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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配手握剧本
作者：热到昏厥
内容简介
 温氏集团的千金温时雪某日撞到脑袋，得知自己现在活在一本言情小说里更过分的是她竟然不是女主，而是恶毒女配？！ 在剧情里，她会在爱上男主之后因为爱而不得黑化，抛下亿万家产整天跟着男主跑，成为男女主相爱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拿着恶毒女配剧本的温时雪：啧，我一定是疯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恋爱脑只会让她一无所有，继承家产不香吗？ 而自带光环的言情文男女主嘛 温时雪微微一笑：用来赚钱难道不香吗？ 男主/女主：？？？ 至于谈恋爱 温时雪：我独自美丽！ 等一下，那个教她怎么管理公司，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副总秦蓁怎么有点香？ cp小剧场： 秦蓁：您是我见过最难带的一届。 温时雪：巧了，你是我见过最难撩的一个。 温时雪：看来我们不相伯仲。 温时雪（拍掌）：等量代换，这说明你跟我是绝配啊！ 秦蓁：？ 等量代换是这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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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1
盛夏的风裹挟着一股恼人的热气扑面而来，烧得肌肤都像是起了火似的，直往外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光线分外透亮的日头就像一颗火球般悬在天际，极具压迫感。
司机安叔平稳地驾驶着车子，从内视镜里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温时雪。
温家的这位千金小姐，长得明艳如花，肌肤光洁如瓷，完美得像一尊匠人精心打造而成的瓷娃娃，漂亮得毫无瑕疵。只不过这尊瓷娃娃现在的表情没那么好看。
她正看着手里的平板，眉头紧紧皱着，像是看到了什么讨人嫌的东西。平板时不时传出“你为什么爱她不爱我”，“我偏要得到你”这样的台词，仿佛正在上演一场狗血爱情大剧。
终于，她看不下去了，发出一声“啧”后关掉了视频，眯起眼托着下巴，由衷感到不理解。
坐在另一边相貌清丽的少女是她堂妹温月，温月看见她缴械投降，问道：“不看了吗？”
“看不下去。”温时雪说，“这女二也是个有钱有颜的富二代，有这条件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非得绕着别人碗里的菜转？编剧在想什么？”
她刚刚在看时下爆红的一部偶像剧，男女主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女配是个漂亮的千金小姐。
身为千金小姐的女配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但就是得不到男主的心，偏她执拗不肯放弃，最后因为爱而不得黑化，成了一根人见人厌又尽职尽责的棒打鸳鸯棍。
作为一个真正的千金小姐，温时雪的注意力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汇聚在千金女二身上，进而被其的睿智行为劝退，成功弃剧，江湖不见。
她要是这个女二，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放弃男主。天高海阔，她这样的条件要什么男人没有？何必热脸倒贴别人冷屁股，不识趣地在人家小两口的爱情里掺一脚？
就算真把人抢过来了，也不值得珍惜，因为这个人能被抢走一次，就能被抢走第二次，他的爱会随着他摇摆不定的心变得一文不值。
温月对情爱的事情还没有具体理解，只能从电视剧和以往看见过的例子里勉强拉扯出
一个概念，眼露迟疑地看着她：“这或许就是爱情？”
“喜欢一个人就会变成这样？那我们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你会吗姐？”
温时雪当即扭头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像是不知道她的小脑瓜里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问题。
温时雪答得无比笃定：“不会。谈恋爱也要讲基本道德，别人的东西不可以抢，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而且别人碗里的东西有什么好挂念的？他能被抢走第一次就能被抢走第二次。谁爱当棒打鸳鸯棍谁当去，本小姐才不伺候。”
她没兴趣当小三，更何况以她的条件，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别说男人，就算是女人她也不缺，她才不会变成这个蠢样子——绝对不会！
天真的温月被温时雪一通点拨，心境豁然开朗，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继而扬起笑容换了个话题：“姐，大伯叫你回去做什么？”
温时雪耸了耸肩：“不知道。”
她本来和温月在国外旅游，结果温连昌一个电话过来让她回国，表示有些事要和她当面说。于是她们提前结束旅行，早早回国。
对于温连昌的想说的事，她确实有点好奇，但无论是什么，总不会是害她的。
她拧起眉头看着窗外的大太阳，避毒似地往中间挪了挪，试图减少受晒面积，吐槽道：“这不是天，这是蒸炉……”
她毫不怀疑人要是站在外头一天都能给晒熟了。
盯着日头盯久了，喉咙不由得泛起干涩，好似被烈日灼烤过一样，让她忍不住开口问：“小月，想喝可乐吗？”
温月正觉得口渴，欣然应道：“好呀！”
温时雪杏眼微弯，眼底透着几分满足的笑意。没有冰可乐的夏天是不完整的！
……
她们在离机场不远的一家肯德基前停了下来，温时雪和温月下车去买吃的。店内客源不断，点单的队伍排成了三列，温时雪随便看了一眼，走向靠墙的那一列。
温月仰头看菜单时，温时雪注意到站在她们前面戴着口罩的清瘦男子手机很不老实地对准了前面女孩子的裙底，接着故作看菜单似的抬起头。
温时雪挑眉，这种事既然给她撞见了，就没有善罢甘休的道理，于是她果断拿出手机录下
他的作案过程
偷拍男借着拥挤的客源作掩护，飞快拍了几张，接着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去检查。
温时雪录制好证据，在确认他身上没有带刀制物品之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等他转过来之后眼疾手快地拍下了他的正面照，一边拨通警察地电话一边道：“你好像不知道手机是拿来干什么用的，那我们劳烦警察叔叔们教一下你吧？”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朝他们投了过来，将他们钉在原地，站在偷拍男前面的女生终于意识到了，下意识拉住自己的裙摆，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手机：“你偷拍？手机给我！”
偷拍男猝不及防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眼神开始闪躲不安，见温时雪在报警，他本能地伸手去抢温时雪的手机，被避开之后，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疯女人！”接着恶狠狠地推了温时雪一把，闪身就跑。
温月惊呼一声。
温时雪身子被推得一晃，脑袋在水泥墙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疼得她直皱眉头，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偷拍男一路横冲直撞，就吓得旁人纷纷避让，根本没反应过来要抓住他扭送警局。就在这时，偷拍男的脖颈被衣领勒了一把，动作不由一顿，下一秒天旋地转，一股压迫性的力量猝不及防压在他的后背上，叫他狼狈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出手制服他的是个年轻的男子，相貌里透着几分清爽的秀气，做事毫不含糊，他先让旁人报警，接着回头看向受罪的温时雪，关切道：“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温时雪忍着头疼抬眸看了他一眼，刹那间，如同魔盒被开启般，无数奇异的记忆画面挣脱禁锢飞冲而出，记忆的主人公不止一个人，有她还有……这位年轻的男子。
在某一段记忆画面里，男子蹙着眉头，而她正红着眼冲他歇斯底里，就像是疯了一样质问他：“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她不由一愣，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脑袋就是像被人用锤子狠狠砸过，痛感愈发强烈，最后再也招架不住昏了过去。
……
温时雪醒了，或者说，她终于醒了。
从她昏倒到苏醒已经过了整整三个小时，中间该做的检查一样不落，却一点问题都查不出
来，连医生都说她没事。女儿没事，却一直不醒，这把温连昌急得心焦不已，在病房里走来走去，甚至想让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现在就过来给他女儿动手术，看看是不是撞出了什么内在隐疾。
好在她终于醒了，温连昌让管家叫来医生，又给她检查了一遍，她躺在病床上，杏目圆睁，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全程灵魂出走，缄默不语，直到温连昌喊她一声，她才慢吞吞地回应了一下。
左右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医生们走了，温连昌不想让别人打搅温时雪，病房内的人都识趣离开。
四周霎时又安静下来，温时雪还在发呆，回想她的梦。是的，她在那三个小时里做了一场梦，一场关于她的，与现实高度重合又极其戏剧性的梦，所以她现在也无法判定那究竟是不是梦。
梦境告诉她，他们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本言情小说，而她温时雪，正好是这本小说里的恶毒女配。先前那个出手制服偷拍男的年轻男子，就是头顶光环的男主！
在这本言情小说的剧情线里，她没有昏倒，并且在男主善良的关切、秀气清朗的脸蛋以及正义光芒的普照下，她开始觉得这个男人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外头那些油腻的男人完全不一样，然后就一见钟情了。
温时雪觉得这不应该，她身为温氏集团的千金，有这么没见过世面吗？
在后来的剧情里，她会因为得不到男主的心而黑化，然后无休无止地作妖，争做男女主奔向幸福道路上最人厌狗憎的反派，势要把狗血套路进行到底！
哦，梦里还告诉她，温连昌叫她回来是为了让她继承家业，但她那时候已经开启了恋爱脑模式，除了男主的信息，其余的事情根本进不去她的脑子。于是开启了花式拒绝继承家产，花式追男主，花式作妖的戏份，最后理所当然落得个一无所有，人见人骂的标准反派结局。
温时雪：“……”
她在这个梦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因为她前脚才吐槽过恶毒女配的行为，后脚就被戴上了恶毒女配的帽子，还成了一个纸片人！
她不信，这肯定是个梦。但是这个梦来得太过具体突然，甚至在她还没昏迷前就出现了，让她对其真实
性持保留态度，不得不求证。
温连昌在床边坐下，温声问：“头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时雪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清晰的梦，顾不上回答自家老父亲的话，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手臂，目光炙热地盯着他问：“老温，你叫我回来是想跟我说什么事？”
她殷殷期盼着温连昌能说出不一样的事情，替她打碎那场荒唐的梦。
温连昌将她上下扫了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刚醒就问这件事，你真的很好奇吗？”
温时雪点头如捣蒜，显得非常迫切。
温连昌慈爱地笑了笑：“还能是什么事？”
温连昌：“当然是为了让你进集团工作，好准备接手我的位置。”
温时雪：“……”
这一定是巧合。她这么安慰自己。
但在那场梦里，温连昌还会告诉她一件她从来都不知道的事——她有一个未婚夫。
她的未婚夫也是一位富家少爷，叫许见凡。许家久居国外，所以她从来都没见过自己的未婚夫，更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现在许家回国了，所以两家家长打算让他们两个趁早完婚。
“老温。”她半迟疑半期待的目光再一次停在温连昌的身上，“你应该不会告诉我，我有一个未婚夫吧？”
温连昌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温时雪：“……”
她想静静。
……
温时雪一夜没睡，在窗边坐了一宿，静静地回想着那些突如其来的记忆。世界观和科学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她需要接受时间，或长或短。
为什么会有这么魔幻的事情发生？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变成了薄薄的一张纸片人，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她就这么僵坐一夜，思绪越飘越远，直至天边翻起鱼肚白，熹微晨光落在她的脚边，她才缓缓动了一下，伸手拿起一旁的水抿了一口，半走神地把杯子放回去时，耳边乍然响起清脆的破碎声。
她往下看去，就看见原本完完整整的玻璃杯已经四分五裂，晨光像一颗星星一样缀挂尖锐的碎片上，分外刺眼。她下意识伸手去捡，莹润的指尖猝不及防被割到，触目惊心的红色登时充斥在伤口处，无声无息地映在她的瞳孔里。
是血。
她微微一顿，刹那间，盘绕着她一天一夜的阴霾倏然被撕开，春雨般的天光从中慷慨地洒落下来，照得她心境一片豁然——她突然想明白了。
哪怕是活在书里又如何？她会哭会笑会思考，受了伤也还会流血，依旧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而且，或许她这本书之外的地球也是宇宙中某本书以他们所不知道的语言创造出来的一颗星系，更甚至可能连宇宙都是被写出来的——这又有谁能说得准？
发散的思维，套娃般的想法，让她心里好受不少，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脸上展露出一抹舒心的笑意。初阳曈昽，清亮的光芒落在她的脸庞上，如同神的抚摸，好似连上天都认可她的想法。
她不再纠结自己是个纸片人的事情了，就算她是个纸片人又有什么关系，她好歹还是个知道剧情的纸片人呢——她走在了全体纸片人的前头！
但最过分的是，她温时雪居然不是女主而是恶毒女配！当不成女主就算了，她对这个身份也没多大兴趣，但她怎么可以是恶毒女配？再回想她在原剧情里做过的事情……
温时雪：啧，我一定是疯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既然她已经知道剧情了，就绝不可能会重蹈覆辙！
她转身走出卧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受伤的手指，然后等温连昌起床，准备和他谈些大事。
温连昌心里挂念着女儿，也没有睡好，五点就起了床，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看女儿的状况，然后一眼就看见坐在一楼客厅里，正优哉游哉地喝着牛奶的女儿。
温时雪见他醒了，热切地打招呼：“老温早，快下来吃早餐，我有事想跟你说。”
温连昌下楼观察她一会，确认她确实没事之后才问：“什么事？”
温时雪放下牛奶，擦了擦嘴，肃然道：“第一件事，我愿意进公司工作。”
温连昌神色满意地颔首，心中宽慰不少。
接着她话锋一转：“第二，解除我和许见凡的婚约。”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她对许见凡没有兴趣，而且许见凡可是男主，她绝对不会和男主结婚！
她温时雪要独自美丽！

第2章 002
正如温时雪昨天吐槽电视剧一样，她要是这个女二，第一件事就是放弃男主，绝不当那人厌狗憎的绊脚石。
恋爱脑只会让她一无所有，好好继承这庞大的家产难道不香吗？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后者，所以原剧情里的她不正常——肯定是男主光环在作祟！
但是没关系，现在的她手握剧本，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喜欢男主，就让男女主相亲相爱去吧，她要独自美丽，做个快活的有钱人。
温连昌听完后，不紧不慢地问：“为什么想和见凡取消婚约？”
温时雪不答反问：“你们又为什么给我们订下这个婚约？”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其实很好奇。
在原剧情线中，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时，因为心里已经有了男主，并以为男主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所以根本不会把未婚夫和心上人联系在一起，也不想细听关于未婚夫的任何消息，包括他的名字。因此，温连昌根本就没办法跟她解释订下婚约的原因。
等她知道男主就是自己的未婚夫之后就更不用说了，这个时候的她，哪怕没有原因也是最赞成这桩婚事的人，所以温连昌更不用跟她说明原因。
从小在一个自由包容的家庭里长大，一朝被安排了婚约，她不可能不想知道原因——难道就是套路般，两家关系好，所以指腹为婚？
温连昌淡定道：“因为两家关系好。”
温时雪挑眉，暗道：果然。
接着温连昌又道：“还因为许家也是行业龙头。”
温时雪顿了顿。
温连昌缓声为她剖析其中利害：“你进入温氏之后，有许家这个婆家，你的路会更好走，位子也能坐得更稳。”
他是个商人，也是个父亲，许家能给温时雪带去多少好处他心里门清，而且他确实是想为温时雪把这一辈子的路都铺好，让她无风无雨，顺顺利利地过完这一辈子。其中还有一个原因——他不知道温时雪的管理能力究竟如何。
如果能力强，那许家就是锦上添花。反之，许家和温家就是她的底气，多一个助力总比少一个好。
温时雪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她的
确可以理解温连昌的良苦用心，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接受，尤其是在手里握着恶毒女配剧本的情况下。
温时雪：许见凡谁爱嫁谁嫁，本小姐才不伺候！
“我不需要。”她说，“我自己可以抓牢温氏。”
温连昌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女儿，她说这话时，眉眼间盈满了坚毅与自信，让他这颗慈父之父隐隐动摇，同时萌生了一个新的念头。
温时雪催促：“所以你们赶紧把这个婚约取消了。”
温连昌轻笑一声，从容地往红色真皮沙发里一靠，悠然问：“你就这么想取消婚约啊？”
温时雪用力地点了一下脑袋。
温连昌老神在在地说：“那你得证明自己。”
温连昌道：“温氏近期想在珠宝行业扩展市场版图，打造属于自己的珠宝品牌。”他看了她一眼，“你去。”
“我给你两年的时间，如果你能让温氏的品牌在珠宝行业里站住脚跟，就说明你确实有这个能力管好公司。那么这个婚约，我会出面替你解除。如果不行，你就得乖乖跟见凡结婚，听我安排。”
“怎么样？”温连昌露出资本家的笑容，和善又狡猾，“我们小雪要不要跟爸打这个赌啊？”
用这个方法可以检验温时雪的能力和决心，也有时间让他好好想想怎么跟许家说这件事。
温时雪眯了眯眼，身子慢慢往后倾，温连昌也学着她的模样眯起眼。三秒后，温时雪勾唇一笑：“等着吧，我绝对不会跟许见凡结婚！”
温连昌知道这就算成了，起身打算去刷牙洗脸，又回望了一下温时雪的脑袋，伸手轻轻摸了摸：“头真的不疼了？”
温时雪点头。
温连昌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行。我会从温氏里给你调个人来当你‘老师’，让她和你一起去新公司，当你的副总，教你打理公司。你有什么不会的，记得多问问人家。中午的时候，我让她过来一趟，你两先见个面熟悉熟悉。”
……
中午十一点，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温家停车库里，一名身材窈窕，穿着深蓝色干练西装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在温家帮佣的引领下，走入温家大宅。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而从容的声音，温时雪听见声音后，从沙发里抬起视线。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秦蓁，不论是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还是现在。
秦蓁五官长得很周正，唇形丰盈恰好，还有漂亮的唇珠。整张脸最漂亮的地方，要数点缀在她微勾眼角下的那枚泪痣，于无形之中为她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慵懒妩媚。就是眼神太冷静了，像是察觉不到藏在自己身上的万千魅力，反倒正经无比。
作为一个手控爱好者，温时雪不自觉看向她那双棱骨分明的手指，眼神中透着几分愉悦，真是一双漂亮的手。在原剧情线里，她就是因为手控，才会对男主多留意了几眼，然后败在不讲道理的主角光环之下。
她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她不打算改，从前喜欢什么，她现在还会喜欢什么。
她在秦蓁到来前，先从温连昌那得到了点关于她的消息。
秦蓁今年正好三十，无父无母，自小在福利院里长大，是温连昌夫妇资助的孩子之一，大学毕业一年之后才进入温氏工作，在公司里业务能力出众，工作态度认真，备受器重。温连昌认为她成熟稳重，能力可靠，所以特别让她来带她。
温连昌这会正在楼上和妻子通电话，温时雪站起身，朝秦蓁伸出手：“你好，我是温时雪。”
秦蓁微微垂眼，看着面前这个像娃娃一样精致的人，不卑不亢地握住她的手：“姓秦，单名一个‘蓁’字。”
温时雪礼貌地说道：“从今以后麻烦秦小姐多多关照。”
秦蓁：“温小姐客气了。”
温连昌恰好打完电话出来，拉她们坐下来吃午饭，在饭桌上热切地嘱托秦蓁好好照顾扶持温时雪，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过几天他就会召开董事会，宣布新公司的委任决定。
午饭过后，温连昌看左右没什么事情，就让她两多和彼此呆一会，熟悉熟悉，联络联络感情。
秦蓁一向听温连昌夫妇的话，就像是他们的第二个女儿。温连昌让她留下来陪温时雪，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温时雪突然想起昨天的偷拍男，便拉住温连昌问：“昨天推我那男的，现在在哪里？”
“被拘留了。”温连昌说，“你放心，爸不会放过他的。”
偷拍别人，还推了他女儿，这个
品行恶劣的男人简直是在找死！
温时雪闻言，微微一笑：“爸，让我来，您老好好在家歇着。”
她温时雪有仇必报，更何况这样的人渣，光是让他赔钱可不够，还得让他记住教训才行。
温连昌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猜不透她要做什么，扭头冲秦蓁道：“你陪着她一块去吧，帮我看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秦蓁颔首：“好。”
……
秦蓁也猜不透温时雪想做什么，她对这个温家的小公主一无所知，但既然受命监督那就只好陪着她一起去派出所了。她在温连昌那已经了解到温时雪昨天见义勇为的事情，也知道温时雪什么事情都没有，否则温连昌不会这么轻易放她出门。
走进派出所之前，秦蓁礼貌性地问了一下：“温小姐想做什么？”
温时雪答得一脸坦荡：“当然是要报仇。”
秦蓁：“……”
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是派出所。”
在派出所门口说要报仇是认真的吗？
温时雪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着就行了。”
秦蓁的身子不着痕迹地避了一下，又不明白她想做什么，直接问道：“我再确认一遍，你的头真的没事了吗？”
她想确认一下，温时雪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不会被刺激得又头疼起来。
温时雪没注意到她的小异常，非常肯定地点了点脑袋：“医生都说我没事，我还能有什么事？”
秦蓁没多想，抬脚跟上了她的脚步。
温时雪见到了昨天推自己的那个偷拍男，两人相对而坐，面面相觑。偷拍男当先避开了她的视线，气焰萎靡，他已经知道自己推了不得了的人物，再也不敢像昨天一样出口骂人。否则就不是呆几天局子和赔钱的问题了。
他心里暗恨，明明一切都那么顺利，怎么就偏偏遇上了温时雪……
“你知道错了？”温时雪先开口问。
偷拍男连声认错，态度格外热切殷勤：“知道了知道了。”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良好的认错态度，能让温时雪消消火，最好能把那笔赔偿费用也消掉。虽然他推的是个金贵的人，但他可没这么多钱赔偿啊……
秦蓁坐在一旁无言地观察着。
温时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知道错就行，你放心，我是个善良的人，不会难为你的。”
偷拍男以为是有希望，眼中的光都亮了起来，紧接着就听见温时雪说：“所以你就照我律师说的把钱赔了，再帮我做件事就行了。”
偷拍男：“……”
不仅要赔偿，还要额外做事——她恐怕对善良有什么误解！
偷拍男心中服气，不由得抱怨了几句：“都要我赔偿了，怎么还能要求我再做事？”
温时雪淡定地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因为你给我留下的不是脑袋的疼，而是身与心的伤害，我现在整个人都非常的痛苦。”
偷拍男看着无比正常的她，反驳道：“少骗人，你看起来明明就没事！”
她当然没事，她好得很，但是她绝对不会在这个人渣面前承认的。
她不慌不忙地扶了一下额头：“看不出来吗？”
偷拍男：“？”
温时雪面不改色：“我这是在故作坚强。”
偷拍男：“？？？”
神特么的故作坚强！！！

第3章 003
秦蓁迟疑片刻，扭头看了一眼坐姿悠闲舒服的温时雪，要不是她确认过她的身体情况，她差点就信了这个“故作坚强”。
同时，心中隐有不安。因为新上司好像……不是一个正经人。
她开始担心新公司的未来了。
温时雪借口找得好，让偷拍男喉中一噎，好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她扶着额头的手顺着发际线，将乌黑的长发往耳后轻轻一撩，气定神闲道：“你已经知道自己给本小姐造成的伤害有多大，该怎么做，我想你也明白了？”
偷拍男不由得攥紧了自己的手，抬头环视周遭一圈，看见身穿警服的人之后，心里好似安定下来了：“你别乱来，我们可是、可是法制社会！”
温时雪故作惊叹：“原来你也知道我们是法制社会？”
偷拍男被她的冷箭扎穿了心，脸露窘迫，气势又委顿下去，连头都没底气抬。
温时雪看着他死死低下去的脑袋，无情无欲地哼笑一声，转头问了秦蓁一句：“今天周几来着？”
“周五。”秦蓁答。
“那明天周末啊。”温时雪笑了起来，“周末人多，挺好，那就明天吧。”
秦蓁不明所以，她和温时雪的接触不多，对她的人了解也不深，一时半会摸不透她行事的章法，又或者说……温时雪可能本来就是一个行事毫无章法，不太正经，让人难以琢磨的人。
她其实很好奇，这样的人究竟会怎么打理一个公司？但答案，只能交给未来两年的时间来回答。
温时雪起身，敲了敲桌面：“明天我会来找你，帮你完成你该做的事情。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就这么说定了。”
偷拍男顿时就慌了，额头霎时渗出几滴冷汗：“明天？明天你要干什么？！”
温时雪友善地笑了笑：“放心，我不是你，我可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
为一个人渣犯法可不值得。
……
秦蓁坐在驾驶座上，抬起眼看向照映在内视镜里的人，顺口问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温时雪找了警局的人商量，征得他们同意才走的，之后还用关系查了一下偷拍男留下来的案底，像是在酝
酿一个计划。
温时雪抬脸看向她的方向，挪了个位置，倾身向前靠着驾驶座和副驾驶座，说道：“你要是感兴趣，明天过来看看不就好了？”
“我会来。”秦蓁一脸淡然地说，“温董让我多陪着你。”
是温连昌夫妇的资助才让她有了今天这衣食无忧的生活，她铭记他们的恩情，对于他们的嘱托，她都会尽全力去做到。
而且她很快就要和温时雪共事，在真正开始工作之前，多了解一下自己上司的脾性习惯没什么不好。
温时雪歪了一下脑袋，指尖撑着太阳穴，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说：“你好听我爸妈的话，就因为他们资助过你吗？”
秦蓁颔首。
温连昌夫妇资助她的那些钱对温时雪这个金屋银屋养大的千金小姐来说可能都算不上什么，但对她来说是改变她命运的关键，能让她安安心心接受教育。而且自小就与普通孩子不同的生活环境造就了她重恩义的性格，她会永远记得这一份无比温柔的善意。
温时雪忽然笑了一下，说：“秦小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接着目光一挪，轻悄地停在了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感叹道，“手也很好看。”
骨节分明，细瘦有度，修长雪白，真是漂亮极了。
温时雪作为一个十级手控，想要近距离再看看这只手，于是忍不住伸手，想将这只手拉近一点看。
结果被秦蓁避开了：“温小姐想干什么？”
温时雪面不改色道：“欣赏艺术。”
对她来说，这么漂亮的手当然是艺术！
秦蓁：“……”
她不着痕迹地把手又往下藏了藏。
温时雪无比可惜地叹了口气。
秦蓁道：“我和温小姐即将在一家公司里共事，在此之前，我想跟温小姐做一条约定。”
她说：“因为个人原因，我比较抗拒肢体接触，男的女的都不行，所以我希望温小姐以后可以减少跟我产生接触的想法，请温小姐谅解。”
撑着脑袋的温时雪眉头轻轻挑了一下，满脸稀奇。不是稀奇秦蓁会抗拒肢体接触，而是稀奇自己居然也能碰到跟人做约定的剧情，这听起来就像是爱情小说主角们爱情的开端呢……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个想法丢出脑海，她又不是
主角，想什么爱情开端。她可是要独自美丽的人，爱情挨不到她。而且她和秦蓁……怎么可能，她又不喜欢女人！
她应得干脆利落：“行。”
秦蓁继而道：“同样的，温小姐要是有什么想跟我约定的也可以直说。”
“有。”温时雪毫不客气，“你这两年要让我一直血赚不亏！”
秦蓁：“……”
这是人能保证的事情吗？？？
温时雪无辜一笑：“骗你的，我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说这么狠的约定呢？”
“帮我让晨风多赚一点就好啦。”
晨风，便是温氏集团在珠宝品牌名称。
和先前的那个约定比起来，这个确实稍显善良，秦蓁点了点头：“尽力而为。”
既然温连昌要她来帮温时雪，那她一定会全力以赴，把能教的都交给温时雪。
……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温时雪带上两位人高马大的保镖把偷拍男从派出所里暂时捞了出来，还有两三名警员随行。秦蓁冷静的双眸注视着一切，眼睁睁地看着她把偷拍男打扮成一个女孩子，偷拍男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敢别扭地小幅度拉扯身上的长裙，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然后温时雪就让两位保镖和警员们一起混入人群，和女装的偷拍男一起去坐地铁。
她们两个并不会同行，站在站台上看着偷拍男瘦弱的身影被人群淹没，地铁缓缓启动。温时雪双手环胸，说：“我看了这家伙的案底，不只是偷拍，还会偷摸。”
她早就想好了这个惩罚方式，查案底是心血来潮，没想到真给她查到了这家伙的前科，于是她更加确定自己要做这件事了。
秦蓁侧首微微垂眼看她，她继续道：“我查过了，这个时段地铁上管不住手的恶心玩意特别多，正好让他试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体会被人偷摸的滋味，再顺便辅助民警们抓人，这就是她想做的事情。而且有两个专业保镖盯着，偷拍男想跑也只能想想。
对付这种人，光赔偿是远远不够的，只有让他们亲身体会，才会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恶心，保证能让他们恶心得洗手不干！
“恶心死他！”温时雪道。
温时雪说得认真，秦蓁看着看着唇角不由得
向上一勾，她发现了，这是个没有大小姐脾气，心地又善良还很有主意的千金小姐。
她一开始还以为温时雪的“报仇”会比较狠，比如把人打一顿，卸个胳膊卸个腿什么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她是要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予对方心理打击，同时还能配合警方逮捕那些不老实的人。
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秦蓁如此想。
正如温时雪所预料的那般，偷拍男在地铁上生不如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有人别有用心地蹭着他，抑或是若有若无地摸他。虽然隔着层衣服，但这些不怀好意又无比熟悉的触碰依旧让他感到紧张、恶心，就像有千百条虫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让他喉咙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适，被恶心得直想吐！
这就是他从前对女人们做过的事情，他当时还吊儿郎当地觉得摸一摸又没什么，是那些会大喊大叫，会指责他的女人太矫情了。现在看来，是他蠢，都是他蠢！
——恶心，太恶心了！
他心中懊悔，再也忍不住，回身抓住两个，恼怒地喊叫起来。民警们手握证据，迅速地冲了过来，将那两人当场逮捕。
偷拍男心有余悸，从此之后每每想起这事都会想吐，当真不敢再犯。
……
温时雪收到保镖发来的视频，满意地勾唇一笑，这可真是一个让人感到身心愉悦的教育视频。她还不忘邀请秦蓁一同观赏。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你是……前天那位小姐？”
两人齐齐扭头看去，温时雪目光一凝——原来是男主。
男主穿着一条白色字母T恤和一条黑色牛仔裤，打扮和笑容一样清清爽爽的。他认出温时雪后，还不忘礼貌性地关切一下：“你的头，还好吧？”
温时雪对他没有恶意，因为在原剧情里，男主从头到尾都在坚决拒绝她，并没有吊着她，也没有恶劣行径，是一个非常善良，值得相与的好男人。
温时雪还知道他目前正为了反抗家族安排的婚姻以及追梦珠宝设计师而离家出走，也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究竟是谁，是在后来的剧情里被家里人逼着见面才知道的。
温时雪坦然地伸出手：“又见面了，谢谢你上次出手，我没什么事情。”
男主礼貌地握了一下她的手：“不客气，应该的。”
作为一个十级手控，温时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他的手上，发自内心地夸了一句：“你的手很好看……”
接着话锋一转，由衷感慨：“不去搬砖可惜了。”
秦蓁：“……？”
男主：“？？？”

第4章 004
男主不明白，秦蓁也不明白。
手好不好看，跟搬砖有什么关系？
他们当然猜不到温时雪心里的小九九——她在馋男主的本事。
男主许见凡一直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老天垂怜，他在这一领域颇具天赋，又倍加努力，实力不容小觑，但仍遭到家人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他这条路是在自讨苦吃，没有前途，非要他乖乖继承家业不可。他因此愤然离家出走，勇敢逐梦，一定要证明自己给家人看。
在原来的剧情里，他最后的确成功在珠宝行业站稳了脚跟，成为一颗光芒四射的设计新星，还收获了一生挚爱，结局与女主和和美美。
温时雪图的就是他这门天赋，一个成功的珠宝公司怎么可以没有一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来坐镇？她露出友好又神秘莫测的笑容，仍握着他的手：“这位朋友，你这双手看起来就是能成为珠宝设计师的手啊。”
这么好看的一双手不去她的公司搬砖也太可惜了！
秦蓁听得微微一顿，满目迟疑地看向她。怎么回事，好好一个千金小姐，说话为什么有一股江湖骗子的味道？
不，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打算在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当珠宝设计师了吗？？
秦蓁看不下去了，又觉得温时雪握一个陌生男子的手这么久确实有点不好，于是伸手握住她那截皓白细瘦的手腕，轻轻地拉了回来。然后就听见男主震惊又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当珠宝设计师？”
秦蓁顿了一下。温时雪怔了一秒，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别人的脑子里可没有小说的剧情。她当即抬起脸，一脸镇定道：“因为我会通过你的手相推算你的命数。”
秦蓁和男主动作整齐，疑惑地看向她。
“没错，我就是国内并不知名的玄学家，我姓——”温时雪的声音戛然而止，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向无辜的秦蓁，唇角一勾，冲她微微一笑，扭脸一本正经地吐出一个字，“秦。”
秦蓁：“……”
她刚刚那个笑……是故意的吧？
男主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眼神半信半疑，但没有下温时雪的面子，
仍旧好脾气地笑着说：“啊，原来如此。”
温时雪想着既然都有玄学家这层身份，干脆继续用下去，把人先骗到自己公司来再说，能赚钱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假模假样地掐指算了一把：“你很有天赋，也很努力，但因为现阶段得不到所有人的理解，所以你想要努力地证明自己。我说的没错吧？”
男主越听表情就越严肃，温时雪和他萍水相逢，要是没有前天那回事，他们到现在还是说不上话的陌生人。再加上温时雪一身名牌打扮，不像是因为缺钱出来骗人的主，而她说的字字句句又如实反映了他的真实处境，如此一来，温时雪这玄学家的身份变得十分可信。
“你说的都对。”他妥协地说，然后自我介绍，“我姓朱，叫朱子铭。”
假名。
温时雪挑眉，满心无所谓，她先用的假名，人男主也用一下，扯平了。
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秦蓁都忍不住为温时雪这一手算命的本事感到微讶——她难道真的会算命？所以她不是随便抓人，而是早有主意？
秦蓁暂时打消阻止她再扯下去的念头，默然无声地看着她继续演。
朱子铭问：“还不知道秦大师全名？”
就在秦蓁怀疑温时雪要把自己的姓名全卖出去的时候，她听见温时雪冷静地“哦”了一声，满面淡定：“我就叫秦大师，姓秦，名大师，你喊得没错。”
她还没傻到把秦蓁真名全卖了，要是被记恨上，那她还怎么指望秦蓁来帮她管理公司？
秦蓁：“……”
她可真是张嘴就来……
朱子铭：“……”
那这名字还怪有野心的？
温时雪顶着“秦大师”的名号，端得一派仙风道骨，好让自己看起来真像那么一回事：“我刚还算到，你和一家名为‘晨风’的珠宝公司极其有缘，他们现在很需要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和他们风雨同舟，共同进退。”
“而且晨风，能让你的梦想自由翱翔。”
温时雪唬人的本事一套又一套，当真把朱子铭唬住了。他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能让他尽情施展拳脚的地方，如果晨风真的可以助他圆梦，那他不论说什么都要去！
朱子铭表示自己会去晨风看看，感激地道谢后便和她们告别。
等人走远之后，温时雪抬起手，用眼神朝秦蓁示意了一下她们之间的肢体接触：“秦副总，不是说抗拒吗？”
秦蓁刚才一直在听她“算命”，一时间忘记要松开她，此时被她点醒，当即镇定自若地松开了她的手腕，冷静道：“这是必要接触。”
还分必要接触，属实严谨。
温时雪“哦”了一声，又道：“秦副总，记得通知人事部留住他哦。”
有男主在，她不愁晨风赚不到钱，更不愁婚约解除不了。
秦蓁深思熟虑之后转身面对她，肃然道：“温小姐，请你如实告诉我，你是真的会算命，还是事先调查过他？他是否真的具有成为晨风设计师的能力？”
温时雪方才虽然说得头头是道，但是朱子铭的实力究竟如何不能光靠她一张嘴说。涉及公司利益的事情，需要三思而后行。
温时雪微抬眼眸，回望秦蓁那双认真又迷人的眼睛。作为上司，她有权为秦蓁这个下属不信任她的决定感到恼火，但秦蓁认真严谨的态度让她生不出一丝的怒火，反而有点欣慰。
正是因为负责，才敢顶着上司的怒火开口询问。
她下意识抬手想拍拍秦蓁的肩膀，还没碰到，秦蓁的肩膀便轻轻动了一下，避开了，也让她回想起两个人做下的约定——减少肢体接触。
她看着自己那只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的手，在秦蓁的凝望之下，转而一脸淡定地抚了一把空气，强行为自己挽尊：“别误会，我就是突发奇想，想摸摸空气。”
秦蓁面无表情地问：“空气的手感好吗？”
“好。”她倒也敢接，还像模像样地评价了一番，“真是给足人想象空间的手感。”
秦蓁：“……”
她对她张嘴就来的本事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温时雪背起手，原本想跟秦蓁坦白朱子铭就是自己的未婚夫许见凡，然而话到嘴边时又停住了，略加思索，转而笑道：“没错，我会算命。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准，大可在面试的时候多试试朱子铭。”
“还有就是，我算命时灵时不灵，还看人，有的人我能算出来，有的人我算不出来。”
因为有的人在剧情线里，有的人不在，她当然说不出来。她可得把补充条件说
清楚了，免得秦蓁给她随便抓一个人过来让她算命，那她可就露馅了。
她说得认真诚恳，秦蓁细细回想朱子铭的反应之后，终于妥协地相信了，又问道：“温董他们也知道？”
“他们不知道。”温时雪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可不能告诉他们，我也不想被他们抓着到处算命，这会损耗我的灵力，让我折寿的——被太多人知道也会损伤我灵力！”
秦蓁见她扯到寿命，迟疑道：“真的？”
温时雪一脸严肃，用力地点了点头：“真的。”
秦蓁又信了，严肃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往车子走时，秦蓁终于想起了一件事，平静无波的眼眸又一次望向温时雪：“你算命为什么要用我的姓？”
温时雪坦坦荡荡道：“做这种事怎么可以用真实姓名，算不准别人来打我怎么办？”
要是剧情出了偏差，她被人当江湖骗子揍可怎么办！
秦蓁：“……”
如果她有一天成了替死鬼，温时雪绝不无辜。

第5章 005
秦蓁把车子平稳地开回温家，抬起眼眸看向内视镜里的温时雪。温时雪一手拿着一小份薯条，一手捻着一根正往唇边递，手边的的圆槽里搁着一杯冰凉的可乐，看起来舒服极了。
温时雪好似感知到她的目光，轻轻咬下一节细长酥软的薯条，而后从容地抽出纸巾擦干净手指，客客气气地说：“有劳秦副总还特别送我回来一趟，礼尚往来，下次换我送你。”
秦蓁收回目光：“不用。”
温时雪洒脱道：“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人，秦副总不用跟我客气。”
秦蓁听见这话后，静默了片刻，改口道：“既然温总这么说了，我希望温总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温时雪：“什么？”
秦蓁：“以后温总在做任何决定之前，请先和我商量一下，让我有个准备。”
这一天的相处下来，她已经知道温时雪古灵精怪，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不仅能语出惊人，连行为都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良好的讯号，因为就怕温时雪的随心所欲哪天造成大错，她连挽回错误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只有提前预知，她才能尽可能帮温时雪规避风险，做出最优方案，兜住遗留下来的问题，这也是她来到温时雪身边的原因和责任。
温时雪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应得很干脆：“可以。”又道，“我努力记得。”
她把条件都补充够了，要是后面像今天一样忘记肢体接触的约定，秦蓁可不能跟她生气。她又不是神仙的脑子，事事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们刚认识还没几天，就连做了两个约定，温时雪还都答应得特别干脆，已经将自己的友好力所能及地展示出来了，秦蓁自然不会再强硬地要求她做什么，轻轻颔首，说了声：“谢谢温总配合。”
“不客气。”温时雪拿着自己的可乐薯条下车，“秦副总路上注意安全。”
秦蓁道：“资料我会整理打印，明天送到你手里。晚上我会先把电子版发给你。温总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先看看。”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温时雪顺口问了几句该怎么做好一个CEO，秦蓁把内
容简化，一步步地教她，第一步便是让她先建立起对整个行业以及自家产品的认识，之后就要学习对接资源，扩展人脉，向外界宣传品牌，同时还要注重提升洞察力以及各方面的认知。
又恰好秦蓁在知道自己要进入新公司工作之后，已经先收集、阅读过行业的相关资料，回家稍作整理就能给温时雪发过来，所以不需要她再费心费力去找。
温时雪晃了晃手里的可乐：“这难道不该是我秘书的工作吗？”
“我暂时兼任你的秘书。”秦蓁说。
温时雪从善如流：“秦秘书辛苦了，路上请注意安全。”
……
温时雪回到家里，向温连昌交代了一下自己对偷拍男干了什么，父女两就着一份小薯条边吃边聊，最后温连昌擦干净手，还要冲她说一句：“行了，你少吃点这些东西，不健康！”
温时雪：“？”
温时雪：谁刚刚陪我吃得津津有味的？——行，不愧是我爸！
温连昌还告诉她，等他召开董事会把委任决定宣布之后，他就要出国陪着她妈妈一起环球旅行，放松放松，让她一个人在国内好好照顾自己，工作上有什么事就找秦蓁，学习态度要积极。
温时雪一边上楼一边点着脑袋，示意自己知道了。
温连昌喝了口茶：“记得给你妈打个电话。”
“知道啦！”温时雪合上了房门。
她坐在床边，搂过柔软的兔子玩偶，拨通了母亲孟月竹的电话，等接通后，轻轻地喊了声：“妈。”
她母亲平时最喜欢在家里做些小手工艺，她床头柜上放手机的小竹篮，怀里抱着的兔子玩偶全都是孟月竹的手笔。
因为喜欢手工艺，所以孟月竹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国外参加各种手工艺展，玩得不亦乐乎。不过前天听说她撞到脑袋，昏睡三个小时后，差点没立即飞回国。
孟月竹又确认一遍她脑袋的状况，她笑着说没事，还把自己收拾偷拍男的光荣事迹说给她听。
孟月竹听完之后，哼笑一声说：“就你这个丫头鬼点子多。”然后话锋一转，问，“你为什么不结婚？”
温时雪扣着红兔子的小爪子：“不想结就不结呗。”
“以后也不结？”孟月竹问。
温时雪：“尊敬的孟女士，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我现在的任务是做好‘温总’，OK？”
她不想一直围绕着婚姻的话题，她还年轻不需要这么早考虑这件事，更甚至，她也可以不把这件事划入人生计划之中。
没人规定人这一辈子非要嫁娶才能高兴无忧地活下去，人活着就该选择最舒适的方法。结婚让她感到舒服，她就结。独身让她感到畅快，那她就不结，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孟月竹最终没再说什么，就是让她好好跟着秦蓁学东西，又把秦蓁夸了一通。
温时雪又是嗯嗯应好，她算是看出来了，她的爸妈很喜欢秦蓁，也很看好秦蓁。她回想了一下秦蓁的模样还有那双漂亮的手……
温时雪：本小姐善良又大度，看在秦副总手那么好看的份上，我原谅她了。
……
秦蓁说到做到，第二天当真把资料送到了温家。她是温家的熟面孔，家里的帮佣们见到她都不会拦着。
温时雪接过她手里的资料，随手翻了翻，客客气气地道了谢，然后请她上楼：“有几个地方写得很专业化，麻烦秦副总给我解释一下。”
为她解疑答惑，秦蓁当仁不让，两个人就这么在书房里窝了大半天才把问题都解决干净。然而就在温时雪要送秦蓁下楼出门时，温连昌突然从大门口走了进来，满脸不耐，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温时雪定目一看——哦，她二叔温长顺。
温长顺亦步亦趋地跟在温连昌身后，急声道：“大哥，你再好好想想，继承人的事可不能开玩笑啊。”
温时雪挑了一下眉，下意识想抓住秦蓁的手臂，让她和自己往里靠一靠以免被发现。不过好在她突然想起了约定，手伸到一半及时刹车。
秦蓁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往里头退了一步。温连昌的弟弟妹妹在温氏集团里各自有股份和职位，所以秦蓁认得她。不过看这个情况，他好像对温连昌的继承人感到不满？
她不禁扭头看了一眼继承人温时雪，本以为被亲人质疑会让温时雪感到失落，结果她发现自己还是错估了温时雪——温时雪既不失落也不惊讶，正靠在墙边，偷听得津津有味，她毫不怀疑，再给温时雪一把瓜子，她能当场兴致勃勃地
嗑起来。
楼下的两位长辈显然没注意到楼上的两个孩子，温长顺还在朝温连昌疯狂输出：“大哥，时雪可是个女孩子啊。”
温连昌回头烦躁地看了他一眼：“女孩子怎么了？”
温长顺理所当然地说：“女孩子怎么管得好这么大一个公司！你也知道，女孩子跟男孩子比起来，总差一点嘛！”
秦蓁听得不适，眉尖轻蹙，她虽然知道温长顺平时就看不起女性，但还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冲温氏的创立者温连昌说这些话。据她所知，温氏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好像……并没有这位二叔的事。
温时雪冲秦蓁耸了耸肩，做了个鬼脸。这就是她二叔，温家重男轻女第一人，总想让她让着他家那不成器的儿子，自以为温氏的家业以后都会是他儿子的，温家的女儿们都没有权利承担这份家业，简直蠢得令人发笑。
下面的温长顺又说了：“大哥，你也希望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能一直传下去吧？”
“嗯？”温连昌说，“你也知道这是我打下来的？”
温长顺登时哑然，尴尬地笑了笑后说：“我从前、从前是没有使上力，但我现在不是在弥补，想让温氏更加长久地走下去吗？我也是为了温氏好啊。”
任他说得再情真意切，温连昌也不领这个情：“不需要，我女儿不比任何人差。送客！”
温连昌把人赶走之后，秦蓁看向温时雪，良久终于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温时雪不解：“我有什么不好的？”
秦蓁在她脸上的确没找出不高兴的表情，想了想，道：“你正式工作之后，对任何一个往来的人都要多一分心眼。”
这话本不该在现在说，但现在恰恰是最好的时机。温长顺说不定真的会在温连昌走之后，对温时雪出手，想做什么也不难猜到，只要“证明”温时雪的确不如他儿子就行。
温时雪点了点头：“秦副总说得对。”然后转身弯腰撑在红木栏杆上，冲底下的温连昌道：“老温啊，你去旅行之后，他一定会给我使绊子吧？”
温连昌仰头，没料到她在，怔愣一下后叹了口气：“没事，我会警告他。”
温时雪一脸淡定说：“你警告他，他怕的
是你，你一走他还是会做小动作。所以这个警告，得我来。”
她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一个人别有居心地使绊子，妨碍她搞事业，继承家业！
“你有主意了。”秦蓁说。
温时雪回头看着她：“有是有，不过我需要先确定一件事。”
秦蓁：“什么？”
温时雪回身冲下面的温连昌问：“老温，你们董事会成员里有没有人有心脏病啊？”
秦蓁：“……？”
这个问题为什么让她觉得这么不妙？
……
两天后温氏董事会如期召开，股东们按时到场，早就知道温连昌决定的温长顺坐在当中，脸色不怎么好看。
会议从温连昌这个董事长的发言开始，他直切主题，当即宣布新公司晨风的决定，由他的女儿温时雪出任CEO，秦蓁出任副总。接着便请出温时雪，让她和股东们正式见一面。
温时雪踩着高跟款款地迈入会议室，娇美的杏眼炯炯有神，眸光亮如星辰。两只耳朵后边都别着小珍珠发卡，长发披散在背后，乌黑又柔顺。一身黑色西装，精致地搭配着蕾丝内衫，干练中又不失少女感。五官端正精致，肌肤光洁如瓷，就像个娃娃。
这个漂亮的娃娃站在温连昌的身边，举目望了一圈会议室里的股东们，气定神闲地弯腰问好：“初次见面，大家好，我是温时雪。”
这是温氏小公主第一次和全体股东正式见面，众人给她面子，或点头或回一声好，目光都不由得默契地汇聚在她怀里的那个黑袋子上，细细长长的，也不知道装着什么。
温连昌让她和大家说两句，她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后，当即切入正题：“我知道我还小，又没有工作经验，一时半会无法让各位认可我，所以我会用两年的时间来证明我自己，请诸位像我们温董一样耐心地等候就好。”
“当然了。”她握住手里的黑袋子，一边解开一边冲众人微笑，“我知道有些人不服我，心里不服气也没什么大问题，但如果嫉妒烧心，下黑手妨碍我和公司的发展那可就不行了，这损失的可是温氏的利益。”
“那么，我今天在这就把话跟那些图谋不轨，居心不良的人说清楚了，纸包不住火，想要下黑手可得想清楚了，因为我一直都奉行我偶像孟子的理念——以德服人。”
接着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袋子里抽出一根贴着“德”字的棒球棍，笑容逐渐阴森。
股东们：“？？？”
你偶像的“德”是这个“德”吗？？
这不是小公主，这是混世魔王啊！！！

第6章 006
秦蓁作为被委派到新公司的一员，同样出席了今天的董事会，饶是她早就知道温时雪那直接粗暴的立威方法，也会在亲眼见证之后不由得暗自感叹——温时雪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举动果然不能以常人的角度去揣测。
从业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带着棒球棍上董事会说要“以德服人”的总裁。她悄然抬眸，环视周围一圈，股东们皆眼露惊愕，果然也没见过有这样阵势的CEO。
作为一个对温氏家业虎视眈眈的人，温长顺虽然捏不准温时雪是不是真的在讽刺他，但依旧感到十足的冒犯，仿佛那些话就是冲他来的。他忍不住看向泰然自若的温连昌，强装镇定地问道：“温董，她这么做是不是不妥？”
带根棍子来董事会，这成何体统！
他必须让温连昌表个态，当众扫温时雪的面子，让她记个教训才行！
温连昌回头淡定地问：“哪里不妥？”
温长顺愣了一下：“？”
哪里妥了？？？
其他股东见温连昌有意袒护温时雪，识时务地沉默下来。枪打出头鸟，还不如闭嘴旁观看戏。
秦蓁微微侧首看向温时雪，就看见她像是站累了一样，从容不迫地将手里那根棒球棍顶立在会议桌上，撑着两只手，然后一脸悠哉地看着自己老爸和二叔对线，压根不在意别人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同在自己家一样。
和当年初入职场的她完全不同。那会她也如现在的温时雪一样，青涩、毫无经验，但她会紧张，而温时雪不会，就像是天生胆子大，到哪都不会怯场。
她转念一想，觉得也对，就温时雪那脑回路和让人捉摸不透的行为，只有可以比肩城墙的脸皮和强大的内心才能支撑。亦或者说，温时雪有底气。
温连昌和孟月竹就是她的底气，有他们在，她永远都是温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
秦蓁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这要是放在她小时候，她会艳羡温时雪家庭美满，能享受天伦之乐，还会嫉妒、难过、失落，认为这个世界太过不公——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被父母呵护着长大？。
但长大后，慢慢的，她对这件事感到了麻木。是他们丢弃她不仁在先，那她何必浪费时间去想他们？她的生命里虽然不曾有过他们，但她依旧过得很好，自力更生，衣食无忧。
温长顺这头差点没被温连昌这一声反问气走，他心中倍感不悦，只敢在脸上显出三分：“这是董事会，怎么可以带跟棍子过来开玩笑？大哥你可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就偏袒她。”
开玩笑？温时雪适时插了句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二叔。”
谁敢惹她，妨碍她搞事业，以德服人这套服务，她一定会亲手送上，说到做到！
温长顺知道她嘴皮子厉害，并不打算自讨苦吃，扭头冲温连昌继续道：“你难道真的会纵容她打人？”
温时雪如果是开玩笑就算了，万一她真的打人了呢？那不是以小欺大，对长辈们不敬？难道就算这样了，温连昌都还要继续袒护她吗？！
作为一个的确想给温时雪下绊子的人，温长顺必须给自己求一道保命符才行。只要温连昌说不会，他就敢继续下手——反正能证明温时雪的管理能力确实不行就好了，两年之后温氏是谁的，自然不言而喻。
结果温连昌悠悠反问：“这算什么偏袒？她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不妨碍她，不损害温氏利益，她就不会动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要是有人不听警告往上撞，还不给她还手吗？”紧接着又道，“放心吧，她有分寸，不相信她，总得相信我。”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温长顺再说下去反倒显得不识趣，哪怕心中百般不愿也只好默默闭了嘴。
其实温连昌原本也不赞成温时雪这套粗暴直接的方法，但后面细细一想，又觉得可行。
温氏走到现在并不容易，想要更加长远的走下去，就需要内部上下一心，把温氏利益放在首要位置，不能同室操戈。所以他打算趁这次机会，整顿整顿，要是有真的被温时雪抓到下黑手的，那就交给温时雪自己去处置，哪怕真的打一顿也无所谓，能让他们永远记得这个教训，收起异心就好。
至于下手轻重的问题……他的女儿他清楚，他相信温时雪有分寸，也不会乱污蔑忠良。更何况还有正
直稳重的秦蓁陪着，出不了事。
说到秦蓁，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打算出国旅游的事情还没有知会她，便在会议结束后把她和温时雪都带到自己的办公室，直接言明并嘱咐了一番。
“我出国之后，具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所以在此之前，就麻烦小蓁你对她多上点心，看着她，别让她真给我捅出篓子来。”温连昌说，“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做的，这部分是额外的工资，每个月会打到你卡上，辛苦你了。”
秦蓁闻言，当即就要拒绝额外工资这一项，她受温家夫妇多年照拂，现在帮他们照拂女儿也算是报了恩了，恩情的事情，怎么可以谈钱？
殊不料被温时雪抢先一步，她一把握住温连昌的手，感激道：“谢谢温董，这份工资，我这个做上司的替她答应了。”
秦蓁：“？”
直觉告诉她，温时雪不对劲。
温连昌一下就猜到温时雪别有用心，又无奈又好笑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温时雪扭头当着温连昌的面就跟她密谋起来：“五五分，我保证不搞事让你轻松赚钱。”
她满脸写着深沉：“为了公司的发展，我这做总裁的就委屈一下兼个职好了，我的那一份不用打给我，直接算进晨风的收入就行。”
温时雪：我要带领晨风挣钱，等于我要挣钱，等量代换，我赚的钱都是晨风的。没错，就是这样，我简直是商业奇才！
秦蓁：“……”
她这脑瓜子里……究竟都装着什么东西？

第7章 007
温时雪的身上有一股让人想打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都藏着什么的魔力，身为她的爸爸，温连昌显然已经习惯，此时满脸淡定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公然密谋，企图坑自己的钱。
想法很新奇，但是现实很骨感，商业奇才温时雪的鬼点子最终被扼杀在摇篮里。
温时雪谋划失败，殷切的笑容瞬间消失，不再热切地握住温连昌的手，转而继续翻起财经杂志，镇定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蓁看她变脸变得快，还淡定，心里感到无奈又好笑，还有一丝欣慰。因为她的想法虽然难以捉摸，但好歹是从晨风的利益角度出发，有为公司着想的总裁模样。
温连昌见她老实了，继续看向秦蓁：“不要拒绝这份工资，你付出了这份力气，就值得这份回报。听温叔的，就这么定了。”
秦蓁推托不过，只好应下。
……
两人一同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准备回去，后天就正式去晨风上班。温时雪背着手，手心里还捏着那根被重新套上黑袋的棒球棍，脚下步子踩得分外从容，就好像手里拿的不是棍子而是一朵娇艳可人的花。
秦蓁看了她一眼，复又收回视线，越发觉得这是个与众不同的千金小姐。
温时雪脚步倏然一停，秦蓁也跟着停了下来，两人的视线默契地停在前方两个男人的身上——温时雪的二叔和堂哥温健。
温健穿着一身图案花哨的西装，微微弯腰，被父亲温长顺揽着肩膀，又拍了拍后背，满脸都写着志在必得，也不知道父子两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多亏温长顺，温时雪和温健一直不对付，她怎么看温健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花公子都觉得讨厌伤眼。如果让她给讨厌的人或事排名，温健绝对能进前三，第一是让她变成恶毒女配这件事。
那头的温健也发现她和秦蓁，傲慢地扫了她一眼后，转身跟着温长顺走了，虽然是一家人，但是一声招呼都懒得打。
秦蓁算是看出来了，温时雪何止跟温长顺关系不好，跟温健的关系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温时雪眯了眯眼，打量着温健的背影，然后两手环胸，说：“秦副总，你工作这么多年了，一定认识了不少人，有自己打探消息的方法吧？”
事实确实如她所说，秦蓁也知道她话里有话，直接问道：“你想做什么？”
温时雪提起棒球棍指向打扮花哨的温健：“找人帮我盯着这个家伙。”棒球棍朝旁边轻轻一挪，“还有这个。”
她虽然已经下了“以德服人”的警告，但架不住有些皮痒的非得讨这顿打，她可不会坐以待毙，还是派人盯着心里更安心一些。盯人当然得让专业的人来，她相信秦蓁拥有的不仅仅是丰富的工作经验和聪明的从商头脑，肯定还有不容小觑的人脉，说不定就认识什么专业的“探子”。
她冲秦蓁抛了个媚眼，俏皮地笑着：“既然我和秦副总已经认识了，那秦副总就算是我的人脉了，找人脉帮帮忙，不过分吧？”
是秦蓁告诉她要学习扩宽人脉，结识更多的业内人物，以便日后有事时可以找他们帮忙。
她听了，现在也在好好的实践，秦蓁这个当老师的可不能说不行。
秦蓁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模样，她仍旧像第一天见面一样漂亮、灵动，明艳夺目，还很鬼灵精怪。
很聪明。秦蓁如此想。
“知道了。”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温时雪杏眼一弯：“那我就先谢谢秦副总啦。”又突然想起点什么，问道，“朱子铭已经去晨风面试过了，他的设计稿秦副总应该看过了？怎么样，相信他的能力了吗？”
面试人员发过来的作品，不只会HR看，还会给总裁和副总裁过目。为了保证准备工作到位，新公司的管理层比董事会的股东们更早接到新总裁和副总的消息，而且秦蓁早就通知过人事部注意朱子铭，所以她们第一时间就能看到朱子铭发来的设计稿。
能力究竟如何，一目了然。
秦蓁确实信了。
温时雪满意地笑了笑，觉得她这一本正经被自己忽悠的样子，和她成熟的外表对比起来，反而透着几分反差的可爱，让人想笑又不敢笑——温时雪怕被打，也怕自己知晓剧情的事情败露。
想到这，她内心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来的寂寞，从她得到所有的剧情开始，就已经和世界割裂，成为
一个独立的、特殊的个体。这一辈子，或许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接纳真正完整的她，而她也无法坦然地向任何人表露这件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自己成为纸片人的……
寂寞悄然无声在眼底蔓延，她怕被秦蓁发现，飞快地挪开视线，伸了个懒腰，转移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那我就等着朱子铭给我赚大钱了！”
秦蓁有一瞬间的迟滞，觉得自己好像在温时雪身上看见了一种与其格格不入的失落，却又捕捉不住，仿佛那只是她的一个幻觉。她看向温时雪的背影，审视片刻后什么也没问，也当作一个幻觉抛却脑后。
她凝望着温时雪纤瘦的身影，语调平静：“温总很想赚钱。”
“这世界上谁不想赚钱？”温时雪回头反问。
秦蓁道：“你比别人更渴望。”
这一点她还是能察觉出来的，紧接着，她问道：“因为不喜欢那位未婚夫吗？”
“那倒不是。”温时雪很诚实，“我没有不喜欢他，我只是不想结婚。”
秦蓁了然，不再多问。
温时雪问道：“秦副总呢？现在有结婚的打算吗？”
秦蓁答：“没有。”
温时雪的好奇心突然蹿了起来，在她身边绕来绕去，充满打量的目光将她上下扫了一遍，含笑道：“我想稍微八卦一下，我们秦副总以前谈过恋爱吗？是什么样的男人能俘获优秀美丽的秦副总的芳心？”
秦蓁谈起恋爱来还会这么一本正经吗？还是也会流露出少女姿态，让这张脸变得更加漂亮？
好奇，她可太好奇了。
温时雪：不怪我八卦，因为人类的本质就是吃瓜群众！
秦蓁笔直地站在原地，任由温时雪像个不安分的熊孩子一样在自己身边绕来绕去，把脚上的高跟鞋踩得哒哒响。这个问题让她恍然间回到了从前，那时候曾有一个女孩穿着黑色的蕾丝长裙哒哒哒地从台阶上朝她跑下来，甜蜜地扑进她的怀里，喊她的名字……
温时雪的问题又一次飘荡在她的耳畔——什么样的男人能俘获优秀美丽的秦副总的芳心？
什么样的男人都不能。
因为她不喜欢男人。
秦蓁没有在那场回忆里停留，离去得不带一丝犹豫。她回过神来看着面前
这明艳得无可挑剔的温大小姐，伸手拦下她，打断了那一阵平缓的哒哒声。
温时雪微抬首看向比自己高的秦蓁，就听见她无比冷静地说：“上司请不要随意打探下属的私生活。”说完就走。
温时雪的脑袋随着她的步履而动，抱着棒球棍倏然笑了——秦副总肯定谈过恋爱！
温时雪：我这双眼睛可看透太多了。
……
温时雪和秦蓁正式上班第一天，和管理层开了个会，会议内容很简单，基本上就是让温时雪认各部部长的脸。温时雪表现得客客气气，两腿交叠坐在椅子里朝众人微微一笑：“从今天开始，就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众部长纷纷热切回应。
温时雪看着这么多等着听自己号令的下属，肩上突然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她头一次清楚得明白到坐在这个位置所要承担的责任究竟有多重。不过没关系，她会担好这份责任的，为了解除婚约，也为了改变自己那糟糕的结局。
会议结束后，温时雪让各部部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工作，她不喜欢被这么多人跟着，有秦副总就够了。等人都散去后，秦蓁问她要不要去看看员工，她说不要，她要保持神秘感。
秦蓁道：“我建议温总去设计部看看。”
温时雪回头看了她一眼，
秦蓁肃然道：“朱子铭现在已经进入设计部，但还不知道你是他的上司。等被他发现了，可能会以为你之前在骗他，因而对你失去信任。”
温时雪点头：“也是，那去吧。”
下属不信任上司可不是什么好事，男主以后要是因为不信任她而被挖走，那对她来说简直是巨大的损失。她正好也借此机会，过过眼设计部的人——这可是一群能帮她赚钱，摆脱婚约的人啊！
秦蓁提前来过晨风熟悉公司，所以对各部门的路都很熟，温时雪只管安安心心地跟着她走就行，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她爸妈看好的人，准备工作都做得如此充足细致。
殊不料，她们还没走到设计部就先见到了朱子铭。
朱子铭看见她们也出现在晨风里，不由一愣：“两位怎么会在这里？”
秦蓁想，事情了这个地步，朱子铭应该能察觉到她们也在这里工作了。
结果朱子铭满脸真挚地问：“难道秦大师是来看风水的？”
温时雪：“？”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怎么还私自给人扩展业务？

第8章 008
朱子铭穿着熨帖的白衬衣黑西装裤，打扮得神清气爽，干干净净，那张白净无瑕的脸蛋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完美无缺。不得不承认，他从颜值上来看，长得就是小说男主的标配脸。
就是有时候这脑袋瓜子有点清纯，直白来说就是傻。好在他只会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犯傻，大事上从不犯错误事，所以人也算可爱，也是女主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温时雪摸着下巴暗忖，没想到自己玄学家的身份居然这么深入人心。
温时雪：本小姐长的难道就不像一个有钱的总裁？
秦蓁也愣了一下，头一次发现朱子铭还挺有想法，第一反应居然是看风水。她不由得看向温时雪，等着她开口公布自己的身份，结果就听见她说：“对，我来看风水的。”
秦蓁：“……？”
我们一开始是这么说的？
温时雪厚颜无耻地说道：“你的位置我之前看过，是块风水宝地，但不是全晨风最好的地方。”她侧身，热情邀约，“来，我带你去欣赏欣赏晨风集所有气运于一体，风水最好的地方！”
秦蓁：“……”
我知道你会算命，还不知道你会看风水……
朱子铭露出一脸惊奇，很给面子地问：“原来我们公司还有这么好的一块地方？请问是在哪里？”
他想先问清楚地点才决定要不要跟她们走，因为他只是一个新来的籍籍无名的小设计师，不好在公司里到处乱走，要是去了什么不让去的地方就不好了。
温时雪微微一笑：“就是我办公室。”
朱子铭了然地点了点脑袋，接着一愣，倏然睁大了眼。
温时雪：“晨风总裁办公室。”
朱子铭懵逼了：“？？？”
温时雪抬手示意他看向秦蓁：“这位就是晨风的副总裁，姓秦，叫秦蓁。”又微微一笑，“我姓温。”
上班第一天就被两位顶头上司亲热“招呼”，朱子铭站在原地错愕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剑眉一凛，嘴里吐出三个字：“你骗我。”
仔细想想，恐怕从他们认识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也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玄学家，而是她们有所图谋，早就想把他骗到这里来！
刚进入社会的许大少爷头一次感受到了社会的险恶。
温时雪面对这个指控，显得从容不迫，仿佛自己从未做过：“没错，我的名字的确是骗了你，毕竟我也怕算得不准被人记恨。”
作为一个同样用了假名假身份的人，朱子铭当然不介意这件事，他在意的是，自己来晨风是人有意为之，晨风失去了让他来到这里实现梦想意义。
他难以置信地问：“你之前为什么要骗我？”
温时雪不答反问：“除了姓名，我还骗了你什么？”
“骗我来晨风。”朱子铭说。
“那不叫骗你来晨风，”温时雪纠正道，“那叫推荐你来晨风。”
命是她“算”的没错，但她可没有逼着朱子铭一定要来晨风不可，最终的选择权还是掌握在朱子铭手里。她也不相信朱子铭来应聘之前没有调查过晨风，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那怎么能叫“骗”呢？
温时雪：别乱说，我没有，我不是。
朱子铭哽住了。
他确实是听了她的推荐才注意到晨风，并且进行了一番调查，得知晨风是新公司，一切刚刚开始，半点都不引人瞩目，确实很适合他隐姓埋名，脚踏实地地追逐梦想，暂时不用担心会被家里人找到。而且晨风是温氏旗下的，这么大的集团，定然不会有坑。左右思量之后，他才准备了一系列的工作，最后递交简历和设计稿。
这么说来，温时雪说的推荐……还怪有道理的？
在一旁观战的秦蓁能看出朱子铭眼中的动摇——他被温时雪说动了。
温时雪继续道：“朱子铭先生，请你好好想一想，我算出你想当一名珠宝设计师，而我又是开珠宝公司的，既然我给予你这个追梦的机会和环境，又能让我赚钱，那我顺水推舟推荐你来我们公司，有错吗？”
朱子铭又沉默了，而后看向她：“你能给我什么样的环境？”
温时雪答：“合理、公平的工作环境。”
温连昌以前教过她，环境造人，过度压迫只会让员工身心俱疲，工作效率大幅度下降，工作进度一拖再拖，然后开始无休无止的加班死循环。秦蓁久在温氏，深受这个理念的影响，也提醒过她，注意公司的环境。
她现在第
一目标就是搞事业，对事业有帮助的事情，她当仁不让！
朱子铭定目看着她，良久之后眼中眸光渐渐明亮，像重新燃起了一簇名为希望的火焰，连声音都带着一份坚定：“好，我相信你。”
既然选择了这里，那就在这里开始吧。再不济，他还能走。天大地大，他一定还有去处。
温时雪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好干年轻人，你一定可以的。”
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还可以给晨风赚大钱，跟她解除婚约！
哄完男主，温时雪转身跟着秦蓁回到办公室，一路上她时不时会用余光瞄秦蓁。秦蓁今天穿着一件素雅的雪纺衬衣，搭配黑长裤。外翻的衣领下系着一条黑色的细领带，衣服上的一排扣子系得严密又端正，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正经，一丝不苟。
温时雪盯着她，心里头在想一件事——要不要告诉她朱子铭的真实身份。
“温总在看什么？”秦蓁冷静地开了口。
温时雪淡定地收回目光：“随便看看。”
她决定了，还是先不要。秦蓁现在还没有彻底成为她的人，仍旧听温连昌派遣，要是她这头坦白了朱子铭的身份，秦蓁反手就告到温连昌那去……那可不妙。
而且朱子铭会用假身份是因为许家的人在找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他抓回去继承家业。这一点在原剧情里就有，应该没有出现偏差。
既然她想赚钱，他想追梦，还都想和彼此解除婚约，那她为什么不顺手帮他藏一把呢？
做完决定后，温时雪不再纠结，还有心情夸了一下秦蓁：“我们秦副总真好看。”
秦蓁看了她一眼：“温总还是多想想工作的事情。”
温时雪：“不都想好了吗，跟林家的小姐谈第一单。”
名媛圈里的千金们最喜欢珠宝首饰，很多少爷公子也喜欢，不戴也会买来收藏。他们之间往往又都互相认识，偶尔会开茶会、宴会，多的是展示自己珠宝的机会，所以是消费能力最强，又有一定宣传力度的客户群体。
晨风的第一单就是想从这些少爷小姐们身上下手，给他们介绍晨风的作品，让他们对晨风的作品有一个初步认知，进而产生购买意向，然后
靠产品把他们发展成长期客户。
第一单的林小姐，是圈子里最喜欢珠宝的人，温时雪在各种宴会上都和她打过照面，彼此之间都混了个眼熟。而且她一向喜欢和人交流，先找她，再适合不过了。
……
两个星期后，温时雪和秦蓁带着设计部的三套作品如期登门造访。有温家小姐这层身份在，她们非常顺利地见到了林小姐林佳俞，还受到一番好招待。
林佳俞一眼就被朱子铭的作品吸引，那是一对优雅端庄的紫宝石鸢尾耳环，蓬勃盛开的紫色花瓣上流过一条银河般的碎钻，银河顺着花瓣尖流淌而下，汇成一颗白色的水滴，在花尖摇摇欲坠，透着几分灵动的可爱。
温时雪从林佳俞那惊喜的表情里，就知道这件事算成了。
最后林佳俞买下了这一对耳环，又指定朱子铭给她设计一套用于晚会的首饰，条件也已经说清楚，并付了定金，就等着晨风把成品给她带来了。
借着男主光环的东风，温时雪顺利拿下了第一单生意。她知道林佳俞的性子，一旦她用得高兴，就一定会向身边人推荐，这样晨风的名字就能被更多的富家小姐少爷们知道。
她不仅要在自己的圈子里宣传，别人的也要！商业奇才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一次做生意就能谈妥，给足了温时雪信心，走回办公室的脚步都轻快无比。
秦蓁让她高兴了一会后才出声提醒她：“可以适当保留，等钱货两清之后再一齐高兴也不迟。”
言下之意是在提醒她在交易完成之前，不要高兴太早，因为意外随时都可能会来。好在她说得委婉，听起来才没那么煞风景。
温时雪回身看了她一眼，心下高兴，给了她一个面子，收敛笑容，故作深沉地走进办公室。
秦蓁凝望她的办公室门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天后，意外当真来了——林佳俞取消了订单。
突如其来，防不胜防。
温时雪在家里坐着，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原因。
在这两天里，晨风没有出过问题，她们和林佳俞的关系也十分友好，那好好的，林佳俞怎么说不要就不要？她那天明明那么喜欢朱子铭的设计……
温时雪眯了眯眼，找不到思路，转身拿起电话打算打给秦蓁跟她讨论一下，没想到秦蓁就先打了过来，一下就解开了她的迷惑。
“是温健。”秦蓁说。
她的“好”堂哥。

第9章 009
温时雪回身坐进柔软的沙发椅里，修长雪白的腿交叠而起，散漫中透着几分贵气的优雅。秦蓁稳重成熟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头传来，轻缓地飘入她的耳朵，帮她拨开迷雾，让藏匿在其后的真相显露出来。
——温健。
据秦蓁的情报网所查，是温健教唆自己的狐朋狗友张天昊，也就是林佳俞的男朋友让林佳俞毁单，他想通过这样的方法狠狠打击温时雪，叫她信心受挫。
温时雪毫不怀疑林佳俞会乖乖听张天昊的话，因为她特别喜欢张天昊，喜欢到可以言听计从的地步，圈子里都知道这件事。温时雪难以理解这种爱到比对方低一等的爱情，也不想理解，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件事。
温时雪屈指一下一下地点在椅子扶手上，眼眸轻眯，望着那轮皎月的眼神满是危险的讯号。
温健。
她默念这个名字。
一开始她还没这么快想到这位表哥身上去，毕竟她已经在全体股东面前立威，应该不会有皮痒的人硬要往她手里凑，至少不会这么迫不及待。原以为很有可能是她爸温连昌的商业对手不想让温氏扩大版图，所以在背后偷偷搞鬼，没想到绕了一圈，还是在自家人身上出了问题。
她在董事会上说的话，她不信温长顺没有告诉他那个好儿子。如果秦蓁的情报网没出问题的话，那确实是温健皮痒了。
秦蓁把得到的消息说完之后，从容冷静地问：“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些，温总需不需要进行确认？”
温时雪面不改色地扬了扬眉，走出房门要了杯牛奶，一边依靠着红木栏杆，一边道：“当然要确认。”
温连昌前天已经出国陪孟月竹去了，现在温家就剩下她和帮佣们，也意味着，她要自行处理现在发生的、未来会发生的所有问题，不能再依靠温连昌和孟月竹。
况且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被表哥欺负了只会找爸爸妈妈的小孩子了，她手握剧本，是知道剧情的人！不会在爱情里委屈，也不会在事业上委屈！
她有仇必报！
“辛苦秦副总，回头我把费用发给你。”温时雪喝了口牛奶，舔了舔唇，掂量
着手里透明的牛奶杯，突然很想喝上一杯冰爽的可乐，嘴上说着，“那我先挂了。”
“我现在就去跟那狗东西确认。”
秦蓁凝眉：“你想做什么？”
“给温健打电话确认啊。”温时雪一边晃动着手里的牛奶，一边理所当然地说，“我了解他，他特别自大，还蠢。这件事要不是他干的，他肯定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开嘲讽。要是他干的，他就等着我打电话过去嘲讽我。”
温时雪：简直不要太好懂。
秦蓁暗觉不妙，听温时雪的意思，她已经肯定是温健在背后搞鬼，既然如此还打这一通电话做什么？就为了听他那一顿嘲讽吗？
不可能。
从偷拍男那件事起，秦蓁就知道温时雪不是一个被欺负了会忍气吞声的人，自然也不会心甘情愿听讨厌的人羞辱自己，所以她下意识觉得这通电话没这么简单。
秦蓁没有多纠结，直接开口问：“你想确认什么？”
温连昌已经出国了，她受托照顾温时雪，自然有义务责任问上这一句话。
“还能确认什么？”温时雪笑了一下，“当然是确认他在哪里啊。”
以德服人，说到做到。
……
温健在家，准确来说，是父母的家。破坏温时雪第一笔单子的宏伟大业，让他非常得意，当天晚上就跑回爸妈家里，跟温长顺说了这件事。温长顺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像平常一样让他留下来吃饭过夜。
他在晚饭之后收到了温时雪的电话，温时雪的声音没有一丝丝怒气，依旧平缓如初，饶是如此也无法阻止他嘚瑟得想要炫耀的心，一个得意便开始对温时雪开嘲讽：“表妹啊，你好像不行啊，怎么才两天人就退单了呢？”
温时雪在电话里听见了温长顺的声音，顿时了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学着他的腔调问：“温健啊，你爸难道没跟你说过我在董事会上说了什么吗？”
温健没资格进入董事会，心里隐有不爽，又对她这淡定的态度感到不屑，当即嗤笑一声，故作不在意，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哦，那事啊，知道知道，我们温董事长的千金就是威风啊。”
温时雪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就好。那行，你等
着我啊，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温健：“？”
他一头雾水，虽然不明白温时雪想干什么，但他能肯定温时雪绝对不会真的过来打他。董事会上那些话不过是威胁人的话术罢了，怎么可能会真的动手？再说了，他可是她表哥，比她大，算长辈——她怎么可以动手打长辈？
他完全没把温时雪的话当一回事，挂了电话后，撇了撇嘴，转身回了屋里。
……
晚上八点零四分，管家急匆匆地走进屋子里，冲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温长顺三人说道：“老爷，夫人，时雪小姐来了。”
温健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紧张，不禁嗤笑一声，悠悠站起身来：“来就来呗，你紧张什么，她还能带棍子过来打我不成啊？”
管家顿了顿，仰起脸来：“少爷，那——”那可能是真的。
温时雪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管家的话：“能不能，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温健转头一看，人傻了。
只见温时雪穿得无比休闲，但与她格格不入的是——她的手里拿着一根贴着“德”字的棒球棍。更恐怖的是，她身后还跟着四位给他一拳就能让他当场去世的威猛保镖。
五人来势汹汹，阵势极具压迫性，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温长顺还没从这个阵势里反应过来，眼前便掠过几道残影，耳边乍然传来一声温健的惨叫，听得他心尖一颤，猛然扭头看去，就看见温健侧着脸，牙被保镖打掉了一颗，正模样狼狈地被两个保镖驾着。而温时雪就站在他面前，扬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
那声音清脆又响亮，仿佛是打在自己脸上一般，让人听了就觉得疼，叫在场的管家和帮佣们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完全不敢上去冲撞这位大小姐。
温健的舌头舔过自己上排的牙齿，倏然出现的陌生缺口让他一脸错愕，顶着火辣辣的巴掌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温时雪，一字一顿地喊她的名字：“温、时、雪！”
她怎么敢打他！
温长顺夫妇终于反应过来，心系儿子的他们慌忙冲上前去护住温健，却被另外两名保镖冷漠地拦了下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果断选择将目标
转向温时雪。
温时雪为什么打人，温长顺心里门清，又不好意思直说，但也不忍心看着儿子受欺负，只能憋着气，老脸气得通红地说：“二话不说就进来打人，温时雪你还有没有礼貌教养了！”
温时雪摸着手里的棒球棍，回身看了他一眼：“哦，礼貌是吗？”然后让人松开温健，带着四个保镖又气势汹汹地走出门口。
温健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样心有余悸，连滚带爬地回到温长顺的身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温时雪又带着人从门外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小薯条。
她一脸亲和地停在温长顺夫妇面前，将薯条塞进温长顺手里，一本正经地寒暄：“二叔，二婶，晚上好。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物，就送份薯条聊表心意吧。”
接着“啪”的一声反手就给了温健一巴掌，在另一边脸上添上显眼无比的巴掌印，继而冲温长顺微微一笑：“二叔满意了吗？不满意我可以再来一次。”
温时雪举起棒球棍，非常贴心地说：“你们要是觉得巴掌不够……别担心，我准备用棍子了。”
挨打的温健：“？？？”
她再待下去，我的命是不是就没了？？？
……
秦蓁到达温二的家时，安然无恙的温时雪正坐在沙发里悠然自得地喝着可乐，见她来了，便勾唇冲她一笑，接着吃起了薯条，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精致地沾了番茄酱。
秦蓁：“……”
还挺惬意。

第10章 010
秦蓁环视周围一圈，就看见温健一个大老爷们弯着腰，驮着背，凄凄惨惨地坐在另一头的沙发边上，脸上青红交加，看起来分外吓人。他母亲正满脸心疼地给他涂药。
茶几上还隔着一颗带血的牙，底下垫着一块雪白的布。
温长顺气急败坏地坐在一旁。
秦蓁见此情景，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改变，镇定地回头看向那位公开说要以德服人的千金小姐。
她知道温时雪会来找温健，也相信她说“以德服人”就一定会“以德服人”，只是不曾想到她竟这么下得去手——她再晚来一点，温健那口大白牙可能会被她全打碎。
难怪温长顺一脸想吃人的恐怖模样。
秦蓁过来是要收场带人走，她语气如常，平静，淡然，不带一丝偏颇：“温总，这是你做的？”
温时雪咬了一口薯条，用那双清纯无辜的杏眼瞧着她，还没说上一个字，挨了打的温健抢先委屈起来：“就是她做的，你看看她给本少爷打的，牙都掉了一颗，疼死本少爷了！”
温健清楚自己应该给谁卖惨，温时雪不听温长顺的话，温连昌和孟月竹不在国内，并把她托付给秦蓁教导照顾，那现在能管住她的人就是秦蓁了。多向秦蓁卖惨，秦蓁说不定会心软，回头在温连昌那头帮他说点好话。
而且要是能让象征温连昌立场的秦蓁站在他们这边，那再好不过了。
秦蓁闻言，扭头看向他，平和无波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窘迫的模样，启唇一字一句地问道：“温少爷，你为什么不听警告？”
温健顿了顿。
秦蓁语调平缓，但每一个字在温健听来都充满了咄咄逼人的味道：“温少爷应该早就知道温总在董事会上说过什么，也清楚自己做过什么。”冷静地望了他一眼，语调慢条斯理，“如果不知道，那你可以问问你的父亲，为什么不告诉你。”
温时雪咬着可乐吸管，眉峰一挑，满脸的“学到了学到了”。
这么大的一件事，温长顺如果没有告诉温健，那就是温长顺的错。如果温健知道有件这件事还敢下黑手，就是他在挑衅温时雪这个温氏未来的
继承人的颜面，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把做下决定的温连昌放在眼里。
那温时雪说到做到，动手清理门户，也是理所应当。
秦蓁话术上把温时雪摘了出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温健虽然是蠢了点，但不至于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满心都是不服气，温长顺先他一步开了口，朝秦蓁抛去凌厉的目光：“好啊秦蓁，你现在是在纵容她打人？”
秦蓁气定神闲地回望他毫无善意的眼神：“那您现在是在纵容温少爷挑衅温总和温董？”
话音轻飘飘落地，如同一把巨斧，瞬间将偌大的客厅劈立成两个阵营。温长顺和秦蓁则如两头凶虎盘踞在自己的领地里，气势凛凛地盯着对方，毫无退让的想法，叫局面僵持不下，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只有温时雪咬薯条的声音，清脆又突兀，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一个误入大人世界的小孩。
她看向秦蓁身影，笔挺、坚毅，强大，充满了可靠。在这一瞬间，她忽然就明白温连昌信任秦蓁的原因了——秦蓁足够强大。
换个人站在温长顺面前，说不定早被温长顺的身份吓得要她向长辈低头认错，哪还谈得上维护她的颜面和立场？
良久之后，温长顺冷笑一声：“事情还没尘埃落定，你就上赶着讨好，未免太心急了吧？”
“还没尘埃落定是什么意思？”温时雪故作天真地问，“是二叔你也想挨打的意思吗？”
温时雪：“那二叔你放心，我一向尊老爱幼，对你我绝对用最好的棍子！”
“你！”温长顺气结。
温长顺气归气，但也不得不承认，经过温时雪今天这么一闹，他确实歇了下手的心思。
温时雪是个不服管的，也是个说到做到的。她现在能查出温健做的事，就说明她有点本事。要是他这个时候还往上撞，温时雪未必会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留情，说不定还会用上一招杀鸡儆猴，给所有股东看——她温时雪连自家人都敢下手，遑论外人？
怕了怕了，真是怕了。
他温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混世魔王！
……
温时雪把可乐杯往垃圾桶里一丢，转身看向靠着车门的秦蓁，笑道：“辛苦秦副总特地跑
一趟。”
秦蓁来之后她安分不少，要是当着秦蓁的面动手，就太不给秦蓁面子了。
秦蓁双手环胸，紧盯着她：“你真把他牙打掉了？”
“不是我！”温时雪无辜地说，“那是我保镖打的！”
秦蓁：“……”
那不还是算你打的！
秦蓁是真的服了她，居然真的带保镖上门打人，打就算了，给个教训就好，没想到直接把人牙都打掉了。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真的是温连昌他们给的底气吗？
“这件事我会跟温董报备。”秦蓁说。
温时雪耸肩，并不害怕，她要是害怕就不会做了。
秦蓁问：“林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温时雪说，“我跟她不熟，没必要插手她谈恋爱的事情，没办法把她发展成客户换一个就好了。”
客户千千万，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她温时雪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圈子。
秦蓁借这个机会道：“可以继续考虑有推广宣传作用的客户群体，比如明星，他们自带的宣传流量，非常可观。”
请知名度高的明星来为公司代言，可以起到宣传推广作用，也能彰显公司的品位等级，代言人是越大牌的明星，客户就会觉得这个品牌越高级。
温时雪点了点脑袋，觉得秦蓁的提议很有道理，但她这一时半会间对请哪位明星来代言还没什么想法，只好把这个计划延后，先回家睡觉养手再说。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打温健她还疼呢！
秦蓁看着她偷偷揉了揉手掌，心下觉得好笑，开口道：“再有下次，注意尺度，一颗牙已经够了，多了不行。”
一颗牙够换一个教训了，能让他们深刻记住这不是一个走寻常路，好招惹的总裁了。尺度过了，她怕自己兜不住她。
秦蓁看了看她的手，又道：“带了保镖就不要自己动手了。”
还疼了自己，不值得。
温时雪被她发现自己揉手的事情，干脆光明正大地揉起来，还理直气壮道：“我自己上手打和别人打不一样。”
“有什么区别？”秦蓁问。
温时雪：“看着爽和打着爽的区别。”
秦蓁：“……”
倒也不必。
……
第二天，晨风温柔，温时雪按掉响个不停的闹钟，乖乖爬起身洗漱吃早餐，然后开车上班。
她刚到晨风就被秦蓁告知，晨风接到了一个订单，是一位知名女星，对方还特别指定朱子铭来设计。
温时雪挑眉，心道：这男主魅力果然很强大啊，这都能吸引到客户。
她看了一下对方的名字，看见“姜蔓薇”三个字后，不由一愣，因为——
这是女主的名字。

第11章 011
温时雪独自坐在办公桌后，打印着女主姓名的纸张就放在她的面前。
姜蔓薇，知名人气女星，流量女王，也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女主角本人。
在原来的剧情里，朱子铭帮姜蔓薇躲过狗仔队的追击，后面又帮她赶跑流氓，两人因此结识。姜蔓薇一向是个有恩报恩的人，于是留了朱子铭的联系方式，在得知他成了珠宝设计师后，为了感谢他的仗义之举就慷慨地投来了订单。因此引发一系列的事情，最后两人对彼此心动，携手排除千难万险，奔赴和和美美大结局。
而她温时雪，曾经就是这千难万险中最亮眼的一环，并非心甘情愿的一环。
她看着纸张，拇指指腹轻轻擦过食指，无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任由思绪越飘越远。所有的剧情来得玄幻又奇妙，让她的世界里泛生出无数个与科学背道而驰的可能，也让她慢慢开始思考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
会不会有一天，她会失去所有的思想，失去身体的掌控权，重新变回工具人恶毒女配？她得到这些信息是偶然的事件吗？又或是老天爷刻意为之，想让她脱身于这个困境，改变结局，做自己？
没有人可以告诉她答案。
她缓缓将手攥成拳头，但她可以给自己答案——是天意，肯定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她被当成工具人玩弄所以安排了那一场意外。既然如此，她一定要好好活着，改变结局！
她手里握有全部的剧情，已经先所有人一步站在终点，能做的事情自然比别人多得多，突然她想到秦蓁昨天跟她说过的话。
明星，一个宣传和推广能力都无可挑剔的客户群体。只是娱乐圈太大了，让她那时候还想不到该从谁身上下手才好，但现在她有答案了。
她眯起眼，唇角缓缓向上勾起，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既然男主能帮她赚钱，那女主也能，有两个主角光环在，她还愁赚不到钱？当什么绊脚石，大家互利互惠，一起赚钱，这不香吗？
有了明确的想法之后，温时雪当即起身出去找秦蓁商量，自从昨天被秦蓁维护立场之后，她对秦蓁的信任就在无
形之中慢慢增长，开始自愿找秦蓁商量事情，这样才能不辜负她的心意。
温时雪一打开副总办公室的门，就看见秦蓁正站在视野开阔，光线清亮的窗边，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冰感衬衣和黑色直筒西装裤，托衬得她身材颀长，身段窈窕，气质傲然出众，无可比拟。
她拿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淡淡回眸看向门口的人，波澜不惊地提醒：“温总，那个门可以敲。”
哪怕是上司，不敲门示意一下就闯进来，是不是太过失礼了一些？
温时雪“噢”了一声，严谨地退了出去，把门关上，又严谨地敲了两下门。
秦蓁为她的亡羊补牢感到沉默，两秒后转身将保温杯放下，亲自走过去打开门把人迎进来，看得不远处路过的秘书们一愣一愣的。
秘书们：温总为什么被秦副总赶出来，又被秦副总迎进去了？这难道就是老板们有情调的生活？
温时雪毫不客气地在黑沙发里坐下，体贴地问：“我打扰到秦副总了？”
秦蓁答：“没有，坐久了站一会而已。”然后就把话题引入正轨，“温总找我有事？”
“有的有的。”温时雪倾身向前，兴致勃勃地问，“秦副总还记得你昨天跟我说的发展明星成为我们的客户吗？”
秦蓁看了她一眼，一下子就接上了她的脑回路：“温总是说姜小姐？”
温时雪杏眼微睁，敬佩地鼓起掌来：“不愧是秦副总。”
秦蓁虽然不关注娱乐圈的事情，但通过工作对有商业价值的艺人也有一定的了解，姜蔓薇作为近几年大火的女星，自然含括其中。秦蓁也认为她很适合被发展成客户，甚至……代言人。
“温总打算怎么做？”秦蓁问。
温时雪：“鼓励朱子铭，让他好好加油，不止要把姜蔓薇发展成客户，还要把姜蔓薇发展成代言人！”
秦蓁：“……”
他只是一个无辜的珠宝设计师，还要负责把客户发展成代言人？？
这是不是太为难他了？
秦蓁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很耐心地问了一下她的想法：“你想让他怎么把姜小姐发展成代言人？”
温时雪理所应当道：“让姜蔓薇当他女朋友。”
秦蓁：“……？”
这听起来很简单吗？不然
她怎么说得如此坦荡又理所应当？？？
秦蓁：每天都不知道新老板的脑袋瓜子里到底有什么。
温时雪作为一个手握剧本的人，非常淡定地说：“秦副总，你难道不觉得他们两个很般配吗？”
“哪里般配？”秦蓁真诚地问。
“名字就很般配。”温时雪淡定地说，“你看他们的名字都是三个字，多配！”
秦蓁：“……”
我感觉你在硬扯。
秦蓁冷静地说：“温总，感情的事讲究顺其自然，不能勉强。”
温时雪今年二十三岁，比她整整小了七岁，所以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孩子有些任性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要及时纠正，以防他们走上不归路。
温时雪突然在她身上嗅到了长辈般深沉的气息，以为她要说教，当即无辜地说道：“我没打算勉强他们，只是想多帮他们制造见面的机会而已。”
“再说了，他们根本不需要勉强，因为他们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温时雪：剧本上就这么写的！我看过剧本了！
秦蓁闻言，抬眼看着她：“你算到了？”
温时雪一听，当即厚着脸皮端起了玄学家的架子，点了点头，又高深莫测地说：“秦副总，这件事你跟我知道就行了，天机不可到处泄露。”
秦蓁沉默片刻，应了一声：“知道了。”
既然是她算到的，那说明还有点可信度。
温时雪看秦蓁这么相信自己，深信哪天自己玄学家的身份要是暴露了，第一个找她算账的绝对是秦蓁。但是没关系，她不慌，小场面，她镇得住。
“我打算去看看朱子铭，”温时雪起身道，“秦副总要一起吗？”
秦蓁毫不犹豫地点头了，有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与众不同的老板，还是跟在她身边更让人安心一点。
温时雪找朱子铭没什么事，口头鼓励了一番，让他好好做，别辜负了客户的期望，朱子铭应了声好，低眉的那一瞬间表情有几分凝重。
温时雪注意到他的情况，挑了挑眉，但并没有在所有人的面前直白挑破，转头鼓励了一下设计部的其他人，专心设计，好好加油不要有压力，就和秦蓁走了。
走出设计部后，温时雪问：“他怎么看起来好像有心事的
样子？”
“或许是有压力。”秦蓁说，“不过学会调解压力，也是他们的分内之事。”
现代社会里，哪一个社畜身上没点压力？只是多和少的差别罢了。
朱子铭是第一次工作，年轻没有经验，需要学会的事情还有很多，时间会慢慢教会他，不需要她们操心。哪怕是真的有心事，他也得学会把心事和工作区分开来，不能让二者都受到影响。
温时雪没有多纠结，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满脸愉悦：“很好，本小姐的外卖到了。”
秦蓁：“？”
秦蓁：“你什么时候点了外卖？”
她怎么不知道？？？
温时雪：“就刚刚过来的时候，顺了个手。”又道，“我得喊两个人下来帮我拿，我点了一整个秘书办的份呢。”
秦蓁：“……又是可乐那些？”
温时雪笑了一下，秦蓁就知道答案了，忍不住道：“少吃一点，对身体不好。”
温时雪本想反驳一句“纸片人不用担心这个”，好在忍住了，及时换了句话：“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又自己反驳自己，“不对，老温好歹会陪我吃，而你不会。”
温时雪：秦副总，属实没意思。
秦蓁：“……”
这习惯难不成是祖传的吗？
……
温时雪拿了自己的那一份可乐薯条，给秦蓁留下唯一一杯热豆浆，就让秘书小陈把其余的给秘书办的人送去。看在是热的份上，正经成熟的秦副总终于没再拒绝。
温时雪又拉上她陪自己逛公司，说是来了这么多天还没完完整整地逛过一回。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温时雪根本不是想让她陪着逛。
“你只是想让我帮你拿薯条。”秦蓁说。
温时雪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捏着一根薯条，厚颜无耻地夸赞道：“秦副总可太聪明了！”
秦蓁对她的坦然感到无言以对，但还是很老实地跟在她身边，充当工具人，毕竟她拿了工资的。
两个人路过吸烟区时，朝里一望，见到了一个熟人——朱子铭。
当时，他正独自站在窗边，素白的衬衣衣领半开，指间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香烟，满身沉重，并没注意到她们。
温时雪挑眉先喊了他一声：“有事？”
朱子铭一
见是她们，反手就把烟掐了，慌忙挥散烟味，满脸尴尬地说道：“没事，没事。”
温时雪走到他面前问：“有压力？”
她一针见血，朱子铭只好承认了，又愧疚地解释道：“我家里情况比较特殊，给我施加了很多压力，所以我后来学会抽烟缓解压力，希望你们见谅……”
庞大的家业，被否定的梦想，从前压迫在他身上的东西太重了。好在烟瘾不大，没有天天想着念着。
秦蓁道：“可以谅解，你不必感到愧疚。”
温时雪学着他的样子用两指夹起一根薯条，道：“抽烟而已，多大点事。”
朱子铭看着她的手势，好奇道：“你也会？”
温时雪：“我不会。”
朱子铭疑惑了：“那你这手势怎么还挺像的？”
跟他抽烟的时候一模一样。
温时雪看了一眼手上的薯条，又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你跑吗？”
朱子铭：“？？？”
你是什么说话鬼才？？？

第12章 012
朱子铭面露困惑，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来老板究竟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朱子铭：毕竟，我现在的确姓“朱”没错？
他茫然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正经无比的秦副总本人，发现对方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习以为常。
秦蓁自从成为温时雪的副总之后，已经数次领略到温时雪脑回路和嘴皮子与普通老板到底有什么区别，早已见怪不怪，虽然依旧会被她某些奇思妙想打败，好奇她脑瓜子里有什么……
正经稳重的秦副总都没什么表情，那应该说明真的没问题。朱子铭撇开心中疑虑，认真道：“温总别跟着我学，抽烟不好。”
温时雪可靠地说：“放心，我不会抽烟的。”
“因为抽烟会影响我喝可乐的时间。”
秦蓁：“……”
看来万物都比不过可乐在她心中的位置。
朱子铭：“……”
她应该是他见过的千金小姐里最爱喝可乐的了……
温时雪吃下手里的薯条，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问道：“说说，有什么压力。”
晨风还指靠着他这位男主角赚钱，温时雪可不会让他被压力击垮。为了钱，她很有必要出面做一回并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再不济，不是还有个经验丰富的秦蓁在吗？
朱子铭墨眉紧锁，薄唇轻抿，犹犹豫豫好一会终于开口问：“我上次设计的胸针，是不是出了问题？”
温时雪和秦蓁心生不解，不知道他这个问题从何而来。
朱子铭看她们一脸疑惑，便更加疑惑了：“林小姐退单不是因为我的胸针出了问题？”
林佳俞一眼相中他设计的胸针，爱不释手，当场指定他再为自己设计一套晚会用的珠宝，这也是晨风接到的第一个订单。但过了两天，林佳俞突然退单，让晨风损失了一笔生意，而退单原因他至今都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的设计出了问题，让林佳俞不满意了，上面瞒着不告诉他原因是怕打击到他的自信心。
他原本对自己作品的完美度饱含信心，因为每一个作品都是他的心血，并付出百分之百的精力时间来让它们变得完美无缺。但是林佳俞突如其来的退单行
为以及无处可知的原因，让他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一环节出了问题。
否则，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他答案？
今天接到姜蔓薇的订单后，温时雪和秦蓁特地来鼓励他，绝口不提退单的事情，尤其是温时雪对他满满的信心，让他压力愧疚倍增，分外担心自己的设计又会出问题，害晨风遭受损失。再加上，这一单是姜蔓薇出于仁义给他面子，他担心自己会让她成为第二个林佳俞。
不过现在看温时雪和秦蓁表情，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秦蓁没有回答，她看了一眼温时雪，毕竟那是温时雪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不能决定要不要告诉别人。
温时雪转身将纸团丢进垃圾桶里，一脸轻松道：“那你可想太多了，退单的事跟你没关系，你的胸针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某些人的脑子。”又道，“也怪我不好。”
朱子铭：“？”
温时雪微微一笑：“我应该在进公司前就把那些会搞事的人全打进医院躺着，让他们没办法来妨碍我赚钱。”
想要最快速制服这帮妖魔鬼怪，就该直接用这简单粗暴的方法，打一顿就他们老实了。就像温健，听说他今天出门去补牙了，然后躲在家里不肯出门，因为怕自己那样子给人见了笑话。
温时雪也相信，这帮人开头就能想着给她使绊子，绝对不可能会跟她讲道理。既然大家都不讲道理，那就比谁跟狠好了——都是纸片人，谁怕谁！
秦蓁顿了顿，清咳一声，提醒她注意措辞，别吓到员工。
朱子铭显然是个脑回路也奇妙的，完全没被她会动手收拾人的事情吓到，反而笑道：“辛苦你了。”
大企业之间多少存在一些内斗，他家的公司就有。他想也能明白继承人从继任到扎稳脚跟会有多不容易，所以多少能理解温时雪现在的处境，也不再纠结是自己的设计出了问题。
温时雪厚颜无耻地接了他的话：“确实很辛苦，所以希望你们能用业绩和钱来安抚我这受伤的心灵，谢谢。”
朱子铭对于她的直白感到好笑，眼中笑意更深，忍不住说了一句：“温总很有趣。”
温时雪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老板，她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开公
司的目的，直白得让人心服口服，而且她漂亮、聪明，会算命还有一颗有趣的灵魂，给这样的人工作，内心确实很舒服。
明明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夸奖，温时雪听完之后却如临大敌，猛然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是什么？男主的夸奖？
按照小说的套路，男主是不是都会喜欢上自己觉得不一样又有趣的女人？
她拒绝，因为她对男主没有兴趣，也不想拆散天作之合，只想好好赚钱，改变悲惨结局，所以她得把男主这个小火苗一把掐死在摇篮里才行——不论朱子铭对她有没有那个想法，她都要打个预防针！
她的大脑开始飞快运转，得想个好办法永绝后患！
朱子铭疑惑地看着她后退一大步，这动作是认真的吗？他哪里说错了？
温时雪突生一计，小拇指傲娇地撩了一下长发，自信满满地说：“我知道，我漂亮又有钱，还有一颗有趣的灵魂，简直是万里挑一的好对象。但是不要爱上我，你会受伤的。”
“因为……”
她扭头看了一眼帮她拿薯条的无情工具人秦蓁。
秦蓁感受到她的视线后，迟缓地回望她的双眼，显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接着就看见她一个跨步，闪身站到自己身边来，深情款款地看向朱子铭：“因为我喜欢女的。”
秦蓁：“……？”
她刚刚说什么？？？
朱子铭闻言一愣，又看了看被她身边的秦蓁，她们并没有挨着，但彼此之间留下来的缝隙里却写满了欲拒还迎的暧昧。
他当即露出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十分上道地说：“温总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接着抬脚往旁边挪了一步，非常真挚地留下一句，“祝您二位幸福，我先走了，不打搅了。”
秦蓁：“……”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的清白会被一个比她小七岁的上司一手摧毁。
温时雪目送朱子铭离开，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才松了口气——幸好他信了。
秦蓁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问题，最后开口问了一个最想问的：“温总……喜欢女人？”
温时雪镇定自若地挽了一下发梢微卷的长发，不答反问：“秦副总有没有听过一句名言警句？”
秦蓁：“什么？”
温时雪拿起自己的可乐，肃然道：“温时雪的嘴，骗人的鬼。”
秦蓁：“……”
这算哪门子的名言警句？？

第13章 013
秦蓁不明白温时雪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骗朱子铭，又隐约察觉出几分抗拒的气息——温时雪不想被朱子铭喜欢，或者说她不想在男女感情这方面和朱子铭扯上关系。
温时雪喝完最后一口冰爽的可乐，转身将空杯丢进垃圾桶里，一回身就对上秦蓁充满审视的眼神，她问：“你为什么要骗他？”
温时雪无声地回望那双眼睛，心里重复她的问题。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人生，不想掺和男女主的爱情，成为别人感情世界里一个失去人格的卑微配角。但她不能对秦蓁如此坦诚。
她朝前迈出一步，悄然抬手接过秦蓁手里那份薯条，眼中笑意悠然，嫣然水润的唇瓣一开一合：“世事如棋局局新，本小姐可不想做拆人姻缘这种缺心眼的事。”
万一朱子铭这个男主就看上她的不一样了呢？那岂不是很糟糕？
她对他没有一点兴趣，只想有纯洁的工作关系，爱情就算了——她温时雪要独自美丽！
她咬下半截薯条，笑得分外无辜。
秦蓁被这个理由说服，没有再问下去，但就在这时，唇边突然伸过来一根酥软的薯条，让她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先落在薯条上，最后慢慢汇聚在矮她半个头的人身上。
橙色的蕾丝荷叶袖连衣裙，发梢微卷，披落在肩膀上的柔顺乌发，明丽的脸，澄澈清亮的眼，美得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公主。而这位小公主此时此刻正拿着一根薯条，企图哄她吃一口：“秦副总尝尝？”
秦蓁从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像她这么好看的人，也很久没和一个女生靠得这么近。太近了，近得仿佛她们随时都能触碰到对方的肌肤，也随时都会让她暴露。
别扭和逃避交织着，如杂草般野蛮生长，在心底疯狂蔓延，叫她不由自地往后小退一步，轻轻拉扯出一条足以让她喘息的安全距离。
“不了。”她说，“温总自己吃就好。”
温时雪眼睁睁看她退开一步，没感到冒犯，倒是很好奇。
秦副总为什么这么抗拒和人接触？
她又不会吃人。
她收回手，将薯条
递进自己嘴里，好奇地问：“秦副总为什么会抗拒肢体接触？”
秦蓁目光沉着地看着她：“请上司不要随意打探下属的私生活。”
又是这句话，温时雪已经听到第二回 了，不禁说道：“你也太正经了。”她想了想，又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看在你聪明能干，长得漂亮手又好看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温时雪：本小姐可太大方了！
秦蓁：“……”
她是不是还得谢谢她？
温时雪解决完薯条，心满意足地往办公室走，准备继续学习、工作，争做优秀的继承人。等朱子铭把设计完成，她会亲自给姜蔓薇送过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发展成长期客户。
……
温健被温时雪上门教训的事情，很快就在高层之间悄然传开，大家一边惊叹于温时雪的狠劲一边聊温健的惨状，他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出现在公司里。不过碍于温长顺的颜面，所有人心照不宣，默默地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教训，不会轻易招惹温家的小公主。那可是个敢说敢做的主，谁都不想吃饱了撑着去挨她那一棍子。
晨风因此少了很多藏在暗处的敌人，温时雪得以过上几天平静的好日子，至少她现在是不用愁温氏的人会耍花招坑她了。
秦蓁也不得不承认，温时雪这一招虽然粗暴，但是足够有效。不过，她很希望温时雪能改一个毛病——
“温总，麻烦不要一直盯着我的手。”秦蓁道。
温时雪靠在桌边，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目光直勾勾地停在她那只秀窄修长的手上，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教的东西。
温时雪一边欣赏她纤美的手，一边不解道：“手好看为什么不能看？”
还挺理直气壮？秦蓁认真道：“因为现在是你学习的时候，不是你看手的时候。”
“我都学进去了，秦副总。”温时雪说。
秦蓁保持着微微弯腰，提笔帮她圈重点的姿势，视线一挪，看着她脑袋上小小的发旋，说：“温总，和人说话的时候请看着对方的眼睛。”
让眼睛来替她说话，看看她是不是在当小骗子。
温时雪脑袋一动，自下往上抬起脸来，藏在密长睫毛下的眼睛像水一样清亮干净，脸庞一如既往的完美无缺，叫人
怦然心动。
秦蓁不由一愣，心中别扭地直起身子，微微避离。
温时雪低着脑袋的时候还没什么，当她抬起脑袋看向她时，她才如梦初醒，发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有点近……
还是让她把脑袋低下去吧，反正书面化的资料也不多，而且那双眼睛，也不像是在撒谎。
温时雪很给她面子，把头扭了回去，不到一会，突然开口道：“秦副总，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碰你。”
秦蓁越躲，她就越好奇，人的好奇心一直如此叛逆。
秦蓁垂下眼眸：“不要好奇。”
那是一个会让她被讨厌、排斥的原因。
温时雪问：“会让你很难过？”
秦蓁没有隐瞒：“嗯，会让我很难过。”
温时雪从善如流：“那我不问了。”
好奇到这，适可而止。她没那么讨人厌，上赶着揭人伤疤。
秦蓁看着她难得乖巧的样子，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动容与欣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平日里被她各种骚操作和骚话给荼毒了，以至于她一乖，她都会觉得欣慰。
果然老板与众不同，当助手的烦恼和体验都不同。温时雪一定是老天爷派来考验她的。
……
朱子铭苦思冥想，全神贯注，花了两周时间完成了姜蔓薇的订单，并主动请求和温时雪一起去见姜蔓薇交单，想对姜蔓薇当面说一声谢谢，再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不论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想去见姜蔓薇，温时雪都非常高兴他上道了，知道主动——主动才会有故事。
温时雪：多多主动，快点把她发展成女朋友，让她看在你的面子上帮我赚钱——男女主都来给我赚钱！
秦蓁觉得温时雪身上有一份诡异的热切，这份热切一直持续到他们见到姜蔓薇本人，并成功让姜蔓薇误会了。
光鲜夺目的女主结束拍摄，和拿着朱子铭作品的经纪人一齐从咖啡厅外走进来，纤长的手指轻撩柔顺的波浪卷发，一眼扫去，不禁在温时雪热切的目光下停留。
姜蔓薇的脚步一顿，她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女总裁对她流露出如此热切的眼神，那目光里明晃晃地带着与常人不同的渴望。
难不成——
她悟了。
她垂眸，了然一笑，走过去坐下，傲然地撩了一下长发，道：“首饰我都看到了，我很喜欢也很满意。”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温总，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我姜蔓薇，笔直笔直。所以，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正渴望她给自己赚钱的温时雪，轻轻地挑了一下眉，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打扰一下，我们俩……有感情线？

第14章 014
温时雪坐在秦蓁身边，眉尖轻蹙看着对面的姜蔓薇，满目热切尽数转换为迷惑，默然无声地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原剧情——奇怪，原剧情里没有说她们两个还有感情纠葛啊？
温时雪：你这个女主是不是在无中生感情线，想讹我？？？
她动了动身子，曲起手肘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姜蔓薇，真诚请教：“姜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你有那方面的兴趣？”
姜蔓薇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墨镜，慷慨地为她指点迷津“温总，你的眼神过于热切了。”
温时雪当即扭头看向身边的秦蓁，眉头一动，用眼神询问着：我渴望她帮我赚钱的眼神太明显了？
秦蓁轻轻颔首：再明显不过。
温时雪觉得不对，她那热切的眼神分明是在渴望姜蔓薇能给她带来的金钱，关那方面什么事？
她忍不住吐出两个字：“就这？”
温时雪：我觉得你在讹我。
她换了个姿势，有理有据地说：“那你这想法不对啊，你粉丝看你的眼神难道不热切吗？”
姜蔓薇抬起一指晃了晃：“不，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不是我的粉丝。”
秦蓁：“……”
她懂了，姜蔓薇是个第六感脑洞大的。
作为一个旁观者，她毫不怀疑是温时雪想让姜蔓薇帮自己赚钱的目光过分热切，才导致姜蔓薇产生误会，还是直接跳过狂热粉丝这一层的误会。
她从容地开了口：“我想姜小姐可能误会了什么。”
温时雪也开口否认道：“对，你误会了，我对——”声音戛然而止，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主朱子铭，突然犹豫自己要不要当着男主的面把“我对女的没有兴趣”这话抛出去。
她前脚才骗了男主自己喜欢女人，后脚又说自己不喜欢女人，这戏也太不统一了。
朱子铭对上她递过来的眼神后稍稍颔首，眼神中透出几分坚定，修长的五指轻轻掩住唇，浑身都写满了可靠，仿佛在向她说：温总放心，我的嘴很严！
他坚信，温时雪敢向他直言自己的性取向一定是因为信任他，也是出于好心，怕他以后会走上不归路，爱上
一个没有结果的女人。所以为了回报老板对自己的信任，他一定会将这个秘密守好，直至老板和副总公开。
朱子铭：温总、秦副总，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祝你们幸福！
温时雪也不知道他意会了什么，扭头硬生生地改了个字：“我对你没有兴趣。”又道，“我对每一位能和晨风有长期、友好合作的客户，目光都会格外的……友好。”
姜蔓薇的经纪人慌忙道：“嗐，我们家蔓薇就是比较喜欢开玩笑，希望温总您不要往心里去。”
姜蔓薇这一出可要把他吓死了，对着温氏集团的小公主说这种话是认真的吗？？？
姜蔓薇靠自己的努力攒足底气倒不怕这些，反而是在听见温时雪说到“长期”两个字之后，笑了一下，问：“长期？温总这么肯定？万一我不呢？”
“你会的。”温时雪说，“因为晨风的品质值得每一位客户信任，也因为朱子铭的设计足够打动你。”
晨风不仅仅是温连昌交托给她的任务，更是她走向温氏的过程，对她意义非凡。她会用所有的心力去对待这个新生婴儿般的公司，保证它好好的、健健康康地长大，绝不会产生品质问题。
设计部也是他们晨风的主要监管部门，每一件作品问世之后还会经过严格的质检，绝对不会让有问题的产品送到客户手中，更不会拿晨风的名声开玩笑。
最重要的是，有灵气的朱子铭在这里。朱子铭的设计一向灵动别致，尤其契合姜蔓薇的喜好，如漂泊于世间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更因此，他们才会相识相知相爱。
所以温时雪相信姜蔓薇一定会继续选择朱子铭，选择晨风。
姜蔓薇被温时雪说中了心思，朱子铭的作品确实让她耳目一新，仿佛这就是刻印在她心里最深处的所期待见到的珠宝模样，连灵魂都发出了满意的共鸣。
她垂眸一笑，从经纪人手里接过那深蓝色的珠宝首饰盒：“温总很聪明。”
秦蓁见状，轻轻敲了一下温时雪的椅子扶手，温时雪意会起身，按住朱子铭的肩膀：“我的合作意愿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接下来你们两个聊吧，我们先走了。”接着拍了拍朱子铭的肩膀，“自己
打车回去，车费我给你报销。”
这个时候可是男女主联络感情的好时机，留下来可就太不解风情了。接下来的事情，得靠朱子铭自觉。
临走前，秦蓁注意到姜蔓薇的目光在温时雪的身上流连了片刻，好似在寻找什么，最后一无所获地收了回去，半个字也没说。
两人走出咖啡厅，温时雪看了一眼时间，见差不多要到饭点了，提议道：“秦副总一起吃个午饭吧，反正都在外面了。”
秦蓁没有拒绝。
温时雪翻出和温月的聊天记录，前几天温月向她安利了一家餐厅，她还没去过，正好趁这个空档去一趟。
两人将车开到金木商业区的地下停车场，下车后，秦蓁跟在温时雪身后走着，耐心地等她找到餐厅的位置。
温时雪低头看了看聊天记录，又仰面看向繁华恢弘的商业区，心中有数地抬脚朝前一迈，下一秒手腕便被人握住，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她往后一拽——她满脸懵逼地摔进了秦蓁的怀里。
两个小孩子像阵风似地从她刚才的位置上“嗖”的一下跑了过去，留下一串清脆干净又欠打的笑声。
温时雪下意识抬起脸，迎上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有那颗妩媚的泪痣。她顿了顿，头一次在这个距离看那张成熟又正经的脸。
秦蓁显然也没料到温时雪会摔进自己怀里来，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之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秦蓁当先回过神来，急忙放开温时雪。温时雪见状，双手抱胸，不慌不忙地开起了玩笑：“按照小说的套路，发生这样的小插曲之后，接下来我们会看对眼，然后恋爱，携手走向大结局。”
秦蓁闻言，无比认真地看向她，良久之后才冷静地说了一句——
“我们不会恋爱。”

第15章 015
秦蓁的语气分外笃定，表情一如既往的正经，仿佛是在说一件极为严肃的国家大事。
温时雪经过这段时间和秦蓁的相处，已经成功克制住和秦蓁发生肢体接触的想法，没有去拍秦蓁的肩膀。她此时两手抱臂，和秦蓁比起来，反应反倒悠然轻松不少。
秦蓁说的没错，她们确实不会恋爱。她想搞事业独自美丽，秦蓁拿钱办事好好工作，感情方面她两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最重要的是，她和秦蓁又不喜欢女人。
就算不说性别，秦蓁这么正儿八经的性格，也不是她的菜。她一直认为，谈恋爱得找一个性格有趣的人在一起才行，那样日子才好玩，就像她的父母，他们就是性格有趣的那一类人。
她语调轻飘飘的，带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嗯，秦副总说得对。”抬脚朝前一迈，接着又回过神来，笑容灿烂又真挚地补了一句，“还有，谢谢。”
要不是秦蓁，她刚才肯定要被那帮不懂事的熊孩子撞个狼狈。
秦蓁垂眼看她。她说这话时，眸光悄然盈动，像是碎钻般的天光掉在其间，映亮了这双纯净的眼眸，面似桃花，艳而不俗，依稀透着几分涉世未深的青涩。这张脸有着与众不同的魅力，只要她愿意，她可以靠着这张脸俘获任何一个人的心。
秦蓁冷静地“嗯”了一声，没有在那张可以蛊惑人的脸上停留太久，很快就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比如看看她白里透红的耳垂，又或者是她雪白修长的脖颈，虽然没有耳环项链做点缀，但丝毫不妨碍她在无形之中自然地散发属于自己的美。
没有配饰……
秦蓁眼睫轻扫，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她们从咖啡厅离去前，姜蔓薇流连在温时雪身上的目光，那恰好曾在温时雪这几个部位短暂地停留过。彼此她还没反应过来姜蔓薇在看什么，此时此刻才彻底明白——她在找温时雪的首饰。
如果连温时雪都不会用自家公司的珠宝首饰，那怎么说服其他人来用？
值得庆幸的是温时雪今天什么都没戴，所以没有给姜蔓薇留下话柄。
不过秦蓁和温时雪相处这段时间后，发现温时雪几乎不戴任何配饰，整日一身轻松地来，一身轻松地走，几乎可以说是她见过配饰最少的千金小姐了。
温时雪察觉到秦蓁的视线好像往自己身上别的地方扫，直接开口问道：“秦副总，你在看什么？”
秦蓁镇定道：“温总好像不喜欢戴配饰。”
温时雪闻言，转身往前走，边走边道：“我的确不喜欢戴，天气舒服了，或者有重要场合我才会戴。”
夏天太热，她就不喜欢再往身上多加一件东西，哪怕只是一枚小小的耳环。冬天太冷，配饰贴在肌肤上的那一瞬间，冰得人头皮发麻，她也不喜欢，于是干脆不戴，没配饰也没什么问题，她相信自己的美丽不需要任何点缀物来帮忙。
温时雪：别问，问就是自信！
她说完之后，顿了顿，回头眯起眼打量着秦蓁：“秦副总，你不对劲。”
平日看着一本正经的秦副总，居然会偷偷关注她的穿衣打扮……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秦蓁见她自己在误解的道路上越走越偏，眼眸依旧平静如初，淡定地解释道：“温总多想了。离开咖啡厅时姜小姐看过你的耳朵和脖子，我想或许是在找你有没有戴晨风的首饰，接着才想起来很少看见你戴首饰。”
温时雪从善如流：“那她不对劲。”
她那会在思考世间最难的问题“一会要吃什么”，由于想得过于认真，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姜蔓薇的眼神在瞟哪里——走就走，还看人耳朵脖子，这个女主不太正经。
不过她仔细想了想，女主这么做无可厚非。他们现在正是喜欢打扮的年纪，如果连她这个总裁都不用晨风的产品为自己锦上添花，那怎么能更好地说服别人使用？
而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不仅爱自己的美，更爱一切美的事物。如果她佩戴之后，能让这些珠宝更好展示出自己的美和精巧，岂不是能激发客户的购买欲望，给晨风挣钱？！
她越想越高兴，在心里把如意算盘敲得啪啪响，最后停在店门口，眉眼含笑地看向给予她这个消息的秦蓁：“我决定给设计部下一个任务，让他们给我们各设计一系列的作品出来。”
秦蓁闻言，眉尖轻轻一蹙：“……我们？”
她知道温时雪想做什么，但是这件事情里为什么会有她的事？
在晨风没有代言人之前，晨风的门面不是总裁温时雪一个人吗？宣传、展示产品这种事情为什么会有她这个副总裁的事？
温时雪扬唇一笑，露出狡猾的资本主义笑容，语调和善无比：“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秦副总聪慧能干又漂亮，我不能浪费。”
秦蓁的职位是副总裁，既是她的助手，也是公司的管理者之一，以后也会出去为晨风谈业务，那些时候她未必在她身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让她佩戴晨风的作品出去？仅仅是换一家珠宝首饰店用而已，她不会吃亏的。
多一个展示机会，就多一个赚钱的机会。搞事业，她温时雪可是认真的！
秦蓁：“……”
为了晨风她还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
温时雪说到做到，当天回去召集设计部开会，下达了任务，给足了时间让他们自由发挥，要求他们在截稿日前务必把作品都完成，不得拖延，并明确表明他们设计的作品，她和秦蓁都会佩戴，所以分了几大系列，设计适用于各种场合的珠宝首饰，诸如晚会、会客、日常……
会议结束后，朱子铭追上温时雪和秦蓁，请她们借一步说话。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了，温时雪才开口问：“有什么事？”
朱子铭明朗一笑，真挚又认真地问：“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既然你们都会戴，那需不需要……给你们设计情侣款？”
秦蓁：“……”
温时雪：“？”
这位男主，你可以不用这么体贴……

第16章 016
太贴心了。
温时雪就没见过这么贴心的男主，更没想到自己当初绞尽脑汁撒的谎居然要做这么多的售后——这难道就是跟男主撒谎的代价吗？？？
她当即在脑子里寻找应对策略，然后清咳一声，在秦蓁开口直接拒绝之前，抢先一步抓着朱子铭的手臂把人拉远了一些，说：“上次忘了跟你说清楚，我和秦副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在一起。”
朱子铭愣了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长身玉立的秦副总本人，没从对方的表情里察觉出什么异常，继而错愕地看向温时雪，问：“那上次你为什么要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温时雪脸不红心不跳：“我那是在用眼神给你举个例子。”
朱子铭：“……举例子？”
“对。”温时雪一本正经地瞎扯，“我喜欢女人，好比秦副总这样成熟精明的女人，明白了吗？”
朱子铭恍然大悟，又道：“所以你在追秦副总？”
温时雪顿了顿，再一次叹服朱子铭的思维跃进方式——比她的都要跳脱！
她沉默片刻后道：“还在考虑这件事。”
主要是还在考虑怎么编……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朱子铭笑道，“你单身，她也单身，如果她也喜欢女的，那你就勇敢地去追，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因为喜欢是你们两个自己的事情，至少我一定会支持你们。”
朱子铭自小接受的教育要更为开放包容，也明白同性恋在这个世道里走得有多艰难。所以他想尽自己可能，能帮就帮，能支持就支持，至少要让他们听见他鼓励的声音，知道在这世界上不是人人都对他们抱有恶意。
而且温时雪的坦白直言让他感受到了温时雪的信任，他不想辜负这一份信任。再加上他没有在温时雪身上感受到高位者的架子，潜意识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水平的朋友关系，连交谈都能轻松不少。
他说得诚恳，温时雪听得心尖直冒愧疚，好似自己不真的弯上一弯都对不起他这一腔滚烫的真诚。
她想：这个男人能当上男主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越是这样，她就越要抹除她和男主之间的可能
性。再好的男人，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能不让对方喜欢自己就不让对方喜欢自己，不必给自己和对方平添一份烦恼。
她肃然点头道：“放心，我有自己的分寸。情侣款的想法就暂且按下，之后再另做一系列。”
既然男主有这个想法，那就说明他脑子里有相关设计的灵感，作为一个坚决搞事业的CEO，温时雪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朱子铭颔首，又试探性地问：“那你打算和秦副总……？”
温时雪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学着秦蓁的语气道：“下属不要随意打探上司的私生活，我这是为了你好。”
温时雪：因为再问下去，你怕是会成为历史上受骗次数最多的男主。
朱子铭：“……？”
之前还聊得好好的，突然翻脸不认人？
老板心，海底针？？？
送走朱子铭，秦蓁走上前来问：“你们说了什么。”
直觉告诉她，他们刚才在讨论的话题不对劲。
温时雪“噢”了一声，优哉游哉地往墙上一靠：“他让我追你。”
秦蓁既错愕又不解地看向她，这是认真的吗？
温时雪看着朱子铭离去的方向，继续道：“他说，你单身，我也单身，只要你喜欢女的，我就可以勇敢地追你，不用在意世俗的眼光，至少他会支持我们。”
秦蓁闻言一愣，突然不说话了。
温时雪见她不说话，将视线从远处挪到她的身上，以为她是被下属这种鼓励求爱的狂野行为吓到了，便开口安慰道：“秦副总不必往心上去，他也没有恶意——”
“温总又是怎么样想的？”秦蓁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温时雪听得一愣：“什么？”
“只要单身，只要喜欢，只要性取向一致，就可以大胆地追求彼此，不惧世俗眼光。”秦蓁问，“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此时此刻，她望向温时雪的那双眼睛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不由自主地等待温时雪的答案，甚至可以说是“期待”。
这让温时雪不由一怔，对她这份期待感到无所适从，左右思量之后反问了一句：“秦副总看起来很期待我的回答？”
秦蓁轻挪目光，一瞬间便收敛了所有不小心泄露的内在情绪，又变回那副从容
不迫的样子，但也没有回避她的问题：“确实很期待。在我以往的工作环境里鲜少碰见这样的情况，所以很好奇我的老板对此是怎么想的。”
直觉告诉温时雪，真正的答案并没有秦蓁所说的那么简单，但温时雪没有选择深究，因为她能料到秦蓁到时候肯定又会反手给她打一套“请上司不要随意打探下属的私生活”的拒绝招数，这可太无趣了。
她稍加思索，干脆认真作答：“只要不会失去尊严，喜欢谁，喜欢男的女的，都没有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性别从来都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爱的方式。如果要让她爱一个人爱到失去自我人格，活得像原剧情里的她一样，那她宁愿孤独终老。
她痛快又明确地抛出自己的答案后，便听见秦蓁腔难得调轻和地说：“你说得对。”
接着，她看见秦蓁的眼睛里如冰雪消融缓缓流露出掩藏在其后的温柔笑意。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秦蓁笑，像冬日的暖阳，像雨后的彩虹，是世间万般美丽的代名词，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温时雪不仅想，还这么做了。她鬼使神差地朝秦蓁迈出步子，一步一步地逼近她，轻抬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那张脸。
秦蓁一边后退避开她，一边不解地喊：“温总？”
温时雪两手抱胸，不言不语地盯着她看，看得她一头雾水。
良久之后，温时雪才开口说道：“秦副总你好漂亮。”
成熟又迷人，怕是没几个人能拒绝这样的绝色。
然后她话锋一转，双目明亮，满脸兴奋地说：“所以我开个经纪公司捧你出道，你靠脸给我赚大钱吧！”
接着又自顾自地夸赞道：“该死的，本小姐简直个商业奇才！”
秦蓁：“……”
她怎么还夸上自己了？？

第17章 017
饶是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秦蓁也还没能完全适应温时雪每次突如其来的转变。唯一不变的是，温时雪那颗对挣钱对事业热切的心。
以往秦蓁不知道温时雪的脑袋瓜里究竟装着什么，现在知道了，装着“如何赚钱”这个问题。
温时雪确实比任何人都要更渴望赚钱，但这份究竟渴望从何而来？
秦蓁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明确问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因为温时雪还在凑近她，用那双眸光盈动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似想要把她带回家，拿一个放大镜细细观察几天。
秦蓁眉尖轻蹙，难为情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公主。
小公主今天穿着一字肩白色泡泡袖连衣裙，大方自信地展露出线条完美的锁骨、浑圆雪白的双肩。松松柔柔的长发悄无声息地披在身后，窗外明媚的阳光无声投射进来，映照得她的肌肤白得几近发光，整个人美得如梦似幻，就像一位真正被藏在城堡里高贵的公主。
前提是她不说话，一开口美好画面就破灭了。
秦蓁不假思索扶住她的双臂，将她推开，难得用上了长辈的语气：“站好。”
温时雪双臂被她不轻不重地抓着，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当真没有往前动。
秦蓁没有立即收回自己的手，保持着这个姿势问道：“你还在看什么？”
温时雪答道：“秦副总，我有一双善于寻找美的眼睛。”
“所以？”秦蓁问。
温时雪一本正经地说：“所以我正在用它寻找秦副总其它可以帮我赚钱的地方。”
秦蓁：“……”
秦蓁：“我是不是应该感谢温总的诚实？”
温时雪谦逊地低下眉眼：“客气了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
秦蓁对她的厚颜无耻感到又好笑又无奈，真的有一瞬间想要敲一下她的小脑袋瓜，好在忍住了，后知后觉地放开她，转身继续往办公室走，让她出道的话题就这么被揭过不提——秦副总这辈子只靠才华吃饭！
温时雪站在原地，也后知后觉地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旋身跟上去，挑眉道：“秦副总，你碰我了。”
秦蓁知道但没有刻意去提，因为她的心境产生了一点变化，就在温时雪给出那个答案之后。
不失尊严的爱，无惧世俗，亦无对错。
一个开放的，满含包容的答案，既表明了温时雪的态度，也让她情不自禁地敞开一点心扉，又一次明白到这个年轻的老板是不一样的。
温时雪看着柔弱金贵，像身处于温室需要人呵护的花，实际上为人处世十分大胆，从来都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同时她也是聪明温柔又善良的，因为她能明白对爱情来说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性别。
这样开放包容的上司对于秦蓁来说很难得，所以她不自觉地放下心防，尝试去触碰别人的世界。或许未来有那么一天，她会主动向温时雪开诚布公，坦白自己的秘密。
或许吧……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淡定地回答温时雪的话：“这是必要接触。”
温时雪忽然觉得很不公平，既然有必要接触，那怎么可以只有秦蓁对她用，而她不能对秦蓁用？
作为一个讲求公平，人又叛逆的总裁，她必须给自己把这个必要接触安排上！
于是她双手环胸，直勾勾地看着秦蓁，理直气壮地说：“大家都是总裁，得整整齐齐，所以我也得对秦副总有必要接触才行。”
秦蓁停下脚步看向她，下意识想回绝，又觉得这对她不公平，万一激起她的逆反心理，被她天天盯着就更不好了，只好改口，冷静地问了一句：“温总想有什么必要接触？”
温时雪一身正气地道：“秦副总放心，我这个人很讲道理，你对我有过哪些必要接触，我就对你用那些。怎么样，可以吧？”
用秦蓁的尺度，就不会担心踩到秦蓁的雷区了。
温时雪：本小姐可真是太机智了！
倒没有乱来。秦蓁轻轻颔首，答应了。结果她刚一点头，下一秒手腕就被温时雪一把拽住，温热的手心倏然与肌肤相贴，让她心下一惊，险些没抽回手。
当人们被准允触碰禁区时，心境会和从前截然不同，盈满了新奇、异样的感觉，情不自禁多停留片刻，更加深切地感受这份不一样的感觉。
温时雪就是如此，她不仅牵了秦蓁的手腕，还牵了很久，甚至牵着她大
大方方地穿过秘书办，把她送到副总裁办公室门口才松开，非常满足地笑着说：“感谢秦副总配合。”
秦蓁不好说温时雪牵着自己这么招摇是对是错，毕竟是她先答应的。她垂下眼帘，沉着地回了一句：“温总客气。”
温时雪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今天也辛苦你了。”然后转身不带一丝留恋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蓁已经很久没有被朋友以外的同性这么亲热地对待过，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办公室的门，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纵容她了。而后想了想，算了，她还小，就让让她吧。转身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留下秘书办的人懵逼地面面相觑。
“秦、秦副总不是说不喜欢被人碰吗？”一个疑惑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发了出来。
秘书办陷入一片死寂，片刻后，有人打破了这片沉默：“别问。”
“问就是社会主义姐妹情，在线双标。”
……
设计部拿到顶头老板的任务之后便投入到紧锣密鼓的设计工作里去，争取在截稿日到来的时候交出让老板满意的设计作品。
这段时间里，温时雪在秦蓁的陪同下没少和各部部长开会，及时掌握一手资讯，以便做出决策，带领公司往高处发展。
温时雪没有忘记特别关照设计部，能不能让晨风发展起来，其根本还是在于作品，只要作品精美巧妙，质量可靠，根本不需要担心在这一行里站不稳。所以她不希望有人打搅到设计部，给她搞事，毕竟她也不能天天盯着设计部不放。
设计部的部长是个叫蒋磊的中年男人，他在会议上坚决地向温时雪保证，有他在，设计部绝对不会出问题。
温时雪点了点头，很期待看到设计部这回的作品。男主朱子铭的，还有其他有灵气的设计师，比如设计部镇部之花陶万万的。
温时雪对她印象不错，她设计的东西一点也不输给男主，每一件都充满了无法比拟的华贵气息。而且她很积极，尤其是在拿到任务之后，满脸都写着跃跃欲试，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结果她在第二天就从朱子铭那头得到了陶万万想辞职的消息。
温时雪：“……”
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第18章 018
设计部那位有灵气的镇部之花陶万万想要辞职，这对一个全身心都想搞事业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噩耗。
温时雪想不通，陶万万前段时间还摩拳擦掌，积极应对新任务，怎么一转眼就要辞职了？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非走不可的事情？
她没急着把朱子铭这个设计部在编人员放走，语气严肃地和他一起探讨起来：“她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朱子铭一边回忆一边道：“这我们倒没听她提起过，不过我能看得出来，她最近这段时间很抗拒上班，精神状态有点差。”
温时雪闻言蹙眉，错愕道：“我给的任务有这么恐怖？都让你们精神萎靡不振了？还是你们设计部私底下搞什么员工霸凌？”
如果真的有这种事，那她这个总裁不出面不行，还得把设计部部长揪过来训一顿才行。前脚才跟她保证过设计部没事，后脚就出了霸凌，他不提头来见都对不起这个保证！
朱子铭摇了摇头：“温总给的时间很宽裕，不是您的问题。霸凌也不存在，大家平时关系很和谐，下班后偶尔还会约饭，没有出现谁受了排挤的情况。”
他没有撒谎，就他所见设计部的日常确实再和谐不过。闲暇之余，他们还会聚在一起讨论时下的流行风向，要么就是一起八卦，八卦同事的感情生活，亦或者是明星们的八卦，和气融融，简直就是理想的同事和工作环境。
而且陶万万性格活泼，年龄最小，长得可爱，嘴巴还甜，设计部的人不论男女都很喜欢这个小妹妹，所以排挤根本就不存在。
温时雪凝望着他，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相信正直的男主不会撒谎，而且凭男主这个正直善良的性子，要是有人被排挤，他肯定会注意到，并去温暖、鼓励对方。
那陶万万为什么想要辞职？
“你没有去问过她？”温时雪说。
“问过了。”朱子铭答，“她说家里没事，也说不是工作任务的问题。但我再问具体原因是什么，她就不说话了，像是不想说，也像是……不敢说。”
他仍旧记得陶万万死死抿着唇，眸光黯淡，回避他目光，让
他别管的样子，充满了说不出来的绝望与无力，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帮得了她。
不敢说？
温时雪扬眉，细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额前的碎发，她陷入了沉默里。如果涉及到敢与不敢，那问题的性质可就不同了。
朱子铭既然选择了晨风，自然会希望晨风能长长久久地走下去，让他，也让任何一位心怀梦想的珠宝设计师在此顺利完成梦想，振翅高飞。而且他相信温时雪能带给他们最好的工作环境，因此他想帮温时雪，这也是在帮自己。
陶万万的辞职来得太过蹊跷，与此同时她也是一位优秀的设计师。温时雪和晨风一定不会愿意失去这么一位优秀的人才，所以他才主动越级向温时雪汇报。
温时雪将垂落的长发挽到耳后，忽然间想起一个人：“蒋磊呢？你找过他吗？”
各部部长各司其职，部门内部的事情应该先交给部长处理，部长管不了再往上层通报，交由副总裁和总裁来裁决。如果这件事真到了连蒋磊这个部长都管不了的地步，事态就严重了。
朱子铭再一次摇了摇头：“没有。”
“万万很抗拒我们把她的事情告知部长，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境地，只要我们去找部长她就会紧张害怕，并且很不喜欢见到部长，所以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我们没有告知部长。”
不喜欢见到部长？温时雪轻轻点着扶手，杏眼微眯，又问：“蒋磊在设计部人怎么样？”
“挺好的。”朱子铭非常公正地说，“说话很和气，平时也很照顾我们。”
温时雪撑着脸颊，心生困惑。明明是个待人亲和的好部长，为什么部门里最讨喜的小姑娘会拒绝看见他？这二者之间，究竟是谁有问题？
温时雪越想眉头便皱得越紧，她发自内心地希望蒋磊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因为她不想再看见内部人员出手使绊子，破坏她的事业了！
她回过神来，冲朱子铭道了声谢。
朱子铭一边起身一边道：“温总客气。万万辞职这件事来得太突然，让人觉得蹊跷，所以我觉得温总有权知晓。而且你说过会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工作环境，对吗？”
他不希望陶万万是因为在公司遭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才想要辞职，因为这说明晨风内部管理存在着严重的问题，日后他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是“陶万万”。所以为了长远之计，也为了陶万万这位同事，他有必要向温时雪这个顶头boss大胆进言，让温时雪来遏制这些不良风气。
温时雪看向他，微微一笑：“对，我说到做到。”
谁也不能阻止她搞事业！
……
秦蓁回身看向趴在黑皮沙发边上的温家小公主，小公主穿着一件白色纱裙，领口夹嵌着一个黑色的大蝴蝶结，一条黑色的腰链环绕她的腰际，利落地束起那截款款纤腰，整体打扮文静又优雅，就是表情很不高兴，像是被欠了八个亿，还追不回来的那种。
秦蓁已经从她那里知道了陶万万的事情，第一反应也是事情不简单，所以能理解她看起来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如果这件事真的跟蒋磊这个内部人员有关的话，她的表情就算是想杀人也不难理解。
温时雪目不转睛地盯着桌角，好半天才开了口，说：“秦副总。”
“嗯？”秦蓁很快就给了回应。
她抬起头来，非常认真严肃地说：“我觉得我长得很好骗。”
秦蓁：“……”
那确实……有一点。
温时雪又道：“所以有人看我长的善良就不对我说实话了。”
她现在特别怀疑蒋磊在骗她，先前的保证都是在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放屁！
又一次感受到人心险恶的温时雪，非常不高兴。
秦蓁沉默不言。在这世界上，从来都不缺谎言与背叛，但凡是在社会这个圈子里跌摸滚打过的人都深有体会。
只不过温时雪见得还不够多，没有人的生活会是一帆风顺的，或许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还会见到更多。所以秦蓁不会骗她这是意外，让她一辈子都困在无风无雨的温室假象里无法独立。她会陪她，教她，引导她，直至她可以独当一面——这就是她来到她身边的原因。
她走到温时雪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慢条斯理地问：“你会后退吗？”
温时雪看向她，她语气平缓，继续说道：“在未来的日子里，在温家之外，你可能还会遇见谎言和背叛，遇见更多险恶的情况。那是你在温家时，从来都不会看见的另一面，它们会让你生气、
让你感到不顺心，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你会选择后退认输吗？”
抛开一开始立下的雄心壮志，不管不顾地退回强大的父母的怀抱里去，让他们为她挡一辈子的风风雨雨，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她会这么做吗？
温时雪不答反问：“你怕我会认输？”
“怕。”秦蓁毫不掩饰，“你一旦认输，我就失去了来到你身边的意义。”
她来这，是为了教她当好一位管理者，教她独立，教她面对一切困难。如果她认输了，那一切都前功尽弃，连董事会上语调铿锵的立威都成了一个笑话。
她从不怕她叛逆，不怕她放飞自己的脑回路，讲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因为只要不认输，那就表明她在认真地对待这份事业，有一颗想要证明自己，最诚挚的心。
温时雪闻言忽然笑了起来，杏眼弯成一对小月牙：“那你别怕。”
“我不会认输的。”
认输意味着她要接受父辈的安排，和男主结婚，又或者和别人结婚，也意味着她的人生会再一次沦落到被人安排的可悲境地。
但不论是当恶毒女配，还是被家里人安排结婚，她都不喜欢，所以认输是不可能的，她要站在最高的地方发光发亮，牢牢掌控自己的人生，做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秦蓁没料到她会反过来安抚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神色微融，唇角浮现淡淡的笑意：“我记下了，温总要说到做到。”
温时雪喜欢看见秦蓁笑起来的样子，就像喜欢看到雨后清朗的彩虹一样让人心情愉悦。而且秦蓁笑起来的时候，身上那股冷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会悄然无息地消减不少，让她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好似更近了一点。
“放心吧。”她笃定地说，“我会让你变得特别有意义。”
紧接着起身道：“好了，到我这个总裁出场关心员工的时间了，秦副总陪我一起去吗？”
秦蓁颔首，有温健的前车之鉴，现在的温时雪有点危险，她得时刻陪着才行，万一真是蒋磊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害温时雪折损一员大将……蒋磊怕是会当场去世。
秦副总为了世界和平，毫不犹豫地起身跟上行
事与众不同的温总。
温时雪伸手按在门把上，脑海中浮现一件事，突然回身朝前一步，正要严肃地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猝不及防地撞进秦蓁的怀里，视线匆匆掠过那两片嫣然的唇瓣，腰身被秦蓁下意识托住了。
她们望着彼此，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自己，四周倏然落入沉寂，宁静的空气里好似有什么挠人心痒的气息在悄然滋生。
这是温时雪第二次撞进秦蓁的怀里，又是秦蓁先回过神来松开她。
秦蓁神色有些不自然，还有点尴尬。温时雪反倒觉得没什么，还飒然地撩了撩头发：“秦副总，请你珍惜。”
秦蓁半窘迫半不解地问：“……珍惜什么？”
温时雪一脸严肃地说：“你已经抱了温氏集团董事长和知名手艺人孟月竹女士的女儿、晨风珠宝公司总裁、你的老板温时雪两次了。”
秦蓁：“……”
这个前缀是不是太过花里胡哨了？？

第19章 019
秦蓁原本还在尴尬自己不小心抱到温时雪的事情，一听到那一长串花里胡哨的前缀，内心的窘迫霎时烟消云散。
只要温时雪不觉得有问题，那就没有问题。
她调整了一下心情，微微低着眉眼看温时雪，冷静又客气地应着：“不要突然转过身来，小心一点。”
温时雪一边将披落在肩上的长发拨开，把歪掉的蝴蝶结调正，一边说道：“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有件事必须跟秦副总说好才行。”
这件事对她来说很重要，为了防止自己回头忘记了，她必须现在就说。
“什么事？”秦蓁问。
温时雪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的双眼，神态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第一次喊她的名字：“秦蓁，你不能骗我，也不可以背叛我。”
她是一次工作，第一次当一个公司的管理者，虽然手握剧本，但这个剧本几乎是围绕男女主展开的爱情故事，晨风珠宝在里面毫无姓名，所以她没办法从中学习经验，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
但万事开头难，这世界上没有人会过得一帆风顺，包括拥有主角光环的男主女主，他们光是爱情都有七七四十九关的妖魔鬼怪在等着。
而她虽然不会轻易向未知的前路认输，会为了自己勇敢地走下去，披荆斩棘，证明自己，但依旧希望秦蓁能一直陪着她，不要辜负她的信任。
秦蓁和晨风任何一位员工不同，她是陪着她来到这里的人，是敢于站在她二叔温长顺面前坚决捍卫她立场的人，更是她的老师，为她指路的明灯。所以她自私且霸道地希望秦蓁永远都不会背叛她、欺骗她，永远。
她看着冷静从容的秦蓁，伸出手，扶着她的手臂，肃然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欠你工资的！”
不欠工资员工就不会想着走，不会想着走就不会背叛她，这是一个很严肃郑重的承诺。
秦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温时雪还是会怕她背叛自己，欺骗自己，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说：“我把糖果都给你，你不要不跟我玩。”
她莫名觉得，有点可爱，眉目都不自觉温软下来。小朋友就是小朋友，连许诺都带着青涩的糖果味，虽然称不上有多成熟，但也不会让人反感。
她轻轻地将温时雪的手放下，见缝插针当起了老师，语调轻和地说：“我不会骗温总，也不会背叛温总。温总不欠员工工资是好事，但想要留人不能光靠这个，还得靠你自己。”
“优秀的领导者能带领团队往高处走，能利落地解决一切疑难杂症，也能让每一位员工看到希望，心悦诚服地追随。”
“所以我希望温总能成为这样的领导者，就像你的父亲一样，好吗？”
温氏能平稳地走到今天，扎稳脚跟，少不了温连昌这位优秀的领导者的功劳，正因此老员工们才愿意追随他到今天。
温时雪作为他的女儿，秦蓁希望她能像自己的父亲一样优秀，更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温时雪闻言，勾唇冲她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抬手牵住她的手腕，转身往门外走：“走了，温董的女儿该努力工作了。”
她非得把陶万万这件事弄清楚不可，如果真是内部人员在给她找麻烦，那她就从肃清内部环境开始，向一位成功的、合格的领导者进发！
温时雪：谁都不可以妨碍本小姐搞事业，谁都不行！
……
温时雪最终没有选择直接去设计部找陶万万，因为担心这样会打草惊蛇，陶万万会被威胁，反而什么都不会说。而且如果什么都没查出来，也会害了悄悄向她通风报信的朱子铭。
于是她和秦蓁合计一番，打算采取一对一关切模式，随机在设计部里挑几个珠宝设计师，将他们一一叫上来嘘寒问暖，走个过场，让设计部的人都放松警惕，然后顺理成章地把陶万万夹在其中。
温时雪撑着太阳穴，百无聊赖地看着门口，秦蓁坐在沙发里，两腿交叠，一边看手里的文件一边等陶万万上来。
很快陶万万便半紧张半迟疑地叩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入门第一眼温时雪。温时雪坐姿优雅，细长的五指撑着脑袋，眉眼间盈满了悠然轻松，仿佛世间万般都搅扰不到她一样。
“来了。”温时雪没有表现得太过热情，“坐吧。”
陶万万是第一次来到总裁
办公室，初次见识到总裁办公室的布局。
在温时雪的身后有一扇擦得干干净净的大落地窗，明媚的日头悄然无声地穿过玻璃映亮整间屋子，视野一下便开阔了不少。屋内的陈设一应低调奢华，简约大方，以白、蓝两种色调为主，整体清新舒适，也不需要多余的色彩点缀，因为温时雪就是这其间最亮眼的那一抹色彩。
陶万万先向全晨风都觉得很高冷的秦副总轻轻打了个招呼，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温时雪对面坐下。她不知道温时雪叫她来究竟会问什么，紧张的心情以及肃穆的气氛让她的大脑无法在这一刻自如运转，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想不了。
想不了也好，想不了她就不用想那件让她感觉无比窒息的事情了……
温时雪撩起眼皮子看向对面的陶万万，她长得水嫩可爱，低下眼睛的时候，睫毛长长的。她的身上穿着一条修长的牛仔裤，一件图案简单的长袖衬衫，哪怕是在这炎热的夏天里，袖口和衣领的扣子也被她扣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温时雪看得眉尖轻轻一皱，成功地被热到了，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热吗？”
她记得之前看陶万万穿得还挺清凉的，短袖短裤，颇有夏天的味道。怎么一转眼，就套上了长袖衬衫？她无法理解，外面可是大蒸炉般的天气啊，这让她又开始想喝可乐了。
陶万万被她这话轻轻一戳，心下一惊，忽然回忆起那些叫人烦闷的事情，一时将头埋得更低，忘了答话。
温时雪的脑袋也跟着低了低，轻声问：“陶小姐？你看起来不太好，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不是的！”陶万万猛的抬起头来，连连摆手，反应迟钝地应道，“我、我不热。”
她不敢招惹温时雪，或者说，晨风里每一位高层她都不敢惹。她害怕和他们接触，她讨厌面对他们时的无力感，内心总会因此惶惶不知所措，手指也会不安地绞动起来。
但就在这时，她看见对面的温时雪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亲和又真挚，叫她不由得一愣。
“陶小姐，在晨风工作还好吗？”温时雪问。
陶万万下意识想说“不好”，忽的想起自己现在在哪，又面对着什么样的人，硬生
生把话憋了回去，被迫似地说了声：“很好……”
“是吗？”温时雪笑着说，“没有因为工作想辞职？”
陶万万顿了顿，片刻后轻摇脑袋：“没有……”
温时雪闻言，倾身向前，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倒吸了一口气发出短促的一声“嘶”：“奇怪了，这屋里还有第四个人吗？”
秦蓁镇定地看向她。
反倒是陶万万被吓了一跳，眼露惊恐。突、突然恐怖片？？？
温时雪扬眉：“不然你怎么每句话都像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说的？”
陶万万一愣。
温时雪又道：“陶小姐，你在设计部过得不好，你不喜欢这份工作，不喜欢我给你们安排的任务，不喜欢那些主题，不想再面对那一张张等着你去填满的空白纸张，所以你想要辞职，对吗？”
其实温时雪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之前那个接到任务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人，真的对这份工作产生了厌烦吗？
没有人回答她，四周静悄悄的，被死寂所吞没。
但她和秦蓁有的是耐心，干脆就这么坐着，等陶万万开口——是承认，还是否认？
良久之后，她听到了答案。
“我很喜欢这份工作，”陶万万说，“比任何人都喜欢。”
她从小就想做一名珠宝设计师，想让全世界都看见自己的作品，想看见自己的作品被人佩戴在身上。她热爱这份工作，热爱这个梦想，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厌恶。
她只是，只是不喜欢某一人而已，甚至到了惧怕的地步。
温时雪眉目肃然，开口道：“陶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家事还是公司里的事产生辞职的想法。如果是家事，那我管不了，如果是公司里的事，那我必须要管。因为这里是我的晨风，我有义务给予你们公道。”
陶万万闻言，心中忽的涌上一团火热的勇气，让她主动张开嘴，但下一秒看清温时雪那张脸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团勇气又重新委顿下去，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温时雪见她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但哪有怎么样？事情是发生在她的公司，她要是不解决，以后还怎么带领这帮员工走下去？
她耐心道：“陶小姐，你可以跟我说实话，请相信我。”
陶万万闻言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后缓缓笑了一下：“谢谢您。”接着话锋一转，颓丧道，“但还是算了，您管不了的。”
温时雪不解：“我的地盘，还有我管不了的事？”
陶万万深深地叹了口气，妥协道：“不是事，是人。”
陶万万：“温总，您管不了温董的……”
温时雪：“？？？”
这件事为什么会扯到她家老温？？？

第20章 020
温时雪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件事圈子都还没开始转就先撞到她家老温身上去了，但这又关她爸什么事？她不信温连昌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温连昌的态度早在董事会上就表明得一清二楚，不会干扰她管理公司，默认她处理每一个试图干扰她的人的方式——谁都知道温董坚定地站在了女儿那一头，怎么可能会反过来在背地里对女儿使绊子？
秦蓁对此也持怀疑态度，温连昌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既然答应了让女儿自由发挥，坐等两年之后验收成果，就绝不会出尔反尔，背后使阴招。更何况，他那么疼唯一的掌上明珠，怎么会舍得坑她害她？
秦蓁沉吟片刻，所以这件事要么温连昌真的插手了，要么是有人在借温连昌的名义行不轨之事，必须尽快查清楚才行。
温时雪双目紧盯着陶万万，分外冷静地说：“陶小姐，你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干脆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你无需担心我管不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自己的公司我来管，我的员工我来护，就连我爸也不能插手妨碍我。”
秦蓁从后方抬眸与她视线交汇，眼神中带着几分迟疑，仿佛是想说出那四个字：以德服人？
如果这真的是温连昌的手笔，温时雪真的会大义灭亲，以德服人？秦蓁对此感到疑惑，认为她不会，又认为她会，因为她骨子里可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温时雪冲秦蓁挑了一下眉头，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有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
秦蓁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有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老板真是头疼。
陶万万颓丧地回望温时雪的双眸，却在那双清亮的眼中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坚毅。温时雪没有在开玩笑，她是真的想以这个身份知道她为什么要辞职，想为她做点什么，这让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面前这位上司年轻漂亮，而且和他们很多人一样是第一次进入职场，经验尚不成熟。但是她足够真挚认真，哪怕听见自己父亲的名号时也不会怯懦地打消保护员工的念头。
她或许……值得信任。
陶万万突然从
她身上感知到了一股足以开口的力量，十指笨拙僵硬地抓紧了衬衣下摆，深深了一口气后，音调显而易见地拔高了几分：“温总，蒋磊、蒋磊那混蛋骚扰我！”
温时雪和秦蓁双双一怔。
陶万万一鼓作气，把憋在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他最近总是借着查我工作的名义对我动手动脚，发那些……发那些消息骚扰我，还让我给他当情人。”想起那些令人作呕的回忆，眼眶就被委屈的泪光占满，双目通红地看着对面的人，笨拙地为自己辩解，“他说我衣服穿的短是在勾引他，可我没有，我明明只是穿我觉得好看、舒服的衣服而已……”
她第一次工作就遇上这种事情，惊慌又茫然，早已自乱阵脚，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又胆怯地不敢告诉别人，一方面是羞于启齿，一方面是怕害到部门里的其他人，因为蒋磊不是别人而是能决定他们去留，决定他们的作品能不能递到温时雪手里的设计部部长。
她因此被迫忍气吞声，但也不是没想过向制得住蒋磊的人求助，比如秦蓁，比如温时雪。可那个念头还没留存多久，就被蒋磊看穿，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她无力地打消了求助的想法。
“我是总部派过来的人，总部当家做主的人是谁，你知道吗？还想往上告我，凭你一个小小的设计师，你觉得会有用吗？”蒋磊这么问她。
陶万万再傻也能听出他这句话里的意思，他在告诉她别做无用功，晨风里没有人能管得住他，他的靠山是温氏真正的主人温连昌——就连温连昌的女儿都奈何不了他！
陶万万越听越绝望，眼前唯一的一缕光猝不及防地灭了，整个人恍惚得好似直往下坠，而身后正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一切就像噩梦一样如影随形地缠着她，导致她的精神开始萎靡，每日都在抗拒上班，抗拒打开手机，再也没有获得过一分一秒的平静，就连从前最喜欢的画设计图都无法提起她的兴趣。
最终，她产生了辞职的念头——跨不过去，她还可以逃。逃离晨风，逃离这座城市，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新工作。
但在她逃跑之前，温时雪来到了她的面前，让她终于能抛开那一层羞耻，
鼓起勇气诉说自己的委屈。她的眼泪也再也控制不住直往下掉，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地打在手背上，声音里带着恐惧的哭腔：“帮帮我，温总，帮帮我……”
“你说你能管的……”
她泣不成声时，一双棱骨分明，莹白如玉的手伸了过来，手心里拿着一张素白的纸巾。她睁着模糊的泪眼看去，迷蒙的眼瞳里倒映出秦蓁高挑的身影，这个她曾经想要求助的人……
“不用担心。”秦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们会处理。”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满含安全感，让陶万万头一次觉得她是形象是如此高大。
秦蓁的手轻轻拍抚着她瘦弱的背，冷静道：“但我们依旧需要你的配合。”
她们作为第三方需要比任何人都要理性，不能看谁哭得惨就信谁。谁举报谁举证，只要确认蒋磊的确有骚扰举动之后，她们一定会还陶万万一个公道，绝不纵容蒋磊。
陶万万能理解，温时雪和秦蓁能管她这件事，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配合？她赶忙打开和蒋磊的聊天记录框然后把手机递给秦蓁，虽然再看一遍仍会感到恶心，但这回她格外庆幸自己还留着这些证据。
秦蓁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了给陶万万发不堪入目的骚扰信息的人就是那个曾经在会议上，拍着胸脯向温时雪保证有他在设计部不会有事的蒋磊。
最讽刺的是，他的头像还是和妻女的合照，一家三口看起来幸福美满。
在聊天记录里，陶万万曾不止一次劝他收敛，提醒他有家室这件事，但他浑不在意，反而会借此戏弄陶万万，认为她想跟他结婚。
秦蓁秀眉轻蹙，把手机递给温时雪，请她过目，她大致扫了几眼，皱着眉头问道：“确定是蒋磊了吗？”
秦蓁颔首。
温时雪说了声知道了，然后把手机递给她留存证据，接着严肃地对陶万万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既然发生在我的公司里，我就一定会管，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陶万万面上一喜，眼睛缓缓地弯了起来，用力地点了一下脑袋，笑得分外甜美：“嗯！谢谢温总和秦副总！”
温时雪想了想，道：“不过有件事你必须搞清楚才行。”
“晨风的部长们是总部
从别的公司调派过来，不是我爸直接任命，撑腰就更不存在了，你们温董还不至于忙到每一件事都需要他来处理。”
总部的调派只是一个正常的工作调换，一般会专门开一个人事调选的会议来确定新公司的组成队伍，选人看的是能力和岗位适配性，适合的就放进名单里。因为手下的人有经验自己就能做好，所以温连昌不是每次都会参加这样的会议，只会在出结果之后确认名单，点头或者否决。
而且晨风的人员调选在温时雪被选为CEO之前就已经确定完成并且全部到任，如果是在她出任CEO之后才开始确定，为了女儿，温连昌一定会亲自选人，说不定会塞各种他信得过的人来。
这个蒋磊敢狐假虎威，必然是捏准了陶万万是个新人，摸不清楚其中门道好骗。他或许还想吓唬陶万万，让她打消向上层求助的念头，而陶万万也的确如他所愿。但这件事也不能怪陶万万，部长这个职位举足轻重，又说了这样严重的话，任谁听了都会被吓住。
温时雪又道：“你想不想知道在晨风里，除我之外，谁是温董直接任命的？”
陶万万睁着水光莹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答案不言而喻。
温时雪扬手朝她身旁一指：“喏，就站在你旁边呢。”
陶万万一怔，僵硬地扭头看向刚刚还给自己递纸巾的秦蓁，秦蓁客气又淡然地朝她颔首——她突然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又一次变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
温时雪不苟言笑：“秦副总作为晨风唯一一个可以直接跟我爸告我状的人都还没说我爸给她撑腰，蒋磊一个连我爸面都没见过几次的人凭什么这么说？”
她家老温的名头是别人想用就用的吗？！还害得人小姑娘不敢开口！
温&#183;混世魔王&#183;时雪对此感到很不高兴。
受骗人陶万万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傻愣愣地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秦蓁存了一份证据后把手机还给她，她紧握着手机，紧张兮兮地问：“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温时雪和秦蓁现在就是她的主心骨，她们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温时雪想了想：“等我找一下镇公司之宝。”然后俯身在办公桌下一通摸索。
陶万万一脸
迷茫：“那是什么呀？”
我们公司还有镇公司之宝？
接着她就听见温时雪回答：“七十二变之教你做人棍。”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温时雪从桌子底下飒然抽出一根威风凛凛的棒球棍，上头还贴着一个“德”字。
陶万万震惊了：“？？？”
还有这种镇公司之宝吗？？？
秦蓁一脸无奈地问：“这个七十二变又是什么？”
上次不还是偶像的理念？？
温时雪“哦”了一声，解释道：“我这个人比较体贴，对方适合什么样的棍子，我就用什么样的棍子，那不就是七十二变？”
秦蓁：“……”
这种体贴倒也不必……

第21章 021
一身名牌，光鲜靓丽的老板一脸淡定地从办公桌底抽出一根被擦到发亮的棒球棍，陶万万是怎么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场面。
陶万万：原来我们老板路子这么野吗……
她目露迟疑看着那根教你做人棍，小心又期待地问道：“温总您是用这个想把蒋磊打一顿吗？”
陶万万：那听起来……好像是蛮爽的哦？
温时雪作为一个混世小魔王，抬棍子揍人这种事她就没有不敢做的，而且按照她的理念，的确该把蒋磊拎过来暴揍一顿——不老实的渣男，讲道理是没有用的，揍一顿才会记住教训。
但是秦蓁不给，就在她回答陶万万之前，抢先给了她一个不认可的眼神。
温时雪以德服人大业被一个眼神制止，手里握着棍子，无声地冲秦蓁挑了一下眉头。陶万万傻乎乎地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向秦蓁，秦蓁垂眸轻声道：“陶小姐麻烦你先去外头等一会，我和温总有事要商量。”
不论秦蓁是不是温连昌直接任命，她在陶万万心中都是高冷不可攀的大boss，几乎和温时雪平起平坐。现在这两位大boss要说话，无辜的路人哪敢留下添一耳朵。
陶万万手忙脚乱地抹去挂在眼角的泪，天真地应着：“哦哦，好的好的。”然后非常识趣地出去了。
门一关，偌大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温时雪和秦蓁两个人。
温时雪调整了一下坐姿，以一种散漫的姿态仰头看向秦蓁，虽是坐着，但是气势却一点也不软，好像她天生如此，又好像是从父母身上学来的，没人从她身上看到过“弱”这个字眼的存在。她笑着问：“秦副总要说什么？”
秦蓁又用那副冷静的语气对她道：“温总，你不能打蒋磊。”
温时雪抱着棍子：“为什么？”想了想，又理直气壮地说，“你之前还说我可以打掉别人一颗牙，多了不行呢，这回怎么就不给我打了？”
居然还记着她说的话。秦蓁一时默然，心情有点复杂，还有感到了一点别扭的安慰。她抿了抿唇，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说话的语气，略略放软了一点：“上次是因为温总已经事先在董事会立
过威，对方明知故犯，你动手也是合情合理。这回你如果直接打蒋磊一顿，容易落人口舌。”
上回好歹还能说是对方自己知死找死，这回预告都免了直接上手，容易给人扣一个不好听的帽子在温时雪身上。而且说不准还会被蒋磊倒打一耙，得不偿失。
作为温时雪的老师和监督员，秦蓁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温时雪声誉被毁。
温时雪听完之后，扼腕叹息：“是我失策。”紧接着杏眼温柔地弯了弯，眼底晕染着浅浅的笑意，从容不迫地笑道，“但秦副总放心，我没打算直接去打他。”
秦蓁：“？”
温时雪屈指点了点棍子：“这，是用来在晨风立威的。”
她听完陶万万的诉苦之后才猛然回想起来自己还没在晨风高层会议上祭出过自己的杀威棒，这么一来她打蒋磊就吃亏了。但是没关系，亡羊补牢，犹未晚矣，等处理完蒋磊她在借此立威也是一样的——混世魔王的登场永不迟到！
不过听到秦蓁能为她考虑这么多，她还是很感动的。
她不得不承认，每次看见秦蓁为她着想，捍卫她的立场时，心中便会有一种知足的感觉。或许有很多人都看她不爽，会骗她，会妨碍她，但秦蓁不会，秦蓁成熟稳重，又重恩重义，说会照顾好她就一定会照顾好她，如同迷雾的一缕灯永远照耀着她，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孤立无援——有这颗真心就够了，她不需要太多。
她把棍子放下，站起身来，难得乖巧地冲秦蓁说了一声：“谢谢你，秦副总。”
“谢谢你答应我不会背叛我、骗我，谢谢你为我着想。”
“虽然这只是一个开始，但是我会好好努力，一定会带领晨风成功的！”
秦蓁清亮的眼眸里映着眼前这个年轻上司满面肃然的模样，心中莫名动容。温时雪虽然平时说话做事不着调，经常不按套路出牌，但是她该认真的时候半点都不糊弄，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本质上……还是个招人疼的乖孩子。
秦蓁目光逐渐温和下来，语气虽然依旧冷静，但多了几分轻和，话却还是说得正正经经的：“温总客气了，我领了工资，这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温时雪歪了歪脑子，顺着她的逻辑得寸进尺，满目真诚地问：“那我给你发一辈子的工资，你让我当你一辈子的分内之事呗？”
秦蓁人成熟稳重，经验丰富，聪慧能干，长得还好看，最重要的是有一双艺术品一般的手，这让她怎么拒绝？
她已经打定主意，等她以后当上温氏的董事长，还要这么好用的秦蓁跟在她身边做事——聪明又养眼，谁不乐意啊？！
秦蓁被温时雪这一句天真的希望惊得满心错愕，她从业多年，哪曾听过这样直接又带着一点少女的期许的话，更何况她还是……
有点糟。
有这么一个爱打直球，还不知道自己在撩人的上司，真的很糟。虽说她知道温时雪是在说正经事，但是温时雪的遣词造句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心尖冒出一丁点小小的难为情。
不怕对方是情场浪子，就怕对方心思纯净，无邪无念，因为睁着天真的眼说出来的话往往更为动人，千年枯树听了怕是都能羞得开出花来。
秦蓁觉得自己没办法再瞒下去了，下定决心找个好时机便向温时雪坦白自己的性取向。等她坦白了，温时雪说话的方式或许会有所收敛吧，或许，还会和她保持距离……
但那不是她该可惜的事情，总好过瞒一辈子。这些年瞒来瞒去她也累了，如果能让她痛快一回，她倒也乐意。
她很快冷静下来，难得柔和下来的语气下一秒又转回从前那副波澜不惊的冷静了：“温总说笑了。”
温时雪见她语气徒然一变，也是一头雾水，思索了半天，试探着开口道：“秦副总是在嫌弃我的工资吗？”
秦蓁刚要说不是。
温时雪抢先一步，开玩笑地说：“那没办法了，我只能把我自己给秦副总了。”
“温董和孟女士的女儿，晨风珠宝的总裁，你的老板。秦副总，你赚了，等着给我打一辈子的工吧。”
秦蓁：“……”
现在应该是不指望她能好好说话了，还是指望她继续办正事吧。
秦蓁无可奈何地拐开了话题：“温总打算怎么处理蒋磊？”又提醒道，“如果他咬死不认，也是一件麻烦事。”
温时雪的脑洞来得快，走得也快，从来不怕接不上别人的话，当即就跟上秦蓁的话题道：“先
把陶万万叫进来，我有主意。”
秦蓁转身就要去，又被温时雪喊住：“等等。”
“再帮我点杯可乐，必须带冰。”
秦蓁：“……”
这个时候了，还能想着可乐，真不愧是她。
……
陶万万去了很久。
蒋磊起先还不在意，因为他问过被叫上去的人，他们都说温时雪就问了工作的事，要么就是额外多问了几句午餐打算吃什么，给她一个参考。老板年轻，做事说话都带点自己的性子很正常，蒋磊没多想。
但慢慢的，陶万万待在上面的时间越发比别人长了起来，蒋磊的心都像是被丢进油锅一般，分外煎熬。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面色焦急。会不会是陶万万跟温总说了什么？或是……告了他的状？
他面色一惊，顿住脚步，表情转而又缓和下来，自顾自地安慰自己。
不会的，陶万万那小傻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误以为他背后有温董之后，怎么还会向温总求助？
就算她会，他咬死不认就好了，到时候再造几张假截图出来，反手扣陶万万一个勾引上司的帽子，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这就是科技发达时代的弊端，一个人维持清白需要小心翼翼，而别人想毁掉他们，只需要一张嘴，甚至一张图就够了。旁人不在乎其中真假，他们只爱看谣言。如果遇到心中有妒的同行，他们一定会笑得面目狰狞，巴巴地上赶着落井下石，其势更加恐怖。
蒋磊安慰自己，不慌，不用慌。就算陶万万告状了，温时雪也未必会开除他。他为温氏工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温时雪这个初生牛犊，不能拿他这位老前辈开刀。
不过很快陶万万就回来了，她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杯冰冰凉凉的可乐，眼角晕染着一点细微的红，像是哭过。但她若无其事喝着可乐的样子，又不像是哭过，说是太困打哈欠打的都有人信。
蒋磊心下狐疑，又不好直接问她在上面有没有告自己的状，毕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还是要做做面子的。想走的是陶万万，可不是他。
陶万万一边在脑子里过着温时雪的叮嘱，一边慢腾腾地吸着可乐，一见蒋磊假意惺惺地迎上前来，心中顿时涌起恶心，身
子一侧，往后小小地退了一步。
好在朱子铭眼疾手快，巧妙地拢了其他的同事先蒋磊一步护在陶万万身前。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陶万万现在情绪不佳，还是减少她和部长的接触为好。
蒋磊前行受阻，在心中暗骂一声，万般无奈地停下了脚步，只能听手下的人关切陶万万。
“呀，我们的万宝贝怎么了，眼眶咋还红的，哭过了？”
陶万万知道这眼眶瞒不过去，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嗯。”
同事又心疼地问：“怎么了？温总骂你了吗？”
陶万万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台词，乖乖地回答：“没有。”又道，“温总给我讲了心灵鸡汤，我觉得很感动，就，哭了。”
同事们：“？？？”
朱子铭：“？？？”
他怎么觉得温时雪更像是会撒心灵砒/霜的人？？？

第22章 022
朱子铭下意识对温时雪撒鸡汤的行为持怀疑态度，但是看周围人的反应，他们显然是相信了，尤其是部长蒋磊，那一脸的“果然是年轻人”的表情已经将他彻底出卖。
朱子铭：“……”
男主：看来这里面只有我被温总荼毒过了……
蒋磊确实信了，因为他对温时雪这个新老板的了解本就不深，以为她年轻，做事带自己的小脾气小性格很正常，所以不疑有他。
他观察了一下陶万万的样子，发现对方还是一副害怕他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告状过后的样子。就算是告了状，肯定也是因为没有得到温时雪的撑腰才满面怯怯。
他忽然就放下心来，什么也不担心了，转身缓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等一会再叫陶万万进来谈话。不过他打算这几天收敛一点，免得温时雪突然又心血来潮找人上去谈心，等一切风平浪静了，他再继续钓这个小情人也不迟。
有本事她就辞职好了，大不了他就换一个对象。世上女人千千万，不缺这么一个。
陶万万从缝隙里瞟了蒋磊的背影一眼，又垂下脑袋去安安静静地喝起手里的可乐。温时雪点了一整个秘书办的外卖，顺带捎上了她，还告诉她要配合，她们会帮她收拾蒋磊。
手里的可乐冰冰的，凉凉的，从喉间滚下肚，一路像风一样轻飘飘地扫去夏天的燥热。但她的依旧暖呼呼的，因为有温时雪和秦蓁在，她们会帮她讨公道，一定会的！
如果她们能帮她把这件事完美解决了，那她就不走了，这辈子都不走了，就留下来给温总工作！
她回应周围的同事们，大家知道她没事后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朱子铭深深凝望她一眼，觉得她看起来好像确实比去之前放松了不少，可能真的没事，便转身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陶万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扭头悄悄看了一眼蒋磊的办公室。
温时雪说了第一步是稳住蒋磊，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别让蒋磊知道她告状了，之后再听她们的。
过了一会，蒋磊将她喊了进去。她就站在门口，不敢也不愿意靠的太近，站在门口只要蒋磊有什么出
格的动作她就能开门逃跑，再适合现在的她不过了。
蒋磊悠然地坐在办公桌后，扫了一眼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挂上那副好部长的慈和笑容：“万万啊，不用离部长这么远，走近一点，部长又不吃人。”
陶万万放在身后的手悄悄地摸上了门把手，轻轻摇了摇头。
蒋磊既然决定这几天收敛就不会再逼她亲近自己，浑不在意地说：“那好吧，你要站那就站那。”紧接着又问，“温总除了鸡汤以外就没跟你说别的了？”
说了，说了很多，但才不要告诉你这个人渣！陶万万一边在心里愤愤地想，一边应道：“没了。”
蒋磊哦了一声：“去了这么久，看来温总给你熬的鸡汤还不少啊。”
陶万万瞥了瞥嘴。
蒋磊又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对温总说点什么呢？”
陶万万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告状的事，于是使出毕生演技，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绝望，不答反问：“你觉得我能跟温总说什么？”
蒋磊对她这副样子显然感到很满意，不急不忙地笑道：“当然是说点设计部的好话，让温总更喜欢我们设计部。小孩子，不聪明。”
陶万万在心里吐槽：喜欢个屁，有你在能好个屁！虚伪，呕呕呕！
然后蒋磊就让她出去了，她走出去后松了一口气，心中浮起一缕疑惑，这一次越界的话，越界的行为蒋磊居然一个都没对她做，她不由得想，这难道就是秦副总说的“收敛”？
那蒋磊会一直收敛下去吗？还是会像秦副总说的，这真的只是暂时收敛，过几天便会本性暴露，继续任意施为？
她摸不清楚蒋磊的心态，也不想摸清楚一个人渣的心态。反正只要他继续骚扰，她就立马告诉温时雪她们，让她们收拾这个人渣！
几天后，果然印证了秦蓁的猜测，蒋磊坐不住了，他又开始骚扰陶万万，约她出门约她吃饭，对她的反感不闻不问，认为自己成熟有魅力，一心只想着把人骗上床。
陶万万依旧希望他能放过自己，言语之间卑微到了极点。
[陶万万]：我只想好好工作，求求你别再缠着我了
[蒋磊]：怎么啦，万万不想辞职了？是舍不得部长吗？
[陶万万]：你想太多了，
我只是觉得温总很好，想为她留下来而已……
[蒋磊]：那看来连温总都在帮我啊
[蒋磊]：你和部长在一起，也能好好工作啊，部长还能指导指导你的工作呢
不仅能指导，还能开后门，让她在温时雪面前有比别人还多的曝光率，所以他希望她能懂事一点，不能总这么不识抬举。
过了一会他收到对方几近崩溃的一句：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蒋磊笑了。
[蒋磊]：那就陪部长一晚吧
陶万万不识抬举，不肯给他当情人，那也没关系，只要玩过一回，他就没兴趣了。
不是想让他放过她吗，那就拿出“诚意”来。
陶万万没有立即回复，好似在进行思想斗争，他颇有耐心地等着，几分钟之后果然等到了陶万万的答案。
[陶万万]：好，就按你说的做
[陶万万]：但是酒店必须我来开，我不放心你
[陶万万]：希望你说到做到，之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蒋磊面上一喜，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陶万万害了，喜滋滋地开始期待今天下班。刚进职场的新人最好骗了，而且陶万万心思单纯，要反抗早反抗了，哪会等到现在？
……
“好了，约到了。”陶万万当着秦蓁的面放下手机，“然后怎么做呀？”
温时雪转过身来，和坐在陶万万身边的秦蓁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唇角轻轻一勾，语调轻快：“怎么做？当然是去开个好房间为蒋部长送最后一程啦。”
……
下班后，蒋磊借口有应酬，骗老婆自己今晚会晚点回去。他老婆一如往常地叮嘱他少喝一点，早点回来。
电话挂断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车开向陶万万给出来的酒店地址。一想到钓了一段时间的年轻小姑娘终于要跟自己发生关系，心便乐得直往天上飞，得意洋洋得再也分不出一点心思想别的事情。
到了酒店房门前，他发现门没有关，一看就是在等他，于是心潮澎湃地打开门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陶万万穿着一件浴袍静静地坐在宽大的双人床边，面容姣好，肌肤光滑白皙，吹弹可破，看得人怦然心动。
陶万万见他来了，当即起身往旁边避了一下，又确认了一遍：“你、你确定今晚过
后不会再纠缠我？”
蒋磊将门锁上，三下五除二脱掉了上衣，露出早已走样的身材，笑容虚伪到了极致：“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迫不及待地向她走去：“好孩子，快过来让部长亲一下，部长可想了你好久了。”
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凭空出现，幽幽地喊了一声：“蒋部长。”。
蒋磊脚步一顿，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还不等他回忆起来，一旁紧闭的浴室门倏然打开，冲出两个黑衣的彪形大汉，抬手就把□□上身的他按在墙上，动都动不了。
声音的主人两手抱胸，慢悠悠地从墙边踱步而出。
蒋磊艰难地看清她的脸后，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温、温时雪怎么会在这里！！！
温时雪淡定地靠着墙，漂亮的眼睛将他上下一扫，似笑非笑地问：“蒋部长怎么穿这么少？是不是想勾引我的保镖啊？”
她话音一落，两个保镖象征性地往蒋磊屁股上一摸，粗声粗气地问：“是不是！”
饶是隔着衣料，那股触感依旧把蒋磊吓得汗毛倒竖，嗷嗷乱叫了两声之后，怂道：“别别别！不是不是！有话好好说！”
“你，你现在知道有话好好说了？”陶万万生气地脱去酒店的浴袍，只见里头穿得整整齐齐，一件不少。她往温时雪身后一站，终于敢硬气地瞪他了。
事到如今，蒋磊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他脑袋一转，当即喊起冤来：“没有的事，温总！都是她，都是她在勾引我！您可千万不能被她骗了！”
温时雪歪头，娇媚一笑：“哦？”
蒋磊还想狡辩，接着就看见秦蓁也走了出来，轻轻撩开窗帘，拿起藏在后头的摄像机检查了一遍后，冲温时雪道：“录下来了。”
温时雪扬了扬下巴：“蒋部长听见没？”又贴心地提醒道，“哦，还有，她答应跟你开房的聊天记录，是我们教她发的。蒋部长的回话可不是她逼着回的吧？”
蒋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事发突然，大脑一片空白。他想再说点什么，一张嘴却觉得喉间干涩，仿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陶万万告了他的状，温时雪还管了！他真是看
轻了她们！
温时雪皮笑肉不笑道：“人证物证俱在，我不开除你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你不能……”他试图挽回一点余地，干巴巴地说，“温总，我、我在温氏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开除我！”
温时雪闻言，恍然大悟：“对哦，你已经工作了很多年。”又道，“那说不准已经害了不少小姑娘，好了，你更该死了。”
蒋磊：“？？？”
他慌忙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时雪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目光一沉，抬步靠近他，一把将他的脑袋死死地按在墙上，冷声道：“我没兴趣知道你什么意思，敢妨碍我和晨风，你在我这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知道吗？”
冷飕飕的语调扫过耳畔，像一把冰刀，一下子便刺穿了蒋磊的心，让裹挟在里头的恐惧喷涌而出，蒋磊惊慌失措，拼命摇头：“不，不，我是总部——”
温时雪松开他的头发，语气轻飘飘的，却满含轻蔑的刀：“我连总部的人都敢打，你居然会觉得我怕总部？”
她可是温氏未来的主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温时雪。想让她害怕总部，下辈子再来吧！
蒋磊听得万念俱灰，他本以为温时雪和别的资本家一样，看资历不看能力，也会对这些行为视而不见。要么就是和别的少爷小姐一样，只是来玩玩而已，绝不是认真搞公司搞事业，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低估了温时雪！
温时雪回身冲满眼感激的陶万万道：“行了，有这些证据，够你告他个身败名裂了。”
秦蓁不准她用物理制裁，那就让陶万万用法律制裁他！
温时雪又拍了拍蒋磊的肩膀：“蒋先生，准备打官司吧。”想了想，又道，“我这个人比较善良，就让我来帮你出律师怎么样？”
蒋磊懵逼：“？”
温时雪非常可靠地说：“有我在，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尽全力帮你争取死刑！”
蒋磊：“？？？”
是我对善良有什么误解吗？？？

第23章 023
微凉的夜风悄然拂过，陶万万一脚迈出酒店，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间的新鲜空气，身心都像是被这场夜风抚慰了一般清爽。太舒服了，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不知道放松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
想到这，她回身看向缓步而出的温时雪和秦蓁，心中好似有股热流淌过，暖呼呼的。她知道错了，不该不相信温时雪，不该相信蒋磊的话，从今以后她要学聪明一点，再也不要被骗了！
但话说回来，温时雪和秦蓁能为她做到这一步，令她有所触动，情不自禁张开手扑上前去抱住了站在前头的温时雪，连声道：“谢谢温总，真是特别特别谢谢你，我很高兴能在您的手底下工作！”
是非分明，会帮员工讨公道的老板谁不喜欢？尤其是温时雪刚刚发狠把蒋磊的脑袋摁在墙上的模样，又帅又飒，叫人怦然心动，连性别都可以不在乎。
她宣布，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温时雪的迷妹了！
她紧紧地抱住温时雪，发自肺腑道：“我、我保证一定会好好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的！”
她看出来温时雪不喜欢别人妨碍她和晨风发展了，而她作为发展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当然不能拖后腿。
她伏在温时雪的肩头，说着说着便忍不住掉出两滴眼泪：“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容易被骗，不该不相信你们，对不起。但真的很谢谢你们愿意帮我，我真的，真的很高兴呜呜……”
她家庭普通，不认识什么有权有势的人，能进入晨风全靠自己的本事，结果怀抱着满腔热情踏入职场之后，反被坐在高管位置上的蒋磊欺压骚扰，让她见识到了何为人心险恶。
那段时间里，她不知道该向谁求助，举目望去，谁都帮不了她，一度让她濒临绝望。所以她真的很感激温时雪主动问起了这件事，并帮她惩处人渣，讨回了这个公道。
她决定从这一刻起，要更加的喜欢晨风！
温时雪跟陶万万性子不同，如果是她遇见这种事，下场要不是对面残废就是对面早登极乐，根本不值得她掉一滴眼泪。
不过陶万万终究是陶万万，虽然大家本质上都是纸片人，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她温时雪那么强大的家世背景和彪悍的做事风格，这估计也是她被设定为恶毒女配的原因——有钱有势好搞事。
纸片人温时雪抬手安抚地拍了拍陶万万的背，心里其实很欣慰孩子能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不枉她这一番出手——好好工作好啊，当老板的哪个不喜欢员工好好工作？
接着陶万万就松开她，身形在她眼前一晃——秦蓁被抱住了。
陶万万满心满眼都是感激，完全没想起来自己抱了个什么不得了的人，呜呜地边哭边说：“谢谢秦副总，你也超级棒超级好的呜呜呜呜……”
温时雪缓缓回身，就看见秦蓁身子显而易见地僵了一下。
温时雪不禁挑了一下眉头，虽然陶万万哭得很认真很让人动容，但这丝毫不妨碍温时雪在心里猜测她会被秦蓁抓住双臂推出去，说不定秦蓁还会补上一句：“站好。”
就像她凑近看她脸的那天一样。
温时雪：真是秦&#183;冷酷&#183;无情&#183;蓁。
然后她就看见秦蓁抬起了手，轻轻地、温柔地抚过陶万万瘦弱的背，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连整日弧度不变的唇角都有了一丝温度：“不客气，应该的。”
温时雪看得一愣，心中觉得奇妙无比。
秦蓁的脸还是那张脸，但此时此刻却散发出了不同往日的更加成熟迷人的气息，叫人忍不住更加依赖她，好似她怀中就是柔软的天地，不论天大的事情只要被她轻轻一抱，温温柔柔地一哄，都会变得没什么好怕的。
而且那分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六个字，为什么从秦蓁的嘴里出来会变得这么好听？温时雪看得分外不解。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魔法？！
温时雪：【这个女人不简单.JPG】
但话说回来，秦蓁没有推开而是温柔地安慰了陶万万一把是她没想到的。现在看来，有的人，也是面冷心热。
温时雪回过头去，唇角一弯，无声地笑了笑，就是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才能更加放心。
与其同时，她不由得好奇起来：那这……是秦副总能接受的尺度吗？
……
蒋磊落荒而逃，在回去的路上撞到了一帮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毫不意外地挨了一顿没有理由的毒打。
他摸了摸乌青的唇
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这一天运气真是背到家去了，先是被温时雪当场开除，后是被一帮小混混找麻烦，仿佛所有的坏事都集中在了几天。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运气，确确实实背到家去了。
他一回家，还没来得及喊疼就被老婆反手打了一巴掌。
他傻了，余光惊愕地扫见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正放着他兴冲冲脱掉衣服，准备和陶万万发生点什么的视频。双目一瞪，怎么都没料到温时雪居然要赶尽杀绝！
他当即扭头，想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结果又被红着眼眶的妻子狠狠地扇了一耳光：“既然你这么不想跟我过，那我们就离婚！”
蒋磊捂着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愣愣的，既不还手也不还嘴，像是被打蒙了。
他前脚刚被开除，后脚老婆就要跟自己离婚，身上还挂着一身伤，后面还有一个官司要打。所有的坏事就像说好了一样，在今天之内全砸在他身上，压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肠子都要悔青了。
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好好做人！
但世上从没有“如果”。
……
秦蓁将笔记本合上，淡声道：“发完了。”
温时雪不想这么简单地放过蒋磊，不能让人渣实质性死亡，那就让人渣社会性死亡。而且蒋磊骚扰得过于肆无忌惮，仿佛不是第一次，这说明先前一定有小姑娘被他坑害过了，这么一来就更该让他周遭的人都记住他做的事情，提防他这个下作的小人。
所以温时雪让秦蓁把视频发给了蒋磊的妻子，还给温连昌也捎去一份，让他警惕内部滋生害虫。
一个企业想要走得更加长久，不该只注重利益，还要注重名声。要是让这样的害虫留在企业内部，说不准哪天就会被它们害得大厦倾颓。
温时雪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温氏是她爸辛苦打下的江山，要毁也得是她爸自己来回。更何况，她未来是要接手温氏的，怎么会任凭温氏内部腐烂？
当然武力输出她还是小小地做了一下手脚的，她不能打，那就让能打的来呗。
温时雪听到秦蓁的回报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动，捧着脸继续看她。
秦蓁坐在公园石凳上，将电脑收入轻便的电脑包里，侧首看了温时雪一眼。夜风微凉，林叶飒飒，繁星耀耀，一如温时雪此时眼中的眸光。但秦蓁不明白一点，她为什么还不动？
“温总。”秦蓁开口提醒，“该回去了。”
温时雪又点了一下头，屁股还是稳稳地坐着，一点想动的样子都没有，然后开口道：“秦副总，我在好奇一件事。”
秦蓁问：“什么事？”
温时雪捧着脸，脑袋轻轻歪了一下：“我可以——”
“抱你吗？”

第24章 024
温时雪捧着脸，一本正经地看着秦蓁，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就像一个天真不谙世事，对一切都充满着强盛的好奇欲的小孩。
秦副总既然都能接受陶万万的虎扑，那应该也能接受被她抱一下？
秦蓁哑然，而后陷入沉默，扭头看向前方视野开阔的公园湖换了个呼吸。
她从业多年，第一次遇上这种打直球的老板。不是拿话撩她，就是总想着跟她产生肢体接触。这究竟是为什么？她深感不解。
她红唇轻启，声调一如既往的冷静，提醒道：“温总，我们说好了你要减少跟我产生肢体接触的想法。”
温时雪“嗯嗯”了两声，道：“我们也说好了，总裁和副总裁要整整齐齐，按你能接受的尺度来。”
秦蓁：“……”
秦蓁：“……所以？”
温时雪面容淡定，有理有据地说：“秦副总既然肯让陶万万抱你，那就说明你是接受这个尺度的，也就是说，你也能接受我抱你。”
温时雪：本小姐就是逻辑小天才！
秦蓁没有立即接话，无言无声地望了她半晌后才缓声道：“不可以。”
温时雪一听到这三个字，心底突然有种背叛感。自从秦蓁答应她会一直陪着她，绝不背叛她之后，秦蓁就被她划入了重要相处对象的范围中，以对待老师、对待同事以及对待朋友的心情去对待秦蓁。
结果这个对她来说意义与众不同的人能接受被别人抱，却不能接受被她抱！
这不公平！
温时雪决定刨根问底：“为什么不可以？我在你心里难道还比不过陶万万吗？”
明明她比陶万万还早认识她，凭什么陶万万后来的都能抱她，而她却不能？
温时雪：姓秦的你是不是在搞歧视！
秦蓁听着她这小孩子一样不服气的语调，眉头轻蹙，淡然应道：“这不一样。”
她会接受陶万万的拥抱仅仅是因为陶万万在哭，在发泄这段时间以来积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委屈与怨愤，于情于理她都该为了这个现在委屈中的孩子稍作退让。
但温时雪想抱她，就单纯是想抱她而已，没什么特别原因，所以她也没有非要接受这个
拥抱不可的特别理由。
结果她这话头刚落，温时雪更不服气了：“哪不一样啦，她是女的，我也是女的，我们还都是纸片人呢！”
秦蓁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纸片人是什么？作为一个不常上网冲浪的人，这个知识点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好在她没有多纠结，毕竟温时雪的小脑瓜异于常人，经常冒出点别人听不懂的词汇很正常。
秦副总：只要习惯了老板的脑回路，这世上将没有无法适应的话。
面对小孩子一样的老板，秦蓁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地说：“她在发泄情绪，我不该不合时宜地打断她，不是吗？”
温时雪眨了眨眼，很认真地说了一声：“是。”
见她这么懂事乖巧，秦蓁不由得放下心来，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她将脸埋进手心里开始假哭，演得格外生硬，只听得见声看不见泪。
秦蓁：“？”
秦蓁：“你在干什么。”
温时雪的假哭戛然而止：“在发泄情绪。”然后继续从容不迫地假哭。
秦蓁：“？？？”
从前只知道你是个语出惊人的，没想到你还是个戏精？！
然后她就看见温时雪悄咪咪地挪动身子，往她的方向拱，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她一眼就猜出了她想做什么，抢先在她出手之前抓住她的双臂，打断她的戏精行为，将她扶正，直视自己的眼睛。
温时雪的读条技能被迫打断，无辜地眨着眼睛看向对面的人，然后张开嘴，轻轻地发出一声：“嘤。”
戏要做就做全套！
秦蓁：“……”
居然还有点可爱，但铁面如秦副总，她还是淡着表情，严厉道：“不许胡闹。”
温时雪不惧铁面，也不挣脱她的束缚，抬起小胳膊委委屈屈地指了一下她，然后大咧咧指责道：“秦蓁你双标！”
秦蓁问：“我哪里双标？”
温时雪义正言辞：“陶万万发泄情绪你就让她抱，我发泄情绪你就不让我抱，一听就知道是老双标了！”
秦蓁：“……”
你那分明是演的！
秦蓁实在想不明白温时雪为什么总是想对她做点什么，她不想自作多情地想那些有的没的，但是温时雪表现出来的行为又总是会让人浮想联翩——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
老板！
秦蓁不想再纠结下去，有些事情还是趁早说开的好，于是先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想抱我？”
温时雪答得无比坦然：“因为我觉得不公平。”
“在晨风里我们两个的关系难道不比别的人更好吗？你明明还答应了会陪着我，不背叛我，那不就说明我在你心里地位不一样嘛，那你怎么可以对别人比对我还特殊？”温时雪说到最后，干脆演了起来，捂着心脏道，“噢，我的心，好痛。”
秦蓁：“……”
有话好好说，别演。
秦蓁虽然对她的戏精行为感到无语，但心下依旧有所触动。她没想过自己会被温时雪放在一个不一样的位置上，又无奈于温时雪小孩子般的攀比行为。
温时雪心思纯洁，还有一点孩子气，和她不同——哪里都不同。
她忽然不想再瞒下去了，现在或许就是开诚布公的好机会。
她找了个切入点，开口道：“温总，你还记不记得你问过我，什么样的男人能俘获我的心，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什么样的男人都不行。”
温时雪静静地看着她。
她说：“因为我喜欢女人。”
温时雪愣住了。

第25章 025
是的，秦蓁喜欢女人，在她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明确了这个板上钉钉的性取向。
她说出来之后，身心如同挣脱了无形的枷锁般轻松无比，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向外人坦白过自己的性取向。自从经历过一些事情后，她每天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个秘密，时间就了亦会让她觉得身心疲惫，但又不得不维持下去，好在有体贴的朋友们在支撑着她。
可现如今温时雪的一举一动都在逼着她走出这个困境，去直面去坦诚，去阻挠温时雪不要过界。那原本对她来说是件无比困难的事，但坦白过后，她竟觉得畅快无比，像是梗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终于吐出去了。
她身心轻松，语气坚定而坦然：“我确实谈过恋爱，是和一个女孩子谈。现在，温总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她看向面前的温时雪，只见温时雪睁着一双娇美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在审视像在思虑又像是愣住了，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温时雪会开除她还是会远离她和她保持距离，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待事物的守则，这不是一个配备了标准答案的问题。
但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以防未来出事。至少她没做错，她依旧是在为温时雪着想，没有辜负温连昌夫妇的期望。她也相信温时雪知道这件事情后，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有所收敛。
“我明白了。”温时雪终于回过神来，一脸严肃地说，“你让陶万万抱你是因为你喜欢她。”
秦蓁：“？？？”
温时雪露出了然的笑容，一脸的“我懂的”，握拳给她打气道：“没事的，我不歧视同性恋，如果她也喜欢女孩子，我很支持你勇敢追爱！加油秦副总！”
秦蓁重恩重义，温氏的待遇又好，所以她肯定会一直留在温氏工作。如果她能把陶万万这个设计小天才拿下，那陶万万也会留下来一直为温氏的晨风工作，这样的话不是很好吗！
只要不违法乱纪，只要能帮她赚钱，怎么样她都喜闻乐见！
一心搞事业的温总：秦副总冲鸭！！！
秦蓁：“……”
是她错了，她忘了她的老板是个脑回路与众不同的老板……
秦蓁无言地松开她，原先还有点紧张的心情被她拐着跑偏了不少，只剩下满心的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温时雪虚心请教。
秦蓁突然对她坦白性取向，不是为了向她剖露心迹吗？还是她会错意了？
秦蓁侧首认真地注视着她的双目，耐心地说：“我的意思是，温总以后不要再对我说一些……不太合适的话，以及做不合适的举动，这样容易引起我个人的误会。”
她非常希望温时雪务必考虑一下她的性取向，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要再说出“做你一辈子的分内之事”亦或者“抱你”这样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了。
温时雪闻言，当真坐着认真地检讨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她一开始确实没想过秦蓁会是同性恋，也没想到自己说出来的话会给秦蓁带去这些困扰，因为那些话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让她的事业蒸蒸日上，绝无半点爱情，故而她从没往下多想。
但今天知道秦蓁的性取向后，她再回想自己说的那些话，站在秦蓁的角度想想，确实很让人感到震撼。但她觉得没关系，一切都已经说开后，她们从此之后就能更加坦然、放松地面对彼此。
她不歧视同性恋，更不歧视任何人，众生平等，大家都是一本书里的纸片人还搞什么三六九等？自从知道自己是纸片人后，她对很多事情都特别想得开，因为再魔幻都魔幻不过他们是纸片人这件事。
而且她其实很高兴秦蓁愿意跟她坦白性取向的事情，因为这样她们之间才会关系更加明朗地走下去。
她开口道：“很抱歉秦副总，先前是我考虑不周。”接着轻轻松松地笑了起来，“但现在好啦，我知道你喜欢女的，你知道我不喜欢女的，彼此性取向明确，那你以后就不会再误会我说的话，误会我做的事了，所以我们依旧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
她说话一贯不着调，要她立即改掉还有点难。但她觉得自己不需要改，之前是因为彼此的性取向不够明朗才会存在一份猜疑，现在明朗之后，猜疑自然会烟消云散，因为在她心里，不同性取向的人在一起，说什么都不会让
对方误会。
而且相处时间久了，她相信秦蓁早就知道她说话有多不着调了。
秦蓁愣了一下，她心中已经做好了会被温时雪疏离，甚至赶走的准备，怎么都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看着自己的手，轻轻地，几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真的这么想吗？”
一句既像是疑问句又像是否定句的话。
你不会讨厌我吗？
不会厌恶我吗？
不会想嘲笑我，赶我走，就像我从前遇见的那些人一样吗？
她心中有太多的疑虑，但不敢宣之于口。
这么多年了，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强大，足以无畏无惧地直面所有的恐惧。但临到这一天时，她发现轻松过后，随之而来的依旧是浓烈的怀疑与恐慌——她仍然没办法勇敢地、无所畏惧地面对这件事。
就像当年的自己。
温时雪好似察觉到了点什么，让她觉得现在的秦副总和平时的秦副总不一样。平时的秦副总沉着、冷静，不论面对什么事情都从容不迫，就像天塌下来了她都不怕。而现在的秦副总，冷静的外表之下多了一分从来没有过的不自信。
不信她，也不信自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她身上，让她找不到自己，走不出来。
温时雪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身子往后靠在微凉的石椅上，仰头看向缀挂在天际的星星，今晚没有月亮，但是星辰足够璀璨明亮，就像她此时眼中的眸光。
夜风习习，悄然卷起她柔软的长发，又拂过她纤长的睫毛，睫毛下的眼睛目光分外柔和，她缓缓开了口：“秦副总你其实不用纠结，我根本不在乎你会喜欢谁，我只在乎你会不会背叛我，会不会骗我，会不会捅我刀子。”
自打她拿到所有剧情的剧本那一天起，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赚钱，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剩下的事不该管的，她一样都不会管，她只在乎自己的目标。
所以秦蓁喜欢女的又有什么问题呢？哪怕整个公司的员工都是同性恋又有什么问题呢？一个公司能否正常运作看的又不是性取向，员工有没有能力服务于晨风，有没有好好工作，才是她这个当老板最在乎的事情。
秦蓁的目光缓缓地落在她身上，她仰
面看着天，侧颜轮廓线条优美而精致，漂亮得无可挑剔。
她和别人不一样，不论是哪个方面。
秦蓁看着看着，唇角缓缓地弯了起来，轻声道：“温总确实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温时雪没懂。
秦蓁扭头看向天上的星星，缓声道：“跟我以前的老板和同事不一样。”
也是在那里，她才决定这辈子都要把自己喜欢女人这件事藏起来，藏到老，藏到死，带进棺材里，永不见光。
温时雪顿了顿，吃瓜群众的体质让她灵敏地嗅到了一丝瓜的味道，当即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地问：“他们怎么了？”
温猹猹：你要跟我说这些，我可就不困了！
秦蓁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她，对上她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后，欲言又止，最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温时雪：“？”
把我胃口吊起来，你又不负责售后了？！
温时雪不干：“秦副总，吊人胃口是不道德的事情，是要被扣工资的。”
秦蓁一本正经地回复：“请上司不要随意打探下属的私事。”
温时雪见又是熟悉的招数，不由得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才道：“知道了。”
温时雪：“那我就先开除你三分钟吧。”
只要开除了，她们就不是上下属关系了，她就可以八卦了！逻辑完美，毫无问题！
秦蓁：“？？？”
温时雪摸着下巴，商量着说：“三分钟够不够你说啊？那要不……一个小时？”
秦蓁：“……”
开除这种事还能按时间单位计算，有商有量的？？？
真不愧是你温时雪。
秦蓁都快被气笑了，温时雪见她不为所动，转而开启星星眼攻击，在线发射好奇宝宝光波。
秦蓁也不知道是自己这些年没有谈过恋爱，开阔世面的原因，还是因为温时雪天生就比别人难缠，她此时竟有点招架不住温时雪的各种攻势，最后妥协在那双殷殷期盼的眼睛之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那我也想听。”好奇宝宝温时雪说。
秦蓁在她心中更像是一个朋友，对于朋友的过去，如果能知道，那她当然要知道，因为这样才能更好地了解朋友，与朋友相处。而且作
为一只合格的吃瓜群众，她是不会挑剔瓜的内容的！
秦蓁看她实在是感兴趣，左右思虑，考虑到她的态度，便想着告诉她也没什么关系，于是整理了一下措辞，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那件事发生在秦蓁刚毕业的时候，秦蓁并没有直接进入温氏工作，而是在外头工作了一年，攒够了经验才去面试温氏。她的第一份工作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助理，经验尚且不足，业务生涩，好在她勤学肯干，能吃苦耐劳，因此跟在前辈们身后也学了不少东西。
她那时主要跟着一位比她大两岁的姐姐学习，姐姐性格开朗，说话轻声细语的，让人很有好感。上班的时候两个人会待在一块聊天、工作。下班的时候姐姐偶尔也会约她出门吃饭，指点了她不少，仿佛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虽然她们走的近，但她没对这位姐姐起过一点心思，因为她知道姐姐有喜欢的男人，她们永远都不可能，所以她一直谨慎地把姐姐当作前辈来看，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也没有让姐姐知道她的性取向，更没让任何人知道她的性取向，因为这对那时候的她来说毫无必要，她是来工作的，性取向又不会妨碍她工作。
一段时间后，她突然被老板调到身边工作，再也不能每天都跟这位姐姐一起上班，只有在下班之后偶尔约约饭，或者彼此间发个问候的消息，但关系却显而易见的疏离了，再也没有从前那么亲密。
姐姐是她进入职场后第一个尽心尽力带她的人，她不愿意失去这么一位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所以尽力维系过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不知道为何，对方反应平淡，总被工作绊住脚步，时常不回复她的消息，久而久之，她们成了彼此之间的摆设。
她那时候的老板是位事业有成的未婚男士，也是很多人眼里的金龟婿。但她一心向女，对男人实在提不起兴趣，所以这个老板在她眼中也不过是块光鲜亮丽的石头罢了。
久而久之，公司里开始传出谣言，说老板喜欢她，不过是她用美色勾引老板，想上位当老板娘，手段高超云云。
对于这个谣言，她无从查起，本着“清者自清”的心态去对待这件事，不做理会。但
万万没想到事情传到最后越传越乱，同事们开始不满足于一初始的版本，开始添油加醋编造出各种模样的谣言来，唯独不变动的是，中心大意永远都是在指责她是狐狸精。
她很想辩驳，又不知道该向谁辩驳。年轻不够沉稳又毫无经验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件事，最后万般无奈地打开了那位姐姐的聊天框，笨拙地和她诉起苦来。
她不懂，她只是一个刚进入职场的新人，工作认真，平时也很安静，从未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要平白受这些脏水？
姐姐难得回复得很快，像从前一样安慰了她一番，然后问她喜不喜欢老板，她看着那个问题，更觉苦闷又觉得好笑。
[我是个同性恋，怎么会喜欢他？]
她当时是这么回的，回完之后想着这应当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最强而有力的证据了，便没有撤回，坦坦荡荡地认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全公司就都知道她是个同性恋了，她惊愕地打开手机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拉黑，找上门对方还避之不见。好不容易见到，对方一句轻飘飘的“你本来就是啊。”彻底打碎了她对她的完美滤镜。
她来不及跟那位姐姐深究，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就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女同事更是避她如蛇蝎，开始怀疑她之前是不是对她们不怀好意，是不是每一个肢体接触里都暗藏玄机。
她们将她视作异类，刻意的躲避让年轻又天真的她一度质疑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怨毒的目光让她辗转难眠，以至于产生了这辈子都不要和别人接触的极端想法。
最后连她的老板都知道她是同性恋这件事了。
老板将她叫到办公室里，问：“秦蓁啊，你真的是个同性恋？”
秦蓁想事已至此，认和不认又有什么区别，干脆点头应了。
老板见状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又嫌弃又可惜：“你说说你这么漂亮一小姑娘，放着男人不喜欢，干嘛喜欢女人呢？”
然后她还听见老板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幸好没追你，不然白瞎……”
老板的话直白又伤人，让她觉得分外难过。但她知道了一件事，那些谣言里还有一份真实，那就是他们的老板的
的确确喜欢她，只不过被她的性取向阻挠了脚步。
但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糟糕的事情在后面——她被开除了，因为老板不喜欢同性恋。
开除的理由有千千万万个，她的老板随便找了其中一个，把它作为借口掩盖自己的歧视扣在了无辜的她的身上，然后嫌恶地挥挥手，把她赶出了公司，完全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很有能力。
她对此感到难以置信，又怀疑又难过。她明明和所有人一样，只是简单又纯粹地喜欢上另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讨厌她，赶走她？
等她走后，她才可笑地发现，所有的谣言不是从别人那头传出来的，而是从她曾经无比信任的姐姐那里传出来的。
因为姐姐喜欢的就是老板，但老板看不上她，认为她没有新来的小助理好看，由此催生了她的嫉妒心，再深厚的姐妹情，在滔天的妒意面前都不值一提。所以她开始在背地里抹黑秦蓁，造谣她不检点，造谣她是狐狸精，为的就是让老板厌恶秦蓁——她得不到的男人，别人也别想得到！
秦蓁又气又好笑，却又无可奈何，从此之后只想着好好工作，不想再碰过多的触碰这些复杂的人际往来，因为让自己更加强大，这样才不会有人再伤得了她……
温时雪皱了皱眉，评价道：“这究竟是在上班还是在宫斗呢？”
自己不行就不行，还不让别人行了？
要是她公司里有这种人，她绝对第一个踢出去！还有哪些嚼舌根的员工，真是其心可诛。
温时雪道：“你那些同事们肯定是嫉妒你，又达不到你的能力，所以才会在背后嚼你舌根，落井下石。不要搭理他们，这样的人这辈子都只能困在那点破落的地方里了。”
秦蓁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不接话。这些道理她早就明白了，只是当年的自己不明白而已……
温时雪此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悯，毫不客气地把她放在自己心中第二小可怜的位置上。初入职场就撞上宫心计，还被因为性取向被同事们排挤，被老板开除，这也太惨了——第一小可怜是被迫成为恶毒女配，最后下场凄凄惨惨的她自己。
温时雪叹了口气，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不喜欢跟别人接触
的原因？”
秦蓁轻轻颔首。
同事们的眼光让她万分受伤，那几天她入睡前便会想起这一道道鄙夷、嫌弃的目光，如同无数把枷锁在看不见的地方残酷地禁锢着她的人，让她无法挣扎，无法喘息，只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剥离，不再属于这个群体里了。
这个阴影如影随形的伴随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导致她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她受不了对方知道她是个同性恋之后再一次把她推向质疑的深渊，就好似她做的一切都带有肮脏的目的，毫不纯粹。
但值得庆幸的是，她的人生里有一些温柔的朋友，他们耐心地开导她，为她驱散阴影，让她可以放心地接受来自朋友之间干净的、毫无歧视的、充满着包容的接触。也是因为他们，她才可以稍微接受一些“必要接触”。
要知道在这那件事砸下来的时候，她可是一点也不愿意被人碰到，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连空气都碰不到她才好。
温时雪扭头冲她眨巴眨巴眼睛：“你不碰别人，但是对我有必要接触……”
秦蓁鼻腔里轻轻滑出一个音调：“嗯？”
温时雪的眼睛忽的一弯，笑容灿烂如阳：“是不是说明我是你朋友啊？”
秦蓁顿了一下，道：“……你难道很想当我朋友？”
温时雪答得干脆利落：“想啊。”
“为什么？”秦蓁问。
温时雪双手抱胸，看着星星说：“因为你是个重情义的人，有恩必报，对朋友一定也很忠诚很好，所我希望我在你心里也能像朋友一样特殊一点，这样你要是想背叛我的话，良心一定会痛到让你放弃！”
温时雪：我可真是个机智的小天才！
秦蓁不禁轻笑出声，轻轻地点破了：“你没有安全感。”
温健，蒋磊，这两个人看似是温时雪的对立面，但实际上都可以称得上是自家人，结果她却被自家人坑了一把。不怕外头下刀子雨，就怕刀子从自家里开始下，避无可避。她连着遭遇两回后对此没有安全感，也不难理解。
温时雪没有否认，厚颜无耻的小表情一摆，理直气壮地说：“对啊，我没有安全感。你是来给我当副总帮我的，那我没安全感，你得帮我解决。”
还怪可爱的。
秦蓁
淡淡地笑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温时雪想了想，挠了挠脸：“而且我还没跟比我大七岁的人了当过朋友呢……”又道，“秦副总你肯定也没有和比你小七岁的人当过朋友吧？来吧，我这个人比较善良，现在就可以完成你这个愿望。”
秦蓁：“……”
这究竟是谁的愿望……
秦蓁清醒地说：“和我当朋友会很无聊。”
她清楚自己不是一个性格活泼有趣的人，因为性格成熟稳重，不爱做跳脱出性格之外的事情，万事稳稳当当的，一点也不好玩，这一点她的朋友们也吐槽过。而且在她的心里，像温时雪这样的小年轻应该更喜欢和好玩的人交朋友才对。
总的来说，她不适合。
温时雪浑不在意，轻松一笑：“当我朋友不会无聊。”
她看中的是秦蓁的人品还有漂亮的手，才不介意她有趣无趣。
作为一个手控，放着身边手像艺术品一样的人不当朋友，那她也太不合格了！
秦蓁从她的眼神里敏锐地察觉到她此时此刻一定是在馋她的手，她无言片刻，将电脑包拉链拉好，起身道：“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温总明天还有会议要开，要早点休息。”
温时雪坐着没动，脑袋跟着她的动作而动，又问了一遍：“那我是不是你朋友啊？”
秦蓁停下脚步，回身自上往下看着她，红唇一张一合：“温总说是就是。”
她刚刚想了想，其实和温时雪当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温时雪心地善良又足够坦荡。虽然平时总会冒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本质上还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小孩子。
而且她拿了工资，就目前来说，温时雪还是她的分内之事，安全感的事情她得负责解决。那既然小朋友不介意有她这个无聊的朋友，她又何必介意有这个活泼的朋友？
不过她发觉自己对温时雪越来越宽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她的态度安慰了的原因。
温时雪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笑，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
秦蓁见她肯动了，也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不料又被她喊住：“等等。”
秦蓁回身：“怎么了？”
温时雪定目看着她：“既然是朋友了，那
你得把我的‘公平’补上。”
陶万万跟她没有关系都能抱她，那她为什么不能！
温时雪：朋友不是这么当的！
秦蓁停步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现在才看透她的本质——一个语出惊人，与众不同，还爱斤斤计较的戏精小朋友。
同时秦蓁又觉得很神奇，温时雪的身上好像有股魔力，能让她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招人厌烦，有时候还会格外讨喜，哪怕她说的不是多么可爱的话。不过有温连昌和孟月竹那样可爱的父母，又从小在爱的蜜罐里长大，性子想不可爱都难吧？
秦蓁没有在这个时候细究这些无关的事情，只是凝望着对面的人。她看见夜风吹拂起她的微卷的发梢，看见夜风无声抚过她光柔的缎面裙摆，也看见了一个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的人。
今晚天上没有月亮，但是地上有。秦蓁不得不承认，温时雪是她这一辈子所见过的人里，最漂亮的那一个。当然，思维也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温时雪站着等了一会，就在她以为自己今晚把蚊子喂饱都换不来秦蓁的回复时，秦蓁开口了，她轻轻地说：“那你为什么还不动？”
想抱她的人，为什么还站着不动？
温时雪闻言，面上一喜，踩着高跟雀跃地跑向她，一把扑进她温暖的怀抱里，高兴得就像是个吃到糖的小孩。
她做到了，秦蓁认可她了，秦蓁的良心一定不会让她捅她刀子的，秦蓁得给她打一辈子工，赚很多的钱啦！
一心搞事业的温总：哎呀，我可太棒了！
秦蓁本来是不愿意和别人有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且不说喜不喜欢的问题。她是同性恋，对方也是女的，这个时候她就该设立感情防线，防止彼此越界了，但是她既然答应了温时雪做朋友就不能对她搞特殊化，不然对她不公平，小孩会闹。所以做了一会心理防线后，她答应了。
可当她看见温时雪带着高兴的笑，欣然地扑进自己的怀里时，她的心境竟莫名地平和下来，没有排斥没有躁动，就连先前做好的心理防线都成了多余的存在。
温时雪终归和别人不同，她直爽天真，要的仅仅是一位不会背叛的朋友，所以既不会喜欢上她，也
不会害她，是她先前想太多了。
接着她就听见温时雪说：“秦蓁，我被蚊子咬了，好痒哦。”
秦蓁：“……早点回去拿点药膏擦擦。”
“不是，”温时雪说，“我是想提醒你，下次说话快一点，我不想喂蚊子。”
秦蓁迟疑：“……还有下次？”
温时雪一把抱紧了她的腰，像怕她跑了似的：“那怎么没有，谁当朋友是当一个晚上的？难不成是一夜情的那什么友吗？”又自作惊恐道，“天啊，原来秦副总对漂亮的我有这样的非分之想？！”
秦蓁：“……”
她把人从怀里推了出去。
“好好说话。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无情的秦副总，如是说道。
……
早晨，温时雪抬起雪白的手臂一把按掉床头响个没完的闹钟，将脑袋探出被窝，睡眼朦胧地扫了周围一圈后脑袋一沉，又赖了一会觉，直到第三个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才慢吞吞地爬起身来。
太难了，早起简直就是全人类的公敌——包括纸片人。
作为一个不爱早起的纸片人，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里感慨：当一个好老板可太难了。
难归难，做还是要做的。她收拾妥当，吃完早餐，跟父母打完视频电话后，早早开车出门，又一次感慨温家离晨风太远了，于是她琢磨起了买新房子的事情。但今天不是她琢磨买新房子的好时机，因为她要在今天公布开除蒋磊的事情，还要立威，并尽快决定设计部新部长的人选，总而言之——忙。
秦蓁说过，一个优秀的团队不能少了优秀的管理人员，有这些专业人员的存在，CEO才能更好地坐在幕后纵览全局，制定策略，带领团队打胜仗。
温时雪又一次从桌底下掏出立威棒：“我觉得我应该换个位置。”她随便在屋子里空旷的地方比划了一下，“回头买个剑托来放我的以德服人棍，让进来的人都看得到它，被它所震慑。”
秦蓁：“……”
被你看上的剑托已经提前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宽度。
温时雪擦了擦棒球棍，收入袋中，说道：“可以了，开会去吧。”
下次要是还有人敢使绊子，可别怪她没提前预警了。
于是晨风的高管们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最直观的生命威胁，
还是来自老板的。
“希望诸位好好工作，认真工作，不要当第二个蒋磊。”温时雪拿着棒球棍，十分友善地说，“否则别怪我以德服人。”
部长们连连应好。不敢惹不敢惹，有的老板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实际上是个混世小魔王！
至于新部长人选，温时雪暂时没有主意，也不急着要总部拨人过来。如果她自己就能找到人选，那何必老麻烦总部拨人。而且秦蓁说了，当总裁的还要锻炼眼力，她总得学着挖掘人才才行，所以现在的设计部部长一位暂时由她自己来兼任。
接着会议就晨风未来的发展前景，产品定位展开了一系列的探讨。
温时雪来之前得到了不少的网络讯息，再结合剧本，发现在未来的几年里，网络平台的销售方式会是一条长盛不衰的渠道。而他们现在的珠宝行业还没有哪一家是完全跟进网络渠道的，所以她认为晨风应当尽早渗透进去，方方面面要勇为人先，诸如当这本书里第一家直播带货的珠宝公司。
关于这一方面，需要销售部要及时跟进。销售部部长连声应好，一面佩服于温时雪的敢做敢想，一面问：“直播带货可以考虑找明星引流，温总是否已经有了人选？”
温时雪优雅又懒漫地坐在椅子里，捏着黑色的笔端，挑了一下眉头。
人选……那当然是有主角光环的女主了！
那么大，那么亮一个光环，不拿来挣钱岂不是暴殄天物？
温时雪：男主都给我赚钱了，那怎么可以落下女主？主角就得整整齐齐的！
秦蓁看见她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就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忽然觉得在晨风工作也轻松，因为很多事情老板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需要他们多操心，只是她要额外操心老板那根棍子不要乱打人——有一个时常在法律边缘翩翩起舞的老板真难。
这场会议开了快一个下午，能解决的都解决了，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就留着回去慢慢想，绝不加班是温时雪奉行的工作宗旨，哪怕她现在一心想搞事业，也不愿意浪费可以握住的休息时间。
清醒的温总：早起已经很难了，居然还想要我加班？！
会议到末尾，大家已经非常放松，开始收
拾东西准备走人。就在这时，市场部部长发现温时雪在发呆，又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于是她开口问道：“温总在想什么？”
秦蓁也跟着看了过去。
温时雪慢悠悠地抬起眼说：“在想哪个路段的房子离晨风近，我想离公司近一点。”
她说得真挚又认真，让部长们一阵感动——看看，温总年纪轻轻就知道和公司共同进退，甚至打算为此买一套离公司近一点的房子，绝不浪费一滴出行时间，这精神值得每一位员工好好学习！
秦蓁问：“温总是想早点到公司上班？”
好好的，怎么想起要换个地方住？
温时雪缓缓地回答：“不是。”
“我是想多睡会。”
部长们：“……”
对不起，误会了。
接着销售部部长忽然想起点什么，开口道：“我记得秦副总家离晨风就挺近的，周围环境也不错，温总可以考虑看看。”
温时雪怔了一下，朝他眨了眨眼，接着扭头看向秦蓁：“秦副总，你听见了吗？”
温时雪：“他让我去你家跟你住。”
销售部部长：“？？？”
您是什么曲解人意的小天才？？？

第26章 026
今天，晨风全体部长对新老板温时雪曲解人意的本事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这个认知主要建立在销售部部长黄麟鑫的牺牲上。
只见黄麟鑫急急忙忙地看向晨风第二大boss秦副总，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后脑勺那小撮辫子都跟着一颠一颠的，和他此时此刻的求生欲一样卑微：“秦副总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副总朝他轻轻颔首，递去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她是公司里跟温时雪相处时间最多的人，晨风之内还没人比她更懂温时雪的脾性，自然也分得清温时雪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正经话。
她回身看向温时雪，声音平静地说：“如果温总有需要，我今晚回去帮你问问小区房子的情况。”
她现在住的地方离晨风更近一些，户型开阔舒适，小区环境整洁清幽，过两条街就是热闹的夜市，如果下班太晚可以直接在那附近吃点宵夜放松一会再回来，倒也称得上是个好去处。
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温时雪这样有钱任性的大小姐的要求，毕竟他们这类人住的房子没有最好只有更好，钱向来不是问题。
温时雪托着腮帮子，说道：“一会下班我直接跟你过去看看吧。”
这是她要住的地方，总得先去过过眼，亲眼看看周遭环境，不能别人说好就好没个主见。
秦蓁应了声“好”。
搬家的事情突然有了眉目，温时雪朝黄麟鑫抛去一个灿烂无害的笑容：“那我先谢谢我们黄部长的建议啦。”
黄麟鑫陪笑着：“哪的话，温总太客气了！”
心中不禁哭哈哈道：就是希望您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否则我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今日会议圆满解散，各部部长抱着会议资料各自散去。
温时雪和秦蓁往自己的办公室走，温时雪一边抱着以德服人棍一边思考男女主的事情，依照剧本发展，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处于在对方心里有着一定地位的阶段，只要再来点事，相处一段后时日就会对彼此心动，顺利冲入暧昧期。
虽然剧本是这么写的，但温时雪也不敢保证实际发展路线没有发生变化，毕竟连她这个女二的剧情都能变，那别人
的剧情能变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过作为一个想赚钱的纸片人，温时雪当然是希望男女主的感情线没有发生变化，因为如果男主和女主在一起了，女主绝对愿意看在男主的面子上来晨风代言、直播，帮心爱的男人展示珠宝作品的魅力，说不定还愿意降低合作费用，为爱发电呢！
这等两全其美的结局，谁不喜欢？
商业鬼才温时雪在心里把算盘敲得霹雳啪啦响，恨不得当场按头男女主，让他们就地结婚生子，达成完美结局，然后夫妻双双给她挣钱。
秦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知道她再这么走神下去，就该撞上前面打开的玻璃门了，于是没有多想地伸出手拉住她的手，提醒道：“温总，走路的时候要好好看路。”
温时雪这才回过神来，抬眼就看见离自己三步远的玻璃门，又看了一眼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纤美手掌，唇角一弯，自信满满地说：“有秦副总在，我不会撞到的。”
在昨天那个没有月亮的夜空下，她们已经成为了明白彼此性取向，可以触碰彼此的朋友。如此一来，秦蓁对她就不会设有各种防备了，该有的必要接触自然会有，诸如伸手拉住她防止她撞上门。
而且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下回秦蓁一定能更加熟练地保护她不撞上门！
秦蓁虽然很感激她这么信任自己，但还是很清醒地说道：“我不会时时刻刻都陪在温总身边。”
温时雪：“那秦副总就尽量时时刻刻都陪在我身边。”
秦蓁：“……”
秦蓁觉得她现在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得寸进尺”，仗着她们是朋友，说话一如既往的肆无忌惮。好在秦蓁知道她说话一贯如此，不然就要怀疑她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了。
秦副总：直球老板逼人自恋。
秦蓁不自觉地摆出大人的架子，秀气的眉毛轻轻一皱：“走路要好好看路，温总还是听话一点好。”
她算是知道温时雪走路有什么小毛病了，经常走着走着就能开始想自己的事情，周遭的一切都会被她视为空气。好比上次吃饭的时候，几个小孩子咋咋呼呼地跑过来她都置若罔闻，一心沉浸在找门店的世界里。
她越想越
为温时雪感到担忧，俨然把她当做一个让人操心的小孩。
温时雪一向给她面子，当即道：“好，行，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好好走路。”
秦蓁严谨道：“我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走路。”
温时雪狡猾地笑了一下：“不要，这么漂亮的手，能多碰几次我有什么不乐意的？”
在手控的世界里，漂亮的手不论摆出什么样的手势都格外赏心悦目，所以她乐得看秦蓁用手做出各种手势来提醒她好好走路，愉悦身心。而且秦蓁越愿意碰她，就代表她在她心里的地位越不同，趋近于真正的、可以交心的朋友，那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秦蓁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无语地收回自己的手，更加深刻地见识到了她的手控程度——没救了。
温时雪抱着棍子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问：“设计部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蒋磊有一个助理对吧？”
秦蓁颔首：“嗯，叫杜贤余，在新部长到任之前，会由他来帮你打理设计部。”
温时雪虽说暂任设计部部长一职，但不至于每天都要在设计部里坐镇，所以有一个熟悉设计部的人来帮忙整理资料送到她手头是最好的，杜贤余显然就很符合这个条件。
温时雪点了点头，想起点什么，问：“朱子铭最近在设计部怎么样？”
“一切如常。”秦蓁答。
这段时间里，设计部除了陶万万以外，其余的恶人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该找灵感就找灵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这温时雪就放心了，她还指靠着男主的设计才华来帮晨风扬名，可不希望男主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秦蓁又问：“现在要过去一趟吗？”
温时雪想了想，低头翻了一下手里的会议资料，复又合上，说道：“不去了，他们最近应该挺忙。”
朱子铭上次帮姜蔓薇设计的产品，姜蔓薇一定非常喜欢，因为今天里已经陆续有几个跟姜蔓薇走得近的明星朝晨风递来订单，都指明了要朱子铭来设计。
朱子铭业务繁忙，应该累得够呛，温时雪不打算去浪费他的时间，下回再好好感谢他给自己通风报信，挽留住陶万万吧。
温时雪翻起腕表看了一眼，距离下班时间不过两分钟，那她就
更没必要过去一趟了，下班时间老板突袭，这听起来就很窒息。作为一个善良又体贴的老板，她不打算这么干。
“快下班了，就不过去了。”温时雪悠悠说道，“秦副总带我去你家看看吧？”
为了能多睡一会懒觉，她一定要搬！
……
温时雪成了陶万万心目中的英雄，一个自带神圣光芒的大老板，还有秦蓁。蒋磊被开除之后，她怕部门里的人误会温时雪，还特别站出来为她说尽好话。
“老板她人真的超级超级好！”陶万万加重了语气，“跟在她手底下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朱子铭靠在桌边，看着她被部门里的女同事们围在中间，小脸红扑扑的，笨拙又努力地向大家介绍温时雪的好，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温时雪做到了，她说了会给他们一个公平公正的工作环境。
他可以放心地继续留在晨风，实现梦想。但他还有一位未婚妻……
想到这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深感为难。他向往自由，追求自由，不愿被家族利益所束缚，失去自我。同样的，他也希望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能有自己的理想，能选择自己想选的，不要被迫接受自己不爱的人，这样的人生太过痛苦，毫无幸福可言。
他也不知道那位未婚妻会不会责怪他逃婚的行为，误会他讨厌她。想到这他便觉得愧疚，如果能有机会见面，他一定要好好解释，至少要让对方知道，他逃婚是因为想证明自己的梦想没有错，想反抗被安排的命运，无关其他。
他这头正想着，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他的发小。他拿起手机走到安静的地方接通，对方上来便咋咋呼呼地喊：“卧槽老许，你赚了啊！”
老许，许见凡。他不知道多久没用这个名字见人了，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用朱子铭的身份，连他自己都快觉得自己是朱子铭而不是许见凡。
他理了理思绪，镇定问：“我赚什么了？钱？”
如果说的是订单的话，那他的确赚了，姜蔓薇好几个朋友看了他的设计都很喜欢，纷纷朝他抛来单子。业务能力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他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能帮到姜蔓薇……他也很高兴。
“什么钱，你又不
缺这玩意。”发小道，“我说的是你未婚妻！你知道你未婚妻是谁吗！草我跟你说真的赚了，贼漂亮！”
“不知道。”他答得很老实。
他反感婚姻被安排，所以当时连对方是谁都不想知道，一直到离家出走都没能知道对方的名字。
发小一听反而更兴奋了：“就知道你不知道，来吧来吧，小爷来告诉你——”
……
温时雪心动了，因为从晨风开车到秦蓁家所在的小区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令人意外的近，这都够她在床上赖好一会了！
她在参观完秦蓁家里头之后，对户型也很满意。三室一厅，配备视野开阔的大阳台和飘窗，秦蓁把三间分成主卧、侧卧和书房，整间屋子布局简约大方又中规中矩，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胜在看起来舒服，倒是很符合她正经的为人。
温时雪在她屋子里头晃了一圈后，趴在凉风吹拂的阳台栏杆上，如火一般散漫在天际的晚霞，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信誓旦旦地说：“这里很好，我一定要搬！”
这个懒觉她赖定了！
结果被相关负责人告知，住户已满，最后一户在前天刚刚成交。
温时雪赖床大业惨遭打击，秦蓁显而易见地感知到了她的沉默，同时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秦蓁就听见温时雪义正言辞地说：“秦副总，我觉得黄部长的提议非常好，建议你采纳。”
秦蓁：“……”
“不要嫁祸给黄部长。”秦副总如是说道。
那明明是你自己提的。

第27章 027
温时雪也没料到天公不作美，竟然会狠心地断绝她赖床的美梦。不过没关系，她还有秦蓁家的侧卧可以馋上一馋。
她方才在参观秦蓁家里头时，记得秦蓁有说过她家的侧卧平时都空着，有从别的市区过来玩的朋友时才会提供给他们留宿过夜。不过她的朋友们平时各有各的工作，在本市的不需要在她家过夜，在外市的一年之内聚不到几次，所以侧卧几乎是常年被打入冷宫的状态。
所以这么个好机会，她不馋可就太对不起被冷落的侧卧了！
而且跟秦蓁住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损失什么，她还没有自恋到会觉得对方是同性恋就一定会爱上自己的地步。就是不知道秦蓁怎么想的，愿不愿意接纳家里有一个人。
温时雪看向沉默的秦蓁，轻轻地开了口，试探着喊了一声：“秦副总？”
秦蓁无言地望了过去，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因为她从工作到现在都是自己一个人住，早就习惯了独居生活，如果有一个人要闯进她的生活里和她一起住，心中难免觉得不习惯。
难不成温时雪就住个几天吗？那她倒是不介意。
她问：“温总打算住多久？”
温时雪抬指顶着自己的下颚，若有所思，答道：“当然是住到不需要我再天天上班为止。”
就像她爸温连昌一样，站到一定的高度之后，手底下自然有人能帮忙处理好公司里的事情，不需要他样样操心，他也可以轻轻松松地出国陪妻子环游世界。
虽然她要达到这个高度，就得从温总变成温董，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没关系，总有熬到的时候——老温能吃苦，那小温也可以！
秦蓁仿佛听见了她要跟自己住一辈子的声音，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早已慌了手脚，无法快速应对这个问题。
老板为了赖床想要跟自己住，这个问题还有谁遇见过吗？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温时雪曲起细白的手指，顺着轮廓单手托着脸颊，歪着脑袋看着她，笑得杏眼弯弯，人畜无害：“秦副总放心，我不会赖你一辈子。”
“等这里有空出来的房子了，我就
立马搬出去，怎么样？”
说白了就是想赖这段时间的床，不肯放弃这片小区。
温时雪：我和赖床锁了，谁都不能拆散我们，钥匙我丢海里了！
秦蓁：“……”
你想赖床的目的真是始终如一。
秦蓁忍不住道：“难为温总每天准时上班了。”
“确实。”温时雪厚颜无耻地撩了撩长发，“光凭这点，我就是个好老板，值得每一位员工好好学习！”
秦蓁看着她这小自恋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又无奈，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她倒很想看看如果她不答应，这个混世小魔王又能做出什么事来。也会对她动用以德服人棍吗？会把她和别人视为一类处理吗？
温时雪顿了一下，美目一下子瞪圆了，猛地抬头看她，沉默片刻后说道：“如果你不答应……”
秦蓁镇定自若地看着她。
温时雪：“那我就求你！”
秦蓁：“？”
作为一个见惯了温时雪那些直接粗暴方法的人，她此时分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听见这样奇妙的字眼从温时雪的嘴里蹦出来？但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温时雪抱住了她的手臂。
她愣住了。
温时雪不仅抱住她的手臂，还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难得软声软气地撒起娇来：“世界上最好的秦副总，你就让我跟你住嘛。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你就让孩子多睡一会，成全孩子赖床的梦吧。”
“求求你了嘛，我知道你最好了~”
秦蓁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好似现在抱着她的不是那个会抱着棍子说要以德服人的晨风总裁，而是一个只想要多睡一会懒觉，天真懵懂又不谙世事，浑身都散发着甜丝丝的奶糖味的小孩子。
温时雪本质上也是个会撒娇的孩子，她会向温连昌撒娇，向孟月竹撒娇，向疼爱她的三姑姑撒娇，因为他们值得她信任，只需要她以柔和回应柔和。
秦蓁值得她信赖，所以对于秦蓁的话她会听会做，会说“好”，自然也不介意对她撒娇卖个软。而且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可是事关她的赖床大业啊！
温时雪：想赖床的纸片人能伸能屈，永不服输！
她光撒娇还不够，还要抬起一双眸光湛
亮的眼，可怜兮兮地看着秦蓁，那张瓷娃娃般精致的脸隐隐透出几分纤柔无辜，直把秦蓁的铁石心肠都给看化了。
无欲无求了这么多年的秦蓁，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折损在小老板来之不易的撒娇里。
人的本质都是颜狗，一定是因为温时雪长得太好看了，换了谁来都挡不住的，不能怪她。秦蓁这么安慰自己。
算了，她想，看在她是真心实意想多睡一会的份上……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温时雪柔软的发从上，问了一声：“你会听话吗？”
她没跟温时雪住过，不知道温时雪平时在家都是什么样的。如果是个爱玩爱闹的，那她就要拒绝了，没人喜欢自己家里被搞得一团糟——长得再好看，撒娇再可爱都不行。
温时雪两手紧紧地抱住她的手臂，就跟昨天一样怕她会跑了似的，板着一张水嫩嫩的脸蛋，一本正经地说：“会的！秦副总你放心，我这个人可沉稳可乖了！”
秦蓁鼻腔里缓缓滑出一个充满疑惑的音调，问道：“温总是在说自己吗？”
沉稳和乖这两个形容词可以用在她身上吗？
这是哪国汉语词典的释义？
温时雪厚着脸皮道：“是的，正是在下，只是我藏得比较深，秦副总以后可以慢慢发掘，不着急。”
秦蓁：“……”
厚颜无耻倒是真的。
秦蓁没跟她计较太多，又想起点什么，说道：“在搬进来之前，我希望温总能先向温董报备，如果他们不同意，那么我也不会同意。”
虽然她是来帮温时雪顺便照顾她，但是把人领回家照顾，性质到底不一样，也容易造成误会。所以还是先向温连昌夫妇报备才好，以他们的意志为主。
温时雪闻言，当即拍了拍她的肩膀，老神在在地说：“年轻人，自信一点，我爸妈肯定会同意我跟你住的！”
怎么可能会不同意，秦蓁可是他们亲手送到她身边来的人啊！
秦蓁：“……”
我们之间究竟谁是年轻人……
当晚秦蓁就接到了孟月竹的电话，孟月竹深切地表达了感谢之情，麻烦她以后多多照顾家里的小公主，还让她不要客气，对温时雪该管就管，有他们给她撑腰。
之后就是温时雪的电话，兴奋
地跟她表示，第二天她就要搬过来，赖床大业迟一天、一个小时都不行！
……
因为顺利找到离公司近的地方住，温时雪心里头非常高兴，收拾了一个晚上的东西，情绪高涨导致她不小心晚睡，结果第二天上班差点迟到，险些破了老板准时上班的光辉记录。
秦蓁继续教她管理公司的时候，见她精神稍有萎靡都忍不住问了一句：“温总怎么了？”
她闭着眼睛揉太阳穴，嘀嘀咕咕：“没睡好，昨天太高兴，不小心就睡晚了，还差点破了我准时上班的记录……”
秦蓁：“……”
秦蓁无可奈何地说：“温总请好好休息。”
倒也不必因为有地方方便赖床就这么兴奋，跟个孩子似的。
温时雪转而又心情灿烂地说：“看在明天我可以赖床的份上，今天我请秦副总吃饭吧！不是有个夜市吗？我们今晚去好好逛逛？”
她说到这个，眼睛都亮了起来，叫人不忍拒绝，秦蓁也没扫她的兴，点头说随便，她便笑了起来，然后才想起自己的事业，说道：“一会去设计部看看吧，之前交给他们的任务，我想看看都做得怎么样了。”
陶万万事出有因可以慢，别人无风无浪，总不至于也慢。
秦蓁垂眸翻着手上的资料，轻轻颔首。
温时雪的视线从她拨到耳朵后的长发，轻飘飘地落在她翻动资料的手指上，越发觉得她这个人优质又亮眼，脑海中瞬间想起一件事，身子跟着向前倾倒，趴在桌子上看着她说：“秦蓁，我搬去你家会不会打搅你谈恋爱啊？”
秦蓁头也不抬一下：“我单身。”
温时雪托着脸，继续延展可能性：“打搅别人追你？”
万一追她的人误会她们两个是一对，然后就不追她了，让她错失姻缘，那她其实不是罪过大了？
秦蓁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无波无澜地低下头去：“除了我朋友，没有人知道我是同性恋。”
她过了这么久的清静生活，只有她来闯进来过。严格来说，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正要闯进来。
温时雪挑了挑眉，鼓励道：“没事，以后会有的。”
这个世界会越来越开放包容，不会再有人来歧视不同的性取向。就算有，她也会站在秦蓁这边，
陪她一起走下去，绝对不会让她再受到当初的歧视。她一定会好好珍惜她这位朋友。
秦蓁对她这句话不置可否，未来的事情只有未来知道，谁都说不准。不过……
秦蓁将手里的资料一合，难得有了点兴趣：“温总算到了我的？”
她还记得温时雪会算命的事情。
温时雪的动作顿了顿，心下一阵尴尬。算是不可能算到的，她的剧本里根本就没她这一号人。但她不介意说一点善意的祝福，还不忘把话说得玄妙一些：“秦副总吉人自有天相，苦尽甘来，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另一半，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秦蓁默然地看着她，最后淡淡地点了个头，什么也没说，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接着，有人叩响了温时雪办公室的门，在等到温时雪的准允后，打开门走了进来，是朱子铭。
他甫一走进来，温时雪就从他凝重的脸上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温总，我有件事想要单独和你谈谈。”朱子铭这么说。
秦蓁扫了他们二人一眼，和温时雪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心领神会地拿起资料走了出去。
温时雪请朱子铭入座，在对方严肃的注视下，先开口道：“有什么事？”
朱子铭：“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温总。”
温时雪：“什么问题？”
“温总，”朱子铭的语气分外严肃，“你知道你有一个未婚夫吗？”

第28章 028
朱子铭的声音飘然落地，温时雪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四周骤然陷入死寂。
她当然知道自己有一个未婚夫，还知道他现在就坐在自己对面，并且在这家公司里为她赚钱出力。
无巧不成书，在原剧情里他们两个默契地抗婚不从，别说没见过人，就连对方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正因此才衍生出了此后各种桥段，让原本是恶毒女配的她有了进一步纠缠男主的理由，也让男女主的爱情面临新的阻碍。
而现在恶毒女配已经手握剧本，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地按照原剧本走，从前是她被安排，现在就换她来安排人！因此她才敢在男主不知道她是谁的情况下，把人哄到这里来为自己工作。
哪怕是走到这一步，她也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她赚钱，他实现梦想，各取所需，有什么错？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她知道男主迟早有一天会发现，只是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是剧情变动，有人提前给他透露消息了吗？
她坐得纹丝不动，莹白/粉润的指尖轻轻地搭在额角，沉着冷静地看着对面的朱子铭。这显然不是她现在该思索的问题，当务之急是她要给男主一个什么样的答案，男主又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朱子铭目光沉沉，薄唇轻抿。
他很纠结，就连来这要个答案的决定都坐着纠结了很久。
成了温吹的陶万万鼓励他工作上有事解决不了就找大胆地求助温总和秦副总，但她料不到的是，他这个解决不了的问题来源正巧就来自于温总。
他曾经想过他的未婚妻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就是从没想到会是自己的上司温时雪！
他无法描述自己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心情，既错愕又疑惑，是前所未有的复杂，不由自主地想了很多——温时雪知道这件事吗？如果她不知道便没什么，但如果她知道，那她把他招进来又是为了什么？她是不是在故意欺骗他？
没有人喜欢被欺骗，包括他。
他宁愿相信温时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算了个命，看穿了他对珠宝设计师的执念才向他抛出橄榄枝。陶万万一事之后，他才建立起和她的信任桥梁，才完
全准备好在温和的晨风长久地待下去，结果还没支撑到二十四小时，就要在这里坍塌了吗？
这不应该，因此他需要温时雪对他坦诚，又担忧温时雪不会对他坦诚，因为他们之间到现在都只是纯粹的上下属关系，从未有一天承认过彼此朋友的身份，所以温时雪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不稳定因素。
想到这些，烦闷的情绪像海浪一样铺天盖地地泼涌而来，叫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要走吗？趁温时雪还没跟他撕破脸皮的时候，还没把他捅到他父母前面去的时候，换一个身份，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但他已经在这里有了一定的积攒，想要轻松脱身哪有那么容易。还是他应该直接找温时雪问清楚，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打算，不要对她产生误会？
他拿不定主意，左右为难，最后还是设计部助理杜贤余把他劝过来的。
杜贤余见他独自懊恼，所以过来询问了一下，他无奈地笑着说：“没事……一点小误会。”
应该吧，他倒希望是个误会，他不想误解温时雪。
“既然是误会那就去解开。”杜贤余道，“你不说我不说，谁都憋在心里，误会只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搞不好要雪崩。谁都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难道不好吗？”
杜贤余这个人最不爱拐弯抹角，就连“别找我麻烦”几个大字都在脸上写得清清楚楚，坦荡得不行。
“而且很多事情，其实根本就算不上是个误会，只不过谁都不肯开口而已。”杜贤余如此说。
朱子铭闻言一愣，突然就被他说服了。
是啊，很多事情远称不上是误会，只是因为当事人都不愿意开口。如果温时雪什么都不知道，亦或者她心中坦然，从始到终都没想过害他，那他此时此刻的胡思乱想就是对她的偏见，对她的误会，亦是对她的伤害。要对她下定论，起码也得等到事情都水落石出之后。
所以他现在坐在温时雪的对面，在等着温时雪给他一个答案——知道，或者不知道。
几秒后，温时雪镇定自若地掀唇：“知道。”
朱子铭还没来得及吃惊，就听见她轻飘飘地说：“是你。”
“许见凡。”
这就是她要给的答案，想太多没意义，不如坦然地、镇定地、不加掩饰地告诉他一切。
朱子铭闻言怔然，复杂的心情裹挟着千言万语倏然冲上嗓子眼，无比想要质问她现在做的这一切都算什么，难不成在把他当一个傻子耍吗？！
温时雪撑着脑袋，泰然自若地说：“许见凡，你觉得我在骗你对吗？”
朱子铭，不，应该称其为许见凡。许见凡错愕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不是。”温时雪严肃地纠正道，“我那叫瞒，不叫骗。”
许见凡：“？？？”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许见凡：“所以呢？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
温时雪在心里回答：当然是因为怕你知道真相连夜扛着火车站跑路不给我挣钱啊！
怕他会拒绝来晨风工作是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是人对初次见面的信任一向薄弱。试问，素未谋面的未婚妻突然天降，并坦白知道彼此的身份，还发出邀约，希望能在一个公司工作，正常人谁不会对这个未婚妻真正的目的加以揣测？对未婚妻会不会告发自己加以猜忌？
有这样恶劣的上下属关系存在，整日困在猜忌的环境里，那他还怎么全身心投入创作，她又怎么指望他能给自己挣钱？秦蓁秦老师说了要注意员工工作环境的问题，她还没忘呢！
她飒然地撩了一下长发，满面严肃地说：“当然是因为我对你用心良苦。你自己想想，在你对我没有了解的基础上，我要是一开始就告诉你我知道你是谁，你还能安安心心地坐在晨风里设计你想设计的东西吗？不会每天都怀疑我是不是要去你爸妈那里告你的状吗？”
许见凡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温时雪喝了口可乐，继续说：“所以让你先来工作，慢慢了解我是一个正直、体贴又善良的好老板，再跟你坦白也不迟。”
许见凡：“……”
许见凡：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些形容词放在她身上怪怪的？
温时雪打完感情牌，转而讲起了道理：“许见凡，我知道你想取消婚约，我也想，所以我才会来到晨风。坦白告诉你，晨风是我跟我爸的约定，两年
之内我要是能凭自己的本事让打响晨风的名号，他就出面帮我取消婚约。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我家老温。”
许见凡深深地凝望着她眼睛里的真诚，以此辨别她是否在撒谎，答案显而易见，这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母，眼中落寞非常。
“是吗……我爸妈就不会这样。”他无奈地笑着说，“他们不相信我的选择，总害怕我会失败。”
温时雪托着脸颊说道：“所以啊许见凡，好好在晨风待着，证明给他们看。我需要你，所以一定不会出卖你，你也不用提心吊胆害怕自己的身份会发现。我能让你进来，就一定能把你藏好。”
“而且我们都有彼此的把柄，我把你藏起来，而你离家出走隐瞒身份，告到彼此父母面前去，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不是吗？”
“怎么样？”她狡黠一笑，“要不要跟我联手？”
这样情况，只有他们两个都成功了才能熄灭长辈的怒火，否则一切白搭。而且这么大个主角光环不用白不用，要是男主自己上进就更好了，省事又省力！
许见凡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片刻后笑道：“你真的很适合做一个商人。”
会算会谋，脑子转得也快，不做生意怕是屈才。
许见凡伸出手：“合作愉快。”
温时雪见状，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正要握住他的手来一场正式的约定时，他突然把手一缩，肃然道：“你得保证这件事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又补充了一句，“秦副总也不能说。”
秦蓁是温连昌的人，或许会护着温时雪，但未必会护着他这个外人。现在的他，难以对秦蓁温时雪以外的人交托信任。
温时雪挑了一下眉：“那你能保证没有人知道吗？”
许见凡笃定道：“放心吧，没有人知道我在哪，连我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在完成目标之前，我谁也不会说的。”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这点道理他不至于不懂。
温时雪满意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不告诉秦蓁，这也是为了把秦蓁摘出去，要是事情败露，温连昌知道秦蓁知情，一定会连累秦蓁。秦蓁对她尽心尽力，她不能反手坑她。
两人就此顺利统一战线，成为同盟。温时雪顺嘴问
了许见凡一句怎么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许见凡没有隐瞒，如实说是发小得来的消息。
温时雪顿了顿，惊觉果然是剧情线发生了变动。在原剧情里，男主可是到了被家长按头和她见面才知道她是自己的未婚妻，结果现在的剧情线一个发小横插一脚，什么都提前了。
这就意味着，不论是谁的剧情线都可能会发生改变，或是事件提前，或是产生新的剧情点，也就是说……男主会喜欢上她这种鬼故事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温时雪惊了，她对男主可没兴趣，这种事她温某人第一个拒绝，并且一定要把男主那点小火苗掐死才行，大不了等他和女主确认关系后再负荆请罪！
“许见凡。”她深沉地扶着额头，“千万不要爱上我，我喜欢女的，你懂得。”
许见凡轻轻点头，笑道：“所以，你跟秦副总的事情怎么样了？你考虑好要追她了吗？”
温时雪：“？”
温时雪：我不曾想过你是如此八卦的一个男主！
她清咳一声：“还行吧，在努力了在努力了。”
许见凡打气道：“虽然秦副总看起来很不好追，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抛开后面那句话，温时雪觉得他说得没错，秦蓁看起来就很不好追，也不知道她以前的女朋友是怎么把她追到手的，或者是……她主动追的人？
这么一想，温时雪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果然正经人秦副总浑身上下都是她的好奇点。
许见凡解决完一桩心事，欣然离去。秦蓁见他前后表情差别太大，就随口问了温时雪一句：“你们聊了什么？”
温时雪抬眼看着她，片刻后，缓声道：“聊了我追你的进展。”
秦蓁：“……”
秦蓁满心无语道：“你们为什么总在聊这个。”
上次也是这个，这次也是这个，他们两个凑一块就没别的话题了吗？！
秦副总：上司不正，下属歪？
温时雪弯眸一笑，可可爱爱地说：“因为我们秦副总值得！”
秦蓁婉拒：“谢谢，不必。”
……
下班之后，温时雪本来想和秦蓁去逛夜市，但是突然到来的大雨打乱了她的计划。作为一个雨天不爱出门的人，她果断选择回家洗澡
睡觉。今天是她和秦蓁同居的第一天，侧卧秦蓁已经帮她收拾好了，只需拎包入住。
她掏出孟月竹给她做的毛绒大兔子，往床头一摆，回头冲站在门口的秦蓁粲然一笑：“谢啦，秦蓁。”
完全就是个小孩子。秦蓁边想边道：“温总客气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去洗澡了。”
温时雪觉得这个称呼过分生疏，于是道：“有事。”
秦蓁停住脚步看向她，她道：“你怎么还喊我温总？”
秦蓁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轻轻转了一下，表情分明在说：不然呢？
温时雪站起身来，两手环胸，慢悠悠走过来靠在门口看着她：“我们既然是朋友，就该喊名字。我都喊了你的名字，你怎么可以不喊我的名字？”
“来，”温时雪鼓励道，“试试喊一个。”
秦蓁对上她那双莹亮的眼，不禁抿了抿唇，突然觉得莫名的难以启齿，只好避开她漂亮的眼睛，转身道：“下次再说。”
温时雪站在原地一脸新奇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她这有点别扭的样子……还蛮可爱。
长得好看的人，果然做什么都招人喜欢。温时雪如此想着，扭身回去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温时雪搬进来后，秦蓁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因为谁都说不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会在同居的时候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好在温时雪什么都没做，又乖又老实，这才让秦蓁放下心来，然而她放心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来了。
那是一个雷雨夜，第二天周末不上班，所以秦蓁晚睡了一会，打开床头灯看书。四周悄然无声，好似全世界的声音都被这阵嘈杂的雨声和滚滚雷鸣所吞没，再也找不出第三种声音。
她岁月静好，温时雪却不太好——她怕打雷，准确来说，是怕在陌生的环境之下听见轰鸣不休的雷声，每到这个时候她的安全感系数就会跌至最低点，脆弱得仿佛不存在。
她搬进秦蓁家还不足一周的时间，这里的一切她还没完全熟悉习惯，所以这条奇妙的怕雷定律依旧可以应用在她身上。
她缩在被窝里，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毛绒兔子，屋外雷声一道接着一道砸下来的时候，身子便
跟着轻轻一颤，手臂不自觉地更加用力抱住兔子，企图从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身上汲取安全感。
毫无用处。
她在黑暗里眨着眼，在下一道雷声落下来之前，思绪就先飘到了睡在主卧的那个人身上去。
秦蓁……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屋外的雷声忽然停了下来，就像是在等她做决定一样。
她有点纠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在这个点去打搅秦蓁，生怕她已经睡了，扰人清梦可是要天打雷劈的。而且这么大个人还怕打雷，说出来怪丢面的……
“轰隆隆——”一道暴躁的雷声豁然在她耳边炸开，蛮横无理地切断她的思绪，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到她身上。
她脸色一白，当即从床上蹿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抱着兔子就往秦蓁的房间冲刺——对不住了老秦，明天再跟我算账吧！
秦蓁不明白温时雪为什么会在这个点敲她的房门。是睡不着了想找人说话，还是太无聊了想恶作剧？
她没有多纠结，表情淡然地打开门，就看见温时雪穿着简约可爱的深蓝色睡裙，光着一双莹白如玉的脚，披散着一头柔软的长发，怀里抱着兔子娃娃，像只天真无害的小白兔一样站在她房门口，睁着一双眸光清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说不出来的乖巧可爱，和平日里的她判若两人。
屋外的雷声识趣地停了片刻，好似和秦蓁一样，也在等温时雪说话。
温时雪一见到秦蓁，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接着一脸严肃地说：“老秦，我刚刚夜观天象，算出一件大事。”
秦蓁：“？”
温时雪：“你的床，可以睡两个人。”
秦蓁：“……”
我究竟在指望她能说什么正经的东西啊……
没了雷声的搅扰，温时雪显然放松了很多，甚至能抱着兔子朝她靠近一步，重展笑颜：“所以，分我一半吧。”
秦蓁刚要问一句为什么，外头的雷声像憋不住了一般，猛然撕开浓云滚滚天幕，轰隆一声砸在人的耳畔，天幕霎时亮如白昼。紧接着她的身子晃了一下，腰身倏然一紧，怀里多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温时雪在她怀里凄凄惨惨地嚎：“救救孩子吧，孩子怕打雷——”
秦蓁一脸了然。
——混世小魔王逃命来了。

第29章 029
屋外雷雨阵阵，酣畅泼洒了一整夜，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势头。屋内温时雪正光着脚，紧紧地抱着秦蓁，好似只要她稍一松手，巨雷就要不留情面地砸在她身上，俨然把秦蓁当自己的救命稻草避雷针。
她怕秦蓁不肯答应，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睡相很好，绝对不会踢被子的！”说完还用脑袋在秦蓁雪白的颈窝里，猫一样地蹭了两下，软声软气地撒娇，“让我跟你睡嘛，好不好？我知道你最好了。”
秦蓁真是难得看到温时雪这个能伸能屈的样子，沉默了两秒之后，把人带回了屋里，没在意她称呼的变化。
“上床去。”秦蓁淡着一张脸说。
温时雪欣然抱着兔子爬上床坐着看她，就看见她突然走了出去，那方向，绝对是侧卧没错。温时雪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我跑过来是要跟你睡，不是要睡你的屋子啊！
她抱着兔子，视线小心翼翼地投向门外的世界，怂巴巴地喊：“老秦，你做什么去？”
她话音刚落，秦蓁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被她遗忘在侧卧里的棉拖，她不由得一愣，视线不自觉地汇聚在秦蓁的身上，随着她的动作而动。
秦蓁俯下身，将棉拖放在床边，眼底浮起一缕不易察觉的无奈，语气却依旧淡淡的：“地上凉，别光脚。”
暖黄微醺的灯光之下，黑如鸦羽的长发从她削瘦有型的肩膀上如水般悄然滑落，缀在眼角下的黑色泪痣透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温柔的娇媚感，叫人心神鼓荡，无法抗拒，情不自禁地想要再多看上几眼，直至她永恒地镌刻在心底。
胸口的心跳没由来地加快了一拍，让温时雪越发觉得自己的副总漂亮得不讲道理，不论是脸还是手，完完全全长在她的审美上。
温时雪：美女姐姐使人心跳加速！
秦蓁直起身子，抬起眼就发现坐在床上的小白兔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那两只眼睛亮亮的，就像今晚消失的星星都偷偷藏在里头。
“老秦，你好漂亮。”直球选手温时雪直白地夸奖道，她光夸还不够，还要比划。
秦蓁微怔，眼睁睁地看着她突然直起身来，跪在床上
与她对望，还抬起一根修长的手指隔空指向她的眼角，语气真挚得让人面红耳赤：“泪痣点在你的脸上真的太好看了，比我见过所有有泪痣的人都要好看！”
秦蓁耳根子悄无声息地泛起淡淡的粉色：“……”
温时雪没有察觉，一心一意地夸着她，弯起一双娇美纯真的杏眼，笑靥如花，发自肺腑地做了个总结陈词：“老秦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会挂心她没穿鞋，怕她着凉的秦蓁就更好看了。从秦蓁帮她拿鞋的那一秒开始，秦蓁就已经是她心里世界第一好看的人了！
温总：秦副总超漂亮，赏心悦目，我血赚！
秦蓁觉得温时雪克她，方方面面，让她拿她完全没有办法。
她不是没听过别人夸她好看，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像温时雪一样，夸还不够还要指，就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撞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一定要指给大人看，虽然她根本看不到。而且温时雪次次语气都太过真挚，让人如果不相信她就会很有罪恶感，心里还会冒出一股别扭的羞涩。
她这么些年的脸皮，几乎可以说是白练了。
最重要的是，最好看的人明明是她自己……
秦蓁觉得不能再听她说下去了，否则今晚是睡不成了，于是面不改色地说：“你是过来睡觉，不是来夸我，躺好。”
她身上还担着个照顾温时雪的任务，也已经被温时雪碰过抱过，原则早就被迫碎得一干二净，也不在乎这一遭同床共枕，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
温时雪“哦”了一声，像是怕被她赶走一样，立即扭身利落地钻进被窝里，乖乖地露着一颗脑袋，但眼睛还不肯放过她，非要看到她也躺下来才行。
秦蓁看得好笑，无奈道：“你怕我跑了？”
温时雪用力点头：“怕。”想了想，着重强调了一下，“超级怕。”
秦蓁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撩开被窝跟着躺了下去，关掉灯仰面朝天，没有往温时雪的方向看过一眼。她的身侧已经很久没有躺过人，骤然多出一个人，心里难免别扭，那还是一个女人。
一个不安分的女人。
察觉到温时雪正朝自己一拱一拱地靠过来，秦蓁心下警惕，在黑暗中开口：“你
在干什么。”
天际的雷鸣声无休无止，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既嘈杂又平静。温时雪轻轻地抓住她的衣袖，将脑袋贴近她的肩膀，声音在这雷雨声之下显得尤为娇弱，就像是凑在耳畔低语：“在找安全感。”
靠着兔子哪有靠着人顶用？好不容易秦蓁答应她一起睡，她可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秦蓁沉默片刻后伸手将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真的很怕吗？”
温时雪轻轻地嗯了一声，说：“等我住习惯就不怕了，雷雨天在不太熟悉的地方会让我没有安全感。”
她见秦蓁没有计较她靠过来的事情，在滚滚雷声的助阵下不由得开始得寸进尺，悄咪咪地把秦蓁的手臂环在怀里——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外头的雷就找不到她了。
秦蓁头一回听到这样的怕法，但也不觉得稀奇，因为温时雪已经以一己之力让她见到了太多“第一次”，现在再出现什么稀奇的事，只要跟温时雪有关，那都可以被划入正常范围。
与众不同的人，大概做什么都跟别人与众不同吧……
不过看在她真的很害怕的份上，她就当自己不知道手被抱住了。
温时雪看秦蓁真的没介意她得寸进尺，干脆大大方方地抱住，咧嘴嘿嘿一笑：“谢谢老秦，老秦你超好！”
秦蓁回应淡淡的：“嗯，不早了，温总快睡吧。”
温时雪现在心情放松，一听见这个称呼下意识就开始纠正：“我不叫温总，我叫温时雪。”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称呼上就该亲近一点，在工作场合之外的地方喊温总，听起来就客气生疏，她不喜欢，于是戳了一下秦蓁，示意她改口。
秦蓁没算到会被她抓住纠正，默然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们虽然是朋友，但在秦蓁的内心深处，她们依旧没有平等。温时雪是温氏熠熠生辉的掌中明珠，是金贵的千金小姐，是家庭幸福美满的小公主，和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她不相同——她们这辈子都不会相同。
她知道温时雪是出于好奇心和商业目的才跟她交朋友，既纯粹又不纯粹，所以她也从未把她们等同过，一直做着保持距离的不平等朋友。但是温时雪变得越来
越诚挚真切，好像不满足于只把她当成商业朋友，还要把她当成可以依赖交心的朋友，把所有的信任和亲近都交托给她。
活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如何和一个跟自己地位不平等、年龄也不在一个层面的人做交心朋友。
温时雪感知到她的沉默，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乖乖地抱着她的手臂安静地等了一会，结果好半天过去了都没等来她的回答，于是忍不住启唇压低音量问：“老秦，你睡着了吗？”
秦蓁突然想干脆就着这个借口装睡好了，直到她想出解决这个矛盾心理的办法。想想又觉得自己可笑，活了三十多年，她秦蓁还是头一次用这么幼稚的逃避方法，真是多亏了温时雪这个小孩。
温时雪没听到她的声音，误以为她睡了，小声嘀咕着：“居然跟我说话睡着了，这也太……”
秦蓁不由得凝神细听，准备听听看这个小孩是不是要偷偷说自己坏话。
“也太可爱啦！”温时雪控制音量感慨。
别人这么做她未必会觉得可爱，但是这件事放到正经的绝世大美人秦副总身上，就产生出了一点诡异的萌感，让她觉得不讲道理的可爱。
温总：我就是国际驰名双标！怎样！【理直气壮.JPG】
秦蓁：“……”
怕了。
她认败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没睡。”
温时雪顿了一下，不再压制音量，反把她的手臂一揽，蹙眉道：“没睡干嘛不说话？”
秦蓁答：“在想该怎么回答你。”
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叫，只好把问题还给她，既然逃不过，那就利落地解决它。难得孩子这么有热情地交朋友，她不该打击她，浇她冷水。
她问：“温总希望我叫你什么？”
温时雪还是第一次碰见朋友问自己这样问题，转念一想，大概是因为秦蓁头一次交比自己小七岁的朋友，所以不习惯，于是不答反问：“你自己想叫我什么？”
她还挺想知道在秦蓁心里，她有没有特别的称呼。
秦蓁显然没有想法。
温时雪倒不会觉得失望，这放在秦蓁身上可太正常了，于是靠着秦蓁的肩头，一边思索一边给建议：“嗯……温温？时时？雪雪？”语调越发轻快。
秦
蓁：“……”
她是不是又开始了？
诚如她所猜，温时雪的皮劲又上来了，饶有兴趣地继续说：“雪宝宝？小雪雪？宇宙一级优秀，第一机智聪明的商业奇才小雪儿？”
越说越长，越说越离谱。
秦蓁知道自己不能再纵容她这个自由的灵魂了，只好打断她，声音低沉又无奈，盈满了不自知的成熟魅力：“时雪。”
温时雪的声音戛然而止。
“睡吧。”秦蓁说。
温时雪看向秦蓁的方向，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宝藏似的一直看着。那一声“时雪”来得突然，却喊进了她的心里头，叫她的心都跟着空了一瞬，只觉得分外好听。
她不明白，为什么秦蓁做什么都这么好？就连喊声名字都好听得叫人心痒痒，让人喜欢得不行。
她笑意盈盈地说：“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很好听。”
“我很满意，晚安老秦，做个好梦！”
她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欢，性格直爽有一说一，秦蓁虽然拿她没有办法，但不得不承认跟她来往其实很舒服，不需要花费心思去猜去想，而且她足够可爱，让人没办法去讨厌她。
想到这，秦蓁不禁开始好奇她未来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结婚，又是什么样的男人才会配得上她。
那应该，会是一个很优秀很耀眼的男人。
四周寂然，耳边只有雷雨交加的声音，过了一会，身旁人的呼吸完全平和下来，已然进入梦乡，她静默片刻后也阖上了双眼。
算了，不论对方是谁，等他们结婚了，她直接随个大份的份子钱就好。
其余的……与她无关。

第30章 030
每逢周末，酷爱睡懒觉的温时雪绝对不会早起，哪怕是睡在秦蓁身边也是如此。秦蓁作息比她规律，生物钟到点就醒。
秦蓁缓缓睁开眼，温和的天光悄然落在浓密睫毛上，映亮了一双睡意迷蒙的眼，她望向泄出一线天光的窗户，半遮半掩的遮光帘后仍是一片阴沉沉的天，好在雷声已经歇了，不像昨夜那样惊天动地。
雷声……
秦蓁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去，就看见温时雪抱着她的手，静静依靠着她，又长又翘的睫毛温顺地垂落下来，毫无瑕疵的肌肤皓白如雪，嫩得像是刚剥开壳的鸡蛋，表情又安静又乖巧，让人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秦蓁忽然想起她昨天进来之前的保证，她说过她睡相很好很乖，现在看来，她没撒谎。那只被她抱在怀里的手，就贴着她的胸口，宝贝似的搂着，昨天抱进来的兔子也不知道被抛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秦蓁心下犯难，无声地叹了口气后，轻轻地往外抽手，殊不料温时雪突然动了起来，蹙起一对秀眉，不高兴地反将她的手搂得更紧，像是怕被人抢了似的。
秦蓁默然，等她重新安静下来之后才再次尝试抽手，结果温时雪的身上就像是装了开关似的，她抽手她就动，然后把她的手抱得更紧，恨不得跟她嵌在一块才好。
温时雪犹在睡梦之中，记忆还模糊地停留在昨天夜里，根本不知道雷雨夜已经过去，所以身体处于本能地抱着秦蓁的手不愿意撒手，就像是在抱自己的兔子玩偶。当秦蓁要抽手起身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人在抢她的兔子玩偶，内心深处极其不乐意，非要捍卫住自己的东西不可。
于是秦蓁动她也动，跟拔河似的。
她软着没有睡醒的嗓腔，软声软气地嗔怪一声：“打雷呢……”
秦蓁听得心尖不由一软，竟又一次被她可爱到了。难不成现在的小年轻都像她这么可爱吗？
秦蓁没有再跟她硬来，转而轻声问：“还在害怕吗？”
睡得迷迷糊糊的温时雪往她身边靠了靠，弱声道：“怕……”
秦蓁微不可闻地叹口气，语气越发温和，就像是在哄着她一样：“雨停了，没有雷了，别怕。”
温时雪的扇睫轻动，好像醒了，几秒后迟缓地抬起脑袋，半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看向她，接着直起身子看向遮挡得并不严实的窗户，眯了眯眼，稀里糊涂地想：哦，好像是哦……
接着脑袋一沉，被困意纠缠着一头扎在秦蓁胸口上，动作娴熟得仿佛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还不忘问上一句：“几点了……”
秦蓁看了她的姿势，眉尖轻蹙，这才去看时间，答道：“刚到八点。”
温时雪好奇：“你要起了？”
秦蓁“嗯”了一声，就看见她迟缓地挪开脑袋，啪叽一下又摔回柔软的枕头里，嘴里还嘀嘀咕咕着：“赖床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温时雪：秦蓁赖床不积极，秦蓁有问题！
秦蓁又无语又好笑，这又是什么邪门歪道理念？
她没逼着温时雪一起起床，放任她自己睡去，走出房间看见她的兔子玩偶掉到了地上，便捡起来拍干净放回她身边，还收获了一声甜美无比的“谢谢老秦”。
秦蓁无奈地摇了摇头，帮她盖好被子后走了出去，洗漱准备早餐，等时间到了就去健身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她这些年有空就会去健身房锻炼，身体一直很健康。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看一眼天气预报，确保能让温时雪自己待家里才走。
温时雪九点半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天还是阴沉沉的，但只要不打雷，她温时雪就还是一条好汉！
这个时候秦蓁已经去了小区的健身房锻炼，早餐是三明治和牛奶，已经给她备好放在桌上。
好汉温时雪自己吃饱喝足，把餐具洗干净放好，没有出门的打算，于是抱着电脑窝在房里，一边跟朋友们聊天，一边思考自己的事业。
晨风最近有姜蔓薇的明星朋友们光顾，不缺订单。但这远远不够，因为对方只冲着许见凡这个男主来，会让设计部其余的人成为陪衬摆设。
她虽然一直想要靠主角光环赚钱，但并没有蠢到只打算靠两个主角来赚钱。设计部人才济济，埋没金子可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该干的事情，谁会跟钱过不去？
这时一条新消息跳上了他们的聊天群：[下个月我生日，你们可不准鸽我啊！]
温时雪扫了一眼，发现自己还被重点点名了。
[@温时雪姐们，尤其是你，不准鸽，上回我生日你在旅游，这回要是不来，可就太对不住我了！]
温时雪灵思一动，挑了挑眉，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她认识的朋友多为富家千金少爷，每逢生日都要举办宴会派对，邀请各路人士参加，为生日宴会添彩，所以像这样的宴会，最适合用来开阔人脉，广交好友，以及……宣传。
漂亮奢华的珠宝首饰，生来就要出现在在这样华贵的场合里。
[温时雪]：去去去，谷大小姐的生日我怎么敢不去？礼物我都想好送什么了，你等着收就行了
拿定主意后，她又琢磨起了任命新设计部部长的事情，这还是她头一次任命高管人员，既新奇又期待，十分想看到自己选出来的人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最好不要是惊吓。
她心里头已经有了人选，就是设计部助理杜贤余。秦蓁跟她说过杜贤余的工作情况，基本上任何事情交到他手里都不会出问题，连前任设计部部长都对他的工作能力称赞有加。
部长一职，自然是能者任之，杜贤余既然有这方面的才能，晨风就没有让明珠蒙尘的道理。
她翻了翻带回来的杜贤余的个人资料，各部助理非总部调任，都是走正规流程招聘进来的，基本上都是有工作经验的人，杜贤余的工作经验就挺丰富，而且会的东西还不少。从照片上看，也是个斯斯文文的清秀男人，就是莫名地给她一股若有若无的咸鱼气息。
温时雪：难道是他的名字太咸鱼了？？？
不过这丝毫不妨碍她拿主意，她现在觉得杜贤余这份资料里每一行每一个字都写着“不做部长就是在暴殄天物”这句话。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问问设计部的人对他人品的看法，她可不想再出第二个蒋磊。
自从蒋磊一事之后，她就备了一份晨风全体员工的电话号码，以此防止她被高层蒙蔽，下层又无法向她求助检举的情况发生。她翻出陶万万的电话号码，但直到最后也没打过去。
大周末收到上司电话一定会让员工觉得胆战心惊，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好老板，她并不想打搅员工们的周末。工作之外的时间就不必谈工作了。
然后她找上了男主许
见凡。
温时雪：许见凡不一样，他也是要努力解除婚约的人，他可以打搅！【超级无敌理直气壮.JPG】
她没有给许见凡打电话，因为许见凡可是男主，一个要跟女主发生各种相遇的人。她这一通电话过去要是刚好女主在，岂不是反搅坏了他们的好事，而且还容易产生各种误会桥段，那她又被迫成为绊脚石了，所以她选择发短信。
[温时雪]：我想了解你们设计部的助理杜贤余，有空就回一下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温时雪]：如果在约会，请务必以女朋友优先，约会结束后再回复
这么一来，如果许见凡在和女主姜蔓薇约会，也不会打搅到他们了。哪怕只是出于暧昧期，姜蔓薇就算看到这条消息也不会误解她和许见凡有什么。
她倒希望男女主能赶快在一起，这样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尤为方便，她也不用再担心剧情异变，男主看上自己。但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走到哪一步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活像个日夜都盼着正主能百年好合的CP粉，就差真情实感地嗑上了。
结果下一秒许见凡就给她打来了电话：“你想了解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温时雪愣了一下：“你没出去约会？”
许见凡不解：“我一个单身狗约什么会？”
温时雪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你还单身吗？”
许见凡：“是啊。”
先前他执着于自己的目标，对情爱一事毫不上进。直到他遇见灵魂契合的姜蔓薇，姜蔓薇和别人不一样，她能明白他每一样作品最深刻的含义，和他有着无言的默契，但他们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他对姜蔓薇有好感，还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只是偶尔会跟彼此见面、谈谈心罢了。
大概……算是在暧昧中？
温时雪试探着问：“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那你许见凡属实对不住脑壳上那么大个男主光环！
许见凡愣了一下，清咳一声，拐开话题：“好啦，不是要问杜助理的事情吗，你想知道什么？”
温时雪扬眉，从他的态度里已经知道了答案，接着他的话答：“你觉得他人品怎么样？”
许见凡想了想：“就我们看到的，他人挺好也挺负责，就是平时比较……咸鱼。”
杜贤余，人如其名就是条咸鱼，还是一条有能力的咸鱼。他和所有人一样讨厌麻烦，又比别人更讨厌麻烦，所以他剑走偏锋，会把每一件递到他手里的事情做得尽善尽美，让别人挑不出一丝毛病，这样后续就不会有麻烦找上他了。
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他更多是坐在位置上咸鱼瘫，浑身上下都写着“别来麻烦我”。要是有人麻烦了，免不得听他咸鱼地嘀咕上两句，但嘀咕归嘀咕，他也会出手帮忙，尽心尽力帮别人解决问题。
“就是……感觉他对升职无欲无求。”许见凡这么说。
温时雪摸着下巴，虽然搞不懂这个心态，但好歹是有了一个了解，等她周一回去抓几个设计部的人问一圈再考虑要不要和杜贤余面谈。
许见凡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温时雪：“够多了，谢啦。”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突然被敲响，秦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温总，你午饭想吃什么？”
温时雪顿了一下，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声：“哦嚯。”
许见凡饶有兴趣地说：“你两成了？”
温时雪先应了秦蓁一句，让她稍等，这才回答许见凡的话：“没有。”
就是借个地方睡懒觉而已，成什么成。
这话落进许见凡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不一样的意思。明明周末都在一块，还商量午饭吃什么，但却没有在一起，这是什么？是暧昧对象啊！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温时雪有点像，都有暧昧的对象，都为了解除婚礼而努力，心中顿时感慨万千。
“小雪啊。”比温时雪大一岁的他不禁深深地感叹道，“我们两个果然很像。”
温时雪不解：“哪里像？”
许见凡：“比如对抗父母这一方面。”
温时雪思索片刻，当即道：“别胡说，我跟你不是一派的。”
许见凡：“？”
怎么还翻脸不认人？？？
温时雪振振有词：“你是努力不继承家业派的，我是努力继承家业派的，这不一样！”
许见凡：“……”
行，不愧是你！

第31章 031
许见凡无法反驳温时雪的两派论，又不想打搅她们两个人的世界，于是拿腔作调：“温掌门说得都对，在下就不打搅你们二位了，告辞！”
温时雪对盟友一向宽容配合，也道：“许掌门好走。”
电话一挂，她下床给秦蓁开门，就看见对方穿着一身休闲轻便的浅蓝色运动服站在她门口，后脑勺简单地挽着一个马尾，脸上泛着浅淡的红色，白净的肌肤上没有一滴汗珠。
温时雪见惯了她沉稳的职场打扮，倏然看见这样轻松的她，竟觉得眼前一亮，有几分惊喜，弯了弯唇角：“回来啦。”
秦蓁颔首，出于保护她个人隐私的心态没有问她在屋子里做什么以至于这么久才开门，直截了当问：“温总午饭想吃什么？”
温时雪不会做饭，秦蓁家里又不像温家一样请了保姆帮佣，所以一直是秦蓁来做饭，反正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饭了，再多做一个人的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如果忙到没时间做，两人就会出门吃，或者点外卖。不过出于卫生着想，秦蓁只要能下厨就绝不会让温时雪点外卖，生怕她吃到哪家有卫生隐患的外卖把自己弄进医院，回头没法向二老交代。
温时雪挑了一下眉头，语气中透着一缕不满：“你怎么又叫我温总？我们昨天是这么说好的吗？”
秦蓁默然了一秒，道：“习惯了。”
她们从见面到昨天为止，她对她的称呼要么是“温小姐”要么是“温总”，总是客客气气，保持着尺度。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叫法，突然要她改口，一时半会也改正不过来。
“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喊我的名字。”温时雪仰起脸紧紧地凝望着她的双眸，“我们是朋友，这是应该的，你不可以拒绝我。”
既像命令又像撒娇，叫人无法拒绝。
秦蓁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感，轻轻垂下眼眸，应道：“知道了。”继而自然地拐开话题，“想吃什么？”
温时雪闻言陷入了沉默，抬指顶着下颚，若有所思。午饭吃什么，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世界未解之谜，能与并肩的问题是“晚饭吃什么”，又合称人类的每日烦恼。
她苦思冥想
了半天都没个答案，秦蓁见状，试探着提议道：“糖醋排骨？”
就这几天的相处时间里，她已经摸透了温时雪吃饭的口味，偏甜口，几乎跟小孩子的口味差不了多少，以至于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带孩子。
一个漂亮又好动的大孩子。
温时雪没有意见：“行，就这个，其余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秦蓁微微颔首，转身走进厨房，打算先把饭做了再去洗澡换衣服。
温时雪跟在她身后走到厨房门口靠着，用商量的口气跟她说：“老秦，我想让杜贤余当设计部部长。”
又补充道：“我记得你说过他能力很强，也看了他的个人资料，工作经验很丰富，还问了许——朱子铭他的为人如何。朱子铭也说好，所以我打算周一回去再多问几个设计部的员工，如果印象一致，我就找他面谈升职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她说完后，发现秦蓁没注意到她嘴瓢的地方，这才低下头轻轻地掩了掩唇，心里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就把许见凡真名供出去了。
温掌门：许掌门对不住了，下次不会了！【抱拳.JPG】
秦蓁系上围裙，头也不回地答：“可以。”
她来到晨风就是为了教温时雪管理公司，想要管好一个公司，少不得任用合适的管理人员来辅助自己。温时雪能在得到一系列信息之后，严谨地做出想要给杜贤余这位能力有目共睹的员工升职的决定，这就说明她学进去了，有在进步。
能查清楚全貌再做决定，比一拍脑袋就决定的处理方法强一千倍，她心中欣慰，更欣慰的是温时雪还记得跟她商量。她的的确确有在好好听她的话。
秦蓁洗干净手，扭头看向站在厨房门口像公主一样华贵漂亮的人，说道：“你是公司的CEO，按你的想法来，一切由你决定。”
温时雪得到她的肯定，高兴地点了点头，接着迈开腿就要走进来：“我帮你吧？”
秦蓁立马抬手阻止她：“厨房油烟味重，你等着吃就好。”
温时雪只好乖乖地背起手，往后退了一步，小心地探着颗脑袋：“那就辛苦你啦老秦。”
秦蓁背对着她，点了点头。
温时雪一身轻松地溜去客厅的冰箱前，打开看了一
眼，再索然无味地关上——这个冰箱里没有冰可乐，它不完整！
秦蓁时常让她多喝温水，少喝那些冰冰凉凉的饮料，因此她在秦蓁家冰箱里基本看不见这些饮料可爱的身影。
她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要把这个冰箱里塞满可乐，但一想到秦蓁，又妥协无奈地想，算了塞一层就行，接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跟秦蓁住好难。
虽然秦蓁长得漂亮，手又好看，怀里又香又软，但是秦蓁不给她喝饮料！士可忍温时雪不可忍，等她搬出去自己住了一定要喝个爽！
扫了一眼阳台外乌云密布的天，在心里补了一句：等打雷的时候再来窜门过夜。
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温时雪：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
秦蓁做好饭时正好到了午饭时间，她把菜摆上桌，让温时雪先吃，接着便去洗澡换衣服。
温时雪扭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紧闭的门，听着里头传出来的哗然水声，圆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下，起身去拿手机，就这么坐着玩了起来。
于是秦蓁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桌上的菜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点都没动过，她进去之前是什么样出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而那个漂亮好动的孩子正坐在桌边抱着手机玩，手边的饭还是好好的。
秦蓁：“……”
她仿佛看见了熊孩子不听话吃饭的现场。
“怎么不吃饭？”她问。
温时雪的注意力瞬间从手机里抽出来，一边放下手机一边回头看她，话说得理所应当：“等你一起吃。”
秦蓁不解：“等我做什么？”
温时雪撩了一下头发：“我怕你自己一个人吃饭太孤独了，所以陪你一起吃，怎么样，我果然很体贴吧？”
秦蓁：“……”
她看向这个理直气壮的熊孩子，对方兴致勃勃地冲她招手，满脸写着真挚，不由得让她想起自己独居多年的生活。
独自生活的人早已习惯孤独，又怎么会畏惧孤独？真是啼笑皆非。
她走到桌边坐下，淡淡戳破她的话：“我一直自己吃，很习惯一个人吃饭。”
温时雪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在这世界上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喜欢孤独？哪怕她表现得再淡漠，心底也未必真的愿意享受孤独，只是年龄和
性格桎梏了她，让她不愿意拉下脸坦然地表达出来。
而且她说这话时，语气分外疏离，仿佛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温时雪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非要把被孤独困住的秦蓁拉进她的世界来不可：“那就从今天开始习惯跟我吃饭。”
秦蓁抬起眼眸，眼中倒映出她傲然的小表情，耳边落下她的声音：“我怕孤独，我不习惯。”
她既然选择跟秦蓁当朋友，就愿意履行起朋友的陪伴任务，帮她驱赶深不见底的孤独。
当然，还要维护一下秦副总的面子。
秦蓁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两个人又在同一个屋檐下，这种事也根本没办法拒绝，只觉得担子忽然就变多了起来，不仅要教她、帮她管理公司，还要照顾她看好她，昨天还在她可怜兮兮的攻势下意外扩展了一项雷雨天陪/睡任务，结果今天又来了一个陪吃饭。
她都不知道新老板居然要她这么忙活，但一番思量后，发现不论是哪一条，心里竟然一点也不抗拒。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突然闯进她世界的人，最后却能如此自然地待在她身边，让她想不到理由去赶走她，拒绝她？甚至是不舍得拒绝她，抑或是不舍得拒绝她的好意。
她沉吟片刻，觉得很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小年轻都比较可爱，招人喜欢，所以温时雪才会这么让她不忍拒绝。
秦副总：嗯对，一定是这样。
于是就这么答应了：“好，你说了算。”
社畜法则，老板说的都对。
温时雪一下就抓住了她的话：“真的我说了算吗？”
秦蓁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温时雪兴奋地说：“那我们把可乐塞满冰箱吧！”
秦蓁：“……”
铁面无私秦副总：“不行。”又道，“喝多了不好。”
真给她塞满一整个冰箱，她肯定把可乐当水灌。
不能溺爱孩子。秦副总如是想。
温时雪一脸的“我就知道”：“呵，秦蓁的嘴，骗人的鬼！”
秦蓁难得看她吃瘪，唇角轻扬，淡定道：“好好吃饭。”
……
周一，温时雪一到公司就前后见了几个设计部的员工，得到的关于杜贤余的评价无一例外都是好的，连心思敏感的陶万万也说好——还说他
咸鱼。
作为专注搞事业的人，温时雪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会一会杜贤余，看看他是怎么个对职位无欲无求法。
办公室内，文质彬彬的杜贤余拘谨地坐在办公桌的另一头。
温时雪放下手里的笔：“我也不跟杜助理拐弯抹角了，我打算给你升职，设计部部长的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杜贤余虽然早就猜到是为了这件事，但亲耳听见后，依旧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声，表情里隐约透出几分抗拒。
温时雪敏锐地捕捉到了，挑眉半开玩笑道：“别人升职加薪高兴，怎么到你这就这么嫌弃了？是我设计部部长的位置不配吗？”
杜贤余闻言一秒坐直了身子，态度端端正正的，直爽的性子让他有话直说：“温总，您看得起我的工作能力我很高兴。但不瞒您说，我这个人其实不怎么喜欢应，不是，面对上司。”
“我当个助理，直属上司也就是一个部长。我要是当了部长，面对的可就不止一个了，有您，有秦副总，未来还可能有温董，我这个人性子直又怕麻烦，万一说错话惹你们不高兴了……想想我就头大。”
从踏入职场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不喜欢应付太多的高管层，他性子直来直去，没有蒋磊那样圆滑的话术，就怕哪天一个直铲就给人得罪了。而且应付一个部长简单，应付两个总裁还有董事长可不简单，这完全是件麻烦事，作为一个合格的咸鱼，他觉得自己还是瘫着好。
温时雪托着脸颊：“一点升职加薪的梦想都没有？”
杜贤余推了推眼镜：“有，加薪不升职的梦想。”
温时雪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个梦想。别担心，这个梦想还是可以实现的。”
杜贤余惊喜地看着她。
温时雪：“你今晚回去照这个梦就行。”又热情地鼓励道，“加油杜助理，你一定可以梦到的。今天不行，那就明天继续，人生贵在坚持，不要轻言放弃！”
杜贤余：“？？？”
她怎么看起来这么一点也不像是正经的总裁啊？？？

第32章 032
杜贤余对温时雪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好比她可以把一句心灵鸡汤的话说出一股心灵砒/霜味，让人既能感受到热情，又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刀，极致的双重享受。
杜咸鱼：谢谢温总，心有被扎到。
除此之外，她还不像一个正经的总裁。
温时雪不是没去过设计部，但每逢温时雪过来，他都会借口避开，就怕被拎到她和秦副总面前去，要么就是远远地望上一眼，几乎没有面对面交谈过，所以他对温时雪的印象就停在“一位年轻漂亮又有气质的女总裁”上，根本没想到她原来是这样的性格。
杜咸鱼：看着正正经经的一总裁结果根本不是个正经人？！
温时雪发刀完毕，轻轻地转着手边的笔，慢条斯理道：“杜助理，你不需要担忧太多。在晨风里，只要你有能力，不违法犯罪，不会做第二个蒋磊，那你性格如何，我都不在意。”
“更何况，直爽的性子更让我放心。”
蒋磊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次次在会议上跟她保证设计部不会出事，话说得比唱的都好听，结果设计部反因他而出事，这简直就是在往每一个老板的雷区上踩，所以她现在很讨厌别人对她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宁愿对方是个直肠子。
温时雪缓缓伸开细长的五指，复又收拢，将黑色的钢笔攥进手心，语气平静又坚决：“至于应付上司的事就更不用说了，我不用你应付，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我给你们发工资不是为了让你们来应付我、哄我。”
能帮晨风在行业里立足的是团队的业务能力，而不是员工阿谀奉承的能力，后者对于她来说显然多余。
秦蓁教过她，团队里成员们性格不一对一个CEO来说并不是坏事，因为和不同性格的人来往也是在透过他们接触他们身后那片领域的人，是在帮他们积攒社交经验。
秦蓁教得尽心尽力，说的又对，她不能不听。而且她是个性格外向，好动的人，如果身边人的性格都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会让她觉得枯燥无味，毫无意思。
杜贤余静静地看着她手里头的那支笔，垂眸沉吟。他在从前的工作里会有意避开和顶头老板
的面对面，偶尔遇上一两个也没有像温时雪这样直接的，因为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
心直不会哄人，还可能会说错话惹着人，这预防针一打，哪个老板不得皱个眉头，觉得心里不舒服？
温时雪这个老板就没有，甚至觉得很好。
杜贤余默默地想，怕不是蒋磊留给她的阴影太大了。但作为一个知情的内部人员，他仔细想想，觉得是个正常的老板都不会喜欢蒋磊，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也是个下作，管不好下半身的。
同为男性的他，深以为耻——既然都结婚了，那就该好好对老婆孩子，担负起该负的责任啊！人渣！
杜贤余想了想蒋磊做的事，再想想温时雪说的话，越想心里对她的印象就越温和。老板都如此真诚了，他说不定真的可以试一下？他是对升职无欲无求，但不是对加薪无欲无求，社畜干嘛要和钱过不去？
而且他已经跟设计部的设计师们都混熟了，也管习惯了，不介意再多管那么一时半会的。
要是以后温时雪变得跟其他喜欢奉承的老板一样了，大不了他辞职换工作就是了，老天不会饿死有本事的人。
温时雪得到他愿意尝试的答案之后，当即把他送上设计部部长的位置，绝对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加油工作，”温时雪满目赞许地拍了拍新部长的肩膀，“我看好你。”
温时雪：我相信你绝对管得好设计部，让晨风挣更多的钱！
新任设计部部长杜贤余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只觉得后颈凉飕飕的。
杜咸鱼：她明明笑得很灿烂，为什么我却觉得命运被她捏在了手里？？？
秦蓁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摸着后颈，一头雾水离去的杜贤余，又回头看了一眼温时雪，她站在旁边，两手环胸，眼中笑意盈盈，毫不掩饰对杜贤余成为新部长之后的期待。
秦蓁毫不怀疑，要是杜贤余当不好这个部长，一定会被温时雪不带一丝犹豫一脚踹下去。
“老秦。”温时雪眼带笑意地看向她，“我是不是还挺棒的？”
这是她从业以来第一次任命高管，是她自己看上的人，还得到了秦蓁这个老师的肯定，心情就跟上学时自己解开一道数学大题一样高兴，有
成就感。
她的表情里不自觉带上一缕骄傲，连眉角都染上一抹喜色，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秦蓁时，秦蓁只觉得她像个在讨表扬的孩子，足够聪明，又足够讨人喜欢，让人心尖发软。
“嗯，你做得很好。”秦蓁配合地夸道。
温时雪毫不害羞地应下了：“没错，我做的很好，看在我做的这么好的份上，必须得奖励我点什么。”
秦蓁：“……”
她好像隐隐猜到了点什么。
温时雪欣欣然道：“所以我们今晚回去买点可乐放冰箱里吧！”
秦蓁暗道：果然。
人的潜能无法估量，温时雪对可乐的爱和执着也无法估量。
下班之后，为了防止混世小魔王大肆购买可乐，秦蓁没让她跟着一块去超市，记下她想吃的晚饭就独自一人买菜去了。
温时雪知道秦蓁不会同意给她买可乐，而且秦蓁背后有她爸妈撑腰，她妈也不支持她喝可乐，觉得不健康，所以一定会站在秦蓁那头。
但纸片人怎么会胖呢，纸片人永不认输！想是这么想，她还是很干脆地答应了先自己回家，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指靠着厨艺一百分的秦蓁给她做饭吃，生怕自己硬刚，就直接把香喷喷的饭给刚没了。
可乐是小事，反正办公室里有，明天上班再喝就好了。饭可是大事，一顿不吃饿得慌，吃得不好也不行，有碍她思考，搞事业！
秦蓁倒是很欣慰她不会死缠烂打，不会真像个孩子一样撒泼非要买不可。自己一个人一如往常地选购好食材，满脑子都是要给她做的菜，把她养得圆润一点，这样温连昌夫妇回国看了之后也高兴，没有哪对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多吃一点。
她想着温时雪，想着想着，不自觉推着手推车来到了饮品区，面对货架上一打打罐装可乐，她陷入了沉默。
好好的，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是小孩想喝可乐的愿望太过强烈，已经从家里头传到她这里来了吗？
这么想着，她耳边依稀响起温时雪每一次得寸进尺说要买可乐把冰箱填满的声音，那张精致的脸蛋永远灵气动人，浑身充满了充沛的精力。
沉默片刻后，她的手不自觉地落在码放整齐的可乐上，妥协又纠结，愧疚地认为自己不该纵容她，但是内心又觉得应该纵容一回，毕竟她是真的很想在家里的冰箱里看见可乐……
最后她决定，要是这些可乐日期不是半个月之内的，就不给温时雪买了，拿起来一看——
四天前的。
秦蓁：“……”
是天意啊……
她认命地取下一打，最后还不忘买了点零食给温时雪带回去。
……
秦蓁一回来，温时雪就急急忙忙上前去拎东西，帮她解放双手，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忙活。
只是今天的购物袋，好像比平时要沉……
可能连明天的菜都买好了。她这么想着，毫无怀疑地把购物袋放进厨房的桌台上，再把食材一一拿出来放好，方便秦蓁做菜的时候用，但刚打开袋子她就发觉不对劲。
奇怪，为什么会有零食，在她印象里秦蓁从来都不吃零食。
再往下扒拉，杏目倏然睁大——可乐，是她的挚爱可乐啊！！！
她看着那一打可乐，眼中焕发惊喜，又不免觉得感动。
在这个家里，秦蓁不吃零食也不喝可乐，那这是给谁买的可想而知。但秦蓁这么一个恪守原则的人，居然能打破自己的坚持，满足她的想法。
她开始觉得秦蓁从绝世大美人进化成绝世大可爱了，可爱到她愿意现场变弯，跟秦蓁来一场绝美爱情！
秦蓁一走进厨房，迎面就被人抱了个满怀，温时雪仰起脸，高高兴兴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让猝不及防的她愣在原地。
温时雪心满意足地靠在她的肩头，蹭了蹭：“老秦你真好，我超喜欢你的！”
她喜欢秦蓁，特别喜欢，也相信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秦蓁，除了欺负排挤过秦蓁的那些人。
温时雪：他们都是瞎了眼的憨批，憨批不在取值范围！
怀里的人又香又软，软唇在脸上留下的温度依稀还停留着，让秦蓁控制不住心如擂鼓，她闭了闭眼，告诉自己“别多想，时雪不喜欢女人，这只是小孩表达喜欢的直观方式而已，不要多想……”，这才重新掌握了心的控制权，慢慢冷静下来。
她想推开温时雪，但是看她这么高兴又于心不忍，抬起的手最终缓缓地落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知道了，先放开我。”
温时雪没急着
放开她，搂着她的腰抬起脸冲她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干净又天真的笑容：“老秦，我很高兴能认识你。”
秦蓁这位朋友和她其他的朋友不同，其他的朋友也会给她买可乐，但不会让她如此感动，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对秦蓁来说，这是打破自己原则的事情，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也正是因为从未做过才显得来之不易，分外动人。
看着温时雪的笑容，秦蓁的眉眼也在不知不知觉间柔和下来。
在这个笑面前，一切纠结都变得无关紧要。既然她喜欢，那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好歹她还能看着她，不让她一天到晚都抱着可乐过。
温时雪松开她：“这是你给我买的第一份可乐，意义非凡。”
接着一脸严肃地说：“所以我决定现在就去把这一打可乐全喝了，以示对你的尊重！”
秦蓁：“？？？”
她真是低估了她的脑回路！

第33章 033
秦蓁毫不怀疑温时雪是在找借口多喝几口，毕竟这就是温时雪那个小脑瓜子能想得出来的事情，于是一把把人拉回身边，肃然道：“不行，老实待着，别想找借口多喝。”
温时雪如意算盘被无情戳破，回头一本正经地为自己挽尊：“没关系，东西买来就是吃的。”
秦蓁看她就像是在看个孩子，说话腔调像个为孩子操碎了心的家长：“不行，即使买了也不可以一次喝太多，一天之内也不可以喝太多。你今天在公司已经喝过了，次数用完了。”
温时雪闻言一惊，这是什么噩耗，世界为何对她这个纸片人如此残忍，总在阻碍她和挚爱可乐相亲相爱？！
秦蓁又道：“饭前也不可以吃太多的零食，容易饱。”
总之八字真言：好好吃饭，健康/生活。
温时雪抿了抿唇，秦蓁为她考虑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忍心说狠话拒绝，又不是一辈子不能喝，不急于这一时半会，便轻松地应了：“好的，没问题，秦副总说了算。”又乖乖地把装着零食和饮料的购物袋拿出去放好，自觉得让人感动。
其实她今天能看到秦蓁为她降低原则，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满足，在如此美丽的心情下，什么都好商量。
秦蓁看她答应后，不疑有他，转身取下围裙系上，准备做饭。孩子虽然脑回路会漂移，但至少还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这一点还是值得人信任的。
第二天温时雪买了个放零食的收纳盒，在客厅里开辟一角专门用来存放自己的零食盒，还额外买了一些零食，把盒子装得满满当当。秦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多管，只觉得她像只积极屯粮过冬的小松鼠。
自从有了零食角，秦蓁时常能看见一道纤瘦的身影在那块区域晃悠，然后无可奈何又颇有耐心地一次次出声阻止，严格把控小松鼠过度的加餐行为，再看着小松鼠一爪子把盒子盖扣上淡定地转身离去，脸皮厚得能把这一切当做从来没发生过。
饶是偶尔的加餐行为受阻，温时雪也没有把零食盒整个端回房间里，因为她还想着照顾秦蓁，人在饭点之外总会突然有嘴馋的时候，等秦蓁嘴馋了就可以
拿点小零食解解馋了，还省了下厨的麻烦。
温小松鼠：本小姐可真是太体贴善良了。
……
设计部有了杜贤余这个新部长之后如虎添翼，部门里和气融融，员工们的工作进程也显而易见地加快了，近期已经陆续有设计师开始向温时雪呈递设计稿。
由于这些作品优先考虑的，是适合、方便温时雪和秦蓁穿搭使用，所以不需要等到统一收稿，只要完成就可以递交，如果温时雪和秦蓁对设计图都没有意见便能立即挑选珠宝玉石，正式投入成品制作。
杜贤余不喜欢麻烦，所以会先对稿件进行核检，再三确认原创性及各项细节，还会额外提出自己的意见供设计师们参考，一切无误之后才会送进温时雪的手里，把温时雪能问的、会问都先交代清楚，免除后续麻烦。一来二去，他也慢慢习惯了面对温时雪，就像从前只有一位直属上司一样。
温时雪对于旗下设计师的能力自然没什么不满，全部看过之后便拿去跟秦蓁商量，询问她这个佩戴者之一的意见。
秦蓁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抱着尊重的心，神色专注地看着这些设计稿件。
温时雪两腿优雅交叠，懒懒地靠在沙发里撑着脑袋，目光从桌面上的稿件自然而然地游移到秦蓁皎白完美的脸庞之上。
脸依旧是最初见到的那张脸，鼻子嘴巴眼睛无一处动过，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头觉得秦蓁比当初更好看了，甚至可以说是超越了她所见过的每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里，女主姜蔓薇无疑是长相最为耀眼的女性存在。但温时雪就是觉得秦蓁比她还好看，不讲道理的好看，并且时常觉得，如果非要按颜值分女主，那她的老秦绝对是第一女主——就是这篇文的性向分类得改改，文名也可以改成《百年好合》，或者直接点的也行。
温时雪想着想着，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绝了，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起名小天才！
秦蓁抬头瞥了她一眼，将她有点小骄傲的表情尽收眼底，复又垂眸，拿起底下的设计稿件，一边看一边问：“你在想什么？”
这是在想什么才会有这个表情？
温时雪坦坦荡荡：“在想如果你是一篇恋爱文的女主，
应该取什么样的文名。”
秦蓁拿着稿件的手微微一顿，对于她脑袋瓜子里总装着别人看不透的东西这件事她已经看开了，现在就想知道她还能有多离谱，于是随口淡淡地问了一句：“什么样的？”
温时雪欣然答道：“《百年好合》，简单，寓意又好。不然就直接点，叫《我的冷面女副总》，《被绝美副总爱上的那些年》，《绝美副总锁定我》……任君挑选，总有一款特别适合你。”
秦蓁：“……”
她觉得一款都不适合呢……
秦蓁：“谢谢，脑子可以不用浪费在这里。”
她希望这个小脑袋瓜能想更多的正经事，不要总在这些神奇的领域上超常发挥——这都、这都什么奇怪的名字？！
秦副总：【苦恼.JPG】
温时雪没继续逗她，悠哉悠哉地倾身拿起其中一张项链的设计稿，简单地想象了一下挂在秦蓁脖子上的样子，不由得夸赞道：“等你戴上之后一定会更好看。”又道，“还能迷住更多的小姐姐。”
小姐姐？
秦蓁听见这个“小”字就自动把这个群体的年龄和温时雪的年龄划等，卷翘的睫毛温顺地垂落下来，声调平静地说：“不会。”
温时雪好奇于她的笃定，放下设计稿件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喜欢高颜值的纸片人？
温时雪：颜控的纸片世界出现了叛徒？！
秦蓁淡定地说：“因为我年龄大。”
她三十了，不年轻了，年轻的孩子怎么会喜欢大这么多的人，而且年龄越大越有代沟，交流一旦产生隔阂，恋爱将难以为继，走不了多远。再加上她性格枯燥，更不讨喜。
不是每一个年轻人都是可以让人不用担心没话题的温时雪。
从温时雪身上她可以看到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玩，喜欢闹，喜欢世界上一切新奇有趣的东西，永远充满了蓬勃的好奇欲。同时她也可以确定，他们但绝不会喜欢一个无聊的老女人。她们不会喜欢她，她也不会喜欢她们，妄想不合适的爱情。
她早已过了可以异想天开，勇敢尝试的年纪，更追求能够长远，能够相携到老的爱情。
她偶尔也想拥有一个家，因为她从未拥有过这个意义。虽然遭遇
凄悲，从未感受过父母的爱，但这丝毫不妨碍她构建自己未来的蓝图——有一个相伴到老的爱人，养只猫或者养只狗。如果可以，就领养一个属于她们的孩子，再看着、陪着孩子一点一点地长大，悉心教导她，做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至少……不会像她母亲那样随便丢掉她。
温时雪的话头突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秦蓁虽然表情无波无澜，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却让她敏锐地感知到一缕藏不住的落寞感。她抿着唇，不知道秦蓁哪里不高兴，潜意识里觉得未必是因为年龄的问题，因为秦蓁平时也没表现出对年龄多在意。
她无法确定，又不想秦蓁不高兴，和秦蓁相处这么久，说心里不念着她的好，不想着为她好、看她好都是假的，于是立即开口，真情实感地反驳道：“别乱说，三十岁半百都不到，还年轻得很呢，哪里大啦！”
秦蓁缓缓撩起眼皮子，无声地看向她，听见她说：“秦蓁，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知道，没有人能拒绝优秀耀眼的人，你非常值得喜欢。”
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能知道秦蓁这个人有多好，所以她从来都不会觉得秦蓁的年龄会阻碍她喜欢人，抑或是被人喜欢。
世间万物，无一可以永恒地吞噬皎月的光芒。
秦蓁看她说得认真又真挚，心忽然就软了下来，笑意在眼底蔓延，唇角缓缓上扬，轻声道：“谢谢。”
虽然她并不是在介意自己的年龄，但是孩子安慰得太认真了，她总得给个面子，配合一下，不然就辜负孩子的一片好意了。
温时雪看着她这个笑，仿若看见化开的温柔的春水，不由一怔，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回过神来后，就莫名其妙地有一种“我是不是安慰错了”的质疑感，饶是如此，还是试探着问：“那你……不难过啦？”
“嗯。”秦蓁轻轻颔首，“不难过了。”
温时雪盯着她，目光炯炯，努力辨别真假，好似今天不把这个负面情绪给她铲平了就不肯罢休。
秦蓁见状，笑意温和地说：“时雪安慰得认真又用心，再难过的人也会好起来。”
温时雪确认她是真的不难过之后才点了点头，终于放过她，让她继续去看设计稿
件。又趁她不注意，悄悄别过身子，把手放在心口上，在心里嘀咕着：我刚刚的心跳好像不太对劲啊……
前头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到了秦蓁这里，她一笑，她的心跳就变了？
她苦思冥想半晌，最后得出了一个令她惊恐万状的结论——
我难不成得心脏病了？？？

第34章 034
秦蓁还在看设计部送上来的设计稿件，没注意到正在深思的温时雪。
温时雪就刚刚发生的情况进行了一通逻辑甚为缜密的分析。原本如常的心跳在秦蓁第一次冲她笑的时候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但在第二次笑的时候又正常如初，这应该能说明，不是秦蓁导致她心跳出了问题。
那是她身上有什么以隐疾吗？
本着严谨的精神，她把那都要记到发烂的原世界剧本又在脑海里完完整整地过了一遍，愣是没翻出一丁点问题。在原来的世界里，她后半生确实过得很惨，出现的各种身体问题也是外因压迫造成，属于自食其果，而前期一直健康无忧。
那她的心跳怎么会出现不一样的动静？
难不成是剧情发生了变动，世界线怕她过得太平淡，“咵嚓”给她砸了个意外惊喜？！
她紧紧地按着心口，越想眉头便皱得越紧，心下万分纠结，一面觉得剧情再怎么变，都应该只能改变人物行为，不会给确定好的人物设定里突然安插一个心脏病。一面又担忧世界线确实会产生这样的异变，世事如棋局局新，谁说的好下一步是什么？
她想了想，决定去医院检查一趟，有病治病，没病也不用吓自己。哪怕真的有病，她也要在有限的生命里，铸就独立自由的自己！
温时雪：纸片人永不服输！！！
秦蓁全部看完后没有意见，动作轻缓地整理好稿件，抬头看向温时雪，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对方当先站了起来，满面严肃地说道：“我有点事要离开公司一趟，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老秦。”
秦蓁了解她，登时就看出她现在的严肃跟平时耍嘴皮子时的严肃不同，像是真的发生了什么要紧的大事，让她也不自觉跟着肃然。照顾了这么久的孩子，再心硬的人都会有感情，突然发生什么时，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秦蓁放下稿件，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不需要我陪你去吗？”
温时雪一口拒绝：“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秦蓁现在不是一个人，身后还站着她爸妈，如果秦蓁知道她去医院，一定会如实告知他们。他们要是知道
她突然去医院检查，哪怕她没什么事，也一定会为她感到挂心紧张，玩都玩不痛快。
所以她打算自己去，真查出什么事了再坦白，什么事也没有就万事大吉，当她虚惊一场，不必搅扰他们。
秦蓁还想再说点什么，出于对温时雪坚决态度的考虑，终究没有再说出来，转而道：“办完事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不论发生什么，她都要看着她安全地回来才行。
温时雪本想反驳一句“我自己会开车”，但对上秦蓁那盈满担忧的眉眼时，又不自觉地开口笑着应道：“好。”
她拒绝不了这样挂心她的秦蓁，没有办法。
但她很高兴，这至少说明秦蓁心里有她，不再像当初一样防着她了——这就是朋友啊！
“路上注意安全。”秦蓁又忍不住多操心了一下。
温时雪弯唇一笑，安抚地轻拍她的肩膀：“放心，秦副总。”
温时雪去市医院查了一趟，结果什么事都没有，一切正常，非常健康。她拿着检查结果，缓缓往停车场走，知道是虚惊一场后整个人都非常镇定。
只要没病，一切好说。至于原因……就当秦蓁太好看了吧！
她一边想，一边决定回去预约周末的体检，还是全身查一遍好，免得哪里藏着个突然爆发会要她纸命的隐疾。
不过至少心脏是没问题的，她一身轻松地把检查结果收好，连同手提包一起丢到副驾驶座上，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挑了挑眉，转头拿起手机。
“老秦。”她在电话接通后开口道，“公司那边没什么事吧？没事的话，出来喝个下午茶？”
就当庆祝她的小心脏平安无事！
……
秦蓁不知道温时雪为什么突然想喝下午茶，但温时雪的心思一向难猜，晨风高管层私下里流传着一句话“温总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十分妥帖地描绘了温时雪的形象。
大概是因为事情办得很完美心情好所以想喝吧。秦蓁随便猜了猜。
下午茶餐厅布置得清新雅观，以蓝白两色为主要的色调，用窄长的白木花台划分座位，温时雪坐在柔软的白沙发椅里，慢条斯理地吃着草莓甜心煎饼塔，仪态翩然大方，气质沉静夺目，终于有了点千
金小姐的文雅模样。
她吃下一口，然后把草莓甜心煎饼塔往秦蓁方向一推：“试试看，很好吃的。”
她经常和朋友来这家店，跟秦蓁倒是头一回，自然而然地肩负起向她推荐店内招牌的责任。她很喜欢这家店的草莓甜心煎饼塔，希望秦蓁也能喜欢。
秦蓁本想拒绝，但对上那双殷殷期盼的双眸之后，拒绝的话莫名地说不出口，只好尝了一口。刚一入口，甜丝丝的口感里包裹着一缕清凉的酸意冲上舌尖，味道香甜但并不是很腻，确实不错。
倒是很符合她的口味。秦蓁想。
温时雪平时就爱吃这些甜的，还曾经想撺掇她去学甜品造福自己，最后又以赚钱更重要的理由自己先放弃了，叫她哭笑不得。
“嗯，好吃。”秦蓁很客观地评价了一句，接着就问，“事情都办完了吗？”
温时雪喝了口温热香醇的奶茶：“嗯，办完了，没办完我也不会这么悠闲地坐在这里喝茶啦。”接着她想起件事，“我今年的体检还没做，你做了吗？没有的话，要不要周六早上跟我一起去？”
出于健康的角度考虑，秦蓁答应了，要是温时雪检查出了什么问题，她也好第一时间知会温连昌夫妇，有父母陪着，温时雪一定会更加安心。
温时雪立马打电话预约体检，一挂电话，店里突然一声传来玻璃碎裂的清脆响动，吓得她双肩一缩，一脸懵逼。跟她比起来，秦蓁反而显得稳重多了，手下意识往她那头伸去，做了一个挡护的动作。
此时店内的客人并不多，在这样清幽的环境下，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气氛骤然拨至一个突兀又紧张的境地，温时雪回过神来后，本能地探身看去，接着眉头一挑，表情里有几分惊奇——哦豁，这不是她原本第一单的客户林佳俞吗？
只见林佳俞紧皱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表情既愤怒又卑微，杯子显然是她砸的。而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们，坐姿可谓嚣张跋扈，全然不把林佳俞这个千金小姐当一回事，让温时雪突然好奇起他的身份。
难不成是……
“张天昊！”林佳俞气急败坏地抬高了声音。
温时雪又是一挑眉，暗道：果然。
能让
林家大小姐露出卑微表情的，全世界估计就张天昊这个男人了。
温时雪可忘不掉张天昊，就是他听了温健的话，去唆使林佳俞退晨风的单，否则林佳俞现在也是他们的客户了！
温时雪：狗男男不得house！
然后秦蓁就清清楚楚地看见温时雪悄咪咪地挪动了一下椅子，身子往边上靠了靠，竖起两只耳朵，兴致勃勃地听了起来，恨不得把耳朵放过去才好。
秦蓁：“……”
秦蓁：“你在干什么。”
温时雪面不改色地答：“吃瓜。”
林佳俞要和张天昊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她作为这里的客人想不听到也难，既然逃不掉，那干脆做一个合格优秀的吃瓜群众好了。而且林佳俞那么喜欢张天昊，还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居然也会跟他发火翻脸？
是不是张天昊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那她更要听了，然后把他记到自己的黑名单上去，避一辈子的雷！还要让她家老温也避雷，以后不跟他合作！
秦蓁：“……”
这样真的好吗？？？
她也朝那头望了一眼，发现是第一位客户林佳俞后，突然就明白温时雪怎么这么积极吃瓜了，干脆随她去，低头看自己的手机，翻翻工作资料。
温时雪听见林佳俞生气地质问张天昊：“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
张天昊不在乎地答：“玩玩而已，多大点事，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林佳俞的声音停了两秒才不可置信地响起：“玩玩而已？那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比别人少喜欢你了吗？！”
她一腔真情，张天昊却只觉得她咄咄逼人，满心不耐烦道：“好了，不要再闹了。”
“闹？”林佳俞被气笑了，不争气的泪光在眼眶中打着转，“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却觉得我在闹？张天昊，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没少问过这个问题，因为她需要安全感，可张天昊却总给她带去不安感，偏偏她又喜欢他喜欢得不行，否则也不会撑到今天……
张天昊烦躁道：“又哭，你看看你哪还有当初文静可爱的样子？说真的，我都后悔追你。”
“我还不去追温时雪！”
温时雪：“？？？”
秦蓁：“……？”
这都能有她出场的事？
张天昊：“虽然温时雪脾气辣了的点，性格也不怎么可爱，脑子也不怎么聪明，但人长得可比你好看一百倍，身材也好，想想……也还不错。”
放着好好的家业不乖乖继承，非要自己带领新公司证明自己，这不是蠢是什么？张天昊表示非常不屑。
他话音刚落不到五秒的时间，发顶突然一凉，一杯冰水猝不及防地浇了下来，对面的林佳俞眼泪都被惊住了。
他模样狼狈地站起身来，暴脾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正要扭头破口大骂，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温时雪这位当事人正拿着空荡荡的水杯在冲他笑，笑容说不出来的阴森。
“想不到吧孙子。”温时雪笑着说，“你祖宗我也在这呢。”

第35章 035
张天昊满眼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温时雪，水珠从发梢掉落，擦过睫毛，他轻轻地眨了一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睛——是真的，温时雪确实在这里！
温时雪放下手里的空杯，转而抄起放在桌面上的长柄叉子。
张天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叉子在她的指间轻盈翻转，最后稳稳当当地停在她的手心里，折射出森然的金属光芒。他模样狼狈地贴着墙，喉结上下一滚，结结巴巴地问：“温时雪你、你拿叉子是想干什么！”
温时雪轻抬下颚，半眯杏目，既高傲又嘲讽地看着他，仿佛拿在手里的不是令人惊惧的叉子，而是一朵纯洁无瑕的白玫瑰：“没什么，就是想教教你这孙子这是‘叉子’。记住了吗？看清楚了吗？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她漫不经心地把叉子往前伸去，张天昊一下绷直了身子，死死地靠着墙，登时就叫了起来：“你别过来！谁会不知道叉子啊？！”
林佳俞也紧张地站了起来，店里的服务员不敢贸然上前跟温大小姐起冲突，急急忙忙转身去喊老板。秦蓁特地给了她泼水撒火的时间，等她摸了叉子才走过来，轻轻地按住她的另一只手，无声提醒。
张家和温家有业务合作，要是温时雪今天在这用叉子给人戳个窟窿出来，温氏将会很难办。教训张天昊的方法有很多种，秦蓁不希望温时雪选会伤到自己的那一种，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
张天昊的视线在秦蓁的脸上掠过，停了两秒后才重新惊恐地汇聚在温时雪的脸上。
温时雪其实很冷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才不干，要打张天昊也要出去之后找个小巷子套个麻袋打，拿叉子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他，顺便让林佳俞看清自己喜欢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有趣的灵魂百里挑一，碎成渣滓的灵魂千篇一律都是怂逼，而且跟温健混在一块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淡定地挑眉收回手放下叉子，森然笑道，“你居然还有常识？那‘不要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这件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不知道？”
张天昊被抓了个现行，不禁喉中发涩，抿着唇
窘迫地咽了咽口水。他也没想到随便打个比方，也能把人招来！想起温健被温时雪打掉的那颗牙，心中发憷，趾高气扬的气势一下就委顿下来，怂巴巴道：“误会，都是误会。”
林佳俞拧着眉头看他，对他这个模样感到分外陌生，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不禁在心中质疑：我一腔真情就喂了这么个东西？？？
温时雪也不理他这话，挡在座位口，抬手懒懒地撑靠着花台，悠闲地拨开肩上的长发：“来，说说看，你祖宗我哪里脑子不好了？”
“玩笑！”张天昊立即道，“都是玩笑，不要往心里去！”
温时雪撩起眼看向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冷冷的、淡淡的：“让人觉得好笑的才叫玩笑，你看我笑了吗？嗯？”
有温健这个前车之鉴在，张天昊不敢和她硬碰硬，表情苦兮兮，像是要哭出来了：“我错了姑奶奶，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温时雪静静地凝望着他，片刻后，忽然侧开身子，为他让出一条路：“下次，你就等着跟温健那个蠢货在牙医那里开个终身会员吧。”
张天昊见她居然这么好说话，忙不迭冲了出去，脚底抹油似的逃得飞快，头也不回，连女朋友林佳俞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结果他刚窜出店门，温时雪就扭头问秦蓁：“我记得张家跟我们集团有合作，是吧？”
秦蓁从温氏里出来，对这些应该十分清楚。
秦蓁颔首：“嗯。”
温时雪确认完毕，道：“那你一会给老温他们打个电话，就说我被张天昊欺负了，把我说得越惨越委屈越好，让他们来帮我收拾张天昊，有他们出面，张天昊他爸不会放过他。”
温连昌是把控着温氏集团命脉的董事长，许多业务往来没有他点头就等于告吹。现在她被张天昊“欺负”，把她当命疼着惯着的温连昌和孟月竹断不会轻易放过张天昊这个浪荡子。
等张天昊他爸知道这件事后，绝对会气急败坏地打他一顿，不打也要让他吃吃苦头，毕竟涉及到了利益，要给温连昌一个交代。
温时雪：呵，孙子，祖宗打你还需要用自己的手？
林佳俞懵逼了：“？”
她没看懂温
时雪这手操作，满心疑惑。
她懵逼地说：“你刚刚不是、不是原谅他了吗？怎么现在又……”反手坑他了？
温时雪一脸无辜：“我刚刚有说原谅他吗？我就只是挪了个位置。然后给他做了个预警，好像没有说过这回会原谅他？”
林佳俞：“……”
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秦蓁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有仇必报的操作。原谅？不可能的，惹了温家的混世小魔王的人，“全身而退”这四个字对他们来说就是痴心妄想。
秦蓁扫了一眼店里的情况，自觉去和工作人员们交涉，请他们安抚客人的情绪。林佳俞看着她走开，又看了一眼温时雪，自暴自弃地往下一坐，眼泪凝在眼角：“你是不是想笑我？想笑就笑吧，我今天够丢人了，不在乎这么点。”
发现男朋友在外头沾花惹草，还反被男友说不如当初，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掉眼泪，还被一个圈子里的人看见……她觉得不会再有比今天更糟更丢人的日子了。
温时雪抚着裙摆，淡定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反问了一句：“笑什么？你哪里丢人了？”
林佳俞又惊又气：“我、我这样还不够丢人吗？！”
温时雪不答反问：“你看清了一个渣男，成功地摆脱了一个渣滓，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会觉得丢人？”
林佳俞被她说得一愣，下意识以为她在安慰自己，可是她的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要诚恳真挚，好像真的这么认为，让她不禁开始疑惑：难道一点也不丢人，真的是好事？
温时雪对她的心情其实很复杂，因为无法理解她从前疯狂喜欢张天昊，甚至能为了他舍下自己最喜欢的漂亮首饰的行为。
她难道也被控制了吗？但想想又不可能，在原剧情线里，张天昊和林佳俞毫无姓名，没有姓名的角色应当意味着各方面都自由，所以林佳俞喜欢张天昊这件事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强迫她。
她同情她，因为她疯魔似的喜欢张天昊的样子，和她被按头喜欢许见凡，跟在许见凡屁股身后跑几乎一模一样。她也对她感到不解，因为她不能选，而她能选，是自由的个体，但她偏偏抛弃了自我，爱得没有尊严。
之前两个人并不熟
络，也没有立场可以让她对这件事发表看法，直到今天她们坐在这里。
她想，她可以，也应该说点什么了。
温时雪想一会后，还是决定开口道：“林小姐，有些话我从前没立场说，今天应该有了。”
林佳俞愣愣地看向他：“什么？”
温时雪冷静地说：“我看得出来你之前特别喜欢我公司那位设计师的作品，但张天昊那孙子却能因为温健那个狗东西几句挑唆就让你放弃单子，他想过你的感受吗？想过你有多喜欢这位设计师的作品吗？”
“——他没有。”
林佳俞一边听着一边回忆。那时候她对那位设计师的作品确实爱不释手，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一位设计师帮自己设计出只属于自己的珠宝首饰。定下单子后，她万分期待，但是张天昊却要她退单，只说了还可以去别家买，根本没问过她有多喜欢那位设计师的作品……
张天昊……或许根本就不在乎她。
温时雪吸了口气：“你喜欢他，喜欢到不喜欢自己，喜欢到卑微，喜欢到言听计从。你不该这样，人不论多喜欢对方，都不能忘了喜欢自己，因为当你为了对方连自己都能抛弃的时候，你的尊严在他眼里也会变得一文不值，你们之间也不再平等，但爱情应该是平等的，不是吗？”
“所以林佳俞，不要糟践你自己的人生，你只属于自己，没有人可以让你成为他的附属品，整日跟在他身后跑，仿若一个失去自我意识的傀儡，”她的声音顿了顿，情绪变得越发冷静，像是说给林佳俞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无比坚定地说，“没有人。”
她的人生属于她，没有人可以擅自支配，没有人！
什么恶毒女配都去他妈的吧！温时雪只是温时雪，是有尊严的温时雪！
“让那些妄图左右你人生的人都特么的见鬼去吧！”她高傲地说。
秦蓁停下脚步，眼睛里倒映出温时雪此时此刻的模样，那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毅，仿佛那些话不仅仅是为了说给林佳俞听，还有她自己。
秦蓁不禁打量起她来，心中隐隐冒出几分沉重，那个爱喝可乐的混世小魔王，或许活得远不如别人看起来那么轻松。
她有心事，秦蓁想，因为真
正无忧无虑的人不是她这样的……
温时雪看林佳俞听进去了，转而好声好气地说：“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世界上比张天昊好一百倍的男人多了去了！”
“男人不行，女人也可以啊，年轻人路不要走窄了！”
她抬手一指朝秦蓁一指，无比真诚地说：“我家宝贝副总难道不吸引人吗？”
秦蓁：“？？？”
请老板不要擅自给下属牵红线，谢谢。

第36章 036
温时雪突然转行做起婚姻中介，态度一半认真一半开玩笑。如果林佳俞不喜欢女人，那这就是个玩笑话，哄她放轻点。如果林佳俞会喜欢女人，那可是一个好机会。
一个优秀的朋友要懂得帮朋友握住好姻缘！
林佳俞容貌端庄，性格也好，虽然在张天昊这件事上是不理智了点，但经过这件事后，温时雪相信她一定会清醒过来，悬崖勒马。而且林家也家底殷实，如果要谈婚论嫁，林家绝对能保证秦蓁几辈子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不会再有金钱烦恼，简直是完美的对象！
温时雪：老秦，当朋友的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可能要靠你自己去争取了！
林佳俞刚失恋就被安排，倒也不觉得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问：“你家的宝贝秦副总，那看来她真的很好咯？”
温时雪骄傲地挑了一下眉毛：“当然，我们副总在温氏内部可是有名有姓的人，还是我爸亲自指派她来帮我工作，能不好吗？”
秦蓁无声地看着她夸赞自己，透过那一脸骄傲的小模样，好似她心中真的是这么想的——她秦蓁就是好，好得无人能及，无人可敌。
秦蓁别扭地别开了眼，自觉远离，不打算听她们说话，就怕又要听见温时雪夸自己，心中怪难为情的。但她察觉不到自己在避开目光的那一瞬间，不自觉浮现在唇边的那缕笑意。
林佳俞能看出来温时雪是真的很宝贝自己的副总，弯唇一笑，发出带着玩笑意味的灵魂拷问：“她这么好，那你自己怎么不喜欢她？”
温时雪闻言一愣，第一反应竟不再是当初的“因为我是异性恋”而是“对啊，她这么好，我怎么不喜欢她？”，她不小心陷入后者的迷雾，抬指顶着下颚，当真纠结了一会，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心态的变化。
林佳俞看她突然不说话了，以为是自己的玩笑开过了，当即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温时雪没有过分纠结，一下就收回手指，表情自然道：“让我们换个话题。”
林佳俞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听她说话，温时雪能坐在这里坚定有力又温柔地安慰她，让她深受触动，对她的印象也直线
上升，因此愿意展现自己的善意听她说话，也想交她这个朋友。
温时雪开门见山：“为了庆祝你摆脱臭渣男，不想来一套漂漂亮亮的珠宝首饰吗？”
林佳俞，钟爱珠宝玉石的千金小姐，这么大的客户让她放弃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林佳俞擦眼泪的手微微一顿，好笑道：“在这里等着我呢？是不是前面安慰我，也是为了哄我买你家的东西？”
温时雪坦然道：“不是，安慰是安慰，赚钱是赚钱，两码事。”又道，“难道我多安慰你几句，你就会买我家的产品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我可以现在就学习如何熬制最温暖的心灵鸡汤，争取给你最好的售前服务。”
温时雪：为了晨风，本总裁真是付出太多了！
林佳俞：“……”
她觉得很奇怪，别人直勾勾地说想赚她的钱，她心里一定会不舒服。但温时雪想赚她的钱，她就会觉得温时雪这个人直爽，不藏事，还会觉得她很好玩，像是没有弱点，能潇洒地应对任何一个人。
……还挺想跟她当朋友。
“那位设计师还在？”林佳俞问。
温时雪知道这算就成了，笑容灿烂道：“放心，肯定在。”
……
温时雪和秦蓁陪着林佳俞喝了一顿下午茶，双方愉快散场，告别离去。
当缀在末尾的秦蓁走出点门后，店内某桌的客人用勺子轻轻敲了一下瓷白的咖啡杯，抬起漂亮的桃花眼，看向对面清秀英俊的男人，含笑道：“你们温总确实是很有意思一个人。”
“还挺让人想跟她当朋友的。”
许见凡轻笑一声：“她也是一位很好的老板，有在认真地在经营晨风，做最好的珠宝。怎么样，要不要多多光顾我们晨风？”
姜蔓薇看了一眼他的笑容，缓慢地搅动杯子里的咖啡。
说实在话，她喜欢温时雪这样的性格，喜欢她刚刚对那位林小姐说的话，也有意跟她当朋友，所以光顾生意自然是件小事。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
她拿起咖啡杯，扇睫低垂，语气不明地问：“这么夸她……是不是喜欢她？”
“不是。”许见凡答得笃定又快速，“正常的上下属关系。”
温时雪喜欢女人，他也喜欢女人，这辈子都
凑不到一块去。
许见凡：【笃定.JPG】
……
林佳俞成功被温时雪发展成了晨风的客户，并坚定地表明这次绝不退单，天王老子来了都休想改变她的主意！
下班后，秦蓁带着温时雪去超市买晚饭食材，温时雪背着手走在她身边，小高跟踩在地面上，连发出的响动都像是带着轻快的音调。
秦蓁推着手推车，轻声道：“心情很好。”
“好。”温时雪随手拿起一颗苹果，“能赚钱了当然好。”
林佳俞已经答应只要出来的成品能让她满意，就一定会向她身边的小姐妹们倾力推荐晨风，为晨风打响名号助力。
有这样的好事，温时雪想不高兴都难。
秦蓁虽然不想打搅她的高兴，但出于责任还是开口道：“可以高兴，但不能松懈。”
人最怕的就是高兴得太早，往后的意外一个接着一个地砸过来。只有尘埃落定，才可以彻底放松。
温时雪放下手里的苹果，应道：“知道啦。”又道，“你明天通知各部部长，管好自己分内之事，不要给我出岔子，否则……”她笑了一下，“后果自负。”
秦蓁颔首，想起下午茶店内的事情，直接开口道：“还有一件事。”
温时雪扭身睁着一双莹亮的眼睛望着她，她道：“不要当婚姻中介给我介绍对象，我不需要。”
温时雪扬眉：“你不想恋爱吗？”
秦蓁：“暂时不想，等我想恋爱了再自己去选择，并不需要任何人费心费力地帮我介绍。”
温时雪顿了顿，试探地问：“我惹你不高兴了吗？”秒速认错道歉，态度好得可以被写进教科书供祖国的花骨朵学习，“对不起秦副总，我保证没有下次。”
秦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正经严肃，可能吓到了温时雪，转而放轻了语调道：“没有不高兴。”
说到不高兴，她不自觉地想起张天昊评价温时雪的那些话，又看了看面无异色的温时雪，心中隐隐不忍，万分疑惑张天昊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温总性格哪里不可爱？脑袋瓜子哪里不聪明？
那分明就是诋毁！
秦副总：年纪轻轻就瞎了。
“今天张家少爷说的话，你不要往心上去。”秦蓁说，“他不了解你，都是在胡说。”
温时雪轻轻挑了一下眉，反问了一声：“老秦觉得是胡说吗？”
秦蓁很认真地回答：“嗯，你的性格可爱，脑袋也聪明，很多人远不如你优秀，而不是他说的那样糟糕。”说完后，想了一下，像是怕她不信一样，又正正经经地补了一句，“我比他了解你，听我的，不要听他的。”
温时雪猝不及防被她可爱到了，两只眼睛里都是她的模样，直至她被一对小月牙温柔地吞没。
温时雪没料到秦蓁会觉得她性格可爱，情不自禁地笑着道：“你说我可爱，我记住了，反悔不了了。”
秦蓁没想过自己夸她一句可爱能让她这么高兴，紧接着先声道：“但可爱也不能多喝可乐。”
走混世小魔王的路，让混世小魔王无路可走！
温时雪淡定地耸了一下肩膀说：“小问题，只要不是不让我喝就行。”然后转身去挑选水果蔬菜，全身都写满了无忧无虑四个字，就像她从不会被烦恼左右，是这世界最轻松的人。
但她真的是这世间最轻松的人吗？
秦蓁脑海中回放着她今天对林佳俞说的那一番话以及表情，已经没法再把她当作一个活得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她有心事，会是怎么样的心事？能不能让别人帮她分担？秦蓁对此感到好奇且担忧，不希望她把事情憋在心里，可以告诉朋友，可以……告诉她。
“时雪。”她不自主地喊了她的名字。
温时雪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她，应了一声：“怎么了？”
既然已经开了口，不如干脆地问下去。秦蓁抱着这样的心情，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温时雪不解：“为什么会这么问？”
秦蓁答：“感觉，在你对林小姐说那番话的时候产生的感觉。你比以往都要严肃，但又不是像平时那样会开玩笑的严肃，就好像……”
“你才是做过被人操控的傀儡的那一个人。”
温时雪闻言怔然，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惊叹于秦蓁的观察力还是欣慰她如此了解自己，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没想到过会有人猜出这点，更想不到这个人是秦蓁。
秦蓁甚至都没在原剧情里出现过。
接着她就听
见秦蓁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跟你一起分担。”
一开始，照顾温时雪是她的责任义务，是她的分内之事，是上级的命令，是要还的恩情。但现在不一样，在这些基础之上，无形之中又多出了一条原因——是她心甘情愿。
她心甘情愿照顾这个比她小七岁的小孩，做她的朋友，为她分担一切，保证她每天都无忧无虑。所以如果小孩真的曾经遭受过如此不公的对待，她一定会坚决地站在她身边，帮她分担苦楚，一如从前捍卫她的立场和自由。
温时雪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片刻后缓缓地笑了起来，半开玩笑地说：“真的吗，我说了你就信？”
秦蓁说：“你说我就信。”
温时雪哑然。
从她拿到这个“剧本”开始，就知道不会有人相信这听起来玄之又玄的事情，但内心又渴望有人相信她，让她明白自己并非孤身一人，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不过渴望归渴望，骨感的现实更叫人清醒，让人不得不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直到秦蓁唤醒了它，勾得它蠢蠢欲动。
——你会信吗？
——你会站在我这边，永远捍卫我的立场与自由吗？
——还是会觉得我在开玩笑？
她抬起手轻轻地搭在冰凉的推车边沿，身体不自觉朝秦蓁靠近了一步，如鬼魅般低语道：“其实我曾经，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做了很多坏事错事的恶毒女配角。”
秦蓁听得一愣。
温时雪没有多说，轻轻退开，看着她的表情问道：“你信吗？”
秦蓁没有立即回答，温时雪感知到她的沉默，转身轻松地打破了这僵持的氛围，边走边道：“安啦，别这么紧张，我开玩笑的。想想我们今晚吃点什么好？”
不会的，秦蓁也不会相信她的。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相信她。
“我信。”秦蓁的声音倏然在她身后响起。
她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回身看向她。
秦蓁肃然道：“只要你说，我就信。”
温时雪望着她的眼睛，竟从里面找不出一丝撒谎的痕迹，心里又惊又安慰。她原以为她说出来后，会像她平时一样得到秦蓁的一句“不要胡闹”。但秦蓁没有，她认认真真地重复
了自己的诺言——你说，我就信。
温时雪很想笑，又很想哭，想大声欢呼自己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又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好骗——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秦蓁这样的人啊？
认真、真诚、善良，还有无微不至的温柔。
她为这样的她感到动容，又莫名地感到一丝嫉妒。
——她开始有点嫉妒秦蓁未来的女朋友了。

第37章 037
秦蓁相信温时雪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什么时候该开玩笑什么时候不该开，她一定能分清，所以愿意相信她。而且，如果连她对她都没有信任，那她在晨风里会更没有安全感。
虽然那件事听起来确实很奇幻，一个有血有肉的千金小姐，居然会□□控着成为一具做尽坏事的空壳……她究竟经历过什么超乎想象的事情？是家族的迫害，还是别的原因？
秦蓁轻声问道：“没了吗？”
乍然听见这样的事情，好奇心怎么能克制得住？而且她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多知道一点关于她的事情以及她受过的苦。
温时雪左右看了一圈，神秘兮兮地笑道：“我们回去再慢慢聊。”
人多耳杂，秦蓁明白，她肃然颔首：“好。”
没有拒绝，也没有斥责胡闹。
温时雪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迈开腿朝她走了过去，一把抱住她，将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笑意盈盈地说：“秦蓁你好可爱啊！”
可爱到她都开始嫉妒她未来的女朋友了。
秦蓁：“……？”
好好的，她怎么可爱了？
温时雪显然没有要给她答疑解惑的意思，转身又若无其事地挑起东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也没说过那些乱力怪神的话。
秦蓁没有再说什么，冷静地推着车挑食材，一心想着给温时雪补身体。
她以后要对她更好才行。
……
温时雪特别选在两个人都吃过饭洗过澡之后的清闲时段聊这件事，在秦蓁说出会相信她的话之后，被压抑的倾诉欲望破土而出，发芽疯长，叫人无法控制。
她可以说，或者说，她可以尝试着去说，反正她已经想好退路了。
如果说到最后秦蓁不相信她了，她就可以说这只是一个梦，是一场玩笑，不必当真。就算秦蓁要对外宣言，她咬死不认，别人又能奈何她什么？
只不过她会很难过秦蓁到最后也没有从一而终地相信她罢了……
她抱着兔子窝在沙发一角，秦蓁给她端来一杯温水。她扫了一眼，抬头商量着：“老秦，孩子想喝可乐。”
秦蓁面不改色：“不行。”
温时雪理直气壮道：“讲故事呢，怎么可以不来一点饮料和瓜子！”然后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一大包奶香味瓜子，“我瓜子都准备好了！”
秦蓁：“……”
听故事的都没说嗑瓜子，她一讲故事的怎么还打算嗑上了？！
秦蓁当场就给她缴了，铁面无私道：“太多了，会上火。乖乖喝水，对身体好。”
温时雪惨兮兮地想：秦蓁对我可太残忍了。
但看在秦蓁今天说相信她的份上，她很快就原谅了秦蓁的无情，喝了口温水润润嗓子后，琢磨着词道：“老秦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可能……是一本书？”
秦蓁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假设，倒瓜子的动作都跟着顿了顿，诚实回答：“没有。”
她想象力最丰富的时候，是小时候坐在福利院里数星星，幻想星星里面住着人，猜想那个人有没有自己的爸爸妈妈。长大后，她知道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就得好好读书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于是放弃了幻想的时间，全身心浸入学习，再也没有异想天开过。
今天听见温时雪做这个假设，心中还有几分新奇。而且从温时雪的神态上来看，这不像是她编出来的，反而像是她亲身实地经历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想。”温时雪笑着说，“虽然这很打击我们的科学，听起来也很难让人相信。”
说实在话，如果现在是她坐在秦蓁的位置上，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把这个震撼人心的事情尽数消化完毕，坦然接受。她当初接受这件事的时候，可是生生熬了一个通宵才想通接受。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干坐着质疑没有用，既然有机会反抗，那就去反抗，坐以待毙可不是她温时雪的风格。
秦蓁甚至不需要去设想，因为她这句话就是一个答案——这个世界的的确确是一本书，他们不是真实的人，只存在于字里行间，一切皆是虚构。
秦蓁捻着颗奶香瓜子，内心震撼良久，神色复杂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开口问：“……是本什么样的书？”
温时雪看了她一眼，答：“是一本人物、剧情都为男女主的爱情线服务的言情小说。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言情小说？”
秦蓁看起来不像是会看这些东西的人，所以她需要确认一下，方
便解释。
指望是个人艰苦发展奋斗的群像小说的秦副总沉默了，片刻后才回答：“……知道。”
她个人并不看这些小说，但她身边人看，比如她的大学室友们。作为一群快乐的杂食党，只要好看，就没有她们不爱看、看不下的。
温时雪了然地点了点头，既是在补充也是在安抚她：“当然，不是每一个人物都要为他们的爱情服务，没被写到的人自然就不需要。”
温时雪撑着脑袋，一边摸着兔子的手，一边说：“你也可以这么想，虽然这是一本书，但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在男女主之外，还生存着数以万计的人，他们不受控制，随心而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真实的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也构成了这个完整的世界。”
“比如你，比如晨风的每一位部长。”
“你们从始至终都不曾在他们的剧情线里出现过，所以你们是自由的。”
秦蓁被施以自由人的身份，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转而想起温时雪在超市里说的话，顺口问了一句：“所以你……不一样？”磬亦歌
“对，我不一样。”温时雪道，“我存在于剧情线里，被‘光荣’地塞在了女二的位置上，担任一个嗯……应该可以说是重要的工具人的角色吧。”
“我这个工具人满心满眼都是男主，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失去理智撞大墙，并把每一个接近他的女人当作敌人，女主角嘛，自然就是我的头号敌人。所以我除了为难她，拆散她和男主以外，什么也不会做，也就是现在别人说的‘恶毒女配’。”
秦蓁看见兔子的手在她的手心里被握到变形，那只雪白的手手背青筋凸起，似是很生气，但脸色又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她在克制。
温时雪想起那些强加在她身上的剧情就生气，脑壳都要跟着炸开，好在老天爷给了她重新选择命运的机会，让她不必重蹈覆辙。她调整了一下心情，就像平时聊天一样轻松地说道：“我做了这么多坏事，结局当然是声名狼藉，不得好死，大快人心，男女主最后也走到一起，和和美美地过完一生。”
“这就是这本书大致剧情，只不过后来我出了点小意外，脑袋里突然就多了这些剧情。
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会按照原来的剧情走，让自己不得好死？于是我打算改变自己的命运，然后就在晨风认识了你。”
秦蓁垂下眼眸，回想起她原来的结局，轻声说：“那不是你的错。”
温时雪手心里的力度一下便卸去，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眼神中隐隐透着期盼：“你相信我说的这些话？”
秦蓁看了她一眼，表情里没什么变化，让人摸不透她现在的想法。
温时雪眉头轻拧，突然觉得她刚刚那声安慰像是一个幻觉。或许秦蓁也不会相信她吧，毕竟这听起来已经严重地脱离了现实，让人不敢置信。
想到这，她有点颓丧。
“伸手。”秦蓁突然道。
温时雪怔住了，然后一脸懵逼地把手伸出去，下一秒手心里就多了一把剥好的瓜子，她愣愣地看向秦蓁，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收拾桌面上的瓜子壳，一边收拾一边道：“不够可以再剥，但不能吃太多。”
温时雪眼中眸光微亮，腔调不自觉颤抖起来：“秦蓁……”
“嗯？”秦蓁耐心地应着。
“你不会觉得我在骗你吗？”她问。
秦蓁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向她，从容不迫地说：“我分得清你是不是在撒谎，因为我了解你。”
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虽然不知道原来的剧情里都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你现在也是自由的，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改变糟糕的结局，做自己的选择，过真正属于你的人生，所以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温时雪凝望着她：“你不会觉得很难接受吗？毕竟，突然就成了一个纸片人？”
秦蓁这时候才明白她说的纸片人是什么意思，低首轻轻一笑，道：“是有点难接受，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这还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我还是一个自由的存在，依旧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不会被任何人拘束，不是吗？”
既然温时雪能从泥潭之中挣脱出来，走自己的人生，世界还一如往常，没有丝毫改变，这就说明那股她们无法说出名字的力量并不会强硬地要求每一个角色都呆在自己的岗位上重复走地剧情，它允许、接受个体的改变，不会一昧地扼杀个体意识，那就没有什么好畏
惧的。
所以她可以接受这件事，可以继续以一个“人”的身份活下去。
温时雪眼角带泪，欲哭不哭，要笑不笑，抓着手心里那把瓜子半天，才笑着说了一句：“你想通的好快，我那时候一夜没睡，想了好久，还套了层娃才接受这件事呢……”
“套什么？”秦蓁没懂，抬起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温时雪红着鼻子，低下脑袋，慢吞吞地吃起了瓜子，一颗接着一颗，一边吃一边道：“我想我们之外的世界也可能是被写出来的不是真实存在，只是没人发现。想着既然大家都可能是一本书，那就没什么好介意的，就……释怀了。”
秦蓁被她逗笑了，指腹轻轻柔柔地擦过她的脸颊，声音里不自觉带了一点宠溺：“你啊，小脑瓜子总跟别人想的不一样。”
温时雪听这语气心莫名一软，有股说不出来的喜欢，抬眸直接道：“我喜欢你这样跟我说话。”
那是一股不一样又特殊的感觉，她从没听过秦蓁用这种语气跟别人说话，至少说明她是特别的那一个——心里还怪骄傲的。
“特别喜欢。”她笑眼弯弯地补了一句，面容又娇又美，像春日里的花，像黑夜里的月，令人怦然心动，难以抗拒。
还让人有点……想亲她。
察觉到这个想法的秦蓁笑容瞬间消失，飞快收回手，又变回那副雷打不动的冷静模样，起身走开：“吃完早点睡觉。”
温时雪猝不及防欣赏了一出变脸，脑门上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她一脸困惑地朝着秦蓁的房门喊：“老秦你的脸是书做的吗，怎么说翻就翻哦？”想了想，“你是不是又不好意思啦！”
秦蓁靠着门，苦恼地扶着额头，对于自己刚才的邪念百思不得其解。
好好的，她为什么会想亲温时雪？
就连心跳都悄然加快了。
难不成……
——难不成她喜欢上她了？！

第38章 038
秦蓁靠在门口，冷静地回忆和温时雪相处的点点滴滴，有过恋爱经验的她，终于发觉自己沉沦在这段时间里的心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为什么温时雪能比别人更自然地留在她的世界，为什么她会不自觉地包容温时雪的所作所为，任由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得寸进尺——因为喜欢。
就在不知不觉间，她喜欢上了这个比她小七岁的人。
她懊恼地扶着额头，只觉得荒唐，下意识想要否认这个现实。
七岁，温时雪整整比她小了七岁，对她来说还是个孩子，她怎么可以喜欢一个孩子？最重要的是，温时雪可是她恩人的孩子，她怎么能对恩人的孩子动这样不干净的念头？
要是被温叔孟姨知道了，他们一定会很难接受……
细白的长指没入黑如鸦羽的发丛，手心下的眼睛眸光沉沉，缀在眼角的泪痣犹在沉默中美得不可方物，纠结复杂的感情在眼底像疯长的野草般蔓延。
秦蓁，你太荒唐了……
千不该万不该喜欢上这个小孩，这个……喜欢男人的小孩。
——温时雪喜欢男人。
秦蓁愣了一愣，寥寥七字如流星般划过她的脑海，顷刻点醒了她，为她这份感情指明了归宿——放下它，藏好它，让它永不见光。
她和温时雪注定是两条路上的人，在未来的日子里，她或许还要以前辈或者朋友的身份出席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礼，为他们送上祝福——她们永无可能。
秦蓁清醒地意识到这件事后，沉重地闭上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藏吧。
她可以把自己喜欢女人的秘密藏到三十岁，就一定可以把喜欢温时雪的秘密藏得更久更久，不让任何人发现，包括温时雪。
既然如此，这就表明了一件事，她必须一如往常地对待温时雪。温时雪的情感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对一切都无所谓，她很敏感，也会小心翼翼地观察身边人是不是生气了，所以一旦她对她的态度变得疏离，就一定会被她抓住，无处遁形。
而且温时雪经历过那样不公平的事情，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信任，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她。
所以就这么维持下去吧。她
想。直到温时雪找到那个能照顾她一辈子的人再松手……
她艰难地做好了决定，亲手为自己这份喜欢判决死刑。之后思来想去，仍觉得自己荒唐得让人发笑，坐在房里懊恼不已——这是她这些年以来，犯过最大的失误。
温时雪还在外面慢腾腾地吃瓜子，手心里满是甜甜的奶香味。她一想起这是秦蓁给她剥的，就觉得连秦蓁都是香甜的奶香味，突然就很想把脑袋埋进秦蓁的怀里狠狠地吸一口。
她捧着那把越变越少的瓜子，一边看一边吃，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秦蓁相信她，还给她剥了瓜子……
这么温柔的一个女人，究竟会有谁不会喜欢她？
温时雪突然想起秦蓁的前任，眼中的笑意不知不觉地淡了几分，转而好奇起来，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子才能夺得秦蓁的喜欢，能名正言顺地霸占秦蓁？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向上一转，盯着顶上的灯想：秦蓁以后又会找怎么样的女朋友？
她很好奇，也发现自己对秦蓁的事情变得也来越好奇。
因为是朋友吧。脑海中冒出这个原因，温时雪挑眉，毫不怀疑其它，抓了几粒瓜子丢进嘴里，也没有别的原因了。
温总：再问就是人类的本质都是爱吃瓜的猹！纸片人也是！
她把瓜子吃完，拍干净手，做完睡前洗漱工作后轻轻叩响了秦蓁的房门，有礼有貌地说：“老秦，我瓜子吃完啦，我去睡觉了，晚安。”扭身心情灿烂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赚到林佳俞这个大客户，还有人能分享自己碰到的乱力怪神的事情，让自己从孤单的泥潭里挣脱出来，她发自内心地觉得没有哪一天会比今天更值得她高兴了！
秦蓁站在房门之后，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今晚的她时就听见那一声晚安，像是一个无意递过来的台阶，放了她一条生路。
“晚安。”
秦蓁轻声回应她，哪怕她已经听不见，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是不是没问她男主女主是谁？
……
“嘀嘀——”床头的闹钟响了第三次，窝在被窝里的人还没成功起床。
温时雪双臂一拢，用枕头堵住两边的耳朵，连睁开眼睛都不舍得，执着地坚守赖床大业，不忘初心。
直
至有一只棱骨分明的手帮她按停了吵闹不休的赖床绊脚石。在工作日里，她的房门一向不锁，因为这样方便秦蓁早上过来充当活闹钟，监督她起床。
秦蓁站在她的床边，一如往常地开口催促：“时雪，该起了。”
她嘴里发出两声哼哼，反将被子扯过脑袋，浑身都软塌塌的，像是快要在这张床上融化了。
秦蓁没有办法，只好伸手把被子拉下来，弯下腰去好声好气地哄：“听话，快起床刷牙洗脸，你还要吃早餐。”想了想，又道，“明天还可以继续赖。”
最后这句话说动了温时雪，她动了动身子，裸露在空气里的那一截后颈光滑雪白得像一块美玉，身体松软地伸臂在半空中一捞，准确无误地揽住了秦蓁的脖子。
秦蓁不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时雪已经把脑袋蹭了过来，窝在她的脖颈间，像只猫一样懒懒地搭着，让她身子紧绷，心跳仿佛挣脱了控制一下子加快了。
一旦情感开窍，任谁也招架不住喜欢的人这么对自己。
秦蓁一边调整自己的心态，一边问：“怎么了？”
温时雪还在半睡半醒间，捞着个人就想借力起身，声音迷迷糊糊的：“爱卿，扶朕起来刷牙洗脸……”
说白了就是懒。
秦蓁简直哭笑不得，她一个无意之举，她却方寸大乱。但哪又有什么办法，人是她自己的选，还是她的分内之事，想丢都丢不掉。
小朋友还需要照顾。抱着这样心态，秦蓁搂着她的腰把人带下床，心中忽觉糟糕。
之前她不喜欢温时雪，自然对和她产生的身体接触没有过多想法，现在不一样了，光是一截腰都能让她神思不宁，只觉得自己是个糟糕的朋友。
哪有朋友会过分在意对方的身体——她真是糟透了！
一心一意睡觉的温时雪毫无察觉，只负责埋在她肩头跟着她动，一边动一边在心里感慨：起床真的太难了，床真是该死的迷人……
……
温时雪上午跟部长们开了个会，中午在办公室休息。许见凡趁她有空特地上来了一趟，敲响她办公室的门，正巧被走出来的秦蓁遇见。
“秦副总中午好。”许见凡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打着招呼。
秦蓁轻轻颔首，
目光不自觉朝温时雪办公室的门瞥了一眼。许见凡以为她是在问自己，立马答道：“我想找温总说点工作上的事。”
他话音刚落，温时雪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请进。”
许见凡微微弯腰：“那我先进去了秦副总。”
秦蓁一言不发，只轻轻点了个头，亲眼看着门合上之后，拿着手里的文件朝秘书办走去，假装不在意里面的温时雪在做什么。
可能又在喝可乐吧。她不自觉地想。
温时雪刚关掉和母亲孟月竹的视频通话，将可乐往桌上一搁，抬眼问：“许掌门有什么事？”
许见凡不客气地在她对面坐下，配合道：“有件武林大事要同温掌门共同商议。”
温时雪腰杆挺直：“许掌门请讲。”
“你还记得姜小姐吗？”许见凡道，“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客户，长得特别好看，特别有气质的那位女明星。”
温时雪挑眉：“年轻人，你这个前缀是不是暗藏私心？”
她怎么觉得他夸得没那么纯粹呢？
许见凡不好意思地清咳一声，拐开了话题：“那你就是知道了，我也不拐弯抹角，她想和你交个朋友，跟你谈一笔生意。”
“交个朋友？”温时雪好奇道，“好好的，她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她这段时间和姜蔓薇这个女主毫无交集，为什么姜蔓薇会突然想要跟她当朋友？
难不成是现在的剧本自己开启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感情线吗？！
温时雪：这什么鬼故事！【惊恐.JPG】
许见凡没有瞒着她，把昨天在下午茶餐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
温时雪面带笑意地把许见凡送出办公室，笑眯眯地说：“容我八卦一下，你和姜小姐成了吗？”
许见凡坦荡荡的：“还没有。”
温时雪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嘶”，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道：“许掌门，你怎么回事？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不在一起？小老弟，你不行啊。”
许见凡从容道：“别光说我，你和秦副总进展怎么样了？”
温时雪面不改色地将手从他肩膀上拂开：“这是公司，下属不要随意打探上司的私生活，赶紧回去做你的设计，这个月工资还想不想要
啦？”
许见凡好笑道：“行行行，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我再通知你。”
解除婚约联盟，必须一起努力！
温时雪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们两个像朋友一样亲近的动作被秦蓁尽收眼底，每看一眼心就跟着往下一沉，明晃晃地提醒她，她和温时雪永远都不可能，温时雪只会喜欢男人，不会喜欢她。
而且有种种原因在，她和温时雪注定走不到一起，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秘密藏好。
接着她就看见温时雪朝她打了个招呼，示意她进办公室。
温时雪把许见凡带来的消息告诉了秦蓁，满意地笑道：“明天她会过来，我相信很快就能看到晨风和知名女星姜蔓薇的合作了。”
温时雪：很好，男女主都要来给我赚钱了！
秦蓁看着她的笑颜，她笑起来的时候总会弯起一双眼睛，看起来既单纯又俏丽，格外可爱迷人。
秦蓁眉目温和，轻轻点了个头，接着就听见她话锋一转：“老秦，我被我家老孟批了。”
秦蓁：“？”
秦蓁担忧地问：“怎么了？”
温时雪撩开长发：“她说我在办公室喝罐装可乐有失身份。”
秦蓁：“……”
好像……有点道理。
温时雪深深地叹了口气，由衷地感到不解，为什么全世界都在想着拆散她和可乐的绝美爱情呢？！
秦蓁不了解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那你打算怎么办？”
温时雪耸了耸肩：“改呗，老孟会查我岗的。”
秦蓁觉得有点稀奇，原来混世小魔王不仅怕打雷，还怕老妈查岗。
秦副总：仿佛知道了一个可以制住小魔王的秘密。
……
姜蔓薇在行程空档里亲自来了晨风一趟，温时雪亲自接见她，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相对而坐。
姜蔓薇淡定地看着对面优雅地拿着高脚杯的人，视线从那杯酒上轻轻掠过，没有过多的停留，心想，她一定是个有格调的人，不然也不会在这上班的时候喝红酒，还喝得如此雅致悠然。
温时雪轻轻转了转手里的高脚杯，灵动的双眼慢慢地看向姜蔓薇，轻举高脚杯，客客气气地说：“姜小姐，要不要也来一杯——”
“我刚开的可乐？”
以
为是红酒的姜蔓薇：“？？？”
谁特么的在高脚杯里喝可乐啊？？？

第39章 039
姜蔓薇看着温时雪高脚杯里的深色液体，深感无言以对，难怪她觉得这红酒看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
姜蔓薇不解：“请问温总为什么要在高脚杯里喝可乐？”
哪个正经人会在高脚杯里喝可乐啊？！
温时雪从容优雅地举着高脚杯，仿佛杯子里装的不是可乐，而是深受广大影视小说青睐的82年拉菲，绣口一张，话说得理直气壮：“因为这样更符合我总裁的人设。”
高脚杯雅致，有格调。
既然老孟说她在办公室喝罐装可乐有失身份，那她就换个高脚杯喝就行了。办法总比困难多，谁都别想拆散她和可乐感天动地的爱情！
姜蔓薇疑惑更深，真诚请教：“那不是应该喝红酒之类的吗？比如……82年的拉菲？”
“区区82年的拉菲，”温时雪一脸不屑，“怎么能跟我今天刚买的快乐水相比！”
温&#183;快乐水头号粉丝&#183;时雪：拉菲别想蹭我家可乐热度！
姜蔓薇闻言一乐，总算是体会到朱子铭那一句“温总的想法常人难以猜测”是什么意思了——说得很有道理，温时雪的想法就是很难揣测，毕竟也没几个总裁这么惦念可乐的。
姜蔓薇觉得她很好玩，从思想到性格上都非常吸引人，笑道：“我想，温总应该是我见过最爱喝可乐的总裁了。”
“自信点，”温时雪鼓励道，“把‘应该’这两字去掉。”
别人家的总裁都钟爱红酒咖啡，绝对没有一个像她一样抱着可乐不撒手。
在这些奇奇怪怪的点上，她温时雪就没输过！
姜蔓薇很配合，从善如流：“嗯，您就是我见过最爱喝可乐的总裁。”
温时雪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觉把话题扯回来：“关于做朋友这件事，我很高兴姜小姐想和我做朋友，也很乐意跟姜小姐做这个朋友。”
她绝对相信这两位主角的性格和品行都没问题，只可惜她在原来的剧情线里不能选，只能当恶毒女配，否则她也很乐意和他们做朋友。
现在既然做朋友的机会已经主动来到了她的面前，她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姜蔓薇是个洒脱的人，温时雪一答应跟她做朋友，她二话不说就约人周六出门逛街喝咖啡，因为她周日有行程。
温时雪本想答应，忽然想起自己的体检，歉然道：“下次吧，周六我预约了体检。”
“怎么了？”姜蔓薇问，“你身体不舒服？”
温时雪淡定道：“每年体检，正常操作。”又问道，“对了，你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许见凡转告她的时候并没有明说是什么生意，因为姜蔓薇也没有告诉他。但光是“大生意”这三个字，就足够吊起她的胃口。
说到赚钱，她温时雪可就有不困了！
姜蔓薇见她有兴趣就知道自己这趟没有来错，直言道：“我手里有一个片约，是金月导演的片子，温总应该听说过金月导演？”
温时雪当然知道。连续三年金桂奖的最佳导演奖得主，不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只要到了她的手里，观众都一定会买账。在原剧情里，姜蔓薇和金月没少合作过，更是在拍了金月的电影《盛世》后横扫各大金奖，就此踏上演艺圈巅峰，可谓星途璀璨，前途无量。
既然她现在会提到金月，是不是意味着……
姜蔓薇没有卖关子，微微笑道：“这个片子跟珠宝有着密切的关联，不知道晨风愿不愿意出一份力？”
温时雪在心中惊喜道：果然！
没想到她还没找上女主，女主就先带着大导演的片子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姜蔓薇道：“晨风珠宝的品质上乘，设计充满灵气，无人能及。金导的导演能力一直为人所称赞，二者结合，我相信一定可以让晨风珠宝被更多人注意到。”
“温总，没有兴趣吗？”
温时雪笑意盈盈道：“当然有，这世上谁会跟钱过不去？”
她已经想好了，等剧顺利播出后就进行适当的营销推荐，珠宝有男主buff加成，电视剧有女主buff和金月导演的buff加成，她相信晨风这一次想没有名字都难！
一心搞事业的温总表示很满意这个提议，甚至迫不及待地想冲出去告诉秦蓁这个好消息，让她也一起高兴高兴。但碍于姜蔓薇在，她克制住了，伸出手去跟姜蔓薇握手，一脸肃然：“谢谢，只要你帮晨风，我们就是天下第一好！下次出门我请客！”
姜蔓薇笑道：“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紧接着温时雪就想起一件事：“不过金月导演那头说好了吗？”
拉赞助这件事不该是片方的工作吗，怎么会让演员自己来？
姜蔓薇淡定道：“这点你不用担心，就是金导本人想和晨风合作。我今天还带了她的人过来，只要你同意，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谈合同的问题。”
温时雪：“？”
他们晨风什么时候偷偷打通金月导演这条支线的？
姜蔓薇体贴解释道：“我之前和金导见面的时候正好戴着朱子铭设计的项链，金导一眼相中，觉得设计得独出心裁，灵气四溢，并且很适合用于剧本人设，然后主动提出要看晨风其它作品，看完后她觉得很满意，就痛快地敲定了要和晨风合作的事情。”
温时雪万万没想到当初的第一单还能带来这么多精彩售后，恨不得让姜蔓薇从头到脚都带着晨风的珠宝，然后去全世界晃一圈，吸引更多的人来买晨风的产品，为晨风打响名号添油加薪！
温时雪欣然同意赞助，姜蔓薇想了想，摸着手指头道：“有一件事，我得先跟你说一下。剧组开工之后，我们需要一个设计师来做设计顾问……”
温时雪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朱子铭。”
姜蔓薇：“？”
温时雪一脸肃然：“朱子铭的能力你是知道的，派他去再适合不过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安排好，绑也得把他绑过去！”
男主女主必须给她加快速度在一起，以免剧情产生乱七八糟的异变！
姜蔓薇看温时雪这么上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就像是在看一位狂热的CP粉。但细看温时雪认真的模样，她又怀疑是自己想错了。
不应该，好好一个总裁怎么会嗑她跟自己下属的CP？毕竟他们两个在她面前也没怎么同框过，不应该不应该……
……
姜蔓薇走的时候，温时雪特别上道地通知许见凡去送自己未来的女朋友。
许见凡满面羞红：“别乱说。”脚步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上了姜蔓薇。
他们一走，温时雪转身就走进副总的办公室，进去前还不忘敲门。
签订投资合同的时候，秦蓁也在场，早已知道来龙去脉，现在看见她走进来，心里猜测她肯定是过来高兴的。
如她所想，温时雪果
然是来高兴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哒哒踩了几下，突然扑进她怀里，杏眼弯成两个小月牙：“老秦我今天超高兴！”
有这么多人帮晨风，她不愁到两年后解不了这个婚约，说不定都不需要两年！
她自信满满地说：“我相信我一定可以解除婚约！”
秦蓁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养成这个高兴了就要往自己怀里扑的习惯，两只手在半空中僵硬得不知道要放在那里才好，好半天才像以前一样把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背上，温声回应道：“嗯，你一定可以的。”
那解除婚约之后呢？
会继续工作还是找自己喜欢的人当男朋友，又或是一边工作一边谈恋爱？
早已发生改变的情感让她不禁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为这些问题感到好奇又苦恼。
她千不该万不该喜欢一个直女，连一点渺茫的希望都没有。
她不自觉地问出了口：“解除婚约之后呢？时雪要去找自己喜欢的男人恋爱了吗？”
温时雪察觉到一丝微妙的气息，直起身子看着她：“老秦，你以前从不会问我这个问题的，你是不是……”
秦蓁以为她察觉到了什么，心中暗道不妙，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开始斟酌着词，准备糊弄过去。
她还不想这么快被她发现……被她推开。
就当她自私吧，但想留在喜欢的人身边，默默地喜欢着又有什么错？
结果她就听见温时雪说：“是不是想赶我走了？”
秦蓁：“……？”
好像哪里不对？
温时雪眯起眼睛：“我跟你住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想赶我走。没想到啊老秦，你原来是如此无情的女人！”
温时雪：女人，本总裁的心都被你伤透了！
秦蓁：“……”
她是不是自己跑偏了？
她是该庆幸她自己跑偏了，还是难过她永远都不会认为她会喜欢她，就像知道骄阳与皎月永不相遇那样。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发顶，无可奈何地说：“不是想赶你走，只是问问。”又问，“我不可以问这个问题吗？”
“那当然可以。”温时雪应得飞快，不假思索，“我现在对找男人谈恋爱这件事没有想法，搞事业最重要。”
解除婚约的前提是她的能力被温连昌所认可，认可
同时还意味着她可以成为一名不需要依赖任何靠山的董事长。所以解除婚约之后，她未必有闲心去谈恋爱。
“你会帮我的对吧？”她问。
她已经习惯秦蓁陪在她身边，甚至自私地想过等以后进入温氏，也要把秦蓁也带过去，一辈子都在她身边工作。
秦蓁轻轻点了个头，温时雪终于重展笑颜，然后郑重其事地握住秦蓁的手：“老秦，如果你有女朋友了一定要告诉我。”
“也没什么事。”她说，“我就是好奇能让你心甘情愿剥一辈子瓜子壳的人长什么样子。”
秦蓁：“……”
真想让她去照个镜子……

第40章 040
“再说吧。”寥寥三字，秦蓁就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向温时雪坦白心迹的那一天。
或许没有吧，因为她们生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温时雪是光芒万丈的小公主，有万千宠爱，与众不同，而她只是茫茫人海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耀眼的星辰不会为了一粒不起眼的尘埃跌落凡尘。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向温时雪缴械投降，宁愿喜欢一个同样普通的人也不想喜欢温时雪，因为喜欢温时雪还会让她有深切的罪恶感。
温时雪的父母资助她上学读书，而她却不受控制地肖想他们唯一的掌上明珠，她不敢想如果有一天温连昌夫妇发现这件事了会怎么想她，更不敢想温时雪会怎么想她。
往下越想越糟，如同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下坠，身后是漫无边际的黑暗，见不到一缕光芒，她及时收敛心神，以免影响心情，然后把温时雪轻轻推开，习惯性地顺手帮她理了一下头发。
温时雪原本还感觉秦蓁今天对自己有点奇怪，饶是彼此间的距离已经贴得这么近，她还是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但这股疏离很快就被秦蓁帮她整理头发的动作打得溃不成军，让她误以为那是错觉。
秦蓁没有疏离她，还会帮她理头发，会帮她剥瓜子，她们还是亲密的朋友。
一股不知名的不安倏然冒上心头，她一把抓住秦蓁的手，睁着一双莹亮的眼，认真又可怜地说：“秦蓁，你不要丢下我。”
秦蓁愣了愣，内心万分不想承认自己很吃她这一套，每次她这样她就会心软，会心疼，会忍不住靠近，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温时雪有话从来不憋心里，直言道：“不知道，就是突然有点不安，所以跟你打个预防针。”想了想，又特别幼稚地说，“要不你以后谈恋爱就找晨风的人吧？我怕你找了别的公司的人，就被他们给拐跑了！”
温总：那不行的，我的副总，谁也别想撬走！
秦蓁又无奈又好笑地问：“我有这么容易被挖走吗？”
如果她真的有那么容易就被撬走，就不会在温氏呆这么多年
了。
温时雪有理有据道：“那说不准，那时候诱惑你的可不止是金钱，还有爱情和美色呢。”
她相信秦蓁不会被钱蛊惑，因为晨风和温氏给她的工资对得起她的付出。但她捏不准秦蓁会不会为了喜欢的人离开公司，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她发觉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能挽留她。光是想想，心就被无力感和不舍挤得格外难受。
秦蓁没想到她会这么认真地思考这件事，心尖蓦然一软，轻声道：“我们温总要对自己有信心。”
——能蛊惑我的爱情与美色，皆是你，哪怕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温柔地说：“你不比任何一位老板差。”
他们的温总会帮受了欺负的员工讨公道，会为了给员工最好的工作环境而努力，是非分明，又有上进心，是她见过性格最可爱讨喜的老板。试问哪个员工会不喜欢这样的老板？
受到业内专业人士的鼓励，温时雪终于又重拾信心，抬头挺胸道：“你说得对，我不比别家老板差。”
她突然有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一定可以凭自己把秦蓁留下来的信心。
她拍着秦蓁的手臂，一本正经道：“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是你夸我好的，要是你哪天走了，那我绑也要把你绑回来。”
秦蓁忍俊不禁：“我不走。”
温时雪昂首挺胸，神气十足：“很好，这句话我也记住了，你跑不掉了秦蓁！”
像只神气的小松鼠。秦蓁这么想着，没忍住，伸手摸一把她的发顶，轻轻地笑了。
跑不掉的。
谁让她喜欢的人这么可爱。
……
晨风签下第一个投资合同之后，双方进行了深度交谈，核对所需产品以及各项细节，最后晨风出于谨慎心理，决定派出副总秦蓁和物流部部长徐美惠过几天一同出差，亲自确保金月需要的这一批珠宝玉石毫无问题地送回晨风。
多派一个秦蓁是因为温时雪看重这一次的合作，而秦蓁在温氏里有一定的名望和经验，认识的人不少，有她在，对方绝对不敢糊弄晨风。
秦蓁和徐美惠自然没有异议，温时雪直到散会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没人给她做饭了。
温时雪：噩耗！！！
秦蓁出差的那一个星期
里，正好是温时雪朋友的生日，她答应过对方不会爽约，而且正打算借这次生日宴会好好地给她那些小姐妹们安利安利晨风的珠宝首饰，所以没办亲自出差，只好派出秦蓁。
秦蓁好笑地看着反射弧长出天际的她，缓声道：“我出差的时候，你先回家去住。”
回温家会有人给她做饭，方方面面都给她伺候好了，不需要任何人操心。要是把她丢在家里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星期，说不准她能连着点上一个星期的外卖，万一点到那家卫生有问题的把自己吃昏了都没人发现。
更糟糕的是，她不在的时候，小魔王说不定就要对冰箱里的可乐痛下杀手，大开杀戒了！
秦蓁思来想去，都觉得不能把这个不安分的小魔王一个人留在家里。
温时雪瞬间瞪圆了眼，惊恐地看向她，仿佛听见了死亡魔音：“什么，老秦你居然想要让我和赖床分开？！”
秦蓁：“……”
这时候都还在想着赖床，真是不忘初心……
秦蓁抬手按住她的脑袋，铁面无私道：“赖床不重要，你身体才重要。”
“乖乖回家去住，让家里的阿姨给你做饭吃，顺便监督你少喝可乐。”
温时雪还想再辩上几句，结果被秦蓁温柔的话和眼神当先挡了回去：“听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赖，现在先回去住，等我回来就去接你。”
秦蓁没注意到自己的语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温时雪变得亲昵，温时雪也没注意到哪里不对，因为她还记得自己每天早上赖床赖得迷迷糊糊时，秦蓁也是这么好声好气地哄她，所以内心十分习惯，并且很受用。
尤其是这话从秦蓁嘴里出来时，竟让她莫名其妙地感到喜欢，无法拒绝。
“知道啦。”她妥协道，“我们秦副总的面子，不能不给。”
……
出差前的第二天，一位气质高雅，保养得当的妇人来到晨风，温时雪一见到她，瞬间眉开眼笑，一路小跑地朝她跑过去：“三姑！”
秦蓁见状，轻蹙眉头，机敏地换了个称呼，轻声喊道：“温总，慢点。”
小孩走路总是冒冒失失的。
温绣看着这个越长越好看的小侄女刚准备像个火箭似的朝自己窜过来，结果听到秦蓁话后，竟然真的
乖乖停下脚步，好好走路了，不禁眉眼弯弯，温声笑道：“看来这里还有人能管得住你。”
温时雪想法很多，骨子里就是个不服管的，她不想听的话，拿着喇叭在她耳边喊都没用，但没想到一个秦蓁就把她制住了。
温绣想：挺好。
这样至少能保证她在做糊涂事的时候，有秦蓁这么个头脑清醒地在旁边拉一把。
温时雪“嘿嘿”笑了两声，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问道：“姑姑，你怎么过来了？”
温绣嫁到澜市后就一直在那边经营温氏的分公司，逢年过节才会回来。温时雪长大后和她见面的次数就变得越来越少，倒是经常和她的女儿温月一起出门旅游，联系感情。
“来帮你撑场子呀。”温绣说，“张董要亲自带着他儿子过来给你道歉，家里没个长辈陪着你不行。”
虽然温家还有个长辈在本市，但是这个长辈是跟温时雪八字不合的温长顺，叫他过来显然不合适。温时雪没先闹就不错了，还指望她会让他陪着安安静静地看张家道歉？
温绣轻轻拍了拍温时雪的手：“你别怕，姑姑陪着。”又道，“对了，你姑父来不了，让我托句话给你，他说下次那小子要是再乱说话，你就告诉他，他一定让那小子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欺负他们温家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温时雪甜甜一笑；“知道啦。”
秦蓁看着这和睦的一幕，神色越发默然。
她不知道被家里人宠着爱着是什么样的滋味，不知道家人这个词汇背后藏着怎样的温暖，这些正是她给不了温时雪的。
她没有强大的亲属来为温时雪做靠山，她只有自己，孤零零的自己。
她站在原地，看着温时雪和温绣有说有笑地走进办公室里，再一次深切地意识到她们身份悬殊，又突然感到庆幸，幸好，她的小魔王不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她。
然后她就被突然走出来的温时雪拉住了手。
温时雪道：“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快进来。”
她已经习惯身边有秦蓁陪着了，如果秦蓁没跟上，也能第一个发现，并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
她不会丢下秦蓁，因为她觉得那样的秦蓁看起
来太过孤独可怜，她的心不喜欢也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秦蓁。
秦蓁看着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她们这辈子真的会像这样一直陪在对方身边，永不分离，因为她们永远都不会丢下对方。
……
张天昊在家受了一顿“爱的教育”之后，当着两位长辈和秦蓁的面，老老实实地给温时雪道了歉，并诚挚地表示以后绝对不会再乱说话，期间还小心翼翼地瞄了秦蓁两眼，被温时雪发现后又立马收敛，正襟危坐，面庞严肃，态度端正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温时雪：“……”
她怎么觉得这孙子不安好心呢？
鉴于张天昊的认错态度很好，并且已经在家里被教训过了，温家对这个处理没有异议。温绣和张董事长坐着和和气气地聊了一会后，张董就带着不孝子张天昊回去了，温绣客气地起身送他们一程。
张天昊临走前还回头望了一下。
温时雪能确定，他看的就是秦蓁，顿感不爽，宣示主权一样往从容淡定的秦蓁身旁一站，双手环胸，看着他的背影说：“我觉得这鳖孙刚刚在看你。”
秦蓁淡然地应了一声：“大概？”
作为一个同性恋，她对于男人的视线毫无兴趣。
温时雪抬指顶着下颚，边想边道：“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她觉得很奇怪，林佳俞跟她说过，张天昊喜欢外形看上去好看又乖巧可爱的，当然，好看的比率绝对占大半，但从没喜欢过秦蓁这种成熟型魅力女性。
难不成这孙子变了性了？她疑惑地想。
秦蓁不以为然，因为她觉得张天昊这样爱玩的公子哥不会喜欢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女人。
但她们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有了答案——
张天昊给秦蓁送了一大束热情的红玫瑰花。

第41章 041
那一大束开得火热的红玫瑰被人特地送到了副总裁的办公室里，就当着秘书办所有人和温时雪的面送了进去。红玫瑰的寓意大家都清楚，默契地露出一脸八卦的表情，但因为大家都了解秦副总的性格，所以没有人敢直接进去问她本人，只敢偷偷吃瓜。
温时雪刚要回办公室就撞上了就有人给秦蓁送花，那么大一捧玫瑰，她再傻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追求秦蓁。
作为一个住在秦蓁家，几乎每天都和秦蓁在一起的人，她此时此刻完全想不到秦蓁是从哪里长出来的桃花。更奇怪的是，她心里头居然有点别扭的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秦蓁瞒着她找了女朋友，还是因为有人在追秦蓁……
可有人追求秦蓁是好事，说明对方看见了秦蓁的好，认为她值得追求。有人也觉得秦蓁好，那她有什么不舒服的？难不成是她变小气了见不得秦蓁好吗？
她站在原地沉吟片刻，直觉告诉她，这束花不是晨风的人送的，所以一定是因为对方不是晨风的人，她出于敌对心理才有了不舒服的感觉——对，一定是这样！她没变小气，也没有见不得秦蓁好！
作为朋友以及爱吃瓜的上司，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询问秦蓁的机会，当时就往她的办公室走。
秘书们坐在玻璃门后看着她走向秦蓁的办公室，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温总怎么有点气势汹汹的？就像一个要去跟男朋友兴师问罪的人。
不过那花……会是什么人送的呢？
……
“张少爷送的。”秦蓁答。
玫瑰花就放在茶几上，精致的小卡片搁在旁边，上面的落款清清楚楚地写着“张天昊”三个字，还说了在楼下等着她。
温时雪不知道为什么，一听是张天昊的手笔顿时放下心来，先前别扭的不适感都跟着烟消云散——哦，男的啊，那没事了，我家老秦不喜欢男人。
她不用担心秦蓁会被抢走了，但仍旧感到不高兴。
好一个张天昊，前脚惹了她，后脚就肖想她的老秦？！
他想屁吃呢他！
她不喜欢张天昊，连带着看那一束玫瑰都觉得格外刺眼，要是她就直接把这花塞垃圾桶
里，连花带垃圾桶还回去给张天昊一个颜色看看。
但秦蓁终究不是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她两手环胸，问：“你要把这花留着吗？”
秦蓁摇了摇头，起身穿上深紫色的西装外套，修长的五指慢条斯理地扣上衣扣。她微微侧首，明亮的天光擦过她的肩侧，映亮她皎白的脸庞，顺滑的乌发拢在光里，像披了一层晶亮的金粉。
温时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有一瞬的恍然，以为她从光里走来的女神，高高在上，艳美无双，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我亲自还回去。”秦蓁严谨地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声音平淡无波，“好跟张少爷把话说清楚。”
她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被追捧的感觉，没有可能的事情就该悬崖勒马，早日回头。更何况这是她家小魔王不喜欢的人，该怎么划清界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话音落地，她抬起头来，却发现温时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忽然朝她走近了几步，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叫她不由一愣。
温时雪歪了歪脑袋，仍在打量她，紧接着忽然伸出了手。
秦蓁不明所以，然后就看见温时雪细白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像是在示意她给点什么。她稍加思索，不确定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一放上去就被温时雪紧紧地抓住了。
温时雪的手有点凉，五指纤长，骨节分明，漂亮又完美，一点也不比别人的差。秦蓁觉得“不完美”这三个字与温时雪无关，因为温时雪生来就是完美的，无人可比。
温时雪握住那只漂亮的手，感受到那份真真切切的触感后，眼中漫起几分心满意足的笑意。
远观？不，她偏要靠近。
她不要做秦蓁心里的普罗大众，她要做秦蓁心里特别的、单独的分类“温时雪”。
秦蓁一头雾水，看见她的笑意后，不禁柔着声音问：“怎么了？”
温时雪握着她的手，答得非常直接：“你站在光里的样子特别漂亮，就像天上的不可触碰的神女，看起来离我很远很远，所以我在把你拉回我身边。”
秦蓁登时哑然，耳根子悄无声息地泛起淡淡的红。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地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夸她，也太不习惯了……
难为情的
秦副总：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夸人吗？
温时雪一向会打直球，秦蓁有时候都怀疑自己会心动会不会因为她的直球都太过真诚让人无法拒绝……千年古树怕不是都能被她撩开花。
“别想那么多。”秦蓁抽手摸了摸温时雪的脑袋，“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是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普通人。
温时雪纠正她：“是不普通的，哪里都漂亮的秦副总。”又道，“不过张天昊那个王八怎么会突然追你？他不是喜欢长得可爱文静的吗？”
张天昊当初会拿温时雪举例，是因为温时雪的长相俏丽，不说话的时候倒真有几分像模像样的文静秀雅，严格来算属于图片仅供参考那一类，表面文文静静，实际上是个毁天灭地的小魔王。
但秦蓁是真的跟“长得可爱文静”这六个字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从头到脚都充满着成熟稳重的气息，和张天昊喜欢的类型相去甚远。
温时雪自己琢磨着，讶然道：“难不成他是想用这个方法挖你？”然后气势汹汹转身要回去拿自己的以德服人棍，“那我必须要给这个孙子上一课才行！”
想挖她的老秦，做特么的春秋大梦去吧！
秦蓁当然不能放任她去打人，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我可以解决。”
温时雪回身看向她，她道：“不用担心。”
她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小孩吗？
……
张天昊戴着墨镜，耍酷地在新车里坐了很久才等到秦蓁下楼，手里还捧着他送的那一束玫瑰，穿着一身挺括的女士西装，越发衬得身材纤细，有气质。
秦蓁冷静地看着张天昊耍帅地朝自己走过来，浑身上下哪那都写满了幼稚两个字。
张天昊在她面前停下，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秦小姐。”
秦蓁拿着花，眉眼平静地回了一句：“张少爷。”
张天昊就像一只花里胡哨的孔雀，铆足了劲在秦蓁面前开屏，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你不用叫我张少爷，太疏远了，叫我天昊就好。我相信秦小姐是个聪明人，一定明白了我送花的意思。”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我交往看看？我保证，你跟了我之后小日子一定过得舒舒服服的，不用每天都辛辛苦苦地来上这什么破班，看温时雪的脸色。”
靠在墙后听墙角的温时雪眯了眯眼，拳头都要变硬了。
有的人看似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秦蓁开门见山：“张少爷就只是想跟我交往，而不是想帮你爸爸挖墙脚？”
张天昊道：“那当然是因为看上你了啊，我爸又不需要我帮他挖墙脚。”
“你看上我什么？”秦蓁问。
“气质，还有脸。”张天昊不假思索地答，“我这几天回去仔细想了想啊，觉得像你这样的成熟女性其实也挺吸引人的，就想换换口味。怎么样，要不要答应本少爷？”
秦蓁面色不改地将花递还给张天昊，让他难以置信：“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人能拒绝不愁钱的日子？！
秦蓁语气淡淡地说道：“谢谢张少爷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很乐意在温总手下工作。最重要的是，我并不喜欢你，更不会和你交往。”
“辛苦张少爷跑这一趟，请回吧。”
张天昊不干，他辛辛苦苦跑这一趟，可不是为了听拒绝的：“走？我跑这一趟是为了听你拒绝我吗？”
秦蓁不卑不亢地答：“可以说，是。”
她混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怕张天昊这个小屁孩。
张天昊喉中一噎，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直白！
听戏的温时雪只想站出去拍手叫好，为秦蓁摇旗呐喊。
温时雪：对对对，就这个力度，再多打击打击！
张天昊不服：“你还没了解我怎么就能说不喜欢我，你这个拒绝本少爷不接受。”
“不需要了解。”秦蓁从容不迫道，“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话音坠地，不仅张天昊愣了，温时雪也愣了。
秦蓁有喜欢的人？
秦蓁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一丝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既好奇又失落，当中还裹挟着一缕不知名的酸意，叫她兴趣顿失，突然觉得这出戏一点也不好听。
秦蓁有喜欢的人了……那会是谁？
想要断绝一个人的念想，那就让他看不到希望。秦蓁认真地说：“我很喜欢她，任何人都比不过她。”
她原本是想要告诉张天昊自己喜欢女人叫他彻底绝望，但转念一想，这有风险。张天昊不是可以相信的人，她前脚坦白，说不准张天昊后脚就到处宣扬，最后闹到温连昌夫妇耳朵里去，让他们也知道这件事。
她还没做好准备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还没有勇气面对他们对这件事的反应，更不想因此被调离温时雪的身边，所以她不能冒这个风险，干脆就用了这个理由。
张天昊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没找到撒谎的痕迹，而且他听自己老爸说过，秦蓁这个人很正直，应该她不会为了拒绝他就乱编理由……应该不会吧？
张天昊挠了挠头，苦恼自己是该信还是不信：“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谁啊，你报个名字来！”
“你见过她。”秦蓁面不改色地说。
温时雪一下就竖起了耳朵，突然来了兴趣，别的可以不听，这个不能不听！
张天昊：“？？？”
张天昊一脸懵逼：“我见过？我什么时候见过，在哪？”
“昨天。”秦蓁说，“就在晨风里。”
张天昊回忆了一下，他昨天被自家老爸揪着领子来晨风道歉，都见过了谁？
见过温时雪，见过温时雪她三姑，秘书办里的人他也扫了几眼，回去的时候路上还见到了好几个部门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妈的！秦蓁搁着跟他打哑谜呢！
张天昊暴躁道：“草！老子昨天在晨风见过那么多个人，鬼知道你说的哪一个！”
秦蓁淡定地笑了笑：“我话就说到这里，剩下的，属于个人隐私，张少爷无权过问。”
她当然知道他昨天在晨风见过很多人，就是知道才敢这么说，小孩子再好糊弄不过了。
张天昊当真被她唬住了，智商严重透支，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温时雪也在猜是谁，甚至想冲出去把张天昊按在地上，让他把昨天见过的人都给她画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知道秦蓁喜欢谁，哪样的人会被秦蓁看上。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响起，平稳沉着，她知道秦蓁要回来了，但这脚步声响起几声后忽然停了下来，又朝外走了出去。
她悄咪咪地探出困惑的脑袋，就看见秦蓁挺立的背影站在天光之下，张天昊跟她一比越发显得渺小不起眼。
她听见秦蓁用极其严肃的声音跟张天
昊说：“张少爷有两个误区，我要纠正一下。”
满脸懵逼张天昊：“？”
什么鬼误区？
秦蓁看着他：“一，我们温总性格很好也很可爱。”
温时雪听得一愣。
秦蓁：“二，她很聪明，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与她比较。”
看着眼前的纨绔子弟，秦蓁的眼底缓缓浮起一层冷意：“希望张少爷能消除对我们温总的误解，并如约谨言慎行，如果再有下次……”
“那就不是一个道歉可以解决的了。”
能做到他们今天这个成就的人，绝不会是好捏的软柿子，更别说她身后站着的正是庞大的温氏集团。
张天昊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只觉得后颈凉飕飕的。
秦蓁看他这个模样就知道他把话听进去了，淡然转身，有时候好好说话远不如话里夹刀有用。
然后她就发现了一只听墙角的小松鼠，小松鼠的身后好像还藏着什么，此时正睁着一双水亮又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她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棍子。”
温时雪朝她微微一笑，乖乖地上缴“以德服人”。
张天昊眼睁睁地看着温时雪出现，又眼睁睁地看着她反手拿出一根棒球棍，整个人都傻了：“？？？”
你人来就来，还带什么棍子啊？？？

第42章 042
秦蓁没收了温时雪的物理服人工具，看着她还算乖巧的表情，语气尚算轻和地问道：“不是说不带棍子下来吗？怎么又带下来了？”
跟下来听墙角就算了，怎么还把棍子拿下来。堂堂总裁，拿着根棍子听墙角，这像话吗？
温时雪义正言辞：“我不放心那孙子。”
秦蓁问：“不放心什么？”
温时雪抬首满脸真挚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怕他不老实对你动手动脚。”
要是张天昊真的敢对秦蓁手脚不干净，那她必须拿出自己的“以德服人”把他那两排牙齿全给敲下来，让他知道什么叫天王老子的人惹不得！
她绝不允许有人染指她家世界第一好的秦副总，绝不！
说到底还是关心她。秦蓁语气温和下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他还不至于对我不安分。”
她可是秦蓁秦副总，手里怎么可能没点震慑人的本事。再说了，两家家长昨天才说好了要和和气气继续合作下去，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如果张天昊今天敢对她动手，就是在打自己老爸的脸，够张董事长直接打断他两条腿了。
“那可说不准。”温时雪肃然地晃了晃手指头，“色字头上一把刀，以你的美色……”
“张天昊那王八头上都可以开刀铺了！”
秦蓁听得是又想皱眉又想笑，这个脑瓜子里究竟放着什么东西啊，怎么能想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比喻？
温时雪严肃道：“事态很严重，我可把你保护好了！”
秦蓁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牵起她的手道：“好了，跟我回去。”
温时雪看了一眼两人牵在一处的手，说了一声：“等等。”然后扭头看向站在外头的张天昊，猝不及防撞上了他投过来的视线，可以看出来人很错愕。
张天昊真是没想到温时雪会听墙角，更没想到她还带了根棍子下来。他眯起眼看了看那根棍子，发现上头似乎贴着什么，瞬间就唤醒了他的记忆——温健说过，温时雪上他家打人那天就带着一根贴着字的棒球棍！
不会就是这根棒吧！
张天昊：随身携带棍子，那她也恐怖了吧！！！
温时雪觉得既然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不
如坦荡荡地站出来，于是一脸淡定地走到张天昊的面前，挑了一下眉：“又见面了，孙子。”
张天昊的视线不自觉地朝被秦蓁拿在手里的棒球棍望去，匆匆一眼便收回，喉结紧张得上下一滚，磕磕巴巴地说：“我、我警告你，随便打人是、是犯法的！”
温时雪镇定自若，虽然她带棍子下来是为了防止他做出流氓举动没错，但既然他没做，那她就没必要承认，还要气他一波，于是反问一句：“我有说要打你吗？”
张天昊抬手指向她身后的棍子：“那你带棍子下来干什么！”
他虽然昨天被拎着来道歉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天真地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就此冰雪消融——温时雪一定还记恨他，今天带棍子下来肯定是想对他下毒手！
张天昊：温时雪，好狠一女的！
结果温时雪两手环胸，语气轻飘飘的：“它在上面闷坏了，所以我带它下来呼吸新鲜空气，换个心情，怎么样，不可以吗？”
张天昊：“？？？”
神他妈的呼吸新鲜空气，换个心情！一根棍子换个屁的心情！
秦蓁：“……”
她胡说八道的功力还真是日益增进啊……
温时雪撩了撩自己长发，从容不迫地说：“不过既然我来都来了，就顺便给你个警告吧。”
她盯着张天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别肖想我的人，要是有一天被我发现你渣到我的人身上去了，或者撬我晨风的墙角……小心你那两排牙！”
张天昊下意识捂住了嘴，一脸惊恐地看着她，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秦蓁手里的棒球棍上，仿佛见到了这根棍子高高举起，又狠狠落在自己嘴上的情景，登时惊出一身冷汗，转身脚底抹油，怂里怂气地跑了。
温时雪目送张天昊的车子“嗖”的一下开离晨风的大门，最后彻底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不见。在上次的茶厅时，她就知道他也是个没担当的怂货，这类人最经不起吓了。
她满意地转身走向秦蓁，主动抬起手让她牵：“好了，现在可以跟你回去了。”
秦蓁没跟她客气，牵住她的手就将她往电梯方向带，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像是怕自己一松懈她就会跑掉。
温时雪没有闹腾，乖乖地跟着走，视线在两个人紧紧握着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后又转到秦蓁的身上。
秦蓁身材颀长匀称，比例完美，撑得起任何衣服，仿佛一个行走的衣架子，丝毫不输给模特们。外形如此完美又有魅力的人，会被张天昊看上也不稀奇。好在她不喜欢男人，张天昊骗不走她。
但有一件事让温时雪很在意，秦蓁喜欢谁？她见过吗？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长什么样？
温时雪琢磨这个问题琢磨一路，任秦蓁牵着自己，全程一言不发。
正准备回设计部的许见凡有幸看见了这一幕，脚步不由得一顿，只觉得秦蓁现在像是一个刚从家长会回来的家长，温时雪就是她那在家长会上被点名批评带棍子上学的不良小孩，此时像是自己知道做错了一样不敢说话。
难得看见沉默的温时雪的许见凡：就……诡异又神奇。
他往边上一靠，轻轻地开了口，礼貌性地问了好：“温总，秦副总。”
秦蓁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好，于是放开了温时雪的手。
手心里倏然一空的感觉让温时雪瞬间回过神来，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秦蓁，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的许见凡，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你在这里做什么？”
“去拿了点东西，现在准备回部门。”许见凡以为自己打扰到温时雪和秦蓁的亲密时间，心下愧疚，非常识趣地说，“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温时雪：“去吧去吧，好好工作，给我赚大钱。”
盟友许见凡：“是，好的，您放心。”
“朱子铭”这个设计师的名号已经被一批人知晓了，只要他再努力努力，一定能在这个圈子里立稳脚跟，写下属于自己的篇章，证明给他的父母们看！
秦蓁：“……”
他是不是温顺得太诡异了点？
她来不及深思，许见凡已经溜没了人影，温时雪还在她身后伸出手轻轻地戳了她一下：“为什么不牵我了？”
就像一个被突然丢下的小朋友。
秦蓁道：“是我考虑不周，要是员工看见你被我这样牵着，有伤你的颜面。”
当家做主的人被比她低一级的下属牵小朋友似的牵回去，别人会怎么看她的面子和威严？
温时雪眨
了眨眼，说道：“可他们都知道，你不仅是副总，还是代表我爸妈来管我的。”她伸出手，“而且被你牵着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喜欢你牵着我。”
秦蓁如梦初醒，这才想起自己在她这里听过太多个“喜欢”，就好像不论她做什么，她都喜欢，从没有产生过排斥、抗拒的心理，更要命的是她的喜欢无一不是发自肺腑，叫人动容难以拒绝。
秦蓁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抓住了一样，在不受控制地朝温时雪靠过去，企图回应她的喜欢——不是喜欢的喜欢。
秦蓁压下蠢蠢欲动的心，给自己设起一道防线，没有再去牵她的手，以防自己情难自抑地越界，牵了就不愿意放开，于是扭身径直往前走：“好好走路。”
不能总是纵容她，不能。
温时雪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脚像是钉在原地没有动，抬起头看着也停下脚步的人，开口问了一声：“秦蓁，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猜不出来，毫无头绪。
秦蓁表情出现了一瞬的怔然，五指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属于温时雪的棒球棍。
是谁？还能是谁？那个人现在就站在她身后，语气无辜又好奇地问她喜欢谁。
可她不能说，一旦捅破这层关系，彼此间的处境将会变得无比尴尬，别说朋友，可能连上下属都没得做。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仍想更加长远地陪在她身边。
她缓缓回身，看着那双一如既往明亮的眼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好奇。”温时雪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两手背在身后，突然朝她走了过来，仰面看着她，依旧是那么的直白，“跟你有关的事情，我都好奇，都想知道。”
她想了解秦蓁，想了解关于秦蓁的一切，不论是出于哪种心情。
秦蓁闻言，轻抿薄唇，心神鼓荡。她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知不知道她每一句无意流露真情的话对一个喜欢她的人来说有多诱惑，又有多致命。
不过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去问，因为如果这个小孩知道，就不会一脸无辜地站在这里，靠这么近，无所畏惧地说着这种让人心猿意马的话。
无意撩人，最为致命。
她不禁妥
协、认败地想：我怎么就偏偏喜欢她……
她不自主地抬起了手，本想摸一摸温时雪的脸，然后被理智阻挠，硬生生地改变方向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抚了一下，做了一个多余又克制的动作。
“骗他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我没有喜欢的人。”
温时雪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她没有喜欢的人，心情瞬间开朗不少，如雨后放晴，连先前听见她有喜欢的人时的失落都被一扫而空。
她不由自主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拍了拍秦蓁的手臂，情真意切地安慰道：“没关系，会有的，就我们老秦这条件，不需要愁这种事。”
秦蓁：“……”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她笑的……过于灿烂？

第43章 043
秦蓁看着温时雪那堪比暖阳一样灿烂的笑容，再回想她安慰自己的话，突然捉摸不透她究竟在高兴什么。
是高兴她还单身吗？仅仅如此？怎么看着不太像？
她迟疑道：“你好像，很高兴？为什么？”
温时雪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这份喜悦连同那份听见秦蓁说有喜欢的人时所产生的失落都突如其来，又自然地被她给忽略掉了。
为什么？
她微微仰首，抬指顶着下颚，开始寻觅答案留下的踪迹。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秦蓁一看就知，对此深感无奈——哪有人连自己为什么开心都不知道？
温时雪琢磨了一会，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因为你还不会被人拐走，还能给我工作，所以我很高兴。”
她已经习惯秦蓁待在自己的身边，无法想象没有秦蓁的日子。如果秦蓁没有喜欢的人，就意味着她现在的生活重心还是她自己和工作，不会考虑其它的事情，她这个当老板的也不用担心她会走。
想来想去，她觉得就这个答案能完美解释一下自己的高兴了。
秦蓁不言不语地望着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她说过让她找晨风的人谈恋爱，也记得自己刚刚跟张天昊说的就是晨风的人，既然如此她不应该从一开始就感到高兴吗？
“你好像无法接受我谈恋爱。”秦蓁看着她的眼睛，一针见血地说，“包括晨风里的人。”
小魔王说话不算话。
温时雪闻言，表情认真地与她对望片刻后，居然厚颜无耻地承认了：“大概吧。”
“我想不出来你和晨风里的谁谈恋爱，我才不会担心你会走。”
她在晨风里百分之百信任的人不多，而恋爱又是概率事件，晨风上下那么多人，谁能说得好秦蓁会看上哪一个？谁又能向她保证秦蓁喜欢的人不会背叛她，不会以爱之名逼迫秦蓁背叛她？
她太讨厌被自己人捅刀了，而秦蓁又是她第一个全身心信任的人，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她不想失去她。
“我是个自私的老板。”温时雪说，“对吗？”
出尔反尔，思想干预下属恋爱，简直再自私不过了。
她
眼中眸光微动，紧抿着不点自红的唇，笑容悄无声息地消退而去，表情里多了几分愧疚纠结，内心好似也不认可如此自私的自己，又苦于没有办法来应对这样的自己。
秦蓁不知道自己随口一问，居然会把小孩问得又纠结又愧疚，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接着就看见她双唇翕动，不确定地问了一句：“老秦，你要讨厌我了吗？”
活像是一个要被人丢掉的小孩。
秦蓁心头一震，恍惚间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她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们长得什么模样，记事以后以为自己是因为被他们讨厌才会被丢掉，所以有一段时间里她总在害怕自己会被福利院的老师们讨厌，然后再一次被丢掉。
那段时间里，她对老师们总是小心翼翼的，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你要讨厌我了吗？”，所幸没有，他们从没有讨厌过她，她再也不会被大人丢掉了。
然而今天这场无意引起的情感局面里，她突然成了那个做抉择大人，温时雪成了那个被抉择的她。
温时雪需要她，胜过任何人。
她将手放在温时雪乌黑柔顺的发顶上，轻轻地、温柔地叹了口气，问：“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但你不喜欢对方，会因此不让我谈吗？”
温时雪垂首思索片刻，低声答：“不会，那是你的事情，我无权干涉。”
恋爱是你情我愿，两个人的事情，她作为一个第三方有什么资格因为个人喜好强求秦蓁听她的？
如果秦蓁真的特别喜欢对方，她一定不会扫秦蓁的兴，不会让大家尴尬，闹得彼此连朋友都没得做。她的情绪或许有点自私，但她的人依旧理智。
秦蓁闻言温柔地笑了笑，语调都跟着温柔下来：“所以你不是自私，你只是担心我会被别人挑唆背叛你。”
温时雪缓缓抬起眼与她对望，她道：“我也不讨厌你，不要担心。”
温时雪突然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眼前的秦蓁格外迷人，从秦蓁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在勾引她不自觉地靠近。
秦蓁眼睁睁地看着温时雪突然扶着她的双臂凑了上来，越凑越近，近得彼此之间的呼吸清晰可闻，勾勒出了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息。
她不自觉绷直了身子，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起来。
然后温时雪就开始左看看她，右看看她，像是要把她这张脸每一个角度都看个遍才行。
她对此感到深深的不解，又怕再让她这么下去要出事，于是单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扶正，强装镇定地说：“站好。”
温时雪冲她一笑，道：“老秦，我刚想了一下，如果我害你谈不了恋爱的话……”
“那我就把我赔给你。”
秦蓁闻言，手心里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了一下，又飞快地恢复原样，压下心头的错愕，轻蹙眉头：“不要胡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更糟糕的是，她的心听见温时雪有这个想法，居然会不合时宜地感到高兴。
那分明只是温时雪的玩笑话，她居然会因此感到高兴……她一定是疯了。
“知道啊。”温时雪一本正经地说，“你长得好看人又好，我跟你在一起又不亏。”
她在方才的某一个瞬间里被秦蓁所吸引，情不自禁地打量她的脸庞，细细研究起来，并恍然大悟，她也可以试着跟女人谈恋爱。
再回想和秦蓁共事、同居的这段时日，她这才发觉秦蓁根本就是个完美的恋爱对象，除了饮食方面管她管得紧。
而且如果秦蓁跟她在一起了，她就再不需要担心秦蓁会被女朋友挑唆离开她，能更加心安理得地做秦蓁的“分内之事”，这岂不是一箭双雕，妙哉！
她一边说一边扫量秦蓁的脸，两只眼睛里明确地写着“好奇”两个字：“再说了，我还没跟女人谈过恋爱呢，我的好奇心对此有想法不行吗？”
好奇，又是好奇。
秦蓁还记得她们会成为朋友，就是因为她好奇跟大自己七岁的人做朋友是什么感受才成的。
果然，小魔王永远只会因为好奇对她产生兴趣。
秦蓁看开了，心的跳动逐渐趋于正常，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声音也变得冷静：“不要再说胡话，回去了，一会还有事情等着我们去做。”说完转身就走。
温时雪正想开口说自己不是开玩笑，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就无情地响了起来，生生将她想说的话推了回去，她只好先接通电话。
秦蓁停下脚步，耐心地等她打完电话。
温时雪没聊多久，对方就匆匆挂掉了电话，搞得她一头雾水。
“是林佳俞。”她道，“她说要过来。”
秦蓁不解：“林小姐过来做什么？”
温时雪：“不知道，她就问了我在不在晨风，说要过来，就挂了。”
秦蓁：“……”
温时雪摸着自己的下巴，暗自琢磨着，别是因为刚刚被赶跑的张天昊吧……
……
秘书长领着林佳俞来到总裁的办公室，温时雪起身相迎，一抬眼就看见衣着清雅甜美的林佳俞，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甜品盒走了进来。
“给你的。”林佳俞把甜品盒放进她手心里，“这家的草莓蛋糕不错。”
温时雪说了声谢谢，又问：“怎么突然想来晨风玩了？”
林佳俞叹了口气，突然走到她身边，圈住她的胳膊，靠着她的肩膀说：“时雪，我是一个刚失恋的人。”
没失过恋的温时雪：“所以？”
林佳俞：“所以需要多散散心，找点事情多，早日冲散失恋的阴霾。”
她虽然知道张天昊不值得自己喜欢，但好歹是在一起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分手，伤心几天是在所难免的。
而温时雪是那天指引她看开的人，她心里头对温时雪有好感，就不自觉地找了过来，希望她这里能有什么事情帮忙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温时雪一听不是为了张天昊，瞬间放下心来，配合地想了一下，随口道：“给我免费工作几天，让充实的工作冲散你的失恋阴霾？”
林佳俞抬头看她，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放心，为了帮你早日走出失恋，我一定会加大你的工作力度，给你安排山一样高的工作任务，绝不给失恋一点时间和机会！”
林佳俞一脸无语道：“……谢谢，很感动，但是不用。”又松开她，坐在沙发里，“快给我想个主意吧，花钱也行呀。”
温时雪一听到“花钱”两字，瞬间就想到了一件事，不禁弯眸一笑：“那就准备好你的钱吧。”
林佳俞：“？”
……
今天是温时雪和秦蓁要验收设计师们的成品的日子，而这一天也是秦蓁出差的前一天，正好可以让秦蓁捎带几套走，方便出差那几天搭配。
说不准就有人看上，然后跟晨风合作了呢？温时
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商机。漂亮的首饰搭配在漂亮的人身上还会有滤镜加成，论美色，她可不觉得自己的副总会输给别人。
这些成品也是为了吸引客户而做，而林佳俞就是他们晨风的客户，让她跟着一起验收也没什么不好的。林佳俞一碰上喜欢的珠宝玉石，精神果然振奋了不少，脑子里再也容不下失恋的事情。
温时雪从她看到成品的惊喜表情来看，就知道这批成品做得非常成功，不需要再多问一句。
林佳俞对每一样成品都爱不释手，温时雪却不肯给她全部包揽，留下陶万万和许见凡设计的两组首饰做生日礼物后，还要额外给自己和秦蓁留几套做日常搭配。
林佳俞表示理解，还知道她要给谁送生日礼物，因为她自己也受到了邀请，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挑了两套作生日礼物。而且她平时也喜欢给朋友挑选配饰，挑完生日礼物后，干脆就跟温时雪一起挑了起来。
秦蓁对此倒是无欲无求，表示哪一套都可以，毕竟展示产品，她还是头一回。林佳俞觉得她长得好看，可以任性，哪套都可以搭。
温时雪没说什么，只不过挑着挑着，就不自觉地开始给秦蓁挑，自己挑还不够，还要把她拉过来戴上去比对。
温时雪将秦蓁的长发拨至耳后，亲自把一只红宝石桂叶耳环戴到她莹白如玉的耳垂上，目光在轻轻摇晃的耳环上停留片刻后，不自觉顺着那线条流畅完美的脖颈往下游去，在那衣领半遮半掩的锁骨上堪堪停住，继而抬起头看向她，笑容纯粹干净：“我们老秦果然戴什么都好看。”
秦蓁的视线缓缓汇聚在她脸上，扇睫温顺地低垂下来，掩去眼中那一缕难为情，轻声道：“不用那么麻烦给我挑……”
“不麻烦。”温时雪扭头去搜寻下一件，神态自若，“我乐意给你挑。”
正在不远处挑首饰的林佳俞一抬头就看见两个人亲密又自然的举动，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新时代社会主义姐妹情？

第44章 044
温时雪毫无察觉地继续帮秦蓁挑选，很快就盯上一条深蓝色的宝石项链，颜色恰好与秦蓁今天所穿的西装一致。
她兴致勃勃，小心翼翼地拿起项链，放在手心里无言端量片刻后，目光缓缓落在秦蓁毫无修饰的脖颈上，被深色西装包裹着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皙，就像冬日里冰冷的白雪。
她的脑海里忽然冒上一个堪称邪恶的想法——好想在上面咬一口，看看它泛起浅红时会是什么样子，又有何种风情。
……风情。
她抬起眼眸，视线沿着秦蓁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上，在那双眸光微动的眼睛前停下，最后看向缀在眼角下的那滴泪痣。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秦蓁在她的印象里永远是冷静沉稳的，浑身上下能和风情有关的地方大概就是这颗泪痣。它安静地缀在这双眼睛下之下，在沉默中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为这张脸锦上添花，有时候甚至能让秦蓁那过于冷静的眼神中犹带一抹不自知的风情。
又美又危险。
但秦蓁的风情未必只有这一颗泪痣，或许还有别的地方，只是她不知道也看不到。
她的内心深处突然冒出了一股冲动，裹挟着堪称疯狂的想法，不讲道理地在心里横冲直撞，让她迫切地想去做这件事，以此平复内心燥热的冲动。
——她想咬秦蓁，或者亲她，都可以。
秦蓁微微垂下眼眸，就看见小孩手心里拿着一条项链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眼神不知为何逐渐变得炙热，就好像是又在想做什么坏事了。
温时雪睁着无辜娇美的杏眼，眼巴巴地看着她，继而弯唇一笑，不自觉靠近她，压低音量，用最天真无邪的声调问：“如果我咬你，你会生我气吗？”还十分贴心地抬手，轻轻柔柔地点了她的脖颈一下，“咬这儿。”
她的指尖微凉，乍然若近若远地碰在秦蓁的皮肤上时就像一根羽毛，挠得人的心都跟着犯起暧昧的痒意，羞耻感随之冲上心头。
秦蓁身子一动，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抓住温时雪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悄然落下的长发完美地掩住她那两只无声泛起浅红的耳朵，慷慨地帮她逃过一劫，挽救了她在小魔王面前的形象。
“不许胡闹。”她克制又严肃地说，“好好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能在她说出赔偿理论之后站在这里，冷静地陪她挑首饰就已经快要撑到了极限，要是再给她咬上一口，产生更多的肌肤之亲……她的命怕是都能给她。
今时今日，她才发现自己喜欢上的人有多糟糕。不仅爱对她打直球，还总能因为性子直，冒出各种对她来说过于致命的话。
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想咬她？再这样下去，她就该怀疑她的性取向了……
温时雪被她惯坏了，对着她就没有不敢说的话，但也不会不经过她同意就贸然去做，敢直言和敢惹她生气可是两码事，于是抽回手，老老实实帮她戴上项链，无辜道：“因为我们老秦又白又好看，所以我就想咬一下，就一下。”
秦蓁：“……”
她是怎么做到用这种天真无辜的语气说出这样糟糕的话的？果然是为所欲为的小魔王吗？
温时雪帮她系好项链，厚颜无耻地说：“再说了，给我亲又不吃亏。老温老孟把我生得这么好看，走出去都会有人倒贴钱求着让我亲呢！”
温时雪：我，绝美！
这是亏不亏的问题吗？秦蓁觉得这小魔王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无可奈何地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肃然道：“不许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否则零食和可乐没收。”
温小松鼠心下一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保住自己的零食和可乐，立马若无其事地夸起她戴项链好看，努力拐开话题：“嗯，这条项链特别适合你，回头我们收起来给你带回去用，来，再看点别。啊，那条手链也好看……”
温小松鼠：只要我话题换得够快，秦蓁就追不上我的可乐！！！
秦蓁突然被她这个秒怂的小模样逗乐了，眉眼都随之温和下来，只觉得她可爱得不行，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林佳俞作为第一观众，站在最好的视角，看完了两个人全程的互动，不由得露出一脸意味深长——温时雪不对劲，不，她们两个都不对劲！
作为一个资深恋爱人士，林佳俞觉得她们两个自然相处时的亲密绝对不是一天之内可以养成的，尤其是温时雪那些
亲昵又不在乎旁人的小动作。说她们是陷在热恋中的小情侣，她也信啊！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温时雪前几天还敢给她跟这位秦副总拉红线？！就不怕秦副总跟她生气吗？
林佳俞肯定她们两个不简单，又摸不透温时雪哪天的行为，不过也不急着现在就去要答案，打搅人谈恋爱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紧接着突然想起一件事，猛然侧首冲温时雪道：“你给我留点呀！”
这里的产品现在可都只有一套，就温时雪那架势，简直恨不得全给秦蓁包走，那她岂不是过来看了个寂寞？！
林佳俞：给我一个花钱的机会！
……
林佳俞满载而归，温时雪亲自送她出晨风的大门，让工作人员把她挑好的首饰都放到她的车上去，还额外送了她两套，就当是做朋友的哄她开心。
林佳俞来这一趟心情当真顺畅不少，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了温时雪一把，说道：“我今天很高兴，谢谢你。”
温时雪轻拍她的背：“朋友之间，客气什么。”
林佳俞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那我们生日宴会那天再见啦。”
温时雪轻轻颔首，
林佳俞又道：“你放心，我回去会帮你多发展几个大客户的。这么好的珠宝，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温时雪当然求之不得，眼含感激地握住她的手，目送她离开。
等车子开到一半的路时，后座上的林佳俞突然蹙起眉尖，总觉得自己忘了问什么事，偏偏又记不起来，苦思冥想半晌都没个头绪，最后干脆放弃。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
温时雪抱着兔子坐在秦蓁的床上，看着秦蓁收拾行李，偶尔搭把手，帮忙叠一叠衣服。
明天秦蓁就要出差，她也要回到温家去，重新过上无法赖床的日子。她恨只恨这片小区到现在还没个空屋子，否则她一定要和床白头偕老！
秦蓁把挑好的衣服放在床上，一边整理一边叮嘱道：“天气凉了，你要注意保暖。可乐不要喝太多，饭前也不要吃太多零食。我出差这段时间内，秘书长白静会代替我陪着你处理工作，要是遇到不懂的，可以问她。”
温时雪听见最后一句，忍住问了一声：“不可以打电话问你吗？我
习惯你教我了。”
秦蓁手上的动作一停，出差一个星期就意味着她这一个星期内都见不到温时雪，如果能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她又什么不愿意的？
“可以。”她想了想，又认真地说，“只是我怕我在电话里教不清楚。”
敬业又认真的秦副总虽然想听喜欢的人的声音，但还不想误人子弟。
温时雪在她的肩上豪爽地拍了一下：“自信点，你可以的！”
秦蓁轻轻笑了笑，就算是答应了。
温时雪又道：“辛苦啦，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犒劳你。”
秦蓁本想说不用，但一对上小朋友这股兴奋的劲，拒绝的话便卡在喉咙里舍不得出去，于是颔首，温声道：“好。”
“温总说了算。”
第二天，温时雪看着面前的跟秦蓁交接了工作的秘书长白静，白静有着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衣着整洁，长相清秀，但不及秦蓁的一半。
温时雪怎么看她怎么不习惯，毕竟从入公司开始就一直是秦蓁兼任她的秘书，陪在她的左右，为她出谋划策，答疑解惑。
白静也有些不习惯，但这是她的本职工作，她不能不做。秦副总只是暂时替任，不会替她一辈子。
温时雪很快就从别扭的情绪里回过神来，淡定道：“白秘书，明天的生日宴会，你陪我去，应该没有问题？”
在她认全各界有头有脸的人士之前，出席这样的大场合，身边决不能少了可以提醒她对方是谁的人。原本那人是秦蓁，但秦蓁不在，就只能让白静上了。好在白静也经验丰富，应付这类事情根本不在话下。
白静点头：“温总请放心。”
温时雪满意颔首，让她先出去了，然后无聊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接着打开冰箱，准备取一罐可乐时，脑海里突然闪过秦蓁的脸，导致她突然就很想秦蓁，毫无道理可讲。
她恨恨地想：究竟是哪个缺心眼的把我的老秦派出去出差的！
然后醒悟过来——哦，是机智的商业鬼才我自己啊，那没事了。
……
谷家千金谷梦晗的生日转眼就到，夜幕降临之后，温时雪便穿上昂贵的高定礼服，佩戴特别设计出来的珠宝首饰，带着礼物坐进了白静车子后座，接着扭头看起了
车窗外的风景，不由自主地开始想秦蓁现在在做什么。
吃饭了吗？工作顺利吗？那边冷吗？
越想越沉默。
白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中登时焕发出惊艳之色。
他们虽说平时见惯了老板穿高定上班的样子，但还没见过老板认真打扮，穿着礼服的样子。
蓬松柔软的长卷发披在雪白的肩膀上，水光润泽的红唇粉嫩动人，黑色的一字肩纱裙，收束纤腰的金色玫瑰腰链，宽大飘逸的裙摆上洒满了璀璨的碎钻，就像穿了一片星辰在身上，耀眼得叫人的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白静觉得自家老板此时此刻很像是迪士尼在逃公主。
她们准时来到宴会场地，场地内宾客如云，大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温时雪从容下车，迎着旁人惊艳的目光，淡定地走了进去，白静跟在她身边为她一一介绍她所能看到的业内大佬们，以便她和对方打招呼。
这是温时雪工作后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又有精心设计的珠宝为她增色，登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甚至有好几位富家太太主动走过来与她搭讪，夸她戴的珠宝好看。
温时雪弯唇一笑，这不就是她要的效果吗？既然机会来了，她就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客客气气地和她们攀谈起来，用聊家常一样平常的语气自然地介绍自己家的产品，话里还不忘夸一夸她们保养得好，有气质云云，直把她们夸得心花怒放，说什么都要光顾一趟晨风珠宝。
“谢谢姐姐们。”一心搞事业的温总，嘴甜人又乖。
富家太太们最小的都可以被她喊阿姨了，听见这么一声甜进人心坎里去的姐姐，登时都高兴得不行，纷纷要了她的名片。
见过温时雪拿着以德服人棍的样子的白静不敢吱声。
白静：对不起老板，我不知道您居然还有这么甜的时候……
林佳俞特地等温时雪忙完了才把她喊上一起去见谷梦晗，谷梦晗正在里屋头招待自己的同龄朋友，外头是商业场，由谷董和谷夫人应付。
温时雪识趣地让白静在外头等她，一扭头，就看见一个有婴儿肥的粉裙小姑娘从里头热情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甜甜地笑着说道：“你可算来啦！瞧瞧我们
的温大小姐，今天也是大美女呢！”扭头看向林佳俞，不解道，“你两个原来认识啊？我还打算趁这个机会让你们认识呢。”
“做什么？”温时雪问。
谷梦晗大大方方地说：“帮你找客户呀，佳俞喜欢珠宝，你开的又是珠宝公司，不是正好吗？”然后注意到她们两个人的首饰，顿了顿，道，“好漂亮呀，很适合你们！”
温时雪闻言温和一笑：“谢谢我们谷大小姐啦，来，这是给你的礼物。”
林佳俞也笑着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谷梦晗不急着拆礼物，将她两先迎了进去。林佳俞挽着温时雪的手臂，和她一起跟在谷梦晗身后走，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不是你家副总陪你来？”
温时雪道：“她出差去了。”又不解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温时雪：林直女你不对劲！
谷梦晗怕冷落了里头的人，扭头让她两快点跟上，然后就提起裙子，快步往里走。林佳俞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亲和地笑了笑后，继续不紧不慢地和温时雪走着。
林佳俞道：“我上次有一个问题我忘记问你了。”
温时雪满眼疑惑：“什么？”
林佳俞揽着她的肩膀，微微一笑：“你其实……”
“喜欢那位秦副总吧？”

第45章 045
是不是喜欢秦副总？
温时雪表情一怔，缓缓扭头看向面带微笑的林佳俞，惊奇地挑了一下眉头：“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她怎么会喜欢秦蓁？她是个笔直笔直的直女，这点毋庸置疑。
试问一本言情小说的作者，会把要追求男主的工具人恶毒女配设置为同性恋吗？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否则她早就追女主去了，还要男主做什么。
她怀疑林佳俞在逗她玩。
林佳俞却一脸认真，答得理所应当：“我自己看出来的呀。”
温时雪脑门上缓缓冒出三个问号，清晰直观地表达了对她这话的疑惑：“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她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林佳俞开始严谨分析：“时雪，从你帮秦副总挑首饰开始，我就看出来你喜欢她了。你帮她挑选首饰的那股劲头，就像是如果天上的星星能为她增色，你也愿意去将它采摘下来送给她。”
温时雪顿了一下，表情越发困惑。她承认自己那天确实满脑子都是秦蓁，连自己都忘了，一心只想着给秦蓁挑选漂亮的首饰，为秦蓁锦上添花。但……真的有到这么夸张的地步吗？
她看起来真的很像是愿意为秦蓁摘星星摘月亮的痴汉？
林佳俞笃定了点了一下脑袋，继续道：“且不说你们之间的相处有多自然亲密，就说说你的小动作吧，哪个人会对普通的朋友有这么多亲昵的小动作？”
“我谈过恋爱，所以我明白。也不怕你笑话，我以前喜欢张天昊时，勾勾他的手指头，挠挠他的耳后，这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我可没少做，还有很多亲密的想法呢。但如果要我对一个没有感觉的男人这么做，我肯定做不出来。”
温时雪越听越沉默，迟缓地低下脑袋去看自己的手，回想自己当时是不是碰了秦蓁很多次，情不自禁地、发自内心地想要触碰。
答案显而易见，她做了，她还想咬秦蓁，想亲秦蓁……
林佳俞仔细观察她的神色，看她抿唇不语，干脆扶住她的双臂，认真地说：“时雪啊，喜欢会藏在相处的每一个小细节无法掩藏，我问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而已。你也别担心，时代不同了，我不会看不起同性恋的。”
温时雪抬头看着她，满目迷茫，这不是她所困惑的事情，因为她生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哪怕真的喜欢女人，她也不怕被人知道，反而是“喜欢”这两个字让她感到迷茫。
是的，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不知道喜欢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原剧情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戏让她毫无代入感，自然也体会不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可现在林佳俞却如此笃定地说她喜欢秦蓁，这让她不免感到深深的困惑——喜欢究竟是什么样的？
林佳俞也跟着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是真的，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如果是假的，好像……也不该是这个表情？
“你觉得我喜欢她……”温时雪缓缓开口，“这就是喜欢？”
林佳俞恍然大悟——懂了，爱而不自知。
抱着“你之前开导过我，礼尚往来，现在就换我来教你开窍”的心态，林老师的恋爱小课堂紧急开课，然后就被匆匆跑出来的谷梦晗打断了：“你们两个站在那里聊什么呢，还不快进来呀？”
两人异口同声：“这就来。”
谷梦晗这才重展笑颜，转身又进去了。
两人并肩齐行，林佳俞长话短说：“时雪，其实喜欢是件很复杂也很简单的事情，它不需要运用数学那一套复杂的公式就可以得出结果。”
“你见到对方的时候，会高兴，会心动。分开了就会想，离远了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对方过得好不好，那里的天气如何，会不会下雨，有没有刮风……”
温时雪沉默地听着，突然想起自己在刚来这路上，还在想秦蓁有没有吃饭，那地方的气候如何……糟了，她全中！
“最重要的一点，”林佳俞严肃又认真地说，“喜欢会产生性冲动，会情不自禁地想靠近对方，想和对方有更加亲密的接触。”
林佳俞神色缓和，顺手帮她理了一下卷发，莞尔一笑：“我们对朋友可不会想要去试试对方的嘴唇软不软。”
喜欢有很多种，由心自然而然产生的想法可以帮忙辨别哪一个是爱情，指出真正的心之所向——就像她那天想亲咬秦蓁的脖颈一样。
恶毒女配
的剧情连带着性取向一起，早已发生转变，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温时雪在门口停下，目光穿过屋里热闹的人群，透过夺目耀眼的灯光，像是想要飘到更远的地方去，去到有那个人的地方。
秦蓁……
在这喧闹之地，在想起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时，她却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比平常要快，比平常更雀跃，和那天她看见秦蓁笑时一模一样，让她突然特别想见到秦蓁，听一听她的声音。
她怔在原地，良久无言，片刻之后，林佳俞才听见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原来我真的没有心脏病……”
林佳俞：“？？？”
关心脏病什么事，你的画风不对啊？？？
……
“阿嚏——”
秦蓁别过脸去，以手掩唇，又打了个喷嚏。物流部部长徐美惠不禁一脸担忧地看向她：“秦副总，你还好吗？”
秦蓁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面无异色地说：“没事。”
徐美惠关切地在她的手臂上轻轻一拍，温声道：“天气凉了，秦副总注意保暖。”
秦蓁轻轻颔首，也奇怪今晚的喷嚏怎么一个接着一个，明明她穿了外套出来，一点冷都感觉不到……
接着她想起一件事。
徐美惠看着她掏出手机，眉头轻皱着，不知道给什么人发了条短信，然后利落地收起手机，又变成平日里那个冷静沉着的秦副总。部长们都和她熟络，倒不会像普通员工一样不敢和她说话。
她们刚和宝石合作方吃完晚饭回来，因为离酒店近就没开车，吃完饭后一路悠哉地走回去正好消食。但徐美惠看秦蓁喷嚏连连，担忧她是着凉了，于是体贴道：“我们走快些，你回去赶紧洗个热水澡暖身子，别生病了。”
秦蓁想着自己要是病了，那只小魔王肯定会不高兴，于是应道：“好，抱歉让你担心了。”
徐美惠温和笑道：“秦副总客气了。”
殊不料，她们刚要加快脚步时，离她们三步远的地方突然冲出一对年轻男女，两人似是闹了矛盾，表情都不大好看，最后干脆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秦蓁和徐美惠被迫当起了观众，听了一耳朵。
争吵的内容大概就是曾经爱得轰轰烈烈的女生在没有任何人插足的
情况下，对男生心冷没感觉了，否认了会爱男生一辈子的誓言，并坦然地表明大家才二十来岁，这么年轻的年龄，想谈几个就谈几个，不必为了一段恋爱就死去活来，接着撒手走人，潇洒得不行。
男生显得不愿意接受，一脸震惊地追上去企图继续理论。
徐美惠等这段小插曲收场之后，才轻轻地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孩子啊……”
秦蓁朝他们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
二十来岁……他们小魔王也是这个年纪。
她不禁想，或许温时雪也会像这个女孩子一样，想谈几段恋爱就谈几段恋爱，不会像现在的她一样只想谈一场可以白头偕老的恋爱，会永远如此潇洒自由地活着。
温时雪年轻，有的是资本，和她不同，也不符合她想要找一个能相伴终生的人的理念。温时雪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再加上经历过那样乱力怪神的事情，她相信她这辈子都不会心甘情愿被任何人所拘束，所以她们注定无法在爱情这条路上殊途同归。
可那又如何呢？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她，如飞蛾扑火，无可救药。她逃不开小孩的依赖，享受她赠予自己的信任和特殊，并因此越陷越深，心甘情愿地继续喜欢她，将此当作一个甜蜜又痛苦的秘密。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必想太多，不必去思量小公主会不会喜欢上自己、自己配不配得上小公主这些多余的问题，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漂亮又高贵的小公主永远也不会喜欢性格枯燥无聊的她。
永远。
……
温时雪被林佳俞敲开了情窍之余还要好好工作，认真扩充人脉，主动和宴会上的业内人士交谈，沉着地展现出一个年轻企业家从容不迫的气度。
白静陪在她的身边，隐隐觉得她身上有几分秦蓁的波澜不惊的气度，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待在一起太久了，耳濡目染的原因。
交换了几张名片后，温时雪得了空闲，可当她一闲下来，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秦蓁，心里头空空落落的，比任何时候都希望秦蓁在她的身边。
她喜欢秦蓁，潜移默化，自然而然。只是她现在还有一丝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喜欢上了秦蓁……
她看了一眼
手机，结果发现秦蓁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不是无聊的工作内容，也不是家里门窗没关的生活琐事，而是关于她的——
[老秦]：夜里风凉，备件外套，不要着凉
白静看着温时雪打开手机，又看着她冲着屏幕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叫人怦然心动的笑容，直至莹亮的屏幕熄灭了也不舍得散去，就像是在看亲密爱人发来的消息。
温时雪又重新摁亮了屏幕，目光温柔地看着那简洁的十二个字，现在她彻底相信了——
她喜欢秦蓁，特别喜欢。

第46章 046
因为那简单的十二个字，温时雪的心突然就得到了满足。哪怕远隔千里，秦蓁依旧会记挂她的身体，会发消息让她多加件衣服，永远都不会忘记她。
被喜欢的人在乎，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甜蜜，尤其是在明确自己的心之后。
从前她就喜欢秦蓁在乎她，把她放在超越任何人的第一位，只是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何时常自私地不愿意秦蓁喜欢别人，只会稀里糊涂地把原因归于和喜欢毫无关系的特殊性。
今天被林佳俞点明心思之后，她再看从前的自己便觉得一切的自私都来得合情合理。因为喜欢秦蓁，所以在听见她有喜欢的人会感到失落，不愿意她和任何人在一起，甚至连和她产生亲密接触的想法都被这份不被察觉的心思打磨得理所应当，以至于她根本没发觉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再次肯定了这个现实，她喜欢秦蓁，不需要任何道理。
藏于眉眼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温柔，浓密的睫毛温柔地垂落下来，莹白的指尖落在屏幕上，准备给秦蓁回复。
她先打下一行“我知道啦，你也是”，决定发出去时又产生一丝的犹豫，转而又多补了几个字，叮嘱秦蓁一定要健健康康地回来。但仍觉得不够，指尖在屏幕上起起落落，字数也变得越来越多，简直恨不得打上一篇小论文，把这两天遇见的事，碰见的人都写进去，以此弥补这两天不能跟秦蓁交谈的时间。
白静全程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跟手机较劲，绝不多嘴提问，默默地想：温总大概是在跟喜欢的人聊天吧。
温时雪看着手机上越变越多的字数，不禁想：我变啰嗦了。
从前的她哪有这么多话要跟秦蓁唠叨？但从前的她也没有和秦蓁分开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好想秦蓁。
也不知道秦蓁会不会想她……
作为一个直性子，她可不会把问题憋在心里，发完一大段关切的话之后，果断再发一条。
[温时雪]：老秦，你有没有想我？
秦蓁没有回，想着她或许是在忙，温时雪便没再发消息轰炸她，利落地收起了手机，突然扭头看向白静，眼睛里带着一缕捉摸不透的笑意。
突然被盯上白静：“……？”
白静：老板您的眼神让人害怕。
温时雪挺直腰身，端端正正地立着，乌黑的卷发柔顺地披落下来，肌肤被衬托得越发雪白，在夺目耀眼的灯光之下，美好得像一幅画。
“我是不是很好看？很优秀很耀眼？”温时雪厚颜无耻地问。
白静想都不想：“是。”
这点不是她吹，他们秘书办是和温时雪打交道最多的部门，上下一致认为温时雪的颜值气质足以吊打现在娱乐圈百分之八/九十的女明星，说她是晨风，甚至温氏的门面担当都不为过。
不少秘书自己就是温时雪的颜粉，每天上班都有最极致的视觉享受，心情总是很好。
温时雪微微一笑，慵懒地撩了把长发，自恋又自信地说：“谁会不想有我这样的女朋友呢？”
温时雪：我家老秦肯定也想，我就是老秦的心肝甜蜜饯！
白静看她如此轻松地跟自己谈这个话题，没忍住，好奇且委婉地问了一句：“温总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温时雪回望她那双充满好奇的眼，大方答道：“有。”
白静见她答得如此直接不遮掩，心态顿时跟着轻松起来，不由得更八卦了：“是谁呀？”
是谁……
温时雪忽的挑了挑眉，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语气徒然正经起来：“下属不要擅自打听上司的私事。”
秦蓁是个不喜欢张扬的人，所以在她们没在一起，没征得秦蓁同意之前，她才不会随便告诉别人她喜欢的人是谁。林佳俞也答应过她会保密。
白静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时林佳俞远远地朝她们走了过来，热切地说道：“时雪，快过去，他们在夸晨风的珠宝呢。”
温时雪送的生日礼物出自陶万万之手，林佳俞送的则是许见凡的。且不说陶万万和许见凡原本就是有设计才华的人，单论许见凡的男主光环，就注定今天这份礼物不会泯然于众。
今天一过，温时雪坚信晨风珠宝的名号将会被更多人知晓，她来这一趟的目的也就达成了——秦蓁知道了，一定会为她感到开心的！
……
秦蓁回到酒店洗完澡后，又和徐美惠开了个小会议解决突发的小问题，直到快十点的时候才送走徐美惠，拿起
手机看到温时雪的回复。
小孩絮絮叨叨地给她回了一大通话，左右不过一个意思，希望她一直健康，不要生病。
她好像能想像到温时雪站在她面前念叨这些话的样子，不禁温柔地笑了起来，那一定是霸道不讲理又满含关切，一如既往地招人喜欢。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最后发过来的那句话上，再也没移开过。
——老秦，你有没有想我？
有没有……
当然有。
除了工作时间之外，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听话少喝可乐，有没有乖乖穿衣服，有没有克制着少用那根以德服人棍……越想越发觉得，在小孩真正长大之前，她是别想离开她了。
但她求之不得，比任何人都想留在温时雪身边，被她需要。
思绪拉回，她看着这个问题，却破天荒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温时雪想要一个怎么样的答案。是带私人感情的，还是不带？
她略作沉吟，最终决定不带，并且克制自己的念叨欲望，要是被温时雪看出她的个人感情就完了，那必然会给温时雪这个直女带来烦恼。
她不想成为她的烦心事。
[秦蓁]：我会注意的，早点休息，晚安
一直捧着手机等回复的温时雪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对于这十一个字的回复感到了深切的不满。她明明还问了个问题呢，秦蓁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问题略过去？！
[温时雪]：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秦蓁看她这回复速度，合理怀疑她正守着手机蹲她回复。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
温时雪凭什么要守着她的回复？她有什么资格让她这么做？
她还没回答，温时雪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将她的思绪拽回现实，不自觉地就接通了电话，心心念念的声音当即从另一头传了过来，仍和之前一样充满了蓬勃的朝气：“老秦！”
如果她能一直这么开心，倒也很好。秦蓁一边想着一边轻声回应：“嗯？”
温时雪听见这轻飘飘的一声，心尖猝不及防被撩了一下，耳根子也变得酥酥软软的。她从前不是没跟秦蓁打过电话，但却是头一回觉得秦蓁电话里的声音更加好听，就这么一声，听得人身子都
软了一半了。
要命，却又喜欢得不行。
她抱着枕头，又软了下去，躺在床上，轻轻地说：“老秦你的声音真好听。”
“我好喜欢听。”
一如既往的直球，一如既往的撩。
秦蓁闻言一顿，眼睫轻颤，不禁抬手虚虚掩着唇，白皙的面颊上浮起一抹浅浅的红，心尖被撩得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小魔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她来说有多糟糕？
算了，等小魔王有喜欢的人以后肯定就会收敛了，她也就解脱了。虽然心会难过，但她可以处理好的……
“你天天都在听，”她用冷静地语气说，“都要听腻了。”
温时雪理直气壮地说：“怎么可能会腻，谁还不是个声控颜控了！”
温时雪：我不仅馋你的手，我还馋你的声音，馋你的人！！！
秦蓁：“……”
还挺理直气壮。
温时雪又把话题转回问题上：“所以你有没有想我？”
她希望秦蓁想她，这样可以证明秦蓁心里有她的位置，她后面出手追人才会有希望！
结果秦蓁不答反问：“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重要。”温时雪说，“我想你，但你不想我，我会很难过。”
秦蓁一听这话，心里头悄悄地冒出一缕欣喜。小孩有想她，还希望她也想自己。那她如果拒绝这份好意，似乎……也不太好？
“想了。”她这么答。
温时雪满意地笑了，也不问她想自己什么。不管想的什么，在她这里四舍五入全是想她这个人！
秦蓁顺口问了几句工作是否顺利，宴会是否顺利，得到不错的答案后才放下心来。温时雪突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问道：“你们遇见什么漂亮的小姐姐了吗？”
“没有。”秦蓁说，“问这个做什么？”
温时雪坦荡道：“我怕你被拐走，不要我了。”
秦蓁不免觉得好笑：“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还会陪着你很久。”
温柔的回答从手里传出来，莹亮的屏幕映亮了温时雪的眉眼，她情不自禁地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来回描摹屏幕边沿，指尖的温柔仿佛触碰的不是冰冷的手机，而是秦蓁雪白如玉的肌肤。
“不要喜欢别人。”她低声笑着说，“晨风包婚
配，一定能让你满意。”
秦蓁以为她在开玩笑，温声笑了一下，应了一声“好”。
能有多满意？晨风还能把温时雪这个老板给她吗？不过一场玩笑话罢了。
温时雪有了她的保证后，腰杆瞬间硬了起来：“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你没办法反悔了！”
这场堪称愉快的聊天让温时雪今夜睡得很好，连梦都是甜的，因为梦里有秦蓁，然后她第二天就硬生生赖床赖过了头，一直以来保持的光辉的准时上班记录破得防不胜防。
温时雪：“……”
很好，她更想念秦蓁这个活闹钟了，秦蓁好歹能把她抱起来呢！
……
正如她所想，生日宴会一过，晨风珠宝的名字在上流圈子里瞬间传开，客源不断，销量也显而易见地增高，大客户的专属定制订单亦源源不断。为此温时雪特地开了一次会议，要求各部尽职尽责，不论是是服务还是质量，各方各面都不能有丝毫的差错，但凡有人敢把晨风的招牌砸在这里，她一定会让对方后悔出生！
工作之外的时间，她就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什么也不做。
这几天都是白静陪在她左右，自然也发现她这几天有点不对劲，工作之外的时间总有些心不在焉的，连可乐都喝得少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白静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准备回头跟秦蓁报告，让她帮着开导开导。
晨风上下能管温总的就秦副总了，所以进言这种事情，还是她老人家来比较合适。
秦蓁隔个两三天就会询问白静晨风和温时雪的情况，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她，她能帮则帮，为了温时雪的事业能蒸蒸日上，简直要操碎了心。
距离秦蓁结束出差还有一天的时间，白静在电话里把温时雪的状态转述给她，她听得蹙眉，担忧道：“没有原因吗？”
白静想了想，道：“……或许，跟感情有关？”
秦蓁不解：“什么意思？”
白静愣了一下：“原来秦副总不知道吗？”
她原以为秦蓁和温时雪天天呆在一起，应该什么都知道了，还指望着她可以去开导一下，结果……
她回想温时雪那天的神情，好像不介意别人知道她有心上人。那她应该可以告诉秦副总？
“什么？”秦蓁
更困惑了。
“秦副总，”白静非常郑重地说，“我们温总有喜欢的人了。”
秦蓁心头猛然一震，霎时哑然，耳边嗡响，接着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都听不见。
她定定地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脑海里只剩下白静的那句话——我们温总有喜欢的人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终将面临这个现实，无处可逃。
沉默良久之后，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地说：“好，我知道了。”
“等我回去再和温总谈谈。”
“还有……”她缓了缓，“还有什么异常吗？”
白静稍加思索，答：“温总前几天上班迟了。”
秦蓁：“……”
是因为喜欢的人吗？赖床都比不过心上人了吗？
小魔王对喜欢的人如此上心，秦副总的心非常受伤。
……
时间眨眼就到了秦蓁和徐美惠回来的那一天，温时雪刚巧在和合作方见面，所以没能亲自去机场接她们，特地派了车送她们回家休息。
秦蓁回到熟悉的房子，站在玄关举目扫量四周，心中空荡荡的，就像是未来的她。
温时雪有喜欢的人后说不定会搬出去，她也要重新习惯一个人吃饭的日子。心里纵然有万千不舍，但她也不能不讲道理地不放她走——她没资格这么做。
她独自将行李收拾好，在客厅里闭着眼睛静坐了很久，面容疲惫不已。
温时雪一结束就满脸高兴地开着车往秦蓁家去，分外期待见到秦蓁，气势汹汹得好似天地万物都无法阻挡她见到秦蓁。
她娴熟地解开门锁密码，一脸欣喜地走进屋子里，一抬眼就看见秦蓁正站在饭桌旁喝水，见她回来时还愣了一下。
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管不得什么形象，快步走了过去，随手将包丢进沙发里。
秦蓁放下手里的杯子，抬首正要说些什么，就被她扑上来抱了个满怀，紧紧得不愿意松开。
“老秦，”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里透着说不尽的喜悦，“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秦蓁闻言一怔，突然什么话都问不出口了。
温时雪的依赖和撒娇让她问不出来，也不敢问，更不愿意去想
她心里有人这件事。
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但现在……姑且算是吧。
她轻轻地回抱着温时雪，无声又温柔地加重了力度，好像要印下属于她的温度。
“我也想你。”她主动说道。
温时雪闻言一喜，黏她黏得越发起劲了，好半天都不愿意松开。
好在秦蓁不介意，当真这么老老实实地站着给她抱，由她靠。
抱够了，温时雪才开口说话，问：“一个星期不见，你就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秦蓁想了想，道：“你做得很好。”
温时雪歪着脑袋看着她，倒也不指望她能说出什么甜言蜜语，然后凑近她，在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跳下，轻声道：“你记不记得，你说过让我做什么之前都和你商量一下？”
秦蓁颔首。
温时雪：“那我现在跟你商量一下。”
秦蓁：“？”
温时雪笑容灿烂地说：“我喜欢你，可不可以请你当我的女朋友？”
秦蓁闻言先是一愣，满眼错愕地看着她，紧接着想起点什么来，突然就冷静下来，看着她试探着说了一句：“温时雪的嘴，骗人的鬼？”
温时雪一脸震惊：“？？？”
怎会如此！
她开始后悔当初乱说话了！！！

第47章 047
温时雪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球选手，向来有话直说绝不拐弯抹角，尤其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这点主要是受了她尊敬的孟月竹女士的影响。
孟月竹也是个直肠子，温连昌做了什么她喜欢的事情，她就会说喜欢，做了不喜欢的事情就会说不喜欢，把对老公的喜爱嫌弃尽数写在脸上，并一五一十地表达出来，还教育过自己的女儿：“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直接大胆地表达没有错。别人又不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不能指望别人来猜，憋着不说，到头来只会憋坏自己。”
温时雪自小耳濡目染，长大后就成了这么一个从不憋着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她想让秦蓁知道她喜欢她，想无所畏惧，毫无拘束地向秦蓁传达自己的心意。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这一记直球会被曾经说过的话“轰”的一炮击沉，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温时雪：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秦蓁对于温时雪的直球本事深有体会，但万万没想到温时雪居然会喜欢自己，更甚至会直球到上来就告白。
突如其来的表白冲散了因为各种事情滞留在她身上的疲惫，像一簇清亮的光霍然照进被黑暗包围的心底，并在那点起了一团温柔的火，让她惊喜，让她喜出望外，也让她不敢置信。
被复杂的情绪冲撞得一片混乱的大脑突然就冷静下来，叫她忍不住警惕地说了一句温时雪曾经说过的话。
她犹记得那是温时雪第一次说出自己喜欢女人，她当时曾有那么一秒信以为真，随后就被温时雪这句不太正经又轻飘飘的话打碎了。
假的，那只是一个玩笑，一个为了制止朱子铭对她动情的玩笑——她才不喜欢女人。
也不会喜欢她。
所以她在惊喜之后反而是冷静的质疑。小孩花样太多了，不警惕一下不行。
温时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傻眼了几秒后，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像是怕她会跑了一样，双目紧紧地盯着她，语气分外严肃：“这次不是骗人的鬼，这次是真的。”
“秦蓁，我喜欢你，是想做你女朋友的那种喜欢。”
她说完后，用那双星辰般明
亮的双眸更加真诚地凝望着秦蓁，像是怕她不信，身子亦不由得贴近她。
温时雪一动，身子重心便往秦蓁身上倒，秦蓁的身子脑袋就跟着往后微仰，然后不着痕迹地将手撑在桌沿，没有选择推开她，无意间形成了一个既不拒绝也不接受的姿态。
温时雪展露出来的真诚足以让人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这件事明明是她内心深处最期待见到的，可真正遇见时，埋藏在心底的不安、怀疑、自卑又毫不讲理地破土而出，像疯长的野草紧紧地纠缠着她的心，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想不出来温时雪喜欢她什么，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温时雪喜欢。
她性子闷，不爱闹，枯燥又无聊，生活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浑身上下好像满是缺点，不足以和永远充满朝气的她相配。
她们亦无法相配，温时雪是高贵耀眼的千金小姐，她只是一个无父无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孤儿。门不当，户不对。
再说了，年轻人哪会喜欢岁数这么大的人，她比她……足足大了七岁。
她轻抿薄唇，眉心微蹙，强压着心中浓重的失落感，语气冷静又几近冷漠，像是在和她说，又像是在和自己说：“你不喜欢我。”
温时雪愣了一下。
秦蓁的声音顿了顿，终于舍得去看那双想了一整个星期的眼睛，心尖又一次被她看到发软，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温和了几分，小心翼翼得像是怕碰坏了面前的珍宝：“时雪，你只是对我好奇。”
就像好奇和比自己大七岁的人做朋友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她现在也在好奇和比自己大七岁的女人谈恋爱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小魔王对她的兴趣永远只会因为好奇产生，而好奇向来不真诚不长久，新奇劲头一过便什么都不会留下，就像做了一场梦。
她的自卑让她无法相信温时雪是全心全意喜欢她，出于为温时雪着想的心思，她也不希望温时雪如此草率地确定自己喜欢的人，以免在和对方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当初的感觉只是一时兴起，最后闹得彼此都不愉快。
爱情和做生意一样也需要谨慎。
温时雪没有说话，但仍旧在看她，目光直勾勾
的，里头好似藏着一缕迷茫。是迷茫自己的喜欢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只是不忍心再这么看下去，想推开又不舍得推开，最后将手轻轻地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把人抱进了怀里，避开了那炙热的视线。
她温柔地摸着温时雪的头发，哄孩子一样：“时雪，你还小，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她不想耽误温时雪，也不想温时雪被自己耽误。她这辈子不求多，有温时雪这一句表白就够了——就算是假的也好。
温时雪愣了几秒，那阵清雅舒适的幽香从秦蓁的身上悠然地飘进她的鼻腔里，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也是她最为依赖的味道。她在这个温柔的香气里冷静下来，静静地思考秦蓁所说的话。
片刻后，她缓缓张开了嘴——
秦蓁脖颈突然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微弱的痛感传来，叫她忍不住去看这个终于“动口”的小魔王，结果腰身倏然被一股力道搂紧了。
温时雪牢牢地抱着她：“不是好奇，就是喜欢。”
“我分得清。”
她分得清什么是好奇什么是喜欢，如果她对秦蓁好奇，她就不会一直困在朦胧的喜欢里，霸道地不让秦蓁跟别人在一起，更不会听见她有喜欢的人就会感到难过。
她就是喜欢秦蓁，比别人都要喜欢！
她笑着说：“喜欢我吧老秦，喜欢我不会吃亏的。”
毕竟她可是商业奇才温时雪啊！
秦蓁被她这个模样整得心里越发纠结，只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分裂了，脑海里有两个矛盾的声音在争执不休。一个鼓动她去答应，去和喜欢的小魔王在一起，另一个在提醒她她们不是一路人，劝她不要耽误温时雪的大好年华。
一番挣扎之后，她又一次向后者屈服。
“时雪，”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克制着自己对她的喜欢，尽量理智地说，“我比你大七岁。”
温时雪挑眉“噢”了一声，眨了眨眼，一脸轻松地说：“是的，我比你小七岁，还很漂亮——老秦，你赚到了啊！”
秦蓁：“……？”
我说这话是为了让你来安慰我吗？？？
秦蓁叹了口气：“时雪，你再好好想想，跟我在一起未必是件好事，你或许会得不到想要的祝
福。”
她做不到不管不顾地和温时雪在一起，她总会想到温时雪的父母，想到至今还在温时雪身上的婚约，想别人对温时雪的评价。
她不想给温时雪带去烦忧，不愿意因为自己害温时雪被人指责。小魔王也是小公主，值得配上全世界最好的人，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快乐无忧地过完一生。
温时雪静静地打量了她一会，而后弯唇一笑，掀唇道：“老秦，你心里有我的对吗？”
秦蓁愣了愣，没有立即答话。
“你一直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从没为自己想过，更没有直截了当地说过一句你不喜欢我。”温时雪笑容越发灿烂，像是一个吃到糖的小孩，“老秦，你喜欢我。”
还要赖皮地加上一句：“现在否认无效了。”
从她表白开始，秦蓁就没有对她的喜欢表露出一丝嫌弃排斥，只有满满的担忧和不自信。如果秦蓁不喜欢她，一定会在她告白之后就直接拒绝她，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叫她想清楚，提醒她她们之间的年龄差。
因为秦蓁也喜欢她，所以她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以“我不喜欢你”来拒绝她——她家老秦可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
她很高兴秦蓁也喜欢她，同时也觉得很稀奇，“不自信”这三个字放在稳重成熟的秦副总身上，听起来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秦蓁处事冷静快速，气质出众，容貌漂亮迷人，不论是哪一样资本，都可以让她在人群里脱颖而出，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就像天上皎白的月。这样优秀的一个人，还有什么会让她不自信？
温时雪知道秦蓁心里有自己后，再也不需要担心会被拒绝，心态顿时轻松了不少，双手在秦蓁的腰后交叉，甚至悠闲地猜起了会让秦蓁不自信的原因：“因为我爸妈？”
秦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也像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
温时雪想了想，又道：“因为我有婚约？”
“因为觉得自己的年纪比我大？”
秦蓁轻轻地闭了一下眼睛，复又张开，除了家世以外，温时雪的确说的一点不差。
温时雪知道自己全说中了，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我不怕我爸妈知道我喜欢你。我谈恋爱是为自己谈，喜
欢你一没偷二没抢，我为什么要怕？再说了，如果我会害怕他们不喜欢我挑选的另一半，那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更不会认识你，早就乖乖听他们的话联姻去了。而且如果是你，我相信他们不会反对的。”
“婚约的事，你就更不需要担心了，我能解除，你要相信我。”
“至于年龄……”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秦蓁的面庞，将那精致的五官尽收眼底，低声暧昧道：“三十岁，正是可以被叫姐姐的成熟好年纪啊。”
秦蓁怕她会突然亲上来，局面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当即扶住她的两臂，轻轻推开：“站好。”
温时雪语气一换，叉着腰，有理有据地说：“张天昊一个喜欢可爱型的都能因为你变了口味，这就足以说明你超有魅力——熟女的魅力无人可挡！三十岁可太香了！”
秦蓁：“……”
越说越离谱。
她这个年龄还能成香饽饽不成？
温时雪反手握住她的手，眉目温软：“不要不自信，你比你所想的要好上千万倍。我不喜欢别人，我就喜欢你，只有你和我才般配。”
她不禁握紧了她的手，眼神软得可怜：“所以不要拒绝我，秦蓁，不要。”
秦蓁还是头一次听见她用这种可怜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心中不由一叹，她就像是知道该怎么才会让她心软一样，次次都能把她攻陷下来，让她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眼。
温时雪喜欢她，但……温时雪会喜欢她多久？
她自私地希望这份感情可以天长地久，希望温时雪就是她下半辈子相依相靠的人。但那谁又说得准？也不是人人都有运气，一找就能找到陪伴一生的人。
“时雪，”她问，“你会喜欢我多久？”
温时雪眨巴眨巴眼睛，轻轻地扣住她的五指，俏皮地笑了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蓁闻言一怔，突然产生了一丝妥协。是啊，她们还可以试试，不被别人发现地尝试。
“可以试，”她说，“但要做个约定。”
温时雪还来不及高兴，脑门上就先冒出了问号：“？”
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小说电视剧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主仆协议。
温时雪：啊……原来老秦你喜欢这口？！
秦蓁对她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无所知，神色认真地说：“在你没有解除婚约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事情，以免有心之人恶意揣测你。交往过程中，如果你觉得不喜欢了就立马告诉我，不要勉强自己。”
温时雪是第一次谈恋爱，解除婚约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帮温时雪印证自己的心了——是短暂的一段，还是长久的一生，都由她来决定。
渴望得到白头偕老的爱情的秦蓁则是当做给小孩上一堂恋爱课，怼天怼地的小魔王的姿态已经为她放低到了这个境地，她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只有妥协，随她的意，顺自己的心，这总比让她第一次恋爱就在别人那就吃亏受欺负好。
反正她的原则也为了她破了那么多回了，不缺这一次。
温时雪和她十指相扣，知道她的出发点都是为她好，于是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对她好的想法——她一定会努力解除婚约的！
她想了一下，问道：“办公室的人一个都不能说吗？”
秦蓁坚定道：“对。”
温时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笑容开始不对劲：“办公室偷情啊……有点刺激。”
秦蓁：“？？？”
她脑袋瓜子里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第48章 048
温时雪没谈过恋爱，更别说这种秘密恋爱，秦蓁完全就是她的初恋，一个方方面面都在为她着想的初恋。
她搂住秦蓁那截纤细的腰肢，满目眷恋地看着秦蓁的面庞。在告白之前，她想过成功也想过失败，唯独没想过秦蓁会迟疑纠结，她比她所想的还要在乎她，也更加谨慎。
因此她现在看秦蓁，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舍不得放手，只觉得秦蓁比那昂贵的珠宝玉石还要珍贵，万物皆不可与她媲美。
谁能想到呢，秦蓁一开始甚至都不是她的理想型。她曾经的设想，是要找一个性格好玩的人，谈一场有趣的恋爱，到头来还是抵不过熟女的魅力——好玩有什么意思，哪比得上对她千百倍温柔，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的秦蓁好？
温时雪：成熟知性的大姐姐可太香了！
她把脸埋在秦蓁怀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说道：“老秦，我不想回公司了，我想一直跟你待着……”
秦蓁和徐美惠刚刚出差回来，温时雪体谅她两辛苦，特地给她们放了一天的假，等修整好，第二天再回公司上班。
但是温时雪变了，恋爱使人搞事业的热情委顿一半，尤其是在这刚刚确定关系之际，她比之前更离不开秦蓁了，恨不得跟她黏在一起才好。
秦蓁能理解她的心思，如果可以，她自己也想不顾一切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就这么抱着，黏着彼此，把先前无法触碰的、不得不分别的时间一点一点地补起来。
这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她们居然能够心意相通，成为彼此的女朋友，这让她怎么舍得再放开她？
但她必须理智，她来到她的身边可不是为了妨碍她工作的。而且温时雪一直在为掌控自己的命运，活出自己的人生而努力，她不能让她做的努力都毁于一旦。
有一就有二，孩子不能纵容。
于是她轻轻柔柔地摸着温时雪肌肤雪白光滑的后颈，垂首在她耳边道：“乖，工作重要。你辛苦努力了这么久，不能白费。”
温时雪虽然很喜欢她这样低声低语地跟自己说话，但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凝视她的眼，说：“老秦，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
虽然理智很好，但
是在这个情况下，温时雪更想听到一点甜言蜜语，关于她的，关于她们的。
我喜欢你，想跟你永远待在一起，希望你亦是如此。这就是她的想法。
温时雪的目光软软的，柔柔的，像水一样清澈干净，倒映着她的模样。她的眼里有她，也只有她，这足以让她感到满足，不禁温柔地笑了笑，应道：“想，比任何人都想。”
温时雪闻言莞尔一笑，只觉得秦蓁这句话胜过世间所有的甜言蜜语。虽然言辞简洁，但她就是觉得好听。
她不禁想：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大概就是滤镜加成。
秦蓁语调温和地说：“但你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忙，我不能妨碍你。而且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能陪在彼此身边，不急于一时。”又摸了摸她的长发，温柔地说，“我们时雪有自己的分寸，能做好自己的事情，对吗？”
温时雪其实很喜欢秦蓁这么跟她说话，虽然听起来像哄小孩，但会让她有一种自己是被她捧在手心呵护的珍宝的感觉，这份被她珍视、喜欢的感觉让她很满足也很喜欢，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带着遮掩不去的笑意，故作不满地说：“你这语气是不是在哄小孩呢？”
秦蓁没有否认：“嗯，在哄我家小孩。”
温时雪愣了一下，喜欢瞬间如浪涛般涌了上来——草了，她可太喜欢秦蓁这么说话了！
她单方面宣布，她女朋友就是世界第一情话王！
……
温时雪一回到公司就去设计部把许见凡揪了出来，杜贤余看她来势汹汹的模样都吓了一跳，以为许见凡做了什么错事。
温时雪把许见凡堵在没有人过来的墙角，一脸认真地说：“小凡，你一定要快点出人头地。”
晨风已经步入正轨，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晨风珠宝的存在，晨风未来也会更好。现在只要许见凡成名立业，成为人人都知道的大设计师，她就敢提前跟许家提出解除婚约，然后跟秦蓁光明正大地谈恋爱，秀别人一脸恩爱！
温时雪：必须让别人知道这么好的秦蓁是我一个人的！
许见凡仿佛看见了自己狂热的事业粉：“？？？”
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温时雪拍着他的双肩：“为了解除婚约，
你一定要加油！”
许见凡一脸懵逼地答：“在努力了，在努力了……”
就算不是为了温时雪，他也得为了自己的幸福努力——他喜欢姜蔓薇，他要抛却婚约这种荒唐的负担，一身轻松地和姜蔓薇在一起、结婚！
解除婚约小分队给彼此加油打气之后，各自散去。
温时雪想起这几天内部谈到代言人的事情，每一位高层都觉得晨风可以趁着这个势头，签下一位有商业价值的代言人，吸揽客户，带动更多的销量，帮助晨风打响名号，走进大众视野。
说起代言人，她心中只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女主姜蔓薇。正好姜蔓薇即将出演晨风投资的珠宝电视剧女主角，趁此机会邀请她做代言人再适合不过了，就是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别的珠宝品牌的代言，如果有的话……要到期了吗？
温时雪干脆给姜蔓薇打了个电话，对方正好有空。
姜蔓薇懒洋洋地问：“怎么啦，突然打电话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温时雪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道：“没出事，想给你送钱。”
姜蔓薇一下就猜到她的意思，还开了个玩笑：“谢谢温总，我就喜欢不劳而获。”
温时雪笑道：“我也喜欢，但我不喜欢让别人不劳而获。”
“想让我做什么？”姜蔓薇问。
温时雪：“想请你当代言人，所以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身上有没有珠宝品牌的代言。”
“有一个。”姜蔓薇说，“不过合约期快要到了。”
温时雪闻言挑了一下眉头，这岂不是天助她也？她在电话这头微微一笑：“或许我们的姜/大/明星可以看看晨风？签约就送朱子铭，包您满意。”
姜蔓薇早已经在许见凡那里知道温时雪知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默契地和他们一样秘而不宣，所以姜蔓薇一点也不惊讶她会提到现在还在用假身份的许见凡，听得倒是很乐呵：“我就好奇一点，你这到底是珠宝公司，还是婚姻介绍所啊？”
温时雪给林家那位小姐牵红线的时候她还在场呢。
温时雪淡定道：“当然是珠宝公司，婚姻介绍只是老板的兼职，为了让晨风更好，我真是牺牲太多了。”
姜蔓薇：“……”
姜蔓薇：那你们晨风的老
板，真是多才多艺呢……
……
秘书办觉得他们的老板今天下班比任何人都勤快，脚步踩得分外匆忙，如果不是她的表情很好，他们就要怀疑是不是她家里的煤气忘关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温总应该不需要亲自关煤气……
温时雪心情很好，不仅因为可以继续赖床，还因为她想了念了一个星期的人终于成为她女朋友了——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秦蓁了！
兴冲冲地回到家，一打开门她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秦蓁围着一条围裙，端着汤，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她回来了，便道：“去洗手吃饭。”贤惠得不行。
温时雪停在原地，看着那一桌子的菜，看着秦蓁解下围裙等她过去一起吃饭，突然之间就什么都不想要了，这样就够了，再华丽的爱情都胜不过平静恬淡的一日三餐。
她听话把手洗干净，在秦蓁对面坐下，满足地享受完秦蓁为她准备的晚饭。吃完饭洗完碗，便先去洗澡，然后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看财经新闻。
她从前很少看这些，这习惯还是跟着秦蓁养起来的。看着看着，她的目光不禁飘向秦蓁的房间，默然无声地望了一会后，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想跟秦蓁睡一起，不想分房，秦蓁身边有着充足的安全感，她很喜欢。
她理直气壮地想，现在的她有资格在不打雷的时候也跟秦蓁睡一起了！
于是晚上秦蓁洗漱完回房准备休息后，就在床上发现了一只抱着兔子玩偶的小魔王。
小魔王窝在被窝里，跟兔子一样探出一颗脑袋，伸出一只手非常自然地招呼她：“老秦快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秦蓁先是一怔，而后走过去俯身撑在床上，摸了摸她的脑袋，垂眸看着她温声问：“你怎么这里？”
“我在这里睡觉啊。”温时雪答得理所当然。
秦蓁提醒道：“你的房间好像不在这里。”
温时雪从容不迫：“嗯，从今天开始就在这里了。”
秦蓁不解：“怎么突然要跟我睡？”
温时雪答道：“你都是我女朋友了，我当然要跟你睡。”
秦蓁无奈地笑了一声，问：“交往第一天你就要跟我同床，不怕我占你便宜吗？”
交往第一天
就同床不可取，万一遇到一个贪财图色，只想玩玩的人呢？那她的小魔王不是要吃亏？
恋爱导师秦副总对此感到深切的担忧。
温时雪当然不怕，因为对方可是正经又认真的秦蓁秦副总，和那些登徒浪子才不一样。饶是如此，她还是在听见秦蓁说出这句话之后，发出了一声惊讶“哦”，表情很是意想不到。
秦蓁叹了口气，正打算说点什么时，就看见温时雪的笑容突然不对劲，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原来老秦你对我有这种想法啊……”
秦蓁：“？”
等等，她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温时雪故作娇羞地把脸埋进枕头里：“You bad bad！”
秦蓁：“？？？”
这又是哪门子语言？？？

第49章 049
秦蓁面对埋在枕头里娇羞的温时雪无言了片刻，要不是知道她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天生就比别人多，她就要怀疑自己跟不上这一代年轻人是因为自己跟时代脱轨了！
要问有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女朋友是什么体验，秦蓁一定会答：每天都在打开新世界大门。
比如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神奇的英语分支。
秦蓁只觉得好笑，轻柔地摸着温时雪的头发，又无奈又好笑地问：“这又是什么话？”
温时雪收起自己拙劣的娇羞演技，转过头来回答：“散装英语。”
上网冲的浪多了，接触的沙雕网友多了，各国语言，各地语言多多少少都能称上一点带回家混装使用——奇妙的互联网世界。
秦蓁：“……”
这还能论斤卖吗？！
温时雪掀起被子，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热情邀约：“现在有空，一起睡觉！”
秦蓁垂眸望着她，她依旧穿着那身可爱又大方的睡裙，松垮的领口滑落下来，露出她半边雪白的肩膀和颈窝，肌肤光洁如瓷，白净无瑕，引人遐想，就像一只漂亮的妖精，只待人躺下去，料不定要发生什么事。
能发生什么事？会发生什么事？一切都太早了。
秦蓁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温时雪的长发，清醒地说：“时雪，你不能睡这里。”
温时雪不解：“为什么不能？”
秦蓁耐心地说：“刚交往就同房不好，人的言行在交往前后未必一致，为了谨慎起见，应该在交往之后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考虑要不要同房，否则容易吃亏。”
虽然温时雪的性子不会让她吃到亏，只会让别人吃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起见，秦蓁还是决定要教她怎么恋爱，如何提高警惕。
温时雪究竟能喜欢她多久还是个未知数，在这个答案浮出水面之前，她要做的就是教会她在恋爱中保护自己，保持理智，并努力地爱她，保护她，让她的初恋不留遗憾，也让自己不留遗憾。
这样，如果她们真的走不到以后，那么至少在分开之后，温时雪不会在别人手里撞见这个万一。
温时雪凝望她片刻，而后启唇道：“别人我或许要观察，但你
不用。”
秦蓁是什么为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对她，永远真诚，无需任何考量。
再说了，秦蓁要是从一开始就馋她身子，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让她“站好”，而不是顺势而为？
秦蓁的克制与冷静，值得她托付所有的信任。
她支起身子，紧紧地注视着秦蓁的眼，目光澄澈的眼睛好似映照万物的明镜，笑意狡黠地说：“难不成……你打算让我吃这个亏？”
秦蓁立马否认了：“当然不是。”
温时雪突然靠近她，轻轻笑道：“但也不是不行。”
秦蓁顿了一下。
温时雪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扫量，最后落在她盈润的红唇上：“我可以喜欢女人，只要是你就行。我也可以吃亏，只要是你就行。”
秦蓁对她比任何人都要真挚，不会认为她的遭遇只是一场荒谬的玩笑，还会为了能让她的事业更好，在外出差都要抽空打电话给秘书长，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的。
所以在她的心里，秦蓁是放在心尖上最特别最温柔，也是无可替代的存在，这个存在值得她毫无保留地去回应。
“不过，”她将视线挪开，重新看着秦蓁的眼睛，笑容一派的天真，“这也不是吃亏啊。”
人的本质是颜控，对于漂亮的人总会格外的宽容，纸片人也不能免俗。
她喜欢秦蓁，秦蓁又是这么一个漂亮温柔的大姐姐，就算真要和秦蓁发生点什么，她也很难产生排斥心理，反倒还有点……求之不得——那可是秦蓁，她想了那么久的秦蓁，能从各种意义上得到秦蓁，她还亏个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血赚，对于那片从未尝试过的新领域充满了向往，好奇欲空前高涨。
秦蓁觉得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了，当即开口制止她再往下想：“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温时雪抱着她的手臂，转而撒起娇来：“让我跟你睡嘛，我不想自己睡，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对吧？”
秦蓁犹犹豫豫地看着她，她这么一说，现在把她赶出去，反倒说明她对她心怀不轨。
温时雪不愧是温时雪，总有一千种法子让她顺自己的意。
而且秦蓁这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原来是这般的与众不同—
—她很高兴，也很荣幸能在温时雪心里占有如此意义非凡的地位。
温时雪见有戏，立马朝天竖起三指：“我保证，绝不动手动脚！”
秦蓁叹了口气，妥协了。温时雪登时眉开眼笑，扑上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那两片温软的唇瓣倏然贴上来时，让她不由一愣，然后一动不动地看着小魔王高高兴兴地钻回了被窝里，热情地拍着身旁的空位，朝她看了过来。
这还是……温时雪第二次亲她。以女朋友的身份。
温时雪乖乖地等秦蓁躺下，扭身就往她怀里靠，既不动手也不动脚，光用脑袋在她的怀里兴奋地蹭来蹭去，像只不安分的小猫咪。
秦蓁被她蹭得痒了，声音里不自觉带着几分笑意，抬手把人抱住，轻轻道：“乖乖睡觉，不然明天又要迟到了。”
温时雪如愿以偿地被她抱住后，果然安分了不少，一听这话就知道是白静说的。
要怪就怪她先前的记录保持的太好了，突然来迟一回，反倒让人觉得稀奇。她还记得那天白静非常担忧地问了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需不需要买药什么的，像是怕她是什么会带病上班，隐忍不言的上司。
那怎么可能，她有病就一定会先治病，健康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她可不想温氏还没进去，人先升天了。
“不会迟到的。”她眷恋地窝在秦蓁的怀里说，“有你在就不会迟到。”
秦蓁的生物钟对她来说可谓魔鬼生物钟，到点就醒，从没有一天是晚的，就像是个被设定好的机器人。
秦蓁轻笑道：“不怕我也会迟到吗？”
温时雪无所畏惧：“怕什么，我可是老板，大不了直接给我们放一天假，反正还能在家里办公呢。”
秦蓁笑了笑，一边拉着被子往她身上盖，一边问：“今天下午去公司有发生什么棘手的事吗？”
温时雪感知到她温柔的动作，心中暖腾腾的，不由自主地贴近她几分，腔调温软：“没有，一切都很顺利。”想了想，又道，“我打算跟姜蔓薇谈代言人的事情。她正好要出演晨风投资的电视剧女主，身上的其他珠宝商的合约也要到期了，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就把她签下来。”
“我敢保证，有她代言，晨风一
定能被更多人看到。”
秦蓁听她如此笃定，思索片刻，开口道：“她是女主角吗？”
温时雪倒也没想过她一猜就猜到了，微微笑着夸道：“我家老秦可真是太聪明了。”
秦蓁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这倒也不是她聪不聪明的问题，是温时雪对姜蔓薇的自信和肯定就像是早就知道姜蔓薇能带给晨风无尽的价值一样，仿佛手里拿着未来的剧本。
但说剧本，温时雪的手里的确有个剧本，那就是这个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剧情线。能让她如此肯定价值，丝毫不担心会出事的，恐怕只有主角光环大过天的两位主角了。
女主是姜蔓薇，那么男主呢？主角们和她的剧情线具体又是怎么样的？她在里面都受了那些委屈？
温时雪没有说，她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她和许见凡约定过，绝对不能暴露他的身份，就算是秦蓁也不可以。如果她现在就把剧情线坦白，秦蓁肯定会知道设计部那个招客户喜欢的设计师朱子铭其实就是她的未婚夫许见凡，所以再等等吧，等许见凡成为知名设计师，等她把婚约解除了，她就对她坦白一切。
许见凡现在有一批财力丰厚又牢固的客户，他们会有意无意地为他做宣传，打响名气。等电视剧出来之后，或者某个契机出现，许见凡必定能迅速地、成功地以优秀的珠宝设计师身份站在许家父母面前，骄傲地证明自己没选错。
他的实力和男主光环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是个很不错的人。”温时雪神秘兮兮地说，“你以后就知道啦。”
秦蓁的好奇欲非常识趣，如果对方没有明说的意愿，就会立即无声无息地消退下去。她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温时雪的头发，低声道：“好。该睡了，晚安。”
温时雪紧紧挨着她，温顺地闭上眼：“晚安。”
半个小时后，她在黑暗里“唰”的一下又睁开了眼，暗道糟糕——她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靠着秦蓁，她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秦蓁唇的模样，漂亮的唇珠，丰盈正好的唇形，带着不点自红的嫣然，像一颗晶莹剔透的蜜果，诱人心动。
导致她突然非常想亲秦蓁，想尝尝那两片唇瓣究
竟软不软，又有多软。
四周悄然无声，耳边只有秦蓁平和的呼吸声。温时雪怕打搅秦蓁睡眠，没有动，又重新闭上眼努力入睡，挣扎半天无果，轻轻地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兔子，没找到困意，又小心翼翼地翻回秦蓁的怀里。
就在这时，秦蓁清晰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耳畔：“睡不着？”
温时雪愣了一下，听她这个声音，好似也没睡着？
温时雪：“老秦，你还没睡？”
秦蓁“嗯”了一声。她今天明明很累，应该好好睡上一觉，但抱着温时雪时又睡意全无，一会思考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怀里的人是不是真的成了她的女朋友，一会又控制不住地想温时雪落在她脸上的那个吻，胡糟糟地想了大半天都没睡着。
结果怀里的小魔王也没睡，一会翻过来一会翻过去，动作小心得生怕吵醒她。
温时雪沉默片刻后，开口道：“老秦，我问你个问题呗。”
秦蓁：“什么问题？”
温时雪轻声道：“我不能动手，不能动脚……”
“那我动口行吗？”
秦蓁：“……？”

第50章 050
光线昏暗的卧室里，秦蓁看不见温时雪的脸，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她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问出这个问题的，现有的知识让她下意识觉得这个问题很糟糕。
动口……她要动什么口？
这小脑袋瓜子里一天到晚都装着什么没营养的东西？
秦蓁的指尖轻轻抚过温时雪的发丛，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又在想什么？”
温时雪毫不遮掩，大大方方道：“想亲你。”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头在秦蓁的黑色睡衣上有意无意地画着小圈圈，“我一闭上眼睛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你嘴唇的样子，又红又漂亮，就很想亲一下，看看软不软，有多软。”
温时雪：我馋我女朋友馋得光明正大！
秦蓁对于她这个失眠的理由感到无言，也对自己感到无语。这么一看，她们两个人失眠的原因好像都差不多……
她不想亲温时雪吗？她想的，曾经更是因为这个念头才察觉到自己对温时雪的心。这会温时雪突然提出来，反倒让她忽然有些难为情起来。
她家小孩，果然是世界一级直球选手，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温时雪见她不应答，又看不见她的表情，于是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缓声道：“亲一亲总可以吧？”
温时雪动了动身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诱惑力：“你难道不想试试我的嘴唇软不软吗？”
秦蓁闻言，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她能感觉到温时雪近在咫尺，更甚至可能是只需要她稍微往前一点就可以亲到的距离。
四周寂然，万物俱静，窗外有温柔无声的月，还有习习拂过，轻叩窗扉的夜风，屋内的暧昧恰到好处。温时雪能清晰地听见秦蓁的呼吸声，知道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也很喜欢这个气氛，不想辜负这么好的气氛，于是半支起身子，在她耳边笑着说道：“老秦，我的初吻还在，免费不要钱，不拿白不拿。”
接着又拿出营销的语气，鼓励道：“这可是温董和孟女士的女儿、晨风珠宝的总裁，你的老板，兼女朋友的初吻，拿到就是赚到！”
秦蓁不禁发出一声轻笑，笑里带着一缕对她的无可奈何。
这串花里胡哨的前缀居然又更长了，真不愧是她温时雪。
温时雪伸手打开了床头灯，秦蓁跟着缓缓坐起身来，温时雪干脆把脑袋往她肩膀上一埋，当场撒起娇来：“亲嘛，你不亲，孩子今晚就睡不着了！救救孩子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秦蓁听她越说越离谱，赶紧制止道：“好，好，都听你的。”
温时雪登时眉开眼笑，立时正襟危坐，两只手乖乖地撑在床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秦蓁淡定地靠坐在床头，看着她左歪一下脑袋，右歪一下脑袋然后又抬指顶着下颚开始思考，就是不上来亲她，不免觉得好笑，于是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温时雪老老实实地答：“没经验，不知道从哪个角度亲你，能带给你最极致的享受。”
真真是花里胡哨第一人。
“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秦蓁伸出手去，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温柔地说道，“闭上眼。”
温时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暖黄的灯光下，她整个人好似披着一层温柔的纱，从眉眼到轮廓都散发着月光般柔和的气息，那颗点缀在眼角的泪痣更是美得惊心动魄，叫人怦然心动。
温时雪实在舍不得错过这样好看的意中人，又架不住她温柔的眼波，最后乖乖地闭上了眼。视觉封闭的那一刻，她的心蓦然提到了嗓子眼，怦怦地跳动着，快得好似要冲破胸膛。
这是她的第一个吻，和秦蓁的，她所喜欢的人。
她不知道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很期待也很紧张。
她心跳如擂地等待了两秒，终于在唇上迎来了属于秦蓁的温度，小心翼翼的，柔软的，就像果冻一样，美好得叫人惊叹，让人忍不住倾身向前，企图索取更多，和这份温柔的美好靠得更近一些。
她们的气息暧昧地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毫无经验的她在其中显得无比笨拙，小心地迎合着秦蓁的吻，与她厮磨纠缠，紧紧相靠，在滚烫的气息里奉上自己最真诚温柔的爱意。
待秦蓁依依不舍地从她唇上退开时，她下意识抓住秦蓁的衣摆，抿了抿殷红水润的唇，撩起秋光潋滟的
一双杏眼，定定的、楚楚可怜地看着秦蓁，好似在说不够，不舍得她走。
因为时间不早，秦蓁又舍不得让她晚睡，所以没想过在这件事上折腾多久，就打算圆她一个睡前愿望，让她先乖乖睡了。正好后天是周末，她们不上班，有大把空闲的时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哪知温时雪反而不舍得给她走，还拿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地撩着她，让她心软得一塌糊涂，想拒绝又舍不得拒绝。
温时雪轻声道：“我很喜欢。”
接吻时她仍旧能感受到来自于秦蓁的温柔和呵护，而且秦蓁的唇真是太软了，软得人想入非非，亲了一次就会忍不住想再亲第二次，第三次……和秦蓁接吻感觉真是太好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秦蓁离开得太快，她没亲够。
这让她不禁开始自我怀疑：“我的嘴亲起来不软吗？”
秦蓁笑了笑，轻声答：“软。”
温时雪的唇亲起来软绵绵的，疯狂挑战着她的理智和克制力，险些让她沦陷。
温时雪一听这个答案，顿时就不干了，气鼓鼓地说：“那你不继续亲我？”
秦蓁温柔地摸着她的后颈，解释道：“因为时间不早了，你需要休息，后天周末我们还有时间。”
温时雪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就想起秦蓁今天才刚结束出差，一定很累，需要休息，闹腾的心瞬间平静下来，眉眼温顺，愧疚地说道：“对不起老秦，我忘了你今天刚回来……”
秦蓁了解她，当然相信她不是有意的，再说了她自己都没睡着怎么能把这事赖到她身上去？于是轻抚她的脸庞说道：“不需要道歉，你没做错什么。我们时雪今天上了一天的班也很累了不是吗？”
温时雪朝她眨了眨眼，突然凑上前去，大胆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欣欣然道：“最后一个，今晚收工了，下次继续。”
笑意在秦蓁眼底绽开，她哄了哄：“乖。”
小魔王虽然平时不正经了点，但是该乖的时候还是很乖的——小魔王就是世界上最招人喜欢的小孩。
熄了灯躺下，心满意足的温时雪在秦蓁怀里一夜好眠。第二天不出意外，又赖起了床。
秦蓁生物钟到点就醒，并很快按掉了吵闹不休的闹钟，
扭头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小女朋友，没忍心吵醒她，于是先起床洗漱，下楼买了早餐，把一切都准备好后再把人从舒适的被窝里捞出来。
温时雪费力地睁开眼，挂在她身上哼哼唧唧，磨磨蹭蹭了一小会后，终于游魂似地洗漱去了。
今天早上有一个会议要开，结束之后，秦蓁拿着会议资料走进温时雪的办公室，站在她身旁细致为了她讲解清楚其中的一些弯弯绕绕，然后再跟她商讨遗留问题的解决方案。
从前那个会捧着脸盯着她手看的温总，现在已经变成了捧着脸盯着她脸看的女朋友，那双杏眼里满满地写着对她的喜欢，视线好似黏在她身上那般不肯走了。
秦蓁虽然很高兴女朋友这么喜欢、在意自己，但是职业操守还是让她忍不住开口道：“时雪，不要总看着我的脸，看看文件。”
这么炙热的目光，盯久了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温时雪完全没有要看文件的意思，反而还理直气壮道：“和人说话时，要尽量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是你说的。”
秦蓁：“……”
她的确说过，就在温时雪以前总盯着她手不放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反过来被她用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
秦蓁：“但我说的是‘说话的时候’？”
她这分明是一直在盯着！
温时雪一本正经地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跟你说话。”
秦蓁抬手轻轻揉了她的头发一把：“做事要专注，不要一心二用。”
温时雪顿时一脸严肃：“我没有不专注，我的心只是碎成了两半，一半专注你，一半专注工作，所以你可以继续说，我都能听进去，放心。”
文件她在会议上都看了好几遍了，问题也都听进去了，所以抽个空，分个心看看心爱的女朋友完全没问题。
海王的心都能同时碎成几千片分给不同的人，她凭什么不能把心同时分给女朋友和工作！
温时雪想得无比理直气壮。
秦蓁：“……？”
一心二用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第51章 051
秦蓁见温时雪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干脆抽出其中一个说过的知识点来考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可以同时专注于两件事。
结果温时雪对答如流，并附赠一个女朋友甜美的笑容。她爸妈都是聪明的人，做女儿的，智商怎么可能会给他们丢人。
温时雪：我可是机智的商业奇才温时雪啊！
秦蓁验证结束，就这么随她去了，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把温时雪不熟悉的地方讲解了一遍，又快速地商讨了一下解决问题的方法，中途倒也没出现过什么岔子，就是温时雪的目光过于炙热。
秦蓁整理好桌面上的文件资料，习惯性地抚摸温时雪的头发，夸一声：“时雪今天也做得很好。”
约定好的秘密恋爱，注定了她在工作以外的时间不会主动在温时雪的办公室里停留太长的时间，否则会有人胡乱猜测。
现在的年轻人思路天马行空，秘书办里的年轻职工又不少，说不准就有那么一两个脑洞大开猜到她们的关系了，那她岂不是会给温时雪带去麻烦？
不想给温总添麻烦的秦副总非常自觉地拿起资料，转身就要走。比以往还要黏她的温总却不给她走，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素白柔软的衬衣。
温时雪坐在椅子里，自下往上看着她：“老秦，你就打算这么走啦？”
秦蓁缓缓回身，眉眼低垂，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声音温和地问：“想要我做什么？”
温时雪双目弯弯，慢慢站起身来，朝她靠近了一步，两只手霸道地撑着桌沿，把她圈住，仰着脸看了她几秒，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
秦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的指尖而去，悄然无声地落在那两片嫣唇上，莹润水亮的唇色，如色泽明艳的浆果，既漂亮又勾人。
“亲一下再走。”温时雪笑着说。
美好的初吻体验让温时雪现在对和喜欢的人接吻这件事充满浓厚的兴趣，总会控制不住地去想，今早出门前，她还勾着秦蓁的脖子贴着墙亲了好一会。
又或者说，她太喜欢和秦蓁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了，从被秦蓁接受肢体触碰到现在的更加的亲密接触，无一不彰显著她对于秦蓁的特殊与重要。
她也不用再像当初陶万万抱秦蓁那样，幼稚地计较秦蓁心里的先来后到。因为从今以后这就是她一个人的秦蓁，秦蓁也只会抱她、亲她、爱她、对她好，别人只能看不能碰——想也没用。
秦蓁淡定地靠着黑色的办公桌，从容地拨开她的长发，提醒道：“时雪，这里是公司。”
温时雪又开始使出撒娇大法：“就一下嘛。”
秦蓁拿她一贯没有办法，又想着只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于是把原则暂且抛到一边，连声应好，手心轻抚她的脸庞，低下头就要亲上去。
然后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无情打断了。
白静敲门示意之后，抱着一大叠文件走了进来，边说边抬眼：“温总，这是您要的资——”
看见两位上级亲密的站姿后，她喉中的话突然噎住，只觉得办公室里的气氛在她进来之后变得分外尴尬。
秦蓁的手已经在白静进来的那一瞬间飞速放了下来，看似镇定地扶着桌沿，没有回头。温时雪倒是没有动，白静进来前是什么样的距离，她们现在就是什么样的距离，面不改色心不跳，只用那双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白静。
白静被看得后颈一凉，就在她以为自己闯入了什么大型奸/情现场时，温时雪缓缓抬起手，撑开自己的眼睛，面无异色地转向秦蓁，道：“秦副总再帮我看看，我怎么觉得那根眼睫毛还在呢？”
原来是看眼睛。白静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如果真是撞破奸/情现场，她觉得温时雪不会让她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白秘书长：我们老板的力量，别人一无所知……
秦蓁莫名想笑，又想夸一夸小女朋友的临场应变能力，但时机不适合，只能配合地先看了看。
温时雪一边演一边冲白静道：“资料放我桌上就好，辛苦了你白秘书。”
白静说好，放下资料后就一脸平常地走了出去。
温时雪撑得眼睛累了，眨巴眨巴眼睛，旋即抬头飞快地在秦蓁的唇上亲了一口，说道：“办公室确实有点危险。”
秦蓁颔首，刚要说一句“没有下次了”，就看见她笑容又开始不对劲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很多个备选场地。”
秦蓁：“……？”
你居然
还想来下次？不对，你居然还有备选场地？？？
秦副总不禁开始深思，她今天也在好奇小女朋友的脑瓜子里究竟装着多少奇怪又没营养的东西。
……
深秋已至，下班回家之后，温时雪打开车窗，迎面扑来的秋风毫不客气地灌入衣领里，滑过肌肤，冷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接着窗子就被秦蓁关了。
秦蓁一脸严肃地说：“天气冷了，不要吹风，会着凉。”
温时雪扭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米色外套，撑着脑袋说道：“老秦你多穿点，等我冷了就上你怀里去取暖，女朋友和取暖，我都要。”
秦蓁把控着方向盘，没有看她，听见这话只是轻轻一笑，宠溺地叹了一声：“你啊……”没再说下去。
回到家后，温时雪正打算捋起袖子帮秦蓁做饭，怀里的手机抢先一步闹腾了起来，孟月竹给她丢来了一个视频通话。
她一接通，就看见一个穿着轻便短袖，容貌清雅的端庄妇人，妇人的身后是细软的沙滩，海风被翻涌的海浪缓缓推向妇人所在的小屋，清凉又悠闲，和她们现在的深秋季节对比分明。
从孟月竹的肩膀上看去，温时雪还看见了自家老爸正一身休闲打扮，拿着手机轻松地蹲在地上拍来拍去，也不知道在拍什么。
温时雪眉开眼笑地喊了一声：“老孟！”又道，“玩得开不开心？”
孟月竹弯了弯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和她一模一样：“当然开心。”
温时雪道：“开心就好，对啦，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天气冷了，”孟月竹说，“打电话给你让你多穿点衣服，别感冒生病了。还有少喝点冰饮，多喝点热水暖身子，人每天都要喝水的，对身体好知不知道？”
温时雪听着这熟悉的唠叨，脑袋一点一点的：“知道，知道。”
孟月竹又道：“今年秋冬的新衣服妈都看过了，够保暖也够漂亮，是你一贯喜欢的风格，改天就让他们给你送过去。乖乖穿衣服，要温度不要风度，要是生病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温时雪笑着说知道了，余光偷瞄了一下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做菜的秦蓁，脸上的笑意渐渐散了几分。
她有父母关心，可她的老秦没有……
她轻轻
地抿了抿唇，重新看向屏幕里的孟月竹，打算让孟月竹也关心一下秦蓁，她们两个对他们来说可都是孩子。然而还不等说，孟月竹先开口问：“秦蓁那孩子在不在？”
听见自己名字的秦蓁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停，疑惑不解地看了过去。
温时雪立马道：“在的在的。”
孟月竹看见画面闪了一下，很快秦蓁的脸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自家女儿小心翼翼地从小角落里挤进来，既怕自己挡住秦蓁，又怕她看不见自己，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说：“喏，秦蓁那孩子在这里。”
孟月竹不动声色地截了个屏，准备回头让温连昌也看看他们的女儿有多可爱。
秦蓁擦着手，眉眼非常温和地喊了一声：“孟姨。”模样里还透着几分乖巧。
孟月竹慈爱地看着她，语气显而易见地好了不少：“秦蓁啊，你秋冬的衣服，孟姨也挑好了，回头会一起送过去，希望你会喜欢。天气凉了，你也得多注意保暖，别生病了，那不好受。”
“工作辛苦，平时该吃吃该喝喝，要对自己好点，别苦了自己。”
秦蓁一边听着，一边擦手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被福利院以外的长辈们如此无微不至地关怀着，对她来说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体验。
她从未有过一个完整的家，不知道被父母捧在手心呵护是什么感觉，老天爷对她既残忍又宽容，剥夺了她享有父母关爱的权力，又把温时雪送到她身边来。
这是弥补吗？她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未来的事情没有人说得准。
她一边听着一边擦干净手，把手里的纸巾放下，然后在孟月竹看不见的地方，温时雪悄悄地握住了她棱骨分明的手指，并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明亮的光与真挚的爱意，就像是在告诉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看见这双眼睛的那一瞬间，她突然不想再管未来如何，也不想管这是不是弥补，只想过好现在，好好地喜欢温时雪，珍惜有她的每一天。
温时雪的手反被人勾住，牢牢地握在手心里，难得没有在这种时候推开，心里还有几分稀奇和惊喜，飘荡在脑海里的那个“要在秦蓁身边一直陪着她”的想法一下子就被抓牢了。
——任何人都不能拆散她们。
孟月竹这头还在说着，关心秦蓁身体的话已经说了很多了，最后补了一句：“照顾我家这只皮猴子不是什么美差，真是辛苦你了。”
皮猴子温时雪不干了：“打住啊孟女士，能不能形容你女儿点好的？你这让人秦蓁怎么看我？难道我不是你的小心肝小公主了吗？”
温时雪忍不住在心里嗷嗷叫：这可是我女朋友！当妈的不可以对女儿的女朋友说女儿的坏话！！
秦蓁闻言轻笑：“孟姨放心，时雪很乖，我一点也不辛苦。”
温时雪嘚瑟道：“老孟听见了吗，我很乖。”
孟月竹叹了口气：“倒也不用给我这个面子，她什么德行，我还是知道的……”
孟女士：吾女叛逆，伤透吾心！
孟月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正事来：“对了，我昨天想起你还单着，就和你温叔聊了一下，你温叔一朋友的儿子不错，家世好，人也上进，长得也很精神帅气。”
孟月竹笑着问：“你要不要考虑看看？如果不喜欢，孟姨再帮你找别的。”
温时雪：“？？？”
秦蓁：“……”
她好像明白温时雪那热爱牵红线的副业是怎么来的了……

第52章 052
秦蓁客客气气地拒绝了这条红线：“谢谢孟姨的好意，但我现在还没有这些想法。”
她要是敢说好，身边的小魔王说不定回头就能气到把房子拆了。
当父母的都爱操心孩子的终身大事，但温时雪从没想过她家父母还打算操心别的孩子的终身大事。这不行，她不能让自己的老妈拆自己的姻缘！
她板起脸，有模有样地附和道：“你们当家长的不要总想着给孩子包婚配，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了，请让我们秦副总自己选择另一半，谢谢孟女士的合作。”
孟月竹一脸稀奇地挑了一下眉，说道：“这么看来，你们两个的关系还不错？”
如果关系恶劣，温时雪绝对不会帮秦蓁说话。
温时雪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没错，我们天下第一好！”
孟月竹看秦蓁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不愉快的表情，由此推断温时雪和秦蓁的关系确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和睦，可能就如秦蓁说的，温时雪在她面前很乖很让人省心。
有这么一个可以信赖的可靠后生陪在自己女儿身边，女儿还不会闹，孟月竹顿时更加放心了，温连昌当初决定让秦蓁来教温时雪果然没错。
她道：“既然你没有这个想法就算了，等你有想法了再告诉我也行。或者等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了，也可以带给我们帮你过过眼，我们做长辈的，总能给你一点意见的。”
秦蓁是他们一路资助过来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算是他们半个女儿，而且温时雪现在还住在秦蓁的家里，受秦蓁的照顾，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们都该对秦蓁更好一点。
秦蓁缓声道：“好。”
孟月竹一片好心，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孟月竹朝她们身后望了望：“在做饭呢？那你们先做吧，今天工作一天应该也累了，都多吃点。”继而看向温时雪，“多帮忙，别让人自己忙活。”
温时雪抬起袖子捋到一半的手臂：“这不准备呢？”
温连昌回头发现妻子正在给女儿打电话，急匆匆跑过来，对温时雪一番寒暄，也没忘记夸她现在的成绩。有秦蓁在，晨风是什么情况，他都了如指掌。
温连昌：“抓准受众群体很重要，这点你做得不错。线上直播推广珠宝，这个方法也很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就目前来说，国内还没能哪一家珠宝品牌在互联网上施行过直播推广珠宝，晨风完全可以成为第一家。温连昌毫不否认自己第一次听见这个点子时的惊喜，有想法有创新敢于大胆尝试，真不愧是他温家的女儿！
温时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说道：“爸，要是我在我们约定的时间之前就让晨风走进大众视野，打响品牌名号的话……”
“您答不答应让我提前解除婚约？”
她不是个傻的，如果能在两年的期限之内尽可能达成约定，何必再等个两年再去解除婚约？她不想等，许见凡也一定不想等。
温连昌爽快道：“当然可以。”
如果温时雪有本事通过正规手段让晨风在最短的时间内起来，进入大众视野，那就说明她确实有着过人的经商头脑和手段，不需要靠任何人就能坐稳领导者的位置，包括温氏第一把手。
女儿这么强，还要什么婆家做靠山？她自己就可以做自己的靠山！
他也可以为了女儿，亲自去朋友面前倡导自由恋爱一回——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嘛！
温时雪弯起眼眸，笑容甜美：“我记住了，您不能反悔了。”
通话挂断后，秦蓁转身继续做饭，温时雪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问：“老秦，你刚听见了吗？”
秦蓁放缓手上的动作，一边耐心地应着：“嗯？”
温时雪：“我可以提前解除婚约。”又道，“然后你就可以把我带给我爸妈看，告诉他们，你看上我了，让他们提一两点意见。”
她很好奇她爸妈会对她提怎么样的意见。
秦蓁听完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身无声地看着她的眼睛，良久之后才轻声问了一句：“时雪，你不怕温叔他们知道了会不能接受吗？”
就像她一样，在经过曾经同事的排挤之后，就再也不愿意轻易地对别人坦白，害怕别人会戴上有色眼镜看待自己，害怕曾经拥有的和睦都会无情离去。
她明白这样的日子有多难过，所以就算温时雪哪一天因为父母的问题和她分手，她也可以理解。
温
时雪慢条斯理地说：“不怕，我只是做了我的选择，选择了我想要的人生，我没有错。”
人自生下来就是一个谜，人生之中所踏出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无法预知的未知数，连父母也无权设置孩子未来的爱人性别，更不能试图掌控孩子的一生，因为那既是他们的孩子，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而不是一个任人操控的玩偶。
从前，她温时雪的命运从一出生就被白纸黑字盖了章，她无法像女主那样和男主的灵魂产生共鸣，自然而然地被对方吸引，与对方的精神灵魂契合，成为天作之合。她只能僵硬地在字里行间对男主“一见钟情”，然后抛却所有理智，崩坏人设，倾尽所有追求一个连自己的灵魂都无法被其触动的男主。
但那皆是从前，现在命运就在她的手里，她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选择想要的一切，包括爱人，以及爱人的性别。哪怕不被世俗所接受，她亦无所畏惧，因为这就是她自己的选择，无人可以左右。
秦蓁低下头，在她的眼角上印下一个温柔又多情的吻。她差点就要忘了，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一个和煦如阳的笑缓缓在她的脸上绽开，连眼眸都映漾着最动人的光芒：“我的时雪要一直这么勇敢。”
从前的她做不到温时雪这般勇敢，所以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小心都要艰难。
她希望温时雪能一直如此勇敢下去，勇敢地做自己，勇敢地追逐自己的选择，不会胆怯，不会被世俗所绊。至少，要活得比当初的她快乐。
温时雪听得眼眸晶亮晶亮的，一下就抱紧了她的腰，笑道：“我喜欢你这么称呼我。”
秦蓁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她无意表露出来的爱意，比温时雪听过的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要好听动人。
小孩都爱吃糖，温时雪也是，这么甜的话她可太爱听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欢，温时雪踮起脚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觉得不够，又亲了第二下，第三下……
直至秦蓁无奈喊停：“好了，不闹了，饭还没做完，一会你该饿了。”
温时雪一点也不担心：“那没关系，我还可以吃零食。”
“不可以。”秦蓁无情地否决了她的小心思。
温时雪
无辜地眨着眼睛道：“那，今晚一定？”
秦蓁不解：“什么今晚一定？”
温时雪笑眯眯地指了指的唇，提醒道：“明天周末，我们不上班。”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对我主动点老秦。”
秦蓁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
温时雪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女朋友正坐在客厅里一脸认真地看财经新闻，见她出来了，便冲她招手。她脚步匆匆地跑了过去，半点也不客气往她怀里一坐，开始充当人形抱枕。
秦蓁看了一眼她睡裙下的两条大白腿，顺手从旁边扯过柔软的小毯子盖住，防止她着凉，又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去沾在乌发上的水珠。然后积极听取意见，擦完头发就主动亲了上去，轻轻含住她柔软的唇，吞没她唇齿之间的气息。
温时雪见她主动原先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双臂情不自禁勾住她的脖颈，身体力行加深了这个吻，心甘情愿地沦陷在这片深情中，什么也不想。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彼此之间的气息开始缠绵不清，秦蓁的吻不再甘心于只停留在她的唇上，于是开始贪婪地落在她的眼睛上，落在她的脸颊上，以及白玉般的耳垂下，又在不知不觉间在她心里撩起一团不知名的火，烧得她的心一片燥热，不受控制地渴求更多，不仅于此。
当吻轻柔地落在怀中人的颈窝里后，秦蓁的理智突然收束，猝不及防停了下来。
温时雪被迫回神，睁着一双情意迷离的眼茫然地看着她。
秦蓁目光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轻声哄：“时雪乖，暂时不要了，好不好？”
她一看温时雪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昨天也就嘴巴上逞逞能而已。要是自己就这么把她……那可就是在欺负小孩子不懂事了，她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温时雪不明所以，但脑子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暂时没有思考的能力也就这么答应了，然后赖在她怀里乖乖看新闻，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温时雪：总觉得自己错了点什么？
……
一个星期之后，晨风和姜蔓薇签下了代言合同，并立即准备广告方案，着手拍摄广告宣传片，这一切事情都不需要温时雪操心，她只需要过个眼，但为了确保拍摄无误，在姜蔓薇拍摄广告的时候她还是亲自去了现场。
许见凡知道温时雪要去看姜蔓薇拍广告后，难得提出了要当跟班，于是温时雪就以“他是主设计师，要对产品负责，要是现场准备的产品出了什么意外，我好把他当场问斩”的理由就把他捎上了，成功地打消了秦蓁的疑惑。
晨风给姜蔓薇准备了好几套符合主题的拍摄用礼服，姜蔓薇首先换上了一套红色露背鱼尾裙，窈窕玲珑的身段和曲线流畅完美的脊柱沟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好在是室内拍摄，所以她不用出去遭受寒风的毒打。
饶是如此，温时雪第一眼看到她时还是默默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并扫了一眼秦蓁身上的——都扣紧了。那没什么事了。
许见凡因为工作原因克制住了给女朋友送外套的手，姜蔓薇看见他们便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地展现自己的美背，并骄傲地问道：“怎么样朋友们，我今天是不是更好看了？瞧瞧我这优秀的背。”
许见凡想说是，不过忍住了。
温时雪的视线缓缓落在她雪白的背上，诚实地回答：“嗯，你的背是很好看。”
想起女朋友在旁边，又从容不迫地补上一句：“不去拔罐可惜了。”
秦蓁：“……”
许见凡：“？？？”
手美搬砖，背美拔罐，你就是传说中的夸人小鬼才？？？

第53章 053
姜蔓薇听见这样的夸奖，先是一愣，而后慢慢鼓起了掌，由衷称赞道：“好家伙，不愧是你温时雪。”
她差点就要忘记自己这位朋友可是个哪那都与众不同的总裁，想在她嘴里听到正常的夸奖简直是异想天开。
姜蔓薇：是我太傻太天真，我检讨。
温时雪厚颜无耻地接受了这个赞赏：“过奖过奖。”
姜蔓薇和他们聊了一小会，然后就去准备开工。温时雪不经意侧首就看见有工作人员正对他们抬起了手里的摄像机，站在她身边的许见凡彻底暴露在画面里，她立马抢在对方按下快门之前开口道：“我没有让你们拍姜蔓薇以外的人，尤其是我的设计师。”
捧着照相机到处找片场花絮素材的工作人员顿了顿，只见画面里的温时雪微微扬首，清丽精致的眉眼间透着几分极具压迫性的冷漠，好似对他这个行为十分不满，只要他敢按下快门，就等于是在告别明天的太阳。
工作人员不由得打了个抖，一脸歉然地放下了摄像机，朝莫名排斥拍摄的老板点头致歉，乖乖去拍别人。
然而温时雪根本不是排斥拍摄，而是排斥有人私自拍摄许见凡。她已经答应许见凡会把他藏好，给他一个可以安安心心实现梦想的环境，又怎么会允许手底下的人给她捣乱，擅自拍摄许见凡的样子然后流传出去？
要是被许家人看到了，许见凡不就凉了吗？！她的设计部不就要少一名优秀的设计师了吗？！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她还十分谨慎地下过命令，晨风任何一位设计师，未经他们本人允许，均不可擅自拍摄并流传出去，否则就洗白白等制裁吧。聪明如许见凡，她相信许见凡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许见凡看了一眼转身去拍别人工作的摄像师，回头冲温时雪无声致谢，然后就识趣地走开，不打搅她和秦蓁说话，准备看看姜蔓薇那头有没有什么需要他这个主设计师帮忙的。
秦蓁虽然知道温时雪不喜欢有人擅自拍摄设计师们的照片，但是一直没有问过为什么，更不知道她居然防备到了这样的境地，看起来……倒像是在保护这位刚刚离开的主设计师？
她很
想问点什么，甚至说她应该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一个话题切入。应该问什么？要问她是不是有事情瞒着自己，是不是出尔反尔了吗？
稍加思索之后，她反倒没有选择开口。
温时雪望向她，就这么看着，几秒后，突然开口道：“老秦，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同意别人随便拍设计师们？”
秦蓁淡定地回答：“人都需要一个秘密空间存在自己的秘密，只要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你不必样样都和我商量，让我知道。”
她相信温时雪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如果她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那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她要做的就是理解、支持以及给予她自己的空间。
温时雪歪了歪脑袋，不由自主地凑近她，俏皮一笑，别有深意地问道：“至关重要的事情是指什么？除了损害公司利益，还有别的吗？”
秦蓁凝望着她的眼，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于是弯下腰，压低音量，顺着她的话道：“还有你的身体健康，你今天要喝多少次可乐，以及你是不是偷偷看上了别人。”
她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大事。
温时雪得逞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别人才比不上我的老秦。”
温时雪：我家老秦这么香，傻子才会移情别恋！
看在秦蓁这么顺她的意说好话的份上，她挽住秦蓁的手臂，面带笑意地说道：“我不让拍，当然是因为尊重他们的意见啦。就像朱子铭，他现在就不想自己的照片流出去，好比武侠剧里那些蒙着面行走江湖的大侠。等他功成名就，照片自然而然会出现在晨风的官网上。”
至于朱子铭这位设计大佬为什么不愿意公布照片，她就不往下深讲了，接着抬头看着秦蓁道：“如果老秦也不喜欢拍照，我也不会让他们镜头对准你，相信我！”
秦蓁莞尔，温柔地说道：“当然相信你。”接着环视周围一圈，眼中皆是来去忙碌的工作人员，幸好没有什么人往这边盯着。
“手。”她提醒道。
温时雪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脸淡定地说道：“抱个手而已，好姐妹不行吗？”
秦蓁看着她，又听见她说：“在外好姐妹，在家……”然后别有深
意地“嘿嘿”了两声。
秦蓁：“……”
她嘿嘿个什么？？？
……
许家。
气质温婉的许夫人坐在椅子里，视线缓缓落在临窗而站的男人身上。男人背影高大，鬓发间依稀可见一缕银色，正是她的丈夫许老爷。
和一开始相比，许老爷现在显得冷静多了。
许见凡刚离家出走那会，他们遍寻不得，又害怕又心焦，生怕这个孩子出了什么意外。知道他还活得好好的时候就冷静多了，但他脾气倔，不肯回来，连自己现在在哪里都不肯告诉他们，像一团捉摸不透的雾到处跟他们捉迷藏。
一阵脚步声从远到近，许老爷的秘书从容不迫地走进来，向两人微微弯腰问好。许老爷回身，锐利如鹰地眼睛紧紧地看着他，威严又克制不住期待地问：“找到少爷了吗？”
秘书摇了摇头。
许老爷攥紧拳头，压着气道：“那就继续去找，掘地三尺都要把这个小王八蛋给我抓回来！”
秘书点头，转身正要走，又突然被许夫人喊住：“偷偷地找，不要被任何人知道少爷不见了，温家那边更不行。”
他们许家有头有脸，许见凡作为许家大少爷如果被不轨之人盯上，势必会给他带去危险。温家那头就更不能说了，不是怕温家会对自己的儿子下狠手，而是因为脸面。
温连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女儿更是长得如花似玉，要是被人知道她的未婚夫因为不想跟她结婚离家出走，难免要落人口舌，招人笑话，温氏的脸面也过不去。再说了，温连昌那么疼女儿，要是知道了他们儿子做的混事，怕不是会觉得女儿受到了羞辱，气到跟他们翻脸！
秘书可靠地说：“老爷夫人放心，我都明白。”
秘书走后，许老爷暴躁道：“那臭小子在想什么？老温那宝贝女儿长得那么漂亮那么乖，跟人家结婚，还亏了他不成？！等他回来，老子非打断他一条腿不可！”
许夫人起身安抚他：“好了好了，消消气，打断一条腿，你自己不还是要心疼。再说了，你真好意思给温家送一个瘸腿女婿啊？没事，肯定能找到的，就是怕他在外面吃苦……”
孩子再怎么叛逆不听话，到底都是手心手背的肉，如果吃了
苦说不心疼都是假的。
许老爷想了想，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下，别开脸，生气地说道：“要吃苦也是他自找的！”
许夫人看着他的脸，三秒后：“你表情心疼了啊。”
许老爷：“……”
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许老爷强行为自己挽了一下尊，硬生生岔开话题：“这婚他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
一个月后，在金月导演的新剧开拍的第二天，晨风官方官宣了代言人姜蔓薇，姜蔓薇随后也转发了官方微博，广告宣传片和幕后拍摄的小花絮将一并在第二天放出。于是这个从未听过的珠宝品牌突然就被拉进了粉丝的视野里，又因为姜蔓薇的名气和主角光环效应，一下就引起了各方的讨论，甚至引起了一场粉黑大战。
@万恶的蚊子：晨风？哪里来的野鸡品牌？一点都没听过啊
@有本事放学别走：哦吼，姜蔓薇是签不到好代言了吗？所以现在都开始接这种小作坊的牌子？
@今天我暴富了吗：好家伙，现在都流行上来就野鸡尬黑吗？有这个敲键盘的时间不如先去查查晨风是谁开的，再好好思考野鸡两个字究竟要给谁？
@柠檬娜世界第一可爱！：居然是温氏的，我直呼好家伙！
@biubiubiu：害，难道不是开给温家小公主玩的吗？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要被小公主玩倒了哈，姜蔓薇怕是签了个寂寞
最后这条评论毫不意外地被秦蓁看到了，冷冷地扫了一眼后就关掉了手机，转头看向靠在她肩头玩手机的小女朋友，从她滑动的屏幕界面看，好似也是在看网上的评论。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盖在屏幕上，而后吻了吻不明所以的温时雪，担忧地柔声道：“不要在意那些恶意评论，他们不了解你。晨风能走到今天你功不可没，你比任何人都要值得人喜欢。”
温时雪木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地笑了起来：“他们可不配我去在意他们。”
以着如此轻松又满含恶意的语气评价一个什么都没做的陌生人，这样的人已经不配称为人，更不值得她温时雪多看一眼。
她的时间和精力应该用于工作，以及喜欢这么温柔的女朋友——她可太喜欢秦蓁把她放在心上宠着爱着
呵护着的模样了。
秦蓁见她如此豁然也就放心了，转头又继续看着放在茶几上的电脑屏幕，上面正放着晨风明天要放出去的广告宣传片的花絮。
温时雪百无聊赖地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花絮道：“老秦，这段花絮你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到底在看什么？”
秦蓁一边看着花絮一边答：“找朱子铭。”
温时雪愣了一下。
秦蓁道：“你和他不是都不想让他过早地暴露相貌吗？我再核对核对，以免有纰漏。”
温时雪下午跟相关负责人再三强调过，不想在花絮里看到任何一张不该出现的脸，否则别怪她这个做老板的无情。
见温时雪这么不放心，秦蓁干脆自己要了一份影像资料，亲自检查，确认没有朱子铭后再同意他们放出去，她做事也更能让温时雪放心。
温时雪动容地看着面前专注的女朋友，目光如笔，在她精致的轮廓上细细描摹着，每一处都足以让她心动，足以勾起她心中火烧火燎般的情愫，叫她更加渴望得到她的全部。
秦蓁检查到第四遍，依旧没有发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正打算再检查最后一遍时，温时雪忽然钻进她怀里坐着，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直勾勾地望着她，好半天过去了一句话都没有，就像在等着什么。
秦蓁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揽着她的腰含笑道：“想干什么？”
温时雪狡黠地挑了一下眉，身体贴她贴得更近，笑意盈盈地说：“看不出来吗？”
“我在等你占我便宜呀。”

第54章 054
占便宜……
秦蓁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温时雪说的占便宜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毕竟温时雪的脑回路有时候和正常人差得太远了，不能随意揣测，于是扶着她的腰，轻声问：“占什么便宜？”
温时雪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当然是需要脱了衣服才能占的便宜。”
她们已经交往一个多月了，平时睡在一起除了接吻了以外什么都不会干。主要是因为她的女朋友秦副总为人过于正直，再加上她对那方面了解不多，较少往那一头想，每天亲亲抱抱都能觉得很满足，实在是很好满足。
但今天面对这么温柔动人的秦蓁，她的心突然就不再满足于亲一亲，抱一抱，而是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渴望得到秦蓁的全部。
虽然她没做过那种事情，也不知道女人之间该怎么做，但这并不妨碍她大胆地馋秦蓁的身子，更无法阻挠她向秦蓁说出自己的欲望。
身体是她的，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温时雪：我馋就要馋得光明正大！再说了，这是我女朋友，我馋得理所应当！
秦蓁听得一愣，定目看着怀里表情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人，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后不由得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这件事了？”
交往这段期间里，温时雪除了一开始嘴上耍过一会流氓后几乎没再提到过相关的话题，好似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件事。
反倒是她，时常被她有意无意勾弄得思绪飘浮不在掌控之中，好几次差点吻到不该吻的地方去，幸好及时刹车，不然就是在“欺负”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了。
但这事今天突然被温时雪正正经经地提出来，她反而开始好奇她是哪里开了窍，突然图起这种事情。
温时雪倾身埋在她的颈窝里，将她的一缕长发绕在细白的指尖，嘴里的话说得还是那么的直接：“因为我家老秦实在是太迷人了，所以我忍不住馋她的身子啊。”
秦蓁好奇地问：“你知道那种占便宜要怎么占？”
“不知道。”温时雪回答得理直气壮。
秦蓁失笑道：“不知道就敢让我占你便宜，不怕我欺负你吗？”
温时雪愣了一下，捂着嘴惊讶
道：“你居然想欺负我，你变坏了！”接着画风一转，“但是我很喜欢，请继续保持。”
如果是个流氓对她说这句话，她除了想掏出棍子打人以外没有任何想法。但如果是秦蓁就不一样了，如此成熟漂亮的脸庞再配上正经的性格，就形成了一股强烈又能让人怦然心动的反差，连“欺负”二字都被她唇齿间的气息染上了一层妙不可言的味道。
手控颜控又老秦控的温时雪只想说：我可以，我能行，请直接来。
秦蓁：“……”
就知道她要说不正经的东西。
秦蓁的视线不经意扫过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看十点多了，霎时冷静了不少。
温时雪看她没有动，干脆跨坐在她身上，两手搭在她肩上，发尾微卷的长发像云雾一样披落在右肩上，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问：“老秦，你难道不想吗？”
这对秦蓁来说是一个不需要问的问题，小孩又乖又可爱，还又无比诱人，总能让人爱不释手，时常险些丧失理智。
她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而是有七情六欲的人，虽然总在克制自己的行为，但依旧无法克制内心深处对温时雪的喜欢和想要完全占有她的自私，如果一切条件都允许，她也想和温时雪不管不顾地在一起，做所有能愉悦彼此的事情。
温时雪又问了一句：“还是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秦蓁扶着她的腰，莫名想起当年的前任，又怕她会不高兴自己和前任从前的进展亲密，不禁答得有些迟缓：“……知道。”
她突然想起温时雪明天的工作行程，果断地把人往怀里一揽，扶着她的后颈，轻声道：“但今天不行。”
温时雪趴在她肩上，不解道：“为什么不行？”
“不早了。”她说，“你明天要去剧组，又是早上的航班，所以今天应该早点休息，不适合折腾别的事情。另外，影片我还要再检查一遍才行。”
是了，晨风投资的新剧已经开拍，开机仪式当天温时雪有事没有亲自到场参加，最近有空了便想过去看看，探探班，顺便打点打点剧组的人不要随便拍他们晨风打包过去当珠宝设计顾问的许见凡。
要是许见凡在剧组的照片流传出去被许家给发现了，许家肯定
下一秒就来上门要人，甚至可能省去要人的步骤，直接空降到剧组现场把人给绑走，再派一大堆保镖盯着许见凡，禁止他再踏出许家大门一步，也禁止他再碰珠宝设计一下。
这毫无疑问是在暴殄天物！还阻挠她赚钱！
如果可能，她或许会在剧组那边呆个几天再走，就当视察拍摄情况。好歹是她人生第一部 投资的电视剧，不多多上心不行。
当然，温时雪没忘记把秦蓁也拉上，既要工作，还要公费悄咪咪地谈恋爱，两边都不耽误。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居然会成为她和秦蓁关系更进一步的阻挠！
她非常真诚非常疑惑地问了一句：“难道做这事很费时间吗？”
居然连一点时间都匀不出来？！
秦蓁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含笑抱着她说：“最重要的是……”
温时雪敛声等待她的答案。
秦蓁：“家里没准备好。”
温时雪更茫然了，家里没准备好，家里还要准备？准备什么？这里头居然还有这么多学问吗？？？
她懵逼了几秒，然后把这些疑惑都浓缩成一个问题：“那家里什么时候会准备好？”
秦蓁不答反问：“时雪是真的想好了吗？”
她不希望温时雪和她的恋爱有遗憾，也不希望有后悔。
温时雪回答得非常果断：“想好了。”
她紧紧地抱着秦蓁道：“老秦，我是个成年人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你不必对我有心理负担，总担心我会后悔。”她声音渐渐温柔下来，像只软绵绵的猫，不自觉撒起娇来“如果错过你了，我才会后悔呢……”
秦蓁被她说得心头一软，情意缠绵地吻了吻她的耳廓，温声提醒道：“我知道了，很快会准备好的。”
温时雪面上一喜，心里不禁开始期待。
秦蓁道：“”好了，我们时雪也该去睡了。”
“那你呢？”温时雪问。
秦蓁道：“我再最后检查一遍就睡，好不好？”
温时雪干脆赖在她身上不走了：“那我要陪你。”
如果视频检查有问题，她也好直接反馈给相关负责人，让他们知道工作不能偷懒，老板还在盯着。
秦蓁拿她没办法，只好一边抱着女朋友一边看视频，
好在她还算安分，乖乖地玩着手机不吵也不闹。
温时雪刚一打开手机，就被堂妹温月铺天盖吐槽男朋友的消息给糊了一脸，那字里行间全是对男朋友的愤怒，连最喜欢的电视剧烂尾了都没这么愤怒，洋洋洒洒地骂了一大串，温时雪看了好一会才看完。
温时雪挑了挑眉，往上翻了翻，耐心地看了一会后，终于明白温月和她男朋友为什么吵起来了——前女友。
温月最近刚交了一个男朋友，愉快地结束母胎单身的状态，结果没过多久就发现男朋友和前女友还有联系，这可让她接受不了，当时就跟男朋友翻脸吵了起来。事后仍觉得不解气，便跑来跟堂姐温时雪吐槽。
作为她的好姐姐，温时雪跟她一致对外，把臭男人和不安分的前任都骂了一顿，又安慰了她一番，告诉她：不行就分，世上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
她回复时，温月因为明早有课已经睡下了，所以没能及时回复她。她便无聊地随手划了几下屏幕，突然愣了一下，猛然想起来一件事——秦蓁也有前女友！
这一刻她才想起来自己从未问过秦蓁前女友的事情，那个前女友是好是坏在她这里仍是一个谜团。刹那间，无数纷杂错乱的问题像海浪一样涌进她的脑海里，让她忍不住继续往下深想。
秦蓁那个前女友长得什么模样？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和她会是一个类型吗？当初在秦蓁心里，她又占了多少分量？现在呢？秦蓁还在想她吗？
她会不会回来找秦蓁，秦蓁会不会因为她跟她吵架，跟她分手？
她和秦蓁的爱情不会是什么狗血的白月光朱砂痣，替身恋爱吧？！
她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又不是喜欢把问题憋在心里的性子，于是扭头看了一眼秦蓁的工作进度。
肩膀上的人突然动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秦蓁见状便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问：“怎么了，困了吗？”
温时雪看她检查得差不多了才道：“困倒是不困，是我堂妹跟她男朋友吵架的事情让我突然很想问你一个哲学性的问题。”
秦蓁：“嗯？”
温时雪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还喜欢你的前女友吗？”
秦蓁：“……？”
这个问题很哲学吗？？？

第55章 055
一切有关前任的问题不仅哲学，还涉及到二选一，要么送分要么送命。
温时雪不知道秦蓁会得分还是会送命，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心里还装着别人，更不想成为那个人的替身，玩什么狗血的白月光剧情——秦蓁喜欢她，就该因为她只是她，而不是任何人。
她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工具人。
前女友……
秦蓁不禁回想起她们分手的那一天，此时竟既不觉得痛也不觉得难过，眼眸中没有半点感情可言，冷漠得好似她和对方只是两个萍水相逢的陌路人，从前的喜欢不过是一场虚幻的云烟。
直至回过神来再一次看清温时雪的模样，无波无澜的眼中终于多了一抹温柔。
“不喜欢。”她这么回答，答完之后便继续看电脑屏幕去了，她还以为会是什么严肃的大事。
温时雪很满意这个答案，欣然给她加了十分，又问：“我跟她谁更好看？”
秦蓁一边检查视频，一边含笑道：“你好看。”
这倒不是她带情人滤镜，温时雪确实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连女主姜蔓薇都比不过她。如果说男女主的颜值都是会最书最美的，那也无法改变温时雪在她心里最好看。
温时雪挑眉，没放过她：“我是不是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
秦蓁语气诚恳有耐心地应着：“嗯，我的时雪当然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
温时雪霎时对秦蓁不喜欢前任的这个答案深信不疑，因为提起有对方的话题时，秦蓁就很冷静淡漠，没有出现过一秒多情的停留，就像把这个前任替换成任何一个陌生人都无伤大雅，而且秦蓁一向不会撒谎，对她的爱也是小心翼翼，珍视无比。所以她不必担心发生在温月身上的事情会发生在她们身上，可以放放心心地谈恋爱！
秦蓁检查完最后一遍问：“视频没有问题，要让他们准备发吗？”
温时雪点了点头，秦蓁扭头就拿起手机吩咐下去，然后关掉电脑，拍了拍她的背，轻轻地亲了她一下：“该去刷牙洗脸准备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温时雪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边从她身上爬起来一边感慨：“我可真是太不容易
了，希望金月导演这部剧不要辜负晨风的投资。”
剧火就能让晨风的产品跟着一起火，名气自然而然就升上来了，解除婚约更是指日可待！
她已经想好了，等婚约解除之后她要先给自己放几天的假，先痛快地睡它个几天再说——和秦蓁一起！
……
温时雪和秦蓁到片场外等负责招待她们的负责人出来带路时，天上正下着纷纷扬扬的小雪，寒风呼呼拂过，吹得温时雪皎白的耳廓都开始发红。秦蓁只瞟了一眼，就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围巾递了出去，示意她自己戴上。
人多耳杂，太亲近容易被人注意到。
温时雪偏不，两手插兜，一脸从容地扭身朝她弯了弯腰，就这么弓着身子等她帮自己戴上来。
秦蓁：“……？”
温时雪低着脑袋，淡定地说：“帮我戴。”
秦蓁轻轻蹙眉，低声道：“不怕被人看见？”
温时雪胆子一向比别人大，此时此刻显得格外沉着冷静：“不怕。”又道，“他们不会多想的，相信我。”
就书里的社会环境来说，人们看见两个女孩子稍微亲近一点只会觉得她们关系好，是好朋友好闺蜜，而不会思维一下子就跳跃到情情爱爱的层面去，所以温时雪非常放心。
秦蓁看她坚持，又怕她真给冻坏了，只好妥协地亲自帮她戴上围巾，刚到最后一步，结果老远就听见了姜蔓薇的声音：“时雪你是不是太懒了点，怎么连围巾都要秦副总帮你戴。”
秦蓁收回了手，姜蔓薇没注意到她转瞬即逝的那一点不自然，反而伸手帮她完成了最后一步，神态自然地帮温时雪拉正了垂下来围巾。
温时雪不紧不慢地说：“我手瘸了。”
姜蔓薇懵逼：“瘸了？什么症状这是？？？”
温时雪张口就来：“间歇性可控制十指无法动弹症。”
姜蔓薇听得一愣一愣的，现在还有这种病吗？！
秦蓁默默开口解释：“……就是手冷。”
温时雪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姜蔓薇：“……”
好家伙，不愧是你温时雪，一个手冷都能说得这么花里胡哨！
温时雪和跟在她身后一并过来的负责人点头致意，满脸淡定地问：“你们拍摄都挺顺利吧？”
负责招待的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叫柳州，听见大投资方发问了，立马道：“托温总的福，一切都顺利。现在正好在拍摄，温总和秦副总要不要过去看看？”
温时雪扭头看了一眼正接过经纪人递过来的暖手宝的姜蔓薇，问：“那你怎么在这？”
身为电视剧女主角不需要在片场呆着吗？
姜蔓薇慢悠悠地看了回去，说道：“还没到我，听到你过来了，我就来接你了。怎么样，有没有被姐们这情谊感动到？”接着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拍到许见凡的。”
温时雪顿了顿，抬头看着她，压低音量道：“你都知道了？”
许见凡终于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诉她这个女主了吗？包括他们之间荒唐的婚约？那她和秦蓁的事情……
姜蔓薇轻轻颔首，继续低声道：“当然都知道了。解除婚约这事看似是你们两个事，实则是三个人的事，我能帮肯定会帮的，不用担心。”
不就是帮许见凡成名吗？她回头就向更多的朋友大力推广她优秀的设计师男朋友！
温时雪懂了，飞快地看了一眼身后三步远的秦蓁，心道：没想到吧姐妹，这其实是四个人的事情！
秦蓁就这么看着女朋友跟别的女人当着她的面窃窃私语，脑袋都要贴到一块去了：“……”
这个小魔王就没觉得哪里不合适吗？
等到了片场，特地乔装打扮过的许见凡贴心地为她们两个送上了暖呼呼的暖手宝就走了，他的刘海比先前长了，鼻梁上戴着一副厚重的圆框眼镜，下巴上点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大痣，衣品单调朴实，莫名有几分颓丧天才的感觉，温时雪差点没认出来。
温时雪：好家伙，这真是爹妈不识啊！
秦蓁看了更是一脸的无言，脑子里就一个问题：明明挺俊秀帅气一年轻人，就这么不想被别人看见真面目吗？
秦副总搞不懂。
金月导演跟温时雪想像中的没有差别，利落的短发，严肃的面庞，炯炯有神的目光，坐在导演椅上工作时，专业又认真，达不到最满意的效果绝不喊停，不论是谁来了都不能阻止她，就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不烧到最后一刻决不罢休。如果赶
上她正在导戏，还得在旁边等她拍完了才行。
温时雪倒是不介意，金月越负责，剧的质量就越有保障，晨风的投资才会有回报，不至于丢个钱都听不见响。
于是和秦蓁坐在暖和的后方慢慢等，柳州为她们两个特地泡了壶香醇的热茶暖身子，她举起茶杯看着杯子里若有若无的热气，突然开始沉默不语，也没个表情，仿佛是对这壶茶不满，把柳州吓得心里一咯噔——茶是好茶，那不会是他泡得不好吧？！完了，温时雪会不会觉得他们怠慢她了？！
他现在有点后悔顶上这个职务了，原本负责招待的人并不是他，另一个人临时被金导喊去做事了，他才顶上的。
秦蓁看了一眼举着茶杯不说话的小女朋友，复又收回视线，淡定地抿了一口茶，道：“温总请喝茶，不要想冰可乐。”
温时雪被看穿了心思，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喝起茶来。夏天的时候秦蓁好歹还会惯着她，一入冬就干脆一刀切，一口冰可乐，冰淇淋都不给她碰，每天督促她喝热水。
这要是放在往年她肯定是不干的，但今年有女朋友温暖的怀抱和软乎乎的吻……她认了！
柳州一脸懵逼：“？？？”
秦副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温总刚刚有说话吗？？？
温时雪看了眼前方的拍摄现场，皑皑的白雪下，演员一张口便是一团浓重的热气。然后她听见金月喊了一声“cut”接着拿着一卷剧本往两个演员那头走，不苟言笑地指正他们演戏时的不足，而女主姜蔓薇已经去上妆准备了。
温时雪问了问柳州剧组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柳州正应着没有，身后突然轻轻响起一个声音：“我回来了，辛苦你了州哥，剩下的就让我来吧。”
柳州应了声好，然后礼貌地向她们介绍女人，说这才是真正负责招待她们的负责人，叫蒋蕊。
温时雪随意回头看了一眼，是个模样端正清秀的女人，笑起来时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甜得像是个小太阳。看了一眼，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她就收回视线，继续乖乖地喝秦蓁给她倒的暖茶。
秦蓁抬起一双冷静的眼，却在看清对方的容貌之后出现了片刻的怔愣，像是想不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但很快就恢复过来，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心中无波无澜。
——哪怕这是她的前女友。

第56章 056
蒋蕊，一个在分手之后就跟秦蓁再也没有关系的名字。
初次在柳州嘴里听见这个名字时，秦蓁以为那不过是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一个人，分别了那么多年的人有多少概率会再次遇见？但老天爷仍旧跟她开了这个玩笑，把蒋蕊推到了她的面前——她和温时雪的面前。
熟悉的面孔倏然映现在眼中，蒋蕊也跟着愣了片刻，满眼错愕与不可置信，连伸向茶壶的手都跟着僵住了。
秦蓁无视她的反应，面色坦然地从她手下拿过茶壶，自己为温时雪又添了一杯茶，好似她的突然到来并不会改变任何事情，这不过是一个初次见面的片场工作人员。
一无所知的温时雪一边想念可乐的味道，一边放下手里的空茶杯，结果刚放下秦蓁又给她添满了，她立即抬头，用眼神求饶示意这是最后一杯。秦蓁浅笑着轻轻颔首，她这才答应喝茶，两人气氛和气融融，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蒋蕊也没想到过自己会在这里遇见秦蓁，以为这个副总裁和秦蓁不过是同名同姓而已。
从怔愣中回神的蒋蕊不禁多看了秦蓁几眼，现在的秦蓁和她记忆里那个秦蓁不同，脱去了涉世未深的青涩，蜕变得更加稳重冷静，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勾人的成熟，气质更是出众夺目，比从前更吸引人。
她变漂亮了，蒋蕊这么想，比当年她们在一起时还要漂亮。但和当年不同的，是她眼中的人变了，从前是她，现在是那位温家的小公主。
秦蓁对温时雪的态度让她不由得轻轻转头看向温时雪，只见她被围巾遮了大半的脸蛋莹白如玉，皎洁无暇，娇美清纯的杏眼微微一弯，笑容无邪又美好，华美精致的五官就像是被匠人捧在手心细细雕琢出来的瓷娃娃，倒真像是个住在城堡里，不谙世事，被世人疼爱着的小公主。
世人对美人格外宽容喜欢，有这么漂亮的人在，脾气再硬的人态度都要软和三分。
蒋蕊默默猜想：比如秦蓁。
温时雪刚把围巾拉上去没多久就感受到一阵炙热的视线，眉尖轻皱，缓缓抬头看向视线来源，挑眉问道：“蒋小姐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蒋蕊
当即露出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夸奖道：“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温总好看，忍不住多看两眼。”
秦蓁听见这话之后，细长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抓紧了茶杯，准备回头让温时雪多多防范。
温时雪“哦”了一声，灵光一闪，冲秦蓁道：“我想到一个赚钱的方法了。”
秦蓁手心里的力度缓缓卸去：“什么？”
温时雪一本正经道：“看我收钱。”并规划得有模有样，“一眼十块，两眼翻倍，我这长相收钱也不算欺负人，就这么长此以往地发展下去，绝对会是一笔数目不小的收入。”
她野心蓬勃地说：“本总裁想靠脸吃饭很久了。”
靠才华不能赖床，靠才华好难。
蒋蕊：“？”
我怀疑你在针对我？？？
她有点傻了，温时雪开口跟闭嘴完全是两个人。闭上嘴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公主，一开口就是老资本家了，满心满眼都是赚钱。
秦蓁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回路被她带偏了，居然还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可行性，最后被自己的私心打败——她不想那么多人看她的小魔王。
于是她道：“温总才华横溢，请多靠才华，不要浪费。”接着头也不抬，客客气气地对蒋蕊道：“我们暂时不需要招待，蒋小姐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温时雪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拒绝的气息，和秦蓁在一起这么久，她还从没见过秦蓁主动赶哪一位第一次见面的工作人员走呢，这让她忍不住审视了蒋蕊一番，就看见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秦蓁，拿起茶壶为秦蓁倒了一杯茶说道：“我没有事情要忙，秦副总不用和我客气。”
眼神还有点直勾勾的，看得温时雪非常不舒服，这种女朋友被别的女人盯着的感觉可一点也不好。
不行，她必须提醒秦蓁注意外头的妖艳贱货小白莲，绝对不能被她们勾走了！
温时雪淡定地从她手里接过茶壶，镇定自若地道：“我和秦副总有话要说，蒋小姐先去忙吧。”
温时雪的身份让她的话举足轻重，没有人敢不听，放眼过去，整个片场唯一能跟温时雪对刚的，就只有声名显赫的金月导演了，其余人在温时雪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温时雪都发话了，蒋蕊没有
再赖下去的理由，收敛放在秦蓁身上的视线，客客气气地留了一句“二位请便，有事喊我”便走向屋中的另一头静默地站着。
她一走，温时雪便一脸淡定地挪开秦蓁面前的那杯茶，取了一个新杯子，一边慢条斯理地倒茶，一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刚刚那个蒋蕊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人，绝不能被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小白莲勾走了。”
秦蓁指尖轻贴着杯身，等温时雪说完，她才浅浅地笑着说：“勾不走的。”
温时雪放心地点了点头，又听见秦蓁说道：“但你也不要被她勾走了，离她远一点。”
温时雪：“？”
秦蓁：“因为她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温时雪见她说得如此笃定，不禁疑惑地蹙起眉头，不解道：“你们两个认识？”
但她刚刚看秦蓁对蒋蕊的态度又不像是认识的模样，那得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待人一向礼貌客气的秦副总变得如此冷漠？
“认识。”秦蓁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语调淡淡的，没有一点起伏，“因为她就是我的前女友。”
温时雪：“……”
破案了。
她甚至想为秦蓁的冷漠鼓掌叫好。
要是秦蓁对前女友殷情备至，那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可以结束了，她才不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扯着围巾说道：“如果她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不该跟你百年好合？”她一脸好奇地压着声音问，“那你们是怎么分的？”
一个重度颜控，怎么能拒绝秦蓁这么漂亮成熟的一张脸？如果换做她是颜控，非得把秦蓁跟自己捆个三四辈子的，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
她很好奇，非常好奇，胃口都被吊足了。
“回酒店再跟你说。”秦蓁起身道，“金月导演过来了。”
温时雪扭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片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暂时休息了，全场最有话语权的女人金月正朝她们走过来。她只好压下自己的好奇心，斯斯文文地起身迎上前去和对方进行一场非常和谐的商业交谈。
金月今年四十三，是业内赫赫有名的人物，见多识广，也看多了跟温时雪一样年轻的投资商们，心下
对温时雪的到来并不抱着多大的欢喜，只觉得她或许和她所见到的那些年轻人一样，左右都想插手她拍戏的方式，加点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进去毁了她的戏。
她是根硬骨头不是软柿子，对艺术和作品有自己的追求，遇上这样对剧质量不管不顾的投资人，结果要么是对方乖乖闭嘴让她来决定戏的一切，要么大家终止合作，爱谁干谁干，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结果温时雪给她来一句：“金导是行家，我外行人就不瞎凑热闹了，就一句话吧，只要能帮您把戏拍好，无论是什么条件，晨风一定全力支持。”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违法犯罪除外。”
金月听了有些意外，不禁多看了温时雪两眼，而后微微一笑：“温总相信我就好。”
……
和金月吃了一顿气氛和睦的午饭之后，秦蓁向金月表达了晨风不希望剧组里有人乱拍晨风的设计师并把其照片流传出去的意思，表明这也是在尊重设计师本人的意见。
金月答应得很干脆，表示会知会手底下的人，请她们放心。温时雪从秦蓁身后探出个脑袋来：“金导的话我记住了，可不能反悔了。”
金月看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眼中突然涌上一丝慈爱，笑道：“温总放心，我一向说到做到。”
温时雪绝对相信金月的为人，把事情托付给她必然没有问题，欣然和她辞别后，就和秦蓁回到了已经准备好的酒店。
酒店是林佳俞准备的，在听说她要去片场几天后果断在自家酒店给她和秦蓁揽下一个豪华大套间，主卧客卧齐全再配备一个大客厅，环境僻静，离片场也不远，并让她们好好玩，好好放松，俨然把她们当成是出来度假的。
温时雪很满意，把门一关，转头就搂住秦蓁的腰，兴致勃勃地道：“所以呢，你们是怎么分的？”
秦蓁慢吞吞地拨开她的长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因为我没钱。”
温时雪愣了愣。
秦蓁又道：“或者应该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一直走下去。”
她和蒋蕊不同系，大四遇见蒋蕊时，只觉得对方是个笑容很甜美的女孩子，不存在任何心眼，至少对她不会，毕竟她什么都没有，干净得
不行。
蒋蕊长得可爱笑容又甜，性格也好，追她的人自然不少，有没有和人交往过秦蓁不知道，因为她一心都在看书上，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对校内八卦一概不知，完全吃瓜绝缘体。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看上她。
蒋蕊和温时雪不一样，总有万千种套路来撩她，施展自己的温柔，对她无微不至的好，而不是像温时雪这样直来直往，有话直说。人一旦对另一人没有提防就容易上当，她最终还是被这个像糖果一样甜的女孩给攻陷下来了。
她们没有告诉别人恋爱的事情，下了课就会腻在一块一起吃饭一起看书，周末偶尔一起出去玩，遇上考试季便一起努力，相处得十分甜蜜，也没人怀疑过，只有她的室友会调侃她交朋友就像是找了个小媳妇。
在她的印象里蒋蕊总会穿着不同的裙子从台阶上跑下来，扑进她怀里，甜甜地喊她的名字，那是她最高兴的时候。
她当时的的确确很喜欢蒋蕊，甚至设想过两个人未来的蓝图，想着毕业后要努力赚钱工作，给蒋蕊一个安定的家，一个她梦寐以求的家。
结果四个月后蒋蕊就跟她提了分手，就站在她面前，非常现实残忍地笑着对她说：“秦蓁，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跟你走下去，因为我只喜欢你的脸。”
“也因为你没钱。”
那个笑容，仍如初见时那般美好甜美，但却让她头一次感受到了恶意，更是让她那一腔真情成了一个笑话。
“就是这样了。”秦蓁淡淡地说着，轻轻摸着温时雪的长发。
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因此偏激得再也不相信爱情，虽然有了一点阴影，但毕业后也慢慢走了出来，不会把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当成是要羞辱她真心的恶人。
直至很多年以后，直至今天，她遇见了与众不同的温时雪。
温时雪静静地听完，默默抬头问了一句：“我以德服人棍带来了吗？”说着就捋起袖子要去翻行李箱。
温时雪：欺负我家老秦的人必须死！！！
秦蓁被她逗笑了，伸手一揽就把人抱回了怀里，温声道：“都过去了，不用为这种事情生气，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不用？！”温时
雪瞪大了眼，不高兴道，“现在的秦蓁是好好的，那时候的秦蓁呢？你那时候受得气谁来赔！”
她家老秦多乖多安分多好一人，凭什么要受这气？！
秦蓁听见她为从前的自己抱不平时愣了一下，心忽的变得柔软，情不自禁抱住这个张牙舞爪的小魔王，心满意足地说道：“时雪，谢谢你，我很高兴能遇见你。”
从前她不懂，但现在她懂了，温时雪就是命运对她的补偿。
她轻轻地拍着温时雪的背，反过来安抚她的情绪道：“也不是光受气不还，我室友那会就偷偷去整她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剪了她的头发，又把她吓得魂都没了，半个月不敢出寝室。”
她那会刚失恋伤神，等抽回一缕神的时候，她的室友们已经“做好事不留名”回来了，直拍着她的肩膀让她放心，告诉她她还有她们。
温时雪“唔”了一声，气瞬间消了不少，捧着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说道：“所以你就应该喜欢我。”
秦蓁：“嗯？”
温时雪抬首，自信满满地说：“我不拜金，因为我就是金的本身，喜欢我很有保障！”
秦蓁不禁发出一声轻笑，低头亲了她的唇：“嗯，我们时雪说的都对。”
紧接着温时雪猛然回过神来：“等等，你现在又好看又有钱……”
“嘶——她不会又看上你吧？”

第57章 057
原本只是过来看一看拍摄情况，没想到反而给自己捞了一个情敌出来，没人会喜欢情敌，包括怼天怼地的小魔王，但说怕，温时雪也不会怕，她从不认为自己的魅力会输给别人，否则秦蓁也不会喜欢上她。
至于怎么处理蒋蕊，就要看蒋蕊会不会不识抬举地来招惹她了。如果蒋蕊什么都没做，或者是本来就不打算做什么，她就无端出手教训人，师出无名，反而显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暴君，损人不利己。
她决定之后便解下围巾，脱下大衣，踱步到窗前一把拉开了质感光滑的棕黑色窗帘，窗外的小雪已经停了，暖和的阳光半遮半掩地从棉花糖一样的云层里泼洒而下，悄然透过玻璃，映亮了她的发丛，看起来就像是戴着一个金闪闪的发夹。
她们住的楼层高，遥遥望去，还能看见远处小小的，像玩具模型一样矗立着摩天轮，离酒店不远有一条商业街，多半是咖啡店西餐厅之类的，显得很清净，风景也不错。
秦蓁趁她看风景，非常自然地担起了分房的工作，把她的行李箱推进了有大床的主卧，自己则去双人间的客卧，自觉分房。
虽然她们已经在一起了，但这是在外头不是在家，该分的房还是要分，否则有人过来找她们时发现两人放着两间屋子不睡硬挤一间，难免多想。
温时雪没注意到她分了房间，等她出来的时候，困意上涌，掩着唇打了个哈欠。
秦蓁看她困了，把人领进房里让她先睡转身就要走，结果被她抓住问：“你去哪？不跟我一起睡吗？”
秦蓁坐在床边，摸着她的脑袋，轻声细语道：“一会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找我们商量事情，所以我得醒着。”
温时雪一脸淡定地抱住她的腰：“温总和秦副总只是过来看看，不是过来工作的。而且温总已经把片场的事情全权交给金导了，有事去找她。”
她这个人工作和私人时间分明得很，这一回就不是奔着劳碌来的，仅仅是为了看看片场的拍摄情况，看看金月有没有需要的，剩下的时间可以说就像林佳俞认为的那样——是来度假的。
有各方面能力都很强的老手金
月在，她能不浪费自己的休息时间就不浪费。再说了，她前脚才说了片场金月说了算，后脚就开始插手片场的事，岂不是在打自己和金月的脸吗？
秦蓁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层面，但别人尚可置之不理，有一个人可不行，于是笑意温柔地问：“如果是金导要找我们呢？”
温时雪沉默片刻，开口道：“她不睡午觉吗？”
温时雪：午觉是个好东西，希望金导可以拥有。
“或许。”秦蓁轻轻摸着她的脑袋，“但我想她的休息时间应该没我们的长。”
就金月那个负责的态度和工作劲头，拍不好就不睡应该是家常便饭了。
温时雪忽的将她抱得更紧，不自觉地撒娇道：“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嘛，我想抱着你睡。”跟个小孩子似的。
秦蓁失笑道：“我们时雪不可以自己睡吗？”
温时雪厚颜无耻地开始耍赖：“不可以，你的时雪不可以自己睡。”
秦蓁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陪着她睡觉，等会有人来了轻点起身就是了，哄得她眉开眼笑，靠在她怀里乖乖睡了过去。
被遮光窗帘遮掩的屋内昏昏暗暗，但秦蓁依旧能看清躺在自己怀里的人的面容，平和又乖巧，满满的都是对她的依赖，突然就产生了一种“好像就这么一直陪着她过完这一天也很好”的感觉。
脑袋枕在软绵的枕头上，屋内静悄悄的，耳边依稀听见外头时不时扫过的风声，一派和睦安好，心都跟着静了下去。在这种环境下，人的大脑极度容易放松，渐渐地就会产生困意，浑身松懈。要不是还有工作，她真的打算就这么抱着温时雪一起睡个舒服的午觉。
为了不让自己放松的身体都跟着睡过去，她只好拿出手机跟白静打字谈了谈工作的问题，保持大脑的运转。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处理完工作后，她开始觉得困了，不禁轻轻动了一下身子。
她一动，睡着的温时雪就跟着动，直往她的颈窝里蹭，跟只黏人的猫似的，让她忍不住把人搂进怀里，一边慢慢想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还不等她想完，她的室友之一，现今在一家网游公司做策划的于涵涵就给她发来消息，噼里啪啦地吐槽了一大堆工作上的事情，最后话
锋一转找她要签名。
[于涵涵]：这几天我都在为新活动秃头，刚刚才知道你在剧组，好姐妹，帮我多弄几张姜蔓薇的签名吧，球球惹
秦蓁不解。
[秦蓁]：要那么多张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姜小姐了？
[于涵涵]：那倒不是我喜欢，是我同事他们喜欢，他们也帮了我不少忙了，我帮人家追个星也不过分嘛
[于涵涵]：秦副总，秦总，帮帮忙啦，我知道你最好惹！
秦蓁陷入了沉默，如果要一张还好，要很多张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以公谋私。然后她就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突然想起来姜蔓薇和她家小朋友是关系很亲近，聊天脑袋都要贴到一块去的朋友——虽然有点吃醋，但还能忍。
既然温时雪跟姜蔓薇熟，那应该……可以拜托她帮这个忙？
[秦蓁]：好，我尽力帮你要
[于涵涵]：【老子的爱，接好.JPG】
秦蓁略作沉吟，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遇见蒋蕊的事情告诉她们，于涵涵当然还记得蒋蕊这个渣女，当即秒回一个“卧槽”，然后不知道甩了个什么东西过来，就在这时，她怀里的温时雪忽然动了动，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不睡了吗？”她问。
温时雪看了一会，亲了她一口后又埋进她的怀里，软声道：“我再眯一小小会，有人来的话，你再叫我，我跟你换岗……”最后五个字弱得几乎快听不见。
秦蓁说好，一脸宠溺地把人抱进怀里，继续去看手机，结果就看到视频里出现了一个齐肩长发女人震惊到不敢相信的脸——她误接了于涵涵的视频通话！
于涵涵原本担心秦蓁遇见蒋蕊后，伤心往事会被勾出来，然后又一个人躲着黯然神伤，于是就直接发了个视频过来突击检查她的精神状况，结果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看见她们的秦蓁同学抱着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就是可惜她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脸，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但发量真是好得让人羡慕。
于涵涵羡慕归羡慕，还是懵逼地发出了一声真情实感的“卧勒个大槽”然后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企图再看个仔细，结果秦蓁抢先一步把视频挂了。
睡得不
深的温时雪听见这声惊呼后缓缓睁开了眼睛，脑袋正在开机……
于涵涵立马给秦蓁啪啪打字。
[于涵涵]：你怎么挂那么快？！等等，这人不会是蒋蕊吧？！不可以啊秦秦，那是个渣女，你不能又一次被她糊弄进去了啊！！！【你清醒一点.JPG】
秦蓁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自己会在这里出了意外，额角突突地疼，但值得庆幸的是于涵涵并没有立马怀疑到温时雪身上去，她还有机会辩解一二，以防她们的恋情过早地暴露。
不过把锅推到蒋蕊身上也不可能，否则于涵涵她们必然会一天十通电话轰炸她，细数渣女蒋蕊的罪状，直至她清醒为止——这也很麻烦。
[秦蓁]：不是她，我跟她没有可能了
在于涵涵看来，这个澄清更不得了了，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倏然睁大，打字的速度都变快了起来。
[于涵涵]：你不是跟老板一起出差吗？这、这不合适吧秦秦！
秦蓁看她提到“老板”两字，登时心里一惊，立马就要辩解，然后就看见她痛心疾首的回了一行——
[于涵涵]：大下午的，又是跟老板一起出差，你找那什么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思路忽然被打断的秦蓁：“……？”
[秦蓁]：那什么是什么？
她怎么有种奇奇怪怪又不正经的感觉？
[于涵涵]：小姐啊！
秦蓁：“？？？”
她在、她在胡说什么！！！
[秦蓁]：你怎么会有这个误会？！
[于涵涵]：她自己说的嘛！有人来了再喊她，那不就是不能见人，要赶紧收拾走人的意思嘛？
秦蓁：“……”
她真是被她的脑洞折服了，脑袋都跟着发疼——于涵涵啊于涵涵，后面那句换岗你怎么就没听到！
她正打算解释，结果于涵涵又发了一大堆消息过来，又语重心长又庆幸。
[于涵涵]：蓁啊，人有点生理需求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吧，这个时间段你看，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你不是还跟老板一起出差？万一她有事找你，那不就……对吧？
于涵涵越说越替秦蓁感到担忧，同时又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们的秦秦同学也不是一直不食人间烟火，正常的七情六欲都是有的，就是这个方法可能有那么一点不对。
[于涵涵]：蓁啊，生理需求这个事情，我们也是可以用合法的方式去解决的。记住，你已经是个富婆了，咱们是有能力包养漂亮小姐姐的人了！可以不搞这些悄咪咪的动作了！
[于涵涵]：不过好奇怪哦，你们住的不都是高档酒店吗，也会有小卡片啊？
秦蓁头疼地扶了扶额头，立即回了一句：[不是小姐，别误会]
她的小魔王正正经经的一总裁，要是被误会成小姐那可怎么得了？
于涵涵想，既不是蒋蕊也不是小姐，又能跟秦蓁一块出差，大下午睡一块的，真相只有一个了！
[于涵涵]：噢，我知道了，你搞办公室恋情！
秦蓁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于涵涵居然能猜到这个层面去，当即开始在脑海里思索应对之策，接着就看到了她下一条。
[于涵涵]：是你的小秘书对不对，她跟你们一起出差了对吧！
秦蓁：“……？”
脑袋开机完毕的温时雪看见秦蓁一直在看手机，转身捧住她的手，见她没有躲开的意思，便伸手划拉了一下屏幕，了解了来龙去脉后，视线定格在“小秘书”三个字上。
良久，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居然能完美地避开正确答案，倒也是位人才。”
温时雪：如果说这位姐姐的闪避值没有点满，我是不信的。

第58章 058
刚睡醒的温时雪饶有兴趣地拿着秦蓁的手机看那一大段有关于自己的聊天记录，然后转头捧着脸看她，笑意盈盈地眨了眨眼睛：“老秦，这位于涵涵，是谁呀？”
她想，于涵涵能这么亲热的喊秦蓁“秦秦”，又知道蒋蕊渣过秦蓁，一定是秦蓁特别要好的朋友，但不知道是哪位要好的朋友。
秦蓁答：“大学室友。”
温时雪惊喜地挑了挑眉，秦蓁的大学室友在秦蓁心里的地位可不一般，而且光看她们对秦蓁操心的样，说是秦蓁的娘家人都不为过，这一位还是闪避值点满的娘家人。
她又问：“她看见什么啦？”
秦蓁便把自己误接视频通话的事情说了，并帮于涵涵解释了一下：“她没有恶意，应该是想看看我的状况而已。”
就是来得有些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温时雪了然地“哦”了一声，声调拖得老长，既没有责备也没有恼怒，笑得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笑眯眯地坐起身来，暧昧不已地问：“秦副总，我是不是你的小秘书呀？”
秦蓁脸皮子薄，被她这一顿调侃，不禁扶了扶额头，耳根子都开始发热，无比懊悔自己手误接了于涵涵的视频电话，难为情道：“时雪，不要把她说的话往心里去，她不是有意的……”
温时雪把她的手机放回她的手里，笑眼弯弯地说：“我就是你的小秘书。”
秦蓁的目光迎上她的眼，听见她说：“老秦，我相信你也清楚，如果你现在还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那就只有这个答案了不是吗？否则再让你室友猜下去……那可不得了呀。”
照这么发展下去，于涵涵的闪避能力就算点到一万，最后也会碰上正确答案。最后指不定还会有什么离谱的“一午情”，然后在心里刷新对正儿八经的秦蓁的认知，那秦蓁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秦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诚如温时雪所言，如果她再老老实实地否认下去，于涵涵迟早能猜到温时雪的真实身份，现在还不如将计就计。
温时雪又想起她不会撒谎的事，非常体贴地又拿回了她的手机：“我这个人一向温柔体贴，既然我家老
秦不会撒谎，那就我来。”然后非常愉悦地回复了一个字。
——对。
想了想，学着秦蓁的语气补了一句“自由恋爱，你情我愿，不要担心”，总算制止了于涵涵神奇又自带闪避技能的脑洞。
[于涵涵]：哇！
下一秒又变了脸，开始为秦蓁感到担忧。
[于涵涵]：那晨风的工作环境……
于涵涵作为秦蓁这么多年的朋友，能看到她又一次对别人敞开心扉，内心自然为她感到高兴，但又禁不住担心她会遇上从前那种工作环境，一旦被同事上司发现是同性恋，就会遭受白眼排挤，可怜得不行。
温时雪完成撒谎的流程，就把手机还给秦蓁，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一样窝进她怀里看她回复。
[秦蓁]：晨风的工作环境很好，同事之间都很开明
不论是她的上司温时雪，还是她们的下属朱子铭，都是不会歧视任何人、任何群体，内心温柔又善良的人。不过该保密的还是要保密。
[秦蓁]：先不要告诉梓梦她们两个，等时机到了我会自己说的
[于涵涵]：？好家伙，谈个恋爱居然还当起了地下工作党！那我要看你的小秘书，我想看她长什么样！
然而温时雪的身份注定了她不能以任何低调的身份露脸，秦蓁只好残忍拒绝，并在“小秘书”的鼓励下，违心地打下一句：[她容易害羞，现在还不好意思见你，以后再说]
[于涵涵]：？
[秦蓁]：好好工作，别玩手机
然后就不回她了。
于涵涵震惊了：“？？？”
大下午还抱着小秘书躺床上的人真的好意思让她好好工作吗？
于涵涵：秦秦你变惹！！！
秦蓁放下手机，松了口气，这头刚把于涵涵糊弄过去，转头就被温时雪按在了床上。
温时雪没有半点危机感，笑着道：“好了，轮到我们秦副总休息了。签名照的事情交给我都行，既然是你室友想要，别说几张，一箱我都给你弄回来。”
她不曾参与过秦蓁的过去，但在秦蓁的回忆里也能知道那三位室友有多重要，没有她们或许就没有今天的秦蓁，秦蓁对她们好也是理所当然。爱屋及乌，秦蓁的朋友，就是她温时雪的朋友。
秦蓁见她醒了更觉得自己不能睡，作为副
总兼任临时秘书，怎么都得陪在老板身边才行。
温时雪按住她的肩膀，认真地保证自己在她醒来之前绝对不会乱走也不会惹事。
严谨的秦副总：“……我醒没醒你都不能惹事。”
温时雪微微一笑，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下：“那怎么会呢，你的时雪可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孩。”
秦蓁：“……”
她对这句话持怀疑态度。
……
等秦蓁睡着后，温时雪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心想要让一个敬业的女朋友睡午觉可真是不容易。
现在已经快四点了，等秦蓁起来，她又可以开始思考世纪难题——今晚吃什么？
但在那之前，她要把于涵涵想要签名照的事情解决一下，当即掏出手机给姜蔓薇发了消息，对方没有回，她又给许见凡发消息问姜蔓薇是不是在拍戏，什么时候收工。
[许见凡]：收工时间不确定，得看金导，拍得好会提前收工，不好熬夜都可能
温时雪从善如流。
[温时雪]：那她什么时候休息，帮我转告她，我想要她的签名
[许见凡]：这个简单，你需要多少张，我拜托她签完回头就给你送过去
[温时雪]：有多少要多少，我不嫌多，辛苦许掌门了！【抱拳.JPG】
[许见凡]：okk，交给我，放心【抱拳.JPG】
交代完签名照的事，温时雪小心地取出笔记本电脑，打算把该看的工作文件都看了，结果发现在她睡着的时候，敬业的秦副总已经帮她处理了一大半，余下的都是需要她来决定要不要施行的策略。
当她们两个都不在时，成熟的部长们会自己开会，分析市场，制定策略，然后把会议结果递交到她眼前，由她过目决定，十分自觉。其中，杜贤余的贡献颇多，在接受其他部长已经是同级这个事实之后，他逐渐放开自己，新点子源源不断，不该咸鱼的时候绝不咸鱼，完全没有辜负温时雪当时的执意挽留。
温时雪忙了一会工作后，门铃忽然被人按响，为了不让秦蓁被吵醒，她以最快的速度开了门，一抬眼就看见了那还不知道该不该被定性为情敌的蒋蕊。
不管是不是，就冲蒋蕊对秦蓁做过的事，她也很难喜欢这个人。
温小魔王：没有掏出我的以德服人棍已
经是最大的仁慈！
温时雪在心中“哦豁”了一声，闲闲地往门上一靠，挑眉问道：“蒋小姐有事？”
蒋蕊拿出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客客气气地看着眼前金贵的小公主：“既然金导让我招待好您二位，我当然要好好完成工作才行，所以特地来问问温总和秦副总晚餐想吃什么，如果没有主意，我今晚可以带您二位慢慢逛，给你们推荐几家评价不错的餐厅供你们参考，就在周边，不远的。”
温时雪微微一笑：“好啊，正好我现在有空，蒋小姐就在这里推荐吧，我听着呢。”
蒋蕊脸上的笑容一僵：“在……这吗？”
这可是门口，这个千金大小姐都不觉得冷的吗？！
秦蓁还在屋里睡着，温时雪绝不会把她放进去，此时一脸淡定地靠着门口：“怎么了吗？蒋小姐不方便？”
蒋蕊面露尴尬：“现在是冬天，我怕冻到温总。”
温时雪了然地“哦”一声，然后道：“也是。”转身就往屋里走。
蒋蕊心下一喜，准备跟着她进屋，却见她突然转身把门一合，挡着身子，从门缝里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你说得对，本总裁很贵，可不能给冻坏了。”
蒋蕊：“？？？”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温时雪：“那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吧，拜拜，我要关门了，冻坏我你赔不起。”
蒋蕊懵逼地问：“那、那晚饭的事呢？还是我晚上再来，带你们去餐厅？”
“不用。”温时雪道，“我这个人一向善良体贴，你也说了天冷了，就好好地在屋子里待着吧，别跑来跑去了，晚饭的事情有的是人帮我们解决。”
蒋蕊：“？”
这还是我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眼见温时雪就要把门关上，蒋蕊心一横，伸手一拦，好脾气地笑了笑问：“那请问秦副总在吗？”
温时雪将她上下扫了一眼，警惕地问道：“好好的，你找她做什么？”
蒋蕊：“我和秦副总是大学同学，好久不见了，所以想找她叙叙旧。”
温时雪微微一笑：“那可太巧了——她现在没空。”
蒋蕊：“？”
这哪里巧了？？？
温时雪刚要关上门，忽然想起点什么，又
打开门道：“你回去之后让今天那位柳州先生明天过来代替你。”
蒋蕊心下错愕，面上疑惑：“是我这两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周到吗？”
“没有。”温时雪客观地说，“你做得中规中矩。”
蒋蕊更加不解：“那为什么温总想要换掉我？”
温时雪飒然地甩了甩头发：“因为我无情。”
然后就无情地关上了门，留蒋蕊一个人站在门外凌乱。
蒋蕊：“……”
你之前明明还说了你善良体贴！！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千金大小姐对她有敌意！

第59章 059
蒋蕊站在门外风中凌乱，那扇紧闭的房门就连门沿都充满了房主人对她汹涌又不加遮掩的敌意。
她不知道这股敌意从何而来，隐约有迹可循，但一想起温时雪那表里两个样的性格，这个迹象就立马变得模糊，让人觉得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去触发。
不是一个好接触的人，这是蒋蕊对她的评价，跟她比起来，性子沉稳的秦蓁都变得和蔼可亲了。
这样的人，漂亮是漂亮，有钱也是真有钱，但不好把握，而且身后势力太大，如果温时雪喜欢男人，而她不长眼去撩拨，那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所以她不喜欢也不会去碰。
毕业那会被人整了一顿之后，她就收敛了不少，爱钱还是爱钱，但至少不会再欺骗人的感情。又过了这么些年，谈的恋爱分分合合，谈的富二代没一个能走到最后，也没有一个会像秦蓁那样对她无微不至的好。
她甚至都没想到，一场见色起意，从一开始就看不到未来的爱情居然能成为她感情生涯里微弱又珍贵的一缕光。
从前的秦蓁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现在已经是光鲜亮丽的温氏高层，又是新公司的副总裁，成熟又漂亮，简直再完美不过了。她很后悔自己当初错过了这支潜力股，如果她当初和秦蓁走下去，或许她今天根本不需要在这里挨这刀刮似的风，也不用吃这趟闭门羹。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人生当中不仅有分手，还有复合。秦蓁当年那么喜欢她，连她们的未来都设想好了，说不定分手之后，心底还残存着一抹对她的念想呢？
现在老天爷已经把这么完美的秦蓁送到了她的面前来，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辜负上天的好意？
所以这次，她一定要挽回秦蓁！
下定决心后，她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眸光沉沉，转身走了。
——如果这个大小姐不碍事就更好了。
温时雪不喜欢蒋蕊，起先因为蒋蕊大学时候已经在于涵涵她们手下吃了教训，而且隔了这么多年，她没理由去动手，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讨厌，但这份讨厌就在刚刚蒋蕊提出要见秦蓁时，悄无声
息地浸没进了骨子里，连面上的遮掩都不屑去做。
玩弄践踏别人的真心，究竟还有什么脸面资格和对方见面“叙旧”？
温时雪合上门后就懒得再搭理蒋蕊。金月要是对她换人的决定有什么问题就只管来找她好了，但这一刻，她只是一个阴晴不定，随心所欲的大小姐，谁也不能招惹。
结果一回身就看见了秦蓁。
窗帘遮掩得严实，屋内的灯光开得分外明亮，秦蓁站在主卧门口，眉眼镇定地撩开垂落的卷发，整理睡得凌乱的领口系带，袖口微翻，露出一截在灯下白得几近发光的手腕，微曲的五指连弧度都漂亮得不像话。
赏心悦目，温时雪看得很舒服，对蒋蕊的戾气顿时都消了七八分，并在心里吐槽：傻子才会跟秦蓁分手。
她将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近秦蓁，边走边问：“醒啦？不多睡一会吗？”
腰身被人缠住，秦蓁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衣领，垂眸温声道：“午觉半小时就够了。”
至于温时雪的午觉，在休息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当然是她想睡多久就多久。更何况她今天起床哼哼唧唧得尤为厉害，格外舍不得和床分开，秦蓁也就不忍心吵醒她，随她想睡多久都行。
秦蓁往门口看了一眼，问：“刚有人来过？”
温时雪笑了一下：“有。一个姓蒋的坏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蓁用头发丝都能猜到来者何人，没关心别的，就问了一句：“她有没有对你做过界的举动？”
她不知道这么多年不见的蒋蕊还会不会像当初一样喜欢漂亮又有钱的人，只能尽力防范，因为要论漂亮富有，她的小魔王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温时雪笑意盈盈地挑了一下眉，眼尾扬起一缕自信又张扬的风情：“她能对我做什么？或者说……她敢对我做什么吗？”
漂亮得秦蓁分了一瞬间的神：“没有就好。”
也没说别的。
温时雪问：“你不想知道她来是为什么事吗？”
秦蓁浑不在意：“如果是重要的事情，你自己会跟我说。如果不重要，不听也没什么关系。”
除却那段令人不愉快的往事外，蒋蕊对她来说早已经是个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又何必浪费太多的注
意力？有那个闲工夫，她多做几个工作，多陪会可爱的小女朋友不好吗？
温时雪不得不承认看见秦蓁对前任的反应如此冷淡，心里头很高兴，语气轻松道：“她过来问我们晚饭想吃什么，她说金导派她来招待我们，她就要好好地完成本职工作。”
碰上蒋蕊，秦蓁的注意力就有点涣散，漫不经心地点着头，接着就听见温时雪说：“她还想见你，但我不给。”
秦蓁还是那个冷冷淡淡的样子，听完之后就说了一句：“既然要好好工作就不要以公谋私。”
温时雪弯起眼眸：“老秦，你的口红涂得好像有点多。”
秦蓁顿了一下，正准备去卫生间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涂多了时，就听见温时雪殷殷期待道：“让我来帮你舔掉一点吧，匀称匀称。”
秦蓁：“……”
她的骚话和骚操作可以再少一点。
……
胡乱说骚话的人最终都将得到制裁，比如温时雪。
她反被秦蓁搂住腰，压在客厅的沙发里亲得七荤八素，脑袋都晕晕乎乎的，一时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只记得秦蓁的唇有多软，身上的香水味有多好闻。
唇舌的纠缠里，她永远也赢不了秦蓁，却很享受的，长着小白兔的外表却有一颗不同寻常又贪欲的心，乐得美滋滋地把自己送上门给秦蓁。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太好的原因，她变得越来越不安分，细白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勾住系在秦蓁领口的黑丝带上，企图解开，露出衣服里更多的风光，然后就被秦蓁抓住了。
那只她觉得漂亮到心动的手，紧扣着她的手腕，把她的不安分都压在沙发上不得动弹。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肌肤，从手腕温柔地滑入她的手心，撑开她的五指，与她十指相扣，交缠得密不可分。
像是不舍得她，又像怕是她会又一次不乖地拽她的领带。
在被打乱的呼吸声里，秦蓁轻轻地放过了她，鼻尖在她的脸颊上亲昵地蹭了一下，低声说道：“不需要乱七八糟的理由，想亲就亲。”
倒没计较她不安分的事情。
温时雪睁着一双眸光莹亮的眼看着她，丰盈嫣红的唇翕动着，好似要说出什么话来。
秦蓁似是料到了她
想说什么，抢先一步：“仅限工作以外的时间。”
温时雪被她拆穿了心思，挑了挑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视线在她那微微散开的领结和不经意露出来的纤长锁骨上转了一圈。一丝不苟里散着几分意外的松乱，半遮半掩间，透着数不尽的风情万种，有意无意地勾着人心底的恶魔。
温时雪为此感到很可惜——她还没看过秦蓁不穿衣服的样子呢！每周都会去锻炼的秦蓁有没有漂亮的马甲线，她也不知道！
温时雪：我好失败一女朋友！
她一边心痒痒，一边问：“我们今晚吃什么？”
秦蓁没有察觉到小魔王乱七八糟的小心思，边起身边道：“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温时雪赖在沙发上不动弹，正打算点周边餐馆的外卖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短暂地振动了一下——姜蔓薇收工了。
[姜蔓薇]：我们温总怎么突然想要我的签名了？
秦蓁帮温时雪拿起手机，无意扫了一眼：“时雪，姜小姐问你签名的事。”
温时雪懒懒地爬起来回复。
[温时雪]：身边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喜欢你，不帮不行呀
温时雪：我女朋友的朋友等于我的朋友，没错。
[姜蔓薇]：噢，我还以为你又想到了什么致富之道，要拿我签名去卖钱
[温时雪]：也不是不行。那麻烦我们姜小姐受累，多签点，让我带个十箱八箱回去卖了
[姜蔓薇]：不了，这个累我不想受，手是个好东西，我还想拥有
姜蔓薇最后还是答应了签名，说会让许见凡给她送过来，又体贴地推荐了晚饭，并亲自帮她们两个点了两份面馆的外卖，免去了她们出门的时间。
[姜蔓薇]：天气冷，请我们温总和秦副总务必保重身体
[温时雪]：我们的姜/大/明星也是
本来打算在楼下等着温时雪和秦蓁下来的蒋蕊，等了大半天等了个寂寞，完全没料到姜蔓薇会帮她们点面，最后只能愤愤离去。
……
严谨的秦副总，只要不在家，就一定会跟温总分房睡。而八百年没和秦副总分开睡过的温总，直到侧卧的房门关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特么是分房睡——好家伙，她今天才馋女朋友的身体，晚上女朋友直接对她关门。
她才
不干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突然想起了一位人才，转头去给前台打了电话。
秦蓁回房后，大约有十分钟的时间没听见小魔王的声音，心里有点稀奇还有点不习惯，因为她以为温时雪一定会抗议，就像下午睡午觉一样，非要跟她睡在一起不可。
但现在看，好像也不是这样。
她的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是该高兴孩子长大了知道在外头要避嫌了，还是该惆怅孩子突然不黏自己了。
又过了两分钟，有一张名片大小的白卡片从门缝里丢了进来。她走过去拿起一看，卡面上用油性黑笔画着一个姿势斜靠，不知道该说是风骚还是扭曲的火柴人，圆溜溜的脑壳上垂着几根疑似头发的黑线，画功粗糙得一绝。
旁边空白的地方赫然写着八个大字：性感火辣，上/门/服务。
最底下写着一排她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号主叫温时雪。
她拿着这张小卡片陷入了死寂，目光像是被拽住一样死死地定在“性感火辣”四个字上。
按理说她应该配合地往某些方面想，但是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她反而很担心是真的“性感火辣”——那也太冷了！
为防小魔王着凉，她一下就打开了门，然后就看见温时雪裹着一床被子坐在地上，正在埋头写下一张，这回写的是“清纯动人，随叫随到”，写得那叫一个利落不客气。
秦蓁看着裹得跟头熊似的她：“……”
好一个“性感火辣”……
“你在干什么。”她问。
温时雪应声抬头：“写酒店小卡片给你挑啊。”又看着她手里头写着性感火辣的小卡片，微微一笑，“噢，图文仅供参考哦。”
秦蓁：“……”
……
结束秃头大业的于涵涵一吃完夜宵，秦蓁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她云里雾里地接通，电话里秦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但她却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于寻常的恐怖杀气：“于涵涵，以后不许再不经过我同意就给我打视频电话。”
然后就挂了，前后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三秒的时间。
一脸懵逼的于涵涵：“？？？”
发生了什么？？？

第60章 060
秦蓁站在门口，像是大人看小孩，问这是谁教的。
温时雪一脸无辜地说：“涵涵姐给的灵感。”
喊得格外的顺口自然，非常有礼貌。
秦蓁顿时哑然：“……”
好一个“涵涵姐”，面都没见上就先喊上了，她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没听过她喊自己一声“蓁蓁姐”？
秦蓁苦恼地扶了一下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温时雪呆一起太久的缘故，她现在居然也会不知不觉地偏重点了。什么蓁蓁姐，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是该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然后又看着温时雪一脸灿笑地递过来新的小卡片，更是无言以对——小魔王跟着于涵涵那家伙学坏了！
她当即拿起手机解决了一下根源问题于涵涵，以防再出现第二次意外，小魔王又学到乱七八糟的操作，本来会的骚操作就不少，要是再学些新的，岂不是要天下无敌了？
操碎了心的秦副总：对不起了涵涵，孩子的教育更重要。
挂掉电话，秦蓁蹲下去身当场没收温时雪的作案工具，视线不经意扫过她放在旁边的手机，明亮的屏幕上赫然放大着那些酒店小卡片的样式，每一张都印着前凸后翘，穿着暴露，姿势性感的女人，有的写着性感火辣，有的写着妩媚诱人，真是应有尽有。
显然是用来做参考的，就温时雪是画功过分精简，以至于达到了无欲无求的境界，让人看了更加清心寡欲——手机也没收，乱七八糟的图片都删干净！
秦蓁起身并把温时雪也从地上拉起来，边道：“不要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时雪笑容纯真，格外理直气壮：“解决生理需求是可以理解的，哪里乱七八糟了？”又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我合法的，不试试吗？”
结果就是被秦蓁连人带被子裹紧了，就这么打横抱起，放回了主卧的床上。
秦蓁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好好睡觉，在外头不要想别的。”
温时雪今天对她的想法格外多，单纯的，不单纯的都有，但严谨如她，说外头不行就是不行。
温时雪在被子里左右挣扎：“为什么不能想，我只是在做我的分内之事而已！”
秦蓁悄悄抓住了开口，任她在被子里闹腾：“什么分内之事？”
温时雪停住，一本正经地回答：“想看我女朋友的身体，帮我女朋友解决生理需求。”
然后开始娇滴滴地撒起娇来，一口一个“我要嘛”，软得不行。
秦蓁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套直球，耳尖顿时就红了起来，竟不知道该拿这个直球小魔王怎么办才好。思来想去，最后低下去身直接把人亲老实了，再温声哄着：“时雪乖，好好睡觉，这些事我们回去再说。”
温时雪的眼睛亮亮的：“回去一定？”
秦蓁轻笑，没有直接回答，满目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晚安。”又道，“最近就不陪你睡了，乖一点，自己睡。”
温时雪的视线紧紧地追着她：“那回去一定。”
秦蓁的身体，她非看不可！
如果真的能让她这几天老老实实的……秦蓁无奈地笑了笑：“好，回去一定。”
温时雪立即露出得逞的笑容。
秦蓁走前还把小卡片也带走了，绝不留下一点作案工具。回房之后，她本想把卡片直接丢掉，却在伸向垃圾桶的那一刻，莫名的有几分舍不得。
卡片虽然不够精巧，但一笔一划全是温时雪的心思，可能不是那么正经，可是却足够可爱，让她看一眼就能想起裹着被子坐在门口埋头画画的小朋友，整颗心都变软了。
犹豫片刻后，还是没丢掉，把电话号码擦黑就收了起来。
……
第二天金月果然问了温时雪为什么想要换人，倒不是不满温时雪对自己的安排有异议，而是单纯地想知道她的理由。
柳州和蒋蕊就站在金月身边，一个想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被看上，一个想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被敌对，目的不同，好奇心却一模一样。
温时雪自然不可能直接戳出原因，说不喜欢情敌，长发一撩，从容不迫地说：“柳先生泡的茶不错，我很喜欢。”
柳州：“……？”
昨天拒绝喝茶，对茶思可乐的是哪位大小姐来着？
柳州刚想老实地说蒋蕊泡茶比自己好，然后就被秦蓁淡然无波的眼睛扫了一眼，又看见她无声地轻摇了一下脑袋，他识趣地把话都咽了回去，绝对不拆温时雪的台。
蒋蕊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泡茶好，根本就是不喜欢她吧！她紧抿着唇，暗暗攥紧了风衣，下一秒就对上了秦蓁不经意投过来的视线，这让她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溢出欣喜之情。然而那双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感情，甚至连一个点头都没给她就神态自若地别开了头，跟在大街上看见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她被这股冷漠扫得一愣，不自觉开始怀疑她们之间究竟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有没有，总得试一试才知道。
午饭之后，温时雪被正好有空的姜蔓薇拉着聊了会天，姜蔓薇提到附近有个天然的爱心湖，还有个美好的爱情故事，让那块地方成了情侣打卡许愿的圣地，风景也不错，让她有兴趣可以过去逛逛。
姜蔓薇拍了拍温时雪的手：“虽然是过来视察工作，但既然有这么多休息时间，不如好好放松一下，多去走走。”
温时雪撑着下巴：“待不了多久，很快就回去了。”
姜蔓薇惊奇地看了看她：“我们温总还真是兢兢业业，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公司啊？”
温时雪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公司？
不，这回想的不是公司，而是美好的女朋友——她很快就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想想，还有点小期待！
姜蔓薇看着她那一脸笑，甚至不禁往后一仰：“时雪，你这个笑容有点变态啊……”
姜蔓薇：为什么你们晨风的老板想着公司能笑得这么变态？？？
说起女朋友，温时雪四处望了望，没找到秦蓁的身影。
说了去帮她买热咖啡，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不会是被哪路妖艳贱货小白莲拦截了吧？
想到这，温时雪非常淡定地起身：“我去找我家副总了。”
姜蔓薇笑道：“秦副总这么大个人了，你还怕她丢了啊？”
温时雪低头看着她，微微一笑，答道：“怕。”
丢了可就没人给她当女朋友了。
……
秦蓁给温时雪买完咖啡，一出店门就遇见了蒋蕊，她一动蒋蕊就跟着动，好似打定主意要挡她的道，于是她声调平平地开口道：“麻烦蒋小姐让开，我家温总还等着咖啡。”
蒋蕊好不容易
抓到和她独处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立马又露出平日里那和和气气的甜美笑容：“这块的路况有点复杂，我带秦副总回去吧？”
“不麻烦，我认得路。”秦蓁低下眼去看她，那双眼睛漂亮是漂亮，但却没什么感情，冷静得让人无端端多了一份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开。”
蒋蕊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怵，本能往旁边一躲。
秦蓁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往前走，挺括的白色长风衣在微微吹拂而过的寒风里衣角翻飞，翻卷的长发也被吹开，露出一对精致的月型耳坠，气质翩然出众，大方动人。
蒋蕊站在她身后眼神深沉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跟了上去。
“对不起。”蒋蕊追上她说。
秦蓁应得很平静：“蒋小姐在说什么？”
蒋蕊面露愧疚：“对不起秦蓁，当初我不该那样对你……”
秦蓁静默了片刻，好似在思索，而后才缓缓答道：“抱歉，我记不清蒋小姐说的是什么。”说得无比真切，让人听不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蒋蕊错愕地看着她，比想象中的质问和愤怒还要让她诧异的，是遗忘。
她原以为她还记得，以为自己会是她心底残存的一缕念想，只要有念想她们就有无限可能，结果她却说记不得了？！这让她所有的算盘都像砸在了一块木头上，毫无意义。
秦蓁承认当初蒋蕊做的确实过分至极，但并不觉得自己应该浪费时间把她放在心上计较怨恨，因为于涵涵她们已经帮她出过气了，也因为她不值得——她可恨她可恶，同时她也不配得到她任何一丝情绪。
而且蒋蕊现在显然是希望她有所回应，或怒或喜，但她没必要去成全一个陌生人的希望，她又不是来普度众生的佛。再说了，为了温时雪，为了于涵涵她们，她也得冷静对待蒋蕊。
蒋蕊很快就从难以置信中回过神来，在心中安抚自己：秦蓁一定是在撒谎，是在撒谎……
她脚步不停地跟着秦蓁，重新扬起笑脸，积极找话题：“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秦蓁没搭理她。
她又问：“当副总是不是很辛苦？”
秦蓁依旧没有搭理她。
她毫不气馁，决定将自说自话进行到底：“跟在温总手底下是
不是挺不容易的？不过她长得很好看，跟她一起工作应该很赏心悦目吧？”
“不要打她的主意。”秦蓁终于开了口。
蒋蕊顿了顿，而后笑了笑：“你倒是很护着这位老板，那如果……我打的是你的主意呢？”
秦蓁依旧没个表情没个反应，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蒋蕊忽然不想再忍下去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逼她直面自己，殷殷切切地看着她的眼睛：“秦蓁，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也是真的想和你重新开始，你能不能稍微给个反应，哪怕一点？！”
秦蓁的注意力还在温时雪的咖啡上，一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臂：“蒋小姐，请注意你的行为。”
蒋蕊不可置信：“你对我难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不可能的，我不信！”
下一秒，秦蓁就看见蒋蕊朝自己怀里扑了过来——
温时雪找了好一会才找到秦蓁，但没想到她正和蒋蕊在一起，而且这个姿势……
只见秦蓁一只手放在蒋蕊的脸上，伸直手臂将人推开，另一只手稳稳抓着装着咖啡的透明外卖袋，还特意拿远了些，生怕洒了碰了被人抢了。而蒋蕊，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被拒绝”这三个绝望的大字。
温时雪摸着自己的下巴，一时间也想不通她们究竟做了什么才会有这个姿势。
她默默地想：好家伙，蒋蕊已经穷到要跟老秦抢一杯咖啡了吗？

第61章 061
秦蓁待人待物一向有礼貌，哪怕是生意上交过手，吃过亏的对手也能客客气气应付，从来没有过这样，规矩又算不上规矩，客气又算不上客气的举动。她从前推人也是有礼有貌地扶着双臂推开，比如对温时雪，几时直接抬手按在人脸上过？
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潜意识在排斥靠近蒋蕊，偏偏还做得理所应当，挑不出一丝毛病。
蒋蕊又羞又恼地后退了两步，又一次觉得秦蓁变了，不仅仅是容貌上的成熟和气质上的稳重，还有浇灌在骨子里的冷漠。从前的秦蓁不会拒绝她，或者说不会用这种方式拒绝任何一个人的靠近。
喜不喜欢一个人，心跳可以告诉你答案。可她现在连秦蓁的身都近不到，还谈什么心跳？冷漠她倒是看出了不少，秦蓁对她，还没对手里那杯咖啡上心呢！
“注意你的行为。”秦蓁语调平常，面容严肃地开了口，“如果你不想干了，可以直接向金导递交辞呈。”
这就算是警告了。
蒋蕊愣了一下，瞪圆了眼：“你！”嘴唇翕动好一会，才难以置信道，“你居然还会威胁人了？”
秦蓁面不改色：“不是威胁，是提醒。”
蒋蕊是金月的人，秦蓁和温时雪对金月来说都是客人，如果蒋蕊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客人，那置金月的颜面于何地？
换个位置想，如果晨风有这样的员工，背着温时雪对来宾动手动脚，人事部当场就能把人给辞了。
蒋蕊挣扎着：“我只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不喜欢。”秦蓁一边转身一边道，“我跟你早就没有可能了。”
却不料，她一转身就看到在不远处，伸着手指头顶下颚的人，一副思考者的模样，不免让人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她是误会了，否则要搁平时，她不早就风风火火地过来了吗？
她没再理会犹疑的蒋蕊，快步朝温时雪走了过去，边走边扯下垂落在两边肩膀上的长围巾，满脸急色地往温时雪的脖子上一绕，想起有个人还在场，指尖不由得一顿，继而又一脸平静地把手上的动作继续下去。
天大地大，都不如温时雪的身体健康大。其余的事情，
不重要。
她温柔地责备道：“怕冷出门还不带上围巾。”
“急着来找你，忘了。”温时雪接过咖啡，温顺地任由她一圈一圈地给自己套上围巾，视线一挪，看见蒋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这头，又不甘又落魄，像是没从秦蓁手上讨到什么好。
温时雪勾唇一笑，悠哉地看向给自己戴围巾的秦蓁，虽然很高兴，但还是要嘴欠地逗上一句：“老秦，不避嫌啦？”
岂不料秦蓁全给挡了：“你不是有间歇性可控制十指无法动弹症？”
温时雪直呼好家伙，叹服道：“我当时就随口一编。”
秦蓁将她的长发从围巾里拨出来：“嗯，我也是随便一记。”
秦蓁现在颇有心得，对付小魔王还是得用小魔王自己的招数才行，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百试百灵。
温时雪简直想撬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着什么，怎么连这都记得住，又看了看蒋蕊和自己手里的咖啡，问：“你们在干什么？蒋蕊怎么抢你咖啡？她现在已经落魄到这个境界了吗？”
温时雪：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
秦蓁：“……？”
她是从哪里看出来蒋蕊在抢她咖啡的？？？
秦蓁帮她把风衣扣子扣好，无奈笑道：“不是抢咖啡，是想跟我复合。”
温时雪挑眉，暗道：果然！
秦蓁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我已经拒绝了，不用担心，我跟她再也没有可能了。”
她早已经从那段感情里解放出来，现在没有自知之明的是蒋蕊，从她决定玩弄她感情的那一刻起，就该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觉悟，而不是心存侥幸，企图复合。
但想来又觉得可笑，如果她秦蓁没有今天这个成就，蒋蕊还会后悔，会说对不起，会想和她复合吗？答案可想而知。如果懊悔有条件，那便毫无意义。
反倒是蒋蕊的出现，让她更加意识到了温时雪的可贵，至少温时雪把对她的心思都写在明面上，不会算计她一分一毫。
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她问：“时雪愿意相信我吗？”
前任在每一对情侣之间一直是个敏感的话题，一个处理不好就会造成双方不合，严重还会分手。所以她必须把话都跟温时雪说清楚，和蒋蕊划清界限，打
消温时雪的疑虑，获取她对这件事的信任，以免留下什么问题，然后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温时雪借热咖啡暖了暖手：“当然。”她笑了一下，“毕竟我这么好的女朋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聪明如我们秦副总，肯定知道怎么选，对吧？”
秦蓁莞尔：“嗯，我们温总说得都对。回去吧。”
温时雪点点头，转身正要走，一直没有动作的蒋蕊突然开口喊住了秦蓁：“秦蓁等等，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说，就最后一点。”
秦蓁低头看了眼温时雪，温时雪扬眉很是大度地给了她们一点交谈时间。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蒋蕊怎么挣扎都没有用，自己种下的因，自然要自己吞下这个果。
蒋蕊看着面前的秦蓁，直言不讳：“你喜欢她吧？”
秦蓁对温时雪的态度和对别人的态度太不一样了，就像对那杯咖啡，生怕洒了碰了被人抢了，这是一个下属对老板该有的态度吗？难不成秦蓁是在把温时雪当孩子养吗？
蒋蕊不以为然，别人不会对秦蓁的态度有所联想，但她可不一定，她们之间的性向都不是秘密，又谈过恋爱，说看不出来才是见了鬼了。
如果是温时雪的存在阻碍了她们的复合，那她确实有点不甘心——一个年轻的小丫头，怎么能敌过她们当初的恩爱甜蜜？
更何况温时雪是什么人？那是别人能随便想的吗？与其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何不回头看看她，重修旧好？
秦蓁面上丝毫不显慌乱，镇定自若地否认了。
蒋蕊却不信，一脸冷笑：“有什么好否认的？你怕我捅到她面前去，让她知道你这个比她大七岁的副总其实一直都在肖想她？”
她在七岁这两个字上咬得格外重，极力想让秦蓁认清她和温时雪之间的差距。
秦蓁听见这个威胁，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突然想起告白的那一天，她也是这么提醒温时雪。
蒋蕊见她眉峰轻动，觉得自己捏到了她的命门，脸色忽然好看了不少，又露出那甜美的笑容：“秦蓁，你看上她什么了呢？殷实的家世，还是年轻漂亮的脸庞？”
秦蓁深感不适地看着她，那张看似甜美无害的脸庞之下藏着一颗腐烂肮脏
的心，好似在她的眼中，她秦蓁喜欢温时雪永远不是出于纯粹的爱意，而是有利可图——就像她当初对她一样。
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吗？还是因为她和温时雪之间差了七岁便让人控制不住想入非非？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
“感情的事在你眼里一如既往的肮脏。”秦蓁缓缓开了口，“蒋蕊，你果然一点都没变。”
蒋蕊不气不恼：“我脏吗？还是你在痴心妄想？秦蓁你不如问问你自己，你真的配得上这个高高在上，家世显赫的大小姐吗？”
还不等秦蓁回答，她便抢先道：“你配不上。”
“你们两个门不当户不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秦蓁顿了一下，头一遭听见第三个人评价她和温时雪，而这些话也是她当初迟迟没能应下温时雪表白的理由，还是她时常会想的一个问题——她究竟配不配得上温时雪。
她不由自主回头去看温时雪，温时雪就站在原来的那个地方，长发温顺地披落下来，显得她的脸小而精致，脖子上还围着她的围巾，半边脸都埋在里头，脸颊红通通的，睁着一双亮而有神的眼紧紧地望着她，像怕她会跑了似的。
见她回头了，就指一指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再指了指她，接着又指了指回去的路，提醒她她没戴围巾，要聊快一点，别把自己冻着了。脸色显得有些担忧，连情敌蒋蕊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她忽然就有勇气和答案，于是扭头看向蒋蕊，一字一句地说：“跟我门不当户不对的，是你，蒋蕊。”
她和温时雪配不配，别人说了都不算。而今还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的蒋蕊，跟她比起来又算得上什么？
蒋蕊当年一定没有想过，那个被她玩弄了感情又残忍抛弃的人，有朝一日会变成她想要的有钱人重新站在她的面前吧？
蒋蕊被驳得一脸呆怔。
“收起你没用的心思和计较，不要再来纠缠我，”秦蓁凝望着她，眼底浮起阵阵寒意，“否则下次金导也保不住你。”
蒋蕊吓得往后一退，颤声道：“你，你真不怕……”
秦蓁干脆侧开身子，平静道：“你可以现在就去说，看看你跟我的话，谁的
更有分量。”
蒋蕊恍然地看着她，她分明就在她的眼前，可她却觉得她远得如天上的月亮碰也碰不到，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好拿捏的秦蓁了……
秦蓁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蒋蕊如梦初醒，突然深切地意识到秦蓁对自己已经彻底死心，她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秦蓁根本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要让她失去工作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而秦蓁不仅是晨风的副总，还是在温氏集团的高管，她们之间的距离早就被远远地拉开了……
她望着秦蓁决绝离去的背影，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双肩委顿下来，懊悔绞得她的心就快要喘不过气来，让她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放弃秦蓁，为什么要骗她的感情！
她把脸埋进手心里，泪如雨下。原以为秦蓁会是她感情生涯里一缕难得可贵的光，但没想到从今以后会成为一根悔恨的尖刺永永远远扎在她心上，日夜不休地嘲讽着她的愚蠢。
一切都晚了，晚了……她简直想给当年的自己两巴掌！！！
“她哭什么？”温时雪把热咖啡插上管递给秦蓁，哄着她喝暖暖身子。
秦蓁跟她一起走回去，不知道在想什么答得有点漫不经心：“或许是在后悔。”
温时雪啧啧两声：“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啊。”
……
蒋蕊求复合失败后，心情十分颓丧，而情敌温时雪有权有势，她哪有办法把火撒她身上。而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乔装打扮之后，浑身都散发着颓丧感的许见凡，心里火的话顿时就迁怒到他身上去了。
骂是不敢骂的，但是她敢背地里吐槽啊，抬起手机悄咪咪拍了一张许见凡的照片，端详了片刻。虽然说侧面的脸部线条很好，但是正面太颓造型太邋遢了，看了就让人不喜欢。
她放到姐妹群里，跟朋友们开始激情吐槽晨风的设计师造型“别致”，全然忘了金月特别嘱咐过不允许拍摄晨风任何一位设计师，否则一概辞退的事。
看着小姐妹们翻着词吐槽许见凡的造型，还由此上升到了晨风的品位档次，大肆嘲讽大集团出来的珠宝品牌，原来也不过如此，就仿
佛是在骂温时雪，蒋蕊看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事关温氏子公司的品位，越来越多人开始在私底下传起这张照片，或多或少地笑上一句不过如此，结果这张照片传着传着，晚上就传到了不放过一丝一毫线索的许老爷的秘书手上。
许夫人接过秘书递来的平板，看着屏幕上的有一点模糊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她喃喃自语：“这孩子，怎么有点像我们家见凡呢……”

第62章 062
怀胎十月，血浓于水，孩子的模样、轮廓早已深深烙印在母亲每一个记忆的深处，不论孩子穿着什么样的衣服，都遮盖不了相处二十多年的熟悉感。
许夫人陈婉萍看着这个无意从剧组里流传出来的照片，直觉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蹦——这个年轻人和他们的那个东躲西藏，迟迟不肯回家的儿子一定有关系！
陈婉萍紧紧抓着平板，仰面看着秘书，目光里透着几分殷切的期待：“你刚说这个年轻人是哪家公司的？”
秘书恭恭敬敬地回答：“晨风珠宝。”
“晨风珠宝……”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名字，在陈婉萍的双唇之间反复重复，她喃喃着，一边在脑海里找寻某个记忆，眼睛忽的睁圆了，“是温氏的？”
秘书：“是的，温氏的子公司。”
接着，有一个名字在陈婉萍的脑海中盘旋不去，她迟疑地问道：“那它现在的老板是不是？”
“是。”秘书推了推眼镜，“和您想的一样。”
“正是少爷的未婚妻，温大小姐温时雪。”
……
“阿嚏——”
温时雪打了个喷嚏，轻轻晃了晃脑袋。秦蓁见状，赶紧把手边的纸给她递过去，眉头紧皱地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担忧。
许见凡也愣了一下，说道：“温总冻着了？”
他们现在正在一家高档的咖啡店里，店内稀稀拉拉地坐着两三桌客人，黑色的音箱里放着轻柔舒缓的古典乐，透着几分清幽。寒风被闭合的门窗挡在外头，店里又开了暖气，所以客人们一进来就把厚重的外套脱了。温时雪也不例外，只不过这个喷嚏之后，就被搬出温董夫妇的秦副总勒令又穿了回去。
“温总要注意身体，”许见凡说，“说不定是感冒了。”
温时雪一边听话地扣扣子，一边无所谓道：“就是一个小喷嚏，不至于感冒。一想二骂三感冒，我才打了一声，还差两声呢。”
秦蓁默然无声地递给她一个“你最好是”的眼神。
许见凡：“……这么判断感冒，你怕不是会被医学界拉入黑名单。”
许见凡：属实草率了点哈。
温时雪挑眉，拿起咖啡杯，抿了口杯中温热的
咖啡，微苦的口感让她一秒就开始想念冰可乐。她放下咖啡，问道：“最近在这边过得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
许见凡笑了笑：“有温总撑腰，谁还敢欺负我？”又道，“设计部最近还好吧？”
温时雪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耳朵上六芒星耳坠：“放心，有你们杜部长在，他们该吃吃，该喝喝，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一切都好。”
杜贤余这个人，虽然性格有点咸，但管理能力一点也不比其他部长差，让第一次提拔高层的温时雪没有在总公司董事们面前丢脸，颇觉欣慰。
许见凡放心地点了点头，又识趣地说：“晚上天冷，温总和秦副总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啦。”
哪怕秦蓁一直坐在旁边不开口，许见凡也能从她的微皱的眉头里察觉出她是在担心温时雪的身体，只是碍于温时雪要慰问他这个下属而不好开口打断。
如果他们在聊下去，温时雪再打第二个喷嚏，他相信自己肯定会被秦副总列入最没眼力见的员工黑名单榜首。
许见凡：那还是不了。
“请两位保重身体，不要着凉生病。”许见凡真诚地说道。
温时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一定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接着莞尔一笑，用着最迷人的笑容和最好听的声音说出最残忍无情的话，“因为这样才能帮我赚更多的钱。”
许见凡：“……”
温时雪你这个无情的资本主义！
秦蓁：“……”
她还真是不忘初心啊。
云层浓重的深冬夜晚又一次下起了雪，漫天细细白白的小点悠然地飘着，轻飘飘地落在了没有什么图案的深蓝色伞顶。
咖啡店就在酒店外不远处的商业街，不需要开车，走个几分钟就到。温时雪把嘴埋在围巾里，埋头走在已经清扫过一遍的街道上，微微露出的鼻头冻得有点发红，像是被人沾了一手指的脂粉。秦蓁不禁催促她走快一点，生怕她真给冻着凉感冒了。
温时雪踩着地面上的薄雪，低着脑袋看了看秦蓁空出来的那只手，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小拇指不受控制地悄悄勾了过去，双目紧紧地盯着，就像是个打算做坏事的小孩。
但秦蓁就和野兽一样机警敏
锐，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扣住她的手腕，反给她把手插回了她自己的风衣兜里，还点了她一句：“在外面，不许胡闹。”
温时雪非常可惜地发出一声叹息：“不是胡闹，是想牵你。”
她道：“我不能光明正大地牵你，都害蒋蕊误会我们不是一对了。”
秦蓁白天和蒋蕊说的话已经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温时雪，好的坏的，让人发笑的，她都记得，甚至暗暗在心里记仇，想着得找个机会收拾收拾蒋蕊，省得她又犯贼心纠缠秦蓁，挑唆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一提起蒋蕊，秦蓁的脑子里就自动播放着蒋蕊今天说的那些话，还有蒋蕊的那个问题——配不配得上。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真的能配得上身份显赫的小公主吗？
如果是从前，她的答案一定是否，但随着和温时雪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之后，否定的答案开始被一团迷雾所笼罩，变得模糊不清。
她难道就一定配不上温时雪吗？年龄、身份以及性取向，她和温时雪之间的差距真的远到不可逾越吗？
她一向是个理智的人，这么多年的工作让她习惯了站在理性的角度去思考每一件事，因此她才能在温时雪不管不顾告白的时候，再三提醒她年龄的问题，并在交往之后经常抱着爱一天是一天的悲观心态走下去。
交往初期的她，可以说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要和温时雪走完一辈子，干脆就把自己当作温时雪初尝情爱的试验品。
但人都是有七情六欲，有爱恨痴念的，她的理智开始被喜欢温时雪的心消磨，情不自禁地想霸占温时雪更久，又或者说温时雪给了她年轻活力的冲动，让她也会开始想她们更遥远的未来，想一个属于她们的家——不需要多么温馨美好，就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于是她开始在理性和冲动之间徘徊，理智告诉她，温时雪不跟着她能有更好的生活，冲动又在叫嚣着要把温时雪的一辈子都包揽了，亲手把完满和幸福装饰在她的人生里，不给别人一点机会。
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个“配不配”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了。
她抽回神，安抚性地宽慰了一句：“不需要她觉得，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
温时雪却说：“不，我就是想让他们都知道我们是一对。”
她没秦蓁那么纠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任何人都无法左右她的想法，连亲生父母都不行。
她喜欢秦蓁，喜欢到想要向别人炫耀，喜欢到想告诉所有人这是她的人，不许有一点想法。甚至喜欢到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从恋爱到结婚再到白头，一个流程都不少。
这个想法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在和秦蓁的相处中日积月累下来的。秦蓁站在厨房里为她做饭的背影，板着脸不给她喝太多可乐的样子……还有今天看见她没戴围巾就匆匆扯下自己的围巾给她的样子，无一不让她痴迷依赖。
她没办法不去喜欢这样的秦蓁，更无法想象秦蓁成为别人的女朋友，对别人好的样子，那就像空气被剥夺了那样令她感到窒息。
她微微仰首，眼中好像有星星，亮得动人：“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牵着你的手给所有人看，到了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和我才是天造地设一对。”
秦蓁微怔，一瞬间，好像有什么击中了她的心脏，盘桓在她身上的迷雾都被温时雪的自信和期待尽数驱散，显出骄阳般灿烂的光芒——她突然有了答案——她也可以配得上她，哪怕需要穷尽所有也无所谓，因为她值得。
秦蓁缓缓地笑开了，破天荒地伸出手去，爱怜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温时雪的脸庞。这会子街道上没什么人过路，昏黄的路灯无声地落在她们身后，显得世界都空空荡荡的，但她的心情却无比的充实舒畅。
能无所顾忌地、大大方方地在外头抚摸女朋友的脸庞，这种感觉竟出奇的好。
她难得地开了个玩笑：“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温总不是说过名字字数都一样的才般配？”
当时随口一编的温时雪：“？”
好家伙，怎么她说的话，秦蓁都能记这么清楚？她脑子里是装着专门录她声音的录音机，等时机到了就重播吗？？？
那她以后可得多念叨点自己的名字，这样她的脑子里就都是她了！
温时雪一本正经道：“那只是般配守则之一而已。”
秦蓁含笑问道：“那之二是什么？”
温时雪立时为她讲解，依旧一本正经的口气：“你知道你的名字比我少一个字，人还喜欢我，说明了什么吗？”
“说明什么？”秦蓁很配合地问。
温时雪竖起一根手指：“说明你命里就缺‘一’个我，我们就是命中注定啊！”
秦蓁：“……”
谢谢，长见识了。

第63章 063
秦蓁又一次见识到了温时雪瞎编的功力，就好像这世界上没有她温氏思维解释不了的东西。只要瞎编不犯法，她温时雪就能凭一己之力编出最歪的道理，编出最绚烂的人生，还不需要草稿。
取出房卡开了门，秦蓁把伞插进门边的黑铁伞筐里，一边解下围巾一边道：“不如再跟我解释一下，朱子铭为什么要打扮成那样？”
她摸不透朱子铭的意思，这两天也没有去问过。反观温时雪的反应，好似早有预料，一点也不好奇。
温时雪回头看着她，微微一笑：“这件事的最终解释权归朱子铭先生所有，我解释不来。”
做人要言而有信，卖队友是不可能卖队友的。更何况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让秦蓁知道，也是为了不给她负担，免得她的诚实在告发和不告发之间备受折磨。
接着温时雪又一秒“秦大师”上线，玄乎玄乎地说：“或许，时机到了我们就知道了呢？”
秦蓁越发肯定，小魔王有事情瞒着她，而且还没有主动向她开口的意愿。既然如此，她就没必要再不识趣地追问下去了。上前检查了一下温时雪的状况，确认她目前还没有感冒的迹象后才暂时放心地让她先去洗澡，好早点上床休息。
……
许老爷和朋友结束了酒会才赶回家，看着秘书递过来的照片，再拿许见凡其他的照片比对比对，越发觉得身形简直一模一样，眼中默然腾升起一缕曙光。
而且按秘书潘贺的调查，这个年轻人是名珠宝设计师，正好和他们儿子的设计师梦印合。说不准，说不准这就是他们的儿子呢！
“快！”他激动地抬起手，冲秘书道，“你现在就去确认，如果真的是那小兔崽子，绑也要给我把他绑回来！记得多带几个人，我看他往哪里跑！”
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他们可等不了明天！
……
窗外的雪渐渐地停了，深黑的天际一眼望不到边，点点繁星好似落入凡尘，点亮了人间。远处辉煌的灯火缩成一团小小的光点映在玻璃上，温时雪和秦蓁聊了会天，腻歪了好一会后才会回房，接着静默地看了一会风景，最后伸手拉上窗帘，准备回身睡觉。
她看着空空荡荡的大床，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缕寂寞感。明明女朋友就在同一个房间里却不能同床共枕，这世界上还有比这还憋屈的恋爱吗？于是愤愤地抖了抖被子，弯腰躺了下去。
这该死的婚约，她迟早解了！
结果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干脆翻身下床抄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朝秦蓁的房间走了过去。房门没有关，秦蓁正在卫生间里洗脸，她径直走进去，二话不说就往被窝里一钻。
秦蓁一回来就发现床上多了个人，紧紧地裹在被窝里，只露出一点脑袋，浑身都透着要在这张床上当钉子户的决心。秦蓁失笑摇了摇头，无奈地弯下腰去，摸着她的脑袋问：“怎么在这里？”
温时雪探出脸，理直气壮：“小秘书大床睡多了，想试试单人床。”
秦蓁：“嗯？”
温时雪又把脸埋了回去：“躺会就走嘛。”
秦蓁闻言，抬手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小脑壳，没有赶她走，转而坐在床沿拿起手机看看自己有没有错过什么消息。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很快，一条内容无比显眼的消息跃入她的眼帘，发消息的是她以前的项目合作伙伴，现在在一家娱乐公司里做营销总监，两人算是朋友。
对方没发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就一个问题和一张图，但恰恰是这个问题吸引了秦蓁的视线：[阿蓁，你们晨风的设计师在工作时间的打扮都不需要考虑公司形象吗？]
温时雪见秦蓁忽然没了声音，又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便轻轻地从被子里探出来头来，就看见她正眉头紧锁地看着手机，好似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温时雪一无所知地眨了一下眼睛，支起身靠近她：“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秦蓁抿了抿唇，把手机递给她，说道：“或许会是件大事。”
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件小事，但对温时雪来说可不一定，因为这件事根本就是在踩她的雷区，难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温时雪不明所以地接过手机看了看消息，问题不是什么惊天动地，无可挽回的问题，穿衣风格嘛，可以改的——如果下面配的照片不是许见凡的话，她的心态的确会如此轻松。
许见凡被偷拍了。
偷拍就算了，还他妈真的传出去了！
秦蓁能明显地感觉到温时雪身上的气压一下就降了下去，无声地散发着“生人勿近，近者必死”的寒冷气息。
温时雪反复看了看照片，从角度来看，这一定是剧组里的人拍的，因为没有太过刻意的遮掩。更重要的是，剧组里拍摄的照片，居然这么快就传到了圈外人的手上，那有没有传到许老爷和许夫人的手上去……她不敢断言。
“查一下这张照片是谁发的。”她把手机还给秦蓁，利落下床，上一秒还要在这张床上当钉子户的决心早就被这个突发事故击碎，“我去联系朱子铭。”
回房拿起手机，此时此刻她只能祈祷许老爷他们还没有看见这张照片，这样他们还有机会和时间让照片从网络里消失。
温时雪对这件事的看重远超秦蓁所想，因为她的重点更多放在了被泄露照片的朱子铭身上，而不是自己的颜面被轻视。
秦蓁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远没有表面上说的“只是为了尊重设计师个人意愿”那么简单，但看温时雪这么焦急，她便没有添乱地问上一嘴，服从命令地开始追查源头。
不论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这张照片都无疑是在挑战温时雪和金月的威严，不好好查清楚做出相应的惩处，以后谁还愿意听温时雪的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温时雪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许见凡。”又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照片被泄露了？”
电话那头的许见凡声音也很低沉，既不惊讶也不意外：“知道。”
温时雪愣了一下，错愕道：“靠，居然都传到你的圈子去了？”
许见凡头疼道：“我发小给我发的，照片有一点模糊，他草草看了一眼，没认出是我，以为晨风里真的有一个穿衣邋遢的设计师。”
他的发小知道晨风是温时雪的，还知道温时雪是他的未婚妻，所以对晨风投了十二万分的关注，晨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来给他拉响警报。前段时间跟他提起晨风，几乎都是在说晨风珠宝在上流圈子里的影响情况。
晨风现在虽然名气还不够响亮，但经过多方努力和优秀产品的加持，在上流圈子里早已形成了
一个稳定的市场。总的来说，势头很好，叫人看好。
除了这一次，一个小小的穿衣意外。
他都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看到发小把这张照片发过来时候的心情有多复杂，尤其是发小还兴致勃勃地说：“你说晨风真不管这事啊？说出去不是丢面子吗？要我说就是这个设计师不好，在外头呢，好歹穿端正点给公司长长脸不是？”
当时的许见凡：“……”
穿端正点就要露馅了！
他有一点小惆怅，和金月导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那么大的导演都没说过他穿得不好不够正式，也就是笑笑，说自己也喜欢怎么舒服怎么穿。结果到了这些人嘴里就成了他不顾公司颜面了——这群操蛋的玩意！
温时雪从秦蓁朋友的那一个问题里就知道这件破事会被传开。
旗下设计师穿着随意不够正式地出现在剧组里，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可以说是设计师不拘一格，灵魂放飞，天生就不爱走常人路线。把事情定性在普通的穿衣风格上，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偏偏有人要兴风作浪，不愿意放过任何能踩温氏和晨风的机会，明里暗里地盯着晨风，盯着晨风旗下的员工，等着他们出错，然后心满意足地、或多或少地嘲讽一番，传给身边的人，让他们“避雷”。
然后就这么传开了。只是温时雪没想到能传得这么快，居然都传到许见凡的圈子里去了，看来这世界上无聊的人果真不少！
如果只是这么传着私下里嚼嚼舌根，温时雪倒也不在意，但现在连许见凡的发小都知道了，就更说不好许见凡爸妈知不知道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许见凡这身打扮再加上那有点模糊的画质真的能做到爹妈不识吧……
通过气后，她正要将电话挂断，忽又想起点什么，赶忙把手机放在耳边，语气肃然地问了一句：“忘了问了，你爸妈……是行动派的吗？”
……
一个小时之后。
潘贺站在酒店门前，抬起头看了看灯光璀璨的大楼，轻轻地推了一下眼镜，接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讯息。
房间号3212，屋主——朱子铭。
“走。”他一声令下，身后几名保镖就跟着他的脚步，气势汹汹地踏进了酒店大厅。

第64章 064
3212房间。
潘贺一言不发地盯着这个门牌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细碎的光芒在他的镜框上散开，折射出危险的气息。他轻轻扭头，声音平静却不容抗拒：“如果是少爷就立马围住，但要记住，绝不能伤害到少爷。”
潘贺心里清楚，虽然他们老爷许让山天天嚷着要把许见凡的腿给打断，但那都只是气话，许见凡要是在外头磕破了一点皮，他怕是第一个着急的人。
人高马大的保镖们点了点头，潘贺在许让山身边多年，对许家忠心耿耿，办事能力和手段众人有目共睹，深受许让山器重，其他的秘书早就不能再和他相提并论，他的命令就是许让山的命令，没人敢不听。
潘贺轻轻挥手，保镖们默契地往旁边散开。这么做是为了留后手，万一里面的人不是许见凡，也不至于吓到人。
“笃笃。”轻轻的两声。
潘贺听见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潘贺从容不迫地说：“请问是朱子铭先生吗？我家夫人对您的设计很感兴趣，特别让我过来邀请您进行定制。”
男人在里头嘀嘀咕咕着，从猫眼看了潘贺一眼，只见他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面容清朗，脸上没什么表情，笔挺挺地立在房门口，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气质不容小觑，倒真像那么一回事。
“咔哒。”门开了。
饶是潘贺再淡定，此时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接着一个穿着随性，脸上戴着厚重大眼镜框的纤瘦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胖瘦高矮和许见凡没有什么差别，但是眼睛很小，嘴唇有点厚，跟他们家的少爷根本不一样——一个陌生的男人。
潘贺轻轻蹙眉，视线从他的肩膀上看向屋里头，空的，没有第二个人，面色转瞬恢复正常，启声道：“朱子铭先生？”
他眼前所见的，真的是如假包换的朱子铭吗？
“朱子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视线不自然地落在潘贺的的衣扣上，很迟缓地应着：“啊……是我。”
潘贺紧紧地盯着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这不是呢？
“朱子铭”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只觉得面前这个
男人虽然态度客客气气，也不像是会动手打人的狂徒，但就是很可怕，让人脊梁骨凉嗖嗖的。
而他自己，付不问，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一个姜蔓薇身边的助理，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卷进了什么样的事件里。
他就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扮演朱子铭。
温时雪和姜蔓薇火急火燎地找上他，要求他换上那个珠宝设计师顾问的衣服时，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但他还是应了，不过不是因为和姜蔓薇关系好，也不是因为他和朱子铭的身形相近，而是因为……温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是贫穷的他无法拒绝的数额。
所以他答应了，也不敢多问，最多就问了一句有没有生命危险。
温时雪那时候的回答虽然很惊世骇俗，但是又莫名地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安全感。她说：“生命危险？那不至于，向来只有我让别人有生命危险，而不是别人让我的人有生命危险。”
现在，暂时被温时雪划入阵营的他就站在这里，拿着诱人的“片酬”为温老板扮演设计师朱子铭。
潘贺淡定地扶正眼镜框，伸出手，声调听起来依旧没有什么感情：“朱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有笔生意要跟您谈，只要您能答应，价钱任您开。”
付不问深吸了口气，觉得“价钱任您开”这五个字简直是天籁之音，一时心里有几分羡慕朱子铭，这就是传说中的靠才华吃饭吗，酸了酸了。
他正打算欣然应答，忽然想起自己不是朱子铭，无权替他接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挠了挠头，说道：“那什么，我最近工作忙，没什么灵感，你家夫人要是喜欢我的作品，不如留一张名片给我？等回头我状态好点了，再跟你们谈合作？”
然后潘贺就不说话了，眼眸沉沉的，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付不问心里毛毛的。
过了好一会，潘贺才开了口：“请问你可以向我证明自己是朱子铭吗？比如，现在画一张设计图给我看？”
付不问愣了一下——草，这他妈就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啊！
没想到这人不仅看起来很恐怖，还他妈的不好糊弄！
付不问大脑高速运转起来，立马道：“这位先生，是你们家夫人求我办事，
你现在却反过来质疑我，难道就不怕把我惹毛了，我不做你们这笔生意吗？！”
潘贺表情都不带变一下：“如果有人冒充朱先生，我照样不好交代，请您谅解。”
付不问一不做二不休，企图用摔门逃过一劫：“怀疑我还想和我合作，做你他妈的春秋大门去吧！”
“啪！”
门没关上，付不问吓了一大跳，眼睁睁地看着右边突然冒出一个雄壮威武的男人顶住了他的门。男人像山一样，力气大得吓人，跟他一比，付不问简直是只弱的要命的小鸡仔。
喉结上下一滚，付不问觉得自己的生命很有危险，甚至想高声喊温时雪救命。
潘贺摘下眼镜，从容地擦了擦镜片，旋即又戴上去：“如果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向您道歉赔偿，但现在请您务必配合。”
许让山他们对他有恩，许见凡又是他们的心头肉，既然有了线索，那他必须寻根问底，追问所有的可能性，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踪迹。
寒冷刺骨的冬日，付不问的额头却渗出了一滴冷汗，心里呜呼哀哉，第一次觉得演戏好难，要命的难！
眼见就快要顶不住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到近，缓缓传来，哒、哒好似点在人的心头，霎时就吸引了每一个人的目光。
潘贺不动声色地看着女人朝自己走过来，她的眉眼清清冷冷的，好似世间万物都无法动摇她的七情六欲，和从前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秦蓁驻步，觑了正在一道门两边较劲的付不问和保镖一眼，无波无澜的眼神里又一次倒映出潘贺的模样，红唇轻启，说话的同时手也伸了出去：“好久不见，潘秘书。”
潘贺握住又松开，抬手示意保镖：“好久不见，想不到秦副总也在这里。”
温氏前两年有过一个海外项目，负责人是秦蓁，合作方是许家，那时候需要秦蓁出国出差，而接待秦蓁的，正好是潘贺。
秦蓁淡然道：“这么晚了，潘秘书在这里做什么？”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付不问，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难不成是专程赶来欺负我们晨风的设计师？”
一句话盖章。
潘贺道：“秦副总误会了，我只是想确认他究竟是不是你们的设计师。”说着，也
看了一眼怂巴巴的付不问，平静地说，“但既然秦副总都这么说了，我相信秦副总。”
在那段时间里他就发现了，秦蓁是个不喜欢撒谎的人，难得的很诚实。既然秦蓁都出面说这是晨风的设计师，那就一定是。
要是他们再纠缠下去反而一点好都讨不着，只会坏了和气，伤了两家颜面。如果今天来的是别人，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朱子铭，势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于是他非常诚恳地向付不问弯腰道歉，一点也不扭捏，然后递给他一张名片，表示期待他的消息，也随时等着他来问罪。
秦蓁端详他片刻，发现他确实没有什么无端的恶意之后才收回打量。
付不问受之有愧，心虚地接下了。不知为何，在这两个气场强大的人面前，他竟觉得手心里的名片在发烫，让他只想赶紧还给朱子铭，继续当回自己平平无奇的小助理，以后再也不干这些破事了——折寿！
潘贺多了个心眼，多问了一嘴：“这么晚了，秦副总又怎么会来这里？”
秦蓁从容不迫道：“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刚想起有点事没交代，所以特地过来一趟，当面嘱托我更放心。”
潘贺颔首，没说什么，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付不问，转身走了。秦蓁本着礼仪，提议送他。
……
潘贺在车门前停下，回头看向秦蓁：“留步，天气很冷，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秦蓁轻轻颔首：“路上小心，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大老远跑一趟。”
潘贺扯了扯唇角，终于笑了一下，应了声好。转身之后，他反倒没有动，心中忽的又泛起一个可能性——如果连秦蓁都在向他撒谎呢？
他们分别多年，中间少有联系，这么长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虽然他也不想质疑秦蓁，但是在其位谋其职，他既然成了许让山的秘书，就该好好完成许让山交代的任务。
他回身，藏在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蓁，不愿意放过她接下来的任何一个表情。
“秦蓁。”他的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秦蓁问：“什么？”
潘贺朝她靠近一步，紧紧地盯着她，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
“我家少爷，不见了。”
秦蓁听得一怔，清冷的眼睛里终于多了一抹错愕的情绪，不似作伪。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潘贺看得真切，心里有了答案，同时松了口气，还好，秦蓁还没变，还值得人相信。
“和家里闹了点小脾气。”他微微躬身，“麻烦你多加留意，我家老爷和夫人很担心他。”
秦蓁此时此刻才察觉到一点什么，又不能百分百确定，只好先应着：“好。”
目送潘贺一行人离开，确认对方不会再回来后，秦蓁才冷着脸转身朝酒店里走。
……
“其实贺哥他人很好的，我那些设计稿，百分之八十都是他救下来的，不然早给我爸撕干净了。”许见凡坐在沙发里，捧着一杯热咖啡，不禁开始追忆往昔。
温时雪挑了挑眉。
姜蔓薇：“嚯，人估计还没走远，你现在下去报恩还来得及哦。”
许见凡笑着把手里的咖啡塞进她手里：“那不行，走都走到这里了，怎么着都得挣个大名声再衣锦还乡。”
温时雪欣慰地点了点头，笑意非常真诚：“好，我就是欣赏你这种偏要留下给晨风赚钱的态度！”
姜蔓薇、许见凡：“……”
那倒也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哈……
许见凡想起点什么，笑道：“时雪你不知道吧，你爸妈和我爸妈曾经还想撮合秦副总和他来着。”
温时雪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发自内心地希望全天下的父母不要总是这么“清闲”。
几分钟后，秦蓁回来了，两手环胸，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让原本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三个人一下就闭了嘴，不自觉正襟危坐，就像是做错了事等着受罚的三个小学生，屋内气氛也开始变得凝重。
良久之后，秦蓁缓声说：“希望你们可以给我一个解释。”
“温总，以及……”
她的视线从温时雪身上挪开，轻飘飘地落在了许见凡的身上，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把自己猜测的那个称呼喊出了口——
“许少爷。”

第65章 065
温时雪从许见凡嘴里得到答案之后，就立马开始思考对策，以防许家人突然杀过来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这个时候她就想起了姜蔓薇身边的助理付不问，像姜蔓薇这样咖位的人身边的助理只多不少，各自负责不同的领域，统一为姜蔓薇服务，而且和姜蔓薇关系都不错。
付不问虽然长得没有许见凡那么清俊英朗，夺目耀眼，但是身形各方面却和许见凡近乎一致，仿佛是老天爷特地送到他们面前帮他们渡过这次的难关。
付不问答应之后，很识趣地没有多问。温时雪和姜蔓薇则围着他进行紧急培训，以此保证许家人杀过来时他不会先露出马脚。两个人跟他再三叮嘱，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务必咬死自己就是朱子铭，这里没有第二个朱子铭。
而许见凡，正打算换个地方避避难，结果还没走出酒店，就眼尖地看见了正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潘贺，当机立断压低帽檐，拿出手机一边通知温时雪二人，一边朝酒店花园里走，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来势汹汹的潘贺。
付不问也紧急上岗。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许家人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许见凡窝在酒店花园最不起眼的地方越想越担心，凭他对潘贺的了解，再加上时间紧急，他开始付不问会招架不住难缠的潘贺，思索了几秒后，他毫不犹豫地打电话给温时雪，让她搬秦蓁去当救兵。
潘贺不认识别人，秦蓁他还不认识吗？
如果连秦蓁都说付不问就是朱子铭，他还会有异议吗？
其实许见凡也说不好，完全是在秦蓁身上孤注一掷。哪怕潘贺不信，秦副总也一定有办法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吧……
结果秦蓁真的做到了，看起来好像没费什么大力气，就是……有点生气。
当时事态紧急，温时雪也没多说，就说是潘贺要找朱子铭的麻烦，让她帮忙把潘贺打发走。哪知秦蓁出去一趟，回来就猜到朱子铭就是许家的少爷许见凡。
三个人现在正襟危坐，心理活动高度统一——害怕，瑟瑟发抖。
秦蓁就站在客厅的餐桌旁，身形高挑，黑色的直筒阔腿裤衬得两条腿又直又长，双手抱胸往那一
站就是一道让人挪不开眼的……死亡风景线。
秦蓁现在的心情确实不好，许家那头火急火燎地找人，温时雪却擅作主张把人藏在晨风，还故意隐瞒她这么久的时间。这万一要是发生什么严重的情况，她恐怕救都救不了温时雪。
而且就目前这个情况看来，屋子里四个人，就她秦蓁不知道，让她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向谁生气才好。
许见凡小小地挣扎了一下：“秦副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秦蓁却根本不吃这套，语气淡淡地提醒：“我有潘秘书的电话。”
许见凡登时哑然，识相地放弃挣扎，否则秦蓁要是把潘贺找回来，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他。
温时雪朝他递去怜悯的目光，然后就被秦蓁盯住了，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声：“温总。”
犹如上课点名，仿佛在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给我老实坐着”。
温时雪也不敢惹现在的她，一个说不好，老婆就没了，于是立马收回视线，乖乖地冲她笑了笑。
秦蓁没打算现在跟温时雪算账，让温时雪有了点危机感之后，又扭头看向闭嘴不语的许见凡，说道：“许少爷，你现在应该可以行使你的最终解释权了？”
依旧平静的语气，但却让人不寒而栗，许见凡连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姜蔓薇识相地干脆不出声，只要不出声，秦蓁的火就烧不到她身上。
许见凡沉默了半晌，心里挣扎一番之后，妥协地开口道：“我逃婚了。”
秦蓁不由自主地看了温时雪一眼，但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许见凡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但也不全是为了这个原因，还因为我爸妈不理解我，我想当珠宝设计师，他们却只想让我继承家业，还把我的设计师梦批得一无是处，所以我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就离家出走了。”
他双掌微微摊开，无可奈何道：“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秦蓁听得默然，觉得这个情况和温时雪的情况有点像，但是走向又全然不同，至少温连昌和孟月竹没有打击温时雪任何一个想法，不论那在他们眼中是否天真。
秦蓁对许见凡的父母有点了解，他们待人待物都很和善，至于对自己的孩子是怎么
个教育方法，她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也不好直接评判他们做得是对是错。
她问：“你一个人在外头，就没想过他们会担心你吗？”
许见凡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想过。不过你放心，我发小会帮我给他们报平安。”
“但我不会妥协的。”他说，“能不能，行不行，只有做了才知道。人就这么一辈子，我总得为了自己拼一回。”
他爸妈对他固然很好，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他这辈子顺顺利利，可是却忽略了他自己的想法，剥夺了他选择自己行业、选择自己爱人、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的自由。
在这世界上，不是冠了爱这个名号就一定是好的。
许见凡目光殷切地看向秦蓁：“秦副总，你能理解时雪，那能不能也理解理解我，不要告诉我爸妈？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如果回去就功亏一篑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闯出名堂了，我一定会乖乖回去！好吗？”
秦蓁凝望着他，没有说话。
温时雪也跟着开口：“是呀老秦，你就信他一回嘛。他在晨风工作这么久，你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秦蓁知道许见凡一直都是个心地善良又温柔的人，也记得自己还没有和温时雪开诚布公，还缩在自己的世界拒绝外界一切接触的敏感时候，是许见凡充满善意的一声支持，让她第一次到晨风和她从前的那个公司不同，这里有人愿意接受支持她的性取向，不求任何回报。
所以她对这个年轻人有好感，再往后的日子里亦真诚地希望他的事业一帆风顺，梦想成真。
但现在……
“你不该向我保证。”她说，“我不是你的父母，我不需要你的保证。”
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了愣，许见凡更是紧张地抓紧了沙发扶手。
秦蓁冷静又清醒地道：“许少爷，你能证明自己的方法有很多，不需要选择最累的这条。”
自己在外东躲西藏，父母在家里担惊受怕，她不相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报平安真的能减少许让山和陈婉萍的担忧。而且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活着，也很难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时间一长必然会让情绪崩溃。
她并不认可这样的行为。
“可我……”许见凡难得
露出了丧气的表情，双肩委顿下来，失落地看着红绒地毯，“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和许让山陈婉萍之间好似永远隔着一座山，他跨不过去，他们也跨不过来。
秦蓁镇定自若地说：“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就看看你身边的那个人。”
许见凡应声抬眼，扭头就看见了左手边的温时雪，她就坐在那里，一身轻松，没有任何人可以束缚她，包括她的父母。
秦蓁继续道：“温总可以跟温董谈条件，你也可以。别让你的父母漫无止境地等着你，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等待时间，毕竟他们只是不理解你，而不是恨你。”
许见凡双目微微瞪圆，如梦初醒。
是啊，温时雪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
秦蓁淡然地移开视线，转身走到门口：“许少爷自己好好想想吧，希望明天能听见你的答案。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做打扰了。”说完便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姜蔓薇轻轻开了口：“我觉得……秦副总说得还挺有道理？”
温时雪都能和温连昌谈成功，要了一个两年的约定，那许见凡也可以。再不济，就把温时雪和温连昌搬出去，许让山和陈婉萍怎么都得再斟酌斟酌。
许见凡双手交叉，半晌，缓缓地点了点头。
温时雪却觉得大事不妙，就在秦蓁独自走出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头等她的时候，她就知道秦蓁是真的生气了。
许见凡也察觉到了，一向以温时雪为主的秦副总，居然破天荒把温时雪丢在这里自己走了！
他愧疚又犹豫道：“这，应该会……没事吧？”
“没事才有鬼了！”温时雪丢下这句话后，慌忙跟了上去。
……
温时雪跟在秦蓁身后进屋，一路上秦蓁就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冷漠像冬日里的风残忍地往她的脸上刮。
门关上的刹那，四周一片寂然。她看着秦蓁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开口：“老秦，你生气了吗？”
秦蓁头也不回，解下风衣，问：“我生什么气？”
语气不对。温时雪怂巴巴地说：“气我瞒着你这件事……”
秦蓁将风衣挽在臂弯里，回身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感情，叫人难以捉摸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温
时雪走到她身边去，捏住她的一片衣角，眉眼温顺地乖乖认错：“对不起老秦，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此时的她比以往都更乖更软，像一只可以置在掌心里任人爱抚揉捏的小仓鼠。
但秦蓁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对她，而是拿开她的手，非常平静地说了一声：“去睡吧。”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一整晚都没出来过。
温时雪：“……”
完了。
她女朋友这不是生气，而是超级特别相当以及非常的生气啊！

第66章 066
秦蓁生气比任何人生气都要来得严重，像他们这样平日里都克制和气的性格，心中积压的情绪不会比别人少，一旦爆发，便如在沉默中蛰伏的野兽，就算没有半点动作也足以叫人胆战心惊。
温时雪现在就很胆战心惊，无尽的恐惧从心底最深处藤蔓一样向上攀援生长，撑得她的胸口鼓鼓囊囊的，格外难受。
她从一开始选择对秦蓁隐瞒这件事，不仅仅是因为和许见凡作了约定，还因为秦蓁本身就是个实诚的人，一旦被她知道这件事，必然会陷入两难境地，在告发与不告发之间徘徊，但不论选择那一头，她都会像是被驾到了火刑架上，怎么都落不着好。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要把许见凡藏好，只要他们完成各自的目标，解除了婚约，就可以对秦蓁坦白，在那个风平浪静的时候，秦蓁一定会理解她，也会原谅她。
但没想到，这层纸终究还是先他们一步被突如其来的火焰吞噬殆尽，所有的秘密都因此暴露在秦蓁的眼前，成为了现在这一切的导火线。
温时雪发誓，要是被她查到偷拍的那个人，绝对要让这人这辈子都吃不了兜着走，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下一秒她就可怜兮兮地跑到门口去卖惨：“老秦，我错了嘛……”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许见凡不肯让我对第三个人说，而且知道这事会让你为难，我就不敢告诉你。”
“我不是故意的嘛……”
“我知道错了，保证没有下次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你要实在不高兴，就出来骂我两句，别自己憋着好不好？”
温时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一定是全世界最卑微的人，但是没有办法，是她有错在先，要是再像平时那么嚣张，秦蓁一定能当场让她重归单身贵族行列。
然而她靠在门上卖惨卖了大半天，里头的秦蓁都不为所动，没有发出过半点声音。凄凄惨惨到一半，她猛然打了一个喷嚏，脑袋往前一倾“砰”得直接撞在门上，不由得“嗷”了一嗓子，疼得整个人都恍惚了。
纵观她这二十多年里的打喷嚏经历，因为打喷嚏撞到门还真是头一回——怕不是全
世界就她一个！果然人倒霉起来，喝口水都能塞牙！
她捂着额头，隔着门，模样可怜地朝屋里的人委屈巴巴地说：“老秦，我疼……”
但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秦蓁既没有出来抱她，也没有出声安慰她，里头仍是一片无法揣测的沉默。
她丧气地捂着脑袋贴在门上，像一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学生。铁石心肠的秦副总生气了，连她撞到脑袋都救不回来。
她虽然有点委屈，但还是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疼不疼的，不重要，把女朋友哄好了才重要！
结果又是一声喷嚏，好在这回有手护着，脑袋没遭殃，但就在这时，里头终于传出了秦蓁微愠的声音：“温时雪。”
温时雪吓得一个激灵，人生之中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亲近的人连名带姓地喊自己，腔调里还有几分怒意的那种，她下意识应道：“到！”
秦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回去睡觉。”
终于肯搭理她了。
她站在门外乖巧地道：“那我去睡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秦蓁又不说话了。
温时雪打着商量：“那、那就今晚先别生气？先睡个好觉，养精蓄税明天起来再对我生气？你不要一个人生闷气嘛，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好不好嘛？”
回应她的又是一片沉默。
她不禁开始琢磨要不要再打一个喷嚏，试试看能不能再次触发秦蓁的说话开关，然后就听见简洁又淡然的一声：“去睡。”
像是没同意，又像是同意了。
温时雪只好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埋进被窝里，脑袋乱糟糟的，惆怅撑满了她的胸口。明明一个小时前她还窝在秦蓁的床上，秦蓁还笑着摸她的脑袋来着，一个小时后……
她把手心按在额头，揉了揉。
结果现在撞到脑袋连声安慰都听不到。
——挨千刀的偷拍人！
她委屈地撅了噘嘴，将脸埋在枕头里，半点睡意都没有，精神萎靡不振，连许见凡的电话都接得蔫嗒嗒的。
许见凡语气坚定，声音清晰：“时雪，我想了一会，决定按秦副总说的去做，跟我爸妈也好好谈一谈。”
秦蓁和温时雪走后，姜蔓薇陪着他想了很久，正如
秦蓁所说，他不该让父母漫无止境地等下去。虽然他们的方法不对，但他们终究是爱他疼他的，他不能因为赌气就让他们在看不见尽头的等待里备受折磨，整日为他提心吊胆。所以他决定像温时雪一样，勇敢地和父母谈一会，约定一个检验成果的期限，姜蔓薇亦表示支持。
温时雪作为他这一路以来的同盟战友，有权知晓他的决定，于是他就打来了这通电话。
“哦。”温时雪有气无力地应着，倒也不觉得意外。
许见凡愣愣地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你心情好像很差，难不成是因为……秦副总？”
温时雪顿时凄凄惨惨：“她生我气了……”
“我惹她生气了……”
跟秦蓁相处这几个月来，她还是第一次惹秦蓁生气，比把天捅破一个洞还要严重，叫她一时间慌了手脚，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把秦蓁哄好。
她就差哭出来了。
许见凡顿时更加愧疚，安抚道：“没事没事，这事责任在我，你别担心，我这就去帮你跟她解释，她肯定会理解你的，别担心。”
许让山夫妇是行动派，许见凡也是，说完就挂了电话去找秦蓁，几分钟之后又打了过来。
他道：“我跟秦副总解释了，让她别怪你，都是我的错。”
温时雪忽然多了点精神，两眼期待地问：“然后呢？她说什么？”
许见凡挠了挠头：“她让我也早点睡。不是，这个‘也’是什么意思？”
温时雪：“……”
温时雪现在的内心就一个表情——“QAQ”。
……
秦蓁面无表情地挂断和许见凡的通话，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两条消息——
[查到了。]
[照片是金导剧组一个叫蒋蕊的小助理发出去的。]
蒋蕊……
秦蓁的目光幽幽地落在这两字上，眼底寒星闪烁，冷如秋霜，她确实没想过这两个字会以这样的形式又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沉默片刻之后，指尖缓缓落在屏幕上。
[好，我知道了。]
她抬首不言不语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过了一会才收回视线，转而找出金月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信息。
……
温时雪惆怅了一整个晚上，将近凌晨五点才有了点睡意，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再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她们回程航班定在下午五点之后，时间充裕，所以没有人来叫醒她，包括秦蓁。
秦蓁……
温时雪霍然睁开眼睛，睡意顿时消散，急急忙忙地爬起身去找她，发现她人根本就不在房间里——要不是行李还在，温时雪就要怀疑她已经气到把自己丢下走了。
找不到人，温时雪只好回房拿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按亮屏幕的瞬间，她看到了姜蔓薇发过来的消息，被系统收成一条，足足有十多条。
[姜蔓薇]：姐们，你昨天跟秦副总说了什么？怎么她今天跟金导谈了一会，金导出来就当场开除人了？
[姜蔓薇]：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导发这么大火，第一次看到她当场开除人呢
[姜蔓薇]：金导这人虽然对作品严格苛刻，但是对手底下的人还算得上是和蔼可亲的
[姜蔓薇]：哈喽？你在吗？别告诉我你还在睡吧？
[姜蔓薇]：……
[姜蔓薇]：不愧是你【在下佩服.JPG】
温时雪的脑袋还在开机，对姜蔓薇发过来的消息消化得很迟缓，只能一点一点地把讯息串联起来，秦蓁、金月、发火、开除……难不成，秦蓁抓到偷拍的人了？！
她又翻了翻消息，暗恨姜蔓薇怎么就不顺便把被开除的人名字也给她说一下——吃瓜也不是这么吃的呀！
温时雪：姜蔓薇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猹！
她转而找到秦蓁的电话，正要拨过去时，房门先被人敲响了，开门便看见一位衣着端庄的酒店服务员推着餐车站在门外，冲她露出标准的职业化笑容：“温总您好，这是您要的桂圆红枣红糖水以及午餐。”又道，“桂圆红枣红糖水是用来给您暖身子的。”
温时雪：“？”
“我什么时候要了？”
难不成她现在还能梦游点餐？！可她没有梦游的习惯啊！
她稍加思索，一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在脑海里，眸光亦变得明亮：“难道是——”
服务员保持微笑：“是的，是林小姐特别吩咐我们送来的。”
温时雪的笑容瞬间凝固，这不是她期待的答案。
服务员道：“她说等您醒了就送来，如果到了饭点就把午餐一并准备好。我先前敲过几次门，您应该没有听见。”
温时雪确实没听见，但听见是林佳俞安排的，没说什么，把人放进来了：“辛苦了。”
服务员一边把午餐端上桌，一边道：“温总，林小姐说今天天下大雪了，天气冷，请您注意保暖，不要乱跑。”
温时雪淡淡地点了个头，毫无食欲。
服务员见状又劝道：“这是我们林小姐的心意，请温总多少吃一点，对身体也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呀。”
温时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桌子上丰盛的菜肴，沉默片刻后挥了挥手：“我会吃的，你先出去吧。”
服务员走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刷牙洗漱，这才回来吃饭，第一筷就落在了热气腾绕的糖醋排骨上，周身空落落的，一派怅然，导致她连最喜欢的糖醋排骨都没心情品味，放在嘴里干巴巴地嚼着。
她的女朋友今天也在生她的气，还是养精蓄锐过后的。
可怜兮兮的温总：感觉这股气的劲头更足更猛了呢……

第67章 067
温时雪一边兴趣缺缺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边拿起手机给姜蔓薇回复，询问被开除人是谁。
姜蔓薇正好拍完戏休息，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姜蔓薇]：就这两天负责接待你们的那个小助理
[姜蔓薇]：我记得是叫，蒋蕊
姜蔓薇怕自己记错，还特地跟身边的助理确认了一下。
蒋蕊。
温时雪眼神瞬变，双眸沉沉如墨，抓着筷子的手指骨突显，泛着细微的白。
挑唆她和秦蓁之间的关系，害许见凡险些被发现抓走，还害秦蓁生她的气，到现在都没理她……这么几条算下来，蒋蕊在她心里已经注销了人籍，移居阴间了！
开除？仅仅是这样可就太便宜蒋蕊了，她才没有这么善良。
她将筷子重重搁下，脑袋被蒋蕊这两个字搅得乱七八糟，怒火一股脑地往上窜，恨不得现在就给蒋蕊套上麻袋，以德服人一顿，先狠狠出这口恶气再说！
在她和金月已经事先通知过所有人的情况下，蒋蕊还敢私自偷拍并流传出去，晨风更是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不少诋毁，这件事，她一定要跟蒋蕊在法庭上都算清楚，该赔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否则她就不姓温！
调整了一下呼吸，她淡定地拿起手机给晨风法务部打电话，说明情况之后，法务部部长立即道：“温总请放心，我们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温时雪有些意想不到：“这么快？”
法务部部长：“因为在您之前，秦副总已经吩咐过了，”
听见这个称呼的瞬间，温时雪不由得愣了一愣，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怒意顿时被秦蓁打消了大半，心里突然充满了希望。
秦蓁虽然嘴上不理她，但还是会帮她处理蒋蕊，该做的事一样不落，那不就说明秦蓁的心里其实还有她，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跟她提分手吗？只要秦蓁不跟她提分手，那就有希望哄好！
但怎么哄才好……
法务部部长见她忽然没了声音，静静地等了一会后终于忍不住道：“温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比如希望我们做到哪一步？”
温时雪慢悠悠地回过神来，随口搭了一句：“全力帮蒋小姐争取死刑？”
法务部部长：“…
…”
法务部部长：“不如……我们再重新说一个希望？”
结束通话后，温时雪喝了口糖水润嗓暖身，先给许见凡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许见凡表示这两天他做好心理准备了就会给许让山夫妇打电话，让她不用担心。
“放心，会积极争取留下来给你当摇钱树的。”许见凡笑着说。
温时雪赞许地点了点头，转头找自己那些谈过恋爱的朋友，搬出“我有一个朋友”的经典借口，不论男女，只要逮住就问怎么才能把女朋友哄好。
……
蒋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开除了，但确实是她忽视金月的话在先，也怨不得金月无情。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把这件事捅到金月面前去的人，居然会是秦蓁——而现在能救她的人，也是秦蓁。
秦蓁撑着直柄伞，身材颀长，身姿笔直，满面平静地站在酒店外头空旷的雪地里，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前女友一遍又一遍地向自己认错，这大概是她见到蒋蕊认错次数最多的时候了。
蒋蕊眼角噙泪，殷殷切切地望着她：“秦蓁，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会这么严重，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纷扬的白雪无声地落在她的肩头，冻得她的脸颊通红，看起来更加娇弱可怜。
秦蓁不言不语地看着，连表情都没有改变过一瞬。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吃这一套，但自从知道蒋蕊真正的面目之后，蒋蕊再可怜对她来说都只是一层面具。
藏在面具之后有着最肮脏的心的人，才是真正的蒋蕊。
她有点走神，思绪飘忽到了昨天那个在她房门外打了两个喷嚏，还撞到脑袋，显然不太聪明的小女朋友身上，握着伞柄的手微微动了动。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地把桂圆红枣红糖水喝了，虽然不能预防感冒，但至少可以暖暖身子，免得又打起喷嚏，回头再病了……
秦蓁在心里叹了口气，发觉自己真是没个生气的样子，明明还在生气却总忍不住关心温时雪的身体，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操心惯了，还是因为温时雪昨天在门外的声调实在太可怜让她于心不忍。
至于蒋蕊的卖惨……她更愿意回去看温时雪卖惨，小魔王难得乖
巧又怂，长得还漂亮可爱，比面前这个心已经肮脏不堪的人养眼千百倍。
蒋蕊看秦蓁不为所动，睁着泪光闪烁地眼看了看，秦蓁虽然还在看她，但注意力一点也不像是放在这里了，倒像是在走神。
蒋蕊：“……”
她都这么惨了，秦蓁居然还能走神？！
是她不够惨还是秦蓁的心肠太硬了？！
“秦蓁……”她轻声问，“你有在听吗？”
秦蓁回过神来，应道：“没有。”
蒋蕊：“……”
那我谢谢你的诚实？
秦蓁无视她震惊的表情，语气淡然：“蒋小姐你浪费了我很多时间，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先走了，希望没有下次见面。”
蒋蕊忽然急了，伸手拽住她，低声下气道：“我工作丢了还不算重要的事情吗？秦蓁你帮帮我好不好？只要你开口，金导和晨风就能放过我了，求求你了……”
秦蓁面不改色地将手抽回来，十分淡漠：“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不论是温总，还是金导都已经提醒过你们别做不该做的事情，是你自己因为私人恩怨违背职业道德。”
“所以，被开除是你应得的。告你，也是晨风该做的。”
“我只会履行我的职责，协助晨风，你听明白了吗？”
语调冰冷，犹如冬雪。
蒋蕊呆呆地站在原地，四肢发寒，脆弱被失望裹挟着在寒风中摇曳，秦蓁的话一字一句地砸在她身上，有如千斤重，叫她寸步难行。她既懊恼又羞愧，再也没有勇气说出一句话，只能看着秦蓁渐行渐远，如夜幕上的星辰，遥不可及。
秦蓁头也不回地走进酒店里，收了伞，最后一点身影也消失在她的眼睛里，以及……她的世界里。
所有的幻想都被打碎，向她张扬着尖锐的一端，刺得她的心生疼，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声地蹲下身去，捂着脸落下几滴无济于事的懊悔的眼泪。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该去拍那张照片。早知道会这样她当初就不该伤害秦蓁、放开秦蓁。早知道、早知道……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她现在剩下的，只有时间留给她的懊悔。
她再也忍不住，抱着自己嚎啕大哭，什么形象都顾不上了。
……
温时雪午饭没吃多少，红糖水也没喝多少，光抱着手机学习怎么哄人去了，一边学一边等秦蓁回来。等得时间长了，她便有点忍不住，主动给秦蓁打了电话，等了几秒电话才接通。
惨兮兮的温总：她果然还在生气，她以前都秒接我电话的！
但接了总比没接好，温时雪安慰自己，温柔地问：“你在哪里呀？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一问完，房门“嘀”的一声开了，秦蓁拿着手机走了进来，平静地看着她，又看向桌上仿佛没动过的饭菜，视线不自觉停顿了两秒才收回。
温时雪立马收起手机，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手臂，甜甜地问：“老秦你回来啦，吃过饭了吗？”怕秦蓁像昨天一样拿开她的手，她不禁抱得更用力了一些。
秦蓁这回没有拿开她的手，而是转头看着那一桌子午餐，说：“把饭吃了。”
温时雪小声嘀咕：“可我没胃口……”
秦蓁：“那也要吃。”然后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重新准备午饭，再把这些已经凉了的撤下去。
温时雪挑眉，笑眯眯地说：“老秦，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愿意关心她，是不是就说明她不生气了？
温时雪觉得自己胜利在望！
然后秦蓁丢给她一句：“如果你还记得我是因为谁才来当你的副总的话。”
温时雪瞬间失去笑容，说白了就是还在生气，不是主动关心她！
她从前都没发现正经又温柔的秦副总生起气来，杀伤力居然这么大，说的话句句戳心窝子，还让人无法反驳——当事人温时雪现在就是后悔，以后再也不敢骗秦副总了。
服务人员很快就把新菜端上桌，温时雪坐在桌边，戳了戳碗里的饭，不放弃地说：“我帮你收拾行李？”
“不用。”秦蓁从屋子里走出来，“航班取消了。”
温时雪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窗外下个不停的大雪，突然间就明白了取消的原因，只得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然后秦蓁就坐在了她的对面，面无表情地说：“吃饭。”大有她不吃完，就不放她下桌的气势。
温时雪眨了眨眼，视线在她和饭菜之间来回，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
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乖乖吃饭。
……
因着接下来的几天都会有大雪，所以两个人只好再把这个“度假”的日期稍微延长一点，工作都远程进行。
晚上十点，秦蓁洗漱完之后准备睡下，但就在这时，温时雪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门口。她顿了顿，这才想起自己忘了锁门——大意了。
但看温时雪打扮，她不禁皱起眉头。只见温时雪穿着一件雪白的睡袍，光着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一点多的防寒装都没有，仿佛这不是冬天。
她的耳边依稀响起她昨天在门外凄惨的那两声喷嚏，不免头疼，正打算让她回去把衣服穿好时，她突然扑了上来，猝不及防将她压在柔软的床上。
温时雪两手撑在秦蓁的耳边，光洁如瓷的脸颊上浮着浅淡的娇红，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眸光如星，如水般的黑发柔顺地散开，衬得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比冬雪还要白皙，水光莹亮的唇边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好似她下一刻就会温柔地吻上来。
“别赶我走。”她低声说，语气柔软，又像是在乞求。
秦蓁的视线撞进她那双温柔又漂亮的眼睛里，心弦莫名被撩了一下，冒出几分痒意，但还算冷静地问：“你要做什么。”
温时雪有理有据地说：“做错事就得补偿，天经地义。”
“所以我是来……”她俯下身，宽松的睡袍随着她的动作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肉偿。”
秦蓁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去，就看见藏在睡袍里的大片风光，雪白的，粉润如樱的，一览无余，呼吸也跟着微微一滞，几乎是想也不想就伸出手去抱住了人，翻身把人反压在身下。
——然后就用被子把她裹成了一个粽子，紧紧地抓着开口，生怕她逃出来一样。
温时雪一脸懵逼：“？”
接下来的剧情是这么发展的吗？这是不是不太对啊？？？

第68章 068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温时雪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脑子里还在回放着自己今天问出来的答案。
女朋友生气了应该怎么哄，一则伸手不打笑脸人，认错态度要好要够诚恳，再用恰当的甜言蜜语包围对方；二则给对方送道歉礼物，口红包包钻石项链等等，投其所好，让礼物来展现自己的认错态度；三则就比较简单粗暴了——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床上解决的呢？
第一种方法效果不大，第二种方法显然打动不了物质富余的秦副总，所以温时雪就很果断地采用第三种，相信凭借自己的美貌、身材和主动，一定能把心爱的女朋友哄到气消！
结果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按电视剧和小说的演法，这个时候不应该天雷勾动地火，然后干柴烈火，缠缠绵绵了吗？——不对劲，秦蓁不对劲！
温时雪左右挣扎着想要出去：“放我出去，你这剧本不对！”
秦蓁犹如压着孙悟空的五指山，镇定自若地按着温时雪这只皮猴子，防止她突然蹿出来因为穿的少而着凉，一听见她提到剧本，不自觉开口问：“你又在胡闹什么？”
“没有胡闹！”温时雪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来认错的嘛！”
秦蓁也不知道谁家认错是里头不穿衣服认的，心里头觉得有点好笑，面上却不显，依旧冷静地说：“没有人这样认错。”
温时雪：“有，你家的温时雪就是这么认错的。”
秦蓁：“……”
说得还挺理直气壮。
温时雪想了想，自己又补了一句：“但只对你用。”
秦蓁听完这句话后便陷入了沉默，抓着被子的修长五指不自觉缓缓一松，仍旧保持着坐在她身边的姿势没有动。
束缚的力量消失，温时雪毫不犹豫地从被子里爬起身，重重地将被子都推到一边去，目不转睛地看着秦蓁说道：“我想了很多道歉的方法，还问了很多人该怎么哄女朋友。”她扯了扯根本无法抵御冬天的睡袍，“喏，这就是方法之一，不然我也不会在大冬天穿这么少，很冷的。”
她就这么穿过来时，冬天的空气拂过她的两条腿，
冷得像是冰刀子，直嗖嗖地刮着人的肌肤，冻得人直打颤。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
秦蓁启声道：“知道冷还做。”轻轻的一声，满含责备。
“我总要试一试。”温时雪莞尔一笑，弯着眼眸，“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把你哄好？”
秦蓁没有接话，温时雪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在她出声之前，忽然朝她靠了过去抱住她，埋在她的颈窝里，像是乞求又像是在撒娇：“老秦，我知道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没有意见，就是别不理我，别赶我走……”
话落在此处，昨夜被秦蓁推开，被拒之门外的记忆又一次卷土重来，她心有余悸地抱紧了身边的人，好让她这一次没有办法再把她的手拿开，再一次推开她。
“你赶我走的时候我很害怕，”她垂下眼眸，声音里满是委屈，“怕你不要我了。”
人在亲近的人面前，盔甲会无声地化解，感情随之变得无比脆弱，浓浓的委屈包围着她，让她的眼眶开始跟着发红，窝在秦蓁怀里像是个在幼儿园受了欺负的孩子，忍不住跟大人诉说自己的委屈：“我知道我做错了，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是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啊？”
“我昨天撞到脑袋，你都不问我一声，我真以为你气到不喜欢我了……”说罢，她揉了揉自己的昨天撞到的地方，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眼眶里竟真的落下一滴泪，声音弱弱地道，“好疼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是认错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自己的委屈大会，破天荒地想哭。
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变得娇气，因为她就是忍不住对秦蓁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内心深处依旧像昨夜一样渴望着秦蓁能知道她的委屈，能摸摸她的额头，轻声细语地说“不疼”。
不论是生气还是难过，都没有关系，至少要让她知道，她还喜欢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抛下她离去。
秦蓁怔愣了片刻，当不怕天不怕地的小魔王在自己怀里委屈巴巴地掉起眼泪时，心都跟着软得一塌糊涂，还说什么生她的气呢？
她其实早就不生气了，正如温时雪所说，一旦她知道这件事必然会陷入两难之地，
不论选择那一头心里头都不会好受。温时雪隐瞒也是为了她好，是在努力降低这件事意外暴露后会对她产生的伤害，所以她不该怪她。
而她一开始之所以会那么生气，不是因为温时雪骗她，而是因为温时雪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对她有所隐瞒。一旦事情的发展没有按照温时雪所想地走下去，发生了意外，一无所知的她想保护好她可能都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的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最大可能护好温时雪，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因此她才打算假装对温时雪生个一两天的气，让她记住自己这么做是错的，以免下次再犯。孩子只有记住教训了，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但是她错估了温时雪对自己的依赖和喜欢，从未想过仅仅是“拿开手”这么一个动作都会让她感到落差带来的不安，这并不是她的初衷。
她轻轻地将手放在温时雪的额头上，另一只手回抱着她，一如从前温声哄着：“不疼了，不哭，乖。”
温时雪听见熟悉的腔调，哭声渐弱，仰面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不敢确定地问：“……你不生我气了？”
秦蓁一边帮她擦去眼角的泪，一边无奈又心疼地说：“中午回来的时候就不生气了。”
早上出门前她还有点生气，但是和蒋蕊说完话回酒店房间那段路上，她的气就彻底打消了。她连听蒋蕊说话都会想到温时雪，心里终究是放不下，那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只是为了让孩子记住教训，该演的还得演。
温时雪傻眼了，更加委屈了：“那你还不理我！”
温时雪：老秦她变坏了！！！
秦蓁淡定道：“不理你是想趁这个机会给你一个深刻点的教训，打算过两天再跟你和好，以免你看轻这件事，下次再犯，碰上重要的事情又瞒着不说。”
虽然方法不太妥当，但确实有效，就是没想到能把小魔王惹哭。
她捧着温时雪的脸，耐心道：“时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选择不说，但这件事性质不一样，它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你和许少爷，还有温氏，还有许家，需要谨慎对待，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让我来一起想办法。”
“要记住，我不仅是你的女朋友，还是你的副总，我分内之事就是协助你，帮你排忧解难，其余的事情都不重要。”
“重要……”温时雪低着脑袋说，“你的心情也很重要……”
她能理解秦蓁的心意，但始终没办法做到不顾及她的感受，否则也不会惹她生气了……
秦蓁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帮不到你，我的心情也会很差。”
温时雪抿了抿唇，最终温顺地点了点脑袋，然后抻长了睡袍的袖子，抹了一把脸，笑容灿烂道：“好了，我不哭了，只要你不生我气，一切好说。”
感谢秦副总，她真的记住教训了，冷冰冰的秦副总她可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事情解决之后，她的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该吃吃该喝喝，仍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温时雪！
事情说开之后，也不需要再演下去，两人又恢复到从前亲昵的相处模式，秦蓁看了看她的额头，还好，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忍俊不禁：“怎么打个喷嚏都能撞到门。”
……居然还有这么傻里傻气的时候。
温时雪：“……站得太近，喷嚏来得太突然。”又热情地靠上前去，睁着红通通别有一番风情的眼，笑着道，“别光揉呀，再亲几口嘛，有女朋友的亲亲能好得更快。”
虽然她的脑门没有一点问题，但秦蓁还是很给面子地亲了两下，而后道：“好了，快回去睡觉。”
温时雪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转头迅速躺下，抱住被子，伸着两条睡袍遮不住的腿道：“这不合适吧。”
秦蓁扫了一眼她的腿，腿型曲线流畅完美，没有一点赘肉，白中透着几分冷感，睡袍无意的遮掩反而平添了几分诱惑，然后就伸手扯过被子给她盖上，防止她着凉，也防止自己心猿意马：“哪里不合适？”
温时雪撩撩自己的长发：“我都穿成这样过来了，不做点什么也太不合适了。”然后撑着脑袋，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一边撩起盖在腿上的被子，努力性感，“性感火辣，清纯动人，小秘书□□。”
结果就被秦蓁一把按了回去：“我们说好了，你在这里乖一点我们就回去一定。”
严谨如秦副总，在外头不行就是不行。
温时雪顿了一下，有理有据道：“要不是航班取消了，我们这个点已经在家里了，也就是现在已经是回家的时间了。”
秦蓁非常淡定地道：“那也还没回去。”。
温时雪震惊地转动眼珠子，想了想，一秒变正经，嘴里吐出两个字：“我明白了，存档。”
秦蓁：“……明白什么？”
温时雪分析道：“一定是睡袍对你没有吸引力，所以先存档，等我下次准备充足了再来。”又极其励志地补充一句，“人生贵在坚持，决不能轻言放弃。”
秦蓁：“……”
心灵鸡汤请用在正经的地方，谢谢。

第69章 069
温时雪存了个档后又凭借耍赖的本事和可怜，如愿以偿让秦蓁答应今晚不分房。由于两个晚上都没有抱着女朋友睡觉，温时雪抱住秦蓁的腰就不肯撒开了，美名其曰：“天气太冷了，我给你取取暖。”
“不要感冒了。”她满足地拍了拍秦蓁的腰，脑袋在她的颈间亲昵地蹭了蹭。
秦蓁娴熟地帮她盖好被子，道：“知道天冷，今天怎么不把那碗红糖水喝了暖暖身子？”
温时雪理直气壮的：“没有办法，我习惯女朋友陪我吃饭，她生气不理我，我就没有胃口。”
秦蓁自己又何尝不是，从前她习惯独居，是温时雪像一束光一样突然照进她的生活，笑意盈盈地说要让她习惯和自己一起吃饭，一起住。她当时不以为意，以为温时雪住不了多久，自己也不会因为她改变习惯，然后就被打脸了，属于她的世界里就此多了一个闹闹腾腾的小公主。
这两天头一次闹矛盾，分桌吃饭时心中无比别扭，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现在她已经吸取教训，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再怎么生气都不会撇下温时雪不管不顾，也免得小孩又可怜兮兮地掉眼泪——但还是希望没有下次吧。
温时雪抬起头来看着她：“所以啊，我们下次不要这样了，和平解决嘛，难道你真的忍心不理我？”
秦蓁五指穿过她的长发，轻轻柔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不忍心。”又道，“所以才会让人帮你准备午饭填肚子，准备糖水去去身体里的寒气。”
温时雪昨晚在门口打喷嚏还撞到脑袋的事，她全记在心里，心里头再生气都控制不住去关心她，帮她安排好起床之后要吃的饭。又在确认她睡了才进她的房间检查她的额头，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才走。
回来就看见那桌子好似没怎么动过的饭，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担心温时雪饿着自己，很想把她按在沙发上，严肃地教育一番再怎么样都不能不吃饭。
温时雪听得一怔：“那不是佳俞让人准备的？！”
秦蓁笑了笑：“因为还要让你记住教训就没明着说，借了林小姐的名号，怕你打电话过去问还和她打过招
呼了，但你好像没有打。”
温时雪愣了一会，她确实没有给林佳俞打过电话，因为她根本就没怀疑过这件事，满脑子都是偷拍人，后面更是因为蒋蕊气了好一会，怎么都没想到面前那顿饭会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安排的。
明亮的眼睛里忽然散开温柔的笑意，她钻进秦蓁怀里开怀地笑了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委屈了，仿佛之前那个因为脑袋撞到门女朋友不来安慰自己而掉眼泪的人不是她。
从一开始只能被用来为男主女主的感情推波助澜的恶毒女配，到现在有自己的事业和一个真正把她放在心尖爱着疼着，生气了都不忘关心她身体的女朋友，她这辈子都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她笑眼弯弯地喊：“老秦。”
“嗯？”秦蓁回应她。
“就这么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吧，就只喜欢我。”她说任性地说，“不要喜欢别人，她们都没我好。”
倒是很敢说。
如果是从前的秦蓁一定又是满面无言，但今时不同往日，再加上经过这两天的事，她们已经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对方，又有多离不开彼此，所以她认可温时雪的话。
没有人能比得上她的小魔王，她只喜欢她，一辈子都喜欢她。
“嗯。”秦蓁温柔地把人抱进怀里，应道，“没有人能比得过你。”
温时雪眉开眼笑道：“你这就是答应了哦，我记住了，你不能反悔了。”
“哪怕见到了老温老孟，你也不能后悔喜欢我了，得牵着我的手，跟我一起面对他们，知道了吗？”
秦蓁这个人方方面面都优秀得无法挑剔，但总是下意识给自己过多的心里枷锁，以至于无法随心所欲地放纵自己的感情，活得并不痛快。
温时雪了解她这个人，喜欢她也心疼她，并不断尝试打碎她身上的枷锁，想要让她活得无拘无束，洒脱自由。
所以她让她知道年龄不会成她们相爱的阻碍，身份亦是。她从不觉得她秦蓁哪里配不上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打拼下来的温氏高管，备受董事长器重的副总裁，这样的身份哪里配不上了？
现在，她得让秦蓁抛却无用的罪恶感和愧疚感，提前准备好以她女朋友的身份去面对温连昌和孟月竹——这是一场你
情我愿的恋爱，任何人都无权判决她们有罪。
秦蓁垂下眼眸凝视着她，眼神就像黑夜里的月光一样的温柔。
温时雪吻了吻她的下巴，挑眉笑着说道：“因为这是你在接受老孟他们资助时就要尽的义务，逃不掉的。”
秦蓁还是头一回听见自己在接受资助时还有义务，不禁笑了笑：“原来我还有这项义务？”
温时雪神气十足地说：“没听过吗？”
“资助之恩，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所以你是注定要给我当老婆的。”
秦蓁顿时觉得好笑，真的想劝她少看点电视剧和小说，又难得有点想逗她：“但我在温氏这些年，也算是报——”
温时雪二话不说就吻住了她的唇，蛮横不讲理地让接下来的那几个字消散在她们唇齿间的气息里，吻完之后翻身起来用手按住她的唇，耍赖道：“你听错了，我刚刚说的是资助之恩，不管有没有报，都得以身相许。”
温时雪：反正秦蓁就是得给我当老婆，秦蓁不给我当老婆这件事将会很难收场！
秦蓁唇角轻弯，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嗯，是我听错了。”
既然互相喜欢，就该鼓起勇气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而且她已经想开了，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多年才挣得今天这个名声地位，又有什么配不上的？
而且，她不能辜负温时雪的期望。
温时雪得到答案后，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了回去，过了一会后，就听见秦蓁的声音幽幽地落了下来：“时雪，温董他们不只资助了我一个人……”
温时雪不假思索：“以身相许义务绝版了，没有分号，所以他们没有这个义务。其余的人好好地为温氏或者社会做贡献就好了，谢谢。”
秦蓁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忽然想起了许见凡，不由得长叹出声：“也不知道许见凡怎么样了。”
她没见过许见凡的爸妈，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父母，更不知道许见凡究竟能不能顺利地通过他们那一关，留下来给她当摇钱树，当解除婚约小分队。
一想到自己的摇钱树正在未知的风雪中飘摇，命还没有定数，惆怅就又开始深深地围绕着她。
赚钱好难。温总如此想。
……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天上又开始下了雪，一直下了两个小时，细弱的树枝终于承受不住堆积的白雪被压弯了腰，枝上的白雪便啪嗒啪嗒地往下坠，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屋内莫名的安静。
许见凡把所有能想到的结果都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之后，才鼓起勇气给许让山打电话，然而就在按下拨出键时他犹豫了，回想了一下自己老爸那暴脾气，上来一定会先发火说要打断他的腿，然后再是一顿暴躁的“父爱关怀”，有碍正常沟通，不太合适。
转而拨通了陈婉萍的电话，在电话接通之后，时隔数月，终于又喊出了盘绕在心中的那一声：“妈。”又道，“是我，见凡。”
儿子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陈婉萍情绪激动，当时就红了眼眶，捧着电话忍着哭腔问：“你这几个月都跑哪去了？在外面有没有吃苦？有没有按时吃饭，瘦了没有？你——你真是气死妈妈了！”
“妈，对不起。”他温声道完歉后，语气一转，肃然道，“妈，我这次打电话回来就是想跟你们好好谈一谈，希望你们能坐下来好好听一听，听完之后你们想怎么骂我都行。”
陈婉萍知会管家去书房将许让山叫来，一面抹泪一面道：“好好好，谈谈谈，只要你不再乱跑，什么爸妈都跟你谈。”
许见凡道：“那您一会得帮我拦着我爸一点，让他先听我说完再骂。”
许让山一听许见凡打了电话回来，当场甩下工作，三步并作两步走，大步流星地往卧室去了，心中万分焦急，生怕许见凡现在打电话回来是因为受了欺负——那他非得把动他儿子的人给宰了不可！
虽然心里挂念儿子的身体，但是一转到嘴上又变了味——
许见凡又听见那中气十足又非常熟悉的声音：“臭小子！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等你回来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许见凡：好的，还是我那个口是心非的老父亲没错。
陈婉萍见状，劝道：“好了，先听儿子想说什么，听完再骂也行。”
许让山清醒道：“要是他说完就挂了呢，那我还怎么骂？”
许见凡：“……”
那也不是没有道理……
于
是他就这么挨了一顿满含父爱的骂，避无可避，等许让山骂完之后他急忙把话题引回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爸，妈，我想跟你们谈一个条件，希望你们可以给我两年的时间证明我的梦想没有错。”
“如果失败了，我一定会乖乖继承家业，绝无半点怨言。”
他说完之后，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很快，许让山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做梦，现在就给我滚回来接手公司！”
……
温时雪嫌冷，赖在秦蓁的怀里不肯走，秦蓁只好把电脑拿上床去工作。温时雪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一边守着手机。
今天许见凡就要给他爸妈打电话沟通，结果是好是坏就等他的电话了。
她等的间隙里还跟林佳俞聊了一会，聊天刚结束，许见凡就打来了电话，她火速接通：“怎么样？好消息坏消息？”
许见凡的声音很是犹豫：“这……我也说不准是好是坏。”
“什么意思？”温时雪蹙眉。
秦蓁也停下手头的工作看了过来。
许见凡道：“我爸妈同意给我两年的时间。”
温时雪挑眉：“这是喜事啊。”
接着许见凡就重重地叹了口气：“前提是我必须在晨风工作，然后积极、努力以及主动地跟你培养感情，直到我成功或者失败。”
他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又安静下来，想起自家老爸老妈打的如意算盘，他不禁苦笑，正打算问一句“这还算喜事吗？”时，就听见温时雪说道：“他们居然让你留在晨风……”
接着话锋一转，感激道：“谢谢谢谢，太谢谢了，替我转告他们，晨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这棵摇钱树的！哦，摇钱树三个字不用转告，太直接容易吓到叔叔阿姨。”
许见凡：“……”
他原本还有些为难，现在却只想笑。
——她抓重点的能力难道是中央喜剧学院教的吗？？？

第70章 070
许见凡哭笑不得地问：“这是这句话的重点吗？”
温时雪把开着免提的手机放到一边，调整了一下姿势，腻腻歪歪地抱着秦蓁的腰不撒手，显然不把后面那段重点放在心上，应得坦坦荡荡：“怎么不是重点了？你，许见凡，天才珠宝设计师，而天才珠宝设计师的爸妈居然特别点名要你留在我们晨风当摇钱树，哪个老板听了会不感动，不想送锦旗表示感谢？”
她说完后，扭脸看向秦蓁，无声地比了个“对吧”的口型，仿佛在寻求认同。秦蓁不方便出声，只能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许见凡：“……”
虽然你夸我，但我觉得现在应该不是我该高兴的时候。
回想父母的条件，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我爸妈会把潘秘书派到我身边，你打算怎么办？我们两个又不可能真的培养感情。”
许让山和陈婉萍没那么好糊弄，不可能真的放任他一个人在晨风随心所欲。不过主要也是怕他又跑了，有潘贺盯着，他们能更放心些。而且潘贺跟他熟络，独自在另一个城市时，有个熟悉可靠的人在身边更有安全感。
温时雪错愕了一瞬，没料到许让山夫妇还这么严格，不自主扭头看了一眼秦蓁，开始考虑用秦蓁去应付潘贺的可能性，但是应付一时不能应付一世，谁又能说得准他们什么时候成功？久了也容易被看出目的。
她又习惯性地抬指顶着下颚，一边思考一边道：“不着急，办法总比困难多。这样，你先给我说说事情经过。”
实不相瞒，她还有点好奇和许见凡意见相悖这么多年的父母，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许见凡没有拒绝，还提出最好把秦蓁也叫来，因为在他和父母的交谈里，有提到她，所以他认为应该请她一起听，也好多个人一起想办法。
秦蓁：“……？”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许见凡只知道温时雪喜欢秦蓁，还不知道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更不知道两个人现在就腻在一张床上，所以秦蓁不能直接开口。
温时雪当机立断，起身朝外头吆喝：“秦副总，许少爷找您——”然后穿着酒店的棉拖啪嗒啪嗒地跑出去又
跑回来，再亲自替秦蓁走了一遍，最后一脚踩上床，“她来了，你可以开始了。”
秦蓁：“……”
这个戏，可能有点过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配合女朋友。
许见凡挠了挠头，直觉告诉他好像哪里不对。好在他没有深想，很快就一边回想一边为她们娓娓道来——
许让山原本并不同意他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在外面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认为眼前就有一份庞大的家业，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不必出去吃苦头。
难不成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吃苦了吗？
许见凡自然不同意他的说法，一如既往态度强硬地捍卫自己的梦想和选择：“我从不觉得我的选择是错的，就算给我重来的机会我还是会这么选。”
“你！”许让山气结，陈婉萍连忙安抚他。
许见凡坚定道：“我不求你们可以理解我有多喜欢珠宝设计，只希望你们可以给我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时间。”
接着他放软了声调：“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希望我这辈子都轻轻松松的，不吃一点苦头。”
“但那怎么可能呢？就算听你们的话去接手公司，做生意我也会遇到失败遇到挫折，不是吗？”
陈婉萍温声道：“你很聪明，爸妈相信你可以化解每一桩棘手的生意。”
许见凡笑了笑，温柔地反驳她：“不，我一点也不聪明。”
他说：“否则我就不会到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让我的父母理解我对珠宝设计的喜欢，更不会隔着若干个城市坐着谈条件——我一点也不聪明，我是个失败的儿子。”
许让山和陈婉萍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看待自己，眼露错愕，面面相觑，忽然接不上来他的话，如鲠在喉，心里堵得慌。
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被他们当做继承人培养，倍加呵护总舍不得他受一点伤，碰见一点挫折，害怕失败会击溃他的自信。好在他平平安安地长大了，成了个有礼貌，性格又善良温柔的好孩子。
他们一心希望他能继承家业，接着平安顺遂地过完这一辈子，不需要很了不起。却不料他对珠宝设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他们为他安排好的路背道而驰，又开始分心去画一张张珠宝设计图，甚至笑着说长大以后要当一个珠宝设计师，还要做名气最响亮的那一个。
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宝贝儿子的人生轨迹出现重大偏离的现实，在这件事上永远和他持相反意见，在他长大之后矛盾更是越演越烈，许让山还不止一次被他气到要撕了他的设计稿。
父子俩脾气一样倔，当爹的不低头，当儿子的也不肯低头，最后干脆就离家出走，直到今天才敢鼓起勇气给他们打电话。
他说他是一个失败的儿子，可他们又何尝不一对失败的父母？
陈婉萍的心忽然开始动摇了。
许见凡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道：“我喜欢设计珠宝，喜欢看珍珠玉石在我手里变成漂亮的首饰为别人锦上添花的样子，所以我想当一名珠宝设计师，做我想做的。人就一辈子，如果一直照着模板枯燥地活下去那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爸，妈，给我一个机会吧。不管你们觉得儿子行不行，都试着放手让我去拼一回。等我自己摔个粉身碎骨不就知道自己不行，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吗？我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温室里，不长大呀。”
“就给我两年的时间，如果在期限到来之前我成功了，就给我解除婚约，并且认可我的选择没有错，放手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如果两年后我一事无成，那么从此之后，你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怨言。”
“好吗？”
许让山还是没说话，陈婉萍叹了口气，道：“见凡，你先回家好不好？你也不能一直在外头藏着，没个落脚的地方吧。”
“我有。”他说之后沉默了片刻，又一次鼓足勇气之后才将晨风说出口，“我就在晨风。”
“我就是朱子铭。”
坦白自己的位置，就是他能给予父母最真挚的谈判诚意了。
许让山夫妇大惊失色，许让山抓着手机道：“这是怎么回事！”
潘贺昨天回来之后明明说了朱子铭不是他，还有秦蓁出面作证，叫人不得不信，结果他却说朱子铭就是他？！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潘贺和秦蓁联手骗他们吗？！——他们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许见凡一下就猜到许让山现在的想
法，当即把潘贺和秦蓁都摘出去，说道：“我买通了人假扮我，所以潘秘书昨天看见的的确不是我。秦副总那时候也不知道我就是许见凡，我骗她说潘秘书是来找我麻烦的，要把我带走打断我的手脚，她才会好心地出面替我做假证……”
许让山气得脑壳都在嗡嗡响：“好小子，你还学会骗人了！还骗到别人家里去了！”
许见凡心虚地摸了摸后颈：“没骗多久，被她看穿了……”又道，“所以她让我来跟你们谈谈，不能总是一直让你们等下去，你们别怪她，也别怪潘秘书。”
许让山听见前头那一句时还在瞳孔地震。秦蓁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可就说不准了，万一把这事往温连昌夫妇那块一捅，让他们知道他许家的不孝子为了不结婚离家出逃了，那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误会是在嫌弃他们家的女儿？
但听见后面那一句又不这么想了，秦蓁是个有分寸的人，既然会劝许见凡来跟他们谈，就意味着她并不想过多地插手他们的家务事，就还不会把这件事捅到温连昌夫妇面前去，他们大可放心。
许让山的情绪像坐过山车似的一上一下。
陈婉萍沉吟不语想了想过去的一切，又想了想许见凡的决定，渐渐觉得，做父母的要学会放手。正如许见凡所说，是好是坏，行不行得通，等他摔个粉身碎骨就知道了，教训也会更加深刻。
她轻声道：“孩子他爸，见凡说得对，他摔过了才会知道痛。”
许让山沉默地看着她，细想之下不无道理，转而想起他刚刚提到的公司，突生一计，开口道：“给你两年的时间也可以，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必须努力地跟温小姐培养感情。”
许见凡愣了一下，高兴的劲头冒出还不到三秒顿时又消了下去：“爸，感情的事情怎么可以勉强？”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许让山拿他的话堵他，不容拒绝地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让潘贺去陪着你，顺便盯着你，所以你要对人家积极点，主动点，知道没？如果你不答应，那就乖乖回来接手公司，没有第三条路。”
然后给了他考虑的时间。
许见凡说完之后，又一次无奈地叹了口气，对
着电话那一头的温时雪和秦蓁道：“事情就是这样了，如果答应的话，那我找你的次数恐怕只多不少。”
哪怕许让山不说，他也能猜到这是为了婚约，毕竟他两要是成了，这个婚约就不用费劲去解除了。就是许让山那股倔劲让他头疼，仿佛非得让他两培养出点什么才肯罢休。
温时雪摸了摸下巴，一脸轻松道：“去告诉你爸妈，你答应了，让他们放心，不用一直盯着你。”
许见凡：“？”他吃惊道，“你想干什么？”
秦蓁也很疑惑地看着她，只见她飒然地甩了甩头发：“不就是培养感情吗，你爸又没有明说是培养什么感情。”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时雪姐姐了，哥哥也行，我这个人一向善良随和，随便你挑，我不介意，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姐弟情或者兄弟情坚不可摧！”
这个空子她钻定了！
许见凡一脸懵逼：“？？？”
真不愧是你温时雪，别人培养感情冲着结婚去的，你却是冲着拜把子去的！

第71章 071
强扭的爱情不甜，但强扭的兄弟姐妹情一定爆甜，于是许见凡被温时雪连哄带骗地应下了这件事。
许见凡：对不起了爸爸！
但是挂掉电话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我明明比她大一岁，为什么会是她的弟弟？
他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温时雪占了便宜？？？
温时雪笑盈盈地挂断电话，被子一盖，就打算不理红尘俗事继续窝在秦蓁怀里冬眠，然后就听见秦蓁轻轻地提醒了一句：“时雪，许少爷比你大一岁，你这么公然占他便宜真的好吗？”
关键是许见凡还傻乎乎的，好像完全没反应过来。
温时雪扇睫轻颤，眼睛睁开复又闭上，往里缩了缩脖子，淡定道：“你比他大六岁。”
秦蓁没跟上她的脑回路，不解道：“所以？”
“所以许见凡要是当我哥，你在他面前不就矮一辈了吗？那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占你这么大个便宜？”温时雪厚颜无耻地说道，“你的便宜，只能让我一个人占，别人想都不要想。”
秦蓁顿时觉得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可奈何的一声：“你啊……”
温时雪肉麻地接上：“我呀，是你最爱的小心肝小宝贝呀。”
秦蓁莞尔，没有反驳。
温时雪想了想，道：“你现在知道我和许见凡要骗许叔叔了，作为同谋，我想采访一下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还好吗，还能接受吗？”
秦蓁垂眸看着她，细长的五指悄然拂上她的后颈，亲昵地摸了摸：“还好。跟你在一起后，什么事情都会遇见，都能接受。”
这就是女朋友与众不同的好处，被迫适应力强。
再者说，她已经明确站在温时雪这头，只要不会伤及温时雪的利益，再奇特、再新奇、再不能接受的事情她都得接受——但她相信这世界上应当不会有比温时雪那种经历还要奇特的事情存在了。
虽然对不起许董事长……但强扭的瓜不甜，尤其是这个瓜还是长在她家里头的，那她更不能帮着许家逼迫温时雪和许见凡。
温时雪在她脸上啵唧亲了一口，甜甜地说道：“我们老秦最好了。”然后又闭上眼窝在
她怀里一动不动的。
秦蓁看了一眼工作表和时间，温声道：“你先自己躺会，我和潘秘书打个电话，一会再来叫你开线上会议，等开完再睡，好不好？”
温时雪打了个哈欠，眼角噙着满含困意的泪光点了点头，想也不想都能猜到她给潘贺打电话一定是为了道歉，不过在这件事里，别人不能说无辜，潘贺和秦蓁绝对可以，因为他们是莫名其妙被他们拉下水的。
她捏住秦蓁的指尖，放在唇边温柔地吻了吻，语调像撒娇：“老秦，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秦蓁莞尔一笑，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没关系。”
秦蓁就昨天的事情，非常诚挚地向潘贺致歉。潘贺已经先一步从许让山和陈婉萍那里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没有责怪她，并拜托她后续帮忙处理一下他进晨风的事情。
许见凡目前还不打算公开身份，在外人眼里他还是一个家世平平无奇又才华横溢的珠宝设计师，如果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秘书必然会招人怀疑。所以如何才能以不被人怀疑的身份留在许见凡的身边就成了一个问题。
他不难为秦蓁，秦蓁也不会难为他，表示自己会帮他想办法，双方便和谐地挂了电话。她转身走进温时雪的房间，轻手轻脚地坐在床沿，眼带笑意地看着在被子里团成一团的温时雪拱动身子朝她挪了过来，简直可爱得不讲道理。
她眼中笑意更深，不禁伸出手摸了摸温时雪的脑袋，将潘贺的事情转述给她，并给她提供了一条思路：“让他以许少爷助手的身份进去吧，许少爷现在也算是设计部的镇部之宝，有个助手也很正常。”
温时雪睁开眼，思考了片刻，严肃地问：“他不给我工作又占着晨风的员工职位，那工资是算许家的还是晨风的？”
她对许家要监督许见凡的行为本就不认可，因为潘贺和秦蓁的性质不同，秦蓁虽然也肩负着监督她的职责，但不会盯着她和别人培养感情。而现在她还要帮着潘贺进晨风，进就算了，潘贺又不给她工作，如果连工资都要算在她头上，那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一点？
除非潘贺也给她工作，否则她绝对不会让晨风的财务报表总合里含
括任何一笔毫无意义的支出！
温&#183;遇钱就很清醒&#183;时雪：虽然我有钱，但也不能这么瞎霍霍！
秦蓁笑道：“算许家的。”
温时雪一听，伸出手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披了件墨绿色格子披肩，拿出笔记本电脑便跟着秦蓁走到客厅去，随时准备和晨风的部长们进行线上会议。
……
会计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来年初的经营计划敲定了三分之一，结束之后温时雪拢了拢身上的披肩，面色镇定，从容地对屏幕上的各位部长道：“辛苦各位了，天气寒冷，大家记得注意保暖，不要生病。”
屋外天色灰暗，屋里开了几盏暖黄色的灯，映照着她的脸庞轮廓都变得无比柔和，如同披上了一层温柔的纱，多了几分乖巧的文静，让部长们一阵恍惚，仿佛以前那个会在会议上掏出一根以德服人棍的温时雪只是一个梦，现在这个文文静静的温时雪才是真的。
因为文静的温总太难得了，几位部长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秦蓁拿着自己的电脑单独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着屏幕上温柔的人，不禁抬头看了过去，这几个月以来，温时雪在工作上变得越来越成熟稳重，言语之间不难窥见她的改变，让一路陪着她走过来的秦蓁心中突然生出一缕欣慰，然后就看见她托着下巴看着电脑屏幕，蹙起眉头说：“不应当。”
秦蓁：“……什么？”
部长们也一脸疑惑。
温时雪一本正经：“我才离开几天，你们就这么热切地看着我，就这么想我这个老板吗？”
“我有点感动了，一定要给你们放个假才行。”
部长们哪敢实话实说，但一听她说要放假，集体眼睛一亮。放假好啊，哪个打工人不喜欢放假！
温时雪认真思索片刻后，看着摄像头认真地说：“我这个人一向善良体贴，就给大家放个两天吧，就后天和大后天吧，那我就在这里提前祝大家周末快乐了！好了，散会！”
部长们：“？？？”
后天和大后天不就是周六周日吗？！要不是周末本来就放假，我们差点就信了呢！
秦蓁：“……”
果然是温时雪的嘴，骗人的鬼。
温时雪逗完部长们，关摄像头前，还急匆匆
补了一句：“对了，设计部部长和人事部部长一会给我发个消息，我有事找你们。”
到底是秦蓁答应好了的事情，再不乐意，她也要给秦蓁把这事办妥当了。交代完之后，她将电脑收起来，猛然想起一件事，不由得惊呼出声：“糟了！”
秦蓁合上电脑，闻言立即抬起头看向她关切道：“怎么了？”
温时雪紧紧皱着眉头：“我刚想起一件事，如果潘秘书要过来的话……那我们在办公室谈恋爱也太不方便了！”
她要匀一点时间出来和许见凡打配合，培养培养姐弟情，那就意味着她要减少跑到秦蓁办公室去大胆求亲亲求抱抱的时间了，甚至连谈恋爱的场合都得发生改变了。
温时雪：我的心好痛！
秦蓁对她这个重点感到无言以对，原来她先前都不觉得在办公室谈恋爱不方便？那这倒也符合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性格……
却不料温时雪下一秒就重新振作起来了，自信满满道：“算了，我的办公室恋爱备选场地还有卫生间呢，他总不能进女厕所。”
秦蓁：“？？？”
秦蓁：“你不如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备选场地还有卫生间？”
谁谈恋爱上那里谈啊？？？
温时雪捧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个不适合解释，回头我直接给你做个示范呀。”
秦蓁：“……”
她这个小脑袋瓜里……究竟塞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
今天也在下雪，处理完工作的温时雪立马把电脑丢开，躺在铺了一层软垫的飘窗上看雪，心里默默祈祷雪停，亦或者下得小一些，不要阻碍她和女朋友回家的路。
随后房门被人敲响，温时雪的新晋弟弟许见凡把姜蔓薇的签名照送过来了，坐在客厅里的秦蓁提交购物订单后便起身道：“我去开。”
许见凡送完签名照，和温时雪就两家老父亲的差别展开了一场深度交谈，最后发出羡慕的一声叹息就走了，他一走，温时雪又窝回飘窗上看雪，神色惆怅不已。
秦蓁把签名照到手的消息告诉于涵涵后，便走到她身边去问：“不高兴吗？”
温时雪顺势往她怀里一靠：“我想家了。”
秦蓁温柔地戳穿她：“我们时
雪是想家了吗？”
温时雪笑眼弯弯，厚着脸皮道：“我是呀，好几天没在家里的床上睡过觉了，甚是想念。”
“快了。”秦蓁莞尔，“明天晚上就能回去了，航班我已经订好了。”
温时雪闻言，眸光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次日晚七点四十五分，温时雪终于如愿登上了回家的航班。

第72章 072
秦蓁原以为温时雪那么期待回家，在回程的路上应当会被这份心情感染得精神饱满，毫无困意，结果她一上飞机就往自己身上披了件温暖的毛毯子，然后就打算开始睡觉，临睡前还热情地邀请她一起睡。
秦蓁发现一入冬，天气越冷，她的睡意就越多，仿佛真是是一只到了冬天就需要冬眠的松鼠，整个人都恨不得扎进厚实的被窝里暖和地过完每一天。秦蓁不禁莞尔，放下手里的书帮她掖好被角，温柔地问：“今天没睡够吗？”
温时雪昨天知道能回家以后高兴了一个晚上，于是睡得晚了点，第二天起得就更晚了。
温时雪打了个哈欠，懒声道：“冬天太冷了，容易磨灭人的斗志，就应该多窝在被窝里睡觉，把精神都养回来，然后再做该做的事情。”
倒像是她会说的话，秦蓁没有多想，含笑道：“你应该多多运动，运动对身体好。”
温时雪笑得眼睛弯弯，声音清甜无比：“我不喜欢运动，我喜欢睡觉，老秦也一起睡呗，养养精神。”
秦蓁没有半点困意，收回视线，重新翻开书，温声道：“我不困，你睡吧，到了我再喊你起来。”
温时雪看着她的侧颜，没有勉强，轻轻说了一声：“也是，反正明天周末不上班。”
秦蓁没听清，侧首望着她：“你刚刚说什么？”
温时雪笑眯眯地说：“我说明天周末不上班，可以睡到天昏地暗啦。”
秦蓁：“……？”
怎么感觉她刚刚没有说这么长？
不对，这话从她嘴里出来怎么怪怪的？好似……意有所指？
但温时雪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转头就睡，这一睡就是一路，不受半点打搅。
晚十点二十六分，飞机平安抵达机场，有专车司机负责接送二人。温时雪将手按在肚子上，突然觉得很饿，便决定和秦蓁去小区附近的夜市吃饱了再回去，也省得熏出一屋子的外卖味。
夜市里人声鼎沸，客人在袅袅的烟火气里来来往往，两个人买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还有几份烧烤，找了个空位坐下。
秦蓁原以为温时雪和其他金贵的千金小姐少爷们一样，不会喜欢吃这种路
边摊小吃，但和她相处久了便改观了，她是总裁当中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也是千金小姐里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平易近人，没有半点架子。
能遇见她，她何其有幸。
温时雪将她喜欢的烤茄子往她面前一推：“不着急，回去一定给你看个够，先吃，一会凉啦。”
秦蓁颔首，又轻声叮嘱：“少吃一点，太饱了你晚上不好睡觉。”
温时雪却笑意盈盈道：“那就不睡了嘛，通宵我也是不介意的。”
她温时雪回家可不是为了睡觉的！
秦蓁肃然道：“不行，通宵对身体不好。”
温时雪试探道：“那特殊情况……可以通宵？”
对于新世界的大门，她不介意多花点时间和秦蓁继续探索。
秦蓁听得一怔，这才醒悟她先前说的话每一句都暗藏别意，难怪她要睡觉养精神，要吃饱喝足，一切都是明明白白地在撩拨她，反而让她不禁想起她穿着睡袍来跟自己认错的那一晚以及那不经意的一瞥。
白雪樱色，说不尽的诱人。做的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反倒是看的人止不住心猿意马，红了耳根子。
秦蓁脸上微热，压抑着脑海中的回忆，面对穿戴整齐保暖的人，即难为情又不得不认真地说道：“特殊情况也不可以通宵。”
且不说通宵对身体不好，要因为这种特殊情况通宵，也……也太不像话了。
她绝不能陪着她胡闹，放纵她。
温时雪很喜欢看一本正经的她脸红的样子，成熟之中多了几分娇艳的明丽，与往日不同，这是她不会展现给外人看的模样，总能让她怦然心动。
她低着声，就像是在说一个了不起的秘密：“我家老秦脸红的时候，就是全世界第一可爱。”
“又在胡说了。”秦蓁习以为常，“吃吧，外头冷，早点回去。”
温时雪冲她甜甜地笑了一下，低头就开始抱着“虽然没做过，但补充力气准备着一定没错”的心情吃夜宵。
坐她对面的秦蓁时不时望她一眼，她哪怕心中急迫，用餐的仪态也依旧端庄优雅，举手投足间皆是掩不住的贵气。
秦蓁吃了口烤得鲜香浓郁的茄子，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怎么看到过温时雪脸红的
样子，她就像人生的字典里从没有“害羞”二字，只有她让别人害羞的份，没有被人让她害羞的份。
她莫名地开始好奇小魔王脸红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想想又作罢，反正这一时半会的也瞧不见，没必要有这多余的好奇。
两个人身后的桌子坐着一圈大学生，正热火朝天地聊游戏。温时雪无意听了一耳朵，大概知道他们所聊的是什么游戏，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秦蓁的室友于涵涵就是该游戏的策划组工作人员。
她开口问了一下，秦蓁颔首说是，她“噢”了一声，秦蓁不禁问：“怎么了，想玩游戏了吗？”
温时雪道：“不想，就是确认一下我又没有记错。我不怎么玩游戏的，因为我玩游戏太菜了，怕把自己玩生气，然后这游戏就破产了。”
秦蓁疑惑蹙眉，没明白这其中的关联性在哪里。
温时雪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一脸严肃：“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因为在小说里，惹到霸道总裁的人终将会被‘天凉了，就让xx破产’这招霸总必杀技制裁。”
秦蓁：“……”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吐槽“霸道总裁”这个称呼还是这个必杀技好……现在让她少看小说和电视剧还来得及吗？
夜宵过后，温时雪像是挽着闺蜜一样挽着秦蓁的手臂往小区走，准备乘电梯上楼时，秦蓁突然拍了她的手一下，轻声道：“你先回去，我去取个快递。”
温时雪没多问：“那你快点回来啊。”
秦蓁莞尔：“知道了，快回去吧，别冻着。”
温时雪伸手将她的围巾系得紧实了一点，保证风灌不进去才走，回到熟悉的家后，一身散漫都被熟悉感勾了出来，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便打算先去洗澡，继续做秦副总又香又精致的小秘书，让秦副总爱不释手。
但当她拿睡衣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因为回家这事来得太突然，她根本没来得及准备新的衣服跟秦蓁读档。
“嘶。”她琢磨了一下，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
秦蓁回来的时候温时雪还在洗澡，把大门合上后，她径直走进卧室拆开快递，拿出里头的必需品，严谨地把包装后头的字一个不漏地看了一遍，然后装进床头柜里，等温时雪出来
她再进去洗澡。
在路边摊众多的夜市里待了大半天，身上尽是油烟味，不得不洗。
这是温时雪长这么大以来，洗得最细致认真的一次澡，极力让自己纤尘不染，就像天上只用喝露水的仙女，干净得叫人无可挑剔。换好衣服出去前还特地拆了一瓶新的香水喷了喷，然后才踩着浴室里的水雾走了出去，急匆匆地招呼秦蓁去洗澡。
秦蓁看了一眼她的穿着，是平时规规矩矩的长衣长裤睡衣，没有搞花里胡哨的。
确认秦蓁进去以后，温时雪这才开始吹头发换衣服钻进被窝里躺着。
卧室的门没有关，从浴室里传来哗然作响的水声摩擦着她敏锐的听觉，气氛突然变得万分暧昧，在她耳畔一声一声地提醒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更亲近的发展，更亲密的关系，无人可及。
她扯过被子掩着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眸光流转，眼神羞怯的眼睛。平时里胆子大得可以吞天日地，没少坦坦荡荡地肖想秦蓁的身体，结果这时真要得到了……她居然有点紧张和害羞。
对性的好奇，对和爱人发生更多亲近关系的向往，以及即将如愿以偿的激动期待，造就了一个与往日不同的小魔王——一个会害羞的小魔王。
秦蓁洗完澡吹干了头发，这才清清爽爽地走进卧室里，看见她正窝在被窝里看着床头柜柜脚出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温时雪听见声音后回过神来，眼眸晶亮纯真地朝秦蓁伸出一条莹白无暇的手臂，娇俏地勾了勾手指，笑道：“快来快来，我要读档。”
秦蓁看见她那截手臂时不由得一愣，顿时哭笑不得，缓步走到她身边去问：“这次要想用什么打扮来读档？”
她神秘兮兮地用被子包裹着自己，慢慢坐起身，然后一把掀开：“用这！”
简约的深灰色冬被像一条披风从她的肩膀上滑落，酒红色的连身短裙紧紧地包裹着她肌肤皎白的身体乍然映现在秦蓁的眼前。那是一件缎面的裙子，款式常见，没有肩带，腰身微微一收，便把她窈窕的身段尽数勾勒得无比清晰。
风情、火热，被她展示得淋漓尽致，但她却一无所知，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迷人：“不急，我知道这
很普通，不过这不是我的重点。”
秦蓁：“……？”
她决定明天给她上上语文课，让她知道“普通”这两个字这辈子都跟温大小姐没关系。
温时雪这裙子的必杀技可不是平平无奇的正面，等秦蓁坐上床后，她才挽着自己的长发，侧肩露出暗藏玄机的后面——镂空的后背，完美的蝴蝶骨，两条长且顺滑的红丝带穿过金色圆孔交叉而过，然后在那截纤腰处落成一个垂落下来的蝴蝶结。
白净如雪的后背，酒红的衣带，二者交映，就像一片不停诱人进入的神秘禁区，搅得人心神鼓荡，怦然心动。
秦蓁突然就明白她为什么觉得前头普通了，实在是后头的杀伤力太大。
秦蓁没少参加过酒会宴席，穿着镂空裙装的美人也见了不少，但她皆无动于衷，唯独对她心动，眼神难不掩饰对她喜欢。她也不知道是自己年纪大了不经撩，还是小女朋友过于优越，让人无法招架。
这件衣服其实是配套的，外搭一件小西装，还有肩带，但温时雪为了今晚毫不犹豫地全拆了，就剩下现在这个模样，平日里因为嫌麻烦就没有穿过，原以为要让它落灰落一辈子了，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用武之地，而且看秦蓁的反应效果很好。
她勾了勾唇角，将其中一条红丝带递进秦蓁手里，就像是在邀请她拆礼物，眼中盈盈流转的眼波就像是潋滟迷人的秋水。
秦蓁鬼使神差地扯动手里的红丝带，艳红的长裙便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落下，露出先前盘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雪白樱色。
她突然收了手，把人抱入怀里，仿佛温时雪是一件珍贵而又易碎的宝贝，让她不敢用力触碰。
“时雪……”她轻轻地、不确定地喊她的名字。
温时雪隐隐感受到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想要把自己交给你，也想要得到你，和你有更加亲近的关系，也已经准备好了。”
她扬起下巴，露出天鹅颈般修长的脖颈，引导她靠上来：“不信你闻。”
清新不腻的花香气味，是新的香水的味道。
温时雪：“为了你，我又拆了一瓶新的香水，这准备简直用心！”
秦蓁失笑，虽然很想提醒她她前几天才开了新的香水，但是想想，温大小姐这么用心的准备，她得领情才是，于是在她的耳垂下吻了吻，应道：“我很荣幸。”
温时雪被亲得有些心痒痒，干脆一把捧起她的脸，二话不说就亲了上去，霸道动情地封住她的气息，直至两人的呼吸都变得一塌糊涂，连姿势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了。
她躺着看身上的秦蓁，见她还穿得好好的，便不乐意地扯了扯她的衣摆。
秦蓁不急不躁惯了，做什么事情都是慢条斯理的，连解衣扣也是。要是放平时，温时雪还会悠闲地坐在一旁拿出欣赏艺术品的眼神看着她的手和她的脸，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火烧过似的，让她分外急不可耐。
“不要这样。”她喊道。
秦蓁动作顿了顿：“？”
温时雪笑意狡黠：“我成年了，你可以脱快一点。”
光说还不够，她心潮澎湃地坐起身来还要乐于助人一回，然后被秦蓁的身材和线条流畅漂亮的马甲线吸引，满眼惊艳地摸了一会。
她深觉血赚，女朋友不仅工作能力强，身材样貌也是样样不输人——她满足了！接下来她要想办法把这个女朋友彻彻底底变成她的人，这辈子都是她的人！
从身材里回过神来，她笑眼弯弯地抱住秦蓁，今天非得把这个副本打通关了不可——她菜没关系，这个副本秦蓁可以带她，她负责躺赢就行了！
秦蓁从柜子里拿出刚取回家的东西，在她好奇的注视下耐心地教她怎么用，还亲自为她示范了一遍……不止。
温时雪起初还有几分惶惶不安，就像小时候第一次打针害怕疼痛，秦蓁便在她的耳边亲昵地哄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欲念的味道，低低的，是前所未有的迷人：“不要担心，放轻松。”
温时雪第一次听见她用这样的声音说话，好似有阵风拂过耳畔，轻柔得像根羽毛，不禁心驰神往，更加抑制不住对她的喜欢，不由得紧紧地、满含依恋的的抱着她。
秦蓁对她一向有耐心，好比一开始教她学习管理公司，又好比现在教她如何去享受这一切。
温时雪温顺地被她的指尖引导着，她一贯喜欢她
这双手，秀窄修长，骨节分明，美得像件艺术品。以往她总是以看艺术品的眼光看着那双手，不曾想过它还可以带给人更多视觉以外的享受，令人痴迷、沉沦，还能将人捧上云端，周身的一切都变得轻飘飘的，连腰身都为之折服，酥软地沉浸在柔软的云团里。
她被秦蓁最温柔的爱意所填满，如一轮圆月再无缺憾，又变得比平时还要离不开秦蓁，一分一秒都不行，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脖颈，生怕她会被别人抢走了。
秦蓁吻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她最真挚的爱意印在她眼角、嫣唇、颈窝……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她的占有欲，让她相信她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永不离弃——因为没有人能比她更爱她。
暧昧的气氛在破碎不成调的声音里逐渐变得火热，像一团火点燃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让她们无处可逃，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们对彼此的爱意在时间里缠绵交融，密不可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温时雪靠在垫着软枕的床头，白皙的脸浮着一团红晕，身心都变得分外脆弱敏感，连眼角都噙着晶莹的泪光，欲坠不坠，像盈着晨露的花，却又比花还要娇艳迷人，惹人怜爱。
细白的指尖落在雪白的脖颈上，她无力地摸了摸，觉得自己失策了。
开始之前，她怎么就没想到要倒一杯水备着？她嗓子都喊渴了！
她垂下眼睫调整被搅乱的呼吸，湿润的眼角泪光闪烁，如梨花带雨，美得让人心惊。
秦蓁发现自己永远拿要掉眼泪的她没有办法，一看见她哭，就想去哄，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的面前去，直至她破涕为笑。
于是她吻去她眼角的泪，托起她的腰，把她搂紧怀里紧紧相拥，眼中盛满了世间所有的温柔，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哄：“时雪乖，不哭。”
温时雪抹去脆弱敏感眼泪，埋在她的肩头，本来想说没有哭，话转到了嘴边又被大好的气氛熏染得变了味道，像是在撒娇：“……秦蓁你要永远喜欢我，只爱我一个人。”
秦蓁温声应着：“嗯，永远喜欢你，只爱你一个人。”
温时雪不排斥这种软得没边的撒娇模式，内心极其双标，对别人
不行，但对秦蓁就可以，又道：“那下辈子也要做我的人，不能跟别人跑了。”
秦蓁忍俊不禁：“好，下辈子也做你的人。”
温时雪这才露出笑容：“我都记住了，你不能后悔了。”
秦蓁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微红的眼角，声音很温柔：“不会后悔的，不哭了。”
温时雪见她这么顺从自己，心里头喜欢得不行，小心思也跟着冒头，忍不住得寸进尺：“还有最后一件事。”
“什么？”秦蓁问。
温时雪：“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运动对身体好——所以我们可以通宵。”
秦蓁：“……？”
虽然不知道这二者的关联性在哪里，她还是很认真地道：“时雪，通宵对身体不好。”
温时雪一脸的理所当然：“对呀，运动对身体好，通宵对身体不好，我们通宵运动不就抵消了吗，然后剩下的就是成年人的快乐，简直稳赚不赔啊！”
秦蓁：“？？？”
抵消法还能这么用的？？？

第73章 073
自从交了温时雪这么个女朋友之后，秦蓁每天都在被迫见识新的骚操作领域，重要的是每一个都足以让人拍案叫绝，比上一次还想要打开温时雪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个正常人，不，一个正常的纸片人哪有她这么活泛的思维，天天说骚话但都不带重样的？
小魔王，果然与众不同。
温时雪喜欢这件事，或者说，喜欢和秦蓁做这件事。自从冲破了最亲密的那一层界限之后，“羞耻”二字就彻底被她从人生的字典里抹除，女朋友技术好，人又体贴温柔，亲一口都能把她给哄成一滩潋滟春水，神骨俱无，只剩下满身心说不出又让人无法抗拒的愉悦畅快——这让她怎么拒绝？
她就是喜欢和秦蓁缠缠绵绵的，还大胆地想要和她一起通宵，虽然她知道秦蓁一定不会答应，但这并不妨碍她表达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因为温大小姐一向敢作敢当，敢想敢认。
纸片人也要有梦想，万一她家老秦一个心情好就答应了呢？
秦蓁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温暖的手心停在她的腰上，力度轻缓地揉了起来，掌心下的肌肤皎白如雪，细嫩柔滑，光洁如瓷，让人爱不释手，上头还留着暧昧的痕迹，浅淡的红印就像是在宣示主权。
亲眼见过之后，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温时雪不论是哪一方面都不会输给别人，是世界上最可爱最美好的存在——对她而言。而这份美好现在就乖乖地坐在她的怀里，除了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太正经以外，表情还是很温顺乖巧的——但用着最乖巧的表情说出虎狼之词才更加致命，让人拿她毫无办法，骂又不舍，夸又不对。
秦蓁觉得又好笑又无奈，替她按了按今晚频繁使用的腰，温声问：“腰不累吗？”
温时雪抬手含蓄地比划着：“有一点点点点的累。”然后又勾着她的脖子，笑颜如花地说，“但是我很喜欢，我女朋友就是全世界最棒的！”
温时雪：得想个办法把秦蓁娶回家才行！
秦蓁起先还有些担心自己太久没碰过这件事，业务生疏会做不到让温时雪百分百满意，现下被她坦坦
荡荡一夸，心里反而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成为让她感到不愉快的一部分。
她低下头在她浑圆的肩头亲了亲：“时雪累了就该休息了。”
她虽然也很享受与她缠绵的每一分每一秒，但是理智还没被彻底磨灭，绝不可能真的放纵温时雪通宵——她家的小朋友不能总惯着，否则就要上房揭瓦了！
温时雪立马正色道：“你刚刚听错了，我一点也不累。多多运动对身体好，我还可以继续——运动就是世界上最棒的项目，我超喜欢！”
秦蓁微微笑着，确认了一遍：“我们时雪喜欢运动吗？”
温时雪立即点头如捣蒜，积极为自己争取更多和女朋友更加亲近的机会。
秦蓁含笑抚摸着她的脸庞：“时雪能喜欢运动，我很高兴。”
温时雪眼波流转，被她缓缓推倒，躺在床上乖巧地看着她，迎合她每一个深情款款的吻，暗自窃喜，深觉自己真是个谈判小天才！
谈判小天才温时雪：成年人一整夜的快乐get！
然后她就听见秦蓁在她耳边用最温柔的、她最喜欢的声音说：“明天我就去帮你订一台跑步机，然后监督你好好运动。”
温时雪顿时满脸懵逼：“？？？”
这画风不对劲！
这不是她想要的快乐，这是魔鬼的低语啊！！！
温时雪：老秦你变了！！！
秦蓁跟她相处久了，早就学会了见招拆招，顺势而为，于是利落地吻住她的唇，指尖落在她的腿上，引她沦陷分心，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语，这一套做得行云流水，还颇有几分她跟她耍赖时，企图蒙混过关的影子。
两个人好似在不经意间都被对方感染了，但这没关系，只要能让温时雪锻炼，对她来说就是好事。
关爱温总身体健康，秦副总责无旁贷！
……
温时雪第二天一觉睡到大中午，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找秦蓁，结果身旁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扫见。
她坐起身，换了个方向躺着，发现昨天被自己忘在衣帽间的睡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放在了床尾的躺椅上，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下一秒就看见秦蓁一边放下手机一边走了进来。
秦蓁俯下身，手撑在床上，
柔声问：“时雪睡得好吗？”
温时雪抱着被子点了点头，然后抬头冲她笑了一下。
秦蓁问中午想吃什么，温时雪发了会愣，眼珠子缓缓转向她，抬手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
秦蓁莞尔，低头给她亲了一下，她这才说道：“煎肉丸子。”又道，“我知道有一家店做的煎肉丸子很好吃，我们点外卖吧，你昨天也辛苦了，歇会，别做饭了。”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秦蓁最终答应了点外卖。她欣然起身，酸软猛然袭上她的腰身，无情地击碎了她的兴奋劲头，叫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行动。
秦蓁歉然地拿过睡衣帮她穿上，让她今天在家好好休息。
温时雪忽然想起一件事，下意识抓住她的手道：“老秦，你不会真的要给我买跑步机吧？”
秦蓁笑了笑，答案不言而喻。
温时雪瞳孔地震，控诉道：“老秦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没有变，还爱你。”秦蓁摸摸她的脑袋，给她顺毛，“你每年都会去做体检就说明心里头在意身体健康，所以乖一点，多多锻炼对身体好。”
温时雪正要说话，手机先响了起来，秦蓁体贴地帮她拿了过来，然后转身准备拆换被单。未雨绸缪，她一直会在家里多备一套床单，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比如不小心洒了咖啡牛奶，却没想到会在这件事上先派上用场。
温时雪想帮忙，秦蓁示意她乖乖呆着，她便把免提打开放下手机，迟缓地扭动腰部，纾解酸痛。
堂妹温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期待：“姐，你回来了吗？”
温时雪缓缓扭动腰肢，动作有几分僵硬，声音却一点不变：“回来了。”
温月知道她现在借住在秦蓁家里，便问：“那你现在在秦副总家里吗？”
温时雪习惯性跟她开玩笑道：“不在，我出门铲雪造福人民去了。”
秦蓁抽空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她这股调皮劲是全范围扫射，无差别的，就是不知道她在温连昌夫妇面前是不是也这样。
温月了然：“那你肯定在家，嗯……秦副总家是哪一栋呀？我到她家小区的停车场了。姐，要不你下来接我呗？”
温时雪愣了一下，秦蓁手上的动作也
跟着一停，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好好的，温月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温时雪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腰，腰酸腿软的她，根本就没有一点见客的想法，甚至很想让她回家去好好睡觉，但人都已经到楼下了，再赶回去又没有道理。
她和秦蓁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于是叹了口气：“唉，你个倒霉孩子，大冬天不待家里睡觉，等会。”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忍着腰酸飞快地和秦蓁把床单换好，将旧的那一件塞进洗衣机里。
就在这时，秦蓁忽然停了下来，视线落在她侧颈上，那里十分显眼地印着一个欢爱过后的痕迹……
……
温月最终自己乘电梯上楼，因为温时雪说天气冷不想出门，哪怕是亲堂妹都不行，让她自己上来。
温月：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屋里有地暖，温月一进屋就摘下围巾，脱下大衣，扭头怪异地看了一眼温时雪：“姐，屋里有这么冷吗？”
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全副武装的温时雪面不改色：“别问，问就是你还没有跟上的新潮流穿衣风格。”又道，“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温月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好久没见你了，就过来看你啦。”
温时雪缓缓在沙发里坐下，冲她挑眉：“就这么简单？那不如回家睡大觉，这么冷的天气好好在家里或者宿舍里待着不好吗？”
“不好。”温月两手环胸，气鼓鼓地在她身边坐下，“我不想看见那个狗男人。”
温时雪了然，懂了，原来是来她这里净化眼球。
秦蓁作为屋主，周到地帮她们两个准备了热咖啡，温月顺手接过，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抬眼看向她时不禁多看了两眼，眼中爆发出惊艳之色，那颗颜控的心一下就被满足了。
秦蓁给完咖啡就进了书房，不打算打搅她们家里人聊天，温月便直勾勾地看着她走进去，眼神十分直白。
温时雪轻轻地踢了她一脚：“醒醒，回神了，一直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行为。”
温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她以往或多或少听过家里的长辈提到秦蓁这号人，今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她扭头看向自己的堂
姐，问道：“这位就是你的秦副总吗？”
温时雪觉得这个前缀很好听，心情霎时愉悦了不少，点头应道：“嗯，这位就是我的秦副总。”
温月惊叹道：“哇，她也太漂亮了。”
“那我能跟她认识一下吗？”
温时雪：“？”
温月同学，你不对劲。
今时不同往日，温时雪不得不多问几句：“做什么？”
温月：“作为一个颜控，我怎么可以放过这么漂亮的人不做朋友呢？”
温时雪：“？”
好熟悉的一句话，她这个手控以前好像也是这么对秦蓁来着？
温月是真颜控没错，但她想了想秦蓁的魅力，设想了无数可能性，最后出于不想看到姐妹争一人的狗血戏码的心，还是说了一声：“不许盯着秦副总，你姐我是不够好看吗？”
温月“唔”了一声，突然说了一声：“姐，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温时雪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然后就看见温月伸手抱住了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背，非常可靠地说：“放心吧姐，你永远是我心里最好看最重要的那一个，我对你的爱不会消失！所以你不用吃我的醋啦。”
温时雪：“……”
有时候她真觉得，温月傻一点点……也挺好的。

第74章 074
由于温月的呆萌，温时雪侥幸逃过一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秦副总忙，别打搅秦副总，等以后她有空了再说。”
在她们没有公开之前，秦蓁在别人眼里还是一个优秀的、值得追求的单身女性。她当初对秦蓁也是由手到人，由直到弯，万一温月和秦蓁交上朋友以后，也以为秦蓁单身，然后开启和她一样的剧本路线了呢？
为了防止这种狗血大戏的出现，她只能暂时对不起温月颜控的心，在温月能开口喊秦蓁“嫂子”之前，她是不会把秦蓁的联系方式给她的！
温时雪：妹妹，对不住了，姐会努力疼你的！
温月执着于颜值，但也足够听温时雪这个姐姐的话，姐姐说不行那就是不行，于是她乖乖地“哦”了一声，甜声道：“那以后有机会再说好啦。”
她捧起温热的咖啡：“不过你怎么突然搬到秦副总家里住了啊？”
温时雪名下的房产只多不少，温月原以为她会选择其中一间住进去，万万没想到她却搬来和自己的副总裁一起住。
温月：我开始看不透我姐的行为了。【小猫咪疑惑.JPG】
房里暖气足，温时雪扯了一下领口透气，从容道：“因为离公司近，可以赖床，等你上班就知道了。”然后轻轻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蛋，“你跟你男朋友又怎么了，怎么周末还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受欺负了？”
温月一提这个就来气，愤愤地将杯子放下：“我跟他分了，就因为他那破前女友！”
然后义愤填膺地把前男友怎么为了前任跟她吵架的事情和前任怎么不要脸地纠缠她前男友的事情都跟温时雪说了一遍，委屈巴巴地大吐苦水，渴望在温时雪这个姐姐这里寻求一点安慰。
温时雪对这个“前任的纠缠”深有体会，不过好在并不需要她出马，秦蓁就已经干脆利落地把这个前任解决了，免去她遭受温月这些气。不过温月显然没有她这么好的运气，所以才会碰上理不清状况，和前任纠缠不清的渣男。
她立马和妹妹统一战线，坚定地站在她这边，跟她一起吐槽狗男女，十分的真情实感——要不是这一对没有逼数的人，温月就不会
这么难过，更不会大周末还跑过来打搅她和秦蓁恩爱的二人世界！
昨天刚刚突破最后一层亲密的防线，今天就要假装不亲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温时雪：狗男女不得house！
听着温时雪的声音，知道自己的姐姐也是站在自己这头的，温月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知道自己没白跑这一趟，继而又想起点什么，一拍手掌，急匆匆地拿出电话让司机把自己的电脑送上来。
温时雪：“怎么还带了电脑，做作业？”
温月摇了摇头，很快温时雪就发现自己高看这个傻萌的妹妹了——不是作业，是游戏。
她和游戏里的亲友们约好了周末一起打副本，又很想过来找温时雪聊天吐槽，就干脆带上电脑过来打搅一会再走。虽然游戏本真的很重，但是还有司机帮她拎着，累不到她。
温时雪看了一眼，发觉温月玩的还是她昨天和秦蓁吃夜宵时听见后桌男生聊的那款名叫《归鸿》的武侠网游，秦蓁的大学室友于涵涵就是该游戏的工作人员。看温月对《归鸿》的喜爱程度，要是知道秦蓁认识内部工作人员，估计会高兴坏了，非缠着要和秦蓁做朋友不可。
秦副总正牌女友：女朋友这么受欢迎，我也很苦恼啊。
她捏了捏温月的小脸蛋问道：“温月，你吃午饭了吗？”
“没呐。”温月一边登录账号一边说，“过来的时候就打算跟你一块吃，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怎么样姐，要一起出去吃饭吗？——我打完这个本就去。”
温时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毯上玩电脑的她，微微一笑道：“温月同学，你姐我刚醒连早饭都没吃，要是等你打完，不出意外应该早就饿昏了。”
温月看着她眨巴眨巴眼：“那我跟大家商量一下吃过午饭再打？”
还行，至少没有为了游戏废寝忘食。温时雪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商量吧，我去订餐，就在家里吃。”
温月没有异议，温时雪便去书房找秦蓁，敲门示意以后进去发现她刚好放下手机，好似刚刚打完电话。
温时雪将门关上，靠着门问：“在打电话？打完啦？”
秦蓁把手机放下：“嗯，打完了，你怎么进来了？”
“我妹玩游戏呢，”
她说，“我们点外卖吧，这丫头吃完饭还要玩游戏，估计玩完了才走。”
秦蓁：“……？”
所以这位还没进社会的温小姐大老远跑过来这里就是为了在姐姐家玩游戏？
秦副总：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吗？
两个人点完外卖后，温时雪没急着出去，反而抬手抱住秦蓁的脖子，撩起一双秋波莹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喊：“老秦。”
秦蓁笑意温和地问：“怎么了？”
温时雪踮起脚，亲了一下她柔软的双唇，双眸微弯：“我估计得冷落你一会啦，今晚我再补偿你。”
秦蓁一手扶着她的后腰，一手按着她的唇：“特殊情况冷落一会是应该的。还有，还有人在外头。”
哪怕隔着一道门，脸皮子薄的秦副总依旧会因为一个轻柔的吻而感到羞赧，不好意思。
温时雪不在意这些，要不是秦蓁不愿意，她现在就敢拉着秦蓁的手出去让温月喊嫂嫂。
她安分得没有再动小手脚，忽然想起一件事，启声道：“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题。”
温时雪：跑步是不可能跑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秦蓁低眉，轻轻的、柔柔的“嗯？”了一声，温时雪的心好像突然被轻轻地挠了一下，心湖荡漾着涟漪，思路被小小地打了一下岔，让她刚安分下来的心又不想安分了。
她看着秦蓁，发现对方显然对自己的魅力不自知，不由得叹了口气，表情里明晃晃地写着“我真是快要被我女朋友迷死了”，说道：“这位秦小姐，你老是这么有魅力，真的不能怪女朋友——我本人把持不住，总想吃掉你。”
秦蓁失笑：“又在胡说八道。”
温时雪当即一脸无辜：“我没有，你就是有魅力嘛，温月这个小颜控刚刚还在夸你好看想认识你呢。”又道，“不过我拒绝了，在她不喊你‘嫂子’之前，我是不会给自己找情敌的，万一她拿的剧本跟我一样也来追你就糟了，这过于狗血，我不喜欢。”
她非常霸总地说：“而且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虽然话说的很霸道，但是配上认真的小表情映在秦蓁眼里却无比可爱，像一只精致的布偶猫，不论做什么都可爱迷人，叫人讨厌不起
来。
秦蓁神色宠溺地说道：“嗯，我们温总说的都对。”
温时雪唇角轻扬，心情顿时更好了，干脆将安分抛之脑后，踮起脚尖就要再亲她的温软，打算加深上一个吻，然而就在这时，被点名的温月在外头突然嗷了一嗓子：“姐，你在里面干嘛呢，快出来陪我呀，我都跟他们说好了！”
温时雪动作一顿，兴致被这一声全喊没了，应了一声后便好像一朵突然枯萎的花，蔫嗒嗒地靠在秦蓁的颈窝里。
她开始怀念二人世界了，接着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仰头说道：“老秦，我们考虑一下以后不要孩子吧，否则我怕是连好好地亲你一下都不行了。”
她想过她们的未来，结婚戒指要请谁来设计，两个人的家要怎么设计，以及要不要领养一个小孩，但现在看来，还是不养的好。
秦蓁从前倒是想过要领养一个孩子，和温时雪在一起后反而不这么想了，因为和温时雪单独相处的时间对她来说弥足珍贵，她开始自私地希望不要有第三个人来打搅她们。
更何况，她已经有一个小孩了——一个已经成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
她露出让温时雪安心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脸：“不养。去吧。”
温时雪原本还计划今天也要和秦蓁过甜甜蜜蜜的周末，现在却只能依依不地放下女朋友出门陪着温月，一边跟她聊天一边看她在游戏做小日常任务。
温月想让她一块玩，安利得很积极，把《归鸿》一顿夸，画质精美流程，世界观宏大严谨，玩法众多，自由度高，听得温时雪心中毫无波澜，因为她知道自己打游戏有多菜，不想在这上面耗时间，除非游戏可以帮她挣钱。
不过听温月介绍了这么多，不难理解这款游戏为何经久不衰，备受欢迎。除开游戏本身，还有开发团队的诚意在。
温月见她真的没兴趣，也就打消了安利的念头，只好一边跟她聊在学校里的事一边做日常。鼠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她打开仓库，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突然发现放在最底下的两件装备，于是兴致勃勃地点开。
是一对情人项链，设计得造型别致精巧，一红一蓝，正应了网上那句“自古红蓝出CP”。
温月道：“这对情人链在游戏在游戏里很受欢迎，图片也很好看，我觉得要是能变成真的戴上去一定很好看，说真的，我还蛮想拥有实物的。”
温时雪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她：“你刚刚说什么？”
温月不明所以，傻乎乎地重复着：“戴上去一定很好看？”
温时雪脑海中顿时冒出了一个念头，眼睛里的光一下就亮了起来，捧着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月月你真是个小天才！”
温时雪满脸兴奋地站起身往书房走：“老秦，我有新点子了！”
温月：“？？？”
发生了什么？？？

第75章 075
温时雪顾不上酸软的腰，兴冲冲地打开书房的门，急急忙忙抓住秦蓁的手，欣然道：“老秦，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新点子！”
不仅温月感到疑惑，秦蓁也同样感到了疑惑，明明前一秒还在外面陪妹妹的人，怎么转头就有了新点子？又是什么东西的新点子？
秦蓁瞥了一眼她的腰，又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温月没有跟上来才低声叮嘱：“慢一点，小心腰，不是还酸着吗？”
“没事，这不重要。”温时雪笑眼弯弯地说，“老秦，你想不想见涵涵姐啊？”
秦蓁疑惑：“为什么突然见她？”
温时雪笑道：“因为我打算跟涵涵姐的游戏公司谈一个合作，联动出游戏周边，这个项目就交给你来负责，怎么样？”
秦蓁虽然不玩游戏，但因为于涵涵经常会在群聊里聊各种游戏，所以对他们公司出品的武侠游戏《归鸿》有一定的了解。《归鸿》是基于数个失败的试验品之上研发出来的成品，前后耗费了制作团队四年的心血，发行之后所幸没有辜负任何人付出的日日夜夜大受欢迎，一路走到了今天，还被网友们选为五大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从实力、人气基础以及宣发能力上来看，《归鸿》确实是一个完美的合作对象，如果能谈拢这笔合作，晨风珠宝的名号必然可以借着这一股东风扶摇直上。
秦蓁问：“怎么想到要和游戏方合作？”
温时雪答道：“温月刚刚给我看了游戏的项链装备，随口说自己想要拥有实物，我就有了这个想法。”
在上任之初，秦蓁就教过她一个道理，精明的商人对市场很敏感，就像天生配备了雷达，可以从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挖掘出新的市场，让大部分人难以望其项背。
当初她还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类人，好在也没有过分执着，因为哪怕她是笨的那一类，也还有聪明的秦蓁在帮她，她坚信自己不会比别人差，顶多就是反应慢点。
如今综合种种看来……她还是讨老天爷喜欢的！
秦蓁闻言，满目欣慰地笑着道：“我们时雪真聪明。”
温时雪乖乖地眨了眨眼：“你觉得可行？”
秦蓁道：“可行。”
温月是站在玩家的角度发言，就是他们目标市场的声音，只要有所需求，品牌方没道理放过这个机会。
秦蓁道：“《归鸿》那边，我会先和小涵交涉，问问他们公司的合作意向，其余的等周一上班开会之后你再做决定。”
温时雪说好。
这时，温月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腔调里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什么？秦副总你认识《归鸿》的人？！”然后又看向温时雪，兴奋道，“晨风要跟《归鸿》合作了？我可以戴真的情人项链了？！”
温时雪见状，当即上前，就像秦蓁一样谨慎地说道：“淡定，事情还没有敲定，不要声张，也不要太开心，万一没谈拢你岂不是白高兴了？”
温月愣了一下：“是哦。”接着又笑道，“那你们就加油谈拢呀！加油！我有很多游戏朋友都跟我一样想要戴实物呢！你们一定可以的！”
温时雪一听有很多人和她一样，心中有了把握，摸了她的脑袋一把，让她答应保密。
温月拍着胸脯保证，转而又看向秦蓁，慢慢地走向她：“秦副总，你真的认识《归鸿》的内部人员啊？”
温时雪看她冲秦蓁两眼放光的样子就觉得不妙，当机立断转过她的身体，带着她往外走：“秦副总认识怎么了，你要是想认识不也很容易吗？”
温月是温连昌三妹温绣的女儿，按她的意愿随母姓，因为她觉得“温月”好听，温绣和丈夫对孩子的姓氏没有那么执着，就随她去了。说到底，她也是温氏的千金小姐，说出去谁不得给几分面子？所以她要是真的想认识内部人员，《归鸿》团队不至于不给面子，硬跟温氏对着干。
温时雪觉得这个倒霉孩子肯定没想过要这么干，果不其然，偶尔犯傻的呆萌温月恍然大悟道：“也是哦。”
她刚才下意识激动，都忘记自己也是可以认识内部人员的身份了……
不过她从温时雪刚刚的那句话里莫名品出了一丝不想让她太过靠近秦副总的意思，心中顿时了然，反手搂住温时雪的肩膀，故作成熟道：“好啦姐，别吃醋，秦副总再好看，都改变不了你在我心里才是第一位的事实，我对你的爱不会消失的，乖啊。”
秦蓁
、温时雪：“……”
温时雪：“……谢谢啊。”
温月笑笑：“嗐，咱两谁跟谁，跟我客气什么。”还给她比了个小心心，“爱你，一定要谈拢哟！”
……
温月和亲友们约好一点打本，所以午饭时间非常宽裕，再加上头一次见到成熟漂亮的秦蓁，外向健谈的她话就不自觉多了起来。
秦蓁应答得很沉稳，既不冷漠也不热情，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这让温月觉得她更有魅力了，尤其是那颗缀在眼角的泪痣，简直好看得不讲道理！
温月：从此小说里有泪痣的女主都有了脸！
她看着秦蓁，八卦心起：“秦副总，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秦蓁答。
温月好奇道：“为什么呀？凭你的条件一定想要什么男人都能得到呀。”
温时雪瞥了她一眼，无声地摇了摇头：世界上可不止有男人能选，路走窄了啊妹妹。
秦蓁淡定道：“工作重要，有很多分内之事还等着我去处理，抽不开身。”
首要“分内之事”温时雪咬了口煎肉丸子，细细一品，突然一愣，惊喜地挑了挑眉——她家老秦这是在暗戳戳地秀恩爱啊。
自从从剧组回来以后，温时雪隐隐觉得秦蓁变了很多，甚至会像现在这样当着别人的面暗戳戳地向她表白，在别人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撩拨她的心弦。如果是从前，秦蓁一定会严防死守，不透半点口风，以免被人发现蛛丝马迹。
秦蓁对她的爱比之前勇敢了，是抛却了所有自卑的勇敢，她很高兴能看到秦蓁这个变化，也很荣幸自己能成为她勇敢的力量。
她借着擦嘴的动作遮掩唇边止不住上扬的笑意，结果下一秒，温月的视线突然“唰”的一下扫向她，非常严肃地说：“姐，你不能这样。”
温时雪笑意瞬间凝固，撩起眼眸困惑不解地看着她：“？”
我哪样了？
温月：“你这个当老板的，就不能少给手下安排点工作嘛，你看看秦副总都忙到没空恋爱啦。”
温时雪心里松了口气，挑眉道：“不行，我付她工资了，她就得给我工作，做好分内之事才行。”
温月“啧啧”两声，表情明晃晃地说着“姐你真是个冷酷无情的老板”，一
旁的秦蓁见状，眼底浮现一缕笑意，声音也温柔了不少：“这是我该做的，也是我自愿的。”
后面那一句，是对温时雪说的。
只要能帮到温时雪，让她做什么都可以，无需逼迫，因为足够喜欢。
温时雪莫名受不了她这样悄悄表白，一整颗心都被撩得七荤八素，恨不得当场就让温月喊嫂子，然后和她把昨天夜里做过的事情再好好复习一遍，让她记住撩女朋友不能光做口头的功夫，要服务就该身体力行地服务到位才是。
秦蓁回望温时雪暗藏炙热的眼神，放在桌底下的腿清晰地感知到有人用脚悄悄的、轻轻地碰了自己一下，悄无声息地勾引着自己。
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也不需要多余的话语，她已经明白温时雪现在在想什么，只觉得温时雪现在就像是一个随时都准备着要去做坏事的小孩，还很体贴地用脚跟她“报备”了一下下。
她很想笑，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于是故作镇定将温时雪想吃的煎肉丸子朝她面前推了推，叮嘱道“温总多吃点饭，对身体好。”
温时雪夹起一块：“谢谢秦副总，秦副总也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工作。”
秦蓁微微颔首
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火花四溅。
温月察觉不到两人的火花，捧着碗摇了摇脑袋：“唉，生活不易呀。”
温时雪和秦蓁齐齐看向她，她同情道：“为了工作，秦副总你居然需要对我姐这么殷勤，真是生活不易。”又拍了拍秦蓁的肩膀：“加油吧秦副总，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温月：我姐好无情，秦副总长得漂亮都不行。
秦蓁：“……”
她有个直觉，她现在就算说是自愿的，温月也不会信，因为温月现在看她的眼神里全是“我懂，都是生活嘛”的同情。
结果温时雪也跟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啊，秦副总加油吧，对我殷勤着点，只有我能帮你了。”
秦蓁：“……”
……请停止你的戏。
温月边吃边聊，聊了从前很多和温时雪一起出门玩的事。因为有温时雪，所以秦蓁听得格外认真，温月顿时更心疼她了——为了讨好老板都这么认真地听故事了，秦副总是真的不容易呀。
于是摘了一些有趣的，不伤温时雪形象的都给她说了。
温月一吃完饭就去打游戏，秦蓁去向于涵涵打听合作的事，温时雪歇着养腰。温月打完游戏就走，临走前还握着温时雪的手，殷殷期盼道：“姐你加油哦，我就回去等官方的好消息啦！”
温时雪帮她围上围巾：“赶紧回去，也不怕冷。”
温月连连点头，跟着司机走进了电梯里。
大门一合，温时雪扭身看着秦蓁，便见她含笑道：“我忽然觉得，能跟你堂妹认识也很好。”
温时雪问：“为什么？”
秦蓁温声道：“因为能听到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她想知道温时雪更多的过去，这样就能更多地了解她了。
温时雪闻言轻笑，揽住她的脖颈，和她额头相抵：“会认识的，以后她还要叫你嫂子呢。小秘书呢，也想认识你的室友们，你懂的吧？”
秦蓁轻声应好。
温时雪高兴地弯起眼睛，仰面正打算吻上她的唇时，门铃突然被人按响，吓了她一跳，同时还有点幽怨——打断人亲热是要天打雷劈的！
秦蓁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了一下，从显示屏上看了一下来人，二话不说就开了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蓝色制服，态度很亲和的男人，身后还放着一个大箱子。
温时雪看了一眼，问：“那是什么？”
秦蓁看着她，从容不迫地说了三个字：“跑步机。”
温时雪：“？？？”
——天要亡我！！！

第76章 076
温时雪被“跑步机”这三个字惊得怔然，傻愣愣地看着工作人员按照秦蓁的指示把箱子搬进来，放在客厅的阳台落地窗前，娴熟地安装起来，而后态度亲切地冲秦蓁道：“感谢您的选择，之后如果有问题，随时欢迎您来电咨询，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
秦蓁点头：“辛苦你们了。”
工作人员：“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这些垃圾和箱子我们帮您带下去吧。”
秦蓁没有推脱：“好，辛苦二位，路上小心。”
温时雪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盯着那台崭新的黑色跑步机看，全程一言不发，面色肃然，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直至大门合上，发出“咔哒”的声响，她才回过神来，像是被按开了反应开关，表情震惊地看着秦蓁：“你什么时候买的跑步机？！”
秦蓁拿着说明书坐到她身旁，面不改色地说道：“你刚睡醒那会买的。”
温时雪瞬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认真看说明的女朋友，这架势，显然是要她好好锻炼身体啊！
她当机立断，丢开抱枕，拿开她手里的说明书钻进她的怀里撒娇：“退回去嘛，买来也没人用。”
秦蓁小心地护着她的腰，含笑柔声在她耳边问：“时雪不是说喜欢运动吗？”稍加思索，笑意更深，补了一句，“喜欢通宵运动？”
温时雪：“？”
谁喜欢通宵在跑步机上跑步的运动啊！！！
她用脑袋蹭着秦蓁的白净的脖颈，软声软气地控诉着：“老秦你学坏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运动不是这个！”
秦蓁变了，她变得越来越有办法治她了！
秦蓁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侧身抱住她，声调依旧轻轻柔柔的，就像是在说甜言蜜语：“那就试着去喜欢一下，你的身体健康是头等大事，不能不上心。”
温时雪抱着她不说话，她见状，颇是无奈地笑了笑，捧起小孩子脾气的女朋友的脸，在她的眉心印下一个温柔似水的吻，轻声哄着：“时雪乖，我跟你一起用，好不好？”
她周末都会去健身房，但是温时雪性子懒，不爱去，有时候还会抱着她撒娇不给她去，要她留下来陪
自己。女朋友和健身房不能两全，她自然而然选择了前者，后者有空再去就好。
现在家里有了运动器械，倒省得她去健身房的时间了，毕竟她健身的目的纯粹是为了保持身体健康，每天跑跑步也能达到，而且家里还有个黏人的小魔王。
温时雪一听见“一起用”这三个字，脑子里的画面当时就不受控制地飙起了车，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来转去，最后看着秦蓁，捂着嘴又惊讶又娇羞地道：“啊，原来老秦你打着这个主意啊。”
“真是big bad bad！”
秦蓁：“？？？”
这熟悉的散装英语？？？
温时雪搂住她的脖子，故作娇羞地道：“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啦。”
秦蓁：“……”
又开始了是吗？
从她的散装英语和别扭的娇羞里，秦蓁已经明白过来了，是她的小脑瓜子里又开始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秦蓁又觉得好笑又拿她没办法，把人往怀里一揽，捏了捏她的鼻尖：“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色批温时雪还理直气壮的，张口就来：“那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位伟人曾经说过，‘性，是促进生命大和谐之阶梯，温时雪和秦蓁必须拥有。’，这可是至理名言啊！”
哪个伟人还认识她们两个？秦蓁定目看着她：“这是哪位伟人说的话？”
她倒要看看她怎么编。
温时雪回望她的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鲁迅。”
秦蓁：“……”
这应该是鲁迅风评被害得最惨的一次。
……
周一会议敲定了邀请《归鸿》游戏方合作联动游戏周边的策划案，交由秦副总亲自负责，五天后，她会亲自到《归鸿》游戏公司面谈此事。
温时雪本来想陪着她一起去《归鸿》游戏公司，倒不是不放心她的业务能力，而是因为那里有一个闪避值点满的，秦蓁的大学室友于涵涵。温时雪暗戳戳想见她们很久了，就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结果这次也没有机会。
因为她腰酸，是她不安分付出的代价，所以只能呆在公司里歇着。
秦副总带着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秘书走了，而被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小秘书只能站在日光照
耀的玻璃窗前目送他们的车远去。
小秘书叹了口气，将手按在自己的腰上，虽然招惹秦副总的代价是腰酸，但……她下次还敢！
温时雪：成年人的快乐，不能被区区腰酸阻拦！
再说了，她一定也会有让女朋友腰酸的时候！
……
于涵涵穿着羽绒服站在《归鸿》公司大门口，后脑勺扎着一条干净利落的马尾，戴着员工卡，时不时朝外张望一下。
她向上递交和晨风珠宝合作的策划案之后，团队内开过一次会议，查过晨风珠宝现有的资料以及市场影响力，答应先和晨风方见面，详谈合作事宜，最后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他们的老大，《归鸿》的制作人杨方宇现在正在会议室里等着秦蓁的到来，而她于涵涵现在正在充当迎宾小姐，因为谨慎的杨方宇不想出现认错人的乌龙事件，所以特别派了认识秦蓁的她过来。
她倒也乐意，想来她和秦蓁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最多就是在网上连线视频，就上次还不小心发现正正经经的秦副总居然大下午抱着小秘书躺在大床上……就很刺激。
她想，秦蓁这次过来绝对不可能是自己过来，必然要带上秘书助理之类的陪着。这么一想，她就更加期待和秦蓁的见面了，或者说，是和小秘书的见面。
自从上次无意撞破秦蓁和小秘书的关系后，她对小秘书的样子就一直很好奇，不仅因为她是秦蓁的女朋友，还因为她的发量……实在是太让人羡慕了！
虽然只有匆匆几眼，但她已经深深记住了那头看起来水亮蓬松又茂密的长发。
于涵涵：呜呜，是本秃头星人梦寐以求的发量惹。
她再一抬眼，就看见秦蓁从一辆黑色的车子上下来，身上穿着黑色的修身西装和长风衣，大气又沉稳，雪白的脖颈上佩戴着一条蓝宝石项链，和缀挂在她耳朵上的七芒星蓝色钻石耳坠无声地为她添上一抹令人惊艳的亮色，让她的搭配不至于看起来过分死板沉重。
人还是那个人，一如既往的漂亮夺目。
于涵涵看了她一眼后，当即伸长脑袋努力地看另一侧下来的人——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头发又直又长，看得出来平时很注重打理。面容
素雅，虽然看着不是让人惊艳叫绝的面貌，但是让人很舒服的长相。整体而言，普普通通。
秦蓁的出现吸引了来往的员工，他们悄悄地向她投去惊艳的打量目光，然后飞快地收回，准备一会回去问问同事有没有人知道这么漂亮的人来他们公司做什么。
秦蓁和两位秘书目视前方，走到于涵涵面前，占据她所有的视线，让她立马回过神来，伸手笑眼弯弯地跟秦蓁客套了一下：“秦副总您好，久仰大名，我们杨总已经等您多时了。”
“这边请。”于涵涵表现得非常客气有礼貌，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归鸿》失礼。
秦蓁微微颔首，高跟鞋轻轻地踩在地面上，发出悦耳的声响。
于涵涵老实不过五秒，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跟她并肩齐行。两位秘书不知道她们两个认识，齐齐愣了一下，但是看秦蓁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露出不快的表情，便继续默不作声，不远不近地跟着。
于涵涵压低了声音问：“秦秦，你跟你家小秘书，还在一起吗？”
秦蓁没有否认，淡定地反问一句：“怎么了？”
于涵涵蹙眉，扭头冲两位秘书道：“二位，我跟你们秦副总说点事哈。”然后便带着秦蓁往前走了几步，拉开和两位秘书之间的距离。两位秘书见秦蓁又没说什么，就真的没跟上去。
于涵涵把控着音量八卦着：“既然还在一起，那你这次怎么不把她带过来啊？”
她表示无法理解，明明上次和老板一起出差还带着呢，怎么这次来谈合作就不带着了？别是闹矛盾了吧？
那她可得帮着劝劝。秦蓁隔了这么多年才愿意敞开心扉喜欢别人，这可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她相信秦蓁是真的很喜欢小秘书，要是两个人因为矛盾掰了那多可惜啊！
秦蓁不答反问，语调里带着几分好奇：“你见过她？”
于涵涵：“没见过。”
秦蓁顿时更加不解了，严谨地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这次过来没有带着她？你没想过我身后这位秘书可能就是她吗？”
“不可能。”于涵涵答得很干脆，“你身后这位秘书头发没有你家小秘书多，所以绝对不会是你的小秘书！”
秦蓁：“……？”
还可以这么认人的吗？？？

第77章 077
人对自己想要拥有的东西总会显格外在乎，作为一个时常要为工作秃头的社畜，于涵涵对别人浓密的秀发就很羡慕。老天爷一定是偏心的，不然为什么不把这傲人的发量也慷慨地分她一份？
她想起秦蓁家小秘书那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幽怨地在心里头咬着小手绢，问就是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秦蓁对于涵涵特殊的识人技巧由衷地感到叹服，哭笑不得，她相信她家小魔王一定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靠头发识别。
于涵涵有理有据地分析完毕，压着声量：“你怎么不把她带过来呀，她不想见你的娘家人啊？”
秦蓁虽然没有父母，但是没有关系，她们寝室的三个人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永远的娘家人！
于涵涵：关爱秦秦的恋爱，娘家人义不容辞！
秦蓁没有立即答话，于涵涵又开始脑补：“你别是故意的吧，藏着不给人知道。”
“嗯。”秦蓁镇定自若地回答她，“现在的确是这么想的，还不打算公开，再等等。”
于涵涵边走边思考，而后轻声问道：“她也同意这么做了？”
她了解秦蓁这个人的性子，稳重又严谨，再加上之前遇见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暂时不想公开也是可以理解的，就连身后那两位秘书一定也不知道他们秦副总有女朋友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那位小秘书答不答应，心里会不会有怨气。谈恋爱这事，一般人谁喜欢藏着掖着，这很容易引起对方的猜忌，为了当海王不公开女朋友，最后闹到分手的的例子比比皆是。
她很担心小秘书也会这么想，忽然就像个老母亲一样开始为秦蓁深切地感到忧心，生怕好不容易才谈恋爱的孩子把恋爱谈崩了，最后也闹得个不欢而散——那她们秦秦也太惨了！
然后她就听见秦蓁回答：“同意。”
秦蓁看向她，微微弯起眼睛，声音因为提起心爱的人而变得温柔：“不用担心，她是个一个很乖也很好的孩子。”
哪怕是个会把人牙都打掉的小魔王，对她来说也依旧是又乖又好的孩子，与众不同，无法替代。
往右转之后就到了会议室，杨方宇早已经在里面
等候多时，于涵涵为秦蓁推开会议室的门，请他们先进去，她则缀在末尾跟上。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等等，秦蓁刚刚用了一个什么词？——孩子？！
于涵涵懵逼地想：小秘书……应该是个成年人？
身后，比小秘书大七岁的秦副总正朝制作人杨方宇伸出手，从容不迫地开始了本次会议的流程。
……
温时雪刚和物流部部长解决完供货方想要涨价的问题，白静又捧了几份文件进来，分门别类地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她拿起一份缓缓打开，随口问了一句：“秦副总回来了吗？”
白静道：“还没有。”
温时雪声调平平地“哦”了一声，看起来没什么兴致。白静以为她是在挂心和《归鸿》面谈的结果，便好意地安抚了一声：“温总放心，有秦副总在，这个项目一定会有个好结果。”
温时雪在文件空白处盖章签字，闻言，慢悠悠地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唇角一勾，道：“白秘书说得对。”
虽然她主要的注意力是女朋友什么时候回来，但项目也很重要。
她将文件一合递给白静，扫了剩下的一眼，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决定起身走走。她女朋友说了不能久坐，到了一定的时间一定要起来活动身子骨，除非被脱不开身的工作缠着。
比起回家踏上那台跟她不共戴天的跑步机，她更愿意站起身走动舒缓身子骨，所以她决定亲自去公司附近买一杯热咖啡，或者愉快地来一杯冰可乐——虽然腰酸但依旧不老实，秦蓁不在，没人能管得了她。
结果如意算盘全被迎面扑来的簌簌寒风击碎，成功让她打消了大冬天喝冰饮的念头，乖乖地点了杯温热的拿铁咖啡再慢慢悠悠地往回走。这时，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有人给她发了微信。
[许见凡]：温掌门，给您报备一下，过几天我就要回晨风了
他并不需要一直跟组，只需要在初期面对面为金月解决剧本里一些专业性的问题，帮金月厘清珠宝行业的条条框框，让她对这个行业有更深刻的了解，之后就可以回到晨风继续做自己的工作，此后的小问题都会在线上远程进行答疑解惑。
而且他现在是晨风设计部的扛把子，金月如果想要一直聘用他做跟组顾问，那剧组的开支只多不少。晨风现在还没到可以随便放弃一笔生意的时候，所以钱的事情，温时雪不会松口给太大的让步，哪怕跟姜蔓薇关系铁上了天都不行，否则她还开什么公司，去搞慈善好了。
而且她当初在姜蔓薇提出要一个珠宝顾问时主动把许见凡推出去，是为了加快姜蔓薇和许见凡在一起的进度，以防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变故，导致两个人越离越远。不论发生什么，先互通心意，其余的一切好说！
现在这两个人也在一起了，虽然没公开，但在她心里已经修成正果了，许见凡回晨风继续为珠宝设计师的梦想奋进也没什么关系。
接着，她愣了愣，在路边光秃秃的树下停住脚步。
不，有关系，很有关系，因为他身边现在还特么有一个潘贺！
许见凡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许见凡]：贺哥会跟我一起回晨风，你懂的……
许见凡是用自己会试着和温时雪培养感情的条件才换来了留在晨风的时间，他可以装出自己努力追求温时雪的样子，但那总少不了要和温时雪见面。
就算是舔狗也不能总对着空气舔，不然谁都能看出其中的敷衍，那这件事就更不好蒙混过关了。所以温时雪多多少少也要配合他一起吃个午饭什么的，让他父母的眼线潘贺看到他也有在努力地创造两个人相处的机会。
温时雪回了个字：[懂]
——她的办公室秘密恋爱备选场地要闪亮登场了的意思。
和许见凡发了一会消息后，她拿着拿铁咖啡往回走，突然在一家街边奶茶店前看见了陶万万。陶万万把小脸埋在宽大的围巾里，正一边等着奶茶一边看着手里名片大小的黑色卡片。
温时雪看不清她在看什么卡片，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陶万万扭头看见是她，登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高高兴兴地打招呼：“温总好，您怎么在这里？”
温时雪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拿铁咖啡：“下楼买杯咖啡，听我们秦副总的话活动活动身子骨。”
陶万万这才发现少了秦蓁，难怪她觉得看起来怪怪的，好像哪里空了一块。她平时能看见温时雪
和秦蓁的机会并不多，在她印象里两个人几乎成双入对地出现，以至于她习惯了在她们的身边看见彼此。
她接过两杯奶茶和温时雪一块往回走，因为温时雪帮她解决职场性骚扰，又认真地对待他们的设计品，所以她对温时雪这个认真公正的老板一直颇有好感，搭话时都神采奕奕的：“温总，秦副总今天不在吗？”
温时雪抿了口拿铁咖啡，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怎么突然问秦副总？”
陶万万天真地说道：“因为平时看见你们都是一起出现，今天突然没在您身边看见她，还有点不习惯。”
温时雪听见这个答案后，心情不错地挑了一下眉头：“她谈项目去了。”
陶万万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夸道：“温总，您戴这副耳环很好看。”
那是一对深紫色的星星水滴耳环，挂在她的耳朵上迎着风轻轻摇晃，托衬得她的脸型小而精致，像是被精心雕琢出来的。
温时雪闻言，礼貌地回以一笑：“因为陶设计师设计得很好看，所以我戴起来才会好看。”
她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不论是对谁
陶万万很惊喜：“您怎么知道这是我做的？”
温时雪淡定道：“因为你们每一个人的风格我都记得。”
许见凡永远都是最是独出心裁的那一个，陶万万多爱用紫色、粉色和红色，其他人有钟爱圆形的，有喜欢把几何图形随意组合的……每个人的个人风格都很突出，她记得一清二楚。
陶万万听得既高兴又感动，温时雪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风格，说明她对他们足够上心，足够重视，这让她越发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真的离开晨风。
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晨风战一百年！
将黑色名片收入衣兜，她干劲满满地冲温时雪道：“温总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
《归鸿》并没有立即答应和晨风合作，杨方宇请晨风给他几天的考虑时间。出于尊重对方的想法，秦蓁答应了。
杨方宇亲自送秦蓁到楼下，礼貌地表达了自己的善意，秦蓁表示很期待他的答复。两人分别，秦蓁又在临上车前把姜蔓薇的几张签名照递给于涵涵：“你
要的礼物。”
于涵涵原以为就一张，一看数量不禁有些感动：“谢谢秦秦！”又安慰她道，“你们给出的条件都挺好的，我看我们老大挺满意的，不过他这个人一向过于严谨，就让他再想想，我相信最后一定能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秦蓁笑了笑：“借你吉言。”
于涵涵突然又拽住她，低声道：“不过那什么……你们晨风应该没有违法犯罪行为吧？”
秦蓁：“？”
于涵涵：“就比方说……招收未成年人？再比如说，你的小秘书就是个未成年人？”
秦蓁顿感无语：“……”
于涵涵开始苦口婆心：“蓁啊，不是不给你恋爱，但是未成年属实太小了呀，至少也要等她成年，否则道德那层面咱迈不过去呀是——”
秦蓁一脸无言地捂住她的嘴：“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以不用想，晨风没有违法犯罪。”继而低声道，“她也不是未成年，只是比我小几岁而已。我不会跟未成年人谈恋爱。”
秘书办里有好几个跟温时雪年纪相近的人，随便于涵涵去猜。
于涵涵这才放下心来，心里很期待和她口中又乖又好的小秘书见面。
回到晨风之后，面谈结果由秦蓁亲自向温时雪汇报。温时雪一见到她，坐姿就开始不端正，两只手捧着脸，搭在桌上像朵花似的深情凝望着她，一边听一边点头。
“既然杨总需要时间，给就给吧。”她没有否定秦蓁的做法，又问，“你和涵涵姐见面怎么样呀？她有没有提到我？”
秦蓁答：“提到了。”
温时雪饶有兴致：“说了我什么呀？”
秦蓁不擅长撒谎，非常诚实地把话转述了，包括未成年的脑洞。
温时雪听完后，扬了扬眉，突然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着说了一句：“啊……奇妙的play又增加了。”
听不懂这些网络词汇的秦蓁：“……？”
为什么总觉得她每次说英语都自带某种颜色？

第78章 078
温时雪的脑子里一旦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她的笑容就会越发的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秦蓁再熟悉不过了，直接开口问：“时雪，你在想什么？”
温时雪托着下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想着晚上怎么让我的秦副总更高兴？”
不得不说，于涵涵的脑洞能力是一点也不差，让人听了就觉得很快乐。她也只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而已。
温时雪：谢谢涵涵姐送来的情侣之间的快乐小妙招！
秦蓁：“……”
确定了，她的小脑袋瓜里确实没有在想什么正经的东西。
秦蓁无言地扶了扶额头：“时雪，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时雪听完之后悠悠地立起身来，准备靠近一点跟她讲道理，走到她身边旋身就准备往她腿上一坐，就像在家里一样亲昵地坐在她的怀里，殊不料被她先一步预判了接下来的动作。
秦蓁眼疾手快地站起身来，托住她酥软的后腰，另一只手撑在冰凉的桌面上，透亮的眼眸中倒映出她略带着笑意的模样，霎时就被她身上舒雅清冽的香水味悠悠围住，身边的一切好像都被推开，世界里只剩下一个漂亮的她。
近在咫尺。
秦蓁一如既往的正经，扶住她的腰低眉提醒着：“时雪，这里是办公室。”
温时雪半靠着她，身子微向后仰，手往后轻轻一放便摸到了她放在桌面上的那一只手。手背细嫩柔滑，五指骨节分明，冰冰凉凉的，还沾着寒风的温度，她用微热的手心握住，挑了一下眉。
她们现在的姿势也不见得有多纯洁，但和她不同，现在这个姿势秦蓁是无意为之，而她先前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故意得不能再故意。
她现在甚至还故意支手搭在她的肩上，笑着把自己的话说出去：“那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坦荡得就差把“我就是馋秦蓁的身子”九个大字明晃晃地贴在脸上了。
秦蓁无言以对，准备把人从怀里推出去，以免有人进来撞见这一幕。
温时雪立马道：“等一下，你轻点，我腰酸着呢。”
秦蓁当然记得，动作都轻得像阵风，仿佛她是个价值
连城的宝贝，生怕磕了碰了，还不忘说她两句：“现在知道腰酸，刚刚不知道吗？”
她怎么看她刚刚转身的动作都流畅得可以去演打戏了呢？
温时雪厚颜无耻道：“是的，刚刚不知道。”飞速在她的唇上啾了一口，说道，“被女朋友拒绝亲近之后我就知道了，心痛到腰酸。”
然后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她一贯吃她这套，此时也只是失笑地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难得主动在办公室里亲吻她的手背：“乖一点，回家怎么亲近都可以。”
温时雪闻言，眼睛亮亮的：“好的秦老师。”
秦蓁：“……？”
突然如其来的秦老师？
温时雪：“秦老师，人家回去后想继续上你的生理需求课。”
秦蓁：“……”
好一个正经又不正经的课程名字。
秦蓁好似明白了点什么，无言地问：“……你现在又在是什么人设？”
上次是酒店小姐和小秘书，现在又是个什么？
温时雪桃腮带晕，笑容粲然生光：“是秦老师未成年的、最宝贝的学生呀。”
突然明白奇妙paly是什么的秦蓁：“……”
……她这个脑袋瓜里，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骚点子？
……
窗外悄无声息地下起了小雪，连绵不绝的白色小点纷纷扬扬地倒映在杨方宇的镜片上，秦蓁离去后，他便在办公室往会议室的走廊上静默地站了很久，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的会议内容，玻璃窗上映着他英气沉默的脸。
《归鸿》的玩家对游戏周边一直都有需求，不少玩家还不止一次表示过想要游戏内一些首饰装备的实物，所以他们也有想过要和珠宝商合作联动出这一类的周边，满足玩家们的想法。只不过还没有付诸行动，或者应该说是还没想好要和哪一个珠宝商合作。
万万没想到晨风珠宝居然会先一步找上门，想法和他不谋而合，提出来的合作条件也足够有诚意，但他还是犹豫了。
他是个严谨细致的人，对要做的事情抱有十成十的把握才会去做，而且合作这件事一定要万分谨慎才行，两方中不论哪一方出了问题，双方的名誉都会受到牵连。
《归鸿》是他们团队耗费了大量的心血才完成的作
品，是制作团队无比珍贵的孩子。这个孩子能在风风雨雨里稳健地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容易，这也让他们不得不对每一个合作方都加以十二万分的审视估量，把可能会发生的风险都要考虑到位才行，否则要是有个意外，《归鸿》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名声毁于一旦，得不偿失。
所以他需要好好考虑和晨风珠宝合作的事情。
晨风珠宝和其老板温时雪一样年轻，就目前来看，确实是个有前途的珠宝公司没有错，目标群体基本上都是上流人士，大客户。但他们的玩家又不是人均上流人士，合作之后，周边价格必然会下调到一个合适游戏玩家的区间内。
但合作的关键就在于温时雪，一个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头，长大之后更是不需要为事业前途忧愁的千金小姐，像她这样的富二代们，想玩票想潇洒还是认认真真地经营一家公司，全在他们的一念之间，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如果她只是想玩玩而已，杨方宇倒也没资格干预，但如果《归鸿》要和晨风合作，杨方宇就不得不重视这个“玩或认真”的问题了。
温时雪如果真的是想玩，那晨风就算砸在她手里，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温连昌更不会对她有一句责备之言。
万一温时雪对高级消费用户上心，对普通消费用户不上心呢？上司不上心，手底下的人往往也就容易懈怠，后续产品会因为上头不上心而出现问题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和其合作的《归鸿》一定会跟着挨骂，说不定还会有人说他们选择晨风是因为对方比大牌子便宜呢。
现在直冲冲地去问人家经营态度又不妥，既然会派人来谈合作，那怎么可能会直接告诉他，自己究竟是来玩的还是来好好开公司的，这面子上就说不过去。但秦蓁态度又让他觉得晨风可以相信……
他又没忍住开始钻牛角尖，心里也越来越纠结，越想越烦，最后焦躁地挠起头来——他娘的，赚钱好难！
于涵涵正巧路过，看见他又在挠头，立马走上前去劝他爱护头发：“老大轻点挠轻点挠。”
杨方宇停下动作，于涵涵道：“您又在纠结啦？”
杨方宇一纠结就爱挠头，整个公司都知道。
于涵涵：“怎么了啊？今天合作的事情吗？”
杨方宇看了她一眼，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
于涵涵见他不想多说，识相地没再问下去，转而道：“对了，李哥在找您呢，过几天今年的珠宝设计展会就开始了，他问您这次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
本市每年都会举办的一次盛大的珠宝设计展会，届时业界内有名望的大佬会云集于此，为展会锦上添花。展出作品由各大珠宝品牌选送，设计师们也会到场，还有各大杂志的记者，颇受外界关注。
杨方宇应得飞快：“那当然去。”
他坚信做游戏就是个不断学习的过程，只有不断开阔眼界才能创造出更好的游戏世界，所以他和团队里的几个同事，不论是什么展会，只要能充盈灵感的，都一定会抽空去看一圈。
至于和晨风合作的事情，他还有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这段时间里他还可以派人去晨风的门店实地考察一下，之后再做决定吧。
他正要走，忽然想起点什么，又转过身来问：“你跟秦副总认识，那你知不知道这次设计展有没有晨风的设计师？”
于涵涵想了一下，掏出电话：“等我一下。”转头就给秦蓁打了个电话，三分钟之后挂掉电话，给了他答复。
“有，两位。”
……
过了三天，温时雪已经彻底摆脱了腰酸，正懒慢地躺在沙发里悠悠地看着手里的珠宝设计展会送来的红色金边邀请函。外头夜色融融，她在心中算了一下，许见凡和潘贺此时此刻应该已经到机场了。
本次展会代表晨风出席的设计师是许见凡和陶万万，人是杜贤余建议的，和温时雪心里想的没什么差也就这么定了。举办时间在明天，许见凡正巧今天回来。谁都可以不去，除了他这个王炸。
如果在展会上备受关注，或者被大佬们看上了作品，就等于受到了认可，给自己镀上了一层金，可谓是个打响名号的好时机。
温时雪合上邀请函，起身放在茶几上，用手机压着，看向正从跑步机上下来的秦蓁，只见她胸口轻轻起伏，面带桃色，眼底盈着明亮的光，眼角的泪痣似藏着千种风情，无形地撩拨着她的心弦。
温时雪托
着下巴，含笑喊了一声：“秦老师。”
秦蓁看向她，就看见她娇滴滴地问：“我们什么时候上课呀？”
温时雪：女朋友太好看了，不馋她身子不是纸片人！
秦蓁默然地看着她片刻，突然说道：“现在。”然后转身拍了一下跑步机，示意道，“上来。”
温时雪又惊奇又疑惑地扬了扬眉，视线在她和跑步机之间来来回回，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往跑步机上走，然后搭在扶手上看着她，就像一个勤学好问的学生：“秦老师，这里也能上课？”
她虽然无法想象，但总觉得很刺激。
秦蓁将她的长发挽到耳后，温声道：“能。”
然后话锋一转：“上体育课。”
温时雪：“？”
她不假思索：“老师我要请病假。”

第79章 079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老实实上体育课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温时雪立马溜下跑步机，和它保持安全距离，义正言辞地说自己要请病假不上课了，让秦蓁莫名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句话。
温时雪抱着手机就跑回了卧室，躺进绵软的被窝里，就当无事发生。
秦蓁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温时雪不愿意她也不能用强的。而且锻炼讲究持之以恒，温时雪这么抗拒也做不到，没有意义，她只能努力引导了。
温时雪窝在床上，想起生理需求课惨变体育课，心中顿时凄凄惨惨，她发现秦蓁现在治她越来越有一套了，好在秦蓁依旧以她的意愿为主，不会强迫她，否则……她一定会当场表演小可怜哭泣！
她翻了翻电子邮件和信息，确认没有工作消息之后才一身轻松地找许见凡聊天，问了问潘贺的情况，又问了问姜蔓薇的情况，确认两方都没出什么岔子她才放心。
聊着聊着，许见凡就去打电话了，解除婚约小分队的聊天不得不在此中断。
电话是陶万万打过来的，在电话里问了他认不认识双梦珠宝的老总。
许见凡在正式入行之前，对行业内各个珠宝公司都做了不少的功课，双梦珠宝公司在国内珠宝商之中可排入前十，以设计新奇、前卫著名。至于双梦珠宝的老总，他看过专访，但人是不认识的。
他虽然也是个家大业大的少爷，但对于国内声名赫赫的珠宝公司总裁们，刚回国的他根本就不认识几个。
“不认识。”他说，“发生什么事了？你有事情要找他吗？”
他这个人热心肠，如果陶万万真的有急事找对方，他能帮就一定会帮。现在他的身边有个人脉四通八达的潘贺，还有一个身份尊贵的温大小姐，不愁搭不上线。
而且帮陶万万解决烦心事，她就能更好地工作，为晨风，为温时雪。
他怀疑自己这么热切，大概是因为已经在潜意识里成了晨风的设计师兼事业粉，具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脑袋上有温时雪积极为晨风赚钱的心态，和解除婚约的诱惑双
重感染BUFF在。
陶万万拿起黑色的名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双梦珠宝”四个大字，以及其老板付祥文的名字电话，这是她上次和杜贤余参加一个珠宝会时，对方的秘书在杜贤余不在她身边的时候递给她的，请她务必收下，以备日后所需。
她人在设计上颇有天赋，但在职场的来往上脑子总是要比别人慢好几拍，所以她当时没明白这个“日后所需”是指的什么，出于礼貌傻乎乎地收了起来。然后对方又问了许见凡，表示没在这里看见他真的很可惜。
她当时皱着眉头，隐隐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结果对方突然开始当着她的面夸晨风，赞扬晨风起步又快又稳。
虽然你说话我觉得很奇怪，但只要你夸晨风我们就是朋友——本着这个心态，她中断怀疑，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但她这几天突然反应过来了——对方当时是想撬她的墙角，还有他们部门的小天才许见凡！
她原本就不想换公司，尤其是在前几天知道温时雪会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设计风格之后，就更不想换公司了。但她不知道许见凡的想法是不是跟她一致，也不知道付祥文有没有找上他，所以才特地在即将到来的展会之前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
陶万万一听不认识，顿时松了口气：“不认识就好。”接着一顿，试探道，“那双梦珠宝那边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呀？”
许见凡再傻都能听出来她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温和地笑了笑，反问道：“他们找过你了吧？你怎么想的？不想留在晨风了吗？”
“没有！”陶万万立马道，“我觉得晨风很好！”
因为有温总在，所以晨风更好了！
许见凡其实也在担心陶万万想走，听见她这么坚定的言辞之后，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转而轻松地笑道：“我是晨风钉子户，别人铲不动的。”
现在想让他离开晨风已经不只是他和温时雪愿不愿意的问题了，他要是走，他爸许让山绝对是第一个说不同意的。
陶万万拍了拍胸口：“噢，那我就放心啦。你先休息吧，晚安，我们明天见啦，拜拜~”
“嗯，拜拜。”
至于明天的展会，有温时雪在他们身边，还有谁敢
来撬墙角？
……
温时雪刚放下手机，老妈孟月竹就打了电话过来进行日常关爱，她顺手把兔子玩偶捞进怀里搂着，心情轻松地起身在屋子里踱步，又转到阳台上边看雪边聊。
秦蓁收拾完回房就看见她站在阳台上，身姿纤瘦姣美，背影亦美得让人心驰神往。一阵寒风袭来，倏然穿过她乌黑的长发，吹得她的睡衣都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她越发娇柔单薄。
秦蓁看见她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像是被冻到了往屋子里退，当即走上前去把窗合上，坚决杜绝她再胡乱吹风：“在屋里打电话就好，阳台风大，小心着凉。”
温时雪仰头看着她，手机贴着耳畔，孟月竹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点笑的：“看来人小秦对你不错。”
温时雪登时喜笑颜开：“那是当然，毕竟人小秦是受温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之托来照顾我的，不对我好点，怎么跟你们交代呀？”
秦蓁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是在跟孟月竹打电话。早知道她说话就该更客气疏离一点，以免被孟月竹听出不对劲的地方，同时又庆幸自己方才的语气没有显得过分亲密。
然后温时雪就把手机递给她：“小秦，孟女士想跟你说会话。”
秦蓁的视线落在莹亮的屏幕上，继而又落在她平静的脸上，而后才接过电话，镇定地喊：“孟姨。”
她安静地垂下眼眸，等着对方的回话，模样沉静温顺，是平日里少有的样子。
温时雪抖了抖两条手臂，像是想要抖走留在袖子里的寒气，而后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在舒适的被窝里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瞧着正和自己老妈说话的女朋友。
现在喊孟姨，以后就喊妈。她这么想着。
从此之后，她的家就是秦蓁的家，她爸妈就是秦蓁的爸妈，秦蓁没有的、想要拥有的，都由她来给，绝对不会让她家老秦过得比别人差！
她不知道孟月竹在跟秦蓁说什么，只能听见秦蓁像是接受命令一样，“嗯”，“知道了”这样地回答着。但从秦蓁平静又略带着点笑意的面容来看，应当不是叫人忧心的大事。
秦蓁挂了电话朝她走过来，她斜躺着，撑着脑袋看着她，问：“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秦蓁把她的手机放在床头：“年底了，孟姨让我们别光忙着工作不休息，要多注意身体，还要注意不让你吹风着凉生病，好好照顾你，多管着你一点，有什么事再和他们说。”接着拨开她的长发，说道，“以后天气冷的时候不要在阳台打电话，知道了吗？”
温时雪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脸可靠道：“安心啦，我身体健康着呢，吹那么一点风也不会生病的。”
秦蓁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否认，而是轻轻地“嗯？”了一声，问道：“那我们温同学刚刚为什么要请病假？”
温时雪：“？”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回旋镖吗！——小场面，不慌。
她摸了摸自己那发量茂浓密的长发，眼睛又一次转向秦蓁，脑中灵光一闪，狡黠地笑了笑，起身直勾勾地看着她，飞速切入人设，一脸无辜地说道：“人家也不知道嘛，刚刚站上跑步机之后，胸口就开始发闷。”
秦蓁默默地看着她演，心里猜她一会会不会说自己对跑步机过敏。
而温时雪显然没有要说自己过敏的意思，反而伸出细长的两指按着鹅黄色睡衣胸口处的黑色的纽扣，冲她微微抬起尖俏的下巴，好似在邀请她：“秦老师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帮人家检查一下身体。”
目的再明显不过。
秦蓁没猜中她的脑回路，轻笑着握住她细白的手腕，拇指指腹在她的肌肤轻轻摩挲着，说道：“检查身体是校医的工作，我不是你的老师？”
温时雪的声音一秒恢复正常：“兼职，整个学校的职务都是你一个人的。”
秦蓁：“……”
那这学校也太穷了。
温时雪见她没有动作了，忽的把她压在床上，翻身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道：“老师不检查，那学生就来帮老师检查一下身体好了。”
秦蓁：“？”
温时雪：“我现在是个叛逆期到了的学生，就喜欢以下犯上。”
秦蓁：“……”
倒也不用把人设准备得这么丰富……
结果温时雪还没来得及犯上，喷嚏就先打了两个。秦蓁立即起身看着她，她赶忙道：“一想二骂三感冒，才两声，差着呢。”
话音刚落，立马又打了两声喷嚏。
温时雪：“……”
秦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的口诀有没有告诉你，第四声算什么？”
“算……”她试探道，“年底大清仓，打一送一？”
秦蓁二话不说，把她按回了被窝里，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不会生病的，你放心好了。”
结果第二天就因为着凉感冒起了低烧，连公司都没去。
温时雪：“……”
——贼老天！
珠宝设计展会也改由秦蓁代替她出席。

第80章 080
珠宝设计展会开办时间为早上十点至下午六点，秦蓁八点火急火燎地带温时雪去了一趟医院，细致地检查了病因，确认不是严重的问题之后才放心地带她回家。
温时雪贴着退热贴躺在床上，脑袋有点胀胀的，又晕又疼，说不上来有多难受，心中暗骂贼老天——她昨天才保证不会生病今天就被打脸！
秦蓁坐在她身边，用浸过温水的毛巾轻轻柔柔地擦拭着她的手，眉眼之间隐隐透着几分担忧。看惯了平时活蹦乱跳的小魔王，就越发让人看不得这么蔫蔫哒哒的她，这让一直兢兢业业的秦蓁，头一次在心里冒出了想要懈怠工作的想法。
温时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眼神黯淡无光，虚弱地望向秦蓁，突然爬起来往她怀里钻，像是在撒娇。秦蓁立马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心疼：“很难受吗？”
温时雪全身软得像是没有骨头，闭着眼埋在她的怀里，说出口的话像羽毛落在地上，轻飘飘的：“难受……”
秦蓁扶着她的后颈，温柔地安抚着：“没事的，时雪好好睡一觉，睡醒就不难受了。”
温时雪点了点头，在秦蓁提出要留下来照顾自己之前，先开口道：“老秦要早点回来哦……”
展会开办的时间虽然一直到下午，但像秦蓁这样副总级别的人物，想什么时候走都行，没有任何人可以强制她留到展会结束，但或许会有同行邀请她一起吃午饭，届时会花一点时间。
秦蓁顿了顿，手心一下又一下地抚过她的长发问：“你不想我直接留下来陪你吗？”
温时雪说话没什么力气，声音显得懒懒的：“想呀，但你说了做人要言而有信嘛，晨风答应了主办方会去那就一定会去。而且这么大的展会，能不缺席就不缺席嘛……至于我，让我家里的阿姨过来照顾我就好啦。”
而后又嘀嘀咕咕道：“但那样老温他们就知道我病了……”
秦蓁看她居然还纠结起来了，不禁笑道：“不想让他们担心，那就好好锻炼，医生都说你免疫力低了，不然下次又生病了怎么办。”
她说完之后，怀里的人陷入了一阵沉默，安静的好似睡着了，过了
一会才可怜巴巴地发出一声：“嘤。”
温时雪：算来算去，还是逃不过上体育课的命运，我可太惨了。
秦蓁安抚她两句，扶她躺下，打电话到温家让人过来照顾温时雪，临走前，温时雪依依不舍地抓住她的一根手指头说：“要是有人敢撬我的墙角，记得把他们记黑名单上，回来告诉我。”
“撬谁都不行，撬你就更不行了。”
温时雪：撬别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敢撬我女朋友……他们必死无疑！
秦蓁笑着应好。
……
许见凡和陶万万两人因为是从家里直接出发来到展会，所以并不知道温时雪因病不出席的事情，直至他们看见秦蓁和白静。
秦蓁今天的衣着一如既往的沉稳大方，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黑色直筒长裤，白色缎面衬衣，外头搭配着一件深黑色的长风衣，素白的长围巾从平直的肩膀上垂落，气质清冷出众。黑色高跟鞋稳稳地踩在地面上朝他们走来，神色平静又从容，好似天地万物都不能动摇她半分。
冰冷的寒风吹起她微卷的长发，露出那枚如星辰般缀在耳垂上的红玫瑰耳饰，像是沉寂之中突然开出了一朵惊世玫瑰，叫人眼前倏然一亮。
许见凡认得，这个是坐在他工位旁边那位女同事设计的，今日佩戴在秦蓁耳朵上竟是说不出来的合适，仿佛这枚耳饰是为她而生。
陶万万悄咪咪地靠近他，低声道：“我有时候其实还挺好奇的。”
许见凡微微俯身问：“好奇什么？”
陶万万：“好奇以后能拿下秦副总的人是谁呀，你不好奇吗？”
许见凡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因为他有一个直觉，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只是碍于某些原因，还没有选择对他坦白而已——对，他心里猜的就是温时雪。
“好奇这个做什么。”许见凡微微笑着拐开了话题，“不如好奇今年谁的作品会被绮丽杂志评选为年度最优珠宝设计。”
绮丽是国内一家知名时尚杂志社，但凡跟时尚有关的东西，绮丽都能剖析得头头是道，字字珠玑，有着“时尚教科书”之称，在业内举足轻重，深受当代年轻群体的追捧。他们每年还会评一个国内十大珠宝设计的排行，被他
们认可就等于是被业内认可。
本次珠宝展会，绮丽当然不可能会错过，说不准今年的魁首就在展会上。
陶万万点了点头，又道：“过几天就是元旦啦，你打算出门玩吗？”
许见凡说没想好，然后看向走近的秦蓁，疑惑道：“秦副总，温总今天不来吗？”
秦蓁没有瞒他：“生病了，我代她出席。”
两人齐齐一愣。
这时，秦蓁的视线不经意扫向展会入口，就看见一个打扮低调，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门口等人，那张脸她很是熟悉，因为前不久才见过。
杨方宇又在等对迟到上瘾的朋友，他们今天并不会以《归鸿》游戏方制作人的身份高调进场，因为那要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末了还要去应付别人，实在有碍他们自由的灵魂充盈灵感，故而打算低调行事。
殊不料，他朋友没看见，先看见了秦蓁。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秦蓁已经认出了自己，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分外担心秦蓁会走过来跟他打招呼，害他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秦蓁没有，她的表情依旧淡淡的，既不显得热情也不显得冷漠，很快就挪开了视线，仿佛从没见过他。
秦蓁从他的着装上能知道他并不想被人认出，虽然不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但还是很识趣地没有上前，以免招来对方的不快，导致还在商讨阶段的合作直接以崩塌收场。
杨方宇大大地松了口气，心中顿时无比庆幸秦蓁是个有眼力见的人。
展会一如往年顺利开幕。秦蓁没少参加类似的活动，对活动流程早已烂熟于心，表情从一而终都很淡定自若，让人挑不出毛病。但等发言环节结束之后，许见凡就发现她看手机的次数开始频繁了起来。
他相信，要不是因为还要抽空和过来打招呼的人交谈，秦副总一定恨不得住进手机里去。
他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一眼就看见了双梦珠宝的老总付祥文，对方正和别人交谈，从没有给过他一眼，如同他只是这会场里的一缕空气，而不是他想要撬的墙角。
他不禁想，或许是因为有秦副总在吧，对方还没傻到当面撬人。但也容不得他多想，他的作品在展会上大放异彩，备受瞩目，
被他作品吸引住的记者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向他递上名片，希望可以拿到他第一次的专访，让他应接不暇。
杨方宇也注意到了他和陶万万的作品，但还没看上几眼，就先被别人给认出来了，对方像是没看出他在低调行事一样，大大方方地揽住他的肩膀，邀请他中午一起吃饭。
盛情难却，杨方宇只好答应。
……
温时雪没什么胃口，简单地吃了青菜瘦肉粥之后便继续睡了回去，迷迷瞪瞪睡到中午又醒了，头昏脑涨的感觉消退了不少。
照顾她的是一直在温家的帮佣翠姨，对她很熟悉，待人也很亲和，见她起了赶忙端来一杯温白开喂她喝下去，关切道：“天气冷啦，小姐要多多注意身体才行啊。”
温时雪吸了吸鼻子，闻不着味，呼吸有点重，然后点了点头：“知道啦翠姨。”
翠姨问她饿不饿，她说有点，又道：“等等翠姨，你告诉我爸妈了吗？”
翠姨理所当然道：“说啦，您都这样了，肯定得让老爷夫人知道才行。”
温时雪有气无力地点着头，可以想见自己回头会被怎么训了。
翠姨去给她熬粥，她又瘫了下去，浑身软趴趴的，拿手机一看才知道已经中午了。秦蓁在走之前特地把她手机关了静音，以免她被吵到。
翻了翻电子邮件和信息，没多少工作的事，倒是在两分钟之前有一条消息，销售部部长告诉她《归鸿》游戏公司的人去了他们的珠宝门店，非常细致地对他们的产品做了一番考察，其中有一位看着看着就给老婆买了一条项链。
温时雪挑了一下眉，杨方宇既然会让人来考察，那就说明他心里其实是有合作意向的，那她就放心了，有合作意向的目标方可比没有合作意向的目标方好拉拢一百倍。
她又翻了翻消息框，秦蓁发过来的消息就一条，内容相当简洁：[我和别人吃完午饭就回去，醒了就给我发条消息]
于是她发了两条消息。
[温时雪]：醒了，一会继续睡
[温时雪]：你也要好好吃饭！
秦蓁的消息回复得很迅速，仿佛一直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就等着她发来消息。
[秦蓁]：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温时雪把自己裹得严实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格外想跟她撒娇，让她哄自己。
[温时雪]：难受，超难受的，超想被女朋友抱抱QAQ
[秦蓁]：乖，我一会就回去了
然后发了一个系统表情库里“摸摸头”的表情包。
此时，温时雪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温时雪]：我知道一个民间疗法，对治我这种小病很有用，百试百灵，绝对安全，没有生命危险
[温时雪]：但是需要你帮我
[秦蓁]：什么？
[温时雪]：花吻疗法
秦蓁：“？”
……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真的是民间疗法吗？

第81章 081
民间当然没有这个疗法，只是温时雪的皮劲又上来了而已，忍不住又逗上这一嘴而已。而后她就收到了女朋友的回复，果不其然带着满满疑惑。
[秦蓁]：那是什么，怎么做？
秦副总果然不上网冲浪。温时雪一边想着一边笑眯眯地回复：[做法就在字面上呀]
她在心里默默地给那个“吻”字圈了一个重点。
自从和秦蓁在一起后，她就格外喜欢和秦蓁亲近。秦蓁怀里的香气，秦蓁柔软的唇瓣，秦蓁温柔的耳语……秦蓁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时常会想痛快地抛开一切当众牵起秦蓁的手，向世人宣布她们之间的爱情，不必再躲躲藏藏。可惜秦蓁现在还不愿意——她真的好想快点和秦蓁公开！！！
她在心里咆哮着，纷乱的思绪悠悠地转回手机屏幕上，上面显示着秦蓁最新发来的消息——
[秦蓁]：那我一会回去给你带一束花？
秦蓁以着非常认真的态度打下了这个问题。
她虽然不知道民间是不是真的有这个疗法，但是看温时雪这么想试试，又没有生命危险，也就想满足她的愿意，而且她说了做法就在字面上显示着，那不就是……
跟花亲吻？
正经的秦副总：这个民间疗法，有点奇怪。
温时雪：“？？？”
温时雪：我想亲的是你，你却以为我想亲的是花？？这究竟是什么史诗级理解？？？
然后秦蓁还非常体贴地问了一句：[要什么花？]
温时雪顿时觉得好笑得不行，同时又觉得她可爱，病恹恹的脸上蓦然透出几分笑意，整个人都似重新活泛过来了。
翠姨端着热粥走进来，看见她在笑，似被感染到一般，唇角也不自觉带着笑：“小姐怎么啦，这么高兴？”
温时雪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粥，脸上笑意不减：“遇见了一个很可爱的人，所以很高兴。”
秦蓁等了一会才再一次收到温时雪的回复。
[温时雪]：不用买，家里有，你人回来就行了
秦蓁看到这句话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快得来不及抓住的念头，她沉默了片刻，最终一点怀疑也没有。服务员已经开始步菜，她平和的视线重新落
回屏幕上，别人只当她是在处理工作，没有说什么。
[温时雪]：展会顺利吗？老许他们的作品关注度怎么样？
[秦蓁]：嗯，很顺利，许少爷和陶小姐的作品都受到了不小的关注，许少爷还收到了不少杂志社的采访邀请
[温时雪]：噢，那不错，我很满意。对了，有你在，应该没有人这么不识抬举当面挖人吧？
[秦蓁]：没有
温时雪暂时放心了。
[温时雪]：我喝点粥就睡了，脑袋还疼，希望睡醒的时候就能看到我的女朋友啦【可可爱爱.JPG】
秦蓁唇角轻扬，眉目间多出了一股温柔。
[秦蓁]：睡吧，我很快就回去陪你了
温时雪美滋滋地收起手机喝粥，手机里突然跳进来一条消息，是许见凡。
秦蓁发送完最后一条消息，再一抬头，盈在眼角的温柔顿时消失不见，又恢复成了面对外人时的平静镇定，让别人察觉不出一点问题。
包间外，杨方宇和朋友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正往前走，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别的包间门口，就看见两个年轻男女跟着一个面容慈祥的中年男人一起走进另一个包间里。
他推了推眼镜，这三个人的身份，但凡是来过今天展会的人就不可能会不知道，尤其是其中那位青年，在今天的展会上更是凭借着出色的设计才华大出风头，让人想不认得都难——正是晨风珠宝的许见凡和陶万万，以及双梦珠宝的老板付祥文。
他还记得自己刚走出展会就撞到付祥文邀请许见凡和陶万万共进午餐的场景，对方神色慈祥，但递名片的动作却格外热切，那象征着什么，同为老油条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许见凡接过名片看了看，笑容很亲和，答应了给付祥文的邀约，陶万万愣了一下，也跟着答应了。杨方宇虽然不清楚这两个年轻人在想什么，但是他能肯定……晨风要被双梦挖墙脚了。
偏偏秦蓁有邀约，早早地就被对方请走了，同行的秘书长白静自然要跟着她。所以晨风对这件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这让他不禁有些可怜晨风，这么有才气的两个人，要是被撬走了，那真真是一笔极大的损失，说是血亏都不为过。
但他没有提醒的义务和立场，双梦如果能把人撬走，说明付祥文有本事。如果撬不走，那就说明是温时雪有本事，归根究底是双梦和晨风的博弈，他这个第三方安静看着就是了。
只是他没想到，大家居然在同一家饭店里用餐——真是奇怪的缘分。
……
陶万万不明白许见凡为什么会答应付祥文的饭局，在他答应的那一瞬间，她人都傻了——说好的钉子户，你为什么还是接下了别人的名片？许见凡你别是个迎风倒的大猪蹄子吧？！
所以她很疑惑地跟过来了，打算看看许见凡想做什么。
许见凡很淡定，双梦珠宝盛名在外，老板付祥文亲自邀约，只说了吃顿午饭没说别的，他和晨风跟双梦又没有仇，如果就这么拒绝了，反而显得他们这些后辈高傲、不尊重人。
进饭店的包间前他特地给温时雪发了个消息，本打算只是报备一下跟别的珠宝商吃午饭的事情，万万没想到她居然醒着，还回复了。
陶万万看着他埋头按了一会手机，最后淡定地收起手机打算走进去，赶忙扯了他一下问他想干什么，他低声说：“蹭饭。”
陶万万：“？”
一段时间没见，你已经沦落至此了吗？？？
许见凡安抚道：“我钉子户，相信我就行了，一会你该吃吃该喝喝。”又道，“这是温总的命令。”
陶万万更懵逼了，温总居然带头让他们蹭饭吗？？？
许见凡给潘贺发了条消息，让他晚点再过来接自己，抬头便笑容和煦地看着对面长相亲和无害的付祥文，这是附近最好的饭店，一般人来这里吃饭还要提前好几天预约，而像他们这样的人，身份就是特权。
付祥文出手阔绰，让他们随便点，不要跟他客气。许见凡真就没跟他客气，点了一桌子菜，真当自己是来吃午餐的。
付祥文看着他两耳不闻窗外事，慢条斯理地端碗吃饭时，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心大。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邀请他们两个坐在这里是为什么，怎么说都该有点紧张感，他倒好，真当自己是来吃饭的。
陶万万则是小心翼翼地吃着，一边观察着两头的反应。她知道许见凡比她聪明，既然他让她相信他，那她就安静点当个吉祥物吃饭好了——既然
温总都发话了，她不能不做。
付祥文虽然有钱，但也不想白花这一顿饭钱，许见凡的设计才华可谓是难得一遇，风格多变，前卫新奇，根本就是为了他们双梦而生，还有陶万万。
让金子呆在晨风这样的小公司里也太屈才了，像他们这样的人才就该直接进入他们这样有更辽阔的天地的大公司发展。
他弯着眼睛，笑容慈和无比：“好吃吗二位？”
陶万万没说话，许见凡开口道：“好吃啊，付总您也吃，我妈说过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不然影响胃口。”
陶万万看见付祥文的脸黑了一瞬，转瞬又变好了，笑眯眯地说：“什么事能影响胃口，许先生应该知道我请你们这顿饭的原因吧？”
许见凡没说话，抬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
付祥文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吃去半碗饭，又喝一碗鲜香排骨汤，把肚子填了个半饱后才擦了擦嘴，镇定自若地回复道：“知道，您想我们跳槽去双梦，给您工作，对吧？”
付祥文说对，又说：“许先生和陶小姐才华横溢，晨风虽然背靠温氏，但总归来说现在还太小了，不利于你们两位的发展。双梦就不一样了，我们创立已久，实力雄厚，能给你们更多发展的空间，更丰厚的薪酬，再适合二位扎根不过了。”
许见凡笑了笑，态度好得叫人无可挑剔：“好的，我们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可以继续吃饭了吗？”
付祥文蹙眉：“知道是怎么个知道？许先生不打算表个态就只想吃饭？”
付祥文：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许见凡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我们温总让我们多吃一点，别跟您客气。”
付祥文一听“温总”二字，顿时一愣，温时雪怎么知道的？！但是再看许见凡的表情时，他心中豁然开朗——还用问吗？肯定是他告的状！
陶万万发现付祥文的脸更黑了，嘴边勾起的笑也没有刚才的亲和，反而有点阴森森的：“你们温总还跟你说了什么？”
许见凡面无惧色地说道：“她说既然付总喜欢请吃饭，那我们就——”
“把饭店当自己的家，吃不死付总，就把付总往死里吃，做最优秀的白嫖党！”
付祥文：“？？？”
我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带人给白嫖了？？？

第82章 082
许见凡原封不动地转述完温时雪的话之后，便又慢条斯理地端起碗，扭头冲陶万万道：“继续吃，吃饱了咱们就回去了。”
态度悠然自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是个带妹妹出门吃饭的哥哥。
陶万万回想他刚刚说的话，以她对温时雪的了解，那确实是温时雪说得出来的话，于是不疑有他，吃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许见凡边优雅地吃着饭，边观察对面的付祥文。
付祥文正扶着额头，额角突突直跳，温时雪的话和许见凡两人的态度搅得出师不利的他极其心烦意乱，慈和的面容上表情算不上多好看，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许见凡舀了一勺子汤，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心想：不愧是我们温大小姐，不露面都能在大老远之外把人气到。
许见凡：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吗，佩服佩服。
付祥文发现自己之前真是低估了温时雪，他以为她也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就像张家那个小子一样，结果她根本不是个绣花枕头，不仅对付对手有一套，而且留住人心也很有一套。
许见凡和陶万万在展会上大出风头，他们的才华完全配得上最好的环境，但凡他们有一点想跳槽的想法，就会无数的橄榄枝热情地抛向他们，帮他们脱离晨风，给予他们更丰厚的待遇，以保证他们愿意为自己所用。
可他们没有，甚至还主动跟温时雪告了他的状，简直可以说是对晨风忠心耿耿，让人错愕。
付祥文不明白，温时雪这个刚入行的小丫头，究竟有什么本事可以把他们抓得这么牢？
他直接开口：“你们是觉得我在给你们开空头支票，给的会比晨风差？”
许见凡轻轻地放下碗筷，微微笑道：“那倒不是，钱的事，我们相信付总给的一定会比晨风多，否则这挖人也显得没有诚意。”
付祥文眯了眯眼，思绪一转，表情缓和了不少，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着：“朱先生知道我们的心意就好，万事好商量，不必这么快做决定，我这是在为了你们的前途着想。”
陶万万蹙眉，觉得他是在说晨风不好，不满地反驳着：“我们晨风也很有前途，而且有温总在，
一定会更好的。”
晨风现在虽然还不是国内前十的珠宝商，但她就是愿意相信有温时雪在，晨风一定会越来越好，甚至比双梦更好。因为温时雪和别人不一样，她保证过要给他们一个公平公正、可以尽情施展才华的工作空间，会维护每一位员工的权益，不会枉顾正义袒护老人，践踏新人的尊严，而且言出必行，说话算数。
再者说晨风给他们的待遇又不差，在晨风这么舒服，他们为什么要跳槽？
陶万万：我们温总就是全世界最棒的老板！
许见凡也道：“付总，您也不必太看轻晨风了，是孩子就会长大。”
付祥文见他们两个这么袒护晨风，一瞬间更加疑惑了，甚至怀疑温时雪给两个人下了什么迷药，他以往挖人可没见过这么护着老板和公司的。
“这么说……”他慢悠悠地点了根烟，让陶万万看了直皱眉头，“两位是坚决不肯离开晨风咯？”
两人说是，态度坚决得好似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他们的想法。
付祥文将还没燃到三分之一的烟掐灭，对于他们的答案显得有几分浮躁，因为没有哪一个老板能拒绝许见凡这样才华横溢的珠宝设计师，他就像天上的月亮个，只要出现，就没有人可以忽视他的存在。
陶万万他们双梦可以不要，但是许见凡……他还是想再努力争取一下。
付祥文吐出一口烟，难得放低了架子，试探道：“要不……朱先生再考虑考虑？”
许见凡微微一笑：“不了，付总不必再劝我离开晨风了，否则……”
“我爸会打断我的腿的。”
付祥文：“……？”
这有你爸什么事啊？？？
……
杨方宇一从厕所回来就看见许见凡和陶万万从付祥文的包间里出来，陶万万还背着包，两人像是要走。许见凡的脸上很平静，既没有谈妥之后的欣悦，也没有被人挖墙脚的愤然，倒是陶万万表现得有点不高兴。
杨方宇不自觉放缓了脚步，一边假装擦手一边向他们的方向走去，便听见陶万万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会看不起我们晨风啊？就因为晨风刚起步？”
许见凡淡定道：“差不多吧，晨风成立满打满算才一年的时间，的确比不
过他们这些老牌子，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也正常，否则他们也不会信心满满地来挖我们了。”
他怕陶万万丧气，转而安抚道：“但是我们要相信温总，相信每一个晨风的工作人员，有他们的努力，晨风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被更多人看到。”
陶万万把围巾往后一丢，可靠地说：“放心吧，我绝对相信温总，不会跳槽的！”
许见凡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杨方宇闻言，不禁驻步，哪怕不去问，也能知道付祥文输给了温时雪，而温时雪甚至都没有出面……难道说，温时雪在他们的心里就这么重要吗？这是不是说明她真的有在好好经营管公司，没有懈怠管理？
那他们《归鸿》……是不是也能放心地和晨风合作了？
他下意识转身开口喊住他们：“两位留步！”
许见凡和陶万万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戴着眼镜有儒生气质的男人眸光明亮地看着他们。他们左看右看，确认对方是在看自己后，许见凡才开口问道：“这位先生，有事？”
杨方宇发觉自己唐突了，但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他还是硬着头皮把话续下去：“你们是晨风的设计师朱子铭先生和陶万万小姐吧？我刚才在展会上见过你们。”
陶万万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你不会也要请我们吃饭吧？可我吃不下了诶……嗝。”她捂住了嘴。
陶万万：对不起温总，我的肚子实在白嫖不动了QAQ……
杨方宇：“？？？”
明明是很严肃的跳槽事宜，怎么感觉你们真的吃了不少？？？
许见凡打量了一下杨方宇，觉得他不像是来挖墙脚的，倒真像是在路上凑巧碰见他们，而且能来这里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警惕着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杨方宇自报家门，两个人了然地“噢”了一声，夸赞几句他的游戏做得好，然后就没有别的话了。他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并不知道晨风在和《归鸿》谈合作。
“所以杨总喊住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许见凡问。
杨方宇也不拐弯抹角：“是这样的，实不相瞒，我看到双梦的付总约你们一起吃饭了——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只是刚刚路过时，听见
你们夸你们的温总。出于好奇，就想问问，你们觉得她好……那是怎么个好法？”
许见凡：“……？”
别人都来问我们你却来问我们的老板？
他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平凡的气息。
就在这时，陶万万突然义正言辞地说：“不行。”
杨方宇：“？”
陶万万：“你不能挖我们老板。”
杨方宇：“……”
谁挖得动你们老板啊！
……
温时雪喝完粥没多久又继续睡了过去，完全不担心许见凡会被挖走，这份信心主要来源于许见凡他敬爱的父亲——敢离开晨风就打断腿！
因为陶万万身边有可靠的盟友许见凡，再加上发烧，所以她这一觉睡得很好，抱着昏昏沉沉的睡意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才迷迷瞪瞪地醒来。
屋子里拉上了窗帘，光线透不进来所以显得十分昏暗。四下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她略为沉重的呼吸声。头疼头晕的感觉消退了大半，她撑坐起身，靠在床头，低低地喊了一声：“老秦……”
没有人回应她。
她心想或许是人在外头没有听见，于是抽出几分力气，抬高声量又喊了一声，结果回应她的是熟悉的翠姨。
翠姨道：“秦小姐不在。”
温时雪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说好的她醒了就能看见她呢？吃的什么午饭吃这么久？？？
翠姨见她困惑，便道：“她回来过，后来有人给她打了电话就匆匆出去了，说是……签什么合同。她还让我先好好照顾您，晚点就回来。”然后给她倒了杯温白开。
她接过水，脑门上的问号更多了，签合同？除了《归鸿》游戏方的，晨风最近哪有什么合同要签？
她转头去拿起手机，就看见上面提示有好几条消息，是不同的人发来的。有陶万万，有许见凡。
陶万万在关切她的身体状况，许见凡倒不止这件事。
[许见凡]：双梦那边解决了，放心吧，陶万万不走
[许见凡]：《归鸿》跟我们有合作？
[许见凡]：《归鸿》的制作人问了我们你平时对公司怎么样，然后就走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温时雪刚醒，脑子还稀里糊涂的，一时半会没想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会遇见杨方宇，更不明白杨方宇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她揉了揉眼睛，喝了口水，给秦蓁发了个消息，秦蓁回复得很快，几乎是秒回。
[秦蓁]：时雪，《归鸿》答应和我们合作了
温时雪：“……？”
刚睡醒就有好事？
那她现在再睡一觉，进度能快进到她迎娶秦蓁，成为温董吗？

第83章 083
温时雪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彻底清醒了，然后表情懵懵地拨通了秦蓁的电话，准备问一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静音的手机在衣兜里突然发出振动，秦蓁拿出来看了一眼备注，抬眸对着身旁的秘书道：“你先带着合同回去，不用等我，我今天不回公司，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就打我电话。”
秘书低眉顺目地说好，知趣地没有多问，快步离去。
秦蓁则放缓脚步往停车场走，将手机放在耳边，温声问：“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先回应她的是两声喷嚏，然后才是温时雪的声音：“没有，好多了。”
秦蓁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把衣服穿好，盖好被子，不许再吹风了。”
温时雪听话地躺回被窝里，然后探出一双眼睛看了看门口，确认翠姨不在之后她才调皮地用气音说道：“不用担心，衣服穿不好的情况，只有你在的时候才有。”
又开始不正经了，秦蓁失笑摇了摇头，不过既然还有力气跟她皮，那说明确实好了不少。
温时雪心里其实有点遗憾，昨天她都做好准备以下犯上了，结果愣是被两声喷嚏给搅和没了，秦蓁差点没把她又当粽子包起来，生怕她再吹到一丝丝刺骨的寒风。她被迫过上无事发生的一晚，结果第二天起来还中招了，可谓凄惨。
不过没关系，她和秦蓁来日方长，不缺这一时半会，以后她有的是机会以下犯上把秦蓁睡了！她这么安慰自己，然后就把话题拉了回来：“《归鸿》那边怎么答应得这么突然？”
秦蓁答道：“具体原因杨总并没有跟我说，但是他让我转告你，只要你用心经营晨风就一定会有回报。”
她在脑海中回想方才的会议内容，突然想起杨方宇还说了一句话——
“希望你们温总能一直如此，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员工对她的期望和信任。”
温时雪闻言，想起许见凡发过来的消息，如珠子般纷杂错乱的信息在她脑海中顿时被一条看不见的细线串连而起，让她突然间有了一丝眉目。
她道：“老秦，我先给许见凡打个电话，有件事我得问问他。”又道，“你今天还去公
司吗？不去的话就快点回来哦，你的女朋友很想你。”
最后八个字为了防止翠姨听见，她是压着声音说的，轻飘飘的气音，就像是伏在耳边说悄悄话。
秦蓁笑着应好，在她挂电话前，腔调非常温柔地回了一句：“我也想你。”
比以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想。
她现在只要清闲下来，就会开始想她的小魔王，想她的烧有没有退，头还疼不疼晕不晕，发烧什么时候才会好……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守在她的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直到她痊愈为止。
不过温时雪病这一回之后反而让她做了个决定，再叛逆的学生也要上体育课，小魔王再不喜欢锻炼也要锻炼——医生都发话了。
温时雪难得听见秦蓁在外头跟她这么甜甜腻腻，哪怕是隔着电话屏幕都觉得心满意足，连发烧都在忽然之间变得没那么折磨人了。
等电话那头的爱人依依不舍地把电话挂断之后，秦蓁才熄灭屏幕，收起手机打算开车回去。就在这时，于涵涵从后面追了上来，塞了一杯热咖啡给她：“庆祝我们工作这么久，终于合作了一次，也感谢我们秦副总给我送年底业绩！”
秦蓁见她高兴，从容地收下了她的咖啡。
于涵涵又道：“过几天就元旦了，你那时候不忙吧？另外那两只今年能顺利放假了，到时候我们出来聚一聚啊，这次我请客。”
她们寝室四人毕业之后虽然各奔东西，只有秦蓁和于涵涵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但是每年假期集中的时候依旧会聚在一起联络感情，就算人无法全部到齐，心意也会到。
有时为了关爱孤家寡人秦蓁，她们元旦也会聚在一起，陪她一起跨年，让她知道在这世界上还有她们陪着她。
不过前几年秦蓁在温氏打拼时，多的是忙到脚不沾地的时间，好几次都没能参加她们的聚会，是在电话里跟她们一起过的，但这丝毫不妨碍她们想继续以家人的身份陪她一快过年的想法。
秦蓁知道她们的心意，往常不忙的时候都会直接应下，今年也是，可当她看着于涵涵离去的背影时才忽然反应过来，今年和往年不一样。
从前没有人在家里陪她，而今年有了。
望着手里
温热的咖啡，她陷入了一阵沉默，沉吟片刻之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她们寝室四人难得聚一回，而且放假了，她不知道温连昌夫妇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温时雪有没有打算出门找朋友聚会放松……想想，她的小魔王其实也不是每时每刻都需要她陪着，会在家里等着她回去。
回去再好好跟她说说吧。她这么想着。
……
温时雪和许见凡通了一下电话，把事情串了个七七八八，也就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归鸿》制作方一开始是为了什么犹豫，但现在好歹知道他们是因为认可她的管理能力才答应合作。
不论如何，成功合作，能赚钱对她对晨风来说就是好事一件！
殊不料她这头挂了许见凡的电话，孟月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许见凡挂了电话，潘贺冷不丁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让他吓了一跳，抚着胸口直道：“贺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少爷打电话没注意到。”潘贺面无表情地说，“少爷刚刚是在和温小姐打电话？”
许见凡没有否认。
潘贺又问：“温小姐主动打来的？”
许见凡点头，又道：“是工作上的事。”
如果放在平时他一定会再多解释两句，极力撇清温时雪和他的关系，免得对方多想。现在他不会这么做了，点到为止的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潘贺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去，脸上仍旧没个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原来温小姐有你的电话号码。”
他一直以为温时雪和许见凡只是最简单的上下属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自然就不会有彼此的电话号码，却没想到，两个人关系的进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快一些。
许见凡愣了一下，温和地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她手头有所有员工的号码，以防高层欺上瞒下。”
潘贺对他却很乐观：“有电话号码就会方便许多，少爷，你不比任何人差，明天我会陪你去公司，请好好加油。”
许见凡苦笑着应好，心道：再厉害的男人来都没有用。
因为从性别上他们就输了。
……
秦蓁回家后，翠姨就走了，临走前再三嘱咐她好好照顾温时雪。送走翠姨，秦蓁回到主卧，就看见温时雪直挺挺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一条不愿意翻面的咸鱼。
“时雪，”她走到床沿坐下，“趴着做什么？”
温时雪动了动身子，小幅度地动了一下，露出脸看着她，嘴里吐出两个字：“惆怅。”
“孟月竹女士刚刚在我这里赊了一笔账，她说等我病好了再跟我算。嘤。”
温&#183;小可怜&#183;时雪：就委屈！
秦蓁怕她压太久对肚子不好，于是帮她这条惆怅的咸鱼翻了个面，盖好被子，说道：“孟姨也是担心你。”
温时雪两手抓着被子，撇着嘴，像个做错了事被大人说教，又倔强着不肯立马认错的小孩：“这不是我的错，是贼老天的错。”
秦蓁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烫，不过好在她现在的精神比早上刚醒那会好了不少，倒叫人放心了点。秦蓁满目温柔地看着她：“时雪，等你病好了就要锻炼了。”
温时雪一听，立马突然钻进被子里，声音从底下传出来，显得闷声闷气的：“我现在是病人，浑身上下都很虚弱，我的耳朵也是。它说它听不得这个话题，让你切掉。”
秦蓁轻笑：“那它喜欢听什么话题？”
温时雪回想起昨天没做完的事情，欣然应道：“它喜欢听‘以下犯上’的话题。”
话音落音，空气倏然安静了几秒钟，静得她怀疑秦蓁离开了，抑或是根本没听见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戳了一下被子，拱起一角，喊了一声：“老秦。”
“嗯？”秦蓁回应她，声音很近，就在她的身边。
还好，她家老秦还在。她继续闷在被子里问：“你听见我刚刚说的话了吗？”
秦蓁道：“听见了。”
她又问：“那你怎么不说话？你觉得这个话题不行吗？”
她不禁开始怀疑，难道她家老秦不愿意给她反攻？
这个念头冒出来不到三秒就被秦蓁的否决打消了：“不是，是在想该怎么说，不过现在想好了。”
既然她家小魔王喜欢以下犯上不喜欢锻炼，但又不能不锻炼，那就……
她将手轻轻地隔着被子放在她身上，垂下漂亮的眼眸，腔调低低的，柔柔的，满含诱惑：“你不好好锻炼，哪来的
体力‘以下犯上’？”
温时雪：“老秦你要是说这个……”
她一把撩开被子，精神抖擞：“——那我可就不困了。”

第84章 084
温时雪对锻炼没有兴趣，但如果加上一个“以下犯上”的目的之后，那一切都不一样了。抱着“纸片人不好色妄为纸片人”的心态，她神采奕奕地看向秦蓁。
秦蓁回望着她明亮的眼眸，心下好笑，觉得她像是一条上钩的鱼，而她是抛钩的人，以及衔在钩上的饵，目的昭然若揭。但是这条鱼实在是太可爱了，让她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抱了一下，温柔地摸着她柔软的发顶，浅笑着问道：“我们时雪的耳朵喜欢听这个？”
温时雪被她圈在怀里，掀起眼皮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答得分外坦荡：“喜欢。”
秦蓁对她的吸引力与日俱增，也让她难以自拔，甘愿沉沦。和秦蓁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感慨，这世界上究竟还有谁能拒绝秦蓁这样完美的对象？
——所以说当初的蒋蕊就是个憨批！
她时常会想早点出生遇见秦蓁，陪她一起度过那些黑暗的日子，在她的人生里种下一个又一个的太阳，但这一切都只是想想，求也求不来，而憨批蒋蕊当初却根本不把能和秦蓁共度时光，能被秦蓁放在心里认真喜欢当做一回事。
事实证明老天爷果然也不是事事都公平，不过好在秦蓁现在是属于她的，她们没有错过彼此。
她伸长手臂，十指在秦蓁的后颈交叉，笑意盈盈，说出来的话却无比认真：“只喜欢你。”
秦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不禁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一手撑在她的身侧，满面温柔地说：“那等你病好了，就乖乖锻炼，每天半小时，好不好？”
乍然听见每天要上半小时的体育课，温时雪迟疑地抿了抿嘴，心下有点犯纠结，对上秦蓁那双带着一缕期待的眼睛后才终于下定决心。
“好吧。”她妥协地说，“为了我家老秦。”
秦蓁见她答应了，眼底忽然漫上几分笑意，轻轻地抱住她，像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乖。”想起和于涵涵她们的约定，道，“时雪，过几天放假我要出门跟涵涵她们聚一聚，就不陪你了。”
温时雪闻言一愣，眨巴眨巴眼睛。
秦蓁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边摸边道：“元旦温叔他们要是回来的
话，你正好回家去住，那么久没见到他们了，你一定也很想他们。”
温时雪没有否认，她和父母近距离待在一起的记忆，最近的那一次还是温连昌旅游前在家里跟她吃薯条。好几个月没见到爸妈，心里说不想是假的，但是能在视频通话里看见他们玩得开心，她也会感到高兴，希望他们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玩多久都可以，反正他们的女儿现在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
不过……
“他们元旦不回来。”她说。
温连昌和孟月竹本来就打算旅游到过年才回来，一月元旦离二月的新年可还早着呢，所以她不打算回温家去住，就继续在这里住着。
她抓着秦蓁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低眉顺眼道：“我本来是打算跟你一起跨年，因为跟喜欢的人一起跨年才更有意义。”接着又面带微笑地抬起眼凝望着她，“不过既然你有约，那就去吧，毕竟你们也好久没见了，你也一定很想她们。”
她清楚秦蓁的室友对秦蓁来说有多重要，她也没有那么任性不讲理，非要秦蓁留下来陪自己才行，毕竟她还不想让秦蓁那么重要的朋友说秦蓁见色忘友。再者说，她们还有很多时间，未来有无数个新年在等着她们，不必纠结与于这一个。
那三天里，秦蓁跟三个室友会一起去本市最有名的温泉酒店玩三天，不会过来她们家里头，所以她还可以安安心心地在这里住着。
秦蓁握住她的指尖：“你呢？”
温时雪一身轻松道：“我呀，我就早上尽情赖床，赖够了再找佳俞，或者我妹她们出来玩。放心啦，温大小姐节假日的邀约可不少呢。”又道，“你看，我推了那么多人的邀约就为了跟你一起跨年，是不是对你特别好，值不值得你以后每一年也这么爱我？”
就像是在邀功，讨奖励的小红花的小朋友。
秦蓁含笑吻了吻她的手心：“值得。”又很认真地补了一句，“我会永远爱你。”
温时雪听得怦然心动，甚至想缠着她让她多说几次。
秦蓁摸了摸她的脸道，突然道：“家里哪里有花？”
温时雪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她说的是花吻疗法的花，顿时眉开眼笑，说道：“没有花。”然后
指了指自己的嘴，“是要你嘴对嘴喂我吃药。”
亲女朋友这件事，对她来说几次都不够。
秦蓁听得一怔：“……”
……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民间疗法！
她低吟片刻后，严谨地提醒道：“时雪，你低烧不需要吃药。”
温时雪：“……？”
温时雪：大意了！
……
温时雪第二天也没有去公司，在家休养，虔诚地聆听孟月竹女士爱的算账。所以潘贺陪着许见凡到晨风之后，并没有见到传闻中那位样貌十分出众优越的温家大小姐，细问之下才知道对方生病了，在家休养。
许见凡在杜贤余的帮助下，顺利地从同事们的围堵之下脱身出来，大家对他突然有这么一位助理都感到很好奇，而且这助理看起来……气场也太强了！说他是部长也有人信啊！
设计部众人：老杜，危！
许见凡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就被潘贺充满审视的目光给盯上了，盯得他后颈直发凉。
“温总病了。”潘贺从善如流地改了对温时雪的称呼，紧贴自己小助理的人设，问道，“你不去探望她吗？”
许见凡顿了顿，道：“她也不是为了让我去探望她才生的病？”
潘贺推了一下黑丝镜框，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表情里明晃晃地表现着“说好的积极培养感情，你又为什么懈怠了，这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许见凡为自己能解读他掩藏在表情之下丰富的潜台词而感到后悔，让了一步：“……哥，病人需要静养。”
潘贺丝毫不让：“这是礼貌。”
于是许见凡被迫礼貌地给温时雪发了消息，询问是否可以上门探望，然后温时雪非常礼貌地回了一个字：[否]
仿佛是在玩什么游戏选项，同时也成功地制止潘贺再逼迫许见凡上门探望。
同天，许见凡收到了绮丽杂志社的采访邀请，因为他的作品已经被这家最具权威性的杂志社选入了年度最佳珠宝设计候选名单，究竟能不能拿下，全看业内知名人士们对他设计的评价，结果也会在月底最后一天公布。
不说拔得头筹，单是被绮丽邀请采访就已经说明被对方认可了，他高兴地给许让山夫妇打了个电话报喜，而他的父母似是
被他喜悦的声音感染到了，心有动容，这次终于没有再扫兴打击他。
潘贺将他的欣喜尽收眼底，心中感到一阵欣慰——他们家少爷，一定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
这对于温时雪来说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许见凡如果真的可以被绮丽选为年度最优设计师，那无疑是在帮他镀金，打响名号，更是间接地帮晨风打广告，让更多人注意到温氏旗下这家创立不久的珠宝公司。
那解除婚约岂不是指日可待？！不过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决定给许见凡这个小天才涨一下工资！
……
年底是每家公司最忙的时候，温时雪的病非常上道，生怕她耽误了工作，只让她歇了两天就回公司投入到繁杂的工作中。
因为各有各的事情，潘贺也就没有抓着许见凡非要他去见温时雪不可。在潘贺的心里，恋爱这件事，应该排在空闲时间里，不能占用工作的时间，许见凡对此感激不尽，然后偷偷地做新手链，准备送给姜蔓薇做跨年礼物。
元旦节放假的前一天，潘贺终于见到了温时雪，她很精致漂亮，好像别人都是老天爷寥寥的一笔，而她是老天爷偏心的精雕细琢。
郎才女貌，和他们家的少爷确实很配。难怪他家老爷总说少爷叛逆，放着这么个漂亮的媳妇不要。
但他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他会觉得温时雪身边的秦蓁，看起来和温时雪也很配？！
两个人面容上是两种长相，一个明丽娇艳，一个成熟淡雅，但就是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相似感，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结于是自己的问题——工作太久，精神和眼神都不太好了。
温时雪这是第一次见到潘贺，那个曾经被两家父母给秦蓁牵红线的男人。他看起来很沉着也很冷静，和秦蓁倒像是正正经经的一路人。出于礼貌，她伸出手：“潘秘书，初次见面，你好。”
潘贺有礼有节地握住她的手：“温小姐好。”
两人分开，温时雪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落去。潘贺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过了几秒才听见她突然夸赞道：“潘秘书的手，也挺好看。”
潘贺：“？”
秦蓁：“……”
接着她又话锋一转，看向秦蓁：“当然，跟我们秦副总比，还是差了点的。”
许见凡：“……”
恋爱使人当面拉踩？？

第85章 085
温时雪手控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许见凡早已习惯，拉踩就拉踩吧，只要别让他们家潘秘书也去搬砖就行，否则他回去怕是没办法跟他爸妈交代。
许见凡：荼毒我就行了，不要伤及无辜。
潘贺突然被温时雪用来和秦蓁比对，心中毫无波澜，表情还是那么淡定冷静。同时又感到一阵庆幸，温时雪喜欢手好看的，那他家少爷的手就很好看，正好投其所好。
打过招呼，许见凡和潘贺目送温时雪坐上秦蓁的副驾驶，许见凡拍了拍潘贺的手肘：“贺哥，回去了。”他还要继续去给女朋友做手链呢。
潘贺闻声缓缓收回视线，边走边道：“温小姐喜欢好看的手。”
“嗯。”许见凡边应边打开车门。
潘贺在驾驶座门前停住，看向他，就像是游戏里面专门给玩家提示的npc：“你有。”
许见凡抬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笑着撇清关系：“我没有。”
“我们温大小姐说了，我的手适合去搬砖。”
潘贺：“……？”
这是什么令人捉摸不透的逻辑思维？
……
温时雪坐在副驾驶座上，撑着脑袋默不作声地看着车窗外往来的车辆，脑子还在想潘贺的事情。按许见凡的话来说，潘贺这个人恪尽职守，又不会迂腐古板不知变通，因为他还会帮许见凡把设计稿从老父亲的摧稿辣手底下解救出来。
总的来说，人还是不错的，不是个令人喘不过气的大麻烦，而且手还好看。手控的她一本满足，对这位秘书的印象分瞬间升上去不少，但是说到这个手的问题……
她不禁扭头看向认真开车的秦蓁，指尖点着下颚，对方目视前方，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她就这么陷入了沉思。刚刚她当着女朋友的面夸了别人的手好看，虽然下一句有夸回女朋友的身上，但她还是很好奇，秦蓁心里有没有吃过那么一瞬间的醋？
比任何人都要理智的秦蓁，在谈恋爱的时候真的也会吃醋吗？
她不知道，因为她们在一起这几个月，她根本没看见过秦蓁表现出为她吃醋的样子，这让她突然很好奇——她想看秦蓁吃醋，喜欢看秦蓁表现出格外在乎她
的样子。
她正打算开口问，秦蓁毫无察觉地在她之前启声道：“我今晚就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要小心一点，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哪怕小区的安保再好，她都忍不住对着这个想法颇多的女朋友再三叮嘱，恨不得在她身边放上几排保镖，密不透风地围着她，让别人碰不到她一根头发才好。
温时雪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她的话题上，笑眯眯地说：“不放心啊？”
“不放心就带我一起去玩呀，小秘书正好可以去见见你的室友，尤其是涵涵姐。”
她倒还挺好奇，如果她就这么出现在于涵涵的面前，以着这头发量，于涵涵会不会把她往秦蓁的小秘书身上猜，还是会自动触发“遇见老板就闪避”的技能。
秦蓁纤长的十指握紧了方向盘，复又松开，没有应好，在等待红绿灯的车流里停下。
温时雪无声地眨动眼睛，下一秒就看见她忽然倾身过来用柔软的红唇轻柔又深情地吻住了自己，眼睛不禁微微睁大了些许，这还是秦蓁第一次在外头对她这么主动。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只是轻飘飘的一下，就像一阵风拂过了唇瓣。随之而来的是那只骨相均匀漂亮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像是在安抚：“下次一定。”
她会把她介绍给自己最好的朋友们，但一定不是现在。不过心里也怕温时雪会不高兴，所以破天荒的在这个红绿灯前安抚性地主动吻了她，想让她知道她在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
哄小孩不能总口头哄，偶尔还要给糖吃才行。
温时雪非常吃她主动的这一套，尤其是在家以外的地方，因为那说明了她的心正逐渐想要和她无惧任何人的眼光，坦荡地谈这场恋爱。
她靠着椅背，目光盈盈地看着她，笑着道：“那就说好了，下次一定，你不能赖账了。”
秦蓁含笑点了点头，又问道：“今晚想吃什么？我做了再走。”
温时雪觉得这会让她的时间变得非常匆忙，便道：“不用，晚饭我可以自己解决。”
秦蓁怀疑地问：“你打算吃什么？”
温时雪笑着顺口答了一句：“薯条可乐？”
秦蓁：“……”
她忽然有一点想把人带出去
了。
亲眼盯着温时雪在外头打包了一份椰子炖鸡回家，秦蓁这才放下心来。准备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提前出门去接于涵涵，然后再去车站接两个室友。
临出门前，温时雪匆匆从沙发上跑下来，踩着棉拖跑到玄关拉住她的手，踮起脚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睁着一双让人无法拒绝的杏眼直勾勾地看着她：“玩得开心点。”
“虽然不能跟你一起跨年，但还能跟你一起过一下元旦的小尾巴，所以大后天玩完了就早点回家哦！”她郑重其事地握住她的手，“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元旦呢。”
秦蓁看着她殷殷期盼的双眼，忽然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面前的人不是她的女朋友，而是她名正言顺，即将共度一生的妻子。什么婚约，什么两年之期都不复存在，留给她们的只有幸福美满的未来。
而这恰是她从前所追求的，一个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家。
她情不自禁俯身去吻她的眉眼，吻她的唇，告诉她：“好，我记住了。”然后拨开她的长发，轻笑着问，“时雪，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温时雪疑惑地问。
秦蓁道：“像等另一半下班回家的妻子。”
温时雪顿了一下，而后反驳道：“不像。”
她说：“我就是你的妻子。”
没谈恋爱之前，她没想过长久的问题，认为爱情无非是情投意合，不合就散，没必要非要追求长达一生的相守不可。但是喜欢上秦蓁之后她变了，开始不满足于短暂的几个月，开始遥想更长远的一生，这辈子就认定秦蓁这个人。
她们之间，要么秦蓁娶她，要么她娶秦蓁，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混世小魔王是不会讲道理的！
说完之后，她还要调戏秦蓁：“来，喊声‘老婆’来听听。”
秦蓁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一副小流氓的样子看着反而越发不好意思喊，亲了她最后一次，转身就出门了，想落荒而逃。
温时雪两手抱胸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眼睁睁地看着黑色的门合上，不禁挑了一下眉，她的女朋友……不，她老婆又害羞了，但是她更想听她喊自己老婆了！
秦蓁走后，她拿出手机翻了一下
朋友们给她发来的信息，沉默地思考着要跟哪一个出门跨年。想来想去，她发觉自己还是想跟女朋友一起跨年，不禁叹了口气，随便点开一个群聊发了个表情包。
里面的人知道她这个人不喝酒，于是非常体贴地邀请她喝可乐，变相邀她出门。她再一次想起秦蓁，抿了抿嘴。
[温时雪]：不喝
[温时雪]：戒了
众人：好好的你戒什么可乐？？？
她看着群里那些个说要跟男女朋友一起跨年的人，顿感怅然。她明明有女朋友，结果却不能跟女朋友一起跨年，人生真是寂寞如雪，不如工作。
发觉自己真的没有出门的心思后，她当真钻进书房开始处理电子邮箱里的工作。今年的最后一天，她也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好老板。就这表现，她觉得自己爸妈不给自己解除婚约的话，那简直是天理难容！
花了四十分钟的时间处理了一下工作后，她走回客厅，视线缓缓落在那台和她不共戴天的跑步机上。病好之后，因为年底工作繁忙，秦蓁就没有急匆匆地逼着她踩上去过，所以她和这台跑步机现在还是陌生人的状态。
但既然她现在这么无聊，屋子里又这么安静……
她朝跑步机走了过去。
……
秦蓁和于涵涵三人到达了预定好的温泉酒店，分房时她和于涵涵一间，安顿好行李之后，她趁着别人兴奋地准备去泡温泉之际走到阳台给温时雪发了一会消息。
[秦蓁]：出去玩了吗？
温时雪回复得很快。
[温时雪]：不想玩，没有你陪我跨年，索然无味
秦蓁轻轻一笑，她是看出来了，小魔王心里无比希望她陪着自己跨年。
[秦蓁]：以后会陪你的
[秦蓁]：现在在做什么？
[温时雪]：看跑步机跑步
秦蓁：“……？”
她把这句话又重新看了一遍，总觉得哪个动词不对。
她不应该上跑步机跑步？
[秦蓁]：时雪，你再好好想想，你和它究竟谁才是应该跑步的那一个
温时雪答得不假思索。
[温时雪]：它
[温时雪]：不然它凭什么叫跑步机！
秦蓁：“？？？”
跑步机是因为自己会跑步才叫跑步机的吗？？？

第86章 086
答应会跑步和会主动跑步可是两码事，温时雪是绝对不会做后者的，秦蓁早就料到了这点，但是没料到她居然会闲到看跑步机跑步，这是实在是过于无聊了一点……
接着温时雪又给她回了一句：[睹它思你]
秦蓁看着这句话，眼神忽然就温柔下来，她的小魔王虽然经常做出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这股古灵精怪的劲，在她看来实在是太招人喜欢，喜欢到只放在心尖上都不会觉得不够，还想把她捧在手心里给别人看，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么可爱的人只属于她。
她无奈地蹙了蹙眉。女朋友再这么可爱，她怕是要藏不住了……
于涵涵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秦秦你在干嘛呐，准备走啦，累了一年了，我们可得好好享受才行！”
秦蓁一边给温时雪回复，一边应好，收起手机转身回了屋里。
温时雪半躺在沙发里，一会看看勤勤恳恳运转着的跑步机，一会看看清晰的手机屏幕，等秦蓁不回复了，她才转而打开绮丽杂志的官网，百无聊赖地打算看看珠宝设计的排名会不会提前放出。
结果自然没有，还要多等一个小时，她无聊地关掉了官网，许见凡发来手链配色问她哪个更好看，更适合姜蔓薇。
[温时雪]：小孩子才做选择
[许见凡]：哪也只能选择，这条手链还是我偷偷做的
[许见凡]：你不知道贺哥那眼力见，要是被他看见然后发现这不是给公司做的产品，也不是送给你的，一定能猜到我有情况
[许见凡]：【卑微.JPG】
[温时雪]：太难了太难了
[温时雪]：不过你安心，我们晨风这大半年的营业利润不错，势头也很好
[温时雪]：我爸还打电话来夸我了呢
晨风和《归鸿》会合作制作《归鸿》的周年周边，在来年五月。来年年底女主姜蔓薇的电视剧也该上线了，有这两大话题大户助力，她相信晨风绝对能更上一层楼，不——上好几层楼，登顶！
到时候她和许见凡都能给各自的父母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解除婚约自然也就容易了。许见凡也不用再偷偷摸摸地给姜蔓薇做手链，那时候他想做什么都行，甚至直接和姜蔓薇公开都行。
温时雪：豪门随和高雅大少爷x人气火爆貌美女明星，绝配！我不允许有任何妖魔鬼怪出来阻挠他们相爱！
许见凡不禁发出羡慕的声音：[我也很想听我爸夸夸我]
温时雪对此深表同情。
[温时雪]：会有的，放心
[温时雪]：别的不说，就冲你有我这么一个超绝无敌优秀的姐姐，就够他老人家夸你三天三夜了！
[许见凡]：？
你自夸还挺不客气的啊！
……
泡完温泉，四人愉快地点起了烧烤的外卖，窝在房间里谈天说地，各自聊了聊这一年间的事情。秦蓁是最受关注的那一位，因为四个人里就只有她被调换了岗位，从温氏集团到刚起步的新公司，就为了给温氏集团的小公主当老师。
薛雨问道：“我们秦副总今年在新公司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被小公主为难？”
秦蓁看向她，她今年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漂亮中带着一点锋锐的攻击性，看着就知道是个不好招惹的主，不过人其实很护短，当年就是她带头整了蒋蕊一顿，给秦蓁出气。
秦蓁笑了笑：“没有，她不是那种人。”
绑着低马尾，长相清秀的宋梓梦兴致勃勃地开了口：“那新公司里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宋梓梦仍旧和以前一样，最关心她另一半的大事，生怕她陷在蒋蕊的阴影里走不出来，所以格外希望她能快一点开始新的恋情，把那一段不好的记忆全数覆盖，却没想到她居然单身到了三十岁，这让她更加担忧起来了。
宋梓梦：完了完了，孩子不会因为狗比蒋蕊对爱情绝望了吧？
于涵涵见状，想起秦蓁先前说过让她保密，心想她一定是暂时不想说，再加上她这个人本就不会撒谎，于是端起酒，打算帮她蒙混过关：“嗨呀，八卦什么，喝酒喝酒，我今年奖金不少，都给我敞开了喝！”
宋梓梦给她塞了块烤肉：“去去去，我就这么点八卦的爱好了，不要阻挠我。”
于涵涵挣扎了一下，忽然被一旁的秦蓁轻轻抓住了手腕，然后听见她非常温柔地说：“有。”
她发现自己和温时雪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不想对别人掩藏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实，心总是在蠢蠢欲动。面对这几个
真心实意关心她的朋友，就更是藏不住了。
她想要分享这件事，哪怕只能回答一个“有”字。
薛雨和宋梓梦登时发出起哄的声音，投在她身上的视线格外炙热兴奋，一连串的问题铺天盖地向她丢了过去。
“长什么样？好不好看？
“在一起了吗？谁追的谁？”
“性格好吗？”
“对你好不好？”
“叫什么姓什么？”
“你们公司还有人知道吗？”
就差让她把温时雪的户口本都翻出来给她们看一眼了。
于涵涵见不用打掩护了，特别骄傲地拍着自己的胸脯：“问我问我，我知道。”
两人转头看着她，问：“你知道什么？”
于涵涵：“我知道她发量特别多，让人超级羡慕的！”
“还有呢？”宋梓梦好奇地问。
于涵涵理直气壮：“没啦。”
薛雨一脸无语：“……你知道了个屁。”
宋梓梦又给她塞了一块烤肉，跟她闹作一团，她在挠痒痒的攻击中挣扎着丢出一句：“还有！她是秦秦的小秘书！”
宋梓梦眼眸微亮，停下手里的动作：“秘书……那她是给你工作的啊，感觉还挺方便的？”
“那可不！”于涵涵道，“上次我还看见唔——”
秦蓁从容地捂住她的嘴，淡定道：“下次我再介绍她给你们认识。”
薛雨和宋梓梦看了一眼被捂住嘴的于涵涵，又看向她，她微微一笑：“一定。”
薛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觉得于涵涵嘴里的话一定不简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面了。”
……
晚上九点，绮丽杂志官网准时公布了珠宝设计年度最佳得主，许见凡的名字显眼的印在上头。年度十大设计陶万万排在第四，成绩也非常不错。
潘贺作为许见凡现在的助理，电话已经被各大媒体打爆了，每一家都想争取到许见凡开年第一个采访。
一个名不见经的设计师，只参加了一届珠宝展会就拔得头筹，还有另一个直接冲上第四，网上对此掀起了一阵热议，讨论的内容五花八门。
@律动：好家伙，我该说不愧是温氏的子公司吗？找的设计师都这么牛逼
@要打去练舞室打！：我知道这个朱子铭！姜蔓薇有几个首饰就是在他那里定制的，又有新意又好看的！我要不是穷，我也去定制了【呜呜呜.JPG】
@青结工：我刚去晨风官网逛了一下，发现不是定制的质量也很好看，没忍住下单了一条项链，淦，它家的设计师为什么这么会！
@芜湖：可恶，我的钱包要被晨风抢走了！更可恶的是，这个人长得还好帅！请大家细品珠宝展会上他的帅颜，晨风是想用他的脸骗我们进来剁手吗！[图片]
温时雪在家里看电视，被朋友提醒了才关掉跑了大半天的跑步机和电视，准备上网冲浪，网上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她眼睁睁地看着晨风突然霸占了三个热搜，一个是许见凡的脸和才华，一个是晨风的，话题写着“颜值与实力兼得的珠宝公司”，另外一个则是……秦蓁的。
她看着那个#秦副总，绝美副总裁#的话题，挑了一下眉，顿时有种老婆被发现的感觉。再点进去看，果不其然有很多沙雕网友在为秦蓁的颜值嗷嗷叫，被她眼角的泪痣吃得死死的，还有很多人种草了她的耳饰，打算给晨风贡献钱包。
她看了看话题里诸多嗷着“姐姐我不想努力了”的人，转头打开了晨风高管的群聊，她非得看看是谁买热搜的时候把她老婆也送上去了。结果发现这三个热搜他们晨风根本没花一分钱，晨风的产品销量反而在以几何倍数增长，不出反进，稳赚不赔。
她不得不感慨，这或许就是男主光环的力量吧，自己上热搜还不够，还能把身边的人都带上去。同时还要感叹人的本质果然是颜控，包括纸片人。
不过很可惜，他们现在不想努力也没用了，因为秦蓁已经是她的老婆了！她已经在心里把章盖死了，别人抹都抹不掉！
她转头和销售部、市场部的部长们开线上小会，准备趁着这把东风，把晨风珠宝再往前推一推。又和财务部谈一谈许见凡和陶万万的奖金问题，再亲自给两个人发去道贺的消息，最后打开了秦蓁的对话框。
秦蓁这头正吃着夜宵，经于涵涵提醒，她才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上了热搜，顿感无言以对，因为她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的脸还到不了上热搜的境地，是网友们抬爱了。
宋梓梦：“平平无奇秦副总罢了！”
她现在就担心温时雪看了会不高兴，毕竟有那么多人明晃晃地在“馋她身子，图她的脸”，然后就看到温时雪给她发了一句：[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三百六十张假照，姐姐想要的样子我都有]
[姐姐喜欢的姿势我都可以，姐姐看看我]
[抛媚眼.JPG]
秦蓁：“……”
她真是低估了小魔王的思维。
放下手机，她若无事地说道：“不是什么大事，继续吃吧。”
……
窗外夜色融融，离新的一年还有一个小时，温时雪独自一人窝在客厅的沙发里面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她很喜欢老天爷在最后一天送给他们晨风的这个礼物，如同预示着来年他们依旧会如此，会越来越好，势不可挡。
有这个礼物在，女朋友不能陪着自己过年的遗憾都消减了不少。
二十三点五十四分，她结束了工作，合上了电脑，抬眼扫了一圈屋子。只有一个人在时，不论多大的屋子都会变得格外空荡安静，孤独也会在宁静中悄无声息地蔓延。
她在这时忽然体会到了秦蓁从前那几年一个人都是怎么过来的。哪怕秦蓁不说，哪怕秦蓁习惯了，也总会有难过的时候吧……
这世界上，又有几个人是真正的喜欢孤独？所以她决定以后要对她加倍的、无微不至的好。不过现在她还是先洗洗睡吧，只希望她亲爱的女朋友在外头能玩得高兴，别忘记她，抽个空想她就行。
她缓缓起身，准备去洗漱，就在这时，耳畔传来烟花升空的声音。她下意识扭头去看，窗外深黑色的夜幕上乍然绽开了一朵绚烂缤纷的烟花，映亮了黑夜又沉寂于黑夜，而后接二连三地又有新的烟花绽开，一次次点亮她眼眸中的光。
很漂亮。她这么想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五十九分，也不知道还差几秒就要跳整了。结果下一秒，手里的手机瞬间跳转到来电页面——是秦蓁。
她欣然接通电话：“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秦蓁的电话从另一头传来，包裹着无尽的温柔：“陪你跨年，电话里应该也算数？”
温时雪缓缓笑开了：“当然算数。”
秦蓁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腕表，凝神看着表盘，在零点到来的那一刹那，启唇说道：“新年快乐。”
“老婆。”

第87章 087
温时雪拿着手机呆立在窗前，眼里倒映着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耳畔是爱人温柔如风的声音。那一声低低的，亲昵的“老婆”，差点没让她也当场升空炸成一朵绚烂的烟花。
她兴奋地想：这也太好听了！
她情不自禁笑意盈盈又充满期待地说：“我喜欢听你这么喊我，所以再多喊几次吧。”
不过可惜她看不见秦蓁的表情。她了解秦蓁，秦蓁这人脸皮子薄，出门前就害羞不愿意喊，哪怕隔着电话，耳朵也一定在发红。
但也没有关系，有一就有二，秦蓁总是要回家的，等回家以后她再慢慢看，从上到下，看个够！
正如温时雪所想，秦蓁现在的耳尖的确是红的。一喊完对方还没个表示，她自己就先自己害羞起来了，脸皮子薄得不能再薄。幸好她早已经避开正在放烟花的三个人，独自在僻静的石椅边坐下跟女朋友打电话，否则要是被她们听见了，她的脸今晚就别想要了。
结果温时雪还要听，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温时雪现在的表情有多期待，双眼又会有多明亮，但越想她心里就越不好意思，因为在今天之前，她从没有喊过这两个字……亲昵甜蜜的，代表着独一无二的词汇。
“时雪。”她难为情地掩着唇，企图拐开话题，“自己在家要早点休息，不要熬夜不要通宵。”
温时雪这回很是大度地放过了她，没有非要她现在就克服脸皮子薄的性格再喊她老婆不可，因为女朋友特地打电话回来陪她跨年让她觉得心情很好，甚至还打算骚上两句：“我想通宵也得有你在呀。”
秦蓁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意思，顿感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女朋友再皮再骚都是自己选的，自己又不舍得教训，除了就这么喜欢下去，就这么宠下去，还能怎么办呢？
她给她操心惯了，此时又忍不住多说几句：“不要站在窗边吹风，出门的时候衣服要多穿点，少喝冰的多喝热的，晚上睡觉被子盖好。”
温时雪看了最后一眼烟花，将窗帘一拉，遮住阳台，一边应着一边往卫生间走：“我们秦副总这么放心不下我啊，那建议下次带我出门哦。”
“会的。”秦蓁说，“我已经和她们说好了下次把你介绍给她们。”
温时雪开灯的手一顿，眸光瞬间亮了起来：“那我可就开始期待下次见面了！”
她打开卫生间的灯：“好啦，我去刷牙了，准备躺床上去了。”又欣欣然地补了一句，“爱你，老婆，晚安哦！”
秦蓁闻言，低声温柔道：“我也爱你。”
温时雪拿牙刷的动作一停，全神贯注地听着，等着她下一句，然后就听见一声：“晚安。”
还是不好意思地跳过去了，这在温时雪看来反而有种反差的可爱。谁能想到一位成熟稳重的熟女，私下里却是个喊声“老婆”都会害羞的大可爱呢？
温时雪：可爱可爱，我老婆就是世界第一可爱！
通话结束，秦蓁收起手机，戴上腕表，转身就看见于涵涵三人站在五步之外满眼打量地看着自己，然后别有深意地冲她笑。
于涵涵晃了晃手里烧完的烟花棒：“是不是在给小秘书打电话呢？”
薛雨欣慰道：“不错，挺恩爱。”
戏精宋梓梦抹了抹虚无的眼泪：“我们秦秦长大了，都知道背着妈妈们谈恋爱了，呜呜。”
秦蓁：“……”
请把戏收一收。
……
温时雪的元旦是跟林佳俞一起过的，两个人约好了下午茶后去逛街，仍旧是那家下午茶餐厅。林佳俞就是在这里跟张天昊分手，还被温时雪莫名其妙地拉了和秦蓁的红线。
林佳俞觉得温时雪现在应该很想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记以德服人棍。
“你家秦副总上热搜了，”林佳俞好奇地问，“突然多出这么多的情敌，我们温总有什么想法？”
温时雪切下一小块细腻柔软的戚风蛋糕，淡定地不答反问：“什么想法？”
林佳俞端起温热香醇的红茶，轻笑道：“你不怕真的有人有想法，然后别有用心地接近她啊？”
温时雪扬眉，放下手里的叉子，微微一笑：“做人要有自信，所以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得过我，也相信我家秦副总知道怎么选才是最好。”说罢，自恋地撩了一下长发。
林佳俞好笑地放下茶杯：“你这明明叫自恋。”
温时雪淡定地托着下巴：“再说了，等回头我两结婚了，上一次热搜，还怕不能把情敌的想法都扼杀在摇篮当中？”
林佳俞想了想，温氏集团大小姐和副总裁结婚，那的确是挺轰动的，值得一个热搜位。
“那我先祝二位百年好合。”林佳俞笑道。
温时雪：“谢谢谢谢。”
林佳俞又道：“不过你们目前的任务不是解除婚约，然后出柜？”
出柜，某种程度上也是风险的代名词。父母接受则皆大欢喜，如果不能……林佳俞想象不到受温连昌夫妇资助长大的秦蓁会怎么做。是会坚持和温时雪走下去，还是就此放手，从此就当两个陌路人？如果是后者，温时雪岂不是会难过？
林佳俞隐隐感到了担忧。
温时雪从她的表情里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从容不迫地说道：“佳俞，我的人生，我说了算。”
她相信秦蓁不会那么轻易抛下自己，所以就算温连昌和孟月竹不接受她和秦蓁在一起，也无法阻止她继续喜欢秦蓁，哪怕那会很辛苦。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那还有什么意思？而且她在晨风努力到今天，正是为了向温连昌和孟月竹证明，她已经长大了，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选择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共度一生的爱人。
林佳俞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片刻后双眸缓缓地弯了起来：“也对。”转而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既然你家老秦不在家，我就代劳一下，明天也替她陪你好了，不过有一个条件。”
温时雪抬眸。
林佳俞：“给我走个后门，升会员，要最高级的那个。我的单子不论是给谁做，只要是我，就可以插队先做。”
她原本是想说在许见凡那里升会员，因为许见凡现在的名气越来越大，找他做定制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单子一多，她就没办法再像现在这样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拿到自己漂亮的小首饰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晨风其他设计师的作品她也很喜欢，说不定日后他们也会像许见凡那样越来越出名，定制的单子越来越多，既然如此，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当然全部都要！
温时雪挑了一下眉，答应得很痛快，林佳俞这么关照晨风，她必须要给她这个面子。
……
假期的时间总是走得比平时要更为匆忙，一眨眼便到了元旦三天假的最后一天晚上，秦蓁也是今晚回来。温时雪为了等她，一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还特地把音量调小了，以免自己听不到她开门的声音。结果等了一会就收到秦蓁的消息，说自己会再晚一些回去，因为难得聚在一块，于涵涵说什么都要单独拉她去喝一次酒再走。
温时雪撇了撇嘴，回复道：[那好吧，早点回来哦，路上开车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温时雪]：不对，喝酒不能开车，那我一会去接你吧？
[温时雪]：这样我就可以快一点见到你啦
秦蓁打开屏幕看见这些消息时，心中如有一股热流淌过，暖呼呼的，让她突然舍不得关掉屏幕，想要再多看几眼。她和从前不同了，从前没有人等她，没有人心心念念想要见到她。
其实她也很想有人陪着过新年，过每一个节假日，但回想从前那几年，如果遇上工作很忙，那连和朋友偶尔一次的聚会时间都没有，任何节假日对她来说都变得毫无意义，只能这么日复一日地过着——晚上下班回家，形单影只地穿过人海，与世界都显得格格不入。回家后又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屋子，连可以打电话问候的父母都没有，只剩下漫无边际的孤独在陪伴着自己。
她曾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要这么过下去，直到温时雪出现，给了她一束光，给了她一个有人陪伴的家，心心念念着要跟她一起跨年，岁岁年年都都要跟她在一起……
——秦蓁再也不是福利院里那个没有人要的小孩了。
她低下眉眼，心和目光变得无比温柔。
[秦蓁]：外面冷，别出门冻着了。好好在家里等我回去，不要担心
等我回去……她居然也能有说出这四个字的资格。
等温时雪回复之后，她才关掉屏幕，看向于涵涵，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于涵涵眨了眨眼：“你不是说不喝？”
秦蓁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高兴，喝点也没什么。”
于涵涵见她这么说了，痛快地碰杯：“这才对嘛。你放心，你要是喝醉了，我会送你回去的，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来，干杯干杯！”
于涵涵的酒量一直都好得人神共愤，至今都没有人看见她喝醉过，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水，被宋梓梦誉为人类奇迹。
秦蓁闻言，轻轻地笑了一下。
“好，我喝醉了你再送我回去。”

第88章 088
于涵涵把秦蓁的车停好，匆匆下车去开副驾驶的门。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闻声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里无波无澜，神色就像往日那般平静，点缀在眼角的泪痣在车内灯的抚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如果她的脸上没有浅红的醉意，也没有开始头疼地揉额头的话……
于涵涵习惯了，秦蓁喝醉了就是这样，只要安静地坐着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不了解的人绝对看不出她喝醉了，但实际上连路都走不稳，连自己是谁都未必记得，还经常认错人。
秦蓁知道自己的酒量确实算不得多好，所以很少碰酒，于涵涵猜她自己都料不到自己这回会醉得这么快，快得别说尽兴，兴都还没开始呢！
既然她醉了酒局也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于涵涵也只好履行约定开车把人送回家。秦蓁的住处她虽然来得少，但还记得路记得哪一栋哪一层。她叹了口气，伸手去扶座位上的人：“秦秦你的酒量变得更差了啊。”
秦蓁看着她，片刻后喊了一声：“梓梦？你怎么在这里？”
果然又认错了。于涵涵非常淡定地扶着她下车：“不是梓梦，是送你回家的涵涵。来，下车，我带你回去。”
好不容易才把人带进电梯送上楼，到了门口，于涵涵看了一眼门上的电子密码锁，想也不想地按下秦蓁以前说过的数字——没解开。
于涵涵：“？？？”
她抬起头再三确认这是秦蓁家，一脸懵逼地又试了一遍，结果又解锁失败。她顿感无言，只好看向靠在自己身上的秦蓁问：“秦秦，告诉我，你现在还知道自己家的密码是多少吗？”
秦蓁闻言抬头，将门从上到下看了一眼，表情里透着“原来这是我家啊？”的迷茫。
于涵涵：“……”
懂了。
于涵涵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来你今晚只能去我那里过一晚了。”
却在这时，门突然发出“咔哒”的声响。于涵涵眼睁睁地看着门从里面打开了。
温时雪听见有人按密码的声音便立马从客厅跑了过来，准备迎接三天没见的女朋友，却不料对方
居然按错了两次秘密。她从猫眼里看了一下才发现外头不止秦蓁一个人，还有一个正亲密地扶着秦蓁的陌生女人，而秦蓁居然面不改色地任由她搂着！
温时雪还不想在自己头上种草，立马开门。
于涵涵并不知道秦蓁和温时雪住在一起的事情，乍然看见一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精致漂亮的女人从自己朋友家里走出来时，表情十分震惊。原本还乖乖站在她身边的秦蓁突然动了起来，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朝对面的女人迈步过去，如飞蛾扑火无法控制，全部的重心都往她身上倒，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撒手，启声道：“……我回来了。”
这让两人看起来关系非同一般。
于涵涵懵逼地眨了眨眼，视线缓缓落在温时雪的那头长发上，这浓密的发量……这——这是小秘书啊！！！
她瞬间瞪圆了眼，好似自己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不禁在心里直呼好家伙。原来小秘书不仅头发多，长得还这么好看，更重要的是原来她们两个人一直在同居！
难怪秦蓁要换密码，可以理解，她都可以理解！
于涵涵感动地想：秦秦你一定要幸福啊！
秦蓁一靠近，温时雪便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还有这当着别人的面抱着她不肯松手的样子，确实是醉了没错，毕竟清醒的秦副总可不会在别人面前这么亲热地抱着她。
她稳稳地站着支撑她，扭头看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警惕地问道：“你是？”想了想，“代驾？”
于涵涵想自己现在跟代驾好像也没什么差别，自我介绍道：“哦，我是秦秦的朋友，叫于涵涵，她喝醉了我送她回来，也算是半个代驾吧。”
于涵涵……温时雪惊奇地挑了一下眉，这不是那位闪避值点满的姐姐吗？她现在突然很好奇这位姐姐有没有猜到她的身份。
于涵涵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小秘书姓什么叫什么，不禁期待地问道：“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
温时雪微微一笑：“温时雪。”开始期待她的反应。
于涵涵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名字还挺好听的，接着猛然一怔，而后开始一边伸手扒拉秦蓁，一边冲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对不起啊温总，我这朋友喝醉了就
会认错人，你别怪她……秦秦，秦秦过来，抱错人了秦秦！”
秦蓁不听，就跟长在温时雪身上一样，扒都扒不下来，于涵涵在心里欲哭无泪。她没想到，她真的没想到，温家的小公主好好的居然会和秦蓁住在一起，更没想到温家的小公主发量也是如此的浓密傲人！这让她还怎么靠发量认小秘书！
“小公主等于小秘书”这个等式她更是想都不敢想，因为她想象不到沉稳淡然的秦蓁能和自己的老板搞到一块去，而且秦蓁不会撒谎，说了是小秘书，就一定是小秘书。再者说，秦蓁喝醉之后经常认错人，这一来二去，她就更不怀疑了，就是为秦蓁的工资发愁。
于涵涵：蓁啊，你再这么抱下去，今年的工资估计都不够小公主扣的啊……
温时雪发现她居然对自己又开了闪避技能，心里觉得好玩又好笑，看在她这么努力地“拯救”秦蓁的份上，便非常体贴地说道：“她喝醉了，我先扶她进去休息吧，稍后再招待于小姐。”
于涵涵登时一脸感动地看着她。
小公主看起来脾气不错，真是谢天谢地谢广坤。
她道：“不用不用，麻烦温总把她放到床上去，让她好好休息就行了。时间不早了，没什么事我也得走了，就不打搅温总您的休息时间了。”
温时雪闻言，看了一眼怀里不说话的秦蓁，终究是没有再留她。
于涵涵又担忧地看了一眼秦蓁，不禁多说了一句：“温总，秦蓁她一喝醉就会认错人，真不是故意的，所以您千万别怪她，她绝对绝对没有恶意，真的！”
温时雪笑了笑：“放心，秦蓁是我的副总，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于涵涵这才放心地走了。
温时雪关上门，把秦蓁扶到床上，准备去给她倒一杯温水，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被秦蓁抓住了手腕。她回身看去，倏然撞进一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双眼里，那里面有光，亮得像星星。
她忽然产生了一瞬间的茫然，突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秦蓁究竟是真醉还是假醉。如果是假的，那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于涵涵和她见面吗？
不容她多想，手腕被轻轻地拉拽了一下，秦蓁不给她走。她干脆坐下
去，饶有兴趣地问：“老秦，你还醒着吗？”
秦蓁扇睫上下一扫，只发出了一声“嗯？”，好似不知道她在问什么，而后又重复了一遍：“我回来了。”
温时雪更加确定了，是真醉没错了，忍不住俯身去亲了亲她的唇：“嗯，欢迎回来。”
接着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温时雪回身看了一眼房门，抽出手给她盖上被子便走了出去。
秦蓁醉意迷蒙，神志不清地看着空落落的手心，心里头也空空荡荡的，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了一阵无尽的空虚，接着一个恐怖的念头就冒了出来——她不要我了。
于涵涵紧张不安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秦蓁的车钥匙，该死的她刚刚怎么就忘了还呢？希望小公主不会介意她又叨扰了一次。
温时雪打开门，对着于涵涵的笑意非常亲和：“于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于涵涵把秦蓁的车钥匙递还给她，歉然道：“不好意思啊温总，我开她车回来的，刚下车的时候只顾着把她人送回来了，都忘记钥匙的事情了，能麻烦您帮我转交给她吗？”
温时雪看了一眼钥匙，伸手推了回去：“时间不早了，这里不好打车，于小姐既然会开车就直接开回去吧，明天她可以坐我的车上班。”
于涵涵面露迟疑：“这……”
温时雪坚决道：“你是她的朋友，我相信她不会反对我这么做。”
于涵涵见她居然这么体贴，心里有点感动，没再推托：“那好吧，打搅了，我回头再让她过来取车。温总晚安。”
温时雪露出友善的笑容：“于小姐晚安，路上注意安全。”
于涵涵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两个人会住在一起，但想了想，但是打算攒着明天再问秦蓁。
目送于涵涵走进电梯，她心里颇为感慨：不愧是闪避值点满的女人，这都怀疑不到我头上来——涵涵姐，真不愧是你！
她关上门，准备回身继续去照顾喝醉的女朋友，一转身却发现她正站在自己的身后，眉尖紧蹙，眼里透着几分她不知来由的委屈，红润的唇瓣轻启，声调也无比的委屈：“你不要我了吗……”
温时雪愣了一下。
秦蓁满身落寞地向她走来，紧紧地抱住她，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要
丢下我，不要喜欢别人，不要……”
温时雪赶忙抱住这个喝醉就变成小可怜的女朋友，又是解释又是安慰：“刚刚是涵涵姐过来还你的车钥匙，我就让她先开回去了。没有不要你，也没有丢下你，我最喜欢你了，还要跟你过一辈子呢。”
秦蓁沉默了一会。
温时雪轻轻拍着她的背，然后就听见她醋意浓厚地说了一句：“你都没喊过我‘蓁蓁姐’……”
温时雪顿了顿。
她听错了吗？秦蓁这是在吃别人的醋？天啊，秦蓁原来也会吃醋啊！完了完了，她控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了！
她捧起秦蓁的脸，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连喊了几声“蓁蓁姐”，终于让秦蓁的眉头满意地舒展开来，那模样就像是个吃到了糖的小孩，可爱得她忍不住踮脚点了两口。
秦蓁却不满足于这两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将她的柔软的唇瓣含在双唇之间，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攻势也越发霸道，把她的气息搅得一塌糊涂。
温时雪仰面逢迎她比以往都要热情动人的吻，直至肩膀触及一片冰凉时才不得不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停下了这个吻，哑声道：“……我们回房去好不好？”
秦蓁垂首凝望着她，暖光的灯光之下，她的轮廓柔和得像是被温柔的月光浸染过，深蓝色的睡衣懒慢地挂在她的手肘上，尤显万种风情，抬起一双秋光潋滟的眼眸看着人时，更是美得不可方物，而她白皙细嫩的双肩正抵着冰凉的门。
秦蓁欲念难耐的眼中浮起一缕不忍，抱着她回了房间，把她推进被窝里，欺身上去，托着她的后颈，亲吻她的眉眼，不管不顾地在她修长的侧颈上印下一个暧昧的痕迹。
温时雪紧紧地回拥身上的爱人，熟悉又令人爱不释手的感觉一次次蔓延在四肢百骸里，来势汹汹，无法抗拒，好似要把这三天离别所欠缺的脉脉温情一次偿还。
她半睁着眼，视线所及皆是秦蓁，她的眉她的眼，清晰地倒映在她迷离的眼眸里。她看见了她对自己的思念与爱，正借着酒劲，疯狂的、充满渴求地展示在她的面前。
“我好想你。”她听见她这么说，于是就去看她的眼，想要找到一丝一缕的清醒痕
迹——没有。她仍醉着。
“很想很想。”她又说了一句。
温时雪突然觉得她更可爱了，眼眸轻轻一弯，回应她：“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话一出口，秦蓁突然就不动了，睁着一双找不到理智的眼睛，在那毫无清醒的脑海里飞速思考了一下，而后才低下身子，轻轻地、温柔地说：“我爱你。”
温时雪勾着她的脖颈：“我也爱你，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秦蓁眼眸微亮，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愈发积极地对她说起甜言蜜语来，她如果有回应，下一次便会说得更积极，就像一个费尽心思讨人喜欢的孩子。
温时雪越发觉得喝醉的她可爱了，甚至想奋起反攻一回，结果被她抓着两只手腕稳稳地按了下去，浑身绵软，毫无反抗之力。
她一秒投降，认输地想：算了，下次吧，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认命享受。
秦蓁埋下头去，亲她吻她，赠与她欢愉，将她的意识扰得混乱不堪难以思考，但她也不想思考，只想把自己全身心交给秦蓁，和她缠绵交融于这每分每秒之间，再也不要分开才好。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秦蓁和平时不一样，少了素日里那份理智的克制，多了一份不管不顾的霸道，像是心里充满欲望的那头猛兽被放出来了，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横冲直撞，偏要把这小小的一方天地搅得不得安宁才肯罢休。
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不一样，或轻或重，轻飘飘地落在秦蓁的耳畔，如塞壬女妖的声音在勾引着水手不断靠近，尽情放纵。
双肩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皎白的面容上晕染着一抹春色的红，嘴里还在轻轻呼唤着身后人的名。秦蓁把她抱起来，亲吻她的唇角与情意迷离的眼，动作温柔备至，潜意识里还悬着一根弦，提醒自己要时刻对她要如此温柔，哪怕是喝醉了。
两人视线交汇，秦蓁听着她紊乱的呼吸声，脑子里就像是被清扫了一通，除了眼前的人，什么都不剩了。
温时雪没想到她喝醉了会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又想起于涵涵说她喝醉了会认错了，忽的笑了笑，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坐在她身上轻声问：“老秦，我是谁呀？”
她敢保证，要是秦蓁现
在说出别人的名字，她绝对会一脚把她踹下去！
秦蓁默然地看了她几秒，靠在她的颈窝里，轻轻地说了一声：“是我的老婆。”
温时雪愣了愣，紧接着猛然挺直了腰。秦蓁说一下，手便跟着动一下，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安分这两个字怎么写。
温时雪难以自控地垂首附在她的耳边，气息和声音尽数传进她的耳朵里，饶是如此，也能听见她说：“是我一辈子的分内之事。”
她就是她的月亮，是她漂亮的小公主。她就算喝得再不省人事也没办法认错她，因为月亮出现在天上时，谁都不会错把它当星星。
她会永远爱她，永远。
温时雪听得心花怒放，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再多喊几声，我喜欢听。”
她说喜欢，秦蓁接下来便一直这么喊她，喊得脸不红心不跳，极其理所应当，跟清醒时判若两人。
最后温时雪被折腾得全身瘫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趴在她的肩膀上，扫了一眼床头柜的电子时钟，惊讶地发现居然已经一点多了。
要是平时，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秦蓁十二点前肯定就按着她让她睡觉了，万万没想到今晚居然打破了秦副总的原则，人清醒和喝醉果真是两码事。
她拍了拍秦蓁的腰，自觉提醒道：“蓁蓁姐，一点多了，该睡了哦。”
她说完便打算从秦蓁身上起开，殊不料脚腕被她一把抓住，又听见她倔强地说：“不睡。”
温时雪看着她：“那你要做什么呀？”
秦蓁迷迷糊糊记得她曾经说过喜欢通宵运动，于是一本正经地说道：“通宵运动。”
温时雪震惊了：“？？？”
好家伙，你喝的那真的是酒吗？？？

第89章 089
温时雪简直想都不敢想，通宵运动这件事有一天会被秦蓁主动提出。她现在就是好奇，女朋友究竟是喝错了假酒，还是喝醉了就会这样？不过下一秒她又警惕起来，坐在她身上，低下眼紧紧地盯着她：“什么运动？跑步吗？”
就秦蓁上次做着做着就给她敲定一台跑步机的行为来看，她完全有必要担忧一下，秦蓁这次喝醉之后会把自己按在跑步机上跑一个通宵。
——那也太恐怖了！
她感觉到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左右蹭了蹭，是个摇头的动作。
秦蓁闭着眼，低声嘀咕着：“老婆不喜欢跑步，不要跑步……”
温时雪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又不禁莞尔。喝醉了都还记得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也太可爱了吧？
她抱着她，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她披散下来的卷发，语调轻缓，就像是在和小朋友对话：“那我喜欢什么呀？”
秦蓁抱着她腰的手微微一紧，意识迷迷糊糊地回答：“喜欢我……”
温时雪捧起她的脸，却见她忽的勾唇满足地笑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老婆喜欢我。”就像是在说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温时雪是头一次见她这样，抛却稳重抛弃冷静，纯粹得像一个孩子，要的东西不多，只要她喜欢她，她就会发自内心地感到满足和高兴，同时又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感到害怕，把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无人能及。
她是爱她的，胜过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就像皎月和骄阳那般珍贵。
“对。”她温柔地笑着附和她的话，“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秦蓁又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乖乖地喊了两声“老婆”，喊得她心尖发软，忍不住要逗她：“那你老婆是谁？答错了你就没有老婆了哦。”
秦蓁醉醺醺的，话应得却毫不含糊：“是时雪。”清逸隔
像是觉得不够，继而又格外严谨地把她那一长串花里胡哨的前缀都念了出来：“是温董和孟女士的女儿、晨风珠宝的总裁、我的老板兼女朋友——温时雪。”
一字不差，仿佛一个行走的复读机。
温时雪惊喜地扬了扬眉，她的秦副总明明每次听到她这花里胡
哨的前缀都会一脸无语，可现在看来，虽然表明上很嫌弃，但心里明明就有在好好地记住嘛。
温时雪：可爱，我的老婆秦蓁就是全世界第一大可爱，不允许反驳！
秦蓁悄悄与她十指相扣，缓缓睁开眼，抬起头看着她，既期待又温柔地问：“以后也要陪我跨年，陪我过每一个节假日，过一辈子，好不好？”
这就是她埋藏在心底，连醉意都无法掩盖的渴望。
温时雪赠予她太多希望了，让她变得无比贪婪，早已经不再满足于当温时雪的第一任，她开始自私地想要成为这辈子能和她相携白头的那一个人。
如果她愿意。
如果她能愿意……
温时雪望着她亮如星辰的眼，心一下子被满足填得鼓鼓囊囊的。果然秦蓁再成熟再冷静，内心也会害怕孤独，也会渴望陪伴，而且她比她想象的更加爱她，比任何人都想要和她组成一个家。
情真意切，毫无欺骗。
不论从前发生过什么，这一刻她只想感谢一次老天爷和命运，她这一辈子能遇见秦蓁，能和秦蓁互相喜欢，真是太好了。
“当然好啦。”她笑着回答，“你喊了我老婆就得娶我，跟我过一辈子的，知不知道？”
秦蓁眼眸晶亮，乖巧应了一声：“嗯，知道。”
温时雪见状，爱不忍释地亲了她两下，说道：“不行，等你醒了，我得再跟你说一次，让你想赖都赖不掉。”
秦蓁又乖乖地应了一声“嗯”。
温时雪觉得自己已经完了，因为今晚的秦蓁不论做什么，她都觉得好可爱，简直是不讲道理的可爱！
现在既然这么可爱的老婆主动提出了通宵运动的要求，她就没有不满足的道理，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该快乐就快乐！反正她是老板，明天上不上班她说了算！
于是进入梦乡的秘书长白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突然收到上司温时雪的消息。
[温时雪]：我和秦副总明天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去公司了，有事发我们手机或者邮箱
温时雪给白静发完消息，又把秦蓁的明早的闹钟全关了，万事俱备才回身看什么都不知道的秦蓁，兴致高昂地伸开双臂抱住她。
她必须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打
通这个通宵的副本，因为下次秦蓁肯定就不会这样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结果才多折腾了一个小时她的体力就被彻底清空，连说骚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而秦蓁居然还有精力跟她继续耗。
她说不要，秦蓁就说要，像是一定要把她喜欢的事情践行到底才肯罢休，说通宵就通宵，脾气倔得要命。最后她终于被弄哭了，梨花带雨地告饶说不要了，几度怀疑秦蓁这是在制裁自己平时总说骚话。
秦蓁清醒时见不得她哭，喝醉了也是，也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终于罢手，俯身吻去她的眼泪，出于本能地温声哄她：“老婆不要哭，我们不要了。”
洗了个澡，温时雪一点力气都没了，腰更是酸得像是要断掉，再看看秦蓁，神清气爽，手都不带酸一下，这让她头一次主动产生了锻炼的想法——体力跟不上，快乐少一半！
下次，下次她一定要让秦蓁也体会一下腰酸的感觉！
然后就钻进秦蓁的怀里睡过去了。
……
因为昨晚折腾得太晚，秦蓁的生物钟头一次失效，等她睁开眼清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逼近中午十一点，她愣了一下，猛然翻身坐起来，两眼写满错愕。
今天要上班，她怎么会起得这么迟？
才几杯酒而已她怎么会睡这么久？！
她正在怀疑人生，衣角忽然被身旁的人轻轻拽了一下，接着便听见温时雪打着哈欠说：“你醒啦。”
温时雪爬起身，转而将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轻抚她的胸口，懒懒地道：“不用担心，我跟白静说过了，我们今天不去公司。”
秦蓁一边扶着她一边蹙眉，不解道：“为什么不去公司？有什么事吗？”
温时雪又打了个哈欠，眼角噙着两滴晶莹的泪珠：“因为我们起不来。”
秦蓁更加不解了，温时雪懒散地睁开眼，抬手凝望她片刻，挑了一下眉头：“你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秦蓁确实记不得了，昨天因为高兴她便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却没想到醉得那么快，之后的事情就跟断了片一样，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小片段在她的脑海中纷乱地游荡着，怎么都串不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完了，就连衣服什么时候换过的都不知道。
温时雪见状，皮劲又上来了，当即捏紧领口，表情戚戚哀哀，就像是一个被糟蹋过的良家妇女：“你昨天看人家貌美，就把人家压在床上这样那样，要让人家怀上你的孩子，给你当压寨夫人。还说如果人家不答应，你就不让人家下床。”
“怎么一醒来你就全忘了，负心女！”
她边演边想：唉，演艺圈没有我，真是一大损失啊！
结果被秦蓁一眼看穿，秦蓁无言道：“时雪，我不是没喝醉过……”
就于涵涵她们三人总结，她喝醉的时候只会走不稳、认错人以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沉默，什么压寨夫人、怀孩子这么离谱的行为从来没有过，所以这一定是她家小魔王编的。
秦副总：一定是。
温时雪一秒收敛，两手撑在双腿之间，直勾勾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噢，是吗？”
“那涵涵姐她们也知道你喝醉了会抱着我不撒手，抱着我喊老婆，抱着我说要通宵运动吗？”
秦蓁正想反驳，但被温时雪这么一提点，那些零散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在她脑海中构成一幕幕真实存在的画面，让她瞬间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人证物证俱在，想赖都赖不掉，于是她……彻底沉默了。
没想到她喝醉之后居然会说要跟温时雪通宵运动，更可怕的是，她不仅说了，她还真的这么做了！
回忆里的一字一句，一举一动就像一根根木架，硬生生地将清醒的她架起，朝向昭昭白日，残酷地对她公开处刑。
温时雪见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反驳的声音都没有，就知道她什么都想起来，但又舍不得就此放过她，觉得不多调戏几句都对不起昨天夜里被她狠狠“欺负”过的自己，于是微微一笑，甜美地喊了一声：“蓁蓁姐。”
“有空我们再继续通宵呀~”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秦蓁忽然撩开被子下床，目视前方就是不看她，然后就这么走出了房间去。
她顿感好奇，平时喊个老婆都会害羞的秦副总，现在居然这么镇定吗？
于是她跟上前去，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秦蓁的背影，只见她站在餐桌边，背
对着她，腰板笔直，身姿颀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看着她仰头把水喝了，又看着她站在桌边一动不动，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才看见她动了，正缓缓地抬起手，然后低下脑袋万分羞耻地捂住了自己脸。
温时雪走近，发现她的耳朵红得可以滴血，不禁莞尔一笑。嗯，还是她家那个容易脸红的秦副总，只不过这次羞耻翻倍。
秦蓁现在完全没脸见人，钻地缝也无法解决她此时此刻的羞耻，唯有当场去世，告别世界才能让她的越来越膨胀的羞耻心得到片刻的安宁。
温时雪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便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时雪。”
“怎么啦？”她问。
秦蓁定了定心神，强忍着羞耻心开口道：“一瓶可乐，你把这事忘了，好不好？”
温时雪：“？”
这是什么幼儿园小朋友哄幼儿园小朋友的手段？

第90章 090
秦蓁现在的羞耻度是百分之三百，尤其是她昨晚居然还把温时雪弄到哭着告饶说不要，简直虎狼得不像她自己。余下的事情，什么抱着不撒手，疯狂喊老婆说甜言蜜语，跟这一件事情起来完全算不得什么，那才是真正的大型社会死亡现场。
如果老天爷给她清空某一个记忆点的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一段，如果要在这个清空之后加上一个时限，那必然是永远！
当事人秦副总现在就是后悔，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碰酒了，一滴都不行，并打算用小朋友最喜欢的可乐收买小朋友，企图蒙混过关。
温时雪显然不买这个账，十分不满地说道：“一瓶可乐？不行！”
“我不允许你这么看不起自己！”
“那可是沉稳正经的秦副总不为人知的一面，重点是不为人知的一面吗？不是，是沉稳正经的秦副总啊！区区一瓶可乐，就想让人忘掉一切，我们秦副总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她不允许，决不允许！
秦蓁：“……”
那真是太看得起她了，真正的正人君子喝醉应该不至于失态成她那样，直接把脸都丢出去了。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她试探着：“……再加一瓶。”
“一瓶？”温时雪重复着，尾调上扬，显然还是不满意。
一入冬她就没碰过心爱的可乐，好不容易才让秦蓁松口一回，不多为自己谋点福利，她的良心怎么过意的去？！
秦蓁缓缓放下掩面的手，羞赧地看着餐桌的一角：“时雪，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要不是事情太过羞耻，她是绝对不会用可乐来跟温时雪作交易的——她为什么要想起来？为什么不能就这么一忘到底？
酒精真是害人不浅。
温时雪撒娇道：“不嘛，人家昨天也很辛苦的，嗓子都哑了，腰还酸，身上都还留着痕迹呢，我给你看看呀。”
一说完，她就厚颜无耻地去掀自己的衣服，看见秦蓁回身的那一瞬间，眼神里忽然多了几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笑意，看起来分外狡黠。
在她腰部往下的部位上，有一小片的欢爱痕迹，白里透红，十分显眼，倏然撞进秦蓁的眼里，
仿佛在质问她怎么睡完就这么绝情，连个可乐都不让她好好喝。
温时雪衣服都没掀多少，刚露出一点点腰身的肌肤，就被秦蓁一把按了回去：“不看了，天气冷，好好穿衣服。”
两人视线交汇，突然默契地都不说话，温时雪笑着看她，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她面带羞红的模样，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她脸红得这么厉害，好似再过一会就要烧起来了。
秦蓁被她越看越脸红，忍不住把人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避开视线，低声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时雪，昨天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喝醉了最多是认错人而已……对不起。”
“可你没有认错我。”温时雪笑着道，“你有好好地记得我，我很高兴。”
她回抱着她，温声安抚道：“也不用道歉，这其实没什么的，你只对我这样，又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这样，否则你为什么不抱涵涵姐，只抱我呢？”
“还有啊，你都喝醉了还在想着讨我欢心，记得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只要我说喜欢你，你就会特别高兴，我都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能遇见你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所以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忘记，因为那是你特别可爱又特别爱我的证明，也因为我爱你，会爱你的每一个模样。”
秦蓁虽然喝醉之后和平时判若两人，但是不会被性格拘束，会比平时更愿意表达自己对温时雪的爱意，可以说是她心底最无拘无束也最可爱的一面。
温时雪做不到简简单单地就把它一键清空，万一这直接绝版了，不会再来第二次了呢？那她不得好好记住，记一辈子，等老了想起来，记得自己的爱人还曾经这么疯狂过、可爱过时还能会心一笑，不是也很美好吗？
秦蓁安静地听着，心湖莫名地感受到了平静，好似这件事被她轻轻一安慰便真的也算不得什么。她哪怕是丢脸了也哄了她高兴，让她知道她在她心里究竟有多重要，有多不可替代。
这样……她就不会轻易抛下她了。
温时雪温柔地拍了一下她的腰，一本正经道：“秦副总，喊了我老婆就得娶我，跟我在一起一辈子，不能光喊着耍流氓，知道了吗？”
秦蓁莞尔，紧紧地抱着她，像昨天一样回答：“嗯，知道。”
哪怕世界不允许，哪怕无人祝福，她也要继续喜欢她，一往无前。
接着温时雪又问：“老秦，你爱我吗？”
秦蓁认真地“嗯”了一声。
温时雪话锋一转：“爱我你就让我多喝几瓶可乐吧！四瓶！怎么样？”
作为一个成年人，老婆的爱和可乐她都要！
秦蓁：“……”
为什么她的思绪总是能拐得这么快，总能让人猝不及防？
但四瓶可乐……秦蓁想了想她入冬之后的表现，让少喝碳酸饮料就真的少喝，每天都乖乖跟她在保温杯里泡枸杞，提前过上养生的小日子，完全就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乖巧。
孩子都乖这么久了，偶尔喝喝也没什么，四瓶小可乐已经很少了，于是她答应了。
温时雪立马得寸进尺：“要一瓶两升，可以抱着吨吨吨的那种，谢谢款待！”
秦蓁：“……？”
她以为她要小的，结果她想的却是最大的那个？？
还想吨吨吨？？？
“不行。”铁面无私的秦副总严厉地驳回了这个要求。
……
秦蓁特地等到于涵涵下班之后才去找她取车，免得她一直心神不宁地在消息里轰炸她，结果自然是被她抓去吃了顿烤肉，好方便她八卦。
秦蓁抽不开身回去给温时雪做饭，只好发短信让她自己点点外卖，不要饿着肚子。
于涵涵点单的时候正准备点上两杯啤酒配烤肉，接着顿了顿，看向秦蓁，秦蓁沉着地说道：“我不喝。”又道，“戒了。”
她要是再醉一次，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那家里的小魔王的腰就别想要了。
于涵涵从善如流把啤酒划掉，点好单后，满脸好奇地问：“你这戒酒好突然啊，难不成昨晚你对着小公主撒酒疯了？”
秦蓁：“……”
那不是撒酒疯，那明明是撒野……
于涵涵见她不答就觉得答案八九不离十，登时满脸同情地看着她：“太惨了吧秦秦，那小公主不会真的要扣你的工资吧？虽然我昨天看她，觉得她脾气还挺好的样子……”
她的身边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对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少爷小姐们了解不多。在没见到温
时雪之前，她还以为她是个不好相与的人，脾气也不会有多亲和，说不定说话间还会带着对他们这些穷人的鄙夷，就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趾高气扬。
结果完全不是，但这脾气好跟会不会扣员工工资是两码事，再好的老板，只要被踩了雷区都会动怒。而且秦蓁昨晚显然是把温时雪认错了，黏着就不肯放，万一后面还动手动脚了，那不是很可怕吗！
于涵涵的脑补已经进行到了秦蓁因为玷污了温氏小公主而被逐出温氏，并且被温连昌下了江湖追杀令，从此流浪天涯的情节，顿感同情，认同道：“对对对，赶紧戒了，不然再这么喝下去，你工作怕是要喝没了。”
秦蓁看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什么事都没有。”
于涵涵紧紧地盯着她片刻，问道：“那你干嘛和她住一起？不对，她干嘛住你家里啊？他们有钱人的房子不是很多吗？”
秦蓁冷静地回答道：“为了赖床。”
于涵涵“哦”了一声，下一秒突然发出一声：“啊？？？”
秦蓁：“我住的小区离晨风近，而且没有空房了。”
于涵涵难以置信：“就这？？？”
“就这。”秦蓁从容不迫地说，只要不是撒谎她就很冷静。
她是没料到当初黄部长随便一个提议，被温时雪扭曲意思后能给她送去一个可可爱爱的老婆，估计温时雪自己也没想到。
于涵涵信了，懵逼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那温总她，目的还挺纯粹……”
于涵涵：搞不懂有钱人在想什么，这难道就是我贫穷的原因吗！
服务员把切成片的拨片端上桌，秦蓁拿起夹子将软嫩的肉片放置在涂满油的烤盘上，肉片逐渐被烤得色泽鲜香油亮，绽放出引人食欲大动的烧烤味。她给于涵涵夹了几片，便听见她问：“那你的小秘书呢？”
秦蓁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向她。
于涵涵道：“她知道你和温总住在一起的事情吗？”又道，“我觉得不能瞒着她，你喜欢女人，又和别的女人住在一起，被她知道了难免要吃醋闹别扭，搞不好还要生很久的气，这很影响你们感情的呀。”
秦蓁心中突感无言，欺骗带来的
罪恶感油然而生，于涵涵是真的在关心她的感情生活，也是真的一点也没把小秘书往温时雪身上想，深切地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
而她此时的心境已经变了，温时雪给予她的勇气和爱让她开始蠢蠢欲动，抛却以往的小心谨慎，时常想要就此向世界宣布她的爱人就是温时雪。
人一旦被爱包围着，就不再恐惧于表达爱索要爱，因为不论结果如何，爱他们的人都会陪在他们的身边，永远永远。
她面不改色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来回点着，过了一会又重新放下，视线转向于涵涵，轻声开口：“涵涵，你就没有想过……”
“温总可能就是小秘书吗？”

第91章 091
烤肉店内，秦蓁和于涵涵相对而坐，肉片在搁在两人中间的烤盘里煎烤得鲜香软嫩，烤肉的香气在空气中不断挥散，一丝一缕地钻进鼻腔，卖力地勾动食欲，然而两个人谁都没有动筷。
秦蓁在等于涵涵的答案，于涵涵的脑子正在接收她问题里的等式，而后一脸坦然地回答：“没想过。”
秦蓁问为什么。
于涵涵一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慢悠悠地蘸了蘸酱料，一边理所应当地道：“你这人不会撒谎，说是小秘书就肯定是小秘书，不会是小老板。再说了，那可是温连昌的宝贝女儿诶，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了，那我们四舍五入不就是她的亲家了吗？这借我十个胆也不敢想的这么美。”
她咬下肉，嚼了几下，暗自在心里嘀嘀咕咕：虽然我昨天确实有过那么几秒觉得她们两个看起来很般配……
这话说出来她都觉得自己缺心眼，愧对还没见过面的小秘书，但这又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昨天在温时雪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前，在秦蓁紧紧地、温顺地抱住温时雪的时候，两个人的气场温和地碰撞在一起，竟是莫名其妙的契合，让她硬生生看出了般配的感觉。
不过这个感觉很快就被“温时雪”三字击碎，连渣都不剩。
秦蓁是她们的家人朋友，又是小秘书的人，那四舍五入小秘书就是她们的半个亲人。当亲人的，绝对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不般配，一点都不般配！
秦蓁闻言，忽的轻轻笑了。曾经的她和现在的于涵涵不一样不敢想，不敢信。温时雪是什么人？那可是温连昌唯一的孩子，是被他们捧在手心爱护着长大的金枝玉叶，怎么会看上她这样平平无奇的人。
但事实证明，是她自己把温时雪想得像是悬在天际的骄阳那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但温时雪对于她来说又确实是骄阳一般的存在，只不过这轮骄阳不在天上，而是在她的手心里，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现在，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轮与众不同的小太阳捧出来，让最好的朋友也知道她的存在。
“那借你十一个胆。”她说，“你现在可以想一想。”
于涵涵正愉快
地当一个干饭人，过了几秒才迟缓地反应过来，猛然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好家伙，她刚刚是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之语啊？
“想一想。”秦蓁鼓励道。
于涵涵僵硬地低下头去，看了看碗里的饭和肉，又僵硬地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她，好半天过去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秦秦你变了，你现在不仅学会开玩笑还学会给自己拉郎配了，还是拉老板和自己的，你真的变了。”
说完，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犹如孩子到了叛逆期的心碎老母亲。
秦蓁：“……”
看来这件事对她来说是真的很难以置信……
于涵涵感慨完就看见秦蓁一本正经地凝望着自己，神色十分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神情也逐渐跟着严肃起来：“这……这真的是真的啊？”
秦蓁轻轻地、笃定地点了一下脑袋。
于涵涵登时震惊地捂住了嘴，以免自己因为太过吃惊而喊出声，脑子就像刷弹幕一样挤挤挨挨地刷满了“卧槽！”。
好家伙，这特么的才是好家伙啊！没想到有的人看着文文静静的，却在闷声干大事！
她们原以为秦蓁被调去当温时雪副总裁，总少不了要在第一次工作的小公主手底下受罪，哪想到她罪没受半点，还把小公主给拿下了！
难怪昨天晚上她醉醺醺地抱住小公主，小公主都没生气呢！原来不是她认错人了，是她于涵涵没领会到其中的奥妙。这也就是说，她当初看到那个躺在秦蓁怀里的女人……就是小公主本人啊！
于涵涵现在除了震惊就是震惊，震惊之余还有点害怕：“糟了，我不会因为知道的太多，看到不该看的而被灭口吧？”
她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按住自己，不要给秦蓁打那一通视频电话，小命要紧！
秦蓁：“……”
她扶了扶额头：“现在是法制社会。”
于涵涵十分纳闷地问：“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小秘书？”
秦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很多事情都没有解决，所以当时还没做好准备要向你们坦白。”
于涵涵愣了愣：“那那些事情，现在都解决了吗？”
她不想去问具体是什么事情，因为她相信秦蓁，如果可以说，她
会像现在这样主动向她们坦白。
秦蓁笑了笑，摇了摇头。她原本来到温时雪身边是为了帮温时雪证明自己，解除婚约，而后又多了一条向温连昌和孟月竹出柜，但至今一条都没完成，仍在进行中，不过至少过程是顺利的，这已经值得庆幸了。
于涵涵又问：“那你怎么又打算告诉我了？”
秦蓁答道：“因为你信任我。”
她想起温时雪，不禁莞尔一笑：“也因为她太好了，我藏不住，所以才想提前告诉你。”
是温时雪解开了一直束缚着她的孤独，也是她让她开始对自己充满自信，能够更加勇敢无畏地直面这段感情，向别人坦白她对她的喜欢。
她就是她温暖的小太阳，无可替代。
于涵涵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提起温时雪的时候，她会像是说到了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一样，眉眼都变得温柔如水，她已经很多年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她是真的喜欢温时雪，她们在一起也很幸福。
于涵涵心中豁然松了一口气，去特么的，管她是什么集团的小公主，只要能让她们的秦蓁大宝贝觉得幸福满足，不再孤孤单单的就行了！
她这么想着，震惊又难以置信的心情终于平复不少，问道：“那小秘书，不是，小公主知道你跟我坦白了吗？”
秦蓁点了点头。
温时雪一直很期待和她公开，不仅仅是面向最好的朋友，还要面向所有人。所以在坦白之前她就跟温时雪先说过了，小魔王应得很轻快，还兴致勃勃地企图让她实况转播于涵涵的反应。
于涵涵一听，立马兴致盎然地开始八卦，有种既来之则安之加八卦之的顺其自然，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你两谁先喜欢谁啊？”
“谁先告白的？”
“牵过手接过吻了吗——哦不对，你两都躺一块去了，这个问题pass。”
“还有人知道吗？我是不是第一个啊？嘿嘿。”
一个接着一个，就像机关枪一样突个不停。
秦蓁：“……”
她拿起夹子给她夹了几块肉，打断她的施法，淡定地说道：“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于涵涵万分感慨，寝室四人，不想努力想靠漂亮富婆和帅气土豪不劳而获的三只，没一个
美梦成真，反倒是埋头拼命努力证明自己的那一只，找到了漂亮得不讲理又超级有钱的富婆。
于涵涵：真是造化弄人啊……
“秦秦，”她捧着碗开口，“苟富贵，不能忘，涵涵已经不想努力了。”
秦蓁这么些年听她说这句话听到麻木了，已经习以为常，真要她养早就让她养了，于是非常平和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好好吃饭。”
……
秦蓁站在停车场里等于涵涵把钥匙从楼上带下来，温时雪给她打了个电话，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忘记买可乐，末了还不想她挂，于是她拿出了蓝牙耳机，把保持通话的手机收进了衣兜里，一边陪她说话一边等于涵涵下来。
于涵涵风风火火拿着车钥匙跑进停车场，递给她：“应该没让你等太久吧？”
秦蓁说没有，于涵涵又郑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会替你保密的，梓梦她们那头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她轻轻颔首，温声道了一声“谢谢”。
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她们三个人，她未必能好好地走到今天，她们和温时雪对她来说同样重要。
于涵涵闻言一笑，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咱们谁跟谁，说什么谢啊，你能幸福就是最重要的。以后要好好跟小公主在一起，我就等着喝你们两个的喜酒啦，如果你们打算结婚的话……”
秦蓁莞尔：“会的，你想喝多少都行。”
她们一定会结婚的，因为不能光叫老婆耍流氓。
于涵涵弯眸：“那我可就准备份子钱等着了。”
她觉得，有钱人家的喜酒应该会更好喝？
秦蓁和她道别，在她的目送下走向驾驶座，捏着车钥匙正打算开车门时，忽然听见她清亮又热切地喊了一声：“驸马爷慢走！”
秦蓁听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差点没把手里的车钥匙折断，紧接着耳机里传来温时雪好似发现新大陆的声音：“噢，驸马爷~”
秦蓁：“……”
希望她的脑子里不要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于涵涵看了看秦蓁的反应，想了想，试探说道：“或者……太子妃？”
电话里的温时雪：“这个也不错。”
秦蓁：“……”
闭嘴吧涵涵，不要再给她提供新思路了……

第92章 092
为了防止温时雪有更多的骚操作，秦蓁赶忙制止于涵涵，示意她早点回去休息，然后就开车走了。
电话里的温时雪十分乖巧：“记得我的可乐哦。”
然后贱兮兮地补了一句：“爱妃。”
秦蓁：“……”
她突然开始后悔跟于涵涵坦白了。
……
昨天温时雪没来公司，所以许见凡没有机会约她吃午饭，一起庆祝他拿下最佳设计的奖项，好在今天约上了，就在公司楼下的餐厅里，杜贤余恰好也在。
他看温时雪打算和许见凡单独吃饭，想着应该是有要事要谈，便主动把潘贺这个小助理喊过去一起吃饭，既不想让他落单也不想让他打搅到温时雪二人。
温时雪和许见凡选了个偏僻的角落，确认潘贺听不见两个人对话才开始点单。
温时雪一边翻着菜单一边笑道：“恭喜你拿下绮丽的最佳设计，这单我请客。”
许见凡也不跟她客气：“好啊，那我可就放开了吃了。”
温时雪欣然道：“吃，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给姐姐工作赚钱，加油弟弟！”
许见凡：“……”
温时雪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
点完单，温时雪撑着脑袋问道：“放假回家了吗？你爸妈态度怎么样？”
许见凡给她倒了杯茶，温和地笑了笑：“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没有再反对我当设计师。”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地放下手里的玻璃茶壶，叹了口气，“不过，他们还是很希望我能和你在一起。”
温时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正常，我爸妈也会希望我跟你在一起，这样婚约就不用解除了，两家还能亲上加亲。”
“但我们都知道这并不可能。”
他们有各自喜欢的人，并愿意为对方努力奋进，争取早日和对方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十指紧扣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所以他们注定了只能辜负父母的期望。
想到这，温时雪的眼神缓缓转向四周，餐厅里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地吃饭，要么就是和同伴交流，没有人对他们倾注过多的关注，包括潘贺，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许见凡。
然而潘贺是不能看。
他本着要监督到底的
原则，打算时不时朝温时雪二人投去一点关注，看看他们聊得是否开心，结果他才看了两眼之后，对面的杜贤余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他：“贺啊，我知道咱们的温总的确是年轻漂亮又有钱，格外招人喜欢，但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能老想着不该想的。”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很高贵，你没机会。”
潘贺：“……”
他第一次发现杜贤余原来这么能想，要是再多看几眼，杜贤余估计就要咬定他想入赘豪门，当个吃软饭的大白脸了。
为了防止杜贤余胡思乱想，他再也没看过了。
温时雪不知道自己的部长无形中帮了自己一把，正托着下巴，含笑道：“弟弟，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许见凡就快要习惯她总想高自己一头当姐姐了，面色十分平和：“说吧。”
温时雪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调：“其实秦副总她——”
“是你嫂子。”
既然秦蓁已经可以接受向别人坦诚布公，那她也没什么好瞒着许见凡的了，大家都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不分彼此。
许见凡闻言愣了一下，而后轻笑道：“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会跟我坦白这件事。”
温时雪挑眉：“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你性取向，”许见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也看得出来你和秦副总关系不一般。”
他说完，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杜贤余对面安分吃饭的潘贺，神色肃然：“如果你和秦副总暂时不想公开，那就要小心一点贺哥，他的观察力一向很强。”
温时雪沉默地舀着碗里的汤，片刻之后才缓声道：“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吃完午饭，温时雪付了钱，顺便把杜贤余那桌也付了，然后喊上杜贤余，跟他一边聊着和《归鸿》方的合作，一边往公司里走。
许见凡和潘贺跟在两人身后远一些的地方，许见凡温和地问潘贺午饭吃的好不好，潘贺反过来问他和温时雪聊得好不好，他应道：“很好啊，温总让我继续努力，再接再厉，争取今年也拿下最佳设计。”
潘贺听到这，轻轻颔首，没再问什么。
温时雪已经会和许见凡单独吃饭并鼓励他，这说明她已经看到他了，接
下来顺其自然就好，不需要他这个旁人再插手。私心说，他也希望许见凡今年能继续拿下最佳设计，不会让自己失望，也不会让许让山和陈婉萍失望。
他无权置喙老板许让山一心想让许见凡继承家业的行为究竟是错是对，但他知道，在现今的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人如果可以为理想勇敢努力一把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而后，他就看见了远远走来的秦蓁，白色的西装长裤，黑色缎面衬衣，衬衣领口处是一枚小小的红色半月衣扣，又随意绑了一个低马尾，一缕卷发懒懒地垂落着，整体既简洁大方又修长好看。
温时雪一见到她，登时弯起眼眸：“怎么啦秦副总。”
“董事长夫人刚刚给你打了电话，”秦蓁将手机递给她，“但是你忘了带手机。”
温时雪一边接手机一边问：“所以老孟又打给你了？”
孟月竹一心一意把女儿托付给秦蓁照顾，再加上温时雪更喜欢把秦蓁带在身边又当副总又当秘书，所以他们早就习惯了找不到自己的女儿就去找女儿的副总，百试百灵，屡用不爽。
潘贺眼睁睁地看着温时雪拉着秦蓁走了，杜贤余也回了自己的部门，等走得只剩他们两个人时，潘贺才推了推眼镜，非常淡定地看向许见凡，突然问了一句：“少爷，你有去温家拜访过温董和温夫人吗？哪怕是以‘朱子铭’的身份。”
许见凡道：“没有，我进晨风的时候，他们二位就已经在环球旅行了。”
潘贺又扶了一下眼睛：“那么，温小姐呢？”
许见凡又答：“没有。”
“那就去一次吧。”潘贺从容不迫地说，“走之前老爷备了几份礼物让我带回来，有给温董和温夫人的，也有给温小姐的，并嘱咐我一定要让你亲自送到温家去。”
许见凡顿了一下，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许让山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想推掉怕是难，于是他陷入了沉思。
世纪难题之一，父母为何如此爱牵线？
世纪难题之二，他该怎么跟潘贺解释温时雪不在温家而是在秦副总家？
许见凡回到工位之后，趁潘贺不注意开始飞速跟温时雪通风报信。
[许见凡]：温掌门，我爸准备了礼物让我给
你送上门去，里面还有送给伯父伯母的，我推不掉
过了一会温时雪回复了。
[温时雪]：那就送呗，我很期待许叔叔送我的礼物
[许见凡]：？
[许见凡]：你清醒一点
[许见凡]：你现在住的可是秦副总家
[温时雪]：多大点事，你嫂子家就是我家，放心大胆地送
[许见凡]：……
[许见凡]：那请温掌门先教我怎么跟贺哥解释你为什么会和秦副总住在一起？
温时雪正在潇洒地用高脚杯喝这来之不易的可乐，看见这句话时淡定一笑，拿起手机。
[温时雪]：当然为了赖床这一伟大的事业
许见凡看得哑然。
[许见凡]：……
[许见凡]：原来你当初是为了这件事住进去的，不是为了追秦副总吗？
[许见凡]：别说贺哥，我都有点怀疑了
温时雪捧着脸，想了想，非常严谨地回复。
[温时雪]：我会住进去，主要归功于黄部长
[温时雪]：因为就是他在会议上提出，让我和老秦同居
许见凡：“？？？”
销售部部长原来是这样直接的人吗？？
不对，我怎么感觉你在让黄部长背锅？？？
……
今天公司有点忙，下班稍晚，温时雪和秦蓁回去的时候，夜市已经开放有一段时间了，温时雪干脆就拉着秦蓁在热闹的夜市里解决晚饭。
温时雪拿着一串肉丸，一边吃一边道：“你真的不介意他们来你家里哦？如果介意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去拒绝的。”
秦蓁眉眼含笑地看着她，轻声道：“不介意。”
如果是从前，她会介意被潘贺知道这件事，因为那样会让她无法把两个人的感情再瞒下去。但是现在她不介意了，谁来都好，都不会改变她们深爱彼此，坚定地要陪彼此共度余生的事实。
她比从前，更加豁然了。
再者说，许见凡也是为了完成父命，他也不好做，她没必要再难为他，给他增加难度。
温时雪嚼着肉丸子，腮帮子微鼓，目不转睛地盯着秦蓁看，活像一只小松鼠。她明白秦蓁的心意，也是这样的秦蓁让她变得越来越大胆，不再小心翼翼。
她有话想说，但嘴里又有东西，一时间忙得不行，秦蓁见状，轻声提醒道：“吃完了再说。”
温
时雪点了点头，然后就听见身后有一桌女生议论的声音，声音不轻不重，她们依稀听见几句“好漂亮啊”，“熟女就是最棒的”，“是我的菜”，“好想知道她是不是单身啊”之类的话。
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议论那个女明星，起初并不在意，哪知她丸子刚吞下去，就有一个女生拿着手机从她后面走了过来，一脸害羞地对着秦蓁道：“那个……姐姐你好，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温时雪挑眉，没说话。
秦蓁客客气气地问：“什么问题？”
女生红着小脸，回头看了一眼朋友们，然后鼓起勇气道：“请问你还是单身吗？”
秦蓁看了一眼温时雪，温时雪已经开始吃下一颗肉丸看戏了。
是否定，还是直接就向她介绍自己，抑或是别的答案。
她不知道，但她很期待。
秦蓁看向女生，从容不迫地说道：“不是。”
“我家里已经有一位小朋友了。”

第93章 093
温时雪觉得，如果今晚天上会出现烟花，那其中最绚烂夺目的那一朵必然是她，因为她亲爱的秦副总又在暗搓搓地给她告白了。这种套路不论来多少次，只要对方是秦蓁，她就会心甘情愿地上钩，被吃得死死的。
要不是腰酸，她今晚必将身体力行地告诉秦蓁，她有多喜欢她对自己的告白。
眉梢不自觉带着一抹喜色，她将看戏的眼神转向了前来搭讪的女孩身上，只见对方的表情十分丰富，又失望又窘迫，最后遗憾地抱歉道：“这样啊……不好意思，打搅了。”
女孩转身就走，很快又和几个朋友闹作一团，尴尬地嗔怪道：“人家孩子都有了，丢死人了，都怪你们！”
温时雪闻言一顿：“……？”
年轻人，你这领悟力不行啊！
秦蓁轻轻一笑，没说什么，好似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温时雪把桌上的小吃都殷勤地朝她推过去，语重心长道：“你回去还要奶孩子，辛苦了，多吃点。”
居然还帮她进入人设，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她一句体贴。
秦蓁无奈宠溺地叹了口气，提起筷子接受她的殷勤，同时问道：“刚刚想说什么？”
温时雪稍稍想了一下，问道：“也没什么，原本看你不介意潘贺来家里，就想问问你介不介意他知道我们的事情。”
士别三日都要刮目相看，秦蓁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心性必然或多或少被她影响到了，行为举止也在发生改变，比如开始对着外人含蓄地向她告白。
但那终归是含蓄的，埋藏在话语之下的告白，仍不算光明正大。所以她说不准秦蓁现在是否能接受被外人知晓她们的感情，包括潘贺。
秦蓁一言不发地陷入沉吟，片刻后抬眸温柔地看向她，豁然地说道：“如果他会发现，那终究都会发现，不是我介不介意就可以改变，所以顺其自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就好。”
她们现在的关系不再密不透风，稍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出她们对彼此比对旁人更亲近，当然，这个亲近有千万个理由可以解释掩盖，旁人愿意相信哪个便会自己用哪个。比如白静觉得她们关系好，是因为
秦蓁是温连昌亲自挑选放在温时雪身边的亲信，温连昌不会害自己唯一的女儿，所以秦蓁是整个晨风最值得温时雪信赖的人，两人关系比旁人好也是理所应当。
潘贺能在许让山身边工作这么多年都不被换掉，其必然有着过人的本领和眼力，如果命中注定他发现这件事，那她们费尽心思也瞒不过去，不如保持原样，顺其自然。
一味地遮掩也只会让两个人身心俱疲，不如坦荡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以让她们感到轻松自在。而且喜欢一个人其实是藏不住的，哪怕一言不发，爱意也会从唇角的笑，眼里的光中流淌而出。
至于潘贺会怎么猜想这件事，没人可以猜得到，不如先做好心理准备和应对之策，平和地迎接未来的每一个结果，好让自己不会被任何一个意外打得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温时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接着又郑重其事地握住她的手，飞速换了另一个话题：“秦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锻炼的。”
秦蓁愣了一下，心里怀疑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不禁失笑道：“嗯？怎么突然有这个决定？”
温时雪粲然一笑，笑容堪比冬日里的暖阳，眼神清亮，极其天真无邪：“因为我要给你幸福呀。”
温时雪：老婆可以通宵，那我也可以，一家人必须整整齐齐的！
秦蓁：“……”
她说的是她想的那个幸福吗？
……
隔天早上，温时雪站在衣帽间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挑衣服，心想这个周末一定要让许见凡下午再来，决不能打扰到她美好的赖床时光一分一秒。她在自己那两大排新衣服前走来走去，挑了好半天都没挑到合心意的，于是身形一转，看向了秦蓁的衣服。
她平时在家里就没少穿秦蓁的衣服，不论是不小心弄脏了还是不小心弄坏了，秦蓁都没说过什么，兀自惯着她的随心所欲和各种能把人腰骚断的小心思，所以她相信，今天她穿秦蓁的衣服去上班，秦蓁也不会说什么的！
于是她抽出了秦蓁一件领口嵌着一个红色半月扣的黑色衬衣，泰然自若地挑起搭配来。
直到公司，秦蓁都没反应过来温时雪把她的衬衣穿出门了。
会议结束后，温时雪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脚步一拐，非常自然地走进了秦蓁的办公室，笑眯眯地问道：“老秦，我今天穿得好看吗？”
秦蓁一边慢悠悠地盖上保温杯，一边抬起眼眸看向她的打扮。
黑色的衬衣下是一件深红色高腰包臀半身裙，脚上搭配着一双黑色的粗跟短靴，衬得她身形更加修长有致，耀眼夺目，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秦蓁起初还没发现什么，两三眼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那不是她的衬衣吗？
她顿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习惯温时雪自己的衣服，就像习惯太阳会从东边升起，晚上会有月亮那样，以至于温时雪突然把她的衣服穿出家门，她就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作案”之人还笑盈盈地撑着办公桌桌面望着她，等她评论一二。
秦蓁心中顿时觉得又无奈又好笑，没有对她生气，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这件事，声音依旧温温和和的：“怎么把我的衣服穿出来了？”
温时雪坦坦荡荡地耸了一下肩膀：“穿女朋友的衣服上班，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呀。”
至于为什么不配套女朋友的裤子裙子，主要是因为……有点长。
她转了一圈，极力展示自己的魅力：“怎么样，不好看吗？”
“好看。”秦蓁含笑，发自内心地说道，“我们时雪穿什么都好看。”
温时雪扬眉一笑，神采飞扬：“对，我穿什么都好看。”而后走到她身边，靠近她的耳畔，轻轻地吹出一缕气，暧昧道，“不穿最好看。”
秦蓁：“……”
“老秦，耳朵红了哦。”温时雪笑着说道。
秦蓁抬手捂住了温小流氓的眼睛，难为情又无可奈何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不要闹了，我们现在还要去物流部。”
温热的气息细细拂过温时雪的耳畔，撩动她的心弦，叫她有些心痒痒，很想亲她，就现在。
她开口道：“老秦，我想亲你。”
秦蓁正打算提醒她正事要紧而且办公室不方便，哪知她先接上了她的脑电波，自觉地说道：“回来再亲。”
“去一个方便点的地方亲。”
……
潘贺帮许见凡去市场部拿了一些资料，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从
物流部回来的温时雪和秦蓁。
三人照面，温时雪手里捏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白色手拿包，神色开朗地冲潘贺打了个招呼，秦蓁则和他无言地点头示意。
他侧开身子，请两人先走，而当温时雪从他面前走过时，他的目光立即精准无误地扎在那枚红色的半月衣扣上，再看看这件黑色的衬衣……
他记得，这件衣服秦蓁前几天才穿过，就在他家少爷和温时雪单独吃午饭的那一天。
他缓缓扶正眼镜，沉默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温小姐居然穿着秦蓁的衣服……温小姐为什么会穿着秦蓁的衣服？
他一贯是个有问题能立即解决就要立即解决的人，此时便打算追上去冒昧地问一句，但还没迈出三步，就眼睁睁地看着温时雪拉着秦蓁的手腕转进了女厕所。
他识相地停下了脚步，疑问凝固于此，沉默片刻，转身继续给许见凡送资料去了。
温时雪踩在纤尘不染的地砖上，看了看左右都空无一人的隔间，非常满意地笑了，牵着不明所以的秦蓁直奔最后一个隔间，反手扣上门，看着她问：“你猜潘贺刚刚有没有认出这是你的衣服。”
秦蓁刚刚并没有注意到潘贺的表情，一门心思都在小魔王突然说要去厕所的主意上——她又不想上厕所为什么要去厕所？不过她现在算是知道了。
秦蓁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应了一个：“或许。”
温时雪轻轻点着脑袋，挥了一把手：“算啦，他不重要。”
她说完，将手里的东西包放到一边，仰面突袭，亲了她一口：“我的老秦才重要。”
秦蓁后颈被轻轻地往下按，迎向那两片柔软又温柔的唇瓣。起初秦蓁心中还有几分别扭，动作小心翼翼的，渐渐地发现没有人来，内心便放松下来，攻势越发肆无忌惮，肆意地掠夺她唇齿之间每一缕属于她的气息。
温时雪对她来说，像一颗色泽鲜亮的蜜果，每咬一口就会抑制不住咬第二口、第三口……最后越陷越深，情不自禁地将她紧紧束缚在自己的怀里，不愿意再放开。
情意缠绵下，温时雪的手开始变得不安分，然后被秦蓁紧紧地抓住手腕，连呼吸都乱了起来，在喘息的片刻还要委屈地说
一句：“接吻的时候，手可以不用这么老实。”
秦蓁亲了亲她的眼角，安抚着：“这里不行，乖。”又歉然地摸了摸她的唇，“口红有点乱了。”
温时雪当即抬起明亮的眼，十分可靠地说道：“放心，我带了东西补妆，你这个色号的口红我也带了！”
说完，还用一副“求表扬”的表情看着她，身后要是再长条尾巴估计能骄傲地摇上天去。
秦蓁：“……”
你看起来像是密谋已久。
……
周六下午，许见凡和潘贺依约上门拜访，许见凡递上礼物，和温时雪说了些场面话，没有感情就硬演，演到潘贺觉得他有在努力培养感情为止。
秦蓁给三人端来温热的红茶，温时雪见状，立即起身迎了上去帮忙递茶，然后又坐下和许见凡继续聊天，神色再自然不过。
潘贺看了她们两个的互动一眼，敏锐的直觉突然发动了，借口离开不打扰他们两个人聊天，然后请秦蓁到阳台一叙。
今天没有雪，暖阳的光芒被云层切成片细致地贴在阳台上，从铁栏杆到素白的墙面，笔挺挺的一条。秦蓁细致地关上阳台的玻璃门，以防风灌进去把里面的两只冻着，尤其是她家那位免疫力低的。
她问：“潘秘书有什么事？”
潘贺朝里面看了一眼，机敏地发觉里头两个人在他走之后聊天的神态更加自然放松了，接着又面无异色地收回视线，看向秦蓁，问了一个问题——
“温总前天为什么会穿着你的衣服？”

第94章 094
直觉告诉潘贺，温时雪和秦蓁之间的关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种事本来也轮不到他来管。但如果真的确有其事，那他就不得不多嘴管上一次，因为这不再是温时雪和秦蓁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情了，这其中他们的家的少爷。
拿钱办事，既然许让山将他安排在许见凡的身边，他就要肩负起职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的许见凡插足别人的感情生活，成为被人唾骂的那一方，也不希望他浪费时间徒做无用功，这些时间用去做设计更能使价值变现。
他这个人习惯严谨地探究多个可能性，就像当初查朱子铭是不是许见凡，在秦蓁出现之前，不看到对方亲手画出一张图是不会罢休的。他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坚信有话直说能解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事情，再加上和秦蓁私下里也算是朋友，彼此都了解对方的性子，相信对方说的话，所以就没有想着要含蓄一点。
秦蓁眼神平静无波，一语中的：“你想问的不是这个。”
潘贺没有否认，更不需要做多余的解释，因为秦蓁已经知道他真正想问的问题是什么了。
秦蓁望向他认真又平和的眼睛，对他会起疑心丝毫不感到意外，同时也捏不准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他一旦知道了会怎么样？他是否会选择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向许让山捅破这件事？届时许家又会怎么看待这段关系？怎么看待温时雪和许见凡处理这段关系的方式？而且许家一旦知道就以为着温连昌和孟月竹也会知道，她们也要被迫向二老出柜……
秦蓁脑中思绪万千，想了诸多结果，好的不好的都有，最后又尽数归于一声无言的叹息，心反而更加坚定了。
知道就知道吧，出柜就出柜，这都是她们未来会面对的事情，哪怕潘贺真的要捅破，那也不过是让她们提前面对而已。人生是她们自己的，无人可以左右，无人可以改变，她应该像她的小朋友一样勇敢
她反问了一句：“如果事情真如你想的那样，你要做什么？”
潘贺知道，以她的性子，没有直接否认就等于是间接承认，没有在明面上说开，尚且聪明地留了一丝余地—
—只要她没亲口承认，那就不算数，任何人都不能拿她如何。
寒风吹拂而过，撩起秦蓁乌黑的长发，潘贺站在她对面，视线从她的肩膀上越过去还能看见屋里交谈的两个人。
他又看着她，中间像划着一条早已将他们撕扯成对立面的楚河。
他知道，许见凡在他的对面。
就许见凡那拙劣的演技和不情不愿的样子，以及他一走两个人交谈顿时就轻松无比的情况，还有那根偷摸背着他制作，不想让他发现的手链，傻子才这么久了看不出他们早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为了应付亲爹妈，居然能联合未婚妻一起演戏——他们家的小少爷，果然长大了，出息了。
潘贺扶正镜框，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我家少爷跟你们也是一伙的吧。”没有一丝疑问的语气。
秦蓁没有说话，仍是镇定从容，不慌不忙。
潘贺又继续道：“而且我家少爷有喜欢的人，但不是温小姐。”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秦蓁忍不住问了。
潘贺沉着地道：“他背着我做了一条手链，如果是给客户或者是送温小姐的，那没必要躲躲藏藏，所以他是怕我现在在别人的手上认出这条手链，再被老爷知道了对他生气。”
秦蓁闻言沉默了片刻，道：“你没有戳穿许少爷？”
潘贺理所应当地答：“他不是在做坏事，既然不希望我看到，那我就当没看到。”
他没那么不知变通，也相信许让山和陈婉萍归根究底都是为了许见凡好，只是方法过于冒进，不够温和。但如果许见凡能找到属于自己这辈子的幸福，他想他们一定也是支持的，毕竟哪家父母不愿意看着孩子好？
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个下属也不能公然站出来批评老板不好，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命令，该提醒就提醒，该送礼就送礼，剩余的空间视情况变通，之后的造化如何就全看老板儿子自己了。
希望他们少爷喜欢的人足以配得上他的一片真心，老天保佑吧。
到现在秦蓁也才知道，只是在例行公事的人又何止许见凡一个。两头周全，潘贺也是尽力了，钱真不好挣。
接着，她就听见潘贺问：“你呢？”
潘贺看着她
问：“你和温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吗？”
如若放在以前，她必定会否认，现在她却只想反问一句：“我不能和她在一起？”
潘贺被这个反问问得愣了一下，而后冷静地答：“我无权回答这个问题，出于朋友的身份，我只想知道是或不是。”
秦蓁道：“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潘贺又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个人，发现温时雪不知从何时起正在凝视着他，目光里充满了敌意和警惕，就像是怕他会对秦蓁做什么一样。连许见凡的脸上都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紧张——答案简直再明显不过。
潘贺收回视线，扶了扶眼镜框：“最后一个问题，能不能告诉我温小姐是为了什么想要解除婚约？”
“和许少爷一样，”秦蓁道，“向父母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
温连昌夫妇和许让山夫妇在某个方面是相似的，那就是他们都企图安排、管束孩子的一生，以此保证孩子的一辈子都能过得一帆风顺，也因此忽略孩子也会不喜欢他们选择的人生这件事。
不过温连昌夫妇放手比许让山夫妇更加痛快，前路是好是坏，是开满鲜花还是布满荆棘，他们都愿意让温时雪自己去历练一番。
潘贺轻轻颔首，肯定道：“温小姐很聪明，一定会成功的。”
几番话语，潘贺其实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秦蓁不禁问了一句：“你准备做什么？”
潘贺将眼镜摘下来，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安于现状，顺其自然，他们需要我做什么，我现在做什么。”
“不过少爷的演技的确不好。”他将眼镜重新戴上去，眼神清明，“温小姐的也是。”
深切领教过温时雪拙劣演技的秦蓁：“……”
虽然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但秦蓁还是要帮忙挽尊一下：“术业有专攻。”
潘贺颔首：“难为他们了。”
就在这时，秦蓁身后的玻璃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她回身一看，就看见温时雪站在玻璃窗后看着她，见她回身了才打开门问：“你们两个在外面聊什么这么久？不冷吗？”
接着反手就给秦蓁手里塞了个暖手宝，寒风萧瑟，冻坏别人不要紧，冻坏她的老秦可就不行了！
秦蓁低声哄道：“很快就聊好了，天气冷，你身子弱，先进去，不要着凉了。”
温时雪身子弱，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幽怨地回屋，安分不到三秒就把许见凡赶上跑步机，幽怨地打开了跑步机。
许见凡一脸懵逼地跑了起来：“？？？”
温时雪一边靠着跑步机，一边看着阳台外的两个人：“我身子弱，你替我先跑一会，顺便暖暖身子。”
许见凡：“？？？”
这还能替跑的吗？？
温时雪，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件不干啊！
潘贺无言片刻，继而轻轻地说了一声：“我会尽力劝说许董和夫人不要再纠结少爷的婚事。”
秦蓁很喜欢温时雪，温时雪也很喜欢秦蓁，这毋庸置疑，从性别上他们家少爷就没有可能，更何况少爷心里还有人，强扭的瓜不甜，那就不必再强作无用功了。
做孩子的都各有归宿，做父母的又何必再执迷不悟，不如早点看开，早做心理准备，这样才能更加坦然地接受结果。而且看外头的温时雪和许见凡的相处模式，闹闹腾腾的，分明更适合当兄妹。
——或许，他们的许董也很愿意多一个女儿？温董也愿意多一个儿子？
潘贺在许让山他们面前有着一定的话语权，否则也不可能数次于水火之中成功抢救许见凡的设计划稿。所以如果他真的能尽力帮着劝一劝，说不定许让山夫妇能听进去一二。
秦蓁没想到他居然愿意帮到这个份上，表情略是错愕。
潘贺难得地笑了一下：“我很期待你和温小姐的好消息。”
他和秦蓁认识的早，知道她这么多年过来有多不容易。抛却两个人秘书副总的身份，作为半个朋友，他是真心实意希望秦蓁可以得到幸福，过得比从前轻松一点。
秦蓁听得一怔，而后莞尔一笑，心中释然：“谢谢你，潘贺。”
送走潘贺和许见凡后，温时雪好奇地问：“你们在阳台聊什么呢？”
秦蓁没有隐瞒。
温时雪听完之后，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然后很严肃地说：“潘秘书是个被策反的、又通情达理的敌军啊。”
秦蓁认可地轻点脑袋，至于怎么劝说许让山，让许让山夫妇和儿子彻底和解，那就
是潘贺的工作了。
接着温时雪又道：“但有件事他说的不对。”
秦蓁：“？”
温时雪不可置信道：“我的演技哪里不好，演艺圈没有我简直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秦蓁：“……”
你说是就是吧。
她走到跑步机旁边，拍了拍，拿出体育老师的架势。
“时雪，该锻炼了。”

第95章 095
许让山又给潘贺打了电话，询问许见凡的近况。每次都必先以许见凡的身体健康开场，问得十分细致，生怕许见凡在外面偷偷生病不告诉他们这对当爹妈的。
潘贺想起那天去拜访温时雪，镇定地说：“少爷身体很好，能在跑步机上跑几分钟都不大喘气。”
许让山闻言倍感欣慰：“不错，这小子还知道要好好锻炼身体。”
“不是少爷主动的。”潘贺实诚又含蓄地说，“是被温小姐‘请’上跑步机的。”
许让山愣了一下，又惊喜又惊奇，不禁好奇地问：“小贺，跟在见凡身边这么久，也看了他两相处，你觉得他两怎么样？”
潘贺拿着手机，淡定地、缓缓地说：“我觉得，少爷和温小姐确实——”
“不般配。”
许让山：“？？？”
潘贺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他们二位反倒很适合做兄妹，不做兄妹确实很可惜。”
他想了想许见凡被温时雪赶上跑步机，懵逼地跑了一会后又下来把温时雪赶上去的那一天，这熟悉的互相伤害模式让他更加笃定了。
许家少爷和温家小姐不当兄妹简直天理不容。
许让山：“？？？”
我想要的是儿媳，结果你却给我推荐了一个女儿？？？
……
潘贺成了友军之后，许见凡终于不需要再贡献拙劣的演技，温时雪也不需要演，看他的眼神都友善不少。
有潘贺主动挑起帮许见凡缓解父母压力的好头在先，接下来的日子里，就像是为了应验新年新气象这句话，温时雪和许见凡不论做什么都十分顺利，事业上更是如鱼得水，一帆风顺。
值得秦蓁欣慰的是，温时雪真的开始乖乖锻炼了。
温时雪双颊带晕，抬手关掉跑步机，今天的体育课到此为止，口干舌燥地接过秦蓁递过来的水杯，豪气干云一饮而尽，然后跑到沙发上去休息，灵魂出窍地看着天花板，整个人十分虚无，仿佛跑步消耗的不是她的体力，而是她的生命。
秦蓁每次都能在她跑完步之后看见这副世界名画《我是谁，我在哪》。
于是笑着走过去在摸了摸她的脑袋，给她顺了顺毛，然后看着她慢慢回
过神来，抓住了自己的手问：“老秦，你这次新年准备去哪里过？”
下个月月初就是新年了，温连昌和孟月竹也将结束几个月的环球旅行回家过年，到时候温时雪必然要回温家陪着他们。
她是有着落，但是她的女朋友还没有呢。
“我们驸马爷要去涵涵姐家过吗？”她好奇地问。
秦蓁一听见这个称呼就觉得脑袋疼，于是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脸：“不要跟着涵涵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温时雪从善如流：“好的，太子妃。”
秦蓁不言不语地看着她。
温时雪登时粲然一笑，像一个小太阳：“蓁蓁姐。”然后表情灿烂地亲了她一口。
秦蓁：“……”
算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她道：“涵涵今年和她先生回老家过年，我不用上门拜访，就在家里过。”
温时雪乖乖地“噢”了一声，又问：“你来过我家拜年吗？”
她父母资助的孩子，十根手指头加十个脚指头都数不完。这些孩子长大后，进入社会，开始工作，有了养活自己的能力之后，逢年过节都会上门拜访，不能上门拜访就送送礼，或是请他爸的秘书转送祝语，以示感谢。
不过温连昌并不会每次都让他们来，偶尔一次便够了，吃蛋也不必非要认识下单的母鸡，他们做善事也不是为了被人感谢。
但不管来的是哪些个被资助的孩子，温时雪全都没见过，因为她没兴趣参与招待不熟络的人，对方也不是为了见她才来的，所以她每次都窝在房间里，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电脑，要么规划着下一次去哪里玩，去哪陶冶情操。
秦蓁轻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去过，温叔他们方便，我也有空的时候就会去。”
温家从来都不缺上门拜访的人，其中多的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无意和他们碰面，只能挑些人少的时候，和温连昌夫妇见见面。
温连昌夫妇待她很亲和，以至于她时常会想自己如果有父母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慈爱又温柔地对待她。
她说完之后便静静地看着眼前乖巧的人，温柔的五指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丛。
从前她也羡慕过她，羡慕她不会被父母抛弃，羡慕她被父母
无条件地宠爱着，不用吃一点苦头，更羡慕她能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模样。但那都是她年轻时候的事情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早已看开。过分在意没有的东西也无济于事，她的人生里或许早就注定要失去父母这一环。
但她从未想到过，那个被曾经的她羡慕着的小公主身上会有那么多怪力乱神的经历，甚至……还成了她的女朋友。
回首去年发生的种种，竟如梦似幻，分外不真切。
温时雪看她神色恍然，动了动身子，柔声问道：“怎么啦，在想什么？”
“想我们从认识到现在的事情，”秦蓁温声道，“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场梦。”
温时雪认可这句话，毕竟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撞个脑袋还把世界的剧本都给撞出来了——离奇，玄幻，又离谱。
接受这个设定之后，她时常还会想，会不会再撞一下就能把下辈子、下下辈子的剧本都给撞出来，甚至把别人的剧本也撞出来。但不管能不能，至少她撞“清醒”后找到了真正属于她的那个人，不用巴巴地做恶毒女配，当男主的舔狗。
她抱住秦蓁：“我不是梦，我会一直陪着你。”又蹭了蹭她的脑袋，撒娇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会跟着我回家过年，但你一定来要拜年，我还没收过女朋友的红包呢。”
秦蓁是温连昌夫妇资助的孩子之一，更是温氏的内部人员，无端端被小公主带回家过年，必然会引起别人的不满和妒恨，招来颇多猜疑。人不患寡而患不均，温连昌这个董事长到时候还怎么权衡这个局面？
等她向温连昌和孟月竹坦白自己和秦蓁的关系后，就不愁女朋友带不回家了。所以这次回去，她打算先试探试探温连昌和孟月竹的底。
要是他们不介意她和同性相爱，那她连让秦蓁立马上门提亲。要是他们介意，那也没关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天长地久，她们必将会打动他们，毕竟对父母来说，天大地大，也比不过孩子真正的幸福大。
秦蓁摸了摸她的后脑勺，笑着道：“希望我们温大小姐不会嫌弃我给的少。”
“不少。”温时雪说，“因为你整个人都是我的，这一点也不少。”
……
晨
风在除夕放假之前举办了年会，这是温时雪人生当中第一个公司年会，特别授意手底下的人办得热热闹闹的，但不能让她看见任何一个乱七八糟的游戏出现，否则策划组一个都别逃过她的以德服人棍。年会的最后当然是由她来向大家致辞，向大家表示诚挚的祝愿，希望晨风和每一位员工都越来越好。
同时悄悄许了两个愿望，希望《归鸿》和女主的电视剧能让晨风今年势如破竹，锐不可当，不论是她还是许见凡都能顺利解除婚约，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长长久久！
温时雪：我愿意用男主见凡弟弟珍贵的两根头发来换！
热闹轻松地过了一个晚会，大家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年后再见。
温时雪也兴冲冲地拉着秦蓁的手回去，显然比以往更期待回家，看得秦蓁都有几分茫然，下意识觉得她今天又憋着新的骚操作了。
有个与众不同的女朋友，不仅不愁日子无聊，还能锻炼思维的扩展能力，简直益处多多，妙不可言。
门一合，世界便被分割成两个，她们站在无人搅扰的一端，脱下厚重保暖的大衣，摘下围巾，一身轻松地走进客厅。
温时雪主动将两人的大衣和围巾拿去放好，全程笑盈盈的，像是有什么高兴事，看得秦蓁更是不解。
秦蓁问：“是遇见什么高兴事了吗？”
“当然。”温时雪说，“没有高兴事也能自己创造高兴事。”
然后欣然扑向她，把她推在沙发上，抓着她的手腕，抬腿一跨，理直气壮地坐在她身上，自上往下地看着她，非常贴心地说道：“老秦，我明天下午就回家了，希望你假期也能多睡一会，不要总是那么早起。”
秦蓁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但哪怕被压着，她眼底的笑意也十分温柔。
接着温时雪一身正气道：“所以我要送你一个小别礼物，帮你多赖会床。”
秦蓁轻笑着问：“什么礼物能帮我赖床？”
温时雪十指沿着她白嫩的手腕暧昧地滑向她的手心，穿过微张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同时缓缓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冲她粲然一笑。
“我呀。”

第96章 096
分明的长指根根紧扣，高悬在头顶之上，气息逐渐变得凌乱，秦蓁在温时雪每一个吻里感受到她前所未有又炙热的欲望，急迫地告诉她她等着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温时雪知道，秦蓁明白她想要什么，所以此时才没有反抗她，仍旧像平时那样疼着她宠着她，任她予取予求。
她明明有躺着的经验，明白换个位置时自己会想要什么，但现在却跟小学生上课似的，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不论是什么都非得碰一下才行，实在安分不下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穿入她柔顺的发丛，指引着她抬起头靠近她。她们的唇轻而温柔地碰在一起，如绵绵细雨，温柔又细密，而后逐渐变得难得难分，如点燎原星火，触之一发不可收拾。
莹白的指尖漫上湿濡的温度，不点自红的唇瓣轻轻开合，轻柔的声音再不像往日那般冷静，裹挟着难以言尽又无法控制的欲念，像一阵风轻飘飘地在她的耳边打着转，又像一只纤长的手在暧昧地描摹着她的耳廓，让她的情绪更加饱满高涨。
她情不自禁地将身子放得更低，扶住秦蓁微微弓起的腰身，与她相贴，又用圆润的鼻尖和柔软的唇轻轻地蹭着她浮现面带红晕的脸颊，好似一只一边做坏事一边跟主人撒娇的猫。
秦蓁的手仍放在她的后颈上，情意迷蒙的眼中倒映出她美而娇艳的脸庞，那双杏眼不论何时看都清澈如水，亮若星辰。
秦蓁忽的有些感慨，从一个经验为零的人变成十分会讨她欢心的人，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她学得好，只微微动了动五指，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后颈，回应她的撒娇。
温时雪喜欢跟她撒娇，也喜欢埋在她的颈窝里闻她身上温柔清雅的香气，是别人都得不到的专属待遇。沉醉其间时，她还不忘将她又一次推向云端山巅，一起沦陷在无比春色里。
秦蓁空出来的手胡乱抓挠几下沙发，面色潮红不已，毫无保留地释放之后，胸口起起伏伏，眼睛往下一瞟，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一言不发的人，而后难耐地仰起下颚，极力忍着颈窝里传来的不同以往的痒意。
温时雪又亲又蹭又舔，倒真像一只猫，而她还在有意无意地摸着这只猫咪的脑袋，温柔备至。
她以前还想过和女朋友养一只猫或者一只狗，现在不用了，小魔王完全就是一体机，什么体验都能给她。
温时雪在她的颈窝里蹭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后，好似觉得不够，又去亲她的眼角，吻她的唇，望着她的眼睛里脉脉含情。
在这火热的气氛之下，温时雪的心也在蠢蠢欲动，让她想在这个时间里跟秦蓁告白，于是她情深款款地说说：“我爱你。”
“比任何人都爱你。”
“你不可以忘记这件事。”
接着又紧紧地抱着她，将那情真意切的三个字来回重复，好似要让秦蓁深深地记住，镌刻进骨子里，这辈子都不能将她抹灭。
秦蓁眉眼逐渐变得温柔，捧起她的脸，认真又笃定地说：“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因为你是命运赠予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温时雪听得心花怒放，满足了就高兴了，连笑容都像个灿烂的小太阳，她起身：“老秦，你坐起来一下，我帮你绑头发。”
秦蓁温声说好，看着她蹬蹬蹬地跑回房间拿皮筋，又看着她绑着一个丸子头蹬蹬蹬地跑回来往自己怀里一坐，就这么个姿势帮自己绑头发，动作很轻也很娴熟，像是已经这么做了很多次。
秦蓁抱着她，脑袋不由自主地靠向她，撩人的欲望让她情不自禁地亲吻她光滑的肌肤，抱着腰的手也开始不安分。
温时雪察觉不妙，立马抓住她的两只手，一身正气地说：“不可以。”
秦蓁眼中含笑：“嗯？”
温时雪义正言辞道：“因为今晚是我反攻的好日子，所以你只能负责躺，而且腰酸你就会在床上多睡一会啦。”
秦蓁简直哭笑不得，居然还有这种乱七八糟的好日子？
温时雪笑容狡黠，把人又推倒在沙发上：“请务必好好享受。”
她的反攻大计可不仅仅是一个沙发而已。
……
温时雪说要让秦蓁腰酸那就是真的要让秦蓁腰酸，虽然坚持的时间没有秦蓁那么长，但跟锻炼多年的秦蓁比起来，锻炼一个月不到的她已经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了！
托温时雪的福，秦蓁今天难得起晚了一点，温时雪早已经
贴心地为她做好了早餐。她原本一点饭都不会做，搬过来跟她一起住之后，也跟着学了两手简单的。
秦蓁起床之后，温时雪就要准备回家了，正好中午能赶上和爸妈一起吃午饭。秦蓁洗漱完后送她出门。天气冷，她也不舍得让她送太远。
温时雪背着一个精致的单肩包，提着轻便的笔记本，这就是她回家全部的行李了。站在门口，她踮起脚在秦蓁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好好休息，下次继续！”
温时雪：我可以更久的，一定可以，女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秦蓁温和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女朋友高兴就好。
温时雪又道：“要记得想我，还要记得来我家拜年哦。”
秦蓁轻轻颔首，主动俯下身去吻她：“我记住了。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代我向温叔他们问好。”
温时雪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刚走出三步，突然又杀了回来，努力仰着脑袋，火急火燎的：“快点再亲亲我，不然一会你就亲不到你的小宝贝啦！”
秦蓁突然明白了一句话：只要老婆选得好，每一天都是热恋。
……
“老温，”温时雪看着眼前肤色显然深了一个度的老父亲，“你晒黑了。”
喜欢晒太阳的温连昌笑呵呵的，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着，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比他们走之前还要明艳漂亮了。
温连昌颔首：“嗯，不错，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孟月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就她上次生病的事情来了一次面对面严肃会谈，准备回头让翠姨每天都给她煮鸡汤补身子，她乖乖地说好，没有反驳，谁让她被贼老天打了脸呢？
孟月竹见她也乖，就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换了个话题：“你在小秦家里住，没有给人家添什么麻烦吧？”
温时雪一本严肃地纠正她：“亲爱的孟女士，您女儿住别人家里去，只会给那家人添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而不是麻烦，谢谢。”
孟月竹捏了捏她的鼻尖，好笑道：“又贫嘴，要是人家小秦来告状了，我看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温时雪自信满满道，“老秦才不会告我的状。”
孟月竹闻言，和温
连昌面面相觑，而后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能相处得好，爸妈替你们感到高兴。她一个人走到今天也很不容易，以后也不许欺负人家，听见没？”
温连昌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她也不能欺负你。”
孟月竹轻轻颔首。
温时雪恍然觉得她和秦蓁好像成了一对姐妹，温连昌和孟月竹现在就像是在劝她要和姐姐好好相处，不能和姐姐打架闹矛盾。她猛然晃了一下脑袋，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不行，秦蓁才不能当她姐姐，秦蓁只能当她老婆！
温时雪：就算要当，也只能出现在我们和谐生活的play里！
温连昌道：“对了，你去跟她说一下，让她初四过来家里做客，爸妈要好好招待她，毕竟人家照顾了你大半年。另外，爸还有些事情要问她。”
温时雪听着前面的话是欣然狂点脑袋，听到后面的话时笑容忽然凝固，不解道：“什么事要问她呀？”
温连昌极其坦然：“问问你在晨风究竟怎么样，这半年来学得好不好，是不是还需要再给你找个老师啊，让他们一起教你，帮你做得更大更强更好。术业有专攻，总有小秦不会的领域嘛。”
温时雪现在的成绩众人有目共睹，董事会的股东对她都颇为看好。只要晨风今年的利润能比去年更高，温时雪提出的每一个条件，他这个当爹的必将倾力完成。
但是“好”这个字向来没有边界，温时雪既然有这方面的才能，他自然希望能帮着她将才能发挥到极致，做到更好甚至最好，成为下一个令人信服的温董。
温时雪撩了一把头发，厚颜无耻道：“不需要再找老师了，秦蓁就特别好，而且我必然是一百分。”
温连昌淡定道：“你这丫头自己说的好可不算数，得让她这个当老师的来改分才行。”
温时雪笃定道：“在她那里我肯定也是一百分。”
然后跟着孟月竹去看他们给她带回来的礼物，午饭前回房给秦蓁打了通电话，把事情转述一遍，对她千叮万嘱：“你到时候要多夸我知道没，不能让我爸又给我插人过来。我不要别人教我，我只要你。”
她听见电话那头的秦蓁轻轻地笑了一下。
“不要担心。”秦蓁说，“因为你是一百分的老板。”
声音微顿，非常温柔地加了一句：“也是一百分的女朋友。”

第97章 097
温时雪发觉秦蓁说情话的功力真是日益增长，而且次次都能把她哄得心花怒放，心中很是动容，有的人看上去正经得像个老干部，实际上嘴巴却比蜜还甜，而且还不哄别人就哄她——真香。
她看着窗户上照映出来的自己，脸上的笑容就像今天挂在绵软云层里的暖阳那般温暖灿烂，连声音都变甜了：“你也是我的满分女朋友。”
细白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勾起一缕长发绕在之间把玩，语气轻松地关切道：“老秦，腰怎么样呀，还好吗？”
秦蓁听见这个问题后，不自觉地扶了扶自己的后腰，每动一下便会冒上一阵酸软的感觉，像是在提醒她，她的小女朋友昨天有多努力。
“嗯，还好。”她回答。
就在这时，温时雪的房门外突然传来翠姨的声音：“小姐，该吃饭了，老爷夫人在下面等着您呢。”
温时雪应了一声：“好，就来。”然后降低音量对着手机道，“那我先去吃饭了，回头再给你打电话，你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我们初四见。”
……
温时雪从容地在餐桌边坐下，孟月竹把她喜欢的菜换到她面前去，随口问道：“你这孩子跟谁打电话呢，打这么久？”又给她盛了碗补身体的鸡汤。
温连昌也看向她，笑容和煦：“是不是有情况啦？”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她想要做到的事情必然会努力去做，好比为了解除婚约在晨风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女儿和许家那位少爷是百分之八十不会成一对了。
但在解除婚约之前，她仍旧是个自由的灵魂，爱跟谁恋爱就跟谁恋爱，当爹的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就是不知道他辛辛苦苦养大的翡翠白菜会被哪头猪给拱了。
想到未来有一天要把宝贝女儿嫁到别人家去，他这老父亲心里顿觉空落落的，还有几分不舍和怅然……
温连昌忽然变得感慨，还不等温时雪回答，就先道：“你不要爸爸妈妈帮你挑也行，但你要记住，找人过一辈子要擦亮眼睛，不要被外面那些光鲜亮丽，油嘴滑舌的小年轻骗了。要找一个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不图你钱也不图你色。”
他女
儿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他得防着点外面那些别有用心的臭男人。
孟月竹附和道：“嗯，你爸说的对。”
温时雪挑眉，慢条斯理地托着下巴：“你们对我的对象就这么些个要求呀？”
温时雪：那这根本就是为我的蓁蓁姐量身定制的条件啊！
孟月竹语重心长地道：“人这一辈子，能找到个自己喜欢的，对自己也一心一意的人也不是件简单事。”
温时雪认可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计较。
温连昌和孟月竹从一而至都是为了她好，也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最好是他们都了解的人，知根知底才更能放心，所以一开始才会更希望她能跟老许家那个温和文雅，脾气又好人有善良的儿子结婚。
只是不知道这个“好”的范围含不含括她和同性相爱。
她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口汤，面不改色地试探着：“那我要是谈了个女朋友呢？”
温连昌和孟月竹齐齐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这一个情况，面面相觑片刻又看向泰然自若喝着汤的女儿。
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全都是男女结婚，从没有同性结合的情况，而且国内的律法至今还没有将同性恋结婚合法化，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忽视这个可能性的存在，从未想过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有一天会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婚姻殿堂。
像是拼命复习的学生一打开试卷发现，超纲了。
“吃饭吧，”孟月竹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这件事下次再说。”
温时雪就若无其事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肉：“老孟吃肉。”
温连昌和孟月竹虽然没有立即从容地接受这个话题，但也让她感到了庆幸，至少他们没有坚定地否认这个可能性，还能对她说出“下次再说”这四个字，就表明还有一半的希望。
只要有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温时雪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而问：“爸，妈，你们想不想要一个儿子？跟许见凡那么大的，跟许见凡脾气一样好的儿子。”
温连昌见她突然提到许见凡，居然还真的想了一下，扭头对孟月竹道：“见凡那孩子是不错啊，脾气好性格好还很聪明。”
说实在话，要
是能白得这么大个乖儿子，谁不乐意啊？
孟月竹睨了他一眼：“你说好，人家就能给你这么大个儿子啊？”又看向温时雪，“你这孩子又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后悔，不想解除婚约了？”
温时雪立马道：“怎么可能！”
然后祭出一句经典渣言渣语：“我一直都把凡凡当亲弟弟看啊！”
孟月竹：“……”
温连昌：“？？？”
人家明明比你大一岁，为什么会成为你弟弟？？？
……
新年一到，温家就会很热闹，温时雪的二叔和三姑都会带着孩子过来向温连昌拜年，之后还会有老朋友，商业伙伴上门拜访，完全不担心会冷清下来。
去年温时雪带着人上门把温健打吐了一颗牙，让他今年都老实了不少，能不跟她正面交锋就不跟她正面交锋，以免自己看见她又牙疼，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夹着尾巴做人”。
连温月都在感慨稀奇，要知道往年她到大伯家拜年的时候，必然会看见温时雪和温健在唇枪舌战。哪怕是过年他们也要在对方面做最优秀的阴阳大师，争取把对方气到原地升天。当然，次次都是温健落败。
温月：这么想想，我姐不光动口能力强，动手能力也不错呢。
“不要再跟姐姐吵架了，你们和平相处嘛，都是一家人呀。”温月跟在温健身后苦口婆心地劝道，“不然回头她又打你咯。”
温健其实心里门清，自从温时雪上次对他动手之后他就明白了，温时雪这个人对挡路的绊脚石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才不管是不是一个姓氏一个家里的人。看看温时雪去年的成绩，再结合她和温连昌的约定，股东们更把她当温氏的太子看了。
木已成舟，挣扎无益。只是两个人对杠这么多年，他拉不下这脸去跟温时雪讲和，温时雪也未必愿意跟他讲和，那不如安于现状，顺其自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于是抬手按在温月的脑袋上，让她转了一个方向，赶小孩似的：“玩你的游戏去。”
喧闹与寂然往往都是相伴而生，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温家这头热热闹闹，秦蓁家里却如往年一样，冷冷清清，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不过她今年一点也不觉得孤独，因为
打开手机就能听见女朋友甜甜地和她说早安，就好像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曾离去。
她今天也起的稍晚了些，倒是有在好好践行温时雪的嘱托。坐在餐桌边边喝牛奶便回复温时雪的消息，她刚回了个早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温时雪立马给她刷了一大排可可爱爱的猫咪表情包，然后才絮絮叨叨地说起话。
[温时雪]：温健今天居然学着做人了，不跟我对刚了
[温时雪]：棍棒底下出孝子
[温时雪]：是真的
秦蓁对这个“棍棒底下出孝子”简直哭笑不得，要是被温少爷知道了，怕不是会气到又不做人，捋起袖子再跟她对骂三百回合。
[秦蓁]：也好，过年和气生财
说完温健，温时雪又问了她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如果她今天想出门逛街就要委托她帮忙买点东西。秦蓁知道，她只是想尽力陪在她的身边，不论以怎么样的形式。
一个人出门和带着女朋友的委托一个人出门，前者漫无目的，后者有所念想，感受会截然不同。
她坐在餐桌前，倏然有些后悔昨天没有多亲亲她，毕竟接下来还有好几天都亲不到这个小宝贝了。
温时雪还把孟月竹和温连昌目前的态度告诉她了。
[温时雪]：下次再说，那就是有希望，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温时雪]：【猫猫冲鸭！.JPG】
那股干劲好似要冲破屏幕来拥抱她，让她也燃起勇气，并肩同行。
她莞尔。
[秦蓁]：我家时雪说了算
……
初四，细雪纷纷。
温时雪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遥遥望着大门口，心里万分期待记忆里熟悉的黑色车子。眼瞳里映出小小黑点时，取而代之的是小别重逢的欢喜。她转身飞快地跑下楼，红裙翩跹，像一团热烈迷人的火焰。
孟月竹刚走出书房就看见她蹦蹦跳跳地跑下楼梯，不禁蹙眉：“不要跑，这么大人了，好好下楼梯，一会摔了。”又问道，“干什么去？”
温时雪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声：“蓁蓁姐来啦！”接着风也似的消失在门口。
孟月竹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小秦来了这孩子怎么这么高兴？

第98章 098
秦蓁下车关上车门，转身就看见分别了几天的小女朋友兴高采烈地朝自己跑了过来。
温时雪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绒面连身长裙，披着白色刺绣边的红色小披肩，戴着一顶毛绒绒的同色贝雷帽，妆面清新干净，唇色水亮如樱，气质翩然出众，像一颗耀眼的小行星，当她出现时，世间万般颜色都将温柔地汇聚在她一个人身上，让人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她的小公主今天又更好看了。
秦蓁先朝走在温时雪前面的，准备接待自己进屋的翠姨打了个招呼，而后才看向温时雪，红唇一张，中规中矩地喊了一声：“温总。”
翠姨这才知道温时雪也出来了。
温时雪见她这么规规矩矩的，心突然有点痒痒，格外想听她在别人面前亲热地喊自己。她走到她面前，表情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很好，安全到达，新年快乐。”
秦蓁温柔回应：“新年快乐。”
翠姨帮秦蓁把给温连昌夫妇的礼物拿进屋，两个人走在后面，秦蓁听着温时雪在自己身边嘀嘀咕咕着，不气也不恼，唇角挂着一缕温和的笑意。
和爱人同行，听着爱人的声音，或抱怨或描述生活的琐事，这对她而言，就是从前渴慕已久，如今近在咫尺的生活。
温时雪嘀嘀咕咕着：“我妈这几天老要我喝各种补汤，我都快腻味了。”
秦蓁轻轻笑了笑：“补一补也好，这样我们时雪以后也能少生病少吃苦，健健康康的。”
温时雪一听她这么说，唇角微向上扬，眼里的笑意都像浸过蜜糖那般甜。
孟月竹穿着一件素色长裙，肩上披着一件红色的格子流苏披肩，温雅从容地走出门口朝并肩齐行的两个人，见她们态度亲近，有说有笑的，就知道她们两个人的关系确实比一般的老板下属要更好。
“快进来吧。”她冲二人道，“外面还下着雪呢。”
温时雪应好，不假思索地当着孟月竹的面牵起了秦蓁的手，带着她一起走进屋去。
温连昌特地把秦蓁叫进书房聊了聊温时雪的情况，
“你真觉得她做得好？”温连昌问。
秦蓁笃定应是。
温连昌又问：“你个人觉得我
需不需要再给她安排一个老师？”
秦蓁平静又镇定地看着面容慈和的他。她其实很想否定这个决定，因为她也会自私，不想看见自己的女朋友身边多出一个自己的对手，但她还不能显得太过直白，于是从容不迫地说道：“需不需要应该是温总说了算，如果她不满意您的安排，学习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再者，如果您希望她能多学点东西，也可以考虑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学会之后再来教她。”
温连昌支手撑着下巴看着她，见她如此积极主动地挑起这个重担，心里顿感安慰，因为她的工作能力和学习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这孩子能打拼到今天，脑袋必定别人转得快。
他又问：“小雪平时对底下的人都好吧？没有什么大小姐脾气吧？”
秦蓁如实回答：“都好，没有，温总很平易近人。”
主要是平易近秦副总。
温连昌颔首：“那不错。”
他想，要是他家小公主的脾气差一点，秦蓁估计也不会主动包揽这个工作，没人会上赶着给自己找罪受。
温连昌又问了几个问题，答案都令他感到十分满意，心情舒畅。没有哪个当爹的不喜欢听见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尤其是第一次工作就有这么出色表现的孩子。
谈话结束得很愉快，秦蓁客气礼貌地走出书房关上房门，不打搅温连昌看书。
书房外也是一个宽敞的会客厅，四面柔软的沙发围着摆放茶具的茶几，厅内两面通风透光，视野清亮开阔。房梁柱上悬挂着黑色壁灯，旁边放着深色的高花几，摆着绿意葱茏的盆景。
温时雪正独自一人靠在一根房梁柱边上，闲闲地拨弄着盆景，好像在等人。
秦蓁走过去，轻声问：“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温时雪淡定地拍了拍手：“守株待兔总是要耗些时间的。”
秦蓁：“什么守株待兔？”
温时雪：“只要我站在这里，就会有一只叫‘秦蓁’的兔子主动撞到我身上来，给我当老婆。”
秦蓁：“……”
她骚点子是真的多。
“抬手。”秦蓁道。
温时雪稀里糊涂地抬起手，然后就看见她弯下腰，既无奈又老实地用额头轻轻地撞了一下她的手心。她微
微一愣，而后弯起一双漂亮的眼睛，动作小而轻地拉住她的围巾：“我抓到啦。”
秦蓁莞尔：“一定要抓牢了。”
温时雪用力地点了点脑袋，道：“老孟在做饭，说要亲自下厨招待你，让我先陪你一会——你等会。”她打开书房的门，探出颗脑袋，转达孟月竹的话，“温董，您老婆点名要您去厨房给她老人家打下手。”
温连昌合起书：“来了来了。”
等温连昌去了一楼的厨房，温时雪才牵起秦蓁的手，打算带她好好参观她之前都没怎么看过的二楼。
温宅很大，复式结构，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还有专门的画室、手工室、手工收藏室，全是温连昌给他们家的手工达人孟月竹建的。
秦蓁是第一次看见孟月竹的收藏室，里面摆放了各种精巧的物件，有花色、大小不一，堆了三层高的动物玩偶，有色彩鲜艳的黏土diy，还有各式各样的陶艺作品，就像来到了一个充满童心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便是孟月竹。
温时雪一一为秦蓁介绍，在放着动物玩偶的区域停下，随便抓起一个蓝白花纹的小兔子道：“老孟特别喜欢做这些手工品，她还拿了国内外好几个奖项，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秦蓁轻轻颔首。
温时雪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兔子：“她最喜欢的就是做动物玩偶，温家的每一个小孩都有她做的玩偶，所以玩偶也可以说是我们作为温家孩子的盖章吧。”
“不过我小时候挺不服温健那个狗东西也有的，但是后面就不气了。”
秦蓁对她的事情一向很感兴趣，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不气了？”
温时雪骄傲道：“因为老孟给我的娃娃更多！”她比划着，“就这些，一大半都是老孟做给我，而温健才两只小狗玩偶，呵，他不配跟本小姐比。”
还真是小孩心性，够多就不气了。秦蓁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脑袋。
温时雪放下兔子，又带她看了看别的房间，最后站在自己的房门前：“给你参观一下我的房间，看看你以前来我家的时候，我都在怎么样的卧室里睡觉？”
秦蓁说好，温时雪又露出一脸哀伤，捂着嘴演了起来：“想想真是太虐了，我未来的老婆就
在楼下，而我却在房间里睡觉玩手机。”
秦蓁：“……”
把戏收一下。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清新舒服的浅蓝色色调，房间被划分成两部分，右侧接连一个推拉门衣帽间和一个独立卫生间，轻柔的纱幔无声地垂落下来，半遮着白色柔软的圆形大床。左侧基本是活动区，有半面墙内书架，什么类型的书都有几本，中间铺着蓝色的毛绒地毯，摆着小沙发和小茶几，小茶几上的装饰花还嵌着几分少女温柔娇羞的心思。
大阳台外则是惬意的秋千和沙发椅，秦蓁远远看上一眼都能想象到温时雪在舒服的天气里，躺在外面晒太阳的悠闲模样。
温时雪关上门，兴冲冲往床头柜边走：“老秦你来，我有红包要给你。”
秦蓁面露疑惑，说道：“时雪，你比我小，不用给我红包。”
温时雪道：“不行，我都有女朋友的红包，那你当然也要有。”然后掏出了一个比往常的红包都要稍大点的红包。
她递给秦蓁：“你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秦蓁接过打开，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不仅空空如也，连底边都被开了一个口，两头都兜不住，实在是叫人想不透怎么还有这样的红包。
就在这时，温时雪突然把手伸了进来，五指握成拳放在她的手心里，笑眯眯地问：“老秦，你知道红包两边开口，里面还有我的手是什么意思吗？”
秦蓁：“嗯？”
温时雪道：“意思就是，我会给你红包装都不下的美满未来。”
秦蓁看着手心里的手，仿佛握着她的一整颗心，不禁一愣，而后温柔地笑了起来，轻柔地握住，印下一个深情款款的吻，郑重许诺道：“我会抓牢的。”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个代表着她们未来的美满幸福会多到装不下的红包收进大衣的衣兜里，暂时贴身存放，好在大衣衣兜够深够大。
温时雪立马抱拳，甜声道：“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秦蓁从另一边衣兜摸出一个红包，递进她摊开的手心里。
温时雪摸了一下，材质有点硬还有点薄：“是卡？”
秦蓁颔首。
温时雪愣了一下，她只是想要女朋友的红包，哪怕里面只塞着一个一元硬币她也高兴，
却没想过要一张银行卡那么多。然后她就听见秦蓁非常温柔地说：“是我的工资卡。”
她抚摸着温时雪的脸：“如果时雪不喜欢这个红包，那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回去再想想，好吗？”
温时雪立马从怔愣里回过神来，喜出望外道：“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她不缺钱，但这张工资卡代表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代表着秦蓁想跟她组成一个家庭，风雨共舟，互相扶持的心意——她很喜欢这个礼物，特别喜欢。
她踮起脚轻轻地吻了她两下，又匆匆退回来，冷静道：“我可不能亲得太狠了，我怕我一会把你口红给亲乱了。”
温时雪：忘记在家里准备老婆的口红色号了，失策！
接着她的腰上忽然一紧，秦蓁圈着她的腰肢，垂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我带了。”
温时雪突然没反应过来：“什么？”
“……口红。”秦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温时雪惊喜地扬了扬眉，有点感动道：“啊，我们老秦长大了呢。”

第99章 099
温时雪手里拿着秦蓁的口红，轻捏她的下颚，正慢条斯理地帮她重新涂口红。虽然只乱了一点点，但还是要重新涂过才好，而且她自己也想给女朋友涂一次口红。
秦蓁微微弯着腰，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给自己涂口红，温柔的视线不由自主缠绵在她的多情的眉眼和嫣然的唇瓣之间，脑海中忽然闪过她回温家前站在门口向她讨亲亲时的画面。
——快点再亲亲我，不然一会你就亲不到你的小宝贝啦！
她记得她当时说了这句话。
温时雪正一心一意给女朋友化口红，不经意抬眸时便撞进了那双眸光莹亮的眼睛里，四目相对几秒之后，她的手腕就被轻柔地握住，眼前倏然投下的阴影又一次触碰在她的唇上。
一个又小心又温柔的吻，点到为止。
秦蓁的指腹柔柔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连声音都轻柔无比：“想多亲亲你，不然一会就亲不到了。”
她只是来做客的，稍后和温家人一起吃完午饭，再陪温连昌和孟月竹说一会话，差不多就要告辞了，并不会在温家多留甚至过夜，至少在温连昌和孟月竹主动提出前不行。
温时雪听完她这话，满心爱意地捧住她的脸，笑颜如花地问：“几天不见，我家老秦是不是更喜欢我，更离不开我啦？”
秦蓁点了一下脑袋，认真的表情里透着几分可爱的乖巧，叫她突然产生一股冲动，想把她带到温连昌和孟月竹的面前去，让他们看看她的女朋友有多可爱——这么可爱的人给温家当儿媳妇，谁能忍心拒绝呢！
反正她不行。
“相信我，等你下一次再回温家，一定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温时雪笑道，“到时候我们的秦副总可不能被吓跑了，毕竟你的工资卡还在我这里呢。”
秦蓁牵住她的十指：“不跑，我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把你抢走。”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笃笃”两声敲门声，紧接着响起翠姨的声音：“小姐，秦小姐你们在里面吗？”
温时雪应了一声：“在，怎么啦？”
翠姨道：“该吃饭了，老爷夫人正在下面等着你们呐。”
温时雪说知道了，扭头把最后一笔口红添完，端详几秒，非常满意：“走啦，吃饭。”
……
孟月竹今天换了一种做法给温时雪熬汤，又亲自给秦蓁也盛了一碗，语气亲和地说道：“小秦啊，你也要多多注意身子，天气冷，不要生病了。来，多喝点汤，工作这么久了，你也辛苦了。”
秦蓁有礼有节地接过盛放着长辈关切的温度的汤碗，发自内心说了一声：“谢谢孟姨。”
温连昌在坐下前，先擦了擦手的水，擦干净后便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她：“来，拿着，温叔祝你新年快乐，一帆风顺。”
孟月竹也备了一份，笑意温和地说：“孟姨也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他们家的习惯便是这样，只要是小辈就有红包，一直到他们成家立业为止。秦蓁是立业了，但还没成家，所以他们仍旧会给她红包。
温时雪在旁边看见秦蓁愣了一下，想也不想就知道她心里一定不好意思收，便开口道：“过年讨个吉利，拒收业务暂不开放。”
她就是想要秦蓁收她爸妈的红包，想要秦蓁也体会被长辈关爱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也是有人关心的。
她从前所没有的一切，她会帮她一一补足，绝对不会让她比别人家的小孩差一点。
秦蓁无法拒绝，心中颇有感触，温和地接下：“谢谢温叔孟姨……”
温连昌挥了挥手：“不用跟我们这么客气，太见外了。再说了，你去年帮我们照顾时雪也很辛苦，今年还要麻烦你呢，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温时雪不服气：“养我哪里辛苦啦，我又不拆家。”
“你皮得比较与众不同，”温连昌非常淡定地说，“但那也是皮。”
温时雪郑重其事地说：“我宣布，温连昌先生您失去了一个薯条合作伙伴，我以后不跟你吃薯条了。”
孟月竹听见“薯条”两字，立马抬头，锐利的眼神瞬间盯住丈夫：“嗯？你们父女两又背着我吃薯条？我不是说了要你们少吃一点吗？”
温连昌立马跟她解释：“就去年旅行前吃过一次，真的。”
秦蓁淡定地别开视线，当作看不见。温连昌在他们温氏可是出了名的爱老婆，适当认怂也很正常，两个人风雨同舟这么多年，闹矛盾的次数
屈指可数，更没有出现过情感危机。
说着说着，孟月竹忽然看向秦蓁，紧皱眉头：“小秦，时雪这孩子在你家的时候没有狂喝可乐吧？”
秦蓁突然被点名还愣了一下，温时雪见状立马开始告状：“小秦不让我喝，她说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唉，那么大的一台冰箱居然容不下我们可乐小小的身影，真是没有天理啊……”
秦蓁被反将一军，心下一紧，她对温家来说到底是个外人，擅自管温家的孩子喝饮料，就怕会惹温家长辈不满……但她实在是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在工作之外担心被长辈批评，那感觉仿佛数学考试只考了九分，试卷还得让家长签字一样忐忑。
果然只要找对女朋友，什么样的体验都能有是吗？
孟月竹闻言眉头一松，温连昌道：“人家说的是对的，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平时真的太没有节制了。”
温连昌：我虽然会跟你一起吃薯条，但我不是天天都会跟你一起吃薯条的！
温时雪虽然被反过来批评了一通，但半点也不气恼，因为她说这件事就是为了让她爸妈知道秦蓁挂心她的身体，把印象基础先打好。
孟月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慢条斯理地问：“你蓁蓁姐说不给，你就真的不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秦蓁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强忍着看向温时雪的想法，心中的疑惑一阵阵的——孟月竹是怎么知道这个称呼的？
温时雪不慌不忙地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了，她可是我的副总，又是为了我的身体好，那我不得给她一个面子嘛？”
孟月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确实是要给个面子。”侧头温和地看了一眼温时雪身边的秦蓁，“辛苦了小秦。”然后没再说过这个话题。
饭桌上的气氛很快又一团和气，好似真是一家人在吃团圆饭。
……
下午三点，秦蓁准备告辞回去，温时雪主动提出送她，温连昌扬了一下下巴：“去吧去吧。”转身便和孟月竹一起上了二楼。
温时雪陪着秦蓁走向车子，路上秦蓁低声问：“为什么孟姨会喊我‘蓁蓁姐’？”
温时雪一脸坦然：“我今天下楼准备去接你，老孟看见
了就问我做什么去，我说‘蓁蓁姐来了’，她就知道了。”
秦蓁闻言，左右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关系好一点，喊得亲热些也很正常，于是也没说什么。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温时雪背了会手，然后克制又僵硬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秦蓁见状，温声安抚道：“等你回来想怎么抱都可以。”
温时雪轻轻一笑，低眉顺眼地点了点脑袋。
秦蓁道：“那我走了，快进去吧，外面冷。”
温时雪不由自主地跟她撒娇：“我看着你走，你走了我再进去。”
小别胜新婚，她好不容易在回家这几天见一次女朋友，而且今天的女朋友格外的主动黏人，她当然要多看几眼才行。
秦蓁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强压着抱抱她亲亲她的冲动，转身坐进了驾驶座里，依依不舍地发动车子。
温时雪站在楼下一路目送她的车子开出温家的大院门，直至彻底在视野里消失才抬脚走回屋。
……
晚上，温时雪靠在床上看电脑，晨风在年初新年礼那会销量又创新高，这段时间好几个品牌都向他们伸出了合作的手，她打算好好查查这些品牌的底，不管对方是大是小，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今年她还想改进晨风的包装，包装也是加分项，做好了能让顾客更满意，提升发展回头客的几率。莹亮的光映在她雪白的脸颊上，指尖轻轻滑动着，屏幕上显示着各大品牌的包装图片，每一个都很大气高雅，值得学习。
她盖着被子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后，房门突然被人敲响，穿着睡衣的孟月竹走了进来，问道：“在工作吗？”
温时雪把电脑放到一边去：“差不多吧，也不是什么急事。怎么啦老孟，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月竹见她显得不慌不忙，便走到她的床边坐下，但没有立马开口，抚了抚她的被面，又帮她掖好被角，在她疑惑的凝视下这才迟缓地开了口：“时雪，妈妈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要诚实地回答，知道吗？”
温时雪眨了眨眼，听她这个口吻便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不由得正襟危坐：“您问。”
孟月竹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喜欢秦蓁？”

第100章 100
孟月竹的话音飘然坠地，像一个黑洞顷刻间就将周遭所有的声音都抹灭吞没，只剩下一片死寂。
温时雪凝望着面前的母亲，孟月竹亦在紧紧地注视着她，那视线分明只聚在她身上，却让她觉得自己身处天罗地网之间，在这双眼睛之下无路可逃，只能如她所愿乖乖地交出答案。
说实在话，她没想到孟月竹居然发现得这么快，从秦蓁上门拜访到现在，甚至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
但她想想，又觉得一切都是情理之中。她今天当着他们的面对秦蓁既不疏离也不过分亲密，而喜欢是藏不住的，不论是捂住了眼睛还是捂住了嘴，它也能千方百计地泄露在每一个细节里。
“是啊。”她应得很坦荡，就像向秦蓁告白的那天一往无前，“我喜欢她。”
小孩子在父母面前耍心眼是没有用的，而且她也不想瞒了，就像小时候考了满分想骄傲地告诉父母，她现在也想骄傲地告诉他们，她有一个满分女友，让他们不必再为自己的另一半忧心，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正确答案。
再者说，在她混世小魔王的字典里就没有“慌”这个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这么简单。
饶是孟月竹在进来之前已经做过心理准备，在亲耳听见她承认的时候，心中依旧感受到了错愕与震惊。
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温时雪是他们二人唯一的孩子，在她出生之后，他们也设想过她的未来，猜想她是会像孟月竹一样喜欢做手工，还是会像温连昌一样喜欢挣钱，也曾想过她长大以后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孩子，活泼的、温文尔雅的、又或者是内敛容易害羞的……
独独忘了她也可能会喜欢上女孩子，甚至这个女孩子还是他们为她选出来的老师，也是他们亲手把她送到她身边去的。
孟月竹默然了片刻。
温时雪望着她，缓声问了一句：“我不可以喜欢她吗？”
孟月竹顿了顿。
温时雪又问：“还是我不可以喜欢女人？应该像大众认知里的那样，和男人在一起？”
孟月竹抿了抿唇，启声道：“时雪，你这是第一次喜欢人，真的明白什么叫喜欢吗？”
且不说
女儿改变了性取向这件事，关于女儿是否认真地面对这件事，她有权了解清楚。如果只是因为觉得对方是同性很新奇才去喜欢，那她必须纠正她这个玩乐的心态。
“或许……”她试探着说，“你只是对秦蓁感到好奇？”
温时雪闻言突然笑了起来：“妈，你怎么跟她说的话都一样啊。”
孟月竹听得一怔，不禁好奇道：“她还说了什么？”
温时雪一边回忆自己向秦蓁告白的那一天，一边掰着手指头数：“她说我喜欢她只是好奇跟比自己大七岁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让我想清楚了，还觉得……唉，还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所以，妈，那个时候我就分得清喜欢和好奇是什么感觉了，我可以肯定我喜欢她，就是想跟她在一起，做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那一个人，并且让她知道我和她才是最般配的。”
她不能否认当初听见秦蓁说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时心里的错愕和无奈，原来那么优秀耀眼的一个人也会有如此自卑的时候。
好在那都已经过去了，她的秦蓁现在拥有了充足的安全感，不会再担心自己随时会被她抛下。她们会一辈子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能把她们分开，包括温连昌和孟月竹。
孟月竹没想到温时雪不仅喜欢秦蓁，还已经和秦蓁在一起了，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秦蓁对温时雪说的那些话，理智又卑微，清醒又克制，和她印象里那个永远冷静出色，好似永远都不会自卑的孩子截然不同。
她心里，一定很在意自己被父母抛弃的事情吧……
温时雪见孟月竹不说话了，便倾身过去抱着她的腰撒娇：“妈，我是真的喜欢她，她也是真的喜欢我，我们都是很认真地想跟对方在一起一辈子，而且她就像你们说得那样，是真的一心一意地对我好呀。”
“哪里好？”孟月竹问。
温时雪立马打开了话匣子，脱口而出：“人家每天下班再累，只要我有想吃的，都一定会亲自下厨。知道我喜欢喝可乐，但会管着我不让我多喝，跟你们一样念着我身体好呢。”
“还有每次在外头，只要看见我忘记戴围巾就会第一时间把自己的给我，生怕我冻着了。因为医生说我免疫力
低，现在每天都有在监督我跑步锻炼呢。”
孟月竹又道：“你不是不喜欢跑步吗？”
温时雪厚颜无耻地说：“嗯，所以她哄了我很久，并提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无伤大雅的小条件，然后我就答应了。”
孟月竹没追究她这个无伤大雅的小条件是什么，温时雪见状，祭出杀手锏：“妈，你猜猜她今天送了我什么新年礼物？”
孟月竹猜不到：“什么？”
温时雪笑眼弯弯：“工资卡。老孟你一定能猜到这代表着什么吧？”
孟月竹微讶，但很快又陷入了沉默。
温时雪枕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地说：“妈，是你教我的，喜欢或者不喜欢都要直接说出来，也是你们说过的，只要我能找到一个我喜欢的，又一心一意喜欢我对我好的，你们就别无所求。”
“我现在就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那个人就是秦蓁。”
“我喜欢她，不论她是男是女，我都喜欢她，也只要她。”
孟月竹看着身边温顺又坚定的女儿，恍然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什么话可以对现在她的说。
秦蓁是个成熟又理智的孩子，他们做父母会想到的问题，她几乎都已经提前预想到了，并且已经一一向温时雪罗列清楚，共同解决之后才选择在一起。而且秦蓁还主动把自己的工资卡给了他们的女儿，这足以说明她对这段感情是认真还是玩闹了。
但孟月竹依旧觉得心乱如麻，内心充满了对女儿未来预想被推翻的惆怅与纠结，让她一时之间无法做到真正坦然地接受这件事。
她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温时雪的头发，在她身边说：“给妈一点时间，让妈好好想想，好吗？”
这个时间是长是短她也不知道，她只是需要一个消耗的时间而已。
能不能接受，会不会祝福，这个答案只有在冷静之后才能负责任地给她们。
……
温连昌夫妇之间向来没有秘密，所以温连昌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雪夜无声，两人难得晚睡，孟月竹靠在床头想着温时雪的那些话，久久难眠。
温连昌看着挂在天花板上的灯，缓慢地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现实，他自己选出来的人，成为了他女儿的女朋友。这一
时之间，他竟不知道是这个更让他震惊，还是女儿喜欢女人更让他震惊。
但仔细想想，他又发觉自己并没有那么反感这件事，就连孟月竹也是。他们现在会觉得心情复杂，其实更多是对于女儿已经彻底长大的事实的无奈与空虚。
在父母的眼里，孩子哪怕到了五十岁对他们来说也是需要他们疼爱的孩子，很多父母甚至没有想过孩子终有一天也会独自振翅飞向天空，寻求自己的人生。
温家家底殷实，有足够的资本庇护温时雪一辈子只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他们也的确这么想过，所以一开始才会想要将她往后的人生都安排妥当。但温时雪用行动一次又一次地冲破了这层枷锁，跳出他们的手心，牵着她自己选择的爱人站在他们面前，果敢地告诉他们她已经长大，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不再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了。
这让他们不得不直视岁月的流逝，孩子长大了，他们也跟着老了，心中难免怅然空落。
不过他心里还是感到了安慰，至少他亲眼见证了小公主长成一位小女王的过程，哪怕她身边需要的不是一个王子或者骑士。
其实……那也没什么不好啊。他如此想。
“老温，”孟月竹轻轻地开口，“你怎么想的？”
温连昌闻言坐起身来，笑了笑，十分轻松地说道：“只要秦蓁那孩子对时雪是真的好，我就努力消化这件事，坦然地接受这个事实。毕竟我们才说过只要她找到喜欢的人，对方又对她一心一意的好就别无所求了，做父母的不能言而无信嘛。”
“再说了，时雪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分得清好赖，骨子里倔，又有自己的主见，我们说不行她就真的会跟对方分开吗？而且这么多年了，你见过她为了谁这么拼命地说好话？”
孟月竹缓缓叹了口气：“倒也是……我们也是想她好好的。”
温连昌握住她的手安抚道：“要实在不放心，那抽空去小秦家里一趟看看嘛。那孩子心诚不会撒谎，我们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了，别堆在心里。”
孟月竹点了点头，又道：“过几天再去，我先缓个两天。”
养了二十来年的女儿原来喜欢女人，这件事换哪对父母
都需要冷静期。孟月竹觉得这件事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自己当初没把这个可能性算进去，以致于突然被撬开认知加注这个新结果时才会如此措手不及，茫然无措。
温连昌拍着拍她的手背，轻声细语的：“嗯，你不做东西的时候不是最不喜欢熬夜了吗，快先睡吧。”
……
温时雪等了两天都没等来温连昌和孟月竹的答案，再等下去，年都要过完了。不过她最担心的还是秦蓁的心态，生怕她会因此又产生愧疚，觉得自己愧对她的父母。
结果等着等着，她等来了孟月竹去秦蓁家里的消息，这反而让她紧张起来了。
二楼会客厅内，温连昌给她添了杯茶：“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紧张？”
温时雪不禁抖了抖腿：“因为老孟去我女朋友家里了。”
温连昌十分淡定地捧起茶：“那怎么了？还不能去呀？”
温时雪：“那倒不是，我主要是担心老孟会说一些经典台词。”
温连昌：“什么经典台词？”
温时雪声情并茂地演示了一下：“——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女儿！”
温连昌：“？？？”
还有这种经典台词吗？？？

第101章 101
温连昌虽然不知道这个经典台词是从哪来的，但是觉得有个地方不大对劲：“五百万是不是太少了点？我女儿就只值五百万？”他想了想又道，“再说了，人秦菱也不缺五百万呀。”
温时雪道：“我就打个比方嘛。”然后放下茶杯，随手抄起一个抱枕搂在怀里往温连昌身边坐去，主动挑起话头，“爸，我妈去我女朋友家做什么？真像我猜的那样，要让秦菱离开我吗？”
她不是一个喜欢做选择题的人，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当然是想父母和女朋友都要，打通完美的结局。而且如果要她夹在中间选一方的话，秦菱一定会愧疚难当，温连昌和孟月竹也不好受。
温连昌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杯中茶香四溢，饮一口醇厚清冽，恰到好处的温度从舌尖滚入腹部，暖人心脾。
温时雪看着他放下茶杯，表情一派悠然没什么变化，像是没听见她说话又像是在故意卖关子，让她忍不住喊了一声：“爸。”又道，“你们不能想着拆散我和秦藻，我是绝对不会跟她分开的。”
温连昌侧头无声地凝望她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
秦藻打开家门，乍然在门外看见孟月竹时，心中小小地吓了一跳，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于是面上波澜不惊地侧开身子，请人进屋。
孟月竹站在门口凝视着她，她穿着轻便的家居服，身姿颀长，容貌出挑，一如从前——这就是她女儿喜欢的人，也是他们一直深信的人。
她收回视线，拢了一下身上的大衣，抬步迈了进去。
她是第一次来到秦藻的住处，房屋宽阔，三室一厅，光线清透充足，客厅的阳台前还摆着一台黑色的跑步机，墙边摆着一个萦绕生活气息的小花架。她的视线不禁在跑步机上多停留了片刻，脑海中突然回忆起温时雪抱着她撒娇时说的那些话。
看来温时雪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秦菱走上前来，发现她在看跑步机时，心中莫名紧张了一瞬，连语调都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局促：“您想喝些什么？”
“一杯温水就好。”孟月竹客气地说，等秦菱离开之后，便独自站在客厅里打量四周。
屋子被收拾得很整洁，纤尘不染，让人看了好感倍增，不难想见屋主的生活习惯如何。她还发现屋子里很多装饰品都是蓝色色系，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她那个喜欢蓝色的女儿买的，还是秦菱买的。
她抚着裙摆，在柔软的沙发上落座。看着走出来的秦菱，随口问了一句：“你和时雪一样都喜欢蓝色吗？”
秦菱淡定地回答：“嗯，喜欢。”
孟月竹便继续观察屋子的布局，说实在话，当父母的能看见孩子每天生活在这样整齐舒服的空间里，心里肯定会感到安慰放心，庆幸孩子离开家以后也有在好好地过日子。
她设想了一下，如果温时雪找的是一个邋里邋遢，屋子像狗窝一样到处都乱七八糟的人，那他们做父母的一定死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因为连屋子都无法收拾妥帖的人，还怎么照顾得好他们的女儿？
有了一番对比之后，她突然觉得有秦菱这样成熟稳重，过会日子的人跟温时雪在一起，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秦綦还有办法让他们的女儿乖乖锻炼不是？
她接过秦菱端来的水杯，看向她的眼睛：“你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过来？”
秦菱在另一头沙发上坐下，两手交叠，左手悄然无声地摩芈着右手手背：“……知道。”
孟月竹将水杯捧在手心里，没有喝，目光依旧停在她的身上：“你喜欢我女儿什么？”
一个老调的开场白，秦菱早已预见这个问题的到来，抬眼坚定地回望着孟月竹的视线时，她诚恳认真地回答：“地的全部。”
她喜欢温时雪，不仅仅是喜欢她的外向开朗性格，还喜欢她的善良、撒娇、古灵精怪、与众不同……她爱她每一个样子，也正是这方方面面的特别造就了一个完整的温时雪，少一点都不行。
孟月竹闻言，又问：“你又能为她做什么？”
秦菱没有立即回答，因为突然产生了一丝讨巧的心态，脑海中极力分析孟月竹想要的答案会是什么，以便做出一个满分的答案。只有讨到对方开心，被接受的概率才会更大，温时雪也会很高兴。
但她想来想去，发觉自己实在不适合在别人面前说甜蜜又震撼人心的海誓山盟。那不如放弃吧，何必强迫自己做做不来的事情？不如如实相告，只要心诚，孟月竹一定能看见她的心意。
于是她顺从本心，一字一句地说：“工作的时候为她做好一切分内之事，下班之后让她继续做个不需要为柴米油盐发愁的小公主。”
而这正是她现在为温时雪做的事，未来她也会如此，不论温时雪多少岁，在她这里都是永远的小公主，可以肆意撒娇任性，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受任何拘束。
“如果，”孟月竹微微抬首，“我要你离开她呢？”
交叠的手倏然握紧，秦菱平静的眼里终于出现一丝波澜，她抿了抿唇，缓缓迎向孟月竹锐利的目光：“对不起孟姨。”
“———我做不到。”
孟月竹步步紧逼：“哪怕我们把你赶出温氏，剥夺你这么多年辛苦打拼下来的事业，让你重新开始？”
秦菱轻轻颔首。
孟月竹问：“你不怕？没多少人有勇气在你这个年龄段放弃—切，重新开始。”
秦藁闻言莞尔：“不怕。”
“因为她就是我重新开始的勇气。”
笃定，不容置疑又一往情深。
孟月竹突然就收了话头，将手里的水杯轻轻搁下：“我明白了。”又起身道，“今天打搅了，我先回去了。”
温时雪跟在孟月竹身后跑，不停地追问，像个飞来飞去的小蜜蜂，嗡嗡嗡得吵个不停。
“妈你跟我藁藁姐说了什么？”
“你没用钱让她离开我吧？没有吓唬她吧？把她吓跑了，我可是要找你们赔的。”
“妈，说个话嘛。”
“哈喽孟女士，您还在线吗？”
温时雪的问题又多又密，一急起来就跟个小机关枪突突突地往外蹦，让人插都插不进去。孟月竹像是被施了紧箍咒一样，不止耳朵，连脑袋都被念疼了，最后立住脚跟，侧首看着她。
温时雪登时立定站好，笑意和煦。
孟月竹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最后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你记住，妈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不是为了让你吃苦的。不论什么时候，爸妈永远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温时雪听得心有感触，伸长手臂抱了抱她，软声软气，装腔拿调地喊了几声“妈妈”，然后把话题拽了回来：“所以你跟我女朋友说什么了？你没吓唬她地吧？”
孟月竹捏了捏她的脸，拿开她的手，转身往楼上走：“我要去找你爸，你自己去问她好了，反正你一会也要给她打电话。”
温时雪见状，心下了然，继而粲然—笑：“孟女士辛苦啦。”也跟着回了房间跟女朋友通话。
等把这头的事情解决完了，她就要回公司上班，回女朋友家里继续住了，毕竟她给自己又多放了这么多天的假期。
秦藁独自坐在客厅里，正沉默地思考着孟月竹今天话里面的含义，那究竟是同意她和温时雪在一起，还是不同意？但看她离去前的样子……事情好像并不乐观。
接着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她漂亮的小魔王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温时雪便兴奋地问：“怎么样老秦，我妈说了什么？”
秦綦没什么把握地说：“不太乐观。”
温时雪：“？”
她们看见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怎么她觉得她刚刚看见的孟女士态度很值得人乐观呢？
她疑惑地挠了挠脸：“怎么了，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她是不是吓你了？”
秦菱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把事情经过复述了—遍。
温时雪：“？？？”
好家伙，孟月竹女士你还真的说了半句经典台词吓人啊？？ ？
她听见秦秦低声喊了喊也的名字，显然有几分丧气。
秦菱必然不愿意见到她和父母决裂的场面，尤其那个原因还是她自己，但她们在一起这么久，互相许诺要陪伴彼此一生，不能背信弃义。现在的秦菱恐怕正夹在爱情与恩义之间，两头难做。
温时雪叹了口气，目光柔软地安抚道：“别担心，我妈肯定是吓唬你的。他们不会跟我决裂，我也不会和你分开，相信你的勇气。”
秦藁轻轻地“嗯”了一声，接着低声依恋又克制地说：“时雪，快点回来。”
“我很想你……"
孟月竹离去之后，她对她的思念更是空前强盛，甚至会开始任性幼稚地想去温家把她带回来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抢走她。
温时雪听得耳根子都软了：“我明天就回去了，你下班回来就能看见我了，乖哦。”
现在她要去帮秦菱讨个公道，问问他们家的孟月竹女士好好的为什么要吓唬她亲爱的女朋友！
第二天一下班，秦菱便往家里赶，一打开门就看见心心念念的爱人站在玄关温声地对她道：“欢迎回家。”
长发微扬，秦秦将人紧紧地拥入怀里，像是怕她被人抢走。
秦藁低首，声音与气息落在她的耳边：“我还以为孟姨不会让你回来见我了.…"
“那怎么会呢。”温时雪笑了笑，“老孟还托我给你带了礼物呢。”
秦秦迟疑道：“什么？”
温时雪把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形礼盒递给她：“你自己拆了看看。”
秦菱凝望着礼盒片刻，终于抬手解开精致的红色蝴蝶结，打开了盒子，一眼就看见躺着里面手掌大小的蓝色小熊，脖子上还系着白色的爱心蝴蝶结——是孟月竹亲手做的。
秦菱不由一怔。
温时雪捧住她的手背，声音像微风─样温柔。
“从今天开始，我们秦綦就是温家的小孩啦。”

第102章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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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的小孩……
她也是有父母的小孩了吗？
温时雪从厨房里倒了杯温水给她暖手暖嗓：“这个有点小，老孟说下一次她再给你补一个大的。”
秦菱轻轻摇了摇头，五指收拢，握紧了蓝色小熊：“不小，够了。”
她对这份礼物如视珍宝，小心翼翼地又收回礼盒里封起来，妥帖地放在卧室储物柜干净齐整的上层，像是不打算拿出来做用。
温时雪坐在床上问：“怎么又放起来了，不打算用来装饰一下家里吗？”
秦菱又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怕弄脏了。”
这是她这三十一年人生生涯里意义最贵重的礼物，她第一次收到了来自家长的礼物，突然拥有了做孩子的权力。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更因此产生了一丝恐惧与不安，担心自己再一睁开眼，孟月竹的小熊会被现实剥夺让她再一次清醒过来。所以她要把小熊放好、藏好，让尘埃无法触及，让现实无法剥夺。
她不禁又多看了那个礼盒几眼，不断地在脑子里问自己这一切是不是真的，直至眼眶发热，光影逐渐模糊。
她没有再被拒绝，也没有被抛弃被排斥……这—切真的不是梦吗？
温时雪见她默然不动，起身绕到她面前去，却看见她眼眶发红，沉默地抿着唇，神色脆弱，眼中的光淡淡的，分外招人心疼。
温时雪是第二次看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上一次还是她喝醉怕她不要她的时候。
她看得心都软了，抽出兜里暖了一会的手捧住她的脸，轻柔擦去她眼角的泪，软声软气地问：“我家老秦怎么哭了呀？”
“是不是在公司里受了委屈？你告诉我是谁，我现在就去收拾那个人！”
秦蓦垂睫，轻轻一笑：“没有受委屈，只是觉得不真实，有点不敢相信。”
明明昨天孟月竹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问了让她离开温时雪的话题，今天就………她已经快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了。
温时雪眉目弯弯地抱住她，安慰她：“都是真的。”
“我是你的女朋友。”
“我爸妈也同意我们在一起。”
“等我和许见凡解除婚约，我们就公开然后结婚，组建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好不好？”
“好.…”秦菱紧紧地抱住她，以往的苦涩与此时的欣喜交织在泪水里，红唇轻启，坚定地重复了一声，“好。”
临睡前，温时雪看着埋在自己怀里，抱着自己不撒手的人，不禁叹了口气，抽出手轻抚着她的背：“肯定是老孟昨天说话把你吓到了，没事的，她本意不是为了拆散我们。”
孟月竹那番话的本意是为了试探秦藻对她的心意是否足够坚定，结果可想而知。
孟月竹在回去的路上也想了很多，渐渐就想通了。在这世上，女孩子不是只能和男孩子谈恋爱，她们也可以和女孩子谈恋爱，甚至不谈，男孩子亦是如此。
家长如果真的希望孩子们过得开心快乐，那就不该在他们另一半的性别上成为危险的荆棘。因为他们如果连喜欢的人都无法选择，这辈子又谈何幸福？
再者说，秦菱不论是跟男人比还是跟女人比，都丝毫不差，优秀又有口皆碑，这还有什么好挑的？他们的女儿早就挑了一个最好的。
搞定了孟月竹，温连昌可就好说话多了，再说了他心里本来就不排斥这件事，只是因为孟月竹心中还有几分纠结，所以才鼓励她亲自见一见秦綦，直面现实。
父母都搞定了，温时雪才和温连昌谈妥，只要把许家的婚约解除了，她和秦菱想什么时候公开就什么时候公开，是先订婚再结婚，还是直接结婚都随便她们。
秦菱这会已经缓过来了，闻言温柔地“嗯”了一声，终于能坦然地接受这个现实了。现在温时雪就在她身边，被温连昌和孟月竹盖了章的，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她们。
她很有安全感，也很满足。
温时雪却不满足，她努了努嘴，说道：“这是不是不太对？”
“怎么了？”秦綦问。
温时雪实诚地回答：“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以为我回来之后，我们会……抱着滚来滚去？”
结果却是秦菱抱着她—动不动。
她嘟囔着：“回来的时候我还买了两盒新的那什么呢……"
原以为这会是一个干柴烈火，抵死缠绵的夜晚，没想到新买的却毫无用武之地！
秦菱：“……"
她几乎不用想也能知道“那什么”是什么，想着明天还要上班，便只能红着耳尖克制地提醒：“时雪，明天还要上班。”
温时雪身子往下—滑，与她平视，凑上去亲她，撒娇道：“就一次。”
她整个人都黏了上去，让秦菱想拒绝都不行，既然没办法拒绝那就顺从，于是她起身将人压在身下，把她宽松的睡衣推了上去。
温时雪越发觉得秦菱是个不能轻易挑逗的人，因为越克制，在释放的时候便会越汹涌，如海中翻涌的波涛扑面而来，让人无法抵抗。但是她这个人皮，秦菱越克制，她就越不想让秦菱克制。
双腿一缠，勾着她的腰，在混乱的呼吸声里还能笑意盈盈地说：“还要。”就像只修炼千年一眼荡魂的漂亮妖精。
秦菱俯身去亲吻她的眉梢，亲吻她的唇角，低声说道：“乖，不是说了就一次吗？”
她也想和她纵情春色，活在她们二人自己的时间里，不再理会外界的信息。但她不能，否则温时雪明天早上又要起不来，又要喊腰累了。
秦副总：理智，克制。
“是啊。”温时雪说，“但是你中了奖，我得兑奖呀。”
秦藁脑袋上的问号顿时多了起来：“……什么奖？”
温时雪一本正经：“你刚刚先解了我上面第一颗扣子，那颗扣子代表买一送一，所以得再来一次才行。”
秦菱："……"
她有权怀疑那—排扣子都是买一送一。
……-
温时雪在公司里遇见许见凡，满面春风地打了个招呼：“哈喽，许少爷。”
两人一起走回办公室，许见凡深切地感到了好奇，不禁笑道：“有喜事？”
温时雪登时弯起眼眸，高高兴兴地揽住他的肩膀，迫不及待向他说出这个好消息：“当然，因为我爸妈同意我和老秦在一起了！”
许见凡面上一喜：“真的？！那太好了！”
温时雪长舒一口气，娴熟地拍着他的肩膀：“现在只要我们把这个破婚约解除了，我就可以公开了。你那边怎么样？”
许见凡挠了挠脑袋：“还行。”
“手链顺利送出去了。”
“我也在想把蔓薇带回家，向我爸妈坦白。”
“我爸妈那边的话……贺哥正在努力说服他们，打开他们新世界的大门。”
温时雪：“什么新世界大门？”
温时雪：潘秘书看着正儿八经一人，居然手握这么多新世界的钥匙吗？
许见凡：“让我爸相信，你和我不适合结婚，更适合当兄妹。”
温时雪反驳道：“不要乱了辈分，我永远是你亲爱的姐姐。”
许见凡一脸“我都习惯了”的表情：“不过我觉得，既然伯父伯母已经同意你们在一起，那解除
婚约一定不是难事。”
但他们该努力的还是要继续努力，证明自己确实可以独当一面，否则父母依旧有一千种方法控制他们的人生，尤其是他还有那么倔的一个父亲。
他在心中祈祷自己的父母和温时雪的父母一样，也能痛快地承认他和姜墓薇的关系，给他们祝福。
温时雪点头，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去吧，加油给我挣钱。”还不等他走远，皮劲又上来了，理直气壮地伸手，“许见凡，我的新年红包呢？”
许见凡笑着回身看她：“不是应该你这个做姐姐的给我新年红包吗？“
温时雪—身正气道：“当然是你给，不然你也太对不起潘秘书了。”
许见凡一脸懵逼：“这有潘秘书什么事？”
温时雪：“潘秘书费尽口舌让许叔叔改变观念，接受你更适合当我哥哥，而你却想当我弟弟，拿我的红包！你说你是不是对不起他！”
许见凡："……"
温时雪，你没有心。
秦秦正在和白静几个秘书开小会议，会议结束后，白静负责向秦藁核对会议资料和内容。
秦菱随手挽了一下长发，露出莹白的耳朵，视线低垂落在桌面的文件上，一边慢条斯理地卷着袖口，一边核实文件内容，觉得可以更精进的点，她便伸手指了指，温和地说怎么改。
白静边听边做改动，时不时望她几眼，倾听得很认真，直至她不经意瞥见突兀地点在秦菱修长雪白的侧颈上的暧昧红痕。
她愣了一下，匆匆别开视线，注意力被搅乱了几分。她没认错，那就是吻痕，而且点缀的额位置也十分暧昧，不过先前被头发遮挡着不易被人发现。
她的动作被秦藻察觉，于是停下手上的工作：“白秘书，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白静发觉她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上有什么，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纠结再三之后，还是实诚地说了。外面还有那么多员工，总得提醒—下秦副总。
秦菱微微一愣，下意识摸了一下侧颈，突然就想起温时雪昨天勾着自己脖子干的事，肯定是温时雪功劳的。
她镇定地说了声谢谢，从容地拨下长发，又继续给她说文件的事情，愣是没让空气有机会尴尬，最后把资料交给她，沉着道：“辛苦了白秘书。”
白静轻轻点了点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个，秦副总……您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秦菱淡淡地望了她—眼。
白静八卦的心立马怂了：“非常抱歉，是我冒犯了！”
“嗯。”秦蓦说，“我在谈恋爱。”
白静愣住，抱着文件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的门口，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知道的太多了，不仅知道老板有喜欢的人，还知道副总谈恋爱了。
更糟糕的是，她更好奇了！
晨风未解之谜：什么样的人能讨得温总芳心，又是什么样人能拿下高冷的秦副总？

第103章 103
温时雪在会议上向下传达了更换抑或改进包装的任务，全权交给相关部门，并给他们划了一个宽松的期限，接着又确认和《归鸿》的合作是否顺利，最后和众人共同商议选择几个有合作意向的合作方，会议到此便圆满结束。
不过她在会议上发现一件事，坐在她对面的秦菱每次下意识想撩头发时，都会僵硬地停住，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手，仿佛那里藏着不能被人知晓的秘密。
她对女朋友的一切都充满着浓厚的兴趣，于是在会议之后，自然地将脚步一拐，跟着秦菱走进了副总办公室。
秦藻听着她踩着小高跟哒哒地跟在自己身后的声音，非常自觉地撑着门，等她进来。
门一关上，温时雪就开始动手动脚，伸手就要看她脖子下的秘密，看清之后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掂起脚又在那个地方吧唧亲了一口，将厚脸皮进行到底。
她问：“有谁看见了吗？”
秦菱道：“白秘书。”
也是她—时疏忽，早上换衣服时没发现侧颈上的吻痕，否则今天就穿高领毛衣遮挡了。
好在她的心态已经比从前豁然，有温连昌和孟月竹撑腰，即使产生这样的小意外，她也能更加坦然从容地面对。
如果白静发现了………那就发现吧。
温时雪好奇道：“白秘书有没有问什么？”
秦菱打开保温杯，浅薄的热气飘散而出，拂过她的下颚。她尝了口温度，一边把杯子递给温时雪，一边道：“问我是不是在恋爱，我承认了——喝点水。”
温时雪接过杯子又问：“那白秘书就没猜到点什么？”
“没有。”秦菱说。
温时雪挑了挑秀气的眉毛，没再问下去，转头斯文地喝起水来。
就在这时，白静敲门走了进来，正好和拿着保温杯喝水的温时雪对上了目光。温时雪从容不迫地放下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白静微微弯腰回礼：“温总好。”然后就把秦菱要的资料文件放在了桌上，沉默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合上那—刹那，她突然回过神来。
温总刚刚是在用秦副总的水杯喝水？这就是他们晨风老板和副总裁的上下属关系吗？
怎么有点姬里姬气的？
她眉头—蹙，满脑袋问号。
虽然仔细想想也没什么问题，关系好的同性同喝一个水杯也不少见，但她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白秘书长懵逼：难不成是我有问题？？ ？
温时雪等白静走出去后，扭头看向秦菱，对方泰然自若地翻起了文件，对白静发现她拿着她水杯喝水的事情显得毫不介意。
她走过去，将她的脸转向自己，仰头亲了一口，再也没有被阻拦也没有被拒绝。她知道了，秦副总变了。
腰杆变硬了。
……
银雪褪去，白驹过隙，四月夏雨纷纷。
《归鸿》在四月中旬官宣了和晨风合作，周年周边将会在五月周年庆当天正式发售。官宣消息一经发出，便引起了网友们的热议。
@奇迹之子：他来了他来了，老杨他又带着我想要的周边来了！@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啦：梦幻联动，双厨狂喜？
@有光大树才能成长：好家伙，我怎么感觉晨风珠宝最近特别活跃？是我穷到出现幻觉了吗？@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兄弟你没有出现幻觉，最近和晨风合作的品牌商是真不少，而且就前几天金月大导演杀青的电视剧都是和晨风合作的，怎么样，感受到被晨风珠宝包围的感觉了吗？[狗头][狗头][狗头]
@阿啾啾啾啾：作为一个从晨风出现就关注的人，顿时有一种看着孩子长大的感觉。谁当初骂我家孩子是小作坊来着！出来受死！
@码字救不了咕咕怪：光是冲着秦副总和设计师们的颜值，我都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晨风给妈妈冲鸭！！ ！
温时雪站在货架前垂头划着手机屏幕，看网上对晨风的讨论。虽然有热度是件好事，但是沙雕网友又开始肖想她的漂亮老婆了！
温时雪：等我公开了，就把你们这帮情敌全扼杀在摇篮里哼！【无情撒L.JPG】
她收起手机，手刚摸到货架上的商品，耳边就传来严肃的一声提醒：“时雪，家里已经有可乐了。”
是的，夏天到了，她也就不必再戒可乐了。只是秦菱还会管着她，生怕她真的买两升的大可乐回家抱着吨吨吨。
“家里就剩三罐了………”她委屈巴巴地说，眉眼查拉着，就像只淋了雨的小狗，可怜得无以复加。
秦菱：“……”
她妥协道：“—天不要喝太多，要节制—点，知道了吗？”
温时雪当即抄起两打，笑眯眯地应着：“知道啦！”
秦藻目光温软地叹了口气，温时雪最近的工作行程只多不少，又要参加峰会又要参加展会，实在辛苦。看在孩子这么辛苦的份上，就纵容—次吧。
明天周末不上班，温时雪也就不急着回家，又拉着秦菱去逛了一趟家具城，悠闲愉快地添置了新的碗筷，得是情侣款的那种，接着又挑了几套新床单和新沙发套，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再扭头去看秦菱时，发现对方早已悄悄红了耳尖，还避开她的视线不好意思地清咳了一声。
秦藻脸皮子薄是一码事，心里高兴又是另一码事。因为她从前就想过和喜欢的人一起买家居用品，装饰她们自己的家，这便是她所憧憬的简单又美满幸福的生活。
温时雪支手捧着脸，歪着脑袋满含爱意地打量着她：“秦小姐，你要是再在外头对我散发你的魅力，那我就只能……"
秦藁看向她，眼睛仿佛在问“你能什么？”
温时雪杏目一弯：“我就再多买几套床单，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她朝她走近一步，贴在她的薄红的耳边，轻声暖昧，“还是我家老秦更喜欢沙发呢？”
秦菱—把揽紧了她的腰：“正经一点。”
晚上九点多，皎月温柔地融化在黑云沉沉的天幕里，洒出澄澈的月色，像花一样在紧闭的窗前片片凋零。
温时雪的脚明净秀美，脚踝纤细修长，修整得平齐漂亮的脚趾勾蹭着沙发，倏然又如触电般蜷缩起来，后颈被薄汗浸湿，沾着几根柔软乌黑的长发，衬得她的肌肤像窗外的月色一样皎白。
她仰面逢迎秦菱的吻，又听见她的声音盘绕在自己的耳畔，轻轻地拂过她的耳廓，叫她有些痒痒。
“时雪喜欢在哪里？”她听见秦菱这么问。
和她提问时的语气不同，秦菱显而易见有几分认真，是出于满足她方方面面心思的想法在问这个问题。
哪里……
她趁着休息的空档，突然翻坐起身，把人反压在身下，眼睛弯成两个小月牙，俯身挑弄她的耳尖，话说得又暖昧又理直气壮：“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哪里都喜欢。”
“只要是跟你在—起。”
秦藁听完之后，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温柔得—塌糊涂：“嗯，我也是。”
她的喜好再好猜不过了，只要温时雪喜欢她就喜欢，因为她相信温时雪再皮再闹，也不会胡作非为。
温时雪闻言，眼中笑意更深：“那秦老师可要躺好了。”
“我要继续以下犯上了。”
……
剧组杀青后，姜葛薇也回家休息了，她每次拍完戏之后都习惯给自己放一段时间的假，中间看心情接工作。不过她特别对晨风开了特例，只要晨风有需要她的地方，她一定会帮忙，为了帮温时雪和许见凡解除婚约。
温时雪和秦菱以及市场部部长开了个小会议，商讨用于赞助金月电视剧的那一批珠宝首饰是该由晨风自己的模特来展示拍摄，还是由姜墓薇这个代言人亲自上阵。白静负责记录会议内容。
赞助的目的是为了能把产品卖出去，所以晨风一开始就打算为这一系列的产品单独拍一组照片。温时雪的想法是要让姜蔓薇亲自来拍，一则这是她的电视剧，能起到宣传作用和带货作用;二则她可是女主啊，有女主光环在还怕这一系列销量不好吗？
聪明的商人要学会让利益最大化，学会让有价值的人为己所用。
秦藁知道她在想什么，想法和她不谋而合。市场部部长虽然不知道姜墓薇头上顶着什么，但出于对宣传最大化的考虑，也十分认可她的想法，还提出可以让姜墓薇顺便做个带货直播。
温时雪捏着钢笔在桌面上轻点两下，非常有把握地说：“行，那就这么决定了，我来跟她说。白秘书你负责去处理一下合同协议的拟定，就这样，散会吧。”
市场部部长赶着回去处理市场调研的资料，只好先推开玻璃门先温时雪和秦藻一步离开。温时雪则是慢吞吞地从座位上起身，一边低头给姜昙薇打字—边朝门口走去。
秦蓦靠门坐着，刚拿起桌面上没看完的合作资料，一抬眼就看见温时雪正埋头看手机，像是随时都能撞在玻璃门上。
白静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严肃又不喜欢被人碰的秦副总，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眼疾手快抱住了温总那截纤细的腰肢，把人往回搂，并低声又宠又严肃地说：“走路不要看手机，看路。”
温时雪靠在她怀里，抬头，突然冲她甜甜地笑了一下。
白静震撼地抱紧了自己的笔记本。
——请问这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

第104章 104
白静凭着自己的恋爱经验，机敏地在空气中隐隐闻到了一丝恋爱的酸臭味，心中震撼不绝。
她还在猜温时雪喜欢谁，谁又能拿下秦副总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背着他们谈起了恋爱！
晨风未解之谜的答案居然就在问题里，这谁能想得到？！
她人傻了，只能在心里懵逼地问自己一句：这就是传说中的内销吗……
就在这时，她看见温时雪缓缓地回过头来看着自己，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地挑了一下眉头，那双清透明亮的眼像一面镜子，能映出人心底所有的想法。
她不假思索，抿唇抬手比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会保密。
如果要问这世界上最蠢的事情是什么，她觉得跟温时雪作对绝对能放在首位，因为那无异于自掘坟墓。
温时雪冲她弯眸一笑，还是什么都没说，扭头朝秦菱抛了个俏皮的眉眼，晃了晃手机：“墓薇同意了。”
秦菱颔首，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温时雪笑着道：“这回白秘书可知道了。”
秦藁温柔地“嗯”了一声，大方坦然，没有显露出反感的情绪。静默片刻后，拿出手机打开了寝室四人的聊天群。
[秦菱]：我坦白—件事
[秦菱]：我现在的老板就是我的女朋友
于涵涵作为知情人士，发了一大串哈哈哈哈，又喊她“驸马爷”又喊她“太子妃”，隔着屏幕都能把欠打演绎得淋漓尽致。
薛雨和宋梓梦看到消息后是又震撼又懵逼，甚至短暂地失去了反应力，一个连杯子里的水溢出来了都不知道，另—个指尖按在回车键上拉扯出好几页空白页。
等反应过来后，两个人才惊恐地回复。
[薛雨]：？？ ？ ？ ？ ？ ？
[宋梓梦]：我人傻了呀……
温时雪拿着她的手机边看聊天记录边乐呵，听见她问了一句：“晚饭想吃什么？”
温时雪不假思索：“肉沫茄子。”又道，“我要亲自掌勺。”
秦菱喜欢吃茄子，所以她学做菜也是从茄子系列入手。好不容易学会了，自然摩拳擦掌，想多表现几次哄老婆高兴。
秦秦见她跃跃欲试，也就随她去了。
温时雪笑着把手机还给她，薛雨和宋梓梦的消息轰炸随之而来，充斥着满满的难以置信，一会怀疑她不是本人，一会怀疑她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毕竟那可是温时雪啊！
……
姜墓薇拍摄当天，温时雪亲自到了现场。
姜蔓薇坐在化妆镜前，屋里没有别人，她缓缓睁开眼看向镜子里坐在自己身后的人，笑着问了一句：“秦副总今天没来？”
温时雪双手抱胸，含笑道：“谈项目去了。怎么了，姜老师想我家秦副总了？”
姜蔓薇打趣她：“不敢不敢，我怕上温总的追杀名单。”
温时雪和秦菱的事情，她已经通过许见凡知道了，包括她们已经被温连昌夫妇同意的事情，既是发自内心地祝福她们，也是发自内心地羡慕她们。
她是一名成功的演员，用作品说话，恋爱自由，不需要担心对不起喜欢她的粉丝们。但就许见凡他爸那脾气，他们两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许家那—关呢。
温时雪的视线停在她的手链上，那不是晨风的产品，是许见凡花足了心思又独一无二的设计。在潘贺也在现场的情况下，她敢如此正大光明地戴上手链，说明潘贺应当对他们二人的恋情知情，并且选择暂时为他们保密。
然后温时雪就听见她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便假意掐指说道：“让我算算姜小姐为何叹气，啊，原是为情所困。”
姜墓薇托着下巴，笑着望向镜子里的她：“大师算得这么准，不如再帮我们算算未来怎么样？”
温时雪循着自己对剧本的记忆，老神在在地把他们两人的结局简要说了一遍：“你二人乃是天作之合，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小障碍，等迈过去后必是风和天晴，一生美满。”
男主女主必将happy ending，许让山夫妇同意只是时间问题。哪怕他们不是主角，温时雪也相信，只要给许让山夫妇一点时间，他们自然能想通同意他们在一起，毕竟许让山夫妇对许见凡做的一切都是站在爱的基础上，哪怕方法并不完美。
姜蔓薇哪知道自己是女主角，只是见她说得有模有样，不免觉得好笑：“说得这么头头是道的，我们大师名号是什么呀？”
温时雪撩了一下长发，熟练道：“姓秦，就叫秦大师。”
姜蔓薇：“……？”
姜蔓薇突然想起许见凡跟自己说过的事情，不禁眯起眼睛看她，微笑道：“你别是在外面用秦副总的姓招摇撞骗，然后用她当挡箭牌，当初也是这么骗见凡去晨风的吧？”
温时雪—脸坦然：“是啊。”
姜蔓薇反被她的诚实打得措手不及，登时更觉得好笑：“那现在情况不同了，你就不怕秦副总跟你翻脸啊？”
温时雪一脸轻松道：“你也说了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当然不是为了拿她当挡箭牌。”
“那是什么？”姜蔓薇问。
温时雪义正言辞：“随妻姓，是爱啊！”
仔细想想，她觉得以前就用秦秦姓氏的自己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老婆竟在我身边！
姜蔓薇由衷地为她鼓掌：“温时雪，不愧是你。”
温时雪：“过奖过奖。”
姜蔓薇拿起桌上的口红补了补妆，想起过几天的直播，随口问了一句：“直播的内容你们晨风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温时雪随手翻了翻身边的杂志：“你可以当做是给姐妹闺蜜推荐穿着打扮一样坐在镜头前聊天，这样更亲和。”
姜蔓薇点了点头：“那你们得给我准备一个姐妹啊，总不能让我对着空气干说吧。”她说完后，放下手里的口红，扬眉看着镜子里的温时雪，“要不…我们温总亲自上？”
被安排的温时雪：“？”
她居然也有被人安排的—天？
姜墓薇跟她剖析：“找别人的话晨风又要多一笔指出，晨风里面的人我又只认识你，再者说，你长得漂亮又是晨风的老板，出镜一定可以招来更多观众。”
“你自己说，是不是你亲自出镜更赚？”
温时雪："……"
好有道理。
她竟无法反驳。
……
晨风官方在微博上做了直播预热，两位直播负责人的名字一经发出便激起了千层波浪，不少网友对温时雪的长相有着浓烈的兴趣，还有暗戳翟戳点秦菱的名。
@干瘪的钱包寂寞的我：姜莫薇和谁？？？
@我能去你家吃两勺吗？∶让—让，让一让，晨风要开大了
@白巧克力球：让我康康这个手底下人长得一个比一个赛神仙的老板究竟长什么样！
@我想去你心里植树∶如果温总不能上，秦姐姐营业一下我也是可以的，我不挑[害羞][害羞][害羞]
@梦想是混吃等死富二代：臣附议@让我也吃一口瓜！∶臣拼死+1
万众期待之下，终于迎来了直播当天。
制作方特别布置了一个充满少女气息的房间，茶几下铺着一层白色毛绒地毯，沙发上放着大小不一的玩偶，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首饰盒，还有小巧可口的点心和红茶，就像—场茶话会。
直播由姜蔓薇开始，她穿着一身轻便的波点连衣裙，面庞白净艳丽，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坐在毯子上，背靠着沙发，自然又熟练地对着屏幕聊起了天，受到她的美颜暴击，直播间评论登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温时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带裤裙，裙摆蓬松绵软，搭配白色蕾丝V领雪纺短袖上衣，托衬出一对精致平直的锁骨，肌肤更是白得像银雪。披散着—头松松软软的乌发，发丛间别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发箍，不说话时文静得像—只温顺的兔子。
秦菱不得不承认，她家小魔王很适合乖巧的打扮，极具迷惑性，难怪张昊天之前会把她跟真正性子文静的林佳俞作比。
温时雪背着手乖乖地看着她：“那我去了哦，你等我—一会。”
秦菱颔首，目光如秋水般温柔，直至她看见温时雪从背后拎出一罐可乐。
秦秦："……"
.....这时候也不忘喝可乐吗？
直播间的气氛已经被炒热，温时雪在万众期待之下从容不迫地出场，她淡定地往姜墓薇身边一坐，抬眸冲镜头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温时雪。”
桃腮带晕，落落大方，光彩照人。
直播间登时沸腾起来，评论像滚轮—样飞速滚动着，看得人眼花缭乱。
——节大小姐这也太漂亮了！打扮得好乖啊！我疯狂截图！
——明白了，长得不好看的人不配进晨风
——我直接自信打招呼，嗨，老婆
——温总的性别请不要卡那么死，给我—点机会
——对不起了晨风，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的妈妈粉，而是总裁夫人——虽然评论刷得快，但我还是知道有人又在做梦了，我鸡笼拿来了
温时雪已经在低头琢磨用茶杯喝可乐的事情，没注意到直播间因为她的出现又暴涨了一波人气。
秦菱在场外坐着，安静地看着看着电脑屏幕，表情很是冷漠，现在换她要面对犹如千军万马般的情敌们了。
片刻后，一句自信又大胆的“老婆”倏然冲进她的视野里，她缓缓地垂下眼眸，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
她更想公开了。

第105章 105
温时雪淡定地把可乐倒进典雅的茶杯里，分给姜蔓薇一杯。朋友之间的聚会，怎么可以没有可乐这个快乐源泉？
她边喝边慢条斯理地打开桌面上的礼盒，乍一眼看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品味佳茗，还有评论问她：温总不喝82年的拉菲吗？
温时雪慢悠悠地道：“抱歉，82年的拉菲比不上我刚开的可乐，冰可乐就是坠棒的！“
——没错，肥宅快乐水就是坠吊的！
——哈哈哈哈哈好可爱啊
——长得好看，性格又好，i了i了
温时雪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说话朝气蓬勃，让屏幕前的观众深感亲和喜欢，连带着对晨风珠宝的印象都更好了。
姜墓薇作为本场另一主要人物，时刻注意着评论区的评论风向，又将直播的节奏把控得当，温时雪一点也不担心会出现手忙脚乱的情况。姜蔓薇比温时雪大一岁，偶尔还会腾出空档来照顾她一二，又把她当朋友又把她当妹妹。
评论里还有人在好奇温时雪为什么愿意亲自上直播。
主要推手姜蔓薇笑了一下，拿起茶杯淡淡地抿了一口。这个问题她就当没看见，如果温时雪看见了想回答自然会回答。温时雪果不其然看见了，理所应当地说：“再请一个人就要再花一笔钱，做生意可不能只管进不管出。”
——没钱也可以让秦姐姐来！
——是的没错，我不挑，当然温总你我也是可以的
温时雪看见后，微微一笑：“不行，我家副总那么正经漂亮的一个人，要是被你们这群开刀铺的人吓到了怎么办。”
姜墓薇闻言，发出了和评论区一样的疑惑：“刀铺？评论里有开刀铺的人吗？“
温时雪—本正经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就冲我家副总那副美色，都够他们开刀铺了！”
姜蔓薇：“……好有道理，不愧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家伙，我竟无法反驳——遇见你的那一天，我就决定改行开刀铺——本lsp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原来现在这个直播间里的评论都是我的刀铺同行，失敬了各位！
秦墓：".....
她深切地认为温时雪已经把美而不自知发挥到了极致，否则她就该知道现在的直播间也是刀铺行业见面会了！
温时雪轻松化解了这个问题，不慌不忙地拿出—条鱼骨手链扣在姜墓薇的手腕上：“我来也一样。”她抬起姜蔓薇的手在镜头前晃了晃，“好看吧？“
然后就开始跟他们说这是谁的作品，风格是什么，并且声情并茂地附赠了一小段设计者日常小故事，之后的首饰也是如此，大半是她自己遇见的，要么就是许见凡告诉她的。在推销产品的同时还把设计师也安利出去了，简直—举两得。
姜蔓薇又能适当地给出穿搭建议，语气轻松，既像是在和温时雪聊天，又像是在对屏幕前的观众们聊天，观众们听得津津有味，十分沉迷这样既能听故事又有打扮小知识的模式。
温时雪和姜蔓薇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不仅能显得人更加好看，还能显得产品精美华贵，更是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直播还不到半个小时，产品的销量就显著上升。
直播到一半，杯中的可乐也见了底，秦菱见状，让秘书去给她们泡新的红茶，然后起身出去接了个短暂的电话，回来就看见温时雪正低着脑袋悄咪咪地开可乐。
秦菱：“.....？ ”
这又是哪里来的？？？
温时雪刚把藏在姜墓薇身后的可乐高高兴兴地倒进茶杯里，一抬头就看见秦菱站在不远处不言不语地凝视着自己，眼眸幽深如渊，看得她心里咯噔一下，手头的动作都不由得顿住了，像只偷吃被发现的猫，睁着—双圆溜溜的眼不知如何是好。
糟糕，居然被当场抓住了！
姜蔓薇见状，笑着打圆场：“我们温总今天辛苦，多喝点可乐犒劳自己也是可以的。”
温时雪点了一下脑袋，厚着脸皮接上她的话头：“没错，温总今天可以多喝点。”边说着边不自觉用心虚撒娇的小眼神瞟秦菱。
——我看错了吗，温总是不是在背着谁偷喝可乐？——这小模样也太可爱了叭！
——她可爱让她喝！让她喝！！！
——投下一瓶两升可乐，我能收获一只这么可爱的温总吗？在线等，十万火急！
秦藁最终没说什么，给她一个眼神，示意这是今天最后一罐，要是让她再看见第三调罐.....那这周的可乐没收，下周的也没收，绝不会因为她是纸片人就纵容她！
直播末尾，温时雪还不忘宣传《归鸿》的周年和姜蔓薇接下来的作品，可谓是尽职敬业，好似她现在改行开直播也能稳赚不赔。
直播结束之后，温时雪的美貌和开刀铺的梗便流传开来，自然而然占得两个热搜位，晨风珠宝的名气借此东风扶摇直上，当日销量亦十分可观。这一次也彻底打开了这个世界珠宝行业直播带货的风潮，不少珠宝商开始争相开辟这条渠道，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晚回去，温时雪跑完步洗完澡之后就钻进被窝，靠着正在看书的秦菱玩起手机。
温连昌说她看了直播，赞扬她表现得落落大方，和姜蔓薇配合得很好。孟月竹批评她喝了一小时不到就喝了两罐可乐，姜蔓薇没喝多少，几乎都进她的肚子里去了！
[孟月竹]：小秦这次怎么没管管你？
[温时雪]：她出去打电话了…….我偷偷开的[温时雪]：下次不会啦，嘿嘿
然后发了一大堆可爱的表情包，萌混过关，孟月竹这才放过她。她长舒一口气，放下手机，轻托下巴，开始打量女朋友优越的美色。
大概是因为她的目光太过炙热，不到一会的时间，秦菱就合上了书，转而来吻她温软的唇瓣，比平日里还要主动热情。
从唇到耳垂，动作无一不温柔。她感受到秦菱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耳廓，听见她喊自己低声轻轻地喊了一声：“老婆。”
她笑了起来，眸光莹莹如星：“我还是最喜欢听你这么喊我。”
秦菱想起今天的直播，眉尖一蹙，不解道： “...…..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喜欢喊别人老婆吗？“
温时雪双手勾着她的脖子：“嗯？“
秦藁道：“今天直播很多人这么喊你。”
温时雪习以为常：“之前也有很多人这么喊你呀，是他们对长得很漂亮的人别样的表达方式，不分男女。”
秦菱抿了抿唇，显然不大适应这个年轻热情的表达方式。
温时雪安抚地摸着她的后颈：“等我们公开了，他们就知道我是谁的老婆啦。”
秦菱与她四目相对，脑海中不禁开始想象未来，想象她们正大光明地在被人面前牵手拥抱，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最能忍耐的人已经变得无法忍耐，因为爱人是足以向世界炫耀的完美。
她情不自禁地抱住温时雪，紧紧的，好似要和她相融于此。温时雪感知到她的情绪，细长的五指轻轻摩芈着她的脊背，深情且温柔地说道：“我也好想快点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有主的，不能随便勾搭。”
她想了想，做了个决定：“我打算和许见凡他爸妈见一面。”
结婚是孩子们的事，父母说了不算，合不合适只有他们孩子自己知道。而且她已经有秦菱了，和许见凡注定无缘。强扭的瓜不甜，再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尽早把话都说开，放过彼此。
她相信许见凡也是这么想的。
秦藁愣了一愣，温时雪抬指按在她的唇瓣上：“我会努力劝解他们看开这件事，不要逼着许见凡。希望他们会把我说的话听进去吧。老秦，你会陪着我的，对吗？“
秦墓神色温柔地点了点头：“我们尽力而为就好。”
温时雪用力地点了点脑袋，打算一会和许见凡说一下这件事。
温时雪和姜墓薇今天的直播，许让山夫妇也看了，到底是老朋友的宝贝女儿第一次出镜，他们怎么都要给个面子，结果越看越觉得温时雪这孩子可爱，尤其是她偷偷开可乐怕被人发现那里。
许让山夫妇默契地觉得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女儿，别说星星，月亮都能给她打下来。
许让山：老温这小两口也太幸福了！
之后他唯一的臭儿子就来找他了。
[许见凡]∶爸
[许见凡]：我们公司今天的直播，你们看了吗？[许见凡]：你们觉得怎么样？
[许让山]：很不错
[许让山]：时雪这孩子很讨人喜欢，看着就很可爱
许见凡的回复有几分迟疑。
[许见凡]：那..另一位呢？[许见凡]∶您觉得她怎么样？
许让山很是摸不着头脑，他看直播就是为了看温时雪，所以全程的注意力都在温时雪身上，非常自然地忽视了她身边的那位女星，以致于许见凡突然问起时他答不上来，不仅答不上来还很疑惑儿子为什么突然问起别人。
是帮公司问的，还是他自己想问的？后者很耐人寻味。
[许让山]：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不想再瞒下去了，想勇敢地向父母介绍自己的爱人。
他正打算直言，就先收到了温时雪的信息。
[温时雪]∶我想跟你爸妈见一面，谈谈我们的事，你看看他们二位什么时候有时间？
许见凡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才在和许让山的对话界面打下一行字。
[许见凡]∶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和时雪回去看你们，我们当面说吧

第106章 106
许让山惊讶于许见凡居然会主动提出和温时雪一起回去看他们，反应过来之后立时眉开眼笑，连连称好。其实哪怕是许见凡不带温时雪回来，他们也会主动提出见温时雪一面，实际和这个孩子接触一番。
陈婉萍—走进卧室便看见丈夫对着手机眉开眼笑的，不禁好奇：“什么事这么高兴？“
许让山收起手机，露出一副“儿子终于长大了”的表情：“见凡要带时雪回来了。”
陈婉萍关门的动作一顿，既惊又喜：“真的？！什么时候？“
“这周六。”许让山说。
时间很快就转到了周六下午的一点三十五分，温时雪火急火燎地拽着许见凡的手踩过机场大厅擦得光可鉴人的地面，坐进了许家派来迎接他们的车里，潘贺将礼物放进后备箱后，坐上副驾驶和司机对望—眼，颔首示意可以启动车子了。
《归鸿》周年庆在即，秦菱作为该合作项目的负责人，要留下来处理一些收尾事项，所以不能陪着温时雪过来，只好把温时雪这个小朋友托付给同样稳重可靠的潘贺，劳他多看护着一点。
许见凡坐在后座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仪容，哪怕被温时雪急哄哄地拉扯了一路也不急不恼，温和得像尊弥勒佛：“不要急，慢慢来。”
“急。”温时雪说，“早点解决，我还能赶上和我家老秦—起吃晚饭呢。”
天大地大都比不过她和秦菱共进晚餐大，似乎完全不担心这件事会解决不了。
许见凡想了一想，觉得也是，毕竟她现在有温连昌和孟月竹撑腰，木已成舟，他父母再怎么喜欢她这个儿媳妇也不能强留，就算他们会生气，也不会对着她生气，受罪的还是他这个当儿子的。
惨还是他惨，但是再惨他也要把这件事说开说清楚，他喜欢姜蔓薇，他和温时雪没有缘分，谁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亲生父母也不行！
饶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问上一句，找个参考：“你想好一会跟我爸妈怎么说了吗？”
温时雪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道：“走甜美可怜路线。”接着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唉，本演艺圈的瑰宝又要出山了。”
许见凡： “"……？ "
许见凡：我开始害怕了。
……&#183;
车子平稳地开进许家院门，视线穿过车窗，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被打理得很好的花园。花园里挖了一个小池塘，旁边杵着又长又宽的葡萄藤架，天光被藤叶切割成细碎的光点，悄然无声地落在木藤桌椅和悠悠轻荡的秋千上，映出几分惬意悠然。
许让山夫妇正坐在葡萄藤架下，听见车子的声响便立即回头，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正在帮温时雪开车门，又礼貌又绅士。
温时雪梳着干净利落的马尾，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连身长裤，纤腰款款，气质出众，修长的裤腿下是一双绑带高跟，脚面白净如玉，打扮得十分简单大方，又完美地贴合了她的气质，丝毫不显得突兀违和，好似这世界上就没有她穿不了的衣服。
许让山夫妇遥遥地望了一眼，天光斜落，轻轻擦过温时雪耳畔，映亮她秀美的眉眼，每一寸肌肤都光洁无瑕，像—个误入人间的精灵。
夫妇两心中一致觉得这孩子真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心中越发满意这个儿媳妇，欣然迎上前去。陈婉萍眉开眼笑道：“来啦，快进屋吧，外头太阳大。”
温时雪望向夫妇两，哪怕岁月包裹着他们的面容，她也仍旧可以从他们清丽俊朗的眉眼间窥见他们年轻时的风华绝代。许见凡的眼睛像陈婉萍，温柔似水，永远荡漾着温和的涟漪。唇和鼻子则像许让山，高挺，薄润，凌丽又不失美感。
男主角的父母，长相怎么会差？
温时雪收起打量的目光，对付长辈她可有一手，当即露出甜美的笑容，声音甜丝丝地打招呼：“许叔叔，陈阿姨下午好呀。”
顿时惊起许见凡一身的鸡皮疙瘩，颇觉不适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活像是见了鬼。
许见凡：要不是知道你会说话，我差点就信了你是这么甜美的人设！
但不明真相的许让山夫妇被她的外表蛊惑，一下就被甜到了，越发觉得她又乖又可爱，怎么看怎么喜欢。
温时雪又道：“我爸妈让我给您二位带了礼物。”
许让山笑道：“那也太客气啦。”
陈婉萍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温温柔柔地说：“走吧，进屋，你们吃午饭了吗？别饿坏了，阿姨已经让人准备好饭了，—起进去吃吧。”
许让山补充了一句：“你喜欢喝可乐吧，叔叔还准备了冰可乐。”
温时雪闻言，眼睛瞬亮。
许见凡见状，试探着：“爸，我呢？“
许让山无情道：“你喝白开水。”
许见凡：“？？ ？”
潘贺：“……"
少爷，节哀。
他相信，许家但凡再有一个小姐，许见凡在许让山心里估计就失宠了。
许让山嘴上无情，实际上还是很诚实地帮许见凡准备了他最喜欢喝的橙汁。许见凡一落座，就看见帮佣从冰箱里取出装在大玻璃冷水壶里的可乐，他顿时沉默了。
温时雪心里很快乐，哪怕只是看着那—大瓶可乐都觉得快乐。她看得出来许让山夫妇很喜欢她，就算她现在说要一个人独占这一大瓶可乐，他们怕也是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但她身边的许见凡显然不会让她这么做，不自觉地端出哥哥的架子：“别喝太多啊，自觉点，否则回去我看你怎么交代。”
和温时雪相处这么久，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温时雪当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偶尔打打闹闹，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但心里都是真心实意为对方好，否则他早就撒手换公司，温时雪也不会亲自过来帮他说服父母。
既然是当哥哥的，那不能总惯着妹妹，碳酸饮料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而且要是被秦副总知道她一个人干完那么大一瓶可乐，指不定又要生气了，那她又要哭唧唧了。
许见凡：为了你这个想当我姐姐的妹妹，我真是操碎了心。
温时雪撇了撇嘴：“行吧行吧。”
温时雪：看在我亲爱的女朋友的面子上。
许让山看得眉尖—皱，这扑面而来的兄妹感是怎么一回事…….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陈婉萍一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聊天，所以不让许让山在饭桌上打搅孩子们吃午饭，等他们都吃饱之后才在客厅里和他们聊天。
许让山开门见山：“见凡你上次想跟爸说什么？”
温时雪惋惜地转着手里的茶杯，心中默默想念方才冰爽的可乐，听见许让山的问题后，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许见凡的身上，短暂地停在他不安绞动着的十指上，最后凝视着他的面庞。
表情很冷静，实际上内心慌如老狗。说的就是他本人。
许让山气质不怒自威，光是往那一坐都让人颇感压力，现在他要顶着这份压力，言明自己的真心……
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手心，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是他和姜蔓薇约会时，玩游戏得到的小小战利品，很廉价，甚至没有什么工艺可言，但是却让姜蔓薇很开心，因为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她把这枚戒指放进他的手心里，俏皮地说：“送给你，我相信一定没有人比我送的还便宜了，是不是也很独—无二？“
他笑着收拢五指：“是，独—无二。”
哪怕它再粗糙再便宜，只要是她送的，他就喜欢。
看到戒指，他的心瞬间鼓满了勇气，像一只手为他拨开了来自父亲的强大压力，让他可以坚定又清晰地说：“爸，妈，我想告诉你们，我有女朋友了。”
“如地叫姜蔓薇，是一个优秀努力又耀眼的人。”“我想跟她结婚，过一辈子。”
“所以我跟时雪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请你们不要再执着于我们两个的婚约了！“
许让山和陈婉萍双双一愣，都下意识地看向温时雪，只见她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茶杯，面不改色地说：“我同意这门亲事。”
许让山、陈婉萍："……"
现在好像也不是让你来同意这门亲事的啊？？ ？
许让山一时间气得有点头疼：“我让你跟时雪培养感情，你却跑去跟别人培养感情？“
温时雪立马出来为许见凡洗刷冤屈：“那没有的许叔叔，他有在跟我好好地培养感情，就是这——”温时雪一把揽住许见凡，把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按，“情比金坚姐弟情！“
许让山、陈婉萍：“？？ ？”
"感谢许叔和陈姨，让我知道世界上还有见凡这样讨人喜欢的男孩子。”温时雪凛然正气地说道，“您二位放心，从今以后，他就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一定会保护他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说完，还昂起脑袋，十分可靠地拍了拍许见凡的肩膀。
许让山和陈婉萍看得傻眼了，脑门上的问号─个接着一个。
我们要你们培养的是这个感情吗？？？

第107章 107
姐弟情来得太过突然，许家夫妇深感震撼，同时陈婉萍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怎么记得她儿子比温家的女儿大一岁来着……
弱小可怜但不无助的许见凡歪着脑袋看对面的父母，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到了以往都没见过的茫然.显然被温时雪这手操作打得措手不及。
许让山是想有个女儿，但是陈婉萍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们再要第二个，也没想过领养一个，想着先教好儿子，毕竟儿子长大娶个媳妇回来，他们也可以把她当女儿疼，结果儿子长大后真的给他们带回了一个女儿。
许让山心情复杂地想：老温他知道这事吗？
温连昌当然知道，温时雪已经提前知会过他，他没有半点异议，毕竟白赚了许见凡这么个儿子，而且双方是情深义重的多年老友，对方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不必分得如此细致。
但许让山夫妇这一时之间难以转过弯来，期待了那么久的儿媳妇瞬间变成女儿。不过因为潘贺先前就给二人打过预防针，所以他们心底对这件事也没有太大的抵触....
接着温时雪一句话又将他们微薄的希望碾得稀碎：“许叔陈姨，不瞒您二位，我和见凡注定了没有夫妻的缘分，因为我喜欢女人，对男人毫无兴趣。“
许让山和陈婉萍闻言，露出错愕的表情，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因为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度还不够高，所以大多父母总会先入为主，认为孩子长大以后会带回一位异性而非同性。
温时雪挺直腰板，神采奕奕地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动人的骄傲。
许让山和陈婉萍又面面相觑，说实在话，温时雪自信开朗的模样让他们无法讨厌她，哪怕她刚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事实。
陈婉萍沉吟片刻，轻声问道：“时雪，这件事你爸妈知道吗？“
温时雪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同意了，所以才答应让我来和许叔陈姨亲口说这件事。”
“许叔，陈姨，我相信你们做的一些都是为了见凡好，但木已成舟，现在的我们结了婚也不会幸福，也该解除婚约，去拥抱各自的幸福了。”
“哪怕不结婚，我也可以是你们的女儿，见凡也可以是我爸妈的儿子，对吗？“
许让山夫妇迟疑片刻，话是这么说没错.…...
见二老不说话，温时雪和许见凡捏不准他们的态度，温时雪主动出手，脑袋一低，双肩一垮，委屈瞬间涌上脸庞，泫然欲泣：“许叔陈姨，你们不想我给你们当干女儿吗？”
“是不是你们觉得我是个同性恋，难以接受？”
“还是我不够好，还不配当你们的女儿……"越说越有要掉眼泪的趋势。
许见凡：“....."
许见凡：真&#183;可怜路线。
许让山和陈婉萍不知道她的真面目，真怕她当场哭出来，吓得连忙哄她：“没有的没有的，叔叔/阿姨很喜欢你，什么不配，不要说这种话。”
温时雪假意吸了吸鼻子，模样楚楚可怜：“真的吗？“
许让山赶忙道：“真的真的，别哭别哭。”
他对温时雪印象好，倒是真心实意愿意把她当自己的亲女儿看待。再者说，她亲生父母都没对她恋爱的事情指手画脚，他们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而且这是老朋友的女儿，要是在他们家吧嗒吧嗒地掉眼泪，传回去他们要怎么跟温连昌解释？
温时雪又问：“那你们还想让见凡跟我结婚吗？“
陈婉萍叹了口气道：“既然是注定没有缘分的事情，那也不能再强求了，我们同意你们解除婚约。不哭了啊，乖，哭了就不好看了。”
许见凡见状，喜出望外，但看温时雪像是没演完的样子，当即识相地把舞台交给温时雪。他单方面宣布，温家大小姐就是今年的影后！
温时雪确实没演完，送佛送到西，她还想帮许见凡和姜蔓薇一把，否则许让山夫妇前脚说同意他们解除婚约，后脚就给许见凡找了别的千金小姐结婚怎么办？
她拾整了一下表情，收敛平日里的意气风发，乖巧得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猫，语气轻轻的，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也会同意见凡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陈婉萍看了一眼许让山，许让山没有说话，他们对姜蔓薇了解不多，难以轻易判断是不是可以放手让许见凡去追。他们儿子为了她在这里力表真心，万一回头就被她骗了怎么办？
人心复杂，儿子就一个，他们不得不谨慎一点。
许见凡猜到了这一点，于是道：“爸，您是不是怕墓薇骗我？“
他信誓旦旦道：“爸，妈，儿子已经长大了，别人对我是不是真心的，我可以看得出来，相信我—次，好吗？“
许让山和陈婉萍凝望着他充满坚毅的眼眸，好似天地万物都不可改变他，也叫他们突然生出几分感慨，严峻的神情在轻蹙的眉间悄然融化。
是啊，他长大了，眼前的儿子已经从蹒跚学步的孩子成长为仪表堂堂的男人，开始拥有自己的思想，开始学会独自翱翔，不再需要他们一步一步地跟着。他们早该清楚这一点，从他为了梦想离家出走的那一天开始。
“再给他一个机会吧。”他们听见温时雪的声音如此道，不禁抬眸看向她。
气氛肃穆，温时雪想起许见凡被父母过度保护的事情，登时收起可怜的表情，语气郑重：“且不说墓薇人品如何，人生本来就是个不断试错的过程，没人能保证自己的第一个选择就是正确的，总要吃些苦头教训才知道刻苦铭心。”
“就像您和我爸，你们打拼到今天也摔过、跌过、失败过，但你们从未被击垮，反而可以从中吸取经验，铸就今天强大精明的你们。“
“所以选错一回也没什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换一条路继续往前走就是了。”
“可保护一旦过了界限，除了让我们变成离了父母就活不下去的废物以外，没有半点用处。”“你们难道想听见别人骂他是个只会靠爸妈的废物？”
一针见血，振聋发聩，和方才那个随时都能哭出来的小姑娘简直判若两人，也从来没有一个后辈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许让山目光凌厉如刀扫向这个咄咄逼人的后辈：“你这么和我们说话，不怕惹我们生气，毁了我们跟你爸妈的情谊？“
温时雪毫不怯场，眼神坚决，似笑非笑道：“许叔和我爸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哪是我三两句话就能毁掉的。如果真有这么好毁，那早就毁了，根本不需要等到我来冒犯。而且我和见凡也是朋友，我现在是在拥护我朋友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
细数过往种种，晨风能有今天的成就，少不得许见凡和姜蔓薇的助力，作为二人的朋友，她绝对不能忘恩负义，见死不救。
什么父辈友情都哪凉快哪呆着去，温家的小魔王要捍卫他们子代的友情！
许让山忽然不说话了，锐利的目光紧紧地钉在温时雪身上。
许见凡挡在温时雪身前：“爸，我觉得时雪说的没错，您有气对我来就行，别怪时雪。”
气氛陡然焦灼，丝丝缕缕的紧张渗透进每一个人的骨子里。窗外的日光穿过玻璃洒在温时雪和许见凡的身上，如同撒下一层金灿灿的金粉，映亮他们的轮廓。许让山夫妇坐在日光之外，如蒙阴翳，双方僵持不下。
潘贺立于光与影之间，从容地推了推眼镜，给许让山和陈婉萍倒茶，再给温时雪和许见凡倒可乐，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陈婉萍用手肘捅了一下丈夫，示意不要对孩子这么凶。她觉得温时雪的话在理，而且出发点都是为了他们的儿子好，没什么好责备的。
许让山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压抑了一下自己的威严，又对温时雪道：“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温时雪从容不迫：“那就我来说，毕竟我现在可算您半个长女。”扭头冲许见凡挑眉，“对吧弟弟。”
许让山闻言，突然爽朗一笑：“是啊，半个长女。”
然后将茶杯搁下，起身走了。
温时雪用小眼神瞟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上二楼没了踪影才回头看向许见凡，满脸写着不明所以。
许见凡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没事，有我在。”
陈婉萍看了一眼丈夫离去的方向，冲他二人道：“我去看看，见凡、潘贺你们招待好时雪。”便也跟着走了。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还是潘贺主动破冰：“少爷带温小姐四处逛逛吧，毕竟是半个长女，自然要了解家里的构造。”
他了解许让山，这就是松口了。
许见凡带温时雪参观了许让山的书房，整整三面质感古朴的书架，中间开了一扇光线明亮的窗户，夏风徐徐吹拂，将书桌上的杂志吹得轻响。
温时雪低头看了一眼，认出了那几本时尚杂志，《绮丽》摆在最上头，不禁好奇道：“原来许叔对这些也感兴趣？“
许见凡也感到好奇：“不，我爸从来不看时尚杂志。”
温时雪心中有了个想法，边点头边拿起一本，随手—翻就翻到了夹着自制塑封树叶书签的那一页。那是许见凡初中时做着玩的，一直被许让山用到了现在。
“挺耐用。”温时雪夸了一句。
许见凡轻轻笑了笑，也随手翻了一本时尚杂志，而后愣住了——凡是夹了书签的页数，必然有他的名字，要么是他的采访，要么是提到了他。每—本都是如此。
杂志就摆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抬手就能翻到。
许见凡捧着杂志说不出话来，如果是以前，那个连他设计稿都要撕掉的许让山必然会把这些杂志都丢进垃圾筐里，不屑一顾，但他现在却—本一本地存好了书签，齐齐整整，不伤一页一角地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温时雪将杂志放回原位，欣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戏。
……
许让山站在卧室里遥望挂在天上的那轮骄阳，心中思绪万千。
他创业之初，不是没失败过，不是没摔过，心理防线数次差点被压垮，心中灰暗，一度看不见蓝天，连吃个馒头都能闷声偷偷掉眼泪，但最后又还是要拍拍身上的土重新扬帆起航，面对未知的前路。
那时候他就发誓，要让自己的家人过得好，不让孩子吃自己这份苦。所以他不舍得看见唯一的儿子受挫、失败，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幸福喜乐地过完这一辈子。
只是他忘了孩子总会长大，会有自己的想法，那些想法或许会违背他的设想，成为他长大成人的标记。而温时雪的问题像一根针扎到了他的心坎上，他的确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骂做是只会靠父母的废物……他的方法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陈婉萍走到他身边，将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便听见他失落又愧疚地叹气。
多年的夫妻不需多言，陈婉萍握住他的手：“还来得及，就像时雪那孩子说的，选错一回也没什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换一条路继续往前走就是了。“
许见凡跟他们闹过最激烈的事情便是离家出走，无声无息地躲起来几个月不见他们，让他们急过怕过，也被说通了给两年的时间。
今天和温时雪一番对话后，他们在这个不轻易低头的孩子身上看见了当初毅然决然离家出走的许见凡，他们是一样的年轻，一样的不服输不认命，也是她再次让他们醒悟，没有人可以阻止孩子长大，父母应该选择—条真正适合孩子前行的路。
陈婉萍轻拍着许让山的手，温声道：“我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许让山望着妻子温婉的面庞，终是点了点头。
也是时候让孩子自己去闯了。
……
当许让山看见温时雪和许见凡从书房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们一定发现杂志的事情了，老脸登时—热，板着脸，企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温时雪推了许见凡一把，示意他过去跟许让山来一场父子间的对话。
许见凡受到鼓舞，不知为何突然想抱一抱这个长大以后就很少抱过的父亲。
许让山看着儿子朝自己走来，正琢磨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被他—把抱住，耳边落下他的一声“爸”。
自从许见凡长大以后，他们父子两之间的矛盾越演越烈，许见凡再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主动抱他。这让他突然别扭起来，推也不是，抱也不是，最后只能别扭地说一声：“干什么，这么大个人了。”
许见凡笑了笑：“爸，您其实也觉得我做得很好，也为我感到骄傲，对吧？“
许让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许见凡不介意，因为他了解许让山这别扭的脾气，至少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否定他了。
“爸。”他轻声说，“夸—下我吧。”
许让山仍l旧沉默。
温时雪斜倚在书房门口，看着那头的父子情深，许让山显然不适应这样的模式，儒立了半晌后才抬起手，力道极轻地揉了一把许见凡的脑袋，喊了一声：“臭小子。”
“是爸爸错了。”
“你做得很好。”
又抬手叫来温时雪，歉然道：“抱歉时雪，叔叔刚才凶到你了吧。”
温时雪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您哪的话，都一家人。”又轻松道，“要是您介意这事，那回头让老温凶—下见凡就算扯平了，怎么样？“
许让山又是一笑，显然对这个长女十分满意。
许见凡像哥哥对妹妹─样笑着捏了一把她的鼻尖：“你怎么这么记仇。”
老来得女的许让山秒变脸，立马拍开他的手，护着温时雪：“拿开你的猪蹄，别把时雪掐疼了！”
许见凡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手背：“？？ ？”
我这么快就失宠了吗？？？
温时雪：嘻嘻。
……
没过几天，所有人都知道温家的小姐和许家的少爷解除了婚约，有人摩拳擦掌，有人吃瓜，都在琢磨着这好好的婚约为什么就断了，包括晨风的秘书办，毕竟他们可是离温时雪最近的人。
直到有一天，一位秘书在停车场里看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温总伸手拽了一下秦副总的领带，扭头迎向她的唇，就这么…..亲了上去。
秘书当场收获了一年份的震撼。

第108章
温时雪指尖勾着秦菱的黑色领带，侧首轻咬薄润嫣红的唇瓣，眼中满是温柔的爱与笑意。
倏然被拽了领带，秦藁起先猝不及防，等倾身转过去看见她眼眸里的光时，又不自觉心甘情愿地任她为所欲为。
她们现在不仅有温连昌夫妇撑腰，还有许家夫妇撑腰，根本不在意会不会有人看见。但她们这段时间忙于工作，既要处理新包装和各个合作方的事情，又要关注《归鸿》的周年活动，没有空闲时间严肃郑重地公开二人之间的事情。
温连昌答应过温时雪，只要晨风今年的利润能在去年的基础之上翻倍，就足以证明她的能力，他会满足她提出的所有要求，温氏未来当家做主的人也理所当然是她，不容置喙。
所以她今年还要继续努力，该忙就忙，总比闲到想忙都忙不起来好，而且她下班了还能在女朋友身上充充电，日子倒也过得充实美满。
轻咬摩晨，唇舌在炙热的爱意中纠缠，在暧昧的气息里偃旗息鼓。温时雪媚眼如丝，眼眸中的盈盈秋水好似要把面前的爱人温柔吞没，她笑着说：“今天工作太累了，下班充个电。”
接着甜甜地笑了起来：“我家老秦也辛苦啦，你今天也特别好看，我特别喜欢。”
秦菱无奈地叹了口气，满目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辛苦了，今晚想吃什么？”
温时雪以拳托腮，不假思索：“我们出去吃吧，这么累就别自己做饭了，好不好？”
秦菱宠溺地点了点头：“好。”
温时雪当即掏出手机：“就去许叔叔他们的餐厅吧，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喜欢他们家做的烤茄子。我来订座。”
两人商定，驱车就走。
而那位收获了一整年份震撼的秘书早在看见她们接吻的那一幕后就飞快溜了，生怕自己被发现。但人的本质就是吃瓜群众，一回到家，她就忍不住跟公司里几个要好的同事偷偷分享新鲜的八卦。
——[姐妹们，我看见我们正经气质的副总，在车里被温总拽着领带强吻了！！！ ]
闲聊群里登时就炸开了锅，关注点千奇百样，
[好家伙，霸总竟在我们身边！]
[强吻？？？我脑子里开始有虐恋十八禁小说了]
[什么？！温总喜欢女的？？？？我是不是错过了少奋斗十年的机会！【战术后仰.JPG】 ]
[伴君如伴虎是真的，指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被吃了呢，秦副总好难，秦副总也太难了，心疼秦副总一秒]
[你这个“吃”字就很灵性]
温时雪一边提着小水壶给花浇水，一边跟姜墓薇打电话，听着对方在电话里焦灼又紧张地说：“时雪我真的好紧张啊！“
“他爸妈真的不凶吗？““上次不是凶你了吗？“
“阿啊啊，见男朋友家长这事也太让人紧张了！”
温时雪和许见凡的婚约解除之后，许氏夫妇就特地去把姜蔓薇的采访和作品翻出来看，还把她前段时间和温时雪—起直播的视频重新看了—遍，上次看温时雪这次看她。
直播里的她口齿伶俐，，态度真诚，仪态大方，对温时雪既亲热又照顾有加，有情商又会圆场，说话还很好听，让人很难不喜欢她。夫妇两对她第一印象不错，于是主动提出让许见凡把女朋友带回家，双方见一面。
饶是已经在影视剧里演了无数次和男朋友回家的情节，姜蔓薇还是会在真正碰上时手忙脚乱，又想博得对方更多的好感，又怕紧张说错话做错事害对方讨厌自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越发不安，越发小心。
温时雪耐心地安抚她的情绪。
“不凶。”
“那人家不也跟我道歉了嘛？“
“没事的，你行的端坐的正，跟见凡在一起，就是他们的儿媳妇、女儿，他们那么想要女儿，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安心啦，我们姜大影后什么场面应付不了？要不你想想许见凡去见你爸妈的时候也要手忙脚乱，有没有觉得稍微平衡安慰一点了？“
姜莫薇突然冷静下来：“你说的有道理。”又道，“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温时雪一听见“打电话”，放下水壶，微微一笑，真诚祝愿：“祝你们尽快同居，同居真的香。”
既能每天都看见漂亮的老婆，又能亲亲抱抱一块睡觉，还能每天都吃老婆做的饭菜，电话费也省了，简直不要太美！
姜蔓薇：“……别说了，我酸了。”
温时雪挂断电话时，秦菱也处理好最后一点工作，走出书房看见她放下电话便随口问了一句：“姜小姐有什么事吗？“
温时雪回道：“见凡要带她回去见父母，她紧张，找我帮忙调节调节。”
温时雪这一提，秦菱才想起来，她和温时雪在一起后还没见过温连昌，所以之后她也要像姜墓薇—样，跟温时雪回家，和温连昌夫妇正式地见一面。
她虽然早已经见过温连昌夫妇，但—想到以后是以温时雪女朋友的身份去见他们，心底居然也开始冒出几分与她沉稳的性子不符的羞涩与紧张……
总要见面的，淡定。她安抚自己。
温时雪抬眼看着她，心中顿时了然她默然无声地想着什么，于是笑着伸手摸着她的耳朵：“我们情况不一样，老温他们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我们有的是底气，不紧张不紧张。”
秦菱握住她的手，微微颔首，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跟她交待工作上的事情。
温时雪坐在她怀里抱着她，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一边听，一边用下巴在她的肩膀上一点一点的，等她说完了才摸了摸被肩骨酪到的下巴，非常严肃地说：“老秦你太瘦了，得多吃点，万一哪天被风吹跑了，我怎么办？”
秦秦扫量了一下她的胳膊和腿，想起自己可以轻松抱起她，不禁失笑，摇了摇头，把人往怀里又捞了捞，宠溺地捏了一下她圆润微红的鼻尖：“是你该多吃一点，不然被风吹跑了怎么办？“
温时雪抓着她的手，将自己的腰圈得更紧了些：“那你就这样抱紧我，我就不会被吹跑了，自己的老婆要自己把握住才行。”
秦菱说不过她，但已经学会了顺从之法：“嗯，我家时雪说的都对。”
温时雪被哄得高兴了，用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让她一度怀疑自己养了只黏人的猫。她等她增够了才拍了拍她的背，提醒该睡觉了。
温时雪说好，起身去喝水，就在这时，温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温时雪一接通就听见她激动地说：“姐，给我开个后门，帮我留一套！我怕我抢不到！！ ！“
晨风珠宝和《归鸿》合作的游戏周边明天将以限量的形式在游戏商城里上线发售，温月问了身边的—圈亲友，发现大家都有抢实体周边的意向，顿时醒悟自己的手速很可能会让自己在这场抢夺之战里败下阵来。
但她又有参与感，非要自己亲自抢一手，能抢到固然好，抢不到..还有个当晨风老板的姐姐不是！
温时雪把电话拉远了一点，等她声音冷静下来才笑着调侃她：“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手速啊？万—抢到了呢？”
温月非常有计划地说：“如果抢到了，多出来那一份我就抽奖送人，攒攒好运气！说不定能让我从此脱非入欧呢，嘿嘿。”
温时雪笑了笑：“行了，知道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温月在电话里十分恭敬：“恭送温总，祝温总有个好梦，晚安么么哒。”
温时雪回道：“晚安，不跟你么么哒。”
温月坚强地说：“没关系，即使是这样，我对你的爱也不会消失！”
温月∶只要你给我游戏周边，我们就是世界第一好姐妹！
挂完电话喝完水，温时雪见秦菱要走回卧室，立马喊住她，蹭蹭跑过去跳到她身上，笑眯眯地说：“让我搭个顺风车。”
秦菱稳稳地接住她，笑着把人抱回卧室：“变懒了。”
小魔王终于还是变成了小懒鬼。
温时雪抱紧她，厚颜无耻地说：“才不是变懒，而是更黏着女朋友了。”
秦藁欣然接受了她这个说法。
关灯之前，温时雪起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笑容甜美：“晚安么么哒。”
……
《归鸿》的周年庆如期而至，气氛一如既往的火热，本次不论是周年庆游戏时装还是游戏周边皆制作精美，限量一经发售便飞速售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归鸿》历年限量售罄的时间。
有温时雪在，晨风珠宝自然不会给《归鸿》拖后腿，必定会保质保量。他们运用新包装模板，特别为各大门派制作了新的包装盒，深蓝色的包装右下角印着各大门派金色暗纹的门派徽章，晨风的logo缀在旁边一点也不会显得突兀，通身典雅又大气。
周边装盒将会根据玩家选填的门派挑选，是晨风和《归鸿》给玩家们的小惊喜，也是《归鸿》为了感谢玩家们长久以来的陪伴。
等玩家陆续受到游戏周边后，#归鸿良心#、#那个男人太懂我#和#晨风珠宝包装#三个话题一举冲上了热搜。
@皮影戏：呜呜呜呜老杨这个男人太会了！我还能再爱《归鸿》十年！！！苍山派就是最棒的！！ ！
@人为什么不能一直健康呢：不论是包装还是项链我都超喜欢！！ ！
@天边有一只鸽子：姐妹们，晨风珠宝今年换了新包装，我发现他们家新包装也好好看！印着金玫瑰的！还有别的图案！超适合收集！
@你是我的彩蛋：啊啊啊啊啊可恶！我那天什么都没抢到！连晨风的抽奖也没中呜呜呜，@晨风珠宝@归鸿你两给我出来赚钱！
这一次半点钱都没花的热搜让晨风和《归鸿》双赢，既为双方带去流量，又带去了名气，稳赚不亏。温月果不其然没抢到，但好在有温时雪，让她不至于空手而归。
温月：这就是快乐！
《归鸿》周年庆完美落幕，负责这个项目的秦菱终于能松口气，然而她却在公司茶水间外，突然吃到了自己的瓜。
“有人看见温总在车里强吻了秦副总！”有人克制着八卦的声音如此道。
接着便陆陆续续响起议论的声音，或惊讶或八卦或质疑或兴奋，统一将人类爱吃瓜的本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秦副总本人："....."
再让他们说下去，温时雪的形象就要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于是她抬脚走了进去，沉着冷静的气场瞬间将议论的声音压了下去，众人心中一咯噔，顿感窘迫，脚指头都能在地上抠出一座独栋大别墅。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秦秦缓缓启唇：“澄清一下，不是强吻。”
众人登时竖起耳朵，心中默契地想：来了，当事人的辟谣，她们两人之间果然没戏啊.....
接着秦秦又道：“是你情我愿。”
众人：“？ ？ ？”
是我们的耳朵出现问题了吗？？？

第109章 109
茶水间内，几名吃瓜群众目瞪口呆，突然不知道是该先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先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才好，否则他们怎么会在愚人节之外的日子里，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正经又高冷的秦副总说出“你情我愿”这四个字？
他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信吧，过于震撼人心，反而有些许失真。不信吧……那可是没开过玩笑的秦副总啊。
总而言之，他们傻了，他们的脑袋不够用了，恨不得把时间拨回去打完水就赶紧走，不聊这档子八卦，免得被秦副总当作渣给刺了！
秦蓦澄清一句，保住温时雪的名声便不再多言，沉着冷静地走到饮水机旁打水泡茶。
吃瓜的秘书们屏住呼吸，态度恭敬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脑子里已经被她丢过来的信息砸得七荤八素。
温总和秦副总是你情我愿。温总和秦副总真的在一起了吗？这真的是真的吗？
救命，这个消息可比强吻的冲击力大千百倍！
在他们抓心挠肝想知道更多的时候，另一位当事人温时雪也出现在茶水间门口，打眼往里一看，斜靠在门口，声调里带着一丝轻飘飘的笑意：“你们在干什么？罚站？“
秘书们：“……&#39;
罚站这两个字竟是如此的贴切……
温时雪用杯子接冰块，手掌撑着冰凉光洁的台面，问秦菱：“怎么啦，他们是不是说错话惹你生气了？“
那声调那态度，就跟哄媳妇似的，能甜进蜜罐里。
秘书们顿时就信她们两个是一对了，但现在不是吃瓜的时候，他们在心中开始祈祷秦綦不会把八卦原封不动地向温时雪转述，因为这两个上司，哪一个都不好惹。秦菱是打算放过他们，但温时雪可就不好说了。
也是他们胆大妄为，居然敢在茶水间就聊起来，丝毫没想到两位当事人会如此悄无声息地杀到。
秘书们：孩子知道错了呜呜呜。
秦菱淡淡地尝了一下水温，淡然地垂下眼睫，打开茶盒：“没有，只是聊了一个有误会的小事情。”
秘书们：“！！！”
秦副总好人一生平安！
温时雪登时露出了然的神色，弯眸—笑：“哦，我知道，我强吻你，对吧？“
秘书们：“？？？ ”
老天杀我！
放茶包的手微微一顿，秦菱看向她，眼神中明晃晃地带着一丝不解。她轻松笑道：“公司那么大，八卦传来传去，我肯定也会听到。”
哪怕传不过来，她也还可以去找许见凡吃瓜调节心情，否则她在直播时哪来那么多无伤大雅的小故事跟观众聊？
秘书们感觉自己今天已经彻底社会性死亡了，接着又看见老板饶有兴趣地问副总：“然后呢？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都知道了？“
秦秦颔首。
温时雪闻言，笑靥如花，话里是掩不住的高兴：“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可就要开始了。”
众人疑惑地看着她，秦菱问道：“想做什么？”
秀美的眉峰向上一挑，温时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单身的秘书们：“把狗骗进来杀。”
秘书们：“？？ ？”
开始了开始了，温总不做人了！
第二天，温总和秦副总是情侣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晨风，晨风集体上演了目瞪口呆现场。
当初提出让温时雪去秦菱小区找房子的黄麟鑫震惊地想：好家伙，我不会是牵线人吧？ ？ ？
从那时起，温时雪就开启了丧心病狂地秀恩爱之路，秦菱没她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操作，但也惯着她，好似只要她不违法犯罪，那队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两人亲密自然，甜得人牙疼。老板大胆出柜，员工们都报以理解，支持自由恋爱，不拘性别。而且他们统一认为，温总和秦副总女才女貌，轮不到他们这些平平无奇的人来指指点点，只是离两个总裁办公室近的秘书办每天被迫加餐吃柠檬。
他们一边恰柠檬—边落下羡慕的眼泪：如果我有罪会有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这个单身狗被老板—遍又—遍地鲨！
已经脱离单身贵族行列的许见凡免疫了所有狗粮伤害，并且请假带女朋友回家见父母去了。他和姜蔓薇将会在许家住几天，到处逛逛，尽兴玩乐。
温月在他离开的那几天里，挑了一个没有课的日子亲自到晨风拿自己的游戏周边。温时雪当时在开会，她便窝在温时雪的办公室里安静地等。
其实她主要是来当面八卦的，当面问当事人可比线上吃瓜直接多了，但她不是八卦温时雪解除婚约的原因，而是好奇温时雪怎么做到在两年之约前就和许家解除了婚约。
温时雪一回到办公室就看见翻着杂志乖乖等她回来的温月，转身从秘书手里接过早已经准备好的游戏周边：“喏，你的周边。”
温月眉开眼笑地迎上前去抱住素白的礼袋：“谢谢姐，你最好啦！”接着像条小尾巴跟在温时雪的身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姐，我有个问题。“
温时雪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说。
温月兴致勃勃：“你和大舅不是约好了两年吗，怎么这么快就能解除婚约了呀？大舅他们突然想通了？“
温时雪扬眉，不言不语地看了她一会，越发笃定她还没从温绣那头知道自己和秦菱的事情，突然就很想感慨，明明是家族里年纪最小的、接触网络最多的，结果吃瓜的速度却是家族里最慢的2G网。
温时雪：月月你不行。
“怎么啦？”温月摸着自己的脸，戳着脸上白乎乎的软肉，“我脸上有东西吗？“
温时雪：“没有东西。”又道，“你很想知道为什么吗？“
温月用力地点了点脑袋。
温时雪倏然笑了一下：“那我来告诉你答案，你之前不是想认识漂亮的秦副总？姐姐今天就介绍她给你认识认识。”
温月顿时一脸懵逼：“不是要说答案吗？为什么突然要认识秦副总？“
温时雪意味深长地说：“因为秦副总就是你姐能提前解除婚约的答案。”
她牵着云里雾里的温月，走进副总裁的办公室，和秦菱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松开温月的手，走到秦菱身边去，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朝温月露出慈和的笑容，声音更是温润如水：“乖，喊嫂子。”
温月：“？？ ？“
她突然间就领会了这个答案，登时更加茫然：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温时雪搭靠在秦菱的肩膀上，抬首满眼爱意地看着她：“去年就在一起了。”
温月人傻了，这么算下来，也就是她第一次去秦菱家里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她不禁嗔怪道：“姐，干嘛不告诉我嘛！“
“告诉你了呀。”温时雪笑意盈盈地说，“我就是她要负责一辈子的分内之事啊。”
温月错愕掩唇。可恶，那原来是狗粮！
她当时居然还傻乎乎地觉得秦副总工作辛苦，长得漂亮都不能被姐姐放过，实在是太惨了，结果惨个锤子！她才是最惨的那个，被坑得—愣—愣的！
“温时雪！”她愤愤然道，“我宣布我对你的爱消失三分钟！”
秦菱担忧地看了看温时雪，担心温月真的要和她决裂，只见她淡定地说：“习惯了，三分钟还短了，以前都五分钟呢。”
温月：“哼！”
秦秦："……"
真是奇妙的姐妹情谊。
温月被塞了一嘴狗粮后走了，赶着回学校打本，但临走前还是乖巧地喊了秦菱一声嫂子，面色坦然，没有半点嫌恶。
秦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晴空无云，日光明媚，空气分外清新。
温时雪环住她的腰，微微抬眸，柔声问：“我老婆在想什么呀？“
秦菱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在想我在晨风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和我第一份工作里认识的人不同，—时间有些感慨。”继而浅浅一笑，“这或许就是苦尽甘来。”
温时雪听得眼神越发温柔，踞起脚亲吻她的唇与眉间，郑重其事道：“放心，有我在，我们秦副总以后的日子必定会越来越甜。”
秦綦莞尔，揽住她的腰，俯身亲了亲她的眉角：“很高兴遇见你。”
温时雪笑眼弯弯：“我也很高兴能遇见你。”
她想她现在应该可以开始策划结婚的事情了，比如…….求婚戒指。
许见凡和姜蔓薇也顺利通过了许氏夫妇那一关，一身轻松地玩了几天后才回来上班，还给温时雪和秦菱捎了礼物。
许见凡上班之后一边给同事们发旅游时买的小礼物，一边听同事们聊天，突然发现自己也被卷入了这场瓜里。设计部的同事们已经在大胆又狗血地猜测，温时雪是为爱解除婚约，许家少爷惨成被抛弃的那一方。
许家少爷本人：“"....."
他和温时雪明明是先抗婚不从然后开始自己的事业，接着才各自遇见另一半！
许家少爷：你们猜测的时间线不对，零分。
还有人把他也拽进吃瓜战场，兴致勃勃地问他：“误，子铭，你觉得呢？“
许见凡哭笑不得又笃定道：“我觉得─定不是。”
同事乐呵呵地说：“你咋这么肯定？”
许见凡顿了顿，思索三秒之后直言道：“因为我就是许家那个少爷。”
事情走到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无需再藏着掖着了。既然如此，何不趁此机会，开诚布公，向大家坦白，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真正的身份走下去？
同事们："……"
三秒之后，设计部爆发出─阵哄笑——他们不信。
“不错，这个笑话有笑到我。”
“不至于不至于，许家那么有钱，他们少爷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当破画图的。”
“小朱，你虽然不是少爷，但是没关系，凭你的才华，我们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变得跟许少爷—样有钱！加油！荀超级富贵，勿相忘！”
“对！苟超级富贵，勿相忘！”
许见凡简直哭笑不得，就在这时，温时雪突然亲自来到设计部和杜贤余交代工作，手里还滴溜着一份薯条可乐的外卖，不用猜都知道她又是亲自拿外卖的时候路过。
老板出现，众人的笑声都有所收敛。
交代完工作之后，温时雪想起求婚戒指的事情，便冲着许见凡道：“老许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设计部的员工们听见温时雪非常顺嘴地喊出那个陌生的称呼时，瞬间愣住，环视周遭一圈，确认大家都听到了，这才缓缓露出了坚强又贫穷的微笑。
为何他们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被老板打脸太疼了。

第110章 110
终于暴露身份的许家少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温时雪拉走了，留下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仅脸疼还脑壳疼。
这年头怎么会有那么有钱的富家公子，把廉价的路边摊戒指天天戴在手上当宝贝啊？！
接着他们开始捶胸顿足，暗恨老天不公，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别人怎么就能够又有钱又有颜还特么有才华！
设计师们：今天这柠檬精，我当定了！
杜贤余倒是冷静许多，之前温时雪为了给许见凡安排一个小助理而特别找上他们时，他就猜到许见凡身份不一般，如今一揭开心中就剩下了“果然如此”的想法，捧着个保温杯，活像个世外高人那般豁达从容。
走廊窗边，夏风徐徐，悄然拂过二人的柔顺光泽的乌发，此刻的时间宁静又温柔。
温时雪伸出手里的薯条，许见凡拿起一根，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外面边吃边聊。温时雪不明所以地问：“他们看你的眼神怎么这么惊讶？“
许见凡淡淡—笑，声音温和如初：“因为他们刚刚相信我就是许见凡。”
原来是坦白身份了啊....温时雪点点脑袋，心里有数，接着开始说自己的正事：“老许，你的小脑袋瓜子现在有没有灵感？”“
“要做什么？”许见凡咬着薯条问。
温时雪笑意盈盈的：“做婚戒，非卖品，全世界就─对的那种。“
许见凡听得—愣，而后惊喜道：“你准备和秦副总结婚了？“
温时雪抬指掩唇，环视无人路过的走廊一圈后，压低声音道：“还没定呢，我就是想提前准备一下，到时候好给她一个惊喜。不过事情没成之前，你可不能在我家老秦那头说漏了嘴。”
许见凡一脸了然，满面可靠地说“没问题”。
温时雪咬着薯条思索片刻，体贴道：“当然，如果你最近想不出来，我也可以换一个人，绝对不会勉强你的。“
她虽然不是靠灵感吃饭的，但也知道灵感有多虚无缥缈，有时候像一片旱地那般干涸，有时候又像夜空里的星星那样繁多，实在强求不来。
她要是想要最好的，那就更不能逼迫对方了，物极必反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许见凡温柔地笑了笑，用没碰过薯条的手像哥哥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吧，事关我们时雪大小姐的终身大事，再没有灵感我也会挤出灵感来。”
温时雪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托给他，说明她看中信任他的能力，那他就更舍不得辜负她的一番信任了。
他平时有注意积累输入，现在还不怕没灵感。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负责婚戒，正好练练手，积累经验——为了工作，也为了姜蔓薇。
温时雪一脸感动地看着他：“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姐姐很欣慰。”
还真是时刻不忘当他的姐姐，他瞥了一眼她放在窗边的两杯可乐，忍不住逗她，朝其中一杯伸出手：“那给我一杯可乐，我好渴。”
温时雪伸手—护：“不行，这是给我老婆的，你想喝，我给你点一份你自己去拿。”
许见凡假装不知道另一杯是她的：“秦副总喝不完两杯的，我帮她喝—杯。”
温时雪如临大敌地看着他：“每一个试图分开我和可乐的人都是不共戴天的敌人！”又道：“括号，不包括我老婆和我爸妈。”
许见凡被彻底逗乐了：“那你还怪严谨的。”接着又捏了一下她的脸，突然就觉得有个妹妹可以打打闹闹的也很好。
温时雪轻轻地踢了他的黑裤子一脚，将两杯可乐拎起，把一整份薯条都留给他，傲然转头就要走人，然后就看见秦菱朝这边走了过来。
秦菱眉头紧蹙，边走边问：“拿个外卖怎么去了这么久？“
原来是在担心自己，温时雪登时弯起眉眼，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没事啦，就是回来的时候顺便跟老杜交代了一下工作，再跟老许聊了会天。”
秦藁看她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催促她先回去，她得留下来跟许见凡说点事。
温时雪说好，临走前回头冲许见凡疯狂比眼色，让他千万记得保密。许见凡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转而对秦秦露出标准的微笑：“是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吗？“
“差不多。”秦菱如此道。
姜蔓薇和金月大导演合作的电视剧《璀璨》在国庆的假期尾巴里放出了一点小预告吊人胃口，电视剧将会在十—月中旬正式开播。
小预告电影般的质感，紧扣人心的背景音乐，扑朔迷离的剧情，从逆境到华丽璀璨的人生，每一个点都精准敲击在剧迷的兴趣点上，瞬间激发了他们的兴趣，嗷嗷敲碗等上线。
作为最大的投资方，晨风珠宝自然也转发了《璀璨》官微的预告片，立马就有网友在底下评论。
@药这玩意苦得不分伯仲：好家伙，又是你们，你们晨风是偷偷包年了吗[狗头][狗头][狗头]一只土掰鼠∶晨风这么努力，我怀疑年底的珠宝奖项又要被晨风的设计师们收割了【不愧是你.JPG】
@Cat：你们转发预告这么快，有本事发温总他们的照片也这么快啊！[狗头]
@滴滴ME：求求你们颜值珠宝公司的人多上点采访节目，不要总待在公司里，这样不利于颜值造福大众的眼睛！[嘿嘿]
@报giao！ ：附议附议
网友们是非分明得很，在《璀璨》官微下边就表示期待作品，一到了晨风的官微下就是想看温总他们的新照片，希望他们多多用颜值营业。
而其中两位当事人正在安然地过节假日。
秦菱在这个假期里又和于涵涵三人见面游玩，第一天选了一家田园风餐厅就餐，晚上再去看烟花吃烧烤，并且在这—天里，她正式将温时雪介绍给她们了。
温时雪终于得偿所愿，和她十指相扣出现在她最好的朋友们面前。
当看见温家那位光鲜靓丽的小公主，乖巧地牵着秦菱的手，活生生地出现在三人眼前，光彩照人又甜美地喊她们姐姐时，饶是薛雨和宋梓梦做足了心里准备，也不由自主了发愣，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这可是温时雪啊，她爸可是商业巨头温连昌啊……
愣了几秒后，两人默契地伸出手掐了对方一把，终于在自己小小的惨叫声里回过神来。
是真的，这不是在做梦！她们的秦秦真的把小公主拿下了！！！
秦菱看着自己三位室友不太聪明的样子，歉然地低眸对温时雪温声道：“我第一次把女朋友介绍给她们，她们有点紧张。”
温时雪好奇地眨了眨眼：“第一次？“
秦菱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温时雪顿感惊喜，眉开眼笑地挽紧秦菱的手臂。
她原以为秦菱在大学的时候，已经私下里把蒋蕊介绍给关系亲近的室友们认识了，却没想到今天才是第一次——很好，渣到骨子里去的前女友才不配得到这份殊荣！
虽然她觉得这两位姐姐看起来不像是因为这件事紧张，倒像是第一次看见温氏集团的大小姐而紧张.….…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涵涵率先破冰，伸出手，好似是在跟她谈合同那般严肃恭敬：“温总。”全然忘了这是私下见面。
秦秦："……"
看着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温时雪也不拂她面子，握住她的手，以同样严肃恭敬的态度喊：“于总，喊我时雪就好了。”
温时雪看了秦藁一眼，又道：“温温、时时、雪雪，也是可以的，我都行我不挑。”
风格非常明确，统—向女朋友看齐，争取做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宋梓梦被戳中了莫名其妙的笑点，噗嗤笑了出来，气氛竟也因此缓和下来。
这家餐厅外有一条碧波荡漾的湖，沿途风景别致，清风轻拂，很适合散步，所以她们打算先四处走走逛逛再去吃饭。温时雪主动挑起帮姐姐们买奶茶的任务，秦菱自然陪着她一起，大方地牵起她的手，朝着周边的商铺走去。
三个人就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亲昵无间的背影，虽然年纪差的大了些，但是怎么看怎么般配，怎么看怎么甜。最重要的是，温时雪喜欢秦菱，是把她放在眼里、放在心尖上再认真不过的喜欢。
薛雨抬手遮阳，看着就像是黏在一起的小两口，不禁感叹：“幸亏我结婚了，否则怕是要在这里流下单身狗的泪水。”
宋梓梦长舒一口气，反而有些感动：“我们秦秦终于也要幸福了。”
于涵涵感慨：“孩子长大了，知道自己找富婆了。”
薛雨：“.....于涵涵，你的关注点可不可以稍微正经一点。”
温时雪点完奶茶，拿着排单号码和秦菱坐在遮阳伞下的长条椅上。她今天穿着宽松的纯白体恤和黑色牛仔热裤，脚上简单地搭配─双黑色板鞋，清新简单又大方，看起来就像个学生。
她朝秦菱挪了挪位置，好似要黏到她身上去，眉眼间盈满了舒心的笑意。
秦藻见状，温柔地笑着问道：“今天很高兴？“
温时雪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欣然作答：“嗯，很高兴。”
秦菱放下心来，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高兴就好，这段时间工作也辛苦我们温总了。”
温时雪在她手底下格外乖巧，睁着莹亮的眼，万分期待地看着她：“那你准备好要见我的朋友们了吗？”想了想，又自己纠正自己，“不对，应该是跟我—起面对全世界。”
她解释道：“我朋友太多了，那么大个圈子，我想让他们全都知道你就是我女朋友，免得以后碰上什么误会，但一个个介绍过去太累太麻烦，我可不想累到我老婆。所以呢，我打算直接搞个大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秦菱好奇地看着她：“想怎么做？“
温时雪弯眸—笑，意味深长地说：“过几天我正好有个采访。”
没错，她要开始对网上的情敌们下手了！

第111章 111
秦菱从温时雪灿烂的笑容里就能知道，有人要惨遭小魔王的毒手了，亲昵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眼神中盈着浅浅的笑意：“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点子了？”
温时雪抱着她的胳膊，耸了耸鼻尖，故作不满道：“向大家公开我女朋友是谁这件事，怎么会是乱七八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事。”
秦菱半信半疑：“没别的想法了吗？“
温时雪挺直腰杆：“有，掐灭情敌们对你的小心思，不管明的暗的，统统掐掉！“
秦菱闻言，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笑而不言。这样也好，她也不想看到那么多人喊她的时雪老婆，哪怕这只是年轻的玩笑，就当她自私又小气吧。
修长的十指缓缓地勾在一起，温时雪目不转睛地看着秦菱，视线温柔地拂过卷翘的睫毛，精致的轮廓。
其实她还有别的想法，只是许见凡最近工作量大，而且对她的求婚戒指讲求十二万分的严谨认真，于是一磨再磨，一改再改，以致于到现在都还没有把成品交给她，让她无法借着采访给秦菱一个足以铭记一生的惊喜。
但所谓慢工出细活，而且秦菱就在她身边，这辈子都不会跑，她就没有催许见凡。
秦菱看了一眼腕表，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应该还会逛一会，没那么快吃午饭。时雪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温时雪本来没觉得饿，经她一问，鼻腔里瞬间涌进四周各种小吃的香气，让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脑袋，乖乖地按顺序回答问题：“饿。吃。”
然后指向其中一家客源不错的章鱼烧店：“这家店客人不少，应该很好吃，我们就吃这个吧。”
秦菱说好，她便打算起身，结果被秦菱揽住腰摁在椅子上：“坐着吧，我去买，正好问她们吃不吃。”
温时雪没有异议，冲她粲然—笑：“好的老婆，辛苦了老婆。”
温时雪独自一人坐在原地，玩腻了手里的排号单纸就去玩手机，无聊到困意翻涌，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选一家人多的，害得秦菱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她翻了一会微信列表，看见林佳俞的头像时，便随手点进去跟她聊了起来。
[林佳俞]：我们温总放假玩得开心吗？
[温时雪]：开心，我家亲爱的带我见她最好的朋友们了[温时雪]：【可可爱爱，还有脑袋.JPG】
[林佳俞]：自从你爸妈同意你们在一起之后，你秀恩爱的行为就越来越丧心病狂了啊
[温时雪]∶嘿嘿嘿嘿嘿
[温时雪]：等我跟她结了婚，全世界都得吃我的狗粮！[温时雪]：【无情撒叟.JPG】
[林佳前]：？恕我直言，您二位现在跟结了婚没差别
她们两人不仅同居，还把工资卡当作新年礼物送给对方，温时雪更是成天喊秦菱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已经结婚了呢！
[温时雪]：有差别，还没举办婚礼，要有仪式感
她取了奶茶的订单，回座继续等秦蒸。林佳俞发了个小猫咪的表情过来，她正准备回复，眼睛一转，就看见自己的脚边多出了两双没见过的鞋子，视线往上一抬，是两张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青涩脸庞，一男—女两个学生。
男生脸颊微红，难为情地摸着后颈，女生则强忍着脸上的笑意用手推着他的腰，似是在撺掇着什么。
对上温时雪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睛后，男生心跳倏然漏了一拍，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开口：“同、同学你好，能交个朋友吗？“
哦，搭讪。
温时雪挑了一下眉，双腿交叠，抬手撑着下巴，眼眸轻轻一弯，笑起来时更加俏丽了：“什么朋友？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
那对学生没有料到她如此直接，男生的脸顿时红得更厉害了，舌头就像是出走了一样，连话都说不好：“普，不是，男女，不是不是，都、都行……"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倏然响起一个成熟的女声，坚定地、不容置疑地替温时雪回绝了他们：“抱歉，不行。”
温时雪微微歪了歪脑袋，就看见秦菱站在两人身后，日常轻松的白衣黑长裤，勾得她双腿修长笔直，身形越发纤长夺目，天光落在她的身上，缀在她的眼眸里莹莹动人，但那双眼睛里，只有她。
温时雪心跳突然加快，头一次产生催促许见凡快一点设计出戒指的想法，她要把它戴在秦菱那漂亮的手指上，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已经有她了。
突然被不认识的人拒绝，男生和女生都愣了一下，更是下意识问了一句：“请问你是...…"
温时雪开口道：“这还用问吗？”
她直接冲秦菱自信打招呼：“嗨海，老婆。“
男生、女生：“？ ？ ？“
打扰了打扰了。
温时雪说催就催，还要花式催，连天边的云都能被她掰扯成求婚戒指，说这是老天爷都在催促，让许见凡觉得又好笑又无语，一度为她有优秀的想象力却没有从事相关工作而感到惋惜。
温时雪接受采访当天，许见凡才把终稿磨出来，正式着手制作，开始挑选材料。温时雪顿感可惜，要不是工期不允许，她必定可以在采访里直接给秦菱一个惊喜。
不过今天公司有事，秦菱没空过来陪着她接受采访。再者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受采访了，不需要秦藁像个老母亲似的天天跟在她身后操心。私下里她爱怎么幼稚都可以，但明面上决不能是个一直长不大的孩子，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人物采访，采用在线直播的方式进行，问题在采访开始前双方都交涉过，能问的不能问的，节目组都了然于胸。大部分问题都中规中矩，温时雪没少在财经相关的频道平台听过见过。
"据我们所知，温总是第一次正式管理公司，晨风珠宝有今天这个成就，你有什么自己的生意经吗？“
“你父亲温连昌的处事之道有没有给你什么启发？”“你认为公司领导者的本分是什么？“
诸如此类。
温时雪心里有数，对答如流，哪怕是主持人额外抛过来的问题，也接得十分稳妥，口齿清晰，声音清润，毫不露怯。
她今天穿着严肃稳重的黑色女士西装，乌亮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只露出半边耳朵，佩戴在耳垂上的蓝宝石水滴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晃，闪动着细碎莹亮的蓝色光芒，就像海中荡漾的波涛，美得惊心动魄，气场更是强大得令人心惊。
此时此刻，因她颜值而来的网友们才真正地意识到，她已经不仅仅是一位颜值优越的千金小姐，更是晨风的老板，温氏未来的主人。
——绝了绝了，穿什么都适合，漂亮姐姐就是世界瑰宝！！！——上次的直播像是妹妹，这次像姐姐，我突然就有了水仙脑洞！——这么优秀的儿媳妇就这么没了，许家会不会哭死啊？
一条弹幕提到许家，正片弹幕就全跟着歪了话题，纷纷开始讨论温家和许家解除婚约的事情。因为温许两家父辈交好已久，突然来了一出解除婚约，众人纷纷猜测两家是不是交恶。
主持人视线扫过手边的屏幕，飞快了过了几眼，缓缓将视线放到温时雪身上。巧了，解除婚约的话题刚好在温时雪的接受范围内。
他们的节目形式没有那么严肃，不会全程都是财经问题，台本会让主持人适当地提一两个有话题性的问题，吸引更多的受众。
于是她微笑着开口：“温总，相信你也知道，最近大家都很好奇你和许家解除婚约的事情。”
———woooooooo主持人好懂哦——我就喜欢这么直接！
——我爱八卦！！ ！
温时雪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无非是好奇我为什么解除婚约，我家跟许家是不是关系破裂了。”她扭头直勾勾地看向镜头，“既然我都在这里了，那就借着这个机会跟大家说清楚好了。”
主持人心里—惊，她还是头—次见到这么主动找话题的采访对象呢。
温时雪抬指轻托太阳穴，慢条斯理地说：“温家和许家关系没有破裂，父辈很好，子辈也很好，不用乱猜。老许前几天回家看父母，回来还给我捎了礼物呢。”
还企图抢她可乐呢！
观众和主持人都没料到最后发展居然这么和平，主持人：“捎了礼物？原来许先生也在这吗？“
“在。”温时雪淡定道，“晨风里长得最帅的那个设计师就是。”
主持人呢喃着：“长得最帅的那个……"
接着一愣，而后一惊，弹幕上挤挤挨挨的问号充分表达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最帅那个？？ ？
——朱子铭？？？
——我靠这什么十八弯发展？？？
——好好一个大少爷居然来晨风打工？？你们晨风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主持人也傻眼了，缓了缓才道“看来你们两位关系很好，那为什么解除婚约了？”
温时雪轻轻地拨了一下头发，似笑非笑：“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性别不合适。”
性别二字一出口，别说是主持人和弹幕，连节目组都整个傻了——等一下，这是谁在踹柜门？？？
接着，他们就听见温时雪曼声道：“在这里，我要正式给大家再介绍一次今天没有到场的，你们说的漂亮姐姐秦菱的身份。“
“我的副总裁。“
“我的女朋友。”
“所以，”她娇美一笑，艳若桃花，“你们没有机会了哦。”
那一天，节目组自开播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直播间被观众挤到瘫痪的感觉。随之而来的热搜更是让美色刀铺行业集体失恋，无一幸免。

第112章 112
温时雪在节目里大方出柜，公开女友的相关话题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话题讨论度之大，一度让娇弱的服务器支撑不住，陷入崩溃。@无限好文，尽在普江文学城
而当事人温时雪正悠闲地躺在家里，悠然地刷着被抢救回来的微博看网友们的反应。
@社会主义姐妹情：我看直播是为了看美女，而不是为了被骗进去鲨！[落泪][落泪][落泪]@国家一级保护废物：秦姐姐没了，温总也没了，我失恋了呜呜呜
@好想吃车厘子哦：果然漂亮姐姐都喜欢漂亮姐姐，都怪我长得不好看，可恶！
@花里胡哨的小彩笔：我把温总当老婆，她却跟我的老婆在一起了！那我宣布我同意这门亲事，美女贴贴就是坠棒der！[笑容逐渐变态]
@今天也好想混吃等死：能这么自信地出柜公开女朋友也太棒了吧！从今天开始我就嗑这对的CP了，她们不结婚很难收场！
温时雪非常认可其中几条发言，比如她最喜欢的那条：不结婚很难收场。
她也如此觉得，秦菱对她这么好，不跟她结婚实在很难收场。
秦秦正在书房里接收室友们的信息轰炸。
[于涵涵]：今天每一条单身狗被鲨时，温时雪没有一句话是无辜的，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温总牛逼！
[薛雨]：这么直接的吗？不错，很强也很勇，居然微博搞瘫了【强.JPG】
[薛雨]∶你的这两次恋爱，一个无人知晓，一个轰轰烈烈，还是我们小温好，小秦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小温啊
[宋梓梦]：虽然很突然，但是我很高兴，我们秦秦这次没看错人了！[宋梓梦]：我们秦秦要一直都这么幸福下去！
[宋梓梦]：你两不结婚这件事很难收场！
秦菱的目光落在“结婚”二字上，她不是一个草率的人，所以这个词汇对她而言，是长及一生的选择，也是温柔的又诚挚的馈赠，赠予她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赠予她一位可以相携到老的爱人。
视线不自觉落在放在书架上的蓝色水晶球身上，细小的雪粒在水晶球里飘浮纷扬，笼罩着灯光温暖的小屋——这是温时雪刚住进来时送她的礼物，说是觉得她的书房过于沉闷，想要帮她提亮一下观感，还特别挑了她喜欢的蓝色。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球面，思绪被拽入回忆，又被推回当下，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好似她们二人初识是在昨日。
现在算来，她们在一起居然也快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和温时雪第一次见面时，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会改变自己的未来。
温时雪回复完温月之后，转头看起网友们分享的求婚经验或视频，打算从中学习，给秦菱一个难忘的惊喜。
只是看来看去，再盛大也好，她自己也不满意，总是抓不住那一缕感觉。接着便听见秦菱的脚步声，立马划出页面，藏起自己的小心思，侧身撑着脑袋等她。
等她走近了便主动掀开被子，让出一半的位置邀请她躺下来，抱着她撒娇道：“在书房做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老婆都想你了。”
秦藁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明明她待在书房的时间前后还不到六分钟，但她喜欢听温时雪撒娇，便没有戳穿她，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她顺滑的长发，温声回答：“和涵涵她们聊了一会。”
温时雪往她怀里钻：“聊了什么？”
秦蓦还没回答，手机当先响起两声消息提示音，一打开就是于涵涵几大排的“哈哈”字眼。她皱着眉头往上一翻，点开了于涵涵疯狂大笑之前发的消息，是一张截图，里面是一位网友对她们热搜的发言。
@铁胆芭比：爸爸的爸爸叫爷爷，妈妈的妈妈叫外婆，老婆的老婆还叫老婆[可爱][爱心
秦菱："……"
现在的年轻人脑回路都这么奇妙的吗？
她放下手机，转身抱紧了怀里的人——怎么叫，她的小魔王都不会变成她们的老婆的！
不明所以的温时雪：“？”
………-
许见凡在姜蔓薇的电视剧《璀璨》正式开播前，终于把求婚戒指交到了温时雪手里，免于被催的苦逼命运。
温时雪打开戒指盒，看了几眼。许见凡从她那知道秦菱和她一样喜欢蓝色，于是特别采用了如海般湛蓝的蓝宝石，做成一个精巧的五角星芒，嵌在别致的戒指上，象征着黑夜里最璀璨耀眼的那颗星星。
星辰浩瀚，如芸芸众生，但总有一颗独属于我们自己。她和秦菱，就是彼此的星星。
戒指的光芒映在温时雪的眼中，像星星一样映亮了她娇美的杏眼，渲染出满意又温柔的眼神。合上戒指盒，她笑着冲许见凡道：“谢啦，钱我回头打给你。”
许见凡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不用给我钱，这都是我该做的。而且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
一路走来，温时雪帮他多少，他都铭记在心。而且要不是温时雪和秦菱，他现在指不定还在哪东躲西藏，跟父母关系焦灼。所以他发自内心希望温时雪和秦蒸能好好的，和和美美地过完这一辈子。
人啊，要知恩图报才行——许大董事长曾经这么教过他。
温时雪当即得寸进尺：“那你把结婚戒指也给我设计了吧，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许见凡：“....."
他被气笑了，不轻不重捏了她的脸一把：“温时雪，你是不是不把哥哥的头发当头发，嗯？”因为她的脸实在太软太好捏，于是忍不住把另一边也捏了，像揉面团似的，“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现在晨风上下没有人不知道温总和秦副总的感情有多好，私下里把两个人的日常贴切地称之为”(副)总裁和娇妻的日常”，不少员工看着她们两个都重新燃起了恋爱的火苗，所以对晨风每一位工作人员来说，求婚失败根本不会发生在她们之间。
许见凡也是如此觉得。
温时雪拍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学着许让山说话：“拿开你的猪蹄，别把时雪捏疼了！”
在许见凡的眼里，她就是一只不服输的小猫咪，爪子拍得人不痛不痒的，可爱得不讲道理，他突然就能明白自己的发小为什么那么护着家里的妹妹了——只要妹妹可爱，这世界上就没有人会不喜欢妹妹！
许见凡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行行行，不捏不捏。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温时雪抬指顶着下颚想了想，今年眨眼也要见底了，想在今年结婚怕是不行，而且她还要忙工作，达成和温连昌说好的两年之约，怎么想都只能是明年再谈婚论嫁——哪怕姜蔓薇《璀璨》直接帮她达成利润翻倍的条件，也是如此。
“明年吧。”她收回手指，又无所谓道，“算了管它呢，先把戒指套上去，让外面的狂蜂浪蝶离我家老秦远点再说！”
许见凡点了点头，又道：“蓝天城那过几天有一个烟花大会，会很热闹，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跟秦副总—起去看看。”
温时雪闻言，眼睛忽的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风也似地跑回了办公室找秦菱，万分期待道：“老秦，过几天我们去看烟花吧？“
秦綦缓缓合上文件夹，疑惑地“嗯”了一声：“最近有烟花吗？“
温时雪两手撑着桌面，脸颊泛着薄红，眼睛亮汪汪的：“老许说过几天蓝天城那有烟花大会，我想去，你想不想去？“
接着眉眼—直拉，瞬间变得又可怜又脆弱，饶是如此，还要体贴地说：“你要是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了……"
秦墓：“....."
她真想把镜子拿来给她自个照照，这世界上有谁能拒绝这么个楚楚可怜的小朋友？
她放下手里的资料，抬起她的脸，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想去。”
“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烟花会让我家时雪这么期待。“
烟花大会在晚上八点四十正式开始，九点结束。恰逢周末，来往皆是人，繁华的蓝天城里更是挤挤挨挨，一眼望去尽是乌泱泱的人头。
温时雪没用门票，转而牵着秦菱的手，进了离这最近的一家五星酒店，她早早地便订了一间楼层高，阳台视野正对蓝天城的房间。
她不喜欢跟人挤在一块，而且她打算在今天跟秦藁求婚，蓝天城里人多太吵，万一秦菱没听到她求婚的声音那不就尴尬了吗？她决不允许这么惨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想通了，秦菱不是一个喜欢铺张浪费的人，对她来说，平淡的日子才更为真切，所以她也不打算把求婚弄得有多惊天动地，在顺其自然中绽开一丝惊喜也足以让人一生难忘.
夜里风大，她站在阳台上，鼻尖被吹得发红，低头看了- -眼时间，刚好八点半。
秦蓁从她身后走来，为她披上围巾，又把她裹进自己的大衣里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说：“不要
生病了。”
温时雪弯眸一笑：“放心， 秦老师每天都监督我锻炼，我身体好着呢。”
秦蓁又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她窝在她的怀里，脑海中已经开始上演自己-会该如何求婚，秦蓁
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的情景，越想便越觉得兴奋，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烟花升空的声音，在八点四十的时候准备响起，一朵绚烂的花团乍然在深黑色的天幕上绽放，洒
下星星点点，湮没于夜空。
秦蓁微微侧首，温时雪在看烟花，而她在看她。
她的桃腮带着薄红被烟花斑斓的光芒映亮，眼眸中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藏了星星，连纤长浓密
的睫毛上都像是盈着动人的光，每一眼都是她动心沦陷的理由。
这就是她此生的爱人。
烟花短暂地停了一会，温时雪听见秦蓁的声音落在自己耳边：“时雪。 ”
下一秒烟花绽放的声音又- -次清晰地响起，既骄傲又热烈，饶是如此，温时雪还是很清晰地听见
秦蓁在她耳边问：“你要不要一一 ”
“当我的秦太太？”
温时雪听得一愣，猛然扭头看着她，便看见她温柔地笑着说：“我们结婚吧。 ”
她的笑容竟是比今晚的烟花还要好看，让温时雪一时间看得失神，突然忘记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
么。
明明是要跟她求婚，结果居然被她抢先了一步.....
秦秦拿出了求婚戒指，期待又温柔地凝望着她。
温时雪看了一眼后登时回过神来，万万没想到，她们两连求婚戒指都是一对。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眸弯弯的，像天边的月牙。抬起手，语气俏皮又欣喜。
“我同意这门亲事。”

第113章 113
烟花在深黑的夜色里热烈怒放，温时雪陷在酒店柔软的大床里，平静又满足地看着手里的录像。
她原本是想拍下秦菱被求婚的反应，给二人留下一场日后可以随时拿出来回味的回忆，殊不料被秦菱抢先一步。
录像里秦菱正低头为她戴上戒指，轻吻她的手指，与她紧紧相拥。斑斓的烟花在她们上空怒放，耀眼的光芒撒在她们的身上，好似在为她们做见证，遥遥赠予她们祝福。
拂面而来的风，与这—刻的时间都是那么的温柔美好。
看完录像视频，温时雪又去看手上的戒指。
许见凡瞒着她们两个设计了一对求婚戒指，配色上他不满足于同一色系，执着地塞进一点年轻的小心思，运用红蓝两色，正好贴切了网上流行的一句“自古红蓝出CP”。
他为了劝秦菱接受红色的求婚戒指，费了不少口舌，就差直接说红色就是为温时雪而生了。设计师们对自己的作品总有一番看法，秦菱对此没有异议，坦然接受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好看得足以撑起世间万般颜色。
艳红的鸽血红宝石嵌造而成的星芒，佩戴在修长莹白的手指上，像在白雪之中盛开的玫瑰，美得夺目，美得热烈。
传闻红宝石可以为人带来幸福，温时雪不禁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秦菱，她的眉目秀而精致，完美得像—幅画—轮明月，让温时雪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可以与她媲美。
这就是她的幸福。
她伸长手臂，拥抱属于自己的月亮，乐此不疲地在她的耳畔重复深情动人的那三个字，兴奋和激动交织着涨满了她的心房，好似快要喷涌而出，让所有人都感受到她此时有多欢喜。
——秦秦向她求婚了，她要做秦太太啦！
缱绻爱意与抑制不住的欣喜，毫无保留地传递给秦菱，让笑意在她的眼底无尽蔓延，最后紧紧地包裹着她，足以让她记住今天的每—分每—秒。
她想不出还有什么比今天更好的事情了。
温时雪在她怀里闹闹腾腾的，根本静不下来，一张小嘴张张合合说个不停。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好呢？”
“明年有什么吉利的好日子吗？”
“老秦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呀？海边？庄园？”
“对了，我们得跟老温他们说一下，许爸爸那头也要。” “到时候我们让佳俞来当伴娘吧，还有月月那个小傻瓜。”
“婚纱要穿什么颜色的？粉的白的红的蓝的？不过没关系，我老婆那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老秦我真的好高兴啊！”
高兴得她都忍不住当起了小话疡。
秦菱躺在她身边，听着她的絮叨，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她不停不休地说这么多话，却也不觉得烦，一句一句地应着，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柔情蜜意。等她兴奋地说完之后便摸着她光洁无瑕的脸颊，轻声说：“我也很高兴。”
高兴于她们的默契，更高兴于她的同意。
孤独地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也有了执手踏进结婚礼堂，宣誓陪伴彼此一生的妻子。她不必再艳羡任何人。
温时雪与她四目相对，沉沦在她柔情似水的眼眸里，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又说了一遍：“我爱你。”
“秦太太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房间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温和暖黄的花朵床头灯。冰冷的气息被拒之门外，温热在此缠绵相拥。这是最温暖，也是最难以忘怀的冬日。
温时雪的腿抬得累了，便往秦菱的肩头—搭，轻轻晃着。
秦菱抬指轻轻抚过她秀丽的眉峰，轻触她风情万千的眼角，勾去晶莹迷离的泪珠，俯下身对她说：“我也爱你。”
“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感谢命运让她们相遇，她将用她的—生来珍爱她，无怨无悔。
如此明显的一对戒指戴在手上，就没有人不知道她两好事将近，逢面便先道恭喜祝贺一番。温时雪对此很受用，戴上戒指后，谁都知道秦藁名花有主了，外面的妖艳贱货自然没有半点机会。
温时雪：这就是计划通的快乐！
过了几天，值得恭喜的便不仅仅是她们之间的好事，还有姜蔓薇电视剧开播后的反响。
金月大导演高水平稳定发挥，《璀璨》首播两集便赚足了收视率，不论哪个年龄层面的观众都成功地被《璀璨》所吸引，纷纷当起追更人。作为该剧最大的投资商，晨风稳赚不赔。
而且播出之后，在两位主角的光环、金月名号和引人深入的剧情加持之下，剧里晨风赞助的珠宝首饰也顺其自然地走进观众的视野里，有消费能力的消费群体很快便将目光转向晨风珠宝，寻求主角同款。
剧播得─帆风顺，剧情高潮迭起，扣人心弦，不断吸引各年龄段的新观众入坑，晨风珠宝也借此东风彻底走进大众视野，销售量呈几何倍数增长，更是在新年到来之前一举赶超去年的成绩，成功达成翻倍利润。《绮丽》杂志年底十大珠宝设计评选，也被晨风的设计师斩获其中四位，风光无限。
温时雪便是如此毫无悬念地完成了两年之约，打电话给温连昌时，底气比以往还要充足，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温连昌拿着电话，恍惚回到了温时雪小时候第一次考到满分那天。
他记得那天下午放学后，天边化开了像火一样红的霞光，伴着昏黄的暮色，就像一幅画。年幼的温时雪就是在那样的天幕下，抱着她满分的试卷，兴奋地迈着两只小脚丫跑向他，脑袋上的麻花辫一甩一甩的，又可爱又欢腾，嘴里高高兴兴地含着：“爸爸妈妈，我拿满分回来给你们看啦！”
现在再一眨眼，女儿都能自己管公司了.....
他喉中一涩，有些感慨，笑着应好。接着电话那头的温时雪又雀跃地说了些什么，他更加感慨了。
女儿果然长大了，都要结婚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女儿是跟女孩子结婚，不用嫁到别人家去，心情登时又好了，跟温时雪说好回来的时间便讲电话挂了，转着对着捣弄针线的孟月竹感慨道：“我觉得小秦给我们当儿媳妇确实不错，不仅不用把女儿嫁出去，还能多一个女儿。”
孟月竹把线穿过针孔，问道：“时雪打电话说了什么？“
温连昌帮她剪线：“两孩子想结婚，然后她们在一起之后我不是还没见过小秦吗？她就想带她回来见见我，顺便说说结婚的事情。”
孟月竹闻言—愣：“那咋办，我给小秦娃娃还没做完呢。”
温连昌：“...…你可以做小—点嘛。”
“那么大一只熊，往床上—放，人就只有睡地板的份了。”
“不行。”孟月竹坚决道，“我答应过下次要给她补一个大的，当父母的不能骗人。”
俨然已经把秦藁当做自己的孩子。
温连昌见状，无奈地笑了笑：“那我们就慢─点给她，不着急。”
“反正自己的孩子又不会跑了。”
……….
新年元旦的三天假，秦菱第一次在自己过和朋友们陪着过这两种情况之外有了第三个选择——跟温时雪回温家过。
或者说，回家。
车子又一次停入熟悉的车库，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鞋面踩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汹涌而至，让秦菱不禁驻步，抬眸看向敞开的大门。
在温氏的时候，她没少见过温连昌，可是以温时雪女朋友的身份见他，却是头一回，这也是她第一次正式见女朋友的父母，饶是性子再镇定心中都难免羞怯。
温时雪从副驾驶下来，转头就看见她站着一动不动，不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雾时就猜到了她停步不前的原因，于是轻轻松松一笑，走到她身边牵起她微凉的手，放在手心里哈气暖了暖，给她加油打气：“老秦别紧张，就是再看看温董而已嘛。”
她虽然不能切实体会姜蔓薇那种要见男朋友父母感到很紧张的心情究竟有多紧张，但现在看秦菱这个模样，心里感知了个大半。
她不禁想大概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吧，不论多厉害的人，只要碰见这档子事，都会秒变温顺，就为了给对方父母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秦菱垂着眼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佩戴在两人手指上的戒指明晃晃地向世人宣告着她们便是一对。
—她就是这世界上和她最为般配的人。
秦菱回过神来，轻轻地将她的手心包裹在掌心里暖了暖，应着：“好，我不紧张。”
温时雪登时笑靥如花，挽住她的手臂，声调俏皮：“走吧秦老师，该去给我开家长会了。”
温时雪：跟家长开的会就是家长会，没错！
秦菱被她的逗得一乐，无奈地笑了笑，跟上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近那扇大门。
等走到门口，温时雪挽着她的手，忍不住高高兴兴地冲里面扬声一喊：“爸，妈，我带未婚妻回来看你们啦！“

第114章 【正文完结】
这嗓子─嚎，秦菱心里顿时更臊了，不是因为温时雪的张扬，而是因为那比“女朋友”这三个字还要进—步的称呼。
初次因为温时雪踏进温家时，没人想过她有一天会以这个身份再一次踏进温家，包括温连昌夫妇。
臊过之后，紧张却又莫名打消了一半，像是对既定事实的认可、顺从，从而平静下来了。
温时雪倒是不紧张，根本不怕父母会不满意她自己挑出来的另一半，信心十足得就像小时候抱着满分卷子回家给他们看—样。
这世界上没有不喜欢满分的父母，所以他们也会喜欢她的满分未婚妻。
温连昌夫妇早早便等在客厅里，还没见到人就先听见温时雪那一嗓子，让二人恍惚回到温时雪小时候，接着又回过神来，看向早已长大成人，还要成家的女儿，以及女儿的未婚妻。
温时雪亲热地挽着秦菱的手臂，笑容—如既往的灿烂，秦菱反倒有几分拘谨，没能完全放松下来，局促地向他们问了好：“温叔，孟姨。“
温时雪当即纠正她：“喊错啦，应该我怎么喊，你就怎么喊。来，重新喊一次。”
孟月竹也附和温时雪：“是啊，都是一家人了，还喊什么叔叔阿姨？“
听见“一家人”三个字时，秦藁陡然生出了几分不真切感。温时雪轻轻地和她十指相扣，在她望过来的时候回以鼓励的目光，无声给予她勇敢的力量。她倍受鼓舞，唇瓣缓缓掀起，成熟又清晰的声音从唇齿之间飘荡而出，小心地、试探地形成两个和她陌路多年的字音：“爸，妈....…"
温连昌和孟月竹毫不迟疑地给予她回应，
那份小心翼翼的情绪在得到他们回应之后，刹时消散无踪，让她既庆幸又恍惚，她现在……也是有父母的孩子了。
温时雪大为满意，就差当场捧着她的脸亲，夸她做得好了。
她牵着她坐下，听父母说几句贴心的话。温连昌道：“结婚不是件小事，你们既然做了这个决定，那以后就好好过日子。我们做家长的，没那么多要求，只要你们幸福就行。”
孟月竹问：“能做到吧？“
秦菱登时握紧了温时雪的手，像是个面对HR的应试者，态度努力诚恳地争取让对方青眼有加：“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护时雪，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温时雪把脑袋往她肩膀上一靠，浑身都散发着被爱包裹着的人才会有的甜甜的幸福气息，应答掷地有声：“当然能。“
她可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傻子，要是跟秦菱在一起不幸福，她现在就不会搂着秦菱的手臂坐在这里谈婚论嫁，是秦菱给足了她可以幸福—辈子的信心。
温连昌和孟月竹清楚这一点，也相信秦菱的为人和诚实的脾性，于是把心放进肚子里，没有任何异议，转而和她们聊起了婚礼事宜。
温氏集团的大小姐要结婚，婚礼自然要大操大办，越热闹越盛大最好，这样才足以配得上她的身份。再说了，秦秦怎么说都是个副总裁，婚礼自然不能寒醦。
提到要帮孩子们筹划婚礼，夫妇两便兴致高昂，当即让秘书联系全球最专业的婚礼策划团队以及最好的婚纱设计师，力求完美。
用过午饭，孟月竹便走进了自己的手作室里呆着，温连昌抱了本书陪她，夫妻感情几十年如一日的和睦恩爱。
温时雪牵着秦菱的手站在不远处看着二人的身影从视野里消失，抬眸对秦藻说：“我们以后也会像爸妈—样，永远陪着对方。”
秦菱看着她眼中温柔的眸光，轻声坚定又认真地“嗯”了一声。
温时雪牵着她回了房间，勾着她的脖颈，暧昧的视线落在她薄软的红唇上，狡黠一笑：“老秦，这次不需要口红了。”
拍完婚纱照之后，晨风秘书办的人每天都能看见温时雪抱着一大本厚厚的册子，看得满面严肃，并时不时打电话询问，这还不够，还要拉上秦菱一起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考虑百亿商业合作。
然而她们只是在看自己的婚礼方案。
秦藁倒是没什么自己的想法，她只要结婚的另—方是温时雪就好。
温时雪却不想自己独自决定这件事，靠在她怀里用一本正经地语气说：“秦小姐，我正式通知你，你这辈子只会结这一次婚，所以请你好好参与决策，不要留下遗憾，好吗？“
秦藁低头看她，她便抬头看着她，光是眼神都在霸道地喊着想要永远占有她。
她就在她的眼中，在她的心里，无处可逃。
空气中好似浮着甜甜的糖果味，让人情难自抑。秦菱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含住她嫣然的唇瓣，然后无辜又正经地说道：“时雪挑的我都喜欢，我想听你的。“
她觉得每一个方案都精妙好看，一时间也难以抉择出个一二来。而且她和温时雪的审美高度重合，于是理所当然地温时雪要哪个她都说好。
温时雪不得不承认秦菱这话很受用，心花怒放地抬指点了一下她的唇：“温太太你可越来越会哄我了。”
秦菱握住她的手，—本正经：“不是哄，是实话实说。”
温时雪唇边的笑意更深：“好，是实话实说。”
其实温时雪也纠结，于是两人合计拿出最满意的几个方案问一圈最好的朋友再做决定，最后敲定了一场由蓝色玫瑰构造而成的梦幻婚礼。
…..
婚礼场地选在温家一个风景怡人的大庄园里，宾客除了双方的亲朋好友以外，还有不少商业大佬以及晨风的工作人员。
日光温和，微风徐徐，绿草茵茵。精致甜美的蕾丝蝴蝶结，漫天彩色泡泡，白色气球迎风微晃，簇拥着娇艳梦幻的蓝色玫瑰，铺就一场童话般的婚礼。大家共聚于此，见证这一对新人执手美好余生。
在缓和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下，温时雪挽着温连昌的手，穿着贵美华丽的大裙摆婚纱，款款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她娇艳的面容遮掩在纯白的新娘头纱之下，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层层叠叠随风轻扬的纱摆，更是让她美好得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温连昌脸上的笑容祥和又灿烂，完全没有别家父亲嫁女时的难过，毕竟他的宝贝女儿可不用嫁到别人家去，他们还多了一个好女儿，那可不就高兴吗？
温时雪站在司仪面前，回身看向自己走来的路，等着自己的新娘出现，而当秦菱穿着庄重贵气的婚纱出现在另一头时，她的人生彻底圆满，再无所求，又忍不住再一次暗暗感慨妻子的美丽。
那是她用一生都会觉得看不够的美丽，美得她心中翻起向往的浪涛，禁不住想现在就跑过去抱住她，亲吻她，告诉她她今天有多迷人。
在看见温时雪穿着纯白的婚纱，站在湛蓝的天空下等待着自己时，秦菱眼眶忽的一热，定目看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刻里，世界黯然失色，唯有她名正言顺的妻子光彩照人，那亦是她的世界中心。
悠扬美好的婚礼进行曲在空气里飘荡，好似连糖果的味道都融于此刻，连每一丝空气都是甜的。
这一段花路，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由自己的父亲牵着走完，但秦菱不在意，她独自一人走过风和雨，自然也能自己走完这—段路，拥抱她的爱人。
有有父亲陪伴的温时雪作比，形单影只的她在旁人看来，难免有几分寂寥孤独。
但不等她走，在场的所有人就先看见温时雪突然提起裙摆朝她奔去，飘扬的头纱拂过香甜的空气，画面美好得如梦似幻。
在所有人犹在怔愣的时候，秦菱已经张开手接住了她的小公主，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哪怕她在这样的日子里也要我行我素，做一个不安分的小魔王。
没人知道温时雪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他们看见温时雪挽住秦菱的手臂，站到她身边，含着笑，理所当然地说：“以后是我陪你过日子，这段路自然也该由我来牵着你走。”
如同在宣告自己的誓词。
她不会再让秦藻被孤孤单单地丢下，她们要—直陪伴彼此，直至死亡。
宾客们回过神来，皆会心一笑。
秦藁听得微怔，人生在这一刻里已经心满意足，她虽然失去了很多，但她拥有了温时雪——她的无价之宝。
她们在烟花和掌中中携手走过铺满蓝玫瑰的花路，温柔的日光像金灿灿的纱衣披在她们的身上，为她们的轮廓镀上一层风华绝代的光芒。
天作之合，没有人能比她们更适合彼此。
经验丰富的司仪面容慈和，声调沉稳，口齿清晰地说出了那一段在每一场婚礼都会出现的誓词，结果甚至都不等他问出那个老调的“您是否愿意”，温时雪就立马抢答：“我愿意，非常以及超级愿意。”
连温连昌和孟月竹都被逗乐了。
这孩子，怎么急成这样....
温时雪脸不红心不跳地催司仪：“你读快一点，她好漂亮，我想亲她。”
司仪：“？”
他从业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催，第一次见到这么急哄哄的新娘子……
他缓了缓心神，撑起自己的形象，缓缓看向秦菱，唇口一张，什么都还没说，耳边就先落下成熟又淡定的一声：“我愿意。“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秦蓦撩起温时雪的头纱，俯身靠近她温柔道：“时雪可以亲了。”
如果温时雪喜欢，那不走流程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的老婆本来就不是个会乖乖走流程的人，嫁妻随妻吧。
司仪：“？？？“
对不起他错了，这居然还有个更急的……
晨风的几位部长十分习以为常。她二人自从公开之后，温总秀恩爱秀得丧心病狂，秦副总宠老婆也是宠得丧心病狂，原则一降再降，底线低到没有，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部长们：连结婚典礼都不放过，不愧是你们妻妻两。
温时雪乐不可支，捧住她的脸，怀着满满的爱意，珍重地吻住了她水润光泽的唇。
她们在宾客的掌声里交换婚戒，紧紧拥抱对方，而后异口同声地说“我爱你”，接着齐齐一怔，灿烂地笑了起来。
此后岁月绵长，因有彼此，再不孤单。
【正文完】
终于写完啦，真的非常感谢大家陪着平平无奇的我写完这篇文！
接下来就是番外啦。
咋还想上综艺鲨狗哇，新的一年，狗狗也难逃一die吗？太惨了太惨了。
除了综艺、养娃，么得想看的番外了吗？【陷入沉思.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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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金丝雀》
被迫联姻的她，鸽了和未婚妻的见面跑去买醉后，包养了一个女人。
她：小事，不慌。
结果女人比她还有钱。
她：小事，不慌……
还是她的未婚妻。
她：………
她：【拿烟的手，微微颤抖.jpg】

第115章 【番外一】
温时雪进入温氏集团当上小温董后，秦菱自然还陪在她身边，协理她处置集团内外事务，简直就是个贤内外助。
温时雪也变得越来越稳重成熟，处理集团业务越发得心应手，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就是说骚话，搞骚操作的毛病─如既往的老练。
好在她只对秦菱一个人骚，好在秦菱已经习惯了。
不会说骚话的温时雪，是没有灵魂的。
这天两人外出准备回集团的时候遇见了CFO，他和秦蒸年龄相近，能力强性格好又靠谱，久而久之也就和她们成了朋友，于是三人干脆一起吃了个午饭。
席间，温时雪不小心碰撒了手边的温茶，乍然撒了自己一手，好在水温不高。秦菱立马让服务员过来处理，并轻声叮嘱：“小心—点。”
温时雪眨了眨眼，冲她笑了一下，然后便从容不迫地抽纸，慢吞吞地边擦边思索他们的话题刚刚进行到了哪—步。
秦菱朝桌下看了一眼，见她手擦得心不在焉，于是就把她的手牵过来，一面神色不变地接上了他们先前的话题，让CFO不至于被冷落，一面坦然镇定地抽纸帮她擦手。
从手背到手心，从指缝到指尖，动作轻柔，呵护备至，理所应当。
温时雪眼神似笑非笑，觉得她们现在像是在调情。
还没开始吃就先受到成吨狗粮伤害的CFO：“……"
CFO：“麻烦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尊重一下未婚人士谢谢。”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温时雪的气焰瞬间就嚣张起来了，扭头就腻腻歪歪地钻进老婆的怀里，睁着亮晶晶地眼睛看他，人能有多欠打，她现在的表情就有多欠打：“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感情稳定，有利于稳定公司股价。”
CFO："....行。”
为何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那个女人老是不做人！
他喝口茶冷静了一下，道：“这么黏着秦菱，你还舍得让她出差十天半个月的啊？“
是了，秦菱明天就要为了项目出差了，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 温时雪是不愿意，但是工作归工作，私人感情归私人感情，不能混为一谈。
至少在秦菱自己不想努力之前不能混为一谈。
温时雪说：“不舍得。”
“所以我决定今天要跟她更加恩爱才行！”
于是当着他的面把恩爱秀得更狠了，亲自喂饭擦嘴都不在话下。
CFO："....."
他扭头看向秦藻，沉沉地吐出胸口的浊气：“秦菱，管管你老婆。”
秦菱简直哭笑不得，但她从来不会拒绝和老婆秀恩爱，问就是疼老婆。
此时此刻，连她们手上的婚戒都散发出了足以对单身狗造成亿万暴击的碎星光芒。
CFO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想必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脑子一定是被门夹了，否则我特么为什么要主动提这个话题来伤害自己？！
餐厅离温氏集团不远，三人吃完午饭之后便打算走回去，权当消食。路过一家手工店的时候，温时雪看见挂在店面里的一个个小木牌子，登时来了兴趣，拽着他们就往里走。
小店布置得温馨古朴，店里摆着的商品全都是老板自己一刀一划做出来的，不是为了赚钱，纯粹是兴趣爱好。
小檀木牌上的字刻得工整又漂亮，温时雪很喜欢，便买了几个，给了CFO一个“平安顺遂”，祝他在心里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借此弥补他被狗粮重创的心灵。
礼轻情意重，CFO含笑收下。只要她做人，大家就还是朋友。
秦菱喜欢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对出差这件事也是习以为常。有了温时雪之后，虽说每次出差都会归心似箭，但还没到为了老婆不管工作的地步，毕竟她现在还要努力挣钱，让老婆鼓鼓囊囊的钱包里有她的—份功劳。
———哪怕老婆穷得只剩钱。
她—如既往地坐在沙发上看书，放在沙发上的两条腿又长又直，腿型流畅漂亮，半点多余的肉都没有。
温时雪边擦护手霜边走出来，屈身二话不说就分开她的双腿，非要蹭进她怀里坐着，瞥了一眼书上密密麻麻的字，又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你明天就要走了。”
秦藻一边摸着她的脑袋一边看著书应答：“嗯。”又道，“一个人在家也要好好吃饭，好好锻炼，不能喝太多的可乐，知道了吗？”
温时雪：“知道啦。”
秦秦放心地吻了吻她地的脸颊，又抱着她继续看书。
但温时雪不想让她看书，想让她多看看自己，于是抓住她那只要去翻页的手，像小孩子藏东西一样塞进睡衣里，让她没法翻页：“你的颜如玉在这里，不在书里。”
秦藻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不由一愣，而后回过神来，满目笑意地看着怀里的人。
温时雪藏着她的手，扭头仰起脸无辜又坦然地看着她，好似什么都不知道，让她不禁想起她前几天发给自己的—张表情包：【猫猫能有什么坏心眼呢.JPG】
猫猫是没有坏心眼，人有，比如她。
她现在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送上门的老婆可不能不要，否则老婆会生气的。
“好，不看了。”她在她的后颈上印下一个吻，光洁细嫩的肌肤兀自散发着沐浴露淡雅芬芳的气息，诱惑着她忍不住多咬了两口，与此同时，指尖轻抬。
轻揉慢捻，复又挑。
如有酥麻的电流淌过，让温时雪一下子就弓起了腰肢，露出得逞的笑容。有妇之妇的夜晚可不是拿来看书的。
这个夜里，沙发不是用来坐的，饭桌不是用来吃饭的，一切都变得暧昧，连衣帽间的穿衣镜上都印下了温时雪的手印。
夜色缠绵，无—不在诉说爱欲的难舍难分。
温时雪困意上涌，在秦菱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懒地掀起眼皮就能看见秦菱胸口的痕迹，像点缀银装素裹里的花，既漂亮又显眼。
她欣然望着，就像是在欣赏—副艺术品。
不论结婚多久，她依旧如初次表白那样热烈地喜欢秦菱，不可自拔，心甘情愿。
这么想着，她不自觉地往秦藁怀里又挤了挤，就像是想把自己嵌进她心里。
找了一个足够舒服的姿势，她心安理得地躺着，舒舒服服地开口道：“在外要注意安全，我老婆这么好看可不能被坏人骗走了。”
又打了个哈欠：“而且很多人都想着从温氏里撬人，你要当心点哦，别被他们下套了。”
人心隔肚皮，谁也无法保证自己遇见的是人是鬼。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秦菱见惯了大风大浪，心中有数，不需要她操心，只是她总忍不住要多叮嘱两句，就像秦藁总会叮嘱也好好吃饭那样。
秦綦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丛，温声道：“别担心，我有分寸。”
温时雪伸出手臂抱紧她，弯起眼睛，就像天边的新月，坦坦荡荡地表达自己的爱意：“我最爱你啦。”
秦菱的眼眸逐渐变得温柔，轻轻回抱娇艳如花的妻子，声音低而温和，像风在耳边呢喃：“我也最爱你。”
…&#183;
二人在机场吻别，秦菱带着温时雪给的刻着“诸事顺利”的小木牌子以及她的爱意转身，同随行的助理走了。
温时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她离去，直至爱人的身影不舍地从她眼眸里消失不见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她开车回到温氏，又一次路过那家手工店，不禁将车停在路边，抬手懒懒地撑着额头坐在车里打量古朴的手工店。
过了一会，她敲定主意，开门下车，朝店里走去。
……-
或许是温时雪给的小木牌起到了作用，秦菱这一趟出差工作确实一帆风顺，没出现什么糟心事。但要说意外，那也是有的。
———她遇见了一个小姑娘。
那天她刚和谈完合同，准备回酒店，却被一个长相秀雅乖巧的小女生拦了下来，那个女孩子说话软声软气的，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给人印象就像邻家妹妹。
小姑娘细声细气地喊她“姐姐”，那一嗓子，软绵绵的，最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但秦菱面色不变，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而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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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怎么走吗？”小姑娘礼貌地问。
秦藻并没有多想，也没有给她指路，因为她对这里的路况还没熟到可以随意给人指路的地步。
“抱歉，你找—个当地人问吧。”她严谨地回答。
那小姑娘却冲她粲然—笑，声音甜美如蜜：“啊，原来姐姐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秦菱诚实的本性让她很想说不是第一次，但对于陌生人多说无益，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和助理走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婚戒，轻轻—抚，安下心来。
她不想因为没戴婚戒被人误会单身，从而引出一系列乱七八糟的麻烦，那样她不会高兴，温时雪也不会高兴。
入夜，秦萎和温时雪打完电话后便和助理出门吃饭。不曾想，吃饭的时候居然又碰见了那个小姑娘。
“海！”小姑娘双眸莹亮，像见到了宝藏那般高兴，直笑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姐姐你好啊，没想到我们居然又在这里见面啦！“
秦蓦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冲她点了个头，不冷不热地答：“你好。”然后无比自然地转身，冷静地对助理道：“换一家。”
多次碰到相同的人是个不好的讯号，而且对方表现出来的陌生热切让她这位已婚人士感到分外不适。
不论对方有意无意，秦菱都不想和她有过多的接触。保持体面，能避则避。
小姑娘看着两人转身离开，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原来是这么冷漠无情的女人吗？
这么冷漠无情的人为什么会有老婆？？？

第116章 【番外二】
换了一家餐厅，秦菱平静地吃了一顿晚饭，只不过开吃前，她又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拍照，发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妻子。
坐在她对面的助理是她调到晨风珠宝去之前就跟过她的，对她的性格颇为熟悉。在助理眼里，她去晨风那—趟，就像是去了一次变形计，回来就变了。
比如，现在吃饭前会先用手机拍照“消毒”。
从前的秦菱根本不会做这些事，她永远淡淡的，平静的，像一口枯井，无波无澜。
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助理默默地想。
否则秦总也不会因为一个才见了两次面的小女生就换餐厅了。
秦藁发完照片之后，便放下手机开始吃饭尝味道。
温时雪总喜欢在和她相隔千里的时候，给她发自己的三餐，发尝后感，并总会兴致勃勃地跟她约好下次一起去吃。
言语生动活泼，充满着蓬勃的生命力，让人备受感染。渐渐的，她就被同化了，也养成了这么一个习惯。
忙中偷闲，规划一下日后和爱人旅行的路线，倒也是—种平淡又愉悦的甜蜜。
只可惜这家味道—般。
先前那家餐厅名叫月光，名字起得很高雅，餐厅本身在网上也广受好评，而且离她住的酒店近，她这才想着去试试。如果好吃，下次再带温时雪过来。
结果出了个小小的插曲。
不过也没关系，至少她知道了这家餐厅不合温时雪的胃口，下次和温时雪过来的时候，就不会让温时雪白花这份钱了。
温时雪正在跟姜墓薇吃晚餐，看见老婆发的消息，不禁好奇地放下刀叉。
[温时雪]：嗯？刚才不是说去月光？
[温时雪]：没位置了吗？
秦菱的回话便很诚实。
[秦菱]：不是，我换了—家店
[温时雪]：怎么啦，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店？
[温时雪]：是不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惹到我老婆了！[温时雪]：【我提着四十米大刀来了.JPG】
助理看见秦菱轻轻笑了一下，唇角温柔上扬，想也不想就知道她是在给温时雪发消息。
他们秦总如今的喜怒哀乐可太好猜了。
秦蓦没瞒着温时雪，把事情以文字的形式还原。描述客观，毫无偏颇，最后以两句话收尾——
[秦菱]：这家餐厅不合你的胃口，我们下次不要来这[秦菱]：还有，我很想你
回复她的，是铺天盖地的表情包，每一张都是可可爱爱的人物或者动物被爱击中，四周充斥着热烈又夸张的小爱心。
结了婚之后，温时雪越发容易被秦菱可爱到，哪怕她只是在正儿八经的陈述事实。餐厅不好吃是事实。
想她，也是事实。
她那因为在老婆身边出现的陌生女人而消散的胃口，顿时又被老婆哄回来了。
她觉得自己的老婆可爱，秦菱也觉得自己的老婆可爱。
温时雪私下里也是个爱演的，这种被爱击中小心脏的表情包就没少演过。
每次都要捂着小心脏，露出受不了，又喜欢得不得了的表情，再精准无误地倒进她的怀里，朝她眨眼：“这位美丽的女士，我被你的可爱击中了，麻烦负一下责。”
她看着满屏幕的表情包，好似能透过屏幕看见她这么对自己说，简直可爱得不讲道理。
[温时雪]：那我们下次不去这家吃
[温时雪]：我老婆可爱我老婆说了算！
温时雪放下手机，便听见姜墓薇问：“你的表情怎么一会好一会坏的，出事了？“
温时雪捋了捋长发：“目前来说，没出事。”
之后会不会出事，就要看那是偶遇还是有意为之了。
晚饭过后，秦菱回到酒店继续看工作资料，过两天她要再和对方谈一趟合同，等对方的价格再降五个点，温氏就可以痛快地和他们敲定合作，她也可以尽早回家见小朋友。
但风平浪静地过了一天后，她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小姑娘。
这次是在气氛柔和的咖啡厅里。
她独自坐在咖啡厅角落里看书，安静地等着和客户约好的时间到来。棱骨分明的手指上戴着象征婚姻的戎指，无声挡退了—批见色起意的人。
独有一人例外。
地站在秦菱的桌边，弯眸一笑，轻声道：“姐姐你好啊，我们又见面啦，也太巧啦。”
秦藁微微抬眸。
小姑娘今天穿着草莓连衣裙，别着红色蝴蝶结发箍，笑起来会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既清纯又光彩迷人，就像很多人年少时偷偷暗恋的校园初恋。
她甜甜地笑着：“我们真的好有缘分哦。”“这里有人吗？“
“我可以坐吗？“
第三次…….
秦秦眉尖轻蹙—秒，又舒展开来，态度疏离：“可以，请便。”
小姑娘喜出望外，高高兴兴坐下，接着就─脸懵逼地看着她起身走人，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
小姑娘：“？？ ？“
你说的请便就是把整个位置都让给我？？？
张婧眼睁睁地看着秦菱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店，像是完全不把她这场艳遇当一回事，于是怀疑人生地从包里掏出随身镜左右照了照。
妆容完美，长相完美。
那究竟是哪里不入这位秦总的眼了？！
她掏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压低声音苦恼道：“老板，秦菱这人没那么好搞啊....."
是的，她是被老板派来勾引秦菱的。
要么勾引她出轨，要么勾引她上床，两个把柄他们总要捏到一个，这样才能让她为他们所用。商场的伎俩就是如此肮脏。
为了提高成功几率，他们还研究过秦菱喜欢的类型，主要研究对象就是温时雪，最后得出两个结论——
年纪小，长得乖。
所以她来了。
然后被秦菱一次又一次地拒之门外。
再多来几次，她就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长得不行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安慰她：“哎呀，不要灰心嘛。”“你比温时雪小，年轻就是资本，明白吗？“
“而且秦秦哪是一般人，人说不准是在跟你玩欲擒故纵呢。”“继续加油，拿下她，把好消息带回来，再给你加五十万。”
—听到加五十万，再想想秦菱那张脸。
她咬咬牙，又行了。
虽然不解风情，但……..他妈的她长得够漂亮啊！
………
温时雪正在集团里认认真真开会，兢兢业业工作，午间休息的时候给秦菱打了通电话：“中午好我的温太太，吃过饭了吗？“
听见温时雪的声音，秦菱便觉得浑身放松，语调温柔地回复她：“吃了，你呢？最近有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吗？“
“当然，”温时雪说，“老婆的话怎么能不听？”
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突然想起件事：“对啦，我手头的工作还有几天就做完了，到时候我去陪你呀。”
“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月光’，去尝尝当地的特色小吃，放松放松。”“好不好？“
秦菱莞尔—笑，眼中似冰雪消融，只余温柔：“听我家时雪的。”
心爱的小朋友说要过来，重复的工作日程都变得没那么枯燥，她开始期待重逢的那一天。
在工作之余，她就查旅游攻略，评论里但凡是合温时雪口味的就记下来，等她来了再一起去试试。
合作伙伴也会为她推荐当地的美食，邀请她一起用餐，热切地展示东道主风范。
秦菱遇见那个小姑娘的次数显而易见增多了。
无形之中好似有条线将她们牵引在一起，像极了人为制造的偶遇。
秦菱不想过分揣测一个陌生人，也不想跟陌生女人有过多的来往，态度依旧疏离冷淡，身体力行地避让，就差在身上贴个“生人勿进”的牌子了。
直至那天下午，对方在停车场里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张乖巧的脸蛋微微皱着，写满了幽怨：“你为什么总在躲着我？“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这几天被秦綦花式挡在门外几次了。
欲擒故纵个屁！
这简直就是她美貌生涯的滑铁卢！！ ！
秦菱个子高，冰冷无波的眼眸轻转，不怒自威的气势和视线—并压了下来，饶是一句话都没有，也叫张婧心里—怵。
为了钱，张婧硬着头发上了，极力卖乖，一门心思往秦菱喜欢的类型上冲：“姐姐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我们能遇到那么多次真的很有缘分，所以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秦秦缓缓开了口，依l日语调平平：“抱歉，我不想。”
张婧愣了一下，不死心，伸手想要抱住她的胳膊撒娇，软声软气地问为什么。她相信没有人可以拒绝她这样撒娇。
但秦菱能。
她楚楚可怜地—伸手，秦蓦就往后退，并—本正经地警告她：“站好。”那架势，恨不得在她们中间画—条分界线，再立块“越线者死”的牌子。
张婧：“？“
那无处释放的撒娇顿时就蔫巴了。
她在心中咆哮：
我这么可怜，你却退这么大一步！秦墓你个铁石心肠的女人！！秦秦你没有心——！！ ！
但没办法，为了钱只能继续演。
她满面受伤地收回手，开始小可怜言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嘛....."“人家真的是单纯地想跟姐姐交个朋友….…”
“是不是你老婆不愿意让你跟别的女人交朋友啊？“
秦菱听见最后一句，眼眸微眯。
张婧兢兢业业地当起小绿茶：“姐姐，如果我是你老婆，一定不会管你交朋友的，因为哪怕结了婚也要给对方空间嘛...."
“当然，我不是说嫂子不好的意思。”
“她—定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不然怎么会讨到姐姐的欢心。“
张婧正琢磨着下面的台词，就听见秦藁语调稍缓，不疾不徐地“嗯”了一声，破天荒地认可了她—次。
她愣住了，她震惊了。
仿佛看见冰山融化，小钱钱又插着翅膀扑棱扑棱地朝自己飞回来！——她又可以了！
秦菱的语调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我的妻子确实是位非常优秀又招人喜欢的人。”
张婧：“.....？”这突如其来的狗粮？
她抓住这波狗粮，借由这个话题，把温时雪一顿狠夸之后，终于如愿以偿地和秦菱交换联系方式。
看着秦菱离去的背影，她突然觉得自己胜利在望。
秦秦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以及名字，面色沉静地发给助理。
走出电梯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清楚她的底细。”
哪有那么多次偶尔，从始至终都是有意为之。
——她可没有跟她说过自己结婚对象的性别。
……
晚上八点三十七分，晚风微凉，温时雪从机场出来，坐上了去往秦菱酒店的专车。全程对秦菱保密，想要给她─个惊喜。
到达酒店后，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走向前台，微微一笑，艳娇动人：“有纸和笔吗？”
秦蓦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出卫生间。
刚走出几步，回身就注意到有小卡片从门缝底下飞了进来。
秦藻："……."
不是说这里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吗……只是这小卡片的颜色怎么这么白？
她拿起—看，熟悉的小秘书字眼和电话号码映入瞳孔，欣喜之色旋即溢满眼眶，二话不说打开了房门。
她日思夜想的小朋友此时此刻就站在门口———脸认真地写小卡片。

第117章 【番外三】
温时雪没想过要孩子，作为一个重度老婆控，她要霸道地占有秦菱，吝啬把秦菱的爱和关注分给别人，只想让她全身心都是自己的，每天都是甜蜜的二人世界。
她不愿意，秦菱也不说什么，反正她们自从在一起之后，她便打消了养孩子的念头。家里已经有一个大孩子了，不需要再养一个。
许见凡和姜蔓薇生了个女儿。
白白嫩嫩，眼睛水汪汪的，像个小白团子，特别可爱。
小名团团，大名秋岚，还没有姓，打算等她长大了再自己决定是和妈妈姓还是跟爸爸姓。
团团打一出生，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她脾气温顺乖巧，离了爸爸妈妈也不会哭闹，令人万分省心。
许家姜家把她当宝贝自不必说，就连温家二老也是把她当自己的亲孙女疼，偶尔也会把团团接到家里来住几天。
三岁半的团团幼儿园放暑假，于是被接到温家过了几天。
她穿着碎花小裙子，绑着两个小揪揪，正乖乖地跟温连昌坐在沙发里看动画片。接着从外头传进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哒、哒，既有律动又分外清脆。
小揪揪动了动，伸出肉肉的小手扒拉着沙发，缓缓探出一颗脑袋看向门口。
她看见了一身红裙的女人正踩着地上斑驳的碎影，如天使降临人间，款步迎向她的众生。
团团看清来人的样子后，当即蹦起来，奶声奶气，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声：“秦菱姑姑！“她张开手：“姑姑，抱抱！”
秦秦对她又好又温柔，她就喜欢她。就像喜欢她的爸爸妈妈们一样。
秦蓦眉眼含笑地把小团子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小脑袋：“团团来了。”
团团点着小脑袋，指着电视屏幕：“团团来陪温爷爷看动画片。”
“有两只老虎，团团喜欢白色那一只，爷爷喜欢黑色的。”“姑姑也一起来看动画片吧！ ”
温连昌笑得不行，但也没有纠正她。就当做是陪爷爷看动画片吧。
小团子在怀里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发顶上的小发揪跟着—动一动，好不可爱。秦菱越看越喜欢，但依旧不会留下来陪她看动画片。
秦藁轻轻柔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姑姑不能陪团团看动画片，因为小姑姑还在家里等着我。”
这个小姑姑，指的自然就是温时雪。
秦綦这次回温家就是为了帮她拿上次落在家里的东西。
温连昌道：“时雪那丫头又在家里懒得动了吧。”他可太清楚他自己的女儿了。
秦菱含笑把团团放到他身边，不忘为自己的老婆说好话：“她前段时间工作太累，休息休息也好。”
“妈在楼上吗？”
温连昌点了点头：“上去吧，她给你们做了衣服，等着你们回来拿呢。”“小秦你工作也辛苦，不用跑来跑去的，下次可以直接派人回来取。”
秦藁轻声说好。
团团靠在温连昌身边看着她走上楼，然后收回视线，问：“爷爷，秦秦姑姑马上就要走了吗？“温连昌点头。
团团忽然捧着肉嘟嘟的小脸，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再一次抬眸看着慈爱的温连昌，小心又认真地问：“爷爷，团团可以去姑姑家住吗？”
两只小手摆摆：“团团很乖，不会哭的。”
“这个啊..”温连昌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个爷爷不能做主，团团要去问姑姑才可以，因为那是姑姑们自己的家。”
团团|闻言，乖乖地点了一下脑袋。
温时雪进入温氏之后，两个人就搬进了新家。复式江景房，还有一个小花园。
午后的日光会悄然穿过玻璃，大片大片地落在客厅里，触目可及之处皆是亮澄澄的光，十分美好。
温时雪正抱着一碗洗干净的车厘子，盘腿坐在光线澄亮的客厅里看电视。门口突然传来按密码的声音。
她扭头看去，就看见秦菱牵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门口，手里的车厘子“咣当”掉进了碗里。
她放下碗，扶住额头，面色肃然：“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还是把你的私生女带回来了。”“我跟那个女人之间你还是选择了她。”
“知道了，我这就收拾，离开这个家。”
秦菱：“……"
又开始了是吗？
人在温氏，心在演艺圈？
团团不明所以，睁着无辜地双眼：“小姑姑。”
温时雪—秒收敛：“埃。”
“团团来吃车厘子。”
团团顶着小揪揪朝她奔去，被她抱到腿上坐着。
团团边吃边好奇地问：“小姑姑，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你要去哪里呀？“
秦綦把东西放到桌上，淡定地看着温时雪，想看她怎么跟孩子解释。却见温时雪一本正经地说：“小姑姑要去秦菱姑姑的心里。“
秦菱："……"
她难为情道：“别跟孩子说这些。”
温时雪顿时来劲了，抱着团团—个劲地说。“小姑姑最喜欢你秦菱姑姑了。”
“喜欢到下辈子还想要和她结婚。”
“哪怕姑姑们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小姑姑也要当和她靠得最近的那一颗，白天一起睡觉，晚上再—起闪闪发光。”
团团两只手抓着车厘子，边吃边似懂非懂地点头。
秦墓直接上手制裁她，捂住她的嘴：“时雪，好了。”温时雪亲了一下她的手心，轻轻笑着：“嗯，好了。”秦菱温柔又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团团突然奶声奶气地问：“小姑姑，下辈子是什么意思？““下面的被子吗？“
“小姑姑要怎么去秦藻姑姑的心里呢，开车去吗？““团团也可以去吗？”
众所周知，小孩子就是一本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所以更需要大人的耐心。
温时雪就很耐心，只是说出来的话比小孩子还小孩子。
“下辈子是一个谜语，团团得自己找到答案才行。”
“开车？不，小姑姑去秦藁姑姑心里都是开火箭的，那个快。”
“团团不能去，只有小姑姑可以去，因为秦藁姑姑心里有密码锁，只有小姑姑才能解的开。”
团团听完之后，两只大眼睛更加莹亮了，像是外头的天光都跑到里面藏了起来。小脸浮上一层崇拜，可可爱爱地“呜哇”了一声：“小姑姑会开火箭！“
陈婉萍带着她看过几次科技频道，所以她对那个屁股喷火就会飞上天的大家伙印象十分深刻。
奶奶说，做出火箭的是一群很厉害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
那么，会开火箭的小姑姑—定也很厉害！
小朋友的逻辑再简单不过了。
秦藁哭笑不得，伸手摸了一下两个小朋友的脑袋，终止了这场充满童趣的对话。
她抱起小小朋友：“团团该睡午觉了。”
团团把脸埋在她怀里，露着两个揪揪：“团团不想睡....."她问：“那那团团想做什么？”
团团兴奋地握紧小拳头：“想跟小姑姑开火箭！“
秦蓦看向会开火箭的小姑姑。
小姑姑默默放下车厘子，祭出人生真理：“团团，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团团闻言，爱玩雷达一下子就竖了起来，非常主动道：“姑姑我要睡觉。”她要去梦里开火箭！
开粉色有蝴蝶结的大火箭！
秦菱：“……"
看来哄小朋友这件事，还得让小朋友来。
安置好团团，秦菱下楼对温时雪道：“团团会在家里过周末。”“后天我会送她回家。”
温时雪闻言一顿，扭头傻愣愣地看着她：“我还以为她下午就走了？““那我还怎么肆无忌惮地亲你，然后对你这样那样？“
秦藻摘掉梗，把车厘子递进她嘴里，温声道：“就一个周末，忍忍，乖。”
温时雪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主卧的方向，扭头便吻住她的唇，将嘴里的车厘子送了过去，开始使坏。
秦菱下午又出了—趟门，把两个小朋友留在了家里。
团团抱着故事书坐在沙发边上看，温时雪翻了一会电子邮件，处理工作。
对于团团，她觉得十分省心。
这种会自己看书，不哭不闹不抢人的小孩，根本就是天使下凡。
比她当初在外面见到的，抱着秦菱的腿死活不撒手，哭得一把鼻涕—把泪的小屁孩好一千倍。
想到这，她就越发觉得团团可爱无比。
伸手摸了摸她的揪揪：“我们团团梦到火箭了吗？“团团丧气地摇了摇头：“梦今天中午都没有来找我玩。”
那也是应该的，中午做梦可太累了。
温时雪捏了捏她的小揪揪：“没事，后面还有很多个梦排着队要来跟我们团团玩呢。”“团团要喝饮料吗？”
团团高兴地点头，软乎乎的小揪揪在她手心里蹭来蹭去。她起身，往冰箱走去。
团团也爬下沙发，一蹦─跳地跟在她身后：“小姑姑，我想喝橙汁！”
许见凡喜欢喝橙汁，家里时常备着，父女两没少窝在—块喝橙汁。
温时雪给她倒了一杯橙汁，然后拿出一杯罐装可乐，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小姑姑除了会开火箭，还会开什么吗？“
团团抱着橙汁，一脸好奇：“还会什么呀？“
温时雪：“还会开可乐。”
“噗咄”一声气音，她拉开了可乐拉环。
团团努力地仰着脑袋看她，眨巴眨巴眼睛。下一秒眼睛亮了起来：“呜哇———”
“小姑姑会开可乐！”
“小姑姑好厉害！”
温时雪："……"
不是，你们小孩子都这么好骗的吗？
温时雪被逗乐了，突然觉得她很好玩。
她带着她回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问：“团团要不要看动画片？“团团摇了摇头，又问：“小姑姑也要团团陪着看动画片吗？“
温时雪挑眉，脑中灵光一闪：“小姑姑不需要团团陪着看动画片。”“但很需要团团帮小姑姑处理工作。”
团团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懵懂无辜了。
于是秦菱回到家时，就看见团团坐在温时雪的腿上，努力地面对着电脑屏幕，而温时雪正圈抱着她，提笔指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字给她上课。
“商务谈判也是一道值得学习的技巧题，有策略地进行，抓牢人心，尽可能让对方多降几个点再敲定合同才能使我们收益最大化。”
“降点是什么意思呢？比方说降一个点，那就是在原有的价格基础上降百分之一的价格。”“团团懂了吗？”
“懂了那就星期—来温氏上班。”
秦綦：“？？？“
她还是个孩子？？？
……
晚上睡觉的时候团团没有跟她们一起睡。板着小脸拒绝了秦藁要抱自己回房间的动作。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说：“秦菱姑姑，小姑姑，你们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睡觉了，不能再让团团陪着了。”
然后穿着小恐龙睡衣，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楼梯，回主卧睡觉，把两个大人抛在楼下，像个潇洒的小女侠。
由于她是第一次来两个人家里，所以并不知道那是她们的卧室。只是中午在这里睡过之后有了一次印象。
两个大人面面相觑，顿感无奈好笑，只能睡侧卧了。
"走吧秦蒸姑姑。”温时雪挽住秦菱的手臂，故作可爱地说，“我不可以自己睡觉，你得陪着。”
秦菱上去安顿好了小恐龙，然后才揽着她的腰肢，关上了侧卧的门。
.……-
团团又看见温时雪喝可乐了，那时候秦菱正在书房里处理工作。
团团看着看着，忍不住说：“小姑姑，我也想喝可乐...…”
她伸出手里的橙汁：“我拿橙汁跟你换，我爸比说橙汁是世界上最棒的饮料了！“又古灵精怪地试探着：“你要不要尝尝呀？”
温时雪挑眉。
她用杯子给团团倒了小半杯可乐，没给她多喝，笑容高深莫测：“团团，小姑姑教你说一句话，你回去说给爸爸听。”
……
周日下午，秦菱把团团送到她爸妈家里。团团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挥别秦藁姑姑。
许见凡把她抱在臂弯里问：“宝宝这次去小姑姑家住开心吗？“
团团笑得两个眼睛弯弯的：“开心！“
她想起温时雪的嘱咐，喊了一声：“爸比。”“嗯？”许见凡回应她。
团团伸长两只小手，奶声奶气的：“可乐天下第一！“
许见凡：“？？？”
温时雪你这个万恶的可乐头子！
因为放暑假，团团晚上玩的时间多，姜蔓薇偶尔也会答应让她晚一点睡。但是今天，她八点半就主动刷牙洗脸，说要睡觉。
临睡前还穿着小恐龙睡衣跑过来摇姜墓薇的裤腿：“妈咪，帮我收书包，明天记得喊我起床。”“谢谢妈咪。”
夫妻两面面相觑，一度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忘记了明天不用去幼儿园。姜蔓薇蹲下身子，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宝宝，明天不用上幼儿园呀。”
团团用力地点了一下脑袋：“嗯！”
“但是团团明天要去上班！“
夫妻两：“？？ ？”
团团兴高采烈道：“小姑姑让我星期—去给她上班！“
夫妻两：“……"
许见凡沧桑地吐出一口气，给秦菱打了个电话，深切表达了一下自己朴素的愿望。
“秦姐。”
“管管你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