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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偏执男主前妻
作者：稚棠
内容简介
 简时午重生了，前世仗着家世强迫男主沈成与他订婚，作天作地，最后惨死。 死后他才发现沈成的可怕。 男人权势遮天，手段狠戾报复了所有人，一手打造商业帝国。 这个所有人眼里沉默寡言的男人从来不是软柿子，而是隐忍蛰伏的恶狼。 重生后简时午决定远离沈成保平安 一开始： 父母：听说你喜欢沈成，帮你跟他订个婚？ 简时午：您怕是想我死。 朋友：听说你还喜欢沈成？ 简时午大惊：假的，不信谣不传谣。 再后来 成年后的流量小明星简时午在被问及是否隐婚时半开玩笑：单身，我倒是也想尝尝爱情的快乐，欢迎介绍对象。 一众粉丝欢呼 没人注意台下传说中高冷不近人情的沈总黑了脸。 后来 昏暗的采访后台沈成将大放厥词的小明星困与墙畔，声音沙哑：现在尝到了吗？ 简时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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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情书
“简时午，你要死啊！”
一双大手用力摇晃肩膀，还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
面对这样的分贝，就算是死猪也要醒了，简时午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就看到眼前放大的一张脸，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简时午眨眨眼，迟疑道：“妈妈？”
甄美丽不敢置信：“睡一觉你连你妈都不认识了？”
简时午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喃喃道：“您，您不是死了吗啊？”
“砰！”
一击暴击落在身上，车内回荡少年的惨叫声。
在汽车后座来回翻滚了几圈，简时午终于反应过来，他没做梦，本来死去的妈妈是真的在身边，而自己，一个本来死亡的人，重生回了初二刚开学的那年春天。
前世种种，历历在目，让人通体冰凉。
死亡让他意外得知，自己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而他是里面无恶不作的配角，强行和男主定下婚约，仗着家里的财富为非作歹，最后终于出车祸，炮灰领盒饭的纨绔子弟。
耳边是母亲的絮絮叨叨：
“明年就初三了，你好好学习少惹祸知道吗？”
“我可不想再被老师叫了。”
“你不想学习也行，但别再继续欺负同学了。”
“你看看你心宽体胖的……”
简时午回神，颤颤巍巍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圆乎乎的手，白嫩且粗的手臂，就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这身肉真是久违的怀念，成为幽灵后，轻飘飘的没重量，现在脚踏实地肉嘟嘟的感觉真怀念。
甄美丽又说：“学校到了，快去吧，珍惜最后的一年半，不好好努力有你后悔的时候。”
简时午跟着她看向车窗外，钟吾高中的校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人来人往，穿着校服的学生成群结队，接送的车辆来来往往，那个瘦瘦高高的保安依旧如同记忆里的那样站在花坛边跟家长打招呼。
人间烟火气。
在他死去的那些年里，陪伴他的只有冷冽的寒风和刺骨的悔意。
是的，母亲说得没错，往后的很多年，他后悔的时候多了去了。
“妈。”
简时午推开车门走下车，感受外面阳光落在身上的感觉，他深呼一口气，这才转身对母亲挥挥手：“您放心吧，新学期我肯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重新做人！”
车门前站着的小男孩微胖，脸圆圆的，留着板寸头，褐色的眼睛大又圆，沐浴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娇憨，但是活力十足。
“臭小子。”甄美丽扔给他一袋子吃的：“最好说到做到，快去。”
简时午接住袋子，背著书包转身上学。
初春的天气还是带着点寒，可能是小孩子阳气重倒也不觉得多冷，书包里没几本书，走在人群中他还在努力回想自己的教室到底在哪里，
正走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嗨，时哥！”
来者是个瘦巴巴小猴子一样的男人，尤其是笑起来，更像是猴子了。
简时午愣住：“你是……”
刘好拍拍胸膛：“哎呦我的好时哥，我猴子啊，这么快你就不认识了？”
猴子……
这熟悉的语气尤其是脸型，都让简时午记忆慢慢复苏，他想起来了，这是自己学生时代的狐朋狗友之一，家世不错，跟自己一样不学无术，混日子过。
简时午展露出笑容来：“当然记得，我跟你开玩笑呢。”
“吓我一跳。”猴子摇头晃脑：“我还以为你被邪灵上身了呢！”
简时午动作一顿，他现在心事重就没接茬。
两个人一胖一瘦结伴走在路上，简时午手里还提着甄美丽扔给自己的面包，他有点饿了，就在里面翻翻有没有喜欢吃的。
猴子凑过来说：“怎么，带给沈成的礼物？”
沈成，简时午翻零食袋子的手一抖，差点把整个零食袋子扔出去，来自灵魂的恐惧让他脚步顿住，停在原地。
猴子疑惑：“你咋啦？”
简时午左右看了一眼路上行走的学生，胸口上下起伏两下，这才瞪了一眼猴子：“不许提沈成了。”
“为什么？”
猴子困惑的摸摸头：“你不是对沈成死了都要爱吗……唔……”
朝教学楼去的路上，瘦小的小猴子被一个小胖墩勒住嘴，发出惨叫声，简时午说：“小声点，我说了不许提沈成！”
虽然他们的动静很小，还是引来了其他人的侧目。
猴子终于挣脱了束缚，大大地喘了一口气，但也被简时午连拖带拽地拉到了一旁的小角落里。
简时午胖胖的身躯喘着粗气，有些急：“我现在不喜欢沈成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以后你别再提了。”
沈成已经成为了他心中一种阴影。
曾经的自己的确喜欢他，到底有多喜欢呢？
大概是从小学第一面见到，简时午就觉得仿佛见到了天仙一般，喜欢得不得了，他追在沈成的屁股后面，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前世，他动用家里的关系强迫沈成定了婚，他作天作地，他不学无术，身为一个炮灰，甚至在那本小说里面都没有几章篇幅，他没有好下场，家里企业破产，母亲车祸身亡，父亲负债跳楼，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喜欢沈成。
他不该喜欢沈成。
为此，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猴子锤了简时午的肩膀：“兄弟，大早上怎么了这是，又开什么玩笑啊？”
简时午从回忆里抽身，靠在小巷子边上，他站在阴影里面，圆乎乎的脸显得有些凝重，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猴子，低声道：“不是玩笑。”
猴子一愣。
多年好友，倒是分得清轻重，这次，他感觉到简时午似乎来真的。
猴子皱眉：“时哥…咱们学校居然有人能比沈成还好看，能让你放弃了喜欢了好几年的沈成？”
简时午低咒一声：“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好色？”
“难道不是？”
“……”
简时午拳头硬了。
两个人胡闹了一番，猴子也在确定几遍简时午真的不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的是想开了后，这才重新往教室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他反应过来：“不对啊。”
简时午迈着他的小胖腿：“又怎么了？”
“那个，时哥。”猴子挠挠头：“可是你昨天不还给沈成写了情书，还塞人家课桌去了，我们俩还一起来的，你说新学期第一天给沈成一个惊喜，好让他一来学校就能看到你的心意呢。”
简时午整个僵在原地。
猴子看他这如丧考妣的模样，笑了：“还是你怕翻学校墙翻不过来，喊我陪你来的。”
春天，风还有点凉，但是简时午的后背出了一层汗。
简时午缓缓转头：“昨，昨天？”
“对啊！”猴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学楼：“就咱们那教室，你亲手塞沈成课桌的，你忘啦！”
艹
简时午的内心策马奔腾，就算是现在的自己都想骂自己了。
这可怎么办，他都想好一定要离沈成远一点了，到时候要是被沈成看到这个破情书，那一切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猴子看他这样，便说：“你要是真不喜欢他了，你给拿回来不就得了。”
简时午：“说得简单，他万一已经来学校了呢。”
话刚落，身边传来嗤笑声。
猴子的脸小，不屑的小模样很欠：“怎么可能，我们都是坐车来的，而沈成哪有人送他来上学，他妈天天打麻将彻夜不归，就他爸，一个瘸子，哈哈哈，别说送孩子，路都不会走。”
简时午若有所思：“就是说我还来得及把情书拿回来。”
“对啊。”
猴子回神就看着简时午拔腿往教学楼跑，就在他感慨小胖子跑得挺快时，跑了几步的简时午又回来两步将一杯奶直接砸他身上，加上重力的奶瓶攻击力可不小，痛得猴子哇哇叫捂住胳膊：“你干什么啊？”
简时午说：“给你喝。”
猴子嘶嘶地抽气，就听见他又补充：
“洗洗你那张臭嘴。”
在猴子愣怔的目光下，小胖子转身又跑了。
百米加速冲到了教室，好像的确来得挺早，根本没几个人，简时午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从小娇生惯养，他的皮肤白皙，脸蛋因为跑步绯红，按照记忆找到了沈成的桌子，他蹲在桌洞跟前，伸出手去翻里面的东西。
“塞哪儿了情书…”
桌洞里面有几本上学期留下来的书籍，板板正正地放着，干净得仿佛沈成这个人一般，清冷高洁，以他对沈成的了解，对方非常讨厌别人未经允许翻动自己的东西，所以动作要快，否则一旦被撞见，别说和沈成划清关系了，恐怕会更加深沉成的厌恶。
简时午身上都是汗，用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这才又开始翻起书来，他轻轻地喘着气，恨不得整个头都塞进去找那封情书，坚持翻了几本书后，终于有个粉色小卡片掉出来了，他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整个世界都晴朗了不少，简时午露出了笑容，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简时午。”
简时午的身躯僵住，骤然回头，看清来人后瞳孔瞬间放大，肉肉的身躯都震了一下。
沈成。
即使时光荏苒，即使曾经相伴多年，即使如今心存畏惧，可再见到人的时候，他依旧会被沈成的容貌惊艳到，少年身姿挺拔，剑目星眉，十分漂亮的五官，但气场凌人，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浑身似乎都裹着一层寒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此刻，他正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黝黑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第2章 没文化真可怕
此时的气氛，稍显尴尬。
小胖子简时午狗狗祟祟的从桌椅的缝隙中费劲的钻出来，额角流下细汗，气息不太平稳，胸口上下起伏，那张圆圆的脸蛋上是满满的惊恐。
简时午把情书藏于背后：“沈，沈成…”
沈成修长的眉微眯，寒声：“你拿了我的东西。”
“我没有！”
冤，比窦娥还冤！
他明明，明明就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呀。
简时午和沈成冰凉的目光对上，来自灵魂的战栗感让他有些哆嗦，心虚的别开眼：“我真没偷你东西。”
这句话，他是真的很委屈的，脑袋都耷拉着，本身就比沈成矮，这会儿更像个小鹌鹑了。
沈成倒是有些微讶的挑眉。
毕竟换做以往，简时午的气焰定然会无比嚣张，别说委屈了，只怕反而还要强词夺理，像个无赖一样贴过来。
不过——
跟自己无关。
沈成站在桌子旁边面上依旧冷漠道：“让开。”
简时午一愣。
沈成甚至不愿与他过多纠缠一句：“我要进去。”
简时午这才反应过来，他闪身给沈成让地方给沈成进去，就在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随着他动作的幅度，忽然——
“啪嗒”
有一张很小的卡片从手里的情书封中滑落下来，掉在地上，这是一个火热的爱心，下面还写着个loev，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这就尴尬了，过来就是想把情书收起来不让沈成看见，想让沈成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以后不会纠缠他了，谁知道这破情书里面居然还夹带私货，这下完了，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
不行
不能让沈成觉得自己贼心不死。
电光火石之间——
豁出去了。
简时午捡起纸片深呼一口气道：“其实这不是我写的情书！”
沈成坐回了椅子，脸色冷漠，他甚至都没有侧目看简时午一眼，声音没有情绪：“是吗。”
“是！”
简时午灵机一动：“是，是猴子写的，我看到他塞进你的桌子了，我想你这个年纪就是要好好读书，怎么能被猴子用这些东西影响了你的学习呢。”
终于
一直没正眼看他的沈成扭过头了。
简时午喟叹一声，装模作样的拿着手里的卡片：“你说这猴子，真的是，不好好学习，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成微微眯起了眼。
站在距离自己大概一米远的小胖子挺直着腰板，一张小胖脸仿佛充满了笃定一般，眼睛亮亮的，双手背在后面，和自己的目光对视了之后，又有些心虚的闪躲开，像是个站在那里被自己教训的闯祸学生。
简时午终于说出了重头戏：“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猴子，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来纠缠你。”
这话理直气壮的仿佛之前纠缠沈成的人没有他一样。
“噗”
沈成的反应还没看到，简时午就听见后面传来嗤笑声。
猴子背著书包走过来，对好友让自己背锅行为表达抗议：“朋友，我记得之前纠缠沈成最欢的人不是你嘛？”
……
简时午嘴角抽了抽，狠狠瞪了猴子一眼。
猴子耸了耸肩，笑嘻嘻的说：“你自己就是最该洗心革面的那个吧？”
简时午看着猪队友，简直想把情书扔他脸上，但是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个跟沈成说清楚的好机会呢？
“那个。”
简时午转身，褪去了有些憨的神态，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也一样。”
沈成撩起眼皮看着他。
简时午才不敢看他，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心脏紧张加速，有些话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便脱口：“你好好学习，我以后不来骚扰你了。”
“……”
室内一片寂静
猴子看向自己的好哥们，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他，难道因为对沈成一直求而不得，终于脑子坏了？
简时午吐完这句话后也有点尴尬，犹犹豫豫的抬头想看看沈成的反应，就见面前的少年嘴角勾起了一抹极近乎嘲讽的微笑，沈成的脸清冷，这倒是头一次，他对着简时午露出了笑容，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好好学习？”
简时午连忙：“哎。”
“你的确需要好好学习。”
沈成的目光落在简时午胖嘟嘟的雪白小手上，纠正他：“是love，不是loev。”
简时午眼睛骤然睁大，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爱心拼音，羞愤的发现还真的拼错了！
沈成说完扭过头继续看书，仿佛压根不想多和他说一个字。只道：“你可以走了。”
……
简时午拿情书的手微微颤抖。
这年头，没点文化课千万别随便写情书啊，不然丢人都不知道怎么写的！
不行，这次重生他不要混日子了，好好学习，重新做人绝对不能是说说而已。
猴子过来拉他往后面走：“走啦走啦。”
简时午小胖墩被猴子如行尸走肉般拉着走到后面坐下，他太紧张了，刚刚面对沈成，仿佛打了一场仗一样紧张，脱力，现在要缓一会才能好，然而这副模样落在好友的眼里就是受不了这个刺激。
猴子在他身边坐下：“时哥，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的。”
简时午骤然回神：“什么？”
“沈成啊！”
猴子在椅子上坐的吊儿郎当的，压低了声音说：“我觉得他今天对你，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他对沈成，终究不敢逾越了。
以前听到或许会惊喜，现在只有惊吓。
猴子认真道：“以前他根本不看你的情书，现在还能帮你纠正错字呢。”
“……”
“以前他看你就像看下水道老鼠一样讨厌，现在不同了。”
简时午耐住性子：“怎么不同？”
“像看傻子一样。”
宁静的教室里下一秒被一声惨叫打破了平静，踏进教室的学生们朝后排看了一眼后就见怪不怪，毕竟那些富家子弟们才不用管什么人间疾苦。
……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班主任进来了。
黄佳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扎着小揪揪马尾，手里端着保温杯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今年她34，算是老班主任了，站在讲台前，推了推自己那厚重的眼镜框，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齐了吗？”
学生没分班，全是去年那批。
第一排坐着的班长说：“到齐了，老师。”
黄佳轻轻点头，她捋了捋袖子，换了个姿势：“新学期，按照道理来说是该换下座位了，问下大家的意见啊，想换吗？”
初一的整个学期班级里面的大多数人已经培育出了感情，对同桌也有了革命情谊，当然都不换。
黄佳说：“没人想换是吗？”教室内一片寂静，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最后传来了一道声音：“老师，我想换座位。”
齐刷刷的，所有学生回头，就看到最后排的简时午举着他的小胖胳膊。
黄佳微讶：“简时午？”
简时午站起身，坦坦荡荡的：“老师，我想换到前面去坐。”
班级里面渐渐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和浅浅的一层交谈声，对于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做什么，其他人都会觉得又是想到了别的调皮捣蛋法子了，等着看热闹。
显然，班主任也这么想。
黄佳内心叹了口气：“简时午，你想换到前面来干嘛，跟谁坐？”
话音落，教室里的哄笑声更大了。
忽然——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老师，他肯定想跟沈成坐。”
话音落，所有的学生都跟着笑。
毕竟简时午那是真的不遮掩啊，全班级谁不知道他黏着沈成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变本加厉啊。
黄佳则是看向沈成，坐在第二排靠窗的男生正在低头看著书，阳光浅浅的落了一身在他的身上，但他的侧脸却冻结成冰，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没有人提他的名字，一切也都与他无关，有些偏瘦弱的身形却坐的笔直，他与外界隔绝在外，拒绝沟通。
明明才14岁的孩子，身上却仿佛有千斤重。
这是她最得意，也最心疼的学生。
黄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简时午，内心已经下了决定，如果简时午真的想来骚扰同学，她第一个不允许。
她清了清嗓子，当着一群看热闹的学生面前询问简时午：“为什么要换座位？”

第3章 沈成
简时午站起身，毕恭毕敬说：“老师，我在后面看不清黑板，前面两排有个位置没人坐，我可以去吗？”
前面的确有个位置，有个同学转学不上了，就空了下来。
黄佳一愣：“前面？”
其他同学也都有些惊讶，他们都以为简时午要到沈成旁边坐。
简时午说：“老师，可以吗？”
“……你搬吧。”
简时午乖巧说：“谢谢老师。”
他倒是坦坦荡荡，给出的理由也十分正常，而且那是第四排，距离沈成也很远，所有人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暧昧的理由来。
但——
就是因为正常，这才是不正常好吗？！
那是谁，那是简时午啊，不学无术，门门倒数第一，大晨会都被点名批评的捣蛋王，居然说要学习？
众人议论纷纷：
“搞什么鬼？”
“他又要干什么？”
“想到了新的骚扰沈同学的办法吧。”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哈，小点声。”
细细碎碎的声音在教室响起，黄佳拍了拍桌子：“安静！”
刹那间，教室内鸦雀无声。
“我们学校前面那家补习班出事了。”黄佳清了清嗓子：“寒假的时候，有孩子差点被人贩子拐卖，虽然人贩子已经被抓了起来，但是难保还有没有同伙残余，为了所有人的安全，也协助警察叔叔们工作，学校规定，从本月开始截止月底，走读生都必须要家长接送。”
话音落，教室里一片哗然。
黄佳说：“就这样，班长安排一下大扫除，我回办公室了，下午正常上课。”
等班主任一走，班级里面就炸开锅了，很多孩子都在商议着要怎么和家长说以后学校要接送的事情，这件事情关乎到每个人，所以每个人都在议论，就连猴子也勾着脑袋说：“以后放学没自由了。”
简时午在检查新发的书：“怎么没自由？”
“我妈来接我，放学后就不能玩了，指定给我拎回去写作业。”猴子撇嘴：“烦死了。”
简时午应了一声，继续翻书。
猴子戳了戳他的胖手臂：“你来真的？”
“什么？”
“你真的要好好学习？”猴子难以置信：“我发现你这一整个寒假是不是被什么给附体了，脑子不清醒了。”
简时午被他的惊呼吵的耳朵痛：“别嚷嚷。”
因为猴子的分贝，有不少人侧目看过来。
简时午深呼一口气，小胖子肉嘟嘟的脸上满是认真，对猴子说：“我很清醒，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现在还清醒。”
猴子一愣。
“你……”他看着简时午：“是为了沈成？”
简时午动作一顿。
这个问题可以回答是，也可以不是。
最后，只能回答说：“我现在是为了自己学习的。”
猴子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小胖子，四目相对，就在简时午以为猴子会为自己现在的自觉鼓掌并感动的时候，就见猴子抹了一把脸，呐呐道：“完了完了，你果然是被刺激成傻子，都开始说胡话了。”
“……”
简时午拳头紧了。
下午
明明白天还艳阳高照有些热，但是到了晚上放学的时候，天上居然开始慢慢地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而且这雨没有停的趋势，还伴随着电闪雷鸣，十分的触目惊心，好在家长们早就被通知了要来接孩子，所以都带着雨伞过来了。
学校有序组织孩子在楼下等家长们都带着伞过来，因为白天的规定，走读生也不可以自己擅自离校，必须家长过来接了才能走。
简时午和猴子站在最里面。
猴子说：“我家司机说堵车了，还要半小时才到，你爸妈呢？”
不少家长都接走孩子了，整个班级五六十人，这会就剩下不到二十个人站在班级的范围圈内，零零散散的。
简时午说：“我爸说等会。”
到了这里，他感到有一丝丝的奇怪，前世，自己的爸爸是第一拨来接自己的，很快就离开了，而现在居然迟到了。
跟记忆有些偏差的东西总会让人心生怪异，唯恐出现差错。
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看那边。”
他们俩站得不算偏远，从这里能看到班级里面每个人的状态，包括——沈成。
这里人多又下着雨，空气都是潮湿闷热的，人群熙熙攘攘，世界嘈杂错乱，不远处站在靠花坛边屋檐下的少年沉默地靠墙倚立，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干净清冷，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一言不发。
他是那种即便不张扬，也绝不会被淹没的人。
猴子凑过来说：“你看那边的那些女生，都是过来看沈学霸的。”
简时午侧目看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几个小女生面色含羞地偷偷朝这边瞥，甚至跃跃欲试想过来，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沈成从头到尾没有给她们任何多余的目光，可偏偏就是因为他的高冷，因为他的冷漠，让他更加吸引人。
“啧。”
猴子说：“你不过去吗？”
简时午震惊：“我去干什么？！”
他还想多活两年好吗。
“问问要不要送他一程啊。”猴子微笑道：“你知道的，他家里不会有人来接他的，就他母亲整天忙着打麻将赌博根本不管沈成，他爸就是个瘸子走路都费劲，就这天气，我看啊，怕是悬了。”
简时午下意识地皱眉，他的脚微动，下一秒，却又整个身子微颤，僵在原地。
猴子说：“怎么了？”
简时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沈成，心脏仿佛被揪了起来，喉中有些干涩道：“没怎么。”
早上才说不纠缠，现在过去又算什么。
前世，因为他走得早，所以根本没有听到猴子的问话，也并不知道这么大的雨，沈成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怎么回事，为什么变了？
简时午不期然地抬眼，居然和不远处的沈成目光对上了——
烟雨蒙蒙，少年的脸微侧，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一双黑眸幽沉，他的脊背挺直，慢慢的，隔着烟雾，仿佛让简时午看到了十多年后的沈成，那个商业帝国的杀伐果断的霸主，那个狠厉无情令人闻风丧胆的恶狼，虽然现在他只是个14岁的孩子，孑然一身，无人问津。
“阿时！”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唤。
简父打着伞过来，他轻车熟路在人群中找到自家的小胖：“爸爸来晚了。”
牵起孩子的小手，简父看到猴子后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是猴子吗，叔叔开了车来，一起回去吗？”
猴子赶紧道：“谢谢叔叔，我家司机一会来。”
简父这才拉着简时午准备离开，他们要走的路线会路过沈成，经过的时候，其他来来往往的家长都在找孩子，也有孩子因为父母还没来在打电话，广播中不断播放着通知让家长们注意安全。
这一切，都仿佛和沈成五关。
等待的孩子会四处张望，而他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等谁，谁也不会来。
雷声轰隆，少年一动不动，任由雨水被风吹进广场，半湿衣裳。
“沈……成……”
简时午悄悄回头，隔着雨幕看不清人。
简父拉着自家的小胖走得飞快，没留给简时午更多的时间去驻足，雨打在伞上声音哗啦啦的，简父开着车来的，堵车又堵了半小时才回家。
简时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把他爹都吓了一跳：“儿子，你着凉了吗？”
简时午摇摇头：“没有。”
甄美丽今天去外面购物了，回来后简单煮了饭，外面的雨连着下个不停，没有要歇下的意思，一家子围在餐桌跟前用饭。
吃着吃着，甄美丽问简父：“你今天得亏去接我们家小时了。”
父亲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简母低低地低估道：“我从洪熙路过来的时候，居然看到有个穿他们学校校服的孩子走在雨里，甚至连把伞都没有。”
学校和洪熙路相隔了五六公里，就算是步行也要一个多小时，路途本就遥远，今天还下着大雨。
简时午径自吃着饭，忽然，他瞪大了眼，头痛欲裂的恍惚间，他的心头晃过一道人影——
“妈。”
放下饭碗，简时午浑身的血液有些凝固：“那个学生，是不是穿的是浅蓝色条纹格校服。”
简母一愣：“好像…是。”
屋里的气温暖和，但是刹那间，简时午却觉得通身冰凉，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眼前都是黑的，整个初一新生的校服都是浅绿色的，浅蓝色是他们初一上学期的校服，其他人都买了新的，只有沈成穿的是老版。
甄美丽径自说：“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幸福了吧，今天的雨有多大啊，那个孩子家到底在哪啊，哎，小时，你认识吗？”
窗外恰好响起一声闷雷，磅礴的大雨倾盆而下，世界嘈杂纷乱。
简时午一句话也说不出
春寒料峭，暴雨冰寒刺骨，沈成独自在大雨中从天亮时走到了天黑，自始至终，无人问询。

第4章 英雄救美
这场雨，很大。
城市都被笼罩在雨幕下，破旧的小巷子甚至积水起来，天黑了，家家户户亮着暖黄的灯，还有饭菜的烟雾，只是巷子里却是破败微弱的路灯，走几步就能见到垃圾桶，早就满了，有几袋垃圾堆在地上，雨水冲刷，里面的东西也被冲出来一些，显得破败脏乱。
偶然，也会有披着雨衣，骑着车的邻里路过看到浑身湿透的少年停下来说两句话：
“沈成啊，放学啦？”
“你妈妈好像又去麻将馆赌钱去了。”
“怎么没人接你啊？”
沈成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直到最后在一个破旧的单元停下，上了二楼，从口袋里面掏出锁，打开门。
屋里有个房间亮着微弱的灯。
沈成径自朝卫生间走，却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了争吵声，男人的声音带着咳嗽：“那是小成的学费，你怎么能拿去？”
“学费？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暑假打工自己有钱。”女人声音尖锐：“你快点把钱给我！”
男人重重的咳嗽，低声道：“高灿，我没钱…钱不在我身上。”
“不在你身上？”
房门被打开，高灿从破败的卧室出来，逆着光站在门口，看着沈成，眯了眯眼：“回来了？”
沈成置若未闻。
他身上湿哒哒的滴着水，从房间拿了两件干净的衣服就要去洗漱。
高灿打开客厅的灯，上前一步挡住他：“妈问你，你爸做帽子的工资钱是不是你给藏起来了？”
沈成清冷的面色冷峻，雨水顺着头发落下，湿掉的衣服贴在身上，面前的女人嘴上说着妈，却像是看不见面前人的惨状，反而咄咄逼人的满嘴都是钱，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而是个提款机。
“不知道。”
丢下这句话，沈成不再言语，越过她就要朝洗漱室走去。
高灿脸色一边，强势的拽住沈成的手臂：“我跟你说话呢，去哪儿啊！”
沈成顿住脚步别过脸来看她，那双有些凌厉的眸子微眯，即使头发被雨淋湿，即使浑身湿透，可他却并不狼狈，只是安静伫立便有一种天生的凌驾之气，距离的这样近，恍惚间，居然就让高灿脑海里晃过那张脸。
沈成问寒声：“有事？”
下意识的，高灿仿佛手被烫了一下般缩回手，略显紧促。
她竟然被威慑住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时候的沈成她想打就打，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沈成的容貌逐渐成熟，每天看着他的五官样貌该死的越来越像那个人，高灿的心里渐渐的开始怕了。
她怒声：“家里辛辛苦苦养你这个白眼狼，就是让你来偷你爸妈钱的！”
辛辛苦苦
窗外一道惊雷划过，整个室内都、被照亮了一瞬，就仿佛苍天都听不过去了。
沈成的眼底冰冷，明明才从大雨中离开，可他浑身却比仍旧在雨中时更冰寒，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他看着高灿。
莫名的，高灿还要在嗓子边的谩骂一下子就哽住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滑稽，凶狠和歹毒中又带着些极力掩饰的恐惧，乍一看竟是像个跳梁小丑。
沈成：“没事就让开。”
他收回目光，再也不愿意多看女人一眼就踏进了浴室的门，白色的门板上是斑驳的老旧痕迹，随着门被关上，外面就传来了高灿低声谩骂：“杂种，没教养的东西，怎么没死外面。”
淋浴头的热水渐渐洒落下来却感受不到太多的暖意，沈成闭上眼睛，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在此刻却像是一把□□，将外界的声音和恶意隔绝在外。
黑夜漫漫亦长长。
……
清晨，学生聚在一起大晨会，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正式晨会，学校要求学生们都要穿校服，整齐划一。
猴子凑过来说：“时哥，你被打了吗？”
“什么？”
简时午有气无力的，他的头昨晚上痛了一晚上。
猴子指了指他的眼睛：“两个大青紫眼圈，你这，干什么去了？”
简时午拍开他的手，嘟囔：“我能干什么……”
剩下的未尽之言掩于唇齿，身侧有人擦肩而过，简时午下意识目光追随过去，终于落在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上，清晨的阳光落在沈成的肩上，少年脊背挺直，侧脸清冷漠然，还穿着昨天的校服。
湿透了的衣服一晚上能干吗？
会不会生病？
简时午的眉头不自觉皱起，一张小圆脸充满了忧愁，望着沈成的背影竟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然而，沈成的面色如常，截止到早操都结束了，不管简时午怎么偷偷打量都很难看出来男主有什么不适来，反而第一节 课体育课刚上，引来后面的男生调侃：“胖子，早上晨会我在你后面，给你后脑安个眼睛，你眼珠子都要黏沈成身上了。”
简时午纨绔小少爷人设不倒：“季北川管你什么事？”
他们俩，还真是谁别嫌弃谁。
简时午是纨绔子弟，季北川当仁不让，这位小少爷也是家里宠爱非常的，听说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而亡，因为对孩子和妻子的愧疚，季总对这个独生子非常的宠爱，要说季家也是书香门第，豪门世家，可是季北川，真的没有一点豪门少爷的模样。
不说非常普通的样貌，成绩能力也是平平，为人还是刻薄，要是简时午来看的话，沈成反而更像是个少爷，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比季北川这货顺眼多了。
季北川掐腰：“做贼心虚啊？也不照照镜子，沈成想起你晚上恐怕都要做噩梦了。”
简时午怎么会怕他：“你都敢出来吓人，我怎么没自信？”
“你！”
“我什么？”
季北川还真的拿简时午没办法，打架他不是简时午的对手，骂人他没简时午脸皮厚，就算恨得牙痒痒也奈何不得。
忽然，他想到办法了——
“喂，胖子。”季北川拿起器材篮球砸向简时午的背：“来打球吗？”
篮球隔着点距离砸人还是很痛的。
简时午倒抽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刚刚砸过自己的篮球掉落在地上。
季北川笑了：“敢不敢啊？”
他在等简时午恼羞成怒当众出丑，他自信自己的篮球水平远在简时午之上，绝对的碾压。
然而简时午捡起篮球居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掂了掂篮球，学校的篮球不大，甚至还蛮秀气的，看着季北川得意的模样，简时午抬胳膊就将篮球向他抛去，其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篮球直挺挺的冲过去，季北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咻！”
篮球从身侧擦过，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简时午“哈哈”大小，看着季北川吓傻的小样直乐：“我吓唬你的。”
本来简时午只想这么吓唬吓唬小孩就算了，全当出一口被骂的恶气，谁知道季北川当众丢了面才是真的恼羞成怒了，他捡起篮球就朝简时午扔过来：“你耍我！”
其实这个篮球也是扔偏了的，简时午轻松一个闪身就能躲开。
他往旁边一个闪身，就见篮球偏偏的朝左前方的运动器材落下，而那器材的旁边，站着一个闭目养神的少年，不偏不倚的，应该就要殃及沈成。
“小心！”
一瞬间，简时午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他的时速飞快扑向沈成，百米加速一般的抢在篮球砸过来之前扑过去，灵活的小胖子直挺挺的接住飞球，然而意外也在一瞬间，为了接住球他没控制好重力，这边刚接住，身子一个侧到，连人带球将旁边的沈成一起扑倒。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简时午痛的闷哼一声。
等等——来不及体会疼痛，简时午睁开眼睛，就和沈成那双幽深的双眸对上了，对方的眼底终于破了一贯的冷漠，染上了些许的惊讶。
简时午局促道：“沈成，对，对不起。”
下一秒，就在简时午还在想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猴子的惊呼：“他好像晕过去了。”
！！？？
简时午定睛一看，沈成侧躺在地，清冷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双目紧闭，切实的晕过去了。
李北川也赶紧跑过来惊呼：“简时午你把人撞晕了？”
简时午快速的试了试沈成额头的温度，发现居然烫的吓人，他的心一下子就紧绷起来，慌忙道：“撞你个头，他发烧了，你跟体育老师说一声，我带他去校医哪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其他孩子也懵了。
众人还在傻眼的时候，简时午却已经一路狂奔，风风火火的冲进校医室，中气十足：“老师，快救人啊！”
动静之大，把校医吓一跳。
本来想训斥一下，但是看到简时午背上昏迷的孩子又连忙过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简时午赶紧说：“他发烧了。”
校医试了一下额头，惊呼：“那么烫，怎么会事，家长都没发现吗，这都烧多就了？”
简时午听的心里难受，他说：“老师快救救他。”
小胖子的言语迫切，甚至急的眼眶都红了，他围在沈成的身边像个热锅的蚂蚁团团转，那种真切的关心和真情是骗不了人的，校医都乐了：“没有生命危险，你别急，要先给他降温，打退烧针，对了，看起来很关心他，你是他的什么人？”
……
简时午愣住了。

第5章 他喜欢我这样的
“同学。”
简时午嗓子烧一般的吐出答案来。
校医未曾察觉他的僵硬，依旧在自己忙活说：“这烧的挺厉害的，得退烧，你去那边的盆里打些凉水，用毛巾给他额头降温。”
简时午一听，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退烧贴来，他说：“这个行吗？”
校医手里的动作一顿，回头：“哪里来的？”
简时午挠挠头：“我妈让我带的。”
昨晚他一直头痛，但是无论是体温计，还是医生检查都表示简时午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只有简时午大脑内那不时的疼痛和有些苍白的脸色昭显著怪异来。
早晨上学时，甄美丽说：“把这些带着，不舒服就给我和你爸打电话。”
是退烧退和感冒药各种的。
简时午下意识就想说：“我没淋雨，真没感冒…”
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脑海里有个身影不期然的出现，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最后还是把东西带在身上了。
校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既然有就快给他敷上吧。”
简时午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将口袋里的退烧贴拿出来撕开包装，是蓝色的冰凉贴，走到床边俯下身将贴小心翼翼的落在沈成滚烫的额头上。
片刻后，简时午的动作顿住了，原因无他——
他的头不痛了。
当退烧贴落在沈成额头上的那一刻，就连医生都束手无策查不出缘由的头痛消失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在照顾了沈成后他就不痛了？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诡异到他甚至都没法很快的消化这个讯息，也没法很快的找到问题的答案。
校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学别傻站着，过来帮个忙。”
简时午回神，赶紧应着：“好。”
本来他准备把沈成送过来就离开，谁知道校医直接把他当做是个打下手的使唤，来都来了也不好脱身，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简时午很怕沈成忽然醒了，他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可不想被觉得图谋不轨。
简时午说：“老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校医应了一声，边说：“嗯你去吃饭吧，对了，你的朋友的晕倒不止是因为发烧，他有严重的低血糖，我想跟你了解一下是什么原因？”
简时午顿住脚步：“低…血糖？”
医生讲手插进白大褂，叹了口气：“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食物摄取过少导致的。”
？
简时午下意识的就朝床上看去，那里躺着的少年面色苍白，平日里总是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但是此刻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少了几分锐利的棱角，露出了些许属于这个年纪，14岁孩子的脆弱和柔软，没有人会将他与日后那个杀伐果断，令人畏惧的商业霸主联系在一起。
后来有人说沈成像匹恶狼，说他是魔鬼，说他冷血无情，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叱咤风云的人在少年时代，居然因为低血糖晕倒，甚至是简时午自己前世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昨日暴雨连连，沈成在雨中走了那么久，发烧在情理之中，而低血糖？
他…没有吃饭吗。
有一瞬间，简时午甚至不敢去想，昨夜对于沈成来说会是一个怎样难熬的夜晚。
校医说：“你了解情况吗？”
简时午抿了抿，轻轻摇头。
校医叹气说：“你去吃饭吧。”
简时午转身朝门外走去，一直到都看不见人影了，小胖子却又忽然出现在门口，他扒着门，询问：“老师，沈成能吃什么饭？”
校医一愣，下意识回答：“别吃荤腥的，素净点。”
简时午干脆利索：“好嘞，我去买饭。”
他的动作很快，风风火火的就把饭买好了，阳春三月，刚下过一场雨天气就转暖了，一路上额头都出了不少汗，进门的时候因为头痛还差点摔了一跤，这本来是一件很窘迫的事情，但是小胖像个球一样，做什么动作都有些憨憨，引得人不由自主的发笑。
校医坐在桌前：“你慢点，别摔着。”
简时午把饭放下，擦了把头上汗说：“我怕凉了。”
将饭菜都放在桌子上，简时午呼呼的喘着气，他说：“我让阿姨打了这个骨头汤，还有这个粥是肉丝粥，哦哦，我还买了个蛋，一会等他醒了老师麻烦您替我交给沈成，谢谢您啦。”
校医狐疑：“你不在这里等吗，看的出你们关系不错。”“……”
这是不可能的。
倒是有趣，这是他第一次听人说自己和沈成关系不错。
简时午不由的想起前世，他和沈成订了婚，他以为就算沈成不喜欢自己，自己也可以打动他，一辈子很长，有很多的时间和机会可以慢慢来。
可他错了，沈成根本不碰他。
这婚姻过的，比合租室友还要感情淡薄，他不甘，他折腾，他用卑劣的手段想博得沈成的注意，可那只是将自己推向了另一个深渊，沈成从来不是任由摆布的花瓶，他是一匹隐忍蛰伏的恶狼，试图掌控拥有他的人都会付出惨痛代价。
简时午扯出一抹笑，轻声说：“不用了，我还有作业没写完，先走了。”
“哦对……”
走了两步简时午又转身说：“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您不要说是我买的，就说是食堂搞活动送的！”
校医嘴角抽了抽，他问：“为什么？”
小胖子站在门口，沐浴在中午的阳光下，他“嘿嘿”一笑，抬胳膊做了一个帅气的姿势：“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
现在的学生，学习学傻了吗。
校医说：“你这孩子，你怕什么啊，你前后出钱又出力的，该是让他感谢感谢你才对啊。”
简时午皮一下很开心：“我怕他知道是我后吃不下饭。”
校医哽住。
简时午冲他拜了拜手，怕沈成醒了，火速的跑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外面的人行道是来来往往的嘈杂声，校医室内的桌子上冒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送走了小胖，校医回神，余光一瞥，微讶：“同学，你醒了？”
沈成吊着水要起身，床铺微微的晃动，他轻轻点头。
校医说：“桌子上有饭菜，你饿了就吃一点。”
沈成靠在床畔，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低声：“他买的？”
“不是他。”
校医赶紧说：“食堂送的。”
“是吗”沈成抬起头，看向校医，嘴角竟是勾起一抹浅薄的笑意：“我还没说是谁。”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
这一刻，校医面对一个14岁的孩子，居然破天荒有一种局促感，看着沈成又低头收敛了情绪，莫名的，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像个通透而又聪明的操盘军师，他一直站在棋盘上冷静看着局里的每个人，适时出手，时常沉默。
……
阳春三月的天，变幻莫测。
上午觉得冷，中午又嫌热，晚上还是冷，天气也时晴时阴，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大清早的，简时午坐在哪里抓耳挠腮。
猴子说：“我的时哥哟，这题不行我们找人抄一下吧，你怎么还在纠结啊？”
简时午看着习题册上的题目，眼睛都要瞪圆了，小胖子最后的执着说：“不行，我这都做了一半了，要是抄了的话，我的努力算什么？”
“……”
猴子不管他了：“那我可去找人了，我都还没写呢！”
简时午没理，把数学书翻来覆去的，试图再次理解一下公式，或者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同题型来，忽然茅塞顿悟。
过了一会，前面走过来一个人停下：“交作业。”
奋战的简时午埋头嘟囔道：“等一下，等一下好不好，我感觉我似乎有思路了…”
来者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简时午在草稿纸上比划了半天，终于感觉到不对抬起头来就看到站在自己桌边正在等着收作业的沈成，他的病已经大好了，干净白皙的手中放着几本已经收上来的作业本，走道里是从窗栏洒落进来的阳光，沈成安静伫立，君子端方。
“那个，我…”
沈成腾出只手，在解题第三行说：“这里，算错了。”
“啊？”
沈成稍微弯了腰，清冷的面上是一派严肃，低声：“画一条辅助线，从这里计算长宽，最后再求和。”
简时午傻愣愣的看着题目，慢半拍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沈成重新站直腰。
简时午来不及喜悦，赶紧埋头做题，用沈成教自己的办法，果然没一会就求出了答案来，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一直困扰他的难题居然被沈成两句话就给解决了，可以交作业了！
愉快的准备从座位起身，下意识找沈成的身影，然而停笔的那一瞬间简时午才真正的楞了一下，他刚刚…是不是被沈成教了？要知道就算上辈子，沈成也从来没有教过他做题啊！
不，准确的说，是从来没主动跟他说过话才对。
那自己刚刚，难道是太想做出来题目，出现幻觉了？

第6章 我最喜欢沈成
怀着忐忑的心情，简时午小步挪到了前面。
他忐忑，是有原因的，因为做题他忘记看时间了，做完题目后才发现好像都快过了早课的时间了，也不知道沈成有没有等他，如果作业已经抱给老师了的话他就凉了。
“那个…”
简时午抱着本子：“课代表，我交作业。”
沈成坐在第二排的外围，他的背挺直，修长的手中握着笔正在写题，闻言说：“放这。”
简时午这才看到靠里面有一叠习题册，还没有抱给老师！
将作业放到上面，就听见旁边沈成的同桌笑嘻嘻说：“简时午啊，全班就差你一个了哦。”
简时午把习题册放好，看了一眼沈成，到底是理亏了：“不好意思啊。”
沈成没接茬，只道：“题做出来了？”
简时午一愣，轻轻点头：“嗯。”
沈成放下笔说：“这道题的题型在课课练，不在数学书。”
“啊？”
简时午张开嘴巴，迷茫的眨眨眼，慢半拍，他终于明白沈成在说什么了，这是在提醒自己下次遇到不会的题目不要只翻数学课本，其他的练习册也可翻翻！
想通这一点，简时午说：“知道了，谢谢。”
这次沈成就没有接话了，他站起身抱着收好的习题册就离开，好在简时午也不尴尬，独立完成作业这件事情让他开心不已，只有沈成的同桌稍微有些惊讶，仿佛发现和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同桌憋了好一会，终于等到沈成回来了。
沈成坐下，同桌憋了好半天，见人回来了，不住的瞥他，终于，在他第不知多少次欲言又止的时候，沈成开口：“有事？”
“你今天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
同桌王斌凑过来小声说：“你居然专门等简时午交作业…”
沈成垂首在写题，笔尖微顿，他说：“职责所在。”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为了特地等简时午，只是因为需要将作业收起了交到老师手中而已。
王斌却微笑道：“可是之前有时他也没交，你也没有等过啊，这不是很不一样。”
沈成面上没有多余情绪：“是吗？”
王斌轻咳一声，依旧继续道：“说起来简时午最近的确变了许多，我发现他好像不缠着你了，以前下课放学都要来找你的，现在都没来了，你这算是脱离苦海了吗？”
沈成的目光一瞥，从他的方向恰好可以看到二排之后，坐在靠后一点的简时午，小胖子此刻正在偷偷拿出一块面包吃，因为是偷吃，所以一次性塞在嘴里的多一些，胖乎乎的脸蛋鼓鼓的。
小胖的行为很快被他的同桌发现了。
他处理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将手里的手撕面包扯下来一半递给同桌，没有抵抗住美食诱惑的同桌就势一口咬住，也开始同流合污，分同一块面包，两个人亲昵的喂食，姿态暧昧不已。
有一瞬间
沈成笔下的字其中一画在纸上留下厚重的一撇。
所以，简时午会为自己买饭，也可以把东西分给别人吃，他满脸笑容对着自己，也可以转脸对着别人。
“我最喜欢沈成。”
“我会永远喜欢沈成的。”
永远？
可笑。
沈成修长的手握着笔，继续齐刷刷的写字，只是速度微不可闻的快了许多，他的眼底，也渐渐弥漫起阴郁来。
像是看到了一个好看的玩具，喜欢黏糊了一阵子，觉得无趣了就再甩手扔掉，根本不用过问玩具的意见。
凭什么
又为什么？
他就知道…
沈成平静的外面下是卷起暴风雨一般翻涌的内心，在他面前的本子上，原本端正的字体变得凌厉而隐含戾气，他将这页撕下揉成一团扔掉。
嘴上说的好听，他也不会是谁的例外。
…
需要家长接送的一个月转瞬即逝，解禁的第一天，不少学生都欢呼雀跃不已，仿佛大解放一般，放学后就撒欢的玩乐去。
简时午也被猴子拖着走。
他背着厚重的书包，十分的不愿意：“我还得回家写作业呢。”
猴子翻了个白眼：“我的好时哥，你平时也就算了，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解放了，写什么作业啊，明天来抄一抄不就好了。”
……
简时午很难苟同。
他这个人的性格其实很死心眼，决定了一件事，就肯定会努力去做，虽然初中的功课他大部分忘记了，从现在想跟上进度也有点难度，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他相信自己只要肯下功夫，应该也不会差的。
猴子拉着他的胳膊：“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去哪儿？”
简时午有不祥的预感。
猴子露出神秘的微笑，拉着他从校门口离开，低声道：“网吧。”
这个年代，是网络还不算特别发达的时代，大部分人用的手机还停留在初代版本的步步高音乐手机，学生家里的电脑也都还没普及，上网打游戏也是4399小游戏颇为流行，而且大部分的孩子被管得严，很少能有机会玩的上。
穿过几条巷子，绕开热闹繁华的人群，就是掩藏与闹市里的一间小小招牌的黑网吧，门口停了不少车。
猴子对他招手：“快点。”
简时午小胖背着自己的书包，嘟囔：“要是被老师发现就死定了。”
“不会的。”
猴子在前面带路：“老师怎么可能发现这么隐蔽的地方，就连我们学校的其他同学都很少有知道这里的。”
简时午没说什么，其实甄美丽也疼他，给他买了个老年机打电话用，但是肯定没有电脑来的快乐，而且老年机查什么也不方便，其实简时午一直都更想多了解这个时代多一点，重生一次他不止是想要把学习给提上去，他也要为以后，为将来做打算。
到了。
网吧里面开着黯然的白炽灯，一排排的机子跟前都坐着人，气息有些难闻，人头涌动，大家各玩各的。
猴子拉着简时午边走边说：“放心，绝对隐蔽，我跟你打包票，这里我们玩一会绝对不会被抓…”
声音在一半顿住。
不远处的柜台前，站着一个少年，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面，人声嘈杂，墙壁有漆掉渣，柜台上仿佛有着抹不去的油腻，沈成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哪里，干净，与这里格格不入。
猴子张大嘴巴：“不会吧，好学生也来这里玩？”
简时午就更紧张了，他心底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然而猴子还没有等他反应便将人给拉到了沈成所站立的柜台前，他说：“沈同学，好巧啊，你也来玩？”
他们站在柜台外面，沈成站在柜台里面，很明显，在他们来之前，沈成在做清洁的工作。
有其它人插队从后面过来说：“我要包夜。”
沈成接过身份证，垂下眼动作熟练的办好登记，递给他一张卡：“三号机。”
来者叼着烟，流里流气的吩咐道：“一会泡碗面送过去。”
这种吩咐奴才的语气，任谁听了都会不舒服，更甚是这人眉宇带煞气，看的旁边的两小孩都不敢吱声，只有沈成依旧不动声色，只沉稳询问：“需要加火腿以及其他用品吗？”
“加一根。”
沈成修长的拿着笔手记录好，凌厉而大气的字好似在批公文：“一共十块。”
办好整套流程后，沈成这才看向伫立在旁边的两个人，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不偏不倚的望着简时午，虽不言语，威压十足。
简时午莫名心虚：“好，好巧。”
猴子也被带的有些摸不透路子，两个人的确都敢过来偷偷上网，但是面对沈成的时候，却有莫名的带了点畏缩。
“回去。”
沈成不再看他：“不是你们待的地方。”
明明年纪都差不多，沈成说话却像是成熟的长辈教训不听话偷偷跑出来玩的调皮鬼一样。
简时午轻咳一声，拉着猴子说：“那，那好，我们走了。”
猴子愣住。
下一秒，小胖就拉着猴子往出口奔走，直到将人拖离网吧才作罢，简时午喘着气说：“回家吧。”
猴子说：“就这么走啦，还没完呢。”
“玩什么，没看沈成都说这里不该我们来吗？”简时午戳了戳他：“你看那几个包夜的人，看起来就不好惹，真的不安全，黑网吧能有多严格的安保，如果是什么危险分子，我们俩怎么应付的来。”
他这么一说，猴子也怕了，后知后觉道：“沈成也太拼了，他家里就困难成这样吗，我是听说他要靠学校的奖学金什么的交学费，可我不知道他居然还要在这里工作，他一个人在这里不是很危险吗？”
简时午顿住了。
不过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沈成不弱。
这里有多么的不安全，沈成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里做兼职，恐怕也是出于一种下下策，如果不是有苦衷，谁会愿意在这里工作呢，简时午不想多管闲事，更何况，那个人最擅长隐藏实力，真有事的话，他不一定吃亏的。……
第二日
大晨会结束，班主任黄佳却没有下课，而是拿着她的保温杯，有些严肃的步入教室，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众人噤声，有些紧张。
“昨天，是我们解封的第一天。”黄佳放下杯子，严峻：“学校千叮咛万嘱咐，严于律己，按时回家，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
下一秒
黄佳的声音抬高：“可是有些人，居然无视校纪校规，跑到黑网吧去玩！”
全班哗然
“都是哪些人，站出来。”
黄佳居高临下的审度：“已经有人看到有穿着我们班班服进去的人了，到底是谁，自己站出来，不要逼老师亲自去查。”
整个教室里，人人相互看，惊疑万分。
坐在下面的简时午整个人都是紧绷了，他侧目看了一眼后面一排的猴子，果不其然，那货的整个额头都在冒汗。
简时午又扭过脸看向沈成，但是只能瞧见那个人的挺直的脊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忽然的，脑海中掠过昨晚猴子的话：
“沈成靠奖学金交学费和辅导费。”
昨晚沈成没有穿班服，只有他和猴子穿了，也就是说，是他们俩连累了沈成，如果沈成被纠察出来的，违反校规校纪，奖学金肯定全没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和猴子而起，但是简时午更好奇的是，那个举报他们俩的人，到底是谁。

第7章 万万想不到
现在摆在简时午面前一共有两条路。
承认，或者装死。
如果承认的话他可能会被批评，还会被找家长。
前不久甄美丽还说，如果今年上半个学期他没有被找家长的话，就给他买个电脑，如果自己认罪的话电脑就泡汤了，但如果不认的话——
奖学金
简时午想起了猴子的话，也想起了在网吧里面看到沈成在那么差的环境里面兼职
也许自己失去了电脑只不过是没法娱乐，可是沈成失去了奖学金呢？
背后又要付出多少不为人知的辛苦。
而且…
简时午有些痛苦的捂了捂头，不知为什么，那股脑袋熟悉的疼痛感又来了，呼吸加快，心脏紧绷，种种迹象诡异不已，他心里有个猜测想要印证一下是不是真的。
“砰！”
讲台上的杯子被大力拿起砸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黄佳大声呵斥：“还不承认？。”
教室内一片哗然
简时午的手心全是汗，下意识看向第二排沈成的背影，就见原本一直低垂眉眼的沈成抬头看向了班主任，似乎要作起身状。
没时间犹豫了——
简时午“唰”的一下站起身：“老师，是我。”
这一声老师，中气十足，明明是认罪伏法，非是让简时午喊出了一种壮士赴死的慷慨激昂，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黄佳差点被他气笑了，她胸口上下起伏，指了指简时午说：“好，那你跟我来办公室，其他人继续上课。”
同学们都幸灾乐祸的想看简时午的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然而小胖气定神闲的很，甚至还有空对后面坐着的猴子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他将椅子送回桌子底下放好，这才步伐轻快的朝教室门口走。
途中，会路过沈成。
沈成坐在课桌前，少年的周身清冷，安静端正，他的脊背挺直，垂首在纸上正写着什么，并没有抬头。
慢慢的。
简时午发现自己离的越近，他的头痛感消失了。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心惊，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果然重生的命不是白白给的，目前来看他的头疼跟沈成息息相关，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存在的原因，只能慢慢再调查琢磨了。
…
办公室
简时午进来的时候，发现这里站着的不止他一个学生，还有一个季北川。
看到简时午进来，季北川冲他露出了一个极近乎幸灾乐祸的微笑，然后乖巧的站在班主任的身侧。
黄佳说：“简时午，你老实和我说，真的就你一个人？”
“……”
看到季北川这个灾星就没好事。
简时午说：“报告老师，就我一个人。”
黄佳一拍桌子，怒声：“你还敢撒谎！”
“季北川手机里视频都拍到了，根本不止你一个。”手机被扔在桌子上，里面还有拍摄比较模糊的视频，黄佳说：“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
简时午抬起头看向季北川，目光沉沉。
季北川莫名被简时午看的有点发毛，但他很快直起腰杆：“我是学生会的，学生会监督学生遵守纪律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们去那种地方，我告诉老师也是为了你们好。”
简时午冷笑：“那我怎么能在哪里碰到你，你自己就是好鸟？”
别以为他不知道为什么季北川要这么做，因为他喜欢学校的校花，可是据简时午所知，那位校花心有所属，也是给沈成送情书大军的其中一员。
心高气傲的季北川怎么能忍？
他不但厌恶沈成，还厌恶所有喜欢沈成的人，如果有机会，他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踩在脚底，今天可算是让他抓住机会了。
“简时午你搞清楚好不好？”季北川挺直了腰板，带着点蔑视的目光，轻嗤一声：“我家里有钱，本身就有电脑，我为何要去网吧？我并不需要去那种地方，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的，懂吗？”
简时午心里那个火直接就蹿上来了。
他本身就不是特别沉得住气的人，当下拳头就紧了。
“咚咚咚。”
紧要关头，外面一下子传来了敲门声。
屋内的人都抬头看过去，就见沈成站在门口，他说：“报告，我可以进来吗？”
班主任楞了一下，点头：“可以。”
简时午本来还在气头上，但是看到沈成后莫名的气焰就下去了，甚至有些不解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沈成径自走进来，站在简时午身侧，他的脊背挺直，气质清冷，是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是好学生的类型，可他此刻却安静而平稳的坦然：“老师，昨晚网吧里，我也在。”
！！？？
简时午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成。
奖学金不要了？
小爷辛辛苦苦整这出是为了谁啊！
简时午和沈成的目光对上，少年的黑眸沉如水，仿佛看不到简时午焦灼的模样，继续道：“昨天我去网吧给小叔送饭。”
简时午原本心急火燎的，结果听完沈成的话后愣住了。
班主任也一愣：“什么？”
沈成言简意赅：“那家网吧，我小叔在哪里工作，昨晚他夜班，我去送饭。”
这下子，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了。
沈成又上前一步将一张折叠好的纸放在黄老师的办公桌上，他的态度不卑不亢：“但不论如何，我的确是进了网吧，这是我的检讨书，请老师原谅。”
？
黄老师有些猝不及防。
季北川倒是跳脚的很快：“沈成，你别编了，那简时午你怎么解释？他怎么也在？总不会也给小叔送饭吧。”
沈成扭过脸去看他，莫名的，原本季北川还一脸张狂，但是和沈成对视后，他从心底感觉有寒意在往上冒，像是被毒蛇盯上的恐惧。
沈成气定神闲：“他有题目不会，在外面等我出来教他。”
？
季北川瞪大眼睛：“你骗鬼啊，谁不知道你不喜欢简时午，你教他题目？哪道题目啊？”
简时午嘴角抽了抽，就算这是事实也不用这么大声说出来吧。
扭头看向沈成，发现男主不愧就是男主，就算撒谎也能这么面不改色，实在是我辈楷模。
沈成说：“昨天的题，你会了吗？”
简时午下意识道：“哪道？…”
愣了愣，简时午一下子想起早读课的沈成教他的题目，赶紧说：“会了会了，还是你厉害，给我讲解两句我就会了。”
黄佳左看看右看看几个孩子，轻咳一声：“所以，你们谁都没去上网，一切都是误会？”
简时午赶紧说：“老师，我发誓我没上网。”
班主任脸色也缓和多了，她说：“那就好。”
眼看这事居然就要被盖过去了，季北川说：“老师，你不能听沈成一面之词啊，他们都是串通好的，他不是送饭的，是打工的，您派人去网吧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黄佳皱了皱眉，看向沈成。
沈成却没有多余的情绪，清冷的面上一派端正，他看向季北川：“你不是路过吗，怎么知道我打工。”
“……我”
季北川梗咽住，他总不能说是自己一直在跟着吧，犹豫半响才道：“我听别人说的，你就在前台工作。”
沈成面不改色：“我小叔是工作人员，我在前台帮个忙，擦擦桌子再走，有问题？”
这…
季北川气的脸都红了，却又说不出话来，只能道：“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小叔。”
班主任眯了眯眼，做了那么多年的老师，什么事她都见过，这几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心里也大概有数，沈成的家庭情况她了解，黄佳自己也是母亲，很多时候，她也心疼这个孩子。
如果说她偏心，就偏心吧。
黄佳说：“应该是误会，你们也记住，网吧是绝对不能去的，沈成你是个家里人送饭，这次也就算了，简时午…”
简时午被点名：“在。”
黄佳有些头痛的捏了捏鼻翼：“虽然没玩，但也犯了错误，罚你们三个负责一周学校长廊的卫生打扫。”
？？！
季北川有些不敢置信：“老师，三个是指…”
“对，你也去。”
黄佳撩起眼皮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简时午说的没错，你都不该出现在哪里。”
季北川心一哽。
原本他想揭穿沈成的丑事，让他没有奖学金丢脸，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自己也要被罚！
黄佳又看向手里的手机，开口：“手机也没收了，学校不允许带手机来校，你不知道吗？”
季北川瞪大眼睛，心痛不已：“老师，可这是我刚买的，还是最新款呢，很贵的，而且我也不玩手机，这个是用来给家人报平安的。”
黄佳还没说话呢，旁边的简时午就“噗嗤”笑出声，他说：“报平安是没见到，就看你整天抱着手机乱拍同学了。”
季北川：“……你！”
班主任将手机没收，她摆手：“打扫工具都在仓库，趁着大课间，你们都去吧。”
三个人接二连三的离开了。
学校的长廊连接了几个教学楼，种植的是紫藤花，靠近会有花香传来。
简时午拿着扫把在扫地，他刚刚好像看到沈成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掉了东西在地上，本来他想提醒的，结果沈成用眼神制止了他。
“简时午！”
季北川怒吼一声：“你把叶子都扫到我这了，你故意的啊？”
简时午站在不远处，无辜道：“啊，我不知道啊，可能是风吹的吧，没事，你多扫点挺好的，免得吃饱了撑的没事做，赔了买卖又折兵。”
不远处沈成站直腰，他纠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简时午挠挠头：“哦哦是这样啊，反正就那个意思嘛！”
两个人一唱一和这番明朝暗讽把人气的够呛。
季北川脸扭曲了一下，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满意的微笑：“你以为我会心疼个手机吗？”
简时午：“嗯？”
当着他的面，季北川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手机来，得意洋洋：“我家里宠我，这款手机给我买了两个颜色的，就算被没收了一个也无所谓。”
手机被他大张旗鼓的拿着炫耀，十分得意。
简时午往不远处看了一眼，轻咳一声：“是吗，这么厉害啊，你不怕老师没收？”
“我怕什么？”
季北川得意洋洋：“她怎么可能想到我还有。”
……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
刚从楼上下来准备把沈成不小心丢在办公室的东西还给孩子的班主任黄佳端着保温杯站在长廊边，皮笑肉不笑：“我的确是没想到。”

第8章 暂时不害怕
这一刻，简时午可以说，他没有见过有人的脸色可以这么精彩。
季北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黄佳抱着她的保温杯走过来，几步慢悠悠走光来，叫人：“季北川。”
季北川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这会儿整个人手机都要拿不稳了，他下意识的将拿手机的那支手背在身后，掩耳盗铃：“老师！”
黄佳微笑：“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季北川憋红了脸：“没了。”
“看来你们家实在是太宠你了。”黄佳摊开手：“拿来。”
季北川抿抿唇，不愿意：“老师，其他同学有的人也有手机，你别只没收我一个人的啊。”
边说，他还看向了简时午。
黄佳将手机拿过来，她说：“学生以学业为重，攀比心太重的话是学不好习的，你跟我回办公室，让你家长来一趟。”
季北川傻眼了
作为一个豪门世家的小少爷，他其实不在乎被没收手机，就算被没收了，他也可以找姐姐再买一个，或者用零花钱买就好，但是，他最害怕的就是找家长了。
季北川认错：“老师，不找家长行不行？”
黄佳说：“你这新款手机老师可收不起，让你家长来都拿走。”
“……”
路过沈成的时候，黄佳拿出了自己捡到的沈成的饭卡说：“刚刚进来的时候饭卡都掉门口了，还好卡上有名字，我恰好这节有五班的课，路过长廊。”
沈成接过卡，毕恭毕敬的鞠躬：“谢谢老师，我下次注意。”
黄佳摆摆手示意不用谢，又对身后的季北寻说：“去我办公室等着，我跟其他老师调课。”
季北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成。
如果，如果不是沈成掉了饭卡，老师根本不会过来，如果不是沈成，自己今天的手机根本就不会掉，心里想着，季北川气呼呼的看着沈成，等黄老师转身后，沈成终于将目光挪过来，看着他。
季北川恼羞成怒：“你…”
沈成安静伫立在原地，那双有些凌厉的眼睛微眯，有一瞬间，季北川敢发誓，他在那双眼底看到一抹讽刺划过，等再定睛一看，沈成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站在不远处，他继续打扫着卫生。
季北川咬碎牙怒，撂下狠话就跑了：“你给我等着！”
不远处的简时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其实真的有一瞬间看到季北川吃瘪他其实是有点暗爽的，但是当他把整件事串在一起的时候，又有点害怕了，沈成将一切都算到了。
不管是自己的脾气扫地的时候肯定会跟季北川吵架刺激他，还是黄老师这节课会路过这里，一切的一切，都计算到位，他以前不了解沈成，可是现在懂了，沈成睚眦必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所以当沈成之后羽翼丰满时，当年那些有负与他的，欺辱他的，一个个全都没有好下场，包括—自己。
“你脸上都是汗。”
正想着，有声音从身侧传来。
简时午一愣，就见沈成不知何时走到面前，小胖下意识退后两步：“怎，怎么了？”
沈成目光往下移：“重新规划一下清扫范围，我扫南边，你北边。”
简时午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点头：“好。”
沈成说：“你很热？”
“啊？可能是扫地扫热了吧，哈哈哈……”
就是被你给吓的好吗！
沈成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了另一边清扫，让简时午松了一口气。
课间的时候，不少学生来来往往的在走廊上面走，也有不少的社团在搬东西路过走廊，简时午在扫地，就见有学生搬着两个桌子上面还架着不少的杂物路过。
“让，让一下。”
搬运的学生哼哧哼哧的喘气，明显累的不行。
简时午看着摇摇晃晃的椅子，下意识的就让开了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些东西要散架了一般。
“嘎吱嘎吱。”
桌椅被搬运的途中发生了碰撞声响。
就在快要经过长廊的时候，路过了一个小台阶，不知是因为哪里不平稳，桌子摇晃了一下，在上面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杂物箱子就要摔落下来，千钧一发之际——
“砰”
整个箱子被人顺手接住了。
沈成半只手扶着杂物箱，将箱子推了回去，运送的人劫后余惊，不住的冲他道谢。
然而沈成只是收回手说：“再找个人陪你抬，这样放着不安全。”
搬送的人连连点头，回去找人了。
东西就放在走廊边上，简时午快扫完地的时候，人回来了，同行还带着一个小姑娘，两个人都对着沈成道谢，脸蛋绯红的，对上目光的时候眼波流转，道完谢都磨磨蹭蹭不愿走。
简时午看的在心里啧啧感慨。
得
又是两个被美色迷惑的少女。
沈成的优秀在于各方面，他学习成绩好，长相好，这样的人，哪怕多看你一眼，也能轻易的吸引到大部分人的倾慕。
然而沈成只是冷淡道别，就走到简时午面前。
简时午疑惑：“怎，怎么了？”
“地扫完了吗？”
“扫完了。”
他紧张的仿佛在接受老师的审度一般，不可谓是不上心。
沈成收拾起打扫卫生的工具说：“去科技楼，黄老师让扫完地去科技楼搬新印好的题册。”
简时午：“喔，好。”
他们这座学校，唯一有个值得吹嘘的地方就是，他们有一座科技楼，这座科技楼有10层，里面还装了两个电梯，不过校长可以说是很抠门，他更提倡爬楼省电策略，所以一般电梯开放的时间是限时的，其余时候要刷卡才能开。
两个人提着东西进来，因为东西比较重，所以要坐电梯上去。
简时午边走边说：“我记得现在过了电梯开放时间了，老师给你电梯卡了吗？”
沈成声音低沉：“嗯。”
“那就好。”
正是要上课的时候，他们刷开电梯，遇到不少来做实验的班级学生也来抢电梯坐，简时午和沈成上去的时候，刚好人基本满了。
“哎！”
有人在电梯外面狂喊：“等等我…”
准备按关门的简时午犹豫了一下，就在他迟疑的一瞬间，女孩从电梯的缝隙挤了进来，本来电梯里面的人基本上是正好的站不下了，她为了能有地方，硬生生将站在外围的简时午往里推成了肉饼。
“滴。”
超载警示的红灯亮起，电梯停工了。
里面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在后面出声：“超载了，下去一个。”
“前面的下去嘛。”
“就是啊，不要耽误时间。”
“快点啊。”
简时午也想开口让女孩下去，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呢，女孩就一溜烟挤到旁边的拐角，她说：“这位同学，你下去吧。”
？
简时问不解：“为什么？”
明明你后上来的，凭什么我下去。
女孩抱著书，目光上下扫了简时午一眼，抿了抿唇，眼底有些轻蔑的笑意：“电梯限载8人呢，我们这里刚好八个人，本来大家应该都能上去的，但是你这样的重量，一个人顶两个，电梯肯定负重，你等下一趟吧，下一趟说不定人少。”
她说完，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传出了好几声低低的，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声。
几乎不用回头，简时午都能想象出他们投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和表情，一定是戏谑的，像是看什么小丑一般。
“同学，让你下去你就下去嘛。”
“对啊，我们都赶时间。”
简时午侧过脸，不知为何，他就是在这一众嘲弄声里，抬头看向了沈成，站在电梯少年身姿挺直，面色清冷，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他侧过脸来，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平静的望着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啊，是了。
恍惚间，简时午在这样的目光里，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些无数被众人取笑的岁月里，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他居然清晰的记得每一个瞬间：
“哈哈哈，他好像一个球。”
“肥猪。”
“简时午是丑八怪！”
一开始，他是不喜欢沈成的，直到有一次，他记得，在一众人的哄笑中，只有沈成没笑，是的，只有他没笑，他待自己与旁人无异。
那一瞬间的心动，再难忘怀。
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他极其的渴望与沈成亲近，就像是渴望抓住一根稻草一样，当成了精神依靠，饮鸩止渴。
“滴！”
电梯的提示音将人从回忆里打断。
简时午感觉有人轻轻推了推自己，是那个女孩：“同学，别发呆了，下去啊，我们都等着上去呢。”
力道不重，但这推搡过于理直气壮了。
没人注意的人，旁边的沈成在看到这个动作后眼睛微微眯起，周身的气场冷了几分。
简时午还没开口就听到沈成清冷的嗓音：“走。”
他一开口，整个电梯的人都朝他看。
有些人天生带着吸引人的光环，一出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成为焦点。
简时午一愣，迟疑的指了指自己：“我？”
“嗯。”
沈成率先走出电梯，他转身扫了一眼简时午：“走不走”
其实电梯已经不超载了。
简时午犹豫再三，跨步出来：“来了。”
他以为沈成是要带着他等下一趟电梯，可沈成却直接从旁边楼梯开始爬，而之前的电梯门重复打开的原因，之前刷卡不作数了，需要再次刷卡才能启动。
电梯里面的人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
“谁手里有卡？”
“再刷一次。”
“是谁啊？”
电梯里陷入了一片宁静，半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恐怕刷卡的是刚刚下去的两个人，而他们将那两个人赶走，现在谁都坐不成了，纷纷将怨怼的目光投向最后上来的那个女生。
女孩子脸色也很难看，但很快的，她冷笑一声：“都看着我干什么，刚刚说话的人只有我一个吗？”
话音落，众人的脸色都很精彩。
另一边
爬了整整六楼，简时午气喘吁吁，双腿都打颤：“好累啊。”
沈成面不改色，甚至都不带大喘气的，他早早就爬到了，站在楼梯道靠着墙，冷漠的看着好不容易爬到的小胖。
简时午脸蛋圆圆，额头都是汗，嘟囔道：“你都不累吗？”
“是你不锻炼。”
简时午实在太累了就靠在栏杆休息，慢慢的，他想起来电梯的事情，回过味来后就觉得有点奇奇怪怪了，有个可能，他不敢去猜，但是他是个直肠子，不问出来的话他又憋的厉害。
终于，在百转千回几次后，简时午开口：“我想问你个事。”
沈成沉默，似乎在等他开口。
简时午擦了擦汗：“我出来的话就不超载，为什么你也……”
沈成的心，他从来都猜不透。
靠在墙畔的人沉默开口：“不为什么。”
简时午抬头看他。
沈成眉眼清冷，吐出一句：“觉得吵而已。”
……
简时午因为爬着楼还喘着气，他的汗往外冒，垂下眼盖住情绪，胸膛上下起伏仿佛做了很多思想准备，终于缓声开口，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你。”
终于说出来了。
不止是今天谢，而是，曾经无数个瞬间，都谢谢你。
在所有的嘲弄里，是你为我保留了那一份尊严，不管是出于何种缘故。
沈成沉默，转身：“歇好了就来搬资料。”
“……喔。”
两个人拿了资料往回走的时候终于进了电梯，简时午眼尖，之前双手都垂着所以没发现，现在捧着题册，他终于发现了，沈成左手食指有划伤，虽然已经止血，也能看出来清洗过了，但是伤口其实还算明显。
？
简时午愣住了，什么时候伤的？
脑海里面快速播着回放，终定格在了走廊的那一幕，那里沈成接住了杂物箱，可能就是不小心擦到的，其实手受伤是比其他地方痛觉还要敏感的，可是他一声不吭，如果不是看到了，都不会发觉。
回去的时候，已经上课了。
中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简时午还要跟着沈成去把题册送回办公室再去吃午饭，等出来的时候，校园几乎都走的没什么人了。
马路上，他对沈成说：“等我一下。”
中午的阳光很热烈，树荫下，沈成站在，从不远处小卖部跑过来的简时午手里拎着一袋子吃的，他似乎找了好一会才看到沈成，然后隔着距离冲他招手，热切而又充满盛夏的蓬勃朝气，他挥手，边喊：“我来了！”
有一瞬间，可能是因为阳光太灼热，沈成微微晃到了眼，也可能是因为，长久生存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骤然接触到太过明亮灿烂的东西都会不适。
但是下一秒，看到简时午手里的吃的，沈成的眸子又暗沉下去，他不需要嗟来之食，也不需要同情和怜悯。
简时午小跑到他面前，没有察觉沈成的变化，他说：“我买了些东西。”
沈成拒绝的话就在嘴边。
简时午却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个小物件：“这个是给你的。”
躺在小胖白白嫩嫩手心的，是一个创口贴，有些简陋，还因为被他握着，有些皱了。
简时午露出憨憨的笑：“伤口要是碰到水，感染就不好了。”
其实他，还是很害怕，很想逃离沈成，一想到以后的那个人，他就害怕的浑身发抖。
但同时，他又隐约明白，没有人是一开始就是那样的。
至少，现在的沈成还不是
他会去帮同学去扶要掉下来的箱子，也会去爬6层楼，也会去指出同学做不出来的题目，现在的沈成，并没有滔天财富，他需要一个人打好几份工，他需要步行五六公里回到家里，日后那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上，现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生活痕迹，划伤的疼痛一声不吭，其余的悲伤，即便比这更痛，也无人可讲。
至少，在面对这个沈成的时候，简时午觉得，他可以暂时的，不那么害怕一下。

第9章 送小蛋糕
春日的风吹拂过长廊，带着点专属于紫藤花的香气，清新香甜，专属的花香味似乎在空气中弥漫，飘进人的心里去。
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里沈成拒绝的干脆：“我不用。”
简时午动作一顿。
“小伤口。”沈成淡声：“用不着。”
简时午看他作势要走的模样，有些咬牙切齿：“不好好处理伤口的话是会感染的，虽然我学习不好，但这可是生活常识，这方面你得听我的。”
沈成挑眉：“生活常识？”
小胖骄傲突破天际：“对啊。”
沈成面无表情的瞥了简时午手里的袋子一眼：“刚在教室里喝完热水就买了一袋冰淇淋吃就是你的生活常识吗？”
简时午的眼睛眨了眨，拎着零食愣住站在原地，梗咽住的模样居然带着憨态的可爱来。
沈成见他这副有些憨态的模样心中居然莫名有些愉悦，他转身丢下一句：“会拉肚子。”
简时午低头看了一眼袋子，忽然有些害臊，好不容易想要压制住一会，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台了，眼见沈成要离开了，他快速冲过去将创口贴塞进他口袋，洒脱且不拖泥带水：“就算是这样，你碰水也会感染的，我买都买了。”
话音落仿佛生怕创口贴被退货一般溜走了，换做以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认真的姿态就像是，那时说的不会纠缠是当真的一般，他真的说到做到了，还是说，只是学聪明了，改了策略？
沈成垂眸，看着手中的创口贴，沉默片刻，他撕开了包装缠在了受伤的指上，就像是没用过电脑的人第一次碰键盘一般，缠创口贴的动作生疏而笨拙。
……
傍晚
沈成回到家。
家里昏暗破败，不少抽屉被翻开，就保持着半开的姿态，地上坐着一个颓废的女人，披头散发，在这样不太见光的房间里，若是一般人忽然进来能直接被吓死，然而沈成却仿佛司空见惯一般走进来。
路过客厅的时候，一直没动静的高灿动弹了一下，她抬头看到了沈成，声音沙哑：“回来了？”
沈成没理会她。
高灿却动作灵活的扑了过来，她居然就这么抱住了沈成的腿：“小成，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妈妈！”
沈成脊背挺直的站在原地，没有因为她有一丝一毫的弯折：“放开。”
“不放，不放。”高灿用手牢牢抱住他，吸了吸鼻子：“他们让我还钱，说不还钱的话就，就来家里搬东西，你就算不是为了妈妈，也为家里想想吧！”
她低着头，错过了沈成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鹜，他缓缓的弯下腰，修长的手落在她的肩上，像是对待什么脏东西一样将他的母亲推开，高灿惊讶于沈成力气之大，狠狠的在地上望着他：“难道你想逼死我吗？！”
她又何尝不是在逼迫自己的孩子。
“咔嚓”
卧室的门开了。
瘸着腿的沈父身形单薄，他靠着门扉，轻喘道：“高灿，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你还有没有一点当妈的样子，小成如今才多大？”
坐在地上的女人满眼血丝，闻言她含恨的回头：“用你来提醒我！”
“要不是你…”
她几乎有点疯魔：“你个瘸子没本事没钱，我找你儿子要点钱怎么了，你赚不到钱你儿子能，他打好几份工的，你看现在都11点了，他在外面肯定赚好多钱了。”
高灿又来扒拉沈成，眼泪真的落下来了：“小成，这是最后一次了，你替我还上了吧，我保证以后都不去麻将馆打麻将了。”
沈成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幕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高灿：“你说话啊！？”
沈成垂眸看她：“这次欠了多少。”
“不多。”一抹笑意浮在脸上，她低头说了个数字，浑身还有些颤抖：“真的就这么点，我也没敢赌那么多，我知道你有钱，你给我吧。”
沈成面无表情：“没有。”
“没有？！”高灿拔高声音，她这次扑过来却被沈成躲开了，但是她依旧指着沈成的手说：“你连创口贴这种东西都舍得买了，你还说没有吗？”
沈成：“不是我买的。”
高灿仿佛发现了什么一般，她说：“是谁，是你朋友吗？还是什么人？小成，你没钱的话你朋友有没有钱，你问他去借一些吧，你不要不好意思，不然我去借，我明天去学校，他叫什么…”
沈成冷硬的打断她：“我没有朋友。”
初中是普通孩子活泼叛逆的年纪，学校里的年纪第一有着一张令人仰慕的面容，有着聪明的大脑和过人的天赋，但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任何的朋友。
“不许去学校，也不许去找学生借钱。”沈成警告她：“听懂了吗？”
话是这么说，高灿听着却忽然高兴了，就像以前面对一个铜墙铁壁毫无办法，如今误打误撞寻觅到突破口了一般。
女人抬头看着他：“我是你妈妈，我还不能管你了吗，你的朋友我不能见见？”
沈成不理会，直直的往房间回走。
身后传来声音：“要是我非要去呢？”
沈成的脚步顿住了，沉默半响他扭过头回看，只一眼便让高灿整个人僵在原地，因为仿佛只是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沈成凌厉的眉眼微眯，一步步的走到高灿的面前，屋里的内光昏暗，他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可以试试。”
没有过多的言语威胁，仅仅只有一句话就让高灿闭了嘴，她几乎在那一刻感受到了骇人的凉意，冰寒刺骨，但是下一秒，她又笑了，笑的几近疯狂。
再优秀又如何
不还是只能待在这样的地方一辈子吗？
对，自己就算失败，也要拖着那个人的儿子一辈子待在这地狱里！
……
狭小阴暗的房间里面，沈成站在门扉处，窗外是邻里暖黄的灯光，还隐隐传来饭菜的香味，那灯光透过窗户洒落一些光亮到这边，给黑暗的房间带来一丝透亮，借着光，沈成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掌，食指上还缠着个创口贴。
因为劳作，创口贴已经变形了，不怎么黏了，摇摇欲坠。
看，再美好的事物只要沾上他，就会遍体鳞伤。
他保护不了，反而会将对方染脏，拖着下地狱。
沈成凝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将创口贴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径自离开。
……
晚上，简家
简时午闻着饭菜香就出来了，桌子上琳琅满目全是做好的吃食，热气腾腾的排骨香气扑面而来，酸醋鱼，红烧猪蹄，还有甄美丽的拿手菜牛肚腩，光是看着肚子就咕噜噜了。
简时午扑过来：“好香。”
甄美丽在厨房里喊：“过来帮忙舀饭。”
简时午过来替父母各舀了一碗饭，只给舀了小半碗，这看的母亲好奇：“吃这么点？”
“我不饿。”简时午笑了笑：“就是觉得，也该减减肥了。”
？
仿佛听到了什么震惊的事，甄美丽眼睛都瞪大了。
简母：“没发烧吧？”
简时午把饭端过去：“没病，妈你干嘛啦。”
恰好刚从公司处理完公务的简父回来就听到这句话，简父乐呵呵直笑：“怎么，我们家儿子想变成帅小伙？”
甄美丽让家里的阿姨从厨房里面继续往外端菜，她在餐桌坐下说：“别整天搞这些有的没的，这长身体呢减肥什么，今天黄老师都打电话了，你知道老师说什么吗，说你这个好儿子和同学去网吧找课代表问题目怎么做！”
？
这下子换成简父震惊了。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居然有默契的一起笑了笑，别看简父平时在公司是个严格的老板，但是在家里妥妥的慈父，很宠儿子：“这不是好事吗，来来来吃饭吧。”
甄美丽不满：“好什么啊，你第一天有儿子吗，不知道他什么德行，还问题目，去玩游戏差不多。”
“……”
简时午嘴角抽了抽。
不过他觉得还是要为了自己的清誉辩解一下：“妈，在你眼里你儿子就这么不学无术吗？”
甄美丽挺好奇：“不过老师的确说你最近有点不一样了，如果题目该错的还是全错，不过能看的出来是下了功夫的，还说你态度端正了不少，难不成还真的和那位课代表有关？”
“……”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简时午犹豫了一下，干脆说：“课代表的确帮忙了。”
甄美丽给他夹菜说：“真难得居然还有好孩子肯和你玩，太不容易了，不行，得感谢感谢。”
一听到她这么说，简时午真害怕下一句就冒出来：
【不然就给你们俩订个婚吧】
想到这，简时午饭差点都吃不下了，连忙说：“是课代表人好，不求回报的，妈你可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啊。”
甄美丽白他一眼：“不懂事。”
简父也认可：“人家是人好，你也不能真的就什么都不感谢吧，小时啊，这与人相处呢，讲究的是有来有往。”
简时午似懂非懂。
甄美丽想了想：“正好，我白天在家里闲着没事做了不少蛋糕和糕点，明天你装一点送给人家。”
他去给沈成送礼？
简时午心都梗咽了一下，不说别的，之前还说不纠缠呢，现在还没多久就开始追在后面送东西了，他要是沈成，他自己都嫌弃自己好吗！
简时午有点拒绝：“糕点我看…”
甄美丽威胁的目光瞥过来。
代入感太强，仿佛已经看到零花钱被扣光光了。
简时午机灵改口：“我看行。”
见他答应了甄美丽才作罢，她心情还算不错，毕竟这是简时午第一个好学生朋友，有一种自家的猪终于拱到白菜的微妙感，对于这第一份礼物非常重视，第二天早上就打包全都平整放好在简时午的包里面，分量很多，好像怕简时午自己给偷吃了一样。
……
这会是早高峰，送孩子上学有点堵车。
简时午坐在副驾驶揉脑袋，从昨晚凌晨之后，他就又开始偏头痛了，比前两次好很多但也痛，怎么回事，是不是和沈成有关系啊。
甄美丽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没怎么，没睡醒而已。”
简时午别过脸想靠着歇一会，然而这一回头恰好看到了路边走在人行道上的那抹身影，清晨的雾仿佛没有散尽，少年体态欣长，慢步走在路上，孤独的穿梭城市，是沈成。
不知为何，仅仅一晚没见，他觉得沈成看起来好像哪里有点变了，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莫名的，简时午觉得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沈成，前世的自己更是失败透顶，嘴上说着喜欢却只关心自己，用礼物和情书来表达爱，却不愿意多分一些精力和时间去关心和了解沈成。
一味的怨怪沈成的清冷和高傲，却不知自己对待感情的态度却也是自私和任性，依赖和喜欢沈成，就要求对方必须接纳平庸和丑陋的自己，活在自我的世界里，高高在上，这样的自己，又配去说喜欢吗？
……
学校的早自读还没开始就是吃饭的时候，沈成进来的时候整间教室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他习以为常，面对这些他早就可以视若无物，热气腾腾的烟火气从来与他无关。
坐下后正准备熟练的拿出自己的纸笔时，就发现桌角上被规规矩矩的放着一个小盒，这要是常态了，喜欢沈成的人多，平时也经常收到这些礼物，不过沈成从来不收，这些东西最终的归宿就是垃圾桶，而今天，显然这份小盒子也不会例外。
沈成看也不看。
同桌笑嘻嘻的说：“不看看吗？”
“不。”
“那我吃了？”
“丢掉。”
“真的吗？”同桌试探：“简时午送的。”
微妙的，也仅仅只有那一刻的，同桌发誓，他看到沈成翻页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哪怕真的只是稍微的一瞬之后又恢复如常，那也绝对是一个大发现！
同桌笑眯眯的把盒子推回来了。
沈成侧眼看向后面，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后排的小胖子也坐在原位上吃东西，嘴里塞的应该是个白色的桂花糕，他吃东西很有食欲，小圆脸上是一本满足，仿佛吃的是山珍海味一般。
收回目光，将视线放回盒子本身，就见上面还手动的画了一个小圆脸褚的图案，歪歪扭扭，就仿佛能透过这张脸看到画它的主人那憨态可掬的模样，一想到那个场面就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不吃，就看看而已。
沈成对自己说。
他打开了盒子，看到了里面一排雪白的糯米糕，也是小猪的模样，可爱非常，能让人坏心情退散，看着看着，沈成自己都未发觉眼底带着点温润之色。
同桌在旁边说：“好看吧。”
沈成没说话。
同桌说：“更好吃呢，我都尝过了贼好吃，简时午妈妈的手艺真绝啊，我以前都不知道，说起来他可真好，今天来的时候，咱们坐着的人都分到小蛋糕和小饼干了，还有不少口味呢你说……”
他絮絮叨叨的，没注意到沈成越来越黑的脸。
“啪嗒”
盒子被盖上了。

第10章 你等我帮你擦？
简时午丝毫没有感觉到危机，他在和同桌说话，同桌的名字叫孔文静，顾名思义是个很文静的小姑娘，学习成绩一般，但是对吃很喜欢，涉及到吃的话豪迈到不可思议，这会已经把几个小蛋糕都吃完了，边擦手边说：“昨天布置的作业，资料你搜查完了吗？”
简时午点头：“查完了。”
小丫头惊讶：“那么快啊。”
简时午埋头吃完最后一口：“我电脑找的。”
孔文静微讶：“你家里给你买电脑了吗？”
简时午轻轻点头：“嗯，不过是我爸工作单位淘汰下来的，我妈妈看我最近学习态度还算端正，所以给我拿来用的，不值得提什么。”
纨绔子弟的性格能养成，和溺爱他的父母也有关系，虽然表面严格，但只要自己想要的话父母都会给他，这也养成了他骄纵目中无人的性格，上辈子多活的那几年，加上灵魂天上飘的那些岁月，要说最大的功劳就是将他的棱角磨去了一些，让收敛许多，性子也温和了，不会动不动就找不着北。
然而孔文静刚刚的声音还是不算小，而且前面一排的人也距离的不算远，稍微用心是能听见的，好些个人回头：
“真的吗？”
“哇，简时午你妈对你真好。”
“厉害了。”
“可以去你家玩电脑吗？”
简时午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没事啊，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来玩。”
众人闻言兴致更高了，他们正说着，教室的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是大少爷季北川，被没收了两个手机的他看起来倒是依旧神清气爽，大跨步的走进来，挑衅的看了一眼简时午，却发现平时没什么人气的简时午，此刻好几个人回头和他说话，以前这种被众星捧月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季北川在座位上坐下，动作幅度夸张的抬起手臂，好似生怕人看不清他手腕上的电子表一样，毕竟在这个年代，电子儿童手表还是非常稀罕，甚至比手机还要稀有的东西，然而他同桌的注意力却不在他的身上，见他来了兴致勃勃的说：“知道吗，简时午家给他买了电脑。”
季北川得意之情稍稍凝固。
同桌艳羡不已：“我们班都没几个人有电脑呢。”
班级里面季北川家是第一个有的，接着就是猴子家，紧随着就是简时午的家里有了电脑，然而这种出风头被抢的时候大少爷是忍耐不了的，季北川轻哼一声，按开手表让同桌看亮起来的拨号页面，他挑选了同桌号码拨打，同桌偷偷放在口袋里面的步步高手机就响动了。
“哇，这什么？”
果不其然，同桌惊叹起来了。
季北川骄傲突破天际：“这是我爸爸的公司新开发的产品，儿童电子手表，还没正式上市呢，你们没有见过也是正常的，这是最新款，可以打电话，发短信。”
其余人都好奇的凑过来。
因为早读没有正式开始，可以随意聊天，季北川故意抬高了一点声音：“电脑什么的，我现在都不稀罕了。”
“噗”
简时午没忍住笑出来了，这小孩倒也没多坏，就是幼稚。
季北川恼羞成怒回头：“你笑什么？！”
简时午拿起书来翻页：“没什么，你听错了，我要背书，你可别打扰我啊，尊贵的少爷~”
最后的少爷两个字简时午咬的阴阳顿挫，挪揄味十足。
季北川脸扭曲了一瞬，他“呸”了一声：“就你还学习，门门成绩倒数第一，你顶多也只能从倒数第一变成倒数第二，顶破天了估计连前30都进不了，再怎么背也没用。”
简时午这暴脾气能忍就有负与纨绔的名号了，换做前世早就打起来了，现在他还能坐在椅子上可真是长大了。
“啪嗒”
书被拍在桌面上。
简时午挑眉说：“要是我就进了前30呢？”
季北川露出轻蔑的微笑：“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学狗叫。”
“一言为定。”
拍案定音的速度堪比火箭，在季北川都有点还不太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事就定下来了，他抬头看到了简时午的脸色，小胖子重新捡起书开始翻到今天要学的课程开始自习，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又抬头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莫名的，季北川觉得，自己别不是被坑了，但是转念一想简时午那破烂成绩，就算是拔苗助长也不可能进步的，下次考试只有不到半个月，班级里将近60个人，想进前30哪有那么容易？
……
整整一天，简时午都觉得脑袋痛。
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这件事情隐隐约约他明白很重要的，但该死的是，他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这样的紧迫感让简时午整个上午都有些晃神。
直到中午大课间
简时午在扫长廊，昨天他和沈成养成了短暂的革命友情，扫完地很热，他知道沈成爱干净，就算用不到身上也会常备着些纸巾，所以问道：“哎，能借我点纸吗？”
沈成手里拿着清扫工具，冷漠：“要用自己带。”
无情。
简时午察觉出来一点点敏锐的不同来，虽然沈成一直对他都很冷漠，甚至冷漠到其实他自己也有点习以为常了，但是非要说的话，感觉又不一样了，今天的冷漠和昨天的冷漠也有细微的差别。
就好像是—生气了。
奇怪
他今天惹沈成了吗？
这不是早上还送了蛋糕吗？
简时午撇嘴：“我忘记带了。”
沈成不理会他，继续做手里的事情，他们要将洒扫工具什么的都送回去，这些东西他一个人拿的了，带着个哔哔机在耳边更烦，他说：“你在这，我去还工具。”
“……喔。”
当沈成十多分钟后从楼上下来时，就见小胖站在不远处的路边蹲在地上看蚂蚁走路，因为天气热的缘由，小胖让袖子挽了起来，手臂像结可爱圆润的藕节一般，一张小脸上白里透红，可能是因为干活不小心的缘故，脸上又黑一道白一道的，很是好笑。
沈成走到他面前：“在这干什么？”
“我想题呢，昨天试卷上有道大题没想出来怎么做，你知道我数学很差嘛，要是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真的是搞不懂啊。”简时午嘟囔完站起身，对沈成说：“我蹲这里不是显眼吗，方便你出来看见我。”
沈成沉默半响，这才开口说：“你这张脸花成这样，别说站路边，站我面前都看不见。”
“……”
简时午又要去抹脸。
沈成从口袋掏出干净的纸巾丢给他：“擦干净。”
简时午有些惊讶，不是说不借吗，怎么又借了，心思百转，他有些迟疑的看着沈成，傻站在原地。
沈成撩起眼皮看他：“你等着我帮你擦？”
“…没。”
简时午接过纸巾，垂首准备擦脸，当纸巾上脸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就像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困扰了一上午，怎么就想不起来忘记什么的事情忽然就浮出水面了，他就说为什么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呢！
今天，原来就是那一天啊。
前世，他记得，劲爆学校的新闻就是年纪第一的沈成被人拍照拍下来受伤的照片，有路人说要带他去医院，因为少年看起来身上伤痕累累的，但是那孩子只是在路边坐了一会缓过来后就拒绝了去医院，径自离开了。
那天，是追债的人找不到沈成的母亲，就堵住了放学的他。
也正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全校都知道了沈成的家庭是个什么样，流言蜚语，议论纷纷，不少家长叮嘱孩子远离沈成，学生们人人自危，生怕被波及。
后来的学期里，沈成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
大家避他如蛇蝎，仿佛是什么危险人物，可是大家却又都忘记了，做错事情的人根本不是这个只有14岁的少年，真正蛇蝎的只是他的母亲而已，这些辩解，沈成从来不会去说，只会一个人默默的承担起来，自己熬过漫漫岁月。
想到这里，简时午的心都紧了，他猛地抬头脱口而出：“沈成！”
站在他身侧的沈成疑惑的看他一眼。
恰在此刻，上课铃响，将简时午的思绪打乱，他欲言又止，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沈成：“给你了，纸不用还。”
说完话他收回目光，径自往教室走去。
“……”
谁是因为纸啊！
整整一个下午，简时午的心境十分之复杂，一方面他劝说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反正离主角远远的就好了，而且自己别看胖胖的肉多，但是根本不抗揍啊，而且对方肯定都不是一群好惹的人，要是自己掺和了，说不定连带着也是被盯上了。
告诉老师，或者找家长？
可是谁会信自己呢！
又没事
简时午内心对自己说，前世的自己也不在啊，后面沈成不也…没事吗。
猴子从后面过来，拍了拍简时午：“哥，放学了啊，你还在这发什么呆呢，真的是学习学傻了？”
简时午回神，发现真的大部分人都走了，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书包，旁边的猴子捡起地上的试卷说：“你东西掉了。”
简时午说：“什么？”
“早上交的数学卷子。”
猴子翻了翻，看到了反面试卷，微讶：“哎，你后面的大题订正了？”
？
简时午心里疑惑，拿过试卷翻过来，就看到了后面的那道大题，自己写的解题的确是错的，但是后面又出现了一排欹正的字，笔锋还带着点凌厉，解题的思路清晰，还顺带勾画出了原先自己从哪一笔开始算错了，最后给出了完整的方程式和答案。
猴子说：“这好像是…课代表的字，他为什么会帮你订正啊。”
字如其人，沈成的字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带着独有的傲气和凌厉，看着工整的字，简时午的思绪一下子就拉回了午后，在路边的时候，他说：“我蹲在这里想题呢，有一道大题…”
那个时候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沈成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于是简时午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被沈成记住了，有的人做了一点小事就恨不得昭告天下，有的人默默把事情做了却缄口不言，有的人外表热情大方，内心却阴暗自私，有的时候看似冷漠不近人情，却能记住你随口的一件小事。

第11章 你要抱多久
猴子还在絮絮叨叨：“说起来上次我真对不起你和课代表，网吧的事情我不够哥们，一直想请你们俩吃顿饭来着，可沈成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为人高冷我可不敢请，你说……”
简时午猛地将试卷收起，他看向猴子，气势变了：“走。”
猴子瞪大眼睛：“去哪？”
“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
夜晚的苍云市天空中点缀着点点繁星，这个年代无线网并不普及，家里的电视都靠大锅盖看新闻联播，街道上的人很多，大型的超市跟前会架着大大的影布，人们自己带着小板凳，或者就站在超市前看电影，里面的紫霞仙子灵动漂亮。
晚上九点，沈成从餐馆出来往回家的路上走。
夜晚的小巷子少有人烟，有蟋蟀的声音不时响起，他走在路上，身后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步伐从容，在小道的两侧，有几个披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抽着烟，面色不善地等待着。
沈成淡淡地看了几眼，继续往前走。
领头的中年男人说：“你就是高灿的儿子吧？”
沈成脚步顿住，仰起脸看向他们，人高马大的五个中年男人比少年高，也比他壮很多，但是沈成却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甚至连一抹害怕的神色都没给他们。
“啧，不错啊。”
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他慢慢地走进，挑眉：“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旁边几个男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讲：
“你妈欠了我们钱知道吗？”
“她说你有钱。”
“小兄弟，我们也不想为难你，把钱拿出来我们就走。”
沈成淡声：“我没钱。”
领头的中年男人怒骂：“少废话，没钱你的学费哪来的？”
沈成没说话，扭过头朝另一边走，其他人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所有人气势汹汹，颇有一副今天不能善了的架势：
“小兄弟，要是不拿钱的话我们可不客气了。”
“是不是在包里？”
“拿来我看看…”
有人伸手想去拿沈成的包，沈成黝黑的眸子凝着冲肩膀伸过来的手，蓄势待发的拳慢慢收紧，如果是稍微懂一些的人就能看出来沈成防御的姿势十分专业，倘若对方真的如此毫无防备地伸手过来，势必会被一击即中，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课代表！”
一声高呼在小道的尽头传来。
小胖背著书包跑起来像是一阵风，他急速奔过来，直直地撞向那个朝沈成伸手的男人，像个炮仗一样靠着体重和速度把人给撞开了，包括后面那个抽烟的大哥也是万万没想到，结果被一带二，全摔地上了。
“哎呦…”
现场乱作一团，谁都不知道这小胖哪来的。
简时午从地上爬起来，回头对沈成快速地讲话：“我已经报警了，警车已经过来了，不要怕他们！”
领头的大哥怒骂一声：“谁啊，小兔崽子，信不信我…啊!”
简时午把怀里的书包不停砸他脸上，超凶的：“你再说，你再说…”
正打着，不远处传来了微弱的警车声，在夜里，还有红绿灯在不远处的树影下闪烁，慢慢的，警车的声音逼近了。
其他几个男人也有点慌了：“二舅，真的是警车声好像。”
领头的人也只是受人之托，其实并不想真的进局子里面，踉跄的爬起来，含恨的看着简时午，似乎不解气想过来给孩子一巴掌，但是沈成比他的反应还快，伸手一把就将小胖拉到自己身边，躲过了领头男人的巴掌。
简时午撞进了沈成的怀里，搂住他的腰。
耳边是一群男人怒骂和逃跑的声音，鼻翼间是沈成伸手淡淡的皂角香味，清新好闻，带着少年特有的荷尔蒙，气息是记忆的枷锁，仿佛带他回到了曾经的岁月里，那个时候沈成还没有变成后来的模样，他也还只是个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
正想着，沈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再不松开动手的人就是我了。”
。。！！
简时午恼羞成怒猛地退后两步，因为太过激动绊到后面地表的台阶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好在旁边有个路灯可以靠一下才幸免于难，他后怕地拍了拍胸脯，怨怪地瞥一眼沈成：“你好歹拉我一把呀？”
沈成弯腰将地上的书包捡起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简时午接过书包：“我跟猴子一块来的。”
不远处的猴子喘着粗气跑过来，手里还拿着电动的闪光棒，在夜里一红一蓝地闪着，他说：“没事吧你们？”
沈成看向猴子手中的手机，里面的播放器正是刚刚警车声的来源。
简时午憨憨笑：“有我在怎么会有事。”
猴子大喘气的靠在路灯上，脱力：“真的，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知道吗，要是早知道是干这个勾当，打死我也不敢。”
沈成的眉微皱，他看向简时午：“你们俩怎么知道我在这？”
“哇，我们刚刚救了你，你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怎么还开始审讯起来了。”简时午搂著书包，开玩笑活跃气氛：“我们恰好路过伸张正义啊。”
猴子也附和：“要不是我们，你现在就危险了。”
路灯惨白的灯光散落下来，沈成的背影被拉的很长，一贯清冷的脸有那么瞬变得柔和，但很快又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死人脸，冷峻而充满疏离，他寒声：“所以就连脑子都不带了？”
简时午和猴子都愣住了。
“今天是侥幸他们信了，倘若不信呢？”这是第一次沈成面对他们不再冷漠而是带着咄咄逼人的怒气：“后果会有多么严重你们动脑子想过吗？”
那失控带着愠怒的沈成仿佛也就那么一瞬，很快就恢复平静，他背好书包，沉声道：“欠你们的人情我会还。”
说完沈成转身就往小巷子里面走，那是回家的路。
简时午率先反应过来了：“他们可能还在前面等着，这条路现在很危险的，你…”
沈成脚步顿住，简时午未尽的话也莫名卡住了。
半响
沈成回头，他所站立的地上没有被路灯的光照到，简时午和猴子站在光明里，他孜身一人站在那里，身后是无尽的黑夜仿佛张着大口能将人吞没，他开口：“知道危险还不快走？”
简时午傻了。
猴子呐呐道：“我们走了你咋办，你也不能回去啊…”
沈成站在半黑的阴暗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那我能回哪里去？”
两个路灯下的好学生互相对视一眼，都纷纷陷入了沉默，对于他们来说前面的确很危险，破败，简陋，平时都不愿意踏足一步，谁都不知道那群人会不会卷土重来，前方等待的又是什么，但是对于沈成来说却是回家的路，他们有的选，沈成没得选。
有一瞬间，简时午读懂了沈成的想法，他不是真的无情，相反，他是担心那些人会伤害到自己和猴子，他没法跟自己一起走，因为会连累到他们。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丢下沉成一个人吗？
头又隐隐开始传来痛感，简时午焦灼得烧心燎肺。
“滴”
远处有车灯闪过，一辆车停下来在他们附近，从车上下来的是甄美丽。
女人看到儿子就走过来：“简时午！”
简时午浑身一个激灵：“妈？”
“发了一条不知所谓的位置消息让我来这接你，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这都几点了你不想活啦你…”
甄美丽骂到一半看到沈成的脸时顿住了，有些泼辣的女人竟是愣怔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简时午狐疑：“妈？”
甄美丽：“这……这位是？”
“沈成。”猴子介绍：“这是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年纪第一呢阿姨。”
对他们俩凶巴巴的沈成面对长辈的时候却很恭敬，沈成轻轻点头，微微弯腰：“您好。”
灯光昏暗，少年弯腰的一瞬，侧脸如玉，在那一刻与甄美丽记忆中的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仿佛重叠在一起，她的身影摇晃了一下，险些落下泪来，当沈成重新站直腰后才回过神。
太像了
怎么会这么像呢？
她难得失态，这会儿回神，态度别提多积极：“沈成是吧，阿姨记得你，你是不是还教我们家小时题的对吧，真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想认识认识你呢，正好，家里还炖了排骨呢，你和猴子都来玩玩好吗？”
这一刻，简时午觉得自己妈妈真的太神了。
沈成开口说：“不用了，谢谢阿…”
简时午和猴子对视一眼，两个人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猴子率先冲过来搂住沈成说：“你别客气，阿姨手艺可好了，来吧来吧！阿姨我也好久没去家里玩了，今天可以在你们家睡吗？”
简时午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刚刚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想起前世沈成在学校被排挤的结局，他一咬牙冲过去拖住沈成：“走吧走吧，哎呀我早就饿了，我跟你说我妈做的红烧排骨可香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或许，他真的该离沈成远远的才对，可他来了，他在那群人手中救下了沈成，这是个很冲动的决定，也许他不该这么做的，他是个冲动而且脑子不是很聪明的小炮灰，从来都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正确的。
但是今天，但是这一刻，他想，他得拉沈成一把，无论结局如何。

第12章 别偷看我洗澡
最后可以说是连拖带拽把沈成拐上的车。
他们家离得很近，开车没一会就到了，简时午家是三层小洋房，甄美丽是个很会收拾的女人，花园里面的鲜花锦簇，院子里头甚至还有个小鱼池，一切都透着一股温馨气来，进入大厅就能看到房间内是偏向田园风的装修，木制的地板和家具，暖黄的灯光让室内显得很暖和。
简时午一进门就感慨：“我闻到香味了。”
甄美丽给其他两个小朋友拿鞋，边吩咐说：“家里楼上楼下有两个浴室，你们商量着轮流洗漱。”
因为刚刚的一场闹剧，三个人显得是灰头土脸的，猴子经常在简时午家里玩，所以一直都有他的备用衣服，他拿到衣服就第一个去洗了。
简时午带着沈成到自己的房间，这是一间充满了卡通气息的房间，木制的地板上堆积了不少随地散落的玩具，墙上是各种贴纸，不远处的书桌上面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书，衣柜里面的衣服也被翻得差点飞起。
简时午心情有点紧张。
毕竟这些对于有轻度洁癖的沈成来说，简直是大型灾难现场，他到现在都记得他们成婚后，沈成到底有多难忍受自己不讲卫生这事，没少教训自己。
果然
他偷偷瞥了沈成一眼，不意外的看到沈成冰霜一般的脸。
简时午赶紧转移话题给他找换洗的衣服，便说：“我的衣服都是大码的，你肯定能穿，至于内裤的话我有新的，但是我怕你的码数会不会比我小…”
说着说着，简时午就将目光偷偷地挪到了沈成的身上，试图打量。
沈成的声音锋利如刀：“简时午。”
“咳！”
简时午求生欲很强，相处多年知道沈成这绝对是生气的前兆，也能理解，毕竟这是男人的尊严，连忙赔笑：“你应该能穿，就拿这条新的了。”
沈成接了过来。
简时午又走过来介绍说：“这个卫生间的门锁坏了，里面不能反锁，所以待会洗澡什么的，出入就得敲门了。”
沈成低头看他，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你担心我偷看你洗澡。”
简时午小胖脸憋红，辩解：“我可没那么说！”
“嗯。”
沈成漆黑的眸低似乎划过一抹笑意：“大可放心。”
“…你”简时午很受伤，自信小胖努力找回面子，他圆润白嫩的脸蛋扬起，声音奶里奶气：“说不定就有人喜欢我这一款呢？”
沈成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说完，简时午觉得自己有点冒失了，这样的话，就好像…就好像变相的在向沈成确认什么一样，但是又有什么好确认的呢，沈成不喜欢他的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再心存什么期待吧？
简时午后知后觉，有些恼，小胖脸憋得有些泛红。
恰好楼下传来猴子的声音：“简时午，给我拿条毛巾来！”
简时午火速：“那你先洗吧，我送毛巾去了。”
走到一半又火速折回来：“洗浴的用品随便用，牙刷什么的，第二层的抽屉里有我妈妈以前买的还没用过，要是有什么事的话直接喊我…我会敲门的！”
说完他连忙往下跑，结果身后就传来了声音，沈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简时午。”
简时午的脚步顿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沈成：“你毛巾没拿。”
“……”
简时午尴尬得想直接跳下去。
等三个人都收拾好了之后楼下的饭菜也好了，甄美丽招呼三个小孩吃饭，简时午和猴子都坐在桌前等开饭，只有沈成站起身站在厨房门口：“阿姨，我来端菜吧。”
甄美丽说：“太烫了，万一洒出来烫伤着，你小孩子不能端。”
沈成回答说：“不会烫到，我来。”
厨房的大理石面上端放着煮好的羹汤，沈成走过去用布稳妥地端起，走路的步伐也是行云流水的，动作异常的熟练，他帮忙打下手，舀饭摆筷子，简时午和猴子看不出来，但是甄美丽却能瞧出来，沈成这身手不像是经常在家打下手能有的熟练度，倒像是那些…经过训练的服务生才能有的水平。
可是……
这孩子才14岁啊。
饭桌上，甄美丽问起今天晚上的事情，简时午和猴子对视一眼，他们都不知道这种有些敏感的话题怎么说，只能等沈成自己开口。
甄美丽以为他们调皮：“大晚上在那里，家里大人得多担心啊，现在我看都十点多了，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家里都打个电话报平安，沈成啊，你第一次来，阿姨没有你父母的电话，你背下来了吗？”
简时午和猴子都看向沈成，他们了解，所以担心。
沈成放下筷子：“我家里没有电话。”
“啊？”
甄美丽担忧：“那你家长肯定担心了吧？”
沈成沉默半响，他说：“我一会吃完就回去。”
简时午和猴子脱口而出：“你还回去啊！”
沈成抬眼看他俩。
恰在此刻，窗外忽然闷声地划响了一道闪电，起风了，从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摇曳的树，天色昏沉。
甄美丽说：“今晚有暴雨，怎么还回去呢，在家里住吧，你父母那边要是急着找你的话…”
猴子抢话说：“阿姨你别担心了，沈成的父母才没那份闲心呢，要我说啊，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简时午附和着：“就是，太气人了，你就拿今天……”
沈成忽然站起身
简时午诧异地看他，就对上了他有些沉郁和冰冷的目光，有那一瞬间，简时午觉得自己仿佛忽然能透过那层坚硬的保护壳窥探到一息沈成的心，那是有傲气的，是偏执倔强的。
这样会让人吃很多苦头，可也是这样的傲气才是一匹狼该有的品行。
简时午顿了顿，扭过脸对母亲说：“妈，课代表和我们出来家里都知道的，你别问那么多了，排骨怎么还在锅里啊，我想吃排骨。”
甄美丽嘴角抽了抽：“就知道吃。”
“饿死了饿死了。”
小胖子不停的嘟囔，引得甄美丽只好骂骂咧咧再去厨房看排骨，巧妙地把话题给岔开了，他伸手把沈成拉着坐下来，顺嘴说：“我妈的排骨贼好吃，一会你就知道了。”
沈成没说话。
甄美丽很快回来，她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提，而是招呼三个孩子吃饭，当简时午试图将筷子伸向排骨的时候，自己亲妈已经把最好的肉都往沈成的碗里夹：“来，沈成，你太瘦了，多吃点啊。”
猴子：？
沈成：“谢谢阿姨。”
“不客气不客气。”甄美丽又开始舀汤：“来，这个你喜欢吗，这个是乌鸡汤，我自己独门手法炖的，你快尝尝。”
沈成抿了一口，轻轻点头。
甄美丽喜笑颜开：“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喜欢，你喜欢就多喝点。”
也想喝汤的简时午：“……”
整个饭桌，他和猴子就像是不存在的隐形人一样，偶尔甄美丽还会给猴子也夹菜，简时午就像是捡来的。
等他们三个吃完饭，沈成站起身要收拾碗筷。
甄美丽心疼不已，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孩子：“不用不用，这个阿姨来就好，沈成啊你带着他们去上楼写作业去啊。”
转脸，甄美丽又瞪了简时午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去！”
简时午：“……”
我不该在这里，该在车底。
三个小孩都跟着上楼，外面恰好简父回来了，他看到鞋柜有多的鞋子就猜到家里应该有小朋友来玩，正要进来打个招呼，就看到沈成带着后面两个朝楼梯道走来，灯光落在沈成的身上，他抬头，和自己对视，有一瞬间，那双眼睛沉静时的凝望感，让简父恍惚觉得自己似乎早就在哪里与他见过。
沈成打招呼：“伯父好。”
简父连忙说：“是小时的同学吧。”
甄美丽从后面过来，对孩子们说：“你们去上楼学习吧，阿姨一会儿给你们拿点水果去。”
简时午这才拉着沈成和猴子上楼。
等三个小孩都走了，甄美丽的笑容才从脸上脱下来，她说：“老简，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聊聊。”
简父很少见她这么郑重：“怎么了？”
甄美丽拉着他上楼进入了他们自己的卧室，女人一直在翻抽屉，那个抽屉常年上着锁，那件事情之后简父都没怎么见她打开过，这么多年了，他也不想提这件伤心事，但是今天居然见甄美丽再次打开了抽屉。
抽屉被打开，露出了里面尘封多年的物件。
简父感觉到不对劲了：“到底怎么了。”
甄美丽拿出里面的老相册，她开始翻，异常的沉默和认真，当相册翻到一页时，她停下了动作，凝望着老照片里面的人，一向泼辣的女人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悲伤，深吸了一口气，她将照片取出递给简父：“老公，你看，这是幼幼年少时的照片。”
简父接了过来，照片上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小姑娘，这是一个黄昏后，光线有些暗，小姑娘靠着柳树，侧目回头，眼角带着浅笑，顾盼生姿。
简父迟疑道：“这是沈幼亭年少的照片？”
甄美丽重重点头：“是。”
简父只见过几次沈幼亭，还是成熟风韵十足的沈幼亭，五官早就没有这么稚嫩，而是美艳非常，这个女人声名远扬，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季远生的太太，声名远播的世纪豪门季家。
季远生十分宠爱沈幼亭，金屋藏娇，甚至都不愿意让旁人多看一眼，爱情羡煞旁人，可惜沈幼亭红颜薄命，生产时难产而亡，只留下一子，也就是季家唯一的继承人——季北川。
简父迟疑道：“你拿这个干什么？”
他知道自家老婆和沈幼亭青梅竹马关系深厚，可是这都十几年了，甄美丽从早年时常伤怀，到现在也渐渐走出来了，怎么又故调重提？
甄美丽认真地看着他：“你不觉得，沈成和幼幼很像吗？”

第13章 那你喜欢谁
窗外下着大暴雨，三个孩子在房间里面学习。
简时午和猴子在长桌上写，沈成在旁边一间小书房写作业，用甄美丽的话说就是他们俩可别影响沈成学习，对于自己母亲这种偏心行为简时午表示已经渐渐习惯并接受现实了。
长桌上摊着数学试卷，两个学渣一个比一个头大。
猴子说：“时哥，你真的不抄作业，想自己做啊。”
简时午翻着数学书说：“废话啊，现在能抄作业，考试的时候能吗，到时候我什么都不会，你难道想让我输给季北川，然后学小狗汪汪叫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猴子都不好意思打击简时午的热情，只好在旁边看着简时午一顿操作写完试卷后才凑过来看了一圈。
简时午：“你觉得我写的对吗？”
猴子迟疑道：“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管怎么说也能对两道吧。”
猴子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为什么不去问问课代表呢？”
简时午也偷偷地别过脸看，压低声音：“沈成会教我们吗？”
“……说不好。”
两个人对视着，一下子陷入沉默。
最后，猴子说：“你去问问。”
“为什么是我？”
猴子理直气壮：“我跟课代表又不熟。”
？
简时午震惊了：“难道我熟悉吗？”
猴子怂恿他：“就让他帮忙检查一下有没有错的，又没有真的让他教我们，试试呗。”
简时午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
拿着手里的试卷，简时午深呼一口气，走了一个过道的距离，到不远处落地窗边的沈成跟前问：“课代表。”
沈成抬头看他。
简时午发现沈成在看书没有做作业，好奇：“你不做作业吗？”
沈成：“我写完了。”
……
？
简时午早就知道沈成聪明，但是没想到恐怖如斯，他和猴子折腾半天数学作业都没写完，而沈成全科都写完了？
简时午拿着试卷的手微微颤抖。
沈成问：“有事。”
“啊这…”简时午实在不想学狗叫，厚着脸皮说：“我刚刚写完题了，想让你帮我看看，那个，如果你忙的话就算了。”
他担心沈成会拒绝，但是没想到学霸没有。
沈成将他手中的试卷拿过来看，大致的看了一眼，这导致简时午很紧张，悄咪咪地瞥沈成一眼，发现他脸色不太好时，忐忑道：“是不是，错的比较多。”
沈成挑眉：“不是。”
简时午松了一口气。
“对的比较少而已。”
“……”
简时午嘴角抽了抽，怀着希翼：“对了哪几个？”
沈成指了一道选择题：“这个题选对了，它的思路和下面的几乎一致，为什么下面的选错了。”
简时午感觉脸要烧起来了，羞愧难耐：“因为上面是我蒙对的。”
沈成修长的指在桌面点了点，他的目光落在试卷上，让简时午觉得自己在上刑一样，仿佛在接受审判，丢人丢到家了。
半响
沈成将试卷放下，他说：“你就想凭这个水平进前30？”
简时午瞪目结舌：“你也知道我跟季北川的那个赌约啊。”
问话的同时，简时午心里还有点雀跃，难道沈成并非那么讨厌自己，还是会偷偷关心他的事？
沈成拿起笔在纸上写字，边说：“你声音很大，第二排也能听见。”
“……喔。”
白纸上是沈成写好的解题思路，他递给简时午，低声：“这道题不用套公式，上学期有学过有关基础的方程，记得吗？”
简时午心虚：“不记得。”
沈成低头又拉出另一道题来，他换了个解题思路，写出来后又给简时午看：“这样呢？”
简时午头都要低到地上：“也，也不会。”
“……”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沉默。
半响
沈成对着门口说：“进来。”
简时午诧异地回头，就瞧见门口狗狗祟祟的猴子也拿着试卷，见被发现了，慢吞吞地走进来，尴尬地打招呼：“嗨，好巧。”
沈成让两个人各自站在自己身侧一边，他拿起笔“唰唰”的在纸上写下了更为详细的解题思路，还画了辅助线帮助理解，这才问：“会了吗？”
两个学渣看了半天，惊喜：“懂了！”
猴子感慨：“学霸就是学霸，我都会了。”
简时午：“沈成你太厉害了，我觉得我不用学狗叫了！”沈成将试卷给他：“既然会了，做下一题试试。”
信心满满的简时午干劲十足：“好嘞！”
五分钟后
草稿纸上写满了乱七八糟的解题过程，两个学渣算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还拿到了沈成的面前，试图让裁判来公布谁做得对。
沈成拿着试卷：“不错。”
简时午和猴子喜笑颜开。
沈成毫不留情：“解题过程写那么多，至少老师可能看在卷面同情分上也能给0.5。”
“……”
无情。
外面下着大暴雨，雷电轰鸣，书房里面灯火通明，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时传出来，平日里的话，只可能是打游戏或者看电视的娱乐声，但是这会却是挑灯夜战，笔落纸上的沙沙声。
等甄美丽十一点多过来的时候，房间里三个已经睡着了，书房里面铺着柔软的地毯，简时午缩在地毯上面，脸上还铺着一张试卷，旁边是还咬着笔头的猴子，沈成坐在书桌的躺椅上，靠着小憩。
“怎么在这睡…”
甄美丽想进来，但是被拽住了。
简父冲她笑了笑，轻声说：“拿个毛毯，把屋内空调打开，别着凉就行，孩子累了，想睡就让睡吧，也蛮辛苦的。”
甄美丽应了一声。
没一会，她心事重重的从里面出来对简父说：“沈成这孩子，睡觉的时候眉头都皱着，我看着都心疼，他家里的情况你得好好查一查，这事我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
简父搀扶着她上楼：“你放心，事关重大，开不得玩笑，我会查清楚。”
甄美丽这才松了一口气。
……
翌日
暴雨过后，又是一个晴天。
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灿烂，温度逐渐升高，窗外有鸟叫，惬意自然。
简时午醒来的时候一下猛地坐起来，还因为动作幅度的问题，差点踹到了猴子的脑袋，两个人都迷迷糊糊地醒了。
猴子支吾道：“你干嘛？”
简时午晃了晃他的肩：“别睡了，沈成呢？”
猴子睁开惺忪睡眼，朝房间四周看，惊讶：“不见了。”
两个人爬起来打开门，偌大的小别墅里很安静，简时午打开洗漱室的门发现有一套被用过后又规整的放回原处的衣服，昨晚写作业乱作一团的书桌也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再到楼下看，鞋柜已经没有沈成的鞋了。
他走了。
干干净净，客气疏离。
猴子啧啧嘴说：“我还以为昨晚已经和沈成建立了革命友情呢，明明昨晚还教我们写作业呢。”
简时午心说那你可太不了解沈成了。
前世成长起来的沈成，可是商场上令人谈之色变的人物，他阴狠果决，他翻脸无情，甚至没有弱点，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张英俊儒雅的皮囊下，是刽子手一般冷凉的心。
如果看不清自己的分量，试图白日做梦的人，才会是最后的输家。
……
早晨—学校
简时午和猴子到校的时候不早不晚，两个人手里拿着早餐上楼，结果刚好看到楼梯口那边站着道熟悉的身影。
沈成站在楼梯道，面前是一个低着头娇羞的女孩，整个过程沈成面无表情，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满脸都是清冷漠然，但多亏简时午常年的朝夕相处，一下子就看出来他隐藏极好的不耐烦。
猴子小声：“告白啊。”
简时午愉快吃瓜：“我赌这个不成功。”
“不会吧，很漂亮哎。”
简时午小胖脸得意洋洋，心说要是长得漂亮就能得沈成喜欢，那段位也太低了，前世沈成什么美女没见过，也没见哪个成功了。
正想着，那边女孩子哭着跑开了。
而且不偏不倚地朝简时午和猴子这边跑，恰好撞上小胖一脸吃瓜的表情。
女孩子梨花带泪，气愤道：“你看什么死胖子，你不也被拒绝了吗，他也不喜欢你！”
“……”
躺着都中枪。
简时午还就咽不下这口气了，小胖挺起胸脯：“站住。”
女孩子顿住脚步。
“是，他是不稀罕我。”简时午挺直腰，理直气壮，终于为自己找回场子，骄傲突破天际：“但小爷我现在也不喜欢他了啊。”
女孩和猴子皆是一愣。
女孩子都惊讶的忘记哭了，毕竟谁不知道简时午喜欢沈成好几年，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她居然该死的想追问到底：“那，那你喜欢谁？”
简时午嗤笑一声：“你管不着，反正比沈成更好，更聪明。”
有一瞬间，女孩子注意力没在简时午的身上了，反而落在了不远处楼梯道那里，沈成的身上，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她的视力很好，还是能勉强看到沈成的面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站在那里的少年脸色阴沉沉的，和刚刚拒绝自己的清冷截然不同。
……
早自习课
交作业的时候，简时午坐在位置上最后检查试卷，昨天沈成大部分的题目都教过他，只有其中一道题简时午做出来了，还没来得及让沈成检查就睡了，思来想去还是让沈成看一下比较好。
打定主意，简时午拿着试卷就去了。
“课代表。”简时午走到第二排：“这道题你看下我写对了吗？”
沈成坐姿挺直，正在看书，头也不抬，语调非常之冷漠，淡声：“批改作业是老师的事。”
骗鬼啊，昨天不都是你给我批改的！
怎么回事，难道昨晚自己睡觉打呼噜，得罪他了？
简时午忐忑道：“因为…其实我就想让你看看我做对了没。”
沈成听到小胖有些奶里奶气，还带着些委屈的声音，抬头，撩起眼皮看他：“你不如去找那个更好，更聪明的人，找我做什么。”

第14章 考试作弊
简时午拿着试卷的手微微颤抖。
沈成收回目光，继续看著书，就仿佛旁边根本就没有简时午这个人一般，视若无物。
“那个…”
小胖试图打听：“你都听见了？”
沈成不答。
简时午万万没想到沈成的自尊心那么重，居然还不能忍受学校里有比他聪明的存在，哦想想也是，他可是年纪第一哎，本来可能男主就因为家世的问题非常敏感了，如果再被否认学识上的聪慧，这不是会令沈成备受打击吗，自然就不高兴。
简时午觉得自己重生一次总算是没白活，前世他就是脑子太笨了，这辈子可千万不能再得罪沈成了，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要忍辱拍个马屁才行。
思及此，小胖郑重道：“沈成，我希望你不要误会。”
沈成写字的笔一顿，抬头看向简时午。
小胖一脸认真：“在我看来你特别聪明，真的，自信一点。”
说话的时候，简时午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沈成，一张白嫩娇憨的脸蛋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阳光而又充满了暖意，沈成的心微动，他想，简时午果然还喜欢自己，只不过发现自己不喜欢被纠缠送情书什么的才改变了策略。
的确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其实有的时候也还…蛮可爱的。
沈成眉目清冷，让人看不出内心的想法，他伸手：“拿来。”
简时午：“嗯？”
沈成将他手中试卷拿来看题一眼：“又解错了。”
！！
简时午有些慌了，他都忘记刚刚在说什么了，凑近一些：“哪里错了？”
沈成用笔简单地画出辅导线，在图案上写出了方程式代入，标出了简时午错的那一列：“这里，重新算一下。”
“懂了。”
简时午挠挠头：“害，为什么每次你一解题我就觉得好简单，等我自己做的时候就那么难呢。”
“回去多做题。”
沈成把试卷给他：“站在这看我就能会了？”
“……好。”
简时午拿着试卷回去，最近他学习很积极，路过第三排的时候，季北川目光不善地盯着他，等简时午回来坐下了，又出口道：“哟，还真积极呢，也不知道考试的时候能多几分，课代表都肯教你了，肯定能变成倒数第二吧？”
简时午坐下，故作不懂地问同桌：“怎么一大早就听到有狗在汪汪叫。”
同桌噗嗤地笑出声。
季北川脸色大变，气急：“简时午！”
简时午做题不理他。
“你耳朵聋啦？”
“对不起，我听不懂狗语。”
季北川气的脸憋红，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洋洋得意：“别以为沈成教你你就了不起，我爸爸给我请了私教，而且是每门课程都有专门的老师，一对一辅导。”
简时午说：“那你也太笨了，都这么多人教你了，第一名也不是你啊。”
“你！”
季北川觉得自己要气死了！
偏偏他说的自己还就没法反驳，他看不起穷酸鬼沈成，但是他就是考不过沈成，越想心里越扭曲：“成绩再好有什么用？我才不稀罕第一，差那几分的，以后我想上什么学校，我家里都买得起，倒是你这个死胖子，倒数第一有什么资格来数落我。”
简时午倒也不气，他歪过脑袋：“我以前是倒数第一，但我不会永远都是倒数第一，季北川，你现在得意，不见得能一直得意。”
说着，他比了个鬼脸：“等着学狗叫吧你。”
季北川：“你……”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早自读的铃声响了，负责的老师走进教室讲试卷，季北川被打断了，虽然气不过但是也只能含恨收回去。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老师接下来的话让他喜笑颜开：“因为我们学校两周后要组织一次家长会，所以原本准备的月考提前，就在下周一，还有几天，都做好准备。”
话音落，学生们神色各异。
最高兴的就是季北川了，他得意地回头看了简时午一眼，做了个鬼脸，已经准备好看笑话了。
简时午的同桌孔文静知道赌约，有些关心地询问：“小时，你没事吧？”
“害。”
简时午轻轻地叹了口气：“太突然了。”
他的小胖脸皱成一团，有些苦恼地从书包里面拿出数学书翻开准备自己补习，自救一下，可是当书本翻开后整个人却又惊呆了，从第一个单元开始，有些例题和公式旁边都被人细心的标注好了注释。
欹正的字体写在空白处，甚至还留下了每道公式后老师可能会出的例题，解题思路清晰，是那种就算是傻瓜也能看懂的教程，每一页，甚至单元练习，全都有标注，而且落笔的人应该是一气呵成，甚至没有犹豫和停顿，略带凌厉笔锋的字仿佛昭显和主人一样的自信和果决。
是……沈成。
昨晚他和猴子睡了，但是沈成却熬夜给他们押题。
简时午猛地抬头，有些震惊地看向沈成，坐在第二排的人却只给他留下一道冷漠的背影，没有回头。
猴子坐在后排，戳了戳简时午的背：“喂。”
简时午转头看他。
猴子指了指自己的习题册，轻声问：“你也有吗？”
简时午发现猴子的题和自己不一样，想想可能是因为他和猴子的薄弱点不同，于是点头：“我也有。”
猴子看沈成的目光不同了，他沉默片刻，竖起大拇指：“沈成，永远的神。”
简时午闷笑出声。
这是沈成还的人情吗，还是因为旁的？
看着那道漠然的背影，简时午又觉得自己似乎对沈成的了解更深入了一些，以前他只觉得沈成眦睚必报，心狠手辣，但对别人的伤害必报的人，似乎对别人的一点好，也会倾力报答。
或许，沈成没有他想的那么冷漠无情，他心底还有善，只是藏的太深，前世的自己没有触及到而已。
……
五天后
月考正式开始，这是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因为月考结束后就是家长会，学生们很重视，毕竟关乎到会不会被打。
进入考场前，简时午从厕所出来遇到了沈成。
沈成站在洗手台洗手，简时午开口说：“课代表，谢谢你。”
沈成侧目：“谢什么。”
“书本上押的那些题我都看懂了，也学会了。”简时午小胖脸上满是认真：“如果没有你帮忙，我可能没法在那么短的时间融会贯通。”
沈成关掉水龙头，拿出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不用谢我，顺手而已。”
恍惚间，简时午想起来那天晚上，沈成问他和猴子为什么在的时候，自己也说“恰好路过”
沈成果然不欠人家情啊。
简时午刚准备开口，却见面前的人声音低沉道：“而且，季北川不是知道我教了你吗。”
“嗯？”
沈成将擦手的纸巾丢掉，那清冷的面色仿佛裹上了一层寒意，他迈开脚步往外走，擦肩而过的时候丢下一句：“别丢我的脸。”
他走了，小胖还愣在原地，简时午嘴唇颤了颤也呐喊不出内心的咆哮来，没有想到季北川得罪沈成一次，这男人居然到现在还记着仇甚至不惜帮自己押题，他心里狂风暴雨，最后只想呐喊出一个结论来——绝对不要得罪沈成，你永远不知道小心眼的男人能记你多久！
……
三日后
艳阳天，天气不错，第一次月考结束，今天是公布成绩的日子，不少学生既期待又紧张。
数学课的上课铃声响，小张老师率先进入了教室，她手里拿着的就是试卷：“这次月考，我们班的成绩变化很大，一些人也让我很是意外，现在我来公布一下所有人的成绩。”
小张老师打开试卷：“点到名字的过来领，金灿灿，89，张三，70，季北川97，这次进步很大啊北川。”
全班哗然
满分也才120而已，季北川的成绩进步飞跃啊，不愧是有家教一对一辅导的，而且还被老师表扬了，真是让人羡慕。
季北川也是满脸自豪，不屑地瞥了一眼简时午，一脸得意的在众人钦佩的目光里坐回位置上，然而还不待他再得意一会，小张老师继续念：“沈成，118.5”
全班有人惊呼出声，众人都崇拜地看着沈成，这个扣分说明只错了个小题，这是多么高的正确率啊，年纪第一不是盖的。
沈成走到台上，却被小张老师斥责了：“沈成，这道题你不该错的，扣这1.5多冤，下次要注意啊。”
沈成：“知道了。”
其他同学是羡慕，季北川却是笑容消失，他考了97被老师表扬，但是沈成118.5却被批评，明明是区别对待，但是却一点让他开心不起来。
接着，小张老师念：“简时午……92，不错不错，这次考试简时午是进步最大的，都能排班级前20了，大家给他鼓个掌。”
这个成绩的确很让人震惊。
热烈的掌声响起，简时午从座位起身去拿试卷，小张老师可能想鼓励他，不止的夸奖，还说家长会要好好跟父母夸夸他，这一幕看在季北川的眼里就分外刺眼了，明明他也进步了，但是老师却格外的夸一个考的还不如自己的，他不信，他才不信简时午是凭自己的本事考的。
季北川举手：“报告老师，我要举报。”
全班安静下来，回头看他。
季北川站起身，他看向简时午说：“考试的那场，我和简时午一个考场，我看到他传纸条给沈成了，他还以为没人看到，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调监控。”
小张老师有些吃惊，沈成是她很得意的学生，怎么会做这种帮人作弊的事情？
简时午皱起眉，内心咒骂一声。
季北川看到他的表情别提多痛快了：“老师，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我不说的话对其他同学就很不公平了，大家都是努力学习才有的成绩，不能被一些人用小手段给比下去了。”
小张老师叹了口气，她说：“沈成，简时午传小纸条给你了吗？”
说到底，她还是想相信自己的学生的，尤其是沈成，这个孩子的家庭情况她清楚，但是她觉得沈成应该不会做帮人作弊的事情。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沈成点头：“传了。”
？
全班哗然，掀起不小的浪涛。
季北川更是得意得要上天去了，他说：“老师你看，沈成承认了。”
小张老师也皱眉：“沈成，纸条写什么了。”
简时午嘴角抽了抽，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自首的时候，沈成居然从书本里掏出一张纸条交给老师：“在这。”
小张老师走过来接过纸条，本来她是有些生气的，在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时又哭笑不得。

第15章 认错儿子了
这张字条明显就是临时从草稿纸上面撕下来的，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中午我妈妈问你来不来家里吃饭。”
小张老师哭笑不得，对季北川招手：“过来。”
季北川看到小张老师的表情就知道不妙，他走过来，看到纸条上的字时脸色扭曲了一下。
小张老师叹息一声，问他：“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季北川差点咬碎一口牙，艰难地摇了摇头。
小张老师将纸条还给沈成，安慰道：“没事了，抱歉啊，是老师不好。”
“老师不必向我道歉。”沈成修长的手接住纸条，他撩起眼皮看向季北川：“只是想知道，如果人人都可以没有证据张口就来，那还有什么道理可言。”
季北川没有想到沈成会发难。
小张老师沉默片刻，开口道：“季北川，跟沈成道歉。”
季北川看向了班长，那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却发现那个女孩子的目光不但没有分自己一丝一毫，而且还担忧地望着沈成，他只觉得自己顿时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明明他不比沈成差多少，却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沈成这个讨厌鬼道歉，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正想着，却听见沈成道：“该接受道歉的人不是我。”
众人都朝后面的简时午看去。
小胖站在原地，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便挠了挠头，微笑道：“说实话季北川我还挺受宠若惊的，考场我没记错的话，你坐在前排我在后，整场考试你不仅要忙考试还要关心我，辛苦了。”
他的话音落，整间教室都响起了笑声。
季北川憋红了脸，他的拳头在身侧紧握，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都在看好戏一般，他的骄傲让他根本没法开口。
小张老师等了一会，见季北川就是不愿意道歉，叹了一口气说：“季北川，你先回去吧。”
季北川咬了咬唇，回去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小张老师和黄老师不同，她是一个实践派，回到办公室后就找上了班主任。
黄老师听完后说：“季北川的事情，我也很头痛。”
小张老师说：“我觉得这个孩子的问题很大，不能联系一下他的家长好好聊一聊吗？”
班主任喝了口枸杞茶说：“上次的事情，其实我就联系他的家长了，可是他们家留在学校的电话居然是家庭保姆的，我一问才知道，他爸爸常年在国外工作，家里孩子其实是保姆在照顾。”
小张老师愣住了。
黄老师安慰她说：“不过今天我会再试着联系一下，你放心。”
小张老师这才叹了口气:“现在的有钱人，真的是想不明白了，赚钱赚钱，连孩子都不顾了。”
黄老师抿了抿唇，也是很忧心，他们班级的孩子，家庭各有各的难处，这次家长会算是个机会，一定要好好聊聊才行。
……
傍晚
季北川坐着司机的车回家，打开家门，就察觉到今天家里气息的不同寻常。
保姆站在客厅，毕恭毕敬，在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那人穿着笔挺工整的西装，宽肩窄腰，即使年近四十却丝毫不显老，而是有着成熟男人的韵味，他的脸色清冷，听到声音看过来，神色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季远生说：“回来了。”
季北川一改跋扈的神情，谨小慎微地走近：“父亲。”
“嗯。”
季远生看着手里的文件，似乎是顺口才问他：“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季北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保姆，发现保姆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就知道糟了，头几乎要埋起来，他甚至不敢和男人的眼睛对视：“对不起父亲，我没有做好。”
季远生撩起眼皮看他，站在前面的孩子畏畏缩缩之像让他不悦地眯起眼，心里也有些叹息，有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想，这孩子的长相没有继承到自己的妻子方幼亭半点也就算了，为什么就连性格跟自己也不像。
懦弱，无能，平庸。
倒也不是他真的就不想好好教导，跟这个孩子不亲近，可说不上来，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不出来舐犊之情。
罢了，到底姓季，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季远生合上文件，沉声：“吃饭吧。”
季北川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汗，他轻声道：“是，父亲。”
“这次回来，我会待的久一些。”季远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他：“这周的家长会，我会出席。”季北川微讶地抬头看他，但是对上了季远生沉凝的黑眸，诡异的，有一瞬间，他居然觉得这双眼睛，这样的视线自己在哪里见过，但是再回神的时候又想不起来。
最后，季北川只能赶紧低声：“好。”
另一边
败落的老旧民房区，难得的，一向爱好打麻将的高灿早早的就在家中等着了，就连瘸着腿的沈大山都在餐桌等着。
沈成用钥匙打开门，入门看到两个人，没做声。
高灿一改往日，热情地迎接过来：“小成，回来了啊？”
沈成躲开她的手：“有事。”
高灿的手扑空了，她也不生气，肿大的脸上挂着笑容：“小成饿了吗，妈妈今天特地做了你爱吃的菜，快过来洗手吃饭吧。”
沈成扫了一眼餐桌上的菜，他在饭店帮工久了，只瞬息就能闻出来哪些是外卖打包的，哪些是自己做的，多可笑，他该庆幸高灿还愿意敷衍他吗。
沈大山瘸着腿，脸上的胡子冒出，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沈成：“小成，过来吃饭吧。”
沈成没去：“我吃过了。”
高灿和沈大山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女人开口：“今天打牌的时候，我听说你们学校举办家长会了，妈妈和爸爸会去的。”
沈成顿住脚步。
高灿怕他不让，连忙说：“不干别的，真的，就是去出席。”
就连沈大山也说：“是的，就跟往年一样，出席听老师讲而已，小成，爸爸妈妈不会给你丢脸的。”
“不需要。”
沈成站在原地，头也不回的回到房间，丢下一句话：“谁都不许去。”
高灿笑容一僵，看着关上的门破口大骂：“我是你妈我怎么不能去了，你以为你自己多高贵啊，你再高贵你也姓沈，是这个瘸子的儿子，你个小杂种，你……”
“嘎吱”
门被打开了，沈成站在门扉处看着他，房间没有开灯，他站在黑暗里望着她，黝黑的眸子深沉如墨，清冷的面上带着无尽的寒意，明明一言未发，却让高灿讪讪的闭嘴了，说到底，她还是怕沈成的，或者说，随着沈成长大，这个孩子太聪明了，她不敢造次。
翌日
家长会当天，整个班级的学生都在听老师的吩咐，开始打扫班级的卫生，开始给即将到来的父母写信，准备好各种自己准备的小礼物，而现在，已经有不少家长入场了，很多学生还没走，有的也出校门去接家长了。
唯一让简时午意外的是，季北川今天没来找自己麻烦，反而蔫蔫的。
猴子凑过来说：“我听说，他爸爸要来，就是那个季远生。”
“季远生？”
简时午还真的听过这个名字，大名鼎鼎的万生集团啊，信息龙头企业，业务包括手机，电视，各类家电，还有互联网产品，听说总公司在美国，这位老总常年不见人影，前世季北川也在初中毕业后就出国，全家移民了。
猴子小声地说：“你知道为什么季北川不高兴吗？”
简时午问：“为什么？”
“因为我听说，季远生对这个儿子不喜。”猴子压低声音：“你一会就知道了。”
简时午真的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他们走在小路上去接父母，季北川也站在校门口接父亲，他站在花坛边等待，还没等来季远生的车，倒是迎面遇到了一个裹着纱巾的妇女，女人穿着宽大的衣衫看不出身材，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有些可怕，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有些坡脚的男人。
高灿慢慢地逼近，目光灼热地看着他。
季北川皱了皱眉，退后半步：“你谁啊？”
高灿眸光闪烁，似乎有些慌，但依旧伫立在原地不肯离开，死死地盯着季北川，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一般，旁边跛脚的沈大山也是有些情绪激动地望着季北川，他们不肯走，分外的引人注目。
再后面，沈成从学校里走出来，顿住脚停在不远处。
季北川回头看到沈成，再看看眼前的两人，懂了，他嗤笑一声，故意道：“沈成，这是你爸妈吗？”
沈成站在原地，抬眸看向了高灿和沈大山。
高灿莫名的心虚，微缩了一下，但依旧是有些贪婪的多看了季北川几眼，恋恋不舍不肯走。
季北川看到沈成父母这副模样，莫名的有些优越，毕竟沈成再优秀如何，家世终究比不上自己，想着他又高兴了，又对沈成满是讽刺说：“你爸妈是不是眼神不好啊，认错儿子了？”
他的本意是让沈成难堪，但是没料到的是，他的话音落，在场人的脸色各异。
季北川正得意，后面传来一道声音：“那可说不定啊。”

第16章 我喜欢的类型
众人回头看过去。
学校的门口，甄美丽挽着丈夫的手站在花坛边，笑语盈盈地看过来，坦然地接受众人的打量。
季北川认出了人，唤道：“甄姨，简叔叔。”
甄美丽看向他：“北川，都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季北川有些尴尬地笑笑。
甄美丽意味深长地看向丈夫：“那个时候他多乖啊，对吧老公。”
这简直是在拐弯抹角地说现在不乖，季北川有些尴尬，换做别人他还敢甩脸子，但是简家也不算是小门小户，而且跟父亲和已故的母亲交情匪浅，他不敢擅作主张。
简父点点头，询问季北川：“怎么站在这里，远生今天会过来吗？”
季北川赶紧道：“父亲说今天过来。”
他的话音落，别人还没做反应呢，高灿倒是先慌了，她没想到那个人会来，浑身颤了颤有些慌张的左右看了看，丢下瘸腿的丈夫直直朝沈成走：“小成啊，我们回去吧。”
沈成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
甄美丽注意到了，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拉长尾音：“哎呀，您就是沈成的母亲吧，这家长会还没开始呢，怎么就要走？”
高灿动作僵住，回头：“你是？”
甄美丽勾唇，伸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简时午的母亲，甄美丽，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却很想认识你。”
高灿心里急，担心沈成和季远生撞见，胡乱伸手握了握：“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她的反应很怪异，也非常地惹人生疑。
沈成的眼睛眯了眯，还未开口呢，旁边的季北川就接了个电话，那头跟他聊了一会才挂的，接完电话后他松了一口气，对简父说：“叔叔，我爸爸的秘书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有个会议还没结束，要晚点才过来，让我不用在门口等了。”
此话一出，众人神情各异。
因为他的这话，刚刚还叫嚣着，急着走的高灿忽然就不急了，她一改之前的急切，又开始厚脸起来：“家长会开始了吗，进去吧？”
大庭广众之下，她笃定沈成不会拒绝自己，不然以后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唾沫星都能淹死她，沈成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承受非议不是更能压死他。
思及此，高灿又得意了。
然而下一秒，就有人跑了出来：“哇，你不热吗？”
高灿笑容凝固在嘴边。
简时午站在沈成的身侧，小胖的体态圆润，站在沈成的面前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避风港，他用半护着的姿态看着高灿，扬起小胖脸：“我妈妈说，天热了还裹得那么严实会长痱子的，如果不长的话，那只有两种人。”
高灿嘴角抽了抽：“什么人？”
简时午笑嘻嘻：“抢劫犯和偷小孩的人贩子。”
莫名的，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高灿的痛点，她的脸扭曲了一瞬，市井小民的泼辣就上来了：“你说什么啊你，没教养的孩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简时午就被沈成拉到了后面，明明之前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沈成在听到她要骂简时午的时候有了反应，少年站在她面前，冷漠疏离的仿佛陌生人，他护着身后的小胖子，撩起眼皮看高灿，目光充满了警告。
后面的沈大山坡着脚走来，懦弱的男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别吵别吵，误会，都是误会啊，小朋友你好，我们不是什么抢劫犯，是沈成的父母。”
简时午撇撇嘴。
旁边的猴子站在沈成的另一边，笑嘻嘻：“对不起啊叔叔，你可别怪，主要是平时也没见过你们嘛，学校刚开学的时候让家长接送一个月，班级里所有的家长每天都来就是没见你们，下大雨的时候别人都来接孩子也没见到你们，交各种杂物费的时候依旧见不到，害，你说说，这就误会了。”
高灿的脸青一片白一片。
偏偏后面的甄美丽不但不管教孩子，还凑过来说：“沈成妈妈，我听说你家沈成年级第一，你们平时怎么教孩子的，这么优秀，教教我呗？”
高灿觉得很尴尬，她根本没有在沈成身上花什么功夫，这会不觉得是在被夸，反而觉得是在被讽刺一般。
沈大山强颜欢笑：“都是靠孩子自觉。”
甄美丽“啧”了一声，感慨道：“真羡慕，我们家小胖就费心多了，沈成这孩子要是我们家的就好了，我肯定巴不得天天来接，多有面啊。”
简时午嘴角抽了抽：“妈……”他很紧张，怕沈成不高兴。
小心翼翼地瞥沈成一眼，看到少年如玉的侧脸，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带着落幕的寂寞，他没说话，但是莫名的，却让简时午觉得有点难过。
甄美丽上前一步叮嘱：“小时，家长会要开始了，你们在外面找家店自己做会作业，我们就进去了。”
简时午回神：“喔，好。”
的确，接下来就是老师和家长们的谈心时间，他们跟去也没什么用。
高灿询问：“你们学生不来吗？”
猴子在旁边笑眯眯的说：“今年家长会我们不进去，阿姨你连这都不知道啊？”
高灿又尴尬了一点，沈成根本就没有告诉自己，难道是故意让自己丢脸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跟这些人都没见过，但是就觉得似乎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在针对自己，这种感觉令她无比的难受。
她想走，但是沈大山却拽了拽她的胳膊说：“来都来了，进去吧。”
高灿撇撇嘴，有点不乐意，但也知道轻重，今天要是走了，还不知道怎么被戳脊梁骨呢，给这个小杂种开家长会她根本没兴趣，不过听老师说说季北川的情况倒是可以的。
思及此
高灿微笑着对沈成说：“那小成你也回家吧，我们进去了。”
沈成看也不看她，自己抬脚走了，甚至连个回话都没有给与高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像是狠狠地打高灿的脸一般。
高灿看着他的背影脸扭曲了一瞬，对四周围观的人笑了笑，诋毁道：“对不起啊，孩子没教好，让你们看笑话了。”
甄美丽摆摆手：“快别这么说。”
高灿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就听到甄美丽笑眯眯地看着她：“子不教父之过嘛，不怪孩子。”
“……”
外面的街上，游荡的只有简时午和猴子。
两个人都在回味今天遇到的事情，这会天色有些晚了，他们肚子也有点饿，所以在小吃街晃悠。
猴子说：“沈成他妈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简时午咬着嘴里的糖葫芦：“她有做过什么能见人的事吗？”
猴子一愣，笑得前仰后翻。
他刚要说什么，忽然一愣，扯了扯简时午的袖子：“哎哎哎，你看，那不是沈成吗？”
简时午看过去，透过玻璃橱窗，真的就看到那家餐厅里有沈成的身影，他站在收银台前，前面大排长龙，很多女孩子。
猴子“啧”了一声：“我怀疑她们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简时午透过橱窗看着里面的少年，不可否认，沈成的容貌真的是出类拔萃，清冷高洁，有少年的英气也有令少女心动的清秀干净，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人会被麻痹，以为这是朵无害的花。
这种场面，其实简时午见多了。
这会的沈成算是人畜无害了，他记得，前世进入高中后，沈成就变了，他开始慢慢变成了所有人嘴里的坏孩子，他出入的场所不再是这种餐厅饭馆，而是酒吧夜店，他身边的朋友不再是学生，而是社会上让人看了就不敢靠近的人，可他越是变的坏，学校里面的女孩子越是趋之若鹜。
猴子拉着简时午：“我们也去买蛋糕吧！”
简时午：“哎……你凑什么热闹啊？”
在猴子的连拖带拽下，简时午被拉进了餐厅，这里排着队伍，女生们有的拿手机偷拍，有的春心萌动不时偷看，离的近了还能听到她们聊什么：
“他刚刚好像看我了。”
“明明是看我的好吗？”
“他好帅啊，我好想去要□□”
“别想了，要联系方式的都被拒绝了。”
简时午在后面听的津津有味。
队伍在慢慢缩短，最后到了前面，他刚想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哪知沈成看见他并没有多余的反应，就像是看待一般的客人一般，他说：“点什么。”
简时午看了一眼后面的大牌子，上面有介绍的饮品和糕点，他呐呐道：“要个柠檬奇异茶。”
其实有点饿，但是要减肥，不能吃高热量的。
沈成在机器上面点餐，就在简时午埋头等的时候，却听到头顶传来声音：“不饿？”
简时午有些惊讶地抬头，面前的少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好像刚刚的话不是他问的一般。
简时午试探回答：“减肥。”
沈成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现在不吃，等晚上不消化的时候忍不住了再吃？”
“……”
有点道理。
简时午呐呐：“那你看着帮我点一些吧。”
沈成继续手里的工作，倒是后面的小姑娘们看到简时午和沈成说话了，有些好奇地打量简时午，发现是个小胖子没什么威胁后又都放心了。
没一会，沈成将餐盘端过来，简时午和猴子取了餐就到后面的桌子上坐。
猴子说：“正好没事，写作业吧。”
简时午点点头，他们俩最近是勤奋了不少，本来猴子是对学习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在简时午的带动下，他渐渐也收心，想要多学习了。
两个人最先做的题目依旧是数学题。
猴子说：“不会的能不能去前面找沈成？”
简时午偷偷瞧了前面一眼，轻咳一声：“要不你去试试？”
“……还是算了，不敢。”
猴子虽然大部分的时间比较蠢笨，但是他识人很清，沈成就是再俊他也不敢主动招惹，这人藏得深，一般人最好不好轻易地触碰。
正坐着，猴子接了个电话，他听了一会，扭头对简时午说：“我家老爹来了，在前面，我要先走了。”
简时午还没接到甄美丽电话，他说：“你去吧，我再写会。”
猴子：“好。”
他走了，这里就简时午一个人了。
简时午写了两题，抬起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刚准备继续低头写作业，注意力一下子被不远处的一桌吸引了，那是坐在拐角的一桌，旁边还有些绿植遮掩，有个女孩子坐在哪里，正在偷偷将餐厅的装饰品往包里塞。
偷东西？
可是今天是沈成值班，如果东西丢了，是不是会算在沈成的头上。
女孩子站起身要走，正好路过简时午这边，她的裙摆从身旁掠过，简时午迟疑片刻，开口：“请等一下。”
女孩子顿住脚步。
简时午指了指她的包：“餐厅的盘子和装饰品是不让带走的。”
女孩子脸色一变，她瞪了一眼简时午：“你胡说什么？”
简时午说：“我看见了。”
“莫名其妙。”女孩子转身就要走，却被简时午拉住：“你把东西留下啊。”
“……你！”
女孩子看着半路蹦出来的程咬金，她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冷笑，从包里拿出来东西放到桌子上：“是这些吧？”
简时午点点头。
他松手准备回去继续写作业，谁知道刚转身，女孩子就忽然一个大动作撞了桌子，将饮料撞倒尖叫一声：“啊！”
简时午愣怔的回头。
餐厅的其他人都听到动静看过来，女孩子捂住嘴：“你干嘛泼我？”
简时午瞪大了眼睛：“什么？”
女孩子高呼：“大家评评理，刚刚我路过这，他忽然把饮料弄倒洒我。”
这样的动静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简时午正愣着，就看到沈成从不远处走过来，他穿着餐饮店的制服，身姿挺拔，眉目英俊，此刻站在桌子前，先是看了一眼被打湿的作业，再是抬眼看向了简时午，无声的询问。
简时午赶紧说：“我没有撞她！”
虽然知道自己是无辜的，但是简时午心里是紧张的，在这个年头，这种小店一般都没有监控，如果没人作证，就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女孩子却是眼眶红红，开始抽泣：“我为什么要来冤枉你啊。”
“……”
为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沈成沉默半响，扭过脸对女孩子说：“他欺负你？”
女孩子委屈地点点头。
沈成说：“刚刚吗？”
“对啊，拉拉扯扯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确定吗？”沈成瞥桌子一眼，淡声：“你的意思是，他要从后面的桌子拿来餐具和装饰品的同时非礼你？”
言下之意就是，这东西不是你拿过来的吗。
女孩子没想到沈成居然注意到这些，她脸一阵青一阵白，发觉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气的咬咬牙，转身就走了。
沈成收回目光，简时午冲他无辜地笑了笑。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沈成的兼职时间结束，他将围裙拿下来，看了一眼脏了的试卷说：“东西拿上，拿我的去复印。”
简时午赶紧：“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餐厅出来，外面的小吃街灯火通明，简时午背著书包，愤恨地说：“那个女的自己偷拿东西还冤枉我，幸亏你机智。”
沈成瞥他一眼：“是你笨。”
“……哼。”
想起那个女孩子冤枉自己简时午就很呕。
他对沈成抱怨：“我怎么可能对她感兴趣，她也太自信了，我就算是喜欢也不会喜欢她啊，我喜欢的类型可是…”
话说到一半哽住了。
就在简时午想换个话题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沈成却扭过头看他：“是什么”

第17章 不是亲生的
小吃街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路边的小贩们卖力的吆喝，灯火阑珊，简时午猝不及防被询问了问题，一张小胖脸充满了震惊和哽咽。
沈成安静地望着他，似乎在等待。
简时午挠挠头，迟疑道：“我，我也不知道。”
沈成挑了挑眉。
“其实吧…”简时午慢悠悠地走着，这段时间他慢慢没有那么害怕沈成了：“喜欢也没用，以我现在这样，没人会看上我，喜欢但是得不到，不也挺丢脸的。”
沈成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简时午一哽，有些恼：“课代表有喜欢的人吗？”
沈成行走在人群中，蓝白相间的校服干净青春，霓虹的灯落在他的身上，却不显俗气，他于/在人声鼎沸的街道行走，侧脸是如往常一般的冷峻，对这个问题不作回答。
简时午问了后也觉得没意思。
想了想，他试探地询问：“那，课代表你有喜欢但是得不到的人吗？”
沈成留给他背影：“没有。”
简时午感慨：“也对。”
本以为沈成不会聊，但是没想到沈成放慢了步伐，看他一眼：“也不会有。”
男孩比简时午高很多，纵使年少的他一无所有，但沈成就是沈成，挫折和磨难并没有让他身上的傲气折损半分，那双黑眸里隐隐已经有了后来的自信和野心。
沈成说：“我喜欢的人，一定会得到。”
简时午对上那双眸子，一瞬间心脏闷住，他笨笨地应着：“这，这样啊。”
说不上来什么，倒也没有嫉妒什么的，就是有些怅然若失，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是站在上面的，只要努力，无论什么都可以得到。
同样的事情，有些人穷极一生也只是一场空，他追在沈成后面一辈子，也没能换来一个善果。
感情的事情，哪有对与错。
有的时候，简时午甚至会想，他到底是在害怕沈成，还是害怕会重蹈覆辙的自己，一个必输无疑的赌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再站上去，至少他不敢。
沈成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到了。”
简时午抬头看向复印店，他小步走进去，接过沈成的试卷交给老板，耐心地站在门口等结果。
老板娘在吃麻辣烫，热辣酸爽，味道勾起人的食欲，简时午一开始还能忍，再后来肚子都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他忘性大，悲春怀秋什么的很快就忘了。
“那个……”
简时午瞥沈成一眼：“你饿了吗？”
沈成靠着门扉：“怎么”
“我的意思是，你打工忙那么久都不饿吗？”简时午试探道：“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沈成下结论：“你饿了。”
“……”
那么直接。
简时午肚子饿得难受，大方承认：“嗯！”
沈成：“在店里我给你点了蛋糕。”
简时午：“那都被猴子吃了。”
小胖站在沈成的面前，肉嘟嘟的小脸仰着，他的眼里映着明亮的灯光，仿佛闪亮的小星星一般，带着点不自觉的耍赖和撒娇意味：“我钱买蛋糕都没有，你借我点，我明天还给你行不行？”
面对这样的请求，一般人都不会拒绝，然而沈成不是一般人。
沈成面无表情：“不是要减肥？”
“……”
简时午吸了吸鼻子，陷入天人交战，最后还是麻辣烫赢了，他说：“就吃一点不会胖的。”
其实是强词夺理，他做好了被沈成讽刺的准备了。
老板把试卷拿过来：“复印好了，五毛。”
简时午这才想起来自己没钱了，他可怜巴巴地看向沈成，想开口但是又怕被拒绝。
老板迟疑地拿着卷子看向两个人。
沈成过来接过卷子，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钱包付钱，简时午偷偷瞥了一眼，发现钱包的款式很老旧了，里面的钱很零碎但是被整理的很整齐，看的出来主人平时是个很节俭，有条理的人。
简时午接过卷子，乖巧：“谢谢。”
沈成说：“走吧。”
简时午把卷子收起来，跟在沈成的后面：“去哪？”
“吃饭。”
沈成的步子迈得不大，很快在一家麻辣烫店门口停下来，里面的生意很红火，来来往往不少人，食物的香气勾的人饥肠辘辘。
简时午又惊又喜：“我们在这吃吗？”
沈成站在店门口：“饭厅饭店自己去，不吃可以走。”
他其实只是想提醒，也是想告诉简时午，自己和小少爷的骄纵生活不同，或许他和猴子两个人吃惯了餐厅，也买惯了精致的糕点下午茶，但是他不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而自己也不会惯着他。
他等着简时午转身就走，或者强人所难再耍赖，毕竟这都是简时午擅长的把戏。
然而，小胖的脸上却是惊喜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麻辣烫，哎呀我都要馋死了。”
沈成抬起眼看他。
简时午忘形地拉过沈成的手：“我刚刚就想吃了，太香了，我们快点进去吧，别没位置了。”
路边的小麻辣烫店，简易的餐桌，二三人聚一桌，饭碗里面的食材或贵或普通，聚在一起就成了一碗美味的大餐，在这里没有了高低之分，只余下温热。
服务生询问：“两份要香菜吗？”
简时午在用纸巾擦桌子，顺口道：“一份要一份不要。”
沈成不吃香菜，这是多年来简时午养成的习惯，出去吃饭都点两份不一样的，他说顺嘴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桌对面的沈成却猛地抬眼看他。
简时午没反应过来，疑惑眨眨眼：“怎么了？”
沈成收回目光，没回答。
等两份热好的麻辣烫端上来，简时午接过来，小胖脸上一本满足：“好香！”
桌子上放着调料，辣椒罐，醋罐…等，简时午知道沈成不吃辣，于是自然的把醋罐推给沈成，自己兴冲冲地加辣椒。
沈成抬眼看被推向自己的醋罐：“你不吃醋？”
简时午在拌麻辣烫，顺口：“你先加啊。”
说着说着，他终于察觉出自己的不对了，手里筷子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小胖脸上的笑容凝固，唇抿了抿，有些紧张。
简时午心虚的找补漏：“我，我猜你应该吃醋吧。”
沈成凝视他片刻，目光落在简时午的身上仿佛上刑，看的简时午直紧张，就连快到嘴边美味的麻辣烫也不香了。
半响
沈成收回目光：“吃饭吧。”
简时午松了口气：“好！”
沈成看着眼前的小胖，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和简时午一同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对简时午避而远之，倒是有不少的时候会看到这小孩跟在自己的身后偷偷打量，或许对别的不认真，但对自己倒是十分上心的。简时午咬了口肉丸，想起试卷的事情：“好可惜，我那张试卷都写了一半了。”
沈成说：“别难过。”
简时午有些惊讶，没想到沈成居然会安慰自己，这也太令人意外了，难道他对自己……
下一秒，就听见沈成接着说：“反正也没做对几道题。”
“……”
无情
另一边
季家大宅，一楼客厅
季北川回来的时候，家里亮着灯，保姆们在餐桌前面张罗，见到他回来都恭敬地喊：“少爷。”
季北川看了一眼楼上，无声的询问。
这群保姆里有一个资历深的女人名为李嫂，季家的太太沈幼亭难产逝去后，孩子年幼，是她一手将季北川拉扯长大的，感情深厚。
李嫂过来接过季北川的书包，轻声道：“先生心情不太好，在书房。”
季北川点点头。
李嫂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叹息：“一会啊，我让厨子煮碗面，你端上去，尽尽孝心。”
季北川想起季远生就害怕，他慌张地摇头：“李妈妈，我不敢，你送去吧。”
李嫂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天是季远生和沈幼亭的结婚纪念日，人都死了十几年了，每一个特殊的日子就像是被刻在骨子里一样让季远生难以忘怀，这些年李嫂都看在眼里。
“那是你的父亲，你怕什么？”
季北川迟疑片刻，他说：“我先去房间洗漱一下，一会再下楼。”
李嫂这才点头同意。
季北川跑上楼，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里面有不少消息，这些年他也认识了不少上流社会的豪门贵子，这些人大部分都在贵族学院，平时见不到面。
有几个未接电话，是狐朋狗友之一，季北川犹豫了一下，拨打了回去。
季北川对着电话：“喂，什么事？”
那头传来了王文的声音：“北川，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讲一下，你知道我爸爸去年送了我几家医院吧？”
季北川：“知道啊。”
“你说巧不巧，我今天难得去医院逛一圈，猜我遇到谁了，是简自成哎。”
季北川狐疑：“简时午的爸爸？”
朋友笑着说：“对啊，我当时就想起来，你不是经常跟我们吐槽简时午那个小胖子跟你不对付吗，所以就派人去打听了一下他爸爸来干嘛，结果可真刺激，他居然是打听亲子鉴定方面的事情！”
季北川楞了一下，愉悦了：“简时午不是简自成亲生的？”

第18章 课代表生气了
季北川莫名的，对这件事情还是蛮在意的。
那边的朋友说：“其实吧，说来也有点奇怪，好像不是单纯的亲子鉴定，而是在打听什么消息，我没怎么问，但多少探听到点，简自成似乎查的是14年前的事情。”
季北川皱眉：“14年前？”
“对。”
朋友也就纳了闷：“查就查吧，有个事我比较奇怪，我听说简时午好像也不是这家医院生的啊，你说他为什么来这家问？”
季北川沉默了，事情似乎有些奇怪，本来不关他的事情，但是他莫名有些在意。
朋友：“难道他有私生子什么的？”
季北川心里莫名有些闷，他说：“你帮我盯着点，有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吧。”
……
第二天
简时午大早上的起来，就瞅见自己的老妈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晶莹剔透的小笼包，浓香稠密的粥，还有精致的水果拼盘。
小胖感动：“妈，是不是昨天老师表扬我了，你今天想犒赏犒赏我？”
甄美丽从厨房出来说：“想什么呢，你吃一点就得了，剩下的打包好给沈成带去。”
？
妈你清醒点，我才是你儿子。
一切都和前世脱轨了，初中的时候因为沈成厌恶自己，甄美丽甚至都没有机会见到过沈成，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中时期，而那个时期的沈成和现在是两幅模样。
现在的沈成容貌清秀，高中时期的他五官则是更为冷硬偏阳刚许多，当时自己家里公司出现了很多问题，妈妈和父亲奔波劳碌，根本无暇顾及孩子的事，所以导致甄美丽和沈成的交际不多。
简时午慢吞吞坐在椅子上：“爸爸怎么不在啊？”
甄美丽端着温好的牛奶从里面出来说：“他有事先走了。”
“喔。”
小胖接过牛奶抿了一口，他说：“爸爸最近很忙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
甄美丽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管。”
“……”
简时午心里是有点着急的，但是想了想距离公司出问题还有二三年，急也急不得，只能是到时候再早早的做打算，吃完饭后甄美丽就送他去了学校。
“同学！”刚进校门，就有女孩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简时午转身，好奇：“有事？”
眼前的女孩子一脸含羞带涩，她扎着马尾辫，有些拘谨地站着：“你是简时午吗？”
简时午点点头。
不会吧，不会吧，居然有小姑娘找上他，这副架势是要表白吗，应该不会有人瞎了眼喜欢自己，那就是来讨债的，可是也不记得欠了钱啊！
小姑娘咬了咬唇：“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简时午憨憨询问：“什…什么事？”
“就是你和沈成的事啊！”小姑娘抬起头：“他们都说昨天看到你和沈成在学校后街一起吃饭，是真的吗？”
“……”
校园狗仔无孔不入啊。
要是换做以前的简时午，那是巴不得跟沈成掰扯不清才好呢，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小胖了：“是真的。”
小姑娘脸色刚要变，就听简时午说：“但是你别误会我和他没别的关系，当时我饿了，问他借钱吃饭的。”
小姑娘不信：“沈成会借钱给你？”
“……”
你过分了嗷。
简时午也是个有脾气的小胖：“因为我的个人魅力！”
小姑娘看着他，忽然展露出灿烂的笑容来：“那真是太好了！”
边说着，她边从包里拿出一封信来，还有玻璃制的饭盒递到简时午的面前：“麻烦你帮我交给沈成可以吗？”
“……”
我就知道。
不远处校门口。
此刻正是上学的时候，学生们进校门，沈成刚到校门口正巧遇到了同桌方宇。
方宇打招呼：“早上好啊。”
沈成冲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学校里面走，方宇一路上对沈成提起说：“昨天我们学校有个小论坛挺热闹的呢，说是你和简时午的关系不错啊，有一起吃饭呢，真的吗？”
换做以往，沈成对这些流言蜚语都是不理会的。
方宇本来没指望能有回答，却听见沈成“嗯”了一声：“真的。”
哇
方宇瞪大眼睛，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他问：“你们现在关系不错了啊。”
沈成大步走在小道上，没有回答。
两个人走了一顿距离，远远地看见不远处的绿荫下站着两个人，很好认，是小胖和一个不知名的女孩子，两个人的距离不算远，女孩子捧着一封信和饭盒举着，娇羞得很。
沈成的脚步顿住。
方宇难以置信：“哇……”
“你看到没，是简时午啊。”方宇怂恿说：“看来行情不错啊，是有女孩子给他表白吗，我们上去跟他打个招呼吗？”
沈成看着简时午在推拒再三后收下了饭盒，那双凌厉的眉眼眯起，周身的气息冰寒起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抬腿就往教学楼走。
方宇愣住：“不过去？”
沈成头也不回：“不熟。”
“……喔。”
十分钟后——教室
简时午从外面进来，终于摆脱了那个女孩子的纠缠，倒也不是他愿意给别人带东西，主要是那位说要是不帮忙就天天来找自己，这谁顶得住。
进了教室门，简时午朝沈成所在的位置看过去，第二排的左边，沈成果然已经到校了，而且在看书，他没有看自己，但是莫名的，小胖心里生出来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简时午慢慢挪步过来，看了一眼沈成的同桌方宇。
方宇冲他笑笑，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表示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
简时午忐忑地走到沈成的面前，犹豫着要不要把饭盒拿出来。
沈成没有抬头。
简时午：“那个，我……”
到嘴边的话就是开不了口，他自己的情书都送不出去，现在还沦落到帮别人送了，不接还好，万一沈成就接受了，那自己不得呕死吗？
算了
爱谁谁！
思及此，简时午从书包里拿出甄美丽让自己带的新饭盒放到沈成的面前：“课代表吃早饭了吗？”
沈成握着笔的手顿住，他撩起眼皮看了饭盒一眼，和以前的那个饭盒款式不一样，想起树下的那一幕，他很快就懂了，简时午好本事啊，现在都有胆子帮别人送东西了。
好，真是好极了。
笔下的墨水在纸上留下清晰的墨痕，沈成头也不抬：“我吃过了。”
简时午一愣：“啊…”
沈成眸低一片阴沉，没看他。
小胖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因为根据自己多年的了解沈成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当然了，之前他也不会吃自己带的东西啦，就是最近感觉关系好像缓和了一点，原来是错觉吗？
也对，真是有点阳光就灿烂，他都忘了沈成讨厌自己。
简时午说：“好吧，那我带回家。”
将饭盒伸手拿回来，却意外的对上了沈成的目光，原本一眼不看他的少年抬起头：“阿姨做的。”
简时午小胖脸带着点委屈：“不然呢？”
沈成变脸如翻书，他伸手：“给我吧。”
？
简时午惊疑地看着他：“你不是吃过了。”
旁边的方宇看破一切，他“噗嗤”地笑出声，幸灾乐祸：“可能没吃饱吧。”
沈成扫他一眼。
方宇被那凉凉的目光搜掠过，轻咳一声，等简时午走了才凑过来，馋得很：“简时午妈妈做饭超好吃，你也分我点。”
沈成打开盒子：“你不饿。”
“不会吧！”方宇不满：“你不是吃过了？”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沈成自顾自：“我没吃饱。”
“……”
小心眼的男人。
方宇看着沈成清冷的侧脸，由衷的感慨自己这位同桌的睚眦必报，不过更让他感慨的是，沈成的心思很深，小胖那样的，肯定是玩不过啊，啧啧。
傍晚，麻将馆。
天公不作美，下了大暴雨，麻将馆外面被雨幕遮盖住，天地间只余下哗啦啦的雨声。
有人对高灿说：“我不来了，家里婆娘让我去接孩子。”
高灿不耐烦地摆摆手。
那人说：“你还打？不去接你家沈成。”
高灿嗤笑一声：“小男孩哪有那么娇气，又死不了，当锻炼身体了。”
“……”
那人对高灿有些无语。
外面下着大雨，出去的那人很快又回来，他说：“哎，大姐，外面有个瘸子，说是你老公，出去看看吗？”
高灿不耐烦地回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个打伞的男人，跛脚，一副穷酸样，看着就来气，屋里的其他人也看过去了，不知道是谁带头意味不明地笑出来，其他人也跟着说：
“是不是你老公啊。”
“这么大的雨腿脚不方便还出来。”
“哟，高灿你快去吧！”
看似关心的话语却内含讽刺，听的高灿心里火直冒，她低咒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沈安衣衫单薄，弱小的男人在风里仿佛能被吹走，他重重的咳嗽几声，对她说：“你已经在这里打了三天的牌了，房东刚刚过来催着交今年的房租，我枕头下面的钱是不是被你拿了？”
高灿不耐烦：“什么钱，我不知道。”
“你，你疯了吗？那是我们房租钱。”沈大山胸膛上下起伏：“难道你要我们一家流落街头才满意？我可以睡桥洞，沈成还在上学，你让他怎么办，高灿，你今天必须把钱还回来。”
站在雨里的女人眼里满是红血丝，她的后背被雨打湿，事到如今她也不装了：“钱我拿去还债了，没有了。”
沈大山眼睛瞪大：“没有了？”
“你…是不是疯了！”
他气的握不住伞，怒气涌上心头，抬头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高灿不敢置信，她也气劲上来了：“沈大山你敢打我？你没本事，没钱交房租你打我，我嫁给你这样一个瘸子是我倒了八辈子霉了，是，我是疯了，我不想过了，你也不用找我回家，回去看到你我就烦，看到你儿子更是烦！”
沈大山气的浑身哆嗦：“高灿…”
高灿露出讽刺的笑：“哦对，严格来说，沈成也不是你的儿子，你没有儿子。”
“轰隆”
天上划过一道闪电，轰雷落下，整个世界被暴雨吞没一般，也让雨中的人彻体通凉，沈大山眼里猩红一片，单薄的男人仿佛咬碎了一口牙，他说：“当年，要不是你把孩子换了，他怎么会…”
高灿目光凌厉：“要不是我，季北川早就病死了，你车祸瘸了腿花掉家里所有的积蓄，我怀孕没有营养，没有奶水，家里买不起奶粉，他生下来就带着病，没钱治，也没饭吃，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了，穷死的，饿死的，被你害死的！”
大雨里，她没有撑伞，满脸都是雨水，配合着通红的眼眶，脸上不知是泪还是雨。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年你骑车去干什么出的车祸，不就是找女人吗？”高灿的声音嘶哑，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大山，一字一句道：“我恨你，你毁了我一辈子。”

第19章 去找你家沈成
大雨中，两个人站在雨里，一把破落的伞挡不住风，这些年谁都不愿提及的伤疤被人揭开，疼痛难忍。
沈大山眼眶通红，他苍老瘦弱的面上是一派伤痛：“我是司机，那天开车是因为工作。”
高灿露出讽刺的笑容：“工作？”
“难道不是因为听说沈幼亭难产，所以心慌意乱才出的车祸！”高灿恶狠狠道：“你在季家工作是为了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算是再喜欢沈幼亭又如何，她也是季远生的老婆，她肚子里怀的是季远生的孩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多看你一个司机一眼！”
沈大山哽住。
他的嘴唇颤抖，想要开口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我在医院早产，孩子体弱生病，你却心里想着别的女人出车祸，花光家里积蓄！”高灿歇斯底里：“她该死，你也该死，都该死！”
天空划过一道闷雷，世界骤亮，雨中的人却仿佛被黑暗笼罩。
沈大山像是被抽了骨头般，他低下头：“对不起。”
高灿冷笑连连。
沈大山将伞向她倾斜，开口道：“回家吧，房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他示弱了，高灿也没有纠缠到底，两个人渐行渐远，直到在小道那头彻底的不见人影，等他们离开了，拐角那处才出来两个人，如果仔细看的话，正是那天去找沈成要钱的一伙。
小弟说：“大舅，原来沈成不是他们的孩子啊。”
被称为大舅的人嘴里叼着烟，他冷笑：“高灿那娘们，胆子真肥，我就说嘛，这俩玩意怎么能生出沈成那么漂亮的孩子。”
小弟也回味了一下：“还真是，我还以为负负得正呢！”
“……”
大舅嘴角抽了抽：“蠢货。”
小弟沉思了片刻，反应过来：“大舅，我们既然知道了，就去威胁高灿，现在我们手里有她的把柄，不怕她不给钱。”
大舅深吸一口烟，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这么蠢笨：“猪脑子，高灿能有几个钱？！”
小弟茫然地眨眨眼，终于反应过来，他的眼里是精光，满是欢喜：“大舅，你的意思是……”
大舅将嘴里的烟取下来扔在地上用鞋慢慢地碾灭，男人的眼睛里渐渐凝聚出一股狠意来，勾唇笑：“要找，就找最富的。”
翌日
天气晴，太阳热了，班主任站在前面公布了一条爆炸消息：“最近校长有意安排初一和初二春游，登山活动，为期三天。”
话音落，全班哗然。
小孩子正是爱玩的年纪，关在教室里面整天学习压抑天性，已经快要憋疯了去，所有人正高兴着，班主任很快就泼了冷水下来说：“但不是每个班级都去。”
“……”
全班安静了。
班主任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周后，整个年级会进行周考，班级平均分达到80分以上的班级才有名额去。”
他们这个班级不算是尖子班，成绩参差不齐，平时平均分最高也只在70分左右，一下子80分是有难度的，这下子不少学生面露难色，众人议论纷纷。
班主任黄瑶说：“想要就好好学习，玩的机会要靠自己争取。”
学生们心情复杂。
“怎么这样。”
“我好想去，但是上次考试我才60分…”
“也不知道能不能轮到我们班级。”
“努把力试试吧！”
空前的，不止这一个班级，其他班级的学习氛围忽然高涨，以前有老师抢体育课学生们不满意，现在恨不得天天学习，就连课间也有不少人自发的在做题，然而有些事情是没法短时间内解决的，尤其是基础薄弱的同学，要是想一下子拔苗助长也很困难。
简时午最难的就是数学题，但是他之前就有在努力，所以很多题目做起来也会了。
同桌孔文静欲言又止，一直看他。
简时午好奇：“怎么了？”
“那个……”
小姑娘模样秀气，憋红了脸，皮肤泛着粉嫩，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好像刚刚那张试卷大题做完了，我怎么做都做不出来。”
憨批如小胖摸脑袋：“哦，那你早说啊！”
简时午凑过来一点，他简单地看了一下题目，然后开始耐心的教导她，每一步该怎么解，为什么要这么解，用的是哪一道方程式，如果小姑娘没听明白，他会耐心地再讲。
最后，他说：“这样就解出答案来啦！”
孔文静的眼里带着星星：“这样我真的就会了，你好会教人啊，真厉害。”
“哎嘿。”
简时午骄傲突破天际，还不忘说：“是沈成教我的，他说学会做题没用，要学会理解公式，这样在遇到其他题型的时候才能融会贯通，他可比我厉害多了！”
他夸沈成的时候，眼里也有光。
孔文静笑容淡下去：“这样啊。”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其他同学的注意，大课间很多人都在学习，不少人会围聚在一些成绩好的学生跟前，比如季北川最近的风头就很盛，他也享受一群人围在身边求他教题的感觉。
第三排和简时午的第四排离得近，有人听到了简时午教题的声音，小胖教人的方式和季北川不同，季北川高高在上，稍微有地方没听懂就会呵斥他们，其实听不太会，但是小胖不会，很耐心，很温柔。
慢慢的，有人试图壮着胆子：
“简时午，我有题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这道题我也不会。”
“带我一个！”
简时午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放着成绩好的不找来找自己，但他想着大家都是同学，能帮忙就帮忙呗，自己不会的时候，沈成也帮助了自己，那他会了，也要帮助别人。
思及此，小胖很大方，咧开嘴笑的灿烂：“好啊！”
因为他自己也是个没基础的人，而且成绩也一般，所以讲题的时候会分享自己的心得，从学渣的思路出发，将每一步娓娓道来，就算是成绩差的学生也听得懂，而且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都聚在了简时午的身边听他讲题。
季北川是慢半拍才发现人怎么都到后面去了，他匪夷所思地回头：“疯了吗？”
他的同桌说：“大家都在请教题目。”
季北川嗤笑一声：“简时午会什么题，他这次考试成绩比我还差，这都有脸教题了？”
同桌尴尬，但也不敢得罪他：“但是他进步很快，而且讲的一些题真的是对的。”
“那有什么用。”
季北川撇撇嘴，不屑地抬高了点声音：“你们也不怕都被他给教错了。”
围在简时午身边的学生们也听到了，他们纷纷对视一眼，和被教错题比起来，他们更不想回去被季北川责骂，故而根本没人理会。
季北川气的脸扭曲了一下。
他扭过身继续看练习册，发现刚刚教的题目同桌又做错了，骂了一句：“你猪脑子啊，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浪费时间。”
同桌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拿回练习册说：“对不起，我还是找别人吧。”
？
季北川不敢置信。
一向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同桌拿起练习本朝后面，挤进了简时午身边，凑过去听题目，这简直就像是打自己的脸一样，他成绩比那个胖子好了不知道多少，这些人不找自己找胖子？
没事，这胖子才会几个题，等有不会的大题时，这些人不还要回来求自己，到时候就知道错了！
想到这里，季北川又露出得意的笑，耐心的等待着简时午出洋相。
……
这边，的确遇到了解不出的题目。
简时午小胖脸眉头皱起，很诚实：“算不出。”
其他同学们也很苦恼：
“怎么办？”
“找别人问问。”
“啊，我不想去，好学生们自己都忙着刷题，要么就是被骂…”
众人都很苦恼，就在大家都为难的时候，猴子在旁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清了清嗓子：“课代表肯定会这题。”
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人都侧目看了一眼沈成，坐在第二排的少年背影清冷，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出那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别的学霸在刷题，他的脊背挺直，手中看着本书，倒是悠闲许多。
但是——
“我不敢找课代表。”
“课代表不教人题目的。”
“我光是站在他跟前就开始紧张了，更别说请教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没人敢去。
猴子戳了戳简时午：“你去呗，让你家沈成帮个忙。”
？
简时午小胖脸满是震惊，结巴：“你脑子瓦特啦，我，我也不敢啊。”
除了那天晚上在家里的时候请教过，其他的时候他根本不敢去找沈成好吗。
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有信心：“这里所有人就你最敢了，你仔细想想，有人敢连续两年给沈成送情书吗，有人敢跟沈成借钱吃饭吗，有人敢放学家都不回还要尾随沈成吗？这些你都做了，你还有不敢的事？”
“……”
全都是误会。
简时午想辩解，却发现居然不知该如何解释！
猴子又补了一句：“这里我们都不行，但是你肯定行。”
其他同学也对简时午投来期待的目光，他们的希望都在小胖身上了，沈成不可能教他们，但是小胖就不一定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压力下，简时午只好缓缓起身，硬着头皮：“我只能去试试哦，不一定成功。”
众人狠狠地点头。
简时午拿着练习册站起身，在大伙的注视下走向沈成，颇有点视死如归的意思，不知道还以为要去炸碉堡。

第20章 亲子鉴定
简时午慢吞吞地挪到了沈成的桌子面前。
沈成坐在椅子上看书。
“课代表。”简时午小胖手拿着练习册，他的眼睛望着沈成：“你有空吗，我找你有点事。”
沈成抬头，少年有一张清冷的面庞，不说话的时候会有一种淡漠疏离感，眼睛乌黑如玉，抿着的薄唇轻启：“没空你就不说了？”
“……”
简时午小胖脸莫名一红。
“咳咳。”
不远处第四排等着的众人怕他退缩，连忙发声提醒他。
简时午深呼一口气，豁出去：“我有道题不会，你能帮我看看吗？”
说完他也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追求沈成这些年，被拒绝的次数还少吗，一张老脸早就丢完了，还在乎这点吗？他屏息等待，放轻了呼吸，可能是后面很多人在看着的缘故，莫名很紧张，看着沈成冷漠的脸庞，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沈成放下了书，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双修长的手，他说：“拿来。”
“嗯？”
简时午还愣着，沈成已经将他手中的练习册拿过去，他扫了一眼题目，指了指其中的一列：“这里算错了。”
简时午凑过来。
草稿纸上沈成遒劲的字仿佛艺术品一样养眼，他的笔锋掠过纸张，留下一排排漂亮的数字，声音凛冽仿佛溪涧冷泉水，讲题的思落简洁易懂，而且指出来简时午为什么错的点。
小胖完全听懂了：“原来是这样，我会了。”
沈成将练习册还给他。
在众人的注视下，小胖凯旋而归，其他同学们也是看的有些傻，在他们的心里课代表真的不近人情，平时也不爱与其他人来往，应该是个不讲情面的人，但是刚刚他们都看到沈成在给简时午讲题，很耐心，即使简时午有的时候没听懂也不会发火，与平日里面众人的想象不同的是，对于旁边有些笨拙的男孩沈成展现了令人意外的温柔。
是课代表的真实性格就是这样，只不过是他们以前没发现，还是说，沈成他只对简时午一个人这样？
众人心思各异。
简时午回到人群中，扬了扬手里的练习册，微笑：“我会了！”
大家对视一眼，发出欢呼。
接下来简时午开始给其他人讲解：“这道题其实很简单的，我们刚刚的思路其实大概是对的，只是方向错了，这个公式应该拆开来看…”
很难做的题目在沈成的拆分下变成了小题，又加上简时午的理解后就被条理化的解决了。
众人齐点头：“原来是这样，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蛮简单的嘛！”
大家这会儿热情高涨，可以说是过关斩将，干劲满满：“下一题，下一题！”
简时午将笔挪到下一题：“嗯…”
笔尖顿了顿，小胖硬着头皮解了一遍后再和答案对了一圈，发现结果是错的。
气氛有些尴尬。
孔文静说：“是不是练习册的题目更难了？”
简时午放下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应该是我没做出来吧。”
他上次的成绩能考的好很大原因是因为沈成给他划了重点，他只需要在重点区域内将沈成给他圈出来的题型吃透就好了。
练习册的题型覆盖面比较广，一下子就让简时午有些不知所措，也暴露了短板。
猴子说：“再去问问课代表呗。”
其他人也附和：“再去问问！”
“……”
简时午沉重的起身，视死如归。
没一会，从沈成那里得到解题思路的小胖凯旋而归，回来后的他又可以了，拿起笔来给其他人分享解题思路。
虽然这招是蛮好的，但是也有弊端，还没做几道题目大课间就结束了，距离考试就只有五六天的时间，但是他们的效率实在是有些低，众人商议了一下，想出了个办法。
第二天
又是一个大课间，又是一道不会做的题目。
沈成在看书，身边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小胖拿着手中的练习册，脸上露出一抹有些腼腆的笑，在他的后面还有一小群人都拿着练习册看着自己，为首的简时午微笑：“嗨。”
沈成撩起眼皮，无声的询问。
小胖挠了挠脑壳，介绍了一下：“因为这道题目我们都不会，所以…”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寂静。
沈成是发现了，简时午的胆子是可以越来越肥的，别的不会，顺杆子往上爬的技能倒是炉火纯青，之前还有所收敛，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现在是越来越胆大了。
因为他没说话，其他人也都有些紧张地屏息。
虽然沈成平时并不和众人来往，但是大部分对他都是又敬又畏的。
小胖怕被拒绝，有些紧张，连忙补充说：“就，就一道题。”
沈成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望着他，面前紧张怕自己不高兴的简时午像个有些软糯的小白兔一般，这种无害却又全心依赖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感觉令沈成莫名感到有些愉悦。
惯是凌厉的眉眼仿佛有一瞬间温和许多，沈成终于伸手：“哪一题”
答应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简时午也赶紧把练习册递了过来，指了指：“这里。”
其他人也围过来看如何解题。
拖了简时午的福，他们是第一次听沈成讲题，学霸将老师的思路再拆解，简化，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解题思路很清晰，而且最让众人意外的是，沈成看着有些生冷不近人，但是如果有哪里不懂的提出疑问的话，他也不会像季北川那样让人难堪。
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像个世家的小公子。
最后，沈成解完题，抬头：“懂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
沈成低头：“下一题。”
他的话音落，其他人，包括离沈成最近的简时午也有些惊讶，毕竟来问的时候说只问一题的，课代表怎么直接往下了。
只有简时午敢好奇地询问他：“怎么直接下一题了。”
沈成头也不抬：“下面的题目你都会了？”
“……不会。”
“既然一会还得来，就一次性解决。”
沈成将习题册往前挪了些，面无表情：“不要耽误时间。”
“…好。”
虽然挺突然的，但是众人都很高兴，自从沈成开始讲题了之后，效率是出奇得快，本来简时午教题身边只有小部分成绩垫底的人，但是沈成开始讲题后，成绩中等偏上的人也乐意来听，到了最后，里里外外水泄不通，有些人甚至听不到。
季北川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他看了几眼，嗤笑一声：“平时装清高，还不是爱出风头。”
围在第二排的人里也有他的同桌。
同桌看见他来了，招手：“北川，你不是说有几道大题挺难的你也做不出来吗，快来看，沈成做出来了！”
“……”
季北川心里一堵。
他心里不爽，嘴上也不饶人：“要看你自己去看，我不会可以去办公室问老师，不就是两道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同桌撇了撇嘴，没理他，继续听题目去了，季北川气的回去拿练习册准备去办公室请教老师，然而他出门还没走远呢，就听到教室里传来讨论声：
“季北川教我们的时候凶巴巴的，原来自己也有不会的题。”
“那是肯定啊，上次考试他分数也比不过沈成啊。”
“还是沈成好。”
“是啊，成绩不怎样，脾气倒是大。”
议论的声音仿佛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心里，刺的季北川生疼，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恨不得冲进去撕碎这些人，然而刚迈开步子，又想起父亲那冷漠的眼神，生生的止住了。
不行
会被找家长的。
商业巨咖季远生，商场上沉着冷静，被无数人赞扬是商业奇才，如果自己因为闹事打架被找家长，父亲会很失望的…
怀着这样的心情，季北川一天都在愤恨中度过，直到放学的时候都没解气，他走到校门口刚要联系司机，迎面却走来两个中年男人，他们说：“是季家的小少爷吗？”
季北川警惕地皱眉：“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大舅笑了笑，他说：“我们聊聊？”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
大舅俯下身，侧耳在季北川的耳边低语了几声，渐渐的，季北川的眼睛瞪大，身子也有些颤抖，他怒气：“不可能！”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笑了。
大舅倒也不急，反正有这个把柄捏在手里，不怕季北川之后不答应，不过有些话他还是要点到位的：“你没见过你母亲的照片吗，就没觉得…自己和她长的一点也不像吗？”
季北川顿住。
父亲将母亲保护的很好，成婚后不见外人，难产逝世后，只有书房有母亲的照片，但是父亲不让人进，就连他也没有见到过几次，记忆中只有一张模糊的脸，只记得美艳非常。
大舅勾唇笑：“从小到大，有人夸过你和季总长得像吗？”
“你可以不相信，没关系。”大舅点了根烟：“季总不是回来了吗，你可以自己去亲子鉴定试一试啊，如果没问题你就当我们放屁，怕什么？”
季北川咬了咬牙：“你就是放屁。”
大舅旁边的男人笑了：“小朋友，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鉴定一下就知道了，你说如果我们跑去告诉季总帮他找到了亲儿子，他会给我们多少报酬呢？”
大舅给了季北川一张纸：“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哦，想清楚，如果没消息，我们就会想办法联系季总。”
说完他们就走了。
直到司机来接自己的时候，季北川都是有些愣怔的状态，他手里捏着那张纸，像是要将其揉碎，年纪轻的憋端就是沉不住气，14岁的年纪，这样震撼的消息季北川没有办法好好处理。
回到家里的庄园，保姆走过来说：“少爷今天回来的很早。”
季北川轻轻点头，没什么精神：“我回房间歇会。”
“晚餐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先生为您请的私人老师已经在二楼等待了。”保姆为他挂衣服：“看起来脸色不好，需要给你拿杯牛奶吗？”
仔细入微的照顾，训练有素的保姆，不远处厨房忙碌的厨师，私人1v1教师，这些都是季北川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也是靠着这些，他才觉得自己始终比沈成高一等，但如果……
如果这些都变成沈成的，那他还能拿什么来赢？
如果这些…
都不是自己的，他要认沈成那个穷鬼父母当家长。
季北川胸口上下起伏，对保姆说：“不用，我上楼了，别打扰我！”
快速朝楼上奔去，学校门口两个男人的话不停地在脑海回响，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才是父亲的儿子，那两个人是沈成那个穷酸小子找来的，沈成是想钱想疯了才用这招来碰瓷。
等季北川再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一股气跑到了三楼，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三楼，这里是季远生起居的楼层，在这尽头，就是季远生的房间。
亲子鉴定…是需要一点皮发的吧。

第21章 星星之火
翌日
季家
季北川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不远处的大厅有动静，餐厅的灯亮着，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季远生回来了。
李嫂迎了过来，对他说：“先生回来了，正在用餐呢，你赶紧去。”
和别的保姆不同，李嫂是从小带季北川的，两个人感情深厚，故而季北川也是很听李嫂的话。
从门走到餐厅处，见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季远生，年近40岁的男人浑身透露着一股成熟的威严气，他的面容端正俊秀，垂眸用餐时不知是不是季北川的心理作用，有一瞬间，居然和沈成有些相似。
季北川暗自咬牙，毕恭毕敬：“父亲。”
季远生：“过来吃饭。”
“是。”
他走上前，有保姆上来给他拉开椅子，季北川坐下来，桌子上有不少的菜，但是他都没有怎么夹，只紧着自己面前的吃。
正埋头，有块肉被放到了旁边的餐盘，季北川惊讶的抬头，对上季远生黝黑的双眸，他听到男人对自己说：“那天开会，我没去你家长会，心里不高兴？”
季北川一愣，赶紧道：“没，没有！”
“是吗？”
季远生的目光落在小孩子的身上，仅仅只是安静的看着，却让季北川的额头出了一层汗来，他心里头紧张，放置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的蜷缩起来，开口说：“我知道您工作忙。”
季远生收回目光：“学校生活还适应吗？”
如果不是其他人知道这是父子，不知道的会以为这是领导对上下级的日常工作慰问。
季北川有些期待的说：“挺好的，这次我考了97分，进了年级前50，进步了很多。”
季远生没有多高兴，只淡淡点头：“哪个科目薄弱，让私教老师多注意。”
季北川脸上的笑容消失，只能应着，他还没来得及细品心情，就听见自己的父亲问：“年级第一名是谁？”
“啪嗒”
勺子砸在瓷器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季北川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季远生微不可闻的皱眉。
季北川赶紧道：“嗯…我也不清楚，不是我们班的。”
季远生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儿子懦弱的模样，每次瞧见了都会有些不喜，不论天资如何，敢用面对自己的失败或成功是非常重要的，骨子里的野心和自信，能掌管大局的潜能，他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没有瞧见。
季远生思绪轮转，没追问：“吃饭吧。”
“是。”
一顿饭吃的季北川是心惊胆战，他火速的扒拉完碗里的吃食，低头跑会自己的房间去。
待他走后，季远生才放下筷子。
管家过来为他倒上一杯清茶：“先生，您没问？”
他说的是季北川进季远生卧室的事情，虽然卧室里面没有监控，但是门口有，作为一家集团的执掌者，大宅内人多口杂，不得不防，只是没有想到，会抓到自己孩子身上。
季远生沉默半响，开口：“李嫂。”
一直照顾季远生的李嫂从一侧被喊过来：“在。”
季远生吩咐她：“这段时间多留心留心少爷，我工作忙，劳你费心。”
李嫂心里知道先生对季北川起了疑心，说是留心，其实就是监视，无奈却只能认：“好的先生。”
…
翌日
天空晴朗，四五月份的日子，万物复苏，春游如期到来。
经过整个班级万众一心的努力，平均分险险卡在81分进线，成为这次春游6个班级的其中一个班级。
或许是自己辛苦拼搏来的劳动果实更加甘甜，车上，所有的孩子都显得格外的兴奋，从上车到目的地，一共四个小时的车程，车厢内一直都是叽叽喳喳的。
猴子坐在简时午旁边：“听说咱们班主任这次不来。”
简时午说：“班主任女儿得了急病来不了，听说是让1班的王老师代看我们。”
猴子嘴里嚼口香糖：“听说这次我们班的平均分差点追上1班，王老师不太乐意呢。”
简时午的头从上午开始就有些痛，没心思理会太多，随口宽慰了两句：“再怎么样也不会明面上为难学生的，别担心。”
猴子叹气：“但愿如此。”
终于，车子在历尽长途跋涉后终于到了目的地，，巍峨的高山连绵不绝，云雾在山上缭绕，人类站在山前更显得渺小，心中一片激荡。
王老师一直在1班哪里，安排好自己的班级才走过来，她脸上古板严肃：“男生一队，女生一队，跟在其他班级后面，不许掉队，谁要是不听话就回去。”
学生们自觉都排好了队伍。
刚看到大山的时候，众人都是兴奋的，但当开始迈开腿走路后，一时半会还行，慢慢的，在行走1-2个小时候，已经有人拉胯起来了。
“好累啊。”
“不想走了。”
“什么时候休息啊。”
为了照顾学生们的体力，每隔着15分钟，整个大部队会休息五分钟再走，好不容易盼到中午的午休，一群人在山中找到地方野餐，来之前每个人都有小背包，里面装着吃的，大家自己找到地方坐着休息。
本来相安无事，但总是有人会想整幺蛾子。
正吃着饭，不远处的树林边传来女生们的惊呼声：“看，那边有个小溪。”
离得不远，而且小溪水浅。
十几岁的孩子玩心重，加上走路汗流浃背，不少人都想去洗洗，顺便玩玩水。
有人想下去，但是害怕被老师责罚。
季北川作为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是最按捺不住的一个，他嫌恶的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说：“老师说饭后休息半小时，我们快去快回就是了，你们不去我可去了！”
他是第一个带头的，后面跟着同桌。
小溪的水正午时候不太冰凉，脱了鞋袜下水清洗一下很舒服，季北川玩起了水，看的人艳羡不已，加上一边玩还边冲这边招手：“胆小鬼。”
本来就很多人想去，加上有人带头，事情就简单了。
很快的，原先不敢的人也纷纷奔向了小溪，在确定的确没有危险后，甚至打起了水仗，最后大半个班级都去了。
猴子说：“我们也去？”
简时午心不在焉的摇摇头：“我想再去前面买点水，有些渴了。”
今天一天，他的脑袋都有些痛，感觉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在嘴边，但是又想不太起来。
猴子站起身说：“课代表也没去。”
简时午抬起脸看向不远处，沈成坐在林间的一块木制长椅上，林间的书郁郁葱葱，少年孤身一人坐在那里，仿佛自成一世界。
沈成是孤独的。
他拒绝别人的靠近，也不会主动靠近别人。
猴子说：“走吧，买水？”
简时午点头要走，刚抬脚，头痛了一下，就仿佛自己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一般，顿了顿，他停下脚步，再次朝沈成看过去。
忽然，不远处溪边传来尖叫声
有孩子赤着脚玩水，结果溪水中居然有玻璃扎，一个不小心扎进脚心，血淋淋的，看着都可怖，小姑娘自己也哭的厉害，其他同学更是慌的到处跑，没个主心骨。
隔得远远的看到通红一大片的水，猴子惊呼：“卧槽，流那么多血？”
孔文静从溪水边跑过来，吓得脸色苍白：“你们快去看看，潇潇流了好多血，她…”
少女吓的声音都在抖：“她会不会死啊？”
简时午和猴子也都吓了一跳。
负责他们班级的王老师在1班哪里，离的有些远，溪水边潇潇还在哭嚎，其他人早都吓傻，除了吵嚷什么都不会。
就在众人都呆傻之际，坐在长椅上的沈成站起来了，少年的步伐跨的很大，没一会到了溪水边，他在潇潇的面前蹲下，看着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皱了皱眉，低声：“忍着。”
抬起小姑娘的脚，伸手果决的拔出了玻璃碎片，血将他修长白皙的手染红，沈成面不改色，甚至抬头对背着包的生活委员说：“纱布，碘伏。”
生活委员像个机械人一样将东西递给他。
所有的孩子都沉默的看着沈成动作熟练的处理伤口，面对血淋淋可怖的伤口眼也不眨，他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几滴血，可能是拔玻璃碎片的时候蹭上的，那块玻璃被扔在一边，沈成面无表情的动作，有些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冷静。
没人敢说话，都吓傻了。
简时午站在后面，看着沈成狠戾果决的表现，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前世，他看到了那个杀伐的果决男主，那个面对仇家血淋淋跪地求饶也能面不改色的沈成，不仅这些同学们畏惧，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也是害怕的。
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句：“老师来了！”
一句话让不少人作鸟兽散，往规划好的营地里跑去。
等王老师再过来的时候，河边已经没多少人了，只有刚好给潇潇包扎好的沈成，和哭着的小姑娘最显眼。
王老师怒气飙升：“谁让你们来河边的？”
小姑娘哭得更大声了。
王老师看着伤口后心里也是大惊，主任让她一个人照顾两个班级她是不乐意的，可要是出了事怪罪下来她难辞其咎，若是推责任到学生顽皮身上倒也是个法子，等主任问起来也好有个交代。
王老师走近些，检查了伤口发现紧急处理过了，这才对小姑娘说：“别哭了，没大事，一会就会有老师来带你下山的。”
不远处有不少同学围观。
王老师将整个班级的人召集在一起，她一脸严肃，气势骇人：“是谁带头下来玩水的？”
“来之前是不是说过不能乱跑？”王老师越说越气，来的时候她看到沈成和小姑娘离得最近，便问：“是不是你？”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班主任黄瑶，她绝对不会问出这种问题，但王老师的思想很简单，如果真的和沈成无关，他没下水，怎么会在溪边，要是真的与他无关，他又怎么会帮忙包扎伤口，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越想越觉得自己对，王老师又问小姑娘：“是不是他？”
潇潇的眼泪未干，小姑娘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王老师已经吓傻了，她很害怕，怕被知道是自己想玩水才来的，如果被爸爸妈妈知道会打她的，如果把错推给别人的话…
她看向其他同学。
众人神色各异，他们都知道不是沈成，但是如果自己站出来指认季北川，就以那位少爷的脾气，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吗？如果保持沉默的话就没事了，反正沉默的也只有他们一个人。
王老师抬高了些声音：“说话啊！”
站在不远处的简时午看向沈成，那个少年的手上还有未洗干净的血痕，他安静的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乌泱泱沉默的一片人，如果换成拍电视剧，他现在可能是个英雄，会受到所有人的吹捧，但不是，落在现实里就没那么浪漫了。
人人都只想着自己。
每个人都欺软怕硬，大家都不想得罪有钱有势的少爷。
现实很残酷，残酷到令人通体冰凉的地步。
河边有一瞬间很安静，这样的安静让简时午有些窒息，忽然的，他终于想起来了，前世的春游，似乎也出过事，但那个时候他跑的老远去买水去了，回来的时候只听说一个同学受伤下山，而沈成也离开了，大家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他也没多问。
后来沈成就越发孤僻了，冷漠，疏离。
别人只道是多凉薄的人啊，是多冷情的心啊，旁观者高高在上，只看自己想看的，想自己所想，没人愿意去仔细瞧瞧那冷若冰霜的护盾下也是千疮百孔的内心。
那天的沈成会有多失望？
春天的越过湖畔吹过来，越过有些远的距离，简时午抬头，对上了沈成的眼睛，仿佛透过一片荒凉的夜色看到一点最深处残余的星点微光，少年眯了眯眼，又挪开目光。
莫名的
简时午觉得，他得做点什么，将那最后一点星星之火留下来才行。

第22章 小胖脸红了
溪边很安静。
学生们都如同鹌鹑一般，有人想站出来说点什么，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又只能沉默。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对沈成说：“虽然是你带头下来的，但是你还为同学做了紧急处理，也算是功过相抵，回去之后你写份检讨，犯了这么大的错这次登山活动别参与了，当然其他同学也要引以为戒……”
沈成的眼底是浅浅的讽刺。
少年没有开口辩白，仿佛无声承受了这一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场闹剧就此收尾也不错。
不知为何，王老师看见沉默伫立的沈成竟是有些没由来的心虚，这让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好了，也该重新启程了，你们要是没事…”
“报告老师，我有事。”
溪水岸边，圆滚滚的小胖举起手，他比排排站的很多人都要稍微矮一些，但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上前了一步，他又重复了一遍：“老师，我有。”
沈成侧目看他。
小胖太紧张了，声音都在颤抖，但他还是倔强地开口：“如果沈成出现在溪边要写检讨，要回去不能继续登山活动的话，那我也申请回去。”
王老师一愣。
春水吹拂溪岸，温柔且缱绻。
本该叛逆的话语，但是简时午说出来却异常的平静：“如果没有课代表的话，我也考不了这80多分，是他让我有机会能来玩的，人在做天在看，我妈妈从小教育我做人得有良心。”
他是说给老师听，但是很多学生们的脸色却在一瞬间骤变，他们可以自欺欺人骗过自己，但这一刻却像是有人拿起了镜子，让他们强行地瞧见了丑陋的自己。
沈成的眸光微动，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简时午的身影。
小胖后面的猴子也举手：“老师，我也申请回去。”
两个学生都这么叛逆，气的王老师脸都扭曲了。
人群中，季北川喊话：“简时午，你以为你说回去就回去啊，这学校你家开的？校车是你专车吗，送你回去。”
简时午落落大方，露出笑容：“不能继续游玩我是很遗憾，但是我舒坦，你登上山又如何，缩头乌龟你抬得起头吗？”
“你！”
季北川气的脸都红了。
他转过头看向其他同学，却发现大部分的人脸色都很凝重，简时午的话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落在他们的心上，压的人抬不起头。
终于——
孔文静第一个站出来：“老师，对不起，不是沈成带我们下来的，是我们自己跑下来的，要罚的话我也有错，如果今天课代表要回去，那我也应该回去。”
季北川不敢置信地看她。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良心的煎熬让他们很痛苦：
“老师，对不起，我也有份。”
“罚我吧，是我自己下来的。”
“老师，我也…”
原本如同鹌鹑的整个班级似乎都被简时午一个不按照套路出牌给搅活了，一个个七嘴八舌抢着认罪，好不热闹。
以前他们和沈成不熟悉，但是很畏惧季北川，所以他们不愿意开口，但是现在他们承了沈成的恩情，简时午说的对，虽然犯错受罚了很难过，但是留下来抬不起头难道就舒服了吗？
王老师气的头疼：“你，你们……”
脚被扎了一口的潇潇见同学们都认错了，她侧目看了一眼沈成，发现沈成就连一个目光都不愿意给自己，有一瞬间，她感到十分的难堪，前些日子被沈成教题目的回忆让她心中愧疚难耐，简时午说的对，做人如果抬不起头的话，老天都不会放过她，已经做错了一件事，不能继续再错下去了。
思及此，潇潇鼓起勇气高声道：“王老师我也有话说，对不起，是我自己玩水踩到的玻璃块，我看到季北川带头下水了就觉得不会有危险的，课代表看到我受伤了才来帮我的，你不要罚他，对不起。”
王老师踉跄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姑娘，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她甚至有些懵。
救护的校医来了，一群人忙着把受伤的孩子背下山，王老师来不及说话就被年级主任叫过去训斥了一顿，潇潇临走的时候还想拉沈成，她落着泪：“谢谢你沈成，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沈成侧了一下身，没让她碰到。
老师不在，其他孩子也跑了过来。
他们刚刚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现在心里都很愧疚，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心思没那么坏，这会将人围起来，七嘴八舌：
“课代表。”
“你刚刚好厉害啊，敢拔那个玻璃块，我都吓傻了。”
“沈成你包扎手法好熟练，你学过吗……”
“课代表你还生气吗？”
被忽然围住的沈成面对四面八方的叽叽喳喳，有种莫名的无力感，他一贯是清冷的脸庞有了一丝裂痕，几乎生硬道：“没有。”
小孩们都露出了笑容来。
他们觉得，沈成好像也没那么怪嘛，明明是很好的一个人呀，学习好，也很仗义，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呢。
不远处的小胖发现了沈成的僵硬，冲过来解围：“哎呀，课代表你手还没洗，我回去给你拿瓶水来洗洗！”
帮忙包扎的时候染上的血迹在修长的手上留下蜿蜒的痕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的美丽。
沈成抬眼看他，目光没有以往那么冰凉，他说：“拿瓶水？”
小胖理直气壮：“对啊。”
看了一眼旁边潺潺的小溪，沈成挑了挑眉：“这不到处是水吗？”
简时午一愣，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围在四周的同学们都被他憨憨的表情逗乐闹作一团开怀大笑起来，在一众的嬉闹中，刚刚的不愉快烟消云散，简时午微微侧目，惊讶地发现，沈成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是第一次，他见到沈成冲自己笑。
俊秀的脸庞唇角微勾，凌厉的眉眼轻轻眯起，黝黑的眸子底聚着一层清浅的笑意，中午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万年的冰山一角融化了，美丽又动魄。
世界仿佛在此刻安静下来，安静到，仿佛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莫名的，小胖的脸慢慢红了。
所有人都去找沈成，他们围在一起欢声笑语，季北川被晾在一边，没有人去责怪他带头下水，但是也没有来找他，这一刻沈成是所有人的英雄，而自己仿佛是什么病毒一样无人敢靠近。
“哎。”
后背被拍了下，简时午回头看到猴子。
猴子瞧了一眼不远处洗手的沈成，对简时午说：“看我捡到了课代表的登山卡。”
这张卡上面有一点不同的是，会详细登记学生的身份证后几位，以作为身份认证。
简时午看了一眼：“大后天是他的生日？！”
猴子挤眉弄眼说：“对啊，重大新闻吧？”
简时午瞧见不远处的老师过来了，赶紧准备过去还给沈成，并且道：“我们晚上商量一下。”
刚说完不久，王老师就到了。
她的脸色也讪讪的：“这次就算了，排好队继续赶路。”
大家都没想到这事这么容易盖过，有些高兴的同时又都松了一口气，更多人庆幸自己刚刚站出来了，不然这一路一定会被简时午的那句没有良心弄得寝食难安。
晚上
学生们爬到半山腰，露营搭帐篷睡觉，简时午自己在帐篷里面待着，外面就传来声响，拉开拉链是猴子的脸：“我来商量了。”
简时午刚想喊他进来，谁知道猴子指着外面说：“咳咳，就是，不止我一个人。”
外面还站着不少人，粗略看了看，大约二三十个都围过来。
简时午瞪大眼睛：“这是？”
猴子心虚地轻咳一声：“你知道的，我这不是，不小心说漏嘴了吗，都是他们非要跟过来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

第23章 定情香囊
简时午：“嘴巴这么大，沈成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不会不会，就我们几个知道。”
“放心啦，瞒着他的。”
“我以人头保证他不知道。”
简时午瞧见众人都是一副积极的模样，不忍打击大伙的热情：“好吧。”
众人欢呼了一声。
猴子说：“既然大家都要参与，那肯定要包个酒店的包厢，我家就是开酒店的，包厢的事我来安排。”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
“我和潇潇到时候负责布置房间。”
“那么多人得热闹一下，彩排几个节目？”
“这是我和文艺委员安排就好了。”
“那我们一起凑钱买个大蛋糕…”
狭小的帐篷里，一群人围成一团，就在一个星期前，他们还都畏惧沈成，形同陌路，一周后众人却坐在一起为沈成谋策生日。
前世，直至很久很久之后，简时午才知道沈成从来没有过过生日，没人记得，也没人庆祝，学校生活他从来独来独往，进入社会后他更是令人不敢靠近，一开始，简时午想他们现在会不会自作主张了，沈成天性孤僻冷漠，不会喜欢与人交往。
可是…
今天河边的小姑娘沈成明明可以不管的，但他去了。
或许，他其实并不了解沈成，他和其他人一样，只相信了自己愿意看见的。
身边猴子询问简时午：“哎，你觉得这样如何？”
简时午从回忆里回神，他稍作停顿，继而展颜欢笑：“好啊。”
有些人做了可能会后悔，但是如果不做的话会抱憾终身，既然如此，顺其自然或许才是最好的办法。
“……”
一小时后
同学们都回去睡了，猴子跟简时午到规定的洗漱点洗了身子，他询问：“你身上带什么了，虫子不咬你。”
简时午老实的掏出一个荷包：“这个是我妈妈做的，驱虫的，她说在山上蚊虫多，我是个小胖子，更招虫了。”
猴子兴奋：“你口袋里是不是还有一个，给我吧！”
简时午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轻声说：“这个是给沈成的，晚上你跟我一个帐篷，我们俩用一个就行了。”
出发前，甄美丽三令五申让他分一个给沈成，晚上的蚊虫多的很，因为被猴子他们扣着研究生日宴会的事情，所以没来得及送，也不知道沈成睡了没有。
猴子：“那你怎么还没送过去？”
“……”
因为白天不知道找什么理由。
想好了这辈子不招惹男主，炮灰就要有炮灰的本分。
如果主动给沈成送荷包什么的，白天人多口杂，他怕传出去会让人怀疑他跟沈成有什么。
现在晚上，夜黑风高，方便行事。
看到不远处是沈成的帐篷，简时午对猴子叮嘱：“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送一下。”
猴子摆摆手：“快去。”
沈成的帐篷靠着岩石，简时午小步的走过去，他对着帐篷唤了一声：“沈成，你在吗？”
山上的温度有些低，刚洗漱完的小胖有点冷的搓了搓手。
帐篷被拉开一条缝隙，露出了沈成俊俏的脸，他的目光落在简时午的身上，皱眉：“你在这干什么。”
简时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香囊来：“给。”
沈成抬眼：“什么”
简时午回答说：“驱虫的，你这边帐篷靠林子近，用着特别好。”
帐篷外的灯光有些昏暗，巴掌大点的小香囊因为一直在怀里揣着有些皱巴巴的，简时午站在橘黄的小灯下，一张小胖脸满是认真，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望着人的时候，可怜巴巴的紧。
沈成心中微动：“给我的。”
他知道简时午喜欢自己，但这是第一次，对于简时午送的东西，带着些雀跃和欢喜，这种感情太过陌生，但他却不排斥。
简时午点头：“给你的！”
沈成没有拒绝，接过握在手里，他心中欢喜，脸上却强作镇定：“下次不用特地送来，山上天冷。”
站在面前有些憨憨的小胖心直口快：“没事，反正也是我妈妈做的，她说给你带一个，而且我和猴子也有一个！”
沈成眼睛微微眯起。
可惜简时午没有察觉，一边掏出自己的那个香囊给他看，一边还善解人意的解释：“我和猴子刚刚洗漱完顺路过来的，不是很冷，你别担心。”
顺路过来的。
猴子也有一个。
……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沉默
沈成眼底的温度慢慢消失，他说：“是吗？”
简时午干脆利索点头：“对啊！”
“那么，谢谢阿姨。”
沈成转身回帐篷，仿佛不想多看小胖一眼：“我睡了，不送。”
？
春风吹过，小胖一脸懵。
他有些迷惑的挠了挠脑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成好像不高兴。
难道……
简时午低头看香囊，他更喜欢自己手里的这个款？
翌日
登山的活动因为天气原因在第二天就结束了，所有学生在返校后都回了家。
季家大宅
季北川的书包里装着亲子鉴定书，他有些狗狗祟祟的想偷偷跑上楼，却被身后忽然出现的人喊住：“少爷。”
季北川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身后站着李嫂：“少爷回来了，厨房炖着鸡汤，我给你盛一碗送去？”
季北川此刻心烦意乱：“不吃，别烦我！”
李嫂沉默了一瞬，她说：“少爷在学校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最近似乎有些烦恼。”
“我说了。”
季北川深呼一口气，仿佛被戳中心事一般跳脚：“不关你的事！”
说完他也来不及看保姆的脸色，直接跑上了楼。
回来后将窗帘拉上，遮住了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但下意识的这么做了，跳上床钻进了被子里，从书包里掏出来的是一份亲子鉴定文书。
借着昏暗的光，他小心翼翼的翻开，一目十行的看，最后停留在最下方的鉴定意见里：【经鉴定，被鉴父并非受检人生理学父母。】
并非
他真的不是亲生的，季北川的眼睛瞪大，有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咚咚咚”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季北川以为又是李嫂，他心烦意乱的将亲子鉴定放下，走过去开门就骂：“我说了别来烦我你没听…”
剩余的话戛然而止，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威仪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季北川结巴了：“父，父亲。”
季远生沉默的看着他，不怒自威：“我没听什么”
“…不是。”季北川彻底没有嚣张气焰：“没什么，对不起父亲。”
身后的房间有些昏暗，大白天的窗帘全部遮起来，果然如同保姆所说，初中的孩子在叛逆期，如果自己这个父亲的不管，也没人能管的了，到底是忙于公司事务，疏忽了，的确该找孩子好好聊聊。
季远生开口：“大白天关窗帘干什么？”
季北川下意识的听话，跑过去把窗帘拉开，屋内顿时明亮起来，他一回头，却看到父亲站在床边，在他的身前，赫然就是那一份刚刚被他随手扔的亲子鉴定书。
这一刻，季北川面上血色全无。

第24章 身世曝光
其中那份鉴定书并不整个落在床上的, 有大半在被子里，只露出了白色的一个小角出来，眼看季远生要伸出手去拿，那一瞬间,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季北川下意识地扑到了床上。
床周围有纱帘, 因为他的动作, 纱帘散落下来，将季远生隔绝在外，而床上的人则是动作飞快地将鉴定报告完全往里塞到了被子里面, 确保不被瞧见。
纱帘外, 传来季远生不悦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季北川不敢看他，胡乱扯谎：“我, 我登山累了，从学校回来就很累，想睡觉。”
季远生皱了皱眉。
作为一家公司的执掌者, 他可以洞悉出一个人是否撒谎, 是否真诚, 而眼前少年的行为，显然被归类于遮掩一类。
他看到了被他藏起来的文件, 虽然没看清是什么, 但是可以判断的是, 季北川不愿意让自己看见, 之前他听说叛逆成长期的男孩都会想和家长做斗争, 难道这就是。
季远生眉头紧锁：“出来。”
丢下话他往旁边的沙发走，床上的季北川楞了一会，连忙站起身跟上了他。
季远生语气没有太多的苛责, 但却让人畏惧：“爬个山就嫌累？”
季北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季家的家风很严格，从来都没有养尊处优之说，以前就算季远生不在家里，也是交代了管家监督季北川锻炼身体，控制饮食。
季远生看着他鹌鹑一般的模样，有些失望：“看来是我平时没有好好管教你。”
季北川眼眶红了：“不是的。”
季远生没多说什么，只道：“家里的主要产业都在海外，我忙于公司的事务，常年不在国内，这次回国，一来是收拢国内市场，二来也是因为你，这些日子总是梦见和你母亲怀孕的时候，我答应会照顾好你们母子…”
下午的阳光慢慢落进来，一向是身居高位的男人在此刻面露感伤，在这一刻，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总裁，更像是一位失意的丈夫，一位有些自责的父亲。
季远生叹了一口气：“她不愿意面对我，想来也是责怪我没有教育好你。”
季北川身侧的手不自觉握起：“是我辜负了您的栽培。”
季远生看着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孩子，心中倒是多少生出了些怜悯之情，终究是他和沈幼亭最后的骨血啊，这些年他沉溺在亡妻逝世的伤怀中忽略了他，甚至心中隐隐有些怪罪是这个孩子的出生带走了自己的妻子。
但是细细想来，罪又怎么在他呢？
思及此，季远生的脸色柔和许多，他站起身：“既然累了可以歇息，但是从今天开始，这样的情况我不想再看见，明白吗？”
季北川心里有苦说不出，也只能：“是，下次不敢了。”
季远生说完话站起了身，他比季北川高许多，如此居高临下地看着，显得压迫感十足，往床边看了几眼，终究是没说什么，伸手轻轻落在季北川的肩膀上拍了拍，转身离开了。
门被人带上，屋内回恢复了一片冷清。
季北川额头的冷汗滴落，他的腿在发抖，整个后背都湿透了，轻轻地靠在沙发上，他不停地喘气。
“咚咚咚”
敲门声轻轻地传来。
季北川仿佛惊弓之鸟一般弹起：“谁？”
外面传来温和的声音，是李嫂：“北川，先生离开了，他说你刚从学校回来累了，吩咐我给你煮了一碗鸡汤面，趁热吃了吧。”
季北川走过去打开门，保姆旁边的小餐车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李嫂面容慈祥，关心道：“登山这两天肯定累了吧，别太辛苦，我吩咐小厨房今晚做些你爱吃的，先生晚上也会回家陪你用餐的。”
“知道了。”
季北川将面端进房间，坐在地上捧着面碗，热气腾腾的雾升起，鸡汤面香气浓郁醇厚，闻着令人食欲满满。
如果……
自己不再是季家的少爷，还会有人关心他吗？
季北川扫过房间，电脑，满墙的玩具，如果他不是季家的少爷，那么他还能拥有这些吗？
他有着人人敬仰的父亲，而沈成只有一个瘸子爹，他有被人歌颂貌美的母亲，而沈成只有一个赌鬼妈，他从来都是被人羡慕的存在，而沈成，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鬼而已。
他失去这些会痛不欲生，而沈成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既然如此。
那他又怎么能算是错呢？
季北川放下面碗，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联系方式的卡片，他拨通，声音低沉：“喂，对是我，我可以给你们钱，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嗯，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傍晚。
夕阳的余晖落在大地上，破旧的小巷子尾一出闹剧正在进行，家具被悉数从里面丢出来，还伴随着咒骂吵闹声，不少邻里都探出头来瞧热闹，好不快乐。
有人询问：“那家又怎么了？”
嗑瓜子的女人回答说：“还不是高灿她家，听说她昨天在麻将馆输了好多钱，追债的人都讨上门了。”
“造孽啊。”
“可不是吗，家里还有孩子上学呢。”
“那她们家以后可怎么办？”
“我看这些人不会放过她，除非搬家。”
破落的房门前，房东大婶身后还跟着两个男的，她掐着腰：“拖房租拖了半个月了，你们不走就算了，人家讨债都找上我了，高灿你给我出来，赶紧离开我这房子，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在她面前，站着跛脚弯腰捡东西的沈大山。
沈大山面露哀求：“王太太，这房租我再筹两天就给你，再宽限宽限吧？”
“宽限？”
王太太嗤笑一声，大手一挥：“沈大山，你有没有良心啊你，我都宽限你多久了，这可不是我来催房租，而是债主，你老婆欠人家钱你知道吗，人家说再不还钱，就把我房子拆了！”
沈大山还想说什么，房间里面的高灿就冲出来了。
高灿看着王太太后面的两个男的，脸都气的有些扭曲的模样：“不是我输的，是你们合伙耍老千，是你们炸我的，我不会认这笔债的，休想讹上我。”
因为她的语气不好，后面两个男的也就不客气了。
为首的男人叼着烟：“高灿，愿赌服输，麻将玩不起就别打，白纸黑字的事情难道也是假的，除非你在这个镇子消失，否则这笔债是没完的，从今天开始，我们兄弟俩还就在你们家门口守着了，你什么时候还钱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高灿脸色一白。
她是泼赖，但是面对两个比她高大许多男人的强势威胁时，她也很难做到真的就无所畏惧了，踉跄地退后几步，沈大山连忙把人拽进来关上门。
门被骤然关上，屋内乱糟糟的一团，破乱的家具，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属于那种老鼠都不愿意来的环境。
沈大山气急败坏：“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高灿也在气头上，她不依不饶：“我说了，是他们设计我的，我本来不会输的，我…”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房间里面，女人的脸上是清晰的巴掌印。
高灿的脸上有一刻的愣怔，她侧过脸，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大山：“你，你打我？”
沈大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是他也在崩溃的边缘了，眼眶通红，脆弱的身躯仿佛风中零碎的树叶。
高灿扑过来：“沈大山你敢打我！”
她的动作太快了，沈大山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被扑倒，地上是零碎的杂物，他的脑袋毫无防备的撞上去，竟是晕了过去，久久没见他有动静，高灿这才慌了。
虽然长久以来她都在嫌弃沈大山，但是眼见男人好像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有慌了：“沈大山？沈大山你别装死，沈大山，你别吓我…”
屋内沉寂了好一会。
半响
昏迷的瘦弱男人缓缓转醒，看到了在旁边哭的女人，高灿泪流满面，头发散碎下来，像是个疯子一般不成人形。
沈大山沉默半响，终于开口说：“别哭了。”
高灿一愣。
“我们离开这座城市吧，回老家去，那里我还有几亩地，村子里也有希望小学，沈成上学没问题，没有麻将馆，你好好过日子，别再回来了。”沈大山看着她：“这么些年，我已经累了。”
或许是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让高灿磋磨掉了不少的棱角，女人难得没有反唇相讥，她愣怔了片刻，就在沈大山以为她同意的时候，高灿缓缓摇摇头：“不可以。”
沈大山：“你还想怎样？”
“我们要是走了，就见不到北川了。”高灿过来拉沈大山：“我的孩子，我还想看看他。”
沈大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你要是当真舍不得他，当年就不该将他换走！”
高灿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沈大山你有没有良心，是我愿意的吗！”
沈大山缓缓坐起身靠着沙发，他看了一眼门口说：“外面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如何活下去都是个问题了，你还有心思管季北川，早知今日你就不该去赌钱，更不该……换掉孩子。”
高灿的眼泪哗啦啦地落下：“我怎么知道啊，我也没有想到啊，还不是上次去家长会的时候，北川连话都不愿意跟我们说，沈成那个死孩子，他那两个同学倒是喜欢他，处处都要刺我……”
话音嘎然而至，她忽然顿住。
沈大山好奇地望着她。
高灿的眼中缓缓出现了笑意，她看着沈大山：“沈成的那两个同学可真有钱，那从上到下可是牌子货啊，还有那个女的，我瞧着那么眼熟，叫，叫甄美丽是吧，上次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可听说了，她嫁的老公可是个老板，有钱得很！”
沈大山面色凝重，警告她：“你少打主意，人家再有钱能给你？”
高灿勾唇笑，有些得意：“她是不会给我，可是她肯定愿意为她的儿子花钱啊，我打听过了，她儿子好像喜欢沈成，等我找机会见到她，就说为两个人孩子定下个婚约，没别的要求，就是给笔钱，我不信她不同意。”
“胡闹！”
沈大山气的浑身都哆嗦：“你把沈成当成什么了？”
高灿惊怪地望着他，不是很理解：“她们家有钱有势的，沈成和那个小胖子要是有了婚约，还能缺衣少食不成，反而是高攀了呢，我有什么错？”
沈大山不能应允：“我不准！”
两个人僵持着，高灿心中主意已定，但是面上却不显，反正沈大山怎么想不重要，怎么做是她的事情。
……
翌日
天气晴朗，阳光灿烂。
简时午在玄关一边穿鞋一边朝里面喊：“今天是沈成的生日，妈我晚上不回来吃饭啦！”
厨房里面的甄美丽拎着锅铲出来：“今天？”
简时午理直气壮：“对啊。”
甄美丽惊疑地望着他：“你确定吗？”
简时午得意洋洋：“确定，他证件上写的，你晚上来接我就行了，走啦！”
门被关上，还来不及说什么，小胖已经跑了。
站在原地的甄美丽内心却有些难以平静，对啊，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快速地拨打了丈夫的电话，她说：“喂老公，我想到了，那孩子出生的时候带着病，一直体弱，可是幼亭之前产检孩子明明很健康，这个孩子出生的身体最真实的情况当时接产的医生肯定知道，我们去找到那天的医生，挨个去查，一定有线索。”
简父一愣：“可行吗？”
甄美丽有些颤抖：“试试？”
“好。”简父说：“我一会去接你，我们今天就去。”
“嗯！”
这边父母忙碌，简时午那边也忙。
小胖蹲在沈成打工的饭店外面路牙子上拍蚊子，成为街边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在这里干什么？”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简时午抬起头，对上了沈成那双清冷的眼睛，他站起身：“我来找你的。”
街道车水马龙，不远处的长街不时传来吆喝声。
五月下旬，天气转热，小胖子不知等了多久，白皙的小脸有些熏红，他从路边的台阶跳下来，动作有些笨拙，像个憨嫩可爱的小企鹅。
沈成冲他招手：“过来。”
简时午离得近了一些，他能瞧见沈成好看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闻到身上淡淡的清香，这些莫名让他有些紧张，心跳得很快。
沈成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纸帕：“把汗擦了。”
“……喔。”
简时午倒也没多失望，胡乱擦了擦：“你工作结束了吗？”
沈成：“没有。”
简时午动作一顿，有些为难，大家都在酒店等着了，寿星却还在这里干活，但是转念一想，这种为难又变成了一种浅浅的心酸，十多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别人的青春是热血和狂欢，沈成的青春是汗水和无尽的兼职。
他询问：“你还要做什么工作？”
沈成的手上拿着一叠酒店打折活动的传单。
简时午主动说：“我来帮忙吧，我也来。”
沈成看着他积极的小模样，没让他来：“用不着。”
烈日炎炎，风有些燥热，怕热的小胖这短短一会头上又是一层细汗。
沈成拉住他的胳膊，制止了要过来抢传单的动作。
“回去吧，用不着帮忙。”
沈成指了指不远处桌子厚厚一叠：“你发，也发不完。”
简时午顺着看了一眼，脸色果然变了。
沈成的眸子微微暗了暗，告诉简时午这些，一来是想让他早点回去别在这受罪，二来也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让他知道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美好。
然而
小胖却干脆道：“那我更得帮忙了，你一个人怎么行！”
不远处有个店家给准备的小熊头套，沈成还没穿，简时午倒是很感兴趣，他跑过去将头套自然地套在头上，摇头晃脑：“怎么样，怎么样？”
今天他穿了一件橘黄色的外套，配着黄色小熊头套居然有些莫名的般配。
沈成怕他热：“丑，脱了。”
简时午岂会受他打击：“怎么会，我这是可爱，胖嘟嘟的叫萌，你不要以为只有瘦成小竹竿大家才会喜欢，我这种萌熊，也会有人愿意喜欢，愿意接我的传单的！”
一边说，他还一边比了个耶的手势，当真是憨态可掬。
沈成忍俊不禁。
工作是苦闷的，但是有这个人在，一切却又生动有趣起来。
简时午从桌子上拿了一叠传单，下午的街边人流量还可以，小胖的性格比较活宝，憨态可掬，很是引起路人的注意，不时会有小朋友和女孩子被这种萌物给吸引驻足停下来看：
“看，好胖的熊！”
“哈哈哈，看起来好蠢啊。”
“是个小胖墩。”
简时午不但没有生气，还会主动塞传单过去，有的时候遇到年纪小的孩子，会活宝一般地修正：“不是胖墩，我是熊，熊是很可怕，很危险的。”
小孩们都会被他逗乐。
偶尔还会有人停下来去摸简时午的头套，尤其是一群孩子的时候，手里没轻没重的，头套晃来晃去，里面的人会很难受。
沈成过来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不让人碰。
小孩们还想围过来，但是迎上了沈成如冰霜的脸后又莫名觉得很可怕，比起后面那只熊，这个哥哥好像更危险，更可怕，他们对视一眼，都散开了。
简时午：“算他们有良心，跑了还知道把传单带走。”
沈成抬手将他的头套取下来，好大半天的，里面的人脸已经热得绯红，头发也湿了，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还炫耀一般地扬起了手里的传单：“看，我发一半了。”
沈成把头套扔一边：“别戴了。”
简时午可不同意：“为什么，挺可爱的啊，胖嘟嘟的小熊，你看那些小孩都喜欢，你的审美得调整了，沈成同志。”
沈成挑眉：“那你减什么肥。”
“……”
简时午胖脸一红，小声地反驳：“这又不一样，熊的确胖乎乎可爱有人喜欢，我又没有。”
沈成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都一样。”
？
简时午不敢置信地抬头，他凑近一些：“你刚刚说什么？”
沈成轻挑眉：“你明明听见了。”
简时午：“我没听清。”
“你的听力或许该去检查了，简时午同志。”
“……”
这男人还是那么小气。
简时午觉得如今气氛正好，他说：“发完这些，你请我吃个饭吧，我挑地方行不行？”
这个要求是斗着胆子提的。
毕竟要引沈成去一个地方不容易啊！
简时午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不行就换地方。
可是沈成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黑色的眸子深沉如墨，简时午抬头看着，发现里面有很多自己看不懂的东西，至少，现在的自己还不能理解。
半响
沈成说：“可以。”
简时午一惊：“真的啊？”
沈成点了点头。
得寸进尺是小胖的拿手好戏：“嘿嘿，什么地方都行？”
沈成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以。”
家里的情况他已经了解，沈大山也将搬家转学的事情告诉了他，事情已成定局，无法转回，换做以前，他没有义务跟任何人告别，给任何人一个交代，但是……
他的生活出现了一个例外。
在初春，在万物蓬勃生长的季节，有一个人闯入了他的生活，在贫瘠之地种下了一颗稚嫩的种子，它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生根，发芽，生长。
简时午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依旧笑得开心：“那就那么说定了！”
沈成伸手帮他理了理乱了的领子，低垂下眼眸盖住情绪，他的话中带着郑重，像是承诺：“说定了。”
……
因为天气热，容易渴，沈成拿了水给简时午喝。
简时午刚准备继续发传单，不远处就传来了呼喊声：“哎，你们在这啊！”
不远处，猴子和孔文静几个人站在街边。
简时午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猴子笑嘻嘻：“路过。”
这会天色其实有些晚了，酒店那边早就布置好了，但是简时午到现在都没有带沈成来，来之前简时午告诉了他们大概的位置，一群人都过来看看。
简时午说：“我在发传单。”
一下午已经发的差不多了，不远处的桌子上还有一叠，但是已经没有中午那么多了，但是如果两个人发的话肯定要有一会。
猴子撸起袖子：“这事我擅长，来，分我一点。”
其他几个人也很热情：
“带我一个，我也来。”
“给我一点。”
“你别跟我抢啊你。”
沈成皱了皱眉，他开口想阻止：“不用…”
然而其他人却不听，自顾自的分完了，末了猴子还跟沈成说了一句：“课代表你别跟我们客气了，这次假期的作业还没写完呢，到时候找你问题目别不理我们就行了。”
其他人也附和：
“对，我妈妈还说我这次进步很大，奖励了我零花钱。”
“我也被夸了 。”
“都是课代表你的功劳。”
众人热热闹闹地分散开来，一叠传单很快就发完了。
班级有个小群，不少学生已经在里面约起来晚上酒店见了，群里聊得很热闹，这次登山让不少人觉得和沈成关系更深厚，此刻热热闹闹地议论要送什么礼物。
季北川嗤之以鼻。
电话铃声响了，是那两个小混混，他接起来询问：“事情办的如何？”
那头倒是很积极：“差不多，沈大山最近好像在谋划偷偷回老家的事情，高灿也安分不少，他们家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更没钱还债，逼走是小意思。”
季北川还是不满意：“好像是什么意思，到底要多久？”
小混混脾气也很差：“少爷，就算是让牛干活还得给草吃呢，你要我们效率，也得见诚意吧。”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季北川没有银行卡，只有现金和一些值钱的东西，他说：“我们家附近有个甜品店，你们去那里等我。”
小混混连忙说：“好嘞！”
挂了电话，季北川烦恼地开始在屋里到处翻东西，最后找出了比较值钱的手机和几个珍贵的玉饰，随手都塞到书包里就打开门准备出门赴约去，门口站着个人，吓了他一跳：“李嫂？”
李嫂用围裙擦了擦手：“我来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季北川往外跑：“不用，我晚上有事，不回来吃。”
看到他跑下楼，李嫂沉默半响，想起了刚刚在房门外听到的话，终于还是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被翻得很乱，像是刚刚还打过一场仗一般，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仿佛昭显了主人有些凌乱的心境，李嫂走过去将东西一件件的摆正，她对季北川的房间布置了如指掌，非常容易发现少了什么，结合刚刚听到什么给钱不给钱的……
难道，少爷被人敲诈勒索了？
李嫂开始认真地清理现场却一无所获，终于，就在她想放弃的时候，余光一瞥，发现了床边的地毯下似乎有一张白色的纸条，捡起来就能看到纸条上面写着的联系方式，是成年人的笔迹。
……
夜晚。
在公司开会的季远生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李嫂将大概的事情汇报了后，又担心地说：“下午的时候我不放心后来又跟上去看了看，发现少爷还给了那两个男人钱财，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先生，您看……”
季远生微微地皱起眉，倒是冷静许多：“确定过了？”
李嫂点头：“是的，我还在少爷的房间外听到了他们的交谈，要钱什么的。”
这种事情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他们少爷的身上。
季远生到底是果决的：“这事我会处理。”
李嫂这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后，季远生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吩咐道：“给你二个小时去查下今天下午和少爷见面的两个人是什么底细。”
助理应了一声，又问：“查到后您要如何处理？”
季远生沉默半响，开口：“带到我面前来。”
“是。”
助理跟了季远生多年，了解他的脾气，如果让总裁这么认真要面见的人，如果是为了感恩倒还好，如果是得罪了总裁…那这人就惨了。
另一边
枫华丽致大酒店
别说是知道酒店名号的，就算是没听说过的路人站在酒店脚下，看着那金碧辉煌的楼阁，瞧着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大理石，望着那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也知道这里是寸土寸金，消费极高的地方。
简时午有些紧张，怕沈成掉头就走：“那个，我们在这里吃饭。”
沈成脸上却很平静，他穿着的是普通的白衬衫，素净不加修饰，站在光鲜亮丽的厅堂前，脊背挺直，气质清冷，一点也不显得寒碜，华丽的灯光落下，像是翩翩有礼的贵公子。
沈成迈步：“进去吧。”
猴子凑过来：“乖乖，课代表这么有钱？”
……
简时午说：“我也不知道啊。”
他不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前世就连结婚的时候他都以为沈成真的是个穷小子，后来他知道他有公司，而且极其富有，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惊讶过了，现在居然比猴子都淡定许多。
大厅富丽堂皇。
进去有侍从过来问：“您好，几位，去几楼？”
简时午说：“21楼。”
如此流利地回答完后，他才觉得说错话了，果然，一回头就对上了沈成意味深长的目光。
糟了
这不是暴露了自己早就定好包厢的事了吗！
简时午试图拯救：“那个，我就是听说，21楼层的饭好吃。”
沈成说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他心思剔透又怎么会看不出简时午拙劣的演技，今天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想必21层也早就定好了位置，他一直都知道简时午喜欢自己，之前说不会纠缠也只是欲擒故纵的手段，有一段时间没有再故态复萌，原来在这等着，可能又是准备好的告白活动？
但是…
莫名的，他心中不再像从前那么厌恶，甚至隐隐有一种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欢喜。
沈成心中思绪良多，面上却不显：“上楼吧。”
简时午开怀，乐呵呵点头：“嗯！”
楼层越近，气氛越紧张。
也不知道沈成会不会喜欢大家给准备的惊喜，可千万不要调头就走啊，到时候场面会很难收场的，眼看距离包厢越来越近了，终于，简时午还是按捺不住开口：“那个，沈成…”
沈成侧目看他。
简时午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满含期待地说：“一会万一你不满意，别走好吗？”
可能有些紧张，小胖白皙的脸蛋都是绯红色。
沈成眸光微黯，看着有些紧张的小胖，唇角微勾：“可以。”
慢慢的，包厢大门打开了。
“砰！”
小礼花打开，彩花漫天飞舞，室内众人起身围了过来，彩带飘扬，气球飞扬，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们齐声道：“生日快乐！”
“……”
沈成看了一眼简时午。
小胖更是脸上充满了憨笑，拿起礼花放了一个：“生日快乐！”
沈成收回目光，看着彩花慢慢落在身上。
生活委员见他没有笑，也有些忐忑：“课代表，你不高兴吗？”
一众人不自觉地屏息，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成，这个男孩英俊潇洒，他有着优秀的成绩，冷清的性子令人望而却步，即使他的家世不好但依旧挡不住是很多人心中高高在上的神，就算如今关系缓和，然而沈成却依旧是很多人心中充满距离感的存在。
沈成目光微动，终究是多了几分暖意，他勾了勾唇，回答：“没有不高兴。”
这么多人看着他，所有人都觉得有距离不可僭越的神冲他们鞠躬弯腰。
沈成郑重：“谢谢各位。”
众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那个一直有的隔阂仿佛无声地碎裂了，一群人都围了过来：
“课代表你怎么才来啊！”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三年模拟。”
“还有我的……”
“啊，我们还排练了一首歌，你要听吗，音乐，音乐起”
室内一片热闹，吵吵闹闹到许久，21层的包厢外面也渐渐来了不少家长，他们都听说了今天孩子在里面聚会，过来等着接孩子回家。
其中，也包括高灿。
她是来堵甄美丽的，家长群她留了联系方式，听说这里今天聚会，所以特地赶过来想找简时午一家谈要钱的事情，然而不知为何，今天她一直没有寻见甄美丽的影子，当下有些着急。
然而，电梯的另一边，季北川走了上来。
同桌一直在等，看他来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来了。”
季北川说：“要不是你们在群里说要拍合照，以后还要做成班级全家福，说缺我不行，我才不来。”
同桌笑了笑：“大家都在，热闹嘛。”
季北川冷哼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前走。
前面是休息区，隔着远远的，他望见了坐在那里有些邋遢的女人正是高灿，季北川的眉头嫌恶地皱起，仿佛看到苍蝇一般。
高灿也看了过来，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还挥了挥手，甚至有要走过来的趋势。
同桌好奇：“你们认识啊？”
季北川厉声：“不认识！”
同桌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小少爷忽然就发起了火，往回退了两步。
季北川心里火很大，对他说：“你先进去吧，我去个洗手间。”
同桌点点头，走了。
季北川改往楼梯道走，边走边给那群人打电话，不见到还好，见到后他真是一秒也忍不了，高灿必须消失，必须离开这座城市，他不想等，他要速度！
另一边
商业大厦，两个黑衣的男人被保安压着，困在装修低调奢华的办公室内，不远处，季远生坐在办公椅前，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们。
年纪轻点的黄毛哆嗦：“大舅，这怎么回事啊？”
年长的大舅多少有点胆量：“您是…季总吗，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值得如此大费周章的？”
季远生在批文件，抽空道：“你们认识我的儿子。”
两个小混混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意。
黄毛没注意，年长的大舅反应倒是很快：“我们和公子就是泛泛之交，绝无恶意，如果您不乐意的话，我们以后再也不来往了，真的！”
季远生的笔尖微顿，男人挑眉：“泛泛之交？”
就是这种货色敢敲诈勒索自己的孩子。
现在甚至还敢当着自己的面撒谎，简直胆大包天。
西装革履的男人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仪，那双黝黑的眸子和沈成如出一辙，只不过里面多了些久经沙场的戾气和沉稳自信，他的嘴角微勾，讽刺道：“你也配？”
这句话的话音落，两个小混混脸色有些难看，就在他们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有些紧促的电话铃声响了，电话在口袋震动，在安静的办公室不断回荡。
这是那个小少爷的专属铃声。
大舅的额头滴下冷汗，整个人心跳都加速了。
季远生皱眉，开口：“接。”
大舅迟疑道：“这……”
旁边的助理说：“这位先生，我奉劝您一句，我们董事长的耐心有限，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最好，如果不愿意的话…”
大舅是个明白人，在季北川那个小东家和大boss之间，他还是果断地明白现在该听谁的，按下接听和扩音键，他问：“喂？”
电话那头季北川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你下午答应我的事情有进展了没啊！”
大舅吞吞吐吐：“什，什么事啊？”
这个时候，他还是想救一下季北川的。
可是那边的季北川却没有任何的危机意识：“还能有什么事，让高灿一家离开啊，这都多久了，为什么我今天还看见高灿好好的，沈成居然还有闲心参加生日聚会？”
大舅的冷汗哗啦啦地掉：“这事你要给我时间才行，这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
这会，他已经不敢看季远生的脸色了。
季北川冷笑一声：“你收了我的钱却不办事，一直拖是什么意思，怎么，难道你其实还想去找我爸，再捞一笔钱吗，我告诉你，我爸爸是不会相信的，就算他信了，如今你和我在同一条船上，一旦他知道沈成才是他的亲生儿子，认回他，你觉得沈成又会放过你吗？”
极其爆炸的话语在办公室回荡，现场的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季远生“倏”的一下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打破室内的沉静，发出了巨大的声音，男人的脸色和刚刚完全不同了他大跨步地走下来，夺过了电话，难以再维持一贯的冷静和从容。
那边，季北川也察觉不对了：“你那边还有别人？谁啊？”
半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我。”

第25章 沈成是我儿子
这道声音, 是季北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他整个人的大脑都是空白的，满心满眼都是极端的抗拒和慌张，身体的气血直冲脑门, 这一刻让他甚至都不知道开口说什么才好, 整个人僵楞在原地陷入了一种极端的冲突中。
季远生的声音不再是从前那种平和的语气, 而是含着威仪：“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季北川的眼眶通红, 他：“我……”
情急之下，他竟是直接挂了电话。
即使知道这是一种逃避的心理，纵使明白即使这么做也逃不了什么, 他也做了这样的选择。
从楼梯间往外跑, 迎头盖脸的却撞上了一个人。
甄美丽扶了他一把：“小心。”
季北川有些慌乱的抬头，对上女人美丽的容颜, 她瞧见自己似乎也有些惊讶，很快的露出笑容：“是北川啊，怎么从楼梯间出来了？”
季北川着急的退后两步：“没……”
甄美丽看着他, 心情也有些复杂。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不远处却迎面走来一个人, 是穿着黄色长裙的高灿，上次在学校门口因为开家长会见过面, 只是没有想过, 不过才半月左右, 这个人女人竟是又憔悴许多。
高灿快步走来, 直直地盯着她说：“是甄女士吗？”
甄美丽睫毛微颤, 露出笑容：“你找我？”
“是是，找你。”
高灿一边说，一边还侧目看向旁边的季北川, 露出了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来：“北川。”
季北川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因为电话里面的时候他心里正烦躁，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怎么会被父亲知道，思及此，他口气恶劣：“我跟你根本不熟，别喊我！”
高灿一愣，眸中有一瞬间滑过受伤，但她却很快调整好望向甄美丽，用殷切的口吻道：“甄女士，您好，我是沈成的母亲，我有话要跟你聊聊，你有空吗？”
甄美丽挑了挑眉，在高灿有些紧张的目光下，她缓缓点头：“好啊，你想聊什么？”
高灿松了一口气，有些开心，她说：“我想聊聊我们家沈成和你们家简时午的事情，最近我也听说了一些，就想跟你好好商量商量。”
甄美丽不置可否的挑眉：“聊我儿子和沈成？”
高灿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她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甚至连一会要怎么提价格，怎么才能要到更多的好处这些事情全都想清楚了。
甄美丽勾唇笑了笑：“我看，不如先来聊聊沈成和北川的事情吧？”
高灿一愣：“什么意思？”
就连季北川也瞬间警惕了起来。
甄美丽理了理头发，勾唇笑：“怎么，您找我聊聊就可以，我邀请二位聊天就不行？”
高灿下意识退后半步，莫名的害怕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甄美丽挑了挑眉，见她这副模样，笑容也渐渐消失，心中从得到真相开始就在酝酿的那股子怒火和恨意渐渐要发酵崩盘，她冷声：“这可由不得你。”
高灿转身就跑：“你这个人真的莫名其妙，我走了…我带着沈成走。”
不远处就是包厢的大门，女人发疯一般的冲过去就推开了门，里面人声鼎沸，十分热闹，一众孩子们都在玩的时候，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引得其他人有些惊讶回头。
高灿站在门口，喘着气，她环顾一眼，看到沈成大步走来：“回家，沈成快跟我回家，我们走，我们离开这。”
她如此来势汹汹，像是精神不正常一般。
沈成皱了皱眉：“你来这做什么。”
“你别管。”
高灿压根不想多说，甄美丽的反常让她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她过来找沈成：“你快和我回去。”
猴子拦了一下：“阿姨，我们蛋糕还没吃完呢。”
高灿不理，依旧往这走。
离沈成最近的是简时午，她见高灿一脸凶样，往前越了几步挡着沈成面前：“你要干嘛呀？”
因为又有人坏事，高灿的耐心渐渐告尽，她伸手用力一推就将没有防备的小胖推搡的踉跄几步，身后是椅子滑过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虽然人没伤着，但却差点撞到腰。
沈成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让他免于摔着。
在此之前他对高灿的到来没有什么反应，现在看到简时午差点受伤脸色阴沉了下来。
高灿伸过来要拉他的手臂被沈成握住，那一瞬间的力道甚至让高灿觉得自己的手臂是不是会被大力捏碎掉。
少年的面色难看，声音阴沉：“你想干什么？”
高灿瞳孔微缩，竟是有些害怕，那一瞬间，她在沈成的眼底看到了骇人的寒意，和他相处多年，沈成几乎视她为无物，与其说是忍让不如说是自己的小打小闹并不被放在眼里，也没有触碰到底线。
但是今天
沈成的脸色告诉她，她触碰到了少年的底线，沈成今天绝对不会跟自己走了，他在生自己的气。
愿意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因为她推了那个白白嫩嫩的小胖子。
高灿气的直喘气，既然她不好过，她今天也要让沈成不好过，转过身对其他安静站着的学生们，她高声：“大家都散了吧，其实今天不是沈成的生日，登记户口的时候我和他爸爸忘了日子，随便报的，所以我们家都不过生日的。”
这世上最难忘记的难堪，便是在全体同学的面前被父母羞辱。
包厢内一片安静，众人神色各异。
换做以前，他们会当做笑话看，但是今天，在他们和课代表有了感情的时，却没有一个人能笑的出来，众人都看着高灿，莫名看的女人心里有些发憷，就好像可笑的不是沈成，而是她。
“噗”
有嘲笑声从后面出来。
高灿猛地转身，看到了站在沈成身侧的小胖，小家伙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是明亮的笑意，带着些讽刺：“阿姨，你是很引以为豪吗？”
高灿一哽：“什么意思？”
“记错自己儿子的生日就算了，还一点不觉得羞耻。”简时午胖乎乎的小脸满是认真：“我要是你怎么还敢说出来啊，都要从这里跳下去了。”
“你！”
面对个孩子，她居然气的脸红脖子粗：“你这个没教养的孩子，我记不得了又如何，忘记都忘记了，难道还要我现在去想起来啊。”
门再被推开，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甄美丽靠着门扉，唤她：“隔着门板都听见你的声音了，高女士，有教养的女人可不会在公众场合大喊大叫。”
高灿一愣，僵硬的转身，看向衣着亮丽的女人，她撩起眼皮看着自己，嘴角勾笑：“沈成的生日，你想不起来的话，我或许可以帮忙。”
在甄美丽的身侧，是被她强行拉过来的季北川。
甄美丽低着头对他说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是3号，北川你的生日是5号。”
季北川僵硬的点头。
“那就对了。”甄美丽慢步走进来，她一步步的走到沈成的面前，开口：“沈成，阿姨来告诉你，虽然高灿记错了，但是阿姨帮你查到你真正的生日了，是五号，也就是后天，季北川的生日，就是你的生日。”
沈成一贯是清冷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高灿又急又气：“你胡说什么！”
整个包厢里，很多学生都在看着，因为她们闹出来的动静，甚至不少家长也围了过来，众人远远地看着这出闹剧。
“我胡说？”
甄美丽倒是不虚，她挑眉：“高灿，你好本事，当年一招偷梁换柱瞒住了所有人，季北川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也可以说换给别人就换人，我当真佩服，”
高灿脸色一下刷白，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甄美丽，结结巴巴道：“你，你从哪里听说的？”
季北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随着高灿的话音落，整个包厢都沸腾了，这是多么爆炸的新闻啊，班级里面的学生谁不知道季北川的家世，都知道这个少年有一个非常富有的父亲，平时总会有他们根本买不起的衣服玩具，而课代表虽然成绩好，但是家境清贫。
可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们，两个人是被换了的！
包厢里一下子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真的假的。”
“天呐不会吧？”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觉得课代表真的像个贵少爷呢。”
“这么一说，季北川是不是和高灿有点像？”
“还真是！”
流言蜚语杀死人，李北川又是个要面子的人，见高灿正看着自己，面红耳赤道：“什么换不换的，我爸爸是季远生，我跟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关系！”
高灿眸子通红，她轻轻开口：“北川…”
“你不要喊我！”
季北川此刻正在崩溃的边缘，他退后几步撞上了后面的桌子，有水杯砸下来饮料撒了他一身，旁边的高灿连忙扑过来找纸给他擦：“没烫着吧？”
女人离得近，还能味到她身上的霉味。
这样的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不，他才不接受！
季北川伸手大力的推开她：“我不要你帮，你滚开！”
高灿却死死的拉着他，有些哀求的意味，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季北川在推搡女人，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动作，有些滑稽。
“吱呀。”
大门在此刻被推开，有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站在门的两侧，紧接着，一个穿着价值不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季远生的面色冷峻，从公司到这里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缩短成了二十分钟，他气势凌人，扫过正在推搡的两人，沉声开口：“住手。”
季北川在看到父亲的时候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高灿见到这位总裁的时也愣住，女人浑身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躲起来，却退无可退。
季远生的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了不远处的沈成身上，包厢里面的灯光明亮，沈成站在窗边，脊背挺直，气质清冷，像是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也抬眼看了过来，那张俊秀的容貌暴露在灯光下，让季远生浑身一震！
像
真的太像了。
年少的方幼亭也是个冰美人，举手投足之间的清冷高贵，眉眼精致漂亮。
有几个瞬间，那神韵和容颜，都让季远生晃神。
不用去做亲子鉴定，这一定是他和妻子的骨血，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平时里威风凛凛自诩冷静沉稳的总裁有些气息不稳，他挪了两步，冲沈成招手：“孩子，过来。”
沈成站在原地安静地望着他。
如果换成别人知道自己有个亲爹是豪门巨富怕是要高兴疯掉，他却从刚开始就异常的沉默。
季远生也不失望，而是瞧着沈成身上简陋的衣裳，回想起路上查资料时听说这个孩子这么多年受的苦，心中生出了许多愧疚和怜爱之情。
高灿却冲到沈成的面前：“他是我儿子，他不会过去的！”
季远生危险的眯了眯眼。
高灿的头发散落在脸颊两旁，她呼吸紊乱，急切道：“沈成是我儿子，他就是我儿子，你们都不许乱说。”
事到如今，她才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事情暴露了，她的儿子，她的北川岂不是要回到这个家来受苦？
要是被戳穿了……那季远生怎么会放过自己？
甄美丽站在自家小胖身边，听到这话笑了：“你说沈成是你的儿子？”
高灿点点头。
“季先生。”甄美丽看向季远生，他说：“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以前幼幼的后背会一块红色的蝴蝶胎记吗？”
季远生没想到会被问这个，但他还是点头。
甄美丽笑了，她说：“我用了一下午去拜访到了一位当年在产房接产的医生，重金之下，他告诉我，幼幼当年生下的那个孩子，背后也有一块红色的蝴蝶胎记。”
一语落，众人神色各异。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
简时午惊讶望向沈成，脱口而出：“我记得你背后不就有一块吗？”
……
室内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看这俩人的眼神微妙起来。
简时午也是因为太震惊了一时口快，慢慢的，回过神来小胖脸才慢慢被染上一层绯红，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甚至不敢去看沈成的脸色，嘴唇动了动，他往旁边挪了挪，挪到了沈成的身边，声音细的像蚊子：“我，我可以解释…”

第26章 我是爸爸
解释？
现场的气氛因为小胖的惊人之语而变得微妙起来。
沈成侧目看了一眼简时午, 见旁边的小胖缩着个脖子像个小鹌鹑一样，如果再等一会他都能钻到地里去，少年黝黑的眸底划过一道意味不明, 沉声：“回去再说。”
简时午听得真切, 他期期艾艾：“好。”
众人还是没法将视线从这两个人的身上彻底挪开, 不过总有一些人不甘寂寞, 而且能找到破坏气氛的办法。
高灿抹了一把脸，强词夺理道：“什么胎记不胎记的，万一是那个你乱说的呢！”
甄美丽看向她，反讽：“高女士,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如果您觉得我在乱说并且想证明清白的话，何不带沈成去做个亲子鉴定呢？”
“……”
高灿仿佛被戳到痛脚，气焰一下子落了下去。
她憋了好半天，反口：“我凭什么听你的？”
甄美丽倒也不慌，她和沈幼亭青梅竹马，是最好的姐妹, 那年沈幼亭难产而亡时，她恰好在另一家医院生简时午坐月子，结果, 她没有见到沈幼亭的最后一面，甚至家人怕她过度悲伤养不好身体，直到了葬礼才叫她知道。
这事, 一下子成了遗憾。
这么多年了, 这是她能为好姐妹做的最后一件事，她一定会竭尽所能，不惜一切代价。
“你是没做过亲子鉴定。”
“北川倒是比你积极多了。”甄美丽挑眉看向季北川：“今天去医院调查档案的时候凑巧得知, 在几天前，北川曾经做过一份DNA亲子鉴定，阿姨也不想做这个坏人，北川，你将亲子鉴定的结果公布如何？如果是一个误会，阿姨今天就跟你道歉。”
季北川的脸色有些苍白，从季远生进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他就紧张胆寒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季远生离他不远，唤了一声：“北川。”
季北川被点名，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季远生看着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孩子，开口询问：“告诉父亲，你拿到鉴定结果了是吗。”
其实，包括那通电话的内容，管家报告季北川去过自己的房间，甚至是那天在孩子床上瞧见的文件，今天他也亲自见到了沈成，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证明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可是现在，他却想听季北川的回答。
站在原地衣着华贵的季北川身子却抖的跟个筛子一样，他咬了咬唇，还是摇头：“没有，我没有拿到，我没有做过鉴定。”
甄美丽摇头笑了笑。
高灿见季北川被吓得厉害有些心疼，就在刚刚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子，所以迈开腿朝外面走去想要离开现场，她一边走路一边骂道：“你们都是疯子，我听不懂你们在莫名其妙说些什么，我走了你们自己玩吧……”
站在门扉的保镖一把将她拦住不让离开。
外面，是一群围观过来的学生家长，他们都在看着这一出闹剧，有些荒诞，但却是一出好戏，每个人目光稍有不同，但是对于这个早有耳闻的高灿，他们却大多都带着讽刺和不屑。
高灿动作激烈地挣扎：“放开，放开我，好啊你们凭什么拦着我，再拦着我就报警了，赶紧放开！”
保镖拦着她，却不敢动作真的过界。
女人发疯的尖叫声响彻华丽的酒店，包厢乱作一遭。
正在一片慌乱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有些痛心的呼喊：“高灿！”
高灿的动作顿住，望向前面正瘸着脚朝自己慢慢走来的沈大山，瘦小的男人望着自己，又看向季北川，眼眶是一片通红，语气充满痛心：“别再闹了。”
高灿停下了动作，她的发散落下来，呼吸剧烈地喘着气。
沈大山在门口停下，他搀扶着高灿，声音带着叹息：“这么些年了，当初你说是为了让孩子活下去，现在也长这么大了，也是时候该把人接回来了，错的本来就是咱们，这几年，北川过的是什么日子，沈成这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不欠我们的，难道还不够吗？”
高灿紧紧地掐着他，眼里是疯狂的执着：“这是我的事，你来干什么。”
然而一向是对她听之任之懦弱的男人今天却意外的坚定，沈大山抬起头，看向包厢里的所有人，那群学生们都在看着他，包括不远处的沈成也在看着他，就在今天之前，他告诉沈成他们要搬家的时候，这个一直被自己亏待的孩子不但没有胡闹，反而帮他这个瘸子买了许多城里药店才能买到的，他常吃的药。
这辈子，他已经对不起高灿了，不能再对不起沈成了。
良久
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沈大山艰难地朝不远处站着西装革履的季远生走去，男人身子有些颤抖，却还是跛着脚走了几步到他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先生……”
沈大山的声音沙哑：“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和太太，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北川他…的确是我和高灿的孩子。”
一语落，整个屋子哗然。
季北川只觉得天都塌了，他看着那懦弱憔悴的男人卑微地跪着，怎么看怎么刺眼，厉声：“你胡说！我不是你儿子！”
沈大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跪在季远生的面前，在为自己赎罪。
季北川却看向高灿，他的语速很快：“你来，你说，你来告诉他们，我不是你们的儿子，你说啊…”
高灿听着这话有些心痛，她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轻声呢喃：“对，你不是，你不是我的孩子。”
季北川高兴了，他对季远生说：“父亲，你听，你听到了吗，她说我不是她的儿子。”
季远生神情凝重，对门口的保镖说：“把人带进来。”
保镖们毕恭毕敬地点头，没一会，拖着两个男人进来了，两个小混混在后面早就被吓得够呛，这会儿也不想着什么钱不钱的，来的路上他们俩也算是想通了，有钱赚也得有命花才行，惹了季远生谁都别想好过。
大舅被推搡进来，看到屋里的这些人，什么都明白了。
“季总，季总……”
大舅在地上爬：“不关我的事啊，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季北川让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季北川瞪大眼睛，几乎要咬碎一口牙：“你胡说什么？”
大舅看到高灿站在旁边，又说：“高灿，高灿你得明白，不是我想赶你们一家走啊，是季北川，是他让我干的，他听说你才是亲妈，就让我对你们赶尽杀绝啊，沈成，沈成你也原谅我，不是我想去找你麻烦啊，我这都是被逼的！”
一席话，像是有分量的巨石砸进宁静的水中，掀起千层浪。
高灿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季北川，满眼的震惊。
季北川被她看得难受，怒声：“看我干什么？我跟你本来就没关系！”
尖锐的话语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高灿的身子踉跄了一下，最近连番的打击让本来就脆弱的神经变得敏感，这么多年，她的精神寄托就是亲生的儿子，虽然她的人生是失败的但至少为自己的亲生骨血创造了一个完美的，高起点的人生，她活在自我的满足中不愿意醒来，如今却仿佛一下子被从头到尾泼下一盆凉水，叫她彻底清醒。
那个她想全心全意维护的，那个她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孩子，竟是为了让她离开将她逼上绝路。
她的人生，失败透顶。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彻头彻尾都是一场笑话。
高灿的喉咙发出低低的笑声，有些疯癫之像：“你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呢，你是我用了半条命才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啊，我为了你受了多少苦，我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怎么会没关系呢，你要感谢妈妈的，要不是我……”
季北川：“你闭嘴！”
高灿抬头看他，泪水铺满整张脸，她却依旧在笑：“就算我不说也改变不了事实，北川啊，你是我的儿子，是沈大山的种，你再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的。”
季北川的心像是被石头重重地压上，喘不过气来，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高灿看向跪在地上的沈大山，看皱着眉头的季远生，看向不远处冷漠望着自己的沈成，仿佛透过少年在看另一个人，她将所有人的模样收入眼底，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继而低沉沉地笑：“报应啊……”
那笑声越来越大，像是哭嚎，又像是嘶吼。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她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屋子里面所有人听。
接着
女人大笑着转过身朝外面冲了出去，速度快的让众人都来不及反应，沈大山有些慌了，他想追，但是腿不方便，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有些狼狈。
季远生对保镖吩咐：“跟上去。”
保镖们连忙领命也跑了出去。
围在外面的家长们看完了这一场闹剧，也是议论纷纷，她们交头接耳：
“真是想不到啊，孩子居然被抱错了。”
“沈成那个孩子算是苦尽甘来了。”
“那季北川也是惨，我听说沈大山他们家条件艰苦得很啊。”
议论声不算小，有部分也能传到屋内去，站在包厢里面的人可以听的一清二楚，众人心思各异，其中脸色最差的就是季北川，因为高灿和沈大山的离开，他现在里外不是人，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季远生的表情。
倒是甄美丽的声音响起：“各位同学们，天色晚了，大家早些回去休息吧啊。”
她低头对简时午说：“送一下同学。”
小胖很乖巧：“好。”
抬脚准备过去送同学，看到沈成站在自己的身边，从刚开始就很沉默，简时午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轻声道：“我一会回来喔。”
沈成：“去吧。”
小胖得到应允才跑去招呼同学了。
外面的家长们也进来将孩子接走了，很快整个包厢都空了下来，显得格外的寂静，只余下寥寥几人，季北川距离季远生最近，他悄悄地抬起头，想斗着胆子询问自己的父亲是否在生气，却发现季远生根本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他在凝望着沈成，目光中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下一秒，高大的男人迈开腿，走向了站在玻璃窗前的少年。
沈成抬起眼与他对视，那是一双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那是一张与亡妻何其相似的脸庞，离得近了他看到了少年洗的有些变旧，褪色的衣裳，他放置在身侧的手上有不少细碎的小伤口，有些是新伤，有些已经好了，但却在那双修长的手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辛作痕迹，可以见得，这些年沈成过的是什么日子，同样是14岁季北川锦衣玉食，沈成却吃尽了苦头。
“孩子…”
季远生心疼得厉害，纵横商场多年几乎不喜形于色的总裁站在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少年面前却是难得的情绪外漏，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我是爸爸。”

第27章 相认
室内陷入了寂静。
一贯是沉得住气的季总在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居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等待沈成开口的时间每一刻都像是凌迟处刑，他有声名显赫的地位，有几代都花不完的钱财, 但是在沈成面前，他只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他一无所有，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你叫…沈成对吗？”
少年看着他，沉声唤道：“季先生。”
季远生的身子紧绷，对于这个称呼心中既失落却又在意料之中，他自然明白, 十多年的分离，没有孩子会接纳得那么快，面对这个孩子, 即使他对自己并不热络, 但他却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怜爱之情：“你不用喊我季先生，如果不适应喊爸爸的话，叫叔叔也可以。”
沈成像是会面一个不太熟络的陌生人, 看他的眼神陌生：“季叔叔。”
“嗯……”
季远生看着他，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外面是繁华的街道霓虹灯闪烁，他的眼里却只有沈成，说一不二性格有些强势的男人带着些迟疑伸手想摸一摸沈成的发，却在快要触及时被少年别过脸躲开。
沈成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虽一言未发，眼底却全是疏离。
他在警惕和抗拒自己。
季远生收回手，虽有挫败却不生气，习惯性地决断：“司机的车子在楼下, 一会和爸爸一起回去。”
沈成挑眉：“回去？”
季远生点头，怕孩子没有安全感还多说了几句：“你是爸爸的孩子，自然是要一起回去的，家里什么都有，大可以放心，会比……”
他迟疑了一下，带着些怜惜：“会比你之前待的环境好，那个地方以后不用回去了，跟我回家，我会给你准备休息的房间。”
沈成站在绿植边，背后是无尽的黑夜，乌云遮天盖日的掩着，不见天光，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季北川，嘴角勾出讽刺的笑：“这个地方是客房吗？”
季远生一愣。
他顺着沈成的目光回头，也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季北川，那个孩子没有了以往在外的嚣张跋扈，只剩下忐忑与不安，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显得有些脆弱。
季北川放置在身侧的手紧握，他见季远生看自己了，便开口唤了一声：“父亲。”
季远生说：“北川”
高大的男人浑身充满着威仪，他一如往常教导的口吻说：“我已经不是你的父亲。”
季北川浑身一震。
这是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可是这件事从季远生的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如同千斤顶压下来一般让他喘不过气。
深呼几口气，他的眼眶通红，执拗地唤了一声：“可是我不认识他们，我不想和他们在一起，父亲不要送我走好不好？我会听话的真的！”
季远生冷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
季北川也看清现在的形势了，他上前几步对着沈成说：“沈成，之前的事情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放心我不介意家里多你一个，我的玩具什么的都分给你一半，我以后都听你的，我知道你心底善良，你都愿意教其他同学写作业，你愿意帮脚受伤的同学，你肯定也愿意帮我的对不对？”
沈成面无表情，根本懒得配合他的表演。
季北川却以为有戏，扑过来拉住沈成的手苦苦哀求：“你说句话行吗，你就那么狠心不肯放过我？”
耳边嗡嗡嗡的吵，沈成不耐地皱起眉，少年耐心耗尽，他挥开了季北川的手，阴沉如墨的眸子看着他，低声开口：“放过你？”
“你放过我了吗？”
沈成面色淡淡，没有去压人，气势却莫名得强：“离开这座城市，你明明知道高灿会带我搬去哪里。”
那是大山啊。
哪里能说什么未来呢？
为了一己私欲对别人赶尽杀绝，反过来却要求旁人必须有情有义，这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季北川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不是这样的……”
沈成：“那是哪样？”
“我，我……”季北川抬头有些慌乱地看向季远生：“父亲我不是那样的想法，我只是希望他们去其他城市生活，我都想好了如果他们家搬家了我就给她们一笔钱，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远生迟疑了一下。
因为他的停顿和迟疑，沈成的嘴角勾起一抹极近讽刺的微笑，不等季远生话说完，沈成已经抬脚往外走去，他与季北川擦肩而过，正在哭可怜的季北川对上了沈成的眼睛，那是一双，在他的眼神下显得自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就好像自己在乎的东西对沈成来说不值一提。
他像个笼里挣扎的困兽，而沈成则是掌握生杀大权站在外面冷漠望着他扑腾的执掌者。
……
眼看沈成已经离开了，季远生追了出去，却在下楼的时候遇到了朝这边走来的甄美丽，女人似乎就是冲他来的。
甄美丽站在原地拦住了季远生：“季先生。”
季远生停住脚，看着她。
“虽然这算是你的家务事我不好说什么，但还是给沈成那孩子一点时间吧。”甄美丽踩着高跟鞋，笑容淡淡：“今天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了，我想他也需要时间去思考，正好我们家小胖和沈成的关系不错，之前也有来往，你要是放心，那孩子今天就暂时在我家休息吧。”
季远生对于眼前的女人还是有几分尊重的，只是稍作思考便只得点头：“那就劳烦了。”
甄美丽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季北川，勾唇笑了笑：“虽然相处的时间也不算久，但是沈成那孩子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你不能把这个孩子妥善处理，要想和沈成缓和关系的话恐怕是有些难度的。”
季远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高灿家里的情况众人有目共睹，季北川千错万错终归养了十几年，要说当真推入火坑去也不是一件易事。
甄美丽也不催促，只道：“这件事情倒也不急于一时，季先生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考虑，不过…”
女人的笑容带着些冷意：“他是幼幼最后的骨肉，您怎么处理季北川我不管，但是如果让沈成受了委屈，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的。”
季远生腰背挺直，西装革履的男人恢复了威仪和庄重，他说：“甄女士多虑了，难道你觉得以我的能力照顾不好沈成？”
甄美丽望着他，一双眼睛里是凉薄的笑意，她说：“当年我也是亲手将幼□□给你的，季先生。”
一句话便让男人哑口无言。
甄美丽转身离开，她在外面已经和沈成说好了今晚去他们家暂时睡一晚，这会儿直接开车回去就好了，时间已经接近晚上10点多，回去的路上简时午昏昏欲睡的，最后还是被一阵手机铃声给闹醒的。
简时午睁开惺忪睡眼，率先看到的是同样坐在后面的沈成，他靠着后垫看着窗外，有些看不清表情。
甄美丽挂了电话，回头：“小时，妈妈和爸爸一会有点事，恐怕今晚不一定回家了。”
简时午惊讶：“妈，怎么了？”
沈成也看向前面。
甄美丽透过镜子看了一眼少年的表情，压下心中的叹息说：“没什么大事，你们俩就回家休息吧啊。”
简时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来。
沈成倒是比他聪明许多，他稍微坐直了些身子，开口：“是关于高灿的事吗？”
甄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她沉默半响，这才说：“没关系的，沈成，这件事交给阿姨和叔叔去处理吧。”
外面的路灯明亮，深夜的车道依旧灯火通明。
女人语重心长道；“阿姨知道你很聪明，很多事情也都明白事理，想要自己去处理，但这是大人的事，这是家长之间要去解决的问题，或许你总是想着靠自己去处理，阿姨知道你很有能力，但你再厉害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你才14岁，你还是个孩子呢，大人的恩怨就由我们大人来结束，以前可能你没有人可以依赖，但是今天阿姨在这里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成搭在靠垫边上的手微微地蜷缩起，那双沉淀的黑眸终于有了明显的感情波动。
甄美丽又怕自己说重了，宽慰道：“当然你也别觉得有压力，可能你不知道，在很多年前，阿姨跟你妈妈的关系可亲着呢，那时候我们还约好了，要是生下来的是一男一女就定个娃娃亲，要都是两个男孩的话，那你出生了后我给你当干妈！”
简时午感到震惊：“妈，我都不知道哎，你没跟我说过。”
前世明明不是这样的啊，那个时候好像是高灿赌钱输了很多就来找他爸妈，而自己痴迷沈成连学都上不好，宠着自己的母亲就真的订了个婚约。
怎么重生一次，一切都变了？
“你除了鬼混还能知道什么？”
车子驶入小区，最后终于在楼下停住，简时午和沈成从车上下来，小胖要先到前面去打开大门，沈成在后面走，就听到甄美丽的声音带着温柔从身后唤他：“孩子”
沈成的步伐顿住。甄美丽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来，她轻声说：“别担心了，好好睡一觉，既然答应了你母亲做你的干妈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你妈妈不在，我就是你妈妈了，不要再给自己那么大的负担，也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些，这件事情就交给阿姨来为你做主好吗？”
为你做主。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打破了沈成心中最后一道硬撑着的墙，如长河的岁月中，不管他受了多少的委屈，不管他承受了多少的辛酸苦痛，都只有他一个人，没人向着他，没人帮他。
有夜色微凉的风从远处吹来，初夏的风有它独有的浪漫。
沈成的身子紧绷起，像是在竭力忍耐什么，声音含着些沙哑，终于是低低地应了一声：“谢谢。”
甄美丽的眼里盈满了温柔，笑了笑。
不远处的小胖将门打开了，客厅露出了温暖的黄色光，他站在门口，站在光亮之处对沈成招手，像个小企鹅蹦跶：“课代表，外面有蚊子哎，快进来啦！”
沈成有些无奈地回头看他一眼。
甄美丽哭笑不得：“去吧，帮我照顾好他。”
沈成轻轻点头：“我会的。”
当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甄美丽的车子已经开走了，简时午好奇地询问：“刚刚我妈妈和你说了什么呀？”
沈成言简意赅：“让我看好你。”
？
简时午憨憨挠头：“我看起来就这么不能自理吗？”
沈成沉默地看着他，仿佛无声的回答。
“……”
之前在大酒店根本没吃什么，光顾着看节目嗑瓜子，后来的蛋糕都还没来及吃高灿就进来了，现在虽然已经夜深，但是简时午进了屋后肚子还是咕咕叫，俗话说，一顿不吃饿得慌，他现在饿得胃疼。
换做以前家里肯定会有饭菜，但是今天一整天甄美丽都忙着出去收集医院的铁证，所以家里的存粮几乎为0
简时午对沈成说：“课代表你先去卫生间洗个澡什么的，我弄点吃的。”
沈成反锁了大门走过来：“你会做？”
小胖挺起胸膛：“瞧不起谁呢，我妈妈做饭那么好吃，我就算是继承也能遗传到一点天赋吧？你快点去洗澡吧，你上次换下来的衣服放在二楼大柜子底下的抽屉里了，洗浴室你随便用，不过我房间那个门锁还是坏的，但你放心，我是不会偷……”
话语哽在嘴边，在沈成的目光下，渐渐的，小胖想起了酒店胎记的事情。
沈成挑了挑眉，似乎在等他继续说。
“那，那是个误会。”简时午的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他紧张：“我要是说，是我做梦，梦到的你信吗？”
沈成：“我很好奇是什么梦能梦到我的后背。”
……
简时午捉襟见肘，因为太紧张都结巴了：“就，就很普通的梦啊。”
沈成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他毫不怀疑如果地上现在有个洞简时午都能钻进去，小胖的皮肤很白皙，低着头的时候那抹害羞的绯红从脖子蔓延到耳朵，可爱的紧。
“咕噜”
有肚子的抗议声打破寂静。
简时午捂了捂肚子，彻底没法见人，呐呐：“它饿了。”
沈成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终于迈开步子朝厨房走去，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发现东西居然有些少，倒是有新鲜的蔬菜，速冻的食品架子已经空了，只有最后一栏有鸡蛋，他伸手拿了鸡蛋和一些蔬菜在手里，走向案板处。
简时午在后面跟进来，连忙抢着干活：“我来吧我来吧。”
沈成回眸：“你可以？”
简时午拿着蔬菜放到菜板上，洗好了开始切西红柿：“我……我试试。”
让沈成做饭这种事，简时午还真的没有享福过，前世的时候他们俩的关系很僵，虽然订了婚，但是因为手段并不光彩，沈成对他并没有好感，而那时的他却以为拿到了令箭，将事情传了出去，对他来说是喜事，传到别人耳朵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说：
“入赘吧。”
“被卖给简家了？”
“哈哈哈，还是个男人吗？”
他在无形之中给沈成带来了很多伤害，那个时候他没法明白男人的尊严这种事，也没法知道自己究竟错得有多么离谱，所以后来他也受到了报应，家里公司破产，母亲为了堵住资金漏洞四处跑关系借钱，过度劳累出了车祸，父亲也因为悲伤过度没撑住过世，他后来得知，那让家里公司出问题，对他们施压的几方人马里，也有沈成的手笔。
沈成痛恨他，痛恨他们家。
如果没有他的施压，父母不会死的，如果他肯手下留情放他们一马，或许结果就会不同，得知真相的他赶去找沈成对峙，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刚拿到驾照不久，路很滑，他撞上了桥的护栏，就再也没有醒来。
“呀！”
刀滑过指腹，被切伤的手滴了血下来，因为疼痛将刀扔到菜板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简时午脸皱在一起“嘶”的吸了一口气
沈成连忙拽过来看了一眼，声音凌厉了些：“切菜也敢走神，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简时午委屈地抿起唇。
他把小胖手抽回来自己吹了吹，前世种种浮上心头，加重了情绪的酝酿，他想开口说什么，结果还没张口，眼泪先掉下来了。
沈成抬头，就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眶，那双平时满是笑的眼睛充满了他有些看不懂的悲伤，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小胖呜咽了一声，可能自己也觉得丢人，带着哭嗓的声音软软地给自己落泪找理由：“疼。”
莫名的
沈成的心那一刻像是被针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这种莫名的情绪让少年有些烦躁，但理智占了上风，压下情绪把简时午拽出厨房外，外面的架子上有个药箱，沈成拿下来，从里面取出碘伏用棉签给他清洗伤口，握着简时午的那双手有些粗糙，因为手被拖着，简时午还能感觉到沈成掌心的茧子，比起自己没有干过活的白嫩软乎，沈成的手上各种大大小小的旧伤似乎更多。
简时午坐在椅子上，有些愣怔地看着沈成。
沈成将创口贴给包扎好，见面前的人脸上鼻涕带泪的，却没有什么嫌弃的表情，而是拿过纸巾递给他，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别哭了。”
简时午见他没有骂自己矫情，反而还有些体贴的动作，鼻子一酸，差点又要落泪。
沈成微不可闻地皱眉：“你是小姑娘吗划破手哭这么久”
简时午说不出话来。
沈成看他在胡乱擦脸，内心叹息了一声，他站起身：“去洗漱好了再下来吃饭。”
“……啊？”
沈成朝厨房走：“伤口不要碰到水，”
简时午来不及拒绝人就走进厨房了，他只好听话去洗漱，等身残志坚的弄好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香气弥漫，不过大约20分钟，桌子上已经有二个菜了，简简单单的西红柿炒蛋，还有一个小青菜，锅里似乎在炖着什么肉，香得他差点腿都软了。
沈成站在锅前为菜加调料，系着围裙，14的少年身形还有些单薄，但从挺直的脊背已经能看出日后的高大英俊。
简时午看到锅里，喜上眉梢：“红烧肉啊！”
沈成对他说：“拿碗盛饭。”
“好！”
忙碌了好一会才终于吃到饭菜，简时午满足地喟叹：“好好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烧肉，和我妈妈做的一样好吃，我太幸福了，谢谢。”
沈成：“上次在这吃饭，红烧肉基本都被你吃完了，想不知道都不行。”
简时午扒拉一口饭进嘴里，就算嘴巴塞鼓鼓的也不忘说：“红烧肉就是天底下的第一美味”
沈成见他吃得开心，已经完全把刚刚的不愉快忘记了，这才垂下眸吃饭。
两个人吃完了饭简时午想抢着洗碗，但是因为手受伤了的问题没法洗，最后还是沈成去洗的碗，他在楼上给客房的床铺换新的床单，知道沈成爱干净，所以全都是新的，枕头也是洗晒过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想起来自己的生日礼物一直放在包里呢。
都在楼下，要去拿出来才行。
简时午跑下来，看不远处沈成还在洗碗，边去沙发上拿书包，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非常简单的老款手机，是那种只能打个电话发短信，就连俄罗斯方块都玩不了的手机，而那款手机此刻正在静音震动，来电的号码是自己非常熟悉的，老妈的号码。
什么事？
老妈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啊？
简时午迟疑了一下接起了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甄美丽的声音：“沈成，阿姨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啊。”

第28章 你喜欢吗？
简时午的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猜测这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甄美丽接着说：“高灿今天从酒店跑出去，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到了腿, 本来她换孩子的事情应该是要报警处理的，但是因为现在住了院, 所以这事目前就得耽搁，过两天再处理了。”
简时午消化了一下询问：“那沈大山呢？”
甄美丽迟疑了一下，吃惊：“小时？”
“…对，是我啊。”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沈成呢？”
简时午回头看了一眼厨房：“他在洗碗呢。”
甄美丽非常的不认可, 皱眉：“你让沈成洗碗？简时午你能耐了啊，我不在家你就使唤人起来了？”
简时午大呼委屈：“我没有。”
他正想解释，后面就传来脚步声, 一扭头就瞧见沈成站在自己的身后, 应该是刚洗完碗，正在解围裙。
简时午连忙小跑过去给他递手机：“妈妈的电话。”
沈成接了过来。
甄美丽在发现是沈成后说的详细许多，但是因为沈成离得有点远他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所以简时午一直在注意沈成的脸色，但发现从接电话开始沈成的脸色就平静, 仿佛那边说的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而是简单的唠家常，根本猜不透啊。
简时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琢磨要不要开口。
毕竟高灿也曾经算是沈成的母亲, 她现在不慎出了事情，沈成到底会是一种什么心情呢？
等了半天，沈成看他一眼：“阿姨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简时午以为是有什么任务，很激动地询问：“要我干什么？”
“要你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
“……好。”
看沈成接完电话好像情绪并不是很高涨, 甚至有些沉默，想必应该也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简时午反应过来：“啊，对了，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沈成见他风风火火地朝沙发走，从那鼓鼓囊囊的书包中扯出了一个盒子，这东西从白天的时候就在他的包里跟个宝贝一样存着，这会算是舍得拿出来了。
简时午白皙的小胖手端着盒子，眼睛里含着些希翼：“给。”
沈成本想说自己其实并不需要什么礼物，但是在对上那双期待的眼睛时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他脑袋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出了回应，接过了那个盒子。
简时午挠挠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啦。”
沈成伸手拆开了盒子。
包装得很简陋，打开后能轻易地看清里面的东西，在淡黄色纸箱子里面躺着的是一套衣服，淡蓝色相间的校服，是新版的。
因为经济问题，沈成一直穿着的都是初一上半学期的老版校服，虽然也能穿，但是每次上早操或者大晨会的时候，老版的暗蓝款式在一群浅蓝中就会显得异常的瞩目，也会吸引许多别人异样的眼神，或是怜悯，或者鄙夷。
简时午站在他的身边，声音软乎乎的：“老师说订了要一周左右才能到，但那个时候就赶不上你的生日了，后来黄老师说学校的仓库可能会有剩余，但是东西比较多不一定能找到，仓库太大了，不止我一个人在帮忙找，那天放假，下午的时候班里来了好几个人帮忙。”
沈成抿唇。
“其实都是小事，顺手。” 简时午圆润的小脸上是有些腼腆的笑，那双大眼睛睫毛扑闪，里面的光像是有小星星一样亮：“你喜欢吗？”
沈成握着盒子的手施加了些力道，细小的动作泄露了少年并不平静的内心。
“无聊。”
少年垂首看着盒子：“我又不是没有校服穿。”
简时午琢磨不透沈成的意思，有些忐忑，刚要开口却见沈成将盒子收起来，他对自己说：“把盒子压在书包里，你作业放哪里了？”
小胖差点没有跟上他的思路，慢了半拍才回答说：“在楼上，等等，你不说我都要忘记还有作业这种事！”
但这也提醒了他，没几天开学，他作业一道题没写。
简时午哭丧着脸：“怎么还有试卷这种东西，我怎么写得完，而且数学试卷怎么那么多……”
沈成说：“还有二天。”
“苍天啊！”简时午发出了写不完的声音，小胖偷偷瞥了一眼沈成，打起了主意：“课代表，你肯定写完了吧，那你可不可以帮帮忙…”
沈成点头：“可以。”
“喔……嗯？！”
简时午又惊又喜地看着他，又觉得不敢置信，要说在之前沈成可是连教题都不愿意理自己的人：“真的吗，为什么？”
沈成站在他的面前，大厅内很安静，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少年英俊的面容在灯光下分外俊俏，被那双总是冷淡的黝黑眸子凝视着，有几个瞬间，会有一种在被深情注视着的错觉。
然后简时午看到沈成挑了挑眉，少年没有解释过多：“小事而已，顺手。”
……
不管怎么样作业的事情是抱上了金大腿。
现在已经是晚上接近凌晨，收拾完残局后他困得厉害，哈欠连天和沈成道了晚安就去睡，本来要是按照他的想法，有人在隔壁客房自己应该会有点激动，会睡不着的，但是没想到的是，他沾床就睡，而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一觉睡到大天亮。
等他早上醒的时候，发现隔壁客房已经没人了。
简时午撇撇嘴，这熟悉的一幕和那天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楼下的桌子上有煮好的粥和小菜，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沈成的字迹，寥寥几笔告诉自己他去兼职的店里了，让他白天先自己写作业，晚上回来检查。
？
大早上的就去工作吗？
要是换成一般人知道自己是豪门贵子，还能继续去打工吗，沈成能，而且还能起个大早去，真是非一般人能所及也。
简时午叹息一声：“吾辈楷模啊。”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班级的群里，发现只是一晚上没看群里简直可以说是热闹非凡，昨天晚上的事情被拿来讨论了一晚上，众人的言论各不同：
“课代表这算是苦尽甘来了。”
“那季北川以后会怎么样啊？回到那个贫困家庭吗？”
“季家难道差他这一口饭吗？”
“又不是亲生的好吗？”
“虽然但是，季北川也在人家里住了十几年啊，小猫小狗都有感情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还蛮有道理的。
猴子私聊了简时午：“怎么样了啊？”
简时午老实巴交：“不知道啊。”
“我跟你说，我打听到不少小道消息。”猴子家世好，消息来得也快，他说：“昨天我妈妈跟我说，季家少爷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因为季总这些年都在国外，季北川跟爷爷奶奶的关系不错，当年沈幼亭出身不好被老人很嫌弃，但是季北川这个孩子倒是很得他们的喜欢，出了这事，季总昨晚就被喊去了，挺说还闹得很厉害。”
简时午皱眉：“可是季北川本来就不是季家的孩子，有什么好闹的？”
猴子回复：“谁能明白那些人的想法？”
……
简时午也有些纠结了。
机关算尽没料到居然还有长辈那一关，思来想去也的确如此，豪门世家本来一代代的牵扯甚广，□□，争权夺势的没那么简单，加上高灿做的事情说不定会被判刑坐牢，到时候季北川也没有合法监护人啊。
猴子：“这事我看还挺难办的。”
一句话就让简时午难受了：“那怎么办。”
猴子倒是安慰他：“别担心，急也急不来，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觉得肯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他这么说了简时午也只好作罢。
本来他以为自己爸妈不会回来，但是下午甄美丽回来了一趟，而且让简时午带路去找了沈成，就连简父也在，几个人的面色很严肃，只有从饭店出来的沈成倒是一脸平静。
重新坐上车，简时午发表了疑惑：“我们去哪儿？”
开车的简父说：“去凤台山。”
“去爬山？”简时午震惊：“去放松心情吗？”
甄美丽觉得这货如果不是亲生的不能扔，她真的想从这里给丢下去：“明天是你沈阿姨的忌日，我们要过去祭拜。”
对哦。
简时午有些担心地侧过脸看沈成，忽然觉得昨天给沈成提前办了生日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虽然5号才是沈成的生日，但是沈幼亭难产而亡，5号也是母亲的忌日，听说季家从来不为季北川举办生日会，估计也有这层原因在。
甄美丽在前面说：“明天有雨，路不好走，今天就要趁着天晴先上山。”
简时午点头：“好。”
一路到凤台山坐索道上去都是傍晚的事了，晚霞染红一片天，他们在山上找到一家小旅馆将就了一晚上，这里的旅馆条件比较简陋房间也不多，最后也只开到了两间房，甄美丽和简父一间，简时午和沈成一间，好在是双人床也没那么尴尬，加上白天舟车劳顿累了，入睡休息得也快。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简时午说：“明天真的会下雨吗？”
沈成：“大概。”
“这样啊。”简时午仰起脸看天：“希望雨下的不大。”
自从重生后，似乎每到下雨的时候他的头就很痛，前世他死在那个雨夜，意识消失的最后耳边也是哗啦啦的雨声，像是死亡的哀乐。
沈成坐在床畔：“讨厌下雨？”
简时午将窗帘拉上，小胖的动作带着明显的心虚，语气也充满了遮掩：“没有啊，只是怕山路不好走。”
沈成眯了眯眼，没说什么。
然而半夜的时候，外面真的下大雨了。
闪电划过天际，万籁俱寂只余下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这场雨很大，
简时午的头又开始痛了，他将自己闷在被子里，梦境中不断重复前世的种种片段，他看到了成年后的沈成冷漠的脸，看到了医院躺着的父母的尸体，外面的雨声很大，迷迷糊糊的，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好冷啊，他好害怕。
电闪雷鸣，房间的灯被打开。
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简时午。”
梦境中黑暗的时间仿佛被人活生生地撕开一道裂缝，有光透过来，缩起来的小可怜被人发现，简时午缓缓睁开眼看见了坐在自己床畔的沈成，有一瞬间他好像在少年的眼里看到了类似担忧的情绪。
沈成说：“醒了？”
简时午迷迷瞪瞪：“怎么了？”
“你做噩梦了。”沈成面色带着异样的严肃：“梦到什么了？”
简时午抿了抿唇：“没什么。”
沈成的眼底划过一抹阴郁，终究是没继续追问，他没有询问简时午为什么在梦里不停地哭喊自己的名字，带着浓烈的绝望和恐惧。
躺在床上的简时午浑身脱力，小胖的脸色惨白的，可怜兮兮：“我想喝水。”
沈成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简时午咕噜咕噜喝完，很快活力满满，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才2点，继续睡吧！”
沈成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细汗：“睡的着？”
小胖自信满满：“害，这有什么睡……”
“轰隆”
一道惊雷划过天际，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要将天撕破一个窟窿。
简时午的身子都僵了，沈成站在旁边，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沈成的手，紧紧地握住，仿佛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很久之前他就发现，头痛欲裂的时候只要和沈成亲近就可以缓解痛楚。
大口地喘了两口气，原地坐着缓了一会，简时午渐渐好受多了，他抬起头，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沈成，少年的胳膊都快被自己勒出印痕了却一句话都没说。
小胖火速收回手，呐呐：“对不起。”
沈成：“你很怕打雷？”
“……算是吧。”
其实也不怕的，他怕的不是打雷，是这样的天气啊，但是说出来也蛮匪夷所思的，还是不要开口好一点。
本以为这有些无礼的行为会被讨厌，但是沈成却没有责怪他，只是走回了自己的床铺：“睡吧。”
“好。”
虽然头疼让他很难入睡，但是太累了也还是能勉强的打盹过去，暴雨下个不停，这样的雨声让他很快的再次陷入那些可怕的梦境，换做之前他早就痛苦的沉溺在里面，但是这次却有些奇怪，当那些黑暗再袭来的时候，没有待上片刻却又慢慢褪去了。
这次，他没有感觉到特别的冷，反而觉得有一点点暖和。
他像是在一片冰冷的雪地前行，却有人在他身边支起了一堆温暖的炭火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雪，他终于，能好好的休息片刻了。
……
第二日
今天是沈幼亭的忌日，一大早甄美丽就将两个孩子带出去了。
陵园在山上的最高处，修建的规格很大，如同一个庄园一般，还有专门的守陵人在大门前看守，因为日子特殊，一行人都蛮沉重的，天上还是下着雨，他们来的时候门已经开了，几个保镖站在那里，无声的宣告已经有谁来了。
简时午担忧地看了沈成一眼，然而身侧的人却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来。
甄美丽手里捧着花，还有一个精致的糕点盒子，对孩子们说：“走吧。”
他们走到里面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陵园的全貌，花团锦簇，假山水榭应有尽有，顺着小路走进去看到了尽头那座白色的坟，耸立的墓碑上有一张彩色的照片，那是一个非常美丽清冷的女人，那样的老照片没有任何的修图和遮掩，她的美丽像是一幅水墨画。
在墓前站着两个人，季远生和季北川。季远生打着伞不知道站了多久，昂贵的西装背后依旧湿透了，听到背后有动静转过身来，看到沈成的时候神情有了动容：“来了。”
沈成轻轻点头。
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总现在看起来却有些形单影只，他对沈成招了招手说：“孩子，来，这是你母亲。”
雨哗啦啦地下，母亲这个词在风中传到沈成的耳畔，陌生却又带着厚重的意义。
沈成迈开脚步慢慢地行至坟前，他的目光落在墓碑上凝视着照片中的那个女人，她的面色清冷，但是沈成却觉得很温柔，多年来照片其实已经有些被风化没那么清晰，但只是安静地看着，沈成却觉得心中有什么在被慢慢地填满。
这方小小的坟墓里是他的母亲。
他并不是不被母亲疼爱，他的母亲很疼爱他，给了他最大的爱，甚至为他付出了生命。
季远生看着站在坟前的两个男孩说：“这算是你们第一次来，她不喜欢吵闹，爱安静，这么多年了，倒是难得这么热闹。”
季北川放在身侧的手轻轻蜷缩起，带着些算计。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还小，那个时候他不懂悲伤为何物，只知道傻愣愣地看着，没法理解父亲的心情，所以当时自己也没有表现好。
后来可能也是因为这层缘故，季远生就再也不带自己来这里了 ，而今天他带自己来了，是不是说明心中还是有自己这个儿子的呢？再看旁边的沈成也是一言不发，甚至一点悲伤都没有表露，这不是最惹父亲不喜的吗？
只要自己表现的更好，父亲说不定也会不喜沈成，觉得自己更好。
思及此，季北川暗自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地憋出了眼泪来，他的抽泣声不小，足以让离得近的几个人听到，他打着伞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走到最中间鞠躬，带着些哽咽：“母亲，孩子来看您了，这些年偶尔会听家中旁人提起您，从小我就听着您的名字，看着您的照片长大，在我的心中您就是我的亲生母亲，今天终于能来看望您了。”
雨中，他的眼泪倒是落得很快，哭坟的声音充满了哀恸，比起旁边沉默着一滴泪都没落的沈成，他才像是亲生的。
季远生看着季北川哭得身子都在抖，叹了口气：“别哭了。”
季北川抹了把脸，轻声道：“……是，对不起父亲。”
季远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大英俊的男人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就会忆起往事，沈幼亭死在了他最爱她的时候，十多年的岁月分毫不能让他释怀，心中是一阵悲痛，眼眶泛着丝丝的猩红，若非不是小辈在这，或许他也会落下泪来。
季北川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沈成，想给季远生上点眼药水：“成哥你要过来也祭拜一下吗，你别笑话我哭鼻子哦，我刚刚见到母亲有些太难过了没控制住。”
反正沈成是不可能哭的。
半道子回来的孩子哪有自己一直在的亲？
沈成侧过身子瞧了他一眼，那双有些凌厉的眼睛仿佛轻易的就洞穿了季北川卑劣的演技和阴暗的小心思，雨哗啦啦地下，地上的水顺着石板流淌，一直沉默伫立的少年几步走到了墓碑的正前方。
在季北川的注视中，那把被沈成撑着的黑伞被放置到一边，雨水倾盆而下，瞬间将少年浑身淋了个透彻，但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而是脊背挺直地在墓碑前站定好，缓缓地跪下，郑重地嗑了三个头。
季北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雨中的浇淋让少年浑身湿透，他却仿佛注意不到，只是安静地跪在墓碑前，与石碑上眉目温柔的女人对视，从刚刚到现在他都异常的沉默，但是在这里，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沈成却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沉重：“母亲。”
有闪电划过天际，庄园的风吹拂过，掠过少年湿透的衣摆，他没有哭，但浑身却凝聚着无尽的悲伤。
他轻声：“我是沈成。”
我来看你了。

第29章 他对简时午不同了
天地间是一片暗沉之色, 山林间狂风骤雨，偌大的陵园小道上站着的几个人心思各异。
暴雨倾盆而下，季远生看着墓前少年有些单薄的身影, 心中酸酸涨涨的，血缘的联系是一种很微妙, 很难以言喻的共情，季北川哭的时候他心中并没有太多的触动，但是沈成一滴眼泪都没有留却让他心中感慨万千。
季远生走近一边将伞覆盖在少年的身前，一边弯腰拉他：“别着凉，快起来。”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沈成的身前像是一棵大树为他遮挡住了风雨, 眼前的男孩比他矮了半个头，身子完全被淋湿，有雨水顺着湿答答的头发从清瘦的脸颊滚落, 季远生想伸手为他擦拭, 却对上了那双有些疏离警惕的眸子。
手在半空中停顿，季远生将西装口袋的丝帕掏出为沈成擦掉脸上的雨水，眉头皱着, 有些生硬地责备：“怎么把伞丢了，万一生了病怎么办？”
旁边的季北川暗喜, 父亲这是在责备沈成吗？
如果换成他现在肯定要惶恐道歉了，沈成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然而他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到来，沈成说：“不会生病。”
季远生刚要开口，就听见面前的孩子垂眸, 淡淡的：“才只淋了这一会而已，习惯了。”
……
习惯了？
哗啦啦的雨击落在雨伞上，世界一片安静，季远生握着伞柄的手收紧,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这个年近四十岁的男人心淹没。
他感到些赧然，尤其是在自己的妻子墓前，没有照顾好这个孩子让他受了这么多的苦难，如果今年他没有回国，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会就此错过，这个孩子是沈幼亭用生命换来的，自己的唯一骨肉啊！
季远生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宽大的衣裳落在沈成的肩上，将少年包裹其中，衣服还残余着人体的余温，仿佛将风雨的冰寒排除在外。
沈成微讶地抬眼看他。
季远生伸手帮他紧了紧衣裳，成熟稳重的声音带着些严肃的温柔，这个男人同样不擅长表达，只会生硬地说：“不管以前如何，如今父亲在，就不会让你再淋到。”
沈成沉默半晌，没有动作，或者说，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排斥季远生的接触，有些乖巧地站在男人的身前，沈成生性要强，难得会有像是此刻展露出脆弱的时候，但越是这样，越是让男人心疼。
季远生看着眼前孩子的乌黑的发顶，在宽大的外套下身形才更显单薄，就算是表现得再坚强，再成熟，归根结底也还是个14岁的孩子呢，男人低声询问：“要洗个澡才行，车子在外面，跟爸爸一起回去吧？”
虽然天地间的风雨依旧猛烈，但是此时此刻，这里的氛围却和温馨暖和。
然而，季北川却跨步走过来，他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寒意：“父亲，我们现在就回去了吗？”
季远生敏锐地发现在他过来的时候，沈成的脸色变了。
季北川主动凑到伞的下面说：“我们一起回去？说起来我看李嫂在给你收拾房间了，回家后我带你参观一下吧，不过现在雨下得太大了车子应该开不了，先一起回旅馆去吧？”
沈成没有答应，甚至因为季北川挤到了伞下而退后两步，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季北川微讶。
沈成：“别靠得太近，我们不熟。”
……
如此直白的拒绝让季北川的脸都要扭曲了。
要不是为了能在这个家生活，为了不去那个穷鬼家庭，他真的不想忍了：“那你不跟我和父亲一起回家，要去哪儿啊？”
话音落，后面传来另一道声音：“怎么没人，跟我们一起回去呀。”
季北川惊疑：“……你？”
简时午打着伞过来：“我怎么了？”
“可是沈成是父亲的孩子，怎么能不跟我们回家和你们一起？”季北川觉得自己是在替季远生询问：“这根本不对吧。”
小胖心直口快：“那不是你家，是沈成的家，也不是你的父亲，是沈成的爸爸。”
季北川哽住，他下意识想反驳却反驳不了，有些生气地看向季远生想让他说两句，却发现季远生并没有出口反驳这一点，反而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成，在前面的十几年中，他从未见过只忙于工作的季远生对事业以外的人和事情这么上心过。
简时午看到沈成半个身子在外面淋雨，深呼一口气抬头对季远生说：“叔叔，你只有一把伞，没法给两个人打，如果非要三个人走的话，会有两个人同时被淋到，我觉得，你不能因为有一个人已经淋湿了，就认为他风雨不侵。”
说完，简时午凑近了一些，把自己的伞往前面靠了靠，替沈成遮住有部分露在外面的身子，小胖的脸上满是认真：“叔叔你当然可以永远不改，但是他不能一直站在雨里。”
孩子的话总是最扎人心。
季远生何等聪明，怎么会不知道简时午的在隐喻着什么“我……”
沈成见他撑着伞和季北川一起站着，已经不想再说，他接过简时午的伞退后几步与季远生拉开了些距离，低声：“回旅馆的话昨天晚上甄阿姨已经替我们开好房间了，洗澡我自己会洗，叔叔就带着季北川回去吧，谢谢你的伞。”
季远生还想上前一步，沈成却不再看他。
甄美丽撑着伞走过来，她站在孩子们的身边：“行了，雨下得那么大，就别在这聊了，幼幼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在这掰扯不是让她闹心吗，今天看着雨势也走不了，沈成，你带小时先回去好吗？”
沈成点头。
简时午打着伞先跑到墓碑前将放着糕点的盒子放到了祭坛上，对着鞠躬了两下，这才回来，眉眼弯弯冲着沈成露出了点笑意：“走吧。”
说完，又扭头对季远生说：“季叔叔，我们先回去了。”
季远生应了一声，见两个人孩子走了，便低头对季北川说：“你也回去旅馆等着。”
季北川今天演了好一会也累了，虽然他还想着和季远生一起回去，但是这十几年来他已经下意识地学会了服从吩咐，所以并不敢有什么意见便点头：“是。”
他走了，这里便只剩下甄美丽和季远生两个人。
甄美丽撑着伞，对男人道：“季先生，沈成和季北川的关系如何从季北川买通人想方设法让他离开这个城市就可见一斑，尤其沈成是那种心思重的孩子，我作为外人的确不好说什么，但就算是为了孩子好，也为了你们的父子关系，只要季北川在，沈成就不会对您敞开心扉。”
季远生皱了皱眉：“我会给他最好的……”
甄美丽闷笑一声，她摇摇头：“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为那几两铜钱而活，如果你觉得沈成从小没享过福，就想用金钱来打动他，那就大错特错了。”
没有爱的孩子，更重感情。
这些臭男人可真是直啊，脑子转不过弯来。
“如果你真的还想和这个儿子好好的，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甄美丽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帮沈幼亭的丈夫：“不要等孩子真的失望透顶了再去做那些无济于事的弥补，错过了可以挽回，但人心要是凉了，可就很难捂热了。”
季远生的眉头微微皱起，终于是沉声点头：“谢谢。”
甄美丽笑了笑，这才和不远处的丈夫一起到墓前祭奠。
风雨下得大，季远生行至门口，保镖为他递过来手机并说：“老夫人一直在给您打电话。”
季远生点头接起，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老太太暴躁的声音：“远生，我们今天早上怎么没见到北川啊，听说你们去凤台山了？”
季远生说：“对。”
“你带他去那里做什么？”
季远生看向凤台山的另一侧：“最后一次拜先祖，从族谱除名。”
风台山有季家的专属陵园，北面是季家世代的陵园同时也有一座非常大的石碑族谱，每一代子孙的名字从出生就会被刻在上面，南边独葬着沈幼亭，活着的时候沈幼亭因为出身问题嫁入季家后没少被人诟病，她是多么骄傲的人，老早就放过话死后不入季家的祖坟。
老夫人震惊：“什么最后一次，你真的要把北川送回那个穷鬼家庭？养子就不是孩子了吗，那个高灿和沈大山就是疯子一窝，你把北川送过去不是要逼死他吗，你是没养过这孩子，这十几年都是我这个老太婆在照顾孩子，当时我说我可不管孩子，你非要去国外发展把孩子丢在国内，现在我管了，管了十几年就不能不管，你要是非要把我孙子送走，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季远生听着怒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季北川的卑劣演技他看在眼里，对这个孩子他不是没有感情，如果他能和沈成好好相处倒也不是不能容纳，老太太过度的溺爱让孩子无法无天，甚至做出了买凶的事情来。
或许简时午说得对，他没有办法保护好两个孩子，就像是过去的十几年，季北川衣食无忧，沈成却只能苟且偷生。老太太见他不说话，狂怒：“你听到没有啊，当初你娶沈幼亭的时候我就不同意，十多年前你为了这个女人跟我闹，现在你又要为了这个女人的儿子忤逆我？”
季远生握着手机，转身看向身后的陵墓，高高的墓碑上妻子的照片映入眼帘，那里沉睡着他深爱的妻子，多年前他没有保护好她，但是多年后，他不能再保护不好他们的儿子，他的黑瞳是一片沉寂：“您可以没有我这个儿子，但我不能失去我的儿子。”
老夫人窒息：“……你，你说什么？”
电话被挂断。
……
山上的风雨下了一天都没有停。
旅馆里很宁静，唯一的一个娱乐设施就是房间里的一个老的黑白电视，因为下雨的缘故信号不好，需要不断地去晃天线才行，后来又因为打雷，电视也没法看了就开始写作业，一天的时间把各科的作业都写完了，有沈成在一切都事半功倍。
但是简时午敏锐地感觉到沈成今天并不开心。
虽然从一开始沈成从来没有谈论过这件事，但是简时午还是能感觉出来，其实他还是很在意的，有些事情太憋在心里会闷出病的。
简时午询问：“课代表，你不开心吗？”
沈成放下笔：“没有。”
“你别忽悠我，我什么都知道。”小胖抱着试卷：“但是你别担心，季叔叔是个很负责的男人，我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就算再不行，我妈说了，她是你干妈，如果之后季家的人欺负你，我们都会帮你的！”
沈成的眸微动。
简时午怕他觉得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之前和猴子认识的时候知道他的后妈经常背地里偷偷欺负他，我妈妈可猛了，把猴子接来家里住，还打电话录音诈那个女的，直接把她整治得服服帖帖，整件事件我可是狗头军师，后来猴子都管我叫时哥！”
边说着，小胖还绘声绘色的，脸上挂着笑意：“路见不平一声吼，锄强扶弱。”
他以为沈成会很高兴，但是少年的脸色却慢慢变冷。
沈成淡声：“所以是谁都可以？”
？
小胖一愣。
他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成是生气了吗，他和猴子的情况的确不太一样，是觉得自己把他的处境简单化了吗？可他不是那个意思啊，他只是想表达自己就是单纯帮忙而已。
外面甄美丽喊了一声：“作业写完了吗？楼下电视能看了。”
简时午转移话题：“妈妈喊了，走去楼下看电视吧？”
沈成别过脸：“你自己去。”
少年明显拒绝的态度让简时午有些清醒够来，可能这段日子过得太滋润了，都让他忘记沈成讨厌自己的这件事，想想自己这一世的确是被冲昏了头了，这辈子本身就不该再对男主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做好一个小炮灰该做的才是正确的求生之路啊！
简时午站起身来：“那好吧，我先下去，你要是想玩也下楼哦。”
沈成没有再看他。
简时午转身关上门，室内留下一片寂静，因为他的离开，仿佛将室内最后的热闹和温度也带走了，坐在桌上的少年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离开，放在旁侧的手用力地蜷缩起来，泛起了青筋。
锄强扶弱？
就如此的同情他吗？
可他有没有告诉过简时午，他并不需要这样的感情？
像是对待着路边可能长得有些可爱的流浪猫儿，狗儿一样，不管是哪一只遇到了，简时午或许都会停下脚步来温情对待，细心关照，因为和阴暗凶残的自己相反，那个人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有一颗干净又温柔的心灵，这不是简时午的错，沈成知道，自私又丑陋的人是自己。
他不该对他发火的。
自己是这样的喜怒无常，脾气是这样的奇怪，又令他难过了。
换做以前，他也不会发火的，简时午喜欢谁都跟他没有关系，简时午怎么做也不会干扰到情绪，可是现在不同了，暴戾的情绪在心中升腾，他隐隐意识到，自己对简时午，终究是不同了。
……
楼下
雨还在一直下，小旅馆里面意外的清闲，老板娘和甄美丽在唠嗑家常，她们准备包饺子擀面，小胖也在旁边有模有样地学习。
老板娘说：“小朋友，你擀面干什么？”
简时午手上都是白糊糊的面，他说：“我想做一碗面。”
老板娘指了指旁边的柜子：“那里有一袋子挂面。”
“我自己试试擀擀。”小胖还是非常的认真的：“我妈妈做的面都是这样的。”
旁边的甄美丽刚想说那只有你每年生日的时候才会给你擀长寿面，但是话到嘴边她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小胖，嘴角勾起笑，对老板娘说：“小孩子爱玩，就随他去吧。”
老板娘抿唇笑：“小朋友努力吧！”
简时午依旧在努力地奋斗。
其实他也不想管沈成的，他那么讨厌自己，他才不要眼巴巴地凑上去给他做长寿面吃呢！
但是下楼的时候，他听到甄美丽提及季北川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简时午就想，母亲的忌日，没有人想庆祝生日啊，而沈成呢，他在过去的十几年从来没有过生日，好不容易有了个好的家庭，可能以后也没有给他过这个日子。
他又想起那天在酒店，那个时候他们让厨师给沈成煮了一碗面，沈成是开心的，要不是高灿过来捣蛋的话，沈成就可以吃到长寿面了，后来服务员过来收拾残局，他送同学们离开的时候，看到有人把面端走时沈成那沉寂落寞的眼神。
哎呀，他才不要承认其实是有点心疼啦!
再说沈成那个小心眼的男人自己要是真的跟他生气还不是要被气死哦，好男不和沈成斗。
只是顺手才做的面条而已，如果沈成不吃他就自己吃，反正损失的是他，哼！
……
傍晚的时候，终于有成品能看的面条被擀出来了。
甄美丽和老板娘早就离开去外面看电视去了，小胖正在得意欣赏自己的作品，准备切点菜下锅煮面条的时候，厨房的门口进来个人。
季北川过来找吃的看见他：“你在擀面条？”
简时午骄傲地扬起小胖脸，还没来得及炫耀，季北川就哇哇叫：“擀得好丑。”
“……”
简时午怼他：“关你什么事啊，又不是给你吃的！”
季北川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
简时午懒得理他，将清洗好的蔬菜放到案板上准备切开，他一直都不擅长用刀，削黄瓜的时候一下可以削一大块下来，坑坑洼洼的。
季北川嘲笑他：“笨死了。”
简时午气的瞪他一眼，刚要开口骂人，季北川就走过来夺过刀，几下就流利地把黄瓜削好了，他得意洋洋举起来：“看到没，这才是技术”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的确削得不错。
奇怪，这个娇生惯养的货怎么会削东西削得那么好？
简时午撇撇嘴：“一般般吧！”
夺过黄瓜他开始清洗其他的小青菜，还砸了颗蛋，整个过程季北川一直站在旁边不走，也不说话。
简时午打开煤气灶，好奇地看他：“你想找吃的要去前面那个大厨房去，老板娘也在前面，伫在这干什么？这里只有你嫌丑的面，大厨房有饺子。”
季北川像是被踩到痛脚，有些急地反驳：“我才不是伫在这，我就是想看看你还能煮出多难看的面不行吗？”
“……”
有病。
季北川可能也是觉得站在这里丢脸，等了一会就转身离开了，简时午一边烧水一边侧目看了一眼，小少爷的背影有些落寞，其实他发现了，从看到面条开始，季北川的眼睛就没有怎么挪开过，今年他14岁，再往前2年，再嚣张也才只是个刚刚小学毕业的小屁孩，有些心思挂在脸上藏不住。
锅里下了面条，热气腾腾地煮着，慢慢熬出了香气。
等彻底烧开了后，一碗卖相非常差的面就煮好了，他盛了一碗，从屋里端出来。
不远处的桌子前坐着季北川，他的面前也有一碟水饺，但他没有怎么吃，看到简时午出来了，撇撇嘴，没说话。
简时午路过他，没好气：“我下的多了，锅里还有。”
季北川一愣。
他望着简时午，骄傲跋扈的小少爷第一次没有再针锋相对，他的手蜷缩起来，唇抿了抿又生硬道：“谢谢。”
小胖没理他，直接上楼了，外面还在下雨，他端着碗回到房间，发现沈成在卫生间洗漱，就将面放在了桌子上，因为要吃饭就得把桌子上的书本什么的都清理了，他伸手想把白天的习题册什么的都收起来，却意外发现练习本上有几道题被人修订过了。
还有数学课本上，几个该预习的单元，白天他不懂的薄弱点，不少的地方都有沈成的字迹标注，虽然面上很凶，但是他不在的时间里，沈成却还是帮他预习，改题。
“吱呀”
卫生间的门开了。
里面刷牙洗漱好的少年走出来，屋内弥漫着面的香气，小胖站在暖黄的灯光下看过来，冲他招招手：“课代表，快来，我给你带了吃的。”
在简时午没上楼前，沈成都想好了他可能会生气。
甚至今晚说不定会去其他房间，不会再回来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能接受。
但是没想到的是，简时午在已经尝过了他喜怒无常的情绪后，没有排斥他，没有害怕他，没有远离他。
沈成慢步走过来，最后停在桌前，看到了那碗卖相很差的面，花花绿绿的，蔬菜什么都有，上面还浮着一个煎糊了的蛋。
简时午笑眯眯：“条件不好，将就一下咯？”
沈成看向他通红的手，原本白皙软乎的小手因为劳作通红一片，一看就是手擀面，歪歪扭扭的面条分布不均匀，明显不是大人的手笔，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做的？”
小胖挠挠头，憨憨的：“害，算是吧。”
“哦对了。”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偷偷摸摸拿的东西给沈成看，小胖脸带着期待：“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30章 我也没说认你
沈成看到了简时午那白嫩胖乎的手中居然有两根蜡烛, 不仅是白色的蜡烛，而且是那种有些粗的蜡烛，一看就是人家用来照明用的蜡烛。
小胖小声说：“我在厨房里面转悠了半天才翻出来的, 一会吹蜡烛许愿啊。”
其实这样的行为是有些冒险的，他担心沈成会不喜欢, 然而少年却开口询问道：“你准备将它插在面条里吗？”
？
简时午拿着蜡烛的手微微颤抖。
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面的面条，居然有些哽咽起来，端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的话……
简时午试着提出建议：“要不，我们把蜡烛立在面碗的前面？”
灯光下, 沈成的眼睛仿佛带着笑：“然后在碗的后面再放张照片？”
简时午愣了一下笑出声。
虽然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将蜡烛收了起来：“那就不吹了吧。”
沈成见他失望的小模样，还是把蜡烛接过来：“放在手上点，把打火机拿来。”
简时午开心了, 他的眼里有明亮的笑意, 从口袋里面拿出打火机：“准备着呢！”
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吹蜡烛仪式，但最终在两个少年的努力下，淡黄的微弱小烛光还是慢慢地在屋内亮了起来, 这是沈成14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在这一天, 一个破旧小旅馆的房间里，亮起了两根白蜡烛。
简时午坐在桌子前面，小胖脸上充满了期冀，他说：“要许一个愿望呀。”
沈成坐在桌前, 黑色的眸子安静地望着烛火，少年没有太多的言语，他沉默半晌后，吹灭了蜡烛。
简时午坐在他的身侧, 好奇地询问：“你许了一个什么愿望？”
“你能帮我实现吗？”
“啊？”简时午憨批挠头：“不一定哎。”
沈成收回目光：“那你问了也没用。”
“……”
小胖无言以对。
不过跟沈成交往就是要习惯这样的事情，他转移话题：“你快吃面吧，一会面坨了不好吃。”
沈成点了点头，将面碗拿过来吃面。
墙上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转动，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外面的雨也渐渐停了，他在吃面，简时午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甚至有些期待：“好吃吗？”
沈成放下筷子，没有回答，反而询问他：“你没有吃东西？”
一下午在楼下，他以为简时午吃过了。
简时午居然也是一脸幡然醒悟的模样，有些赧然：“忙的时候就忘记饿了，做好了面条又怕坨掉了就先端过来了。”
沈成问他：“锅里还有吗？”
简时午原本想说还有一点，但是也不知道季北川有没有吃掉。
其实他真的很讨厌季北川，又坏嘴巴也很毒，一天到晚没事还总跟自己对着干，特别烦。
但是看他那么渴望地望着面条的模样时，似乎有哪个瞬间，简时午仿佛看到了自己。
前世他也是个很让人讨厌的小孩吧，很多人也是这么讨厌他的，最后他也失去了很多，他隐约知道自己错了，他想被原谅，也想被挽回，就像是看着桌子上面的季北川，他也想得到一些人的善意，可惜到最后，他家破人亡的时候，他开车冲进雨里时，他也没有等到。
简时午的声音有些涩涩的失落：“锅里应该没有了。”
沈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这个点老板娘应该休息了。”
“没事。”简时午单手撑着下巴，圆溜溜的大眼睛瞧着他，胖乎乎的小脸皮肤白皙，他凑得近了一些：“我当减肥了，其实我觉得我最近好像有点瘦了，你看呢？”
他们的距离很近。
小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呼吸不重，落下来的时候却让沈成浑身紧绷了起来。
沈成说：“不觉得。”
？
简时午撇撇嘴，坐了回去。
沈成没有继续吃面，而是站起身，从不远处的抽屉柜子里找出了一盒桶装的方便面，他将桶拆开，把面饼从里面拿出来，然后将碗里的面条匀了一半在面桶里，分给简时午：“吃吧。”
简时午震惊：“这是你的长寿面我怎么能吃。”
沈成手中还有半碗面，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我没吃吗？”
“在吃。”
“那有什么问题？”
“……”
有点道理。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震惊这个，他是在惊讶沈成会将面分给他，会因为他饿了替他想办法找吃的，会因为他不会做题帮他写提纲，前世他和沈成的关系几乎是冰点，别说是饿了，可能死他面前沈成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这个男人冷心冷情的程度即使回忆起来都还让简时午浑身有些发寒。
他一直在渴望啊。
像是角落里面阴暗的小苔藓想见阳光，笨拙的小猪想去宽阔的天地跑跑，货架上落满尘埃的过时玩具想被主人温柔抚摸。
因为得不到，所以做了很多傻事。
简时午拿起叉子，低垂下脑袋，轻声说：“那我吃了哦。”
沈成给他夹了一颗煎蛋，少年的声音笃定而又赋予了他太多的安定感：“给你的，吃吧。”
简时午顿了顿，低头轻轻地笑了。
……
翌日
高灿的腿伤已经达到能够行走的标准，警方的人也到了。
因为这起案件证据非常确凿，所以处理起来难度相对要小很多，当警方的人来的时候，众人几乎都在医院里头，包括季北川。
或许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高灿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和反应，只是在警方给她扣上手链要带走她的时候，她说：“警察同志，我想跟我儿子说两句话，很快的，就一分钟就好。”
警察回头看了一眼。
季北川站在门口，隔得远远的也看向高灿，他其实之前真的非常讨厌高灿，但是事到临头知道高灿要进去了，居然也没那么排斥，他对警察说：“叔叔，很快的。”
警察这才离开了房间，回头又叮嘱了一声：“快点。”
门关上，室内才陷入了一片沉寂。
季北川有些抵触地看着她：“你要说什么？”
高灿已经换上了囚服，她的面容憔悴，但是平静了许多：“妈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可能的话继续留在季家，不要回去。”
季北川脸色阴沉了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不肯离开自己又怎么会被戳穿？
高灿抬头看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求季先生，求求季家的人，一定要收留你，让你留下来！”
季北川咬牙切齿：“你觉得沈成能容得下我吗？我根本没有机会！”
高灿的眸子微闪，她的眼底划过一丝阴鸷，可能是即将要进局子了，她也不怕了，站起身慢慢走向季北川，浑身似乎都带着一点迫人的压迫感，最后在男孩的面前弯下腰，压低了声音：“机会是靠自己创造，自己把握的。”
季北川浑身一震。
高灿笑了，她拍了拍季北川的肩膀：“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有弱点了。”
季北川下意识：“什么弱点？”
高灿往门口走，在门把手那里稍作停顿，回答道：“有了在意的东西，就会有弱点。”
？
季北川还没消化明白，高灿已经出了门，外面是等着的警察，他们将人带走，只余下了在走廊等着的沈大山，按照法律来说，沈大山是从犯也应该受刑，但他是残疾人，加上还有未成年的孩子需要抚养，所以申请了缓刑。
走廊站了很多人，季远生也来了。
沈大山佝偻着身躯，走到季北川的身边冲季远生，甚至对旁边的沈成鞠躬，他说：“一直以来对不住了，我这就带北川回去了。”
季远生点点头：“走好。”
季北川不想走，沈大山身上的粗衣烂布和季远生身上的一眼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季家的光环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荣耀，现在一旦和灰头土脸的沈大山一起离开了，真的和季远生告别了，他就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要和以前的生活告别了一样。
季北川不肯挪动步子，望着季远生：“父亲……”
季远生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侧的沈成，这段时间他真的完全理解了甄美丽和简时午的话，因为高灿的腿没好，沈大山一直在医院照顾她的关系，季北川一直在季家没有搬走。
而在这期间，不管他好说歹说，接多少次都没用，沈成都不愿意理他，也不愿意回家和季北川一个屋檐下，那天在山上好不容易能说两句话了，因为季北川在又被打回了原点，这让他感受了十几年来最大的挫败感。
好不容易有个儿子，他也很想缓和关系，也很想和沈成亲近，但似乎只要季北川在，沈成不会跟他亲近，所以今天高灿离开了，季北川可以和沈大山回家了，季远生特别接沈成过来送一程，也想借这个机会能接沈成回家，并且像儿子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季远生说：“不用再喊我父亲，你的父亲在你的旁边。”
季北川有些委屈地低下头，他在故意拖时间，慢吞吞地朝外面走，终于在拐角的时候等到了两位有些急促赶来的老人，打扮得通体富贵，还面带急色，尤其是老夫人，更是杀气重重。
她看到季北川后奔来：“北川！”
季北川露出喜色：“奶奶。”
季老太太抱住孩子，又看向旁边的沈大山，面露嫌弃：“你就是沈大山？”
沈大山不明情况，但还是点点头。
季老太太嫌弃的意思明显，她看向季远生，一下子就瞧见了沈成，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内心有些激荡的震惊，她是没有想到为什么这个孩子的模样跟沈幼亭那么像！想到那个女人她也很不喜，对沈成也没有多少喜爱。
老太太对季远生怒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让北川作为养子在家里不好吗，家里缺他一口饭吗，你非要把他送回给这样的人家照顾？”
季远生抬头看向楼梯间的保镖，轻轻皱了皱眉。
保镖惭愧地低头，总裁吩咐过今天别让老妇人从电梯那里过来，别让她出现在沈成面前，他们都没想到她能从楼梯间爬上来！
季远生面无表情：“这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老太太气得喘气，她感觉到怀里季北川的颤抖，有些心疼，看向旁边的沈成目光也不善：“你要是不要北川这个儿子，我也不认他是我孙子，我是北川的奶奶，不是他的。”
决绝的话说出来很不中听，也很伤人。
新的家庭还没融入就已经表现出了很大的不友善。
季远生眉头皱起，到这里他也已经有些不悦了，今天他是来接儿子一起回家的，而不是因为保镖的不利让自己母亲来给孩子添堵的，有些担忧地低头看了一眼沈成，怕他会伤心难过。
然而
让季远生有些意外的是，沈成淡漠地看着季老夫人，在她一通狠话后开口：“这位女士，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季老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沈成清冷的面上，那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和多年前那个女人看自己的不屑表情似乎如出一辙，甚至，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极近乎讽刺的笑，挑眉：“我有说过要认你吗？”

第31章 朋友们的惊喜
老太太呆愣在原地, 看着少年的目光带着不敢置信，她没有想到沈成会忤逆自己，来之前她已经打听过了, 这个孩子生活得很苦，季家的富裕是沈家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 这个孩子被认回来难道不该攀附她们吗，居然这么傲？
老太太指责：“你就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你这孩子没有一点礼数，你家长好好教过你吗？”
沈成的眼底划过一抹阴沉之色。
然而，有道身影却颇令他意外地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他的身前, 季远生的身形高大如山，声音沉稳有力：“他有没有礼数作为他的父亲我自有定夺不劳母亲费心，既然母亲不认这个孙子, 那自然也不算是长辈, 何来忤逆之说？”
老太太竟是一时哽住说不出话来，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她再熟悉不过，也能感觉出来季远生的确是动怒了, 她有些稀奇，十几年来她都从未与季远生起争执过, 这个孩子面上不显，但是心中很重情义，沈幼亭的离世仿佛带走了他的喜怒哀乐，这么多年来季远生活得像个行尸走肉一般, 少有这么明显的感情波动，由此，也终于让老太太感受到，沈成或许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季老太太或许知道无可挽回了, 轻声：“可毕竟北川也是你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啊，你就那么容不下他？”
季远生低下头看着季北川，那双黑瞳仿佛能看透人心，将他心中一些肮脏的算盘全都揪出来晾在阳光下，男人不容置喙：“若是容不下别人，自然也容不得他。”
老太太眼眸微睁大，自己儿子的这句话信息含量太大，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见她要刨根问底，季北川慌了，他拉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没关系的，你不要为了我和父亲闹不愉快，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他懂事的模样让老人有些心疼。
季北川又有些卑微地问：“只是我以后还可以叫您一声奶奶吗？”
老太太立刻：“当然！”
“那就好，以后我还会常回家看你的。”季北川声音低低的：“您别嫌我烦就好了。”
“怎么会呢……”
他们在这温馨一片，但却没有入其他人的眼。
季远生低头对沈成问道：“累了吗？”
沈成清冷的面色没有多少波动，他扬起脸回答道：“还好。”
季远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走吧，先回去，出来这一趟太久别累着。”
季北川见他要走，有些慌，下意识唤了一声：“父亲…”
季远生的脚步顿住，他侧过脸看着季北川，明明前面十几年也有看着他，这次竟是觉得格外的陌生，这次的行程是很私密的，为了防止老太太出现在沈成面前，他没有让任何消息走漏，那么老太太是怎么知道的呢，以她的思维，又怎么会想到走楼梯？
原因只有一个，季北川通风报信，早有预谋。
今天的这一出，就是他故意设计做出来的，太过明显，令他不悦。
季远生眸子微沉，低声：“你的父亲另有其人，而我的妻子只给我留下了一个孩子。”
季北川像是忽然被砸下一块重重的石头，压的他喘不上气来。
而男人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时间，抬开步子就离开了，沈成倒是没走，但他也没有如同季北川想象中的那样以获胜者的姿态说两句胜利的宣言，甚至没有任何的得意，没有任何对他的不屑，他甚至没法从那双淡漠的眸子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就仿佛，自己的窘迫，丑态，在沈成的眼里不值一提。
他不在意。
这比嘲讽更让人难受百倍。
……
楼下，低调内敛的豪车的后座上坐着两个人。
平日里就算是面对股市跌盘都不会紧张的总裁看着坐在一旁的少年却有些紧张，他说；“回家看看吗？”
沈成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不去。”
季远生放置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缩紧，有些紧张，下一秒却听见沈成说：“学校还有课。”
大起大落的人生总是充满了惊喜。
季远生有些激动，他有些高兴地看着孩子，大概明白了这不是拒绝回家的意思，他习惯性地安排：“来的时候已经给你请了半天假，下午不过去了。”
车内静默了一瞬。
沈成就看到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面露出了犹豫，又补了一句：“你觉得呢？”
以前，他在家里的时候，沈大山总是躲避他拒绝沟通，高灿则是见面就没有两句好话，没有人能与他沟通，没人询问他的意见，或者说，没人在意他怎么想，而季远生一个生性强硬的人居然会照顾到他的意见。
他其实对家的概念很模糊，至少在以前，对他来说，家并不是一个好的形容词，充满了争吵和阴冷的地方，那些人与其说是他的家人，更像是一同住在屋檐下的陌生人，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渐渐习惯了这一切，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直到……
他踏进了简时午的家门，见到了简家人的相处模式。
原来一家人聚在一起也是可以不吵架的，原来家也可以很温暖，原来家人相处也可以很亲近，平和。
沈成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羡慕。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让他一直冰冷的心居然也有了丝丝的裂痕，甚至有了些隐隐的期待，他也想有一个家。
季远生坐在他的身旁，以为沈成的沉默是不愿意，他说：“如果怕学校的课程跟不上，那我让司机…”
“不用了。”
沈成抬头看他，那双黑眸里第一次褪去了抗拒和疏离，他淡声：“那就回去看看吧。”
季远生高大的身躯微不可闻地僵了，在之前，他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虽然沈成没说，但是他能感觉到沈成对他的排斥，这十几年的空缺是他亏欠这个孩子的，所以不管多难，他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有一瞬间，他以为是幻听，但是再回神，又确实好像是真的。
季远生的面色表面平静，但是声音却有些僵硬：“好，那爸爸打个电话回去，让他们准备一下。”
……
季家大宅。
管家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吩咐安排下去了，厨房做饭，其他人再次打扫好房间，用最好的仪态接待他们的小少爷回来。
要说这里有谁不高兴，那就非李嫂莫属，季北川在的时候因为她是亲奶娘，也是季北川最信任的阿姨，先生又不常在家里，这个庄园除了管家她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自从季北川被查出来并非季家的少爷后，一切就出现了不同。
“李嫂，管家让你去后院打理一下库房，先生吩咐过要把季北川的东西从家里全都挪走，那批货物今天有人来运，你去帮忙。”
李嫂不悦：“这种活要我去干？”
保姆2号露出了笑容：“李嫂你这话说的，咱们做佣人的就是干活啊，什么活是不能干的？”
李嫂哽住。
以前这种体力活哪里用得着她来？
这些人，一旦发现自己已经失宠无用后就是这般的嘴脸！
强忍一口气答应了，李嫂回后面去取手套，路过茶水间却听到了众人的小声议论：
“你说北川少爷离开了，先生会辞退她吗？”
“她还以为自己现在地位高呢，主子都走了。”
“可她很有经验哎，会被新来的少爷赏识吗？”
“开什么玩笑，听说我们新少爷跟季北川有仇，他怎么会用季北川的旧人？”
“那她不是凉了吗？”
“哈哈哈哈……”
庄园里面的都是人精，最是会看人下菜碟，新的主子就意味着新的洗牌，太多的人想取代李嫂的位置，不缺落井下石的，李嫂暗自咬碎了一口牙，眼底划过一丝狠厉，终于还是忍下离开了。
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了庄园，季家的宅子是建立在一座度假山庄湖畔，风景优美秀丽，因为沈幼亭喜花柳，所以沿途百花齐放，绿树成荫，还有一些一看就别出心裁的园林设计非常雅致，从车上下来还会闻到阵阵花香。
季远生给沈成开了车门，见他在看绿化便主动解释：“你母亲是一位设计师，这些园林都是她的手笔。”
沈成开口：“留到现在吗？”
“一直有园林师，这些年都维持着原样。”季远生见他感兴趣，讲的更多了：“你的房间是在二楼，那是观景最好的位置，站在窗前就能看到这里的全景。”
他在沈成的身边低声交谈，庄园里早就得到消息的佣人们在后面偷偷打量。
在这之前他们还会担心这小少爷从贫苦家庭出来会眼界低，或者跟北川少爷一样会和先生不亲近。
但是今日真的瞧见了才觉得惊讶，沈成即使穿着干净肃整的校服，但光是单单站在那里便有一种玉树兰芝的清贵感，面对庄园的豪华也宠辱不惊，季总与他沟通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小心翼翼的卑微，而是有来有往，正常的交流。
就这么边走边说，一路讲到了二楼。
季远生推开房间，这个屋子向阳，和之前沈成那个阴暗灰冷的房间不同，偌大的房间里摆着一张铺的干净整洁的床铺，靠着落地窗那边则是一张大的落地书柜，上面摆放满了大大小小的书籍。
再仔细看就能发现更多的细节，这个房间有很多都是现在普通家庭条件很难购入的东西，电脑，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游戏机，一列时下最火的漫画全系列，甚至不远处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款没有拆封过的手机盒。
但是……
沈成看着这一屋子要被塞满的大大小小毛绒玩具，机甲玩具，他询问季远生：“这什么？”
如果是季北川留下的，他现在转身就走。
季远生拿起地上的一个奥特曼，高大英俊的男人端着它有点滑稽，似乎怕他不认识一般还特地解释：“这个是迪迦。”
……
室内有一瞬间的沉寂。
沈成看着红彤彤的奥特曼，第一次说不出话来。
不说不注意，沈成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更为离谱的东西，他的眼皮一跳：“这又是什么。”
后面的季远生上前一步，也看到了放置在玻璃柜里的东西，这是一个很高的人形玩偶，盔甲的做工精良，他介绍：“这是铠甲勇士的限量版作战服，你的朋友们说时下最火，男孩子都喜欢。”
偏偏后面年迈的管家还怕沈成体会不到心意：“而且这还是先生还联系了国外的特助，特地给你购买的，当然了，少爷的朋友们也很尽心尽力，少爷还是要感谢一下他们。”
……
沈成眯了眯眼，压下对这个花里胡哨房间的无语，他转身：“那么，请问是哪个朋友给的建议？”
他可要好好地感谢，感谢。

第32章 有金主喜欢我
管家这就有点答不上来了。
毕竟这个房间的布置是季远生自己一手操办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孩子提的建议，思及此，年迈的老管家回头疑惑地看向季远生。
季远生以为沈成要感谢朋友, 爽快回答：“是你的好朋友们，前两天美丽拉我进了你们班级的家长群, 顺便加了她儿子的扣扣，他们都很热情，还拉了我进小群帮我一起出主意。”
简时午？
有些意外，但又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让他心底的怒火来来回回的增涨再熄灭。
季远生见沈成的面色不虞也有些拿不稳，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是不喜欢吗？”
沈成想点头，却又看到男人有些期冀的目光，如果按照管家所说, 季远生为自己准备了很久, 也花费了不少心思，虽然方向没找对，但的确是尽心尽力, 沈成想点下去的头就这么顿住，换个思路想想这些东西左右也不过是占了点地方而已, 计较也没意义。
于是沈成违心地启唇：“还行。”
季远生僵硬的身子放松许多，管家也在旁边露出微笑：“少爷喜欢就好，也不枉费先生的一番心意，这个房间都是先生亲手布置的, 没有假于人手。”
沈成望向季远生，沉声：“谢谢。”
季远生看着面前的少年，血缘的维系是很奇妙的，沈成光是站在这里就引得他心生怜爱, 上前一步轻声道：“不必言谢，我是你的父亲，为你张罗是应该的，如果还缺什么直接开口，家里会帮你准备好，你们同学他们有的你也得有，他们没有的你也可以得到，只要你想，爸爸都会帮你准备好，因为……”
沈成挑眉看他。
季远生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人冷峻的面上是成熟的自信，他低声开口，如同承诺一般：“你是我的儿子。”
翌日
学校里
近日传得沸沸扬扬，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不外乎就是狸猫换太子案，随着高灿的刑罚被判下来，更加重了这一茶余饭后的谈资。
沈成一进教室就被一群孩子围了起来：
“课代表！”
“你怎么才来啊。”
“我在校门口看到你了，你们家的车好大，好酷啊。”
“新家还适应吗？”
不过让他们很失望的是，沈成现在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了，却依旧穿着朴素的校服，浑身也没有穿金戴玉的，要不是早上有同学看到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众人都要怀疑沈成到底有没有被认回去了。
沈成不喜热闹，回到座位上，提醒他们：“今天早自习是黄老师的早读。”
班主任很严厉，威慑十足。
果然不少学生立刻就收敛多了，但是也有艺高胆大的，还是要问：
“课代表，你可以让我们看看限量迪迦吗？”
“最新款游戏机！”
“漫画书！！”
“我们都听说了，这些你都有。”
……
他们在聊的时候，简时午刚好踏进教室的门，一来就听到这个话题就是一咯噔，那个群的确是他拉的，但是他的本意是想让季远生多了解一下现在孩子真正需要什么，而不是用他的霸总思维做出一些可能会开局白给的战绩。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
因为他一会没看群，猴子几个猪队友就开始瞎出主意，列举出了一长串，诸如：限量迪迦，最新游戏机，漫画书等要求。
更让简时午窒息的是季总不但没有觉得离谱，还一一采纳了猴子几人的意见，后来他又转念想了一下，虽然沈成不一定会喜欢这些东西，但至少要弄来这些东西也是需要花费心思，耗费时间的，用心去做的哪怕不能得到喜爱，也能被感受到诚意，想来沈成应该也不是真的就要季远生什么，只是需要一个态度而已。
正想着，他就见沈成从书包拿出课本，淡声询问：“你们从哪里听说的。”
完了。
经验多的简时午一听这就是秋后算账的节奏啊！
几个围着的学生还以为是要加入感谢名单呢，他们正要开口积极地卖队友，简时午连忙挤进来：“课代表早上好啊！”
沈成看向他：“不早了。”
简时午强词夺理：“现在还是上午嘛，算早的。”
沈成修长的指夹着笔，清冷的脸庞满是平静，但被那双黑色的眸子望着的时候却又会不自觉地感受到危险。
就好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别人，谨言慎行，否则就会掉进危险的陷阱。“奥特曼……”沈成慢条斯理的：“也有你的功劳？”
简时午当然装傻就对了：“啊，什么奥特曼，我不太清楚啊。”
沈成挑眉：“是吗？”
一股心虚蔓延上心头，简时午觉得他们提议奥特曼的时候自己的确不知情，这根本不能算作是说谎，于是点头：“对啊。”
沈成收回目光：“知道了。”
话音落，不远处的走廊传来了猴子几个人的交流声，透过玻璃窗瞧见沈成已经到学校了，兴奋地冲进教室：“课代表来啦！”
简时午心中有了点不祥的预感。
猴子笑眯眯地凑过来：“礼物收到了吗，那都是我们在群里积极为你谋的福利啊，那个游戏机是不是特爽！”
沈成放下笔，抓住重点：“群？”
“对啊？”
沈成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似儒雅随和：“可以拉我进去吗？”
简时午使劲给猴子使眼色，不希望他们直接成为死亡名单，可惜猴子还以为他想邀功，一把搂住简时午的胳膊，很是义气：“那是完全没问题，时哥就是群主呢，当初出主意那会他还夸我们机智，选的全都是时下热门，男孩新宠。”
……
我那是不想打击你们积极性好吗！
简时午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头皮都麻了。
沈成说：“好，一会加。”
其他围在旁边的同学也有比较贪心的，有人询问：
“课代表，那你父亲肯定给你买了很多？”
“那你有不喜欢的话，送给我呗。”
“对啊，借给我们看看。”
“他对你真好。”
简时午看向沈成，他明白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沈成对那些货架的玩具都不感兴趣，但以他对沈成的了解，任何东西到了沈成的手里，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只要是他的，就算是毁掉也不会让旁人染指。
只不过，这一世的学生们和沈成的关系很好，积极地张罗了生日会，就连给季远生出主意的时候也尽了力，他忽然想知道，这一世的沈成有没有因为这些事而有一丝丝的改变呢？
正想着，他听见沈成开口：“谢谢各位关心，我很喜欢。”
有些同学很失望没有捡漏，只有简时午觉得意料之中，什么喜欢不喜欢，这只是男主奇怪的偏执占有欲作祟，只要是他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回过神，他看见沈成从桌下拿出一个一眼就价值不菲的礼盒，里面陈列着精致的糕点，看起来非常的美味，他说：“这是我父亲托我给各位带的谢礼，算是心意，大家分了吧。”
学生们一阵欢呼。
他们立刻就将没有玩具的苦恼抛之脑后，积极热烈地瓜分零食。
“谢谢课代表！”
“课代表太客气啦。”
“我就说课代表肯定会喜欢那些玩具的。”
简时午也是有些意外的，他好奇地看着沈成却来不及收回目光，便见沈成好整以暇：“你也想跟我借迪迦？”
！！
小胖火速摇头：“没！”
“不喜欢？”沈成挑眉：“可那不是时下热门，男孩新宠吗？”
……
你怎么这都记住了，还专门拿来咽我，不愧是小心眼的男人！
这边热热闹闹的，不远处第三排季北川那里却是异常的冷清，他认得那个牌子的零食糕点，都是价值不菲平时就算是他也不常能够吃到的东西，早上送沈成的车，甚至就算是沈成还穿着校服，他脚下一看就是牌子货的鞋，这些原本都该是他的才对。
原来自己才是焦点啊。
现在这些全都没了，像是哪些原来聚在自己身上的光芒都消失掉了，这样大的落差是个人都很难缓冲过来。
偏偏同桌还分到了一块糕点，兴冲冲地回来说：“北川，这个好好吃啊，你想尝尝吗？”
季北川的心里正烦着：“要吃你自己吃吧，又不是多稀罕的东西，跟没吃过似的。”
同桌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直以来他都在受季北川的气，以前是因碍着他家里有权有势，现在也就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这才还处着，没想到季北川现在不是少爷了却有少爷病：“我家里的条件是吃不到这样的好东西，但是你以后也不一定吃得到。”
季北川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同桌，似乎不能相信他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他想放几句狠话挽回尊严，可上课铃声响了黄老师走进了教室，这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开口，也就丧失了这难得的机会。
……
这口气一直憋到了放学回家。
现在季北川和沈大山住的是一个普通的小区，这个小区算是中高档的，是老太太留给他的房子，如今只有他和沈大山住在三室一厅里面，他开锁进了家门，就看到了站在厨房正在做饭的沈大山，佝偻的男人拿着铲子在炒菜，桌子上是普通的小青菜，沈大山在煮鱼，见到他很惊喜：“北川，你回来啦？”
季北川冷着脸点头。
沈大山说：“那准备吃饭吧，今天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季北川嗤笑一声，这也能算好吃的，他在季家都是顶级大厨做菜，基本上摆了半个桌子的美食佳肴，跟那比起来，桌子上这卖相很差的饭菜简直难以接受，他冷声：“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沈大山一愣，脸上的笑意也有些僵硬，他呐呐：“那好吧。”
等所有的饭菜都做好了，他又去季北川的房间敲门：“北川，不饿也吃一点吧？”
房间里没动静。
过了好一会，季北川过来打开门，他面色不善：“你没给我收拾房间吗？还有，这是你洗的衣服吗，根本没洗干净！”
沈大山：“啊？”
那是白色的衬衫，上面有油渍，他搓了很久也没洗掉，收拾房间他就更没意识了，沈成从来不需要人帮忙收拾房间，衣服也是自己洗，甚至会帮他洗。
季北川质问：“你天天在家，钱挣不到，你连这点家务活都做不好吗！”
沈大山接过衣服来，他有些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勉强的笑意，轻声道：“北川，是爸爸没有做好，我知道了，下次我肯定弄好，来先吃饭吧，一会别凉了。”
季北川听到爸爸这个词只觉得刺耳，不过他是真的饿了，也就没多计较，冷着脸到了餐厅坐下，忍着不适感夹了菜吃，没吃几口就吐了出来：“你盐放多了知道吗？”
沈大山微讶，走近拿筷子尝了尝，迟疑道：“爸爸觉得挺合适的啊。”
……
季北川被养刁的胃难以忍受，他揣着钱出门：“你自己吃吧，别管我！”
这会儿已经接近夜晚，外面秋风习习，小区里面会有老人出来散步，也有遛狗的一家子在小道上有说有笑，狗叫声，小孩的尖叫打闹声，整个小区吵吵闹闹的，和庄园里寂静的夜完全不同。
季北川冷着脸，在快要出小区门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人：“李嫂？”
李嫂穿着红色卫衣站在大门口，看到季北川出来了很高兴：“北川！”
季北川说：“您怎么在这？”
两个人十几年的感情自然深厚，只是短短几日不见却觉得很亲近，这会儿李嫂更是两眼泪汪汪：“少爷怎么都瘦了。”
季北川也是心酸：“李嫂，你也还好吧？”
李嫂过得很不好，因为沈成的确不待见她，当然，也并不是针对她，沈成对庄园里的每个佣人都保持冷漠疏离的态度，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人才更瞧不上她，她年纪大了，这些年也没什么一技之长，加上又有个尴尬的身份，很有可能会被排挤辞退。
这怎么行呢，这份工作是她的饭碗，是她的全部倚靠了！
李嫂擦了擦眼泪开口：“少爷，来，我们找个地方边坐边说。”
季北川点点头：“好。”
一番交谈后季北川这才了解，原来半个月后就是老太太的大寿了，这次是有意要大办的，因为季家认回了大少爷的事情已经在整个上流社会都传遍了，很多人都想亲眼见见这位少爷的庐山真面目，加上老太太70大寿，更是喜上加喜。
这种场合，他这样的人本是不应该出席的，但是老太太疼他，特地让李嫂送了一张邀请函过来，让他可以在生日当天能去看望。
李嫂说：“少爷，老太太心中还是有您的分量的。”
季远生低下头：“有什么用呢，我终究是不能回去的，奶奶就算是再疼爱我也没法改变父亲的主意。”
李嫂前来就是为了此事，她的眼底划过一些暗光，这才低声问：“少爷，你想回去吗？”
这话，是轻易不能问的。
季北川眸光微闪，他看着李嫂，眯了眯眼：“你有主意？”
李嫂犹豫半晌，终于是下狠心地点头：“有的，突破点就在老太太的身上，只要您能感化老太太，并且让他觉得沈成没有你好的时候，老太太一定会力排众议将你接回来。”
季北川好奇：“那我要怎么做呢？”
李嫂见他答应了就放心了，她松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老太太大寿那天，沈成作为刚回家的少爷要跟在大寿星的身边去面见宾客，也就是说他那天要全程看护老太太，老太太一直以来都有严重高血压和冠心病，需要定期吃药。”
季北川皱眉，他拒绝：“你想换奶奶的药！我不同意！”
李嫂连忙说：“我哪里敢啊！”
季北川这才淡定些，皱眉：“那你想做什么”
“我不会对老太太的药动手，但是我们可以把药换成普通的营养片，只那么两片而已，但是老太太的房间和身边的人守得很严，尤其是那天她身边还有沈成，只有你能换到药。”
虽然相处没多久，但是李嫂已经发现沈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心思和手腕绝对在季北川之上，有他在，事情很难办。
李嫂慢慢地说她的计划：“你放心，我会替你引开沈成，而你就要趁着这个机会去房间把药换了，记住，一定要快，沈成很聪明，可能会很快回来。”
“只要你换好了，到时候老太太已经下肚，也没人查得出来，但是老太太接下来肯定不能受刺激，她平日里最爱养猫养狗了，那天我偷偷给那两个小畜生喂点东西，它们要攻击老太太的时候，你就冲上来保护好老太太。”
季北川还是有疑惑：“那我奶奶万一真的发病了怎么办！”
“别担心，家庭医生当天会一直在宅子里，药瓶里我也会提前备好降压药。”李嫂怕他不答应：“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不试试的话，少爷可能永远也没法回到季家了。”
这句话简直精准地踩到了季北川的痛处。
十几岁的少年人生遭突变，正是容易头脑发热的年纪，他稍作思考，终于一狠心：“好，就这么办！”
李嫂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才分开。
从小区出来，李嫂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嗯，季北川已经答应配合了，到时候宅子里肯定会乱，季远生也会去看老太太，没人会注意别的。”
电话那头有笑声：“那你能偷到文件吗？”
“我在季家十几年了，哪里是监控死角，怎么掩人耳目比谁都熟悉。”李嫂说：“但是我只能给你们争取不到10分钟的时间，至于之后的事…我只要你说到做到，把一千万打到我的卡里，送我出国，保我衣食无忧。”
那边乐呵呵地应了一声，毕竟季远生一份竞标的文件可不止一千万。
他说：“你毕竟在季家工作了十多年，竟然也愿意背叛旧主？”
李嫂的眼中闪过一抹戾气：“正是因为我工作了十多年，现在他们才不能这么对我，季远生甚至因为我照顾过季北川就要安排我回乡养老，既然他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了！”
那边闷笑了一声，应着：“好，事成之后答应你的不会少。”
…
翌日
季家庄园空前的热闹，适逢季家的老太太70大寿，来来往往的宾客络绎不绝，简时午一家也在受邀的名单上，大清早他就被母亲从被窝里面捞出来梳洗打扮了，昨天晚上因为今天要去人家做客，他熬夜写作业就睡得很晚，这会被喊起来就很不满：“妈，我昨晚写作业很辛苦哎。”
“你辛苦什么！”甄美丽把人拖下床：“不是一直不停发题问沈成吗，你自己做几道啊，啥也不是！”
“……”
简时午被关进了洗浴室。
等他基本洗漱好了这才下楼发现父母早就盛装打扮好了，甄美丽也穿上了小礼服，她的身材姣好，尤其是站在灯光下皮肤白得发光，即使30多了，也几乎没有瑕疵和皱纹，五官也是极其美的，简时午说：“妈，你好漂亮啊！”
甄美丽：“少贫。”
“难怪把爸爸迷得不行，简直万人迷啊。”简时午摇头晃脑：“电视上的女明星说不定都没你好看。”
甄美丽说：“臭小子，你就是照着我长的，小时候不胖的时候谁都说像我，根本不差。”
简时午是非常会长的孩子，圆溜溜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尤其是皮肤非常细腻白皙，即使是个小胖子也很难掩那天生的好底子，如果瘦下来，也会是个人间杀器。
简父刚好从外面进来，他笑着说：“你还别说，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啊，还真的拍过戏录过歌，你外婆在世的时候，也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音乐家，要不是后来跟我结婚，你妈妈现在说不定就是大明星了呢！”
甄美丽拉着简时午上车：“我现在可不行了，功夫落下好多年，已经不能跟年轻人比了，说不定我们家小胖以后能行。”
简时午上辈子没有减肥，但是从20岁之后就开始慢慢地瘦了，出落得越发勾人，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和态度慢慢有些微妙，那个时候他刚刚和沈成结婚，也有考虑过找工作，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去一个地方，很快就会出各种纰漏然后被辞退。
这搞的他自己也很沮丧，感觉没有适合他的职业。
娱乐圈听起来好像很不错，主要是明星似乎很赚钱，那万一以后家里破产了他还能帮忙。
简父说：“你得问问孩子意见啊，万一小时不想演戏唱歌呢？”
简时午憨憨回答：“我觉得还行，听起来很有意思呀！”
“……”
简父迟疑：“我听说现在的明星都要有人愿意捧，背后要有资本，有金主当靠山才行，那里面□□的，你这脑子怎么玩得过人家，到时候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简时午这就不服气了，爸爸怎么能瞧不起他：“谁说我不行，说不定也有金主瞎了眼，就捧我，就喜欢我呢！”

第33章 为你们订婚
甄美丽捂嘴笑：“还找金主呢, 你是男子汉啊，以后还要娶媳妇，成为媳妇的金主和靠山呢。”
简时午挠挠头：“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更照顾不好女孩子，还是不要去祸害人家了。”
“那找个能照顾你的老公也不错。”
甄美丽仿佛能一眼看穿小胖的心思：“沈成就不错, 人靠谱又负责，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
简时午仰起脸：“就是什么？”
“就怕人家看不上你。”甄美丽翘着二郎腿，仿佛看透所有：“沈成那条件，平时优秀的追求者一大片吧。”
简时午点头：“对啊。”
甄美丽打趣：“要不妈帮你问问，给你们订个婚如何？”
！！
简时午整个人浑身一震！
前世种种立刻浮上脑海, 他吓得额头都出了一层汗，连忙道：“妈，你别开玩笑了好吗, 还跟沈成定亲呢, 您怕不是想我死。”
甄美丽也就是半开玩笑，没料到简时午会是这么大的反应，这样的反应简直就像沈成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可怕。
简时午连忙说：“真的, 您可别再有这想法啦。”
他想的也比较多，这辈子有很多的东西似乎都改变了, 但是他相信有很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上辈子死后意外得知了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男主就是沈成，自己的身份就是炮灰恶毒前妻的存在, 那时他的灵魂懵懵懂懂，对这本小说的具体剧情也只能知道个脉络。
其他的灵魂告诉他，每个人的命数都是一定的。
一般一个世界会有两个气运之子非常好认，一个是主角, 一个就是主角命中注定的伴侣，其他的人就是天道安排来帮助主角成长的炮灰，每个炮灰都有他该有的使命，如果对主角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就会落的一个盒饭的下场。
他们还叮嘱他：“一个优秀的炮灰想要活得长久，不二法则就是避免与主角接触，实在无法避免也不能和主角对着干，更不能试图拆散两个主角，这都是大忌。”
可惜简时午上辈子算是把三个大忌都犯了个遍。
甄美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不喜欢沈成？”
简时午回神，小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轻声道：“没有不喜欢啊，课代表人挺好的，但是我和他只是朋友……”
说完
他像是说给甄美丽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也只能是朋友。”
这些话说出来他怕甄美丽不能理解，然而一直都依着孩子的甄美丽却勾唇笑了笑：“那就先当着朋友处吧，如果幸运能在一起是福气，不能在一起也是福气，做你想去做的事情就好。”
简时午似懂非懂。
甄美丽摸了摸他的脑袋：“以后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简时午想了想，也释怀地笑了，他现在有些不那么害怕沈成了，做不成夫妻做小弟，既然头疼的事情解决不了没法远离他，干脆就做朋友吧，经历了生死后情爱也没那么重要了，其实放弃一个喜欢了一辈子的人没有那么简单，但这天下爱而不得的人那么多他也不是什么例外，把这份关心和情感消化掉，就这样以朋友之名，好像也不错。
……
季家庄园。
老太太70大寿，庄园灯火通明，各路豪绅贵族纷纷前来贺寿，外面的路上大排长龙全是价值不菲的豪车，整条路都弥漫着金钱的气息，车子进入庄园之后就更能感觉到季家的豪气了，花园里面摆着精致的餐桌，上面琳琅满目的美食红酒，佣人们穿梭其间，明明是夏天走在花园小道却没有任何蚊虫困扰。
行至大门口的时候，就能看到这次宴会的主人翁。
老太太今天穿得很精神，一身的红色绣云鹤旗袍富态得很，颈脖上熠熠生辉的明珠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站在她身边的便是今晚宴会的另一个主人翁沈成，这是简时午第一次见到少年时期穿着修身西装的沈成。
甄美丽感慨一句：“玉树临风啊。”
简时午非常赞同地点头，沈成平日只穿着朴素的校服和简单的白衬衫像是个邻家哥哥一般，虽然那已经很吸引人了，但是今天穿着修身燕尾服的少年站在明亮的灯光下，清冷的脸矜贵不凡，不是被认回来的孩子，他单单的站在那里，就像本来就是豪门贵子。
也有不少的宾客路过他们身旁，传来细小的交谈声：
“季家的这位少爷真的不是偷养在外面的？”
“看不出来以前家境不好。”
“比之前的那个还有气质呢，看起来不简单。”
“模样真俊俏，不愧是沈幼亭的孩子。”
简时午听着，有些小小的开心，莫名的自豪感，别人夸沈成就像是夸他一般的快乐，与有荣焉。
甄美丽低声：“一会见到那老太太你打起点精神。”
简时午一听就知道怕不是个好惹的角色：“知道啦。”
他们走过去，老太太刚刚送走上一组的宾客，见到甄美丽后神色稍微变了变但是很快恢复如常，笑道：“甄丫头啊，来了。”
甄美丽弯腰握手：“奶奶，还是那么精神。”
“少打趣我了。”老太太看向简时午：“哟，这是你儿子吧，长得可真有福气啊！”
“……”
简时午嘴角抽了抽，不就是胖吗，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甄美丽微笑：“让您见笑了。”
“哪里哪里。”老太太对着她们介绍：“这个是沈成，远生刚认回来的孩子，跟你们家的年龄差不多，可以认识认识。”
甄美丽笑容淡了淡，老太太介绍的时候直呼其名，甚至不说是自己的孙子，态度耐人寻味，大寿的日子故意给孩子难堪吗？
简时午看向沈成，热络：“课代表，晚上好！”
在他没来之前沈成的脸色都是寡淡的，但是在小胖来了之后，那双清冷的眼睛就有了温度，他说：“晚上好。”
简时午小胖脸上带着笑容：“一起进去吗？”
沈成还没开口，老太太便说：“原来你们认识啊，小朋友，他不能和你一起进去，要在这里陪我一起接待客人。”
简时午的大眼睛圆溜溜的，干净又纯粹，仿佛真的什么也不懂，没有任何恶意般地询问：“哇，为什么？”
没有人看出他故意的，仿佛就不懂所以要问一样。
老太太有些尴尬地看向甄美丽，似乎想让她来管管孩子，而女人却别开目光假装没有看见，后面还有其它宾客要进来，这个时候僵持她这张老脸也没法放了，暗自咬了咬牙，只好自打自脸介绍道：“因为沈成是我的孙子，我是他的奶奶。”
简时午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这样啊！”
接着，他笑眯眯地对老太太说：“刚刚您都没说是课代表奶奶，所以我误会了，您不要生气啊。”
老太太内心咒骂，面上慈祥地笑着：“怎么会呢，不生气。”
甄美丽这才带着简时午进去了。
里面内场也很热闹，来来往往宾客络绎不绝，简家也是做生意的，这里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宴会，更是人脉资源的互换场，虽然虚假，但社交是不得不去处理的问题。
简父对儿子说：“爸爸妈妈要去跟人打招呼，你想去吗？”
简时午果断摇头：“不想，我自己去找吃的，顺便找猴子玩不会乱跑的，你们去吧。”
甄美丽指了指包：“手机开着，找你的时候必须回来知道吗？”
简时午敬礼：“好的夫人！”
甄美丽笑了笑，摆摆手让小胖走了。
简时午转了一圈终于和猴子会合，不仅遇到了猴子，还看到了不远处的季北川和沈大山两个人，季北川站到老太太身边一副亲昵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亲孙子。
猴子小声：“我要是他哪里丢得起这个人，谁都知道他是假太子。”
简时午抿唇笑了笑：“反正丢的又不是我们的脸。”
正好有路过的佣人手中端着饮料走过，猴子拿了个果酒，简时午倒是没拿，而是低声询问佣人：“您好，我问下，宾客们大概几点到的啊？”
佣人一愣，但还是老实回答：“约莫是六点多。”
简时午说：“那老太太和沈成一直都在那吗？”
侍从点头：“是的。”
那得多饿啊！
旁边的猴子感慨：“老太太身体真不错，扛饿。”
简时午望着不远处的自助餐道，走过去准备找吃的，猴子以为他要给沈成送吃的，劝他：“别白费力气了，宾客不接待完的话沈成走不了，而且后面还得照顾那老太太回去休息呢，哪有空吃东西。”
简时午说：“我知道啊！”
大概地掠过甜品区，他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装了点在口袋不时地看向门口，等瞧见老太太和别人聊得火热时，他偷偷溜到石狮子后面，冲沈成低声喊：“课代表。”
黑夜沉沉，庄园灯火通明，在石狮子后面的小孩眼睛明亮，笑容灿烂，他冲沈成招手：“你靠近一点。”
沈成不动声色地挪了两步。
有一只软乎温热的小手将放在手里捂着的巧克力放到沈成的手心，轻声说：“你饿了就偷偷吃一块啊。”
嘈杂的人群吵闹不堪，沈成于其中回眸，和少年圆乎乎的小胖脸对上，他想告诉他，自己并不饿，但半个身子躲在石狮子后面的简时午却继续那带着关切的叮咛：“小块小块地吃，不要被发现了。”
沈成的手里握着那块巧克力，他说：“进去等我。”
简时午疑惑地眨眨眼，刚想问问，老太太那边的沟通结束了，沈成也转身不再与他说了，这疑惑只好咽下。
沈成让他等，但是没说在哪里等，要等多久，简时午也不敢乱跑，于是就在主大厅闲逛，他就像是和季北川是天生的冤家一样，就算是闲逛也能碰到，换作是往常遇到了季北川定然是要冲过来冷嘲热讽一顿，不吵不罢休，但是今天他就像是哑巴了一样，明明也看到自己了但就是不过来。
简时午皱眉：“他好奇怪啊…”
不止是简时午觉得奇怪，就连今天和季北川一起过来的沈大山也觉得季北川今天有些奇怪，便询问：“北川，你怎么了？”
季北川心神不宁的，对沈大山也很不耐烦：“你跟着我干嘛！”
沈大山是受邀来的，邀请函上面写着邀请二位，所以他不得不来，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只好跟着季北川，然而他的腿有残疾根本跟不上季北川的步伐，加上季北川也嫌他丢人，所以落的他一个很难堪的处境：“北川，爸爸不跟着你去哪里啊？”
季北川着急去办事：“这里哪里不是地儿啊，你爱去哪去哪，不行就去外面吹风，反正别跟着我。”
沈大山还想再说，季北川却已经迈开步子离开了，他有些黯然，心中也是隐隐的酸痛，甚至有一瞬间他回想起了沈成，那个孩子虽然冷淡，但是从来不会对自己发火，甚至还照顾他的病。
可是自己却没有怎么善待过他。
对他好的孩子他没有珍惜，现在却被亲生的儿子弃若敝履，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
另一边
季北川也和李嫂接头了。
李嫂叮嘱他说：“老太太的房间有监控，没办法进去换药，所以你进入房间只能把真的药打翻掉，这样就需要换新的药，今天家庭医生要负责庄园醒酒事宜，大半的时间不在药房里面，所以肯定会需要人去取药，我猜测，应该会让老太太身边的佣人去代拿。”
季北川点点头：“然后呢？”
“药房也有监控，是没法下手的，所以只有来回路上有下手的机会，你找准机会喊住佣人把药换掉，明白了吗？”
季北川说：“明白了！”
其实他对这个计划也很担心会不会有纰漏，但是正如李嫂所说的，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如果不出手的话，也许他就再也无法回到季家，富贵险中求，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
外面的宴会还在进行中。
老太太迎宾那么久有些累了，她看向旁边的沈成，以为陪自己站了这么久，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至少会埋怨两句，那她就可以借机教训几句吃不了苦，但是没想到的是沈成一声不吭，倒是让她有些奇怪：“不累吗？”
沈成说：“不累。”
“哼。”老太太觉得他死要面子活受罪，正好到门口了，刚要说两句，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几声惊呼。
门打开，是季北川。
季北川的面前是一摊水，他看到老太太后很吃惊，连忙小跑过来撒娇：“奶奶，奶奶对不起，我在你房间里等你的，结果不小心把水杯弄倒了，弄湿掉您的药了，对不起。”
老太太是有些生气的，但是看到孩子自责的模样又发不出来火。
倒是沈成皱眉：“药在茶几上，你坐在沙发怎么洒到那么远？”
……
季北川动作一顿，李嫂说的不错，沈成的确是最难对付的一个人，于是他反驳：“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恰好，你什么意思啊？”
沈成眯了眯眼。
老太太叹了口气，她坐下有些偏袒道：“沈成，你不要那么想北川，心胸要宽广一些，我相信北川不是故意的，药而已，他故意弄湿又能有什么好处，再去取就是了。”
季北川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奶奶对我最好了。”
沈成周身散发着冷气，如若不是今天季远生告诉他晚上要多照顾一下老太太，他现在转身就走，还管她死活。
旁边的侍女说：“药房先生不在，我去替您重新取药吧。”
老太太摆手：“去吧。”
季北川暗自高兴计划顺利进行，没想到沈成却开口：“我去。”
？
季北川笑容凝固在脸上，如果是沈成去，那自己怎么可能会有机会？
他连忙说：“不行，你不可以去！”
室内因为他忽然的喊话沉寂了一瞬，所有人都侧目朝他看了过来，神色各异，带着打量。
季北川后知后觉自己冲动了，结巴地解释：“我是想说，不然我去吧，是我打翻的，我就想自己去取才好。”
老太太笑了：“没关系，让沈成去吧，你陪着奶奶就行。”
季北川心里更急了。
沈成倒是很满意，他根本懒得看见这两人，去取药这个差事虽然跑腿，但也比站在这里强，所以没有任何意见地转身就走。
见他走了，季北川更难受了，他赶紧站起身对老太太说：“奶奶，你饿了吧，我想去小厨房给你拿点吃的。”
老太太说：“这事让阿雅去就行了。”
阿雅就是照顾老太太的佣人。
季北川必须得走，他站起身说：“您让我去吧，我把您的药打湿了，就当做弥补吧，不然我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
见他这么说，老太太只好同意：“那你快去快回。”
季北川这才连忙离开了，从佣人手中调换药和在沈成手里的难度不是一个级别的，他现在腿都有些软了。
在楼下火速往盘子里面装了些食物，季北川端着食物盘子守在沈成回来的必经之地，在瞥见身影的时候手一抖，将所有的食物都洒在了地上：“呀！”
沈成慢悠悠地走过来。
季北川边可怜巴巴地捡东西，边对沈成说：“课代表，你帮我一下，我东西都洒了。”
沈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为所动，不仅是面无表情，甚至抬脚就准备掠过他往前走，可以说是十分的无情。
季北川暗自咬牙，如果今天让他走了，这计划就完全作废了，他深呼一口气，就半蹲着拉住沈成的腿：“课代表，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可以吗，你帮帮我吧，我……我刚刚忙着走路崴到脚了，你帮我捡一下东西好不好。”
沈成侧目看他，似乎在打量。
季北川硬生生地挤出两滴眼泪。
终于
沈成慢慢地蹲下身子，他伸出修长的手开始捡地上的食物，在他的身侧，季北川看到了沈成口袋里面的药，发现沈成背对自己没注意后，悄悄地伸出手……
“啊！”
伸在半空中的手被人一把抓住，原本背对着他的沈成回眸，黑瞳冷幽幽地看着他，一双大手握着季北川不安分的咸猪手，用力的力道仿佛要将人的骨头捏碎一般，他说：“你干什么。”
季北川痛得眼泪都要掉下来：“痛痛痛，你干嘛。”
沈成垂眸扫了季北川一眼：“你想拿药？”
季北川心虚地别开眼：“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我…”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被按住，一向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沈成轻而易举地按住他，他伸手在季北川的口袋里摸了一把，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药瓶摸了出来，当那个药瓶被搜出来的时候，季北川的心都凉了。
沈成眼底也慢慢聚起寒意，他看着季北川：“要换她的药？”
季北川莫名被看得很心虚：“不是的，不是我。”
沈成心底慢慢烧出火，他站起身，抬脚一踹，季北川整个人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蜷缩起身子。
“是准备陷害我，还是觉得她对你不好？”沈成蹲下来看着他，声音都带着森寒之意：“季北川，你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我没想害奶奶…”
季北川有些害怕地看着沈成，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仿佛跟以前不一样了，阴森可怕，像是地狱阎罗一样，对上那双目光，就浑身冰寒，这件事情他自己也很害怕：“我只是想设个计，让奶奶感动，接我回来而已。”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寂静。
接着，沈成眯了眯眼，他迈着步子上前，揪住了季北川的发，逼他直视自己：“如果我没记错，她给你和沈大山在外面买了房，给你吃给你喝，怎么，你还不肯知足吗？”
沈成像是看辣鸡一样的眼神刺激到了季北川，他痛得眼泪直落，也豁出去了：“那怎么能和季家比呢，我原本才是季家的少爷啊，只要我长大了季家就是我的，现在呢，奶奶再疼我，她死了之后我也分不到遗产啊，我必须得回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揍在了季北川的脸上，那张脸立刻肿得像头猪。
沈成脸上带着戾气，他将人拉过来按着季北川的头，就像是压着人给自己跪下一般：“谁给你出的主意？”
季北川痛得神志不清：“没人。”
就再沈成要开口的时候，走廊的尽头传来了轻微的声响，他厉眼看过去，就看到傻愣愣站在那里的小胖。
显而易见，小胖已经吓傻了。
看着地上哀嚎的季北川，听着惨叫，然后与往日截然不同如同魔鬼般的自己，小孩整个都吓傻了，他在害怕，浑身好像都在抖，像是害怕自己，又像是透过自己在害怕谁。
那一刻，沈成的动作顿住了，他不知道简时午站在那里多久了，又看到了多少，其实他一点也不害怕被谁看到，因为他不是个好人，他不是简时午眼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从小生活的环境让他的性格变得残忍，不堪。
这就是他本来的模样啊。
可是他在简时午的脸上看到了深重的恐惧和抗拒，从前他只会对自己笑的，会用甜甜的嗓音说：“最喜欢课代表。”
可是现在，沈成看到他脸都白了。
看着简时午白了的小脸，沈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看，喜欢也不过如此，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本质，想必以后也不会靠过来了。
然而，就在沈成思绪翻涌的几瞬，站在走廊尽头的简时午却一路小跑了过来，小胖跑步像是一阵风，他扑了过来，拉住沈成的手，还在喘气，急切道：“你怎么能在这里打他呢？”
沈成眼底一片凉意，他看着简时午，眼里的温度渐渐淡去，声音冰凉：“我不能吗。”
“当然不行啦。”
沈成的心渐渐沉下去，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就听到小胖快速道：“那边不是有楼梯道吗，拖进去再打啊，万一被人看见就不好啦！”
以为有救了的季北川：……

第34章 报应不爽
“……”
沈成沉默半晌, 他看着简时午，开口：“你只是担心这个？”
简时午看着猪头一样的季北川，轻声地喘着气, 像是怕沈成不明白一样：“万一被人瞧见了，流言蜚语的伤害多大啊, 虽然我们都知道季北川该打，但是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不一定会怎么样说。”
在地上躺着的季北川听得是咬牙切齿，他说话的声音都被气得有些哆嗦迷糊：“简时午…你太恶毒了。”
话音落，他又被沈成补了一脚。
简时午看得倒抽一口气。
人的打脸总是那么快，下午还说自己不害怕沈成了, 这会却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沈成那阴沉狠戾的模样, 一下子和前世的那个人对上了, 可能是这辈子沈成表现得太无害了，简时午像是在温水里面泡着的青蛙，一下子就忘记了沈成并不是温顺的小乖犬, 而是致命凶狠的狼。
恍神间，沈成按着季北川的时候, 他仿佛看到前世灵魂飘荡看到的一些事，沈成面无表情地处理背叛了他的下属时那满室内的惨叫，沈成是怎么心狠手辣地对付商场上与他作对的敌人，他处理这些人的时候是多么的果决心狠啊, 就像是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对他的家人下手一样。
季北川在地上的嚎叫声让简时午回神：“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沈成，你会后悔的, 等我以后回来了我… ”
他的话正在嚷嚷着，忽然，整栋宅子的灯光忽明忽暗了一瞬。
下一秒
灯灭了。
整个世界的光瞬间消失了，楼下传来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乱糟糟的，黑暗放大了恐惧，所有人都乱了套了，此刻恰逢深夜，更是没有一丝光亮。
简时午也有些慌：“怎么了？”
他伸手想摸东西扶着，身侧就有人伸手握住了他，沈成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的清晰：“别怕。”
季北川也有些惊恐，他说：“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忽然黑了，忽然停电了会不会吓到奶奶，奶奶还没吃药。”
沈成拧了拧眉，黑暗之中他也精确地抓住了季北川将人拉到自己的面前来，声音带着压迫和审度：“谁给你出的换药的主意？”
季北川不想说。
但是沈成下一秒的话就让他慌了：“这段路有监控，你觉得父亲要是看到会把你怎么样？”
季北川脱口而出：“不可能，没有监控！”
沈成冷笑一声：“亏你在这座宅子住了那么久，脑子糊涂了吗，哪里有监控死角？！”
“……”
季北川的眼睛渐渐瞪大，周身都感觉到通体的冰寒，他忘记了，他没有想过这些，因为他下意识地觉得李嫂不会骗自己，不会的，怎么可能，李嫂怎么会害他呢，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季北川：“不会的，怎么可能呢，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沈成：“奶奶会想过你会这么对她吗？”
仅仅一句话就让季北川好不容易给自己建设的心理直接崩塌，眼泪从眼眶掉落，14岁的这一年，所有人都给他上了一课。
身子抖得像个筛子，季北川说：“是李嫂，是李嫂给我出的主意，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沈成沉默半晌，忽然，他声音有些森寒地开口：“父亲的办公室在三楼是吗？”
季北川点头：“对啊！”
简时午正愣神着，忽然察觉到有人塞了东西到他手中，沈成凑近了他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送到二楼北边的房间，这是老太太的药，尽快。”
季北川没听清：“你们在说什么。”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让他终身都很难忘记的画面，在昏暗的走廊里，在楼下的一众尖叫惊慌中，沈成起身毫不犹豫地踩上了二楼的围栏，借着柱子上的墙灯抓到了三楼的栏杆，整个人爬了上去。
季北川瞪大了眼睛：“他不怕摔死吗！”
简时午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课代表居然敢这样爬肯定心里有数啊。”
季北川对于简时午这种随时随地无条件信任沈成的行为感到了无语，但同时他也不得不佩服起了沈成，扪心自问，他没法想到办公室，更没有沈成那么果敢的挺身，他做到了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
大宅里面乱作一遭，很多人惊慌失措，但也有人能找准自己的方向。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沈成进来的时候，那个要从窗户跳下去的人还半爬着窗台，似乎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进来，她的眼睛里划过一丝诧异。
沈成的身影飞快，眨眼般便扑到了窗台边上，而那个人也纵身一跃顺着绳子滑下去了，办公室的楼下是一片花海，她纵身跳入花海便再无痕迹，沈成收回手，看到手中扯下来的一个丝带。
“啪嗒”
庄园恢复了电力。
下一刻，办公室也有人冲进来，率先进来的是保安，接着是气喘吁吁的老管家，其次便是刚安顿好宾客的季远生。
有女佣急匆匆过来说：“先生刚刚忽然停电，老太太的病又复发了，幸好有人把药及时送过来了。”
季远生点头：“知道了。”
房间床畔站着沈成，桌子上，书柜边所有的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这屋子一看就知道经历了什么，保安和管家都有些惊疑地望向沈成，这种情况谁都会怀疑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做的。
季远生对发呆的保镖说：“看看丢了什么。”
保镖们回神，立刻道：“是。”
沈成站在窗边，开着的窗户有冷风吹灌进来，少年的脊背挺直，清冷的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那双黑瞳安静地看着季远生，手中还攥着那条丝带，季远生一步步地冲他走来，沈成等着他先开口，是质问，还是怀疑。
季远生站定在他面前，开口说：“手怎么受伤了？”
沈成低头，是爬栏杆的时候刮到了手，红色的血在修长白皙的手上显得异常的刺目，但是在此之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沈成开口：“过来的时候蹭到的。”
季远生对身后的人说：“去喊医生过来给少爷包扎一下。”
女佣低声离开：“是。”
沈成看着季远生有些关切的目光，再三确认之下终于确定季远生没有怀疑自己，这个认知莫名让他从心底放松了不少，原本有些冰凉的四肢也恢复了些许的温度，他将另一只手的丝带拿出来：“这是那个人身上的。”
保镖也过来说：“先生，竞标的资料书不见了，还有我们的u盘，章都没有了。”
丢了这么重大的东西，过失之重可以想象，季远生的脸都阴沉了下去，他的目光冰寒仿佛渡着一层冰，伸手接过沈成手里的丝带：“你看到她了？”
沈成点点头。
季远生将丝带丢给保镖，越是重大，越是危险的时刻他就越是成熟稳重没有乱，开口道：“去查。”
保镖毕恭毕敬道：“是！”
屋内的人清走一波，楼下混杂慌张的宾客们好像也终于是冷静了不少，沈成见季远生揉了揉眉心，这副凝重的模样昭显了事情的严重，可无论如何，作为事发现场的第一怀疑人，季远生却没有对他说什么。
沈成开口：“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季远生从怀里掏出丝帕，抬起沈成的手，沉声：“我相信你。”
两个人，都不是擅长表达的人，一个不擅长极力为自己辩解，一个不擅长传达关心和疼爱。
沈成的目光微动，任由季远生为他擦带血的伤口。
门口却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我不相信！”
室内的人都是一愣，转身看向门口，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老太太，应该是吃了药刚缓过来，现在脸色还有些差。
老太太明显是带着气进来的，她看着沈成，气呼呼：“你去拿个药，为什么打了北川？”
在老太太的后面，是肿成猪脸的季北川。
原本穿戴整齐的小孩现在浑身都脏脏的，衣衫褴褛，看起来有些可笑又可怜。
季北川缩在老太太的后面，有些惊恐地看着这满屋的狼藉，他有点怕了，扯了扯老太太的衣袖：“奶奶，没事的，我没事…”
老太太却是很生气，喊沈成去拿药没有按时归来，还把自己疼爱的孙子打了一顿，现在书房失窃听说沈成就在现场，二楼拿药怎么会出现在三楼，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太太气得上下喘气：“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成眯了眯眼。
季远生皱眉道：“母亲，你在说什么？”
老太太将自己的怀疑和盘托出，并且冷着脸：“远生，你不能因为他是沈幼亭的孩子就可以丝毫不怀疑，这个孩子才回季家几天跟你有什么感情，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书房的外面站着小胖，原本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不应该插嘴，也不该开口的，但是一听到老太太这么不尊重人，小胖这暴脾气那可就忍不了。
简时午站出来：“老太太，你怀疑沈成？”
老太太微讶地转身。
“是沈成让我给你送药的啊！”简时午义愤填膺：“你就知道季北川被打了，你那么疼爱季北川，季北川给你送药了吗？”
“……你！”
季北川见沈成没开口但是如今他也很害怕沈成把自己换药的事情说出来，便劝慰道：“奶奶，算了，我看成哥并不是那种人。”
老太太没想到这一个两个人都要忤逆自己，简直是反了天了，尤其是她看向沈成的时候，沈成看她的目光充满了淡漠，就像是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一般，气得人心火直冒，于是口不择言：“北川，你就是太善良了，沈成是不是威胁你了，别怕，奶奶给你做主！”
季北川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起到了反作用。
老太太对季远生说：“把二楼的监控调出来，今天就是要查个明白他为什么不好好的给我老太婆送药，反而出现在三楼！”
季远生想说让老太太不要胡闹了，但身后却传来沈成的声音，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低声：“好啊。”
季北川的心沉到了海底。
老太太却冷哼一声：“走，都出去，我要亲自去看监控！”
多年前老太太也是季家能够独当一面的女人，她的强势也刻在了骨子里，原本先入为主的就认为沈成这个孩子有问题，现在见自己的儿子那么维护沈成，就连被打了的孙子也被沈成威胁为他说话，如果她再不压一压这些邪风，以后这个家还有她说话的份吗，沈成还不只手遮天了！
小胖愤恨地瞪了老太太的背影一眼。
医生提着药箱跑过来，对沈成说：“少爷，我为您包扎一下吧？”
沈成走在后面，淡声：“不用，给我碘伏擦一下就好。”
医生有些为难，毕竟这个伤口看起来还是有些严重的，不好好包扎那怎么行：“可是少爷……”
沈成油盐不进，那双黑眸眉微挑，无声的压迫感就让医生说不出话来。
医生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简时午，小胖收到了这个信号，但是他并不想开口，走廊的那一幕让他心里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再次袭来几乎将他淹没，他不再敢随便开口了。
可惜医生不断地看向他，就差没跪了。
简时午只好硬着头皮随口一句：“课代表，你还是包扎一下比较好吗？”
沈成侧目看他一眼，淡淡的：“是吗？”
小胖点头：“嗯！”
反正他劝了，至于沈成听不听可就不关他的事……
“好。”沈成对医生说：“一会给我包扎一下。”
？
简时午和医生的头上同时冒出了问号。
一个是惊讶居然可以，一个也惊讶居然可以，只不过医生是高兴，简时午则更多的是恐慌了。
……
一众人终于走到了监控室，这里已经有保镖在调了。
当沈成的人影出现在走廊的时候，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看了一眼其他人：“我就说，你应该在二楼，怎么会在三楼？”
沈成没说话。
老太太以为他是心虚，更为得意了，可惜接下来监控器的画面就渐渐的让她笑不出来了，从季北川想偷药瓶开始，再到后面沈成的咄咄逼问，老太太的笑容慢慢开始僵硬在脸上。
屋内的气氛也渐渐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直到季北川说出那句：“等她死后了之后我也没法继承遗产啊！”
短短一句话，仿佛要将人彻底击垮一般。
老太太的身子仿佛踉跄了一下，整个人的脸变得煞白，难看得很。
季北川更是惊恐得不行，他像是想要抓住老太太的手一般，连忙解释：“奶奶，奶奶不是那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回到你身边而已，我没有想到对你怎么样的，奶奶你听我说……”
老太太整个人上下的喘着气，虽然吃过药了，但是过强的刺激对她来说依旧是太过于猛烈了，她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极差。
还是旁边的简时午又掏出了药来：“你别激动啊！”
佣人们连忙递上水来。
老太太咽下了药，她在沙发上躺了一会才缓过来，这期间季北川一直规规矩矩地跪在身边不停地掉眼泪，他心里慌得厉害，甚至病急乱投医地去拉沈成的衣服：“沈成，你帮我解释一下，你帮我解释一下好不好，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此刻外面有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先生！”
季远生正在继续看监控，就算停电，全是黑夜，但是宅子里面的监控器是独立的电源，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却依稀能看到沈成第一时间反应办公室可能会失窃的事情，而且在判断可能会来不及的时候居然非常果敢地爬了上去，这是一个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有的魄力。
虽然画面很模糊，并没有表现出沈成究竟有多辛苦，但是季远生知道，这个孩子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的云淡风轻，他的手受伤了，可当自己进门的时候，如非当时发现了，他相信以沈成的性格也绝对不会邀功。
季远生心中激荡又感动，就连今晚失窃的愤怒和压力都消散许多，他问管家：“怎么了？”
“这……”
管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季北川，最终还是轻声道：“今晚老太太大寿，宾客们都在前院和大厅人多的地方，也不知道沈大山沈先生为什么会一个人待在后花园，那里没什么人烟，也是行窃小偷和接线人碰头的地方，他们应该是在过程中遇到了沈先生……”
季远生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怎么样？”
管家抿了抿唇，脸色有些凝重：“我们刚刚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迷过去了，身上有很严重的伤口，不排除沈大山看到了什么对方想灭口，刚刚我已经安排车子送去医院了，能不能抢救过来…”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制着，室内的人大多都能听到。
季北川还在恐慌自己不能回季家怎么办，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他整个人都傻了，脑袋空白一片，喃喃道：“你说什么？”
管家有些不忍：“您别担心，医院肯定会尽力的。”
一句话让季北川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他甚至顾不上再去思考能不能回季家的问题，脑海里不断回放不久前他与沈大山的对话：
“爸爸也不认识路，不认识人，能去哪里？”
“你爱去哪去哪，找个没人的地方呆着不行吗，丢人。”
是他，是他让沈大山离开的。
如果他对沈大山再多一点点的耐心就好了，宅院里也有不少的休息厅，为什么他不能领沈大山找个地方休息呢？
季北川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这几天沈大山与他相处的时光，小心翼翼的男人伺候他吃穿用度，永远用着一张笑脸对着他仿佛永远不会生气一般，他总是会小心翼翼地唤他：“北川，北川啊……”
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给他好脸色过。
恶毒的时候他甚至恨不得沈大山消失，高灿消失，这对夫妻彻底消失在世界上就好了，这样自己也不会失去一切。
但他忘了，如果不是高灿和沈大山，他不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不是他们顶着所有骂名和压力将自己换到季家，他根本过不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只是一味地责怪命运的不公，将怨恨发泄在父母的身上，却忘记这样的怨恨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公，高灿和沈大山或许对不起别人，但却是对得起他的。
管家叹了口气，见季北川无神的目光，轻声安慰：“这都是命，也不要太难过了。”
恍惚间，季被川似乎回到了那天在大酒店里，也是这么多人，站在门口的人是高灿，他想起那个女人疯疯癫癫地笑着说：“报应啊，报应啊。”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35章 醒悟
室内一片安静。
在此之前季北川都是嚎啕大哭, 不停地拉扯别人，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眼眶通红，竟是没有再落下一滴泪来, 整个人的面部都是有些苍白的。
老太太终于缓过来了，她慢慢地坐起身，闷声咳了几声，看向沈成：“为什么不在书房的时候就告诉我？”
明明那个时候，沈成可以直接为自己辩解的。
站在里侧的沈成靠着椅子, 他说：“之前没吃药，怕你扛不住。”
老太太刚想感动一下，就听到沈成又淡淡补充了一句：“毕竟没及时把药送给你我也有责任。”
……
老太太沉默半晌, 终于扭头看向季北川, 她唤道：“北川。”
季北川僵硬地扭过脸，声音带着点沙哑：“奶奶。”
“北川……”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的身子有些佝偻着, 她梳在后面的盘得一丝不苟的碎发也有些散落下来，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下去。
季北川踉跄地在地上爬了几步, 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奶奶。”
老太太伸手有些颤抖地抚摸向季北川的脸，明明短短一段时间没见，她竟觉得眼前的孩子有些陌生，就好像这些年她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孩子一样, 多可笑啊，她认识了短短半个月的孩子为她着想，担心她刚吃药见效慢所以宁愿不开口为自己辩解，而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孩子却想着她死后的遗产问题。
多稀奇啊。
就像是当年她最讨厌沈幼亭, 可是沈幼亭离世后她看到消沉的儿子才觉得自己或许错了。
季北川有些绝望：“奶奶，我没有串通李嫂，我不知道她会偷东西，我只是想换个药，奶奶你相信我好不好？”
老太太有些苍白的头发散落下来，她叹了一口气：“倘若那假药片里被掺了能害死我这老太婆的东西呢？”
季北川一愣。
“倘若……”老太太看着他：“今天李嫂给你的计划不是这个，而是让你去偷远生的文件，条件是让你有滔天的富贵，你会答应吗？”
季北川：“我…”
他不会啊，他不会这么做的，他只是想回来而已，如果真的威胁到奶奶的生命，威胁到爸爸的公司，他不会做的。
季北川满心眼的绝望，却说不出辩解的话来，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任何人害他，是他的贪心和不知足害了自己。
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孩子，只觉得失望透顶，她说：“去医院看看沈大山吧，他和高灿也算是对得起你，至少是真心对待你的人，不要再让自己后悔了。”
季北川瘫坐在地上，轻轻地点头。
……
这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老太太的70大寿宴会出了大乱子，宾客们被提前遣散，大部分的当事人都去了医院，急诊室的红灯一直到凌晨才结束，季北川在病房门口等了很久，直到里面的人被推了出来，才第一时间围了上去。
医生说：“目前在危险期，如果能醒就好，如果醒不来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季北川的心沉了下来。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漫漫黑夜从夜晚熬到天亮，他坐在医院的床畔想了很多，今天来医院的时候季远生担心沈成休息不好没有让他跟过来，简时午的父母担心他受到了惊吓早早把他送回家了。
他们每个孩子都有父母的疼爱，明面上，光明正大的怜惜，但是他没有，就算是以前在季家也没能如同沈成一般获得太多季远生的关注，他像是一只可怜虫，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一般。
或许……其实这个世界上也有人是爱他的，可惜都被他弄丢了。
奶奶倒是爱他，可是他差点害了奶奶的命，沈大山也爱他，却因为他的自私和愚蠢亲手断送了他的命。
季北川呆呆地坐在病床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流不出眼泪，也没有力气去思考，世界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只余下眼前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和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他，没有人会再爱他了，他真的是一个失败的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就算是他自己都怨恨自己。
他什么都不想失去，但却失去了一切，最后他一无所有了，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人会原谅他的，或许从世界上消失是最好的办法？
“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有护士进来问：“你吃点热乎的东西吧？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事。”
季北川轻轻地摇了摇头，拒绝了。
护士却还是强势地拿了碗泡好的热气腾腾的方便面：“不吃饭怎么行呢，你父亲还不一定什么时候醒呢。”
面的热气慢慢地升腾，迎头盖脸地撒在季北川的脸上，恍惚间，他想到了另一碗面，一碗面相非常难看的手擀面，有一个人，即使在他做了很多错事，即使已经是那么讨厌他了，还给他留了一点面。
季北川抱着方便面的面桶，浑身都在颤抖，最后埋下身子，崩溃的情绪在瞬间崩塌。
护士迟疑道：“你怎么哭了？”
刚刚还紧绷着的少年像是被卸下了浑身的力气，在昏迷不醒的父亲床前，在清晨初升的太阳下对着一碗泡面痛哭出声。
就在这之前，他是想过自尽的，他太要面子了，一想到未来可能要承受那么多人的厌恶和不屑，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没有任何亲人，没有任何人会接纳了，这都让他比死了还要难受，他好后悔，他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但却无法挽回，没有人会原谅他，没有人会给他机会了。
可是那碗面，那碗即使简时午厌恶他也留下的面居然成为了他救命的一根稻草，让他觉得，就算是失败的他，也可能会有希望得到一点点微光，他或许是可以活下去的，他是只可怜虫，但也有人可能会允许给可怜虫一点饭吃，一点活下去的空间。
“滴”
仪器又响了一声，将季北川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少年的哭嚎声里，沈大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看向病床旁的少年，有些迟疑：“北川？”
季北川浑身一僵，有些不敢置信道：“你醒了”
沈大山有些虚弱地点头，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氧气罩让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他抬起手想摸一摸季北川的脸，却因为脱力在半空中只得落下来，却在即将垂落下来的那一刻被季北川握住，少年细白嫩的手紧紧地握住沈大山，他轻轻地凑近了一些，拖着沈大山的掌心抚摸上自己的脸。
沈大山的眼眶慢慢地被泪浸红，他哑着嗓子：“北川，你没事吧？”
季北川摇摇头。
“他们…没有怪罪你吧？”沈大山的声音沙哑微弱，吐字也不清晰，但是季北川却听懂了，男人说：“对不起，爸爸无能，没能帮你拦住他们。”
季北川的浑身一僵，通体冰寒一般，他有些不敢置信道：“你都知道？”
沈大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个愚笨软弱的男人无能了一辈子，或许别人觉得他什么都不懂，但更多的时候他心如明镜，看着眼前脆弱的季北川，沈大山已经可以猜到大致的结果了，他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那天…你不吃饭下楼，太晚了我怕你有危险，就，就跟了上去。”
季北川的眼眸瞪大，直率询问：“你知道我想回季家，却没有阻止我吗？”
沈大山低低地笑了，一滴泪从眼角流下，他叹息一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我没本事，总不能也苦了你。”
花园里的那两个人，本来他可以躲开的，但他猜到宅子里可能出意外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季北川可能逃不了干系，或许他真的是一个没本事的男人，但他是一个父亲，他没什么能给季北川的，但他可以竭尽所能保护好孩子。
沈大山说话艰难，心电图的仪器不停地跳跃，发出滴答的声音，他轻声：“北川，对不起，爸爸没能给你好的生活，让你丢脸了，以后…”
“别说了！”
季北川看着沈大山浑身是伤的躯体，想到自己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懊悔和痛苦弥漫胸腔，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掉落，他紧紧地握住沈大山的手，终于开口喊道：“爸，别说了。”
一向是心高气傲的小孩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他低低地哭嚎：“我什么都不要了，不要好的生活了，不回季家了，你别死，求求你，你别死。”
沈大山的眼睛慢慢瞪大，心电仪器发出了尖锐的响声，病房的门被打开，有护士和医生进来，检查病人的情况，来来往往的人往返匆匆，整整一天沈大山的病情反复，原本按照他的伤势本没有希望，但是自早上醒来过一次后，患者的求生意识增强，截至晚上终于稳定了病情，脱离了危险。
当护士再过来查房的时候，只看到那个孩子趴在父亲的病床头昏昏沉睡，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白天抢救的时候季北川一直坐在拐角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仿佛在强撑着最后一根线，直到被告知脱离危险后才昏昏睡过去。
……
第二日
简家
甄美丽和简父也很愁，从那天的生日会回来，简时午就开始魂不守舍，像是被什么吓到丢了魂一般，本来她们以为只是没经历过事睡一觉就好了，但没想到的是当天夜里简时午就发了高烧，嘴里说胡话就算了，不管是打针吃药都高烧不退。
甄美丽坐在床头给简时午敷毛巾，问简父：“怎么样了？”
简父联系的家庭医生刚走，他摇摇头：“凯文医生说检查了后身体没问题，是受到惊吓导致。”
“什么惊吓能把他吓成这样？”甄美丽的脸上一片担心，她靠进简父的怀里，有些哽咽：“你知道昨晚我守在这里，听到他说胡说什么？”
简父询问：“什么”
甄美丽眼眶微红，落下泪来：“他说求求爸爸妈妈不要走，一直在喊沈成的名字，他说再也不敢了。”
简父一愣，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简时午，有些不解：“怎么会说这些话？”
甄美丽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昨晚发着烧一直哭，怎么都不管用。”
简父的心一下子就痛了，虽然他们家并不算豪门，但也很富裕，从小对简时午是宠爱到骨子里，硬生生纵容的养成了一个小胖子，没让受过苦没让受过罪，基本上简时午做什么都是支持的，包括他和谁交朋友也从来没有干涉。
小胖性子耿直，什么都写在脸上，很好看懂。
但是最近这小半年来，作为父母敏感地发现简时午有些不一样了，沉默很多，有的时候会自己一个人发呆，也懂事多了，不再胡闹了，乖得不像话。
甄美丽捂住嘴巴落下泪来：“怎么啊老公，小时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简父连忙安慰：“不会不会你想什么呢？”
从清晨到黄昏，一直高烧不退的简时午开始慢慢退烧了，这让一直悬着心的父母松了一口气。
甄美丽坐在病床上，她抚摸小胖似乎瘦了一圈的脸，轻声：“小时，想吃东西吗？”
简时午捧着水杯喝水，摇头：“不饿。”
楼梯道的那一幕像是硬生生把他给自己建设的保护罩揭开了，长久以来他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害怕，刻意不去想，刻意地认为这一世的沈成跟前世不同，他不会是以前那个冷漠无情的人，自己的命运也不会相同。
但是他错了，当看到那个沈成的时候，他浑身的灵魂都疼了。
当时可以强忍着去忽略，但当从宅子出来的那一刻仿佛浑身脱力，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原来那些害怕和恐惧没有一刻消散，它们一直被压抑在心底，直到了这被释放出来的一天。
甄美丽轻声说：“妈妈听你梦话一直在喊沈成，不然我让他来看看你好不好？”
简时午瞪大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要！”
甄美丽一愣。
简时午浑身明显哆嗦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甚了，僵硬片刻，最终扯出一抹微笑来：“我跟课代表也就是普通朋友，不用麻烦他特地过来探望我了。”
甄美丽轻轻地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望向门口。
“咔嚓”
简时午的房门，开了。
沈成站在卧室的门口，少年的周身清冷，隔着有些远的距离，他那双宁静无波的黑眸望着简时午，带着点点的凉意。
“……沈成。”
简时午呆愣在病床上，甄美丽也知道应该让两个孩子好好聊天，所以她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小胖的手：“想好了再说。”
她从房间离开，顺带把房门关上了。
简时午后背慢慢出了一层冷汗，他轻唤了一声，声音奶声奶气，还带着点病刚刚好的沙哑：“沈成。”
沈成却没有向以往那样用那双略带暖意的目光望着他，他向前了几步，在几步远的地方戛然而止。
简时午不知道沈成听到了没有，有些迟疑：“你刚到吗？”
沈成面无表情：“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简时午有些慌了，因为他觉得眼前的沈成好可怕，充满了危险：“我怕过了病气给你。”
沈成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是吗？”
可你的眼睛不是那么说的。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干净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写满了恐惧和害怕，充满了抗拒和疏离，仿佛在看洪水猛兽一般。
不是说喜欢他吗，不是说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吗，怎么如今看着我的时候却要闪躲呢，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如今嫌我不合你心意的也是你。
简时午看到沈成的口袋里似乎有东西，他轻声：“课代表你是来看我的吗？”
沈成没有否认：“嗯。”
简时午心里稍定，记忆中前世那个冷血无情的人慢慢褪去，留下的又是会关心他的沈成，他轻轻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还给我带了礼物吗？是祝我康复的礼物吗？”
沈成看着他，没有回答。
这样的安静让简时午有些慌，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的沈成很奇怪，让他心里慌慌的，是那种很不安的慌，就仿佛，他好像要失去什么了。
沈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床头柜上，少年低声：“希望你喜欢。”
简时午傻愣愣地看着他。
沈成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里含着的情绪太深，太重，有一瞬间让简时午的心微微刺痛，少年似乎想开口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他退后半步，低声：“我走了。”
？
看着他的背影，简时午心慌得厉害，他喊了一声：“沈成！”
沈成已经将门拉开，顿住脚步。
床上的少年皮肤白皙，那双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带着点迟疑和期冀，怯生生的：“明天在学校，还会见吧？”
沈成扭过头回望，看到了那个有些活力的小胖，一如无数岁月里他凝望着简时午的很多瞬间。
希望他能永远这么开心。
如果自己不在，如果不见，他能一直这么活力。
沈成低声：“好好养病”
不待小胖回答，门已经被人关上，室内和室外彻底隔绝，留下一室的寂静和安宁。
外面，甄美丽将沈成送走，没敢问两个孩子聊得怎么样了，等她回来，简父说：“有好好告别吗？”
甄美丽说：“不清楚。”
“远生因为公司文件被盗，要回m国处理政务，这次的事情可能会波及到上级的几个股东高层，一时半会处理不干净，加上老太太这次也受了大惊，所以没意外的话，季家应该要全家移民了。”
甄美丽皱眉，有些狐疑的询问：“可是远生不是说会尊重孩子的意见吗？”
简父想起刚刚沈成离开时的眼神，叹了口气：“怕是悬了。”

第36章 回国
六月中旬, 夏天刚刚到来，病好的小胖来到了学校，朝熟悉的角落看去时, 瞧见的却是空了的位置。
班级里的同学们见到他来了都上前来询问他：
“小时，你病好啦？”
“我们都准备去看望你呢。”
“听说了吗, 季北川转学啦。”
众人议论纷纷，简时午听了很多，渐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安静地听了一会，终于在大家安静下来后轻声询问：“那个…课代表呢？”
学生们都安静下来了。
还是猴子从后面冒出来, 他开口讲给简时午听：“昨天你请假在家养病的时候有人过来收拾了课代表的东西，听老师说季家要移民了，课代表要去m国读书了, 他没……跟你说过吗？”
简时午僵在原地。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手脚都是冰凉的, 昨日种种还近在眼前一般，昨天沈成来的时候他其实有感觉到不对的，但那个时候他还没能从前世的情绪里走出来, 所以他没问。
理智告诉他，沈成不是前世的那个沈成, 但是情绪却让他活在从前的记忆里没法彻底走出来。
猴子看着简时午的手表：“你新买了手表？”
简时午看了一眼，解释道：“不是我买的。”
这里只有猴子最了解了，他露出了酸溜溜的表情：“那就是课代表送的了？我们可谁都没收到礼物啊。”
简时午低头看向手腕的表，这是一个做工非常精致的手表, 而且表身没有品牌，也不是他熟知的世面上的任何一种款式，但做工精致的男士手表质量却明显不是那种廉价的地摊货，就连猴子这种用惯了牌子货的也无法看出这是哪家的货。
猴子挠了挠下巴：“我还真的没法看出来, 大概是手工的，但是这得多牛的技术啊！”
简时午也不敢确定。
其实前世他甚至都不知道沈成到底是靠什么发家，哪来的资金，毕竟沈成前世可并没有认亲，也没有看他出去做生意，家里有一间他的书房但是从来不让自己进，沈成做事情总是很神秘啦。
不过这也不算是第一次收到沈成的礼物，以前结婚的时候沈成给他戴的三金首饰，每一款都不是市面上流行的，那个时候他也很郑重地说：“不许随意摘下来。”
猴子拍拍简时午的肩膀：“说不定什么限量款呢，季家那么有钱。”
简时午也只好点头应着。
班级里少了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长远的影响，没什么变化的表面又似乎全是变化，即将面临初三正是全力以赴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的催促和监督，从那次月考后，班级里的学习氛围更浓郁了，其他成绩优异的同学也会主动帮助他人。
沈成不在的初三，简时午变得沉默多了。
偶尔猴子会拉他看商报，上面会有季家的新闻，大多都是季氏又取得了什么成功，很少会有季家少爷的消息，只知道成绩优异，上的学校也是名门贵族院校，具体的生活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简时午也试着打过一次电话，不出意外地没有打通，他也就没再试了。
记忆里的少年彻底脱离了前世的轨迹，像是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一般，简时午刚重生的时候只想着远离沈成，但当沈成真的消失了，他却没有想象之中的欢欣雀跃，日子似乎什么都没变，又有些不同了。
唯一令他有些高兴的是，自己考了个不错的高中，得知消息的时候，简父甚至给公司全体上下都发了红包，甄美丽还甚至摆了一桌请亲戚吃饭：
“小胖啊，出息了。”
“居然是一中，太棒了这孩子。”
“他是不是瘦了啊？”
从初三结束，简时午就慢慢瘦下来了，他有刻意去减肥，也有身体本身的缘故，瘦下来的速度并不快，但几个月就是一个模样，本身底子不差，等高二的时候，小胖子的影子就慢慢褪去了，是那种出去会有女孩子星星眼的样貌。
猴子常常感慨：“男大十八变，当初你要是能有现在一半，还怕追不到课代表？”
简时午一般听完会暴打他一顿。
随着时间的流逝，从一开始的每天都会提，到现在只有顺嘴的时候才会讲到这个人，而每次，猴子都发现简时午会假装不在意，但之后会沉默好久。
大课间的时候，猴子说：“走啊，打球。”
简时午站起身，跟着他说：“今天你们打，我要去看看小猫儿怎么样了，昨天下了雨，也不知道淋着没有。”
猴子捧着球走下来，边吐槽：“你那猫从在学校捡到都好几天了你还不知道它的本性，人精一样，晚上都能跑到器材室枕着舞蹈服垫窝睡，你还能担心它冷着？”
简时午说：“它才三个月。”
“……得了吧。”
两个人的身边还有不少同班级的男孩，简时午性格直率，平时对朋友很大方，讲义气，长相俊俏，人也温柔，所以在班级里面的人气很高，学生们都爱跟他玩。
到操场边的时候，众人远远看到一辆通体亮黑色的迈马赫在路边，车身通体贵气非凡，就是窗户关着看不清里面的车主样貌，但光是看着这车子的模样便能知道车主的身份绝对是非富即贵。
猴子感慨一句：“限量版啊，这车牛了！”
其他稍微家境好点的男孩也纷纷感慨，没有男孩不爱车，他们很少能见到这么顶级的豪车，这会儿眼都直了：
“谁家的车？”
“我们学校有人家这么有钱吗？”
“校长都不一定开得起，这车八位数起步啊。”
“转学生吗？我天。”
他们关心车，只有简时午拿着从家里偷的小鱼干去老地方找猫，弓着腰喵喵叫了好一会，那只眼熟的小花猫才从草丛里面跑出来，小猫浑身还蛮干净的，就是腿一瘸一拐的，是人为导致的。
甄美丽对猫毛过敏，简时午不敢抱回家，只好养在这里，准备过段时间再为它寻个好人家。
“喵呜…”
小花猫看到熟悉的人影便立刻扑过来蹭了蹭简时午的裤腿，攀附着他就要往身上爬，简时午感觉有些痒“咯咯”地笑个不停，他们就靠在黑色车的不远处，少年有些温柔地抱起猫，用空着的那只手给它喂吃的，白皙的侧脸在阳光下洁白如玉，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面含着笑意，像是一幅画。
忽然——
“砰！”
操场里正在打球的篮球偏离轨道撞上了这边的铁丝墙，发出了巨大的动静，人群朝这里跑过来捡球，动静之大吓到了正在吃东西的小猫崽，它挣扎着从简时午的怀里跳了下去，一跃就跳到了豪车上。
或许是想逃跑，或者是太害怕，小猫的爪子在车前盖子留下了些许划痕，还有带着点印痕的猫爪印，十分的突兀。
车外的人傻了，坐在车里的司机也傻了，他没想到飞来横祸这么突然，这车毕竟不是自己的，只能扭过脸看向后座的少年：“少爷…”
靠着窗而坐的少年侧脸清冷，他有些姿态慵懒地靠着车窗畔，似乎在看着外面，又似乎只是在思考发呆，那张英俊的脸矜贵非凡，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底仿佛有着化不开的疏离和冷漠。
简时午已经走近了一些，似乎想看看车里有没有人，想过来道个歉，商量一下要不要赔付的事宜。
司机回首询问：“少爷，要开门吗？”
“不用管。”沈成抬眼看了车窗外，像是在看陌生人：“随他去。”
在沈成的旁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身形强壮健硕，看起来阳光灿烂，他勾着眼朝外面看着简时午的沈成：“这是我来中国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人，omg，沈，这是我的菜，要不你让我下车跟他聊聊？”
沈成凉凉地看他一眼，带着点危险的杀气。
小哥话哽咽在喉咙，感觉有点不对劲，撇撇嘴，在生命和美人之间，还是选择了老实坐着。
外面的简时午也盘算了半天，最终放弃，估计车里并没有人。
猴子他们走过来看到车，也是倒抽一口气：“这猫，好猛，真会挑车啊，时哥你当心点，这能赔的你吃土。”
简时午也很愁，干脆留了个纸条在车盖上，希望等车主回来后可以瞧见。
他们擦了擦车盖上的泥灰，眼看猫不知道跑哪里去也不好寻到，干脆就先回操场准备换场打篮球，因为是大课间，也有不少其他班级的人围过来，这里也包含了非常多的女孩子，这些小姑娘们来当然不是打球，而是蹲人，大部分的人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一群人中间那个仿佛自带光的男孩子，总是对人笑着，可爱到心都能融化。
今天，也是有小姑娘想来试一试的一天。
简时午刚在树下脱下校服外套，就有一个短发女孩子忐忑地站在他的身后，女孩子脸蛋绯红，双眸带着羞怯：“学长，你好，我……”
正午的阳光落下来，树下的一男一女竟是出奇的相配，融洽。
不远处豪车里的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刚刚还冷漠似冰的少年微微眯了眯眼，周身的气息明显有些不悦起来。
半晌，在看到那个女孩子想扑向简时午的时候，沈成开口：“王叔。”
司机骤然被点名：“少爷。”
沈成说：“去找他。”
王叔：？
沈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商量一下理赔的事宜。”

第37章 你有喜欢的人吗
王叔……
现在就是有点傻。
多损啊, 他家少爷一贯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这会儿来学校看看地形，瞧见不远处有人从教学楼下来了就停车在这里盯着人家看, 现在就因为一个小野猫还要去找人家赔钱，人干事吗？
沈成见王叔不动, 皱了皱眉：“怎么？”
王叔回神，连忙心口不一道：“是。”
就在他准备下车的时候，沈成看那个女孩子似乎哭着鼻子离开了，简时午并没有接受心意时，紧皱的眉头又松开了, 他开口：“算了。”
王叔：？
沈成收回目光：“回去吧。”
……
王叔的手微微颤抖，他又出去把简时午放在车盖上的纸条拿进来，然而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呢, 就又被沈成拿走了, 要不是知道那个小野猫不认识沈成，王叔还真的都怀疑沈成折腾这一圈就是为了要人家联系方式而已！
车子慢慢行驶离开，吸引了操场一圈人的注意。
一群人一场球打完大汗淋漓, 有不少女孩子过来送水，简时午都拒绝了, 他从包里拿出自带的小水壶“吨吨吨”，白皙的脸颊泛着红，阳光下的少年身形修长，四肢纤细有力, 从上到下仿佛就连细胞和毛孔都彰显著青春与活力。
猴子也比初中的时候清秀健康许多，他说：“刚刚那车走了，没找你赔钱。”
简时午看过去，感慨：“有钱人果然心地善良。”
“噗”
猴子乐了：“那可不一定。”
不过这辆车还真的引人深思, 猴子家的企业算排得上号的娱乐公司，培养艺人的同时娱乐狗仔也遍布，整个市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世家他不可能没印象，除非是有富商移居或者过来旅游，但若是真的如此他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作为一家娱乐公司，消息是最灵通的，如果就连他们家狗仔都没打听到，那肯定是对方的实力在他们之上，所以才能压制消息。
简时午见猴子忧心忡忡的模样，露出了笑容，眉眼弯弯：“好了，既然在我们学校，以后肯定还会见的，是人是鬼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猴子点了点头：“也是，先为了明天的篮球赛准备吧。”
“嗯！”这场篮球赛很重要，他们一起筹备了一个暑假，要打就要认真，全力以赴地打，可不能在赛前分了心。
第二日
一中和三中的篮球联谊赛如期而至，两方的实力相当，这场比赛的发挥也相对稳定一些，上半场的时候三中明显优势，下半场却出现了意外。
“时哥！”
猴子冲过来扶住摔倒的简时午，不远处的裁判也吹响了哨子，运球过程中恶意撞人，不论如何都是违规。
其他队员也冲上来：
“15没事吧？”
“有没有伤到？”
“还能动吗？”
在地上趴着的简时午白皙的小脸上明显出现了一道红色的擦伤痕迹，在皮肤上显得异常的醒目。
猴子咬咬牙，看向不远处三中那群人一点悔过之意没有，甚至还有个人对着这边露出了近乎恶意的表情来气得不行：“这些小崽子。”
简时午坐起身来，他看着队友们关心的目光，笑道：“我没事是小伤，但是……”
周围不少过来看比赛的同学，不远处是等着看他们出洋相的对手，简时午的目光渐渐沉下来，露出了几乎有些志在必得的眼神：“这一局，我们一定要赢。”
18岁，正是热血方刚的年纪，跌倒了就爬起来，赢就要痛痛快快的赢。
少年们忽然锤了锤拳头，齐声：“必胜！”
……
A市，枫华丽致十二层
顶层最华贵的两个大包厢被人同时包下来了，歌舞升平的市中心伫立着这座豪华的建筑，包厢内歌舞升平，摇曳的灯光让黑夜也如此的多姿。
包厢内，一群穿着华贵，金发碧眼的世家子弟们分布坐在吧台和豪华的软垫沙发上打闹着，他们大多数从国外刚来到中国，是玩得疯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家世都不俗，然而就是这样一个M国上流社交圈也是有中心的，这里的中心人物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玩着手里的机械电子零件。
沈成姿态慵懒地靠着沙发，修长的腿随意的交叠，零件复杂做工精细的机械组件在他的手中却仿佛益智游戏的木块一样信手拈来，像是个打发时间的工具一样。
“沈。”
白天那个金发碧眼的傻大个小哥乔安走过来：“好不容易我们一起出来玩了，不一起参与玩玩游戏吗，他们都蛮嗨皮的。”
沈成按上最后一个零件，懒洋洋：“玩什么？”
乔安兴奋了，他欢呼一声：“我们刚刚听说中国有一个游戏叫做，真心话大冒险，不如就来掷骰子吧，数字最小的那个人，就要选择真心话大冒险。”
“数字大的赢家呢？”
乔安一愣。
“确定跟我玩？”沈成将手里那流出市场恐怕会惊出轩然大波的组件随手扔到桌子上：“没有赢头的局我不参与。”
乔安也是有点担心的，沈成虽然不太爱玩游戏，但是他的技术非常好，很少输，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想不断地挑战他。
“有赢头！”有身姿姣好的金发美女安妮从后面扑过来，她一直喜欢沈成，此时眉头含羞：“赢最多的人可以和我约会。”
沈成面无表情：“不玩。”
“……”
属实令人尴尬。
乔安早就想好了一个赢头，而且沈成应该会答应的，他试探道：“今晚赢的人可以提出个条件，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都必须答应！”
这个玩的就大了，能有闲钱来中国玩的这些孩子自身都有点本事，家里更是不得了，如果真的提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的话，不管是钱还是权，这把玩的都大。
但是没人拒绝：
“好主意！”
“我有兴趣！”
“很有意思，我加入。”
这边玩做一团，另一边的包厢就是一派热血的画面了。
简时午他们的篮球赛获胜，猴子大手一挥十分豪气地带着小伙伴们来自家酒店包厢玩，不但酒水自助，而且那些顶级的娱乐设备也是随便玩，大家今天打球酣畅淋漓加上又出了一口恶气，是真真地放开了玩。
猴子过来和简时午一起打游戏：“怎么样，这个vr设备牛吧？”
简时午点头：“好牛！”
“这是季家的新品，2.5代的，我听说这还不是最牛的一个版本，季家内部有一代3.0级的vr眼镜，工程师不详，但是牛炸天了，那个眼镜听说有个贼牛的功能，输入人物模型，可以在虚拟世界进行互动，就像是和真人互动一样。”
简时午感慨：“太厉害了。”
他们在这玩，不远处的一群人却玩嗨了，简时午玩了一会放下眼镜，扫了一圈发现少了两个人，迟疑：“铁子和二狗呢？”
猴子也狐疑：“不知道啊，不是说去厕所了吗？”
在沙发上的小牛也放下游戏机，他说：“刚刚他们俩在那边拿饮料喝，喝完就说有些头晕，去厕所了，不会有事吧？”
猴子瞪目结舌地看过去，发现那一排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入了一些酒精度比较高的果酒，本来少喝点也无所谓，但是一排排的空瓶简直像是开玩笑一样。
简时午皱眉：“去厕所看看，我听说对面包厢也有一群人。”
猴子点头：“别发酒疯去人家的包厢就好了，听说那群人来头很大，不是本市的财团，要是惹到了人家，这事我说不定也担不起责任，那就糟糕了。”
简时午已经直奔厕所去了，上上下下都找了个遍，愣是没找着人。
猴子电话打过去，那边也没接，反而是对面的包厢门开了一条缝，看上去就像是有人胡乱进去没关好门一样。
简时午迟疑：“别是真去人家那里捣乱了吧？”
猴子揉了揉眉心：“上帝啊。”
但这个时候也不是丢下队友的时候，简时午想了想拖下去只会越拖越糟糕，再说了，只是去问问自己朋友有没有走错包厢这种事情，也不算特别冒犯，对方应该也会体谅的，他和猴子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确定了意思：“走吧！”
……
另一边
方圆桌子上热火朝天，从开局到现在，不少人连盘输，已经急得嗷嗷叫了，而被他们强行拉来加入游戏局的沈成却一直游刃有余，他像是冷漠的看客看着局中人的悲欢喜乐，偶尔入局，几乎不动心。
但总是赢的确也很没意思，玩游戏有来有往也是游戏本身乐趣的一种。
沈成扔了个骰子，方方正正的骰子在桌面旋转，像是酒店华丽的水晶灯不停歇，外面有人脚步匆匆，一点点靠近门扉，而旋转的骰子也终于落定，迎来了本场第一个输局，一个战无不胜的王，唯一一次的软肋局。
“哇，输了！”
“沈，你最小，居然输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沈成的嘴角微勾，懒洋洋道：“真心话。”
这让很多好友激动，认识二三年，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撬开沈成的嘴巴，这个东方男孩神秘又强大，他有太多的秘密了，今天他们真的得到了这个宝贵的机会，简直像是拿到了城堡大门的钥匙！
华丽冰冷门扉被一双白皙的小手缓缓覆盖上，简时午和猴子站在外面，听到里面热火朝天的喧闹声，似乎有一个女孩子用不太流畅的中文询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隔着门缝，里面人影模糊，看不清都有谁。
但这似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因为里面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群都安静了，他们都在看着一个人，等待着答案。

第38章 不喜欢我的话
众人和沈成也算是相处了近乎三年, 他们知道沈成其实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看似温和好亲近，即使他在勾唇对你笑, 也许那温润的眼底暗含着的就是怎么处理你的清晰思路。
他们都很好奇，这样的一个人, 他会有喜欢的人吗？
m国是一个放得很开的国度，学生们之间玩的也没那么封建，沈成成绩优异，外表英俊，且实力也很强, 不论家境还是本身都非常地吸引人，平日追求他的，甚至自己送上门的非常多。
但是从来就没见有谁成功过, 在一众暧昧里, 沈成活得像个清心寡欲修行的和尚，慢慢的，就有人猜他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但如果有的话，那又会是谁呢, 毕竟这几年也没见沈成给过谁特殊待遇过！
尤其是安妮，颇为急切地又问了一遍：“沈，你有喜欢的人吗？”
周围也全是一群起哄的人：
“说说吧？”
“是我们中间的吗？”
“boss有喜欢的类型吗？”
乱糟糟的起哄人群里，沈成姿态慵懒地坐在那里, 于一阵喧闹中皱眉：“别吵。”
屋内一下子静下来了。
没人会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如果有，那个人肯定是第一天认识沈成，还不知道轻重。
沈成摆手：“这局跳过, 算我输。”
？
众人大惊。
相识这么久，这已经可以算是个新鲜事了，越是遮掩就代表越有问题，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如果有的话，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居然让沈成缄口不言？
沈成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询问：“惩罚呢，定的什么。”
乔安拍手，最快反应：“啊，定的惩罚是什么来着？”
其他人哪里敢说什么惩罚：
“要不算了吧？”
“哈哈哈，或者换成大冒险”
“对对，换一个。”
话虽如此，却没有人主动开始提议大冒险的内容，毕竟就以这个男人阴险和睚眦必报的性格，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犯到他手里，没人愿意得罪沈成。
沈成的脸上是一派温润之相，看起来很好说话也并无不满，叫人瞧了只觉得风度翩翩，他摊手：“开始吧，谁先？”
众人陷入了僵局。
惩罚也不是，不惩罚也不是，叫苦连天。
安妮却豁出去了，她笃定沈成不会出尔反尔站出来，自荐：“惩罚就是你明天陪我约会一天如何？”
坐在沙发上的男孩面色清冷，在包厢有些昏暗的灯光下，面部冷峻的线条却更显魅力，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因为有些热，领口松了些，明明很朴素的装扮，却让人那么移不开眼。
沈成挑眉：“和你约会？”
安妮点头。
“的确算是惩罚。”沈成笑了笑。
……
安妮的嘴角抽了抽，其实她也算是个名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沈成的面前却总是矮了一截。
“吱呀”
门因为惯性发出点声音，吸引包厢内的众人都朝门口看去。
有人将门口的灯打开得亮了一些，终于看清了站在门缝处的两个人，他们不知道站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其中一个少年长相很漂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盯着老大看，而且一副有些受伤的表情。
乔安惊呼：“这不是白天学校里面……”
安妮却不管门口有没有人，她只是凑得离沈成近了一些，亲昵地勾住手臂撒娇：“答应我了吗？”
沈成没有理会她，而是目光直直地看向门外，待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是谁时，他的身子微不可闻地一僵，下意识地甩开了女孩挽着自己的胳膊。
再抬眸看去的时候，便看清了简时午望着自己那有些惊讶，却又带着些微不可闻恐慌的神情，岁月并没有在简时午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小孩的心思还是一眼就能看破。
害怕？
也对，沈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早就知道吗，那天在长廊上，在看到简时午看着自己那充满了抗拒和惊慌的目光时就明白，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了。
简时午看着沈成和那个金发女孩靠近的模样，眼睛刺痛了一小下，他低下头：“对不起，我走错了。”
猴子狐疑：“哎，那不是……”
简时午一直低着脸，就像是不愿意抬起来一般，他拉着猴子往外走：“我们走了，你们继续。”
离开的步伐却被身后的人喊停：“站住。”
简时午骤然顿住脚步。
那个原本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人站起身，他甩开了女孩，大步朝简时午走来，一步一步地靠近，坚定不移，直至在男孩的面前停下，然而简时午还是不愿意抬头见他，只是低着脑袋，像个小鹌鹑。
沈成眯了眯眼，低声开口：“脸怎么了？”
？
简时午一愣，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摸到了白天摔的伤口，想必可能是破了相，现在应该不是很好看，他支吾道：“没事，摔的。”
“摔的？”
沈成是什么样的人精，怎么会看不出小胖有没有说谎，但如果不是摔的又是什么原因，难道有人欺负他？一想到这个可能，沈成黝黑的眼底慢慢汇聚寒冰，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怎么样的摔法能摔成这样？”
简时午憨憨本性：“就是先这样，然后那样…”
沈成抬手想摸一摸：“上药了吗？”
猴子却勇敢挺身，不让摸小胖：“课代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几年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络，如果不是在这里撞见，我们都不知道你回国了？”
沈成的手伸在半空又落下，眼前的两个少年都在望着自己等待答案，他开口：“最近刚回来。”
简时午瞅着他，几年不见，他的模样和前世慢慢重叠了，所以自己刚刚乍一见才会脑子转不过来，心里没有任何准备的见了故人，一个完全和初中时不同，和前世一样的故人，有一刻他的头皮都是麻的。
但是刚刚沈成关心他的时候，那有些温润担心的目光，又让简时午觉得眼前人和前世分开了，他还是自己的课代表。
小胖胆子大了一些，他像个小媳妇一般质问：“那这两年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连封信都没有？”
沈成眸子暗了暗：“你给我打过电话？”
简时午莫名的气势弱了弱：“因为你不告而别大家都很担心，作为朋友也想关心一下啊。”
沈成靠在酒店华丽冰冷的墙面，少年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磁性：“不确定还会不会回来，换了卡。”
这话别人可以说，但是为什么你也会这么问呢？
那天，他不是去找他告别了吗？
明明是他说不想见他，是他对他避如蛇蝎啊。
小胖有些犹豫，可只是一瞬，他还是自顾自地帮沈成找理由：“换了卡然后不小心把我们的电话丢了吗？”
沈成心里的恶意升腾，他想说不是，我只是不想接你的电话而已，但是抬眼看去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双带着些希冀的眼睛，他站在暖黄的灯光下，如同往昔一般纯粹，很早以前沈成就发现了，时光和岁月无法用苦难在简时午的身上留下厚重的痕迹，这个人仿佛永远向着光，明净清澈。
面对这样的简时午，沈成莫名地生出几分躲避来。
其实他早就不是曾经那个简时午以为的少年郎了，但是无端的，他不愿意看到眼前的人对自己露出失望的目光。
所以，沈成轻轻点了点头：“嗯。”
简时午望着他，继而勾起猴子的脖子，展颜欢笑：“你看，我就说吧，应该就是没有电话了才没联系。”
猴子“哎呦”了一声，他说：“你别勒，喘不上气了。”
简时午半靠着他，嬉笑打闹成一团。
沈成沉默地望着他们，灯光洒落下来，仿佛将人分成两个世界，一个光明而生动，一个昏暗而安静。
“喂，15啊，铁子和二狗找到啦！”
有人的呼喊声从对面的包厢传来。
简时午和猴子抬头看去，都有些激动，猴子说：“要是还醉着就糟了，得回去看看。”
因为要忙着回去，猴子就对沈成说：“课代表回来还住在季家的老宅那边吗，我们过两天放假去找你玩去。”
简时午被拉着走，也轻轻点头。
沈成看着他们相携着越走越远，几年不见，身边的人和交际圈已经换了一波，他已经不再认识他们的朋友了，完全的活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包厢里其他人走了出来。
乔安率先走到沈成的身边：“你们原来是认识的，那白天怎么不说？”
安妮则是有些不安，女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她明显就能感觉出来沈成对那个少年不一样，天生的危机感让她询问：“那个人是谁啊，很重要吗？”
沈成不予理会，目光依旧追寻着那抹渐渐远去的身影，眸子深沉。
其他人也凑了过来：
“是中国人。”
“原来你在中国也有朋友？”
“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为什么不能介绍给我们认识？”
M国的民风热情，得知可能是朋友的话自然就会想着一起玩，他们站在沈成的旁边询问，然而沈成没有回答，只是目送着少年的背影离开。
等他们都回到自己的包厢后，沈成收回目光，他扫了一眼叽叽喳喳的一群人，淡声：“没什么好认识的。”
室内安静了一瞬。
他们都是聪明的人，自然察觉到了沈成和那个孩子的不同寻常，但他们凑到一起更多是因为家族的利益，还有自由，不拘束，其实对别人的私生活并不是非常的感兴趣，而且如果刨根问底的代价是得罪沈成的话，这未免有些不划算。
乔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说：“用中国人的话来说，有缘自会来相见，说不定以后会有机会认识呢，现在人家回去就回去了，我们继续玩吧。”
其他人到底也怕沈成，都附和：
“当然。”
“继续玩。”
“这局我先来。”
众人又再次回去玩游戏，只有沈成坐在沙发上，他似乎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持，修长的手把玩着制作精良的电子产品，拆了重组，重组后再亲手摧毁，这样一个绝对掌控的过程让他可以平复心情，熟悉沈成的人都知道，一旦心情不好，他就会不断地重复这样的过程。
乔安从游戏局下来，走到沈成身边拍了拍他：“你到底怎么了？”
沈成：“没事。”
乔安也是很聪明的，他端了一杯果酒递给沈成：“我们这次来，要待多久？”
沈成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他：“想回去？”
乔安露出一个大咧咧的笑：“这不是跟着你出来玩吗，他们过几天就要回去了，但是我老爸的计划是让我在这边做交换生读个半年的书，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现在很复杂，在中国散散心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肯定不愿意在这边待着，如果你回去的话，我也要跟你们过两天一起走。”
沈成顿了顿，终于将玩具扔到一边，他接过冰凉的果酒，一饮而尽，挑眉反问他：“我什么时候说要回去了？”
乔安见他今天异常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既然不回去的话，那我们会和外面那两位一个学校吗？”
沈成眯起眼看他。
乔安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微笑道：“说实在的，感觉与他们非常的有缘分，想想如果可以再见面的话，说不定他也会对我有好感。”
沈成将酒杯放下，慢条斯理道：“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乔安端着酒杯，非常疑惑了：“为什么？”
“因为……”
沈成语调淡淡的，却有股子理直气壮：“要是他不喜欢我，就更不会看上你了。”

第39章 成何体统
10月, 热气腾腾的太阳在天空高高的挂着，学校的长廊边树上蝉声络绎不绝，池塘里面的荷花盛开, 热浪一波接着一波。
沈成来到学校报道的时候，久违的穿上了那蓝白相间的校服, 此时恰逢学生们都在上课的时间，他先来到了办公室报道。
李老师为他办的手续：“沈成啊，欢迎你来我们学校读书。”
站在面前的少年彬彬有礼，他握手：“以后请老师多多关照。”
李老师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这个孩子，资料显示他的家世优渥, 而且在国外的名校留学，成绩也是拔尖的，他们b班在高二整个年级都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处境, 说优秀的话比不上A班, 说差的话平均分倒也不低，只是没有一个特别能拿得出手的尖子生，就算有, 也都分到A班去了。
现在就不同了。
李老师有些高兴的推了推眼镜，微笑的看着沈成说：“沈成啊, 你和你的朋友为什么会选择我们班呢？”
沈成站在窗畔，闻言道：“选择B班有什么问题吗？”
“这……”
李老师居然还有点被问住了，很快她又笑了：“当然没问题。”
旁边站着的乔安更为热情，他说：“老师现在要带我们去见我们未来的同学吗？”
李老师也正有此意, 但是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她还有一个疑虑在，便开口询问说：“因为现在已经开学了，班级里面的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有了固定的同桌, 所以你们俩可能就会坐到后面去。”
其实她更希望沈成能坐到前面去的，毕竟成绩那么好。
沈成的目光落在了班主任办公桌上面的座位表上，哪里写着全班同学座位的分布，在无数个名字中，他精准的寻到了简时午的名字，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旁边有两个人，嗯，看名字似乎都是女孩。
李老师见他一直看着座位表，以为不满意安排，便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我们是按照成绩排座位的，只要下次月考你们有成绩录入了，就可以坐到前面了。”
乔安很惊讶，M国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那你们的第一名就是前面一排咯？”
李老师微笑：“是的。”
她也很满意的看着沈成，毕竟据她所知的话，沈成的成绩拿到班级第一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沈成却暗自数了数第二的名额数，轻轻点头：“可以，谢谢老师。”
“那我们就去班级和同学们认识认识？”
“好。”
从办公室出来，再到教室里，见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教室，班主任一愣，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节课是体育课，她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啊。”
沈成：“没事。”
从二楼往不远处的操场看过去，隐约能瞧见不远处有几个班级在运动，应该是正在上体育课。
班主任主动说：“你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操场转转。”
乔安很兴奋：“好啊，随便逛逛吗？”
班主任微笑的点点头。
于是沈成便和乔安下了楼，行至操场的时候，正好班级在绕圈跑步，有眼尖的学生看到有人来了，居然惊呼出声：“天呐！”
不止是一个人惊呼，慢慢的，整个班级都发出了议论声：
“外国人。”
“旁边的那个男孩子好帅啊。”
“是转学生吗？”
“他在看我吗？”
沈成站在操场的边上安静的看着一群人跑步，即使他不言不语，也能轻易的成为焦点，可惜他似乎对这个操场并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像是个看客一般，操场上有不少青春靓丽的身影都算的上是一道风景线，但是这些在沈成的眼中似乎都没有多少颜色。
直到——
跑步结束自由活动，班级里面的人自由散开，有人冲他喊了一声：“沈成！”
沈成抬眼，看向了刚刚跑完步身上还带着层汗的少年，简时午站在阳光下，修长的身板匀称，白皙的脸蛋因为运动泛着绯红，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了，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
猴子拉着简时午一起过来，有些惊喜的说：“沈成？。”
沈成点头：“嗯。”
“原来那个转校生就是你啊。”猴子乐呵呵道：“跟我们一个班级的吗，你的成绩还以为可以去A班呢，这可能就是缘分吧，以后又能一起快乐玩耍。”
从一开始，沈成的目光就落在简时午的脸上，那你呢，你会开心吗。
操场人生喧哗，简时午比沈成矮了小半个头，他看起来也很开心，离的近了隐隐还能嗅到奶香味，像个无害的小白兔柔软无害的仰着脸，憨憨讲话：“数学又有救了。”
沈成眼神微动。
旁边的乔安凑过来自我介绍：“你们好，我也是转学生，我叫乔安，请多指教。”
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可说说是非常的引人注目了，不管是谁都会被他这引人注目的打扮给吸引，然后简时午还不待说话呢，乔安离得近了看清他的脸时，却是先震惊了。
简时午伸手：“你好。”
乔安傻愣愣的看着他：“你好。”
不远处同班级篮球队的同学将篮球拿过来冲这边喊：“15.猴子，走打球啦！”
猴子应了一声，带着简时午要过去，顺便邀请沈成：“我们要去训练去了，课代表会打篮球吗？”
沈成：“不擅长。”
简时午笑了笑，安慰他：“没事，那一会来看看也好，反正你们在这站着也没事。”
沈成对观看篮球比赛不感兴趣，但是对于简时午的邀请他却很有兴趣，点了点头：“一会过去。”
简时午挥手：“好。”
等他们两个人走远了，乔安也终于回过神了，那双绿色的眼睛瞪得很大，他哆哆嗦嗦的指着简时午的背，结巴道：“他，他他他，他不是那个……”
沈成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乔安捂住嘴，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沈成有一个自主研发的vr虚拟设备，那个设备的精良和先进程度是市面上现如今流行的设备根本比不了的，但是沈成从来不让别人看。
有一次，在设备开机的时候，他趁机试戴过一次，开机的虚拟vr陪伴型机器人模样是一个中国小孩。
沈成：“是什么？”
乔安的额头滴下冷汗，最后生硬道：“没什么。”
沈成深不可见底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的一切心思，他没有刨根问底，收回目光朝不远处的篮球场迈开脚步：“走了。”
乔安松了一口气：“好！”
一中和三中的学校是临近相靠，两个学校中间有一块空隙的地儿，学校资源合理利用，便在这里建了个篮球场供着两个学校的学生使用，一般两个学校的学生并不会撞到一块去，但偶有例外。
简时午他们刚到场地，对面也浩浩荡荡的来了一批人。
猴子嘟囔了一声：“时运不济。”
其他人也冷了脸下来，有些愤愤不满：
“要不是他们，15怎么会摔倒脸。”
“上次输了比赛他们的拉拉队还给我们倒喝彩。”
“怎么那么倒霉啊遇到这群人。”
对方篮球队的队长名叫周浩，寸头高个，长相还不错就是流里流气，有点轻挑的感觉，不正经。
周浩在篮球场站定，他看向一中这边，开口：“我们先来的，你们回去吧？”
猴子不服气：“明明一起到的。”
因为是体育课，这次一起过来的不止有篮球队的人，还有简时午班级里过来的同学，一中的学生大部分成绩都很不错，斯斯文文的弱书生，而三中却更多都人高马大，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惹。
周浩人高高大大的，迈开腿朝这边走，气势汹汹像是来找茬一般，猴子下意识往后缩到简时午的身后去，可男孩却在简时午一点距离的时候停下来了，他的皮肤因此常年在阳光在是健康的小麦黄，低头看着白白嫩嫩的男孩，开口：“你的脸还没好。”
简时午迷茫，怎么所有人都来问他脸？
难道……
小胖狐疑的摸了摸，这疤就那么吓人吗，明明他自己觉得就那么一小道而已啊！
不过简时午还是分得清敌我，他声音轻轻脆脆的：“不用你管。”
周浩的脸色变了变，他看起来就是那种脾气不好的男生，搞的其他队友还以为他要打简时午，都警惕起来了，但是等了半天，男孩却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管小的膏药放到手心，语气生硬：“给你。”
……
操场安静了一瞬。
猴子的眼睛都瞪大了，之前他们打球的时候也撞伤过人，二狗的脚都崴了，那个时候也没见周浩有过什么愧疚之心，怎么小胖擦伤个脸，还送起膏药来了，你不对劲！
简时午也很惊讶，指着自己：“给我的？”
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人看着，简时午那黑黝黝的眼睛泛着水光，怎么看怎么漂亮，周浩心里很烦恼，他凶巴巴的：“不然还能有谁，那天把你撞倒了，我不是那种欺负弱小的人，这只是赔礼而已！”
“……”
弱，弱小？
简时午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虽然他好像是有点矮，但是他也是个男子汉，怎么就是弱小了？
小胖气的哆嗦：“我哪里小了，我只比你矮一点点而已，不信你比比看。”
周浩看他凑近自己似乎要比身高，但是气呼呼的男孩子凑近的时候还带着甜甜的奶香味，逼的人高马大的少年退后几步，但是他越是慌，就让简时午觉得他是看不起自己所以不想比。
于是这副画面在外人看起来就是，拉拉扯扯，纠纠缠缠，没羞没臊。

第40章 最后一颗球
这个篮球场距离不远处操场有将近两百米的距离。
来的路上乔安不停的受到不少的学生注意, 他性格比较开放，见到有人盯着自己看的话也会挥手敬礼，帅气爽朗的脸庞引得不少人红了脸。
乔安心情愉悦道：“我的母亲就是中国人, 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娶一个中国的姑娘。”
沈成懒洋洋道：“见一个爱一个, 没有中国姑娘会喜欢你。”
“我只是没有遇到正确的人而已。”乔安边走边看他，反应过来：“那你呢，沈，你遇到了吗？”
沈成的脑海浮现出一个人影，心中一紧, 但是面色却依旧云淡风轻：“没有。”
乔安询问：“真的吗？”
沈成刚要回答，脚步就顿住了，就在他们的不远处篮球场上, 正午的阳光洒落下来, 清秀的少年穿着浅蓝色的校服，对面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两个人依偎的很近, 从他们的角度看起来，简时午硬是往人家的怀里蹭, 而男生有点害羞。
这个场景，太刺激人了。
乔安感慨一句，笑道：“中国男孩也很奔放啊。”
沈成笑不出来，如果在之前别人看到的还是一副温和儒雅的好学生模样, 现在有人再看过来，就是阴郁冰寒，浑身戾气的危险人物，当乔安还准备再开口的时候沈成已经走过去了。
篮球场上, 简时午还在比，一边用手量了一下差距：“我们大概也就差这么点而已。”
周浩脸红脖子粗，哪里还有心情管差多少，他胡乱道：“那也还是矮。”
？
简时午气的心脏疼：“半个头，你看下我的手，就差这么点好吗你……”
挥在半空中的手臂被人握住，冰凉的触感让简时午浑身都抖了抖，他扭过头就对上沈成的目光，幽深和危险。
简时午微讶：“沈成？”
抓住他胳膊的手稍微用了点巧劲就把人拉离了周浩的范围，他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篮球场上两个高大的男孩对持，风格截然不同，一个外在爆发力十足，一个儒雅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
周浩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不悦：“你谁啊？”
沈成没有理他，反而低头问简时午：“他是谁？”
……
不知为何，简时午居然萌生出了莫名其妙的心虚感，他说：“三中篮球队的。”
说来也是很奇怪，虽然沈成和周浩的身高不相上下，但是莫名在他的身边就让简时午有一种不敢放肆的感觉，就像是可怜兮兮的小动物遇到了可怕的大灰狼，对危险和生命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沈成说：“很熟？”
简时午老实巴交的：“打过几次球。”
周浩看他对沈成这么乖乖巧巧的，换成自己就是各种拒绝，又见沈成似乎很满意这个答复，心里莫名的火冒三丈，他对简时午他们说：“我们今天也要练习，你们要打可以，正好来打一场如何？”
简时午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和你们打？”
周浩扬起下巴，气势很强：“对。”
简时午和猴子几个人对视一眼，都面露难色，他们倒也不是不敢打，只是今天都只是普通训练而已，有两个队员因为前两天不甚喝醉，回家被好一顿鞭策，听说现在还没好透，所以还没来学校。
有球队的男生看向沈成和乔安，悄咪咪的询问：“转学生会打球吗？”
猴子小声的：“沈成说他不擅长。”
周浩见他们似乎一直在窃窃私语，对简时午皱眉道：“打吗，这次我可不会因为撞伤了你的脸再手下留情了。”
？
简时午有些气愤的瞪大了眼睛。
之前那场是他和他的队员们辛辛苦苦训练，付出了很多努力全力以赴的比赛，怎么到了周浩的嘴里就成了放水？
简时午气呼呼：“谁要你手下留情？”
周浩看着他像个气鼓鼓的兔子一样，露出了笑容：“不然你以为你真的打的过我们？”
三中的篮球是参加过省赛的，别的不说，在对付一中这群学习成绩好的白斩鸡，周浩有十二分的自信，他们球场上一直讲究的就是力量取胜，上一次本该也是轻松获胜的，但在比赛中他看到那个小兔子因为受伤有些通红的眼眶时，莫名就忘不掉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其实没有刻意放水，但是那场比赛从那之后他就不在状态了。
简时午气的握拳走上去：“周浩你未免也太自信……”
走到一半胳膊被拉住，原本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开口的沈成面色清冷，他低头看着简时午，轻声：“脸就是因为他伤的？”
简时午一愣。
陡然之间话题转换的太快，他真的差点没有跟上逻辑。
然而沈成却已经松手了，他将校服的外套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对猴子说：“缺了什么位置？”
猴子下意识的回答：“前锋，后卫。”
沈成“嗯”了一声：“前锋我来，后卫乔安。”
？
猴子想问沈安你不是不擅长打篮球吗，但是对面的周浩显然没有给他机会，而是对沈成不屑的笑了笑：“前锋？很有自信啊，篮球打的很好？”
沈成挑眉：“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浩轻蔑的笑了笑。
他对沈成这种一看就斯斯文文的公子哥毫不放在眼里，而且更令他有些生气的是，简时午对他没正眼，但是对沈成的态度明显就不一样，那正好，今天他就让简时午看看，这种小白脸到底有什么好的。
篮球赛开始了
比起一直有配合的队伍，临时救场的沈成和乔安明显让简时午这边显得劣势，就连队友们都很没有信心，就算是全盛状态的他们对付起周浩的篮球队都非常的吃力，而何况……
“我去！”
有人惊讶的脱口而出。
篮球场上那道身影敏捷速度，借着对方轻敌，几个转瞬便熟练的运着球绕过对方的防御，直接扣篮。
进球得分，全场寂静。
看起来斯文的，爆发力却极强，篮球在沈成的手里就像是一个玩具，他不要配合球，而是球在配合他。
周浩脸黑了黑。
其他队友也见识到了沈成的厉害，自然就把主力都针对放到沈成的身上去了，没办法，如果输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学生个打败了的话，这面子还能往哪搁？
“主防他。”
“不能让他再进球了。”
周浩也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到了沈成的身上，当他们团结起来针对一个人的时候，沈成就算再强又能多厉害？
“课代表，球给我！”
简时午的声音从球场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沈成毫不犹豫的将球投了过去，没有迟疑，速度之快仿佛他们已经是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配合才得来的信任。简时午得到了球，立刻在对方围上来之前再次抛出：“乔安！”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局，没有人因为有二个人是新加入的而对他们有丝毫的排斥，其余队员们一开始有一些僵硬，但是在其他人的感染下也渐渐放开了打。
当球传了一圈后再次回到简时午手中，球场最外围是被几个人盯着的沈成，隔着远远地他看到了沈成对自己投来的目光，不需要任何言语他已经明白了沈成的意思，如果从理智来看，课代表的位置距离篮球架太远了，不应该传球给他，而且沈成说过他并不擅长打篮球……
有人再次围上来
简时午不再犹豫直接扔出球：“沈成，接着！”
那道身影毫不意外的跃过人群接住球，隔着半个球场投掷，整个篮球场都屏息的看着篮球形成一个抛物线，终于——
“哐！”
篮球直直地砸进了球框，自由垂落在地。
球场上有一瞬间的寂静，接着，不知道是谁带头发出的尖叫声，外围看球的人沸腾了，一场球赛打到了体育课下课，慢慢的，越来越多下课到操场上玩的学生听说这里有两个学校的球赛，里里外外都围起了人，热血沸腾的一幕让常年被三中压着说白斩鸡的学生们莫名想要呐喊。
“太棒了！”
“那是哪个班级的学生？”
“三分球啊！！！”
三中的人在一众呐喊里已经心火直烧，他们学校有着很蛮力的打球习俗，在球场上挤兑撞人也是常事。
当猴子运球的时候，抢球的人甚至暗暗的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一下，球就被抢走了，猴子惊呼：“你们……”
这里没有裁判，外面的人也看不真切。
三中开始了他们的流氓打法，越过简时午的时候，简时午也冲过去抢球，他的身子很灵活也抓住了三中的运动轨迹，虽然整个球队里面他并不是最出色的一个，但是他却是最会抢球的一个人，很多次三中从猴子他们那里抢的球都会被简时午抢走。
这也让三中意识到，简时午也是他们比较应该优先铲除的对手。
球场上，简时午刚从几个人的挟持中脱身，凌空便传来一颗球，那颗球是三中抛过来的，直直地砸向他，速度快的几乎很难反映过来，简时午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待疼痛感降临。
“砰！”
有人将他拉进怀里，球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沈成的身上。
简时午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沈成？”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但是他们不好说什么，一个传球而已，砸到也可以解释是意外。
三中则是趁着这波进了球，欢腾一片，庆祝完了还要走过来虚情假意：“抱歉啊，不知道你们会跑到那里，没事吧？”
沈成将校服外套脱下来，只单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那张清冷的面上难得的出了一层薄汗，迎上他们得意洋洋的笑容也不恼，只是淡淡的：“没事。”
三中的人不置可否。
“毕竟也算是进了一个球，要高兴的话正好趁着现在多笑笑，因为……”沈成将地上的球捡起来，收起了一贯的慵懒，他半瞌眼帘：“这是最后一个了。”

第41章 他喜欢别人了
在未进入比赛前, 沈成单单站在那里，或许单看起来的话，外貌并不是极具危险的人物, 相反，修长挺拔的身段, 良好的家庭和环境让少年看起来像个彬彬有礼的贵公子，当他笑着看向你的时候，足以令人放下戒心。
但——
当进入篮球场后，所有被表象麻痹的敌人将会为他们的轻敌付出代价。
“进球了！”
“三分球。”
“沈成，接着！”
穿着白衬衫的男孩一马当先, 球到了沈成的手中但凡投出去，就像是经过精良角度计算一般定然会投中，没有任何的运气, 是令人可怖的实力。
三中也不是没有试着去强求, 可是他们后方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也是一个同样的蛮力派，甚至，因为M国的开放, 乔安的打法更为霸道，像个坦克肉辅一般给整个篮球场的前锋们开道。
整个下半场, 三中没有进一个球，零封。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那个转学生太快了。”
“他还是人吗，为什么能投的那么准？”
“我感觉他一直在针对队长。”
相比其他的队员，沈成格外的关照周浩, 只要是周浩运球他必抢，但凡周浩想发育一下，都会被沈成阻截，一开始他还是应付,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成的神出鬼没无疑给了他很大的压力，渐渐开始分身乏术。
比赛结束了，操场周围发出了一浪接着一浪的欢呼声。
沈成靠在不远处的墙畔平气，可能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了，抬眼看了过来，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沉静，并没有周浩以为的得意，轻蔑，在那样的眼神中，原本心有不甘的少年胸口的那团火一下子就熄灭了，他迈开步子大步朝沈成走去。
周浩气势汹汹的站定：“喂，你叫什么名字？”
沈成抬头，淡淡的：“有事？”
“你赢了。”周浩是一个很坦率的人：“我输了，你打球多久了，是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吗？下次我一定会赢回来，你等着瞧。”
沈成：“没有训练过。”
……
周浩有些心梗，他问出了自己最耿耿于怀的问题：“球场上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我们之前见过？”“针对你？”
沈成挽了挽衬衫的袖子，英俊儒雅的男孩面上勾起一抹谦恭的微笑，两个人站的很近，他俯身，压低声音，垂下眸的时候眼底是一片冰冷：“你倘若你们再敢伤害他，我才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针对。”
大夏天的，周浩却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他侧过脸，对上了那双幽深不可见底的眸子，像是一个隐藏极深的猎人在俯视着轻易可以捏断的猎物一般。
“沈成！”
不远处有人声传了过来。
周浩抿了抿唇，不想在其他人面前丢脸，愤恨的转身离开了，技不如人，他并不是输不起。
前脚刚走，其他人也到了，18岁的男汉子都是气血方刚，充满活力的时候，男孩子们的友谊也很简单，上一秒还不熟，但是经历了一起并肩的合作之后又可以成为好兄弟了，除了简时午和猴子外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沈成你好，我是程苟苟，叫我二狗也行。”
“我是铁子。”
“你和乔安刚刚好厉害啊你们，那个六分球太酷了！”
人声嘈杂，不少在外围一直观战不好意思过来的同学们瞧见赢了也跑了过来，热热闹闹的氛围里，沈成抬头，隔着些距离看到了简时午。
简时午正在侧着脸和猴子说着什么，可能是刚刚赢了比赛太开心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都是眯着的，偶尔说到开心的地方还会裂开嘴笑，阳光洒落在他的肩上，仿佛给人渡上了一层金边，他比光温柔。
可能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简时午侧过来看了过来，然后，他朝这边小步地跑了过来，坚定的，看着自己，奔赴了过来。
沈成的心微动。
就算是在篮球常上激烈的运动他也没有这样的心悸，就算是完成了一个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他心中也没有此刻愉悦。
每一个简时午朝他走来的瞬间，对于他而言无比欢喜的时刻，雀跃，期待，他两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简时午过来说：“可以喝水了。”
沈成垂眸，眼底温润：“是吗？”
“嗯！”
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刻喝水，简时午递给沈成一瓶水，微笑：“给。”
沈成接过，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见小胖又从怀里掏出了其他的水递给旁边的二狗和铁子：“喝水啦！”
两人：“好，谢谢15。”
简时午拧开其中一瓶喝了一口，发现沈成的表情似乎没有刚刚愉悦，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喝自己带来的水，连忙道：“没关系的喝吧，都是我们班同学买的，哈哈哈，说我们为校争光呢！”
沈成：“……”
倒是乔安比他快活多了，本来就是一个交际花的性格，因为在篮球场上耍了个帅，这会儿被一群人围着，笑容就没停过，和M国的女孩子不同，这里的女孩子都很含蓄文静，那种小鸟依人又娇羞腼腆的感觉让他终于理解了沈成的快乐！回国是不可能回国的，超喜欢这里的！
因为篮球这一战役，让沈成还没和全班同学正式见面，但已经正式的融入了全班，男生们视为榜样，女生则秒变迷妹，故而班主任介绍的时候，班级里是热烈的掌声，炙热的目光，就差打个横幅热烈欢迎。
等沈成和乔安在后排落座的时候，班主任说：“对了，其实还有一位转学生，也是临时决定来我们班级读书的，她的名字叫安妮。”
一语落，四下静。
门口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她的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立体，蓝色的眼睛仿佛是蔚蓝的海，咖色的卷发让她看起来像是个小公主，当她出现在教室内，仿佛将整个教室的格调都抬高了。
安妮用流畅的中文说：“大家好，我是安妮菲奥纳，我来自M国，但是我从小很喜欢东方文化，我……”
她在台上讲，下面的乔安很崩溃，他低下头对沈成说：“她怎么也转学过来了？”
沈成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讲台，继续看书：“不知道。”
？
乔安猜测：“会不会冲着你来的？她家里人能同意她居然来中国的一个普通学校读书吗？”
“无所谓。”沈成对无关人员并没有兴趣：“这是她的事。”
……
够狠，兄弟。
老师说因为是女孩子让安妮坐的前面一点，安妮却微笑拒绝，她指了指后排沈成旁边的位置：“老师，我想坐那里。”
后排的空位置比较多，坐那边也可以。
老师有些犹豫，但是转学生来头比较大，她也不好得罪，只好答应：“好，你们都是国外回来的学生，坐在一起共同语言也会比较多。”
安妮微笑的走下讲台，路过简时午的时候她与他对视，就算过了两天她也没法忘记简时午的模样，这个男孩很漂亮，但绝对不是那种有攻击性的长相，相反他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甚至傻乎乎的气质，让人心生爱怜。
原来沈成喜欢这个类型的吗？
安妮收回了目光，心里已经暗暗定下了概论，冲简时午笑了笑便向后面走去了。
简时午的同桌说：“她好漂亮啊。”
小胖也跟着点头：“对啊。”
“转学生们都好俊，坐在一起好养眼，般配的不行，听说他们家境都非常好。”同桌开始花痴：“这就是王子和公主的爱情吗？”
简时午若有所思的回头看。
美丽的姑娘在英俊的少年身旁坐下，她低着头似乎在说什么，沈成侧着脸对他说话，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的确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简时午喃喃：“难道这是女主？”
这一世的轨迹全变了，上辈子他死了也没见到女主，或者主角受，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见到了，想想这两个人的确般配，而且沈成转学回来她也跟着回来了，明显认识的情况，家世也登对，十有八九就是了。
……
这就是沈成喜欢的类型吗？
简时午看了一会，眼睛里慢慢有些黯然，他收回视线，对同桌说：“嗯，他们的确蛮登对的。”
同桌微笑：“对啊对啊。”
大课间的时候，生活委员要给新来的同学排值日，他很尊重转学生的意见，主动过来询问想参与什么工作，和谁一起值日。
沈成看着表，瞧见了简时午的名字，状似随意的指了指：“就这个吧。”
因为他表现的太过平淡，生活委员也没有多想，同意了就问安妮和乔安，最后才定了名额，开始排值日，他依照时间表找到了简时午说：“15.明天是你值日哦。”
简时午点头：“好呀，轮到我和谁？”
生活委员把表给他看：“你和沈成。”
？
简时午勾着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和沈成还有安妮，猴子都在一个区域里面，没想到打扫长廊这个活居然那么抢手，想想也是，长廊在学校花园那边，真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沈成选这里难道是想和安妮一起培养感情吗？
那他……已经喜欢安妮了吗？
简时午心里苦涩涩的，他声音低沉：“排的我和沈成吗？”
生活委员点头，按照顺序来是这样。
然而他没想到，简时午却说：“算了，我和猴子调一下吧，让沈成和安妮后天去。”

第42章 心机沈成
生活委员愣了一瞬。
简时午见他很疑惑, 便询问：“怎么了？”
“没。”
生活委员想说自己已经跟沈成说过明天是他和简时午一起值日，但是没想到简时午会拒绝，可是想想简时午的安排说不定才是对的, 毕竟两个转学生在一起值日似乎也会好一点，思及此, 他决定还是回去和沈成商量一下就好，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思及此，生活委员应了一声：“没事没事。”
不知生活险恶的委员拿着排好的值日表走了回去站定在沈成的面前，虽然大家都是穿着蓝白相见的校服白衬衫，但同样的衣服穿在沈成的身上却显得清贵儒雅, 他正在看书，修长的指翻动书页，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生活委员走过来说：“沈成同学。”
沈成仰起脸看着他, 英俊的面色温润, 彬彬有礼：“有事？”
因为这春风般和煦的态度让生活委员卸下了心里不少的负担，想想沈成还时很好相处的嘛！
生活委员微笑的说：“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明天不用去打扫卫生了, 后天和安妮一起值日就好。”
……
空气中似乎沉寂了一瞬。
就在生活委员的面前，那个被他心底判定为“好相处”的沈成, 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被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眸望着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从心底生出来的怯意。
沈成低声：“是吗？”
生活委员莫名心虚，呐呐道：“对啊。”
“是你的安排还是……”沈成挪开目光看了看前排那抹背影, 询问：“他的意思。”
生活委员当时也不能直接说着是谁的想法，只好试图讲道理：“15也是好心，因为你们转学生之前应该都比较熟悉，一起值日的话可能对彼此也会比较熟稔…”
沈成淡声：“知道了。”
莫名的, 虽然沈成并没有对他发火，对安排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但是莫名的，生活委员就是觉得他搞砸了，因为…刚刚有一瞬间，沈成收回望向前排的目光时，那一刻，他似乎在面前这个优秀的男孩眼底看到了一抹类似受伤的情绪。
等生活委员走了，安妮凑过来微笑：“太好了，我们同一天值日呢，这就是中国人说的缘分吗？”
沈成一言不发
安妮看出来他不开心，状似无意道：“或许他只是习惯了和原来的搭档一起值日呢，毕竟我们刚转校过来并不熟，而他们在一起很久啦，有交情。”
沈成修长白皙的手拿着笔在试卷上写字，笔尖唰唰的划过纸页，听到这话后动作稍顿，如果要说起交情，他和简时午的那几年呢，从小学到初中，悠悠岁月，不也可以算很久吗？
不熟？
怎么会不熟呢，难道那些时光只有自己放在心上而简时午当真已经全然不在意了吗，可是…曾经说喜欢自己的不也是他吗。
安妮似乎像是还不够一样，又道：“当然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想和新同学多接触的，毕竟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洪水猛兽，简时午就这么害怕他吗？
这些可能性像是一把锐利的刀一样落在心上，竟是有一刻让沈成心中生出了钝痛之意。
……
翌日
猴子坐在简时午的桌畔，抱怨：“最近学校在重新修缮操场，大课间就连球都不能打了。”
简时午在削铅笔，边道：“没办法呀，再过不久要运动会了，咱们操场也该维修维修了，不然运动会怎么办。”
“也是。”
猴子看着他：“你准备报个什么项目？”
简时午想了想，很是为难：“我其他运动不是很擅长，最多跑步吧。”
猴子附和点点头：“我也是。”
两个人正说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开始起风了，早上天气预报明明显示没有雨，但是这会已经有冷风吹起来了，从二楼看外面能看到树叶被风吹的卷起，乌云压顶的紧迫感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简时午回头看了看最后排，喃喃道：“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猴子觉得他最近有些心不在焉的，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他说：“怎么了，你最近有点奇奇怪怪的，我听说你还调换了和沈成的值日，你们闹别扭了？”
简时午赶紧：“没有！”
他只是，还没有完全接受女主的出现而已，其实这两三年的分别他也会时常思念沈成，他从未和沈成分开过，前世从上学到毕业，他们从学生时代到毕业结婚，甚至自己化为灵魂漂泊都是在沈成的身边。
一个人骤然消失在身边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其实他也真的很想和沈成好好聊，像个普通的朋友一样，询问他这些年过的如何，在m国过的还算开心吗？
但是……
沈成是男主，安妮是女主的话，自己这个炮灰是不是不该凑上去呢。
“轰隆”
天边划过一道闪电，简时午的头痛了一下，有雨滴哗啦啦的落下来，没一会雨幕就铺天盖地的将天色遮掩起来了。
猴子看着天边，有些微讶：“雨下的这么快？”
简时午也没想到：“还是大课间呢，沈成和安妮他们好像还在操场那边我们班的区域扫地。”
猴子说：“他们带伞了吗？”
“……我想没有。”
磅礴大雨中，树叶在风雨中摇曳，路上不少学生捂着头奔跑，也有人在凉亭屋檐下躲雨，沈成站靠在凉亭的柱子边，虽然安妮觉得这是和他难得的独处时光，但是从前天开始沈成整个人气压都很低，这让她根本不敢开口和沈成讲话。
穿着校服的少年靠在凉亭的柱子边，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外面的风雨似乎有随着风漂泊进来，但他却像是毫不在意，有人等着旁人送伞过来，有人嘀嘀咕咕猜测这雨什么时候会挺，他却安静伫立，像是什么也没等一般。
安静的雨幕为沈成编织了一个安静的世界。
蓦的，有一道声音传来：“沈成！”
轻轻脆脆的声音越过哗啦啦的雨声传来，沈成抬头，看到不远处的路牙边，简时午撑着一把小黄伞冲自己挥手。
“轰隆”
天边恰好此刻炸响一声闷雷，小胖害怕的哆嗦了一下，缓了好一会才朝自己小跑过来。
沈成看着他走近，皱眉：“怎么过来了？”
简时午的身上带着点凉意，他老实说：“我怕你没有伞回不去教室，所以过来接你。”
沈成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离得近了才能看清简时午比平日里苍白的多的脸庞，他一直都记得这孩子怕雷雨天，尤其是晚上睡觉会做噩梦。
在这样的天气也敢出来吗，只是因为担心自己可能会没有伞？
猴子从后面凑过来，他的声音：“课代表总算找到你们了。”沈成看着他：“你们俩都来了？”
“一个伞哪能装的下我们四个人。”猴子朝后面看了看，笑着说：“这不是还有安妮吗？”
后面一直被忽略的安妮终于被想起来却笑不太出来，她对猴子打招呼：“你好。”
沈成看简时午在这雨里有些苍白的脸蛋，并不想在这里聊天，他自然而然的接过简时午的伞，转身道：“回去吧。”
？
安妮其实想和沈成打一把伞，让猴子和简时午用一把。
因为她并和猴子并不熟悉，见沈成要走，低声叫唤了一声：“沈……”
沈成转身看向她，就见安妮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他面无表情：“怎么了？”
安妮小声道：“我和他不熟…”
这样楚楚可怜的美女换做任何一个男孩都会动容，沈成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他说：“你不是说你愿意和新同学多接触吗？”
安妮瞪大眼睛。
阴沉沉的天空下，那个撑伞的儒雅公子此刻却像是个冰冷的恶魔，他声音带着磁性：“毕竟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是吗？”
……
所有的话和她那天说的一模一样，让安妮根本无法反驳！
当然她怎么想的沈成完全不在意，一行人回到班级里面的时候，因为大课间下雨了，很多学生都在教室里围着玩游戏，是当下很火的竞技类手游，可以组队，也可以和好友们一起pk。
简时午和猴子也会玩，他们一回来就被邀请一起来一局。
乔安已经完全融入班级，他简直就当自己家一样，看到沈成来了还勾手：“沈，一起来一局吗？”
沈成不感兴趣：“你们玩。”
乔安知道沈成游戏玩的很厉害，以为他嫌自己菜：“就当友谊赛，大家都是兄弟，同学之间随便玩玩。”
沈成无动于衷。
不远处简时午和猴子也过来加入，男生们围在一起就喜欢来点刺激的，这次也有人提出了花样：“我们来1v1比吧，输的人给对方带早餐怎么样？”
“啊，又是早餐？”
“少废话来不来吧？”
“我还怕你不成，来！”
因为都在一起玩，简时午和猴子也不免要加入这个赌局，而且简时午抽到了下一局和乔安打，这个他其实松了口气，这是国内的游戏，乔安刚转学过来技能都不熟悉，赢他还是很简单的。
然而这口气还没呼出呢，有双手将乔安的设备拿走，说不玩的沈成坐到了对面。
小胖震惊加心梗：“课代表？你不是不玩吗？”
沈成面上云淡风轻的：“同学之间友谊赛，随便玩玩。”
简时午：“……”
他怎么就有点不信呢。

第43章 双标
但是……
万一人家真的就是随便玩玩的呢？
简时午想了想, 觉得赢了对沈成又能有什么好处呢，人家总不可能是贪图他的早餐吧，沈家家大业大的, 厨师也都是很优秀很顶尖的，怎么可能看的上自己家的早餐呢！
对, 可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个鬼啊！
三局游戏打完，第三次看到自己屏幕上显示游戏失败的小胖手已经哆嗦了，他哭咧咧：“你玩过？”
沈成说：“接触过。”
？
简时午不死心：“你肯定之前练过对不对。”
沈成不忍告诉他自己第一次玩，干脆随了他的意点点头。
“难怪。”简时午觉得自己好受多了，他撇撇嘴, 有些委屈：“我输啦。”
沈成看着他垂着脑袋像只可怜的小猫让人想揉揉，委屈巴巴但是又不得不人数的模样实在是可爱，他的眼底弥漫着有些湿意的温柔, 勾唇笑：“嗯, 要再来玩玩吗？”
简时午：“啊？”
沈成指了指对面的两个人：“他们也结束了，跟他们2v2.”
简时午本来输了不太想打，但是沈成难得邀请他玩一次游戏, 倒也不是不行，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快乐了……
才怪！
当有一次躺赢的胜利标志出现在手机屏幕, 简时午笑的裂开花，他得意的好像自己才是mvp一样，对猴子炫了炫手机：“唉，你们好菜哦。”
猴子：……
刚刚0:3被零封的人到底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明明真正carry全场的人是沈成好吗, 他都没飘呢…
正想着，猴子看向沈成，却发现全胜的最终赢家并没有怎么将战绩放在心上，当简时午得意洋洋看着他们炫的时候, 沈成却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简时午。
有那么一瞬间，猴子觉得自己似乎懂了什么，他们小胖，好像还没发现自己最值得炫耀的东西是什么啊。
……
翌日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宣布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即将拉开帷幕，也进入了最终的筹备阶段。
她说：“我们学校有一个开幕式，要学生出节目的，班级里大家有才艺的都要踊跃报名，如果节目被选上的话，期末可以加学分的，你们有推荐或者自荐的吗？”
班级里人头涌动，很多人议论纷纷，大家说的基本上都是一个人的名字：
“老师，让15唱歌吧。”
“他唱歌可好听了，音乐老师总让15唱歌。”
“对啊，让15去吧。”
班主任听说的，她知道简时午唱歌非常好，总是能听到音乐老师提起他，加上样貌也不差，的确很能拿出手。
思及此，班主任询问第二排的简时午：“15，你可以吗？”
简时午对加学分的事情很满意，他微笑：“我可以的。”
“那就这么定了。”班主任很愉快事情得到了解决，她只是顺带的问了一嘴：“还有其它同学有报名的吗？”
往常这个时候班级里应该就是没了，但是这一次的确是出了意外，最后一排有一只手举了起来，安妮站起身微笑：“老师，我想报名舞蹈。”
班主任微讶，但是看着长相几乎像是天使一般的女孩，想着她的出身还有这姣好的条件，于是同意：“好，那你们准备初赛吧，好好加油！”
安妮微笑着应了。
最近她发现沈成和乔安已经能好好的融入班级和学校了，而自己却像是一只在外面不得而入，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也很明白怎么去展示自身的优势，她自认为自己并不差，不管是多才多艺，还是样貌家世，她都会让沈成明白，自己一点也不比简时午差！
第二日
节目彩排海选的时候，安妮提前到了。
她要表扬的是国风舞，这是她早就有学习过的，为了适应中国人的审美，她特地却学了民族舞，为了就是能够展露头角，因为舞蹈功底很扎实，所以当她穿上一袭彩色的衣裙在舞台中间旋转，跳跃时，唯美的灯光下，美丽的小姑娘仿佛一只舞动的精灵。
全场响起了掌声。
安妮看着下面人对自己投来赞许的目光满意的笑了，她看向了不远处的简时午，见唯有他没有望着自己，鼓掌也心不在焉的，倒是有些得意，想来简时午应该就是终于意识到和自己的差距了吧？
……
然而
台下的简时午低着头还在默记歌词。
他就是记性不好，有的时候唱着唱着就能忘词，平时也就算了，这加学分的机会可不能出错啊。
台上的主持人念著名字：“下一个，高二b班简时午。”
简时午从座位上起立，和安妮擦肩而过，热热闹闹的会场里很多人还沉浸躁动在安妮刚刚热血沸腾的民族舞里，在台下交头接耳的，小胖走到舞台中间站定，他今天穿的很简单，慰贴的整齐的白衬衫，舞台的灯光熄灭，只余下一盏白灯洒落在身上，仿佛全世界只能注意他一个。
温文尔雅的少年鞠躬，清脆的嗓音开口：“大家好，我是简时午，我想演唱的歌曲是《我的未来不是梦》”
台下的很多人还是没看他。
毕竟方才的舞蹈很惊讶，普普通通一首歌又能有多吸引人注意？
当伴奏缓缓响起的时候，有一道清甜宁静的声音仿佛带着力量一般从广播器流出，简时午站的笔直，很认真的唱歌：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流着汗水默默辛苦…”
干脆的嗓音不含杂质，他唱歌没有特别的技巧，却很真挚，让人莫名的会被吸引，认真去聆听，当简时午唱到一半的时候，会场内已经没有人交头接耳了，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望向台上，感受歌曲带来的能量。
“因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从来没有忘记我 对自己的承诺…”
当一曲歌毕，台下爆发了热烈的，不亚于安妮的掌声，相对于舞蹈而言，音乐也是能直击心灵的力量啊。
甚至台下的评委有开麦表扬：“不错，很好。”
简时午露出了微笑，他弯腰鞠躬：“谢谢老师。”
他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人喜欢，但却让台下的安妮感觉到了危机感，以前他以为简时午只是个空有皮囊的憨憨小孩，但是当她看到在台上的简时午时候，不得不承认那孩子唱歌的时候非常的吸引人，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
不过……
安妮有些恶意的看着音响乐器，唱得好的话，可能是因为伴奏和原声也有加分的原因吧，一点也不公平，如果这些都去掉只用原声的话，他还能这么好吗？
……
翌日
运动会开幕式正式开启，整个翻新后的大操场焕然一新，彩旗飘飘，蔚蓝的天空之下，乌泱泱的学生们也组成了不同的方队，国旗在最前面高高飘扬，欢快的音乐声响彻了整个操场。
在后台准备节目的演员们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进行了。
方阵都已经走完了，表演节目的组合也开始一点点的往台上，后台很多人都在化妆，这是个正式的场合，学校还请了专门的摄影师来拍摄这个开幕式盛典，简时午今天难得的穿了一身正式的高定西装。
化妆师小姐姐看着清秀白嫩的小脸蛋心花怒放：“你底子真好。”
简时午：‘“真的吗？”
“真的。”小姐姐挤眉弄眼：“都可以去当明星了，现在就这么漂亮了，长大以后还不是迷死一片。”
简时午被逗的“咯咯”笑。
前面正在表演的节目正好是安妮的民族舞，台下的学生们看着漂亮的金发小姑娘都有些大开眼界的感觉，不少男生更是眼都直了，姣好的身材和完美的面孔谁能不心动呢？
乔安也奇了怪：“你怎么就一点没反应呢？”
台上安妮在卖力跳舞，下面操场上的沈成在低头专心玩着手里的组件，不但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嫌吵的样子。
……
这人是不是根本没有心啊？
随着安妮的一曲舞结束，台下爆发了雷鸣的掌声，她的目光在一众班级扫过去，看到b般的时候，精准的瞧见了那个低头的人，他——没有看自己一眼。
安妮的眼神慢慢黯然下来，心中升腾的不甘和委屈因为沈成的冷漠又沸腾了一个度，所有人都在看他，为什么沈成偏偏就是不！
主持人走上台来，微笑道：“感谢安妮，下一个为我们带来表演的也是高二b班的简时午，他要演唱的歌曲是：《我的未来不是梦》”
当她读这个名字的时候，安妮亲眼看到，一直以来低头的沈成坐直身子了，他甚至将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望向了舞台。
……
安妮看着看着，忽然就气笑了。

第44章 不择手段
主持人将安妮请下了台, 换了简时午上来。
简时午走上台，他的脸上化了淡妆，五官完美的继承了甄美丽的漂亮精致, 他的身段修长笔直，阳光开朗的大男孩走上台的时候, 像个翩翩有礼的公子哥，学校给舞台准备了大荧幕，确保离得远的学生们也能看得清简时午的脸。
因为日光有些刺目，简时午眯了眯大眼睛，露出了个甜甜的微笑和他的小虎牙：“大家好, 我是简时午，我要演唱的歌曲是《我的未来不是梦》”
台下响起了掌声。
简时午清了清嗓子，等待音乐伴奏响起, 然而他安静的等了一会那边音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因为这有些不符合常理的安静，台下已经有不少的学生们好奇的互相看, 嘈杂和议论声起。
简时午小声的对后面问了一声：“怎么了？”
台下的工作人员有些焦急的看着音响：“奇怪，怎么没反应了, 电呢？”
下面还有摄像师在录，有同学在眼巴巴的看着，如果台上乱了的话这个开幕式也就跟着乱套了，虽然部分的学生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台下一直关注这简时午的沈成在发现他朝音响望的时候就明白估计是机器或者哪里出了问题。
沈成立刻站起身朝后台走。
猴子一惊，小声惊呼：“课代表你去哪儿呀？”
乔安拉了他一把，微笑道：“不用担心，他有数。”
他们学校百年校庆的时候被人恶意黑了后台, 结果时运不济，当时那个后台的程序恰好是沈成编写的，对方几个人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黑客，被半分钟揪出来，地址都定位到了，沈成亲自带人去修理过后老实了。
所以这点机器小问题，沈成在，没意外。
……
另一边，台上已经过来半分钟有于，因为音响还是没修好，台下的主持人只好通知简时午说：“不行就清唱吧，可以吗，会有难度吗？”
其实主持人也知道很多人都是要靠伴奏带感情的，而且也好记歌词一点，清唱很有心理压力的，况且，没有伴奏的话可能舞台效果也没有那么好。
站在后台的安妮也发现了这点，她靠着栏杆看着简时午露出了得满意的微笑，来到中国后，她对自己产生了很大的怀疑，开始不自信起来，她不懂简时午为什么可以一直很开心，明明样样不如自己。
看到台上眉头紧皱的人，安妮的心一下子就松快了起来。
看，你也并不是事事顺心的，我的痛苦和难过你也尝到了不是吗，你终于不笑了啊。
可就在众人以为事成定局的时候，台上的简时午却发现了新大陆，他对后面的工作人员说：“你好，那架钢琴是哪个节目的？”
音响师说：“是后面一个节目的。”
“我可以用一下吗？”
“你会弹吗，当然可以。”
简时午微笑：“弹的一般，但是会一点。”
甄美丽是一个歌手兼演员，从小家里就有很多乐器，幼年时他顽皮并不爱学乐器，但是因为甄美丽总是在弹，他看的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后来觉得如果以后想进娱乐圈也需要有一技之长，从初中开始他就开始有意去学习乐器，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
当台下的学生们都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时，一架钢琴被人抬上了舞台。
简时午站在钢琴前对乌泱泱的众人落落大方的鞠躬，身穿西装革履的少年弯腰优雅的落座，如果音响伴奏的连接坏了，但是扩音器是单独的设备没有坏，第一声钢琴音落下时，全场陡然安静了。
优雅醇厚的钢琴音在那双修长的指尖流露出来，简时午的声音干净而纯粹，他低声地唱：“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流着汗水默默辛苦…”
蔚蓝的天下空，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少年皮肤白皙，留给观众的侧脸美好而温柔。
“你是不是像我整天忙着追求，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头…”
所有人都在仰着脸看着舞台中的少年，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明明没有聚光灯，但是光却仿佛只在他的身上，他们只能瞧见他，那个少年像是光之所在，当他开口唱歌的时候，他就是皓月。
简时午的歌声是有感染力的，当他唱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已经有部分学生也在下面跟着哼歌了：
“我知道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 …”
当沈成走到台下的时候，一首歌已经接近尾声了，不少后台的学生都在围观台上的人表演，甚至有些更嚣张的拿手机拍照录屏个不停，看到沈成来了还给让了个位置：“兄弟，你来我这就对了，我这拍的清晰。”
……
沈成凉凉的看他一眼。
那男孩还炫耀一般给沈成看：“你看我拍的，这张好不好看？”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俊俏，低头认真弹琴唱歌的时候红唇微张，他像是一幅美好的画卷，让人怦然心动。
“哎嘿，我要当手机壁纸。”男孩得意洋洋的说：“每天都看，我好喜欢他，怎么，你也是来拍学长的吗？来的有点晚了兄弟。”
沈成眯了眯眼，他看着简时午的照片别人的手机里，眸色深了深，低声：“未经本人允许不得使用人像，纪实摄影作为展览和使用。”
？
小男孩一脸懵逼的看着沈成：“你，你谁啊，跟你有关系吗？”
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表演完毕的简时午下台了，他有些喘气，从台阶上一下来就看到了沈成，下意识的露出了微笑：“沈成！”
沈成抬头看向他。
明媚的少年朝他小跑过来，他的眼睛是明确的喜悦，弯着眉眼看着他说：“你听到我唱歌了吗？”
沈成点点头；“嗯。”
“嘿嘿。”小胖有些害羞，那边的化妆师喊他去喝水，他对沈成说：“那你在这等一会哦，我去去就来。”
沈成没让他走：“等等。”
简时午顿住脚步，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沈成从口袋里面掏出干净的丝帕递给简时午，淡声：“出汗了，把脸擦干净。”
？
简时午自然而来的接过，胡乱擦了一把额头，娇憨的嘟囔：“台上阳光太大啦，我真不该穿黑色的西装。”
沈成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待在简时午的身边，哪怕是听这小孩说一些无聊的话，也令他感到愉悦，他想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哪怕只能这样安静的看着也好。
简时午擦完额头小跑离开：“那我先去了。”
沈成：“嗯。”
等小胖离开了，旁边的男孩已经傻眼了，他僵硬的扭过头看着沈成，结结巴巴：“对，对不起，我马上就删。”
沈成：“等等。”
？
沈成面无表情：“数据是可以恢复的，把你的sd卡给我，我会给你钱买新的。”
小男孩想也不想就拒绝：“我才不要，你能把我怎么样……”
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侧目看了他一眼，沈成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甚至没有动手相要挟，开口时语调也是优雅平静，甚至于在对自己说话的时候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凉薄的笑意：“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接受，毕竟至少现在还只是换一张卡而已。”
……
明明沈成没有怎么威胁他，但是小男孩就是觉得，手中的手机命不久矣的模样，他连忙把卡拿出来交给沈成，连钱也不要了，塞给他就跑了：“给你！”
沈成看着手中黑色的储存卡，沉默的凝望了一会。
后面传来简时午的声音，带着点疑惑：“课代表？”
沈成转身看他。
“在聊什么呢你们？”简时午握着一瓶水，好奇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他给你东西了，是什么呀？”
小小的一张卡被握在手心，重量和存在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它又那么的沉重，像是一座山压下来在心头，似乎无声的在提醒，在嘲笑着说：
看，沈成，你是个多么卑劣的人啊。
沈成居高临下的看着简时午，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是……
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能得到想要的呢？

第45章 我只要你给的
简时午顿了顿, 以他的小脑袋瓜的确也是想不出来沈成能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思来想去，他露出了一个坦率的笑容：“那好吧。”
“对了……”
简时午朝四周看了看, 后知后觉道：“课代表你来这后面做什么？”
毕竟据他所知，沈成并非后台的工作人员, 而且这次的开幕式也并没有什么节目参与，那么他怎么会来这, 总不会是为了自己而来吧？
沈成凝望着简时午说：“伴奏的音响在……”
“沈！”
有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带着点惊喜和意外。
简时午转身，就看到一个小花蝴蝶一样的女孩扑了上来，安妮今天为了跳舞穿了一身红艳艳的洋裙, 看起来就像是迪士尼的公主一般高贵漂亮, 她走到两个人的面前，微笑：“你是来看我的吗？”
沈成开口：“不是。”
安妮对简时午耸耸肩, 像是无可奈何一般：“他总是不说实话。”
两个人这有些自然熟稔的对话让简时午有了很强烈的冲击，看着漂亮的姑娘和俊秀的少年郎站在一起, 般配的刺眼, 想想也是, 怎么会有一瞬间他自恋地以为沈成是来看他呢，想想都不可能啊！
简时午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情：“那你们玩一会吧，我去后面卸妆啦，拜！”
安妮将简时午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她微笑地说：“拜拜。”
小胖跑了一会，又回来说：“对了安妮，有件事情刚刚主任让我转告你一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安妮好奇道：“什么？”
“就是后台的运营说, 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本地保存了你刚刚舞蹈的录像，但是刚刚伴奏播放的机器出了问题，好像影响到了前面一个节目的你视频的保存，所以主任说后期开幕式纪念版视频里可能就没有你了。 ”
？
安妮震惊：“怎么会！”
不可能的啊，她动手脚的时候只动了那一小段，程序怎么会被人改了呢，就算是改了的话，又有谁有这个本事……
想着想着，眼看这简时午离开了，安妮回头看向沈成，站在自己身侧的少年目视简时午离开后，终于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只不过对于精心打扮的自己沈成的眼睛里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欣赏和爱意，反而是一片凉薄。
安妮喃喃道：“ 是你做的吗？”
沈成不置可否地挑眉。
“为什么？”
安妮蔚蓝色的眼睛里划过一道受伤：“不是我做的，你怀疑我吗？”
她当然有信心沈成不会查到是自己的手笔，在善后的工作上她一向是非常擅长的，不会有马脚，而且沈成一直都在班级里，更不会发现她了。
沈成说：“你总是盯着他看。”
？
安妮的头上似乎缓缓冒出了问号。
“他和你不是一类人。”在学校里从来不会正眼看她一眼的沈成，那个从来都无懈可击没有软肋的沈成俯下身，声音冰寒：“离他远一点。”
……
安妮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原来不是发现她了，只是吃醋而已。
有一瞬间她在沈成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近乎是偏执的占有欲，哪怕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但他却注意到了自己频繁投落在简时午身上的那些浓烈的视线，所以沈成用了属于他自己的方式来警告了她。
以前在学校里面的时候，她就一直很在意，因为她看不透沈成，这位季家的大少爷身世不俗，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可以说沈成几乎没有弱点，他完美强大，看似与他们朝夕相处，却总是觉得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
但是现在……
安妮勾唇笑了笑，有些自嘲地想，或许一直以来并不是没有弱点，而是因为他终于也遇到了一个求而不得，很在乎的人呢。
就算如此，她也不会放弃的。
反而，她还要让沈成看清楚，简时午对他根本就没有意思！
……
翌日
校运动会在火热举办。
因为算是夏季的尾巴，他们学校的操场四周有很多植被，不知为何，今年格外的热，蚊虫加上天气温度的酷暑，很多学生苦不堪言。
简时午在低头打瞌睡。
猴子过来说：“你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嗯？”
简时午撑着小脸，迷迷糊糊地说：“昨晚熬夜赶了点手工制品，给你一个。”
甄家以前是做医药的，而且精通中医药，甄美丽虽然没有选择继承父辈的衣钵成为一名医师，但在一个环境里面待久了多少肯定也要会一点的。
他们家有一种小香包，戴着的话清热解暑还能驱蚊，缝制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小麻烦，但是效果没得说。
这两年甄美丽和简父忙于公司的事宜，简时午肯定也不想拿这些小事去麻烦母亲，干脆就自己做了几个荷包，递给猴子一个：“喏。”
猴子看他怀里还有一个，微笑：“给沈成的？”
简时午抿抿唇，虽然已经故作镇定了，但还是免不得那有些通红的耳廓，腼腆道：“就是顺带做的。”
猴子给他一个不用解释我都懂的目光。
因为接下来有猴子的比赛项目，他让简时午在这里小睡一会就离开了，简时午靠着小桌子正昏昏欲睡呢，旁边就传来了声音。
“嗨，你好。”
简时午有些意外地抬头，就看到穿着蓝白校服的安妮在自己的身侧坐下，她微笑着说：“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聊过呢，方便说说话吗？”
简时午不知道女主为什么来找自己，他老实且憨批：“我现在有点困。”
“……”
安妮的嘴角抽了抽。
但是她不放弃：“这里那么吵你怎么睡得着，其实我就是想来简单地跟你说几句话。”
简时午打了个哈欠：“你想说什么？”
或许是m国的教育和体系都比国内实在是豪放太多，安妮也是十分坦荡：“你知道的吧，我喜欢沈成。”
有一瞬间，她终于在这个总是笑着的少年眼底弥补到那一瞬间的黯然，哪怕一闪即逝。
简时午沉默半晌，然后看着她，询问：“所以呢？”
“我们这次回国，其实就是来作为交换生体验体验生活的，你也知道的，我们大学不可能在国内读书的。”安妮微笑道：“所以这一年多的时间，还是要请你多多指教，沈他是中国人，我和他之间还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你们都是好朋友，如果我有不懂的我可以来问你吗？”
不可以
我不喜欢你。
简时午想开口拒绝来着，但是心头又是一痛，他想起了那些年那些老人对自己的教诲，不可以阻止男女主的感情，不然就是炮灰行为，要领盒饭的。
……
“好吧。”简时午趴在桌子上：“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吧。”
安妮露出了微笑，如果两个人都懦弱的话，错过也怪不了谁，她正大光明的竞争，又怎么是错。
“谢谢你时午。”安妮轻声道：“我很喜欢沈成，你放心我也会好好对待他。”
简时午轻轻点头，心说你敢对男主不好，那你不是找死吗？
想想自己也挺没意思的，明知道沈成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的情况下，或许也该是时候保持点距离了。
眼看安妮要走了，简时午喊住她：“等一下。”
安妮转身，就见简时午塞了一个小荷包给她：“你送给沈成吧，这个是消暑的，还能驱蚊。”
安妮疑惑：“你…愿意让我去给？”
简时午白皙的小脸上是释然的笑容，他很大方，也很洒脱：“只要香囊发挥功效，能起到作用就好，要是他好的话，谁给的也不重要。”
……
安妮看着简时午无所畏惧坦坦荡荡的目光，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所遁形。
就好像……
她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和他的区别，她对沈成的好一定要有所回报，而简时午的好，是不需要任何回报的。
这一刻，握着香囊，她觉得自己似乎赢了，但是又输了。
不远处刚比完赛的沈成从前沿下来，迎面就见到了在等自己的安妮，她站在树荫下，轻声：“比赛结束了？”
沈成没理会她，继续往前走。
“等等”
安妮走过来，女孩子脸色露出点娇羞，她举起手，露出一个小香囊说：“给你的，解暑的，还可以驱蚊。”
沈成不要，他淡漠地扫了一眼就准备走，然而只那一眼就停住了脚步，少年清冷的面上眉头皱起，他接过香囊，询问：“哪来的？”
安妮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知道不是自己的，犹豫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简时午给我的。”
……
她就是想间接的让沈成明白，简时午并不在意他，甚至连东西都不会送。
果然，沈成的脸色变了变，肉眼可见的阴鸷起来，他沉声，还带着点寒气：“他为什么给你？”
？
安妮傻了：“有什么问题吗？”
然而还不待她开口，沈成便迈开步子朝班级的方向走去了，不远处的小桌子上，简时午正趴着睡觉，因为安妮的话让他有点难受，小荷包也没了，非常委屈。
“咚咚”
有人敲了桌子。
简时午被打扰了，不太开心地抬头：“谁啊……沈成？”
沈成刚运动完，身上带着还未散发开的荷尔蒙，他一双黑眸直直地看着简时午，手里拿着荷包：“这是你做的？”
简时午一看，乖乖点头：“对啊。”
想了想，他以为是哪里没弄好，又询问：“怎么了，不合适吗？”
沈成看着简时午眼底的黑眼圈，心中的恼火涌上来又压下去，他沉声询问：“为什么给安妮？”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比自己还好吗？就凭一张脸？！
看着气势明显不妙的男孩，简时午猜测，是不是沈成误会自己对安妮有意思，毕竟沈成喜欢安妮的话，而自己让安妮帮忙转交东西，的确会惹他生气。
可是，他的小荷包也是他花了心思做的，不要就不要，为什么还来凶他。
简时午心里很委屈，压着红眼眶，举手：“我就是让她代为转交啊，你不要就不要嘛，给我。”
？
沈成挑了挑眉。
刚刚太生气了他没有细问，原来并不是简时午送给安妮的，而是让安妮转交的？
想清了这一点，沈成骤然就不生气了，他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松散模样，将荷包放在桌子上，看着它被简时午拿走后开口：“给我吧”
简时午有些迷惑地握着抢回来的荷包：“啊？”
沈成认真地看着他：“给我吧。”
？
简时午不解：“你不是不要吗？”
“我不要她给的。”沈成的手伸在他的面前，像是在耐心地教导简时午，那双眼底带着些郑重，低声道：“我要你亲自给的。”
懂了吗。

第46章 爱情来的太快
简时午抬眼, 有些傻愣地望着沈成，有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男孩那双眼睛里的滚烫是自己所不能去触及的东西。
沈成压低身子看着他, 似乎有些半引诱一般的语气，温声：“给我。”
简时午不自觉地攥着手中的荷包, 就像是抓着一个轻飘飘般的浮木一般，人类的潜意识告诉他, 眼前的人很危险, 自己应该离得远一点，但身体并不受大脑的指挥，在理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 他已经伸出白皙软乎的小手将荷包递到沈成的手中。
沈成接过荷包, 这个小包似乎还带着少年淡淡的体温，并不滚烫, 这温度却仿佛能一路滚到他的心上。
“怎么了？”沈成看着他：“不想给我。”
简时午触碰他的掌心，小刺猬一般地缩回手, 轻轻摇头：“不是。”
沈成询问：“那是怎么？”
简时午抬起眼看着他, 二三年过去了, 他长大了，原本胖乎乎的小脸也瘦了下来，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那双宝石一般的眼睛看着沈成时却带着些闪躲，轻声嘟囔：“就是觉得…你这样有些怪怪的。”
沈成的耐心都给了他：“这话该我说才对。”
简时午意外地抬头看他：“啊，为什么？”
“要给我的东西，你却让安妮转交。”沈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执拗地要一个答案：“难道这不奇怪吗，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你和她的关系好。”
……
当然不是。
简时午一下子就有些百口莫辩起来了！
他还以为如果这个荷包由安妮给的话, 沈成可能会高兴呢，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演变成了现在这一出。
事到如今也想不出更好的借口，只能实话实说了也。
简时午豁出去了：“因为我觉得你和安妮的关系好，反正同样都是荷包也都是给你的，她给你的话也没什么两样，说不定你还会更高兴。”
……
空气中似乎有一瞬间的寂静。
沈成眯了眯眼，他的指腹摩挲着香囊，这是他思考的时候惯是会有的动作，最终，在简时午喘了几口气后，他开口：“没有那个说不定。”
“我和她不熟。”
所以，听好了：“没有同样，要送，就你来送。”
沈成看着简时午望着自己那有些懵的小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是温润之色，他收起荷包：“谢谢，荷包，我很喜欢。”
……
当沈成离开之后，简时午才彻底回过神。
操场依旧是人声鼎沸，周围都是热热闹闹的，但是他却完全感受不到了，在盛夏的骄阳下，在纷扰的声音里，他觉得浑身都是热的，热得不行。
猴子跟老师聊完后回来，疑惑：“这天那么热吗？”
简时午回神：“嗯？”
“你的脸看起来很红。”猴子凑过来一些，调皮道：“耳朵也红，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了，跟兄弟分享一下？”
简时午躲开他的视线：“别闹。”
猴子乐呵呵地笑了，其实他刚刚过来的时候瞧见沈成离开的身影了，此时看到小胖有些娇羞的模样，轻声感慨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
简时午踹他一脚。
他们在这边打打闹闹的，不远处一直有在关注这边的安妮看着欢声笑语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因为她的美貌和家世的缘故出手大方，不少的学生也和她成为了朋友，当她回到后面落座的时候也有不少的朋友围靠了过来：
“安妮，你回来了。”
“之前看到你和简时午聊天了。”
“他好像还给你东西了。”
安妮挽了挽自己金色的发，微笑道：“嗯，简单地聊了一会天，因为之前也算是有些渊源。”
同学们都好奇：“你们之前认识啊？”
安妮看了一眼前面的简时午，垂下眼睑：“不算特别熟，稍有些了解吧。”
因为简时午唱歌的原因在学校内小有走红，原本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孩才应该是话题中心，但因为简时午的钢琴曲，太多的人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从来在学校里她的才情，她的家世样貌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好，轮哪一样简时午能比得过自己，可是在这里她处处碰壁，凭什么这一切都是简时午的，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同学好奇地询问：“平时时午都不太会跟我们说他以前的事情，你知道吗？”
安妮心中恶意翻腾，她挽了挽头发，故意轻声道：“我了解的也不多，听别人说过，他以前似乎…不是这个模样的。”
“那是什么模样？”
安妮微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不是附中出来的吗，也许他以前的同学会更清楚。”
这个传闻同学以前听到过，他们学校也有一些附中出来的同学，都说简时午变化很大，以前非常胖，长得不是很好看，没想到是真的！
看着安妮望着自己的神情，同学有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猜测：“他整容的吗？”
安妮不置可否地挑眉：“不清楚。”
虽然她没说，但是其他人都已经默认了这个回答，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听他以前的同学说，他以前不长这样，很胖很普通。”
“对啊，你看那个鼻子那个眼睛，怎么看都太精致了，不像天生的。”
“而且以前长的不如何啊，怎么一个暑假这才没多久就好看了？”
“整容啊那怪不得”
流言蜚语慢慢在人群里传开，贬低一个人的时候不免自身就会被抬高，更多的人也就注意到了安妮的天生丽质，欧美的五官本就立体，加上白皙的皮肤，这天然的美丽容颜更受到吹捧。
同学笑眯眯地看着安妮说：“这么一看的话，安妮你可真漂亮。”
安妮谦逊道：“是吗，其实很普通的，我平时也不太会保养，用的都是一些平价的东西，有的时候都是妈咪非要带我去美容院我才去的。”
她这么一说，周围的同学更羡慕了。
对于安妮来说，她享受所有人羡慕而妒恨的目光，所以她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不认可，原本她以为在传出整容流言后，简时午会很困扰，但是她错了。
有同学询问简时午：“时午，你有整容吗？”
从运动场下来的简时午擦着脸，听到问题后迷惑了一瞬，继而，在安妮以为他会愤怒的时候，粗神经的简时午却露出了有些腼腆的笑：“我有那么好看吗？”
……
安妮有些哽咽。
同学却很热情：“因为你的五官好漂亮啊，听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就是要减肥啊。”简时午落落大方地分享：“瘦下来的五官就会好看一些，我以前很胖的，后来有做运动，控制饮食…”
“真的吗！”
一听说简时午真的是减肥的，不少原本还有些酸溜溜的同学们眼睛一下子就放大了，尤其是女生，全都凑过去了，自古以来，减肥永远都是一道大题，要是能遇到一个愿意主动分享经验的成功者那就更了不起了，简直是可以供起来的神啊！
“时午你分享下食谱好吗？”
“你是怎么运动的啊？”
“你的眼睛好大，这也是减肥的功效吗？”
原本安妮以为整容的传言会让大家对简时午有意见，疏远他，没想到事与愿违，反而让同学们似乎…更崇拜简时午了？
安妮坐在不远处生闷气，她一个人落单，也有不少的男生过来搭讪，他们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浑身上下都流里流气的，有个外套半挂在肩头的男生走到安妮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笑道：“美女，你是国外来的吗，认识一下？”
安妮正在心烦着，看也不看他一眼，用英文骂了一句：“滚远点，垃圾。”
一直以来在学校没被人这么刺过的二流子学生傻了，他脸色黑了黑，顿时不悦起来：“你骂谁呢？”
安妮脾气傲，压根不想和他们多说，转身就走，一点也没留意身后几个人那非常不友善的视线，M国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并不明白他乡的校园法则，只是依照着自己的心情来发泄脾气。
……
傍晚
晚间放学的时候，安妮接到了管家的电话，电话那头告诉她，司机的车在路上出了些事情，似乎是车载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坏了，修理要很久，希望她在学校稍等片刻，他们会晚一个小时去接她。
安妮果断：“不用，我坐沈成和乔安的车回去。”
她转了方向，知道沈成和乔安家的司机认识自己，看到不远处校门口停着的车便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司机王叔降下车窗，看到她也很意外：“安妮小姐。”
安妮点了点头，命令一般：“车门开一下，我要上车。”她等了半天司机也没反应，在她还没发火之际，王叔终于道：“安妮小姐，不是我不让您上车，但我今天的任务是接少爷，少爷没吩咐，我也不敢，还请您理解一下。”
？
安妮不悦地拧起眉：“我也可以在车上等他啊。”
王叔依旧很为难：“少爷的脾气您也知道，如果我擅自做主的话，我没法交代啊小姐。”
安妮冷笑一声，她扬起高贵的头颅：“我和沈成的关系你不了解吗，怠慢了他的朋友你就有办法交代了？我和他好几年的同学，难道他还能不让我上车…”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从校门口出来的沈成。
沈成背着单肩包，身形修长的少年单单的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乔安，乔安还冲她笑了笑，沈成看她的目光里却是一片淡漠，安妮以为他会跟自己说什么，谁知道沈成居然直接越过她开了车门上车。
乔安从一面绕过去打开车门，对她说一声：“明天见。”
“等等…！”
安妮拦住他：“我家司机今天不来接我了，你们载我回家啊，对同学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哎，你拉我干嘛？”乔安被她拉住，费了点力气才拖开，他说：“这又不是我的车，我要是让你上来我就得下去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
安妮这才看向沈成，她的眼睛里面是楚楚可怜的泪光：“沈成，你就不能帮个忙吗，反正也是顺路，你要我一个女孩子一个人走回去吗，路好远的，我会没力气的，我真的没有骗你，刚刚司机还给我打电话了，你看啊！”
她把手机递给沈成。
手机被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握着，他似乎按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按，简单操作了几下就还给了安妮。
安妮有些高兴：“你信了吗？”
一直没有正眼看她的沈成撩起眼皮看她，就在她以为沈成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却轻启薄唇：“没力气？”
安妮连忙点头。
“嚼舌根的时候不是挺有力气的吗？”沈成的眼底是讽刺的笑意，他说：“既然那么有活力，多走走路也是好的。”
安妮傻了：“我……”
沈成却没有再看她，而是扭过脸对前面的司机吩咐：“走吧。”
司机：“是。”
他踩油门是那么的迫不及待，生怕再晚一点安妮这个女人又缠上来个没完，他倒是无所谓，万一到时候又把少爷惹生气了怎么办？
看着汽车绝尘而去，安妮在原地心头火起，她准备打电话给司机让他们再来，然而再点开手机，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电话打不出去了！
回忆起刚刚沈成不知道按了什么，安妮彻底傻眼了，可以猜测到，绝对是沈成帮她设置了什么才导致她电话打不出去的……
这个男人，难道就因为自己在背后说了几句简时午的闲话就要这么惩罚她，让她电话打不出去自己走回去？
她家里距离学校五六公里啊！
安妮几乎咬破了唇，其实她现在可以在路上借手机打电话，但她天性脾气有些傲，向别人低头是不可能的，宁可自己走回去。
从学校的大门口穿过，安妮头也不抬地跨步走，压根没有注意到有一群人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正是下午过来搭讪的那群人：
“哎，周哥，那不是那个妞吗？”
“还真的是她。”
“那个大小姐今天没人接吗？”
“什么大小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根本不会说人话。”
安妮还不知道自己的傲慢会让自己吃多少苦头，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还陷入在满腔的怨恨之中。
……
另一边
简时午和猴子放学约好了去打电玩。
路边摊随手买了个糖葫芦，猴子说：“最近班里好像都在说你整容什么的，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安妮传的。”
简时午咬着糖葫芦吃：“嗯，我猜到了。”
“豁。”猴子看着他：“那不给她点教训吗，或者警告一下她？”
简时午将一颗糖葫芦吃完，轻声道：“我正在考虑着呢，不过现在都在准备明后天的比赛，没有太多的时间，等运动会结束了我找她聊……”
猴子见他忽然不说话了，疑惑：“怎么了？”
简时午指着不远处的小巷子，瞪大眼睛：“我刚刚好像看到安妮了。”
？
猴子：“不可能，她家有司机。”
“是吗？”
简时午拿着糖葫芦，轻轻皱了皱眉，脑海不断回忆刚刚的画面，虽然闪得很快，但安妮的发色是金色的，而且她的书包是定制款的粉色双肩，综合以上两点描述的话，那么他刚刚看到的女孩可能真的是安妮。
简时午说：“我好像看到有一群人把她拉住了。”
猴子愣住，表情也沉重了：“真的假的，没看错吗，就在那个巷子里？”
“应该没有看错。”
“……”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沉默了半晌一齐拔腿朝巷子里面跑去。
阴暗的小巷子里面，几个男孩在推搡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
当简时午跑过来的时候，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小姑娘已经被吓哭了，安妮看起来没了往日的傲气，在看到简时午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简时午冲上前，一把扑倒了离安妮最近的男孩，按在地上挥胳膊就给了两拳，时隔多年他打架还是那些手法，快狠猛，压制住对方了就不松手。
“时哥顶住，我来啦！”
猴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块板砖加入了混战，巷子里顿时变成乱糟糟的一团。
当有城管闻讯赶来的时候，那一群二流子们已经跑了，唯独留下来的就是在哭着的金发小姑娘，还有脸上挂彩，衣服有些脏了的少年坐在地上。
猴子跑到城管跟前说：“同志，我们是正当防卫啊。”
来自m国的小姑娘也是第一次被这些人秋后算账，她自小上的是最好的学院，所有人对她都是众星捧月的，她听说过一些这样的事情，但是因为她所处环境的优渥，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些事情，因为人生太顺风顺水了，因为她一直活在一个伊甸园里。
到了现在，这是第一次她听到了那些污言秽语，见识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这是她第一次直面了真实的校园生活，尝到了失败，尝到了不被注意的滋味，她才终于明白父亲让她转学来中国时所说的，吃点苦头，长长教训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错了，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来救她的人不是她心中一直憧憬的王子，而是一个她一直以来都并不喜欢的男孩，是她的情敌，他看到了自己最狼狈的模样，现在说不定会怎么看不起自己呢。
安妮浑身都在抖，她看到简时午的手腕擦伤，那殷红刺痛她的眼睛，有些颤抖地问：“你没事吧？”
简时午白皙的脸蛋有明显的擦伤，听到询问，他抬起头，黑黝黝的眼睛望着安妮，没有嘲笑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没有嘲笑她哭肿的眼睛，甚至没有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啊，他只是那么安静地看着他，纯净的眼中不含杂质，只有一层温润的关怀：“我没事，你呢？”
安妮愣住。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简时午受的伤比她重多了，他却轻声地询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
安妮傻愣愣地摇摇头。
“没事就好。”简时午最后一个举动击溃了她一直以来端着的架子，和心里最后一根防备线，少年站起身走过来对她伸手，他的声音干净温润：“你别哭了，一会儿我去买包纸给你擦擦脸再出去，别被其他同学瞧见了，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胆子真大啊敢从这种巷子走，你家在哪里啊，一个人能行吗？”
安妮僵在原地，她有些愣怔地望着简时午，终于，在确定眼前少年真的只是在关心她后，泫然在眼眶的泪骤然落下，她宝蓝色的眼睛通红一片，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泪水，再也没有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扑过来搂住了简时午的腰放声大哭：“我胆子才不大呢，我害怕死了。”
简时午僵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安妮却死死地抱紧他，仿佛将他当成了最后的稻草，哪里还有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的她忽然变成了一个黏人的小猫咪：“我不敢一个人回家了，我怕他们再来找我，你陪着我好不好？”

第47章 你怕我？
小巷子里面, 女孩放声大哭，少年无措地安慰她，夕阳的余晖落下来, 这一幕有些悲伤却又唯美。
猴子走过来，正想着要不要打破这唯美的画面呢, 简时午对他投来了求救的目光，急切的模样仿佛在警告他, 如果再敢在旁边看热闹就跟自己没完。
没办法, 猴子硬着头皮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有些僵硬的气氛：“咳！”
安妮听到了声音停止哭泣，吸了吸鼻子，她用余光瞥了一眼猴子, 依旧抱着简时午不肯松手。
简时午无法, 推了推她：“安妮冷静一下别害怕，没关系, 他们已经跑了，你认识他们吗, 还记得模样吗, 如果再见到能指认出来吗？”
安妮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去找他们吗, 不怕他们以后也欺负你吗？”
简时午露出了微笑，但不再是那种人畜无害的微笑，而是带着点锋芒的，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危险，他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但却让人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现在后怕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呢。”
安妮忽然后背一凉。
身后的猴子笑嘻嘻地走过来揽着简时午的肩膀：“安妮，你放心好啦，我们的月亮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呀。”
简时午瞪他一眼：“别叫我月亮。”
因为他的名字叫时午，谐音就是15, 有句话叫15的月亮，因为这个的缘故所在，有的时候猴子他们这些比较亲近的人就会喊他月亮。
安妮看着他们闹，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简时午问了她家的住址，刚好和自己家顺路，猴子家不顺路就先离开了，简时午送安妮回家去。
现在是初秋，白天其实还很热，到了晚上气温骤降，天色渐渐黯淡下来，路边的树叶泛黄，一片片凋零，走回去的路上为了让小姑娘别哭了转移转移注意力，简时午便给她讲一些中国的民间小故事：“后来花木兰就成为了鼎鼎有名的巾帼英雄。”
安妮静静地听着：“她好勇敢。”
简时午说：“对，只要内心充满勇气的，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木兰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人们的认可和尊重，这样的女孩是非常受人尊重和爱戴的。”
看着安妮哭红的眼睛，简时午无奈叹息：“所以你也别哭了。”
安妮听着他温润的声音，心中隐隐有甜滋滋的味道蔓延，其实她遇到过很多男孩子，也有很多人对她极好，可那些人或许爱她的样貌，或许爱她的家世，从小她就受到追捧，因为她的血脉，因为那贵族的头衔，她得到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初见沈成的时候，她就感觉这个男孩对自己不一样。
沈成并不会因为她的家世和样貌而对她有所不同，这其实并不是胜负欲，她只是想被爱，想得到一份纯粹的爱，一份只因为她是安妮的爱，她以前以为沈成不喜欢她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现在真的了解了简时午，才发现，原来是因为简时午太优秀了。
安妮的睫毛微颤：“简时午……”
简时午扭过头，询问：“怎么了？”
望着自己的少年脸上还带着伤，那双眼睛却饱含温柔，格外温柔，低头看自己的时候，让人心动，安妮以前羡慕嫉妒沈成喜欢他，现在仅仅一下午的时间，她竟然觉得简时午喜欢沈成才是昏了头。
那个男孩，冷漠无情，太过神秘危险，像是简时午这么善良美好的人怎么玩得过沈成呢？安妮的心中思绪万千，她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知道的告诉简时午，告诉他沈成喜欢他，告诉他沈成的那些阴狠手段，告诉他最好能离沈成远远的，更远一些…
简时午看她眉头紧皱，询问：“怎么了？”
安妮暗自下了决心，她仰起脸：“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没有司机来接我，我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家里吗？”
简时午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安妮这样郑重地看着自己，这样的认真让他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种寒意，有一瞬间，即使安妮没开口，简时午大概也能猜到答案了：“是，因为……”
“嗯。”
安妮将手机拿出来给简时午看：“是他。”
“我估计我家司机的车载系统也有他的功劳才没能及时来接我。”安妮的嘴角露出讽刺的微笑：“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她有暗中地打听过简时午和沈成的关系，知道两个人算是从小学就在一起的，交情很深，她不知道沈成到底是什么时候对简时午动的心思，但是她知道，简时午肯定没有发现沈成的真面目。
这些年，沈成在简时午的心中一定是一个完美的，优秀的形象吧，她忽然好奇，倘若这一切都崩塌了，那么眼前的少年是否还会再与沈成有所接触呢，他，又会怎么想呢？
“我想，这其实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简时午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传来，安妮震惊地抬头看他，却见少年为沈成开脱：“你们是同学啊，沈成平白无故做这些又有什么好处呢，安妮，你别多想，虽然沈成平时不善表达，但他不是一个坏孩子。”
……
不，是你想的太少了！
安妮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是平白无故了，他是因为……”
简时午安静地望着她。
“因为…”安妮抿了抿唇，内心纠结了一万遍，终于放弃了一般：“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不能告诉简时午沈成喜欢他，万一简时午不在意这些，这俩真的成了，自己不是没机会了吗！
果然，简时午满意一笑：“嗯，前面就是你家吗，我好像看到有人在朝你招手。”
安妮说是，她今天也受了惊吓，就没有多留简时午，约好了下次一定再来玩后这才走远了，简时午一直在原地目送安妮离开，等人彻底走远了，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这才淡去，暮色下变得阴沉沉的。
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不应该是男女主的戏份吗，为什么变成自己了，还有，安妮现在明显和沈成离心了，而且还有不小的误会，好吧这应该是事实不是误会，但女主和男主怎么会起这样的冲突，他们不应该是甜甜的恋爱吗！
简时午内心叹息，有些无奈。
果然，这几年在国外，沈成的性子并没有因为家庭环境的变化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感慨，毕竟像是季家那样水深火热的豪门世家长点心眼有些手段也是可以自保的。
但是…
这些年来，果然不管蝴蝶效应再怎么煽动，不管再怎么变化，沈成都不会改变，该发生的事情依旧会到来，或者说，不论自己做出何种努力都无法阻止沈成朝那样的路走去，一切似乎都已经朝着命运的主线靠拢，那自己呢，是不是也注定不能逃过一劫。
沈成，即使再重来一次，也终究不能改变你我的宿命吗？
……
第二日
“你的脸怎么啦？”
简时午一到学校就引发了热议。
那张原本白皙清秀的小脸上明显出现了小小的淤青，还有擦伤，这伤口一看就是发生冲突引起的。
简时午不想让朋友担心：“哈哈哈没事啦，意外意外。”
他在和朋友解释着，不远处刚到校的沈成隔着远远地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沈成看着他脸上的伤口眯了眯眼，就在简时午猜测他会不会过来的时候，沈成迈开步子朝自己走了过来。
原本简时午的身边围着的人还蛮多的，当沈成走过来的时候，其他人下意识会让开位置让他们说话，倒也不是故意为之，即使沈成并未做什么，但是有些人身上自带的气场就令人畏惧和忌惮，他们下意识不敢得罪沈成。
恰好这会班上有个接力赛开始了，大部分的人都跑去助威喊加油去了，一时间，这块角落就剩下两个人。
沈成站定在简时午的面前，他看着简时午的脸，沉声：“怎么弄的”
简时午看到他莫名的紧张：“就是……”
“这次也是这样那样？”沈成比他高一个头，他站在简时午的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想触碰伤口，却看到了简时午下意识畏缩偏过头的小动作，即使眼前的小孩已经很控制，尽量不暴露情绪了，但有些潜意识自我保护的行为还是出卖了他。
沈成的动作定在半空中。
当他沉默的时候，气氛无疑是恐怖而熬人的，简时午轻声：“和人发生了点冲突，但是我没怎么吃亏，你别担心。”
沈成收回手，按捺着脾气：“谁？”
简时午不敢让他出手，连忙道：“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你别担心。”
他的安慰不但没有起到效果，相反，周围的空气反而越发的森寒了，就在简时午以为沈成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可能会甩袖而去时，沈成开口：“我那里有好一点的药膏，效果不错，晚点我拿给…”
简时午下意识道：“不用，我自己有。”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就在僵持中，不远处的猴子喊了简时午，大概是老师找，简时午如释重负一般，他连忙对沈成说：“那我先过去了，下次聊。”
沈成淡声：“去吧。”
于是少年拔腿快速跑开了，就在两个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简时午听到沈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你在怕我。”
简时午浑身僵硬。
沈成站在原地，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面色平静：“是因为什么呢，我从来没有对你出手过。”
简时午的脸色煞白，血液加速了一般，摊牌来的猝不及防他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唇畔颤抖，生硬地挤出话来：“我没有，你别多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你……”
沈成转身面对看他，那深沉如墨的眸底仿佛有无底的深渊，他望着害怕的像是要缩起来的小兔子，迈开脚步朝简时午走近些许，随着他的逼近，简时午下意识地往后缩，即使他嘴上不说，但身体却率先做出了反应。
简时午轻唤了一声：“沈成……”
沈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微笑。
有一瞬间，在阳光下，他忽然想到了当年，那个时候的简时午还是胖乎乎的，他也是这么紧张的对自己说：“沈成，我喜欢你。”
“你别这样。”
记忆中的少年脸上带着腼腆的笑：“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我得走了，老师还在喊我。”
简时午迈开脚步朝不远处的人群中走去，沈成安静地站在原地，在这样的一个和煦的上午，他却想起了那个雨夜里，高灿曾经冷眼对他呵斥的话：“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冷血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尝到爱的滋味。”
阳光下，沈成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渐渐远去的身影，或许是太阳有些，刺目，他眯了眯眼，眸光微动，那墨色的眸底比以往湿润许多，男孩安静地站在阳光不能照耀到的阴影之处，一如无数个曾经，他也是这么看着阳光下的简时午一般。
心脏传来一点点如针戳般的疼痛，如同一张网将人死死的裹住。
即便是当初高灿如何冷待，他没有觉得疼，即便是在国外明里暗里吃了很多苦头，他同样没有觉得痛，但是现在，她觉得好痛。

第48章 他并不觉得自己可怜
一中这次的运动会和百年校庆撞上了, 校方很重视，不管是开幕式的规模还是之后多式多样的活动，投入的精力都是巨大的。
简时午在听老师跟他说闭幕式准备节目的事情。
老师手里拿着节目单, 看着简时午受伤的脸蛋有些为难：“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好上镜啊？”
简时午也意识到问题，他并不强求：“没关系, 取消我的节目就好了。”
“这怎么行呢？”老师摸了摸下巴：“就算现在临时找人来替你的节目也来不及彩排，而且也就明天的事了, 你和安妮都要退出节目, 她现在受惊请假不愿意再来，如果你们俩的节目都取消了，那真的没人可以替了。”
简时午道歉：“抱歉, 给您添麻烦了。”
老师陷入沉思, 盯着简时午看了一会，试探道：“或者…你愿意去宽慰宽慰安妮, 晚上去看看她，劝劝她能不能来继续表演？”
简时午愣住：“我去？”
老师有没有搞错, 他和安妮根本不熟好吗, 也就昨天才说上了话而已, 让他去劝安妮回来表演，也太看得起他了。
老师宽慰说：“这只是一方面，你尽力而为就好了，能劝就劝，不能劝就当做是去看望一下她，这边运动会事情忙老师也抽不开身，你们都是同学，去开解开解她。”
“……好吧。”
简时午心说，这似乎听起来明明是男主该干的事情, 怎么轮到他一个男配身上了，真的是怎么想怎么奇怪啊。
…
运动会接近尾声，大部分的比赛项目都已经停止，很多学生闲了下来。
操场的北部偏僻的一面墙边停放着一些要为闭幕式贺礼的设备和物资，其中有一个很有趣，模样像是战车一样的礼炮小车停了一整排。
有男孩子按捺不住就想去试一试。
墙边有一个小径，穿过这里可以通往小卖部，这条路很少有人知道，乔安和二狗来买东西，路过墙的时候惊叹：“什么时候运来的啊！”
沈成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二狗和铁子因为上次不慎喝醉刚被爹妈爱的教育结束，这两天刚回来，错过了运动会的开幕式，现在看到这个礼炮车十分新奇：“我们去看看吧。”
铁子拿着手机笑：“这个战车好酷啊，一会我们上去，你们帮忙拍张照片呗。”
乔安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就是爱玩的性格，当即回答：“没问题啊。”
他们三个人跑过去玩，一开始还真的只是看看，在发现没人管后，艺高人胆大的二狗甚至爬上了车里，一边踩着上去，一边还要对下面的人招手：“哎，给我拍一张，这个姿势怎么样啊。”
男孩们欢声笑语打成一片，玩得十分开心。
乔安站在下面看他们俩个爬上去了在凹造型，多嘴提醒了一句：“你们可千万别乱按到什么按钮啊，万一启动了的话就不好了。”
二狗扭了一个黑色的栓，不以为意：“没事，这都停在这里了能有什么事…”
“轰”
随着话音落，按钮被掰动，整个礼炮车忽然颤抖了抖。
乔安看到偌大的车子有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嘎吱嘎吱的，坐在上头的两个学生在驾驶舱里面，原本窗户是开着的，不知道哪个按钮启动了什么，玻璃罩被关上了，礼炮车轱辘似乎也开始扭动。
乔安大喊一声：“上帝啊！你们在干嘛，快点关掉！”
里面的二狗和铁子已经吓傻了，他们听到了乔安的喊声后，二狗又去掰那根黑色杆，可惜这次不管他怎么使劲杆都毫无反应，耳边是机械运转的声音，这会是中午正午时分，太阳烘烤下来，小小的操作室内奇热无比。
“弄不开啊……”
二狗满头都是汗，带着点紧迫和不耐地敲砸了一下操作台：“这根本就没反应啊！”
铁子已经吓傻，眼眶通红眼泪都已经要掉下来了，他们知道自己闯祸了，之前看到车子停在这里就以为肯定是早就关了的，偷偷上来拍两张照片回去炫耀炫耀不会有事，谁知道这次真的凉了。
不，还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按钮，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下面的乔安也急了，就在他想回去喊人的时候，有一道身影在他反应之前已经快步的与之擦肩而过。
“砰！”
二狗和铁子听到有人大力地砸了一下玻璃，他们齐齐扭头，就看到沈成踩着炮车的边缘，半个身子靠在玻璃外，他的表情冷峻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在这个时候居然莫名的让人可以冷静。
铁子一个大男孩眼泪都下来了，哭咧咧：“沈成！”
沈成寒声：“听得到声音吗？”
二狗本来没想哭的，都怪旁边的铁子搞他心态，这会也有点崩溃激动，他听不到外面的话，只能不停地喊：“沈成，救命啊！”
沈成寒着脸：“闭嘴。”
……
两个人不敢嚎了。
礼炮车还在运作，它似乎在预热，为了车内轰出彩花而作机器的调整，沈成冲里面的人喊了一声：“左上角，红色的按钮，按下去。”
机器的轰鸣声很大，里面的人有些听不清。
沈成皱眉，看了一眼车身，终于放弃了交流，他手脚麻利地踩着车子的扶手爬了上去，在礼炮车的转动和车内无能狂哭的朋友的注视下，爬到了车身的正前方，他看到了按钮的位置，用力地拍下去，大声：“按一下！”
砸的这一声哐当巨响，终于传到了里面，因为他给了确定的方向，在礼炮车发动的最后几刻，二狗颤颤巍巍地按下了红色按钮。
“轰”
随着又一声的机械颤抖音，整个车子又强烈地晃了一下，这样大的动作，将上面毫无借力的沈成直接震了下去，距离地面有近一米左右，可惜旁边并不是平台，放着的是闭幕式需要用到了其他物资，沈成摔到了箱子上，正方形的盒子棱角分明，撞到背是刺骨的疼痛。
“喂，你们怎么回事？！”
负责看守的人从厕所跑回来，气急败坏。
隔着远远地他没法看清楚其他人，只瞧见了在上面的沈成，等二狗和铁子爬出来后，看守的人恰好到了，他不知道机械启动过了，只盯着沈成：“是不是你动的仪器？”
“真是胆大包天！”看守的人见车子挪动过了，怒不可遏：“知道这东西有多贵重吗，要是划伤了，有什么损失，等着被退学吧你！”
看守的人又转身，看向其他人：“你们是不是也参与了！？”
几个孩子傻了。
尤其是刚刚还在哭，崩溃过的二狗和铁子，他们俩前几天才被爹妈教训过，现在又不小心闯了祸，现在要是被退学找家长的话，还能有活路吗？
二狗呐呐道：“我，我们…”
他扭过脸回去看沈成，却见沈成只是淡漠地靠坐在箱子上，仿佛对自己的回答并不在乎。
二狗曾经听同班级的同学说过，说沈成的家里很有钱，说他什么都不缺。
那是不是，他根本不在乎多一项罪名呢？
他抬头，和铁子对上目光，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一样的想法。
“我们…不是我们…”铁子颤抖着嘴唇，内心充满了对自己的不耻：“我们也不知道…”
看守员发现礼炮车不止被爬了那么简单，里面似乎也被动了，他叫唤来了其他的同事，一群人都围过去检查贵重的车，没有心情先去找学生兴师问罪。
简时午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乱糟糟成了一团，在听其他人告诉了自己大概的事情后，他看到了坐在箱子上的沈成。
猴子打听结束后对他说：“他们说，好像是沈成带头的。”
简时午脱口而出：“绝不可能！”
这话坚定而有力量，充满了百分百的信任，就连不远处的二狗和铁子都惊讶地抬起头看了过来，他们对上了简时午黝黑沉静的眼睛，心虚得无地自容。
现场乱糟糟的，沈成还是屈身坐在箱子边上，没有动弹。
简时午小跑到他的身边，他轻声说：“怎么样还好吗？”
沈成抬头看他，正午的阳光炽热刺目，可能因为跑来的时候有点急了，简时午的脸上有薄薄的一层汗，关切地望着自己，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清晰的映着自己的身影，满满的，都是他。
“沈成。”
简时午的声音轻脆脆的：“他们说你摔下来了，受伤了吗？”
在这样的时候，沈成却恍惚回忆起年少时，阴暗的小径路灯下，山上潺潺流水的小溪边，千夫所指的生日宴会上，无数个瞬间，这个世界无数个人声嘈杂的瞬间，都只有眼前的孩子能看到自己，就像是一片阴暗的墙角下，他独自生长无人问津，但偏偏只有简时午会跑过来，带着一身暖洋洋的太阳光，软声地说：“它怎么长在这里啊，会很辛苦吧。”
独自生长的野草，受尽风雨无人问津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可怜，但是有人过来温柔的抚摸过他又转身离开剩他一人时，才可怜。
沈成没让简时午靠得太近，他的声音带着点疏离：“你不是去比赛了吗？”
他记得简时午下午有场比赛。
“老师不是喊你了吗？”沈成稍微侧了侧身子：“过来这边干什么。”
其实沈成掩饰得很好，但简时午还是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当那抹殷红渐渐浸透衣裳的时候，简时午瞳孔微缩，盯着那抹殷红不自觉屏息，当他再抬头，看到了沈成宁静无波的脸，即使到了现在，沈成还能叮嘱他：“现在回去找场地，提前半个小时过去录入，忘记了吗？”
其实他隐藏得很好，如果沈成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的话，简时午就信了。
“沈成。”
简时午的声音软软的：“我带你去医务室好吗？”
沈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空气仿佛有一瞬间是寂静的，连旁边迟钝的乔安都反应过来了：“沈，你受伤了吗？”
因为他的咋呼，二狗和铁子也知道了，他们小跑几步走上前来，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拉扯，终于看到沈成的后背，因为摔落撞到了箱子受的伤，他不知道忍了多久，那里已经殷红一片。
铁子虽然外号叫铁子，但其实是个特别多愁善感的男孩，他一看到就“哇”的嚎啕大哭起来，因为逃避责任的愧疚感加上对沈成的心疼让他哭得不能自已：“对不起。”
…
沈成被哭得头疼，他有些咬牙切齿：“我没死。”
铁子甚至在旁边跪了下来，可能如果不是被拦着，还大有要磕头的架势，好在还是有冷静的人，二狗七手八脚地要送沈成去医务室，他们都围着伤员转，搞的简时午反而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了，沈成也并不像是一个伤号，即使如此境地，他依旧站得笔直，错身的时候对简时午低声：“好好比赛。”
当他起身后，才能看清后面箱子其实也落了些血迹。
在没有被发现之前，他就安静地坐在那里，寂然无声，纵然疼痛爬满全身。
简时午站在原地，看着沈成被簇拥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挪开脚步。
乔安说：“被吓到了？”
简时午轻轻摇头。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乔安挠挠头：“你别看平时不声不响的，其实他对朋友兄弟都挺好的，他刚入学那会是转校生，也被学校里没轻重的人找茬过，那时候虽然我帮过他，但他也没对我有什么表示，后来我家里出事在学校被绑架，那么多学生里，只有他站出来救了我。”
乔安带着点笑意，金发碧眼的小哥感慨一句：“他是挺能忍的吧，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他真的无情无义呢。”
正午的阳光温热，洒在简时午的身上，让他浑身都暖洋洋的，目光那道身影逐渐远去，简时午收回目光，他沉默半晌，终于轻声道：“他只是不善表达而已。”
是什么养成了沈成这样的性格呢。
是因为不被疼爱，有一个永远只会苛待他无限吸血的母亲，是因为孤身一人，就算满身伤痕也无人可诉，是因为天性要强，一身的傲骨不允许他示弱于人。
只有被温柔对待的孩子才知道怎么温柔对待旁人。
他们都责怪沈成没有活成他们想要的模样，却从来不问为什么他活成这样。
人人称赞鲜花盛开时的美丽，却对花叶枯萎时的腐叶避之不及。
“是因为什么呢？”
初秋的阳光下，简时午恍惚想起了沈成有些委屈的责问：“我从来没有对你出手过。”
因为什么呢。
简时午站在原地，一向是不聪明的脑袋忽然慢慢地明白了一件事，之前他一心觉得世界的主干线不会变，沈成的性格和命运在朝既定的方向走，他认为自己逃不过既定的命运去。
其实他一直害怕沈成，所以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很多事情。
就像是那年在小溪边他勇敢站出来为同学包扎伤口一般，即使岁月变迁，即使如今的他锋芒毕露，即使有安妮口口声声的讨伐，但是他还是那个沈成，那个会因为同学有危险挺身而出的男孩。
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世界还是有改变了，那年他勇敢站出来保护的一丝善念，在沈成的心中留存至今呢？

第49章 只能趴着睡哦
运动会在下午结束了。
明天也有比赛, 但基本和个人单项没有关系，团体赛，还有校领导们的友谊赛, 大概是比较娱乐的一天。
体委和班长在前面统计着说：“我们B班和A班的悬殊不大，我们拿了5个单项第一名, 4个第二，A班也是5个单项第一, 第二名则是只有三个, 四舍五入还是我们赢了呢。”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这是转学生好强啊。”
“三千米是乔安拿的第一吧？”
“还有那个跳杆是沈成拿的，太久了，都打破记录了。”
一众人说着说着把自己都给说兴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都拿了奖, 集体荣誉感可以说是非常强。
体委抱着本子，又有些发愁：“我听说中午有件事挺严重的, 好像是因为沈成他们私自动了礼炮车的缘故，班主任都被叫去了, 校领导们很生气, 说这次一定要严惩不贷领头的。”
“谁是领头的呀？”几个孩子们看得开：“只希望不要记太大过被开除就好了, 尤其是二狗，我知道家里条件很困难的，上次家长会我妈妈回家跟我说，说他妈讲，准备让二狗读完高中就下来打工。”
“听说是沈成……”
一众人还在议论，简时午运动会结束就奔着医务室跑去了。
早秋的天气白天很热，一旦进入了傍晚后凉意渐生，他一路跑到医务室浑身暖和和的，然而打开门后屋内空荡荡的, 没有人。
校医站在桌子前：“同学，你找谁？”
简时午毕恭毕敬道：“老师好，下午我们班级有同学受伤了，我想来看看他。”
“哦，你说沈成是吧？”校医下班将白大褂放在椅子上，她回答说：“他回家了，因为事情影响恶劣，所以被责令回家反思一周再回校。”
反，反思？
简时午微微皱眉，他有些不太确定：“老师，我想请问一下是有了确凿的证据判定是沈成的责任，学校才给的惩罚吗？”
校医皱眉：“同学，你是觉得学校会不公平吗？”
简时午抿了抿唇。
校医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而是坦诚道：“没人逼迫，是他自己承担的责任。”
简时午微讶地抬头：“他自己？”
“嗯。”
校医点头：“你们不是同学吗，如果有什么不确定的，可以联系一下问问看不就知道了。”
简时午也知道为难校医不对，鞠躬礼貌道：“我知道了，抱歉打扰您。”
从这里离开，简时午回教室拿书包什么的，却发现很多人没有走，二狗和铁子垂头丧气地坐在座位上，尤其是铁子眼睛都是红肿的。
猴子见他来了，便说：“都在找你呢，怎么才回来。”
简时午：“怎么了？”
“他们想去看看沈成。”猴子挠挠头：“在医务室那会儿，班主任过去问了沈成事情的具体情况，要找家长，他们俩的家庭情况我也不知道沈成是怎么知道的，等校领导盘问的时候，沈成把责任担下来了。”
铁子内疚不已：“都怪我们，早知道会连累沈成就不该贪玩，这会不会对沈成的影响很大，要不我去找班主任自首吧？”
二狗也垂头丧气的。
简时午跑了一路去医务室又回来一口水都没喝，他在椅子上坐下，淡声：“如果你要去自首的话，我觉得沈成不但不会感动，相反，可能还会一口老血吐出来你信吗？”
猴子也说：“是啊是啊，课代表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你们就别浪费他的一片好心，再说…”
简时午接话：“他受了伤，在家里休息也挺好。”
猴子与他击掌。
不过嘴上是如此宽慰自己，但是晚上回家后的简时午回忆起中午的那一幕幕，还是没法彻底地放下心来。
甄美丽恰好炖了汤，听说沈成回来了便准备带几个孩子去看望看望，用她的话来说：“季总在m国没回来，季家那老宅也就老太太在，这孩子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不知道怎么样了。”
简时午觉得自己母亲所言甚是。
现在是晚上的七点多，大宅院灯火通明，管家事先得知了消息在门口等候。
老太太听说甄美丽来了想见见，故而甄美丽将鸡汤交给简时午带去楼上，自己去了另一边与老太太叙旧，管家带着孩子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您手里拿的是？”
简时午后背还有书包：“这是沈成的书包，里面还有这一周他要在家里写的作业和试卷，我帮忙带来了。”
手里拎着的是鸡汤：“这个是给他带的汤。”
管家一边上楼一边轻声说：“这还是头一次有少爷的朋友可以进他的房间呢，平时他都不让佣人进的，偶尔有人去打扫卫生，他也不许人动里面的东西。”
一行人走到了楼上。
管家去敲门打开房间门，就听到简时午好奇地询问：“为什么呢……”
里面传来应声，管家打开门，步入众人眼帘的是一间布置得很温馨，充满卡通童趣的房间。
限量版的迪迦奥特曼，整齐书架上一排排的漫画书，包括左边还有一个老款的游戏机，虽然这在当年，是最新款。
简时午看到房间的布置后也是一愣。
管家说：“那我就先告退了。”
简时午点点头往里面走，偌大的床褥可以看得出来有人刚刚躺过，屋里有股子淡淡的药味，窗户是大开的，有风在朝里吹，在墙的右边有一个衣帽间的门，推门打开，穿着居家深蓝色外套的沈成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成看着他们：“怎么过来了？”
简时午老实说：“我担心你的伤，就过来看看。”
沈成的目光落在了简时午的身上。
简时午回家换下了校服，穿着卡通的连帽衫，他的声音是温润的，拎起自己手里的桶说：“我妈妈炖了鸡汤，沈成，你要尝尝吗？”
沈成凝望着他手里的保温桶片刻。
有一瞬间，他是想要拒绝的，他想对简时午说，如果真的这么害怕他，如果真的这么厌恶他，又何必还要强迫自己来讨好他。
干脆利索地推开自己不好吗，反正他…也舍不得伤害他的。
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却还要来对自己好呢？
是怜悯吗？
沈成一点都不需要这样的感情，他可以接受失败，但不接受施舍。
“哦对。”简时午见他没接，自己笑着摸摸脑袋收回保温桶：“你也没法站着喝，我给你盛出来吧。”
沈成看着他小步走到桌边，然后将保温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打开：“要趁热喝哦，我妈妈炖了很久可香了。”
一边舀汤简时午一边对着后面的人讲话，他的声音轻轻脆脆的：“沈成，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汤的香气浓郁，打开盖子后整个房间都是勾人味蕾的食物清香。
但对沈成来说，更勾人的是他面前的男孩。
沈成收回目光，低声：“没事。”
“肯定很疼啊。”简时午盛好汤，走过来端给沈成：“以后你受伤不要再强忍着了，我们才不会笑你的。”
黑色的保温碗被那双修长白皙的小手端着，热气往上冒，好像为这有些冰凉的秋天带来了一些暖意。
早在之前，沈成说服了自己。
简时午这样光明美好的孩子，当然值得最好的，他会排斥这样阴暗肮脏的自己是理所当然的，以后他会遇到一个同样明媚干净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其实他是正确的，远离自己这样的人是对的。
“不疼。”沈成接过盛放着鸡汤的碗，淡声回答。
简时午见他喝了一口，惊呼：“小心烫呀。”
沈成眉头都没皱，只是安静地在旁边坐下，沉声：“已经不烫了。”
在他来之前，医生一直在为他换药，因为伤口面积大的缘故，这会他已经在发着低烧，伤口难耐的痛感让他连端着碗的手都有轻微的抖。
但他只是低下头，体面地坐在心上人的旁边，他的骄傲不肯让他露出半分难看的姿态来。
简时午注意到他的不寻常。
“沈成”简时午说：“他们说你把责任担下来了。”
沈成“嗯”了一声，没解释。
“我相信不是你。”简时午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不让冷风吹进来，他站在窗畔，暖黄的光落在肩上，眼睛亮亮的轻声说：“我知道你只是想帮他们对吗？”
秋天的夜色微凉，但是他在这个房间里，就好像哪里都是暖的。
沈成的手端着碗，他低声：“你误会了。”
简时午一愣。
“我没有想帮忙，只是运动会累了，刚好想回家躺一躺而已。”沈成放下了碗，他撩起眼皮，阴沉沉地看着简时午，这一刻，他终于卸下了那层伪装，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懂了吗？”
看到简时午的眼眸中划过错愕和一抹恐慌，沈成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种极近畅快的愉悦来，即使这层愉悦下面是他近乎支离破碎的心酸。
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为难这个孩子。
他早就知道简时午对自己的害怕，从初中开始就察觉了，但他却依旧贪恋那抹温暖，一直，一直的，不愿意放过那孩子。
看吧，好好看明白看看他是一个多么恶劣的人，看清楚自己并不是简时午认为的好孩子，如果害怕他的话就彻底离得远远的，这些年拥有的本就不多，失去也是人间常态。
倒不如一干二净…
“可是你根本躺不了吧？”简时午的话打断沈成的思路，他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沈成：“你背后的伤口那么重，只能趴着睡哦。”
“……”
“二狗都跟我说了，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们你不会爬上去的。”简时午笑了：“所以我想，我应该没误会。”

第50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室内有一瞬间, 是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窗户被简时午关上了，所以之前那股子被风吹散的药味就开始在房间里面渐渐浓郁起来，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姿态优雅的沈成, 但在简时午的注视下，可能是因为心思被戳穿, 又或者是稍微有些恼羞，头一回, 沈成别开了脸, 有些逃避似的开口：“随你怎么想。”
简时午闷笑一声：“嗯？可以吗？那我就这样想吧。”
面着这样的沈成其实他反而是有点开心的，从前他离沈成太过于遥远，所以那副无情和冰冷的模样放在心中伫立起了一座高高的雕像, 那如同神祇一般居高临下面着他的沈成, 让自己感到害怕和抗拒。
“屋内好浓的药味。”简时午胆子大了很多：“沈成，你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因为他现在看到了真实的沈成, 一个曾经没有见过的，年轻的, 并不那么沉稳的, 也会因为嘴硬的话被戳穿而恼怒的沈成。
就仿佛是那种——
你看啊, 他也是一个凡人，也会嘴硬，也会恼怒。
而这样的亲近感让简时午的胆子慢慢又大了起来，他说：“我可以看看吗？”
沈成脸色微变。
“咚咚咚”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是家庭医生，他拎着药箱，恭敬地鞠了躬，开口说：“少爷, 换药的时间到了。”
沈成面旁人恢复了冷静自持：“不久前不是才换过？”
“伤口有发炎感染的可能，这个药要一直抹才有效果。”医生不卑不亢地说：“这也是先生的吩咐，如果您有什么疑惑的话，我这就给先生打电话…”
沈成似乎有些无奈：“换吧。”
这电话要是打给季远生那真是没完没了，就在二个小时前得知他受伤了的季远生会也不开了，电话里就秘书说要订回国的机票，在沈成的劝阻下，他又开始了说教，让配合医生的治疗云云。
要是医生再去告状说自己不配合，季远生怕不是要出现在明天晚上的飞机场。
医生走过来沈成说：“麻烦您到床上去。”
沈成站起身，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简时午，面无表情道：“准备站在这里多久？”
简时午疑惑：“啊？”
“我马上要脱掉衣服换药。”沈成个子高大，他稍微俯下身离简时午近了一些，剑眉微挑，磁性的声音仿佛含着暧昧：“是想留下来参观吗？”
……
后知后觉的简时午小脸不自觉地红了。
刚刚看似还很从容的简时午忽然气势就弱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因为无措眨了又眨，圆圆的大眼睛似乎弥漫上了一些羞意，不知道自己在脑海里脑补了什么，简时午惯是轻轻脆脆的声音都带着点嗔音，他转身朝外面：“我走了！”
沈成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仓皇离开，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浅淡的，宠溺的笑意。
旁边的医生：“……”
他有幸亲眼看见少爷调戏同学，罪过。
…
简时午从房间里出来后，遇到了从楼下走上来的乔安，两个人四目相，有片刻短暂的沉默。
乔安率先炸锅一般，大呼小叫的：“你进沈成的房间了！？”
简时午被他的高声吓得肩膀一耸：“怎，怎么了？”
乔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反正从我借住开始，就从来没有机会进入他的房间，要不是今天你进去了，我还以为他的房间是什么禁地呢。”
简时午还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这茬，但是看到乔安苦着的一张脸又“噗嗤”地笑出来：“那么夸张吗？”
乔安凑过来：“哎，你给我讲讲里面都是什么？”
“也没什么啊…”简时午没看出来哪里不寻常：“就是正常的卧室，里面有一些初中时的旧物。”
乔安顺口道：“就这啊，我还以为藏着掖着不让人见是捂着什么宝贝呢。”
简时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有一瞬间，他莫名觉得，会不会这些在旁人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于沈成来说，真的就是无价之宝呢？
意义不在于商品本身的价值，而是在于拥有者于物品赋予它的，特殊的感情与不可替代性，这些东西经岁月的洗礼，即使已经不再是时代的潮流，却也因为其独一无二，所以更加珍贵。
简时午说：“可能他只是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乔安点点头，一边和简时午到会客厅坐着聊天，一边道：“沈成是我所见过的，领地意识最强的人，虽然平时不太明显，但是他于自己的私有物占有欲极强，在m国的时候，他房间的设备都不让人碰的。”
因为聊到了M国，所以乔安就开始和简时午透露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是个闷葫芦，我们还猜他是不是有残疾呢。”
“ 别看他瞧着文静，没想到还挺能打的，记得有一次……”
“你听说过我们学校的圣诞节24动画吗，就是还登上全球新闻的那个程序，那是沈成设计玩的。”
简时午直乐：“真的吗？好酷！”
两个人第一次敞开了聊就聊得十分愉悦，慢慢的，在乔安的描述里，那空着的三年似乎被慢慢弥补出来了，他开始了解到这些岁月里沈成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原本模模糊糊的样貌也更清晰了，因为两个人说得太投入，医生出来了都没发觉。
医生站到了简时午的身后，轻咳一声：“已经换好药了。”
简时午停住了话头，回头看向医生，点头道：“沈成还好吗？”
“目前来看的话没有生命危险。”儒雅的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说：“保守治疗的话肯定是没问题，只是要看少爷的配合程度了。”
简时午从沙发坐起身，狐疑：“沈成不配合吗？”
医生低下头，有些沉重道：“那碗鸡汤是他晚上唯一的进食。”
？
简时午有些震惊。
乔安在旁边附和着说：“沈成吃东西很挑，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食物是维系人体生命的必要存在，他可能已经脱俗了。”
“他一直这样吗？”
明明初中的时候沈成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挑食啊。
乔安说：“大部分时间是这样，你可真厉害啊，居然给什么他吃什么，时午，我要你刮目相看了！”
医生也简时午说：“帮了大忙。”
简时午受宠若惊，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功劳并不大，后又想到：“可是光喝汤真的行吗？不如做点他喜欢吃的？”
乔安躺在沙发上咸鱼：“他哪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就没见过他什么食物表达出喜爱之情，非要说的话…”
乔安和医生视一眼，齐声：“面。”
简时午露出了疑惑：“那就给他做碗面就好了呀。”
“不懂哦。”乔安摊手：“他似乎面食的确有好感，但不管是家里的厨师还是外面的五星大厨做的面，就算加了鲍鱼海参，有时候他也没兴趣，你说他不喜欢吧，有些面他还能吃两口，说喜欢吧，有时一口也不碰。”
面？
简时午迟钝的小脑袋瓜子转了转，忽然的，像是有些福至心灵的，他说：“手擀面呢？”
乔安和医生都是一愣。
简时午站起身，刚好没什么事，他朝楼下看了看，微笑：“你们厨房在哪里啊，可以让我们用用吗？”
…
暮色沉沉，秋天的夜带着凉意，因为伤口发炎，沈成的低烧越发的严重起来，即便如此他的衣着还是工整，只是半躺在床上小憩。
“咚咚咚”
外面有敲门声传来。
沈成因为发烧声音低哑：“进。”
简时午捧着自己的宝贝面条走了进来，迎面就是房间里浓浓的药味，因为沈成发热不舒服，窗户被开了点缝隙，有凉风吹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冷意。
沈成侧过脸，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少年，原来他还没走。
简时午将面碗放到了床头柜，他坐在床畔，轻声说：“沈成，我给你煮了面，你想吃一点吗？”
因为发烧，沈成的脑袋有些混沌，他像是置身在一片炽热的火海中，而简时午的声音像是一道清凉的风，让他有片刻的舒缓。
沈成身上出了汗，他低声：“你做的？”
“嗯。”
简时午坐在他的身边，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他，温柔而认真：“我猜你没有胃口，我给你煮了一碗青菜面，听说你今天没吃饭，这样不好。”
沈成抿唇，他想嘴硬地说你都不喜欢我还管我干什么，或者说点要强的话挽回自己丢失的面子，可是抬眸上简时午那双干净充满关切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间，最后变成一句有些生硬的话：“知道了。”
不想看到他自己失望的目光，身体下意识想说的话比大脑诚实很多。
简时午见他似乎状态不好，侧过来一些问：“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口很严重，现在很难受吗？”
沈成淡声：“我没事。”
简时午见他这般也不好强求，只得点点头：“那我一会回去了。”
沈成轻轻点点头，随意道：“回家去吗？”
“不是。”
这就是沈成意料外的回答了，简时午说：“老师说安妮受到惊吓了，我可能一会要去探望探望她。”
？
沈成将目光缓缓挪向窗外，看看沉沉的夜色，这种时间，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还要去探望？
刚思及此，沈成的脸色就变了，阴沉沉的，就差把不高兴写在脸色了。
偏偏简时午还像是没注意一样：“那我先回去了。”
刚起身，身后传来声音：“等等。”
简时午好奇地转过身，就见刚刚还一口一个没事的沈成缓缓抬起了手，他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点沙哑和脆弱：“帮我喊下医生。”
简时午：？
沈成：“背有点疼。”

第51章 我们来要个宝宝
简时午顿住脚步, 有些迟疑：“怎么忽然疼了，有没有事？”
沈成坐在床畔，一直强撑着的伪装在打定主意后撤下得飞快, 冷峻的脸惨白一片，甚至还有层薄薄的冷汗浮起, 他声音低哑：“不严重，替我把医生唤来就好。”
简时午之前就猜测沈成是不是其实伤的有些重,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但是就如同乔安所言，这个人实在是太能隐忍了，屋内挥之不去的药味掺杂着隐隐的血腥味, 如果真的不严重, 医生不可能每隔半小时就要来换一次药。
就在自己上楼之前，他路过医生的房间时, 发现他在配吊针还有各系列的应急消炎药瓶，种种一系列都表明, 沈成后背的伤口绝不是小伤, 甚至还有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简时午也有些慌了, 他往外小跑：“你在这等我，我这就出去帮你喊医生。”
火速打开门，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跑到医生的门前，他急促喘息着描述了一下沉成的情况，十万火急的样子像是如果医生再不过去人就没了一般。
医生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跑到床前：“怎么了？！”
谁知沈成和之前的云淡风轻的模样并无不同，但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同了，他开口，声音沙哑：“给我测量□□温”
？
医生感到很疑惑, 之前不是测过体温吗，而且你发烧不是早就发烧了，你现在测个什么啊？
正要开口，沈成撩起眼皮暮色沉沉地看他一眼，这一眼包含的东西太多，医生觉得自己似乎冥冥之中明白了什么，他回答：“好的少爷。”
职场生涯不易，该配合沈成的他尽力在表演，用体温计测了半天，医生看了一眼旁边的简时午，轻咳一声，皱起眉头：“的确是发烧了。”
简时午果然担心，凑过来：“叔叔，沈成很严重吗？”
医生叹了一口气，一副事态严峻的模样：“能不能退烧就看今晚了，多少会受些罪。”
简时午虽然心里觉得有些蹊跷，可是眼前温度计的温度的确是真的，屋里的药味也是真的，沈成苍白的脸也是真的，他是一个非常善于隐忍的人，如果这样的人都露出弱态了，那该有多疼啊…
思及此，简时午的心都揪起来了，他的眸光微闪：“怎么会这样…”
沈成打断他的思路，别过脸，低声：“你不是还要去看望安妮吗？”
简时午：“啊？”
沈成低头闷闷地咳嗽一声，整个肩膀都随着颤了颤，此刻的他显得十分脆弱，男孩垂下眼眸：“你要去就去吧，不用管我。”
……
简时午莫名愧疚起来。
沈成都这样了，明显比起只是被惊吓的安妮，沈成的伤势更严重啊，而自己还说些无关痛痒的话，真是过分。
“咚咚”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甄美丽过来了，三四年过去了，她的美丽不减退，但是相比起以前的居家温柔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这些年简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简父奔波劳累不堪，她也顶了上去帮衬着丈夫做事业。
简时午：“妈。”
甄美丽在面对孩子的时候还是温柔的，她在沈成床畔坐下，对医生说：“这孩子情况如何？”
医生老实交代了。
来之前季远生跟他吩咐了，说无论如何都要留简时午和甄美丽下来，只有这两个人能治的了沈成，一个能管他吃饭，一个能照顾好他的伤。
果然，甄美丽责备问他：“烧成这样了身边怎么没个人照顾，冰呢，水盆呢，都哪去了？”
医生当然不敢说是沈成不让人靠近，只能说：“是，我这就安排让人过来。”
沈成抬起头，抿了抿：“阿姨…”
甄美丽仿佛看明白了他对外人的抵触，轻声说：“别担心孩子，阿姨今晚会在这的，你好好休息，肯定会没事的。”
简时午：？
妈，你来的时候可没说有这行程啊。
甄美丽又给沈成倒了一杯水说：“还有体力吗，吃点东西，想吃什么给阿姨说，阿姨去给你弄。”
她们不在的时候，沈成生人勿近，这会人都在，沈成又乖顺得不像话，在丈母娘面前表现的是十二分的优秀，他坐起身说：“给您添麻烦了，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小伤而已，现在天色晚了，您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这懂事的样子实在激发母性，甄美丽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幼幼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不许说这见外的话啊。”
弱者的眼泪或许并不能那么令人怜悯，但是强者难得露出的脆弱却能让人轻易动容，因此，现在的沈成什么都不用做，就轻易博得了所有人的注意，沈成没有再拒绝，只是低声：“知道了，谢谢阿姨。”
“小时，这是你煮的面？”甄美丽有些不认可地端起面碗：“就加了几棵青菜？”
简时午忽然被点名，他：“啊…”
因为他也就只会做青菜面啊，旁的面他又怕被自己搞砸了，再说青菜面做起来也快吗。
甄美丽不跟他计较，对沈成说：“阿姨去给你重新下一碗面去。”
“不用了。”沈成却在她动作之前制止了她的动作，修长白皙的手抬起握住甄美丽的手腕，他看了一眼简时午，眸色深深仿佛可以直击灵魂一般，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在夜色中格外撩人：“挺好的，我想吃。”
若是曾经那些被嫌弃的五星大厨听到这话怕是能被刺激的哭出来。
因为有甄美丽在，之后的工作就顺畅很多，简时午也想留下来照顾人，但被自己母亲毫不犹豫地赶出去了：“你会照顾什么人，自己都照顾不好，去客房写作业去！”
……
行吧。
不能回家他就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自己遇到了点事情暂时不能去探望安妮，闭幕式的节目应该只能另请高明了。
班主任闻言有些叹息，但也没多说什么。
明天是运动会闭幕式没有什么大事，加上简时午自己在巷子里面也受了不少伤，班主任干脆给他放了一天假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
乔安一听就来劲了：“月亮，我们来打游戏吧？”
简时午狐疑：“你明天不还要去上学吗？”
“运动会有我没我都一样。”乔安自来熟地搂住他的肩膀：“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啊，沈成从来不跟我打游戏，我一个人真是空虚寂寞啊！”
简时午也是个爱玩的，但是他还是很奇怪：“为什么不和你打呢？”
……
当然是因为嫌自己菜呗。
但在简时午充满疑惑，单纯的目光下，乔安硬着头皮说：“谁知道呢，别管他！”
他们玩的是一个联机的页游飞车游戏，比赛比的就是谁的车跑得更远，分数更高，中间会有很多惊险刺激的关卡，还会有同一个游戏的玩家参与竞争。
几局下来简时午就摸透了规则。
乔安感慨：“你好厉害啊，有几次差点就拿到第一了。”
简时午“嘿嘿”的傻笑，也玩上头了：“侥幸而已，你更厉害，拿了二次第一。”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乔安整个人都飘了，他说：“在榜上我是有名字的，你看看，排在第30名呢。”
简时午凑过去就看到一个ID叫：孤独的鸟 排在第10名。
……
乔安带着简时午重新开了一局，这次两个人都被超了，就差一点点就能赢的那种，乔安气愤地砸桌子：“要不是对方有宝宝增益加成，我们肯定能赢。”
简时午倒是佛系，他咬着苹果，乖乖问：“是他们身边站着的那个小娃娃吗？”
乔安愤恨：“对啊，就是小情侣欺负我们没有宝宝，要是我也能有一个的话还能轮得到他们…”
室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简时午依旧在啃苹果，见他不说了，还好奇地扭过脸看着，长长的睫毛眨啊眨，似乎无声地询问为什么不说了。
乔安摸了摸下巴，凑过来，充满怂恿：“我们来生个宝宝呗？”
“噗！咳…”简时午差点一口苹果没咽下去，他脸蛋通红，缓了好一会，眼睛泛着水雾看他：“什么呀？”
乔安给他顺气，连忙解释：“我是说游戏，游戏玩家结成伴侣可以生个宝宝，这个宝宝有增益加成的，这样我们就所向披靡了！”
…
简时午有些懵：“还可以这样哦。”
乔安点头：“对呀对呀。”“可是，我们都是男性角色啊。”简时午傻乎乎：“这样也可以吗？”
乔安露出微笑：“当然没问题啦，这都什么年代了，同性婚姻早就合法了，游戏里当然与时俱进！”
简时午想了想，似乎游戏里合作生个增益的宝宝也没什么，反正也就这两天玩这个游戏而已，于是他点点头：“那好吧。”
乔安欢呼了一下。
简时午好奇地问：“怎么结婚呢？”
“我们要先刷下亲密度。”乔安教他：“然后还要准备戒指啊什么的，你不用担心，这些我都会，一会我给你下个聘书。”
简时午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他没有想过一个游戏还可以弄得这么复杂，聘书什么的好害羞，但是好在只有他们俩个知道，做完任务拿到宝宝也就算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账号是企鹅登陆的，排行榜里一大半都是企鹅的好友，而自己的动态也会被分享让好友看到。
仅仅一晚上，班级里的同学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一件事——简时午和转学生好上了。

第52章 我需要宝宝
简时午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甚至第二天早上还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他住在客房，乔安也睡在客房, 两个人只有一墙之隔，因为昨天晚上要刷亲密度玩得有些晚, 这会两个人都是睡到了日上三竿还没醒。
管家来给沈成送早饭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床上正在看手机的沈成，今天的少年与平日里的人稍有不同, 沈成侧脸沉凝, 一瞬不瞬地看着手机页面，即便他一言不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在压抑着的怒气，很稀奇的一件事, 这位少爷平时非常沉得住气, 几乎不喜形于色，能让他稍微失态的人自然也是个人物。
“少爷。”管家站在门畔谨慎开口：“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沈成放下手机, 状似无意询问：“甄阿姨呢？”
管家立刻回复他说“甄女士早上在您退烧了后才去休息的，现在已经在安排好的客房补眠, 您不必担心。”
“嗯。”
沈成看着佣人们有序地将早餐放在桌子上, 他终于问出了目的：“那简时午呢？”
管家早有准备, 就知道他会问：“简少爷和乔安少爷昨天一起打了游戏，玩到了凌晨三点，现在都还在睡。”
“三点。”沈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却让人莫名感觉寒冷，他冷笑一声：“看来他们玩得很愉快。”
管家不敢接茬：“简少爷如今也是爱玩的年龄，应该只是碰到游戏稍微尽兴了些。”
一旦接触与这个孩子有关的事情，沈成就会与平日里不太相同，管家是个聪明人，主子的事情不用掺和太多, 但一定要想他所想，找准点顺毛。
果然
沈成脸色好看了些，但如果真的就此打住那就不是他了，撩起眼皮，他慢声询问：“今天工作日，乔安没去上学？”
管家立刻说：“他似乎请了假，说是身体不适。”
这鬼话谁能信。
沈成冷笑一声，他慢条斯理：“那得好好补补了，吩咐一下，让厨房的张嫂给他炖锅黄豆猪脚汤。”
别的都好说，这绝对是乔安最讨厌的菜。
沈成撩起眼皮看着管家，声音温和但眼中全是一片深沉：“看着他吃，一滴都不许剩。”
……
管家毕恭毕敬：“是。”
乔安少爷也真是想不开啊，没事去招惹简时午干嘛呢，打游戏不是你的错，找错人打游戏事情就很严重了。
午后
简时午是被一阵电话铃声闹醒的。
“时哥，你可真是我哥。”猴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我听他们说你和转学生好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终于和沈成搞上了，谁知道居然是和乔安，说吧，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
简时午蒙圈：“什么啊？”
这些字他都认识，怎么合起来他一句话也听不懂哦。
猴子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赛车游戏的事，最后附加一句：“现在整个班级没人不知道，暗恋你的那群女孩们已经有人在操场上哭了。”
简时午嘴角抽了抽：“就只是做个任务而已。”
猴子耸肩：“那你回来自己解释吧。”
电话挂了，简时午这才慢慢地醒过神，他打开班级群里，就看到一群人在那瞎起哄：
“百年好合。”
“别的不说，这聘礼高的都上公频了。”
“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乔安土豪哦。”
大多数的人都知道这次三个转学生家世都不错，季家的财大气粗就不说了，听说安妮家还是m国的贵族，至于乔安家就复杂多了，很少有人能探听得清楚，只听说很危险，之前在m国的学校里光是绑架事件都发生过很多次，那是隐秘的不可言说的背景，禁区，大家都下意识的闭口不谈。
之前猴子给简时午偷偷提到过一些，大概是说，乔安之所以来中国算是家族对他的一种保护。
不论如何，但是这位少爷也是个不缺钱的主。
简时午对游戏里的金币没概念，他现在只担心一个问题：“所有人都误会…那沈成不会误会吧？”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甄美丽的声音从外传来：“大中午了简时午，你还准备睡到什么时候？出来吃饭！”
简时午连忙放下手机起床洗漱：“好嘞。”
因为昨天晚上的照顾，沈成的烧退了，简时午洗漱好了后就该随着甄美丽一同回家去才对，临行前他要去找沈成道个别。
敲了门进去后，他看到了房间里面坐着的沈成。
简时午声音脆生生的：“沈成，早上好。”
今天的沈成明显比昨天状态好了很多，他半靠在窗畔的躺椅上，穿着件款式普通但是质地一看便价值不菲的白衬衫，手中拿着本书在看，姿态优雅，阳光洒落，棱角分明的侧脸被打下阴影，俊美非常。
听到声音，沈成侧目看他一眼：“不早了。”
……
简时午哽住，就着大中午的太阳乐呵呵：“你看我这记性，忘记了。”
来之前他还有点担心沈成有没有知道班级群里面的事情，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误会自己，会有什么样的情绪呢，来之后看到与往常并无两样的沈成后他又觉得果然是自己多虑了。
然而，上一秒他刚想松一口气，下一秒他就听到沈成淡声：“你会忘记也实属正常，毕竟…”
男孩慢悠悠地翻了一页书，声音凉凉：“疲于游戏，还有心思顾及其他吗？”
！！！
简时午瞪大眼睛，他没憋住咳了出来，一双大眼睛无辜地望着沈成，下意识解释：“你也看群了吗？”
沈成沉默不语。
简时午本来只是想澄清一下事实，但不知为何说出来就像是出轨的妻子在辩白：“那都是误会，因为乔安说他在排行榜排第10，可以带我冲分，然后那个宝宝有加成，所以才为了任务结婚的，我们没别的。”
沈成淡声：“是吗？”
简时午乖乖点头。
“嗯。”沈成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淡声：“那得到宝宝了吗？”
简时午摇摇头：“昨天太晚困了，亲密度没有刷满呢，他说今天继续玩，但是我一会就要回家了，可能回去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自己吐露出进展后，沈成一直对他有些压抑的气息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甚至眉目都温和多了，他说：“路上小心。”
在简时午暗自松了口气时，沈成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昨天甄阿姨提起你的学习，我替你向她推荐了几本练习册，毕竟也只有一年就要高考了，为了能考上理想的学校，我想你回去会努力用功的，对吗。”
？
简时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我…”
沈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不用谢。”
“……”
你妈的，为什么。
怀着悲愤的心简时午回到家，谁曾想沈成还真的没吓他，甄美丽真的搞来了几本练习册，还苦口婆心地说：“你看小沈对你多好啊，自己病的那么重还不忘记记挂你的学习，你在学习上可要跟人家好好相处知道吗？”
简时午忍辱负重：“嗯…”
这都还不算什么，甄美丽照顾了沈成一晚上，也不知道沈成到底是怎么笼络的军心，一口一个小沈，甚至还要求简时午平时在学校好好做好课堂笔记，放学后去给沈成补课讲题，说怕沈成落下了进度。
简时午真的想告诉自己老妈，沈成的成绩早就把高二的所有科目都自学完了，就他还能落下什么进度？
甄美丽：“他刚从国外回来，人不生地不熟的，m国的教科书也和咱们国内不一样，沈成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多帮衬点是应该的。”
简时午被说服了。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他潜意识认为沈成很强，但如果按照现实情况来看的话，沈成一个人也很不容易啊，虽然身边还有个乔安，但是乔安的学习比自己还差劲，他不把沈成带歪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再怎么说也的确是朋友一场，有情分在，如果自己能做到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个忙也不算什么。
另一边
季家的老宅
医生在给沈成换完药后，没办法还是劝慰道：“少爷，适当的休息一下对眼睛好，您都玩了一天了，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有的时候就算活了这岁数的医生都会被沈成那惊人的毅力给吓到，治愈伤口的药物全都或多或少有一定程度的安眠效果，加上本身就受伤了，一般人肯定困得不行，如果再添上伤口的疼痛，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用睡眠来熬过去，可沈成不同，他就像是不知疲惫与疼痛一般，从中午就开始打游戏，一直到现在几乎没停过。
沈成在看到页面显示的胜利两个字后终于放下了游戏盘：“不用担心我。”
男孩修长的手按着鼠标，看到了排行榜最新刷新的数据，玩家id：猎雁 排名上升至 top 九时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微笑。
与此同时，二楼爆发了一声属于乔安的惨叫：“这个人谁啊，从哪冒出来的，我打了一个月才上的榜单，他怎么一天就给我挤下去了，开挂了吧！”
惨叫声连绵不绝，早上受到猪脚汤的伤害，晚上又受到排名的刺激，乔安整个人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管家说：“简少爷来了。”
来给沈成补习的简时午背着他的小书包来了，他简单地补习了一下当日的进度和知识点后，敏锐地发现沈成的电脑似乎也挂着游戏，小胖感觉很惊喜：“沈成，你也玩这款游戏吗？”
沈成侧目看了一眼，淡淡点头：“嗯，随便玩玩。”
简时午没多想，他当然不会自恋到沈成是因为自己才玩的，只说：“那我们有机会一起玩吧，乔安还蛮厉害的，可以带我们。”
沈成坐在沙发畔：“是吗？”
“是呀。”简时午刚好离电脑很近，兴致盎然地冲上去：“我看看你多少级了，说不定我也可以带一带你…”
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排行榜上的字亮瞎人眼，嘴上的叭叭如鲠在喉。
简时午讪讪的：“你好厉害啊。”
沈成修长的手翻动了书页，英俊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温润，他状做不经意：“比乔安还厉害吗？”
简时午知道男主要强，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说错话，于是他溜须拍马：“应该比他好一点吧，我记得他排第十，你现在是第九呢，哈哈哈，你真厉害，没有加成也能跑得这么好，像我们的话还得要个宝宝增益状态，你就不需要…”
“我需要。”
沈成打断他，从刚刚起一直云淡风轻的少年第一次撩起眼皮看他，那双暮色沉沉的眼睛是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感情，他望着眼前有些惊讶的男孩子，再次重复了一遍：“我当然需要宝宝。”
和你。

第53章 你喜欢安妮
简时午…傻眼了。
沈成说的话连起来他都听明白了, 分开就不懂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你很厉害啊, 你都排行榜第九了，你怎么会需要宝宝呢？”
沈成面不改色：“那乔安第十为什么需要。”
？
有道理啊！
简时午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为什么这些排行榜的高手们都需要宝宝，而自己一个小菜鸡却不思进取？这难道就是他和高手们的悬殊吗 ！
简时午结结巴巴：“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乔安了。”
沈成垂下眸, 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男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吗？”
“嗯。”
简时午莫名有一种心虚加不祥的预感，即使这感觉似乎来的很莫名其妙。
然后他就听到沈成说：“那就把乔安喊过来一起玩吧。”
“嗯好…额什么？”简时午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这款游戏可以玩这么大的吗？
在沈成放下书本后, 在游戏厅打游戏的乔安就被喊来了, 这是第一次沈成约他打游戏，实在是新鲜啊！
乔安抱着电脑过来说：“我们三个人开吗？”
沈成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他说：“嗯。”
“你不是身上还有伤吗？”乔安有些迟疑地看着沈成，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笑嘻嘻：“到时候可别说我们欺负伤患啊。”
沈成侧目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意味深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不会。”
这款赛车游戏是可以三个人一起开的，这也就是季家能同时有三台电脑可以拿来供这群小少爷们写完作业开游戏。
一局游戏开始的时候，乔安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游戏一局打完后他才怒火中烧，气愤地看向简时午：“月亮啊，你怎么老给沈成开视野啊，我，我才是要和你刷亲密度的队友啊。”
简时午在跑车的时候，经常会习惯性地看沈成的车在哪, 这一来一去就相当于给沈成开视野了，乔安敢说这一整局简时午说不定都没有想起来有自己这号人。
沈成将胜利的页面关掉，淡淡地看乔安一眼：“哪来那么多废话？”
乔安就…委屈！沈成直接换了一局重开，他邀请了乔安和简时午，低声：“再来。”
新的一局又是新的刺激，这一次不止是他们三个人了，这是一个六人房间，也有其它的对手，新的娱乐模式开放度很高，如果能在撞掉对手车的前提下自己的车完好无损，对手可以直接淘汰出局。
乔安谨慎地看着沈成：“团结就是力量，知道吗？”
沈成凉凉地看他一眼，乔安闭嘴了。
一局比赛开始后，他们三个人都还没有动作，率先挑事的却是对方，因为沈成和简时午算是新号，没有太多的皮肤和外观，看起来就很好欺负，所以对方一上来就表现出了十二分的强势，意图将简时午和沈成的车给掀翻。
一开始，对方针对的人是沈成。
三辆车都想利用弯道的优势来制衡沈成，在黄色赛车卡着位置冲过来时，沈成一直平缓行驶着的蓝色跑车甩尾凌空躲开了他们的夹击，电脑屏幕上火光四溅，简时午惊呼一声：“小心！”
沈成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滑动，轻易的就甩开了对方。
那群人也发现了沈成的车并不是好欺负的有一定难度，他们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简时午的身上，也是一群人里面唯一真正的菜鸟。
“哐！”
有敌对标志的车从后面撞了简时午一下。
因为一群人中简时午的确是跑得最慢的一个，他很快被三辆敌对车针对性的围了起来，在对战中，如果可以摧毁一辆敌方车辆积分是加倍的，在试探几次发现简时午是真的菜后敌对方激动了。
乔安皱眉：“月亮，我去救你。”
简时午自救几次无果后叹息：“你们别来了，反正我本来也跑不了第一，还不如拖着他们给你们争取时间，只要你们赢了，我不也算是胜利吗？”
乔安犹豫：“可是……”
在他迟疑的瞬间，最前面的沈成在弯道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他看了一下简时午的视野，沉声：“我数三秒，跳车。”
？
简时午下意识：“跳车我不是死了吗？”
沈成侧目看他，那双黑眸暮色沉沉，有着胜券在握一般的自若，他说：“相信我”
……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犹豫的时间不多，简时午眸色微闪，只是几个瞬间后他低下头，听见沈成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一，二，三…”
跳！
简时午壮士断腕一般的按下跳跃键，失去控制车一下子就开始在赛道中摇摆，很快就落在了最后面，而就在简时午准备等自己游戏结束的时候，前方一直刹车等着的蓝色车一个急转弯卡在了弯道处，敌对的三个人压根来不及反应，全都撞上蓝车，集体报废。
游戏公屏一连显示了四辆车的游戏结束通报，沈成一个人的车报废了，但是他拖了三个人一起下地狱，直接替他们拿到了三倍积分。
简时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旁边的沈成，游戏屏幕里一片废墟火花冲天，但他冷峻的侧脸却面无表情，手段狠戾果决，不留后路。
沈成对他说：“现在回车上去。”
人有暂时跳车的几十秒，但有个有问题，简时午说：“前面的路已经是废墟了，我过不去。”
沈成将自己的电脑丢下，他拉过了简时午的键盘操纵车子几个飞跃，原本极其难飞的地方在他的操纵中几下便跃了过去，他将车子跳跃过废墟后，又将键盘换给简时午：“继续吧。”
简时午傻乎乎地接过来，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多看了沈成几眼。
沈成以为他还在害怕，男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瞧着温文尔雅，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却让人有些后背发凉：“别怕，现在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碰你了。”
看着他的演技，简时午的心尖颤了一下。
一整场游戏结束，他和乔安抵达了终点，敌对方的三个人全军覆没，而他们三个只有沈成没能出来。
房间大厅里面，那三个人骂骂咧咧：
“疯子。”
“不讲武德。”
“排到你们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有些幼稚又粗俗的话映入眼帘，沈成还没有所表示呢，旁边的简时午已经气呼呼的一通操作，犹不解气般：“会不会说话，我全举报了。”
生气的时候他白皙的小脸泛着点点红晕，一边说话一边挠了挠小寸头，又憨又可爱，像只咋咋呼呼的小麻雀一般。乔安在旁边说：“就是，到底是谁不讲武德啊，月亮你别担心啊，就这些渣渣，等我们有了宝宝，我就去练一个牛属性，到时候全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简时午：“啊？”
沈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战绩5.25。”
简时午和乔安都扭过头看他，就见少年姿态慵懒地坐靠在沙发上，他慢悠悠地对乔安说：“我建议你不要宝宝。”
乔安：“为什么？”
“现在这个战绩，你还可以用宝宝作为借口。”沈成懒洋洋的：“等有了宝宝，不就更丢人了吗？”
……
乔安气闷，但是跟沈成的战绩比起来又的确如此，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其实他本身对于宝宝并没有那么大的执念，沈成的话也提醒了他，苦练技术也是硬道理，不过：“可是我给月亮的戒指都已经送了，他现在不结婚的话也浪费啊。”
“是吗？”灯光下，穿着白衬衫的沈成显得温润无害，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简时午，暗示的意味明显：“不用的戒指让给有需要的人。”
简时午：“……”
在乔安和沈成两个人共同的注视下他感到了无形的压力，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显得稀薄了许多，简时午坐在沙发角落竟是显得有些瑟瑟发抖，他一向是有些憨憨的脑袋在此刻飞速地转了起来，最后，竟是憋出了一句：“我想了想，这个戒指我谁都不用。”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
半晌
沈成挑了挑眉，淡淡问：“为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简时午觉得沈成的这话虽然没有任何威胁和杀气，但简时午莫名就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必须要好好回答才行。
沈成看着眼前乖乖的小孩憋了半天，最后，在自己的眼前脆生生回答道：“因为我妈说我要专心学习，不能太早熟。”
……
室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对面坐着的乔安也“噗嗤”的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最后，他甚至都不压抑了，捧腹大笑起来：“月亮，怎么那么逗啊？”
乔安在笑，只有沈成没笑。
简时午可以答应和乔安在一起，却不能答应自己，明明他努力做得更好，明明为简时午扫清障碍的人是自己，可是最后，如果换成他的话，简时午依旧不会选他。
乔安说：“这是什么纯情的理由啊，你怎么想出来的？”
看吧，就连乔安都知道这是推诿的借口。
“什么啊。”简时午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他这么笑也有些羞耻，埋头收拾书：“现在本来就是该专心学习的时候啊。”
乔安笑个不停，拍了拍沈成的肩膀：“月亮这思想，这觉悟，你看看，比不了吧？”
沈成笑不出来。
简时午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准备走：“我先回去了。”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声音：“我送你。”
简时午扭过头看到沈成穿上外套走了过来，两个人并肩走在楼梯上，沈成闲庭信步，简时午还沉浸在被嘲笑的羞耻里，头埋得很低，一时间都陷入沉默。
接着，他听到沈成说：“你身上受的伤，是因为救安妮。”
简时午脚步一顿，他不知道为什么沈成会忽然想起来询问，但是沈成的话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虽然他并不打算要隐瞒就是了：“对。”
两个人行至门外，夜晚的凉风吹拂过来，庄园中秋天的桂花含着点点的香气。
沈成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吸了一口秋日夜晚的寒气平复心中糟乱的情绪，时间慢慢证明了许多东西，是他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与之和解的，现在他只有一个问题，既然简时午如此的排斥自己，又为什么要对他好呢？
沈成开口：“为什么？”
简时午疑惑地望着他。
“为什么救她，没记错的话你们不熟。”沈成开口：“她散播了关于你的谣言，开幕式你的音响也是她做的手脚，这些你都知道的。”
桂花在风中摇曳，伴着清凉的风袭来。
沈成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沉沉：“即便如此，你也要冒着危险救她？”
没记错的话，在小学甚至初一的时候，自己也没有给简时午什么好脸色过，那么这个孩子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那个时候可以解释说是简时午喜欢自己才这么做的，那他今天也对安妮这么好，难道……
沈成的目光冷了冷：“你喜欢她？”
……
简时午忍不住为这个无厘头的结论而张大嘴巴：“怎么可能，我跟她清清白白好不好！”
话音落，口袋里面的手机忽然震动响了起来。
沈成的目光移了下来，他说：“你电话。”
简时午以为是母亲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回去的，拿起来想也不想的就接了：“喂。”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个有些软的，甜甜的少女音：“喂，时午吗，我是安妮，这是你的电话吧？”
！
简时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安妮？”
他一边说一边怀疑这世上居然真的有说曹操曹操到的事情，心中甚至因此生出了一些心虚感，偷偷瞥了一眼沈成，就见面前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少年静静地看着自己，深沉的目光看得他心虚不已。
简时午呐呐：“安妮，什么事啊？”
“哦，我最近在家里休息，听说你要和乔安结婚了是吗？”
“……没有的事。”
原来只是来八卦的啊，简时午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让她别再问了，就听安妮说：“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喜欢外国人呢。”
简时午感到疑惑：“这其中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当然有了。”m国的开放让那边的女孩都很敢说：“如果你喜欢外国人的话，那我也有机会啦！”
“……”

第54章 果然还是喜欢他
……
简时午觉得自己真的像做梦一样。
安妮还不忘记火上浇油, 给情敌致命一击：“不过你没看上乔安是正确的，他这个人花得很，不能托付的。”
简时午迟疑：“啊？”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安妮不是前几天还说自己喜欢沈成吗，怎么才短短几天就变了一副面孔, 这真的好吗？女人心果然海底针啊。
对面的安妮仿佛生怕简时午不信一般，又说：“简, 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很善良，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就像是沈成那么危险, 我得罪他有什么好处呢, 但我还是告诉你了，这就是我对你的心意, 你明白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就在安妮有些好奇为什么没声音了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点翻转的动静, 接着—
一道低沉, 熟悉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还真不明白。”
安妮眼睛骤然睁开。
沈成的声音在黑暗中居然带着点凉意, 他挑眉：“安妮，要不你给我仔细说说”
……
“啪嗒”
电话被挂断了。
就像是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小动物一下子遇到了劲敌一般，有些狼狈地落荒而逃，那头，安妮吓的脸都白了。
这边
沈成拿着手机看了一眼被挂断的屏幕，将手机还给简时午，仿佛始作俑者并不是他一般，淡定自若地推断：“可能她的信号不好。”
简时午乖乖拿回手机，讪笑：“可能是…是吧。”
经过安妮的这一打岔, 沈成似乎丧失了继续询问的兴趣，秋风乍起，庭院里的温度有些冰凉，简时午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被吹得打了个冷颤。
沈成伸出颀长的手臂，少年低头为简时午拢了拢衣裳：“回去吧。”
两个人离得有些近，简时午甚至能嗅到沈成身上淡淡的药味，这几天伤口结疤，又痒又痛偏偏还不能挠，但简时午却从来没见沈成失态过，如果只是看其表面的话，如果不知内情的人是完全不能看透那冷静自持的外表下难以忍耐的疼痛。
但现实，太多数人，都不愿意去深究真相，人们只看自己看到的东西。
简时午走向门口的车，即将越过门线的时候，他顿住脚步，转身：“沈成。”
身后的少年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路灯下，有桂花瓣被风吹落，洋洋洒洒地落在他的身上，却只显得寂寥。
简时午抿了抿唇：“你问我为什么救安妮，我觉得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安妮的确做了错事，那是她的选择，救她，只是我觉得我当时应该去做，而且正确的事，这是我的选择。”
“我不想后悔。”
简时午白皙的小脸上是一片认真：“在没有彻底调查清楚之前，我不想就直接否定一个人的所有，就像是…安妮嘴里的你一样或者其他人眼里的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想自己去看，去判断。”
桂花的香气甜蜜，仿佛为这平淡的秋色也添加了几分温柔。
简时午头看着沈成，声音平静却有力量：“尽管安妮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我也愿意相信你不是毫无缘由才教训她的对吗？”
……
空气中有瞬间的寂静。
沈成清冷的面上神色淡淡，只有那放置身侧微蜷的手指暴露些许情绪，他撩起眼皮看着简时午，却瞧见了那个站在门口路灯下有些倔强的小男孩依旧站在原地，对着自己露出了有些憨憨的笑容。
这笑容一如往昔。
好像岁月没有在他们的身上留下痕迹，没有相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他在门里，简时午在门外。
沈成站在这萧条的昏暗门内，但那个孩子却执拗地站在门口，即使这黑夜漫长落寞，但简时午在那里就不会难过，他当真像个月亮一样，让黑暗的生物也能见到光明。
“沈成。”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简时午已经小跑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伸出了白嫩的掌心，拿着的是个玩具拍手。
沈成低头：“这是什么？”
简时午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是我自制的痒痒挠，我知道你背肯定痒但是又没法挠对不对，你难受就用这个拍一拍背，肯定就会舒服一点的！”
像是做贼一样，他偷偷塞到沈成的手中，还有模有样地四处扭头张望了一下，竖起食指做手势：“小心点不要被医生他们发现啦。”
低头看手里的这个玩具，真的很丑，沈成想。
抬起头
面前的小孩子有着乌黑的大眼睛，满满的都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干净纯粹，还带着笑意，他说：“回去要偷偷用，知道嘛”
沈成就这样望着他，原本心底想好的疏离也仿佛一朵云一般，被简时午轻轻一吹就散去了，他想，他果然还是好喜欢简时午，因为喜欢，所以底线被一次次的打破，可以一让再让，因为喜欢，所以亲手将可以伤害自己的权利交到了这个孩子的手上，心甘情愿地承受一次次的失落和伤心。
在心底重重地叹息，仿佛认命一般，开口：“嗯，知道了。”
“那我走了。”简时午满意地转身，走两步又转过身，补充了一句精神满满的话：“明天见！”
秋风依旧带着寒意吹拂，但莫名的，沈成却察觉不到寒冷，仿佛被小太阳照耀过一般，他浑身都暖烘烘的，低声回应：“明天见。”
……
翌日
简时午来到学校的时候，敏锐地发现了气氛的不寻常，平时到学校的时候，有些小姑娘们总是会站在路边偷偷瞥他，或者过来送情书和礼物，现在没瞧见了，进了班级后有些学生看他的目光也带着点不对劲。
猴子冲他招招手：“过来。”
简时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觉不觉得今天好多人都怪怪的。”
“能不怪吗？”这天下就没有猴子不知道的事，他压低声音说：“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闭幕式和开幕式节目都是有摄影师拍录下来的吧，前两天已经公开了，在我们城区的卫视有播放，网上也有播。”
简时午点头：“我知道。”
而且网上的反响还是很大的，就连简时午似乎都小火了一把，穿着西装弹钢琴的少年，不管是视觉还是听觉都十分的享受和冲击，这些天甚至有一些人慕名来学校，就是为了见见本人。
猴子说：“那些人真的太无聊了，他们把你以前的照片都扒拉出来放在了网上。”
简时午皱了皱眉，接过了猴子递过来的手机，就看到论坛上有一个帖子高高悬挂着，还附带着标题：【深扒一中校草的减肥史，效果堪比整容，感兴趣的进】
点进帖子，就发现这个楼主仿佛有备而来一般，手里把握的照片和资料的确是蛮详细的，尤其是镇楼图是简时午初中时的照片，一张红底的证件照，那个年代的证件照把人拍的会比本人还要胖一圈，所以本来就圆润的小胖在证件照上像只小圆猪。
楼下全是一片：
“吓人。”
“我瞬间不爱了。”
“他以前怎么长这样啊？”
“我晚上睡不着了。”
“减肥能有这效果？果然是换头。”
有些伤人的话映入眼帘，简时午倒也习惯了，往下翻的时候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因为那个楼主似乎又爆了一则料：“据说简时午初中的时候喜欢他们班级的一个男孩，对人家死缠烂打，后来人家男孩迫于压力都转学了，他才死心。”
……
简时午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后来被甩后他心性大变，这才开始减肥整容。”楼主又甩出了几张图，添油加醋：“还算是蛮成功的。”
下面的评论一溜水的：
“我辈楷模。”
“那个男孩子现在会后悔吗？”
“我要是那个男孩子现在肯定倒追回来啊。”
“就是就是。”
简时午看着这些人的评论，慢慢的思绪就飘远了，他脑袋里有些乱乱的，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仔细想想，好像回国后，沈成对他是比以前初中的时候好像更…亲近了一些？
那些对他的好。
替他挡住篮球，赛车跑道帮他解围，也是因为容貌的影响吗？
外面的乔安打着电话进来，看到简时午后对电话说：“哎，你别问我内容啊，我中文不太好，这不月亮在这呢，你问他本人不就行了。”
边说着，乔安边把电话给了简时午。
简时午有些愣怔地拿过手机，询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沈成也察觉到电话在简时午的手中了，他沉声：“乔安刚刚说有个帖子，是校园的论坛吗？”
简时午呐呐道：“不是，是我们城市的小贴吧里。”
“嗯。”
沈成敏锐地察觉出了他的不对，皱眉：“说什么了，与我有关？”
简时午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不擅长说谎，反正瞒也瞒不住，毕竟论坛的帖子就在那里，沈成只要想搜，肯定就会看到，犹豫再三，简时午开口说：“是有一点点的关系…”
沈成：“说什么了？”
……
空气沉寂了几秒。
半晌，就在沈成的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听到简时午呐呐的：“说你当时是因为受不了我的死缠烂打才出国的。”

第55章 见到父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简时午心里沉了一下, 知道这算是一个敏感话题，其实他不该说的，因为即便说了, 可能得到的结果也会不尽人意，如果这样的话只会彼此陷入尴尬的循环里, 而他并没有那份自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思及此，他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懊恼, 轻声道：“嗯…其实这些话都是帖子里面的人臆测的, 我觉得吧…”
沈成淡淡打断他的话：“我不想知道她们有没有臆测。”
简时午顿住话头。
沈成皱眉，他的声音低沉，虽未逼迫, 但即使透过电话也有十分的压迫感, 询问：“你也这么想吗？”
……
他也这么想吗？
简时午看着面前猴子的手机，页面上还是那个帖子, 里面不断有人说着嘲讽的风凉话，一个人倒没什么, 千言万语汇聚在一起就足以筑成一道高高的城墙, 密不透风, 将人压锁在里面，喘不过气来。
他不能这么想吗？
为什么要用这样质问的语气来责问他呢？
难道先错的人是自己吗？
双重的压力更能击溃人的心理防线，从刚刚起就一直憋的火好像忽然就被一把沈成送来的火点燃，简时午深呼一口气开口，声音夹杂着些委屈，破釜沉舟：“那你告诉我，是因为什么？我后来也问了妈妈，妈妈说季叔叔是尊重了你的意见才移民的，我们作为你的朋友当然也尊重你想法, 但你为什么这些年一点音讯也没有，就好像是躲着我们一样？”
这是少有的，脾气很好的孩子露出了类似生气的情绪。
简时午声音脆生生的，像是被惹毛了的小兔子一般：“我会这么想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段话夹杂怨恨，有不甘，还有气恼。
但是莫名的，本该因为这段话而苦恼的沈成心底却凭空生出了一丝丝的喜悦来。
是因为在意才气恼吗。
是不是代表…简时午并不想自己离开，并没有那么排斥自己，甚至可以说，他是希望自己留下来的呢。
有些东西一旦开了裂缝，有了希望后给人希望就一发不可收，沈成只觉得自己多年来冷寂的心好似流入了丝丝温暖的涓流一般，他低声：“如果真的想躲着你，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在学校见到我吗？”
简时午一愣。
电话那头，沈成的声音低沉，仔细分辨的话还夹杂着温柔的无奈：“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交换生是被学校送来的吧，如果真的不想见你，就算只是动用点关系，也不会分在同一个班级，不然你以为，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
简时午哽咽住。
他那一向不是很灵活的小脑袋瓜子难得聪明地转动起来，分析了一下沉成这段话。
如果世界上不应该有那么多的巧合的话，那么，沈成是特地选了这座学校，选了这个班级的吗？意思就是，其实初中那年他们的友情沈成没忘，他真的没有那么冷血无情，他心中还是有彼此的情谊的。
“不是什么大事。”电话那头的沈成说：“帖子的事我会处理。”
简时午慢半拍：“可是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是个匿名的用户发的帖子。”
猴子在旁边抢过电话：“听说这个人在论坛还是很有名的，扒过很多人的黑料，嘴巴很损，但是保密措施做的是真不错，得罪那么多人都没掉马，他呢，还以此为乐，这几年就更嚣张了，物色的对象都是小有名气的类型，实在气人。”
有句话他没说。
这人很会看人下菜碟，不好惹的一般不去扒，专挑那些看起来脾气软好说话的欺负。
沈成语调淡淡：“不是第一次了？”
乔安有些心疼地拍了拍猴子的肩膀，这孩子到底是太年轻，懂事的自己已经开始为这个楼主点蜡了。
猴子继续说：“他真的是一个惯犯了，逮谁咬谁，嚣张得不行，我们这次真是倒了霉了，被他这样的一个阴间玩意给盯上。”
“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他的声音温润却暗含危险：“那还真是巧了。”
毕竟，他最擅长和这些黑暗里的蛆虫打交道了。
……
午后
几乎才上了二节课，事情已经传遍了。
简时午从教室出来在朝厕所走的路上，频繁收到了来自路人不同的侧目，更有甚者还拿起了手机开始拍照，甚至有些人在楼梯道都不避讳：
“听说简时午的家境很好。”
“肯定也有钱整容。”
“真想问问他哪里整的。”
“我之前还很喜欢他的，现在看到那个照片瞬间没什么兴趣了。”
“对啊，我可不敢跟他谈对象，怕影响以后小孩的基因。”
各式各样的话语在学生们嘴里变得更加直白，有些甚至不堪入耳，让人不能接受。
简时午站在楼梯道边，安静地看着他们。
猴子听不下去挽起袖子往前迈步：“这群人真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看我不去撕了…”
简时午拉住了他。
下课期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人声嘈杂，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没看热闹的，似乎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他。
简时午摇摇头说：“别理他们。”
猴子以为他就这么忍了：“怕什么，是他们先血口喷人的，我们顶多算是正当防卫！”
“要是一会被人拍下来说出来，指不定还要说是我被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呢。”简时午低头看着好友，轻轻地笑了笑：“其实说我的话倒是没什么，免得还连带着你也平白遭人议论。”
猴子气愤：“我才不在乎呢…”
简时午拉着他往回走，即使到了现在，他也依旧是笑着的，总是一副乐观的模样：“哎，你别担心我了，也就这两年瘦下来了而已，以前胖的时候说的人还少吗，早就习惯了，要是每个人我都去斤斤计较一下，还活不活了？”
说得轻轻松松，毫不在意的模样。
猴子听着听着，他仰起脸，看到简时午对自己露出了安抚的笑容，大大咧咧的，憨的可以，仿佛没有烦恼一般。
猴子出声低喃：“可是…”
他看着简时午走在自己前面的身影，可是为什么，你明明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笑起来的时候，我那么难受呢。
……
众人都以为议论一阵子就过去了，可事情到了中午的时候，越演越烈。
有人在论坛重新开了一个帖子，内容标题为【校草评级重议，坚决反对弄虚作假】
帖子的发帖人不管是用户名还是头像都是极近低调，但是主楼却异常的高调，建议重新选举校草，一中惯是诚信为本的理念，如果简时午真的存在整容争议的话是德不配位的。
二狗端着手机感慨：“不是吧？”
下课的时候，班级里的很多同学都看到了这条消息，他们是平日里和简时午接触最多的人，不管整容是不是真的，简时午平时是怎么对朋友，对他们的好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都不想看到同学被欺负，很多人自发回了帖子：
“说人家整容，你有证据吗？”
“羡慕嫉妒恨吧。”
“就算不是简时午也轮不到楼主。”
在众人的义愤填膺下，很快就将帖子顶上了热门，引发了更多人的围观。
简时午本人倒还好，他早就说服自己不去在意了，甚至还有闲心和猴子议论一下中午吃什么，他们正说着，忽然，前面传来了一声惊呼。
站在走廊的二狗捂住嘴巴，对简时午说：“你们快点去看看，城区论坛那个楼主删帖道歉了。”
？
众人对视一眼，吃惊得很。
论坛的那个楼主是有名的无赖，也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以前他曝光谁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想收买他删帖，但他仗着自己网络技术的高超，以玩弄取笑旁人为乐。
二狗咋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删帖吧？难道是因为良心发现了？”
猴子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道：“做什么梦呢，他才没那么好心，是不是主动的还真的难说。”
后排的乔安则是继续趴在桌子上面补眠，似乎对于会发生的事情是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能再睡一会。
简时午刷新了一下帖子，有些意外：“真的删除了。”
猴子啧啧称奇，刚想感慨一下感想，刷新了页面后又蹦出来一个最新帖子，令他瞪大眼睛：“月亮你快看，他又发新帖子了。”
简时午凑了过来。
在猴子的手机上的确显示了一个新的帖子，而是发表的时间是最新的，上面明晃晃的标题写着：【公开道歉声明】
主楼更是言辞诚恳，大体的意思是因为他的不当言论扰乱了公众秩序，且给当事人带来了伤害，今后将会引以为戒，也在此对简时午抱以最真挚的歉意，为了表现出自己悔过的诚意，今后会注销账号，再也不发帖。
猴子喃喃道：“乖乖。”
帖子下面的一群人也震惊了：
“楼主你怎么了楼主。”
“被绑架你就眨眨眼啊？”
“楼主你被人威胁了吗？”
然后，在这些言论中，楼主像是生怕被人看出来自己被威胁了一般，活跃非常：“捏造不实言论，侵害别人的肖像权本就是我的不对，没有人威胁我，我愿意承担责任，只希望能获得当事人的原谅！”
从刚开始，楼主就显得非常急躁。
即使他有尽力的遮掩情绪，但是也很容易看出来，他真的慌了。
发完帖子他就切换账号后台，回复了那个名为星的人消息：“我道歉了。”
星没回复。
楼主越想越害怕，事情回溯到半个小时前，自己的手机和电脑忽然全都死机了，接着这个名为星的联系他，上来就将他的信息和位置发送了出来，没有任何的威胁，他只说了一句话：“我猜肯定很多人想要这份资料。”
楼主彻底慌了。
他一贯是对自己的电子技术很有信心，目前为止从来也没有人能抓住过他，发那个学生的帖子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逮到了，可他什么时候惹到过这么厉害的人？
“你想要什么。”
楼主几乎是有些颤抖地询问：“你不要把我的信息放出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星没有，只问了一句：“简时午的帖子，楼主是你？”
楼主瞬间懂了。
他以为自己找到的是一个小白羊，谁知道居然踢到了铁板。
“我已经删了，也道歉了。”楼主快速打字：“你看我也诚心诚意地配合你了，就这么算了吧。”
因为他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一旦信息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星过了好久才回复他：“我有说过删帖道歉就算了吗？”
……
仿佛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
楼主有些颤抖地说：“那你想怎么样？”
星说：“我查阅了你的电脑文档，即使道歉了，图片却都一张不少地留存着，这就是你的诚心诚意？”
楼主的眼皮一跳，心头冒上不祥的预感，道歉和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收到了星的下一条消息：“既然没有诚心诚意致歉的觉悟，那我帮你。”
……
另一边
上课铃声响了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班主任进来说：“有个事情要提前和大家说一声。”
“因为校运会我们学校表现优异，所以被评选为了健康少年运动代表性学院，倡导家长和孩子都走出室内，阳光运动。”班主任拿著名单说：“本次运动会得过奖的同学，回家后联系一下各自的家长，我们会在下周举办一个亲子联动的运动会，为全市做个表率。”
所有同学们面面相觑。
之后，暴发了热烈的讨论，很多人简直要比自己拿了奖还要高兴一般：
“我们班有几个人拿奖了？”
“简时午！”
“沈成，还有沈成。”
“那岂不是能看到他们的父母了？”
在一众的议论声里，有一道声音小小地冒了出来：“不是都说简时午整容吗，如果见到他家里人的话，不就知道到底有没有整了。”

第56章 我就是沈成亲属
不止班级里的同学会这么想, 就连其他学生也这么想。
但是她们却不敢再发什么帖子了，之前城市论坛的那个楼主公开道歉后，其他跟帖的发帖人, 比较活跃，舞得比较厉害的几个人, 都纷纷自己删帖了。
甚至后来如果再有此类帖子，论坛直接会删帖, 回帖的人将会被封号处理。
一时间人人自危, 谈虎色变。
当然，这也没耽误八卦的人私底下议论：
“这是做贼心虚吗，用家里的钱收买管理员。”
“听说他们家很有钱的。”
“谁知道真的假的, 亲子运动会的时候不就看到了。”
“就是就是, 到时候整没整容看他父母就知道了。”
“哈哈哈，等着出洋相吧。”
议论纷纷如潮水, 话题中心的人物倒是很淡然。
午休时间，猴子对简时午说：“你爸妈有时间来吗？”
简时午吃完饭, 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聊天页面, 自从家里的生意渐渐做大了之后, 父母都相继忙碌了起来，以往总是在家里给他做好吃的母亲，现在也忙于应酬，大多时候深夜才回来。
从一开始的：“冰箱里有菜自己热热吃。”
到后来留给他钱自己暂时在外面吃等母亲有时间了就回家做饭，最后演变成为直接请阿姨在家里为他煮饭，慢慢的，随着时间的移动，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竟是成为了一种有些奢侈的活动。
手机页面最新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天，他记得那天是周末, 甄美丽说晚上加班回来会给他带蛋糕，那晚简时午一直等着，等啊等啊，到了凌晨十一点多实在是扛不住睡意了才躺下，而第二天早上起床在桌子上面对的，是已经凉了很久的蛋糕，和已经再次出门工作的父母。
简时午收回心神，叹息一声：“可能不一定有空。”
猴子在用勺子喝汤：“你们家这两年很忙哦。”
“嗯…他们平时都在做生意的，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奔波在外。”简时午收起手机，兴致不高，一向是清脆的声音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前两天给妈妈盛饭的时候，看到她头上有根白头发。”
甄美丽是多么注重保养体面的人啊。
随着时间的蹉跎，这样的女人也渐渐因为生活的辛劳生出了白发。
猴子长叹一口气：“对啊，我爸也是，虽然我挺恨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可是公司那些老家伙们整天也没让他安生过，前几年看着还行，最近几年家庭医生来的也勤。”
身为子女，有的时候接受父母的老去，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那个一直在身边遮风挡雨的大树，也会有落叶的时候，不知不觉抬起头时，它已经弯了枝桠。
简时午给猴子夹了一块肉：“感慨也没用，你看你瘦的，以后怎么替你爸遮风挡雨？”
沉闷的气氛被打破，猴子摇头晃脑逗闷子：“那…那我到时候多穿点，厚实。”
简时午一本正经道：“那还得打造一双增高鞋呢。”
两个人严肃对视一眼后“噗嗤”地笑了出来，少年最大的特点就是烦恼来得快走得也快，虽然生活总是那么不尽人意，但笑着面对的话，也能够苦中作乐。
……
翌日
当负责统计的课代表知道简时午的父母可能不会参加校运动会后，很快的整个班级都知道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学校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议论声音接踵而至：
“果然是心虚了啊。”
“我就说，哪有人几年就出落得那么好看。”
“哈哈哈，他这次翻车了吧。”
对于父母不能出席这种事，班主任觉得很可惜，她争取了一下，对他说：“这次的这个机会很少有的，也不是所有同学都有机会可以参加这个运动会的，你们是冠军才有名额，一旦亲子赛能取得一个好成绩，那期末可以加学分，而且……”
简时午询问：“而且什么？”
“你们明年高三，我们学校是有保送名额的。”班主任意味深长道：“学分高的优秀孩子肯定是优先考虑的对象，你的成绩不算差，不能在这里赶不上趟啊。”
简时午抿了抿，最终还是说：“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
学校里面的风言风语其实对他的影响不大，他并没有整容，身正不怕影子斜，别人爱说随便说，反正他也不是为了别人而活。
压力虽然在，但也不是不能消化。
拖着有些沉重的心思回到家，简时午意外地看到三楼的灯亮着。
“妈！”
简时午扬起脑袋，喊了一声：“你回来了？”
三楼的甄美丽探出头，女人穿着家居装，笑盈盈地下楼：“对啊，今天不忙，就早点回来了。”
离得近了，简时午就发现甄美丽捂唇打了个哈欠，女人保养得体的脸蛋显得有些憔悴，那双和简时午如出一辙的大眼睛下是泛着青紫色的黑眼圈。
简时午给她倒了杯水，轻声询问：“最近工作很辛苦吗？”
“嗯。”甄美丽洗了把脸，系上围裙说：“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项目，要忙的事情多，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现在终于快告一段落，没什么忙的就回家了。”
简时午心中有些期冀：“那是不是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其实可以去参加运动会的呢。
毕竟
他们都好久没在一起出门过，甚至没有什么沟通了啊。
“能休息多久啊。”甄美丽笑小孩子不懂：“竞标到了案子才忙呢，到时候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去了，下周爸妈可能还要出差几天，你别操心，赚钱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就顾好学习就行。”
简时午眼底的光芒就黯淡了下来，下周刚好是运动会的日子，他抿了抿唇：“嗯，我知道了，但你和爸爸注意身体，平时不要让自己太劳累了，虽然赚钱重要，但是健康也重要。”
“哟，我儿子知道关心人了。”
甄美丽有些欣慰，她高兴，从冰箱里面拿出食物来：“来，知道最近辛苦了，妈妈今天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简时午听到红烧肉露出了笑容，靠着门扉，走近：“那我来帮忙。”
平时都是阿姨在忙活，今天可能是甄美丽提前回来了，阿姨不在家，但是冰箱里该有的食材还是应有尽有的。
甄美丽让他帮忙备菜，一边洗碗一边顺口询问：“最近在学校里怎么样呢？”
简时午说：“挺好的。”
“那就行。”
甄美丽看他情绪不高，怕他受欺负，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心事一眼就能看破，她询问：“有没什么事有困难，需要爸爸妈妈？”
……
简时午洗菜的动作顿了顿。
甄美丽瞥他一眼，目光深沉，静静地等孩子开口。
半晌
简时午脸上浮起笑容，眉眼弯弯：“学校没什么事。”
如果是这么忙的话，如果已经分身乏术的话，比起家长会，比起什么运动会，他更希望甄美丽能用这个时间去好好休息一下，作为子女，他不能帮父母分担什么压力，只能尽力不给他们制造麻烦。
……
晚上
简父从应酬里出来，回到卧室后发现妻子还没睡。
甄美丽手里拿着相册，紧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她看到丈夫回来了，站起身去为他解领带：“跟王总那边聊的还顺利吗？”
“挺好的。”
简父将外套放到衣架上：“王总跟我十几年的同学，是老朋友了，这次的这个新项目，我们应该没问题的，到时候公司的规模就扩大了，说不定还能上市，我给你和孩子换个大一点的房子，时午过两年呢也该上大学了，我们攒点钱，还能送他出国深造深造。”
甄美丽抿唇点了点头。
简父见她情绪不高，迟疑道：“怎么了？”
“害。”
甄美丽在床畔坐下，她说：“今天我回家想和孩子聊聊学校的事情，他不愿意跟我谈，前不久他受了一身伤回来，一看就是打架的伤，硬说是自己运动会撞到的，不肯和家里讲实话。”
“你说…”甄美丽一贯要强，这会却眼眶红了：“这孩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怎么就跟我们生分了呢？”
简父叹了一口气：“孩子长大了肯定会有自己的生活，你别想太多，知道吗？”
甄美丽吸了吸鼻子：“我就是难受。”
简父给她揉了揉肩：“时午年纪也不小了，懂得轻重的，我们自家的孩子还不了解吗，不会走歪路的，要是不放心，过段时间家长会，咱们一起去。”
甄美丽宽慰许多：“好，那就这样。”
……
亲子运动会当天
早上的时候外面的车堵的车水马龙，很多家长的车子都找不到地方停，有的还要绕很远再步行过来，运动会进行得如火如荼，很多孩子们携带着家长们一起步入运动场。
猴子说：“除了亲子运动项目的家长会过来，其他人的父母也会到场，进行友谊赛，用老班的话来说，让父母体会体会和孩子们一起运动互动的乐趣。”
简时午看着乌泱泱的人，感慨：“来的人好多。”
“害，可不是。”
猴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爸也没时间，你知道我那个后妈吧，她这人就比较麻烦，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的有亲子运动会，非要来，估计这会要到了。”
简时午懂了，他很理解，微笑道：“那你快去校门口接人去。”
猴子对他比了个手势：“那我先去啦。”
简时午对他挥了挥手。
到了集合的地方，人就更多了，不看不知道，原来这次来的家长真的很多，她们围在一起聊天，也毫不避讳：
“学校挑的工作日，我都请假来的。”
“哎，谁不是。”
“没办法啊，马上高三了关键时期，有什么活动不得紧着来。”
“谁说不是，我们家孩子我天天看着学习…”
基本上整个班级大部分的人家长都来了，整个操场热热闹闹的，人声鼎沸。
简时午孤零零地搬着小板凳坐在边缘处，隔着些距离，他看到了最后面一排坐着的沈成，季家居然也没有人来，乔安和安妮家里也没有人，他们三个倒也没多落寞，拿著书懒洋洋地看，仿佛与他们无关一般。
在很久之前，他们三个没转学过来的时候，学校就有很多传言：
优渥的家世
出色的成绩
天之骄子
但是在这样的场合里，这三个孩子身边却无一人陪伴，那些赋予在他们身上的光环是那么的耀眼，但这光环背后的各种冷暖，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说得清了。
简时午听到有些家长们说：
“那是外国人吗？”
“看着衣服都是牌子货家里有钱。”
“有钱又怎么样，孩子有事都不来。”
“哎，你看到那个孩子吗，好像叫…简什么的，我听家里孩子说啊，他好像整容…”
啊
好吵，简时午淡淡地想。
他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一直低头看书的沈成却仿佛脑袋上长了眼睛一般抬头，那双黑眸撩起，隔着些许距离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简时午偷看人家被抓包，有些尴尬地刚准备挪开目光，就见沈成放下书，冲自己招了招手。
“过来”
沈成启唇，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简时午微讶，用手指指向自己，仿佛想要再确定一下，这是在说自己吗？
沈成轻轻点头。
简时午本想说大庭广众之下的，自己这么突然的搬着椅子过去显得有些可疑，居心叵测一般，但是与其在这里听这些人叨叨个没完，他还不如去沈成旁边，至少清净。
搬着小板凳，他越过人到后排坐下，舒了一口气：“来了。”
乔安挺快乐的：“怎么不早点过来，说起来她们都在聊什么呢，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我听见好多都在说你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有些家长不用普通话，乔安的中文再好也听不懂方言。
简时午笑了笑：“她们也就是闲着唠嗑。”
乔安：“聊什么呢？”
“嗯……”
简时午顿了顿，倒是挺放得开：“聊我是不是整容。”
乔安哽住，他有些好奇：“她们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你年纪这么小，看起来也并不像啊。”
秋天的风带着些凉意，路边的枫树金黄的树叶随风飘落。
简时午安静地坐在沈成的旁边，他的声音柔软且宁和：“因为以前我并不是这副模样，胖胖的，也不漂亮。”
乔安没想到还有这层，不由得继续问：“所以才说你整容的吗？”
简时午没有反驳，小孩脸上似乎永远都是悠闲：“对啊，看不出来吧，我跟你说，之前我可圆润啦，但是我觉得可能这也算对我变相的夸奖嘛，其实我挺爱吃的，我妈之前就总说我吃得多，不过瘦下来的确好看一点，可能大多数人也觉得会讨喜……”
“砰”
书被人用力合上，不算大的声响让简时午止住了话头。
一直没说话的沈成抬起了头，他侧目看向简时午，挑眉：“谁觉得？”
简时午下意识启唇：“啊…？”
“以前也不难看。”沈成顿了顿，又开始：“就算退一万步讲…”
简时午滴溜圆的眼睛不自觉瞪大，他看到沈成漆黑的眼睛直视着自己，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慢条斯理道：“吃的多又如何，又不是养不起。”
周围嘈杂的人声鼎沸，这里稍微安静一些。
简时午抬眸，对上了面前少年漆黑而坚定的眸子，他白皙的脸蛋渐渐染上了一层淡绯色，轻轻低下头，呐呐的：“现在也没吃那么多了。”
沈成看到人在身边乖巧软乎的模样，像极了可爱的小兔子埋着脑袋，让人想欺负。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明情绪，喉结微动，低声：“嗯。”
…
前面传来体委的声音：“1500米的选手要先过去检录了！”
短跑里面有简时午，虽然没有父母来，但是冠军都要参加，所以他还是要上场参赛。
提前早早到了场地，其余的选手也慢慢过来了，跟随他们一同来的还有不少选手的父母，这场1500米是选手的个人热身赛，家长们是不参与的，但却可以在赛道外等候。
随着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
简时午如一支令箭一般冲了出去，沿途他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有些嘈杂的呐喊助威声，都是家长们在喊：
“儿子加油。”
“张壮壮努力啊！”
“儿子努力，超过前面的人！”
简时午减肥的时候每天都有跑步，所以短跑和长跑他都很擅长，这次的1500米对他来说也不难，从一开始，他都是赛道最前的那个。
家长们为子女拼尽全力的鼓励：
“快一点，再快一点啊，马上就要超过他了。”
“儿子加油，妈妈看好你。”
“刘灿快跑啊！”
换做以往，基本没有什么能影响简时午，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大半圈下来，他居然觉得有些累，就好像是，他的胜利是没有意义的，就算拿了第一，又能如何呢？
简时午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有人超过了他，但不重要，已经无所谓了，周围人声鼎沸，热热闹闹，但都不属于他，有一瞬间，有抑制不住的委屈没有任何道理地涌上来，让人鼻子发酸。
有点累，他想。
跑完这场比赛干脆请假回家吧？
思绪正飘忽着，简时午刚下定了思路，忽然，就听到不远处的操场边上，有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小时，加油啊！”
简时午骤然抬头，有些愕然地看向操场边站着的甄美丽，女人穿着修身的牛仔裤和针织衫，头发被挽起，精致漂亮的脸蛋带着笑容，旁边还站着西装革履没来得及换下，头上都跑出薄汗的简父。
甄美丽原地蹦了蹦，生怕简时午看不见自己一般，又喊了一声：“小时，慢慢跑，调整呼吸，别心急，妈妈和爸爸在这呢！”
他们站在距离终点很近的位置，要想跑过去还有五百米。
简时午是惊讶他们怎么会来的，但是在看到父母的那一刻眼睛就控制不住地弯成了月牙，他拔腿就跑，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往终点冲。
赛道上，一道人影越过了前面一位，二位，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在很多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以压倒性的胜利扯下了第一名的红条。
简时午额发滴着汗，大口的喘气，脸蛋绯红一片。
甄美丽一路小跑过来，看到了累成一滩的孩子，心疼坏了，她走到简时午跟前蹲下，有些责备：“跑那么急做什么？”
简时午喘着气，他低声：“想，想拿第一。”
因为这样的话，父母都会很高兴的吧。
甄美丽顿了顿，她垂眸，给简时午擦了擦额角的汗，轻声：“死孩子，不拿第一有什么关系？”
简时午抬头看她。
甄美丽从包里拿出水递给他喝，脸上挂着有些温柔的笑，看着他说：“不管名次如何，你都是我和你爸的骄傲。”
简时午站在原地，剧烈的运动让他心跳加速，疲惫和有些颤抖的腿，这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甚至，被人非议，被人陷害诟病的时候，他都有很坚强的面对。
但是这一刻
父母似乎永远都是可以击溃小孩心理防线最尖锐的矛，那压抑着的情绪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简时午一低头就红了眼眶，他吸了吸鼻子，低声：“你们不是出差了吗？”
简父也走过来了，他说：“你这孩子也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还是爸爸公司的助理家也有孩子是你们学校的，他请假了，我们才知道今天是亲子运动会。”
甄美丽看简时午可怜巴巴的，是舍不得说孩子的，她对简父说：“行了行了，这还比赛呢，先过去再说。”
他们从赛道离开，刚好是下一场比赛准备。
简时午班级的体委刚好过来说：“时午，下一场是1000米，我们班级一千米的冠军是不是还有沈成啊，他是下一场。”
简时午说：“对啊。”
“那你帮我通知一下他，让他去做登记吧。”体委又问：“他家里也没有人来是吗，如果有亲属的话可以到前面去帮忙加油，没有的话让他一个人来就好，我登记一下。”
简时午这才想起来沈成家也没有人。
自己跑的痛苦他刚刚就体会到了，这会一想到等会沈成也要经历一次，心中也有点难受。
然而，还不待他细想，旁边的甄美丽笑眯眯道：“谁说没亲属来啊。”
体委听了后一愣。
甄美丽凑近询问：“怎么个登记法？”

第57章 我们都在你身边
简时午对自己母亲的行为感到了震惊：“妈？”
甄美丽在亲属这一栏说：“嗯, 登记好了吗？”
因为要说话，女人弯下腰，体委能闻到她身上令人舒服的淡淡清香, 这绝对是一个精致的贵妇人，没有浓妆艳抹, 甄美丽今天上的是一个淡妆，虽然三十多岁了, 但保养姣好的脸蛋看不出来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 肤如凝脂，纤长的睫毛微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和简时午如出一辙, 她的声音温柔, 笑道：“沈成和简时午的项目都写上我们的名字哦。”
体委敢说，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甚至于现在离得这么近都会脸红心跳：“嗯…好，好的！”
甄美丽微笑：“谢谢。”
登记完了后暂时就要回到班级区域去休息。
简时午对他们说：“爸妈, 你们得在这等会, 我去教室给你们俩搬椅子过来。”
甄美丽点头：“让你爸跟你去。”
简自成也搂过自家孩子的肩, 看着孩子笑着道：“爸爸陪你去。”
不知不觉，那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子渐渐的已经快要和父亲并肩了，简时午靠着他：“行，正好爸帮我拿一个。”
简自成：“哎你这小子，学会使唤你爸了…”
两个父子一边聊一边离开，这头就剩下甄美丽一个人了，因为沈成的比赛还没开始，班级也没有她的座椅，干脆先去卫生间洗漱一下, 等孩子回来再说。
终于找到一楼的卫生间，她刚踏进去，就听到洗手台有人在聊天：
“1500米这次谁赢了啊？”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听说整容的孩子。”
“是他啊，听说家里挺有钱的，难怪有钱整容。”
“不就做点生意吗，有什么钱？有钱也拿去整容了。”
“听说他们家父母都没来，估计心虚了吧哈哈哈……”
“啊！！”
交流的声音嘎然而止，几个女人骤然尖叫了起来。
洗水台的水流不知道何时被人放开到最大，溅起的水花喷了她们一身，甚至不少人衣服都已经完全湿透了。
“谁啊？”
“干什么疯了吗你？”
几个人扭头看过去，都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原因无二，她们面前的女人容貌动人，即使穿着一身运动服也遮掩不住姣好的身材。
甄美丽靠在墙畔看着她们，似笑非笑：“各位聊什么呢，不如带我一个？”
几个妇女正生气呢：“你谁啊，干嘛放水喷人？”
“那你们又是谁？”甄美丽挑眉，那张艳丽的脸庞上带着冷笑，她的尾音拉长，盛气凌人：“背后嚼人舌根上不得台面的小丑？”
……
因为事先几位家长们都打听过了简时午的父母没有来，所以她们只以为甄美丽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多管闲事的人。
领头穿着红色羊毛衫的胖妇人掐着腰：“关你什么事啊，你到底有没有教养，我这衣服很贵的，好几万块钱买的，沾了水就不能穿了，今天你不赔钱别想走！”
她等着甄美丽害怕示弱，然而却等到了一声嗤笑。
甄美丽低头居高临下地看她一眼，她说：“这是今年诗微出的秋季限定小方糖外套？”
胖妇人一脸骄傲地点头。
甄美丽却露出笑容：“那恭喜你省心了，正品是不能沾水没错，不过你这件是A货，等一会水干了后照样穿。”
胖妇人一惊，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
甄美丽挑眉，倒也不气，而是慢声道：“诗微的小方糖外套国内目前只有四名买家，其中一件被一位明星收藏，剩下两件被宏远集团的王太太买去赠与女儿，最后一件…”
胖妇人嘴硬：“最后一件我买了不行吗？”
甄美丽慢悠悠道：“巧了，最后一件在我家里，不如我让家里保姆拍几张小票和证给你看看？”
“你……”
胖妇人脸色骤然煞白，她是一个爱面子的女人，平时就将面子看得比天高，这次来学校她也不想让人看轻给孩子丢脸，这身衣服的确是A货没错，但她没有想到居然遇到行家了。
旁边的两个同伴不知内情，反而道：“你说你那是真的就是真的？打肿脸充胖子谁不会？”
甄美丽仰起头，转身看向站在另一边的两个女人，目光锁定在了刚刚第一个说简时午整容的长发女人身上，冷笑一声：“我的话真不真不知道，但你的脸可不一定真，你的鼻子是不是该去修复了？”
长发女人脸色一变：“你，你说什么啊？”
“不捏捏自己那鼻子吗，在哪家医院做的，都快变形了看不出来？”甄美丽靠着墙，双手抱臂，像是看什么垃圾一般：“需不需要我拿镜子来给你照照？”
长发女人脸一阵白一阵红，她想反驳，但是又不敢捏鼻子。
甄美丽将目光放到最后一个矮个女人身上，她可能是有些怕了，当甄美丽扭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居然退后了两步，甄美丽凑近一些，挑眉：“还有你。”
矮个子女人已经怕了，她快速道：“你想干嘛？”
甄美丽挑眉：“你是从哪里听说简时午整容的？”
……
空气中陷入一片寂静。
矮个女人还没开口呢，旁边的胖妇人就敏锐道：“你管我们从哪里听说的，你是他什么人啊？”
甄美丽侧目看她，只是简单的一眼，威慑力十足。
她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女人，眼前的三个虽然人多，但是在她的面前根本不够看。
矮个子女人率先怂了，她呐呐道：“他们都那么说。”
甄美丽眼神一厉：“谁。”
“就…那些孩子们。”矮个子女人甚至有些哆嗦：“都是孩子们回家告诉我们的，说学校的论坛都有人发照片的，证明简时午整容。”
甄美丽的脸整个都阴沉了下来。
这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不疼爱孩子，十月怀胎走过鬼门关生下他，从咿呀学语到长大成人，掏心掏肺地为孩子付出，自己都不舍得打不舍得骂。
可她这么疼爱的孩子，却在学校里受尽非议啊。
就像是一根针尖锐地扎在心上，甄美丽甚至不敢想，如果自己今天没来，别人又要在背后怎么戳简时午的脊梁骨，他今天又要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下承受多大的压力。
矮个人女人害怕了：“我要回去了，你们在这聊吧，我先走了。”
“砰！”
卫生间的大门板被人震了一声，站在门扉处的女人逆着光，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她撩起眼皮看向呆站在眼前的三个人，挑眉：“我让你们走了吗？”
三个人现在大概也猜到这女人的身份了。
胖妇人也不嚣张了，她有些可怜：“你要怎么样啊，这话也不是我们传出去的，你找我们也没用啊！”
甄美丽寒着脸：“把你们知道的告诉我。”
长发女人战战巍巍：“大概都有哪些范围啊…”
甄美丽冷目看她，轻启薄唇，郑重而坚定：“全部。”
……
当简时午回来的时候，沈成的比赛刚好要开始了。
甄美丽说：“小时，走了，去给沈成加油。”
？
简时午有些犹豫：“这不都是家属才去的吗，我去有点…不合适吧？”
感觉好害羞啊。
而且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到时候误会了就不好。
甄美丽低头，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是去给沈成加油，合不合适的，他觉得没问题不就好了。”
简时午小脑袋瓜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嗯？”
最后，他还是被甄美丽给拉到跑道边去了。
沈成早早就到前面做登记，并不知道甄美丽和简时午会来，这次的亲子运动会也请了摄影师来跟拍，而这一排的运动员里沈成样貌出类拔萃，自然就更受到关注了。
记者凑了过来，还想采访一下：“您好，这次的一千米你准备拿到一个什么名次呢？”
沈成淡漠看她一眼：“随便。”
…
场面有过一瞬间的寂静。
记者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难道不想拿第一吗？”
沈成没什么兴趣：“顺其自然。”
记者觉得自己采访了个寂寞，这一次的比赛涉及到加学分，而且大多数的学生们家长也都在身边，所以很多人都在勇争第一，谁都想拔得头筹给父母争光，没想到沈成却仿佛成为了一股清流一般，无所谓成绩，像个混子。
记者只能对镜头笑着说：“看来这位学生真是淡薄名利呢，心态真的很好啊。”
沈成懒得管她说什么。
进入比赛规定跑道，周围人声鼎沸，不少家长们都在为孩子们欢呼，这些声音也无法对沈成造成什么影响，从小到大，不管是什么活动，高灿和沈大山基本都不会出现，他早就习惯，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期待。
耳边不停地传来一些高声的呼喊：
“张灿灿快点热身一下，妈妈看好你！”
“儿子加油啊！”
“来再喝口水，检查一下鞋带啊！”
好吵，沈成想。
难道比谁喊的声音高就能拿冠军吗，真是可笑。
跑不远的人就是跑不快，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垂眸站定，正在不耐时，忽然，有一道干脆的声音带着些力道从远方的跑道传来，阳光下，那个站在篮球架下面的男孩朝自己挥手：“沈成！”
沈成抬起头，看向他。
简时午的身边站着两个人。
甄美丽手里拿着个小旗子，她对跑道上的沈成说：“孩子加油，活动活动热热身，跑的时候不要急，慢慢来…”
简自成也喊了一声：“沈成加油，叔叔给你打劲！”
简时午原本不想喊的，但是周围的人喊的都比他们声音高，他只能蹦一下，对他喊：“沈成，我们都来给你加油啦！”
人潮拥挤，他们的身影却格外清晰。
沈成原本懒散的身子不自觉地站直，他听着这有些笨拙的话，嘴角慢慢勾起了笑容。
前面，记者还是对着摄像头进行她的解说：“这次的一千米，根据我们的采访，我们判断可能跑第一名的会是A班的张壮壮，刚刚的采访里张壮壮表现出了十分的热情和冲劲，而其他选手有些底气不是很足，就比如B班的那位…”
“砰”
裁判枪声响，跑道上的选手们都冲了出去。
在所有人的瞠目结舌下，拔得头筹的反而是那个从刚刚开始就表现的毫无干劲的少年，他的身影像是离弦的弓箭一般发出，将后面的人远远地甩开一大截，距离一点点地拉开，与之前的状态仿佛天差地别一般。
摄影师沉默半晌，问记者：“你刚刚想说什么？”
记者：“……”

第58章 爱是毫无理由
一千米结束, 2分49秒，甚至打破了学校的历史记录。
计时员震惊了，拿着表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沈成越过那条胜利的红线, 他的额角流下汗，整个人的气息不稳, 在调整吐纳。
简时午一行人也到了。
甄美丽拍了拍沈成的肩膀：“快缓缓，你呀你呀, 怎么跟小时一个德行, 都跑那么快做什么，累不累啊，体力怎么那么好, 阿姨刚刚瞧见第二名被你甩开的老远呢！”
沈成垂眸, 谦恭的很：“只是今天状态好。”
简自成在旁边感慨：“年轻人就是好，有使不完的劲儿啊, 你和时午都拿了第一，一会儿亲子接力赛叔叔也要发力啦, 可不能给你们俩丢面。”
话音落, 简时午也小跑到跟前。
烈日炎炎, 他白皙的脸上出了一层薄汗，明明是沈成的成绩，他却更激动，眼睛都亮晶晶的：“2分49秒！我刚刚听那边几个人说，这是破了纪录呢！”
沈成侧目看他。
简时午好像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他稍微压低了点声音，看着沈成轻叹道：“好厉害啊。”
沈成的背后全是汗，医生叮嘱他背后的伤虽然结疤了，但是不能进行非常激烈的运动, 否则容易扯到伤口，后背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知道不该跑的那么急的，这样不好。
但是——
当他看到简时午在为他呐喊，用希翼的目光望着自己时，一切都被抛在脑后，他只想赢。
沈成抿了抿唇：“是吗？”
你喜欢就好。
“是啊！”简时午展颜笑了，重重点了点头：“你可厉害了！”
沈成看着他的笑容，眼神渐渐变得柔软，操场上有秋天微凉的风吹拂过来，运动的疲惫感和身体的不适感都不算什么，这一切在简时午弯弯的眉眼下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甄美丽递过来的水：“喝点水。”
沈成接过来，他的指尖泛白，但依旧举止有礼：“谢谢阿姨。”
甄美丽“啧”了一声：“谢什么，你这孩子又说这生分的话，再说阿姨可生气了。”
语气虽然责怪，但其中的关切和熟稔却不是假的。
以前运动会或者什么活动时，其他同学参与项目结束后都会有父母围上来嘘寒问暖，不管是带着责怪的还是夸奖的，被围着的孩子都是笑着的，掩不住的幸福。
每当这个时候，沈成都是被隔绝在外的人，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他就学会不抱任何期待，一个人也挺好。
“沈成。”
简时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白皙的小手拿着纸帕给他：“你擦擦汗呀。”
沈成回神，伸出手接过软软的帕子。
甄美丽从包里拿出小扇子给沈成扇了扇风，女人有些抱怨的说：“这天气，太阳怎么那么大，你们刚运动完肯定热啊，你看你俩孩子这头上的汗，一会别中暑了。”
简父说：“哎，我们去那边树荫下吧？”
吵吵嚷嚷的，沈成想。
但那双漆黑的眼眸第却是一片温润，他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被一群关心他的人围着，只觉得心里慢慢涨涨的，就连后背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甄美丽低头柔声询问：“沈成，我们一起去那边吗？”
一个人也挺好的，这是他早就有的认识。
但是现在
他听到自己说：“好。”
其实他真的适应了黑夜的寒冷了，虽然偶尔太阳也会照耀到他的身上，虽然他知道这是短暂的，但是偶尔眷恋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
歇了一会，简时午带简父去不远处拿水。
简父听到广播声又在让另一批人参加接下来的项目赛，询问说：“小时，沈成，你们都报了什么项目，一会爸爸陪你们去。”
简时午算了一下说：“没了，就最后有一个亲子接力赛。”
“就这啊？”简父似乎还有点失望的样子：“你老爸我以前也是常胜将军呢，比赛可没有输过，还准备给你们大展身手呢！”
简时午看着自己父亲那活宝样，被逗趣的笑了，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后面的沈成，拉着父亲往前走了几步，小声说：“爸，沈成的身上还有伤呢，少参加几个项目是对的。”
简父皱眉，他说：“那不是好早之前的事情了吗，我听你妈妈说，他的伤口结疤，好差不多了。”
简时午哑口无言，其实道理他都懂。
操场人来人往，甚至班级里很多同学都从位置上赶来庆祝沈成打破了记录，带着崇拜和羡慕，嘴里夸着好厉害。
沈成也身子笔直的站在原地，姿态从容的和身边的人说着话，他仿佛是那种生来就应该被簇拥的主角，阳光落下，耀眼夺目，受人敬仰。
可是……
简时午莫名的，就是会下意识的担心他。
以前是有些同情沈成，因为那时候的沈成过的很苦，没有一点甜头，所以他习惯的多考虑一点，可能也就是从那时就养成了习惯，到现在也改不掉了。
简父摸了摸他的脑袋：“行了行了，爸都懂。”
简时午回神，有些迟疑：“爸，你懂什么了？”
“就像你妈妈都这个年纪了，在爸眼里她还是个小丫头呢。”简父乐呵呵的说：“担心她不认识路，但是她自己照顾不好自己。”
简时午迷茫的眨眨眼，不太明白。
简父也没强求，他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来：“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因为，只有真的喜欢一个人，爱一个的话，就真的会觉得他好悲惨，即使是鸡毛蒜皮的破事也会心疼对方，换做一个人会嗤之以鼻觉得矫情的事情，如果是对方的话就会真情实感的心疼和怜惜，爱就是没有道理的偏袒，不要缘由。
简时午似懂非懂：“我，可是我没把沈成当小孩啊。”
简父笑了笑：“所以你现在还不懂啊！”
……
简时午觉得和自己老爸没法沟通，好在他也没机会纠结多久，亲子接力赛需要提前准备，他早早的就被喊去了，沈成的那个赛道简父自告奋勇去了，于是甄美丽陪简时午跑完比赛。
也有不少家长在看到甄美丽后很震惊的：
“这就是简时午的母亲吗？”
“好像是，我刚刚看了一眼，真俊啊。”
“你别看，这么一看其实跟母亲挺像的。”
“对啊，那鼻子和眼睛，不是一样吗？”
很多客观的人已经在心里大概有了答案，只有一些还心存偏见的在拈酸：
“说不定母亲也是整的吗？”
“就是，温室的花朵，你看她那样，花枝招展的。”
“家里肯定没干过活呗。”
操场一组有六个跑道，一次姓可以跑六个人，学生们是第一棒，第二棒就是由家长来了，很不凑巧的是，这一组除了甄美丽，其他都是男人。
在准备的时候，有男人笑道：“大妹子，运气不好啊。”
甄美丽穿着运动服，她在做一些简单的热身运动，闻言回以微笑：“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她本身就是偏柔弱的长相。
今天化的是淡妆，头发也绑起来了，看起来就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而已，甚至还能引起一些大男子主义的人怜惜，果然，有人说：“我们到时候给你放放水，不让你输的太难看！”
甄美丽勾唇笑：“谢谢，大可不必。”
她这样大的口气让一些人笑了出来，都认为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砰！”
前面裁判枪的声音响了。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棒的学生们开始跑了，简时午的速度并不慢，甚至可以说是拔得头筹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成为第一批交接的人，可就在他要跑到甄美丽跟前只差几百米的时候——
有人跑错道了！
在简时午旁边的人因为用力过度跑错了道，直接挤在了他的前面，导致简时午不得不放满了步伐，只是耽误了十几秒，周围已经有几个人越过去了。
周围包括同班级的同学都在呐喊：
“时午，快一点！”
“快呀！”
“哎呀，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你跑错了！”
同学们比简时午还急，等那个学生回到自己赛道上的时候，简时午已经落下来一大截了，他有点急，头上冒了一层汗，往前看的时候，前方的甄美丽倒是很从容，她已经做好了预备的姿态，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简时午在她眼中看到了胜券在握的稳重。
一瞬间，他就心定了。
铆足劲冲到前面讲接力棒送了出去，甄美丽便一阵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一开始是没人注意到她的，直到女人超越过一个又一个人的时候，众人才有些慌了：
“那是谁啊！”
“太牛了，好快。”
“是简时午的妈妈啊。”
第一印象看到人的时候，以为是什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人，但让太多人大跌眼镜的是甄美丽的爆发力，第一个冲到终点拿下胜利的红绳，她甚至脸不红心不跳。
摄影师和记者都傻了。
甄美丽毫无压力的跑完，甚至还能对傻愣愣的女记者抛个眉眼，性格开朗的女人笑着说：“有把我拍的好看点吗？”
她的笑颜如花，眼波流转间是动魄的美丽。
记者一个晃神，忽然开口问：“请问您是不是以前出演过《锦尚》？”
甄美丽微讶：“你看过啊。”
“当然了！”记者太激动了，她说：“我可喜欢了，而且家里还有几张CD是您当时的歌呢。”
甄美丽笑笑：“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见笑。”
在摄像机下面，她优雅从容，二十出头的年龄在娱乐圈留下了厚重的一笔，现在即使岁月变迁，却依旧不改美丽。
记者对着摄影师说：“真的一点都没变呢您！”
周围有些家长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的人偷听到了一些，诧异不已，如果说容貌可以整容，那么十几二十年前的技术怎么可能整容呢，人家是真的天然美啊，这个时候再看向有几个说甄美丽也可能整容的家长，那几个女人脸色也很差，讪讪的，但的确是说不出话来了。
亲子接力赛结束，名字也分出来了。
闭幕式的结束也很隆重，校长和主任们上台致辞，同时也要请大赛名次前三的家长上台发言致辞，在念完前面人后，校长念到了甄美丽和简自成的名字，他说：“有请二位家长上台发言。”
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
在之前只有一些家长看到了简时午父母的容貌，现在两个人站在台上，在大屏幕下也是落落大方，简自成的样貌端正，甄美丽优雅漂亮。
在他们上台后，校长却没急着下台，他说：“在二位致辞前，我也有话要说。”
简自成冲他笑了笑。
校长叹了口气，再开口说：“大家都知道，我们一中是私立院校，01年的时候，7月份开学前两天天降暴雨，遇到洪涝灾害，我们地理位置偏低，学生们的桌椅书本被淹，几十万的书本也被泡烂。”
“那个时候我们愁啊，孩子们书本用啊。”校长的声音透过喇叭传达给下面的每一个人，他感慨的说：“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是简总和夫人向我们捐款了50万，是他们帮忙发起了筹资，让社会的爱心人士们一起参与，帮助我们共渡难关。”
简自成没想到校长会在今天这个场合说这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安慰。
校长长叹一口气，压制住情绪，叹道：“一直以来都想感谢简先生和夫人对我校的援助，如果没有你们，可能我们有的孩子还要用被水冲泡后的桌椅，没有那么快拿到崭新的书本，你们对于一中的恩情，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
校长王川的声音掷地有声，清晰的传达到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有些不知内情的学生们惊讶了，更多的家长们也很是惊讶，台上的简自成见校长如此梗咽，便安慰了几句，他的声音温润，沉稳内敛，低笑道：“王校长您可真别跟我们客气，我和我太太年少时就是在一中念的高中，这里算是我们的母校，母校有难我们自然没有不帮忙的道理，这些年做生意赚了点小钱，也想着回报回报学校。”
王川校长抿了抿唇，他年岁大了，头上已经有了白发。
简自成笑着说：“孩子的事情就是第一重要的事情，我相信今天是我们，但就算换成其他人也会这么做，这笔善款我们只占了一部分，更多来自很多家长以及爱心人士给与的援手，是所有人的力量才做到的事情，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给与我们的孩子更好的教育，让他们长大成人，为他们做好表率。”
他的话谦恭有礼，低调不张扬也很亲人，更能触发台下绝大部分家长们的内心。
是啊
都是为了孩子，为了给孩子们更好的教育环境啊。
台上的夫妻温文尔雅，侃侃而谈，台下的一部分家长也是回过味来了：“01年原来那笔捐款是他们给的，当时俺们还说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呢，这是简时午那孩子的父母吧。”
“对啊真的是。”
“哎呦，人家可真的是德艺双馨，赚了钱也没忘了本。”
“可不是吗，这对夫妻人是真的没话说。”
这会感慨着，也终于有人想起之前的事情了，也有理智的家长们说话了，她们看了一眼四周有些赫然的人群，到底是开口：
“人家那么有情有义，也不知道是哪些挨千刀的乱嚼舌根。”
“关键是还没证据呢，到处乱说。”
“有些家长，还是大人呢真是不要脸了，自己家孩子还用人家提供的桌椅书本呢，也不知道怎么有脸说的。”
“我家那个死孩子也知道跟谁学的，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俺也一样。”

第59章 当年的娃娃亲
等领奖结束后, 甄美丽和简自成走下了台。
简时午第一个凑了上来，很好奇：“爸，妈, 你们什么时候捐款的我怎么不知道？”
甄美丽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弯弯的眉眼含着笑, 嗔怪道：“这都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知道来做什么, 你管好自己的学习就行。”
简时午捂了捂被揉的头, 嘟囔一声：“至少告诉我一声呀。”
“怎么着？”
甄美丽打趣地看着他：“你还心疼钱不成。”
简时午大呼冤枉：“我哪有。”
因为比赛算是告一段落了，学校为了宴请家长们来参与活动，在学校的食堂举办了类似自助餐的晚宴, 食物并不算是顶级豪华的, 很多都是学生们日常吃的东西，学校一方面是想向学生家长们展示一下学校的师资力量, 一方面当然也是想让家长们对于学校的食堂饭菜质量有一个考究。
然后，简时午发现每个班级都被划分了一个固定的区域, 而在区域内也有不同的食物。
猴子说：“那里面有些是食堂阿姨们做的饭菜, 有些则是咱们家长自己做好了再带来的。”
简时午感慨万分：“爸妈来参加个运动会也不容易啊。”
“可不是。”猴子挠挠头, 喟叹一声说：“前段时间老师就吩咐说，让来的家长们最少带一份手工制作的食品来，我们还以为是运动会上吃呢，原来是留到了晚宴上。”
简时午笑着说：“算了算了，咱们就当做是饱口福了。”
他们走到了班级的指定区域，简时午的目光下意识的扫过众人，忽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沈成呢？”
猴子过来看了一圈，回答道：“好像颁奖的时候他就走了，说是有点事, 一会儿再回来。”
简时午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说实话的从跑步那会他就很担心沈成了，虽然他们都说沈成的伤口已经结疤快好了，但可能也基于前世对于沈成的一些了解吧，他看的出来，当时沈成的脸色不太好。
简时午轻声：“会不会去医务室了？”
猴子一开始想说他敏感，但是看到简时午认真的表情后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拉住他的手说：“既然他没有跟你说，那肯定就是不希望你知道。”
简时午动作一顿。
“沈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要强。”猴子笑了笑：“咱们就在这等他回来吧！”
简时午被猴子拉着的手蜷了蜷，最终点点头：“好！”
他们回到前面，甄美丽她们已经在前面等着了，学校这次除了自助餐外还配了不少蛋糕，粽子，最近临近端午节了，准备了几筐粽子，什么口味的都有。
甄美丽的盘子里面放着两颗粽子，她笑着说：“小时过来拿你喜欢吃的。”
“好！”
简时午拿了点粽子回到就餐点，却意外地发现了坐在拐角里面的安妮和乔安，这次家长会来的家长很多，几乎每一个人的家长都到了，一排排的人都坐满了，有些家长会看着孩子吃饭，顺带给夹菜，叮嘱道：“多吃点。”
这些，在西方都是并不常见的事情。
安妮坐在角落里，她动作优雅地拿着面包，不屑地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吃东西。
乔安吃着肉丸，有些感慨地看着一个母亲在帮孩子挑鱼刺，开口：“真羡慕，你知道吗，我8岁的时候挑食，嫌有块肉不好吃，结果被父亲派人监督着，整整两个月都只能啃面包吃。”
安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你。”
乔安挑了挑眉头：“看来伊丽莎白夫人对你很不错。”
安妮动作顿住，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划过一抹低沉的情绪，但很快，她扬起了高傲的头颅，轻哼一声：“母亲当然都是为我好。”
所以很严格地要求她啊。
扭过头看着不远处那对母女，那位母亲低头叮咛着她，这个女人样貌平平，浑身上下的穿着打扮也很普通，但她就单单的坐在那里，和孩子轻声说着话的模样却让安妮莫名的挪不开眼。
她恍惚间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高贵优雅的伊丽莎白的公爵夫人，她应该也是爱自己的，所以才总是冷目地看着她：
“安妮，礼仪老师教给你的学会了吗？”
“你代表的是伊丽莎白家族，所以任何事情都要做到最优秀。”
“安妮，不要让我失望，这都是为了你好。”
好像有很多人爱她。
他们尊敬的称呼她，热切的簇拥她，伊丽莎白这个荣耀的姓氏赋予了她荣耀，也成为了捆不住的枷锁，母亲从不对她笑，她争强好胜，以为只要自己赢就可以获得认可，就可以获得注意力，她咬着牙努力，想捧着奖杯去获得母亲的夸奖，却只是隔着门听到一句：
“安妮的确不错，可是比起艾菲尔家的女儿，还是差远了。”
好像没有人爱她。
很多人都打着爱的名义，可是她们的眼睛里毫无情义，凉的让她害怕。
乔安咬着肉丸，询问：“你母亲倒也真的是舍得培养你，用中国的话来说，就是锦衣玉食？”
安妮长长的睫毛颤抖：“嗯……”
她好像得到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低头看向桌子上的饭菜，比起自己平日在家里的餐饮，这些又岂止差了一星半点，可当她抬眼看着不远处的那对母亲，心中却抑制不止的落寞。
乔安凑近一些：“你也想吃啊？”
安妮身体一僵，高贵的小丫头扬起漂亮的天鹅颈轻哼：“我怎么可能想吃那种东西，幼稚。”
…
“乔安，安妮！”
有人的呼唤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两个人扭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端着餐盘的简时午站在走廊上，他将校服的外套搭在臂弯，里面只有一件白色的T恤，脸上带着阳光灿烂的微笑，看起来悦目极了。
乔安挥手：“这里！”
简时午小步过来：“我们可以坐这吗？”
“当然。”
甄美丽一行人走过来在这里坐下，他们也带了自家做的东西，因为来的急，没有准备很多，都是家里以前就冷冻着的，拜托了食堂的工作人员加热才端过来，是简时午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一些小包子。
简时午将红烧肉摆到中间，很大方：“你们也尝尝吧，我妈妈做的红烧肉超好吃！”
乔安最热情了：“闻着好香。”
简时午骄傲突破天际，夹了一块给他：“不要客气！”
“谢了兄弟！”
安妮僵坐在原地，破天荒的没有动，她并不能像乔安那样自来熟，这样的情况让她很不适应，已经在想着怎么找理由撤退了，然而，在她还没有开口之前，旁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你是安妮吗？”
安妮抬头对上甄美丽，下意识地点点头。
在之前很多成年人找她搭讪，大多都是碍于公爵家的利益，想通过和她打好关系得到什么，听说简时午家也是做生意的，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些都已经让女孩有些习以为常了。
她等着甄美丽例行惯例地开口，却没想到女人说：“你的头绳掉了。”
安妮一愣。
甄美丽从椅子旁边捡起来，微笑对她说：“是这个吗？”
细细的黑色发圈被那白皙纤长的手握着，安妮莫名觉得有些赧然，她低头接过来，轻声道：“谢谢。”
甄美丽说：“你等会还要吃东西呢，需要我替你把头发挽起来吗？”
安妮抿抿唇，带着些害羞：“这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没有镜子自己也不方便扎头发吧。”甄美丽随身的包里有梳子，她拿出来后让安妮坐直腰在自己旁边，然后细细地替她将柔顺的金发梳好，动作很轻，因为离得近了，安妮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很温暖，是一种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从小到大，母亲从来没有给她梳过头。
甄美丽为她扎了一个马尾，低声询问：“这样好吗？”
安妮有些不自在：“好。”
旁边的简时午咬着红烧肉：“妈，你怎么这么顺手啊，以前也没见你经常帮人扎头发。”
甄美丽啐他一口：“那不是没机会吗，你要是个女儿就好了！”
简父也在旁边附和着说：“那可不，你妈妈怀孕的时候就想生个女孩呢，当时还一直说肯定是个女儿，甚至还…咳。”
和她最好的闺蜜沈幼亭立下了口头约定的娃娃亲。
结果生下来两家都是男孩。
甄美丽白了老公一眼，满意地说：“我这也算是过了一把女儿瘾。”
简父看着旁边那个如洋娃娃一般精致的小姑娘，调侃道：“这么漂亮的女娃娃当闺女，可占了人家大便宜呢！”
甄美丽低头笑吟吟地看着安妮：“那就当我给你梳头发的酬劳了，喜欢吗？”
安妮有些愣怔地听着他们在说话。
其实她的中文有的时候不是那么的好，只能听得懵懵懂懂的，虽然她不懂，虽然这些人没有和以前的那些人一样嘴里说着恭维她，亲近她的话，但是他们的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友善，是那种…很温柔的暖意。
“嗯。”安妮低下头，她听见自己用一种很没出息的语调轻声说：“喜欢。”
甄美丽笑了。
桌子上的红烧肉热乎乎的，有几块被甄美丽夹到了安妮的碗里，她说：“尝尝，这是自己家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简时午在对面冲着安妮笑语晏晏：“拌着米饭吃更好吃！”
秋天的傍晚，气温降低，有些凉，可是小小的食堂里面，人来人往，热闹闹的喧嚣声仿佛打破了秋的肃穆。
两个一直坐在角落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转学生也被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气温柔的包裹着，他们坐在那里，仿佛第一次融入了人群。
…
吃饭到一半的时候，沈成回来了。
简时午招手让沈成一起过来吃饭，甄美丽还特地把饭盒的最后一层打开说：“阿姨特地给你留了一份呢。”
简时午嘴角抽了抽：“妈，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甄美丽瞪他一眼。
简父看自己妻子在忙着招呼孩子吃饭，在简时午旁边压低声音乐呵呵地说：“以前她还说咱家就你一个孩子冷清呢，现在好了，看着跟好几个孩子似的。”
简时午喷饭。
心说爸你可省省吧，这几个人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咱们配角可别高攀。
…
等吃完饭，就是拍照留念的时候了。
每个班级都有一个相机，给每对父母和孩子们拍照留念，毕竟是很难得的活动，有纪念意义，到简时午家的时候，简时午和父母在食堂门口的梧桐树下站好，摄影师还没来得及按快门呢，甄美丽说：“等一下。”
周围的人熙熙攘攘的，孩子们和父母的脸上洋溢着笑脸，在这一片热闹里，也有寂静的角落。
简父冲那边招招手，熟稔地唤沈成：“孩子，过来。”
隔得有些远，那边的少年抬头看了过来，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简时午已经小跑了过来，他轻轻喘着气，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整个班级落单的，只有三个孩子。
简时午拉着沈成站过去，甄美丽走了几步，将两个转学生一手牵着一个拉到身边，安排站位的时候，安妮有些拘谨地理了理头发，白皙的脸蛋泛着绯红，乔安也破天荒没有了平日的没心没肺，再迟钝也意识到这张合照的意义非凡，甚至在别人没注意的时候扣好了校服的领子。
摄影师有些迟疑地看着整整齐齐的六个人：“他们…也是你们的家的孩子？齐了吗？”
简父笑眯眯地点头：“齐了。”
就在摄影师快要按下快门时，猴子从不远处跑过来，乐得脸上都是笑容：“大合照啊，带我一个！”
简时午冲他招手，指了指自己身边另一个空缺：“来呀！”
黄昏将整个天空染成橘黄色，飞鸟归林，梧桐树下有金黄的落叶随着风轻轻飘落，暖黄的余晖洒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摄影师修正了一下位置低声道：“要照了，来，所有人笑一笑，茄子。”
“茄子！”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是温润的笑意，随着相机的咔嚓声落下，教学楼的放学铃声也恰如其会地响起，在美好的青春岁月里留下厚重的一笔。

第60章 社会主义兄弟情
一开始对于这场亲子运动会简时午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期待的, 但却意外成为了这一整年他最快乐高兴的一天，疲劳而又繁忙的一天结束后，他回家后几乎是沾到了枕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好几遍都没用。
“咚咚咚”
清晨，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简时午睁开惺忪睡眼, 听到外面的钟点工阿姨喊自己：“时午啊，先生和太太早上出门的时候跟我讲让我喊你起床的, 起来了吗？”
“嗯……”
简时午忍着睡意起床, 他想揉揉眼睛，却摸到了脸上有些异样，甚至有些痒的触感。
！！
从床上跳下来, 快步跑到卫生间去, 镜子里面倒映出来的模样惨不忍睹，白皙的小脸上参差不齐的分布了大大小小的红痘痘, 脖子也有因为过敏而导致的红斑。
简时午瞪大了眼睛“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姨在门口说：“时午，怎么了, 没事吧？”
屋内的门被打开, 站在门口穿着小熊睡衣的少年顶着过敏的小脸蛋委屈巴巴地站在门口, 软声：“阿姨，我好像过敏了。”
！！
钟点工阿姨惊得倒退一步。
这其实那种普通的小过敏啊，这看起来跟中毒差不多，要不是简时午再三表示自己就是有点痒而已，阿姨都要报警了。
简时午摸了摸下巴，得出结论：“我对海鲜过敏，可能昨天食堂阿姨做的菜里面有哪一道掺了海鲜吧？”
医院里，医生给开了点过敏的药，又给人打了一针, 不过过敏反应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褪的，虽然痒是没那么痒了，但脸上的红疹和痘痘却没那么快消失。
猴子给他打电话说：“咱们还有不到一周多一点的时候就要考试了，早点过来吧，不就是过敏而已，万一到时候考试的成绩差，就不是过敏这么简单了。”
简时午蒙在被子里：“可是我现在好像有点没法见人。”
“哟，还有偶像包袱啦？”
简时午啐他一句：“我胖的时候都没有不敢见人，有什么偶像包袱？”
猴子下意识地开口调侃他：“那是因为怕在心上人面前丢脸？”
简时午像是小猫一下子被戳到一般炸毛：“才不是！”
猴子乐不可支地挂了电话。
小年轻嘛，他都懂的，不过也实在是没必要，那不是别人，那是沈成啊，是在那个简时午最平庸普通的年纪就相遇，然后一直走到了现在的人呀。
……
第二日
秋高气爽，艳阳高升，带着帽子和口罩的简时午回到了学校里，他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越遮掩越是勾人好奇心的道理，一进教室就被包围了：
“时午，听说你病了。”
“你干嘛戴着口罩啊？”
“对啊，我们都很担心你。”
顶着众人的压力，简时午原本想敷衍过去，但是所有人都围着他不散，就算是没过来的也盯着他看，虽然知道大家都是关心没有恶意，但也挺让人进退两难的，如果今天不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估计也很难收场。
简时午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嘟囔道：“好吧…那就看一眼哦。”
将帽子和口罩取下来，白皙的脸蛋上有着碍眼的红疹还有红色的小包，因为过敏还有些肿，以前漂亮的小男孩现在的确是有点不忍直视，原本围着说关心的同学们纷纷瞪大眼睛，甚至还有人笑了出来：
“你怎么成这样了啊。”
“太惨了。”
“哈哈哈哈，胖胖的，跟之前的照片有点像呢，果然没整容。”
简时午桌下搭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他抿起唇，并没有笑。
“吱呀”
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有刚到的同学还没搞清状况，猝不及防的看到了简时午“噗嗤”一声笑出来。
接着，门口又出现了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成刚到，第二排围着的人最多，也最吵闹，越过一群人他的视线落在了最中间的孩子身上，简时午坐在那里，眼神躲闪，望见了自己后率先别开了脸。
在一众的嬉闹声中，沈成面色清冷没有丝毫的笑意，他迈开步子慢慢走来，仿佛是无数个稀松平常的早晨一般，他走到了第二排，看着简时午说：“早”
简时午身子一僵。
四周围着一群人，他轻轻地抬头，小声：“早呀。”
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漆黑的眸子幽深，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旁人嘴上说着关心他，但是眼底总是轻浮的笑意，像是拿他当动物园的猴子一样嬉笑观赏，可是沈成没有那么多的甜言蜜语，他只是单单的站在这里安静地看着自己。
周围有新到班级的同学说：
“时午脸上小包会不会痒啊？”
“你吃的什么过敏的？”
“你这样好好笑哈哈……好像那个动画片里的…”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沈成向前了一步，他单手拿起桌子上的帽子戴在了简时午低垂着的脑袋上，帽檐往下，恰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沈成撩起眼皮目光凉凉地扫过所有人。
一瞬间，仿佛一股凉意从所有人的背后升腾而起。
像是被毒蛇盯上，动弹不得。
沈成轻启薄唇：“好笑吗？”
座位上的简时午想动，被沈成按住，他听到站在自己身侧的人低声道：“需要我给你们单独摆一桌，笑个够？”
班级里寂静一片。
半晌
有人小声说：“沈成你忽然那么认真干嘛啊，大家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对啊。”沈成挑眉：“我也在开玩笑，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
空气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一群人脸上讪讪的，因为转学过来后沈成都表现的无害，像个真正意义上的儒雅贵公子一般，这导致他们已经忘记了害怕，直到今天，沈成露出了冰山一隅的阴冷，就足以让所有人忌惮起来。
第一个开口的同学有些怂了：“我先回座位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
秋天的阳光虽然热烈却没有多少温度，教室内有些凉，沈成的手还搭在简时午的肩膀上，明明只是轻轻放着的，但莫名让简时午觉得有些热。
四周围的同学都散了，这里一下子清冷起来。
沈成低头看着简时午的人，不知为何，从今天一进门开始，他就不愿意看自己一眼，为什么呢，是生气自己擅作主张吗，还是只是不愿与他扯上关系？思及此，男孩的眼底沉郁下来，迈开步子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有只白皙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沈成顿住，侧目回头，简时午捏着他不让走，垂着小脑袋跟着小媳妇一样，轻声：“谢谢你。”
沈成一时没听清：“什么。”
简时午抿了抿唇，捏着沈成衣角的白皙小手又蜷了蜷，像是有些恼羞一般地又补了一句：“没什么。”
很可爱，像只敏感的小兔子一样，软糯好揉。
沈成的心像是被什么挠了挠，有些痒，很想欺负人，他低声：“和别人说话不看着对方吗？”
简时午的动作一僵，他知道，不看着对方是不礼貌的，其实他也不介意同学们看，甚至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其实他一点都没有介怀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这个人换成沈成的话，就是不行：“因为…”
说着说着，他头埋得更低了：“我现在的脸可能会吓着你。”
……
空气沉默了一瞬。
半晌
沈成的声音分不清喜怒：“你很在意容貌？”
“没有！”简时午急了，他怕被误会，便慌忙解释说：“我当然觉得比起容貌，还是充实的内在和灵魂更好！”
身侧的人没出声，等了一会，简时午抬起头，不期然地撞进了沈成漆黑的眼睛里，他一直安静地看着自己，即使在看清了简时午布着红疹的脸后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反而是挑了挑眉，淡声：“嗯。”
简时午呐呐道：“不过没有人愿意花心思去认识一个不起眼的灵魂吧。”
就像是前世一样。
他很努力的去生活了，但依旧没有光芒，他只是一颗很微小的，不起眼的颗粒，独立漂浮在孤独的小道上。
“咚”
有股轻轻的力道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简午是下意识“哎呦”了一声，有些委屈巴巴地抬头，却见站在身侧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沈成说：“那你不会抬个头吗？”
简时午眨眨眼，懵懵懂懂。
沈成漆黑的眼睛幽深，声音低沉：“不抬起头看，不回头望，怎么知道没有人。”
简时午：“啊？”
沈成看他瞪着溜圆的大眼睛无辜的像个小兔子一样，终究是收回了视线站回身子，算了，慢慢来，他还太小，不懂，不能急。
……
回到后面，乔安看着手机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
沈成淡漠地看他一眼：“笑什么。”
“哎，你看今天学校的论坛没有。”乔安说：“有个神贴实在是太逗了，好像是昨天我们班有个同学发的。”
沈成皱眉，怎么又是论坛，他拿出笔袋里的笔打开书本准备做题，顺口道：“跟我有关系？”
乔安点头：“算是有，发帖人是匿名的，她说最近觉得校草和一个转学生走得很近，觉得他们gay里gay气的，会不会是一对，自己这些追求者们是不是没机会了。”
……
沈成笔尖一顿，但心中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情绪，甚至隐隐有一丝终于少了一部分情敌的喜悦。
乔安一边观察他的情绪，一边又说：“但是昨天，她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
沈成不动声色地皱起眉头。
乔安念到这里笑得乐不可支说：“因为昨天看到简父在你的跑道说，说是你的干爹，你们是一家人，所以她们终于放心了，原来你和简时午并没有基情，你们是单单纯纯的兄弟情啊！”
“啪嗒”
沈成手中的笔断了。

第61章 情书
简时午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
濒临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周, 因为运动会的缘故，很多人心气浮躁，学习效率低下不说, 就连之前的一些课本知识都忘了干净，当天进行了一次模拟小考, 第一个过来发飙的就是英语老师。
“看看你们考的都是什么！”
一叠试卷被摔在讲桌上扬起粉笔灰尘，气势汹汹的英语老师刘灿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煞星。
班级里的同学纷纷对视一眼, 不敢吱声。
刘灿继续念叨：“平均分81, 就考这个成绩是不是都不想念了，大学也不考了，准备回家种地？！”
……
教室内安静得可怕。
刘灿让课代表过来发试卷, 又说：“昨天布置你们背的作文都背了吗, 现在每一排我点到的同学站起来背诵。”
人人自危。
连续三排被点到的同学都没有完全地背出来。
刘灿的脸越来越黑，她猛地“砰”拍了一下桌子：“早自习都干什么去了！你们学习是为了我学习吗, 亲子运动会的时候你们父母班都不上了过来给你们加油，为的是鼓励你们克服困难勇争第一, 而不是在这里混日子, 课文都背不出来！”
简时午坐在第二排, 距离得很近，被吼的耳膜都有点痛。
这一节英语课刘灿好像真的被气到了，只有一半的时间在讲试卷，另一半的时间都是在教育他们，临了下课的时候气呼呼的就走了，一副都不想多看他们一眼的架势。
学生们课间也在讨论：
“刘老师好像生气了。”
“今天她说，如果下周期末考试分数不到80的都要找家长。”
“我天，我好难啊！”
“对啊…我觉得我脑子都糊了，怎么短时间内提升成绩啊？”
一群人正烦恼呢, 从外面走廊回来的乔安很热情的与众人打招呼：“嗨，你们聊什么呢？”
学生们停止住了议论，他们都扭头看向乔安，有些炙热的目光看的人心里头有些发毛。
乔安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做什么？”
“乔安，你的英文很好吧？”
“教教我们吧！”
“对啊，以后你和我们沟通都用英文怎么样？”
“……”
乔安被整懵了。
其他同学反而很兴奋，对于他们来说，要是能够有这样的一个强有力的助攻存在，那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在一群人闪着的星星眼中，乔安迟疑道：“我倒不是不愿意帮忙，只是…”
其他人疑惑地望着他。
“但是我的分数也不高。”乔安走几步到最后一排拿起自己的试卷给他们看：“你们看。”
65分
甚至比在场的一些人考得还差。
？
所有人的头上都出现问号：“为什么啊？”
乔安无奈地笑了笑：“我们的英文似乎和你们的英文有些区别，有些题目我也不会。”
……
现场陷入了沉默。
现场的情况就好比，你有一个很强大的外挂，但是因为服务器不同你用不了！
你说气不气？
乔安又说：“但是沈成比我强！”
众人又扭过头去看沈成。
这次课代表没有宣读成绩，所以很多人不知道对方的成绩如何，自然也就不知道沈成的成绩了。
乔安说：“沈的英文非常好。”
其他人根本不敢。
他们可以缠着乔安但却不敢去问沈成，尤其是在沈成表现出了一定的危险性后。
但他们不敢，有人却是敢的。
猴子走到简时午的跟前说：“时哥你这次考了多少，我刚刚看了老刘的架势，这次要是真的不及格那她就要来真格的了，可是你说这事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啊，就算是临时抱佛脚这也没几天了不是？”
简时午叹息道：“我也就考了75，太难了…”
其实他的成绩也不差的，用点功肯定及格没问题，前段时间运动会还真的把心玩散了，加上也发现了不少事，最近心没怎么收回来，现在就算用功的话，很多门功课都要努力，不止英语一门，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难的是我，你可不难。”
简时午好奇地抬头看他：“什么？”
“还有最强的学神沈成啊！”猴子压低声音对他说：“如果成哥愿意给我们补习一小会，那不是比我们自己学一天都有效吗，你忘记初二的时候，是谁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了？”
简时午瞪大眼睛，下意识道：“沈成能答应吗”
乔安在旁边加入了密谋，他说：“肯定不会答应的，反正在m国，他从来没有教过我学习，我也没有见过沈成愿意教别人学习。”
简时午有些附和地点头，同意乔安的观点。
猴子啧啧：“那可不一定。”
这会是大课间时间，乔安见他们俩居然不相信自己的话，自告奋勇：“你们如果不信的话，我去试试。”
还不待反应，乔安已经迈开步子雄赳赳气昂扬地过去了。
休息时间，沈成一般都在看书，他一般不喜欢别人打扰，这会乔安过来的时候自然也没有给多余的目光。
乔安说：“沈，这次的试卷我有两题需要请教你。”
沈成目光依旧在书上，男孩的面色清冷，无情得很：“教书育人是老师的事情，题目不会做出门左拐办公室。”
乔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转过身，他给了猴子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眼神，结果猴子却指了指简时午，示意乔安再试试。
乔安顿了顿，试探道：“那好吧，那我回去跟月亮他们说一声，这题你也不会。”
……
沈成翻书的手指顿住。
他还没开口，旁边安妮还激动了：“时午有题目不会吗，我会啊，我帮他看看吧…”
接着
乔安还没开口呢，从刚刚起就无视自己的沈成忽然抬头，就见他眉目冷淡，冲自己伸手不容置喙道：“拿来。”
乔安木愣愣地把试卷递过去，沈成将试卷摊在桌子上，低声：“他哪道题不会。”
！
乔安很难相信人居然还能有两副面孔！
因为沈成愿意帮他们修订讲题，这对于简时午一群人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比起矜持和尊严，他们更害怕被找家长和扣学分，所以午间或者休息的时候都会挤着时间过来，甚至就连周六和周日的时候也会聚在一起学习，今天甄美丽在家做好吃的，把所有人都喊来了简家。
过了这几天，简时午的过敏好多了。
简家的书房蛮大的，秋日的午后他趴在书桌上写作业，不停地打哈欠，旁边的地上乔安和猴子已经在地毯上晒着太阳睡着了。
沈成敲了敲简时午的脑袋：“困了就去床上睡。”
简时午困虫上脑，迷迷糊糊道：“你都没睡，我怎么能去睡啊？”
“……”
沈成侧目看他，暖和的太阳从落地窗洒落进来，小孩白皙的脸庞反复泛着光，他可能是太困了，眼睛泪汪汪的瞧着很可怜，声音也软糯得勾人心弦，他心里很痒，喉结上下滚动，低声：“你要我陪你睡？”
简时午真的困懵了，他没听懂意思，反而傻乎乎的：“你也想睡了吗？”
沈成看着他不说话。
简时午被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望着，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一抹绯色染红了耳廓，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有些闪躲，看起来是醒神了，抖了抖脑袋几乎是有些蹩脚地转移话题：“我们，我们继续做作业吧！”
试卷其实快要做完了，就剩下英语最后一个大题，这是一道作文：小明与杨华是相知相识的好朋友，两个人情谊深厚，然而前不久小明意外得知杨华转学的消息，在见不到杨华的日子里他对于杨华的思念日渐加深，请代替小明给杨华写一封信吧，1：表达出小明对杨华的想念之情 2：小明给杨华做了很多手工品，请在信中提及 3：小明想约杨华明年一起去看桃花。
……
简时午埋头写得很艰难，有些词组和造句他总是错。
沈成给他批改作文的时候，到处都是遭难，好好的一封思念的信硬生生被简时午写成了通缉令一样。
简时午讪讪的：“我重写。”
沈成把纸页递给他：“要是让你去帮小明写，估计杨华得彻底和小明掰了。”
……
简时午老脸一红：“我，我没经验嘛！”
沈成不置可否地挑眉，就在简时午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却见他目光低沉深邃：“你以前不是写过很多。”
？
简时午一头问号。
然后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些情书，如果四舍五入的话好像也算是表达倾慕思念之情的小作文。
简时午回忆羞耻的往事，头垂了下来，低声：“那，那又不一样，再说了，大多数的你不都没收吗？”
沈成眸子一暗。
简时午挠挠头：“害，还好你没收，不然也太丢人了。”
还好？
沈成觉得不好，他有点后悔，那些信他一封都没有看过，以前是觉得不耐烦，现在居然成了遗憾。
沈成声音低沉：“你扔了？”
简时午抱着试卷，没心没肺地说：“可能扔了吧，没扔的话应该就在书柜后面的箱子里放着呢，不过我好久没去看了，也不一定有没有被扔掉。”
他并没有把这个问话放在心上，因为还是很困脑袋转得很慢，忍着困意又写了一个版本给沈成看。
沈成大致看了一眼说：“可以了。”
简时午欢呼了一声，圆溜溜的大眼睛满含期待：“那我去睡觉啦。”
沈成点头：“去吧。”
简时午就跑到隔壁自己的房间枕着午后的阳光呼呼大睡去了，书房里面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良久，沈成从椅子站起来朝书柜后面走去，越过这，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一个老旧的木箱子，上面还贴着一些那个年岁时流行的奥特曼卡通贴纸，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简时午的东西。
沈成蹲下身子安静地看了好一会。
木质的箱子散发一种老旧的木头腐朽味，也是岁月遗留下来的痕迹，但主人保养得很精致，就连开锁的那里都有那种被经常打开关闭磨掉的印记，看的出来当初主人是多么喜欢这个木箱子。
这里关着的是简时午一小半的青春啊，是被自己忽略的，错过的青春。
沈成收回目光，轻轻地按下按钮打开了木箱，扑面而来的就是腐朽的书卷味，他以为情书最多也就一叠，可让他意外的是一整个箱子全都是叠放整齐的情书，一封又一封，密密麻麻，全都被叠在一起，这些数量就是简时午被拒绝的次数。
看着这些东西，莫名的，沈成的心就像是被石头压住，有些喘不过气来，以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现在却感到怜惜和心疼。
沈成随便拿起其中一封，打开后映入眼帘的就是简时午留在学生时代的，曾经岁月里面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在没看之前他想象中的情书内容应该是委婉而含蓄的，看了之后拿着信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一贯是古井无波的脸也有了一丝裂痕：
“沈成我爱你，你长的真好看，你嫁给我吧！”
“我对你的爱比下水道还深，而你是下水道的明珠。”
“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我会好好对你和孩子，珍惜你，把零花钱都给你。”
……
沈成合上了情书，缓了缓才抑制住杀意。
还好当年没有看，他想。
否则他说不定会忍不住把简时午踹进沟里去。

第62章 盒饭
当简时午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猴子和乔安已经打起了游戏, 沈成在沙发上看书，原本很宽敞的书房因为人多显得有些拥挤，夕阳的余晖落进来, 细碎的交谈打闹声让房间显得很充实，楼下有锅碗瓢盆的声音, 淡淡的排骨香透过门缝飘进来，屋内暖和和的, 人间烟火气十足。
岁月静好。
他莫名想到这个词, 且觉得内心异常的充实安宁。
猴子听到动静回头说：“你醒啦。”
乔安放下手里的游戏，对着简时午招手道：“月亮啊，来玩一局吗？”
简时午打了个小哈欠：“不了, 你们玩吧。”
不远处的课桌上还放着今天中午才写完的试卷, 他们白天基本写完了大部分的作业，还剩下不少是需要背诵的内容, 最难。
简时午越过打游戏的两个，有些艰难地往桌子的方向走。
沈成放下书本, 撩起眼皮看他：“睡醒了？”
“嗯！”
简时午一边走一边抱怨, 看着一些柜子感慨：“书房里面东西好多哦, 不少东西都摆着好久了，感觉有点挤，下次我要好好收拾一下。”
沈成挑眉：“都放些什么。”
简时午一下子还真的说不上来，不少东西已经忘记了。
猴子倒是插嘴一句：“那边那个大箱子里面好像装了很多玩具啊什么的，时哥你有这收集癖好？”
简时午顺口道：“那不是我买的。”
猴子好奇地看着他。
简时午也是莫名的有些气势弱了，他说：“应该都是别人给的东西…”
猴子拉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接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成一眼，露出了笑容来，说是别人送的礼物, 但是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猜到肯定是追求者们送的礼物啊。
简时午些许苦恼：“主要是不知道都是谁给的，没法还回去，只能在这里堆着了，其实还蛮占地方的，随手丢了好像也不好。”
沈成的声音凉凉的从背后响起，听不出喜怒来：“送的人很多？”
简时午身子一僵。
莫名的，感觉有凉意从背后爬了起来。
转过身，看到沈成姿态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淡淡地看着自己，端的是一副温文无害的模样，但简时午下意识就觉得此事要好好回答才行。
简时午说：“没多少。”
沈成不置可否地挑眉。
简时午走到书桌前坐下，有些没心没肺的：“我对他们这些不感兴趣，有些人我甚至都不认识，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早就还回去了。”
沈成看着他，虽然没接话，但是心底还是有一些浅浅的欢愉，倘若简时午对他们这些不感兴趣的话，是不是代表着对那些人根本不来电呢，那相对来说的话，自己与他自幼相识，胜算岂不是很大。
接着，简时午又道：“因为我们这个年纪当然是以学习为重啦！”
……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成抬眸就看到简时午拿着试卷，脸上带着笑对坐着的几个人说：“我们来写数学试卷吧？”
…
其余三个人冷漠地瞧着他。
简时午等了一会，终于在众人无语的目光中放下课本，讪讪道：“那要不还是过会儿再写吧。”
怎么都用那种眼神看他，好奇怪哦。
就在简时午准备放下试卷的时候，沈成站了起来准备朝外面走，简时午好奇：“沈成你去哪儿？”
沈成头也不回对他说：“楼下帮甄阿姨忙。”
简时午惊喜，如果自己也去帮忙还能顺带吃几口肉：“我也去吧！”
“你不去。”
“啊为什么？”
沈成转过身看着他，男孩挑了英俊的眉，眼中似有揶揄，轻启薄唇：“你这个年纪得以学习为重。”
……
简时午哽咽了。
楼下
甄美丽在煲粥，看到沈成过来的时候，她笑了：“怎么没在上面跟他们一块儿玩会儿？”
“出来透透气。”沈成站在灶台边说：“您在做红烧肉吗？”
“对啊，小时喜欢吃。”甄美丽询问他：“你想学吗？”
沈成站在原地没动，他垂眸掩盖下眼底的思绪，低声道：“我来给您帮忙。”
甄美丽露出微笑，看破不说破，低声道：“那你帮我备菜吧，这道菜可是我的独门秘方，菜谱外面没有的。”
沈成虽然年纪轻，但是帮忙却是真的不拖后腿。
他的动作很熟练，不管是洗菜还是切菜都是行云流水的，这来源于曾经家庭的影响。
甄美丽看在眼里，有些心疼，她询问：“沈成，这些年在国外你…过得还好吗？”
沈成的动作顿了顿。
少年的身子挺直，短短几年他长高了许多，面容也更冷峻挺拔，一张侧脸不似从前清秀，而是显得凌厉许多，在灯光下，他低着头，淡声：“挺好的。”
甄美丽怎么会看不穿这背后的坚强，她叹了一口气说：“国外人不生地不熟的，季总的秉性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工作狂，尤其是回了公司，又怎么能常在你的身边陪伴你，你不跟阿姨说，阿姨也能猜到几分。”
沈成沉默不言，没接茬。
甄美丽搅合搅合锅里的粥，询问他说：“这次运动会呢，季总知道吗？”
沈成回答：“还没说。”
“为什么？”
“没什么。”沈成低声：“他工作很忙，为了几天的运动会两地奔波，耽误他赚钱做生意。”
甄美丽看着旁边做事安静稳重的孩子，心里莫名带着一阵的难受，这些年她最心疼的就是沈成了，不为别的，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懂事的让人心疼，如果没意外的话，他本来应该是众星拱月的孩子啊，但是一出生就吃尽了苦头，后来好不容易被季家领回去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享福了，又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国外，沈成这孩子忍受了太多的苦没人知道。
她当年没能照顾好沈幼亭，现在一定要照顾好沈幼亭的孩子。
甄美丽深呼一口气，她对沈成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前不久我们家老简和季总有生意上的来往，远洋会议的时候啊，季总总是时不时地提起你，虽然他没有明说啊，但是我们能看的出来，他其实是很在意你的，把你当成自己的骄傲。”
沈成动作顿住。
甄美丽接过沈成在切的菜品放到干净的锅里煎炒，她说：“为人父母的，赚钱养家都是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让孩子能过上好日子，但如果连最基本的陪伴都没法给，那钱赚来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是季总跟你说他不愿意来，只想在m国做生意赚钱的吗？”
沈成垂眸，掩盖住内心的情绪。
半晌
他开口：“他每天都会忙到深夜才回来。”
甄美丽说：“每天吗？”
“嗯。”
沈成用抹布擦拭着操作台：“应酬多，有时是加班，有时是应酬，平时见不到他，只有深夜才会遇到。”
聚少离多。
甚至就算偶尔在白天遇到了，季远生也只会简单的和他寒暄几句，其余的就剩下面面相觑，相对无言，很多时候沈成都会想，也许自己对于季远生来说，也只是个忽然闯入生命的陌生人吧，毕竟不是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就算生疏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骄傲
他是季远生的骄傲吗？
如果不是甄美丽今天说，沈成自己是断然不敢信的。
身旁的甄美丽觉得奇怪：“每天？深夜的时候你还没睡吗？”
沈成转身在水池清洗抹布，垂眸掩盖自己的情绪，低声回答道：“晚自习下课。”
……
甄美丽感觉似乎哪里不对。
一个晚自习下课，一个是加班到深夜，所以每天都能遇到。
但是如果真的不愿意见面的话，明明一个可以选择住校，一个则是可以掐好时间点避开孩子放学的时间，但他们都没有。
用一种别扭的，有些不善言辞的方式表达对彼此的在意。
甄美丽顿了顿，笑了起来：“正是因为季总每天都那么忙，才应该抽出时间来休息啊。”
沈成抬头看她。
“没记错的话，期末考试后一两周都会有一次家长会。”甄美丽打开汤锅，抿了一口鲜美的排骨汤，盈盈的对沈成弯了弯眉眼，温柔又慈祥：“这次试着给他打个电话怎么样？”
那双和简时午如出一辙的眼睛似乎拥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沈成觉得自己仿佛一直站在一扇虚掩着的门前徘徊不进，在有些昏暗的晨昏线里，有人在背后轻轻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却让他有勇气往里走了一步。
甄美丽依旧温柔地看着他，耐心地说：“好吗？”
煮汤的锅里咕噜咕噜热水冒着热气，炒菜的锅里油和青菜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在这热闹的嘈杂声里，那个不善言辞的少年轻轻点了点头，低低哑声答应：“好。”
…
晚间吃饭的时候，几个小孩都吃得一本满足。
简时午一个人简直要干完一碗红烧肉，猴子有点抢不过他：“你也不怕胖！”
然而简时午在别的食物上还能保持点清醒，在红烧肉面前就很难理智。
被抢了最后一块肉后，他怒目而视猴子，理不直气也壮：“能胖多少呀，再说了，沈成都说过，又不是吃不起喔。”
猴子把红烧肉往嘴里塞，含含糊糊地附和他说：“是是是，你家沈成养得起。”
？
你说的是人话吗？
简时午带着点嗔怒回头看沈成：“你看他！”
有汤刚刚端上来，沈成盛好汤将碗递给简时午，淡声：“自己拿勺子。”
…
简时午嚣张气焰锐减，像个小猫本来想扬武扬威一下，结果被主人挼了一把毛，又乖乖地收起爪子了，他瞪了猴子一眼，只能自己埋首喝汤。
甄美丽笑眯眯道：“说到这个，小时以前小的时候还说以后谁天天给他做红烧肉就娶谁过门。”
猴子“噗”的笑出声。
简时午被揭短，脸骤然红透，他看了一眼母亲：“妈！”
猴子还嫌不够似的，他放下筷子，轻咳一声：“那就难怪了，你们知道去年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有个小姑娘中午的时候给时哥送了一个爱心便当放在桌子上，然后便签留了一个联系方式，他回来的时候看到里面有红烧肉就吃得很干净，完了给人家小姑娘打电话，你们猜他说什么？”
饭桌上的人都在看猴子，大家都很好奇。
猴子憋笑的脸通红，他说：“时哥问人家盒饭多少钱，支付宝还是微信，以后还能不能订饭。”

第63章 欺负谁没钱似的
饭桌上一片寂静。
接着, 爆发出了笑声，猴子和乔安笑得最猛，拍着桌子就好像是要把盘子都一起震翻了一般, 甚至就连甄美丽也在捂嘴笑，简时午扭头看向旁边的沈成想寻求点人间正义, 却见沈成的眼底也有浅薄的笑意。
？
简时午恼火了。
“谁让她放电话卡片在盒饭上啊。”简时午嘟囔道：“而且上面还写着什么精致佳肴请您品尝，期待您的来电, 24小时有空…”
不解释还好, 一解释其他人笑得更凶了。
猴子说：“后来那个女生气得连空的饭盒都没去拿。”
乔安也过来拍了拍简时午的肩膀，有些可怜地说：“这种行为在你们中国是不是就叫做注孤生？”
简时午的嘴角抽了抽，这群损友。
桌子上的红烧肉被吃得很干净, 甄美丽低头询问自己的儿子：“小时, 你觉得今天的红烧肉好吃吗？”
简时午点头：“好吃。”
甄美丽看了一眼沈成，微笑：“这是沈成帮忙做的。”
简时午震惊地抬头。
沈成淡淡看他一眼：“怎么”
简时午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啊, 我说呢。”
沈成垂眸，眼神微黯。
是因为有自己的参与所以味道和自己母亲做出的不同了吗？
还是更喜欢母亲做的吗？
“难怪分量好像比以前多！”简时午边说边对自己老妈吐槽：“妈你每次好像是生怕我多吃一样, 就只做一小盘, 我说今天怎么好像分量多了好多哦…”
简时午侧过脑袋用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旁边的男孩, 简时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声音真挚带着点软糯：“还是沈成好。”
沈成紧绷着的身子慢慢放松。
得了第一名得到教授的夸赞时他没有多么开心，攻克困扰许多的疑难编程时没有多少成就感，甚至出入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时内心也没多少波动。
但是
现在，他的心里却满满当当的。
简时午离得很近，靠过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沈成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蜷缩起来，喉咙有些发干。
他好想摸摸他呀。
甄美丽“啧”的一声：“你这死孩子，还拉踩起你妈了, 我看你也别吃了，跟沈成回家过吧你。”
简时午吐舌头：“妈你小气鬼。”
甄美丽作势要打他。
简时午立刻老实了，他们几个小孩打闹争抢着吃好吃的时候，沈成一直都没有怎么参与，如果细心观察一下的话就会发现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吃过几口肉，恰好桌子上有一盘西红柿鸡蛋离沈成最近，但是他也大多吃点西红柿。
甄美丽招呼他说：“沈成，你多吃点肉呀。”
沈成点点头：“好，谢谢阿姨。”
话虽如此，但是他吃的仍然不多，换做一般人来看的话，可能就会下意识的猜测这孩子不喜欢吃肉，上一辈子的简时午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现在的他知道，并不是。
那是一次意外，成婚后，他在路上遇到了沈大山，怎么着也是儿媳，所以带着沈大山去吃了一顿饭，饭桌上他点了不少荤菜，就听见沈大山对着一道四喜丸子说：“沈成以前也爱吃这个。”
那个时候的简时午很意外：
“沈成不是不喜欢吃肉吗？”
“谁说的？”
“平时不怎么吃。”
后来，他才从沈大山那里得知了一件陈年往事，那年的沈成年纪还小，高灿常年不沾家，而他刚开始的那几年因为腿的缘故动弹不得，只能接些零散的活做，常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起早贪黑的做手工。
那时的沈成六七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沈大山便每个月给邻里些钱，帮着她们做点手工什么的，让沈成去吃百家饭，邻里当然也不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饿着，就算再怎么不情愿，多碗饭的事情而已，也就忍了。
沈大山说：“有一次他在邻居家吃饭，刚好那家来了个客人，所以煮了不少好菜好肉招待，我刚好去交手工品，也就留下来一起吃饭了，饭桌上刚好有盘肉离他很近，他夹了一块。”
简时午到现在还能想起来自己那时乍听闻这件事的心痛感。
“他们开玩笑说他是不是没吃过肉。”
“整个饭桌的人都在笑，他没笑。”
“那盘肉很香，小孩子谁不喜欢吃，所以他夹了一块。”
“但是那天他没吃，到最后也没吃那块肉。”
沈大山说，沈成从小就很敏感，你不要怪他。
人们都以为年幼的孩子不懂，所以就用最伤人的玩笑话戏弄孩子以此为乐，他们哄堂大笑，字字诛心。
简时午每每想起这件事来心中依旧酸痛难耐。
不远处猴子和乔安为着盘子里卤好的鸡腿分割权据理力争，沈成从来都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们闹，有那么一瞬间，简时午忽然觉得他好像有一点点的理解了沈成。
或许对有些孩子来说，只有在充满幸福的家庭养出来的充满自信的孩子才会这么毫无顾忌的打闹，恰恰相反的是，那些太过懂事的小孩是在无数个不被爱的瞬间自己学会了默默成长。
猴子说：“这鸡腿大的给我吧。”
“why？”乔安数了一下：“你都吃了三个了，我才吃了二个。”
在他们争论的时候，有人直接偷偷给夹走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下，简时午得意洋洋地将鸡腿夹到了沈成的碗里，然后又拖了最后一只小的给自己：“都别抢，我帮你们分好了。”
？
猴子和乔安不敢置信。
沈成稍有些诧异，也侧目看向简时午。
简时午有些狡猾地冲沈成眨眨眼，压低声音道：“让他抢我最后一口红烧肉，快吃快吃，别给他。”
沈成一贯是清冷的面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
其实他是个喜好安静独行的人，这些年人来人往，吃饭更是成了一种需要完成的任务一般，他从来都不是很感兴趣。
但是现在…
最好的朋友，最喜欢的人都在身边，淡淡的烟火气息，耳边虽然有些吵吵嚷嚷的，但却莫名让人安心，沈成弯了弯眉眼，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
晚餐刚吃完，一群孩子决定先消消食再学习。
“要看看电视吗？”
“有什么好看的？”
“《侠岚》啊！”
刚吃完饭，不远处的客厅电视亮着，简时午主动提议一起去看看电视。
猴子当然第一个答应。
屋内暖和和的，刚好八点多银河小剧场，电视里面的主角在与邪恶势力做斗争，几个孩子们分布在沙发上坐着看。
简时午怀里端着瓜子花生当零食剥着吃，跟别人吃一个剥一个不同，他喜欢先剥小一堆攒着，就像是小松鼠收集自己过冬的食物一样一点一点地垒在一块，剥完后一起吃掉的快乐是满满的。
简时午剥了一堆花生，他侧目问沈成：“你吃吗？”
沈成摇头。
猴子凑过来：“哎，我吃，你给我呗。”
“不给。”简时午挪开了身子，气呼呼：“你今天抢了我好多红烧肉。”
猴子“啧啧”：“小气鬼。”
简时午其实并不是一个记仇的小孩，嘴上说着不给，其实还是乖乖地摊开手分一小半给猴子，再分一小半给乔安。
别人都在看电视，只有他一个人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埋头剥个不停。
“嘶…”
简时午剥着剥着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坐在身边离得比较近的沈成低头借着有些暗的灯光看到了他因为剥花生剥的多了有些通红的拇指，白皙的皮肤那里通红一片看起来格外的显目。
简时午低头的时候，忽然有一双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将他怀里的两袋东西都拿走了。
？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手的主人。
沈成说：“我尝尝。”
简时午手里只剥了一点，刚好他也想歇会，便很大方地说：“好！”
动画片还在电视里精彩的演绎着，简时午一边吃瓜子仁一边对沈成说：“你还想吃别的口味吗，柜子里有，我可以去帮你拿。”
“不用。”
沈成只看着手里的东西：“就这些。”
简时午嚼着嘴里的东西乖乖点头：“喔好。”
想不到沈成跟自己的口味这么接近，真有品位啊！
说起来感觉也蛮神奇的，前世他和沈成的婚姻就是那种不熟不热的，别说在一起看电视了，更没可能坐在一起吃零食。
果然，炮灰只要不肖想上位，还是能和主角和睦相处的，自己这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嘛！
简时午满意地想，接下来只需要牢记炮灰生存法则，不和主角对着干，当个称职的小弟，就一定能成功苟到大结局哒！
正想着，旁边传来袋子的声音。
沈成将剥在小盒子里干净的花生和瓜子仁递到他的面前：“给。”
简时午瞪大眼睛，迟疑：“给我的？”
沈成点头，在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来喜怒，他说：“我吃不惯，给你。”
哦，原来如此…才怪啊！
简时午接过来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如果吃不惯的话为什么不在剥第一个的时候尝尝，都等剥了那么多了才察觉出来吃不惯？
难道…
沈成是特地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动画片他不喜欢所以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简时午侧目偷偷瞥了一眼沈成，结果恰好还没看两眼呢，沈成便侧过了头看过来，目光幽深，将偷偷摸摸的人逮了个正着，他的目光安静坦荡，看的简时午直心虚。
“咳！”
简时午因为太心虚被呛了一下，他诚恳道：“谢谢。”
沈成淡声：“顺手而已。”
果然是顺手，应该就是太无聊了吧，
乔安从卫生间回来，看到简时午又捧着一盒花生瓜子，殷切凑过来：“给我尝一口呗。”
简时午想自己也不好独占主角剥的瓜子，况且只是沈成顺手剥的应该没事，思及此，他举起盒子到乔安面前：“喏。”
乔安开心地伸手准备拿，无意识地看一眼旁边的沈成时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
坐在沙发上的沈成姿态慵懒，撩起眼皮看着自己，目光深沉且暗含危机。
简时午疑惑地看着乔安：“怎么了？”
乔安感觉自己手里的花生有点烫手。
“咳！”
在简时午迷惑的目光下，乔安轻咳一声，捂了捂胸口：“我忽然不想吃了，有点渴。”
简时午收回自己的小盒子：“那你去厨房倒水吧，知道在哪吗？”
乔安摇摇头。
简时午干脆站起身来：“我带你去。”
虽然和这个外国友人认识的不久，但是简时午知道乔安是一个好人，所以也很愿意帮助他，具体表现在晚上他主动分了红烧肉给乔安就可见一斑。
去厨房的路上，乔安欲言又止。
简时午感觉出来了，他问：“怎么了？”
“那个…”乔安挠挠头：“你跟沈成什么关系啊，我的意思是你们之前是不是算关系很好？”
简时午摸了摸下巴：“应该算。”
乔安凑近了一些，八卦：“什么类型的关系好？”
简时午哭笑不得：“关系好的朋友还分什么类型？”
“肯定啊！”
乔安掰着手指给他算了一下：“关系好的不止有朋友，这不是还有…恋人吗？”
简时午手一抖，差点把瓜子给撒出来。
乔安看他这么大的反应有些迟疑：“怎么了。”
简时午捂唇轻咳：“不是恋人，就是朋友，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乔安说：“因为他对朋友不是这样的。”
“哪里不一样。”
“他不会给我剥瓜子。”
“…这是他不吃的。”
“他从来不教我作业啊。”
“…不是也教了猴子。”
“那他怎么不去猴子家玩。”
“因为我妈妈做饭好吃。”
乔安和简时午大眼瞪小眼，不知为何，虽然简时午似乎说的挺在理的，可他就是憋屈得很啊！
两个人走到饮水机跟前，一人倒了一杯水。
乔安不死心地总结：“总之！我觉得他对你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简时午手里的水杯一抖，还没完全凉的水抿进嘴里，有些烫，他的脸通红，手都是抖的。
乔安狐疑：“没事吧？”
简时午摇摇头。
他的心因为这番话有些乱，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沈成对他真好。
教他写作业，给他做红烧肉，还会顺手帮他剥花生，就算自己偶尔犯蠢，他也不会骂自己，总是默默地解决问题，十足十的让人安心。
这边距离客厅很远。
出厨房的时候乔安忽然弯了腰，压低声音对他说：“月亮，你喜欢沈成吗？”
简时午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一般，他握着杯子的手因为用力有些发白，不敢吱声：“我…”
乔安微笑：“那你对他好点行吗？”
简时午一愣。
“他这个人挺疯的，有的时候蛮吓人的，说真的，他要是走上极端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惊讶。”乔安难得的认真，他低声说：“但是回国后，我发现他跟你们待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个人了。”
？
你这么说沈成知道吗？
简时午哭笑不得，但是在这一席话背后的心酸艰苦却让他有些不敢去深想。
乔安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容，他说：“所以，沈成就拜托你了！”
简时午：“那你多给我讲讲他在国外的事情。”
“那你给我讲讲猴子的事行不行？”
“你干嘛，要拱我家白菜？”
“不是，他抢鸡腿居然比我快，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
翌日
期末考试结束，成绩发放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一周后的家长会像是悬在脖子上的一把刀。
当沈成给季远生打电话的时候，本以为对方会顾虑一下行程和公司的事情，谁知道季远生想也不想道：“有空！”
沈成提醒：“你不问问秘书？”
“不用，我刚问过了！”
“…好吧。”
季远生听他的语气怕他不高兴，又说：“要不，我再去问问？”
沈成竟是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季总英明一世，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接连翻车，他轻咳一声，努力恢复一下自己的气场：“我会尽快处理自己的工作，在下周前赶回去。”
沈成低声：“嗯。”
季总并不如声音那么冷静，他说：“上次听你简伯父说，A市的迪士尼乐园开了，等过完家长会带你去玩玩，当然，你也可以喊上你的朋友们。”
迪士尼？
全是卡通人物有什么好玩的。
但是电话那头的季远生虽然极力想表现淡然，但话语里却还是能窥见一些期待出来。
沈成眸子微动，低声答应：“好。”
那我等你回来。
…
虽说家长会临近，但是期末的大关总算是过了，很多都松了一口气，身上的担子也轻了不少。
十一月中旬，省区做了个决定，彻底将教育问题提上第一大事，主要是根治两件事：
1.以工作忙为借口，在孩子教育问题上当甩手掌柜。
2.对孩子学习过程充耳不闻，只在成绩和分数上斤斤计较。
这是当下很多家长的普遍现象，一中作为领头学校举办了亲子运动会对加深孩子与家长们的感情维系起到了很好的效果，省级决定再拍出公益宣传片，甚至是推出系列有教育意义的电视剧，来科普孩子成长过程中家长参与的必要性。
mv公益宣传片的主角就成了热门话题。
“这可是会上卫视的！”
“对对对，听说还有奖学金可拿。”
“谁要是被选上，不就成童星了！”
每个学校都有举荐的名额，一中当下最风云的校草就是简时午，校方将推荐名额给他没有人有一点意见，毕竟你坐着的桌椅可能都是人家父母捐的，还不知好歹的哔哔赖赖，那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通过校方举荐后，依旧要参与投票海选，不同学校被举荐的优秀孩子们将会在主办方的页面参与海投，最终得票数最高的那个人就会成为男主角。
猴子说：“你的唯一竞争对手就是这个人，王建安。”
简时午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海投页面，零零总总大概二三十个人，他排在第一，王建安第二，两个人的票数相近，大概差个700多票，这是个模样很阳光开朗的男孩，和自己有点差不多的意思。
简时午说：“公平竞争嘛。”
猴子不赞同这个说法：“我怀疑他刷票了，昨天你八千，他才四千，怎么一夜之间就7300了，你知道王建安他从小就有接拍广告的经验了，是真正的童星，之前很火的那个《红玉》他就是里面的那个小杨生。”
简时午后知后觉：“哦，是他演的。”
“对啊。”猴子气愤：“他本来就有粉丝基础，你是素人，这能公平？”
简时午却没那么气，他说：“应该是他在微博或者哪里给自己打广告了吧，要是这样的话咱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有粉丝基础不也是实力的一种。”
猴子哽住。
简时午笑了笑，反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止是他们议论纷纷，不少同学也在关注这场投票，他们是不可能参演了，但就指望全校的希望简时午给一中扬眉吐气了！
本来简时午之前因为运动会的影响也算是小有名气，票数上其实还是稳的，但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王建安，一夜之间票数飞涨啊。
截止晚上八点的时候，王建安反超了简时午，成为了第一名。
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直到有人放出了一张微博的截图后才彻底引起了众怒。
晚上8点01分，王建安v：“感谢大家给我的投票，我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第一名，以后也会好好努力，带给大家精彩的表现。”
投票还没截止，王建安已经一副要庆功的模样。
更气的是下面还有粉丝的评论：
“安安冲鸭，我们的宝贝当然要第一了！”
“那个简时午还是整容的，整容脸怎么能跟我们安安比。”
“一中书呆子能拍公益片吗，好好学习吧哈哈。”
……
几张评论的截图看的人心火直冒。
尤其是班级群里直接炸锅了，大晚上的很多同学觉都睡不着就开始找七大姑八大姨拉票，但是跟王建安的那群粉丝比显然效果甚微：
“我们全家都投了时午。”
“对啊，我都把我奶奶的手机拿来了。”
“也就涨了一百票而已，王建安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票，粉丝也就那么点啊。”
他们不懂，猴子却懂的。
这个公益主办方是国内有名的文具品牌当的赞助，投票的规则里面也有规定，如果购买文具套装的话，后面有码可以多获得一次投票机会。
王建安从小当童星，家里条件优渥，这多出来的票表面说是粉丝投的，其实有多少是他自己买的票根本不得而知。
猴子轻哼一声：“欺负谁没钱似的。”

第64章 谁眼光那么差喜欢我
这场投票本来应该是个公平公正的民主投选, 原本所有人都是素人，大家都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但是一旦一盘公平局出现了氪金和这种自带满级铭文一般的玩家, 一切就不同了。
晚间的时候，在很多同学的努力下, 简时午的票开始慢慢一两百的涨了起来，虽然王建安已经领先了他将近一千多票, 但是简时午有些惊人的涨幅却依旧引起了王建安的危机感。
王家
卧室里面爆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嘟囔：“妈, 这个简时午什么来路？”
王建安略显富态的母亲王丽娜坐在他的身边，手中还拿着手机在看资料，她看了一圈, 回答说：“是简自成和甄美丽的大儿子。”
王建安说：“就是那个老古董简家？”
“嗯哼。”
在富人的圈子里, 整个城镇但凡是有点钱，有点名气的家族肯定都是彼此知道点信的, 简家是正统的书香世家，几代都从文, 只到了简自成这里开始营商。
王建安有些没兴趣：“老古董不好好读书干嘛来拍这种艺术片啊。”
“不过…”
王建安又撇撇嘴：“妈, 其实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想拍这个, 我听助理说都没什么片酬可拿，而且还不给怎么化妆，后期连个滤镜说不定都不会怎么调，谁知道后期他们会请个什么摄影师来，万一把我拍得很丑怎么办？”
王丽娜“啧”了一声，拍了王建安脑瓜一下：“你这死孩子懂什么！”
王建安吃痛地捂了捂头。
王丽娜说：“这可是非常好的正面形象，对你以后进入娱乐圈拿到一些正剧的资源帮助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你能拿到这种省级的正面阳光形象，那以后那些公益大片, 不都会为你打开门路吗？”
童星最重要的就是塑造形象了。
王丽娜的职业就是经纪人，又怎么会不懂这些。
王建安似懂非懂的：“真的这么重要？”
王丽娜白他一眼：“难道你妈我还能害你啊，给我重视起来，这个资源我们一定要拿到，你也活跃点，多和粉丝互动鼓舞，妈妈这边也会帮你的明白吗？”
王建安点了点头。
但是很快他又疑惑说：“那万一简时午的票超过了我怎么办？”
“哼！”
王丽娜的嘴角勾起讽刺的笑：“他们家最近生意资金都拿去投新项目去了，能有什么闲钱给孩子打投这种榜单，那种穷鬼家还想跟我们争，你放心好了，只要你稳住好你那群粉丝，这个资源一定是我们的！”
…
翌日
一中—饭堂
中午吃饭的时候简时午和朋友们一起在食堂吃饭。
今天食堂烧了红烧肉和排骨，距离的远远的就能闻到香味勾人得很，换做以往这绝对是简时午最快乐的时间了，然而今天他却没有去荤菜的那一排排队，默默去了另一边。
猴子就很奇怪：“你不吃红烧肉啦？”
简时午摇摇头。
这样的反常令人感到诧异，毕竟一个嗜好红烧肉如命的人忽然说自己不吃了，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猴子像是看什么神奇物种一般：“受什么刺激了？”
简时午哭笑不得：“减肥。”
他话音落，别人倒还没什么，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沈成却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
沈成：“你不胖。”
简时午没想到他会开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瘦一点不是更上相吗？”
沈成说：“怎么，你是去竞演的白骨精？”
“……”
本来不打算吃几口东西的简时午，默默地又给自己加了一点点米饭。
这次的海投他知道自己不一定会被投选中，但是既然选择参加了，他就会认真对待，万一之后是自己的话，那临阵再减肥也来不及了，同学们都有在为他加油，他也不能懈怠。
吃饭的时候，简时午不时捂住嘴巴，小幅度地打哈欠。
猴子偏过脸询问他说：“干什么去了，你怎么黑眼圈那么重。”
简时午揉了揉眼，埋头吃着碗里的玉米，边说：“因为前段时间都在忙别的，把乐器的课落下了，所以昨天晚上我就多练了一会琴。”
这怎么可能是多练了一会。
那张白皙的小脸上围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
猴子说：“你练习那个做什么？”
简时午咬了一口没什么盐的鸡肉，回答说：“这次的公益片可能会需要有弹钢琴的片段，参选的人都是多才多艺的，我也得提升自己，勤加练习才对。”
猴子迟疑：“我记得好像是说有弹奏乐器的桥段，但是这不是最后还没定是什么乐器吗？”
简时午是个实诚孩子：“嗯，因为还没定，所以都有练了点。”
因为是比较传统的公益片，一些比较古典的乐器也很容易被选中，古筝就是其中之一，可是练习过古筝的都知道，如果长时间练习的话是很伤手的。
沈成抬眸，看到了简时午握着筷子的指腹有些红肿。
这小孩一向怕痛，把手练成这样不知道是练了多久，如果晚上继续的话疼痛感只会不减反增，这样的痛，他却一口没提起过。
但这会依旧低着头笑着跟猴子说着话，声音轻声细语的，甚至反过来安慰朋友：“没关系的，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找找手感。”
猴子有些担心他说：“那你会不会很累啊？身体别撑不住。”
简时午扬起骄傲的小胸膛：“放心啦，也不看看我是谁！”
食堂里面也会偶尔很多熟人，现在投票活动如火如荼，很多人看到了都会过来打招呼：
“时午加油。”
“我们全家都有给你投票哦。”
“一定要赢了王建安。”
“我们看好你呀！”
来自同学和朋友的鼓励是动力，也是压力，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必须要十分努力才不会辜负这些人的期望。
可这些沉重的担子，却从来没见简时午挂在嘴边抱怨过，他是那种摔倒了也会自己爬起来对着别人说没事没事的孩子。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没什么不对，但沈成看着那极力掩盖疲惫的小脸要强撑着和同学说笑的模样却觉得异常的碍眼。
“咚咚”
沈成敲了敲桌子。
简时午忙于应付别人的目光终于收回来，沈成低声：“吃饭。”
对简时午说完，沈成又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周围的其他人，目光幽深带着明显的不善，即使一言不发也是威慑力十足，那些围上来的人注意到了沈成的目光后都只感觉背后一寒，他们对视一眼，识趣地都开溜了。
简时午终于能好好吃个饭。
乔安在旁边询问他说：“月亮，一会儿吃完饭去打会儿球吗？”
简时午轻轻地摇头：“我不去了，我得赶紧提前把作业给补一下，晚上回家还得练琴，去健身房训练，时间有点不够。”
乔安只好遗憾地点点头。
他们在吃饭，猴子吃得差不多了开始看手机，忽然低咒了一声，将屏幕给他们看：“这个王建安真是个戏精。”
众人看向屏幕。
大中午的，王建安v：“练舞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伤，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不让大家失望。”
配图的照片是一张手肘破了皮的照片，看起来有些可怜。
乔安感慨：“再晚点拍说不定都好了。”
猴子笑得合不拢嘴。
沈成的注意力却在下面的评论上：
“哥哥辛苦了。”
“呜呜呜，已经很优秀了，不要练了。”
“我们都会一直支持你的！”
“对啊，都会给哥哥投票，买文具！”
“只有哥哥这么努力的人才配得到第一啊。”
沈成看着这些评论，又抬起头望向了自己对面的男孩，他今天只吃了半碗米饭，配着青菜，还有近水煮的鸡肉，他的眼底是浅浅的黑眼圈，原本纤细的手指因为练琴变得有些红肿，为了做到最好，每天他也有高强度的健身任务，对自己要求的极为严苛。
简时午顶着巨大的压力，吃的苦不比任何人少。
可是
王建安随随便便在微博卖个惨就能获得一众的安慰和票数，而简时午不分昼夜的辛苦练习，却依旧要被王建安那样的人压一头，甚至还要被他的那群粉丝给说的一无是处。
这个世界或许是不公平的，沈成早就知道。
但是
倘若这个世界不给他的男孩公道，那么，他给。
……
截止晚上，海投的票数成绩前二名依旧是王建安和简时午，其中第一名王建安为9800票，简时午8600。
但是晚上7点一过，票数不同了。
有人发现，简时午的票数开始以每小时几百票的速度飞快增涨，最终在零点时，停在一万整，重登第一。
惊呆了众人，也惊到了王建安的粉丝：
“内幕？”
“刷票？”
“真的假的？”太多的人不敢置信，一个素人肯定不可能有多少粉丝，那除了刷票难道是文具票？可是简时午看起来也不是那样的富家孩子啊。
本来粉丝们也就心里打鼓但是还没什么情绪，直到她们一同刷出了偶像的新动态：
王建安v：“愿所有的努力都可以得到应有的果实。”
配图是他凌晨在舞蹈室练舞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特地对着镜头比了个v，露出了受伤的胳膊肘，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和怜惜。
粉丝们动容了：
“哥哥好辛苦。”
“受伤了还那么努力。”
“要好好休息啊！”
“你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给我们！”
不知道是出于对偶像的怜惜，还是因为察觉到自身的职责重大，粉丝们开始努力起来为王建安投票，自己的票不够就开始号召亲戚朋友投票，一群人的规模浩大，票数也开始往上涨：简时午1w票，王建安9600票，在粉丝的努力下，就在王建安的数据开始往上涨，就当票数眼看就渐渐要超过简时午的时候…
每十分钟刷新数据
简时午 11000
王建安 10000
！
简时午的票数涨得更快！
似乎早就知道她们会努力地去给王建安投票，那位背后操盘扔票的人就这么看着她们辛苦奔波，看着她们重燃希望，最后在即将成功时候，再给与致命的一击，搞崩粉丝们的心态。
像是一个残酷的猎人戏弄弱小的猎物；
像是一个局外的看客悠闲看着人们挣扎。
从头到尾，那个幕后操盘的人没有露面，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却让所有的粉丝们都觉得吃了个大大的闷亏，自己被当成猴子一样耍来耍去，偏偏还没地说理去！
“这个人谁啊！”
“怎么票数把控的那么精准，每次都压我们一头。”
“啊，气哭！”
另一边
王建安的母亲王丽娜自然也有在背后看着一切，在发现自家儿子的票数出现危机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让助理去买了打投票，接着以粉丝的名义全部投了出去，然而，对方像是能够提前预知一般，当她加一千票的时候，对方也加，俨然一副完全不差钱的架势，要跟她硬杠到底。
王丽娜怒了：“这人到底是谁！”
助理在旁边给她扇扇子：“王姐，王姐您别生气了。”
这样的夜晚王建安也睡不着，他坐在沙发上问母亲：“是简家买票了吗？”
“不可能”王丽娜下意识否定：“我前几天就派人去查过了，简家最近投了一个新的项目，所有的资金都砸进去了，他们不可能有钱来砸的。”
王建安迟疑：“难道…简时午敢刷票？”
这种作弊行为可是会被直接取消参赛权的。
但如果真的有这种行为的话，那他也算是直接除掉了自己的对手。
两边的海投如火如荼，王丽娜投的票数再次被人给压了下去，对方挑事一般的嚣张的气焰仿佛隔着一层屏幕都要溢出来了。
“哼。”
王丽娜身为职业的经纪人，营销和带节奏黑人都非常懂，她露出一抹冷笑：“不管是刷票还是买的打投票，就算他真的有那个钱，你也放心，妈妈绝对不会让他得意的。”
第二天
清晨四五点左右
很多人醒了，一觉醒来被通知偶像被挤下来的粉丝们炸锅了，谁都知道简时午是个素人，一个素人忽然票数差距拉开的那么大，任谁都会有所怀疑。
接着，一大批的举报蜂拥而至，都是要求官方检票的。
“检票。”
“不能让有些人用不正当的手段赢。”
“这世界还有公平吗？”
“就是，我们哥哥的票都是我们粉丝一口气打投出来的。”
王丽娜看到这一幕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
她是肯定不相信简时午一晚上涨的这几千票是靠粉丝和实际的朋友投来的，一个素人功利性这么重，到时候检票公布买的票数，还不是刚出道就会被嘲？
相反，粉丝一定会同情自家建安，到时候顺带卖卖惨，稳赚不赔啊。
就连助理都在旁边说：“王姐，还是你厉害。”
王丽娜勾唇笑：“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本早就该回应的官方却一直都没有回应，就在众人都等的不耐烦时，忽然，官方有了一道声明被发了出来：“感谢所有人对我们本次公益大使海投的关注，我们已经收到了大家请求检票的检举，因为服务器突遭变故，暂无法针对个人进行检票，只能公布所有人的票数来源明细，望知悉。”
公告一出，很多人觉得没问题。
只有王丽娜傻了，怎么回事，不应该公布个人得票记录吗，这服务器怎么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偏偏在这个时候掉链子要公布所有人的票数来源？
那……
那她这一切设计是为了什么，到时候粉丝不也会看到自家儿子买票的事情吗，这，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另一边
季家的老宅
在沙发上有人笑得满地打滚，乔安十分张狂地笑：“他们是不是气死了？”
沈成关掉了后台的程序页面，活动了一下手腕。
“啊哈哈哈哈。”
乔安还觉得不够：“真的好想看看他们的脸色啊，肯定很精彩吧，想曝光我们，那就一起吧，这样才刺激。”
反正他们月亮就是一素人，票是买的又如何，你们那高洁的偶像一大半都是买的，丢不丢人？！
早上六点半，官网更新了投票数据。
王建安：2w4千票，8千来自民主投票，剩余1w6来自文具票。
简时午：2w5千票，1w票来自民主投票，剩余1w5来自文具票，总合计起来，分开后民主票反而是简时午赢了。
……
这样的结果堪比现场打巴掌。
粉丝永远叫嚣自家的偶像冰清玉洁最委屈，喊着简时午的砸钱行为影响比赛的公平，却没想到，刷的最多的人居然是王建安，被影响公平的是简时午。
微博上叫嚣的粉丝们像是忽然被塞了一嘴的东西，说不出话来。
这时，有人还想洗一下：
“文具票应该也不是哥哥买的，是粉头们送的。”
“对，哥哥人气还是很高。”
“简时午家的文具票都是几个人送的，怕不是自己送自己。”
然而事实是，民主票是没法买的，就算粉丝再想给自己洗脑自家哥哥人气高，可事实证明在这次的选拔中，简时午的路人缘逆天，而且现在还仅仅只是一个素人就已经民主票达到了1w票之高。
大部分理智的粉丝都选择不再开口，甚至有更理智的已经看透了王建安虚伪的面目，表示了脱粉。
网上这么热闹，简时午本人还是不知道的。
昨晚累得倒头就睡，早上还是被甄美丽从被窝里面给揪出来的，要不然他能睡到天昏地暗。
简时午嘟囔：“妈，你做什么？”
甄美丽让他去洗漱。
简时午下楼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了，最近简自成忙着新项目很忙，甄美丽也忙，这会抽着空，她想起来了就问：“你那个海选的事情怎么样？有把握吗？”
简时午搅合碗里的粥，用勺子抿了一口说：“没有把握，这次不知道到底会选几个人进组，如果只选一个人的话，现在的那个第一名还挺厉害的，是个童星出身，如果没意外的话我猜这次有可能是他。”
甄美丽问他：“童星啊，谁？”
简时午想了想：“王建……建…”
“王建安。”
简时午一惊，看着自己妈妈：“您怎么知道啊，也在电视看到过他？”
甄美丽修长的玉手搅合粥说：“他妈妈王丽娜我认识。”
业内有名的扒皮，总爱用一些阴德手段来获利，当年她在娱乐圈的时候就没少跟王丽娜有碰撞，一想到这个女人甄美丽的眼底就划过一抹凉意。
简时午不明白其中的内情：“那好巧哦。”
甄美丽没多说，只询问他：“怎么样，有吃什么亏吗？”
“啊…没有吧，我能怎么吃亏啊，现在面都没见到呢。”
话没说完，就有电话铃声响起了，简时午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今天本来是周末，他接到猴子的电话时以为是约他出去玩的，没有想到接了后迎接他的却是猴子一连串的狂风暴雨。
最后，猴子说：“总而言之，我看她们就是不安好心，要和你杠上！”
简时午听的张大了嘴巴。
甄美丽也听的差不多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哪怕只是从孩子的嘴里听到只言片语也能猜出大部分的事来。
简时午站起身对她说：“妈，我不吃了，我可能得出去一趟，去找朋友。”
甄美丽先应着：“去吧。”
简时午站起身，随手拿了两个包子便往外走了，他没有走几步便被身后的人唤住了：“小时。”
“妈？”
简时午转过身疑惑地望着她
甄美丽放下碗筷，她轻声问：“报名这个海选，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简时午咬着包子：“对啊！”
“那…”
甄美丽耐心地询问孩子说：“为什么呢？”
初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下来，照亮了整个房屋。
简时午站在客厅的空旷处，颀长的身子站得笔直，那张清秀的脸蛋白皙好看，一瞬不瞬望着自己的黝黑眸子很干净。
他似乎认真地想了想
终于
简时午说：“就是觉得蛮有意思的。”
甄美丽一愣。
“小时候也经常会看妈妈的电影啊。”简时午说：“电影里面的妈妈是个英雄，很酷，原来当演员可以这么有意思，那个时候就想着如果有机会能去试试妈妈做过的工作应该也不错。”
说完，简时午挠挠头，笑了：“大概就是这样吧。”
甄美丽放置在桌上的手蜷了蜷，似乎陷入了一些犹豫里，她想跟孩子说娱乐圈没有你想象的好玩，那里面□□，吃人不吐骨头的，你还是别去的好。
但是…
哪个工作不辛苦呢。
最后，她笑了笑，看着简时午的背影说：“行了，臭小子，去吧去吧。”
她不能一辈子替孩子遮风挡雨，但至少现在，简时午还没完全能独挡风雨时，她还是可以适当为他撑把伞。
…
季家老宅
一群小孩围在客厅，简时午冥思苦想：“你们说这个匿名投票的X到底是谁啊！”
猴子说：“你神秘的爱慕者。”
简时午抱着小熊抱枕：“不会吧，谁这么没眼光，给我投那么多钱？”
在旁边剥桔子的乔安忽然被呛到，重重咳嗽几声，想掩盖笑意。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沈成撩起眼皮看他。
乔安捂唇，轻咳：“对不起，我忽然想起些高兴的事情。”
“……”
猴子还在看着微博首页，刷着刷着看到好多转发几个帮王建安转发投票的小明星，其中有一个是当下比较火的流量女星，顾佳佳，她最近这两年有几部剧小爆了一下。
顾佳佳v：转发小侄子的微博，公益大使为所有人带来美好，大家关注一下安安吧！~
流量就是流量，一转发就有好几千的评论：
“佳佳的侄子必须投票。”
“呜呜，佳佳的侄子真帅。”
“爱了爱了。”
流量女星的话题很好地盖住了王建安买票的话题，涨票的速度也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快，不止顾佳佳，还有几个小明星也转发了王建安的微博帮忙宣传，在娱乐圈积累的人脉现在就展现出来了。
票数涨得很快，没一会就要赶超暂居第一的简时午。
王建安的粉丝又要飘了：
“有些人就算再有钱，我们安安的人缘也不是盖的。”
“安安是佳佳的侄子呢，真想不到。”
“难怪能培养出来这么优秀的安安！”
猴子看了一会，嗤笑一声：“什么人缘好，这不全是王丽娜手底下的艺人吗？”
简时午瞌着瓜子：“王丽娜很厉害吗？”
“还行吧，业内是挺厉害的。”猴子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憋着，他现在挽起袖子，高声：“我承认她有点人脉，可你们不会忘了，我家是干什么的吧。”
简时午后知后觉：“娱乐公司？”
猴子骄傲地点点头：“我们家旗下的艺人数量是王丽娜能比的？他欺负我兄弟，我让他看看什么是人脉！”

第65章 孙媳妇
简时午…傻了。
在猴子要联系人之前, 他赶紧拉住了猴子：“哎，你等等！”
猴子好奇地看着他说：“怎么了，干嘛。”
“你先别激动啊。”简时午把手里剥好的瓜子仁分他一半, 拽了拽他的胳膊：“你要是让你们家的艺人帮忙，要是被她知道了…”
果然, 一提到那个女人猴子的脸就变了很多。
猴子撇撇嘴：“她知道又怎样，还能来打我吗？”
简时午哭笑不得。
猴子家的情况很特殊, 他的父亲顾志平在猴子的母亲离世后又另娶了一个女人, 这个便宜继母可以说是让猴子吃尽了苦头，她见不得猴子好，明里暗里使绊子, 如果这次猴子用了家里的人脉, 那势必又会引起那个女人的不满。
简时午轻声说：“我是怕她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结果猴子还没说话呢，不远处坐在地毯上吃蛋糕的乔安说：“你们说的这个她是谁？”
简时午些许迟疑。
乔安淡声：“找事的吗？”
接着, 那个一向都看起来阳光无黑暗的大男孩漫不经心地说：“需要我找人去处理掉吗？”
……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
沈成慢悠悠地翻了一页书，是全场唯一和乔安一样淡定的人, 仿佛聊的不过是晚上吃什么, 只有简时午和猴子两个好孩子背上冒冷汗。
半晌
猴子擦了把汗：“谢谢啊, 暂时不用。”
乔安微笑：“不客气。”
简时午忽然觉得不能再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了，否则只会越来越危险。
猴子已经在用他的微信联系人帮忙推广一下，便打字边说：“你们就放心吧，那个女人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我听说她最近跟什么太太打牌输了一套房，正在想着怎么跟我爸爸讨呢。”
简时午这才放心一些：“那好吧，谢了。”
“时哥你跟我还客气，见外了哈。”
“也是，毕竟你吃我那么多红烧肉。”
“啊, 今天阿姨在家吗，可以去蹭饭吗？”
“美的你。”
就他们几个人说话的功夫，猴子的朋友圈已经有几个人点赞回应了，也就是在王建安的粉丝还在吹王建安人缘好的时候，忽然，微博有几个平时不太发动态的流量明星纷纷转发点赞了简时午的投票页面：
“很可爱的弟弟，加油。”
“期待弟弟拍摄的公益片。”
“跟我高中时的模样有点像呢，赞一个！”
这些转发和发动态的明星里面有几个是和顾佳佳同咖位的明星，甚至有几位最近的势头很猛，比顾佳佳的知名度还要高，王建安被顾佳佳带着宣传就让粉丝吹了好久，可是简时午，一个粉丝们瞧不起的素人，却被好几位明星同时转发。
这下子，粉丝们傻了。
说好的没后台呢？
说好的素人呢？
这跟说好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不仅她们傻了，就连王丽娜也愣住了，她调查过简家，甄美丽都退圈很久了肯定没几个人记得她，除了这一个妈妈简时午怎么可能还认识其他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替简时午宣传，甄美丽不是早就不混娱乐圈很久了吗，他们到底是哪来的人脉？
王建安在旁边：“妈，你不是说简家根本没能耐吗，怎么回事啊？”
王丽娜有些头痛地拍了拍脑袋：“怎么回事，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些艺人好像都是晨星的艺人，可简家怎么会和晨星这样的大公司有关系呢…”
王建安有些担心了：“妈，简时午是不是有什么大后台啊，你看昨天那个给他加票的X，一看就是一副不差钱的模样，还是因为今天我们停手了他才没有继续往上加票，我怀疑如果我们继续买文具票，他真的能和我们对线到底。”
王丽娜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么多年了，她依旧不能忘记当年的耻辱。
那个时候她也是个艺人，还没有退居幕后当经纪人，她本来才是最红的女星，直到甄美丽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甄美丽很漂亮，能力很强。
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焦点，自己瞬间黯然失色。
她当时想，如果甄美丽退圈就好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甄美丽要嫁给一个书呆子并且宣布正式隐退当全职太太的时候自己有多高兴，她整整一周都没睡得着啊！
可她没想到的是，就算甄美丽不在了，自己也没能再火起来，市场像是遗忘了她一般，全在惋惜那位明珠的离去，没人关心她，她好恨，如果不是甄美丽，她一定会大红大紫的，当年都是这个女人挡住了自己的星途，现在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女人的儿子再来破坏自己儿子的前程！
…
王丽娜的脸上划过一抹阴狠，她对儿子说：“担心什么，他最多也就只能认识这几个人了，你妈我才是混圈的，难道还不如一个半路杀出来的？”
王建安不说话了。
王丽娜联系了自己公司的公关团队去查简时午的黑料，她抱臂冷笑：“就算简家真的准备了钱跟我们杠到底了又如何，如果一个孩子的过去不干净，我就不信这样的公益片还能轮得到他。”
……
截止下午三点，票数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第一名简时午 57890票，第二名王建安 31099票，随着每小时的增涨，简时午已经快要是王建安的两倍，这场投票为期一周，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两天如果王建安没法完成反超，那么基本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下午四点，简时午空降热搜
原因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将近有十多位当下很火的流量明星一同为一个素人打广告，震惊了广大网友，一条名为：#我也想当弟弟#的热搜成为时下热议第一名。
网友纷纷表示：
“酸了，我真的酸了。”
“我也想成为我家爱豆的弟弟。”
“首先，你得长的这么好看才行。”
简时午的热度非常的高，这让当初忙着吹鼓他的王建安的粉丝们感到十分的难堪，最近的这几天她们总感觉到憋屈，而且是来自一个被她们曾经看不起的人给与的压力更为致命。
粉丝们不想承认自己偶像的失败，自然也就有人去调查了一些阴暗面拿来说事，她们开始在微博到处开始散发简时午的□□，甚至拿出了一些陈年旧事来说事：
“过去模样很丑，传闻疑似整容。”
“他有聚众斗殴的行为，就是在一中的校运动会之前，在一个小巷子里面，有人拍到过。”
“耍大牌，听说运动会后戴口罩上学。”
为了诋毁简时午的形象，捧高王建安，粉丝们已经有些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后面的营销号也在推波助澜，原本简时午就在热搜上，本来热度就很大，讨论他的人很多，现在的这些黑料被人故意放出来，自然一下子就成了热议的焦点。
那些夸赞他的，也立刻反水：
“照片上怎么还有女孩子，□□小姑娘吗？”
“这样的人为什么也能去竞选公益形象？”
“我看第二名的小哥哥就不错。”
“是啊，我还看过他演的小杨广。”
“安安从小就长的漂亮，和那个整容怪可不同。”
有营销号和水军在带节奏，捧起来一个人很快，摔碎一个人也很快，舆论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巨大的，信息高速发展的时代，不论真相，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东西。
这边网上被人围着议论很热闹，现实里面的季家老宅却是一派的岁月静好。
“哇，好好听。”
“月亮你好棒啊！”
“绝了绝了！”
坐在落地窗前的简时午弹奏完一首钢琴曲，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众人鞠躬，微笑道：“献丑了。”
除他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孩子都鼓掌。
坐在最中间的人是老太太，今天老人家有兴致，刚好遇上简时午练习的时间，所以一群人就都坐在沙发上像是听演唱会一般聆听，他们都知道简时午弹琴很好听，却没想到短短一些时间不见进步这么大！
老太太点点头，脸上也是一派赞成之色：“嗯，可以，真不错。”
简时午微笑：“您过奖了。”
他在长辈面前很有规矩，让老太太很认可，老太太家曾经也是书香门第，和简自成的父母关系甚密，老一辈都很注重规矩，如今见到了简时午发现是个规矩孩子，自然欢喜，加之她早就看出自家孙子喜欢简时午，对这个孙媳妇当然更满意了。
老太太看着孙媳妇，怎么看怎么顺眼，她说：“来，今天你们就一起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太婆吃顿饭吧。”
简时午走到老太太的跟前坐下说：“谢谢奶奶，不过我妈妈说可能会来接我……”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说：“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我老太婆还是做的了主的。”
简时午只好点头。
老太太要带着他去前面的大客厅休息，猴子和乔安几个人都已经先去了，只有不远处的沈成还站在门口等着，简时午轻声对老太太说：“奶奶，您先过去吧，我还想再练会琴。”
老太太挑眉：“哦，那么辛苦做什么？”
简时午哭笑不得：“因为最近要参加一个公益mv电影的竞选，竞争压力还蛮大的，我得好好努力才行。”
“电影，娱乐圈？”
老太太雍容的脸上浮现淡淡不悦：“小时，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动有什么好参与的，不是奶奶说你，找个正经工作多好，实在不行，就在家里嘛，我们家又不差那点钱。”
……
？
简时午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但是他没多想，只道：“没，这挺好的，奶奶，我很喜欢，不辛苦的，您别担心了。”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这要是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以后沈成继承家业，简时午就是季家的当家少奶奶，这要是做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又像什么话？
不过多少人年纪大了，心也宽了不少，孩子的事情不想管了。
老太太看着眼前乖巧的孩子实在招人疼，便低声开口：“那导演是谁？还竞选什么，我一会让人过去说一声的事。”
？
简时午目瞪口呆。
他一直都知道这老太太挺任性的，也知道季家有钱，可能是沈成平时太低调了，所以导致他经常会忘记季家是一个世纪豪门，一个对比起来，他和猴子家都是小门小户的家庭。
简时午抿了抿唇，因为太紧张都结巴了，他赶紧说：“不用不用，我还是想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成绩，而且让您去说也不太好，太麻烦您了，您别这么客气”
本来，他以为最震惊的已经不过是上面那句话了。
老太太却“啧”了一声：“你看看啊，你这孩子现在怎么还是那么生分，一家人还说两家话！”

第66章 帮我给简时午情书
简时午傻了。
他就没想过这老太太怎么会对他这么好, 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可是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明明不熟啊！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简时午是有些惶恐的：“奶奶…”
老太太：“嗯？”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简时午低着头恭敬地和老人家说话：“但我觉得通过自身努力去得到想要的东西才有意思, 人生的路或许很长，您愿意送我一程我很感激, 但我总是要学会如何自己走路的，毕竟您不可能永远替我走呀。”
他说话轻声细语的, 听着很舒服, 就连拒绝也显得很温柔
室内很安静，老太太安静地看着简时午。
她审度人很有一套，这孩子面对她的时候没有刻意的讨好和谄媚, 有主见, 也能扛事，的确不错。
老太太又询问他说：“倘若你真的落选了, 也不会难过吗？”
简时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当然，我想我可能会的。”
“哦？”
“但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简时午对她眨眨眼, 微笑着说：“下次再战嘛。”
老太太一怔, 接着, 爽快地笑了出来。
简时午坐在她的身边，望着她轻声又补充：“不过……”
老太太来了兴致：“不过什么？”
“不过还是谢谢好意，我看的出来奶奶您其实是个好人，您愿意注意到我我很开心，但是比起这些的话，我希望您可以…多陪陪沈成。”
老太太一愣。
简时午的嗓音清脆，温和的时候听起来软软的：“因为在国内沈成只剩下您一个亲人了，虽然曾经你们之间有过一些误会，但人毕竟都是要向前看的, 我知道季家或许什么都不缺，但是亲人的陪伴和爱是不能用金钱换取的。”
“虽然，可能有的时候沈成不善言辞…”简时午顿了顿，又笑着说：“但是我跟您保证，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您多接触接触就知道啦！”
简时午乖巧地坐在老太太的身边，黝黑的眼睛干脆明亮，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其他意图。
老太太沉默半晌，轻笑：“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了。”
“是沈成让你说的？”
“不是啊，我自己想的。”
“哦？”老太太其实心里特别赞许，但是脸上还是挑着眉头：“你这么疼他，为什么？”
……
简时午却没有任何暧昧，笔直且富含正义：“这当然是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老太太一愣。
老人家忽然慢慢意识到，自己那个一身傲骨，万分要强的孙子，该不会是，被发好人卡了吧！
……
晚间
微博的舆论发酵了。
网上什么言论都有，而且字字诛心得很，各种对于简时午好的坏的猜测都出现了，但甄美丽过来接他的时候，简时午还在跟朋友们一起热闹地打游戏。
甄美丽把人揪住：“走，回家了。”
简时午跟小伙伴们告别，走到甄美丽的身边，感慨道：“妈，你今天好漂亮啊！”
甄美丽今天穿得很美，或者说她之前都很久没打扮的这么惊艳了，精致的妆容将原本高挑挺立的五官衬托的淋漓尽致，贴身的旗袍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衬托，她外面披了一件貂皮大衣，雍容华贵。
甄美丽：“臭小子，哪天不美？”
简时午轻轻地笑了。
甄美丽多注意了一下自己儿子的表情，发现他似乎没有特别的神色后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今天一天她都有在联络以前的公关人脉，早就知道王丽娜肯定会来阴的，所以她也做足了准备。
一切就绪，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从季家的老宅出来，外面是沈幼亭亲手设计的花园，如今依旧枝繁叶茂，置身于花海时闻着花香便能让人感到身心的舒畅。
甄美丽低头看了一眼简时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简时午摇摇头。
“很多很多年前的今天，我就是在这样的晚上从公司大楼走出来的。”甄美丽看着天上的月亮，她漂亮的脸上似乎有悲伤：“那天晚上的月亮可比这皎洁多了。”
简时午猛然意识到，这恐怕就是自己母亲退出娱乐圈的日子，其实有个问题从小到大他就很想问，但是一直不敢问，也怕知道答案，现在这个机会，似乎正好可以说出口。沉吟片刻，简时午轻声说：“妈，你是因为怀了我才退出的演艺圈吗？”
月色下，花朵轻轻摇曳，吹来凉风。
“瞎想什么，当时没怀你呢。”
“啊…喔。”
“但的确和结婚有点关系吧，毕竟演艺圈的事业忙要两地跑，没法顾家。”
“这样啊…”
“嗯。”甄美丽垂眸看他，那双与简时午相似的眼里是浅浅的温柔，她说：“所以你要想好了真的要去演戏吗，这是一条很困难的路，可不是感兴趣和好玩就能走下去的。”
简时午当然知道。
而且非常的清醒，也明白这条路肯定很难走。
但是他也不是那种十分不谙世事的男孩子了，上辈子他真的找了很多工作结果都无疾而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虽然他不懂，但是当明星的话应该能赚到一点钱吧，这辈子他不怕吃苦了。
什么样的痛能比那个雨夜更痛呢？
什么样的痛能比他接到母亲的车祸死亡通知，得知父亲跳楼而亡的电话而沉重呢？
没有了。
吃苦根本不算什么，能为家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保护好家里的人才是头等大事。
思及此，简时午仰起脸，带着某种坚定：“我想好了的！妈，你别老拿我当小孩子看行不行啊？”
甄美丽微愣，继而轻轻笑了笑：“臭小子。”
有花香轻轻的吹拂，带着秋日特有的清爽微凉，简时午扬起脸看月亮，轻声说：“那天的月亮真的那么明亮好看吗？”
甄美丽说：“真的。”
简时午抿了抿唇，轻声询问：“那妈妈会不会后悔？”
后悔？
甄美丽低头看着孩子，眼前的男孩有着与自己相似的脸，月亮落在人的身上，渡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清风明月一般的少年干净利索地站着，他还没有被那些污秽肮脏的事情沾染。
“妈妈不后悔。”
甄美丽的眸光里满是缱绻的温柔，她勾唇笑了笑，轻声：“因为我有了一轮属于我的小月亮。”
而她，一定会保护好她的月亮。
……
A市的夜晚，今天注定必不是一个安宁的夜。
就在网上舆论被人误导操控，很多网友跟风黑的时候，不少粉丝借机出来捧一踩一，强势安利起王建安来：
“我们小哥哥成绩优异，年级第一。”
“而且为人很善良，为贫困山区捐款过100万。”
“小哥哥多才多艺，民族舞跳得很好。”
借着简时午的热度炒作，王建安这波算是彻底蹭上了话题，从晚上开始票数就涨得飞快。
王建安对自己的母亲很佩服：“妈，你真厉害。”
王丽娜轻哼一声：“你妈妈这么多年的娱乐圈可不是白混的。”
……
王建安不敢反驳。
但是他总是不踏实：“妈，你说简时午会不会还有什么大招啊，你不是说他妈妈也在娱乐圈工作过吗？”
王丽娜说：“那都多少年了，能有几个人记得她，再说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再出来又能有什么用，恐怕早就年老色衰了，她在鼎盛时期退了，不就是想给粉丝们留一个白月光一般的美好形象吗，这种人我是见多了…”
她还在说着，王建安却开始盯着屏幕发呆。
王丽娜说着说着见孩子跑神了，有些不满：“听我说话了吗？”
王建安回神，他有些惊讶忐忑地问：“妈，简时午的妈妈是叫甄美丽吗？”
“对啊。”
“她真的有近40吗？”
“什么意思？”
“太…太年轻了。”
王丽娜看到儿子的表情，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她凑到了电脑屏幕前，一下子就看到了微博首页的一张图，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白梅间雪旗袍，这么深的颜色衬的她肤白如脂，岁月不仅没有让她艳丽的五官减退半分，反而添加了几分女人味。
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与她模样六分像的男孩，两个人站在一片花海中，背后是一轮明月，对着相机留下了合影。
甄美丽v：“今夜月明人尽望。”
这是一个刚认证成功的橙v，这是第一条发表的微博。
微博首页仅仅挂了十分钟，流量和话题度却一直飙升，一开始都没有人认出来这个女人是谁，只是被这姣好的容貌吸引了，慢慢的有人认出来了：
“哇，是姐姐。”
“就是当年拍《青石》的漂亮姐姐”
“虽然当时我好像还没出生，但是姐姐太美了！”
“我的天，十几年了她还是那么漂亮，甚至更美了，爷青回。”
“看到姐姐，我忽然觉得变老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嘛！”
“求求姐姐回来拍戏！复出！”
简时午这个人，微博的吃瓜网友们暂时是不陌生的，毕竟刷屏一天了，不少人什么整容吃瓜的黑料还没看完呢，没想到甄美丽就发微博了，而且他还站在了甄美丽的身边，就在所有人都对他们的关系感到好奇时，甄美丽本人就在下面回复了网友的评论：“母子”
短短两个字，震慑力十足。
十几年前风云了影坛的人发布了新的动态，而且还表明自己有儿子了，而这个孩子今天白天还被各大流量大花小花们转发打广告，下午还被传了黑料。
“这居然是母子，难怪都那么好看。”
“但是你要说简时午整容，那我是不信了。”
“这绝对纯天然好吧！”
有时候在绝对的实力前，黑点就会不攻自破，当然，也会有人揪着其他的点不放：
“那聚众斗殴就可以不算数了？”
“欺负女同学。”
“这种无才无德的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难道是大明星的儿子就可以被原谅了吗？”
众人议论纷纷，秉持着不同的意见。
而这时，终于有人将一中运动会期间的宣传片放了出来，这段宣传片的里面包含了开幕式的表演片段，其中就有简时午的钢琴清唱段，流畅的钢琴音加上少年清澈的嗓音，令人听了身心愉悦。
之前有不少的粉丝在吹王建安的民族舞和唱歌，但王建安的表演因为长年浸泡在娱乐圈的缘故似乎总是会带着不少商业气息，但简时午就不同了，他有一种干净的稚气，单单只是坐在那里，便有一种少年的青春阳光感。
“好好听”
“这么一对比起来，第一名就是第一名啊。”
“他真的好帅，不愧是女神的儿子。”
“一中的校草啊，你们开玩笑。”
也有人眼尖地注意到，在运动会的后期，简时午的脸上就有伤了，虽然只是寥寥几个镜头，但也的确能让人看得很清楚，结合之前打架斗殴的传言，让人会觉得有些疑惑。
不过，很快的，在这个宣传片的结尾，是亲子运动会的剪辑。
在后面，是在食堂里面，一群人在一起吃饭的摄影，在甄美丽的旁边坐着安妮，他们和和睦睦的，像是一家人一般。
因为画面太美，学校甚至给了那张合照一个单独的放大镜头。
“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就是巷子里面传闻说被欺负的女孩？”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越来越搞不懂了。”
“就我一个人觉得他们对面的那个男孩子好酷好帅吗？”
就在一群人陷入迷惑时，忽然，有人发现，有一个新注册的账号X，匿名的发布了一段监控视频，那是一家商场的监控，虽然有些远，但还是很清晰的拍下了那天在小巷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女孩被强行拖拽进去，一群人欲要图谋不轨。
简时午勇敢地冲进去，身上受了很多伤，但是那群人被赶跑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却是安抚女孩，送小姑娘回家，这一桩桩一幕幕都是对于之前网络上的恶意揣测有力的反击。
网友们傻了。
就连王建安和王丽娜也傻了。
王建安说：“妈，你不是打听过，那个小巷子没有监控吗？而且对面的商店你不是也买通了，他们不会提供监控的吗？”
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只要没有监控，到时候就算是当事人站出来，她们也可以说是被简时午收买的伪证。
千算万算都算进去了，万万没想到监控居然被曝光出来了！
王丽娜刚和负责人打过电话：“他们说监控不是他们提供的。”
王建安下意识地不信：“不是他们提供的那能是谁啊，难不成还有人神通广大的自己去拿的？”
……
屋内一片寂静。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都感到了背后有些寒冷的凉意，或许简时午不可怕，甄美丽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他们背后的势力，一个庞大的，即使从头到尾没有露面，也令人忌惮，他像是一个强大的猛禽护着幼崽，威压让人望而却步。
……
季家
乔安和猴子看到监控被成功放出来，击了个掌，两个人丝毫不吝啬夸奖：
“沈哥厉害。”
“永远滴神！”
“太棒了！”
总有一些人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一切皆有可能，如果你觉得不可能，那肯定是你还没遇到。
沈成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椅上，活动了一下颈椎，他清冷的脸庞在电脑的光下显得五官更为立体，那些在常人看起来异常复杂的代码在他的眼里仿佛只是寻常。
乔安和猴子在背后开始讲悄悄话。
猴子说：“我之前都不知道课代表居然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他就是学习好呢！”
乔安手里拿着面包分他一半：“这就叫厉害？这算什么啊，真正的厉害你还没见到呢，沈他可是攻解过…”
猴子好奇：“嗯？”
“咳…”
乔安意识到不可说后转移了话题，他到底还是好心地提醒了猴子说：“虽然别的我可能说不完，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记住肯定没错。”
猴子：“什么？”
“你说遇到王建安这种人很糟心吧？”乔安的脸上是一片郑重，他压低声音说：“我宁愿对上100个王建安，都不愿意被沈成盯上。”
猴子瞪大了眼睛。
乔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小声说：“切记这条。”
……
室内沉默片刻
半晌
有声音在后面慢悠悠地响起：“记住哪条啊？”
乔安下意识想说：“当然是…”
话音戛然而止，乔安察觉出了什么，僵硬地扭过头，就看到自己的身后站着身形颀长的沈成，男孩清冷的面上勾起一抹笑，一派温文尔雅的模样却让人心里陡然生出寒意。
乔安哆嗦地蹲在地上，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
月亮快来救命啊！
……
跟随着视频的澄清，渐渐很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就是有人在故意黑人，越来越多的网友理智了，现在的网友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到在之前那波人里面就是王建安的粉丝舞得最厉害，故而也有不少网友开始自发地深扒起来：
“之前有人说简时午成绩差的，拿人家初一的成绩说事？”
“那不是更励志了，初一那个成绩，逆袭考上市一中啊！”
“关键是捐款，王建安捐款的那个贫困山区，我家里有点路子，我刚刚查了一下，发现这笔钱说是一百万实际到账居然只有十万？”
“啊，那简家不是更牛吗，一中的课桌椅当年人家捐了五十万。”
原本网上大多是捏造和臆想的关于简时午的黑料，谁知道到了最后，变成了大型扒拉王建安黑料的现场，就连原本那些对王建安频频维护的粉丝也在各种实锤下大量脱粉。
王建安本人也是彻底傻了。
截止到周末零点，投票截止时：第一名简时午 178700 票，第二名王建安81000，相差两倍还多获得胜利。
“砰！”
手机被人砸到昂贵的玻璃桌上，屏幕被摔得四分五裂。
王丽娜的脸都气得扭曲了，她不是那么容易动怒的人，这次偏偏遇到了一个十几年来一直都是心头刺的女人，自己一直培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也被简时午一个素人横空出世就轻易地抢走了机会。
“贱人！”
王丽娜怒骂：“这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王建安看着母亲的样子有些害怕：“妈…算了，不过就是一个公益片的资源而已，你也别太生气了吧？”
王丽娜含恨看着他：“你知道什么，一次输了，就代表以后他次次都会压在你的头上，以后圈里你看谁还会看的起你！”
……
王建安没想到会被母亲这么劈头盖脸地骂。
原本他就不情愿参加这个海选的，这下子被骂了心里头就更委屈了，男孩深呼一口气，眼眶有些红，正在气头上的王丽娜却浑然不觉，依旧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我得给导演组那边打电话，给你疏通关系，至少得给你塞进去，不能让业界看笑话。”
王建安抿了抿唇。
“还不是你这个废物自己不争气，让我现在还需要再疏通人脉找关系。”王丽娜气呼呼的：“以后你就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了。”
……
翌日
因为各路流量小花的转发推荐，再加上各大网络平台的高流量，在公益片还没开播的时候，简时午已经红了，甚至有不少其他学校的同学跑过来在校门口围观，学校为此不得不加强安保，防止出现事故。
即便这样，也只能防得住校外的人，防不住学校内的。
只不过很多人还是不敢找到简时午的面前去，只能曲线救国的找到其他人的身上。
沈成早上来到学校的时候，乔安还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没完，两个人正走着，前面出现了两个拦路的女孩子，这种场景倒是很常见，乔安记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经常会有女人来找沈成表白。
然而……
小姑娘怯生生地端着小礼盒：“那个，你们好，这个东西请你们收下。”
沈成直接越过，看都不看。
谁知道小姑娘却很坚持，往前跑了两步到了沈成的面前：“那个，请二位帮我们个忙吧，把这些交给简时午可以吗？”
…
沈成的脚步顿住了。
小姑娘以为有戏，露出笑容捧着东西追了上来：“谢谢你们。”
沈成撩起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原本清冷的气息似乎无声的有了变化，声音低沉：“这什么？”
小姑娘脸红了：“就是一些礼物，还有我的心意。”
乔安忍不住了终于：“哎，我真的很好奇啊，你们怎么会找上我们啊？”
“因为听说你们是一个班级的。”小姑娘还没察觉出不对，腼腆地说：“而且我觉得吧，你们看起来是好人的样子。”
沈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67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明明今天的天气不错, 烈日炎炎，但是女孩子就是忽然觉得背后忽然有些发凉，尤其是和眼前的男孩子对上目光的时候, 那种凉意更甚，沈成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身姿挺拔，气质温文尔雅, 他的眉眼清冷, 看起来很像古代带着点傲气的贵公子。
其实……
看起来倒是没有特别大的伤害力。
但，当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时候，小姑娘拿着礼物的手不可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乔安看热闹不嫌事大：“找我们送情书, 你勇气可嘉啊。”
小姑娘怯生生地说：“我, 我听说你们和简时午是很好的朋友。”
不说还好，一提到这个就像是戳到了谁肺管子一样, 沈成的眼睛危险地微微眯了眯，旁边的乔安没控制住笑了出来。
沈成垂眸看了一眼女孩的名牌, 他的声音带着点磁性, 明明这样的声音念她的名字时该很撩人, 但女孩却破天荒听出了一种宣布死亡名单的感觉：“费羽明？”
女孩：“额，是，我是……”
乔安贴心提示：“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有什么原因，但是听到这句话时女孩子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也顾不上什么礼物不礼物的，转身就跑，就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着一般。
乔安看到她这样就笑得很开心。
沈成凉凉地看他一眼：“很好笑？”
“咳！”
作为已经被沈成整治过无数次的受苦受难人士，乔安已经学会了什么是见机行事, 他连忙说：“不，不好笑。”
乔安：“你说这都什么人啊，用我们月亮的话说，我们现在可是学习的年纪，怎么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沈成淡声：“乔安。”
“嗯？”
“mata的五号服务器从明天开始停运了。”
“嗯，嗯？！什么！”
沈成不看他，转身就走。
乔安在原地楞了好一会，终于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mata的服务器是几年前沈成自己编程撰写的一款全能型的辅助型AR程序，日常戴着这个小助手，简直比智能管家还好用。
一直用mata习惯了的人忽然没了简直比死还要难受呢！
“沈哥，沈哥，我错了。”
“……”
“啊我真的错了，呜呜…”
“……”
如果不是因为总是有同学看着，简时午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红了的事情，毕竟网上都在支持王建安的时候他在练琴，网上都在支持他的时候，他…还在练琴。
班上的同学有些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简时午午间的时候吃饭都尽量避着点人，自己在小器材室吃饭，就连窗帘都要拉上，否则指不定就要被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人用着手机咔咔两张。
猴子端着碗：“时哥，你人气好高。”
简时午也很吃惊，他叹息：“我也没有想到。”
“这难道就是会红的命？”猴子家里就是娱乐公司，多少了解一些：“你知道每年每个月上热搜的艺人那么多，有人疯狂的买热搜，但就是不火。”
乔安说：“主要是长的好看吧？”
“……”
猴子居然无言以对。
能靠长得好看火起来的确是一种幸运，但是简时午绝对不是单凭借长相火的，他的火简直像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哦不，准确的说，是当你有了这么一群强力外挂后，不火都难。
简时午坐在沈成的旁边，把甄美丽做的红烧肉夹给沈成吃。
沈成淡声：“你自己吃。”
“我自己有。”一边说，简时午一边抢了猴子的红烧肉。
？
猴子充满怨恨地看着他。
简时午吃完了最后一口饭，他接到了剧组的电话，导演说让他有时间过去试镜角色，而且因为地方私密，可能还会需要简时午提供一下身份证号码，等会导演会发给他一串码，明天靠着这个码才能进入。
沈成在旁边听着，开口提醒他：“问地址了吗？”
简时午差点忘记了，他对导演说：“那地址是哪里呢？”
导演察觉到他身边还有人，微讶说：“你旁边还有人啊，地址…”
简时午猜导演也是想保护演员，害怕被粉丝或者什么路人听到地址可能就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握着手机，一张清秀干净的脸庞上满是认真，声音温柔：“没关系您说吧，沈成他不是外人。”
一语落，四下静。
导演顿了顿，才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那我把地址报给你，你记下。”
简时午应了。
等电话打完后，他一抬头就对上沈成黝黑深邃的目光，他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简时午疑惑：“怎么了？”
“啊…”简时午一拍脑门，有些后知后觉的：“我是不是刚刚和导演说话没太注意规矩？”
沈成看着面前少年有些慌乱的模样，勾唇：“没有。”
简时午抬头。
沈成：“你说的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英俊的脸庞上是一抹亦正亦邪的笑容，被注视的时候莫名令人心跳不稳。
简时午猝然地低下头，声音呐呐的像是撒娇一样：“那，那就行。”
虽然他们俩好似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说什么蜜里调油的话，但是乔安和猴子却不约而同别开脸，没眼看。
……
12月中旬，一中的临近期末家长会开了。
季远生从国外回来，对季家而言算是一件不小的喜事，沈成还在学校的时候就不断接到消息，告知他父亲回来了。
乔安也记得：“你爸是不是今天的飞机啊？”
沈成：“嗯。”
“终于回来了。”乔安笑着说：“你怎么一点看不出来激动啊。”
沈成继续看书，淡声：“有什么好激动的。”
乔安啧啧，都不好意思提醒沈成这一页的书看了十分钟的事情，这个闷骚，明明高兴就是不说，明明喜欢人家要命也不说，迟早火葬场。
…
季家的当家回来了，宴邀宾客联络感情是少不了的，季远生一回来就被老太太叫去商量事，倒也没避着人，就在会客大厅里面母子见面聊了几句。
老太太说：“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季远生心里记挂着孩子：“准备多待个十天半月，多陪陪您和孩子。”
老太太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脸很担忧：“你这些年总在外面，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工作太多累着了？”
季远生的眼底有黑眼圈，脸色也看着不太好。
旁边的秘书琳达想说还不是先生想早点赶回来陪少爷才赶行程，好几天没怎么睡了，但是她不敢。
季远生只说：“不累，母亲多虑了。”
老太太试探道：“你这些年身边也没个人，妈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都十几年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要好好过不是，沈成这孩子也需要母爱啊，有个妈妈在身边不是更能照顾他吗，这些日子他经常陪着我，我看的出来他还是希望有家人的照顾和陪伴的。”
季远生皱眉，不愿聊：“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您不必再说。”
老太太气结：“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不为孩子考虑吗？”
“这件事我会去和沈成聊的。”季远生皱眉：“母亲就别管了。”
在庄园的外面，管家有些拘谨地站在沈成的身边，沈成站在门的外面，他们聊天聊了多久，沈成就站了多久，管家偷偷瞄了一眼沈成的脸色，却发现那张清冷的面上觉察不出任何的情绪来，但他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就让人大气不敢出。
半晌
沈成转身离开。
管家不自觉说：“少爷，您去哪？”
沈成头也不回：“回房。”
管家也不敢拦着，他犹豫两步追了上去，却在拐角的垃圾桶里面看到了一个玉盒子，这是知名的奢侈品珠宝店，他们店的首饰动辄百万上下，昂贵非常，这段时间老太太对沈成还算不错，想必这应该是谢礼。
莫名的
管家忽然想起了简时午曾经随口说的一句话：“沈成聪明得很，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心里却门儿清，对他好的他会加倍奉还，对他不好的也是。”
这个盒子刚刚应该是被沈成放在口袋里面的，一直没有拿出来而已，精致的礼物如今却被弃若敝履，在阳光下，玉盒子泛着冰冷的凉意，看起来刺目极了。
……
翌日
季家宴邀群客，家主回来了，市里凡是有头有脸的豪绅都来了。
老宅外面的道路久违的拥挤，数不清的豪车行驶过，庄园内人头涌动，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简家也受邀在列。
到了大门口的时候，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季远生和沈成，今天的沈成和简时午以前见到的都不一样，他穿着很正式，修身的西装贴着高挑的腿和劲瘦的腰，清隽的面容带着礼貌的微笑，风度翩翩地与来宾交谈，即使如今依旧年少，但已经有了前世商业霸主的影子。
忽然的，像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沈成侧目看了过来。
甄美丽带着孩子走过去，微笑对季远生道：“季先生，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季远生很有礼：“都好，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多亏了您和时午对沈成的照顾。”
甄美丽勾唇：“应该的，毕竟我把沈成当亲儿子看待，还要多谢季氏对我们家生意上的照顾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季远生看了一眼简时午，握手：“您要是谢我，那可就客气了。”
甄美丽握住季远生的手，美丽的脸蛋勾起微笑，意味深长道：“情意长存。”
简时午有点懵圈地看了沈成一眼，总觉得大人聊天他听不懂了。
旁边有引路的佣人过来。
沈成低头和佣人吩咐了几句，那佣人点点头后便过来领甄美丽和简时午进去，路过的时候季远生还微笑地拍了拍简时午的肩膀说：“好好玩啊，把这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谢谢叔叔。”
简时午想过在这个宴会可以放开大吃一顿，但没有想到的是，迎接他的是包围一般的人群，还有四面八方的考究，这些人虽然个个都光鲜亮丽的，然而人类的本质还是八卦。
“你就是简时午吧？”
“哎呦，比照片还好看啊！”
“你家钢琴是哪位老师，你弹得真好。”
“可以合张照吗？”
不知为何，以前这样的场合他是小透明，现在他躲都躲不开，只能陪着甄美丽不停地应付这些宾客，从头到尾别说大吃大喝了，连口水都喝不上，很多时候他刚到自助餐那边，就有人围过来问这问那，苦不堪言。
他只能去卫生间当偷个闲，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卫生间的出口遇到了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人——王建安。
“你……”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没想到会遇到。
王建安长的比照片上黑一点，但是五官还是认得出来的，简时午冲他点了点头：“你好。”
王建安目光在他身上游了一圈，轻哼：“怎么，你是来找我炫耀的？”
简时午：“…我只是上个厕所。”
王建安一哽。
但是这样的巧合他又很难相信：“真的吗？”
简时午觉得很好笑：“我为什么要骗你呀，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也来了这个宴会啊，而且我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
在简时午的心里，他就是正常解释，但在王建安的耳朵里就是侮辱，他是从小到大的童星，对明星来说不被认识就是很大的嘲讽了，换做以前很多人都会主动过来跟他搭话，但是今晚更多的人在议论简时午，人们的焦点变了一个人。
这样的落差感从他进场就感觉到了，他心里憋着的委屈和火一直没处发，这会又见到了简时午本人，当然就话里带着点刺。
王建安很气：“你，你就没有别的跟我说的？”
简时午耸了耸肩，不过今晚上他一直被人要合照，都要出习惯性了，短暂思索一下，迟疑地说：“你，你也想合照？”
“……”
王建安脸黑了。
然而简时午看他忽然沉默可没空等他，被人拉着忙了一晚上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最致命的是楼下自助餐区域，只要他下去了，就总有人盯着他看，过来搭话，他已经准备找个小厨房偷偷溜进去吃东西了。
“你没事我先走了。”
简时午转身走了几步，迎面却走来一个侍从，侍从在他身边停下，压低声音微笑着说：“简先生吗，请和我来。”
简时午疑惑地看着他。
侍从轻声道：“少爷让我来的。”
简时午立刻放心了，他跟着侍从下楼，季家的老宅道路弯弯绕绕的，侍从居然带着他躲开了人群，来到一个偏僻的小花园，这里也有琳琅满目的吃食，他毕恭毕敬道：“您可以放心在这里用餐。”
简时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喜：“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侍从老实回答：“是少爷吩咐的，而且今晚我会一直在您附近，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我。”
！！！
简时午瞪大了眼睛。
他被沈成的细致给震惊到了，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细节？
……

第68章 暴发户男朋友
简时午在这边吃了一会就饱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强制减肥, 但他还是会加大运动量，有意地控制体重，吃东西的方面也尽量挑选一些水果沙拉吃, 填饱肚子就可以了，剩余的再吃一点牛排补充补充。
吃完了就该回去了。
简时午给甄美丽打了个电话, 确定了母亲的位置后便准备过去，手里拿了杯水小口喝着, 一边走一边确定路线, 母亲在前庭，可以抄近道过去，花园小径处有一个比较隐蔽的小凉亭, 离得远远的, 还能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这声音有些耳熟,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就是仗着有资本捧着呗，要不是他哪里是建安你的对手。”
“哼。”
简时午听出来了, 这是王建安和他的马仔在这里聊天呢, 也可以理解, 这条小道一般还真的没人过来，这会他们聊得旁若无人的，自己要是过去了指不定还得把人给吓一跳。
……
简时午都考虑要不要换条路了。
结果，他还没调头换路呢，王建安他们聊天的话题又偏了，开始往其他方向拐了。
小马仔问：“王哥，你说简时午背后的资本是谁啊？我看以简家的实力，也不像是能那么张狂的样子啊。”
简时午顿住了脚步。
不止小马仔想知道，就连他自己也想知道。
其实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次中选少不了很多人对他的支持和帮助, 比如猴子和母亲，但是又有好多事情似乎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多了，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不敢去想。
接着，
王建安的声音有些傲慢地传来：“还能有谁？”
简时午心头一紧
他听到王建安坚定地下了结论说：“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就是季家的大少爷，沈成啊。”
马仔似乎有些惊讶：
“季家，不会吧！？”
“怎么不可能，一中的学生都知道沈成转学回来后最会巴结着他的就是简时午了。”
“那他这不就是谁有钱跟谁玩？”
“你以为呢，简时午一个素人，难不成还真的有那么大的名气能赢吗。”
……微风徐来，简时午站在原地，安静地听着。
在他身后的侍从偷偷瞧了他一眼，发现少年的脸蛋竟是出奇的平静，他猜不出喜怒，但是却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马仔又说：“那他和沈成的关系不一般啊，看来还是不好惹。”
“怕什么？”
王建安倒是看的开：“沈成也就玩玩他而已，简家小门小户的还想攀高枝，别看那个简时午看起来那副单纯的样，背地里说不定用了什么伎俩呢，你看这宅子他似乎还很熟悉的样子，我看他应该更熟悉沈成的卧室怎么走。”
简时午握在身侧的拳头硬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稳重的人，很容易冲动，正在极力压火呢，就听到马仔又说：
“那么，那些票都是沈成给买的吗？”
“不然呢？”
“他居然这么有钱吗，不愧是季家。”
“暴发户呗。”
王建安的声音刻薄而又犀利：“我听说沈成以前可不是在季家长大的，有个穷鬼家庭，现在可能是穷人乍富吧，气质这块还是没跟上，那种小家小户出来的孩子就是一身铜臭味，上不得台面…”
两个人的交谈戛然而止。
…
前院
当沈成接到侍从紧急通讯说简时午在后院打人的时候，他是有些意外的，当他快速赶来，离得远远的就听到鬼喊鬼叫的时候也是意外的。
从以前他就见识过简时午打架是个什么姿态，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人按在地上打，但那是胖的时候，瘦下来后他就不再依赖重量，而是靠力气把人压制住。
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明显是挂了彩，简时午也灰头土脸的。
王建安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敢打我？哎…嘶……简时午你还打是不是，你再打一下试试，你别以为你有个暴发户男朋友你了不起了…”
简时午很凶地又踹了他一脚：“你再说！”
王建安疼的嗷了一声，口不择言：“哎！你还真打啊，你等着吧，一会我妈妈来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谁都保不了你，我还有粉丝呢，知道打我会有什么后果吗？我封杀你…”
花园里面乱作一团，侍从也不敢随意出手，原本站在那里的时候他明明看简时午还蛮冷静的，谁知道这两个人聊着聊着也不知道是哪里触到他的雷点了，这少爷出去对着人家就是一顿打啊。
不过也正常，十七八岁的年纪，气血方刚，有什么事情打一架，实在不行就打两架。
简时午又给了王建安两下子，还不忘记放狠话：“打你怎么了，你再说我还打你！”
放狠话的人奶凶奶凶的，扬起脖子揉了揉手腕，一个侧目，却猝不及防看到花园小径处站着人，那个人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连体西装，高贵优雅，和灰头土脸的自己比起来，干净不染的像城堡里的王子。
沈成目光幽深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简时午瞪大眼，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和地上两个人撇清关系一般：“沈成…”
王建安和马仔本来还在跳脚，顺着简时午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也都僵住了，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
沈成走近几步，最终站定在简时午的面前。
简时午就像是家长来了的小朋友，莫名心虚：“你…怎么来了？”
沈成低头看着他：“你打他们了？”
这话淡淡的听不清喜怒，但在人家后花园打人的简时午却有些期期艾艾的，而后面的两个人却像是看到什么救星一般要冲过来告状，毕竟当时他们就是在亭子里说话，是简时午冲上来就二话不说打人。
简时午有点理亏，轻轻点头：“打了。”
他等着沈成批评两句。
然而，沈成却伸出修长的手理了理简时午有些乱了的衣襟，因为低着头，他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因为离得太近了，简时午甚至能闻到沈成身上好闻的清香，这样熟悉的味道很是安神，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那些同床共枕的日子。
……
还有一些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
沈成低沉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唤醒：“你这样打人，太冲动。”
简时午一愣。
接着
他看到沈成侧了侧身子，在路边的小道一个消防栓上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草地上开始慢慢发出了异样的响动声，接着，围着亭子一圈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升降起来喷水的装置，漫天都是有些冰凉的水四溅。
“哇啊…”
“这什么啊！”
“哪来的水啊！”
王建安和马仔一跃三尺高蹦了起来，凉亭本来就在湖畔，漫天的水看不清路，加上两个人到处蹦跶，脚一踩空就“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简时午倒吸一口气，赶紧要去救人，手臂却被人拉住，沈成不让他过去淋雨，对着侍从使了一个眼色。
侍从会意，连忙跳了下去。
当王建安和马仔被侍从救上来的时候，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秋天的水冰凉，他们都喝了几口湖水，漱口一般地往外吐，草地上的自动应急洒水装置停了。
当王建安再抬头的时候，看到面前是一双干净的皮鞋，目光再往上移动，就对上了一张清冷的面孔，凄白的月色下，沈成缓缓蹲下身来，他的动作优雅，仿佛真的关心他一般：“还好吗？”
“你……”
王建安气急：“你们家的装置怎么回事，故意害我们掉湖里去吗？还有简时午居然敢打人，沈成，你是季家的大少爷吧，你也是亲眼看到了我这伤口，你评评理吧，今天没个说法，这事没完。”
他离得远，没看清是沈成开的按钮。
沈成对他的吵闹置若罔闻一般，他淡声开口，对侍从说：“后院的消防装置坏了，明日让人来检修，王少爷不甚坠入湖中，在营救过程中不小心受了点伤，让家庭医生待会过来。”
侍从：“是。”
王建安咬牙切齿：“这伤明明是简时午打的！”
“是吗？”
沈成挑了挑眉，他清冷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冷笑：“谁看到了？”
王建安一愣。
月色很亮，有微凉的风吹拂过来，很凉，寒冷的人浑身哆嗦。
沈成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旁边的马仔，他的眸子深沉，明明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他笑着看着你，清冷的五官却渡着一层寒意，慢条斯理地询问：“你看到了？”
马仔愣住了。
那一刻，没有任何的威胁，但他就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无师自通一般，他火速道：“没，我没看到。”
即使被打了，马仔也摸了摸脑袋，配合着笑道：“这伤应该是刚刚落水磕碰到的。”
王建安恨铁不成钢地看他。
沈成似乎很满意马仔的回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单薄的微笑：“那可真是不小心。”
“这湖水深，好在我们过来的及时，要是出了什么纰漏…”
不远处的湖水在月色下泛着银色惨白的波光。
沈成的面色清冷，他侧目看向了旁边的王建安，轻启薄唇：“就是人命攸关的事了。”
所有反驳的话在王建安和沈成对视的那一刻全部如鲠在喉。
男人站在他们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穿着干净工整的白色西装，但在这浓厚的黑夜中，他更像一个残酷无情的恶魔。
沈成冷笑：“没有下次了，你说呢？”
……
王建安的身子软了。
一种不可抑制的恐惧从心里头蔓延，他竟是害怕地说不出话来，这一刻，他毫不怀疑，如果沈成想，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这个人太可怕了，是绝对不能招惹的那类。
“沈成”
就在这时，在他们的身后有一道清脆的呼唤从后面响起。
是简时午走过来了，少年刚刚好像也吓傻了，这会缓过劲了才敢靠近，因为刚刚沈成不许他过来，所以因为隔得有些远，他没听清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在距离他们几步的地方停下，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奶音一般：“没事吧…”
月光下简时午白皙的脸蛋煞白，但圆溜溜的眼睛里却满是后怕的担忧。
接着
在王建安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刚刚还寒声威胁他的沈成就像是会变脸一样，嘴上斥责，但是看着简时午的目光温柔的滴水：“不是让你在那等着吗。”
简时午：“我有点担心会他们会出什么事…”
“担心什么？”
沈成回头对着王建安和马仔询问，像是贴心的大哥哥一般：“你们有事吗？”
王建安：“……”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

第69章 不是他就不行
当很多人闻讯赶来的时候, 王建安和马仔两个人已经被侍从拿着毛巾裹好，也有家庭医生赶过来照顾了。
王丽娜看到儿子的惨样，脸色都变了：“儿子！”
甄美丽刚好也走了过来。
简时午在小道上喊了一声：“妈。”
王丽娜走到王建安的身边就看到王建安的头发都湿哒哒的在脸上, 这也就算了，似乎脸也肿了, 原本帅气的小伙这会别提多狼狈了，他看到母亲过来了, 吸了吸鼻子：“妈妈…”
王丽娜的心一沉：“谁打你了,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王建安下意识的看了简时午一眼，却忌惮沈成，不敢说话, 支支吾吾的：“没, 没人打我。”
王丽娜是个什么样的人精，就算孩子不说, 她也能看出问题来。
她看向简时午：“你们几个孩子怎么在一起？”
毕竟这荒芜的后院，又不熟。
简时午老实回答：“偶遇。”
“……”
众人沉默。
王丽娜就确定肯定有问题, 她侧目看向身后的马仔：“城子啊, 你们怎么掉湖里去了？”
她就差没明着问, 是不是简时午给你们推进去了的。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王丽娜就想借着这个机会给孩子讨个说法，顺便也能让简时午的名声变坏。
平时自家孩子也不是个闷油瓶，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跟吓着一样不说话，既然自家孩子问不出来什么，她就把主意放到了身后的那个，试图打探点什么出来。
没想到的是—
马仔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我们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
王丽娜梗咽住了。
她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简时午，还想说点什么, 却听到甄美丽说：“王太太，秋天的夜冷，有什么到屋里说去吧，万一着凉就不好了，到时候我想季先生也会很为难的。”
这句话一语双关。
一则孩子落水你不先照顾人家身体的，反而在这喋喋不休，倒是完全不像是一个母亲该有的反应。
二则这可是季家的地盘，你在这里闹的话，不就是给季家难看吗？
果然，王丽娜的脸色变了变。
甄美丽对简时午说：“你们去前厅，妈妈过去跟着看看。”
简时午欲言又止：“妈，你也要去？”
“嗯。”
甄美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沈成在一块。”
作为母亲，她自然也是了解自己孩子的，嘴上是一回事，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当然看的出来王建安是被谁给打了，她更要跟过去以免王丽娜又要做什么妖了。
简时午还没说话呢，甄美丽就很自然的对沈成说：“小时就麻烦你了。”
沈成轻轻点了点头。
在简时午的目瞪口呆之下，甄美丽就放心的走了，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却又处处都透漏着一种难以理解！！
等她们一走，周围的宾客就都散了。
沈成将简时午带到二楼的房间坐着，接着他就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医药箱说：“把袖子挽起来。”
“啊…喔。”
简时午乖乖伸出手臂，在那白皙的臂弯，是几道明显的擦伤，红艳艳的很刺目。
沈成用棉签蘸了碘伏为他擦拭伤口。
简时午倒吸一口气：“嘶…”
沈成头也不抬：“疼吗？”
简时午觉得男人是不能认怂的，所以即便眼眶通红，嘴巴却很硬气：“不疼。”
沈成面无表情给他涂完这只手臂，又换了另一个手臂，这只手臂就不是擦伤了，而是撞伤的淤青，需要揉开的，不然日后只会更加疼，他将掌心覆盖，稍加用力，接着——
“嗷！”
“疼疼疼…”
“轻点，轻点呀，我错了…呜呜…”
沈成挑了挑眉，看着面前刚刚还铁骨铮铮的人这会脸蛋通红一片，眼睛似乎都带着泪，就像是无辜可怜的小动物被欺负狠了，这会在撒着娇。
沈成的眸子一暗，低头转移注意力一般询问：“为什么打他。”
简时午没想到沈成会问。
其实这个原因真的还就蛮复杂的，在王建安哔哔叨叨自己的时候，他其实真的没有那么生气的，但是当听到王建安诋毁沈成的时候，他心里头那个火啊，根本控制不住。
思索半天
简时午期期艾艾的：“因为他骂人。”
沈成挑眉：“他骂你？”
“…差不多吧。”
沈成头也不抬，声音淡淡的：“那暴发户男友指的是谁？”
！！
简时午的眼睛瞪大，一下子就慌了起来，要是被男主听到了这些狼虎之词还得了，这种谣言怎么都不能传到沈成的耳朵里，自己可是个炮灰小弟啊，万一沈成以为自己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一定要赶紧撇清关系才好。
简时午像是生怕着什么一般：“什么暴发户男友，你是不是听错了，你知道王建安那个人就是喜欢胡说八道…嘶，疼。”
沈成给他揉伤口的力道忽然重了不少，疼的他倒吸气。
简时午眼眶通红，气呼呼的看着他：“轻点呀。”
沈成撩起眼皮看着他，目光黝黑深沉，他没开口，但这样的沉默才更让人害怕，不知为何，简时午看着他，有一瞬间仿佛看到了那眸低一闪而逝的受伤，为什么呢，是因为听到别人说自己是暴发户伤心了吗。
对啊，如果是他被这么揭开伤疤肯定也会难过的。
都怪他，要是早点揍完就好了，也不至于会让沈成听见，还让他难过了。
……
这一刻的沉默是如此的漫长。
“是吗？”
沈成开口，他低头说：“那就是听错了。”
他对人心的敏锐感知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会觉得悲哀。
所以他几乎立刻感觉到了简时午对他的抗拒，像是和自己沾染上了那层关系就会多可怕一样。
他低着头沉默没说话，但却是这样的安静才让简时午更难受。
“沈成…”
沈成低声：“嗯。”
简时午猜不透他为什么忽然情绪低沉，只说：“当时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后花园呢？”
沈成继续给他揉伤口，回答说：“侍从打了通讯告诉我的。”
“……哦。”
再次陷入沉默，沈成没说话。
有些不开心的东西盘旋在心里，像是卷成了黑色深沉的漩涡一般，他垂眸的眼低满是阴鹜。
半响
头顶传来简时午的声音说：“那你是特地来帮我的吗？”
沈成的动作一顿。
简时午笑盈盈的说：“是不是怕我打不过他们会吃亏啊。”
沈成勾起冷笑，他的声音绝情的很，说着自己才知道的心酸话：“只是怕你们闹起来影响不好而已。”
“真的吗？”
简时午的声音软软的：“那你为什么放水把他们弄到湖里去。”
“……”
室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沈成抿起唇。
然而他心底的那抹黑暗还没来得及枝繁叶茂呢，一双白净的手就伸到了他的面前，简时午的掌心躺着两颗巧克力，包装都有点褶皱了，这点东西不知道在口袋里放了多久。
简时午说：“喏，给你一个。”
沈成不接。
“我想你跟伯父在门口一直接待客人要好久好久，可能会饿的。”简时午轻声说：“本来我早就想偷偷给你的，但是围着的人太多，一直抽不开身。”
侍从说简时午很饿，但一直偷偷藏着的巧克力，他没舍得吃。
简时午见他不拿，便主动拿起他的手，将巧克力放到了他的掌心：“你尝尝。”
巧克力的袋子仿佛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沈成低头看着，忽然想到在几年前，也是在一个宴会上，有人站在石狮子后面给他递糖吃。
那天晚宴的人很多，人群来去又匆匆，他好像是主角，每个人都与他说过话，他们都称赞他成绩优异，天之骄子，却只有一个人担心他吃不饱饭，忍饥挨饿。
可是他不要他。
他宁愿挨饿的，也好过如今被他折磨。
简时午溜圆的眼睛看着他：“你尝尝吗？”
沈成握着巧克力，他垂眸看着，声音有些低沉：“我不喜欢吃甜食。”
“喔。”
简时午的嘴角带着笑：“这不甜，是黑巧克力。”
沈成微讶的抬头，就见到简时午自己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然后白皙的小脸皱在了一起，有些嫌弃一般：“好苦。”
沈成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笑。
简时午好不容易咽下，一低头就看到了沈成浅笑的脸，他半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英俊的脸庞上勾着笑，那种斯文又痞气的感觉格外的勾人。
“咳…”
他被巧克力呛了一下。
沈成皱眉，然后还不待他开口，简时午口袋里面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看到是甄美丽的电话连忙站起来，就跟小情侣躲在房间里被家长打电话查岗一般：“我妈找我，我先过去了。”
沈成：“去吧。”
他一走，房间里就恢复了安静。
这场宴会举办的快，结束的也快，当很多人渐渐离开这座宅邸后，老宅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秋天的夜总是带着霜寒，灯红酒绿的烟酒气渐渐消散，园中的花香慢慢飘散。
乔安再过来的时候，看到是坐在落地窗前的沈成，屋里有很重的酒气，他应该是喝了不少，房间没开灯，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洁柔的月光洒落进来，落下一地的霜白。
乔安说：“兄弟，酒会结束了，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独酒？”
沈成没说话。
乔安在他身边坐下：“中国喜欢借酒浇愁，你是有什么愁，我猜猜，钱财问题还是学习问题？”
沈成淡淡的瞥他一眼，充满了鄙夷。
乔安摸了摸鼻子：“都不是，那就是情了？”
毕竟这位天之骄子什么也不缺，仿佛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弄不到的，在国外上学的那两年，他几乎没有见过沈成吃亏。
身边的人拿起地上的酒瓶抿了一口，他靠坐在沙发背，姿态慵懒的坐在地上，仰着脸，黝黑的眸子清晰的映着天上的月亮。
乔安猜到大半：“你在这喝闷酒，是因为月亮不喜欢你吗？”
沈成依旧没话说。
他半截身子在黑暗里，他不需要灯，仿佛这样的环境才是最享受的，如果不是因为月光倾洒，那他将会被这浓烈而沉重的黑夜吞噬进去一半。
他不断的回忆简时午急慌慌撇清关系时那抗拒的目光，每每想起，那些画面被一遍遍的放大，最后像是围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沉闷压近，逼的人喘不过气，也寻不到出口，或许感情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题。
乔安看他还在喝：“你喝那么多干嘛，要喝也去酒吧喝啊，那里不但能喝还能玩呢！”
沈成终于开口：“不去。”
他们两个人坐在地上，有风从另一头吹拂过来，带着秋日特有的凉意，落地窗前是花坛，花叶轻轻摇曳，凄凉又漂亮。
乔安想的很开：“虽然月亮的确很优秀吧，但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的话，你可以换一个人试试吗，兄弟，其实你的条件也不差啊，别说是学校里了，就说今天晚宴上那些世家的小姐们不都是一个个往你身上贴吗？”
“嘿。”
乔安笑着说：“这些年我就没见你身边有别人，其实你可以跟别人试试啊，万一可行呢？”
……
房间内一片沉寂。
酒味蔓延，沈成将最后的酒一口抿尽，声音沙哑：“不行。”
“嗯？”
乔安一回头，就对上沈成黝黑深沉的眸子，他好像喝了很多酒，但那眸子却异常的清醒，室内的月色清冷，但他开口时候，声音却仿佛终于破裂了心头凝结的寒冰，带着点别人都不能轻易勘破的灼热：“不是他就不行。”

第70章 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整个房间里酒气很浓, 乔安和沈成聊了很多。
虽然沈成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他的酒量惊人，即便是那一整瓶酒都喝完了, 也依旧很清醒，除了有些泛着血色通红的眼睛外, 看不出什么异常，至于那眼眶到底是因为喝酒红的还是什么别的, 乔安表示他不想多追究。
……
指针指向了九点, 一楼的会客大厅有了点动静。
沈成看了一眼地毯上喝得烂醉如泥的乔安，站起身朝外面走去，打开门, 向前走两步到楼梯栏杆处, 就能看到会客大厅的全貌。
“季总…”
有女人的声音在下面低低传来。
沈成靠在栏杆上，看清了她的模样, 是季远生的女秘书琳达，一个中国华裔女人, 精明又能干。
季远生坐在沙发上说：“琳达, 你回去吧。”
琳达将醒酒汤端来给他, 善解人意：“您今天喝了不少酒，如果不喝醒酒汤的话明天该不舒服了。”
季远生是有些醉意的。
琳达将醒酒汤递给他后，又帮忙将他的外套拿下来，见季远生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心，便过来主动说：“我帮您。”
季远生下意识挥手想阻止。
“您就别拦着了，这会晚上没人，少爷们都睡了。”琳达却低声道：“您平时的头疼病应该又犯了，我帮您纾解一下会好一些，今天喝了太多的酒, 一会我跟管家大人说一声，给您泡澡的水里加上王医生开的药包。”
她真的很细致，什么都考虑到了。
季远生原本还有些顾虑，在琳达的一番劝导下便也渐渐不再阻拦，放松了下来，他的卧室有直达的电梯，琳达将人安置好后用楼梯走下来，在二楼的拐弯，看到了靠在栏杆处的沈成。
脸色一变，她立刻毕恭毕敬道：“少爷。”
沈成站在那里不知道有多久，琳达有些恐慌的发现，从沈成的角度能将会客厅内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而因为角度的缘故，她刚刚在楼下是完全不能发现沈成的。
……
想到这里，琳达的脸色白了白。
沈成轻启薄唇：“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琳达：“马上就回去了。”
靠在楼梯栏杆的少年姿态慵懒，他没有换掉西装，领带被肆意地拉开，修长的腿交叠靠着，身上带着点酒气，但那双眸子却很清明：“我父亲安置好了？”
琳达心里一紧：“是。”
沈成勾唇：“辛苦了。”
……
明明是简单的三个字，但偏偏就让琳达听出了一种很微妙的紧迫感，如果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她可以确定刚刚沈成一定看到了，而且根据这两年的相处来看，沈成聪明绝顶，在他面前是没有什么花样可以耍的。
琳达脸色又青又白，呐呐道：“少爷，我和先生，我是他的秘书，职责就是照顾他。”
“嗯。”
沈成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就好像他没有看透琳达的心思一般。
琳达的额头出了一层汗，不知道该往下说什么，准备转身下楼，然后，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说：“琳达。”
琳达的脚步顿住。
“我父亲这些年疲于工作很辛苦，身边的确缺个人。”沈成的声音沙哑，没有多么的严厉，却多少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味道：“如果你是真心对待他，想留在他身边照顾他，我不反对，我相信我父亲也不会亏待你，毕竟你也算是付出了劳动换来的成果。”
琳达的眼睛稍微瞪大，身子一僵。
“同样的”
沈成稍微正了正身子，站直了一些，收敛了一些之前的散漫，难得的郑重：“如果你心思不正想打什么鬼主意的话…”
琳达转身，对上沈成黝黑深邃的眸子，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人的背后无端地升腾起一抹寒意：“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说呢？”
……
翌日
家长会结束的第一周，简时午的成绩因为沈成的补课还没有沦落到不及格的地步，但是也岌岌可危，好在那部公益片也考虑到学生要上学的原因，寒假才会开机拍摄。
因此，简时午还是有了很多的时间可以学习。
今年的寒假来的比往年早，算算日子也就还有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就会放寒假了。
…
最近的几个月简父一直都在各地跑业务，好不容易回到家后也显得很疲劳忙碌，难得聊天就是在餐桌上互相说说近况。
简自成说：“咱们家的公司没意外的话年底就可以上市了。”
甄美丽听着非常高兴：“这么快。”
“今年的行情好。”简自成笑的却很自豪：“也多亏有季家的帮衬，一切都挺顺利的。”
夫妻两个人都很高兴，正要说话呢，就听到“啪嗒”一声，勺子砸在碗沿的声音。
甄美丽奇怪地回头：“小时，你干嘛呢？”
简自成乐呵呵地看着孩子：“高兴傻了吧，等家里公司上市了，给你们母子俩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
简时午想扯出一抹笑来，却怎么也扯不出来。
前世，他们家公司破产的契机，就是因为上市，但在前世那是他和沈成结婚后的事情，他们结婚早是一毕业就结婚的，但就算早也是四五年后了，现在才高二，怎么算时间都不对啊。
“爸。”
他一出声，父母都朝他看了过来。
简时午仰起脸，有些迟疑地开口说：“咱们家的公司一定要上市吗，不上市行吗？”
具体当年公司资金出问题的详情其实他不太清楚，就知道爸妈是被人给坑了，对方有意给他们家下了个套，而且是针对性的那种，当时几个股东临时反水，公司面临被收购，而他意外得知收购他们施压的背后那个人有可能是沈成。
简自成脸色一变，他说：“小时，你在说什么！”
甄美丽也没想到一向懂事的儿子会说出这种话：“小时，家里公司上市了是好事啊，你这孩子，别乱说。”
……
简时午手里拿着汤勺，有些犹豫：“我的意思是，这么大的事情要多考虑考虑。”
“咱们家的企业做大了，上市是好事，也是一定要走的路线。”简自成只当孩子不懂事：“你放心，这事是一直有在考虑的，也是公司必须要走的路，爸爸知道这两年疏忽对你的陪伴了，你放心，等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一定在家里陪你们。”
简时午还想说：“爸，你再考虑一下，我觉得…”
甄美丽瞪他一眼。
简时午看到了母亲有些责怪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听的，如果他站起来说自家公司上市了之后会被人坑，不仅不会被感激，说不定还会被老爸给揍一顿。
这顿饭吃的他很焦虑。
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甄美丽却在饭后找到了他。
简时午坐在书桌边，乖巧地喊了一声：“妈。”
甄美丽说：“小时，今天在饭桌上你怎么了，以前爸爸做生意的事情你从来都不多说的。”
简时午哽在喉咙里。
到底是十月怀胎的孩子，甄美丽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没有一味地责怪他，反而一点点耐心的跟他说话。
简时午放置在腿上的手蜷缩起来，心里犹豫再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前世种种浮上心头，停尸房里面的尸体，葬礼上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沈成绝情的对待，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他的心里头，他低垂着脑袋，就连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在抖：“我…”
甄美丽拧起了眉头。
简时午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他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身子一暖，再抬头时，整个人便被环抱住了，甄美丽轻轻地搂住他，好多年了，她没有再拥抱过他，但动作却并不显得生疏，反而自然而然的。
“小时……”
甄美丽的身上有种淡淡的馨香，给人一种心里安定的感觉：“你要是遇到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跟妈妈说好吗，有些事情就是要大人去解决的，你还没有进入社会，没有独立解决事情的能力，爸爸妈妈帮你处理不丢人。”
简时午搂住甄美丽的腰，鼻翼间全是母亲的味道，温暖又令人怀念，他恍惚想起车祸的那天，他在停尸房守着那具冰冷的尸体整整一个下午，甚至连那块白布都不敢掀开，他好害怕，害怕得发抖。
简时午的眼眶红了，他颤抖地说：“妈，我不是不想让爸爸的公司上市，不是不想让我们家好过一点…”
甄美丽在心底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她低声：“妈知道。”
“我…”
简时午终于想了一个听起来比较合理的方式：“我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家公司上市后合作的新产品就出现了问题，公司资金周转不灵面临破产，你去找负责人谈话的路上出了车祸，爸爸也没了…”
室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甄美丽也被这番话给惊到了，她想说着孩子在开什么玩笑，但是对上了简时午的眸子，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深沉的恐惧和执拗的认真，这一刻，她明白，简时午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的那种，他的害怕也是认真的。
这就只是个梦
这句话甄美丽没法再那么不以为意地开口了。
“小时…”甄美丽握住了简时午的手，她低声：“你说的话，我知道了。”
简时午抬头。
甄美丽微笑道：“不管这个梦是不是真的，之后上市的事情我和你爸都会慎重认真的考虑，对产品的把控考核也会更严格，谢谢你的提醒，以后妈妈开车也会更小心，不会贸然行事了。”
她没有去直接否认，也没有说那些虚无缥缈的安慰话，而是在认真的回应孩子的话。
简时午的眼眶泛红，他有些哽咽：“妈…”
甄美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所以，别担心了好吗，老天爷若是叫你做了个梦，那就是在变着法的提醒咱们呢，说明命不该绝，就算是未来的事情，只要还没发生，就会有变数的，对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简时午之前是有些太害怕了，现在静下来了，才觉得母亲说的对。
前世的事情虽然的确历历在目让人害怕，但那时的年纪和现在也对不上，情况也大不相同，这就说明这辈子他做的一切都不是白做的，一切都有变故，也有可能是朝着好的方向进行呢？
简时午吸了吸鼻子，好受多了，他点头：“知道了。”
甄美丽笑着拿纸给他擦脸：“多大的小伙子了，还哭鼻子呢，说出去让人笑话，以后结了婚被沈成欺负了是不是还得回娘家？”
简时午恼羞成怒：“妈！”
“行行行，不回。”
“你…我跟沈成就是朋友，什么结婚呀？”
“对对，朋友，妈开玩笑呢！”
“……”
第二日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季远生要带沈成去迪士尼乐园玩，而简时午和猴子，乔安和安妮几个人都被受邀前往，他们买的是vip贵宾票，基本上不用怎么排队就进去了，几个人穿的都比较休闲，尤其是进去后，看到一些小吃的摊点猴子都要走不动道了。
猴子指着不远处的小摊：“米奇松饼，买这个吃吧？”
简时午闻到味了：“好香啊…”
猴子怂恿着他说：“对吧对吧，走去买点尝尝。”
“喔…”
简时午看到不远处居然还有一家店是卖糖葫芦的，而且是米奇形状的糖葫芦，模样好看又香甜，他有些迟疑：“那个也好好吃的样子…”
猴子拉着他说：“快点啦，我们下一个项目很快就开始了，哪有时间再去糖葫芦那里排队啊，松饼那边人少，先去买了赶紧去赶下一个项目了。”
简时午被他拉着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去了松饼那边。
游乐园里面人群熙熙攘攘的，甜甜的小糕点松软好吃，乔安和沈成以及季伯父在不远处的凉亭等着。
简时午和猴子拿着几份松饼回来了。
猴子分给大家：“你们尝尝，可好吃了。”
乔安也从前面排队买了薯条汉堡：“谢了，快吃吧，一会我们再去前面看花车。”
简时午坐下后发现了一件事，他环顾了一圈，轻声询问：“沈成呢…”
“喔…”
乔安咬了一口嘴里的汉堡，回答说：“他刚刚本来应该陪我去买汉堡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路过糖葫芦的店时他非要去买个糖葫芦，我就自己去买汉堡了，奇怪，他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简时午一愣。
就在他晃神的时候，沈成回来了，他今天穿着比较休闲宽松的白色卫衣，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子，款式简约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却有一种莫名的高级感，少年的手中拿着两个糖葫芦，回到凉亭后他递给简时午。
简时午傻愣愣地接了过来：“你买的？”
沈成看着他，挑眉：“不然是我抢的？”
“……”
简时午一哽，他握着糖葫芦，闻到糖的清香，这种香气仿佛顺着空气一直甜到了心里，昨天晚上他还因为家里公司的事情担忧得睡不着，但是今天在这里，见到了周围的朋友，却有让他莫名的安心。
今生真的和前世不同了啊。
至少前世沈成绝对不会给他买糖葫芦呢。
简时午心里甜滋滋的，轻声询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又有点后悔。
万一沈成只是自己想吃呢，那自己这么问不是自取其辱吗。
然而
耳边传来低沉的男音，他听到沈成说：“这还用知道吗？”
简时午微讶，抬头好奇地看着他。
沈成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接着看到那张清冷的面上勾起了一抹淡笑，少年薄唇轻启，他挑了挑眉，语气似有揶揄又偏偏很认真一般：“小孩子不都喜欢吃这个。”
简时午白皙的脸蛋染上一抹绯红，他反驳：“才不是！”
沈成淡声：“那你吃吗？”
“…吃。”
在这简单地吃了一顿，快吃完了才发现几个人买的水不够喝的，简时午吃了糖葫芦心满意足，他自告奋勇说：“我去买吧。”
旁边的沈成站起身：“我陪你。”
简时午点头：“好！”
见他们俩个起来了，其他人也站起身了，尤其是刚刚一直在凉亭坐着的安妮，这会也想去逛逛。
猴子和乔安也说：“走吧走吧一起去。”
眼看大家都要去，简时午便也没有拒绝，反正人多热闹，游乐园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大多数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所以他们一群人倒也不刺眼。
路过一家店的时候，简时午看到了贩卖机里有冰淇淋在卖，他刚吃完糖葫芦那种甜的，甜食的瘾就上来了，正巧沈成离得近，轻声询问说：“沈成，我想去买冰淇淋，你吃冰淇淋吗？”
沈成不吃甜品，便不犹豫：“不吃。”
“…那好吧。”
猴子眼比较尖，他看到下面有牌子，便说：“时哥，他们家冰淇淋情侣第二件半价哎，你一个人买不划算的。”
简时午惊讶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安妮在旁边听到了，女孩美丽的脸上展开笑颜，她走到前面来说：“没关系，那我陪时午去吃吧？”
猴子指着牌子说：“这个还需要情侣到那里合照的。”
众人望了过去，发现在那边合照的小情侣们，拍照的时候都会做一些亲密的动作，包括但不限于拥抱、亲吻，远远看起来就让人脸红心跳。
简时午犹豫了：“这不太好，要不我还是买单份的钱吧。”
安妮倒是开放多了，她说：“就是拥抱一下，又没关系的，再说多出一半的钱还能省下来买个糖葫芦呢！”
简时午想想也是。
说着说着，安妮脸上的笑意加深，意味深长地侧目看向脸色有些绿的沈成说：“其实说，你说巧不巧呢，其实正好我也想吃冰淇淋了，有些人不爱甜食，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第71章 闹别扭
简时午正在思考要不要去买冰淇淋的事呢, 听到安妮提到沈成，便回头看了一眼沈成，他今天穿着一身浅色的衣裳, 休闲舒适，换掉了平日里的校服, 这样的休闲服饰也显得人青春有少年感。
附近有不少的女生都停下来朝这边看，简时午戴着口罩看的少, 更多的女孩子停下来红着脸看沈成, 这里很拥挤，人也不少。
沈成淡淡地瞥了一眼安妮，清冷的目光一扫, 让安妮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接着
沈成看了一眼简时午：“拍照？”
简时午莫名很紧张。
“你想被人发到网上评头论足吗？”沈成姿态慵懒地坐在椅子上, 淡淡的看他一眼：“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了，还要我来提醒你。”
对哦
简时午如梦初醒一般。
虽然他现在也不能说多火吧, 但是自从投票事件后他的确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平日里更是有不少的人蹲守在学校等着跟他拍照, 校园论坛也是时不时就爆出各种有的没的小料。
“对哦。”简时午看着沈成的眼睛带着点小小的感激：“还是你思虑周全。”
接着
简时午扭头有些歉意地对安妮笑了笑：“安妮, 你也听到了, 为了避嫌我们还是按照单价买吧，不然万一传到了网上，肯定又会有不好的影响了。”
安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人模狗样看似正义的沈成。
表面上叭叭叭的，要是合照的对象换成他，指不定又是另一幅嘴脸了！
猴子说：“花车游街快要开始了，冰淇淋那边要排队很久的样子。”
一直坐在沈成旁边的季远生终于开口了，他说：“无妨，先过去看花车吧，冰淇淋我让人去买。”
虽然他们一群人是出来玩的, 但依旧有便衣保镖分散在四周，季远生一个招手便有人主动过去排队了。
简时午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叔叔。”
季远生坐在椅子上，看他一眼，闻言对他说：“小时，跟我客气就见外了。”
“……”
简时午一哽，嘴巴微张，居然不知该怎么接。
好在花车□□来得很快，他们要赶着去地方，也就把这茬给打乱了，没有再继续纠结。
这次的游乐园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玩的，小孩子跟在父母的身边，一家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充满了欢乐，当然这也是季远生原本设想的，他想多陪伴沈成，想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前两年在美国的时候，父子二人其实并没有什么隔阂，沈成不是那种任性的孩子，相反，他很听话很懂事。
但是……
季远生总是不得其路，觉得无法靠近沈成。
他觉得沈成不开心，即使他也在笑，即使m国的教育是最好的资源，他也觉得沈成并不开心，也许他不了解孩子，但是他可以做到的，就是让孩子到一个能让他放松的环境去，所以当回国的这个事情一提出，他就让沈成回来了。
前面几个孩子并肩而行：
“晚上吃火锅吗？”
“吃鸳鸯锅。”
“你好菜啊哈哈哈”
他们在聊一些很稀疏平常的话题，没有多少营养，但却很开心，季远生看着沈成的背影，那个内敛的孩子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放声大笑，但是他的脸色是那么的温和，眼睛里是一片浅淡的温柔。
和这些人在一起，他仿佛才褪去了盔甲。
季远生之前并不太明白该怎么和孩子相处，因为在m国沈成可不会答应来游乐园这种地方，也只有在国内，有这几个朋友陪着才会过来。
花车□□的地方，人潮人海，很容易看不到前面的景象，当然也有好的观景台，但是能站到这样的地方不但要有钱，更要有点门路，季远生和负责人耳语了几句便有工作人员过来领着几个孩子到最好的观景点看花车了。
“谢谢叔叔。”
“太棒了这里也。”
“谢谢季叔叔！”
季远生看着几个孩子都对自己道谢，西装革履的男人今天也脱下了工作时冰凉的西装，他穿着淡色的运动服，和沈成是同色系的，站在孩子的身边，微笑着说：“别不客气，你们都是沈成的朋友，就是季家的朋友。”
他并不擅长表达，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几个孩子又笑眯眯地朝沈成道谢，沈成淡漠地瞥他们一眼，虽然脸上看起来没什么大反应，但是明眼人依旧能看出，他的心情是不错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行人围着吃饭。
猴子说：“今年过年好快，这还有一个月呢，到时候寒假咱们就能好好玩了。”
简时午在涮肉吃，因为减肥他不能吃太油的，所以只能在清汤锅涮着吃，不过这样没味道，于是沈成就给他拿了一个清水碗，在辣锅煮完后在碗里涮两下去油吃，咬了一口肉，他说：“我寒假要拍摄，不能玩。”
乔安说：“这是我第一次在中国过年，听说很好玩。”
“那好玩得不行！”
猴子给他使眼色：“到时候带你去放烟花，买几个假炮在雪里炸，绝对好玩，你之前肯定没玩过，很刺激的！”
乔安笑眯眯的说：“那可真是令人期待。”
安妮在旁边吃着水果懒洋洋地说：“是啊，他们肯定没玩过假炮，之前都玩真…”
沈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安妮哽住，理了理头发，继续吃手里的火龙果没说话了。
只有简时午的注意力与他们不同，他侧过脸看向沈成：“你们今年过年在哪里过啊？”
沈成动作一顿，看向季远生。
前几天老太太的胃病犯了，老人家身体不好，国内的天气又太冷，所以去热带地区度假去了，现在季家的大宅要是仔细算起来的话就剩下沉成和乔安，加一个回来不知道能待多久的季远生。
季远生看着这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围坐着的一群孩子们，今天一天他也意识到了陪伴的重要性，以前他和沈成在一起的时候，父子俩经常相顾无言，因为沈成总是淡淡的，所以他总是会想着，是不是孩子根本不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
但是现在…
看到了几个孩子的相处，他仿佛更了解了沈成。
“我可能会回m国处理一些事情。”季远生说：“但是在年前会赶回来。”
饭桌上热气腾腾，说完这些话后的季远生似乎是有点紧张地握了握拳，一向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总裁在孩子面前却总是显得有些局促。
沈成看着他，黑色的眸子温润，轻轻点头：“好 。”
他总是这样，并不会太显露情绪。
但是下一秒，沈成又拿过桌边的水壶倒了一杯热水，他放到季远生的面前，换掉了他的冰饮，淡声：“胃不好，少喝点凉的。”
季远生喉咙一紧，面前的水杯中水晃啊晃，恍惚间，他想起在m过的那二三年里，每天再晚他也会回到房子里，哪怕只能和孩子简单的寒暄几句，然后，桌子上总会放着一杯温水。
沈成总说：放学回来，顺手倒的。
现在想想，哪有那么多顺手的事情，坚持几年都不会变呢？
看着面前的水杯，季远生沉默半晌，他拿起来，感受着水杯的温热的暖意，这股温度仿佛能顺着杯子流到心里去，惯是成熟的男人眼底带着温润，声音低沉：“知道了。”
两个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笨拙而又隐忍，但所幸的是，彼此都有刻意去维护的感情，是不会淡的。
……
吃完饭后，季远生和沈成出去安排司机过来接简时午和猴子回去，安妮家因为司机早就来了，提前离开了。
包厢里面就两个人了。
猴子说：“你家公司最近要上市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简时午的脸上瞬间煞白，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轻轻点头：“对啊。”
猴子吃饱了在喝豆浆：“那不挺好的，你们家公司以后规模做大了，和我们也可以合作，我爸公司那么多艺人，你们请代言那都是有路子的，哦，嘿嘿，我都忘了，你以后说不定也是大明星，自己给自家产品代言就行了，前途无量啊!”
简时午脸色稍缓，他最近状态不好，总是走神，其实猴子几个人都能看的出来，白天人多不好说，这会屋里人少才问的，可惜这事情简时午却仿佛要烂在肚子里一般，他低声说：“但愿顺利吧。”
“吱呀”
外面的门被人推开了。
带着点屋外的凉气，沈成走了进来，他的眼睛环顾了屋内的人一圈，最终落在了简时午的身上，开口：“在说什么？”
明明就是随口问的一句话却得到了两个回答：
“我们在说时哥家里可能要上市的事情呢！”
“没说什么！”
同时的两句话冒出来，房间里忽然陷入了一片沉寂，猴子有些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简时午，瞪大了眼睛。
简时午也僵在了原地。
感情中最怕遇到这样的区别对待了，像是有意在排挤另一个人一样，平时至少没有这么明目张胆过。
沈成抬起头看他，黝黑的眸子中情感复杂而深沉，他勾唇冷笑，淡声：“是吗？”
屋内的气氛很微妙，就算迟钝如猴子也发觉了，即便沈成现在笑着，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些冰凉的寒意，不过说实话的，简时午这样也的确挺伤人的，更何况对象是那么骄傲的沈成呢，指不定要多伤心。
简时午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屋内的气温明明不高，但是简时午的头上却出现了一层薄汗，他的睫毛微颤，轻声道：“我是觉得…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也，没什么…”
这样牵强的解释，是个人都很难接受。
沈成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在看明白简时午的确是不情愿后，他的嘴角勾起了带着点凉意的笑，没有任何的责备，也没有任何的追问，他说：“司机在外面，第二辆车，送你和猴子回去。”
简时午下意识还想说什么，但是沈成已经转身走了，似乎连一秒都不想多待。
他从房间离开了，屋内还有温热的火锅气，但是留下的两个人气氛却有些冷，猴子偷偷看了简时午一眼，发现他的脸色也很难看，一切都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来，显得很奇怪。
跟着简时午从火锅店出来，外面第一辆车已经走了。
留下的那一辆，司机对他们说：“二位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猴子道了声谢，又问了一句：“前面那辆车已经先走啦？”
“嗯是啊。”
话音落，车内的人脸色也都变了变，以前不管怎么样，沈成也都会跟他们坐一辆车的，车上他会和简时午聊聊天，再帮他们辅导一下功课，等把他们送回家了，沈成才会回去，但是今天，却变了。
猴子看了看前头，心下知道不好，只得讪讪的说：“课代表没在啊。”
司机应了一声，他不知道详情，只说：“嗯，少爷说不同路，就不一起走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暗含了莫大的讽刺。
猴子转身，想看看简时午什么反应，却发现旁边坐着的少年面如土色，抿着唇坐在窗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通红，缓了几秒，好像就要落下眼泪来。
猴子到嘴边的话就咽住了。
在这样的一天，平时最要好的一对，因为几句话的事情，好像闹别扭了。

第72章 沈成
车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猴子看到简时午的脸色奇差, 差到一种看着让人有些心疼的状态，认识那么久了，在他的印象里简时午一直都是比较乐观开朗的, 没有什么是能够影响到他的，总是开开心心的, 但是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猴子有些心疼：“时午…”
简时午低头, 捂了捂脸, 他靠在车窗边，半个身子都像是埋在了阴影中一般，车子在向前行驶, 路灯散发着明亮的光, 那些斑驳的影子在人的身上一寸寸划过，只余下一寸寸有些寂寞的痕迹。
沉默
死寂一般的沉默。
就在猴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 简时午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暗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猴子抿了抿唇。
“我只是觉得…”猴子想了想, 才开口：“你这样, 课代表会伤心的。”
简时午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
有些成语总是要经历过很多很多事情后才会明白它真正的用意。
身不由己。
简时午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 那些滚烫的话最后却只能掩于唇齿，最后化为一句无力的：“对不起。”
…
猴子看着他，即使他很迟钝，也能感受到简时午身上那种压抑着的痛苦，他终于忍不住地开口询问：“为什么要避着不让课代表知道呢？我不懂。”
简时午深呼一口气：“我不是避着他。”
“那是什么？”
“我只是…”
他开不了口啊，也说不出来，这件事情就像是一道无解的题，将他关在这牢笼里，窒息透顶。
猴子等了一会, 终于道：“时哥，我们从小学就认识啦，不说别的吧，至少也算是相熟相知，以前小时候一起爬墙逃课，混吃摸鱼的，咱俩什么没一起干过，要说了解的话，我觉得我应该是了解你的…”
简时午轻轻点点头。
“但是从初中开始我就不懂你了。”
猴子轻声说：“我觉得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倒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变化，肯学习了，上进，也不犯浑了，是挺好的，就跟开了窍似的，但是我就觉得吧，你也变的有些……”
他想了想，仿佛在找一个恰当的形容词一般，最后才确定：“有些像是被吓着了一样。”
简时午骤然抬头。
猴子的眼底带着认真，他说：“我看得出来你怕他。”
简时午惊讶地抬头，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站在岌岌可危的峭壁边上还要假装无事，这个时候忽然有人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说：“不用太勉强啊，我看出来你很辛苦。”
简时午试图张了张嘴，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我觉得吧，既然我都能看出来，你说课代表他能看不出来吗？”猴子说话很耐心：“身为朋友，却一直有所保留，有所闪躲，其实是很伤人心的，我想着，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趁早解开就好，要是真的勉强不来，那干脆一拍两散，断个干净。”
简时午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一拍两散…”
猴子点了点头。
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前面的司机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因为知道的太多而灭口。
终于
在经过下一个转弯后，司机踩下了刹车：“简少爷，您家到了。”
简时午点点头说：“谢谢。”
从车上下来，外面很凉，有冷风吹着刺激的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他浑身哆嗦了一下，站在原地，竟是有一瞬间不知今夕是何夕。
身后的猴子说：“那我回去啦。”
简时午转身说：“好。”
这外面的灯光看的就清晰多了，借着路灯有些惨白的光，猴子清晰的看见了简时午那通红的眼睛，也清晰的感觉到了他有些隐忍的绝望，不需要任何言语也能感觉到，这个孩子身上承受了太多。
猴子心底叹了一口气。
最终他还是选择也跟着下车，走到了简时午的面前张开双臂给了简时午一个拥抱，冷冽的寒风中，两个好兄弟时隔多年郑重的拥抱，像是在给彼此取暖，也传递力量。
“其实我也知道沈成很危险，他不是我们能惹的起的人，你要做什么决定我都理解你，可是我觉得，这些年，凭良心说，成哥对我们怎么样，咱们心里都是有数的，不管如何，至少他是对得起你的，所以…”
简时午安静地听着。
秋风吹，猴子的话仿佛充满了叹息：“好好想想吧。”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沈成啊。
猴子上了车，车子行驶离去，小区内很安静，不时还会有几声蟋蟀的叫声，在秋天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凄凉。
简时午站在原地，像是被这句话生生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动。
“小时？”
别墅的大门推开，保姆的声音传来。
简时午转身，看到阿姨朝自己走来：“回家怎么不进来啊你这孩子，外面多冷啊。”
走进屋内，他像个游魂一般。
阿姨说：“先生和太太出差去了，快到年底了，公司忙着呢，最近都在忙上市的事情哟，不过你别担心，这些天我都在的，你想吃什么都跟阿姨讲哦。”
简时午胡乱地点点头，回房间去了。
这一整夜他都没有睡好，梦里各种光怪陆离的，前世的种种和今生的画面碰撞，像是挤压他的脑袋一般，让人头痛欲裂，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浑身上下全是冷汗，整个人仿佛脱水一般。
终于，天亮了。
简时午没能纠结出一二来，浑浑噩噩地去上了学。
一进教室的门，他就下意识朝最后一排看过去了，沈成果然早早就到了，他在看书，清晨的阳光落在清隽的少年身上，美好而神圣，他的注意力仿佛全在书上，对于教室门口的人漠不关心。
但不是这样的。
简时午知道，换做以前的话，沈成一定会看他的，不管开不开口，两个人一定会眼神交流一下的，但今天不同了，今天他站在那里，沈成没有看他一眼。
……
他生气了。
这次简时午可以百分百的断定了。
猴子倒是冲着他打招呼：“时哥，早上好。”
简时午说：“早上好。”
“豁！”
猴子震惊地看着简时午的脸：“好家伙，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就你这副模样跟死了丈夫似的，直接去奔丧都行了。”
简时午锤了他一下。
接下来的一整天，所有的学习课程都如常，而且沈成也并没有彻底的无视他，不管是交作业还是课间遇到，都能正常的沟通，唯一的不同就是，言简意赅，他们就像是正常的同学关系一样，不会再进一步。
生疏，隔阂。
像是短短一个晚上而已，两个人中间就被横了一条大河。
当一个人一直生活在温水里的时候，只有一下子倒入一盆凉水才能让他如梦初醒过来，在忽然少了沈成存在的日子里，他才察觉到了各种的不适应。
没有人会在他写完作业后给他检查题目了。
没有人会因为他减肥让他多吃几块肉。
更没有人再会提醒他午睡的时间，帮他检查整理那些乱作一堆的试卷。
原本井井有条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就乱套了，简时午的目光总是下意识去找沈成，但沈成从不看他。
有时候，他会觉得有些委屈，委屈地想掉眼泪。
好狠的心啊，沈成。
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明明他早就知道前世的沈成是个多么心狠手辣的人，但是这辈子被稍微冷淡对待了一下，就不可抑制地委屈了起来。
简时午有点生气，生自己的气。
他气自己无能，不能分担父母的压力，他气自己乱说话，伤了沈成的心，他更气这辈子的自己还是那么的软弱，没能有一点担当。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压下来，压的人喘不过气，他的心里有事，睡眠休息不好，加上各种外界的压力，果然，还不到一周就病倒了，这场病来势汹汹，没有任何征兆。
早上甄美丽来喊人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小时？”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门敲了半天没有动静，甄美丽终于急了，推门而入，躺在床上的人面色潮红，俨然已经昏睡过去了。
“小时！”
高烧38.8，从晚上就开始烧，直到早上才被发现，医院的医生不断地谴责家长为什么那么粗心，再烧一天脑袋都烧糊涂了。
甄美丽一直在哭，简自成有些自责地守在妻儿的身边。
病床上的简时午打着点滴，他的高烧还没完全褪去，但是脸色已经慢慢趋于惨白，就算是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头，一副不安稳的模样。
甄美丽擦了擦脸，有些沙哑地说：“阿姨说，他这几天精神都不好，平时因为减肥吃的也少，所以这几天吃的少阿姨也没在意，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喝了几口粥。”
简自成叹气：“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甄美丽摇摇头。
她伸手，抚摸上了简时午的脸，记忆中这个孩子有着一张胖胖的脸蛋，圆润可爱，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越来越瘦，以前他总是没心没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心事重重。
简时午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又开始梦呓了，他长长的睫毛颤抖，渐渐湿润了，许是梦到了什么伤心事，整个人身子都有些颤抖，像是在忍受什么莫大的痛苦。
甄美丽凑近了一些，才听清楚了。
简自成询问她说：“说什么呢？”
甄美丽抬起头看他，轻启薄唇：“在叫沈成的名字。”
在二三年前，简时午也做过一场大梦，发起了高烧，在睡梦里他不断叫着沈成的名字，而如今亦然。
简自成一哽：“这俩孩子…”
甄美丽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场病来势凶猛，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那么的严重，当天的烧退了，但一天一夜后，人依旧没醒，医院的专家们来了一趟又一趟，中医西医一起诊治，却都说身体没问题，只能再等等。
他病了，这消息自然传到了同学们的耳朵里，班上的议论纷纷：
“听说月亮一直没醒。”
“高烧不退。”
“这都要三天了。”
“我们不能去看的，月亮还没醒，这会过去打扰清净。”
众人议论纷纷，猴子几个人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今天是周五，自然是约着要周末去看看。
接到电话的时候，乔安自然是第一个看向沈成的。
这几天虽然沈成表现的跟往常并没有两样，但是总在身边，乔安还是能感觉出来最近的低气压。
沈成的心情很不好。
代价就是最近服务器的那群人没事就被拿来练手，哀嚎和抱怨声漫天。
这样的低气压就连整个宅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就被波及了。
但就算沈成表现再不在意，在得知简时午还在昏睡的时候，从国外以季家名义请来的医师团队还是第一时间到了，就算他表现的再不在意，医院的实况也被医生每天发给了他。
就算表现的再不在意，今天要过来探病，一大早，太阳都还没起呢，沈成就起了。
早上八点多，一行人就到了医院。
甄美丽迎接的孩子：“你们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几天没见，甄美丽憔悴了很多，因为公司的事情出差一段时间没在家，明明知道简时午那天知道上市后表现的就很反常，却没陪在孩子身边，这让她非常自责。
医生说他的病不是忽然来的，是这个孩子是长期郁结于心，气血两亏，因为压力太大了，可能是最近受到了什么诱因，太大的心理打击让他彻底扛不住了才病倒的。
甄美丽这些天一停下来就会落泪，如果简时午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是没法原谅自己的。
“时哥还没醒呢。”
“月亮啊，醒了带你玩游戏啊。”
“马上要过年了，还说好一起玩呢。”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站在病床前，躺在床上的人打着点滴，苍白的脸近乎透明，明明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孩子瘦了很多，他闭着眼睛，脆弱的可怕。
所有人都不停的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只有沈成站在旁边安静的看着，换做常人只会觉得这个孩子冷漠无情，只有了解沈成的人，才能看透那双宁静黑眸下浓烈的情绪。
等到中午的时候，天色变了，乌云滚滚，甚至还有隐隐的雷声。
甄美丽过来说：“怕是要下雨，你们快赶紧回家，万一雨下大了就不好了。”
乔安和猴子对视一眼，他们走到房门口，只有沈成站在床畔没动，从来到这边开始，他就像是生根发芽一样，寸步不离。
甄美丽有些担心：“沈成…”
她开口了，沈成才有点动静，他别过脸，淡声：“阿姨，我想在这。”
…
室内安静了一瞬。
“好。”
甄美丽看着一个躺着一个站着的两个孩子，鼻子莫名酸了酸，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点头了：“你陪陪小时吧。”谁知道她开了先例后，猴子和乔安也不走了。
他们住的是vip至尊病房，这个病房就跟普通的三居室一样，厨房客厅独立的三间休息室，卫浴一应俱全。
猴子冲乔安使了个眼色：“反正都要下雨了，那我跟乔安去客厅玩会。”
甄美丽有些惊讶。
乔安收到了暗示，微笑着说：“正好，好久没有尝过阿姨的手艺了，今天能有口福吗？”
他们都发现了 ，甄美丽的状态也不好，作为兄弟，简时午不在，他们肯定要替他照顾好母亲，劝说是没用的，不如让这里热闹热闹，也给甄美丽找点事情做，不要沉浸在悲伤里面。
安妮也来了，甄美丽一向是喜欢女儿，她今天也是异常的乖巧，撒个娇：“阿姨，您就让我们留在这嘛~”
甄美丽拗不过。
几个孩子热热闹闹地围着，她心中悲伤的情绪缓解了不少，抿唇笑了笑：“好好，想吃什么阿姨去给你们做饭。”
几个孩子欢呼了一声。
他们都识趣地从病房退出来，甚至还体贴地关上了门，都聚到外面的客厅去了，病房里面便只剩下了沈成和简时午。
天色慢慢的阴了下来，外面打起了闷雷。
“轰隆”
闪亮的雷电划破天际，安静的病房内也被打破了沉静。
沈成坐在病床前，看到床上原本沉睡着的小孩因为闪电声皱起了眉头，他的头上冒出了薄汗，像是一下子陷入了什么梦魇里，有什么极度令他恐惧的事情纠缠着他，到后面甚至带着些哭腔，这声音有些小，沈成沉默半晌，凑近些后终于听清那有些痛苦的哭音：
“不要啊，不要火化妈妈…”
“沈成，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啊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求求你……”
室内的气温因为暴雨降低，秋雨夜，病床旁的人浑身也冰凉，沈成望着他，幽深的眸子底像是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听着这些话，他心头有怒火，看着病床上像是被吓惨的孩子更多却是难以言喻的心疼。
莫名的，他握住了简时午的手，那是一双有些冰凉的手，他紧紧地握住，无声的传递温度过去。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是如同他出车祸那天一样的大雨，一样电闪雷鸣的闪电声。
床上的人依旧在哭，他不知道又梦到了什么，一直在痛苦的低喃，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句都让沈成心疼无比：
“疼…”
“我好疼”
“救命”
“沈成，沈成…”
他不住地唤沈成的名字，身旁的少年握住了简时午的手，沈成隐忍住了心头的情绪，那双一向是古井无波的眸子不知何时也染上了绯红色，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我在。”

第73章 出发吧少年
“滴”
输液的瓶子空了, 需要有医生进来换瓶子。
沈成动了动，他松开了简时午的手，站起身想走到外面让医生进来, 然而，在他刚起身的那一刻, 因为他的撤离，像是给病床上的人什么刺激一般, 梦魇中的人睁开了眼泪汪汪的眼睛, 他被满心满眼的情绪占据了神智，有些嘶声歇底地喊出来：“不要！”
房间刹那安静了下来。
窗外风雨摇曳，雨水落在玻璃窗上, 留下斑驳的痕迹。
简时午红彤彤的眼睛和沈成对视, 他伸手想要拉住沈成，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因为距离的原因没有碰触到，在他准备放弃耷拉下来的时候, 沈成向前半步, 接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
简时午的身子在颤抖。
外面大雨磅礴, 他的身子因为浓烈的恐惧在抑制不住地颤抖，高烧让神智变得模糊，他分不清今夕何夕，只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沙哑：“沈成？”
沈成在他身旁坐下：“是我。”
他的回答却让简时午落泪更凶了。
像是一直在强撑着的人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他扑进了沈成的怀里，委屈的声音饱含心酸：“真的是你吗？”
沈成抱住那有些脆弱的身躯，才短短这么些时日不见，这个孩子瘦了很多, 他低声：“嗯。”
简时午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你不是不想看到我了吗？”
沈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近乎崩溃的神经，轻声：“没有，别乱想。”
他温柔的声音像是攻破了人的心理防线，简时午低低地哭，像是要把自己的满腹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一般：
“骗人。”
“你好狠的心啊你。”
“呜呜…”
“明明都怪你…”
“就知道欺负人，你太狠心了呜呜…”
他低低地哭着，嘴上说着狠话，但是手却牢牢抱着沈成不肯松手，像个撒娇的小猫咪在跟主人要糖吃，但这样大的怨气绝对不止是因为这两天的事，沈成陷入了许久的沉默，少年的黑眸深沉，仿佛一潭雾，看不清，也化不开，他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背，哑声：“别哭。”
往常似乎无所不能的人应付什么都如鱼得水，但是在哄人这方面的确是没有任何经验，语言十分生硬不说，反而让人哭得更凶了。
“咔嚓”
这时，房门开了。
听到了动静，外面的人都因为担心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声响终于让沉浸在情绪里的人回了神，简时午懵懵懂懂地抬起头，迎着光看清了门外站着的女人，在暖黄的灯光下，甄美丽也有些激动地望着自己：“小时！”
简时午泪眼朦胧：“妈？”
甄美丽快步小跑了过来，拥抱住简时午，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醒了。”
简时午“唔”的闷哼一声。
母亲熟悉的气息在鼻息之间，带给他莫名的安定感，也将他慢慢地带离之前痛苦的情绪里。
“妈…”
简时午有些颤抖地搂住她，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你没死。”
甄美丽破涕为笑，像极了第一天简时午刚重生时嗔怪骂他一般：“你这孩子是不是睡糊涂了？”
这样的骂声反而让简时午清醒了一些，他的思绪慢慢回归现实。
病房的门口站着其他人，乔安和猴子，包括安妮都走了进来，他们看到简时午醒了都很高兴：
“醒了？”
“我就说阿姨做了红烧肉你怎么会舍不得醒。”
“太好了，时哥，你都要吓死我们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给这个有些清寒的房间带来些许的暖意，简时午算是彻底的回过神了，他一侧目，看清楚了旁边站着的少年，一直离他很近的，陪着他的沈成。
最羞愤的是，沈成的衣衫上还有不少因为他刚刚太过于失态，哭湿了一大片的泪痕，大脑慢半拍地回忆起了自己醒了之后都做了什么，简时午的脸蛋一片青一片白，不太好。
甄美丽柔声询问：“小时，饿了吗，妈妈煮了肉粥。”
猴子也说：“还有红烧肉哦。”
虽然医生都说，病人得吃清淡易消化的，但是简时午现在的状态是，能有什么能引起他食欲的东西就让他多吃两口吧，本身他就不吃什么东西。
乔安补充了一句：“超多好吃的。”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些显而易见的关心。
简时午觉得心里暖暖的仿佛有热流划过，他轻轻开口，纵使声音沙哑：“饿了。”
众人一喜，想吃东西就是好事啊！
甄美丽看着孩子苍白的脸说：“想吃点东西。”
“好，好，妈妈这就去做饭。”
“今天刚好做了不少你爱吃的。”
“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
医生也来了，不知为何，眼泪仿佛才是简时午身体的毒素一般，像是因祸得福一般，这场大雨，加上这场压抑在心底已久的哭泣，让简时午的高烧退去了。
临走的时候医生只让最近别着凉，再住院观察两天便可以回去了，这下子众人都放心了，甄美丽和简父在厨房盛饭，其他几个孩子在帮忙摆碗筷，房间里便是再剩下了沈成和简时午两个人。
“那个…”
简时午已经缓过来了，他看到沈成后，心里紧张，想说这个也想说那个，最后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成弯下腰，拿了件外套给他披着：“穿着，外面凉。”
“喔好。”
简时午看着他有些清冷的侧脸，和对自己温柔的动作，一下子就想起前些日子冷战的时候，沈成对他就像是陌生人一样，那样的姿态实在是叫人难受，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自己说错话了。
简时午的手攥着被单，他声音轻轻的：“我…”
沈成撩起眼皮看他，黝黑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他看着简时午苍白的脸，低头阻止他说下去，只道：“阿姨做好饭了，出去吃饭吧。”
“好。”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
吃完饭后因为简时午的情况好转了，熬了几天的甄美丽便回家休息去了，简父在书桌处理办公，简时午在沙发上坐着，几个朋友陪着他说话：
“你这几天没来上学，大家很担心的。”
“对啊，吓死人了。”
乔安还心直口快地说：“尤其是沈成，都几天没合眼…”
话才说到一半，众人都看过来，乔安看向面色不善望着自己的某人，赶紧识趣地闭嘴了。
简时午倒是听明白了，他有些微讶地侧目看向沈成。
安妮拿出了小册子来，她说：“这些都是课堂笔记，怕你的课程跟不上进度，我们大家帮你整理的。”
简时午看着工整的本子，很感动：“谢谢。”
“不客气。”
小本子上的字迹不同，的确是不同人一起帮忙的，但更多的字迹却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那方正楷体带着点戾气的笔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写的。
猴子笑眯眯地说：“课代表比较厉害，他整理笔记的思路也很全，这些天基本都是他做的，你看啊，都有日期的。”
简时午看向沈成，他乖顺地说：“谢谢。”
沈成没什么反应，仿佛真的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这会天色太晚了，几个人真的不能待了，简自成要下楼送人回去，房间里便骤然安静下来，客厅只余下简时午一个人。
他闲着无事，便开始翻手里的笔记，很久之前沈成就会帮他整理课堂笔记，因为他的英语不好，所以沈成总是会每周给他开小灶单独补课，每天课堂上的重点都不会落下的。
笔记本上的日期都有标注清楚，简时午翻了翻，包括他们冷战的那几天都没有漏掉，那个时候他心里还有点别扭，但是沈成却依旧细心的帮他划好了这些课堂笔记，就算是被自己的那些话伤到了，他还是在帮自己整理资料。
看着那些细心规整的字迹，简时午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可能是生病的人就会更脆弱一些，他翻了几页纸，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眼睛一眨，就有小水花落在纸页上。
旁边忽然有低沉的男音传来：“怎么又哭了。”
简时午诧异地抬头。
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玄关，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站在那里，灯光下，沈成的五官笔挺，面色俊朗，他看着自己，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疑惑：“笔记哪里看不懂？”
简时午有些窘迫，他没想到沈成在：“你，你不是下楼了吗？”
沈成：“忘记拿东西了。”
“喔…”简时午苍白的脸蛋终于有了些血色，他呐呐道：“看的懂，你写的特别好。”
他说的很勉强，甚至就连声音还带着哽咽。
有脚步临近，接着，他闻到了一股味道，是沈成身上的清香，格外令人眷恋，简时午恍惚回忆前世很多个夜晚，他都趁着沈成睡着了偷偷钻到他怀里睡，仿佛这就是避风港一般让人安心。
沈成在他旁边坐下，拿过笔记本，看了他一眼：“身体不舒服？”
简时午乖乖摇头。
沈成见他好像真的没事，便说：“看一会就去休息。”
“好。”
“我下楼了。”
“嗯…”
简时午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猫崽一般看着人，好像就差在脸上写着你别走了。
沈成眸光微动，沉声：“过两天再来看你。”
简时午的心思真的很好懂，笑容绽放在脸上像朵花一样，他露出了醒来后最灿烂的一个微笑，眸子闪烁，好像有星星一般：“好。”
…
他们算是和好了。
一切如旧，有什么变了，又像是没有变。
简时午的这场病亏了身体，本以为几天就会好，但是一直拖拖拉拉到月底。
好在每天都有人帮着开小灶补课，成绩没有考的特别差，期末考试的时候也算是班级中上游，明年高三再努力努力不至于跌得太惨，一番修养生息后就要进组拍戏了。
拍戏比较忙，但是导演也体谅小孩，临近过年的那几天还是给放了假，街道已经有了过年的气氛，四处张灯结彩的，热闹极了，甄美丽这两天也都在家歇着，陪着孩子。
这几天简时午偶尔也会和猴子打电话，出去玩玩，听他说：“乔安家有点事，回m国了，说年后才回来呢。”
简时午忽然想到，那季家那么大的宅子，岂不是就剩下沉成一个人了。
猴子说：“不是说季叔叔今年过年会回来吗，也就这两天吧。”
简时午这才放心多了。
“你知道吗…”猴子长吁短叹：“课代表蛮不容易的，有个事情我没跟你说过，这不快过年了我才想起来，就是前几年，沈成还在高灿那边的时候，有一年过年，我们全家出去吃饭，碰到过课代表。”
简时午说：“在哪？”
“在一个餐厅。”猴子的声音沉重下去：“那是大年三十那天吧，这不都和家人在吃团圆饭吗，我就看到课代表了，隐隐隔着门板看到的，他在后厨房…洗盘子。”
这一刻，电话两头寂静了。
简时午心里像是浸透了酸水一般，他说：“他…没在家过年啊。”
猴子轻声说：“高灿那一家，说不定对他来说，还不如在外面工作更舒服一点。”
后来回了季家，又常年在国外，外国的过节气氛不热烈，说起来不算是正统的过春节，可怜的是，这些年从始至终，沈成都没能过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年。
简时午轻叹一口气：“今年就好了，今年季叔叔在呢。”
猴子也笑着说：“那可不是吗，我听乔安说今年课代表心情就挺不错的，我觉得他肯定也是高兴的，等咱们没事的话，反正离得也近，到时候过去拜年呗。”
简时午果断答应：“行！”
这个年过的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充满期待的，简家公司运营得好，要上市要扩张，季远风也终于能和儿子更近一步，早早就忙完了公司的事宜，踏上了来这边的行程。
……
晚间的时候，房子里面开着地暖，很温暖，简时午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着新上映的电视剧，就见简自成从外面一身风雪地回来说：“这外面下大雪了。”
甄美丽从厨房出来说：“天气预报还说这几天没有雪的，怎么回事？”
“今年天气不好。”
简自成把衣服挂上，去简单洗漱了一下才出来说：“时午，这明后几天要过年了，要是雪下的太大就别出门了啊，不安全。”
简时午嘴里吃着零食，胡乱应着。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些生硬地回头问父亲：“爸，季叔叔的飞机是哪天啊？”
简自成一边端着菜一边说：“哪天？17号吧。”
“那今天几号？”
“今天…”
屋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不远处的日历挂着红色的17.
所有人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甄美丽放下锅铲出来说：“我给季家打个电话。”
简时午电视也不看了，跑过来听。
甄美丽在屋里打的通讯，简时午听得不真切，等她出来的时候，瞧着面色有些沉凝。
简时午心里下沉：“回来了吗？”
“季家的管家说，沈成下午就去接机了，是晚上7点到的飞机。”甄美丽看向墙上的指针：“7点半了，没消息。”
简时午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有一瞬间，他的脑瓜像是嗡的一下子，停止运转了，从下午就去了，那现在还在机场吗，外面那么大的风雪…
简自成看向窗外：“这天气，飞机不好飞啊…”
所有人都沉默了。
甄美丽说：“别瞎操心，能有什么事，等那边消息就成了。”
嘴上这么说，可她的脸色也很差，每个人都知道沈成的不容易，这个孩子前半生过的那么苦，老天爷肯定不能再开什么玩笑的，一顿饭没有人说笑，原本应该幸福满满的晚餐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八点二十
简时午按捺不住了：“妈，你再打个电话问问行吗？”
甄美丽没吱声，她没告诉孩子的是，早就和管家说过了，如果季先生回来了给家里来个电话，可是到现在了，电话铃声始终没响。
简自成看向窗外：“雪下大了。”
天地之间，茫茫一片，隔着窗户也能感觉到外面的寒意，偶尔有路上的行人顶着风雪走过，都是哆哆嗦嗦的。
这样的景象让简时午莫名的想起，在很多年前，他刚重生的那时，也有一场大雨倾盆而下，那天，应该也很冷，偌大的校园里成千上百的学生都有家长来接，只有沈成没有，他独自在暴雨中行走回家，那天的雨应该也很冷，但是沈成的脸上是那么的宁静，或许是因为知道不会有人来接，所以他谁也没有等。
甄美丽看着外面的雪，同样也想到了那天在街上，她看到的那个背影，那个身形有些单薄的孩子。
安静的屋内，有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简时午站在玻璃窗前，轻声道：“机场冷吗？”
没有人回答。
指针慢慢地挪动，最终停到了九点整。
管家说，沈成下午一点就去了，现在是晚上九点，季远风的飞机依旧没有落地，暮色沉沉，这是沈成在机场等待的近8个小时，简家一家人都坐在沙发上，所有人都是心事重重，一脸沉重，没人打破这份宁静，那一年，他们还和沈成没有那么多的交集，一家人也是坐在餐桌上，长吁短叹。
这些年，就如同甄美丽所说那样，将沈成视如己出，就如同简时午永远都没有办法和那个两世都纠缠不休的男孩分开一样，沈成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和简家有了千丝万缕无法分割的联系，再也没有人能如同曾经一般无动于衷。
安静的客厅内，忽然被打破沉寂，三个人齐声：“我觉得…”
再次安静，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最后，还是简自成说：“最近咱家的司机老唐给车买了个特级的防滑链，这两天才买的，你说巧不巧。”
甄美丽露出了笑容，得出结论说：“这雪还没结上冰呢，好走一点。”
“那么”
简时午站起身，他看着父母，轻声说：“我们……？”
甄美丽和简自成对视一眼，一起站起身，做了这个决定让他们浑身都轻松，坚定道：“走吧，去机场！”

第74章 写在一个户口本
机场
人潮汹涌。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有要奔赴远方的人，也有接机的，有即将分别的情人, 也有送别亲人的一家，过不了多久就是大年三十, 回家的人偏多，常常能见到一家人坐在长椅焦急地等待自己的亲人回来。
相逢的喜悦不时响起, 重逢的喜悦让人不顾一切的相拥, 含泪的声音总是不时响起：
“回来就好。”
“外面这么大的雪，怎么还来。”
“哎呦，来接你嘛。”
“终于回来了啊。”
在这纷乱的环境里, 只有坐在长椅上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一动不动, 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好奇的都会看向这个格外英俊的孩子，他的气质清冷, 眉眼有一种拒人于千里的冷漠。
这一切的热闹都好像与他无关。
有孩子奔向父亲从沈成的面前跑过，他扑向男人, 用有些撒娇的声音说：“爸爸, 你怎么才来啊。”
父亲将孩子抱起来, 乐呵呵地说：“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
一家人聚在一起，充满了欢声笑语。
沈成坐在那里，淡淡地看着，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情绪，大多数的时候他觉得吵闹，偶尔也会开始游离思绪，人生中总是会碰到许多这样的画面，不过一般他都像是个旁观者，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
幼年时还留存着一些不该有的幻想, 后来那些幼苗也被自己掐死了。
人之所以会等待，是因为有些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失而复得，但属于他的从来都太少，所以一生中等待的次数自然就少的可怜，沈成安静地坐在那里，听到不远处有轻轻的议论声：
“他好像从下午就坐在那里了。”
“是在等人吧。”
“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呢。”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好吵
他想，这些人要是都消失就好了。
沈成低垂眉眼，明亮的大厅仿佛是一张黑色的大网，少年的眼底雾色沉沉，满是滚烫的戾气。那些充满探究的目光，不善的议论，怜悯的眼色，仿佛有无数双手按着这张网压下来，让人喘息不得。
忽然
在一众嘈杂的人声里，坐在长椅上的人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呼唤：“沈成！”
窗外下着大雪。
这里是机场，沈成抬头，看到一个人影穿着红色的棉服冲他小跑过来。
简时午的脸蛋绯红，轻轻喘着气，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露出微笑：“你在这里啊。”
大厅的灯好明亮。
那白色的灯盏散落在他的肩膀上，冬天，人说话的时候会呼出白色的雾气，那雾气向上升腾再慢慢消散，仿佛给小天使戴上了一层光圈。
简时午搓了搓手，他凑近一些：“你冷吗？”
沈成有些生硬地启唇：“不冷。”
“怎么会不冷，我都冷死啦！”然后他看到简时午在口袋里掏了掏，居然掏出来一个热水袋，他笑起来的时候总是一副洋洋得意的小模样，可爱得紧：“我出门的时候特地装了一个，给！”
温热的水袋落在沈成的掌心，暖洋洋的。
在简时午来之前，他是真的不冷，可是当热水袋放入掌心的时候，他缓缓地收紧手，有些贪婪地感受指尖的温度，竟是当真觉得有些冷。
简时午轻轻感慨：“你的手好冷。”
沈成的指尖微颤，他撩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嗯？”
简时午指了指后面缓缓走过来的父母：“我跟爸妈来的！”
后面的甄美丽和简自成实在是比不过简时午的跑步速度，他们这才走到跟前，因为三个人目标很大，周围的人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包括之前一直在三八的那群人，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甄美丽注意到了，她展颜一笑，落落大方：“你们好呀。”
有妇人点点头，自来熟地说：“来接孩子？”
甄美丽：“对啊。”
“哎呦，这天太冷了，你家孩子在这等很久了。”
“唉刚到机场。”
“早点回去吧，这雪还得下呢…”
“谢谢啊。”
简简单单地唠了下家常，甄美丽一边说一边把温水杯递给沈成，动作自然而然，就像是照顾自家的小孩一模一样，他们一行人换了个地方，因为简自成常年出差，所以机场是有单独的vip休息室的。
转到屋里歇着，简自成说：“有试着给远风打过电话吗？”
沈成说：“没人接。”
“嗯……”
简自成到底不比孩子，还是有主意的，他看了看表说：“这个天气是不会有飞机过来的，肯定都停飞了，远风的秘书你联系了吗？”
沈成：“联系不到。”
一般来说秘书都是跟着季远风一起的，这两个人都联系不到的话，也是情有可原的。
简自成沉吟片刻，他说：“这事交给叔叔吧，我在m国那边认识不少朋友，也算是你们季家半个小股东，托些人打探点消息不是什么难事，你别担心，叔叔帮你去看看。”
沈成其实很厉害，门道也有，但归根结底还是个学生，比起在业内混迹多年的简自成人脉这块还是欠缺了许多，他抬头，想道个谢，但是简时午已经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的，就交给我爸吧！”
甄美丽也抿唇微笑：“跟我们还客气？”
亲昵的语气就像是亲人之间正常的沟通，不需要那么多的言语，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不是那种施恩的怜悯，而是那种没有任何媒介般自然而然的感情流露。
简自成也说：“这事就交给叔叔吧，今天飞机肯定是来不了了，我们先回家去，你阿姨做了一桌子的菜呢，正好洗个热水澡。”
简时午笑眯眯地说：“有红烧肉哦。”
“我们出来的不久。”甄美丽站在他的身边，轻声：“应该还是热的。”
“对啊对啊。”
简时午的脸白皙，说话的时候头一点一点的，眼睛里像是映着漫天星空一般，声音柔软而温柔：“我们一起回去吧。”
所有人都在看着黑衣少年，没有人催促，给足他思考的时间。
站在原地的沈成好像是在做决断，他手里的热水袋很暖，刚刚喝下去的温水很暖，但这一切，仿佛都没有那暖心的话更暖。
在一众人的目光下，沈成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嗯。”
这或许是他人生中少有的依赖时刻，所以这一刻弥足的珍贵，那个一身骄傲的孩子收起了身上的刺，他声音低沉：“谢谢。”
甄美丽鼻子莫名酸了酸。
简时午亲昵地挽起沈成的手朝外面走，这会外面的天气依旧是大雪纷飞，机场的人来去匆匆，但这些人都有归宿，都有要回去的地方，同样是这样的恶劣的天气，沈成走出了门，站在了风雪里。
但这一次，却又有不同。
车子停在门口，简时午坐在车垫子上，对他热烈地招手说：“回家啦。”
看着他明艳的笑容，沈成的心里是渐渐被填满的满足，少年清冷的面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这次他走向了车子，没有任何的犹豫。
……
晚间
凌晨的时候，比简自成还要快一步的，沈成收到了消息。
当时简时午还在书桌上叠过年会用到的小灯笼，因为太困，沈成刚将人安置在床上躺好，几乎是同一时间的，他收到了乔安的消息，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
“季总的车出事了，没赶上飞机，没受什么特别重的伤，我托人在医院打听了，骨折，轻微脑震荡，随行的秘书受伤比较严重，我让安妮拜托教父查了查，应该是意外事件，但你不用担心，是我家的私立医院，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沈成眉头紧皱：“公司那边…”
乔安明白他的意思：“股东们最迟明天会收到消息，尤其是唐纳德那个老东西，几年前季家的老宅文件失窃，就是他手底下的走狗干的，这几年他一直虎视眈眈的，季总这还昏迷着呢，我估计他恐怕要搞事。”
沈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
“这个老货，这些年没少生事，以前季北川在，他就肆无忌惮的，毕竟那货没个出息，这不是过段时间要召开股东大会吗，我看他肯定还要生事。”
顿了顿
乔安又说：“不过也没事，季总这些年也培养了不少心腹，一时半会还闹不起来，就连简叔叔不也是你们家的股东吗，股东大会的事情哪里是唐纳德说了算的”
夜色深沉，外面飘着大雪。
沈成看着窗外的风雪，屋内暖和如春，他靠在桌案边，看着简时午剪的红纸，漂亮的纸在灯光下泛着红色的光芒，鲜艳而夺目，他这样短暂的沉默反而更让人不安，电话那头的乔安有些担心。
半晌
却听见沈成说：“再查。”
乔安：？
“车祸是不是意外。”简单的几句话却冒着寒意。
乔安深呼一口气，应了一声。
沈成看着不远处睡着的简时午，他的眸色深沉：“有什么最新的情况发给我，国内大雪，机票订不到。”
乔安应了一声。
……
他们的电话挂了，而简自成那边也是到了后半夜才有的消息。
到了第二天得知季远风车祸住院时，沈成已经了解了大部分的情况，倒是显得十分淡定。
简自成眉头紧皱：“小成，你父亲在的医院是m国顶级的私立医院，也是最好的医师团队，前面的消息说他没有大事，你可千万不能着急，现在天气复杂，航空飞机都危险，知道吗？”
沈成说知道。
还有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外面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简家也很热闹，但是那个暂住了一晚上的少年，在中午的时候就要坐管家开来的车离开了，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安排处理，m国那边可不过春节，理事出了事，上下人心浮动，乱作一团。
大门口，简时午小跑到了车跟前。
天上还飘着小雪花，有些洒落在人的肩膀上，沈成转身看他：“怎么出来了。”
简时午鼻尖红彤彤的，他说：“你要走了吗？”
沈成点头。
“可是…”简时午有些纠结：“季家也没什么人，你在我们家呆着多好，我妈妈每天会做很多好吃的，我们还可以一起玩，猴子还说下午来找我们，我房间装了游戏机，我们…可以一起的。”
沈成安静地看着他，那张清隽的脸庞上勾起一抹淡笑，温文尔雅：“听起来不错。”
简时午重重地点头。
他们之间距离得并不远，只有半步，但这样短暂的距离却显得是那么的难以靠近，他描述的真美好啊，却与他的世界是那么的遥远，他要去处理的世界充满了狼争虎斗，勾心斗角，而他的世界却永远是那么的美好。
沈成说：“但我得回家，处理点事。”
简时午觉得家里有网，也可以单独把书房给他办公的，迟疑道：“一定要回去吗？”
“嗯。”
“那，年三十的时候一起过吗？”
沈成垂眸，目光深深地看着他，有雪花落在简时午的身上，穿着雪白棉服的少年像个干净的天使，他在简时午的眼睛里找不出任何的杂质，只有干干净净的关怀和满满的纯真。
“那么…”沈成哑声：“我是以什么身份在你家过年呢？”
简时午僵住了，他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张了张嘴，却只能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我妈妈把你当做亲儿子一样，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
沈成嘴角勾起淡笑：“我不是阿姨的亲儿子。”
简时午有些微讶地抬头。
沈成站在风雪里，四周很冷，但他的声音却温润：“年三十是一家人，是亲人的团圆夜，你们好好过。”
他转身，要上车，大衣的一角却被一双白嫩的手握住了，沈成回头，看到了简时午有些泛红的眼角。
简时午吸了吸鼻子，冰冷的雪地里，他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有太多的话想说，但不知道从何说起，也许很多问题不是不提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从医院那天，那道天堑就在了，他们之间裂开了一道缝隙，越来越远。
已经过了光靠友情就可以一直在一起玩的年纪，他们都18了，成年是个很残酷的词汇，有些转身，再难回头。
简时午说话总是不经大脑的：“不是亲儿子也可以一起过的。”
沈成看着他有些傻乎乎的脸，嘴角勾起：“当然，我听说过很多这样的情况。”
简时午疑惑：“在哪听说的。”
“女婿。”
沈成的薄唇慢慢吐出这两个字，他看着简时午慢慢有些苍白的脸，勾唇：“一个户口本上，就是一家人了。”
简时午僵在原地。
前世，他们就是一家人啊，领证的前两年，都是回简家过的，沈成很能干，颇受自己父母的喜欢，那个时候他们也很好的，其乐融融，不分彼此。
可是后来，他们家公司出事，那些股东纷纷抛售，背后收购操盘的公司里，白纸黑字也有沈成的名字，如果不是对方步步紧逼，他父母何至于此
一家人
这也是那时对简时午来说莫大的讽刺。
那个时候，他们也很要好啊，可最后出手的时候，沈成又哪里有放过他们呢？
每每想到这里，简时午总是觉得遍体生寒，冷得可怕。
沈成看着简时午苍白的脸：“吓着了？”
简时午从回忆抽身，他下意识想摇摇头，但却被沈成制止了：“别勉强。”
简时午又僵住了，似乎从哪天起，一切都变了，沈成更让人猜不透了，他现在已经不再能看透这个男孩心里的想法了。
沈成看着简时午冻得通红的脸，沉声：“回去吧，外面冷。”
简时午站在雪地里，像个要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一般，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沈成说：“我也得走了。”
司机已经等了很久了，大雪的天，沈成要掰开简时午握着的手，却听到小孩仿佛破釜沉舟的问话：“沈成，你是不是要回m国了。”
“嗯。”
“那等叔叔病好了之后还会回来吗？”
雪地里，一片寂静。
半晌
沈成看着低着脑袋的人，轻声：“看情况。”
这话说得委婉，但基本就是不回的意思。
简时午揪着他衣摆的手抓得更紧了，仔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上面泛的青筋，他紧紧地握住，就好像这样的话，眼前的人就不会走，会一直陪着他一般，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弟，他跟男主是没有可能的，可他真的好喜欢沈成。
上辈子喜欢，这辈子还喜欢。
因为只有他不会嫌弃他满身的赘肉胖的像个球，因为他不会嫌弃他脑筋笨，时常转不过弯，全世界都在要求他长大，要他成熟懂事，只有沈成永远拿他当一个笨拙的小孩。
不管是哪一世的沈成，他都好爱他。
就算是炮灰，也有爱一个人的权利吧。
简时午吸了吸鼻子，难得任性地说：“那你，那你到时候，多考虑一下…”
沈成看着他，内心叹了一口气，他伸手，带着些茧子的指腹在少年的眼角擦过，简时午细腻的皮肤留下了点红痕，又再消失，少年压低了声音，低沉道：“该好好考虑的人是你。”
简时午微讶地抬头，他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着沈成的身影。
“考虑清楚。”沈成的眸子黑黝黝的，他像是下了通牒：“我们再见面。”

第75章 成长
从那天后, 简时午就再也没见过沈成了。
这个年，似乎从那场暴风雪开始就拉开了不安定的帷幕，在喜气洋洋的气氛下很多人都扬着笑脸用来遮掩自己摇摆的心, 粉饰太平之下，是越来越躁动的空气。
季氏因为总裁车祸住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即将要展开的是股东大会，公司上下议论纷纷, 阴谋论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简自成作为季氏的小股东这几天连带安定不得。
简时午经常听到一个名字：
“唐纳德要主持这次的股东大会。”
“从远风父亲那一辈开始，唐家就一直根深蒂固地吸着季氏了。”
“那也是上一辈子的交情。”
“唐纳德的父辈救过老季总的命。”
说起唐家，这个家族和季家的渊源也是三天三夜说不完, 从前几辈子季家开始创业建立起季氏开始, 唐家就一直陪伴其左，追随到上几代祖辈的交情, 也是很难说的完。
几百年唐家和季家的交情深厚，又是过命的交情, 唐家的祖辈世代都是有情有义的忠良之辈, 因此两家季家算是公司的一把手, 唐家是二把手，这是稍微懂点内情的人都知道的往事，两家也都能相安无事地保持平衡。
甄美丽总是说：“人心总是不知足。”
“是啊。”
简自成也总是感慨：“远风也是个讲情义的人，可惜到了这一代，唐家由唐纳德掌手后，就开始越发的不知足了。”
前几年季家老宅文件失窃，里面少不得就有唐纳德的手笔。
他们一直都想得到公司的控制权，若是用深宫权谋的角度来看，唐家算是陪帝王打江山的将军, 在整个公司的地位也算是元老级别的。
甄美丽低声说：“远风还没醒，我看他是有点按捺不住了。”
简自成也陷入沉思：“轻微脑震荡，也可能是撞到了脑袋，就算是醒了也得修养一段时间，对于唐纳德来说，这些时间已经够他掌握公司的了。”
“就凭他？”
甄美丽皱眉：“难道还当季家没人了吗？”
话音落，两个人对视一眼，显然，都想到了季远风现如今唯一的儿子，那个即将高中毕业的男孩，倘若季家真的出事，那沈成现如今才是唯一一个站在风口浪尖的人啊。
…
年三十当天
下了好几天的暴风雪终于停了，路上到处都是在扫雪的人，化雪后的空气十分冷，冻得人浑身都打颤，甄美丽开了个小窗，屋里吹进来阵阵凉风。
简时午站在桌子跟前包饺子。
甄美丽说：“不许包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啊。”
“知道啦…”
桌子上靠近简时午的饺子都被恶作剧地捏成各种形状，这小孩干活不行，就想着没什么事捣捣乱。
外面不时传来鞭炮声，简时午说：“爸呢？”
甄美丽的动作一顿，她说：“公司那边有点事，他早上出去了，晚上才回来呢。”
简时午狐疑地看了甄美丽一眼。
最近的气氛，就连他都敏锐地嗅到不对劲了，虽然是季家出事，按照道理来说不会波及到简家，但是简自成这些天脚不沾地，忙前忙后不知道在忙什么。
简时午看着甄美丽，总觉得好像大家都在瞒着自己什么，有些无力的同时又觉得郁闷，这些天在家里他真的想了很多，前世今生，零零总总，全都在脑袋里面来回转悠着，同样的年纪里，自家爸妈怕他多想所以总是瞒着他，不让他多心。
同样的年纪，沈成却承担着比他多得多的东西。
“妈…”
简时午白皙的手包好一个饺子，他说：“沈成还在季家的老宅吗？”
甄美丽点头：“嗯。”
今天雪刚停，如果沈成要回m国的话，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了，在这阖家团圆的日子，有人却要奔赴远方，即使那里迎接他的可能是一群豺狼虎豹，但他没有任何选择，或者说，沈成从来都不曾怕迎接这些挑战。
简时午低着头看着排排饺子，思绪渐渐有些游离，自从沈成离开后，他的脑袋里乱七八糟晃悠的全是各种搅合在一起的事，不管在做什么，都会想起沈成。
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至少有些残忍的让简时午意识到，他是那么的放不下着沈成。
“那今天…沈成吃饺子了吗？”
“昨天大年夜，他一个人过的？”
“妈，你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对上了甄美丽瞧过来的，幽深而意味深长的眸子。人们都说，知子莫如母，在那样的眼神下，就好像所有的小心思都不存在一般。
甄美丽勾唇笑了笑。
简时午莫名被看得脸颊发红，他有些急地低头：“我就随便问问。”
甄美丽低头包完最后一颗饺子：“妈也不知道。”
听说在前两天，沈成就给庄园里的佣人们都放了年假，只留下个老管家看着家，其余人都被遣送回去休年假去了，甚至就连厨房都获得了回家欢度新年的假期，那栋宅子那么大，又是那么的冷清。
“喔…”
简时午看着外面的窗户，雪已经停了，正午的阳光洒落下来，有些雪已经在慢慢融化了，那样悄无声息地来到天地之间，最后又悄无声息地消散，雪花是那么的柔软啊，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可它的去留，却从来由不得旁人决定，是那样的倔强而又美丽。
甄美丽说：“别看那么白净，再干净的雪煮出来水都是混浊的。”
那层柔弱的外表，只是它的伪装。
或者说，在飘零落地时，它已经被天地之间沾染上了黑色。
恍惚间，简时午想到了沈成，那个清隽的少年，也是那样暗含着强势。
等水饺下好了后简时午本来以为是两个人吃，谁知道甄美丽却将饭盒提了出来，她对孩子露出笑容说：“走吧。”
简时午：“去哪？”
“你说呢？”
甄美丽穿好大衣，白他一眼：“当然是去见你心心念念的人了。”
“……”
简时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些害羞：“妈！”
门口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这么一路到季家的老宅，路上甄美丽还接了个电话，应该是简自成打来的，看来应该是情况不太好，所以甄美丽的脸色也很凝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简时午心情也跟着沉了下来。
最后，车子停在了大宅前。
甄美丽下车：“走吧。”
季家果然是将所有的佣人都放走了，老管家过来开门，依旧是彬彬有礼。因为甄美丽发现厨师果然也回家休息了，而昨天的晚饭居然是一些速冻食品时，对管家表达了震惊。
而管家则是老实说：“厨娘离开的时候包了一些水饺，但是少爷不吃。”
……
有的时候，沈成的心思总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捉摸。
甄美丽沉默半晌说：“我知道了，你去吧。”
管家很感激地冲女人鞠躬，自己虽然是管家，但怎么着也是佣人，不能左右主人家的意思，说到底沈成可能也只会听甄美丽的话吧。
……
会客厅
简时午在等沈成从房间出来。
上次分开的时候，沈成让他考虑清楚，但是没有清晰地说到底是考虑什么，或许他其实隐隐知道的，但一旦往那个方向去想，一些不合时宜的记忆便会冲入脑海。
难道还要任性吗？
上辈子已经害死了父母，还不够吗？
又要重蹈覆辙吗？
一想到这里，简时午浑身都是冰凉的，他喘不过气，有很多时候，他甚至会想，为什么要重生呢？如果那场车祸彻底将他带走了，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了啊。
……
他坐在沙发上，思绪嘈乱纷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了，简时午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猴子打来的，他先是疑惑了一下，这才想到了原因，前两天因为家里的气氛不寻常，所以他拜托了猴子查一下家里公司的情况。
简时午深呼一口气，接了电话。
猴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月亮啊，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你爸爸现在应该不在家吧？”
简时午的心提了起来，他说：“对，不在。”
“那就难怪了，我猜简叔叔这会也没法闲着。”猴子说：“你们家公司今年准备上市的那批货，好像在海关被扣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哈，听说是检查出什么问题了，这个事可大可小，但如果没法妥善解决的话，可能会有很大影响。”
毕竟年初的时候，简自成把公司绝大多数的资金都用在这批货上了，就指望来年开春卖个好价格。
简时午的脸色刹那间就白了。
“货有问题？”
“对。”
“货怎么会有问题呢，我知道爸爸对质量把关很严格的，不会有问题啊…”
猴子叹了一口气：“这个原因很多吧，可能是被人坑了，也有可能是合作方的事，不过又没确定商品一定有问题，说不定没事呢，咱们现在也不清楚啊。”
顿了顿
猴子又补充说：“不过要是真的有问题的话，说不定会影响上市…”
简时午担在腿上的手骤然紧握，因为大力，所以几乎要泛起青筋，如果猴子能看到他的脸色，就会知道有多么的惨淡骇人，他不能理解简时午的心情，那种怎么也逃不过命运的心情。
如同回马灯一般，那些被刻意压制的片段蜂拥而至，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喘不上气。
沉默
是许久的沉默
在猴子以为电话会挂掉的时候，简时午有些艰难地开口：“这第一批货好像是和季家合作的，我听爸爸说过，那你能帮我留意一下具体的情况吗？”
猴子说：“好。”
“怎么了…”猴子问他：“你怀疑是有人背后陷害啊，你有怀疑的对象吗，季家的事情我听说了，难道你怀疑的是…”
这样的问话简直是直击心脏。
简时午的眼眶不自觉泛红，他心中有一个人名盘旋着，这要是上辈子他早就有的答案，但是现在让他开口，却是那么的难以启齿，他仿佛冥冥之中感觉到了，如果说出来，那么一切就会不同，一定会有什么会变质的。
内心澎湃翻涌，他甚至觉得喉咙间有一股腥味蔓延开来。
“没有。”
他说：“我没怀疑。”
简时午窝在沙发上，他的声音暗哑：“东西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我相信爸爸。”
猴子叹了口气，安慰了他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简时午收起手机，他想仰头深呼一口气，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二楼站着的人，那个穿着淡青色棉服的少年，他靠着栏杆，就那么笔直地站着，背后是二楼墙壁一幅偌大的山水画，他孤身站在那里，显得分外寂寥。
简时午睫毛微颤：“沈成…”
他不知道沈成有没有听到电话内容。
当沈成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简时午还觉得浑身冰冷，沈成却只是给他倒了一杯水，温声：“阿姨带你来的？”
“嗯…”
简时午捧着水杯，他似乎缓过来了，看着沈成的时候，声音软软的：“我们包了一些水饺，带过来给你尝尝。”
沈成说：“谢谢。”
他看着简时午有些抖的手，黑眸微垂，几个瞬息思绪便变换了几个度，在楼上的时候，他把简时午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连这个孩子的表情都看的仔细。
简时午想把杯子放下，结果却因为手太抖，在玻璃桌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他的身子也跟着敏感地颤了下，倒抽了一口气，甚至像是担心被看出来什么一般，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沈成。
这一眼，便对上了少年幽深的目光。
沈成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了抹淡笑：“紧张什么。”
简时午轻轻摇头：“没，我在想事情，没注意…”
“想什么。”
沈成有些冰凉的话语让他骤然抬头：“想简叔叔的那批货跟我有没有关系？”
！！
简时午瞪大眼睛，他下意识想反驳：“不是…”
“你怎么会那么想呢。”简时午不知道到底在安慰谁：“我怎么会怀疑你啊，我就是担心爸爸而已，而且你也没有理由那么做啊。”
“是吗”沈成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慢条斯理道，嘴角甚至勾起抹优雅的笑：“可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是不是我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才让你会对我万般提防。”
简时午的心像是被揪了起来。
沈成的那双眼睛仿佛能看清人心，他掀起眼皮：“难道是，上辈子？”
简时午浑身僵硬了，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他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眼眶甚至都红了，呼吸也带着些急促，他轻轻地摇头，小声低喃：“不是的…”
不是你对我做了多少不可饶恕的事情，而是我也有错啊。
原本，沈成只是试探性的发言，却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像是小动物被逼到绝路下一秒就会崩溃的模样映入眼帘，那一刻，沈成心软了。
在简时午低头时，旁边传来了些动静，一个小物件被塞到了他的手里，触感有一点点的硬，但是又不刺，他定睛看去，居然是一个木制精雕的平安符。
简时午的手捏了捏：“这是……”
“我雕的。”
少年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简时午一抬头，沈成伸手，修长的指在他的眼前滑过，擦掉了那泫然在大眼睛眼角的泪，他几乎是有些叹息地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
他看着人的眼神像是看个爱哭的小孩子一样。
简时午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他嘴硬道：“我，我没有！”
沈成看他恢复了些活力，嘴角勾了勾，他说：“嗯，那最好。”
简时午还拿着那个木雕的平安符，其实他平时也受沈成的照顾，但几乎没有收到过什么正式的礼物，上一次收到的那块手表是沈成临行时的送别礼，那这次呢，他莫名的心慌，轻声问：“为什么忽然送我这个…”
沈成坐在他身边，灯光落下来，少年的侧脸格外英俊，他的语调慵懒，像是半开玩笑，但却让人轻视不起来：“平安符的作用还能是什么，当然保平安。”
简时午动作一顿，竟是说不出话来。
沈成说：“不喜欢吗？”
“……没有。”
沈成看着他有些拘谨的模样，勾唇：“那就开心点吧。”
简时午抬头看向他，却对上了少年的目光，沈成的眸色深深，就像是简时午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他仿佛早就猜到他在为什么而忧虑，少年看着他，那样宁静的眸子给人一种安定感，仿佛有他在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他伸手摸了摸简时午有些柔软的发：“别哭丧个脸，过个好年，没人会有事。”
然后他抽离了手，也带走了温度。
不远处的管家站在那里，门口还放着个行李箱，这一刻，简时午觉得自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慌地拉住了沈成的手，询问说：“你要走了？”
“嗯。”沈成说：“二个小时后的飞机。”
简时午知道他什么都阻止不了，但是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手里握着那个平安符，紧紧的，但除了这个，他什么都抓不住，眼看沈成要走了，他站起身，一下子想起前几天的交谈，连忙开口：“沈成，你让我考虑的事情我考虑清楚了，等季叔叔病好了，我和爸妈去m国看你们好吗，等来年高三，你和乔安还可以回来上学，我们…”
沈成转身，看着他。
简时午到嘴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沈成向他走近了几步，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简时午以为他会问，但他没有，他只是道：“你没考虑清楚。”简时午浑身僵住。
沈成的眼底是一抹有些凉薄的笑，他凑得很近，压低了声音说：“我要你考虑的不是要不要来m国看我，而是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当那些话真正说出来的时候，那层门终于被推开了。
“你不是个笨孩子，到底是什么心里清楚的不是吗？”在简时午不敢置信的目光里，沈成淡声：“只是不愿意朝那方面想而已。”
简时午想下意识低头，但沈成却伸手，那冰凉的指尖强迫他抬头与他对视，沈成慢条斯理道：“我要你考虑的是，要不要放下你心里纠结的那些东西，跟我在一起。”
有一瞬间，简时午觉得，沈成好像什么都知道。
沈成：“月亮，你可以要求我陪在你身边，但我也有提出要求的权利，这才公平。”
简时午的心里很乱，他喃喃：“你要什么？”
“你。”
干脆利索的回答让简时午心里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迎着少年的黑眸，却发现沈成的眼里藏着更滚烫的东西，他勾唇：“我要你。”
简时午的大脑一下子乱成浆糊了，有的时候他太了解沈成，知道这个人不会开玩笑，他的心情复杂，左右交战，一方面理智说可是他是炮灰啊，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炮灰怎么能和主角在一起，嫌死的不够快吗？你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上辈子的事？
而情感方面却又向着沈成，他想和沈成在一起，想得不行。
简时午的脸都白了，他有些颤抖地说：“我…我再考虑一下…”
站在原地，他被一个有些温暖的怀抱环住，沈成给了他一个拥抱，少年低声在耳畔说：“好。”
“但我不要一个片面的答复。”沈成放开他，两个人之间有了些距离：“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想，一年，二年，等你什么时候下定决心把那些纠结抛掉，等你决定好不再躲着我再联系，不要轻易做决定，否则结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简时午知道他真的要走了，轻声询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接受的话…”
沈成勾唇，像是哄着小动物一般温柔地看着他，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很残忍：“那么就不要再联系了。”
简时午浑身僵住。
那天，沈成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不清楚，只记得甄美丽最后在车子临走前，把水饺还有临时做的小糕点送给了那个孩子让他在路上吃，回来的路上，甄美丽接到了电话，说是海关那批货没问题，已经放行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一边说，一边在后视镜观察简时午的神色，她知道简时午和沈成的关系很深，这次沈成走了，他以为这个孩子会哭，但没想到他只是安静的坐在后排，不哭也不闹。
有一瞬间，甄美丽看着后车镜里的孩子，她终于在这一刻才清醒的意识到，这个孩子长大了。

第76章 几年不见
四年后
A市
车水马龙的城市,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初夏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落进来的时候, 整间屋子都明亮起来，在那张大床上埋首个白净的人, 从玻璃窗落进来的太阳洒在人白皙的反光的皮肤上，床上的人拿着手机, 但双眼却是闭着的, 不时还会喃喃地嘟囔几声。
“简时午！”
有刺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把睡梦中的人震醒。
简时午浑身一震，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哎…”
瞌睡虫们全部跑偏, 他揉了揉眼睛, 认命地继续听着电话那头的谆谆教诲，那头不是别人, 正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兼现在的经纪人，猴子。
猴子气得冒青烟一般：“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 这次你可一定要给他点面子。”
简时午揉了揉脑袋：“昨天真的不是我不给他面子, 我发誓我对那位徐总监真的很客气了。”
“你客气？！”
猴子的火差点就烧到电话这头来了：“你的客气就是在休息厅里面把人给打了一顿, 最后还差点把主办方的玻璃门给摔碎了？你知道吗，我们差点要被那家给封杀了。”
简时午乖乖认错：“我是不该打人，但他绝对也有错哦。”
猴子等着听他狡辩。
接着，果然就听到简时午说：“谁让他上来就动手动脚的，而且嘴巴还不干净，我都怀疑昨天他根本没刷牙。”
果然，猴子叹了一口气，倒也是不奇怪了，其实自家月亮长相还真的不属于那种秀气好欺负的, 反而阳光健硕得很，但不知道为什么，自打进了娱乐圈以来遇到的潜规则那是数也数不清。
猴子哭笑不得地说：“我的时哥啊，你打他也可以，但是你怎么能挑脸打，你知道吗，之后那个徐总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脸上顶着两个大巴掌红印，直接成为整层楼的笑柄了，可以说是颜面扫地，我看他是把你给恨到骨子里了。”
简时午轻声嘟囔一句：“还不是他自己活该。”
……
说完后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
同时响起的闷笑声打破了沉寂，刚刚还在认真说事的两个人同时乐不可支地笑了出来，大概是一起想到了徐总监那个猪头的模样，硬是没忍住。
最后，猴子低声说：“晚上有个饭局，是个不错的资源，过来吧。”
简时午说：“好。”
已经过了可以任性的年龄了，步入职场和社会后，棱角和锋芒都要懂的收敛，以前总是爱冲动，喜欢耍小性子，那是因为身后有盾，知道任性也会有人接着，真正工作后，才懂得凡事靠自己的道理。
晚上从公司大厦出来的时候，外面有一些零散的粉丝。
猴子酸溜溜的：“别看了，都是蹲那个新的流量小生聂锦风的，他最近势头很猛，好资源拿到手软，这人跟人就是不同啊。”
简时午靠着车窗，微笑：“人和人之间怎么会一样，我们长得都不同啊。”
“咳！”
借着车灯，猴子不得不重新观察了一下月亮的脸，要真的按实话说的话，这的确是一张诱人犯罪的脸，简时午将母亲的花容月貌继承了个十成十，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水灵灵的，成年后他就像是长开了，皮肤白皙细腻的甚至到上妆都显得多余。
偏偏这样秀气的长相却不显得他女气，因为简时午太刚烈正直了，他浑身有那么股子莫须有的正气，常年的健身锻炼和白斩鸡更是不贴边，极漂亮的五官和阳刚的气场让他浑身都充满了一种特有的魅力。
猴子说：“比他帅有什么用，聂锦风找了个金主，是个房地产公司的少爷，就是上次想包养你结果被你当场拉黑的那个，谁知道居然被聂锦风捡漏了，他现在得意的很，前两天还暗地里截胡了我们两个代言。”
简时午没什么反应，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吧，就这反应？”
简时午疑惑，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不然呢？”
猴子气呼呼地掐腰：“别说长相了，就凭你的业务能力，能唱会跳的，要不是他有金主怎么能骑到你的头上去！”
简时午笑眯眯地说：“能找到有实力的人捧也算是本事。”
“看他得意去吧！”猴子说：“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一个比那个什么王少爷更牛更厉害的金主！”
“……”
那可真是谢谢你的鼓励。
简时午递给了他一包巧克力：“比起金主的事，更重要的是下午遇到房东，他说催你交房租了。”
猴子哽住，气焰全灭，撇撇嘴：“知道了。”
保姆车后座的两个少爷一人拿着一根巧克力棒苦中作乐，即便他们俩按照道理来说也算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但现在依旧是处境艰难，三年前，猴子的后妈诞下了一个男孩，这个女人之前扮猪吃老虎，在有了孩子做靠山后终于慢慢露出了真面目。
随着孩子的到来，针对猴子的一系列不平等对待自然也就接踵而至，一年前，在老张决定将10%的股份赠送给那不到三岁的幼子当礼物的时候，猴子就决定自己跑出来创业打拼了，他也赌一口气，或者也是想证明自己。
“今天晚上的饭局我们一定要签下这个资源。”
猴子咬着巧克力棒，盖住眼底的恨：“不成功便成仁，要么真的找到个金主，要么把这个资源签下来，不然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说完后，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简时午的声音清淡，但是动作却很温柔：“又没事。”
猴子惊讶地看他。
简时午勾唇笑：“大不了我们就去天桥底下贴膜咯。”
……
车内沉默片刻，半晌，两个应该是已经成年的人相视一笑，打闹作一团。
简时午的处境其实比猴子好不了多少，简家是正统的书香门第，历来的家风都是当孩子步入社会后，家长不能过多干预，让他自己在社会摸爬滚打，接受风雨历练，所以当简时午决定独立起，简氏就不再给他提供便利。
混得差的时候，就会面临公司房租都交不起的窘境。
“到了。”
来到了枫华酒店的楼下，简时午和猴子还没进去呢，就发现今天酒店门口的排面不太对劲，红毯从外面铺到楼梯口，一排排侍从毕恭毕敬地站着，隆重而神圣，像是宫殿的仆从们在等待他们的王归来。
简时午悄悄对着猴子说：“你这次约的制作人来头这么大？”
“这…”
猴子陷入了些为难，他说：“我想，如果王导在业界的确很有名气，但是枫华丽致肯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铺红毯的，除非是哪位商业巨鳄要来，才能有这排面。”
简时午若有所思。
因为这边的排场很大，他们俩个只能识趣地从侧门进去。
甚至远远的，猴子还能指着一个人影说：“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那个在那等人的，不就是王公子吗，之前不是还挺嚣张的，这会在门口等人样子你说像不像哈巴狗？”
简时午别过眼看了一眼。
那个用鼻孔看人的王公子，平时游戏人间没个正行，甚至舔着脸过来说要包养他的时候那副欠打的嘴脸到现在都还犹记于心，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吊儿郎当的人，这会站在酒店的门口，一本正经跟个迎宾小哥似的。
简时午对猴子抿了抿唇，轻声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正常的，我们进去吧。”
“好。”
他们俩个进去后，有侍从过来带路，从侍从的嘴里了解到，这次来的的确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A市几个大企业的老总牵头办的酒会就在12层，酒会的主人公们背景也很强，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这场酒会简直就是金龟婿开会。
侍从一边说，一边都止不住的艳羡和倾慕。
可惜简时午和猴子并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听完后也没多激动，听过了也就算了，没指望真进去攀龙附凤。
……
另一边
十二层酒宴
人潮涌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仔细区分的话其实也能找到人群的正中心都在围着谁转悠，一张华丽的沙发上坐满了人，众人看似在交杯喝酒，可目光总是只瞅着一个地方瞥，在沙发的最中心，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黑色的高定西装面料在灯光下雍容华贵，修长的手端着杯红酒姿态慵懒地靠坐着，当他抿唇喝酒时，人们更是会被那张成熟英俊的脸吸引，但没有人敢直视，有些人天生带着些令人畏惧的危险气息，足以震慑人心。
王公子端着酒走过来，笑容带着些讨好：“沈先生。”
沈成淡淡地看他一眼。
王公子手边还搂着两个姑娘，他积极主动说：“今晚您随便玩，玩得尽兴。”
那两个姑娘在王公子怀里，但是目光却不住地往沈成身上瞥，在圈子里久了，不是没见过有钱的，但是真的没见过这么有钱还长的这么犯规的男人，她们面容姣好，身材也棒，一般在哪里也吃的开，跟着金主有来有往的算是默认的，但是如果换成眼前的人，就算是免费送上门她们都觉得占便宜了！
两个女人想在沈成的旁边坐下，靠近了一些，她们的身上带着浓浓的胭脂味，沈成的眉头微不可闻地皱起。
“沈先生。”其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自信得很，意味深长道：“你想玩什么，我们什么花样都会，按照您喜欢的来，都可以陪您玩个尽兴哦~”
沈成的声音清冷，掺和着酒的沙哑，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是吗”
女人以为自己有机会了，疯狂点头。
就见沈成侧目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她立刻会意，积极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后，仰着脸就灌了下去，虽然之前看沈成喝的时候那么随意，但没想到这酒后劲辣辣的，她才喝了一杯就觉得烧了。
女人放下酒杯，有些勉强，但依旧想往男人身上靠：“沈先生…”
“继续”
女人一愣，就看到身边男人冰凉的目光，那一瞬间，她觉得浑身上下酒的热意都消散了，变得冰寒无比。
“沈先生，我…”
一杯的度数居然这么高，而且按照女人的直觉来说，她敢肯定，如果按照目前的架势来说，沈成绝对不让她把这瓶喝完不罢休，那她今晚说不定喝死在这都有可能！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都煞白了。
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她简直就要哭出来。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来救场，一头金发的乔安微笑地坐过来：“沈，挺有艳福啊。”
外国人的到来终于吸引开了沈成的注意力。
女人颤抖着身子，恨不得现在就跑，她差点从沙发摔下来，但还是不敢调头就走，只挤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微笑：“沈先生，我…”
像是才发现她的不对劲，昏暗的灯光下，沈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张英俊的脸亦正亦邪：“不是玩个尽兴吗，不玩了？”
女人的脸煞白，她真的不敢继续喝了，在这样的压力下，她下意识求饶：“先生对不起，求您放过我。”
沈成的眸子划过一抹厌恶，寒声：“滚。”
女人屁滚尿流跑得飞快，来的时候倒贴的多么殷切这会跑的多利索。
乔安哭笑不得看着，然后才对沈成说：“不会吧你，心情不好拿别人撒气啊。”
沈成掀起眼皮看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
“还不承认。”
乔安嗤之以鼻，今天可是端午节，往年这样的传统节日，就算平时不联系，简时午也绝对会给他发消息的，某些人表面说不在意，但是每到这样的日子就开始翘首以盼的等消息，今年不知道为什么，那封消息迟迟不来，导致大爷一整天低气压，刚刚那女的算是倒了霉了。
乔安说：“哎，我们去面前吧，那几个老东西肯定要见一面的。”
沈成没否决提议，男人作势起身，刚准备走，但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是非常轻微的小震动，但却让他顿住了动作。
乔安意味深长地眯起眼。
根据这么多年的判断，能被这位爷贴身存放的手机，而且是非铃声的消息，绝对就是那一位了。
果然
刚刚还同意提议的沈成启唇：“自己去。”
刚刚还一副懒洋洋的人这会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乔安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您慢走。”
说是要透气的人越过酒会的层层人群，最后在外面的栏杆停下，修长的手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到里面有个未读消息，他点开，终于看到了一张小小的照片，是简时午发的月亮，还有两颗小粽子，附带两条文字信息：“端午快乐，今天吃粽子了吗，我也吃了哦！”
沈成眯了眯眼，浑身冰冷的气息在看到消息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接着
他往下翻，又看到一条信息：“平时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哦，在m国少饮酒多吃饭，从自我做起!~”
就像是老干部一样。
沈成的脑海里已经可以勾勒出来简时午这会说不定就在家里的餐桌边，一边吃着粽子，一边乖小孩一样叮嘱他了，说不定还会憨憨的摇头晃脑。
想到这里，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终于不再看手机，收了起来。
然后，他淡漠地往楼下瞥了一眼，刚准备回到酒会，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在11层的栏杆边，那个他以为在家里乖乖吃粽子的人，一边给他发消息说少饮酒，一边端着酒杯侧着身，即使看不清表情，也知道在露着傻笑，不知道在和一个不知名的老男人说着什么，两个人从某种角度看过去显得很亲密。
从自我做起？
沈成挑了挑眉，他倒是不知道，几年不见，这小孩还真是长了不少能耐。

第77章 沈总的小秘书
楼下
简时午端着酒杯, 正在和项目组的王导沟通着聊天。
王导今年四十多岁了，虽然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但是保养得很好，不知道是不是搞艺术的导演都喜欢戴个帽子, 就算这是在酒店里也不例外，他戴着个鸭舌帽, 从后面过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
简时午窘迫：“王导。”
“小时啊。”王导刚毅的脸带着笑：“怎么没进去啊。”
简时午老实巴交：“出来透透气。”
王导点点头，他也很是理解一般：“你们都刚出社会没两年, 肯定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吧。”
简时午讪讪地点头。
有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没什么用, 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却没有多么成熟稳重，前世他死的时候也才25, 大学刚毕业的那年出来找了些工作, 不管他再怎么认真努力，这些工作就像是对他有意见一般, 一旦他和周围的同事打成一片，他就会因为各种原因被解雇, 虽然他老公沈成事业风生水起, 但他却被迫成了全职太太。
因为人生没经历过什么职场上的大风大浪, 所以面对这些领导人真的很不擅长。
王导倒是很轻松，他宽慰他：“别紧张，我家大儿子跟你一个年纪，看到你的时候就想起了他而已，没恶意。”
简时午内心松了口气，对王导展颜露出了一个大方的微笑。
王导微怔。
忽然的，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就喜欢那些年轻的孩子了，20出头，充满了朝气, 笑一笑仿佛能把所有的阴鸷都散去，简时午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当他笑着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干净温柔的感觉。
这样的孩子，在这个圈子里，真的像个柔软的小羔羊容易被群狼分撕而尽，如果他的身后没有个足够能护得住他的人，处境就会很苦难。
思及此，王导说：“刚刚跟人发消息呢？”
简时午点头。
“跟家人道平安吗？”王导微笑着说：“还是旁的什么人啊，说起来在你这个年纪，谈个恋爱什么的倒也正常。”
这话就像是在点名说，你刚刚跟你对象聊天呢？
简时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耳廓慢慢被染红一片：“您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和朋友问安而已。”
王导乐呵呵说：“别介意，随便猜猜的。”
其实也不难，眼神和目光这种东西是怎么都不能作假的，刚刚他从后面出来的时候，这个孩子看着手机屏幕的样子充满了幸福感，那种嘴角挂着的笑容，远远就能让人觉出一丝丝恋爱的酸味来。
简时午对上他有些揶揄的目光，恼了：“导演！”
王导被这种有些责怪的语气戳了戳倒也不气，跟着笑了，反而觉得简时午的性格很好，的确不错，如果签了的话，可能也会有不错的效果呢。
……
回到包厢
今天来参加王导这个局的小明星们不少。
里面有大多数使出了浑身解数想得到机会，好不容易拿到这个酒局的机会，没想到运气也的确砸向了他们，酒局到一半的时候，王导接到了电话，可以去楼上的酒会玩一圈。
他们一整个包厢十个人，都有幸可以托王导的福参与，等王导率先出门后，包厢里就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听说楼上的酒会有不少商业大咖呢。”
“咱们这次走运了！”
“这要是能勾搭上一个，那还不是……”
“哈哈哈，做梦都笑出声了。”
很多人都将激动和野心挂在了脸上。
简时午和猴子也没想到今晚还能多出了一个局，不过他们俩倒是没什么好激动的。
猴子撇撇嘴，低声：“太天真了，那是什么级别的舞会，那些大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美人没瞧过，就凭这几个的长相和资历，还指望去掐尖呢，被人玩还差不多。”
简时午也是笑了笑。
他们俩算是有点家底的，所以更了解，有钱人真的不傻。
跟着上了楼，到会场后，简时午发现举办这个舞会的人还真的很大手笔，将一整层都包了下来，灯红酒绿的，到处都是金钱的迷醉气息，来来往往的人衣冠楚楚，笑容背后也只是交易。
在他打量别人的时候，不少暗处的人也在打量他。
猴子微讶地看着简时午：“你刚刚是不是打了个颤？”
简时午轻轻点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冷。”简时午狐疑地环顾了一圈四周，莫名进来后有一种锋芒在背的感觉，就像毫无防备的小动物误闯进魔窟了一般。
猴子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导站在不远处，冲简时午招了招手：“小时。”
简时午走过去。
“走。”王导乐呵呵地说：“带你去认识点人。”
这算是殊荣了，可能是因为在走廊的时候，的确是存了几分好感和照顾的心思，王导对年轻人也多了点提携，好在简时午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跟在王导的后面认识了不少圈内的制作人。
这边倒是满热闹的，不远处包厢里面，有人的脸色可不那么好了。
沈成坐在沙发上，他的手下按着个玉碗，当他松手，碗被人拿起，有人欢呼一声：“六点！”
一票人喝彩。
跟着沈成押对的人高兴，押错了的人哀嚎遍野。
谁都没想到这个刚回国的季家公子，居然手气是那么的准，有些一开始没放在心上的人现在输的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乔安笑着从里面脱身，坐到沈成旁压低声音：“差不多得了吧。”
沈成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就算是出气也差不多了。”乔安悄悄指了指几个：“再输下去，我看他们要狗急跳墙了。”
沈成淡淡收回目光，扔下一票人到后面的吧台去了。
乔安看出来他心情不好，但这也是令他八卦的地方，明明月亮都给他发消息了，为什么这货还能是一副失恋的模样？到底在气什么，难不成月亮发的消息是自己谈对象了，让沈成祝他幸福？
也不能够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沈成就不该只是生气了，估计已经提刀了吧！
正想着，透过包厢的缝隙，乔安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的眉一挑，又看了一眼发现简时午旁边站着个陌生的男人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生气，是某些人醋缸子翻了呢。
乔安露出神秘微笑，绝不放过机会的凑到沈成的身边：“怎么着，喝醋啦？”
沈成威胁地看他一眼，语调凉凉的：“你很闲。”
“没有。”
乔安高大的身躯靠着吧台，微笑的掠过几个对他暗送秋波的女人：“我只是好奇，既然你家宝贝在，我们小猴子怎么没见到人影呢。”
……
正说着，一抹熟悉的人影又在不远处映入眼帘。
简时午和王导分开了。
这家酒店的自助餐台上，有熟食区，桌子上有一些已经炒好的菜，其中一道就是红烧肉，那色泽鲜丽的菜品摆在台子上，散发着无声的诱惑，从一进来，简时午就注意到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那亮晶晶小狗一样的眼神，才更引人怜爱。
“对不起，先生。”
就在简时午奔着菜要下筷子的时候，旁边传来声音。
侍从将那盘菜端起来，略带歉意地说：“这道菜品，包厢内的贵客要了。”
？
简时午瞪大眼睛，他手里还拿着筷子的：“可，可是明明是我先，吃一块都不行吗…”
侍从歉意的鞠躬，端着唯一的一盘红烧肉离开了。
简时午缓了半天才接受到嘴的肉跑了的事实，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也终于染上了委屈和愠怒，瞪向不远处的包厢，即使隔着一层纱看不清里面，他也要瞪一眼！
……
包厢内
乔安憋笑憋得浑身都在颤抖。
沈成面无表情地看着侍从把菜送来，但却没多看一眼，目光全落在外面那个小孩身上。
乔安戳了戳他：“小心眼。”
沈成没理他。
“喂。”乔安实在好奇：“你干嘛欺负人家啊，占有欲这么强的吃醋，被月亮知道了会哭的哦。”
“欺负？”沈成幽深的眼底划过抹不明的情绪，他轻启薄唇，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有些恶劣的笑：“只是给不听话的小孩一点惩罚而已。”
都学会发消息忽悠他了不是吗，不仅如此，还和不清不楚的男人谈天说地，真是让人想想就生气。
…
乔安很难置信地看着这个眦睚必报又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从心里有点同情月亮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危险的偏执狂惦记上，一时间都有些可怜他了。
翌日
“《加油打工人》第一期准备开播！”
一栋大厦楼下，站着一整个节目组的人，包括简时午在内还有三个小明星，长发披肩的女孩孙黎曼，书生气很足的男孩金辙，还有看起来非常活泼的小哥哥苏羽落。
自从上次和王导见面后，不负众望的，简时午拿下了这个资源，王导亲自指导的这款综艺是一个大型的职场真人秀，它十分大胆地采取了直播的模式，公开向现代社会的人展现初入职场人的日常，四位明星，他们将会在今天入职全国五百强企业，面向大众展现职场生涯。
在接下来为期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们每个人要靠着自己的实力拿到职位，没有内定，自行参与面试，就算被分配到清洁工的岗位，也只能继续工作下去，这样一档充满趣味的直播综艺，很快吸引了不少人观众注意：
“我在直播app首页看到，就点进来了。”
“这档综艺有点意思。”
“真的是直播吗？”
“天，是季氏啊，我都面试不进去。”
“节目组后台好硬！”
四个受邀嘉宾们在大厅集合，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面，有点拘谨。
女孩孙黎曼身材姣好，她化着完美的妆容，与其他人率先打招呼：“你们好，我叫孙黎曼，明日传媒的艺人，毕业于m国巴内斯大学，今年25岁。”
其他人也做自我介绍：
“金辙，m国罗兰泽大学，24”
“苏羽落，y国克罗地亚大学，金融专业，今年25”
几个人短暂的自我介绍后，引来不少观众的惊叹，还以为来录节目的明星都是三脚猫，没想到三个人全是国外鼎鼎有名的名校，全是海龟，这样的条件真的是非常少见了，有了美玉在前，其他人再看最后一个简时午，自然就会多了几分期待了。
简时午微笑，轻声说：“我就读南大，学的表演，今年23岁。”
国内的学校，普通的专业。
不止是其他三个人，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连带的感觉到了弱。
“季氏会录取这个？”
“这个不会真的清洁工吧…”
“应该不至于吧，不过这个学历一般在一选就被筛下来了。”
虽然直播间的观众们说话比较犀利，但是其他三个人倒是不敢表现得很明显，他们都微笑着点点头，表面客气着，内地却都在彼此打量，权衡利弊。
这档综艺围绕的是职场，节目结束后，综合评分表现最好，职位最高的艺人，可以获得季氏的代言，还有很多资源，每个人都想赢。
不过他们算是默认的把简时午排斥在了竞争名单之外，毕竟光是学历就拉开一大截，根本没有什么竞争力。
“你们是今天来应聘的实习生吗？”
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四个人侧目看去，瞧见不远处有个穿着职场装的女人望着他们。
孙黎曼微笑地说：“是我们。”
女人点头：“那你们过来吧，根据我叫到名字的顺序过来面试，其他人就在旁边等，要是旁听也可以。”
众人一致选择了旁听。
毕竟没叫到自己的时候，先了解一下面试的流程会比较好。
这也是简时午第一次来到季氏的大厅，去年他就知道沈成已经在帮着季叔叔打理公司的事物，季氏的大部分产业在国外，在国内也有业务，但就他所知的话，大部分的重心还是在那边。
如果这是m国总部的季氏，说不定就能见到沈成呢？
都四年了没见了，真的说不联系就联系…
这男人太狠心了！
正想着，旁边有人跟他搭话，孙黎曼说：“你在想什么？”
简时午一愣，连忙回神，有些惊愕地望着距离自己很近的脸，少女却笑出声：“我吓到你啦？”
“…没。”
“别走神啦，金辙进去了。”孙黎曼小声说：“你要进去旁听吗，不知道会是什么职位哦~”
简时午当然进去。
他们走进去，看到了四个坐在桌前的面试官，最中间还放着个椅子，金辙坐在上面，气氛有些严峻，那四位面试官衣着严谨，看起来十分的不好相处，带给人一种紧张的感觉，室内悄无声息的，没人敢大声说话。
直播间的网友都紧张了：
“代入感太强，我已经社会性死亡。”
“紧张！”
“别这样，我明天还要面试呢。”
最中间的面试官率先开口：“我们这次的面试，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能获得工作。”
四个实习生骤然抬头，都有些惊讶。
毕竟在录制节目之前，导演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最差就是清洁工吗，这是什么情况，意思就是，可能连清洁工都当不成！？
面试官倒是严肃：“如果面试结束，没有获得正式岗位的人，是不能参与工作的，只能以旁观的身份待在一楼大厅。”
……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都是在录制综艺的，如果只能在大厅傻站着，那还来录制什么，这不是被雪藏了吗，很显然的，四个人都感到了如山的压力，不过其中三个都还算是有点自信，毕竟这里学历最吃亏的人是简时午。
最中间的面试官讲完后，对第一个金辙说：“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开始了。”
金辙是个充满书生气的男孩，他说话有些文弱，但条理很清晰，自我介绍的时候甚至体贴地涵盖了很多：“我非常的向往季氏，这是一家有“合一”精神的企业，季氏在电子产品，信息领域一直是行业的领头羊，而我…”
他的谈吐很到位。
却在接下来的问话里卡住了，面试官说：“你知道我们的很多业务都在海外，需要用到英语，麻烦你用英文介绍一下你对未来的职业规划。”
这个算是临时加考了。
金辙的面色一僵，轻呼一口气后还是开始了，虽然他的英文有些磕磕碰碰，但发音很正，最终还是说完了。
面试官点点头，看起来很满意。
这无疑让后面几个旁观的人感到了压力，尤其是孙黎曼，她小声对简时午说：“完蛋了，我的英文不好。”
简时午低头：“你不是在国外读的大学吗？”
孙黎曼有些哽咽。
她到底要怎么说自己在学校是混的，而且交的都是华裔朋友，哪里需要用什么英文啊！
她有些迟疑道：“那你的英文好吗？”
简时午在她的注视下，白皙的脸蛋染上一抹可疑的绯红，心虚：“也很一般。”
孙黎曼松了一口气，她又有点自信了，毕竟就算自己再差，简时午还是国内读的学校呢，就凭着这一点，她也不会是最丢脸的。
观众当然也这么想：
“我觉得金辙很厉害，他稳了。”
“孙黎曼和简时午，菜鸡互啄？”
“别这么说，我觉得这个小简…长的好可爱。”
“职场看的是实力！呜呜但他真的好可爱。”
接下来就是孙黎曼的面试，果然，她的英文也是弱点，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有几个没有回答上来，不过她的学历和谈吐倒是加分项，有几位面试官有点满意，当孙黎曼下来的时候，就轮到简时午了。
面试官们轮流看了简时午的资料，发现他的履历也是毕业后只进入一家娱乐小公司后，面试官们难掩不屑。
其中一个短发精炼的女人看着简时午却很感兴趣：“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
简时午：“您说。”
“在你们进入公司的那一刻，我们就在屋里有在看你们。”女人微笑道：“我发现你不管是在自己提交登记表还是找录指纹地方，甚至和我们人事沟通的时候，你都不需要借助其他人的帮助，像是非常熟悉各种流程一样，我想知道，你之前真的只有一家娱乐公司的工作经验吗？”
当然不是。
简时午前世做过的工作大大小小数都数不清。
他对于职场各类琐事，规章流程，都清楚的不得了，这也是他的一个隐藏优势。
故而，当其他实习生都冲着正经职位努力时，简时午说：“我正式入职的公司的确只有一家。”
其他面试官挑眉。
“但是…”简时午想了想措辞：“我有很多在企业打下手，做散工的经验，就是跑腿什么的非常擅长，可能做不了主帅，但是辅助绝对是没问题的。”
这话让精明干练的女人笑了出来，好有趣的小孩，职场上哪有人不想当主帅啊，其他实习生都大展宏图，只有这位上来说自己擅长边辅，主动想当跑腿吗？
女人身旁的男面试官皱眉，低声：“哪个楼层没有跑腿的。”
精明干练的女人依旧微笑，她压低声音说：“谁说不缺，一个能干的秘书不管是哪个楼层的老大都会争着想要的。”
在座的面试官都是各个部门的高管，对此很同意，公司从来不缺有能力的人，但却很缺那种辅助打得非常好的左膀右臂，一个省心能干的小秘书，的确抢手。
但很多人理智：
“腿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跑好的。”
“要是单纯的打下手，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的确。”
几个面试官倒是在这里达成了一致，他们都觉得没有问题。
简时午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议论什么，虽然好奇得紧，但是也不敢多问，只能老实坐着，而他目前表现出来的也令其他实习生松了口气，好像的确没什么擅长的，估计对他们造不成威胁。
然后，就听精明干练的女人说：“你的英语好吗，我们的跑腿每天也要做很多翻译工作哦。”
简时午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很诚实：“英语还可以。”
那就是一般的意思。
中间严苛的面试官说：“既然你来季氏，对我们应该也有了解吧，你就用外语把你了解的简单说一下。”
这看似简单，其实不，反而是很有难度的。
如果是介绍一个企业，会有很多专业用词，这无疑对一个英文一般的人来说是很致命的。
果然，简时午犹豫了一下，他启唇，开始说话，当他开口的时候，不止是面试官，就连直播间等着看好戏的观众们也愣了，那清脆凛冽的少年音，开口的口音却非常的标准，听起来非常的舒服，比起前面几个在国外留学的人听起来都像是留学生。
简时午说着说着，有个英文单词卡带了。
这下子，所有面试官都扭过头看了过来，他们皱起了眉头，在短暂的沉默后，简时午再次开口，令人惊讶的是，他不是接着用英文，而是换了法语念了这句单词，接着，当有不会的词汇后，他就会换一种语言。
……
室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在结束了这段后，简时午自己倒是有些害羞，他用中文：“抱歉，您之前说用外语介绍就好，我就…”
中间的面试官一开始冷峻的表情终于有所改变，他有了些兴趣：“你会几门外语？”
简时想了想，轻声：“大概…六门。”
前世他在不同的公司工作，学到了很多技能，在家里没事干的时候也考了不少的证书，可以说是全能发展。
几个面试官对视一眼，暗暗看到了竞争。
刚刚各个楼层还说自己不需要跑腿的老大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精明干练的女人轻咳一声：“好了，你们的面试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出去等结果了。”
几个实习生们站起来，鞠躬离开。
直播间的观众比他们激动多了：
“这个口语，真的没留过学？”
“太可怕了吧。”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身边有留学的朋友一直在，口音是会有影响的。”
“这也太强了。”
当实习生们都出去后，几个面试官们对视一眼，开始商议实习生们的去留问题，女面试官第一个指了指简时午说：“这个给我，我那缺个小翻译。”
“巧了，我们也需要。”
“哎，你们这就没意思了啊。”
“就是，你们那个部门能人那么多，要人家小孩干什么。”
几个面试官正在议论的时候，精明干练的女面试官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听着电话那头的内容半天后才恍惚地挂了。
其他人：“怎么了？”
“啧…”
短发女面试官说：“或许你们很难相信，刚刚是沈总的总裁办给我打的电话。”
其他人忽然都挺直了背，这位新来的总裁很有能力，他们都想知道总裁办那边有了什么新的动态。
女面试官微笑说：“那边说，总裁办那里，需要一个生活秘书。”
？
其他人震惊。
“咳。”女面试官迟疑道：“你们说，沈总这是什么意思呢？”

第78章 我跟沈总不熟
出去的实习生们, 都有点不安。
他们的性格不同，每个人的表现也就不一样，在四个人里面, 简时午有点慢热，孙黎曼性子最活跃, 金辙算是里面学历最高表现也最稳的，虽然他已经尽力表现得很谦卑, 但他看人的时候总是会自带着一种轻蔑感。
金辙低声说：“我也不一定会被录取。”
孙黎曼笑出来：“喂, 别开玩笑了好吗，我看咱们这些人里面，面试官们最满意的一个人就是你了, 你要是不一定会被录取的话, 那我们更是全完啦。”
金辙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接着，不知为何, 他却扭过脸看向简时午：“谁说的，我觉得时午表现的也不错啊, 挺令人意外的, 我觉得他应该会更得面试官们喜欢吧。”
简时午被点名, 看了过来。
其他人被祸水东引，也都瞧了过来，意味不明地笑着说：
“时午，深藏不露啊。”
“对啊，以后要靠你罩着了。”
“厉害，厉害。”
简时午当然不会傻的以为真的在恭维自己，他也是维持塑料友情：“我也就这点小聪明了，论能力你们都比我强很多。”
众人笑笑。
这群人里面最不爱说话的就是苏羽落。
他跟简时午一样，都是刚出道不久的男孩, 五官很端正，留着寸头，沉默寡言的，颇为硬汉，在刚刚的面试环节，他的话也一样的少，但比较起其他人都刚毕业没有工作经验，这位年纪轻轻却有很多经验，学的也是金融，其实竞争优势很大。
可能是发现了自己带着打量的目光，苏羽落敏感地瞧了过来。
简时午偷瞄被发现，倒也没有多尴尬，嘴角勾出微笑，冲着他点了点头当做是打招呼，苏羽落似乎犹豫半瞬，到底也跟着点头致意。
观众们经过这段时间的观看，对四个人也有了初步了解：
“不喜欢孙黎曼，好喜欢抢风头。”
“金辙蛮凡尔赛的。”
“简时午不也是吗，还说自己英文一般。”
“天，可小简英文真不咋地啊，就是发音好。”
一群人简单有了解后，但面试的结果还没出来呢，便见之前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从楼梯间走了过来，她站定在众人的面前，面露微笑说：“我是李丽，是人事的，欢迎四位来到季氏，现在就由我负责带着你们参观一下我们公司吧。”
四位实习生连忙摆正姿态对前辈问好。
季氏是这几年重心才往国内转移的，它们这座是属于A市的一个子公司，整栋楼分为四个大运作部门，渠道，业务，研发，基础架构，这四个运作部门分别被简称为：雷，厉，风 ，行。与传统的公司不同，季氏有着自己的一套核心的管理体系，带着浓浓的个人风格的企业文化，让很多人大饱眼福。
而今天给他们面试的四个面试官，自然就是四大部门的代表。
孙黎曼好奇心最重：“那刚才给咱们面试的几位面试官，就是这四个部门的老大们？”
“当然不是。”李丽给了他们一个太天真的眼神：“真正的领头老大们日理万机，是没有时间参与面试的，等你们被各个楼层录取后，说不能就会有机会见到他们。”
这样神秘，更让人好奇了。
季氏内部装潢低调简约，但绝对不会给人一种廉价感，相反，它处处都透露出一种高端的奢华。
金辙问：“李姐，我们有机会能见到CEO吗？”
话语落，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李丽踩着高跟鞋走着，闻言微笑：“如果是偶遇的话，你们可以碰碰运气。”
孙黎曼到底是个小女孩，好奇心很重，她红着脸，八卦道：“李姐，你见过总裁吗，他…长什么样子啊？”
“远远看见过，很英俊。”李丽是看惯了这些小丫头们花痴，不过她还是补充说：“不过你们可别看脸判人哦，总裁可是很可怕的呢~”
其他几个实习生们纷纷对视一眼。
他们才不会轻视季氏的总裁，能把这样的公司带起来，绝对是个人物。
……
一圈逛下来，几个人腿都有些软了。
这个时间点，按照道理来说前面的工作通知录取结果也已经快出来了，就见李丽走到休息室，站在一个黑板前说：“我们四位面试官呢对各位都还算满意，但是介于对你们的真正能力还不算了解，这张黑板上一共有四个课题，你们每个人可以自行选择一样，课题结束时间为晚上八点。”
偌大的黑板上，有白纸黑字贴出来的小任务。
李丽微笑着说：“八点之后，任务优质完成的人，将会获得你们该有的岗位。”
孙黎曼的眼神好使，很快就看清了黑板上面的任务卡片。
A：协助渠道项目组完成客户问卷意向统计。
B：协助业务部门布置周末发布会现场。
C：协助研发部门完成测试项目。
B：协助大运作进行员工寸照采集。
这四个任务，看起来好像都不是很难，但如果仔细琢磨的话，尤其是对公司了解的人就知道难度了，每个部门的人脾气都不同，惹毛了管你是不是实习生，管你来干嘛的，理都不会理。
李丽补充说：“以及，在你们工作的途中，你们的同事以及你们所在部门的领导，将会在今天结束后给你们打分。”
有工作人员过来给每个人的胸口戴上的小牌子，红色的数字是：0
孙黎曼询问：“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你们每个人的分数。”李丽微笑：“在我们的内部网，部分同事已经开通了权限，对你们在工作中的表现进行实时的打分，所有人初始都是0分。”
后面的导演这个时候也适当插话了：“这个分数对各位很有用，从今天开始，大家的网银和现金都停止使用了，分数就是你们在公司范围内的钱币，包括今天的午餐。”
？
众人目瞪口呆。
简时午作为吃货，第一个发问：“导演，如果没有分数的话，中午吃什么？”
导演微笑：“放心，我们是一个民主的综艺，就算你们没有分数，也不会真的让大家饿着的。”
众人松了一口气。
导演面目表情补充：“但除了开水和馒头什么都不会有。”
“……”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李丽缓和了一下气氛，微笑地说：“放心好了，只要大家努力，一定可以获得很多加分机会的，而且按照我们的规定，我们的普通员工可以一次加0.5分，组长级以上的加分是1分，如果是主管的话权限就是2-5分，以此类推。”
孙黎曼异想天开：“那总裁的加分权限呢？”
真敢想。
李丽微笑地看过去：“如果能获得我们总裁办的认可，那应该是吃穿不愁了。”
所有人都心动得很。
但是冷水泼来的时候也不会留情，李丽说：“不过概率几乎等于0。”
……
接下来就是选择任务的环节了。
简时午挑选了C，研发部门项目测试，不知道为什么，当他选择了这项任务后，李丽竟是对他投来的同情的目光。
简时午心忽然就慌了。
选完后有休息的时间，几个实习生们也交头接耳聊了几句：
“那我们在公司谁都不能得罪啊，他们都可以给我们评分的。”
“对，而且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吃饭了。”
“我们现在0分。”
“而且我总感觉这几个任务都很难的样子。”
他们交流结束，李丽走了过来：“好了，大家在这里等着，会有人来领你们去各自的楼层。”
实习生们点点头。
李丽又冲简时午招手：“来，你跟我走。”
简时午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走的，他上前几步跟上李丽，一起步入了电梯，在即将步入电梯的那一刻，不远的走廊走过一群人，那一侧是向阳的走廊，暖黄的阳光洒落下来，为首的男人身形颀长，漫步走在前，不时侧目和人说着什么，不是很强硬的姿态，但绝对没人会认错这群人里谁是老大。
背影……好熟悉。
“滴”
电梯到了。
身侧李丽提醒他：“可以进去了。”
简时午回神，应了一声踏入电梯，他还沉浸在思绪里，就听到身侧李丽说：“运气不错。”
？
简时午好奇看她。
李丽微笑：“刚刚那群人里就有我们总裁，应该是和运作那群人开完会出来。”
简时午心里莫名有点在意：“现在的CEO是……”
“刚从总部回来。”李丽说起总裁来似乎也带着些小女生的仰慕：“虽然年轻，但是很有手段，但如果幻想什么小说和电视剧的情节在他身上的话，还是不要想了。”
简时午还是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心里的那个人，只能跟着问：“为什么？”
李丽捂唇笑：“我们的总裁好像男女不吃，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个工作狂魔哦。”
“是这样…”
“嗯，职场哪来那么多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啦。”李丽不以为意地笑笑，又说：“也没有那么多完美的女主出现啊。”
本来是开玩笑说的，但她一回头，就和简时午的目光对上了，电梯惨白的灯光下，他那张白皙俊美的脸蛋粉黛不施，长长的睫毛随着动作眨啊眨，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当被他注视的时候，谁都会不自觉心软，像是被软软的小动物给蹭上了。
如果这世界上还真的有什么主角脸，面前的这张，应该能算吧，不过他们那个油盐不进的总裁应该是个对天仙都不感兴趣的就是了。
“滴”
电梯到了。
李丽回神，对简时午说：“走吧，我带你去看你今天要进行的任务。”
简时午点点头。
这里是18楼，进来后就能看到18楼的工作场地，大平层敞亮而开阔，走廊和工作上有人的身影来回穿梭，他们抱着文件走着，异常忙碌，而工位与工位之间也不需要小隔板，每个人的工作上都有两个曲面屏的电脑，上面是各种产品图稿和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这样一个高效率旋转的职场环境，让人一进来就感到了压力，这画面都通过直播的模式传达给了观众：
“代入感太强，我窒息了。”
“麻麻我出息了，我入职季氏了！”
“天，社恐爆发了。”
简时午好奇地看向李丽：“那个，我需要去人事领取电脑吗，还有…我的工位在哪里？”
李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空桌子。
接着，她拍了拍简时午，让他看向不远处的一个被玻璃罩着的办公室：“你不需要电脑，你今天的任务是协助研发这边完成项目，这个协助的意思就是，如果研发部门今天能把项目准时提交，你就完成工作了。”
简时午似懂非懂。
李丽似乎也不想解释太多，她微笑：“你看到那个办公室里的人了吗，他就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今天能不能交都是他说了算，你的任务就是让他今天交，明白吗？”
……
简时午终于懂了！
原来所谓的“协助”不是做项目，而是个催项目的？
比起真的加入项目帮忙，似乎动动嘴皮子好像更轻松一些，但怎么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李丽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还有一个小时吃饭，努力赚分数吧！”
简时午感到了压力。
当李丽走了后，整个楼层就剩下他一个人了，这里其他人都在忙着自己手边的事情，没有人理会他，简时午原地站了一会，发现路过他的人除了偶尔好奇多看两眼，其他人都踩着步伐快速走开。
……
或许也可以选择在原地站一天。
当然，简时午并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他观察了一下，发现不远处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蓝色礼服的女人，她的面容祥和，应该是出来接水，路过的时候还冲简时午笑了笑。
简时午礼貌地说：“您好，我是实习生。”
“实习生？”
女人礼貌地笑笑：“我听说了，早上还注册了你们的评分系统呢。”
简时午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只好继续尴尬微笑说：“对，实际上我接到了第一个工作任务，就是协助研发完成项目，但是我不知道哪里能帮上忙…”
女人恍然大悟。
她的目光在简时午的身上扫了扫，然后说：“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嗯，我大概知道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了，应该是当端爷的临时助理吧！”
简时午迷茫地眨眨眼：“嗯？”
“端爷平时的小助理最近发烧请假了。”女人端着水杯：“平时都是她负责照顾端爷的，催交项目这种事情也都是她做的，这两天她不在，这活居然落在你头上了。”
说着说着，女人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简时午头皮发麻，他轻声询问：“那我现在？”
女人指着办公室说：“你的工作对象就在那呢，去吧！”
简时午应着了。
因为前世总是被炒，到底他对职场留存着很多敬畏之心，这会儿马上要面临第一份工作的挑战，这让他很紧张，深呼一口气，迈步走到玻璃门外，他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敲门。
过了好一会，屋里传来声音：“进。”
简时午推开门，看到了那个坐在椅子上染着红毛穿着夹克衫的人，他埋首在画画，看到有人进来了，眉宇之间闪过不耐，但还是压着脾气：“有事。”
简时午站在门口，他的声音干净清脆：“顾先生您好，我是实习生，今天…应该是您的临时助理。”
顾端皱眉：“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后面那个端着茶杯的女人接水回来了，她探头，微笑着说：“邮件有发给你啊，说今天可能会有实习生过来，是你又不看邮件吧！”
顾端似乎低咒了一声。
脾气明显不好的男人转头看了一眼电脑，不知道点了什么，确定还真有实习生这回事后，他挥挥手：“我没什么事要你干，出去吧。”
简时午僵住了。
女人对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后转身离开了。
现在的情况就很尴尬了，接到的任务是协助项目组完成工作，结果来了之后别说工作了，根本没人搭理，这如果换成别人尴尬死了，但简时午他偏偏就擅长和怪人打交道，用猴子的话来说，连沈成都能拿下的人，还怕什么？
果然
简时午没有受打击，聪明的人知道给自己找活干。
眼睛瞥到顾端的杯子空了，简时午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您的水杯空了，我去给您接水。”
顾端刚要沉浸在工作里：“不用，我不喝。”
这是把路堵得死死的。
简时午站在桌子前，沉默半晌，就在顾端以为这人终于懂得放弃后，却又听到一句脆生生的话传来：“那我给您削铅笔吧！”
因为在画画，用的是2b铅笔，顾端用的这支笔的笔铅已经要没了。
正在埋首的人笔尖顿住了。
就在简时午以为他要同意的时候，红毛却皱眉，面色不善地抬头：“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旁边打扰，现在立刻出去。”
毫不留情。
简时午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红毛侧身在电脑上不知道按了什么，接着，实习生的工牌上数字就变成了-10分。
……
距离午饭还有50分钟，他什么分数都没赚到，还负债起来。
这个时候，直播间的弹幕忽然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好想笑。”
“这不是活该吗，谁让你不识趣。”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这是小简的工作。”
“对，理智来看，他不出去是对的，如果出去了，一会再想进来就难了，毕竟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小简很聪明，一直在给自己找机会，这点其实很加分的。”
换作常人，这会绝对会恼羞成怒。
要是个脸皮薄的实习生，被这样当众难看，说不定都要哭出来了。
但是简时午依旧坦坦荡荡地站在那里，在红毛有些恶劣地想欣赏他知难而退的狼狈模样时，面前的少年圆溜溜的大眼睛却依旧是一片清澈宁静，那白嫩的脸蛋上不仅没有挫败，反而露出了一抹浅笑，很甜。
简时午说：“我明白了，那我拿出去帮您削吧，不在您跟前打扰您可以吗？”
在顾端错愕的目光下，简时午拿过桌子上一支没有削的铅笔，凑得近了，还能嗅到少年身上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他很规矩的没有到处乱看，拿完笔后在旁边站好，甚至还礼貌的鞠躬，声音软软的：“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努力的！”
顾端：“喂……”
谁，谁他娘的给你机会了。
简时午鞠躬后抬头，露出了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他展颜一笑：“那我出去啦！~”
接着，在整个研发部门一群人明里暗里，等着看新来的实习生怎么被暴躁端哥赶出来，欣赏他挫败背影的八卦里，门开了，实习生满目春光地走出来，坦坦荡荡的迎接众人的打量。
简时午甚至友好的跟众人打招呼：“你们好。”
一票人傻了。
他们僵硬地回以微笑，有些等着看热闹的人在仔细打量，发现简时午真的拿到了工作，而且还回到工位开始削铅笔的时候，终于不得不承认，新来的这位实习生，真的有点东西。
……
到中午的时候，简时午依旧是-10分。
他把铅笔送进去后就被赶了出来，这次红发男人似乎有经验了，没给他胡搅蛮缠的机会，接过铅笔就让他快滚。
在公司2楼的餐厅集合，时隔二个小时，简时午再次看到了其他三位实习生，在见面之前，他认为自己或许是最惨的一个人，别人都参与项目了，只有他一整个小时就削了铅笔，而且还被扣负分，但没想到看到其他人的时候，他更震惊了。
苏羽落：-40分。
金辙：-50
孙黎曼：-20
……
几个人面面相觑，对比之下，居然只有简时午的-10分是最少的！
沉默半晌后，到底是孙黎曼先开口的，她早已没了上午那活泼劲儿，这会儿有些沉重道：“或许，不知道今天食堂的冷馒头够不够我们分。”
其他几个人都苦笑了一下。
季氏的食堂好大，而且分为两个餐厅版块，一部分是自助餐，里面什么精品的小糕点啊，自助的海鲜，烤肉，甚至还有大厨在操作台制作最新的米其林大餐。
不远处的另一个版块就是各种炒菜熟食了，甚至汤汤水水的面，卤肉，一应俱全，应有尽有，整个食堂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勾引的人饥肠辘辘。
而他们—却只能可怜巴巴的去不远处的操作台领取馒头。
导演组在不远处用餐，一桌子全是美食，简时午发誓他甚至看到了一碗香脆的红烧肉！
孙黎曼苦哈哈的：“太惨了吧。”
金辙无奈地摇摇头：“当做减肥吧，我以前在m国的时候，偶尔也会吃些馒头当主食。”
其余两个人也是苦闷的拿了几个馒头，找了餐厅偏僻的地方用餐。
坐定后一群人就开始吃饭，他们基本上就在聊中午发生的事情，正交头接耳地说话呢，忽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点响动，像是什么大人物降临时引发的异响，简时午嘴里咬着馒头，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了一群人。
孙黎曼惊呼：“是管理层来用餐了！”
简时午顺着她的声音瞧过去，他本来还在胡乱吞着馒头，但在随着那群人走近，看清脸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脸是他这辈子都不会认错，深刻的仿佛印刻在灵魂，在骨子里的脸，甚至这四年的午夜梦回，他的身影偶尔也会出现在梦境里。
沈成……
简时午的手不自觉用力捏紧了馒头。
耳边是孙黎曼花痴一般的惊呼和议论：
“天啊，季氏的少东家吗？”
“他长的好帅啊。”
“哇靠，他看过来了，他在看我！”
沈成穿着黑色的高定西装，修长的腿迈开的步子不大，身后的人却都毕恭毕敬地拉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男人的面色冷峻，一双幽深锐利的眸子深沉，白色的领带一丝不苟的工整系着，给人一种十足的严肃感，他像是察觉了这边的打量，隔着远远的，望了过来。
简时午和他的目光遥遥对上，那一刻，四周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心脏揪起，仿佛只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沈成……
你回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简时午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他只是那样怔然地望着沈成，连动作都忘了，僵硬的像是一尊雕像，直到沈成率先的收回目光，朝前面的饭堂走去。
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员工都会自觉地让开，像是在给君王让道一般，员工们全是又畏又惧，目光却都是带着敬仰和炽热。
“天！”
等沈成他们的背影被人群淹没，孙黎曼第一个发表感想：“太酷了！”
金辙推了推眼镜：“这个人我似乎在学校的十大荣誉榜单见过，他在学校里拿了满贯的奖。”
孙黎曼强调：“脸！他的脸简直可以出演电视剧！”
一向是话不多的苏羽落居然也开口：“来之前我了解过m国总部季氏的资料，沈成很厉害，他在二年前进入董事会，去年最爆款的手游mente的程序就是他设计的，不仅如此，虽然年纪轻，但是他很有手腕，据说最大股东唐纳德都在他的手上吃了不少亏。”
苏羽落一向是话少，谁知道居然情报是掌握最多的。
孙黎曼依旧在絮絮叨叨的，她的旁边坐着简时午，发现没人附和自己后，她好奇地看着身侧的人：“哎…你怎么不说话？”
从刚刚起，简时午就异常沉默。
孙黎曼眨眨眼，有些好奇的看着简时午，询问他说：“你怎么脸色有点差啊。”
金辙有着异于常人的观察力，他咬了一口馒头：“从刚刚管理层出现的时候，小时脸色都不太好了。”
“不会吧…”
孙黎曼失笑：“小时，难不成你认识沈总啊？”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简时午从自己的思绪里被迫抽身，猝不及防的重逢让人来不及反应消化，他心里又高兴又纠结，这会在众人的眼神下，反应半天才想起来刚刚被问了什么问题。
简时午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啊？”
孙黎曼笑眯眯地说：“你认识他们啊？”
摄影师还在旁边直播，一群人在八卦，自己还要在公司继续实习，加之沈成也没联系自己，怎么看这会儿都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于是
咽下嘴里没什么滋味的馒头，简时午轻声说：“没有，我就是太饿了。”
其他人都认真地看着他。
简时午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浅笑：“我怎么可能跟他们熟悉啊。”
说完后，发现其他人还是盯着自己身后看。
然后，简时午才慢半拍的觉得，似乎周围的嘈杂声更多了，背后的灼热感更强烈了。
在朋友们直直的目光中，简时午心中蔓延起了不好的预感，他有些僵硬地扭过头，在他的平行视角，是黑色挺直的西装裤，修长的腿，一看就是高定昂贵的皮鞋，再往上就是劲瘦的腰，接着…他就撞进了那双幽深而锐利的眸子里。
刚刚还在讨论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桌子前，身后还跟着那群高管们。
然后
沈成冷峻的脸上浮出一抹优雅的笑，温和的，但却让人毛骨悚然。
在简时午的目光中，他走到他们这一桌坐下，不偏不倚地坐在了简时午的身侧，随着他的落座，其他的高管们也在实习生们的周围坐下了，这样的声势让几个实习生们受宠若惊。
孙黎曼最先咽下馒头，她是个活泼的性子，但是在面对这样强大的气场，居然也有些怯，硬着头皮打招呼微笑：“领导们好！”
其他领导层都礼貌的回以微笑。
这样和谐让实习生的胆子大了不少，她看到简时午身子都僵了，这才壮着胆子：“领导们也来吃饭啊，哈哈哈，真巧啊，我之前还听李姐说过呢，以为很难有这个荣幸见到呢。”
沈成对面的地中海领导笑呵呵地说：“我们平时都在自己的办公室或者三楼用餐的，但偶尔也会过来和员工们一起吃饭，了解了解实务，增进增进感情。”
边说着，他还看向沈成，想表现表现自己。
果然
坐在简时午身侧的沈成低低地应了一声，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知道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身侧的人，开口：“的确是该增进增进感情。”
简时午觉得头顶的视线有点迫人。
被抓包的心虚让他有些脸红心跳，还没待缓冲呢，就听到沈成慢条斯理的声音传来：“不然就落到一个不熟的下场。”
简时午猝然地抬头，就对上沈成那揶揄的眸子，男人挑眉，问他：“你说呢？”

第79章 顾端很喜欢他
你、说、呢
简简单单三个字, 简时午直接成为了所有人的聚焦点，从刚刚起，一群人的谈话, 沈成没有任何想要加入的意思，他好像对着一切都不感兴趣, 但是现在，他居然主动点了一个实习生。
不止是管理层, 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很沸腾：
“摄影师扣鸡腿！”
“为什么不拍boss的脸。”
“这个声音awsl, 好性感啊我天。”
“怎么回事，这不是职场综艺吗，为什么有一种打开言情剧本的既视感！”
众人目光灼热, 简时午仰起脸, 白皙的脸蛋上染着星点的绯红，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的反应倒也快，既然自己说对管理层不熟悉被抓到了, 那就见招拆招：“您不要误会, 因为我们是实习生, 初来乍到，暂时对公司的人大多数都还…不熟悉，但是您放心，我们之后肯定会努力融入公司，和大家尽快熟悉起来的。”
官方客气。
一方面化解了说和公司管理层不熟悉的尴尬，一方面又表达了对公司的忠心。
其他人跟着捂唇笑了笑。
沈成和简时午对视着，男人的眸子深邃：“实习生。”
简时午点头。
沈成的嘴角勾起笑，意味不明：“不错，好好努力。”
餐厅的白灯落在男人英俊的脸庞上, 他别过脸不再看自己，有些凌厉的侧脸是熟悉的弧度，离得近了，能嗅到男人身上的清香，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如果不是地点不对，这样安宁的午后，他们就好像从未分开。
简时午垂眸，目光自然落在了管理层的餐盘之中。
菜品非常的丰盛，红烧肉，包菜粉丝，还有鸡蛋羹，仔细瞅一圈的话，全是自己爱吃的，本来光吃馒头还能忍，但是当有美食在跟前，而且那勾人的香味仿佛挥之不去的在鼻息之间晃，简时午不自已咽了口水。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他的表情，逗乐了：
“孩子真的好饿。”
“哈哈哈，目光如狼似虎。”
“馋了真的。”
简时午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下，费了好大力气终于从面前那几盘菜上收回了目光，虽然眼睛是收回来了，在脑海里却还是盘旋着菜品的样子，有些恍惚地拿起手边的勺子，开始喝起了食堂免费的青菜汤。
忽然
在他恍惚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有些低沉的声音：“简时午”
喝汤的简时午咬着勺子，疑惑地侧过脸看去。
很自然。
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沈成比他个头高，挺直腰板的时候，看人是居高临下的，他说：“汤好喝吗？”
简时午不解其意，老实巴交说：“好喝。”
沈成：“嗯。”
简时午觉得这问话有点奇怪，不过他面对沈成的时候总是很自然，所以习惯性的顺口说：“你也可以尝尝。”
因为他看到沈成的餐盘里也有汤。
接着
简时午看到沈成扭过头，目光幽深，还带着点简时午看不太懂的东西，他修长的手拿着筷子，但没别的动作。
简时午心底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低头扫了一眼：“你的勺子呢？”
环顾一圈都没有，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听到沈成的目光淡淡下移，最终落在了自己的手中，此时无声胜有声。
那一瞬间，似乎全世界都安静了。
简时午愣住，他开始低头审度自己，发现自己的勺子在左手边，而刚刚他却习惯性的拿起了右手边的勺子，用的那叫一个顺手，喝的那叫一个痛快，那叫一个无地自容，他居然用了沈成的勺子。
“…对不起。”
简时午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学生一样，声音呐呐的，一边说着一边把勺子放了回去，怯生生的，可爱极了。
再抬头的时候，对上沈成有些揶揄的目光。
简时午莫名躁得很，就见男人慢条斯理地拿起了勺子，他修长的手握着瓷白的汤勺，如玉一般，在他的动作下，慢半拍的小简终于反应过来，他连忙伸手握住了沈成的胳膊，奶乎乎的声音像是个急了的小兔子：“这个我用过了。”
沈成挑了挑眉。
在简时午的目瞪口呆下，沈成将汤勺放回了他的碗里，启唇：“用了就接着喝。”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
简时午僵住了，他还以为沈成是要用自己的勺子喝，谁知道男人只是帮他把勺子送回了汤碗里。
接着
沈成凑近了一些，长臂一伸，将简时午内侧那个干净的勺子拿了过来，动作非常自然，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两个人的勺子互换了，换完勺子后，冲着身侧还有些蒙圈的人低声说：“吃饭。”
……
这么一系列下来，直播间已经被弹幕挤满了：
“太下饭了。”
“哈哈哈，好可爱啊！”
“明明这俩人不认识，但是我就是觉得好磕！”
“同意。”
其他的管理层们也都悄悄地瞅着这一幕，了解沈成的人似乎连下巴都要惊下来了，他们之前也有过和沈成用餐的经验，深知沈总的洁癖和强迫症，别人用过的勺子他别说是拿起来了，是看一眼都嫌脏。
……
餐桌上，简时午回过神。
他别过头看向其他人，以为其他的同事会嘲弄他的蠢，谁知对上了对面孙黎曼的目光后，女人却是带着点羡慕。
？
不懂。
就在简时午准备收回心神继续啃馒头的时候，孙黎曼说：“我的馒头吃完了，你们还要吗，我去帮你们拿一点。”
不算小的声音传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
有管理层顺口问：“你们中午就吃这些吗？”
孙黎曼点头，一张小脸看起来有些可怜：“因为我们没有赚到足够的分数。”
其余的管理层笑了笑：
“你们综艺的导演很严格啊。”
“吃这个能吃饱吗？”
“都是小年轻，这会长身体呢。”
靠近孙黎曼的那个地中海很大方，他主动说：“我们打的饭挺多的，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
实习生们一直在啃白馒头，闻言都竖起了耳朵。
孙黎曼最高兴了，她兴奋道：“可以吗？”
管理层们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沈成，这里的阶级已经很分明了，看似只是简单的饭桌，但也是有主局在的。
沈成抬眼，没什么反应，淡声：“一起吃吧。”
实习生们欢呼了一下。
不少管理层将自己多余的菜都推了过来，他们其实没有那么热心肠，但是他们摸不透沈总坐在这桌的原因，而且既然老大点头了，那他们不管是真心想帮助人还是作秀，都要意思意思表示一下。
简时午早就馋红烧肉了。
别的管理层都会主动送点小菜过来，只有沈成没动，也没人真的敢去沈成的餐盘里取菜。
就在简时午准备收回目光吃东西的时候，他朝思暮想的菜被一双修长的手端到了他的面前，就像是故意等其他实习生都有菜不会过来跟他抢一般，这道菜被放在了沈成和简时午之间，也阻止了别人过来窥探的机会。
简时午低着头，听到身侧的人低沉的声音：“吃吧。”
莫名的，心尖一颤。
恍惚间，他想起，以前在家里吃饭的时候，猴子他们一定会跟他抢肉吃，每次当他气急败坏的时候，沈成都会把自己的那份留给他，然后也是用这样安定的声音对他说“吃饭。”
最后
沈成餐盘里几乎大半的菜，都被投喂给了简时午。
其他实习生倒是也想来尝两口，毕竟那些管理层们也不会分给他们多少，也就是拨出来一小碟尝尝鲜而已，沈成就不同了，几乎整盘菜都是给简时午的，而且其他人还不敢去抢，毕竟沈总一坐在那，高贵冷艳的气场自行发散，旁人压根不敢靠近。
……
等管理层们吃完走了，简时午就被围起来了。
孙黎曼第一个拍桌：“小时，你的运气也太好了！”
金辙也点点头。
“太羡慕你了…”
“要是刚刚我能坐在沈总旁边就好了。”
“呜呜好馋。”
四个人里面，就孙黎曼的性格最跳脱也最敢说，但是他们的抱怨还没说出口，简时午就把自己偷偷留着的餐盘推到中间：“我刚刚没吃完呢，一起吃吧。”
如果换作成别的时间和地点，不会有人去捡别人没吃完的饭菜的。
但是在座的几位没有一个不是聪明人，今天的任务截止时间是晚上八点，现在是一点，如果他们不多吃一点，根本熬不过那么久的时间。
再加上所有人都好馋，根本管不了这些菜是怎么来的。
金辙第一个带头吃东西：“谢了兄弟。”
孙黎曼也不矜持了，她对简时午笑眯眯地说：“算你有良心啦。”
就连一直不爱说话的苏羽落也对简时午点头致意。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也互相交流了一下早上实习的经过，算是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对方的那些分数是怎么扣的。
苏羽落选择是照片采集，他说：“有些人在忙工作，我去沟通照片的时候打扰了他们工作，被扣分了。”
“我的是客户意向调查。”孙黎曼咬着红烧肉：“结果因为话术的问题被好几个客户骂了，就扣分了。”
金辙是负责大现场布置的，他说：“帮忙统计名单的时候错了格式，扣分了。”
三个人都说完了，只有简时午没说。
他倒也不是不想说，而是听完后有些扼腕自己的运气，这是什么命啊，别人至少都是工作不利被扣分，他倒好，是因为想要工作被扣分，因为他的异常沉默，其余三个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孙黎曼：“时午，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啦？”
简时午还没开口，直播间的人已经开笑了：
“哈哈哈，小简因为想替人家削铅笔被扣分。”
“生活不易啊小简。”
“虽然其他三个才是正经工作，但我就爱看小简。”
果然，当其他三个人知道原因都，都不约而同的幸灾乐祸起来，按照他们来看，虽然有犯错，但是基础的错误早上都已经犯了，下午应该能顺利步入正轨拿到职位，只有简时午到现在还被拒之门外呢，一听就难了。
在众人有些同情的目光下，简时午站了起身朝外面走。
孙黎曼喊：“去哪儿啊，午饭时间没结束。”
简时午头也不回说：“我回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
坐在餐桌的三个人沉默了。
好半晌
孙黎曼才说：“他有工作环境吗，不是没工作吗？”
金辙也摇摇头。
他们都有些庆幸还好没选C，不然如果遇到顾端那样的人，肯定都只能被赶出来。
只有苏羽落道：“有的人靠的不是机会，而是给自己创造机会。”
……
18层
这会在饭点，楼层的员工们都没那么忙了，三三两两的休息着，有人在茶水间聊家常，有人在工位睡觉，也有人继续在赶工。
简时午过去接水，礼貌地跟其他人打招呼。
有人说：“小哥，别来接水了，这机子坏了。”
“对。”另一个戴眼镜的妹子也说：“要下午有人来修才行。”
简时午应了一声，他走近，对着饮水机上下看了一眼，然后说：“我应该可以修。”
其他人震惊地看着他。
一开始说话的短发女生说：“你，你会修？”
“嗯，我可以试试。”
一般来说，办公室其实都比较排斥新人的，但是简时午的长相天生都是那种很软和的，他没有架子，浑身都是一种学生时代的那种稚气，有时候看起来就像是隔壁家邻居小弟弟一样，有点惹人怜爱。
简时午蹲在机子跟前：“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修过。”
前世他在公司什么活都做过，这种琐事更是时常遇到，所以修理这些东西他是得心应手，在机子跟前折腾了二十多分钟后，机子好了。
“真的有水了。”
“可以通电了。”
“哇小哥你不错啊。”
四位实习生们其实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同事关系，当然，也并非其他人不愿意去打好关系，一来没有人愿意主动去和实习生搭话，大家都很忙，二来，他们的身份是明星，而且他们不太出名，自然就不会有光环，但关于身份的隔阂在，不少人都会觉得隔着一层膜，不愿意接触。
简时午主动做工人的活，帮忙修机器，一下子就打破了这层隔阂，他很细心，在第一次通电接水的时候，对短发女生说：“我来接，这个刚通，压力不一样，会溅到你的衣服。”
短发女人微讶。
当其他人过来接水的时候，简时午也不揽功劳，接好自己的水就出去了，他一出了茶水间，就见不远处的女人冲自己招手：“小哥，忙了那么久累了吧，我那有吃的，走去吃点。”
简时午礼貌地微笑：“中午吃得很饱，谢谢您，不饿。”
短发女人倒也不生气，她看到简时午胸前的牌子，轻声：“这是端爷给你扣的分数？”
简时午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他没有想到的是，只是随手帮忙修了一下机子，却有不少中午等着喝水的同事获益，他们凑了过来说：
“你习惯就好，端爷脾气不好的。”
“对啊，他这个是一进入工作状态就会那样。”
“可不是。”
简时午没有顺着说，只是浅浅的微笑，就在众人准备回去工作的时候，他对那个短发女人说：“陆姐，我看您这有蜂蜜，我可以借一点吗？”
短发女人好奇：“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做什么？”
简时午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
一点半，午休结束。
“咚咚”
办公室的外面传来敲门声。
半晌
里面传来不耐的声音：“请进。”
坐在桌前的顾端一抬头，看到是早上的小助理，他皱眉：“我不是跟你说没事了吗？”
又触霉头了。
简时午毫不怀疑自己要被扣分了。
但是他却坦荡得很，丝毫不慌，端着纸杯进来说：“刚刚陆姐他们说一稿已经做完，发到您的邮件了，她怕您没注意，所以我过来提醒您一声。”
这的确是秘书的职责。
顾端有些意外，那群家伙居然会愿意跟简时午说话？
不过这个疑惑被压到了心底，他看了一眼邮件收到了邮件，这才挥手：“知道了，出去吧。”
几个瞬间，原本站在门口的小孩却走近了过来。
一个纸杯被放在桌子上，简时午说：“看您的杯子没水了，我给您倒了杯茶。”
顾端毫不留情：“我说过不喝水，拿走。”
到这里已经可以看出来，这位经理是真的对助理没有任何的好感，换作是一般要点脸皮的人这会也知难而退了。
可是简时午却依旧站在原地，他白皙的脸蛋上满是认真，声音很轻：“您是说了不喝水，所以这杯不算水，是蜂蜜茶。”
？
顾端难以置信地抬头。
面对的，却是一张白皙的小脸，那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简时午说：“早上看您总是会清嗓子，我又和陆姐她们打听了一下，知道您最近有点感冒，所以泡了蜂蜜水，这样容易喝一点。”
顾端刚想开口，没想到小钢炮简时午又开始继续：“中午的时候我听她们说您吃的是麻辣鱼，刚刚您说话的时候，声音比早上哑了一点，看您的杯子依旧是干的应该没有吃药，我已经拜托人事的姐姐拿了感冒冲剂，一会我就给您冲了送来。”
？
顾端：“谁让你自作…”
“非常抱歉是我没有做好助理的工作让您现在才吃上药。”简时午乖乖巧巧的：“这个房间的空调的温度有点低，我一会出去帮您调高一点。”……
室内陷入了一片平静。
顾端所有的话都被堵住了，他想骂人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骂，低咒一声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居然意外的顺喉，本来有些难受的声带都好了不少，身体舒适了，火气自然也就小了，更何况都已经喝了人家的水了，再骂就有点站不住脚。
一抬头，又对上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简时午看他面色不善，还乖巧地问：“水太烫吗？”
……
顾端哽住。
他有些颤抖地指着门口：“出去。”
简时午眨眨眼，就听到男人有些烦躁地说：“不就是交方案吗，今晚肯定交！”
这声吼真的有点用，站在桌子跟前的小孩真的鞠躬，规矩地出去了，就在顾端松了一口气，还没歇多久时。
门又响了。
端着感冒药的简时午站在门口，笑眯眯的：“您该吃药了。”
“……”
那一天，项目组的人隔着门板都感受到了老大的憋屈，毕竟前一个助理懂得知难而退，而简时午则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有办法化解，如果顾端是一个暴躁的百炼钢，简时午就有办法把那些锐利的刁难变成绕指柔。
而一个下午，一直很不爽的顾端也在一边臭骂其他项目组员工方案问题时，一边有些慢半拍的发现，似乎…有点舒服。
具体表现为：
想喝水的时候手边一定会有一杯温水。
用铅笔的时候肯定是削好的。
有新的邮件会有人不辞辛苦地提醒他查看，不会漏掉。
他有不顺心喜欢摔东西扔纸的习惯，但今天办公室都是干干净净的，所有东西都被规整得很齐。
……
很新奇的体验。
他之前特别烦那些类似生活助理的角色，所以自己的特助除了工作的事情不让过来，但是今天却意外地觉得，那个烦人精似乎还行？
晚上—总裁办
晚上八点，这里依旧灯火通明，沈成坐在桌前批阅文件，他清隽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厉，一页页满是文字的页纸被他翻页划过。
“咚咚”
有人敲门进来。
秘书毕恭毕敬：“沈总，项目组把终稿提交了，已经发送给您了，请您过目，明天就可以组织开会了。”
沈成点头：“嗯。”
过了会
他打开电脑，挑眉：“顾端这次没拖？”
每个公司都有技术性人才，有些人被称之为天才，而这种人一般都会有自己的小脾气和破习惯，顾端就是一个极其强的天才，他的不守时和臭脾气公司尽人皆知。
秘书微笑说：“是呢，今天非常准时，我听说好像是因为项目组今天来的小助理功不可没。”
？
沈成的动作顿住，他侧着脸，所以秘书看不清他的喜怒，只听见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助理？”
“是。”
秘书没察觉到不对，还添油加醋说：“听说这位助理很有能耐，不然端爷也不能准时交稿，应该还蛮喜欢的。”

第80章 心机沈总
室内一下子就陷入了沉寂
秘书跟着沈成有两年了, 他自问有的时候还是了解沈成的脾气的，而当这个男人忽然沉默不语的时，一半心情保准是不太好, 可是也太奇怪了，明明项目组准时提交了任务, 为什么心情反而不好呢？
坐在金丝楠木桌前的男人安静的看着电脑屏幕，清隽的脸上面无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他似乎在看着屏幕的内容, 又不是，修长的手指轻点在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 细微的声音仿佛锤在了秘书的心里。
紧张。
忐忑。
沈成没发话, 他也不敢走，摸不清路数, 每一分钟都像是煎熬。
终于，坐在桌前的沈成开口：“项目组的人走了吗？”
秘书连忙：“应该没有。”
“嗯。”
沈成快速的在文档上勾选出几点, 吩咐道：“明天就开研讨会, 问题点驳回了, 让项目组改好再发。”
秘书有些震惊的看着沈成。
沈成微不可闻的皱眉：“怎么？”
一道莫名的寒意袭上了秘书的背，他仓促而慌张：“没问题，我这就去沟通。”
怎么可能没问题，问题大了！
回到办公室，秘书大概看了一眼被打回来的东西，那被标出来的地方细细碎碎，殷红一片，看着有点触目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项目组今天又迟交得罪了沈总呢。
但更让秘书觉得心惊的是, 从沈成开始看，到结束，不过十分钟左右，但他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吃透了这份新品项目，甚至还能找出问题点，看似殷红一片，但的确是点到位了。
秘书深呼一口，他忽然觉得—
从某些方面来说，沈总也绝对是个天才吧，有些人不管站在什么位置上，不管是什么领域，都会是拔尖的存在啊。
……
翌日
新的一期《加油打工人》准时开播。
昨天是初播的第一天，因为节目组的宣传并不是很够，节目本来没什么热度，所在的直播平台当然在线的人数也不过平均三百万到五百万左右，但经过昨天试播一天，一大早八点，在线活跃用户已经突破六百万！
“慕名而来。”
“这就是那个中午啃馒头的综艺吗？”
“哈哈哈，请问这就是那个职场大型言情综艺吗？”
“哈哈哈笑死。”
节目组自己都没有想到热度会那么大。
几位嘉宾自然更没想到了，他们昨天凌晨才休息，今天六七点就要赶过来做准备工作了。
李丽早就等着了，她在一楼大厅接到实习生后说：“各位早上好，新的一天开始了，感谢各位昨天的辛勤付出，我们今天来对昨天大家的表现做一个复盘吧，先来猜猜谁的分数会最高？”
四个人对视一眼，心思各异。
孙黎曼性子最活跃：“我猜最高的是金辙，他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听说五点多就忙完了，组长对他挺满意的。”
因为昨天任务完成后，各个组长给他们的打分实习生们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们这会只能干巴巴的猜测。
金辙轻轻推了推眼镜，谦虚：“没有，你也不错啊，后面也有顾客表扬了你。”
孙黎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能看出来，她自己对自己也是有信心的。
苏雨落看向简时午：“你猜呢？”
？
简时午没有想到一向不爱说话的苏羽落怎么会忽然注意到自己，他先是短暂的慌了一瞬，这才开口道：“我的话…应该是最低的。”
其他人诧异的看了过来。
简时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昨天虽然算是工作了，但其实没有接触到实质的项目，就是打打杂。”
而且昨天他忙了一下午脚不沾地，顾端也只是没有扣他的分数而已，别的实习生下午的时候渐入佳境，已经慢慢分数转正了，只有他还顶着个-10。
其他实习生闻言后都笑了笑。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是名校毕业，不说别的，光是学历上都算是碾压简时午的，如果按照排序来的话，简时午最低也是正常。
李丽笑了笑，她说：“那我们来揭晓把。”
身后的屏幕亮了亮，分数面板显现了数字：
孙黎曼：30分
金辙：35分
苏羽落：40分
简时午：53分
……
现场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实习生们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扭过头看向简时午，眼里的震惊都已经要蔓延出来了。
李丽微笑，又推开了详情页：“这是你们的具体打分情况，看一下吧。”
简时午也是十分震惊！
他抬头看向打分详情页，就看到自己的项目小组评分居然是40分，剩余的则是大众评分。
李丽解释说：“小组评分，就是你的任务完成度，我们的单项完成度满分是40分，昨天小时所在的项目组，按时提交了项目报告，不管过程如何，都算是圆满任务，所以这40分实至名归。”
孙黎曼插嘴：“还多的10分呢？”
“大众评分。”
李丽看着简时午的分数带着欣赏：“每位普通员工可以为他加0.5分，昨天总共有15位同事给与小简评，还有五分是人事小姐姐给的，感谢他帮忙修了饮水机，省了不少麻烦。”
一席话落，其余人沉默了。
因为在其他人眼里，项目真的和简时午没有什么关系，项目组做完了工作，简时午这不是躺赢吗？运气真的太好了，原来干杂活就能赢啊，真的是让人有点不爽。
孙黎曼说：“小简，你运气真好！”
简时午苦笑了下：“别挖苦我了。”
运气？
他真的没觉得自己运气多好。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是想选择工作的，毕竟没有人想被看成是个混子。
让其他人没想到的是，直播间的观众风向一边倒：
“我觉得小简的分数是他应得的。”
“对，不是运气躺赢。”
“其他人虽然工作过程中困难，但至少没有被排斥，但小简是一到18楼就被冷遇了。”
“对对，俺也觉得。”
李丽说：“我们今天重新提供了四个岗位，按照昨天的评分高低，顺序来选择职位，来，小简第一个。”
简时午走到黑板跟前，看清楚了四个新的工作：
1：协助项目翻译和整理工作
2：协助完成新品发布会现场布置
3：新项目客户纠纷案处理
4：协助人事完成资料统计
四个工作，好像1和3是真的文职工作，但是3的话把握又不是很大，简时午犹豫再三，最终选择了1，他会的语言种类比较多，翻译工作的话刚好对口。
其他人也过来选择了。等所有人都选择完毕后，李丽还是对简时午招手：“走吧，带你去部门。”
看到依旧是她来接自己，简时午有种不祥的预感：“丽姐？”
李丽微笑：“怎么了？”
简时午打听：“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18楼啊。”李丽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你不知道吗，这次的翻译工作就是配合端爷他们今天开会啊。”
“……”
简时午的表情凝固了。
“怎么了？”李丽询问说：“你们昨天应该相处的不错吧，分数那么高，是高兴傻了吗？”
在李丽还有些奇怪的目光下，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笑开了花：
“真&#183;不错。”
“哈哈哈，高兴傻了可还行。”
“我可以保证，孩子这绝对不是高兴的表情。”
“不好意思，小简太好玩了。”
四个直播间，本来是金辙他们的人气高一点，毕竟学历和能力都不差，普通学校出身的简时午最没有竞争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爱看小简干活，乐趣多又多。
十八楼。
依旧是跟昨天一样的时间，简时午来了。
但是他的待遇却跟昨天截然不同了，今天过来的时候，靠边缘有的同事会跟他打招呼：“小简来了啊！”
“陆姐。”
“小简，挺早。”
“王哥好。”
“小简啊…”
这些人都是昨天交方案的同事，众所周知的是顾端这个人脾气很坏，尤其是到交方案的时候，更是有点不顺心就会喊人进去劈头盖脸的骂，昨天简时午作为小助理就不得不承担了一些传话筒的功能，也间接的替一些人抗住了一顿骂。
今天来的时候，不少人对他的态度亲近很多。
简时午看陆姐有黑眼圈，便询问：“陆姐昨晚没休息好？”
“害，别提了。”
陆婉叹了一口气：“昨天咱们提交的方案被总裁办打回来了，圈出了不少的问题，尤其是端爷，被按着改方案到凌晨呢。”
其他同事也围了过来：
“就是就是，我真的以前还没见过沈总那么严格。”
“你们说奇怪不，以前也提交过方案，虽然也改，但是从来没有圈出那么多问题来的。”
“要说挑刺但也不至于。”
“但是总觉得…沈总似乎昨晚有点怨气啊。”
“奇怪，也没人能惹到总裁办啊？”
简时午也是听的一头雾水的。
但是听到别人说沈成，他还是会习惯性的侧耳倾听，将这当成最重要的事情，有的时候在意这种东西也不是个人能控制的，就算不想承认，他心里头，沈成的分量很重。
陆姐拍了拍简时午的肩膀说：“今天你有工作的吧，快去。”
简时午不自觉露出苦笑来。
其他人分外理解，陆姐安慰他：“别这副表情，其实他应该还蛮喜欢你的，之前有个助理过来，没两天就不干了，根本受不了他那个臭脾气，你是唯一的一个，不但没被他制住，还能让他憋住的人，加油，创造奇迹吧。”
？
好像有哪里不对。
虽然如此，简时午还是认命的去办公室了，这会儿八点多，顾端居然还没来上班，才一整个晚上，办公室犹如暴风过境，满地的纸，全是乱七八糟的铅笔画、抱枕，还有什么文件夹被扔的到处都是，昨天削好的铅笔甚至滚到了地上。
……
哈士奇吗？
简时午嘴角抽了抽，认命的开始收拾卫生，他以为今天是新的一天，开启自己的美好工作，没想到居然还是当老妈子。
九点整，顾端来到办公室。
昨晚凌乱的办公室被收拾的焕然一新，杯子里是泡好的蜂蜜茶，桌子上的削好的新铅笔，就连画画的草稿纸也被人换了一叠新的在桌案边，走到办公室坐下，有人将今天送来的新案稿子按照优先级帮他分好，工整的放在桌上。
“咚咚”
敲门声响起。
顾端：“进。”
进门的居然又是简时午，少年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白衬衫，浅咖色的七分裤，手里还端着个新的小花盆。
？
顾端红毛都要翘起来了，他语气不善：“怎么又是你。”
简时午转身将门关上，认命回答：“嗯，因为今天选的课题刚好是翻译。”
这话该我说才对。
为什么你一副我纠缠你的表情啊喂。
顾端挑眉：“看来你挺喜欢当我助理的这份工作？”
简时午：“就…真的是个意外。”
顾端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要笑惨了：
“哈哈哈，端爷的潜台词是：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暗恋我直说。”
“哈哈哈，多么美丽的误会。”
简时午懒得跟他掰扯那么多，他把花盆放在办公室左侧的小阳台上，阳光下，少年的皮肤白皙的反光一般，修长的指尖拨弄几下多肉的小叶子，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盈满着柔情，面上还带着浅笑。
然而，找茬的顾端没完没了：“谁准你擅自拿东西进来？”
“您误会了，这个多肉原本就在您的阳台上。”简时午扭过头，声音软软的，“我早上收拾办公室的见它有一部分已经烂了，但是下面的部分还活着，就拿出去移植了一下，这样下面的还能重新长出来。”
顾端哽住了。
简时午疑惑道：“该不会，您一直没注意吧？”
多新鲜啊，你自己办公室的花，待了那么久，你今天居然第一次知道这里有盆花呢。
顾端被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的心烦，他揉了揉头发：“我哪有空管这些！”
“……”
简时午倒也没借机嘲他，继续扭过脸摆弄自己的小花盆，植物总能让人心情好，多肉肉嘟嘟的，少年嘴角不自觉抿起一抹浅浅的笑，扭过头把花盆的位置摆好，确保既能安全成长，又能背阴，得到一个好的生长环境。
这对于顾端的办公室来说，绝对是一个稀奇的风景线，干净的少年沐浴在阳光下，绿意盎然的小植物，卡哇伊的花瓶，一切的一切都有些违和，但又莫名让人觉得…舒适。
顾端等了一小会，发现简时午没看自己，出声提醒：“你搞清楚，你的工作不是照顾花。”
简时午回头，他立刻走过来，很兴奋：“那是有什么工作需要交代的吗？”
……
顾端沉默了。
他只是想把简时午喊来，但是没有想好给他什么工作。
好在外面有人敲门：“端爷，都准备好了，可以开会了，咱们现在过去吧。”
顾端立刻对简时午说：“把材料拿着，你不是翻译吗，愣着干嘛！”
“好。”
简时午都懒得理他那恶劣的态度了，反正有工作就行，明天指不定就见不到了，他跟这人置气才是脑子秀逗。
开会的楼层不在18楼，居然是20楼。
顾端的身后还跟着陆婉几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他们都挺严肃的，搞的简时午也不免紧张。
陆婉悄悄对他说：“因为这次会议沈总会参加。”
？！
简时午震惊的抬头看她。
陆婉微笑说：“别紧张，你可能不了解沈总，但他其实除了工作严苛点，其余时候其实跟我们没太多交集的，你负责在端爷身边翻译就好，说不定都不会有机会说话的。”
简时午想说，自己不是不了解沈成，严格来说，他指不定是这群人里面最了解沈成的那个，不过能不接触到沈总倒是让他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现在他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那个男人。
……
二十楼到了。
会议室里面坐满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他们今天要针对新品做一个研讨会议，因为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这样的会议，直播暂时关闭了，简时午只能只身进去。
会议室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他只能搬个小板凳坐在顾端的旁边，这次会有一个远程的国际会议，季氏的产品覆盖全球，也就是说，会有不少国家区域的代理人也参与发言，这样的大场面很隆重，会议室内没人闲聊，一排排的电脑和文件，纸张的声音哗啦啦的。
十分钟后，总裁办的人到了。
玻璃门被推开，今天全局的分量人物到场，沈成穿着黑色的高定西装，从门口进来，先映入眼帘的是修长的腿，会议室的白炽灯落在他的身上，冷峻的眉眼如冰山一般，他身后跟着秘书和另外一个管理层，一进来，会议室的人全都哗啦啦的站起来了，颇为整齐。
秘书走到首席为他拉开椅子，沈成淡漠的扫了一眼众人：“坐。”
众人齐齐坐下来。
简时午也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背后落着一道视线，如影随形一般，可是一抬头，坐在首席的男人根本没看他。
？
自己难道是臆想症吗？
沈成没看他，但是简时午却可以傻愣愣的盯着他出神，坐在首席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来，直接和小翻译对上，那黑眸幽深深邃，让人瞧不出喜怒来。
简时午被抓包，做贼心虚一般地低头。
前面沈成秘书把PPT的设备调试好，开始准备让各个部门汇报一下这次的新品设计思路和之后的路线，大屏幕上国际会议的白布也接线成功了，随着周围的窗帘落下，所有人都将头抬起来，看向大屏幕。
秘书看向沈成：“Boss，开始吗？”
沈成点头：“开始吧。”
先是由国外的那群人汇报工作，这是意大利的分公司负责人，他的英语很好，也是这时候简时午才知道原来顾端的英文很不好，所以当那位负责人说的有些快时，简时午会在旁边小声的给顾端翻译，有时候那位意大利人会冒出几句意大利语，简时午也能贴心的给顾端翻译好。
会议室里很安静，大部分的是都在看着大荧幕。
只有角落里的两个人窃窃私语：
“没听清。”
“纬度不同，他刚刚说纬度不同，还说发行的受众群体不一样。”
“你这不能讲清楚吗？”
简时午有些颓败，他认命地把椅子拉近一点，靠着顾端，又怕声音大会影响其他人，所幸就拉着红毛离自己近一点，就差没附在耳朵边讲话了，对于他们俩个人来说是翻译，但在别人的眼里可就不那么看了。
坐在首席的沈成一抬头，就看到角落里的两个人离的很近，尤其是简时午，整个人都要贴到人家身上去了，尤其是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附在顾端耳畔的时候，距离脸庞就只有一寸寸的距离，就差一点点就要亲上去了。
于是乎前面的人在汇报工作，下面的人认真翻译，坐在首席的沈总脸色越来越阴鸷。
别人没察觉，只有靠的近的秘书感觉气温是越来越冷了，尤其是离的近的几个管理层，都暗暗心惊，难道是这次的方案真的太差吗，为什么沈总看起来气压那么低？
……
就在其中一个人汇报结束后，下面的人在整理资料。
沈成坐在那里，他的指尖在桌面点了点，秘书立刻过来询问：“沈总。”
他们的面前是水杯，但是刚刚，杯子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成喝完了，他淡淡的看了一眼。
秘书心领神会：“我去帮您倒杯新的。”
沈成淡漠挑眉：“那会议纪要谁做？”
荧幕上还有人在汇报工作，会议纪要的确不能没人来。
秘书有些迟疑，就在她疑惑的时候，沈成淡声：“让其他人去倒。”
其他人？
可这里有闲着没事不用参加会议的人吗？
秘书一个迟疑，扫了一圈会议室内，视线就和简时午对上了，这会已经是M国那边的汇报了，顾端大部分自己都可以，不是很需要翻译，所以简时午就无所事事的自己在那里坐着。
…
秘书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冲简时午招招手。
于是，一整个会议室内的人齐刷刷地回头，都看向简时午，还不明所以的简时午站起身，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秘书点头，等人过来后轻声：“能麻烦您去外面等杯水来吗？”
原来是这么个小事！
简时午点头：“好！”
旁边是沈成，他一回头就和沈成的目光对上了，男人坐在那里，懒洋洋的玩着手里的电子笔，只看了简时午一眼便别过脸需要看着大荧幕，似乎真的不熟的模样。
简时午内心踹了他一脚，乖乖的拿着杯子走了。
等他回来把水放到桌子上，国际会议差不多结束了，要换PPT展示，让部门负责人上来展示，那经理拿过总裁旁边的电子笔，调换到自己的PPT要开始汇报，却发现那电子操控笔居然失灵了。
按了几下，页面没动。
经理疑惑的看向秘书。
秘书也很奇怪：“电子笔坏了？”
那就代表讲的人不能及时用笔操控PPT了，要说一点跨几步来桌子的电脑前点击，效率会缩减很多，很奇怪，他们公司的设备都有人定期检查，怎么会忽然说坏就坏了？
秘书有些为难的看向沈成：“沈总，笔坏了，看来只能他们人工了去操作了，等人事过来还得一会，不如让他们先开始？”
坐在椅子上的沈成撩起眼皮：“人工操作？”
秘书点点头。
沈成轻启薄唇：“找个人在这里坐着切片。”
秘书一愣，倒也是个办法，如果有人在这里帮忙切的话，的确省事，也让前面讲的人省的来回了，但是…找谁来干这闲活？
沈成撩起眼皮，目光落在了刚倒水回来的简时午身上。
…？
简时午听了半天，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来吗？”
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年，唇红齿白，格外漂亮，秘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你是实习生吧，能不能麻烦你一下？”
倒也可以。
简时午有些犹豫：“可我是翻译…”
秘书连忙说：“没关系的，一会我把会议纪要发给端爷一份就好了，再说了现在到部分PPT展示了，翻译的工作量少很多。”
简时午被说服了，他点点头：“那好。”
因为沈成坐在首席，所以前面负责展示的电脑离他很近，简时午扫了一圈，有些疑惑：“我，我坐哪？”
要是坐在最前面，那不是挡人视线吗？
这会，却不是秘书回复他了，一直在旁边没开口的沈成说：“把你的小板凳拿来。”
简时午瞪着大眼睛看他。
就见沈成抬起头，那双黑眸直直地望着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坐我旁边。”

第81章 到底谁是你后台
简时午愣住, 原地站着看他，楞了一小会。
“怎么？”
可能是这片刻的迟疑让沈总有些不愉快，坐在首席的男人慢条斯理的抬头：“坐我旁边委屈你了。”
“…没有”
简时午一时半会也摸不透, 干脆老老实实的回去搬自己的小板凳去了，中途还皮顾端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 搞什么，没有翻译怪他啊, 还不是怪那个劣质的电子笔吗？
回到前面, 简时午在小桌子跟前坐好。
沈成就在他的旁边，一抬头，就能从这个位置看到分为两排并坐着的各部负责人。
简时午白皙的小手拍了拍沈成：“稍微挪一点。”
因为他要把电脑放端正, 沈总压到线了。
要怪就怪他们公司的这个会议桌, 设计的是多不合理啊！
“这个鼠标怎么没反应。”
“是这样切吗？”
“…好喔，谢谢。”
坐在沈成的旁边调试电脑, 因为这个位置是前面，下面有太多自己不认识的人, 气场很强, 他第一次坐到这里难免紧张, 人在极度害怕畏缩的环境时，会下意识倚靠自己最信赖的人。
所以几乎没怎么考虑的，简时午下意识的会寻求自己潜意识里最靠得住的人帮助，不由自主的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小问题抛给了沈成，看到旁边的秘书和其余几个离得近的管理层是心惊肉跳。
乖乖，后生可畏啊！
让他们吃惊的不是简时午的大胆，而是沈成的耐心与纵容。
秘书更是后背都出了一层汗，别人不了解，但他是了解沈成的脾气的, 别说是教…怎么重启一下鼠标问题，前不久有个管理层因为一个基础问题弄错了，当场皮痛批做出降级处分。
他记得，当时沈成怎么说的来着？
“无能就是最大的错。”
也因为此事，公司上下人人自危，所有人都努力提升自己，工作效率都翻了一倍，而现在，也是那个对工作能力零容忍的沈总，在这里耐心的看实习生纠结鼠标为什么没反应这种小问题，堪称大型双标现场。
正盯着简时午研究呢，秘书忽然感觉有一种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的，一抬头，对上了沈成幽深的眸子，绝对算不上友善，更像是一种大型野兽护崽现场，你再多看一眼，吾命休矣。
“咳”
秘书连忙挪开视线，对站在旁边的管理层说：“可以开始了。”
那人应了一声，连忙开始了自己的PPT展示，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后便没人再乱看，房间再次进入了高效率的工作状态。
以前简时午年少时期也会看一些女同学们看的小说，里面的霸总天天不是上午有个会议，就是下午有个会议，当时他还觉得到底有什么好开的，现在自己也坐在会议室里，听一上午的ppt展示，听的他脑阔发昏。
台上的人依旧孜孜不倦：“针对A区市场调研，我们的重点将会有所转移，现在请看我针对…”
简时午坐了一个小时，从开始的紧张，全神贯注，到渐渐麻木，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切片机器。
甚至—
听着听着，因为基本都听不懂，但因为坐的位置太显眼了，他会偷偷的低头，打个小哈欠。
一抬头，眼眶红红的，对上身侧沈成黝黑的眸子，与自己恰恰相反，从开始到现在，沈成永远都是一副自若的模样，那双眼睛沉静冷漠，没有丝毫的困意，他像是这间会议室的定海神针，只要他坐在这里，所有汇报者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除了
他身旁打哈欠的小助理。
简时午小哈欠打到一半，对上沈成的目光，整个人僵在原地，就算脸皮再厚的人这会也会感到一丝丝不好意思的，这个画面很熟悉，其实以前沈成教他功课的时候，身为一名学渣，他也时常想偷懒。
皮那双眼睛望着，简时午多少有点心虚，他又切了一页，白皙的小手偷偷往桌面另一边伸，拿到了自己的水杯，想借着喝口水缓解一下尴尬。
结果…
水杯的水没了。
因为摸鱼次数太多，他终于把自己水杯里的水都喝完了。
就在简时午准备放下水杯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胃感觉到了空虚，他听到了肚子浅浅的抗议声，非常小，只有他和旁边的人听到了“咕噜”的饥饿声。
……
简时午的动作僵住了。
从沈成的视角看到的，就是青年因为害羞慢慢染红的耳廓，看着还没放完的ppt充满怨气的目光，缩在自己的身旁虽然很困但还是强打精神的样子像极了家养的猫。
台上汇报的人结束了：“以上就是我针对性分析。”
秘书看向沈成。
刚刚还在三心二意的沈成回过头，就像是一直有在认真听一般，男人薄唇启唇，提出了几个产品问题，直指核心，让汇报人绞尽脑汁，最后才达成了共识。
秘书看这一组结束了，才说：“Boss，让下一个上吗？”
沈成不知是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简时午，淡声：“先到这。”
今天居然这么早？
秘书侧身询问：“那我让大家都回去？”
“嗯。”沈成侧过脸对附近几个管理层说：“辛苦了，午餐就去楼下餐厅吃，艾瑞克订位置。”
其他管理层一听，喜笑颜开：
“谢谢沈总”
“居然都这个点了。”
“还真的有点饿了呢！”
虽然沈成对工作严格，但是他对下属也不吝啬，这点让不少人心服口服，不论是高额的薪水，还是公司平时的餐饮福利，季氏都是一顶一的，简时午看着很多人起身收拾东西，有一点懵。
他看向旁边的沈成，轻声：“这是结束了吗？”
“嗯。”
沈成活动了一下颈脖：“你还想留在这继续切片？”
简时午脱口而出：“不想。”
……
室内沉寂了一下
沈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简时午理亏的闭嘴，旁边的秘书过来跟他搭话，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秘书似乎对他很尊敬，反正比上午重视多了：“简先生，已经结束了，您早上辛苦了，收拾一下可以下楼瑞吉餐厅去吃饭，都定好位置和套餐了，你就和我们一起下去吧。”
最重要的是，和沈总一起下去。
简时午：“套餐？”
对于昨天干啃馒头的简时午来说，这简直是天籁之音。
秘书点点头。
简时午刚想一口答应，毕竟免费的不吃白不吃，但是转念一想，他又摇摇头：“我还是不去了。”
旁边的沈成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目光凉凉的。
简时午却没怎么察觉，他站起身说：“我得回18楼去，把端爷要的翻译资料给领了，他感冒了，昨天中午还吃麻辣鱼，今天我得早点回去看着点，不然又把自己吃严重了，下午还得乱发脾气…”
把自己的本子和笔抱好。
简时午生怕自己赶不上那群人的速度：“我先走了啊。”
…
在秘书眼睁睁的目光下，人一溜烟的跑了。
他扭过头看向旁边的沈总，就对上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庞，明明刚刚PPT展示的时候，沈成还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这会眼神都能把人刮成片。
秘书僵硬道：“那个，沈总，我们下去吗？”
“急什么”明显心情很差的男人撩起眼皮看他：“你也想吃麻辣鱼？”
秘书梗咽。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吃鱼的又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无辜的秘书而已，呜呜。
……
中午
食堂很热闹。
顾端那货不知道闹什么脾气，不让吃辣的就生气的说不吃饭，明明也是业内赫赫有名的人物，跟个小孩似的，要不是自己现在还算是他的助理，简时午根本懒得理他，眼看用餐时间到了，简时午只好自己先到楼下食堂吃饭。
四个实习生又见面了。
分数又有了变化：
孙黎曼50分
金辙70
苏雨落65
简时午60
孙黎曼嗷呜一声：“时午，你早上干什么了，怎么才加了10分？”
他们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20分以上。
简时午也没想到秘书居然只给他十分，想想他蹲了一上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人居然分数这么低，总裁办的人都这么抠吗？
他叹口气：“我在会议室当翻译，然后电子笔坏了，就去当人工切片的。”
孙黎曼惊呼一声：“会议室？！”
简时午揉了揉耳朵。
“我的天，早知道我选翻译了。”孙黎曼要哭了：“到现在别说旁听开会，见到那么多领导了，我甚至就连我们部门的领导面都没瞧见呢。”
她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金辙却有些意味不明的开口：“小时别说见到领导了，他还是项目组boss的助理呢，有的时候除了实力，运气和其他东西也挺重要的。”
这话有点阴阳怪气的内涵了。
孙黎曼听出来了，甚至苏羽落都听出来了，其实不怪金辙，毕竟他是这里面学历和自认为能力最强的，现在却莫名皮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压了一头，换做常人也很难咽下一口气。
简时午嘴角勾起笑：“各在其岗，各司其职，没什么运气不运气的，既然觉得我的工作好，难道金辙你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吗？”
金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锅可大了，要是承认的话，可把很多人得罪了。
这会在直播，观众们也有自己的看法：
“金辙有点过分了哦。”
“哈哈哈，小时反手一个锅送给他。”
“小机灵鬼。”
这档子综艺最大的看点也是如此，将职场最真实的一面反应出来，导演没有给任何剧本，这反倒让生活处处都成为了爆点，职场里面总有各种嫉妒，各种看不见的暗涌，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还会有小团体，各种令人憋屈的事情发生。
简时午也不听金辙解释，抬脚就走了，后面孙黎曼还傻站着，等简时午打完饭后，只有苏羽落跟他坐在一块了，简时午闷头吃饭，没多说什么，然而那个一向是不怎么爱开口的苏羽落这次却难得率先开口：“生气了？”
简时午动作一顿，摇摇头。
“没什么好生气的。”苏羽落说：“其实金辙他们只是有点心里不平衡而已。”
简时午不解：“我现在就60分，分数也不是最高的人，为什么不平衡？”
苏羽落望着着，发现青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真的满是不解，原来他真的不明白原因。
内心叹了一口气。
苏羽落低声说：“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分数来衡量的，他们是怀疑你有后台，所以运气那么好，也能接触的阶级层更高。”
简时午喷饭：“噗…”
差点皮一口饭给呛死，简时午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我有后台？谁啊？”
苏羽落有点无语，他只是把自己听说的名字吐出：“端爷，因为听说端爷的脾气很差，但是你却能准时完成任务，而且两次都能去端爷那里，今天还是端爷带你去的会议室。”
“咳…”简时午喝了口水压压，实在是太离谱了，心直口快：“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啊，明眼人也能看出来端爷绝对不是我的后台吧，你见过谁家后台第一天就把你赶出去说没有工作给你的，谁家后台天天看到你就嫌烦的，怎么会想到他呢，八竿子都打不着好吗，就算真的要猜，那也应该是…”
苏羽落：？

第82章 注孤生的沈总
苏羽落的目光炯炯然。
简时午莫名感到头皮一阵压力, 他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了，连忙说：“就算要猜，那也应该根据事实说话, 难道你们回家都没看重播吗，我被顾端虐的那么惨唉, 就算那样的也能猜成是后台吗。”
苏羽落轻轻笑了笑。
这个有些硬汉的大男孩笑起来竟是有些阳光灿烂，他说：“顾端对你没什么恶意, 可能只是脾气使然吧。”
简时午叹了口气：“可能是吧。”
“刚刚我来的时候他还在使小性子呢。”他戳了戳米饭, 扒拉几口后说：“说自己没有辣就不吃饭了，但总不能真的不吃饭吧，这会儿人还病着呢, 我一会去食堂阿姨那里给他打点米粥, 再想办法拌点带辣味的小咸菜给他就着吃。”
苏羽落说：“原来他这么爱吃辣吗？”
简时午点头：“我跟陆姐她们打听了一下，无辣不欢, 所以生病了也得吃辣，今天我要是不拦着, 又要去, 我也没说不让他吃, 但是那感冒药就是忌辛辣的，本来嗓子就有点哑了，还那么倔…”
苏羽落但笑不语。
旁边的青年虽然嘴上抱怨，喋喋不休，但却还是善良的盘算着给怪脾气的上司打饭。
以前第一眼见到简时午的时候，只觉得年轻漂亮，熟悉之后却觉得这孩子很懂分寸，很为他人着想，心底不坏。
简时午站起身说：“我去了哦。”
苏羽落点点头。
等简时午快离开的时候, 苏羽落说：“小时，别在意他们怎么说你，做好你自己。”
简时午回头。
苏羽落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吃饭了，四个实习生里他向来话不多，但简时午没有想到，他居然是第一个鼓励自己的，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和目的，简时午还是很感激的，他说：“知道了，谢谢。”
……
午后
简时午把食堂打来的粥送给顾端。
端大爷还是各种挑刺：“我不喝小米粥。”
“这是大米熬的。”
“我不喜欢这个咸菜。”
“那就干喝粥吧。”
“……”
一来二去，耍赖失败，顾端怎么都斗不过简时午的嘴皮子的，嫌弃半天最后那碗粥是一滴不剩，就连咸菜也全吃完了，不仅如此，甚至还评价：“今天这咸菜不错，以后没事你再拿点来。”
简时午说：“你以为食堂是我家开的哦，这是我们家调咸菜料的独门秘方，以后如果我走了，你可就很难随时吃到了。”
顾端却很任性的说：“那你以后就一直留在这当我助理不就好了吗。”
一副皇恩浩荡的模样。
简时午惊疑的看着他，毕竟眼前的人昨天还一副一眼都不想多瞧他的模样呢。
顾端被他看的忽然有点心虚，揉了揉自己那头红发，语气不善：“你那什么眼神，不会以为我看上你了吧？”
简时午连忙：“喂你别瞎说…我才没有！”
谁知道他这么急着反驳，反倒引得办公桌前的男人不满了。
顾端也不知道从哪里养的唯我独尊的性子，他说：“虽然我的确不可能看上你，但想不到你的眼光还挺高，来，我还挺好奇的，也让我了解一下，你们90后喜欢什么样的？”
！！
你这臭脾气谁能看中啊。
简时午希望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既然他问了，那他就就往了大的说：“如果真的要我选的话，我肯定喜欢那种，翩翩君子，英俊潇洒，能力出众，学富五车…最重要的是感冒按时吃药的！”
顾端：“…就你说这种人他能看上你吗？”
简时午一哽。
可恶，我要举报你人身攻击！
要不是因为这货算是自己的领导，真的好想揍他。
直播间的观众却给与好评：
“小简太会说了。”
“如果真有这种男神，我也爱好吗？”
“哈哈哈，爱了爱了。”
好在顾端也没围绕这个话题指了指不远处桌边放着的一叠文件说：“你拿去去翻译好，我明天就要用。”
？
简时午震惊的看着这一叠：“这么多？”
“嗯。”
顾端就像是故意的：“有意见？”
简时午还在消化，就听见他说：“我可不是你那做梦里才会出现的风度翩翩男神，这点活还干不好就扣你分听到吗？”
“……”
你是小学生啊？
简时午咽下到嘴边的话，决定不跟他计较，抱着那层都要到脑袋的文件：“我去了！”
他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吸引了其他同事的注意：
“小时？”
“你抱的都是什么啊？”
“这么多。”
简时午走近放到自己的那个空白工位，喘了一口气：“都是端爷明天要用的资料，我要整理出来。”
其他同事的眼神瞬间就微妙了。
明白人都知道，端爷哪里能一口气就急着用那么多的资料，而且现在都下午二三点了，他们最迟六点就下班，就这几个小时谁能全弄出来？
这不是折腾人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到底没人真的会说出来，也没人会去找那个阎王的晦气，他要是只折腾自己的助理不折腾他们就真的好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帮忙分担，毕竟不管他们的事。
直播间的观众倒是很激动：
“哈哈哈，小学生行为好搞笑。”
“怎么有点酸味。”
“不按时吃感冒药的领导哈哈哈。”
“原来小简同学喜欢翩翩君子类型的男人呢！”
“我也喜欢有风度的领导，相处起来舒服。”
这世界上瓜最好吃，比起无聊的翻译工作，网友们更喜欢八卦八卦，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议论，没想到居然慢慢成为了微博的沸点争论#最喜欢的上司类型#
这样一个全民度高的话题，热度不低。
顶层，总裁办
寂静的办公室里，会议刚开完不久，秘书将会议纪要整理拿过来的时候，发现一向都只会在工作的沈总，居然在看手机，离得近了，发现似乎还是新闻版块。
正想再细看，沈成已经将手机盖在桌子上了。
秘书连忙：“boss，这是会议纪要。”
“嗯。”
坐在皮质椅上的男人西装革履，他浑身都是一股精英的淡漠和高贵感，修长的指握着笔，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这是思考的惯性动作，俨然一副在考究商业宏图大计的架势。
秘书不敢打扰，鞠躬就要退下。
就在他要离开之际，却听到主座传来声音：“等等。”
！！
莫非总裁的商业宏图大计思索好，有什么要吩咐的？
秘书连忙原地站好：“boss。”
“你觉得”一贯是成熟稳重的男人挑眉看他：“我的模样如何？”
“……”
室内陷入一片宁静。
秘书震惊的看着沈成，对上的是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此刻，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表情管理没到位，沈成不耐的皱了皱眉，一副即将要发难的架势。
生存欲很高的秘书连忙：“boss的模样绝对是一顶一的青年才俊！”
沈成不置可否：“是吗”
“当然了！”秘书生怕他不信：“不瞒您说，您刚到公司来的时候，公司的小姑娘们都挤破头的打听您是不是单身呢，害，她们也就是八卦。”
而且不止是公司的这群小丫头啊，就是整个金融圈子，对沈成芳心暗许的也是数不尽，二十出头的年纪独挑大梁，雷霆的手段在m国把气焰嚣张的唐纳德一伙打压的势微，接手国内子公司后，几项大单成功打开国内市场，股价都跟着涨。
说实在的。
沈成真的是明明可以靠脸却偏要靠实力的典范啊。
而且，再说回来，沈成从来都不在意这些肤浅东西的，圈内多少美人他没见过，也没对哪个另眼相待啊！
现在，怎么忽然在意起自己的的容貌来了？
就在秘书还想详细问的时候，却听到了沈总的逐客令：“出去吧。”
“嗯…？”
秘书一抬头，对上沈成锐利的眼神，立刻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的推下去了，怀着满腹的疑惑，即将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一下子悟了，就说怎么总觉得哪里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不就好像是那种…有了心上人后，所以才会审度自己够不够优秀的那种自我怀疑吗？哈哈哈哈，原来就算是神坛上的天之骄子也会有这一天？
不过…
那么多莺莺燕燕都不成功，得有多优秀的人，才能让沈成动凡心啊。
傍晚
七点多，整个十八层的人渐渐要走光了。
陆婉临近下班，她看了一眼手表的7:30，走过来对简时午说：“小时，还不走？”
简时午依旧埋头在跟文件纠缠，在他的书桌上，到处都是有些凌乱的文件，可能是因为之前没有做过翻译的工作，也加上本身英文的确不好，这些文档他处理起来挺费工夫的，这都7点了，他甚至连一半没做完。
“陆姐。”简时午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您先回家吧，我再忙会。”
陆婉哪里不知道他的难处：“小时，你别钻牛角尖，端爷也是跟你开玩笑的，他那个人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你不用全弄完，明天跟他服个软，说两句好听的，他肯定不会扣你的分。”
那货就是个小学生性格。
喜欢谁反而欺负人，其实就想让别人都顺着他而已。
本来也不是存着真的要为难人的心思。
陆婉心里清楚，但没想到简时午也是个倔的：“没事，婉姐，工作就是工作，没有说做不完去找领导求情的道理，在其位谋其职，您放心，我都明白的。”
……
不，你根本不明白。
陆婉说话的声音小，观众听不清，但是她们却听到简时午说什么了，不由感慨万分：
“中午金辙的话刺激小简了。”
“对啊，说他只有运气，没有能力。”
“其实骨子里挺要强的。”
“我以前刚到一家工作，也莫名其妙要做好多活，还没地说理去。”
指针慢慢的移动，越来越晚。
几乎整个楼层都要走光了，当22点的铃声在钟表点起，办公室里面简时午还没走，就连直播间都关了，他还在埋首在电脑前奋斗。
11点，有保安过来说：“同志，晚上不能留人了，先回家去吧。”
简时午这才把没做完的文件都抱着，准备回家再做。
这会儿整个公司都要没几个人了，他走到电梯口，看着电梯慢慢的下降，最终在18楼暂停。
“滴”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个人。
简时午瞪大眼睛：“沈…沈成？”
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电梯内，旁边还有他拎着公文包的秘书，沈成倒是比他淡定许多，看着门口的青年：“不上来？”
电梯的门都要关了。
简时午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哦。”
他进了电梯，心里有点疑惑，都这么晚了沈成为什么没走，难道他也要加班吗，不会吧，总裁还要加班，没想到打工人这么惨？
一路无话的下了电梯，没人主动开口。
秘书说：“boss，我先去地下室开车。”
“嗯。”
随着1楼到了，沈成和简时午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简时午抱着手机在打滴滴，两个人都站到了门口，就在他神游的时候，旁边传来声音：“准备回去？”
简时午回神：“嗯…”
“我送你。”
“不用，我打滴滴了。”
沈成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这个点打不到滴滴。”
“是吗…”简时午硬着头皮说：“也不一定，我等等就好。”
沈成没再说什么。
很快不远处就有一辆黑色的卡宴开了过来，沈成迈开修长的腿上了车，车子便开走了，余留下冷风中的简时午还在看着滴滴，寄存于最后的希望。
然而…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车接单。
简时午有点慌了，他看着不远处的门卫：“那个，现在地铁和公交车还能坐吗？”
保安毫不留情：“都停了。”
无异于晴天霹雳。
简时午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居然有点欲哭无泪，他此刻居然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不接受沈成的提议，就算自己拒绝了，这臭男人难道就不能多问两遍吗！
步入人行道后，简时午只能步行往回走。
他加了一晚上的班，四肢酸痛，这会手里还抱着电脑和厚厚的文件，没走几步就累了，人一到凌晨心理就会脆弱，再加上疲惫，委屈的劲儿就会涌上来。
简时午终于忍不住骂出口：“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一抬头，僵住了。
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本该坐车离开的沈成此刻站在路灯下，身形修长，正侧着头看着自己，目光意味深长。
简时午整个人都傻了，他不敢置信的眨眨眼：“你…你没走？”

第83章 亲吻
路灯下, 四目相对，夏日的凌晨，居然有点凉。
简时午僵在原地, 刚刚还骂过人，这会儿怎么都是有点心虚的, 底气十分不足。
沈成迈开步子，行至他的面前。
男人的身形高大, 比他高了一个头, 这样居高临下的姿势会给人带来无尽的压力，他伸手把简时午怀里的东西接了过来，才开口道：“有东西落在公司, 王秘书回去拿。”
简时午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路灯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影子被拉的很长, 冷风一吹，简时午竟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沈成说：“打到滴滴了吗？”
简时午窘迫, 但是不嘴硬了：“没有。”
“我送你。”
“…好的。”
其实他并不是不愿意和沈成待在一起, 只是还没有想好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面对这个男人, 时间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他们以前亲密无间，现在好像不管怎么开口，都怕越了界。
那辆卡宴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拿了个寂寞的王秘书下车替他们打开车门：“boss。”
两个人上车，一前一后。
简时午觉得王秘书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意味深长，但是他也不敢太细想。
车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这辆车就好像跟主人一样，低调内敛，但是绝对不朴素, 后座坐上去后非常舒适，像是可以去除掉人一天的疲惫一般。
沈成将电脑和文件还给他，男人宽大的掌心带着温度，指腹的薄茧擦过简时午细嫩的手背，微微痒。
简时午低头想直接说谢谢，看到王秘书在前面，怕影响不好，便换成：“谢谢沈总。”
沈成皱眉。
男人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但终究没说什么。
简时午低头争分夺秒的看资料，这会已经快凌晨了，他又累又困，可惜手里的工作没做完是不能睡的，在车上能弄一点是一点，一时间，车内竟是只剩下纸张翻页的声音，还有电脑的荧幕亮着。
旁边的沈成在闭目养神。
秘书忍不住好奇心，偷偷从后视镜看了几眼，发现后座的两个人竟然是出奇的和睦，互相不说话，各做各的事情，这场面不像上司和小职员，反而更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夫老妻？
终于的
简时午在看到一页资料的时候，动作顿住了。
纸张上有一些专业的名词他不懂，尤其是一大段都是专业词汇的时候，就更难翻译了。
简时午皱眉，陷入了纠结。
旁边的沈成应该会，但是他在闭目养神，简时午陷入踌躇，不知道该不该打扰，在他犹豫的时候，身侧的男人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幽深的眸子望着他，目光深沉。
沈成伸手：“我看看。”
资料被男人拿走，他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说：“这个如果用中文理解，可以解释为数据范围。”
简时午不自觉凑近了一些。
这四年来，青年长开了，年少时很稚嫩的五官现在成熟有魅力，睫毛浓密且长，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带着水雾一般，轻抿着的唇瓣是天然的微笑唇，离的近了，还能嗅到他身上有些熟悉的香味。
简时午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沈成拿着笔在资料上写下了英文，他的字迹工整而又带着点锐利，随意的寥寥几笔写出的文字却很漂亮，在很久以前简时午就觉得，这是非常适合签字的笔迹。
沈成低声：“还有这里，翻译错了。”
“哪里？”
“这。”他的声音低沉：“应该是垄断，你的思路错了…”
简时午觉得对自己来说天文般的专用名词在沈成的手里却像是小学课本一样简单顺手，他们明明很久没见了，但是这又简单的靠在一起，一个教，一个在旁边听，却是那么的自然熟稔。
等沈成把这一页几个错误点揪出来后，旁边的人受益匪浅。
简时午扫了一遍抬起头看他，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带着崇拜的光一般，声音软软的却满是真诚：“你好厉害。”
沈成的眸子微暗。
他将资料还给简时午：“这些都是基础的名词。”
简时午乖乖接过，闻言有些不满的嘟囔：“那是对你而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像极了情人间的撒娇。
前面的秘书听的是心惊胆战，换成是其他部门的员工谁敢在沈成跟前抱怨工作辛苦？而且这些的确算的上基础，要知道沈总不是一向最讨厌基础都不会的无能之辈？
结果
坐在后座的沈成脸上并无不满：“顾端给你留的很多？”
简时午一听就来劲了，小孩子放学回家跟家长告状一样：“超级多，这只是一小部分，我工位上还有好多呢，你都不知道他一口气塞给我一大叠…”
没有恶意的告状，只是单纯的吐槽。
说的差不多的简时午迎上了沈成那沉如墨的眸子，男人安静的望着他，眼底似乎还有一抹清浅的笑意。
简时午哽住，又想讪讪的圆回来：“好吧，也不是特别多…”
沈成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就在简时午准备糊弄过去时，听到身边低沉的男音：“不是录综艺吗，又是刚入职，就算做不完也不会真怎么着，难道有人为难你？”
简时午哽住。
不知道为什么，这好像是今天第二个人这么说了。
要是别就算了，偏偏沈成这么说他就很气：“怎么会没人啊，观众和其他实习生肯定会嘲笑我啊，你是总裁，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人来说三道四的，怎么会知道我的苦衷…”
要加班的打工人这会儿脾气总是会很差。
抱怨完的简时午又小心翼翼的瞥了沈成一眼，恰好有低低的铃声响起，是他自己的电话来了，他顾不及什么，接了电话：“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令他有些意外的嗓音：“简时午？”
简时午震惊：“怎么是你？”
电话那头的顾端不爽了：“怎么不能是我，我不能打电话给你吗？！”
“也不是。”简时午就是很奇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顾端轻咳了一声：“你还没睡啊，交给你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
可恶，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这么晚打电话来居然是来催工作的？
简时午就愤恨无比，但不敢真的抱怨，只能说：“正弄着呢，你不是明天才要吗？”
顾端听到他真的熬夜了，似乎愣住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但是死要面子的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服软，开口就刺：“你还真是不让我意外啊，到现在都没弄完。”简时午哽住。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精彩了，旁边传来了沈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谁？”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简时午还没楞呢，电话那头的顾端楞了：“你身边有男人？！”
……
你这是什么语气？
简时午又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成，发现身侧的人也沉默的看着自己，这副架势居然莫名把人看的怪心虚的，就跟那啥被抓一样。
沈成启唇：“公司的人？”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电话那头只能隐隐听见，但是顾端还是努力分辨了一下：“怎么那么耳熟。”
简时午被前后夹击，感觉要疯了。
这俩人就不能消停一点啊，尤其是你啊沈总，不就不怕被员工传出潜规则绯闻吗！？
简时午搪塞顾端：“没，没谁啊，你听错了吧。”
顾端不信：“你当我傻啊。”
沈成挑眉，虽然他不反对简时午有朋友，但他这么一副闪躲的模样莫名就看的人很不顺眼，男人启唇，刚想说点什么，但一直关注着他的简时午却预判了他的行为，整个人凑近，那修长白嫩的手一伸，捂住了沈成的嘴。
！
前面的秘书惊了！
会玩，太会玩了，现在的小年轻不得了！
而因为他的动作太猛了，几乎是投怀送抱的窝进沈成的怀里了，原本想说话的沈总被人这样对待倒也没生气，而是享受了一下这迟来的拥抱，然而意外就在下一秒，车辆正逢拐弯，因为脱离了安全带，靠着沈成的简时午差点就因为车辆的颠簸摔下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有一双有力的手环住了简时午的腰际，顺带将人搂在自己的腿上坐好，简时午惊呼一声。
顾端在电话那头询问：“你到底在干嘛？”
简时午呼吸有点喘，他说：“我太困了，做点运动，防止自己睡着不行吗领导，你要是有什么工作你就吩咐，要是没有的话我就挂了，我很忙的。”
话题又绕回来了。
顾端有点理亏，他说：“算了，我又想起来那批文件不是很急，你后天交也行，我可不想你明天起不来迟到还要怪在我的头上！”
？
简时午还没消化完，电话就被挂了。
来电的人是挂了，但是接电话的人还在一个尴尬的处境里，等这个电话结束了，简时午也后知后觉的审度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他双手八爪鱼一样搂着沈成怕摔下去，而被自己扒拉着的男人姿态慵懒的躺在后座上，此刻正气定神闲的望着自己。
额…
简时午的手一动，手心能感受到沈总常年健身而保持的好身材，脸蛋后知后觉的染上一抹绯红，期期艾艾的：“冒，冒犯了。”
沈成说：“打完了？”
“嗯…”
简时午笨拙的挪开，中途因为笨手笨脚的差点又跌倒，沈成扶了他几下，却让本就躁得慌的人更觉得无地自容了，好在针对电话的事情沈成没多问。
前面的秘书说：“boss，刚刚m国那边有个急件发来了，需要您批一下。”
沈成：“知道了。”
因为他忙了，简时午也不好打扰，干脆将视线收回来继续自己未完成的翻译工作，就算顾端说了不急着要，现在有时间还是早点做完比较好，他不喜欢拖。
……
然而，当沈成批阅完邮件后扭头，看到的却是抱着一叠资料靠在车窗边熟睡了的人，简时午双目紧闭，缩蜷着身子靠在软椅上，他太累了，眼底似乎都是一圈黑眼圈，醒着的时候咋咋呼呼的不易察觉，睡着了才不自觉显露出那强撑之下的疲倦。
外面不时有路灯的光划过，让他睡的更不安稳。
沈成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在又一盏路灯划过时，男人身子前倾，长臂一伸，将车帘子拉上，这样的动静引得前面的秘书通过后视镜回头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震惊的眼睛瞪大！
只见车座后面，身形高大的男人俯下身，单臂撑着重量，身下是熟睡的青年白皙的脸庞，沈成的头轻轻低下，有些郑重而又温柔的在青年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明明只是简单的额头吻，但男人的目光却一瞬不瞬的望着怀里的人，那目光温柔如水，缠绵而缱绻。
……
秘书惊呆了。

第84章 早就有喜欢的人
秘书正看着, 猝不及防对上了沈成的视线。
男人的目光锋利如霜，简单一瞥，威慑力十足, 刺的秘书立刻收回了自己打探的视线。
一个合格的秘书就是要懂的察言观色！
不管领导是不是在揩油实习生，他都要忘掉不该记得的东西, 只要领导不说话，他就是最哑的！
道路在不停的转换, 大约半个小时候,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简时午慢慢转醒，因为睡的比较满足，刚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甚至有些懵, 轻声说：“到家…了？”
起身的时候有衣服从身上划落, 是一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这是沈成的衣服, 他甚至不需要去思考，因为这件衣服上是自己非常熟悉的味道。
沈成的声音从旁传来, 低哑而暗沉：“醒的很是时候。”
简时午揉了揉眼睛, 抱着衣服坐起身来说：“我怎么在车上睡着了, 工作都没做完呢，害，你刚刚都怎么没弄醒我呀。”
“弄了。”
沈成意味深长的挑眉：“没醒。”
简时午哽住，他当然不能猜到那么多，青年刚睡醒的声音软软：“真的吗，原来我睡的那么死啊…”
将外套还给沈成，简时午眼睛沾染抹浅淡的笑意很感激：“谢谢。”
沈成接过：“不客气。”
前面看完这一幕的秘书不自觉的握紧了方向盘。
畜生啊！
天黑路滑社会复杂！
外面就是简家的小洋房，他下车，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和资料, 站在路灯下冲车里的人挥手：“我回去啦。”
沈成点点头。
简时午抱着资料，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附加了一句：“还有，今天资料上的那些名词多亏你了，帮了大忙了。”
暖黄的路灯下，他单薄的身躯笔直的站着，凌晨的夜晚有些凉，但青年莞尔一笑，却仿佛带着暖暖的阳光，让人心头温热。
沈成的目光也是温和的。
直到
简时午又对着车鞠躬，轻声补充了一句：“谢谢沈总啦，我肯定会努力工作的。”
他将这一切的帮助，看作是单纯对工作的帮忙，他将这关怀当成是上司对下属的照拂，他的称呼是那么的官方客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诛心的利刃一般尖锐。
那一刻，车内的秘书都感觉到了凉意。
沈成的眸子幽深，男人冷峻的面上看不出喜怒：“举手之劳。”
简时午微笑：“那我进去了。”
“嗯。”
他们明明离的很近，却又那么的遥远。
四年，足够改变许多东西，沈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耳边仿佛还犹存那有些客套疏离的话。
但是望着简时午的身影，他脑海里想起的是另一副画面，在那个光线明亮的教室里，穿着干净校服的小胖站在他的桌边，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他，用渴望而又腼腆的声音说：“课代表，我有道题不会，你能帮我看看吗？”
秘书看到沈成的脸色不对，试着缓和了一下气氛：“现在的小年轻都还挺有礼貌的，可能是还不熟悉吧，所以还有些拘束呢。”
拘束？
沈成看着简家洋房的二楼，灯亮了，淡蓝色的窗帘一如当年，而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又何时拘束过呢：
“沈成，周末来我家玩吗，我妈妈做了红烧肉！”
“我这局又输了，沈成你帮我玩吧。”
“沈成，你看看…”
那扇窗户并不大，方寸露出来的灯光却莫名的有些刺痛人眼，车内的男人合上车窗，坐在车椅上，他侧目看着刚刚青年坐过的地方，安静的出神。
所以，他们已经不熟了吗。
…
另一边
简时午刚回到房间准备休息呢，三楼就传来了母亲的呼喊声，这么晚了父母居然还没睡就挺让人震惊的，他从房间里出来，对上了楼上甄美丽的目光：“妈？”
甄美丽穿着睡衣说：“怎么这么晚？”
简时午说：“加班了。”
“吃了吗？”
“在公司吃过了。”
“哦…”甄美丽在简时午不备时忽然开口：“谁送你回来的？”
简时午眼睛瞪大，犹豫半响老实回答：“沈成。”
他以为父母知道了会说什么。
毕竟沈成一走了之，自己妈妈之前对他那么好，这会知道他回来也不说一声，多少会有点难过吧？
谁知，甄美丽却：“怎么没请人家上来坐坐？”
简时午：“啊？”
“不懂事。”甄美丽虽然年近五十，但风韵犹存，她拿着梳子梳着头发，边说：“前段时间就想着说让他来家里吃顿饭的，沈成这孩子也是，跟我们还客气。”
这语气，可不像是有什么芥蒂的样子。
简时午迟疑：“妈，你还跟沈成有联系？”
甄美丽理所当然的点头。
！！？？
在简时午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甄美丽淡声：“你那是什么眼神，小沈多好的孩子，逢年过节都不会忘记问安，你爸爸常年出差，他还会安排人接待呢。”
简时午傻了。
甄美丽白他一眼：“看什么看，吃过饭了就去洗漱一下赶紧睡。”
“…是。”
简时午内心复杂，他机械的进了沐浴室，从屋内出来后这才看向了自己带回来的电脑和资料，现在夜深了，他也不准备真的继续工作了，但还是习惯性的翻了翻，本来只是随意的看看，但打开页纸后，却意外的在空白栏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就如同曾经一样。
在自己可能不会的专业用词后面，都有人用笔记详细的标注好了翻译，在自己睡着，或者不注意的角落，沈成总会默默地做好一切，替他排忧解难，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邀功，或者以此作为要挟，去索要什么。
“沈成…”
熟悉的字迹带来的是熟悉的安全感。
简时午盯着资料本沉默半响，轻轻的笑出声来，心中是不可抑制的欢喜。
他抱着资料本扑到床上，翻滚了两圈，直到睡意渐浓时，才低头轻轻的在纸页上落下一吻：“晚安。”
…
第二日
《加油吧打工人》第三期！
节目刚刚开播不到四五天，不仅是四位实习生已经渐渐有了小团体，就连观众也渐渐开始有了小团体，支持的人不一样，意见的分歧就大了。
十八楼一大早非常热闹：
“时午，太厉害了吧。”
“真的快翻译完了。”
“后生可畏啊。”
“你昨天加班到几点啊？”
之前部门的人都把他当小孩看，真的都觉得明星就是来玩的，能有人真的把工作放在心上吗？但是当得知简时午昨晚最后一个走，加班加点把资料翻译的那么多时，不少人从心底改变了思想，也慢慢接纳了这个孩子。
陆婉看着电脑上的文档，啧啧称奇：“你居然出错那么少，而且这些专业名词你都没有弄错！”
这可太难得了。
如果不是有什么业界大能指点过，那这孩子就真的太给力了，不过想想，哪个业界大能大半夜不睡觉，屈尊降贵的去翻译这些东西？疯了吗？
简时午不敢居功：“我也问了人，有朋友帮忙的。”
陆婉说：“端爷？”
简时午震惊，怎么会扯到他身上。
“啧啧…”
陆婉神秘兮兮的笑着说：“昨晚给你打电话了？放心不下你？”
简时午那个苦啊。
他是要否认还是要说什么？可的确接到电话了没错。
其他员工也跟着笑，不过他们还是好心过来说：“时午，你知道吗，红姐回来了。”
简时午：“红姐是？”
陆婉解释说：“是端爷之前的那个助理哦，她不是前段时间发烧请假了吗，现在回来了，我估计如果你们节目组今天不会再分你到他哪里去了。”
简时午点点头：“知道了。”
其他人沉默，都等着他的反应，结果等了半天，简时午不但没反应，反而开始收拾桌子整理资料，一副我终于可以收工解脱的模样。
？
陆婉：“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简时午动作一顿，想了想，他说：“希望还能有机会来18楼和大家再见。”
“……”
众人沉默了。
他们有些失望之余，又有点舍不得，别的不说，这短短几天的相处他们都还蛮喜欢简时午的，如果他和顾端真的能成的话，说不定等节目录制结束，简时午就是经理夫人了，到时候还是有机会能常见的。
如果不成的话。
唉
以后估计再见就难了呢。
…
简时午不知道众人所想。
他将手里头的资料整理了一下，接着把剩下的部分做完，然后统一抱起来准时到顾端的办公室交接工作，做事就是要有头有尾，不管之后还是否在一起工作，都要有交待。
跟在他身后的摄影小哥问：“你是想去跟端爷告别吗？”
“这是一方面，”简时午严肃的说：“还得提醒他给我加分，这得有辛苦费。”
摄影小哥乐了，观众也乐：
“没有感情的赚分工具。”
“哈哈哈，小简是个人物。”
“很有上进心呢！”
简时午敲门进去，果然看到了里面的顾端，因为汇报工作可能会涉及商业机密，摄影小哥便在外面等候，让他早去早回。
办公椅子上的顾端顶着红毛：“今天怎么那么慢？”
简时午好脾气的说：“我得整理一下资料一块发给您，不能漏了。”
“嗯…”
顾端胡乱看了一眼邮件里的文档：“还行。”
简时午权当他夸自己了，他站在桌前，脸上挂着狡黠的微笑，像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满意请给我鼓励分哦~”
青年以前穿着朴素，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那么好，穿了一身很活泼的衣裳，红色的米老鼠连帽衫可爱俏皮，他皮肤白，被艳丽的颜色一对就会显得更加娇嫩，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让人心都化了。
艹
这是撒娇吗？
顾端莫名脸一热，为了掩盖只能怼人：“翻译的准确率高我肯定给分，用你提醒我！”
简时午听到给分就高兴了，其他也不在意，反正以后也不在受气了，他闻言笑的更欢，挥挥手：“不枉费我昨晚那么辛苦了，那您一会看，我先走了。”
昨晚
这个词一出，顾端却瞬间冷却下来。
他虽然平时对什么不上心，但绝对不笨，昨晚那个男人的声音一时没想起，但这会却在简时午转身的那一瞬想起来了，真的是那个人吗，居然是那个人！
顾端皱眉：“站住。”
简时午脚步顿住，狐疑的回头看人，就发现刚刚还吊儿郎当的顾端这会脸色却很阴沉，他看着自己，目光不善。
简时午疑惑：“怎么了？”
顾端冷笑一声：“我真没看出来，你野心不小啊。”
？
什么啊？
简时午皱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顾端见他这副无辜的样子就来气，他真的没有想到，简时午真的好本事，连那个男人都能靠上，该说平日伪装的太好吗？虽然这也不管自己的事情，但是想想却莫名的生气。
对
心思不正的人本来就该唾弃，趁早打消他这种想法才好。
思及此，顾端反而悠闲了，他挑眉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接近沈总的，但我必须得提醒你一句。”
简时午心里一咯噔：“什么？”
“你可能不知道吧。”顾端冷笑：“他其实早有喜欢的人了。”
？

第85章 这不是演偶像剧
简时午有些错愕的站直身子。
顾端以为他是受了打击, 这才勾唇笑：“所以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白费功夫，你自己是什么条件, 他是什么条件，难道你没有一点数吗？”
简时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闻言轻声：“啊…”
“啊什么？”
顾端看他还不死心，干脆问：“你家是做什么的？”
简时午站在他面前, 唇红齿白的少年干脆利索的回答：“做生意的。”
“……”
他这么一说, 顾端才注意到，简时午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细皮嫩肉看起来没吃过什么苦, 一看就是在糖水里面泡大的孩子, 既然家里是做生意的，应该很富裕, 但是比起季氏肯定是差得远了。
故而
顾端挑眉说：“你自己条件挺好的，攀他做什么, 季氏的财富不是你能想象的, 以后他肯定也会娶一个同样富贵的妻子, 还能想的起你吗？”
他预期自己说完后，可以欣赏简时午有些受伤失落的目光，然而抬头，对上的那双眼睛宁静无波，干净漂亮。
接着
简时午微笑说：“季氏很有钱对吗？”
顾端点头：“废话。”
“既然那么有钱，也不缺钱，为什么还会为了钱娶一个家庭富裕的人？”简时午摸了摸下巴：“这不符合逻辑吧。”
？
顾端一哽，居然一时回答不上来。
简时午微笑着说：“难道你说的那个他现在喜欢的那个人，的确也是个千金小姐吗？”
顾端哪知道。
只知道沈成有个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宝贝, 稀罕的很，守身如玉的像是非卿不可，很多人都把那小宝贝传成天仙了。
顾端收回游离的思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漂亮的男孩：“关你屁事，肯定比你强。”
简时午：“…喔。”
顾端看他没心没肺的，又扎心一下：“你以为你在拍偶像剧呢，那样的大总裁放着金枝玉叶不喜欢，能看上你，顶多也就是玩玩而已，我是为你好才劝你，别老肖想一些不该想的知道吗？”
他没什么别的意思，但却误打误撞的戳到了简时午的肺管子。
炮灰和主角
就连偶像剧都不会这么拍的。
简时午嘴角勾起一抹笑，依旧是那样明艳的笑容，看起来却让人很难过：“放心，我都知道的。”
顾端一哽。
简时午听话了，他该高兴，但看着他那样的笑容，只觉得心里更堵得慌了，他有些后悔刚刚说出的话，但还不待补充点别的，汇报完工作的简时午已经离开房间了，留下来的只有青年送来那叠资料。
顾端沉默半响拿起那些资料看了起来，却在翻开某一页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笔记标注，在此之前，他看到沈成的笔记从来都是各类文件的批阅和签字，而这次，他居然在这么普通的一页纸上看到了翻译的标注，很认真的标注，这一幕有点神奇又有点搞笑，其程度不亚于你看到一个大学霸认真的在做1+1等于几。
“沈成…在帮他做作业？”
顾端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毕竟按照他的想法，沈成是不会看上那些漂亮的小男生的。
“叮铃铃”
有内线的电话响起。
顾端接起，反正是总裁办那边秘书的电话：“顾先生，项目组那边今天的新方案大概什么时候给，我好安排一下。”
顾端说：“中午就可以。”
“好的。”
这是每天早上的例行电话，按照道理来说就可以挂掉的，但是没想到的是，在即将要挂断的时候，顾端却说：“昨天晚上…简时午是和沈总在一起吗？”
秘书顿了顿：“这个要去问员工本人吧。”
“我已经知道了。”
顾端莫名就是很在意，他说：“可是沈总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会…还和简时午呢。”
电话那头沉默半响
接着
王秘书笑了笑说：“但也没人说过，不是他啊。”
“……”
这个世界太疯狂。
十点，重新分配任何工作了，实习生们各自单飞了几天，这次终于到了分组。
前头的李姐说：“接下来我来公布一下这几天大家的总分数。”
简时午：230分
苏羽落：298分
金辙：309分
孙黎曼：223
一个令很多人没有想到的分数，毕竟在一开始，公布众人分数的时候，这里学历最吃亏的人是简时午才对，但没想到这个普通院校的男孩居然不是最差的。
孙黎曼冲简时午笑了笑：“小时，不错啊。”
简时午礼貌而谦虚：“侥幸而已。”
孙黎曼又夸金辙说：“不愧是你啊，分数那么高，我们这里的第一名啊！”
金辙笑了笑：“我还好，因为运气不怎么样，只能多努力了。”
这话不知道在内涵谁。
四个实习生的关系并不太好，简时午和金辙更是相互无言，他只有和苏羽落的关系还好些。
观众们也都看在眼里：
“金辙说话真的emm…”
“拜托，那么玻璃心，说你了？”
“金辙本来就很优秀啊。”
“老阴阳人了，真的。”
不管观众怎么评价，任务都还是要分的。
李丽说：“鉴于大家都已经实习好几天，我们对大家的实力也有了相对的认可，现在有两个案子需要你们去跟，最终我们会根据两组的进度来决裁出完成度最高的组合，而我们也设定了奖品…”
其余人都竖起了耳朵听。
李丽微笑说：“我们的奖品是300分。”
非常诱人。
《加油打工人》是一个积分制度的节目，三个月的职场生涯拍摄，最终积分最高的人可以获得季氏的代言，这可不仅仅是一个代言，众所周知，季氏是全球最大的电子信息互联网公司，它覆盖的范围之广包括：手机电脑电子产品，时下最热门的游戏，娱乐视频软件运营，日流水过亿。
也就是说
能拿到季氏的代言，就可以成为名牌手机电脑，甚至是各大热门游戏的代言人，非常的有咖位，也很有逼格，在圈内都可以算的上是比较顶级的资源了，可以说，如果季氏想捧谁，只要铺天盖地的推广，可以覆盖人们的大小生活。
孙黎曼已经惊呼出来：“这么高的分！”
李姐点头：“你们是小组战，每个小组两个人，这次的项目限时一周，如果失败的话会扣50分。”
没想到居然涉及到扣分了，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神色各异。
接下来就到了分组的时间，采取抽奖模式，抽到一对数字的人自成一组，简时午从箱子里拿到了2，他还没开口呢，旁边传来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谁是2？”简时午转身，和金辙四目相对。
这一瞬间，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愉快，然而演技都不错，至少面上都是笑的。
金辙伸手：“既然我们接下来是一组的话，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争取能拿到300分。”
简时午微笑：“请多指教。”
观众也是看戏：
“这两人凑在一起怎么那么不让人放心？”
“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我觉得他们俩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看戏。”
李姐说：“既然分组已经分好了，1是A组，2是B组，你们自己选一个组长，过来领取方案。”
简时午侧目看向金辙，就见少年推了推眼镜说：“我去吧？”
“可以。”
金辙虽然看着文静，但很有控制和表现欲，率先上前拿到了方案后也不管身边队友，自己先回来开始看了。
还是前面的李姐介绍说：“你们需要注意，这次你们要对接的都是我们真实的客户，还有，时午那组，你们的客户之前我们已经有同事对接过了，但是对方并没有与我们达成一致，准确的说，已经对接过三次，都无疾而终，所以你们在处理的时候，可以参考之前人的经验，知道吗？”
简时午说：“知道了。”
他们这一组金辙已经自认为自己是组长，但是李姐叮嘱人的时候却越过他直接和简时午交代，这让一向有些骄傲的金辙暗自皱了皱眉。
另外一组已经领了文件回去了。
简时午对金辙说：“我们也回去看一下吧。”
金辙点头：“可以。”
他们领到的是一个软件合作案，客户方是一个大型连锁宠物品牌的负责人，他们最近在A市扩张，想与季氏研发合作，针对他们的品牌设计单独的APP，而这其中几项功能的维护费，甚至涉及到的成本问题就成了双方来回扯皮的商议点。
负责这个案子的主要人是当初面试他们的短发女人姚桃。
姚桃说：“这个呢，算是一个小客户，所以就交给你们全权去跟对方谈，如果谈成了最好。”
简时午憨憨询问：“谈不好呢？”
姚桃微笑的说：“那就让我们的人去谈啊，反正之前也失败过几次，多你们一次不多。”
“…好吧。”
姚桃拍拍他的肩膀说：“加油！”
之后女人就放心的离开了，把施展拳脚的空间留给了年轻人，剩下简时午和金辙两个小白开始看项目。
金辙说：“我把之前那些前辈的方案都要到了，我们针对对方那些不满意的问题点给出我们能做的让步，拿出新的可行性方案来，等过两天再约客户见一面。”
简时午说：“好，那我来…”
“你就帮我整理一下资料就好了。”金辙阻止了他：“写方案我来就可以了。”
简时午皱了皱眉。
金辙推了推眼镜说：“因为…我觉得你之前在18楼那里不是做助理嘛，你也没有经验，我前两天也跟了一个项目，写这些还算是有点心得，你帮忙就好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但细细品就很有问题了。
因为每个组也不是赢了就能一起分300分，而是赢的那一组，表现最优异的人可以分300分，金辙把这些核心的东西都包揽了，摆明就是想独吞那300分不给队友表现的机会，就算简时午没有跟过，也可以学，但他却直接拒绝了。
然而
简时午却不生气。
金辙抬头的时候，对上的是少年微笑的脸：“好啊，那你来吧。”
金辙有些意外，但到底是达成目的了，便也没说什么，继续开始准备做方案，旁边的简时午在整理资料，在这个过程中他将这个项目的具体流程摸透了，可能他在专业的方面是比不过金辙，但是从小简自成做生意的时候，他在旁边看，对谈项目的人情世故却非常了解。
金辙在纠结那些条例的时候，简时午却注意到，项目负责人陆某本人就很喜欢养宠物，他本人有一只很漂亮的田园猫宠物，这只猫不怕人也不咬人，平时陆某谈生意的时候甚至都会把猫带在身边，他一直有这个习惯。
前两次来季氏谈生意，陆某却没有带着猫。
简时午对金辙说：“我觉得很奇怪，这里有一个客户资料调查，说陆先生以前谈生意都会有他的猫陪伴在身边，但是我们这次…”
金辙正在写方案文档，并不想听：“我们负责谈的是生意，跟他的猫有什么关系，你把资料文档整理给我就好了，其他的不用看。”
“……”
简时午便不再和他聊。
然而直播间的观众有了意见分歧：
“我觉得小时很细心啊。”
“金辙也没错，他只是想高效率完成任务而已。”
“他就是不对，你们是搭档，就不能对搭档尊重一点吗？”
“哎…太年轻了。”
两个人负责的版块不同，简时午一直在做辅助，帮助金辙整理他需要的文件和资料，而金辙则是专心致志的做文档，他们预计是在明天和陆先生约一下时间。
金辙说：“我给陆先生打个电话。”
简时午没意见。
电话拨通的时候，金辙自信满满，然而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电话“嘟嘟”了几声，那边接了，但却没多少耐心：“谁啊？”
金辙连忙说：“陆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是季氏的，关于APP具体问题，我们想和您再详细谈谈，您看您明天有时间吗？”
陆仁义说：“我啊，我最近没时间。”
？
这是意想不到的情况。
他们的周期总共就只有七天，如果七天内都见不到客户的话，就算之前做的准备再多也是白给。
金辙皱了皱眉说：“那您看哪天有空？”
陆仁义说：“我最近都不太有时间，大概下周吧，下周有空。”
完了
这么一拖的话，如果一次谈不拢，他们就宣告失败了。
就在金辙有些慌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简时午却凑了过来，少年的声音清脆悦耳：“陆先生，如果您比较忙的话，您看我们过去到您那里可以吗？”
金辙震惊的看向旁边的少年。
少年却轻声说：“不会耽搁您太多的时间的，我们时间比较自由，您可以定。”
这番话下来，对方果然犹豫了。
半响
陆仁义说：“那好，你们后天下午来我们猫咖这边吧，额，大概有二个小时的时间嘛，你们看可以吗？”
简时午微笑：“可以的。”
这事情才敲定。
金辙侧目看向简时午说：“你怎么知道他会同意我们过去。”
“不知道啊。”简时午无辜耸肩：“就是提议一下试试，又不会少块肉。”
“……”
金辙沉默了。
对于一个凡事都要有条理有计划的人来说，简时午这种随机应变的人对他们来说冲击很大。
观众也乐呵呵的：
“小机灵鬼。”
“这个反应真的很快。”
“小时关键时刻给力。”
“宝贝好可爱，票都给你！”
“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当年在职场也被排挤的我，小简加油，给你投票。”
从前几天开始，节目组就已经给嘉宾开始了观众投票通道，观众们每个人都有加油能量助力，每个人都可以给喜欢的嘉宾投票，一万个投票可以点亮一张助力能量票，而助力能量票可以给嘉宾们争取很多小的植入代言。
一天结束后，录制结束后的嘉宾们可以看到能量票的情况，当前的排序为：
简时午：1430票
金辙：640票
苏羽落：890票
孙黎曼：910票
这样的票数是很多人意外的，因为在节目里业务能力并不出彩的简时午却意外的有观众缘。
他很笨，初入职场的时候身边有人厉害的同事，他只能强打起精神才不会显得很可怜；他很惨，遇到了一个脾气爆炸的上司，有什么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他很倔强，被人质疑后就堵着一口气，加班到深夜。
他是那么的笨拙又坚韧的活着，身上好像有太多普通人的缩影。
他似乎很不幸，但他又是那么乐观积极，他笑起来真的很漂亮，让人好像就会忽略那些不公平与苦难了，有些人的出现就想月亮一样，高高悬挂在天上，皎洁而夺目，看着他的时候，就算是漫长黑暗，也没有难渡啊。
……
金辙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这票数，目光暗了暗，怨气在眼中慢慢凝聚，让人原本清秀的五官竟然有些扭曲。
明明一整天做方案的都是他，明明简时午只能算个辅助，明明他才是付出最多最优秀的那个人，为什么观众就是看不见他？！
“简时午…”
念出这三个字都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金辙用力关掉屏幕，他发誓，一定会证明给所有人看自己的优秀。
翌日
今天是要去见客户的重要日子。
简时午一大早也准备了很多，他前两天通过很多客户调查发现陆先生真的很爱猫，他们约见的地点是个商务大厦，陆先生可能会带着猫过去，为此他特地在网上学着煮了猫饭放在便当里，一会如果见到了，先给猫留个好印象！
“叮铃铃”
有电话打过来了。
是楼下姚桃的电话，简时午出去接电话，又下楼帮姚桃拿了一次包，他们约的车就到了。
姚桃说：“上车吧，你把金辙喊下来。”
简时午想起来：“我的包也在上面呢。”
“你让金辙帮你拿下来好了。”姚桃干脆说。
简时午想了想觉得可以，所以他拿起手机给金辙打电话让他帮忙把自己的包拿下来，电脑那头的人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楼上
金辙开始收拾这次要带的东西，因为这位陆先生脾气当真不好，也不好对付，所以他很全面的带上了非常多的资料，看到旁边简时午的包时，手中的动作顿住了。
“这是什么？”
金辙看着便当里的肉糊糊，皱眉：“见客户带这个干什么？”
他想起简时午说什么猫的就很反感，所以他就最讨厌简时午这种不踏踏实实干活就喜欢旁门左道的人了，所以说他就是没法跟自己比，家境不好，学历不好，做的东西也上不得台面，这么想着金辙把便当拿出来放到一边，金辙只拎着包就下楼了。
…
刚接过包的简时午还没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一行人朝着目的地行驶。
到了地方后发现是个比较宏伟的商业娱乐大厦，姚桃先上去准备，简时午和金辙在楼下等陆仁义，离别的时候姚桃还反复说：“这个陆先生脾气不太好，你们俩有点准备。”
这会那辆车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提心吊胆的。
接着，车停下，车门被打开，一个男人从上面下来，随着他慢慢走近，简时午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当着摄影师的面，他几乎不太置信喊出来：“你…”
四叔？
你怎么在这？
这不是自己老爸的兄弟吗，以前见过，但是那个时候老爸说他叫…陆大柱啊！
可能是简时午的目光太震惊了，陆仁义看到人也很震惊的，他走近了说：“你们就是季氏的？”
金辙点点头：“对，您好，我是金辙，这是简时午。”
陆仁义点点头。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简时午说：“你在季氏啊？”
简时午轻轻点头，有点不祥的预感，以前这位四叔就是特别口无遮拦的，什么玩笑都敢开，尤其是他和老爸算是从小穿开裆裤的兄弟，所以对自己家也很有了解，也明白他们家和季家的千丝万缕，甚至就在简时午心里忐忑的时候，果然就听陆仁义说：“你真的在季氏啊，这也难怪，我就说嘛，说到底还是跟对象亲，你果然最后到你那个小男朋…”
“咳咳！”
简时午忽然开始重重的咳嗽起来，他提高音量：“陆先生！”

第86章 再喊沈总就生气
陆仁义被喊的一愣。
刚想说这孩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转头一看，看到了后面节目组的摄影师，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之前的确有人说过要录制节目啥的，不过他都没在意, 现在看来还真的在拍啊。
也对，现在的小年轻都害羞, 不想把这些事放到明面上来, 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思及此，陆仁义乐呵呵的说：“行行行, 当我没说。”
简时午还在恼, 旁边的金辙却有些傻。
直播间的观众没听清：
“他刚刚说什么？”
“可恶，说的太快了, 我也没听清。”
“好像说…什么朋友来着。”
金辙倒是听清了，但他不知道陆仁义说的是谁, 不过心里却有些了然, 他就说吗, 简时午肯定在季氏有认识的后台，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帮忙，怎么可能那么顺利？
简时午看到陆仁义的怀里：“您带着猫呢？”
陆仁义的怀里爬着一只狸花猫，这只猫有些懒洋洋的趴在他的怀里，正眯着眼小憩。
陆仁义点点头说：“阿花。”
简时午看着这只猫，楞了一会，随即便想起来这只猫的来头了，这是四叔的老婆养的猫，年纪不小了, 说起来他初中的时候就见过这只猫，那个时候这猫野的很，上蹿下跳的在院子里捣乱。
四叔没少骂它说：“他娘的，迟早吃猫肉。”
那个时候四叔的生意做的小，家里条件不好，四婶子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简时午印象最深的是那小院子里晒着的腊肠还有小鱼干，香的流油。
后来…
听父亲说，四叔生意做大了，发达了，四嫂子却得病去世了。
简自成常说：“那丫头跟着他，没享过什么福啊。”
简时午从回忆里抽身，再看向这只老猫，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轻轻的落在它的脑袋上，轻声：“阿花？”
正在睡觉的猫睁开眼，琥珀色的瞳眸映着眼前人的倒影。
猫咪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它舒服的眯起眼，抖了抖耳朵，伸出脑袋嗅了嗅简时午手的味道，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下，刚刚还谁也懒得理的猫大爷张开嘴：“喵呜~”了一声。
简时午眼睛一亮。
陆仁义也挺高兴：“阿花记性还挺好的。”
简时午摸了摸阿花的脑袋，微笑：“真乖。”
旁边的金辙被忽略了一个彻底，他没想到简时午还真的讨了那只猫的喜欢，也彻底将顾客的注意力夺走了。
“咳”
金辙轻咳了一声，也走上前，他伸手想摸一下猫：“这是陆先生的猫吗？”
他还没碰到呢，原本在简时午手下很乖巧的猫咪却在金辙要碰到自己的时候眼神一利，猫的身子弓起，朝地上一跳，像是生怕什么脏东西碰自己一眼，跑开了。
接着
穿着外套的猫跑到了简时午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十分没出息一般的“喵呜”叫。
“……”
空气安静了一瞬
金辙的手还在半空中呢，尴尬的脸都有些青。
陆仁义哈哈大笑：“阿花挺喜欢你，时午啊，你就把它抱着吧。”
简时午蹲下身子抱起猫，点点头：“我昨天还在家里给它做了猫饭放在包里呢，让金辙帮我带下来的。”
陆仁义一听，看向一直被忽略的金辙说：“谢谢你们啊。”
金辙脸更白了。
直播间的观众议论纷纷：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金辙有点惨。”
“感觉他被孤立了哎。”
“被谁孤立，被猫孤立？”
一行人从电梯上去，这座商务大厦刚试运营还没多少人，他们站在下面，楼上也有人在朝下面看，沈成坐在皮质的沙发上，对面是正在侃侃而谈的生意伙伴，男人意兴阑珊，却在看到楼下的身影时多看了几眼。
对面坐着的男人说着说着发现沈成的出神，有些疑惑：“沈总？”
沈成收回目光。
男人留着小胡子，微笑的说：“您觉得我得提议如何呢？”
“嗯？”
沈成稍稍正了脸，启唇：“李总刚刚说什么？”
就算男人的态度如此散漫，小胡子也不敢说什么，甚至笑脸相迎：“我说，这次的实习生里面，金辙挺不错的，是我的小侄子，人我也相熟，你们可以多考虑一下，他肯定能让季氏满意的。”
沈成不置可否的挑眉，目光冰凉。
小胡子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是个聪明人，立刻救场：“当然了，我只是提议一下而已，也是怕其他实习生您也不相熟，不如用个知根知底的…”
沈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男人稍微坐直了身子，他看着小胡子，慢条斯理开口：“谁说，我没有中意的？”
……
15楼
陆仁义一伙人进来了商议室。
姚桃和陆仁义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奇迹的发现之前还挺不耐烦的顾客今天脾气像是好很多，脸上笑容也多了，后面的简时午抱着猫，还跟着脸色有点奇怪的金辙。
姚桃说：“陆总，就让我们的人先给您看看我们新做的项目吧。”
陆仁义大手一摊：“行啊！”
金辙看到自己有表现的机会了，连忙过去连接了电脑开始准备自己的ppt演讲，下面的简时午开始翻自己的背包找猫饭，但打开包后除了自己的一些资料文本外，饭盒不翼而飞。
陆仁义看他不对，低声询问：“怎么了？”
“猫饭不见了…”
简时午喃喃的，他抬头对四叔说：“我做好了的，还特地让人帮我拿下来的。”
他有点懵，但是陆仁义混迹江湖多年，怎么会猜不到？挑眉看向不远处的金辙，眉宇间就多了几分戾气，他们老陆家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娶的老婆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他们村里人讲究的就是个义，就是护犊子。
金辙已经将设备调试好了，他说：“那我接下来给陆总展示一下…”
“等等！”
陆仁义抬手，示意他停下：“你们电话里是谁提议约咱们在这的？”
金辙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犹豫半响才用手示意了一下简时午：“是时午。”
“谁提议来这的就谁说。”陆仁义对简时午说：“你去。”
简时午有些震惊。
陆仁义却在下面踹了他一脚：“去啊，就二个小时嗷，别耽误时间。”
金辙脸色沉了下来，有些不开心，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机会：“陆总，这个PPT大概的思路我比较熟悉，我也都背在脑海里了，不如我来…”
陆仁义乐了：“你要是记性好的话，能把我们阿花的猫饭给忘记带了？”
“……”
室内忽然一片沉寂。
一切的一切都是金辙没有想到的。
简时午看向金辙，捕捉到了他脸色一闪而过的心虚，不需要任何解释一切就已经算是大白了，这些天他也明白金辙的表现欲，一直没有争也没有抢，因为这个一个合作共赢的团队，他不想闹不愉快，只想一起拿下客户。
但没想到的是金辙却在背后使这些小手段。
简时午眼神暗了暗，他站起身：“那我来吧。”
金辙先是有些不甘心，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表现自己，可是没有想到到最后却是给简时午做嫁衣了！
不是转念一想他又释怀了，这个PPT大部分都是他做的，简时午只是负责给他提供资料而已，就算由他来阐述也绝对说不好的，到时候只会在姚桃和观众面前丢脸而已。
思及此，金辙的脸上又浮现出笑意：“行，那你来。”
简时午过来接过电子笔，却对上了金辙有些冰凉的目光，他似笑非笑的说：“那就交给你了啊，这个方案很重要的，不要让我们失望。”
简时午也笑了笑。
金辙回到座椅上坐下，等着看简时午闹笑话，毕竟在他看来，简时午是个靠后台上位没什么本事的傻瓜而已。
简时午将PPT打开到第一页，清了清嗓子，轻声：“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事情来到这里，以下是针对爱宠app维护以及新的研发方向汇报，结合时下的宠物市场，我们发现针对宠物系列的专用APP功能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欠缺，经过我们的市场调研…”
他侃侃而谈，不是单纯的念稿子，结合金辙的ppt内容，甚至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在金辙忙着翻阅过往的案例时，简时午花费了很大的功夫进行市场调研，结合爱宠人士的真实需求，针对产品提出了大量的实用意见。
陆仁义原本是漫不经心的，听着听着坐直了身子。
就连姚桃也露出微笑：“不错啊。”
直播间的观众也听的津津有味：
“我家也有猫，这几个功能说到我心里去了。”
“哈哈哈，对对，还有线上的宠物医生问答，我刚养猫的时候恨不得猫打个喷嚏都找医生。”
“小时说的让我好心动。”
“这个APP赶紧上线，求求了！”
一番演讲结束后，简时午对着台下鞠躬：“以上就是我们给出的针对性修改意见。”
室内沉寂片刻后响起了掌声。
陆仁义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了满意的目光：“不错，不错，现在的年轻人不容小觑啊。”
姚桃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她起身微笑着说：“陆总如果您还满意的话，我们之后再约时间签订合同？”
“好，好…”
阿花跳进陆仁义的怀里，姚桃陪着陆仁义一起下楼。
屋里的简时午和金辙一起收拾文件，从刚刚起金辙的脸色就不太好，但是简时午看都不看他，当他不存在，他们俩的关系不好，甚至都懒得在观众面前做戏。
摄影师看他们俩都尴尬，便都跟姚桃和陆仁义去了，这下屋内真的彻底就剩下两个人了。
金辙沉声开口：“恭喜你啊。”
简时午动作顿了顿，没理他。
“我不是故意不带你的猫饭的。”金辙推了推眼镜：“我只是觉得与其搞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做好本职的工作，刚刚我看到你的演讲了，还不错，如果这次我们组能赢，你也是有功劳的，等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简时午冷淡：“不用了，谢谢。”
金辙心里恼火，他说：“你在生我的气吗，如果是猫饭的事情我可以和你道歉，我…”
简时午抬头看他，那双圆溜溜的眸子破天荒的带着些寒意，看的人心里一寒：“你还不明白。”
金辙皱眉。
“你错的不是不帮我拿猫饭，而是你太傲慢了，你瞧不起别人，自视清高，你打心眼里就没想过道歉。”简时午的话像是直击人心一般：“就算是现在，你依旧觉得不服气，你会好好的跟我说话只是因为你不想观众说你刻薄。”
人如果被戳到痛处了，往往最先袭来的情绪并不是心虚，而是恼怒。
金辙脸色一变：“你凭什么说我？”
“难道在PPT我没有付出努力吗，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刚刚的演讲能那么顺利吗？”金辙一向清澈的眼睛有些泛红：“为了这个项目我天天加班，我一刻都没有放松过，你知道什么？你随便做个翻译，做个助理就能拿到高分，我呢，我跟你不一样，我长的没有你好看，没有观众缘，我……”
金辙说到最后有些梗咽，他有些含恨的说：“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
简时午沉默了。
他没想到平时阴阳怪气的人还能一口气说那么，这会看他哭哭啼啼的，而自己在这吵，实在像是小学生吵架。
他顿了顿，最后竟是笑出来：“你鼻涕流下来了。”
金辙一愣，抹了一把脸。
简时午递给他纸，叹口气：“你就不能回去看看回放吗，我给顾端当助理的时候，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啊。”
金辙不信：“他们都说他对你不一样，是你的后台。”
“太冤枉了。”简时午把东西收拾好说：“等有时间再跟你解释吧，我们先下楼，别让姚姐姐等久了。”
金辙没想到刚刚他们还在吵架，这会就能一起下楼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对上简时午的脸时，又有火发不出来，最后只能别别扭扭的跟上。
楼下
简时午走到车前，看着姚桃送陆仁义上车。
就在车门要关闭的时候，陆仁义“哎呀”了一声：“阿花的小外套呢？”
姚桃惊讶：“别是忘在楼上了。”
他们一行人来的时候，阿花还是穿着衣服的，谁知道在会议室玩了一会外套就不知道落在哪个角落了。
简时午自告奋勇：“我上去拿。”
姚桃同意了：“那行，慢点啊。”
“好。”
他们一行人在楼上浩浩荡荡的，楼上的人看的很清晰，这会沙发这儿就坐着沈成了，男人手里拿着文件翻阅着，旁边的王秘书过来说：“boss，刚刚那边有负责人过来说，大厦这会试运营呢，一会要做个电路方面的检修，可能会停电五分钟。”
沈成淡淡的点头。
本来这座大厦刚开就没多少人，是季氏新开发的商业楼，目前也没有顾客在楼内，只有一些零散的公务组谈生意就近就过来用一下，这会楼内也没什么人，只有姚桃那一组的在。
沈成抽空看了一眼楼下，瞧见陆仁义一伙都在楼下，便更什么可担心的。
王秘书狐疑道：“简先生呢？”
沈成皱了皱眉，扫过一眼楼下的人确定没有简时午后，心中慢慢升腾出不祥的预感来。
秘书说：“不会还在楼内吧，那也没事，只有五分钟停电而已，只要他不在电梯里…”
说着说着，秘书自己也没底气了。
沈成对他说：“给姚桃打个电话。”
王秘书：“是。”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算在电梯里也没关系，只有五分钟而已，闷都闷不死人，但是看到沈成紧皱的眉头时，王秘书就明白了，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无论如何都受不得委屈的。
另一边
“滴！”
电梯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声音，简时午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屏幕上的数字就暗了。
？
电梯内的人傻眼了。
“怎么回事？”
简时午试着戳了戳按钮，发现没动静后有些着急了：“不会吧…”
他拿出手机想要跟姚桃打电话确认一下情况，却发现电梯里居然没有信号！孤立无援的情况最容易惹的人心慌，简时午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没等到想出什么办法呢，就听到—“哐当！”
一声巨响，整个电梯似乎往下坠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失重足以让人心头的恐惧感激增，大夏天的很热，电梯没有电自然也没有了制冷功能，昏暗的灯光下，封闭的环境会给人一种缺氧和窒息感，简时午颤颤巍巍的蹲在电梯的角落里抱着手机，白皙的额头上没一会就被覆盖上一层薄汗。
没有信号。
没有消息，封闭的空气也闷热感，不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情况，这样的心理折磨让人无时无刻不在被折磨。
忽然——
“滴滴”
一道很奇怪的声音从手腕响起，在手机都没有信号的情况下，简时午很震惊的发现，多年前沈成送给他的手表响了！
老旧的电子表液晶页面震了震，有个红色的小按钮一直在亮，简时午迟疑了一下，按住了小按钮，这一下“滴滴”声音终于消息了，取而代之的是短暂的电磁音，接着，在简时午有些诧异的目光下，手表里响起了熟悉的男音：“喂。”
？？！！
简时午甚至顾不上惊讶，在这样令人害怕的环境里，有人的声音真的就是天降甘露，救命稻草一般。
简时午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委屈：“沈成？”
“嗯。”
简时午噼里啪啦的一顿将：“我被困在电梯里了，这个新大厦的电梯有问题，你们一定要重视啊，还有还有，你帮我联系一下维修人员过来…”
那头的男人安静的听着，一边抬头看向钟表。
四分30秒。
简时午罗里吧嗦一顿说，感觉好多了，这才确定道：“沈成？你在听吗？”
“嗯。”
沈成又应了一声，他听着电话那头人的呼吸声，竟是关注点差了十万八千里，男人慢条斯理道：“怎么，现在不喊沈总了？”

第87章 我真的喜欢沈成
简时午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愣了愣, 这才明白沈成的意思，有些恼羞又委屈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说这个！”
“嗯？”沈成的嗓音似乎带着点笑意, 没什么诚意道：“抱歉。”
简时午轻声对着手表说：“那，那你快联系维修工来救我啊。”
电话那头只有脚步声。
在简时午有些紧张的心跳声中, 沈成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害怕了？”
这不是废话吗？！
简时午很想发火，但是在这封闭的空间内, 沈成的存在又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他又有点怕沈成真的挂了通讯，那他不是惨了。
思及此
很识时务的简时午选择老实的，他委屈巴巴的蹲在角落, 像是从鼻音里轻轻的发声, 应了一声：“嗯…”
接着
下一秒，他就听到电梯的门口有声音了。
灯晃了几下, 屏幕的数字恢复了显示，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口站着男人高大伟岸的身躯。
沈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 外面大厦的空调凉气也扑面而来，缓解了人的燥热，他迈开步子，最终停在了简时午的面前，黝黑的眸子望着青年有些受惊的瞳眸，蹲下身子和青年齐目，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令人心安的魔力：“别怕。”
有些人的存在就如同定海神针一样。
电梯的光落在沈成的身上，男人宽大的掌心握住他有些颤抖的胳膊，他的手冰凉, 在这样酷暑的夏季，让人想依偎进怀里去，简时午抬眸望着他，有些不敢置信：“你，你怎么进来的？”
沈成淡声：“走进来的。”
“……”
简时午暗自掐了一下掌心，确定真的不是梦，这个电梯真的这么快开了后，整个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那张白皙的小脸都皱在一起了，开口嘟囔道：“你们这个新盖的大厦电梯太吓人了…”
埋怨的话听起来像是细软的撒娇。
沈成的嘴角勾笑：“嗯，我让人拆了重装。”
“啊？”简时午听着了这话心里又没那么生气了，他很乖的想了想，软声说：“修一修也行。”
大概是真的在电梯里待的久了，也是真的吓到了，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此刻泛着红晕，额头也是一层汗，造型师帮忙做好的头发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垂落下来。
沈成眼中是一片温润，取下西装领口的丝帕给他擦脸：“这么热吗？全是汗。”
简时午有些讪讪的说：“其实没那么热，就是刚刚以为电梯要坠了，吓的汗。”
沈成勾唇一笑：“没学过电梯自救吗？”
“我当然记得！”
简时午下意识反驳他：“我还按了几个紧急按钮呢。”
“几个？”沈成挑眉，环顾了电梯一圈：“哪里有。”
简时午示范的拍了一下身后被盖住的面板按钮，指给他看：“就是这个啊。”
“……”
电梯内安静了一瞬。
简时午一脑热拍了一下，拍完才想剁手。
之前他不知道哪个按钮是干嘛的，没想到沈成的反应比他快，在简时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件外套批头盖脸的落下来，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探出来的喷头骤然开始撒水下来。
这是大厦根据酷暑盛夏，担心电梯紧急停电里面的人会因为中暑缺氧出现生命危险设置的。
另一边
13楼的楼梯道，金辙爬的好累。
姚桃跟他说，简时午有可能被停电困住了，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就有些担心，虽然他真的不喜欢简时午，但是怎么说也算是一起工作了好几天的战友，而且今天简时午表现的很不错，他觉得他应该不不是那种真的只靠运气和后台的人才一路顺利的。
简时午说了，顾端不是他的后台。
也是，想想小简不骄不躁的，也从来不跟谁端架子，一点也不像有后台的样子。
金辙想，他是时候抛却偏见了，要重新认识简时午…
“唔”
不远处的电梯传来轻轻的声响。
金辙刚刚才下定的决心戛然而止，他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电梯内，有两个人靠在一起，电梯角落蹲着的是披着西装外套的简时午，身前站着的是高大伟岸的男人，他身上湿透了，白色衬衫有些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彰显出充满了爆发力的劲瘦腰肢，他站起了身，伸手将有些碍眼的头发捋向后，简单的动作却分外的性感。
金辙倒吸了一口气。明明距离还有十米左右，只是轻微的动静，电梯里的男人却敏锐的别过脸冲他的方向看了过来，他的侧脸冷峻，目光锐利而危险。
“沈…”
金辙瞪大了眼睛，他不自觉的捂住嘴，眼看后面的摄像师要来了，眼疾手快的跑回去，把摄影师堵住拉向另一个楼层去，这是下意识的反应，他觉得，这一幕是不适合被观众看到的。
……
电梯内
简时午因为有西装外套的缘故，没淋到多少水，可面前的沈成是一点没躲过，紧急的装置停了，水也流了一地。
简时午现在就是非常自责：“对不起。”
他快速的从电梯的角落站起身，手里拿着沈成原本给他擦汗的干净丝帕想给面前的人擦水：“我帮给你擦一下…”
沈成的声音低沉：“别擦了。”
简时午动作顿住，扬起脸：“啊？”
男人的眸子幽深，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开：“你老实别乱动就是帮我了。”
简时午哽住，脸色绯红。
这天底下还能有自己这种猪队友吗？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也是他在电梯内被闷傻了，居然真的就按下去了，早知是这样，他死都不会再干这种傻事。
沈成倒是没什么，他提醒他：“你们节目组的人都在楼下，你在这里干什么。”
简时午乍然想起来：“阿花的衣服！”
沈成淡淡的说：“旁边还有个电梯，现在下楼还来得及。”
“那，那你…”
他还是有点愧疚的，沈成救了自己，自己还淋了他一身水，虽然如果他知道这只是正常停电后，可能又另做她想了。
沈成挑眉说：“顶层有商务包厢，带淋浴房。”
简时午放心很多，他看着电梯要来了，迟疑道：“那，那我走了？”
“嗯。”
沈成看他还是一副担心自己的模样，挑眉：“不走难道要陪我去楼上洗吗。”
……
！
简时午看着他衬衫下隐约令人脸红心跳的轮廓，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些画面，他一头钻进刚到的电梯：“我走了！”
到了楼下，没人斥责他，反而都挺关心的。
简时午疑惑：“金辙呢？”
姚桃说：“他去找你去了啊，你们没遇到吗？”
“没…”
简时午有点不祥的预感，要是被金辙看到就糟了，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正说着，有队人从大厦出来了。
金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找了几楼，在玻璃看到你下来了，我就坐电梯下来了，你没事吧。”
简时午说：“我没事。”
金辙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没事就好。”
这样的目光让简时午心里的希翼打碎了，但是很奇怪，之前金辙觉得他是顾端的人是，对他是针锋相对还带着点不屑，但现在这目光可就复杂多了，是带着点敬畏和不可思议？
一众人回到公司已经下午了
进行项目的收尾工作后因为他们提前完成，下班的时间也早了，简时午没有想到的是，金辙居然主动要和他一起约个庆功宴，实际上也就是找个酸菜鱼饭馆吃个小火锅。
简时午感觉怪怪的：“那个…”
金辙点了果酒，他闷头喝了一杯后，推了推眼镜：“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
你知道什么了。
简时午觉得有点奇奇怪怪的：“你是不是又误会了…？”
“没有，我挺佩服你的。”金辙之前一直看不起简时午，现在才发现小丑竟是他自己：“你…这样都能不骄不躁的，也没利用这层身份来获取什么特权，挺让人自愧不如的。”
简时午有些梗咽。
金辙吃了一口鱼，又说：“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跟顾总监传出的绯闻，沈总不会吃醋吗？”
？！
简时午瞪大了眼睛：“我跟顾端真的是清清白白。”
“…我就那么一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你真的误会了。”
简时午觉得他应该是看到自己和沈成在电梯里了，他说：“我得给你解释下，我和沈总就是普通的朋友，你别，别和其他人乱说哦，到时候公司里要是传出来什么我和他的绯闻，你知道沈成这个人…有的时候脾气不太好，到时候说不定对你也不利。”
金辙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简时午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怎么了？”
“朋友？”金辙脸上的笑容有点讽刺：“你开什么玩笑啊，沈总为什么会跟你是朋友，他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啊，你在国内上大学，不说季氏在的根源产业在华尔街，家大业大的，他那样的人，跟你做朋友？”
“……”
朋友，你多少有点侮辱人了。
简时午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想反驳，但第一时间居然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假设排除初中的那段时光，扪心自问，沈成这样的天之骄子是绝对不会跟他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际的。
就说前世吧。
那个时候纵使是没有继承季氏的沈成也有自己的公司，是商业新贵，地位非凡，不管是从哪里来说，如果不是因为在学校里的那层羁绊，他们都不可能是朋友。
金辙推了推眼镜说：“再说了，沈总那样的人，需要朋友吗？”
酸菜鱼汤热气腾腾的
恍惚间
简时午一下子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段对话：
“我们可以一起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
“我要你。”
简时午的心无限的下沉，他握着筷子，美食在前，饥肠辘辘，却一口都没吃进去。
金辙瞥他一眼：“那你们是什么朋友？”
简时午语调艰涩：“初中同学…”
“嗤”
金辙笑了出来，他真的是很现实一人：“那你运气挺好的，你知道吗，现在其实大部分人都很少跟以前的同学还有联系了，更别提还能做朋友了，我说的可是实话，你还别不、。”
简时午坐在哪里，金辙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分外的难受。
金辙看他出神的样子，有些好奇：“哎，那你喜欢他吗？”
“啪嗒”
手中的汤勺不小心的摔在碗沿。
简时午心跳不自觉加快，他别过眼：“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呗。”金辙喝了口汤：“我以前当交换生的时候在学校的荣誉榜见过沈总，他真的在学校的时候就是风云人物了，初中的时候肯定也不差吧，是不是风光无限？”
初中的时候？
简时午想起来那个时候一无所有的沈成，眉宇温柔了很多，他低着头，声音很轻：“他以前就很优秀。”
金辙点头：“那也正常，我那留学的时候，他们学校很多女孩子喜欢他，路上不少小姑娘蹲点呢，那边民风开放，什么样的都有，我印象可深刻了，不过说实话吧，就沈总这条件，是我，我也喜欢。”
简时午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你们真的是朋友啊？”金辙看他有些憨的样子，不免多说了两句：“我早就说你运气好了，没想到真的这么好，其实要说说吧，如果你有机会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毕竟要是真成功了，那简直是祖上积德，多少人羡慕你，当然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人家，另说。”
简时午埋头吃鱼。
可能人总容易和有些陌生的人吐露心声，有些东西压在他心底多少年了，问出来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开口，声音很小：“不般配。”
金辙：“什么？”
“不般配。”简时午长长的睫毛垂着：“他太优秀了，我们都是很普通的小炮灰，是没有结果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别抱着不该有的念头，否则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这是他心里真心实意的话却换来了嗤笑。
金辙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懒洋洋的说：“你这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了，一般富商呢，讲究门当户对，豪门世家呢讲究家底干净，拿的出手，像是季家这种顶级豪门呢，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讲究那么多啊，因为他们足够富有，所以不需要让步，喜欢什么就什么呗。”
“所以你看咱们圈子里不少人都想爬豪门的床吧。”金辙跟他说：“就是这个道理咯要么说你蠢呢，有你这犹豫的功夫，别人房卡都拿到了，你现在有机会你不上，等被人抢占先机了，你就真的跟我们吃的这盘酸菜鱼一样，十分多余。”
“……”
简时午居然被说的哑口无言。
后来又闲聊了很多，大概的他都有点忘记了，金辙好像喝多了，也可能今天他真的受了点刺激，所以话就格外的多，分开的时候，他拉着简时午说：“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提醒过你。”
简时午：“什么”
“你太不会说谎了。”金辙打了个嗝，闷闷的笑：“特别拙劣，一眼就能看出来。”
简时午有点郁闷。
金辙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又很爽，感觉把之前的气都给出了，虽然简时午说是朋友，可他一个字都不信，13楼根本没有人会去，沈成凭什么为了一个初中同学从楼上下来呢，而且那个时候，他那种护犊子的眼神，绝对不是单纯对朋友的维护之意。
“哎”
金辙对简时午说：“别在明明有机会的时候，留有遗憾。”
简时午一僵。
金辙笑了笑，他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么善良要提醒他，只是希望简时午以后如果能和沈成在一起了，那他不被记仇是其一，如果能作为朋友捞到点好处也是不错的，反正自己肯定是没机会的，那这种百利无一害的事情，他何乐而不为呢，拦住一辆车，金辙说：“车来了，明天见。”
简时午机械的点头：“嗯，拜拜。”
夏季的夜晚有时候会太过冰凉，饭店的门口没什么人了，空荡荡的马路上有几辆车飞逝而过，只留下车尾气，不远处有一条波光粼粼的河，岸边的路灯泛着暖黄的光。
简时午慢悠悠的走上桥，他站在河岸上，抚摸过桥墩的石狮子头，粗粝的触感有些扎手，还带着凉意，不远处有母亲接补习班的孩子回家，与他擦肩而过。
那女孩说：“妈妈，是不是要下雨了？”
“天气预报说有雨。”母亲轻声说：“要快点回家，你爸爸要下班了，正好吃饭。”
他们越行越行，伴着夏季夜晚独有的清凉。
遗憾吗…
简时午靠在桥岸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刚重生的时候，他的父母才下葬不到一周，那个时候他还没办法很快调整过来，满心满眼带着的都是对沈成的怨恨和畏惧。
直到现在，他依旧是心有余悸的。
距离公司上市成功已经有四年了，沈成回国后，他们家也平安渡过了危机，之后就顺风顺水，不能再好。
他父母都还活着，他也没有嫁给沈成，好像前世犯的错他都已经避开了，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已经没有遗憾了才对，但，那也是按照道理来说，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小声的抗议，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他的遗憾，不止这些。
他遗憾的是，没有和沈成好好的渡过一生；他遗憾的是，还没有来得及跟和最心爱的少年说自己是真心想和他成婚的；他遗憾的是，有好多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都因为太多太多的错过而最终掩与唇齿了。
……
然后上天又给了他一次重生的选择。
简时午看着碧波荡漾的湖面，轻轻的取下了脖子上一直挂着的平安符，那是四年前沈成送给他的临别礼物，这个符也起到了应有的作用，他们一家都是平平安安的，没有再经历那些苦难和诀别。
这一世和上辈子是不一样的。
或许…
他勇敢一些，也是可以的。
翌日
简时午一大早到公司的时候，节目组已经开拍了，金辙冲他挥了挥手，在孙黎曼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两个人居然关系非常好的互相带起了早餐。
孙黎曼说：“这个世界太疯狂。”
苏羽落耸了耸肩。
金辙把简时午拉到角落说：“我听说了，沈总好像感冒了。”
？
简时午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偷听的。”金辙小声道：“茶水间，听那个主管聊天偷听到的，你可别误会啊！”
“……”
槽点太多了。
简时午犹豫了一下：“严不严重？”
“不知道啊。”金辙戳了戳他：“是被你昨天开的那个淋头给淋感冒的吧？你不去看望一下吗？”
简时午咬着包子差点喷了：“我怎么去啊，有摄像老师跟着呢，而且，你当总裁办是公园啊，我想去就能去。”
金辙无语的撇撇嘴：“那你自己想办法咯。”
简时午沉默了。
他觉得一会不行发个微信吧，还是不要冲动行事，老实点为妙。
当然，这只是他现在的想法，临近中午的时候，几个实习生们都在办公室办公呢，外面孙黎曼拎着奶茶冲进来，一脸八卦：“大新闻大新闻！”
其他人抬头看她。
孙黎曼一脸神秘的笑：“我刚刚在楼下买奶茶的时候，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苏羽落：“快放。”
孙黎曼白他一眼，这才说：“我看到啊，有个大美人拎着保温桶坐了总裁专用电梯上楼去了！”
“……”
室内一片寂静。
金辙意味深长的看了简时午一眼。
孙黎曼把奶茶分发给众人：“那个电梯啊，是需要有前台同意授权才能进去的，也就是说啊，沈总跟她是认识的，而且呢，也是同意她上楼的，我刚刚离的远看不清，但是个金发美人，身材超级好，特别漂亮，而且啊，身上穿的是这一季的最新款限定，超级贵的牌子！”
屋内的人脸色各异。
金辙戳了戳简时午，小声说：“你看吧，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没说错吧。”

第88章 他吃醋了！
一行人在互相猜测, 纯属当八卦娱乐，只有坐在桌案边的简时午心里忐忑又不安。他们这会在项目组做最基础的翻译和打下手的工作。
玻璃门被敲了敲
陆婉走进来说：“下午要的那个文件好了吗？”
简时午站起身来把几个文档交给她：“陆姐，都在这里了, 您看一下。”
“好。”
陆婉对简时午说：“对了，端爷昨天熬夜了, 你帮忙煮一杯咖啡送去他办公室。”
简时午：“好的。”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顾端的助理了，但是只要他在18楼的时候, 就会被使唤干各种杂碎事, 一开始其他实习生还会羡慕一下，但自从发现真的只是单纯的跑腿后，也没人搭理了。
简时午对其他人说：“我出去一下。”
孙黎曼摆摆手。
从办公室出去, 简时午漫游一样的走到茶水间, 尤其是接热水的时候，甚至被烫了一小下。
“嘶”
他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后面的同事连忙过来说：“没事吧？”
“没事。”
“怎么了啊, 是不是走神了。”
“嗯…没注意。”
不好意思耽搁后面的人接水，简时午快速的闪到一边去了, 嘴上说着不在意, 但还是会控制不住的乱想, 空白的这四年太令人窒息了，他对沈成的生活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如果…
那个金发美人真的和他关系匪浅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觉得心脏隐隐作痛，他甚至不敢往深了想，怕自己没出息的掉眼泪。
端着咖啡走进顾端的办公室，正赶上顾大爷老大不爽的时候：“你属蜗牛的啊你，这么慢？”
简时午老实巴交：“对不起。”
“算了放这吧。”顾端手边刚好有东西，他说：“我去下总裁办送给文件去审判，你把地上那些纸收拾一下。”
简时午端着咖啡说：“嗯，您现在就要过去吗？”
顾端皱眉：“怎么, 你有什么事？”
“不是。”简时午把咖啡放下说：“我听说那边现在有客人，是个姑娘，你现在过去的话可能总裁办那边还在会客。”
顾端想说管自己屁事。
但是转念观察了一下简时午菜色的脸，一向是不怎么转动的脑瓜子一下子就脑补出来了各种戏。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顾端说：“我自己过去是打扰，两个人就不是了，你跟我一起上楼去。”
？
简时午震惊：“这是什么逻辑啊？”
“费什么话。”顾端说：“去还是不去。”
“去。”
简时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同意了，怀揣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就同意了，因为之前节目组有和季氏签的合同里有些地方是不能拍摄的，如果要上楼的话，摄影师是不能跟去的。
这一路上，两个人都异常的沉默。
“叮咚”
顶楼到了
简时午迈着步子走，心事重重的，竟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顾端的前面去，前面的玻璃门王秘书居然不在，简时午站在门口朝里面看去，最里面的木质大门虚掩着，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声音。
只开了一条小缝隙，不偏不倚从他所站立的地方能看到里面一点点的光景。
稍微看清些后，他瞪大了眼睛。
偌大的楠木办公桌前，有个肤白貌美的女人斜斜的依靠在桌案边，她的皮肤白皙，红唇夺目，手中拿着白瓷的勺子作势要往沈成的嘴边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与她面对面，距离很近，暧昧的很，看不清表情，但却引人遐想。
那一瞬间，简时午僵在原地，如遭雷劈。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端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
前面站在玻璃门的人骤然转身拉住了顾端的手。
顾端震惊的看着他：“干什么？”
简时午拉着他往外走，步伐有些慌张和凌乱，他轻轻地喘着气，没有做出回答，只是把人拉到了回来，一直到电梯跟前。
“叮咚”
电梯门开了。
王秘书拎着东西进来，看到他们俩很奇怪：“顾总监？简先生？”
顾端胡乱点头，拉着他的那双手细软又温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回头的时候，简时午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好像是通红泛着水雾的，这会儿面前的人一直低着脑袋，他也不好确定到底有没有哭鼻子。
王秘书疑惑的询问说：“二位是来找boss的吗？”
简时午不说话，像是哑巴一样。
顾端把手里的文件递给秘书：“既然你来了那正好，这个你交给boss吧，我就不过去了。”
王秘书接过，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简时午一样。
电梯门还开着，简时午对着秘书鞠躬后便进去了，顾端也没多说什么也进去了，这一切好像没有哪里不对，但是哪里都不对，气氛怪怪的，全是尴尬。
“怎么了这是…”
王秘书自言自语，踏进办公室后，透过缝隙看到了办公室里的女人，有一瞬间，他好像悟了！
“咚咚咚”
他轻轻敲了门。
靠在卓岸边的金发女人侧目看过来，微笑：“王秘书，好久不见。”
王秘书毕恭毕敬道：“朱莉亚夫人，贵安。”
朱莉亚穿着白色的纱裙，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但其实已经四十多了，她有着西方女人的成熟韵味，和令人过目难忘的美貌，但她开口却是流利的中文：“我早上听管家说沈成病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也真是的，怎么照顾的人？”
王秘书连忙说：“是我的失职。”
这不是季总前两年娶的夫人吗。
说起这个夫人也很有意思，她好像在很久以前就担任季总的秘书了，前两年季总出车祸的时候，车子都被毁了大半，是这个女人临危之际护住了他，甚至双腿都粉碎性骨折，她穿着纱裙，遮掩了下面的假肢。
后来的事情秘书其实也不清楚。
只知道后来季总昏迷了大半年，沈成的处境艰难，那个时候也是秘书在医院里鼎力的支持，才让沈成的日子好过许多。
朱莉亚看向沈成说：“晚上早点回去吗，我最近学了几道中国菜，听说很滋补身子…”
沈成面不改色说：“不必了，我不爱喝汤。您送给父亲滋补滋补更合适。”
朱莉亚脸色白了白。
自己送来的汤沈成是一口没喝，她其实真的很想和沈成处好关系，一来是不想让季远生为难，二来也是听说了沈成自幼丧母，她想照顾沈成，但却总是不得其法，反而总是让自己陷入了一些尴尬的处境里。
这两年，她和季远生都做了努力。
季远生将所有的股份都转移给了大儿子，而她也将自己在公司培养多年的心腹和势力都给了沈成，嫁入豪门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滔天的富贵，可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才是自己能把握住的，她现在只想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朱莉亚稍微站直身子，有些尴尬的说：“我只是关心你。”
“是吗？”
沈成姿态慵懒的靠在椅上：“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请回吧。”
“……”
果然还是被拒绝了啊。
朱莉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知道沈成肯定不会和她亲近，这些都是徒劳的努力，但她总是想表现出来，让沈成看到她的诚意的。
王秘书不敢多言，他把文件送过来：“boss，刚刚我来的时候，遇到了顾总监是简先生，他们俩刚刚好像来过，让我把这个给您。”
沈成听到简的时候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
朱莉亚在旁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沈成看也不看她：“王秘书，送客。”
朱莉亚：“哎…我…”
王秘书连忙转身对女人说：“朱莉亚夫人，我们boss要忙了，您先请回吧。”
朱莉亚还想说什么，但是看沈成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气的有些闷气，只好转身离开了。
沈成没看文件，只问：“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秘书看了一眼手表：“大概五分钟前。”
五分钟
沈成眯了眯眼，大概回忆了一下，心里慢慢有了点不祥的预感，他沉吟片刻，询问：“当时他…看起来还好吗？”
王秘书想了想，老实说：“不太好。”
“低着头呢。”王秘书挠挠脑袋：“但是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接着
他一抬头，就破天荒的看到了沈总紧锁眉头的样子。
嗨，稀奇了。
当年就算是第一次参加董事会仪的时候沈成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算是与商业圈最难搞的那位客户谈判的时候，他也没有露出这样困恼的神色。
接着
王秘书看到沈成拿出了手机，他似乎拨打了一个号码，面色认真的在等待对方接通，然后，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半截停了，显而易见的被挂了电话。
他被挂了电话。
沈成微微皱眉，又尝试拨打了一下，同样被挂断了。
前面的王秘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跟在沈成身边这几年，看着他的身份和地位水涨船高，已经很少有人敢给他甩脸子了，估计挂电话的还是头一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秘书低下头，嘴角勾起，只有点想笑。
前头传来凉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寒意：“这么好笑？”
王秘书一个激灵，立刻直起身子，接触到沈成的死亡凝视后彻底笑不出来，他是一个专业的秘书，必须以解领导之忧为己任。
“那个…”
王秘书小心斟酌了一下，提出不成熟的建议：“要不，我一会用内线拨一下试试？”
沈成挑眉，面无表情。
王秘书连忙给出第二套方案：“或者一会您把这个文件看一下，然后我再联系项目组的人把他拿回去，这样的话，说不定简先生就愿意见您。”
沈成修长的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点着，似乎想确认什么，他看了一眼秘书：“你觉得，他为什么不想接我的电话？”
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啊。
说的不好吧，得罪boss，说的好吧，指不定会得罪未来的boss夫人。
王秘书迟疑了一下，试探的回答：“您觉得，首先得排除一下手机没电。”
“…再废话一个字这个月奖金扣掉。”
王秘书仿佛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那只剩下一个可能就是他看到您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在办公室勾三搭四不清不楚所以吃醋了！”

第89章 不然我还亲你
简时午一整天就是很恍惚。
直到苏羽落过来说：“你去吗？”
简时午：“去, 去哪？”
孙黎曼挽起袖子，作势要打他：“我就知道你根本没在听！”
金辙微笑的推了推眼镜说：“他们说明天周末了，要一起出去聚聚吗？”
简时午摇了摇头：“我去不了。”
孙黎曼：“为什么？”
“因为我经纪人给我聚了个局。”简时午说：“还有个小代言要去拍广告。所以可能没法去。”
其他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孙黎曼说：“我们这里你的资源最好了。”
“别挖苦我了。”简时午摇摇头：“你们最近不也有合作品牌找上来吗？”
不得不说的是, 《加油打工人》这档子节目带来的流量，的确是很高, 至少给了新人们出圈的机会，也让更多的资本看到了他们身上的价值, 前几天简时午带了妈妈自制的饭团, 结果第二天某宝上的同款便当就卖断货了。
这样的带货能力让不少人都看到了商机。
现在也有不少资本来寻求合作，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机会。
孙黎曼说：“都是些小牌子，太掉价了。”
“是的。”苏羽落坐在旁：“经济公司不让接。”
这里面最荤素不忌的可能就是简时午了, 他的情况其他人也都了解了一些, 虽然大家的咖位都差不多，但是其他人签约的经济公司都是大公司, 只有简时午是在一个无名小公司里头，据说有时候连房租都很困难。
因此
基本上代言都是来者不拒的。
简时午伸了个懒腰说：“苍蝇再小也是块肉, 我不在乎身价不身价的, 反正我本来也没什么咖位, 有钱就行了。”
“你们有什么不想接的资源都丢给我啊，都知道我公司的情况就不多说了，这个月电费还没交呢。”简时午笑眯眯的说：“没事我就先下班了。”
金辙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呢。”
“哦，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总监让我提前走。”简时午站起身来说：“下周见。”
其他人跟着拜拜。
简时午从大厦里面出来就鬼鬼祟祟的，这提前的一个小时是他跟顾端申请的，也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跟沈成撞上那么简单，今天在办公室的事情他还没想好到底要用个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
出来后就是公司的小破商务车。
简时午上了车, 看到了好几天没见到的猴子：“怎么这副表情。”
猴子靠坐在后座，面如菜色，眼眶通红的看起来好像哭过，这副模样看的简时午很心疼：“到底怎么了？”
猴子仰躺着，轻声回答：“昨天我去谈一个商务合作遇到我爸的朋友们了。”
“然后呢？”
“他们听说我和父亲的事情后，都没有和我合作。”
猴子瞥过头，他的嗓子有些暗哑：“本来你的人气高了可以谈到不少代言的，现在因为我家里的缘故，那些人多少会怕得罪我爸，所以避开我。”
他们家就是开娱乐公司的，认识的娱乐圈资源自然也就不少，人脉大多数也是如此，可是成也萧何败萧何，现在因为这层关系不少人纷纷望而却步，截住了不少资源。
简时午凑近他一些，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没关系啊！”
猴子鼻子一酸。
“那些小代言咱们不签就不签！”简时午说：“而且我认识了几个朋友，他们可能也会有资源漏给我，这样的话还能解解急，而且你爸爸的朋友也不是满娱乐圈都是吧，不然我们这个综艺怎么拿到的？”
猴子：“可是…”
简时午嫣然一笑：“没什么可是的，这些都是小问题！”
这些年，风风雨雨一路走来，与其说是谁沾了谁的光，倒不如说是相互扶持。
猴子吸了吸鼻子，他也振作起来说：“行，既然明天也没行程了，走去酒吧喝酒去，我请客！”
简时午看他振作起来了也十分高兴：“不醉不归！”
虽然说落毛的凤凰不入鸡，但是一些大型娱乐场所的vip消费卡却是一直都有的，两个人既然决定了，那速度也不慢，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酒吧，定了个小台喝起来，猴子抑郁寡欢，简时午也心事重重，喝到伤心处的时候，两个人抱在一起诉苦。
猴子一口闷：“所以说，这年头谁都靠不住，从小我妈没了我就跟我爸过，我爸现在有了新的小孩，就针对我。”
简时午酒精上头，委屈巴巴点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是啊…”
猴子勾着他的肩膀：“我们要靠自己，不需要他们。”
“对，不需要他们。”简时午跟他碰杯，白皙的小脸喝的通红：“要把他们甩了。”
猴子狠狠点头：“只有无情无义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无情无义…”
简时午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有些抱怨的嘟囔了一声“沈成真的是好狠的心。”
？
猴子：“你说什么？”
酒吧里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他们是半开放的包厢，外面有不少人的在注意这里，虽然纱布半遮，但是依旧能看的出来里面的两位少年模样不俗，简时午的身形修长，容貌艳丽，依旧是喝了酒后更像是朵野玫瑰，杀伤力极强，他旁边的猴子容貌也清秀俊朗，浓眉大眼，通身贵气，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有人敲了敲门框，手中还拿着一瓶酒，脸上挂着潇洒不羁的微笑：“可以请二位喝一杯吗？”
屋内的两个人正忙着痛斥男人呢，闻言更是毫无耐心，猴子头也不回：“滚！”
那人脸色一变。
但是也不生气，毕竟美人发火也别有一番姿色，纯当情趣了。
“二位是在借酒消愁吗？”那人自顾自的进来，在看到吧台猴子水灵灵的脸蛋时，整个的眼睛都要黏在上面了，他走近过来，伸手强势的拉住猴子的手腕揩油：“我和我的兄弟们愿意当解语花啊，二个人喝酒不寂寞吗，不如我们一起玩玩…”
他的话音刚落，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一回头，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金发蓝眼又魁梧的乔安半压上来，脸上是迷人的微笑：“我陪你玩玩怎么样？”
“啊！”
下一秒，包厢里面传来了一声比鬼还难听的惨叫。
乔安的手法干净利索甚至让人看不清是怎么出手的，他的家族里训练他的几个老师看到了，可能会流下孺子可教的泪水。
沈成淡漠的看了一眼，在接受到男人求救信号时，竟是淡声对乔安说：“这里的老板我认识。”
“啊！”
又有令一声惨叫响起来了。
吧台边喝多了昏昏欲睡的两个人被这惨叫惊醒，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的两个男人，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沈成走到简时午面前，动作自然的把他手里的酒杯取下：“不接我的电话就是为了来这里喝酒？”
“…”
简时午酒壮怂人胆，瞪他：“关，关你什么事。”
沈成凉凉的看他一眼。
那种大人在看不听话的小朋友的目光莫名其妙就是让人气焰灭的飞快，可惜简时午这会正闹脾气呢，他别过脸，重新把酒杯拿回来：“不要你管。”
旁边的猴子明显已经喝醉了，他拍了拍简时午的背，结结巴巴：“干，干的漂亮。”
沈成又侧目看向他。
乔安过来搭住猴子的肩，勾唇笑：“你喝了不少啊。”
猴子拍开他的手，看起来有点嫌弃，其实根本没带什么力气的抱怨：“你好重。”
但是他的确是喝了不少，可能是心里的苦闷太多了，所以想借酒消愁，一口气喝了好几瓶，这会看人的影子都是晃的好几个，因为想拍开乔安的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唔…”
乔安眼疾手快的把人打横抱起来，轻飘飘的，跟个小鸡崽似的。
半透明的包厢外面围过来不少凑热闹的人，他们不少人看到了里面人的模样，尤其是简时午，喝完酒后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漂亮的惊人，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扫过来，沈成皱了皱眉。
在简时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酒杯又被人拿走，有外套劈头盖脸的落下来，烂醉如泥的人被横空抱起就走。
简时午当然不依：“哎，你干什么，我不走…”
沈成声音不容置喙：“那我让伯母来接你。”
“……”
怀里的人老实了。
坐到车里后，车里的冷气十足，简时午清醒多了，他喝的比猴子少，这会看到猴子缩在乔安怀里睡大觉，不知道是阻止还是闭嘴好。
司机说：“先生，去哪里。”
沈成看简时午说：“送你回家？”
“不，不回去！”
这个时间点回家喝成这样，肯定会被老妈给骂死的！
简时午想了想，嘟囔道：“我妈肯定会唠叨我的…”
沈成看着旁边人毛绒的脑袋，喝了酒后白皙的脸庞泛着绯红，圆溜溜的大眼睛带着雾气，眼波流转间是股子说不出的媚气，红艳的唇一张一合的，娇艳欲滴。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是别开目光。
沈成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简单的说了两句，换做平时肯定会盘问个没完没了甄美丽一听说是和沈成一起过夜，居然语气里还带着点喜气：“行行行，没事啊，原来是在你那我就放心了。”
沈成微笑：“那我让他跟您说两句。”
“有什么好说的，平时没说过话怎么着，你们好好玩吧啊，别弄的太晚就行。”甄美丽话锋一转，又有些感慨万千：“沈成啊，我们小时就交给你照顾了，他小，不懂事，你多包涵。”
沈成沉稳可靠：“客气了，应该的。”
甄美丽这才乐呵呵的挂了电话。
简时午是目瞪口底，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老妈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俯身了，说到底沈成才是她亲儿子吧！
沈成侧目看他一眼说：“现在不用怕唠叨了。”
“…谢谢。”
简时午虽然了结了一桩心事，可是这会儿歇下来了，又想起了另一件让他耿耿于怀的事情，白天的那一幕就像是什么诅咒一样在他心里落下了阴影，他感觉自己和沈成靠的有点近，所以往旁边挪了挪，想跟他隔开点距离，然后沈成却并不让他如愿。
男人一把握住他的胳膊。
简时午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他气呼呼的瞪着沈成，声音奶凶奶凶的：“干什么呀！”
沈成嗓音低沉：“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不想接。”
“…下班的时候顾端说你提前走了。”
“我乐意。”
“……”
前面传来乔安的闷笑声。
这个世界上就有一种乐子特别有趣，那就是看平时高高在上，谁都不敢得罪的人此刻在这被媳妇数落还不敢吭声，这热闹谁看谁知道。沈成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乔安耸耸肩，扭过头，假装看向车窗外风景的同时，实则继续偷看车后面的拉扯。
简时午想离沈成远点却被阻止，男人俯身过来，带着点压迫感，却被他牢牢禁锢住：“理由？”
“你管我为什么？”简时午脑海里回想起白天那两个人在办公桌上亲密的姿态就觉得非常委屈，一张小嘴叭叭叭，完全忘记眼前是个多么可怕又偏执的男人：“沈总你这样不合礼数吧，算不算骚扰员工呢，我有义务一定要接你的电话吗，我忙，我想和顾总监待在一起算不算理由？”
沈成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英俊的脸庞在有些昏暗的车内显得有些阴森可怕。
然而简时午酒精上头，并没注意，还在作死的边缘试探：“我没接你电话你不也没回我消息吗，以后我也不会给你发消息了，你爱给谁发给谁发吧，喔对你已经找到对象了，那个金发美女真不错，说实话我真没看出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中午那个汤是不是很不错，你去找她啊，你…”
絮絮叨叨的话忽然嘎然而止。
简时午的唇被封住，男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了他，这个是一个强势而又略带惩罚性的吻，成功的把那些话掩与唇舌，被搂住的少年震惊的睁大眼睛，直到有些喘不上气了才被放开。
沈成有些粗粝的指腹划过他细嫩的脸颊，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男人的声音性感而沙哑：“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你还不知道吗？”
简时午舌头发麻，期期艾艾的，被亲的还没回过神，一双眼睛红泫然欲泣，指了指自己的唇，又指了指沈成：“你，我，你怎么…”
“想清楚了再说话。”
沈成捏着他的下巴，面上一派温柔，但是嗓音却含着威胁：“不然还亲你。”

第90章 在你家过夜？
车内的气氛仿佛一下子就升温了。
简时午被禁锢在男人的怀里, 他看着沈成，抿了抿有些肿起来甚至隐隐作痛的唇，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那你, 那你白天和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沈成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愉悦：“你很在意？”
“才…才没。”
简时午想嘴硬一下, 但是心里又实在是在意的不行，他推了沈成一下, 语气带着点恼怒：“那你到底说不说！”
不轻不重的力道不但不痛, 反而像是调情一般。
沈成启唇道：“朱莉亚，我的继母。”
？
简时午震惊。
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季叔叔再婚的消息，就算是自己消息梗塞吧, 财经新闻总不能也不报道吧, 可是回忆了一番后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是没有看到过的。
前面的乔安说：“他们没有婚礼, 也没有领证。”
简时午：“啊？”
沈成侧目看他一眼：“怎么。”
可能真的是喝酒的人脑回路总是会断片，简时午那个浆糊小脑袋转了小半天, 最后仰起脸, 有些憨憨的开口：“你们家娶媳妇是这个习俗吗？”
“……”
车厢内沉默了一瞬。
前面的乔安笑的肩膀都在抖。
沈成目光幽深, 他低头，男人坐正了身子，姿态慵懒，但目光却充满了掠夺性：“你不如亲自来验证验证？”
简时午哽住了。
还是前面的乔安说：“这也是朱莉亚自己要求的。”
以前，简时午总觉得乔安大大咧咧的，但是这会看过去，前面的车灯有些昏暗，但是他抱着猴子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尽可能让怀里的人睡的温柔而沉, 原来他说话的声音可以压的那么小。
原来再大大咧咧的人在遇到对的人时，也会变得那么温柔，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直男啊。
“其实她挺聪明的。”
乔安说：“不说老太太不会让她进门，以她的身世各方面都很尴尬，这个时候这样反而好，反正她这辈子进不了门，季家的财产也和她无关，她嫁进来反而会惹的一身腥，还不如就保持现在这样，季家也不会缺她吃穿。”
简时午听的似懂非懂。
车子在前面到了地方，司机先送猴子回来了，左丘家的大门在前面伫立，别墅内亮着灯，因为有车来了，里面的人知道有客人，很快就有人出来了。
率先出来的居然是个小孩。
乔安把人抱出来，外面的凉风一吹，怀里的人醒了，浅浅睡了一觉后，猴子清醒多了。
“哥哥！”
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小孩站在门扉处，左丘允跑到猴子跟前，嗅了嗅有些嫌弃说：“哥哥好臭。”
猴子揉了揉眉心：“你跑出来干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左丘允居然跑回了铁门内，还按下了按钮把门关上，隔着门说：“臭，不许进来！”
猴子上前几步，踢了一下门：“别闹了，开门。”
小孩手里真拿着个超级英雄的玩具，隔着铁门戳了戳猴子：“坏蛋，哥哥是个坏蛋。”
就在这时，一直在后面没说话的乔安上前了几步，男人的身型高大，在月色下，尤其是小孩子视角像是巨人一般，只是这巨人异常的俊美，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嘴角带着笑，温柔的仿佛是童话里的王子，他说：“坏蛋？”
然后
那个王子蹲下来，轻而易举的把小孩手里的玩具夺过来，接着，轻轻一掰，将超级英雄的头和身子直接分家。
“……”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左丘允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乔安将玩具一扔，嘴角是有些痞气的笑容，看着小孩“哇”的一声大哭出声，他反而嘴咧的更开了，标准的反派嘴脸一般：“这才是坏蛋。”
左丘允被吓的嗷嗷哭。
里面的女人慌忙出来：“怎么了，允儿，怎么了。”
猴子的继母不算很漂亮，但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她看到猴子的时候脸色变了变，接着才说：“乐儿，你弟弟出来接你，你怎么把他惹哭了啊。”
猴子还没开口，乔安便说：“他自己哭的。”
女人：“什，什么？”
“你看到了。”乔安指着关上的门：“我们都没进去，怎么惹哭他？”
左丘允哭着指着地上的玩具，嗷嗷哭。
不少家里的佣人也出来了，远远的看着，今天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家主那里去。
女人神色变了变，她看着猴子：“那玩具怎么坏了呢？”
乔安：“哦，是你的儿子非要打坏蛋，敲坏的，说起来我也很奇怪…”
说着说着，乔安看着猴子：“你弟弟为什么打你？”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传到佣人耳朵里。
一直以来这个家里这对母子都是柔弱的形象，显得大少爷很叛逆，可是今天怎么有点不同。
猴子揉了揉有些痛的脑袋，他说：“可能把我当坏蛋了吧。”
乔安勾唇：“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坏蛋？”
当然都是大人教的。
此话一出，女人的脸色惨白，她扯出一抹笑容来说：“都是误会…”
谁占上风一下子就显而易见了。
车内的简时午没想到平时乔安看起来是没有个正经的，但是该发力的地方绝对含糊，嘴皮子功夫一绝。
沈成对司机说：“走吧。”
简时午：“哎…哎？”
“再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沈成瞥他一眼：“乔安在，不会有事。”
话是这么说。
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简时午可能是酒喝多了，脑子也不太转的过来，思来想去自己下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乔安嘴皮子都比自己好，好像还真的不用担心什么，想通了之后他也就释怀的坐了回去。
靠在软垫上歇了一会，昏昏欲睡，靠在沈成的身上都要睡着时，简时午终于反应过来“腾”的一下坐起来：“那我今晚住哪？”
沈成挑眉，似乎很意外他现在才想起来问。
司机转了个弯，黑夜中那座富含着历史温度的庄园沉稳肃穆的伫立着，铁门前蹲着两只虎虎生威的石狮子，车子的大灯照亮过去时，铁门缓缓打开。
简时午脸莫名的通红，说话的底气都不稳了：“在你家过夜？”
沈成黝黑的眸子安静的望着他，淡声：“你好像挺兴奋。”
“我，我才没有！”简时午像是炸毛的小兔子，为了找回场子，扬起脸：“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一起的，我要住客房。”
“跟我一起？”
沈成勾唇：“你想的倒美。”
！！
简时午气愤愤的瞪他一眼，刚要恼羞成怒就对上沈成那满是笑意的眼睛，带着点挪揄，姿态慵懒的靠在那，男人像是大灰狼坏心眼的在戏弄自己的小兔子，那张英俊的脸庞在车内有些昏暗的灯光下轮廓深刻，满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不得不承认
这样的人要是放到外面，的确是很多少女怀春的美梦。
简时午隐藏颜狗属性发作，但不想让沈成太得意，干脆别过脸去不理他，这个坏人刚亲过他现在还来摆谱，下次绝对不让得逞！
…
车子在院落里停下。
沈成下车，管家从院子里出来，看到简时午的时候微讶，但却不意外，依旧毕恭毕敬道：“简先生，好久不见。”
简时午礼貌说：“管家先生好。”
他们的话刚说完，庄园内的客厅门处，居然出现了一位有些衣衫单薄的少年，大夏天的他穿着白色的连体衬衫，只道膝盖处，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寸发，是简时午以前年少时也留过的发型。
少年小跑几步，在沈成的面前停下，声音脆生生的：“大哥。”
沈成淡漠看他一眼：“你在这做什么。”
“大哥…”
少年其实长得很普通，只是皮肤很白，又瘦，就有几分弱不禁风之感，他看着沈成的眼睛含情脉脉一般：“我听说你最近生病了，给你熬了点汤…”
沈成还没说话呢，旁边就有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他是谁啊。”
“朱莉亚的儿子。”
“哦…”
简时午点点脑袋：“现在是你的弟弟？”
沈成轻启薄唇，像是在说什么陌生人一般：“算是。”
少年的脸白了白，他看向简时午的目光不算友善，但在看清人的样貌时愣住了，庭院内的路灯昏黄，但是站在光下的青年却是如此的惊艳夺目，五官精致漂亮，唇红齿白，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天上皎洁的月亮一般温柔明亮，最重要的是，那双殷红的唇肿起来了，是被男人疼爱过的微肿。
而且
简时午自然的靠在沈成，而一贯对自己很冷漠的大哥却宠溺的搀扶着人，生怕瞌着碰着了一般。
少年深呼一口气：“您好，我叫谢风。”
简时午礼貌点头：“你好，简时午。”
少年觉得这名字耳熟，可他还没想起来呢，就他见沈成对身侧的人轻声说：“先进屋去，外面凉。”
简时午的身上还披着沈成的西服外套，而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可以男人却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谢风的嘴唇抖了抖，终于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简时午这会酒真的醒了一半，走到客厅时，他偷偷的扯了扯沈成的衣服。
沈成低头：“怎么了？”
简时午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他拽了拽，将沈成稍微弯了弯腰，这才附到男人的耳边，声音软软的：“我有点点饿了。”
他下班就喝酒去了。
结果酒灌了一肚子，是一点饭没吃，这会儿真的饿了。
沈成挑了挑眉说：“想吃什么？”
“都行。”
沈成让他上楼的客房洗漱去：“喝了酒吃点清淡的，我去给你煮碗面。”
简时午乖乖点头。
后面的谢风听到了谈话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辛辛苦苦下厨房炖汤，沈成不屑一顾，现在却愿意为了另一个人下厨。
谢风主动上前说，他微笑露出小虎牙，抓住机会表现自己：“我来煮面吧，我厨艺很好的，大哥也没吃饭吧，而且您整天忙着工作怎么会厨余这些事情，而且简哥哥是客人嘛，不能吃的太简单了，我…”
这话说的莫名让人有点不舒服。
简时午还没开口呢，就听到沈成说：“不用那么麻烦，你不是炖了汤？”
谢风一愣。
接着，他就看到沈成走向厨房：“用你的汤煮完面就好。”
“……”
他辛辛苦苦炖的汤，不喝就算了，现在还直接拿来给另一个煮面，有一瞬间，谢风的笑容都很难保持住。
旁边的简时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这个小白花的男孩，还有那张故作坚强的脸蛋，忽然有个很可怕的想法，该不会这本小说不是女主没出现，而是耽美文，眼前的这个是主角受吧？！难道沈成原来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吗？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有些东西性一旦扎根，就没法阻止了。
如果在以前他会让步，但现在他想通了之后，是一万个不想让步的，他已经和沈成错过了一个四年，谁都不能再来拆散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幸福。
谢风收拾好心情，抬头对着简时午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乖乖巧巧的：“简哥哥，我带你上楼找客房吧？”
简时午缓缓的，也对他嫣然一笑：“好啊。”
目光相对，像是无声的信号一般，他们都知道，这场无声的战役，开始了。

第91章 再也不和沈成好了
简时午上楼的时候, 听到谢风会轻声给他介绍家里的陈设。
谢风说：“这边是我的卧室，欢迎你来找我玩，季叔叔和妈妈的在三楼, 大哥的卧室是不能进的，在…”
“在南边第一间。”
简时午轻声接过, 淡淡的说：“不用介绍，我以前来过。”
谢风哽住了。
他畏畏缩缩的点点头, 一副有些受惊的模样, 这会儿楼梯上也有来往在做最后清洁工作的佣人，路过的时候会跟他们会停下来打招呼：“简先生，谢先生。”
简时午注意到, 虽然谢风也在庄园里住, 但是佣人们却并不把他当做主人翁对待，他记得当年沈成回季家的时候, 包括管家在内的所有人都称呼他为大少爷，但是这个谢风却只被称为谢先生。
而且…
简时午偷偷打量了一眼谢风, 发现他在面对这些佣人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甚至有些畏缩, 或许是因为他在这座庄园里的处境并不好，也可能是天生性格的问题才导致他有这样的行为？
简时午便有些试探性的询问他说：“你的中文很好，是在国内上的学吗？”
谢风像是没料到简时午会同自己搭话，他连忙回答：“是的。”
两个走上楼梯，朝里面的客房走去。
谢风走在简时午的左侧：“妈妈生下我后，因为工作的缘故，我一直在乡下的奶奶家生活，后来奶奶过世，就在亲戚家借宿, 最近妈妈回国定居就把我接到这来了。”
简时午：“是这样。”
某种层面来说，谢风和沈成的处境挺像的。
简时午记得以前沈成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那种寄人篱下，万般不由人的个中滋味，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不同的是，有些人的傲气和骄傲是不会磨灭的，有些人却会因为种种缘故性格会自卑而敏感，根据简时午的观察来看，谢风的状态就有些类似后者。
简时午便问他：“在这里住的还适应吗？”
谢风小步走着步子：“刚开始有点忐忑，担心没法适应，因为这里和我以前居住的环境不一样，后来发现季叔叔的人很好，大哥…也跟传说中的不一样，是个很好的人。”
说到后面就有点娇羞了。
简时午莫名有点心梗，心说自家沈成的确是个好人没错了，但是被谢风这么一夸就是不太高兴是怎么回事，唉，难道真的是心里一旦有了爱，就真的会变的小心眼。
最后在一间房门口停下，谢封推开门说：“你住这里吧，这间客房空着。”
简时午：“谢谢。”
准备进房间休息时，他听到身后又传来少年略带羞涩的声音：“时哥哥。”
简时午被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风却有些畏缩的站在门口，那双眼睛含着期翼，又像是带着点不安：“你和大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吗？”
“……”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这会真的轮到简时午梗咽住了，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他住客房的事实。
当然谢风那八卦脸的面，简时午只能强行扯出一抹笑，点头：“是的。”
“这样啊！”
谢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他的眼底是掩不住的喜意，转身说：“那时哥哥你好好休息，我下楼去看看能不能帮忙，你放心吧，面肯定会很好吃的，鸡汤我炖了好久呢。”
“……”
谢了，忽然有点吃不下。
如果不是有酒精助眠，简时午觉得他这样的一个夜晚实际上应该是睡不着觉的才对，然而实际上当他在床上躺下后，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日上三竿
庄园外面的花圃不时传来佣人们小声说话的声音，这个卧室的不远处是个小池塘，夏天荷花开的正漂亮，接天莲叶的，赏心悦目，另一边的花圃，熟悉的身影在为玫瑰花修剪枝桠，男人换掉了西装，穿上了灰白色的常服，居家悠闲。
“大哥！”
门口谢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拿着浇水的管子，跟屁虫一样跟在沈成的后面，张开嘴不知道在说什么听不清，简时午原本站在窗边，宿醉后的脑袋有点痛，被风一吹就打了个喷嚏。
简时午低头吸了吸鼻子，嘀咕了一声：“不会被沈成传染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
嘴里念叨着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窗下，他仰起脸，英俊的面容在阳光下更显魅力：“传染什么？”
！！
简时午不敢置信的低头：“你会瞬移吗？”
沈成却不答，而是看着他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
简时午被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盯着，莫名有些心虚，他摸了摸鼻子，呐呐道：“传染感冒。”
沈成：“你感冒了？”
“不确定。”简时午轻声：“我乱猜的？”
“为什么猜传染。”
沈成挑眉看他，英俊的面容居然染上几分邪气，是那么的坦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性感：“因为我昨晚亲了你吗？”
！！
二楼站着的人耳廓忽然被染红一片。
为什么会有可以一本正经的调戏人啊！！
昨晚喝醉了还好，现在□□的忽然这样，简时午握着窗栏杆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人紧张的时候就容易头脑发昏：“我，我昨晚喝醉了，我们，我…你”
“嗯。”沈成坦荡低声：“但我没醉。”
我是清醒的。
有风吹过来，带着玫瑰的花香。
站在窗畔的少年伏着身子看着花圃边的男人，脸蛋绯红，似乎比花还娇，圆润的眸子仿佛带着温柔的水，启唇就要说话。
恰在此时——
“啊！”
有人的尖叫声音忽然突兀的在不远处响起，谢风原本在浇水，结果不知道怎的水管失控了，水流激增，淋下来后浇了他一身，夏天本来就穿的单薄，这会衣服更是湿的透透的。
沈成转过身，看着花圃里被凌虐到的玫瑰皱了皱眉：“你在这，我过去一下。”
简时午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成大步跨过去找到了水龙头的开关直接关掉，那条在谢风手里乱舞的水管被男人轻松解决，地上都是水，不慎被水管击到摔在地上的谢风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痛苦的轻哼了一声。
沈成冷漠的看他一眼，声音带着威严：“起来。”
“大哥”谢风仰起脸，眼眶通红的：“我的脚好像崴了，你可以拉我一把吗？”
沈成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
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而且又不是非常过分的要求换做一般人的话都是不会拒绝的。
“呀！”
恰在此时，有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简时午从屋里走出来的时间恰到好处，他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谢先生，你怎么在地上坐着？”
谢风脸色变了变，畏缩道：“我，我脚崴了。”
“脚崴了找医生啊。”简时午十分关心的凑过来，看着那白皙脚腕的肿涨：“看起来还蛮严重的，还不能随意动弹的，你在这里坐着千万不要动哦。”
夏天的石板地其实不热，到处都是水和泥沙，更是凉的惊人，还有点脏，谢风不想在这泥水里坐着，但是碍于简时午在这压着他骑虎难下，最后只能勉强的笑笑：“谢谢时哥哥的关心，我知道了。”
简时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客气，应该的。”
他还在跟情敌聊着天，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拉起来，沈成让他退后几步：“那里凉，别蹲在那。”
简时午被打断了，轻轻嘟囔了一声：“那就那么金贵了。”
沈成凉凉看他一眼：“刚刚怕自己感冒，还硬要怪罪我的人是谁。”
“……”
防不胜防。
他们俩斗嘴，但在其他人的眼里就像是打情骂俏。
谢风被忽略了个彻底，直到家庭医生急急慌慌的过来才被搀扶带走，最为讽刺的是，来的时候医生以为是沈成受伤了才那么急，得知是他后居然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
医生对谢风说：“不严重，今天下午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花圃一般都有专门的工匠照顾，你以后就别折腾了，那也就是少爷和先生偶尔来了兴致会去修剪修剪花。”
谢风露出没有什么温度的笑：“知道啦。”
不去浇花怎么能有机会和大哥接触呢，因为他不是这个家的人，所以谁都能数落他几句，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用自己的办法融入这个家的。
……
傍晚
季家的庄园分外热闹
原因无他，季家正式乔迁回国定居，季远风虽然没有给朱莉亚举办婚礼，但还是会借着举办个宴会让四方宾客知道这个夫人的存在的，另一方面也算是替沈成打开打开国内的市场，宴邀了不少商界大咖精英，算是个资源置换场。
当下面热火朝天筹备的时候，简时午在沈成书房的椅子上躺着看漫画。
电话里面金辙说：“你绝对猜不到一件事。”
简时午：“什么事？”
“我拿到了季家晚宴的邀请函！”金辙的声音带着点掩盖不住的得意：“而且还是两张。”
“……”
简时午顿了顿，干巴巴的：“恭喜啊。”
金辙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一点不满意。
但是似乎也没怎么指望简时午能让人多顺心，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准备给你一张，让你也有机会能到季家的庄园去。”
简时午：“啊？”
此刻不仅在庄园，甚至还躺在庄园少庄主的书房里的某人愣住了。
金辙清了清嗓子：“你别误会啊，之前做项目的事情我没拿你的猫饭，这就当赔礼了。”
简时午迟疑：“那没事，不用给我，我已经不生气了。”
“你看不起我？”
“不是。”
“那你就收下！”金辙加重语气：“你知道这邀请函一票难求，还是我的靠山…啊不是，我舅舅拖了关系才弄到的，黎曼她们也想要呢我都没给，你不要浪费这个机会啊，正好我收拾收拾准备往那去了，我这边离的挺近的，你在哪儿呢，我顺道过去接你。”
那你肯定没有我近。
简时午沉默着，盘算到底怎么开口，其实金辙也算是知道他和沈成关系的，似乎就算坦白也没关系，而且浪费一个名额也不太好，孙黎曼她们还漏资源资助自己呢。
金辙不耐烦的说：“你到底在哪？说话啊！”
简时午老实巴交的：“我在庄园里。”
“……”
电话那头沉默半天
接着
金辙低咒了一声：“算你狠。”
电话挂了。
简时午傻愣愣的看着挂了的通讯，楞了好半天，然后有些憨的笑出声，一开始他们几个实习生不熟的时候对彼此都还仍有保留，现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似乎都成长，也亲密了许多。
“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门。
是管家。
他拿着一列全新的礼服走进来说：“简先生，少爷让我们送来给您挑选。”
简时午：“这是他的码，我不合身吧，穿我昨天那件就行了。”
“是你的尺码。”
管家还没开口呢，外面就有人人未到声先到了，沈成靠在在门扉处，通身贵气，他今天的西装是深蓝色的，一只修长的腿恣意的弯起，像是在带女朋友买衣服一般随意：“看中哪件穿上试试看。”
简时午有个问题：“这里怎么会有我能穿的衣服？”
管家这个时候倒是出来解释了：“中午的时候少爷让我们准备的，这些都是联系品牌方送来的。”
那…那沈成怎么会知道我的尺码？
简时午狐疑的看了沈成一眼，刚想开口质问，就和靠在门扉处的男人对上了目光，在自己询问的目光中，对方非但没有任何心虚，反而挑了挑眉。
简时午忽然怀疑如果自己问出来，沈成会当着管家的面说：我怎么会不了解你的尺寸，不是抱都抱过吗。
丢死人了！
简时午果断选择闭嘴了。
他说：“谢谢。”
管家走了出去将衣服留在这好让简时午试穿，门口的沈成也没耽搁时间，见简时午配合后也转身离开了，等屋里没人了后，简时午也不矫情，站起身准备挑服装，正看着呢，却隐隐约约听懂了门外有交谈的声音，再仔细听听好像是…谢风？
大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果然看到谢风抱着一件外套站在沈成的面前，一张小脸惨兮兮的，有些可怜。
简时午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扫，最后落在谢风身上：“有事？”
谢风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是这样的，我的礼服是以前的，最近可能长身体，就有点小了，刚刚穿的时候有点穿不下，所以我就想，可不可以找大哥借一套。”
说着，他又畏缩了一下，像是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穿完会洗干净还回来的。”然后就借题发挥再来纠缠？
简时午开口：“你跟沈成的尺码不一样啊。”
谢风一愣。
“你比我还矮。”简时午发誓自己没有侮辱的意思，但是谢风的脸色却白了一点：“那穿起来不是四不像吗？”
谢风动了动唇：“我…”
简时午指了指房间：“但是你穿我的应该可以凑合一下。”
说完，他看向沈成说：“我可以借给他吗？”
沈成不是很愿意谢风穿自己给简时午买的衣服，不过今晚宴会让这个人丢季家的脸也不好，权衡一二后，男人点头：“可以。”
简时午让了让身子：“那你进来吧，挑一件。”
谢风迟疑了一下，这才走过来说：“谢谢。”
房门被重新关上。
简时午自己在衣架里挑了一件，这才对谢风说：“你好歹也算是季叔叔的养子吧，连一件新的西装都没买吗？”
谢风摸着衣架上衣服的手一顿。
简时午回头：“我没别的意思。”
“没事。”
谢封抿了抿唇，他轻声说：“我之前，常年病着，所以也不太出门，对衣服的需求很少，母亲有给我零花钱，但是我都存起来了。”
简时午：“存起来做什么？”
谢风又不说话了。
简时午也不强求他，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只是轻声说：“有些钱该花还是花，如果在这里还一副穷酸样的话，那些佣人会更觉得你好欺负。”
谢风稍微瞪大了眼睛看着简时午：“你怎么知…”
简时午耸了耸肩，没再继续和他聊，而是进了书房的小间换衣服去了。
出来的时候谢风抬起头看向他，就瞧见了身穿金玉色礼服的青年走出来，他对着自己笑了笑，眉目清秀明艳，西装整天是白色调的，肩头渡着金色的小徽章，像极了童话里的王子。
明明都是同一个架子里的衣服，自己穿起来却是那样的平凡而普通。
简时午走向他。
谢风畏缩的想往后退，但是简时午却只是伸手帮他轻轻理好了西服的领口，他的动作仔细而细腻，甚至还帮忙把没扣好的纽扣摆正，轻声对他说：“别说，你穿着还挺合身的。”
谢风一僵。
大概有好久了，就连母亲都不会多看他，除了奶奶离世后，没有人会这么温柔的给他理衣裳，心里有点酸酸涨涨的，他轻声：“谢谢简哥哥。”
“你是个好人。”谢风低着脑袋说：“而且很大方善良，谢谢你…”
头顶却传来一声轻笑声，简时午稍微弯腰俯身，低至谢风的耳侧，轻声：“不对。”
谢风一愣。
“有些东西可以借，有些东西不能。”简时午的声音慢慢压低：“不要试图跟哥哥抢哦，否则我就会变成坏人的，知道吗？”
谢风浑身僵硬住了，他对上了简时午的眼睛，那是只有两个人才能看懂的眼神。
外面外面敲门声：“简先生，您好了吗？”
简时午收回目光，回复：“好了。”
他冲着谢风勾唇一笑，这才离开了。
稍微耽误了一会儿工夫，已经有不少宾客到场了，往常他在这样的酒会里是街溜子，今天就不一样了，猴子要带他去认识一些圈内的娱乐大佬，看看能不能谈下来点资源。
转悠几圈后，腿都能跑断。
庄园内的人越来越多了，虽然不止一次来参加这种大家族举办的酒宴，但是不管多少次，简时午都会觉得这样富丽堂皇的场合，让人感到排斥。
猴子说：“你总往门口看什么？”
大门口朱莉亚站在沈成和季远生的身边，往来的宾客很多，倒是谢风没什么存在感，只是隔着些距离在沈成的身后。
简时午叹了口气：“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猴子挠挠头：“不就是这种路数我见太多了，一家子上位嘛，不过沈成比我争气，你也不用为他担心，就课代表的手段，这女的还有那个小男孩都不是他的对手。”
简时午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他哪里是担心这个哦，猴子一点都不明白他这颗酸酸涨涨的心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迎宾结束，沈成一行人进来了，简时午还没上跟前呢，就有不少业界的大能们主动上前攀谈，他们都对这个季氏的继承人，和新来的养子很感兴趣的样子，不住的聊。
只是谢风似乎对喝酒有些抗拒，一直在推拒。
简时午看的无聊，正准备挪开视线的时候，却注意到谢风一直在靠着后面的酒架子，本来那个架子是很牢固的，但是为了推酒，谢风不住的往后靠，在最上面的一瓶鸡尾酒瓶子已经摇摇欲坠要砸下来了！
“艹！”
猴子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简时午低咒一声，就已经冲出去了，他几步跑上前去，想将也在架子下面的沈成推开，但是酒瓶子已经砸落下来，情急之下，他只能扬起手臂将酒瓶借力挥开，毕竟如果砸到人的头或者哪里肯定会更严重。
“啪啦！”
酒瓶落在地上碎了，变故就在一瞬间，酒宴的现场本就吵闹，酒驾也比较高，下头的人很难注意到，只是更没想到会有人冲出来挡住了，简时午那一瞬间整个手臂都是麻的，竟是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
他下意识的望向沈成，担心他有没有受伤。
然而最先“哇哇”乱叫的人居然是谢风：“简哥哥！”
简时午被吵的耳膜都痛了。
地上的红酒洒落一地的红色液体蔓延开来，简时午的手臂垂落，有人大力的拉了他一把，远离一地的碎玻璃，他抬头，对上了沈成有些震怒的眸子，那双黑眸一改往日的沉静，里面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双手交握的那一刻，他发现，沈成的手在抖。
好奇怪，明明受伤的好像是他，可是沈成却在抖，那个总是运筹帷幄的男人露出了有些慌乱的神色，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伤到哪了？”
谢风凑了过来，想说什么，却被沈成避开，高大英俊的男人拉着简时午，像是强大凶狠的野兽护着崽一般，警惕而充满冷漠的看着他说：“联系一下，让医生去我的房间。”
谢风到嘴边的话就哽住了。
他以前见到的沈成，见到的大哥永远都是冷静沉稳，坚实可靠的，他以为沈成不会发火，永远都会是那么的令人安心的存在，可是现在，他有点害怕了，因为他看到沈成因为简时午受了伤而危险易怒的模样，就好像会咬断自己的脖子一样。
四周也有宾客看过来。
沈成还算冷静，他的声音隐忍而克制：“有人不小心受了伤，我带他去治疗，大家受惊了，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其他人连忙表示伤患更重要。
更是在沈成离开后夸季氏的新任少东家做事负责又得体。
“砰！”
房间的门被人暴力的踹开，简时午被安置在软椅子上。
医生还没到，简时午的西装是白色的，手腕处已经隐隐是一片殷红之色，布料已经不再吸水了，有红色的液体顺着白皙的手腕蜿蜒流下，有几滴从指尖滑落，滴在地板上。
沈成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的脸黑的吓人，从房间拿出医药箱后，让简时午把外套脱掉，做一个简单的伤口处理，但是外套没那么好脱，伤口是新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牵扯到，引发疼痛。
简时午拖外套的时候疼的脸都白了，他“嘶”的抽气，轻声的喊：“疼疼疼…”
沈成动作倒是利索，他看到有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甚至还隐隐有玻璃渣的时候，有些阴狠的瞪了简时午一眼，语气不善：“疼也忍着。”
？
我这是为了谁？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简时午委屈的撇撇嘴，决定好男不跟沈成斗，他是个讲道理的人，才懒得吵。
其实伤口不深，但就是有玻璃渣的擦伤，需要用镊子夹出来，沈成的脸色很差，但是动作却很小心翼翼，那仿佛泰山崩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在面对伤口的时候手居然有些颤抖。
简时午轻声：“你别抖了，其实我也不是很疼…”
话还没说话，又被沈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就好像受伤的正在忍痛的不是自己，而是沈成一般。
“嘶”
一个小玻璃渣被取出，简时午忍不住的浑身抖机灵了一下，冷汗都疼出来了，开始不逞能了：“轻，轻一点，疼啊。”
沈成自己也心疼的心肝颤，但是看他这受罪就来气：“现在知道疼了，谁让你去给谢风挡酒了？你跟他认识几天？要你去见义勇为？怎么着，要我给你颁个奖吗？”
“……”
室内忽然陷入了一片沉寂。
简时午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他被凶懵了，轻轻的张口喘了一口气，才能让自己不被排山倒海而来的委屈给淹没，手臂的疼痛现在都比不上他现在因为委屈而受的苦了，明明是因为担心红酒砸下来会砸到沈成才跑过去的，他当然也不是为了被沈成感激，他只是下意识的就冲过去，不想看到心爱的人受伤。
可是现在，沈成居然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弟弟对他疾言令色，为了一个谢风凶他，他疼的难受的厉害，沈成这个狗男人不安慰他，不抱抱，不哄哄他就算了，还在这里吼他！
……
室内太安静了
安静的有些诡异，当沈成再抬起头的时候也愣住了，因为坐在椅子上的青年不知何时眼眶通红，盈满了眼泪，当和自己的目光对视时，他似乎想吸吸鼻子忍住，但没想到睫毛一颤，泪水就跟滚珠子一样连串的往下掉。
很奇怪的是，当被酒瓶子砸的时候，眼前的人没哭，脱外套的时候那么痛，他也没哭，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也没哭，但是现在，因为自己没控制住凶了人，吃了谢风的醋后，简时午哭了。
“吱呀”
门被人推开了。
是闻讯自己儿子受伤了赶来的甄美丽，她心急火燎的过来，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哭的稀里哗啦的，何其的伤心，何其的惨烈。
甄美丽心都抖了，快步过来到简时午的身边：“小时，小时怎么了？”
简时午泪眼朦胧看到妈妈来了，吸了吸鼻子，更是憋不住了，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哇”的一下靠住甄美丽，委屈的梗咽：“妈。”
你快点带我走吧，再也不想和王八蛋沈成好了。

第92章 沈成真的疼你
甄美丽傻了。
其实从很早的时候, 简时午就不会当着她的面因为受伤哭成这样，记忆中上一次似乎还是小□□动会的时候，那个时候在跑道上摔了一跤, 小孩子受不住疼就哭的稀里糊涂的，记忆中他只有疼的厉害才会这样哭。
然后现在, 时隔多年，她又看到了眼泪哗哗的孩子, 这个伤口究竟是伤的有痛才会哭的这样伤心欲绝？
甄美丽心疼的搂住孩子：“怎么了, 别哭了别哭，一会就不疼了。”
简时午吸了吸鼻子，泪眼模糊的看了一眼沈成, 又嫌弃的别过脸去, 对着甄美丽继续掉眼泪，活像是在婆家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甄美丽看向沈成, 只好另问他人：“沈成啊，到底怎么了？”
“……”
向来是运筹帷幄, 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男人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这事情, 不好说。
他总不能对着未来的丈母娘开口说, 因为自己乱吃飞醋，把人给凶哭了吧。
怎么想，这话都不能说。
简时午拽了拽甄美丽的袖子，声音带着点梗咽：“妈，我们回家去吧。”
“好。”甄美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看着昂贵的地板上还有血迹，心疼的厉害：“小时，医生来了，先包扎好再回去, 听话。”
简时午也知道轻重，便点点头。
甄美丽又说：“沈成，你来扶着小时，我去拿纸巾来。”
说来也奇了，平时看着挺聪明的男人，这会因为简时午哭了，也呆愣在原地，甚至连去拿纸都忘的一干二净。
沈成点头，哑着嗓子：“好”
他想扶着简时午，但是简时午这会哭着正在气头上，看到沈成想拉自己的手，便轻轻的甩开了，反正这狗男人凶自己的时候不是嫌弃的不行吗，那他不要他扶。
被甩开的沈成脸色凝重起来，他受不了被简时午拒绝。
一点都受不了，这会激涨他内心的戾气，想把人一把拉过来，想把他圈在自己的范围内，让他再也不能拒绝自己，让他再也不能因为别的什么人跟自己苦闹，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可以喊自己的名字…
沈成眼底黑漆漆的，周身气压很低，乍看起来很是骇人，换做平时的话简时午可能就怂了，但是今天忙着抹眼泪，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接就无视了。
医生拎着医药箱过来说：“简先生，我给您看看。”
因为要施展开身手，他又有些歉意的对一旁待着的沈成说：“少爷，麻烦您到旁边稍微等待下。”
沈成没碰都人，反而被支棱开了，他看了一眼简时午，压抑着心里的黑暗，点了点头。
甄美丽回来了，给简时午温柔的擦脸。
医生处理伤口的很快，纱布什么的都包的非常好，弄好后甚至还开出了消炎药来，又叮嘱甄美丽如果带简时午回去的话，应该去医院及时的挂个水，比较稳妥。
甄美丽听进去了。
因为简时午的情绪问题，虽然外面的酒会没有结束，他们也只能提前离场了，临走的时候甄美丽想给两个人留点个人空间道个别，说说话：“小时，那你在这等会，妈妈去拿下东西，开车…”
简时午立刻接话：“我不要留在这，也去。”
“……”
甄美丽瞪了他一眼。
沈成坐在房间窗安边的沙发上，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简时午，若是公司的那群人看到总裁这副阴沉沉的架势，保准已经将心提到嗓子眼，腿都吓软了。
可简时午不，他已经被凶过了，现在光靠眼神已经吓唬不了他了，他的心已经像那瓶摔碎的红酒一样碎了！
……
门被人打开，又被关上。
屋内瞬间空荡荡起来，随着外界的声音被隔离，屋里坐着的男人一动不动，房间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他的脸色阴沉。
当房门再次被人敲开时，谢风发现这屋里满满的全是烟味，沈成靠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被扔在一边，他修长的腿交叠，指缝里叼着燃烧到一半的烟，性感而冷厉。
谢风对上男人的目光时吓的一哆嗦。
“我记得…”
沈成弹了弹烟灰：“我说过，不许到我的房间来。”
谢风连忙：“大哥，对不起！”
站在门口的少年被吓的仿佛想将整个人都立刻找地方藏起来一般，他不敢踏入房间半步，因为他知道，沈成虽然平时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排斥，但如果自己真的越界了，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我，我是想来道歉的。”谢风忍着害怕说：“对不起给您和简哥哥带来麻烦了，还害的，还得简哥哥受伤了，对不起，对不起！”
沈成看着他的目光毫无波澜。
谢风知道自己必须要道歉，因为在晚宴的时候，沈成看他的眼神不善，绝对是迁怒到了，如果现在不来道歉，以后他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是我不好。”谢风的小脸煞白：“我之后再去跟简哥哥亲自道歉，我…”
沈成启唇：“够了。”
谢封抬头看他。
男人看他着少年的目光冰寒：“不要让我看见你纠缠他。”
有一瞬间，谢风居然在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敌意，很神奇的，对自己的敌意，居然是对自己这样一个毫无竞争力的人明显的敌意，这一刻谢风的内心复杂，他才知道原来就算是那么优秀的人，也会没有信心，也会因为爱而患得患失吗？
他想笑，因为原来沈成也是凡人，他也会抽烟，也会发怒，也会无能为力，但当谢风再抬头的时候，他看到的依旧是那么冷漠，那么稳重，那个不会被外界因素轻易干扰到的沈成，他坐在那里，便是高高在上，他是简时午的凡人，却依旧是其他人的神。
因为其他人都不被爱。
谢封扯了扯唇，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他低头，有些卑微的说道：“知道了，我会记得大哥的话，那，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
谢风一愣，不免有些希翼的回头，难道沈成也有安慰的话对自己说？
沈成将烟在烟灰缸熄灭，挑眉看他：“你这个年纪，平时…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
谢风浑身都抖了抖！
他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大哥居然要送自己东西！
谢风的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缓了缓这才轻声的回答说：“平时，没什么特别爱好，基本上都喜欢，都可以的。”
沈成皱了皱眉，男人若有所思，他开口：“具体点。”
谢风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趁着这个机会说出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那就…那就是最新的vr游戏舱吧。”
他久久病着，并不太能出远门，所以真的很想要游戏舱，可季氏研发的这款产品的限量的，每次投放市场后都会在第一时间被秒杀空，二手市场又是天价，可以说十分难得。
沈成稍微思索片刻，点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游戏舱？
嗯，的确不错，不知道简时午会不会喜欢，能不能消气。
谢风则是没发现男人的出神，他的内心激动，微笑道：“好的，谢谢大哥，我出去了！”
沈成挑了挑眉，看着有些跳脱的少年，微微皱了皱眉，奇怪，自己做个意见采集，他那么高兴做什么？
……
翌日
简时午复工上班了。
虽然手臂受了伤，但是不太影响正常的工作，只是需要多加主意就好了，同事们也都挺关心他的，工作的活都不是很重，今天是分带教老师的日子，四个实习生都挺激动的。
当几个带教老师出现的时候，除了简时午，其他人都挺高兴的。
前面的陆女士说：“这四位就是你们剩下的二个月，带教老师，因为各位这一个月的出色表现，各个部门的boss呢，都有自己的考究，也有了自己想要带领的实习生。”
简时午看到顾端的时候，内心祈祷：他看不上我，他看不上我…
想法刚结束，就听到一道毫不客气的声音：“简时午！”
其他人唰唰的看过来。
陆女士微笑：“嗯，看来我们端爷就选择时午作为他的带教实习生了，让我们恭喜小时！”
众人哗啦啦的鼓掌。
顾端看着他，示意：“还不过来。”
简时午内心叹了一口气，迈着认命的步伐走向了他，最后在顾端的身边站好，他刚到，就见顾端低头，红毛的脸上非常不爽：“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做我的实习生吗，怎么看你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
接下来的二个月都要被你使唤，我真的很难高兴。
简时午露出了璀璨的微笑：“怎么会呢。”
举起手臂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他的声音清脆而活跃：“我其实挺开心的！”
顾端原本想发难，但是对上简时午那盈盈笑的眸子时，那找茬的话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骄傲的扬起头颅，找回场子一般的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直播间的观众非常乐呵：
“哈哈哈，小时真的满脸写着高兴呢。”
“同情他。”
“哈哈哈，可是端爷真的很香。”
“傲娇炸毛男我太可了！”
“这对cp太好磕了。”
四个实习生都分到了带教，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他们要被考核的不仅仅是业务内力，还有个人的品质，素养，性格到底谁更符合成为季氏的代言人。
简时午就是要去项目组实习，他以为自己会拿到什么大项目，然后建功立业，成为季氏骄傲的一份子，谁知道刚坐到工位上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喊到了办公室去。
顾端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跟个大爷一样：“城西那边有一场宣传会在布置现场，下午过去一趟核对一下他们到场的设备数量，还有设备能不能正常运营，明后天也去，你就负责一直盯着。”
简时午：“啊？”
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顾端瞪他一眼：“干什么，不乐意去？”
“没有。”简时午乖乖巧巧的，嘟囔一声：“就是有点意外。”
顾端嗤笑一声：“意外什么，这整个项目组除了你没什么用外，你看谁用空去？”
“……”
简时午梗咽住。
他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但是又没法反驳，只好强行挤出微笑：“我的荣幸。”
顾端大手一挥：“知道了就去吧。”
直播间的观众们就是哈哈哈：
“绝，杀人诛心了。”
“直男最为致命啊。”
“我总觉得端爷一定会后悔的。”
等简时午和摄影师都离开了，顾端的秘书这才进来，端着咖啡说：“您明明是担心他手臂的伤不能承受高强度的工作，又怕其他人说他被特殊照顾，才打发他去城西那边的，干嘛嘴硬，还气人家。”
城西那边，做个统计的活其实不累人。
那都是在大馆内，有空调热不到人，现场也会有工作人员帮忙统计，他做个监工就可以了，而且可以随时休息，时间自由，很适合修养。
这个男人心疼人家，特地调过去，但是嘴巴又那么欠。
顾端喝了口咖啡，语气不善：“谁担心他了？那个小屁孩有什么好的，我心疼他干嘛？！”
“……”
秘书一哽。
意味深长的笑笑，决定不予争辩，反正都年轻，有的是时间后悔。
午休
简时午准备去用餐的时候，被王秘书叫住了，这位平时在公司地位极高，就连各个部门的领事看到都要礼让三分的秘书在简时午的面前却非常的恭敬。
王秘书笑了笑说：“简先生，准备去用餐？”
简时午说：“对啊，王秘书还没吃饭吗？”
“没，没呢！”
王秘书心说一早上沈成的气压贼低，跟个活阎王一样，几个送去的项目全被批的狗血淋头，手底下的人叫苦连天，这样的折腾，谁还吃的进去饭啊！
简时午微笑说：“那我下去吃饭了。”
王秘书连忙说：“等等！”
在简时午有些震惊的目光下，王秘书居然从后面拿出了一个礼盒交给他：“这个，是公司知道你受了伤，给你的慰问品，收下吧。”
？
这大大的黑金礼盒，上面的开关按钮甚至像是镀金的，公司的慰问品那么大方吗？
简时午不得不顺势接下，受宠若惊：“那个，其实我也不严重，这个看起来好贵重，我不能收，您还是…”
王秘书像是生怕他不要：“不贵重，就是普通的慰问品而已！”
在摄像师面前，一切的戏都要做足，王秘书着重了普通两个字，别人送礼恨不得对方知道东西贵重，他就惨了，只能极力的描述普通。
王秘书轻轻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说：“你就收下吧，算是褒奖你带病上岗的精神。”
简时午为难片刻，不好在观众面前扫兴，只能说：“好，谢谢公司。”
直播间的观众：
“wc，季氏这个福利绝了！”
“羡慕了，真的羡慕了。”
“这个黑金礼盒我看的好眼熟。”
“对对，似曾相识的感觉哦……”
午休的时间他申请了去医院换药的私人时间，还拿着那个方方正正的礼盒子，这个东西有点重量，看上去价值不菲，虽然王秘书满嘴跑火车，但是简时午知道，这是受了谁的意。
昨天回家的时候，沈成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微信也发了消息，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有点生气就没回。
今天醒了后，心态摆正了，才觉得说不定是自己过于情绪化了，他觉得沈成为了谢风凶自己，但说不定和谢风没有关系，只是太着急了，担心自己而已。
猴子来接他：“去最近的医院？”
简时午：“嗯！”
乔安开的车，他说：“月亮啊，昨天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你走的太快了，我们都没来及看你。”
“没关系的，伤的不严重。”简时午很庆幸自己有这群朋友，微笑道：“再去医院换几次纱布就好了。”
猴子说：“那行，正好换完后咱们去吃饭！”
简时午看他最近精神不错，而且…他为什么跟乔安一起开车过来的？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有这车，不是他们公司的小破保姆车，而是乔安的宾利。
简时午戳了戳旁边的猴子，压低声音：“什么情况？”
猴子一开始有点疑惑，在简时午八卦的目光下眼神开始闪躲：“什，什什么情况。”
“还装！”
简时午瞪他一眼：“回去收拾你。”
猴子轻咳一声，指了指他手里的礼盒：“你这什么啊？”
这下轮到简时午有点心虚了，遮遮掩掩的：“就，公司发的慰问品啊，还能是什么？”
猴子说：“真的吗，什么慰问品这么高档，打开看看。”
简时午也有好奇呢。
他将黑金礼盒打开，这个盒子的确是非常的高档，金色的卡扣上还印着威风凛凛的季字，打开的方法也非常有技巧，当输入盒身的验证码后，整个盒子启动，通身有蓝色的光芒流起，顶盖缓缓的自动划开，露出里面非常漂亮的眼镜式头盔。
“woc！”猴子惊呼一声：“是限量版黑金版小OF!”
简时午憨憨：“什么？”
乔安也从后视镜看到了，他笑着低咒：“沈成是真疼你，我之前怎么求他都不给。”
简时午不太了解这个。
猴子倒是务实很多，他说：“你知道现在二手市场，想买到一个中配的小OF是多少钱吗？”
“多少？”
“270万。”
乔安在前面补充：“这是中配版，后面还有高配，和顶配，价格都不一样，当然了，你手里的那个就算出价也是买不到的，那是沈成设计的限量版OF，里面植入的系统和功能和其他版本都不同。”
简时午大概明白这件东西很贵重，他平时偶尔闲暇之余也会玩游戏，虽然不热衷，但是个人收到这种很有心意的礼品时都会开心，尤其如果这个人是心上人的话，快乐加倍。
昨天他还想着再也不要理沈成了，这会就已经有想见面的雀跃思念。
猴子说：“有个卡片哎。”
简时午接过卡片后，是张黑色的纸卡片，上面有着自己熟悉的字体，那上面是沈成有些锋利的字迹：
消遣娱乐的小玩意，闲暇之际可以玩玩。
开心点。
下面的那行字的字迹依旧是那样的凌厉，但却仿佛能看到主人掩盖在之下的温柔，像是能透过这行字感受到主人书写时的无奈和宠溺，很早以前简时午就知道沈成的字很好看，他甚至尝尝觉得，那是非常适合用来在商业文件上签字的笔迹，而现在，那样的笔迹，却用来写道歉小卡片。
挺违和的，但简时午的嘴角却渐渐勾起了微笑，眼底慢慢的充盈了温柔，他盯着卡片看了一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微信，置顶的那个人就是沈成，上面还有昨天他发来的自己没回的消息。
简时午想了想，回复：“谢谢礼物。”
他回完后将手机放下，难掩的好心情，眉宇之间也是雀跃的笑意，非常有心情和朋友闲聊。
猴子说：“你昨天那个红酒怎么回事啊，怎么砸到的。”
“就是当时有个架子，然后谢风撞到了，但是沈成也在下面，我看着挺危险的，就跑过去了。”简时午解释说：“谁知道就负伤了。”
猴子感慨万分：“爱情的力量啊，沈成应该很感动吧，那多危险啊，我听着都捏了一把汗。”
简时午翻白眼，他都不想说自己后面被凶的有多狠。
前面的乔安说：“那个谢风我之前见过几面，看起来挺老实的，但其实不是个安分的主。”
猴子就很好奇：“听说他常年生病，不太出门。”
乔安应着：“嗯，是的，他平时都在屋内，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打游戏，就那个黑金OF，他就挺喜欢的，之前还想拖沈成从国外那边看看能不能调货两个过来呢，这家伙真的识货啊，知道这是好东西…”
说着说着，车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个礼物，是谢风喜欢的，而且，说不定调货是为了谢风调的货，顺带送过来的玩意，如果没有前者的关系，那么这个礼物是很感人的，但是有了前者的这层关系后，这个礼物就显得异常的微妙。
果然
猴子悄悄的瞥了简时午一眼，就见到原本面色轻快，带着笑意的人脸色渐渐的沉了下去。
乔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嘴。
猴子顶着压力，轻咳一声：“那个，时哥，你别瞎想啊，别生气啊…”
“生气？”简时午顿了顿，冷笑一声：“我为什么生气啊，我才不生气呢，我一点都不生气。”
“……”
别说了，你已经快把包装盒撕碎了。
午后
总裁办，顶楼
王秘书中午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解决了总裁交给自己的任务，下午一定是比较好过的一天！
然而
当他踏进办公室，看到那盒被完完整整退回来的礼盒时，笑容凝固在脸上。
中午出去谈生意，刚从外面回来的沈成站在他的身侧，看着礼盒沉声发问：“不是说送出去了吗？”
“的确是送出去了！”
王秘书有些委屈，仔细观察后，他发现包装是被打开过的，有些惊喜的说：“boss，这里有张纸条。”
没想到简先生还留了言，真是救命稻草啊。
求求一定要温柔点说点好听的！
沈成得知有纸条时，冷峻的面色也柔和很多，他修长的指夹过纸条，打开后就看到有些清秀的字体非常潇洒的写着：谢谢沈总，但这么贵重的东西断然不敢收，听闻谢先生喜欢，那沈总不如还是留着给弟弟吧！
王秘书就看着，沈成的脸慢慢阴沉下去，最后变的十分骇人。
“Boss…”
王秘书抖着胆子劝慰：“简先生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他也不是有意不收的，这其中应该有什么缘故才对。”
缘故？
沈成从昨天压抑到现在的怒意在心底掀起波涛骇浪。
他跟简时午几乎从未吵过架，可是昨天，简时午为了谢风不惜以身犯险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因为谢风喜欢，就退回了自己的礼物，并且还着重叮嘱要送给谢风？
好，真是好的很！

第93章 我喜欢你
简时午下午的时候, 回了趟公司，找顾端写外出的出勤条，当然也是顺带把那个黑金礼盒还回去是重点。
他去的时候, 顾端在收拾文件准备去楼上开电话会议，看到简时午的时候说：“还没去？”
“人事让我过来找您签个条再走。”
“拿来吧。”
简时午看他准备去开会：“需要翻译吗？”
顾端摆摆手, 他一边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说：“这次就是跟m国那边几个项目组的人商量一下新的方案，不比以前了, 今年项目组的换的这几批人可老实多了, 沟通起来没那么费劲。”
简时午顺口说：“以前的人不好沟通吗？”
“唐纳德的人，你说呢？”
简时午哽住。
说来也奇怪，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唐纳德这个名字, 后来他甚至也有去专门查过这个人, 但是网上关于唐纳德的资料非常的少，前几年他也在父母的嘴里不时听到过一些。
其实他还想多问问, 但是有摄影师在这，也不好找机会多说什么, 最后干脆把问题压下来, 等日后有时间了再，细究。
顾端把假条给他：“行了, 签好了。”
简时午应了一声说：“谢谢，那我去忙了。”
“等等。”
顾端喊住他，简时午回头，就见男人微眯着眼看着自己，他沉默半响后才指了指自己的脸：“年轻人没事晚上少熬夜，你那眼泡都肿的可以夹蚊子了知道吗？”
“……”
有你这么劝人的吗。
简时午心下吐槽，但只能说：“知道了。”
虽然顾端心粗是没太注意，可是观众们却并没有那么大意，反而是有些好奇的：
“上午的时候眼睛有那么肿吗？”
“绝对没有。”
“这不像是熬夜的, 有点像是哭过了的。”
“不会吧，中午又没有什么伤心的事呀。”
简时午心里想着唐纳德的事情，离开了公司。
公司不可能有专车送他，只能靠简时午自己想办法，外面艳阳天，不为不被晒的太厉害，他戴上了口罩，打起了伞，摄像小哥录了几个镜头便准备收工，因为布置场地的内容大多数都是对外保密的，他不能拍太多，要提前过去协商。
好在最近甄美丽怕他上班交通不便，给他配了一辆车，出行来回比较方便。
过马路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有微信消息。
简时午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沈成给自己发的，男人言简意赅：“给你的东西为什么退回来。”
……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根据乔安所说，黑金OF限量版在国内是没有现货的，只能靠从国外调货，而谢风则是一直想要，那么显而易见的是，这个礼物给谢风，然后顺带给自己的附属品，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得到的礼物是拖了另一个人的福才有的，更何况，对方还是情敌，怎能不叫人生气呢。
另一方面
顶配的黑金OF价值千万，这样贵重的礼物，在没确定关系之前，他是断然不能收的，相对应的，想想前世沈成几乎从来都没有送过自己东西，而这辈子呢，他的养子弟弟都能有贵重礼物，而前世自己作为妻子却一无所有。
两两相比，怒上心头。
简时午叹了口气，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不能收，因为太贵重了。”
微信的另一头就没回复了。
也不知道是沈总接受了他的这个理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
刚好车子也到地儿了，简时午停好车到场子来，天气热，就算场馆里面打了空调也是热，这里在为季氏旗下一个时下最热门的游戏布置线下的交互会，场地的不少投影和很多电子设备的运行，都是有项目组的运行程序来管控。
简时午今天来，就是为了确保这些机器能正常运行。
负责项目的王经理说：“简先生，您来的挺早啊，这外面的天气那么热，咱们城西这边的路又很远，您这么一番长途跋涉的过来，肯定很辛苦吧？”
简时午和他握手，很规矩：“没关系，这都是应该的。”
“这边都还没布置好呢。”王经理微笑着：“您先去那边歇一歇吧，能弄好了，我帮您统计好，汇报给您就行了。”
一般都是这么个操作流程。
说是过来统计监控的，其实也是个闲职，顾端让他来，也是为了养养伤。
可是简时午有些死脑筋：“不用，您忙您的，我自己来测试。”
王经理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如此给自己找活干的人，因为胳膊受了伤，简时午没穿长袖的衣服，白皙的手腕处包裹着纱布，看上去蛮严重的，他劝慰说：“您还带着伤呢…”
“没关系。”
简时午轻轻摇头说：“不是什么大事，统计和帮助设备正常运营是我该做的工作。”
王经理拗不过，只有由着他。
本来众人以为这个实习生只是做做面子好交差，没想到的是，简时午说是自己来检查，就是真的亲自来，现场有不下于几百套设备，从下午开始，每一台都认真仔细的排检，不辞辛苦。
晚间的时候，王经理过来说：“简先生，天快黑了，我们准备下班了，您也回去？”
简时午在调试最后几台，应了一声说：“知道了，谢谢您，我马上也回去了。”
王经理应了一声。
场馆里的天色慢慢暗下去，简时午检查完最后一台机器后，基本上夜色已经落幕了，偌大的场馆没几个人，几乎都要走光了，下午的干活的时候忙来忙去蹭的一身灰，纱布都被抹脏了，周围的人一开始还劝他，后来见他真的是一心工作，也就真心跑过来帮忙一起忙，最后不知不觉都到这个点了。
手机震动了几下，有铃声响起，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简时午接过来：“喂。”
沈成的声音低沉询问说：“在哪？”
简时午有点意外他会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他说：“在城西呢。”
“我去接你。”
“啊？”
他没由来有点慌，昨天还又哭又闹的给人甩脸色，中午又拒绝了人的礼物，压根还没做好见面的心理准备呢：“不，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沈成淡声：“谈生意，正好路过。”
简时午从口袋里摸到车钥匙，轻声说：“我今天开了车了，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接着，沈成说：“路上注意安全。”
简时午说不出来心里是不是失落，只得应了：“好。”
在场馆里面的时候还不觉得外面的情况，他到停车场的时候却发现外面居然零星的开始下雨了，当天空中慢慢有雨滴落在自己的身上时，简时午甚至还有点不敢置信的仰起脸来看了看漆黑的黑夜。
怎么回事
昨天天气预报没说会有雨啊。
如果是小雨的话就好了，他坐进车里，内心还寄存着最后一点点的侥幸心理，时至现在，他竟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刚刚就答应坐沈成的车好了。
雨落车的挡风玻璃上，流下蜿蜒的痕迹。
白色的车缓缓驶离，城北的位置偏，这会路上没什么人，简时午打开了雨刷器，深呼一口气上了路，前两年学的车，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重生了快十年，他基本上已经离开了前世的阴影，没有什么大碍了。
而且，因为城西的高速太过偏僻，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行驶难度就更没多大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紧张，但理智却很清醒，驾驶的车辆也很稳当，直到——
“轰隆！”
一声闷雷炸响，划破了昏暗的天际。
简时午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闻的抖了一下，心跳都在加速，他其实是不害怕雨的，但他害怕雷声，这会激起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雨下得更大了。
哗啦啦的雨在玻璃上滑落下来，车子放缓了速度，天色很黑，在路灯的照耀下，前面的路似乎并不那么清晰，简时午的额头慢慢滑落下一滴冷汗，高速上不能停车，距离下高速只有三分钟的路程，那之后他就找地方停车，然后…
“吱呀！”
刹车的声音尖锐的响起。
车灯微闪，前面的道路上在雨天居然有黑影掠过，高度紧张的人下意识的踩了刹车，但速度已经停不下来，好在他的车速不快，只是紧急的转了一下方向盘，撞到了护栏。
凝下心神再，看过去，是只野猫，受到了惊吓的野猫快速的下了高速，钻到旁边的草丛里见不到影子，车子里面重重的晃了一下，前面几乎报废了，但是里面倒是没有多大的损坏。
“轰隆”
天空中再次划过一道惊雷。
简时午缓缓抬头，看向高速的另一边，隔着远远的，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桥，上辈子，他也是在一座桥上出的车祸，具体是哪座桥他已经忘记了，只记得那天的雨也是那样的大，他太生气了，车子开的飞快，结果桥边有人拦车忽然出现，他一回神，一个不稳，撞到了桥栏上。
其实那天，他没有当场死亡。
他特别痛，鼻翼间全是血腥味，他找到的手机，想给沈成打电话，可是他不接电话，他一直等啊等，都没等到电话接通，那个时候他的脑海里其实是混沌的，那通电话到底是想拨打过去兴师问罪的，还是有一些未尽之言想告诉那个人，时间太久了他其实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只是那时的那种心情是永远不会忘记，他记得，他有好多的遗憾和期待啊，最后都没能说出口。
“滴滴”
不停的手机铃声响起，将简时午从回忆中唤醒。
此刻车上的青年的脸色是苍白的，这样的天气自从重生之后一直会带给他许多的副作用，脑袋开始控制不住有撕裂一般的疼痛出现，没一会青年的浑身都起了一层冷汗，车内似乎一声音不断的回响，他花费了好久的时间才扭过头，看向旁边的副驾驶时，才看到了不停震动的手机。
一开始，简时午以为是幻觉，扭头看向旁边的副驾驶时，才看到了不停震动的手机，因为刚刚猛地打方向盘的缘故，他手臂的伤口裂开了，伸手的时候撕到伤口，痛的手都在颤，最后拿到手机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是沈成。
电话来电铃声显示是沈成。
简时午有一瞬间的晃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接通的电话，声音轻轻的：“喂。”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着急的声音：“你在哪？”
“在…高速上。”
“高速哪里？”
“……”
他陷入了沉默，因为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
但就是这样的沉默，反而让电话那头的男人破天荒的沉不住气，沈成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一般，声音含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说话。”
“在，在一个桥边。”
话音刚落，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刹车的声音，再，抬头的时候，有一辆车紧急的停在了高速路的另一边，但是车里的简时午因为玻璃模糊看不清，没一会，就有人过来敲了他的玻璃窗，有些着急，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他却置若罔闻，只继续拍打着车玻璃。
简时午连忙把车门锁打开，刚打开的那一刻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在他面前站着的是人高马大，浑身被雨淋的有些湿了的沈成，男人的面色阴沉，看起来戾气深重，在简时午微讶的目光下，他被紧紧的抱住了，男人强势的气息在一瞬间将他包围。
“轰隆！”
又一道闪电划过。
但这一次，简时午却奇迹的没有害怕，沈成的气息格外的令他安心，好像有他在身边一切可怕的事物都会远离，但抱着男人身子却有些轻微的颤抖，仿佛出车祸的人是他一般，沈成的头埋在他的肩上，声音低哑：“你的位置一直停在高速上没有移动。”
“为什么不接电话。”男人的声音里压抑着隐忍的感情：“我以为你出了事。”
这一刻，他好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他是少时一无所有的沈成，他什么都没有，他抱这简时午，像是抱着唯一的珍宝，独独不能失去的月亮。
简时午的脸上缓缓恢复了血色，他慢慢的伸出手臂，也轻轻地抱住了沈成，这个男人的身上好凉，像是比自己还冷，两个冰冷的人抱在一起，如同互相取暖一般。
“不小心撞到栏杆了。”
简时午的声音很轻，他红着眼睛笑着说：“这不是没事吗。”
沈成紧紧搂住他的腰，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人囚禁在自己的怀中才能安心一般，他的眼底是化不开的阴暗，可能会失去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的心渐渐淹没。
明明怀里抱着人，但却觉得简时午会随时消失一般。
怎么办…
要怎么样才好？
为什么那么不乖，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只是一会没看住就出了事，是不是准备一间安全而舒适的房间会更好，可以时时看到，也不会有危险…
男人的脸色阴沉，偏执而决绝的想法在心头慢慢升起。
然后，他听到了耳边简时午轻轻的声音：“沈成。”
沈成眸子幽深，声音低沉：“嗯。”
“真的是你吗？”
他浑身都是冰凉的，有一瞬间他陷入了前世的情绪里，是那么怨恨啊，是那么的无助啊，他以为如果再，面对这样的情景自己会害怕的发抖，一定是不敢在面对的。
可他那一刻冷静的出奇，他如同从前一样，在以为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想见自己心爱的人，可他从来都没等到过，也是在那一刻他明白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很难再来，前世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他不想这辈子也怀着那样的悔恨离开。
抱着他的人声音低沉而清晰，沈成说：“是我。”
怀里的人身子有一瞬间僵住了，但慢慢又放松下来，窗外又划过雷声，简时午却没有那样激动的反应了，慢慢的，沈成听到耳边的呼吸有些急促，当他抬头的时候，对上的是简时午通红的眼眶，他说：“刚刚撞到护栏的第一瞬间，我以为我要死了，那个时候我特别害怕，特别想见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简时午死死的咬着牙，像是终于打破了心中多年的屏障一般，他说出了前世和今生一直都太迟的话，但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是那种的坦荡和郑重，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沈成的衣角。
天空又炸响了一声闷雷。
在雷声和暴雨中，哗啦啦的雨敲打车窗，青年的声音混杂着雨水和不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轻轻响在耳畔，他说：“我喜欢你。”

第94章 那你还亲我
暴雨夜
当简时午鼓起勇气说完表白后, 心情是十二分的紧张。
恰好有雷声划过，他的声音又小，轻的连自己都不一定听的清楚, 搂着他腰的那只手缩紧，沈成缓缓直起腰, 强迫怀里的人和自己对视，那双黑色的眸子极具压迫感, 启唇：“再说一遍。”
“……”
简时被看的有些心虚。
有些话可以鼓气勇气说一遍, 但是没胆子说第二遍。
他目光飘忽，期期艾艾的想转移话题出去：“没，没说什么…”
沈成危险的眯了眯眼。
简时午朝外面看了看, 试图推开身上的男人：“不远处好像有车来了。”
然而沈成一动不动。
就在简时午有些紧张的看向外面时, 他听到沈成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在雨中是那么的真切, 蕴含着很多自己听不懂的感情：“简时午。”
“嗯？”
他回头，就被揽入怀中, 微微张开的红唇被堵住, 沈成的吻与上一次的强势不同, 这次带着郑重和承诺一般的温润，在越来越近的警笛声里，在一众嘈乱的环境中，在外面有暖黄的车灯洒在二人身上时，他终于放过了有些喘不上气的简时午，男人附在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也爱你。”
不远处有人影越走越近。
心绪还未平复的简时午瞪大了眼睛，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幻听。
穿着警服的人打着伞过来询问说：“有人受伤吗？”
简时午的腿还是软的，但是他跟前的沈成却反应很快的直起身, 他按住人说：“外面在下雨，别出来。”
说完后，他便关上车门，转过身和过来的交警交谈。
简时午看到有雨毫不留情的哗啦啦落在男人昂贵的西装上，但他的身子挺拔如松，有些人便是如此，不管是何境地，不变的气度永远让他们熠熠生辉。
沈成正在和交警说着话，忽然感觉有些异样，转过头朝身侧看去，见身侧的简时午撑着伞，青年的个头比他矮上一些，为了能给他撑伞比较费力，因为倾斜伞面的缘故，有半块肩头湿掉了。
沈成皱眉：“出来干什么？”
简时午解释说：“想起来车里有备用的伞。”
然后沈成接过伞为他撑着，将伞倾斜在靠简时午的那边，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的为他遮住了吹来的风雨，他嘴上不留情，从不将温柔挂在嘴边，只用实际行动来表明。
明明周围那么嘈乱，但简时午却恍惚的想起了前日，那个时候在庄园里凶自己的时候，身边的男人虽然对自己言辞令色，但为自己上药的动作却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即使那双手抖的厉害，可那是曾经在运动会上背后鲜血淋漓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沈成啊，却因为自己手臂上的伤慌了。
而他那时只想着自己的感受，只知道一味的发脾气，其实他有时和前世一样，太多的时候都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从来都没有停下来为沈成考虑过半分，可是沈成从来都没有怨怪过他，只是如同现在一般安静而沉稳的站在身边，为他遮风挡雨。
沈成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我让王秘书过来了，上车吧，先回去。”
简时午从回忆里抽身，应着：“好。”
等一系列的事情办完后，几乎已经深夜了，怕回家被母亲看到自己受伤的手腕，简时午还是怂怂的选择了跟沈成回到季家住客房去，反正一回生二回熟，而且现在和上次的心境不同了，之前离开的时候满心伤感，现在心里就是甜丝丝的，完全不一样。
家庭医生深夜被找来，为简时午重新包扎伤口，一边处理一边说：“现在夏天，容易感染，一定尽量避免碰到水，避免剧烈的运动和按压伤口，否则一旦严重起来的话，可能会引起发炎，还会留疤。”
莫名的
简时午觉得医生在说剧烈运动和按压伤口这两个词时咬的很重，就像是意有所指一般，然而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不远处的沈成老僧入定一般的坐着，就像是完全听不懂一般，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最后，只能简时午一个人讪讪回答：“知道了医生。”
医生当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的，简单吩咐了几句便准备离开了，只是说如果后续伤口恶化了，或者半夜有什么情况便给他打电话就好，他随时随地过来。
简时午又谢了一次。
等医生走了，房间里就剩下简时午和沈成两个人了，原本以前没觉得有什么，自从晚间在车上说了些话后，这会就觉得有些别扭起来。
简时午看着沈成房间的书架，随口找了个话题：“那本书不错。”
“嗯。”
沈成从坐着的沙发站起身，没几步就走到了简时午的面前，他刚刚才洗过澡，身上披着的是简单的浴巾，大夏天的浴巾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际，隐隐能透过衣服看到男人孔武有力的身材，他离的近了，弯下腰，对着简时午的脸伸出了手。
简时午舔了舔唇，呼吸不由的紧张起来，见沈成英俊的脸凑近，下意识的想闭上眼睛。
谁知
男人的手落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试了试，低声：“嗯，没发烧。”
简时午懵懵的眨眨眼。
沈成淡淡的收回手：“医生说你伤口有发炎的倾向，今晚有可能会发烧，要多注意。”
“……”
简时午一口气仿佛哽在胸口。
他讪讪的应着：“哦，这样。”
沈成挑眉：“没发烧很失望？”
“才没有！”
男人直起身，转过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说：“困了吗，时间不早了。”
简时午的确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有点。”
沈成说：“那正好，起来吧，床铺都是现成的。”
这会是在沈成的屋内，不远处就是男人那张铺着柔软床铺，意思好像是有点明显，前世他们婚后也都是一起睡的，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没结婚啊，他不是随便的人。
简时午白皙的小脸蛋扬起，声音清脆：“会不会太快了，我还是睡客房吧。”
沈成挑了挑眉：“我就是要带你去客房。”
“……哦。”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出来，沈成走在前面，简时午跟在后面，好在男人后背没长眼，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瞪他一眼，以泄心头之恨，这个狗男人以后求他，他都不会一起睡的！
客房到了，门被沈成打开。
干净整洁的客房被佣人们打扫的整齐，沈成走到茶几处，上面有送过来的药和煮好的热水壶，他弯腰将水倒好，回头说：“别看了，过来吃药。”
“…来了。”简时午从小就讨厌吃药。
因为他的喉咙很细，每次不管喝多少水药都下不去，最后在喉咙把外面那层药衣化掉，苦的他脸皱成一朵花，所以他能不吃就不吃，如果是感冒发烧的话，一般选择挂水，或者趁着甄美丽不注意，把药丢掉。
看着桌子上的药，简时午开始了他的表演：“水有点烫，我一会再吃。”
沈成沉默。
“你先走吧。”简时午一脸坦然，演技满分：“我一会水凉了就吃。”
沈成慢条斯理的在他的身边坐下：“没关系，我不困。”
简时午震惊的看着他。
男人英俊的脸近在眼前，勾唇：“不赶时间。”
简时午开动了小脑瓜，他端起水杯，把药拿在手里说：“那你在这坐一会，我拿到窗边吃，一边欣赏雨一边吃。”
还没起身，手臂便被握住了。
沈成撩起眼皮，目光幽深，语气不容置喙：“在这吃，吃完了看。”
“……”
简时午有情绪了！
那么凶干什么，难道自己会怕吗？
他深呼一口气，端起杯子开口：“吃就吃。”
明明只是吃个药，他却吃出了英勇就义的感觉，仿佛即将饮下去的是毒酒一般，把药往嘴里一扔，然后咕噜咕噜的喝水，结果水咽下去了，药片果然还在，而且苦味开始蔓延了，他只能又咕噜咕噜不停的喝水，最后才勉强咽下去，结果嘴里全是苦了吧唧的药味，能苦的人掉眼泪。
“砰！”
水杯被放在玻璃茶几上，简时午气呼呼的喘了一口气。
沈成的声音慢悠悠的从旁响起：“吃完了？”
“嗯。”简时午瞥他一眼，眉宇之间带着点怨气，但是看起来更像是生气的小兔子一样红着眼睛：“满意了吧。”
沈成慢条斯理的说：“那么苦吗。”
简时午委屈：“这不是废话吗，你没吃药是不知道有多苦，下次你要是试试你就知道…”
身旁的男人俯身，将喋喋不休的人环顾在怀内，他修长的指捏住简时午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漆黑黝黑的眼眸，动作有些温柔的稳上怀里人的唇瓣，是一个有些缠绵的吻，含着缠绵的情意，当他将怀里的人放开的时候，英俊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的确挺苦的。”
？!
简时午震惊了！
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外面原本停了的风忽然又吹起了，有轻微的风声在窗外响起，沉闷的天空忽然炸响了一声闷雷，声音很大，划亮了整个天际。
简时午僵了一下，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沈成低头对他说：“害怕吗？”
简时午犹豫了一下，就听到沈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起睡？”
这话让简时午再次震惊，他抬头看向他，却有些犹豫，虽然表白了，但是他其实并没有真的想好了要在一起，主角受的事情还没解决，自己的事业什么的都没走上正轨，好像还有一些事情全都没有处理好…
沈成看着他犹豫的模样，勾唇：“逗你的。”
“……”
简时午还不待生气，就被沈成拉起身到床畔，他走近了才发现床上被放着一盒耳塞和眼罩，都是新的。
沈成：“我让佣人准备的。”
简时午轻轻拿起，指尖摩挲过耳塞盒，心中情绪有些复杂，沈成让他坐下，又从房间的箱子里拿出中午的黑金OF：“如果实在害怕睡不着，就把这个戴上，里面有很多虚拟环境游戏可以玩，不影响睡眠，也可以隔绝外面。”
为了拆盒子，男人半跪在地上，坐在床畔的简时午安静的望着他，沈成为他安装好后，对上了简时午圆溜溜的眸子，那双眼睛干净清澈又明亮，真的像极了十五的月亮。
沈成说：“不高兴？”
简时午轻轻摇头。
沈成一边安装和对游戏舱做初始设置，一边淡声说话：“从我记事开始，就没有见过高灿和沈大山一起吃过一顿饭，躺在一张床上过，他们各过各的日子，不像是一对夫妻。”
可能真的是夜色正好，也可能是为了缓解简时午的紧张情绪，男人从前从来不会提及过去的往事，但是今天却从容的讲了出来：“其实高灿在外面有人，不止一个，有一次我在一家大排档洗盘子，回去时路过一个小巷，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在箱子后面亲热。”
沈成讲述的时候，面无表情，或许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情绪。
简时午不自觉皱眉：“那时…你几岁？”
沈成说：“十岁”
十岁
简时午简直很难相信一个孩子看到那一幕的冲击多大。
“我感到恶心。”沈成的声音低沉，他撩起眼皮看着简时午，颇为郑重的承诺：“所以你可以放心，在没有确定正式的关系前，我不会做出任何越线的亲密行为。”
简时午反应过来，脸慢慢的染红。
外面下着雨，他看着沈成，慢吞吞的，声音细若游蚊：“那，那你不是亲我了吗？”

第95章 沈总想要一个名分
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外面的雨声哗啦啦作响, 落在玻璃上流下有些蜿蜒的水痕，沈成修长的指握着黑金小OF，因为简时午的话动作有了瞬间的停顿, 接着，他启唇说：“这不是越线行为。”
简时午长长的睫毛微颤。
他听到沈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低声道：“这是发乎于情, 止乎于礼。”
……
多么流氓的解释。
简时午撇撇有些红肿的唇，他坐在床畔, 穿着庄园里准备的白色浴袍, 看起来和沈成身上的像是一对情侣款式，青年的手腕上是包扎好的绷带，有股子淡淡的药味, 脸庞上是一片宁静, 如此相处的两个人异样的和谐，像是相处了多年的小夫妻一般。
“怎么”
沈成抬起头, 男人的面色端正，看着他询问说：“不喜欢我亲你”
！！？？
简时午被问的脸红脖子粗。
他深呼一口气, 目光左撇右撇就是不看他, 结结巴巴的：“那我要说不喜欢, 你就不亲了吗？”
沈成毫不犹豫：“不行。”
“……”
土匪逻辑
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
遥想当年幼时的沈成，是个多么单纯善良（并不）的孩子啊，他居然有一种微妙的看着小奶犬变成露着利齿的凶兽的错觉，成长的速度太快，真是跟不上。
沈成将手里的盒子给他：“可以了。”
简时午接过，他一下子想起来，便说：“这个东西，谢风也有吗？”
沈成动作一顿。
四目相对，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简时午, 好像能透过看清人的内心。
简时午被他看的莫名心虚：“我，我就随口问问，因为听说谢风他好像也挺喜欢这个东西的。”
“他没有。”沈成说
简时午一时没控制住，嘴角弯了弯：“知道了。”
沈成意味深长的询问：“你想我也弄一个给他？”
“不想！”
简时午脱口而出，说完后对上了沈成有些促狭的目光，莫名有些害臊，觉得自己拒绝的太快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于是开始亡羊补牢说：“这个挺难弄的吧，太麻烦也不好，我是为您考虑吗。”
跟中午的气势和说辞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能在社会摸爬滚打的哪个不是人精，表明心意后沈成自然是一眼看出简时午所想，他思索片刻，便说：“对我来说不麻烦。”
简时午脸色微变。
但沈成又接着淡声说：“但他的事与我无关。”
简时午微讶的望着他，沈成从地上起身，男人的身型高大，忽然站起身如山一般给人压迫感，他微微弯腰，与简时午对视，两个人的气息靠近，徒生出暧昧的氛围来，他启唇说：“所以不必再为那些无谓的事情担心。”
简时午手不自觉握紧床单，口不对心：“谁，谁担心了。”
沈成勾唇：“那么，晚安。”
他果然的起身往外走，修长的腿没几步就到了门口，就在简时午有些懵时，门口的人顿住脚步：“对了。”
简时午扭头看向他。
灯光下，青年的面色红润，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待宰小羔羊的样子，而门口的男人则是四平八稳，沈成英俊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冰冷，但启唇的话却颇有温度：“不用太害怕，我今晚会住在隔壁。”
？
简时午有些惊讶的询问他说：“你不回你房间睡吗。”
沈成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目光促狭：“谁让有人胆子小。”
“……”
算你狠。
简时午刚要开口，窗外又炸响一声惊雷，刺激的人浑身都僵住了，他倒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就见门口的沈成说：“要我多留一会吗？”
简时午赶他：“不用。”
“嗯。”沈成指了指床边放着的外套：“衣服留给你，就当成屋里有人在。”
？
这是什么奇怪逻辑！
就在简时午准备开口时，沈成已经走了，屋里就只留下了耳塞眼罩，黑金小OF，还有一个不知道沈成什么时候带来的外套，这好像是他平时居家休闲时会穿的外套，拜托，谁会没事真的拿外套这种死物当心灵寄托啊，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抱洋娃娃睡。
简时午十分不屑的把外套拿起来扔到沙发上去，然后直接钻到了被子里去干脆果断的睡觉，窗外的风雨还在继续，有雨水在玻璃上流下了蜿蜒的痕迹，雷阵雨还是一直在下。
“轰隆！”
又一道闪电划过，狂风席卷，风声四起。
被子里的一团犹豫了一下，终于不撑了，火速掀开被子跑到沙发上将衣服抱住，回到床上后将衣服抱在怀里盖好被子，外套上还残余着淡淡的，沈成身上淡淡的清香，就仿佛那个人真的就在身边一样，十分的安心，原本辗转反侧的人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
第二日
一大早上代替闹钟喊他的是佣人的敲门声。
简时午从床上坐起来才回忆起今天要上班，而且还是要去城西继续帮助整理现场，那他就要先去公司打卡，接着才能开车去城西，一来一回很浪费时间，必须得早点去才行。
楼下餐桌上有丰富的早餐，季家的人都坐在上面用餐，最中间的是奶奶，其次是季远风，朱莉亚和谢风，以及同样刚到的沈成，家里的家规很严格，吃饭都没什么声音。
远远的
谢风看到简时午从楼上下来，目光暗了暗。
一向对他言辞令色的奶奶在看到简时午的时候却笑了笑：“小时，醒了啊。”
简时午跟长辈们打招呼：“奶奶好，季叔叔好，朱莉亚夫人好！”
谢风冲他笑了笑。
简时午对他挥了挥手：“早上好。”
奶奶对简时午说：“过来吃饭吧。”
“不行啊奶奶，我要迟到了。”简时午看了一眼手表，微笑说：“我下次吃啊，得先走了。”
话音落，人就跑了。
谢风偷偷看了一眼老太太，要是换做平时，老太太肯定是要不高兴，要说没规矩的。
果然，老人家看了沈成一眼说：“早上不吃饭就上班，就那么忙吗，小成啊，我听说他在咱们集团实习，你也不要把规矩卡的那么死，该照顾还是要照顾的，毕竟小时他刚出来工作的，也不要要求那么严苛了。”
沈成点了点头。
他对旁边的管家说：“打包一些糕点来。”
管家连忙联系了厨房，在车里等着的简时午很快便看到车门打开，沈成坐进车里，将手里的纸盒子递给他：“吃吧。”
简时午接过：“好香。”
司机开车，沈成坐在他的身侧，看简时午把盒子拿开，白皙的手捏住小肉包子往嘴里塞，吃的虽然还算矜持，但也不难看出好食欲来，便启唇：“饿了怎么没留在餐桌吃饭。”
简时午抬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怕迟到。”
沈成安静的望着他。
被他这么一看，简时午就有些讪讪的，只好说实话：“好吧其实我是怕和其他人见了尴尬。”
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一家子的视线啊，你说别人谈恋爱，都是定了才见家长，他倒好，因为从小就熟悉，家长算是早就见过了，但是这身份不同了，想法自然就不同了呀，谁不尴尬啊。
沈成伸手，用纸帕为他擦掉嘴角的残渣，淡声：“不习惯吗？”
简时午乖乖的，没吱声。
“我在A市的其他地方也有房产。”沈成收回手：“你如果不习惯，以后挑个喜欢的，离你经济公司近一点，到时候可以搬过去住。”
！！？？
怎么，怎么忽然说那么遥远的事！
简时午有些震惊的抬头看他，夏天的初晨朝阳升起，透过玻璃落进来，照耀的人浑身都是暖洋洋的，就好像也被温暖到心里去了一般，不可否认，虽然惊讶，但是他的心里是开心的。
简时午拿过豆浆扭瓶盖，怕沈成以为自己不懂事：“我不是说讨厌奶奶她们，你这不是得给我点适应的时间吗，而且，那都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你别多想，以后的这些事情都还说不定呢…”
因为低着头，他没看到沈成忽然阴沉下来的脸。
已经触到雷区的某人还没反应过来，还准备继续拿小包子吃呢，刚咬了一小口，还没吃多少呢，就被沈成夺走了，男人毫不留情的拿走了他的包子，身穿西装革履，看起来正人君子的沈总慢条斯理的将抢来的包子分食而尽。
？
简时午愣了：“你，你干嘛抢我包子。”
沈成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张红唇上，语气不善：“你说呢”
“……”
怎么有人欺负人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
简时午有些委屈的撇撇嘴。
接着，他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连忙将恩怨抛之脑后，凑近一些说：“一会快到公司的那个路口啊，你得给我放下来。”
沈成：“为什么。”
简时午说：“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啊，你知道现在门口很多人蹲点的，人多口杂，要是被人看到很不好，得多注意。”
沈成语气阴森：“跟我在一起很丢脸吗。”
还是说
简时午是怕被什么人看到吗？
谁，顾端吗。
一想到这里，沈成漆黑的眸子幽深，浑身的气息有些危险起来，他眯起了眼，明显如果今天得不到满意的结果的话，这事就没法善了。
简时午说：“我在录节目啊，要是被粉丝和观众看到我和你的关系，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说我靠后台啊什么的，我不想被人这样想，可能我现在的想法有点幼稚，但是我从小都被爸妈照顾着，现在我长大了，我不想再活在谁的羽翼下了，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被大家认可。”
不是谁的儿子，也不是因为是谁的爱人，而是因为他自己，因为简时午这个人，才被世人所接纳。
简时午就这样直直地望着沈成，眼中满是真挚和清浅的渴求，而他好像永远都知道该怎么让男人心软退步，而明明知道这是自己的小计俩，沈成沉默半响，还是对司机说：“在前面路口停下。”
司机应了一声。
简时午欢呼了一小下，他的脸上展现出璀璨的笑容，因为太高兴了，他扑过来，将手里的小包子亲自捧在手心，用一种上供的姿势端着，声音清脆，活宝一样的：“沈总真好，沈总请用餐。”
只要顺着自己，别说抢包子吃了，豆浆都给他也行！
车子最终缓缓在路口停下。
简时午将包子给他，拿好自己的包就准备下车，却在最后一刻手腕被拉住，男人的手掌宽大有力，轻而易举的就把人拉回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简时午明明也是个大小伙，却觉得毫无反手之力。
沈成英俊的脸微低，启唇说：“答应你不让旁人看到可以。”
“但是…”
他是个商人，而且是个优秀的商人，商人是不做赔本的买卖的。
“我不喜欢喜欢偷情，也不喜欢玩暧昧。”沈成坐在他身侧，不知何时，他周身的气势变得有些强势，目光凝重落在简时午的身上，启唇说：“你总得给我一个名分。”
不知为何。
简时午看着面前的沈总，居然破天荒的觉得，沈成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莫名有点委屈？

第96章 你行你上啊
名分
简时午还以为这样的词一般只会在电视剧里出现呢。
他轻笑了一声：“什么名分。”
“你说呢。”
沈成才不是好忽悠的人, 压近一些，极具压迫感：“亲都亲了，还想赖账吗。”
“……”
那不是你亲的我吗？！
为什么你一副要讨公道的模样!
那张俊脸一下凑近, 四目相对的时候仿佛呼吸都随之被牵动，简时午几乎被囚在怀中, 这样的距离，仿佛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简时午轻启薄唇：“那, 那…要个什么名分？”
沈成给出答案：“男朋友。”
简时午的眼睛猛然瞪大，全然一副震惊的模样。
沈成挑眉说：“怎么，你不会还在想着继续用朋友的身份相处？”
他的目光锋利, 就好像在看什么世纪渣男一般。
简时午不知怎地, 就好像被控诉了一样，心虚的差点扛不住, 气势立刻就弱了。
沈成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真这么想。”
？
简时午急促：“当然没有！”
“那个…”简时午一大早急出一身汗，连忙说：“我这不是一时半会还没缓冲过来吗, 毕竟这就是昨晚到现在的事情, 然后就那么快就确定关系了, 你得给我点时间缓冲一下。”
虽然他在解释了，可沈成依旧面色不善，那张冷峻的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明显不是好对付过去的。
简时午怂了：“我又不是说不给名分。”
车内安静了一瞬
半响
在简时午圆溜溜的眼里，沈成点头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缓冲时间可以。”
简时午微笑。
沈成直截了当：“中午到总裁办找我，如果我见不到你的人…”
男人顿了顿，撩起眼皮看他，虽然笑着但却没什么温度：“那么之前的承诺作废, 一切按照我的规矩来。”
!!
简时午连忙说：“我中午在城西，赶不过来。”
沈成果然有些迟疑，就在简时午已经他已经准备退步时，男人启唇：“那么晚上见。”
“……”
您可真是讲道理。
简时午只得乖乖点头，然后趁着这里人不多，从小路溜去公司，前面开车的王秘书偷偷的围观了全程，这会实在忍不住，又从后视镜偷看了一眼求名分被拒的沈总。
结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和沈成扫过来的目光对上了。
可能在简时午的面前沈成是温驯的大型犬，但是在其他人这里就是凶狠危险的恶狼了，被那黑幽幽的目光一扫，王秘书差点连埋哪儿都想好了。
沈成：“看完了？”
“咳！”王秘书：“没看。”
可是沈成依旧幽幽的看着他，沈总显然是不舍得对小娇妻发脾气的，但是作为一个看戏的秘书，撞上枪口了，今天能不能好好活着就取决于现在的表现了。
王秘书再次开口：“boss，我觉得简先生的心里是有您的。”
果然
沈成目光稍温：“是吗”
王秘书疯狂点头。
“心里有我。”沈成慢条斯理的说：“还要考虑？”
啧
嘴上说讲道理，其实心里还是介意嘛！
说起来boss真的很像第一次恋爱的毛头小子呢，果然就算事业再成功的男人在感情上也可以成为无头苍蝇啊。
王秘书转动方向盘，边说：“其实没什么，一般按照咱们正常恋爱程序的话，人家对感情肯定是要慎重的，就算是才表明心迹的话，也不会那么快的。”
沈成说：“正常程序？”
“就是男孩子都会有追求对方的程序啊。”王秘书说：“您有追求过简先生吗？”
车内陷入了沉默。
王秘书一看自家boss沉默的脸，就想要为简时午默哀三秒，和直男恋爱的悲哀啊，阿门。
果然
沈成的眉头微不可闻的皱起：“正常程序追求需要做什么。”
王秘书觉得为难boss就是在最难自己，所以他挑了一个难度最低的：“经常给对方发消息打电话，嘘寒问暖肯定有吧？”
“……”
四年没理过人家的沈总再次陷入了沉默。
另一边
简时午跟着节目组的车去了城西，他自己的车昨天英勇就义，这会儿节目组也不放心再让他自己行动了，就这么一个常驻嘉宾，没想到就出事了。
网友们也很担心：
“时午也太惨了，听说昨天出了车祸。”
“他是挺辛苦的。”
“辛苦什么，其他人都在公司内工作，只有他可以外出享福。”
“昨天没有摄影师跟拍，一下午肯定没工作偷懒去了。”
“受伤也不是偷懒的借口，不行就退出节目呗。”
不少意见不同的声音渐渐出现在直播间，随着节目的名气越来越大，鱼龙混杂的人物也就多了起来，今天是现场交互会正式举办的日子，现场不少业内的演员和观众都到了。
简时午刚到现场，负责大现场的工作人员就围了上来：“简先生，听说您昨天出了点事，还好吗？”
“还好，别担心。”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您昨天忙到那么晚，我们没能及时送您回去，真是惭愧，是我们的工作失误了。”
简时午安慰他：“别这么说，都是意外。”
今天现场来往的人比较多，分配给简时午的任务也就更多了，他刚到现场，就被现场的策划找到了，对方看到节目组的人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对简时午说：“您来的正好。”
简时午很礼貌的询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倒也没什么。”副策划看了一眼摄影师，把简时午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只是有个小忙需要您帮一下，咱们这次的活动请了方婷玉，你知道吧，她哪里缺人搭把手，其他的人也不敢过去，我看也就您……”
方婷玉？
简时午想了想，这不是今年某部电影挺火的一个小花吗？
他说：“为什么不敢去？”
副策划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简时午的肩膀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
简时午看出来这不是个好差事了。
但现在他是季氏的实习生，领导安排给他的工作没有拒绝的权利，更何况对这个小花他也挺好奇的，便抬起脚步过去了。
因为后台有部分是不能拍摄的，方婷玉的休息室也不允许拍摄，所幸的是前面的活动已经准备开场预热了，摄影师便先过去拍摄舞台，先满足部门观众对这次交互会的好奇心。
简时午则是进了门最里面，越过沙发，可以看到有人在跟方婷玉掰扯着什么。
方婷玉身上穿着游戏角色的cos服，这是一件很漂亮的裙子，但她却对服装的假发不满意，此刻正在抱怨：“我已经做好了造型过来了，我是染了蓝色，这个是青色的，不就是颜色稍微有点不一样吗，观众又不会在意的，这个假发我不戴。”
当简时午过来的时候，假发被扔到了他的脚下。
来之前策划交代的任务是，确保活动开场是，方婷玉可以准时登台表演。
简时午捡起了很柔顺的假发说：“这类型的假发制造的工艺很精致，如果这样随意摔的话，可能会有损，到时候您戴着上台的时候可能就没那么好的效果了。”
他的声音吸引了方婷玉一行人的目光。
在圈子里，是按照咖位和实力排的位，方婷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都没有太大的对于简时午的影响，因为，她只是在稍微惊讶后，便开口说：“你是？”
女人的长相很美，是那种艳丽的美，她坐在化妆椅子上，高傲的看人，像个被宠爱的公主。
简时午说：“我是谁不重要，算是个工作人员吧，过来帮把手的，前面的活动已经要开场了，您的服装已经换好的话，已经可以做头发了，我去喊化妆师过来？”
方婷玉说：“化妆师？”
这会儿，简时午才发现好像角落里还有一个人站着，应该是方婷玉自己带来的化妆师，没什么存在感，一直在那站着，这会儿被看过来了才抬头，令人在意的是，她的一边脸有些肿，也红了。
简时午走到她身边，将假发递给她。
化妆师伸手接过，怯生生的走到方婷玉的身边，接过被狠狠瞪了一眼，女人说：“你聋了啊！我说了，我不戴这个假发，不喜欢这个颜色！”
……
化妆师被吼的身子一抖。
简时午看的胸口一闷，不过好在有顾端在前，他也不会怎么生气，只过来劝慰说：“只表演的一会戴着而已，而且您长得美，其实什么颜色的头发都很漂亮，我看今天外面来了那么多的人，很多您的粉丝也来了，您也不想耽误时间，让她们失望吧。”
离的近了，方婷玉能更清楚的看到简时午的脸，不看不知道，凑近了才发现青年的面相如此的漂亮，他粉黛不施，但皮肤却白净清透，气质也很矜贵，看上去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或者是什么大佬的小情人被放出来偷偷打工一样。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嫉妒。
方婷玉心里不快，说话也就难听了点：“正是因为不想让粉丝失望我才不想带这个丑了吧唧的假发，你又没有粉丝，怎么会明白我的心情。”
“……”
这话，有点过分了。
简时午的动作顿住，他抿了抿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虽然他平时没心没肺的，但是听到这话到底还是有几分被伤到了。
恰在此时，外面有人敲门
简时午转身去开门，见到副策划说：“时午啊，怎么样了呢，还有二十多分钟就要上台了啊。”
简时午长舒一口气，轻轻摇头。
副策划又进门，走到方婷玉面前低着头说了几句话，隐隐约约提到了季氏，合同什么的，果然方婷玉也是有点怕了，她是松口了，但却换了条件：“我戴也可以，但是我要对这个假发进行修改，改成我喜欢的发型。”
副策划不同意：“这个不行，我们的角色本来就是有特别的形象特征的，希望您配合一下。”
“那不行。”
方婷玉依旧坚持自己，她知道策划是不敢得罪自己的，而且现在已经快上台了，他们也找不到替补来，便更加大胆：“如果您不答应，那我就只好用我自己的造型上台了。”
策划不敢答应：“您自己的造型不能上台。”
“是吗？”方婷玉也寸步不让：“那你们换个人啊，换个能上台的人？”
这话就是充满了挑衅。
副策划也很气，明白方婷玉就是在要挟，毕竟自己上哪再去找个明星来救场？
看到策划为难，简时午便也准备以大局为重，上前劝慰：“方姐，其实这个假发很漂亮的，不如这样，让化妆师先给您做个造型您先看看效果，到时候如果您还觉得这个假发不喜欢…”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婷玉打断了：“我说了不喜欢就是不愿意，你要是喜欢你戴，你上台啊！”
“……”
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半响
青年抬起头，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方婷玉，里面满是坚定和郑重，这一刻，竟是慢慢的让女人破天荒的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她看到青年的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璀璨的笑容，他缓缓启唇道：“好啊。”

第97章 老婆是别人的了
方婷玉愣住了。
准确的说,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色有些扭曲，她瞪着眼询问简时午, 几乎有些颤抖的厉声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简时午手中拿着假发，他坦坦荡荡的看着坐着的女人, 眉眼带笑：“知道啊。”
策划也傻了。
他过来对简时午说：“简先生，不是我不相信你, 可是方婷玉cos的这个角色, 她还需要会弹古筝的啊。”
这个古筝可真的不是谁都能弹的。
这也算是方婷玉敢拿乔的底气，她虽然骄纵蛮横，但实际上还是有个才女的名头在的, 这会闹, 也不过是想让主办方顺着自己，从而达到目的罢了, 倒也没想要真的就不上台了。
眼见简时午沉默了，方婷玉嗤笑一声, 又恢复了骄纵模样来：“现在娱乐圈的新人, 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自己真的是有点姿色就能随意接活的吗，有些东西可是需要功底的，不是谁都能会…”
“我会。”
干脆清亮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方婷玉一愣，惊讶的望向简时午，就见简时午站在策划的面前，不卑不亢：“我学过几年古筝，也有过表演的临场经验，虽然可能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弹好您要求的曲目，但是其他曲目是可以临时救场的。”
策划很高兴。
只要会古筝就行, 能救场不让他们陷入两难之地就行，其他的都没什么，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确定说：“小时，你真愿意？”
简时午点头：“没问题的，您不嫌弃就好了。”
策划扭头看她说：“那您愿意上台吗？”
这是给她最后的通牒了。
旁边的助理看情况不妙，连忙说：“姐，要不咱们就戴这个假发吧，别争了，服个软吧，外面还有不少您的粉丝在等着呢？”
原本，她劝慰方婷玉是想让她服软，没想到起的却是反效果，原本有点慌乱的方婷玉像是忽然找到主心骨一样，想起来自己还有粉丝和名气在，这是简时午远远不及自己的。
方婷玉傻了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陆策划，外面都是我的粉丝，他们都是来看我的！可跟你的游戏和人物没有关系，就算你找的人会古筝又如何，不是我的话，没人想看你，必须要我上场才行。”
这话，不偏不倚，一刀插到了陆策划的心窝去了。
自己公司，自己的游戏项目，他对这个游戏付诸了太多的心血，但没想到自己热爱的东西居然被一个女星贬的一文不值！
思及此
策划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他冷笑一声，转而对简时午道：“简先生，谢谢你肯救场，你对我，对咱们的游戏，对季氏今天的帮助，我们是不会忘记的，请移步到旁边的化妆间，我给您安排一下。”
简时午连忙说：“您言重了，我也是季氏的实习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策划笑了，热情的拍了拍简时午的肩膀，
两个人接连离开，仅仅留下方婷玉和助理在化妆间，看着紧紧闭上的门女人傻了，她原本只是想拿乔一下逼的主办方退步，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居然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或者说，她根本就想不通为什么原本对自己苦苦哀怨的策划忽然就变了脸了。
助理看她的脸色不好，轻声说：“玉姐，我们该怎么办啊，季氏不是好惹的，要是我们今天被判为违约的话，他们一定会追责的，到时候王经济人一定会骂我的，你说……”
“啪！”
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出现在助理的脸上。
助理白皙的脸上出现了鲜明的红印，因为太大力道的缘故，助理只是呆愣了两秒，便有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来，听到方婷玉说：“这难道能怪我吗，我怎么知道会有那个简时午忽然冒出来，我能知道他会古筝吗，你现在什么意思，你在怪我吗！”
助理捂着脸，艰难的说：“对不起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婷玉的脸因为生气有些扭曲起来，她冷哼一声：“那个简时午，我看他说不定今天就是为了跟我抢角色来的，那个策划能这么快答应说不定也跟他有一腿，等着吧，别以为有个季氏的破策划当靠山了不起，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抢我角色的下场！”……
另一边
简时午被拉去试cos服了，拖方婷玉总是挑剔的毛病，一款衣服做了好几套造型，大小款都有，这会拿来应急用正好，此刻他身上穿的这套是以月牙白为主的古装，这套衣服通体雪白，在衣领处有精致的符文刺绣，外套是件清透的白纱，走起来来飘逸，仙风道骨。
被叫过来应急的化妆师捂住嘴：“好好看！”
简时午有些害羞，他乌黑的眼睛亮亮的，轻声说：“真的合适吗？”
其实答应下来有意气用事的成分，这会自己也没那么自信了，看到化妆师笑容那么大，觉得心里好慌哦。
化妆师大力点头：“虽然这个游戏的角色原本的设定是女性，但是左丘问道这个人，她是非常有内涵和能力的，在游戏中她是逍遥门的掌门师尊，以筝乐为武器，修的是无情道，但却为了拯救自己的徒弟最后落得一个陨落的下场……”
简时午听着听着，心中对左丘问道这个人物有了些尊敬和怜悯。
化妆师一边跟他说话一边为他上妆，在上底妆的时候，她说：“简老师，我觉得你的额头有点烫，你是不是在发烧啊。”
“嗯？”
简时午想起昨晚医生说他的伤口有感染倾向，会伴随有发烧的可能性，但没想到昨晚没烧起来，这会开始了，他轻声开口：“不碍事的，我现在不是很难受，表演结束我再去医院好了。”
化妆师有些感慨。
同样是艺人，有的人因为一顶假发作天作地，有的人带着伤，发着烧依旧坚守在岗位上，简直是高下立见啊！
……
交互会前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快要到方婷玉的节目了，场馆乌泱泱的全是人，来的大多数都是游戏爱好者，或者一些知名cos的粉丝，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是方婷玉的粉丝们，在众人的等待中，终于，舞台再次暗下去，前方的主持人念着说：“下一个上台的，就是我们逍遥派的师尊掌门人，左丘问道！”
场内响起哗啦啦的掌声。
一道灯光打下，缓缓地，落在了舞台中心的人心上，大荧幕亮起，那是一处山林，树叶潇潇落下，白衣胜雪的人站在舞台中间，他的身姿笔挺，气质高贵冷然，青丝柔顺的落下，站在树林前的人如玉入磋，最后，舞台的灯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全场哗然
有粉丝震惊无比：
“不是说方婷玉吗？”
“不是我们姐姐吗？怎么换人了？”
“好生气！”
有路人惊叹无比：
“这真的是女人？”
“虽然有点好看，可是…”
“我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
“是哪家cos？真的行吗？”
简时午的长相，是偏甄美丽那样艳丽的，但平时眉宇之间其实不会真的如同女性一般的柔美其实是有些刚毅的，但是现在，他的五官却被化妆师巧妙的用妆容将那抹惊艳发挥到了极致，白皙的皮肤在近距离的镜头下毫无瑕疵，一袭白衣冷峻飘逸，眉心却被点缀了一朵艳丽的曼陀花，红唇艳艳，那双天生水灵的眼微挑，美的不似凡人，而他男性的刚毅之气此刻和这艳绝的妆容在一起有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将左丘问道原本该有的仙人般的冷俊和傲骨展现的淋漓尽致。
虽然台下很多人质疑，但是台上的人完全不受外界打扰。
此刻，他站在台上，仿佛就是左丘问道本人，即使有再多的人不敢置信，可依旧难掩他那令人惊艳的与角色的吻合。
在聚光下，白衣胜雪的席地而坐，那架古筝在前，修长的指尖拂与上面微挑，一声清脆的古筝声清晰的在场馆内响起，几乎是一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好的音乐，是可以令人沉醉的。
大气磅礴的古筝声传至场馆内，坐在台上的人微微低垂下脸，青丝被玉冠挽着，顺着肩头散落，配合着幽幽的古筝声，徒增了几分凄婉和神秘感。
原本有人在怀疑，在抵触，但当镜头落在那张艳冠群芳的脸上，当那悠悠的古筝声响起时，大部分的人都选择了沉默，当然也有一部分激动不能自已的人是存在的：
“这是谁啊？”
“好绝一女的！”
“我本来以为不可能有谁可以真的还原，但这…他妈的就是左丘问道吧！”
“麻麻，我看到活的师尊了！”
相比较起这些不知道简时午姓名的，直播间的观众们很多人已经认出了：
“是小时吗？”
“你要悄悄穿女装，然后惊艳所有人！”
“呜呜呜，这个师尊，我流口水了。”
“师尊好绝，谁看了都会喜欢上左丘问道的。”
“额，你说的是哪个上？”
这是一次误打误撞的临时救场，起到的效果却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有人将现场的生图发到了微博，很快获得了大量的关注，一开始只有是cos圈的人好奇这是哪位，后来是游戏圈的人认出来这是他们很火的角色，速度的，大量的人参与讨论和转发，表演还没有结束，微博热搜榜单已经飞速升腾起来：
#简时午左丘问道#
#谁看了不喜欢上师尊#
#加油吧打工人#
随着最后一声古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简时午带来的视觉与听觉的震撼中，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有零星的掌声响起，接着便是轰动的掌声，哪怕不为了角色，也为了这个动人的筝声，发挥的何止是一个稳，当简时午在场上弹奏时，仿佛左丘问道的魂就在他的身上一般，怎能不令人惊艳！
白衣胜雪的高贵人儿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观众们深深鞠躬。
接着按照惯例，cos的角儿需要沿着秀场走一圈，简时午迈开步子走，台下是乌泱泱的人，太多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这一刻，他代表的不是他，是这个角色，是左丘问道。
场内嘈杂的很，不少人都拿着手机在拍，在喊：
“姐姐看这里。”
“师尊，师尊我太爱了！”
“这里，这里笑一下好吗？”
当简时午走到一半的时候，台下有不断伸上来的想要触碰的手，可他都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在前方遇到了一个人，这是一个乍一看很普通的男孩子，但是他—一直在抹眼泪。
男孩激动的样子很引人注目，可以看的出他应该是这个角色的忠实粉丝，身上的衣服是逍遥门的道服，如果简时午真的玩过这款游戏，就会知道这是左丘问道徒弟的特制弟子服。
台下很嘈杂
此刻
那名青年看着简时午的目光热泪滚烫，他也伸着手，有些控制不住的喊：“师尊…”
他们其实离的很近。
简时午行过的时候顿了顿，只是犹豫了一瞬，他稍微弯了弯腰，修长的手垂下，借着力，轻轻的握了握少年的手，自己的手很冰，对方的手掌心滚烫，可能没想到真的会被握手，少年先是一愣，接着哭的稀里哗啦。
雪白的衣裳拂过秀台冰冷的台面，灯光下，高贵冷艳的人俯身，脸上勾起一抹轻笑，动作轻柔的握住少年的手，同一幕被摄影师直播出去，再次掀起了网友们的哗然。
“啊啊啊，爷的梦圆了。”
“封痕玩家表示当场死去活来！”
“好绝一师尊。”
“我终于get到简时午的颜了。”
封痕便是游戏里左丘问道的徒弟，也是大热的魔族角色，这个角色一般男性玩家居多，在剧情里，封痕对左丘问道的感情是爱而不得，压抑而克制的，但是今天，简时午的轻轻一握，何止是圆了一些玩家的意难平，更是让封痕玩家们感到了触动。
往日这个时间点，加油打工人里直播间顶多也就是六七百万在线，但是今天，因为微博热搜的持续发酵，因为二次元圈子的意外卷入，令导演和直播平台猝不及防的是，直播间的人数在短时间内疯狂暴涨：
一千万
一千七百万
二千五百万……
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加入了直播间：
“（问世）玩家慕名而来。”
“左丘问道玩家慕名而来，听说这里有仙女。”
“我只是想来看看哪位cos这么绝。”
“我是老粉，请问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们在说什么？”
因为弹幕和在线人数的激增，虽然平台已经给出了紧急措施，可惜的是，在直播间人数即将突破三千万时，终于，在同一时间，全平台卡死，网友们的手机屏幕上都出现了大写了460。
这绝对是件稀罕事，小太阳直播软件无疑是国内最为知名的直播软件之一，自从问世以来，上一次出现卡死，还是因为著名影帝随机降临了直播间才出现了卡崩溃的情况，一时间，网友们哗然，微博又一个热搜空降：
#小太阳崩溃卡死#
一连四五个热搜忽然霸占了热点，就连没兴趣的吃瓜群众也感到了好奇，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也被一系列的生图和短视频给吸引了，吃瓜群众们的注意力更多在于，这主人公到底是男是女，而不同圈子的人对简时午的称呼也不同：
“师尊美人是我的！”
“神仙姐姐我爱你！”
“我的宝藏男孩被发现了，时午是我老婆不许抢。”
“我是新来的颜粉，这是我新老公了。”
路人：
这到底是男的女的？
一时间，不论各种缘故，网友的议论度空前高涨，不止是微博，就连其他新闻软件也开始写出了通稿来，而在这样的议论里，也开始有了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方婷玉的粉丝们自然也有意见，就在十分钟前，在粉丝的追问下，方婷玉的微博更新了：
方婷玉v：“人世间讲究一个缘字，可能是我与左丘问道的缘分未到，大家以后再见。”
这是一个模拟两可的解释。
但是在方婷玉的粉丝们眼中，自己姐姐该有的角色和演出被抢，那肯定是和简时午脱不了干系的。
一时间，微博开始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简时午用什么手段抢别人的角色。”
“要点脸行吗？”
“还我们玉姐一个公道。”
虽然有不和谐的声音，但是因为演出的热度太高，很快也就被淹没下去，而这场演出本来的话题度也很快的蔓延到了各大短视频和社交平台去，不止是网上冲浪达人，仅仅一天的时间，就连一些加班的社畜们都了解到了，其中以季氏更甚，因为简时午平时都能见到，所以议论度更高。
因此，下午的时候，沈成便发现公司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了。
具体表现为窃窃私语和那些有些诡异的目光变多了，故而，当路过茶水间，发现有两个小姑娘居然对着手机露出一种神秘笑容时，沈成顿住了脚步。
小姑娘们还在姨母笑着，头顶传来声音：“在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带着质问不偏不倚的落下，前台们身子一僵，差点把手机都给扔出去，看清楚是谁后更是连忙道歉：“对不起沈总，对不起沈总。”
沈成说：“休息时间娱乐，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小姑娘们松了一口气。
她们平时没机会接触到总裁，但是看着英俊的男人，还有这么通情达理的话，顿时心生好感，也放松了不少警惕。
接着，沈成便又多问了一句：“在看什么。”
不知为何，旁边的王秘书就像是脸忽然抽筋了一样对着她们使眼色，其行为可以说是诡异万分。
小姑娘们有点疑惑，但难得可以和总裁说话自然是恨不得多多表现自己，于是把手机拿出来，调出照片微笑着说：“在看时午今天在城西交互会上的照片。”
照片上是白衣美人的回眸一笑，清浅含蓄，仿佛百媚生。
这是一张所有人看了都会愉悦的照片，但是沈成看着看着，面色却阴沉下来，有些骇人：“简时午？”
小姑娘显然没注意到这点。
另一个短发姑娘乐呵呵的继续火上浇油说：“是不是很漂亮，您也没认出来吧，我们也是，看到图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呢，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看。”
“对啊对啊。”
另一个姑娘也说：“我们部门很多人都说，时午从此以后可就是他们的男神，新上任的老婆，太绝了！”
“……”
室内陷入了沉默。
小姑娘们这才慢半拍的意识到沈成黑的可以凝出水的脸，旁边的王秘书则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们这才有点怕了，兴奋的声音也低了：“沈总，您…觉得呢。”

第98章 老公我想喝水
城西
场馆会所被围了一层又一层, 虽然《问世》这款游戏每一年都会举办一次交互会，可这次无疑是最为热闹，在网上反响最大的一次, 尤其是《加油吧打工人》的导演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节目居然靠着季氏的游戏又大火了一次。
简时午从台上下来的时候策划热泪盈眶, 握着他的手抖个没完：“小时啊，哥没看错你。”
“哥, 应该的。”简时午被他晃的有些难受：“能帮到您就好了。”
原本在台上的时候没有看的太清楚, 可是离的近了，策划却发现简时午的脸色很难看，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些低沉和暗哑, 便有些担心起来：“没事吗, 小时你是不舒服吗？”
“稍微有一点。”
简时午点了点头，他穿的袍子看似飘逸其实很厚, 大夏天的，虽然场馆里打了冷气, 可因为人太多了到底还是热的, 捂着厚厚的一层, 加上本身低烧身体闷的难受，他只觉得胸闷气短，分外的难受，在台上还没怎么觉得，现在下了台那不适感就上来了。
策划有些为难的说：“可是咱们半个小时后还有一个握手会，集体的cos们要面向粉丝们做一个回馈，能稍微…留下来坚持一会吗？”
简时午抿了抿唇，他原是想拒绝，策划却说：“当然, 我们不强求的，您先回化妆间休息休息，若是一会儿真的不舒服，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我这就给您叫车。”
简时午说：“好谢谢，那您先忙着，我先去休息休息，缓一缓。”
策划一口答应。
简时午并不知道网上的事情，回到化妆间后才被化妆师拉着看到了网上的众多评论，当微博热搜看到自己的名字时，他确认再三之后敢相信这是自己，化妆师小姐姐提醒他说：“你去看看自己的微博啊，有没有涨粉。”
一语惊醒梦中人。
简时午打开自己的微博，我的消息哪里99+，粉丝的增涨也让他十分意外，在这之前他大概只有20多万粉丝，但是经过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演出，他的粉丝增涨到了80w+！
化妆师在旁边说：“肯定还会再涨的，我一会一定要发个朋友圈说你这个妆容是我给化的嘿嘿，肯定会被羡慕死的！”
简时午看她开心，自己也露出了笑容。
手机震了震，有电话打过来，他才想起自己一直以遗忘的电话，化妆师小姐姐便说：“你上台的时候手机就有响哎，我不知道是谁，也不敢帮你接。”
简时午：“没事。”
有不少未接的电话，还是最新的电话是猴子打来的，他接听了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兴奋的声音：“时哥，你也太酷了吧！是截胡了方婷玉的资源吗？”
简时午黑线，他说：“不是，其实就是……”
用了大约五分钟将前因后果和猴子说了，那边听完后也是长叹一口气说：“时也命也。”
“不过你得多注意，方婷玉应该不会放过你的，这个女人的脾气坏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差，这最大的原因不还是因为有个金主当靠山吗，可能最近又有个电影火了，就有点飘，刚刚你没接电话，我大概看了一圈评论，发现有不少方婷玉的粉丝言论不太好，说你抢资源什么的，我哪能信？”
猴子又开始了他的感慨：“时哥你要是愿意主动去靠金主截胡资源什么的，哪还能轮的到她啊，就以前被你拒绝的王少爷，现在还想打听你呢。”
简时午听的哭笑不得：“别取笑我了成吗？”
“行行行。”猴子长叹一口气：“现在咱们有热度了，肯定也会有资源了，我老爹那票人就算再想压我，也不能控制那些资源因为热度来找咱们的，刚刚就那一会，就有不少的人打工作室的电话过来，我这辈子都没接电话接到手软过，以前咱们去找人约档期都得看人脸色，现在居然也有人来问我们有没有时间，我…”
明明就是普通的感慨，简时午却听的莫名心酸。
这些年，风里雨里，个中苦楚和艰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猴子顶了多大的压力就算不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以前，猴子也是豪门家族里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左丘家的少爷，说出去都渡着一层金，可现在世态炎凉，加上家族的矛盾，这层光环现在竟然成了莫大的讽刺，那老先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硬是给猴子难看。
那可是个没吃过什么苦的小少爷啊，可是现在为了约资源，为了谋发展，放低了身段卑躬屈膝的和那些生意人去谈，酒喝了一轮又一轮，苦吃了一日又一日。
“会好的。”简时午心尖滚烫，他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我都跟你说了，咱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那头猴子也在笑，只是隐隐也有哭腔。
他们又简单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猴子说要来城西接他，简时午把定位发过去后才挂了电话。
页面又回到了微博的页面，他不自觉的点入了私信，发现很多最新的消息：
“师尊真的是太美了！”
“直播怎么下场了，还能看到师尊吗？”
“啊啊啊，弟子慕名而来！”
“直播间没有了呜呜，听说还有握手会，姐姐去出现吗？”
源源不断的私信涌入，看都有些看不过来，简时午看向化妆台的玻璃，镜子里的人也在看着他，玉面的人儿面色冷清，青丝如瀑，白色的袍子仙气飘飘，这样的衣裳是他的束缚，让他喘不过气来，但也是这身衣裳误打误撞却给了他事业生涯中一次喘息的机会，也给了他的朋友一次可以呼吸的空间。
化妆师小姐姐过来说：“小时，策划让我来问一下，一会的握手会，你去吗，如果不舒服的话就算了吧，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冒冷汗，我刚刚在外面好像还遇到了方婷玉的助理，她们一伙是不是还没走，鼓捣什么坏主意呢，不过更多的人都在等你呢，你的左丘问道真的很漂亮，大家都喜欢你。”
坐在镜子前的青年沉默片刻，他的目光深沉，最后，在化妆师的凝视下，启唇说：“去。”
“为什么不去，就像是方婷玉说的，我本来就没有粉丝，现在外面好不容易有粉丝在等，我也不能让人失望啊。”
简时午仰起脸，看着化妆师的脸上目光坚定，房间的的灯光落在人的身上仿佛为人渡上了一层有些亮眼的光雾，他看着自己，笑容是那么的清浅，浑身的气场却是张杨的自信：“既然都在等，我更要去了。”
有一瞬间，莫名的，看着白衣胜雪的人，化妆师仿佛透过青年真的看到了左丘问道。那个骄傲的，一身傲骨的，敢拼敢闯的逍遥派开山师尊，在八大门派因为魔族围剿逍遥门时，已经即将油灯耗尽，但她却没有露出半点怯意，她站在逍遥山顶，回眸一笑，对着门内有些慌张的弟子说：“既然天下苍生都问我要一个交代，本尊更要去了。”
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两个人，身影却在有一刻交汇。
化妆师不知为何，鼻子有些发酸，她轻声说：“谁说你没粉丝，多着呢。”
简时午被她逗笑。
简单的补了补妆，他就出去参加外面的握手会了，出门之前他借了点退烧药吃，可惜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原本之前只是低烧，但是慢慢的，或许是因为衣服闷的，也或许是因为一直站在台上和粉丝互动，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背后的冷汗已经将衣裳浸湿了一大半，手臂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不断有粉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
“谢谢简老师。”
“会一直喜欢你哦师尊姐姐。”
“您太好看了，会粉您呢！”
“加油哦老师，您今天很棒。”
可能不止是靠着毅力坚持下去，看着很多粉丝们开心的笑容，似乎伤口和身体的钝痛也没有那么厉害了，直到最后握手会结束，简时午都保持住了最佳的仪态，也让下面在阴暗角落里等着看笑话的方婷玉气的胸口发闷，她没有想到自己不要的机会居然能让一个新人大火，那本来火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简时午从后台换好衣服出来，听到策划说：“您从后面的小门出去吧，哪里有车在等。”
“好的谢谢。”
因为握手会结束，他火速的沿着小道离场，为了不被直播间的粉丝们看到路，摄影师也没有跟着，从小门出来，没想到的是这边其实也堵着不少人，可能都是来蹲cos离场要签名的，他头重脚轻，自然无暇顾及这些，隐隐约约好像看到对面的马路有车停着，只想快步过去。
身后有人喊着他的名字：“简时午！”
他没能太注意，继续快步往前走，可能是这没有回头的态度触怒了对方，有脚步快速的逼近，在他有些混沌之际，有凉水从天而降破在身上，耳边是谩骂声：“让你抢我们玉姐姐的角色！”
猝不及防的人扑上来，让场馆里负责送他的工作人员傻了，其他原本蹲cos的粉丝也傻了。
有人群簇拥上来，吵吵嚷：
“你谁啊你，凭什么泼人。”
“管你什么事，我们玉姐姐才是受了委屈。”
“他就是个心机婊，抢别人的角色。”
“就是，你知道玉姐姐有多不容易吗？”
现场乱成一片，工作人员忙着拦着其他人不要靠近，原本应该籍籍无名没什么人气的小门混乱不堪，就在这样的现场中，忽然有女人的尖叫声响起：“有人晕过去了！”
嘈乱的人群骤然变的安静，沿靠着墙壁的青年昏倒在地上，第一个发现的少女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吓的直哆嗦：“快打120啊，他发烧了。”
《问世》交互会濒临尾声，然而后门的突发事件来的迅猛，邀请的嘉宾在会场出事像是给了主办方狠狠的一个耳光，医院的急救车来的也很快，但也遮挡不住事情的发酵和传播的速度。
“砰！”
车门被狠狠关上，从后面出来的王秘书心尖狠狠的颤了一下。
从得知这个消息起，办公室里那尊价值连城的玉水晶就被顺手给砸的稀巴烂了，他跟了沈成好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情绪这么外漏的时候，还记得推门而入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洒落下面，他却恰好站在阴影处，冷峻的脸上阴森森的戾气深重，满地的水晶渣四分五裂，他像是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凶狠野兽，当他回眸看着自己的时候，王秘书敢发誓，他真的感受到了杀气。
心惊胆战的到了医院，这一路上他真的很担心沈成会吩咐他去干点什么违背社会主义的事情，但没有，男人一路都异常的沉默，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一言不发，反而让王秘书…更担忧了！
毕竟，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啊！
一路到了医院，猴子已经到了，看到沈成后他打了个招呼，门内是沉睡的人，医生叮嘱要静养，但是沈成就往那一站，跟个活阎王似的，谁也不敢劝他说先别进去，都很识趣的靠边了。
“吱呀”
门被轻轻的关上，发出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扰了休息的人。
王秘书偷偷对比了一下被暴力关上的百万豪车的门，只能偷偷在心里为它默哀几秒，这就是区别对待啊！
沈成慢步走到床边，看到了在打点滴沉睡的人，手腕的伤口绷带已经被重新包扎，白皙的小脸惨白一片，他的发很柔软，有几缕搭在了脸上，高大的男人在床畔坐下，身上狂躁的气息在见到床上的人时慢慢平息下来，他伸出长臂，有些小心翼翼的为简时午理了理发。
然而
就在他要伸回手的时候，原本紧闭双目的人睫毛却颤了颤。
沈成的动作一顿，等了等，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雾蒙蒙的，还泛着点红，他烧的厉害，其实睡的不安稳，从很早以前开始，因为重生的后遗症，一旦发烧，脑海里就浑浑噩噩的，前世今生的画面不断交织，分割不清楚。
“沈成？”
有些暗哑的声音开口，带着点不确定。
沈成的心不可抑制的抽痛了一下，他的喉结滚动，压制住潮涌的情绪，点了点头：“是我。”
床上的人看着他，西装革履的男人面色冷淡，与前世并无不同，恍惚间，就好像一切都没曾变过，重生的事情已经混沌的大脑给被忘记的一干二净，坐在床畔的人赫然是结发已久的伴侣，简时午的眼眶通红，生病的人心里防线容易变得脆弱，他轻轻的动了动，往沈成的地方凑近，因为发烧而有些暗哑的嗓子低低的：“老公，我想喝水。”

第99章 金主到底是谁
病房里蓦然陷入了一片寂静。
唯有坐在床畔的男人气息渐渐的变得不再平静, 一双漆黑的眸子亮的惊人，宽大的掌握住病床上人纤细白皙的手腕，沈成压低了身子, 男人俯首望着床上清秀漂亮的人，声音低沉询问他：“喊我什么？”
简时午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是沈成有些雾蒙蒙的身影, 他混沌的大脑罢工的彻底，口渴的厉害, 嗓子好像要冒烟一样, 说话的时候也是哑哑的，见沈成不动，便有些委屈的戳了戳他：“我想喝水。”
沈成执拗的说：“你喊我什么。”
“老公…？”
简时午下意识慢吞吞的唤了一声, 带着点不确定性。
床畔的男人眸子暗了暗, 起身，在旁边的茶几上从温水壶里面倒了一杯温水出来, 亲自端给了躺在床上的人，先是轻轻抚着人坐起身, 再一口一口的喂他把水喝掉。
简时午渴的厉害, 喝完一杯后又看他：“还要。”
像是使唤仆人一般, 平日里根本没人敢使唤沈成去干这些小事，但是坐在床畔的男人却任劳任怨的倒水，甚至因为怕温度不合适，自己要先试喝一下才端给他。
直到喝完了整整三杯水简时午才觉得好受一点，整个喝水的过程中他乖巧的不行，展现出了对沈成从未有的黏腻，像个被养在家里的菟丝花一般依附和眷恋着他。
沈成启唇询问他说：“还想喝吗？”
简时午乖乖摇头：“不渴了。”
可能是因为喝完了水，体内的温度降了下去，从刚醒的晕懵中也算是清醒了许多, 青年这会慢慢缓过来了，他扬起脸来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沈成，因为喂自己喝水的缘故，男人靠的有些近，而他整个人呈现出一副窝在男人怀里的样子，亲昵非常，他清醒了，想起来自己现在和沈成的关系，后知后觉有些害羞，推了推他：“你，你去旁边椅子上坐啊。”
“怎么”
沈成低头，和那双乌黑的眼睛对上，男人挑眉，似乎带着点挪揄：“简先生刚喝完水我就得去旁边坐了？”
就差没有将用完就扔这个词贴简时午脸上了。
简时午有些恼，但声音软软的像撒娇：“别闹。”
沈成搂着他的腰，也没真的难为他，只是淡声说：“那你再唤一遍我听听。”
“唤什么？”
沈成脸在灯光下格外英俊，男人西装革履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但说的话却带着点哄骗，声音低沉暗哑：“刚刚是怎么唤我的现在就怎么叫。”
“……”
简时午却突然卡壳了。
他有些迟钝的大脑根本没法回忆起自己烧糊涂的时候念叨了什么，直记得自己似乎唤了沈成，但是具体是怎么唤的再回忆起来居然有些记不清，陷入两难境地，便有些犹豫起来：“刚刚唤的什么？”
而他的回答，让沈成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再在很久以前，沈成便敏锐的发觉，有些时候，简时午看着他时会偶尔有些异样，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透过他看着什么人一般，梦里呢喃的是他所不知道事情，即使对方和自己的名字一样，但他可以确定，简时午唤的不是自己，一定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他不知道的人。
对于此他不是没有让人去查过，甚至在自己消失的四年里，他都有暗中让人去留意，有没有什么人接触过简时午，结果却一无所获，那个人仿佛真的只活在简时午的脑海里，不存活在这世上。
可是
即便如此，却依旧令人嫉妒。
沈成挑起了怀里人的脸蛋，男人俯身，带着点强势：“看着我。”
？
简时午有些错愕的望着他。
沈成压低声音：“我是谁。”
简时午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是沈成的表情告诉他，这件事情很重要，于是青年难得没有闹，而是乖乖回答：“沈成。”
沈成却没有很满意，男人修长的指摩挲过简时午细嫩的脸庞，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刚刚是谁在喂你在喝水？”
“…你啊。”
“说清楚点”男人黝黑深邃的眸子与他对视，带着点蛊惑和引诱一般，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但那平和的脸庞下却暗含危险，准确的说，他现在整个人都十分的危险，像是一条阴狠而强大的毒蛇在盘绕和审度自己的猎物一般。
简时午发着烧，迟钝的大脑思绪简单，又念了一遍名字：“是你，沈成。”
沈成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但却说：“不对。”
简时午懵了。
青年有些委屈的望着他，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点不解，似乎被惹急了，他作势要恼，到嘴边的话却被一个有些强势的吻堵住，这个吻并不深，但却很郑重，男人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滚烫的热意和宣判一般，他说：“是你的男朋友。”
屋外的太阳正式的日落西山
说好的晚上考虑结束，时间点是把握的死死的，遵守了给与一定空间的约定，但依旧按照了自己的规矩来定人。
简时午的还在迷迷糊糊的望着他，沈成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就算真的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又如何，至少赢的人是他，他现在是简时午的男朋友，以后会是他的未婚夫，是他的老公，这个人一辈子都是他的。
绝不允许任何人的掠夺。
就算是那个人也不行，既然这四年内没有出现，那么永远也不必出现了。
……
翌日
简时午的烧退了许多。
病房里逐渐热闹起来，猴子自从这次的意外后就把自己的笔记本和电脑什么的全带到病房来了，用他的话说，以后的行程他都要跟着，免得再有什么不法分子想恶意行凶。
对此，简时午只有一个疑惑：“嗯…为什么乔安你也在？”
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悠闲万分的金发帅哥身型高大英俊，他懒洋洋的说：“我？为了防止不法分子的行凶，过来当保镖啊。”
…
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实则问题很大。
猴子瞪他一眼说：“你见过谁家请来的保镖在这蹭吃蹭喝的。”
乔安笑的灿烂：“你啊，你请来的。”
两个人开始了斗嘴，你一句我一句看似针锋相对，实则打情骂俏，简时午感觉忽然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魔法攻击。
好在，猴子在工作时间显然还算是有良心，察觉到这里还有一个病人在。
他抱着电脑走到简时午跟前说：“时哥，昨天后门的事情应该是被人花钱给压下来了。”
简时午靠着抱枕躺着，并不意外：“方婷玉压下来的。”
“对。”
猴子知道她背后的金主肯定会护着她：“现在她们把网上关于这件事的咨询全都清理了，就连热搜都压下了，就连当初后门那些人都想办法封嘴了，真是气人，泼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现在可好了，网上一部分方婷玉的粉丝一点不觉得愧疚，还在到处叫嚷着你抢角色的事呢。”
他以为简时午会生气，可他没有。
坐在床畔的青年很淡然：“没事，算了吧。”
猴子意外的看着他。
简时午轻声说：“这件事情传出去，对举办方的名声也不好，我只希望交互会能完美落幕，不想让它有什么污点，再者说，的确从某种意义来说是我抢了她的角色没错，泼的这一下，算是还了。”
猴子梗咽，但是迎上简时午干净清澈的眸子，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明白，哪里真的是因为真的不想和方婷玉计较了，只是不想让季氏的活动有任何的不利影响而已，因为这是季氏，这是沈成的公司。
“但是…”
猴子正说着，手里的电话就响了，他一看，就是自己一直试图在联络的方婷玉工作室，他轻呼一口气接通了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了一道十分热络的女音：“左丘先生，是您吧，我是方婷玉的经纪人顾灿灿，听说简先生病了，还好吧？”
“劳您费心，挺好的。”猴子说：“能联系上您真的很不容易，这边跟您联系呢，也是想聊聊关于微博广场一些超话的问题，昨天咱们因为一个角色的问题可能彼此之间有些误会，但是方姐应该也清楚，这不属于抢角色的问题，我看有些粉丝们似乎对此不太了解，有些不理智的行为，您看，是不是澄清或者约束一下比较好。”
顾灿灿的态度倒是很好，她说：“喔，我听婷玉回来也说了，你放心啊，我会跟一些站姐和粉丝们沟通的，肯定不会有什么误会。”
这意思就是私底下沟通过的意思了。
可是到底会不会私底下真的去沟通又不好说了，如果不官方出来辟谣是她们因为不配合工作解约的话，粉丝们只会还误会下去。
猴子说：“顾姐，我的意思是…”
他还没说完，顾灿灿已经胡乱想要搪塞过去，没等猴子再说话电话就已经挂掉了，在娱乐圈是讲究咖位和等级的，对于方婷玉她们而言，简时午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而已，今天能通个电话就已经算是给面子了，更不可能说真的为简时午去专门发微博澄清什么。
顾灿灿挂了电话后，对方婷玉说：“虽然咱们不必要为了简时午去澄清什么，但是你这次怎么敢在季氏的活动上耍大牌，你胆子是真的大，你知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和损失吗？！”
方婷玉坐在沙发上，她心高气傲的怎么能听的进去批评，一见经纪人这么咄咄逼人，自己反倒先委屈上了：“顾姐，不是我耍大牌，本来我都准备要上台的，是简时午傍上了那个策划，临场反悔换掉我的角色！”
顾灿灿没好气：“白字黑字有合约，你没问题，策划还明目张胆换掉你？”
“……”
方婷玉说不出话来了。
恰好有助理这会给她倒茶，她胡乱端起茶想喝水，结果被烫到，想也不想的就泼到助理的身上：“你会不会做事啊，这水那么烫！”
大夏天的，人都穿的少，滚烫的热水浇到皮肤上，烫的人浑身都哆嗦，助理尖叫了一声，眼泪都要落下来了，惹的旁边的顾灿灿也是心惊胆战的，连忙让人出去找凉水冲一冲，虽然在外界方婷玉是清纯玉女，但私底下的脾气实在是坏到离谱，顾灿灿虽然也不喜欢，但架不住顾灿灿有个金主，资源也不错，原本这些都能忍，可自从上半年有个电影火了后，方婷玉最近是越发放肆了。
顾灿灿呵斥她说：“婷玉，你怎么能说泼就泼热水，她可是你的助理啊，你让她找人去泼简时午就算了，现在连你身边的人都泼？”
方婷玉没想到顾灿灿知道人是自己找的，顿时气焰灭了许多。
顾灿灿深呼一口气说：“你真的太不懂事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给简时午那边打电话吗，因为我查了一下，简时午并不是你口中的素人，他的父亲是简自成，是丽成科技的总裁，而他是简家唯一的大儿子！”
方婷玉一愣。
“现在好在是他们都以为是粉丝干的，如果让简自成知道你敢欺负人家的孩子，你觉得人家能放过你吗！”顾灿灿一想到自己白天看到的资料就觉得头脑有点发昏：“好在我刚刚打电话看对方的态度好像也不像是想惹事的，过两天咱们再去医院看看他，这事就算了。”
顾灿灿这么说，可是方婷玉并不同意。
方婷玉依旧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嘴硬着：“顾姐，你怕什么，我的靠山可是王公子啊，王家虽然比不上季氏那种大家族，可是也不必简家差啊，就算出了什么事，王公子也会保护我的。”
顾灿灿觉得她想的太天真了。
说的难听点，方婷玉如今只是王公子保养的情妇而已，但简时午却是远风集团货真价实的大公子，一个是玩物，一个却是货真价实的明珠，简家虽没那么势大，但如果真的闹起来，王公子也不一定真的会为了一个情妇和一个大集团过不去。
思及此，顾灿灿说：“这件事，我总是心里感觉有点不安稳，季氏那边应该要过来和我们谈解约的通知函一直没发来，我总是觉得吧，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方婷玉却觉得她多心了，嗤笑一声：“可能季氏还是不想失去和我合作的机会吧，毕竟我可比简时午有商业价值多了，再说了，简时午是简家的少爷又如何，也没多大能耐啊，傍的金主不也只是季氏一个小策划而已。”
她越说，顾灿灿越慌。
最后，顾灿灿终于忍不住发问：“你真的确定，他的金主是季氏的策划吗？”

第100章 他是我的爱人
病房
猴子和乔安在屋里待了一天, 就像是说要来当保镖一样，还真的没有食言，这一整套吃喝都在这了, 当然这也不算是多么致命的事，毕竟简时午一个人在病床上躺着也是无聊, 可是这两个人旁若无人起来也是一绝。
终于
在简时午百无聊赖时，外面的门开了。
夕阳的黄昏下, 沈成站在门畔, 手里还拎着个有些卡哇伊的袋子，和西装革履的成熟商务男人的形象大相径庭，但也正是因为这样, 好似才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简时午抬头看他, 露出笑容来：“下班了？”
坐在沙发上的乔安和猴子也抬起头打招呼，尤其是乔安, 看了看手腕的时间，感慨万分说：“这有了对象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 以前天没黑之前怎么可能在除了办公室以外的地方瞧见你呀。”
沈成凉凉的看他一眼。
乔安投降一般的伸起手, 继续沉迷在自己的游戏里了, 旁边的猴子悄咪咪的瞅了一眼前头的两个人，识趣的清了清嗓子说：“时哥，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和乔安出去买饭去。”
简时午对他们说：“不用买，我妈妈说一会送过来。”
猴子尬笑说：“那我出去接接阿姨。”
一下午也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两个人赖到现在就是为了蹭个饭，现在刚好出去等甄美丽，也省的当电灯泡在这里。
简时午来不及阻止，猴子就把乔安拉走了, 他回神，重新看向了旁边站着的男人，目光落在了沈成的手里，很好奇：“买的什么。”
“糖。”
沈成将粉嫩的与他的形象严重不符合的糖果盒放在桌子上，这才说：“晚上的药吃了吗。”
简时午的药有饭前吞服的。
但是依照他不爱吃药的性子，尽量是能躲就躲。
被沈成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看着，简时午心虚不已：“还没。”
沈成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拿出按照比例分好的药来，将水倒好递给简时午，无声的催促着，床上的简时午犹犹豫豫的接过，眼睛滴溜溜的转，像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一般。
“还不吃”
沈成看他慢吞吞的动作，面无表情启唇：“等我喂你？”
简时午一呛，想起自己妈妈和朋友们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当即也不扭捏了，把药扔进嘴里咕噜噜的喝水，因为嗓子细而这次的药片又扁又大，第一次吞咽依旧没能吃完药，苦味在嘴里蔓延，他皱起脸又喝了一杯水。
吃完药，还没来得及大倒苦水呢，便有宽大的掌心横在自己的面前，上面放着未拆封的糖果。
沈成说：“吃一粒。”
简时午也不扭捏，拆开一粒就放进嘴里，是水蜜桃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和药味中和起来，说不出来的怪，但的确没那么苦了，就这么含着，他的思绪却莫名的越飘越远。
依稀记得，前世，家里也经常会有这种糖果。
那个时候他身体没有这辈子好，缺乏锻炼，又常年懒散，加上不节制，经常会感冒发烧，那时他和沈成相敬如宾，并不敢和人家抱怨不想吃药这种事，但是每次苦的龇牙咧嘴的时候，家里却总是能随手找到糖吃。
偶尔
他会问沈成：“哪来的糖啊。”
“客户给的。”沈成总说
那时他并不多想，难不成自恋的觉得是特地买给自己的吗，至于为什么客户能坚持送最新生产日期的糖，这就是个未解之谜了。
看着柜子上的糖盒，简时午侧目看向病床边坐着的男人，他鼓气勇气询问说：“怎么会想买这个，哪里来的。”
沈成面不改色：“王秘书给的。”
“……喔”
简时午看着糖纸，忽然忍不住笑了：“王秘书真好，还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味。”
沈成原本听见他夸别的男人脸臭了臭，一抬眸，却又对上了简时午含着笑意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黄昏的余晖从窗外洒落进来，带着暖阳最后的余温，房间里的气氛暧昧又温馨，令人浑身都很舒适，两个人不自觉的靠近，情人之间发乎于情的亲昵出于身体本能的驱使。
然而
就在双唇即将贴上之际，简时午连忙捂住唇，往后挪了挪：“不行！”
沈成的眼神暗了暗，求欢被拒的男人通常会非常的难伺候，譬如此刻阴恻恻望着简时午的沈总，俨然一副你说不出好的理由，今天就不能罢休的模样。
简时午连忙：“我发烧了，别传染给你。”
沈成：“我抵抗力好。”
“那，那你抵抗力这么好，就不能克制一下。”
他的话没得到回应，病房里出现轻轻的喘息声，落在地面上的影子被拉的有些长，就连最后一丝药的苦味也被这个有些温热的吻并没，沈成轻轻的搂着他，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伤口，男人的动作清醒而克制，在简时午气息不稳间，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犹在耳畔一般：“不能。”
“……”
翌日
在方婷玉方故意的模糊回答下，网上的舆论开始发酵，有部分方婷玉的粉丝开始四处造谣，拿着莫须有的证据，甚至捏造出了简时午靠着资本和后台才抢角色，甚至古筝是后期配乐并非自己弹奏的谣言出来中伤。
而在这样的舆论之下，有不少粉丝对《问世》这款游戏也产生了抵触的情绪，在不少问世有关的话题楼和微博下面不断刷屏要求还方婷玉一个公道，抵制简时午的言论，甚至有不少粉丝放话出来：
“本来很喜欢这款游戏的，卸载了，让人失望。”
“再也不玩左丘问道这个角色了。”
“简时午男扮女像，真是侮辱了师尊。”
“为什么让男人来扮演，是瞧不起女人吗？”
在有心人的恶意引导下，风向发展的走向越来越诡异，可能是因为有部分人知道，大多数公司就算解约，也不会真的曝光出解约的真实原因，故而就在这方面大做文章，引导一些不明真相的小粉丝造谣生事，这原本不算什么大事，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有一部分粉丝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跑到了一些季氏的员工微博下四处生事。
尤其因为在《加油吧打工人》中，简时午是顾端手下的人，便有一小部分粉丝挖到了顾端的微博，去下面留言：
“端爷在节目里嫌弃他真的是太对了。”
“就知道抢别人的资源。”
“他也不配当您的助理，赶紧扣他的分。”
“不好好工作，去欺负我们玉姐姐，端爷快点开除他。”
其实这部分的言论真的很少，但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当天中午这批留言才出现在简时午的微博下，当天下午就被顾端本人回复了，脾气非常不好的男人在还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直接点人并非常之嚣张的回复：“你算老几？”
那些要求顾端针对简时午的粉丝傻了。
然而，更让她们没想到的是，顾端他并不是针对哪一个，他是针对在座的所有人无差别攻击：
“我嫌不嫌弃他轮的到你评价？”
“抢谁资源了证据呢？”
“扣你妈的分，就是我让他去城西的。”
“少在我这放屁，滚。”
比起有些人还顾及什么文化人的偶像包袱，顾端从不讲这个，那些原本还不了解当初简时午能留在他手底下做事有多辛苦的人，切切实实体会到了亲自被怼的滋味，别看有些粉丝平时键盘敲的厉害，但是在顾端这充满戾气的回复之下，竟是只能被气的直哆嗦，本来想来泼简时午脏水，谁知道直接被顾端劈头盖脸淋了一盆硫酸。
这样简单粗暴的回复，直接登上了热搜：
#顾端vs你算老几#
直接成为了年度夏季的热门回怼语录，引发了不少网友的热议，对于这种直接护犊子的行为，直呼内行。
然而
就在大家以为到这里事情也算结束的时候，《问世》官方，一个火了多年，从来没为任何一个代言人解约这种小破事发过微博的号，在三点多意外更新了微博，长长的微博直接大大方方的放出了解约的合同，并且语言犀利不留余地，在点明解约原因时，更是直接了当的写明：“由方婷玉女士的个人原因导致合作无法顺利进行”
简单单的一行，像是打了一众粉丝的脸。
《问世》这一明显的护犊行为也引发了不少网友的议论，但是大多数的玩家和网友态度却都是支持的，原因无他，因为这两天，方婷玉的粉丝实在是太烦了。
“有一说一，简时午的左丘问道是我见过的cos还原度最高的。”
“男孩子为什么不能cos女性角色，没去过漫展吗？”
“最近很多太太的视频和作品下就有她们到处ky，烦的不行！”
“还威胁不玩，赶紧卸载吧你们，不缺你一个。”
很快，问世官方的回应也迅速登顶了热搜，这也引起了方婷玉这边的惶恐，她们之前不是没有注意到有些粉丝的行为，但只是觉得是一些言论而已，没有必要特地去约束，但是没想到的是，只是一个疏忽大意，竟然将这件事情闹大了！
方婷玉整个人都慌了。
尤其是就在今天下午，热搜的同时，他们收到了来自季氏的解约合同，这并不是单份的解约合同，还有要是赔付违约金的通知书，甚至就连她之前在谈的，关于季氏的另一个APP的代言也被全面取消。
顾灿灿作为经纪人大夏天的冷汗直冒，她说：“这还不止，今年有几部大制作的电影，也有季氏的投资，他们现在跟我们解约了，甚至居然发了微博明面上表示不会再有合作，那些制片人如果看到的话，谁都不想触投资方的霉头，不会再找咱们合作了！”
这简直是间接性的封杀。
方婷玉就算平日里再嚣张，此刻终于也有点慌了：“怎么会…不就是一个交互会吗，哪里至于这样？”
顾灿灿到底是资深经纪人了，她说：“你恐怕是惹到人了。”
方婷玉说：“是丽成科技想要对付我？”
“不…”
顾灿灿看着解约合同，缓缓摇头：“如果只是简家的话，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动摇季氏的决定，更别能有这样间接封杀般的影响力了，简时午的背后，一定有人，一个你我都惹不起的人。”
大夏天的，方婷玉却觉得浑身冰凉：“我给王少爷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顾灿灿终于忍不住了，她站起身来说：“你快点跟我下楼，买点鲜花水果什么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去求人家的原谅，我看那个简时午并不是个真的心狠手辣的人，他身后的人才是我们真的不该招惹的，但如果简时午能一时心软原谅我们，那也算是一线生机。”
方婷玉一听还有点不愿意：“要去给他道歉？还是他抢了我的角色呢…”
顾灿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再不去我们就真的死到临头了！”
她现在就是恨自己为什么图方便带了这样一个蠢货，也恨自己做调查的时候为什么没能查清楚简时午背后还有个什么样的大佬，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木已成舟，就算是后悔也晚了。
半个小时候
市第一人民医院— 二十楼
整个楼层的出入口都有保镖的看守，自从发生了交互会被粉丝袭击的事情后，所有人都对简时午的人身安全重视了起来，虽然病床上的人还不知情，但是医院的整整一层却都严严实实的被季家的保镖看守了起来。
故而
当顾灿灿带着方婷玉被拦在电梯口的时候，是非常气急败坏的。
顾灿灿好说歹说，终于说动了保镖：“您就帮我们通风报个信吧，真的，我们真的没有任何的恶意，就想说两句话，是来真心诚意的道歉的。”
保镖并不能够私自做决定，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打给了王秘书。
王秘书在得知是方婷玉一伙时，最终还是询问了沈成的意见，将通讯转给了沈成处理，心中庆幸本来boss就对自家心肝宝贝受伤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罪魁祸首居然还敢送上门来出气，这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可惜的是，方婷玉和顾灿灿明显不知内情，反而还撞到了枪口上，在得知电话拨通的是总裁办的那一刻，顾灿灿总算是明白了简时午背后的大佬是谁，在来之前她还真的在妄想着，如果简时午不原谅，或许让方婷玉去找王公子确实有机会，但是在得知对方是沈成时，顾灿灿心里全然只剩下了凄凉。
“沈总，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我们婷玉现在也是非常的后悔，她特别的遗憾没能正式出席交互会，也很想继续履行合约，违约金我们一定会赔付的，但是之后季氏有用得到的地方我们愿意随叫随到过来帮忙。”
这就在间接的想求季氏给个机会，放条生路，她们后续出席活动不要钱都行。
然而，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冷淡：“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顾灿灿心里一咯噔，知道这事没完了。
同时，她也明白了，季氏针对她们果然不是因为交互会的事情，其根本原因是因为简时午！
顾灿灿瞪了一眼方婷玉。
女人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她凑过来，对着电话，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此刻声音娇柔百媚，与在简时午面前的张扬跋扈判若两人，十分柔弱道：“沈总，对不起，当时的确是个意外，但也算是机缘巧合吧，让简先生得到这个角色，也让很多人因为喜欢上了他。”
“后来在后台，我听说我的粉丝做了不理智的事情，也感觉非常抱歉，本来我就想着早点来医院看看他的，主要是有很多通告缠身这才耽搁了，今天也是过来了才知道，原来简时午是您的情人，之前多有得罪了，真的是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几瞬。
这样的沉默对于方婷玉和顾灿灿来说每一秒都是焦心和煎熬的，毕竟沈成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可能都关乎到她们的未来。
接着
在焦急等待中，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方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方婷玉一愣。
沈成慢条斯理道：“简时午并不是我的情人。”
此话一落，方婷玉和顾灿灿脸上都露出了喜意，毕竟如果简时午真的跟沈成没有这一层亲密的关系的话，那她们的处境就会好很多，至少没有那么难了！
接着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速不紧不慢，但却带着十二分的郑重道：“他是我的爱人。”

第101章 清风月明
电话这头, 听到了回答的方婷玉呆傻住了。
没有任何一刻的震撼感会比此刻更要令她震惊，其实，她是过沈成的, 在一次商务宴会上，一群重量级的商业巨咖年岁都不小, 有的油头粉面，有的肚大腰圆, 有的纵然保养不错, 也看得出年岁已高。
唯有沈成鹤立鸡群，成熟英俊的男人内敛而不张扬，但却轻而易举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如果真的有对黄金单身汉的评级的话, 那么方婷玉敢说，那天晚上, 打沈成主意并且意图下手的人比任何时候都多。
“沈总…”
方婷玉艰难的确定：“您的意思是？”
沈成的声音慢条斯理的让人觉察不出情绪来：“我以为我的意思很明白，季氏一向崇尚的商业交际守则是有来有往, 倘若我爱人的确受惠于你, 今天这歉你不必去道, 我代他道声谢，倘若方小姐真的有做过对他不利的事…”
男人的声音压低了些，短暂的停顿更是让人呼吸一紧。
接着
方婷玉似乎听到他冷笑一声：“那这个歉也不必去道了。”
一股凉意直袭人的后背，还不待女人反应过来电话便已经中断了，有保镖在这里方婷玉不敢开扩音，所以顾灿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方婷玉的脸色十分难看，不仅不再央求要进去，反而是拉着顾灿灿回了房车里。
顾灿灿急切万分：“说什么了, 沈总愿意原谅你吗？”
方婷玉轻轻摇头。
最终在顾灿灿的催促下她终于开口慢慢的将沈成讲的话说给顾灿灿听了去，得知原委后，顾灿灿脸色就变得与方婷玉一般惨白难看，两个人原本都不拿简时午当回事，谁知道一朝不慎，居然踢到铁板了。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事情是当季氏把风向和态度标榜出去后，业内不少人就像是忽然发现了风向标一般，不少人已经开始暗自打主意来抢夺资源了，方婷玉的确是上半年比较火的流量小花，但她却是没什么根基的，火的太快太扎眼，便容易被针对。
顾灿灿说：“你赶紧给王公子打个电话去！”
方婷玉也想到了这一层：“对，我还有王公子呢，王公子是不会不管我的。”
两个人此刻都将宝押在了最后的靠山身上。
方婷玉想给王公子打电话，打了几遍后无论如何都打不通，她有些生气，但是依旧不愿意放弃，而是继续拨打下去，在电话打了几遍后，那边终于有人接了通讯，就在方婷玉准备开口时，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女人的声音：“喂~你谁啊？”
方婷玉脸色一变：“你是谁？！你让王勇接电话！”
“我”女人勾唇一笑：“你管得着吗，不跟你说了，我和勇哥还有事，拜拜啦。”
电话被猝然挂断。
方婷玉还想说什么也戛然而止，她看着通话页面消失，整个人的手都有些颤抖。
旁边的顾灿灿也算是觉出味了，她询问说：“怎么回事，王公子他怎么和别的女人搞上了？”
“你问我我问谁啊？！”
因为心情不佳的缘故，方婷玉语气也不自觉有些冲，这些日子娇惯着脾气，一顿乱吼出来，让顾灿灿被呛住，眼看靠山王公子也没了，顾灿灿也是恼火了一天，当下也没了好脸色：“方婷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经纪人不是你的老妈子，现在搞成这样是原因是因为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最好把当初泼水的人都善后处理好，否则要是被发现了，可没人救的了你！”
两个人对呛，车内一时间充满了□□味。
方婷玉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风光无限了这么久一直被各种捧着，经纪人也几乎没有跟自己说过重话，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却破天荒的骂了她，而一直以来的金主此刻似乎也和别人贱货搞上去了，这些压力堆积到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砰！”
车子到了地方，顾灿灿第一个下车头也不甩的离开了。
方婷玉将脸扭向助理，气呼呼的说：“小圆，当初我让你去安排的人你处理的怎么样了封口费都给好了吗，现场确定不会有人说出去吧？”
被称为小圆的助理听到被唤就是一个哆嗦。
方圆有些畏缩的说：“玉姐，那个泼水的粉丝已经安排出国了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身份的，至于其他人，也都有在联系了，有一小部分在场的人没有联系到…”
“这都多久了好联系不到？”
仿佛要将在经纪人哪里所受的气都发出来，方婷玉脸色扭曲了一瞬，她拿起手边的包砸了过去：“我养你这个废物干什么？”
方圆像是预料到她会扔，下意识的躲过去了。
没想到她这样的行为反而更是刺激到了女人，她直接过来扭了方圆一把，怒骂道：“你躲什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你也觉得我要倒台了是不是？！”
“没有。”方圆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没有的姐姐。”
她求饶方婷玉这才罢休，还不忘记威胁她一句：“你最好没有，如果我要倒台了，你也别想在圈子里混了，就你这个学历和资历，去哪里还会有这么高的工资，你父亲的病还想不想治了？”
方圆连忙说：“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翌日
可能是因为正主多年的放纵，方婷玉的粉丝们即使在官方有出来放出解约合同时，依旧不愿意放过简时午，不予余地的作妖，甚至在已经被经纪人私底下敲打和警告后，有些年纪小的粉丝依旧不懂的收敛，网上各种关乎简时午的动态里活跃：
“当时我们都到现场了，甚至还在化妆间的走廊看到过玉姐，距离上台就剩下那么一小会，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简时午耍了手段。”
“好像也有人在现场看到姐姐了。”
“姐姐真的惨，临时被换角色。”
“简时午是背后有金主吧，资本的力量真雄厚。”
一旦有了质疑和节奏，舆论就变的错综复杂。
甚至还有粉丝为了证实当时的确是简时午抢角色实锤，放出了当时简时午在台上走台，方婷玉甚至在一个角落看秀的照片，明显可以证实，这绝对不是因为什么个人原因取消的合约，这些证据一出，方婷玉的粉丝们简直开始替正主感到了莫大的委屈，甚至有些牵连到了现实，到医院蹲人。
简时午出院的当天，却意外碰到了一个人。
“你……”
为了不被人认出，他们没有走电梯，而是走的楼梯，下楼的时候，在14楼的楼梯道内，意外遇到了一个在楼梯间和医生正在交流，一边哭泣的女孩子。
医生说：“这个手术不能再拖了，给你们家已经很优惠了，这八万你还是尽快缴纳上去。”
方圆抹着眼泪说：“医生，我求求您了，我这个月底交行不行，先给我爸爸做手术吧。”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看向楼梯，瞧下楼的一伙人，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离开了楼梯间，只剩下流泪的女孩站在原地不停的颤抖，当简时午走下来的时候，才有些惊讶的说：“你是…方婷玉的助理？”
他们在化妆间有过一面之缘。
方圆一愣，有些惊诧的抬头，和简时午的目光对上了，她也有些意外在这里碰到他，惊慌又无措的后退，甚至还带着点心虚。
猴子从口袋拿出一包纸：“你没事吧？”
方圆不敢接，摇了摇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小姑娘那天在方婷玉的身后站着，存在感很低，简时午其实不太能注意到的，之所以还有印象是因为那天这个小丫头在他被方婷玉刁难的时候，总会轻轻的在旁边替自己说话，虽然效果不大，但这份心意还是领了。
她哭的悲惨，莫名的，简时午想起当时在医院得知了父亲抢救无效时满心的悲怆，那时他也在这样的楼梯间痛哭过，相同的场景总是会让人更上伤怀一些。
可惜
他与方圆并不相熟，也没有必要多管闲事。
方圆怯生生的说：“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喔。”
简时午带着人继续下楼梯，走了几步，他又走了回来，在小姑娘有些畏惧和警惕的目光中，青年伸出了手将一管不大的膏药放到了方圆的手上：“这个是祛疤消毒的膏药，我自己每天都有在用，还挺有效果的。”
方圆疑惑的望着他。
简时午比她高了一个头，笑起来的时候清风月明的，低头说：“女孩子都挺爱美的，手臂上的烫伤要是留下疤就不好了。”
正午的阳光热烈，青年站在哪里，干净坦荡。
她手臂上的伤没人在意，没有人把她当人看，滚烫的热水被泄愤的泼上来也不会有人多问一句，她是黑暗角落里可怜的哈巴狗，早就习惯了承受冷目和鄙夷，母亲逝世后，相依为命的父亲也命在旦夕，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耳边传来温润的声音：“希望能帮上忙，那我先走了。”
猴子也把一包干净的纸巾的塞给她：“小姑娘不要哭鼻子哦，还是笑起来会更好看一点。”
他们脚步很轻的离开。
没有一个人对她投来不屑或者鄙夷的目光。
也不知道为何，盛夏的午后，明明在那么多个无望的夜里她忍住没哭，却在这样的一个午后，看着手里的膏药和一包纸泪如雨下，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泪珠滑落，她无比愧疚，因为那天，她也在后门，她明明可以阻止的，可因为胆小却没有阻止，她也是个罪人，为什么她这样的人还能被这么温柔的对待。
泪眼模糊之间，方圆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道谢
快步跟着跑下楼，终于在一行人快到楼下的时候追上了简时午一群人，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保镖，方圆也是好不容易挤了过来，她脸上出现了笑容，刚准备开口，就到门口有一群人围了过来，是粉丝们，嘴上还叫嚷着：
“为什么抢姐姐资源。”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时午你能给出解释吗？”
仿佛与后门那天的情景一模一样，虽然有保镖拦着，但那些声音却不绝于耳，甚至，在往外走的时候，虽然保镖人已经很多了，也不能做到密不透风，但依旧拦不住那些声音和咄咄逼人的嘴脸，虽然没有再发生那天的事情，但是身在其中切实体会到一次的方圆却傻了。
一行人从现场离开，到了下面的车库，那些有些嘈乱的人和声音才被隔绝在外，几个人都缓了过来，只有方圆还沉浸在刚刚的事件里。
简时午的声音从旁轻声传来：“吓到你了吗？”
方圆回神，她对上了一张清秀干净的脸，简时午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她的目光带着点担忧，甚至带着点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把你掺和进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道歉。
方圆的心不可控制的搅了起来，她艰难的开口：“没关系。”
简时午这才放心了，因为车子来了，他对着方圆挥挥手说：“那我走了。”
他转身欲要离开，却被身侧的女孩拽住了，从刚刚起一直很沉默的女孩子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一般，执拗的拉住他，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简时午顿住脚步，有些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方圆对上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多么干净的眼睛，里面清晰的倒映着肮脏的自己，她原本想开口的话全部梗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至少，她不想当面的，看到简时午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所以，方圆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没什么，你们路上小心。”
简时午落落大方的看着她，语气温和：“好，谢谢。”
他们的车子走了。
方圆站在停车场，感受到怀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看到方婷玉给自己发的短信，控诉自己为什么又不在岗，怎么那么废物，居然还没妥善处理好后门的那些人，现在还让微博的事情发酵了，并且威胁要开除她，这个月扣工资，让她父亲没钱做手术。
这都是方婷玉威胁的话，她笃定这个时候的方圆是不敢反抗也不敢辞职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方婷玉才敢如此嚣张，如此放心大胆的欺辱自己。
这些，都是她之前很害怕的事。
握着手里的药膏，从纸包里拿出张纸擦了擦脸，方圆露出了一抹笑，没有像方婷玉预期一般的求饶，相反，她反而想起了父亲曾经谆谆教诲她，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父亲说，人穷不能穷志气，不成才也得成人，他说，做事情问心无愧最重要。
可是现在，她为了钱，做了太多的错事，她总是害怕这，害怕那，几乎要将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她以为到了这一步自己会害怕的不像话，但她却莫名的冷静，将膏药的盖子打开，小心翼翼的为自己上了药，又拿出了纸巾包给自己擦了擦了脸。
接着，她打开了微博。

第102章 张总说要包养你
当微博上众口难调, 议论纷纷层出不穷时，下午二点，一个寻常不被注意的小号发了微博, 带上了《问世》展会的话题，很快被网友注意, 并且登上了热搜。
发博的是一个名为团圆的博主。
该博主说话的方式非常直接，直接上传了一段录音, 录音中记录的是方婷玉对于主办方衣服的嫌弃, 通话中命令人立刻换掉假发，否则就终止合作，不再出场。
该微博没有太多的语言, 博主也在后续又更新了一组图片, 上面是伤痕累累的疤痕，有的是巴掌印, 有的是烫伤，还有淤青的掐伤, 她只是简单的配了一句话：“活着本就不易, 或许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 我不期待雨露，只希望该见光的人不要被乌云遮住。”
这句话，意境高远，一般人都暂且品不出来含义。
但是录音中方婷玉的声音却是引发了大量的关注和议论，最近全网都在热议《问世》合同解约事件，也都是在好奇那所谓的个人原因到底为何，事情因为加上了话题标签迅速攀高：
“这是…方婷玉？”
“她不是自爆私底下平易近人是清纯小玉女吗？”
“哇，凶巴巴啊！”
“总算是明白品牌方所谓的个人原因是什么了。”
随着微博的话题度升高，关于博主团圆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发布的有伤痕的照片更是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对于，方圆也直接晒出了自己与方婷玉签约的劳动合同，直接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她有些破釜沉舟的行为像是平静湖面的一颗炸弹，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连方婷玉的团队也是炸了。
顾灿灿直接摔了杯子：“方圆是活腻了吗？她爸爸不要做手术了吗！”
方婷玉也气的直哆嗦，不断给方圆打电话，对方却已经关机，她气的差点要将手机捏碎，嘴里不断咒骂：“方圆这个小贱人！就会落井下石，我早就该把她开了的！”
顾灿灿看她扭曲的模样询问：“她家里的情况不是很特殊吗，怎么敢这样，我听说她父亲癌症要做手术了，这个月就拖不下去了，按照道理来说她不可能这个时候敢生事的，她手里有我们不少把柄，最近我看她压力太大了，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好好安抚她，就说手术的钱我们可以借给她吗，你到底说没说？”
方婷玉一哽。
说到这个，她的脸色白了白，有点难看。
顾灿灿的确交代了她，可她当时根本就没有把方圆的事情放在心上过，反而被网上一些言论气到，就下意识的将方圆当成出气筒，发消息却威胁责骂她，换做平常也是不会有事的，她根本不知道方圆这个死丫头怎么会忽然那么大的胆子，真的不想活了吗？
看到方婷玉的脸色，顾灿灿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方婷玉真的怕了，小步走过来：“灿灿姐，你救救我吧，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方婷玉。”顾灿灿看着网上控制不住的舆论，终于是长叹一口气：“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
另一边
车内
今天刚好是重阳节，当地是有习俗的，重阳节是驱邪和迎喜神的日子，刚好这天他出院，算是个好兆头，简时午从医院出来进了车里，在后排看到了坐着的沈成。
沈总今天穿了一身灰蓝色质地高端的深色西装，男人修长的腿交叠而放，西装扣子规整，看起来有种老干部的风格，手中正在拿着一份文件审阅，偶尔他会戴银框的眼睛借助阅读，低头的时候斯文有礼，冷峻的侧脸凌厉，颇有一种不可亵渎之感。
简时午凑到他跟前，声音：“等久了吗？”
“刚到。”沈成开口，声音低沉：“过来的路上还顺利吗？”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苏的人浑身都战栗。
实在是太犯规了。
想想自己以前学生时代就是被这人总是一副正派的模样给迷的七荤八素的，现在没想到这么大了抵抗力还是全无。
简时午心里咽口水：“顺利，你给我派的保镖太多啦。”
沈成握住他不安分的手，似有有意无意的撇了简时午的手臂一眼，低声：“谁让你总是受伤。”
男人有些粗粝的掌心握着自己的手臂，带来的是有些酥麻的触感，明明是亲都亲过几回，从小看到大，上辈子还当过夫妻的人，但简时午在面对他的时候依旧克制不住的心脏乱跳，感觉手臂被握住的地方奇奇怪怪的，他抽回自己的手：“也，也没有经常。”
沈成看着他往旁边挪了挪跟自己保持距离，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
简时午轻轻的将自己的袖子往下拉了拉。
沈成：“盖什么，怕我看？”
简时午动作一僵，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一般，最后还是懊恼的放弃了，他扬起脸，底气不足一般的轻声说：“结疤了，不好看。”
沈成皱眉：“这里没有摄像头。”
不会曝光给媒体，你在这里躲什么。
简时午被他的直男思维震碎，最后有些羞恼的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里被玻璃划到，大概整个小臂都有划痕，看起来蜿蜒扭曲，像蜈蚣一般，自己都很嫌弃。
抿了抿，简时午轻声说：“不是怕粉丝瞧见。”
车内安静了一瞬
半响
沈成看着他：“那是怕被我瞧见。”
被戳中了心思，简时午也不反驳，没有人会想在心上人跟前暴露不雅的模样。
沈成将文件放到一边，这样简单的动作却让简时午心头一紧，他扬起白皙的脸蛋，有些无措的看着男人，就见刚刚还小意温柔的人此刻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沉声询问：“你觉得我嫌弃你？”
简时午：“我…不是…”
沈成扯了扯西装的领带，像是为了发泄一下不悦的情绪，男人凑近一些，有些压迫感的贴近，在简时午僵住的时候，不紧不慢的开口：“那是因为什么？”
简时午找不错什么理由来。
反正说也会被看穿，干脆有些别扭的承认：“因为不好看啊…”
沈成动作顿了顿。
接着，在简时午滴溜溜的目光中，男人勾唇：“你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
简时午一哽，回嘴：“那我以前不好看的时候你也没有喜欢我呀。”
初中和小学送了多少情书不都没有回应。
越想，居然还有点委屈。
简时午看沈成不说话，又不甘示弱的加了一句：“如果我没减肥成功的话，如果我现在胖了不好看了，你现在也不一定会喜欢我。”
他的话音落下，沈成的脸色有些阴沉。
简时午气势一下就弱了：“我，我说错了吗？”
车内陷入了片刻的沉静，明明这是早就明白的事情，但是在说出口的时候，他却觉得心口有点痛痛的，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气沈成还是气自己了。
就在简时午陷入思绪中时，身侧的男人却低声：“你整天脑子里都在胡乱想些什么。”
简时午一愣。
就好像透过自己嘴硬的伪装看到了脆弱的内心，男人的眼底好像有一抹清浅的笑意，他的声音如同承诺般落下：“就算胖了也不会嫌弃。”
沈成英俊的脸庞近在眼前，被他漆黑幽深的目光望着，简时午的脸不自觉红了，他心里不自觉冒出甜滋滋的泡，但是不好意思承认开心，嘴硬的反驳：“我才不信…”
因为姿势离的近，沈成握住了他的手臂并且握了起来，动作将长袖滑落，白皙的手腕上是结了疤的伤痕，在简时午有些意外的目光中，男人低头，有些小心翼翼般郑重的在他的伤疤上落下轻轻的吻。
沈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就算不好看，也喜欢。”
夕阳的余晖落在车内，温柔而缱绻，而简时午的心好像被暖化了一般，他刚要开口，一阵有些突兀的铃声响起。
“铃铃铃”
铃声没有要停的架势，响个不停。
简时午慌张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清了清嗓子：“喂。”
打电话给他的人是猴子，虽然是一起从医院里出来的，但是他们不在同一辆车里。
猴子说：“时哥，你看微博了吗？！”
简时午没看，他说：“怎么了？”
“那你快点去看看，有个叫团圆的人爆料了，我敢发誓这人不是我买通的，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没想到啊，居然一股气抖出来好多方婷玉的料，现在网上都炸翻天了！”
简时午：“团圆？”
有圆字，他一下子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个女孩子，就是中午的时候才见过的小姑娘。
猴子说：“好像是方婷玉身边的人爆料的，好家伙，真的狠啊，什么都抖出来了，一副要跟方婷玉同归于尽的架势，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真的绝。”
“助理？会不会是方圆？”简时午想了想，在午后的时候还在医院的拐角遇到医生，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你帮我打听一下她，她父亲就在咱们刚刚的医院里。”
猴子：“是她？”
“嗯…”
简时午莫名有点不安：“我怀疑是她，还是查查看吧，她的状况好像不是太好。”
猴子应了一声，可能是正在看网上的评论，忽然有些感慨的说：“这个方婷玉之前仗着有金主胡作非为，现在听说是被金主给抛弃了，我看现在谁能救她，这种靠着金主的人注定就走不了多远，还是你比较明智，想当初，王少爷对你是穷追猛打你都没有答应…”
听到王少爷这个词的时候，简时午一僵，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沈成。
正在看文件的男人果然停下了动作，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脸色不虞。
简时午连忙：“什，什么王少爷，别乱说。”
“就那个王少爷啊，你忘啦？”猴子显然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止他啊，还有之前那个张老板，天天没事就拿着一束花来公司楼下堵你，说什么要包养你，不差钱…”
“啪嗒”
电话被挂断了。
简时午理智的掐断了电话，不为别的，是旁边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黑，他怕猴子再说下去，自己活不到下车。

第103章 欺负我就分手
车内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
被沈成漆黑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 简时午的心脏居然有种莫名的心虚感，就仿佛是那种趁着男人背井离乡他在家偷汉子现在还被抓住的心虚。
沈成启唇：“王公子？”
简时午眼神到处乱瞟：“你别多想啊…”
沈成俯身过来，后座的车垫非常的软, 简时午靠在车窗边退无可退，被圈在怀里, 沈成的手搂着他的腰，压低声音：“张老板？”
简时午哭笑不得：“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啊。”
压制着他的男人不说话, 阴沉着脸, 头半埋在简时午的肩上，两个人的气息交缠，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车内一阵有些令人心惊的沉默。
是不是生气了？
简时午心里不太确定, 刚准备开口说话呢，耳侧却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抱歉。”
？
简时午瞪大了眼睛
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然而沈成却紧紧的拥着他, 力道之大仿佛是要将人与自己融在一起永不分离般，他听见男人的声音似乎带着点隐约的叹息：“这几年, 辛苦了。”
简时午的眸子微动, 心尖滚烫。
在分开的那些岁月里, 他开始学会自己成长，有些笨拙的学着独当一面，岁月磨砺了人不平的棱角，在很多个，难以入睡的辛酸夜里，那些不能倾诉的话语都成为了成长的基石，让他一步步从少年蜕变。
跌倒了的小孩，若是没人理会，也就自己爬起来拍拍灰尘就罢, 倘若偏是有人上赶着跑来，再温柔担忧的轻声宽慰两句，那故作坚强的堡垒便会顷刻崩塌的一干二净。
“不辛苦。”简时午轻轻吸了一口气，他轻轻环上沈成的腰，指尖有些颤抖，声音带着梗咽：“我知道这些年你也不容易。”
黄昏的余晖洒落进车内，带着点点暖意。
沈成小幅度的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哄小孩一般：“不生我的气吗。”
“生。”简时午最近被惯的胆子大了点，嘟囔道：“你都不回我的消息，我给你发了好多好多。”明明是抱怨，但是声音软乎乎的，听着反而让人想欺负。
沈成勾唇：“是我的错，那我给你发消息，你也别回我，给你出出气？”
“……”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人听到这个提议又蔫了。
“算了。”简时午撇撇唇，他才舍不得：“要回的。”
好乖
乖的让人想关起来，不让旁人瞧见，觊觎了去。
然而简时午没察觉到男人的想法，自顾自的说：“但你以后不能这样对我，我给你发消息你看到了要回我，我给你打电话你要及时接，不许不理我，如果你又欺负我的话……”
沈成顺着他的话说：“就如何？”
简时午仰起脸，气呼呼的说：“就跟你分手。”
坏了
这话一不经过大脑思考说出来，简时午就知道要遭，果然，在他还刚启唇要补救的时候，就被迫接受了一个略带着惩罚意义的吻，当满脸通红的结束时，抬眸依旧对上面前男人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周围的温度好像都降低了一个度，沈成声音低沉：“怎么，分手了好去找你的王公子？”
“……”
简时午震惊，他想反驳，却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毕竟又是被自家小心眼的沈总不小心可爱到的一天呐！
翌日
今天是《加油吧打工人！》恢复录制的一天。
一大早的，公司楼下围了不少的人，不过都被保安给驱逐了，毕竟公司的员工还是要正常的上班的，有人围堵着，也会对其他的员工交通造成一定的影响。
简时午一大早听到导演在公布这几天每个人的分数。
金辙：1379分
孙黎曼：1180分
苏宇落：1560分
简时午：710分
因为他请假的时候其他人都继续在工作，并且都取得了不少任务的完成分，本来简时午只有五百多分的，但是因为他在城西的时候不但顺利的完成了工作，而且还帮助临时救场，所以破例加了200分。
导演这个时候又开始公布网上人气助力榜单的分数：
简时午：126789分
苏宇落：21568分
孙黎曼：46987分
金辙：31167分
虽然在职场上的分数最低，但是简时午的人气分却是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般飞涨，而在实习项目里职场得分最高的苏宇落居然人气最低，这个排名实在是令人有点看不懂了。
孙黎曼对着简时午笑笑，亲昵的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小时现在是大明星啦。”
简时午哭笑不得：“别取笑我了。”
金辙在旁边拉着孙黎曼：“还在直播呢，你丢不丢人啊。”
孙黎曼冲他扮了个鬼脸，一群人嬉笑打闹着，只有一贯是沉稳的苏羽落对简时午说：“你还在项目组工作，我手里有个案子也在项目组，这段时间我们应该一个部门了，这几天你没来，有哪里不适应的我会帮你。”
真是踏实可靠的好大哥！
简时午感激：“谢谢宇哥。”
苏宇落笑笑：“不客气。”
接着导演又按照惯例说了几句，一行人便都又投向了工作，因为简时午和苏宇落是一层楼，两个人便走到了一起，路上他有几次欲言又止，被看出来了。
苏宇落侧目看他说：“你在好奇为什么我分数那么低吗？”
“没！”
被戳中心思的简时午才不好意思承认：“我就是觉得…奇怪而已。”
而且还有摄像头在拍啊大哥，你是真的敢直接说！
苏宇落却不觉得有什么，他直言不讳的说：“因为其他人可能都会在网上发发动态，和粉丝互动什么的，我没什么社交账号，平时也不玩。”
简时午震惊：“那你……”
“我跟我公司的合约今年到期了，以后就没团队了。”苏宇落半开玩笑的说：“说不定真的能在季氏找个班上也不错。”
毕竟，在国内，季氏真的算是国企中非常顶级的存在了，能在这里工作的人说出去声音都得抬几个分贝才能显出气质，年薪百万更是正常的事情。
简时午笑了笑：“宇哥你业务能力强，我相信你可以的。”
苏宇落说：“你的人气很高，也相信自己。”
简时午就没说话了，他还是想去娱乐圈工作的，虽然在季氏工作没什么不好啦，可是万一以后他跟沈成关系曝光了，到时候周围的人万一都觉得他是关系户什么的，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到了楼层，苏宇落就带着他回到工位去，回来工作的第一天，简时午受到了其他同事的热烈关怀：
“小时啊，终于看到你了。”
“左丘问道太漂亮了。”
“我家儿子就特别喜欢你。”
“哎呦，我同学几个头像都换成你了。”
简时午有些被忽如其来的热情搞的猝不及防，不过大家工作和私生活拎得清，没人因为这些光环给他加业务分，热闹完后都恢复正常工作了，等和大家都见了面后，就是要去办公室和自己的带教经理见面了，他得去顾端那里接活，顺带汇报一下自己回来了。
大夏天的，顾总监的火气依旧很旺盛。
简时午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一个纸团扔到地上，拿着铅笔的画图的人抬头看他一眼后又低头继续画画，进来的人也不吵他，安静的打扫卫生，把该归类的归类，快晒死的多肉浇点水，扔到一边的水杯里接上水后，才说：“我今天领什么活？”
顾端被打扰了画画，抬头扫了他一眼，有点嫌弃：“你能干什么？”
简时午也不恼：“都可以，不会的可以学，太难的可能短时间也帮不上忙就是。”
“那你说个屁！”顾端懒得理他，继续画图了。
简时午偷偷瞥了一眼，发现这次的产品设计图居然是偏古风一点的图稿，他看了一会，就在顾端准备再扔一张时，轻声开口：“这里其实加个蓑帽样式的会不会好一点，我之前有在外公的书房看过一副《寒江图》，为了表达那种意味的话，这里……”
一开始，顾端是不耐烦的，到后面居然就让简时午说下去了。
最后，在发现简时午有一些文学基底子后，顾端也会跟简时午多聊一会，终于将除了翻译之外的文料准备工作交给了他。
简时午回到工位上，听到不少人都在议论公司有几个部门的人事调动：
“新来的那个蒂亚是m的。”
“难怪呢，今天来的时候都不打招呼。”
“没办法啊，难搞。”
简时午听不太懂，刚好苏宇落也要去茶水间，就结伴而行，两个人接了水后顺躺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路上，因为卫生间没有摄影师跟着，简时午跟苏宇落随意的提前今天同事们议论的话题，但没想到，苏宇落知道的比他多。
苏宇落说：“这很正常，你知道唐纳德吧。”
简时午一愣，这个名字陌生而熟悉，虽然没有接触过的人却让他起鸡皮疙瘩，僵硬的点点头说：“听说过。”
“季氏分为两个党羽派，一个是原党，就是拥护季家的，还有一个党派的唐党，他们都是唐纳德手底下的人，这两派从股东的比例来看，基本上是势均力敌，其中，唐党的话，基本是m国籍的人比较多，他们基本都是唐党的，虽然不对付的是上头的人，但是其实平日里，两个党派的员工也会有点分歧，不过大家都在季氏工作，除了党派的问题，平时还是会正常工作相处的，你也不必担心。”
简时午居然现在才知道还有这一层。
不过他想到一点：“那现在是在国内，咱们这应该不会有唐党的人了吧？”
“有啊，我只是说大部分，没说唐党的人一定就是m籍人，华人也是有唐纳德派的，主要看拥护唐纳德的那些股东是哪派，就算你身边的任何一个同事，她们也有可能是唐党的。”
简时午听他说的有点吓人，但还是顺嘴说：“这么吓人，不过我来的时间短，而且也只在项目组工作过，和其他员工认识的人也少，估计也没机会接触的到吧。”
苏宇落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勾唇笑：“你来的第一天就接触到了啊，你们关系不是不错吗，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呢。”
简时午愣住了。
苏宇落对他笑笑，不说话了。
简时午却感觉血液有些凝固，他站定在原地，看着苏宇落，有些僵硬，心中了一个答案和结果结果有些害怕说出口：“你是说……”

第104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对于简时午来说, 这无疑是很难消化的事情。
对于季氏，他知之甚少，以前倒是也试图从父母哪里打听打听, 结果简自成他们总是以一种大人的事情你少管的态度来敷衍他，这就导致他也只能从财经方面去看季氏的消息, 也只是寥寥几笔，见效不深。
他大概能猜到这么大的公司水不浅, 但也不能料到居然会这么深, 原以为沈成的压力和负担只有维持整个公司运营而已，现在想来还是他太理所当然了。
“真的是…顾端吗？”
苏宇落低头看他：“你为什么一副受伤的表情。”
简时午哽住。
“按照道理来说，你和这家公司的接触不过尔尔, 也不是两个党派的其中一个, 为什么在知道顾端是唐党的时候反应那么激烈。”苏宇落微笑说：“毕竟，你现在还是在被他带教着呢, 应该跟他站在同一条线上不是吗？”
“……”
简时午心梗塞。
他才不会和唐纳德站在一条线上。
不过没有给他多余的反应时间，前面已经到走廊了, 摄影师又重新跟了上来, 便也就没了多余的说话时间, 简时午也不是那种会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的人，顾端交给了他收集资料的工作，不管现在两个人立场是否不同，他都要好好的完成工作才行。
简时午大概整理的差不多了才拿去给顾端，敲了敲门，毕恭毕敬的开口：“总监，资料我都整理好了。”
顾端翘着二郎腿，随意的“嗯”了一声。
早上的时候才被收拾好的办公室，这会桌子上又是乱糟糟的一片, 甚至还有烟头，这个人知道的是项目组的设计总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土匪呢。
简时午内心感慨：“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顾端正在看手里的文件，闻言对他招手说：“过来，把这些翻译给我听。”
简时午其实自己的英文也不如何，但是好在顾端的英文比他还差，所以翻译难度很低，简单直译一下就好了，一边翻译的时候，他一边在心里怀疑着，就算自己的学历在季氏都属于是那种鄙视链底层了，为什么顾端看上去比自己的学习成绩还差，却能坐上这个位置？
难道和唐党有关？
唐纳德的人都可以不用看学历吗？
各种疑惑在心里翻涌，他正出神着，耳边传来了谩骂声：“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简时午一哆嗦，吓的一机灵，抬头就对上顾端不善的目光。
“抱歉。”他老实的认错。
因为翻译的工作，两个人一小子离的有些近，简时午的身上总是有股子轻飘飘的奶香，仰起脸的时候，一张白皙的小脸也软乎乎的，被那双圆溜溜的黑眸望着的时候，像是被什么小动物无辜的盯着。
顾端原本在嘴边的责问也就咽了下去，他向后仰，在椅子上半躺着，不适的扭了扭脖子：“刚刚那的翻译你再给我单独整理一版出来。”
简时午：“好。”
他看着顾端好像总是在揉脖子，询问：“不舒服吗？”
顾端随口：“嗯。”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我给你捏捏吧。”简时午一边整理资料一遍说：“以前在家里也经常给父母捏的。”
顾端不太舒服的闭上眼，假寐：“老毛病了。”
简时午还想考究考究唐党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跟顾端多接近接近，说不定可以知道的更多，所以看男人也不算是拒绝，便将文档放置在一旁过来帮他捏捏肩膀，隔着衬衫，能感觉出来这个人的肉很硬，很紧绷，这种一般会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常年健身，要么就是身体不太好。
按了一会，顾端松了眉头：“你手法还真的可以。”
“是吧。”简时午有些小吹嘘：“不是我说，以后我要是失业了，开个按摩店生意也不会差。”
顾端闷笑一声：“就你这样的，被人卖了不帮人数钱就不错了，小屁孩。”
切
说的跟你多厉害一样。
简时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白眼，但也是因为顾端的动作问题，他隐隐约约的，看到了这个男人背后的伤痕，都是一些陈年旧伤，但是留下的疤痕十分可怖，简时午见识短，不能分辨出来这些都是怎么留下来的，但可以确定，这不是普通的跌打损伤，这些伤口有的非常深，才能留下这样的疤，狰狞万分。
顾端感觉到他的停顿：“发什么楞。”
简时午：“没……”
“你看到了？”顾端伸手去拿烟，点了一根，懒洋洋的说：“被吓到了？”
简时午借机询问说：“怎么来的？”
“就那么来呗。”
“干好你的活。”顾端嗤笑一声，他冲着简时午吐了一圈烟，红色的头发张扬，面上也是一派的无所谓：“少他妈管劳资的事。”
简时午呛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吸了一口烟，他肺管子难受的厉害，低头不住的咳嗽，脸都憋红了，眼前也红了一圈，他瞪了一眼顾端，很凶。
就在顾端以为这小兔子要骂人的时候。
站直腰的简时午挽了挽袖子，顺手接着按，不知道按了顾端背后的哪块穴位，正在抽着烟的男人被忽然袭来的酸痛搞的一颤，烟都掉腿上了。
顾端：“我艹……”
简时午十分关切的低头看他，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关心：“没事吧，我是帮您疏通体内循环呢，一般身体不错的人都还行不会很痛的，您是忍不住了吗？”
没有一个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
顾端的脸青了青，面前的小兔子好像进化成了黑兔子，眼底写满了幸灾乐祸，男人咬了咬牙：“疏通的不错，我脖子已经好了，别按了。”
简时午笑眯眯的：“下次还找我哈。”
顾端恨不得踹他一脚。
抱着资料从办公室出来，简时午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他觉得自己真的太天真了，不管是顾端，还是看上去深不可测的苏宇落，不论是对自己百般遮掩的父母，还是对自己闭口不谈的沈成，自己像是一无所知的蠢货一样，傻傻的活在自以为的伊甸园
现在想想，如果唐纳德真的那么势强，当年沈成的处境应该很困难吧，季远生昏迷，前有虎视眈眈的各大股东和对家，后有野心勃勃的唐家步步紧逼，而那年的沈成，才刚刚参加完高考啊。
那个时候……
沈成又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奔赴美国呢。
以及，沈成为什么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起过半句，是不信任，还是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都是那种关系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
怀着复杂的心情，熬到了下班的时间。
因为一天都怀揣着郁气，简时午下班并没有联系谁，他心里装着事，戴着口罩和帽子，坐了地铁溜达到个小街随处逛逛，这里很热闹，四处摆着地摊，还有一些小商家在吆喝着生意。
他正看着呢，口袋里面手机响着，拿出来一看是沈成打来的便接起：“喂。”
沈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哪。”
“在外面呢，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接着
沈成说：“下班了不给我发个消息吗。”
“啊？”
他们什么时候约定过这种事。
就听电话那头，惯是平时发号施令，沉稳又冷静的男音沉叙：“今天一天都没有见过面。”
简时午楞了楞。
人潮汹涌，一直盘旋在胸口的郁闷却莫名消散许多，他弯了弯眉眼，轻声说：“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没吱声。
沈总的骄傲让他不能这么没出息的点头。
简时午笑了出来，他说：“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要是今天下班早的话就过来。”
沈成这会接话很快：“等着。”
一通电话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话，但只是听到对方的声音心情就会好很多，简时午再收起手机的时候就是两种心态了，就算暂时不了解沈成也没关系，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不是吗。
……
二小时后
宾利的车上，后排被堆了一袋子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后车厢还有不少零食和玩具，平日里十分严肃，季氏CEO的专用商务车，此刻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街边麻辣烫味，简时午吃饱喝足，把玩手里的编绳。
沈成让他坐好：“安全带系上。”
因为是私密行程，王秘书没跟着，沈成当司机，简时午坐在副驾驶懒懒散散的，没个正形，修长的指还在编花绳，最近过重阳节，按照习俗就有戴绳子的习惯，不过一般都是小孩或者那些热恋的情侣喜欢戴就是了。
简时午第一次弄，编的歪歪扭扭的，他问沈成：“编的如何？”
沈成看了一眼，给与评价：“丑。”
“……”
自信心备受打击。
简时午撇撇嘴，气呼呼的收回花绳，小声吐槽他：“没品位。”
正逢红绿灯
沈成侧目看他一眼：“我品位差？”
简时午心有不甘着呢，轻哼一声算是回答。
沈成黝黑的眸子似乎滑过一抹笑意，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挪揄：“你在贬低你自己吗。”
简时午动作一顿，他笨拙的小脑瓜子缓了缓，对上沈成目光后才慢半拍的理解是什么意思，一股羞恼之意弥漫上心头，想把花绳收起来：“你要是嫌弃就算了。”
沈成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生气了？”
简时午从后座拿了零食开包吃，嘴里吃的鼓鼓的，不理他。
沈成长臂一伸，将花绳拿过去了，他看了看，放在了旁边。
简时午一惊。
红绿灯过去，男人启动了车子，见旁边的小吃货盯着自己看，慢悠悠的开口：“不是给我的吗，我留着了。”
简时午可算逮住机会了：“你不是嫌丑吗？”
“没办法”
沈成的嘴角微勾，慢条斯理开口：“谁让我品味差。”
…
第二日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简时午跟着几个实习生一起吃饭，几个人只有这会能有功夫闲聊天，也可以互相交换点八卦。
孙黎曼不愧是吃瓜前线：“哎，听说了吗，我听说啊，今早上头就人说，咱们的沈总，手腕上有根红色的花绳！”
这玩意就跟现在网上流行的皮筋是一个意思。
苏宇落不愧是村通网，疑惑：“什么”
金辙意味深长的看了简时午一眼，解释说：“笨啊，意思就是，咱们沈总有情况了。”
苏宇落闷头吃饭说：“这种绳子家里也会给系，重阳节有这风俗。”
简时午不知为何被看的很心虚，他一边喝汤一边应着：“对啊，家里都会给系吧，而且路边也能买到。”
孙黎曼笑的一脸鸡贼：“你们懂什么，那玩意可不是普通的款式，而是花织的鸳鸯链，一看就是小情人亲手编的啊，就是不知道另一个戴在谁的身上了。”
简时午的动作一顿，喝汤差点被呛到，脸憋的通红。
孙黎曼说：“没事吧？”
“没事。”
他平复了一下，努力不被看出什么来，有些不安的挪了挪腿，怎么也不敢说，那所谓的另一半花绳就系在自己的脚腕。
孙黎曼感叹一句：“这事闹的，今天公司估计一半的少男少女要失恋了。”
简时午心虚的不敢抬头。
金辙笑着说：“那没办法，能者居上嘛。”
“也是。”孙黎曼“啧啧”了一声：“不过我听说，那花绳编的还挺丑的，不是我说，我八岁的小侄女编的都比她好，这样的手链都不嫌弃，沈总的品位还真是独特啊！”

第105章 委屈！
这一天简时午可以说是渡过的非常复杂。
虽然沈成戴着花绳他是很高兴没错, 但是被周围的人一直议论说，那个很丑的花绳是被谁给别出心裁编制出来的这件事，也并不能让他很高兴好吗！
不过虽然在被周围的人吐槽着, 他还是把出门的时候甄美丽让他发给其他同事的小粽发给了大家，他们当地有习俗过节吃这个, 简家是个比较传统的家族，对这些节人都还算是比较重视的, 甄美丽包的小粽子不大不小, 里面的馅料和外面卖的不也同，是放足了实打实的料，所以很受欢迎。
“谢谢时午。”
“真的很好吃啊。”
“太感谢啦。”
虽然在这群实习生里面, 简时午的业务能力不是最强的, 但绝对是最讨人喜欢的，到项目组不足半个月, 已经收买了一片人心，彻底和大家打成一片, 恨不得以后简时午节目录制结束了也能留下来。
简时午微笑说：“你们喜欢就好, 我妈妈自己做的, 她要是听到夸奖一定会开心的。”
其他同事们纷纷应和。
一直跟简时午相处的还不错的胡静过来说：“你给我们大家都分了，不去给总监送一点吗？”
简时午一愣。
按照道理来说，的确是应该送的，可是顾端这个人脾气太坏了，昨天还被他给怼了一顿，这次自己要是送点什么吃的过去，还不知道要被怎么说呢。
胡静微笑着说：“端爷虽然脾气差，但又不吃人。”
简时午苦笑了一下：“我是怕人家瞧不上这个，或者万一在家里吃过了呢。”
“不会。”
胡静也算是部门的老员工了, 她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水，这才说：“别人可能吃过了，他绝对没吃过。”
？
这什么什么意思。
简时午轻声询问说：“为什么？”
胡静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呀，端爷从小就父母双亡，他是在m国的唐人街长大的。”
简时午一愣。
他真的不知道：“那他，是怎么在唐人街…长大的，一个人吗？”
胡静说：“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啦，不过他好像从小有被人收养吧，但是也有人他是靠自己□□工长大的，至于后来的事情，我们也不了解。”
简时午想到了顾端背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伤，觉得事情好像就没有那么简单，顾端是怎么成为唐纳德的人？他没有父母怎么长大的？那他又是怎么上的学，怎么进的季氏？
各种疑惑在心头凝聚，实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只能化成叹息，他看着篮子里面还有还有最后几个小粽子，打包盖好，再三犹豫后还是决定去敲个门：“总监，你的资料。”
顾端的声音传来：“进来。”
简时午把资料放到桌子上，然后把放着粽子的小篮子放到桌边：“这个是我们自家包的小粽子，您尝尝。”
红毛男人轻嗤：“拿回去吧，我不过节。”
简时午轻声说：“不用当做过节啊，当做零食吃也行。”
桌子上又是乱糟糟的，他轻车熟路的开始收拾，顺口抱怨：“垃圾桶就在旁边，您这些纸团啊什么的就不能找准地方扔吗？”
顾端懒洋洋的：“老子乐意，你管得着。”
“……”
简时午咬牙。
他看到顾端把篮子拿起来，看到里面摆着的几个精致小粽子神色莫名，男人伸手拿了出来，粽子上面裹着一圈圈的线，他拆的动作很笨拙，过程中又黏了一手的糯米汁，自己把自己搞的很火大。
简时午噗嗤笑出来：“你没吃过粽子啊，哪有你这样拆的。”
顾端火气很大：“闭嘴！”
简时午把粽子接过来替他剥，怕自己再不出手，这人就要砸墙了，和男人那笨拙暴躁样子不同，青年的手指纤细灵活，动作也很温柔，把叶子剥开，然后递给他：“给。”
顾端原本想赌气说不吃了的话咽了下去。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是猪肉馅的，肉很入味，有嚼劲，粽子咸咸的，米蒸的很软糯，吃起来唇齿留香。
和他平时吃的速食产品不同，和那些昂贵的五星酒店的美食也不同，这个粽子的味道是那么的质朴，却又仿佛真的满满都装着一种，来自家庭的，那种温馨的味道。
恍惚间
他想起了一个冰凉又豪华的宫殿。
一列的长桌上摆着美味佳肴，热气腾腾的汤都无法掩盖住华贵桌面散发的凉意。
再抬头时，他迎上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简时午眉眼弯弯，询问他说：“好吃吗？”
顾端咽下嘴里的饭团，也咽下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微不可闻的点点头：“还行吧。”
简时午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篮子里面还有几个粽子，他说：“你把这几个拿出来，我要把蓝子带走的。”
顾端难得没发火，顺手把粽子拿出来，发现篮子底下垫着废旧报纸垫着防撞，报纸的一角露出点红线，扯出来后是一个红绳，简时午凑过来说：“呀，是叠报纸的时候我妈不小心压进去了吧。”
家里昨天买了不少红绳。
丽成科技的管理是比较亲民的，昨天简自成批发了不少回来，让帮忙放在礼盒里面，要发给高管股东们当礼物，这个应该是不小心混入的。
顾端捏着说：“你还小吗，还戴这个玩意。”
简时午白他一眼：“你懂什么呀，这是好兆头，是保佑平安顺利的。”
说着，他要过来拿。
顾端躲了过去，他把红绳收了起来说：“我发现的就是我的。”
“……”
你是小学生啊你。
简时午想拿了几次没拿到，也就随他了，反正都是批发的商业红绳，再想到胡静说顾端幼年父母双亡的经历，便心软了：“那好吧，送给你啦。”
外面刚好有人敲门进来要汇报，他就戴着篮子离开了。
进来的是顾端的秘书，他说：“总监，咱们二十分钟后有个会议要开，关于R季度11项目的维护项目，沈总挺重视的，相关资料已经发给您了，我们一会就过去吗？”
顾端点头：“知道了。”
一行人到20楼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管理层也到了，在沈成没来的时候，众人也会互相八卦八卦，聊聊天的，今天的主题当然就是沈总手腕戴了花绳的事情。
“听说是鸳鸯款的。”
“真难得啊，咱们boss也要脱单了。”
“听说编的挺丑的说。”
“这你就不懂了，因为送的人特殊，这就是独一无二的，这年头肯亲自做手工的人也不多啦，最重要的是心意嘛，说明心里有我们BOSS。”
其他人也跟着暧昧的笑了笑。
在门外要进来的沈成隔着远远的听到会议室的议论声音，也将其他人的议论听了进去，站在会议室外面平时不苟言笑的男人顿住脚步，旁边的王秘书悄悄的观察了一下，发现沈成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在听到有人说心意时，嘴角还是微不可闻的勾了起来。
虽然平日里沈成不喜这些人八卦和碎嘴，但如果真的顺了君心，还是很可以的嘛，看来今天的会议不会太难了，毕竟boss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
室内聊着聊着，忽然话题的风向变了。
有人很惊讶的看向顾端说：“哟，顾总监，怎么戴花绳了！”
“还真是。”
“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啊。”
“谈对象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谁不知道顾端的性子，别说过节了，就说这种被顾大爷看起来娘们唧唧的东西，更是不可能啊，万万没想到啊，今天公司的两个黄金单身汉都戴花绳了，这都是哪些个神仙那么有本事？
顾端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说：“乱猜什么，哪来什么对象，手底下的人给的。”
其他人的眼神依旧很暧昧。
这要是其他部门的人就算了，顺手发个花绳什么的也算是正常，可你顾端什么人啊？
于是有女高管八卦的说：“我听说你们那今天不少人吃到粽子了，是你们那实习生发的，顾总监吃了吗？”
顾端：“吃了。”
其他人更快乐了，女高管说：“你这个花绳也是人家给的？”
顾端不耐烦的瞥她一眼：“烦不烦。”
没有否认。
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顿时心领神会，笑作一团。
会议室里一片唏嘘调笑声，八卦的愉悦和欢快气息都快在会议室里面关不住了，然而，显然，外面却和里面俨然两幅场景，王秘书亲眼看到沈总嘴角的笑容消失，冷峻的眉眼慢慢裹上寒霜。
接着
门被打开，会议室里面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众人知道是沈成来了，但料想沈总今天桃花运盛开，又刚被小情人送了花绳，应该正是春风得意之际，心情定然也会不错，都笑着起身，却意外的对上了男人阴沉的脸，会议室惨白的灯光洒落下来，沈成跨步走进，在主位落座，寒声：“坐。”
不管是行走时的利索，还是开口的冰意，甚至是不虞的脸色，无不透漏出一个信号来，那就是沈总现在的心情似乎有点不太好，配合着主座位上旁边放着的一瓶绿植，仿佛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不太好的颜色。
王秘书连忙轻咳一声：“大家准备一下，可以开始汇报了。”
其他高管们连忙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毕竟
一般是王秘书率先开口的会议，那绝对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啊，代表今天boss心情不好。
……
下午
今天一整天，简时午过的还蛮顺利的，工作也都顺利完成了，还被同事业务分加了20分，十分开心。
临下班的时候，他捧着手机找出微信置顶的沈成，满心甜蜜的给新任男朋友发消息：“我要下班了。”
发完消息后他就在工作等回复。
今天会有约会吗？
啊，一天没有见面了，好想沈成啊。
他心里小鹿乱滚的，但是又不敢太明显，发完一条消息后就开始等，本以为沈成会很快回复的，谁知道半个小时后，下班的时间都到了，微信却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接受到，其他的实习生都有问他：
“时午，一起走吗？”
“下班要不要出去吃饭？”
“还不走。”
原本一天都还挺活泼精神的人这会却有点蔫了，简时午撇撇嘴：“不了，我再待会，整理整理资料。”
其他人见状也就没有勉强。
简时午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动静，他觉得沈成肯定是工作比较忙，暂时没看到也是正常的，他并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男友，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的！
在电脑跟前又磨蹭了半个小时，虽然在整理资料，但每过五分钟他就会看一眼手机，甚至还确定了几次信号的问题，重启了一遍微信，再三几次后，终于在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手机响了！
简时午眼睛一亮，脸上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不自觉就扬起了笑，点开了沈成的微信框，发现对方回复的非常简短：路上注意安全。
……
？
就这？
简时午顿了顿，他试探的打字：“你呢，今天忙吗？”
沈成这次的回复也很快，简短一个字：“嗯。”
就没有然后了。
简时午划了划对话框，等了一会，确定真的没有后续了，才死心。
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的对话，但他空心却空落落的，从柜子里拿出玻璃盒子，里面是一排排被放好的小粽子，但跟甄美丽做的不一样，这些粽子模样有些奇怪，捆绑的线也是歪歪扭扭的，这都是他亲手包的小粽子。
想了想
简时午拍了照片给沈成：“吃粽子吗？”
同时
顶楼，总裁办
正在翻文件的沈成看了一眼手机，自简时午发消息开始，这本文件就没有翻过一页了，男人点开了照片，脸色又沉了沉，项目组的人白天就吃到粽子了，顾端也早就吃到粽子了，甚至还收到了花绳，而自己被排到了最后。
一股怨气不可抑制的带着酸涌上心头。
沈总现在，就是非常的委屈！
“叮咚”
项目组的简时午很快收到了回复。
他都已经想好了，沈成只要说吃，他就立刻偷偷跑到电梯，然后借着送粽子的名义就可以见面啦，然后还可以磨蹭腻歪一会，就算不约会也可以偷偷亲一口的嘛！
满心欢喜的打开手机，那头的回复却言简意赅，让人一盆凉水浇到底，短短两个字：“不用。”
？
就，就这？
简时午笑容渐渐消失在脸上，一股怨气慢慢在心底发酵，明明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昨晚在厨房泡了几个小时，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爱心便当，说不用就不用了，怎么可以这样啊，委屈！

第106章 我只是想你了
简时午现在就是很生气！
除此之外还有点郁闷, 他倒也并不是那种真的就是男友工作忙，就斤斤计较非要闹的人，只是感觉受到了冷落, 心里有点小委屈。
他回家的时候，甄美丽和简自成都在家, 厨房的灯亮着，有热气腾腾的香味飘来, 电视机里面在播放着当时令的新闻, 简自成坐在沙发上，看到孩子回来说了一声：“回来了？”
简时午轻轻点头：“回来了。”
简自成看他好像是一副没有什么精神的模样，询问说：“录制节目累了？”
简时午走过来在沙发躺下：“还好啦。”
厨房里正在忙活的甄美丽朝外面看了看, 见是简时午回来了, 呼唤了一声：“蓝子拿回来没？”
“拿回来了。”
简时午站起身，把门口装粽子的篮子拎起来, 他走回厨房，找地方将篮子安置好, 最后也将里面的玻璃方盒拿出来了。
甄美丽看了一眼：“这不是你包的粽子吗, 怎么没拿给沈成。”
简时午叹气：“沈总日理万机, 哪有吃粽子的时间。”
“……”
厨房静了一瞬。
甄美丽看着气呼呼的儿子，作为过来人，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个孩子应该是闹别扭了。
女人指了指灶台边的菜：“过来，帮我择菜。”
简时午原本想走的，但是被母亲使唤来干活也不敢拒绝，于是还是憋着气过来择菜，虽然干活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就是了。
甄美丽一边给土豆削皮，一边说：“吵架了？”
简时午动作一顿，轻声：“没有。”
“没有？”甄美丽不信：“那你苦着一张寡妇脸干什么？平时这会可不会回家, 不是都在外面腻歪着吗。”
颇有一种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感觉。
简时午有些羞恼的看自己母亲一眼：“哪有。”
“而且，也不算吵架。”
简时午叹了一口气，他见母亲挺执着的望着自己，便干脆把下午的事情简单的和甄美丽概括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完全陈述事实。
甄美丽安静的听孩子讲完后，她没有先去批判谁对谁错，而是抓住了事情的本质，询问说：“那你生气的原因是因为沈成没即使回你消息吗？”
“…我知道他忙，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没吃你的粽子？”
“…这倒也……”
甄美丽轻笑：“那是因为觉得自己对他来说无关轻重，觉得他可能并不在乎你？”
一语中的。
简时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像是一下子被人抓住了病源，忽然松了一口气，却又重新堵了起来一般，他先是急着想否认，最后又找不出合适的话来讲，只能把手里的青菜撕成两片，不得不承认：“算是吧，我是觉得我发消息是不是打扰他工作了，他应该很忙可我也没有办法为他分担。”
甄美丽：“你要是这么分，岂不是生分了，你们又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哪里的打扰不打扰一说，他工作忙，替他分担工作的本该是下级员工，秘书助理，那么多人围着，又怎么轮到你来分担呢。”
简时午哑口无言，姜还是老的辣。
但话都讲到这里了，他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他叹了一口气：“道理我都明白，我就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感觉有点自己一脑热的感觉吧，觉得可能自己对于他来说也并不是一个重要的人，就像是高中毕业后的那四年，沈成走的干干净净的，明明有那么多的情分在，就算是家里养了猫猫狗狗都该有感情了吧，但是他也能做到说断就断。”
是的
有时候，就像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前世也是那样，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别人夫妻恩爱亲昵，他和沈成相敬如宾，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样去讨这个男人的欢心，可能因为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很笨的人，总是把很多事情搞砸，就算是偶尔过年过节，他想自己下厨做点东西，折腾了一天也弄不出什么花样来，还把厨房弄的乱七八糟。
他以为，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沈成至少会尝过后夸他做的好吃，可是那个男人只是把厨房收拾好了后，冷淡的对他说：“以后不要再做了，不适合就不要勉强。”
没错，当时被泼了一盆凉水的感觉，在今天下午看到那条信息的时候，如潮水般涌来，令他痛苦不堪。
甄美丽从以前就说他：“笨小孩，死脑筋。”
他的确不是很会转弯，喜欢的电视剧可以反复看很多遍，列表里的歌单多年都不会变，喜欢的人就算重新认识几次，也还是会心动，即使再活一次，很多东西他以为可以改变，但铭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依旧是无法改变。
他没有安全感，他想要爱。
沈成的阴晴不定，忽冷忽热让他很害怕，他害怕被再次抛弃，他做不到沈成的收放自如，所以只能缩进自己的壳里，独自消化。
甄美丽的声音将他从思绪里面抽回，女人说：“以前的那些，还是很介怀吗？”
简时午抬头，对上了母亲复杂而深沉的目光，那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他不懂，但只觉得沉重。
却是甄美丽先叹了口气，她抬起手摸了摸简时午的脑袋：“小时，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就算是再厉害的人物，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这四年……”
她欲言又止，最后只余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他也挺难的。”
简时午莫名酸了鼻子。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沈成这些年过的日子会有多艰难呢？到最后，他甚至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怨的是沈成，还是自己。
……
另一边
季氏
桌子上堆的文件在微信聊天结束后几乎分页未动，根据汇报项目进度进出过几次的王秘书观察，当年股东大会逼宫时，沈成脸色都没这么凝重过，如果不是因为可能是被甩了，那这神情第二大的事情，可能就是季氏要倒闭了。
接着
在王秘书委婉表达过几次，今天其实没有什么急件，您其实可以下班休息后，沈成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唯一暴露心情的动作就是，因为心里乱糟糟的，沈总破天荒的点开了朋友圈，他平时都不会看这些，今天可能是因为心情复杂，便随意的刷了刷，最后在一条动态停了下来，那是甄美丽昨天发的朋友圈。
厨房里有大大小小的粽子，旁边还有简时午忙碌的身影，和女人包的圆润好看的粽子比较起来，简时午手边的一排粽子就奇形怪状，丑出了不一样的花来，在旁边，还有和水蓝色的玻璃盒子越看越眼熟。
沈成果断切回了聊天框，看到了简时午给他发的照片，一模一样的盒子，同样奇怪的粽子，答案已经很明显，这是简时午自己亲手包的小粽子，可却被自己给拒绝了。
……
难得的，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囧感袭上心头。
沈成没有过多的犹豫，挑出通讯录要给简时午打电话，结果电话那头传来了机械的女音，无人接通，稍后再拨，连续打了几个后都是如此，可以说是十分的无情了。
电话没办法，沈成便又给简时午的微信发消息，询问他在哪，粽子还在吗，晚上有没有时间，结果无一例外，统统没有得到回复。
大概等了十分钟，期间，沈总看了不下于30次手机，甚至因为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还重启了一次手机。
要说这几年，随着他的地位越发牢固，周围的人态度也随之改变，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甩过脸色，甚至连消息，都是别人巴巴凑过来发给他的份，沈总好久没有这样焦急的等待过谁的电话，被撂脸子了，但此刻，他心中非但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是有些慌。
简时午生气了，事情很严重。
自己种的因，跪着也得吞下，跪求媳妇原谅这种事情，迫在眉睫。
……
另一边
手机早就被扔在不知名角落的简时午吃完饭就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他才想起来找手机。
甄美丽在楼下喊他说：“小时，你晚上记得把窗户什么的都关好啊，最近天气不好，可能会下雨。”
简时午应了一声。
他顺势走到窗边，却意外的看到了不远处的道上路灯下停着一辆车，车灯已经灭了，靠着车门边的男人，西装外套搭在手腕，左手似乎夹着一根烟，修长的身影在昏黄的灯下孤寂又落寞。
？
怎么有点眼熟啊。
简时午心里有了点不切实际的猜测，他跑下楼，终于在玄关的桌子上找到了手机，一打开，是一排排的未接电话，微信还有很多未读消息，这阵仗吓到他了，甚至手机都卡了一瞬才缓冲过来。
看着满列沈成的名字，还有微信里的讯息后，简时午稍微瞪大了眼睛，恰好此时又有个电话打来，这次他倒是没有什么犹豫，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反而是楞了，半响，沈成的声音有些低沉而沙哑的传来：“终于肯接电话了？”
“嗯…”
简时午有些好奇：“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急事。”沈成低低的说：“只是想你了。”
这个人一本正经，声音冷冷淡淡的说出这种话时，简时午甚至有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他下意识问：“你在哪？”
沈成顿了顿，没说话。
简时午伸手打开家里的门，走出几步，果然在不远处的路上看到了人，隔着远远的，男人抬头看过来，可能是看到自己发现他了，就把手里的烟给灭了，像是个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一样。
居然真的是他。
简时午看到人的那一瞬间已经不气了，他哭笑不得：“你来多久了，为什么不说一声。”
沈成：“打了电话，你不接。”
声音居然还带着些委屈。
简时午无奈，一边朝他走一边说：“那你可以敲门啊，不是已经来了。”
沈成顿了顿，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沉暗哑，仿佛带着压抑着的感情：“我怕你生气。”
秋风吹拂过路边的树，带着点点凉意袭来。
有一瞬间，简时午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眨眨眼，再看向不远处路边的男人，离的近了，他终于看清了沈成的模样，高大英俊的男人脱了西装外套后，上身是规整的白衬衫，黑色的西装裤，成熟而有魅力。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这个人也从来都是骄傲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哪怕岁月让人沉淀，收敛锋芒，简时午都知道，沈成骨子里流的都是桀骜和不肯低于人的焰气，可就在现在，那个天之骄子对自己说：
我怕你生气。
明明是很简短的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多少的求饶和哄，简时午却觉得心却已经酸酸涨涨的，没办法再怄着了。
他走到沈成的面前停下，和男人的目光对上，抿了抿唇，到底是笑了出来，低骂了一句：“笨蛋。”
沈成有些没听清，但是看到他笑了，一直悬着的心就落了下来。
简时午说：“我要是今天晚上都不接你电话，你就一直在这站着啊？”
沈成没说话，但是简时午相信以他的性格，说不定还真的就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一时觉得又无奈又感慨。
接着
他听到沈成说：“粽子呢？”
简时午疑惑：“嗯？”
“粽子。”沈成提醒他说：“你下午问我了的。”
简时午以为他饿了：“你是没吃饭吗，那我们回家吧，我妈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还剩很多呢。”
沈成却没应，男人低头：“我想吃你的粽子。”
……
简时午哽住，他不知道沈成为什么忽然执着那个粽子，但却不反感，只是有点为难：“可那个粽子可能放的久了，不一定好吃”
“没事。”沈成面不改色：“就要那个。”
简时午拗不过他，只是觉得好笑：“真的这么想吃粽子吗，那你下午的时候为什么说不用。”
他只是简单的吐槽，没准备真的听到答案。
可是当他的话音落，看见的却是沈成面无表情，又有些认真的脸，男人凑近一些，因着秋风吹，他将外套搭在简时午的肩膀处，低声说：“因为别人都有，都比我先拿到。”
简时午一愣。
因为凑近，他嗅到男人身上好闻的香气裹着淡淡的烟味，耳边是沈成有些低沉的声音：“所以我不高兴。”
简时午抬头，看着面前身形高大，成熟英俊的男人，一般人都很难相信，看起来这么理智的人，刚刚居然会说出那么有些幼稚的话来，就连简时午也是没想到，他失笑：“你跟你的员工争风吃醋吗？”
沈成没说话。
简时午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戳了戳他：“幼不幼稚啊。怎么想的，大家分的都是客套的，给你的肯定是独一份呀，这点自信都没有。”
他是说笑的，却没想到抬头对上沈成的眸子，“没有。”
落入些温暖的怀抱，沈成将揽入怀里，紧紧的扣着的腰，声音沙哑：“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第107章 丈母娘看女婿
晚间有些凉的风吹拂过来, 带着点点的凉意。
简时午拉着沈成回家里，这一路上他心跳如雷，表面镇定平静, 内心却是有些激荡，沈成的话犹在耳畔, 他简直无法消化掉，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一直以来, 在他的心里, 沈成都更像是一个，有些高高在上如天神一般，在云端的人物, 因为是男主, 因为是很多人遥不可及的存在，所以他没有想到, 这样的人，沈成居然说说出：我对自己没有信心这样的话。
但也莫名的, 好像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以前觉得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而现在, 这层纱好像被掀开了，透明许多，他觉得不反感，反而有些开心。
…
“滴”
大门打开了。
简时午拉着沈成的手，有点偷偷摸摸的进来，他指着玄关的柜子说：“换的鞋在这，你在沙发坐一会，我去厨房给你找粽子去。”
沈成：“我跟你一块去。”
简时午赶紧：“不用不用，你在这等着就行。”
他都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要说以前沈成也不是没有来过家里，但那都是以朋友的身份，这是第一次，两个人用这样的身份站在这里，莫名就有点像偷偷带男朋友回家的偷情感。
在厨房翻了半天，他找到了粽子，因为已经凉了，所以把盖子打开，放在微波炉里简单热了一下，端着盘子出来后，冲沈成招手：“热好啦。”
他一直轻轻收敛着动静，没想到却还是被发现了。
三楼传来了甄美丽的声音：“小时，你在干什么呢？”
简时午身子一僵，有些视死如归的抬头，结果就在栏杆处对上了自己母亲的死亡凝视，甄美丽可能刚从健身房出来，穿着一身运动服，还在擦汗，女人往旁边一瞅，露出了笑容：“呀，沈成来了？”
她下楼，走到两个小孩跟前说：“来了也不说一声。”
简时午莫名就很紧张，沈成倒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关，西装外套已经穿好，规矩的弯腰算是打招呼：“阿姨好，打扰了。”
甄美丽微笑说：“不打扰，来找小时吗？”
“嗯。”
沈成身子站的笔直，开口说：“来找他道歉。”
简时午微讶，扭过脸看向身侧的男人，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就如此坦荡直白的跟自己母亲表明态度。
甄美丽这才是笑容才扩大，语调也轻松很多：“我就说吗，哪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沟通的呢，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沈成啊，小时这孩子死脑筋，让你费心了。”
沈成站在简时午的身前，像是一座坚实可靠的山，闻言说：“您言重了，他很好。”
“这次也是我不对。”沈成低头看了简时午一眼，低声：“以后不会了。”
简时午在旁边听着，沈成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心头滚烫，平时在公司里所有员工都要对沈总毕恭毕敬的，就连他也得对上级领导们保持十二分的敬重，现在到了私下里，高贵冷艳的沈总到了丈母娘跟前，也得折腰。
然而，这天底下的父母也总是心里挂念着孩子的，就像是丈母娘再怎么说女儿的不好，也希望女婿能够疼爱自己的孩子，既然知道两个吵架了，男方的态度又显得很重要了。
甄美丽笑眯眯的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想通就好，我们可不掺和。”
“小时，你端的什么？”甄美丽看着一脸小媳妇样的儿子，严厉了点：“你就给沈成吃这个啊。”
简时午被点名了，他捧着粽子，刚要为自己委屈的辩驳，身侧的沈成开口：“是我想吃的。”
就很护着自家崽了。
甄美丽对女婿的表现很满意，也放心了，她说：“那也不行，吃这个怎么吃的饱，别胡闹了啊，小时，去热热菜。”
沈成刚准备开口，甄美丽又说：“这外面起风了，今晚估计要下雨，沈成啊，你也就别走了，家里有客房。”
沈成对上甄美丽笑盈盈的眼睛，缓缓点头：“那就打扰了。”
敲定了后，甄美丽倒也没有打扰年轻人的相处时间，简直指导了一下一些菜要怎么蒸就上楼去了，简时午本来打算自己热，但因为实在过于笨手笨脚的，最后热饭菜的工作还是落到了沈成的头上。
男人对他说：“去外面待着就行。”
简时午没帮上忙，撇撇嘴：“你嫌我笨吗？”
沈成扭头看他一眼：“难道不是”
简时午一哽。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前世，那天晚上，在厨房里他被这样的几句话怼的哑口无言，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热情。
装好了蒸锅的男人回头看他说：“你本来就不擅长弄这些，要是弄伤了自己，得不偿失。”
简时午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会那么笨。”
“是吗？”沈成站在灶台边，似乎在提醒他：“初二的时候，切个菜把右手的拇指伤了的事忘记了。”
“……”
八百年前的事情你记性那么好。
有些小小的无奈同时，简时午又反应过来一件事，白皙的小脸渐渐浮现出笑容，一双眼睛亮亮的，抬头看着沈成说：“那你是因为心疼我吗？”
他依稀记得前世那天，为了做好那一桌的菜，他的手也添了几处伤口，换做以前，这样的猜测他不敢问。
可是现在，是沈成表现出来的爱给了他勇气。
站在灶台边的男人偏过脸看他一眼，男人侧脸冷峻，他已经将西装外套脱了，套上了家里浅蓝色的围裙，厨房淡淡的烟给人裹上一层烟火气，他看着简时午的目光带着带你无奈：“你说呢。”
没有反驳，就是默认了。
简时午心里像是一下子炸开了小烟花，他抿唇想抑制笑意，但甜滋滋的情绪还是从弯弯的眉眼流露出来，他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明明和前世一样，沈成也是在收拾东西，但是心情就是截然不同。
一直到沈成坐下来吃饭了，他依旧是笑盈盈的。
其实只是吃个饭而已，很无聊的事情，但他就只是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很有意思。
沈成在剥粽子，修长的指慢条斯理的解开线，明明只是吃个再普通不过的食物，但是男人姿态优雅的往那一坐，活像是身在米其林餐厅。
简时午等他吃了一口才问：“怎么样，好吃吗？”
沈成淡淡：“还可以。”
“喔……”
简时午的手玩着粽子的花绳，忽然想起来便说：“晚上那会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和消息我没接你都不生气吗？”
沈成安静的剥着粽子，沉声：“不会。”
简时午的手一抖，花绳散了，他的眼睛温润，望着沈成：“为什么”
沈成深深看他一眼：“你不是也没生我的气吗。”
一开始，简时午以为他说的是粽子的事，但看着沈成幽深的眸，往深了去想，这似乎又在说那杳无音讯的四年。
沈成收回目光：“不用乱想，我不会生你的气。”
算是承诺，没有很认真的发誓和保证，但却莫名令人安心。
简时午心里已经完全不介意了，他轻松很多，脸上不自觉带笑，问他：“你不会生我的气，那要是我生你的气呢，不过就算我今晚不理你，明天我也会上班的，你干嘛一直在外面等啊，明天说不也一样。”
沈成将粽子放下，淡淡瞥了一眼笑盈盈的人，开口：“我不会等到明天。”
简时午一愣。
沈成看着他，这次目光倒是郑重很多，男人沉声：“如果你在难过，我不会让你带着这样的心情独自过夜，不管多晚，我都会来。”
像是心脏落下了不轻不重的一击，酸酸涨涨的，顷刻间不能回神，所有的言语都不能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他抿了抿唇，只觉得眼眶都有些润。
他真好。
好喜欢沈成。
他心尖滚烫，抬眼看到男人英俊的脸，想扑过去吻他，又觉得不太矜持，最后耳廓染红一片，竟是坐不住了。
简时午噌的站起身来说：“我，我先去楼上洗澡去了！”
声音有些大，沈成颇意外的看了一眼，点头：“去吧。”
简时午小跑回房间，说是洗澡，其实就是平复心情，明明知道沈成不可能跟自己一个房间睡觉，但是洗澡的时候依旧面红耳赤，他从房间里出来，套了个简单的睡衣T恤，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楼下简自成在和沈成聊天。
两个纵横商场的男人共同话题很多，现在关系又更亲密了一步，聊起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见他们聊天的很愉快，简时午便自己处理自己的工作。
“叮咚”
充电的手机响了几声。
他过去打开微信，是猴子发来的，大概的意思是自从左丘问道的事件后，微博的粉丝涨了很多，也很久没营业了，就算是为了自己拉票，也应该发点什么自拍，编辑点微博什么的来回馈粉丝了。
猴子：“咱们毕竟也不是那种当红的艺人啊，因为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这会既然有话题度，更得捆绑住粉丝的心了，你现在还在录制综艺不好干什么，只能先发点自拍了，等这个月结束，综艺结束了，我们就可以接别的工作，就要忙了，先给你敲个钟吧，我给你接的广告代言还有各种通告已经排到年底了，接下来要忙活了。”
简时午说：“知道了，没事我不怕忙，只是我平时不是有些图压在你手里吗，你帮我挑几张好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猴子用一种你真的土老帽的语气说：“现在什么年代了，大家要看的都不是那种精修图了，而是生活照，贴近生活的自拍照，你不知道吗，那你可以去看看金辙啊，孙黎曼他们的。”
简时午：“我看看。”
他从来都是一个听得进去劝的人，猴子既然说了，他就去搜了一下，发现同事们的微博可真是多姿多彩，不仅分享吃喝玩乐，自拍也是极其的漂亮，孙黎曼大秀身材和可爱，金辙同样也是，笑起来两个小虎牙，非常惹人喜欢。
简时午发表感言：“他们好会拍照。”
“重点不在这里。”猴子说：“重点是你看看他们都是生活照，多会展示自己的优势啊，你不是在写方案吗，你就拍点自己工作的照片，然后不要穿的太正规，太严谨了，就穿点居家休闲的衣服，适当露一点，才是粉丝喜欢，想看的。”
简时午觉得自己怎么有点像楼里的姑娘，还得露点营业。
不过既然粉丝和大众喜欢，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也不是真的姑娘，孙黎曼都那么敢，他也不能扭扭捏捏吧：“知道了，我一会拍，拍完了之后我会发给你，你帮我也选几张。”
猴子这才满意了。
简时午挂了电话后就开始把手机前置摄像头打开，最近几年他一直都有健康饮食，也没有懈怠健身，所以皮肤和身材的管理都还可以，即使不化妆，在自带了一分美颜的镜头下也不难看。
他往前移了移，拍到了办公的桌子，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笑，手机里阳光健气的少年在灯光下十分美好，想起猴子让他不要太中规中矩，不要太呆，简时午犹豫了一下，左手比了个v的姿势，因为角度问题果然画面露出的部分就多了起来，白皙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仿佛发着光，他按下了快门键。
刚想看看拍的怎么样，身后传来声音：“在干什么。”
这声音有点突然，简时午差点拿不稳手机摔出去，他不知道在慌什么，有些局促的回头一看是沈成，捧着手机惊讶：“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沈成走过来，男人身形高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自拍。”
“嗯。”简时午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轻声说：“要发微博的，刚刚拍了一张，不知道怎么样。”
沈成提出建议：“多拍几张，可以挑。”
简时午：“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着，他看到沈成伸出手，把他的T恤往上提了提，如果不是因为手边没有外套，简时午怀疑他可能连外套都会拿过来给他盖上，低声道：“好了，拍吧。”
！！？
简时午震惊的看着他。
沈成依旧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正统模样，十分的正人君子，看起来完全没有私心呢。
简时午深深呼吸了一下，退步了：“那，那你先出去啊，不然拍到你了就不好说了。”
沈成没意见：“好。”
男人终于走了，简时午见他离开了，便打开了相册准备偷偷看一眼刚刚拍的照片，谁知道刚打开，刚刚离开的男人去而复返，进门说：“对了，阿姨说…”
“呀！”
忽然起来的折返让简时午心虚的一惊，这次是真的没拿住手机，哐当的几下手机从手里滑出，摔远了一点。
沈成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男人走近几步，要把手机捡起来，简时午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忽然想起来手机的屏幕还亮着，上面还有刚刚拍的照片，于是赶紧扑了过来要抢先一步拿手机，但他没有沈成的腿长，到底还是慢了一步，为了阻止沈成，他只好改变目标扑到了男人的身上：“给我…”
“吱呀”
二楼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了。
甄美丽一边走一边说：“小时？沈成啊，我不是让你问下小时你们要不要吃水果吗，怎么没人……”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人心头一哽，从甄美丽的角度，自家儿子猴急一样的挂在沈成的身上，还扒拉人家的衣服，一副非常不成体统的模样，而沈成为了防止他摔了，搂住人的腰，倒是非常绅士。
简时午喘着气看向老妈，僵了一下：“妈？”
甄美丽心情复杂了一瞬，她连忙退出去，脸上露出了一种类似我家白菜居然学会拱猪了的微妙笑容：“打扰了，你们继续。”

第108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哎嘿
房间的气氛因为甄美丽的进出一下子变得有些……焦灼起来。
简时午原本觉得没什么, 这会回过味了，也察觉到自己的姿势有多么的出格，手搭在沈成的胸膛上, 掌心的触感是常年健身的结实, 和自己的不一样，充满了爆发力一般, 他控制不住的动了动。
沈成的眼神暗了暗：“真想继续？”
一语惊醒梦中人
简时午像是触电一般的弹开，脸色通红：“不想！”
沈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虽然简时午面红耳赤的，但是站着的男人除了衣衫稍显凌乱外, 吸引都是平稳的，他走近两步, 将手机归还到简时午的手里, 看着眼前少年的目光温和, 低声询问说：“阿姨问你想吃水果吗。”
简时午：“啊…哦哦, 吃，吃的。”
沈成勾唇，只站直了腰说：“知道了, 你继续吧。”
从头到尾，简时午说不要看，沈成就真的没有多看一眼手机屏幕, 只是在走的时候看了眼空调，发现温度有些太低，用遥控器把温度又往上调了几度。
简时午看着房门被关上了，楞了几秒，然后打开了手机，看到了自己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青年模样清秀，其实没有露多少，但是想起沈成帮自己提了提衣服的事情，犹豫了半响，简时午还是选择回到桌子跟前重新拍了一张，发给猴子。
猴子看了一眼后说：“啧，嫉妒死多少人，素颜都搞的像是开美颜了似的。”
简时午半开玩笑的说：“不还得靠这张脸替你赚钱吗？”
猴子乐了。
他的微博一直猴子在帮忙管理，这会猴子把微博发了后，简时午也就登陆账号准备看看，以前他的微博没什么人看，这会却是消息不停不停的响，点赞的数量肉眼可见的哗啦啦的涨。
粉丝的热情很高：
“师尊皮肤好好。”
“笑起来也太好看了。”
“舔屏。”
一开始这些评论都也还算是正常了，简时午也觉得自己拍的还算是不错，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时候，评论区说着说着就开始朝着一些离谱的方向发展了，起因是因为有个显微镜网友看到了简时午在书桌上的笔记本，记录的是一些琐事，不是很重要的，但是显露出了字迹。
从小到大，简时午的字迹都是那种很工整的，但没有什么笔锋，颇有一种小学生一板一眼写字的既视感。
网友笑的不行：
“小时啊，这是你弟弟的笔记本吗？”
“这个自己真的是小时吗？”
“哈哈哈崽崽你也太萌了。”
“这是传说中的幼，幼崽体？”
没想到广大网友的注意力总是那么偏僻，甚至还有人为了玩梗放出了自己弟弟妹妹的作业，发现真的和简时午的字不相上下，甚至有甚者写的更好看，更优秀，引发了许多人争先恐后的热烈讨论。
简时午本人看到了这些评论后，有点懵，然后是有点羞耻，这些人都是魔鬼吗，为什么关注点这么新奇啊。
让他没想到的是，因为玩梗的太厉害，大晚上的，简时午的微博居然冲上了热搜：
#小学生同款字体#
不少冲浪网友怀着好奇的心点进来，然后被逗乐，有同样写字不漂亮的网友对简时午表达同情，也有被萌到路转粉的，还有部分的人觉得上天真的公平，一张漂亮的脸，写字就这么好玩。
“咚咚”
有人敲门。
简时午让人进来后看到是沈成，他深呼一口气，挫败的爬在桌子上，好死不死的又看到了自己写的笔记本，恼羞成怒的盖上。
沈成将果盘放在他手边，低声：“怎么了。”
简时午想吐槽，又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被看笑话，憋了半天出来一句：“没什么。”
沈成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男人倒是不逼着他说，而是在简时午的身边坐下，对他说：“照片发出去了。”
“嗯…”
沈成说：“阿姨说今天没有买到车厘子，让你多吃点哈密瓜。”
“喔…”
简时午抬头，对上了男人漆黑的眸子，沉默半响，终于憋不住了，他嘟囔着，带点小委屈：“好吧，他们说我的字丑。”
“嗯？”
沈成的眼底缓缓弥漫点笑意：“都是谁说你了。”
简时午像个对家长告状的小孩：“就是网友。”
他拿着手机，打开评论给沈成看，一边说一边绘声绘色的手舞足蹈的描述网友有多过分，一张白皙的小脸因为气憋的通红，整个人就是，非常羞耻了！
沈成听了后，煞有其事的点头：“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简时午狠狠点头：“就是！”
沈成撩起眼皮看他说：“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准备好好练字。”
！！？
简时午被这么一说，瞬间萎了。
他抱着笔记本，结结巴巴：“啊，要练字啊。”
沈成伸手把他怀里的笔记本拿过来，随眼看了一遍说：“你的字并不难看，稍微练一练就会有笔锋了。”
简时午嘟囔说：“这都是天生的，怎么能练出来。”
沈成凉凉的看他一眼，瞬间让人闭嘴了，有些人就是这样，温柔对待你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严肃起来的时候，能让你瞬间害怕。
沈成说：“天赋决定不了什么，没有什么是后天无法锻炼的。”
简时午瞥他一眼：“你天生字就很好看啊！”
“……”
房间里沉默一瞬
半响
沈成看他的眼睛划过一抹温柔，男人启唇：“你喜欢我的字？”
简时午被戳中了，他真的很喜欢沈成的字，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好喜欢，苍劲有力，自带一种桀骜和风骨在里面一般，要是有的时候沈成能写一行字在他的书上，那一页他能翻来覆去的看，觉得整个书的逼格都高了！
虽然没点头，但是沈成似乎看穿了简时午的想法。
男人把笔记本的一页打开，然后又看了一眼今天项目组给简时午布置的作业，那些对于简时午来说要查资料好久的工作，沈成几乎是扫几眼就知道该如何下笔了，他的字行云流水在笔记本上落下，最后递给简时午：“拿着。”
简时午连忙接过。
沈成对他说：“自己拿纸照着字帖描，多练。”
简时午看到纸，他知道沈成一般写的字都会更笔走龙蛇一些，是不好描的，但是为了让自己适应，特地工整了许多，乍一看，就仿佛真的和少年时代作业本上的字迹差不多一般。
简时午看着看着，心中一动，半开玩笑说：“你不怕我要是练出来的字跟你差不多，就帮你在决策书上签字，谋财你的家产？”
沈成坐在他身侧，神色寡淡：“不怕。”
房间静了一瞬。
男人撩起眼皮看他，带着深深的认真：“我有的，你要，都给你。”
简时午微讶的望着他。
“我没有的，你要，我也会给你。”沈成话有些张狂，但是这一刻，莫名的，简时午看着他，觉得这样不收敛的男人，好像就该是原本的沈成，这就是男主与生俱来的野心和张狂，他敢说，他也会做到。
简时午的心尖滚烫，他被强行按着练字的怨气都没了，低头，有些羞恼的说：“我才不要什么财产呢，我自己可以独立，赚的钱够用。”
“是吗。”
沈成看着他：“那先独立的把字练好吧。”
“……”
算你狠。
简时午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居然被粉丝逼上了练字的路，他有些叹息，但无法，也只好为了颜面拿起笔来写字，他自己在这学习，沈成已经回客房洗漱休息了，四周围安静下来，渐渐只剩下一个人专注工作。
实习的二个多月转瞬即逝，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再不到十几天，在季氏的实习生活就要结束了，这些方案和项目可能以后也没机会接触到了，简时午做的很认真，尽力的为这次的学习生涯划上完美的句号。
“叮咚”
有微信的声音响起。
简时午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了实习生小群里众人的嘲讽，都是看到了热搜，赶来一次看热闹，笑话他字丑的，不止这些人，就连猴子和乔安都有发来表情包大笑。
猴子还算是有良心，他笑了一会就给简时午打电话说工作的事情：“那个，节目组的导演刚跟我们商量了，说节目不是快结束了吗，要给你们安排一次团建，不止是你们实习生，还有你们的带教老师也一起去，好像是去什么海边吧，聚餐游玩一次。”
简时午说：“带教老师也去？！”
他的带教不就是顾端吗。
“对啊，还要一起搭帐篷过夜呢。”猴子说：“好像是和你们的带教一起吧，你家里有帐篷吗？”
！！
简时午慌了。
他想起来沈成因为个粽子就吃醋，这刚刚才好呢，万一自己再跟顾端过个夜，那不得炸吗？
思及此
简时午说：“这，我和端爷一起…是不是有点敏感啊，能不能和导演组商量一下？”
那边的猴子愣住了，他有些惊讶的说：“你居然都知道了？！”
简时午更是一愣，难道猴子有什么瞒着自己吗，他神色微变：“知道什么。”
猴子哽住。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起来，这快嘴的臭毛病真的能害死猴。
简时午脸色沉了沉：“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知道什么，是和沈成有关吗，还是和谁有关，是因为顾端是唐纳德的人吗？”
猴子支支吾吾的没说话。
简时午心凉一大半，他一直知道这些年只有父母对自己百般遮掩，沈成对他不问不顾，他和猴子的关系最铁，两个人创业，可以说是掏心掏肺，相依为命，可是现在才察觉，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简时午感觉整个心脏好像都被揪住了一般，冰寒冰寒的，他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你不想说算了。”
猴子当然了解自己兄弟的脾气，见状里忙说：“哎哎哎，别生气别生气啊，我说，我是说还不行吗？”
简时午这才好受点：“那你说。”
猴子清了清嗓子，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那我偷偷跟你讲哦，其实还真的不是别人不告诉你，这还是有一次乔安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打电话，我在外面偷听到的，当时我都惊呆了，这秘密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啊，你可千万不能往外面说。”
简时午感觉哪里不对，但还是有更重要的问题等着他：“你快说啊急死我了，什么秘密？”
“顾端，他是唐纳德的儿子。”猴子加重语气：“而且是亲生的。”
简时午愣住了：“什么意思，唐纳德还有不是亲生的孩子？”
“有啊，一直在唐家的那个少爷查尔斯啊，在m国担任的副总，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唐家的大少爷啊。”
猴子又小声说：“而且我还打听到，顾端他是在m国的唐人街，靠着捡垃圾，打小工为生的，他那个时候连学都上不起的，我靠，贼拉拉的惨，日子过的跟咱们课代表以前不是差不多吗！”

第109章 我和五百亿选谁
翌日
天气异常的晴朗, 万里无云的日子，阳光和煦，《打油吧打工人》开播了两个月零十五天, 即将完美结束, 在这样的过程中，节目积累了不少看众, 嘉宾们的收获也不少，今天是节目组的第一次户外团队，从周六开始，预计周六结束, 算是为了这次的节目做一个告别。
因为几位带教老师也会来，所以节目组租车了一个大巴, 因为节目的地点和集团都是实名制的, 公司的外围总是有不少的粉丝会蹲车, 不止有嘉宾们的粉丝, 还有带教老师们的粉丝会过来送礼物。
简时午到公司的时候，捧着不少纸笔。
金辙乐了：“这是你的应援礼物吗？”
简时午瞪他一眼，把纸笔放到桌子上, 长叹一句：“因为大家听说我有在练字，所以给我送的。”
孙黎曼凑近过来，女孩子长吁短叹：“哎呦哎呦, 小时你的粉丝们挺豪气的呀，就这支钢笔，是凌美的限量款吧，好几千呢，你可得好好练。”
简时午说：“我有好好练啊。”
苏羽落在旁边为他证明：“他最近的字的确有点变了。”
“是吗我看看？”孙黎曼拿起桌子上简时午的笔记本，看了一会, 若有所思道：“我怎么觉得小时的这个字，似乎有点眼熟？”
简时午心忽然一紧。
虽然他们平时肯定是不能频繁的接触到沈成的文件稿的，但是因为是boss，所以上头一旦有什么文件，肯定会看的比较认真，记的比较仔细，因此很多人都会有一些模糊印象的。
金辙意味深长道：“这个字迹，怎么感觉透漏着一丝富有的气息呢？”
简时午被他看的有些害臊，把本子抢了过来，瞥了他们一眼，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你们别笑我了！”
其他人看他恼的厉害，笑作一团。
正说着呢，公司的大巴就到楼下了，简时午一行人连忙收拾了一下行装下楼，远远地就瞧见顾端以及四个导师也下楼了，男人一头红发十分的扎眼，他的脸庞不说话的时候都自带一股拽气，走到四个导师中央，手插在口袋里，明明是个设计总监，却硬生生凹出了社.会.老大出街的感觉。
大巴的不远处还有粉丝应援，在一众的尖叫里，简时午居然离谱的听到了有女生在喊顾端的名字，还叫的非常激情：
“顾端！”
“端爷我爱你！”
“老公~！”
简时午控制不住的嘴角抽了抽，他再扭头控制不住的又观察了一下顾端，有些新奇的发现，顾端好像真的有点欧美的血统，五官非常立体深邃，配上那副好像谁都欠他钱的表情拽上天，难道还真的就有女孩子喜欢这款吗。
此刻
拽爷走到他面前，眼神不善的瞥他：“看什么？”
……
简时午挪开目光，老实巴交的：“没什么。”
一行人上了车，简时午想要到后面坐，谁知道因为他出神的功夫，金辙几个人已经把座位都坐满了，就剩下前面可以坐，孙黎曼想和自己的导师在一起，简时午只能识趣的坐到前面的双人座椅上去，把外面的椅子空着。
落与他后面上车的顾大爷可能根本懒得朝后面走，直接在简时午的旁边就坐下了。
简时午微讶的侧目看他一眼，谁知道顾端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帽子一卡，倒头就睡了。
“……”
够狠。
简时午想了想，也没自讨没趣，也有把大巴的车帘子拉上准备靠着座椅睡一会，谁知道因为是直播节目，节目组是不可能真的让你睡觉的，还没睡十分钟呢，随着车子上了高速，就有导演出来搞事了。
前面的人出来说：“各位，我们大概下午才会到海边，一会中午的时候我们会在海边的渔村稍作整顿，可能要吃午饭，咱们还准备海鲜大餐，不过顶级的海鲜是有名额限制的，所以我们来做一个小游戏，答对最多的人就可以吃到海鲜大餐如何？”
其他人都同意了。
不同意也没办法，毕竟节目组是铁了心要搞事。
导演说：“我们这个小游戏很简单，接下来我们会在这个屏幕上给出一个经典作品的名字，然后一个人说一句那个经典作品的代表台词，接的上来就累积一分，这就是大概的规则了，都清楚吗？”
众人：“清楚。”
于是前面的荧幕都开始亮了。
一个出现的经典作品是：《西游记》
众人一笑纷纷作答：
金辙：“大师兄，师傅又被妖怪抓走了。”
孙黎曼：“悟空，为师渴了。”
苏羽落：“还不如回高老庄呢。”
话头落到了简时午这边，他连忙想了想，说：“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这下轮到顾端了，男人不能睡觉心情不太好，他想了想，启唇说：“二师兄，师傅又被妖怪抓走了。”
车内静了一瞬，接着就是一片笑声，沙僧的梗真是一百年都不会接腻歪的。
这个算是所有人都通关了，但是慢慢的，随着题目越出越多，众人慢慢就发现，顾端是真的浑水摸鱼的那种类型，而且越是涉及到一些经典的卡通动画片，或者童话故事的时候，越是分数低。
终于，在《白雪公主》的故事时，其他人，前面几个人都按照次序开口说：
“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红的你吃，白的我吃。”
“白雪公主比你美丽一千倍！”
这是比较经典的故事，基本谁都能来两句，当到顾端这里的时候，一向是怼天怼地的顾大爷却卡壳了，他诡异的沉默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孙黎曼平时不太和项目组打交道，少女笑出来：“顾总监，不会吧，这不是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吗，小的时候父母都会讲这种睡前故事吧，就算不讲，也会给买书，你不会不知道吧？”
顾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车帘子拉起，给男人投上一片阴影，车内的笑声渐渐变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察觉出不对来。
这也不能怪他们。
知道顾端身世的人其实很少，项目组也只有几个心腹了解一些，这个人自幼被弃.养，小时候生存都成问题，当别的孩子在安全舒适的环境听着童话故事长大时，有的人的日子却过得水深火热，连活着都是奢侈。
其他人不知道。
车内一下子有些寂静的尴尬，其他人纷纷对视一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这样的沉默中，忽然，有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青年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我也不知道啊。”
众人都看向简时午。
简时午憨憨挠头说：“《白雪公主》是挺有名的，但是我小时候不爱看书，我爸妈一说什么故事就困，都没听进去。”
说话的时候青年的脸上带着点苦恼的表情，加上憨言憨语，成功的将注意力都引到了他的身上，众人都被逗的笑了起来，车内的气氛再次恢复了热闹，在一众的嘲弄里，只有顾端没有笑，男人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简时午，身侧的青年察觉到了，白皙的脸蛋上因为玩闹染上绯红，圆溜溜的大眼睛干净清澈，车帘子一晃一晃的，正午的阳光落在他的肩上，像是阴暗角落熠熠生辉的月亮。
时间好像静止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人，意外的有些出神。
简时午刚和金辙斗完嘴，他掐着腰，气呼呼，对顾端拉盟友：“那小子太坏了，我们一会抢他的海鲜吃。”
靠的太近了，顾端回了神，他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便有些局促的别过脸，嘴上的语气却很稳，很差，一副真的十分嫌弃的模样说：“无聊。”
简时午：“……”
狗男人。
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渔村，并且饱餐了一顿，虽然简时午的分数不高，但是他还是抢到了海鲜大餐，金辙虽然张牙舞爪的，但是餐上来的时候，简时午会先偷一只，如果金辙敢过来揍他，他就躲桌子底下，而旁边坐着个煞神，他倒是习惯了不怕，可是其他实习生和顾端接触不多，这个男人看着就不好惹，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们就不敢过来的。
打打闹闹的，海边就到了。
秋天刚到，气温正好，海鸥在不远处的海平面飞过，浪花不停的打过来，一望无际的沙滩看着就想脱鞋去玩一遭，因为节目组说过会帮忙准备帐篷等等用具，所以谁都没有带东西来。
导演在前面笑眯眯的说：“大家中午吃的不错吧。”
众人满意的点头。
导演立刻说：“那我们来玩个游戏消消食吧！”
“……”
空气又陷入了沉默。
坑爹的节目组，坑爹的游戏。
随着导演组的指引，大家看到了不远处的游戏场，沙滩上被铺上了指压板，长长的一段路尽头放着很多生活用品，帐篷啊，矿泉水啊，包括一些赶海的用具，小铲子啊，网啊什么的，还有锅，油盐酱醋。
金辙说：“导演，是走过指压板就可以拿到东西吗？”
那还挺简单的。
导演摇摇头：“当然不，不过对了一半，这些东西都是要靠大家自己赢来的，现在请八位脱了鞋站到各自的指压板跑道前，我们的工作人员会给大家发一个手机。”
众人站到了面前，手机也被送到了面前。
导演举着喇叭说：“现在，请在一分钟内，拨打除了你们父母和经济人外的，一个你能立刻背上来的手机号，对方如果接通了，在不告知对方自己在录制节目的情况下，只要回答正确问题，你们就可以走一步，从这里走到尽头大约需要走五步一趟，一趟只可以拿一样生活用具，现在，计时开始！”
？
太突然了吧。
简时午都楞了，当他浪费了大约五六秒的时间消化后，发现自己的左右两边都已经开始在拨电话了，从小到大他的记性就不好，记得住的电话号码寥寥无几，除了父母和猴子外，他也没什么号码记得住的。
那边还有工作人员计时：“28秒，29秒，30……”
就跟催命一样。
简时午也不由的急了，因为旁边的孙黎曼已经开始迈步走了。
对了…沈成！
有个电话号码他倒背如流，而且沈成那么聪明，节目组出什么问题肯定都答得上来的。
简时午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快速的按了几个键拨打了出去，很快就有：“滴…滴”的连接声传来，他心里紧张，就跟买彩票一样，祈祷沈成接电话。
在等了十几秒，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熟悉的，低沉的男音：“喂。”
接了！
简时午心里一喜，他刚要脱口而出呼喊沈成的名字，想起来这是录制节目，于是轻咳一声：“是我。”
沈成：“怎么这个号码。”
“额……”
简时午想要游戏规则，胡乱说：“你别管嘛，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沈成顿了顿：“可以。”
于是旁边举牌子的工作人员过来，把他要问的问题展示了出来，简时午之前以为会跟车上的游戏一样，是考验记忆力和反应能力的问题，可是当他看清楚问题的面板后，整个人都傻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清楚了，都发出了笑声：
“哈哈哈，这问题多损啊。”
“笑裂了。”
“真不愧是导演呢。”
简时午内心有点崩溃，绝望的看着面板上白纸黑字写着：如果我和五百亿同时掉下悬崖，你可以先救我吗？
面板下面还附注一行小字：本题正确答案是救你。
一旦对方回答错误，指压板就会加一段。

第110章 他是不屑说谎的
简时午的内心, 有些崩溃。
可惜已经有嘉宾答题上来都走到一半了，他如果再犹豫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情急之下, 简时午握着手机，有些忐忑的询问出口：“那个, 如果五百亿和我一起掉下悬崖，你会先救谁？”
沈成询问：“你为什么会掉下悬崖？”
“……”
简时午恼羞成怒：“这根本不重要嘛，那你到底救不救我？”
虽然没有强行让人说出正确的答案，但是明显的, 这副恼了的样子俨然是一副如果今天沈成说的不是理想答案，就得没完。
网上的网友们显然也在看热闹：
“五百亿！一般人谁扛得住。”
“我男朋友, 别说五百亿了, 五百万说不定都怂了。”
“姐妹, 同款男友。”
简时午以为沈成至少会考虑一下, 谁知道男人毫不犹豫：“救你。”
这个回答不知为何让简时午的心里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他迈开步子向前走了一步，指压板踩在脚下真的有些痛, 尤其是站的久了更痛，他深深地呼吸了几下，这才别过脸看向工作人员的手里。
板块上更新了问题：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 我是天上的仙子，你信吗？
正确答案：信。
简时午有些自闭的闭上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把观众们都给逗乐了，他也觉得说不定沈成会觉得自己在开玩笑，但是迫于沙雕节目组的压力，还是把问题问出了口：“那个, 我说我是天上来的仙子，你信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
饶是沈总恐怕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些离谱的问题。
但是，很快的，他的声音却是低沉有力：“我信。”
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却莫名的让简时午心尖一颤，这样的触动让他觉得很奇怪。
但是接下来的快节奏问题也让简时午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他不停的当传话筒询问那边的人：
“魔镜魔镜我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吗？”
“香菜和什么搭配最美味。”
“吃葡萄为什么要吐葡萄皮。”
这些奇葩的问题有的能答上来，有的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答不上来，经过零零总总的一番折腾后，简时午感觉身体都要被掏空了，才配置好了一个帐篷和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那边的沈成也没追着他要解释，而是在游戏结束要挂电话的时候，低声说：“好好玩。”
简时午心中一动，想说点什么，但碍于有摄影师在，便轻轻点头，应着：“知道啦。”
他们的相处默契而自然。
这些在摄像头中都是一览无遗的，不少网友开始大胆的猜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
“这难道还不是爱。”
“这个人的声音好好听，救命。”
“隔着屏幕感觉已经怀上了ww”
“是普通朋友吧。”
“五百亿不要的普通朋友，请给我来一打。”
不少人都异常兴奋，而游戏结束后其他嘉宾们的战况各有不同，简时午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还真的不是最少的，最少的人是孙黎曼，她背出来的是自己闺蜜的手机号码，而塑料闺蜜显然是有些不靠谱，最后她就只抢到了个帐篷。
其他人拨打的角色要么是朋友，要么就是其他的亲戚，或者死党，已婚的带教老师拨打的是伴侣，拿东西最多的人居然是顾端，这个男人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居然是助理的，而博学多闻的助理显然也起到很好的助攻效果。
金辙感慨：“居然有人能把助理的电话背的滚瓜烂熟。”
“就是啊！”
孙黎曼不太服气，她吐槽说：“难道顾总监没朋友吗？”
简时午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红发男人，自从知道内情后，他就不能再用平常开玩笑的心去看待了，也许是因为他了解沈成，他知道那些无枝可依的岁月生活有多艰辛，所以他更能体会到那些滋味。
简时午抿唇，对孙黎曼笑了笑说：“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吧。”
孙黎曼虽然有些粗枝大叶，但是看到简时午有些怪异的表现，到底也是品出了点什么，没有再说了。
游戏结束后就是正常的分组干活，因为简时午的带教老师是顾端，所以自然而然的被分到了一个组去，之前和导演沟通过不需要睡一个帐篷，但是合作干活还是应该的，说起来这三个月他其实也受了不少照顾，所以和顾端在一起也不算别扭。
相反
当两个临的很近的帐篷正在搭建的时候，隔壁顾总监的帐篷都已经搭好了，简时午还在研究图纸。
顾端要从他的旁边路过：“让一下。”
“喔…”
简时午让开了路，当顾端在不远处洗漱干净手回来的时候，蹲在地上的依旧在研究图纸。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走到简时午跟前：“你跟这张纸有仇？”
简时午：“没有。”
“那你一直盯着它干什么！”
顾端没好气，轻轻踹了他一脚：“滚。”
简时午忽然被凶，委屈了一下，谁知道挪开后，身侧的男人就开始拿起他的帐篷搭建了起来，根本不需要图纸，动作很熟练麻溜的就开始搭了。
简时午目瞪口呆：“你好厉害啊。”
“厉害个屁。”顾端轻嗤一声：“这东西有手就行。”
“……”
有被内涵到。
简时午看他在搭建帐篷，机智的小简提议说：“那我去搭锅吧，刚刚我抢物资的时候抢到了一袋海鲜，现在三四点时间不早了，我去煮晚饭~”
顾端头也不回：“嗯。”
于是简时午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站起身找到了锅就开始了自己的炖菜生涯，对于厨艺这块他就不是个擅长的料子，但是他总是有一股莫名的自信。
等顾端好不容易把帐篷搭建好了后走过来，就看到一锅咕咕的开水，里面漂浮着各类不知名的海鲜物体，简时午还在往里面倒调料，用勺子搅合搅合，就像是在做什么女巫汤一样，见到自己来了，还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再等等汤就好了。”
顾端沉默了一瞬。
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他面对着眼前的锅，居然莫名有些发憷。
从简时午的手里拿过勺子，男人将汤放进嘴里抿了抿，简时午还有些期待的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光一般：“怎么样？”
“……”
海风吹过，一片寂静。
虽然男人没说话，但是直播间的观众却控制不住的想笑：
“顾总监遇到对手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小简，够狠。”
顾端沉默的放下了勺子，他对简时午说：“有没有人劝你离厨房远一点？”
简时午疑惑的望着他，迟疑道：“好像有，怎么了。”
“那就听他的话。”
顾端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帐篷，命令道：“现在，去收拾床铺去，在晚饭做好之前，别出现在我面前。”
简时午微讶：“不要我帮忙吗？”
顾端冷冷的扫他一眼，杀气十足，一副你敢靠近爷就杀了你的模样，简时午到嘴边的话瞬间就咽了下去，乖乖的跑去收拾床铺去了，他这怂样也被摄影师不落的录了下来，让直播间的观众笑个不停。
晚间
酒足饭饱
简时午满足的拍拍肚子，给与顾端肯定：“厨艺不错嘛。”
顾端冷笑一声。
夕阳的黄昏洒落下，一行人的任务就是赶海，他们明天要把赶海的东西拿到集市上去卖掉赚取回程的车费，有些藏在沙子里面的海蛎子之类的小海鲜，简时午都不知道怎么去弄。
甚至还因为徒手抓了只小螃蟹被夹的嗷嗷乱叫，最后又被顾端好一顿骂：“猪啊你。”
简时午把螃蟹好不容易弄掉，嘟囔：“你别老骂我，真被你说笨了怎么办。”
“你本来就笨。”
顾端瞪了他一眼，为了防止简时午又自己作死，他对人招手：“过来。”
简时午走过来，就看到男人往一个洞里撒盐，一会就有小东西钻出来，顾端眼疾手快的逮住，放到桶里，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
简时午惊呼一声，不由的称赞：“你怎么这都会，还有多少隐藏技能是我不知道的，厉害。”
顾端倒是没多大反应：“会的多算厉害吗？”
简时午刚想点头，就听男人淡声：“快被饿死的时候，人可以掌握很多生存技能。”
落日的余晖撒在人的身上，夕阳将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有一瞬间，仿佛也拉近了人的距离，简时午抬头看向顾端，那是一张平静的脸，冷峻而深沉，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有些陌生的顾端。
简时午思绪万千。
因为太晚了，没有摄影师跟着，而且节目的录制也快结束了，他的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下意识的问出：“为什么会被饿死，你…以前过的很困难吗？”
顾端侧目看他一眼。
简时午被看的心有点慌，他别过眼说：“我就是觉得好奇而已。”
“他们没和你说吗？”顾端居高临下的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是孤儿。”
简时午骤然抬头。
他知道顾端是唐纳德的儿子，猴子不会骗他，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但很奇怪的是，这一刻，他看着顾端，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眸，在那双眼里，是一片坚定的沉默，就像是，这句话是真的，在顾端的心里，他一直都是个孤儿，从没有过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而莫名的
简时午就是肯定，他不是在故意障眼法欺骗自己，因为他觉得，这么骄傲的拽爷，他是不屑于说谎的。

第111章 你放手
简时午听到了回答后, 心情稍微有一些复杂。
但是顾端却显得非常的冷静，他似乎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海浪一阵阵的拍打过来, 男人伸展了一下腰身, 朝前面走去：“发什么楞，动作快点, 不然好东西都被人捡完了。”
这个沙滩不止有受邀嘉宾，节目录制结束了，工作人员也过来玩了。
不少人拿着小的纱网，戴着手套, 踩着凉鞋在沙滩上走来走去，如果侥幸捡到了一些值钱的海货, 就会响起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
不远处的金辙还站在一块岩石上对简时午喊：“喂, 我们抓到了2只螃蟹。”
简时午收到了挑衅。
金辙这货就是个幼稚鬼, 本质上还是喜欢和他比来比去的, 受他得意洋洋的挑衅影响，简时午也清了清嗓子，奇怪的胜负欲开启了：“我们捡了好多牡蛎！”
金辙轻哼一声：“我们这卖的价格高！”
简时午冲他做鬼脸：“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会我也去抓个螃蟹来。”
但其实他就是放狠话厉害，刚刚还被螃蟹给夹的嗷嗷叫唤，这会跟在顾端的后面像个混子一样。
顾端在岩石的下面扣海螺。
简时午从旁边过来, 青年的脸上带着雀跃的神情，小步跑向他，欢喜的说：“总监，你猜猜我拿什么了。”
顾端干着手里的活，头也不回：“怎么，又被螃蟹夹了？”
“……”
你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简时午不跟他计较, 伸出白嫩的掌心到他面前，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让人看得清那是个蔚蓝色的贝壳，不算小，半个手掌大，颜色挺透亮的，如果在阳光下可能会更好看。
顾端倒是难得愣住了，他看着得意洋洋的小简，嗤笑一声：“哪捡的？”
简时午指了指不远处的海滩：“那里捡的，是不是很好看。”
“还行。”
简时午很开心，捧着贝壳说：“给你。”
娘们唧唧的东西。
顾端别过脸：“小屁孩自己玩去吧。”
简时午挠挠头：“因为好像赶海挣路费我也没出多少力，所以这个贝壳先当做谢礼行不行，给我回去了，再把钱给你。”
顾端瞪他一眼：“老子差你那点钱。”
“……”
简时午被怼了一下，无辜的捧着贝壳，轻声说：“你不要算了，那我拿回去给沈成。”
？
顾端的红毛都要炸了，他恶里恶气的伸手：“拿来！”
贝壳就被抢走了，简时午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还嫌弃的男人说：“就算我不差那点钱，也不能让你白嫖老子。”
“……”
男人心海底针。
翌日
海鲜市场上生意做的很快，因为直播间的人气高，一群顾客里也难免会有观众过来捧场，简时午和顾端的海鲜桶很快就卖完了，他们的东西质量很好，不出意外的拿到了小组第一名。
导演乐呵呵的说：“来来来，这是你们的奖状，二位来按个手印，合个照做纪念啊。”
搞的跟结婚登记似的。
简时午脸红彤彤的说：“导演，要不要这么隆重啊。”
导演说：“小时啊，人生呢，最重要的就是仪式感了，这些可都是美好的回忆啊，人的一生并不是一直都会很快乐的，在以后不开心的寂寞日子里，这些美好的回忆和物件，才是可以伴随一生的礼物。”
说的云里雾里的。
简时午想不过就是签个名拍个照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很快想通，走上前站到桌子处，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端，虽然男人也是一脸的不情愿，但他却比自己先拿起笔，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字。
之前简时午是他的助理，没少让他在文件上签字，可哪次都是龙飞凤舞的，但这次的签名却很认真，顾端两个字，板板正正。
简时午笑着看他一眼：“总监没想到你偶像包袱还很重嘛。”
知道在镜头前还想着把字写好看点。
顾端：“签你的字。”
简时午弯腰签字，他的字本来就是小学生字体，也是一板一眼的在旁边签了下来，两个名字出现在了同一张纸上，依偎在一起，白纸黑字。
导演在不远处笑着说：“来拍个照啊。”
正午的阳光很热烈，海边的海风咸咸的，椰子树被风吹的晃动几下叶子，皮肤白皙的少年站在高大的男人身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摄影师说：“靠的近一点啊。”
顾端没动。
摄影师就喊：“看起来太僵硬啦！”
简时午的pose摆了半天了，没想到顾总监真的没拍过什么照，一板一眼的跟拍一寸彩照似的，自己好歹也是个明星，拍过不少封面照，作为有经验的人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好了，终于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了。
结果，他刚想开口，不远处的金辙一行人就跑了过来。
金辙说：“可恶，我们跟你们就差了1块钱，我们也要拍。”
孙黎曼也笑着在旁边起哄：“而且你明明就是躺赢！”
一行人跑过来打闹，简时午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金辙扑过来的急，他朝后倒，身后的顾端单臂接住人，气急败坏：“你注意看脚！”
原本摄影师想抓拍个唯美的画面，谁知道忽然闯入的几个人打乱了原有的气氛，看着简时午有些狼狈的摔在顾端身上，顾端气坏的瞪他，金辙在前面挠他痒痒，孙黎曼在旁边捂唇起哄，一行人打打闹闹成一团。
“咔嚓”
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午后的海风吹过整个沙滩，这个热闹的夏天，这档节目，一群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关于这段记忆，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里落下帷幕。
傍晚
虽然节目的结束，所有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简时午这两天也累的不行，猴子还特地给他接风洗尘了，因为没几天他们就要接新的通告，所以这顿饭吃的也就很放肆，甚至还喝了点小酒，吃到最后两个人还开始畅想起了美好的未来，最后两个醉鬼一起回来的，司机给送到了简时午家的小区门口，直到开不进去了才让他们自己走。
猴子说：“现在我们有钱了，房东再也不敢对我呦呵了。”
简时午笑眯眯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等以后，我肯定要当个大明星！让你也赚大钱。”
“哈哈哈。”
猴子说：“你不当大明星也会有钱的，你跟沈成什么时候结婚啊？”
结婚？
简时午像是被戳中死穴一样。
一提到结婚，他脑海里不断的回忆起前世婚姻的种种，那是一段失败的婚姻，或者说，那段婚姻害死了他，一股恐惧不受控制的袭上心头，在这样的夜晚让人遍体生寒，这是他一直以来都下意识不去回忆，也不想再去思考的问题。
酒壮怂人胆
接着酒意，简时午嘟囔道：“结婚这事也太早了，以后再说吧。”
猴子打了个酒嗝：“哪里早了，你跟沈成这都多少年了，事情该办就办了呗，你怕沈成不愿意娶你啊？”
“我没怕啊。”
简时午嘴硬说：“婚姻大事嘛，得慎重考虑，这事不急，八字没一撇呢，我和他也没有谈多久，以后的事情也说不定。”
猴子不赞同的瞥他一眼：“什么什么啊，你该不会想说，你从来没考虑过嫁给他吧。”
简时午下意识想反驳他。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的顾虑，就在他皱眉，艰难思索的时候，微凉的晚风吹拂而过，林边的小道上，笔直的站着一个人，那人不知道在哪里站了多久，此刻正直直的望着他，路灯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寂寥。
沈成
在对上目光后，酒意就像是骤然消散一般刹那间是跑的无影无踪，晚风有些凉，让人通体冰凉的，简时午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猴子也看到了，莫名的，明明没有他什么事，他就有点害怕：“时哥…”
简时午头皮也发麻，他只能硬着对猴子说：“你先过去。”
猴子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快步的朝里面走，简时午家就在不远处20米的地方，他走着走着，路过沈成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就见男人笔直的站着，黑色的西装让他周身显得严肃而深沉，冷峻的面色仿佛有寒意包裹，不笑的时候，让人心生畏惧。
糟了
该不会听到自己和简时午瞎扯的话了吧。
前面的猴子心里忐忑，后面的简时午更是慌张，他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脑海快速的转动，胡思乱想了很多。
终于
沈成开口，他的声音在秋天的夜格外清晰：“过来。”
简时午僵了一下，犹豫半响，还是迈开步子朝他走去，他抬头看着沈成的脸，两天不觉，居然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这会见着人了，又格外满足，真的就很想很想他了。
沈成：“喝酒了。”
简时午轻轻点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之前。”沈成启唇：“知道你今天节目结束，过来看看你。”
简时午觉得心里暖暖的，刚想说话，沈成的下一句话却让他遍体生寒：“可惜，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他生气了。
简时午骤然抬头，对上那张冰凉的脸，脑海里便只剩下这一个信号，他有些慌张，轻声说：“你听到了，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好。”沈成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说。”
简时午心里很乱，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就是觉得郑重一点比较好，我们再相互了解了解，接触几年，觉得合适了再考虑婚姻大事。”
“嗯。”
沈成垂眸，他中含着些郑重和认真，眼底的思绪有些意味深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男人启唇说：“那过几年后，你就愿意了是吗。”
简时午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火上爬，他张口嘴，脑海里有总是飘过前世的一些零碎画面，迟疑了好几秒都没准备好怎么说。
半响
沈成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说：“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留给简时午一个有些冷漠的背影，面前的青年虽然还没想好怎么表达，但是他却下意识的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让人走的，所以沈成的步子还没迈开几步，衣角就被人死死的攥着了。
简时午的手拉着他不让人走。
沈成微微皱眉，寒声：“放手。”
“不放。”

第112章 我等你 给你时间
夜晚的林边, 两个人对持着。
沈成低头看着面前的人，一直揪着自己衣裳不放的人像是笃定了自己不会强行甩开他，声音都带着点娇气, 两天不见就像是隔了好久一般想念的很, 这会借着路灯仔细瞧瞧，小家伙明显是有点委屈, 眼眶都泛着红，很多时候，只要这货的眼神一软，他的心就软了。
沈成几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其实这里距离简时午的家也没几步路。
简时午说：“你还生气吗？”
沈成低下头, 牵起他的手握在掌心：“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了。”
简时午撇撇嘴：“你明明就有生气。”
沈成淡淡看他一眼。
简时午一副很委屈的模样，甚至还有些怨怪的看着他：“不生气的话你为什么要走啊。”
沈成低头：“不走的话, 难道我要在这和一个酒鬼计较吗。”
“…”
简时午不服气：“我又没醉。”
沈成：“是吗”
“嗯。”
“那你说的就是心里话了。”沈成的声音听不清喜怒：“没想过和我结婚的事情。”
简时午微讶：“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这个人的阅读理解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简时午看着沈成有些认真的表情, 不由的气闷：“我们现在都在交往了啊, 如果我真的不喜欢你, 没真的没打算认真的话，干嘛和你交往，难道你怀疑我吗？”
可能酒壮人胆, 他真的很敢说了。
沈成顿住脚步，显然严肃认真了许多，他这样静静的看着简时午, 带给人一些莫名的压力，四目相对，男人慢声说：“那你怕什么。”
简时午莫名结巴：“什么…”
沈成安静的看他。
简时午心里忽然就没底气了，他其实特别害怕沈成不说话时的模样，不怒自威，前世他们相处的很多时候, 都是这样沉默的，当他这样冷静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会让他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底。
简时午：“我没有怕啊。”
沈成：“你有。”
他抬起手臂，这样的动作让简时午有些紧张，男人修长的指最后点在简时午的眉心，他说：“比如现在你就在怕。”
“刚才也是。”
沈成淡声说：“从前也是。”
简时午僵住，因为他心里怀揣着关于前世的种种，那个时候，他与沈成，算是没有多少欢愉时刻的，彼此见面时，大多数也是这样的沉默，日子久了，他就特别害怕面对这样的他。
现在重活了一辈子，有些阴影下意识改不掉，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大，但是在精明的男人面前，一切都瞒不住的。
沈成说：“你在怕什么？”
简时午深呼一口气：“我…没有怕，真的，好吧可能有的时候有一点，但是我们交往不也没多久吗，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没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只是需要你给我一点时间消化而已。”
“好。”
出乎意外的，沈成没有强迫他，反而很体贴：“我会给你时间，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简时午意外：“什么？”
“你说要和我多了解了解再考虑婚姻大事，我们相识多年，很多事情基本已经了解透彻。”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林间小道旁，路灯下，他的面色清淡，望着眼前人说：“如果你对我还有什么顾虑，我不希望你藏着掖着，只有坦诚面对，这样才算了解。”
简时午听着他的话，心中思绪复杂。
接着
可能酒精真的壮人的胆子，他深呼一口气说：“那你能告诉我这四年你为什么杳无音讯吗？”
沈成的眼神微动。
简时午也不藏着掖着：“我爸妈都和你有联系，其他的人我不知道，但应该也有吧，你为什么单独避着我，你别拿那些敷衍的理由来骗我，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家里出那么大的事情你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我知道我是没什么能耐和本事，但我就算当个知情者替你分担一下情绪都不行吗，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就我不行啊？”
这番话说出来，他心里的气忽然就顺了。
简时午说着说着就很来劲：“你的那个继母，还有那个弟弟，这些人我都不认识，这四年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我了解你什么，你说走就走一干二净，我呢，我什么都做不了，你说，我怎么畅想和你的未来和婚姻啊，你现在走了我顶多是换个男友，结了婚后，我难道换个老公？”
都是气话。
但是沈成的脸色却一变，语气很重：“你还想换别人？”
“……”
重点是这个吗。
简时午瞪他：“你活该，谁让你不理我，我就算另找怎么啦，我还得找个比你好看，比你爱我，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成拉入怀里，男人强势的吻落下，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和以往的吻不同，这个吻像是含着太多压抑的情绪在里面，哪怕没有任何言语，简时午好像也能感受到沈成的隐忍。
一吻毕，沈成将他搂在怀里，他紧紧地搂住简时午的腰，头担在人的肩膀上：“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简时午心中情绪复杂。
沈成侧过脸，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沙哑：“相信我，不会太久的。”
就像是男人体谅了自己的难言之隐一般，简时午也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没有再反抗，而是轻轻低头：“好，我相信你。”
……
“沈成。”
“嗯。”
“有一天，我也会告诉你的，告诉你一些事情。”既然沈成对自己坦诚，他也会做出努力：“虽然也不是现在，但你也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秋天的风有些微凉的吹拂过，他的声音很轻，不重。
但是得到的却是郑重的回应，沈成说：“好。”
我等你。
…
翌日
《加油吧打工人》节目正式结束。
最高人气获得者：简时午
最强业务能力者：苏羽落
或者最高人气奖励的简时午，成功拿到了游戏《问世》的代言，他cos的左丘问道深入游戏玩家们的心，这次由他来做最新季度的代言人也非常的合适，顺应民心。
而最强的业务苏羽落则是选择了留在季氏任职，他对项目组的岗位很感兴趣，也很适合，其他人也赚到了人气，拿到了一些小的资源，大家都对现状比较满意。
离开的时候顾端给简时午的实习评分居然是10分，这样的满分还挺让人意外的，但是简时午还没机会和端爷诉说一下自己的感激心情呢，就被拒之门外了，从助理那得知，顾端给的评分是今天前的，他人已经出差去了。
简时午说：“这么绝情，告别都不告别吗？”
助理微笑说：“也许对于一些人来说，不告别也是一种温柔吧。”
简时午还不能够理解这么复杂的寒意，但是他在季氏的生活，却是的的确确在这样的尾声中告一段落了。
结束了综艺生活的简时午不需要早早的上班打卡，但日子也并没有轻松很多，猴子给他接了密密麻麻的商业活动和通告，甚至还有各类的微商产品直播，这些都是来钱快的通高。
猴子说：“现在来找我们的一些影视资源和电视剧资源，都是那种玛丽苏网剧，这种剧拍了没什么钱不说，也很降低路人缘，还会错过你现在的流量红利期，年前这段时间先稳赚一波，其他的明年我们再想想办法，就会比较辛苦。”
简时午说：“没关系，我不怕辛苦。”
猴子看了一眼时间：“我们一会还有一个广告，大概要拍摄到凌晨两点结束，但是明天我们在b城有一个杂志要拍，是早上六点的车，五点我会来接你。”
这段日子，他们忙起来的时候，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简时午说：“你晚上别走了，还要跑来跑去的，就在我家客房睡吧。”
猴子：“行。”
忙碌起来后，他们尝到了流量的甜头，以前的日子倒也清闲，但是没有一个人怀念，两个年轻人身上像是有使不完的劲的在燃烧，没有人喊一声累。
简时午看了一眼手机：“也不知道沈成的飞机落地了没有。”
他很难有时间见到沈成了，而男人好像也很忙，自从那天聊过后，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生长，发芽，有的时候太忙了，甚至打着打着电话简时午就睡着了，而沈成自从节目录制结束后，就开始世界各地到处飞，说是在谈生意。
而且总部在m国，他已经回去了，应该要待一段时间。
猴子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对了，我们受到了一个邀约，是一个mv拍摄的邀约，邀约者是约翰.詹姆斯，很有名的歌手，他看了你的左丘问道握手会现场，想邀请你参与他的mv拍摄，地点在m国，时间大约是三天后。”
“约翰.詹姆斯？”
简时午以前听说过：“我好像听过他的歌。”
猴子微笑着说：“对啊，这个资源很重要的，我们也是走了狗屎运才能拿到了。”
要知道约翰.詹姆斯可是国际一线男星，可是在这之前，简时午可是个什么都不是的18线，现在能拿到邀约，的确是非常有面子。
简时午：“那肯定要去的。”
猴子提醒他：“那你要不要跟沈成说一声。”
简时午和沈成好久没见面了，一想到自己也可以去m国，他笑了笑说：“暂时不说，等我到了再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
猴子啧啧：“年轻人的情趣啊…”
…
翌日
m国，天晴晴朗，阳光明媚。
简时午以前没有来过，出租车司机接他们去酒店，等到了酒店的时候，他就想着给沈成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在这边。
猴子过来说：“时哥，我们下午和詹姆斯的经纪人约好了，要先过去看一下mv的拍摄地点，他们的车来了，先下楼吗？”
“喔，好，我来了。”
算了，晚上工作完再打也行。
简时午工作的时候就会把手机收起来，一路上大概也了解了mv的拍摄内容，这是一个有些偏古风的mv，难怪詹姆斯会想邀请他，这首歌曲虽然是英文，但是听了伴奏后，音乐大气磅礴，后调又有些哀伤，就像是一个人跌宕起伏的一生，他还蛮喜欢这首曲子的。
到了地方，经纪人下了车。
猴子说：“詹姆斯先生吗？”
他的经纪人是一个有些矮胖的金发女人，解释说：“詹姆士下午还有一个通告，大概一个小时后就到，mv的拍摄就在这个庄园，二位可以先逛一逛。”
这话倒是没毛病。
简时午以前都不知道，在m国内，还有这样大和豪华的庄园詹姆斯也是个有钱人啊，居然能租借到这样的地方，甚至往里面走，再逛逛，还能看到马场。
猴子对骑马很擅长，看到很兴奋：“这些马可以骑吗？”
经纪人说：“这是私人马场，但是我们受邀过来，是可以骑的，您想试试吗，就在那边换一下衣服就可以。”
简时午看他激动的模样，笑着说：“那你去试试呗。”
猴子好奇看他：“时哥，你不试试啊。”
“我不了，我不会骑马。”简时午让他自己去：“没事，我就在这等你们就行。”
反正也没别的事，詹姆斯也没来，猴子也的确想玩，于是也没有犹豫，就跟着经纪人到后面的房子里换衣服去了。
简时午左右无聊，也就在这周边晃悠，庄园里面很大，绿色的草坪在风的吹拂在叶子轻轻晃动，他在椅子上坐下，旁边却渐渐传来马蹄声，一抬头，对上了一双蔚蓝色的眼睛，马上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儒雅绅士，他穿着骑士装，看起来年纪大约四五十左右，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还带着一个金丝边的眼镜。
注意到自己的打量，绅士露出笑容：“你也是来骑马的？”
简时午有些警惕的站起身，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来参观的。”
“中国人。”绅士倒是不在意他的提防，只是眯了眯眼，一开口竟是流利的中文：“我曾经也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我很喜欢那里，也很喜欢中国人，今天在这里见到你很高兴，你想骑马吗，我可以教你。”
简时午被他的热情搞的无所适从，但有些好奇的询问：“您也是来参观的吗？”
“当然不。”绅士优雅的说：“我是这座庄园的主人。”
简时午肃然起敬，没想到他居然是庄园的主人，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这座庄园是谁的，又想起自己刚刚对人家的态度似乎不太友善，便有点心虚的补救：“抱歉，贸然来访，打扰了。”
绅士微笑，男人身上有一种岁月的沧桑感，虽然他很友善，但却让人有一种压力，从马上下来，他说：“我很喜欢中国的人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你们是礼仪之邦，华人总是特别讲规矩，懂礼仪，相处起来很舒服。”
简时午讪讪笑了笑，觉得受之有愧。
绅士说：“可以聊聊吗？”
简时午倒不是很抗拒，他只是说：“没问题，只是，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

第113章 他比我想象的在乎你
绅士听到了简时午的询问, 微不可闻的迟疑了一瞬。
简时午依旧好奇的望着他。
绅士微笑的说：“在询问旁人名字之前，我想，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简时午这才察觉自己的失礼, 他连忙说：“哦, 我姓简，我叫简时午, 工作是在演艺圈当艺人。”
“演员。”
绅士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他从胸前掏出了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微笑的说：“我看过你的综艺。”
简时午有些惊讶。
虽然《加油吧打工人》在国内算是小火的综艺，但是没想到在国外也有知名度, 这倒是让他有些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绅士说：“怎么了，很意外吗？”
简时午点点头。
“我很喜欢华人的一些综艺节目, 总是很有意思, 给人不少的启迪。”绅士请简时午在身旁坐下, 温声道：“和你搭档的人叫顾端对吗。”
简时午说：“是的, 顾总监人很好。”
绅士倒是有些意外一般，乐呵呵的笑着说：“你觉得作为上司的他还不错吗？”
简时午轻轻点头。
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看向不远处猴子他们进去换衣服的小房子了,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时候也该换好衣服了。
绅士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那你觉得，作为情人的话，他如何。”
！！
简时午被震惊的扭过脸看向绅士, 面前优雅随和的人脸色虽然挂着笑，但是这样的笑绝不达眼底，反而会让人有一种下意识的危险感来，莫名的，简时午就有些慌了，他开口没有那么随意了, 反而是轻声说：“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绅士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怎么，是因为他的脾气不喜欢他吗？”
简时午摇摇头：“不是。”
绅士很好奇：“那你是觉得他的脾气可以接受了？”
……
好像哪里不对，
可能是意识到了简时午有些抗拒这个话题，绅士便不动声色的转变了话题，男人和简时午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他明显是那种知识渊博且很有见识的人，从人文风情聊，不动声色的摸透了简时午这些年的一些生活习惯和性格。
直到大约五分钟后，简时午意识到猴子他们怎么还没出来，他有点着急了，便对面前的人说：“不好意思先生，我的朋友还没出来，我过去看看，失陪了。”
“你的朋友吗？”绅士被打断了聊天倒也不恼，他微笑说：“你不用过去，我让人过去找找。”
接着
绅士抬了抬手，简时午朝不远处看去，居然在距离他们几步之遥的树后面走出来两个身穿深色西服戴着墨镜的保镖，他们毕恭毕敬的对着男人鞠躬，然后朝房子走去。
简时午傻了。
在这之前，他根本都没注意到这附近还有人。
绅士说：“好了，我们刚刚聊到哪里了？”
简时午：“您刚刚说，有一款糕点非常好吃。”
“是的没错，那位糕点师刚好也在庄园里。”绅士站起身来，对简时午发出了邀请：“你想尝尝吗？”
简时午摇了摇头：“我还有工作，要等詹姆斯先生过来商议mv的事情。”
绅士微笑：“我邀请他一起用餐就好了。”
简时午已经有些警惕了，他觉得这个人过分的热情：“谢谢您的好意，我还是去找我的朋友吧。”
绅士站起身，他比简时午高，这么站起来的时候，气势压倒一般的强，某个瞬间，简时午恍惚了一下，这个人的样貌和一个比较熟悉的人重叠了。
绅士说：“我已经让我的手下去找了，你不相信我吗？”
“不用麻烦您了，我过去看看。”简时午顿了顿，又说：“并不是我不相信您，而是因为您至今不也没有告诉过我您的姓名吗。”
话音落，沉默了一瞬。
接着
绅士露出了笑容，他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的：“原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吗？”
微风吹拂过去
男人低头看着简时午，声音低沉而优雅：“我的中文名字叫唐纳德。”
如同被雷击中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简时午有过几秒的缓冲时间，然后渐渐的睁大了眼睛，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唐纳德说：“你认得我。”
简时午浑身都有些僵硬，他不知道说什么，明明男人什么也没做，但是青年的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他立刻摇了摇头，恢复了冷静：“我并不认识您。”
唐纳德有些意外的挑眉。
简时午对他鞠躬，然后说：“很高兴和您的聊天，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了，再会。”
身后的人没有阻止他。
但是简时午走到了猴子他们进去的房子跟前，却发现每扇门都是打不开的，从里面出来后，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排排的保镖。
简时午询问说：“我的朋友呢？”
那些男人沉默的望着他，没有人回答。
简时午深呼一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给猴子打电话，却很意外的发现，这里居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信号！
越是这样的时刻简时午越是不慌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曾经沈成用这个手表联系过自己，虽然他不是很懂这个手表的用法，但是却明白这或许是自己现在唯一的救星。
不动声色的把手表能按的按钮全按了，简时午抬头看着保镖：“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见面，如果对方找不到我也会报警的，你们最好现在就带我去找我的朋友。”
为首的保镖低头说：“请跟我来。”
简时午其实也不愿意跟着他们走，但是现在的情况特殊，倒也容不得他有犹豫，思索一二就跟了上去，保镖在前面带路，没走多远就到了一个小亭子，在亭子里面喝茶的正是唐纳德。
见到简时午，唐纳德依旧是那副非常和善的模样，甚至冲着青年招招手：“过来尝尝，糕点师刚做的。”
事到如今，简时午反而不慌。
他在唐纳德的对面坐下，夹起一块糕点品尝了一口，得出结论来：“还可以。”
唐纳德说：“自然比不得甄女士的手艺。”
简时午微笑道：“我母亲对这些很有研究。”
“这是自然的，久仰大名。”唐纳德不动声色的说：“有机会真想见识见识。”
简时午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甚至还端起了旁边的茶抿了一口：“红茶？”
“还可以吗？”
“茶叶不错。”
唐纳德似乎很高兴：“我知道简先生很喜欢喝茶，能被你说还不错，还真是荣幸。”
简时午有点维持不住笑容了。
他从来都没见过唐纳德，也没从父母的嘴里听说过这个男人，然而这个男人却恐怖如斯，仿佛渗透了他生活的全部。
就在双方僵持时，忽然，有保镖过来附耳在唐纳德的耳畔说了些什么，唐纳德意味深长的看了简时午一眼，伸手：“拿来。”
保镖把手机递给了唐纳德。
唐纳德对着电话里的人开口：“沈总。”
沈成的声音也很沉稳，像是平常的叙旧：“唐叔叔近来可好。”
“还不错。”
唐纳德看了简时午一眼，微笑说：“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最近刚好也有几个小朋友来陪我。”
沈成：“小朋友不懂事，不如我去陪唐叔叔。”
唐纳德微笑着说：“这怎么好呢，年纪大的人都只是想享受享受天伦之乐嘛，你呀，还是有空多陪陪远风吧。”
沈成的声音低了几个度：“看来唐叔叔不欢迎我。”
“哪里的话。”
唐纳德的笑容也慢慢变冷：“叔叔跟小朋友聊的挺开心的，下次再约吧。”
沈成那边顿了顿，接着，男人的声音阴沉：“让他接电话。”
唐纳德等的就是这一刻，在与沈成交锋的这四年里，这个青年表现出了无懈可击的攻击性，他把简时午藏的太好了，四年不回国，不联系，也从不让人出现，这样严丝合缝的保护，他几乎都要感动了。
“沈总。”唐纳德慢悠悠的说：“这就急了吗，吞没我20%股份的时候怎么就不急呢，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让我猜猜，召开股东大会，把我踢出局吗？”
沈成启唇：“股份是查尔斯卖的。”
“但却是你暗中操盘，让他在赌场上输的倾家荡产，才把这20%的股份卖掉的不是吗？”唐纳德不怒反笑：“沈成，我真是小看你了。”
沈成：“是你的手伸的太长。”
唐纳德慢悠悠道：“沈成，叔叔给你一个劝告吧，你爸爸都没能动的了我，你也不行，至于你的小朋友，我会好好照顾的。”
电话被掐断了。
简时午在旁边听的是胆战心惊的，他大概听明白了，唐纳德是想拿他威胁沈成。
唐纳德挂了电话，看向简时午，恢复了笑容说：“看来，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你。”
简时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算违法的。”
“违法？”唐纳德微笑：“我只是想请你喝杯茶。”
简时午梗咽住了。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忽然又有保镖跑过来，他压低了声音说：“先生，少爷来了。”
唐纳德的脸色变了。
简时午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他却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侧目看过去，远方行驶过来一辆越野车，开的是十分不讲道理和狂野，急刹车在小亭子外面，接着，从里面下来个穿着军装裤的红发男人。
沿途的保镖看到他都不敢拦着，甚至还有让的慢了的被顾端踹了一脚。
男人一路走到亭子，还没等简时午回神呢，就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废物。”
“……”

第114章 他未婚妻
在凉亭处, 一片静默。
忽然冲出来的男人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包括正在呆愣着的简时午，他坐在凉亭中间, 望着站在自己身侧的顾端, 之前他以为自己可能不会再和这个男人还会有什么牵挂，但是在这样的地方忽然没有任何防备的遇见, 却也足以令人有些触动。
唐纳德对这个孩子的到来也很意外：“瑞儿，我在和请来的客人聊天呢，你…”
顾端语气不善：“你放屁！”
粗鄙之语，和优雅的老男人完全不相称。
果然, 唐纳德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但是顾端却完全不在乎：“商场的事情商场解决, 你把这些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干什么？”
“瑞儿。”唐纳德郑重多了：“此事事关重大, 不能胡闹。”
顾端嗤笑一声：“因为查尔斯？”
他们两个父子在说天书一般的对哑谜, 听的旁边的简时午是云里雾里的, 但是他能做的也就是在旁边看着。
接着
唐纳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瑞儿，查尔斯也是你的哥哥。”
顾端一脸的讽刺：“我和他不熟。”
众所周知的是，在顾端20岁被认领回来之前, 唐家人尽皆知的大少爷都是查尔斯，哪怕被认回来，很多人也都认为顾端是私生子, 也只有顾端本人明白，真正的私生子其实是查尔斯。
唐纳德显然也明白这两个孩子的水火不容。
他对旁边的保镖说：“带简先生先到庄园附近参观参观。”
简时午还想听一会，但是保镖已经走了过来，一副请他起身的模样，但其实根本就没的商量。
顾端瞥了简时午一眼：“不用，他就在这。”
亭子里的气氛又僵持住了。
唐纳德的手紧了紧, 最终还是说：“小瑞，你不能不管你哥哥的死活。”
顾端启唇，一片冷漠：“沈成已经将他放回来了。”
“但是20%的股份还是没要回来。”唐纳德抬头看着顾端，那张伪善的脸上终于破功了一些：“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吗！”
顾端沉默不语。
唐纳德看着儿子冷峻的脸，叹了一口气说：“小瑞，我早就告诉过你，只要你愿意，我会给查尔斯那样的高位，当然也会给你，可你不同意，非要跑去中国区当个什么项目组的总监。”
顾端嗤笑一声：“怎么，没办法为你所用，你很生气？”
“查尔斯在那边被废了一只腿。”唐纳德淡声说道。
顾端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唐纳德像是忽然之间就苍老许多，他看着顾端说：“小瑞，沈成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接着
唐纳德侧目看了简时午一眼说：“知道这是你的朋友，我当然也没有准备对他什么，只是想留他在这里两天，等查尔斯回来了，我就会送他走。”
顾端顿住了。
男人似乎真的陷入了思考，他稍作犹豫，看向了旁边的简时午。
简时午眉头紧锁，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满脸都写着不情愿，什么等查尔斯回来了就放自己走，说的好听，实际上不就是拿自己来胁迫沈成吗，猴子他们还生死未卜，他怎么能愿意在这里待？
顾端低声说：“你……”
简时午轻轻的冲他摇了摇头，明确的表示了自己不想在这里待，他想出去，他不想成为沈成的累赘，他知道不该对顾端怀揣这样的希望，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还是对顾端露出了这样乞求，乞求他帮帮自己。
……
空气静默了一瞬
半响
顾端别过脸，他对唐纳德说：“留着可以，不能伤他。”
唐纳德微笑点头：“当然，毕竟，我也不想与沈成为敌。”
三言两语，就决定了简时午现在的命运。
希望的光芒在他的眼底渐渐湮灭，说不上来算不算失望，只是顾端到底还是权衡利弊之下，站在了自己家族的一方，想来也是，他们的交情并不深，能做到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简时午慢慢的平复心情，有些意外的对上了顾端的目光，男人同样也在看着自己，从他的眼神里，莫名的，他居然在这样不可一世的男人眼睛里看到了心虚和闪躲，正因为这样，简时午反而缓缓的，冲着他露出了笑颜，一个释怀的，客套而感激的笑容，没有任何的责怪。
但奇怪的，正是因为这样的没有责怪，顾端的心却莫名的闷住了，就仿佛从这一刻，他们就已经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了头。
……
短暂的交涉，简时午被安排住进了庄园。
这片庄园真的很大，他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面，外面还有不少的保镖层层把手，没有人来没收他的手机以及个人财产，就仿佛笃定了他就算有这些玩意也肯定是用不到的一样。
没有什么严刑拷打，甚至，在晚餐的时候还有人送来了精致的晚饭，但面对那一桌子的汤汤水水，简时午一点食欲都没有，夜晚来临后，他就缩在房间的椅子上，一点点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转动。
“轰隆”
外面忽然突兀的划过了一道闪电。
简时午整个人身子一僵，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有些害怕的后头看向身后的窗户，就见外面吹起了风，天空整个阴沉沉的，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这样的天气最是会让他紧张害怕的，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偏偏要下雨了。
靠在墙壁蹲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就是捂住耳朵，雷电的声音也震响的仿佛能够击碎人的灵魂。
雨下的很快，外面风雨飘摇。
简时午白天在飞机上滴水未进，下了飞机后就来了这里，唐纳德的东西他不敢吃，这会胃部一抽一抽的痛，低血糖来临，脑袋都连带着有些昏。
“滴”
在没有任何信号的空间，虽然雷声的划破，电子表亮了，照亮了夜晚的房间。
简时午瞪大了眼睛，像是落难者抓住稻草一般看向亮起来的表面，有些激动的把手表放到了耳边，试探的压低声音询问：“沈…成？”
那边的电流“滋滋”了几声
接着，是熟悉的男音：“是我。”
简时午深吸一口气，人在极度不安全的情况下，一旦真的遇到了让自己安心的稻草，心理防线就会顷刻崩塌，他抿了抿唇，压抑住内心的激荡，说不出话来。
男人的声音难得的含着明显的担心和着急：“有没有受伤。”
简时午紧紧咬着唇。
沈成接着说：“他们有欺负你吗？”
“今天雷阵雨，他们把你关起来了。”沈成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畔：“会不会很害怕。”
到这里，简时午脑海里还紧紧绷着的弦才真的断了，如同破防一般，他的鼻子一酸，委屈巴巴的说：“没有。”
“你别担心，我没事。”简时午声音有些沙哑：“我一点都不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
简时午越是懂事，才更是让另一头的男人心疼和郁躁。
就在这可疑的沉默后，很奇怪的，电子手表就没有声音了，简时午当时是嘴硬，说自己不害怕，可是当手表真的陷入沉默后，当另一道闪电划落下来，他整个人一哆嗦，又捂住了耳朵。
漆黑的房间里，窗畔边，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咔嚓”
窗户的扣子被人无声的挑开。
接着，有一道身影灵活的跳进房间，在简时午还沉浸在身体不能控制的心里压力时，他冰凉的手被有些温暖的掌心握住了，有些震惊的抬头，他对上了一双熟悉的黑眸，沈成的脸映入眼帘，让人又惊又喜。
简时午：“你……”
沈成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时隔多日的拥抱，男人的力道很大，紧紧地扣着他的腰，甚至呼吸有些沉重，即使没有任何的言语，也能感受到沈成有些压抑的情绪，这样紧的姿势，让简时午有一种自己好像要和对方融为一体的错觉。
简时午有些艰难的开口：“沈成，痛……”
如梦初醒一般，沈成立刻放开了人，他的眸子如鹰一般：“受伤了？”
这一刻，他好像在男人的身上看到了肉眼可见的杀气。
简时午连忙摇头说：“不是，没有，是你刚刚勒的我有点疼。”
“……”
沈成顿了顿，接着安抚性的捏了捏简时午的脸。
简时午有些警惕的看向门外，小声：“你怎么来的，这外面很多人呢，要是被发现的话，就危险了，他们都说了过两天就会放我离开，就算他们不放我，外面的人也会发现我不在，肯定会报警的，唐纳德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他对你敌意那么大，你怎么真的就过来了，你…”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沈成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甚至看到人这么有活力，嘴角甚至勾起了淡淡的笑。
接着，等简时午说完后，沈成才拉起他的手，声音低沉而沙哑：“今天下雨，你一个人呆着会害怕。”
简时午愣住。
他就这样傻傻的看着沈成，心尖却是异常的滚烫，鼻子酸酸的，但心里却是甜的。
沈成给他擦了擦脸，然后说：“饿了吗？”
简时午犹豫半响，然后轻轻点头。
“我带你去吃饭。”
在简时午有些震惊的目光里，沈成拉起他的手站起身，就在两个人准备挪步的时候，外面的房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保镖们破门而入，唐纳德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沈成说：“晚上好啊。”
沈成安慰的拍了拍简时午的手一眼，对唐纳德点头，看起来十分的有礼：“唐叔叔。”
“小成。”
唐纳德微笑的说：“我倒是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这么不客气了，过来做客，也不打声招呼，怎么，是觉得我这里是自家的后花园吗？”
沈成不慌不忙：“唐叔叔请我的小朋友做客，有打招呼吗？”
唐纳恍然大悟一般：“那是叔叔失礼了。”
“不如这样……”
绅士一般的男人说：“你拿走了我20%的股份，叔叔也得有所表示才行，你们俩好不容易来做客，不如就留下来如何，我好好招待招待？”
气氛一触即发。
外面全是唐纳德的保镖，按照道理来说，这应该是唐家的地盘才对。
但是沈成站在那里，气定若闲，就在简时午自己紧张的不行时，忽然，外面传来了几道不和谐的声音，接着，一个保镖屁滚尿流的走了进来。
唐纳德不悦的说：“什么事？”
保镖喘着气说：“先生，凯特家的人来了，他们说今天他们少爷的爱人过来做客但是至今未回，过来要人。”
？
什么鬼东西。
凯特家是m国十分响当当的家族，暗流里的生意是他们盘踞的地盘，不管多大的商，在凯特家面前都要礼让三分，一般是不轻易得罪的，他们也不可能惹的上。
唐纳德不悦：“什么爱人，是不是搞错了，我跟他们家无冤无仇的，过来找我什么麻烦来的是凯特家的谁？”
“他们鹰堂的人，还有他们少爷，凯特乔安。”

第115章 你觉顾端如何啊
这一刻, 可以说，唐纳德的脸色就是十分精彩，从一开始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慢慢的变成了不敢置信。
接着
仿佛征询一般的看向了沈成, 就见到站在房间里的男人气定神闲的望着自己，那是一种不慌不忙的稳操胜券, 明明这里是他的主场, 但是沈成笔直的站落在那里，气场强大而自信，仿佛天生的,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主场。
有一瞬间，唐纳德晃神回到了四年前，在国, 他第一眼看到沈成的时候，不是照片，也不是从手下的人嘴里听说这个孩子的过去, 而是实打实的，在季远风的病床前，见到了沈成。
彼时，沈成还只是个高中还没毕业的男孩, 而他却是个成熟稳重, 早就赫赫有名的商人，不论是年龄还是成就相差繁多的两个人初次见面, 男孩却毫不示弱，一点不怯场, 也不被压制。
“我是沈成。”
年纪轻轻的人站在股东大会的门口, 启唇：“我会接管好季氏。”
态度不卑不亢, 但是气焰却极其嚣张。
在一众等着看笑话的人眼里，那个年轻人抗住了如山一般的压力，手段狠戾，雷厉风行。
也就是在那一刻，唐纳德就觉得，他遇到了宿敌。
身后的保镖还在催：“先生，凯特家族的人还在催，他们说……”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内响起。
唐纳德一个巴掌挥下去，面上依旧是一片狠戾，但声音却很优雅：“怎么办事的，居然留错了客人，还不去把客人带过来，别让凯特少爷等久了。”
保镖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却不敢多言，闷闷的抗了下来，继而毕恭毕敬道：“是，这就去。”
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房间一下子散开了。
唐纳德微笑的转头对身后的两个人说道：“那我们就到外面去吧，客人在另一栋楼。”
简时午警惕的看着他，沈成拍了拍他的手，拉着简时午走了出去。
他们一行人到了外面，简时午才看到外面的景象，几辆黑色的车停在外面，车上有多少人看不清，但是乔安靠在车边抽着烟，旁边有个人给他打伞，见到他们出来，乔安率先看向了沈成。
沈成朝他丢了一个目光，乔安立刻会意。
唐纳德笑着说：“凯特少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是什么妖风吧。”乔安笑着说：“我来接我的未婚妻。”
唐纳德：“失敬失敬，都是手下的人办事不利，本来只是邀请他们来做客的，可能中间有什么误会，还劳烦您这么大张旗鼓的。”
乔安说：“不误会不误会，我这个人去哪里都喜欢有点排场而已。”
唐纳的在内心咒了他八辈祖宗。
一行人冒着雨走，终于走到了不远处的另一栋小楼前，这栋楼被关押简时午的那栋楼还要小一点，但是隐隐约约的也能看到里面有人，他们进了屋，跟着上了楼。
猴子是从三楼的另一个房间下来的，他看起来也没有受伤，不仅没有，下来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娇贵的小少爷对这些保镖和这些场面司空见惯，这个时候可一点也没有被吓到，反而还不忘恐吓：“你们等着吧，出去我就报警…”
简时午冲过去，冲着楼梯惊喜的唤了一声：“阿允！”
猴子一愣，朝这边看来，瞧见简时午的时候也很激动，露出笑容来：“时哥！”
一个朝楼下跑，一个朝楼上跑，乔安和沈成两个大男人站在那里，而他们这次要来带走的两个小家伙却不管不顾的奔跑，抱在了一起，就差喜极而泣了。
简时午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我没事！”
猴子哆哆嗦嗦的摸了一把简时午的脸，确定没事后才感叹一句：“还好你的脸没受伤，不然可怎么办啊…”
简时午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你，这会还真的有金牌经纪人的觉悟呢。
猴子握住简时午的胳膊，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接着说：“我们快点回去吧。”
简时午点点头，他望向沈成：“沈成…回去了。”
沈成站着没动。
果然，唐纳德对简时午说：“简先生，既然你和你的朋友想回去，那我也就不留你们了，但我和小沈还有些话要说，你不介意吧？”
简时午一愣，他缓冲了一下大概才明白唐纳德的意思，那沈成这次过来，是要用一个人来换一个人吗？自己走了，但是他得留下来？想起来白天唐纳德说过的话，这会怎么敢让沈成一个人留在这。
但是沈成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目光。
转过身
沈成对唐纳德开口说：“叔叔应该更想要和查尔斯叙旧吧。”
唐纳德微僵。
接着，沈成转过身对乔安说：“人带来了吗？”
乔安叹了口气，对着楼下的人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就有一个步履阑珊的人被搀扶了进来，是一个金发的外国男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他抬眼看着楼上，目光在看到沈成的时候划过点恐惧。
沈成低头对唐纳德说：“人送来了。”
“送来？”唐纳德扫了一眼犹如残花败柳的孩子，冷笑一声：“我要个这样的废物回来，有什么用。”
沈成淡声说：“他是赌博输掉的腿，与我无关。”
“呵。”唐纳德冷笑一声。
时至今日，他终于懒得伪装了。
唐纳德冷着脸：“沈成，那20的股份，你可以拿走，但是你别以为自己能吞的下大象，你年纪轻我不怪你，但是资历尚浅，你以为我们唐家这些年的根基是白来的吗，那些股东的明细，弱点，把柄，都在我的手里，你太小瞧我们唐家的财力和势力了，就算你举行股东大会，我照样可以让人反水，将那些股份买回来！”
刚被人搀扶过来的查尔斯看到唐纳德的时候显得激动无比，他几乎是扑了过来，明明是个大男人却哭的很难看，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般：“父亲。”
“我被人下了套了。”他有些激动且含着恨的看向沈成：“是他…”
他依旧等着唐纳德为自己讨回公道。
而沈成却是全然不怕一般，淡声：“叔叔既然如此有自信能够操控股东，依旧掌控季氏，要为查尔斯力争到底，那我就在股东大会上拭目以待。”
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
唐纳德却笑了笑：“谁说我要为了查尔斯这个蠢货出头。”
众人看向他，却见唐纳德敲了敲拐杖，就有
保镖拿着一份文件走出来，他说：“沈成，你刚上任没两年，跟基不稳，我承认你是有点本事，但我也告诉你，那些股东们不是你以为那么好操纵的，这里有你想要的全部资料，它能够帮你坐稳你这个总裁的位置。”
沈成挑了挑眉。
天大的诱惑面前，男人却不为所动，他依旧冷静的看着唐纳德，似乎在等着他往下说。
唐纳德见沈成这么沉得住气，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便开口说：“我年纪大了，没有多少精力再斗几年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本不应该插手，查尔斯的秉性我了解，难成大器的东西，但是……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对瑞儿出手。”
查尔斯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从不认识一般。
这些年虽然他不是唐纳德亲生的，但是唐纳德全非常的宠爱他，让外界都知道他的存在，他因为父亲从来都不曾将顾端放在眼里过的，故而也就非常放肆起来，可是现在，自己居然成为了挡箭牌？
沈成沉声：“我与顾端无冤无仇。”
唐纳德：“我的意思是，你要保留瑞儿在季氏的职务和权利，并且让他成为季氏的副总。”
这算是一个交易。
只要沈成退步，唐纳德就愿意退位，自此唐家撤回对于季氏的操纵，再不干预。
沈成还没开口说话呢，外面的门就被踹开了，冒着大雨，那个红发的男人不耐烦的走了进来，将伞一把扔掉。
顾端的手里好像还拎着什么东西，简时午隐隐约约看着透明的塑料盒子好像是红烧肉还是什么东西，难道这货晚上消失了就是去弄这些东西去了？
顾端一步步走上阶梯，最后站在唐纳德的面前，语气不善：“谁要你自作主张了，我什么时候说想当副总了？”
唐纳德一愣。
他没想到自己这儿子真是在哪里都不给自己的面子。
“就算当时入职季氏，也是你非要塞我去的，老子早特么不想干了。”顾端怼的唐纳德无话可说，年长的绅士在自己的这个儿子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还没等失望呢，就听顾端说：“除了季氏，你不是还有其它的产业吗，你非得扒着季氏不放吗？”
唐纳德品了品，慢慢的品出了意思。
难道是……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的愿意去接管其它的产业吗？
顾端不耐烦的揉了揉头发，他倒是懒得管这些破事，一直以来他也是觉得唐纳德会更喜欢查尔斯的，但是当查尔斯出事后，这货没有着急忙慌的顾及查尔斯的安危，反而是未雨绸缪的不断给自己铺路，倒是让他终于动容了几分。
“放他们都回去吧。”顾端终于说：“大晚上的凑在这打麻将啊？”
不管多严峻的气氛，这个男人骂骂咧咧几句，就能缓和掉。
唐纳德沉思片刻，终于在顾端的注视下让步了，他让保镖将资料递给沈成，这才说：“让各位见笑了，这么晚了，恕不远送。”
沈成收过东西，意味深长的看了顾端一眼，这才准备转身带着简时午离开。
然而，就在一行人准备下楼的时候，唐纳德却又开口：“简先生，请留步。”
简时午微讶的顿住脚，没想到他会喊自己，但还是扭过头看他，却只见唐纳德开口说：“简先生，其实我这次喊你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简时午有种不妙的预感：“什么？”
“你那档子综艺，我的确是看了，你和犬子相处的很融洽，也很开心。”唐纳德微笑的看着他：“我对你也非常的满意。”
？
简时午疑惑的眨眨眼：“什，什么意思。”
唐纳德进而一步的询问说：“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们瑞儿如何啊？”

第116章 爱你的一天呢
简时午傻了, 准确的说，是全场的人都傻了。
后面的顾端是第一个炸锅的人，他大步走过来, 耳尖有些泛红，瞪了唐纳德一眼：“你瞎说什么！”
唐纳德不理他，只是依旧笑眯眯的望着简时午说：“你觉得呢？”
简时午脸红脖子粗。
他觉得唐纳德是不是疯了啊，他跟顾总监明明就是正正经经的上下级关系啊！
而且……
他有些心惊胆战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醋缸，果然，靠在楼梯边的男人转身望向自己, 男人站在灯光下, 背后的楼梯站着一排的保镖，沈成的面色冷峻, 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出于自己的求生欲，简时午立刻说：“您别误会了，我, 我挺尊重总监的。”
顾端的目光一顿多看了他一眼。
唐纳德意味深长的吸了一口气，又看向自己的儿子, 轻声：“瑞儿，那你呢？”
简时午的目光便也移动到了顾端的身上。
站在旁边稍微显得有些凶神恶煞的男人被点到，他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内心了, 或者说，是男人的自尊心更强，是不愿意低头的。
顾端没好气：“我当然也不会看上这种笨蛋。”
室内静默了一瞬。
唐纳德挑了挑眉，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喟叹了一声, 他笑着看简时午, 说：“是吗, 那可真是遗憾。”
站在他面前白净的青年还处在场景外的状态, 无辜的眨眨眼，然后才缓缓露出笑容，他说：“没关系。”
转身准备离开，朝沈成走去。
走了几步，青年又顿住了脚步，简时午扭过头，清脆干净的声音唤到：“总监。”
顾端骤然抬起头，看着站在灯光下的青年，看着他站在沈成的身边，弯着眉眼，就如同第一次刚见面时的样子那样明媚似阳光：“谢谢你了。”
只不过
当时是他撵人出去。
但是现在，是简时午冲他挥手：“我走了。”
窗外是稀里哗啦的雨声，有闪电划过玻璃，仿佛将整个世界的空间都分裂开了一般，也更像是他们从此走向两条道路的悲鸣乐器。
顾端动了动唇，迈开步子准备朝简时午走来时，沈成站了出来，一直以来都喜怒不行与色的男人，甚至在到了唐家的庄园后，一直都没有怎么暴露过情绪的男人此刻却迈开步子挡在了简时午的面前，如同护着小鸡崽一般护着后面的人不让碰也不让看。
沈成启唇，淡声：“谢谢你照顾他。”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醋意翻腾。
接着，沈成转身，拉起简时午的手，带着点强势一般：“回去了。”
上楼时慢悠悠，下楼的时候倒是雷厉风行的，就像是后面有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一般的。
等一行人上了外面的车，乔安和猴子坐在前面的车里，简时午和沈成在后面，车子在路上告诉行驶，到了地方分开的时候，乔安对着路边的另一辆车降下车窗，开口说：“帮你这么大的一个忙，要怎么谢我？”
沈成挑眉看他一眼：“不是救你未婚妻吗？”
简时午好奇又八卦的探出头，他也一直好奇这个事情呢，要说他和猴子是什么铁兄弟，谈对象了居然瞒着自己？
猴子在旁边说：“这是他的托辞呀，如果不是用这个借口的话，唐纳德这个坏心眼的人说不定就会和凯特家族不对付起来。”
托辞？
简时午又看向乔安。
在猴子说话的时候，乔安一直在看着他，以前简时午见到的乔安都是那样的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虽然身边花朵无数，但是目光似乎也没有真的在哪朵花上停留，但这一个，当乔安望着身边的娇贵小少爷的时候，简时午破天荒的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类似认真的东西。
乔安略带无奈道：“看来你被关起来的时候过的还挺好的。”
猴子沉思片刻：“他们家的厨子做的糕点真不错。”
简时午噗嗤的笑出了声，看到乔安吃瘪的模样，再看看猴子一无所觉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两人以后的路说不定还长着呢。
车窗被降下，隔绝了外面的雨，沈成对司机说：“走吧。”
今天晚上的风雨没有变小的意思，外面依旧风吹雨打的，车子没行驶多久就在一栋三层小洋房前停了下来。
司机下来打伞，沈成领着他说：“这里距离你的酒店远，今天现在我这睡。”
简时午：“这是你…在国住的房子吗？”
沈成：“对。”
那就是那四年里，沈成住的地方！
简时午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小小的激动，但是随着门打开，那股子莫名的期待和激动又自己慢慢的消散了下去，因为…这栋房子真的算是非常的，直男式装修，通用的色调就是灰白色，性冷淡风格的屋子，几乎都是极简的。
沈成说：“去洗澡。”
简时午环顾了一圈后：“好干净啊。”
“怎么。”沈成瞥他一眼：“难道我还能藏什么什么。”
这怎么就像是自己是来突击检查的一样！
简时午莫名的脸红心跳，他反驳：“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沈成收回目光，这才正经解释：“平时会有阿姨来打扫。”
简时午也觉得这是个蠢问题，他便不再问，只是对沈成说：“你也淋雨了，你不去洗澡吗？”
沈成已经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了，男人的身材常年健身保持的非常好，是典型的脱衣显瘦的类型，白衬衫下是健硕的胸膛，劲瘦的腰肢，即使踩着拖鞋依旧修长的腿，慢条斯理的理了里衣衫，一举一动都非常的性感。
“很久没回来住，家里只有一个浴室可以用。”沈成瞥他一眼，启唇：“你要和我一起吗。”
！！
简时午整个人呼吸都不顺了，耳廓红的滴血：“不要！”
沈成收回目光，呼吸很平稳：“那就去洗澡吧，我去煮饭。”
简时午愣住了，这会回过神来才又注意到了自己饥饿的肚子，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甚至都有些低血糖，但是沈成却一直记着这种事情，甚至还亲自给他下厨做饭，这男人…真是很多时候都出乎意料的贴心呢。
简时午感觉心里有些暖洋洋的，他点头说：“那好，你等我洗完澡就出来帮忙。”
听到帮忙这两个字，正在厨房系围裙的男人动作一顿，扭过头过来看他说：“不用了，你在旁边歇着就算是帮忙。”
……
过分。
简时午选择了沉默，那他还是不炸厨房了，免得又再次惨遭嫌弃。
等洗完澡后，他从二楼的浴室出来，楼下的沈成还在做饭，而且闻着味道香的人口水直流，如果简时午没有猜错的话，极有可能是红烧肉！
一想到这他就很开心了，果然还是沈成疼他啊，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呜呜！
简时午一想到一会能吃到红烧肉就很开心，但目前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衣服！他没有换洗的衣服！
原先的衣服有些脏了也湿了，根本就没法再穿了，现在的他就是披着浴巾出来的，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别的办法，正好这件浴室要通的是卧室，干脆临时的去沈成的衣帽间找间什么t恤来穿好了。
“在哪儿呢……”
简时午小步的溜进男人的房间，这个格局还蛮大的，床上的被褥叠的很整齐，看的出来很爱干净，旁边有个小书桌，但是那些文件简时午是不会过去看的，他将注意力放在了不远处的大柜子里。
走过来打开，一排的西装罗列的很整齐。
简时午的目光从上扫到下，最后终于停在了最下层，看起来会放着衬衫的小柜子里面。
他蹲下身子扒拉，原本想找衬衫，谁知道却不知道摸到了哪里，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圆盒子，类似机器的东西，他动作一顿，迟疑的扒拉出来，发现居然是跟自己差不多同款的，就是上次沈成送给自己的礼物，虚拟的眼镜。
机器正在亮着灯，处于开机状态，要是换做以前的话，简时午是不会玩的，但是他自己也有一个，就很好奇沈成的这个了，因为他知道，每个小眼镜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一个自己创造的小管家，这个管家的模样是按照机主的个人喜好塑造的。
“沈成会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这个问题的诱惑太大了。
简时午告诉自己就偷偷看一眼，如果被发现的话就磕头谢罪，他犹豫半响，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一般的把眼镜戴上了。
“滴”
一声后，眼镜自动脱离待机，就在简时午睁开眼睛时，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亲爱的主人，欢迎回家，忙碌了一天辛苦了，今天也是爱你的一天呢。”
？
简时午感觉到了不可思议，为什么这道声音几乎跟自己的一模一样，这是什么黑科技啊，而且…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说出这种羞耻的话来听着就那么的……毫无违和感啊！
等眼睛完全睁开，眼前步入的管家形象就更让简时午意外了。
这是—初中时期的自己，是个小胖子形象，憨的很，笑起来的时候小肥脸圆圆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好看。
这个机器，是初中离开的那年，沈成给自己设定的吗？
接下来，在简时午的面前，机器人小简从房间里跑出来，虚拟的眼镜高度的还原了这一切，在他的面前好像有个真人版小胖站在他的身边，微笑着说：“今天也是简单的聊会天吗，还是打开游戏呢？”
游戏？
简时午都很难想象沈成会玩游戏。
但是高中分开的四年，他在大学里倒是沉迷一款网游，甚至还在网游里认识了一个非常贴心，帮他分担烦恼，诉苦水的好兄弟，那款游戏叫《倩女幽魂》，可惜自从一年前他进入娱乐圈，就很久没玩了。
简时午鬼迷心窍的说：“游戏。”
小胖听了后很开心的说：“好的，准备为您打开《倩女幽魂》”
？

第117章 第一名倌
？
那一瞬间, 简时午的脑瓜是嗡嗡的。
甚至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了幻听，但是当真的游戏界面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游戏id：星
这是一个穿着深褐色衣服, 周围散发着紫光的游戏中异人的角色, 在曾经无数个岁月里, 在无数个瞬间，这个名叫星的角色陪伴着简时午渡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他的话不是很多, 但总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 帮他升级, 送他装备，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发呆, 高兴的时候看着他眉飞色舞。
在很漫长的岁月里, 星这个角色，成为了他登陆游戏的动力, 虽然这个人平时并不常在线，但却给了简时午很多难忘的瞬间。
“不会吧…”
简时午正在惊讶的轻喃，忽然, 耳边就出现了清晰的声响, 他吓的一哆嗦, 也顾不得看游戏了, 把眼镜一摘, 看向了门口，哪里站着系着围裙的沈成, 男人手里还拿着个勺子, 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简时午非常惊慌, 想把眼镜藏起来：“你怎么来了…”
沈成沉默的望着他：“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简时午想把眼镜往后藏起来, 但却颇有一种一叶障目的感觉，最后，在男人平静而又含着威压的目光中，他怯生生的将眼镜拿出来：“我翻衣柜找衬衫穿，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你的眼镜。”
这一刻，他总算是在沈成那张几乎可以称得上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瞧见了一抹异样的情绪来了。
沈成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简时午，启唇：“你都看到了。”
简时午没想到这货那么理直气壮，但还是鼓足勇气的询问：“那个，星是你？”
“嗯。”沈成承认的很快。
简时午这会彻底慌乱了，他曾经觉得沈成缺席了自己的四年，但如果星就是沈成的话，那这四年他们也不能算是毫无联系，只是这个男人换了另一种方式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而已。
“那你知道我是月亮吗？”简时午扬起脸来看着他。
沈成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有力：“知道。”
一句切实的肯定彻底将人的心房打乱了。
简时午心里酸酸涨涨的，他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有
他又补充说：“这四年你故意不联系我，就是因为忌惮唐纳德吗？”
终于把这句话问出口，他浑身都有些轻松。
沈成却是迈开步子把他手中的眼镜拿了过来，走到衣柜处蹲下，然后从里面找出了衬衫来，递给简时午说：“也不全是。”
？
简时午又有点失望。
如果不是因为忌惮别人才不联系自己的话，那大部分的原因就该是因为…不想联系？
沈成笔挺的站在他的面前，英俊的脸放大些许，男人低声说：“一部分是不能让他过多的注意到你，让你有个安稳顺遂的学习生涯，二者也是因为…”
他顿了顿，像是真的下定了决定一般的，眸子黝黑而沉重：“因为我与你接触太多，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
简时午的眼眸渐渐的瞪大，有些意外和惶恐。
面前的男人半俯身下腰，带着无尽的温柔和一些难言的隐忍一般轻轻吻住了他的额头：“会怪我吗？”
他们不是没有过太亲密的接触，但是现在的这个吻仿佛代表的含义却又有些不同，贴近的那一瞬间，甚至有些战栗的感觉，简时午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几乎没有多少犹豫的，简时午反手搂住了沈成的腰，义无反顾般的紧紧抱住，闻着男人熟悉的气味，甚至鼻子都有些发酸，想起自己只是今天短短一日和唐纳德接触便觉得那么压抑，可想而知沈成的这四年又过的何其困苦？
简时午莫名的鼻子一酸，小声轻哼：“不怪，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沈成勾唇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背。
而现在的简时午还是一直穿着自己的那个浴巾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值得注意的是，原本他是准备来沈成的房间找一件换洗的衣服，但是却意外瞧见了眼镜，现在又是抬起臂膀环住给人拥抱，几番的动作大起大落后，身上的浴巾居然摇摇欲坠！
“呀！”
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简时午整个人都紧绷了一瞬，他反应的很快，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衣服不让他掉下来，沈成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有些暧昧了，虽然简时午之前也见过他类似幽深的眼神，但是这会自己更加的慌乱。
简时午的脸憋的通红，他背过身去：“别，别看，你出去。”
沈成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先出去了，你换衣服。”
简时午胡乱的应了一声。
亲眼确定人离开后之后，他才敢把自己的浴巾放下来准备换衣服，可是简时午这才放下浴巾准备去拿沈成给自己准备的白衬衫呢，身后就传来了沈成去而复返的脚步，男人的声音响起：“对了…”
“呀！”
简时午浑身一颤，再次把浴巾拿起来遮挡在身前，有些嗔怪的回头看他。
但是沈成的身影也只是一晃，就还是规矩的站在门口的墙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换好衣服下来吃饭。”
简时午一愣，然后傻乎乎的应着：“哦，嗯。”
沈成这才无声的勾唇笑了笑，离开了。
后知后觉的简时午正在换白衬衫呢，这才有些迟钝的猜测…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
翌日
v的拍摄正式提上了日程。
对于庄园的事情，唐纳德还算是有良心，主动提出了愿意出借场地的要求，而约翰因为自己的问题害的简时午出了事，对简时午不仅主动赔礼道歉，而且还给出了额外的优待。
拍摄的过程中，不但主动加了很多简时午的镜头，甚至还主动在自己的s关注了简时午，这可以说是他第一个关注的华人，引发了不少粉丝的关注和讨论，作为国际的一流男星，他拥有的是庞大的粉丝群体，甚至在国内也有不少死忠粉，当粉丝们观察到这一情况时，也是非常的疑惑和激动：
“我哥居然关注了内娱的艺人。”
“啊，还是个新晋小生呢。”
“这就是那个吗，那个之前小学生字体的哥哥。”
约翰的这一行为无形中提升了简时午的咖位，也让很多高端的合作商看到了简时午的商业价值。
这次的合作可以说是非常的愉快，双方算是共赢，甚至在临别之际，可能
出于某种愧疚或者是想要补偿的心理，约翰甚至还给简时午介绍了不少的资源，带他出席了一场酒会，认识了不少导演和机会。
以至于，在即将回国的时候，猴子兴高采烈的找到了简时午：“时哥，你敢相信吗，我们终于不用拍那些广告和什么综艺了，也终于不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本找我们了，你知道刚刚我接到了谁的剧本邀约吗？”
简时午：“谁？”
“王尽义王导，那个上一届金鸡奖最佳影片的那个王导啊，他给我们的递来了电影的邀约，你知道吗，他的电影想要演一个角色是非常难的，竞争力特别大！而我们居然受到了他的试镜邀约，他觉得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你。”
简时午一听，倒也有点激动了，便立刻询问说：“什么角色？”
……
猴子的气焰一下子熄灭下去了，他刚刚太高兴了，都没怎么注意这件事，此刻被简时午这么一问，才慢半拍的回答说：“好像叫，叫什么展凌沉，在电影里是个什么角色来着…”
简时午也不想指望他了，而是把剧本拿过来自己看了看，这不看不得了，一看才了解了展凌沉这个角色是做什么的。
猴子看了半天，脸色有些难看的读出来剧本的那一行字：“京城风月楼第一公子，艳，艳冠群芳？”
简时午陷入沉思。
如果他的理解没错的话，这个角色，应该是一个…名小倌，而且还是艳名传播整个京城的名角，就是这样的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王导居然让他去试镜？！还觉得自己特别合适？
简时午看着猴子，艰难道：“你真的觉得我合适？”
猴子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这个人的脸，漂亮而不艳俗，甚至还有一点点的魅感，尤其是穿上古装的时候，会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他沉思半响说：“我觉得其实还蛮适合的，就是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沈总会怎么想。”

第118章 找个男人试一试
简时午原本对这个角色的第一印象是觉得新奇。
但是经过短暂的思考后, 他又觉得，看待一个角色绝对不能够从表面，从一个角色的定位去判断他的好坏, 而是要从更深层去挖掘角色，正式打开剧本后他看了一个下午, 将整个《端阳》看完了。
这部电影中, 展凌沉并不是男主, 也不是女主, 相反, 他是男配角，男主燕王的知己，虽然出身那样的地方, 但是展凌沉却在燕王因一次意外相知相熟, 几乎算是知己。
甚至在燕王落难之际, 展凌沉大义献身, 最后更是为了能拿到对燕国有利的情报, 献出了生命, 这般敢爱敢恨，这样的性情, 谁说妓子无情, 谁又不为之动然呢, 当看到最后时，简时午的心已经被展凌沉深深的震撼到, 被这个角色的灵魂吸引。
他拍案，对不远处的猴子说：“我要去试镜！”
猴子一愣, 没想到他这么坚决, 便说：“真的决定好了啊, 那你对象那边……”
沈成怕不是要疯。
一提起这个，简时午也有点心虚，他抱着剧本说：“没事啊，我觉得沈成并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这是我的工作，他一定可以理解的。”
猴子沉默的盯着他看。
简时午心虚的捂了捂唇，这才说：“那不如我先去试镜看看嘛，如果能过了再告诉他，不能过就不必告诉他了啊。”
猴子想了想点头：“也是，听说王导真的很严格，咱们得做点准备！”
简时午想了想也是：“那把最近几个能推掉的通告推了吧，我想好好琢磨琢磨角色，顺便…你帮我请下表演的老师，我怕王导哪里过不关去。”
猴子：“行！”
其实简时午虽然毕业的大学在国内算不得什么名牌的大学，但他学习的专业却跟演戏有关，所以在表现这方面还真不是睁眼瞎，回国后既然推了通告，他就在家里不断的翻看剧本，不断的去琢磨展凌沉这个人的心理活动，力求将这个人吃透，吃准。
但直到了试镜的那一天，他还是有点紧张。
猴子说：“也不知道哪个传闻中非常严厉的王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简时午心里也忐忑：“不知道。”
试镜的人很多，但是王导的试镜却很特别，其他的导演试镜可能就是直接演，但是王导的试镜要求演员换上服装，化好妆再试戏，因此，为了能够饰演好展凌沉这个人，节目组准备的衣裳也颇为符合这个人设。
这件白色的衣裳大褂，是薄纱通透的，看起来很厚实，但是随着人走路动起来，里面若隐若现，勾的人神魂荡漾，的很，好孩子简时午穿衣服的时候就害羞的要滴血，尤其是服装师还在旁边窃笑：“简老师若是生在古代，可真是个小祸害呢。”
简时午求饶：“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化妆师抿唇笑了笑，这才真的放过他。
这边简时午化好了妆，镜子里面出现的人在化妆师的巧手之下将人的气质百分百的挥发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眼尾被勾的修长，眼波流转之间，有一种勾人的灵动，额头被红纱点了一朵娇艳的花，墨色的长发垂肩，穿着白色的衣袍的青年站在那里，浑身的气质又纯又欲。
猴子从外面进来的看到他甚至愣了一瞬，明明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但是这一刻看到简时午的时候他还是被惊艳到了，即使这里是化妆间，但是白衣青年单单站在那里，就好像时光忽然出现了流转。
简时午疑惑的眨眨眼：“怎么了？”
猴子大梦初醒的回神：“没，没事。”
简时午这才冲他微微笑了一下，隔着面纱看不清大部分的表情，但是那双眉眼弯弯，却是直击人的心脏。
猴子轻咳一声，感慨：“我终于知道王导为什么找你了！”
简时午感觉有被安慰到，吃到了定心丸一般。
试镜的房间是在尽头，在他的心里可能进去后可能只有导演一个人，可是当简时午推门进去时，却万万没想到，前面的桌子前居然坐着一排的人，坐在最中间的导演长了一张娃娃脸，见到他推门进来笑了笑：“来了啊。”
简时午点点头，乖巧开口：“王导好。”
娃娃脸笑的很可爱：“不错不错，我果然没看走眼，你真的很适合这个扮相。”
这具认可和赞扬很大程度上给了简时午一些安心，然而还没待他高兴多久呢，娃娃脸却说：“可惜还差了点东西。”
简时午一下子愣住了。
这里一下子这么多目光盯着他，让他有一些不适应。
王导指了指前面的台子说：“今天是试镜，你就把我们当做是风月楼的客人，而你现在就是第一美人，前面的台子就是你的表演舞台，开始吧。”
这就已经开始了！
在开始这句话落下的时候，简时午就进入状态了，他敛住了自己的神情，朝前面的台子走了过去，对着前面的一排人鞠躬，然后坐下来，开始拂起了原本就准备好的古筝。
随着他的指尖动起来，一阵美妙的古筝乐便在室内回响起来，他是真的有功夫的，技艺娴熟，坐姿端庄，一举一动颇有风范，当一曲表演完后，简时午站起身来，按照剧本中展凌沉的动作谢礼。
王导眯了眯眼，对简时午摇了摇头：“不行。”
简时午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慌的望着导演。
王导对他摆摆手：“你不行，回去吧。”
这么直接，直到了现在简时午才感觉到了这位导演的严苛，或作之前他也不敢问原因，但是他对展凌沉这个角色的确非常的喜欢，所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简时午脱口而出：“为什么？”
王导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简时午顿了顿，这才开口：“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哪里没做好，您可以说出来，我可以改，我很喜欢这个角色，请您再给我次机会，试镜别的镜头也可以，所有的台词和桥段我都背的出来，我…”
王导却一言堂：“不用试别的，你不行。”
简时午哽住，有些难以置信的站在原地。
可能是看他很受打击，又可能是因为简时午的外表条件的确属于比较合适的那类型，旁边的副导演轻声劝慰了几句，娃娃脸这才有点动容。
王导从座位上走下来，走到简时午的面前，开口：“你不行在于，你不像一个名倌，而像是一个正经的音乐家。”
简时午微楞。
“风情万种你懂吗？”王导的声音轻轻脆脆的，但是说出话来却不害臊：“你给人的感觉太正直，太干净了，其实你的外形给你加了不少分，乍一看还是有点那意思的，不然你一进门我就让你出去了。”
简时午莫名脸有些
红，他甚至有些结巴：“风，风情？”
王导看他单纯的小模样，终于笑了，说：“那我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勾引男人，明白吗？”
！！
简时午这会整个人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王导意味深长的对他说：“我给你个机会可以，但是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去学会怎么勾引男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人欲罢不能的那种，举个例子，一个在别人眼中不喜欲的人都能对你动情就可以了，你也可以实战找人练习，也可以去找资料，随便你。”
简时午震惊了。
王导顿了顿，像是怕他会作弊一样，还加了一句：“对了，你把你这套装扮穿回去，实战的时候就穿着找找感觉，明白吗？”
“……”
简时午知道，在听到王导说愿意给自己机会的时候他应该是高兴的，但是王导给的这个机会也太难如登天了，他去找谁练习去啊！

第119章 抽风了吗
简时午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要去学习一下小倌如何勾引男人的技巧, 这属实是令人有些为难的，但是一想到如果不去试试的话，可能就无缘电影了，展凌沉这个角色他是真的很喜欢, 也想要去尝试一下。
猴子说：“你过了吗？”
简时午很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过。”
猴子有些意外, 也有些为难：“怎么会, 王导不是挺看好你的吗？”
简时午就把在试镜室内的话说了。
猴子听完后也是瞪目结舌，毕竟, 在他看来简时午的这个外表条件，放眼整个娱乐圈也算是个中翘楚了, 用夸张一点的助词来说，甚至可以算的上十分合适, 再加上王导是指名点姓要的人，他还以为这次就万无一失呢。
猴子挠挠头：“怎么这样啊。”
简时午本人的接受度倒是挺快的, 他说：“我觉得导演说的也是挺有道理的, 毕竟这是对角色的尊重。”
猴子似懂非懂。
简时午是个决定了做什么就一定会去努力做好的人, 所以在决定了要好好演这个角色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好好的去用功了, 但是今天出来试镜的时候父母也知道, 所以要先回家报个信去。
回到家后已经黄昏后了, 甄美丽早就做好了饭，见到他回来, 还拎着个袋子，询问：“试镜通过了吗？”
简时午在玄关换鞋，说：“没通过。”
他以为甄美丽至少会意外一下, 但是没想到的是女人却说：“那也正常。”
简时午一愣, 连忙询问：“为什么？”
甄美丽让他过来端菜盘子, 今天做的菜以素菜为主，但是色香味俱全，简时午端的是全桌唯一的一条红烧肉，女人芊芊素手给鱼撒上葱花，这才启唇说：“研究好一个角色并不是指你背好了台词，明明他的心理就能够成功的，你需要去体验他的生活，才能够成为他。”
简时午的手一抖，差点把鱼给泼出去。
他震惊的抬头看着母亲，就好像刚刚甄美丽说的话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一般。
甄美丽却说：“这么看着你妈干什么，说的不对吗？”
“也，也不是。”简时午有些犹豫的说：“我要怎么去体验呢，这个角色的定位太特殊了，我不知道去哪里去体验。”
甄美丽白了他一眼：“去酒店啊，去观察那些最红的，去看看人家是怎么行动的。”
“还有，你这个形体，形态。”甄美丽戳了戳他的脑袋：“你注意一下，展凌沉这个角色，他的身份，他是一个绝代京城的小倌，你以为光有一副皮囊就配得上绝代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是靠嘴上说说的，他的举手投足之间的一些风雅和韵味你有吗，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木头。”
……
简时午被怼的无话可说，他想反驳，但是张开嘴巴，又不知道反驳什么，最后只能询问说：“那怎么办？”
甄美丽勾唇笑说：“先吃饭。”
这顿饭吃的简时午十分忐忑，等他吃完饭后甄美丽就把她揪出来，开车去了一家简时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的店，这家店的装修非常的古典陈旧，进去后传来一阵有些悠扬的歌声，在大厅零零碎碎的坐着不少客人，台上的女人戴着面纱，正在低声唱着歌曲。
那是一个非常有味道的女人，穿着旗袍，眼波流转之间，媚意横生。
甄美丽低声说：“看到了吗，那才算得上是台柱。”
简时午抬着头看向台上的人，竟是不自觉被深深的吸引了，等一首歌结束后，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女人下了台，甄美丽立刻迎了上去，她对女人说：“莉莉，好久不见。”
被称为莉莉的女人有些意外：“怎么有空过来。”
“有点事情拜托你…”
甄美丽附耳到莉莉的耳边不知道低语了什么，莉莉的眼神有些怪异的在简时午的身上打量一番，这才点头说：“不愧是你的儿子，底子不错，你真的交给我？”
甄美丽点头：“嗯，交给你我放心。”
莉莉勾唇笑了笑，他对简时午说：“小时是吧，你跟我来。”
简时午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待宰的肥羊。
被领到了后台，莉莉点了一根烟，然后对简时午说：“你学过跳舞吗？”
简时午点头：“会一点。”
莉莉好像是笑了笑，接着，她指了指桌子上的面具：“戴上。”
简时午疑惑的拿起了那个小猪面具，然后在莉莉的注视下戴在了自己的脸上，接下来，她看到莉莉又拿了一个披风给他穿上，彻底的遮住了他的外表形态，这才对他说：“你去外面的舞台上给客人跳一段舞。”
简时午：？
莉莉的目光严厉了一些，她说：“不会？”
简时午说：“随便什么舞都可以？”
莉莉倒也没难为他，而是也批了一件外套，身体显得很臃肿，女人当着简时午的面扭了几下，借着房间的柱子，她的动作流畅而圆滑，明明看不清外套下面的是怎么样的躯体，但就是风情万种，令人遐想，天生的妩媚。
莉莉演示完了才对简时午说：“会了吗？”
简时午：“……”
莉莉不催他：“我会给你一些舞蹈视频，你拿去照着联系，什么时候你觉得你的舞蹈可以做到引人遐想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可惜简时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只有三天。
莉莉给他的舞蹈视频他来回看了几百遍，一整个晚上都在反复的看，本身就有舞蹈的基础，学起来很快，但是要做出那样的自然和媚意就很难。
而且总是找不到状态。
最后还是莉莉看不下去了，上前纠正了简时午的几个姿势，重新糅了糅柔软度，最后看简时午黑眼圈熬不住了，这才说：“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
简时午憨憨点头；“好。”
但是他其实根本就休息不好，回去的路上都还在不断的重复回忆舞蹈动作，甚至还把那件大褂子穿在身上了，想起莉莉说的引人遐想，还有王导说的，找个人练习一下的事情，简时午就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让沈成给自己品鉴品鉴。
手机响了响，是沈成给他发的消息：“明天晚上的飞机。”
简时午很惊喜：“那我到时候去找你。”
沈成：“嗯。”
简时午犹豫了一下说：“你回来，我给你准备了接风礼物。”
沈成倒是有点兴趣：“什么。”
“你回来就知道了！”
简时午决定保持点神秘感。
这段时间沈成都在国，现在才出差回来，他们在市中心也有一套房子，有的时候沈成不回老宅，会在市中心的房间暂住，第二天的时候简时午早早就到了，穿着那件长袖衫，准备让沈成检验检验自己的舞蹈成果到底如何。
晚上七点，宅子电子指纹的锁开了。
沈成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客厅的灯光下，在扭着跳舞的人，穿着黑色的长斗篷，简时午脸上还戴着一个小猪面具，动作倒是很诱人暧昧，但实在神奇。
最后，简时午跳完了，喘着气，略带羞意的走到沈成面前；“你觉得如何。”
沈成启唇：“接风礼物。”
简时午害羞的点头：“如何？”
沈成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人，在简时午期待的目光中，开口询问：“抽风了吗？”

第120章 不是那种男人
简时午被沈成的这番话搞的愣在原地。
清秀的小脸上先是露出点惊愕, 但是就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绯红，他哽住，然后顿了顿, 有些恼羞的说：“什么抽风啊！”
沈成把他从头到尾扫了眼前的青年一圈, 看到他额头满是汗才开口说：“这么热，为什么穿着外套。”
简时午其实很热，但是被沈成这么问了之后, 又来气：“我不热！”
沈成的眸子一暗, 在简时午目光的注视下，男人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手掌稍微用力, 将袍子拿了拎了起来，在简时午一声轻微的惊呼声中, 袍子掀开了。
简时午：“呀！”
他有些意外的看向沈成，而原本沈成也只是想让这货凉快凉快, 不要穿着奇装异服在房间里面搞这些奇奇怪怪的舞蹈, 但是令男人的的确确没有想到的是，当外套拿下来后, 里面是简时午穿的一件长衫衣服, 长裤没有穿，只有一件短裤, 以及露出来的，修长的如玉的腿。
沈成的动作一顿，脸色立刻就不同了。
简时午也是没有想到男人会突然来这么一手，他惊呼一声, 想夺过沈成手中的外套, 却被男人稍微用了巧劲, 拿开了，沈成顺势握住简时午白皙软嫩的手，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来，低头，声音略有些低沉沙哑：“这就是接风的礼吗？”
简时午哽住，沈成低头吻了吻他殷红的唇，男人的手在简时午的颈脖处摩挲了下，勾唇：“我很喜欢。”
“……”
这根本不是接风礼好吧！
简时午就觉得简直是有点害臊，但是沈成却没有多给他什么反应的时间，都说小别胜新婚，虽然他和沈成不算是结过婚，但是也算是分别许久，因此这次的再见，男人就显得格外热情，搂住简时午的腰，抱着人一直不撒手。
两个人从门口到沙发，亲昵了许久，要是换做以前沈成这么动手动脚的，简时午肯定早就拒绝了，但是今天的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没有推拒，反而在亲昵的时候，顺从的搂住了沈成的脖子。
一吻毕，沈成半压在人的身上，声音暗沉许多：“怎么这么乖。”
“嗯？”简时午心说这还不是听导演说多试试自己的魅力吗，但他可不敢说实话，犹豫几下后才说：“这，这不是想你了吗。”
沈成勾唇笑了笑，显然对这个理由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一阵有些突兀的电话铃声在房间里面响起，简时午接过电话，那边是猴子：“时哥，我跟你说，我有头绪了，我给你找了个老师，她肯定能教好你怎么勾引男人的，你明天就去学习学习看看，然后听说沈总要回来了，你就拿你苦练很久的实力去试探试探啊！”
简时午是万万没想到猴子是要说这个，而且还有越说越离谱的趋势。
当他想阻止的时候是来不及了，有些僵硬的扭过头，对上的是男人微微眯起的危险眸子。
简时午连忙提醒猴子别说了：“沈成已经回来了！”
猴子一顿，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有些试探性的询问说：“那他，他在那呢，你已经试过了吗？”
简时午心中顿生出来一点懊恼，甚至都不敢和沈成的目光对视了，然而，身边的人却比他直率很多，沈成直接将手机拿了过来，猴子那边便听到了男人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我在这。”
“……”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音。
猴子顿了顿，立刻聪明又机智的说：“啊，啊，那没事了，对不起打扰了！”
电话□□脆利索的挂断了。
沈成将手机放到一边，瞥了一眼身下的简时午，启唇：“老师？”
简时午心虚：“嗯……”
“勾引？”
“苦练？”
每当沈成念一个词，就加重了简时午内心的心虚感，最后，在这样的压力下，他终于承受不住的：“好啦好啦我全交代！”
于是简时午就把自己要试镜这部戏的事情简单的和沈成做了一个概述。
他以为男人会生气，会阻止自己接戏，但是等了半天后，却见沈成坐起身，他刚下飞机，身上还穿着笔直的整洁的西装，优雅的落座在沙发上，除了略显的凌乱的衣裳，看不出来刚刚才亲昵过的模样。
接着，沈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这才开口道：“我不会阻止你。”
简时午一愣。
“如果我阻止你的话。”沈成撩起眼皮看他：“你会如何。”
简时午：“我…”
他想了想，坚定的说：“我会不太高兴。”
沈成：“嗯，所以我不阻止你。”
简时午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我还以为，以为…”
沈成挑眉：“什么。”
简时午也放心了，其实自家男朋友并没有那么乱吃飞醋，也根本就没有那么小心眼啊，果然都是自己多虑了啊！
思及此，简时午落落大方的露出微笑，开心的说：“没什么，是我想多啦！”
沈成修长的手端着茶杯：“怎么，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不明事理，爱吃飞醋的男人？”
一语中的。
简时午心虚的别开眼，觉得自己的确是误会沈成了，他连忙安慰说：“怎么会，我知道你肯定不是！”
沈成也没说信与不信，只是看着简时午因为大幅度的动作露出来的雪白几乎，目光一暗，就将手边的袍子扔到了人的身上。
…
翌日
简时午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学成出师，但是当他再迈入试镜的房间时，王导却是比之前更认真的观看了他的表演，并且给与点评：“不错，进步很大，虽然表现的依旧很拉胯，但也是可塑的。”
？
简时午非常的震惊，因为按照他所想的，如果自己表现的不好的话，王导应该不会录用自己才对，谁知道，这位娃娃脸的导演却笑了笑，说：“之前的话是吓唬你的，你的外表和基本功我都很满意，之前看过你的左丘问道s，以及你的古筝表演，当时就决定你了，这几天只是给你点压力，找找感觉而已。”
“……”
导演你是真的皮。
不管怎么说，最后的结局依旧是好的，简时午还是正常的进组了。
因为他进组的时间比较晚，所以开机的时候才和主演几位大哥们见了面，等到拍第一场亲热戏，饰演燕王的主角和展凌沉在房间里的对手戏，简时午要展现自己作为头牌的魅力时。
外面有场务说：“简老师，有人来给你探班了。”
简时午一愣，朝外面看了过去，就看到了平日里日理万机的沈成出现在了剧组的走道上，男人颇为英俊的外貌也引起了不少剧组工作人员的侧目，包括他有些特殊敏感的身份，都那么的引人注意。
简时午已经换好了戏服，这是他第一次在沈成的面前穿成这样，自己都挺不好意思的。
导演那边派人来说：“简老师，那边的开拍了，请您快点过去。”
简时午有些紧张的看着沈成说：“我要去拍…那场戏了，你，你要不要在休息室等我回来？”
沈成摇了摇头。
大摇大摆的走到前面的拍摄场，男人瞥了一眼饰演燕王的主演，虽然主演才应该是王爷，有威严的气质，但是沈成单单站在哪里，却莫名的气势更盛，直接就在旁边的沙发椅上坐下，沉声：“不用在意我，你们拍你们的，我不打扰。”
简时午瞪大了眼睛。
沈成撩起眼皮看他，慢条斯理道：“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乱吃飞醋的男人。”

第121章 我是单身
“……”
现场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接着,简时午咳了一声：“你真的要在这看啊。”
王导从不远处过来，季氏作为这部电影的投资方自然在剧组是很尊贵的客人，平时对简时午很严厉的导演在看到沈成的时候脸上却是堆着一脸的笑容：“沈总,在这里人多口杂的多不消停，去导演棚看啊。”
沈成坐在椅子上，男人的腿修长,姿态慵懒：“不必,在这里挺好,多谢导演好意。”
王导的顺着沈成的目光看向简时午，他从事这个行业多年,什么水摸不清,当下心里便有些明白了,笑了笑，却也不点透：“好，那我让场务过来给您倒杯水,这天气有点凉了,再拿个暖风机过来，暖和。”
沈成却不在意这些，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简时午，说：“给他们演员的暖风打足就好，穿的这么少。”
这就是明显在关心谁了。
王导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这天气太凉,演员们的暖气肯定是要给足的，小简啊,你跟沈总…认识？”
这就是点名了。
简时午是没想到导演这么精明,几乎算是什么都瞒不过去,他顿了顿,快速的思考了一番，虽然他现在和沈成是情侣关系，但这也算是隐藏着的恋爱，这剧组里人多口杂的，他不想多生事端，所以现在就还不算是比较好的公开时候。
但是刚刚沈成在走廊站在自己休息室前的画面其他工作人员也不是瞎了眼，都是能够看得到的，根本就不能够装作不认识啊！或个思路看，如果自己这会说不认识啥的，沈成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也不是很好哄，干脆就折中一下吧！
简时午展颜欢笑，轻声回答道：“嗯，我们算是以前高中的同学，我们认识。”
沈成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
方导来回的望了望这两个人，敏锐的察觉到了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选择开口，而是说：“好的好的，那我们准备准备就开机吧。”
导演发话了，其余的人便是开始准备拍戏。
这场戏是简时午很重要的戏份，在这场戏里面，他要让燕王在欣赏他的绝世琴术之余，又对他的容貌起了欣赏之意，所谓的美人，在骨不在皮，故而这一幕戏并非是在床榻之间，而是在帐幔之内，悠悠琴声，人影隐现。
简时午要弹琴，还要有形色表现。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到了第二幕戏的时候，随着帐幔的吹动，他看向了不远处片场外椅子上的地上，在哪里沈成坐着，而电影的女主角不好好过来看他们的这场戏，反而自己跑到了沈总的旁边，笑颜如花，谄媚的意味十足。
“咚”
一声古筝的音弹错，让整个片场一下子卡住了。
王导的声音传来：“卡！”
简时午立刻站起身，他说：“不好意思，弹错了。”
“怎么回事啊，这首曲子不是很熟了吗，怎么会弹错？”王导明显十分不解，但是他没有过多的苛责，只说：“休息十分钟吧，一会再开始。”
简时午应了一声，从帐幔下来，他隔着远远的，又看到沈成还在低声和女主聊天，一副根本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模样，忽然有些气闷，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还快，直接走了过去脆生生的唤了一声：“晓姐。”
顾晓，也就是女主好奇的看向她：“怎么了？”
简时午没好气：“导演喊你，说下一场有你的戏，让你过去一趟。”
女主很奇怪：“怎么可能，我下一场的戏晚上才拍呢。”
“我不知道啊，您去问问看好了。”反正王导肯定也不会戳穿自己，简时午理直气壮的说：“反正话我是带到了。”
顾晓知道王导的脾气，虽然她也不想放过沈成，但是斟酌一二后还是说：“那好吧。”
她站起身，沈成依旧懒洋洋的看着，没有说话的意思。
顾晓说：“不好意思啊沈总，我等会再来。”
沈成点头。
女主这才娇羞的走了，她倒是走的干脆，简时午瞪了沈成一样：“还看啊，那么喜欢看，不如追上去一起讲戏？”
沈成不置可否的挑眉：“怎么，我和简老师不是高中同学吗，管的挺宽。”
“……”
简时午哽住了。
说到这个他就莫名的心虚了一瞬。
张了张嘴准备反驳，但是又觉得是自己理亏在先，只好气闷的在沈成的旁边坐下：“我又没说错。”
沈成倒也不继续恼他，只说：“准备做多久的高中同学？”
简时午被问住了，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不过他知道，他和沈成是不可能一直这样不公开的，刚刚女主的存在也提醒了他，沈成的身份和地位都太优秀了，而且在外界开来这还是个很尊重的黄金单身汉，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块明晃晃的肥肉，如果自己不早点标记划个地盘的话，也是很容易出事的。
想了想，他大概有了定数，等这部电影拍完，自己的事业走上正轨了，到时候找个日子官宣也不错，但是还是不能先告诉沈成，这狗男人刚刚那么嚣张，不能让太痛苦了。
思及此，简时午笑眯眯的说：“要是公开了，沈总还能有机会这么香玉在怀吗？”
沈成倒是没被刺激到，反而心情颇佳的模样，男人启唇说：“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简时午轻哼一声：“晓姐背后可是有金主的人，她的事可多着呢，八成对你也是有什么坏心眼所图谋钱财，你自己当心着点吧。”
沈成：“是吗？”
简时午：“嗯。”
“那你呢。”沈成给他顺手剥着橘子：“对我有所图吗？”
简时午差点呛着：“我才不图谋你的钱财。”
沈成别过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勾唇笑：“那是图谋身子吗。”
简时午对上了男人英俊的侧脸，明知道他是调侃自己逗着玩，却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脸，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坏了！
…
一年后
电影《端阳》上映，首日票房过亿，十天票房达到15亿，尤其是电影中的配角展凌沉给观众们留下了惊艳而刺激的印象，好评如潮：
“神仙哥哥真的太可了。”
“呜呜呜，我的白月光。”
“他就像是月亮一样久存在我心中呜哇！”
“粉了粉了，简时午太绝了。”
这一年的盛夏，好像是简时午的盛夏，展凌沉这个角色一炮而红，热搜上经常见到名字，奢侈品代言，资源通告接踵而至，新晋流量小生榜上又新增了一个名字，但与其他的流量不同，简时午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当电影再举办见面会时，台下的粉丝数量和媒体的数量繁多，聚光灯对着台上光彩熠熠的少年，有不少媒体争先恐后的提问，而简时午最近的女粉和影迷而是恨不得把手机的内存都给拍完了。
就在见面会到最尾声的时候，主持人问出了当下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简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最近有小道消息啊，说您其实有男朋友，关系很亲密，经常有人拍到逛街和一起游玩的照片，所以有人怀疑您其实是有恋情，或者其实就是隐婚的，请问您可以正面回应一下吗？”
简时午顿住了，他没有想到主持人居然会这么犀利。
和沈成的公开事情他有考虑过，但绝对不是在这样的一个被逼问的场所，因为这个电影的投资方有季氏，这场见面会，在下面的第一排就坐着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沈总，男人好像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也撩起眼皮看了过来。
简时午其实这两天已经打算公开恋情了，但是看到沈成这个模样，恶作剧的心起，忽然就想逗逗他。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这都是误会和谣言，我是单身，其实也想尝尝爱情的快乐，欢迎大家给我介绍对象。”

第122章 大结局 哎嘿
简时午的话音落下后,现场有过一瞬间的寂静。
接着，是女粉们爆发出了轰鸣般的起哄声，就连台上的主持人也露出了一脸的姨母笑,在一众的欢声笑语中，没有人注意到，只有台下的沈总黑了脸，简时午说完话后也很心虚，只敢偷偷的瞄他几眼。
沈成对上了简时午的目光，男人姿态优雅，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简时午,他的气压极低，看的简时午有些头皮发麻，但就在这样的紧张感中,沈成却意味不明的勾唇一笑，这样的笑容令人心头一紧。
简时午莫名的心虚，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很快的硬气起来了，毕竟自己现在台上，而且还是在接受采访，难道沈成还能扑上来咬他不成？
“好,那我们接下来就请王导来给我们讲两句吧？”主持人将话题转移到了旁边的导演身上。
王导走上前，接过话筒准备开始讲话,而旁边的简时午则是功成身退,到了台后,后台人来人往的比较嘈乱,他跟几个工作人员打完招呼,刚准备回自己的休息室时,路过走廊便被人长臂一伸，拉了过去。
“呀！”他惊呼一声。
拉着他的男人比他足足高了一个头，后背哐当的一声砸在了墙上，压下来的人带着他一直很熟悉的气息，腰被禁锢住，简时午轻轻的推拒了一下：“可能会有人路过…”
沈成压低声音：“如果被人发现了，就说”
简时午好奇的看着他：“说什么？”
“说我在给你介绍对象。”
？
简时午愣住，有些好笑的看着男人，他大眼睛里涌现出明亮的笑意，甚至回味起刚刚的话还笑出了声。
沈成的眸子一暗，捏着他的下巴略带着些惩罚意味的吻了下去。
周围可能会有人的脚步声传来，让在墙角亲吻着的人更受刺激，彼此间的敏感度更高，他好像更能感受到沈成的温度，等到这个吻结束后，简时午的红唇略有些肿，他有些嗔怪的瞪着沈成：“一会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想我呢。”
“爱情的快乐。”
沈成伸手，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擦过青年的唇，眸子微暗：“现在尝到了吗。”
“……”
简时午莫名的红了脸，从耳廓到脸颊，如果说之前是嘴唇略显红润，现在的他整个人都像是个红透了的苹果一样，清脆而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偏生始作俑者沈成倒是一副很是坦荡的模样，是一点也不受影响。
简时午有些气闷，嘟囔说：“当初我从小学开始就追你，初中更是写了那么多的情书，都追你多久了也没嫌累呢，你这才到哪呀……”
他以为依据沈成那不肯折腰的性子，恐怕是要生气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成却是真的有些认真般的顿了顿，半响，男人说：“写了多少？”
？！
怎么会有人真的问这个啊。
让简时午真的说他是说不出来的，不过没事，说不出来的事情，他耍赖也是最在行的：“我忘记了，反正很多很多。”
沈成：“一箩筐吗？”
简时午重重点头说：“对，所以你追我也需要很久很久，一箩筐那么久。”
沈成却不恼，反而是勾唇笑了笑：“久到主拐杖再结婚吗。”
“哪里需要那么久！”
“所以你是想在早点结婚了。”
简时午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沈成挖了个坑套进去了，刚想开口说什么，嘴唇却刚张开就被吻住，男人亲了亲他的唇，在耳畔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我也是。”
……
翌日
今天是一中的校庆日
校园邀请了不少曾经毕业的学长学姐们返校，回到曾经的高中总是会让人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他们一整个班级都收到了邀请函，就连在国外的乔安和安妮都赶了回来，高中的岁月虽然那么短暂，却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从高中毕业后就很少见到安妮了，但是今天在校门口一见，金发小美女已经出落的高挑漂亮，她自己创建了服装品牌，整个人显得干脆利索，看起来像个女强人一般。
见到简时午的时候，美女热烈的跑过来给了简时午一个拥抱：“时午！”
简时午也给了安妮一个拥抱，本来大家再见面还会有些小小的陌生，但是因为这个拥抱，曾经的一些陌生感却荡然无存，只剩下怀念和久别重逢的喜悦，然而这个拥抱注定不能长久，沈成过来，将安妮拉开一些，把简时午挡在自己的身后。
安妮撇撇嘴：“小气鬼。”
罢了，像是还不觉得罢休一般，又对着简时午古灵精怪的做了个鬼脸：“你家沈成是个小气鬼。”
简时午被逗的直乐。
沈成则是凉凉的看了安妮一眼说：“看来内地市场你是真的不想进来了。”
一句话就让刚刚似乎还十分嚣张的安妮闭嘴了，她的服装品牌想进入国内市场的确还需要沈成的帮忙，虽然被威胁，也的确说不过男人，但是她依旧吐了吐舌头，给男人一个，鬼脸。
简时午没让他们吵，在旁边轻声说：“我们进去吧，里面好像蛮热闹的。”
其他人都应了。
猴子和乔安在校门口买了两个学生自制的盲盒，拿过来拆出了两个同心结的小塑料手环，是绳子编制的，虽然材质便宜，但是看起来却很漂亮。
乔安说：“中国人总是这么手巧。”
简时午看着周围热热闹闹的跳蚤市场，还有一些学生们摆的小地摊，微笑的说：“那也不算是，毕竟咱们当时也没能编制出来这些。”
猴子在“啧啧”：“现在的学生都好早熟。”
安妮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说：“岂止是现在啊，咱们那个时候就算没有现在风气这么开房，但是该谈恋爱的人可是一点没耽误啊。”
简时午听的加快脚步，再不想跟她们一块待了，羞的没脸。
高中的校园哪里都充满着回忆，飘落树叶的梧桐枝桠，遮天蔽日的小道，还有那翻新了后，几步看不出原样的篮球场，每走过一步，就好像是自带放送带的机子，一遍遍的回放曾经的岁月。
然后，他们曾经的班长将大家召集到了一起，不少学生多年不见，热热闹闹的凑在一起闲聊：
“都结婚了啊。”
“哎呦，现在混的不错啊。”
“当年咱们班的班花还暗恋你来着……”
很奇怪，当年说不出口的话，多年后再见，再启唇，却是那么容易便吐露了，以前那些沉淀在心中无数次咀嚼，珍重的心意，现在再以玩笑的方式说出口，说的人拼命遮掩，听的人一笑而过。
有人看到简时午，二狗他们招手说：“时哥！”
不少人看过来，虽然现在的简时午算是大明星了，而沈成也是身价过亿的总裁，但是昔日的同学见面，却依旧是有些热泪盈眶在的，一群人勾肩搭背，自然而然的询问起这些年来的日子和辛苦，有人成家立业，有人依旧漂泊在外，岁月好像改变了很多东西，但是此刻，当一群人回到曾经的教室，又坐在曾经的位置上时，一切又好像从未改变。
有人提议说：“我们坐在这里，给曾经的自己写一封信吧。”
“哎，可以！”
“给未来的自己写也行。”
“或者给现在坐在这个位置的小朋友写赠言也行。”
“赞成！”
每个人都分到了卡纸，很多人坐在椅子上埋头写，因为工作和成年，甚至有些人已经很就没有拿笔写字了，但是却一点也不耽搁他们此时此刻的认真。
简时午也想写，此刻算是正午后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的树叶被风吹的微微摇曳，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操场的国旗在迎着风飘扬，跑道上，有零零散散的学生们在嬉笑打闹，莫名的，他就回忆起了曾经的自己。
他想写信，写给曾经的自己，但不是写给几年前的自己，而是写给前世的自己，笔尖执起后，心中翻涌起万千的思绪，一回头，看到坐在最后排的沈成手中也拿着笔，男人坐在后排的门侧，正午的阳光洒在桌面上，如玉的侧脸如玉如磋，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随意的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看起来真的像个年少的干净少年郎。
沈成
一个参与了他前世，前半生，惊艳了他岁月的少年，是他曾经年少时冲动的欢喜，是他如今经历过风雨后依旧无法割舍的挚爱。
以前关于前世的回忆，他一直不敢去触碰，但是这个时候，看着那个靠窗的少年，莫名的，简时午的心却出奇的安定，再回忆起那些时，他竟是出奇的平静，笔尖动起来，他已经可以平静的与过去的自己对话。
这些年，他终于在这样的时刻，借着这个机会，与自己达成和解。
“哎呀，好了好了。”
“我也写好了。”
教室里渐渐响起了声音，当简时午站起身来准备走的时候，却发现沈成比他还快了一步，男人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这让简时午有些意外，他下意识的握住了手中的信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然而
沈成却率先将一个信封放到他的手中。
简时午意味的看着手里的信纸：“这是……”
沈成没说话，简时午却注意到这个信封上居然有字，细细一看，居然写着英文，是：loev
？
简时午愣了愣，然后笑出声：“这什么啊，拼都拼错了，这是爱的意思吗，还是…”
他笑着笑着，顿住了，不知道想起什么，心忽然跳动的快了许多，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沈成，就看到自己的少年郎站在走道上，他穿着白衬衫，就仿佛是那年盛夏，刚开学的那年，他刚重生，偷偷摸摸的到沈成的课桌边偷回自己的情书，被男人当场逮到的模样。
与那次不同，这次的沈成没有对他横眉冷对，而是启唇说：“对，是情书。”
有一瞬间，简时午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沈成上前一步，走的离他近了一些：“这是我收到的，你给我的最后一封情书，虽然当时被你夺回去了。”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给你写。”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落在简时午的心尖上，莫名的滚烫：“写一箩筐。”
简时午明明听到是该高兴的，但是莫名的，对上了沈成沉着而又认真的眼睛后，却莫名的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眼泪下，他为了遮掩自己的失态，胡乱的说：“我早就忘记写过多少了，你每天写也不一定数量都准。”
“那就一直写。”沈成低下头，两个人的距离像是要亲上去一般：“写到我们结婚，写到我们年迈，写到我们拄着拐杖走不动。”
“……”
简时午听着破涕为笑，他的眼睛晶亮，望着沈成：“一言为定。”
沈成勾唇，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锤定音落下承诺：“答应你，一言为定。”
有人在教室门口喊：“班长说给我们拍个合照了，大家都到楼下的小操场拍照啊。”
人群一起向外走，简时午也挤在人群里，他有些不太适应这么贴身的人潮，直到沈成走到了他的旁边，男人挡住了贴上来的人，握住了简时午的手，在如此的公开的场合，毫不避讳。
简时午犹豫了一瞬，没有甩开，他知道如果被拍下来，今天的热搜又要有的忙了，但是在这一刻，他们并肩走在学校的长廊上，便在此刻，他就是不想松开手。
“来来来，站好啊。”前面的班长在指挥
简时午和沈成站在了第一排，那年初二沈成缺席了毕业照，那年高二沈成依旧缺席了毕业照，这么多年的遗憾，当此时再站在一起，男人站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站在一群同学的中间，国旗在不远处飘扬，学校的紫藤花开的灿烂散发着幽香。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人的身上，带来暖洋洋的温暖，两个人靠在一起，曾经的距离和阴鹜仿佛在此刻一扫而空。
迟来的猴子跑过来：“拍照啊，等等等等，我们也来。”
乔安和安妮紧随其后。
简时午抿唇，冲他们招手：“快点快点，你们好慢啊。”
好友们一一走过来站在身侧，前面的班长调整好角度，他兴奋的笑着，众人回到校园，好像被感染，又有了曾经年少的冲动和热情，班长高声说：“来，一二三，茄子！”
所有人共同启唇，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相机的快门键按下，众人的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正午的阳光炽热，教学楼的上课铃声恰在此刻响起，为岁月留下颜色鲜艳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