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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见你就笑
作者：郑三
内容简介
自诩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医科生沈寒山偶遇暗恋多年的女大学生吴思思。两人机缘巧合之下成为情人，却因种种原因从不能谈及爱情。一个误会让两人决定结束掉这段尴尬的关系。之后沈寒山只身前往瑞士留学。多年后重聚，所有过去的真相被一一揭开，这一次他决定听从自己的内心，绝不放开。本文语言诙谐幽默，行文流畅，角色形象丰满、个人特色分明。情节不落俗套，在轻快愉快的气氛中渐次推进，让人看来时而捧腹大笑，时而感叹唏嘘，从两人最初学生时代的爱情过度至甜蜜的婚姻，以轻松笔调写出主角周遭生活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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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刚从瑞士回来的沈总最近一直很忧郁。
原因倒不是外头盛传的男科疾病，而是他家老爷子的脑痛风犯了。
沈老将军今年九十有三，年轻时呼风唤雨，到老了也不消停，得病了不上医院，打牌睁眼出老千，整天蹲后院儿里对着一根藤上的仨葫芦吹胡子瞪眼，誓为老沈家添堵事业做贡献。
老太太被那三个破葫芦吓得不行，喊着几个孙儿挨个买了补品上家里请安，上午进去一个，下午出来一个，跟猪肉过检盖章似的整齐划一。
沈寒山他爹沈渊当年是沈将军的老来子，年轻时弃武从医，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只生了一个，相比于其他几房的多子多孙，沈寒山这块“孤苦无依”的猪肉在老爷子眼里格外打眼。
这会儿，这位刚从国外回来的“猪肉”正提溜着一只野生王八，春光满面地坐在沈家老宅的大厅里。
老爷子脸还没露，一句劈头盖脸的呵斥就先一步传了进来——“哼！他一个二十七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找不着，怎么还好意思来见我！”
沈寒山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并且机智地意识到老爷子这次脑痛风的原因就是自己，放下手中的王八，一时心有戚戚焉。
爷孙俩互相打看了一眼，进屋对着那地上的王八促膝长谈一下午，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实在没有女友，起码带个正经男人回来。
沈寒山被吓得屁滚尿流，出门左拐问老太太：“奶，老爷子这是得的什么病。”
老太太怒目而视，一双绿豆小眼瞪得尤其大，点着他的脑袋一个劲地教育：“你还好意思问！你那个发小袁晟前些日子突然得了个儿子，活蹦乱跳的。就因为这，袁老头在你爷面前显摆了大半个星期，还赢了你爷两盘棋，把他上次好不容易收过来的钧瓷屏风都给讹走了。”
说完，见沈寒山还是一脸的无所谓，忍不住叹气起来：“哎呀寒山呐，不是奶奶说你，你看就袁家儿子那臭不要脸的都能突然蹦出个儿子来，你长得这么敞亮，听说以前还是个什么校草啊的，怎么这么多年连个对象都没薅上哪，咱们沈家在北城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总是说你要专心工作，我看你那几个哥哥事儿不少，也没谁耽误了结婚哪。”
沈寒山心里“咯噔”一响，连忙开口安慰起来：“奶，女朋友这玩意儿她能是薅出来的么，这得看缘分。再说了，袁晟那哪是生了个儿子，那是得了个猴子呢。”
这话说出来不能怪人沈寒山诋毁，毕竟袁晟小时候长得真挺像猴子的，而且他女朋友还是一非主流。
去瑞士之前沈寒山跟那闺女见过两面，约莫的记忆是长得像孔雀，公的，会开屏的那种。
沈寒山那时怀着祝福的态度斟酌了一下二人的关系，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人一个平日里不干正事儿，一个站床头避孕，凑一对不祸害社会，还挺般配。
可就苦了他两的倒霉儿子，出生就被取了个特别响亮的名字，叫袁世凯。
沈寒山当时听见这名儿都被震惊得不行了，第二天立马提着两箱“六个核桃”上袁家慰问。
可袁世凯其实长得不像他爹，一白嫩嫩的肉团子，咧嘴一笑还有那么点儿祖国花朵的意思。
袁晟此刻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浑然不觉沈寒山的内心活动。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觉悟已然升华，有义务让世界都充满爱。
坐下来，只要一见沈寒山皱眉，立马认为他是在为自己的断子绝孙而伤心不已，上前一脸释然地安慰：“老沈，我知道，你这辈子是享受不到这种天伦之乐了。毕竟你洁癖这么严重，看谁都像病菌携带体，哪个女的能跟你睡，哦不对，是你愿意跟哪个女的睡啊。哎，可真是白瞎了你这张脸。”
沈寒山觉得这话有些听不下去。
毕竟他洁癖，但又不是阳痿不举，一炮轰到美利坚这种事做不出来，但上个把人还是没问题。
这些年他没找女朋友，一是学习工作的确挺忙，二也是没碰着合适的人，右手这哥们儿挺好，知根知底，用着顺心，没必要给自己在心理上找不必要的膈应，仅此而已。
忍不住搓着鼻子为自己声明：“谁跟你说哥没跟人睡过？”
袁晟吓得差点把他家袁世凯掉下来，张着一张血盆大嘴，惶恐地问：“是哪位勇士，哦不，猛女啊？”
沈寒山“啧”了一声，顺手指着电视屏幕里的人说：“就那个。”
袁晟偏头一看，顿觉两眼发黑，捂住胸口大喊：“我去，老沈你这口味也忒重了点，这女的看着都他妈六十了吧。”
沈寒山扯着嘴角冷笑，点着眼前这二缺的脑门儿咬牙切齿：“我说的是那专家么，老子说的是那主持，你丫眼瞎啊？指一个你他妈眼睛非往那专家身上瞅啊？”
袁晟坐在原地，一脸严肃地表示了怀疑：“不，老沈你吹牛，你不老实，你去了一趟瑞士连傻狍子的朴质天性都失去了。这主持人明显是台湾的，人家一宝岛小清新能跟你这东北大碴子扯上关系？”
沈寒山轻哼一声，格外清风亮节地想：老子不光跟她有关系，老子还能让她用台湾腔、东北话无缝连接、花样叫/床！
站起来，拿上衣服就往外头走。
袁晟见沈寒山不搭理他，又有些着了急，站起来抓着他的胳膊一脸感叹地问：“哎你别走啊，行！哥们儿信你一回，不过你说你俩以前有过一腿，但为啥又分了啊？你这种人，好不容易碰着个破锅还能让她跑喽？”
你说这是朋友该说的话么。
沈寒山“啧”上一声，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什么叫有一腿，我两那时候压根儿就没谈恋爱。”
袁晟把这话上上下下赏析了一遍，福灵心至之后，终于不怀好意地嚷嚷起来：“啥意思，炮/友啊？看不出呀老沈，身体挺老实，思想倒挺前卫啊。”
沈寒山压根没法儿跟这人解释。
毕竟他当年和吴思思上床的理由的确挺奇葩的，两人床上爽了，下床就装不认识，以至于后来分开的时候连个正经理由都没给对方，因为彼此都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有些事，有些人，该分，那自然也就分了。
袁晟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在追忆自己的似水年华呢，忍不住又问：“咳，那炮/友也有成真爱的，你两怎么就，额，没继续炮下去呢，是不是你对她动真感情了？”
沈寒山一脸不耐烦地回答：“我对这傻逼动真感情？我疯了啊。她就一事儿妈，狼心狗肺，还拿矫情当情趣，我能跟她动真感情？”
“行行行。”
袁晟这还是第一次见沈寒山这么骂一女的，他们这群人平时虽然跟文雅搭不上边，但从来都不会乱对着女人开骂，特别是沈寒山，以前两人偷偷玩儿音乐的时候，这厮屁股后头跟着一大群疯狂的小妮子，他就算心里已经大喊傻逼，表面仍然会装出一副温和善意的样子来。
所以这会儿，沈寒山这一犟嘴一起脾气，袁晟反倒觉得两人的事儿特别靠谱了，咧嘴一笑，若有所指地问：“不过我看，你现在还挺关注她的啊，咋的，这宝岛小清新欠你四块五毛八啊。”
沈寒山默默地看他一眼，舀了一口袁世凯的米糊放嘴里，一脸冷笑：“我这是关注她吗，我这是受了她的迫害。我妈现在整天逮着她的破节目看，时刻准备着要成仙。靠，你家这米糊都比我妈做的东西好吃。”
袁晟一听这话，立马对好友表示了格外的同情，同时又把袁世凯的奶嘴儿也一并递了过去，一脸心痛道：“也是，你家梁主任一向不好伺候。”
梁主任就是沈寒山那个了不得的妈。
年轻时留学日本，养出了一副金贵的性子，现在从检察院一线岗位退休，开始追求生活的真谛。
可别人家老太太退休，最多也就上广场里跳跳舞发挥余热，或是练练太极。
她偏不一样，梁主任沉迷养生节目，整天追求成仙。
每天一到下午，掐着点儿地蹲电视前看养生节目、记笔记，全神贯注的就像在整理工作机密文件，整个儿一晚年失节、法制节目的负面典型形象。
关键你还不能说她，梁主任当了一辈子检察官，到退休了依然要领导群众，涛声依旧。
如果你胆敢批评她一句不好，她一准觉得你不爱她，或者是嫌弃她老，讽刺她已经成为社会负担，并以此引申到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不愿意生孩子！
沈寒山是真害怕梁主任那张和尚念经的嘴啊。
一到节目音乐响起，立马自觉自愿的往屋里钻，不到吃饭的点儿绝不出来。
梁主任自觉三观、智商都占领了高地，天天在在家里扫荡，冰箱里的东西换了一茬儿又一茬儿，最后剩下绿了吧唧的几颗菜，看一眼透着寡淡，看两眼不孕不育。
冰箱上头整整齐齐地贴着每天的食谱，让你提前知道人生的黑暗。
关键那都是不顶饱的。
早饭清粥小菜不放油也就算了，中饭黄瓜配鱼她还不放盐，晚饭见不到半点荤腥，超过两碗饭她一准在你耳边念叨，说你是在慢性自杀。
沈总和他爹沈医生被饿得两眼发昏。
俩大老爷们儿大半夜挨个躺在床上数星星，嘴里各自啃着一根黄瓜，回想起梁主任时时在自己耳朵边上的叮咛——“抽一口烟寿命减少一天”，“吃一根猪肘子肝脏得负担一星期”；
掐指一算，估摸自己的死期应该就在这几天。
沈寒山是真过不了这样的神仙日子，看着电视里那节目主持人，眼睛都犯绿光了。
心里愤愤不平地想：好你个吴思思，人蠢个矮心挺脏啊，十几郎当岁祸害了老子，现在“年老色衰”又来祸害老子无知的妈，上个破养生节目穿这么花哨，露那么长的锁骨给谁看？
沈寒山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不难理解，毕竟两人分开这些年一直没有联系，此时乍一重新看见，会生出一些埋怨的情绪实在正常。
吴思思这些年有没有和别人睡过沈寒山不知道，但他自己的确没和别的女人睡过。
倒也不是守身如玉，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就是没了早些年的那些热情，毕竟他两刚在一起的时候，该试的事儿，该体验的刺激基本上都已经体验过了，最过火的时候，两人逮着个教室进去就能胡天胡地大半个钟头，后来两人分开，回头一想，其实挺没羞没躁的。
梁主任可不知道自己儿子这些个小心思
见他一言不发盯着电视屏幕看，还以为他受到了开化，对养生也产生起了兴趣。
满意地点点头，直到节目中场休息，电视里放起了“动物世界”的片段，她才一脸期待地看向儿子，等无意间发现沈寒山裤裆里竖起的旗子，脸色立马一凝，一脸深沉地喊了起来：“儿子啊。”
沈寒山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妈，我有话想跟你说。”
梁主任像是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抬手做出拒绝的样子，捂住脸，一脸痛心疾首地开口：“你先把你个人问题解决完再说，让妈有个心理准备。”
沈寒山觉得莫名其妙，发现自己的失态，只能尴尬地站起来往厕所走。
等再回来的时候，梁主任已经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跟沈医生通起话了，语气不可谓不真诚，只是那内容听着跟闹着玩儿似的——“老沈啊，我终于知道咱儿子一直不找女朋友的原因了。今儿看电视，他竟然对着动物世界里的母狮子竖旗子，我听说过恋童恋老的，没想到咱儿子恋动物，老沈你说这病能治吗？”
沈寒山站在沙发后头，嘴角的肌肉怎么也止不住地抽出，仰天无声地感叹：妈，您可真是我亲妈。

第2章
梁主任不知道自己儿子这会儿已经快要憋出内伤了，挂上电话还在那忧郁着呢。
沈寒山抻了抻脖子走上去，一脸无奈地告诉她：“妈，我觉得您好像对我有点儿误会。”
梁主任抬头一愣，愁眉苦脸地问：“啥误会啊？”
沈寒山坐下来，抓了一把瓜子很是郑重地放在梁主任手里，皱着眉头沉声开口：“您儿子我打小喜欢的就是女人，刚才竖旗子只是男人的正常反应，和电视里是个什么玩意儿一点儿关系没有，我也压根不需要治疗。”
说完，又轻咳一声，挑了挑眉毛，指着电视屏幕里的人问：“您知道这主持么。”
梁主任见自己刚才的话被沈寒山听去，一时也有些尴尬，眨了眨睛回答：“知道啊，小吴嘛，挺好一闺女，人长得好看，对嘉宾也照顾，怎么了，你对她有意思啊？”
沈寒山没搭理她，扯着嘴角又问：“那她是台湾人你知不知道？”
梁主任立马点头回答：“知道啊，这小声儿，比你和你爹那动静听着舒服多了。”
沈寒山“啧”了一声表示不屑：“我跟我爹这种东北大碴子才叫真男人。”
梁主任很是嫌弃地看他一眼，嘴里的瓜子磕得嘎嘣响，一本正经地回答：“啥大碴子啊，你两就一地道北城傻狍子。”
得，还不如东北大碴子呢。
沈寒山抽了抽嘴角，见梁主任油盐不进，只能坐正了身体，重新严肃起来：“妈，我跟你说啊，这主持人其实从以前开始，就是个特别傻逼的人，真的，脑子不灵光、被卖倒数钱的那种，她说的话，我觉得你还是要少听。”
梁主任不高兴地挑起眉毛，一脸疑惑地问：“啥情况，听你这意思你俩以前还有过过节啊？”
沈寒山轻咳一声，云淡风轻地表示：“不算过节，就上过几次床而已。”
梁主任惊讶得连瓜子都嗑不动了，凤眼微张，不敢相信地问：“儿…儿子，你洁癖这么严重，竟然跟这姑娘睡过？你你你真没诓我？”
沈寒山“啧”了一声，在梁主任那一副“儿子终于攻克男性顽疾”的眼神里站起来，扭头就往外走。
梁主任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胆战心惊地问：“儿子你不是去杀人灭口吧？”
沈寒山都差点没被气乐了，扯着嘴角回答：“妈，您儿子是那种人吗？”
梁主任点头回答：“看着挺像。”
沈寒山两眼一黑，差点没就地晕厥过去，冷笑一声，无奈地开口道：“您放心，我就是想着，这丫头不仁，我自然不义。既然她祸害了我家老太太，我应该也得祸害回去。”
梁主任看着自己儿子离开的萧瑟背影，坐在原地晃神好一会儿，直到那头电视重新响起了“动物世界”的预告，她才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沈医生的号码，张嘴大喊：“老沈啊，出大事儿了，咱儿子终于有追求的对象啦，哦不不不，不是动物，是人，活生生的人！嗨跟你说不清楚，等你回来再说，记得路上带两味我上次写的那个药啊，回来我炖汤里给儿子好好补补……”
沈寒山不知道梁主任已经在家里炖好了充满不明物体的“补”汤等他回家。
这会儿还没到下班高峰，他开车直接去了北城电视台大楼。
北城电视台挺大，虽然和国家电视台比不了，但看着倒也算得上阔气。
那副台长以前被沈医生救过一命，见到沈寒山比自己亲妈都亲，抓着他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誓要做那热烈迎接红军的工农群众。
沈寒山不擅长应付长辈，好说歹说嘘寒问暖了一阵，从昨儿个吃的菜说到了明年有没有准备要孩子。
还是那头有人喊了一声，沈寒山才终于得以脱身，转身往吴思思他们节目组的楼层走，没想刚出电梯往前迈了两步，抬头就看见吴思思穿着个卡通的大头装迎面走来的样子。
两人见面，各自都是一愣。
沈寒山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矫情的词儿，柔情蜜意的，矫情伤感的，都有。
但当他扑身上前，想要抓住其中一个的时候，那些词儿却又突然消失不见，变得无影无踪了。
他大学时候学的医，偷偷也玩玩儿音乐，无论哪一个都是和文学扯不上关系的行当。
可这时，他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吴思思以前书里的一句话。
她说——“人和人的念想只有在看不见时才会最浓烈。而在重逢的那一刻，所有执念散去，你想做的或许只是抱一抱她，仅此而已。”
沈寒山不好文艺，但吴思思以前写的书他都买过。
吴思思不是专业的作家，她大学那会儿就只是在一个叫晋江的网站上瞎写些东西，文章挺短，又因为太过于文艺，不符合普罗大众的口味，没扑腾出什么水花儿。
可沈寒山还挺喜欢看，他一向觉得这妮子身上有一股轴里轴气的矫情劲儿，私下里喊了出版社的朋友联系吴思思，给她那几本破书都给出了版。
吴思思那段日子高兴得像只出了栏的老母猪，整天吃得多睡得香，时不时还会在沈寒山面前嘚瑟一阵。
沈寒山那时鬼迷心窍，在她面前掏出五本书，信誓旦旦的让她签名，说这些都是她真爱粉丝拜托他给带过来的。
吴思思那时蠢得可以，还真相信了，挨个签名还在后面加上两句鼓励的话。
回到家里，沈寒山把这五本书挨个送给袁晟、简豪他们几个损友，这些人看完之后纷纷表示——“写的太他妈好了，就是老子看不懂”。
沈寒山格外高风亮节的一巴掌拍过去，挨个冷笑着评价：“傻逼。”
这会儿，这位曾经的世外高人沈先生率先回过神来，“噗嗤”一笑，伸手拍着吴思思的大头套问：“怎么这么副鬼打扮，等下不直播你那破养生节目啊。”
吴思思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她这一套衣服就挺厚，现在身上全是热气，加上见到老熟人，脸上红得就更加明显了。
她平时倒不是个特别爱害羞的人，只是眼前这人毕竟是沈寒山，两人之前有过那么一段不忍直视的过去，现在乍一看见，实在有些意外。
抿了抿嘴，轻声嘟囔：“你别拍我脑袋，重着呢。”
沈寒山觉得稀罕，咧嘴笑意更浓了，故意又往她头上一拍。
吴思思身高才一米五八，平日里脸大一些能声称个一米六，但在一米八三的沈寒山面前，还是立马露了怯，就像现在，就跟一大头萝卜似的，还白里透着红。
吴思思被他笑得脾气都起来了，没好气地喊：“你笑什么啊！”
沈寒山象征性地收起笑意，轻咳一声回答：“没办法，老子一见你就乐，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你能治啊。”
吴思思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就差没告诉他神经病院出门直走往左转，沉默地皱着眉头，迈步就往自己的化妆间走。
沈寒山在她后面跟着，也没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两的相处方式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你不说我也就不问，没事儿就在一起待着，有事儿了就各自干自己的事儿，互不耽误。
没想进到化妆间，里头还坐了个女的，穿一黑色小马褂，头戴红帽，三白眼，大厚唇，长得跟闹着玩儿似的。
刘玲不认识沈寒山，也没那个功夫去问，见吴思思回来，立马拿着台本走过来喊：“哎小吴啊，你看这里的串词儿是不是有点生涩？要不，咱中间加个观众提问？”
沈寒山觉得新鲜，伸着脖子问：“哟，你们做节目连这种词儿都是提前预备好的啊？”
刘玲听见这话心里也有气，一脸愤怒地回答：“哪儿啊，还不是袁萌那祖宗，什么都不会，等会儿都要上节目了，现在在这跟我发脾气，说串不上词儿呢。”
沈寒山一听这话不对啊。
突然冷下脸来，沉声问：“啥意思，这节目的主持人不一直是吴思思么，什么时候变成这个猿猴了。”
刘玲一脸不真诚地纠正：“是袁萌，萌！不是猿猴。”
沈寒山不想跟她辩论这些，偏头看着那里低头读台本有些失落的吴思思，立马挑起半边眉毛问：“这猿猴是你们台长家里亲戚？”
刘玲干笑了两声说：“哪儿啊，她就是有个赞助商的干爹。”
沈寒山好歹也是沈家长大的人，一下就听明白了这里头的意思。
感情这新主持是找了个有钱的干爹，人家做赞助直接把吴思思这个没背景的傻逼给换下来了。
冷笑一声问：“她干爹谁啊，给你们台投了多少的赞助。”
刘玲微微一愣，轻咳一声，摇着手小心回答：“这事儿怎么好说呢，不可说不可说。”
她的话刚一说完，房门忽的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只见一个女人踩着高跟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大肚子男人。
那女的脸上粉打得挺厚，乍一看跟才从棺材里蹦出来似的，眼神往沈寒山身上一扫，露出一点暧昧的笑意。
看着刘玲，很是不悦地问：“刘编，台本准备好了没有呀，我干爹等下就要走了，我对完还要去送他呢。”
感情这就是那个猿猴。
沈寒山冷笑了一声。
还没等吴思思和刘玲开口说话，直接把那台本拿过来，一把扔到了袁萌的怀里，开口就是一句：“自己的工作不知道自己做，你是二级残废还是三级智障啊。”
袁萌原本看在沈寒山的长相还对他挺有好感的，这会儿见他这么说，那些好感立马烟消云散，怒目而斥到：“你谁啊？”
沈寒山耸了耸肩膀，笑着回答：“不是说观众是你们电视台的衣食父母吗，按这说法，我是你爹啊。”
袁萌压根没遇见过沈寒山这样的人，气得一跺脚，直接转身拉着身后的男人喊：“干爹，你看这个人，好不要脸啊。”
说完，又觉得不解气，转头看着吴思思问：“这是不是你的姘头啊？台里都已经给你转了儿童节目的主持人，你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啊！”
沈寒山这会儿看清那“干爹”的长相，终于咧嘴笑了起来，不屑里带着些痞气。
那男人像是也觉得沈寒山有些眼熟，一时却又实在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袁萌没想到平日里最疼她的干爹这会儿竟然没有维护自己，心里不禁更加气了。
她原本就是狗仗人势的性子，从大学开始就一路顺风顺水，进到电视台向来也是她给人眼色看，哪里有这种吃亏的时候，直接“哼”了一声，看着刘玲喊：“刘编，我干爹花两千万让我来节目组，可不是让我来受委屈的！”
沈寒山听见这话，更加乐呵了。
掏出兜里的烟，想了想这是在室内，又塞了回去，吊儿郎当地说：“两千万就能让你在老子面前装逼，小同志，你这逼装得挺别致啊。”
说完，又看向她身旁的男人，加了一句：“不过易总你也是，当年看你老婆的样子，觉得还挺有档次，没想到现在口味变得这么…呵，低俗。”

第3章
易德浩原本就想着沈寒山是认识的人，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更是越发谨慎起来。
想了想问：“这位先生，我们以前认识？”
沈寒山那张脸本来就自带嘲讽效果，这会儿咧嘴一笑，更是跟你欠了他二万八似的，拿起旁边桌上的俩葡萄，一下塞进嘴巴里，毫不在意地回答：“就见过两眼吧。”
言下之意，小爷不待见你，你可千万别跟你那干女儿似的上赶着认爹。
袁萌没听出这话里头的意思，还在那儿愤愤不平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啊。这里是电视台，我不管你是吴思思的姘头，想给她打抱不平还是别的什么，但赞助商可以选主持这是台里默认的规矩。我干爹出了赞助的钱，我就有权利顶替她的职位，有本事，你也给她赞助两千万啊！”
说完，又有些不屑地看了沈寒山的大裤衩子一眼。
沈寒山这人打小仗着自己的脸一向不修边幅。
平日里除了待公司的时间，其他时候穿着打扮都特别随意。
有时候踹一人字拖上街，左手提一袋儿烤鸭，香飘二里，往公园长椅上抻着脖子一靠，就跟全北城皆他家似的。
要不是那张脸长得实在具有迷惑性，看着还有几分仙气，没准儿真能被城管大队秋风扫落叶一般地收走。
吴思思这会儿也站了出来，扯着沈寒山的手，告诉他没有关系。
抬头看着袁萌一脸平静地开口：“袁萌，我劝你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我自愿把位子让给你，不是因为我怕了你，而是我不想组长难做，她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希望她为了我去顶撞台长，仅此而已。”
说完，她又淡淡地看了一眼后面的易德浩，意有所指地说：“一个大学都还没毕业的女孩子，年纪轻轻不知道提升自己，反而一心只想着靠男人争权夺利，说实话，我看不起你。”
袁萌被她的话说得冷笑了一声，无所谓地回答：“那你有本事也去找个舍得给你花两千万的干爹啊，一个连大学文凭也没有的老女人，你倒是好意思说别人。”
沈寒山被那句“没有大学文凭”说得一愣，站在原地默默皱起了眉头。
他和吴思思当年认识的时候，吴思思就是华北音乐学院大一的学生，怎么这会儿却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了呢。
压下心中的疑惑，没好气地开口：“你当谁都跟你似的，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个爹啊。”
刘玲被沈寒山一句话弄得笑了出来，见袁萌的眼刀子扫向自己，立马又轻咳一声恢复正经，开口劝解起来：“好了好了，大家都让一步，台里的决定当然是有道理的。”
沈寒山往旁边一坐，翘起个二郎腿，大喊“放屁！”
拿起手机，找出梁芸的电话，张嘴就是一句：“把你们刘台长喊到十七楼二号化妆间来。”
梁芸就是袁晟儿子的那个妈，现在收敛了非主流的气质，被家里安排着在北城电视台当了个化妆师，也算是有了个正经职业。
袁萌见沈寒山的气势，心里一下就有些疑惑起来。
毕竟这个人虽然穿着邋遢，但长相气质到底摆在那里，又可以这么轻易地喊动刘台长，实在让人有些摸不清底细。
刘思安这时正巧没事，不一会儿就赶到了化妆间，看见沈寒山，一脸笑意地凑上去问：“小沈，等会儿刘叔叔请你上食堂吃点儿东西去啊？”
易德浩一听刘思安喊他小沈，立即恍然大悟一般地回想起来。
零七年，他和他老婆去卫生局长沈一河家里送礼的时候，那个窝在沙发里，半撩着眼皮一个劲笑话他秃头的臭小子不就是眼前这人吗。
没想这么些年过去，这小子长相变了，性格却还是和以前一样谁都瞧不上。
沈寒山这臭屁的脾气其实就是沈一河和他老婆给惯的。
沈一河是长房长孙，名义上是沈寒山的堂哥，但年纪差了二十来岁。
沈寒山小时候爹妈忙着职称，没时间管教，沈一河的媳妇儿就把他接到家里和自己闺女一起养着，算是半个嫂子半个妈，比梁主任还要亲一点。
沈寒山轻咳一声站起来，漫不经心地问：“刘叔，听说你们台里，赞助商有权利换掉节目主持人是吗？”
刘思安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事情来，点点头答：“是啊，只要不是特邀主持，赞助商是有权利要求换掉主持的，这是不成文的规定，怎么了？”
沈寒山刚想说话，没想那头易德浩却先一步开口了，直接插嘴道：“刘编，之前萌萌对你和吴小姐多有得罪。我考虑了一下，觉得她现在年轻气盛，的确还不太适合这个节目，不如就把主持的位置还给吴小姐吧。”
袁萌本来是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这会儿听见易德浩的话，整张脸都垮了下来，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问：“干爹，你说什么啊？凭什么要我把位子还回去！”
易德浩虽然赞助了节目，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在商言商的生意人。
他既不是那种愿意为了情人一掷千金的土豪，也不是那种拔剑一怒为红颜的小年轻。
要是自己真把沈寒山给惹恼了，沈一河卫生局那头随便给他使点绊子，那他的破医疗器械公司还开不开了。
皱着眉头拉了拉袁萌的手，难得严肃地教育起来：“萌萌，你这脾气该收一收了！”
刘思安被他们说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头问刘玲：“老刘，这怎么回事儿啊，你们健康堂节目换主持人了？”
刘玲点点头回答：“是，之前易先生投了我们的赞助，台长的意思是，先把思思换下来，让小袁上去试试。”
刘思安平日里管得大多是行政类的事情，这会儿听了她的话，立马也闻出味儿来。
想着这小吴肯定是和沈医生的儿子有些交情。
然后再转念一想，想到那沈家的背景，又忍不住有些肝儿颤起来。
轻咳一声，和事佬一般的开口劝解起来：“既然易总都这么说了，那小吴，今天就辛苦你，继续把健康堂的档接下来吧，能者多劳嘛，回头，喊你们乔组长给你包个大红包，好不好啊。”
沈寒山听见这话，又不乐意了，一把把吴思思捞过来，一脸得理不饶人地说：“凭什么让她上她就得上啊，今儿还真就得让这傻逼去。”
说完，直接把台本甩到袁萌的怀里，吊儿郎当地说：“来，闺女，台本给你，别说爸爸不给你机会，好歹你干爹也给你花了两千万，别浪费了不是。”
袁萌望着手里的台本，眼睛都红起来了，指着他的鼻子大喊：“你…”
沈寒山连忙掏着耳朵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我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离开爹还要吃奶啊，没关系，饿了出门左转找厕所，管够的啊。”
刘思安年纪大了，一时还有些转不过弯儿来，一脸疑惑地问：“嗯？小沈，这是你闺女啊？”
刘玲和吴思思这下是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袁萌自觉颜面尽失，“哇”了一声哭着就往外跑。
正巧这时刘思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虽然满头雾水，还是只能偏头对着沈寒山做了个道歉的手势，转身出门接电话去了。
刘玲见状也拉着易德浩往房间外走，一边走一边说着：“那易总，咱们再谈谈之后小袁的事情吧，其实我们台里还有不少可以锻炼人的节目，都很不错的呢…”
吴思思没想到原本凑在一块儿的人一下子就全散了。
站在原地不禁有些尴尬起来。
走到一旁的饮水机边接了一杯水，放在沈寒山面前，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了句：“沈寒山，今天谢谢你。还有，以前我跟你说过的一些话，我觉得应该向你道一声歉。”
沈寒山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抖，咧嘴笑起来，看着眼前的人，一脸嘲讽地问：“新鲜啊，你吴大小姐还他妈有跟我道歉的时候？”
吴思思抿了抿嘴唇，没被沈寒山的话气着，脸上还是挺真诚的，点点头回答：“嗯，以前是我不懂事，后来想想，其实很多话你说的一点没错。你…就当那时候被狗咬了一口吧，别放在心上。”
沈寒山是真没想过，在两人阔别多年之后，吴思思会这么低姿态的跟自己道歉。
这和以前的吴思思可太不一样了，以前的吴思思在他面前倔得就跟头牛似的，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也就算了，还满脑子都是她自以为是的那点破事儿。
放下杯子，一时也生出了一丝尴尬情绪来。
沈寒山这样的人说文雅点儿是知趣，说通俗点儿那就是大男人主义。
作为女人，你要跟他硬，他能比你更硬；你要跟他软，他立马能给你好脸色看。
以前和对吴思思留下的那些埋怨，说到底不过是一口气，现在吴思思这么真心实意的一道歉，他一下爽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有些忘了。
轻咳一声，干脆岔开话题问：“那个，今天听那猿猴说，你大学没毕业啊？怎么，日子过的有些不顺心？”
吴思思看着手指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回答：“没有，就是之前家里…出了些事情。我现在挺好的。”
沈寒山看着吴思思低头说话的样子，一下就像是回到很多年前两人还在一块儿的时候。
轻咳一声，眼睛四处瞟了一阵，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什么，你现在有对象了没啊。”
吴思思愣了愣，手指挠了挠额头，难得腼腆地回答：“还没呢…”
沈寒山也不知道怎么的，心脏忽的就那么蹦跶了一下，下意识就喊：“那咱两试试呗。”
“哈？”
吴思思被他说得有些懵，一脸诧异地看向眼前的人，等两人目光碰上，又立马低下头去，摇着脑袋回答：“这怎么行啊，我两不行的。”
沈寒山原本就是本能地这么一问，见吴思思反对，逆反心理又上来了，大喊着：“哈什么哈啊！你他妈都肯跟我道歉了，还不跟我在一起！”
吴思思是真不理解沈寒山的脑回路，咬着嘴轻声嘟囔：“我道歉不是那个意思。”
沈寒山从以前就受不了吴思思这么副小小心心的样子，你想啊，平时那么咋呼得瑟一人在你面前变得软糯糯的，能不让人心痒痒吗。
起身走过去，把人往墙上一推，听着耳朵边上“砰砰砰”的心跳声，咽一口口水，故作镇定地大喊：“别别别他妈这么激动啊你，这心跳都要蹦出四九城了吧。”
吴思思被他压在墙壁上，一时也有些恍惚，身上传来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只觉脑袋头晕目眩，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起来，轻声回答：“不不不是我的，是你的啊。”
沈寒山才不信呢，低头看见吴思思通红的耳朵，一把把人搂进怀里，低头靠在她脖子边上，恶狠狠地说：“老子不管，你都跟老子道歉了，你不和我在一起你就是始乱终弃！”
吴思思压根都说不出话来。
直到她的嘴被沈寒山猛地封住，熟悉的触感传来，生理眼泪默默地涌出，她才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声，茫然地自问到：怎么兜兜转转一圈，身边剩下的还是这个人呢。
沈寒山可没有她这些小心思，亲了一阵全身就觉得燥热，伸手捏住怀里人的屁股，喘着气想——妈的，真软。

第4章
两人从化妆间里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带了点儿不为人知的潮红。
一个是羞的，另一个则是兴奋的。
袁萌背完台本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两人，立马做出一副嫌恶的样子。
临着要进演播厅了，转头还对吴思思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吴思思觉得莫名其妙，转身拿着请假条往乔允文的办公室走。
她刚才在化妆间和沈寒山商量好，答应他等会儿回家做点好吃的，一来是为了感谢他今天的解围；二来也是想让他帮自己顺便换换那几个坏掉的灯泡。
沈寒山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偷玩儿乐团，特地在学校外头租过很长一段时间房子，对修马桶、换灯泡这样的事儿可谓精通得很。
吴思思那时候也会偶尔趁他几个哥们儿不在偷偷过去。
有一回兴起，也不知怎么的，两人都没忍住，直接在那屋里滚起了床单。
可那天其实是沈寒山他们排练的日子，以至于后来袁晟和周祥过来敲了大半天的门没有人回应。
沈寒山那时压着吴思思一个劲地折腾，一边听着外头的敲门声，一边听着吴思思压抑不住的轻喘，整个人兴奋得不行，事后被吴思思跟干鱼似的晾晒了大半个月。
乔允文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看见外头的吴思思，招手让她进去。
沈寒山不凑那个热闹，干脆靠在走廊边上玩儿手机。
等吴思思出来两人才一起下了楼，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只有男同事路过跟吴思思打招呼的时候，他才抬头看上一眼，稍微长得有点水平的，他就朝人投过去一个别有意味的眼神。
那些男同事和吴思思也就是点头之交，被沈寒山那牲口似的眼神吓得不行，个个挨着墙根儿走。
沈寒山这人的牲口性格可是打小就养成的，撒过尿的林子都能算他的领地。
也不管人家吴思思答没答应跟他在一起，反正正经对象的姿态提前摆出来，走哪儿凶到哪儿，整个就是一“吓跑一个算一个”的无耻路线。
可有些外貌协会的人偏偏是不信这个邪的。
比如吴思思上楼打卡的这段时间，沈寒山身边就陆陆续续围了好几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看着像是来给电视台给自己做节目的偶像应援的。
小姑娘们平日里节操提早献给了国家，看见帅哥立即忘记了自己曾经对偶像发下的山盟海誓，小脸通红地站在旁边眼冒金光。
沈寒山被盯得起腻，转过身挑起半边眉毛，没好气问：“你们瞅啥？”
小姑娘还没见过这种画风狂乱的男人呢。
毕竟这世道人心叵测，文艺小忧伤大行其道，很难找出这么缺心眼儿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哥，挨个跑过来看着他问：“帅哥，你是明星吗？”
沈寒山皱着眉头想：你见过穿大裤衩出来的明星啊？
不耐烦地回答：“不是，边儿去。”
另一个姑娘又问：“那你是新来的主持吗？”
沈寒山刚想开口否认，想想又突然轻咳一声，挠着头发，破天荒的笑了起来，臭不要脸地回答：“偷偷告诉你们，哥是主持家属。”
小姑娘们被这一笑弄得心猿意马，也不管眼前这人是谁了，张嘴就喊着要他的签名。
沈寒山以前玩儿乐团的时候，比这还严重的神经病都遇见过呢。
不慌不忙地接过姑娘手里的水性笔，低头在那递过来的本子上刷刷刷写下两颗刚正大字——“雷锋”，然后昂首挺胸往楼外头走去。
吴思思从楼上下来，恰巧就看见这一幕了，走到沈寒山身旁，叹口气问：“你没事欺负几个小丫头做什么啊。”
沈寒山“啧啧”两声，一脸正经地回答：“我这是欺负她们啊？我这是用行动教育她们社会的险恶，让她们好好用三个代表八荣八耻武装自己，不要被资本主义糖衣炮弹攻陷了灵魂。”
吴思思一向知道沈寒山满肚子歪道理，也懒得和他斗嘴，往外走了一段，看见那个经常自己挑着个担子来卖水果的老太太，开口说了句：“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买点桃子。”
沈寒山点点头也没多问，走到自己的车前，刚准备打开车门，“吧唧”一声感觉踩着了一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瞧，发现是一只鹦鹉的尸体，死相挺惨，旁边的车盘底下还蹲着一只奶白色的流浪猫。
这猫他认得，来的路上，他一时兴起给这厮喂过点零食，没想这会儿这小东西还知道来跟自己报恩，就是这报恩的东西看着有点儿渗人。
沈寒山一脸尴尬地看着那鹦鹉，想着应该是从不远处那个“苗苗宠物店”里抓出来的，心里一时不禁生出一点儿愧疚之情。
可他手上又没有垃圾袋，只能从车里拿出沈妤之前送给他的一个礼物，把外头那个扎着蝴蝶结的包装袋扯下来，蹲下身把鹦鹉的尸体包进袋子里，小心翼翼地跨过草坪，放到那宠物店的后面，算是让它“魂归故里”。
他觉得自己这事儿做得挺地道，毕竟咬死这鹦鹉的又不是自己。
但没想才过了一会儿，宠物店那头忽的就响起了一个巨大的骂声：“哎唷这是哪个挨千刀的，把老娘店里死了的鹦鹉偷出来，还他妈的绑了个蝴蝶结！”
沈寒山瞬间僵硬在原地，低头看着那猫，那猫也在看他。
吴思思回来瞧见这相对无言的一人一猫，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是你的猫啊？”
沈寒山僵硬地扯着嘴角，一脸尴尬地回答：“不，我可养不起这神仙。”
说完打开车门直接钻进去，没想门还没关，那猫“喵”的一声也动作格外敏捷地从外面蹿了进来。
吴思思见状，捂着嘴轻声笑：“这是只流浪猫吧，我感觉它和你挺有缘的，要不，你就收养了它吧，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猫的吗。”
沈寒山回过头去，看着那蜷缩在后座里，一脸可怜兮兮的白猫，耳边又响起了那头店主的骂声，叹一口气只能发动车子往外开去。
这个时候，逃离“案发现场”才是最主要的。
最终两人还是决定把这猫收养下来。
花了千把块钱在吴思思小区外头的一个宠物医院给它洗了个澡，又检查完一遍身体，打了几针预防针，弄得快到六点了才回到吴思思那个二室一厅的出租屋里。
这个小区是吴思思最近加了工资才搬过来的，因为离单位近，地段不便宜。
这会儿沈寒山带着老白刚一走进房门，一股子淡淡的花香就迎面扑来，打眼一看，是吴思思养在窗台边上的栀子开了，白白的一束，看着和整个家里的装潢一样，简单平实，透着点儿温馨的味道。
沈寒山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有一个疑惑。
那就是为什么当他和吴思思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里会感觉到特别的踏实平静。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甚至都不用说什么话，只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他就觉得那地儿也是能一直待下去的。
吴思思可不知道沈寒山的这些小心思。
走到厕所，拿出一个半高的小凳放在他面前，低着脑袋说：“按你的身高，应该换灯泡这个凳子够了吧，如果不行我就去楼下借一个梯子。”
沈寒山回过神来，僵硬地点点头，轻咳一声道：“不用，够了，灯泡呢。”
吴思思“啊”了一声，这才想起来灯泡还没给人家呢，立马转身跑到电视柜前蹲下，把头发往耳朵后面一撩，低头开始寻找。
沈寒山看着她的动作微微一愣，默默地走过去蹲下，猛地从背后一把给人抱进了怀里。
吴思思被他吓了一跳，脖子都微微泛起了红，小声喊着：“你做什么呀，我找灯泡呢。”
沈寒山撅了撅嘴巴，干脆把脑袋埋在她的背上，左右摩擦了一会儿，沉声回答：“谁让你撩我。”
吴思思觉得可冤枉了。
她正正经经蹲着找个电灯泡，怎么就撩了他了。
不服气地喊：“谁撩你啦，你自己不想好。”
沈寒山“哼”了一声，开始强词夺理：“你知道老子就喜欢看你撩头发，你这还不是在撩我！”
吴思思都差点没被这臭不要脸的给气乐了。
使劲挣开他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说：“那能一样吗！沈大狍子，你要是不想我赶你出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换灯泡，等下我高兴还能给你做几道好吃的菜，不然，你现在就带着你的老白好走不送。”
沈寒山这下才感觉到一点儿过去吴思思的影子，坐在地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站起来，捞起旁边的老白，一脸任劳任怨的模样，叹气道：“好好好，孤苦无依的大狍子去换灯泡，老白啊，你说你爹为了两口吃的容易么。”
老白挺通人性的，这会儿还真象征性地喵地叫了两声，把吴思思逗得乐不可支，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菜，轻轻叹起了气。
她想，自己的确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做饭、吃饭了。
自从母亲病逝，吴思思的生活就和以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心理上也开始有些排斥旁人过分的亲密。
她不会承认，在她还没有成熟甚至年少轻狂的时候，是沈寒山给了她某种莫名的安全感；她也不会承认，在两人阔别多年的今天，当她再一次看见他的脸，或许只是一瞬间，她的心里其实也是怀念的。
沈寒山按着吴思思的要求装完了卧室和阳台的灯泡，还顺便检查了一边家里的其他线路。
在她卧室逛了一圈，看见书柜上那一排排养生的书籍，躺在她的床上闭上眼睛，闻着被子里的味道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好一会儿才从卧室出来，靠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吴思思的脸，笑着说了句：“你别说，这么些年，还真挺想你那手卤牛肉的。”
吴思思偏头看他一眼，洗了手没有回答，只是问：“你还是不吃青椒和葱吧？”
沈寒山愣了一愣，点点头答：“是啊，你还记得。”
吴思思脱下身上的围裙，笑说：“你那时候多霸道啊，自己不吃，其他人也别想吃，想忘记都难。我下去买点生姜，你帮我看着汤，如果鼓出来就把火开小一些。”
沈寒山下意识地“哦”了一声，直到吴思思关上门，他才回过神来，抱着老白举起它的爪子，一脸得瑟地问：“怎么样老白，我这媳妇儿还成吧，她以前装的，其实爱我爱得不行了都，真的，这么久了我不吃什么她都记得。”
老白难得的翻了个白眼，“喵”了一声转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抖抖身上的毛，直接往沙发上一蹦，蜷成一团，做出一副“拒绝”的样子。
沈寒山没有得到老白的精神慰藉，也不气馁，反而愉快地哼起曲子，一边拿勺子舀了点儿汤，一边摇头感叹：“这他妈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吴思思不知道此时的沈寒山正在对着自己的一锅汤感动不已。
刚提着生姜进了电梯，抬头就看见电梯里站着的柳茗。
柳茗和她算是老熟人了，几年前，两人是一批进北城电视台实习的主持人，住的宿舍也是同一个，只是后来乔允文留下她而放弃了柳茗。
为这件事，柳茗和她的确结下了不小的梁子，这会儿看见吴思思手里的东西，柳茗立马嗤笑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听说你找了个男朋友，还是个穿人字拖、大裤衩的小混混？”
吴思思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的数字没有回答。
柳茗却不准备放过她，举着手上的钻石，语气夸张地说：“所以说，人行得了一时的运，也不一定行一世的运。我当年虽然没能留在台里，但我遇着了我的未婚夫。你上次在电梯里也见过的嘛，对了，下半年，他就要升总经理了。”
吴思思见电梯到达十六楼，依然没有说话，直接走出电梯，连句道别的话也没留下。
柳茗却像是没有说够，跟着她也出了电梯，一脸得意地嚷嚷到：“吴思思，下个月我结婚，你有时间来参加啊，说不定婚礼上还能遇见合适的男人呢，虽然你的条件一般，但也总比你现在这个混混男朋友好吧。对了，这里以后我也是不会住了，得搬去我男人那里，他家里啊给我们在云和买了个复式房哦。”
吴思思面无表情地掏出钥匙，冷淡地回答：“没有时间。”
柳茗也没真想邀请吴思思去参加自己的婚礼，看着她打开门，立马勾起嘴角越发笑了起来，等看见门里站着的男人，她的笑意又忽的僵在原地，愣了。
作者有话要说：沈总对思思的感情是有原因的，之后文里会提到，并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哦。
p.s.老旺已经哭晕在屏幕前，因为又一次争取出场机会失败，毕竟长得丑。

第5章
沈寒山倒是不认识柳茗，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还以为这是又碰着一花痴了呢。
皱起眉头，露出一点嫌恶的表情。
低头接过吴思思手里的袋子，用嘴型问：“你朋友啊？”
吴思思一边脱鞋一边摇头告诉他：“不认识。”
柳茗听见这个回答不禁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抬起头，稍微带了点儿迟疑地问：“你…是沈寒山？”
沈寒山“啧”一声，脸上渐渐泛起一点怒意。
他这人平日里唯我独尊惯了，见谁都要摆点儿谱，公司里的人一律喊他沈总，哥们儿喊他寒哥，就连袁晟那种傻叉都得喊一句老沈，除了他爹妈和吴思思还真没谁敢这么直呼他的名字。
站在原地沉声道：“你他妈谁啊，老子的名儿是你能喊的吗。”
这个回答让柳茗更加惊讶了。
她没有想到，吴思思那个混混男友竟然会是杨希知曾经喜欢了六年的男人。
杨希知是柳茗的发小，两人打小在一个大院儿里长大。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杨希知曾经疯狂迷恋过一个玩儿地下音乐的男人，就是眼前的沈寒山。
那会儿柳茗还在北传上着学，下了课经常被杨希知拉着上华音后街的酒吧蹲点，不仅看着她把沈寒山的照片贴得满墙都是，还得替她照顾那一大摞屁用没有的破签名，简直烦人得不行。
柳茗对沈寒山印象不好不坏，知道这人长得帅，但也知道这人只是长得帅。
她因为爹妈从小离异，所以做事一向现实，干什么都带着三分功利，看人更是要连带着家庭一块儿看，像沈寒山这样的在她那里实在算不得什么正经男人。
况且，当年他和杨希知上了床，知道杨希知怀孕之后不但没有出现，还立马玩儿起了消失，可谓毫无担当。
可她不知道的是，当年那个和杨希知上床的男人其实压根就不是沈寒山，而是他们乐团的鼓手老秦。
老秦家里也挺有钱，知道这事儿之后立马拿了一沓钱塞杨希知父母手里，正巧沈寒山那会儿忙着去瑞士留学，所以一来二去，就成了这么个没头没脑的样子。
柳茗这时会想起这些陈年旧事，其实没有一点儿为杨希知打抱不平的意思。
毕竟，她现在的这个未婚夫都还是从杨希知手上抢过来的呢。
她就是今天瞧见沈寒山的真人，见他比照片上还要帅上不少，又是吴思思的男朋友，一时固态萌发、起了坏心思，想要抢过来玩玩儿。
她这人一向没有什么贞操道德观念，现在的未婚夫那方面不行、人又挺蠢，所以在外面经常无法无天。
沈寒山可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已经跟块五花肉似的被狗给盯上了。
大快朵颐的跟吴思思在屋里好生吃了一顿，又切了半块西瓜，嘴里塞下两个桃，这才心满意足地拍起肚子来，顿觉人生有了半分新的意义。
一边拍还在那儿一边念叨着：“看不出啊吴主任，主持个破养生节目祸害全国无数老头老太太，自己倒是吃得挺丰富，心眼儿这么脏，我喜欢。”
“吴主任”这名号是沈寒山大学那时候给起的，全称是“213寝室妇女联合会主任”。
吴思思大学那会儿是她们寝室里最有钱的，性格又有些老妈子。她们寝室那几个奇葩，今儿这个谈恋爱，明儿那个生病，连几个人的例假日期她都要管，可谓是为建设社会主义新猪圈操碎了心。
吴思思不搭理他，转身去给老白拌猫饭。
沈寒山见状也没有再瞎掺和，自觉地起身收拾碗筷盘子，转身拿进厨房，哼着“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的调子，高高兴兴地洗起碗来。
洗碗液这种东西，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沈寒山就压根没让吴思思沾过。
吴思思皮薄，那双手又特别白嫩，又细又长，好看得不行，尤其是抓着沈寒山小兄弟的时候，那叫一个视觉诱惑，沈寒山都恨不得死她手上。
有一回，这臭不要脸的“酒足饭饱”，抓着吴思思的手，还在那儿开上黄腔了，嚷嚷着：“吴主任啊，你看，跟着哥的日子是不是特别幸福，只吃弟弟不吃苦。”
吴思思那时从他怀里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冷笑着回答：“我吃你个香蕉巴拉。”
沈寒山咧嘴一笑，更高兴了：“吴主任你这么主动，我是不是也得老脸一红表示表示。”
然后吴思思就真的一巴掌甩过去让他老脸红了。
这事儿过去好几年，沈寒山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洗完碗见吴思思在阳台上收衣服，伸手举起晾衣叉的时候，露出腰间的半点白肉，忍不住走上去抓了一把，被吴思思敏捷而快速的一爪子拍开，转头看着他，呵斥到：“你要是吃饱了就赶快滚，要不就跟老白老老实实坐着去。”
沈寒山哪愿意滚啊，立马听话地转身往客厅里走。
等吴思思收完衣服回来，入眼看见的，就是沙发上这正襟危坐的一人一猫，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眨眼一看，还真有些兄弟相。
吴思思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抿着嘴唇，无奈地问：“要不要喝酸梅茶啊，我自己做的，饭后消食用。”
沈寒山能不愿意么，他这张嘴，你给他一包板蓝根，他都能撕扒撕扒了当糖水喝，立马举着手回答：“喝！”
老白在旁边也表示附议：“喵！”
于是，这一猫一人又凭借自己深厚的脸皮成功蹭了一整瓶酸梅茶，一盘绿豆糕，直到沈医生那头打着电话来问沈寒山回不回家，沈寒山这才站起身，不甘不愿地胡说八道起来：“回去回去，她这地儿小，睡不下我这么大一老爷们儿，哎。”
沈医生见他这么说，忍不住和旁边的梁主任对望了一眼，轻咳一声道：“哎呀，那可真是苦了那孩子，要不，你喊她来咱家里一起住啊？正好你妈也喜欢看她的节目，两人多做交流，以后共同进步嘛。”
沈寒山听完这话大惊失色，大喊到：“沈医生你可拉倒吧。你媳妇儿脑子有坑，我媳妇儿可是很正常的。”
沈医生两眼一黑，捂着心口，忍不住一脸苦楚地想：这孩子长大了，怎么说扎心就扎心了呢。
沈寒山挂上电话，把吴思思顺便让他带下楼的袋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没想刚迈开两步，迎面就走来一个女人对着他招了招手，仔细一看，是之前在门口见到过的柳茗。
柳茗这会儿看见沈寒山的车子，其实也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这沈寒山也就一普通的小混混，没想开的竟然是这种大百万的车子。
她刚才听着楼下吴思思关门的声音出来，故意穿了个低胸的紧身连衣裙，靠在沈寒山的车边上，笑着说：“嗨，又见面了，咱两挺有缘的啊。”
沈寒山扯着嘴角听她胡说八道，从她旁边走过去，吊儿郎当地回答：“你和你们小区看门儿大爷还天天见呢，我掐指一算，发现你两特别般配。”
柳茗没想到沈寒山会对自己的暗示一点反应也无。
见他按下钥匙开门进去，自己也立马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一把坐进去，扭着腰，娇笑着说：“你真会开玩笑，人家男朋友今天不在哦。”
沈寒山心想：你男朋友不在管我屁事儿，难不成要认我当爹啊。
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就像看见了才从四医院放出来的傻子，还是未治愈、脑门摇着号儿的那种。
见她望向自己突然张着血盆大口舔起了嘴角，心里不禁“咯噔”一响，警铃大作起来。
柳茗见沈寒山没有说话，还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行为，一把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朵边吹气，轻笑着说“讨厌”。
沈寒山“啧”了一声，“咚”的一脚直接把人给踢到了车外面，抱起怀里的老白，揪着它脑袋上的两戳毛，一脸感叹地长吁：“妈的，吓死老子了，还以为那傻逼要偷老子的猫呢。”

第6章
柳茗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的腰，忍不住就地开始大骂起来：“你他妈有病吧！”
沈寒山又撸了两把猫毛，坐车里坏笑着回答：“你有药老子也不买啊。”
柳茗真是服了眼前这人，外表看着挺不羁，谁知道脑袋里竟然藏了那么大一坑。
想着很有可能是吴思思在他面前说过自己的坏话，一时恶向胆边生，干脆也瞎编乱造起来：“哼，你当吴思思又是个什么冰清玉洁的人物？换男人跟换衣服似的，把你当个炮/友还挺乐呵是吧，捡了别人玩儿腻的二手货，还想当真爱是怎么的！”
沈寒山听见这话，整个人微微一愣。
沉默地放下手里的老白，打开门从车上下来，面无表情地走到柳茗面前，突然伸出手，一瞬间准确而狠厉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人平时吊儿郎当惯了，就算有点儿谁都瞧不起的劲头，但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害怕。
可这会儿，他一米八三的个头往柳茗面前一站，脸上带了点儿阴狠的表情，声音低沉，还真有些渗人的味道：“老子从来不打女人，但你要是管不住你这张臭嘴，再敢乱编排老子的女人，老子一点儿也不介意让你成为第一个。”
说完直接抬起左手，往旁边的树上一捶，硬是用拳头在那树干上捶出一个明显的凹印来。
柳茗被那力道吓得心惊胆战，掰着脖子上的手指呼吸气促，等沈寒山终于把她放开，索性连话都不说了，抓起地上的钥匙转身就往楼道里跑，就像生怕后头有恶鬼跟着。
沈寒山看着柳茗跑开的背影，脸上还是一点表情也无。
收回拳头，脖子左右摆动抻了抻筋骨，坐回车里沉默地抽了一根烟，好一会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袁晟，开口就是一句：“出来陪老子打拳。”
袁晟这会儿刚把他儿子哄睡下，得到沈寒山爱的呼喊立马开着车欣然前往。
他们这群大男人从小就喜欢打拳，袁晟他哥前些年自己开了个健身馆，所以他们没事儿就喜欢往这里头蹿。
只是让袁晟没有想到的是，沈寒山这厮今天战斗力爆表。
他到拳击室的时候，这牲口已经连着把三个人都给打趴下了。靠在台子旁边的软栏上，一身臭汗，看着还有些意犹未尽。
袁晟觉得有意思，换了衣服跳上去，伸出拳头打了个招呼，笑着问：“怎么的，咱们老沈今儿看着有些忧郁啊。”
沈寒山没说话，直接上手就往袁晟脸上砸。
袁晟平日里虽然不干正事儿，可好歹也是正经退伍老兵，没像之前那三个人似的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两人来来回回打了好一阵，各自都挨了对方不少拳头，这才双双趴在地上喘起粗气来。
沈寒山还是觉得心里闷，沙哑着嗓子说：“今天我到她家里去了。”
袁晟下班的时候就听梁芸说了沈寒山今天上电视台找吴思思的事情，现在一听这话立马意识过来，喘着气问：“怎么样，是不是找回了一点儿以前年少轻狂的感觉？还是觉得那姑娘人老珠黄，你这张老船票还是留着收藏算了？”
沈寒山沉默一会儿，答非所问地开口：“我现在心里挺没底的。”
袁晟“哈”了一声觉得新鲜。
毕竟眼前这人是谁啊，沈寒山啊那可是！
这厮不光吃人不吐骨头、天下唯我独尊还臭不要脸，上天给了他一张韩剧男主的脸他偏是要去演东北爱情故事，一言不合就草你妈。
“那啥，是不是她拒绝你了？不对啊，我听我媳妇儿说，说你家吴主持现在没对象呢，放着你这么大一王八女婿不要，眼瞎啊。”
袁晟躺在原地，开始分析上了。
沈寒山皱着眉头狠声纠正：“那他妈叫金龟婿！”
说完又随便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一脸烦躁地念叨：“她也没拒绝我。就是…就是怎么说呢，老子不知道她这几年到底过得怎么样，她屁事儿都不跟我说，吃饭的时候支支吾吾，老子连她交了什么朋友，家里出过什么事儿都不知道。”
袁晟听得半是明白半是糊涂，偏着脑袋问：“你是想知道她交没交过男朋友吧？”
说完，他又想起沈寒山那个严重得不行的洁癖，以为他是在为这事儿发愁呢。
轻咳一声，忍不住为吴思思说起话来：“那啥，老沈啊，我觉得这事儿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你。咱都是成年人了，你不能因为自己不找人打炮就觉着别人也一定得和你一样。人家姑娘也是人，怎么就不能有点正常的生理需求了…”
“靠。”
沈寒山徒然打断他的话，半坐起身子，嚷嚷起来：“老子说的是这事儿吗！老子就是不乐意她一个人什么事儿都揣着，我他妈都表示的那么清楚了，我要当她男人，我要跟她处对象！她还跟防贼似的防着我。你不知道，今天我从她家里出来，她楼上那傻逼邻居在我面前是怎么说她的，两人那么大的恩怨，但她吃饭的时候硬是压根提都没跟我提过！”
袁晟这下才差不多弄明白过来，捂着胸口，皱着鼻子一脸受不了地问：“所以，你现在就只是在心疼你家吴主持被人欺负，顺带着表达表达自己想要快点儿上位的意愿呗？”
沈寒山一听，愣了，毕竟这句话中心意思抓得还挺准确，“哼”了一声站起来，转身就往淋浴室里走。
袁晟站在原地，差点儿没被沈寒山这脑回路给肉麻个够呛。
原本以为是一万年不开花的铁树情路受阻，没想到人家其实就是欲求不满顺便秀恩爱呢。
可仔细一想，这其实又的确是沈寒山能干出来的事儿。
毕竟这厮虽然牲口，但一向护内，只要是他的人，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归他管。
你要欺负了他的人，那就跟欺负了他似的，一准别想好过了。
两人洗完澡，换了衣服从拳击室里出来，刚进电梯，沈寒山看着里头的女人，立马两眼发亮，嘴里磕巴了起来：“蒋…蒋蒋蒋什么来着…”
蒋子虞抬头看见沈寒山也觉得有些眼熟，仔细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般地回答：“蒋子虞。你是思思之前的那个朋友吧？经常来我们学校旁听的那个。”
沈寒山一拍大腿，笑着回答：“对，蒋子虞！你还记得我啊！”
蒋子虞当然记得沈寒山了。
他那时候组建的五月乐团，经常在华音后街的酒吧里演出，也算是当时周边高校的半个名人，加上和吴思思又是那样的关系，在她们眼里，基本上就跟半个家属似的。
电梯打开，蒋子虞的丈夫谈赋站在外面，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立马皱了皱眉头。
把蒋子虞扯过来，抬头看着沈寒山问：“你谁。”
沈寒山愣了一瞬，想着自己肯定是被误会了，破天荒的没有怼回去，舔着脸解释：“哥你别误会，我就是在跟你媳妇儿聊思思的事呢。”
谈赋当然知道他嘴里的“思思”是谁了。
当年吴思思进电视台还是蒋子虞托他给走的关系。
蒋子虞笑着把手放进自家男人手里，回头看着沈寒山，意味深长地告诉他：“沈寒山，其实思思的个人问题一直是我们几个姐妹特别担心的。阿姨走的早，她一个人在北城，我们比谁都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真正适合的人。真的，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和她在一起，我们都会支持你，加油哦。”
沈寒山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就差没抱大腿喊“谢谢组织的信任”了。
看着蒋子虞离开的背影，抹了一把脸，一脸得瑟地对旁边的袁晟说：“看见没，我这可是受家属认可，盖章了的！”
袁晟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沈寒山，拍着他的背，忍不住也露出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脸，大着嗓子回答：“行啊哥们儿，那咱就一鼓作气，争取早日把敌方拿下！”
沈寒山“哼哧”一声，两眼瞬间就瞪了起来。
袁晟举着手立马改口：“我的错我的错，在部队搞惯了，是早日把嫂子拿下！对，早日把嫂子拿下，然后加速进入实战环节！”
沈寒山这才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一脸高风亮节地说：“实战什么实战。袁小同志，我和你嫂子的实战经验早就够了。我们现在追求的，是精神文明高端建设，是高尚的、纯粹的、脱离人民低级趣味的世界。你啊，还是要多学习学习我，读一些有深度的书，提高提高自己的文学造诣。”
袁晟两眼一黑，想到沈寒山卧室里那几本污迹斑斑的《金/瓶梅》、《载花船》，心里无不可怕地想：我他妈怕是见着鬼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目标是：先走心再走肾！严肃严肃严肃正直正直正直

第7章
第二天一大早，沈寒山被窗外的光线弄醒。
睁开眼觉得世界特别小清新，就连下面竖起的小兄弟也文艺而煽情地迸发着格外的生命力。
习惯性的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伸手一撑，瞬间毫无形象地趴回到床上，他忘了自己昨儿个打拳太久，肌肉有些拉伤了。
梁主任抱着老白在门口偷偷瞧了一阵。
一脸忧郁地下楼，在餐桌旁边坐下来，看着自家沈医生忧心忡忡地念叨着：“老沈啊，我看咱儿子昨儿个肯定是开荤了。但是，怎么看着一副腰酸背痛的样子啊，这都还没留夜呢，以后媳妇要真进了门，那咱儿子不得累趴下啊，我觉得他那病还是得上男科医院看看。”
沈医生“嗨呀”了一声放下报纸，一脸严肃地开口：“你就喜欢瞎想，说不定人小两口昨天打架了呢。”
梁主任点点头，拍着胸脯安慰自己：“也对也对，说不定是被踢下床了呢。”
沈寒山得亏不知道这俩祖宗的对话，不然一准要被气吐血。
在床上自己解决了一发晨炮，洗完澡出来，躺床上拿过旁边的手机，准确地找出吴思思的电话，想都没想就拨了过去。
吴思思那头接通得有些慢，声音听着也有些有气无力，咳嗽了两声问：“谁呀。”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儿鼻音和不易察觉的沙哑，让沈寒山一下子身上就软了半截，赶紧收起心里的那些小心思，笑着问：“起床了没啊？”
吴思思听出沈寒山的声音，一时有些微愣。
她昨儿个和蒋子虞煲电话粥，在阳台吹了大晚上的风，一早起来有些发起了烧，这会儿躺在床上头晕目眩，说话都有些昏昏沉沉：“没呢，感冒了。”
她这话说得简单，声音又有些小，在沈寒山耳朵里就跟猫崽儿撒娇似的，一下一下地挠得他心里头直痒痒。
挂上电话下楼，看着桌上那碗泛着诡异光芒的早餐粥，立马咽了口口水，一脸正直地开口：“妈，思思感冒了，我现在得过去看看她。”
梁主任听见这话，脸上也露出了一些担心：“生病了啊，怪不得我说昨儿健康堂的主持怎么不是她了，长得丑连话都说不清楚。哎呀，你要是带小吴去医院，记得抗生素那些什么东西不能乱用啊。”
沈寒山抓起沙发上的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应着：“行了，家里俩学医的大老爷们儿，就你最操心”。
吴思思这会儿还不知道沈寒山要来。
她现在全身酸得厉害，听见门铃，抬头一看已经早上九点。
支撑着身体开门，看见来人，微微一怔，干脆连招呼也省了，张了张嘴直接转身就往卧室里走。
沈寒山打眼看见吴思思这么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心里还真觉得挺招人。
看着她歪歪扭扭走路的样子，又把心里禽兽的念头压下去，一把把人从地上抱起来，三步并两步的回到卧室，放进床里，摸了摸她的脑袋问：“你这是有点儿发烧了吧，不能光这么挺着。”
吴思思脸上通红，是被热的；眼神也有些迷离，是被晕的；听见沈寒山的话，只皱着眉头说：“我在被子里捂一身汗就好了。”
沈寒山又拉开她的下眼睑和舌头看了两眼。
站起来往衣柜走，一边走一边回答：“不行，你这是病毒性流感。我昨儿在你们台里看见好几个人都在那咳嗽，这玩意儿夏天待空调房里最容易传染。”
说完，从衣柜拿出一件外套，把吴思思从被子里拉起来，跟照顾婴儿似的把外套给她穿上，然后伸手一抬，把她整个人面对面地抱在了怀里。
也别问人沈总干嘛不用公主抱那种韩剧经典姿势。
人昨儿个打拳拉伤了肌肉，再小资情调的浪漫剧本，也写不出他这会儿社会主义养猪人的忧伤。
况且，这样抱孩子的姿势其实也挺亲密的，还是吴思思这样小个子女生独有的福利。
试想你一大老爷们儿把一一米七几的姑娘那么考拉似的抱着，走路上就算警察不来问一问你是不是变态，路人看你的眼神也一准不能正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抱着一生化武器时刻准备去炸碉堡呢。
吴思思现在脑子还有些迷糊，任由沈寒山摆弄着。
被抱起来的时候，脑袋晕了一会儿，趴在沈寒山的胸口，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嘟囔：“我能自己走。”
沈寒山抱着怀里的人，咧嘴笑了：“你可拉到吧。就你这状态走过去，估计医院到你家的高铁都修好了。”
吴思思没有力气跟他斗嘴，沉默了一会儿，干脆把脸埋进沈寒山的胸口，闭上眼睛打起盹来。
楼下那个做出入登记的大爷之前得了沈寒山的两根好烟，这会儿见他出来，立马热切地喊：“哟，沈先生遛孩子去啊？”
然后仔细一看，发现这“孩子”是702的住户吴小姐，一时又有些尴尬地闭上嘴，默默装起了他的中国好大爷。
吴思思虽然脑袋昏沉，但耳朵还挺好使。
听见那大爷的话，立马不满地哼哼起来，没好气地看着沈寒山说：“我看着哪里像孩子啊。”
沈寒山心想：哪儿不像啊。
挑眉一乐，抖了抖手里的屁股，笑着回答：“就你这黏糊劲呗。”
吴思思更不高兴了，轻声反驳道：“胡说，孩子又不是都喜欢黏人的，再说，你根本就没有孩子！”
沈寒山装作没听见，凑到她耳朵边上，故意曲解了意思说：“谁说的，哥的孩子一早就都给你了，黏不黏你不知道啊。”
吴思思微微一愣，回味过来，连耳朵尖儿都红了，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讨厌！不正经！”
沈寒山还真就喜欢听吴思思骂他，他一东北爱情故事里的傻狍子，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
一个没忍住，干脆低头在她耳朵边上亲了一口，亲完还看着吴思思生气的样子，酒足饭饱地傻笑了一句：“想死哥哥了。”
吴思思是真服了这人，干脆低头装起了她的死人。
两人开着车到达医院，医院里这会儿得流感的人还挺多，大多是些抵抗力比较低的孩子。
黑压压一片排过去，个个都有张红彤彤的脸。
沈寒山本来想给吴思思办个住院的病床好好休息一下，被吴思思阻拦下来。
看着他说：“别浪费医疗资源了，医院里本来住院床位就紧张，我这个小感冒哪里用啊。”
沈寒山一脸诧异地感叹：“啧，你看着可比我更像个社会主义接班人。”
吴思思低着脑袋没有说话，她没有告诉沈寒山，当年她妈住院时因为床位受得苦。
有些事儿，只有亲身经历过，你才会有切肤之痛；
也只有清楚地感知过，才会学会什么是体谅。
护士拿着个单子从配药室里出来，看着大厅里黑压压的人群，大声喊了起来：“吴思思小朋友，吴思思小朋友是哪位啊，到你打针了。”
吴思思一听这话，立马脸上一红，扯着沈寒山的袖子说：“你…给我答应下呀。”
沈寒山一脸坏笑地问：“咋的，吴主任还害羞啊？”
说完，直接站起来举手说：“在这儿呢，吴思思小朋友在这儿呢，我们就来。”
吴思思被他一句话说得两眼一黑，都想要甩袖子走人了。
沈寒山看出她的情绪，先一步把她的想法掐死在了摇篮里。
把人往怀里一捞，直接那样抱着进了里面的输液室。
里头的实习医生是个小年轻，拿着个小板低头写字，抬头看见进来的沈寒山立马一愣，一脸不敢相信地喊：“香樟？”
这是以前沈寒山玩乐团时候的名字。
听见有人这么喊，沈寒山也咧嘴笑了起来，把吴思思放下来，轻声感叹：“哟，这么些年还有认识哥的啊。”
那实习医生一脸兴奋地说：“当然啊，我们北医女生当年十个有八个想嫁你的啊！”
沈寒山半挑起眉毛，生怕吴思思误会，想了想，又想体现自己成熟的男人风度，不禁轻咳一声，潇洒地开口：“咳，老妹儿，你挺好的，就是…”
思考一瞬，加了一句：“…我这么帅，你配不上。”
他这话说得发自肺腑，是一点儿歧视也没有的。
吴思思被吓得个够呛，刚想抬头开口安慰那实习医生。
没想那实习医生看着还挺高兴，也是一脸真诚地回答：“那当然了，我们那时所有女生都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配得上你！真的，我们那时笃定，你一定会在百年之后化身舍利，或是壮年出家成为一代名师，清心寡欲，千古流芳，不孕不育！”
吴思思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想：哦，你们北医出来的人都是这样夸人的吗。

第8章
好在打针的护士此时慢悠悠地赶过来，另外一头的家长也开始扯着嗓子喊医生，这才及时阻止了一场尴尬的漫延。
吴思思松一口气，全身脱力的往后靠去，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是沈寒山。
她这会儿头晕脑胀得厉害，也懒得跟他闹别扭，歪着脑袋将目光无意识地看向窗外，全装作不知道了。
沈寒山瞧见她的样子，笑得还挺开心，故意大着嗓子对那护士说：“大妈…额大姐，麻烦你扎的时候准一点儿，我家这口子怕打针。”
吴思思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心里想：当年打针叫唤得跟猪似的人到底是谁啊，还有，谁是你家那口子啊。
护士大娘年过五十，看过人生花开花落，历经早孕绝经，早已练就一副金刚不坏之身，低头找着血管，压根不吃他这一套，拍了拍吴思思的手，目光一聚，直接“噌”的一下就把针头插了进去。
完事还不忘挑挑眉毛自夸了一句：“你家这口子血管细，也就是我，要是别人，一准得给你插歪咯。”
沈寒山听罢连连表示认可：“那是那是，大姐您一看就是科室一号掌刀人，常年戴大红花儿的那种。劳动标兵！人民楷模！”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知道的是在夸人医术精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猪厂在开表彰大会呢。
可人护士一点儿也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心里还挺高兴，偏头又对着沈寒山嘱咐了两句，这才转身推着那个工具小柜“哒哒哒”地离开。
沈寒山的手这时随意搭放在吴思思头顶，乐呵呵地目送着护士离开，低头往吴思思的脸上看了一眼，发现这厮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脸上红通通的，鼻子有些堵，嘴巴也帮忙出着气，带动嘴角扯出一点别扭的笑意，看着又可怜又招人疼，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
吴思思这些年一直不知道，沈寒山和她的初次相遇其实并不是在大学，而是他十七岁那年，也在这么一个充满药水味儿的医院里。
沈寒山那时候还是个老师、学校、家长三不管的叛逆学生。
因为成绩好，平日里不乐意好好待学校听老师翻来覆去讲解那些早就滚瓜烂熟的东西，所以时不时地逃课出来，有时上电影院看个破电影，有时找个书店拿本武侠小说看半下午，或者干脆在一音乐酒吧待着，听那些怀揣梦想的人唱唱民谣。
沈寒山挺喜欢那调调的，碰着歌词走心的还会给人送两瓶洋酒，算是鼓励；不喜欢的就“啧”上一声转身走人。
有一回，他和袁晟逃课出来，在酒吧跟人干架进了医院，抱着一张血糊的脸醒来，发现自己躺着的是他老子上班的医院。
沈医生消息灵通得很。
当即就知道自己儿子差点被人开了瓢，气得两眼一黑，放下手里的病例，起身就准备杀过来亲自教育。
可沈寒山那么多年“干革/命”的经验，深谙“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事实真理，还能怕了他？
穿好衣服，拔腿就往外头跑，连桌上护士留下的那个大鸡腿儿都没来得及啃上两口。
可没想，就这么丧心病狂一人，在路过二楼重症病房的时候，竟然被里头一个姑娘给吸引地停下来了。
吴思思那会儿脸上还有些婴儿肥，哭的时候，五官皱起，成了肉嘟嘟的一个团，有些说不出的滑稽。
她那时候坐在重症病房的床边，下巴磕在床面上，伸手抓着床上病人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头顶，脸上全是湿乎乎的眼泪，轻声喊着：“哥哥，你再摸摸思思的头好不好？”
沈寒山也不知道怎么的，看见屋里的一幕，一下子就有些挪不动脚了，站在原地，就跟呆住了似的。
直到有护士过来，看见他问了一句：“哟寒山，来找主任啊？”
沈寒山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指着那头病房里的人，轻声问：“那里面躺着的人怎么了啊？”
护士听他问起，脸上立马浮起一点可惜的情绪，叹着气说：“出车祸了，是个台湾来的男学生，里面那个是他妹妹，也是才从台湾赶过来的。”
沈寒山“啊”了一声，皱着眉头问：“他的伤势…严重吗？”
护士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回答：“都已经脑死亡了。现在正在跟他的家属交涉，希望他们能同意让死者捐献器官。那孩子生前在学校签了器官捐赠协议，可家长好像挺反对的。对了，他的心脏配型好像和你小舅舅特别适合哦。”
沈寒山只觉脑袋“唰”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看向吴思思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别样的同情。
医院其实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仁慈和残忍同在。
当一个人死去，这里的人更在意的，往往并不是家属的伤心绝望，而是死者留下的那些器官与它所能创造的再生价值。
他们擅长以仁慈的名义将它分割成一个又一个鲜血淋漓的希望，盛放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满足那些还未凋零的生命的执念，又或是，填补那些为了卑微活下去的贪婪。
沈寒山不知道梁主任最后是怎么说动吴家人的。
当天下午，梁从安还是成功接受了吴修的心脏移植。
吴思思第二天跟着父母站在梁从安的病房里，看着病床上神色苍白的男人，脸上只露出一丝茫然与慌张的表情。
梁从安是沈寒山的小舅舅，大了他五岁，因为先天有心脏病，性格一向凉薄，此时看见吴思思，心里竟破天荒地生出了一股亲昵来。
缓缓地抬起手来，看着她喊：“你过来。”
吴思思微微一愣，走过去在梁从安的病床前坐下。
她知道，哥哥的心脏在这个陌生男人的体内，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脸上也没有一点相似的痕迹。
可当他的右手放在自己头顶轻轻拍动的时候，吴思思还是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温柔。
她张着的眼睛一眨不眨，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颤抖着手，抓着梁从安的袖子，轻声地问：“哥哥，你可以再拍拍思思的脑袋吗？”
沈寒山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的一切，心里只觉得苦闷。
十七岁的少年，能够体会到的痛苦并不多，谈及社会太年少，聊起感情又太浅薄。
懵懂的感情像是梦里昙花一现的调子，转身即逝。
到最后，他连她的名字也没来得及问，就得到了她和父母已经离开大陆的消息。
这样的经历让沈寒山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人物；他也第一次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是说，惊艳是与遗憾同行的。
时间总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交给人们最锋利的事实。
好在两年后，他在华音的大门口，又再一次见到了那个人。
吴思思一觉醒来，觉得头晕已经没有那么明显，只是嗓子干哑，想要喝水。
沈寒山从外面回来，正巧打开瓶盖递了水过来，看着吴思思一口气喝掉大半瓶，拿出袋子里的粥，轻声告诉她：“早上一直没吃东西，来喝点粥。”
吴思思已经有好几年没被人这么喂过东西了。
看着沈寒山的动作，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来，偏着头小声说到：“我…我自己吃。”
她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一个孩子也吵了起来：“你看那个姐姐都不吃，我也不要吃，我不喜欢喝粥！”
那孩子的妈妈见状立马低声安慰：“宝宝吃点好不好，姐姐等下就会吃的，你看哥哥都在喂姐姐吃了。”
吴思思被说得满脸通红，咬着嘴唇轻声嘟囔：“现在孩子怎么这么不可爱呀。”
沈寒山听见这话也笑了出来，半蹲在吴思思面前，举着勺子说：“还不是你这个大宝宝做了坏榜样。”
吴思思不服气地反驳：“我才不是宝宝。”
沈寒山挑了挑眉毛，凑过去，佯装生气地教育：“谁说的，你一辈子都是哥的大宝宝。来，大宝宝吃一口，乖。”
吴思思听见周围徒然响起的抽气声，此时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沈总：如果我是狍子你会爱我吗

第9章
好在这时那位正直的护士大姐又转悠了一圈回来。
打量着吴思思和半跪在地上的沈寒山，“啧”了一声，一脸嫌弃地开口：“吃什么吃，你家这都打完了，还想待医院里过年是怎么滴。”
说完，直接推着工具柜上来，半弯下身子，毫不犹豫地拔掉吴思思手上的针头，做出一副好走不送的样子。
沈寒山抽着嘴角、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
吴思思倒是挺高兴的，解脱一般地站起来，低头往外走。
她这会儿睡了一觉，又打过针，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连脚步都稳健了许多。
沈寒山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那一碗小米粥，心里一个劲地念叨着那护士的不识抬举。
坐进车里，帮吴思思把安全带系上，刚松了手刹，兜里的手机忽然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老太太打来的。
沈寒山有些诧异老太太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电话，毕竟平常这时间段她应该都是在和一群老闺蜜听剧的。
接起来轻咳了一声，笑着问：“奶，怎么了？”
老太太那头听着心情也挺好，张嘴就喊：“寒山啊，你还记得以前谈家和你同学好几年的那个闺女吗？”
沈寒山想了想，脑袋里冒出来两个眼睛一鼻子，有些不确定地问：“谈玥啊？”
“对对对！”
老太太听沈寒山连人家名字都记得，一时越发高兴了，拉着旁边老友的手，一脸有戏的表情问：“你下午有事儿没有啊，陪奶奶出来吃个饭？”
沈寒山一听这口气不对啊，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弄相亲宴。
偷看了旁边的吴思思一眼，见她还是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养神，一时放心不少。
轻咳一声，很是正经地回答：“奶，我下午有事儿，怕是陪不了您啊。”
老太太原本吃饭的地方都想好了，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立马皱起眉头来：“你那公司里的事放一放能怎么的，不还有下面人在吗。就一两个小时你都抽不出来，国家主席都没见你这么忙的！”
沈寒山干脆地叹口气，直截了当地回答：“奶，我跟您说实话吧，我公司里的事儿倒是不多，就是我对象今儿生病了，我得照顾她，不然她一准跟我闹脾气。”
老太太一时还没能消化得了这句话的意思。
眼睛咕噜噜地转了好几圈，等台上老生一声长调“啊”出来，她才一脸诧异地问了句：“你你你薅着对象啦？是哪家的姑娘啊？”
沈寒山见吴思思这时也睁开眼睛、很是不解地看向自己，索性破罐子破摔起来，笑了一声回答：“不是哪家的姑娘，就我以前处过一人，台湾来的，现在在电视…”
他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太那头立马不乐意了，大声嚷嚷着：“什么？台湾人？不行！绝对不行！找哪儿都不能找台湾的！”
沈寒山不知道老太太对台湾人的偏见打哪儿来，以前也没见老太太提过。
但现在到底不是开口劝人的时候，只能随意地应付几句，半哄半骗地挂上了电话。
吴思思见电话挂掉，这才很是不高兴地开口：“你怎么跟老人家乱说啊。”
沈寒山这下又换回了平日里的臭不要脸，笑嘻嘻地回答：“我怎么了啊。姑奶奶，我都二十七进二十八的人了，找着个对象报备报备不过分吧。”
“但我们还不是那关系啊！”
吴思思低着脑袋轻声喊，沉默一会儿之后，又咬着嘴唇问：“沈寒山，你…真的要和我谈恋爱啊？我的意思是，那种真真正正的谈恋爱，不是我两以前那种畸形的关系…”
沈寒山被她问的一愣，抬起右手放在她的头顶重重地揉了两把，若有所指地问：“吴思思，你是在怀疑我，还是在怀疑你自己啊？”
吴思思没有说话，因为她自己都回答不上来。
沉默地看着窗外不断路过的人和风景，心里一时慌乱极了。
如果再早个几年，吴思思其实还挺乐意相信爱情这玩意儿的，毕竟还小，看韩剧都能掉几滴猫尿呢。
可今时到底不同往日，她已经二十六了。
只身一人在北城飘荡了几年，没有家人，没有背景，眼看几个知心好友各自有了家庭，她最终成为了被落下的那一个。
这个世界上的人总是太忙了。
没有人想知道你加班回家时，踩着末班地铁走出空荡站口的那一刻，为什么看着自己的影子哭了。
也没有人会在意，逢年过节的万家灯火里，其实还有那么形单影只的一个你。
与感冒同时出现的大抵永远只有鼻涕，你独自捂着被子抵抗高烧的那一段心酸往事，说出来矫情，咽下去委屈。
这或许就是每一个飘在大城市的人，在灯火通明的夜色下，一段无关紧要的内心孤寂。
吴思思这几年变了不少。
她不能再像十八岁那样，无忧无虑地做她的吴家大小姐；她也没有办法再像那时单纯无知的自己，可以毫无畏惧的和一个男人上床。
她对沈寒山有好感，或者说，她能从他身上得到很长一段时间缺失的安全感。
但这安全感到底是暂时的，有一天她还是要还回去。
毕竟，她很难相信，一对曾经的床伴会发展成真正恋人的关系，这在她的认知里，是很难发生的事情。
沈寒山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他一准要抓住她的胳膊大喊“你个傻逼！”
跟在她身后，一路沉默地进了楼梯。
等吴思思打开大门脱下鞋子，沈寒山才终于猛地一把将人扑倒在了墙上，低头吻住她的嘴唇，右手握住她的腰侧，把人弄得气喘吁吁，沙哑着嗓子开口问：“吴思思，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以前…有没有一点，哪怕是一点点的喜欢过我？”
吴思思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睛。
那里映着自己的模样，或许还有过去两人曾经拥有过的一些欢愉，真实而荒唐。
茫然地点点头，轻声回答他：“有。”
沈寒山得到这个回答，终于又一次笑了起来，他在吴思思的面前总是爱笑。
抱住怀里的人，咬着她脖子上的肉，恶狠狠地告诉她：“这就够了。有你这点儿喜欢，老子一辈子就交待给你了。你以后要是敢招惹别人，我就弄死他。”
吴思思感到唇上重新覆盖的温度，如履薄冰的内心竟渐渐变得踏实起来。
像是一块儿封存已久的地，未经允许便被人拿着锄头毫不留情地开垦，每一寸每一亩都写着沈寒山的名字。
两人抱着亲了一会儿，眼看着就有点擦枪走火的意思。
沈寒山也知道吴思思的病还没好全乎，不会真禽兽到这会儿就对着她发情。
但他也不想浪费现在的气氛，二话不说把吴思思面对面抱起来，低头用牙齿扯开她胸口的衣服，跟只猫似的舔着那里皮肤，双手包住她两块肉感十足的臀部，嘴里发出低哑而满足的声音。
吴思思被他弄得全身发烫，也不知是高烧还是羞的。
听门口响起铃声，瞬间回过神来，喘着气推开身上的人，小声说：“有人…来了。”
沈寒山皱着眉头，心里把门外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依然没放开怀里的人，走过去，抬起左手直接就往大门的把手上伸。
吴思思被他吓得半死，想着这人从以前开始就是个臭不要脸的。
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把领口的两颗扣子重新扣好，理了理头发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刚想说话，眨眼就那么猛地愣在了原地。
沈寒山看见她突然绷直的颈部肌肉，不禁也抬头看了一眼，一时双眉紧锁。
杨慎知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沈寒山，沉默了一瞬，看着吴思思的脸，沉声开口：“思思，我离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思思画风多正，都是被沈傻狍给带歪了，心疼。

第10章
吴思思看着眼前的杨慎知，意识像是忽的回到了很久以前。
低头看着手指，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沈寒山却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毕竟他这光杆司令刚刚才打响了革命胜利的第一枪，跟吴思思的关系好不容易拉进了一点儿，这时候突然出现这么一傻逼，不光长了张洗心革面的脸，还具备斯文败类的先天优势，就差没在脑门儿上贴一句“我就是来撬墙角”的，他能高兴嘛。
揽着吴思思的肩膀，张嘴就喊：“啥意思，离个婚还要摆酒是怎么地。行啊杨教授，为了恭喜你脱离婚姻的坟墓，我跟思思送你俩高配版充气娃娃怎么样。前凸/后翘，自带叫/床功能的那种，方言随意切换，你不福建人嘛，那娃娃笑起来发发发发，你听着肯定特亲切。”
杨慎知从前就知道沈寒山这张嘴巴不饶人，此时也没有一点搭理的意思。
低头看见他搂着吴思思的手，只皱着眉头，轻声问了一句：“你两现在是在一起了？”
沈寒山这人向来不要脸惯了，挑着眉毛回答：“是啊，太平洋警察您有意见啊？”
杨慎知这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不悦的神色，拉过吴思思的手，沉声开口道：“思思，你跟我出来一下。”
这要放以前，吴思思被杨慎知拉着手说话，脑袋一准都要爆炸。
但今儿她也不知是怎么的，竟然微微用力，把手给收了回来，低着脑袋回答：“慎知哥哥，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她这句话说出来，不光是杨慎知，就连旁边的沈寒山都愣了。
心里地想着：这妮子，别是乐傻了吧。
吴思思当然没有傻，她只是不再对杨慎知有期待了。
如果说，当年沈寒山给予吴思思的是一段少年轻狂的荒唐，那么杨慎知给予她的，则大多是一些酸甜参半的少女心事。
杨慎知是台湾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学生，因为姑姑和吴思思母亲交好，家里从小有来往，被吴思思从小喊着哥哥长大。
吴思思喜欢杨慎知五年，从十二岁知道男人下面比自己多了个玩意儿，到十七岁为他离开台湾来到大陆。
吴思思十七岁以前的人生平淡无奇，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儿。
所以当她独自拖着个大箱子站在华音大门口的时候，咧嘴一笑，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她外婆秦教授那时候对她来大陆读书其实挺担心的。
想着自己这个外孙女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也不知在那样集体生活的环境里能不能适应。
吴思思那时候信誓旦旦地保证，一脸毫不在意。
可当她真的站在了自己宿舍门口，看着里面飘荡的各色衣裤，脸上还是露出了半分鄙夷。
轻咳一声，一脸清高地开口：“我是吴思思，来自台湾。你们大陆的寝室都这么小的吗？提前说好，我可是有洁癖的哟。”
作为寝室的最后一位入住者，吴思思的入住宣言可谓别出心裁，石破天惊。
而她的几个室友显然也从她黏腻的语调中感受到了一丝破釜沉舟的悲壮之感，并且在脸上以一种见了鬼的表情表达出来。
特别是寝室左边下铺，那个还没有嗦完方便面、嘴里还叼着半根香肠的作曲系菜鸟杨小苏。
她从小地方来，见的世面少，第一次直面接触到这样的神经病，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很不雅观地打了个红烧味儿的嗝。
右边下铺的管弦系美女蒋子虞相比之下就要淡定许多，站起来伸手和她握手问好。
只是她的神情太过于冷淡，就像是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似的。
寝室老大姚珊不像杨小苏和蒋子虞，她的性格最好相处。
此刻躺在上铺的被子里，听见吴思思的话，只是将身上的薄被缓缓掀开，悠闲而惬意的放了一个声响韵长的屁，大言不惭道：“这叫以屁会友，欢迎来自宝岛台湾的旁友。”
吴思思此时只想从窗子里跳出去。
她一从小住别墅坐私家车的千金大小姐，来住这种四人间破宿舍也就算了，碰见的还都是这种奇葩室友，以后的生活简直是可以预想的水深火热。
杨小苏还是个特别没有眼力见儿的，将最后一根面条嗦进嘴里，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那个，吴思思同学，能麻烦你让一让吗，我收下内裤，就是你头顶上那条。”
吴思思抬头看向头顶，顿时两眼一黑，手里的名牌旅行包“吧唧”一声掉在地上，转头就往外跑，就跟身后有洪水猛兽似的。
杨小苏看着吴思思的背影，一脸不解地挠头问：“吴思思同学为什么又跑了？”
蒋子虞“哼”了一声，把身体往座位上一靠，很是冷淡地回答：“台湾来的怎么了，台湾来的脸开过光吗。”
姚珊“嗨呀”了一声从床上下来，抓了一块桌上绿豆糕塞进嘴里，老神在在道：“子虞你不要这样，咱们要给来自宝岛的朋友一点家的温暖，明天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请咱上后街吃一顿，都不许不给她这个面子啊。”
吴思思还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已然走上了213宿舍妇女主任的歧路。
满脑子放空地瞎跑了一阵，也不认得路，眼看着天上突然下起雨，只能低头跑进了旁边的一个教学楼里避雨。
只是这地方偏僻，半个学生没有，看着倒像是个已经被废弃的地方，正巧此时天空突然打下两道惊雷，听着还真有那么点儿渗人。
吴思思抖了抖身上的雨粒子，一边左看右看一边往里面走。
没想刚走了两步，整个人两眼一黑，猛地就被一个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人给压在了身下。
“哎哟”了两声刚想开口，那人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嘘”了一声轻声威胁：“别说话！”
吴思思被那语气吓得一动不动，等抬头看清了身后捂着自己的人，忍不住脑袋一黑，在原地两腿发软起来，心里想着，自己这别是碰着男鬼了吧。
沈寒山今天被岳秋拉着给她们社团拍画册，穿的是古代水袖戏服，跑的时候也不知在哪儿沾了点颜料，看着一块红色跟人血似的鲜艳。
关键他本身眉眼长得太浓墨重彩，打眼一看，往好了说是仙气，往坏了说那就是妖气。
沈寒山可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吓人，见那几个疯狂追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放开吴思思，轻声问了句:“没砸着你吧？”
说完，不经意地往她脸上扫了一眼，突然不说话了，只张着个嘴巴呆在原地，就跟傻了似的。
吴思思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欣赏什么古装美男啊。
看对方张着一张嘴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只得全身发着抖问：“你…是人是鬼啊？”
沈寒山这时看着眼前的人，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哪里还听得清她说什么。
咽一口口水，一脸严肃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吴思思还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是妖精，一时越发害怕起来。
想起那些乡野怪闻中先问你名字再吃掉你的妖怪，一时眼泪都出来了，两眼汪汪地哽咽着喊：“你…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的啊…”
沈寒山被她哭得回过神来，手足无措地抓着她轻声道：“我什么时候要吃你啊！”
吴思思吸了吸鼻子，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问：“真…真的啊？那你是个好妖怪啊？”
沈寒山被问得一个脑袋两头大，刚点了点头，又立马摇摇头，一脸无语地回答：“我他妈就不是妖怪！”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几章是交代两人之前的事情，也是蠢甜蠢甜的，文章主要还是写婚后，所以回忆不会用特别多篇幅，阿弥陀佛

第11章
吴思思对此充耳不闻，很是严肃地点点头，一脸郑重地回答：“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沈寒山的委屈都没地儿说去。
干脆一屁股坐下来，单手撑在吴思思身后的墙上，探身向前靠过去，指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无语地问：“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妖怪，嗯？”
吴思思看着眼前突然靠近的一张脸，鼻息间还传来一阵淡淡沐浴乳的味道，带着男生独特的朝气与清爽。
低头思考了一瞬，抬头无比真诚地回答：“因为你长得好看。”
沈寒山原本连否认的话都已经准备好，没想吴思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就跟拳头打在软枕头上似的，把他的思路都打乱了。
坐在原地老脸一红，伸手捂着自己的下半边脸，眼睛四处乱瞟，咽下两口口水，轻咳一声，神情隐忍地问：“你…你觉得我好看啊？”
吴思思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忐忑与欣喜，点着头回答：“嗯。”
说完还双手抱着膝盖，歪着脑袋看了旁边的人一眼，轻声问他：“那妖怪桑，你是什么变的呀？”
沈寒山这下又从之前喜滋滋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啧”了一声告诉她：“老妹儿，我真不是妖怪。我是北医的学生，今儿就是来给朋友社团拍个照而已。”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干脆直接站起来，把身上的戏服脱了，露出自己光滑结实的上身。
吴思思被他的动作吓得瞠目结舌，赶紧捂住眼睛大喊：“你你你终于要变身了吗！”
沈寒山没好气地翻个白眼，直接扒开吴思思捂着眼睛的手，抓着它往自己身上一放，一字一句道：“感觉到没，老子是人，热的。”
吴思思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一大片白皙的胸肌，脑中只剩下“嗡嗡嗡”的声音。
沈寒山头上的雨粒子顺着他的脖子滑下来，带起手上一片又冰又热的触感。
吴思思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像是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磕磕巴巴地说：“就…就算你抓着我的手耍流氓…我…我也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沈寒山看着吴思思傻乎乎的表情，舔了舔嘴角，臭不要脸地想：那老子对你负责行不行啊。
整个人往后退开一步，没想吴思思的手还被他抓着，一个不小心把人带过来，往下一跌，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尴尬地互相打看了一阵，还是沈寒山提前感觉到胸口那两个软趴趴的团子，故作镇定地说了句：“喂，小笨蛋，你胸前的肉团子压着我了。”
吴思思也有些慌乱，咋咋呼呼地喊：“你…你下面的东西也顶着我了！”
说完，两个人纷纷一愣，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立马触电一样地从对方身上离开，跌打滚爬地各蹲一角。
一个抱着膝盖看手指，心跳如鼓；一个低着脑袋穿衣服，耳朵通红。
沈寒山重新穿好戏服，偏头看见那头弯腰抱着膝盖的吴思思，心里觉得还挺可怜的。
想着自己一大老爷们儿怎么也不能和女人计较啊，忍不住先退了一步，开口道歉起来：“对不起啊，我刚才不该那么乱来的。”
然后停顿一瞬，又小声加了句：“但哪有人一见面就说别人是妖怪的啊，何况我还长得这么正直。”
吴思思抿了抿嘴唇，觉得也有道理，见对方道歉，也开始小声嘟囔起来：“那…那对不起了嘛。”
沈寒山被她这小声儿弄得全身一酥。
砸吧砸吧了嘴走过去，偷偷瞄着她的脸，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吴思思抬头看了看他，不答反问：“你呢？”
沈寒山一点儿也不见外，直接在她身边坐下来，乐呵呵地开口：“我？我叫沈寒山。姑苏城外寒山寺的那个寒山。我爸说他在我出生之前突然感到了佛门的召唤，揣着一个大包上那儿修行过一段日子，集天地之精华，吸人间之灵气，苦思冥想之后，终于成功患上了老寒腿。”
吴思思“噗嗤”一声笑出来，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沉默了一瞬，小声回答：“我是吴思思，思念的思。”
沈寒山立马狗腿地表示：“嗯，好名字。”
吴思思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这有什么好的，很普通的名字。”
沈寒山理所当然地解释：“叠字的都是好名字，喊起来有股黏糊劲，让人特别想亲近。”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意图太明显了些，不禁又加了一句：“你别多想啊，我就是想起我以前有一同学也是叠字名来着。”
吴思思很是理解地点点头。
见他说话时望着窗外，还以为那位叠字名的姑娘是他曾经暗恋过的人，心里不禁生出一点不为人知的同情。
吴思思这人，打小骨子里就带着些文艺小清新的病。
此时窗外雨丝渐弱，稀稀落落剩下一片清脆的声响，微风吹进来，带动树上的几片叶子还有窗台的半块白色窗帘，看上去温和而宁静，还真有一种雨后偷得半刻清闲的意境。
轻笑了一声，吴思思歪头看着旁边的人问：“你长得这么好看，中学的时候应该有不少女生喜欢吧。”
沈寒山这会儿还在想着怎么把吴思思的手机号码搞到手，听见她的问话，只漫不经心地回答一句：“嗯，有不少，就我刚才跟你提那姑娘，每星期一定时定点的往我抽屉里塞俩信封。”
吴思思微微一愣，看着他满心期待地问：“你答应了？”
沈寒山“啧”了一声回答：“怎么可能。”
吴思思听他这么说，自觉脑洞出一副男生为了女生的未来而努力克制感情的画面，很是感叹地说：“也是，你们那时候都还是高中生，太不容易了。”
沈寒山一脸同意地回答：“可不是，第二个学期我跟老师提了提这事儿，她写了三万字的检讨，能容易吗。”
吴思思一句“祝你们幸福”梗在嗓子眼儿里，“额”了半天，拍拍自己的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寒山看见她的模样，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
吴思思摆着手尴尬地笑笑：“没事。我就是有些心疼那个女生，哎，希望她不要因此失去对爱情的期望才好。”
沈寒山哪里聊过这么文艺范儿的天啊，挠了挠头发回答：“没这么严重，她现在估计连我是谁都忘了。”
吴思思叹一口气，一脸感概地看着窗外，轻声感叹：“是啊，时间就是这样残忍，总会慢慢磨平我们的棱角。”
沈寒山沉默了一会儿，一脸纠结地告诉她：“其实也还好，她本来下巴就短，看着压根没有棱角。”
吴思思仰着脑袋无语凝噎。
她只感觉自己身边的细雨、微风、绿叶一瞬间都噼里啪啦变成了一头头可怕的母猪，在她的脑子里一拱一拱地瞎哼哼着。
站起来，沉默的往外走。
沈寒山迅速抓住她的手，不解地问：“你去哪儿？”
吴思思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回答：“回宿舍，刚才和室友闹了些矛盾，我现在要回去了。”
沈寒山这才知道吴思思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一脸认真地安慰：“闹矛盾是正常的，左手和右手都还要打架呢，何况是人。不过你挺好的，不需要为谁改变，俗人才喜欢抱团取暖。”
你上哥这取暖就行了。
吴思思倒是理解岔了，她读得书太多，经常会把别人的话理解成自己的意思。
看着沈寒山的眼睛，轻声赞叹：“看不出来，你还读过叔本华的书。”
沈寒山哪里看过什么叔本华的书啊，他连他小舅妈编的《十万个为什么》都不乐意瞧。
挠着头臭不要脸地回答：“那可不，小波同志不也说了吗，鸡多不生蛋，女人多了瞎捣蛋，咱大老爷们儿活着，就得多操心。”
吴思思原本笑着的脸突然冷下来，面无表情地留下一句“滚”直接转身离去。
沈寒山看着吴思思决然离去的背影，特别无奈而茫然地想：这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电话没要到，直接得了一个滚，真是我见犹怜。

第12章
吴思思是真的不想再看见沈寒山那张让人纠结的脸。
原本长得挺漂亮一人，偏偏说出来的话跟未开化的野蛮人似的，庸俗不堪无法入耳，但仔细一听却又有几分道理，实在可怕至极。
她也不想回那破宿舍去，毕竟那里的仨奇葩比沈寒山还要吓人呢。
吴思思也实在是从小讲究惯了，出门在外还想着谁都得和她一样满脑子风花雪月。
站在刚下完雨的梧桐树下，内心泛起一股子酸涩的小忧伤，就差没就着一首《病中吟》挤出两滴眼泪了。
好在这时杨慎知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吴思思瞬间收起脸上怅然的表情，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甜甜地喊到：“慎知哥哥！”
杨慎知那头微微一笑，轻声问她：“到学校了？”
吴思思听见这话，“嗯”上一声，有些无力地回答：“到是到了…”
杨慎知听出她声音里失落的情绪，忍不住又开口问了句：“怎么，学校你不喜欢？”
吴思思摇着脑袋回答：“也不是，学校挺好的，就是…就是…哎，不知道怎么说。”
杨慎知从小把吴思思当半个妹妹照顾着，这会儿听见她的语气，自然有些担心，想了想道：“要不你来我这边，晚上我请你到牡丹园吃个饭，聊聊。”
吴思思听见这话，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心里像是有只鸟儿就要蹦出来似的，使劲点着脑袋回答：“嗯！那我现在就坐车过去。”
杨慎知是去年从台湾大学中文系博士毕业的，年初进了师范的教师团队，现在已经定居大陆。
他一开始听说吴思思考来华音的时候，心里有着和秦教授同样的顾虑，可见吴思思心思笃定，想着孩子总要长大，点点头也只能笑着由她去了。
这会儿，他原本想带着吴思思进城吃一些正宗的北城小吃，但现在学校刚刚开学，手头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何况来日方长不着急这几日，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带她上比较近的牡丹园走走。
吴思思倒是一点不在乎，她只要和杨慎知在一起，整个人就焕发着一股少女的朝气。
揣着满脑子的旖旎心事到了两人约定的地方，刚下公车，打老远就看见了那头直挺挺站着的杨慎知。
杨慎知和吴修差不多大，以前吴修还在的时候，他两就经常帮吴思思收拾烂摊子。
后来吴修走了，吴思思对杨慎知的依赖就越发强烈了起来。
今天的杨慎知没有穿正装，只一件普通的polo衫搭着西装长裤，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站在那里，就算不说话也自有一份清俊气韵。
吴思思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刚刚开口喊了声，想要上前撒娇抓住他的手，身后立马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杨老师？”
杨慎知被那声音喊得一愣，转过身去，扶了扶脸上的眼镜，身体都变得有些僵硬起来，拘谨地笑了笑喊：“岳清。”
吴思思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杨慎知，过去的他总是落落大方、温柔而清淡的。
走上去，抓着他的袖子，轻声问了句：“慎知哥哥，这是谁呀。”
杨慎知这时才想起吴思思来，轻咳一声，拍着她的头，声音低沉地开口介绍：“小岳，这是我以前跟你提起过的小妹吴思思。思思，这是岳清，我们学校的博士生，你得喊声学姐。”
吴思思像是感知到了某种莫名的敌意，眼神不悦地看着面前的岳清，脸上表情冷淡至极。
岳清却一点没有被她的反应吓到，脸上温柔笑意更甚，还轻声拍了拍她的头，小声说到：“你好呀思思，早就听杨老师提起过你，没想到真人这么娇小可爱。”
说完，又捂着嘴，满眼笑意地问杨慎知：“有这么个可爱的妹妹，杨老师真是幸福呢。”
杨慎知被她的笑容弄得整个人都云里雾里起来。
点着头僵硬地回答：“是…”
岳清轻轻挑眉毛，故意不经意地舔了舔嘴角，有些苦恼地说：“不过，看来今天的音乐会我是找不到人一起去了，哎，原来还想邀请杨老师的呢。”
吴思思听见这话，心里立马“咯噔”一响。
果然杨慎知那头沉默一会儿，突然很是惊喜地开口了：“音乐会？小岳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去吗？”
岳清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笑笑着回答：“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不过现在杨老师的妹妹过来了，我总不能…”
“没关系的！”
杨慎知还没等她说完，直接转身看着吴思思，一脸央求地说了起来：“思思，今天的饭哥哥先欠着，下次带你去吃最正宗的北城小吃好不好？”
吴思思没想到杨慎知竟然会为了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抛弃自己。
加上今天一天受的委屈，全身上下都忍不住一凉，眼睛无法控制地红了起来。
低着脑袋不想让人看见，只干笑了两声，装模作样地说：“嗯嗯，我没事的，你们去玩吧。”
岳清眼中嫌恶的情绪微微一闪，听了吴思思的话又重新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很是体谅地说：“这怎么可以呢，思思是特地来找杨老师的，杨老师你也是，做哥哥的，把妹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岂不是太可怜了。”
吴思思渴望被人呵护，但她一点儿也不希望得到岳清的安慰，因为那所谓的“可怜”听起来更像是耀武扬威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回答：“怎么会呢，我才来北城，其实到处逛逛也好呀。”
岳清扯着嘴角微微一弯，拉过吴思思的手，亲密而单纯地笑说：“也对，那你今天先自己到处逛逛，北城好玩好看的地方特别多，以后杨老师带着你去，怕是我都要难得找到他人了。”
杨慎知听岳清这么说，立即摆着手解释：“哪里，我工作也很忙的。”
吴思思的手此时已经握成了拳头。
嘴唇紧紧闭着，目光怅然地看着地面，像是一只落败的公鸡。
没想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又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
“哟，这位大妈，哦不对，这位学姐，你抓着我室友的手干什么啊？”
吴思思抬头一看，发现来人正是她寝室里那个“以屁会友”的老大姚珊，身后还跟着一脸冷淡的蒋子虞，和手里拿着个糖葫芦的杨小苏。
岳清挑挑眉毛，松开吴思思的手，笑了笑说：“那正好，思思你的室友在这，你们几个小姑娘一起回去。我也不用为抢了你的慎知哥哥心里不安了。”
姚珊“啧”一声，却有些不高兴起来，一脸吊儿郎当地嚷嚷：“你在说什么啊，今儿我们系草在这请思思吃饭，我们几个来给她做参谋，怎么能这么早回去。”
她这话说完，不光是吴思思，就连岳清也微微一愣，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声音平淡地说：“原来是这样，看不出来思思还挺受欢迎的嘛。”
一直沉默在一边的蒋子虞这会儿也开口了，脸色平淡地说：“你也挺受欢迎啊，上次不还和秦老三约会吗，上个星期在咖啡馆见到你，笑得很开心啊。”
杨小苏胆子最小，之前一直在旁边掐着手指，这会儿见大家都没说话，才敢小心翼翼地说了句：“这位美女，我刚掐指一算，发现您是断子绝孙的命数呀。”
作者有话要说：思思的性格是慢慢成长起来的，213宿舍的三个人对她影响最深，老三希望在写她和傻狍子的时候，也能写出四个小姑娘的友情，阿门

第13章
岳清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站在原地一时都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杨慎知倒是立即摆出了一副老师的架势，低声呵斥起来：“你们这些女生是怎么回事！对待前辈就是这个态度？太没大没小了！”
吴思思不愿意几个室友因为她被人指指点点，立马拉过姚珊的手低声道歉：“对不起慎知哥哥，我们这就走。”
说完，扯着姚珊就往外走。
姚珊要不是被吴思思拉着，估计还能再战斗个十来分钟。
走在半路，嘴里也不消停，一个劲念叨着：“你给那傻逼面子做什么，这种人就是给脸不要脸，都是千年的妖精，装朵小白花儿给谁看！”
吴思思还是拉着姚珊的胳膊没有放开，沉默地叹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句：“虽然你们帮了我我很感谢。但…但是断子绝孙什么的，这种话说出来也太毒了点吧，都是女人，何必呢。”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蒋子虞这时突然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开口：“这话又不是胡说。苏苏家里专门帮人治疗不孕，天生能给人看相，她会说这话，就说明那女人命里的确注定没孩子，对不对苏苏？”
杨小苏见自己的名字被喊起，立马点头如蒜，一脸认真地回答：“真的真的，她私生活太过于放纵，之前还堕过两次胎，是真的怀不上孩子的。”
她的话说完，吴思思就那么愣在了原地。
姚珊这时也忍不住又开口了：“你别觉着那女人穿得像个正经人，说不定背地里怎么放荡呢。她以前还插足过我们院儿一个男人的婚姻，人家老婆都闹得要自杀了。”
吴思思是真没想到岳清会是这样的人，一时脑中都有些无法思考了，站在原地很是失落地自言自语起来：“不…不可能呀，慎知哥哥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呢。”
蒋子虞可不给人留面子，直截了当地回答：“什么锅配什么盖，这只能说明你那个慎知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小苏小心地扯了扯她的袖子，让她不要在这时戳吴思思的心。
姚珊看着吴思思的样子，觉得也挺可怜的。
想了想，干脆轻咳一声喊：“好了说这些破事做什么！今儿咱们213的人正好凑齐。等下先去吃个火锅，然后上我小姑妈那个酒吧坐坐，算是开个宿舍迎新会，咋样。”
吴思思一听要上酒吧，脸上立马露出一副迟疑的表情：“这不好吧，我还有两个月才满十八，而且，小苏看着也很小呀。”
姚珊“切”了一声，满不在意地回答：“我姑妈那地儿都是大学生，不闹腾，还挺有情调的，警察都不去查，你怕什么！”
吴思思听了姚珊的话，脸上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她毕竟是从小被秦教授带大的，不说实打实的乖乖女吧，但大人们不让做的事她的确从来没去碰过。
只是没想这小古董嘴上说着不想去，但等几个人真到了酒吧，拿个破酒瓶喝得最欢的就是她。
眼看着两瓶啤酒哗啦啦下肚，手上还不消停，一个劲在那哭诉着：“我都为了他离开台湾来大陆了，他却喜欢上那样的女人，他到底有没有心啊…”
杨小苏是几个人里喝得最少的，听了吴思思的话也忍不住从旁感叹：“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大陆的啊，不过你总比我好，我是爹不疼娘没有，比你惨多了。”
蒋子虞酒量不大，喝了一点就有些上头，听见两人的对话，又开始长篇大论起来：“愚蠢！女人不是不可以倒追男人，但起码你得追一个值得追的人，不然就是浪费生命！”
姚珊又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一巴掌把蒋子虞拍开，很是嫌弃地说：“思思你别听她的，她就是个恋兄癖，从小喜欢自己的哥哥，特别变态。你要是真想把你那什么杨老师抢回来，姐们儿一准帮你，实在不行，就让我爷给那俩傻逼弄个嫖/娼罪关几天！”
吴思思这会儿眼睛已经有点直了，听见姚珊的话，只觉手里的酒瓶子一瞬间都变成了杨慎知温柔清俊的脸，趴倒在沙发上，抱住其中一个，轻声喊着：“慎知哥哥思思最喜欢你了。”
沈寒山没想到自己上酒吧溜达一圈，还能遇见个老熟人。
他今天被老陈喊着来“穗子酒吧”，原本心里是有一些不乐意的。
毕竟一个多月前，他的破乐团在这里公演过一次，当时安保措施没做好，被一个不守规矩的小姑娘照相发了微博，直接导致他玩儿音乐的事被老爷子发现，不但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没收了一整个月的银子，可谓烦人至极。
可这会儿，等他看见了不远处躺在卡座里的吴思思时，心里的那些个不乐意立马消失不见了。
踹着个人字拖哒哒哒地走过去，一屁股在吴思思面前坐下，看着她怀里抱个破酒瓶一脸傻笑的样子，心里特别臭不要脸地想：这妮子才喝了这么几瓶就成了这么副鸟样子，以后要怎么当他下头那些酒罐子的大嫂啊。
吴思思可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还被人惦记上了。
感觉自己被人扶正坐了起来，立马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沈寒山，一脸无辜地咧嘴一笑：“呀，小妖怪你又来了呀。”
沈寒山后面的那几个小弟这会儿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纷纷捂住脸，很是欲哭无泪地想：这女的怕是想死了吧，竟然喊我们寒哥是小妖怪，上次敢这么跟我们寒哥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他妈能燎原了。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专栽坟头草的寒哥此时不仅没有生气，脸上还露出了一点温和的笑容，把吴思思怀里的瓶子抽出来，低着脑袋轻声问她：“难得小妞还记得我，你抱着酒瓶子做什么啊？”
吴思思见自己怀里的酒瓶子不见了，脸上不禁有些不高兴，歪着脑袋，突然伸手捏住沈寒山的鼻子，眼神朦胧地喊：“小调皮…”
她的动作让周边的人瞬间都呆成了雕像。
特别是店里新来的店长，她可是亲眼见过沈寒山“犯病”的。
上来拉着吴思思的手，一脸抱歉地说：“寒哥，那什么，这姑娘是我们老板侄女的同学，她平时不这样，今天就是喝醉了，您可千万别跟她计较，我我我现在就带她下去。”
沈寒山皱着眉头扒开她的手，指着吴思思的脸，一脸不悦道：“啧，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这妮子明显是想跟我告白，你这人怎么能剥夺人家表达真挚感情的机会啊。”
新店长一脸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默默地想：寒哥，这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想要跟你告白的样子啊！
沈寒山可不管她，轻咳一声，抓着吴思思的胳膊，重新把声音柔和了下来，一脸期待地问：“来，思思，看着哥的脸，把刚才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别着急。”
吴思思这会儿脸上还带着酒后的醉红，抿嘴一笑露出一点欲言又止的神色，还真有种闺中少女的羞涩和脉脉含情。
低头靠在沈寒山怀里吸了两口气。
重新抬起头来，看着沈寒山的眼睛沉默无语。
很久之后，终于在周围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哗啦”一声——
吐了。
作者有话要说：沈狍子：我是正经人，都不许对着我哈哈哈哈！

第14章
第二天早上，吴思思是在身边人的鼾声里醒来的。
头晕目眩地坐起身子，双手无力地撑在床上，眼睛还有些发黑，坐在原地发呆了好一会儿，等偏头看见身边光着膀子、下身有着迷之凸起的男人，嘴角微微抽搐，终于“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
沈寒山昨儿晚上把吴思思带到酒吧楼上的房间里休息。
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的精神交流了一晚上，从日月潭的水能不能治疗不孕不育到井冈山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最后心满意足，双双睡死在床上。
这会儿吴思思一声尖叫声起，沈寒山那条摇摇欲坠的口水立马“嘶溜”一声缩回了嘴里。
一脸防备地坐起身来，凶神恶煞地做出攻击的姿势。
等看清面前的人，又立马收起了身上的气焰，挠了挠头发，轻咳一声道：“你醒了啊？”
吴思思身上的衣服其实穿得好好的，但她就是觉得自己这“妖怪”给轻薄了。
捂着胸前的被子，一脸悲痛地喊：“你你你你这个乘人之危的坏蛋！”
沈寒山“哈？”了一声意识过来，连忙摇着手解释：“不不不你想错了。妮儿，虽然咱两看起来像是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但其实我们并没有发生些什么！”
吴思思委屈地指着床上的一点血，都差点没哭出来：“胡说！我我我都出血了！”
沈寒山低头一看，很是尴尬地回答：“这不是你的血，这是我的血。”
他又不能告诉吴思思，说她昨晚上一边聊天一边撒酒疯扯着衣服，自己看着她胸口的半点酥肉很没出息地流了鼻血，那多没面啊。
吴思思被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的确没有任何不适，不禁更加悲痛了，一脸伤感地大喊：“难道…难道其实是我把你上了！？”
沈寒山一口血憋在胸里，举着手止住她接下来的话：“打住！祖宗，我喊您祖宗行么，咱两昨天就是不小心在一个床上待了一晚上，你喝醉了酒吐我衣服上，现在还在水槽里泡着呢。”
吴思思一听这话，脸上立马“噌”的一下红了起来，低头一想，脑子里还真浮现出一些昨天晚上的片段来。
轻吁一口，抿着嘴唇开口：“那…那对不起啊。”
沈寒山挑挑眉毛，不拘一节地回答：“多大点事儿啊，你就把我衣服干洗了就成，对了你的电话也给我吧，干洗完了我来取。
吴思思看着不远处洗手间水槽里的不明衣服，小声问：“你这衣服还要干洗啊？”
沈寒山见吴思思这么问，立即一脸深刻地告诉她：“啧，小同志你是不知道这衣服对我的意义。他是我小舅妈的妹妹的邻居出国前送给我的，在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它无数次鼓励我勇敢前行。其实你别看我这人长得像花花公子，其实我内心特别纯真、念旧，真的，就跟个七十岁的孩子似的。”
吴思思哪里遇见过这样睁眼说瞎话的人啊，坐在原地战战兢兢地问：“真…真的啊？”
那能是真的吗！
这衣服就是这厮昨儿个夜市上随便挑来的，五十块两件，带走的时候还薅了人店主一条冒牌CK内裤呢！
但吴思思秉承着自己做的坏事就得负责到底的态度，叹气还是答应了沈寒山的要求，从酒吧出来，手里提着那件“满怀希望”的衣服，脸上显得无奈极了。
可她不知道，更让人无奈的事情其实还在后面。
沈寒山这厮虽然有时候看着凶神恶煞，但长得实在招人，加上他还搞了个破乐团，深得一群无知少女的喜欢。
吴思思那天晚上一通造，没几天之后学校立马出现了一个可怕的传闻。
说是一个刚从台湾来的大一新生，晚上在酒吧向五月乐团的主唱香樟表白未果，一时恶向胆边生，直接把酒吐在人家身上用以泄愤，后来还臭不要脸的要帮人家洗衣服。
吴思思这会儿正被姚珊拉着在新生社团的报道处溜达，听见这话心里立马忍不住大叹一声无聊。
姚珊却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站在那个文学社副社长的面前，开口就喊：“你他妈说谁呢，谁告白未果，谁把酒吐身上泄愤啊，你这张嘴这么会跑火车，铁道总局怎么没把你招进去用爱发车啊？”
那文学社的副社长本来就看213宿舍的人不爽。
这破宿舍的人个个都是奇葩，偏偏一入学就被喊做什么“系花宿舍”。
加上她本来是管弦系的系花，可自从这学期蒋子虞入学，她的系花头衔被摘，心里就更是不甘了。
这时见姚珊开口，也干脆地昂着脑袋回问：“我是没看见，但学校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怎么的，你家台湾人敢做，还不敢认啊？”
吴思思挠了挠头发，心里想该怎么简单直白地解释一下，只是还没等她开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思思是我特别要好的朋友，那天她就是喝醉了，你们不要误会哦。”
所有人听见这话忍不住偏头往声音的地方看去。
只见那里，沈寒山正拿了个袋子站在阳光下，身上五十块两件白色的T恤被他硬是穿得跟个时尚大牌儿似的，牛仔裤包裹的腿又长又直，歪着脑袋咧嘴一笑，痞里痞气又实在帅得心惊。
姚珊“嘶”了一声，拉着吴思思的手小声问：“卧槽，你竟然跟沈大仙认识啊？”
吴思思尴尬地咳嗽一声，也小声回答：“其实也不是太熟的。你怎么喊他大仙啊？”
姚珊努了努嘴巴，指着不远处的古风社团，轻声说：“他去年给古风社团当模特，拍了一组照片，那个仙气都直逼云霄了，一群跪着喊大仙的，之后大伙儿就都这么喊。”
吴思思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沈寒山的样子，点点头也表示理解。
之后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但是他这人说话也太不含蓄了。”
姚珊“嗨”了一声，忍不住开始对她进行教育：“长成那样谁还管他说话含不含蓄啊，他就算整天猪哼哼，也一准有人觉得好听。何况人家声音挺性感的，对了，他唱歌特好听，下次带你去我姑妈酒吧听听呗。”
沈寒山可不知道吴思思和姚珊的对话。
大大方方地走上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吴思思手上，拍拍她的脑袋，轻声说了句：“那天把你的鞋子不小心踩坏了，给你换了双新的，你这牌子三十四码的鞋子不好买，今天才买到的。”
沈寒山自己对穿鞋穿衣不在意，有时地摊货都能上身溜达一天。
可是遇着吴思思的东西了，他就特别喜欢较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给小妮子送的东西必须得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不然就配不上吴思思那么个文艺清新的病。
吴思思接下那袋子，低着脑袋有些尴尬地道谢：“谢谢你了。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这是台湾牌子，大陆的确不好买。”
沈寒山看着她低头软软糯糯的说话，心里那叫一个喜欢。
舔了舔嘴角，声音低沉地问：“你来报社团啊？”
吴思思点点头回答：“嗯，我来看看学校的文学社。”
她的话说完，原本那个有些咄咄逼人的文学社副社长立马局促起来。
还是那个坐在棚子里的社长这时候笑了一声站起来，缓和着气氛说：“好啊，难得有新生对我们文学社感兴趣。小于，去拿张入社资料表过来吧。”
被喊做小于的副社长此时不情不愿地拿了张表过来，眼睛咕噜一转又直接放在了沈寒山的手里，一脸坏笑地说：“大仙儿，既然这位同学是你朋友，那这张表就你帮她填了吧，正好，我们和古风社也是合作社，以后多联系。”
沈寒山没想到这厮还会来这么一手，为了表现出自己“朋友”的真实性，只能一脸笑意地接下来。
名字，年龄这些他都知道，只是到了特长那一栏，他突然就有些茫然起来。
轻咳一声，看着身后的吴思思，小心地问：“思思，你特长那么多，该写哪个啊。”
吴思思的奶奶因为是曾经跟着部队移居台湾的老一代昆曲艺术家，她从小耳读目染也学习了一些，所以此时举起手放在胸前，做了个昆曲中比较经典的甩袖动作。
沈寒山福灵心至，立马接收到她的意思，一脸自信地弯腰写下几颗刚劲大字。
文学社社长将吴思思的资料表收起来，笑意盈盈地看了一阵，然后突然脸色一僵，眼神在吴思思和资料表上来回转了几圈，轻咳一声感叹：“想不到思思，你竟然有这样的才艺。”
吴思思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是家中长辈传下来的，我只是略懂一二。”
那社长听了她的话脸上越发震惊了，连忙低头捂着自己的半张脸，咬着嘴唇轻声感叹：“这这这竟然还是祖传绝学…”
姚珊觉得她这反应有些不对。
连忙上前抢了她手上的资料表过来，等看见上面的字，只觉两眼一黑，就差没有一口老血吐出来，只见那大大的资料表“特长”栏上，此刻言简意赅地躺着五颗大字——
胸口碎大石。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出外场做检修，没有更新（厚颜无耻地摊手）

第15章
吴思思觉得这个地方她有些待不下去，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宿舍方向走。
姚珊知道她的性子，干脆独自留下来，和那文学社社长打起了哈哈，想着等会儿找个时间把那资料表上的特长重新改过来。
沈寒山可不知道吴思思的心思。
见她转身离开，立马追上去，勾着她的手，一脸傻笑地等表扬：“怎么样，咱两心有灵犀吧？”
吴思思抬头默默地看他一眼，冷笑着“嗤”了一声，收回目光没有搭理。
沈寒山从小到大可没受过这种气，眉头一皱，显得还挺委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吴思思不堪其烦地停下步子，甩开他的手，刚想张嘴说话，不远处一个男生清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哟，老沈你在这啊，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怎么样了？”
说完，偏头看见他旁边站着的吴思思，整个人立马一愣，挠了挠头发，笑着打趣道：“哟，这不是咱系花宿舍的台湾友人吗，听说之前给我们老沈告白来着？”
吴思思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等看见他身后跟上来的女人，眼神更是越发冷淡了下去。
岳清没想到自己还能华音见到杨慎知那个青梅竹马的小邻居。
拍了拍身边弟弟岳秋的头，一脸温柔地开口：“小秋不要乱说话，在女孩子面前要懂得含蓄。”
岳秋也没什么坏心思，他和沈寒山打小认识，开玩笑惯了，这会儿看见吴思思的反应，才不好意思地道歉起来：“那啥美女，我这人嘴贱，你可千万别跟我瞎计较。”
吴思思的眼神在岳清身上扫了一阵，低下头回答：“我没有跟他告白。”
她的话说完，岳清立马站在原地轻笑了一声。
故意捋了捋沈寒山的头发，柔声道：“头上在哪里沾了这么多蒲公英呀。”
沈寒山没有回答岳清的话，他这会儿的注意力都在吴思思身上。
刚把手伸过去想要拉住她的手，岳清那头又说话了：“小秋你还有事找寒山吧。你们先商量着，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思思聊一聊。”
沈寒山有些惊讶地问：“清姐你认识思思啊？”
岳清把头发慢慢挽到耳朵后面，半撩起眼睛，笑着回答：“当然。”
吴思思可不想跟岳清有什么联系。
她虽然不是老腐朽，但一向对这种插足他们家庭的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何况她还是杨慎知喜欢的人。
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抬脚往宿舍的方向走。
岳清见状，也对着沈寒山温柔一笑，直接迈步跟了上去。
吴思思没有给她好脸色，直接冷淡地开口：“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岳清这下才收起了脸上柔和的笑意，半挑着眉毛轻声回答：“自然是告诉你关于寒山的事呀，毕竟你才跟他告白过不是吗。”
吴思思“啧”了一声，已经很是不耐烦：“我说过了，我没有和他告白！我和他不熟！”
岳清见她这么说，耸了耸肩膀也干脆地笑起来：“那最好，毕竟你告白了也没有用，他喜欢的人可一直是我哟。”
吴思思就算对沈寒山没有那个意思，此时也不得不惊讶地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女人，心里很是无奈地想：这个世上的男人怎么了，为什么都跟瞎了眼似的喜欢这样虚伪做作不自爱的女人呢。
岳清看见吴思思的反应还以为她是在为了沈寒山的事伤心，脸上露出一点报复的笑意，凑过去故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耳语轻声道：“不过我倒是很疑惑，沈寒山和杨慎知，你到底喜欢谁更多一些，或者说，你是做给杨慎知看，在等着我把他还给你？”
吴思思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冷淡地回答：“我的东西，我的人，永远用不着一个还字。你也不用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一个堕过两次胎的女人，在我眼里，并没有任何羡慕的价值。”
岳清听见她的话，瞬间睁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她堕胎的事情是她心里一直无人知晓的痛苦，这件事连她的亲弟弟岳秋都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不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儿竟然会知道？
沈寒山和岳秋谈完了事，转头就往吴思思寝室的方向跑。
半路看见岳清一脸苍白地站在原地，忍不住上去问了句：“清姐你怎么站这儿发呆，脑袋被球砸了啊？”
岳清这下才从起初慌张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看着眼前的沈寒山，猛地抱住他，轻声哭着喊：“寒山，我现在心里很难受。”
沈寒山“哈？”了一声，有些手粗无措地退开两步，拍拍她的背，沉默了一会儿，一脸感概地说：“哎清姐，我之前就想告诉你，你下唇那块儿有些毛囊粗大，现在胸闷气短应该是妇科出了点毛病，还有你的脊椎好像也有点侧弯，得注意啊。”
岳清一脸尴尬地重新站直了身体，低着脑袋抽泣着回答：“嗯，我没事。我就是…心里闷得慌，你不知道，有一个笨蛋喜欢我很多年却一直不敢跟我说，也不知道我还要等多久。”
沈寒山听见这话，立即在心里大叹一句：嚯，这演的是琼瑶阿姨的哪一出啊。
仔细一想，又忍不住轻咳一声，一脸讨教地问了句：“正好，清姐，我也有一事儿想问你。你觉得两个人如果抱也抱过了，摸也摸过了，对方还是对你若即若离，这是什么个情况？”
岳清听完他的话，眼睛立即一亮，亲昵地点了点沈寒山的额头，若有所指地回答：“你说呢？如果她愿意让你抱让你触摸，你觉得她会讨厌你吗？寒山，追女孩儿不光是身体上的接触，也要用脑子哟。”
沈寒山一知半解地点点头。
偏头看见岳清一脸笑意的样子，立马又象征性地安慰了句：“那啥，清姐你放心，你长这么漂亮，那个傻…额那个人肯定过不久就会跟你告白的！”
岳清听见他的话，眼睛都忍不住弯了起来，点着头答：“谢谢你寒山。”
沈寒山“嗨”了一声，立马露出了平时的德行：“多大点事儿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岳清温柔的笑意此时立即僵在了脸上。
沈寒山浑然不觉，开口道了声“再见”，径直往吴思思的寝室走去。
在楼下用一张超市购物卡贿赂了宿管大妈开始吊嗓子。
五分钟后，吴思思在大妈鬼哭狼嚎的声音里终于穿了个睡裙下来。
沈寒山看着她裙子上兔子的图案，觉得就跟她那张脸似的，看着就让人想上手捏一捏。
咧嘴一笑，忍不住走上去，一脸正经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吴思思一脸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着他。
沈寒山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两口气。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一脸悲壮地闭上眼睛，弯下腰，“哐当”一声，把自己的额头使劲撞向了吴思思的大脑门儿，然后忍着剧痛，一脸深情地问：“思思，你感受到了吗？”
吴思思感受不到，她只想让眼前这人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岳清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额，另外，她只是龙套。

第16章
沈寒山没有得到吴思思的回应，一时不禁有些失落。
吴思思捂住自己的脑门芯，眼泪水都要出来，咬着嘴唇低声喊：“沈寒山，你有病吗。”
沈寒山看见吴思思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噗嗤”一声，又乐了。
他这会儿倒也不去想为什么吴思思感受不到自己内心真挚的感情了。
他现在基本上已经自我确诊了有病，一种看见吴思思就想笑的病，而且一发现就是晚期，压根没的治，能活下去，靠的完全是他沈大仙顽强的革命意志。
吴思思看不透他肚子里的花花肠子。
往他脚上使劲一踩，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哼”上一声，留下一个高风亮节的背影转身往楼上走去。
沈寒山站在原地也不觉得痛。
他现在基本上算是半个陷入爱情的废人，低头扭了扭自己风情万种的脚趾头，心情亦是妖娆妩媚得很。
几个在旁边偷偷围观的人民群众此时脑中高速运转一圈，脸上纷纷露出了然的神情。
于是第二天，有关吴思思的新闻又一次出现了。
不过这次的新闻不再是她向沈大仙告白，而是她和沈大仙一起遁入空门，两人在宿舍楼下通过脑电波彼此交流了一阵，对人类单性繁殖的难题提出了彼此珍贵的意见，可谓有着跨时代的意义。
姚珊躺在床上，看着论坛里的留言都差点没被笑晕过去，捂着肚子喊：“思思，你现在可跟沈大仙是一样的人物了。”
吴思思捂着脑袋一脸苦恼：“为什么他们就看不出来那个坏蛋是在轻薄我喔！”
姚珊一脸严肃地回答：“因为沈大仙的轻薄不叫轻薄，那叫吸取人间烟火，雨露匀沾，你不知道坊间传闻，吃了沈大仙的肉能长生不老吗。”
吴思思气急：“那是唐僧！而且，没有感情基础的戏弄就是轻薄！”
姚珊捋了捋自己不存在的胡子，老神在在地答：“能和沈大仙这种人在一起，谁还在乎有没有感情啊。小吴同志，人生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简单地。”
吴思思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大叹一声“肤浅！”
看着窗台上奄奄一息的百合，突然坐起来，一脸沉痛地自言自语道：“不行，我还是要告白，我不能连自己心里的想法都不说出来就这样输了！”
姚珊听见她的话立马来了兴趣，笑嘻嘻地问：“怎么的，听你这口气，是终于准备跟你那慎知哥哥摊牌了？”
吴思思点着脑袋收拾东西，一边找着裙子一边轻声回答：“嗯，不论怎么样，我还是希望慎知哥哥能明白我的心意。他选不选择我，这是我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但至少，我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姚珊听见这话，心里不禁对吴思思升起一股子敬佩，往她的背上一拍，大喊到：“姐们儿支持你！我等下也去给你加油打气！”
于是，两个小时后，吴思思终于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鹅黄色束腰连衣裙，一脸坚定地出现在了杨慎知的办公室楼下。
姚珊在后面的树下站着，就差没拿个小红旗挥手呐喊了。
沈寒山今天其实也打扮了一番，手里拿着损友陈四准备好的玫瑰花、大喇叭准备正式跟吴思思告白呢。
只是没想到了华音的女生寝室一问，那丫头竟然去师范了。
沈寒山前些日子通过旁人要到姚珊的电话，这会儿坐着车过去，根据这位“线人”提供的信息准确找着了杨慎知的办公室大楼。
咧嘴一笑，刚准备上前开口，那头就听见一个沉稳的男音传来——“思思，对不起，我对你，没有那样的意思。我一直…我一直是把你当成妹妹的呀。”
沈寒山和陈四的脚步一瞬间就那样僵在了原地。
吴思思低着脑袋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轻声问了一句：“慎知哥哥你喜欢岳清是吗。”
杨慎知沉默一瞬，点点头回答：“是。但是思思，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接受你，并不是你不够好，而是，而是我真的从小把你当成妹妹，在我心里，我和阿修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你的哥哥。”
他的话说完，楼上突然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喊声——“杨老师开会了。”
杨慎知回头应了一声，有些犹豫地抬起手，踌躇一阵还是拍了拍吴思思的肩膀，轻叹一声，留下一句“回去吧，好好学习”，转身往楼里走去。
沈寒山看着吴思思站在原地，微微耸动着的肩膀，知道她应该是哭了。
这妮子脸皮薄，一向受不得委屈。
周围有几个学生此时从她身边走过，看见她的模样，脸上纷纷露出一丝或同情或嘲笑的神情。
沈寒山觉得不怎么好受，迈步就往前走。
陈四忽的拉住他的胳膊，轻声喊：“你现在过去做什么，人家刚刚告白失败了知道吗。”
沈寒山回头把玫瑰花一把甩在他怀里，抹了一把脸，眼神冷淡地回答：“你没看那些傻逼在笑话她吗。”
陈四被他一句话呛的说不出话来。
沈寒山脖子上还挂着之前的喇叭，是他原本准备在吴思思宿舍楼下喊她名字用的，走上去，一脸严肃地站在她面前，身体竖得笔直，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
吴思思感到头上的大手，微微地抬起脸来，脸上还带着透明的眼泪。
沈寒山看得又是心疼又是荡漾，轻咳一声，扯出嘴角的半点笑意，故作轻松地开口：“傻了吧，没听过那句话啊，青梅竹马大多成不了事儿，因为男人都是臭流氓，对自己当成妹妹的人一向使不了坏。”
吴思思看着沈寒山的脸，只觉他这时的眼睛格外明亮，嘴角带着的痞气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薄，反而更像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低着头，小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沈寒山扯着嘴角，没心没肺地伸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肉，笑着回答：“碰巧路过呗，看见你跟只被人欺负的奶猫似的就过来看看，别哭了，你笑起来才好看。”
说完，又歪着脑袋，对着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女人咧嘴一笑，眼神冷冷地开口：“喂，你们，对，就你们几个。看见旁边那湖了吗，你们要继续在那瞎逼逼，今儿晚上就喊你们爹妈上那把你们捞回去知道吗。”
那几个女生都是大一新生，哪里遇见过这样的地痞流氓啊，此时听见他的话，就算这人长得再帅，也忍不住被吓得两眼一黑，掉头就跑。
吴思思看着几个姑娘的背影，小声嘟囔：“你对她们那么凶做什么呀。”
沈寒山不在意地回答：“老子又不是属中央空调的，还他妈得对谁都好啊。”
吴思思还是第一次听沈寒山说出这样的话，眨了眨眼睛，一时意识都有些恍惚起来。
沈寒山这会儿也有些无师自通，知道把眼前人的小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了，听着两人胸口的心跳，咽着口水，一个劲地想：靠，真他妈香。
不远处的陈四和姚珊这时躲在树后头，跟地下党似的交头接耳一阵，忍不住对着那头沈寒山挤眉弄眼做起了口型——告白，趁着这时候告白啊！
沈寒山接收到他们的意思，轻咳一声，觉得这时候气氛的确挺好。
脑子里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深吸一口气，刚刚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句“思思啊…”
没想那头他胸口的大喇叭突然不知是被谁碰到了开关，里面猛地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男声，字正腔圆，气沉丹田——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最大皮革厂，江南皮革厂倒闭了！王八蛋老板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个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路了…”
吴思思都被吓懵了，浑身一僵，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沈寒山抬头看着不远处拔腿就跑的人，心里只有一句话：陈四，老子操/你祖宗。

第17章
陈四这会儿也挺害怕的。
原本他也就随便上地摊上买了个破喇叭，谁知道那里面还他妈录着样本呢！
转身跟见了鬼似的拔腿就跑，生怕被沈寒山那牲口抓住大卸八块。
没想就这，第二天，北城的大学论坛又开始流传乱七八糟的新闻了——《华音女生欠债千万，被正义北医男生成功在师范堵截，现场响起《黄鹤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可谓人见落泪，花见惊心！》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沈寒山反正是挺苦恼的，也不敢造次，下了课就往宿舍里赶，隔个十分钟就往人吴思思手机上发条骚扰短信——
“思思，我们系最近来了一批新的尸体，你要不要来看我解剖，特别新鲜，纹路可清晰了！”
“思思，要不我带你去实验室，教你认寄生虫啊？”
“思思，我听说你会唱昆曲，那玩意儿可好听了，真的，特别是那首《霸王别姬》！”
吴思思都不想搭理他。
听着耳朵边上手机时不时震动的声音，手上的《花落》都看不进去，睁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蒋子虞下课回来，凑过去看了会儿，一脸深沉地感叹一句：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好在沈寒山不知道蒋子虞对自己的评价，不然他一准要吐血。
生无可恋地趴在书桌上，低头听见手机震动，立马一脸兴奋地打开，发现是岳秋那个傻逼发来的短信——“明天游泳去不去。”
沈寒山失落地翻了个白眼回复——“不去。”
那头问——“为什么不去，这大热天儿的，我姐和她男朋友都要去，哦对了，还有上次遇见那小姑娘。”
看见这句话，沈寒山立马从座位上“噌”的一下蹦起来，连短信也不回了，直接打着电话问：“明天哪个游泳馆啊！”
岳秋还没见过这么积极的沈寒山呢，这厮平日里吊儿郎当惯了，赶头猪都能磨出三分懒劲来，“啧”了一声回答：“你丫打鸡血了啊，不就是萧山下面那个嘛，高级会员制的，水质干净。”
沈寒山点点头觉得不错，“嗯”了一声表示同意：“行，那就这么定了。”
可他压根不知道，岳秋那成精的狐狸能白让他过去么。
第二天到健生馆一看，整个古风社团的女生起码来了一半，叽叽喳喳往那里一站，吵得人直接头大了一圈。
吴思思也不知道今天竟然会来这么多人。
她原本接了杨慎知的电话心里还挺高兴，等到了地方看见岳清还有沈寒山，脸上立马垮了下来。
她倒也不是讨厌沈寒山，她就有些失望，失望原本和杨慎知单独相处的机会变成了这样的吃大锅饭。
换好泳衣，裹着个大浴巾坐在旁边，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
沈寒山装作漫无目的地凑过去，轻咳一声问：“你怎么不下水啊？”
吴思思眼睛到处看，一边找杨慎知的身影，一边摇着脑袋没有回答。
沈寒山瞧见她的模样，立马不乐意了，挑着眉毛哼哼：“行了别看了，杨慎知现在肯定跟岳清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腻歪呢，还能来陪你个小笨蛋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啊，喜欢那么个压根看不见你的人，你这是抽的哪门子的筋。”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看着他没好气地回答：“说的好像你喜欢的人就看得见你一样！”
沈寒山一想：哟，还真是。
不过他这人臭不要脸惯了，天塌下来都不过碗大个疤，转眼又嬉皮笑脸地打趣上了：“你该不会是旱鸭子吧？”
吴思思被他说中，脸上不禁红了一半，把脸往膝盖里一埋，连眼神都不再给他了。
沈寒山还就喜欢她这么个别扭害羞的样子，咧嘴一笑，起身就去拉她的手。
吴思思被他猛地一拖，身体忍不住往前一倾，身上的浴巾掉落在地上，露出了里面包裹在泳衣下的身体。
那泳衣布料普通，款式大方，可看在沈寒山眼里，却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透着股子难言的诱惑。
粉红的花色显嫩，胯边上还带着个蝴蝶结，衬着这会儿吴思思因为害羞而泛红的皮肤，实在叫一个活色生香。
吴思思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低头咬了咬嘴唇，干脆往身上浇了点水，慢慢往池子里探下去。
沈寒山二话不说，也一个闷头，直接扎进了水里。
他们下水的这块地方是半深水区，一米二的高度对沈寒山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吴思思而言还是有些压迫感的。
她刚踩着梯子下去，脚都还没踩到底，身后突然就蹿上来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吴思思一个没抓紧，后腰被他一撞，直接往后摔进了水里。
沈寒山见她扑腾，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了水里的人，然后站起来把人往上一抬，“唰”的一下就那么把人给整个举了起来。
吴思思这会儿也愣了，身上的水顺着胸口的皮肤一滴一滴落在沈寒山的脸上，腰部被他扣着，泛着点点的红，身体被高高悬在空中，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身边这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低声细语，女生的居多，也有看戏打趣的。
岳秋从旁边游过来，看着面前被重新放下来的吴思思，臭不要脸地添油加醋：“卧槽老沈，你两演韩剧呢？还举高高啊。”
吴思思被她说的脸上更红了，顺着池边的楼梯往上爬，头也没回，直接就往浴室的方向走。
沈寒山“啧”了一声，捶了旁边的岳秋一拳，恶狠狠道：“有意见啊？给老子憋着！”
岳秋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屏住呼吸，几秒之后还是受不了，喘着粗气感叹：“不行，得憋死。”
吴思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逃开。
她其实也不是抗拒沈寒山，她就是不喜欢在旁人的眼光里与沈寒山亲近。
或许因为他也是岳清的裙下之臣，也或许，是因为他曾经看见过自己狼狈的样子。
沈寒山对于她而言，其实本身就是一个很矛盾的存在。
低头走向更衣间，刚刚将浴室挂在了旁边的钩子上，一阵轻声的喘息便从里面传了出来，是岳清和杨慎知的声音。
吴思思睁大眼睛，下意识地侧身躲进旁边的隔间。
整个世界好像一下子都变得炙热而充满欲望了起来，她甚至能从那难耐的声音中想象出两人动情的模样。
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似乎总走得格外慢，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等脚步声远去，吴思思才敢终于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岳清此时漫不经心地靠在门口看着她，只是笑：“听人墙角可是不好的哟，吴思思小妹妹。”
吴思思像是被抓住了现行的坏人，身体猛地僵在原地，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岳清于是越发肆意，凑过去，靠在她耳边，轻声道：“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不论是你的慎知哥哥，还是寒山，男人都是因为性而快乐的动物，别想着你们那些所谓的青梅时光有多美好，在现实的欢愉面前，它其实不堪一击。”
吴思思从她的声音中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岳清沉默许久，终于轻声问了一句：“岳清，有件事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你总是要告诉我这些事，你应该不缺人爱吧，杨慎知也并没有被你爱到无他不可的地步吧。难道你觉得自己身在粪坑，周围所有人也跟你一样身处粪坑么。”
岳清此时脸上的笑意终于完全消散了下去。
伸手摸了摸吴思思脸上年轻的皮肤，语气平淡地回答：“真可爱啊。很多年前，我大概也和你一样憧憬过爱情吧。不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男人的真面目，你或许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反而会感谢我。你这样为男人开脱，那我的伤口又该由谁来开脱呢，嗯？我可爱的吴思思小妹妹？”
吴思思皱着眉头看眼前的女人，心中只觉惊讶。
她从第一面就知道岳清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女人，但她没有想到，她的内心竟然有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岳清没有再去理会吴思思的恍然，轻笑一声，转身离开浴室。
沈寒山这会儿正巧在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买着功能饮料。
岳清看见他，堆起脸上温柔的笑意走上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歪着脑袋问：“怎么一个人在这边呀。”
沈寒山有些不习惯地抖了抖肩膀，心想：这不废话么，半个人在这儿那是妖怪！
抬头看见从浴室里出来的吴思思，张口喊了声：“过来喝点东西。”
吴思思心里本来就乱，此时出来看见岳清靠在沈寒山旁边的模样，回想起她在浴室和杨慎知的事，咬着唇，心里不禁升起一股不为人知的愤恨。
沈寒山可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径自走上去，把饮料放进她手里，张嘴问：“上楼上私人泳池去？我有这儿的会员卡，你起码把狗刨给学会了吧。”
吴思思此时脑中混乱不已，看着沈寒山径自走向自己留下岳清的样子，心里竟下意识地升起了一股别样的满足感。
她知道这样的自己是不对的，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边楼上走，一边回味着岳清之前说过的话。
她想：或许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这样一个恶魔，贪婪，自私，不知餍足。
沈寒山可一点儿没看出吴思思的不对劲。
带着她到了二楼的私人泳池，喝完手里的功能饮料，一头就扎进了水里。
这里是高级会员的地方，平日基本上没什么人过来。
吴思思脱下身上的浴巾，先在身上打了一点水，摸索着也慢慢下了水。
原地扑腾了一会儿，可无论怎么扑腾，她最后还都是跟个旱鸭子似的沉下去。
沈寒山游了一圈回来，看见她的样子都乐了，捏着她的脸，一脸坏笑地问：“你这不叫狗刨，你这叫秤砣刨，赶明儿学校门口小贩缺斤少两就拿你去校秤。”
吴思思平时最不喜欢别人拿她不会游泳的事儿说道。
“哼”了一声不高兴地往池子中间走，没想那池里的坡度有些大，几步跨过去一下子就到了一米八的深水区。
吴思思这会儿撅着脖子，脚下踩空，直接脑袋一沉，呛了两口水。
沈寒山见状赶紧游过去，让她抓着自己的脖子使劲扑腾了两下，把她带回到浅水区，揉着她的鼻子，笑问：“怎么的，走路都不会，还想着飞啊。”
吴思思这会儿是真委屈了，眼睛都红了起来，也不说话，就那么可怜兮兮地站在沈寒山旁边喘着气，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两下，带动胸口的两团肉上下浮动。
水从她的头发流下来，顺着额头划过下颚，最后汇成了一片透明的湿意，映得她身上的皮肤越发白嫩平滑。
沈寒山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两眼一愣，下面兄弟立即开始造反。
吴思思就算不经人事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反应，身体微微僵硬在原地，沉默一瞬，突然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眼神茫然地问：“沈寒山，你想和我上床吗。”
作者有话要说：对岳清人设有疑惑的小朋友可以看下下面的话，没有的话就请跳过吧，毕竟涉及剧透（严肃脸）。
岳清的设定其实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混球，然而内心受过伤的矛盾形象，会这么对沈寒山是因为他和她的初恋很像，也就是前几章那里提到过为他堕了两次胎的那个人，她不喜欢看见沈寒山拥有爱情，但自己本身也是不喜欢他的。这个在前面有伏笔，她的这个初恋在后面也会出来，其实下一章就有戏份，就看你们发现不发现得了，比较隐秘。
另外，她和杨慎知是正常交往，不是床伴关系，所以她弟弟才会直接称呼杨慎知他姐的男朋友。
她这里不是想让女主和她一起放浪，而是想要抓住杨慎知，因为这里她还不知道杨慎知的真面目，涉及过分剧透，打住。
至于哥哥杨慎知是最颠覆的一个角色，他是很会利用人的那种，和岳清之前也不存在什么格外的爱情，这个在前面杨慎知出场那章可以看到细节，后面也会有戏份，前面几章他离婚来找思思，就是到了这部分的剧情，他喜欢的是一个你们估计猜不到的人（得瑟）。
至于男主，没喜欢过岳清，所以不存在任何四角关系。
对了，之前作话也说过，岳清和杨慎知不是男女配，他两只是承前启后的中间人。
男女配是袁晟和林晨老婆夏五，他两是本文三傻中的另外二傻，很有意思的两个角色。
此致。

第18章
沈寒山能不想吗。
他一二十郎当岁的热血青年, 早上睁眼醒来，胯/下那家伙比初生的朝阳还他妈热情。
梦里眼睛一闭，二十四种姿势轮番上阵, 哭天喊地的全是眼前这小妮。
只是这种事儿最多也就在心里想想, 提不上正席。
何况，他自诩有情怀有文化的新时代流氓，听昆曲、读《史记》，爱好是带人看尸体，再怎么说也不能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来。
于是轻咳一声，忍不住一脸严肃地感叹：“昼短苦夜长，奈何扶摇直上九万里。”
吴思思一下没弄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
还没来得及问, 一个偷笑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过来，抬头一看, 是岳秋。
这家伙平日里作恶多端，最喜欢坏人好事。
大摇大摆地走上来，也不在意身上那道炯炯的目光，很是善意地解释道：“他的意思是, 小吴你千万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思春。他作为牲口, 坚决拥护自己发情的权利。”
吴思思脸色一黑, 从水里起来, 披上浴巾转身就往外面走。
沈寒山起身正想去追，被岳秋意味深长地瞄了眼下面，立马又尴尬地缩了回去, 脸上铁青地开口：“岳秋，你这是不想活啊。”
岳秋长得虽然老实，但人家十五岁就和同校的学姐破了处。
这会儿看见老友的模样，立马露出一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蹲下来，一脸正经地教育：“老沈啊，你就是见的世面太少，缺少性生活的滋润。”
沈寒山老脸一红，连忙为自己辩解：“我这是给热的！这破健生馆大夏天连个空调也不开，我能不气血上涌吗。”
岳秋点了点头表示深有同感：“也是，往年这会儿都穿长袖了，今年还得上这来消暑。不过老沈啊，你长这么帅为什么没有性生活呐。”
沈寒山是真遭不住岳秋那张婆妈的嘴啊。
赶紧岔开话题问：“你上次喊我给你们社团拍的那什么照，什么时候要啊，我下周考试，可没时间啊。”
岳秋一脸理解地点点头回答：“明白明白，那就挪到下个月，那事儿不急。说真的老沈，你长这么大，真没有过性生活啊？”
沈寒山终于忍不住，从水里一下撑起来，抬腿一脚就把人踢了下去，一边往外走，还一边念叨着：“就你这一天趴趴（pǎ）的。”
岳秋在那之后的确消停了一阵，毕竟沈寒山牲口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沈寒山也安分了一阵没去骚扰吴思思，毕竟他们学医的平时忙，加上新来的老师是个三不管，课上仙风道骨，考试的时候让人哭爹喊娘。
沈寒山埋着脑袋不闻窗外事，等小考完得以喘气，时间都是十月份了。
十一长假他也没出去溜达。
袁晟从部队里回来，抓着沈寒山使劲喝了一遭，第二天听岳秋说了之前沈寒山和吴思思的事儿，立马起了坏心眼。
他倒不是对吴思思有什么兴趣，他就是想着沈寒山这种人也能有害羞的一天，挺新鲜。
几个人低头琢磨了一阵，决定上穗子酒吧开个小演唱会消遣。
五月成立了这么久，平日里人能到齐的时候不多。
袁晟这人骚包得很，最是享受那种被小姑娘追捧的感觉。
何况他也觉得沈寒山长这么大还没个女朋友实在说不过去，想着看有没有哪个漂亮的粉丝，给他划拉一个回去。
吴思思被杨小苏和姚珊带到“穗子酒吧”的时候，其实心里挺不乐意的。
一来她本身不喜欢太吵的环境，二来也是想起自己之前在这里犯过的蠢事，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
可没想，这会儿的酒吧没有群魔乱舞，反而是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小姑娘往那一坐，看着还挺文艺清新。
吴思思坐在靠近舞台的卡座里，低声问旁边的姚珊：“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多女生？”
姚珊神秘一笑，捋着胡子回答：“因为今天五月重聚，都是为了香樟来的。哦对了，就是你家沈大仙儿。”
吴思思尴尬地回答：“他不是我家的。”
杨小苏在旁边喝了口果汁说：“但你两有子嗣相，你跟他能有孩子，一子一女呢。”
吴思思被杨小苏一句话说得脑袋大了一圈，坐在原地一阵头昏脑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男男女女的呼喊，抬头一看，才知道是沈寒山他们上台了。
沈寒山这人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唱歌的时候还真挺有魅力。
手上吉他那么一抓，唱歌的声音娓娓道来，还真有些台湾优质学长的样子。
吴思思原本不好这样的气氛，但到了下半场，等歌曲慢慢由抒情的转为摇滚，她的情绪也被周围人渐渐带动了起来。
姚珊这厮玩的最疯，左手一瓶啤酒，右手一个小扇，喊的不亦乐乎。
演唱会临近结束，原本还挺含蓄的杨小苏突然抓着吴思思的手开始挤眉弄眼。
吴思思听不清她的话，大着嗓子问：“你说什么？”
杨小苏于是干脆放开了她的手，直接站在人群里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沈寒山这人心眼儿挺高，一向没有做歌迷互动的心思。
但看见下面吴思思旁边的杨小苏喊得跟去了亲妈似的，心里也忍不住觉得好笑，轻咳一声开口：“特别谢谢大家没有忘记我们，下面请一位歌迷上来说两句话吧。”
说完，直接把手指着杨小苏的方向，笑着说：“就你了小姑娘，刚才看你叫得最欢。”
杨小苏脑子一懵，见状立马歪歪扭扭地走上台去。
沈寒山往后稍稍退开了一点，很是期待地问：“你有什么话想对我们五月说的吗？”
杨小苏沉默了一瞬，突然抓起他的话筒，用她带着南方口音的声音喊到：“嗨哟大仙，我的手机遭人偷咯，你帮我使劲喊一嗓子嘛。”
她的话说完，沈寒山和周围的粉丝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吴思思看着台上一脸真挚的杨小苏也愣在原地，而后没忍住，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她这一笑，沈寒山也给逗笑了，然后是下面的粉丝、工作人员，接二连三都开始笑起来。
杨小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从台上下来，拉着吴思思的手问：“思思，他们刚才为什么要笑哦。”
吴思思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回答：“因为你可爱啊。”
刚说完，一个高个就站到了她身后，是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说：“吴小姐，寒哥让我带您去楼上等着，说是帮您找到了朋友的手机。”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立马点头答了一声“好。”
起身跟着男人从酒吧的工作人员通道上楼，进到房间坐了下来。
这个房间和上一次不是同一个。
这次的房间明显更大，里面还有一架斯坦威钢琴，看着应该是用来招待客人用的。
吴思思在那钢琴旁边等了一会儿，见沈寒山还没有上来，干脆在琴凳上坐下，谈着小夜曲自娱自乐了一阵。
等听见身后的动静，沈寒山已经在那儿看着她弹琴有一阵了。
吴思思抿了抿嘴唇，盖上琴板，轻声问：“你怎么不喊我。”
沈寒山走过来，在她对面的茶几上坐下，拿了上面的一颗枣放进嘴里，笑答：“好看，就多看了会儿，你别说，我还真挺羡慕你们这些会弹琴的人。”
吴思思看着他的脸，微微有些讶异，轻声问：“你不会吗？我看你吉他弹得很不错。”
沈寒山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我右手小拇指有点短，以前启蒙那老师说我成不了大气候，我这人有点牛脾气，之后就不愿意学了。”
吴思思“哦”了一声感叹：“那岂不是很可惜，你也不是专业学钢琴的，何必在意那个老师的话呢。”
沈寒山从兜里掏出杨小苏的手机放在她包里，笑了一声回答：“人嘛，如果不放弃一些，自然就得不到其他。”
吴思思听着他的话，只觉若有所指。
沉默了一瞬，点头道谢，“谢谢你帮我找到小苏的手机”，说完站起来便往外走。
沈寒山忽的也站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吴思思回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也没有问话，就是那么默默地看着。
沈寒山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轻咳一声，开口道：“今天在上面看见你笑，觉得特别好看，真的，你该多笑的。”
吴思思没有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一时也有些害羞起来。
咬着一点嘴唇，小声嘟囔：“你唱歌的时候也…也很帅。”
沈寒山听着她的话，忍不住也老脸一红。
伸出右手半遮在鼻下，像是要捂住自己脸上的情绪，忽然想到什么，张口说：“对了，带你去看星星吧。”
吴思思“啊”了一声问：“什…什么…”
沈寒山没有等她回话，直接戴上墨镜，拉着她出了房间来到楼下，走到不远处的一辆暴龙摩托旁，取下车上的安全帽扔到吴思思手里，漫不经心地开口：“这一个月我挺忙的，听岳秋说，你们系有个人跟你告白，给你送了一颗星星树是吧，听说你挺怀念你们台湾的夜景？”
吴思思没想到这样的事情沈寒山都会知道，低着脑袋耳尖微微红了起来。
沈寒山见她没有回话，直接长腿一迈，跨上摩托，伸手拍了拍后面的位置，一脸肆意张扬地喊：“上来，哥带你去看真的星星树！”
吴思思今天本来就和姚珊在酒吧喝了点酒，虽然不像上次那样多，但被晚上的风一吹，还是有些头昏脑涨。
听见沈寒山的话就像是受到了蛊惑似的，迷迷糊糊地把安全帽带上，跨坐在他的身后，无师自通地抱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背上轻声问：“你的乐队怎么办？”
沈寒山“嗤”了一声笑说：“那群牲口还缺我这一张嘴啊”。
说完一踩油门，直接加速将车子开了出去。
吴思思从小在台湾被各种规矩守着长大，哪里体验过这样的刺激，坐在沈寒山身后，感到身边划过去的风，只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这时候已经是半夜，路上行车本来就少，沈寒山又是把车子往山上开。
半路遇见了几辆同样的飞车党，看见他们的车，开始朝着他们吹口哨，很有些一较高下的意思。
吴思思感到沈寒山越发提高的车速，把头靠在他的背后，手不禁也搂得更紧了一些。
沈寒山像是感觉到她的紧张，直接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大喊一声：“抓紧了！”
吴思思被他的声音吓得不行，没想后面那几辆车上的人听见沈寒山的声音，一下子也跟着叫了起来，此起彼伏的怪叫配合着赛车发动的轰鸣，在这样深夜的山中显得张扬极了。
吴思思闭着眼睛害怕了一阵，等她再睁开眼，身边的车子已经大多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辆橘黄色的还在后面跟着，骑车的是个矮个男人，后面坐着一金发老外。
那老外也挺不把自己当外人，见吴思思睁开眼看向自己，立马笑着对她做了个意味深长的动作，然后吹了个口哨，露出一副轻薄的表情。
吴思思感觉到沈寒山身上的肌肉徒然一紧，而后渐渐将车子减速，停下来放在路边，对着旁边车上的老外招了招手。
那老外像是误解了沈寒山的意思。
掏出一包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用很是不怀好意的眼神把吴思思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笑着问：“怎么样，今天晚上玩儿点刺激的？”
沈寒山没要他递过来的烟，只是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整只手往下一按，把人瞬间掀翻在了地上。
那骑车的矮个此时听见动静也连忙跑了过来，握着拳头就往沈寒山身上撞。
沈寒山的拳击可是从小就跟着他那特种兵老大的三伯学的。
招招往人要害上撞，再加上他这人牲口，手劲天生大，这会儿整个人往下一蹲，一脚踢在冲过来的矮个胸口，然后回身一个旋踢扫在那老外的脸上，直接一招把两个人甩倒在了地上。
那老外还挺不服气，站起来就往沈寒山身上冲。
沈寒山动了动筋骨，发出一阵“咯嘣”的声音，右手抓住那人的拳头，左手直接往人胃上一撞，直接把人重新顶到了地上。
身后的矮个这时见缝插针，悄无声息的从后面扫过来一拳。
沈寒山被那拳头扫到了下颚，连声闷哼都没给。
转身把人整个抓起来往旁边的树林一甩，眼看着就给扔出了好几米。
然后，伸手抹了抹下巴，舌头顶住上颚，眼神冷淡地舔了舔嘴角的血，毫不在意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走到那老外的身边，抬脚踩在他的脑门儿上，抓着他的头发，一脸寒意地开口：“虽然你是个傻逼，但是爸爸还是给你留条命，下次记得，眼睛别往别人的东西上乱瞅，知道吗。”
那个被甩进树林的矮个这会儿也开口了，捂着胸口大喊：“你…你放开他，他是英国来的，你这么乱来就不怕被大使馆找麻烦吗！”
沈寒山还真就不怕。
直接上手又往那老外脸上来了一拳，扭着脖子咧嘴一笑，一脸嚣张地回答：“哦，那挺不巧，老子还正好就是北城土生土长的臭流氓，专治你这种洋傻逼。英国来的好他妈了不起啊，在北城这地儿，老子就是你祖宗。”
吴思思见沈寒山说着话又要上手，立马上去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劝到：“沈寒山，差…差不多就可以了…”
沈寒山听见吴思思的话，回头看了她一眼。
想着也是，毕竟这小妮子没见过什么生猛的场面，这么一来就见血，的确不利于自己优良形象的建立。
拿了根地上散开的烟放兜里，转身往车上走，一边走还一边喊着：“收你们一根烟算是你们孝敬爸爸了。要是不服，尽管去大使馆，爸爸可怕了。”
吴思思跟在他身后上了车，原本应该紧张的心情，此时却有了种解脱的舒畅感。
或许是这样的沈寒山太让人有安全感，也或许是她的内心其实也有这么一个需要发泄的自己。
趴在沈寒山的背后，吸了一口气，轻声问：“我们还要上去吗？”
沈寒山“嗯”了一声，回头确认她把安全帽戴好了。
直接发动车子继续往上走，笑着回答一句：“哥说过的话有食言的时候吗。”
吴思思就那样沉默地趴在沈寒山后面。
等车子停下来，路边的灯都差不多暗了。
恍惚的从车上下来，被沈寒山拉着手从路旁的一条山林小道往上走，两人一路沉默也没有说话，十多分钟后，等吴思思跨过了最后一块大石头，两人才终于来到了一片平坦的山顶。
眺目四望，半个北城的背影尽在眼底，而下面是一片茂密而深的森林，连接着天上的点点星空，就像是真的落在地上的星星树。
吴思思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沈寒山站在她的旁边，偏头看着她微笑的嘴角，心里只觉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满足的时候。
沈寒山这人说起来不怕人笑话，心高气傲，有时看谁都像傻逼。
长大了想着自己无所不能，觉得天塌下来他都是先一步扛着的那类人。
但自从遇到吴思思，他就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他没恋爱过，所以不知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应该怎么柔情地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情绪。
他也没有去过台湾，所以不知道吴思思口中想念的漫天星空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他只是本能的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她。
看着她笑，看着她害羞，像个小大人似的手粗无措。
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真正无所畏惧的人，只不过是他心里没有惦记。
吴思思张开双手，闭着眼睛站在原地安静了好一会儿。
直到天空中响起飞机的声音，她才又重新睁开了眼，深吸一口气坐下来，看着眼前的夜色，轻声开口：“我喜欢这样的地方，好像你只是这世上无足轻重的一个部分，每一次呼吸，每一个步伐都让你感觉得到自己的脆弱与渺小。”
沈寒山那是能文艺起来的人吗，挠了挠头发也坐下来，点着头附和：“那是，可不是脆弱么，你从这儿跳下去，不死也得三级残废。”
吴思思勾着嘴角笑了起来，抬头望着天空，抱住双膝轻声感叹：“啊，好想也去地球外看看啊。”
沈寒山“额”了一声，砸吧着嘴回答：“有啥看的，全他妈是香飘飘奶茶。”
吴思思这会儿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偏头看着旁边的人，眼睛微微弯起，轻声道谢：“沈寒山，今天，谢谢你。”
沈寒山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想：咱两谁跟跟啊。
伸手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弹，也笑着回答：“谢我什么啊，咱两这叫吸收天地灵气，是为人类修仙事业做贡献。”
吴思思有些惊讶地抿了抿嘴，歪着头问：“原来你也看学校论坛喔？”
沈寒山半挑起眉毛，故意老神在在地摸了摸胡子：“偶尔下凡体谅世间疾苦。”
吴思思觉得眼前的男人实在有趣，伸出手，将手轻在他手臂上点了点，轻声问：“你这样六根不净的大仙也是知道世间疾苦的吗。”
沈寒山微微一怔，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眼前的人，凑过去，声音低沉地问：“你怎么知道本仙六根未净，嗯？”
吴思思被他看得有些慌乱，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奈何沈寒山的力气根本不是她能比的。
只能低下头去，小声嘟囔一句：“你弄疼我了。”
沈寒山这下才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转头看着山下的一片灯火，平静地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话：“你…为什么拒绝了那个人的告白啊？”
吴思思没有想到沈寒山会在这样的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
沉默一瞬，想了想答：“因为我的心里还没有腾出来一个足够宽阔的地方可以接纳别人，如果我唐突地接受了他的告白，却不能以一个女朋友的身份回报他的期待，那这对于付出了感情的一方是很不公平的，不是吗。”
沈寒山听见她的话，只觉得又苦又酸。
吴思思没有发现他的情绪，反而笑了笑，看着他问：“你呢，你也有喜欢的人吧，你为什么不去跟她告白呢。”
沈寒山可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岳清。
想了想，有些自嘲地回答一句：“谁知道呢，也是因为她心里有别人吧。”
吴思思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沈寒山。
在她的意识里，沈寒山就该是张扬肆意，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沉默了许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放在他的脸颊旁，看着他，语气平静地问：“沈寒山，你想跟我上床吗。”
这是吴思思第二次问出这样的问题。
沈寒山咧嘴一笑，看着她有些尴尬地打趣：“怎么，你要自荐枕席么。”
吴思思没有回驳，反而轻轻地点了点头：“你要么。”
沈寒山都愣了，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咽了一口口水，干笑着喊：“你…你别开玩笑啊。”
吴思思不解地歪着脑袋问：“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
吴思思从小就不是一个幽默的人。
她会对沈寒山提出这样的要求原因其实很简单。
她不想跟人恋爱，她毕竟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但她想要尝试做/爱的感觉。
或者说，她想要知道成人的世界到底有何不同，以至于杨慎知那样失去理智，以至于岳清愿意为那片刻的欢愉而扭曲了自己。
她觉得沈寒山与她一样，心里都有一个放不下的朱砂痣，这样的两个人各自安慰，片刻取暖，无需任何负担。
他们不会像其他的谁缠着对方不放，也不需要为了谁的行为负责，在她的意识中，他们是最不可能成为情侣的人。
沈寒山却没有看穿吴思思的内心。
他因为那一句“你要么”，脑子都已经快要整个爆炸开来。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阵，猛地将吴思思扑倒在地上，将嘴唇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吴思思显然有些意外，虽然之前做好了思想准备，此时难免有些拘谨，抓住胸前沈寒山半块衬衫的衣角，小声地问：“沈寒山，你这是同意了吗？”
沈寒山这会儿像是回归了以前的不讲道理，直接低头封住了她的嘴唇，轻轻啃咬一阵，直到吴思思那头已经发出了小声的呜咽，他才将人松开，喘着一点点的气，低沉地喊：“快说你要我…”
吴思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第一次会是在这样席天盖地的夜色之中。
起初有些疼，让她感到了一点无奈与后悔，但等沈寒山抚摸着她的身体，缓慢地抽动起来，她也能渐渐从中感到了一丝快意。
特别是当他看见沈寒山隐忍而着迷的表情，感觉到体内那炙热的东西，她甚至有一种他们是正常情侣的错觉。
只是那快意依然被疼痛覆盖，加之两人不明不白的关系，夏日的晚风一吹，到底有一些苦中作乐的味道。
沈寒山第一次是释放在外面的，低着脑袋显得有些不满意，靠在吴思思的肩头，皱着眉头小声抱怨：“这次不算。”
吴思思这时身上还有些无力，很是慵懒地问：“什么不算？”
沈寒山一脸不服气地回她：“第一次时间太短，不算。我平时不这样的。”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噗嗤”一声笑出来，歪着脑袋问：“哦，原来你这样的时间算短呀？我都不知道，果然没有比较就没有结论。”
沈寒山“啧”了一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满脸铁青地回答：“你还想跟谁比较！靠，起来，咱们上酒店，老子不信弄不趴你！”
吴思思原本以为这不过男人事后的一句赌气话。
可等沈寒山真的带着她到宾馆，抓着她一路闹到了下半夜，她才意识到——男人床上的话也不是全不能信的。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
沈寒山因为生物钟晃晃然醒来，看着旁边躺着的吴思思，小声嘟囔一句“今儿你咋这时候还在。”
说完，伸着胳膊把人一捞，大喊一声：“卧槽，活的。”
吴思思被他喊的醒来，揉了揉眼睛轻声问：“你好像很遗憾我还没有死。”
沈寒山抓了一把头发，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摸着她的脑袋回答：“我刚…做梦呢。你再睡会儿，我洗个澡去。”
吴思思“唔”了一声，或许是昨天的确闹得太狠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沈寒山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
捡起地上用过的安全套，嘴里自言自语着：“一、二、三…五个，操，沈寒山你他妈真禽兽啊。”
说完，拿出手机，飞快地百度起女生初夜之后的注意事项来。
吴思思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都已经是早上十一点。
沈寒山把买来的东西全都放在桌上，跟皇帝用膳似的：“起来啦，先…先吃点呗。”
吴思思看了那上面的东西一眼，有些尴尬地问：“我这只是初夜，不是怀孕，你不用…这样吧。”
沈寒山听了她的话立马不乐意了，义正言辞道：“谁说的，作/爱也是耗费体力和精神的，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吴思思抿嘴轻笑，点着脑袋回：“是是是，沈大仙说的都对。那我这样是谁造成的啊。”
沈寒山这会儿又蔫了，趴在那里小声回答：“是我。”
吴思思只觉得这时趴在那头的沈寒山跟只大型犬似的，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声安慰：“好了，我就是有些累，没有怎么样的。”
沈寒山这会儿又臭不要脸上了，皱着鼻子道：“这我知道，向来只有累坏的牛，哪里有被耕坏的地啊。”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又摇起了头，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一捶，笑骂一句：“流氓。”
那个国庆假，沈寒山也就前两天露了个面。
后面几天，一直到袁晟重新回部队，他们那群狐朋狗友都压根没见过这人。
老秦岳秋几个人轮番发短信过去慰问，问他还喘着气没，需不需要收尸。
沈寒山都懒得搭理他们。
他这会儿过得基本上是神仙日子。
吴思思原本定好三号要回台湾，可因为她们系里十月份的一个活动排练不得不留了下来。
正巧沈寒山在外头租了个公寓，两人荤都开过了，再拿捏也只剩下矫情。
所以趁着放假搬到了一块儿。
沈寒山因为吴思思那一手卤牛肉，差点没跪倒在地喊她祖宗。
吴思思看见他的样子也觉得挺有意思，吃饭的时候，故作委屈的抱怨：“沈大仙坠入凡尘，不但尝遍七情六欲，还得让人伺候一日三餐。”
沈寒山听见这话，立马轻咳一声表示：“三餐都是其次，你伺候我一日就行了。”
吴思思自从和沈寒山住在一块，已经越发看清了这人的真面目。
此时听见他的话，忍不住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转身走到客厅看新闻。
沈寒山乖乖地进厨房洗碗，出来看见那里一本正经的吴思思，心里的邪火又起。
凑过去把人抱起来往卧室一甩，直接又开始乱来。
两人之后的日子挺和谐的。
就算吴思思从不提起爱情这东西，但他们床上的契合性实在太高。
沈寒山一早就对吴思思那嘴软糯的腔调喜欢得不行，等把人拐上床，更是越发不要脸了，按着捏着要人家发出点动静。
吴思思一开始还有些害羞，可后来习惯了沈寒山那大东西竟然也能渐渐感觉出舒服了，等两人再磨合了一阵，连她自己都有些痴迷。
有时候沈寒山抱着她，也会埋头在她的胸口轻声说：“我喜欢你。”
吴思思听了就只是笑。
人的欲望就是这样，越是热烈越虚妄。
它挡住你的内心，当身体贴近，反而听不见心里的声音。
她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欲望征服了禽兽。
只是禽兽有它的悲哀，因为禽兽心里有朵白莲花，不开不败，不笑不哭。
轻嗅蔷薇的猛虎其实也有它的无奈，因为没有了那一朵蔷薇，他们或许终归还是要回归到现实的世界里。
沈寒山把吴思思的手握在掌心里，偏头亲吻她的脸颊。
吴思思这种时候也总是会顺从地往他怀里缩。
她笑，沈寒山也跟着她笑，只是他们心里各有彼此的乐趣。
两人的关系持续了一整年。
沈寒山因为乐队出名越发被人们追捧，吴思思则是成为了系里有名的乖宝宝。
床上的伙伴是他们的关系，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一步。
吴思思曾经以为，他们的关系可以一直这样，持续很久。
至少，在看见沈寒山与岳清亲吻的那一幕之前，她是那样认为的。
应该说，女人到底还是感性的动物。
吴思思和沈寒山厮混这么久，即便自诩床伴，但她也曾毫无意识地认为，这个男人是属于自己的，更或许是在两人抵足相眠之时，在自己高烧混沌之际，她对他，也是有着某种不愿意承认的好感的。
她抓着这一点念想，在失去杨慎知的认知里自我安慰了许久。
可当她看见那个昨天才与自己缠绵的男人毫不犹豫地亲吻了他心中的朱砂时，她依然还是难过的。
这种难过带着点可笑，一点心酸。
就像是一个丑陋的恶魔在嘲笑她，依然还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也像岳清看着自己满怀笑意的那一句“男人可以和不同的人上床，但他的心里却只有一个白月光。”
沈寒山从学校里回来，带着一身福尔马林的气味，手上还拿了一盒吴思思平时喜欢吃的梅花糕。
吴思思靠在沙发上，听着他对老师和学校的抱怨，看着他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赤/裸着上半个身体，带着未干的水滴，这实在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只是可惜他的心不属于自己。
轻笑了一声，看着他开口：“沈寒山，我们的关系，就在这儿断了吧。”
沈寒山像是没有听清她的话，转过身来，看着她问：“你说什么。”
吴思思干脆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回答：“我说，我们不要再上床了。”
沈寒山忽的皱起眉头，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低声问：“你这是发什么脾气，我不就昨天在你教室乱来了一下吗，大不了这个星期我都不碰你了。”
吴思思闭上眼睛，脑中不断回想着岳清的那一句话。
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笑着问：“沈寒山，我不懂啊。你挺帅一个人，也不缺想跟你上床的，怎么就能天天装出一副非我不可的样子。”
吴思思觉得自己这时看起来一定刻薄极了。
其实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谓求沈寒山给她的那点儿零星温暖呢。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岳清的话让她失去了一个女人原本该有的优雅和理智。
沈寒山也有些愣住了，眯着眼睛，沉声问：“你他妈什么意思。”
吴思思耸了耸肩膀，低着脑袋回答：“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们之前在一起也不是因为爱情，我现在腻了。我们各走各的路吧。”
沈寒山手里的拳头渐渐收紧，梗着脖子问：“是因为杨慎知要结婚了吗。”
吴思思低着脑袋没有回答。
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她其实已经有很久没有再想起杨慎知了。
沈寒山却以为她这是默认。
平时挺不要脸一大老爷们儿竟然就那么红了眼眶，转过身去咬着牙关，不想让人看自己的埋汰样。
地面上的两双拖鞋，还是他们上星期看了电视剧特地买的同款，这会儿看着也只剩下打眼。
深吸一口气，沙哑着嗓子问：“吴思思，我也不懂你啊。你这人看着温柔细致，对谁都好，但对着我了，你的心怎么就他妈那么狠。”
沈寒山是喜欢吴思思，不过他也不至于为了她看轻自己。
为了一个抓不到手的爱情丢掉自尊，这种事儿沈寒山做不出来。
一整年的时间，他一边享受身体上的欢愉，一边渴求精神中的肯定。
可每当他小心地说出那一句“我喜欢你”，得到的却永远只有吴思思云淡风轻的笑意。
人不怕追不上天上的太阳，却会忧虑失去曾经捧在手心的月亮。
这么久的相处，要一下子完全断掉，其实不容易。
而且，说出来没出息，就算这样，沈寒山还是挺喜欢吴思思的，控制不住。
但这又怎么样呢。
直到离开北城，沈寒山也没问吴思思要过一句道歉。
他一大老爷们儿不至于，只是偶尔在外，他也会想，吴思思这种傻逼，看着读过挺多书，其实脑袋就是个木鱼。
没了自己，她上哪儿找一个比他更爱她的男人呢。
这想法挺真情实意的，还带着点不为人知的酸。
只是时光一转，再深的情也会变成浮在心尖上的浅。
起初的愤愤不平慢慢褪去，留下一口咽不下的气，最后还能让沈寒山乐意在嘴边念叨的，只剩下那么一句“妈的，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好的，回忆篇结束，之后沈狍子、沈怼怼重新上线，又要开始日天日地日空气了。
另外，其实这里思思已经对沈寒山有点好感了，所以看见岳清和“沈寒山”亲的那一幕心里才会那么的难以接受。
成长之后的思思会比原来要成熟稳重很多，有种笑看自家男人犯蠢的迷之淡定。

第19章
好在现在的吴思思变了不少。
或者说, 她把自己的那些个固执、傻逼一股脑地藏起来，强迫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沈寒山的脑子这会儿还没有完全缓过劲来，看着杨慎知走进电梯的背影, 站在原地跟个雕塑似的, 一点声音也没有。
吴思思偏头看他一眼，撑着大门的扶手轻声问：“还在看什么？”
沈寒山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挠着头道：“没什么，那什么，杨慎知…看着老了不少哈。”
吴思思关上门，不经意地“嗯”了一声, 转身拿出鞋柜里的拖鞋，小声回答：“他今年应该也有三十七八了, 和年轻时候自然不一样，我们这几年其实也没什么联系。”
这话要放别人那儿，一准知道是在撇清关系呢。
但沈寒山不，他还特别善解人意, 穿上地上的拖鞋，一脸忧郁的往客厅走, 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 咬了一口感叹起来：“人到中年闹离婚, 不是出轨就是痿。”
吴思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看着手里的钥匙，平静地问：“你不为岳清遗憾？”
沈寒山“哈？”了一声问：“为岳清遗憾？为什么, 她自己找的男人，要离婚能怪得了谁。”
吴思思歪着脑袋问：“你以前不是喜欢她么。”
沈寒山这下是真的被惊着了，眼睛鼓得跟金鱼似的，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扯着嘴角的肌肉喊：“吴主任，我早说过，平时不靠谱的小说得少看。岳清比我大了多少，起码七八岁吧，我他妈是缺爱啊还是恋母啊喜欢她。”
这下惊讶的人轮到吴思思了，站在原地，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喃喃地问：“你…你不喜欢她？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沈寒山就算脑子再不好使，这会儿也闻出味儿来了。
半眯起眼睛，一脸严肃地问：“你当年，别不是以为我一直喜欢的人是岳清吧？”
吴思思咬着嘴唇，低着脑袋轻轻点了点头。
沈寒山一瞬间只觉眼前一黑，就像无数毛/主席相从天而降，这个喊着“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那个喊着“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坐在原地捂着眼睛，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吴思思大抵也知道了自己的误会，心里挺难受的，刚想抬头再说些什么。
沈寒山那头已经重新举起手，默默拒绝了她接下来的话。
故作轻松地抹一把脸，很是深沉地告诉她：“所以说理想主义害死人啊。我总算是知道了，暗恋不可怕，谁蠢谁尴尬，当年的事儿，只能怪老子自己蠢。”
吴思思见他一个人把当年的事担下来，心里也不知怎么的，原本那些忧郁啊伤感啊的小情绪一下就被冲淡了。
只能转身走进厨房，低头洗桃子。
她知道沈寒山以前就特别喜欢吃桃子，同时，她也需要自己一个人安静会儿，消化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哪知道沈寒山这厮抗击打能力特别强。
刚才还是蔫头蔫脑的人呢，这会儿就满血复活了，走进厨房，直接站在吴思思身后，把人往怀里一捞，低着脑袋说：“但老子现在还是特别难受，需要吴主任的安慰。”
吴思思被他一抱，身体忍不住微微一僵。
听见他的话，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抓了一小块切好的桃子递过去。
沈寒山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一口吃进嘴里，动作行云流水，完了还舔舔吴思思的手指，臭不要脸地加上一句：“用牙签用牙签，不然我一个没忍住，把你手指一起嗦进去不得了。”
吴思思被他说得脸上一红，想到以前两人做事时开过的玩笑，低着脑袋轻声嘟囔：“你怎么还这么不正经啊。”
沈寒山这都多少年没听过她这小动静了啊。
直接把脸往她脖子边上一埋，吸了两口她身上的香气，毫不掩饰地说：“硬了。”
吴思思差点没被他吓死。
赶紧扭了扭身体想要挣脱出来，奈何沈寒山人高马大力气足，压根不放开她。
吴思思于是只能站在原地唉声叹气：“沈先生，你不要这样，你现在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得做一个严肃认真的好人。”
沈寒山咧嘴一笑：“我是好人啊，不过我这兄弟就不知道了。”
吴思思终于放弃劝说，只能开始装病：“我…我还病着呢。”
沈寒山当然不可能真把吴思思怎么样，他又不是禽兽。
揉了揉她的肚子，装模作样地回答：“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你这皮肤生得这么嫩，小腰生的这么细，我作为一食肉型牲口，不对你白嫩嫩的身体起点反应，那不是对你肉体的侮辱吗！再说了，我下面这玩意儿它要造反我能不让硬吗，他除了右手就认你，我也苦啊。”
吴思思一向说不过沈寒山，此时也只能继续递了一块桃子过去，试图以此塞住他的嘴。
但沈寒山能是那种被一块桃子就忽悠过去的人吗。
人家还真是！
把脸抬起来，用下巴蹭了蹭吴思思的脑袋，轻声笑着问：“我说吴主任啊，你是不是又长矮了？”
吴思思都服了他，用手往他肚子上一撞，没好气地说：“是你长高了！人哪里有往矮了长的啊！”
沈寒山低头一想还挺有道理：“也对，以前你还能到我耳朵，现在直接到下巴了，以后我再努力长长，争取把你揣兜里，整天挂脖子上哪儿都带着。”
吴思思皱了皱鼻子回嘴：“谁要挂你脖子上啊。”
沈寒山笑着喊：“你不记得了啊，以前考八百米的时候，是谁嚷嚷着要挂我身上，让我代考的啊。”
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吴思思咬了咬嘴为自己辩解：“那是我们那体育老师要求太严了，再说了，刘老师那时候都还说要考警察呢，现在不还是在当老师吗。”
沈寒山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把手放在吴思思的腰侧，意犹未尽地摸着：“得了吧，你那体育老师丑的都够枪毙了，还他妈去考警察，当上了第一个抓自己。”
吴思思没搭理他，这人说话一开腔一向没好话。
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桃子，小声问：“那你呢，你怎么也没做医生自己开公司了呢。”
沈寒山听见她的话，手指微微一颤，但很快又恢复过来，轻笑一声，满不在意地回答：“嗨，还不是因为老子突然意识到傻逼医学救不了人民群众么。再说了，你不也没从事钢琴行业。”
吴思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低吟一声也没有再问。
沈寒山平时说话粗陋，但却也的确实在，两人分开这几年，总归都有点不值得说的破事儿，要真认真计较，那都得没完没了了。
吴思思洗完桃子就躺在床上睡了一觉，沈寒山也没使坏，就在她屋里溜达，顺手把她那几件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给洗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台里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问她今儿身体好没好，能不能过去接档。
吴思思其实还挺喜欢她现在这个工作的，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就要往台里赶。
沈寒山没法子，只能开着车送她过去，没想下楼的时候正巧碰着了也来送老婆的袁晟。
袁晟身上闻着还是一股子的奶气，见着沈寒山了，走上来一拍他的肩膀，满脸坏笑地问：“哟，这不是我们工作繁忙、无心私人感情的老沈同志嘛。怎么的，看您这春光满面的样儿，别是铁树开花了吧？”
沈寒山“嗯”了一声，懒洋洋地接过他递来的烟，微微一挑眉毛，臭不要脸地回答：“和老相好复合，不是什么大事。”
袁晟看着他一脸嘚瑟的样，忍不住喊：“呸，臭不要脸。明天就喊着肖子几个来围观你家漂亮媳妇儿。”
沈寒山“啧”了一声连忙开口：“行了啊，见个人就嚷嚷老子找了个漂亮媳妇儿，你他妈有病啊。”
袁晟没想到沈寒山这牲口几年没见，竟然连“低调”这两字都知道怎么写了。
一时都有些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可这目没刮彻底，那头立马又加了一句：“美是要靠自己去发现的，人家没眼睛看，要你到处说啊。”
得，还是一臭傻逼。
沈寒山见时间还早，也没准备再搭理袁晟，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岳秋。
他有些事情得通过这厮问清楚。
岳秋这会儿才接了她闺女下课回来，接到沈寒山的电话，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到约好的馆子，把他闺女往凳子上一放，开口就是一句“喊叔叔。”
岳宁宁可比袁世凯看着乖巧多了。
自打沈寒山进来，眼睛就一直盯着他看，这会儿听了她爸的话，张嘴就是一句“沈酥酥！”
袁晟挺不乐意的，往位子上一坐，露出一副痛心的表情：“岳秋你这闺女不老实，见我这么多回，就没见她对我这么热情过。”
岳秋一边倒着茶一边回他：“你少他妈…额说粗话，我闺女是文化人，现在在读《成功的人生》呢。”
袁晟老脸一绷：“呸，那老子还天天吸收仙气呢。”
他的话说完，岳秋他闺女还真就从屁股下“噗”的放出了一股“仙气。”
这姑娘今年五岁，在上幼儿园。
今天在学校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据说在来的路上就总是放屁，倒是不臭，就是声音有些不雅观，听着挺尴尬的。
不过沈寒山他们几个大人也没拿小孩儿的事当真，在旁边聊天压根没注意这茬。
可人家小姑娘不乐意啊。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花痴的天性完美继承了她妈，看见长成沈寒山这样儿的，连她爸头上的三根青丝都不去薅了。
于是憋着。
岳宁宁依靠自己顽强的意志，屁股左摇右晃一阵还真就憋住了。
可好不容易等到菜上来，刚吃了两口，一个没注意，张开嘴，一个响亮的嗝又打了出来。
沈寒山一听这动静，乐了。
坐在原地咧嘴一笑：“哟，岳秋你这闺女行啊，屁都自带导航功能、知道修正路线的，《成功的人生》没白看。”
岳宁宁多聪明一小姑娘啊，一听那个帅到惨绝人寰的小叔叔这么说，眼睛立马红了。
沈寒山被吓得不行，连忙夹了两块肉放她碗里，细声安慰起来：“别哭别哭，宁宁，你看这是兔子肉，就是那种白白胖胖会蹦跶的小兔子，长长的大耳朵，毛茸茸的毛，可好吃了。”
你说你这不是找抽呢么。
岳宁宁看着碗里的肉，果然脸上露出了不忍的表情，一双斗鸡眼仔细盯着手里的肉，轻声喊：“为什么要吃小兔几，我们吃了小兔几它的爸爸妈妈怎么办呀。”
沈寒山有些手足无措，想到以前在朋友圈儿看过的一个片段，立马摸着小孩儿的头，一脸慈爱地说：“你放心你放心，它全家老小都在这儿呢。”
他的话说完，那闺女直接“哇”的一声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因为夹子问题会晚上更新，大概是十一点多十二点的样子，摸头

第20章
从包间里吃完饭出来, 沈寒山深刻反省了自己意识上存在的问题，并一脸郑重地跟岳秋保证，以后绝不会贸然出现在她闺女面前, 除非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只可惜岳宁宁这丫头病的有些严重, 听见这话，还挺不乐意，哭着喊着不同意：“不要嘛，我就要沈酥酥，我要和沈酥酥一起去救小兔几。”
袁晟一脸痛心地告诉她：“傻丫头，你要救的小兔几都在你沈酥酥肚子里呢。”
沈寒山“啧”了一声打断他的话，很是严肃地纠正：“你一大老爷们儿怎么跟人小姑娘说话呢。宁宁啊, 不要听你袁叔叔乱说，你要乖乖听你爸爸的话, 听话了以后沈叔叔带你去吃大兔几好不好啊！”
岳宁宁这时一个忧郁的嗝憋在嗓子眼儿里，酝酿许久，终于两眼一黑，转身趴进他老子怀里嚎了起来。
这丫头第一次体会到人生的不易, 一时有些情绪激动实属正常。
毕竟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钟情”的男人竟会教给她这样一个深刻的道理——那就是长得好看的不一定是英雄, 你白衣飘飘的心上人也并不一定会躺在漆黑的山崖里苦苦等你, 而是漂洋过海, 做了蛮夷的罗密欧，或是成为了爱吃兔几的臭傻逼。
沈寒山可不知道岳宁宁此时心里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深受小朋友群体喜欢，预示到自己有了孩子以后的生活, 一时还挺高兴。
打包了两碗粥、一盒吴思思喜欢吃的梅花糕，开车到了电视台，眼看着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正巧碰着吴思思结束完录制，上去毫不避嫌地上去拍了拍她的脸，低着脑袋问：“现在回去？”
吴思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小声告诉他：“台里下个月要做一档新的养生厨艺节目，想让我上。我等下还要和乔组长商量这事呢。”
沈寒山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把她往座位上一按，打开手里的粥和糕点，皱着眉头喊：“你台里再这么压榨你，我可要生气了啊。”
吴思思这会儿还正好有些饿了，拿了块梅花糕放进嘴里，轻笑着说：“可这是我喜欢的呀。”
沈寒山觉得自己真要为这妮子操碎了心。
霸道劲上来，坐在旁边直接臭不要脸地来了一句：“那我还喜欢你呢！我能整天把你压床上不让你干别的事儿吗！”
吴思思咬着梅花糕，被他说的脖子都红了半截。
好巧不巧，林晨这时还不合时宜地推了门进来，听见这句话，立马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轻咳一声喊：“老大。”
林晨是沈寒山的秘书，在瑞士的时候被他救过，早年怀着报恩的心态跟着他一起创业，现在回国也还保留着老妈子属性。
沈寒山见他过来，立马招着手喊：“正好，来来来，林子，这是你嫂子。”
林晨平时是个面瘫，这会儿竟然破天荒露出了一点笑意，对着吴思思点头问了声好。
吴思思还挺害羞的，毕竟她和沈寒山久别重逢，忽然就这么被喊了一声“嫂子”，心里还真有些发憷。
站起来，笑着说了句“我那头还要开会，你们先坐”，然后直接懵着脑袋逃了。
林晨望着吴思思远去的背影，心中觉得有趣，挑着眉毛问身边的人：“我怎么记得老大你以前说过自己无心女色，波澜不起股井水呐。”
沈寒山还在吃着吴思思咬剩下的梅花糕，抹了抹嘴巴，一脸高深莫测地回答：“那是为了对付我那俩女教授说的，是超现实主义科学，你不懂。”
沈寒山天生女人缘好，连出国后带他本科硕士的两个教授都清一色是女的。
只是那俩女教授年纪有些大，而且思想境界太高，看上去已经在精神意识上提前阉割了自己，说话做事皆是一脸坚贞表情，誓要单刀匹马杀入更年期，并坚定不移的将青春献给科学的真理。
对付这样的老师，沈寒山深谙一套自己的法则，那就是同仇敌忾，坚持竖立好自己清心寡欲、无法人道的光辉形象。
林晨看着沈寒山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只觉老天瞎了眼。
轻咳一声坐下来，轻声问他：“得，那你今天把我喊来是因为什么事。”
沈寒山这下又恢复了正经，“哦”了一声答：“是这样的，下个月我媳妇儿他们台有个新节目要上星，我琢磨着，咱们可以用‘四时’在里头弄个赞助。”
“四时”是沈寒山公司下面一个专做谷物食品的牌子。
部门年初才在瑞士成立，现在在国内走的高端食品路线，有些知名度，但和一线品牌比还有不小的差距。
林晨虽然知道沈寒山不是那种为了女人胡来的人，但此时听了他的提议，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来：“老大，原来你也有为女人一掷千金的时候。”
沈寒山“嗨”了一声，很是愤愤不平地回答：“你会这样说，完全是因为没有充分认识到真正的我。”
说完，老神在在地起身，一边领着他往外走，一边传经布道：“这追女人吧，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管她怎么作，你只管哄着就行，实在哄不了你退一步转身躲着，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儿，信我的一准没错。”
林晨那能相信沈寒山追女人的心得吗。
这厮刚回国的时候在虹区买了套公寓单独住着。
没想过几天楼上搬来一个三十离异的女邻居，大把的欲望无处释放，看见沈寒山跟看见了砧板上的肉似的，月黑风高，脱了衣服往他房里爬。
沈寒山被吓得大裤衩都穿反了，光腚遛鸟下楼，被巡逻的警察一脸正直地抓进了局子里，硬是不肯出来，抓着的栏杆一个劲地嚎东方红。
警察要不是看他长得帅，都要怀疑他是专门来耍流氓的。
最后还是林晨开车把他捞了出来。
这臭不要脸的临走都还拉着人家警察的手嚷嚷：“感谢人民警察同志为我做主，以后我这条老命就是你们的。”
于是那之后，沈寒山只要被女人盯上，一准往那派出所里跑，出来就说“老子刚杀了人放出来。”
你说这是不是神经病。
就这么想着，林晨在路过乔允文办公室的时候，正巧看见了里头坐着的吴思思，一时停在原地，忍不住把这拿下沈寒山的奇葩多看了两眼。
谁知道沈寒山还不乐意了，见林晨看的出神，立马警报四起，拍着他的肩膀小声喊：“老子的人你他妈盯着看的很起劲啊。”
林晨翻了个白眼，连忙往电梯走，一边走一边回答：“老大，那我也善意提醒下你，你家这口子是电视台主持人，一到点儿，全北城六十以上的老头全在盯着她看，一半是丧偶离异的。”
他这话一说，沈寒山还真的愣了一愣。
把林晨送上车，望着那头车子离去的背影，掏出一根烟点上，站在原地别提多忧郁了。
没想一根烟还没抽完，旁边就静悄悄地飘过来一个黑影。
那黑影个高一米八，脸上带着坚贞不屈的笑容，双目如炬，走上前，看着他们，用低沉而充满人文关怀的声音问了句：“大哥，要片儿不。”
这位小哥还挺年轻，看得出才干这行没多久，业务不太熟悉，有些紧张。
他在旁边看了有一会儿，其实心里也挺拿不准，毕竟沈寒山虽然看着颓废，但人长得实在太帅，一看就是那种就算没钱女人倒贴也会和他上床的，或许压根就不需要小片来纾解个人需求。
但他今天实在有些点儿背，一早被几个警察追着跑了大半条街一毛钱没进不说，大晚上还被条泰迪给拱了屁股，再不做一单生意怕是连晚饭的着落都没有，所以只能铤而走险，飘了过来。
沈寒山这会儿还沉浸在自己的忧郁中。
听见他的话，偏头把烟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看着他问：“什么片儿？”
那小哥见沈寒山问他，立马觉得有戏。
在自己那个大黑包里找了很久，一脸期待地说：“这个这个，我推荐这个自摸的。”
沈寒山挑了挑眉毛，问：“自摸？四个人的那种？”
这小哥心想：哟，看不出来这帅哥长得跟个明星似的，口味还挺重。
低头瞎找了一阵，立马一脸欣喜地回答：“有有有，四个人的有，后面还有跳舞呢。”
沈寒山“啧”了一声，很是惊讶地问：“现在教麻将还他妈带伴舞的？”
那小哥才要惊讶呢。
心里大声咆哮着喊：你他妈见有人在大街上卖打麻将教学视频的啊！
没想这话还没出口，那头单位巡逻保就已经拿了个小电筒走过来，看见黑暗处的人，气沉丹田的大喊一声“好你个卖片儿的还敢来”，说着抬腿就往这头跑。
那小哥被吓得不行，拔腿就往后面的花坛逃去。
沈寒山不明所以，也跟在他后面追了好一阵。
等那小哥实在是跑得受不了了，“吧唧”一声跌倒在地上，沈寒山才一脸平静地问了声：“你跑什么。”
那小哥一脸菜色地捂着自己的包，喘着气求饶：“大、大哥，您行行好，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抓我了成不，我刚来北城，干这行才两天，其实一张都没卖出去，今天饭钱都没赚着啊。”
沈寒山看见地上散落出来的几张碟子，一下也知道他所谓的卖片到底卖的是哪种片了。
蹲下来，用拳头捶了那小伙子肩膀一下，沉声道：“跑这么点儿路就喘成这样，气虚。舌苔重，口气带酸，胃寒。挺长时间没好好吃饭了吧。”
那小哥哪里见过沈寒山这种人啊，一时间坐在地上都说不出话来。
沈寒山也不多和他废话，从兜里掏出两张毛爷爷头递过去，一脸平淡地告诉他：“行了，拿去吧，都不容易。”
那小哥这下看着沈寒山就跟看见了手里的毛爷爷似的。
想着，这人乍一看长得帅，说着话又觉得有点儿糙，但仔细一聊，你又觉得他糙得其实特别带劲。
心里一个感动，忍不住就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张片悄悄塞进了沈寒山的口袋里，拿着他的钱，吸了把鼻子，一边走一边喊：“大哥，我、我会记得你的。”
沈寒山哪里需要他记得，他又不是多菩萨心肠的人。
他就是看着那小哥，想到了之前跟自己在瑞士一起创业的耗子。
耗子是他公司的合伙人，爹妈早年移民瑞士，算是个华裔富二代。
那时沈寒山大学和他臭味相投，两个人刚出了校门，满脑子就全是那种不靠家里、白手起家的念头。
两人租了个屋子到处找货源、拉投资，每天起早摸黑一顿乱整，有时候晚上回到家里，连澡都懒得洗，直接抹一把脸就直接躺床上，鼾声四起，第二天周而复始。
吴思思不知道沈寒山在外面发生了些什么。
和乔允文的办公室谈完事情，立马回到自己的化妆间开始低头对自己明天的台本。
沈寒山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低头一脸全神贯注默读的模样。
在旁边悄悄地坐下来，趴在座位的靠背上，看着她，跟只等着主人顺毛的哈士奇似的，脸上带着笑。
吴思思看完最后一句话，抬起头来抻了抻脖子，偏头看见沈寒山，忍不住微微一怔，歪着脑袋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寒山“嗯”了一声告诉她：“回来有一会儿了。”
“你怎么不喊我啊。”
沈寒山站起来走过去，双手展开，撑在在吴思思面前的桌上，整个人包住了她的小身板，用鼻尖在她头顶噌了一会儿，一脸痞笑着回答：“好看，就想多看一会儿。”
吴思思突然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就像两人过去也有过这样的对话一样。
扬起脑袋看着头上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寒山就低下脖子，直直地亲住了她的嘴唇。
吴思思只觉这样的动作又是霸道又是柔情，一点点的探寻里还带着点阔别重逢的期许，脑中的小人半哭半笑，感觉到彼此吹在脸上的呼吸，只觉比做/爱更让人觉得亲昵隐秘。
沈寒山松开身下的人，脸上也有些平时难以见到的红。
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说：“我家大宝宝这么拼命认真工作，可心疼死我了。”
吴思思连忙低下头去，把脸埋进手臂，小声嘟囔：“谁是你家大宝宝了。再说了，我认真工作是为了广大观众，又不是为了你。”
沈寒山立马举手投降：“明白明白，我们吴主持无私奉献，心系人民，满脑子只想建设优质社会主义新中国，我这样的牲口比不了。”
吴思思这下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就喜欢在旁边看我笑话。”
沈寒山哪舍得看吴思思的笑话，他巴不得自己变成个笑话让她能天天抱着傻乐呢。
伸手捏着她的手指，小拇指放在她的手背一点一点地挠着。
他原本脑子里想着应该在这时候说两句煽情的话，比如“你认真的样子特别漂亮，我特别喜欢看你低头工作的样子，刚才遇见个卖片儿的挺像我以前一朋友。”
可话到嘴边，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变成了一句：“谁说的，你认真工作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就像卖片儿的一样。”
吴思思羞涩的笑容一下僵硬在脸上，整个人猛地往后一退。
没想这一退，直接把沈寒山兜里那一张光盘“吧唧”一声给碰了出来。
仔细一看，上面的字更是触目惊心——《真爱小甜心原是放/浪人/妻，办公室诱惑激情上演！》
沈寒山看着地上的东西，只觉两眼一黑，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世界怕是不能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我们要开始慢慢秋后算账了。
沈总：为什么都对着我哈哈哈，像我这种具有深厚文学素养的知识青年，明明应该是忧郁小王子那一挂的啊。

第21章
从电视台里出来, 吴思思脸上还是一片冷漠，揣着自己的小皮包，跟揣着火/药包随时要去炸碉堡似的, 一脸不容侵犯的表情。
沈寒山哪儿敢侵犯她啊。
他自知犯了错, 端端正正地坐进驾驶座，整个一小学生坐姿。
默默发动车子，默默放下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试图让自己显得忧郁无害一些。
可昨儿晚上老白回家的时候才在座位打过滚，现在那小风往车里一吹，满嘴的毛, 别说忧伤了，咳嗽都得死命憋着。
吴思思坐在原地, 看见旁边沈寒山难受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慢慢消了下去。
她到底是成年人了，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知道沈寒山那方面需求其实挺强的。
人家现在二十七岁, 正直年轻力壮，你不通过实战跟人研究爱情的真谛也就算了, 还不让人自我发泄, 那能成嘛。
叹了口气, 刚准备开口说话，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吴思思低头看了两眼，一直没有接听, 直到沈寒山有些好奇地看她一眼，她才沉默地点了拒绝。
沈寒山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儿又忍不住问了：“谁啊？卖保险的？还是说你儿子被绑架的？”
吴思思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没想过了两秒，那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吴思思这一次没有挂，索性深吸一口气，直接放在耳边接通了起来。
只是那语气冷淡，就像对面是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小姨。”
沈寒山觉得稀奇，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从没听说吴思思还有小姨。
这会儿乍一听见，忍不住伸长耳朵，大大方方做出了一副偷听的样子。
只是那头两位台湾女同志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到后来“嗯嗯啊啊好好”了一阵，直到挂上电话他也没听出半点苗头。
好在吴思思现在的性格和以前不同了。
看出沈寒山的疑惑，主动开口告诉他：“是我小姨妈，她后天要来北城。”
沈寒山一听这话，心中各种猜想融会贯通一阵，而后福灵心至，将内心的愉悦以一种尤为荡漾的笑容在脸部表现出来。
他此时会这么高兴主要是因为他觉的，吴思思此刻既然直接把她小姨来北城的事告诉自己，那她一准就是默认了他以男朋友的身份前往会见家长。
那既然两个人连家长都见过了，结婚的事自然也就不在话下。
而既然两人婚都结了，按照自己的“办事能力”，熊孩子降临当然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吴思思可不知道身边这人脑中情绪之丰富，甚至已经擅自把孩子读的小学都选好了。
低头抿了抿嘴唇，开口就是一句：“我不是很喜欢我的小姨，所以，我不准备去见她。”
沈寒山笑着的嘴角瞬间僵在原地。
脑中漂亮而美好的蓝图“嘶啦”一声碎了一地。
而且每一块碎片都还在身残志坚地伸手向他呼喊“老大，我们还能抢救一下”，但吴思思脸上笃定的表情却如一个响亮的巴掌，把它们挨个扇了回去，毫无挽留的余地。
沈寒山轻咳一声，吐出嘴里的两根毛，一脸情深义重地问：“她是你妈的亲妹妹啊？大老远从台湾过来，你真不去见见？谁知道她会不会带什么好吃的！”
吴思思很是坚定地回答：“她是我妈的亲妹妹，但我妈死的时候她可一滴眼泪也没有流过。”
说完，又偏头看着窗外，轻声告诉他：“她这次来，应该是为了慎知哥…杨慎知的事情。”
沈寒山只要一听见杨慎知的名字浑身就难受。
皱着眉头“啧”了一声问：“什么个意思，姓杨的离婚了来找你，你不搭理他，还他妈发动你全家来当说客？”
吴思思伸手拍了拍沈寒山的手，跟安慰炸毛的狗崽子似的：“不是为了结婚的事情。我和杨慎知是不可能的。”
说完，把手收回来，看着窗外的一片夜色，声色平淡地说：“其实，以前杨慎知刚和岳清在一起时候，我挺讨厌岳清的。可后来结婚了，我又觉得，自己好像也并没有那么讨厌岳清。毕竟，不是她，也会是别的女人。”
沈寒山皱了皱鼻子，一脸不屑地开口：“可不是。你当岳清过的幸福啊？哼，我跟你说，晚上岳秋跟我说了挺多杨慎知的事，等我回去告诉你，你一准听见得晕过去。”
吴思思轻轻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对杨慎知的感情是什么褪去的。
这时听见沈寒山的话，心中竟然也已经了无波澜，反而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身边的人，或者说，多年之后，他们还能重新走在一起，就像那些愚蠢的误会，失去的时光都没有发生过。
沈寒山听她叹气，连忙缓缓停下车来，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直接起身过去，一句不说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吴思思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伸手抓住身上人的衬衣，很久了，才被放开，脸上红红的，小声问他：“你…怎么了呀。”
沈寒山舔了舔嘴角还觉得意犹未尽，坐回驾驶座，一脸嚣张地回答：“以后你要是再为那个杨慎知叹气，老子就这么对付你。叹一次亲一口，叹两次亲一对儿，三次免费送一个牙印，一星期不带消，见人都得问‘打没打疫苗’的那种！”
吴思思听见沈寒山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着脑袋，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伸手抓住沈寒山的手，一脸笑意地告诉他：“我刚才不是为了他叹气，我说为了我们错过这么多年。沈寒山，有句话，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我想我也喜欢你。”
沈寒山被她的话说得两眼发黑，呆在原地好几秒，突然“靠”了一声，猛地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一脸不服气地喊：“告白这种事竟然被你个小妮子抢了先，你沈哥哥男人的尊严呢！不行！重来！一定得重来！”
吴思思被他说得云里雾里，歪着脑袋问：“怎么重来呀？”
沈寒山一拳头捶在方向盘上，堵着气道：“快问我喜不喜欢你！”
吴思思愣愣的只能照办，小声问了句：“沈寒山，你喜不喜欢我呀？”
沈寒山于是松开自己胸口的半颗扣子，作势撩了撩额前落下的两溜儿毛，轻咳一声，故意降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老子不喜欢你…”
然后在吴思思的诧异中，整个人凑过去把吴思思给抱在了怀里，猛地大喊一句：“老子爱你！爱你爱得想一辈子锁着你，想你当我孩子的妈！”
说完，又埋在吴思思肩头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鼻尖蹭了蹭吴思思的鼻尖，委屈地说：“思思，嫁给你沈哥哥吧，好不好，你要是嫁给沈哥哥，沈哥哥整天给你当小傻逼。你要不嫁我，我明天就去注册铁岭神经病院的终生VIP！”
吴思思被他的告白说得又想笑又想哭。
她虽然从以前开始就知道沈寒山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但没有一次是像这样，是两人互相坦诚、内心毫无芥蒂的。
反手抱住他的脖子，坏笑着问：“真的啊？”
沈寒山干脆把身体又凑过去了一些，两个人鼻息相抵，近得能听见呼吸的声音，沙哑着嗓子告诉她：“真的，我连号都摇好了，拎包入住的。思思，你就当拯救一个孤苦伶仃的灵魂呗，实在不行，咱就先当男女朋友，先熟悉熟悉程序。”
吴思思“噗嗤”一声笑出来，主动点了点他的嘴唇，小声告诉他：“那就暂时答应你好了。”
沈寒山双眼睁大，一脸兴奋地喊：“真的啊？那咱们先来次车震呗！”
吴思思这下又害羞了起来，咬着嘴角的半点肉，轻声嘟囔：“就知道你满脑子都是乌七八糟的东西。”
沈寒山连忙大喊：“胡说！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自己！”
吴思思微微一愣，等反应过来，又忍不住脸上一红，靠在沈寒山的肩上轻轻咬了他一口。
沈寒山被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抱着怀里的人小声教育：“你知道现代社会的恋爱分多少种吗，一，长距离恋爱，二，近距离恋爱，咱两最适合走的是最后一种，负距离恋爱。”
吴思思是真服了沈寒山那张时时刻刻开车的嘴。
刚想开口说话，车窗上突然响起了“砰砰砰”的敲击声。
沈寒山黑着脸回头一看，还是老熟人。
林晨也挺尴尬的，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家老大的好事，可他半路撞着人，又被那个被撞的小流氓给纠缠得没了法子，只能轻咳一声开口：“老大，你有现金么。”
沈寒山从车上下来，指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地问：“你看着老子这张脸，觉得老子出门买东西是刷脸的么？”
林晨想：您这张脸说不定还真能。
有些尴尬地指了指远处，小声告诉他：“撞了个人，身上没现金。”
沈寒山抬头一看，只见路口还真停着林晨那台凯迪拉克呢。
旁边蹲着个小姑娘，天色太晚看不清年纪，低头舔着手上的伤口，显得还挺可怜。
沈寒山拿出一根烟出来放嘴里叼上，一身戾气地走过去，看着地上的人，居高临下地开口问：“我家林子把你撞了？”
夏五抬起头来，看见沈寒山的那一瞬间，差点没被那张脸帅晕过去。
咽了一口口水，小声回答：“是。是啊！他他他臭不要脸，摸了我的屁股还不给钱！”
林晨站在旁边，只觉一口老血压在胸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沈寒山觉得新鲜，咧嘴一笑，勾着脑袋故意打趣：“不能吧？我看你这柴火身材，我家林子不好这口啊。”
夏五站起来揉了揉屁股，挺起自己并不丰满的胸，看着沈寒山不满地嘟囔：“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位帅哥，你长这么帅不也欲求不满么。”
林晨终于再也忍不了，直接掏出自己的名片。
他平时是不乱给人名牌的，一脸不悦地说了句：“明天来找我，快滚。”
谁知沈寒山突然眯起眼睛，还伸手把他拦了下来：“等会儿，我觉得这家伙看着有大智慧啊。”
夏五还没被人这么夸过呢，一时腰杆挺得奔儿直，抓着沈寒山的手腕，重新开口胡说八道起来：“那当然了，帅哥你一看就是心上人不愿意和你亲昵吧，哎，长这么一张脸，实在可惜了啊。”
说完，格外熟练的从包里掏出一个黄色布符，一脸郑重地放在沈寒山的手里，凑过去，悄悄摸摸地说：“帅哥，这符被十二个秃头和尚、八个牛鼻子道士开过光，意念可以说是上天入地。你把它想象成你心上人的胸衣或是短裤，饥渴难耐就拿出来别在腰间，定然可以逢凶化吉，就此冰清玉洁，凡心不移下去。我看你是有缘人，就收你一百块好了。”
沈寒山半信半疑，望着手上的东西，挑眉问：“现在和尚还他妈管这事儿？”
夏五“啧”了一声，老神在在地回答：“那当然了，上次金满堂开张还是我师兄给揭幕的呢。”
没想，她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老大爷路过，偏头看见她，立马张嘴喊了起来——“哟，夏半仙！”
夏五听见这声音只觉全身一僵，僵在原地，连头也不回了。
沈寒山有些疑惑的问：“夏半仙？”
那大爷也不见外，骑着自己的小三轮呼哧呼哧的上来，看着沈寒山手里的符，露出一脸敦厚的表情，粗着嗓子问：“小哥也是养猪的啊。”
沈寒山脑中“咚”的一声炸开，扯着嘴角问：“你说什么。”
那大爷忽然不觉沈寒山的震惊，挠着脑袋说：“夏半仙的药和符都是最有用的。吃一次就有效果，真的，一点儿不夸张，我们屯里的母猪下崽都靠它！对了小哥你买回去是给哪家增产啊？”
沈寒山扯着嘴角总不能说是给自己增产吧！
站在原地，整根烟都被气得掉在了地上，
夏五觉得这个地方她不能待，转身就想要跑。
没想脚刚跨出一步，领子就被人扣住了，回头一看，是林晨那张面瘫的脸，此时他诡异地笑着，一字一句道：“夏半仙，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的，本文三大傻最后一傻夏五终于出来了。
至此之后，沈寒山（沈狍子），夏五（夏狗子），袁晟（袁大壮），这仨就可以组团召唤神龙了。
夏五是一号女配，以后会为思思和沈总的和谐生活做出巨大贡献。
她是林晨林面瘫的媳妇儿，和沈总没有任何火花！
为什么？
废话！
你见过一个家里有俩神经病的吗！

第22章
夏五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了。
被车子撞了不说, 挣个外快还被抓住现行，站在原地，只能勾着脑袋一个劲地求饶：“这位阎王, 哦不对, 这位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朋友他他他刚才自己说我有大智慧的啊……”
沈寒山听见这话更气了，粗着嗓子喊：“老子瞎了眼不行啊！”
他的话刚说完，吴思思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寒山，怎么了呀？”
夏五听见这声音，立马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而后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大喊起来：“思、思思姐？你是小苏的那个台湾室友思思姐吧！”
吴思思听夏五这么说, 不禁也有些惊讶，走过去仔细一看，连忙拉着她的手，也笑了起来：“小夏五？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 你这是决定留在北城了吗？”
沈寒山和林晨各站在一边，听见两人的对话立马收起脸上狰狞的表情, 瞬间收手, 就像刚才那俩土匪压根不是他们。
沈寒山把手往裤子上抹了抹, 凑到吴思思耳朵边上，小声问：“思思，你认识这傻…额这人啊？”
吴思思有些兴奋地点头, 笑着回答：“当然了，杨小苏你知道的吧，以前在酒吧里让你帮她找手机那个。她和小夏是好朋友，她们两以前经常在一个广场上拉客的。”
沈寒山当然知道杨小苏了，林书裴那小子的老婆嘛。
可他不知道杨小苏那样看着满身艺术细菌的人竟然还上广场上拉过客！
张着嘴巴，一脸惊讶地问：“拉…拉客？”
夏五连忙站出来为自己声明：“我们拉客不是你想的那种！小苏是给人治不孕不育，我是给动物治不孕不育，我两都是靠技术吃饭的正经人！”
沈寒山一个白眼差点没翻到天上。
心想：妈的，这傻逼还真是给猪看病的！
连忙把手里的符一把扔到旁边林晨的手里，脸上露出很是嫌弃的表情。
吴思思不理他，还在原地看着夏五问：“小夏五你现在哪里上班，还是说，继续在跑广场？”
夏五挠了挠头，小声回答：“到处蹿呗，我连个文凭都没有，上什么班呀。”
吴思思以前刚退学那会儿受过杨小苏和夏五不少照顾，此时见夏五这么说，立马想起乔允文之前跟她说过的事，想了想，忍不住开口问了句：“小夏五，我现在在电视台当主持人，正好过几天台里要给我招个助理，如果不嫌弃工资，你就跟着我怎么样？”
夏五其实也不是完全找不着工作，她那身给猪看病的本领可是实打实的。
杨小苏整天都还在念叨着给她走后门呢，她就是不喜欢跟些不认识的人打交道，她这人一没心计，二没理想，去凑那个热闹做什么。
不过她对吴思思印象一向好，加上电视台工作她也觉得新鲜，立马点着头喊：“真的吗，思思姐我真的可以做你的助理吗！哇塞明星助理也！”
吴思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小声回答：“我只是主持人，不是明星的。”
夏五毫不在意，笑着拍了拍胸脯：“不怕！等我当了你的助理，用我的微博给你多做宣传，你一准能收下一群粉丝！”
林晨这时站在原地，忍不住冷声着开口了：“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嫂子做的是老年人的养生节目。”
夏五咧嘴一笑，更高兴了：“那正好啊，我的微博粉丝都是六十岁以上的养殖专家！”
林晨一口老血压在心口，只觉这女人就是专门来克自己的。
吴思思还特别高兴，听说夏五住的地方在另一边，立马格外热情地邀请她上自己的公寓住。
第二天，夏五跟着吴思思来到北城电视台，因为有了沈寒山提前打点的关系，入职过程可谓畅通无比。
只可惜沈寒山日本合作公司那头突然出了事，眼看着下午就得赶着去日本。
临走前，他拍着夏五的肩膀，一脸掏心挖肺地念叨：“小夏，你看，咱们之前虽然有些误会，但你现在已经是你思思姐的助理，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事，咳咳，你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特别是身边有什么苍蝇蚊子啊的，一定不能放过知不知道。”
夏五这会儿还在捣鼓她的破微博，听见沈寒山的话立马一脸忠诚地回答：“沈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看着思思姐的，她要是错过你，上哪再找这么长相好、条件优的缺心眼儿去啊，你把心放肚子里！”
林晨站在门口，看着沈寒山转身去跟吴思思道别的腻歪身影，走到夏五身边，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问：“你爹妈是不是小时候虐待过你的脑子。”
夏五闻着林晨身上淡淡剃须水的味道，做了个嫌弃的表情，心喊一声矫情。
抿了抿嘴说：“开玩笑！我爹妈可宝贝我了，大夏天四十度的天儿还给我裹个大棉袄，见面就劝我多喝热水呢。”
林晨抽搐着嘴角想：姑娘你是真傻啊。
夏五没想到自己胡说八道的话，林晨还真信了，“啧”了一声，满脸感慨地开口：“要我说，你这小同志也太固执了些，你我本来同为单身狗，应该站在同一战线，奈何你却要和我狗咬狗。”
林晨想：二缺你这是骂我还是骂你自己呢。
夏五浑然不觉，还在那念叨：“人生难得做自己。你知道在一片恋爱的酸臭中坚持散发自己单身狗的清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吗。”
林晨压根不想知道，见沈寒山一脸满足地出来，知道他一准在化妆间里把吴思思给上上下下摸了一通。
忍受着迎面而来的恋爱酸臭味，抬脚就往电梯里走。
第二个星期，沈寒山下了飞机就往北城电视台赶。
这段时间，夏五压根就没给通风报信过一次，典型的拿着工资不干事儿。
你也别觉得她消停，她在微博上给吴思思开了个“智慧人生”的账号，玩得可谓风生水起。
每天发的几张吴思思的自拍都是ps过好几遍的，再精心挑选几句装逼矫情语录，晚上还要弄一两个养生小偏方，几天时间就疯狂吸收了一大波中老年粉丝。
而这些中老年朋友打过臭地主，当过红卫兵，战斗力可谓强悍。
上纲上线乃是种族天赋，见面问候全是“朋友你好”；“小友早安”。
一排VIP发图带的全是举着红酒的“美丽祝福送给你”。
沈寒山都服了夏五那厮的宣传能力。
晚上躺在宾馆，见有人在吴思思的微博下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立马坐不住了，臭不要脸地发了一张自己曾经开跑车的照片上去。
没想还没过一个小时，吴思思那破账号下面就吵起来了。
一派是不知道从哪儿摸过来的小姑娘团体，挨个在沈寒山那张照片下面喊“老公”。
一派是吴思思的中老年粉丝，在那教育：“你这是用金钱玷污我们小吴积极向上、纯洁的精神世界！你走开，你这个假粉丝！”
沈寒山被那些评论震惊地目瞪口呆。
第二天下了飞机赶到电视台，刚走到化妆间门口，里头一个男人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思思，你下班是坐几路车，要不，我们一起吧。你看，我也正好才进台里，以后很多事情还要请教你呢。”
沈寒山听得两眼发昏。
左右扭动脖子松了松筋骨，猛地一脚把化妆间的门踢开，看着里面的小白脸，扯着嘴角回答：“不好意思，她坐玛莎拉蒂回去。”
吴思思听见沈寒山的声音也有些惊讶，不禁回头一看，微笑着的脸一下就那么愣在原地，是给帅的。
沈寒山这厮平时吊儿郎当，穿着大裤衩到处溜达。
这会儿刚从飞机上下来，难得的穿了一身高定西装，合体的西裤衬得那两条腿既修长又有力度，抬起的右手扯着胸口的领带，脸上露出一点又痞又狠的笑意，就跟从杂志上走下来似的。
那男人是才从下面地方台调任上来的主播，原本对吴思思也只是有些兴趣。
这会儿看见沈寒山，心里一下意识过来，站起来，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留下一句“我我先去组长哪里”，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了。
沈寒山不解气，还对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口，伸脚把门“嘭”的一声关上。
走过来把还愣在座位上的吴思思一胳膊抱起来，放在旁边靠墙的桌上，倾身向前，直接咬住了她的嘴唇。
吴思思这时才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打了打他的肩膀。
可沈寒山到嘴的肉还能让她飞了么。
那小拳头打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直接将她的双手一把抓住，高高地举过头顶贴着身后的墙上。
左手支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往前一压，将吴思思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而后，用自己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吴思思的唇角，低头吻住那殷红的一片，慢慢撬开，一点点舔着里面每一个角落。
吴思思被他弄得满脑子无法思考。
感到身上男人传过来的热度，只觉自己身上也泛起了难以启齿的热，忍不住轻声呜咽起来。
沈寒山哪里受得了吴思思这动静，左手也不撑着桌子了，干脆直起身子，单手搂住她的细腰，把人往自己怀里猛地一带，然后两人下面隔着彼此的衣服就那么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吴思思感受到沈寒山那里的热度，一时也有些慌了神，抬起头来，双眼含泪，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声音软糯地问：“你很想我么。”
沈寒山低头再一次亲住她的嘴唇，手中渐渐用劲，像是要将她揉碎在自己的怀里。
直到两人分开，嘴角还带着一条意犹未尽的银丝。
小声地喘着气，手掌放在她的屁股下一点点揉捏，舔了舔嘴角，声音沙哑地回答：“吴主任你可太客气了，你该问老子想死你了没。”
说完，他又靠在吴思思的肩头喘了两口气，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故作生气地咬了口吴思思的耳朵，轻声道：“你知道我在日本看着你微博里那些照片是怎么想的么？”
吴思思低着头，小声嘟囔：“那些东西都是小夏放上去的，都被ps的失真了。”
沈寒山“哼”了一声回答：“我当然知道，你耳朵后面的痣都给p没了。你那地儿最性感，做事的时候只要舔你那里，你下面就会夹得特别紧。”
吴思思被他说的全身发麻，小声骂他：“臭不正经。”
沈寒山一脸雅痞地笑了笑，直接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领带扔在一边，然后撕开胸口的两颗扣子，坏笑着靠过去，轻声回答：“你不知道，这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追自家媳妇儿，就得光着屁股打狼，胆儿大不害臊，该硬的时候就得硬。”
吴思思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样明显性骚扰的话，竟然也没有生气，反而身上被带起了一阵久违的热。
咬着自己的嘴唇，终于放下矜持，主动伸手搂住了沈寒山的脖子，舔了舔他的耳垂，害羞地说：“我…我的档刚才接完了，等下都没有事情……”
沈寒山听见她的话，整个人微微一愣，不坏好意地眯起眼睛，伸手捏住她脸颊上的肉，故意凑到她面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不会有人进来？”
吴思思耳朵都红了起来，轻轻点点头，整张脸都要埋进沈寒山怀里。
沈寒山咧嘴一笑，拉起吴思思的手放在自己的裤头，靠过去不容拒绝地开口：“闭上眼睛，把你沈哥哥拉链拉下来，给你看最喜欢的东西。”
吴思思听着沈寒山沙哑的声音，脑子像是受了蛊惑一般。
深吸一口气，竟真的闭上了眼睛，随着沈寒山的手掌，一点一点将那拉链拉了下来。
沈寒山看着吴思思羞涩的脸，只觉喜欢，偏头亲了一口，笑着说告诉她：“睁开眼睛，大宝宝。”
吴思思咬着嘴唇缓缓睁开了眼。
又羞又怕地看向下面，而就这一眼，她脸上原本汹涌的红潮一瞬间变得煞白。
只见沈寒山此时鼓胀的内裤上面放了个一只摇晃的毛毛虫玩具，那玩具是吴思思大学时候最喜欢的牌子，格外高级，每只脚上都印着吴思思的头像，个个都能喊妈妈！
沈寒山看着眼前的人，勾着嘴角，笑问：“怎么样，惊喜吗？”
吴思思惊喜的简直现在就想去死。
抬头微微一笑，猛地将沈寒山一脚踢到了地上。
此时靠在门外的夏五和袁晟看到此情也忍不住各自感叹了一句。
夏五道：“哎，这一脚下去得三级残废了吧，沈总这样都不和思思姐计较，也算是真爱了吧。”
袁晟答：“是啊，老沈傻逼成这样，吴主持居然都不跟他说分手，肯定是真爱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沈狍子：作者没话说，他正在被我打！

第23章
这两句话说出来情真意切, 等两人感觉到身边陌生人的存在，立马又反应过来，把偷偷打开的门缝重新关上, 僵硬地站直身体, 一脸尴尬地看着对方，很是严肃地开口。
夏五道：“额，好巧，你也摔倒了哈，我是思思姐的助理夏五，刚才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袁晟回：“咳，没有没有, 这地面忒滑，我刚才也是一不小心就给绊倒了。对了, 我是沈寒山的发小袁晟，幸会幸会。”
林晨姗姗来迟，也不知道刚才屋里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两人的话，还以为这俩神经病胜利会师上了呢。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 化妆间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吴思思一脸铁青的从里面走出来, 拉着旁边的夏五, 开口就是一句：“小夏, 我们现在回去。”
沈寒山捂着屁股从房间里出来，手上挂着刚取下来的玩具。
看着吴思思和夏五离开的背影，脸上还挺委屈：“这牌子的毛毛虫她大学那会儿最喜欢了, 整天都抱着睡觉的，怎么现在就不喜欢了呢。”
袁晟在旁边老神在在：“老沈，我现在觉得，你应该是一百分百无任何混血的纯种彪子。我要是你，刚才就脱裤子上真家伙，一炮把人干趴下咯。”
沈寒山一脸不同意地摇头：“那哪行。以前她最讨厌我在外面对她动手动脚，我有回在她教室里做了一次，她冷了我大半个月呢。”
袁晟作为已婚人士，连忙分享起自己丰富的人生经验：“那是以前！现在你两走到这个坎儿，一口气拿下，你两的关系就能上一个档次。再说了，女人嘴上说着你不正经，其实她也希望你使坏。不对，你别不是害羞了吧？昨儿个没洗澡啊？”
说完臭不要脸地凑上来，作势要闻他的耳朵根子。
沈寒山“啧”了一声，嫌弃地退开半步，一脸不耐烦地回答：“你当我是你呢？老子是有思想境界的人，我就是想着在这种地方重新开始我们的第一次不够慎重。”
袁晟差点没以为自己的耳朵瞎了，“啧啧”两声嚷嚷起来：“不够慎重？靠，你他妈跟老情人发个车还要怎么慎重啊，要不要给你俩搭个小水床，上边撒花瓣儿，下面放熏香，头顶再挂一横幅——恭喜沈老同志的旧船票重新成功登上吴小姐的破船啊？”
沈寒山淡淡地看他一眼，露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沉声回答：“我家这个能和你家的比嘛。你媳妇儿天生非主流，染一破头出门辟邪、床头避孕的。我媳妇儿可是文艺小清新，微博粉丝快十万，你不知道网上怎么说的么，人家说她扶风点香，倚窗而立，黯然神伤大半夜才能迸发出几句微妙的文字灵感，流的眼泪都是金子做的。”
袁晟大喊：“靠，那他妈是妖怪。”
沈寒山不乐意：“滚你妈的，老子乐意，她掉一滴老子就弄一颗金豆子，你管的着吗！”
林晨觉得有些听不下去，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胡说八道：“所以，老大你刚才是拒绝了嫂子向你发出的交/配请求是吗。”
袁晟心想：行啊这小子，中心思想抓的准确不说，用词还这么精准有建设性，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沈寒山低头闷闷不乐，掏出烟，唉声叹气往楼下走：“能不拒绝嘛。那地儿人来人往的，时间哪够啊，老子多少年没碰她了，这一炮下去一两小时压根下不来。”
袁晟和林晨听见他的话，忍不住齐齐翻了个白眼。
男人最见不得别人跟自己比这方面能力，虽然沈寒山是他们公认的牲口，但这牲口几年没有过性生活，这会儿这么信口开河，也实在不怕闪着自己的老腰。
吴思思可不知道那三个男人聊的话题。
带着夏五下了楼，提前喊好的的士已经等在下面。
只是夏五这会儿突然接到之前一个客户的电话，说是屯里的猪崽生病了。
“嗯嗯啊啊”一阵只能转头上了对面的公车往郊外赶去。
吴思思也没不高兴，一个人坐着车回到小区。
从的士上下来，在超市买了个西瓜，刚准备刷卡进小区，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思思，有时间吗。”
吴思思身体微微一僵，回头看着站在树下的杨慎知，轻轻地吸一口气，抬着头笑答：“有，我们去旁边咖啡厅里聊聊？”
杨慎知点头答好，伸手要替吴思思拿手里的西瓜，被吴思思一个侧身微微避了过去。
杨慎知脸色如常，也不觉得尴尬。
他这几年从普通老师爬上了系主任的位置，脸上早已练就一层虚无的表皮，遇事不惊，自然也就不会因为吴思思下意识的抗拒而改变神色。
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来，杨慎知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现在主持的节目我们系有好几个老师都喜欢看呢，经常说那个小吴主持的很不错。”
吴思思低头看着手指，抿嘴笑笑，很是平静地回答：“是托了工作人员的福。”
两人几年没见，之前的亲密也终于有了生疏的隔阂。
杨慎知摇动手里的茶，等那一根根尖刺都缓缓而立，他才终于又开了口：“今年郑姨的忌日，你还是不回台湾吗。”
郑姨就是吴思思的母亲，以前和杨慎知的姐姐杨宁关系不错，后来杨宁嫁了老外画家移居英国两人才渐渐分开，可后来郑芳云的葬礼，杨宁还是回到台湾帮了不少忙。
吴思思点点头，小声回答：“不回去了，那里也没有什么希望我回去的人，我现在在北城，过得挺好的。”
杨慎知听见她的话微微一怔，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沉声问：“你真的和岳秋那个朋友在一起了？”
吴思思想了想，抬头笑着告诉他：“沈寒山，他叫沈寒山。”
杨慎知看着眼前吴思思清澈、毫无阴霾的眼睛，终于松开了握住茶杯的手指，扯出嘴角的一点笑意，叹口气道：“好吧，既然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尊重你。”
吴思思看见杨慎知的反应，沉默许久，还是难得地喊了一句：“慎知哥哥”。
杨慎知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
吴思思垂下的眼睛，说出了心中的那句话：“你…也好好找个人开始新的生活吧。”
杨慎知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毛，声色平静地笑：“岳秋一定在你男友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吧，说我利用他们岳家的关系爬上系主任的位置，然后就把他姐姐抛弃了什么的。”
吴思思看着手里的奶茶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杨慎知也不为自己辩解，甚至是坦然承认下来：“我当初和她在一起，的确有考虑过他们岳家的关系。思思，你也大了，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现实。我们在北城如果不能出人头地，那终归是要被称呼一句外地人的，说得更难听一些，台湾佬。岳清当初和我在一起，图的也不过是一个婚姻的名义，而不是婚姻的事实，这一点，我们两其实都心知肚明。这么多年，我忍受她和她所谓的初恋私下里各种胡来，忍受她为了别的男人堕胎而无法怀孕的事实，我不敢说自己完全没有错，但我自认，也并不是十恶不赦。”
如果在往前几年，吴思思听见这样的话，或许还会质问杨慎知一句，为什么你的感情会夹杂着这么多功利虚假的东西，为什么你一定要在北城出人头地。
可现在，当她自己也进入了社会，也体会过了很多世间无奈，她才发现，她并没有那个底气去指责谁。
人活着，总归都是现实的。
吴思思轻声叹气，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没了声音。
杨慎知是沉默惯了的人，此时见她不说话也不着急，直到身边的服务员重新过来添了一道水，他才终于开口问了句：“思思，你母亲的画室，今年就会转到你手里了吧。”
吴思思微微一愣，转过脸来点点头回答：“对，今年是第四年了，上个月李律师已经给我来过电话。”
杨慎知手指轻敲桌面，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看着她轻声问：“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我想要收下郑姨的那个画室，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坐在原地，一瞬间愣了。
和杨慎知聊完天已经是快要晚上七点。
吴思思抱着西瓜靠在电梯的墙壁上默默发着呆，直到铃声提示到了楼层，她才回过神来，迈步往电梯外出去。
没想刚刚低头准备拿出钥匙，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拉住，然后倒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轻呼一口气，小声地问：“你，你吓我一跳，什么时候来的？”
沈寒山还是死死抱着怀里的人，把头耷拉在她耳朵边上，跟只失落的大狼狗似的，不服气地回答：“在你和你那个狗屁慎知哥哥聊天的时候。”
吴思思听出他话里的委屈，一时还真有些心疼。
她现在年岁渐长，在面对旁人的时候，心里或多或少会有些警惕和拘束，甚至包括现在的杨慎知，可在面对沈寒山的时候，她却是完全的放松，甚至有一些大人对待孩子一般的宠溺心情。
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柔声告诉他：“好了，我和杨慎知聊的都是我妈妈画室的事情，沈寒山小朋友不要乱想了好不好。”
沈寒山得了便宜还卖乖，直接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一脚把西瓜踢了进去。
然后把吴思思抱起来，压在大门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下巴，可怜巴巴地说：“不行，小朋友的心灵已经受到伤害了，不光是小朋友，连小朋友的弟弟现在也很难受。”
吴思思被抱着，双腿环在他的腰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沈寒山那里的状态，一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咬着嘴唇问：“你…你怎么这一下子就…”
“谁说一下子。”
沈寒山连忙为自己辩解：“我是从你坐在咖啡厅里的时候就硬了的！”
吴思思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只能小声教育：“你…你怎么总是这样不正经…”
沈寒山这下也有些生气了，下面直接故意往上一顶，恶狠狠地说：“老子就这么不要脸，你今天才知道啊，谁让你跟杨慎知说话笑得那么好看啊！”
说完，又把头埋在吴思思的锁骨上，深吸一口气，放轻了声音开始服软：“思思，你让我心里踏实点儿成吗，我真的，真的不想喜欢别人，我就想跟你过一辈子。不用花时间去猜这个女人爱不爱我，不用去学习爱情到底是什么。我就想琢磨着怎么把我能给你的一切都给你，看见了最好看的花儿第一时间喊上你，吃到了最好吃的东西第一口喂给你，我知道我这人特笨特俗，但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到死了到老了都在一起。”
吴思思听着耳边的声音，只觉整颗心都软了，摸着他的头发，叹一口气，轻声笑骂：“你是不是傻呀，我，我难道就不想和你在一起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种轻浮随意的女人？”
沈寒山听见她的话，整个身体都忍不住一僵，而后情绪随着身上的肌肉一点点松懈下来。
禽兽的本能是占有，但禽兽的心也格外的纯真，一件小事能让他难过至极，而温柔的蜜语，也能让他们开心如同疯子。
沈寒山放开了怀里的人，见她手被自己勒出了一条细细的红痕，忍不住小声道歉起来：“对不起思思，刚才，刚才是我犯了糊涂，你没我抓疼吧。我以后，我以后会忍耐的，我不碰你了。”
吴思思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些庆幸，也有些不为人知的失落。
摇了摇脑袋，吸一口气，弯腰把西瓜拿起来放进厨房的水槽里。
转身走进卧室，找了两件睡衣，想要先洗个澡冲去身上的这一层乏意。
沈寒山看着她的动作也没有作声。
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机里的新闻，只是脑子里的思绪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吴思思关上浴室的门，靠在洗漱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
直到旁边的手机传来一声短信，是夏五，告诉她今天晚上不会回来。
她才走过去打开花洒，脱下衣服，看着落在自己皮肤上的水汇成一股股透明的光点，蜿蜒而下，继续发起了呆。
只是那呆没有发多久，浴室的门“嘭”的一声就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
吴思思下意识地捂住身体，抬头往门口看去。
只见沈寒山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不见，只穿着一件衬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他看着吴思思身上的片片粉红，还有脸上呆傻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头上的水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衣，贴在身上，显示出他的肌肉与渴望迸发的活力。
吴思思感觉到沈寒山的舌头在自己的脖颈上一点点舔开，一瞬间就失去了力气。
沈寒山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一边亲吻她的唇角一边沙哑着声音开口：“对不起思思，我想我还是忍不了了。”
吴思思听见他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带着粗茧的大手，在她身上温柔而又不容抗拒的抚过，带起一点久违的涟漪。
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附耳低语：“那就不要忍了。”
沈寒山得到吴思思的回应，整个人都变得强硬起来。
一把扯开自己胸口衬衫的扣子，将她猛地压在了背后深蓝色的墙面上，看着她被瓷砖衬得越发白皙明艳的皮肤，只觉整个人都到了仙境。
吴思思的耳边是水滴哗啦的声音，眼前一片渐渐升起的白雾中有一张五官精致而深刻的脸。
水珠从沈寒山挺直的鼻梁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吴思思的胸前，就像一次次触摸，在她心口划下灼热而温柔的痕迹。
沈寒山进入的时候，靠在吴思思的肩头像是哭了，头顶的水落在他的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低着脑袋，只一声声压抑地喊着：“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吴思思双手紧紧抱住怀中的男人，在渐渐升起的欢愉中也哭了出来，双手在他的背脊留下一道一道的指印，就像一次次无声的呐喊。
如果吴思思能够回到十九岁那年，那么她想，她或许是不会就那样和沈寒山分开的。
十九岁的时光太繁华，小曲儿唱得比谁都潇洒，只是错过了之后才发现，岁月匆匆好些东西留不下，而昨日少年再也不会那样的鲜衣怒马。
当然，这样的“如果”到底只是个假命题。
而这样的假命题几乎每个人都做过，也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它的毫无意义。
所以吴思思想了几年，渐渐也就忘记了去想。
她开始分清矫情与文艺的差距，也开始明白，不是每一段时光，都能被人写在纸上，大多数人的青春，其实只适合藏在心底。
再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吴思思从床上动了动胳膊，觉得有些酸疼，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人，歪着脑袋问：“你一直没有睡？一直盯着我看？”
沈寒山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笑了笑说：“睡了一觉，醒来觉得挺想你的，就干脆看着你。”
吴思思脸上微微一红，小声念叨：“什么叫挺想我的呀，我不是在你身边么。”
沈寒山低着脑袋，亲了她的嘴角一口，语气无奈地回答：“是啊，就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对你做好多事儿，想跟你说好多话。”
吴思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着他的鼻子，轻声道：“好啊，那你现在跟我说吧。”
沈寒山这下又不乐意了：“不行不行，那些都是睡着时候的话，现在是不能说的。”
吴思思打了个哈欠，把头往沈寒山的胳膊上靠了靠，看着他问：“那你不睡觉么？”
沈寒山咧嘴一笑，若有所指地答：“想啊，不过我想和你睡。”
吴思思皱着鼻子嘟囔：“你就不能有些内涵呀。”
沈寒山把脸埋在吴思思的脖子上一边蹭一边胡说八道：“我睡你就是内涵。朱自清同志不是说了吗，好的女人深刻的就像一本书，看了一准让人想睡。”
吴思思原本听见第一句话还觉得挺受用，等听见第二句又无奈地捶了他的肩膀一下，笑骂：“臭不要脸，朱老先生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沈寒山一点儿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解释：“谁跟你说那个朱自清了。我说的是我二姑父的老子，人家姓朱，名字轻，铁岭有名的老中医，人生梦想是穿个大马褂，给人开解人生烦恼。真的，以后我老了满足不了你，就上他那儿拿方子，一准不让你空虚寂寞，把你喂得饱饱的。”
吴思思猫着脑袋微微一笑，“哐当”一脚终于把人踢下了床。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一群萌妹扛着40米大刀追着我喊：大大，我要给你送fafa，妈的凌晨四点被吓醒了。

第24章
第二天吴思思腰酸背痛的醒来。
刚进浴室洗完了澡, 杨小苏的电话就丁零当啷地打了过来，见吴思思开口，对着手机张嘴就是一句大喊：“思思, 你和沈大仙复合了呀！”
吴思思“嘶”了一声, 把手机拉得离自己耳朵远了一些。
从浴室里出来，一边套着衣服，一边叹气问：“鱼儿和你说了？”
杨小苏哼哧一声，很是不高兴地回答：“才不是呢，是夏五告诉我的！对了，你家沈大仙现在在微博上可出名了你知道吗。”
吴思思扣上胸前的扣子，歪着脑袋问：“出名？为什么？他公司破产啦？”
杨小苏“啧”了一声, 忍不住很是严肃地教育：“你就不能指望点好的！他不是在你微博下面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吗，被粉丝给人肉出来啦, 说是以前五月的主唱，很多以前他的粉丝在那怀念青春呢。”
吴思思满头雾水地挂上电话，走到电脑面前打开自己的微博，只见沈寒山那张照片下面还真挺热闹, 回复都有一万多条了，最上面那个是条特别火热的话题——五月主唱香樟。
沈寒山从外头跑了步回来, 一身的臭汗。
把豆浆油条放在餐桌上, 偏头看见吴思思坐在电脑前愁眉苦脸的样子, 忍不住凑过去问了句：“哟，吴主任这是又在为哪个街道办操心呐？”
吴思思伸手把他推开一点，指着屏幕里的评论, 一脸无奈地回答：“为你！你在日本随便乱发照片，被粉丝认出来，都上热搜了。”
沈寒山可不管吴思思喜不喜欢他这一身臭汗，毕竟在他的意识里，过了门的媳妇儿可没有嫌弃自家爷们儿的道理。
直接坐过去，一把把人抱起来放在大腿上，搂在怀里跟抱了个孩子似的，鼠标一边往下拉，一边冷笑着表示愤慨：“妈的有病，老子都还没死呢，个个在那儿怀念青春，怀念他妹的大姨夫啊，吃饱了没事儿撑的。”
吴思思皱着鼻子也有些不高兴，等了一会儿突然握住鼠标停下，“哼”了一声，指着屏幕里的评论没好气地念：“我看你是很享受吧，你看看人家怎么说的，‘那年十七岁，第一次听了香樟的歌，回家之后一直不舒服，上医院看了下，才知道是耳朵怀孕了’，呵，呵呵，沈大仙你很厉害嘛，我怎么不知道有人唱个歌还能弄出私生子的啊。”
沈寒山还是第一次瞧见吴思思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整个人都忍不住灿烂起来，把手伸进她的上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吴主任你这是吃的那门阿富汗陈醋啊？”
吴思思低着脑袋没有回答，扭了扭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可沈寒山能让她跑了嘛，手臂还把人搂得越发紧了。
低下头去，舔了舔吴思思耳朵后面的痣，靠在她脖子边上，低声耳语般地笑了起来：“行了，乖啊，不闹，沈哥哥拿沈小弟弟发誓，不管以前、现在，还是以后，我老沈家的儿子闺女都只给你，好不好？”
吴思思被他的话弄得面红耳赤，连忙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佯装生气地喊：“谁管你咧，哼。”
吴思思都多少年没跟人用台湾腔发过脾气了，这会儿重操旧业，语气一时没拿捏好，硬是弄得跟撒娇似的。
沈寒山身上估计是装了个吴思思的声线反应器。
这会儿听见这声音，压根不需要碰，下面自觉起立。
本来嘛，男人早上起来就容易激动，之前还能用跑步勉强压下来，这会儿吴思思这小动静一起，沈寒山直接投枪缴械，不准备当人了。
吴思思感觉到下边支着的东西，心里其实挺害怕的，忍不住哑着嗓子喊：“我…我还有些不舒服呢…”
沈寒山虽然牲口，但到底心疼吴思思。
把她往上提了提，不动声色地掏出自己的小兄弟，摩擦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沙哑着回答：“放心，我舍得把你伤着么，哥就蹭蹭不进去，真的，宝宝，来，乖，把腿打开点儿。”
吴思思这会儿也没时间思考沈寒山这牲口的话值不值得相信了。
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儿，等他终于闷哼一声释放出来，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看着自己腿上的斑斑污迹，细声细气地喊：“我才洗了澡的。”
沈寒山靠在她背上休息了一会儿。
站起来把人往肩上一扛，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臭不要脸地说：“那就再洗个鸳鸯浴呗。朱字轻同志不是说了么，人活着的意义就是少说屁话多做事儿，情深深雨蒙蒙，不如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啊。”
等两个人重新穿好衣服坐下来开始吃早餐，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沈寒山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啧啧”了两声开口说：“微博上那事儿你别操心了，我已经让林晨去处理，下午就差不多了。”
吴思思喝了一口豆浆，小声问他：“这么快啊？那么多人的热度呢。”
沈寒山不屑地“切”了一声，把她嘴巴边上的一点豆浆用手指抹掉，放进自己嘴里含了含，毫不在意地告诉她：“网上这些东西，只要是能被起哄弄起来的，自然也就能被压下去，这就是资产控制。”
说完，他又歪了歪脑袋，轻声说：“不过，我怀疑这次这事儿是林书裴那傻逼干的。上次我们两吃饭，我就开了句玩笑，说你家媳妇儿以前上广场接客啊，那小子当时就不乐意了，打牌的时候尽他妈给老子出老千。啧，太不是个东西。”
吴思思这会儿也有些意外，皱着眉头有些生气：“你这么说小苏，我都要不高兴，何况是她男人了。你也不想想，别人要是不分青红皂白骂我，你高兴啊。”
沈寒山这下又乐意了，擦着嘴巴一脸戾气：“他敢！老子弄不死他！”
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放松了口气：“不是，我那不是开玩笑嘛。”
吴思思站起来，默默翻了个白眼。
回到卧室换好衣服，索性不搭理他，直接下楼往停车场走。
沈寒山因为公司里有事情等着，把吴思思在电视台大门外放下，转身就开着车子走了。
夏五在化妆间里看见吴思思上来，立马凑过来偷偷说了句：“思思姐，尹主任想找你说话，不过你别怕，我已经在微博上帮你解释清楚啦，等会儿进去，你可一定要说你和沈总只是朋友关系哟。”
吴思思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地点了点头。
放下手里的台本，转身往尹莉的办公室走去。
尹莉这人平时吴思思接触的不多，毕竟部门不同。
她比吴思思提早一年进的电视台，现在是台里广告招商和赞助的负责人，年纪轻轻，有了不少业绩，加上家里条件不错，在台里算是很有地位的人物。
吴思思敲了敲门，得到里面人的应允，沉默地推了门进去，在尹莉面前的位子上坐下，轻声开口问：“尹主任，你找我？”
尹莉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笑了笑还显得很是柔和。
拿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若有所指地问：“你，和沈寒山认识？”
吴思思没有想到尹莉找自己过来，是问这样的事情，想起夏五的话，只能点点头答：“嗯，认识，是普通朋友。”
尹莉挑了挑眉毛，心情显得有些愉悦。
打开旁边电脑里的界面，轻咳一声道：“小吴啊。你呢，也算是乔允文一手带出来的主持人了，现在台里对你很是重视。不过，既然你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也算是个公众人物，自己的个人生活还是要注意下的。你们健康堂的观众大多是中老年人，他们的思想比较保守，对于一些新生思想不是那么容易接受，所以…”
吴思思抬起头，很是不解地接下她的话：“尹主任，你的话我不是很明白。”
尹莉笑了一声，索性也不再打官腔：“沈寒山呢，我也认识，以前还要喊我一声学姐呢。他家里的背景我是知道的，想要帮着你往上走一走，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也知道，咱们台里这种风气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你也因为这事儿吃过不少苦头。不过，这种事到底是不符合社会道德观的，说的难听点儿，不能放在台面上。”
吴思思这下算是终于明白了尹莉的意思。
感情她是以为自己被沈寒山包养了。
坐在原地，一时苦笑两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尹莉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默认了，有些不屑地笑了一声。
拿出旁边抽屉里的文件，有些傲慢地告诉她：“你也知道，后天是咱们台新节目《养生厨房》赞助商招标的日子，你作为主持人必须得到场。”
吴思思接过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会准备的。”
尹莉“嗯”了一声耸耸肩膀，拍了拍自己的手道：“好了，那我要说的话就是这些，你出去吧，以后注意自己的身份。”
吴思思站起来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想了想又还是闭上嘴，深吸一口气，低头走出了办公室。
夏五这会儿正趴在外头偷听呢，见她出来，立马走上前来，拉着吴思思的手，小声告诉她：“思思姐，尹莉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放心，你先忍两天，后天，我帮你削她！”
吴思思也不知道夏五为什么会说尹莉不是好东西，她和尹莉的交集实在不多。
拍了拍她的脑袋，微笑地告诉她：“就你鬼主意多。”
沈寒山当天下午因为药厂的问题去了南方，第三天才坐着飞机回来，正好赶上了《养生厨房》的赞助招标会。
两人刚刚复合，又有了亲密的关系，两天没见，心里还的确挺想的。
吴思思跟在副台长和乔允文身边，抬头偷偷看了那头西装革履的沈寒山一眼。
沈寒山像是感觉到了吴思思的目光，原本听得好好的，突然把脸撇过来，对着她勾起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容，舌头还故意伸出来舔了舔嘴角，整个一登徒子的轻浮形象，与他那身严丝合缝的西装相比，实在显得邪气。
吴思思深吸两口气，低下头不去看他。
一直到会差不多开完，她才找了个借口出了会议厅，走到旁边的厕所想要洗一把脸。
没想一只脚刚迈进去，一双大手就将自己捞进了怀里。
沈寒山这会儿靠在吴思思背后，还挺高兴，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地问：“两天没见，想你沈哥哥没。”
吴思思低着脑袋，脸上红成一片，一边挣扎一边小声嘟囔：“你…你放开我…这里是女厕所！”
沈寒山不放，反而还把她一把抱起来，直接躲进了旁边的隔间里。
关上门，一屁股坐在马桶上，面对面把吴思思抱在怀里，抬头顺着她脖子上的皮肤，从耳根一点点往下面舔去。
吴思思被他弄得全身都泛起了红，捂住自己的嘴巴，只敢发出一点点压抑的声音。
两人以前大学时也在公共场所胡闹过，但最放肆的也就是放课后无人的教室，像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还真是第一次。
吴思思感觉胸前衬衫的扣子被沈寒山用嘴拨开了两颗，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让她身体瞬间就软得没了力气。
半趴在眼前男人的肩膀上，只能微微地喘着气。
沈寒山摸着吴思思的皮肤整个人也有些控制不住，抬头对着她的嘴唇亲下去，只想听她发出自己最喜欢的腻人声音。
可就在这时，厕所的大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着电话走了进来，是尹莉。
沈寒山见吴思思身上绷紧，忍不住使起了坏，直接撩开她胸前的衬衫低头亲了上去。
吴思思双手扣在沈寒山的肩膀，嘴唇死死咬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可沈寒山像是偏不如她愿，见她憋着不肯发出声音，索性一口咬在了面前的皮肤上。
吴思思周身打了个颤，这下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呜咽。
尹莉挂了电话，洗着手呢，听见这动静连忙有些疑惑地回头，走到隔间的门外敲了敲，轻咳一声问：“里面的人，你没事吧？”
吴思思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回答：“没、没事，尹主任，我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
尹莉听见她的声音，知道里面的人是吴思思也就没有再问。
她刚刚收到了“沈寒山”求婚的纸条，此时心情愉悦得很，哪里还会管他“情妇”怎么样。
“哦”了一声继续回到镜子面前补妆，左右看了两眼，收好东西，转身往楼上影音室走去。
沈寒山将吴思思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等她整个人都变得泪眼朦胧，这才舒服下来。
扣好她的衬衣，把脸放在她脖子旁边，跟只狼狗似的蹭了蹭。
吴思思这会儿身上还有些失力，捶着他的肩膀，轻声地骂：“臭狗，笨狗。”
沈寒山酒足饭饱还在乎吴思思那点小脾气么，直接咧嘴一笑，靠在她耳边，开口就是一句“汪汪。”
等两人从厕所里出来，招标会已经结束了。
林晨在那里签合同，沈寒山跟吴思思说了一声，转身往楼上的影音室走。
他之前在会议室里坐着，也不知怎么的，被人递过来一张纸条，说是尹莉让他开完会之后一个人去影音室，她有事要告诉自己。
尹莉和沈寒山关系虽然不亲但也着实不生疏。
以前沈寒山刚进北医的时候，尹莉就是学校的学生会长，那会儿为了沈寒山乐团排练的地方帮过不少次的忙。
加上尹家和沈家有些交情，过年过节偶尔见着，抬头也会喊一句“学姐。”
没想这会儿，沈寒山刚刚按着纸条上的字找着了十二楼的影音室，刚一进去，一个巨大的身影就朝自己扑了过来。
沈寒山下意识的一脚踢过去，等看见地上躺着的尹莉，又不禁有些尴尬，蹲下来，不好意思地喊了声：“学姐是你啊，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尹莉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可能已经红肿的屁股，轻笑着装作云淡风轻：“没…没关系，是我吓着你了吧。”
沈寒山心想：可不是呢么，你一米七五的个子，往谁身上扑谁他妈不会被吓着啊。
尹莉也不管沈寒山的反应，上来拉开两人身边的座位坐下，轻声开口：“寒山，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
沈寒山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嘿，我这人打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记性特别好，我家门前那条街上哪只猫绝了育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尹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轻咳一声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开玩笑。”
沈寒山压根就没在开玩笑！
皱着眉头愁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直切主题：“那个学姐，所以你今天，是要跟我说什么吗。”
尹莉抬起头来，一脸笑意地回答：“寒山，我答应你。”
沈寒山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茫然地想：我他妈说啥了你就答应我。
尹莉看着他的表情，还以为他是给高兴的。
上来抓住他的手，很是感动地说：“寒山，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能嫁进沈家，成为你的家人。”
沈寒山听见她的话，坐在原地呆滞了好几秒，而后一脸诧异地站起来，气沉丹田，大喊一句：“靠，尹莉，看不出来啊！我把你当学姐，你他妈竟然想当老子后妈！”
作者有话要说：聪明宝宝们肯定都知道纸条是谁给塞的吧。
另外，我要坐着摇摇车在幼儿园深邃的知识海洋多徜徉会儿。
以后都请叫我郑三小清新。

第25章
夏五猫着脑袋趴在门框上听, 感觉衣领子被人从后面拎起来，赶紧手忙脚乱地站直了身体。
抬头看着来人哎声叹气：“是你啊，可吓死我了！”
林晨脸上依然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
沉默地拉起夏五的手往旁边的过道上走, 等两人离影音室有了段距离, 他才一把将夏五的手甩开，看着面前的人低声开口：“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这样做挺聪明？”
夏五扬着脖子没有回话，脸上一副骄傲不屑的模样。
她看不惯尹莉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厮三十离异，心理变态，见到漂亮点的小姑娘就一脸的不高兴，连打扫卫生的她都能唠叨两句, 偏偏这种人还心术不正、对沈寒山有意思，自打知道吴思思和沈寒山的事, 表面装作平淡，背地里各种骂她狐狸精。
林晨不知道这些女人间的猫腻。
往前走了两步，见夏五还不认错，“啧”了一声露出一点严厉：“你这么一弄, 姓尹的是丢了面子，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老大的处境, 有没有想过你思思姐的处境。你再怎么看不惯她, 她好歹也是吴思思的上司, 你们台里看不惯她的人多了去了，你见有谁跟你一样胡闹的么。”
夏五站在原地，一时被他讲得有些哑口无声。
她这人脑子其实挺简单的, 她就是想着尹莉之所以会那么对吴思思，大部分原因是对沈寒山有期待，所以这会儿弄了个纸条，让沈寒山自己去给她解释清楚。
但她就是没有考虑到吴思思以后的处境。
如果尹莉真的恼羞成怒，之后对吴思思百般为难这可怎么办。
两人低头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阵，等那边影音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他们才又重新抬起了头来。
沈寒山一脸铁青地走出来，看见走廊上站着的人，上来就是一句抱怨：“妈的，老子今儿被人整了。”
夏五吸了吸鼻子，决定坦白从宽：“对不起沈总，那张纸条是我给递的。”
沈寒山站在原地微微一怔，“靠”了一声喊：“怪不得我说那字丑得跟猪扒似的，原来是你丫搞的鬼，你有毛病啊！”
夏五这会儿低着脑袋，眼睛都红起来了，小声嘟囔：“沈总，你跟尹主任说说吧，这事儿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思思姐没关系，请她以后可别为难思思姐啊。”
沈寒山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压根没搭她的茬。
倒是林晨偏头看了旁边的夏五一眼，心里想：这家伙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做错了事竟然还知道为别人着想，新鲜。
三人就这么对峙着。
吴思思突然就从楼梯找了上来，看见夏五的模样，立马上来抓着她的手轻声问：“小夏你怎么了？”
夏五摇了摇脑袋没有回答。
吴思思看着面前一脸戾气的沈寒山，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问：“你刚刚是不是凶她了？”
沈寒山还有一肚子的气呢。
把领带扯开一点，没好气地答：“是，我就凶她了怎么的吧。没事儿用尹莉的口气给老子递纸条，让老子来这里，然后给尹莉递纸条，说老子跟她求婚，你说这不是神经病么她！”
吴思思听了他的解释，突然想起两天前夏五跟自己说过的一些话，轻轻叹了口气，摸摸她的脑袋，抬头看着面前的沈寒山，很是平静地开口：“是，这件事小夏的确做的欠考虑，但是我知道，她是为了替我出气。沈寒山，有句话我说出来你别不爱听，如果尹莉对你没有那个意思，她又怎么会过来。而你知道她刚刚离婚，又为什么要来单独见她。”
沈寒山没想到吴思思还能把这事怪到自个儿头上，皱着眉头喊：“我他妈哪知道尹莉离婚了，我上星期还和她前夫喝酒，那傻逼笑得跟他妈捡了三千万似的！”
说完伸手想要去拉吴思思的手，没想吴思思侧身一躲，直接拉着夏五的手往楼下走了。
沈寒山站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指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对林晨没好气地喊：“靠，老子这他妈是为了谁啊。林晨，你说吴思思那脑子怎么长的啊，以前闷着闷着觉得我喜欢岳清，现在他妈的又觉得我跟尹莉有什么。我妈是不靠谱，但我长得就这么像缺少母爱的啊？”
林晨轻咳一声，一脸不真诚地安慰：“老大，毕竟你长了这么一张脸，嫂子有点儿吃醋也是正常的，小情侣嘛，哪有不吵架的。”
沈寒山还在那臭不要脸上了：“老子愿意要这张脸啊？知不知道这张脸耽误老子多少事儿。上学的时候就不说了，老子一一心为祖国崛起而读书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硬是被一堆花痴小姑娘捧成个什么破校草，走哪儿都跟熊猫似的。工作的时候，只要是个没绝经的女人，谈着生意就要往老子脸上瞅，看老子比看合同都他妈亲，现在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得受这种屈辱，我容易么我！”
林晨心里翻个白眼，心想：那还真委屈您了啊。
沉吟一声，提出自己的建议：“要不您装装病，口吐鲜血试试，我看嫂子挺容易心软的。”
沈寒山想到自己口吐鲜血、楚楚可怜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哆嗦，一边往电梯里走，一边义正言辞地拒绝：“你可拉到吧。现在哪还有人因为谈恋爱吐血啊。跟你说那些不靠谱的小说少看点，特别是那姓郑的，什么玩意儿，整个一神经病患者。我告诉你啊林晨，咱男人认错可以，但姿态必须得摆正咯，那些为爱情喷出一口鲜血的人实在太假，不是傻逼就是心脏病。”
林晨一脸尴尬地点点头。
心想：那以前在瑞士喝醉了，抓着老子整宿嚷嚷着“吴思思爷给你笑一个”的傻逼是谁啊。
沈寒山听不见林晨心里的声音，他这会儿觉得自己的形象前所未有的伟大。
尹莉从影音室出来，回到办公室，心里已经对整件事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身上被摔肿的地方挺多，不过那疼痛被意识所麻木，看着桌上的海豚玩具，眼中只剩下一丝茫然的情绪。
她对沈寒山的感情不深，要真说起来，或许更像是上学时因为“香樟”的名气而存在过的一点少女心，半是跟风半是玩笑，实在算不上什么执念。
只是一个女人一旦离婚，那么她对爱情难免就会有些异于常人的热情。
尹莉从小被家里惯着长大。
曾经也要求自己的爱情十分完美，不允许一点委屈的成分在里面。
与前夫结婚的四年激情渐失，没能要上孩子更是让她倍感婚姻的索然无味，于是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昂首阔步走向民政局，举手手中的离婚证高呼“自由无价，理解万岁”。
可离婚之后，尹莉却又突然迷茫起来。
三十岁的女人，过了青春洋溢的年纪，却还没有可以看淡一切的平和。
内心的波涛涌汹无法在事业的成就中消耗殆尽，于是重新等待爱情，看着新鲜的肉体，有了内心不能说与人听的嫉妒与渴望。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吴思思敲响尹莉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尹莉正在整理办公桌里的文件，抬头看着来人，点了点头，开口喊她：“坐吧。”
吴思思深吸一口气坐下来，手指交叉放在胸前，声音干涩地道：“尹主任，那件事是我下面的孩子做的，作为带她的人，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尹莉没有说话，看着手里的文件，只是挑了挑眉问：“你和沈寒山不是包养关系吧，你们是在谈恋爱，对吗。”
吴思思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尹莉会在这时问出这样的话。
低下头，小声回答：“嗯。”
尹莉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吴思思的脸，不解地问：“那那天你为什么不反对我说的话，跟我据理力争呢。”
吴思思抿了抿嘴，抬起头来，平静地回答：“因为如果一个人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那么无论你怎么去争辩，听起来都像是强词夺理。我奶奶以前说过，无愧于心的事情，时间久了自然会有结果。”
尹莉听完吴思思的回答，沉默一瞬，竟然忽的就那么笑了。
站起来，走到吴思思的面前，靠在她面前的办公桌旁，轻叹一口气开口：“吴思思，你很幸运，遇见了沈寒山。”
吴思思有些没有听懂她的意思，抬起头很是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
尹莉微微一笑，将胸前挂着的工作牌小心地取下。
抬起头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笑容，轻舒一口气，笑着告诉她：“下个星期我就要辞职了。”
吴思思猛地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站起来，满脸惊讶地喊：“尹主任，我…”
“和你没有关系，或者说，其实正是这次的事情让我对自己有了一种新的省视。”
尹莉打断吴思思可能说出来的话：“我今年三十岁了，不算老，也不再年轻。之前失败的家族联姻让我有些失望，我甚至开始在单身的空虚里变得像一个恶女人，嫉妒年轻漂亮的姑娘，恶意的去揣测别人努力的目的。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今天和寒山谈了谈，我才突然记起来，我其实以前也一直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吴思思站在原地，看着脚尖，脑中还是有些嗡嗡作响。
尹莉转身回到座位边上，将桌上的海豚玩具收进包中，那是她经年未见的老情人送给她的礼物。
两人大学几年爱得难舍难离，可毕业后一朝分开，一个去了非洲，一个留在北城，天各一方，杳无音信。
吴思思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有这样的结果。
抬起头来，脸上仍然带着深深的愧疚：“尹主任，你真的决定要走吗？”
尹莉点点头回答：“嗯，我准备去面对一些之前不想面对的事情。就像你说的，无愧于心的事，我总得问时间要个结果不是吗。”
吴思思一直到下了楼，脑中思绪还是杂乱无章的交错着。
看见迎面朝自己走来的夏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之后，轻声告诉她：“小夏，下个星期，我应该会回一趟台湾。”
夏五有些意外，皱着眉头拉起她的手，很是担心地问：“你…确定要去吗？你爸爸那里…”
吴思思点头回答：“嗯，我已经决定了。你放心吧，我准备让寒山和我一起过去，顺便去妈妈和奶奶的坟上看看。”
夏五见她这么说，低着脑袋也没有再反对。
只是瞄了两眼楼外面那个低着脑袋走来走去的沈寒山，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吴思思这会儿心里豁然开朗。
可就苦了沈寒山，刚装完情感大师，立马为自己怎么向吴思思道歉的事情焦头烂额起来。
好在门卫的大爷助人为乐，一眼就看出沈寒山内心的苦恼。
走到他的面前，一脸义气地告诉他，电视台外头那个甜品店里出了新的冰激凌品种，名字还挺洋气，叫什么塞西莉亚，吴思思特别喜欢，让他赶紧揣着钱包过去。
沈寒山点头答谢，转身就往店里跑。
可没想那地儿学生实在有些多，有俩眼瞎的见着沈寒山了，张嘴就问他是不是之前微博特别火的香樟。
沈寒山老脸一黑，忍不住沉声呵斥：“香什么香樟，老子智障！”
于是冰激凌没买着，自黑了一把。
林晨无奈地顶替上。
没想那新品种冰激凌还挺热销，排到林晨的时候早卖完了。
沈寒山急得抓耳挠腮，对着电话里的人喊：“那问问有什么别的类似品种，比如莎士比亚？”
店员一脸尴尬地回答：“我们这里的新品种只有塞西莉亚。”
沈寒山“啧”了一声道：“那就什么都买点儿混着。”
于是吴思思下了班出来，抬头就看见沈寒山举着个五颜六色的冰激凌桶在那儿等着自己。
轻咳一声走过去，故作惊讶地问：“给我的？”
沈寒山一脸骄傲地回答：“可不是，这我自己给你做的新品种——埃塞俄比亚！”
吴思思被他这名给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然后想想又赶紧憋了回去，接过来坐进车里，沉默地吃起来。
沈寒山平时不喜欢吃甜，但看着吴思思那么一嘴一嘴地舔着，心里还挺痒痒。
等红灯的时候，立马凑过去，小声地说：“那啥，吴主任给我也吃一口利比亚呗。”
得，一眨眼就吃了人家半个非洲。
吴思思憋着笑，把没吃过的一边举过去。
可沈寒山特别不要脸，光找着吴思思舔过的地方下嘴，老大一个牙印，完了还要念叨一句：“甜，没吃过这么甜的。”
吴思思脸上一红，赶紧收回来，不搭理他了。
沈寒山也知道分寸，得了便宜就藏着，绝对不登鼻上脸。
等两人回到小区，吴思思手上的冰激凌早就吃完了。
两人进到屋里，沈寒山立马化成大狗，一把抱住吴思思的小胳膊小腿，装模作样地检讨：“吴主任今天我说错话了，你被人说成是我的情妇，心里一定不好受，我犯浑没有考虑到您高洁的人品，对于我在思想觉悟上的落后，组织上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一定好好充实自己的思想境界，保证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吴思思“哼”了一声，从那怀里挣脱出来，轻声回答：“不，我觉得挺好的呀，别人上哪找这么帅的金主大人去啊。”
说完，穿上拖鞋直接往厨房里走去，拿出冰箱的菜开始捣鼓。
沈寒山没了辙，只能打着电话去向已婚人士袁晟同志请教。
袁晟这会儿正在陪他媳妇儿看韩剧。
听见他的话，立马瞎出主意：“那你就随着她的态度走，其实现在女人大多都喜欢霸道总裁，真的，说不定你家小清新也好这口。”
沈寒山满脸疑惑地坐在沙发上，不耻下问：“那…那霸道总裁风该怎么走？”
袁晟低头思考一阵，回想了想之前陪自家媳妇儿观摩过的小说和电视，不确定地开口：“比如对着她说‘女人，不要轻易挑战我？’”
沈寒山很是不解地问：“挑战我？挑战啥，胸口碎大石吗？”
袁晟“啧”了一声忍不住教育：“这是在特定的语境里的台词，语境你知不知道！比如她跟你说你丫滚蛋，你就直接把她压在墙上说这句话！按照我以往的经验，一准有效果。”
这时袁晟的老婆梁芸也从厨房走了出来，听见两人的话题，立马跑过来凑热闹：“你不懂，女人就喜欢被掌控的感觉，要有种你非我不可的气势。比如我昨儿个看的小说里有一句‘女人，你给我醒来，我命令你现在醒来！’这种对爱人不离不弃的霸道，就特别能让姑娘心动。”
沈寒山想了想，一脸嫌弃地回答：“啥玩意儿，他喜欢的人是在火葬场吗。”
梁芸觉得自己没法跟沈寒山交流，扔下电话又去逗她儿子。
袁晟接过电话，低头翻了两页他媳妇儿的非主流语录，突然“噗嗤”笑了一声，轻咳一声念：“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
沈寒山默默地问：“姓王的撬了你家墙角吗。”
袁晟或许自己也觉得有些看不下去，叹了口气重新找起来，突然看见什么，一拍大腿，很是兴奋地喊到：“这句好这句好，这句特别适合你家的情况，我念给你听啊——‘你这个穷酸的小丫头，哼，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为什么我就是放不下你，可恶！’对，可恶，那句可恶一定要体现出你内心的纠结与无助，让她感到你深深的爱意！”
沈寒山思考了很久，就在袁晟以为他终于要采纳的时候。
那人突然默默地来了一句：“这男的是扶贫办来的吗。”
袁晟是真服了沈寒山那颗冥顽不灵的脑袋，躺在沙发上大喊：“你那脑子是正常人的脑子吗！”
沈寒山还不服气呢，嚷嚷着：“你媳妇儿平时看的这都是啥，思想觉悟这么高？”
不能怪他，现在沈寒山脑子里回放是一部《霸道主任爱上我——扶贫办的光辉照大地，皇甫翠花与轩辕狗子的生死绝恋》。
吴思思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沙发上的沈寒山，凑过去，故意扭扭捏捏地说：“沈总，可不可以请你帮人家去买两块姜一瓶米酒呀。”
沈寒山全身一麻，捞着她的腰，开口就回：“买买买，媳妇儿要啥都买。”
吴思思一脚踢过去：“沈总，人家现在还是你的情妇哦。”
沈寒山被吴思思一脸妖娆地推到大门口。
两人腻歪了一阵，吴思思实在受不住，眼看着汤都要开了，忍不住大喊起来：“你快点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沈寒山全身一震，心里想：不行啊，我现在是霸道总裁，得让吴主任小鹿乱撞啊。
于是气沉丹田，也大手一挥，吼出一句：“那老子滚了，可恶！”
说完，扬着脑袋，“嗙”的一声一脸正气的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自己今天有一股格外霸道总裁的帅气。
骄傲骄傲。

第26章
从外面回来, 吴思思已经把热菜都一并做好了放在餐桌上。
沈寒山轻咳一声，走进厨房把买好的姜和米醋放下，从背后捞着吴思思的腰, 靠在她耳朵边上小声嘟囔：“我刚才下去的时候又见着你那个破邻居了, 那厮偷偷瞄了老子一眼，肯定还在打老白的主意呢。”
吴思思拌着手里的凉菜，“嗯”了一声没怎么搭理：“所以呢。”
沈寒山不高兴自己被无视，直接对着吴思思的耳朵就是一口咬：“所以你还是搬到我那里去住吧，我虹区那房子离你电视台不远，还有泳池，咱两怎么做都行, 环境比你这破小区好多了。”
吴思思装作听不懂，低着脑袋问：“你是嫌弃我这里不好？”
沈寒山立马纠正：“哪儿啊, 我就是觉得这破小区不适合你这样的小仙女。真的，咱吴主任牌面儿多大啊，大晚上扶风点香，倚窗独立的, 沾了这些凡尘俗气我看着都心疼。而且，你不知道, 你楼下那斗棋的老大爷, 棋艺臭得不行, 见天儿的悔棋，抠了脚还他妈不洗手，心眼儿忒坏。”
吴思思无奈地笑了笑, 她不知道沈寒山这都是打哪儿观察来的市井民情。
叹了口气，把最后一个凉菜搬上桌。
打开米酒的盖子，倒了一点进煲汤的砂锅里。
从电饭煲装了两个人的饭，拉开座位坐下，看着他轻声开口：“这里的环境对于你来说或许的确不太好，但小老百姓都是这么过日子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缺了哪一样都不行。何况，我交了一整年的房租，如果中途搬出去，我心里实在舍不得。”
沈寒山“嗨”了一声告诉她：“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夏五不是还能继续住这儿么，再说了，林晨那青春期的表妹前段日子正好从瑞士离家出走来找他，他正巧也在找地方躲呢。”
吴思思有些诧异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林晨搬过来和小夏一起住这个屋子？那不好吧，小夏毕竟是女孩子，还没结婚呢。”
沈寒山夹了一块白菜心放嘴里，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林晨的人品我知道，他啊对女人压根就不感兴趣。”
吴思思微微一愣，凑过去小心地问：“林晨，他是同性恋呀？”
沈寒山“啧”了一声，一脸好笑地回答：“你这艺术家的脑子整天在乱想啥呢，那厮打小没爹，他妈又是个陪酒的，所以从小看惯了风花雪月，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不感兴趣而已。”
吴思思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林晨家里的事情，一时也不禁生出了一些同情。
低着脑袋戳了戳碗里的饭，小声道：“那我也得再考虑考虑。就算真的要搬，那也得等下个星期我从台湾回来了再说。”
沈寒山打了个顿，咽下嘴里的半口菜，有些惊讶地问：“你你你要回台湾啊？”
吴思思点了点头，看着他问：“嗯，明天准备跟组长请几天的假。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沈寒山那能不去么！
他都巴不得划个小破船直接漂过去，咧嘴一笑，臭不要脸地回答：“去！当然去！嘿嘿，这次去，咱是不是能把结婚的事儿给定下来了？你看，大仙我眼看着就往二十八走了，吴主任你再不给我个名分估摸着老天都看不下去。”
说完，又放下碗，一脸严肃地问：“哎对了你家里人喜欢什么啊，我先让人把见面礼准备好，你尽管跟哥哥说，就算是喜欢熊猫，哥哥也能去偷一只，最多蹲个两三年嘛。”
吴思思低头轻轻一笑，直接夹了一块肉塞他嘴巴里，小声念叨：“你就贫吧你。我家里人本来不多，会带你去看的也没几个，需要什么贵重的见面礼呀。”
沈寒山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发过去。
这厮地盘意识一向比较强，牲口嘛，大多都这样，撒过尿的地儿都还得埋点儿土呢，吴思思在他这，只要一天没有正式成为沈太太，那他这心里就一天不能踏实。
好在吴思思不知道沈寒山心里的这些想法，不然她一准又要赐他一脚。
第二天到乔允文办公室里，把下星期的请假单递上去。
乔允文看见吴思思，点头打了个声招呼，想起什么又招手说了句：“对了思思啊，下午你带着小夏，和秦晓冉去弘杉国际送个回礼。这事儿本来该是尹主任和小秦去的，不过你也知道，尹主任突然辞职，听说你和沈总有些私人交情，副台就决定让你去一趟。”
弘杉国际就是沈寒山的公司。
台里以前其实也有过这样的前例，只要赞助商最后合同签订的金额达到一定数值，台里就会派一两个人亲自上门回访一次，一是表示感谢，二也是为了以后可能的再次合作。
吴思思看着手里的文件，点点头轻声答应。
从乔允文的办公室出来，低着脑袋往前走，没想刚刚过了个转角，抬头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胳膊。
袁萌一脸不高兴地转过身来，等看见撞她的人，脸色更是越发黑了下去，冷笑了一声道：“哟，这不是我们心高气傲的吴大主持吗，听说你的新节目得了台里最大的一个赞助啊。”
吴思思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和袁萌遇见过了。
此时听见她满是醋意的话，心里也没有与她多做纠缠的意思，“嗯”了一声，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迈步就往前走。
袁萌本来仗着年轻又有背景一早就很是看不惯吴思思。
此时被她无视，心里更是意难平，忍不住站在原地看着她喊：“呸，什么玩意儿，之前在你姘头面前装的多清高，背后还不是靠睡觉拉赞助！”
吴思思有些惊讶地停下步子。
感情袁萌把她那“穿裤衩的男友”跟弘杉国际的“沈总”当成两个人了。
走上前去，“噗嗤”一声笑出来，拍拍她的肩膀，低声回答：“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有本事让我也去找一个舍得为我花钱的男人。怎么我现在找了个，你又这么气啊。”
袁萌被她的话一时呛在原地，支吾半天，拍开她的手，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哪里气了，我这是替你高兴，能找着这种睡几觉就舍得给你个老女人掏钱出来的蠢货。”
吴思思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一脸无奈地回她：“自家男朋友，再蠢也只能惯着，不过，我们可不是睡了几觉而已…”
说完，她凑到袁萌的耳边，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轻声告诉她：“我们呐，可是从大学就开始睡在一起，以后也会一直睡在一起的哦。”
袁萌被她的话说得整个人一愣，哑着嗓子问：“你…你说什么…”
吴思思站直了身体，脸上还是带着一点淡然的笑意，平和地回答：“虽然你那天急急忙忙地认了我家男人当爹，不过我可是不想认你这个女儿的。”
说完，还举着拳头对她说了句“加油”，这才瞬间冷下脸上的表情，转身继续往楼下走去。
吴思思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让人奇怪的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其实并不坏，甚至说，还有些不为人知的轻松与快意。
爱情带来的改变有很多，其中一个是被人们称之为归属感的东西。
因为有了人可以依靠，因为有了人爱着，所以一个人可以变得自信，或者说，她可以慢慢不去在乎外界的一切，而直视内心的那个自己。
下午录完节目从演播间里出来，秦晓冉已经抱着东西早早的在化妆间里等着吴思思。
秦晓冉原来是跟在尹莉身边的人，以前多多少少听尹莉说起过一些吴思思的事，也知道她和沈寒山的关系。
此时见吴思思出来，立马小心地小跑上前，看着她问：“吴姐，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吴思思低头看了眼手机，笑着回答：“行，走吧。”
说完，拍了拍旁边夏五的脑袋，三人收拾好东西下楼上了等在外面的出租。
弘杉的公司大楼是去年沈寒山从他二姑父手上买过来的。
地段比较繁华，看着也挺洋气。
只是吴思思平时下了班穿着一般比较休闲，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件T恤一双普通运动鞋，站在这样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几个人走进一楼接待大厅的时候，门口保安就特地瞄了她们两眼，特别是夏五，也不知是不是她背包上的几个黄符实在打眼，看上去不是来砸场子就是跳大神的。
接待的小姑娘人倒是长得挺漂亮，说话声音也甜，就是看着吴思思的眼神有些不易察觉的打量。
吴思思趁着林晨下来的空档，拉着夏五在旁边大厅的沙发里坐下来。
夏五平日里三教五流的地方去得挺多，这样的写字楼却还真没进过。
这会儿靠在吴思思身边，小声地看着她问：“思思姐，这楼里面是有妖怪吗，那两个前台为什么看咱们的眼神那么奇怪？”
秦晓冉以前和尹莉来多了这样的地方。
自然知道一些前台的心理，轻咳一声小声回答：“怕是在说咱们吴姐的坏话呢。网上现在都在传，说这次沈总赞助《养生厨房》是因为吴姐是他的…额…”
“情妇。”
吴思思很是淡定地接下秦晓冉不敢说出来的话，脸上神色如常，像是一点也没有在意的样子。
可夏五却不乐意了。
她这人是个暴脾气，路遇不平，专门挖坑埋土。
在她心里，吴思思人好、心善、连说话都温柔大方，简直就是从海峡彼岸飘扬过海来拯救自己的小仙女。
见她被人污蔑，就跟自己手下的母猪被人糟蹋了一样，起身就往那前台的地方走去。
那俩前台这会儿正低头写着东西没有注意来人，嘴里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天——
“那个真是咱们沈总的情妇啊？和微博上的照片看着不像啊，果然微博上的那些图片都是p的，真人看起来也很一般嘛。”
“我觉得挺好啊，气质不错，人家是电视台主持人，我妈特喜欢看她的节目。”
“主持人？我看长得很矮啊，估计最多一米六吧，咱公司哪个女的不比她高啊。”
“喂！你们两个长舌妇！”
夏五忍不住，直接站在原地开口骂了起来。
她的声音响亮而大，姿势又带着常年给母猪看病的“神医”气场，背上几个黄符随着动作随风一摆，散发出一点专业跳大神的妖娆，看上去就像个充满智慧的神经病。
那两前台看着她的样子，立马忍不住开口了：“你谁呀，我们公司不让大声喧哗你不知道啊。”
夏五指着那女人的鼻子喊：“你这个整容怪还好意思说我思思姐长得一般，我看你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她这声音出来，旁边一开始就注意上她的两个保安也立马赶了过来，一个架住她的左胳膊，一个架住她的右胳膊，恶狠狠道：“好啊，你终于显出原形了吧！”
夏五被他们弄得满头雾水，大喊到：“你们做什么！非礼花季少奶你们还要不要脸！”
吴思思这时也反应过来，起身往前台的方向跑。
没想她刚迈开步子，一个低沉的声音已经提前传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把人放下！”
吴思思看着匆匆赶来的林晨，不禁放心了一些。
夏五站在原地还嚷嚷着：“你们放开我，我我我又没有做坏事！”
那俩保安把手里的人稍稍松开了一些，可也还是没有完全放开，看着林晨小声道：“林总，这丫头应该是个跳大神的，在这大喊大叫…”
“让你们放开听不懂人话吗？”
林晨一脸不耐烦地走过去，把夏五一把捞出来，低头看着她不服气的脸，一脸没好气地问：“你每天不惹点事儿就不舒服是不是？”
夏五可不服气了，拍拍衣服，小声嘟囔：“谁让那个整容怪说思思姐坏话，我思思姐长得一般那沈总也轮不到你！你瞎嘚吧什么啊！林晨，你们公司里都是坏人，你个大坏人带着一群小的，都不是好东西！”
她的话刚一说完，那头电梯“叮”的一声又打了开来。
只见沈寒山风风火火的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跟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和二十来岁的时尚女郎，看见夏五和吴思思的样子脸色立马一阴。
那两个前台还有保安看见沈寒山，立马也站直了身体，个个脸上做出一副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表情。
沈寒山一脸阴沉地看了看夏五。
一言不发地走过来，等站在吴思思面前，突然整个人一下子完全蹲了下去。
伸手拿起地面上散开的半段鞋带，一脸操心地喊：“夏五，老子给你的工资都被你喂猪了吗，没看老子媳妇儿的鞋带都松了吗！万一摔着怎么办！”
他的话说完。
周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特别他身后跟着的那位红唇女郎，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不可接受的忧郁气息。
倒是那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上前握着吴思思的手开始老泪纵横起来：“您就是吴小姐啊，你好你好，你以后可一定要多来公司看看啊。”
吴思思心想：大爷您别拿这样认祖归宗的眼神看我行不行，我有些害怕。
林晨见状连忙解释一句：“嫂子，刚才老大在开会，正发着脾气呢，还好你及时赶过来，不然下面的人又不知道得挨训多久。”
沈寒山系好了鞋带，一脸备受污蔑的表情抬起头来，毫无底气地喊：“林子你够了啊，老子是那种会乱发脾气的人吗，我平时可温柔了。”
夏五“噗嗤”一声笑出来。
见周围人都看向自己，立马又憋了下去，故意装模作样地大声嚷嚷起来：“沈总，我看你这公司这么大，还有这么多漂亮的姑娘，你居然没从里面划拉一个当女朋友，好可惜啊。”
她的话说完，不光是前台的俩小姑娘，连一开始跟在沈寒山背后的红唇女郎眼神也亮了起来。
沈寒山却一点儿不觉得这问题有任何深度，皱着眉头，一脸恶心地回答：“夏五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一个公司里的人就是兄弟姐妹，关起大门，摸个小手就他妈是乱/伦！”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心神不宁，日日为祖国统一大业操碎了心，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早上两点钟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终于发现
睡衣买小了一号，卡着脖子了，妈的。

第27章
沈寒山这一番说得话掷地有声, 就是听见的人有些各怀心思。
吴思思低着脑袋拉了拉他的袖子，脸上带着点儿不悦，小声地问：“你怎么又凶小夏啊。”
沈寒山扯着半边嘴角, 抓着她的手往电梯的方向走。
关上电梯门, 信誓旦旦地开口：“吴主任你不懂，这是我们之间的精神交流方式。对付夏五这种跳大神的，你就得像秋风扫落叶一般的不留情面。你一旦留给她一口喘气的机会，她一准把你拉到她的智商水平线上，天天跟你三缺一。”
吴思思觉得他就是在胡说八道，一时站在原地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夏五还有秦晓冉几个人进了另一边的电梯。
只是林晨低头瞧见夏五那一副左看右看的样子，心里也不知怎么的, 就跟自家熊孩子作妖了似的难受，开口喊到：“站直了！歪歪扭扭的像个什么样子！”
夏五被他喊得小脸一紧, 心想：这人上辈子别不是属街道居委会大妈的吧。
态度极其不端正地站正了身体，站在原地开始和尚念经：“喂美女姐姐，我看你嘴角毛多，鼻下还有痘印, 应该是内分泌失调了哟。”
营销部经理扯着嘴角尴尬地笑笑，白眼一翻, 压根不搭理她。
夏五被无视也不难过, 还站在原地不甘寂寞地继续：“要我说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真的，跟了沈寒山这么个大仙，欲求不满还妻管严, 看着挺帅，其实就是霸道总裁界的耻辱。”
一电梯的人虽然对她说的话内心极为认可，但因为林晨在，还真没人敢开口附和一句。
好在电梯这会儿“叮”的一声打开，打破了里面一时僵硬尴尬的空气。
夏五两眼一亮，立马跟只老鼠似的蹿了出去。
秦晓冉跟在她身后唉声叹气，被林晨带着也进了沈寒山办公室里。
秦晓冉和夏五不同，她和吴思思算不得熟，说话做事都得留着半分谨慎。
虽然她之前也跟着尹莉出过几次外，但大都是在那些公司的会客厅里，像这样豪华的办公室，她还真是第一次进来。
此时沈寒山正半俯着身子靠在桌上移动鼠标。
他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白色衬衫被半卷到了肘部，露出手腕上明显的筋骨，连接着衬衫口的一块平滑细长的线条，看的秦晓冉也不知怎的，心里“咯噔”一声就狠狠地跳动了起来。
吴思思这时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和沈寒山说着话，眼中带着温和，两人像是提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双双笑了起来。
偏头看见来人，立马站起来对着秦晓冉说：“小冉，把礼物拿出来给沈总吧，我们说完就回去，他应该挺忙的。”
沈寒山“嗨”了一声回答：“不忙不忙，刘工，咱们忙吗？”
刘工年过半百，见过花开花落，鸡鸣狗吠，最怕的就是沈寒山深情的呼唤。
站在原地，一脸严肃道：“不忙，沈总怎么会忙。”
吴思思有些疑惑地看着沈寒山问：“不忙？你这么大个公司怎么会不忙，别不是事事都推给下面人在做吧。”
吴思思会说出这样的话是极其有历史根据的。
毕竟以前还在上学那会儿，沈寒山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大痞子。
上课从不提前占座，全是喊下面的小弟去；洗了澡的衣服一准也得专门让人送去干洗，因为他觉得大家都用的洗衣机不干净！
最不消停的还是吃饭，自打吴思思在他面前露了两手，这厮天天吵着闹着要吃她的菜。
但吴思思又不是喂猪的，心情好了投喂一餐，心情不好就晾着他。
沈寒山为此闷闷不乐了老长一段日子，最后还是他妈梁主任聪慧机智，直接亲自下厨扔给他一个老大的保温盒，今天一层土豆一层饭，明天一层饭一层土豆，一个星期之后，等他打个饱嗝都是土豆味儿的时候，他这一身矫情的病也算是被治好了。
沈寒山此时身上猛地一僵，连忙扯了扯领带，讪讪地开口：“谁说的，我其实事事亲为，说起来还是有点忙的，对吧刘工。”
刘工这下于是又着急了。
人家一医疗工程技术人员，又不是街上穿个大马褂给人看相的，哪里见过沈寒山这样妖娆的神经病。
听见沈寒山的问话，连忙望着林晨，用眼神充满无奈地喊：林总救命！我这到底是忙还是不忙啊。
林晨挥挥手让他先出去，走上来轻咳一声解围：“要不老大你先带着嫂子在公司里看看，我替你和秦小姐聊聊。”
沈寒山一听这话，立马走上来一拍林晨的胳膊，眼中充满了称赞与义气：“就知道你小子懂我！”
吴思思有些不明所以，跟在沈寒山身后，被他拉着出了办公室。
抬头有些莫名地问：“你公司有什么好看的？”
沈寒山“啧”了一声回答：“你不懂，明天我要出差，之后两三天都见不着你，你好不容易来我公司一趟，我当然要带着你到处逛逛，你见过有老板娘不上店里溜达的吗。对了，思思，你喜欢看细菌培养皿不…”
沈寒山公司的主业就是医疗器械和药品，多的是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吴思思一脸惊恐地打断沈寒山的话，拉着他的手，指着楼梯上方，很是严肃道：“我们就到楼上看看吧。”
沈寒山抬头一看，脸上露出一点失望，小声地说：“楼上就是个机房，全是公司里数据分配的机器，没什么意思…”
吴思思沉声打断他的话：“不，我觉得很好。”
至少比寄生虫观察室，细菌培养皿要好！
沈寒山见状只能听话地拉着吴思思往楼上走。
机房的灯一向比较暗，机器反射的蓝光照在人身上还带着点不明不白的暧昧。
沈寒山带着吴思思在里面走了一阵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等两人拐了个角，他还是没忍住直接把人一下压在了身后的墙上面，低头一边咬着吴思思的嘴巴和她腻歪，一边用余光扫视，提防朱主管的突然出现。
朱主管是现在机房的主管人，年方四十，严肃正直。
她自幼跟随科学家父母深居简出，医学博士毕业后，继续浸淫在科学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不仅身材孔武有力，眼中亦充满了睿智的光芒。
她曾经告诉旁人，自己已经精通《阴阳交合大歌赋》，掐指一算，就能够从一个男人的走路姿势看出他是处还是经过了手的。
公司里的男人怕极了她，包括沈寒山。
看见她常常提着裤子扭头就跑。
有一回，园区看门大爷的老京巴意外走丢，朱主管在停车场的草丛里捡到了奄奄一息的小东西。
老大爷那时握着她的手欲语泪先流。
朱主管看着他却只是沉声嘱咐：“狗到了发情期，阉了吧。”
公司的男人于是越发捂紧了自己的裤子。
在他们那时的眼里，一切尚且会对雌性生物发情的动物都是会被朱主管人道毁灭的。
好在老大爷最后送来一面锦旗，渐渐缓和了他们心中的恐惧。
因为朱主管觉得自己得到了无上的赞誉，只见那上面上书八颗鲜红大字——“德艺双馨，救我狗命！”
这会儿，沈寒山抱着吴思思，看着眼前“德艺双馨”的朱主管，眼中也有些不为人知的慌乱。
拦住吴思思的身体，试图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朱主观站在原地，双目如炬，一眼就看破了自家老总内心的彷徨、慌张与忧郁。
一脸严肃地告诉他：“沈总，就算您开玩笑，您身后的美女也是挡不住的。一般来说个人性/癖并不属于被我谴责的范围，但是，在这样的地方产生性/欲，我觉得这是病，得治。”
这事的后果是吴思思狠狠地晾了沈寒山三天。
短信不回，电话不接，等沈寒山出差回来下班接她，她也只是沉默地上车不多说话。
直到一个星期后，两人订好机票决定前往台湾，吴思思肚子的气才渐渐下去，稍微缓和了些许颜色。
只是等她到了机场一看才知道，原来两个人的一次简单出行，最后竟然变成了六个人的小学生春游。
多出的四个人，分别是袁晟和梁芸俩夫妻，以及背着个小学生水壶一脸兴奋的夏五和一脸冷淡的林晨。
吴思思觉得她需要静静。
放下行李，深吸一口气，转身往二楼的洗手间走。
她倒也不是不喜欢这些人，只是她这次去台湾要处理的毕竟是一些过去留下的事情，事关家庭隐私，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就这么默默地叹着气，吴思思刚上了二楼的走廊，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一下就闯入了她的视线之中。
只见此时走廊旁边的落地玻璃窗前，一个侧脸长相与沈寒山极其相似的男人正举着手机在那里说着话，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情绪，嘴里轻声念叨着：“行了行了，我到时候找个法子再甩掉她，你现在别他妈催我！”
吴思思只觉脑中一片恍惚。
走进洗手间看着龙头里流出来的水，不断回想起男人的长相，还有他右耳那与记忆中完全吻合的耳钉，一时间站在原地都说不出话来。
直到身边有人拍拍她的肩膀，吴思思才终于回过了神来，通过镜子看着旁边的女人，沉默了一瞬，轻声开口：“岳清，好久不见了。”
岳清的脸上已经有了些岁月的痕迹，看着她微微一笑，低着脑袋道：“你现在很出名啊。”
吴思思拿不清她的意思，只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问：“当年被我看见和你亲嘴的那个人，不是沈寒山，对吗。”
岳清微微一愣，突然笑了起来：“怎么，你看见梁振了？”
吴思思虽然在看见那男人的一瞬间就对当年的事有了个大致的猜想。
但此时听见岳清这样云淡风轻的承认，还是不得不情绪激动地质问起来：“你！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啊！”
岳清看着眼前的人，一下也沉默下来。
撇开目光，扯了扯嘴角，轻声回答：“谁知道呢。既然你现在知道了，你和沈寒山也重新在一起了，又何必追问这些呢。”
吴思思简直是不能理解岳清的心理。
狠狠地咬住嘴唇，抬头问：“何必？一个人的青春有几年的时候可以去误会？你既然把一切都说的这么云淡风轻，那你现在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
岳清轻笑一声回答：“是，我们现在又在一起了。你想要什么，道歉？可以，对不起思思，当年因为我的一个玩笑，让你和寒山分开，怎么样，这够了么？”
吴思思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不可理喻：“你！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怎么也会有人喜欢。那个梁振，你就一定确定他是真心和你在一起的么？”
岳清因为吴思思的一句话突然冷下了脸来，带着些的阴郁，低沉道：“吴思思，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你那个慎知哥哥吃干抹净了，你还当他是什么好人？还能和现在这样跟沈寒山在一起？”
吴思思抬起手，指着她的心脏，一字一句地问：“岳清，我以前不明白你，现在我依然不明白你。我不懂，你为什么觉得我就一定是你的敌人。女人的敌人其实大多数时候并不是另一个女人，我们都为得不到的感情失落过，难道这样你就可以放纵自己，然后两耳不听窗外事，或是心安理得的去破坏别人的感情吗！”
岳清猛地挥手甩开吴思思，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留下一句“屁话多”直接转身离去。
吴思思站在原地好一阵，等一对母女嘻嘻哈哈地进了洗手间，她才从之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恍惚地下了楼，看着厅里的人来人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直到那头夏五笑着喊起了她的名字，她才又睁开眼，重新跟着他们笑了出来。
这世上的误会总有太多，失望的，错过的，不可饶恕的，各有各的唏嘘。
但值得宽慰的是生命对谁都很公平，问心无愧的事，岁月总会给你一个答案。
吴思思犯过错，闹过脾气，也曾为一点儿愚蠢的念头付出过时间的代价。
但值得庆幸的是，那个爱着她的人依然还在原地等她。
两人再见，或许容颜变了，但依然还能心无芥蒂地说上一句“我也喜欢你。”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毕竟大多数人的回首都是物是人非的残缺而非破镜重圆的圆满。
沈寒山不知道吴思思刚刚经历过的事情。
他这人就是个大老粗，一向不爱就着过去的一些旧事瞎磋磨。
这会儿才顺利办完了登记手续。
偏头看见袁晟的行李亮了灯显示有违禁物品，立马走过去，咧嘴一笑，幸灾乐祸地问：“怎么的，老袁你这是还自带了炸/药包准备收复宝岛怎么的，思想觉悟挺高啊。”
袁晟都不稀得搭理他，皱着眉头轻声念叨：“没啥大玩意儿啊。”
说完，突然脸色一紧，轻咳一声道：“额那个，美女，我想起来我里面好像的确放了个东西，一时忘记拿出来，我把它现在拿出来。”
地勤小姐常年面对各式神经病，一早练就了一副完美笑容，听见他的话，立马点头回答：“谢谢您的配合。”
说完，就拉开旁边的栏杆条让袁晟进去。
没想沈寒山这臭不要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硬是也挤了进去。
跟个猴子似的，伸手就把人家的行李箱打开，然后那个粉红的、看上去还挺高端的锂电池情趣玩具一下子就露了出来。
梁芸虽然非主流多年改邪归正，但私下里还是个挺害羞的姑娘。
看见那东西被沈寒山一脸坏笑的举起来，中途还好歹不歹的拨动了开关，直接拿下身上的包，伸手就往袁晟头上砸去。
袁晟觉得自己比窦娥都怨。
他和梁芸都多少年老夫老妻的了，平时两人私下里没羞没躁，也没见她这样啊。
抱着怀里的棒棒转身就去追，嘴里喊着：“媳妇儿，这事它不赖我，都是老沈那臭不要脸的，咱们说好了在外不生气，要坚定不移做彼此的天使的啊。”
但梁芸她姥爷是搞武术的，一早就教会了她各式擒拿招式。
这会儿对着追过来的袁晟毫不留情，直接一个过肩摔甩在地上，冷笑一声，开口就是一句：“滚。”
袁晟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自己的屁股，脸上委屈极了：“她什么意思啊，昨儿晚上才说要做老子隐形的翅膀，今儿怎么就对我这么狠啊，不就是个假棒子嘛，值得发这么大火么。”
沈寒山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拍拍他的背，轻声开解：“你老婆这非主流的口味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啊。不过你也别做什么隐形翅膀了，你啊，最多就一盐焗鸡翅，还是过期了的那种，还不如你手上这玩意儿实用呢。”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人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梁静茹的那首《分手快乐》。
歌曲婉转动听，可谓是花间落泪，人见伤心。
袁晟听见那动静越发悲伤了，捂住摔肿的屁股，一脸心酸地喊：“你个禽兽，自个儿媳妇不看总裁小说，你他妈还不兴我媳妇儿看啊！哎哟，早知道不该跟你一块儿来，妈的疼死老子了，刚才那一摔，她是要把老子往死死弄啊。”
沈寒山一脸同情地告诉他：“没事的老袁，你也是过来人了，淡定点儿，这些打击算什么啊。你没听人歌里唱的吗，‘只要爱错了人，每天都是清明节’，看开点，男人嘛，忍忍就过去了。”
袁晟两眼一黑，站起来往他屁股上就是一脚：“我去你妈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天没话说，因为屁股痛

第28章
好在沈寒山反应快, 拐弯一扭，眼看着就把袁晟那双大脚给躲了过去。
只是两人闹了一阵，还没来得及进候机室, 不远处的普通登机柜台又轻轻飘过来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台湾姑娘, 红妆艳抹，一米七多的个子，室内戴一小墨镜，看上去很有点残障人士身残志坚的意思。
那女人一开始往沈寒山这边的VIP柜台看了一眼，眼中还带着点儿惊艳。
可等她歪头看见吴思思和夏五的穿着，眼里又立马升起了一股明显的不屑，打着电话对里面的人轻声念叨：“好了啦, 很快就到了，我也想早点回去啊, 这里空气里差得要死，随便吸一口气都是满嘴的沙子，要不是为了工作我才不过来类。”
沈寒山和袁晟听见这话立马不乐意了。
他俩是谁啊，打小根红苗正的主, 早年不懂事上麦当劳都要进厕所薅人一段纸巾带走的臭愤青。
这会儿两人互相打看一眼，由沈寒山率先轻咳一声走了过去。
靠在那女人面前的柜台上, 笑着问她：“美女, 给你升个舱呗, 你这么漂亮坐经济舱多不符合身份啊。”
沈寒山是这个航空的白金会员，刚才和地勤小姐沟通了一阵，发现还真有俩商务舱座位空着呢。
那女人原本就觉得沈寒山长得挺帅, 现在仔细一看，发现竟然还是一富二代，心里不禁更是高兴起来。
矫情了一阵，取下脸上的墨镜，笑着客气：“那不是让你破费了。”
沈寒山差点没被她那可怕的假睫毛吓得大喊“姥姥”。
深吸一口气，扯着嘴角回答：“哪儿能啊，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于是那女人就这么被沈寒山骗进了商务舱。
一开始几个人还挺好，问问职业，聊聊理想，说说小笑话。
可等飞机起飞，问题立马就出现了。
只见袁晟坐在那姑娘左边，从兜里突然掏出个大喇叭手机，放在座位上一按，里面开始跟洗脑似的放起了“大悲咒”。
而林晨坐在她右边，也掏出个手机，开始放“清心菩提”。
最绝的还是沈寒山，坐在她后面翘了个二郎腿，直接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下载下来，放在头顶上无间歇循环播放。
那女人差点没被这群人烦死。
自知上了贼船，忍不住跟空姐求救。
可人空姐也不能管束乘客的私人行为啊，只能小声劝着沈寒山几个人“请把声音放小一些。”
沈寒山点头应着“好好好”，转头就把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改成了八荣八耻，完了还大言不惭喊上一声“换面！”
于是，一趟三个半小时的行程。
那女人起码听了两个多小时的“大悲咒”，等到了台北机场下机的时候，整个脑袋里都是那魔性而根红苗正的声音。
吴思思看着她歪歪扭扭离开的样子，心里也挺同情的，拉着沈寒山的手，小声道：“差不多就行了。”
沈寒山耸耸肩膀，一脸傲气地回答：“我不反对有人不喜欢大陆，但赚着大陆的钱骂着大陆的娘，老子忍不了。”
吴思思自知说不过他，索性叹一口气，由他去了。
吴家老宅在深山里面，从台北市区过去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
此时已近黄昏，又有些下雨，一行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在当地比较有名的温泉酒店住下来。
吴思思坐在车上，看着外面路过的熟悉风景，脸上有些久违的怀念：“几年没来，台北原来还是没怎么变。”
沈寒山听见她的话，立马咧嘴一笑，抱着她的胳膊一脸嘚瑟：“那是，北城可比你这破台北发展得快多了。”
吴思思沉默一瞬，微微笑了起来：“在基础建设上，我想世界上的大多数城市都比不上北城。不过，每个城市都有它的魅力，我在台北长大，最怀念这里的，其实是那些小巷里的书店，还有那些推着小车卖东西的阿伯。寒山，你在北城长大，而我生来就是台湾人，我也不想为台湾求什么表扬，但我希望，我们可以尊重彼此的家乡好吗。”
沈寒山挠了挠头，小声回答：“对不起，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也知道我这嘴…”
吴思思靠过去，打断他的话：“其实我奶奶年轻的时候也在大陆有一个没能过门的丈夫呢。当年因为战事分开，她说她长得可帅了。对了，明天上山，我带着你去看看奶奶的老照片吧。”
沈寒山听了她的话立马点头答应，撇了撇嘴说：“台湾大陆本来就该是一体的，打断了骨头都还连着筋呢，我爷爷以前就经常这么说。”
吴思思蹭了蹭身上的人，看着窗外回答：“是呀，老一辈大多是这么想。只是可惜现在很多年人轻已经没有对国家的归属感了。”
沈寒山歪着脑袋，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
吴思思想了想回答：“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同吧。就像大陆的孩子从小会接受爱国爱党的教育，台湾的孩子接受的其实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教育。我小时候还能大大方方说自己是中国人，可现在很多台湾孩子已经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了呀。”
沈寒山不想再就着这些沉重的东西和吴思思讨论，直接把她捞进自己怀里，臭不要脸地开口：“行了行了，咱们不聊这个了，咸吃萝卜淡操心。反正啊，你现在是大陆媳妇儿，一心向党为人民，只要跟你男人我坚信，台湾总有一天会回归就行了。”
吴思思看着点头笑笑，伸手握住他盖着自己的大手，暖暖的，觉得心里很踏实。
两人的车比袁晟他们到的晚了一些。
等两人把行李从车上拖下来，林晨已经把几个人的房间都登记好了。
走到沈寒山面前，伸手把门卡递过去：“老大，这是你两的房间。袁晟和梁小姐已经去下面参加庙会，他们说是今晚上就不在酒店吃晚餐了。”
沈寒山点点头接下他递过来的门卡。
一边带着吴思思往电梯走，一边问：“听说这里的温泉挺有名？”
林晨跟在他身后，“嗯”了一声回答：“是，不过…”
沈寒山走进电梯，看着他问：“不过什么？”
林晨低着脑袋回答：“…不过这里的温泉是大汤，公共池的那种。”
沈寒山平日里向来不会跟人共浴，衣服裤子挨着了都会嫌脏，“啧”上一声，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跟前台说一声，问他们能不能包场。”
林晨听他这么说，“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干脆又坐着电梯下去。
半个小时后，等沈寒山趁吴思思换浴衣的时间腻歪了一阵。
林晨终于也沟通好重新上了楼来，看着窗前一身浴衣、脸上带羞的吴思思，轻咳一声道：“老大，已经跟酒店说好了，六点到八点，咱们包场。”
沈寒山也不管他是怎么搞定的。
把吴思思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嘴里立马嚷嚷起来：“好嘞，吴主任，咱下去泡温泉去咯。”
林晨这下脸上又露出了一些尴尬，小声道：“老大，虽然是公共池，但男女还是分开的。”
沈寒山欢快的脚步猛地停下来，脸上表情可以用凄惨来形容了。
把吴思思小心翼翼地放下来，十分不真诚地看着她问：“吴主任，你一个人泡汤真的可以吗，不会晕倒吗，你这小身板我觉得很可能会出事儿，不如我偷偷去你那边怎么样？”
夏五这会儿也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穿着一件游泳衣，咧嘴一笑，拍着胸脯保证：“沈总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看好思思姐的！”
林晨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扶额。
摇着头无奈地开口：“老大，台湾毕竟不是日本，这里男女混浴还是不多的。”
沈寒山回头扯着嘴角一脸凶狠地喊：“你他妈不早说。你要早说老子就放点水自己在浴缸里泡了！”
林晨觉得自己挺冤，但他没地儿说去。
只能挑了挑眉毛转身回到房间，换好衣服也去了下面的温泉池里。
这酒店星级挺高，温泉又在半山腰上，少有人来，四个人进去的时候，整个温泉池显得安静极了。
吴思思下水先往身上拍了拍水，然后一点点试探地坐了下去。
沈寒山靠在温泉边的石头上，听着那头水波荡漾的声音，只觉整个人也跟着飘了过去。
林晨觉得有些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默默蹲坐在池子里，不发一语。
可那头夏五却一点儿也不懂看人脸色，还在那嚷嚷着：“哇，思思姐，你皮肤好好哦，好滑！”
“思思姐你胸口居然有颗痣，哇，你的胸竟然还能浮起来！”
“咦，思思姐你脖子后面怎么有一块红色的印子？像花儿一样，真漂亮。”
沈寒山是真受不了这刺激。
上了岸就偷偷趴在那隔开男女温泉池的木板上往里看。
那木板挺厚实，但中间还真有一个拇指大的洞。
沈寒山咽了口口水凑过去，只是还没等他看清，一个圆滚滚的眼珠子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惊吓之下往后一倒，整个人就那么摔倒在了地面上，硬生生憋出一句“靠”。
夏五这会儿也挺委屈。
她原本想趁着这机会偷看林晨那死面瘫脱了衣服的样子，没想刚靠过去，入眼就听见了沈寒山惨绝人寰的声音。
吴思思泡了一阵觉得身上舒服不少，起身就往岸上走。
沈寒山听见吴思思说话的声音，立马也从地上爬起来往外头走。
夏五听见那边浴池大门关上的声音，忍不住扯着嗓子问：“喂，老林，沈总走了啊？”
林晨还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地，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嗯”。
夏五见状也大了胆子，伸着脖子喊：“老林，你说沈总那种二傻子都知道谈恋爱，你怎么一直没找女朋友啊。”
林晨睁开眼睛，挑了挑眉毛问：“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么，给什么动物看病的？”
夏五讪讪地回答：“哪儿啊，你这人一点都不幽默，我我就是问问啊，大家好歹也认识这么久嘛。”
林晨可不觉得自己和夏五有什么交情。
刚闭上眼睛准备继续泡汤，忽的一下就听见外面传来沈寒山的一声大喊。
夏五听见这声音也赶紧从池子里出来。
跑到外面一看，原来是沈寒山正压着一个小黄毛在那儿打架呢。
吴思思捂住浴衣的胸口，拉着沈寒山的手，小声劝到：“寒山够了，他没有把我怎么样。”
沈寒山还是不高兴，举着拳头又往那人身上砸下一拳，嚷嚷着：“操/你妈的，老子的人也敢打主意，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那躺在地上的人看上去还挺年轻，旁边还躺着俩小弟，挨个上来喊：“你你你个死大陆佬。”
沈寒山扯着嘴角恶狠狠的一笑，抬腿往那人身上又是一脚。
那人立马捂着肚子“哎呀”一声，左右打滚，嘴里咿里瓦拉地叫喊起来。
沈寒山最看不得台湾男人的墨迹和娘气，皱着眉头大吼：“你他妈给老子舌头捋直了说话，操！”
这几个人也就是酒店老板儿子身边的几个小混混，平日里虽然有些嚣张，但还真没见过沈寒山这样的牲口。
打起架来压根不要命，一嗓子吼下来，光是气势就能吓晕几个人。
好在酒店的保安听见动静立马赶了过来。
沈寒山揣着一肚子气拉着吴思思回到房间，关上门开口就是一句教育：“你他妈就让那傻逼那么看着你啊！”
吴思思咬了咬嘴唇，小声回答：“之前他没有摸我，我没有注意。”
“靠”。
沈寒山直接踢开了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大喊到：“你没看他盯着你的时候都他妈要流口水了吗！你他妈就不能喊一句老子男人在这里吗！”
吴思思也不是第一次应付生气的沈寒山了。
走上去，拉着他的手，轻声嘟囔着认错：“人家错了嘛，人家下次不这样了。沈先生，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沈寒山看着这样子的吴思思心里又稍微平和了一些。
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床上一放，手伸到她的衣服里面，咬了口她的鼻子，恶狠狠道：“你以为道歉就没事儿了吗。沈先生现在很不高兴，因为有傻逼窥窃了老子的人，在我们那儿，是个大老爷们就忍不下这口气。”
吴思思见状，只能伸手搂住沈寒山的脖子，靠在他耳朵边上，一边把他打架时划伤的手指放进嘴巴里舔了舔，一边小声撒娇：“沈先生，人家从里到外都是你的，别人窥窃也没有用呀。”
沈寒山看见她的动作，整个人都愣了。
低着脑袋，下面故意往上一顶，哑着嗓子喊：“吴主任，你找死是不是？”
吴思思半是羞涩半是引诱地笑了一声，把身体凑上去，小声问：“沈先生你想要人家怎么死？”
沈寒山这还能忍，那就对不起他牲口的身份了。
直接把人转过来，往床上一压，手指一边四处游弋，一边咬牙切齿道：“干死你。”
袁晟和梁芸从庙会回来的时候。
沈寒山的房门已经关了有一会儿了，他等的不耐烦，偷偷拿了林晨兜里的门卡进去。
没想大门刚打开了个缝，里面热情荡漾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什么大哥哥啊，小浪货啊的那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叫的声音一高一低，就跟猫爪子在你耳朵里挠来挠去似的。
袁晟吓得赶紧关上门。
砸吧砸吧了嘴，一脸了然地想：妈呀，老沈家的吴主持平时看着挺气质一美女，在床上竟然这么放得开。
怪不得这厮自打上了她的床，之后几年都食髓知味，过的跟个苦行僧似的。
原来是吃过了顶级的，看不上那些小虾米了。
袁晟唉声叹气地回到房里，跟夏五几个玩了大四十分钟的扑克，眼看着时间已经九点，沈寒山终于洗了个澡姗姗来迟。
林晨正靠在沙发上低头整理着文件，抬头看见沈寒山，喊了声“老大。”
袁晟听见这声音，立马凑过去捶他胸口：“靠，你他妈禽兽啊，打个架受了伤还他妈一炮俩小时！”
沈寒山毫不在意地拍开他的手，一脸嘚瑟回答：“那是，比你这个只知道用成人用品的傻逼强。”
袁晟这下又不乐意了，连忙为自己辩解：“我他妈那是情趣！夫妻情趣你懂不懂！”
沈寒山不懂。
他这人一向崇尚武力，以前上学时候不服他的人直接就把人打服，刚才要不是吴思思嚷嚷着受不了他估计还能再继续个两三轮。
“肚子饿了，你们吃了？”
沈寒山抓了桌上的一瓶酸奶，打开盖子一口就灌了下去。
林晨点点头回：“我和夏五吃了。下面餐馆整夜都开，老大你现在可以下去吃点，顺便给嫂子带点上来。”
沈寒山“嗯”了一声，披上衣服转身就往楼下走。
没想他认繁体字有些吃力，直接走错了路，没找着餐厅，反而到了二楼的酒吧。
那酒吧平日里经常会有些活动。
今天里面正好弄了个同性恋的医生变装派对。
沈寒山抬头看了看图标，转身想走，没想刚迈出两步，一个小伙子就凑上来把他抓住了。
沈寒山回头一看，嚯，哪吒。
只见那人身上的衣服一条一条，耳朵上还他妈弄了个红色的绸布段子，咧嘴一笑，跟妖怪似的。
那小伙子一早在沈寒山和人打架的时候就注意上他了。
这会儿见他过来，哪里还能放过，连忙跟没骨头似的凑上去，轻声问：“哥，我们这里有医生聚会，你来不来呀。”
沈寒山疑惑地看他一眼，想：就你这样还医生，神经病也不能让你治啊。
那小伙子没有发现沈寒山眼中的怀疑。
站着原地，盯着沈寒山的裤裆，满意地舔了舔嘴角，信誓旦旦道：“哥，来不？我的舌头舔一轮，包治百病的。”
沈寒山见他瞄着自己的裆部，心里突然灵光一闪，凑过去问：“真的什么病都能治？那种特别隐秘、不好启齿的病也能？”
小伙子见沈寒山这么问，脸上越发开心了，脸色荡漾地回答：“当然了，我这舌头一般人比不了，只要舔一舔，保证你的病就好了。”
沈寒山听他这么说，立即掏出手机。
打通了袁晟的电话，开口就喊：“老袁啊，你快过来！你那痔疮有救了！这里有人舔一口就能包治百病！”
他的话说完，回头一看：咦，那治病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在后台看见很多被吞的评论，jj抽成这样你们依然身残志坚，坚持留评真是辛苦了，暴风式摸头

第29章
袁晟没好气地挂了沈寒山的电话, 坐在沙发上，心里还在忍不住骂骂咧咧：妈的老子痔疮都他娘顽强不屈好几年了，三个秃毛老中医都没给治全乎, 你小子找个江湖郎中随便舔两口就能治好？你当我傻啊。
沈寒山还真觉得袁晟不怎么聪明。
从餐厅吃了东西回屋, 关上门张口就喊：“思思，今天我在下面遇着一神医，浑身妖气，说是舔一口包治百病，可惜转眼就不见了。”
吴思思那头才挂了电话，听见他的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在意地问：“你不会是遇着骗子了吧。”
沈寒山皱着眉头反对：“不能，穿成那样的, 不是神医就是神经病，他和夏五气质不同，应该不是神经病。”
说完，走到桌子旁边, 把手里的水晶虾饺拿出来放在桌上，看着吴思思放下的手机, 漫不经心地问：“刚才谁来的电话？”
吴思思从床上走下来, 小声回答：“是李爷爷打来的。”
沈寒山“哦”了一声, 走到旁边冰箱拿出一盒牛奶一罐啤酒，一边打开一边歪着脑袋问：“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那个老管家？吃绿豆老爱放屁那个？”
吴思思坐进沙发里，笑着骂：“你就不能记点好的呀”。
说完夹了一口水晶饺放进嘴里, 轻声感叹：“嗯，这个味道正宗，好吃。”
沈寒山本来都吃饱了的，但看着吴思思弯起眼角，露出一副满足惬意的样子，心里又觉得有些饿了。
凑过去，从她嘴巴里抢了半块过来，砸吧砸吧嘴，臭不要脸地念叨：“是不错。”
吴思思脸上一红，伸手往他肩上一捶，笑骂了一句“不正经”。
然后拿起旁边的牛奶喝了一口，小声告诉他：“李爷爷说明天早上让车子来接我们，明天的中餐就在老屋吃，你们可以自己去后山钓鱼。”
沈寒山点头答应，想了想又问：“对了老吴同志，你这个李爷爷有什么讨厌的事儿没？我让林晨和袁晟注意着点，别触了老人家的忌讳，坏了咱两大事啊。”
吴思思奶奶去世得早，亲妈前几年又没了，她爹带着小三重建了新的家庭，现在还能被喊上一声长辈的，或许也真就这么个李爷爷了。
沈寒山怀着这么个“见家长”的心态，心里自然比见其他人要谨慎一些。
吴思思低头思考一阵，摇着头回答：“没有吧，李爷爷人很好的，他是东北人，对大陆来的人特别有好感，你们不需要担心。”
沈寒山听见这话，这才“嘿嘿”一笑，蹭了一口吴思思的牛奶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大早进了山，沈寒山到达目的地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吴家老屋，“啧啧”两声满脸感叹：“吴主任你家这大地主气势不错啊。”
吴思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他一眼，转头看见拄着拐杖等在门口的李国文。
立即小步跑上去，伸手抱住面前的老人，很是动情地喊了一句：“李爷爷，我回来了。”
李国文打小看着吴思思长大，如今拄着拐棍的手已经透出了点风烛残年的落寞，拍了拍吴思思的脑袋，轻声开口：“小姐，几年没见，你又长大了。”
吴思思因为这一句话差点没哭出来。
还是沈寒山从后面走上来，突然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大大咧咧的自我介绍打断了两人略有些伤感的气氛。
“李爷爷你好，我是思思的男朋友沈寒山。医科毕业生，现在自己开了个公司。我爹是医院心内主任，平时对活人特别仁慈善良。我妈是检察院退休老检察长，思想前卫，不干坏事儿，思思要是嫁进我家绝对不会有婆媳问题！”
吴思思没想到沈寒山竟然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不禁一脸尴尬地扯着他的手，小声喊了句：“你说什么呢。”
谁知李国文还挺开心，伸出手，拍了拍沈寒山的肩膀，开口就是一句夸奖：“小伙子长得很精神，不错。”
袁晟和林晨站在后面一边卸着行李，一边为老爷子的“瞎眼”倍感痛心：“要是老爷子知道这厮是个二傻子，估摸着会后悔自己这会儿所托非人。”
但无论如何。
沈寒山给李国文的第一印象的确挺好的，毕竟个头长相都摆在那里。
人说猪鼻子插根蒜还能装会儿大象呢，沈寒山这形象随便伪装一下，当个英俊潇洒的青年才俊自然不在话下。
这会儿，这位青年才俊正跟在吴思思的屁股后头，一脸新奇地打量着吴家老屋里的装饰。
袁晟没在旁边捣乱，他自打从佣人小姑娘那儿听说吴家老屋后边有湖，一早就吆喝着林晨几个人过去钓鱼了，大脚丫子一踹，满山林都是他的声音。
吴思思放下行李，出来就带着沈寒山往二楼的练功房走。
练功房顾名思义，以前是李莹练功的地方，现在里头摆放着李莹的遗物和遗像。
平日里岛里有昆曲爱好者过来，也会在这屋里静心凭吊一会儿。
吴思思轻轻推开房间的木门，一缕檀香迎面传来。
刘莹的遗像被挂在屋内的侧墙上，下面一个精致的香台，燃着未尽的香，显然是才有人来过。
吴思思拉着沈寒山走到香台边上，抽出几根香点燃了递过去，作完揖插上，笑着告诉他：“这就是我奶奶。她一辈子为了昆曲活，最遗憾的事，是没能在活着的时候回一次大陆看看。”
这话原本平淡无奇，可在一个背井离乡几十年最终也未能回家的老人身上，难免是有些悲伤的。
沈寒山抿着嘴走过去，看着照片上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拍了拍吴思思的脑袋，小声道：“奶奶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
吴思思笑着点了点头。
走到屋里另一头的木柜子前，打开柜门，数着里面的戏服，小声回答：“以前小时候，我就跟着奶奶在这里练功。那时候人还小，总是憧憬大人的世界，经常披着这里面的戏服到处光着脚丫子跑，李爷爷那时骂过我好多次呢。”
沈寒山看着吴思思脸上怀念的模样，轻咳一声喊：“吴主任，机会难得，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给老沈同志来一段儿昆曲吧，也让我这大老粗感受感受艺术的魅力嘛。”
吴思思这下又有些害羞起来，关上柜门，低着头小声嘟囔：“可我已经有好久没有唱了，不好听，你会笑话我的。”
沈寒山哪里会笑话吴思思。
在他眼里，只要是从吴思思嘴里出来的歌，就算是《喜洋洋》他也一准觉得是歌唱无产阶级劳动人民群众的伟大歌曲！
一脸无赖地走到窗台边上坐下来，臭不要脸地喊：“我不管，反正吴主任今儿要是不唱，那我就不走了。”
吴思思看见他故作嚣张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
轻叹一口气转过身重新打开柜门，抬头在里面找了一阵，终于拿出一件水蓝色长披戏服，沉默地穿上，走到房间中央，抬头看了沈寒山一眼，水袖轻轻一甩，开始吟唱起《拜月亭》中的一个桥段来。
沈寒山听不懂昆曲，但他喜欢吴思思口中那些婉转又稍显哀怨的调子，尤其是她拉着袖子回头看向自己的模样，暗淡的阳光洒在她素净的脸上，眼中流转的柔媚，混着屋里淡淡的檀香，让他觉得时间都走得慢了。
沈寒山从来就不是一个柔情似水的人。
他自诩粗人，对那些文人的矫情大多数时候嗤之以鼻。
可这会儿，向来不好文艺的他也没法否认，此时自己空荡的脑子里本能浮现出的，是那些曾经被他不屑一顾的词语，惊艳感叹的，温香软玉的，都有，揉在吴思思的嘤呀细语里，化成一片软绵的蜜意，让人骨头都酥了个彻底。
沈寒山这人其实就是这样矛盾。
他可以在离开吴思思的那几年大声感叹时间太长。
可当他们真正在一起，每一次看着吴思思的脸，他又会觉得一辈子太短。
吴思思不知道沈寒山这时心中的惊艳和感叹。
唱了一会儿动作便有些生疏，转身时不小心踩着了后摆往下一扭，眼看着就要着地，可还没等她的身体倒在地上，沈寒山已经先一步将她抱在了怀里。
吴思思回过神来，头发也散了，衣服也皱了。
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沈寒山，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带着鼻音小声抱怨：“就是你，我都说了我好久没唱你还让我献丑，我讨厌死你了。”
沈寒山伸手刮了刮吴思思的鼻梁，小声安慰起来：“你唱的这么好，哪里是献丑了。”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又红了脸颊，轻声说：“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要是别人看见，一定是要笑话我的。”
沈寒山“哼”了一声，把她的屁股往自己怀里挪了挪，一脸煞有介事道：“你唱给我就行了，还想唱给谁听！不准唱给别人听！”
吴思思看着他脸上严肃的表情，突然又“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把头靠在沈寒山的肩头，叹着气说：“我以前在这里给很多长辈唱过呢，只是那个时候大家都当我是孩子，没有人在意。那些人都说，自从奶奶去世，这些戏服就没有人能穿出它们的美了。”
沈寒山半挑了挑眉毛，摸着吴思思散开的长发。
人说三千青丝三千愁，沈寒山这时倒觉得吴思思的这三千青丝是愁了自己的心肝了。
偏着脑袋，靠在她耳边，轻声说：“谁说没有。”
说完，低头亲了亲吴思思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只要穿在你身上，这些戏服就是最美的。”
吴思思靠在沈寒山的脖颈旁闭上眼睛，听着他脉搏跳动的声音。
感觉他伸手一点一点顺着自己头发的轻柔，微微笑起来，沉默许久，忍不住昏昏欲睡地骂了一句：“臭贫。”
从练功房里出来，时间已经快是中饭的时间。
袁晟几个人带着满满一箩筐鱼回来，厨房里到处都是他操心的身影，像是生怕别人委屈了他钓上来的鱼。
李国文坐在后院的靠椅上，看见沈寒山下来，笑着对他喊了声：“沈先生。”
沈寒山轻咳一声，有些拘谨地坐过去。
看着他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问候：“李爷爷你好。”
李国文笑着回应，看着他道：“小姐虽然有些小脾气，但从小就是心地善良的孩子，你和她在一起，要多包容包容她。”
这原本只是普通的谈话。
可沈寒山微微一怔，脸上却突然严肃起来。
瞬间想起袁晟为自己精心准备的《见岳父岳母一百问》。
沉默了几秒钟，突然站起来，立着军姿，开口破釜沉舟地回答到：“大老爷们儿不怕苦不怕累！上帝给了我一双明亮的眼睛，我一定得用来发现思思的美丽！玉皇老子给了我一对硕大的耳朵，我一定得让思思拎的尽兴！”
李国文还没遇见过沈寒山这样的孩子，坐在原地微微一愣，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问：“好了好了，不需要这么拘束。沈先生，咳，你和小姐在一起，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沈寒山思考一会儿，又一脸积极向上地开口了：“我准备汇聚我们二人共同的力量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做贡献，不仅要在自己的工作领域发光发热，还要为人类繁衍大计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李国文这下坐在原地是真愣了。
那头袁晟这会儿正好从厨房蹦跶出来，看见李国文，张嘴就喊：“爷爷！你们家这鱼竿太好使了，我能臭不要脸地带回去吗！”
李国文从起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地回答：“当然可以。你们大陆的客人难得来一次，喜欢什么东西，缺了什么东西就直管开口，千万不要客气。”
沈寒山听见这话，立马双眼一亮，歪着脑袋问：“李爷爷，缺了什么都能要吗？”
李国文因为沈寒山之前的话还有些心有余悸，有些顾虑地点着头回答：“当…当然，沈先生你缺什么？”
沈寒山偷偷摸摸地靠过去，伸手拦着自己的脸，用只有他和李国文能够听见的声音，煞有介事地开口告诉他：“我缺个媳妇儿，姓吴的，会唱戏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二傻子沈总要正面刚女主的老爸了，就问你们怕不怕。

第30章
吴思思从卧室换完衣服下楼时, 沈寒山已经扶着李国文回了房间。
看见吴思思出来，立马小跑上来抱着她转身就是两个圈，抬头亲了亲她的鼻子, 一脸笑意地告诉她：“你家李爷爷刚才可是同意我了啊。”
吴思思没想到沈寒山竟然还真能把李国文拿下, 伸手扶着他的肩膀，很是惊讶地问：“这么快？不会吧？”
沈寒山一脸洋洋得意地点头回答：“你男人我是谁啊。老爷子回房前还拍着我的手欲言又止呢，真的，虽然他没说话，但我从他坚定的眼神一下就看出了他的意思，他一准在心里说‘小伙子不错，思思跟着你我放心’！”
吴思思一脸不相信的从他身上下来, 嘴里笑着骂：“见过吹牛的，没见过吹得你这么不打草稿的。”
沈寒山见吴思思这么说, 立马搂着她的脖子，一边哈气一边挠痒痒，嘴里嚷嚷着：“怎么的，看不起你男人的人格魅力是吧。吹牛打草稿那是大忽悠, 是要被警察叔叔抓的，哥这种正直的人, 能做那种缺德事儿么。”
吴思思左躲右躲, 一边躲避他的手, 一边发出“咯咯”的笑声。
袁晟光着个脚丫子进来，嘴里叼着半只鸡腿。
看见两人打闹的模样，立马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翘着兰花手，掐着嗓子，矫揉造作地喊：“哎哟，小哥哥来抓人家呀。”
没想整个人往后一退，直接把后面进来的林晨给狠踩了一脚。
林晨扯着嘴角也没有骂人，只是冷声说了一句：“行啊，抓到我就打死你。”
吴思思“噗嗤”一声笑出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前院的小姑娘已经迈着个小步子跑了进来，看着屋里的人小声喊了句：“少…少爷他们回来啦。”
吴家从前就人丁稀少。
吴思思父亲那一代总共生了三个，老大早年飞机失事去的早，剩下吴思思的父亲吴项北和一个远嫁新加坡的姑姑吴慕君。
这当口还在台湾偶尔会回来看看的，自然只有吴思思的父亲吴项北。
沈寒山听见这话倒是没觉得有多惊讶。
反而伸手将吴思思捞进怀里，拍着她的脑袋，轻声说了句：“吴主任，有我呢，你爸不敢把你怎么样。”
吴思思抬头看着他，有些讶异地问：“我家里的事…你知道了啊？”
沈寒山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低头靠在她耳边，低声回答：“知道啊，咱吴主任又没杀人放火，我调查了之后两眼一湿，都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想给你发面小锦旗呢。”
吴思思伸手一捶他的胸口，开口就喊：“臭贫！”
沈寒山这会儿又乐了，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回答：“是是是，我臭贫，那几年把你一个人留在北城不是我犯了糊涂么，现在咱两在一起，我还能让你白受委屈啊。吴主任，真的，我一心向着你，哪天你要内分泌失调，让我去偷国宝，我一准也不带一点儿犹豫的！”
袁晟在旁边“啧啧”两声，偷偷对着林晨说：“你说这傻逼盼着什么不好，盼着自己媳妇儿内分泌失调，有病啊这是。”
可吴思思还真觉得被安慰了。
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点着头，小声告诉他：“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袁晟站在旁边翻着白眼，心想：这他妈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烙。
沈寒山这厮平日里看着操天操地操人祖宗，其实心里特别软。
这会儿听见吴思思的话，心里立马酥了一半，还有一半在民政局门口吊着，等哪天吴思思答应嫁给他，他大概就能一锅端着送给她了。
吴项北当然不知道吴思思回到台湾的事。
他这会儿带着妻子秦君怡和她的娘家人进到吴家大院里，看着亭子里放着的几箱沈寒山带过来的礼物还以为是有人来凭吊刘莹带来的，脸上带着些傲慢道：“怎么，又有人来看我妈？”
小丫头摇了摇头，低着脑袋也没有说话。
她是才被李国文招进来的新人，上工时间不长，但一早就对吴项北没什么好感。
毕竟这人顶着个少爷的名号成天做些不是人的事，这些年变卖了不少老屋的东西，十足的败家子；而且他为了个年轻女人抛弃妻女的事，几乎也是被院里所有老人唾弃的。
秦君怡可一点儿不在意这些佣人的心理。
她一个曾经的工厂妹，能够靠着长相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对待嘲讽的态度自然与常人不同。
这会儿夏日已去，可暑气还在，她那从小就被父母拿来表扬的妹妹正巧从国外回来。
秦君怡心里对秦美文的优秀一直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这会儿见她回来，立马央求着吴项北带她们一家子过来小住几天，一为避暑，二也是想在秦美人面前找回一些多年的面子，藏了些炫耀的意思。
秦美文从小便知道姐姐心里对自己的嫉妒。
跟在姐姐、姐夫身后，抬头看着吴家的花花草草，故意浅笑着称赞：“姐夫家里真是不错，只可惜结婚这么久，爸妈才第一次过来。”
吴项北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刚想开口说话，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吴思思和沈寒山。
秦君怡原本还在想着怎么反驳秦美文，等看见了吴思思，立马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大喊起来：“老公，她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吴思思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人，眼里只有冷漠和厌恶的情绪。
倒是沈寒山“哈哈”大笑了出来，一脸嘲笑地喊：“我说这位阿姨，你是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吗？见面就捂肚子，你他妈是怀了个哪吒吧？”
秦君怡在台湾待了一辈子，哪里见过沈寒山这样说话的男人，一时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拉着旁边吴项北的手哭着喊：“老公，我们结婚的时候她打我一巴掌我就不说了，现在我爸妈好不容易来一趟台北，她又要来捣什么乱呀！”
吴项北站在原地也有些犹豫，皱着眉头看向吴思思。
轻咳一声问：“思思，你怎么回来了。”
吴思思冷着脸没有回答。
倒是沈寒山站在原地，痞里痞气地回了一句：“这地儿还有一半是吴慕君的房产呢。思思作为她的侄女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关你什么事儿？”
这话是直接不认他这个爹了。
吴项北被说得脑子冒火。
他原本就气刘莹去世时没把房子完全留给自己一个人，此时被沈寒山说出，更是忍不住指责起来：“这里是吴家老屋，吴家人的地方，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放肆！”
“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吴家人。”
吴思思这时拉着沈寒山的手，终于开了口。
她的话说完，不光是吴项北，就连沈寒山自己都愣了。
一时间腰杆挺得倍儿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硕大噌亮的门牙，洋洋得意道：“是啊，我们下半年就结婚，这事儿李大爷刚才可是答应了的。”
吴项北偏过头，试图用自己长辈的身份压住他的气势：“老李？老李不过是我们家的佣人，以前充其量喊我妈一声姐，我这个长辈都还没开口算什么同意！”
沈寒山半挑起眉毛，直接“啧”了一声，一步一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告诉他：“长辈？长辈长的是什么？长得是道德，是操行。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年纪大了、蛋软了、抛弃妻子没人送终了就能被喊一句长辈的。我这人特实在，谁有那个人品、道行能值得我尊他一声老爷子，谁他妈就是我的长辈。要是没有那个资格还在我面前装逼，老子也不介意帮他一把，让他整天挂在墙上过把长辈的瘾。”
吴项北看着眼前的沈寒山，一瞬间都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人明明穿着极其普通的衣服，头发也梳得并不整齐，说话甚至还有些粗俗，可整个人往你身前一站，那气势实在惊人，就像一只巨大的怪物死死扣着你的脖子，在对你咧嘴露出他的尖牙一般。
吴项北偏头不敢再看沈寒山的眼睛，转而看着身后的吴思思，大声喊到：“思思，你这是哪里找来的男朋友，怎么这样蛮不讲理，你可不要被他骗了钱财！”
沈寒山咧嘴一笑，告诉他：“不才在北城开了家破公司，勉强糊口，还用不着惦记媳妇儿的那点钱财。”
吴项北这下又缓过劲来，冷笑了一声道：“自己的公司？哼，我知道，你们现在大陆的年轻人都喜欢创业说是自己搞什么公司，看着风光，其实欠着银行一屁股的债务。”
他的话说完，沈寒山倒是乐了，扭着头对屋里喊了声：“老袁，出来。”
袁晟原本在里头看着自己锅里的鱼呢，听见沈寒山的名字立马小跑着出来，手里举着一把大葱，看着挺滑稽。
秦君怡原本还想着这人什么来头，等看见了袁晟的形象，脸上立马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袁晟倒是没在意，“哟”了一声喊：“这不是咱吴主持那禽兽爹嘛。”
沈寒山指着面前吴项北的脸，笑说：“吴禽兽哦不，吴先生说咱们大陆年轻人创业，看着风光，其实欠着银行一屁股债务，很痛心疾首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袁晟立马“靠”的一下喊了起来：“吴项北你他妈好意思说别人的债务，你那破印刷厂欠了明泽多少钱你心里没点儿逼数么？”
吴项北压根就没想到眼前的人会对自己公司的内部资料了如指掌。
站在原地，一脸慌张地问：“你…你是什么人！”
袁晟耸了耸肩膀回答：“明泽老总姓什么知道么，姓袁是不是，大陆人是不是，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儿是不是，是就对了，那他妈是我亲姐，吃了撑的来你们台湾这破地儿投资，碰见的全是你们这种傻逼。怎么的，听说你为了筹钱，连你家这老屋子也准备卖了？”
吴思思这下才知道沈寒山这次带着袁晟过来的原因。
站在原地，全身凉了个彻底，不敢相信地问：“什…什么，你想把吴家的祖屋卖了！？”
袁晟一开始也不想把这事儿说出来，毕竟沈寒山之前跟他聊过，他说这屋子是吴思思心里的一块惦记，偷偷收过来放在她名下就行，说出来反而多了事。
可这会儿，他嘴巴一个机灵，也不知怎么的，打马一遛就这么说了出来，轻咳一声，看着沈寒山，露出一点可怜兮兮的表情。
沈寒山上手就把他脑袋瓜子一拍，开口就是一句：“个傻逼玩意儿，滚一边去。”
吴项北觉得这地方他有些待不下去了。
因为他实在拿不清吴思思这个男朋友的底细，而且他也不想再在妻子和岳父岳母面前丢人，索性转身就想往外走。
没想沈寒山却先他一步把人拦了下来。
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低着脑袋道：“来都来了，走什么啊，吴先生，咱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呢。”
吴项北只觉脑中轰隆一声，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沈寒山可不管他，直接喊着佣人过来，把他们的行李挨个提上了楼。
还让林晨那个面瘫脸跟在他们身边，盯着他们进了楼里。
吴思思这会儿因为得知了吴项北想要卖掉祖屋的消息，整个人都显得低落极了。
扶着脑袋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胸口像是憋了一大口气。
沈寒山跟上去，在她身后躺下来，抱着她的腰，轻声道：“你气什么啊，你老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么。你男人有钱，他要卖，我们就买下来，这里永远都不会给外人，别气，乖啊。”
吴思思深吸一口气，将手盖在沈寒山的手背上，轻声告诉他：“这是不一样的。寒山，你心疼我，我知道，但这个屋子是爷爷奶奶曾经一点一点弄起来的，我不敢说这里的每一根草、每一棵树都有他们的痕迹，但对于我而言，这里就是吴家，这里就是我的根。你把它买下来送给我，我很感激，但这对于我而言，其实也是一种无奈。吴家的东西吴家的后人没能力留住，却需要依靠旁人送回来。这种心情，你可以觉得是我矫情，也可以认为这是自卑，我都不反对。其实，以前在我还是吴家大小姐的时候，我从来都不会在意自己付出多一些，还是别人付出多一些，钱这种东西对于那个时候的我甚至都没有意义。但是当我进入了社会，经历了很多事情，我才发现，每个人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电视里总说，不要让物质玷污了两个人感情，但有多少人的感情是完全离得开物质的呢。吴家现在落魄了，我也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吴家大小姐，我甚至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如果我一味的沉溺于接受你的帮助，那我和那些被人圈养、不思上进的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沈寒山抱着怀里的人第一次没法儿说出大段的歪道理。
嘴里一边哼着助眠的曲子，一边一下一下地拍着吴思思的背。
直到那头吴思思昏昏沉沉睡下去，他才敢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心里开始对着袁晟大骂三字经。
沈寒山了解吴思思，就像她了解自己。
所以他才会一早就嘱咐袁晟那个傻子，让他千万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可没想袁晟那傻子干事儿不行嘴巴挺快，跟个破簸箕似的，什么都兜不住。
沈寒山拉过被子盖在吴思思身上。
出了卧室的门往洗手间走。
刚到门口呢，眼前的路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抬起头来，觉得还挺眼熟，可不是刚才吴项北那“小娇妻”的妹妹么。
秦美文这时也挺惊讶的。
看着沈寒山的眼睛，咬着嘴唇问：“沈总，你还记得我吗？”
沈寒山皱了皱眉头回答：“我不认识你妈。”
秦美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轻声道：“沈总你还是这么幽默，以前在食堂遇见你，你也是这样，大家都特别喜欢你。”
沈寒山这下倒是记起来了。
眼前这人是一年前到他公司实习的一批博士生之一。
他那会儿因为她台湾人的身份，吃饭的时候和她说过几句话，没想这人竟然是秦君怡的妹妹。
秦美文见沈寒山的表情，也知道他记起了自己，心里不禁越发开心起来。
她的脑洞其实开的特别大，她觉得自己长得不比吴思思差，沈寒山当年对自己一见钟情，因为自己没有留在他的公司而是选择了去美国，内心失落无比，于是又找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台湾女友以解相思之意。
走上前，眼神暧昧地说：“沈总，当年的那顿饭我到现在都记得，你说话的时候看着人的眼睛，特别真诚。有时间，我好好请您出去吃一顿吧。”
沈寒山可完全没有接收到她的意思。
心里“嚯”了一声想：这闺女，为了跟自己争个厕所都他妈演上琼瑶剧了。
刚沉默一瞬，抬头看见那头起来的吴思思，心里一个紧张，立马打开洗手间的门，指着里面的马桶，开口就是一句：“不了，你吃，我不急。”
秦美文两眼一黑，心中只想大喊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老三很忧伤，病着呢，更新时间改成晚上11点

第31章
吴思思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 轻揉着眼睛走上来，有些不解地开口问：“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呀？”
沈寒山把她往怀里一捞，一边往楼下走, 一边漫不经心回答：“你老子那小三的妹妹, 叫秦什么来着…秦美元？”
吴思思笑了一声回答：“美文，秦美文。”
沈寒山听罢连连点头：“对对对，吴主任你长得美你说啥都对。”
吴思思抿着嘴笑了一声，伸着手去捶身边的人，可拳头还没落下呢，那头夏五的吆喝声就从楼下咋咋呼呼地传了过来——“思思姐你快下来，开饭啦开饭啦！”
沈寒山“嚯”了一声很是感慨地问：“你说这夏五也挺厉害啊, 吆喝一声跟他妈养猪场开饭似的，挺矮一人, 上哪练那么大一嗓门儿啊。”
吴思思忍俊不禁地走下楼。
看着正往桌上放着汤的夏五，立马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声问：“今天在厨房帮了很久，累了吧？”
夏五兴奋地摇摇头。
她这人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 今天不仅跟着林晨在后山钓了人生中的第一条活鱼，还钻厨房里像模像样的打了半天下手, 指着一桌子的菜, 挨个点着炫耀：“不累不累, 这个，这个，这个, 我都有帮忙呢！”
吴思思伸手把她耳边落下的发丝撩上去，笑着说：“辛苦你啦，我也跟你进去看看。”
小夏挠着头脸上一红，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进去，一边走还一边嚷嚷着：“劳动人民的乐趣就是服务广大群众，思思姐，你看这个蘑菇是我们刚才自己摘的。”
沈寒山“切”了一声偏头看向从楼上下来的林晨，张嘴问：“林子，这丫头今儿觉悟这么高，别是中了邪吧。”
林晨站在原地轻咳一声没有回答。
他之前把吴项北送回房，就着这个老屋的产权问题聊了一阵，没个结果，现在出来，脸上无甚表情，只低声撇开话题：“那个吴项北还是不肯承认亏空，不过我看他的确有打算变卖手里半分祖屋资产的意思”。
吴项北那俩岳父岳母这会儿也不知从那溜达了回来，一脸的笑，往餐厅里一站，眼看着就要往主座上走。
沈寒山大脚一迈，立马给两人拦了下来，一脸不高兴地喊：“哎你们干嘛呢，那是上座，是你们俩能坐的地儿吗。”
秦少恩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他这人没什么文化，当了一辈子的农民，早年以为自己生了两个女儿日子基本上没什么指望，很是颓废了几年。
没想大女儿长大挺争气，在城里打了几年的工就找了个十足有钱的女婿回来，虽然是个二婚，但说出去可是比出国的二女儿更让人羡慕的事情。现在别说沈寒山这样的大陆人，连吴思思他也不一定放在眼里，毕竟在他的意识中，大陆人都是穷得揭不开锅，整天被政治迫害的穷鬼。
秦少恩“哼”了一声问：“你个大陆崽怎么总是在别人家里指手画脚。我是项北的岳父，在这个家里怎么就不能坐上座了。”
沈寒山“啧”了一声，干脆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翘着个二郎腿回：“哟，听你这意思，找了个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女婿你还挺乐意是吧。”
说完又“啧啧”两声歪着脑袋问：“我也就奇了怪了哈。你看着也没缺胳膊少腿，五十岁的人就指望着卖闺女养老，是不是有点儿不道德呀。你家闺女上杆着给人当情妇，现在结了婚，说的好听点儿是转正，说的不好听那不就是嫖/娼合法化。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你不以为耻还挺以为傲的啊？”
秦少恩原本对大陆人就没有什么好感，他是绿党的人，一向有台/独倾向。
这会儿听见沈寒山这滴里搭拉一串话，只觉脑仁儿都疼了起来。
刚想说话，他的老婆陈佩立马拉住他的手，小心使了个眼色，轻咳一声率先服了个软：“沈先生啊，你现在还小，不知道当父母的心理。年纪这种事情，我们这样的家庭哪里有挑的资格。我们只希望君怡能找个对她好的，能让她过的舒舒服服的男人这就足够了。毕竟两个孩子从小过得不好，衣服都是轮着穿的，连牛奶也舍不得定。”
沈寒山一边听着陈佩的话，一边忍不住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
等看见秦少恩和陈佩的眼神，又故意大声喊了起来：“嗨，对不住啊，我家门口啊一直有一老赖，常年四季的就喜欢手里捧一破碗在我面前卖惨。我这人吧，其实还挺善良的，每次见着了都忍不住掏钱让他惨个二三十块的，你看，这不都习惯了么。没事儿，你们继续，来，继续。”
陈佩被他这么一说哪里还说的下去。
站在原地老脸半红不青，恨不得直接把他咬碎了吞下去。
秦美文从后院里进来，听见沈寒山对她父母的话不但没有反感，心里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快意。
她父亲秦少恩从小重男轻女，对她和秦君怡两个人几乎称不上教育。
她当年考上大学自己努力出国，秦少恩四处与人夸耀是他的功劳，经常赌了钱就打着她的旗号四处借钱。
她对此很是不喜，冷言冷语说了几次，得到秦少恩的一句“白眼狼。”
等几年后秦君怡嫁给吴项北，家里对她的态度就越发看不上了，就连陈佩也会偶尔在她面前唠叨一句“这会读书啊到底不如会嫁人。”
秦美文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惶恐不安，又咬牙切齿。
她和大多数人一样不甘于平庸，却也打不破身世的屏障。
她渴望现代女性事业的成功，却又同样期许传统女人完美的爱情。
只可惜当她在这样的矛盾心情中辗转反侧多年，独居压抑的生活，却早已将她改造成了一副阴郁畸形的心理。
秦君怡向来不知自己妹妹内心的想法，她觉得她不过是个书呆子。
等吴项北从房间里出来，立即上前忍不住细问：“聊的怎么样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吴项北摇了摇头不知如何回答。
林晨说话的技巧太过于高深，自己不但没能从他嘴里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三两句话就被他套出了底细，现在一想，对方来势凶猛，的确不是泛泛之辈。
两人心情低落地下了楼，刚进到餐厅，入耳就听见了沈寒山的话。
秦君怡虽然这些年脾气柔和不少，但听见沈寒山那么不客气的话还是忍不住起了气性，抓着吴项北的手一个劲地喊：“项北，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爸妈都这个年纪了，坐个上座有什么问题。”
沈寒山回头一瞧，扯着嘴角，阴森森一笑，指着她爹妈说：“你爸妈这个年纪？你爸妈这个年纪在大陆连公车上的座都不会有人让，倚老卖老也得要点儿脸呐，五十岁就敢在这嚷嚷，那你那老公过几年是不是都能入土挂墙上了啊？”
秦君怡这几年当惯了阔太太，忍让多时，终于被激起了脾气，走过去一把坐在那上座的位子上，大喊到：“不过是个位子，我就坐了，怎么样！”
沈寒山这时的脸一下冷了下来。
一脸阴暗地走过去。
秦君怡一开始激愤得很，这会儿看见沈寒山的脸，还有眼里的气势，整个人又开始发起抖来。
歪歪扭扭地从座位上下来跌倒在旁边的地上，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沈寒山于是偏头看着林晨问：“李老爷子怎么说？”
林晨面无表情地回答：“老爷子说有个人他看见就食不下咽，还是不来了。”
沈寒山当然知道老爷子嘴里的人是谁，冷笑了一声，把手放在上座的椅背上，眼睛往在座的所有人身上扫了一眼，沉声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把话放在这儿。这个位子，今天谁要是敢坐，我就敢让他和这个位子一样。”
说完，手上一个用劲，只听那实木椅子突然“咔嚓”一声露出一条明显的断痕。
吴项北说到底只是个普通的人，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的，看见这时沈寒山的动作，整个人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沈寒山看着他的样子不屑地笑了一声，打一个响指，对着不远处的袁晟喊：“你那个盛哥的电话打通了？”
袁晟立马点头回答：“早好了。”
说完拿着电话往吴项北耳朵边上靠，一脸阴笑着说：“来，吴先生，盛哥你应该挺熟吧，说两句呗。”
盛哥全民陈德盛，是台北这块儿最大的黑社会头目。
这人虽然平时坏事儿没少做，但还挺爱国，反对台/独支持统一，前几年和袁晟那吃饱了没事儿来台湾做投资的大姐攀上交情，说起来还真是个挺愿意帮忙的人物。
吴项北挂上电话，脸色已经由起初的难看变成了苍白，六神无主的在旁边座位上坐下来，眼睛只盯着一个地方看。
吴思思带着夏五从厨房穿过走廊出来，感觉到在场怪异的气氛，忍不住抬头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沈寒山咧嘴一笑，立马收起之前的狠厉。
拉开身边的椅子，臭不要脸地回答：“还不是你男人我太过于心地善良，刚才跟大家说了一段相声，大家都在回味呢。”
吴思思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但她也没有多问，坐在位子上，指着面前的煎蛋，笑着告诉他：“这是台湾三星葱煎出来的蛋，以前我跟你提过，特别的香。”
沈寒山见状立马抬手招呼着所有人坐下来。
夏五这人平日里不会看人脸色，这会儿笑嘻嘻地窜过去，直接找了秦君怡旁边的座位坐下来。
看着面前摆着的爆炒滑鸡，立马吸了一口口水笑着喊：“哈哈我坐在野鸡旁边也，我最喜欢吃鸡了。”
她的话说完，秦君怡和在座的人都忍不住一愣。
袁晟最先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出来，低着脑袋想装不存在。
夏五像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歧义，立马大声加了一句：“我说的是加了辣椒的这只！”
她这话说完，不光是袁晟，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林晨都笑了。
秦君怡坐在原地，被气得全身发抖。
吴项北放下手中的筷子，终于深吸一口气，重新开了口：“沈先生，我知道自己对思思的妈妈有愧，但君怡现在是我的妻子，肚子有我的孩子，你这样三番五次的找我们的麻烦，侮辱我们，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幼稚吗，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寒山看着眼前的人，笑了两声回答：“对思思的妈妈有愧？不，你最有愧的，应该是你这个女儿。当年你结婚，她扇了你旁边这个女人一巴掌，你把往地上一推，连看都不看一眼。而这个女人的情夫趁乱踩在她手上，你知道断了几根骨头吗。”
他的话说完，吴项北立马一脸惊讶地抬头看向了吴思思。
沈寒山耸了耸肩膀继续开口：“一个钢琴系的学生，如果手上的骨头出了毛病，那她之后的学业可就完全毁了。大三/退学，你有没有想过，她当时的感受是什么。”
吴项北一脸惨白地哑声问：“你…你说什么…思思，你大学没有毕业？”
吴思思坐在原地没有说话。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意外的，很是平静。
沈寒山见话说开了，索性也不再装模作样，放下手里的筷子，轻笑一声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我现在心情好，暂且还能喊你一声吴先生，何况思思现在跟着我过得不错，没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吴项北坐在原地，浑身颤抖着喊：“这不能怪我。思思的妈妈一辈子就看不起我，我们当年结婚也没有爱情。人生就这么长的时间，难道我到老了还不能追求一点自己的感情吗！”
沈寒山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勾着嘴角，越发不屑地笑了出来，小拇指敲着桌面，一字一句道：“你这话说出来，我可不爱听啊。就因为你人到中年，空虚寂寞，忽然想起来自己没个缠绵热烈的岁月，所以就能离婚，奔着年轻的姑娘打马而去，还打着恋爱的旗号，做着不是人的事？哈哈，吴先生，恕我直言，你啊，这不叫爱情，你这叫苟合。”
说完，直接夹了块煎蛋放嘴里，一脸轻松道：“我这次过来呢，也不是准备管你要什么道歉的，那玩意儿值什么呀，比个屁都不如。我就是想给我们家思思出口气。顺便呢，也把你手里那半边祖屋的产权收过来，就这么简单。”
说完，还忍住咧嘴一笑：“你可别觉得我现在是强买强卖啊，我这人做事情一向公平公正，要是等哪天我心情不好了，或者你那公司的亏空没了救，我到时候可就只能到牢里去问候你了。”
吴项北听了沈寒山的话，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就往餐厅外走。
秦君怡看见他的样子，起身也只能往前跟去。
而她这一走，秦少恩和陈佩两夫妻自然也不好再留，站起来“哼”了一声连忙跟上。
吴思思看着对面一下子空出来的几个位置，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开口说了句：“我一个人去后山走走，静静，你们先吃。”
但沈寒山在这当口能先吃嘛。
立马起身跟在后面，也不让她发现，就那么远远的跟着，为了防个万一。
没想他这头刚出后院，还没走两步呢，一个人影又呼哧呼哧地靠了过来，是之前在厕所门口碰见过的秦美文。
沈寒山这会儿挺烦她的，“啧”了一声就想绕开她往前走。
可秦美文高兴啊，脸上带着很是感动的神情，突然抓住沈寒山的手，哽咽道：“沈总，你是为了我说的那些话吗？”
沈寒山“哈？”了一声，跟染了病毒似的甩开她的手，满头雾水地问：“你在说什么啊？”
秦美文平静了一会儿心情，终于决定放下自己的矜持，害羞地开口道：“之前在日本，你是不是喜欢过我？”
沈寒山只觉眼前一道惊雷打下，脑海中一片寸草不生。
皱着眉头，低声回答：“你…是不是脑子被猪亲过？怎么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放一块儿我他妈就不明白了呢。”
秦美文继续想要去抓他的手，整个人往前一扑没有扑着人，干脆忍不住大喊起来：“不然那时那么多实习的人你为什么只和我说话，还找了个和我一样的台湾女朋友！你今天说我姐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我对不对！”
对？
我对你妹夫啊！
沈寒山还来不及解释，就听不远处的草地上发出了一声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抬头仔细一看，竟然是折返回来的吴思思。
袁晟和林晨这会儿也一脸急切的从后面赶来，两人一左一右把秦美文架着离开，嘴里念叨着：“你们家的人都是世袭小三血统的吗。”
秦美文被人架着还在那不折不挠地喊：“沈总！我知道错了，我那时候没有答应你是我笨，但是我现在后悔了，我们…”
之后的话没说出口，因为林晨直接一拳头把人打晕了。
沈寒山望着吴思思往湖边跑去的背影一瞬间都愣住了，站在原地想：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梁芸走出门，递过来一把吉他，一脸严肃地开口：“老沈，到你发挥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你可一定要强硬起来啊！”
沈寒山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问：“怎么强硬？”
梁芸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会儿里面的文本，拍着他的肩膀，不容反驳地说：“就照着这里面的话去做吧，老沈，依着你这张脸，我敢断定，百分百九十的女人都是抵抗不了的！你要勇敢的强硬起来！”
沈寒山听完梁芸的话，还真在心里涌起了一股热血，坚定地点点头，快步往湖边跑去。
吴思思这会儿正抱腿坐在树下，看见来人，“哼”的一声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沈寒山于是轻咳一声，上前就把胳膊往树上一撑，抬头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女人，事情不是那样的。”
吴思思皱着眉头，一脸平淡地问：“哦，那是怎么样的。”
沈寒山没想到吴思思回答的这么平静自如，一时间思路都被打乱了。
思考一阵，又把另一只胳膊也撑了过去，直接把吴思思整个人都压在了自己的树干之间，目光烁烁地看着她，沉声开口：“你不需要知道那些无意义的东西，你的世界只需要有我。”
吴思思干脆站起来闭上眼睛，不去看沈寒山。
她虽然人在气头上，但心里也无法否认，就算这个笨蛋说着再让人汗颜的话，但只要看着他的脸，你总会有一种想要原谅他的冲动。
沈寒山见吴思思逃避自己，立马觉得自己的智商占领了高地，站起来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舌头在里面胡来一阵，放开她，伸手解开自己胸口的两颗扣子，低声问：“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吴思思刚刚才从激烈的亲吻中回过神来，看着沈寒山的胸肌，一时间还真有了些混乱。
小声哼哼道：“你…你哪里学的这些法子。”
沈寒山当然不会告诉她是梁芸那个非主流。
勾着嘴角一笑，张嘴就去舔她的耳朵。
等听见吴思思轻轻的哼哼，他自己的身上也忍不住打了个颤，心里开始荡漾起来。
等吴思思终于伸手开始抓起了他的衣角，沈寒山终于认准时机，一脸慷概就义地抓起身旁的吉他，“哐当”一声猛地往地上一扔。
然后，大喊一声，一把跪了下来。
梁芸站在不远处，一脸惊恐地喊：沈！先！森？老娘的剧本是他妈那么写的吗！

第32章
但沈寒山听不见她内心的呐喊, 跪在地上还一脸痴情地说着话，不知道的人从远处一看，还以为是在拍乡村爱情故事呢。
袁晟跟着林晨把秦美文解决掉, 掉头回来, 看见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梁芸，立马走上去伸手就是饱含深情的一掌，开口问：“媳妇儿你怎么了。”
梁芸回过神来，扯着袁晟的袖子，一脸惶恐地感叹：“老袁啊，你肯定不能相信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袁晟抬头瞄了眼那头已经和吴思思腻歪上的沈寒山，一脸了然地严肃回答：“不, 媳妇儿，正好相反, 我相信，事实上什么事只要放在老沈身上，多离谱我都相信。”
说完，他立马凑到梁芸的耳朵边上, 偷偷问了句：“老沈刚才是不是随地大小便啦？”
梁芸扯着嘴角翻了个白眼，心里没好气地想：算我求求你们了, 你们这一个个的能不能从老娘的小清新剧本里滚出去啊！
吴思思这会儿也跟着沈寒山重新回了后院, 看着屋外头站着的人, 小脸立马一红。
走上去，小声道歉了一句：“对不起，今天因为我家里的事情大家晚饭都没有吃好, 现在我觉得好多了，大家先一起回去把晚饭吃完吧。明天，寒山准备陪我去市里处理我妈妈画室的事情，刘伯说想要开车带着你们去周边转转，芸姐你以前不是经常说想去吃正宗的鼎泰丰小笼包吗？”
梁芸听见这话立马兴奋地点头。
拉着吴思思的手，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同情，就像她此刻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从天上掉下来，呼风唤雨，专门来救地上凡夫俗子的大仙人，头戴花圈，闪闪发光的。
几个人回到餐厅，夏五还在那里一个人胡吃海喝着。
抬头看见有大家进来，立马僵在原地，不好意思地打了个响亮的嗝。
林晨轻咳一声坐过去，难得的没有教育，反而轻声说了句：“多吃点。”
夏五咳嗽一声实在是被吓着了。
小心翼翼地咬着嘴里半根的鸡腿，一时心有戚戚焉。
这也不能怪她太过于敏感，毕竟此子职业特殊，见过花开花落，各式不孕不育，深知每头母猪被宰之前，喂它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沈寒山拉着吴思思大刺刺地坐下来，开口附和：“吴主任，你也多吃点儿。”
吴思思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嘴里，脸上不无动容。
沈寒山见状又继续开了口：“免得床上老是喊累，这年纪轻轻的，一晚上一两次哪够啊。”
吴思思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法儿跟这人交流了。
扒了两口饭，转身就往楼上走。
没想沈寒山一早占得先机，早她一步躲进了浴室里，脱光上半身，赤/裸裸地等着她。
见人进来，立马一把将人抱住，对着镜子喊：“哎哟我的乖乖，这是哪来的闺女这么水灵啊。”
吴思思一开始被吓了一跳，之后又被他挠得直痒痒，躲了半天，笑着喊：“好了好了，还让不让人洗澡了呀。”
沈寒山还是继续黏糊着：“让啊，洗了澡好办事。媳妇儿，咱们今天晚上…”
“不行。”
吴思思掐指一算都能知道这厮屁股上有几颗痣，想都没想就给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沈寒山觉得挺委屈，皱着个鼻子跟孩子似的，靠在她脖子边上蹭蹭，小声问：“为什么啊？这柳暗花明，皓月清风的，不做点你侬我侬的事儿，对得起你床上喊我的那么多句禽兽吗。”
吴思思脸上一红，撒着娇小声回答：“今天我有些累了呀。”
沈寒山听见吴思思这么说，叹着气打了她一下屁股，砸吧砸吧嘴还是不高兴：“你就知道仗着老子心疼你。”
吴思思笑嘻嘻地揉了揉他的脸，问：“沈小朋友今天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哟。”
沈寒山听见这话立马两眼一亮，然后抬起头来，臭不要脸地回答：“妈妈，因为沈小朋友想喝奶了。”
于是，就那么个洗澡的功夫，沈寒山还是凭借自己一身的脸皮成功地“喝到了奶”，虽然没能成功入垒，但也算是心满意足的一次进食。
吴思思洗了澡出来，躺在房间的贵妃椅里，不无疑惑地想：怎么最后还是着了他的道呢。
她不知道事情的存在即是合理，就像胳膊拧不过大腿，就像臭流氓天生就会忽悠小清新。
第二天，吴思思在窗外的阵阵鸟鸣中醒来。
穿好衣服化了个淡妆，吃了早餐带着沈寒山往市区里赶。
郑芳云的画室在淮梓路的小巷里。
当前买下来的时候还算是个挺偏僻的地方，可现在这一块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不光是市里有名的艺术一条街，还私家展览厅、画室林立。
平时大路上行走着各式奇葩，有一身白衫拿个破碗的，有一头长发回头满脸络腮胡的，开口就是一句小亲亲，妖孽横行，充满资产阶级情调的邪恶气息。
吴思思从车上下来，陈雅茹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陈雅茹是郑芳云在世时最器重的关门弟子。
前些年离婚又带着个孩子，生活不易，郑芳云便把画室暂时留在她的手里，算是给了一个讨生计的地方。
今年陈雅茹再婚，嫁了个不错的男人，加之郑芳云画室也到了最后更改的时间，于是一早打了电话给吴思思，希望她无论如何也要过来一趟。
吴思思先一步跟着陈雅茹进了画室。
沈寒山在外面抽着烟，一边靠在路旁的树边欣赏台湾的街景，一边四处打量那奇形怪状的行人过客。
偶尔咧嘴一笑，觉得新鲜。
没想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突然站在他面前，仔细一看，还是是个熟人，多年没见的于晓珊。
于晓珊就是华音当年那个文学社副社长，私下里找过吴思思不少的麻烦。
沈寒山记得这人倒不是因为她的长相或是吴思思的关系，而是因为这人屁事儿不干，专门搞个破茶话会扰动少男芳心。
华音作为北城唯一的艺术类高校，校内美女资源相比其他普通学校要丰厚得多。
于晓珊这厮自打当了个文学社的副社长，每日里不去琢磨《红楼梦》，见天儿的就想着搞什么茶话会，打着“交流思想，共同进步”的口号大行其道。
沈寒山觉得他们这完全是挂着羊头卖狗肉，因为那破茶话会在他眼里就是一相亲基地，虽然他本人对那茶话会一点兴趣也无，可架不住他那几个室友兴致满满。
时不时的吆喝着他过去，次次都是高朋满座，前面几个或美或丑的姑娘端坐其中，后面围了一群或美或丑的男生，有衣冠不整的，有手下夹书、一脸深沉的，还有像沈寒山室友是有那样头顶刷了几层摩丝、一看就知道图谋不轨的。
那些姑娘每次会面的话题都不相同，但大多离不开孤独，自主与女性自由。
这群女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衣着鲜艳妖娆，眼中坚贞无比，对男权主义不屑一顾，并坚信给女人一个杠杆，她们不仅可以翘起地球，还可以消灭所有男人，通过万能的科学探索出单性繁殖的奥秘。
这样的话题让沈寒山实在不寒而栗。
但他没法反抗，因为他为了偶尔能出去跟吴思思过夜，寝室必须得靠那几个哥们儿掩护着。
于是，那段时间，沈寒山对于晓珊的成见大得不行，连带着看那些茶话会的女生也犹如妖魔鬼怪，觉得她们一个成神，两个成双，四个凑在一块搓麻将，超过十个一准是祸害。
于晓珊看着沈寒山，脸上有些久别重逢的惊喜。
张嘴看着他喊：“大仙？”
沈寒山扯着嘴角轻咳一声答：“哟，于社长。”
于晓珊低头一笑，还显得挺羞涩。
开口问：“大仙你怎么也来台湾了？”
沈寒山沉默一会儿道：“跟着我媳妇儿过来的。”
于晓珊一听沈寒山结婚了，心里不禁有些低落。
但这也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情绪，毕竟她自己现在也有了未婚夫，怎么说也不会再对沈寒山有什么实质的兴趣。
靠过去偷偷开口：“对了，大仙你不知道吧，这个画室，听说是吴思思她妈的呢。”
沈寒山挑了挑眉毛答：“知道啊。”
于晓珊于是又笑着接话：“哦也对，你们以前毕竟是朋友。大仙你后来出国了不知道吧，吴思思大三/退学了。那之前好多人偷偷摸摸说你两是情侣呢，真是有毛病，还是你出国了那些人才消停的。”
沈寒山沉默的把烟头按灭，刚想说话，吴思思就从画室里出来，对着他喊了句：“寒山，我们回去的时候也给你爸妈挑两幅画回去吧。”
于晓珊看见吴思思的脸，瞬间愣在原地。
吴思思一开始还没注意，等看见对面的人，一时也挺尴尬的。
她和沈寒山的关系当年藏得挺好。
沈寒山刚出国那会儿，于晓珊还特地来找自己问过，问她和沈寒山到底是不是情侣。
吴思思那时候人在气头上，一脸不高兴地回答：“你哪知眼睛看见我们是情侣了。”
现在一想，只感觉脸上隐隐作痛。
沈寒山也觉得这样的校友重逢气氛实在过于窘霍了些。
忍不住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捞着吴思思的胳膊，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到：“这我媳妇儿，你也认识啊于社长，吴思思。”
于晓珊这下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满脑子想着这两人在一块儿会不会说自己的坏话，刚才自己和沈寒山说话的时候他会是个什么心情。
慌乱地拉着刚刚停完车归来的未婚夫的手，提高了声音喊：“哈哈思思啊，几年没见了，你和大仙真的在一起了啊。这…这是我未婚夫，家里是台湾外交官世家，现在在他们家自己的杂志社工作，我们…我们年底准备结婚了。”
沈寒山见她这么说，立马开口夸赞：“不错啊。你这未婚夫看着实诚，以后就算做了外交官，看尽各国美人细腰丰胸，历经花开花落，应该也能凡心不移，唯你一人月照心底，永垂不朽。”
他的话说完，三个人更加尴尬了。
还是于晓珊那未婚夫突然很是惊喜喊了声：“你是Hans吧？弘杉国际的那个？”
沈寒山平时基本上不接受财经杂志采访，没想人在外面还有能认出他来的。
轻咳一声问：“你好，你是？”
那人笑着握住他的手，一脸崇敬道：“我是Sivey马文昌，现在《世三》负责财经版块的编辑。我们之前在华人年会上有见过的。当然了，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
沈寒山想：不是可能，小同志，我是真的已经不记得你了。
尴尬地笑了笑，把手用力抽回来，抖动着身上的一层鸡皮疙瘩，轻声回答：“你好啊。”
马文昌于是也不见外，立即点头如蒜地问：“沈先生，虽然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我真的对你很感兴趣？”
沈寒山站在原地微微一愣，也不想让大家都尴尬，只能扯着嘴角道：“你…问吧。”
于是马文昌果断开口道：“请问沈先生，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杂志想要采访你，你都都没有接受呢？”
沈寒山沉默一瞬，一脸正直地回答：“因为长得太帅。”
马文昌有些尴尬地道：“那请问你在学校一直得到奖学金的原因是什么呢？”
沈寒山答：“因为智商高。”
马文昌只觉一口血卡在心里，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脸问：“那您创业前期虽然艰辛，后期依然坚持下来并且一举成功，这其中的秘诀又是什么呢？”
沈寒山皱着眉头，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家里有钱。”
马文昌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知道这厮为什么不接受杂志采访了。
低头看向沈寒山的手，看见上面一个红绳，突然想到每个成功人士的背后似乎都有一段辛酸的往事，而伴随着这段往事留下来的都会是一个老旧的物件。
于是，指着他的手，一脸兴奋地问：“沈先生，请问这是什么？”
沈寒山低头一看，猛地愣在原地，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思考许久，终于气沉丹田，慢悠悠地回答一句：“这是手，湿——藕——手。”
他的话说完，吴思思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马文昌后面还会出来的

第33章
沈寒山见那马文昌一脸的幽怨, 心里也挺无奈的。
吴思思为避免尴尬，早就偷偷一个人逃开了。
沈寒山留在原地，总不能像她那样拔腿就跑吧, 轻咳一声, 只能象征性地拍了拍马文昌的肩膀，轻声告诉他：“小同志，其实你问我这些问题压根没有用，真的，因为我就不是草根创业的范本。白手起家这种事儿那就是一万个人过独木桥，我要不是家里有点臭钱一准不会那么毫无顾虑地甩开膀子干。不信你随便上哪个投资公司瞅瞅，那些被现实一浪头拍死的创业者全都还在沙滩上趴着呢, 你与其来问我为什么成功，不如去问那些人为什么失败, 那样的经验才有代表性，别人才乐意看。”
马文昌因为他这一番话，心里一下子就由起初的失落变得惊喜了起来。
低头沉默一阵，甚至还在心里默默地想：沈先生不愧是我马文昌崇拜过的人。
虽然乍一看吊儿郎当, 但骨子里藏着一股子狠劲。
就算说句话能把人气得半死，但仔细一想其实全他妈是人生的道理。
这样“逢人只说三分话, 管你看不看得清”的气势, 难道不正是高人才能领悟的生命哲理吗！
沈寒山可不知道自己随便胡说八道的几句话还真把马文昌给唬住了。
走进画室, 先是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画，对着那些墙上的鬼画符点头赞扬一阵，见陈雅茹跟在吴思思身后过来, 立马轻咳一声，对着面前墙上一张白茫茫的画装模作样地点评起来：“这画好啊，这么大块的留白不但体现了画家内心极大的挣扎，还给观众留下了无尽的遐想，实在是个难得的好作品。”
沈寒山以前在瑞士为了公司参加慈善拍卖画展，经常像这样，闭着眼睛瞎吹。
拍下的画大多事后送了人，只留下两幅算是做了收藏。
一副叫白玫瑰，看上去灰茫茫一片，有些像给人发丧用的，画者兴许是壮年出家、无法人道的那一类，整个画看上去极具清神凝气、避孕之功效，被他很是满意地收下挂在了自己瑞士的卧室里；
另一副没有名字，沈寒山到现在也看不懂那是个什么玩意。
准备送人的时候被林晨看了几眼，说是乍一看有那么点儿像生殖器，可把沈寒山吓得不轻，第二天一大早就吩咐人把画挂去了公司的大会议室里。
好在他公司里的能人多。
几个领导开会后，无意间看到那幅画，不仅对那画诡异的外形只字不提，还从画的边边角角评论出各种风雅的意境，并在最后加上一句“沈总的眼光可真是曼妙”作为点睛之笔，实在算是一段极有艺术性的屁话。
沈寒山得了那次的甜头，之后越发摸清了艺术的路数，只要见着画，装腔作势的假评论那是张嘴就来。
陈雅茹这会儿并肩和吴思思走着，听见沈寒山的话，低头捂着嘴轻笑两声。
倒是吴思思，一点不留情面地轻声告诉他：“这是我们画室里刚卖完了画还没来得及换的画框子。”
沈寒山闭着眼睛吹牛逼的技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一时那些酝酿好的瞎掰硬生生都憋在了嗓子眼儿里，脸上只露出半分无奈情绪，实在看着让人怜惜。
好在陈雅茹体贴，心有不忍，开口自我介绍了一句：“沈先生你好，我是陈雅茹，很久之前就听思思提起过你，今天一看，果然一表人才。”
沈寒山见状也连忙顺坡下驴，点着脑袋回答：“雅茹姐你好啊，我是你妹夫。”
说完，又觉得这话有那么点儿怪，立马加了句：“听说上次《游离》的电影海报是你画的，业内口碑特别好，以后欢迎你去大陆玩儿啊。”
沈寒山又不是做影视的，哪里知道什么业内口味啊。
但他这人交际广，只要愿意奉承你，大嘴一张总能说出一两句顺耳的话来。
陈雅茹这会儿听见他的话，心里就挺开心的，笑着点头：“一定一定，你们结婚我肯定是要去大陆参加的。”
她的话说完，身后的助理正好拿了两幅画过来。
陈雅茹于是指着身后的画开口道：“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想着自己好歹是思思的姐姐，所以就以两幅画献丑吧，希望你不要嫌弃。”
沈寒山见状立马一脸受宠若惊地回答：“嗨，雅茹姐你这么客气我都要不好意思了。同样都是大几岁的，您啊，一看就是实诚人，可比杨慎知那厮好多了。”
吴思思听见沈寒山的话，立马微微一愣。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说了句：“对了雅茹姐，之前慎知哥哥找到我，他说他好像有些想要收下妈妈的这个画室，你知道这回事吗？”
陈雅茹听见吴思思的话，突然沉默了下来。
在旁边靠窗的沙发上坐下，皱着眉头轻声感叹：“他现在还想着老师吗。”
吴思思听见她的话，觉得有些怪异，歪着脑袋问：“还在想着妈妈？什么意思？”
陈雅茹抬头看着眼前的吴思思，有些尴尬地开口：“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杨慎知…他好像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喜欢着老师。”
吴思思突然呆在原地，张开嘴，一脸讶异地问：“什么？慎知哥哥，喜…喜欢妈妈？”
陈雅茹点点头回答：“对，他从初中到大学，每一封写给老师的情书都被老师收在了箱子里，我也是前不久整理老师的遗物时才发现的。”
她的话说完，不光是吴思思，就连沈寒山都愣了。
坐在原地仔细回想一阵，而后突然一拍大腿，大喊了一句：“靠，思思，我就说杨慎知怎么会和岳清在一起，你不觉得岳清笑起来和你妈有点儿像吗？”
吴思思听了他的话，猛地也有些惊醒。
回想起曾经岳清的模样，虽然她的笑容大多真假参半，但那弯起的眉眼，说起来还真的和郑芳云有那么些相似。
茫然的从沙发里站起来，嘴里喃喃地喊着：“怪不得…怪不得…”
有些事情经不起细想，此时得知了杨慎知的心意，吴思思突然觉得过去的很多细节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比如，为什么从小杨慎知就喜欢往母亲身边钻。
又比如，为什么每次郑芳云去大陆看她，杨慎知都会恰好的没有课，带着郑芳云四处游玩。
再比如，为什么当年秦君怡刚刚和吴项北有了些苗头，杨慎知就大方的将自己的公寓借给她，口口声声说着同情。
而那时郑芳云以为杨慎知对秦君怡有意思，甚至对秦君怡毫无防备之心，等后来吴项北提出离婚，秦君怡连孩子都怀上了。
沈寒山看着吴思思转身往外走去的样子，起身想要去追。
陈雅茹却突然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轻声告诉他：“让思思一个人待一会儿吧，这件事情，我刚刚知道的时候，也是很难接受的。我想，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沈寒山于是沉默地坐下来。
看着手里的手机，皱着眉头有些恶心地说：“老子一早就知道杨慎知有问题，没想到他是这种人，靠，你说他这人，啧。”
陈雅茹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沈寒山，心里也有些感叹。
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不论怎么样，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只希望沈先生你能好好的对待思思。吴项北那个人，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学生都恨透了他。思思的那个姑姑又早就外嫁了出去，她现在在大陆一个人虽然从来不跟我说苦，但我知道她肯定不容易，你…”
沈寒山抬起头来，眼中一扫平时的吊儿郎当，很是严肃地接下她的话：“雅茹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这人虽然糙，但对自己的女人还挺细心的。真的，我长这么大，除了思思，就没对谁起过一辈子的念头。我们俩呢，也是注定的缘分，我能在那么多人里选择我爱的人，也一定有信心，能在之后的时间里，坚持爱我选择的这个人。思思高兴了，我就跟她好好过；她要不高兴，我就先努力一把，等她高兴了，再跟她好好过。我这人嘴笨，可能也不怎么浪漫，连我发小的媳妇儿都说呢，说我白瞎了这张老脸，但我是真的喜欢思思，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他这话说完，陈雅茹终于露出了一丝很是欣慰的笑容。
点着头道：“我相信你，沈先生，真的，我看着你的眼睛，觉得你很真诚。”
沈寒山得了陈雅茹的肯定，一时间也有些欢欣雀跃。
昂首挺胸的往外走，没想刚出了画室，打眼就看见吴思思站在马文昌的旁边，猛地一下被个大高个推倒在了地上。
沈寒山手里的画“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飞速地跑过去，伸手就往那男人脸上捶了一拳。
那男人原本是因为停车的事在跟马文昌吵着呢，见他旁边站着个矮个女人，气性头一上来，忍不住就推了一把。
没想这会儿又出来了个人，看着还挺凶。
沈寒山打完人，蹲下去把吴思思扶起来，抓着她的手问：“你怎么样了？”
说完，对着从画里出来的助理道：“把她扶进去休息会儿。”
那大高个就是个给人开车的司机，原本看见马文昌的个头还挺轻蔑，等瞧见沈寒山，立马起了些警惕心。
马文昌偏头看着沈寒山，脸上也有些抱歉，小声说：“沈先生对不起，他们的车子堵着我的道，我和他们吵了两句，没想到波及到令夫人了，实在抱歉！”
沈寒山听见他的话，又抬头看了旁边停着的那车子一眼。
不屑地笑了一声，抬起手摊开，看着马文昌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的车钥匙呢。”
马文昌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立马掏出钥匙放在沈寒山手上，轻声问：“您…要做什么？”
沈寒山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坐进马文昌的车子，发动起火，挂上倒挡，直接往后面的车子上撞去。
那司机平时仗势欺人，压根没遇见过沈寒山这种人。
一脸诧异地站在原地大喊：“你你你做什么！你停下！不要再撞了！”
沈寒山这厮天不怕地不怕，心里不乐意了阎王老子他都能喊句孙子，这会儿听见那人的喊声，扯着嘴角笑了两声，又往前开了一段，而后更加凶猛的往后撞去。
那人看着自家老板的车子被撞得凹进去了两块，脸色都悔青了，上跳下窜地喊：“你你你是不是有病！这车子全台湾都只有两辆啊！”
沈寒山撞了一阵，听见这话，立马从车上下来。
抓着那人的脖子猛地就往地上一摔，然后一拳头下去，扯着嘴角回答：“老子的媳妇儿还他妈全世界都只有一个呢！”
那司机个头挺高，看着身体也不羸弱，但这会儿被沈寒山压在地上，竟然跟只兔子似的，连起身都做不到，只会躺在地上大声嚷嚷：“你个大陆佬，这是在台湾，你有本事别跑，等我的人过来有你好受的！”
沈寒山“哟”了一声，抬头看见从旁边窜出来四五个黑衣人，心里还挺兴奋。
就像血液里某种久违的炙热被唤醒了似的。
站起来一脚踢在那人肚子上，把他直接踢出了几米撞在旁边的车轮上。
然后，脱下身上的西装，单手拉开领带，舔了舔嘴角问：“这几个就是你的人？怕是不够爷爷塞牙缝啊。”
那几个人看着也是专业保镖的水平，个个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那司机捂着胃，抽着气喊：“有你后悔的时候，你一个人可别嚣张！”
沈寒山扯着肌肉，咧嘴一笑：“行啊，那孙子们就一起上吧。”
说完，抓住率先冲上来的一个人右手，“嘎哧”一声就猛地往下一折。
吴思思原本都进了画室了，这会儿听见外面的动静，又一瘸一瘸地跑了出来，看着不远处打成一团的人，竟然连马文昌都加入了战局。
连忙喊着旁边的姑娘报警，然后掏出手机，打给袁晟，大喊到：“老袁，寒山在画室这边跟人打架了！”
袁晟听着一点儿也不担心，“嗨”了一声问：“几个人啊？”
吴思思数了数，很是慌张地回答：“四、四五个！”
袁晟这下就更气定神闲了，嚷嚷着：“哦，那让他打吧，他这几年憋的不行，在北城被他家老爷子看着也不好乱来，今儿正好给台湾同胞送送温暖。”
吴思思都被他说的都愣了，一脸不敢相信地问：“你…你都不担心他受伤啊！”
袁晟咧嘴一笑，回答：“男人受点伤怕什么，吴主持你放心，你家牲口以前一个人打过八个，也就断了半根骨头，两个月之后又是一条好汉，我跟盛哥说一句，等会儿让他去局子里把老沈捞出来，你就放心吧。”
吴思思看着挂上的电话，整个人都愣了。
抬头看着那边的人，只见那原本站着的四个人，这会儿已经被沈寒山和马文昌打得倒下去了三个。
眼看着第四个人也要被弄趴下，一车子警察突然从街头小跑了过来，指着沈寒山的脸，喊：“你你你，抱头，蹲下！”
沈寒山那是能随便抱头蹲下的人嘛。
直接痞里痞气地往人警察面前一站，伸着手念叨着：“蹲你妈。来，把爷爷扣上，直接上车，费什么话。”
那警察是个小年轻，才从学校毕业的，听见沈寒山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磕磕绊绊地喊：“你你你对警察怎么这个态度。”
沈寒山都懒得搭理他。
知道吴思思看着自己，回过头去，笑嘻嘻地喊了句：“媳妇儿，我上警局去一趟，你乖乖地躺着休息啊。”
说的就跟我去买个菜，你在家等着似的。
马文昌因为后来也加入战局，自然也被一起带去了警局。
坐在警局的看守房里，看着旁边一脸悠闲的沈寒山，凑过去说：“沈先生，我觉得，你刚才特别帅。”
沈寒山咧嘴一乐，回他：“我也觉得我挺帅的。”
马文昌于是又问：“那你成功的秘诀是会打架吗？”
沈寒山翻了个白眼想：还有完没完了。
轻咳一声，告诉他：“是啊，谁不跟老子合作，老子就直接大脚丫子往他脸上踹。过去十年死的人里有一半是我弄死的，你信么。”
马文昌不信，他毕竟不是袁晟那样纯正的二傻子。
坐在原地一脸兴奋地说：“沈先生，不管怎么样，今天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敢像这样站出来跟那些人打架。对了，我姑父也是做医疗器械生意说完，虽然现在台湾这边经济不景气，但你公司要是想要这边的市场，我一定会让我姑父帮忙。”
沈寒山听见这话，这下倒是突然来了兴趣。
等两个人从局子里被捞出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沈寒山顺道去马文昌那个姑父的公司看了一眼。
回到画室，立马抱着吴思思上下其手，左看看右摸摸，低头问：“媳妇儿今天屁股被摔疼了吧？我听雅茹姐说，你中学时候腰受过伤？”
吴思思摇了摇头，抱着沈寒山的胳膊，看着他嘴角的一点淤青，一脸难受地喊：“你怎么脾气这么暴躁啊，被打了我不心疼的吗。”
沈寒山这下还越发来劲了，皱着眉头故作忧郁地喊：“别摸别摸，疼疼疼。”
吴思思有些着急地喊：“你在那里他们都没给你上药么。”
沈寒山低着脑袋凑过去，腻歪地回答：“他们的药有屁用啊。你亲亲我就好了。”
吴思思脸上红红的，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人，还真踮起脚，亲了沈寒山一口。
沈寒山毫不知足，抱着她一个劲地念叨：“再舔舔，再舔舔。”
吴思思有些娇嗔地看他一眼，咬着嘴唇，又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块淤青。
沈寒山于是越发胆大起来，抓着她屁股上的两团肉，使劲捏了捏。
低头吻住吴思思的嘴唇，下半身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一边蹭还一边顶着胯，发出低沉沙哑的闷哼。
吴思思被他撩得整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
感觉到沈寒山下面硬起来的部位，害羞的小声说：“我们…我们去旁边的休息室，不要在这里…”
沈寒山听见她的话，整个眼睛都亮了。
直接把人往身上面对面一抱，低头亲她的眼睛，伸出舌头跟小刷子似的舔着她长长的睫毛。
一边走还一边低笑着说：“等会儿沈哥哥一定让咱家大宝宝在床上舒舒服服的。”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整张脸都红了，眼睛被沈寒山亲着又不好意思睁开，只能越发往他身上靠去，颤抖着小声喊“不要”。
沈寒山哪里不知道她的口是心非，直接咬了一口她的耳朵，感觉到她身上的颤栗，低笑着说：“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老实啊吴主任。”
说完，直接把休息室的门用腿“嗙”的一声关上，将吴思思从怀里放下来，一脸炫耀地大喊一声：“你看！”
吴思思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只见屋子中央，此刻正十分惊恐的摆着一张粉红色/医用理疗床，是沈寒山下午特地从马文昌姑父的公司买回来的。
床位的尾部还强行贴了一行大字——“艾格斯理疗床——专业穴位按摩，睡出你我精彩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今天胸前的红领巾也是那么鲜艳，明天准备开一辆医疗床的小车车，大家低调点

第34章
吴思思看着眼前的理疗床, 满脑子都是那句魔性的“睡出精彩人生。”
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迈步就想往房外走。
谁知沈寒山机警非常，见状立马将她拦住, 一把抱起来, 直接放在了身后的那张粉红色理疗床上，一脸温和地开口：“不要害羞啊吴主任，这是我专门让人换的少女色，最适合你这样口是心非的小丫头片子。按摩力度高低随意，一旦启动，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吴思思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只见沈寒山一脸兴奋地打开了那理疗床腰部按摩的开关, 然后一阵音乐冷不丁的伴随着震动缓缓传来，仔细一听, 竟然是美少女战士！
吴思思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沈寒山，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当孩子！”
这话说来有理有据，毕竟以前两人去庙会的时候，沈寒山最喜欢的就是买个气球搁她背后放着, 见人就说“这是我家小孩儿。”
沈寒山拉了个椅子在旁边坐下来，一脸严肃地回答：“明明你说你小时候最爱看美少女战士了的。”
吴思思是被气昏头了。
这会儿看着沈寒山的脸, 一时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看着他微微立起的裤头, 狡黠的一眯眼睛, 突然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往下一拉。
然后嘴唇轻点了点他的嘴角，一脸乖巧地问：“沈哥哥想对宝宝做些坏坏的事吗？”
沈寒山能不想吗。
他原本就是担心吴思思的腰，好不容易把那股子邪火压下去。
这会儿被这不要命的一撩又原地起立。
伸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 低声道：“别闹，你今儿摔了一跤不能乱来。”
吴思思虽然被人推了一掌，摔在地上，但压根没伤筋动骨，连屁股上的两团肉都欣欣向荣的软和着呢。
这会儿听了他的话，心里半是感动半是无奈，直接用手装作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裤头，眨巴眨巴了眼，故意在他耳边吹着气撒娇：“但是人家想了啦。”
说完，又咬着嘴唇，水哒哒的眼睛往上一挑，小声念叨：“今天沈哥哥打架好帅好帅喔，宝宝光是看着就湿了。”
这可不得了。
吴思思平时在床上虽然也会被沈寒山压着吐些荤话。
但像这样青天白日胡说八道的还真没有过。
沈寒山整个人愣在原地，下面都忍得有些生疼了。
直接低头封住吴思思的嘴，舌头抵着她的上颚搅了一阵，右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弋着，从前面松开她内衣的扣子，左手单手解开自己的皮带。
咬了一口她的鼻尖，沙哑着声音道：“特地穿这种内衣出来，是不是一早就想着撩拨沈哥哥了，嗯？小坏蛋？”
吴思思见沈寒山上钩，一时心里高兴得不行。
但还是得做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样子，伸手抵着他胸口硬邦邦的肌肉，小声回答：“才…才不是呢。沈哥哥，你闭上眼睛好不好。”
沈寒山这会儿还以为吴思思要玩什么情趣。
听她这么说，立马乖乖地闭上眼睛，一脸期待地贴着她的脸颊问：“宝宝还害羞呢？”
吴思思支支吾吾地应着。
轻轻地抽出沈寒山的皮带，突然狞笑一声，打了个圈，把他的手和下面理疗床的扶手死死的绑在一起，然后整个人往外一蹿，蹦出了沈寒山的怀抱，站在原地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喊：“和你的理疗床你侬我侬去吧！”
沈寒山睁开眼看着现在的情况，整个人都懵了。
吴思思一脸骄傲的往门口跑，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突然就发现那门被人从外面给锁住了。
一时有些心慌起来，刚想打电话给陈雅茹，身后忽然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
全身僵硬地转过身去，只见沈寒山已经一脸得意地站在了不远处，一边处理着刚才被他扳断了的扶手，一边松开领口的两颗袖子。
走上来，一脸悠闲的把吴思思一把捞进怀里，下面作势顶了一顶。
吴思思使劲咽一口口水，颤抖着喊：“沈…沈哥哥…”
沈寒山无所谓地回：“嗯？”
“放…放小的一马好不好。”
沈寒山半挑起眉毛，呲牙问：“你说呢。”
吴思思看着沈寒山噌亮的大牙，“额”了一声又喊：“沈大仙。”
“嗯？”
“留宝宝一条狗命好不好。”
沈寒山压根不搭理他，直接把人抱上理疗床，伸手把人裤子往下一扒，直接捣了这小妮子的老巢。
吴思思“啊”的轻喊一声，用带着鼻音的声音求饶：“轻…轻点。”
沈寒山见状立马在她耳朵上一口咬。
吴思思全身一软，终于开始一边小桥流水，一边在心里欲哭无泪地念叨起来：妈的，老娘…老娘这是何必呢。
等两人从休息室里出来，陈雅茹已经在地下室将郑芳云的东西整理好了。
将手里的纸箱子递到吴思思手里，轻声告诉她：“这是地下室里老师以前的一些东西，你那时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带走。”
吴思思腿还有些软，刚想接过那箱子。
沈寒山已经先一步将东西接了过来，笑着道谢：“麻烦雅茹姐了啊，等会儿我们还得去郑阿姨的坟上看看，你跟我们一起去？”
陈雅茹摇摇头，笑着回答：“不了，我人在台湾，老师那里经常可以去，再说现在画室里也走不开人。”
吴思思于是点头和陈雅茹道了别，跟着沈寒山走出画室，进了等在外面的车里。
车子还是那辆车，只是原来的司机老尹说是家里有事，换成了个小年轻，戴着个棒球帽，说话有些口吃，倒也不打紧。
沈寒山拿着箱子里的东西挨个看了看，掏出一本相册，翻了两页，左手捞着吴思思的肩膀，突然笑着说：“你爸小时候长这么胖啊。”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忍不住也偏过头看了一眼，小声回答：“咦。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我都没有见过。”
沈寒山一边翻着那照片一边感叹：“你爹可真不是个东西。说跟你妈结婚不是因为爱情，你妈把他从小到大的相册都收的好好的，两人这么多年，就算再不是爱情，起码也得有家庭的责任感吧，啧啧，真他妈不是个爷们儿。”
吴思思听了他的话，也沉默地点了点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看着他手里的照片，小声道：“这是我奶奶年轻的时候。”
那照片是刘莹抱着孩提时的吴项北，下面还写着一行钢笔小楷——“北北三周岁生辰，于北明公园，与素秋。”
沈寒山看着那上面的字，突然皱着眉头问：“素秋？”
吴思思“嗯”了一声，靠在他身上回答：“我奶奶家里人给她取的字，听说只有爷爷会喊。”
沈寒山看着那照片上字沉默一会儿，突然“靠”了一声喊：“你奶奶是苏北人？”
吴思思被他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想了想答：“好…好像是吧，怎么了？”
沈寒山又问：“你以前说她在大陆有个没过门的丈夫？”
吴思思点点头答：“是啊，姑姑以前偶尔跟我提起过，怎么了？”
沈寒山没回答，直接掏出手机，打通了那头老爷子的电话，轻咳一声，见那头接通，直截了当地问了句：“爷，我问你一件特别严肃的事儿。以前经常叫你小叫花的那个女的，是不是叫素秋？”
吴思思一听这话，也大概摸清了些许思绪。
将身体靠过去，想听清手机里的声音。
沈寒山“嗯嗯啊啊”了一阵，又看着吴思思问：“你奶奶是不是耳朵后面有三颗痣。”
吴思思点点头，愣愣地回答：“还是三角形的。”
沈寒山这下终于确定了刘莹的身份。
挂上电话深吸一口气，看着吴思思的脸好久没有说话。
吴思思被他看得都心里起毛了，忍不住小声问：“你爷爷是不是认识我奶奶啊？”
沈寒山点头告诉她：“不是认识，我想，我爷爷应该就是你奶奶那个未过门的丈夫。”
吴思思猛地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问：“这不…不可能吧。”
沈寒山拍了拍她的脑袋，把她往自己怀里捞近了一些，亲亲她的鼻梁，小声回答：“怎么不可能。我爷爷找刘素秋这个人很多年了。当年他是个没爹没妈臭要饭的，南南北北到处跑，也就你奶奶人善良，经常会在自家后门偷偷给我爷爷递一两个馒头，我爷爷那会儿连她是做什么的都不敢问，就觉得她长得比神仙还好看，喜欢笑着叫他小叫花子。”
吴思思这会儿也渐渐回过了神来，抬起小脸，轻声问：“那他们后来怎么分开了呢？”
沈寒山歪着脑袋回答：“因为抗日呗。那时候国家不是乱么，到处在征兵，我爷爷反正一个没爹没娘的，就跟你奶奶说他要去参军，他怕你奶奶不喜欢他，想要打了鬼子回来，攒一笔钱再娶她回家。”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一时心里也有了些压抑。
低下脑袋小声道：“哪里会不喜欢啊。要是不喜欢，谁会偷偷去后门给一个小叫花子递吃的，要是不喜欢，谁会一辈子惦记着一个只说了一句等他回来的人哪。”
沈寒山听见吴思思的话，连忙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不想让她过于伤心。
把脑袋埋在她的肩膀旁蹭了蹭，笑得一脸得瑟：“嘿嘿，怪不得我奶奶听说你是台湾的，会是那么个反应。吴主任啊吴主任，看来你成我沈家媳妇儿这事是天意注定啊。
吴思思这下倒是突然反应过来，有些担心地问：“你奶奶…会不会不喜欢我呀？”
沈寒山于是立马“嗨”了一声，拍着胸脯告诉她：“你放心，你是刘素秋的外孙女，在我们家绝对能横着走！至于老太太，她就一刀子嘴豆腐心，有我在，她压根不会怎么你。真的，吴主任那些不靠谱的电视剧别看太多，我家的媳妇儿日子都过的特别好！”
吴思思见他这么说，也只能低着脑袋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我们明天办完事就赶快回去吧。正好三儿她们也喊着我去参加廖老师的八十大寿。以前廖老师对我挺好的，我刚进电视台的时候，她还经常让她儿子来看我呢。”
沈寒山眉头一皱，突然又不高兴起来：“她儿子？什么意思！看上我媳妇儿啦？”
吴思思“噗嗤”笑了一声回答：“人家儿子都五十八快六十了。”
沈寒山一挑眉毛，显得愤恨：“那也不行！你这样儿的，老子八十吃伟哥都得上，五十八压根不保险！”
吴思思是真服了沈寒山这张嘴，直接捶他一拳，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说话了。
郑芳云当年因为去世的突然，墓地是杨慎知临时给找的。
虽然找的匆忙，但地方其实还不错，依山傍水，旁边还留着一个空地，杨慎知那时没有说是谁的，但现在想来，其实也不难猜测。
吴思思和沈寒山从车上下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山上的风夹杂着河水的湿润，吹在人身上，有些特别的凉意。
吴思思把东西拿出来摆在郑芳云的墓碑前，跪下去轻轻磕了三个头，然后又拉着沈寒山也跪下来，小声地喊：“妈妈，这是您的女婿沈寒山，他…他对我特别好。”
沈寒山听见吴思思声音里的情绪，也磕了三个响头，直把皮肤都磕得红了起来，张嘴道：“妈，我是沈寒山，老沈家的小孙子。你放心，我家里人都挺好相处的，我以后会时时刻刻地护着思思，一准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要是我做不到，您就找个好日子出来打死我。”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都被逗乐了。
刚想开口说话，突然就见沈寒山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大长腿一甩，直接往后扫了一圈。
吴思思刚才自顾自和郑芳云的照片说着话，没有注意到周边的情况。
这会儿抬头一看，才发现两人身后已经围了四个人。
打头的，是那个戴着帽子的年轻司机。
这会儿，他头上的帽子已经摘了下来，露出清晰的五官。
吴思思猛地往后一倒，睁大了眼睛喊：“你…你是秦君怡那个情人！”
她的话喊出来，沈寒山立马就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脱下身上的外套，笑了一声道：“哦？原来就是你这个傻逼踩了老子媳妇儿的手。”
说完，又扫了一眼周围几个手里拿着刀的人，一脸轻蔑地问：“怎么，怕吴项北知道那个儿子不是他的？想要对我杀人灭口？”
那男人看着表情不善，对着沈寒山开口就是一句“呸。”
而后扯着嘴角，又很是阴狠地说了句：“沈先生，本来我们两人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你这次来台湾，硬是要给你这娇气的老婆找回场子，我作为土生土长的台湾人，当然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你说对不对。”
沈寒山“哼”的笑了一声。
将手慢慢放进自己胸口的口袋里，然后重新拿出来，突然快步向前，低下身子手上一划，迈开长脚往旁边一踢，刹那间，就将那个男人扫得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仔细一看，竟然是脚筋被挑了。
沈寒山举着手里的瑞士刀片，扯着嘴角笑说：“行啊，那就让大陆的爸爸来教教你，什么叫陆战军的肉搏能力。”
说完，偏头看向旁边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本来是男人花钱请来的，根本无所谓什么兄弟道义，象征性的捂着刀子挥了两下。
等被沈寒山各自踹了一脚，想着自己没必要为了那么点钱白白丢了性命，索性起身，扔下刀子歪歪扭扭的往山下跑去。
沈寒山见那些人逃走倒也不准备去追。
甩着手上的瑞士刀，蹲下身子放在男人的脸上拍了拍，看着他问：“刚才你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哦，爸爸怎么记得你还欠着我媳妇儿半只手呢？”
那男人听见沈寒山的话，突然慌张地抬起头来。
等看见沈寒山眼里直白的狠厉，整个人都发起抖来，粗声呵斥：“是她先去打阿怡的！”
沈寒山点点头笑：“是啊，是我媳妇儿先打你那姘头的。”
说完，他直接站了起来，抬起脚放在男人的手指上，面无表情地开口：“那又怎么样？爸爸打你，还需要理由么。”
男人感觉到沈寒山踩在自己手指上的力量渐渐放大，身上冷汗四溢，忍不住大声喊起来：“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沈寒山听见他的话，索性直接猛地用力踩了下去。
吴思思听着男人的惨叫，心里突然有了些难以言喻的慌乱，走过去，拉着沈寒山的手，轻声道：“寒山，我…我有些怕。我们，我们还是不要管他了，好不好。”
沈寒山伸手拍拍她的脑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凑到她耳边，轻声告诉她：“乖，闭着眼睛，不怕，咱们要回你自己的东西，不丢人。”
说完，直接脚掌一个用力，那男人惨叫了数声，终于还是疼晕了过去。
吴思思全身发着抖，根本不敢张开眼睛。
沈寒山看见她的样子，忍不住也叹了口气，挺心疼的。
走过去，拿起地上的外套给她披上，把她抱到一边的树下面。
低头靠在她的耳朵边上，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开口：“思思，大多数人的心里都是矛盾的。既会有一些放不下的恨，又会有些做不出的狠。放不下的恨让人卑微，而做不出的狠让人懦弱。我今天这么做，是想让你在心里断了过去所有的恨。”
吴思思抬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沈寒山，只觉有些陌生。
沈寒山咧嘴一笑，捏了捏她脸上的肉，吊儿郎当地告诉她：“我爷爷是个粗人，跟我一样，但我们沈家向来相信这样一句话，不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人，只有你拥有了足够碾压别人的实力，你才能真正的让人畏惧，而不是毫无意义地记恨。”
说完，他抓着吴思思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挑着眼睛看着她：“你看，你那时候傻乎乎的跑过去甩了那女人一巴掌，但你失去的，其实更多。就像今天这个男人来找我，一个人既然做了选择，那么他必定，是要付出些什么的。无论对你，还是对他，今天的结果都是注定的。”
吴思思听了沈寒山的话，沉默一瞬，终于俯身靠在他的身上，深吸了一口。
点点头，轻声开口：“寒山，对不起，这次来台湾，让你遇见的尽是些不开心的事情。下次，咱们不打架了，咱们是文化人，不要再做这样的事，好不好。”
沈寒山突然“哈哈”两声笑出来。
抱着吴思思的身体，使劲蹭了蹭她的头发，一脸乐呵地回答：“媳妇儿我跟你说啊，打架和有没有文化其实没啥大关系。真的，咱读书，是为了不变成傻逼。咱打架呢，是为了不让傻逼靠近你。只要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武力有时候，真不是坏事儿。”
说完，低头闻着吴思思身上的香味，立马轻咳一声，有些不怀好意地问了句：“吴主任，你记不记得咱们的第一次也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吴思思“噗嗤”一声，终于被他逗得笑了出来，小声嘟囔着：“你那次只有十分钟。”
沈寒山双眉立马一皱，立即开始为自己的悲催摇头晃脑：“吴主任，你记点啥不好，记的都是这些破事儿。”
吴思思于是笑得越发开心了，伸手搂着沈寒山的脖子，小声道：“寒山，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别聪明，但有时候你犯起蠢来，我又觉得，你特别的不让人省心。”
沈寒山挑了挑眉毛，一脸高深莫测道：“哟，还知道省心了。咋的，我那是想让你开心。而且，逗媳妇儿那不叫犯蠢，那叫技术性智商降低，是一般傻狍子都得具备的技能，不然大街上看中一头母狍子，怎么划拉过来当媳妇儿啊。”
吴思思见他说的有模有样，憋着笑在他胸口拱了拱脑袋，抬头看着他问：“那你自己呢？你不用我逗你开心吗？”
沈寒山一脸不在意地拍拍她的屁股，舔着嘴角乐呵呵地回答：“我当然不用了，我一看见你就高兴，而且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睡觉都能乐醒。”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一时忍不住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此时，一阵汽车鸣笛从不远处传来，接着是林晨和袁晟的声音——“喂，老沈，在哪嘎达呢，吱一声。”
“老大，你别动，我们上去找你。”
沈寒山粗着嗓子喊：“不用了，办事儿呢，媳妇夹太紧，我们自己下去。”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轻声笑笑，终于还是伸出脚丫子，忍不住把身上的人给踢了下去。
你说这人，他怎么就能这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回到大陆。
还记得沈寒山那个心脏病美男小舅舅不。

第35章
几个人回到老屋的时候,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夏五穿着个睡裙在大门口蹲着，见吴思思从车上下来，立马小跑上来, 抓着她的手左看看右瞧瞧, 皱着眉头一脸操心：“思思姐你没受伤吧？头晕吗？恶心想吐吗？”
吴思思笑着摇了摇脑袋：“我没什么事，别担心，有你沈哥在旁边呢，我能被怎么样呀。”
夏五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想了想，拉着她的手小声告诉她：“那思思姐，我跟你说啊, 刚才你爸和那个小三在家里吵架，把院里的老藤椅都给砸了。”
吴思思微微一怔, 忍不住看向旁边的沈寒山，轻声问：“他们这是怎么了？”
沈寒山这会儿嘴里还叼着刚才路上买的烤饼，听见吴思思的话，立马迈着大老爷们儿的步子上来, 老神在在地回答：“嗨，就是给你老子看了个亲子鉴定书。吴主任你放心, 下午林子已经把这屋的转交手续都给做完了, 他们家那些屁事儿啊, 和咱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见秦君怡的两个爹妈在旁边转悠，立马坏笑着拉长了嗓子, 故意加了句：“要是闹得狠了，老子就告他们私闯民宅去。反正这儿子不是自己的，谁养谁尴尬，我们啊，就看个乐子。”
这事要放以前，吴思思或许还会揪心那么一会儿。
可刚才在山上经历了那么一遭，也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对过去的那些怨啊恨啊的，还真就不怎么看重了，看吴项北的事就像是个局外人似的，无波无澜，带着点不屑。
当天晚上，吴项北偷偷摸摸的想要找吴思思说话，在房门口冷不丁看见了沈寒山那张老脸，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森森白牙，瞬间就跟见着了阎王似的，大喊一声拔腿就跑。
第二天一大早，一群人在市区溜达了一圈，把该做的事扫了尾，晚上就上了回大陆的飞机。
吴项北没有送机，他没那个脸，也没有那个心情。
倒是李国文临走前，抓着吴思思的手一个劲的让她保重，告诉她：“我年纪大了，只希望能有亲眼看着你出嫁的那一天，这样啊，等我下去见着老姐姐了，也能让她高兴高兴。”
吴思思把那话放在心尖上转了一圈，眼看着眼眶就那么红了。
下了飞机，拉着沈寒山的手告诉他：“明天我得去参加老师的寿宴没时间，后天正好周末，咱们把房子搬了吧。”
沈寒山听见吴思思的话微微一愣。
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你答应搬来和我住了？”
吴思思点点头回答：“嗯，顺便也把房子空出来给林晨。我看夏五那丫头，好像还挺喜欢林晨的。”
沈寒山低着脑袋把吴思思的话琢磨了一会儿，突然一脸惊恐地问：“吴主任你的意思，是夏五那神经病喜欢林子那个阎王脸？”
吴思思没搭理他，捏着他的鼻子，小声念叨：“本来挺般配的一对，怎么放你嘴里就没半句好话了呢。”
沈寒山咧嘴一笑，直接把人搂进了怀里，吊儿郎当地回答：“行行行，我们吴主任思想高觉悟深，不但要自己享受幸福，还要把温暖散发全人类，让大家一起幸福，对不对。”
吴思思被他这么一说，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看着车子过来，直接坐进去，不搭理他了。
第二天，吴思思重新回到上台里报道，当天下午接了健康堂的档，从演播厅录制完出来，眼看着时间已经是六点半。
换了件衣服出来，打着车往廖凤君寿宴的酒店赶。
姚珊这会儿正站在酒店的大堂等着她，见她从的士上下来，立马走过来问：“你家大仙儿呢？没送你过来？”
吴思思摇摇头，笑着回答：“这次他陪我去台湾本来就耽误不少工作了，这种小事不用告诉他啦。”
姚珊听完她的话，立马点着她的脑袋，怒其不争地教育：“你啊，怎么还是这么笨。”
吴思思笑着摇她的手，试图用撒娇岔开话题：“好了啦好了啦，三三你怎么在下面等我啊，我其实自己上去就好了，牡丹房我找得到的呀。”
姚珊“啧”了一声捏着她的脸，没好气回答：“我要知道你今天穿成这样过来，我都巴不得钻你家接你去！”
吴思思咧嘴一笑，一边走一边伸手去挠姚珊的胳膊，她知道姚珊这地方最怕痒。
满脸笑意地开玩笑道：“章夫人你现在可越来越不接地气了。”
姚珊没好气地回答：“还接地气呢，小样儿，给我站直咯！吴思思，你说说你，本来就算半个大龄未婚女青年了，半路退学多少人看你笑话，现在来参加个聚会还态度这么不端正！”
吴思思吐了吐舌头，小声问：“今天来了挺多人啊？”
姚珊皱着鼻子回答：“可不是。连胡小琴都从德国回来了。”
吴思思抿了抿嘴吧，脸上有些惊讶：“我今天就是想来给廖老师贺个寿，根本都没准备多待，应该不会很打眼吧。”
她的话音刚落，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一个尖脆的声音突然就从旁边传了过来——“哟，这不是思思吗。”
吴思思身上一僵，忍不住有些尴尬地抬头。
看着眼前的人，点了点脑袋喊：“小琴，你从德国回来了啊？”
胡小琴以前和吴思思是一个系的。
两人那会儿因为系花的名号被推上风头浪尖，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其实私下还是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不过两人的命运截然不同。
吴思思半路退了学，现在成了个小主持。
胡小琴却是一路顺利毕了业，之后研究生考去德国，还找了个华人老公，现在以钢琴家的身份回国，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姚珊拉着吴思思的手，笑着开口告诉她：“小琴啊，今天思思才下了班过来，跟老师见一面就准备走的，你知道，现在有点名气的主持人都特别忙。”
胡小琴笑了一笑，点头表示理解：“当然，思思虽然没毕业，不过现在好歹也算是个主持人，听说节目很成功，很多人老年人喜欢呢。”
她这句话说出来，自然是有了些看不起的意思。
廖凤君带过的学生很多，年纪大的六七十都有，今天能被她喊来参加八十大寿的几乎都是一些在自己行业内有一定地位的佼佼者，像吴思思这种半路退学去做了主持的，还真没有。
没想气氛正尴尬着，廖凤君却已经被人扶着从房里走了出来。
看着是来专门接吴思思的，看见她，立马笑着喊了声：“思思。”
吴思思于是也笑着走上去，抓着廖凤君的手，轻声道贺：“廖老师生日快乐，您看着精神可是越来越好了。”
廖凤君看见吴思思的样子就想起她曾经早逝的姑娘，摸着她的头，一个劲地念叨：“现在工作忙吧，杳然也是，我都说了你忙别喊着你来，他硬是要通知你。”
吴思思于是连忙笑着摇头：“我哪里有那么忙呀。”
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茶盒，放在身后尤杳然的手里，告诉他：“尤叔，这是我前几天回台湾给老师带的高山茶，平时早上给老师冲着喝一点，对身体好。”
廖凤君听见吴思思的话，抓着她的手，脸上的笑意怎么止也止不住，拉着她转身就往包间里走。
胡小琴在后面看着，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
看着吴思思的手沉默了一会儿，进到包厢，突然张嘴笑了一声，对着在座的所有人喊：“师兄师姐们，这位吴思思是咱们老师之前最喜欢的学生，台湾人，今天工作忙来的晚了，你们说，咱们是不是得罚她一杯啊。”
吴思思站在原地，见所有人的目光突然朝自己投来，整个人立马有些尴尬地僵了僵。
看着桌上那五十多度的白酒，不好意思地笑着回：“我我我实在有些不胜酒力。”
胡小琴眼睛一转，忍不住又说：“那就弹首曲子吧，咱们都是廖老师的学生，拿廖老师最喜欢的曲子道歉，也是可以的对不对。”
她的话说完，周围人立马跟着她起哄：“对啊，师妹来一个。”
“师妹说的对，来一首1072。”
吴思思站在原地，只觉得脑中一片恍然。
她的左手因为之前的伤，小指的筋已经基本上都断了，虽然平时生活无碍，但要弹琴，那几乎是天方夜谭。
而她当年因为不想廖凤君操心，也没有将退学的原因说出来，只说是母亲去世没了心情。
此时廖凤君听见胡小琴的话，也没有多想，反而难得的笑了出来，拍着她的手，轻声说：“也对，思思啊，弹一首曲子给老师听听，老师好些年没有听你弹琴了。”
吴思思站在原地，感觉到周围人投放在自己的视线，只觉背后都浮起了一层薄汗。
双手渐渐发抖，发不出一点声音。
深吸一口气，刚想要开口说话，包厢的大门突然又被人从外打了开来。
只见沈寒山这时正穿着个大裤衩，一脸痞笑的往屋里走，身后跟了个人，吴思思看着有些熟悉，仔细回想了想，竟然是曾经接受了吴修心脏移植的梁从安。
廖凤君看见梁从安，一时也有些惊讶。
走过去看着他喊：“从安你今天怎么也过来了？”
梁从安也是廖凤君的学生，虽然天生体弱多病没有上过正式的大学，但他在音乐上的天分很强，人又长得漂亮，家世背景厉害，在廖凤君的这群学生里，也算是个人物。
梁从安这时倒是没有了吴思思第一次见他时的病色，皮肤依然很白，在灯光下，透明似的泛着光。
走上来，看着廖凤君的脸，轻声笑着说：“老师生日，我当然要过来看看。”
说完，走到吴思思的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问：“我们两都迟了到，不如合奏一首怎么样。我左你右？”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整个人立马回过神来。
站在原地，不禁微微点了点头，小声回答一句：“那…还请师兄多多指教了。”
说完，两人走到旁边的钢琴前坐下来。
梁从安趁着试音的时间，靠在吴思思耳边，低声告诉她：“不要紧张，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吴思思听见他的声音，只觉心中的大石落下。
坐在原地抬起右手，深吸一口气，终于重重地点了个头，跟着他的起调开始弹奏起来。
一首难度适中的曲子因为梁从安的加入变得花俏动听了许多。
吴思思从钢琴上下来，整个人都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梁从安站在一旁，看见她的反应，平时极为冷漠的人，竟然也微微抿嘴，轻声笑了出来。
吴思思听见那声音，低着脑袋都不敢说话，脸上带着点不为人知的红，是给羞的。
毕竟刚才几处错误的地方可都是多亏了眼前这人才得以掩盖过去。
沈寒山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反应，心里那叫一个不高兴。
走上来就喊：“吴主持，咱们的合同还谈不谈了！”
吴思思“啊”了一声，抬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倒是廖凤君提前反应过来，问到：“哎呀思思你工作忙着吧？快去快去，别在我老太婆这里浪费时间，工作重要工作重要！你的心意啊，我收到啦。”
吴思思见她这么说，于是也只能装着有事，点头说了句：“那老师，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抬头对着在座的人又加了句：“那师兄师姐们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请大家和老师一起小聚。”
在座的大多都是人精，听见她的话，立马很给面子喊“一定一定。”
沈寒山见状立马拉着吴思思出了包厢。
临走前，还用食品包装袋抓了旁边桌上的一根鸡腿塞兜里，轻声道：“这酒店也就这个卤鸡腿还能吃吃。”
吴思思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整个人都乐了 。
沈寒山听见她的笑声，脸上有些不高兴，把她拉进电梯，直接扑上去就往她的嘴巴上咬。
吴思思一开始还有些反抗，没一会儿索性搂着他的脖子接受下来。
等沈寒山终于舍得放开自己，她才喘着气问了句：“你小舅舅是你喊来的？”
沈寒山“哼”了一声回答：“不然谁还请得动他那个神仙。”
说完，又很不开心的把吴思思面对面抱了起来，把她抵在电梯的墙壁上，恶狠狠道：“不准跟我小舅舅眉来眼去。他虽然长得有那么一点点好，但他性无能，还是个病痨子，你个小浪货他压根满足不了！”
吴思思这下才知道沈寒山的气从哪里来。
“噗嗤”一声笑出来，咬着他的下巴道：“沈先生你在说什么呀，是不是谁打翻了醋瓶子，怎么好大的酸味啊。”
沈寒山见吴思思还敢撩拨他，立马伸手往她屁股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
而此时电梯正巧到了一楼，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吴思思害羞的把脸埋在沈寒山脖子边上，不敢露面。
沈寒山却是个不要脸的，看见进来的人盯着自己，一边往外走，还一边喊：“没见过恋爱的牲口啊！”
那两个人被他吼得全身一哆嗦，心想：以前没见过，今儿见着了。
沈寒山可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他的。
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自家小情人出了酒店大门，突然停在一辆车面前，抖了抖身上的屁股，坏笑着问：“媳妇儿，这是你那德国同学的车。”
吴思思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沈寒山“嗨”了一声回答：“看车钥匙呗，多好认啊。这车虽然不贵，但好歹也算半个限量版，怎么样，咱们要不要来搞它一票大的？”
吴思思从沈寒山身上下来，歪着脑袋问：“什么搞一票大的。”
沈寒山舔舔嘴角，拿出平时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从中间扳开，露出中间细长的起子，猛地往那轮胎上一扎，只听耳边立马想起了一阵“噗呲”的声音。
吴思思都压根没想到沈寒山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做出这种幼稚的事情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保安就大喊了起来——“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坏事呢，别跑！”
沈寒山能不跑吗。
一动不动的那是王八！
拉着吴思思的手，抬腿就往外面跑，连兜里那根大鸡腿掉在地上都没再去管。
吴思思都多少年没这么跟人跑过了，最近一次这么拼命还是大学那会儿的八百米呢。
蒙着脑袋似的跟在沈寒山后面跑了一阵，终于受不了，摇着脑袋停下来，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一阵接一阵的喘着粗气。
沈寒山见那保安被甩开，也没再说话。
掏了掏口袋，发现鸡腿不见，心里不禁有些遗憾，伸手摸着吴思思的头发，笑着喊：“吴主任，怎么样，当坏人的感觉是不是特别棒。”
吴思思喘了一会儿，终于再次直起身体来，发现两人现在是在湖边。
回想刚才的瞬间，心里还真觉得挺解气的。
摇着脑袋无奈地笑了一声问：“要是被抓着怎么办啊，你几岁了啊。”
沈寒山拉着她的手，靠在湖边的石栏杆上，一脸痞笑地回答：“抓着了就赔钱呗。有气咱可千万别憋着，能撒就撒，她不仁我不义，这才是活着的乐趣。”
吴思思捶了一拳他的胳膊：“你怎么这么坏啊。”
沈寒山扯着嘴角，露出大半颗门牙，笑嘻嘻地回答：“坏怎么了。人活着就是得学会怎么有格调的使坏。真的，老师不是说么，人之初性本善，咱们刚一生下来最原始的状态就是善良，但谁都善良不就跟谁都不善良一样了么，所以啊，咱们一路长大，就是为了抛弃那些不必要的善良，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坏人！”
吴思思知道沈寒山一向肚子里有一堆歪道理。
此时见他这么说，都被他逗乐了。
站在原地，看着面前湖面的灯光，轻叹一口气道：“你就知道臭贫。”
沈寒山看吴思思抱着那石柱子的傻样，跟着无尾熊似的，心里觉得痒痒。
也走过去，把她一把抱在了怀里，靠在她身上笑说：“我就在你面前臭贫。”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心里也有些隐隐的甜。
动了动脖子，小声感叹：“今天的湖真漂亮。”
沈寒山“唔”了一声回答：“是啊，就是可惜鸡腿儿掉半路了。”
吴思思伸手往他身上拐了一肘：“你就不能稍微浪漫一点呀。”
沈寒山乐呵呵地笑了两声，一脸严肃地回她：“想跟哥哥玩儿浪漫？成啊。”
说完，直接站起身体，把吴思思的双手抓住，举在胸前，指着天上的月亮，很是深情地看着她道：“紫薇，你看，天上那轮美丽而忧伤的月亮……”
吴思思顺着沈寒山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天空夜幕如水，月色如水，在城市霓虹的映照下，还真有一番恬静的风雅。
刚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湖边的凉气，那头沈寒山又张开嘴，喃喃地说话了——
“…是不是像极了那只与我们无缘的鸡腿？”
吴思思猛地睁开眼睛，笑笑地看着眼前的人，使劲往他脚上一踢，点头回答：“是啊，所以尔康，你还是和你的鸡腿过日子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舅舅这样的极品病美男你们居然不记得
由此可见，狍子的亲妈们都是一群视外貌为无物、注重内涵的女妖精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第36章
第二天一大早, 吴思思还缩在被子里梦游着呢，沈寒山老同志的电话噼里啪啦就打了过来。
这厮平日里不干正事儿，每隔几天就爱拿着吴思思的手机给自己换个单独的铃声, 这两天他选的曲子是《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特别过分。
这会儿，那铃声三百六十度循环魔性播放，把吴思思烦得不行，听见脑仁儿都疼了，挂断两次，没想那头的人见状越发百折不挠，越挫越勇。
到最后, 夏五都看不下去了，咬着个牙刷帮她接了电话, 然后打开大门放了某位牲口进来。
沈寒山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打扮，穿一件小白T恤，蹬着个人字拖进屋，头发散散地搭在额前, 显得随意，手里提着半盒烤鸭, 散发着清新的味道, 在夏五眼里, 很有种人间烟火的味道。
就是那眼神不怎么善良，低着脑袋往吴思思卧室里钻，乍一看, 跟刚被放出来的劳改犯似的。
吴思思本来睡得好好的，身边的床突然一塌。
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嚯，发现眼前突然出现老大一张脸！
沈寒山瞧见她的反应，还挺不乐意。
毕竟他平时被人夸奖惯了，什么丹唇外朗，皓齿内鲜，那是张嘴就来，在这样的文学气氛烘托下，他向来也觉得自己很有幅人样。
此时，看见吴思思的反应，立马把被子往两人头上一捂，翻身把吴思思压在身下，挠着她的痒痒，开口问：“看见你男人这什么反应！我是鬼吗！”
吴思思被他弄得没了脾气，只能一边“咯咯”的笑一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您不是鬼，您是大仙儿。”
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告诉沈寒山，自己刚才做梦梦到帮着夏五养猪，然后睁眼一瞧，他就出现了。
夏五这会儿靠在卧室外面，听见两人的动静，脸都红了。
看着旁边的林晨小声问：“他们…他们不会在里面…”
“不会。”
林晨像是知道夏五要问什么，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的话。
夏五有些讶异地问：“你…你怎么知道啊？”
林晨冷笑一声，看着她答：“因为，虽然在你们女人意识里，我们男人是一碰就硬，一硬就上的生物，但事实上，我们并没有那么牛逼。”
吴思思在被子里挣扎好一会儿，好不容易露了个脑袋出来。
见沈寒山凑过来想亲自己，立马捂着嘴巴喊：“我还没洗脸刷牙呢！”
沈寒山直接一把拉开她的手，上去就是一口咬，然后舔了舔她的唇角，一脸坏笑地回答：“都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同志，谁兜里还没一两个清新的屁啊，吴主任你谈个恋爱这么小资情调可不行啊。”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赶紧滚下床，捂着脸往旁边的洗手间蹿，见那厮又跟上来，只能一点挤着牙膏一边唉声叹气：“你…你就不能出去等我啊，我化妆还有一会儿呢。”
沈寒山“啧”了一声，站在她身后，伸手搂着她的腰，一边在她肚子的皮肤上滑来滑去，一边看着镜子里的人，捏着她脸上的肉，小声念叨：“化什么妆，你不化妆好看多了，老子就喜欢看你眼睛下边儿这颗泪痣。”
说完，还特地低头在她眼角的地方舔了一口，一脸感叹到：“天天拿堆面粉在脸上刷来刷去，也不嫌热乎。”
吴思思一脸尴尬地纠正：“那叫散粉不是面粉！你知道它俩多大差别吗！”
沈寒山一脸严肃地回答：“当然知道，面粉还能吃呢。”
吴思思是真服了这人的脑袋。
眼看着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连忙一把抓住了他试图使坏的手，快速洗了脸，涂上护肤品和隔离霜飞速出了房间。
夏五和林晨这会儿正一人坐在沙发的一头看着电视。
电视里的节目是《动物世界》，声音浑厚，寓意深刻，正好放到了“春天来了，正是小动物们交/配”的那一集。
吴思思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尴尬而诡异的气氛。
拉着沈寒山的手，忍不住小声说了句：“咱们先把东西搬了吧？给小夏和林晨一点空间，我看他们，好像有点不对劲。”
沈寒山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声回答：“我早就喊了人，等会儿就把你的东西搬过去。你啊，就跟着我人过去就行。”
说完，直接指着桌上的半盒烤鸭喊了句：“林子，那我和你嫂子就先过去了啊，等会儿老虎几个过来你就让他们把屋里的几个箱子搬过去就行，对了，桌上这烤鸭是才出来的，你和夏五趁热吃，别打架啊，要打也出去打，别给你嫂子屋里添乱。”
说完，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直接拉着吴思思的手出了门。
吴思思一路上想着夏五的事儿，心里有些闷闷不乐。
等到了沈寒山小区，看见周边的环境，整个人忍不住一愣。
从车上下来，抱着个抱枕，摇头晃脑地感叹：“你这地方，我一年的工资估计还不够买你一个厕所呢。”
沈寒山乐呵呵地关上车门，一边拉着她往楼道走，一边满不在乎地回答：“你买个屁厕所，你买了老子，等于买了一百个厕所。”
说完，觉得有点儿不对，立马“呸”了一声。
吴思思“噗嗤”一声笑出来，抿着嘴故意问：“那沈先生你多少钱啊，我算算我得贷款多少年才能买得起你？”
沈寒山直接把人往怀里一搂，低头靠在她脖子边上，咬着她的耳朵，臭不要脸地回答：“咱两这关系还贷什么款啊，直接肉偿吧，利息什么的我也不跟你算了，多喊几句老公就行。”
吴思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身体，见电梯打开，立马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小声道：“在外面呢。”
沈寒山压根就不是在乎别人眼光的人。
他这种人，你往他身上投去关爱智障的目光，他还觉得是表扬，一准再接再厉，作出新高度！
可这会儿电梯里站着的人是叶琳，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叶琳是之前把沈寒山吓得光腚跑进派出所的那位离婚彪悍女。
人比花娇，钱比纸多，可惜三十离异，见着帅哥儿了还得坐地吸土。
起初见着沈寒山的时候，她特别笃定地觉得这人一准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毕竟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不被包养那简直都是对于服务行业的不尊敬。
于是，挑逗、勾引、威逼利诱，一样都没落下。
可沈寒山压根就没搭理她，永远是一副不孕不育、断子绝孙的表情。
最后叶琳发现这厮不但不是鸭子，还是个合资上市公司老总，爹有钱，妈有权。
一时悔不当初，只能提着个老母鸡去敲门道歉，可楼未空、人已去，只剩下一个大裤衩在阳台上迎风飘扬。
这会儿，沈寒山搂着吴思思咬耳朵，整个人都恨不得靠在她身上。
抬头看见电梯里的叶琳，脸上也有些尴尬，扯着嘴角喊了声：“叶小姐啊，好久不见了。”
叶琳看着吴思思的脸，觉得有些熟悉，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笑着地说了句：“沈先生你好，这你女朋友啊？”
沈寒山咧嘴一笑，一脸炫耀地告诉她：“我媳妇儿，过段日子就准备扯证了。”
他的话说完，不光是叶琳，连吴思思都有些懵了。
直到被拉进电梯，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抬头看着他问：“我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去扯证了啊。”
沈寒山这会儿又装起了伤心，低着脑袋一脸委屈：“咋的，原来吴主任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贷款买了老子还不跟我扯证啊。”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吴思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了贼船的。
进了屋就被沈寒山压在沙发上亲了十来分钟。
等两个人都进入状态，勾着脖子正舔着起劲，那头沈寒山的手机突然一下却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老爷子打来的。
沈寒山叹一口气。
可怜兮兮地接通电话，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电话里的老爷子，一边有一茬没一茬的用手指划着吴思思的内裤。
吴思思被他弄得湿意绵绵，全身发软还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只能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巴，脸上一片红晕。
等沈寒山挂上电话，那头吴思思早就虚脱了下来。
靠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恨不得把他吃了。
沈寒山把她抱起来往浴室里走，一边走一边臭不要脸地说话：“你可别拿那种小鹿芭比的眼神招惹我，哥哥今天身负重任，要带你去见老爷子的。来，咱先洗洗，等会儿到老屋里吃饭去。”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忍不住使劲咬了一口他的脖子，不服气地喊到：“咬死你，让你欺负我。”
沈寒山咧嘴一笑，打开淋浴，脸上更高兴了：“吴主任，看不出来啊，脸蛋挺清纯，思想这么有层次，还想要‘咬’我啊？”
吴思思突然一下意识过来，猛地一把甩上了浴室的门。
沈寒山连忙站在外面惨叫一声。
吴思思立马重新打开门，焦急地看着他问：“怎么了，手被门伤着了？”
沈寒山摇摇头，捂着自己的心脏，一脸伤感地回答：“没，是我的心被伤着了。紫薇，还好你还担心我，还好你出来看了我一眼，不然…”
吴思思冷笑一声，看着他问：“不然怎么的。”
沈寒山眨巴眨巴了眼睛，一脸深情地回答：“不然我就要吃西瓜去了。”
吴思思直接“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人臭不要脸，压根就没得治。
等两个人收拾完毕，开车来到沈家老宅，时间已经眼看着快要十二点。
吴思思跟着沈寒山刚进了沈家大门，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突然一下子就蹿了出来，一把抱住沈寒山，笑着喊了句：“小舅舅你也来啦！”
那丫头后面还跟了另外一个小姑娘，看着差不多年纪，不过沉着不少。
那姑娘看着吴思思的脸，笑了笑，轻声开口问：“你是小舅妈吗？太爷爷说，今天小舅舅会带着小舅妈过来的。”
吴思思脸上一红，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没想这时，那抱着沈寒山的小丫头又说话了，开口就是一句：“我不喜欢你！小舅舅是我们大家的！你是哪里来的丑女，才不是我的小舅妈！”
沈寒山听见这话，立马不高兴了。
拎起那丫头的辫子，张嘴就喊：“方小圆儿，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说老子媳妇儿不好看！”
方婕听见这话，脸上立马一愣。
她是沈寒山三堂姐的闺女，因为有些颜值主义，小时候又在沈妤家里住过，所以一直是沈寒山的脑残粉。
这会儿听沈寒山这么说，眼睛都有些红了，就像自己心目中的男神被母猪拱了似的。
旁边的方倩是她的双胞胎妹妹，但因为从小跟在外婆身边长大，看着倒更像个姐姐。
靠在吴思思身边，小声地告诉她：“小舅妈，小圆儿现在在青春期，月经失调，内分泌紊乱，说的话你可别放心里去哦。”
吴思思一脸温和地笑着回答：“你放心，我不会的，我觉得小圆很可爱呢。”
方婕听见这话，立马小脸一红，扬着脑袋哼哼：“就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不会喜欢你的！小舅舅这么完美的男人，根本就不需要女人！”
吴思思“噗嗤”一声笑出来。
抿着嘴想：那难道你家小舅舅要孤苦终老，断子绝孙么。
没想到沈寒山听见这话，还在旁边臭不要脸地感叹上了：“哎，方小圆儿，你小舅舅我也不想这么完美的，我一直在寻找让自己庸俗的法子，只是没有成功啊。”
方婕跟在他身边，一脸感动地嚷嚷：“才不会呢！小舅舅根本不会有庸俗的时候！”
吴思思和方倩跟在他们两后面，一时间都被这段“商业互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毕竟她两涉世未深，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睁眼说瞎话的神经病。
方倩叹一口气，索性不再去管前面的沈寒山和方婕。
渐渐放慢步子，拉着吴思思的手，抬头看着她问了句：“小舅妈，你看过最近那个很多的电影《女朋友》吗？”
这电影说的是几个女人从小到大的友情，穿插着各自的爱情/事业，算是近期一部比较成功的励志爱情片。
吴思思平时看电影少，但好歹在电视台工作，接触过不少明星。
加上这个电影作曲是杨小苏，所以有些关注。
点点头回答：“当然，我很喜欢里面的阳子。”
方倩见吴思思喜欢的角色和自己一样，一时也有些开心起来。
两人笑嘻嘻地说了一阵，越说越是起劲，倒是沈寒山被方婕缠得烦了，又折了回来。
听了一会儿她们的话，笑嘻嘻地问：“哟，怎么，在聊电视啊？你们说的我知道啊，我对他们的友情也特别感动，我还会唱主题歌呢。”
吴思思和方倩听见他的话不禁有些诧异，毕竟《女朋友》这电影比较女性向，没想到沈寒山这大忙人竟然也看过。
方倩于是抬起头，有些兴奋地看着沈寒山问：“真的吗？小舅舅，你也看过啊。”
沈寒山抬头一脸骄傲，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了，我是谁啊！”
说完，张嘴就唱了起来：“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方婕这会儿也小跑了过来，见沈寒山唱歌，立马跟脑残粉似的附和：“嘿参北斗啊参北斗！”
沈寒山于是越发起劲了，拉着她的手唱：“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方倩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方小圆儿和沈寒山，沉默许久，终于一脸冷漠地问了句：“小舅妈，你到底喜欢我小舅舅哪儿啊？”
吴思思也一脸冷漠地回答：“不知道，当年年少无知，瞎了眼吧。”

第37章
好在沈玉薇在前厅小坐一会儿, 见两个闺女一直没有进来，起身便亲自找来了院子里。
打眼看见方婕拉着沈寒山一脸闹腾的模样，皱着眉头走上来, 开口就是一句呵斥：“老大, 你又缠着你小舅舅闹什么，一个小姑娘整天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方婕原本还兴高采烈呢，听见这声音一下就老实了。
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很有点欺善怕恶、偃旗息鼓的意思。
沈玉薇今年三十五，前不久才升了单位的副处, 正是人生顺遂的时候。
她这些年匍匐在事业单位的前线，在官场上养成了一副格外严谨的性子, 平日里开口说话都带着点严肃，以至于沈家大多数小辈都挺怕她的。
不过她对吴思思却很友好，走过来看着吴思思，扬起一点笑意, 看着她轻声问：“你就是小寒的媳妇儿？”
吴思思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您好。我是吴思思。”
沈寒山于是一把将吴思思拉进自己怀里, 笑嘻嘻地问：“姐, 我媳妇儿现在是北城电视台当家主持, 可有名了，怎么样，长得好看吧。”
沈玉薇看见沈寒山那副炫耀的样子, 心里觉得挺有意思。
毕竟这厮同辈的姐姐哥哥年纪都比较大，平时把他惯坏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蹲人头上撒尿的缺德事都没少干过。
这会儿，眼看着这祖宗终于有人能收拾了，大伙儿心里能不觉得高兴么。
轻咳一声，笑着说：“好了好了，别跟你姐这炫耀了，人家能看上你就好好珍惜，少在这瞎嘚瑟。快去厅里吧，爷爷都坐那里等好半天了。”
吴思思一听这话，立马有些紧张起来。
拉着沈寒山的袖子，小声问他：“寒山，我…我衣服头发有没有乱啊？”
沈寒山看见她紧张的样子，咧嘴一笑，乐了。
伸手捏着她脸上的肉，凑过去小声回答：“乱什么乱啊，好看着呢，跟花骨朵似的。”
方婕看见两个人的动作，忍不住做了个恶心的表情，扯着嗓子喊：“小舅舅！这里还有未成年祖国的花朵呢！”
沈寒山压根没搭理她，一边拉着吴思思往前厅走，一边心想：老子还他妈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呢，我说什么了吗。
吴思思可不像他那么轻松，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走进大厅。
抬头看见那里一脸严肃、端坐着的两个老人家，整个人一慌，忍不住把沈寒山的手捏得更紧了。
沈寒山感觉到她的紧张，直接对着那头的沈老将军笑话上了：“哟，沈老同志，您今儿这是怎么了，穿成这样，别是要为革命事业重新添砖加瓦去吧？”
只见沈老将军很是严肃地坐在正座里，身上工工整整地穿着平日里少有去穿的深色军服，胸前还挂着一大串平时旁人碰都不能碰的勋章，昂首挺胸往那一坐，还真有点唬人。
沈老拿起拐杖，作势就要打。
等看见旁边的吴思思，又连忙收回动作，做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招手对着吴思思喊：“思思啊，你上来点，让爷爷好好儿看看你。”
吴思思于是只能松开沈寒山的手，小步走了上去。
老太太这会儿坐在旁边也在打量吴思思的脸。
不过她的打量带了些挑剔，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努嘴，总没有老爷子那样和蔼可亲的样子。
起身看着沈寒山说：“寒山啊，你跟奶奶来这边，我们谈谈。”
沈寒山多不乐意啊。
吴思思第一次上他们沈家，他怎么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老太太见他那么副没出息的样，心里越发不愉快，“啧”了一声喊：“你爷爷肯定有不少话要问，他疼这丫头都来不及，你担心什么，过来！”
沈寒山见老太太这么说，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只能低头跟着她出了大厅。
老太太这会儿手上还拿着那两个按摩球呢，站在养鱼的池子边上，看着池里的锦鲤，一脸平淡地问：“那姑娘就是刘素秋的孙女儿？”
沈寒山半挑起眉毛，轻咳一声，一脸煞有介事道：“没错。不过奶奶你放心，我这次特地看了刘素秋的照片，没您年轻时候漂亮。真的，咱们杨老同志文工团里一枝花的名头那是白叫的么。”
这话倒不是吹，毕竟老太太年轻那会儿俩小辫儿一扎，眼睛滴溜溜一转，还的确有一票小伙儿跟在后头哭天喊地。
可老太太偏偏不受他的忽悠，张着嘴又问：“听说这丫头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
沈寒山见老太太提起这事，立马一脸严肃地解释：“嗨，那是她家里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成绩不好。奶奶，我跟你说啊，我这媳妇儿人特别上进，真的，她一台湾人在大陆工作，刚进电视台那会儿，为了考那个主持人普通话证，两三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整天对着窗户啊咿唔呀，现在她楼下那老大爷见着我了还问我‘你家孩子到底考上戏剧学院没啊，怎么没见她吊嗓子了啊，我家老伴多年的便秘都给她治好了，什么时候再嚎两嗓子治治我的老寒腿啊’。”
老太太憋着笑打断他的话：“没点正经！”
沈寒山咧嘴一笑，又忍不住回：“真的，而且她现在为了这个养生节目，每天看好多书呢，做的笔记那叫一个详尽，跟孟姜女哭长城似的。”
老太太“啧”了一声纠正：“有你这么形容的吗！”
沈寒山见老太太动容，连忙抱着老太太的小胳膊，小声道：“怎么不能这么形容。我上次还见您看她节目了呢，奶奶你可不许装不认识她啊，你们舞蹈队那刘老太太还专门注册了个微博粉她，我都看的真真儿的！”
老太太这下是被他噎的实在有些说不出话来。
叹一口气，一脸不悦地说：“但我听说她爸为了个情妇连他妈妈都不要了，你说有这么个爹，她能靠谱嘛，咱结婚不说条件多好，但起码也得找安分点的吧。”
沈寒山这下不乐意了，嚷嚷着：“那能一样么！她那个爹从小就不是个东西，我媳妇儿可是从小生在阳光下，长在春风里。再说了，什么叫找个安分点的啊，你孙子我是占了哪家的山头，还专门指望着打劫良家妇女是怎么地。”
老太太一脸怒其不争地告诉她：“你不懂。这看人得看相貌，你看那丫头的眼睛，往上吊是最薄情的，下面还有泪痣，哦哟，哭起来更是不得了的。还有啊，我看她那方面需求是不是也挺强啊，我看你都瘦了，别是她总缠着你做那事儿吧？哎哟可心疼死我了。”
沈寒山心里翻着白眼想：奶奶，我谢谢您了，您孙子我这他妈是累的！
两人东一茬西一茬的聊了一阵。
老太太最终也没松口，但也没再死死地咬着不同意，总归是有了些动摇的迹象。
老爷子这会儿也被吴思思扶着出来，对着她喊了句：“老伴儿啊，过来过来，咱们仨好好聊聊，寒山你去外头，别在我面前转悠，我看着你就头疼。”
沈寒山打小没少被老爷子嫌弃。
这会儿听了他的话，只能勾着脑袋往后院儿里走。
没想刚走了两步就看见沈玉薇的丈夫胡天行刚挂掉谁的电话往自己走来，两人抬头眼神一对上，彼此都有些尴尬的样子。
能不尴尬么。
就前几天，沈寒山上外头应酬还看见这人跟他的女同学凑一块喝酒呢。
胡天行当年娶沈玉薇，沈家基本上就没有一个同意的。
毕竟两人家境相差太多，光是拎着那么点学校时的单纯感情，实在难以撑过之后几十年柴米油盐的窘境。
但胡天行到底是个在事业单位待惯了的人。
练就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非凡本领，闲暇之余，还有一身变脸的绝技，此时看见沈寒山，轻笑着喊了声他的名字，看着还挺真诚。
沈寒山半挑眉毛，掏出兜里的烟递一根过去。
轻声问他：“姐夫有时间么？咱们聊聊？”
胡天行点点头没有说话，跟着他往凉亭里走。
两人坐在大理石的高凳上，沉默地抽着烟，像是彼此心里都有些不为人知的难言之隐。
跟着眼前那片缭绕的烟，一点点扯开，看得见，却看不清。
最终，沈寒山还是决定先行开口，笑着说了句：“姐夫，咱们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你现在的状态，其实啊我挺能理解的。”
胡天行平淡地笑了一声，轻声问他：“哦？你个小年轻能理解？”
他没有否认，因为眼前这人是沈寒山，没用。
沈寒山把烟头放在地上踩灭，整个人往后一靠，露出一些平日里不屑一顾的气势，笑着回答：“年轻什么啊，也不是往三十奔的人了么。咱男的越到中年越是害怕，单位里有个整天压着自己的，家里还有个整天压不住的。老婆眼看着爬得越来越高，可自个儿下边的兄弟越来越不顶用，偶尔早上起来都没点屁反应，伸手一抓，顶个鸟用。”
胡天行“呵”的笑了一声，半撩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问：“你倒是说得出这样的话来，我可记得你大学那会儿吹嘘自己一晚上七次没问题的。”
沈寒山听完也是一乐，告诉他：“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姐夫，不瞒你说，我家那口子那方面的确挺厉害的。现在我年轻还能应付，等再过几年，工作一忙，孩子爹妈的事儿一压，我想想，还真有点害怕。”
胡天行笑着回他：“没事儿，不还有爱么。”
“是啊，好歹还有爱啊。”沈寒山伸手抱着后脑勺，看着凉亭上面的鸟儿若有所思地感叹一句。
“那女人我也看了，长得不如我姐，但挺有女人味儿的，是大多数人好的那一口，况且对你也够主动，不能怪你。”
胡天行没有想到沈寒山会将这事说的这样突然，低着脑袋看手里的烟头，一时都不知如何搭话了。
沉默许久，开口说了句：“寒山，如果你在我这个处境也会…”
“不会的。”
沈寒山像是知道胡天行想要说什么，直接沉声打断他的话，笑着告诉他：“姐夫，我这人平时看着不靠谱，但自觉还是挺专情的。我姐现在太专注事业，忽略了家庭，忽略了你，这是她不应该。但有什么事儿，咱不能坐下来谈谈呢。我知道，原来对你有好感的女同学离婚了，自己又正好空虚着，就算对方是自己过去瞧不上的，但这种被追求的感觉，还是会让你觉得自我满足。但那之后呢，这种事儿有了一，就有二，有三，咱这一辈子就这么长，活得磊磊落落，不比偷偷摸摸强么。就算咱的小兄弟软了，硬不起来了，那也是年纪到了，不用对着媳妇儿满是歉意，因为咱没做过辜负她的事儿，咱问心无愧，你说呢？”
说完，沈寒山“嘿秋”一声站起来，拍拍胡天行的肩膀，笑着留下一句：“姐夫，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二十三岁就能追着我姐结婚，现在人还没老，俩闺女都这么大了。方婕刚才跟我聊天呢，说她又把你给写作文儿里去了，语文老师整天念叨，问她你怎么就不能换个人写写，她说什么你知道么，她说，因为我爸就是我最骄傲的人啊。真的姐夫，我挺羡慕你的。”
胡天行坐在原地还是没有说话。
沈寒山已经走远了，燃尽的灰已经烧到手指，原本缭绕的烟一下就变得淡了，火星子扯着皮肉发出一点疼，最后被他猛地摔在地上，狠狠地踩灭下去。
回到厅里，吴思思已经和两个老人家聊得差不多了。
后厨的小丫头过来扶着老爷子过去吃饭。
沈寒山于是也走上去，摸摸吴思思的脑袋，小声问她：“怎么样，老太太没为难你吧？”
吴思思眼睛红红的，轻声回答：“没有，听了一些我奶奶以前的事，老一辈可真不容易。”
沈寒山扯着嘴角笑，伸手掐着她眼角的一点红，臭不要脸地告诉她：“你可别感动了，知道哥哥我为什么这么不靠谱么，那就是遗传老爷子的，真的，那老头儿平时说话十句你最多听两句得了，千万别听多了，不然一准上当受骗。哎哟，看咱这小眼神，快别哭，心疼死哥哥了。”
吴思思被沈寒山抱着，听见这话，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伸手打他一拳，没好气地念叨：“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吗？”
沈寒山可太喜欢吴思思跟自己撒娇了。
上手就抓着她的手腕，低头亲住她的嘴巴，狠狠吸了两口，放开她，小声告诉她：“媳妇儿，我以后一定一直对你好，一直一直的好。”
吴思思又不知道沈寒山在后面和胡天行说了些什么。
这会儿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小脸一红，咬着嘴巴问：“这…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呀。”
沈寒山咬了口她的鼻尖，伸手一拍她的屁股，吊儿郎当地回答：“为了在吴主任面前得个好印象，争取早日转正啊。”
说完，低着脑袋又要去亲她。
方婕这会儿正一溜小跑过来，看见两个人的模样，立马捂着眼睛高声尖叫一声。
沈寒山“啧”了一声，看着她喊：“你他妈祖国的花朵不好好待土里，成天瞎转悠什么啊！”
方婕咬着嘴巴，还挺不服气，大声道：“谁让你们公共场合乱来的。哼，小舅舅你在瑞士的小情人过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都有小舅妈了还去招惹别的女人。”
嚯，这会儿她倒是承认吴思思小舅妈的身份了。
沈寒山被她的说一个头两个大，皱着眉头问：“你说什么呢，什么瑞士的小情人，你舅舅我在瑞士唯一的情人就是那条老死的猫，还他妈是公的！”
方婕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又高兴起来。
抓着他的手往餐厅里跑。
对着那头坐在座位上的乔语玲，张嘴就是一句：“你不要脸！我小舅舅都说了，他在瑞士才没有什么小情人呢！”
乔语玲这会儿正跟老太太说着话。
她是北城乔家的二小姐，从小喜欢沈寒山，之前沈寒山去瑞士留学的时候，她也跟过去住了好几年。
这会儿听见方婕的话压根都没搭理，看见沈寒山进来，立马站起来，一脸开心地看着他喊了句：“寒哥哥。”
方婕见自己被无视，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抓着吴思思的手，开口就是一句：“小舅妈，你放心，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吴思思有些尴尬地想：之前还那么不喜欢自己一姑娘呢，这会儿倒是成自己的支持者了。
沈寒山看见乔语玲也有些意外。
往后退了两步，笑着喊：“哟，小乔同学，你怎么舍得回国了，我还以为你准备老死在瑞士那嘎达呢。”
你说这是久别重逢的好友该说的话么。
但乔语玲还真就没介意，歪着脑袋道：“我想你了，当然要回来啊。”
她这话说完，不光是吴思思，就连旁边坐着的沈玉薇都有些坐不住了，连忙起身介绍：“语玲啊，这是你寒哥哥的未婚妻吴思思。”
吴思思见沈玉薇介绍自己，也不禁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笑着问候了句：“你好。”
乔语玲听见这话，突然皱起眉头来，毫不遮掩地开口道：“可是，奶奶明明说想让我当她孙媳妇的啊！”
她这句话说出来，在座所有人都一脸尴尬的沉默下来。
只有沈寒山跟个没事人似的，老神在在地拉着吴思思坐下来，一脸感概地说了句：“嗯，不错，这门亲事好。既冲破了世俗的束缚，还有很高的经济价值，浪漫程度不亚于梁山伯和崔莺莺。嗨呀，我真替向昀高兴。”
沈向昀，沈寒山三伯的小儿子，也是老太太最小的孙子，今年两岁零八个月，刚刚学会怎样优雅的尿床。
这会儿，躺在床上，毫无挣扎地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大家也发现了，小侄女作为三傻接班人，其实是一只很有原则的狍子。

第38章
胡天行这会儿刚从院外进到屋里, 身上还带着点水气，感到周围有些怪异的气氛，忍不住快步走到沈玉薇身边, 轻声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方婕脑子不好使, 耳朵倒是挺灵，听见她爹的话，立马咧嘴开始嚷嚷，漏着半颗大门牙，说话都带着潇洒的小风儿：“姥姥说要让这个女的嫁给沈小昀！”
她从来不喊沈向昀舅舅，因为那厮年纪太小，她觉得喊着不符合身份。
杨老太太这会儿可有些坐不住了, 皱着眉头，开口就是一句喊：“婕婕你给我坐下, 这饭还吃不吃了！”
方婕努了努嘴巴，见老太太板起脸，只能挑了个挨着吴思思的位子坐下来。
偏头看着吴思思的脸，轻声告诉她：“小舅妈, 我可不喜欢那个姓乔的女人了，身上的香水能熏死人, 嘴巴那么红, 跟才吃了小孩儿似的。”
方婕年纪不大, 但姑娘们有的毛病一个不少，看见长得漂亮点儿的同类浓妆艳抹，一准小脸一黑, 不表达表达自己的清风亮节都要浑身难受。
吴思思抬头摸摸她的脑袋，笑着回答：“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这样的话，是很不礼貌的。”
方婕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显得有些不乐意：“但是刚才那个女的都说你坏话了。真的，她说你不要脸，要是没有你，她就会和小舅舅结婚的。”
她的话虽然说得小声，但旁边坐着的沈寒山还是听得门儿清。
“啧”了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开口就喊：“乔语玲，你什么意思啊？”
乔语玲才刚刚坐下来，正准备抓着老太太的手想要跟她诉苦呢。
这会儿见沈寒山突然冷着个脸开始凶自己，立马眉头一紧，眼睛牟着劲的一红，一整套装委屈的流程做下来一呵而就，都不给你一点儿喘息的机会。
坐在老太太旁边，抽泣着喊：“我什么意思？寒哥，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对着你挖心掏肺，现在突然出来这么个女人，你就不要我了啊？”
沈寒山觉得她简直莫名其妙，眯着眼睛问：“你喜欢我？不是，乔语玲我也就是奇了怪了。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喜欢个比自己大七八岁的人，你缺少父爱啊你。再说了，老子平时就压根不吃内脏，你对着我又是挖心又是掏肺的，存心恶心我呢吧。”
乔语玲听见他的话，两个眼睛红得更厉害了。
娇滴滴地问：“我喜欢你怎么了，我从小就喜欢你。再说了，你要是对我没一点意思，你会替我挡刀子，会因为我连医生都做不了吗！”
她的话说完。
吴思思猛地就抬起了头来，看着眼前的乔语玲，一脸疑惑地问：“寒山不做医生…是因为你？”
乔语玲见吴思思问自己，脸上还显得挺骄傲。
“哼”了一声告诉她：“当然了，我那时候在瑞士被人欺负，寒哥就是为了救我，手才被那些人伤着的。我告诉你，我不管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勾引到寒哥的，但我和寒哥从小就认识，他就算不选我，心里还有个前女友呢，怎么说也轮不着你。”
吴思思听了乔语玲的话，这才回想起不久前，她问沈寒山为什么不做医生时他有些尴尬的表情。
轻叹一口气，抓着旁边沈寒山的手，小声感叹：“你…怎么总是那么冲动啊。”
沈寒山皱眉站在原地，听见吴思思的话，脸上也显得挺尴尬的。
他这人平时有些大男子主义，自己吃过的亏、受过的苦，怎么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知道，毕竟生活这么难，谁还能没有点难以启齿的破事呢。
他希望吴思思心里的自己可以一直是强大，无所不能的存在，而不是需要人怜悯的弱者。
这会儿，见事情被捅破，沈寒山只能伸手摸了摸身边吴思思的脑袋，抬头看着面前的乔语玲，深吸一口气，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冷声道：“乔语玲啊，有件事儿可能你没有弄清楚。我当时救了你是没错，但我救你可不是因为你是乔语玲。你也知道，我这人平时挺臭屁的，在哪儿都觉得自己挺能，就差没想着拯救世界了，特别是在国外，看见中国人受委屈我就忍不住想帮一把。那次我被伤着，我谁也不怪，就是自己技艺不精，被傻逼钻了空子，是我能力不够。但是我特别好奇啊，人家小姑娘被大哥哥救了好歹也能心怀感激地说句谢谢吧，你倒好，几年没见，出来就骂老子媳妇儿不要脸，你说你他妈是不是白眼儿狼啊。”
乔语玲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整个人都愣了，站在原地，眼泪也不流了，眉头也不皱了，只剩下一张怅然的脸，轻声地喊：“那…那为什么是她啊？你不是心里有个前女友么！她难道不也是第三者么！”
“放屁！”
沈寒山“啧”了一声翻个白眼，直接拉起身边的吴思思，都懒得再搭理她：“乔语玲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我家老太太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沈寒山对你，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男女感情，也不存在任何所谓的骗你。我心里一直有个女人没错，但老子心里那个人就是我现在抓着的这个人，从以前到现在，没变过。”
说完，直接拉开身后的椅子，拉着吴思思的手，一边往餐厅外走，一边粗着嗓子喊：“行了，今儿这饭我也不吃了，免得惹了晦气。”
杨老太太见状，立马喊：“寒山！”
原本一直沉默着的老爷子这会儿也终于开口说话了，一脸严肃地拿起桌上的筷子，脸上带着点满意的笑容。
不容拒绝地下了总结：“行了，他们不吃就不吃，我们开饭。谁要再就着这事说话，就给我滚出沈家去。”
吴思思跟在沈寒山后面走出沈家老宅。
等上了车，整个人还是失神的状态，好久之后，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张嘴喊了句：“我们就这样走了啊？”
沈寒山这会儿正开着车呢，伸手捏了一把她脸上的肉，笑着说：“不然呢。我今天带着你走，是给老太太留个态度，你是老子认下的女人，以后她要再来这一手，可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爷爷后面那一声喊你看见没，他啊，也是向着咱们的。”
吴思思听了他的话，低着脑袋，脸上开始有些难过起来：“我就知道奶奶会不喜欢我。我是台湾人，家庭背景还…”
沈寒山“嗨”了一声打断她的话，一脸漫不经心地开口：“行了啊，还给哥哥演上韩剧了。台湾人怎么了啊，台湾姑娘水嫩，咱们两这叫南北大融合，为社会主义现代化第二代做贡献，是祖国统一示范单位啊。再说了，家庭背景又怎么了，往前捯饬三代，谁他妈家里不是农民呐，况且，公主坟里躺着的那位家庭背景最牛逼，我能娶那玩意儿么。”
吴思思听见沈寒山的话，突然一下又笑了出来。
抬头看他一眼，抿着嘴问：“那我们就这么走了，老太太真的不会骂你啊？”
沈寒山挑了挑眉毛，笑嘻嘻地回答：“就你男人这脸皮，还怕老太太骂两句啊？我跟你说吴主任，有些事儿，咱就不能起这个头，今天要是老太太让乔语玲骑在你头上，以后她就能让别的牛鬼蛇神来欺负你。我沈寒山的媳妇儿能受这气么。”
吴思思听了他的话，一时间心里生出一股子说不出的暖。
叹一口气在车座上靠下来，看着窗外渐渐飘起的雨丝，小声说了句：“寒山，谢谢你。”
沈寒山都差点没给她整出鸡皮疙瘩来。
一边打着电话预约餐馆，一边笑着问：“少给哥来这一套，弄点儿实际的，今儿晚上不准喊累，咱们战到天亮，怎么样？”
吴思思脸上一红，直接偏过头去，不搭理他了：“臭流氓。”
沈家老宅离沈寒山的房子有点儿距离。
沈寒山于是中途选了个口碑挺好、环境也不错的日式料理店停下来，那玩意儿虽然吃着没味道，但他知道吴思思还挺喜欢。
两人刚被服务员领入座，外头就飘起了瓢泼的大雨。
此时，店里的屏幕正在放着某个韩剧男女主举伞雨中告白的情节，两人闭着眼睛一顿亲，可把沈寒山肉麻得不行。
但吴思思挺喜欢那调调，抬头一脸羡慕地看着，偶尔还轻声感叹一句：“真浪漫啊。”
沈寒山灵机一动，连忙拿出手机，发着微信问袁晟——“我跟我媳妇儿在日式料理店吃东西，她刚才看着电视里俩主角雨里亲嘴巴子的情节说浪漫，你觉得她是不是在暗示我做点什么啊？”
袁晟那头还真闲着，看见沈寒山的来信，想了想立马回复一句——“那还用说，当然是要你拉着她也进雨里亲嘴巴子啊！”
沈寒山低头想了想那情形，觉得一点儿都不浪漫。
起身招来身边的服务员，低头靠在她耳边问了两句。
服务员一脸抱歉地摇头回答一声“没有。”
临走时还看着旁边吴思思的脸，露出一点欲言又止的表情。
吴思思才从电视剧的情节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起身往店外走的沈寒山，有些疑惑地问：“你去哪里？”
沈寒山咧嘴一笑，很是自信地告诉她：“你别管。”
吴思思看着他走出料理店往旁边超市跑的样子。
有些好奇地拿起他落在桌上的手机，点开袁晟的微信，看见上面写着一句——“嗨呀，你在雨里举着伞跟她求婚是最浪漫的，就是记得，要放荡不羁，要随性而为，女人都好这口，真的！”
吴思思装作毫不知情地将手机放回原位，心里有些甜甜的，脸上轻笑了两声。
主动走到店外，等着沈寒山回来。
沈寒山从超市回来，看见外面站着的吴思思，一时也挺意外的。
走上来，拉着她的手，一脸的傻笑。
周围有客人进店，看着两人的模样，还在旁边轻声感叹：“哇塞，那个男的好帅啊。”
“那个长腿欧巴不会是要求婚吧。”
“那个女的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吴思思低头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就在她以为沈寒山会举起雨伞，拉着她往外走的时候。
沈寒山突然从身后掏出了两件超大号透明塑胶雨衣，一件放在吴思思手里，一件飞快套在自己身上。
转身跑进雨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思思，来吧，让我们做一对雨中放浪的野鸳鸯！”
他这会儿腰间挂着刚从超市里买来的山寨收音机，那玩意儿出自本土工厂，屁功能没有，就是嗓门儿特别大，一首《野子》放出来，唱得跟要炸碉堡似的热情洋溢，高音时各种声道混成一团，简直可以称得上精神污染。
而沈寒山的头发，就在那一句句“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里随风摆动。
间接有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的报纸糊在他的侧脸上，沈寒山一脸豪迈地把报纸扯下来，动作一气呵成，咧嘴一笑，露出里面一口森森白牙，有如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闪电带火花。
吴思思站在原地，只觉世界都安静了，看着不远处的人，很久之后，终于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回答一句：“不了谢谢，我们不熟。”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过度，下一章进入求婚作战
欢迎收看《错误的求婚方法介绍指南》

第39章
两人回到店里, 吴思思脸上的表情已经凉下去一半。
沈寒山脱去身上的雨衣，抖抖头发上沾着的水汽，坐在座位上, 惴惴不安地拽着自己那两只无处安放的爪子, 脸上露出一点委屈的神情。
吴思思低头吃着服务员送过来的菜，完全没有搭理他。
沈寒山于是越发委屈起来，看着桌上那么大一盘子，里面两片孤苦伶仃的生鱼片，眉头皱得比天高。
他这人平时不爱捯饬，偏偏有脸得洁癖这么个娇气的病。
看着桌上那些被人亲手捏出来的日式料理，心里忍不住地犯病, 一个劲地念叨着——你说，这鱼要是身患绝症, 那虾要是有寄生虫怎么办，或者厨师像袁晟那傻逼一样时不时爱伸手摸摸自己的小兄弟怎么办。
好在吴思思不知道他脑子里这些想法，不然一准一巴掌扇过去。
吃完东西，擦擦嘴巴揣上包起身就往外走, 一副上了你不打算认账的邪恶嘴脸。
沈寒山跟着她坐进车里，猛地一把将人捞过来, 十分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吴主任, 我可还没吃饱呢。”
吴思思“哼哼”两声问他：“你不爱吃这个那干什么选这个店啊。”
沈寒山眨巴眨巴眼睛, 又做出一副卖乖的模样：“你爱吃啊，你爱吃我看着你吃就觉得心里特欢实，不是有句话说么, 有情饮水暖，无情肾结石。”
吴思思“噗嗤”一声笑出来，想到他之前的表现又立马板下了脸去，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跟摸着大狗似的，叹着气问：“那你没吃饱怎么办呀。”
沈寒山咧嘴一笑，舔了舔她的嘴角，然后咬着她的耳朵回答：“我吃你就能饱啊。”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一脸微笑地推开身上的人，坐回座位上，很是正直地下了结论：“哦，那开车吧。”
沈寒山不情不愿地回到家里，依然没准备放弃自己。
看着吴思思前前后后整理东西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小声说：“吴主任，我真的饿啊。”
吴思思这会儿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根棒棒糖，直接往沈寒山嘴里一塞，笑着告诉他：“那沈小朋友就先舔舔棒棒糖吧，吴主任等下和朋友有约，要出门去哟。”
沈寒山愣愣地看着吴思思转身离开的样子，掏出嘴里的棒棒糖，低头看见扔在旁边的包装纸，拿起来仔细一瞧，还他妈是过期了的！
两眼一黑，忍不住一脸忧郁地瘫在床上，打着电话，张嘴就喊：“老袁，你出的主意不顶用啊，我都那么潇洒不羁，那么随性而为了，吴主任为什么不但没有感动，看着好像还更加不高兴了啊！”
袁晟这会儿刚从机场接了耗子回来，听见他的抱怨，立马拉着耗子过来慰问。
手里还带了一盒中老年核桃仁，说是缺啥补啥。
耗子是以前跟沈寒山、袁晟一起玩儿乐团的键盘手，家里开娱乐公司的。
他妈是个影后，年轻时是个拉二胡的。
这位神仙自打和耗子他爸结婚，几十年如一日的在家里演情深深雨蒙蒙，大晚上拉《二泉映月》，下雨了奏《空山鸟语》，感冒发烧了也坚持不吃药，硬是要拉完整首的《病中吟》再喊一声“官人”再晕过去。
耗子打小被他这俩爹妈吓唬的性生活不能自理，最大的梦想就是离家出走、皈依佛门。
后来，沈寒山去了瑞士。
他顺利逃到美国，在个二流大学读了个影视专业，毕业之际在他爹的资助下拍了几个微电影，营销挨个走一遍，竟然渐渐有了些名气。
前些日子这厮嚷嚷要回国，他爹听了挺高兴，让公司里的小明星挨个吹了一遭，没想他摇身一变竟然就成了什么“二十一世纪最有灵性的意识流导演”，可把沈寒山和袁晟吓得不行。
毕竟现在世道绕篱，很难再找到这样臭不要脸的神经病。
耗子一路上听袁晟介绍了不少吴思思的情况。
这会儿，坐在沙发里，看见沈寒山嘴里那根棒棒糖，脸上流露出一点哀其不争的情绪，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听着，老沈，你媳妇儿是搞艺术的，所以千万不能用老袁那种庸俗的法子求婚，真的，那是对我们艺术人的侮辱。”
这话要搁以前，沈寒山一准不能相信。
但这会儿他被爱情蒙蔽了眼睛，不但觉得有理，还抬头潜心问了句：“那有什么法子不庸俗的吗？”
耗子沉默一会儿，抬头很是坚定地告诉他：“那就给她写首曲子吧。”
沈寒山挑着半边眉毛问：“这…能行吗？”
耗子一脸笃定地回答：“当然，信我的，一准没错。你不知道，我有段时间在美国很是苦闷，有个姑娘就是给我唱了一首歌，那时天空下着微微的细雨，窗外点点星空，我看着她，当时就哭了。”
沈寒山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默默地问：“那姑娘唱的那么难听啊？”
耗子咬着牙齿冷笑：“我他妈那是感动的！”
沈寒山轻咳一声，决定不再说话了。
六七点钟的时候，吴思思终于从外面回来，一边整理行李一边告诉沈寒山：“我明天要去湖南参加一个主持人的短期培训班，大概六七天的时间，你在家里要乖乖的哟。”
沈寒山“哼”了一声表示不开心。
当天晚上，吴思思或许也是为了弥补，纵容沈寒山缠着自己做了个彻底，一大早起来，嗓子都有些哑了。
沈寒山红光满面地送了吴思思上飞机，回来后觉得自己音乐灵感涌现，浑身都洋溢着音乐细菌的热情。
当即拍板决定，一定要为吴主任写出一首惊世好曲子，以便让她以后想到自己，也能满脸爱意地哭个没完。
耗子见自己的意见被采纳，一时也很是骄傲，犹如一只春风满面的老母猪。
整天在沈寒山身边飘荡，坚持以自己并不丰富也不精彩的人生经验对其进行督促——“音乐自古便是良方，动则凿壁穿石，就算花不溅泪鸟不惊心，老沈你也依然能在你家吴主任的心里落下个才子的名号，加油吧。”
沈寒山觉得自己越发受到了鼓舞，一时间都认为自己应该斥巨资组建一个大型乐团来进行演奏。
可灵感这玩意儿来的快去的也快。
随着吴思思离开的日子越长，沈寒山那点可怜的灵感眼看着就越发枯萎了下去。
最终，剩下谱子上两三颗零星的豆芽儿，散发着孤苦无依的伤感。
在这样的苦恼无奈之下，沈寒山只能上山拜访许久未见的赵钦。
赵钦是耗子的二叔，也是沈寒山的启蒙钢琴老师，搞作曲的，当初说他右手小拇指太短成不了事的也是这人。
赵钦现在被业内人士尊为大师，但早年做过肾脏手术，忌讳劳累，所以向来只带专业艺术生，像沈寒山这样的半吊子能够喊他一声老师，完全因为裙带关系的邪恶效应。
沈寒山的妈和他是发小。
按梁主任的话来说，她从没有想过一个小时候丑成那样的人能在多年后另辟蹊径，摇身一变以艺术家的身份行走于世。
她那时说话的神情很是生动传情，两眼微润，就像在说“这他妈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但赵钦的丑并没有影响他私人情感生活的丰富。
甚至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对付女人很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他结过四次婚，并坚信每一任都是海枯石烂，肝肠寸断的感情。
他说他和前妻们分开只是因为缘分尽了，而那缘分就如同女人身上的纱裙一样，似有若无，一会儿看得见，一会儿看不见的。
沈寒山记得自己早年去文化宫上赵钦的课，他的老婆还是楼上漂亮的芭蕾舞老师；
可等过了一年，沈寒山再去赵家单独上课，他的老婆就变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沈寒山有段时间因为吴思思的消失对男女之事很是迷茫。
偶遇赵钦，问他：“老赵，什么样的感情算是爱一个人。”
赵钦那时看沈寒山，思索半晌，精光一闪，开口回答：“你想跟她困一辈子觉，这就叫爱情。”
沈寒山一点儿也没有得到开解。
因为彼时的他还未血气方刚，对吴思思的感情还处在非常浅层的意义上，多情却寡欲，连手/淫的迹象也没有，实在可惜。
不过袁晟倒是一向视赵钦为楷模，时常央求沈寒山带他前去瞻仰，并在课后深深地感叹，说：“丑，是真丑啊，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被爱情蒙蔽、义无反顾为艺术献身的愚蠢女人。”
他那会儿说话时两眼惆怅，带着点愤恨，因为他虽然也长得丑，但却没有一个被爱情蒙蔽，愿意为他献身的愚蠢女人。
直到，他遇见了梁芸。
沈寒山将没有吴思思的时间熬成了压抑的灵感，数着指头过日子，最终的结果是，那首花见溅泪鸟见惊心的曲子最终被成功掐死在了摇篮里。
赵钦忙着迎娶他的第五位夫人，实在无暇与他深谈音乐。
而之前一直缠着他的耗子也不见了身影。
这厮在男科医院遇见了一个小护士，两人一见钟情二见倾心，手握“不孕不育”的广告只觉找到了灵魂的另一半，久旱逢甘霖，毫不犹豫地抛弃老友直接投奔了爱情。
吴思思从飞机上下来，看见出口站着的沈寒山，心里有些微微的疑惑。
毕竟，平时的沈寒山跟个天王老子似的，看谁眼神里都带着股不屑与狠劲。
可这会儿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大厅里，脸上神情萧瑟，像只受伤的老麻雀。
身上的白衬衫随着风微微一动，就跟画里出来的人物似的，既是俊美，又是温柔深情。
就连几个女生从他身边走过，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他也没有反对。
吴思思走过去把行李放在地上，抓着他的手，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不舒服么？”
沈寒山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的人，直接把她抱进怀里，低头深嗅她发丝间的味道，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叹着气轻声告诉她：“之前分开六年没感觉，怎么这会儿分开七天我就这么想你了呢。”
他这话说得随意，吴思思却被弄的脸上一红，伸手也抱住他的后背，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回答：“我…我也想你的。”
沈寒山听见吴思思的话，只觉嗓子干哑。
靠在她的耳朵边上，带些央求的语气，低声问：“怎么办，大宝宝，我想亲亲你。”
吴思思连忙抓着他的衬衣，摇着头小声回答：“不行…这里是公共场合…”
话还没说完，沈寒山就一把将她拉到了旁边，伸手拦住她的脸，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会儿倒是又回来了。
吴思思感觉他嘴里淡淡的烟味，还有身上传过来炙热的温度，只觉全身都要红了起来。
沈寒山咬着她的舌头，听见她的轻声呜咽，像是整颗心都要化开来。
伸手摸向自己口袋里的戒指，轻咳一声缓和了情绪，还没等他将戒指拿出来单腿跪下，那头不远处的地方就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吴思思还以为是两人被发现，被吓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循着声音偏头一看，才发现是不远处有人在那求婚呢。
机场这种地方平日里一向小清新聚集，举着星巴克儿照相的，抱着婚外恋对象鬼哭狼嚎的，还有旁若无人亲大嘴巴子的，一应俱全。
沈寒山站在原地两眼一黑，看着那头的一男一女，扯着嘴角直在心里大骂傻逼。
兜里的戒指被重新放回去，“切”了一声默默地想：嗯，耗子果然说的没有说错，老子媳妇儿是搞艺术的，千万不能用那么庸俗的法子求婚，灵感可以没有，格调绝对不能低！
他这想法生的理直气壮，是一点儿反驳的余地也没有的。
就像刚才那个想要在这里掏出戒指求婚的傻逼完全不是自己。
回到家里，沈寒山又一次打通了耗子的电话向其求教。
耗子这会儿才和他一见倾心的小护士享受完爱情的滋润，叹着气回答：“要不然，我就帮你拍个微电影吧，浪漫点的。能凸显出你对她的深刻感情，也能体现出我们周围人对你们支持的。音乐这玩意儿对你来说还是太过于深刻了，你毕竟不是我二叔那样的神经病，哎，我能理解你。”
沈寒山这会儿也没心思跟他计较了，听见他的话，想想觉得拍电影这法子还的确可行。
当天晚上跟吴思思翻云覆雨一阵，把人折腾地睡下，自己坐在桌前，立马觉得文思泉涌，一晚上刷刷刷，直接就把剧本写好了。
第二天自信满满地上山，找到赵钦，希望得到他的加盟。
沈寒山倒不是看上了赵钦的那张老脸，而是他知道，赵钦在学钢琴的学生里挺有牌面的，光是站在那儿都能唬人。
赵钦原本想着一个破求婚电影能有什么意思，对此意兴阑珊得很。
可没想沈寒山吸一口烟，却突然一脸深沉地告诉了他一句：“老赵，你真的要放弃这样一个机会吗。你的戏份可是我亲自操刀的，不仅精简有力，而且全部都是高质量的床戏哦。”
赵钦手里的动作微微一僵，听见沈寒山的这句“床戏”，立即双眼一亮，装模作样地犹豫一阵，立马老神在在答应下来。
他觉得自己作为作曲艺术家，没有涉及电影行业，其实一直以来都是第九艺术的严重损失。
而且，作为一个达到他这样高度的艺术家，床戏不但符合他随性飘然的气质，电影的蒙太奇往上一放，看上去也很是洋气。
于是一星期后，特地禁欲久时的赵钦赵大师终于被人全副武装地推进了重症监护室里。
鼻子里插着透明的呼吸管道，胸口放着监听心跳的机器。
病床旁边的桌面上放着两盆鲜花，左边那盆上书——音乐情怀，永垂不朽。
右边上书——艺术人生，永世长存。
沈寒山、耗子还有袁晟三个人挨个围在他的病床边上，扯着嗓子对他哭天喊地，间或还伴随着两声林晨低沉的旁白——“爱情有时与生命一样易逝。三十年肾病患者真诚告诫您——不要等到生命的最后后悔莫及，与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就现在，婚姻，你值得相信！”
赵钦只觉胸口一口老血，翻着白眼无力地喊：“沈寒山，我操/你祖宗。”
作者有话要说：想要老沈早点求婚成功还是想要再让他急一会儿？

第40章
最终, 沈寒山精心策划的微电影还是因为赵钦老同志不负责任的罢工行为中途暂停了。
耗子和袁晟变脸似的从地上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各回各的家, 各找各的妈。
沈寒山见两个主力都走了, 索性也留下林晨收拾烂摊子，自己单独开车去了吴思思的电视台蹲点，脸上带着些失落的惆怅，乍一看还挺忧郁。
吴思思这会儿才录完今天的节目出来，看见化妆间里坐着的人，连忙走过去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呀？”
沈寒山没有回答，坐在位子上, 捞着吴思思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肚子前头蹭蹭, 跟只撒娇的狼狗似的，小声念叨：“吴主任，我感觉自己的艺术灵感正在被无情地蹉跎。”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立马轻声一笑, 伸手摸着他的头发，顺顺的还挺舒服, 歪着脑袋问：“你又和老袁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沈寒山抬头看着她, 眼神很是愤恨：“你怎么知道是幺蛾子, 我就不能有点艺术情怀吗。”
吴思思挑挑眉毛，弯腰看着他，伸手拍拍他的脸蛋, 笑意满满地回：“可以可以。我们沈大仙是那么多人的青春，网上还有一群小姑娘哭着喊着叫男神，可不全身都是艺术情怀嘛。”
沈寒山一听这话，知道这妮子一准是又看见微博上的那些破话题了。
昨天是五月乐团的建团八周年，这个破乐团昙花一现，大多时候都是玩儿票的性质，但谁知道，就这么一朵歪了吧唧的小昙花，这么些年风吹雨打过去，那群口味独特的“粉丝”竟然还在那坚持不懈地惦记着。
那粉丝群体庞大，有已成为阿姨的，也有才刚刚小学毕业的。
阿姨们大多比较含蓄，一般左手回忆，右手青春，眼中带泪，脑中带坑，写的句子忧郁无比，挥笔一提，个个都是电影里的女主角形象。
小姑娘们相比之下就要热情多了，她们虽然压根没有经历过一场五月的歌会，但依然可以执着的为男神抛头颅洒热血，就着沈寒山年轻时的照片挨个舔上一遍，最后下了统一的结论——像这样充满艺术情怀的男神此生只应天上有，地上的不是假冒伪劣就是神经病。
要是有摸不着头脑的路人进到那话题感叹一句——
“不明觉厉，这是哪个买的话题。”
“不就是个帅点的男人嘛，也就骗骗小姑娘。”
下面的人一准立马涌现出一群回复——
“买！？你怎么可用金钱衡量我们五月迷这颗真诚的心。”
“不许污蔑我们的男神，我们男神喝的是冬日露水，吃的是天山雪莲，连屁都是通过毛细孔排出来的！”
整的就跟一邪教组织似的。
林晨虽然看得乐呵无比，但他觉得这事儿其实挺能理解。
毕竟沈寒山那乐团虽然破，但架不住主唱长得实在有欺骗性。
何况那乐团里成员现在单个拎出来，随便一个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什么霸道总裁啊，知名导演啊，俱乐部经理啊的，个个就是能直接拉来当言情小说范本的人物。
沈寒山可不知道吴思思这会儿还吃上阿富汗的醋了。
偏头咬住她的半根指头，放在嘴里舔了舔，小声告诉她：“男神什么男神！那些小姑娘哪里比得上吴主任华色含光，我只要当吴主任一个人的大仙就够了。”
说完猛地伸出手，捞着吴思思的腰肢往怀里一勾，让她整个直接面对面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吴思思被他带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地伸手搂住沈寒山的脖子，小声喊道：“你放开我。”
沈寒山把手伸进吴思思的上衣，臭不要脸地回答：“行，那请吴小姐先把自己的胸部从我的手上移开啊。”
吴思思轻哼一声，脸上带着点微微的红，娇嗔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左右摇了摇身子想要躲开，没想那厮单手把她越扣越紧，小声喘了两下，这牲口下面还起反应了。
吴思思坐在原地，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寒山死猪不怕开水烫，亲了她一口，一脸严肃地血口喷人：“吴小姐，你这样可不对啊，不但不把胸部从我手上移开，还在这坐哥的免费摇摇车？”
吴思思都要被他弄哭了，伸手就去推沈寒山的身体。
沈寒山也知道她是真起脾气了，直接把人往怀里一拉，偏头亲着她的鬓角，委屈兮兮地问：“真的，吴主任，就跟你沈哥哥公开了吧，让那些小丫头知道老子脖子上是有狗牌的啊，带出去你喊往哪咬咱就往哪咬好不好？”
吴思思感觉到沈寒山吹在自己的耳朵上的热气，一时间脑袋也有些发热起来。
刚想说话，那头房门突然被人打了开来。
夏五此时正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沈寒山的手还伸在吴思思的衣服里，露出她腰上的半块白，细腻的皮肤和沈寒山手上的颜色交相辉映，显得清纯而情/色。
连忙捂住眼睛，大喊了句：“我勒个去，老娘的狗眼瞎了。”
沈寒山“啧”了一声，一脸不悦地沉声教育：“你个小姑娘就不能有涵养一点吗。”
夏五撇了撇嘴，很是洋气地加了一句：“oh，my dog eyes。”
沈寒山都懒得搭理她。
直接拉着吴思思下楼，他这会儿性致勃勃，不压着吴主任干他几炮都不足以慰藉自己失去的艺术灵感。
吴思思晕晕乎乎地跟着他走。
两人刚开着车出了停车场，还没出街道呢，打眼就看见俩熟人了。
胡天行这会儿手里正拉着方婕的手站在路旁，应该是才接了她从兴趣班下来。
他面前站着个女人，沈寒山见过，是跟胡天行有些猫腻的那个女同学。
沈寒山都被气乐了。
直接把车子停在路边，从上面下来，走过去，发现胡天行和那女人正吵着架呢。
沈寒山皱着眉头上去，直接拉过方婕的手，把她从胡天行手里扯出来，转身递到吴思思手里，沉声说了一句：“思思，把小圆儿带车上去。”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也感觉到了这里气氛的诡异，连忙点点头，带着方婕往车上走。
胡天行看见沈寒山出现，原本还有些惊慌，这时见方婕被带开，索性全然坦白出来：“寒山，这事是我不对，我想跟她分手，她…她不愿意。”
沈寒山咧嘴一乐，扯出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看着眼前的女人，挑眉问：“这位大妈，你这就不太地道了吧，男欢女爱，人家闺女都还在呢，你就算不想当人，起码也别当着孩子的面啊。”
张欣是北城电视台的实习编导，上个月才通过胡天行的关系从下面地方台调上来，起先连个正规编制都没有。
原本她第一眼看见沈寒山还只是觉得眼熟，等后面看见吴思思，立马想到——这不就是吴思思的那个金主，台里最大的赞助商么。
冷笑了一声，看着他问：“怎么，沈总还管上别人的家事了？”
沈寒山也不管她怎么知道自己是谁的，他这人臭屁惯了，觉得全天下知道他都不过分。
一边把手搭在胡天行肩膀上，一边笑着说：“大妈，你这话说得可有些不要脸了啊。你和老胡的事儿算的哪门子家事，难道，这全天下男人都是你爹或者你爷？”
说完，笑着看向胡天行，问他：“是吧姐夫。”
张欣听见这句“姐夫”，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睁眼张得老大一个，磕磕巴巴地问：“你…是沈玉薇的…”
沈寒山一脸笑意地打断她的话：“哎哟，大妈您可千万别喊我姐的名儿，沈处长要知道她的名儿从你这种人嘴里说出来，一准恶心。”
张欣这会儿也听出了他话里的鄙夷。
“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可这事儿被沈寒山遇着了，他还能放过么。
直接一伸手把人给拽了回来，扯着嘴边的一点肌肉，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怎么的，还想着有下一次？”
张欣有些被他的眼神吓着。
往后退了半步，看着他问：“就算你是她弟又怎么样，胡天行睡了我，难道我还不能为自己讨个公道？你睡了吴思思都还知道给她赞助，我就这么白让人睡？”
沈寒山听见她的话，脸色终于完全冷了下来。
手指被他握着“咯吱”作响，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问：“我和吴思思是夫妻关系，你他妈和胡天行算什么狗屁？”
张欣一时猛地愣在原地，张着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她这反应倒不是完全因为吴思思和沈寒山的关系，而是沈寒山此时的眼神实在有些可怕，那样轻蔑傲慢又带着冷漠的眼神，扫在你身上，就跟头张嘴准备猎食的野兽似的。
胡天行也知道沈寒山这下是真生气了，从兜里拿出自己的钱包，刚抽出里面的银/行卡。
沈寒山一巴掌就把那卡拍倒在了地上。
扯着嘴角问：“什么意思，胡天行，你现在也学会这一套了？睡了一个女人用钱摆平，然后再接着去睡下一个？”
胡天行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有些哑口无声。
深吸一口气，低着脑袋轻声回答：“这次的事是我没有把握好自己，下次一定不会了。”
沈寒山却完全没有接受他的说法。
把地上的卡拿起来，一边走到张欣面前，冷漠地用卡扇着她的脸，一边告诉她：“老子之前心情好，愿意跟你唠两句，不过现在，我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
说完，直接单手把银/行卡扯断在手里，对着胡天行，伸手指向面前的女人，沉声道：“出轨这种事儿，你可以说是自己的中年危机，也可以说是这女人太有法子，你没把持好自己。但无论怎么样，你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拿钱来堵住她的嘴，这不叫认错，这叫将就，掩饰。你和我姐是一个家庭，你把钱白白送到这种女人手里，就是拿着我姐的钱在扇她的脸，胡天行，你他妈挺能啊。”
说完，他又直接上前抓住张欣的胳膊，靠在她耳边，低声开口道：“张女士，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嚣张，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爷爷就让你直接在北城待不下去，包括你那个七岁的宝贝儿子。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说出去的话没食言过，老子说要操/你妈，一准不会半路萎下去。”
张欣听见沈寒山的话，一时也不知为什么，全身都发起抖来。
看着他，毫无气势地喊：“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沈寒山都差点没被她逗笑出来，歪着脑袋问：“我过分？你的三观和羞耻心简直超出我的预料啊张小姐。”
说完，直接把她握在手里的手机拿过来，放在自己的手里猛地捏碎，一点点让那手机的残渣落在地上。
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笑着告诉她：“去买个好点儿的手机，记得定期清理通讯录，可别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人，免得…”
说完，直接凑过去，整张手盖在张欣的头顶上，冷声道：“…一家老小没了命。”
张欣根本不敢再留，转身就往身后传达室的方向跑，就像身后有什么妖怪在跟着。
胡天行站在原地，脸色也不怎么好。
沈寒山沉默好一会儿，终于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人，指着张欣离开的方向，一脸好笑地问：“就这种女人，哪点比我姐好？”
胡天行这会儿也笑了，带着点自我嘲讽的意味。
重重地叹一口气，轻声回答：“可能是我的平庸吧，越是平庸的人，越想从普通人的身上找到自我的肯定，特别，是当他妻子格外优秀的时候”
沈寒山“切”了一声笑：“造成一个人平庸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的懦弱和屈服，和婚姻，和媳妇儿的优秀没有任何关系。”
胡天行也没有反驳，他在张欣这里实实在在地跌了一个大跟头，也终于有些看清了婚外情的本质。
失望之余也难免生出一股自我厌弃，深吸一口气，点着脑袋回答：“是，是我自己不知进取，怪不得别人。谈恋爱的时候还能就着感情装糊涂，等结婚之后，也是最近这几年吧，年纪渐渐大了，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越来越大。”
沈寒山看着他，眼神也挺无奈的。
递过去一根烟，沉默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开口：“这其实好理解，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总有个人去迎合，就像结婚了也总得有个人去迁就。前者你愿意做，因为你们还年轻，还撕心裂肺地爱着。后者你就觉得委屈，因为时间久了，爱情淡了。但咱是个爷们儿，就别怕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你他妈当初有本事迎合，现在，就没本事迁就了么。”
胡天行低头看着眼前的烟雾，依然没有说话。
抬头看着那边云雾缭绕里的沈寒山的侧脸，轻声感叹：“你个小子，年纪轻轻，还没结婚呢，倒是比我这个中年人活的明白。说，是不是在瑞士跟哪个姑娘同居过？”
沈寒山也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咧着嘴回答，脸上破天荒带了些羞涩：“姐夫你可别损我啊。我没和姑娘同居过，就不兴想想结婚以后的事儿啊。”
胡天行轻笑了一声，偏头看着他问：“哦？是你现在那个小媳妇儿吴思思？”
沈寒山抬头往车上望了一眼，见那边吴思思正和方婕玩的开心，一时心里也觉得挺踏实。
挠挠头，小声回答：“可不是。我在瑞士那会儿，不是忙么，得了空就喜欢乱想，想她那个傻逼没了我，上哪儿找个比我好的男人。然后还特别喜欢自虐的瞎琢磨，磋磨那些在她身边的男人会怎么对她，受不受得了她的脾气啊，会不会对她不好啊。我那时候也挺没出息的，就算被她甩过一次，但还是舍不得她委屈。我一边赌气地骂她是个傻逼，一边忍不住想着我们两要是能结婚该多好。我那时候觉得，要是我能跟她在一起，一准比所有人都强。”
胡天行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沈寒山，拍拍他的背，沉默许久之后，终于真心地告诉了他一句：“不用怀疑。寒山，你的确比我们大多数人都强。”
他的话刚说完，沈寒山还没来得及回应，那头方婕的声音就突然传了过来，大声喊着：“小舅舅，小舅妈吐了！”
沈寒山听见这话，连忙往车上跑，拉着吴思思的手，一脸操心地问：“怎么吐了？”
吴思思摆摆手，笑着回他：“没什么啊，刚才小圆给我来了个她们学校现在很流行的糖，我就是闻不了那个味道，你也知道，我这几天忙着新节目的事，有些累，有什么大关系呀。”
沈寒山可不信她。
他自己就是学医的，平时对吴思思的饮食各方面都挺注意，压根没发现她肠胃有问题。
这时见到这情况，立马开着车往附近的医院跑。
方婕这会儿也不愿跟着她爸回去，嚷嚷着要跟着小舅妈去医院。
胡天行刚才在方婕面前丢了脸，此时也正好想要一个人静静，索性答应了她。
于是三个人急冲冲地到了医院。
沈寒山低着脑袋去挂号，吴思思刚才一坐下来，忽的就被旁边的一个人喊住了。
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己曾经的学长，也是追求过她的陈学仁。
陈学仁以前在学生会，和岳秋关系挺好，对吴思思也很是照顾。
吴思思这会儿看见他，连忙扬起满脸的笑意，轻声问：“陈学长，你回国了？”
陈学仁也笑着点头回答：“是啊，刚刚回来，这两天好像有些呼吸道感染，来医院看看。你呢，怎么也来医院了？”
吴思思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就是肠胃可能有些不舒服，不是什么大病。”
陈学仁看着吴思思低头害羞的模样，就像是看见了好些年以前的那个小姑娘，不禁勾起半点过去的回忆，一脸温情地笑说：“你现在节目做的很好，我妈妈啊，每天都有看呢。”
吴思思有些惊讶地问：“阿姨也有看我的节目啊？”
陈学仁还想说话，没想旁边一直坐着的方婕看不下去了，抓着吴思思的手，装出一脸乖巧的模样，奶声奶气地问了句：“大宝宝，这是谁呀。”
她之前趁吴思思和沈寒山腻歪的时候偷看过，学会了“大宝宝”这么个词。
吴思思脸上一红，小声回答：“这是我大学学长，以前对我很照顾的。”
方婕听她这么一说，那还得了。
根据她几年博览言情小说的造诣，一眼就看出了陈学仁的不怀好意。
陈学仁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看着方婕的脸，愣了愣，下意识地问：“这是你闺女？”
方婕听他这么问，立马笑嘻嘻地对着吴思思喊了声“妈妈！”
声音清脆而真挚，就像这压根不是她编出来的事儿。
她这声喊出来，身边的俩老头老太太倒是先惊讶了，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们念叨：“哦哟老头，你看人家，这么年轻闺女都这么大了，咱家老三都那岁数了还打着光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陈学仁听见他们的话，这会儿也缓过劲来，有些疑惑地笑着问：“不是吧，小朋友你看着也太大了点。”
方婕不服气，一个劲地嚷嚷着：“叔叔你不懂，我只是个头比较大，因为我爸老高老高的，其实我年纪还小呢。”
陈学仁于是又问：“但…你和思思也不像啊…”
吴思思“噗嗤”一声笑出来。
方婕立马板起小脸，很是严肃而痛心地告诉他：“哎，实话告诉你吧叔叔，其实我长这样儿，是因为我爸长得不好看，真的，一家三口，我爸最丑，我妈的基因都救不过来。但这就是真爱你知道吧，就是虽然对方是个二傻子，但是你还是想和他过一辈子的那种。”
沈寒山握着挂号单，站在原地，冷笑着想：我真他妈谢谢你啊方小圆儿！
作者有话要说：出差在外，单位宾馆没网络，只能上网吧来码字。
旁边那哥们儿看着年纪挺小，坐我身边老半天，时不时瞄我一眼，然后...
然后...
在我看向他的时候...
他.....他妈的居然打开了新闻联播？？？？
所以小伙子你到底觉得我是在写什么啊，没见过在网吧写言情的傻逼吗！
P.s. 明天七夕，给你们来个惊喜要不要（一脸真诚）

第41章
方婕这小妮子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 但第六感还挺强。
这会儿感到背后袭来的寒意，冷不丁地回头瞄了一眼，看见沈寒山那张铁青的脸, 立马“嗷”的一声扑进吴思思怀里, 扯着嗓子喊：“小舅妈救我！”
吴思思无奈地拍拍她的小脑袋，有些抱歉地对着面前的陈学仁解释：“学长，这是我男朋友的侄女，平时有些爱开玩笑，你可别在意啊。”
说完，又对着走上来的沈寒山轻声介绍了句：“寒山，这是我以前大学里的学长陈学仁, 我退学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忙的。”
沈寒山这会儿正憋着气呢，为了凸显自己与方小圆儿所说的形象完全不同。
轻咳一声坐过去, 揽着吴思思的胳膊，很是矫揉造作地笑了一声，爪子正正经经放在身边，还显得挺儒雅：“陈学长你好啊, 我是思思的准老公沈寒山。”
陈学仁看着眼前的人，点点头也笑出来：“沈大仙啊, 原来你真和思思在一起了？”
吴思思听见这话, 立马开口问：“学长认识寒山？”
陈学仁笑着回答：“当然了, 毕竟是大仙嘛，当年多少小姑娘心中的男神啊。前些日子，同学群里有人说你两在一起了, 我还没在意，没想到是真的。你们可得抓紧了啊，正好趁我在国内，还能给你们包个大红包去。”
沈寒山觉得这话实在动听。
忍不住点着头回答：“学长说的对，你放心，我一准再接再厉，早日把思思拿下。”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低沉的男声又从后面传了过来——“学仁，你过来了。”
沈寒山回头一看，发现来人是一三十多岁的男医生。
胸前挂着主治医生的工作牌，脸上戴着个无框眼镜，气质里挺有股子斯文败类的味道，看着还有点儿莫名的眼熟。
陈学仁听见这声音，立马也站了起来，拉着身边的人笑着介绍：“大仙，这是我堂哥陈学晏，以前也是你们北医毕业的。”
陈学晏听见这句“大仙”，忍不住看着眼前的沈寒山微微一愣，而后皱着眉头有些探寻地问：“你…是玉薇那个搞乐团的弟弟？”
沈寒山听他这么说，脑子“嘣”的一响，一下子也想起来了。
眼前这人不就是当年北医最年轻的博士，跟沈玉薇谈了几年恋爱，后来为了上非洲又狠心分手的那臭傻逼吗。
当年沈玉薇为他的事可没少哭过，她那会儿和现在不一样，完全还是个小姑娘的模样，有着歇斯底里的资本。
沈寒山那时候年纪也挺小，偷偷扎了个小人放窗台上，上书一行大字——狼心狗肺陈学晏！
有些尴尬地伸出手，笑着喊了句：“哟，难得前辈还记得我，实在荣幸实在荣幸。”
陈学晏看着他轻轻一笑，伸手回握，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旁边的陈学仁这会儿也笑着开口问了：“怎么，大仙你也认识我哥？哟，这世界还真小，我哥这些年全世界到处溜达，前几个月才回的北城，估计认识他的人，你啊，算头一个！”
沈寒山心想：老子还真没想成为这头一个。
拉着吴思思和方婕的手，扯着个笑脸，一脸不真诚地说：“前辈，我先带我媳妇儿上去检查，她肠胃出了点毛病，耽误不得。”
陈学晏听见这话，也很是体谅地点头，说了声：“那的确得好好检查检查。”
说完，看着沈寒山拉着吴思思、方婕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吴思思跟在沈寒山旁边，原本还想问他这个陈学晏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可看见他偷偷眨眼的表情，立马闭嘴装傻，毕竟她也知道，有些事儿，当着孩子的面是不能说的。
吴思思进了诊室又出来，跟着护士去做尿检。
沈寒山坐在走廊的座位上等着，这时兜里的手机也突然响起来，是沈玉薇打来的。
接起来，轻咳了一声开口：“姐，什么事儿啊？”
沈玉薇那头也才刚下班，像是还在开着车，靠边停下来，波澜不惊地问了句：“婕婕现在在你那里？”
沈寒山抬头看了眼那头正一个人玩儿着的方婕，“嗯”上一声，小声回答：“姐，有件事儿，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沈玉薇沉默一会儿，轻声问：“是你姐夫外遇的事吧？”
沈寒山被沈玉薇这一问，倒是愣了。
支吾好一阵，有些不解地问：“你知道胡天行出轨了？”
沈玉薇坐在车上，脸上表情淡淡。
她倒不是个无情的人，自己丈夫出轨，放在哪个女人身上能不气愤。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偷偷哭过，象征性地试探几句，得到回应寥寥，索性连毫无意义的眼泪也收了起来。
她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离开了男人，她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还是一个单位同事值得信任的领导。
现代女性的倔强与坚强，说来伟大，其实也只是对于现实的委曲求全。
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答：“寒山，这事儿你给我出头，姐很感激你。但是，你也得想想你自己，你现在和思思是最关键的时候，女孩儿对结婚的事都特别谨慎，你可千万别让她对咱家留下什么坏印象。”
沈玉薇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儿都考虑到了，但偏偏很少考虑自己。
沈寒山握着手机，心里越发气愤起来。
看着地上瓷砖反光中自己的模样，沉声道：“虽然老太太总是念叨着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但姐，你也是人，不该为了一个所谓‘家’的完整就委屈自己，思思和我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儿。”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重新加了句：“对了，姐，今天我带思思来医院，看见…陈学晏了。”
沈玉薇那头微微一愣，“嗯”了一声，没有表现出格外的惊讶：“这事我也听朋友说了。”
沈寒山于是问：“如果当年你没和他分手…”
“可是没有如果呀寒山。”
沈玉薇抬头，看着眼前路上的车来车往，抹了把脸，笑着打断沈寒山的话：“你姐我啊，现在最在意的，就是我这两个闺女。胡天行那边，能过下去，我就继续过；过不下去，我们大不了就离。陈学晏回来，我要说心里没点儿触动，那一准是在骗你，但我不信奉破镜重圆那一套，你和思思能够重新再一次，是因为你们还有爱，但我对陈学晏，呵，怎么说呢，我大概都已经忘了他了吧。”
沈寒山挂上手机，脸上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
感觉肩膀被人拍下，连忙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怔，有些尴尬地开口：“哟前辈，咱们又见面了，挺巧啊。”
陈学晏这会儿看着沈寒山的眼睛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沉声回答一句：“不巧，我在找你。”
沈寒山咳了一声，继续装傻：“找我？找我做什么啊。”
陈学晏挑挑眉毛，望着他手里的手机，轻声回答：“想请你帮我递个锄头啊。”
“递个锄头？”
沈寒山一脸茫然地问：“啥玩意儿？”
陈学晏索性也不再掩饰，直白地告诉他：“想撬你姐这个墙角，不知道，沈学弟，愿不愿意帮忙。”
沈寒山看着眼前陈学晏的脸，一时连话都懒得说了，只在心里想着：这世上竟然还有比老子更不要脸的人。
两人正这么僵持着，那头跟着吴思思过去的方婕忽然举了双爪子咋咋呼呼地跑过来。
往沈寒山怀里一扑，大声哭着喊到：“小舅舅，我…我不想要小舅妈死掉！”
沈寒山脑中“轰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寡白，看着她问：“你…你说什么？”
小丫头眼睛带泪，声色俱下地回答：“我刚才偷偷听那护士阿姨说的，她让小舅妈这段时间想吃什么就尽量多吃吧，不然过段时间就吃不了了。语气特别凝重，脸色也不好。小舅舅，小舅妈…小舅妈是不是得绝症啦！”
要不说那些破电视剧害人呢。
方婕这丫头前些日子趁着暑假跟她姥姥嗑了八十多集家庭伦理剧的瓜子，从头到脚一集不落，那剧情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偏偏各种狗血桥段横行让人欲罢不能，什么绝症啊，车祸啊，缺爹少妈啊，可把她这颗幼小的心灵唬得一愣一愣的。
吴思思这会儿跟着护士从体检室出来，脸上带着坚强的笑意。
沈寒山内心痛到无以复加，扒开身上的人，走过去一把就将人拉进了怀里，一脸深情地喊：“不怕，媳妇儿，万事有我，咱什么都不怕。”
护士看见沈寒山抱着吴思思的样子，脸上露出一点欣慰的笑意。
用正经的语气，故作严厉地开口批评：“你这小伙子是怎么当人老公的，这么晚了才发现。”
沈寒山只觉全身从头到脚凉得彻底，看着吴思思的脸，声音颤抖地喊：“竟然…已经是晚期了吗？”
吴思思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其实也不算太晚，我自己之前其实也有些预感的。”
沈寒山忍不住大喊：“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我是个不称职的男人，但起码也能替你分担啊！”
那护士有些讶异地想：这事儿还有男人分担的？
吴思思却只当他兴奋过了头，抓着他的手，轻声安慰：“笨蛋，我这么大的人了，还用你时时刻刻操心呀，就算再晚点，大不了…”
她的那句“显怀”都还没说出口呢，沈寒山就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开口一声怒吼——
“我不准你说那个字！”
护士大姐今年四十七，正值多情善感更年期，月经失调多年的她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小情侣，一时惊讶，不禁露出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等看见那头沈寒山低头吻住吴思思的模样，护士大姐更是全身上下都忍不住打起了颤。
心里无不感怀地想：看不出这小伙长了张韩剧痴情男主的脸，走的竟然是琼瑶的路子！
吴思思被沈寒山吻的气喘吁吁，等好不容易被放开，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眼睛微微红着，小声念叨：“这里还有人呢。”
沈寒山看见吴思思的眼睛，还以为她是在为自己的病情伤感。
重新低头吻住她的眼睛，哽咽地告诉她：“媳妇儿，咱们一辈子都在一起，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痛苦的，我多希望自己能够代替你承受掉这些，要是它发生在我身上就好了！”
护士大姐皱着眉头想：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吴思思也有些尴尬地回答：“这…这就不用了吧。”
沈寒山一脸坚定地摇头：“不！用的！”
说完，他把额头抵在吴思思的脑门儿上，深情地说：“这是我这辈子最后的愿望。”
护士站在原地瞠目结舌，一脸惶恐地想：这位先生你快别说了，你不觉得自己的形象越来越奇怪了吗！
陈学晏这会儿皱着眉头明显也有些忍不住，看着旁边的护士，一头雾水地问了句：“老杨，这姑娘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护士捂着胸口，“哈？”了一声回答：“病？这姑娘没病啊，她是怀孕了。”
她的话说完，沈寒山瞬间愣住，也不嚎了，也不演琼瑶剧了。
整个人直愣愣的，松开怀里的人，两眼猛地一黑，突然“嗝”的一声往下倒去。
方婕和陈学晏连忙拉住他，扶到旁边走廊的座椅上坐下。
挨个问：“小舅舅，你没事吧？”
“学弟，你怎么样？”
沈寒山缓过劲来，终于两眼回复清明，摇着手回答一句：“没…没事儿，我就是遗传我妈，碰着太兴奋的消息，会抽一会儿。”
吴思思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也挺担心的，一脸担忧地问：“真的没事吗？”
沈寒山此时一言不发地看着吴思思的眼睛，抓着她的手，一脸感动地说：“吴主任，你太伟大了！”
吴思思被他看的脸上一红，低着脑袋很是不好意思地回答：“这…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沈寒山点头附和：“是，这是咱两一起努力的结果！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陈学晏站在两人旁边想：你两这是在打入党报告呢？
沈寒山浑然不在乎他人的眼光，突然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张嘴就喊：“喂，梁主任啊！”
梁主任那头正在挑着今天晚上的新鲜蔬菜，绿油油的一袋子，看着就薄情寡欲。
慢悠悠地接起来，“嗯”了一声回问：“怎么了，儿子。”
沈寒山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地告诉她：“梁主任，恭喜你！你要当奶奶了！”
梁主任手上挑挑拣拣的动作微微一停，一脸震惊地问：“什么！老白又出去偷母猫啦？”
沈寒山“啧”了一声喊：“是我，是你大儿子我！”
梁主任更震惊了，颤抖着问：“什么！你睡了母猫？”
沈寒山想着以前梁主任以为自己对着电视里母狮子竖旗子的事儿，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梁主任，你能不能靠谱点儿！是你儿子我要当爹，你儿媳妇吴思思怀孕了！”
梁主任使劲松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感叹到：“吓死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说完“嗝”的一声没了动静，只剩下一阵吵杂的脚步声。
沈寒山一脸疑惑地喊：“梁主任？梁主任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被人接起来，回了句：“梁主任她晕过去啦！”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梁主任的戏份了，这老太太你们肯定喜欢哈哈哈哈。
P.s.昨儿个我还觉得自己特别牛逼，憋着说要给你们个惊喜，今天看评论你们都已经猜到了！
很气，你们这些小妖精就不能装作不知道让老三有点成就感吗！
伤心的七夕，委屈到变形。

第42章
沈寒山听见这声音, 自然有些坐不住。
拉着吴思思和方婕的手，起身就往外头跑。
梁主任这会儿已经被人背到了附近的老诊所里，睁开眼,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张嘴就是一声“孙子！”
吓得人小姑娘拔腿就跑。
好在这诊所就在检察院家属小区外，来往的都是些熟人。
这里最早坐诊的人是沈医生的老同学刘存山，后来刘存山退休，坐诊的人就成了他留学归来的儿子，旁边的店面去年也被他闺女买下，做了个宠物医院。
梁主任和刘存山夫妇认识多年，有段时间看他那当兽医的闺女特别顺眼, 觉得人家不光长得漂亮，说话做事也很是灵巧, 就算说话有些结巴，但配自己那身患“男性隐疾”的儿子，其实还很般配。
于是隔三差五往人家店里钻，脑袋一疼, 小风一吹就嚷嚷着要那闺女给自己看病。
这会儿，刘萌也跟以往以前, 端着杯温水过来。
见梁主任醒来, 笑着问了句：“梁阿姨, 您…您好些…了吗？”
梁主任看着眼前的姑娘，一会儿腰也不疼了，头也不晕了。
甚至连眼睛都格外雪亮起来, 瞬间觉得这姑娘长得好像也没有最初自己以为的那么漂亮，虽然做事灵巧但到底是个兽医，说出去不如主持敞亮，还有些结巴。
连忙点点头回答：“好多了好多了。”
话音刚落，那头沈寒山的声音又猛地从屋外传了进来——
“妈，你怎么样了？”
梁主任这会儿抓着自家儿子的手，眼睛却一个劲往他身后钻，一脸兴奋地问：“思思呢？我那儿媳妇人呢？”
沈寒山拍着她的手告诉她：“就来了就来了，你别急。”
说完，两人抬头往门口望去，只见那房门被人拉开，一只老狗在两人期待的眼光中慢悠悠走了进来，凶神恶煞，一嘴的哈喇子。
梁主任皱着眉头“啧”一声，显得不高兴。
沈寒山也皱着眉头表示：“不是不是，这不是您儿媳妇，妈你再等等。”
吴思思这会儿刚被方婕缠着买了瓶可乐。
才一进到房间，看见两双盯着自己闪闪发亮的眼睛，忍不住全身打了个颤。
梁主任拉着走上来的吴思思的小手，心里那叫一个喜欢。
脸上露出一丝绝经妇女朋友坚韧的笑容，小声道：“小吴同志，你辛苦啦。”
吴思思有些尴尬地点点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倒是沈寒山不怎么乐意，凑到梁主任耳边，小声念叨一句：“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喊小吴同志啊。”
他的话说完，梁主任立即一愣，而后想了想，突然很是不好意思起来，小声加了句：“吴…吴妹妹，哎哟。”
说完，还跟个孩子似的捂着自己的脸偷笑起来。
吴妹妹这称呼是健康堂的年轻粉丝给她取的昵称，平时梁主任可不敢这么喊。
沈寒山气不打一处来，“啧”了一声说：“喊儿媳妇儿！”
梁主任这下又严肃起来，小声教育他：“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矜持，人家都还没跟你扯证，我怎么能就这么占了别人便宜喊儿媳妇呢。寒山，你这思想可太不正经了。”
沈寒山心想：那刚才一个劲拉着我问儿媳妇的人是谁啊。
轻咳一声回答：“但她都有你孙子了啊。”
梁主任这下更加严肃了，一脸痛心地感叹到：“那是你不中用，人家姑娘都怀了你的孩子还不愿意跟你扯证！你该好好反省自己！”
吴思思站在原地，听着这俩母子广而告之的悄悄话，一时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她知道沈寒山平日里的德行，一准都要以为他们这是故意的。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说话呢。
房间的门又突然被打开，四个五六十岁的大叔大妈高高兴兴地蹿了进来。
围着吴思思的身边，挨个抓着她的手喊：“哟，你是吴主持吧？你是活的吴主持吧？”
吴思思都压根没法儿回答。
她还能说她是死的么。
大叔大妈可不管这些，站在原地就开始直抒胸臆——
“呀，吴主持，我可喜欢你了，真的，一到六点，我就把我们一家老小挨个按在电视机前看你的节目。”
另一个操着浓重上海口音的阿姨也在那里附和：“似的哦，我还特地让我女儿给我申请了个大眼的账号类，天天在手机上给你点赞嘞，哦哟吴主持，你可比电视上漂亮多啦！”
吴思思很是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谢谢叔叔阿姨的喜欢。”
她这话说完，另一个大妈又说话了，看着她一脸慈爱地问：“吴主持啊，你有对象了不，我侄儿才从国外回来，和你年纪很般配的呢。”
另一个喊：“我这里也有啊，我儿子单位的领导，三十二岁，国家公务员，铁饭碗的。”
梁主任原本还在得瑟着呢，听见这些话，心里又不乐意了。
拉着自家沈寒山的胳膊，一脸不高兴地喊到：“哎哟哟哟，你们这是干啥呢，我儿子还在这儿呢，你们这些人也是的，吴主持是我们沈家的媳妇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怎么的，还想来强行挖墙脚啊。”
那上海老太太最不相信梁主任的话，掐着手指，义正言辞地喊到：“哎呀老梁啊，这个事情哦不是我嗦你啊。你上上个月还才在问老林他二姐家的菇凉有没有找蓝朋友，怎么现在吴主持又成你家媳妇啦，你要这么嗦，那全天下的好姑凉都成你家的啦。”
沈寒山听见这话，立马偏头一脸不悦地看着梁主任。
梁主任也自知理亏，缩了缩脑袋没吭声。
这能怪她吗！
那会儿沈寒山和吴思思的事又还没成，她刚退了休，屁事没有，整天不东打听西嚯嚯，怎么为社会发挥余热、推进和谐社会进程啊。
沈寒山可不管她这些。
直接搂着吴思思的腰，咧嘴一笑，露出一张极具欺骗性的笑脸，特别实诚地回答：“嗨，叔叔阿姨啊，吴思思同志是我沈寒山媳妇这事儿是真的没跑了，现在她肚子里还怀着我们老沈家的小兔崽子呢，以后这给人牵线搭桥的事儿啊，咱就少她一份儿，啊顺便也把我给排开咯。这大好青年哪儿没有啊，对不对，我公司里刚来一海归老尤，那也是一表人才，医学博士，觉悟高深啊。”
天可怜见。
沈寒山口中的老尤今年四十三，医学博士是没错，可人家的顶秃得都能反光驱邪了，身高一米六三还高度近视，隔三差五就说自己已经看破人类的繁衍规律，生命无趣，天天磋磨着要出家，这天下还真就没有比他觉悟高深的了。
听完沈寒山的话，刚才那上海大妈又说话了，“啧”上一声，小声说了句：“好像是真的哦，之前，还看见老梁的儿子在吴主持微博下面发照片类，哎哟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啊，那恭喜啊，吴主持你看你也嗦一声嘛，搞的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她的话说完，那些大叔大妈也跟着偃旗息鼓，各自说起了恭喜、郎才女貌的话来。
方婕跟着几个人从诊所里出来，抓着吴思思的手还是一脸的乐呵，见梁主任走到了前面，忍不住凑到吴思思面前开口：“小舅妈，好可惜啊。没想到小姥姥居然就这么认可你了，我还以为她要拿着一百万让你离开小舅舅，或者小舅舅要为了你离家出走，或者自杀一下什么的呢。”
沈寒山听见这话，立马凑过来，捏着方婕的耳朵，恶狠狠道：“就你这一天到晚趴趴的！给我过去！”
说完，扯着吴思思的手，嬉皮笑脸地嘱咐起来：“媳妇儿啊，别听这丫头胡说八道，我妈对你印象可好了。你自己也感受得到啊对不对，就是等会儿啊，咱到了家里，千万别拘束，真的，特别是我妈问你吃什么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说随便啊！”
吴思思有些意外地问：“那我该说怎么说？”
沈寒山想了想答：“你就往肉了说，什么红烧肉，猪肘子，狮子头啊，想到啥就说啥！”
吴思思虽然觉得这话听着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一路微笑着往楼上走，等进了屋，抬头一看才发现，沈医生竟然这会儿也在家里。
沈医生作为医院骨干分子，平时实在忙得不行，此时看见站在玄关处的吴思思，当即也有些没反应过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梁主任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老沈，淡定点，拿出你家长的气势来。”
言语中的优越感，就像之前那个晕倒的人压根不是自己。
沈医生握紧拳头，站在原地坚定地点点头。
吴思思走过去，小心地喊了声：“叔叔好。”
沈医生连忙笑着回应：“你就是小吴吧，欢迎欢迎，快来坐。”
吴思思看见沈医生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想着家里总算有个稳重的人了。
沈医生可不知道她心里的这些想法，虽然他这会儿装得很沉稳，但心里其实还是很忐忑的，理了理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扣子，一点也不亚于当年上梁主任家里提亲的情形。
肾上腺素在这样的情绪中急速分泌，沈医生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尿意，站起身来，转身就往洗手间走。
沈寒山看着他问：“爸你干嘛去？”
沈医生回头看着吴思思的小脸，故作镇定道：“没…没什么啊，你们先坐着，我就是去洗手间倒两杯茶。”
吴思思脑中“轰隆”一声，只觉最后一点期望也破碎在地。
沈寒山捂着脸想：这俩爹妈，怕是不能好了。
梁主任这会儿也在厨房放了菜回来，看着吴思思的脸，张嘴就是一句：“思思啊，阿姨自己做了蔬菜汁，可好喝了，等我放出来温温你喝一杯啊。”
前些日子，市里一家果汁工厂被爆出添加工业色素上了报纸。
一时间人心惶惶，梁主任随着大流，也开始在家里自己做起了饮品，有酸的，有苦的，有吃了会吐的，有吐了还能拉上三天的，品种繁多，不一而就。
沈寒山听见这句话，脸上立马一黑，皱着鼻子挣扎：“妈…思思不爱喝蔬菜汁…”
梁主任一脸不信地回：“胡说，这几个配方还是我从节目上学来的，你这个不知道养生的家伙，给我闭嘴！”
于是，沈医生从洗手间回来，梁主任已经把那瓶看起来十分诡异的蔬菜汁放在了茶几上，挨个招呼着喊：“来来来，老沈，你也喝一杯，去去体内的毒。”
沈医生多年与梁主任做斗争，早已形成一副强大的自我防范意识，并且向来懂得让自个儿子匍匐在前，冲峰陷阵。
此时将面前的蔬菜汁慢慢推到沈寒山面前，神情严肃而壮烈，开口就是一句：“寒山，你现在在外面自己住，应酬吃的东西都不干净，你最需要这个东西。”
沈寒山冷笑一声，突然一把那杯子拿过来，脸上露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仰起脑袋，一口就灌了下去。
吴思思见状，也笑着拿起旁边的蔬菜汁，抬头喝了一口，而后慢慢放下来。
沉默五秒钟，猛地扑倒在沈寒山怀里，哭着喊到：“亲爱的，我这杯你也帮我喝了吧。”
她平时是个挺内敛的性子，这会儿连“亲爱的”都喊出口，可见是真被苦到了。
沈寒山到底是个疼老婆的。
颤抖地拿起她的杯子，二话没说，又一次猛地灌了下去。
吴思思一脸羡慕崇敬地看着自家男人，啧啧称奇：“寒山，你这坚强的舌头是怎么炼成的啊。”
一直在旁边沉默玩着老白的方婕这会儿突然说话了，言简意赅，精简而有力地回答她：“他妈逼的。”
沈寒山听见这话，突然站起来，抬头就往洗手间里冲。
吴思思见状，立马也跟着进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道：“寒山，辛苦你了。”
沈寒山吐完，终于恢复了清明。
装作虚弱地抱着吴思思，一点点揉着她的胸，然后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蹭了蹭，特别委屈地说：“现在知道你沈哥哥生活得多水深火热了吧。吴主任，真的，你就答应了我吧，咱们扯个证，你就合法把我领回家，咱再也不用受这个苦了。就算现在特殊时期不能啪啪啪，没事儿还能打两下呢，冬天我给你当火炉子，夏天给你吸蚊子，春天发情，老子只要还有一口气，一准把你饱饱的，好不好啊。”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忍不住脸上一红。
老白这会儿也不知怎么逃脱的方婕的魔爪，轻悄悄地蹿了进来，一下跳到两人中间，耀武扬威的“喵”了一声。
吴思思脸上还是红红的，摸摸老白头上的猫，笑着轻声开口：“老白你好呀。”
老白还挺受用，越发往吴思思怀里靠过去。
沈寒山“哼”了一声，脸上很不高兴：“你眼里就只有猫！”
吴思思故意使坏，轻声说：“才没有呢。”
沈寒山兴致勃勃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没想吴思思诙谐地笑了一声道：“还有狗呀。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啊，就是捡一只小猫一只大狗，然后带着它们去流浪。”
沈寒山听见她的回答竟然也没反驳。
抱着她，舔了舔她的耳朵，小声问：“真的啊？”
吴思思“嗯”了一声，还没说话呢。
沈寒山转身就走了出去。
吴思思还以为他生气了。
毕竟谁会愿意自己另一半的人生规划中没有自己呢。
把老白放在旁边的地上，洗了个手，刚走出洗手间准备去安慰安慰沈寒山。
没想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就朝自己冲了来。
仔细一看，竟然是之前“赌气离开”的沈寒山。
只是这厮这会儿腰上套了个红富士苹果的箱子，上书一行大字——沈家不要的单身狗，求人领养！
他的脖子上挂着老白不乐意带的链子，嘴里叼着根从梁主任那偷来的骨头。
转头指着身后的梁主任和沈医生问：“你两是真不要我了，对吧。”
梁主任和沈医生双双一脸绝情地点头。
其同步与逼真，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确是多年的老夫妻。
沈寒山于是回过头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吴思思推到了身后的墙上，咽一口口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方婕的声音这会儿也从背后传了过来——“眼神要迷离，对，气质要再冷艳一点。”
沈寒山嫌她吵，直接扔了个苹果过去。
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将自己的鼻尖与吴思思相抵，看着她，气沉丹田地喊了一句：“汪。”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狍子带思思上民政局。
默默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点蜡。

第43章
当天晚上, 吃完一顿绿意盎然的饭，吴思思还是决定跟着沈寒山回到两人虹区的房子去。
顺道也能把方婕送到家里。
沈玉薇这会儿正一个人吃着披萨，今天方倩的爷爷有些不舒服, 胡天行带着她去那边住。她偶得清闲, 也就偷了个懒，点份披萨全当做晚餐了。
沈寒山有些日子没来沈玉薇这屋里，脱了鞋进去，拿起桌上的一块披萨塞进嘴里，拍拍手，看着旁边的人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姐，陈学晏说要来撬你的墙角, 想让我帮忙呢。”
沈玉薇拿着遥控器的手微微一停。
偏头问：“你答应了？”
沈寒山“切”了一声回答：“哪儿能啊。我这不是来给你通风报信么，先听听你的态度。”
吴思思那头陪着方婕进屋写了会作业也重新走出来。
正巧听见两人的话, 轻咳一声，喊了句：“姐。”
沈玉薇对着她点头笑笑，她倒是不需要在吴思思面前掩饰什么，直接开口回了句：“通个风就行, 至于帮忙…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吧。”
沈寒山挑挑眉毛，不解地问：“怎么, 真不准备选个好点儿的？我看他现在混的还不错, 身材没走形, 长得也人模人样，好像还是个主治医生呢。”
沈玉薇低头拿起一块盘子里的苹果，轻声回答：“你也说了, 如果我真要和胡天行摊牌，那自然得找个好的。可在我这，陈学晏算不上一个‘好’字。”
说完，又往沙发里一靠，笑着说：“他当年能抛下我一个人走，现在就算回来，也未必就一定是怀着成家的心思。我三十五了，说年轻不年轻，说大也算不上，既然第一次婚姻失败了，第二次就更不能委屈的去将就。你姐，还没有到那种只能吃回头草的地步吧。”
沈寒山听见沈玉薇的话，下意识地抓紧了旁边吴思思的手。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回头草这事儿，他和吴思思可不就是典型么。
沈玉薇像是也看出了沈寒山的心思，笑着安慰他：“你两不一样。你心里有思思，也时时刻刻体谅她。我那会儿去瑞士看你，就总是想着，那个不要我弟的姑娘可真是瞎了眼。思思，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啊。”
吴思思听见自己的名字，连忙摇摇头回答：“以前的事，其实是我误会了寒山。不对，其实也不全是误会，我自己不够坦诚，以后，我会和他好好过的。”
沈玉薇点点头表示满意：“你们能有这样的想法当然好。不过啊，感情这事儿终归经不起时间的熬。你们能重新在一起，就好好珍惜。姐说句不好听的，你和寒山要像我和陈学晏这样，一分开就是十几年，说不定啊也能把对方忘了。趁着现在还年轻，时间正好，赶紧定下来，别再琢磨些有的没的。你两都不小了，赶快生个孩子，也让寒山有点儿当爹的意识，别整天二了吧唧的。”
沈寒山听见这话又不乐意了。
摸着鼻子回她：“你放心吧，我两明天就准备去扯证呢，她肚子里都有了。”
沈玉薇听见这话连忙坐直了身体。
一脸高兴地看着吴思思问：“真的啊？”
吴思思这下也难得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点小女儿的羞涩。
沈玉薇连忙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低头找号码。
沈寒山看着她问：“你找谁电话呢？”
沈玉薇笑着回答：“给我老同学啊，他现在好歹也是市民政局一个领导，明天我喊他给你们…”
“嗨！”
沈寒山赶紧打断沈玉薇的话：“扯个结婚证还要找什么领导，不用不用，欠个人情干啥，我和我媳妇儿就走普通人民群众的路线，好歹，也得体会一回人间烟火吧，实在不行，不还有袁晟他小姨吗。”
沈玉薇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思思是台湾人，得从台湾那边开的单身证明啊户籍证明啊的，可麻烦可多了，你要不找人，这个星期都别想领。”
沈寒山一拍胸脯，露出一脸自信满满的笑容，很是得瑟地告诉她：“你就放心吧，这些东西我上次陪思思去台湾的时候早就给开好了，你当你弟结个婚还没点儿准备啊。”
吴思思微微一愣，很是惊讶地看着他问：“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沈寒山搂着她的胳膊，洋洋得意地开口：“盛哥帮忙弄的，不然我喊袁晟那臭傻逼去做什么，你真当我给他公费旅行去了啊。”
吴思思这下才知道，沈寒山从那个时候就把两人结婚的事都想好了。
回握住他的手，一时心里也觉得挺温暖的。
回到家里，沈寒山洗完澡，靠在沙发上蹭了一会儿，性质就开始有些高涨起来，毕竟明天吴思思答应了她领证，晚上又在沈玉薇那里受了通教育，心里有些甜滋滋的腻歪。
可吴思思肚子里毕竟还怀着崽，又在三个月的危险期内，实在冒不得险。
吴思思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脱了衣服还格外不怕死地撩了他一下。
沈寒山委委屈屈的重新缩进浴室，跟右手那哥们儿友好交流了一阵，发现业务已然生疏，竟然无法产生共鸣了，实在可怕。
最后遛着个鸟出来，拉着吴思思一头扎进浴室，抓着她那两条白花花的腿，上上下下蹭了老半天，这才总算有了个交代。
可心里还是憋屈着，忍不住恶狠狠地留下一句：“等之后能做了看我不收拾你。”
吴思思可不搭理他。
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本来就嫩，这会儿被这牲口蹭得一块地方都红肿起来，埋头就往床上钻，感觉沈寒山上来，还使劲用手拐了他一肘子。
沈寒山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喊：“你这小妖精好生歹毒，吸了贫僧的阳气就要杀人灭口，待他日我借来法宝，念段清心菩提就收了你。”
吴思思“噗嗤”笑上一声，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躺着。
伸手捞着沈寒山的脖子，伸着小腿去磨他的皮肤，一脸坏笑着问：“大师真的要念清心菩提收了小女吗？那以后小女可再不敢吸大师的阳气了。”
沈寒山直接抬腿，把人压在自己的两腿之间，手伸进上衣，低头亲着这妮子的嘴，义正言辞地回答：“去他姥姥三外甥的清心菩提！”
第二天一大早，沈寒山比平时醒得早了许多。
跑步回来就拉着吴思思洗脸刷牙吃早饭。
吴思思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化了个淡妆，刚走进婚姻登记厅，抬头就发现了站在那里一脸乐呵的林晨和夏五。
手上拿两小红袋，还显得挺喜庆。
这婚姻登记处不大，看着就是个街道居委会旁边的小厅，也没有电子摇号那种洋气的东西。
几个看破红尘的工作人员端坐其中，一副“我不入地狱谁爱如谁入”的架势，气质很是忧郁动人。
沈寒山觉得这种气质能理解，毕竟结婚领证这种工作太过伟大。
特别是对于自己这样牲口来说，简直就是如同社会维/稳的工种。
就像犯罪分子认罪画了压，屠宰厂的死猪检疫合格盖了章，大家都知道这么个流程，但没人相信，必须得有一张纸来证明——证明他的确已经被某位神仙就地正/法，不再为祸人间。
那个接待的大妈长得挺喜庆。
右边嘴角一颗媒婆痣，一进门就笑着喊：“来结婚啊，先排队填了表在那儿蹲好。”
沈寒山挑挑眉毛，偏头问身旁站着的林晨：“这口气，怎么跟‘新来的犯人啊，穿好衣服站墙角’那么像？”
林晨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这些大妈聪慧机智，一眼就看出了婚姻即是坟墓的本质。”
沈寒山“啧”了一声翻个白眼，他此时觉得林晨这厮看着虽然无常，但其实内心缺爱，无情无欲，很是变态。
就这么说着，前面排队的人一点点少了。
沈寒山偷偷瞄了几眼，发现那些人走到柜台前，都要从兜里掏出点东西递过去。
他第一次结婚，又不知道这还有给工作人员发喜糖的规矩，还以为是机场的那种随身携带物检查呢，眼看着到自己，立马往兜里摸了一阵。
见人家工作人员抬起头来，终于“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一袋儿杜蕾斯，还是草莓味凸点加大号的。
那工作人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之前的青春无私奉献给了考取公务员的伟大旅程，男朋友这种生物碰都没碰过。
看见那杜蕾斯就像是看见了男人胯/下的怪物。
抬头猛地瞧见沈寒山那张脸，只觉心脏都被人射了一枪，脑中闪过各种言情小说经典桥段。
最后硬生生被一句问话打断——
“表呢？”
工作人员从满脑子粉红色的抽离出来，颤抖着手把表格递过去。
沈寒山浑然不觉人家的羞涩，接过表格，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往写字台上走。
等他填写完毕，转身回来排队，突然就感觉身边多了一股意义不明的目光。
忍不住挑着眉问身边的人：“林子，你觉不觉得…有人在看我，我今儿是不是太敏感了。”
林晨脸上神情依然淡淡，轻声回答：“不，你的感知很正常，毕竟大多数人还是很难见到在婚姻登记处掏出避孕套的傻逼的。”
沈寒山问：“那他们都是掏的什么。”
林晨面无表情地回答：“喜糖。”
沈寒山只觉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里。
林晨不管他，瞄了沈寒山的表格一眼，又沉声开口了：“还有，老大，有件事我也应该提醒提醒你。这个表格上的‘个人成分’一栏，我想应该填写的是党员或非党员，而不是百分之五十五的水，百分之二十蛋白质、脂肪，特别是你今天早上吃下去还没有消化完的东西，工作人员更是完全不会想要知道的。”
沈寒山大学就去了瑞士，平时公司也都是林晨在和政府打交道，哪里接触过个人成分这种高端词语。
皱着眉头回到写字台，脸上一时讪讪然。
吴思思这会儿也将自己的台胞证和台湾独身证明复印了回来。
看见沈寒山低头的模样，走过去问：“怎么样？”
沈寒山笑着回答一句“挺好，”低头就听那头忽然传来一个男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声音——
“都说机器坏了，你们去外面照相，耳朵背听不见是怎么的，这么大把年纪还来凑热闹，真是没脸没皮！”
沈寒山抬头看见那里站着两个老人家，头发花白，手里拿着表格显得挺可怜的。
夏五那厮到哪儿都喜欢瞎打听，一开始瞧见那俩老人家就过去把人问了彻底，说是俩分开了三十多年的发小，这会儿在北城重逢，想趁还能动，领个结婚证回去了了心愿。
沈寒山这人虽然牲口，但对这种事还挺敬佩的。
走过去，指着那工作人员，张嘴就喊：“有意思么你，大爷大妈都这个年纪了，你还让他们上外边儿照相，这里走到街口那照相馆起码也得几十分钟，回来又得重新排队。我刚才还见你放了俩熟人进去照相呢，怎么到大爷大妈这儿就变成机器坏了啊，你当我们瞎啊。”
那男工作人员看着沈寒山也挺不服气。
他姐夫是区民政局的老领导，平日里这登记处是个人都要怕他三分。
这会儿听见沈寒山的话，都被逗乐了，站起来，一脸不屑地回答：“我说坏了就是坏了，怎么的有意见啊？有本事你打个车上街口照相馆照相回来，我立马给你办。”
沈寒山听见他的话，低头就往地上“呸”了一声。
旁边的大妈连忙拉着他的手轻声劝到：“算了吧小伙子，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的，他有背景，投诉都没用，你就别跟他犟，我看你老婆是台湾人吧，那手续可不简单啊，你得罪他小心今天证办不成啊。”
沈寒山扯着嘴角一笑，他一辈子被无数傻逼招惹，还真就没怕过。
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制服，看了眼他胸前的牌子，掏出手机，打给袁晟的小姨，开口就喊：“袁姨啊，我寒山呐，是是是，我这不是在办么，四章街这个，人不多，还行。就是吧，你们这有些个别工作人员那态度啊，实在挺嚣张，在窗口服务呢，张嘴闭嘴就骂人没脸没皮，你说我这暴脾气能忍么，叫什么？哦，叫胡海明吧，哎您喊下面人给教育教育，谢了啊。”
那工作人员听见沈寒山的话，一下心里也有些没了底。
沈寒山挂上电话，也没再嚷嚷，只是站在原地耸耸肩膀，指着那人的鼻子，吊儿郎当地笑着说了句：“出来混，咱们谁也别装逼，今天老子领证儿，心情好，不跟你瞎逼逼，你好自为之。”
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天生带着股让人害怕的压迫力。
果然没过多久，那头二楼就走下来一个中年人，看着有点领导的样子，张嘴就喊：“胡海明你给我过来！”
那工作人员这下才知道出了事，皱着眉头往那头走。
沈寒山“切”了一声，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问：“你们的照相机还坏不坏了。”
那中年女人连忙摇头如鼓，起身就拉着大爷大妈往旁边的房间里走。
沈寒山站在原地，压根不在乎旁边人或羡慕或感叹的眼神，转身看着旁边的吴思思，问：“媳妇儿，东西都准备好了？”
吴思思笑着点点头，脸上红彤彤的，小声回答：“都准备好了。”
她的话说完，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也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刚才胡海明的位子上，满脸亲切地喊了句：“好了，请下一对新人过来。”
沈寒山虽然知道这工作人员的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但他瞧着旁边的一男一女，在那都徘徊老半天了，估摸着也是被那胡海明为难过的。
一时间想着自己干脆好人做到底，索性拉着那男人过来，把人往座位上一按，很是豪气地说了句：“大哥大姐你们先来吧，我看你们都等挺久了。”
那男人刚刚才见识过沈寒山彪悍的一面，也知道这人是惹不起的山大王。
坐在原地，咽了口口水，脸上露出一点惆怅忧郁的表情，小心回答：“我…我们还没准备好。”
沈寒山“嗨”了一声，一拍人家的背，张嘴就喊：“都是大老爷们儿的，还羞什么涩啊。想想你媳妇儿，想想你即将到手上的小本儿，对不对，一眨眼就过去了。”
那男人听见这话，两眼一黑，脸上更加惆怅了。
沈寒山笑着安慰：“哥你愁着脸做什么，这么好的事儿得笑啊。”
旁边的女人这时也有些看不下去，很是紧张地说了句：“我…我们没带钱！对，没带钱！”
沈寒山心想：这一对也是，出来结个婚还缺那么几块钱啊。
立马从兜里掏出十块钱，一本正经地放在男人手里。
男人握着手上的十块钱，眼睛一红，眼看着都快要哭出来。
沈寒山这人自觉看过各式人物，还没见过因为十块钱感动成这样的，一脸动容地说：“大哥你别太感动了，我也今天领证，就当图个彩头，不求回报！”
那男人抹了把眼睛，哽咽地说：“我…我这不是感动。”
沈寒山“额”了一声问：“嗯？那是什么啊？”
男人这会儿是真哭了，捂着脸无奈地大喊：“我…我他妈是来办离婚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委屈姐姐的，她的另一半是个挺不一样的人，哈哈，你们可以期待下。

第44章
因为这位大哥的乌龙, 厚皮有如沈寒山之辈，终于也不敢再造次。
乖乖松开那人的肩膀，默默坐在了他原来的位子上, 伸手将自己手里的复印件、表格一一递过去, 双目如炬，开口就是一句：“办/证。”
好在那工作人员业务水平深厚，脸上表情微微一僵，立即恢复平时的笑容。
接过两人的表格，低头开始打字。
一边打还不忘一边微笑着嘱咐两人去台湾办理结婚证的各项事宜。
沈寒山坐在旁边，越听越是沉默，直到照完相出来, 小红本儿正式到手，他脸上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副神志不清的表情。
好在厅外的阳光此时正盛, 打在大脑门儿上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而后路边的小三轮在那叮铃当啷的一阵叫唤，终于把沈寒山的元神叫得归了位。
他头看向身旁低头瞧着手里小红本的吴思思，突然大喊一句“我靠, 老子真的结婚了啊”，然后“噌”的一下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吴思思原本还在看结婚证的样子, 觉得照片上的自己有些胖, 眼睛应该再张大些。
没想突然听见沈寒山的一声喊, 然后被他抱在半空中，一时都被吓得僵住了，只能用手支撑在他的肩膀上, 脸上带着些点点的羞涩，轻声喊到：“快…放我下来，还有人看着呢。”
沈寒山这会儿咧嘴一笑，把人放是放下来了，可没撒手，偏头对着旁边走过的一老大爷，张口就喊：“大爷，这我媳妇儿，好看不。”
老大爷就是个顺路带着鸟遛弯儿的，听见沈寒山的话，立马一愣，很是客气地回答：“好看好看。”
可沈寒山蹬鼻子上脸得很，把吴思思的头往自己怀里一按，立马又说了一句：“是吧，我也觉得好看，嘿嘿，给您看一眼，多了不给。”
老大爷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臭不要脸的，手里的鸟笼都跟着抖了一抖，捋着胡子想：我还不乐意看了呢。
说完就往前走，刚走两步，突然觉得那闺女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啊。
再努力一回想，发现那闺女不就是自己老伴儿最爱看的节目“健康堂”的主持吗。
这个发现可不得了。
毕竟老年朋友们有自己独特的时髦方式，心里蹦个小迪，追捧偶像也不遗余力得很。
老爷子一下子如有神力，脚下生风，踩着小轮儿似的就往家里赶。
打开电视里“健康堂”回放，自己瞧了半天，发觉越看越像，忍不住掏出儿子给自己买的智能手机，登录上那个红色的大眼儿，输入“吴思思”三个字。
这一输入就跟发现了新世界似的。
只见成群的人都在讨论吴思思和沈寒山今天领证的事，还有人偷偷拍下的照片，话题可谓如火如荼。
老头子这下鸟也不遛了，电视也不看了。
打着电话给自家还在买菜的老太太，张口就是一句：“老伴儿啊，我跟你说，你喜欢那主持吴妹妹结婚啦，对象是个臭傻逼。”
吴思思不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养生节目主持人竟然还能享受偷拍的待遇。
还是林晨那头接到好几个下属的电话，他们才知道领证的事已经被捅到网上，并且经过添油加醋，成为了各种诡异的版本。
吴思思打开手机微博，只见铺天盖地的私信、评论纷乱而至。
而且各种团体界限分明，评论的方式也各具代表性。
香樟的阿姨粉是比较理智克制的一类。
她们大多借景抒情，半是祝福半是感叹，一边希望吴思思能照顾好他们曾经的偶像，一边缅怀自己逝去的青春。
偶尔贴上几句疼痛感十足的小清新语录，就像她们的泪水已然汇成了成片的雨，伴随着每一条青春的裤衩迎风飘荡。
相比她们，香樟的小姑娘粉就要尖锐许多了。
她们年纪毕竟还小，没有意识到男人其实也是有生理需求的生物。
在她们心中，香樟这样的仙人出尘清新，最是应该倚木而居，孤独以终老，或是手捧啤酒，醉意朦胧之际看破红尘，而后壮年出家，清心寡欲，无法生育。
吴思思的粉丝团夹在各方群体中，风格最为明显，擅长以柔制刚，以图治人。
他们大多是全国各地的中老年朋友，经历几十年花开花落，掌握各种耍泼骂娘高端方式。
并且口袋里养老金丰厚，个个都是会员，说话必发表情包。
关键那表情包还都是老年人专用的那种，字体巨大，表情浮夸。
你说一句难听的冲话，他们回你——“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你说这两人完全不配，他们回你——“网络情缘一线牵，相逢是缘，珍惜这段情。”
每张图配的都是当红偶像，个个头上顶着一张洗心革面的脸，热情而真挚。充满了劳动人民的朴实。
而最可怕的是这群大妈大爷还会举一反三，他们从众多评论中悟住全新的人生感触。
一脸和蔼地教育大家——下雨天不宜洗裤衩，因为不会干。
而喝啤酒一定是要加枸杞，这样才会更加养生。
小姑娘们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看见各种偶像的图片，只能大喊——“救命！”
吴思思看着微博里的评论，整个人都愣了。
抬头看着沈寒山问：“我从来不知道，我结个婚还有这么多人关注。”
沈寒山抱着她，凑在她脖子边上闻她身上好闻的味道，笑着回答：“别管他们，吃饱了撑的，他们就是嫉妒你能找着个这么好的老公。”
吴思思“噗嗤”笑出了声，捶着他的胸口轻声喊：“不要脸，你没看我的粉丝都说‘这小伙子能娶到吴主持才是一辈子的福气’啊。”
沈寒山连忙点头附和：“是是是，吴主持粉丝多，你说啥都对，我一玩儿音乐和跑车的臭傻逼能娶到你，全凭您眼瞎。”
说完，张嘴又亲了一口。
夏五和林晨坐在车子前面，脸上尴尬的表情都木了。
一个目不斜视地开车，一个歪着脑袋看窗外，生怕碰着后座那团子冒着粉丝色泡泡的空气。
好在林晨的手机这时适时响起来。
接起来“嗯嗯啊啊”一阵，挂上电话，对着后座的人说：“老大，以前索菲亚那个华裔女技术员李琴你还记得么，她这次来中国，说是想来咱们公司看看，我猜她可能有想要来中国发展的意向。”
沈寒山毫不掩饰地回答：“不记得。”
林晨尴尬地瘪了瘪嘴，他又不能当着吴思思的面说“就是当年那个签完约就问您缺不缺一个高智商太太的那位。”
刚刚闭上嘴，夏五兜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夏五低头掏出手机，开口就是一句：“哥！”
林晨听见这声喊，手臂微微一顿，瞥了眼旁边人的表情。
见她的神色从最初的喜悦变成疑惑，最后一脸的委屈，等挂掉电话，不禁问了声：“有事情？”
夏五“唔”了一声回他：“嗯，把我在前面放下吧，我得去接我哥，他从南方回来了。”
吴思思听见这话，立马把身上的沈寒山推开，轻声道：“是夏添大哥？我们一起开车去吧，这里现在哪里打得到车，再说他从南方回来应该也有挺多行李的吧？”
吴思思以前大学的时候见过夏添。
农业大学毕业的老牌博士，性子有些木讷，长得却特别清秀，得了杨小苏一句“呆瓜美人”的称号，虽然性格有些凉薄，但在吴思思刚退学的时候，主动将自己农科院的家属房借给了她。
夏五挠着头小声回答：“不…不用了吧。我哥要是看见林晨，会不高兴的。”
沈寒山听见这话立马觉得有意思，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笑着问：“哟，怎么的，林晨终于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吗？”
林晨轻咳一声喊：“老大。”
夏五连忙摇着手回答：“不是不是，就是我现在不是跟林晨住在思思姐那个公寓吗。我哥知道了，就总是觉得…觉得他…他居心不轨什么的，哎，反正我自己去就行了，我跟我哥解释清楚。”
吴思思一听这话，连忙说：“既然这样更要一起去了。我和夏大哥说吧，毕竟你现在住的是我租的房子。你一个女孩子，他不放心，也的确能理解。”
于是，就这么着。
夏添在车站外面等了一会儿，没想到等到的竟然是一整车的人。
他这人平时醉心学术，对人的长相认知有些模糊，
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吴思思，压根都不记得两人见过。
还是夏五提示了两句，他才恍惚地回想起她的身份，伸手喊了声：“你好。”
沈寒山和林晨站在车子旁边，看着那头的夏添一脸诧异。
这个说：“林子，你这个小舅子不好摆平啊，今年都三十二了，怎么长得跟个姑娘似的，我一开始听说他在农科院工作，还以为是一大老粗呢，没想到，额，长成这样。”
那个回：“老大，您如果不把自己八卦的心思收一收，明年街道妇女委员会真有可能会喊你去做荣誉主席的。”
沈寒山不管他，咧嘴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上去，格外不见外地张嘴就喊：“哟，你就是夏五的哥哥夏教授吧，你好你好，我是她姐夫沈寒山，做医疗器械的。”
夏添看着眼前的人，皱着眉头没有回握的意思。
沈寒山不觉得尴尬，他知道搞学术的人一向不好打交道。
也不是清高，就是人家对人际交往不怎么热衷，像谈家那孙子谈赋，还有李家的李唯，都是这么副鸟样子。
林晨走过去，将夏添的行李往车上放。
夏添推推脸上的眼镜，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头，突然问了句：“你就是那个和小五同居的男人？”
林晨听见这句“同居”，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站起来点头回答：“是，我是沈总下属，不过我们是合住，不算同居。”
夏五这会儿也拉着她哥的手小声教育上了：“哥！你怎么这样啊。我都说了不是那么回事！大不了我搬回去你那里嘛。”
夏添的家属房在农大西校区，进市区不怎么方便，所以当初夏五才会想着搬出来。
吴思思见状，连忙缓和气氛，推着夏五坐进车里，打开后面的车门，看着夏添轻声道：“夏大哥，咱们先上车再说吧，这里车子不能停太久的。”
夏添也不是爱说话的人。
直接坐进后座，双手放在腿上，背部挺得笔直，做出一副正经而严肃的样子。
沈寒山看见他的样子，都差点没被逗笑出来。
缩了缩脖子，轻声靠在吴思思的耳朵边上问：“夏五这个哥哥别不是个傻子吧。”
吴思思瞥他一眼。
心想：你倒是好意思说别人傻子。
使劲捏了他一爪子，悄悄告诉他：“人家是国家重点培养的农业技术人才，你知道人家一个项目多值钱么，你这个没有思想觉悟的家伙。”
沈寒山看着吴思思煞有介事的模样，心里更乐了。
忍不住伸手抱着吴思思腻歪。
夏添坐在旁边又不是瞎子。
看着他们两的动作，脖子都红了，坐在原地，只一个劲地想：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也实在是常年行走于文化苦旅中的人物，不仅对雌性动物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连与右手为伍的次数都不多，纯洁程度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保持着精神与肉体上的高度统一。
车子往东开了一会儿，眼看着要上高架。
沈寒山兜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低头一看，是沈玉薇打来的。
沈寒山直接把手机接起来，笑着开口道：“姐，怎么了？”
沈玉薇这会儿情绪还有些低落，深吸一口气问：“我现在胡天行他爸妈这，你在公司附近吗，来接我一下行吗，我现在这状态可能开不了车，这附近也不太好搭的士。”
沈寒山听出她语气中的慌乱，连忙道：“你别动，就在小区门口等着，我们现在来接你。”
说完，沈寒山挂掉电话，开口就跟林晨说了碧玉花园的位置。
碧玉花园地方挺好，就是到底是个老小区了，道路窄得很，本来挺近的路，硬是二十多分钟才到。
沈玉薇站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看见面前满车的人，微微一怔，有些抱歉地说：“我…我以为你没什么事，不知道你还接了人，实在不好意思啊。”
她这话说的人自然是夏添。
夏添这人平时对人冷漠惯了，这会儿看见沈玉薇竟然脸上一红。
他皮肤本来就白，这一红就更加明显了。
眼看着沈玉薇打开车门坐在自己身边，一时间脑袋都跟炸了似的，嗡嗡作响，挺直的背不禁僵得更直了。
沈寒山这会儿把吴思思抱在自己怀里坐着，一脸不开心地问：“得了吧，就你这状态还装什么，说，胡天行他爹妈怎么你了，老子一早就想弄死那俩傻逼。”
沈玉薇摇着头回答：“不是，他爹昨天查出来肺癌，今天找我来，说是想看我再给他们家生个儿子，我们…我们吵了两句。”
沈寒山当然知道他们肯定不可能只是随便吵了两句。
大声“靠”了一句喊：“他爹妈还要不要脸了？自己儿子出轨，还敢开口让你一三十五岁的女人给他们生儿子？我操他妈的。姐，这婚，我看你也别忍了。胡天行在外头乱来，我看，他爹妈未必就不知道。真的，这种事儿，要是爹妈都不管，你也就别替他们收拾垃圾了。”
沈玉薇深吸一口气，脑子还是有些抽丝般的疼。
闭上眼睛回答：“我其实，刚才已经打电话给我一个律师朋友了。”
沈寒山听见她的话，连忙大声赞叹：“早他妈就该这样！真的，姐，你要早下决心，我还用得着跟那傻逼唠什么嗑啊。我跟你说，你长这么漂亮，工作又这么好，一准不愁嫁。还有，爷爷奶奶那，你更不用担心，你当初结婚，咱家就没人看好那胡天行，你现在离了，大伙儿还得给你放鞭炮呢！”
沈玉薇看着手指，只能苦笑一声。
婚姻这种东西，一旦有了裂缝旁人大多数时候都会对其嗤之以鼻，但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会有半分恋旧，毕竟生活那么难，一个家庭能够组成在一起总是不容易的，无论是夫妻多年的感情，孩子家庭的完整，还有更多现实的问题，都是不得不去考虑的事情。
可当一个人的忍受达到一定的界限，她的这些恋旧也会完全失去，随着过去那点零星的感情一并摔碎在地。
沈玉薇看着窗外的风景，叹一口气，终于露出一点笑容，轻声说：“把我放在路边停下来吧，那里能打车，我直接打的回单位去。”
沈寒山“啊”了一声说：“别啊，你现在…”
沈玉薇微微一笑，告诉他：“我现在好多了。我其实也就是想要得到一点支持，寒山，你刚才说的那些，姐听着高兴。”
说完，她又偏头看着夏添，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耽误送你了。”
夏添没想到沈玉薇会跟自己说话，抬起头来，看着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玉薇看着他的反应，轻轻一笑，也没有再说话，直接下了车往旁边的的士停靠点走去。
夏添见沈玉薇下车，不禁松了一口气。
心里有点惊喜，也有那么一点失落。
惊喜的是自己又一次见到了沈玉薇。
失落的，是她从头到尾也没有认出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姐姐成为全文唯一的正经人（看破红尘的微笑）

第45章
沈寒山心大得很, 一点也没有发现夏添的变化。
倒是吴思思和夏五格外心细，彼此默默对看一眼，像是都看出了些什么。
吴思思趁着沈寒山和林晨说话的空档, 微微偏过头去, 看着身边的夏添轻声问了句：“夏大哥，你认识玉薇姐啊？”
她特地把声音放得极低，以便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夏添这会儿还有些心情未定，得到吴思思突然的问话，连忙咳嗽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窘霍的情绪，支吾着回答：“不…不算认识。”
吴思思听完, 看着前座的夏五微微挑了挑眉毛，两人心下一动, 也没有再问些什么。
林晨将吴思思和沈寒山在电视台的街口旁放下。
得了消息赶来的司机老赵已经早早在那里等着沈寒山。
吴思思转身走进电视台大楼。
刚进了电梯，看着里面站着的张谦，立马伸手打了个招呼。
张谦是北城电视台的“新鲜事”节目组编导，平日里脑子活络, 最喜欢关注身边以及网路上火热的消息。
这会儿看见吴思思，立马一脸笑意地打趣了句：“哟, 小吴你这婚结的可够低调的啊？”
吴思思听见她的话, 脸上微微一红, 连忙小声回答：“也是才决定的，本来准备等办酒了再一起告诉大家。”
张谦这人一向谨慎，听她这么说, 也就笑笑没有再多问。
吴思思倒是想起什么，突然抬头问了句：“对了张导，我记得你们去年好像做过一集食品监督局的节目吧？”
张谦想了想点点头，电梯打开，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答：“是做过一期，那个时候不是闹那什么苏丹红嘛。”
吴思思于是笑着问：“那一期我看了，我记得你们当时采访的是他们局的副局长是吗？”
张谦“嗨”上一声也笑了：“沈玉薇嘛，她那个时候还不是副局呢。咦，不对，她不是你男人的堂姐嘛，我记得也是沈家人来着。”
吴思思笑着回答：“是，不过，我记得你当时说，几年前做过一期节目也是采访的她，那时候还是和中农院合作的对吧？”
张谦这下倒是被问住了，挠着头问：“好像…是有这回事儿吧，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小吴你问这个做什么啊？”
吴思思听见她的回答，脸上立马变得很是兴奋，一脸期待地问：“那你们和中农院合作时候的录像还有吗，我我我能看看吗？”
一般电视台的节目，每个组里自然都会有专门保存资料的人员。
张谦想那资料也不是什么机要文件，何况吴思思看着也挺激动的。
于是，干脆带着她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喊来她的助理，开口说了句：“小杨啊，你等会儿带吴主持去找一个咱们节目组之前保留的录像，关于禽流感那会儿食品质量监督的，我想想啊，应该是五六年前，你尽量往前了找。”
小杨听完，立马点点头带着吴思思往旁边的资料室里走。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拿出一个纸袋，放到吴思思手里，笑着问她：“就是这个了，吴主持，你要找这个做什么啊？”
吴思思看着手上的纸袋子，笑嘻嘻地接过来，也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当然是有用啦，谢谢你啦小杨，我下班前一定把东西送回来。”
说完，转身就往自己的楼层跑。
吴思思的节目一般录制时间是在下午两点到五点，这会儿时间还早，她打了个卡，舒舒服服地坐进办公室，直接看起当年的节目录像来。
果然，那节目里当时质监局被采访的代表就是沈玉薇，而里面作为农大教授的夏添虽然只露了个脸，说话不多，但和沈玉薇站在一起的画面还是很快被吴思思给捕捉到了。
心里的疑惑被证实，吴思思立马掏出手机，打着电话给夏五，一脸兴奋道：“小夏，我找到那个资料了。你哥当时的确跟玉薇姐有过交集。”
夏五这会儿正帮夏添打扫家里呢。
夏添前几年被外派到南方做科研，夏五又有好些日子没回来住，这会儿屋里到处是灰尘。
听见吴思思的话，连忙偷瞄了她哥一眼，然后悄悄躲进自己的房间，小声问：“真的啊？思思姐你真厉害，我就说我看着沈总他姐特别眼熟，我哥还不承认！对了，我跟你说啊，我突然记起来，我哥之前还换了个手机，那手机也没扔，就一直锁着不让人碰，有回我偷偷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好多沈总他姐的偷拍呢！”
吴思思听见这话，满满的少女心突然就像被唤醒了似的，噗通噗通地跳个没完。
捂着小心脏，眼神放光地问：“难道…难道你哥真的喜欢玉薇姐？今天他的反应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夏五这厮平时最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何况现在还有个看似沉着冷静的吴思思陪她闹腾。
“咯咯”地笑了两声，一脸兴奋地说：“哎呀妈呀，思思姐，你说咱两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特别隐秘的事儿啊，我还以为我哥要一辈子处男，最后死的时候，身边都抱着他那群研究资料呢！”
吴思思“噗嗤”笑了一声，小声教育：“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哥哥的嘛。”
夏五这会儿房门突然被夏添打开，对方手里举着瓶洗衣液，看着她问：“以前杀毒Ph2的那瓶呢？你…在跟人聊天？”
夏五急中生智，很是平静地回答：“是是啊，我朋友有只老狗发情了，整天不消停，在跟我取经呢。”
夏添皱了皱眉头，一脸淡定地给出建议：“年纪大了还发情，阉掉吧，以免得睾/丸癌。”
吴思思在那头听着这俩兄妹的话，还喝着水呢，这一下满嘴的水“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夏五像是也觉得尴尬，连忙挂断电话，低头帮她那精细的哥打扫去了。
吴思思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为什么会这样兴奋。
她平时其实是一个挺不好管人家务事的性子，路上见到吵架都不会上去劝的那种。
但她到底嫁给了沈寒山，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成半个沈家人；况且她也实在不忍心看沈玉薇这样优秀的一个女人被男人辜负，希望她能拥有一个配得上她的家庭。
夏添这人，吴思思说不上了解，毕竟接触的不多。
但她下意识的觉得，他会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不仅是因为他有一份自己热爱的科研事业，也是因为他三十二岁，依然能够洁身自好。
而更关键的，是他和沈玉薇的长相实在相配，两人站在一起，光是看着都会让人觉得如沫春风。
一个清俊秀丽，一个芳容窈窕，若是真的能够组成家庭，实在不失为一桩好亲事。
沈寒山可不知道吴思思心里琢磨的这些事儿。
接她下班的时候，看着她脸上满满的笑意，还挺高兴的，那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就跟只狡猾的小猫似的，挠得他心里直痒痒，忍不住走上去搂着她问：“怎么的媳妇儿，碰着什么好事儿了啊？”
吴思思这头还在琢磨着怎么凑合夏添和沈玉薇的事呢。
被沈寒山搂着觉得一阵热，轻轻推开身上的人，故意回答了一句：“是呀，碰见大帅哥了，少女心泛滥不行啊。”
沈寒山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
毕竟，他这样帅的老公还在呢，吴思思就敢当着他的面想别的男人，那能成嘛。
况且，林晨那厮整天在他耳边念叨，说什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他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总归还是有些惦记，提心吊胆，生怕那天棺材盖砸下来把自己弄个半身不遂、四肢不全。
回到家里，沈寒山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吴思思做饭他就站人家旁边候着。
你让他洗菜他切葱，你让他剥皮他偷吃西红柿，反正就是不让你舒坦。
吴思思都服了这祖宗。
把手上的水甩过去，张嘴就问：“怎么的，到手了就作妖是吧！沈寒山，你就不能坐外面看看新闻陶冶陶冶情操，一定要进来烦我啊！”
沈寒山听见这话更忧伤了。
脸上那小表情委屈的，就跟小孩儿被人抢了棒棒糖似的。
走上去抱着吴思思的胳膊，吸着鼻子，装模作样地问：“那你告诉我今天想的帅哥是谁！”
吴思思这才知道沈寒山还在想着那茬呢。
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脸上的肉，叹着气回答：“你怎么我说什么都信啊，我开玩笑的，除了你我还能想着谁？”
这男人幼稚，你还真就只能哄着。
沈寒山听见这话立马有了些喜笑颜开的意思。
但嘴巴紧紧闭着，决定还继续装一会儿，点着头回答：“本来就是，还说自己少女心泛滥，你现在是少女嘛，那叫少妇心泛滥，再往后，还有妈妈心泛滥，姥姥心泛滥，老不死心泛滥…”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脸上浮起毫不真诚的微笑，沉默一会儿之后，终于踹过去，把人直接赶出了厨房。
这男人，三天不打，他就爱上房揭瓦。
好在沈寒山之后也有了自觉，不再进厨房骚扰自家媳妇儿。
等吴思思把菜都做好出来，沈寒山已经抱着老白在沙发上睡着了。
音响里放着悠扬的古典音乐，还真是在陶冶情操呢。
可就苦了老白，人家一只猫，还是个公的，被沈寒山一大老爷们儿抱怀里，脸上的肉都变形了，只露出屁股上肉嘟嘟的一团毛，见吴思思过来，立马扯着嗓子“喵呜”一声，整只猫呈现出一副不堪重负的绝望表情。
吴思思笑着把它拿出来。
沈寒山这会儿也醒了，看着眼前的人问：“媳妇儿，我刚才在和老白陶冶情操，我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随时都能为祖国奉献生命。”
吴思思都懒得搭理他。
拉着他上餐桌吃饭，看着他，试探地问：“寒山…你觉得…夏五的哥哥怎么样啊？”
沈寒山听见这话，脑中立马高速运转一圈。
一脸警惕地开口问：“怎么，你下午碰着的帅哥是他？”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吴思思笑着夹了一棵葱放进自家男人碗里，笑着回答：“怎么会呢，你就说他怎么样吧？”
沈寒山皱着眉头回答：“能怎么样，长得跟个姑娘似的。不对，吴主任，你这样问自己的新婚丈夫别的男人怎么样，是不是想挨操啊。”
吴思思翻了个白眼，都不稀得搭理他。
吃完饭，下去散了个步，回家洗完澡转身就往卧室里钻，低头捧着手机开始和谁聊天，时不时笑一声，让人毛骨悚然。
沈寒山见这态势不对。
连忙臭不要脸地贴上去，一把抱住吴思思的腰，上下其手一阵。
自己是被摸得起火了，可吴主任那头还波澜不起古井水呢，抬脚一踹，把人直接踹下了床。
沈寒山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委屈。
听见外头老白一个劲地叫，还以为它是下午古典乐听多了，在练嗓子呢。
走出去看了一眼，发现这臭不要脸的哪里是在练嗓子，人家是在对着楼下一只母猫叫/春呢。
那声音，黏糊的沈寒山浑身打颤。
走过去踢了它一脚。
沉声教育：“你他妈叫什么？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下午的古典乐都白给你听了？”
老白对此充耳不闻，反而越发叫得起劲了。
沈寒山被它弄得心烦意乱，轻声喊到：“你他妈叫叫叫叫个屁啊！你以为只要你想要母猫吗，老子也想！”
老白这下终于消停了。
看着沈寒山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同情，一猫一人沉默几秒之后，这厮终于默默地推了半盆自己的猫粮过去。
沈寒山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两眼发黑，咬牙切齿道：“我他妈真谢谢你啊，哥们儿。”
然后还真拿起那猫粮咬了一口，味道难吃得很，还有股奇怪的味道。
吴思思这会儿正好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的动作整个人都愣了，一脸痛心地喊：“寒山，你为什么要啃老白新买的猫砂，还是用过的？”
沈寒山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转身跑进洗手间刷了大半小时的牙，出来后一脸沉痛地百度——怎么烹饪猫肉，在线等，挺急的。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给老白也弄只母猫怎么样？

第46章
经此一役, 老白在沈寒山眼皮子底下自然是待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那群拿着收音机遛弯儿的老头老太太都还没出门呢，沈寒山扒上裤子, 拎着这厮的脖子, 拔腿就梁主任家里跑。
不过梁主任这会儿可没空搭理他。
她此时正和沈寒山的三伯妈、也就是沈玉薇的娘通着电话。
这两位妇女主任很是了不得，退休前同属一个系统部门，又是大学同学，很有那么些老闺蜜的意思。
两位老同志平时自诩觉悟高深老党员，乃是新时代女性，说话做事一向很是装模作样。
此时却是风度气节一并不要了，张嘴无耻, 闭嘴无情，毫无优雅之姿, 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沈寒山觉得好奇，见梁主任挂上电话，立马坐过去询问：“哟，梁主任这是怎么了？”
梁主任“哼”了一声, 指着自己儿子的鼻子厉声教育：“你薇薇姐和她那个不要脸的丈夫离婚了！”
沈寒山挑挑眉毛，虽然有些惊讶沈玉薇的动作如此迅速, 但离婚的人又不是他, 指着他的鼻子有什么用。
轻咳一声问：“你以前不就说那个胡天行配不上我姐, 这会儿怎么又生这么大的气？”
梁主任以前希望能把自家弟弟介绍给沈玉薇，没想半路被胡天行截了胡，这口陈年的怨气自然咽不下去。
梁主任见自家儿子这么说, 那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熊熊怒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一副中年妇女的泼气：“可不是呢嘛，哪里都比不上你姐，还敢在外头养女人！昨天，那臭不要脸的小三跑到他爹妈家里，说是自己肚子里怀了他们胡家的孙子。你说那俩爹妈也是脑子不好使的哈，一般爹妈知道自己儿子做出这种事儿，嫌丢人都来不急，他们倒好，还说他们胡家终于有后了！感情你姐生的那俩闺女不是他们胡家的啊？他们家是有皇位要继承怎么的？哎哟可气死我了，当年要不是有玉薇她爸，那俩老不死的连个城市医保都没有，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越穷越不要脸！”
沈寒山这下也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昨天沈玉薇会那样失魂落魄的从胡天行爹妈家里出来了。
坐在原地，手里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皱着眉头开口到：“妈的，胡天行这傻逼，看老子不弄死他。”
梁主任这会儿又“啧”上一声，看着自己儿子重新教育上了：“你能干嘛呀，有你三伯妈在，你还怕你薇薇姐吃亏？那胡天行敢这么不要脸，你三伯还能对他客气？我告诉你，你少给惹点事！现在你要做的，就给我好好儿的留意身边的男人，有跟你姐年纪合适，长相不错的，就告诉我，哦对了，家里一定不能差啊，之前找的那个胡天行，就是家里太差了，长辈没个长辈样，儿子也不上进，工作机会不知道争取，社会上的坏毛病倒是学得挺快。”
说完，又想到什么，点了点沈寒山的脑袋，继续道：“还有，你也得给我注意点儿啊，我和你爸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你要是敢像那个臭不要脸的在外面乱来…”
“哎呀妈！”
沈寒山一向知道自家亲妈发散思维能力强，自己这会儿要不阻止她，说不定等下真能扯到人类进化史上去。
轻咳一声，一脸严肃地开口：“你儿子我是那样的人嘛。我每天工作都忙死了，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下了班就想好好跟我媳妇儿待着，我要有那心思，您孙子现在不都满地爬了。”
梁主任一想也对，毕竟自己这个儿子她也了解，性子随自己。
可不是那种钟情花花世界的人。
沈寒山见梁主任没有再教育，终于把老白拎了出来，放在地上。
挑着眉毛，一脸严肃地说：“妈，思思现在怀着孕，老白呢就您先养着，反正你和我爹也挺喜欢它的不是。”
梁主任听见他的话，立马一拍大腿，开口又喊了起来：“对了对了，怎么把重要的事儿忘了呢。寒山啊，我和你爹的意思是，你和思思的酒啊还是尽早办了好，一来呢是不显肚子，二来，她也好正式搬到咱家里来啊，不然她一个姑娘，我们总怕她觉得委屈。”
沈寒山立马从梁主任的话中抓住了重点，一脸惊恐地问：“搬…搬到家里来？”
梁主任一脸兴奋地点头，笑着回答：“可不是呢嘛，我知道，你们两都忙，年轻人工作忙点好。反正我不退休了嘛，你们搬回来住，家务事什么的妈都包了。再说了，你媳妇儿多喜欢老白啊，你们养着它不好那是没什么时候打理，有我在那就不一样了，保证给它一天到晚弄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儿子啊，你是不知道，这怀孕的人，不光要补营养，还要身心愉悦。你媳妇儿喜欢猫就得让她养。我怀孕那会儿，还成天看二人转呢。”
沈寒山听完这话，立即露出一脸的尴尬，并且很是笃定地认定，这事儿虽然由梁主任提出来，但出主意的，一准少不了不怀好意的沈医生。
毕竟那老头平日里蔫儿坏。
自己被梁主任弄得一日三餐了无生趣，还硬是要拉着他和他老婆跟着忆苦思甜，可谓图谋不轨、居心不良。
但沈寒山不能流露出一点不愿意的表情，毕竟梁主任呼风唤雨了几十年，在她那里，她就是道理。
抿了抿嘴，满怀笑意地开口：“这事儿我问问思思吧，我是挺愿意的，她要是也愿意，那我们搬回来当然最好，您说是吧。”
梁主任听见这话，立马喜笑颜开。
抬手轻轻揉着自家儿子头上的几根毛，一脸慈爱道：“那可不是，这一家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在一块儿齐齐整整。”
沈寒山听的冷汗直冒。
从家里出来，回想起厨房里那诡异颜色的果汁，还是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哆嗦。
吴思思这会儿也已经起床。
她周五一向没有档，只需上台里报个道便可，所以顺势就睡了个懒觉。
沈寒山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说了说沈玉薇的事。
吴思思听完忍不住轻叹一声，一时间也很是伤感：“我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玉薇姐，其实是一个家庭责任感挺重的人，如果不是出了这种事，她应该还能为方倩和方婕忍耐一会儿，哎。”
沈寒山听见她的话，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一脸坚定道：“媳妇儿，以后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事，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忍着受着。我这人有时候挺没心没肺的，你不跟我说，我可能都不一定能意识到。”
吴思思这会儿又笑了出来。
伸手抱着身旁还有沈寒山味道的枕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小声回答一句：“好。”
两人腻腻歪歪地聊了一阵。
沈寒山眼看着顺路，于是便开车决定到沈玉薇的家里走上一趟。
沈玉薇的两个亲哥，一个因为单位需要外派南下，一个是常年守在部队的高级军官，此时没一个能在她身边。
要说的上亲近些的兄弟姊妹，还真就只有沈寒山这么一个了。
沈玉薇此时正在小区的洗衣店取着衣服，看见沈寒山，立马张嘴喊了句：“寒山。”
沈寒山听见这话，也笑着朝她走来。
等看见她身边站着的陈学晏微微一愣，有些尴尬地打了句招呼：“哟，陈医生也在啊。”
陈学晏对他点点头，倒是没有显得多惊讶：“是啊，学弟不愿意递锄头，我只有自己过来了。”
沈玉薇听见他的话，轻轻皱起眉头，显得不怎么高兴。
一边拿着干洗完的衣服往小区里走，一边直白地告诉他：“学晏，虽然我的确离婚了，不过，我现在还没有重新恋爱的打算。”
陈学晏跟在她身边，对她的回答很是不解：“玉薇，当年离开你的确是我的错，但现在，我们既然有机会重新在一起，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原谅我，而是要急着拒绝呢？”
沈玉薇抿了抿嘴觉得没意思，抬头一脸轻松地笑着回答：“因为我已经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啊。”
陈学晏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就是因为你已经三十五了，我们现在才更应该在一起不是吗。我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孩子，最关键的是，我们还有过去的感情基础。对于你这个年纪的女人而言，我自觉比大多数男人都要优秀很多。”
沈玉薇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的衣服，脸上带着点讽刺的意思：“没错，我的确已经三十五了。但是，难道就因为我三十五，我就该因为一个过去抛弃过我的人浪子回头而感激涕零么？就因为我三十五，我就该在离婚后的第二天随意答应一个分开了十几年的男人的求婚，以此来显示自己不是没人要的？就因为我三十五，我就连拒绝的权利也没有了么？”
陈学晏被沈玉薇一串话问得哑口无声。
沈玉薇看着他的表情，脸上的笑意不禁越发深了，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学晏，过去的你和也和现在一样，对我总有种…莫名的优越感，那个时候是因为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更多。而现在，是你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三十八岁的男人，比三十五岁的我更加值钱。我不知道你这次回来是因为什么，这不是我在乎的东西，我也不需要知道，你这些年有没有结过婚，有没有孩子。一个女人当然可以原谅一个男人的过错，因为她原谅的本身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他们之间的爱情。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所以，你所谓的原谅，在我这里，真的不成立。”
陈学晏看着眼前和过去截然不同的沈玉薇，一时间都愣了。
他大学的时候答应沈玉薇的追求和她在一起，其实无非是因为她够漂亮，够张扬，像是一个不会熄灭的火让人看着就有股子冲劲。
但那到底算不得多么深刻的爱情，就在今天来这里的路上，陈学晏还在心里想着：如果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如果不能那就算了吧。
可此时，当他看见这样和记忆中不太一样的沈玉薇，他的内心却破天荒的被勾起了一股男人天生的征服欲。
这是一种全新的认知。
就像旧土开出了新的花，让他想到就觉得喉咙干哑
其实男人无非就是这样的生物。
他们渴望的永远是“得不到”，或是“少数”的东西。
比如当一个女人穿上校服，他们关注的是她稍微露出来的一小块大腿皮肤。
而当她穿着暴露的比基尼站在你的面前，他们关注的却又成了她们被布料紧紧包裹住的部分一样。
露与不露并不是真的重要，得不到的，少数的才是男人心里面所想。
沈寒山站在原地脸上显得尴尬极了。
拉着沈玉薇的手，轻挑了挑眉毛，吊儿郎当地开口说：“陈医生，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姐家里还有俩姑娘呢，这会儿闹腾得很，也不方便让你进去，咱以后有时间再聊，好吧。”
陈学晏听见他的话，也没有多说话。
他这会儿才下定决心要把沈玉薇追回来，心情一时不可谓不好，微微勾起嘴角，抬手就想要去摸沈玉薇的脑袋，被她偏头躲开，也只是笑着说了句：“那咱们下次再见。”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沈寒山被刚才他的动作都弄愣了，心想：这臭不要脸的，三十八岁的人了，还他妈对三十五岁妇女做这种暧昧动作，是他妈想拍中年版《村花的故事》怎么地？
就这么想着，沈寒山站在原地忍不住就翻了个很是高风亮节的白眼。
刚刚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突然又响起了一个女人沙哑的喊声。
沈寒山寻声回头望去——嚯，只见一戴着墨镜的神婆正缓缓朝自己走来。
他对女人的时尚造诣不深，对这种小清新的森女风格毫无头绪，见她一袭麻布长裙，及腰的长发披在脑后，还以为是遇着了神经病。
李琴这会儿才刚刚拜访完自己国内的姑姑，出来看见沈寒山，忍不住就喊了他一声。
瞧他一脸深沉地看着自己，还以为是自己被认出来，连忙走上去，开口恭维了一句：“贵公司最近在国内发展的很不错啊。”
沈寒山心下大惊，看着眼前的人沉默许久。
直到她对着自己微微一笑，他才恍然大悟过来，一脸恭敬地走上去，凑到李琴面前，轻声开口：“您…”
李琴于是也倾身向前。
沈寒山于是伸手拦住了自己的脸，开在她耳边，诚意满满地发问：“……算一卦多少钱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李琴你们还记得不，就是之前林晨提到过的那个华裔技术员，挺好玩儿的人，后面会被夏五带坏。
另外，夏添这位老干部同志虽然有些害羞，但后面刚起陈学晏来是一点都不虚的。

第47章
李琴听见沈寒山的话, 立即觉得自己受到了污蔑。
摘下脸上的墨镜，一脸严肃地问：“我看着很像个看卦的？”
沈寒山猛地站直身体，心里真诚地答：是啊。
想完后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一时说不出在哪里见过, 不禁挑起眉毛，很是不解地问了句：“大师，你是不是在哪个村里喂过猪，或者在电视里当过八路，我怎么看你这样眼熟。”
李琴两眼一黑，连忙撩着自己的刘海为自己证明：“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沈总？我是Pt的技术研究员李琴，以前和你们有过合作的呀。”
沈寒山这下总算是终于回忆起来。
一点也不慌张, 原地就装模作样地感慨上了：“嗨，原来是李技术员啊, 哎哟您这变化可太大了，我就说看卦的哪能有你这气质，实在不应该，实在不应该。”
他这话纯粹瞎掰, 就跟他鉴赏那些鬼画符的画儿似的，闭着眼都能憋出来几句胡说八道来。
甭管靠不靠谱吧, 听着它总归是不难听的。
可李琴却是个格外洞晓春风的人, 听他这么说还当真了。
伸手就想去抓沈寒山的手, 被他堪堪躲开，连忙轻咳一声，看着他问：“沈总, 你现在结婚了吗？”
沈寒山见她问起，立即捂住胸口点头如蒜：“结了结了，我那口子是个主持人，最爱吃醋，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和我有亲密接触。”
李琴听见这话，不禁自觉往后退了半步，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她倒不是有多喜欢沈寒山，他俩拢共也就合作过一段时间，谈爱情那不扯淡呢么。
她就是觉得自己又失去了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说出来不怕笑话，李技术员平时醉心科学、沉迷造福人类，一路从本科读到博士，二十五岁之后，家里的老父母终于也开始例行催婚了。
她平日里向来孝顺，听见父母的话连忙点头应着，甚至认认真真的把这事儿写进了自己的行程规划里。
平日里，工作时只要遇着了看得顺眼点儿的，她立马拿出求学时不耻下问的精神，上去就问人家：“你缺不缺一个高智商老婆。”
沈寒山当年吓得屁滚尿流，合作项目的后半段，只要见着这姑娘，一准捂着屁股拔腿就跑。
李琴可不知道沈寒山的心理阴影，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很是平静地告诉他：“说来也巧，原来沈总的夫人也是主持人，我表妹现在的工作也是在给一个主持人做助理，听说国内的娱乐主持人都很漂亮，恭喜沈总了。”
沈寒山这会儿终于又笑出来。
咧嘴一笑，都快要露出八颗大牙，很是自卖自夸地回答：“谢谢谢谢，不过我媳妇儿是做养生节目的，气质更好，那些娱乐主持比不得。”
李琴沉默一会儿，默默地问：“养生节目？那可就更巧了。我表妹也是给一个养生节目主持人在做助理呢。”
她这话说完，沈寒山立马一愣，抽着嘴角的一点肉，轻声问：“你…表妹…不是给猪看病的吧？”
李琴连忙摇头回答：“当然不是。”
沈寒山终于松了口气。
李琴又说：“她给所有家禽都能看病。”
沈寒山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咳嗽一阵，终于一脸尴尬地喊了句：“你是夏五的表姐？”
李琴脸露惊讶神色，沉声道：“怎么，我表妹给沈总看过病？”
沈寒山觉得这话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轻咳一声回答：“不是，她跟着的主持就是我媳妇儿。”
李琴听见他的话，突然眼睛鼓得老大，一脸不敢相信地问：“那难道刚才上楼的就是沈总你的姐姐？”
沈寒山半挑起眉毛道：“哟，你怎么知道的，不猜那是我媳妇儿？”
李琴很是严肃地摇摇头，格外真诚地回答：“我见过夏五给我的照片，而且，我看沈总你也不像是会谈姐弟恋的人。”
沈寒山一边对这厮突如其来的机智表示赞叹，一边想到吴思思以前以为自己喜欢岳清的事儿，一时内心都忍不住大声感慨起来。
李琴却没有看出他的感慨，一脸认可的径自开口：“这么说起来，添哥的眼光的确不错。”
沈寒山觉得不解，看着她问：“什么眼光不错？”
李琴茫然地问：“我听夏五说，添哥喜欢的人，就是她跟着的那主持的大姑子，我看着年纪，应该就是刚才上去的那位了吧，或者说，沈总你还有其他年纪相仿的姐姐？”
还真没有。
沈寒山这下也没心思再和李琴神仙聊天了，转身开着车子就往家里跑。
吴思思这会儿才吃完早餐，化了个淡妆正准备上单位。
见沈寒山回来，连忙凑上去心情很好地亲了他一口，看着他问：“玉薇姐心情还好吧？”
沈寒山看着自家媳妇儿的模样，轻哼一声，还挺蹬鼻子上脸。
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坐，两个膀子往后面一靠，一脸冷酷地问：“吴主任，你是不是瞒了你男人什么事儿啊，我劝你还是趁早老实交代出来比较好。”
吴思思被吓得不行，捂着嘴问：“你怎么知道我吃冰激凌了！”
沈寒山两眼一黑，大喊：“什么，你又吃冰激凌了！”
吴思思一看这反应不对连忙低着头嘟囔：“感情你不知道啊，那难道是我给老白加餐被你知道啦？”
沈寒山满脸愁苦地感叹：“吴主任，老白都他妈要得三高了，你还给它加餐，一天到晚屁事儿不敢，光知道对着猫叫/春，今儿我送去我妈的路上，这厮对着别人一只猫崽子乱嚎，老子看了一眼，还他妈是个公的！”
吴思思“噗嗤”一声，还觉得挺有意思。
可沈寒山只觉得脑袋疼。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岁月静好的媳妇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似乎总有那么点儿不受教育。
吴思思见沈寒山不说话，忍不住凑过去，眨巴眨巴眼睛。
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声问了句：“那是什么事呀？”
沈寒山直接捏着她脸颊上的肉，装作恶狠狠地问：“夏五那厮的哥喜欢我姐，这事儿你是不是知道？”
吴思思的嘴巴突然长得老大，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的啊？”
沈寒山冷哼一声，回答：“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昨儿个是不是一直和夏五在手机上琢磨这事儿？”
吴思思嘟着嘴，往沈寒山怀里一靠，脑袋拱了拱，小声道：“我…我就是想继续写点小说，在跟她就着这次的事讨论剧情呢。”
沈寒山倒是忘了。
自己这小清新的媳妇儿以前还是一网站的小作者呢。
低下身子，直接把人压在沙发上，抱着她，轻声道：“这事儿干嘛不告诉我。”
吴思思瘪了瘪嘴，很是无辜地回答：“这不是怕你看不上夏大哥嘛。”
沈寒山“啧”了一声说：“我看着是那么肤浅的人？”
吴思思点头回答：“是啊。”
沈寒山这下又不乐意了。
直接把手伸进吴思思的衣服里，很是愤愤不平地说：“行，你男人肤浅。老子喜欢你就是因为你这双又白又软的大馒头，还有你这个浪得不行的腰，你脑子里想的是啥，老子压根不在乎这成不成？”
吴思思一点没有不高兴。
反而双手放在沈寒山的脸上，把他的嘴巴往两边拉开一个滑稽的角度，看着他一脸深情地喊：“人家也是。”
沈寒山这下都愣了。
坐起来，很是受伤地喊：“什么！吴主任你喜欢的竟然只是我的外表！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我正直而严谨的内心！”
吴思思努力咬住嘴唇憋着，差点就没忍住笑出来。
深吸两口气，从他的身下挣脱出来，一脸严肃地回答：“不，沈先生，我想，我虽然眼瞎，但正常的三观还是有的。”
沈寒山最后还是缠着吴思思腻歪一阵，心满意足之后才送她去了电视台。
下车的时候让她跟夏五说好，晚上带着她哥去吃自助餐，他也去学校把方倩接过去，顺便喊着沈玉薇来他个“偶遇”。
吴思思觉得这个法子可行，想想还真就答应下来了。
于是，方倩都还没下课呢，沈寒山就已经靠在她学校门口等着。
现在的孩子早熟的很，额上的青春痘都还没冒几颗，小脸一红，就知道对着长得帅的男人流口水了。
沈寒山这厮也挺不知道低调，吊儿郎当的往人校门口一站，为了方便方倩认出自己，还特地戴了副破墨镜，低头看着手机，乍一看，真跟个明星似的。
方倩平时一般都是自己回家。
这会儿出了校门，见一群姑娘围着一个方向小声讨论，忍不住往那边看了眼，等发现那里的人是沈寒山，连忙小跑上去，轻声喊：“小舅舅，你是来接我的吗？”
沈寒山见到方倩，立马拍拍她的脑袋，咧嘴笑着回答：“不然呢，走，小舅舅带你吃好吃的去，今天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方倩平时对吃的不如方婕那样热衷，但她到底也还是个孩子，喜欢跟着大人在外头瞎晃荡。
见沈寒山这么说，也没有多想，一蹦一跳的就上了车。
沈寒山扣上她身上的安全带，发动车子，一边哼着歌，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方倩同学，等会儿呢，还有另一个叔叔也在，但是他要过来跟你和你妈打招呼，你得装作不认识他，知道吗？”
方倩沉默了一瞬，默默地问：“小舅舅，你是在给妈妈相亲吗？”
沈寒山准备好的一肚子迂回的话一下子就给全部怼了回去。
坐在座位上，一脸尴尬地问：“方方方倩，等会儿在你妈面前，你可别这么聪明啊，不然你小舅舅我可真不一定能活着回去。我现在也算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你要是真不想去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方倩此时却突然摇头拒绝起来：“不，我要去。”
她此时神色坚定，甚至都带上了些固执。
沈寒山见她这么说，只能拍拍她的脑袋，叹口气说：“方倩，我知道，你比方婕懂事，所以今天我接你出来，也是想让你提前有个思想准备。我也知道，你作为一个孩子，可能接受不了舅舅的这种行为，觉得太快了，或是觉得对不起你爸…”
“不会的舅舅。”
方倩打断沈寒山的话，脸上露出了一点意外的坦然：“其实从好几年起，爸爸妈妈就开始经常吵架了，我们也一早就知道爸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甚至方婕那天回来还跟我说，那个外面的女人怀孕了，是个儿子。我当时觉得很可耻，但后来想想，这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小舅舅，如果让我在爸爸和妈妈中选择，我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妈妈，因为我能感受到，妈妈是在毫无保留的在爱着我们。我也知道，妈妈三十五岁了，奶奶总是说，女人过了三十就不值钱了，离了婚还带着个孩子更是没人要，最后都是要孤苦伶仃的。但我不希望妈妈成为那样，我觉得妈妈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她一定不会没有人要的。”
沈寒山看着眼前丁点儿大的姑娘，一时间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
毕竟，他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每天除了上房揭瓦基本上啥事儿不干。
转身，一脸深沉地拿来后车座的一个纸袋，很是郑重地放到方倩手里。
方倩还以为那是什么重要东西。
谁知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整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脸色一下变得铁青。
沈寒山浑然不觉，还在那摸着自家小侄女的脑袋，很是动情地说：“你这么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一看就是平时作业留少了。这是你舅舅以前压箱底的东西，现在我就将它交于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争取更上一层楼啊。”
方倩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沉默好几秒之后，终于一脸认真地回馈了句：“小舅舅，如果没有遇见小舅妈，你真的是会没人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先怼前夫

第48章
沈寒山没有在意方倩的话, 因为他觉得自己作为大人，在这样煽情而紧要的关头，断不可以与屁大点的孩子瞎计较。
到了预定的酒店, 在外面停好车子。
带着方倩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厅, 发现那头坐在沙发里的吴思思，立马轻咳一声走上去，故作惊奇地喊到：“哟吴主任，想不到在这还能里遇见你。”
他的声音矫揉做作，神态浮夸，就像他两是荒山野岭巧遇的故人，嘘寒问暖, 半是虚情半是假意。
吴思思此时毫无与他“搭戏”的兴致，抬起头来, 都懒得搭理他。
直接走上前，抓着方倩的手，一脸笑意地问：“方倩你平时喜欢吃什么，泰式料理还是日式的？或者, 咱们到二楼吃海鲜好不好？”
方倩眨巴眨巴眼没有回答。
反而看着眼前吴思思温柔的笑脸，突然反握住她的手, 很是激动地说了一句：“小舅妈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反正你在我心里就是最伟大的人！”
吴思思哪里知道这孩子吃个自助餐还能吃出决心来了。
抿嘴笑笑, 全身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有些尴尬地拉着她的手，抬腿往二楼的海鲜自助餐厅里走。
三个人挑了个靠窗的大桌子坐下来。
沈寒山领着方倩挨个转悠了一圈, 回来才吃上没一会儿，沈玉薇眼看着就赶过来了。
她是今天下班之前才得到沈寒山的电话的，说是方倩嚷嚷着要吃自助餐，让她一起过来。
沈玉薇磋磨不透自己这个弟弟想要弄些什么幺蛾子，想着反正方婕最近参加特长集训晚上不回家吃饭，与其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开火，的确不如在外面把晚饭解决了。
于是，开着车过来。
走进二楼的海鲜自助餐厅，刚看见窗边上那有说有笑的三个人，立马轻轻笑了一声。
沈寒山其实打老远就看见沈玉薇了，但他得装作没在意，偏头给吴思思飞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吴思思心领神会，立即低头把早就编辑好的短信发给了那头的夏五。
于是，沈玉薇刚拿着手上的海鲜意面坐下，几个人都还没来得及聊上两句呢。
对面的吴思思突然就一脸惊喜地站起来，对着门口的方向小声喊了句：“哎呀小夏，你怎么也来这里吃啊，咦，这不是夏大哥吗？这位是？”
夏五装模作样地开口介绍：“啊，这是我表姐。是生物工程研究所的技术人员，以前和沈总有过合作的。”
沈寒山看着眼前李琴的脸，只觉得脑仁儿都有些生疼。
他今天搞这么一出，也没想能有什么实质性发展，最多就是让夏添在沈玉薇的面前有点眼熟度。
毕竟这世道人都喜欢长得好的，就算两人屁交集没有，但凭着那么一张漂亮的脸，晃悠多了，他总也能有点印象。
可这会儿出来个李琴在旁边，沈寒山突然就有些没了底。
夏添可不知道夏五今天喊自己出来的意思。
他原本是宁愿吃食堂也不愿意上酒店的性子，只是夏五今天信誓旦旦得厉害，说是不来她就搬去和林晨同居，夏添作为当哥的，到底还是有些责任感在身上，想来想去，只能耐着性子过来。
可没想，自己这一来，还遇着沈玉薇了。
站在原地整个人微微一愣，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挺手足无措的，乍一看，跟个二傻子似的。
沈玉薇浑然不觉得他的窘霍。
看着夏添点点头，还笑着问了句：“你是夏教授吧？几年前禽流感那会儿，你做过我们的技术指导的，那天都没认出来呢。”
她这话说出来。
沈寒山立马乐了，他这时的脑子有些异于常人。
见沈玉薇主动和夏添打招呼，立马觉得两个人其实郎有情妾有意，恨不得给自己胸前挂一锦旗，上书“当代红娘”。
几人顺着各式话题聊了一阵，夏五见气氛不错，立马拉着吴思思陪她出去拿菜。
沈寒山见状也福灵心至，找着借口出去抽烟。
唯独李琴那臭不要脸的，很是看不清当下局势。
沈寒山脸上的五官对她挤得都要脱了框了，她那头还是稳如磐石地坐在座位上，听夏添和沈玉薇聊几年前禽流感的事，看着还越发兴致盎然了起来。
沈寒山是真怕了这位神仙。
干脆找了旁边一长得挺帅的服务员，给他不少小费，直接让他把李琴给勾引出来。
没想这法子效果拔群。
李琴那厮颜控得厉害，见有帅哥找自己出去，一时故事也不听了，东西也不吃了，起身就往外走，像是生怕错过了人生中唯一可能存在的一次罗曼蒂克。
于是，原本叽叽喳喳的一大桌子人，转眼就只剩下沈玉薇、方倩和夏添三个。
方倩这会儿很是乖巧，坐在旁边偷偷打量着夏添的模样，听他和沈玉薇说话的声音，印象不可谓不好。
毕竟，夏添的声音的确是挺好听的，低沉而平缓，语速较常人要慢上一些，不过配着他的长相，倒是有种意外的舒缓感。
胡天行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看见沈玉薇。
他这时手里正拿着一盘水果一盘海鲜，看着沈玉薇和夏添的样子，心里那口子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走过去，开口就问：“沈玉薇你挺厉害啊，刚离婚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还是说，你一早就等着这一天，口口声声还说我出轨？”
沈玉薇现知道胡天行现在肯定恨自己。
毕竟他那个暴脾气的爸自从知道了胡天行的事，不光是把他的工作，房子，车子全部收了回来，就连他妹妹胡天萍的工作也没给留。
沈玉薇这一次难得的没有反对。
她不是无欲无求可以原谅一下的女人。
那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他，既然他敢为一个女人让自己难堪，那她沈家自然也就不需要给他留什么脸面。
分开，就要断的彻彻底底。
沈玉薇坐在原地，低头卷着叉子上的意面，脸色冷淡，觉得很没意思：“胡天行，既然咱两已经离婚了，就别再说这样的话了，不行么。我是什么样的人，十几年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何况，倩倩现在还在这里，别让大家都难做。”
胡天行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沈玉薇这么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就好像自己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无论做了什么都被她当做笑话。
冷笑一声，忍不住看着她道：“你还知道倩倩是我女儿？你带着我女儿来和别的男人幽会，你觉得我作为她爸，心里要怎么想。”
他的话说完，沈玉薇还想回话。
但坐在对面的夏添这时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脸看着秀气，但个头却有实打实的一米八，站在一米七七的胡天行面前，稍稍还高了那么一点。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我和沈局长并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这位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胡天行见夏添这么说，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毕竟，男人嘛，总爱争那么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虽然只是个前夫，但到底也比夏添这个小白脸要有底气。
于是把手上的盘子放到桌上，转身就往外走：“行，那咱们就去外面的那个水池。”
夏添沉默地点点头，一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等到了外面，胡天行停下步子刚想开口说话。
夏添举起左手，一个拳头就使劲往他脸上砸了过去。
胡天行被那一拳打得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愣了。
他年纪比夏添要大上个四五岁，加上平时不像夏添作息正常，时常过度放纵，所以身体有些虚。
站起来，刚想打回去，夏添直接举起右手，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胡天行这下可是真起不来了，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只有眼神充满了愤怒。
夏添这时倒是很冷静，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蹲下去，伸手顶着他的胸膛，声音冷淡而缓慢地说：“之前的一拳，是教你怎么对待女性，作为一个男人而不是雄性牲口，你得有一点作为人最起码的良知和尊重。这第二拳，是教你怎么对待自己未成年的女儿。你以为自己是在为女儿打抱不平？不，你只是在自私地利用你的女儿给你前妻难堪，你作为一个父亲，不但不学着规避孩子们不应该接触的话题，反而心安理得地利用一个母亲的隐忍来趁一时口头之快。这位先生，你的无耻，简直让我刮目相看。”
说完，抬起拳头又想要打。
胡天行见状连忙翻了个身，对着夏添的身后大喊起来：“沈玉薇！你看这就是你叫来的好男人！他他妈一看就有暴力倾向！”
夏添听见这话，整个身体立马一僵。
站起身，有些惊慌地转过身去，等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沈玉薇，脑中突然一下像炸开了似的嗡嗡作响。
沉默几秒钟之后，竟然快速跑到旁边的窗口，“哐当”一声跳了下去。
而此时，几个讶异的喊声也从楼下传来——
“哎呀，二楼有个客人跳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夏老干部为了在姐姐面前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果断而机智地选择了跳楼（并没有）......
二楼，放心...

第49章
沈玉薇站在原地都懵了。
沈寒山这会儿也从外头悠哉哉地转了回来, 看见胡天行，立马皱着眉头凑上去，沉声问她：“怎么了？这厮怎么在这儿。”
胡天行才从地上爬起来, 本来还想装模作样哀嚎一阵, 可看见迎面走来的沈寒山，脸色立即一紧，也不嚎了，提着裤子扭头就往楼下跑。
能不跑么。
眼前这人就是只牲口。
犯起病来全天下皆他儿，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往这一站，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沈玉薇抬头看着沈寒山的脸，整个人也回过神来, 连忙凑到窗台边上，看着下面的人, 轻声道：“夏…夏教授他好像跳楼了。”
沈寒山听她这么说，“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而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太友好，连忙装作神伤感叹了一阵, 伸着脑袋出去。
等看见楼下那个落在大花圃中央，身体动作极为扭曲的夏添, 他又一次把脸埋在胳膊上, “嗝嗤嗝嗤”地笑了起来。
好几秒后, 等他终于笑得够了，深吸一口气，才又故作严肃地问了起来：“沈局长, 我说你这也太不厚道了，人家不就跟你告个白么，至于这么赶尽杀绝？”
沈玉薇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皱着眉头问：“你知道他喜欢我？”
沈寒山跟着她下楼。
嘴里没个正经：“多新鲜啊，人家看见你身上就散发出一种春天的气息。那老脸一红，就跟个见着臭流氓的花姑娘似的，多纯情啊。而且沈局长，不是我说你，人夏教授能有那样的表现，还不是因为你扰乱了他的芳心。人一修炼多年就要得道的老处男，眼看着都能成仙了，你说你是不是罪孽深重。”
沈玉薇听着他的话没有回答。
走到楼下的时候，夏添已经被旁边的保安从那草团里扶了起来，脑门儿上零星地沾着几根稀疏的草，随风飘荡一瞬，挺有些虚弱美人的意思。
他身边那个打扰卫生的大妈一早就拿着个扫帚在他身边转悠，眼看着脚下的那块草坪都要被她扫秃了，还不肯走呢。
沈寒山站在旁边，看着那大妈的行为，不禁一脸沉痛地表示了感叹：“你看看，这世道还是看人脸来的，到处是颜控，你说要是袁晟往这这么一摔，那一准不能有这效应，说不定还要赔钱，说他压坏了人家的花！”
沈玉薇看着他道：“你不要这么说人家小袁，我看他身体还是挺健康的。”
这人吧，但凡有点交情他总得找个地方夸一夸。
长得一般的能夸气质好，连气质的也没有的，那就夸善良，像袁晟这种臭不要脸还缺心眼儿的，不只能夸他长得健康了么。
毕竟沈玉薇总不能像岳秋那样，夸他面相长命百岁一看就是千年的王八吧。
沈寒山“嘿嘿”笑一声，一脸虚情假意地走过去，拍了拍夏添的肩膀，一脸严肃地问：“夏教授你这是怎么的了？”
夏添这会儿脸上还有些尴尬，也不敢去看沈玉薇，只低着脑袋整理衣服，轻声回答：“失足失足，失足而已。”
沈寒山挑眉一笑，也不拆穿。
毕竟，他打从娘胎里出来，还没见过有人专门站窗台上失足的。
轻咳一声，笑着问：“那咱们继续上去吃东西？”
夏添这下又摆手回绝了起来：“不了，我先回院里去，我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情没有做，你们吃吧。”
他这话说出来，旁边一直沉默着的沈玉薇这会儿倒是又开口了。
看着他问：“夏教授不知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沈寒山见状立马把夏添往外一推，笑着回答：“借啊，借几步都成。”
夏添这下连耳朵都红起来了。
睫毛眨得跟个风扇似的，眼珠子乱转，嘴里磕磕巴巴地回答：“好…好吧…就…就一会儿啊…”
啧，还傲娇上了。
沈寒山看着夏添的反应，心里觉得挺有意思。
毕竟，他自己是个脸皮厚，以前追吴思思的时候都恨不得全身扒光了摊给她看。
这会儿见着这种羞涩纯情的类型，一时除了有些自惭形秽，还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得让吴思思体会一把纯情的初恋感。
他这人毕竟疼老婆有些过了分，一旦有什么新鲜的想法，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第一时间都希望用在吴思思身上。
吴思思在大陆过的第一个年，他带着人家上庙会溜达，一条街的小吃基本上被他买了个遍，吴思思其实也就念个新鲜，前面还吃两口，后来实在吃的撑了，全都进了沈寒山的肚子。
有个摊主看着有些年纪，问他个小年轻怎么买这么多，这厮张口就是一句“我家闺女喜欢啊。”
吴思思气急，瞪着眼问他：“谁是你闺女啊！”
沈寒山臭不要脸地回答：“我是你闺女啊。”
说完又把花灯往脑袋上一放，扭捏作态地喊：“妈妈人家好看吗。”
旁边俩情侣看着沈寒山的动作一时都愣了。
那女的其实一早就注意到沈寒山了，毕竟这人长得帅，个头又高，外面看着还挺有些正常人的模样，从街头到街尾，一路像个小跟班似的走在吴思思后头，掏钱的姿势熟练而潇洒，别管人家是不是真爱吧，至少优质男友能算得上了。
她身边那男的虽然长得也不差，但和沈寒山这种一眼看上去就特别惊艳的到底不一样，舒一口气望向这头，脸上终于有了些放松的模样。
有些人虽然长得帅，但架不住他傻啊。
沈寒山见那男人又望向这边，还以为他是在看吴思思呢。
连忙把吴思思往怀里一搂，脸上露出一点戾气，皱着眉头问：“你瞅啥。”
好在那男人不是个好战的。
要是这会儿沈寒山碰着个会说“瞅你咋地”的，他说不准还真会一拳头捶上去。
你也别说他不讲道理，那会儿他和吴思思还没名没分呢，前有杨慎知，后有音乐学院一群如狼似虎的学长等着，他能放心么，不时时刻刻看紧点，谁知这块猪肉会不会裸/奔着跑了。
沈玉薇当然不知道自家弟弟心里的这些陈年旧事。
跟着夏添走到旁边的花圃边上，看着地上落下的叶子，开口就是一句：“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听着其实很感动。”
夏添咽下一口口水，像是有些意外，低着脑袋回答：“我打他的时候也没怎么使劲，真的，他…他多半是装的…”
沈玉薇听见他的话，突然笑了出来，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轻声道：“使劲了也没关系，我之前一直装作不在乎，可刚才看见你打他，我才发现自己其实也希望有这么一次发泄，说起来，我该谢谢你的。”
夏添这下终于放下了刚才的局促，挠挠头发，低声回答：“那样的人渣，就得打。”
沈玉薇点点头，突然看着不远处的草丛问：“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我？”
夏添哪里知道沈玉薇会把话题转的这么快。
一时站在原地，捂住胸口，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来。
沈玉薇可不管他，继续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是压根不指望夏添回答了。
夏老干部三十二年来没谈过恋爱。
生活里接触的雌性大多是不会说话的，要不嗝叽嗝叽，要不哼哧哼哧，像这样活碰乱跳，上来就会质问自己什么时候喜欢的她，还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你闪扑闪扑跟个小扇子似的，这还真是头一遭。
夏五这会儿听见消息，也带着吴思思从楼上下来。
凑到沈寒山身边，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轻声问：“沈总，他两是在讨论繁衍大计吗？”
沈寒山很是嫌弃地看着她问：“你个小姑娘脑子里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五感到十分委屈：“你不懂！我哥平时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真的，他能有这种表情，一般都是突破了某种生物的繁衍规律，和我爸沉迷‘科学养猪’是一样一样儿的！”
沈寒山听见这话，忍不住翻了个高风亮节的白眼。
他不久前才通过李琴知道，夏五这厮的爹夏青山是现在中国顶顶有名的养殖专家，号称“全国优质乳猪的爹”，不仅代表中国参加世界养殖大会，名声远扬，头像还能上饲料袋，看见他就像看见一群活蹦乱跳的乳猪、深受农民朋友爱戴的那种！
夏五见沈寒山不说话，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话感动了。
忍不住抓着吴思思的手，一脸担忧地问：“思思姐，你说沈姐姐能看上我哥吗？他那个玩意儿闲置几十年现在还能重新投入使用吗？”
吴思思被她问得咳嗽起来。
拍了胸口，一脸惊恐地喊：“你你你…”
还没“你”完呢，那头沈寒山又说话了。
摸着自己的不存在的胡子，若有所思地回答：“不怕，你哥既然能在思想上发/春，自然也能在身体上禽兽起来。相信我，要对你哥有点信心。”
吴思思看着眼前两人，见他们将这样的话题聊得有如吃饭喝水，一时都忍不住想，到底是自己大惊小怪，还是这两人实在并非常人。
沈玉薇这会儿背对着三人，没有发现他们深深的目光。
见夏添一直没有说话，索性直接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如果你也有这个意思的话。虽然我离婚了，但是对于每一段感情，我都是认真对待的。”
夏添这下眼里除了起初的茫然失措突然又升起了一股子惊喜。
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看着还挺招人疼。
沈玉薇抿了抿嘴，看着他问：“那…你的意思呢？”
夏添突然低下头，开始在身上摸索。
沈玉薇觉得好奇，也没有问。
夏添于是终于从右边的兜里掏出了一个干瘪的钱包，特别老旧的一款古驰，边上有些破皮，看着寒酸。
掏出里面的银/行卡，一脸郑重地放在沈玉薇手里，咽了一口口水，一字一句地缓慢告诉她：“这…是我的工资卡，还有之前项目的奖励金，虽然只有百来万，但…但是你随…随便刷。”
沈玉薇看着眼前夏添一脸严肃而郑重的样子，“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单位考试，忙到怀疑人生

第50章
夏五和沈寒山站在原地, 都差点没乐出声来。
憋着一张忍俊不禁的脸，挨个轻声感叹：“就我哥这钢铁直男般的操作，沈姐能答应那一准是瞎了眼, 哪有人上来就给钱的！”
“可不是, 庸俗！”
吴思思听见他们的话，却有些不同的意见：“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男人愿意把财政大权交给你，是对你的肯定，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和你分享自己生活的准备。”
沈寒山见自己领导这么说，立马见风使舵，一脸严肃地表示：“没错！我觉得吴主任说的特别对！好男人都是要上交银/行卡的！”
夏五翻了个白眼, 一边在心里大叹沈寒山的狗腿，一边很是不在乎地回答：“那这么说林晨的卡还在我这呢。”
她的话说完, 沈寒山和吴思思立马一脸诧异地看了过来。
一个问：“你你你们都走到这一步了吗？”
一个喊：“卧槽看不出啊，林晨那臭面瘫的竟然还会使这一招。阴险！邪恶！”
夏五见他们误解，立马没好气的为自己申辩：“什么啊，那卡是给我们房子交物业水电的, 何况他早上经常让我给他带早饭，那些不是钱啊, 你们你们能不能不要乱想。”
沈寒山摇着手指, 一脸沉痛地表示不信：“不要否认了夏兽医。林晨那厮看着是人, 其实也就一禽兽，看见你估计就有种母亲的温暖。你可不知道，他平时在公司里, 下面人想蹭一瓶酸奶都能被他大白眼扫过去，你这可是白花花的银行卡，是他心头上的肉啊。哎别说了，夏兽医，你已经被邪恶的资本主义糖衣迷失了心智，我只能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夏五被他一句话说的两眼一黑，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刚想开口继续回驳，没想那头李琴的喊声突然又从身后的大厅传了过来。
那动静听着挺渗人的，还带着点惊慌失措。
夏五连忙回头看着李琴问：“姐，你怎么了？”
李琴此时脸上还有些阴晴不定，指着身后的男服务员，脸色深沉道：“刚才…刚才这个人居然牵我的手！”
夏五满头雾水地“哈？”了一声。
偏头对沈寒山使着眼色，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沈寒山见那男服务员是自己一早给了他小费让带走李琴的那个。
人家这会儿靠在门口，脸上露出点笑意，单眼皮往上一挑，还挺风流，仔细一看，还有些眼熟。
沈寒山这会儿也来不及想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人了，轻咳一声，连忙开始对李琴开解起来：“李同志啊，你不是一直就喜欢帅哥的吗？”
李琴很是真诚地点头回答：“当然了！”
沈寒山于是又问：“那这个人帅不帅啊？”
李琴回答：“当然帅了！就比你差那么一点儿。”
她这话说出来，那服务员立马不乐意了，本来笑着的眼睛冷下去，跟沈寒山欠了他二百五似的。
沈寒山扶着额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捅了篓子，很是无奈地问：“那你不跟人家牵手，怎么好好去谈恋爱呢？”
李琴一脸诧异地盯着眼前的沈寒山，像是在看一个天外来客，满眼惊恐地问：“谈恋爱？我为什么要谈恋爱？我跟他出来只是为了找他结婚！”
她的话说完，旁边站着的吴思思和夏五双双“噗”的一声咳了出来。
沈寒山也有些没忍住，小声问她：“我的老妹儿啊你可长点儿心吧，连牵手都不乐意，还跟人家结婚，你这是什么毛病啊？”
李琴皱了皱眉头，脸上还挺委屈，很是严肃地回答：“但是现在他就牵我的手，那我们结婚之后他岂不是还要和我亲嘴啊！”
她的话说完，身后那个服务员也突然大声笑了出来。
沈寒山这下也基本确认这人肯定不是一普通服务员了。
毕竟，他纵横沙场这么些年，还没见过哪个大酒店能让工作人员这么嚯嚯，屁事儿不做光明目张胆泡妞的。
一时心里也不禁有了些心虚。
沈玉薇这下才跟夏添聊完了话过来。
看着沈寒山，轻声问：“阿倩呢？”
沈寒山轻咳一声回答：“放心，在楼上跟老板的闺女玩呢，那人我熟。”
沈玉薇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再问。
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疑惑地问：“怎么都凑在这里呀？”
李琴看着夏添的脸，突然毫不留情地开口道：“夏哥，我刚才看见你牵了沈姐的手，对吗？”
夏添之前就是有些神志不清，在沈玉薇笑的时候觉得实在好看，一个没忍住伸手勾了勾。
原本和沈玉薇说完两句话都没那么羞了，这下被李琴一句话说得，又立马害臊起来。
沈玉薇于是也笑出了声，轻声告诉她：“我和你哥哥，已经决定在一起试试了。”
李琴听见这话，只觉脑中五雷轰鸣，一脸不敢相信地问：“什么！两个人牵手就一定要在一起吗！”
沈玉薇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而来，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倒是身后那个男服务员，这会儿又走了上来，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挑了挑眉毛，一脸淡定地说：“是啊，你才知道吗。”
吴思思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特别眼熟，想了一阵，突然歪着脑袋问到：“你…是不是刘局长的那个侄儿？在英国的那个？”
前两年，吴思思参加台里的年会，刘思安那时带着刘晋，两人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沈寒山这下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人眼熟了。
因为这厮和吴思思电视台的那个副台长刘思安长得实在是像，都是单眼皮，鼻子都特别的高，乍一看都有点二了吧唧。
刘晋又不是个明星，才回国呢，没想到还能被人认出来。
笑了一声，看着她问：“哟，美女你是电视台的人啊？”
沈寒山见他这么说，立马不乐意了，“啧”上一声喊：“美女是你叫的吗。”
刘晋这会儿笑得更厉害了，拍拍沈寒山的肩膀，一脸安慰地告诉他：“哥们儿，醋味这么大做什么啊，我都有李琴了，还能对其他女同志图谋不轨吗。”
李琴两眼一黑，大声喊起来：“什么！你牵个手竟然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
沈寒山翻了个白眼，心想：得，这两一准是老相识了，说不定李琴这二货以前还跟这厮说过“你缺一个高智商老婆吗”呢。
夏五倒是个机灵的。
毕竟在这里，她现在也算是唯一散发单身狗清香的生物了。
她自觉自己应该为世界和平做出一点微薄的贡献，于是打着哈哈，开口缓和了一句气氛：“嗨，你们真是，我都没吃饱呢，咱们能别在这墨迹了吗，上楼先把晚饭解决了，之后咱该回家的回家，该约会的约会，该…该叙旧的叙旧，不挺好啊。”
沈寒山第一次觉得夏五还有靠谱的时候。
连忙起声附和：“可不是，我等会儿还得回家跟我媳妇儿看爱情动作小片呢。”
吴思思脸上一红，忍不住就去踢身边的人。
沈寒山这厮现在牲口得很，因为吴思思怀孕，平日里可以说是饥渴地嗷嗷乱叫。
关键他还不乐意一个人熬着，偏偏要一个劲抓着吴思思和他一起研究小片。
一会儿嫌弃这个叫声太假，一会儿说那个太高像在操电线杆，最过分的是大多数时候看到一半就觉得无聊关掉，最后目的还是抓着吴思思上下其手一阵，直到那头吴主任忍着一脸春/情，声音高低起伏地念完一整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才算完。
你说这人是不是神经病。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吧，吴思思是拿他没办法了。
有时候想着要不上网给他买些个情/趣用品解决解决吧，可人沈同志还挺坚贞，老脸一板，连脸上刚刚憋出来的两颗火气痘都显得格外高风亮节起来。
一脸沉痛地指着自己下面的帐篷，开口就是一句：“给我立正站好喽！说！你他妈除了吴主任的小屁股还想要插别的玩意儿吗！”
吴思思捂住耳朵只觉自己精神受到了莫大的污染。
可沈寒山那臭不要脸的还演上瘾了，掐着嗓子回答：“不！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坚持维护吴同志专用钉耙的权利！”
吴思思躺在床上两眼一黑，终于大喊了一句——“救命！”
想到这，吴思思身上忍不住打了个抖，一脸嫌弃地撇下沈寒山自己往楼上走。
几个人才上了二楼，那头突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气质有点风尘气，偏偏全身上下没点颜色，像是要硬憋出一点儿清纯的感觉。
那姑娘看见刘晋的脸，眼睛都发亮了，张嘴套着近乎：“哟刘少，你回国了呀？”
刘晋挑眉看了眼旁边的李琴，见她一点反应也无，不禁轻咳一声，笑着回答：“是啊，小月你可越来越漂亮了。”
那被喊做小月的姑娘娇嗔一声，甩着兰花手回答：“讨厌，人家叫小妲（da）啦，维妲。”
说完，又看了眼他身旁的李琴，露出一脸戏谑的表情，好笑地问：“这女的谁啊，怎么穿的这么…乡土？”
刘晋皱着眉头刚想开口教育。
没想沈寒山那头倒是先“噗”的一声笑出来了。
那女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看着没色儿，但好歹也是大牌产品，见自己被人笑话，立马扬着声音问：“你你你笑什么啊！”
沈寒山上下打量她一眼，看着她那身白色的装扮，还有扑了不知几层粉的脸。
忍不住一脸真诚地回答：“老妹儿你别多想，我这不也是第一次见到成精的卫生纸么。”
作者有话要说：想到我思思和狍子，要为夏家这三个神仙助攻，我的心就滋哇滋哇的方。

第51章
李琴站在原地, 还没从起初的惊讶里抽离出来。
这会儿听见沈寒山的话，心中更是不解，直接一脸严肃地开口问了句：“但我听同事说, 建国之后不是不许成精的吗。”
她的声音太过于真诚, 一时半会儿都挑不出半点的刺儿来。
几秒的沉默之后，周围的人才敢开始低着脑袋憋笑起来。
夏五最先一个没忍不住，很是浮夸地憋出了个意味深长的嗝。
脸上露出一点尴尬，赶紧轻咳一声，夹起小猫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快步往餐厅里走去。
谁知屁股都还没坐热, 刚刚吃了两口热乎的面条，那头她爸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夏大教授那边或许是才到家, 还有些气喘吁吁，开口就是一句：“乖仔，你妈和你在一起吗？我刚才打她电话一直不通，不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吧？”
夏五默默地翻个白眼, 压根都不稀得搭理他。
见过拐小男孩小丫头的，你见过拐一五十多岁整天嘴巴不消停的妇女的么！
说起来, 夏兽医也的确是一个苦命的人, 平时不住家里, 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她这俩腻歪的爹妈。
五十多岁的人了，一天到晚还亲爱的来亲爱的去，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就心里发慌, 不把周围的人挨个骚扰一遍，那一准不能完。
简直是几十年如一日坚持散发中老年恋爱腐臭的业界标兵。
而且夏兽医的妈陈女士还是个特别爱操心的碎嘴。
她固执地觉得自己这个闺女虽然看着敞亮，但其实内里就是个二百五。
二十郎当岁的年纪，不好好跟人恋爱、享受爱情的滋润，反而喜滋滋地继承了她爹一手给猪看病的学问，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有时左手拿个破碗，灰头土脸的朝你一笑，跟街上讨饭的似的。
夏五可不知道她妈心里是这么想自己的，不然她一准要造反。
砸了砸嘴巴愤愤地挂上电话，只觉老夏同志小题大做。
想她妈陈女士纵横江湖这么多年，风光泼辣了一辈子，还真没碰见过能拐走她的。
当年她哥夏添备战高考那会儿，陈女士凭着一把扫帚一天能赶跑不下三个试图来打扰他复习的女学生。
后来夏添得了状元，一堆不怀好意的记者上门采访，又是陈女士一人站在大门口，老脸一摆把人吓了回去，那一副一妇当关万夫莫开的姿势，看着比门神还要可怕。
就这么想着，夏五终于差不多填饱了肚子。
李琴那头不想和刘晋多接触，连忙跟着夏添坐上了沈玉薇的车。
夏五坐上沈寒山的车，让他顺道送自己回公寓。
可没想到这会儿中途有段路堵车堵得挺狠，沈寒山是个等不得的性子，索性掉头绕了个道，想着从旁边的另外一条路插过去。
那条路上有个广场，正好是夏五的妈陈女士平时一大根据地，白天一群狗友聚会，晚上就是一群大妈大爷歌舞升平。
这会儿，夏五刚透过车窗无意地朝那头瞧了一眼。
突然两眼一张，大喊一声：“停！”
沈寒山被她这动静弄得一紧，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等车子停下来，皱着眉头没好气地问了句：“你他妈见着鬼了啊。”
夏五一边下车一边回答：“比鬼还可怕呢。”
吴思思觉得好奇，忍不住也跟了上去。
只见那原本群魔乱舞的广场舞大妈这会儿都混做了一团，其中一个领头的最为明显，可不就是夏五的妈陈兴兰么。
陈兴兰这时候已经摆出了自己多年没有拿出来的泼妇架势，脖子一昂，看着还有越发精进的架势。
指着对面的一个女人开口就是一句：“呸！国外来的了不起啊！国外来的屁股涂过金啊？穿这么花里胡哨的给谁看！老娘在这里练了四五年，还没见过你这样儿的！太极队怎么了？太极队就比我们广场舞高级啊？”
沈寒山这下也关了车门跟上来。
仔细看了眼两方人马领头的两个人，突然脸色一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晨的电话，轻咳一声开口问他：“林子，你妹是不是没跟你说你妈也回国了？”
林晨那头还在公司处理事情，听见这话微微一愣，脸色不悦地问：“怎么，你看见我妈了？”
沈寒山点点头答：“嗯，而且…好像还因为地盘的事儿在跟夏五的妈吵架…”
何清年纪和陈兴兰其实年纪差不多大。
但多年的职业习惯让她格外注重自己的穿着打扮，整个人打眼一看，跟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似的，两眼往你身上一扫，还有点欲说还休的柔媚。
她当年二十八岁跟着林晨、林晚的爹移民到瑞士。
好日子没过几天，林肖志就突然酒驾出了车祸。
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没了，房子还得抵押赔给被撞死的那小孩儿家里。
何清虽然长得漂亮，但除了漂亮可以说一无所长，一口浓重的方言软语，连普通话都听着滑稽，更不要说外语。
好不容易找了个给华人家庭做家政的工作，没想那男雇主是个色坯，直接把她绑上了床，等女雇主回来，还哭着嚷着说她勾引的自己。
何清被打了两巴掌，也没哭，就觉得自己的日子怎么就成了这样。
两个孩子都还小，看着她的脸，问不出什么深刻的话，只张着两双闪扑扑的大眼睛看着她，或许是有些饿了，嘬着手指咯吱作响。
何清做了陪酒女之后也从没装过清高，毫不在乎地告诉自己两个儿女：“你们可以看不起妈妈，但你们一定要记得看得起自己”。
等林晨懂事，何清更是越发坦然了，偶尔回到家里看见他，还能开着他的玩笑说：“阿晨，如果找了女朋友也可以带回来看看，妈妈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不是狐狸精，你知道，同类的气味都是最准的。”
何清那会儿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外文，眼睛没有了起初林肖志刚走时的彷徨，经常笑着说话，就像她真是在笑着一样。
林晨的少年时期就是在这样矛盾的情绪中度过的。
他一边厌恶母亲的职业，一边又无法放下对母亲的愧疚和爱意。
工作之后，他第一件事是给何清买回了林肖志最初的那个房子，之后给她报了个成年人的口琴课程班。
在林晨的记忆里，何清会做的事不多，口琴或许是唯一称得上爱好的东西。
沈寒山走到吴思思身边，拉了拉她的手，靠在耳边上轻声说：“等会儿林晨要过来。”
吴思思抬头有些疑惑地问：“他过来做什么呀？”
沈寒山努了努嘴，示意何清的方向，小声回答：“那个打头的，不是国外来的么，林晨的妈。”
吴思思听完这话，嘴巴张得老大，偷偷地问：“林…林晨的妈？他妈不是做陪酒的吗…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他妈长得一点都不像那种人…哎，也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啊！”
沈寒山咧嘴一笑，看着眼前吴思思一脸气嘟嘟的样子，实在太好玩了。
忍不住捏了捏她脸上的肉，抱着她低头亲了一口，乐呵呵地安慰：“跟你男人还这么多讲究，我第一次见着他妈，他妈都还在吹口琴呢，跟个艺术家似的差点闪瞎老子狗眼。真的，这人长相的事儿吧，就压根没有道理，熊瞎子戴帽都能装会儿人呢，咱因为这个自责不值当，啊。”
吴思思看着他煞有其事的样子，“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两人在这腻歪一阵，陈兴兰那头又扯着嗓子喊上了：“狐狸精！不要脸！出门练太极还化妆，想勾搭谁啊！我朴素我骄傲，我儿女双全，个个都是拿得出手的，不像你一天到晚到处浪。”
大妈们吵架的方式各有千秋，但万变不离其宗，大部分到最后还是要拿出自己的丈夫儿子女儿压制一番。
何清听见这话，也不高兴了，看着她喊：“了不起啊！我也儿女双全，我儿子还是瑞士名牌大学毕业的，以前上学都是拿奖学金的哦！”
陈兴兰“啧”了两声回答：“算个屁啊！我闺女也是有奖金拿的。”
而且还是国家补贴的养殖机构技术类奖金，大几千，还搭一写着“为祖国种猪事业崛起而努力”的奖状呢。
何清于是又喊：“那又怎么样，有你这么个妈，估计你那女儿嫁都嫁不出去！”
陈兴兰被戳中了心事，一时怒意横生，声音越发提高了两个调，扯着脖子喊：“管你屁事啊！有你这么个狐狸精的妈，谁要嫁进你家里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沈寒山和吴思思站在外围，听见这声音，双双低头扶额，只觉冷汗四溢。
夏五原本也不想搭理这茬。
但这会儿见自己被提起，也忍不住上前拉住了她妈，小声道：“妈。你就少说两句吧，我在这站大半小时了，您就没消停过。”
陈兴兰见夏五出现，立马推着自家女儿上前，指着她的脸到：“看见没，这我闺女，漂不漂亮！”
平心而论，夏五长得的确还不错，一对小酒窝笑起来特别受中老年同志们的喜欢。
但这是讨喜欢的时候吗！
夏五这会儿只想拉着她妈赶快离开。
还没等她来得及说话呢，何清也被后面窜出来的林晨突然拉住了胳膊，沉声问了一句：“妈，你回国怎么不告诉我。”
夏五觉得这声音耳熟。
抬头一看，立马露出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喊：“小…小林子？这是你妈？”
何清这会儿也闻出味道了，皱着眉头问：“儿子，你和这丫头认识？”
陈兴兰也忍不住呵斥：“你怎么跟这狐狸精的儿子认识！”
夏五勾着脑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倒是林晨，沉默了许久，突然回答一句：“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他这句话说完，周围的所有人都愣了。
陈兴兰一脸僵硬地指着林晨，问自家闺女：“你…和他住一个屋了？”
夏五想，这话是没错啊，只能轻轻地点点头。
陈兴兰于是捂住胸口，大喊起来：“不行！我不同意！”
何清一向觉得自己儿子比谁都优秀，她从以前就没见林晨带女生回家过，自己这么洁身自好的儿子被这样嫌弃，她一时心里也起了气，大声附和道：“我也不同意！”
陈兴兰“哼”了一声，越发起劲了：“分！你两现在就给我分！”
何清也不示弱，狠狠地喊：“分！必须得分！”
夏五站在原地，一脸尴尬地想：妈，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思思陪着夏五，狍子陪着林晨相亲哈哈哈哈哈哈，神仙相亲

第52章
陈兴兰浑然不觉自己女儿心中情绪, 拉着她转身就往家里的方向走，伸手挥别身后的一众“战又”，看着还有点儿浑然天成的领导气场, 整的跟下乡慰问的妇女代表似的。
林晨见状也拉着何清退出人群。
何清努了努嘴, 开口与自己太极队的几个队友道了再见，拾起旁边地上的小布袋子。
看着儿子的后脑勺，一脸不高兴地说：“阿晨，那丫头不错，但她妈可不是个好东西。”
林晨没有回答，轻咳一声，索性直接问她：“我们不是那个关系, 还有，你回国怎么不让林晚告诉我？”
何清脸上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 低头小声道：“这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吗，再说了，你现在躲着你妹，她上哪告诉你去啊。”
林晨见这娘俩还同仇敌忾上了, 忍不住沉声开口：“如果林晚不把她那几个姐妹成天挂嘴巴上，还试图偷拍我的裸/照发给她们, 我也不至于连自己的房子都回不去。”
何清听见这话, 立马耸着肩膀闭上了嘴。
毕竟这事儿说起来其实也有她的一份在里头。
她对林晚那些个小姐妹印象挺好的, 年轻漂亮有才华，能划拉一个当自己儿媳妇，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事。
况且林晨早年一心学习, 后来成天忙工作，还真没见哪个对姑娘动过心，何清在瑞士生活多年，见过同性恋无数，生怕自己儿子也走上歪路。
林晨可不想应付她们这些没头没脑的心思。
叹一口气，偏头对着那头沈寒山和吴思思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坐进自己的车里，拉上安全带，面色平淡地说：“妈，林晚不小了，大学毕业的时候说要找灵感，上山里待了大半年，现在出来跟个画室还能闹掰，你这么担心我，怎么就不担心担心她。”
何清于是很是严肃回他：“这怎么一样呢。你妹从小到大男朋友多的手指头数不清楚，你可是一个都没有呀，阿晨，你老实告诉妈妈，你不喜欢男人吧？”
林晨握着方向盘，只想翻白眼。
第二天，沈寒山在办公室看见林晨，这人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面瘫着个脸，但眼神闪烁，一看就是有事儿。
沈寒山不好管闲事，但觉得看林晨笑话挺有意思，忍不住问：“怎么的，林子，你这是昨儿晚上被你妈教育了？”
林晨将文件放在桌面上。
沉声回答：“老大，今天晚上你有事没。”
沈寒山想了想答：“应该没有，怎么了？”
林晨于是半挑起眉毛，这表情在他脸上可不多见，轻咳一声道：“陪我去相…相个亲。”
沈寒山愣在原地好半天，直到办公室又响起了敲门声，他才“噗”的一声大笑出来，趴在桌面上，一脸深沉地回答：“放心，今儿哥陪你去！”
就这么着，等林晨转身出了办公室，沈寒山刚想打电话给自家媳妇儿告诉她这么乐呵一事。
谁知那头吴思思晚上也不回家吃饭，原因和他大致相同——得陪夏五相亲。
两人下了班双双赶到陈兴兰和何清安排好的酒店。
夏五的这个相亲对象姓刘，看着有几分帅气，是一美术学院博士生，今年二十八。
长得不矮，一米七七的个子，就是整个人打扮有些文艺，手上拿一《追忆似水年华》。
脸上戴一圆框小眼镜，微微一笑，很有种革命叛徒蒲志高的气质。
开口说话更是让人触目惊心：“他们说，人这辈子一次不经意的遇见，其实是上辈子无数次回头才换来了。”
吴思思听见这话，忍不住浑身打了个颤，心想好在沈寒山没有在这里，不然他或许真会想起他多年前拒绝过的某一位姑娘，并为此神伤一阵。
沈寒山拒绝过的那位姑娘也是个学美术的。
高中那会儿，坚持不懈地追了沈寒山两年。
她和那时定期给沈寒山递情书的姑娘不太一样，她不仅喜欢以情动人，说话文艺风雅，还从来不期许得到沈寒山的回应，眼中脉脉含情，跟个情圣似的。
沈寒山有一回上美术室找人，正巧遇见那姑娘一个人作画。
姑娘眼中闪烁着暧昧不明的光，沉默一会儿，决定与他探讨人生的真谛。
她先是告诉沈寒山自己内心的苦楚，而后声情并茂，坚称这美术室里落下的一地铅笔灰屑其实不是垃圾，而是岁月的尘埃。
那一排排高高竖立的支架下，掉落的也不是大卫的裤衩，而是他们即将逝去的青春。
随后，她望向窗外，眼中甚至带起了蒙蒙细泪，就像那窗边随风飞舞的不是八块钱就能洗完一整箱、带着人工清洗剂味道的窗帘，而是小清新们青春的织带，每一幕都是能美得让人心醉的。
沈寒山那时听见她的话，只觉毛骨悚然。
他没法在那样煽情的时候告诉这姑娘，这巨大的两方窗帘在他眼里其实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胸罩。
他觉得自己不能冒然进入神经病人的世界，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友好的。
好在吴思思年少时也曾沉迷文艺，对这位刘博士抛来的话还能应付一阵。
三人吃过了饭，刘博士便提议去唱歌。
吴思思见状连忙问：“小夏，你唱歌怎么样？”
夏五拍拍胸脯，一脸骄傲道：“你就放心吧！我小名可是叫‘邓紫棋’的哦！”
吴思思听她这么说，一时也松了一口气。
可等到三人进了包厢，这位‘邓小姐’张开嗓子一嚎，吴思思嘴里的花茶差点没有喷出去。
只见夏五这厮点了首欢快的流行歌曲，一个音没在调上不说，整首歌的节奏还被拉得特别慢，猛地一听跟哭似的。
刘博士历经花开花落，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能把难听演绎得这么生动的。
坐在原地两眼一黑，只觉自己的世界受到了冲击。
抱着自己的《追忆似水年华》悲叹：“这是什么狗屁邓紫棋！”
夏五觉得不服气，指着他的鼻子喊：“我又没说是香港的那个邓紫棋，我是蘑菇屯的凳子骑！每次下乡村民都列队欢迎，挨个举着凳子让我坐的！”
吴思思捂住额头，心想：林晨，你就行行好，把我们小夏收了不要让她祸害社会了吧。
相比于夏五那边的文艺人士。
林晨这边相亲的女人就要接地气多了。
人家是才大学毕业的姑娘，学服装设计的，追求时尚，穿着新潮，脸上还带着现在流行的哥特妆容，深紫色的嘴唇性感极了。
沈寒山对此大加赞叹，靠在林晨耳边，忍不住轻声开口：“林子，我觉得，这姑娘中毒了还坚持来和你相亲，就凭这态度也很不错了。”
林晨站在原地，心里只能默默喟叹一声。
开口刚把自己和身边的沈寒山介绍一遍，那头服务员就走了过来。
林晨见状立马将菜单推过去，示意沈寒山点菜。
今天这个店子是北城最正宗的法国餐馆，从店长到店员清一色外国人。
何清专门找了这么个店，目的就是让林晨露几首漂亮的法语。
这小子从小学霸，上学时候虽然主讲德语，但法语也很是流利，英文作为第三外语倒是显得一般了。
沈寒山相比之下法语就差了不少，磨磨唧唧地点完菜。
那姑娘一开始偶尔还瞄两眼林晨。
等沈寒山点完菜，她干脆看着沈寒山眼神不转开了。
沈寒山浑然不觉自己被盯上。
倒了点红酒进杯里，自己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一般。
那姑娘于是率先打破沉默，看着沈寒山来了句：“沈先生是林先生的上司？”
沈寒山轻咳一声回答：“算是吧。”
那姑娘又问：“沈先生和林先生认识很久了吧？”
沈寒山看了看旁边的林晨，回答：“是有些年头了，怎么的？”
那姑娘笑着说：“没什么呀，就是想知道林先生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不会也和现在一样，这么不苟言笑吧？”
沈寒山这下乐了，咧嘴一笑，不怀好意地道：“嗨，那你可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剃了个大光头呢。我们男生以前总会给看黄片起个比较雅致的名头，我的就叫讨论人类起源。那天我和我哥们儿想和他套近乎，趴在窗台上问他，说咱去研究人类起源呗。你猜这厮怎么着？”
那姑娘被挑起了兴趣，眼睛放光地问：“怎么？”
沈寒山“哼哼”两声回答：“这厮当时答是答应了，可他他妈带着我和我那哥们儿看了一个下午的动物园！从公猩猩到母猩猩，再到小的看不见小兄弟的未成年猩猩，最后到正在交/配的猩猩。你都不知道，我那哥们儿最后回到家里整个人都颓了，见着他房东，张嘴就说，喲，这只猩猩长得最标致。”
那姑娘被沈寒山的形容乐得不行，整个人都要笑歪在座位上。
林晨摸摸鼻子，也觉得有些尴尬。
好在不一会儿菜就上了来，沈寒山那张能跑火车的嘴终于得以消停。
可姑娘还觉得意犹未尽，吃完饭还嚷嚷着要上KTV，因为她中途听林晨提了提沈寒山以前自己组建乐队的事儿。
沈寒山没反对，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好领导，好哥们儿，理应送佛送到西。
于是找了附近的一个店进去。
三人在包厢里唱了一阵，沈寒山觉得闷，也想着给林晨和这姑娘留点私人空间，于是起身打着上厕所的借口出了房间。
本来想上走廊抽根烟，可烟都还没掏出来呢，那头的小姑娘就跟出来了。
看着靠在栏杆上的沈寒山，开口就是一句：“沈哥，我喜欢你，我们试试呗。”
她这话刚说完，沈寒山对面的包厢突然也窜出来两个人。
打头的那个还挺熟，能不熟么，早上还抓着她的手打了一炮呢。
后面跟着一傻逼，张嘴喊着：“吴小姐，我觉得我们其实挺合适的。”
吴思思和沈寒山站在原地互相看见对方，忍不住微微一愣，挺尴尬的。
还是吴思思忍不住率先问了句：“你…也在这儿啊？”
沈寒山脸色不悦地答：“不然我还能在哪儿。”
刘博士和沈寒山旁边的姑娘这时都有些惊讶地走上来，轻声问：“沈哥（吴小姐），你们认识啊？”
沈寒山咧嘴一笑，看着刘博士，露出自己一口森森白牙，沉声回答：“是啊，我们不光认识，我们还他妈扯过结婚证呢。”
吴思思站在原地，只觉尴尬无比，林晨和夏五这会儿也觉得另外两人离开的有些久了，走出来，看见对方，彼此挑了挑眉。
这个道：“靠，林晨你不是说你加班么！居然来这种地方？”
那个回：“你说你回蘑菇屯造福人民群众，原来这就是你屯里养的猪？”
作者有话要说：小邓的粉丝请不要打我

第53章
沈寒山原本还生着气呢。
这会儿, 听见林晨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转眼一下又乐了。
站在原地咧嘴一笑，露出半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邪恶表情, 盯着眼前的人, 一脸沉痛地教育：“你说你两这是何必，小情人吵架床头吵床尾和，自个儿在屋里闹腾闹腾就算了，出来相亲还态度这么不端正，你们这样的行为简直无耻，不但浪费宝贵的社会资源，还祸害无辜群众知不知道。”
说完, 指着刘博士和旁边的姑娘，脸上更是伤感：“你看看你看看, 人家姑娘中着毒都还要来赴你的约，你这臭不要脸的竟然在这里问候别人屯里的猪！”
夏五站在原地，皱着眉头连忙表达自己的不满：“沈总，你是不是想错了什么, 我和林晨虽然住一个屋，但我两是十分清白的革命同志, 请不要玷污我们纯洁的金钱关系啊！”
她这话说完, 身边的几个人全都震惊了。
特别是刘博士。
他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母亲口中思想深远、身怀独门绝技的相亲对象，竟然是这样一个五音不全的二皮脸，而且在和自己相亲的同时还与别的男人保持着“纯洁的金钱关系”！
林晨“啧”了一声, 像是有些听不下去。
拉着夏五就往楼下走。
夏五被他的手扯的有点疼，出了KTV被外头的小风一吹，脑子里更是有些混乱起来。
大着胆子甩开他的手，小声嘟囔：“你干嘛啊，我还点着四五首歌没唱完呢。”
林晨一想到夏五唱歌的画面，脑袋就一阵接一阵的疼。
这厮每天洗澡必然哼歌，从革命歌曲到时下流行的歌曲可以说应有具有，选曲风格不一，歌词也是随口编造，唯一算得上特点的，就是你永远别想听出她唱的是什么。
林晨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霓虹灯下“浓妆艳抹”的夏五，只觉碍眼的厉害。
其实人小夏同志也算不上浓妆艳抹，至多是打了点粉底，涂了层淡淡的口红，看着虽然像是个偷偷擦了妈妈化妆品的小屁孩，但打眼一看，还是很清纯的。
林晨从小看着他妈化着各式妆容出门，心里偶尔有些不喜，但从来也算不上排斥。
可这会儿，当他看见夏五这么一副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模样，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冒起了一阵接一阵的火。
抬手右手，直接勾起大拇指就去擦夏五嘴巴上的口红。
夏五被他弄得挺疼。
毕竟嘴巴上到底是自己的肉，她又不是死猪，还能不怕开水烫么。
忍了几秒，见林晨那臭不要脸的似乎还有越发上瘾的架势，直接张嘴咬了他一口，嚷嚷着：“你丫找揍啊！”
林晨都多少年没这么冲动了。
嘴角一勾，都被她给逗笑出来。
夏五看着他的模样，只觉满头雾水。
毕竟，林晨这厮平日里的表情实在不算丰富，不管在哪儿都摆着那么一张别人欠他二百五的脸。
夏五低头思考一阵，突然灵光一闪，觉得自己瞬间领悟出了什么。
掏出口袋里的口红，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脸体谅地问：“你…你是不是也想擦口红啊？嗨，每个人都有点不一样的小癖好，害羞啥，来吧用我的，老夏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林晨原本还弯着的嘴角这下又瞬间平复了下去。
看着眼前的人，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告诉他：“夏五，你要是死了，那一准是被你自己给蠢死的。”
说完，转身就往停车场走。
夏五挺委屈，但还是跟了上去。
她觉得林晨这人今天实在信口开河得厉害，毕竟她这辈子治过的猪千千万，都还没有一只是被蠢死的呢，何况她这么聪敏机智一老专家呢。
瘪了瘪嘴，干脆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包装纸一下就扔进嘴里，大声喊到：“哎你等等我，咱两一起回去啊。”
这头夏五和林晨倒是双双把家还了。
可就苦了那头还等在KTV里的沈寒山和吴思思，得了他们的电话才知道自己已然被抛下。
开着车还得送身边那俩“被害群众”回去。
坐在车上，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说出两句伤人的话来。
可这还不算完。
第二天，林晨的妈显然还不死心，大手一挥，又给安排了一场相亲。
信誓旦旦，声称这次的对象一定比昨天的姑娘更加漂亮更有结婚的实用性。
沈寒山还是得陪着去，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
胸口挂着个透明卡袋，里面装着自己鲜艳的结婚证，大摇大摆往前一晃荡，整条路上的人都带着一种宛如智障的深沉。
如今世道绕篱、人心叵测，的确很难再找出像他这样真诚的神经病。
林晨比那姑娘早到了一些。
沈寒山刚看见他，摇着手过去，抬头就又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陈学晏这会儿心情不怎么好，毕竟身后的姑娘拉着他的手，声音有些歇斯底里：“陈医生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和我在一起我就去死！”
陈学晏停下脚步，看着她，脸上显得很是不能理解：“可我不喜欢你。我现在有在追求的人。”
沈寒山听见这话，连忙起身，走过去拍拍陈学晏的肩膀，咧嘴一笑，吊儿郎当地问：“哟，前辈，有姑娘在跟你告白呐。”
陈学晏看见沈寒山，心情越发不美丽了，皱着眉头回答：“我没有答应。”
沈寒山于是连忙劝解：“嗨，这么漂亮一小姑娘干嘛不答应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老是这么单着吧，我姐都找着男朋友了，你也不能落下啊。”
陈学晏听见他的话，突然抬起了脸，眼神不悦地看着他问：“玉薇找男朋友了？你什么意思？”
沈寒山耸了耸肩膀回他：“就是这个意思啊，我姐这人吧，你别看她做事雷厉风行的，其实也挺小女人，见着个帅哥就心花怒放的，这不，被个小了她三岁的男人追走了，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迟到的爱情，我都替她臊得慌。”
他这话虽然这样说着，但其实一点也没有笑话的意思，反而还带着点炫耀。
陈学晏于是也“哼”了一声，看着他道：“有些话可不要说得太满。”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出了咖啡厅。
沈寒山站在原地，看着陈学晏的背影觉得挺有意思。
转身回到座位，发现今天和林晨相亲的女人已经来了。
穿着打扮相比于昨天那位正常了许多，脸上戴着一个眼镜，看上去也是个搞学术的。
沈寒山像模像样地坐下来，看着对面的女人礼貌地笑笑：“你就是姚女士啊？”
姚女士点头直切主题：“刚才我和林先生也说了，我希望在三个月之内结婚，这样一年之内就能成功受孕，两年后我就可以继续回到研究所去。”
沈寒山被眼前这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坐在原地咽了口口水，轻声问：“那你不在乎和你结婚的人是谁？他人品怎么样？家世怎么样？”
姚女士很是严肃地回答：“说实话，我对男人并不感兴趣。”
林晨难得笑了一声，开口问：“那你为什么要结婚？”
姚女士看着手里的茶水，一字一句地答：“因为我需要一个孩子，我的父母需要一个交代。只有我成为了一个母亲，我才能继续心无旁骛的继续做自己的研究，而不用担心别人的干涉。”
沈寒山深吸一口气，只觉自己遇到了神仙。
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来相亲只是为了要个孩子？”
姚女士点点头没有回答。
沈寒山于是长叹一口气，想到昨儿晚上和吴思思躺床上刷微博瞧见的一个段子，立马拍着林晨的背，一脸深沉地道：“老林啊，我觉得这个事儿你一定得搭把手。”
林晨偏头看着沈寒山，脸色很是不虞：“你在开什么玩笑？”
沈寒山于是露出很是严肃的表情，搂着林晨的脖子，转向面前的姚女士，很是深情地开口：“别害羞啊，来，林子，喊妈。”

第54章
回到家里, 沈寒山脸上还有些委屈。
因为那位志向伟大的姚女士最终并没有感谢他的好意，反而很是矫情地送了他一句“有病”，随后拿起身后的破包愤然离席。
吴思思这会儿正在厨房里熬着粥, 听见沈寒山开门的声音。
刚想开口告诉他刚才梁主任打了电话过来, 说是想喊他们搬去和老两口一起住。
没想沈寒山动作挺快，踹着个拖鞋，吧嗒吧嗒就从背后把吴思思往怀里一搂，跟只大狗似的驮在人家身上，小声抱怨：“媳妇儿，今天林子的相亲又被我搞砸了。”
吴思思觉得有意思，但还是忍住没笑, 装模作样地问他：“怎么，和他相亲的女同志又看上你了？”
沈寒山“哼”了一声, 使劲往吴思思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脸上有些讪讪：“说什么呢，你男人我虽然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我又不是人民币，哪能是个人就喜欢我啊, 保不齐就有几个眼瞎的嘛，再说了, 我今儿可是带着这个去的。”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 连忙转身看了一眼, 等看见沈寒山胸前挂着的那本鲜红结婚证，整个人都忍不住愣在原地，而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眼睛都眯成一条弯月了，嘴里一个劲地喊着：“人家说不定会以为你有病”。
沈寒山心想：呵，那女人还真说过。
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上去抱着怀里的人，低头含住她的嘴巴，伸出舌头舔舔她上面的唇珠，没好气地喊：“不许这么对着我笑！”
吴思思后腰靠在橱柜的台面，伸手搂住沈寒山的脖子，压根没被吓着，甚至还心情很好地歪着脑袋问：“为什么呀？只需你犯二不许我笑啊。”
沈寒山“啧啧”两声，显得格外高风亮节：“因为老子看见你就精神勃/起！”
吴思思被他的话逗得不行，于是越发笑开了。
把脑袋埋进沈寒山的胸前，发出“咯咯”的声音。
她这两天陪着夏五相亲，认识了好几个奇葩，虽然以前觉得自家男人的思维难以理解，但现下一对比，立马感觉出了沈寒山的好。
毕竟，自家男人一不整天咬文嚼字小清新，二不提什么婚后互不干涉的协议，就连工资卡都是自动上交她手里，平日里除了欲望强点，不要脸了点，其实还挺可爱。
昨天陪夏五相亲回来，吴思思因为和刘博士聊了聊文学，于是重新登上了她以前写作时使用的企鹅账号。
发现以前负责自己的那位编辑已经早就离职。
对话框里，只孤零零地留下一句几年都没有被打开的话——“你的书是一个姓沈的先生私人要求出版的，虽然我已经准备离职，但还是希望能将这件事告诉你，至少，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吴思思看着那句话，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想到以前沈寒山在书刚刚上市的第二天就拿着好几本来找自己签名的模样，心里一时又是唏嘘又是感动。
感动的，自然是他曾经默默为自己做过的事；而唏嘘的，则更多是自己过去的傻气。
为什么沈寒山做了那么多的事，自己可以视而不见；又为什么在那样强烈的感情下，她还会愚蠢地认为，沈寒山喜欢的，竟然会是一个少有交际的岳清。
沈寒山可不知道吴思思这会儿已经知道了自己掏钱给她出书的事儿。
他见吴思思对自己亲昵，还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是这段日子憋着了，上赶着想来点亲密接触。
于是，连忙把人一把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橱柜桌面上，拉着她的腿环在自己的腰上。
倾身向前，点着她的鼻尖问：“今儿这么高兴啊？”
吴思思被他看的脸上一红。
咬了咬嘴唇，小声回答：“妈今天打电话来，问了下办酒的事，顺便…她还想让我们回去住。”
沈寒山听见这话，立马“啧”了一声露出满脸的嫌弃。
捏着手里的屁股肉，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没好气地砸吧嘴：“回什么回！梁主任和沈医生心眼大大滴坏，见咱小夫妻热乎，想要从中作梗，我一早就看出来了，媳妇儿，咱可不能上了他们的当！”
吴思思低着头问：“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爸妈的呀？”
沈寒山亲亲吴思思红彤彤的嘴巴，把手直接伸进人家的衣服里，臭不要脸地感叹了一声“真舒服”，然后咧嘴一笑，一脸正经地回她：“这是你男人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革命经验，你可一定得吸取。对付这俩臭不要脸的老同志，那就得像秋风扫落叶一般的绝情，不能给他们太多琢磨的机会，不然，他们就敢整天敲锣打鼓在你面前跳秧歌，烦都得烦死。”
吴思思觉得他这话说得实在有意思。
弯起嘴角又轻轻笑了出来，扭扭身子，想要摆脱沈寒山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奈何那厮就像长在她身上似的，你越是挣扎，他越是意犹未尽，咧嘴一笑还露出几颗森森白牙，实在死不悔改。
于是轻咳一声，只能岔开了话题：“那妈还说，明天是外婆的生日，让我们一起回去吃饭呢。”
沈寒山这下终于恢复了正经，点头表示同意：“这当然得去。我姥姥那人特有意思，以前也对我可好了，真的，见天儿的拉着我上他们腰鼓队当群众演员。有时候给我头上扎一小冲天辫，往我手里放一快板儿，她们一开始跳，我就在旁边开始嚎，那架势，不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吧，但走过去的人个个都得问一句‘哟，这孩子长这么水灵，是谁家的小神经病啊？’”
吴思思这下一个没忍住，终于趴在沈寒山身上大笑起来。
身体一耸一耸的，就跟要抽过去似的。
沈寒山见状，连忙拍着自家媳妇儿的背，脸带笑意地轻声教育：“吴主任，你这可太不严肃了啊，我告诉你这事儿，就是让你知道，咱们千万不能回家住去，以后咱家崽子出来也不能让我妈带，这种隔代养有多可怕，你从我身上还看不出来吗？”
吴思思笑得够了，直起身子看着眼前沈寒山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又“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只要一想到这人头上扎一小辫儿扯着嗓子嚎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就怎么也憋不下去。
沈寒山见自家媳妇儿还笑上瘾了。
决定行使自己作为丈夫的权利，上前堵住她的嘴巴，一边挠着她的痒痒肉，一边缠着她的舌头左右搅动。
直到那头吴思思的笑意全部变成了喘息，他才将人放开，拉着她的手往自己下面一放，一脸难受地感叹：“委屈，沈弟弟现在觉得很委屈。”
吴思思脸上一红，伸手捶了捶他的肩膀：“不正经。”
沈寒山不搭理她：“哼，早知道吴主任你是这样绝情的人，见死不救还光顾着自己乐。”
吴思思笑着回他：“是是是，比不上我们痴情的沈大仙。”
沈寒山于是点头越发起劲：“那是，绝情的人各有各的绝情，但痴情的二傻子可都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噗嗤”一声，又笑了。
第二天下午，吴思思下班比较早。
沈寒山过来接她，正好瞧见她在房间里偷偷吃冰激凌，上前一脸正义地没收，并且连她嘴里的一块都没放过。
用舌头舔过来，完了还砸吧砸吧嘴表示：“好吃。”
吴思思一路上被他气得直哼哼。
等到了酒店，才发现梁主任已经早早的等在哪里。
梁主任的娘家虽然不如沈家那样权利滔天，但看上去也是大富大贵的家庭。
彭老太太看见吴思思过来，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抓着她的手，一个劲地喊：“好孩子好孩子，乖巧得很类，嫁给寒山那臭小子可委屈你啦。”
沈寒山站在旁边，一时脑袋扬的比天高。
就像这话是完全在表扬他似的。
吴思思见状也连忙开口：“谢谢外婆，其实之前早就应该拜访您的，只是听说您一直在南方养病，没能有那个机会。今天您生日，孙媳妇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听见这话，越发地高兴起来。
抓着吴思思的手一时半会儿都舍不得放开，祖孙两一人一口，腻歪来腻歪去。
沈寒山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一边大喊肉麻一边也觉得高兴。
毕竟，还是什么是比自己选择的女人能够得到长辈喜欢更让人骄傲的事呢。
梁从安这时从后面走出来，倒是没有直接过来，站在原地显得有些若有所思。
等老太太终于放过了吴思思。
沈寒山才带着她走到梁从安身边，笑着喊了声：“小舅舅。”
吴思思原本也想着开口，但想到梁从安体内那颗吴修的心脏，这话一时就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只能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默默点头算是做了个招呼。
梁从安这时的脸色还和平时一样苍白，精致的五官勾勒出一点冷淡的意味，平静的眼神多出了一些深意。
看着吴思思的脸，小声告诉她：“我们有二十一天没见面了。”
沈寒山听见这话，脸上立马露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毕竟，碰着这么个掐着日子算他和你媳妇儿分开多少天的傻逼，你能高兴啊？
吴思思显然也有些受宠若惊，抬起头，有些尴尬地笑着回答：“是有些日子了。”
梁从安却浑然不觉旁边沈寒山的目光，继续看着她道：“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唐突。但其实，自从上次在老师的生日宴见过之后，我就一直很想你。”
他这话说完，不光是吴思思，就连沈寒山都懵了。
“靠”了一声，看着他喊：“等会儿的，姓梁的，你他妈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病美人梁先生又出来了，没想到吧

第55章
梁从安浑然不觉自己方才的话里有任何歧义。
皱着眉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沈寒山的脑袋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拍了一掌，而后一个高扬的声音随之响起：“姓梁的？哟, 姓沈的谁给了你的胆子这么跟你小舅说话！”
沈寒山捂着脑袋, 看了眼身边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梁主任，两眉一敛，还显得挺委屈。
挺直腰板，没好气地回答：“你弟瞎几巴撩老子媳妇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梁主任两眼一瞪，立即拿出当代妇女同志的气势汹汹。
伸手点着自家儿子的大脑门儿，一脸正义地呵斥：“胡说！你小舅从小清心寡欲，眼里就没有公母, 看人都只分喘气和不喘气的！”
她这话说得并不夸张，甚至就在今天之前, 沈寒山也是这样以为的，而且因此对他抱有着某种莫名的亲近感。
沈寒山有段时间想吴思思想得厉害，可惜想是想了，却没个结果, 念到后来有些魔怔，看见街上路过的秃头和尚, 差点没两眼一闭, 上山出家去。
恰巧那些日子, 梁主任接了老太太的话给梁从安安排相亲。
梁从安有着大多数搞艺术人士别具一格的精神世界，有时沉默寡言，和你说话的字数能用颗来计算。
相亲的姑娘大多奔着他的长相与家世前来, 接触之后只觉这人活得过于抽象。
事后挨个摇头，只能感君千金意，毕竟这样的男人就算再是英俊潇洒，女人们也实在难以想象与其共枕而眠的苦闷日子，何况他还是个短命的。
沈寒山那会儿觉得梁从安和自己的处境尤为相似，好似他们俩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难兄难弟，多年迎风抛洒子孙，最终只能孤独终老，或是等到晚年老树开花，光荣于马上之风。
梁从安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看着吴思思倒是又重新开口了：“你基础不错，不要完全放弃了练琴，有时间你可以过来找我。”
梁主任这会儿也懵了，看着自家弟弟的脸，小声问：“从安，你认得思思啊？”
梁从安点点头回答：“认得。”
多新鲜呐。
这位艺术家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眼里只有他谱子上的那些豆芽菜，家里打扫卫生的大妈在他面前晃荡几年了，名字还是记不住，称呼从赵妈到刘妈、冯妈，最近又变成了李妈，实在可怕。
梁主任终于意识到什么，干笑着喊：“哦对，你以前也去华音上过课，你们是那时候认识的吧？”
梁从安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笑了笑回答：“不，我们认识二十六年了。”
他这话说完，不光是梁主人和沈寒山，就连吴思思也睁大了眼睛。
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梁从安露出这样的表情，这种温和的，苍白中隐藏着柔情的神色。
梁主任一脸诧异地问：“怎…怎么可能呢。思思可是台湾人啊，咱小时候可没去过台湾…”
梁从安一脸平静地开口：“但我这颗心记得，或者说，永远也忘不了。”
梁从安这句话说出来，梁主任连忙猛地偏头看向旁边的吴思思，仔细瞧了一阵，突然也意识过来，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思思你…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
吴思思抿着嘴唇，点点头回答：“嗯，吴修是我的哥哥。”
梁主任这下终于回过神来，松气似的笑了一声，抓着吴思思的手，问她：“你…怎么不早告诉妈？我就说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你我就觉得眼熟，你爸硬说你是公众人物骂我脑子不好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沈寒山可不管他妈是怎么被沈医生忽悠了的。
看着梁从安的脸，皱着眉头开口拒绝：“思思左手不行，弹不了钢琴。”
梁从安这下也抬头看向了他，轻声回答：“不，可以的，上次我和她不是弹过一次么，没有任何问题。我不知道她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我能感觉到，她还是喜欢弹琴的。何况，一个钢琴系的学生，学了这么多年的专业，突然停下来，就算她现在有个不错的工作，心里一定还是会有一些遗憾。我觉得，我能帮助她。”
这话说得很是真诚，可听在沈寒山的耳朵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别扭。
他又不能骂人家梁从安多管闲事，毕竟他也知道以前的吴思思有多喜欢钢琴。
大学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沈寒山特地上香港弄了台三角斯坦威回来搁家里放着，为的就是钓吴思思这条大鱼。
吴思思也没让他失望，那之后，一到节假日，都不用哄骗，一准上班打卡似的过来。
沈寒山乐得不行，在旁边看吴思思弹琴，压根都不会腻，有时候吴思思自己都累了，他还觉得意犹未尽，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怀里，一边伸手摸着她身上细滑的皮肤，一边点着自己想听的歌。
后来，袁晟他们写了新曲子，沈寒山也会让吴思思弹上一遍，两人就着曲子里的问题谈论一会儿，然后谈着谈着就谈到床上去了。
梁主任这会儿也大概知道了自己儿子的心思。
这小子毕竟是沈医生的亲儿子，吃醋的劲头一点儿不比他爹要小。
以前沈医生刚和自己确定关系那会儿，隔三差五往她的单位走，见着有好看点儿的小伙朝自己说话，脸色眼看着就要黑，不是说这个肝脏不好就是说那个脾胃有毛病，最后把他们单位的年轻小伙都给吓得集体上医院体检去了。
“儿子啊。”
梁主任这时沉声开口，决定以自己长辈人的身份进行开解：“你舅这情况，会对思思觉得亲昵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又不是对思思怀着那种心思。”
她的话说完，沈寒山还没说话呢，梁从安倒是又开口了，脸上露出一点疑惑的表情：“那种心思？”
梁主任多尴尬啊。
这一头弟弟一个儿子的，面前还站着个刚入门的儿媳妇。
你让她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把话全说明白了那不是为难她吗。
轻咳一声，只能一脸和事佬的表情告诉他：“就…就是那种处对象的心思嘛，那种想抱她啊亲她的心思。从安你别在意啊，姐知道你肯定不这样，寒山就是爱瞎吃醋，等回去我教训教训他。”
梁从安“唔”了一声，将胸口的手放下来，看着吴思思的脸，突然皱起了眉头。
脸上不无疑惑地问：“这…就是想要和人处对象的心思？”
他的话说出来。
沈寒山直接炸锅了，指着他的鼻子喊：“梁主任你他妈管不管！”
他这一声喊，把旁边几个表哥表弟的也给喊了过来，挨个拉着他的手劝解，像是生怕这牲口一个兴起直接给梁从安来上一拳。
毕竟这厮打小缺德事儿没少做过，梁从安要真被他弄上一下，估计也别养病了，直接买口棺材，埋了吧。
因为这么件事，沈寒山一直到入席脸上都还带着一副愤愤然表情。
梁从安倒是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只是坐在对面一桌，时不时就要往吴思思这里望上一眼。
沈寒山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眼看着老太太离席，立马拉着吴思思也要回家。
可梁从安这会儿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喊了声：“思思，我能和你说句话么？”
吴思思脚步一停，回头看着不远处的梁从安。
走廊上的灯光打下来，照在他笔挺的鼻梁上，露出一点萧条的清冷。
沈寒山握紧了手里的爪子，刚想回绝，吴思思却偏头说了一句：“我过去一下吧，寒山，这事不能就这么放着，小舅舅…是个不错的人，我不希望我们存在任何的误会。”
沈寒山见她这么说，沉默许久，终于还是慢慢松开手。
看着吴思思转身走向梁从安的身影，一下子心里生出一股没来由的苦闷。
这样的心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沈寒山当然知道吴思思的为人，但他还是会本能地厌恶那些觊觎她的人。
这就像一种对于自己领地的冒犯，就像一只猫科动物，已经竖起了他愤怒而张扬的毛。
吴思思走到走廊的窗台边上。
看着身边的梁从安，首先开了口：“小舅舅，我…”
“对不起。”
梁从安突然先一步道歉起来：“我没有想过造成你和寒山的困扰。我只是…”
说话间，他沉默了一瞬，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我只是三十二年来第一次有了这种想要拥抱一个人想要亲一个人的冲动，我…有些茫然。”
吴思思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站着的，其实是她还未逝去的哥哥。
梁从安见吴思思不说话，于是缓缓地抬起手，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等看见吴思思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心脏移植后的平均存活时间是十三年，今年对于我而言，或许算得上是生命的倒数第四年。”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眼中突然浮现出一抹惶恐。
梁从安于是又对着她笑了起来，轻声开口：“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一个幸运的人，这颗心脏在我体内存活的时间会不会更长一些，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办法控制。所以，我这个人其实有时候活的太过于随性。我刚才那样说，如果你觉得厌恶…”
“不，不会的。”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连忙看着他喊：“小舅舅，我能理解你的感情。这这颗心是我哥哥的，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场，我想我也会和你一样有种天生的亲昵。”
梁从安见吴思思没有反感自己，一时神色也放松了许多，看着她道：“我不知道，这样的亲昵是不是我姐说的那种。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从小到大就没对别人产生过什么格外的感情，不想被人耽误，也不想去耽误别人。就连对你，我的感情也不是那么浓烈，上次见面之后，我偶尔才会想起你。只是…就算这样…你好像，也是我这一辈子唯一会偶尔想起的人…”
这话语气说的太过于平淡，似乎都察觉不到其中的一丝酸涩。
吴思思看着眼前梁从安的侧脸，眼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湿意。
她不知自己该如何安慰这样一个生命长度摆在精确轨道上的人。
这世上毕竟是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的，那些说来深刻的道理其实都不过是局外人的痴人说梦，看似动听，其实也不过是一番自娱而已。
梁从安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窗外的风吹着他的头发微微飘动，显得落寞。
再睁开时，吴思思还没有离开，眼神怅然地看着自己。
梁从安轻笑一声，看着她，点头说到：“好了，回去吧，和寒山好好聊聊，不要因为今天的事闹了矛盾。如果想练琴了就来找我，我希望，每个人活着都能少些遗憾的事。”
吴思思看着他笑笑，回答：“好。”
沈寒山站在酒店外的空地上抽烟，地上已经落了好几根。
自从吴思思怀孕，他其实已经开始慢慢戒掉，此时一朝推翻，颇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见吴思思走出来，沈寒山赶紧拍拍身上的衣服，举着手说了句：“别过来！”
吴思思满头雾水，还以为他是在生气自己走了这么久，不禁快步跑上去，一把扑进人的怀里，轻声喊：“对…对不起嘛。”
沈寒山怕自己媳妇儿闻见身上的烟味对孩子不好，这会儿见她猛地扑进来，整个人都愣了。
赶紧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看着她问：“怎么了媳妇儿？”
吴思思闷头闷脑的不说话，直接抬起头来，眼睛湿湿的。
踮起脚，搂住沈寒山的脖子，亲了他一口，吸着鼻子回答：“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沈寒山被她说的整个人一愣。
心里的感动那是一茬接一茬的来，眼前的人就跟化了水似的一点一点往他身体里流。
吴思思看见沈寒山盯着自己的眼神，忍不住脸上一红，小声地说：“你…你别样看我…”
沈寒山轻咳一声，沙哑地回答一声“好”。
拍拍自家媳妇儿的脑袋，小声安慰：“你放心，哥又不吃人。”
然后，回到车上，窗户一关，隔着裤子就把人给办了。

第56章
第二天, 或许是因为昨儿晚上吴思思陪梁从安在窗边上站得久了些，身体受了凉气，一大早上起来说话带着小小的鼻音, 竟然有点感冒了。
沈寒山见状急得不行。
现在吴思思还处在怀孕初期, 很多药是吃不得的，但她偏偏又是个主持，不能因为感冒耽误了工作。
心急之下只能把人猛地抱进自个儿怀里，左摇右晃的摇，嘴里一个劲念叨着稀奇古怪的话。
吴思思原本还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最多就觉得身上有些热，这会儿被他一摇倒是头晕目眩起来, 抓着自家男人的胳膊没好气地喊：“你你你给我撒手，你抱着我做法事啊！”
沈寒山两眉一敛, 脸上很是严肃，一副郑重的模样，沉声道：“这是我姥姥以前教我的法子，说得了小病小痛的人就这么抱着骂两句, 等把身上沾着的脏东西骂走，他的病就好了。”
吴思思都服了眼前这人, 一脸无奈地看着他问：“沈大仙, 你作为一个医科毕业生能不能相信相信科学啊？”
沈寒山看着自己媳妇儿因为感冒而微微红起来的脸, 没忍住凑过去嘬了一口。
完了还舔舔嘴唇，臭不要脸地回答：“这不冲突，大仙是科学的, 但人民群众的智慧也妙不可言。”
吴思思被他说得直翻白眼，推着他小声念叨：“走开啦，不怕感冒传染你喔。”
沈寒山都多久没听见自家媳妇儿用台湾腔撒娇了。
直接低头含住她的嘴巴，舌头没完没了地扫荡一阵，完了一脸嘚瑟地回答一句：“成啊，哥要和媳妇儿共进退，不能让吴主任一个人受苦。”
吴思思被他说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干脆起床给自己煮了一碗姜汤，然后洗个热水澡，重新窝进被子里。
她凭借自己以前的经验，觉得今天的感冒躺床上捂出一身汗应该能好。
沈寒山见她重新睡下，于是也不急着上班了。
直接钻进被子里死死抱着自个儿媳妇开始讲各种老套的故事，什么小红帽和匹诺曹啊，喜羊羊大战法海啊那是张口就来。
吴思思被他弄得烦的不行，但还不能控制自己不去笑。
而且，这臭不要脸的身上格外热和，跟个火炉似的，抱着他特别容易出汗。
沈寒山其实也不是个多么闲的人。
吴思思有时半夜起床也会看见他一个人戴着眼镜在书房处理文件，或是趁着早上她还没起床的时候轻声和林晨谈事情。
但这些事，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至少在吴思思这里他是不会承认的。
平时在吴思思面前，沈寒山永远是“闲”的。
他就像拥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随心所欲的和她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和她聊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甚至就只是靠着她坐着，偶尔看书的脑袋不小心靠在一起，咧嘴一笑，喊喊她的名字，捏捏她的小耳朵。
那个时候吴思思脸上总会有些苦恼的表情，可她从来没有推开过身边的人。
因为她不会告诉别人，她其实也是喜欢这种苦恼的，这苦恼让她觉得踏实，让她知道，这一辈子的时间都可以走得很慢。
十一点半的时候，吴思思睡了一觉醒来，身上湿哒哒的，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身上的病感果然已经差不多好了。
沈寒山一早就喊着酒店里的人送了餐食过来。
招呼着吴思思吃完饭，两人打理好自己，这才终于出了门。
路上吴思思提了提自己准备学车的事儿，沈寒山听完立即表示同意，正巧林晨之前跟他说，夏五也在准备学车。
他想着让林晨这俩姐俩一起报个班，就算挨教练的骂，也能有个照应。
吴思思这人的性格挺能忍，有时也会吃些哑巴亏，可夏五就不一样了，那神仙可是个不会轻易吃骂的人。
如果那教练真要起了脾气，这神仙肯定要帮着嚎上两声。
于是，林晨得到沈寒山的话，当天就把两个人的驾校给找好了。
是沈寒山他二堂哥沈耀辛丈母娘开的。
沈耀辛现在是区交通局里的半大领导，丈母娘早年从事业单位退休，觉得自己还能继续给社会散发散发余热，于是跟自己女儿琢磨一阵，立马拍板决定开了个驾校。
驾校生意不错，毕竟有点内部照顾，接待大厅装修也挺讲究，打眼一看跟个文艺青年酒店似的，很有点小资情调的意思。
沈寒山下班到电视台把吴思思和夏五接去驾校。
林晨已经在驾校门口等着了，夏五瞧见他微微一愣，眼神有些逃避似的四处乱飘，就是不去看人。
吴思思第六感最是灵敏，忍不住扯扯自己男人的袖子，轻声问：“小夏和林晨这是怎么了？”
沈寒山咧嘴一笑，很有些不怀好意的意思，凑到她耳边回答：“林晨昨儿个兽性大发把夏兽医给亲了。”
吴思思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相信林晨会做出这样的事，勾着脑袋问：“不…不会吧？林晨看起来不像那么不含蓄的人呀。”
沈寒山“嘿嘿”笑了两声，把她耳朵边上掉下来的两缕头发撩上去，一脸高风亮节地说：“你当他是你男人这么正直的禽兽吗。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吴主任，这几天夏兽医相亲相得不亦乐乎，林子能看的下去么，人好歹也是二十七的老禽兽了，你不让他夜夜笙歌，总不能扼杀人家正常思/春的权利嘛。”
吴思思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又看向了那边埋头填资料的夏五，脸上带着些笑意。
夏五这会儿低着脑袋写字，表情还挺认真的，就是那红了一半的耳朵显得不怎么严肃，有些露了怯。
林晨站在她旁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一会儿指指那里，一会儿指指这里。
夏五被他弄得烦的不行。
最后干脆推过去，没好气地喊：“那你来写啊！”
林晨还真不客气，直接拿起笔重新拿了张表格填写起来。
夏五站在原地看的两眼发愣。
毕竟，这厮知道自己的年龄、学历也就算了，可他居然连自己的身份证号，过敏病史都他妈了解的一清二楚！
站在原地，一下子就跟全身被人扒干净了似的，两眼发黑地问：“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别不是偷偷查过我吧？”
林晨把表哥填完递给旁边负责录入的工作人员。
看着旁边夏五一双圆滚滚的眼珠子，面无表情地回答：“我记东西一向很快，而且这些东西都是个人基本能信息，以后我们的结婚证编号我也会替你记得。”
夏五被他吓得屁滚尿流。
这厮自打昨天放飞天性亲了自己，一下子就跟自暴自弃了似的，见着她就说些不明所以的话。
夏五觉得他实在可怕，只能捂着屁股，扭头就往吴思思身边蹿。
沈寒山站在旁边，笑得眼角都要弯起来。
拍着林晨的肩膀，看着他很是感叹：“林子你可以啊，没看出来，你在不要脸这方面，原来也有这么得天独厚的天赋。”
林晨觉得沈寒山这完全是五十步笑百步。
毕竟，这厮以前在瑞士拉着自己喝酒形象也没见多好。
没醉的时候倒还好，就是不让提吴思思而已。可喝醉了之后那可就不得了，三句话不离吴思思，还特别的臭不要脸。
有回两人喝的醉醺醺地回家，半路上碰见一老太太遛狗，那狗的名字叫“siri”，老太太刚轻言细语地叫了一声。
沈寒山听见那声音，立马两眼一亮，直接脸色阴沉地走过去，背起人家的狗拔腿就跑。
老太太站在原地都愣了，几秒钟之后才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林晨连忙上去安慰，见她突然停了声音，还以为老太太突然犯了心脏病，可低头一看，才发现，人的假牙掉出来了！
林晨没办法，只能气喘吁吁的往沈寒山的方向追。
找到他的时候，这祖宗正把老太太的“siri”堵在角落里大声嚎叫着，脸上表情生动，声音亦充满了感情，一脸受伤地控诉着“你为什么不爱我”，“你凭什么不爱我”，以及“我他妈哪儿配不上你。”
旁边有俩留学生路过，“啧啧”两声脸上露出很是动容的表情，很是友好地给出回答：“因为你两他妈的物种不同啊。”
那萨摩耶本来个头也不小，但这会儿被沈寒山一脸凶神恶煞地堵在角落，只能哀嚎着瑟瑟发抖，风偶尔吹动它身上的那点毛，显得实在可怜极了。
这事儿沈寒山醒了之后压根就不承认，还说林晨是在编排自己。
直到几个月之后，他两重新去那地儿喝酒，又一次见着了那老太太和狗。
老太太平时眼神不好使，这会儿却一脸清明，打老远见到沈寒山，立马大喊着拔腿就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捂着自己的假牙，看上去被吓得不轻。
吴思思可不知道沈寒山以前发生过的这些事儿。
她跟夏五填完了资料，当时就被安排着认识师傅，然后正式到训练场开始摸车。
沈寒山跟在她身后，见着了那传说中的王牌师傅，觉得特别满意。
毕竟那人看着就不像个爱发脾气的，最关键是长相实诚，一看就是爹妈随机生出来的。
吴思思摸了车出来，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沈寒山原本还想要请师傅吃一顿饭，可那师傅一早就知道这是老板亲戚，连忙一脸严肃地表示：“我们不能沾学生的便宜，你放心，吴小姐悟性特别好，我一定会尽全力教好她的。”
沈寒山见状也没再坚持。
直接带着吴思思上了车，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准备在外面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回去不用吴思思再开火。
没想刚到订好的酒店门口，打眼就看见了站在外头的沈玉薇和陈学晏。
沈玉薇平日里有些应酬，这会儿像是才吃了饭出来。
陈学晏拉着她在说着什么，脸上显得有些气愤。
沈寒山连忙走过去，一把扯开他的手，轻声喊：“怎么的，我姐都有男朋友了，你还来缠着他不放啊！”
陈学晏看着他，神情冷淡，沉声开口：“沈寒山，你应该能理解我。你和你老婆不也是破镜重圆的吗。我追求我过去的女朋友，这犯了哪条法律？”
沈寒山咧嘴一笑，显得吊儿郎当：“没犯法啊，就是让人犯恶心。我和我老婆以前分开可不是因为我抛弃她，我也没一声不吭地跑非洲去，连封信都没留下。”
陈学晏皱着眉头回答：“我那个时候不懂爱情，非洲是我从小一直向往的地方，作为一个医学生，难道不应该趁着年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难道不能去那些可以净化心灵的地方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我…”
“你你你你什么呀你！”
沈寒山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你们这些傻逼，动不动喊着上非洲上西藏上圣地洗刷心灵，还打着人生理想的旗号，搞了笑了，国内快死的人千千万万，就他妈不值得你救啊？你不过就是想去装那个逼，就是心里没有责任感！一个女人跟了你，你能那么一声不响地消失，你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能辜负，还特么去装什么大圣人啊，有毛病吧你！”
陈学晏被他说话哑口无声。
低着脑袋破罐子破摔，索性上前直接拉着沈玉薇作势想要亲上去。
沈玉薇才从饭局出来，喝了点酒，劲头上来，直接“靠”了一声，把人一脚踢在地上，年轻时的那些气似乎一下子全部发泄出来，大喊了句：“陈学晏，我是你妈！”
陈学晏被她推到在地上也没说话，站起来还想去抓她的手。
沈寒山连忙挡在他面前，沉声道：“差不多就行了，没看我姐多恶心你吗？”
陈学晏这下倒是真生气了，神色阴沉地问：“你他妈算什么？管我们的事？”
沈寒山“切”了一声，拍着沈玉薇的肩膀，一脸笑意地回答：“我你小舅啊，咋的，不认识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快要临近结尾，之前定好的那个结尾我个人不是特别满意，所以前两天改了下结构，而且最近单位组织考试有些忙，所以断更了一天，在这里跟狍子亲妈们道一声歉。
之后老三会坚持日更到结尾，谢谢大家的体谅，狍子二逼的笑容送给你（真诚真诚真诚）

第57章
陈学晏因为沈寒山这么一句话, 心里的火气再也憋不住，伸手直接打了过去。
可沈寒山能是那怕事的人么，他这些日子欲求不满得很, 正巧找不着练手的。
这会儿见陈学晏发疯, 接过他的拳头，一个过肩摔就把人“咚”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弯着腰子往他胳膊上一踩，脸上还露出点不屑的表情。
吊儿郎当地开口说了句：“干什么事儿之前都记得先掂量掂量自己，你也是三四十的人了，别他妈做那种给脸不要脸的傻逼。”
说完，直接写了张支票放在他衬衣前胸的口袋里。
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 酒店的保安这会儿也闻声赶了过来。
沈寒山退开两步，蹲在地上扶起地上的人, 脸上还显得挺纯善，对着赶来的保安掏出几百块钱放他手上，笑着喊：“哟同志，这哥们儿好像喝多了, 刚才在这摔了一跤，我路过来吃饭正好瞧见, 你受累给喊个救护车呗。”
那保安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这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沈寒山掏钱也不再多说话, 笑着回答：“当然当然，你们里面请里面请。”
沈寒山说完也不多废话，直接带着沈玉薇和吴思思进了店里。
吴思思让沈寒山过去点菜, 自己找了个靠窗的座位上坐下。
给对面的沈玉薇倒了杯茶，看着她问：“姐，你等会儿没什么事吧？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在这里休息休息，夏哥说他等会儿过来。”
沈玉薇听见她的话，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抬起头露出一点酒后懵懂的表情，轻声道：“谢谢你啊思思。”
吴思思摇着头笑笑，又从包里拿出一盒醒酒的药递过去，小声说：“醒酒的，寒山平时应酬不少，我偶尔会备上一些，吃一颗吧。”
沈玉薇“唔”了一声接过那药片，就着水喝下去。
沉默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突然说了句：“今天早上夏添跟我求婚了。”
吴思思手里的动作有些惊讶地僵在原地。
正巧这会儿沈寒山也点完了菜回来，坐到她边上，看见她的表情，亲了一口问：“怎么的，被你男人点菜的帅气给吓着了？”
吴思思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轻声告诉他：“今天早上夏哥跟玉薇姐求婚啦。”
沈寒山两眼一亮，连忙看向沈玉薇，一脸得意洋洋地问：“我去，沈局长你行啊，就这么会儿功夫人家夏大教授就跟你求婚了？”
沈玉薇这会儿虽然吃了药，但药效一时还没上来，脑子还迷糊着。
脸上露出一点纠结的表情，看上去还挺天真，盯着自家老弟的脸，不高兴地皱着眉头道：“我还没答应呢。”
沈寒山于是也立马笑着点头附和：“那是那是，咱沈局长多优秀一人民公仆啊，思想觉悟高深，个人能力拔群，再怎么也不能就这么随便地嫁了不是。”
沈玉薇没听出沈寒山话里的揶揄，还在那唉声叹气着：“方婕对夏添…好像…有些反感…”
沈寒山听见这话，也没觉得多意外。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儿么。
方婕这妮子又不像方倩那么成熟，也没见过夏添帮她妈说话的英勇时刻，天性里还带着点村口老王的傻气。
加上现在正值叛逆的年纪，能一下子同意夏添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当自己后爹，那才是叫稀奇呢。
沈寒山于是挑了挑眉，轻咳一声问：“那你自己什么意思啊？我是说…你…个人觉得夏添怎么样？你两那个了没啊？和谐不？”
吴思思听见他的话，连忙“啧”了一声推推他的胳膊，轻声喊：“你正经点儿！”
沈寒山觉得自己挺冤枉。
一说你一三十来岁的女人，二婚对象不考虑这些现实的东西，难道还考虑人家初恋的屁股上有几颗痣么！
沈玉薇听见他的话，竟然也难得的没有生气，反而脸上微微一红，小声回答：“挺…挺好的啊。”
这下倒是轮到吴思思惊讶了。
毕竟她眼里的沈玉薇平日里可是雷厉风行惯了的人。
就算轻言细语地说话，但也少有这样小女人的表情，看着旁边的沈寒山小声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玉薇姐这种表情呢。”
沈寒山砸吧砸吧嘴也觉得新鲜，笑着说：“那就成，咱喜欢就成。孩子那边的事儿我帮你。对了明天正好周末，我和思思喊上夏添，干脆带方婕方倩上公园玩儿一圈，这大人和孩子的感情啊，慢慢培养培养就出来了。”
他这话说的漂亮，其实就是想着自己有些日子没和吴思思约会，想趁机找个时间两人出去透透气。
沈玉薇低头应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心上，趴在桌上嘴里小声嘟囔了一阵，闭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的意思。
夏添过来的时候，沈玉薇还真就那么睡着了，脸上泛着淡淡的红，看着跟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似的水灵。
夏添于是轻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把她落在桌上的头发撩到耳朵后面，抬头看着对面吃菜的两个人，轻咳一声，小声道：“谢谢了啊。”
沈寒山觉得有意思，拍着胸脯一脸得意地回他：“谢啥啊，这我姐，我还能不护着点啊？”
夏添听见沈寒山的声音，连忙伸着手指“嘘”了一声：“你小声点儿，别吵醒她啊。”
话音刚落，沈玉薇的眼睛就睁开了。
沈寒山坐在原地，脸上露出一点尴尬的表情。
沈玉薇这会儿药效上来，脑子倒是清明了许多，看着眼前的夏添，抿着嘴问了句：“你…你怎么过来了？”
夏添拉着她的手，觉得有点凉，连忙放在自己的怀里暖着，看着她回答：“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都说了平时不要喝酒，你怎么就是不听。”
沈寒山看着眼前两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那是一层接着一层的前赴后继。
偏头挠着吴思思的手心，挤眉弄眼地偷偷笑话：“吴主任你看吧，你还说我平时肉麻，这些中年朋友谈恋爱更加可怕。”
吴思思被他的话逗得捂嘴轻笑一声，而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沈玉薇却像是已经听见他的话了。
站起来一脸轻松地说：“好了好了，中年朋友就不在这里碍眼了，祝你们青年朋友继续肉麻，争取腻出新高度啊。”
夏添于是也跟着站了起来，抓着沈玉薇的手还是没放开，握得死死的，点点头表示：“嗯，青年朋友再见。”
沈寒山目瞪口呆地坐在原地，指着店门的方向，扯着嘴角道：“夏干部这是被我姐带坏了吧？他以前不这样儿的吧？”
吴思思从之前的惊讶里回过神来，“噗嗤”笑了一声，用筷子夹了一根大葱塞他嘴里，一脸笑意地回答：“吃你的吧，就你话多。”
第二天周末，沈寒山起了个早，还真喊着夏添，把方倩方婕俩丫头带游乐园玩儿去了。
吴思思也没反对，一早就把水果零食什么都准备好，她这段日子受了梁主任的影响，觉得外头买的东西不干净，一身武装，看上去就跟个要去郊游的小学生似的。
方倩看见自家小舅妈的样子，偏头又看了看自家大裤衩子、人字拖的小舅舅，虽然看着也还是帅，但总让人有种梦幻离奇的感觉。
脸上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拍着沈寒山的肩膀，一脸痛心疾首道：“哎，小舅妈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落到了小舅舅你的手里，午夜梦回你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沈寒山冷笑一声，露出一副超然世外的表情。
老神在在地回答：“不好意思啊胡方倩小同志，你小舅我觉悟高深，一早就把良心捐给联合国扶贫了。你看那些天上飞的牛，都是你小舅我大大的良心。再说了，老子凭本事拱的白菜，压根不需要良心。”
方倩觉得这话她没法接。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的这位小舅压根就不是那种要脸的人。
对待他这样的人，你要不甘拜下风，要不就是比他更不要脸，而在不要脸这方面，显然她的造诣是不够深的。
方婕倒是难得一路沉默着。
打从一开始看见副驾上的夏添，她脸上就没怎么笑过，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深刻神情，正襟危坐地看着窗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去炸碉堡呢。
不过，无论一路上怎么故作严肃，从心理上而言，她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在游乐园玩上一圈，脸上慢慢就恢复了平时笑嘻嘻的模样，左手抓着糖葫芦右手拿着吴思思准备的哈密瓜，跟个土地主似的，走路都带着小风儿。
方倩从小就爱刺激，转了一圈回来，突然一脸跃跃欲试地带着几个人来到一处鬼屋。
指着那外墙上广告牌上的鬼脸大喊到：“小舅舅我们进去看这个吧！”
方婕平日里就是个纸老虎，看见那鬼屋外面的打扮，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小声念叨着：“我…我可不是怕啊…我就是觉得…觉得这里面肯定不好玩！那些东西丑死了！”
沈寒山见状咧嘴一乐，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赶紧把方婕和夏添分在一组，自己和方倩分在后面一组。
推着夏添的胳膊一边往前走，一边悄悄地嘱咐一句：“老夏同志，到你展现力量的时候了啊，记住，方婕要是怕，你就护着她，小丫头在这种时候最容易和你产生依赖感，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夏添听了他的话，立即一脸诚恳地点头，沉声回答一句：“你放心吧。”
沈寒山看见方婕一脸瑟瑟发抖跟着夏添进去的模样，心里一时自豪到不行。
他觉得这世上真真是再没有比自己更加机制聪敏的人。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里面传来方婕的尖叫声。
此起彼伏，就跟杀猪似的惨绝人寰。
不一会儿，那尖叫声消失，里头响起一阵小声的音乐，听不清调子，只觉得哀怨的很。
沈寒山和吴思思、方倩站在外头，听见里头的动静彼此互相看看，“噗嗤”笑了一声，露出一点不怀好意地笑容。
十几分钟后，方婕终于哭丧着脸从另一边出口出来，眼睛红得跟只兔子似的，后面还跟着一工作人员，脸上也是一副惊恐未定。
沈寒山看着他们的模样心想：不至于吧，一个鬼屋能恐怖成这样？
忍不住走上去问：“方婕，里头那么可怕啊？”
方婕抹着眼泪往吴思思怀里钻，大喊到：“小舅妈，我再也不要进去了，太不友好了实在是太不又好了。”
吴思思拍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慰：“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我们不去理那些不友好的鬼，他们都是大坏蛋，我们不喜欢他们！”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见这话终于也忍不住说话了，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指着旁边的夏添大声地喊：“我们的工作人员不友好？这姑娘一嚎这位同志就伸手去捶他面前的鬼！一排十个鬼被他捶了八个！完了还他妈拿着鬼的叉子威胁其他鬼不许叫，让他们挨个敬军礼唱国歌，他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吗！”
沈寒山站在原地，两眼一黑，心中愤愤不平地想：妈的，夏添这个傻逼。

第58章
就因为这么件事情, 本来看着已经高兴起来的方婕这会儿又蔫了。
眉头毫不客气地皱着，张嘴一句“我要回家”说得掷地有声，不乏字字血泪真情, 就像她是电视上那些被人采访, 拐卖多年、身残志坚仍旧怀揣梦想的可怜人。
沈寒山被这位“可怜”的朋友闹得兴致全无，干脆也不再坚持，开着车把人送回了家里，顺便也教育了夏添几句。
出来坐回车上，见吴思思低头跟人打着电话，一脸春风荡漾声音还挺腻歪，连忙挑着眉毛问了句：“谁啊？”
吴思思挂上电话, 眼睛微微的弯着，看着他回答：“是我教练, 他让我现在过去学车。”
沈寒山听她这么说，心里总算好过了点，点头发动车子，伸手捏了她的脸一把, 小声念叨：“摸个车看把你乐的，你想学你男人我也可以教你啊。”
吴思思龇牙咧嘴地扒开脸上的手, “哼哼”两声, 回答的一本正经：“少来了, 我师傅人家可是专业的驾校教练，跟你这种打着教车的名义只知道吃豆腐的坏蛋才不一样。”
她这话没污蔑人。
毕竟之前沈寒山的确也有教过她开车。
只不过那会儿他是抱着她教的，老大一个人把吴思思整个抱在怀里, 大夏天也不嫌热，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蹭蹭那里，然后教着教着就直接上了“高速”，最后弄得吴思思腰酸背痛，眼泪汪汪地发誓再也不上他的小破车。
等两人到训练场，吴思思的教练廖德刚已经拿着个不锈钢杯等在那里好一会儿了。
他身边站着个窈窕女郎，三十出头的年纪，也是他的学员，搞电商的，看见沈寒山眼睛忍不住一亮，露出很是玩味的表情。
廖德刚虽然之前也见过沈寒山，可那会儿沈寒山穿着正装，乍一看气势惊人，没敢上去打招呼。
今天他穿的简单，头发随意搭在额前，人字拖一踹，从远处看跟个混混似的，就是那张脸还是没什么道理的帅，看着很没有天理。
廖德刚轻咳一声走上去，点头问候了一句：“沈先生，来陪吴小姐练车啊？”
沈寒山咧嘴轻笑，递了根烟过去，脸上显得很是和气：“可不是，大周末的，麻烦郭师傅你了啊。”
廖德刚原本还挺高兴，这会儿又尴尬起来：“不麻烦不麻烦…不过，我姓廖哈…”
沈寒山微微一愣，脸上竟然一点羞愧也无：“嗨，对不住对不住，你看我这记性，廖师傅你可别介意。”
说话间，吴思思也换好了鞋子出来。
走到廖德刚面前，小脸一笑，扬着声音甜滋滋地喊了句：“师傅。”
沈寒山被她这脆生生一喊，全身都跟着酥了一遍，想着，赶明儿一定也得让吴主任对着自己这么喊两声。
廖德刚可不知道眼前这禽兽满脑子的欲求不满，不然他一准要给自己的学员报警。
笑着打开车门，让吴思思坐进驾驶座，自己也跟着坐进了旁边的教练位，拉上安全带，轻声告诉她：“今天咱们就先练习练习压离合，你个子小，每次记得先调一调座位，特别是以后考试的时候，先弄个舒服的距离，别急着开始。”
吴思思见状连忙一脸认真地点头，像模像样地移动起座位来，可座位下面的轮滑挺紧，她推的时候力气有些不够，一边往前使劲一边还抿着嘴“嘿秋嘿秋”了两声。
沈寒山看见她的模样，一瞬间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吴思思于是抬头通过后视镜看见自家男人的样子，小脸猛地一红，很是没底气地喊到：“不…不许笑！”
沈寒山于是更乐呵了，趴在她的座位上，挠着她的耳朵轻声问：“媳妇儿你咋这么可爱啊，还嘿秋嘿秋昂？”
廖师傅在旁边看着两个人。
心里只想骂娘，你说他一金牌教练，大周末来给人训练也就算了，毕竟碰着的都是祖宗嘛，可这前一个祖宗练车的时候光顾着谈生意，后面这个祖宗就拖家带口的来恶心他，简直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吴思思像是也感受到了身旁教练的怨气。
连忙轻咳一声不再搭理沈寒山，很是严肃地开口道：“师傅，我调好了。”
廖德刚于是也终于松了口气，笑着回答：“好，那打火吧。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打火之前先看看档位，控制杆要放在P档知道吗，来，咱们感受下。”
吴思思听见这话，立即抬起右手，自觉放在中间的控制杆上。
廖德刚刚想抓着她的手带她感受下各个档位的变化，谁想沈寒山那臭不要脸的动作特别快，提前一把伸手盖在了吴思思的手背上，堪堪挡住廖德刚的手掌。
脸上还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吴思思脸上微微一红，忍不住瞟了他一眼，小声地喊：“干什么呀，你…你松开手啦。”
沈寒山不乐意，吊儿郎当地回答：“我摸自己媳妇儿的手不行啊？廖师傅摸我的也是一样嘛，我这手特别好摸，今儿出门还涂了大宝呢，对吧廖师傅，香喷喷的。”
廖德刚两眼一黑，觉得这地方他没法待。
扯着嘴角，声音干涩地回答：“是…是啊。你们…开心就好。”
于是，就这么一会儿，车子都还没开出去呢。
廖同志刚踩了一会儿离合，转眼就觉得自己已经头昏脑涨、四肢发麻。
抓着大老爷们儿的手摸了大半天也就算了，两眼一闭，耳朵里还是各种小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按理说吴思思平时挺正经的，沈寒山也没有光天化日之下对其上下其手。
两人一前一后的坐着，其实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可怪就怪在我们优秀的教练廖同志今年五十有四了。
他这年纪的男人正是敏感的时候，老婆坐地吸土，自己却日益消瘦、眼看着就要不中用。
走在街上见到两只路过的狗子都要大叹世风日下，如今碰见个活生生的臭傻逼，内心怅然自然不言而喻。
好在最后吴思思实在看不下去，在沈寒山第二十次试图偷摸她脖子的时候，终于一脚把他踹下了车去。
沈寒山捂着尊臀站起来，心里觉得挺委屈。
耷拉个嘴巴，转身离开训练场，走进旁边的办公室，脸上还有些闷闷不乐。
那原来站在廖德刚身边的女学员这会儿也换了衣服出来。
看见沈寒山连忙娇笑一声，走过去问：“在等人？”
沈寒山歪着脑袋看她一眼，退出一点距离，“嗯”了一声问：“咱两认识？”
那女人耸着肩膀伸出手，笑道：“不啊，不过今天聊聊不就认识了，我是刘玲。”
沈寒山可没有和她结实的意思，挑着眉毛回答：“哦，我是雷锋。”
刘玲脸上有些尴尬，轻声问：“帅哥，她一个月给你多少啊。”
说完，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宝马，笑着说：“我可不比她差，而且我还是单身哦。”
得。
感情这位是把沈寒山当成吴思思包养的鸭了。
沈寒山都差点没被她气乐了，一脸装模作样地问：“什么！她竟然有老公？”
刘玲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也亮了起来，一脸不怀好意地问：“不是吧，她没有跟你说她结婚了啊？你还蒙在鼓里哪？啧啧啧，看不出那么漂漂亮亮一个人，听说还是电视台主持呢，做出的事竟然这么不地道。小帅哥，我告诉你啊，上次她来这里报道就是老公带着来的，听资料室的人说是个特别有钱的男人，西服长裤大背头的，特别凶，当天吓哭了俩小姑娘呢。要我说，你能脱身还是早点脱身的好。”
沈寒山听她这么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老脸。
轻咳一声问：“有那么凶啊？”
刘玲一脸信誓旦旦地回答：“那是，我还能骗你啊，老大一张嘴，放街上都能吃孩子的那种。怎么样，跟谁不是跟，考虑考虑姐姐怎么样，考虑好了那辆车今儿你直接开回去。”
沈寒山听了她的话，突然冷笑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吴思思这会儿倒是从训练场回来了，走到沈寒山身边，轻声撒娇了一句：“脚酸死了，想回家。”
这事儿要放以前，吴思思这么一说，沈寒山一早就凑上去抱着自家老婆的脚丫子揉了。
可今天他不光没有反应，两眉一敛，还很有些愤愤不平的意思：“你竟然结婚了！”
吴思思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哈？”了一声问：“你…你在说什么呀？”
刘玲站在旁边，觉得这出好戏特别有意思。
女人之间的恩怨本来就起的容易。
自打吴思思过来，廖德刚分给自己的时间少了一半不说，那些原本围着她念叨这个包好看、那个鞋漂亮的小姑娘一下子也全都开始不再巴结自己。
此时站在原地，看见吴思思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刘玲心里忍不住升出一股格外的快感。
沈寒山站在原地自我幻想一阵，充分酝酿了感情，终于又一次说话了，恶狠狠地捶了一拳身边的墙面，沉痛道：“但即便这样，我为什么还是这么喜欢你，可恶。”
刘玲听见这话猛地一愣。
而吴思思，干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安安静静地围观起他的“年度大戏”来。
刘玲有些尴尬地说：“小帅哥，你不至于吧…”
“至于的。”
沈寒山突然打断刘玲的话，脸上露出格外的深情，跟个琼瑶男主似的，捂着自己的胸口道：“就算她只是玩玩我，就算她已经结婚了，我还是放不下她，我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只恨和她相遇太晚，就算是我这样的人，也是有爱一个人的权利的吧。”
刘玲被他这一段话说得汗毛乍竖。
毕竟，她还有想到，现在的鸭子竟然能有这么高的“业务水平，”不但出厂配置高，还他妈能自带系统更新的！胡说八道起来简直文采斐然！
沈寒山看着刘玲的表情，忍不住又说了句：“哦对了，我也有句话想和你说。”
刘玲轻咳一声，很是好奇地问：“什…什么话啊？”
沈寒山于是抿了抿嘴角，一脸正经地告诉她：“上帝都是公平的。虽然他在关门时可能不小心夹到了你的脑子，但他至少给了你一张比门板还厚的脸。按照这个原则，如果刘小姐你想要包养男人，我建议你还是考虑考虑郭德纲那样的吧，特别般配。”
吴思思这下总算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噗嗤”一声笑出来，见刘玲看向自己，立马捂着嘴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惹了人生气。
刘玲这会儿的确很是生气。
可她没法儿辩驳，毕竟眼前这小鸭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张嘴闭嘴全是戏，两眼一瞪，还很有股子神经病朋友的独特气质。
转身往厅外面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报复似的偷拍了两张沈寒山和吴思思的照片，打开微博，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编辑了一百来个字，头也不回地发了出去。
沈寒山这会儿见外人离开。
终于伸手抱住自家媳妇儿，咬着她的耳朵开始诉苦：“哥哥现在委屈着呢，平白无故成了被自己老婆包养的鸭。”
吴思思咧嘴一笑，捏着他的脸蛋，笑着回答：“谁让我们沈哥哥长得这么帅啊，我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还有学姐说吃一口你的肉能长生不老呢。”
沈寒山挑眉表示不屑：“一群傻逼，老子的肉能让他们随便吃吗。”
说完，靠在吴思思的耳朵边上，舔了舔她的耳垂，小声念叨：“我的肉只给吴主任一个人吃，想吃软的就吃软的，想吃硬的咱就弄硬了再吃，反正管饱。”
吴思思被他这话说得满脸通红。
伸手捶着他的肩膀，一脸的气愤不已：“你少给我开黄腔，主任我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傍身，才不怕你这样的小资邪恶分子。”
说完，又两眼一亮，看着外头正在上车的刘玲，歪着脑袋问：“刚才那个女的说包养你多少钱啊？”
沈寒山抱着吴思思下身往上一顶，委屈兮兮地喊：“就一台破宝马！吴主任，你男人这张老脸竟然就值一台破宝马，我委屈！”
吴思思于是也连忙摇头，从兜里掏出五块钱还有俩钢镚，一脸郑重地放在沈寒山手里。
沈寒山笑着问：“怎么的，准备花这么多包养你沈哥哥我？看不出啊吴主任，大手笔啊。”
吴思思咧嘴一笑，摸着他的头发回答：“傻孩子，想什么呢。我是让你赶紧打车去追那位富婆，一台宝马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啦。”
沈寒山气急。
深吸一口气，直接把人抱起来，走进旁边的小房间，压着她的嘴巴低头就是一阵亲。
直亲的吴思思受不了开始捶他的肩膀，沈寒山才终于放开了怀里的人，用手扣着她的下巴，露出了一点凶神恶煞的表情，恶狠狠道：“看不出吴主任还是这么大度的人啊。是沈哥哥我的错，等过几个月的，操/死你。”

第59章
吴思思被他说的脸上一红, 忍不住小声念叨：“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这么不正经呀。”
沈寒山“哼”了一声直起身子，义正言辞道：“当爹怎么了, 当爹就他妈不做/爱不打黄腔了啊, 那是当爹还是当人儿子啊。”
吴思思抬起眼睛没好气的往他身上一扫，在歪道理这方面，她知道自己一向比不过这人。
沈寒山见吴思思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老脸占领了高地，洋洋得意得很。
不仅浑然不觉自家媳妇的无奈，还硬是觉得她眼神里带着点欲说还休的羞涩，就像是在勾引自己似的, 随便那么一撩，挠得他心里那是一个劲地起痒痒。
低下头去, 刚想要继续腻歪，没想吴思思兜里的电话突然响起，一段钢琴曲很是聒噪地嗡了起来。
吴思思抿着嘴唇推开身上的人，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轻咳一声，低着脑袋问了句：“小夏？”
夏五又感觉不到沈寒山的怨气, 还在那头笑嘻嘻呢：“思思姐, 你和沈总在驾校呐？”
吴思思看了沈寒山一眼, 点头回她：“嗯，教练刚刚喊我来练习了一下。”
夏五咧嘴一笑，一脸乐呵地告诉她：“思思姐你和沈总被人偷拍发微博了知道不, 可热闹了。”
吴思思有些不明所以，歪着脑袋问：“什…什么意思？我们被人偷拍？被谁偷拍了，还有，发什么微博呀？”
夏五本来还想说话，沈寒山在旁边听着倒是直接明白过来。
接过吴思思手里的电话，开口就说：“我知道了，你跟林晨说，让他等会儿给我来个电话。”
夏五本来心情还挺好，等着看好戏呢，这会儿听见沈寒山的话，立马又蔫了。
小声嘟囔着：“我不，你自己不知道打电话给他啊。”
沈寒山微微一挑眉毛，想到林晨先前跟自己抱怨夏五这两天都在躲着他的话。
嘴角一弯，立马胡说八道起来：“他手机落我车上了，你也不希望你思思姐的名誉受损不是，网上那些神经病有多可怕你又不是不知道，快点儿的，咱社会主义接班人不带你这么矫情的啊。”
夏五见他这么说，只能翻了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自己房间，挨着隔壁林晨的房门，敲了敲门板，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声音干巴巴地说：“沈总喊你等会儿打个电话给他。”
林晨这会儿正在处理文件，抬头看着门口的人，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点头回了句：“知道了，今天中午吃什么。”
夏五扬着脑袋，表现得格外坚贞：“我…我才不吃你的东西！”
俗话说，吃人的手软，夏五以前就是因为林晨太会做饭，日子久了蹭出了习惯，以至于后来吵架都少了几分底气。
林晨“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去，轻声回答：“那还挺可惜的，我本来还想做点狮子头和蒜蓉茄子呢。”
夏五光是听他报菜名，嘴巴里的口水就有点源源不绝的意思。
抬头见那厮正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立即将自己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很是坚定地喊：“说不吃就不吃！我也是有尊严的…”
正这么说着呢，嘴巴里的口水哗啦一下就掉了下来，吓得她两眼一黑，只能踩着拖鞋吧嗒吧嗒的往屋子蹿。
林晨倒是整个人笑得趴倒在了桌上。
吴思思这会儿才跟着沈寒山上了车。
想到之前夏五跟自己说的事，忍不住低头打开了平时不怎么用的微博。
都不用搜索自己的名字，刚一登录账号，页面上就出现了上百个人在转发@自己。
吴思思寻着那些人的转帖点进去。
发现是一个叫“昨日晴空”的账号，不久前突然发了一条关于自己和沈寒山的微博，言辞绰绰，不乏愤怒之情——
“平时在节目上以知性形象示人，骗取了那么多叔叔阿姨的喜欢，没想到现实生活里的某位主持人，竟然是这样一个没有道德心，私下里包养情人的出轨女。@北城电视台健康堂节目组。”
她这段话发完，下面还很是体贴地附加了两张吴思思和沈寒山的照片，光线生涩暗淡，乍一看的确很有种私相授受、花前月下的偷情暧昧之感。
刘玲是个网红，平时经营着一间自己的网店，通过微博发一些自家品牌的衣服、鞋子照片，偶尔也会弄两句看上去励志、文艺的句子上去，都是些实在的矫情话，看着辞藻华丽，其实看完之后仔细一想屁都没讲，可架不住那些小姑娘们喜欢，几十万粉丝往那一站，甭管有没有道理，只要发出来一句，总也能被人夸上几句真情实意。
她这条有关吴思思的微博发的有些突然。
虽然那些粉丝大多连吴思思是谁都不知道，可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她们对这位“出轨女”进行大声讨伐。
这些姑娘左手“道德”，右手“人格”，一边拥护自家偶像、赞扬其刚正不阿，一边大叹婚姻的不可靠性，就像十几二十岁的她们也是见过人间花开花落，深受了婚姻伤害的可怜人。
不过，刘玲的粉丝虽然看着几十万，里头水分其实挺大，加上吴思思又不是什么格外的明星，一群人义愤填膺地声讨一阵，骂也骂了，嘲讽也嘲讽了，可就是没掀起什么特别大的水花。
倒是北城电视台健康堂官方微博平日里最喜欢助人为乐，几分钟之后很是好意地转发回复了一句——“？”。
一个问号饱含深意，万言千语集于一身，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官博一准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臭傻逼。
得亏他这么一转，吴思思的那些爷爷奶奶粉都冒出来了。
爷爷奶奶们对自己的偶像有着与生俱来的信任，纷纷放下手里的大白菜、大萝卜，拿出当年教育子女的架势，抡着袖子挨个上阵教育。
刘玲那本来是一卖衣服的账号，里头发的都是些韩版、日版时装的图片，走的就是时尚那一挂的。
可这会儿，那些图下面的评论被一群大爷大妈用中老年表情包挨个刷了一遍，什么大红花棉袄啊、暴发富皮草啊往上一贴，整的跟一改革开放新农村萝卜开大会似的，开口“朋友”，闭口“同志”，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根红苗正的可怕。
光这还没完。
等这群吴思思的中老年粉丝刷完，还没消停会儿呢，沈寒山的粉丝又跟蝗虫似的杀来了。
沈寒山的粉丝刚看见刘玲那条微博的时候其实挺气愤的。
当然的么，自家男神被“戴了绿帽”，作为粉丝不在这会儿掷地有声地讨伐几句，那怎么显示自己的真爱与觉悟，怎么让自己的青春扯上蛋疼的伤感呢。
可等她们仔细将那偷拍的照片与自家男神对比了一阵，她们惊恐地发现，吴思思“包养”的男人原来就是她们男神自己！
这样的发现无疑是尴尬的，是让人内心五味杂陈的。
为偶像而崛起的高大形象瞬间化为无影，沈寒山的粉丝无处安放自己的愤怒，于是只能挨个跑到刘玲的微博下面骂娘，并附上自家男神各个角度的美照，上书几行血红大字——“真诚的mmp送给你”。
刘玲原本以为这条微博发出去，自己至少也能红上一把，可没想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见那些人一点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想想只能狠下心关闭了评论。
可还没等她把这阵风挨过去，她之前包养的一个小网红又突然跳了出来。
那小网红是她店里以前的模特，和她好过一段日子。
后来被别的公司挖墙角毁约离开，两人闹得有些不愉快。
这会儿，这小网红一长篇血泪文字写出来，不光无一巨细地讲述了自己被刘玲包养时的各种秘辛，还把刘玲那个店里的各种提价、旧衣翻新的内/幕也给写了出来。
一时间微博上热闹非凡，落井下石的，吃瓜看戏的，一排搭着一排，都见不着底。
第二天，吴思思到台里报到。
乔允文把她喊到办公室。
吴思思低着脑袋，刚进门就闷着声音道起了歉：“组长对不起，昨天我的事在网上引起了不好的影响。”
乔允文轻咳一声，捂住自己健康堂的官博账号。
一脸笑意地回答：“想什么呢，你和沈总说起来才是受害者，道什么歉，而且因为这件事，很多年轻人也开始关注我们节目组了。”
吴思思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那您喊我来是…”
乔允文微微一挑眉毛，轻咳一声道：“哈，是这样的，喊你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今天咱们节目最后会有个特别的环节，你到时候随便应付一下。”
吴思思觉得乔允文这话说的有些奇怪。
毕竟这人平日里可实在是一个称得上严格的人，无论是对节目组的人还是对其他领导，很少会说出这样“随便应付”的话来。
点点头，轻声问了句：“是采访吗？”
乔允文挠挠头发，想了想回答：“算是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今天的嘉宾刚刚到，你也认识，提前过去打个招呼吧。”
吴思思听他这么说，立马起身，出了办公室往后台走。
等看见那头坐在座位上的人，整个人微微一愣，走上去，忍不住笑着喊了声：“爸。”

第60章
沈医生有些时间没见着自家儿媳妇了。
这会儿见她走来, 不禁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言细语道：“昨天网上的事啊我和你妈都知道了。哎，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怎么回事, 做事不考虑后果, 也从来不会替别人着想，一个劲地蒙着脑袋乱来，实在是没有素养。”
说完，又很是语重心长地加了句：“这种事啊，你们要是住在家里，就能避免不少。”
吴思思心里念叨这和我们住不住回去有什么关系呀，但嘴上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轻笑着点点头, 看着他道：“爸，今天录完节目我和您一起回去看看妈吧。”
沈医生听她这么说, 连忙满意地点点头，几秒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摇头回答了句：“不用了，今天晚上我还得回医院, 下次有时间吧。”
吴思思见沈医生这么说，心里也没有多想。
她知道沈医生向来忙得很, 医院里的事情暂且不说, 下面还带着好几个颇有建树的得意门生, 有时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得是细细规划好的。
所以今天节目组能把这么个大佛请过来，吴思思其实挺吃惊的。
回到化妆间，拉着刘玲的手, 一个劲地问：“刘编，你和我说实话，今天沈医生为什么会来咱们节目，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吧？”
刘玲原本还拿着台本在那一个劲乐呵着。
这会儿听见吴思思的话，两眼立马一凝，摆出很是严肃的模样，信誓旦旦道：“哪能啊，小吴你想多了。沈医生思想觉悟这么高，华佗再世一心为人民，能是那种女儿私情的人么。”
能啊。
吴思思无奈地想，他不光能儿女私情，还能为了不喝苦瓜汁祸害自己亲儿子呢。
就这么想着，现场导演已经走进房间喊着他们开录。
吴思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子，走进演播间，第一次有了些许紧张的情绪。
就跟一个要当着父母的面朗诵比赛的孩子似的，小脸一紧，笑容都带着点格外的拘束。
好在沈医生是见多了大场面的人，很是沉着的应付下来。
还没开播之前，就对着下面的观众说了声：“小吴是我儿媳妇，看着我这个公公可能有些紧张，大家可别在意啊。”
惹的下面大叔大妈一阵暗暗发笑。
之后的观众提问环节，沈医生更是回答得行云流水，语言精简有重点，偶尔风趣地举个例子，简直被观众们喜欢得不行。
一个半小时的节目，吴思思半个小时后才终于从最初的紧张脱离，重新回归了平时的状态。
沈医生由脑供血讲到了老年人的心脏主动脉硬化，眼看着越说越深，转身伸手招呼了自己的助理上来。
吴思思笑着望向那头，看见来人忍不住一愣。
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医生嘴里的助理，竟然是自己的老熟人，早上还抱着她啃了一阵的沈寒山。
沈寒山这会儿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衬衣，手上拿着张沈医生的讲解图，脸上带着副眼镜，整个人往那一站，还显得挺严肃。
一身正气，眼神压根不往吴思思身上扫，端端正正地坐着就跟他真是个正经助理似的。
吴思思被这爷俩弄得心里摸不着底。
一路磕磕碰碰地主持下来，直到最后特别的获奖环节，脑子里还是迷迷糊糊地焦灼着。
接过那头刘玲递上来的名单，开口念起今天特别环节的获奖观众名单，等念到“沈寒山”的名字时候，吴思思终于两眉一皱，抬头看向了舞台另一头。
等看见不远处的景象，她的眼睛猛地睁得老大，手里的台本“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那头沈寒山手里拿着一束巨大的玫瑰，正一脸笑意地走向自己。
下面的大叔大妈像是也被惊着了，一阵鸦雀无声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带着喊了句：“哎呀这是吴妹妹的那个老公啊！”
他这句话说出来，其他人也开始跟着起哄起来。
大叔大妈们都是上了年纪的通透人。
年轻时没能享受什么浪漫，风月比不上温饱，琼瑶都能被当成小黄书，可谓凄苦。
那时的男人捂着被子干坏事，内心总是惶惶不安得很，唯恐抬头看见有人戴着红袖章问他，你手/淫之前向组织打报告了吗，做的时候想到主席伟大思想了吗，完事儿以后生出新觉悟了吗。
女人们相比而言要幸运一些，只是也不知什么是爱情。
只有等到新婚燕尔，丈夫在自己面前露出兄弟，面对眼前从来没见过的玩意，才会本能地高声大喊一句妖怪，一朝颠覆之前十几二十年的人生。
于是，看过各类妖魔鬼怪、历经人生花开花谢之后，他们终于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修身养性是为了让自己平息内心的怨与愤；养生保健则是为了能活得长一些，看这世界久一些。
可说到内心深处，大叔大妈们到底还是对别人家的私事更为情有独钟一些。
嗑瓜子看戏才是他们生活乐趣的真实来源，就像旁人的辛酸苦辣在自己眼前走上一遭，他们也能从中弥补了自己缺失的那点浪漫一般。
沈寒山轻咳一声走到吴思思面前，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举着手里的花，脸上有着平日里少有的深情，看着她轻声开口：“虽然咱两已经领证了，但其实说起来，我都还没有真正好好儿的跟你求一次婚呢。”
说完，他挠着头，难得地露出了点羞愧表情：“可能，是我们的感情太顺其自然了，也可能，是我们在一起过的太舒服，我总是忘记告诉你，告诉你我有多高兴，高兴你能成为我的沈寒山的老婆，高兴你能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我。”
沈寒山低下头去，从花中间拿出一个枚红色方盒，打开它的盖子，露出里面泛着清冷光芒的钻石戒指，看着她手上另一个已经戴了好几年的白金戒指，轻声道：“你现在手上戴的那个戒指是我大学时候偷偷打了两个月工，又给我哥翻译了三本书买来的。我那时候开玩笑说，这戒指是我从别人店里捡来的。我知道你不信，但你也从来不会问我。我曾经以为，这个戒指足够代替我对你的爱情，它会一直留在你的手上，但直到昨天，我才意识到不是的，无论我们再怎么执着，我们都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大学的时候。时间在变化，而我们也是。大学的我，对你的感情可以是年轻的，狂热的，无关乎任何物质、世故、甚至是现实的。但现在，我们结婚了，甚至有了孩子，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多了很多和过去不太一样的东西，有占有的欲望，也有责任。我希望自己能够给予你的，不再是单纯的感情，还有更好的物质，更重的承诺，我希望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我沈寒山用尽一切力气想要呵护的女人。”
说完，他举起了手里的钻石戒指，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我记得我刚入学的那年，我的大学导师问过我们这样一句话，他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长大以后的样子’。我们觉得他是在瞧不起人，因为那时的我们都觉得自己明明已经长大了。可直到现在，直到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直到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后的人生里多了一个‘妻子’的位置，多了一个或者是好几个‘孩子’的位置，我才感觉到，男人这个词，不仅仅是一个性别，一个称呼，更多的，也是一份责任，一份承诺。思思，我很感激你，让我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吴思思看着眼前的沈寒山，只觉眼里有股热气涌现。
捂住自己的嘴，眼泪簌簌的往下落着。
许久之后，当她看见沈寒山微笑注视自己的眼神，终于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看着他，将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套进了那晶莹剔透的戒指之中。
像是一个被定格的瞬间，深深镌刻在她的心尖上。
周围的人见到这个场景，突然也响起了一阵大声的欢呼。
吴思思脸上的眼泪，感觉到沈寒山将自己抱在怀里的温度，只觉全世界都只剩下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沈医生站在后面，眼神看起来也很是欣慰。
毕竟，自己养了这么些年的猪终于长大了，不担能拱白菜，还举一反三，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浪漫，甚至有了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担当，这实在不能不说是一件让人动容的事。
林晨这会儿也带着一行人过来，轻咳一声，看着下面的大叔大妈，轻笑着道：“今天非常感谢各位叔叔阿姨耐心的等待。等下出去的时候，大家可以凭票领取一份我们公司的保养套餐，不需要花一分钱，也不需要登记，就当是我们沈总和大家一起分享新婚快乐。”
他这话说完，下面的大叔大妈更是高兴了。
看着台上的一对璧人心生艳羡，恨不得他们能再多结几次婚。
吴思思把头埋在沈寒山的怀里，轻轻捶着他的肩膀，小声道：“又胡来，爸爸多忙啊，为了咱们的事今天还特地跑来上节目。而且，还得乱花钱，这里这么多大叔大妈，一个人一份…”
沈寒山低头笑着亲了亲她的头顶，一脸乐呵地打断自家媳妇儿的瞎操心：“行了，他儿子我一辈子也就荒唐这么一次。再说了，花那点钱算什么，你沈哥哥我乐意，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子是你男人，老子实实在在求了婚，吴主任你实实在在地答应了，咱两合法的夫妻关系，一环都没省，以后谁要再敢说咱两不明不白，老子就揍死丫的。”
得，感情这厮被昨天的事刺激的还不轻，就这么一会儿，那臭流氓的脾气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还有一更，今天打了鸡血的老三要爆发一下，我骄傲

第61章
因为这么件事, 吴思思可算是又火了一把。
在回去的路上，不光是夏五，就连杨小苏和蒋子虞都打着电话过来, 一个劲地笑着喊她“沈太太。”
姚珊在这些人里最是过分。
她本身是个专业游戏解说, 平时有一个自己的直播间。
得知了吴思思的事，立马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她的那些粉丝一脸不遗余力地使劲吆喝：“你们看了网上那个节目现场被求婚的养生节目主持人吗，嘿，那是我姐们儿，她男人大学就跟她在一起了，老浪漫一人, 逢年过节就给我们寝室献爱心、送大蒜，我们喊他从来不喊名字, 直接喊大仙，张嘴闭嘴都是蒜味儿的仙气。”
吴思思见那厮恨不得把自己和沈寒山那点破事拿个大喇叭说出去，捂着脑袋只觉头痛。
打开微博，看着首页飘着的那个不知道是谁发上去的沈寒山求婚视频。
摇头轻叹：“没想到这么多年, 大仙的仙力还是不减，求个婚都能闹得这么满城风雨。”
沈寒山听见她的话, 咧嘴一笑, 还觉得是表扬。
直接把车停下, 臭不要脸地凑过去，把吴思思拉起来抱进自己怀里，靠在座位上抓着她的手机, 和她一起低头看评论。
一会儿点评点评这个，说人家瞎吃萝卜淡操心；一会儿表扬表扬那个，说此子乃是可塑之才，拍出来的东西压根不像是马屁。
网上的小姑娘大多都还处在喜好幻想的年纪。
看过视频之后纷纷忍受不住内心的欢欣雀跃，一边大声感叹自己又一次相信了爱情，一边很是别出心裁地打出各种长篇大论，文采斐然的言语之中充满了人民群众生活的智慧。
在她们笔下，吴思思是拥有无数种身份的言情女主。
她可以是曾经身患绝症被爱情拯救的可怜少女，也可以是年少无知被浪子辜负重新寻到第二春的幸运儿，甚至可以是别国派来的特务，冷血无情，杀人于无形，只因爱上沈寒山而改邪归正，重新回到正常人的生活，看尽世间花开花落，只留一只禽兽在心底。
吴思思都服了这些姑娘的想象力。
沈寒山也被她们写的那些段子乐得不行。
刚想登录自己的账号回复两句，没想那头一个叫做“Mocca”的账号突然又站了出来。
在一片祝福与幸福气氛中，这位“Mocca”同志很是不合群地打出一句——“当年香樟在大学玩乐团睡粉丝，发现对方怀孕就花钱让人打胎，现在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某位主持人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收了个宝贝啊？”
她这话打出来，不光是下面原本一片祥和的粉丝，就连吴思思和沈寒山都忽的愣在原地。
沈寒山皱着眉头，抱紧了怀里的人，一脸严肃地开口解释：“媳妇儿，这事我没做过，你得相信我。”
吴思思沉默一会儿没有回答。
好几秒之后，才重重地点了点头，轻声告诉他：“我知道的，你是我选择的男人，你的人品我还不知道吗。我就是在想，这个人，是不是和我有什么过节。”
她这话说完，沈寒山思考一阵，却突然摇起了头。
看着她，有些尴尬道：“不，以前我们乐团里的鼓手老秦的确和一个姑娘上过床，听说那姑娘还真怀孕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处理的，那时候我正好忙着去瑞士的事儿，没打听过。”
吴思思见他说话时眉头紧皱，一副很是操心的模样。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眉间的皱纹，小声开解起来：“不要担心，这件事总会有结果的，我相信你，你不要急，我不希望你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操心。”
说完，直接低头用自己的账号回复了一句——“我的男人我自己清楚，污蔑诽谤是犯法的，谢谢。”
沈寒山看见她的话，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暖了一遍。
抱着怀里的人，低下脑袋，“吧唧”一声就是一口亲，一点撒手的意思也没有，很是蹬鼻子上脸地念叨：“媳妇儿你咋这么好啊。以后别人要是再欺负我，我就说老子是吴主任护着的人，你们识相的就给老子滚开。”
吴思思看着眼前的人，一脸无奈地想：平时谁敢招惹你呀，没喊你祖宗都不错了。
但两人在一起，玩的不就是这个情趣么。
于是主动伸出手，揉了揉沈寒山的耳朵，一脸笑意地回答：“好啊，你以后就是吴主任护着的人了，无论遇见什么事，你都要记得吴主任能保护你，不过每年的保护费可不便宜哦。”
吴思思第一次和沈寒山开这样的玩笑，话说间自信满满，一时心情还挺好。
就像她真是个大能人，可以独当一面、百毒不侵似的。
沈寒山格外配合地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副微小羸弱的模样。
突然翻了个身，把这位誓言要保护自己的吴主任死死压在身下，低头咬着她的嘴唇，伸手探进她的衣服，感受着手上平滑细腻的触感，满足地轻叹一口气，装模作样地委屈道：“可是人家现在分无分文，能不能用身体来当保护费啊，吴主任你不嫌弃的对吧。”
吴思思感觉到沈寒山胯间的反应，连忙一动不敢动，推着身上的人，声音颤抖着喊：“我我我嫌弃！我特别嫌弃！”
沈寒山不高兴，直接下身往上一顶，带着威胁意味的一撇，看着她道：“吴主任，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嫌不嫌弃哥哥？”
吴思思看着身上的男人。
只觉他额前的头发微微落在自己脸上，鼻息相触，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男人独有的强悍气息迎面扑来，让她不自觉地软了身骨，捂住眼睛，只能轻喊一句：“你你你，没有你这样恩将仇报的！我不要你的保护费了，我我我做义工总可以吧！”
沈寒山还就喜欢看她这么副兔子似的表情。
咧嘴笑了两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低头亲着吴思思细长的脖子，上上下下一嘬一个印，完了还在那印子上来回的舔两下，舌头的动作暧昧而缓慢，带着某种莫名的隐忍。
吴思思没怀孕之前，两人基本上可以说是夜夜笙歌的状态。
后来查出有了孩子突然过起了和尚般的日子，其实对两个人而言，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下午沈寒山那一番不容拒绝的告白，吴思思感动非常，只觉此时正是情浓的时候，加上这会儿被他这么不怀好意的一弄，整个人一时没忍住，直接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那声音带着点点的柔媚，让她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羞涩，咬着嘴唇不敢再发出动静，只留了一双眼睛，随着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带着温柔的湿润扑腾着。
沈寒山低头用舌头舔着她的眼角，一边伸手探进自己的裤裆，一边唉声叹气：“我的祖宗诶。”
吴思思看着他苦苦忍受的模样，心里也挺难受的。
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很是动情地亲了一口，小声喊他：“老公，对不起嘛。”
沈寒山听见这句话，眼睛都亮了起来，身体猛地往上一仰，然后突然僵硬在原地。
吴思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寒山…你…你怎么了？”
沈寒山脸上的表情黑得不行。
扯着嘴角，一点一点冷着脸开口：“卡…卡着腰了…妈的…”

第62章
吴思思原本还有些担心着, 这会儿听见沈寒山的话，立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抓着身上人的衬衣领子，开口就是语重心长的一句：“谁让你整天跟个窜天猴似的呀。沈大仙, 人到了年纪就得消停点。你看看你身边的林晨, 袁晟，谁不是和你差不多的年纪，人家个个都知道做遵纪守法好公民，哪像你，天天欲求不满，不是嚷嚷着要弄趴下这个就是喊着要弄趴下那个。”
沈寒山捂着自己的老腰两眼一翻，整个人往吴思思的身上一趴, 脸上显得很不服气：“林晨那臭不要脸的平时太会装模作样我也就不说了。袁晟还他妈好公民？就那长相出门就得被警察叔叔重点关照，典型一破坏社会和谐, 需要强行围剿的老流氓，你拿这傻逼跟我比，吴主任，我可不高兴。”
吴思思感觉到上面那人的重量, 忍不住扭了扭身体从他怀里挣脱出一点，笑着小声念叨：“你别总说人家老袁丑, 我看…他长得其实还是不错的, 有种…有种抽象美, 你不懂。”
沈寒山要能懂袁晟的美，那他估计得是瞎了。
“啧”上一声，抱着怀里的人还想继续说话, 没想车窗忽然被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一交警连续敲了两下。
沈寒山这下心里挺不高兴的，抬起头，一脸凶神恶煞地看了来人一眼。
小交警被他这么一看，全身也忍不住一抖，心里犯着怵，心想：这人长得这么年轻，怎么看着像到了更年期似的。
他也就是个刚刚上任的新蛋子，第一次出外场，内心有些热情洋溢得过了头，一脑子为人民服务的高尚情操，走路上见人就笑，吓得路过的那些司机拔腿就跑，好在一踩三轮的大老爷，路过的时候给了一句表扬——“好些日子没见着这么精神的小伙儿了，虽然长得丑了点，但看着实诚，做事踏实。”
这会儿，这位精神的交警同志在街头徘徊了一阵，盯着沈寒山的豪车停在路边老半天，见里面的人没有半点动静，脑中不禁慢慢泛起各种血腥的画面，什么司机突发羊癫疯啊，被情人谋杀啊，被原配吓晕倒啊，反正一茬接一茬的来，都不带停口气的。
怀着为人民服务的理念，这位交警同志终于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压下内心的紧张，一脸严肃地走上去，很是郑重地敲下了车窗的玻璃。
可没想里头的人压根没事儿，副驾驶上的女的打眼一看，还是一名人——他妈整天追的那破养生节目的主持人。
吴思思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
交警同志被那笑容闪得两眼一黑，只觉全身通电一般的酥麻。
平时电视上的吴思思对于普通群众而言毕竟还是有距离感了点，但这会儿在现实里看见可就不同了，不但距离感没了，连那软绵绵的一笑，都跟花儿开了似的娇滴滴。
轻咳一声，连忙一脸担忧地问：“同同同志，请问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帮助，需要困难吗？”
沈寒山看他一眼，觉得自己应该是遇着了傻子。
这条路又不是主干道，平时也没见有几个人走。
再加上这会儿下班高峰早就过了，他的车子往路边一放，一没挡道二不显眼，除了眼前这吃饱了没事儿撑的二百五压根没有谁会注意。
沈寒山摇下车窗，看着外头的人，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啧”了一声问：“哟，交警同志这话怎么说的，您是准备没有困难也给我们创造点儿困难怎么地？大晚上还来创收，够辛苦的啊。”
小交警脸上神色一紧，连忙扬声回答：“不能这么说，为人民服务也是我们的职责嘛。”
得，感情这厮还觉得这是表扬。
沈寒山都服了这二傻子，面无表情道：“可我们就只是在交流夫妻感情，也没点儿屁事，您能服务啥。”
说完，还从旁边抽出了他平时时时刻刻带着大红本儿，一脸不耐烦地喊：“看好了，合法的夫妻，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和那些野鸳鸯不是一路的。”
吴思思觉得实在听不下去，撇着脑袋只能把头往旁边凑，一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模样。
沈寒山却是个臭不要脸的，把人往怀里一搂，还在那一个劲地拍着：“别怕哈大宝宝，沈哥哥在这，不让坏人欺负你。”
交警同志两眼一黑，只觉自己作为一个二十五岁单身大龄男青年受到了无尽的伤害。
摇摇欲坠地离开，望着和自己一起执勤的同事，一时悲从中来，怅然道：“老赵，这一届的人民怎么这么坏呢。”
沈寒山见人离开，索性也坐回了驾驶座。
一边扯着安全带，一边念叨：“你说现在的小伙子，没事儿干光知道打扰人好事，长得跟袁晟似的，说话还捋不直舌头。”
吴思思轻轻拍他一掌，很是正直道：“别胡说，人家比老袁还是要好看一些的。”
也得亏人袁同志不知道这俩公婆背地里这么一本正经地编排他，不然他一准要造反，更不能这么心急火燎的找老秦去。
老秦这会儿才从非洲大草原溜达了一圈回来。
他这些年一个人在国外到处瞎晃悠，端的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神仙日子，坏事虽然不做，好事也不沾。
现下听了袁晟的话才知道杨希知以前怀过自己一个孩子，还给他爹妈给整没了。
挠着头发，一时就跟掉了两块肉似的，抓着眼前人的喊：“你他妈怎么也不给管管啊。”
袁晟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
揉着自己被老秦抓出半条印子的胳膊，沉声道：“又不是老子怀了你的种，我他妈怎么管！再说了，老子那会儿在部队，想管也管不着啊。最关键的是，你他妈自己下的种，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么！人老沈吃了口神仙肉还知道一直扒拉着不撒手呢，你个傻逼打一炮就跑，谁能管啊！”
就这么着，这位在外面疯惯了的野小子终于也意识到了些什么。
叹着气连夜让袁晟把杨希知的地址给翻了出来。
第二天，用“大导演”耗子的账号发了条微博，意思简单而明确，一边澄清沈寒山的清白，一边也为自己过去犯下的错深刻忏悔。
这事儿后来怎么处理的吴思思不清楚。
沈寒山也忙得很，第二星期接到总公司的消息，火急火燎的就赶瑞士去了。
只是没想原本一个简单的出差，左拖拖右缓缓，竟然一走就是两个多月。
再回来的时候，夏五和林晨都狼狈为奸上了。
吴思思有段时间没见着沈寒山，说不想那一准是假的。
在出口看见他出来，也不顾什么矜持了，跑上去，直接就往人怀里蹿。
沈寒山本来在飞机上还想着等会儿怎么给吴主任一个惊喜呢。
这会儿看见真人，脑子里啥惊喜也不想了，只想一直抱着这妮子不撒手，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只觉脱离了身体两个多月的魂终于回来了。
要不说小别胜新婚呢。
这俩没羞没躁的以前在一块儿的时候就整日腻歪个没完，现在分开一阵再见，看着就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对方身上似的。
夏五站在不远处，装模作样地捂着脸，透过指缝看不远处两人抱在一起的模样。
脸上红红的，咧着二傻子一般的笑容。
林晨走过去，打开自己的羊毛风衣，从后面突然把她抱进怀里。
夏五被他吓了一跳，眉头一皱，小胳膊小腿左甩右甩，咋咋呼呼一阵，硬是把林晨弄的跟个拐孩子的人贩子似的。
当天晚上，沈寒山带着吴思思从沈医生那儿吃了饭回来。
还没到家呢，在车上就忍不住把人给办了一次。
吴思思这会儿怀孕快四个月，医生的金口一开，沈寒山就跟刚出栏的猪似的，闻着味儿就撒欢起来。
吴思思被累得不行，脸上的汗把额前的头发都黏在了皮肤上，靠在沈寒山身边，低头蹭了蹭他的脖子，小声地说：“不能再来了。”
车子的后座虽然不窄，但到底躺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有些吃力。
沈寒山于是半撑起身体，低头亲了亲吴思思的脸蛋，双手摸着她的大腿根，笑说：“行啊，下面的嘴不来了不还有白花花的大腿嘛。”
吴思思知道沈寒山肯定还没饱。
脸上一红，手指微微有些颤抖，轻声喊：“那…回去再说…”
沈寒山本来也就是在嘴上跑跑高铁，谁知道吴同志还真答应了。
一时间衣服都不穿了，直接把裤子一套，开着车子就往家里奔，等红灯时碰见俩看着他一脸惊恐的警察，嘴里也没多说什么，心里喊了句“傻逼”，绿灯一起，直接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好在第二天是星期六，吴思思没有档。
日上三竿起来，看着身上的各种印子，怎么想都觉得臊得不行。
随便抓了件床边的衣服出去，走到客厅才知道，沈玉薇带着方倩和方婕过来了。
沈玉薇看着吴思思微微一愣，毕竟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她昨儿晚上“受了苦”，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
倒是方婕那丫头口无遮拦，歪着脑袋，张嘴就问：“小舅妈，你怎么看着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啊，还有你肩膀上怎么那么多红印子，你过敏了吗？”
沈寒山坐在旁边，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
吴思思连话都没法说，低着脑袋就往洗手间里跑。
待了大半个小时，沈寒山终于探着个脑袋进来，小心翼翼地喊了句：“媳妇儿，那俩丫头走啦。”
吴思思没搭理他，还泡在水里面，撇他一眼，不说话。
沈寒山心里多虚啊。
凑过去，跟只被抛弃的狗似的蹲在浴缸外面，张着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里面的人，小声喊着：“我错了，我禽兽，我反省。”
吴思思还是不说话，直接站起来。
全身湿漉漉的，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
沈寒山哪里受得了这刺激，看着眼前自家媳妇白花花的肉体，咽了口口水，磕磕巴巴地喊：“吴…吴主任…”
吴思思勾着嘴角，很是娇媚的一笑。
抬起脚往他肚子上一踩，指着自己的胸，轻声道：“老公想要我吗？”
沈寒山愣愣地蹲在地上，下意识地点头，眼睛睁得老大，一个劲地抓着她的脚丫子，真心实意道：“想…想的要死了。”
吴思思于是很满意的咧嘴一笑，抓起旁边的浴巾往身上一批，一脸如沐春风地回答：“是吧，那你就继续想吧。”
说完，直接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这一个月，不准碰我！”
沈寒山这才反应过来，抓着吴思思的腿，放声大喊：“青天大老爷啊，我们一心一意为人民的吴主任啊，你可不能这样对我！方婕那厮臭不要脸，但我可是无辜的啊！”
吴思思没搭理他。
把自己的腿往外一抽，很是高风亮节地留下一句：“呸。”
于是，原本一脸春风得意的沈寒山同志，仅仅过了一天的好日子，第二天就又重新回到了解放前。
回到家里，抱着老白日益发胖的身体，两眼含泪，有如一对难兄难弟。
前段时间，老白因为追求一只母猫未遂，整日于晚风中嘶嚎，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梁主任被其痴情深深感动，于是第二天，就带它去做了绝育。
好在弘杉的公司年会眼看着接近，沈寒山忙着工作的事儿，一时也算是填补了不少内心的空虚感。
吴主任对酒会这类的场合说不上热衷，但也并不讨厌。
她知道自己作为沈寒山的妻子，出席这样的场合是必须习惯的事情，两个人在一起，总归要学着互相迁就和体谅。
提早一个星期定好了特别的晚礼裙，当天将头发随意而柔和的盘起，露出白嫩而细长的脖子，对着旁人微微一笑，优雅而得体。
夏五这天也难得穿了裙子，是林晨陪她买的，红色的短款，看上去俏皮而可爱。
在会场里窜来窜去，一脸兴奋，就像是四处看新鲜的花蝴蝶，到处是她的笑声。
以前和吴思思打过照面的营销部经理还有朱主任今天也在。
营销部经理还是和以前一样艳丽非常。
长袖善舞，逢人只说三分话，眼睛往上一挑，风情万种，也凌厉非常。
朱主任倒是和过去有了些不一样，听说前不久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终于开始放下脸上的坚贞表情，有了些许女人柔情的气质。
不过，柳茗会出现在这个年会倒是吴思思没有想到的事情。
柳茗这会儿挽着自己才升了总经理的丈夫，身后跟着她带来找“金龟婿”的好友秦琪，红唇微微勾起，显得得意极了。
秦琪是混社会的，以前在酒吧和柳茗认识，算是和她最为臭味相投的酒肉朋友之一。
柳茗忙着给秦琪介绍男人，抬头看见台上念着年度优秀员工名字的沈寒山，还有那等在一旁的吴思思时，脸上的笑意突然就僵硬了下来。
吴思思从台上看见柳茗也挺惊讶的。
毕竟，她怎么也没想到柳茗口中那个就要高升经理的未婚夫竟然会是弘杉的人，一时间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来。
沈寒山像是也注意到了她的神情，给优秀员工颁完奖，从台上下来，立马搂着自家媳妇的胳膊，轻声问了句：“咋的媳妇儿，看见哪个妖怪这么惊讶啊？”
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见柳茗，觉得那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仔细一想，发现那不就是之前想偷老白的臭不要脸嘛，没想到竟然自己公司的员工家属。
轻咳一声道：“那厮可不是好人。”
吴思思有些讶异地问：“你还记得她？”
沈寒山点点头，把那天晚上自己将柳茗踢出车子的事儿说了一遍。
吴思思听完他的话，眼睛猛地就沉了下来。
想了想，脸上突然神秘一笑，招呼来一旁的服务生，轻声说了句：“你看见那个穿绿色裙子的女人了么，个头最高举着红酒杯的那个。你走过去，偷偷告诉她，说沈总喊她去二楼的休息室等她，他有话想跟她说。”
说完，拿出几张毛爷爷头放那人手里。
那服务生在酒店工作多年，自然懂得各种行内规矩。
也不多问，点了点头就直接走了过去。
沈寒山不知道吴思思这是要做什么，皱着眉头问：“媳妇儿我能有什么话跟她说。”
吴思思咧嘴一笑，撒着娇回答：“人家想要玩一下嘛，你就陪陪我好不好。”
沈寒山被她这一嗲，立马放弃原则，点头如蒜道：“不算事儿！媳妇儿想玩什么就是什么！”
吴思思于是笑着拉他的手，两人偷偷的往楼上休息室走。
柳茗得了那服务员的话，本来心里还有些没底。
偷偷走到休息室，等看见坐在窗边上的沈寒山，心里那些个担心也就淡了。
只见他此时一身高定西服，身体微斜地看着手里的杂志，身上的气势强悍而雅痞，灯光打在他笔挺的鼻梁上，落下一点绵长的阴影，整个画面有如电影片段一般精致。
柳茗深吸一口气，走上去问：“沈…沈总，你找我？”
沈寒山抬起头来，看着她脸色一僵，轻咳一声道：“你不记得我了？”
柳茗有些忐忑地回：“记…记得。”
沈寒山于是勾嘴一笑，装模作样道：“我也记得，其实，自从上次见面之后，我就一直记着你。”
柳茗听见他的话，整个心脏都忍不住一滞。
咽了一口口水，干笑道：“沈…沈总不要开我玩笑了。”
沈寒山于是挑了挑眉毛，拿出手里的支票，放在她手上，面无表情道：“咱们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我也不想说那么清楚。你要是跟了我，这是你每个月可以得到的报酬。据我所知，你除了李经理，外面应该还有不少男人。我这样的，不会比他们差吧？”
柳茗看着那支票上的数字，只觉脑中开始天人交战。
抬头看见沈寒山那张雕刻一般的脸，虽然他的眼神没有看向自己，但那出众的五官，实在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无时不刻不在吸引着她的内心。
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问：“那吴思思呢？”
沈寒山脸上一僵，手里的拳头渐渐握紧，扯着嘴角道：“我们这样的关系当然是私下的。我对你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能和外面的几个男人断了，李经理那边我并不介意。”
他这话刚说完，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随着一声愤怒的吼声跑了出来：“原来你真的是这样放荡的女人！为什么我以前那么蠢，不相信希知说的话！”
柳茗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李经理，还有他身后的吴思思，一时间脑中“嗡”的一声炸开。
知道自己被下了套，回头看着门外喊：“秦琪，秦琪。”
秦琪这会儿带着三个高大的男人赶了进来。
那几个男人是酒店里的保安，其中一个是她过去的相好，这会儿见到个头瘦小的李经理，只是冷笑一声，上前一拳头就把人打倒在了地上。
李经理毕竟有些年纪了，被这么一弄，直接晕倒了过去。
沈寒山看见他们的动作，眯起眼睛，却是笑了出来：“哟，原来还早有准备？怎么的，李夫人，你这是要杀人灭口？胆儿挺肥啊。”
柳茗看着他，一脸冷笑道：“沈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这样做，也的确是被逼无奈。不过，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的，咱们可以在这里做个君子协议，就算是为了…”
说完，她直接把眼神看向了旁边的吴思思。
沈寒山原本还怀着点看笑话的心态，这会儿见他们把眼神投向吴思思，特别是那几个男人。
心里的狠劲一下子被勾了起来，直接倾身上去，一拳头就捶向了打头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像是没有想到自己这边三个大男人站着，沈寒山竟然还敢首先挑衅。
愣了一瞬，抬起胳膊就要反击。
可沈寒山这打小被专业训练出来的牲口能是这几个保安能比的么。
直接弯下腰，长腿一扫，先把后面两个男人给猛地绊倒在地上，然后抓着第一个人的肩膀，直接一拳头捶在他的太阳穴上，“咔嚓”一声卸了胳膊，那男人瞬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
吴思思有些日子没有见过沈寒山打架，这会儿听见男人的声音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发憷。
眼看着沈寒山要将第二个人也打趴在地上，终于小声劝了句：“寒山，差不多就可以…”
她这句话都还没说完。
休息室的前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只见几个警察站在门口，大声喊着：“不许动！”
沈寒山听见这声音身体微微一僵，偏头看了他们一眼，瞬间抓住吴思思的手，整个人往怀里一抱，拔腿就跑。
两人从后门蹿上了紧急通道。
那俩警察还没见过这样见着警察还敢跑的，还是以这样“碍眼”的方式，“靠”了一声连忙追上去。
沈寒山带着吴思思窜进三楼一个工作人员换衣间，把人放在地上，拿起放得最近的两件衣服，扔过去喊：“媳妇儿，换上。”
吴思思愣愣地点头答应，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换上，发现身上穿的竟然是北城十六中的校服。
低着脑袋，跟在沈寒山身后走出房间，心里即是紧张又是刺激。
沈寒山倒是心大得很。
也不知是坏事儿做多了还是怎么，大摇大摆地带着她走进电梯，一点看不出慌乱的情绪。
两个人一路装模作样地走着，眼看着就要出大厅了，没想刚到门口，一阵脚步忽的就从身后传来，然后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重新响起：“好家伙！在那里！”
沈寒山听见这声音，“啧”了一声，又一次抱起身边的人，念叨着“真他妈阴魂不散”，迈步就往外面的停车场跑。
吴思思被他抱在怀里，只觉心脏紧张到不能呼吸，一直到两人上了车，那俩警察还不肯放弃。
沈寒山于是飞快地发动车子，翻了个白眼，一边开一边摇下窗户，招呼着喊了声：“拜拜了您内。”
态度嚣张而不屑。
一直到车子开出很远，眼看着路边的夜色越来越浓，吴思思才回过神来，哑着嗓子问了句：“怎么办呀老公，我们明天会不会被抓到警察局里去。”
吴思思只有在特别没有安全感或者特别满足的时候才会喊沈寒山老公。
沈寒山于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安慰到：“放心吧媳妇儿，有我在呢，警察那边我会让二叔给打招呼的。”
说完，看见旁边一个看着人气挺火的烧烤店，把车停下来。
抓着吴思思的手，开门说：“行了，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今儿咱们也接接地气，撸撸串儿。”
吴思思跟着他下了车，坐在人声鼎沸的烧烤店里。
一脸苦笑地说：“你说你，好好的沈总不去吃五星级酒店的高级料理，穿个校服在这撸串。”
沈寒山脸上却显得挺高兴。
撬开啤酒瓶盖，亲了一口旁边的人，咧嘴笑着说：“只要跟吴主任在一起，穿校服撸串儿也好过山珍海味啊。”
说完，直接招呼服务员过来，张口就开始点菜。
吴思思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心里越来越软，像是有着无数的话想要说，却又没有一句能够真的说出来。
最后只是低头笑了一声，见沈寒山点完菜，偷偷起身，亲了他一口。
沈寒山被她弄得一愣，笑着问：“怎么的，吴主任这是突然开窍，了解民间疾苦，识了人间情/欲了？”
吴思思抿嘴一笑，轻声回答：“不知道，就是觉得你现在特别帅。”
沈寒山这臭不要脸的平时皮厚脸大，这会儿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摸着脸蛋一个劲地念叨：“吴主任，你你要再这样，我可不让你吃东西，直接把你拉小草丛干坏事儿了啊。”
吴思思笑得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笑意盈盈地喊：“老公，你好帅啊。”
沈寒山“操”了一声，难得生出一股被调戏的羞涩。
拉着凳子靠过去，趴在吴思思身边，两个人穿着校服，那么两眼相对看着，就跟俩同桌的学生似的。
沈寒山快速地亲了身边的“女同学”一下，小声说：“以后只许说我帅知道吗。”
吴思思眨巴眨巴眼睛，故作为难地回答：“为什么呀？”
沈寒山又亲了她一口，义正言辞道：“因为全天下本来就老子最帅啊。”
吴思思见他这么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乐滋滋地说：“不要脸，人家帅哥从来都不说自己帅的。”
沈寒山直接捏着她的鼻尖道：“我不一样，我是不一样的烟火，和普通帅哥不一样。”
那送菜的女服务员就那么默默的在两个人身后站了老半天，举着手里的烤鱼，心里可谓半是痛苦半是幸福。
幸福的是自己竟然能在现实里看见这样言情小说似的情侣，痛苦的是这两要是再腻歪不完，她这菜就干脆别上了。
好在吴主任到底还是要识人间烟火的。
感觉肚子饿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等在那里的服务员。
忍不住脸上微微一红，拉着身边的人坐起来，小声道：“吃东西了啦，不和你玩了。”
沈寒山浑然不觉害臊，见服务员把菜送上来，嘴里还在那念叨：“吴同学，你不和我玩，班上还有谁敢和你玩，我劝你不要冥顽不灵。”
那服务员手里一抖，心想：妈呀，还是这种霸道总裁的剧情，好他妈刺激哦。
吴思思都服了这厮。
戏隐上来，一时半会儿都压根停不下来。
干脆夹一口菜塞进他嘴里，轻声道：“吃饭，乖”。
半个小时后之后，吴思思终于在沈寒山时不时的骚扰里把饭吃完，拍拍圆滚滚的肚子，觉得心满意足。
这时不远处突然窜出来一群骑着单车的学生，和他们穿着一样的校服。
那打头的看见旁边的吴思思和沈寒山微微一愣，想了想喊：“你们怎么还在这吃啊，快点的，那边演唱会都快开始了！再不去都占不到好位子了！”
吴思思“啊”了一声，刚想告诉他“我们不是学生。”
没想沈寒山那臭不要脸地站起来演得还挺逼真，气沉丹田地喊了声：“这不是我媳妇儿饿了嘛，你们等我会儿的。”
说完直接掏出钱，回头对着那服务员问了句：“那位同志，你们停在那边的单车能不能借我一会儿？我付钱的时候给你们一千的押金。”
那服务员连忙点头答：“当…当然可以啊。”
说完，就带着沈寒山去收银台。
吴思思坐在原地，只觉又是头疼又是好笑。
感觉肩膀被人一拍，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岳清。
岳清比以前的模样要清瘦了许多。
她前些日子得知自己那位念念不忘的初恋男友当年是收了杨慎知的钱才故意回来引她婚内出轨的，一气之下，竟然拿着刀将那人的□□砍了。
虽然这事后来被岳家的父母拿着大把的钱将事情平息下来。
但岳清到底还是变了，以前的她虽然也有些偏激，表面上看着却还是一个阳光的女人。
可此时，她连那虚伪的笑意也已经全然被抹杀去，只剩下一副没有灵魂的皮。
悲观得彻底。
岳清看着一眼那边付着钱的沈寒山，开口问：“你还和寒山在一起？我劝你还是不要对一个男人太死心塌地了，生活这东西烂的很，别把希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吴思思以前还会因为她的话而愤恨，但现在她却只会觉得这个女人可怜。
轻声告诉她：“是呀，就是因为生活有时很烂，所以这辈子，我才希望能和一个有意思，能让我笑着老去的人在一起。感情的事我求不得太多，他爱我，我们好好过，我对他死心塌地，也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失去自己。”
沈寒山结了账出来，看见吴思思站在原地笑着的模样，走过去问：“刚才看你和一个人聊天来着，聊什么这么开心啊？”
吴思思越是越发眯起眼睛笑意更深，抿着嘴回答：“聊你呀。”
沈寒山摸着脑袋，一边把旁边的单车拿出来，抬脚跨坐上去，一边捏着她的脸，不怀好意地问：“笑得这么傻，聊我有啥开心的？”
吴思思于是也自觉坐在了他的后座，抓着他的衣角，靠在他背上，笑着回答：“没什么，我一见你就笑，不行呀？”
沈寒山咧嘴一乐，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见那几个等着自己的学生开始往前走，连忙大喊一句，吆喝起来：“行行，媳妇儿说啥都行，好了吴主任，您坐稳了啊，咱们，走咯！”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明天放番外。

第63章 番外
沈天麒小朋友这几天一直有点儿不高兴。
原因倒也简单。
他那个久居台湾的李太爷爷前些日子病逝了, 他妈接到消息，回去奔丧得离开他们一阵子。
沈天麒那会儿为了让他妈安心，拍着胸脯保证, 说自己一定会照顾好两个弟弟妹妹, 让他们不遭受老爹的毒手。
没想这话说的信誓旦旦，第二天就出了岔子。
沈天麒背着书包从学校下了课回来, 刚打开家里的大门，入眼就发现他爹在作妖。
沈寒山作为一个外人眼里的霸道总裁, 平时在外气势足得很, 小孩儿见一眼都能吓哭的那种。
可一回到家里, 这厮就跟个强力胶似的，黏着自家老婆不说，几个孩子想要跟妈妈撒一会儿娇, 他还要跟着吃醋，有时兴致来了，装模作样地学着撒娇。
一米八几的个子，可把三个孩子吓得不行。
这会儿, 这欲求不满、居心叵测的亲爹，给自己小儿子沈天霖头上扎了个羊角小辫儿，让他身上穿着件女生的白色公主裙立在客厅罚着站, 乍一看，很有种神经病患的艰辛。
沈天霖是沈家老三，上个星期才刚满三岁，眉清目秀一小男孩儿, 说话都还带着奶味儿呢。
被沈寒山这一通打扮，站在原地脸上表情伤感而忧郁，眼睛咕噜噜一转，还带着点湿哒哒的水汽，看着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沈天麒觉得这个场面他有些看不下去。
走上去，步履沉重而坚定。
他今年刚上小学，也不知是受了谁的蛊惑，坚持相信自己被妈妈生出来，是要拯救世界的。
你也别管这世界有啥好去拯救的吧，反正人家沈同学就是觉得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
毕竟他奶说他以前尿床都能尿出个世界地图来。
就这么想着，沈天麒终于一脸严肃走到他爹面前，张嘴问了句：“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弟弟？”
沈寒山见大儿子回来，想到他学校老师跟自己告状，说有俩姑娘为了和他一起吃饭打架的事儿，忍不住脑袋又是一疼。
“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回答：“你弟弟昨儿个去你奶奶家吃饭，大晚上的，路过一群小姑娘，十个里头他亲了八个！吓的你爷爷老寒腿都犯了！沈天霖，你给我站好咯，你说，老子生你出来是让你这么耍流氓的吗？”
沈天麒听见这话，也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这事儿做的过分了些。
毕竟，十个小姑娘你亲了八个，那剩下的俩个得多失落啊！
皱着眉头，看着他问：“天霖你为什么只亲八个啊？”
沈寒山两眼一翻，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这俩傻逼。
沈天霖还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站在原地，忍不住小声为自己辩解：“是…是她们抓着我贴上来的…我不喜欢…不喜欢她们…我要妈妈…”
沈寒山听见这话，深吸一口气，不禁更加忧郁了。
本来嘛，他一从小糙到大的老爷们儿，推崇的都是铁骨铮铮的男人作风。
现在碰见沈天霖这么个三岁还喜欢钻爹妈被窝，一到打雷闪电就嚷嚷着要抱抱，一言不合就打断自己和老婆干坏事儿的儿子，那能高兴嘛。
也是吴思思惯出来的。
她当年因为生沈天霖和沈恬时是双胞胎，到后面实在没了力气，让沈天霖出来时缺了点痒，体质稍微差了些，这些年心里一直有些愧疚。
沈寒山和她就正好相反
他天生最亲近闺女，平时欣赏的也是大儿子沈天麒那样的小男子汉，像沈天霖这样的，说话奶声奶气，做事慢慢吞吞，在他眼里就跟一娘炮似的。
偏偏这小子长得最像自己，有时抱着吴思思，脑袋往她怀里一埋，咧嘴一笑，看着比自己还要臭不要脸。
沈天霖被沈寒山呵斥着穿了一天的女生裙子，直到晚上杨妈过来给他洗澡才得以脱下。
泡在水里，眼睛通红，张嘴还惆怅上了：“杨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是不是爸爸从垃圾桶捡回来的？”
杨妈是沈天麒出生那年就进了沈家的。
听见沈天霖的话，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拍拍他的小脑袋，轻声回答：“怎么会呢，你和先生长得最像，你几个月的时候，先生还整天抱着你唱歌呢。”
她这话说得其实挺没有底气，因为那会儿沈寒山整天抱着唱歌的人其实是沈恬，唱的也是《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吴思思倒是抱着他亲昵过好一阵。
只是后来沈寒山吃干醋，把他从被子里扔出去，又成了个爹不疼娘不亲的孩子。
这么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晚上吴思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沈寒山很是气愤的跟她讲了一遍。
吴思思一向偏爱这个小儿子，轻声安慰两句，本来还想替他说两句好话。
可没想那头沈寒山压根就没想听，自顾自地耍流氓，一口一个亲亲，一口一个小兄弟疼，最后硬是把吴主任弄得满脸通红才算作罢。
没想就因为这么件破事，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沈天霖小朋友居然还离家出走了。
背着个小书包，留下一封鬼画符似的信。
一个小人，后面跟着俩蛋，最后写了个no，加上一个大眼睛。
沈寒山对着那信琢磨半天，没能悟出其中深机，忍不住问自家大儿子：“这啥意思？他不要蛋了？”
沈天麒听见这话，立即捂紧了自己的小裤衩，指着信上的鬼画符，偏头看向自家妹妹：“甜甜，这是什么意思呀？”
沈恬和沈天霖不愧是双生子，一下就看懂了那信上的意思，点着头，奶声奶气道：“迪迪的意思是，他要粗去啦，他要去找把他这颗蛋蛋生下来的粑粑麻麻，你萌不要找他，因为他不想见你萌！”
沈寒山也不管她是怎么从这玩意儿里看出这么多信息的。
抓起皮夹克，抬头就给他堂哥去了个电话。
开口喊着：“向民啊，帮我个忙。”
沈向民是个在公安部门卖命的公务人员，四十岁的年纪，有点不大不小的权利，听见沈寒山的话咧嘴一乐，吊儿郎当地问：“咋的，老婆离家出走了啊。”
你说有些人的乌鸦嘴咋就这么准。
“啧”了一声，没好气回答：“滚你妈的，是老子儿子离家出走了！”
沈向民有些惊讶，张嘴问：“啥？天麒那小子那么乖，还会做这种事儿啊，别是你趁你家吴主持不在揍了人家吧？”
沈寒山捂着脑袋，穿着衣服往外走，无奈道：“哪儿啊，是我那小儿子，平时屁不放一个，尽他妈给我矫情。”
沈向民一边找到了沈寒山那片管事的人的电话，一边感叹：“你还别说，你那小儿子看着和你最像，跟你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三岁就知道离家出走，嘿，这倔脾气也跟你一个熊样。不说了，我给老赵打个电话，你也上你们物业那找找录像，看他出门之后往哪儿去了。”
沈寒山点头答应，挂上电话只能低着脑袋往南门走。
沈天麒见大人出门，突然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从房间里拿出自己的超人书包，做出一副准备齐全的样子。
沈恬歪着个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问：“葛葛，你要去哪里呀。”
沈天麒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一脸严肃道：“我要去找迪迪，呸，弟弟！”
沈天麒和他爹一样，有点儿糙汉情节，平时听着沈恬和他妈偶尔的台湾腔虽然觉得好听，但自己是绝对不会说的，只要一被沈恬带跑，立马就会飞快地自我矫正回来。
沈恬站了一会儿觉得累，又往沙发上趴了下去，鼓着腮帮子，小心翼翼地问：“葛葛你一个人粗去，不害怕咩？”
沈天麒昂着脑袋，偷偷望了那头给沈恬冲奶粉的杨妈一眼，一脸骄傲的小声回答：“你放心吧，你哥可不是四五岁的人了。”
这话不假，他满七岁了！
沈恬浑然不觉这话有什么不对，趴在原地，懒呼呼地坐起来，伸手还拍了两个巴掌，很是生动地表达出自己脑残粉的一面：“葛葛你好腻害喔！”
沈天麒得了自家妹妹的表扬这还得了，见杨妈快要出来，立马穿上鞋子，打开家门拔腿就往外跑。
沈寒山这头接到杨妈的电话，只觉一个脑袋两头大。
就这么一会儿，小儿子都还没找着呢，大儿子又他妈跑了！
一个二个的都不给他消停！
好在沈天麒还带着手机，而且手表里也有定位系统。
沈寒山闷着脑袋找了一阵，看了物业的录像，压根没发现小儿子出门的痕迹。
警察那头的消息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毕竟丢了个孩子总不能搞个全城戒备吧。
抬头看了眼旁边的饭店，里头正在播一则拐卖孩子团伙被抓获的新闻，沈寒山眉头一皱，终于也开始有点儿心慌起来。
偏偏那头吴思思好巧不巧地这会儿打了电话过来，轻声说着：“寒山，我看气象预报，今天要变天，你要是带他们几个出去，别忘了多带件衣服知道吗？”
沈寒山“嗯嗯啊啊”的应着，心里慌乱却没法儿跟人诉苦。
这时候，那头的沈天麒突然给他来了个电话。
沈寒山看见号码，接起来像是发泄似的，张口大喊一句：“沈天麒，你要是半小时之内不给老子滚回来，你这个月就别想我带你去打拳了！”
沈天麒这会儿还有些气喘吁吁，抹着脸上的土，十分平静地回答：“爸爸，我找到弟弟了。”
沈寒山整个人一愣，情绪一下子就高昂了起来，大声问到：“你们在哪儿？别乱走动知道吗，等爸爸来找你们知道吗！”
沈天麒“嗯”了一声，想想又说：“我们在海鲜馆，其实我也可以带着弟弟自己坐车回去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寒山直接就挂掉电话坐上了旁边的警车。
打开他手表上的定位，指着里头的地址开口就是一句“快快快，就这地儿。”
开车的男人是沈向民的老战友，以前也和沈寒山喝过一次，等红绿灯的时候，见他皱着眉头，一脸焦急，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了句：“行了，孩子有信就行，不是说在海鲜馆呢，可能就是嘴馋了，你也别太担心了。”
沈寒山“嗯”了一声还是没怎么回答。
自己的儿子自己疼，他这会儿只要没亲眼见着那俩祖宗，心里怎么可能真的踏实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俩小孩儿还真互相牵着手在大门口等着，低头说话，身上有些脏，像是才打了架。
沈寒山下车往外跑，连车门都来不及关，蹲在地上一手抱了一个，埋着脑袋怒吼：“你两眼瞎啊，这他妈是海鲜馆吗！这叫海洋馆知不知道！”
沈天麒挠着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刚皱着眉头说了句：“爸爸你抱得我喘不过气了。”
低头看见他爹的眼睛，一下子又说不出话了。
沈天麒这么些年，就没见过他爹哭过。
唯一一次红眼还是他妈生弟弟妹妹的时候。
这会儿，看着沈寒山的样子，心里也不知怎么的，就有些慌乱起来。
偏头看着旁边的沈天霖，用嘴型告诉他：“爸爸生气啦。”
沈天霖低着脑袋，也突然红了脸蛋。
伸出还有些肉乎乎的手，揉着他爸爸的耳朵，小声回答：“爸爸，对不起。”
沈寒山深吸一口气，憋下眼里头的湿意。
又换上了那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蛋就是我和你妈生下来的，你还想上哪儿找别的爹妈去？”
沈天霖听见他的话，小脸一绷，也开始哭起来。
伸手搂着沈寒山的脖子，磕磕巴巴道：“但是爸爸只喜欢哥哥和姐姐，不喜欢我。”
沈寒山听见他的话微微一愣。
捏着他脸上的肉轻叹一口气，声音渐渐放缓，拍着他的屁股回答：“谁告诉你爸爸不喜欢你的？”
沈天霖委屈巴巴地喊：“因为你都不对着我笑，还总是凶巴巴。”
沈寒山都被他气乐了。
用额头使劲撞了自家儿子一下，没好气地说：“爸爸是想让你更男人一些，不要整天跟个姑娘似的磨磨唧唧。你哥小时候，爸爸也是这么对他的。”
沈天霖听了这话，连忙抬头看自己哥哥，奶声奶气地问：“真的吗哥哥。”
沈天麒很是严肃地点头：“是，爸爸以前对我也是很凶的。”
说完，又为自己声辩：“不过我小时候可不像你这么爱哭，哥哥从来不哭的！”
沈天霖揉着自己的大脑门儿，“哦”了一声看着又想要哭，但立马硬生生忍了下来。
抬头，很是骄傲地喊：“但是爸爸，刚才我和哥哥，打跑了几个大坏蛋呢！”
沈寒山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看着大儿子，一脸凶神恶煞地问：“怎么回事儿，有人欺负你们了？”
沈天麒点点头回答：“嗯，之前弟弟在那边后街的胡同里被两个大人欺负，他们让弟弟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我过去帮弟弟把他们打跑了！”
沈寒山皱着眉头看了俩小家伙一眼。
擦掉他们脸上的土，指着破掉的膝盖，沉声问：“这就是被他们弄的？”
沈天麒“嗯”了一声说：“他们跑了之后还想叫更多的人，我就带着弟弟来这里了，妈妈说，有坏人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沈寒山站起来，拍拍他的脑袋，笑着说：“对，得听你妈的。”
说完，左手拉着沈天麒，右手把沈天霖抱起来放在怀里，开口道：“哪个地方，带爸爸过去。”
沈天麒重重地点了点头，拉着沈寒山的手，直接就往对街的胡同走去。
那几个人像是经常盘踞在这一块的小混混。
这会儿，四个人蹲在胡同里头，低着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呢。
沈寒山把沈天霖放下去。
扭了扭脖子，独自走进去，冷笑着问了句：“哟，在这商量什么呢。”
那打头的人看见沈寒山，愣了一瞬，开口喊：“你谁啊你？”
沈寒山举着手腕上的表，笑着回：“看见爷爷这表没？”
那些小混混平时虽然不干好事，但对值钱的东西还挺敏锐，看见沈寒山手上的表，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其他三个人，用嘴巴说了句：“八百多万。”
那三个小混混一见这意思，挨个也站了起来。
扯着嘴角冷飕飕地一笑，直接上前伸着拳头就往沈寒山身上去。
沈寒山侧身一躲，抬脚直接把最前面的人踢到在地上。
然后伸手给了旁边靠过来的人一个结结实实的肘击，再抓着面前两个人的脑袋互相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清晰的“咚”。
见后面的人掏出小刀，长腿一扫，直接把那刀子一下踢飞，插在旁边的垃圾箱里。
转身一脚踩在那个人的背上，拳头往下一扔，面无表情地问：“打老子儿子？”
接着，又是一拳，继续道：“你们他妈的是吃了谁的熊心豹子胆？嗯？”
那几个人这下终于也意识过来。
大喊着：“我们没拿你儿子的东西！那个大的还把我弟给打伤了！”
沈寒山听见这话，扯着嘴角笑了起来：“这就对了。”
说完，最后落下一拳，得到对方一声大喊，站起来，一脸冷淡地说：“有这心思，就去做点儿正事儿，别他妈见天儿地盯着弱势群体瞎琢磨，傻逼。”
说完捡起刚才落在地上的皮夹克，转身出了胡同。
沈天麒和沈天霖一直在外面等着，沈寒山不让他们进去观战。
这会儿见自家老爹出来，心里也知道了结果，凑上来，张嘴就喊：“爸爸你真牛。”
沈寒山“嘿”了一声，摸着他的脑袋表扬：“之前听说你发挥也挺好啊沈小同志。”
沈天霖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爸爸和哥哥，忍不住也小声嘟囔一句：“爸爸…我…我也想和哥哥一样…”
沈寒山咧嘴一笑，觉得这个儿子终于开了窍。
把人往怀里一抱，点头说到：“终于知道自己之前那么娘们唧唧多埋汰了吧。小子，你爸不是教你乱用暴力，但你得知道，这个社会上，不是每个人都能等着你哭完，然后眼巴巴地听你抱怨。有些傻逼你就得跟他们用拳头说话，等你像你老子我，或者像你哥这样，你就能主动的去保护那些你想保护的人，而不用哭着等别人的保护，知道吗。”
沈天霖像是听明白了，又像是没有。
摸着他老子胳膊上的脚印，小声问：“爸爸受伤了吗？”
沈寒山不屑一顾地回答：“哪儿啊，就个脚印而已，倒是你和你哥，咱们先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
说完，就带着两个兔崽子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沈天麒一开始看着没事儿，可事实上不光膝盖破了，后背被划伤，手骨那块还被拉伤了一大块，这会儿在床上躺下来，刚休息一会儿那些伤就开始慢慢显现出来，一动就扯着小脸皱成一团。
没一会儿，对面床又突然来了个挺漂亮的小姑娘，是练舞蹈不小心扭到脚送进来的。
沈天麒打小就知道在女生面前耍帅。
这会儿，见了对面床的小姑娘，立马小脸也不皱了，伤口也不疼了，表情绷得格外紧，严肃地躺在原地，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小表情。
那姑娘的妈妈像是认识沈寒山的。
看着他整个人一愣，走上来喊：“沈、沈总？”
沈寒山本来还在给沈天麒剥着橙子。
这会儿听见这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挑眉也笑起来：“哟，白翻译啊，怎么的，你家孩子也被人打了？”
你说这是领导该说的话么。
白宁是弘杉的随身翻译，主管日语和德语这一块，平时业务水平不错，人长得漂亮性子也随和，前几年离了婚，自己带着个孩子过着。
她平时有些怕沈寒山，听见他的话，一时都不知如何回答了。
倒是那护士长走进来，轻咳一声问了句：“白宁，你朋友啊？”
白宁于是连忙开口介绍：“沈总，这我表姐，这里的护士长。表姐，这我们公司的沈总。”
那护士长的眼神来回扫了两眼，突然笑了起来，轻声感叹：“这样啊，沈总可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有了两个孩子。”
沈寒山挑挑眉，举起三根手指回答：“三个，我还有个闺女在家里。”
护士长干笑了一声，举起手里的药说：“沈总真是好福气，那小朋友，我们先来上了药好不好呀。”
沈天麒很是听话地点点头，趴在床上一言不发地掀开自己的衣服，偷偷看了眼对面床的姑娘，露出英勇就义的表情。
护士长一边上药一边笑着说：“小朋友真是勇敢，一点都不喊疼呢，回去让爸爸在妈妈面前表扬表扬你。”
沈天麒“唔”了一声回答：“妈妈不在。”
护士长手上动作微微一停，轻声问：“妈妈…不在么？”
沈天麒点点头没有说话，憋着小脸装严肃。
可看在护士长眼里，沈天麒这么副装模作样耍帅的样子，就跟伤心欲绝，无语凝烟似的。
从病房出去，拉着白宁的手，开口就道：“你那沈总是不是离婚了呀？那孩子提起他妈怎么那么副伤心的样子啊？”
白宁被她吓了一跳，小声回答：“你不要乱说，年初我们公司年会，沈总老婆还参加了的。”
护士长“哼”了一声满不在意：“年初那都多久了啊，这种地位的男人换老婆不跟换衣服似的。再说了，就算他两还在一起，那一准也经常分居，你没看那孩子的样子，都这样了，也没见当妈的打个电话问问。”
白宁皱着眉头回她：“不会吧，我们这个沈总人品挺好的。之前我们下面有个经理，就是因为私人作风不好，被直接开了呢。”
护士长还是不死心，眼睛滴溜溜一转，笑了一声说：“随你怎么说，今天晚上他儿子要留院观察，我到时候给你问问。”
白宁知道自己这个表姐是在为自己的婚事操心，可她实在是怕沈寒山，虽然他长得帅条件也好，但这人就算对你笑着，也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感觉，一点儿没有男女暧昧的情绪。
叹着气扯了扯自家表姐的手，只觉头疼不已
晚上，沈寒山把沈天霖送回家，又让杨妈弄了几个沈天麒爱吃的菜，重新回到病房。
等沈天麒吃完东西，又接待了林晨和袁晟两个人。
转身回来，沈天麒已经趴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
沈寒山把他身上的被子盖上。
沈天麒感觉到自家老爹的味道，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胳膊，嘟囔着问：“爸爸，你今天能陪着我睡吗？”
沈寒山想了想，点头回答：“成啊，爸去把垃圾扔了，不然放在病房难闻得很。”
沈天麒甜滋滋地咧嘴一笑，松开沈寒山的手，又低头躺回了床上。
护士长过来上药的时候，沈寒山已经回来了。
抱着自家儿子的胳膊，一边看着护士长上药，一边问：“他肩膀这地儿大概多久能好，之后要是想打拳，可以吗？”
护士长心无旁骛地回答：“大概一个多月就好了，打拳还是能打的，毕竟没有伤着骨头，就是还没完全好之前别打得太厉害，不然又得等一段日子。”
说完，又装作不经意地问：“沈总夫人是不在家吗？妈妈没在家，您可得多帮忙注意着点。”
沈寒山点点头答：“对，没在家。”
护士长听见这话心头一喜，可沈寒山立马又加了句：“不过过几天就回来了。”
护士长“啊”了一声，尴尬地笑了笑，情绪突然失落下去。
沈寒山其实一早就在门口听见护士长和白宁的话了。
这事儿要是发生的再早几年，他说不定能捋着袖子上去大喊一句：“操/你姥姥，老子也是你们能肖想的。”
可这几年，也许是孩子渐渐大了，也许是他的气焰没有以前那么高了，慢慢也知道了做事儿不能太绝的道理。
轻咳一声，看着面前的护士长，一脸神秘地喊：“护士长啊。”
护士长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这人实在是帅的有点不讲道理。
小心地开口：“啊…啊？怎么了沈先生？”
沈寒山于是神秘兮兮地告诉她：“其实有一事儿我一直没告诉你。”
护士长两眼放光，轻声问：“什…什么事儿啊？”
沈寒山于是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地说：“其实我…是蜘蛛侠。”
护士长两眼一黑，扯着嘴角的肉，尴尬地问：“沈…先生，您别开玩笑。”
沈寒山“啧”了一声，很是郑重地告诉她：“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儿子是小蜘蛛侠，他身上的伤就是救人的时候落下的。”
护士长只觉头晕目眩，无奈地说：“您…您开心就好。”
没想，这会儿沈天麒却又突然开口问了：“爸爸，原来我真的是小蜘蛛侠吗！那妈妈会和你在一起呀？”
沈寒山挑眉一笑，轻声回答：“因为你妈是蜘蛛精啊。”
得，感情这一家子和蜘蛛杠上了。
沈天麒歪着脑袋，很是疑惑地喊：“什么！妈妈也是蜘蛛吗？”
沈寒山一脸正经地回答：“那当然了，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才可以嘛。”
护士长从病房里出来，脑子里还很是混乱。
好一会儿打了个电话给白宁，开口喊着：“白宁啊，我看你和你们老总的事儿还是算了吧，你们那个老总啊，怎么脑子有点儿不好使啊。”
沈寒山的脑子当然不会真的不好使，不然他也不能把这么大一公司开的风风火火。
他就是不乐意搭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陪着沈天麒住了两天院，第三天到机场终于把吴思思接回了家里。
吴思思看见大儿子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心疼。
抱着他，摸摸这里，亲亲那里，只觉自己离开几天，家里就炸开了锅。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一脸不悦地问自家男人：“你老实告诉我，麒麒是怎么伤了的？”
沈寒山能说那俩不省心的离家出走么。
抱着吴主任，伸手就掀了她的睡裙，低头舔着她胸前白花花的软肉，轻声念叨：“多大点事儿，男孩子怎么能不受点伤呢。吴主任，你这刚回来，不喂饱你嗷嗷待哺的男人，说不过去吧？”
吴思思被他撩拨的全身发软。
伸手抱着胸口的脑袋，小声说：“就知道使坏，问你话都不说。”
沈寒山咧嘴一笑，把人往身下一压，下面顶着她的腰，上面咬着她脖子上的肉，恶狠狠地感叹：“妈的，想死哥哥了。”
两人抱着亲了一阵，只觉春意满满，刚拿出套子准备正式提枪上阵，没想那头房门突然被人“嘭”的一声推开了。
只见沈天麒很是英勇地站在外面，看着屋里的人，脸上还挺委屈：“妈妈，我可以和你睡吗？”
“滚！”
沈寒山一脸铁青地回答。
可吴思思想到自家大儿子平时男子汉得很，如果不是受了伤哪里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推了推身上的人，小声道：“麒麒受了伤，你当爸的不要耍脾气。”
沈寒山听了吴思思的话，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三个高矮不一的萝卜头。
翻了个白眼，一边下床往洗手间走，一边感叹：“还他妈知道团体作案了！”
沈天麒见他老子让出位子，心里高兴极了，大喊一声“耶”，光着脚丫子就往床上扑。
沈天霖和沈恬见状也跟在哥哥的后面，迈着胖嘟嘟的小胳膊小腿往上爬。
沈寒山老同志从洗手间自行解决了出来，看着床上的情景，两眼一黑，只觉家里就跟萝卜开大会似的。
沈天麒靠在吴思思的胸前面，占领了最佳的位置。
沈天霖和沈恬则一个扒拉在吴思思的脑袋旁，一个扒拉在沈寒山的枕头上。
两姐弟小脸往上一靠，堆起一团的肉，舒服的就像随时能流出一长溜口水似的。
沈寒山无奈地转身把空调温度调好。
靠上床，直接把几个小子往怀里一捞，面对面，给了他们老妈一个响亮的啵。
几个兔崽子见状，也嚷嚷着要跟老妈求亲亲。
沈寒山咧嘴一笑，拿出自己当爹的尊严，沉声呵斥一句：“亲什么亲！给我睡觉！不然把你们从二楼丢下去，让你们和楼下的老白睡一窝！”
果然，三个兔崽子听见这话立马闭上了眼睛和嘴，装睡装的比谁都真诚。
吴思思“噗嗤”一声笑出来，挨个给他们来了个亲亲，然后，也没忘了在沈老同志哀怨的眼神里，给他的嘴巴来了一口，小声说：“晚安，小宝贝，晚安，大宝贝。”
沈寒山“啧”了一声，气哼哼地闭上眼睛，装作生气也不说话，就是那嘴角勾起的笑意有点不争气，明目张胆地出卖了他此刻欢欣的内心。
第二天，杨妈一大早就带着沈天霖和沈恬去了沈医生家里。
沈天麒则被司机送着去了学校。
吴思思起来的时候，外头已是日上三竿。
坐起来，脑中还有些迷糊，看着刚洗完澡出来、下面只围了一根浴巾的沈寒山，软糯糯地问了句：“老公，几点了呀，你不上班吗。”
沈寒山没有说话，直接走过来，一把扯掉自己的浴巾，指着下面的小兄弟，面无表情地回答：“吴主任，你擅自离岗六天零四个小时，是不是得把欠着的债还一还了。”
吴主任直到被推倒，心里还在一个劲地想着：我这一天天的，屁事没干，怎么光顾着欠债了呢。
老白这几年已然成精，学会了一副飞檐走壁的功夫，这会儿懒洋洋地爬上二楼主卧的窗台，看见里头翻云覆雨的两个人，很是惨烈地喵了一声转身又蹦了回去。
心里不无凄苦，很是愤恨地想：妈的，有蛋蛋了不起啊！人类什么的，最讨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