底调动起来，一个个的，仿佛也化身成印第安勇士，手持长矛，在苍莽的大地上狂奔，为了生存、为了自由而战——
啊——嗷——伴着一声长嚎，就见倒霉熊被猛的掀翻在地，然后，一直在它屁股底下压着的印第安勇士却站立起来。
他仿佛从大地中汲取了无穷的力量，跟爬起来的倒霉熊又摔在一起，并且，一次次将倒霉熊掀翻在地，最后，反倒是他骑在倒霉熊身上，把这货给压得嗷嗷叫。
田小胖他们的乐曲声也至此戛然而止，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而在田小胖眼中，那名印第安勇士，浑身正散发着别人看不到的土黄色光晕，显然，他已经明悟了大地暴熊的力量。
其他萨满虽然看不到，但是从印第安勇士激增的力量来推敲，显然是已经成功晋级。一时间，无不羡慕：这大会还没开始呢，就有人率先突破，我们也得努力啦！
然后，倒霉熊就真的倒霉了，从早到晚，连续不断地有人向它发起挑战。虽然倒霉熊目前还都能战而胜之，可是，好几百人轮流跟你玩车轮战，谁也受不了啊。
太受欢迎了怎么办？倒霉熊愁的啊，都想跑到林子里边避难了。
该，谁叫你得瑟的！田小胖却很不讲究地幸灾乐祸。
这时候，滴滴滴，伴着一阵汽笛声，又有几辆运送萨满的大巴车开过来。
好家伙，还有呢？田小胖连忙迎了上去，然后就看到萨满联合会的主席先生，以及中方的主要负责人也都随着人群下了车。既然主要人物都来了，那么，这估计就是最后一波了。
都是熟人，田小胖上去寒暄一阵，主席先生也客客气气地向黑瞎子屯方面致谢。毕竟，承接这样一次大型会议，还是很劳心劳力的。
“没事，您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就多给俺们村来点补助。不如这样吧，能有一位萨满突破，就给俺们奖励个千八百万的？”田小胖也不客气，嘴里跟人家开着玩笑。
主席先生当然知晓内情，去年就突破了好几十位，今年只怕更多，这可真拿不起啊。
田小胖把刚才那位暴打倒霉熊的印第安勇士拉过来：“战斧刚刚突破，要不，咱们把他这份儿先兑现喽？”
众人大笑，主席先生也向战斧表达了祝福，这种开门红是好事啊，预示这一届大会将会更加成功。
这时候，挤进来几个身材矮小的土著，一个个都穿着皮袍子，反穿大衣毛朝外的那种。
搭眼一瞧就能看出来，他们也是典型的黄种人，就是身材普遍矮小一些，嘴里叽哩哇啦的说着什么。
大多数人都听不懂，田小胖也听不明白，因为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好在，官方早就安排了不少翻译，这时候就显出翻译的作用来了。
经过翻译人员一解释，大伙才知道，这伙人，原来是生活在北极的因纽特人的萨满，一路辗转，好不容易才来到黑瞎子屯的。
事实上，印第安人也好，因纽特人也罢，最初都是东亚的黄种人迁徙过去的。
那时候，白令海峡冬天会封冻，所以，就成为了连接两大洲的桥梁。而人类是最顽强的，他们穿越白令海峡，到达美洲大陆。
印第安人应该是最早的，因纽特人比较晚一些，所以当他们到达美洲大陆的时候，就遭到了印第安人的驱逐。这样，只能一路向北败退，最后就留在北极圈内，在那样艰苦的气候和环境中，居然顽强地生存下来。
“几位，这天也不冷了，咱们是不是把皮袍子都脱下来，瞧瞧这热得一身汗。”田小胖上前搭话，在通过翻译沟通之后，那几位因纽特人却连连摇头，说啥也不肯脱衣服。
这是冷怕了吧？田小胖也只能尊重人家的习俗啊，没有上去硬扒人家衣服的道理。
正好，食堂那边也整理完毕，重开一波，田小胖就领着从车上下来这一百多人，去了食堂。
饭菜很快上来，田小胖就发现，他们这桌的几位因纽特人，对鱼啊肉啊啥的，不感兴趣，专门往那些青菜上边招呼。
一问之下才知道，人家常年主要食物都是各种鱼类以及海豹啥的，早就吃腻了，青菜豆腐才真正是人家的命啊！
这个也不用羡慕，事实上，因纽特人因为生存条件艰难和饮食比较单调，所以寿命普遍不高。
吃饱喝足，一位因纽特人抹抹嘴巴，就哇啦哇啦跟田小胖讲上了。靠着翻译沟通，实在太费劲，好半天，小胖子才搞明白，原来，人家对刚才印第安勇士战斧获得的熊之力不感兴趣，他们想向田小胖请教，能不能掌握操控植物方面的力量。
想想因纽特人生存的环境，也可以理解，顶多是夏天的时候，能看到点苔藓啥的，别的植物，根本生存不了，所以才会如此羡慕。正因为有所缺，所以才有所求。
就是能弄点小萝卜小白菜啥的带回去，每年夏天能催发一茬，好歹能吃上点绿菜啊！
这下子，也把田小胖给难住了，根据去年的经验，这些萨满在黑瞎子屯，大多会觉醒熊之力，这个跟熊能量有着直接的关系。
而想要觉醒植物系的力量，田小胖也没有头绪，以他现在的巫术水平，还达不到这种层次呢。
正抓着后脑勺发愁呢，就看到小白牵着娃娃的小手走进食堂。原来是小囡囡他们都上学去了，只有这两个，一个因为太小，一个因为太淘，所以不用去学校。
看到娃娃，田小胖眼睛一亮，把娃娃抱起来，然后塞进那位因纽特人萨满的怀里：“这是俺儿子，给你们当陪练最合适。这些日子，就多跟娃娃在一块儿吧。没准呢，能够有所领悟。”
那几位萨满傻眼了：啥？俺们大老远来的，就给你哄孩子来了——

第六百六十七章 未来不可见
这一届的萨满大会算是创纪录了，人数将近千人，黑瞎子屯还真没有这么大的会议室，干脆，就在小学的操场里，露天举办。
正好开幕式这天是周六，学校放假，把桌椅板凳都搬出来，各家各户又提供不少，还是不够用。
好在，许多土著巫师也不那么讲究，干脆就席地而坐，这样最接地气了。
田小胖也出席了会议，还叫他到前面的主席台上就坐。小胖子一开会就犯困，说啥也不肯上台。就在台下跟卡鲁鲁他们盘腿大坐，这多自在。
不过黑瞎子屯怎么也得出个代表啊，最后，田小胖把老道给推上去了，反正这家伙乐意当神棍。
老道也不推辞，跟芭芭拉这老巫婆拉拉扯扯的上了台，挨着坐在一起。叫人很是怀疑，老道是不是打算找个洋道婆儿。
上午会议的内容主要就是各种讲话了，田小胖听得索然无味。晒着暖暖的春日，不知不觉，还真睡着了。
猛然间，会场爆发出一片欢呼，把田小胖给吵醒了。揉揉眼睛，就瞧见自家的娃娃，正从半空落下。看样子好几丈高呢，可别把孩子摔坏喽。
田小胖也急了，刚要冲过去把娃娃接住，就见地上蹿起来一个穿着皮袍子的，双手接住娃娃，然后又抛向空中。是那些因纽特人萨满中的一员，田小胖记得这家伙好像叫阿吉。
娃娃在天上还咯咯乐呢，手蹬脚刨的，看样子还挺享受的。
啥情况？田小胖放下心来，挤到阿吉身边，然后，他就敏锐的感觉到，对方身上，正散发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或许是太过欢喜，身材矮小的阿吉猛的抱住田小胖，嘴里哇哇大叫。说来也怪，这一回，不用翻译，田小胖也能理解他的意思了，原来是向他表示感谢呢。
别忙着感谢，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呢！田小胖抬手从半空把娃娃抱在怀里，要是指望这个已经高兴得忘乎所以的萨满，娃娃非得摔土里不可。
“田，实在太感谢了，多亏了你的儿子，是他帮助我顺利突破，而且，还获得了生命的力量！”阿吉萨满激动得热泪盈眶。
昨天，他还以为这个小胖子是忽悠他玩呢。不过，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今天上午开会，他还是把娃娃抱在怀里。
结果不知不觉的，娃娃就睡着了。虽然有翻译，可是阿吉萨满也听不大懂上边都说些个啥，索性就坐在那里，汲取周围丰沛的熊能量。
事实上，许多与会者，也都是这么干的。
阿吉萨满很快就进入到一种玄妙的状态之中，他仿佛置身于浓密的森林之中，周围满是草木的清香，整个身体，似乎都浸泡在这种浓郁的生命气息之中，十分舒坦。
这一刻，他的身体和灵魂，似乎都融入其中，自由自在地在林间飘荡。这种感觉真的好美妙，比起他生活的冰天雪地，简直天壤之别。
迷醉的阿吉萨满，就这样在林子里飘啊飘的，然后就看到一条潺潺的山溪，他忍不住俯下身子，想要喝一口清澈的溪水。
还真别说，一道甘泉入口，如饮琼浆，阿吉萨满咂咂嘴，似乎还回味无穷。
而就在这时候，他的美梦被身边的一名同伴给唤醒了。同伴使劲摇晃着他的肩膀，嘴里哇啦哇啦地叫嚷着。
在同伴看来，阿吉这家伙肯定是中邪了：就在刚刚，他怀里抱着的小娃娃，本来睡得好好的，估计是憋尿憋急了，竟然射出一道清流。
更神奇的是，阿吉竟然还张着嘴，把那一股童子尿都给喝了，而且，脸上还露出十分迷醉的神色。这么多人都瞧着呢，同伴就只好把阿吉给推醒了，免得继续丢人。
阿吉睁开双眼，周围的人就骇然发现，原本黑色眼珠的阿吉，现在一双眼珠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好家伙，就跟夜间的野狼一般，冒着幽幽的绿光。
而阿吉忽然大笑起来，接着就把怀里的娃娃给抛上半空，还扔起来没完。
周围的人们终于意识到：阿吉萨满这是顺利突破了，都羡慕不已，又一个幸运儿诞生了，而且，获得的好像还不是熊之力，而是绿色的生命之力。
于是，大会不得不暂时中断，主席台上边的那些人，也都围拢上来，纷纷向阿吉萨满表达祝贺。
田小胖把事情的经过弄明白，不由得暗暗撇嘴：便宜你啦，算你这家伙识交。
在当地有个习俗，抱别人家婴儿的时候，婴儿要是在你怀里尿了，就证明你得到了小娃娃的认可，比较识交。这个交，就相当于另外一个“浇”，浇水的浇。
阿吉萨满眼睛里的绿光渐渐隐去，瞧着也不那么骇人了。这货依旧处于兴奋和激动之中，叫人取来一把植物的种子，撒到一个水盆里。
然后，这家伙就围着水盆开始转圈，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这是开始作法了。
周围很快响起了一片惊叹声，只见水盆子里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很快，盆子就满了，铺了一层翠绿的小白菜儿。
阿吉萨满抓起来一把，看样子，每棵小白菜差不多两三寸高的样子，被这家伙直接塞进嘴里，就这么吃了。
还有他身边的几名同伴，也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把一把地抓着盆子里的小白菜，往嘴里塞，塞得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
好像到吃午饭的点儿了？田小胖瞧瞧时间，也感觉肚子里有点饿。于是也上去抢了几根小白菜，塞进嘴里，嗯，味道很正宗，要是浇点肉末就更好了。
再瞧瞧阿吉萨满他们，一边吃着小白菜，眼中一边热泪滚滚。吃个白菜都能吃哭喽，真服你们了。
可是，周围的人没有人嘲笑他们，设身处地想一想，阿吉能够掌握绿色的生命之力，会给他的族人，带来多么巨大的变革啊。从此，他们这一族的生活，将会提升许多，这，难道不值得激动和落泪吗？
萨满联合会的主席先生也用纸巾擦擦眼角：“我们这次大会，肯定是最成功的！”
只有田小胖比较淡定，上前拍拍阿吉的肩膀：“别激动，这才哪到哪啊，等你啥时候能在老家种果树，叫族人都吃上鲜美多汁的水果，那才算你彻底成功呢。”
在苔原地带上种植果树，嗯，这个难度确实比较大，气候啥的且不说，地上都是石头，怎么种啊？
估计，得完全靠萨满用绿色的生命之力去催发，一株果树，从发芽长大到开花结果，需要的能量肯定是十分浩大的，阿吉老兄，任重道远啊。
“我一定能行的！”阿吉萨满攥紧拳头，这就是他今后为之努力的目标。
现在，大会也开不下去了，正好也晌午了，干脆就休会，吃饭去。还真别说，这些家伙还真积极，呼啦一下就散了。
剩下田小胖还在这喊呢：“娃娃，俺家娃娃呢？”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别找了，这娃娃不错，连我都想抱回去当孙子养着。”
吓得田小胖一激灵，回头瞧瞧芭芭拉那老巫婆一般的脸，心里更是一阵恶寒：“这娃子太淘气，还是不麻烦您啦。”
老道也瞧出来把小胖子吓得不轻，便安慰他：“小胖啊，你这也太小气了，家里那么多娃子呢，舍出来一个有啥啊。”
你到底哪头的啊！田小胖恨得牙根直痒痒。
正在那磨牙呢，就听芭芭拉又说道：“小胖子，我昨天晚上，为你进行占卜，可是，却预测不出你的未来。或许有一天，你会离开这个世界吧。”
废话，无论是谁，早晚有一天，都会离开这个世界的。田小胖心里不满地嘟囔了一声，然后便俯身背起芭芭拉，去前边的食堂。
他昨天也找老道打听了一下这个老妖婆的情况，也上网查了一下，才知道芭芭拉还真不得了，在世界范围内都享有盛誉，被人们称为最伟大的盲人预言家。
据说，她的预言，有一半都真正实现或者发生了。
一半一半啊，这都能成大预言家？田小胖起初不理解，特别是这位芭芭拉女士，竟然预测了在上一个十年，会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
你说这不是没影儿的事儿嘛，上一个十年都过去了，根本就没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啊，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嗯，闭眼说瞎话。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获得那么多赞誉的。
到了食堂，把人放下，田小胖就跑到大榆树那边的露天餐厅了，还是在这吃着痛快。
在人群中找到阿吉萨满和他的同伴，这伙人大热天也穿着皮袍子，还是比较惹眼的。
娃娃果然也在这呢，被另一名萨满抱在怀里，估计以后这段时间，娃娃会成为他们这几位萨满的香饽饽，估计晚上睡觉都想搂着娃娃了。
午餐还是很丰盛的，尤其是黑瞎子屯出产的山野菜，很受人欢迎。
到了下午，就是分组自由讨论了，田小胖当然没啥好讨论的，而是领着他这一组的百十人，直接往林子那边溜达。
有那个原始时间，还不如叫这些土著萨满都早点突破，赶紧各回各家，省得在这整天大吃二喝的。
刚出村，正好看到白菁菁和一些医护人员，也领着康复中心的小学员，还有不少娃子，也去林子那边挖野菜，于是就毁成一队，浩浩荡荡进山。
孩子们大多坐着鹿车，田小胖看到，老道和老巫婆竟然也挤在车上。
走到通往疗养院的岔路口之后，阿吉萨满忽然张牙舞爪地叫唤起来：说是从那边感受到浓郁的生命力，更有助于修行。
田小胖撇撇嘴：这家伙还是挺敏感的，疗养所里的那些树木，基本上都植入了回春藤，生命力当然旺盛。
这些萨满来到黑瞎子屯，绝大多数都是为了寻求突破的，一听有这种地方，当然不会放过。于是林子也不去了，都往疗养所跑。
把门口的警卫都吓了一跳，好在，这些萨满也不进去，就在围栏外面，一个个席地而坐，不吵不闹的，并不会影响到里面的人休息。
田小胖也没招，只能叫白菁菁他们领着娃子们去林子，他必须守在这边啊。疗养院里的那些老人，身份都不一般，这些土著萨满又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万一捅出什么娄子就坏喽。
还真有不安分的主儿，老道就领着芭芭拉，腆着脸混进疗养院里边，旁边还跟着阿吉和卡鲁鲁、伊基卡他们几个。
这几位都是已经顺利晋升大萨满的，想要再进一步，那就全凭机缘，并不是勤修苦练就能解决的。
田小胖不敢怠慢，也跟着进去了。此刻已经是午后，在这疗养的老人们睡了个午觉，都起来活动。
走到小湖边的时候，发现大多数老人都在这扎堆呢，就连田小胖家的几位老爷子，也在其中。
看到田小胖，这些老人都非常热情，乐呵呵地打着招呼。他们算是在这里呆服了，不想走，真有点乐不思蜀的架势。
小胖子也挨个问好，每个人都聊几句，询问一下近况。疗养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老人们一个个都红光满面，精神矍铄。起初还需要人搀扶的那两位老人，已经能够自个溜达了。
更不要说许老了，跟来时简直换了个人似的，走路虎虎生风，每天早晨起来，还能大一套拳呢。
“小胖啊，那天的刺老芽味道不错，还有没有啦？”许老也不见外。
田小胖摇摇头：“嫩芽就那么几天，现在估计是真成老芽了，不能吃。不过，林子里的牛毛广和猴子腿儿啥的，也都开始冒芽了。娃子们去采了，回来的时候，叫他们送过来点。”
这月份，蕨类植物开始生长发育。以前，林子里这些野菜比较罕见。这两年，田小胖没少播种，所以，现在已经随处可见，野菜厂那边，也正准备组织人手，大批采收呢。
“哪有抢小娃娃劳动成果的道理，走，我们自己挖去。”许老感觉现在自己又恢复年轻了，所以干劲十足。
这时候，旁边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是外国话，许老没听明白。紧接着，老道在旁边又用汉语重复了一遍，一下子就把许老惊住了：“芭芭拉说你，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没一个月好活，所以还是别折腾的好。”

第六百六十八章 田宝珠
芭芭拉老太婆这话可够难听的，尤其是对老年人来说，相当于咒人家死呢，最是犯忌讳。
不过呢，许老生性豁达，不知道经历了人生多少沉沉浮浮。尤其是这一个多月以来，更是由死而生，所以有些事情，早就看开了。
他哈哈大笑几声：“不错，正因为没有多少时日好活，所以才要使劲折腾！”
老道还挺有责任心的，把这话翻译过去，老巫婆也点点尖溜溜的下巴，嘴里又嘟哝一阵，只不过，这次老道没翻译，估计更不是啥好话。
这时候，梁老爷子插话说：“老许啊，其实人家这话也不错，要是看一个月前你那副模样，可不是挺不了几个月嘛。”
田小胖一听，也连忙表示赞同。这样一想的话，芭芭拉这个老巫婆，好像还是有点本事的。就是那预言百分之五十的准确性，实在有点太坑。
而另外一边，老道和老巫婆在那叽叽咕咕研究了半天，大伙也听不明白他们在争论什么。只听老道的嗓门越来越高，这回用普通话喊起来：“你个老太婆好不晓事，难道没听过俺们这边有一句话叫逆天改命吗？”
芭芭拉一个劲摇头，那意思应该是：想要逆天改命，哪有这么简单。
“要不，你用玻璃球子再算算！”老道看样子也生气了。
这人年岁大了，有时候反倒回归小孩儿的性子，芭芭拉还真取出来一个水晶球，一双鸡爪子般的手在上面舞舞喳喳的。
别人瞧不出所以然来，但是田小胖的眼睛非同一般，他竟然惊骇地发现，水晶球里，竟然飞速闪烁出一幅幅画面，赫然是一个人从小到大，由长到老的生命历程。
好厉害的巫术！田小胖内心无比震撼，这一刻，他才真正认定，这位芭芭拉女士，也绝非常人。
事实上，芭芭拉能跟老道搞到一起，田小胖就极度怀疑。别看飘然老道平时不正经，但是能入他眼的人，还真没几个。
咦？芭芭拉嘴里惊叫起来，水晶球也为之一暗。她有些吃力地喘息了一阵，然后翻着怪眼：“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老道这回开始得瑟起来：“芭芭拉啊，俺早就跟你说过，你那个占卜啥的都是小道，属于旁门左道；还是俺们这里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东西，才是大道真言，这回你服了吧。”
田小胖一瞧这架势，好像有点不妙，别一会把俺的老底给露出来，所以连忙张罗：“许老，咱们也去林子那边采野菜吧，中午俺给你们露一手，俺炒的蕨菜最好吃。”
“等会儿，小胖啊，你看把你芭芭拉奶奶给急的，跟屁猴似的，你告诉告诉他，你是怎么给许老爷子逆天改命的。”老道还越显摆越来劲了。他当然清楚，能做到这一切的，在黑瞎子屯这地界，当然只能是小胖子。
田小胖极度怀疑，老道跟这个老巫婆肯定有一腿，这事也是能随便透露的，到时候，宝贝视肉只怕真就保不住了。
瞧瞧周围那些老头老太太，都支棱着耳朵听着呢。
于是一本正经地开始说瞎话：“俺啥也没干啊，咱们黑瞎子屯这有着丰沛的熊能量，能促进身体新陈代谢，延缓衰老。你瞧瞧这些老爷子，来咱们这之后，身体都比以前强了。”
周围的老人们都连连点头，他们有着切身体验，当然很赞同田小胖的说法。但是也有疑惑：老许当时，可是被保健医都判了死刑的——
老道转转眼珠，也明白了田小胖肯定是苦衷，本来还想叫他出出风头呢，看来这小子是想藏拙，于是也就不再勉强。
可是芭芭拉这个老巫婆，却执拗得很，依然不肯罢休，嘴里嘟嘟囔囔的，大意是说她一声算无遗策，今天怎么可能失手呢，一定要搞明白。
“不是，您老这准确率才百分之五十啊。”田小胖实在忍不住了，就揭起老底。就这命中率，也好意思吹牛。
结果先被老道给瞪了一眼：“小胖子，别瞎说。你不知道，芭芭拉预言失败的那些事情，实际上是她给解决的。”
这话的信息量很大啊，难道说，老巫婆的预言全准，而且，还在背后默默地做了许多事情？田小胖不由得眨巴几下眼睛，随后又是一笑：“这不大可能吧，好像老婆婆还预言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呢——”
难道，第三次世界大战没爆发，也是她给摆平的，瞧着不像啊？
“这件事很复杂，小胖你不要妄言。”老道难得的十分严肃。有些事情，是不会叫民众知晓的。
倒是许老若有所思，目光复杂地望了芭芭拉一阵，嘴里忽然问了一句：“莫非，你就是光？”
老道替人家点点头，许老的眼睛一亮：“那道长又是何人？”
“嘿嘿，俺是黑白。”老道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不是，你们说啥呢，俺每句话都能听懂，但是每句话都听不明白——田小胖都蒙了：你一个瞎眼老太婆竟然也好意思叫光？还有，老道你亏不亏心，你丫的就是黑的，职业坑人的，啥时候白过？
许老却大笑几声：“哈哈，明白了，明白了——小胖子，走，咱们挖野菜去！对了，小胖子你又叫什么？”
“俺叫田小胖啊！”小胖子抓抓后脑勺，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老道接过话茬：“小胖子现在还属于编外人员，处在考察期。不过呢，俺琢磨着，以后呢，他的名号可以叫宝珠。田宝珠，这名字听着还挺顺耳滴——”
好家伙，田小胖惊得差点坐地上：燧石之珠是自己最大的秘密，现在看来，这个秘密只怕不再是他一个人独享。
隐隐的，他好像也有点听明白了：或许老道他们说的，是一个神神叨叨的组织吧，收拢了世界各地的奇人异士。暗地里，可能做了许多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小胖子可不想关心这些，天天领着媳妇儿娃子溜溜达达乐乐呵呵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吗？
于是赶紧在前面领路，这些老人们还拎着小篮子，乐乐呵呵地跟在他的后边，向林子那边溜达。还有阿吉和卡鲁鲁等几个萨满，也混迹其中。
从疗养院到林子，又一条小毛道儿可以直接过去。所谓的“毛道”，或称为“茅道”，就是在田野里或者田地里走出来的一条小路，因为两边都是茅草或者庄稼，所以才有了这个称呼。
这么直接过去，也就不到二里地，很快就到了。林子里，落叶松新发的嫩枝又嫩又绿，散发出清香的气息。
地上的草木，也在飞速地萌发。憋了一个漫长的冬天，都憋着劲儿疯长呢。
田小胖留心查看了一下，在一些阔叶林的枝叶上，已经孕育出了一些黑色的小点点，那是彩虹蚕的虫卵，已经开始孵化，它们又迎来新一轮的生命周期。
看来，今年彩虹蚕茧的产量，只怕要大大的提升喽。
“干爹，俺们在这呢——”不远处的前面，传来小囡囡的呼喊声。
田小胖一行人也溜达过去，小娃子们进林子里从来都是先玩儿，指望着他们采野菜，好像有点不靠谱。
“大师父，我的回旋镖扔丢啦！”小虎跑过来，跟田小胖诉说，小脸抽抽巴巴的，有点委屈。
旁边的医护人员瞧着直乐：瞧瞧这小表情，很丰富嘛，这是真的好多喽，哈哈——
你说这帮人，人家都难受的要哭了，他们还有心思乐呢。
这也是常态啊，小学员们的点滴进步，不管是喜是悲，是笑是泪，在这些医护人员眼中，都是可喜的进步。
田小胖摸摸小虎的脑瓜，估计是小家伙拿着回旋镖在林子里乱飞，不丢才怪呢。不过嘴里还是安慰道：“没关系，等回去之后，大师父再给你找一个！”
反正那玩意田小胖这有都是，不值钱——嗯，其实还是挺值钱的。
小家伙这才欢喜起来，然后，旁边一个小女娃儿就上来告状：“大师父，小虎不乖呢，他用回旋镖打树上的小松鼠，把小松鼠都吓跑了呢！”
好好好，都知道告状了，有进步！田小胖心中大乐，同样拍拍这个小丫头的脑瓜儿：“小欣欣说的对，咱们不能伤害林子里的小动物——唉呀妈呀，又来咬俺的鞋子，俺今天捶不死你！”
田小胖正说着呢，就见眼前黑影一闪，同时还伴着一股恶臭传来。他连忙踹了几脚，叫臭臭不敢靠前：“小臭臭，你死哪去了，快点管管你家这个不听话的熊玩意！”
林子深处传来几声尖叫，这只貂熊凶巴巴的小眼神，很是不甘地瞧了田小胖一阵，就掉头跑了。这家伙跟田小胖犯冲，见面就掐。
“哈哈，你个怕老婆的熊货，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啥大出息！”田小胖大乐，嘴里还编排着貂熊。
然后就发现一道炽热的目光朝他射过来，转头一瞧，却是其其格正笑吟吟地望着他。小胖子一见，连忙改口：“呵呵，臭臭这家伙其实还是不错滴，知道疼老婆，听老婆的话，值得表扬——”
就连小娃子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干爹或者是大师父。田小胖不由得老脸一红，大手一挥：“别光顾着玩儿，先挖野菜！”
说是挖野菜，不过，像蕨菜啥的，是不用挖的，直接用手一撅就成。或者，用小刀贴着根部，一根根的割下来。
人群分散开来，在地上搜寻，很快就有人发现一片，就吆喝起来，找村里的娃子帮着辨认。
大师父田小胖，自然也就成了最忙碌的人，被呼来喝去的，忙的脚不沾地。
新生的蕨菜，很好辨认，刚刚冒出来一尺高的样子，顶端卷卷着，像是攥着小拳头。因为还没张开，所以，顶端微微呈现出紫色。
发现一片，就能掐一小筐。也不用担心采绝喽，只要不破坏根部，过几天就又能长出来。
还有薇菜，东北这边叫牛毛广，跟蕨菜类似，只不过颜色更紫一些。
类似的还有猴子腿儿，也属于蕨类，上边有一层褐色的绒毛，因而得名。
他们活动的这片林子，都是给游客们预留出来的。像合作社里发动的村民，都直接成群结队大车小辆的去更远的林子，一干就是大半天，都是一车一车往回拉的，然后直接从野菜厂进行加工。
这一季下来，田小胖估摸着，光是这些蕨类，就能有上千万的收入。
等到满载而归之后，田小胖他们直接去了疗养所，娃子们则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下返回。至于采回来的野菜，村里人都会加工，随便派个人去康复中心的大食堂指导一番就成。
田小胖也露一手，把山野菜分门别类摘好，清洗干净，先打水焯。厨房里边的大师父还说呢：“都说这蕨菜吃了致癌，要不还是别吃了？”
“可别听那些所谓的专家瞎白话了，守着林子的，以前年年都吃，也没听说谁家有得癌症的。又不是天天吃，一年能吃几回呀，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玩意才好吃呢。”田小胖乐呵呵地给他们解释着。
现在有些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经常弄出一些危言耸听的论调，误导了一大批人，实在可恶。
等到午饭弄好了，就不用像以前那样，往各个院子送了。大伙在一起都混熟了，而且都能走能撂的，吃饭也都来餐厅，聚在一起吃饭也热闹。
“这蕨菜不错，滑滑嫩嫩的。”大伙边吃边赞，蕨菜炒鸡丝，确实够鲜美。
“这种牛毛广也不错。”牛毛广炒木耳和虾仁，那味道就更鲜了。
田小胖也乐乐呵呵地跟着搭茬：“其实吧，好吃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大家自己动手采摘的，所以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这话有道理，老人们纷纷举杯，不过喝的都是猴儿酒。
只有田小胖这一桌，卡鲁鲁他们喝了点白的。至于围栏外边坐着静修的那些萨满，到点儿就回村里吃饭去了，这边相对来说，还是很安静的。
吃得差不多了，老人们便纷纷溜达回去午休。许老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看到没啥人了，这才把田小胖叫了过去：“宝珠啊，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何物？”
田小胖还没吃完呢，嘴里一口米饭差点喷出来：老爷子啊，你怎么也跟着叫俺宝珠呢？
瞧着小胖子鼓着腮帮子直翻白眼，许老笑着在他后背拍了几下：“不方便说就算了，不过呢，我还是要郑重地向你表示感谢——呵呵，想不到啊，这次来黑瞎子屯疗养，还真的来对喽——”

第六百六十九章 羊肚菌的妙用
萨满联合会在黑瞎子屯的会议，沥沥拉拉开了一周。田小胖严重怀疑，这帮家伙纯粹是在他这磨洋工，好多在这混吃混喝些天。
这将近一千人啊，吃喝拉撒的，给黑瞎子屯带来很大的负担。还好人家不差钱，每天都按照人头算补助：每人每天五百块。
算下来，这几天下来，黑瞎子屯也收入了三百多万，略有盈余吧。其实这些消耗的物资要是拿到山货店出售的话，价格也差不多吧。
田小胖倒是不太在意这些小账儿，这些都是包大明白跟他念叨的。小胖子看重的，是黑瞎子屯的影响力。
想想，将来越来越多的萨满从这里走出去，遍布于世界各地，那会怎样？
等到五月中旬，大部分与会代表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们大都是已经获取大萨满身份或者是从事与萨满相关的辅助工作。
即便如此，还是有二百多名萨满，坚持留在这里，寻求机缘，等待突破。
临走的时候，田小胖的一些老朋友都恋恋不舍。像是卡鲁鲁和瓦瓦他们，要不是各自在自己的部族都是顶梁柱，事务繁杂，估计说啥也舍不得走，非得在这常驻不可。
而伊基卡在临走的时候，看到黑猩猩阿马尼比较孤单，就把带来的母猩猩纳吉也留了下来。
够意思，一年送一只猩猩，要是这样的话，黑瞎子屯早晚得改名黑猩猩屯。
他们临走的前一夜，也都放开怀抱，跟田小胖痛痛快快喝了一场。结果不用说，别人都躺下了，就田小胖啥事没有，慢慢往家溜达。
进了家门，就瞧见老道和芭芭拉在炕里坐着，跟其其格正聊天呢。老巫婆还拿出水晶球，神神叨叨的，说是要给其其格占卜一下，看看怀的孩子是男是女。
俺们要想早知道，去医院超一下好不好，你那个水晶球，还能有B超好使啊——田小胖连忙拦住：“别麻烦了，您老施法一次，消耗还挺大滴——”
“少说便宜话！”老道纯粹是帮虎吃食，“小胖啊，芭芭拉这次来，其实是代表组织来考察你的。”
考察俺，是要入党啊还是要提干？田小胖可不想加入他们那个组织，不管是啥组织，都跟他没关系，他不想享受组织带来的福利，也不会去尽义务。
于是嘿嘿两声：“就俺这样的，胸无大志，才疏学浅，还考察啥呀，俺自个都知道肯定通不过。”
老道翻翻眼睛：“错，小胖啊，恭喜你，顺利通过考察，从此以后——”
“打住，打住，道爷啊，你们那个组织呢，一听就是干大事的，俺就是家里房檐底下的小燕儿，就知道垒个窝，然后守着老婆孩儿过小日子，没啥鸿鹄之志。俺要是加入进去，把你们的档次都拉低了。”田小胖赶紧把老道的话头给拦住，知道的越多，就越是难以抽身。
“你小子，烂泥扶不上墙。道爷俺在你这，辛辛苦苦教导了你一年多，你不合格谁合格？”老道一通自吹自擂。他在组织里的代号叫“黑白”，是惯于颠倒黑白的。
其实他这个代号，代表的是黑白阴阳，就像是太极图里的阴阳鱼。
这下子，就连旁边的小娃子都听不下去了。小囡囡眨巴两下大眼睛：“老道爷爷，俺好像没瞧见您教导干爹，天天就和村里的爷爷奶奶打麻将啦——”
其他娃子也都跟着一起点头。
好，不愧是俺闺女，对于这种人，就要勇于揭老底儿！田小胖心里暗暗叫好。
要比脸皮厚，道爷服过谁，所以根本就不在乎：“小胖啊，俺跟你说，只要你加入——”
“道爷，俺真不是那个材料，谢谢你们费心啦。”田小胖直接站起身，瞧着这架势，是准备送客了。
老道跟芭芭拉嘀咕了一阵子，也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反正你还年轻，那就再继续考察你几年。对了，芭芭拉说要带走一只长毛象。”
啥，真要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全世界就两只活的，亏你也下得去手？
琢磨了半天，这才说道：“要不，等猛猛和犸犸长大了，有了后代，再给一只呢？”
老道又跟老巫婆商量一阵，然后一起下炕走了。送他们出门，田小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就跟送瘟神似的。
第二天，大部分与会者离去，黑瞎子屯终于清静下来。因为这些剩下的萨满，都是来这苦修的，所以直接把帐篷挪到林子边上，除了吃饭的时候回黑瞎子屯之外，剩下的时间，根本见不着影儿，也就不会对黑瞎子屯造成太大影响了。
有时间的话，田小胖也去跟他们混混。倒是派傅天山和伊万诺夫多和这些萨满进行交流。还有安菲娅，也天天都长在那边。
这种交流，对他们来说，是很有好处的。就像安菲娅，田小胖能够感觉到，这丫头体内雄浑的力量，已经渐渐有了松动的迹象，或许，现在她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完成华丽转身。
这段时间，合作社的重心，也转移到山野菜的采收上。就连娃子们赶上双休日，都跟着忙活。
还有那些小学员，天天也不闲着，被他们的大师父给支使得团团转，一个个的，身子都比以前强壮不少。
小学员们天天都形成习惯了，一大早就到田小胖家门口报到：“大师父，今天咱们干啥活呀？”
旁边的医护人员都有点忍不住笑，护士长康梅看到田小胖穿着个大背心就从屋里跑出来，忍不住嘟囔一声：“拿我们当童工用了是吧，不行，必须给工钱。”
“工钱是没有滴，今天中午给你们吃大餐，排骨羊肚菌汤！”田小胖这几天就留心着呢，去年就是这个季节，羊肚菌露头的。这种菌类，价值极高，而且，生长期和其它菌类差不多，都比较短，不及时采收的话，就该烂了。
昨天，他就采集了几筐，分派出去，给疗养院这些地方送去了点，尝尝鲜。另外，也给郭家洼子那边送了两筐过去，给那些植物人患者熬点汤，这东西还是很滋补的。
所以，今天给小学员们分派的任务，自然就是采羊肚菌了。这活儿一点也不累，正好适合这些小家伙。
于是，大部队浩浩荡荡出发，出村不远，沟帮子上就能瞧见一个个新冒出来的羊肚菌，撑着皱皱巴巴的伞盖。
田小胖先示范了一下，讲清要求，尤其强调要轻拿轻放，然后，小学员们便分组开始进行采收。
田小胖和包大明白等人，来回溜达指导。羊肚菌只要贴着根部，轻轻一掰就下来。然后再把根部沾着的泥土清理干净，小心翼翼地放倒篮子里就可以，娃子们完全可以胜任。
而且上手都很快，学一遍就会了。所以，田小胖他们，也就基本变成了闲人。
“小虎，这东西是不能生吃滴！”大明白吆喝一声，那边的小虎正愁眉苦脸的在那吧嗒嘴呢，一股土腥味啊，好难吃。
田小胖也给小家伙递过去一瓶水，叫他簌簌口：“等洗干净之后炖排骨就好吃了，这玩意最有营养，而且价格还贵，好几千块钱一斤呢。要是换成旁人，大师父还舍不得给他们吃呢。”
小娃子就是好忽悠，很快就又变得兴高采烈。其实，田小胖也有点吃不惯羊肚菌。但是架不住营养丰富啊，所以，还是忽悠小学员们多吃一点吧。
人多好干活，五百多人跟拉网似的，收获是又大又快。好几辆鹿车，来来回回地往野菜厂运送，忙个不停。
尤其是那些被翻动过的草地和沟边，羊肚菌长得更是茂密，碰到一窝就十好几个，把小娃子们都高兴坏了。
而这边又是包二懒经常放猪的地方，那些驯化的野猪们都闲不住，地面基本都被它们的长鼻子给犁了一遍，所以，羊肚菌的长势比去年还好。
“这都是钱涅！”包大明白也眯缝着小眼睛，那一个个羊肚菌，估计在他眼里，都变成一张张钞票。
又把一筐筐羊肚菌装上鹿车的时候，包大明白瞧瞧拉车的大公鹿：“小胖啊，这头茬鹿茸，好像快能割涅。”
“行，宣传一下，办个割茸节，这些特色项目，以后年年都得形成规矩。”田小胖拍拍拉车的大马鹿：都是好同志啊，吃苦耐劳，任劳任怨，还是移动小金库。
俩人正在这琢磨发财大计呢，就看到包大吵吵他们领着大批游客，也都拎着篮子啥的，到这边采羊肚菌了。
包大吵吵嘴里还嚷嚷呢：“大伙注意啦，咱们采完羊肚菌之后，全部上交——放心，中午肯定能叫大家品尝，食堂那边都准备好啦！”
村里人，其实都不咋喜欢吃羊肚菌，嫌它有一股怪味。但是游客们不一样啊，都憋着尝尝鲜呢，所以干劲十足。
田小胖也混到游客之中，刚要指导他们采羊肚菌，就看到约翰森也混迹在人群中，正一脸幽怨地望着他：“亲爱的小胖，咱们的晶粒鬼伞，咋还没长出来呢？”
“快了，等进入六月份就陆陆续续有了。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天天就惦记着那点狗尿苔。”田小胖还不忘刺了这家伙几句，太烦人了，从开春之后，三天两头就跑到他跟前磨叽一通。
约翰森也没法子啊，眼瞅着订单哗哗的，就是没货，你说他能不急吗，这也关系到他切身利益呢。
“要不，你先来个羊肚菌尝尝涅？这玩意，是肯定比狗尿苔好吃滴——”包大明白跟约翰森也早就混熟了，不介意开开玩笑啥的。
约翰森还真挺喜欢吃羊肚菌，不过生吃还是算了。呆着实在无聊，他嘴里就念叨：“你说这狗尿苔里能提炼晶粒鬼伞素啥滴，这羊肚菌里，难道就不能提炼出点有用的东西来涅？”
他现在的普通话已经说得相当溜，就是带着点当地的口音，没法子，守着啥人学啥人。
“反正你闲得五脊六兽滴，就自个研究呗，没准也能得个诺奖涅。”包大明白现在也有了更高的精神追求，准备向诺奖发起冲击。万一撞大运实现了涅，做人还是要有梦想滴。
约翰森也开吹：“不用别的，就凭着晶粒鬼伞素，俺就能拿奖。不过估计得先排排号，得过几年才能轮到。”
“得奖了也轮不到你，又不是你发现的，是俺和老汤的工作团队研究出来的，跟你没啥事。”田小胖毫不客气地戳穿他的牛皮。
几个人正在这边扯蛋呢，就看到一辆电动三轮风驰电掣而来，好家伙，电动三轮，愣是开出了越野车的感觉。
“这是玩命儿涅吧，开这么快肯定是要出事滴——”包大明白忍不住嘟囔一声。
然后，电动三轮就控制不住，直接翻进阳沟里边。大明白使劲一拍大腿：“俺咋说滴，俺咋说滴，这不就出事涅！”
还不是你个乌鸦嘴给咒的！田小胖赶紧飞跑过去，就瞧见王脖子正拽着一个人，从阳沟里往出爬呢，弄得一身都是泥水。仔细一瞧，被拉的那个人，赫然是郭家洼子的郭书记。
还好没摔坏，主要是沟里多是稀泥啥的，起到缓冲的作用。田小胖也连忙上手，把两个人拽出来：“啥事啊这么急，脖子你都是慢点开啊——哎呦，俺瞧着你这个脖子好像不那么歪了，是不是摔得正过来一些？”
那两个人可没心思听他扯蛋，郭书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小胖啊，醒了，全都醒了！”
啥玩意醒了？田小胖有点云里雾里。
“就是你们送过去的那些植物人，今天上午，一下子全都醒了，你说吓人不吓人？”郭书记总算是把话说明白了。
全醒了？田小胖也是一愣，然后就高兴起来：“醒了好啊，说明有效果，这有啥吓人的？”
“关键是就跟睡觉睡到天亮似的，一下子全都睁开眼睛，就跟诈尸似的，能不吓人嘛。”王脖子甩甩手上的泥水，后赶过来的约翰森被他给甩了一身泥点子。
好像是有点怪啊？田小胖也这才醒悟，要说这些患者，陆陆续续地醒来，还有情可原，哪能跟约好了似的，扎堆一起醒呢？
琢磨一下问道：“老汤跟何教授不在那边吗，他们怎么说？”
郭书记接道：“汤博士说，这两天没有别的异常。唯一不同的是，昨天晚上，用你送过来的那个叫啥羊肚子菌的熬了汤，给病人喝了，所以，今天叫俺们再拉点回去——”
旁边响起了约翰森的怪叫：“俺就知道，这羊肚菌肯定也有奇妙的效果，哈哈，发现唤醒植物人的药物，这还真是个伟大的发现，拿诺奖肯定没问题！”
瞧着这货脸上斑斑点点全是泥点子，就跟长了满脸黑痦子似的，田小胖不由撇撇嘴：“醒醒，好像不是你发现的吧，就算获奖，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啊，约翰森一下子傻了。

第六百七十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
等到中午，采收羊肚菌的大部队终于收工。虽然这是轻省活儿，不过，小学员们毕竟年幼，一个个也都累得东倒西歪的。
而且一路向东，也走出来好几里地了。田小胖一瞧，赶紧叫车，几十辆鹿车很快就把小学员运回康复中心。洗漱一番之后就开饭，果然，大师父承诺的排骨羊肚菌汤都已经摆上桌了。
还真别说，羊肚菌的土腥气被排骨中和，味道出奇的鲜美，小学员们也都喝美了，都张罗着下午继续去采。
可不能把娃子们累着，护士长康梅连忙阻拦，还是明天再干吧。
田小胖并没有回到康复中心这边，而是领着王脖子和郭书记，在食堂匆匆吃了一口饭，然后就赶奔郭家洼子。
他还特意吩咐野菜厂那边：今年加工的羊肚菌，先不要对外销售，等搞清楚情况再说。
站在三轮车的车斗里，一路兜风，来到郭家洼子。明显能够感觉到，虽然前后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郭家洼子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表现在村子的外观上，而是体现在村民的精神状态上，人人都有了奔头，精气神自然也就大不相同。
很快就找到了老汤他们的临时住处，不过呢，这边没人，都去各家各户查看那些刚刚醒来的植物人患者了。
在村民的引领下，田小胖他们很快就来到一处人家，进屋一瞧，只见那位曾经到他家求助的李春花，正站在屋地上抹眼泪呢。
她的丈夫就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眼神还有些茫然，但是好歹清醒了，以后慢慢复健，就有了彻底康复的希望。所以，李春花这是喜极而泣啊。
老汤领着几个助手，正在给患者进行检测。看到田小胖，老汤连忙把工作都交给助手，过来一把抱住田小胖：“哦，亲爱的小胖，咱们的羊肚菌太神奇了，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王子的亲吻，能唤醒沉睡的公主！”
瞧瞧炕上痴痴呆呆的患者，田小胖咂咂嘴：这是公主吗？
不过，老汤的这个比喻倒是挺形象的。田小胖拍拍他的后背，叫他把具体的情况先说说。
其实也没啥可说的，这段时间，老汤他们的医疗组进展的很顺利。这些患者的生命体征都稳定向好。根据老汤的估计，大概再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陆陆续续的都会清醒过来。
不过呢，昨天喝了羊肚菌汤之后，就齐刷刷的全部醒来，显得特别神奇。
经过医疗组一上午对羊肚菌的分析和化验，他们发现一种很特殊的物质，生命活性特别强大，应该就是这种物质，对唤醒植物人，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不知道，别处产的羊肚菌里面，有没有这东西？”田小胖又问道。
老汤耸耸肩膀：“你猜呢？”
那就是没有了，田小胖又瞧瞧炕上躺着的患者：“还需要持续治疗啊，最好进行一下对比，一组定期服用羊肚菌，另一组正常复健；而且，还需要招募一些新的患者，直接给他们服用羊肚菌汤，看看效果，是否能够直接醒来。”
估摸着，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治疗也需要一个过程，羊肚菌又不是仙草，吃了立马见效。
“小胖，这些不用你操心，我们都已经安排了，毕竟，我们才是专业滴。”老汤摆摆手，示意田小胖这个外行，就不要指挥内行了。
不过呢，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倒是需要田小胖来拿主意，那就是羊肚菌里面提炼的这种活性物质，还需要正式来命名。
“就叫黑熊素好了——”田小胖摆摆手，起名什么的，最伤脑筋了。
这个名称都有了好吧，乌米里面提炼的抗癌药物，已经叫黑熊素了，重名可不行。
小胖子眨巴两下眼睛：“那就叫黑熊素二号好了。”
连老汤都点头表示服气：“你这名字取的霸气，果然是小胖你的专属风格！”
就当你是夸俺了——田小胖也觉得有点太应付了，抓着后脑勺想了半天：“有了，老汤你开始时候说的那个什么王子唤醒公主的亲吻，给俺点启发，要不就叫王子之吻呢？”
王子之吻吗？还丘比特之箭呢！老汤也抓抓土星环的发型，他觉得这破名字也不咋地，不过，总比那啥黑熊素二号强啊，凑合着用吧。
要不是这里是小胖子的地盘，老汤没有命名权，估计早就把小胖子给撵着了。
名称就这么确定下来，田小胖这才坐在炕沿上，看着医疗组的那些人，围着病人忙活。
李春花还递上来茶水，嘴里一个劲向田小胖表达谢意。她一个农村妇女，也不会说啥，翻来覆去就是一个谢字。
“大嫂啊，你这才相当于万里长征走完第一步，剩下的路程还长着哩。大哥各种身体机能都需要慢慢恢复，这个过程，也是很熬人的，大嫂你坚持住。”田小胖嘴里也叮嘱着，他也瞧出来了，李春花照顾丈夫，虽然尽责，但是因为条件和能力所限，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双腿的肌肉都严重萎缩。
“人都醒了，肯定能越来越好。大兄弟你放心，俺一定听大夫的，叫俺咋做就咋做。”李春花现在是彻底相信了这些医生，甚至达到了盲从的程度。
从李春花借住的人家出来，跟着老汤又走了几户。病人的情况也各有不同。有的条件好，平时就在专业的医疗机构住着，身体机能也就强一些，已经恢复一些意识。
但是大多数的病人，还是跟李春花家的情况差不多，复健不容乐观。
不过，田小胖他们也并不担心：黑瞎子屯又不是没治好过这种情况的患者，什么偏瘫的，老年痴呆的，彻底瘫痪的，现在不都好了吗？
这样看来，专门的康复中心还是需要建立的，田小胖决定，回去就向上面打报告。如果不批准呢，那么黑瞎子屯就自个掏钱。总之，这件事必须搞起来。
有自闭儿童康复中心的例子摆在那，小胖子估计，这件事上面应该是能够批准的。毕竟，现在国家也不差钱，对外援助都大把大把的撒钱，还在乎你这几个亿？
最关键的是，在黑瞎子屯这边投资兴建康复中心，能收获良好的口碑，这一点，才是上边最为看重的吧？
既然来到郭家洼子了，这边的村干部，当然要留着田小胖吃晚饭。伙食不错，还有熏的小野鸡呢。
田小胖啃了个鸡脖子，咂摸咂摸滋味：“这肯定是俺们黑瞎子屯那边养的，你说说你们，也太没诚意了，拿俺家的东西来招待俺。”
众人大乐，郭书记也扯了个鸡翅膀：“这就不错了，这小鸡是给那些患者熬鸡汤用的，然后把小鸡捞出来又熏了一下。咱们喝不到鸡汤，只能吃点肉了。”
酒桌上边吃边聊，气氛还是很融洽的。不过呢，郭村长还是有点着急：“小胖啊，按照你们的说法，咱们这的苞米可种了不少涅。到时候，要是不长乌米咋整啊？”
“没事，到时候就收苞米，卖苞米茬子苞米面子，价格高还不愁卖。”田小胖嘴里安慰着，可是他心里也没底啊，看来回去之后，赶紧把这件事给落实一下。
吃饱喝足往回走，依旧是王脖子开车送他。到家之后，田小胖琢磨一下，还是给自己上大学时候的老师，打了个电话过去。老先生叫章国强，章教授都七十多了，是退休之后又返聘回去的。
虽然好几年没见面了，但是田小胖这小子一直也没忘了跟章教授联系。去年，省城的山货店开业之后，田小胖逢年过节的，就叫人拎点山货，给老教授送到家里。
电话接通之后，里面传来章教授爽朗的声音：“小胖田啊，你送来的玉米面吃没了，我孙子最喜欢喝你们那的玉米面糊糊，抓紧打发人送过来。”
“您倒是一点不客气，哪有张口就跟学生要东西的。”田小胖也先开起玩笑，他还是挺享受这种感觉的，师生都不见外，相处融洽。
聊了几句，田小胖就转入正题：“老师啊，您要吃俺们村出产的东西，那就直接来好啦，要不，俺派车接您去？到了学生这儿，连吃带拿都没问题。”
“你个小胖子有那个好心，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老先生可不好套路，直接戳穿田小胖的小心思。
田小胖呵呵几声：“老师啊，这回您搞不好还真得来一趟。俺们这遇到难题了，玉米的黑穗病您知道吧——”
“怎么，你们那的玉米感染黑穗病了。那是要急躁防治，黑穗病菌多数是在土壤中存在，植株长出来之后，就会侵入幼苗体内，然后慢慢生长，最后在穗部成型。小胖啊，你这防患意识不错。”老教授一年之中，有好几个月都深入田间地头，农业上的这点事儿，人家门清儿。
“不是防治黑穗病，是俺们这嘎达吧，想要把玉米多感染黑穗病，老师您明白了吧。”
“我明白什么？我都糊涂了，哪有这么搞的。明白了，你们是想学习岛国那边，开发乌米是吧？”章教授恍然大悟。
要说食用乌米方面，岛国那边有一说一，确实是走在世界前列的，加工出来的产品很有市场，当然，价格也高。
“俺们不高乌米食用，俺们主要是从乌米里提炼黑熊素。黑熊素您知道吗，就是……”田小胖长话短说，好歹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明白了。
“还有这种神奇的物质，这可是造福于人的大好事啊，无论如何，我也要去。哈哈，到那好好吃你小子！”章教授一点没犹豫，就答应下来，说是要带一个小组过来，也不用小胖子去接，人家有车，准备两天就直接开过来。
撂下电话，田小胖也彻底放心了。他对黑穗病没啥研究，还以为是开花抽穗授粉的时候才会感染呢，敢情人家从小苗的时候就开始孕育了，看来，早点下手算是对了。
“干爹，洗脚啦。”小娃子们看到小胖子忙完了，就把洗脚水给端过来。
田小胖瞧瞧身边，小海宁正给其其格洗脚呢。算一算，其其格怀孕已经六个多月了，早就显怀，尤其是猫腰的时候，十分不便，所以，娃子们就轮流给干娘洗脚，看样子，今天轮到小海宁了。
“干娘，脚有点肿了。”小海宁现在说话已经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小孩子学习语言特别快，要是闭上眼睛听，你绝对听不出来是个外国小孩儿在说话。
因为是孕期的缘故，所以，其其格的腿脚稍稍有些浮肿，小海宁的小手指摁的时间长了，就留下一个个的小坑儿，好半天才消散。
田小胖绝对顺势对娃子们进行一下孝道的教育，于是说道：“你们看，干娘怀孕多辛苦，所以，以后你们呀，一定要孝顺干娘和干爹，都知道吧？”
“知道！”娃子们响亮的回答着，猴小妹还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干爹呀，辛苦的是干娘，这个好像跟你没啥关系吧？”
这孩子，咋说话呢，田小胖好生不服：“没有俺，你干娘——”
腰里的软肉被掐住了，田小胖也连忙闭嘴，好家伙，有些话，少儿不宜啊，还好其其格出手比较快。
可是，娃子们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小囡囡站在炕上，小胳膊环着他的脖子：“干爹啊，俺一直想不明白，干娘肚子里的小宝宝，是怎么来的呢？”
这个问题好深奥啊，其他娃子也都满脸求知欲地望着田小胖。
小胖子也蒙圈了，望望其其格，媳妇儿也红着脸摇头，看样子也是没发启齿。
照实说吧，孩子们还太小，没到普及生理知识的年纪，难道，说是充话费送的，还是说是从阳沟里捡回来的？
搞得田小胖直薅头发，想必，这个问题，也是普天下为人父母者，都会遇到的大难题吧？
小丫年龄最长，隐隐约约懂得一点点，就催促这些弟弟妹妹：“外面天都黑了，拉窗帘睡觉啦。”
“小丫姐，可不可以不拉窗帘，俺看着星星对俺眨眼睛才能睡着。”小囡囡爱看着星星幻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还能做好梦。
星星，对星星！田小胖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干爹想起来了，你们这些小宝宝啊，原来都是天上的小星星，看到世界这么好玩儿，就都钻到妈妈的肚子里，然后降临到这个世界的！”
哎呦妈呀，俺太难了！小胖子抹抹脑门上的汗珠，把他都给憋冒汗了。
小娃子们的眼睛都是一亮，小囡囡指着窗外的夜空：“干爹，俺明白了，俺原来肯定是一颗最亮的星星！”
田小胖大乐：“没错，你们啊，都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
噢噢噢，阿马尼领着纳吉，从里屋走出来。人家都快睡着了，你们在这一个劲喊“猩猩”，嘎哈啊，吃宵夜吗？
“没你们啥事，赶紧回屋睡觉去！”田小胖吆喝了一嗓子，娃子们也都跟着嘻嘻笑。
可是，小囡囡很快就又眨着大眼睛疑惑起来：“俺们是星星，那干爹干娘，你们又是啥呢？”

第六百七十一章 踩脚
这是儿童提出来的一个深奥的问题，田小胖准备顺着小家伙们的思路：如果孩子是星星，那么，父母当然就是太阳和月亮了，好像吉祥三宝里边就是这么说的。
可以问题来了：太阳月亮，是很少能够在天空中见面的，更何况，日月星三光，同时在天空中现身的情景，更是难得一见啊，这是田小胖万万不能承受的。
干脆，一脚把皮球给踢了回去：“那你们说说，自个都是咋想的，随便说？”
嗯——娃子们想了一会，小囡囡先说：“如果俺们是小鱼儿，那么，干爹干娘就是水啦。”
不错不错，连其其格都把小家伙搂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有了这个开头，娃子们的想象力也都被激发出来。小巴图说：他们是骏马，父亲就是草原，阿妈就是河流。
猴小妹说：他们是小猴子，父母就是大树。听得田小胖直抓腮帮子：丫头啊，假如真有六道轮回的话，你应该变成一只小猴子才对。
小光光说：他们是雄鹰，干爹干娘就是悠远的天空。
小文文说：他们是奔跑的小鹿，干爹干娘就是辽阔的大地……
等孩子们都说完了，然后齐刷刷地望着娃娃，就剩下这个最小的还没表态呢。
娃娃忽闪着两个大眼睛，钻到田小胖怀里：“干爹干娘是森林，俺们是森林里的人参娃娃哩——”
好，最后，小娃子们一致认定，娃娃说的最好。其实，人家只不过说的是真心话而已。
这一夜，田小胖睡得格外香甜。
没过两天呢，郭家洼子那边就传来消息说，又有十名植物人的志愿者被送了过来，在服用羊肚菌汤之后，只有一名志愿者清醒，根据老汤他们检测，这位患者，症状是最为轻微的。
看来，羊肚菌里面蕴含着的“王子之吻”，也并非像它表现出来的那么神奇。之所以第一次效果如此震惊，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些患者已经接受了一段时间熊能量的治疗，有了向好的趋势，王子之吻，就是从量变到质变的关键因素。
这下搞明白了：把熊能量和王子之吻结合起来，才是唤醒植物人的关键。
有了这个大致的结论，田小胖连忙通知野菜厂那边，今年出产的羊肚菌，一个都不能卖。
而且，他还决定，利用五月和六月这几十天的时间，多撒一些羊肚菌的菌种。根据往年的情况来看，这东西顶多能长两到三茬，到了盛夏，温度太高，就不再生长，产量着实有限的很。
这样一来，就只能广撒网了，争取把黑瞎子屯目前的所有领地，多撒一些菌种。什么大道边，小道沿，柳条栅子大门前，能利用上的地方，都试着播种，多少也能收一些不是。
主要是林子里边和草甸子里，不大适合羊肚菌生长，要不然的话，可利用的面积就大了。
这个任务，也不用田小胖，只要交给小霸王和小白这对搭档就可以。田小胖呢，则接待了老师的电话，章教授他们，已经快到了。
在村口的大榆树下等了一会，远远就望见一辆商务车。停稳之后，章教授率先下了车。这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满头银发，衣着朴实。或许是常年行走在田间地头的关系，身上带着一股醇厚的气质，有点像是退休的乡干部。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是章教授带的研究生。
“老师，您来的可够快的。”田小胖笑嘻嘻地凑上去，很是狗腿地接过章教授身上背着的小包，挎到自己身上。
然后又朝那些年轻人点点头：“各位师弟师妹，欢迎啊，欢迎来到师兄这儿溜达。”
这些年轻人刚才在车上还有点忐忑，担心不受人待见，等看到这位师兄这么热情，一点也不见外，嘻嘻哈哈的，好像没啥正行，于是也都轻松起来。要知道，在他们心目中，这位师兄还是很厉害的，人家得了诺奖呢。去年，学校里面还专门举办了庆祝活动。
“少废话，我们可不是来你这溜达旅游的。”章教授想要瞪眼，可是在田小胖这里，假装发火都做不到，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嘟囔了一声：你个臭小子，还是原来那德性。
“坐车都累了吧，先到俺家歇歇。”田小胖在前面领路，边走边介绍一番。尤其是村子后边的博物馆，康复中心，已经主体都已经建设完毕的另外一个脑瘫儿童康复中心等等。
章教授也满意地点点头：“小胖啊，你在这里搞得真不错，能领着乡亲们致富奔小康，而且，还能为社会贡献力量。位卑未敢忘忧国，小胖啊，你很好。”
“老师，你再夸就把俺夸秃噜皮了。”田小胖笑嘻嘻地谦虚着，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小胖子虽然满脑子小农意识，但是这点情怀，还是有的。
迎面碰到小学员的大部队，从东边的甸子采羊肚菌回来，看到田小胖，整整齐齐地打招呼：“大师父好！”
小胖子就跟大领导检阅似的，抬起手臂挥舞两下：“孩儿们好，孩儿们都辛苦啦。来来来，这是你们师爷。知道啥叫师爷不，就是大师父的老师，快点给你们师爷磕头，师爷一高兴，每人给你们发一个大红包！”
这些小娃子才不上当呢，都乐呵呵地叫着“老爷爷好。”
搞得田小胖很是失望：这娃子们也越来越不好骗喽——
这是好事啊，证明小学员们，都已经渐渐趋于正常，其实，小胖子心里高兴着呢。等啥时候，小学员们要是能把他这个大师父耍得团团转，那就可以出师了，赶紧滚蛋。
等到小学员的大部队走了过去，章教授也忍不住感叹：“小胖啊，你都带徒弟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真是老喽——”
章教授领来的几个学生也好奇，其中一个黑了巴黢、相貌憨厚的小年轻就问：“师兄，你这徒弟得有好几百吧，能教过来吗？”
田小胖知道他的名字叫巴俊，也是个名不副实的，长得挺磕碜，于是就把情况解释一番。
在得知这些小家伙，曾经都是自闭儿童之后，这些学生都很是震惊，望向田小胖的眼神，也更加充满了敬意。
“师兄，俺彻底服啦！”巴俊无以言表，只能朝着这位小胖师兄竖起大指，还是俩。
章教授也趁机对这些学生进行一下教导：“这一点，你们小胖师兄就做的很好。不管以后你们做什么，不管做出什么成就，永远都不要失了本心。咱们古人讲的，还是有道理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有这样的言传和身教，这些年轻人的感触更深了。巴俊在沉思了一阵之后，跟田小胖说：“小胖师兄，今年俺就毕业了，能不能来你们黑瞎子屯，跟师兄一起干？”
“当然没问题，只要老师别说我挖他墙角就成。”田小胖知道，黑瞎子屯的底蕴还是差了一些，虽说上一段时间，康复中心的一部分家属，加入到黑瞎子屯，缓解了一下用人紧张的局面，可是，真正搞钻研的人，永远都不嫌多。
溜溜达达的，来到田小胖家门口，正赶上小霸王驮着小猴子，也播种归来。看到哼哈二将，这些年轻人们立刻来了兴致，呼啦一下将它们围住。
听到动静，一只肥胖的大鸟，也从院子里迎了出来，大嘴直往田小胖身上戳，示意自己饿了，赶紧投喂。
田小胖踹了一脚，愣是没踹动。话说大胖儿这家伙，算是赖在田小胖家了。上些日子，候鸟归来，田小胖抱着这货去草甸子那边，准备叫它归队。结果，人家死活又跟了回来。
这时候，娃子们也放学了，经过干爹的介绍之后，都叫起“章爷爷”。至于那些学生，就都是哥哥姐姐了。
“不是，师兄，你家这么多孩子？”一位小师妹瞧着十多个娃子，有点傻眼：就算毕业就开生，也生不出这么来吧？难道，这位师兄还是个花花公子，开了后宫？
看着这位赵露露师妹一脸八卦的样子，田小胖也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小脑瓜：“想啥呢，都是俺认的干儿子干闺女——对了，俺亲生的，还在娘胎里呢。”
正好其其格从屋里迎了出来，田小胖便朝她一指。这段时间，其其格也彻底请假了。
“章教授您好，还有各位师弟师妹，欢迎欢迎。”其其格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她跟田小胖是同学，当然也曾经是章教授的学生了。
“师姐！”年轻人们凑上去，都是校友，自然亲近。
章教授也朝着其其格微笑：“小胖子有福气，咱们学院当年最美丽的花朵，被他这个臭小子给摘了去。”
老教授说话挺有意思的，搞得其其格脸上都是一红，赶紧往屋里让客。
可是，章教授却不立刻进屋，直接进园子了，很快就薅了一把小葱，还有一些香菜臭菜、水萝卜菜、小白菜儿之类的，说是要吃蘸酱菜。
屋子里，杨老爷子他们也闻讯出来，搬着小板凳，一起坐在当院里摘菜，老年人能聊到一起，很快就谈笑风生。
不大一会，田小胖打电话招来的几位教授学者，也陆陆续续聚拢过来，这里面有考古学的卢教授，有研究生物的袁教授，还有鸟类学家楚老太太，再加上从郭家洼子赶回来的老汤跟何教授，也算是济济一堂。
午饭就摆了三张桌，老人一桌，年轻人一桌，娃子们一桌。反正基本上天天这么吃，田小胖都习惯了。
“各位老哥哥，还是你们这小日子舒坦。瞧得我心里羡慕，干脆，等带完这批孩子，我也来这跟你们作伴算了。”章教授心有所感，这绝对是心里话。
“老师，那俺举双手欢迎您。”田小胖在地上那桌接茬了，真要是章教授来这，其实更能发挥余热，黑瞎子屯这片土地，那才叫大有可为呢。
就拿这次来说，要真能大面积提升乌米的产量，那就是一件大功德，能救活多少人啊。
地上这桌年轻人，还有梁小虎和白菁菁，以及田小胖三位在家的弟子陪着。至于剩下的三位，这么多日子，一直都没有消息，田小胖试图联络几次，也没联系上，心里未免有点担心。
毕竟在干了几票之后，人家博物馆方面的安保工作，也越来越严密。
都是年轻人，喝了点酒之后，就更放开了。巴俊这黑小子乘着酒兴，端起酒杯跟田小胖碰了一下：“师兄，俺决定，跟你干啦！”
看样子，这小子是真的下定决心了。不过呢，田小胖注意到，挨着巴俊坐着的赵露露，小脸有点拧巴，身子微微一动，估计是桌子底下的脚，开始使什么小动作。
嗷——饭桌子猛的往上一抬，差点被拱翻喽，然后，熊大就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一只前爪搭了着，另一只前爪还朝赵露露直比划，似乎在控诉：没招你没惹你的，踩俺一脚干啥呀？
赵露露也造了个大红脸，连忙夹了一块鸡肉塞进熊大嘴里，她是踩巴俊这个黑泥鳅的，结果误中副车。
其实，她家里都帮着把巴俊的工作单位给联系得差不多了，就在省城的一家研究所，可是这小子竟然要跑到这个山窝窝，你说气人不气人吧！
田小胖当然也瞧出来了，叫安菲娅把熊大它们领到外面，然后乐呵呵地说着：“作为你们的师哥，好歹也比你们多了几年阅历。俺毕业分到林业局，干了不到两年，实在没意思。像咱们研究农学的，其实，还是广阔的田地，才是咱们的战场，大有可为。”
这话章教授爱听，连连点头。可是呢，年轻人都向往大城市的生活，想要转过这个弯来，不大容易。这件事，最后还是要看巴俊这个黑小子的决心，到底够不够大。
这两年，已经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都在黑瞎子屯落户，像黑熊老大，高小帅他们都是其中的代表；也有像护士长康梅她们这些人的爱人，也都准备在黑瞎子屯扎根。
田小胖把这些情况都介绍了一番，正说着呢，就听到外面传来嗷的一声熊吼，声如雷霆。赵露露吓得跳起来：“这次我可没踩脚——”
然后，就看到小囡囡趴着窗玻璃往屋里喊：“干爹，快点出来，安菲娅姐姐跟人打起来啦！”

第六百七十二章 女朋友
留在黑瞎子屯修行的萨满们，天天都在林子那边，随着熊能量的不断滋养，已经相继有人获得了突破。
还是跟去年的情况差不多，大多数都是获得了大地之熊的力量。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谁叫这里是黑瞎子屯，熊能量最盛呢。今天也是巧了，又有两位同时突破，便在同伴的簇拥下，到田小胖家报喜。
来到田小胖家大门口的时候，正赶上安菲娅领着熊大它们出门，双方走了个对头碰。或许是这两位萨满身上的熊之力，叫熊大它们感觉亲切，于是就赖皮赖脸地往前凑乎。
这哥俩刚刚获得了空前的力量，就觉得浑身都是劲儿，根本无处发泄。正好，就拿这几头大笨熊先练练手吧。
结果，眨眼之间，熊大它们就全都被撂倒了。那两位萨满新得到的力量，有点控制不好，不知深浅，所以，熊大它们被摔得有点惨，趴在地上一个劲吭叽。
安菲娅顿时恼了，跟熊大它们关系最好的就是这丫头了。看到熊大它们挨欺负，安菲娅就觉得体内的力量有点不受控制，嘴里咆哮一声，奔着两位萨满就冲上去。
一开始，这哥俩还让着安菲娅呢。这么长时间了，都知道她是田小胖的徒弟，得给点面子。可是安菲娅却一点不客气，一上来就把这两位摔成滚地葫芦，弄了个灰头土脸。
这下，面子就有点挂不住了，两个人也放开手脚，乒乒乓乓的，跟安菲娅就打成一团。
等田小胖他们赶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两个壮汉，一个黑人一个白人，就跟大黑熊和大白熊似的，一前一后，向安菲娅攻击。
安菲娅那修长苗条的身形，跟人家这两头巨熊一比，真跟火柴棍儿似的，似乎随时都会被对方折断。
“不要打啦！”赵露露作为一名女生，可看不得安菲娅被欺负，万一被打死可怎么办呢？
还有巴俊他们几个小伙子，就要上去将双方分开。结果，还没等冲到跟前呢，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顶了回来，一个个都吓得小脸煞白。那股暴躁而凶猛的力量，可不是他们这种文弱书生能够抵抗的。
偏偏，其他看热闹的萨满，嘴里却大呼小叫，不断为双方鼓劲。真应了那句话啊：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
“师兄，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巴俊只能指望田小胖了。
田小胖却一点也不着急，嘴里还不停支招呢：“安菲娅，你个笨丫头，平时师父怎么教你的了，不要拼蛮力，要学会借力打力——对喽对喽，你看，这不是叫他们自己撞上了！”
只见那两个萨满撞到一起，然后，被安菲娅的大长腿砰砰两脚，踹得飞上半空，飞出去十多米之后，这才摔落到地上。
田小胖反过来又给那两位萨满支招：“伍德和强森，你们俩更笨，力量大也要会用，仗着蛮力横冲直撞，那不真成大笨熊了。要学会控制力量，留有余地——”
那两位萨满没事人似的爬起来，继续跟安菲娅战斗。这一次，果然比刚才有进步，在实战中，慢慢已经学会驾驭力量。
巴俊他们算是看明白了：他们这位师兄，才是最坏的，两头杵！
“安菲娅姐姐加油！”小娃子们有所偏向，都帮着安菲娅鼓劲。
其他萨满一瞧这架势，则纷纷给伍德和强森喝彩，一时间，双方旗鼓相当。
“安菲娅这丫头，还是差点啊——”田小胖嘴里念叨着，感觉就好像隔着一层窗户纸。安菲娅体内空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却发挥不出来。
“看来，还得为师助你一臂之力啊！”田小胖挽挽袖子，然后就被旁边的巴俊他们给拽住，“师兄，你可不能跟着伸手儿啊。”
田小胖挣脱他们的手臂，然后从兜里取出来一个古埙晃了晃：“俺是要吹奏一曲。”
那几位师弟师妹都用异样的目光望着他：这是嫌打得不够热闹，准备BGM吗？
很快，田小胖把古埙凑到嘴唇上，似乎开始吹奏。本来，巴俊他们以为，配合这么激烈的打斗，肯定是非常燃的曲子。可是听了半天，啥动静都没有啊。师兄，你到底会不会吹呀？
在他们看来，田小胖好像是装模作样的，大概其是滥竽充数。实际上，安菲娅却是另外一番感受。
悠远的埙声，就好像是一双无形而又无比强大的巨手，牵引着她体内的力量，不停地运转，或进或退，忽强忽弱，犹如埙声一般，悠扬婉转，绵绵不绝。
就好像是有个人，在手把手的教你。所以，安菲娅很快就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一个崭新的世界，呈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嘿哈！只听她口中呼喝两声，不再是那种犹如巨熊的咆哮。
伴着啪啪连声，两名萨满就被她的小手拍飞。惊喜地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掌，安菲娅嘴里忍不住欢呼一声。
“伍德，强森，起来再战！”萨满们还没看够呢，继续给两个强壮的萨满鼓劲。
可是，刚才这一巴掌，看上去软绵绵的，却好像有点重，这哥俩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感觉浑身就像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力量。
就在这时候，又一声乐器飘然响起，却是白菁菁吹起了排箫。箫声袅袅，如同温柔的小手，抚摸在心田。
听听，人家这才是音乐呢！巴俊他们都忍不住瞧瞧田小胖，眼神之中，免不了有些鄙夷。
乐声入耳，伍德和强森这二位也齐齐发出吼声，他们感觉，体内瞬间又充满了力量。原来，他们的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被打散，还可以重新凝聚。
这种力量的运用，要是靠他们自己摸索，指不定需要多久才能领悟呢。两个人感激地朝白菁菁点点头，然后对视一眼，又向安菲娅扑去。
安菲娅以一敌二，竟然还占据上风。在师父埙声的引导下，她已经能够掌控体内原本无比雄浑的力量，所以，主要是抱着练习的目的，并没有再下重手。即便如此，依旧稳稳地压着那两位萨满。
旁边围观的萨满也都看明白了，于是，好几位刚刚突破不久的萨满，也不觉技痒。更难得有乐声相助，是提高的好机会。
于是，又有好几个人，围拢上来，一起向安菲娅进攻。
“你们无赖啊，这么多人打一个！”赵露露他们几个新来的，不明所以，一个个都担心起来。
可是，在他们想来，弱势的一方安菲娅，却依旧游刃有余，跟将近十名对手打得有来有往。
“哎呀，学校打铃上课啦！”小囡囡忽然尖叫一声，然后，娃子们呼噜噜地开始往学校跑，可不能跟小白哥学啊，动不动就逃课。
田小胖也扑哧一下笑了，埙声也戛然而止；另外一边，白菁菁也收了排箫，嘴里嘟囔一声：“囡囡，你们别着急，第一节是我的音乐课——”
一边说着，也一边追着去了。
随着乐声的停歇，乱斗中的那些人也不打啦，瞧瞧彼此的模样，好像有点狼狈啊，于是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只有安菲娅，也没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也完好无损，她鼻尖上微微有点冒汗，兴冲冲跑到田小胖跟前：“师父，我成功啦！”
田小胖伸手揉揉安菲娅的脑瓜：“老六啊，今后更要学会驾驭自己的力量，不可恃强凌弱。”
以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反倒成了最能打的一个，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毕竟，这丫头小了点，性子还有些不定。
“知道啦，谢谢师父相助。”安菲娅吧嗒在田小胖脸上亲了一下，这才美滋滋地往屋里走，她还没吃完饭呢。
那些萨满也一个个心满意足地散了，望着他们这些人的背影，巴俊有些出神，嘴里忍不住嘟囔一声：“小胖师兄，俺怎么觉得，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这些人刚才表现出来的武力值，对普通人来说，实在太过震撼，也难怪他怀疑人生。
田小胖拍拍他的肩膀：“人家都是萨满，能打只是最基本的，是自保的手段。更厉害的能力，还是能够用萨满术去帮助别人，是成为自己部族的精神领袖。从这一点来说，跟咱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也不用害怕，或者羡慕。”
巴俊有些似懂非懂，旁边的赵露露却插话问：“小胖师兄，那我们要是在这里的话，是不是也能练得像安菲娅那样？”
这丫头，骨子里还藏着暴力因子。可是她注定要失望了，因为田小胖乐呵呵地摇摇头：“萨满都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所以，你们现在晚了。不过呢，俺们黑瞎子有着丰富的熊能量，别的不好说，起码能够强身健体，健康快乐地生活和工作。”
虽然有点小失望，但是，赵露露也开始认真思索起来：是啊，还有什么，能比一个健康的身体更重要的呢？
尤其是家里的老人，年龄越来愈大，身体机能也会随着下降，如果有黑瞎子屯这种神奇的地方作为坚强的后盾，好像也不错呢——
原本，她是坚决反对男友巴俊留在这里的，现在呢，她的思想有点动摇了，决定回家之后，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
于是回到屋里，饭菜都凉了，安菲娅正端着往锅里热菜呢。瞧得赵露露他们都一愣一愣的：这是刚才那个跟十几条大汉干架的猛女吗？
吃完饭，稍事休息，章教授就要下地去瞧瞧。田小胖知道老师的脾气，所以也没劝，跟着章教授一起，就在黑瞎子屯周围先转了一圈，他们村，也种了一些玉米，只不过，数量比往年减少一些罢了。
今年的种植结构也做了调整，增加了小麦的种植量，像玉米大豆红小豆高粱之类，主要分散到大馒头屯和郭家洼子，这就体现出地盘扩张之后的好处来。
“小胖啊，你们这里的熊能量确实很神奇，这些农作物，长势喜人啊。”转了一圈，取了几块地的土壤和玉米苗带回来化验，章教授也有感而发：“要是我们国家，处处都能如此，农业兴国，就不再是一句梦想喽。”
田小胖也不敢接茬，他也想啊，可是，力有未逮，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章教授也觉得自己的意愿太过主观，略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开始指导学生进行化验。
结果一般般：土壤中含有的黑穗病菌十分稀少。玉米苗的抽样调查就更惨，几块地加起来，一百多株，仅有一株，感染了黑穗病菌。
要是指望着收玉米的话，那肯定高兴；关键是啥玩意到了黑瞎子屯这里，都容易反着来，这就叫人乐观不起来了。
“现在只能进行人工干涉了，多培养黑穗病的菌丝，然后注射到植株里面。”章教授总感觉有点别扭，怎么好像干坏事似的呢？
从前都是给植物治病，这回倒好，治病变成了致病。
“挨个给苞米苗打针啊，这个太麻烦了吧？”田小胖知道老师的建议肯定是最优的，就是这样会耗费太大的人力，估计忙不过来。
“那就广撒网吧。”章教授知道这不是试验田，面积有限，怎么折腾都有理。现在看来，只能先大量培养菌丝，然后喷洒，效果肯定要差一些，能有一半植株感染黑穗病就不错了。
一半啊，行，太行啦！田小胖也喜出望外，剩下另一半就收苞米呗，真要是全都弄成了乌米，岂不是连苞米碴粥都喝不上了？
于是，章教授的团队，就开始忙碌起来。基本也不用田小胖伸手，他主要就负责搞好后勤工作就成，天天好吃好喝地预备着。
与此同时，在包大明白的主导下，黑瞎子屯第二届“割茸节”，也声势浩大地拉开序幕。田小胖还准备趁势收割一拨能量呢，于是也很上心，抽空跟着一起忙活。
这个月份儿，公鹿都已经脱去鹿角。所以，田小胖他们决定去一趟夹皮沟，把干杈子都弄回来。毕竟，这玩意本身也有一定的药用价值。而且，完整的鹿角，尤其是马鹿的鹿角，作为装饰，也是很受欢迎的。
鹿群脱角，都有固定的位置，一般都比较隐蔽，防止敌害。在小霸王的带领下，鹿群基本上都是在夹皮沟里面完成褪角的。
套好鹿车，叫小霸王这个最大的内鬼带路，田小胖和萨日根、包大明白等人刚要出发，就被家里的娃子们给拦住了：正好赶上礼拜六，娃子们也都想跟着凑热闹。
“那得把帐篷啥的都带上，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回来呢。”田小胖瞧着娃子们期盼的眼神，当然不会拒绝。于是，又叫来十多头大马鹿，驮着物资和娃子，浩浩荡荡朝林子那边进发。
走了一阵，小囡囡眼尖，最先发现一个问题：“干爹，你看那头梅花鹿，肯定跟小霸王是好朋友。”
小胖子平时有点粗线条，还真没注意这事，娃子们这么一说，他也留意了，好像真是，一头健壮的母鹿，总跟在小霸王身边，不时，还用脑袋亲昵地拱拱白鹿。
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这个小霸王，不会是找女朋友了吧？好几十头母梅花鹿呢，这小子是要开后宫的节奏啊——

第六百七十三章 这样媳妇是要不得滴
孩子大喽，也该娶媳妇啦——看着小霸王身边温顺的小母鹿，田小胖忽然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身边的孩子，都在成长，一不留神，就忽然长大了。
看看小囡囡和小光光，刚来的时候才多大点，现在也快上小学了。
再看看小猴子，嗯，骑在一头大马鹿上竖蜻蜓呢。你个贪玩的家伙，跟你老祖宗一样，合该单身一辈子！
田小胖就纳闷了，你说孙大圣多大本事啊，当初在天宫，咋就没划拉一个仙女呢？
正瞎捉摸呢，就看到小囡囡骑着大马鹿，跟小白并行：“小白哥，你看小霸王都有自己的伙伴，你咋还单着涅？”
扑哧，田小胖没憋住，笑出声来，这闺女，也帮着老爹道出心声，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小猴子在鹿背上坐好，小爪子比划几下：偶还有阿马尼当小弟呢，现在又多了一个纳吉小妹，谁说偶单着的？
田小胖就很不讲究地上去补了一刀：“小白，人家阿马尼和纳吉眉来眼去的，眼瞅着要凑成一对儿，有你啥事啊？”
这话小猴子怎么能忍，嘴里噢噢叫了几声，小爪子又比划起来。田小胖在一旁连连鄙视：“你可拉倒吧，你说有伙伴，这都好几年了，俺们咋一回没看着？”
他们这边，气候太冷，并不适合猿猴类的生长。以前据说林子里有猕猴，不过后来随着林子的减少，也就消失了。
所以，田小胖有理由相信，小白这家伙是吹牛呢。
一路上热热闹闹的进了林子，起初还能遇到几伙采野菜的村民，后来，就人迹罕至，等他们一行人进入夹皮沟，都已经是下午了。
小猴子进了林子，就不知道野哪去了。还好，小霸王一路引领，找到了鹿群集体脱角的地方。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干杈子，包大明白乐坏涅：“俺先找找，有没有小霸王脱下来滴——”
霸王角，那功效可非同一般，难怪他上心，就连田小胖都想要。不过呢，瞧瞧小霸王头上的鹿角峥嵘，显然，今年并没有褪角。
倒是梅花鹿的角，还有大马鹿的角，归拢了一大堆。尤其是上了年岁的马鹿角，枝杈纵横，珊瑚一般，看上去确实很漂亮。
即便排除药用价值，摆在客厅里面做装饰，也是极好的。
干杈子最大的药用价值，是能熬制鹿角胶，也是滋补佳品。所以几个人商量一下：品相好的，留着做装饰用；差一些的，就都由大明白熬胶，总之，都能发挥作用。
这里还真是个宝地啊，随着鹿群的规模越来越大，以后，收获的干杈子也会越来越多。萨日根想想从前，都是杀鹿砍角或者砍茸，费劲巴力的且不说，还不利于循环利用。
田小胖正弯腰撅腚地捡拾鹿角呢，吧嗒一下，脑瓜顶挨了一下，一个松塔滚落脚边。
抬头往树上瞅瞅，还以为是小松鼠跟他玩儿呢，结果，却是小白蹲在高高的大松树上。
“别闹！”田小胖嘴里吆喝一声，继续在地上忙活。
吧嗒，又一个松塔砸下来，这个松塔个头比较大，把田小胖给砸疼了，忍不住吼了一声：“臭小子，再捣乱的话，非把你屁股扇红了不可！”
吱吱吱，树上传来一阵叫声，透着几分恶作剧之后的幸灾乐祸。
嗯？田小胖一愣，听声音不是小白啊！于是，手搭凉棚往树上瞧，还真不是小白。树上这只白猿，体型比小白还要稍大一些，龇牙咧嘴的，正朝着田小胖扮凶相呢。
难道，这就是小白刚才说的伙伴？田小胖抓抓后脑勺，有点想不明白。
这时候，周围的小娃子们，显然也发现了这只新出现的白猿，都聚拢过来。小囡囡还扬扬手里的大苹果：“下来啊，给你吃，你是小白的哥哥吗？”
可是，这只白猿的警惕性还挺强，在树上乱蹦乱叫的，就是不肯靠近。估计，要是龙小妹出马的话，应该就能听话了。
不过呢，田小胖在等着小白的出现，所以并没有叫小妹出手。
娃子们等不及了，猴小妹隆起双手：“小白哥，你在哪呢——”
很快，小猴子就从远处的树上荡了过来，就跟在天上飞似的，一路都没有沾地。
跳到田小胖的肩膀上之后，便伸出小爪子，朝树上指了指，那意思好像是说：偶没有骗你们吧。
“行啊，你小子悄没声的，就找了个媳妇儿，赶紧叫下来，让老爹瞧瞧。要是看着不顺眼，可不许进俺们家门。”田小胖揉揉小白的刺头，嘴里乐呵呵地说着。
小白噢噢叫了几声，树上那只白猿便灵巧地攀援下来。落到地上之后，却还是不肯过来，转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些陌生人。
嗖，小囡囡把苹果扔过去，被它一把接住，一点也不客气地啃起来。
“跟小白长得好像有点不大一样呦。”小娃娃们观察的很仔细，这只白猿，尾巴挺长的，臀胝发达，所以显得屁股红彤彤的。而小白，除非是闯了大祸，屁股被它老爹给打红，才会这样。
在田小胖眼中，这只白猿显示出来的品种是猕猴。可是，总不能就孤零零这么一只吧？
等小白凑上去之后，那只白猴还很是乖巧地把咬了一半的苹果递过去，小白挥挥爪子，意识不吃，白猴这才继续啃。
娃娃们都乐了：“还知道跟小白哥谦让呢，是一只好猴子。”
田小胖则知道，猴群其实是有等级制度的，越强壮的猴子，地位越高，所以大师兄最后才能成为齐天大圣。
凭着小白的本事，甭管山上有没有老虎，它都可以称王称霸了。
吃了个大苹果，娃子们又拿出来不少零食。进山最少要住一宿的，所以吃喝早就准备了。
在食物的诱惑下，加之娃子们常年跟小白生活在一起，彼此身上都沾着对方的气息，所以，小白猴也就渐渐放松了警惕，被娃子们围在当中看稀奇。
“根哥，这夹皮沟里面，以前有猴群吗？”田小胖不大熟悉情况，只能向萨日根和大明白询问。
这两个回忆一下，表示自己也没见过。不过呢，包大明白说：他小的时候听老人讲瞎话，倒是说起林子里有猴子精，把谁谁家闺女背跑了当媳妇的传说故事。
既然有这样的故事流传，那么估计以前这林子里是有猴群生活的。
反正捡完鹿角也就没啥事了，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帐篷和食物啥的都是带好的，就连大铁锅和配套的灶子都弄来了。
在林子里，怎么能不吃野菜呢，在周围转悠一圈，就划拉了好几种回来。包大明白还找了半小筐坎拐棒子的嫩叶。
坎拐棒子当然也是土称，在田小胖那显示的学名刺五加，嫩叶虽然有点苦，但是用水焯一下之后，跟带来的鸡蛋炒了一盘，味道还是不错的。
关键是这东西的营养比较丰富，人参不就是五加科的吗？
另外，还有萨日根采来的黄瓜香，也就是常被称作“广东菜”的，也属于蕨类的一种，吃起来，有一股黄瓜的香甜味。
至于北方产的野菜为什么叫广东菜，估计是广东那边的人比较偏爱这种野菜吧。林海山珍，好像就是被他们叫出来的。
黄瓜香焯水之后，凉拌就可以了，其实用来包饺子是最好。只是在野外宿营，包饺子的难度有点大。凉拌之后，吃个原汁原味。
当然不能全是这些素菜，带来的酱牛肉切了一大盘子，还有灌制的肉肠和蛋肠，一顿野餐，也算丰富。
等到田小胖点起了木炭，架起了烧烤箱子，把带来的肉串摆上去之后，烤肉的香气，便在林间弥散开去。
要是换成一般人，还真不敢在深山老林里这么折腾，指不定把啥给招来呢。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娃子们就看到有一只大马熊探头探脑的在远处张望呢。
“来，喝两口解解乏。”萨日根取出酒瓶子，用塑料杯倒了三杯。娃子们呢，人家早有准备，连果汁饮料都带来了，就是奔着野餐来的。
吃一口清香的野菜，再夹一片较劲十足的牛肉，最后抿一口小酒，很快就陶醉在这静谧的大森林之中。
哈哈哈——只见小白猴上蹿下跳的，嘴里一个劲哈气。
这小家伙挺馋的，向田小胖讨要肉串。虽然给它的肉串已经用开水冲了一下，不过，因为是早就煨好佐料的，所以还是有点辣。
“谁叫你嘴馋的！”猴子最怕辣了，田小胖也伸手去戳它的脑瓜，结果被人家很嫌弃地给躲开了。然后，又撸下来一块肉，接茬吃。当然，也接茬被辣得咝咝哈哈的。
其实跟小孩儿也差不多，越辣越想吃。
等一串撸完了，又伸着小爪子讨要。娃子们瞧着小家伙好玩，当然不会吝啬，却被田小胖给拦住：“少吃点肉，冷不丁的适应不了，吃多了该坏肚子了。”
没法子，小囡囡只能往它的小爪子里塞了一根香蕉：吃点水果缓缓辣劲儿吧。
这小家伙还认死理，把香蕉往身后一扔，直接蹦到烧烤箱子跟前，伸出小爪子抓了一串，然后撒腿就跑。
改抢了是吧，一会辣哭你没人管！田小胖嘟囔一声，这肉串没用开水涮呢，当然更辣。
果然不出他所料，很快，林子里就响起小白猴的尖叫声。然后，就看到这小家伙又一溜烟跑回来，抢过小囡囡手里的饮料，咕嘟嘟就往嘴里灌。
“小朋友，你要学滴还多着涅。”包大明白抿了一口小酒，摆出长辈教育晚辈的姿态。
那小白猴喝光了饮料，又朝着包大明白奔过来，抢过他手里的塑料杯，就往嘴里灌。
“这个你是不能喝滴——”包大明白也急了，这高度酒比辣椒还辣呢，你个小猴子不是找死吗？
一口闷倒驴灌进去，小白猴蹭一下蹦起来一米多高，爪子里的塑料杯也扔了。落到地上之后，乱蹦乱跳，就跟跳大神儿似的。
本来，猕猴的脸就比较红，这下子更是跟大红布一般。把小娃子们也都吓坏了，全都不知所措。
“都往边上靠靠。”田小胖赶紧把娃子们拦在身后，这小白猴身上的野性尚未完全褪去，一急眼，别把孩子们给挠喽。
包大明白连忙扔过去一瓶矿泉水：“赶紧喝两口水涅——”
还喝，你个坏人！小白猴正有气没处撒呢，怪叫一声就奔大明白扑过去。
猴子的动作太敏捷，包大明白抱着脑袋逃窜，脸上还是挨了一爪子。等气急败坏的小白猴跑进林子没了影，包大明白这个委屈啊，指着小白：“这样媳妇儿说啥也不能要滴！”
小白朝他呲呲牙，可是，这事也怪不得别人，主要还是小白猴第一次跟人类接触，需要一个相互适应的过程。
小插曲过后，继续吃饭，一会天就要黑了。被小白猴这么一闹，愉快的晚餐也多少变得有点扫兴，很快就宣告结束。
正在田小胖他们收拾餐具的时候，就听林子里传来一片吱吱吱的吵闹声。很快，树上就冒出来一大群猴子，瞧那样子，有好几十只，朝着人们扮着凶相，还不时把松塔啥的扔过来。
那只小白猴也在里面，数它叫的最凶，看样子，人家是搬救兵了。估计在它的理解中，是这些人故意调理它的。
“不好，捅猴子窝涅！”包大明白吓得赶紧往田小胖身后躲，他有点被挠怕了。
果然有猴群！田小胖的预料是正确的，就是现在有点尴尬，还是想法子化敌为友才好。要知道，猴子是很记仇的。
“小白，管管这帮家伙！”田小胖只能派小猴子出马了。
噢噢噢！小猴子吼了几声，那边的猴群立马就消停了，看来，小白还是有成为美猴王潜质的，只是它不大乐意干。
然后，小白就不慌不忙的溜达过去，瞧那架势，就跟领导检阅似的，就差背着小爪子了。不大一会，它身后就跟着一群大大小小的猴子，来到田小胖他们跟前。
有几只母猴，后背上还背着小猴崽子呢。小脸皱皱巴巴的，瞧着怪喜庆的。
“行，小白你挺厉害滴，是该好好训训你手下这些兵涅，竟然挠俺。”包大明白满意地点点头。
娃子们也把零食啥的都奉献出来，猴群很快就抢作一团。不过，其它食物，比如剩下的肉串之类，还是不要给它们吃了，免得再发生误会。
有小白镇着，猴群没再惹什么乱子。等到眼擦黑的时候，便全都呼啸而去，连那只小白猴，也跟着大部队一起撤了。
“小白，咋不把你媳妇留下涅，带回村里，叫大伙都瞧瞧，丑媳妇是早晚要见公婆滴。”包大明白还拿小白开涮呢。
小猴子朝他呲呲牙，亮起小爪子，吓得包大明白连忙躲到娃子们身后：“这咋说说就急眼涅，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哈哈哈，娃子们大乐，田小胖也摸摸小白的猴头：“忘了娘不要紧，别把老爹忘了就成！”

第六百七十四章 抄家来的
田小胖其实也不想小白把猴群给带回黑瞎子屯，毕竟，野生动物嘛，还是少和人类接触比较好。
反正小白三天两头就往林子里跑，也不耽误这小子的好事。再说了，这猴群太闹腾了，要是他家里再多一窝猴子，俺滴娘咧，那还不天天跟闹天宫似的？
可是，事情往往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第二天，田小胖一行人收拾行囊，出了夹皮沟之后，却发现后边扶老携幼的，跟着一大群猴子。
“小白，它们是准备到咱们黑瞎子屯串串门啊？”田小胖还心存侥幸，向小猴子询问。
结果，小白使劲晃晃脑袋，小爪子比划几下，大意是说：猴群想要下山，到黑瞎子屯附近的林地里生活。
而且，田小胖还了解到了，在夹皮沟深处，有好几处温泉，冬天的时候，猴群还是会回来的，温泉这边的温度比外边高，偶尔还可以泡泡温泉，就能顺利过冬。
听得田小胖都羡慕：这年头，猴子都能泡温泉，人活得还不如猴儿呢！
想着想着，田小胖忽然觉得有点不妙：月亮湖那边不是有温泉吗，估计这些猴子去了俺们黑瞎子屯之后，就乐不思蜀喽。
撵回去吧，估计以猴群赖皮赖脸的性子，效果不大。那就跟着吧，只要不进村儿就好。在田小胖的心目中，猴群可比鬼子进村还恐怖呢。
而且，猴子这东西，还是比较受游客喜爱的，大人小孩的，谁不愿意逗猴玩啊。
瞧瞧家里这些娃娃就是，一个个看到猴群，都乐得眉开眼笑的，把剩下那点零食，全都给了几只小猴子。
就你们这么惯着，人家不跟你混跟谁啊？
就这样，等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终于走出了林子，鹿车也加快速度。娃子们骑着的大马鹿，更是撒开四蹄，冲在前面。
吱吱吱——后边传来一片尖叫，回头瞧瞧，田小胖的脸一下子就长了：不是，你们这帮家伙，咋还跟着呢？
在他想来，到了林子边，猴群就应该安营扎寨了，可是瞧着这架势，好像要一直跟着进村儿。
“小白，赶紧把它们都打发回去！”田小胖赶紧吆喝一声。
在他们停下来这工夫，猴群已经又追上来了，子里吱吱唧唧的叫唤着，好像还埋怨呢：等等俺们啊，你们跑这么快干嘛？
小猴子吼了几声，猴群立刻都消停了，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田小胖一见，这才放心，一口气赶回村里。
迎面，正看到章教授领着学生们收工回来，去小胖子家吃饭呢，看到鹿车上边七岔八岔的鹿角，立刻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巴俊还拿起两根大马鹿的鹿角，按在自己头顶：“露露，瞧瞧俺威风不！”
“更磕碜了，赶紧拿下来吧！”田小胖笑嘻嘻地评价了一句。
跟章教授聊了几句，进展得还算顺利，再过几天，就可以陆陆续续地喷洒黑穗病的病菌了。
鹿角都卸到大明白家里，挑选之后，再分批进行处理。弄完之后，田小胖这才回家，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章教授他们嫌屋里气闷，索性就把饭桌挪到当院里。这个季节，还没啥蚊蝇。而且，田小胖家的院子里也干净，那些鸡鸭大狗啥的，都不在院子里排便。
田小胖把带回来的几样野菜也简单加工一下，很受欢迎。这两天，老汤也回来了，那边情况稳定，助手就可以完成实验，而他在田小胖家蹭饭蹭久了，实在受不了郭家洼子那边的饭菜，所以就早早跑回来。
其实，人家那边，每天真的是尽心竭力给医疗组安排吃喝了。只不过呢，因为刚刚起步，比黑瞎子屯当然大大不如。
跟老汤聊了几句，整体效果还是不错的，那些醒过来的患者，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康复。说完正事，老汤就拿出手机晃了晃：“小胖啊，你这两天进山，外面的世界又出大事啦？”
“啥大事，米国那边闹独立啦？”田小胖连忙询问。
结果，遭到了老汤的鄙视：“亲爱的小胖，那是我的祖国好不好，你就不能盼着点好的，我也是很爱国的。”
“抱歉抱歉，忘了考虑你的感受了。不过俺听说了，那边最近闹的确实挺凶。”田小胖乐呵呵地跟老汤道歉，一瞧就没啥诚意。
老汤也喝了一口闷酒：“这次的疾病迟迟没有结束，导致各种矛盾都被不断激化。先是土生土长的印第安人闹起了独立，然后，有些阴谋家也就跟着推波助澜，好几个州都闹了起来，国事堪忧啊。”
田小胖也陪着喝了一口，却没有发表意见，心里默默盘算着：不知道，印第安老萨满他们，进行到什么程度了，现在看，好像有点成效了——
他当年埋下的一粒种子，终于开始生根发芽了。但是到底能长成啥样，还是未知数。
在老汤感叹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想起来刚才的话题：“被你都给带跑偏了，小胖你不知道吧，法兰西那边最大的博物馆，卢浮宫也被盗了！”
可是他朝着田小胖望望，却发现小胖子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好像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
田小胖当然淡定：看来，火凤凰他们终于出手了，而且，又一次引发全世界的震惊。
估计是受到小胖子的刺激，老汤显得很激动：“这伙盗贼太猖狂啦，简直无法无天，被偷走的文物里面，不仅仅有大量的华夏文物，就连闻名世界的汉谟拉比法典，断臂维纳斯，还有那副著名的蒙娜丽莎，统统都被盗走啦，丧心病狂啊——”
咳咳，田小胖咳嗽两声，打断了老汤的慷慨陈词：你说谁呢，都是俺徒弟干的，你这当着师父的面骂徒弟，信不信俺削你？
老汤表现得很气愤，可是，别人却有不同意见，比如说巴俊他们这些年轻人吧，就纷纷叫好：“据说，这伙盗贼从博物馆里面取出来的珍宝，都会归还各自隶属的国家，这是好事啊。在网上，不少网友都称他们这伙人是侠盗呢！”
“而且，博物馆里的不少珍宝，本身的来路就不正，都是掠夺来的，本来就应该归还的，对那些国家来说，这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所处的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当然也就不同。就像老汤生活的国度，一直以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当然体会不到那种曾经被奴役的感受。
在这个问题上，老汤一张嘴也争不过周围七嘴八舌，所以只能转移话题：“还好，这一次卢浮宫方面比较给力，抓到了一名窃贼！”
什么？！田小胖一下子站起来，赶紧掏出手机翻阅起消息来。
把老汤搞得直发愣：刚才听到博物馆被盗的时候，小胖子你挺淡定的，这会儿怎么毛了呢？
关己则乱啊，田小胖担心三个徒弟的安危，能不急吗！
仔细浏览了几则相关的新闻报道，田小胖噗嗤一下笑了，原来，所谓抓捕的窃贼，只不过是博物馆里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据说，这家伙被窃贼诱惑，里应外合，帮助窃贼进入罗浮宫的。
田小胖一想就明白了，这肯定是黑杰克那家伙，用精神力把人家给控制了，这才做了内鬼。
估计这名被捕的所谓同伙，连三位正主儿的真面目都不曾见过。
“吃饭吃饭。”放下心来的小胖子，继续张罗着吃饭。
然后就听到前边大道那里，有人高喊：“抓贼涅，抓贼涅——”
“不好，盗贼肯定是跑咱们这来啦！”老汤有点草木皆兵的架势，毕竟，刚刚讨论着大盗呢，思维还停留在那上边。
田小胖摆摆手：“咱们这个小村子有啥好偷的。”
“咱们这里不是也有一个博物馆吗，恐龙化石被人家扛跑了怎么办？”老汤还挺上心的，他是真把黑瞎子屯当成家了。
“你扛一个试试？”田小胖差点喷饭，就那霸王龙的骨骼化石，估计他都扛不动。
老汤也有点不好意思，又不肯嘴上轻易认输：“万一要是大壮二壮出手呢？”
他们俩在这打嘴仗，其他人可坐不住了：这时候还瞎咧咧啥呀，赶紧抓贼才是正理！
其实，田小胖一点也不慌，这大白天的，能有啥贼，估计是火狐狸啥的嘴馋，跑明白叔家里偷了一只老母鸡啥滴，大惊小怪。
娃子们也都闻讯从屋里跑出来，呼啦啦地往当街跑。田小胖也就放下筷子，一起前去查看。
出了大门，没有柳条栅子遮挡，终于瞧清楚了，只见大道上狗咬吵吵的，还有一群猴子，正向东边方向撤退呢。
等走到道边一瞧，好家伙，呼呼啦啦的，村民游客啥的，都往这边跑呢。不少游客边跑还边拍照，估计都是被大明白那几嗓子给招来的。
大明白手里拎着一把铁锹，嘴里气急败坏地叫嚷着：“你们这群猴崽子，这是抄家来滴！”
再瞧瞧猴群，大伙也都憋不住笑，竟然没一个空手的，小爪子里，或多或少都拿着点东西。看情况是洗劫了大明白家的仓房，什么破东烂西的东西都有：
有拎着笤帚的，有费劲巴力扛着三齿挠子的。还有一只猴子，小爪子里竟然抓着酱杵子，就是给酱缸打耙用的木头杵子，上边滴滴答答的，还有大酱滴落。这猴子还不时伸着舌头舔一下。
最牛的一只大母猴子，怀里居然还抱着包呦鹿，难道，这就是明白叔说的：要抢回去当媳妇？
瞧着这意思，还真是来抄家的，田小胖也是哭笑不得：就知道这帮猴子肯定不消停。
“小胖啊，俺这是烧香引来鬼，这可咋整涅！”包大明白拎着铁锹愣是不敢动手，宝贝闺女在人家手里当人质呢，万一给伤到咋整？
倒是包呦鹿比较淡定，小家伙还乐呵呵地搂着大马猴的脖子，任由猴子翻弄她的头发，估计是在里边找虱子呢。那种珍稀动物，现在还真不好找。
小鹿鹿从小就跟小白玩惯了，最不怕的就是猴子了；而且，她身上带着小白的气息，所以，猴群肯定不会伤害她，这不是当个宝儿似的给抱着呢吗。
游客们也都瞧得嘻嘻哈哈的，除了当事人夫妇比较着急之外。
田小胖瞧着明白婶都快急得掉眼泪了，赶紧拍拍小白的脑瓜，小猴子跑过去，先把包呦鹿给领回来。小家伙刚学会走路，扎着小胳膊还不乐意走呢，想跟猴群再玩一会儿。
明白婶赶紧冲上去，把孩子抱在怀里，这下子，眼泪是真下来了。
包大明白也把铁锹一扔，过去查看小鹿鹿，看到毫发无伤之后，这才彻底放心。
猴群也在小白吼了几声之后，开始往东边的林子跑。有的小孩和游客还要给他们扔吃的，被田小胖赶紧拦住：这要是喂惯了，以后还不天天来闹腾啊。
大道上扔了一堆的破烂，大伙帮着大明白收拾回去，包二懒还说呢：“大明白你行啊，都跟玉皇大帝一个级别了，专门闹猴子。”
“少扯犊子，下回让猴子去你家闹涅，把你那些猪都骑走，一头都不带剩下滴。”大明白也展开还击。
“猴子是弼马温，又不是弼猪温。”包二懒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也有点没底，因为小白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骑着猪不戒溜达，从西游记来看，猴子和猪还是很有渊源的。
等到了晚上，田小胖出去给黑杰克打了个电话，这回总算是能接通了，得知他们三人组都安然无恙，田小胖这才放心。叮嘱三人组把东西清理归还完毕之后，回黑瞎子屯给他们庆功。
不过呢，黑杰克却说要乘胜追击，直接赶奔米国，朝那边的博物馆下手。以往作案，都是干一票歇几个月，这次就要反其道而行之，连续作案，兵法上不是说，虚虚实实嘛。
“那边最近可闹得挺凶的，注意安全。”田小胖又唠叨一番，这才挂了电话，消停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出门挑水，今天是割茸节的开幕式，早点吃饭，好去跟着忙活忙活。结果刚挑了一挑水回来，就觉得吧嗒一下，半空中有个东西掉到脸上，伸手一抹，原来是个泥球，还带着一根细小的草梗。
田小胖抬头望望房檐子，好家伙，十好几只燕子，正来来回回的，忙着衔泥垒窝呢。屋檐下面，老的燕窝和新垒的燕窝密密麻麻的，都快排满了。
“不是，你们就不能分分啊，去别人家搭窝也是一样滴。”田小胖嘴里嘟囔着。
娃子们也都出来了，一听干爹这么说，都有点不大乐意，小囡囡就说：“干爹呀，都是咱们家的小燕子，怎么能到别人家垒窝呢？”
田小胖抓抓后脑勺：“可是都快排不下了，总不能也搭好几层吧，跟人住楼房似的？”
这个说法显然是不现实的，燕巢主要是孵化幼鸟用的，到时候孵化出来的雏鸟，窝吃窝拉的，上边的还好，下边的就倒霉了，天天从上边掉粑粑，那谁受得了？
小囡囡眨眨大眼睛：“有办法了，干爹，咱们家再盖大房子呗！”

第六百七十五章 割了吧
大房子暂时是不要想了，只能等过了雨季，入秋的时候再说。田小胖也觉得这个小三间房住着有点挤啊，娃子们都越来越大，都快睡不下了。
不过，小雪抬头瞧着燕窝，有了疑问：“干爹，要是重新盖大房子的话，现在这些小燕窝不是就全毁了吗？”
“那正好，等到来年，小燕子也都重新盖大房子！”小海宁高兴得拍着小巴掌，直接就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留下娃子们在这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田小胖挑完水，老娘已经把饭做好了，一家人都吃完了，就各自忙活去了。今天是割茸节，所以，村里的小学也串休一天。
溜溜达达的，到了村西头大榆树下，高小帅他们一伙年轻人，正在忙着布置会场呢，天上飞着两个大气球，地上还竖起了充气的彩虹门，现场挺喜庆的。
陆陆续续的，人们都正往这里汇聚呢。除了这一拨游客之外，还有十几辆大巴车，又拉来五百多名游客，都是专门来参加割茸节的。
县里和镇上邀请的代表也都来了，田小胖看到刘副县长和姜镇长他们，连忙上去聊了一会儿。
还有不少自驾而来的散客，大车小辆的，也有将近一百辆，都远远的在空地上停了，现场的人数，这会儿就已经突破一千人。
包大明白一瞧，有点慌神：“小胖啊，咱们这些鹿，好像是有点不大够吃涅？”
“吃啥吃，你还想宰鹿咋滴？”包大吵吵一听不乐意了，这每头鹿都是宝贝，谁舍得杀？
“俺滴意思涅，是割下来的鹿茸只怕不够分滴。”包大明白望着黑压压的人群解释说。
田小胖也觉得有点悬，抓抓后脑勺说：“那就限量吧，总之，人家都大老远来的，如果想买的话，总不能叫人家白跑。”
陆陆续续的，还有丁家沟、大馒头屯和郭家洼子的代表，也都到场，就练虎啸山庄那边，黑熊老大他们也都把游客给拉来了，参加这难得一见的大聚会。
“鹿呢，鹿呢，咋还没瞧见鹿影儿呢？”性子急的，已经开始嚷嚷。
割茸节，主角不是人，是梅花鹿和大马鹿啊，可是现场一只都没有，难怪这些来宾着急。
“来涅来涅，都肃静——”包大明白在彩虹门下，拿着麦克风开始嚷嚷。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都朝着预留的出口处望去。基本上，人们是围了有一个大圆圈，不过呢，正对着大道上，留下了一个几丈宽的通道，看样子，这里就是鹿群进出的地方了。
“一个个黑糊糊的，你说这是梅花鹿，到底是我们瞎呀，还是这些黑瞎子瞎啊？”看到晃晃悠悠入场的一群黑熊，观众哗然。
话筒里面响起包大明白的几声坏笑：“俺也没说是鹿群涅，这是现场的保安，负责维持秩序滴。俺告诉你们啊，谁要是不老实涅上，黑瞎子的大屁股，坐你没商量！”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笑，就连直播间里，也是字幕飞起，一片全是“哈哈”。
就这些大笨熊，还维持秩序呢，没看到不少游客都开始逗熊玩了吗，根本就是搅乱的。
他们哪知道啊，这根本就是故意安排的。割茸节嘛，又不是啥庄严肃穆的大会，就是图个乐子。
包大明白清清嗓子：“别闹，别闹，正主来涅——”
大伙都往通道方向望去，却空空荡荡。很快，有眼尖的就发现情况，扬手指着天上：“老鹰，是大老鹰！”
人们都抬头观望，只见远处的天空中，正有一群猛禽向这边飞来。好家伙，还是编队飞行。
等渐渐近了，才发现，最前面是两只体型庞大的金雕，神骏异常，后面是苍鹰大雪小雪和海东青，再往后，则是几只猎鹰，他们也跟着大晃，从丹珠寺那边过来的。
飞行大队盘旋几圈，便纷纷降落到老榆树上，惹得人们疯狂拍照。
“这是咱们割茸节的空中治安大队。俺可告诉你们，这些猛禽的眼睛涅，一个个是非常好使滴。”大明白嘴里说笑着。其实，这些都是来跟着凑热闹的。
光是看鹿的话，多没意思啊，正好借此机会，展示一下黑瞎子屯的风采，也是一种很好的宣传嘛。
“下面，俺宣布，黑瞎子屯第二届割茸节，正式开幕涅！”终于，包大明白宣布正题。观众们也这才想起来：对呀，我们是来看梅花鹿的，刚才都差点忘了，还以为是来逛动物园的呢。
一片悠扬的乐声响起，田小胖带领着乐天派的成员，缓缓步入场中央。远处，也有乐声在和他们应和着。
正是那首黑瞎子屯经典的曲目“呦呦鹿鸣”，和燕燕于飞这首曲子一样，已经渐渐开始在世界上流传。
哇——观众们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全都有节奏地开始拍起巴掌。
在节奏鲜明的掌声中，鹿群终于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走在最前面的是白鹿小霸王，在它的后背上，坐着笑吟吟的小囡囡，身前，则是笑得跟小花朵一般的包呦鹿。小囡囡手中捧着古埙，呜呜地吹奏着。
再后边，则是一头头梅花鹿，每只鹿的后背上，都坐着一名小娃子，有田小胖家的，也有村里的娃子，还有康复中心的小学员。
像是体型高大的那些大马鹿，后背上都挤着两三个小娃子呢。
所有的孩子，手中都拿着各种乐器，伴着鹿群优雅的脚步，缓缓吹奏着。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就像是一幅优美的画卷，鹿群和孩子，就像是大森林中走出来的精灵——
不虚此行啊——每名观众心中，在这一刻，都冒出来这个念头。
直播间里，也在这一刻安静下来：或许，只有在黑瞎子屯的直播中，才能看到如此和谐的一幕吧。
鹿群驮着娃子们来到场中央，在大人们的帮助下，从鹿背上下来，然后，全都汇聚到田小胖他们身后，共同演奏。
这一刻，田小胖当然是最高兴的，丝丝缕缕的能量，从现场观众身上汇聚到的宝珠里，这比真金白银还宝贵呢。
可是吸着吸着，忽然停了，那些能量渐渐开始向四周飘散，许多都汇聚到现场的娃子和观众们身上，让人们更加精神抖擞。
咋回事？田小胖也有点摸门不着，以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啊？
也不能说没有过，比如去年冬天去淘金，就出现达到极限的时候。田小胖连忙查看一下宝珠，果然，里面的能量又到了那个瓶颈。
这就有点叫他郁闷了：不知道怎么才能突破啊？
现场其他人，却异常欢喜。因为在奏乐完毕之后，终于要开始割茸了。
只见萨日根他们一排大汉都做好了准备，一个个腰里扎着红绸子，手中拿着锯子，正在傅天山和安菲娅以及滞留在黑瞎子屯的那些萨满的带领下，举行祭祀仪式。
一时间，各种乐器奏响，伴着皮鼓声声，萨满们载歌载舞，感谢大自然，赐给他们鹿茸这么美好的东西。
这个表演一出，割茸节的档次立刻上来了：作为这个星球上的万物之灵，不应该仅仅知道索取，更要学会感恩自然，感恩万物生灵。
本来，在直播间里，还有一部分网友发言，说是割茸的场面太血腥，是对梅花鹿的一种伤害。
当他们看到这一幕之后，也全都偃旗息鼓，心中，对人与自然的关系，有了一些新的体悟。
萨满舞是真够狂野的，结果跳着跳着，田小胖感受到了几股强烈的波动，竟然有几位萨满，当场突破成了大萨满。
这个也算是意外之喜吧，除了有两名萨满获得的是大地之熊的力量外，剩下那三位萨满，获得的都是生命之力，这个更加稀少和难得啊。
观众们不明内情，只看到，这些萨满怎么跳着跳着，有几个就开始满场飞奔，那速度，真跟风驰电掣似的。还以为人家就是这么编排的呢，所以掌声更加热烈。
等到祭祀结束之后，萨日根他们这才割茸手才重新上场，十只梅花鹿被小霸王领过来，也不用人摁着，老老实实垂着头，被萨日根等人，将它们头上的两支鹿茸锯下来。
那三位新晋的大萨满，则在旁边念念叨叨的，观众以为是对梅花鹿的祝福，田小胖却知道，他们正在把生命力诸如到梅花鹿体内，相比之下，梅花鹿损失的那点精血，还真不算事，直接就被补偿回来，而且比原来还要旺盛。
行，这才是合格的巫师呢！田小胖也瞧得很是满意。
这边锯鹿茸，那边包大明白则领着几个人，忙着手机鹿茸血。这个才是最珍贵的，是整个鹿茸的精华所在。
收集的鹿茸血，直接就灌注到玻璃酒瓶子里面，化作一道血线，然后绽放成红色的花朵，最后，和酒液彻底融为一体。
一头鹿，也没多少鹿茸血，正因为稀少，所以才珍贵。
小娃子们也没闲着，那些被割完茸的梅花鹿，就归他们照顾了，每只鹿，奖励一个水果，一把蔬菜，还有几粒食盐。
人家做这么大的贡献，当然不能白白付出。
等梅花鹿割完，就轮到大马鹿。跟花鹿茸相比，马鹿茸更大，但是品质呢，比花鹿茸略逊一筹，可以说是各有优劣吧。
田小胖也在现场跟着忙活，也有不大老实的梅花鹿或者大马鹿，就跟着搭一把手，抱住脖子，唰唰几锯下去就完事。嘴里还念叨呢：“割了吧，割了吧，割完就省心啦——”
惹得观众直笑。
割完鹿茸的，都被娃子们领走，有吃有喝，结果，就有眼馋的了。田小胖看到傻狍子领着一伙手下也凑上来，便嫌弃起来：“就你那小角儿，没人稀罕，赶紧一边呆着去。”
狍子也长角，只不过是迷你型的。傻狍子一听就不乐意了，脑袋直往田小胖怀里拱。猝不及防，小胖子也被顶了个大腚蹲。
吼吼——傻狍子得意地大叫，吼声直震耳朵。
“赶紧领走！”田小胖朝娃子们招手，“这群傻狍子没啥贡献，给几个盐粒儿糊弄糊弄就行了。”
小娃子们都笑嘻嘻的，把狍子都带到一边，然后，待遇一点都不少。
几百头鹿，瞧着挺多，去了母鹿，再去了小鹿，以及不能产茸的，其实，真正被割茸的，也就一百只左右。
等到鹿群被小霸王领着重归森林之后，剩下的，就是游客们狂欢的时候，大家蜂拥而上，开始争抢。
最受欢迎的当然是鹿茸血酒了，其次就是新割下来的鹿茸，再往后，也有少量游客购买干杈子做装饰。至于鹿角胶，还没熬出来呢，得提前预定。
上就算是新鲜的鹿茸，绝大部分人也都不会加工，所以，都先接受预定。等包大明白炮制好了之后，再给游客进行邮递。
“别抢，别抢涅，狼多肉少，咱们都得限量，所以都有份儿！”包大吵吵负责维持现场秩序，这才勉强把激动的人群给压下来。
其实，鹿茸这种产品，说道是非常多的，同样是一根鹿茸上的切片，价格却千差万别。
比如说吧，鹿茸角尖的部位，是最好的，根部呢，质量最差。如果你在别的地方购买，就容易花冤枉钱。
足足闹哄了一上午，这才消停，鹿茸血酒当场就被抢购一空，鹿茸也被订购大半。剩下的，还是没敢敞开了卖，山货店那边，怎么也得留点出售啊。
食堂准备了简单的午饭，免费的，不算十分丰盛，但是足够吃饱。要是游客不乐意在食堂用餐的话，可以去楼区那边的饭店。
田小胖把主要来宾都让到食堂，单独准备了几桌，然后，没张桌还都准备了一斤鹿茸血酒，红彤彤的摆在桌子中间，十分惹眼。
“这刚泡上就开喝啊？”刘副县长去年得了一瓶鹿茸血酒，沥沥拉拉地喝了两个月，感觉效果不错，用包大明白的话来说：那是杠杠滴。所以一瞧见这酒，眼睛就有点放光。
田小胖接过话茬：“怎么也得封上一个月再喝啊，这是去年留的后手，就这几瓶了，一人一小盅，谁也不许多喝，不然流鼻血可没人管。”
这个道理，大伙当然都懂，虽然是好东西，过犹不及啊。于是，每个人匀了半两左右，然后就换成猴儿酒。
田小胖一个劲张罗：“今天这割茸节办得挺热闹，多谢大伙捧场——”
“老五，你先别说话，赶紧擦擦鼻子，你流鼻血啦！”黑熊老大连忙出言提醒。
小胖子拿着纸巾擦了一下，果然红红的一片，嘴里不由嘟囔一句：“俺就说嘛，这玩意不能多喝呀——”

第六百七十六章 跨海征东
饭桌上，田小胖被大伙好一通取笑，没法子，这几个月，其其格怀孕，他可不敢瞎折腾，所以憋的有点狠，看来这药酒还是不要喝的好。
割茸节顺利结束，创造的效益很不错，把大明白乐得，好些日子还合不拢嘴呢。
不过呢，田小胖却有点高兴不起来。以前最快乐的事儿，就是薅羊毛了，结果现在竟然遭遇到最大的瓶颈。
关键是，不知道怎么才能突破啊，这个才是最愁人的。只要有目标和方向，哪怕再难，也有希望实现不是，最愁人的就是他现在这种状况，连道路都不知道在何方。
还好，田小胖心比较大，也不着急上火，慢慢尝试。把能吸收能量的东西，都试了一个遍，黄金美玉不成，就连在辨析甲骨的时候，也不成。
到了后来，田小胖索性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于是，又恢复到原来平静而忙碌的生活，每天忙忙黑瞎子屯的发展，忙着领娃子们和小学员们干活玩耍，小子日那叫一个充实。
也不知道说他是豁达呢，还是没心没肺呢？
等到时间今日到六月份，郭家洼子那边传来喜讯：目前所有参加实验的患者，全部清醒；最早被唤醒的那一批，现在大多已经恢复语言能力，而且，也能自个在外面慢慢溜达，复健的效果极佳。
把相关的文案提交给上边，立马通过，要在这里城立一个植物人康复中心。
这里面的关键，还是黑瞎子屯在上层一直深受关注，所以才会一路绿灯，有点特事特办的意思。
工程队很快就进驻郭家洼子，考虑到植物人患者行动不便，所以这边的康复中心也不准备盖高楼，清一色都是平房。
虽然占地面积大了点，好在村里闲置的宅基地和空场也不少，挤一挤，勉强也算够用。
平房修建起来就比较快了，计划，到了十月份，就能竣工并且投入使用。到时候，连同其他几处康复中心一起挂牌，整个黑瞎子屯所属的领地，就彻底变成了以医疗保健为中心的产业链，发展前景大好。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向前发展，而就在娃子们即将放暑假的时候，小胖子宁静的田园生活却被一个电话给打破了。
放下电话之后，小胖子的脸上有点纠结，望着不远处的其其格，只见她挺着大肚子，在由葡萄藤和葫芦藤等组成的绿茵下慢慢溜达着。
夏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叶影，洒落在其其格的脸上，闪耀着一种名为母性的光辉。
“小胖猪，你看什么看？”其其格走到田小胖面前，静静地望着他，这么多年了，彼此都再熟悉不过，她当然瞧出了小胖子有心事。
在斟酌了一番语言之后，田小胖慢慢抬起手，在其其格隆起的肚皮上轻轻地抚摸着，然后还把耳朵贴了上去，静静地聆听：“是两个小家伙，估计以后都是淘气包，在娘胎里就不老实——”
“那还不是随根儿。”其其格在田小胖的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
嘿嘿，小胖子一脸傻笑：“他们还不知道呢，他们的老爹，是一个盖世大英雄，就是在裤子外面套上红裤衩，就能瞬间变成超人的那种！”
其其格也不觉莞尔，没错，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英雄梦，可是，小胖猪，咱们不带这么吹牛的好不好？
她并不知道，在今天，在此刻，田小胖准备向自己的爱人彻底坦白。只见他收起脸上笑嘻嘻的神色：“小格子，你别笑，俺真的不是普通人。”
“我当然知道，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会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的。”其其格依旧笑盈盈地望着小胖子，以为他又开始日常扯蛋，所以就陪着他继续演。
田小胖可是认真的，他使劲跺跺脚：“不信是吧，那俺证明给你看！”
其其格摆摆手，然后轻轻抚摸着小胖子的脸颊：“证明就不用了，你睡觉说梦话的时候，我都听了好几次，本来，还想看你还准备隐瞒多久，既然你现在坦白从宽，那我就原谅你了。现在，可以把你那颗珠子，拿出来给我看看了吗？”
啊？小胖子都傻了，亏他还纠结呢，原来人家早就知道了，枕边人，果然没有秘密可言。
事实上，自从结婚之后，有些事情，田小胖也并没有太过遮掩；以其其格的聪慧，当然早就有所察觉，无论是神奇的熊能量，还是黑瞎子屯出现的这些奇特生物，这一点，其实是瞒不了有心人的。
愣了一阵子，田小胖有嘿嘿傻笑一阵，然后，眉心渐渐闪过一道蓝光，燧石之珠，便呈呈现在眼前。
它悬浮在空中，带着那股久远与苍茫的远古气息，是那么令人迷醉。
田小胖口中幽幽地说道：“这里面，可以连通远古的时空，可以从里面兑换远古的物种，像小白、小霸王，还有娃娃和龙小妹他们，也都来源于此——”
其其格也静静地凝望着宝珠，神奇，果然很神奇，她整个身心，似乎都沉浸在宝珠之中。
许久，其其格这才问道：“小胖猪，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进入到宝珠里面那个神奇的世界？”
未知的世界，对人拥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其其格也不例外。她从小就喜欢看山海经，里面就是一个和山海经差不多的世界，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书中记载的那些神奇的生物？
或许吧？田小胖眨巴半天眼睛，心中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下一步，不会真的需要突破燧石之珠的禁锢，进入其中吧？
只是，要构架这种相当于时空隧道的玩意儿，需要的能量，只怕难以想象。
小胖子摇摇头，先把这个念头压下，然后又郑重地向其其格说着：“小格子，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俺既然继承了燧石之珠，就要背负一些责任。改善我们居住的环境，自然万物，休养生息；扶持那些萨满，也是因为萨满巫师，都信仰万物有灵——”
“小胖儿，需要你做的事，你就放心去做好了，家里还有我呢。”联想到小胖子刚才接到的电话，其其格便有了答案。
正是因为担心你呀，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田小胖抓了半天后脑勺：“是美洲的印第安老萨满，他刚刚打电话求助，希望我能带领着那些大萨满，前去援助，帮助他们获得自由和独立。”
其其格听了，不由身子一颤，她终于意识到，小胖子所要面对的，究竟是何等的庞然大物。联系到那边最近乱糟糟的形势，其其格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猛的抓住小胖子的手，一句“不要去”差点脱口而出。
可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下，而是变成一句最平常不过的叮咛：“那你一定要小心——”
田小胖的心中也激荡不已，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一去前途未卜，生死难料呢？
可是，有些事情，容不得你退缩。
他也只有抓住其其格的双手，似乎，永远也不愿意放下。
咳咳——大门方向，传来娃子们几声清脆的咳嗽，两个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松开。
“干爹，俺们放暑假啦！”小囡囡噔噔噔跑上来，小脸上汗津津的。然后，还伸出小手，轻轻摸了一下其其格的大肚皮，调皮地嘿嘿两声：“小星星长得好快。”
田小胖故意板起脸：“放假也不能放松，不许玩疯喽。”
娃子们都吐吐舌头：“干爹，下午咱们去月亮湖洗澡吧？”
这就开始了是吧？田小胖也无奈地笑笑，然后摆摆手：“你们去吧，干爹要出一趟远门，下午就走。”
出远门？娃子们的眼睛都亮了，上一次去领奖的时候，算是出远门了吧，是一次很有趣的经历。
于是，娃子们就开始挤眉弄眼的，最后，还是把小囡囡给推举出来，抱住田小胖的胳膊：“干爹，你们俺们也都放暑假了，在家呆着也没啥事呀——”
田小胖揉揉她的小脑瓜：“这次是真的不行，不是观光旅行，是有正事，你们还是在家陪干娘吧，都要听话，知道吗？”
娃子们有些不大情愿地点着头，虽然心里有点不大痛快，不过呢，这些小家伙还是知道轻重的。
小胖子也松了一口气，然后朝龙小妹招招手：“小妹和娃娃跟干爹一起去执行任务。”
啊？这下子，娃子们可不干了，就连一向乖巧的小雪，嘴巴都撅得老高，在那轻声嘟囔：“干爹偏心——”
太不公平嘛，要么就一个不带，要么就都带着。而且，娃娃那么小，走路还总摔跟头呢，带着能有什么用？
看到娃子们一个个伤心的小模样，田小胖也苦笑不已，难道，他要给孩子们说明龙小妹和娃娃的真正身份吗？
这时候，就瞧出来其其格这个做干娘的威严了，她把娃子们都叫到身边，一个个抚摸着他们的小脑瓜：“你们干爹这次是要办一件大事情，小妹和娃娃，对他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才会带着的，绝对不是故意把你们扔下的。谁要是再跟干爹怄气，那干娘以后也不喜欢他了。”
娃子们也都乖巧地点点头，小囡囡抹抹快要掉出来的小金豆子，然后拉住田小胖的衣襟：“干爹，你要去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危险？”
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而且，小囡囡这个小家伙，论起聪明劲儿，更是远超同龄人。
“怎么会呢？”田小胖大大咧咧地把她抱在怀里，贴贴她的小脸：“干爹这么厉害，能有什么危险——”
“干爹最棒啦！”小文文也攥着小拳头，帮干爹助阵。
于是，娃子们又欢快起来，只有其其格的心情，有些复杂。想了想，还是回屋去给他们即将远征的爷几个，收拾行囊去了。
吃过午饭，那些一直滞留在此的萨满，都陆陆续续汇聚到田小胖家里，这六、七十人，都是已经顺利突破成大萨满的。
除此之外，去年突破的那些萨满，也都收到田小胖的电话，约好了聚集的地点。
“菁菁师妹，我和你二师兄要出远门，咱们乐天派，暂时就交给你了。”田小胖此去前途未卜，所以，家里的事情，必须安排妥当。
白菁菁也感觉到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氛，于是默默地点点头，清澈的目光，无比坚定。
田小胖又望向傅天山：“天山也继续留在黑瞎子屯，主持村里的发展大计。”
对于这个大弟子，田小胖还是比较满意的，如今的傅天山，老成持重，可堪大任。
“师父——”傅天山当然也感受到师父这么安排，显然有点不大对劲，不过，在接触到田小胖严肃的目光之中，他也郑重地点点头：“师父，你就放心去吧——”
这什么话？田小胖忍不住瞪了大弟子一眼。
扑哧，傅天山旁边的伊万诺夫和安菲娅，都笑出声来。直到发现师父的目光不善，安菲娅这才吐吐舌头：“师父，我想跟你去。”
“你本来也得跟着。”田小胖瞪了这丫头一眼，后者则一声欢呼，蹦了起来。对于自认为拥有了强大力量的安菲娅来说，正恨不得找个机会大显身手呢。
“师父，我呢？”伊万诺夫瞧着眼热。
田小胖同样瞪了他一眼：“你在家照顾好小白和小霸王。”
这两个，是黑瞎子屯发展的根基所在，就算田小胖不在，只要有哼哈二将，那么，黑瞎子屯就可以稳步发展，不用担心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局面。
“是，师父。”伊万诺夫不大情愿地答应一声，在师门之中，他现在的本事最差，看来，以后要多多努力，否则的话，只有当饲养员的命。
这边安排妥当，田小胖又去和村委会的人招呼一声，然后，就和大晃一起，带着几十位大萨满，还有龙小妹和娃娃，踏上征程……
在挥手和小胖子作别之后，其其格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
虽然，一切在表面上，还是和往常一样，日子祥和安宁。但是每天睡前，她都会拨打田小胖的电话。起初这些日子，电话沟通还算顺利，过了一个多月，就联系不上了。
于是，其其格只能每天一遍一遍刷着新闻，也看到了许多令人触目惊心的消息。
有危言耸听的：“北美形势紧张，多州要宣布独立，超级大国，或将分崩离析。”
“参谋长联席会议预计派出五万陆军，接管印第安人聚集区。据悉，双方爆发冲突，战场现神秘黑甲虫，陆军损失惨重！”
……
一条条消息，令其其格的心，跟过山车一般。瞧着炕上，熟睡中的娃子们，那一张张安宁甜美的小脸蛋；再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皮，其其格口中轻轻喃喃着：“小胖猪，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第六百七十七章 产房传喜讯
田小胖在这边过得还行，就是一点不好，电子信号都被他给屏蔽了，所以，手机就成了摆设，跟家里联系不上。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不屏蔽的话，人家一个导弹过来，就连窝端了。
派来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依照以前局部地区战争的经验，当然是先进行空中打击，炸个乱七八糟，然后地面部队在突击，基本也就赢了。
对面的印第安部落，虽然也有一些枪炮，不过都是小打小闹，只要坦克部队一推进，就势不可挡，难道，用血肉之躯阻挡吗？
这一天清晨，总攻开始。一架架战机升空，向着印第安人生存的山地和林区飞去。这里的地形稍微复杂了一点，印第安人就是依凭着山林，这才迟迟没有被消灭的。
不过在地毯式的轰炸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战机编队飞行，高度也并不太高。他们太了解了，对方威力最大的武器，就是火箭炮，还是肩扛式的那种，想打飞机，别开玩笑了。
所以，飞机上的驾驶员和士兵都很轻松，甚至，他们还有人张罗着打两把纸牌，来打发一下这无聊的时间。
真的很无聊啊，有的士兵干脆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然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一道道火线，击中了战斗机，就跟下饺子似的，从天空摔落到地面，然后，连同飞机里的人一起，粉身碎骨。
终于有飞行员发现苗头不对，赶紧将飞机拉高，隐隐约约的，看到不远处的天空中，有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双翅扇动，便有流星火雨射向那些毫无防备的战机——
地面上的萨满和那些印第安勇士，也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每一架战机坠毁，他们的欢呼声就会更加响亮。
倒是火凤凰比较淡定，静静地站在师父身后，看着空中的小明大发神威。
大盗贼三人组，也早早就来到这边会和。本来，他们是奔着大都会博物馆去的，还没等实施计划呢，就被田小胖给调来了。
“哇，师姐，小明好厉害！”安菲娅瞧得羡慕不已。
火凤凰的目光早就穿越过丛丛密林，看到地面上正向这边突进的坦克：“老六，你能掀翻坦克吗？”
当指挥部收到战机损失大半的消息，整个作战部都蒙了：一定是有敌对势力暗中支持，给这些土著提供了地对空导弹之类的先进武器！
在紧急向上边请示之后，于是，地面部队还是按照原计划突进。这样一来，攻势就缓下来许多。毕竟在茂密的丛林中，坦克也不是万能的。碰到太过粗壮的树木，坦克也得绕路。
这也叫许多士兵，回想起了在电影里曾经看到的情形，依稀有些熟悉。那是一代大兵的梦魇啊：在遥远的亚洲，在那个叫越战的战场上，不知道有多少大兵，就葬身在那边的热带丛林之中。
林子里的各种毒虫猛兽，给行军带来极大的困难。而一大群突然冒出来的黑甲虫，更是叫这些全副武装的大兵哭爹喊娘。
看着眨眼间就只剩下一堆白骨的同伴，士兵们再也没有前进的勇气，他们疯狂的向后逃窜，到了这种时候，就算是总统的命令也不好使。
都是雇佣兵，谁不惜命啊，凭啥给联邦卖命？
最后，只剩下几十辆坦克车，在原地不知所措。然后，一大群萨满就冲了上来，他们嗷嗷怪叫着，几名获得大地之熊力量的萨满，就能轻松掀翻一辆坦克车。瞧得坦克内的士兵目瞪口呆：这帮家伙还是人吗？
他们却不敢反击，也不敢开一枪一炮，惹怒了对方，那肯定是活不成的，就乖乖当俘虏好了。
安菲娅最猛，一个人就能掀翻坦克，就跟摆弄玩具积木似的。气得田小胖直嚷：“停下，赶紧停下，没看到人家都投降了吗！”
“没事，师父，大不了我在帮他们翻回来。”安菲娅的回答，让坦克车内的士兵都无比汗颜：拿我们当什么啦啊？
一场大胜，简直比进攻方当初设想的还要容易。
而作为失败的一方，消息也很快层层上传，最后，压在了这个国家最高代言人的案头。
在召集智囊团和班底研讨之后，一致认定：如今，各州的独立运动沸沸扬扬，他们现在之所以还没有正式发表声明，都在观望印第安部落那边呢。
如果不能把领头羊斩落，那么，局势就会更加艰难。既然飞机导弹坦克都不能见效，那么就用威力最为强大的蘑菇弹好了，为了国家的稳定，只能施展雷霆一击。
计划很快就进入到实施阶段，而在印第安聚集地，所有人正在欢庆这场胜利。
“田，谢谢你们的援助。”印第安老萨满似乎也年轻了几十岁，苍老的面孔上容光焕发。
田小胖乐呵呵地喝了一口酒：“没啥，天下萨满是一家——哎呦，肚子有点难受，这洋酒还是喝不惯——”
小胖子抱着肚子，一溜烟跑出帐篷。他忽然预感到，一个巨大的危机，正在飞速接近。
“小明！”招呼一声，田小胖骑上重明鸟，腾空而起，开始探查危险的源头。
上升了数千米之后，他骇然发现，一个形似导弹的物体，正在空中下落。因为这边的干扰，显然不是发射来的导弹，而是空投下来的。
而且，只是一枚导弹的话，毕竟威力有限，所以，极大的可能，这绝不是普通的导弹。
田小胖也想到了一种最为危险的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方圆几十公里，只怕就要被夷为平地，再无一人生还！
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田小胖迎着那枚导弹而去，然后，地面上的人们，猛然听到一声巨响，天空中呈现一个巨大的火球……
在遥远的黑瞎子屯，娃子们又开始日常的念叨：“干爹咋还不回来呢，俺们的暑假都快结束啦——”
其其格则浏览着新闻，她的目光，有些呆滞，望着那条新闻，久久无语：冲突升级，军队疑似使用蘑菇弹！
看着那幅模糊的图片，虽然不太清晰，但是，蘑菇弹那熟悉的模样，还是叫其其格的心，沉入谷底。
她只能用颤抖的手，揽着孩子们：“没事的，你们的干爹，很快就会回来啦——”
随后的几天，一条条重磅消息接憧而至：多州宣布正式独立！
“超级大国，终成昨日黄花！”
“印第安人捍卫自由之战终于成功，他们再次成为这片大地上真正的主人！”
正是这些消息，支撑着其其格，叫她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
时间已经进入到八月末，这天早上起来，其其格吃完早饭，就觉得肚子里面传来阵痛，然后，就被家人送进了康复中心。
在这里，早就单独布置好一间产房，黑瞎子屯最精锐的医生护士，都齐聚于此。
“让让，都让让，二嫂子来涅。”包大明白嘴里吆喝着，萨日根背着二奶奶，大步流星来到产房外面。
搞得护士长康梅哭笑不得：“不用了，我们这里有好几位专业的医生呢。”
二奶奶表示不服气：“这黑瞎子屯的人，最少有一半，都是老婆子从他们老娘的肚子里掏出来的，论经验，你们谁能有俺的经验多。”
想想还真是这个理儿，得，那您就进去吧，帮着坐坐镇也好。
噢噢噢，小白也要跟着二奶奶进去，却被刚出来的小护士韩美美拦住：“小白呀，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好不好？”
小猴子的小爪子还比比划划的，显然不大服气。包大明白也在旁边帮腔：“俺家小鹿鹿出生滴时候，小白还是发挥了很大作用滴，叫它进去吧。孩子都喜欢猴儿，一瞧外面有个猴儿，就着急出来跟它玩儿，这不就顺顺当当生下来涅。”
您这是哪国的理论，这么先进？一大帮医生护士，都被侃晕了。
这时候，村医笑笑连忙打包票，说是小白确实有帮助，这才把小猴子给放了进去。
陈笑当初是亲眼看到明白婶子难产的，从而见证了小猴子创造的奇迹，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力挺小白的。
一瞧老大都混进去了，阿马尼也舞舞喳喳的，要往产房里面进。这回，连包大明白都不允许，直接叫小囡囡他们，把黑猩猩给遣送回去。
家里的娃子们也急啊，他们也想进去，可是被田小胖的老娘还有丈母娘她们给拦着，急得这些小家伙在外边直转圈。
因为就在康复中心，所以，小学员们也很快都得到消息，在楼前聚集起来。大热天的，他们就在太阳底下晒着，也不肯离去。
也不知道是谁，还带头吹奏起了乐器。这下好了，家里的娃子就领着小学员们，在外面吹奏起燕燕于飞和呦呦鹿鸣，一遍又一遍的，没完没了，就跟摁了循环播放似的。
好在，乐曲并不吵闹，悠悠扬扬的，反倒起到了安抚人心的功效。本来折腾得挺厉害的其其格，都渐渐安静下来。
“你说这个小胖啊，也太没正溜了，眼瞅着都要当爹了，还在外边瞎浪涅！”包大明白等得心焦，就跟包村长他们抱怨，这时候不说点啥，就这么静等着，更难受。
“可不是咋滴，这小子就是欠削。等他回来，瞧俺不大鞋底子抽他！”包村长刚要掏烟袋，想到这里不叫抽烟，只能继续忍着。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村长叔，你要拿鞋底子抽谁呀？”
啊？！人群惊呼一声，随后就转为欢呼，人们都乐呵呵地望着这个小胖子。嗯，现在有点瘦了。
所有人都感觉，一下子，这心里好像就有底儿了似的。
“干爹，等等俺们啊！”娃子们在后边紧追上来。
“大师父！”更多的小学员，在大门外扯嗓子喊。
田小胖摆摆手：“孩儿们，俺先瞧瞧你们干娘去！”说完，就一头往产房里扎。
“胖哥，男士止步。”韩美美和陈笑张开胳膊，拦在门前。
小胖子抓抓后脑勺：“俺也是医生啊，现在的身份不是家属！”
两个小丫头当然拦不住他，田小胖冲了进去，看到躺在床上的其其格，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一边笑，一边还有泪水跟断了线似的，滚滚落下。
“好啦好啦，一切都过去啦，老婆，咱们一起努力！”握住其其格的手，田小胖再也不愿意松开。
产房外，人们将跟随田小胖一同回来的大晃和三人组以及安菲娅他们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而在楼门外，跟着干爹一起回来的龙小妹和娃娃，也被小囡囡他们给围起来，问这问那。
可是，娃娃这个小家伙，就知道咧嘴傻笑，挨个被哥哥姐姐抱了一圈；龙小妹呢，也只是微笑着和兄弟姐妹们拥抱，对于他们的提问，却闭口不答。
产房外的情况也差不多，大晃微笑不语，安菲娅倒是叽叽喳喳的，不过，只是说一些旅游看到的山山水水；三人组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绝口不提发生在大洋彼岸的事情。
大伙干脆也就不问了，都安心等待。中午时候，产房里面传出嘹亮的一声婴儿啼哭，宣布着降临到这个世界。
生啦，生啦！人群都按捺不住激动，简直比自个家里生孩子还兴奋呢。
包大明白也乐得一个劲搓手：“这回才是真滴，产房传喜讯，小胖子生啦！”
“小胖子好像没这个功能吧，应该说是小格子生啦才对！”众人大乐。
不大一会，又是一声啼哭，大伙的心，彻底放回肚里，他们早就知道是双胞胎了。
又过了一阵子，产房的大门终于打开，韩美美和陈笑，各自抱着一个婴儿，从里面走出来。后边跟着一步三摇的田小胖，瞧这家伙美的，差点都不会走道了。
“一儿一女，龙凤胎，恭喜胖哥儿，一下子就儿女双全啦！”韩美美大声宣布。
人们也都乐得合不拢嘴，都吵吵小胖子厉害，一下就弄了个双黄蛋，而且，闺女儿子都齐全了。
田小胖也一挥手：“走着，去村里食堂，好好喝喝，今天不醉不归！”
家里的小娃子们从人缝儿中挤进来，争抢着看小宝宝。小丫抿着嘴，把娃娃抱在怀里，叫他也能看到。娃娃拍着小巴掌：“弟弟妹妹——”
这时候，家里人才恍然大悟：当初问娃娃的时候，问他干娘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这个小家伙就一个劲叫“弟弟妹妹”的。
当时还以为是娃娃蒙话呢，原来，人家说的真对呀！
在看了一圈小宝宝之后，小囡囡忽然嚷了起来：“干爹呀，弟弟妹妹好像不是天上的小星星，怎么有点像小猴子呢？”
包大明白眨巴两下小眼睛：“败瞎说，猩猩和猴子，其实都是一样滴——”

第六百七十八章 猴见笑
新生婴儿皮肤皱皱巴巴的，脸上还有一层黑黑的胎毛，所以看起来，可不是跟小猴子似的嘛。
等张开之后就好了。田小胖有点护犊子，不满地嚷嚷一句：“你们这些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也都是这样，谁笑话谁呀！”
结果，引来娃子们的不满，小囡囡假装生气：“干爹偏心，有了自己的小宝宝，就不喜欢俺们啦，俺好伤心啊！”
“就是就是，干爹回来啦，亲都没亲我一下呢！”小海宁也跟着溜缝。
你们啊——田小胖也觉得好笑，然后，挨个把娃子们抱起来，亲亲小脸蛋儿：“干爹都想死你们啦，都放心吧，你们永远都是干爹干娘的好娃子！”
闹哄了一会，人群这才奔向食堂吃午饭。田小胖留在这边，等到把其其格母子三人都安顿好了，有老娘和老丈母娘在这照看着，他这才贴贴已经昏睡的其其格的脸蛋，然后回到村里。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乐呵呵地向他恭喜。结果，小胖子身后，又跟了一大串去吃喜儿的人群。
到了食堂，等游客们都吃完之后，这才重新上菜。田小胖走的时候刚入夏，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这段时间，村里正忙着采收山货呢。
他夹了一筷头子炒蘑菇，塞进嘴里大嚼：“还是咱们老家这儿的菜好吃啊！”
垫了个底儿，然后这才挨桌敬酒。小胖子心里高兴，就是一个字：喝！
等他跟约翰森碰杯的时候，后者嘴里就开始发牢骚：“亲爱的小胖，今年的晶粒鬼伞，收成虽然比去年多一些，可是跟市场需求相比，缺口还是太大啊。你这东跑西颠的，能不能干点正事——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增加点产量啊！”
田小胖瞪了这货一眼：俺干的就是正事好不好，没看到你的祖国都解体了吗，这还不是正事？
他也知道，晶粒鬼伞，也就是狗尿苔的产量，现在也就是正常的水平。想要超产，那就只能他悄悄从宝珠里面兑换了。
这次出去，宝珠也发生了一些变故，暂时是兑换不了了，他也没啥好法子。
琢磨了一下，就问约翰森：“不是还有郭家洼子和大馒头屯那两个地方吗，你都收集了吗？”
对呀，怎么把这两个地方给忘了，光顾着黑瞎子屯和丁家沟这些有林子的地方。其实狗尿苔这玩意，对生长环境要求不高，路边沟帮子啥的，全都能够生长。
于是，约翰森酒也不喝了，直接带着手下走人，去那两处地方，找专人进行采集去了。反正到时候都有分成，而且，利润还极高，肯定都抢着干。
打发走了约翰森，老汤又找上他，跟他先碰了一杯，不过，老汤喝的是猴儿酒：“小胖啊，虽然因为我的祖国发生的变故，我的心情很不妙。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又获奖啦，因为黑熊素在治疗癌症领域里取得的成效显著，所以，我们成了连庄的诺奖获得者。”
田小胖却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兴奋，他拍拍老汤的肩膀：“对不起，如果你不愿意回去的话，那么黑瞎子屯，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乡好了，把家人都接过来，不都说科学无国界嘛。”
“我会考虑你的提议的。”老汤朝他举举酒杯。
然后，何教授也站起身，先是儒雅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今年的黑熊素，产量大幅度增加，多亏了你的老师。不过呢，跟患者群庞大的基数相比，小胖子你还要努力，继续扩大种植面积啊。”
这个嘛——田小胖眨巴几下眼睛：“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咱们就不用在这个问题上担心了。”
旁边那些小娃子不乐意了，小囡囡气呼呼地站起来：“干爹啊，种的苞米都是黑乎乎的乌米，害得我们想吃烧苞米，都得找半天！”
哈哈哈，小胖子大乐，然后继续招人敬酒。到了村委会这一桌，包村长他们简单说了一下这两个月的发展情况。其实也就是按部就班，毕竟，都已经是熟套子了，该到干啥的时候，他们负责吆喝一声，领着大伙干就是。
唯一的区别就是，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山货越来越多，光靠着村里的劳力，根本就忙不过来。
就像现在采蘑菇吧，还是从大馒头屯和郭家洼子调来不少村民，这才缓解用人紧张。
敬了一圈酒，田小胖也就彻底安心：家里这边，果然不用他惦记。
不过呢，多少心里也是有点小失落：换一种说法就是，现在有俺没俺，黑瞎子屯都可以在正确的道路上，一路向前发展了呗，那俺不成了多余的？
这人哪，就是矫情。
也好，终于可以稍稍放一放手喽——田小胖的心里，忽然感觉轻松起来。这几年，他窝在黑瞎子屯，除非迫不得已，从来不肯出去，就跟老虎不出洞似的，现在，总算是解放了，可以去做自己想干的事情。
吃饱喝足，又赶紧回康复中心。其其格醒了，两个小家伙却依旧睡得呼呼的。
看到没啥问题，田小胖就张罗着回家慢慢修养。在这边人来人往的，尤其是那些小学员，总探头探脑地往病房里钻，根本休息不好。
“你们这帮小家伙，现在全都彻底好了，咋还赖在大师父这不走，明天赶紧都滚蛋，回到你们父母亲人身边去！”一来气，小胖子直接撵人，结果，说得那些小学员都眼泪汪汪的，害得小胖子还得赶紧哄他们。
这些小学员，都在黑瞎子屯生活大半年了，而且，还是逐渐清醒的大半年。对这里的感情，甚至比家还亲呢，所以，小胖子完全理解他们的感受。
不过呢，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如今，这些小学员确实已经都康复了，也到了他们回归的时候，外面更广阔的天地，在迎接着他们。
跟康梅和康复中心的领导们研究一下，决定等到国庆之后。因为到那个时候，其他几处康复中心，也都会正是成立，更有意义。
商量完正事，就接着老婆孩儿回家了。梁小虎亲自驾车，把一大家子拉上车。结果，越野车里都满员了。
没法子，小胖子只能撒开两腿，一路跑回家里。他总不能把其其格给挤下去吧，还有老娘和丈母娘，人家都抱着孩子呢，他不腿儿着，谁腿儿着啊。
田小胖回来就直接去了康复中心，还真没回家呢。而且，他要是跑起来，把越野车都给甩到后边了。当然，主要是人家梁小虎开得比较平稳。
老远就看到门口黑压压的，聚集了好大一帮。有小霸王和骑在它后背上的小白，还有熊大它们，连倒霉熊也在。甚至，白天不怎么露面的大郎一大家子，也都立着上身，小脑瓜往这边张望。
真能生啊，一年一窝。田小胖感叹了一句。算算大郎它们这几年陆陆续续生出来的小黄鼠狼，都已经被遣散，各自独立生活去了。
目前，只剩下黄三狼这家伙，还留在这边啃老呢。
冲到大门前，田小胖使劲挥挥手：“都出来欢迎俺是吧，还真是叫俺感动啊，一会儿都给你们加餐！”
群众的反响并不十分热烈，只有贪吃的大胖儿，用大嘴戳戳田小胖，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继续向路上张望。
很快，越野车缓缓开了过来。呼啦一下，这帮家伙就全都围了上去，各种叫声混在一起，好不兴奋。
咋个意思，不是列队欢迎俺的啊——田小胖抓抓后脑勺，这心呐，哇凉哇凉的。
等到老娘和老丈母娘抱着两个婴儿下了车，动物们立刻前窜后跳的。倒霉熊那大脑瓜子还一个劲往前凑乎，想要先瞧瞧小宝宝。
一边去，别吓着俺家闺女和儿子！田小胖把它扒拉到一边，然后，抱着其其格下车，在娃子们和动物们的簇拥下，终于进了家门。
把其其格和婴儿都安顿到炕上，总算是安心了。田小胖就开始撵人：“看也看了，都出去吧，别吵到俺的小宝宝。”
倒霉熊和熊大它们还算听话，迫于大魔王的淫威，只能溜达出去，然后一个个又趴在窗台上，透过玻璃窗，向屋里探头探脑的。
可是，黄三狼可不是个好脾气的，朝着田小胖呲呲牙，掉过屁股就要翘尾巴。
吓得田小胖连连摆手：“别别别，千万别放毒气，把俺家小宝宝给熏过去可咋整啊——”
等到这帮家伙看完稀奇，全都出去了，田小胖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就瞧见小白在炕上伸着小爪子，已经把一个婴儿抱在怀里。
这工夫，老娘和丈母娘忙着给其其格做月子饭呢，一个煮小米粥和鸡蛋，一个炖鸡汤，都在外屋地忙活呢；其其格又睡了，被小猴子给逮住机会。
田小胖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又不敢大声嚷嚷，万一小白一着急，把孩子给扔喽呢。
只能鸟悄儿地凑上去，尽量不要惊动。要知道，新生儿可不是谁都能抱的，他们还太过娇嫩，要是抱孩子的姿势不对，很容易导致颈部和身体受到伤害。
凑到跟前一瞧，还好，小猴子瞧那模样挺专业的，一只小爪子托着婴儿的脖子和头部，一只撑着腰间，顺势将下肢搂在怀里。
小胖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嘴里轻声道：“你个臭小子，吓死老爹喽——”
小白朝他呲呲牙，然后，怀里的小婴儿就睁开了眼睛，还眨巴了两下，懵懵懂懂地盯着小猴子瞧了半天，最后竟然咧着嘴笑了。
好嘛，本来就抽抽巴巴的小脸儿，这一笑更满是褶皱，更像小猴子了。
这才刚生下来几个小时啊，就会笑了——田小胖也跟着傻乐，于是也把脑瓜子凑到婴儿面前：“闺女，给老爹也笑一个！”
双胞胎，先出生的是个女婴，所以是姐姐，小白现在抱着的就是她。
婴儿的眼睛向他望过来，然后，也是小嘴一咧，发出嘹亮的啼哭声。
田小胖顿时慌了手脚，心里好生气闷。小猴子还嫌弃地转过身，躲开小胖子的脑袋，女婴这才止住哭声，又盯着小猴子笑上了。
这到底是不是俺亲生的啊？田小胖现在有点怀疑人生。
孩子这么一哭，外屋做饭的老娘和老丈母也都进屋查看，其其格也醒了。看到小猴子抱孩子，开始都吃了一惊。
不过看到婴儿朝着小猴子笑，又开始啧啧称奇，要知道，婴儿怎么也得过两三个月，才知道笑呢，一般刚生下的婴儿，就会哭。
娃子们也都闻讯，从院子里跑进屋，都围着一圈看；小猴子稀罕完女婴，又像模像样地把男婴给抱起来，这个小家伙就知道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小胖啊，给俩孩子先取名字吧，就算不取大名，也先取俩小名儿，先叫着。”老娘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按照以前咱们这儿的规矩，赖名好养活，狗剩儿丫蛋儿啥的就成，不用那么文雅的。”
周围那一圈儿小娃子都笑盈盈地望着干爹，大概是想看他，会不会管小宝宝叫狗剩子。
“娘啊，咱家这俩娃娃，肯定好养活，不用叫那么难听的名字吧。”田小胖当然不大乐意，挺好的孩子，叫那么难听干嘛啊。
老娘索性不管了，继续去外屋熬粥，家里的娃子们，则叽叽喳喳的，开始给这个小弟弟和小妹妹取名字。
不大一会之后，月子饭就做好了，端上来之后，好家伙，煮了一大盆土鸡蛋，还有一大盆金灿灿的小米粥。另外，还有一小盆鸡汤。
“俺的娘啊，你们真是亲娘，就算是坐月子能吃，可是也吃不了这么多吧？”田小胖的饭量够大了吧，瞧着都眼晕。
老娘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啥，这不是还有小囡囡他们呢吗，一家一碗粥一个鸡蛋，也都尝尝。”
这样啊，那还差不多，俺也来一碗吧。田小胖盛了十多碗粥，其其格也坐起来吃饭。好家伙，这肚皮就跟无底洞似的：喝了两碗粥，吃了六七个鸡蛋，还干了一大碗鸡汤。
平时，这些东西，都够其其格吃一天的了。
瞧着小胖子有些异样的眼神，小格子的脸上也不觉有些泛红。
还是老丈母娘这个过来人发话了：“还俩吃奶的孩子呢，不多吃点怎么行。来，小格子，再来一碗粥俩鸡蛋。”

第六百七十九章 有奶才是娘
等到了晚上，娃子们都睡了，田小胖这才得以上炕休息。看着并排酣睡的两个婴儿，他的内心，觉得无比满足和充实。
“小胖猪，我都担心死了。要不是家里这些孩子，还有肚子里的婴儿，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其其格也终于有机会，倾诉自己的心里话。
田小胖揽着自己的爱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还好，一切都已经过去——”
“我看消息说，你们是怎么——”其其格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她也想不出，小胖子他们，是怎么完好无损归来的。
一说起这个，小胖子也依旧心有余悸，回想起了当时的场面：那确实是他遭遇到的最大的一次危机啊。
田小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的巨大的危险。而且，他的目光中，也已经显示真正身份，吓得田小胖骑着小明就想逃。
可是，在冲击之下，他又能逃到哪里？更何况，下边还有并肩战斗的战友，还有他的兄弟和弟子，甚至还有亲爱的娃子。
不能逃避，把破坏力降到最低。
打定主意，还没等田小胖有所行动呢，忽然间，燧石之珠就破体而出，迎着飞了过去。没等田小胖有任何反应呢，空中就爆发出一阵巨响。
完蛋啦，这下宝珠肯定是毁啦！田小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要知道，这么近的距离，一切都将化为齑粉啊。
随后，滔滔热浪就向他袭来，以重明鸟的属性，也无法抵挡，更不要说田小胖了。
就在田小胖以为自己肯定完蛋的时候，一道蓝光将他紧紧包裹在里面，使得他躲过一劫。
燧石之珠还在！田小胖能够感觉到宝珠的存在，可是，却又看不到原来的珠子了，难道是被轰成了渣渣？
等到风暴过后，他骑着小明，缓缓降落到地面。周围基本没有受到什么冲击，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巨大。
不，肯定不是这样。田小胖冷静下来，立刻就感受到燧石之珠的存在，就静静地悬在他的头顶，而且，和原来相比，宝珠完全变了模样，从有形变成了无形。
变化还不止这些，他能直观感觉到，燧石之珠的气息，比以前何止强大了百倍千倍万倍——
不会是把能量都给吸收了吧？田小胖虽然感觉是如此的不可思议，但是，好像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试着向燧石之珠里面输送一道熊能量，只见在虚空之中，猛的有一个蓝色的通道出现。而另外一端，似乎无穷无尽，一直延伸到远古洪荒。
田小胖若有所悟，看来，确实宏开了燧石之珠的某种禁锢，使得它进入到另外一种形态，或许，这条通道的另外一端，就连接着那遥远的远古时代……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竟然无效也彻底令联邦束手无策。而那些一直处于观望中的野心家，也纷纷开始展开行动，闹起了独立。
就在这种大势所趋之下，就轰然倒塌。真应了那句古话：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已经听田小胖讲完很久了，其其格还是久久地抱着他，好像要是一撒手的话，自己的爱人就会忽然离她而去。
“小胖，那你会去探索未知的世界吗？”其其格颤声问道。
“当然！”小胖子一点也不含糊，“不过呢，要等等你，等你身子恢复好了，咱们领着家里的娃子们，一起去！”
其其格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娇嗔地在小胖子的腰里拧了一下。拧得田小胖嘻嘻笑：“好久没享受这种待遇了呢——”
两个人躺下来，脑瓜儿挨着，田小胖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差点忘了，这次燧石之珠的禁锢被彻底打开，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地洪荒能量散逸出来，不会再局限在咱们黑瞎子屯的地盘了。没准，过上几年十几年的，咱们整个省，整个国家，都能享受到熊能量带来的福利。”
这样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其其格也有点兴奋，那岂不是说，东方巨龙，真的要腾飞于世界。
激动过后，她又开始担忧起来：“可是这样一来，咱们黑瞎子屯的优势，不就会慢慢消失了吗？”
熊能量，一直以来，都是黑瞎子屯发展的动力。要是各地都一样，那黑瞎子屯也就不足为奇喽，其其格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田小胖亲吻了一下妻子的额头：“放心吧，咱们黑瞎子屯，还是熊能量最丰沛的地方，毕竟，咱们这嘎达是源头啊，肯定浓度最大，效果最好。”
那就好，其其格也彻底放心了，不过，响起白天医生和护士的嘱托，就轻声说着：“小胖，医生说，要把那个揉开了，奶水才更充足。”
生完孩子之后不久，其其格就在护士的指导下，给两个小家伙开奶了。处于天性吧，人家自己就知道吸吮。
就是开始的时候，奶水的量很少，还把小男婴给急得使劲哭，看来小家伙的脾气不小。
“嘻嘻，这个工作，俺最乐意干啦——”
夫妻二人当然有说不完的悄悄话，毕竟分别快俩月了，而且，还差点经历过生离死别，所以，更觉珍惜。
终于，炕梢那边，传来小囡囡弱弱的声音：“干爹，干娘，明天再说好不好，俺们都困了——”
屋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窃笑声，这帮小家伙，原来都没睡着呢。田小胖也觉得老脸一红，赶紧闭灯睡觉。
两个小婴儿真的很省事，即便如此，这一对儿初为人父人母的小两口，还是被折腾个够呛。虽然家里孩子不少，可是，真没有一个是从这么大点儿养起来的。
主要是，总得起来喂奶，基本上一个小时左右就得喂一次。
幸好，其其格的奶水很足，足够两个小家伙吃的了。基本上就是吃饱了睡，饿了就哭，一哭就喂奶，然后吃饱了再睡。
到了后来，其其格实在有点支撑不住，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田小胖精神头足啊，愣是一宿没睡。小宝宝一哭，他就抱起来送到其其格怀里。小格子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的给孩子喂奶。
第二天早上起来，娃子们在炕上围了一圈，都瞧着干娘给两个小宝宝喂奶。也不知道是哪个，还吧唧了两下嘴，不会是馋了吧？
田小胖也是真坏：“来来来，都排好队，一会挨个吃两口。以前呢，你们干娘没奶，现在有奶了。都说有奶才是娘，你们吃一口奶，以后才是干娘的好孩子。”
那几个大的，向小丫和小巴图他们，当然只是嘻嘻笑。可是这几个小的可不管那么多，小囡囡直接先娃娃给推举出来。
娃娃乐呵呵的，还挺兴奋的，他还真没有过这种经历。等其其格给两个小宝宝喂完之后，娃娃还真凑到干娘的怀里吸了两口，然后还咂咂小嘴，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小囡囡，小海宁，猴小妹，小雪，小光光小文文这几个，也都一哄而上，都抢起来了。反倒是把其其格搞得脸上红通通的，闪耀着母性的光辉。
田小胖也瞧得直摇头，嘴里还念叨着：“不够用啊，要是像——”
看到其其格目光不善，他连忙住嘴，可是一旁看热闹的小胖墩童麟阁，已经帮着他补充完整：“干爹，你是想说二懒叔叔养的老母猪吧？”
“败瞎说，嘿嘿，俺先去做饭。”田小胖连忙落荒而逃，这个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否则的话，指不定怎么挨收拾呢。
因为其其格坐月子的缘故，所以，老汤他们也不来蹭饭，就连家里的老爷子们，也都在楼里吃完饭，这才组团回来溜达一趟，看着熟睡中的婴儿，一个个脸上都乐开花。
看到干爹给婴儿换尿布，小囡囡就凑上去：“干爹，给小弟弟小妹妹取名了吗，要不用俺想出来的吧，姐姐叫田小妹，弟弟叫田小弟。”
看得出来，小家伙昨天晚上应该琢磨了好长时间吧。
田小胖换完了尿布，虽说现在有尿不湿啥的，但还是尿布比较好，透气又不伤婴儿的皮肤。
没等他回答呢，旁边的小胖墩就不干了：“小囡囡啊，你取的名字一点都不好听，看俺的，姐姐叫田小白，因为，小白哥最喜欢她；弟弟叫田小黑，因为，小黑熊最喜欢他。”
随后，娃子们就七嘴八舌的，把想好的一大堆名字，向干爹干娘进行汇报。听得田小胖脑瓜子都大了：“停吧，停吧，给孩子取名是父母的义务，没你们啥事，少跟着掺和——叫啥好呢，田壮壮，田秀秀，怎么都感觉有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呢？”
“谁叫你姓田啦！”其其格白了他一眼。
小胖子抓抓后脑勺：“原来问题出在这儿呢，俺以前觉得，姓田挺好的，最不怕把名字倒过来写。”
最后，小夫妻俩研究一阵，还是先给孩子取两个小名儿：姐姐就叫田甜，弟弟叫田田。先这么叫着，等上户口的时候，再取大名好了。
结果，小娃子们有意见了，小囡囡先是摇头说：“那要是叫名字的时候，都分出来了。叫一声，肯定全都过来。”
“你得会叫啊，田甜，叫的时候，后边用轻声；田田就正常叫，不就分清楚了吗。”小胖子还挺有招。
娃子们试着叫了几次，还真别说，挺顺口的，也能区分。
而且这时候呢，两个小婴儿还没睡呢，小眼睛瞧瞧这个，看看那个，很是灵动。
田小胖觉得，家里的这俩小婴儿，好像跟别人家的孩子有点不一样，看着好像更聪明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孩子都是自个家的好嘛。
“田田——”小文文叫了一声，小男娃就把眼睛朝他望过去。
“田甜——”猴小妹叫了一声，小女婴就朝她望过去，然后还咧嘴笑了。
把猴小妹乐坏了：“笑了，田甜朝我笑了——”
田小胖在旁边咂咂嘴：“你美个啥，田甜见到小白就笑，估计是把你错当成小猴子了！”
有这么说话的吗，这是直接说我长得丑呗！猴小妹不依，扑进其其格怀里。还真别说，吃了两口奶之后，感觉就是不一样，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了。
玩闹一阵，老娘和丈母娘的早餐也都做好了，田小胖吃了一口之后，就被老娘催着去睡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明天你还是回楼上睡吧，俺和你丈母娘轮班在这盯着。
田小胖哪里肯依啊：“没事，白天补一觉，晚上照样精神。”
睡了一上午之后，到了下午，田小胖就跟着采山货的大部队上山了。一晃俩月了，林子里面的情况，他也要了解一下。而且，这么长时间没看到那些动物伙伴，也怪想滴。
时近九月，正是秋高气爽，林子里一年最美的季节。大量的山产品，也在这个季节被采收回来，确实是收获的季节。
出乎意料的，秋天的时候，居然又收获了一茬羊肚菌。这玩意，夏天太热的时候，愣是不往出长，非得春秋两季不可。
这也把老汤他们高兴坏了，正领着小学员们，在这收羊肚菌呢。田小胖一瞧，先别忙着进山了，跟娃子们一起干吧。
秋季的羊肚菌，就这一茬，小学员们人多手杂，而且都干了一上午了，所以，不大一会也就完工。看着天色尚早，而且离林子那边已经不远了，索性，就领着小学员和娃子们，一起溜达了过去。大不了，回来的时候叫鹿车呗。
田小胖比较关心的是彩虹蚕，今年，林子这边彩虹蚕的数量呈几何级数增加。好在，密度并不大，起码来说，那些树叶并没有被啃得光秃秃的。
看着蚕宝宝一个个都胖嘟嘟的，田小胖也就放心了，现在还没到彩虹蚕上山结茧呢。
“哇，小老虎，小豹子！”娃子们的欢呼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田小胖也就连忙赶上大部队。
只见娃子们围着五只小老虎，还有两只小豹子，正在那又蹦又叫的。
田小胖向周围瞧瞧，并没有发现母豹子的踪迹，想来，人家现在又恢复自由了。于是，小胖子大乐：“哈哈，都被你们老娘给撵出家门了吧，以后看谁还给你们撑腰！”
说完，嘴里还哼哼咧咧的：“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是根草——”
两只小豹子倒是没啥想法，小老虎们可恼了，嗷呜着一起扑上来。如今，它们已经是大半大子了，接近成年东北虎的体型，结果就是，好郎架不住一群虎啊，小胖子很快就被小老虎们给扑倒在地。
周围的娃子不仅不上来帮忙，还齐刷刷地给小老虎加油呢。

第六百八十章 滚滚向前
小老虎们把田小胖放倒，也不能真下死口，主要是它们习惯了用这种方式跟田小胖打招呼，感觉挺爽的，就是某人稍显郁闷。
以五只小老虎现在爪牙之锋利，已经足可以在林子里捕猎生存。而且，在完全成年之前，它们还成帮结伙的来围猎，这谁能挡得住？
看着威风凛凛的小老虎和小豹子，田小胖也很是欣慰：一晃就长大了，估计明年就能生小虎羔子喽！
到时候，随着熊能量的扩散，东北虎和远东豹的生活的领地也肯定会逐步扩大。再也不用担心它们会灭绝。
想到它们的子孙以后会笑傲山林，田小胖心里美滋滋，也就原谅了小老虎们刚才的冒犯。
或许是有意显摆，两只小豹子和五只小老虎，还给娃子们表演了一下现场捕猎。它们悄悄围住了林中觅食的一个野猪家族，然后，大毛和二毛突然发动攻击。
惊慌的猪群，就钻进了埋伏圈，然后，一只百十斤的半大野猪，被小老虎扼住喉咙，变成它们的食物。
基本上，一头半大野猪，最后都被吃光了。瞧得田小胖也连连咋舌：幸好野猪繁殖能力超强，要不然的话，林子里的野牲口，非得叫老虎豹子给吃光不可。
观赏了这么一出精彩的大戏，小家伙们也都显得有点兴奋。不过，有些小娃子心善，就像骆雪她们，开始同情起弱者：“大师父，那只被吃掉的野猪，好可怜啊——”
田小胖也只能摸摸小家伙的脑瓜：“弱肉强食，这就是大自然的法则。要是小老虎小豹子它们不捕猎的话，也会饿死的。所以，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动物界是这样，我们人类社会也是这样的，强者，才能生存的更好。”
“大师父，那我们以后，也都要做一名强者！”小虎他们这些男娃子，使劲挥舞着小拳头。
在林子里一路溜达着，期间，紫貂首领领着手下也露了一面，看到这个种群的数量又增加不少，田小胖也特别有成就感。
等他们出了林子，还有一只大麻雀，落到田小胖的肩膀上，嘴里叽叽喳喳地欢叫着。
这是麻雀首领，和伏在草丛中的蝗虫首领差不多，虽然平时看起来作用不大，但是在某些特殊的场合，却能够发挥关键的作用。
第二天，田小胖又率领着童子军，去草甸子那边也逛了一大圈，见到了狼王，还有黄羊首领。回来畅游月亮湖，也有水獭首领陪伴。
娃子们都玩疯了，田小胖也算是补偿了一下，暑假没有陪小家伙游玩的遗憾。
一转眼，孩子们都上学了，小囡囡和小光光他们几个，也都光荣地成为了一年级的小学生。娃娃也开始上幼儿园，只有小猴子，依旧是逃学大王，整天骑着小霸王到处野。
村西头的小道观，率先竣工，老道也算是有了个窝，还大方了一会，在村里的食堂安排是好几十桌，请了一顿酒席。
“欢迎大伙以后去俺那里，上完香火，就到后院打麻将，麻将机俺都准备好啦！”道爷显得格外兴奋，也不知道他是开道观的，还是开赌场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结果老道就喝多了，被田小胖给扛回道观。结果刚进门，老道就醒了：“小胖子，你本事不小啊！”
田小胖还挺谦虚的：“没啥没啥，就是捣了个蘑菇蛋，这玩意没啥劲，也就跟二踢脚差不多吧。”
“你呀，你小子翅膀硬了，也不用贫道照应着喽！”老道的声音透着些许寂寞。不过，他也再没提什么，邀请田小胖加入组织的事。
小胖子嘿嘿两声：“哪能呢，咱们黑瞎子屯有您老坐镇，俺才放心出去溜达呢。”
老道神色一正：“你都准备好了？要知道，你要去的那个世界，可不像我们这里，那里有无数恐怖的存在。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生物，就可能打得你屁滚尿流信不信？”
这个小胖子当然信，一边使劲点头一边道：“可是，越是艰苦越能锻炼人不是，俺还想追寻更加强大的力量呢。”
沉吟了半天，老道轻叹一声：“贫道老喽，不想瞎折腾，就替你守着这个家，叫你这个臭小子出去可劲浪——年轻人，自当如此！”
“多谢道爷。”田小胖也郑重地给老道行礼之后，然后就悄然离开小道观。
第二天，小胖子去了镇子里，向镇领导递交了辞呈：主动辞去黑瞎子屯村支部书记的职务。
“小田同志，你这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向组织提出来，我们共同研究解决嘛，怎么可以撂挑子呢！”姜镇长也急了。
这黑瞎子屯，在田小胖的带领下，每年的产值都好几个亿，而且，年年增长，都超过县财政的收入了。
他这个当镇长的，这些年，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县里几次要提拔他去县政府工作，他都没答应。
要是田小胖辞职，黑瞎子屯受到影响，砸了这块金字招牌，他也不用干了。
“姜镇长，您别着急，听俺慢慢说。”田小胖颇费了一番口舌，说自己虽然不当村书记了，但是依旧担任黑瞎子合作社的法人代表，镇上这才勉强同意。
这也是田小胖计划好的，以后只怕不能经常在黑瞎子屯呆着了，难免影响村委会的工作，索性就辞了也好。反正现在黑瞎子屯已经步入正轨，有他没他，一样干好。
而且，他也不是一去不返了，黑瞎子屯，永远都是他的家，都是他的根基。
回村之后，把情况跟村委会沟通一番，大伙当然不乐意。可是田小胖态度非常坚决，最后也拗不过他。只能等镇上派人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重新选举一位村书记出来。
最后的选举结果，就是包村长成为了包书记，而包大吵吵也正式进入村委会，担任村长的职务。
大吵吵这两年主要负责黑瞎子屯的旅游工作，搞得红红火火，也彻底得到广大村民的认可，这次选举，也算是实至名归。
田小胖这下可真是无官一身轻了，白天领着小学员和娃子们疯跑，晚上经管田甜和田田这俩小家伙，小日子安宁而又忙碌。他也很喜欢这段宁静的时光。
要说田甜和田田这俩娃子还真省事，也就是要吃奶的时候，才吭叽几声，喂饱了之后，就瞪着大眼睛看着小白和小囡囡他们逗孩子。有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惹得他们高兴了，还咧着小嘴笑一阵儿。
等到满月的时候，都已经长得白白胖胖，老招人稀罕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国庆节，黑瞎子屯一下子就变得忙碌起来，一面要忙着收拾秋儿，一面，几个康复中心也都要正式挂牌营业。
八方来客，纷纷汇聚到这个小山村。田小胖也跟着忙碌起来，招待各路亲朋以及上级的相关领导。
国庆节的一大早，就有几十辆大巴车，乌央乌央地开进黑瞎子屯。大榆树这边够宽敞吧，最后愣是没了停车的地方。
最先下车的，是一大群小娃子，一个个走起路来，都歪歪扭扭；脸上的表情，也都扭曲着，嘴里呜呜哇哇的，语言不清。
这是黑瞎子屯智力障碍康复中心的首批小学员，共计五百人。说是小学员，其中也不乏半大孩子，有些都已经十五六岁了。
“欢迎，欢迎！”小囡囡他们，领着儿童自闭症康复中心的小学员们，列队欢迎，并且，给新来的这些小伙伴，每个人送上一条玛瑙珠子穿成的项链，挂在他们脖子上。
虽然玛瑙的质地一般般，但是现在市面上，这样一条项链，也要好几千块，这份见面礼，就能瞧出黑瞎子屯的诚意啊。
最主要的是，玛瑙能汇聚更多的熊能量，从而滋养身体，这才是田小胖所看重的，也是送给这些小学员的目的所在。至于价值啥的，黑瞎子屯现在已经不大看重，他们有这个底气。
刚把这批小学员安排好，没那么多凳子，直接就在地上铺了蒲草编织的垫子，都席地而坐，还稳当不是。
紧接着，又是十几辆大巴车开来了，这回车上下来的，都是老年人，一个个面色呆滞，双目无神，有些严重的，还瘫在轮椅上。
这是老年痴呆症患者群，也是五百人，先来黑瞎子屯同意参加典礼，然后再分散到别处。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娃子们叫嚷着冲上来，同样有礼物奉上：今年新下来的山核桃，每个老人手里被塞了两个核桃。
这个就更不得了了，要知道，黑瞎子屯出产的山核桃，现在基本上是有价无市。
安顿好这些老人，又有车辆开进来，这次的患者，大多也是老年人，只不过一个个口外眼斜的，多数都不能行走，就算能走的，也是胳膊挎筐腿儿画圈，全都是脑梗或者脑出血后遗症的患者。
“欢迎欢迎！”娃子们又都冲上来，然后也献上礼物：一人一根拐棍。就是不少患者都瘫着呢，暂时好像用不上。
这个礼物似乎差了点啊？有玛瑙和核桃在前，这普通的拐棍，未免叫大伙有些失望。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批拐棍，最是不同寻常。因为每一根里面，都有回春藤繁殖的子体，对使用者的帮助，不言而喻。
还有一批患者，则直接进驻郭家洼子，并没有被拉到黑瞎子屯的现场，因为那一批都是植物人患者，始终处于昏迷之中，来到这边，也感受不到现场的气氛啊。
上午八点，一切就绪，盛大的欢迎大会正式开始。田小胖手持话筒，走上前台：“首先，俺代表黑瞎子合作社的父老相信们，欢迎各界人士的到来——”
全场掌声雷动，无论是来捧场的嘉宾和媒体代表，或者是在场的众多医护人员，还有那些不同类型的患者以及他们的家属，都明白一件事：黑瞎子屯，一个小小的山村，能够为社会、为他们这些身患疾病的人群，带来健康的希望，这一点，就值得所有人尊敬。
话筒里继续传出田小胖的声音：“俺们中国有一句古话，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俺们黑瞎子屯，借着熊能量而起飞，而且，俺们要利用熊能量，惠及那些更需要帮助的老人，孩子和病患，将熊能量，转化为社会真正需要的正能量！”
就在此刻，掌声和欢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勇往直前，势不可挡——

第六百八十一章 终章 踏上新征程
国庆长假的第二天，田小胖就领着一大家子人进了夹皮沟。随行的，还有乐天派的全体成员。
就连其其格，也抱着刚刚四十多天的田甜和田田小姐弟，一同前往。按理说，这么大点的婴儿，还真不大适合抱出来。
不过呢，俩小家伙的身体，显然不同，一个赛一个的硬实；加之，这么意义重大的事件，必须参与，所以也就抱着了。
都不用田小胖和其其格抱着孩子，小猴子早就抱着田甜骑上了小白鹿，一路冲在前头，任凭田小胖喊破喉咙也追不上。
剩下的小田田，则被小娃子们轮流抢着，还有白菁菁和唐圆圆以及安菲娅他们，也都抢着稀罕，哪里能轮到亲生爹娘啊。
大家都骑着大马鹿，穿行在秋天的森林中，此刻层林尽染，美不胜收。
忽然，前面闪出一只远东豹，拦住去路。田小胖一瞧就乐了：“这不是母豹子嘛，咱们这片林子里的超级奶妈。咋滴，你又看上俺家俩娃娃了，谢谢啦，俺可信不着你！”
说的大伙也都不由莞尔，要真是由母豹子带出来的两个婴儿，那以后可就厉害了。
母豹子黄晶晶的眼睛朝着田小胖望过去，好像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就迈着优雅的猫步，向小霸王走了过去。
小猴子还真献宝似的，抱着田甜跳了下来，把婴儿展示给母豹子观看。田甜显然不知道啥叫害怕，瞧着母豹子还笑呢，估计小心眼儿里挺纳闷的：好大的猫呀，比家里的大丑小丑大多喽——
呼噜呼噜，母豹子的喉咙里发出轻声，然后，伸出舌头，似乎想在小家伙的脸上舔一下。这下把田小胖给吓了一跳：大姐，就你那舌头，都快赶上锉了，还不把俺闺女给舔秃噜皮啊。
显然，母豹子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临时转移了目标，对着小猴子舔了一下。只是抽动几下鼻子，似乎要记住婴儿的气息。
白菁菁见状，也就把田田给抱了过去，母豹子同样闻了闻。瞧它那样子，似乎也很看重两个小家伙。
毕竟是源自于田小胖的血脉，当然有所不同。
不远处的林子里，又传出一声低吼，还有一只远东豹，在那边逡巡。这是小胖子去年冬天绑回来的那一只，估计是瞧见小胖子在这呢，所以不敢过来。
母豹子现在又恢复自由之身，所以可以继续繁殖下一代了，估计这家伙就是被母豹子的气息给吸引过来的。
“你个怂包，泡妞都躲躲闪闪的，一点没有雄风！”田小胖不屑地嘟囔了一声。然后，母豹子也向着那边的方向发出一声吼，几下就窜了过去，一下将对方扑倒。
要知道，母豹子这几年不断经过熊能量的滋养，在同类之中，绝对是战力最强的存在。
看着那只公豹耷拉着尾巴，跟在母豹子后边，一起消失在密林之中，田小胖哈哈大乐：“就你这熊样，一瞧就是个怕老婆的，鄙视你！”
说完，感觉到一股不善的目光，转头一瞧，却是其其格笑吟吟地向他望过来。小胖子便连忙改口：“不错不错，一瞧就是个疼老婆的，继续努力——”
这下子，就连家里的娃子们都纷纷撇嘴：干爹，俺们也鄙视你！
洒下一路欢声笑语，等到下午时分，终于进了夹皮沟。找个宽敞的地方安营扎寨，大伙一起动手，准备饭菜。
看着其其格给两个小家伙喂奶，小囡囡他们很是羡慕：“瞧瞧小妹妹和小弟弟吃饭多省事！”
“那你们也吃啊！”唐圆圆就逗他们。
娃娃最小啊，颇有些意动的样子，要往其其格怀里凑乎。结果被小囡囡给拽回来：“田甜和田田还不够吃呢，你还跟着抢——”
很快，田小胖就采了一大篮子蘑菇回来，煮个蘑菇汤；白菁菁他们，也采回来不少山果，再加上带来的食物，已经足够丰盛。
吃饱喝足，田小胖终于开始干正事了，他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向大伙郑重宣布：“今天，是咱们乐天派，也是咱们家的好日子，更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下面，俺就要大发神威，开天辟地！”
在他想来，这么振奋人心的话语，应当是此处有掌声。
可是四下瞧瞧，除了其其格满眼期望地看着他，还有大晃也微笑点头之外，其他的人，都笑嘻嘻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啊。
唐圆圆还说呢：“胖哥儿，你这是想上天啊？”
实在太失败了——田小胖决定用铁一般的事实，叫这丫头闭嘴。
于是，他身上蓝光一闪，就像大海的波涛一般，向四周扩散。
而就在他头顶几丈高的地方，一条蔚蓝色的通道呈现出来。通道的另外一端，直入虚空，似乎没有尽头。
整个通道，蓝光流转，如梦如幻，就连田甜和田田两个小不点，都眨着大眼睛看。
哇——娃子们齐声欢呼，然后，就纷纷搂住田小胖的脖子：“干爹，你好厉害呦！”
而唐圆圆以及田小胖的弟子们，也都看呆了，安菲娅使劲眨着眼睛：“师父，这个通道不会真的连接着另外一个时空吧？”
田小胖的心里终于平衡了：“那当然了！以后，这个通道就设在此地，是咱们乐天派的不传之秘！”
“会不会被别人发现？”娃子们有些担心。
“当然不会，平时要是不向里面诸如洪荒能量，通道就不会显现出来，别人当然不可能发现。”田小胖试着不再输出能量，果然，通道就越来越淡，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别！大伙都急了，田小胖这才又将通道稳固下来：“怎么样，想不想进去看看？”
大伙都使劲点头，这种事情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小胖子一脸欠揍地摇摇头：“可惜啊，你们暂时是不能去滴，这里面连接的是远古的时空，指不定有什么危险呢。所以，还是俺先去探探路。”
嗐——周围一片叹息声，说的这么热闹，你这不是馋人呢吗？
就连小娃子们，一个个都开始噘嘴。
田小胖摸摸他们的小脑瓜：“这个可不是去郊游野餐，就连干爹都不知道里面会遭遇到什么危险，当然不能叫你们先进去冒险。别着急，俺去去就来，也许你们睡上一觉，到了明天早上，干爹就回来了，领着你们进去转一圈呢。”
好吧，娃子们当然知道干爹是为了他们好，连连点头，还分别在小胖子的脸上亲了一口：“那干爹你可一定要小心哦！”
田小胖也重重的点点头：“放心吧，干爹可舍不得你们。”说完，又向其其格和两个小婴儿望过去。
“小胖，一路顺风！”其其格知道田小胖的决心，所以也不会阻拦，而只会有些担心。
小胖子大咧咧地挥挥手：“没事，就凭俺现在这本事，上刀山下火海，都如履平地！”
一边说着，一边腾空而起，飞向通道口，他还频频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无比兴奋以及自信的微笑。
吼——通道里面，忽然传出一声雷鸣般的吼叫，然后，一道无比粗壮的黑影掠过，犹如一把倚天长剑，一下子将田小胖给拍了下来，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大伙都惊骇地仰望着，那黑影，带着密密的鳞片，看起来，应该是某个生物的大尾巴。
这也太恐怖了吧！尾巴都有十几丈长，那么，这个生物该是何等恐怖？白菁菁也暗暗后怕：看来，刚才还是大师兄说的对呀！
田小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被一帮娃子围着，拍打身上的泥土和枯叶。他张嘴呸了几下，把嘴里的土星子吐出来：“小意外，小意外，估计那边的通道口，刚好有一个大家伙路过——”
“干爹，要不还是先不要去了？”小海宁抱住田小胖的胳膊，就连小娃子们，也意识到巨大的风险。
田小胖嘴里还坚持呢：“没事，干爹可是连蘑菇弹都硬抗过的男人，这点小小的困难，何足道哉——”
“师兄，我随你前往。”大晃和白菁菁坚定地站在田小胖的身边。
“师父，我们也陪着你！”六位弟子，也齐刷刷站到田小胖的身后。即便是再大的危险，他们也要陪伴在师父身边。
“小胖，我——”其其格看看怀里的两个小家伙，最后只能摇摇头：“小胖，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的——所有的孩子！”
她现在，只能帮着田小胖免除后顾之忧了。
田小胖这次也不敢托大了，简单安排一下阵型：他和大晃在前面带路，白菁菁帅着弟子们在后面支援。
众人重新鼓起勇气，准备再一次发起冲锋。
“小白哥——”忽然听到娃子们的惊呼声传来。
大伙抬头一瞧，只见小猴子骑着小霸王，已经飞向了通道口。小白还学着刚才田小胖的模样，呲着呀，还频频挥动着小爪子。
等哼哈二将升到通道口的时候，里面就传来一股吸力，这两个便消失不见。
气得田小胖一跺脚：“你们这俩混球，就不能叫老爹省点心是吧——等等俺啊——”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