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妃有心疾，得宠着！
作者：小仙儿2.0
内容简介
 （1V1，双洁身心干净）凤亦书身为定国公府幼子，因患有心疾，父母兄长极其宠爱，可谓是锦衣玉食娇养长大，连半句重话都没听过，谁知所嫁非人，活生生气的心疾发作，暴毙身亡。身死之时，才知某人情深暗许，重活一世，他便明目张胆的缠上那个上辈子一直默默关注他的男人。王爷，我心口疼，要抱抱！王爷，我心口疼，要揉揉！任他百般撩拨，始终对他爱答不理，逼他放大招吗？相公，我心口疼，要亲亲！还没反应？他正心灰意冷转身要走，却被男人桎梏怀中，都叫相公了，还敢去哪？

==========================================================
第1章 重归少年时
春日暖阳，映着碧水湖面，微波荡漾，泛着层层粼光。
凤亦书幽幽的睁开双眸，清风徐来，令人神清气爽，水榭亭台，廊腰缦回，假山环绕，绿柳垂绦，入眼之景，真真好一派奢华美景。
他正发愣着，忽然间，耳边传来急促还带喘的声音。
“小少爷，您怎么在这啊，让奴才好找，那边御花园的宫宴都要开始了，今日的宫宴可是太后皇上专门为小少爷您和太子殿下定亲所设，您不是一直盼着吗，怎么关键时刻反倒是藏到这儿来了？”
定亲？还是和太子？这不是他十五岁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猛然一激灵，所有神思仿佛全部回流，重新审视周遭的一切，确实不是在太子府，此刻，他正盘膝坐在这临水的大石块上，水清澈如镜，清晰的倒映出他的容貌，的确不像他嫁给墨静枫之后的样子，至少没有那苍凉憔悴之色，没想到，他竟然重生回到了十五岁定亲当日。
前世的他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怔，一门心思就是对墨静枫喜欢的很，可到死他才知道，在人家眼中，他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墨静枫娶他完全因为他是定国公府最受宠的小少爷，一切不过是为了稳固其太子的地位罢了。
他满心欢喜的嫁入太子府，谁知，那才是他真正灾难的开始，原来墨静枫早有心仪之人。
在太子府，他举步维艰，为了让墨静枫高兴，忍痛主动帮他纳妾，但终究都是错付了，最后落得个心疾发作，暴毙身亡的凄惨下场。
一想到此，他微微颤抖的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小少爷，您怎么半天不说话，是心口疼吗？”
凤亦书感受到耳畔满是焦灼又关切的声音，回转之间，视线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正是打小伺候在他身边的侍从——竹青。
他对着跟前的人摇了摇头，淡声说道：“我没事。”
竹青这才松了一口气，立马说道：“小少爷，您没事就好，咱们现在得抓紧过去，不能再耽搁了。”
耽搁？不，既然有重活一世的机会，他绝对不会让那件事再重蹈覆辙。
正好，今天他不是要同墨静枫定亲吗？那他首要做的就是毁了这些。
他慢吞吞的起身，不急不忙的对着竹青说道：“放心，误不了，甭着急。”
“啊？”竹青听着自家少爷这话，满是诧异，“小少爷今晨入宫的时候不是还雀跃、迫切的很吗？”
“是吗？”凤亦书不过随口说出这两个字。
竹青紧随在侧，乐呵的说道：“可不是嘛，小少爷您这一身衣裳是为了今日特地准备的，您头上的羊脂玉发簪更是找了京城最好的匠人赶制，就只为今天能戴上。”
凤亦书看着自己这一身盛装，再听到竹青口中的形容，足见他当时有多用心，可惜没好结果，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犯傻。
一路穿过这青石板的小路，径直便到了御花园设宴之地，放眼望去，诸如种种，全都扑面而来。

第2章 主动的示爱
竹青看到眼前席间已经坐好的众人，就连太后和皇上都已经安坐，他压得很低的声音对着跟前的人说道：“小少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凤亦书压根就不担心，十分轻松的回应着，“你慌什么。”
的确这个时候的他压根不用为这些而操心，首先，定国公府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毕竟就连皇上对定国公府都是礼敬有加，这在天权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其次，他又是定国公府最小的那个，加之他生下来就体弱伴有心疾，从小父母兄长都极其宠爱，连带着太后皇上对他都格外偏宠，可谓是谁都宠着他、让着他。
寻思之间，他便笔直朝着前头走上去，别的先不管，行了礼再说。
他这正欲行礼，端坐上位的宋太后随即一句，“你身子弱，就不用多礼了，来，到哀家身边坐。”
凤亦书走过去，挨在旁边坐下。
宋太后拉着凤亦书的手，温声说着，“刚才跑哪里去了，也不同你父亲母亲说一声，让人好找。”
凤亦书看着坐于下位的他的父母，眼眶之中竟不自觉的湿润，如果上辈子他不那么偏执的要嫁给墨静枫，之后也不会让父亲母亲为他操心到那般境地吧！
宋太后注意到凤亦书眼眶中莹润的湿痕，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要哭了？”
凤亦书晃了晃脑袋，软软的声音说道：“太后，只是刚刚风迷了眼，我才没有要哭呢。”
“好，没有哭。”宋太后笑道：“今日这宫宴，可是哀家费了心的，知道你呢也喜欢，所以你和太子这件事，哀家来做主……”
“太后，其实我喜欢的人不是太子殿下。”凤亦书还不等宋太后的话说完，脱口便将这一句话说出来，同时，他的视线扫过那边端坐席间的墨静枫，其脸色露出几分阴沉，显然是不悦，此人看着是人模狗样，实则是狼心狗肺，他才不会在同一条河湿两次脚。
这样的话传开，席间所坐的众人瞬间惊呆了，这场宴席不就是为了要给他们俩定亲准备的？
“请太后娘娘恕罪。”定国公凤衍听到这话，随即起身，朝着上座的人躬身行着礼，转而对着凤亦书询问，“小书，你这是闹哪出？”
宋太后抬手示意，让凤衍坐下，遂开口问凤亦书，“哦？小书不喜欢太子，那小书喜欢谁，小书说出来，哀家依旧为你做主。”复又看向另一侧之人继续言语，“皇帝不介意吧。”
墨修远笑道：“此事原本就是母后的主张，无论是谁，母后决定就行。”
坐于墨修远身旁的许皇后倒是冷不丁的说着一句，“这可真是意外呢，看来这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的竟不是真的。”
凤亦书听到这话，当真是讽刺，果然这皇后和太子是母子一脉，但他现在才懒得去理会他们，视线移过去，落于那处，只是一味自斟自酌的人身上，上辈子他到死后离魂那一刻，才知道此人一直默默关注着他，他身死太子府，是这人将他的尸身抱回定国公府，看到这人滚烫的泪水打落在他冰冷无感的面颊上，方知此人对他深情暗许，上辈子他一定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倾注所有在墨静枫一人身上。
他知道，此刻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答案，既然上辈子终究是错失了，那这一次，他主动靠过去必不错过良人就是，“太后娘娘，我喜欢宁王。”
这话不止震惊了席间所有人，连墨宸烨本人听到这话时，那倒酒的动作也随之怔住。

第3章 我才没有胡闹呢
在席间的众人还在持续傻眼，这宁王同皇上都系太后所出，是先帝最小的儿子，当年先帝驾崩，皇上继位，宁王尚在襁褓，如今年岁也不过二十，虚长身为嫡长子的太子两岁而已，但到底是皇上亲弟，那就是诸皇子的嫡亲皇叔，京城一直传的是凤家小少爷爱慕太子殿下，现在这小少爷竟亲口说爱的是宁王。
这喜欢的人一下从侄儿变成叔叔，辈分且不算，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宁王，除了太后皇上跟前，换了谁都没给过好脸色，从不喜欢人亲近，冷冰冰的，身边唯有一个剑士跟随，如出一辙，像是从冰窖里走出来的人，这凤家小少爷，怎么可能招惹上宁王，还说喜欢？
宋太后听到这话也是惊讶万分，定神间，从中回味过来，问道：“小书喜欢的人不是太子是宁王？”
凤亦书从宋太后身旁起身径直朝着墨宸烨走过去，软糯的声音却格外认真的应道：“是，我喜欢他。”
墨宸烨看着眼前的小家伙，放下手中的酒壶，一抹冷笑从嘴角慢慢散开，宛若寒冰的声音随之传来，“昨日还是心悦他人，此刻脱口便说喜欢我，当真胡闹。”
凤亦书心中困惑，上辈子的墨宸烨不是一直默默关注他？怎么现在对他冷冷的，还是说这个时候的墨宸烨并未注意到他，又或者说，他重生归来，某些轨迹都被打乱了？不管了，反正他不要嫁给墨静枫，更不要错过这个人。
他双眼正视对上墨宸烨的双眸，很难想象这双眼睛有为谁流过泪吧，凝眸交汇的视线，存在的感觉愈发浓烈，“我……我才没有胡闹呢，喜欢就是喜欢，从头发丝儿到手指尖，从眼睛鼻子到耳朵嘴巴，都喜欢。”
凤衍听到这话，哪里还能坐得住，起身朝着上座的人行了礼，立马走到自己儿子身边，到底是舍不得说重话，低浅而温和的声音说道：“小书，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得顾着礼数。”
墨修远听到这话，不禁笑道：“小书这孩子倒是率性的很，爱卿别忙着说他的不是，既然他不喜欢太子，咱们也不强求，说来，阿宸也老大不小了，身边是正经缺个人，母后您说呢。”
许皇后心中琢磨，还不等太后发话，连忙开口，道：“皇上，今日不是要确定太子……”
墨修远叹了一口气，“朕知道皇后的心思，但皇后也听到了。”
这皇上的话落，凤亦书视线飞快略过许皇后和墨静枫，他们母子俩的脸一个赛一个的黑，想想都痛快。
宋太后岂会看不出皇后为太子的筹算，明明是关乎一辈子长远的事，愣是全整的步步为营，这事作罢也好，就算她这小儿子有自己的心思，但也不至有那般心思，“皇帝说的很是，哀家瞧着小书是真喜欢，既如此，不妨且撮合他们试试看。”
墨宸烨听到这话，起身开口，“母后，儿臣现在并无……”
宋太后故意忽略，直接对着凤亦书，“哀家记着回宁王府和定国公府是顺道，不如等下小书就乘宁王府的马车出宫回府吧。”

第4章 交换发簪
凤衍见着这一幕，到底是拿他这小儿子没办法的，只是对着上位之人，说道：“太后娘娘要惯坏他了。”
“小书讨哀家喜欢，惯着他也是哀家乐意的。”
“是微臣多嘴了，只不过……”
宋太后岂能看不穿凤衍的心思，还未等他说完，就道：“小书爱喜欢谁就喜欢谁，首要在他，若他不喜欢，就算你们拿着父母之命，哀家头一个就不赞成。”这话落下，视线移到墨宸烨身上，“既是顺路回府，让小书乘你的马车一道，这无需介意吧！”
墨宸烨端起眼前的酒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冷淡到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说道：“母后都发话了，儿臣岂有不遵之理。”
得到这个答案的宋太后朝着凤亦书眨眼示意。
凤亦书一听到这话，笑容满面，开心的很。
回想之间，其实凤亦书很清楚，上辈子的今日，之所以他和墨静枫之间会定下婚约，而后很快嫁入太子府，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缘故，他父母也是拿他没办法，当初他们对他要急于嫁给墨静枫是有所保留的，是他自己瞎了心要一头扎进去，这次他索性把这些做绝，彻底断了与墨静枫的可能。4
辗转之余，宫宴结束，此时已是各自散去。
凤亦书看着他父母已经上马车先行一步，他正欲跟上墨宸烨，却被身后的一道声音叫住，“之前满心满眼都是喜欢我，只要我一入宫，必然黏在后头跟着来，才有皇祖母今日安排，闹腾这些，纵然一朝说不喜欢，也不至于当即攀扯上皇叔吧！”
“我爱怎样就怎样，怎么，太子殿下觉得不舒服？”
“我有什么好不舒服的，你觉得皇叔……”
凤亦书径直打断墨静枫的话，“这就不劳太子殿下操心了，与其在我这瞎操心，倒不如管好自己的事。”他心中暗讽，等着瞧吧，该还回去的他迟早一丝不落的全还回去。
墨静枫看着那走远的背影，略有惊诧，刚刚凤亦书那个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边，凤亦书走到宁王府的马车旁，看了一眼像冰疙瘩一样杵在那的剑士，径自上了马车。
当他掀开帘子进来，看到那端正闭眼坐着的墨宸烨，这般近的距离，倒是看得更加真切，天底下怎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上辈子他怎么就一点都没注意到呢，上一世的他是瞎眼无疑了。
凤亦书定定的眼神望着墨宸烨，目光稍稍移开，却被墨宸烨头顶那根岫玉发簪给吸引，他记得上辈子他死后，墨宸烨将这根发簪放入了他的棺椁之中，慢慢凑近，抬手拔下的同时，闭目之人瞬间睁开双眼，顿时四目相对，一时慌张，原本在马车内又是弓着身子，‘哐当’整个人直接跌入墨宸烨的怀中。
墨宸烨看着扑在他怀中的人，娇软小巧，身上渗透而来的气息，如青莲淡雅，香远益清，他素来不爱人靠近他，肢体接触更是犯了他的忌讳，可这小家伙，竟格外不同。
凤亦书慌慌忙忙的从墨宸烨怀中爬起来，到旁边安坐，低声一句，“我刚刚是不小心的。”
墨宸烨视线落到攥在凤亦书手中的发簪，“你喜欢？”
凤亦书慌忙回神，才想着他刚才拔了墨宸烨的发簪，当即应道，“喜欢。”然后立马从自己的头上取下自己的发簪，递到墨宸烨眼前，软乎乎的声音说着，“我跟你换。”

第5章 喜欢你是认真的
墨宸烨瞧着眼前乖巧的人，低垂着眸子，脸上微有几分小委屈的模样，真真是惹人怜爱，伸手便将那支发簪拿过来，“的确是上品。”
凤亦书见墨宸烨拿过去，连忙说道：“当然，这可是我找京城最好的匠人做的。”他看着墨宸烨将簪子握在手中，轻柔的声音试探的问着，“所以，我们可以交换了？”
“发簪是很私人的物品，你知道交换意味着什么？”14
“什么？”凤亦书摇着小脑袋，他只是看到墨宸烨这根簪子，脑海中情绪涌入，单纯的想要而已，既然他拿了墨宸烨的，那就把他的簪子给墨宸烨好了，并没多想。
墨宸烨对于这小家伙的反应，全然是无力的，只道，“没什么，一根簪子而已，换就换了。”7
“哦。”凤亦书丧气的应着，手中攥着这根簪子，手指来回的搓着，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重生归来，原本存在的都变了？“你是不是对我一丁点喜欢都没有？”
“我不喜欢三心二意的‘喜欢’。”墨宸烨径直说着。
“我没有。”凤亦书急忙解释，“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满心满眼都是的那种。”
“是吗？”墨宸烨顺嘴反问一句。
凤亦书坚定的答道：“是，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的。”
这时马车已经缓缓停下，没了车辙声夹杂，一字一句变得异常清晰，外头剑士的话传来：王爷，定国公府到了。
凤亦书看墨宸烨对他的话毫无反应，起身间，整个倾身上去，双手撑在墨宸烨的大腿上，甚是大胆的快速在墨宸烨的唇角香了一口，顿时觉得面颊发烫，喉间凝涩，勉强让自己不那么慌乱，“这……这是我的初吻，我……我会证明的。”15
话落，他便仓皇从马车内下去，快速的跑开，竹青迅速追上去，喊着，“小少爷，大夫说了，您不能疾跑，这对您的身体不好。”1
马车内，墨宸烨抬手触碰着唇角刚刚被亲的位置，甜甜的，还伴着淡淡的乳香，令人回味无穷，果然，于他而言，这小家伙最是独特不同的……5
定国公府，正厅上。
凤衍见到往自己这跑过来的小儿子，宠溺的语气说道：“大夫的嘱咐又忘了。”1
“父亲，我没事的。”凤亦书回应着，转而问道：“父亲不会怪我今天在宫宴上的所为吧。”
“为父哪里舍得怪你，说句私心的话，为父并不主张你嫁去太子府。”凤衍复又想到些别的。
凤亦书当然清楚，婉转笑道：“那父亲不怪我又招惹宁王？”
凤衍长叹一声，凤亦书立马说着，“父亲放心，这次我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你呀。”
宁王府，书房内。
因日落西沉，黄昏已至，在这书房中自是更添几分暗色。
墨宸烨端坐在这桌案前，盯着手中这支簪子，看了许久，直到感觉到周遭点亮的烛光晃过，才回过神来，看向一直跟随他的剑士，“流影，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本王像另外一个人？”4
流影如实答道：“王爷也是寻常人，今日之事，是王爷心中所盼。”8
“你说本王所盼之事是否可以成真。”墨宸烨知道自己问流影这些事有些为难他了，便随口将那些撇开，“且看吧！”

第6章 二哥
此刻，定国公府，凤亦书所住的院中。
竹青看着那边躺在床榻上，只是一个劲盯着手中那支簪子的人，走过去，说道：“小少爷，您打从回府之后，这支簪子就没离过手，以前奴才也没见您对这种金玉之物格外上心啊，它很宝贝吗？”
凤亦书坐起身来，一本正经的应着，“当然，我好容易换来的，可宝贝了。”
这话刚落，屋外一道温雅的声音传进来，“我们家小弟得了什么宝贝，也让我开开眼啊？”
凤亦书一听这声，立马就起身跑过去，看到立于眼前的人，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一袭月白衣裳，丰神俊秀，温文尔雅，他径直开口唤着“二哥”。
凤亦初垂眸看到握于凤亦书手中的发簪，“这岫玉山生水藏，质地坚韧，细腻温润，光泽明亮，这支发簪后天加工更是锦上添花，的确精美，是宝贝，不过，此物整个上京城，我只见宁王佩戴，而且传闻其格外喜爱，旁人连碰都碰不得，怎会……”
竹青在旁边念叨着，“二少爷，这就是小少爷拿他那支羊脂玉的发簪同宁王换的，小少爷可宝贝了呢，奴才之前也没见过这样式的，听二少爷这么说，看来还真是无价之宝。”
凤亦初看到自家小弟脸上泛起一抹娇羞之色，加之他回府的时候已经得知今日御花园宫宴上发生的事情，“其实二哥也觉得宁王比太子好，总之你喜欢就行。”
凤亦书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暖暖的，自他出生，父亲母亲也好，大哥二哥也罢，都格外疼他，再加上他出生就伴有心疾，所有在他身上的宠爱从来只有多没有少，只是上一世的他太不让人省心了，但他清楚的记得，上一世经历此事时，他与墨静枫定下亲事后，二哥还来找他语重心长的谈过，让他深思熟虑，可为何换成宁王，倒是认可了？
“二哥你是这样觉得的？”
“当然啊。”凤亦初浅浅笑着，在他心中却也清楚，至少宁王在这层关系中不存在任何利用的心思。
“可真的只要我喜欢就行吗？”
凤亦初听着凤亦书嘴里念着的话，笑道：“我们家小弟冲谁笑一笑，换谁都是抵挡不住的，怎么现在这般垂头丧气的样子呢？”
“二哥惯会宽慰人，他就是个例外。”
“是吗？那他怎么同意与你交换发簪？”
凤亦书傻乎乎的说道：“他也问过我说‘知道交换发簪意味着什么？&#39;所以，二哥，这是什么意思呀？”
“真是个小迷糊，你说，他极其喜爱的私人之物与你交换是为什么呢？”凤亦初抬手轻点了一下凤亦书的额头。
听到这话的凤亦书茅塞顿开，“二哥的意思是，我可以尽情做我想做的，他并没有不喜欢？”
“我家小弟这么讨人喜欢，他岂有不喜欢的道理。”凤亦初继而说道：“你最近不是在学习音律，宁王可是精通音律，你大可向他请教一二。”
凤亦书拽住他二哥的衣角，低声问道：“那……二哥，我要怎样开口呀？”
凤亦初看着撒娇的人，柔声说道：“好，二哥帮你开口。”
“哇，二哥你最好了。”凤亦书一把挽住凤亦初的手臂。

第7章 宁王府
次日，早膳过后。
凤亦书便随着他二哥的马车一道出府了。
“二哥如今在中书省任职，诸事繁忙，今天这样会不会耽误二哥的事情？”
凤亦初笑道：“凭他什么要紧的事情哪里能比得上你的事，更何况大哥四年前承袭父亲之职，前往边境戍守时就格外嘱咐过，说父亲母亲到底不比从前可以任你折腾，让我务必好好照顾你，还是说你自己又不想去了？”
“没有，只是，二哥你说，他要是拒绝怎么办？”
“考虑的这么多，看来，这次是认真了呢。”凤亦初十分淡定的说着，“放心，只要是你，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凤亦书知道他二哥从来都不会骗他，但他听着这话还是有几分困惑，不出一会儿，他都还未从中理清，马车已经徐徐停下。
他们两人从马车走下，凤亦书看着眼前这座硕大的府邸，定国公府确实威严气派，可这宁王府同样不分伯仲。
府门口的小厮见走上前来的人，凤亦初还不等这些小厮开口，率先说道：“进去通禀你家王爷，就说凤家小少爷求见。”
小厮们也不敢多嘴，只是照做。
凤亦书倒是拽了拽身旁之人的衣角，低声问道：“二哥怎么直接说是我来求见？”
“因为若说是我，他未必肯见，但若是你，他自然会见。”
就在这话落定之间，小厮便出来迎着，请他们进去。
凤亦书看了一眼他二哥，好像他二哥什么都能算准似的。
紧跟着小厮走进这宁王府，前世他虽也知晓，但从未踏足过此地，此刻竟是第一次看到墨宸烨所居之处。
到底都是敕造的府邸，前院的景致和定国公府一般无二，可是经过前院进入后院便有了大不同。入眼之中没有似定国公府那般奢华、磅礴大气，而是独有一份幽深的宁静，这样的境地倒是很衬墨宸烨那幽冷的性子。
尤其是越往里头走，那份幽静深邃之感愈发明朗，穿过一片碧湖，顿时只见茂密的翠竹映入眼中，根根笔直，风吹动竹叶簌簌作响，更是摇曳多姿，这暖春的骄阳洒下，与这翠绿竹叶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风味。
顺着这竹林间的青石板小路，走到尽头，凤亦书看到眼前竟是一座别致的院落，院子的正门正对着他而开。
这时，前头引路的小厮，轻声一句，“王爷就在里头，请。”
径直踏入这院中，凤亦书入眼便看到悠然坐于廊下的男子，一袭冰蓝色上等丝绸的衣裳，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甚是相配，仿佛这周遭春日风光无限全然不及其一人之貌……发簪？那竟是昨日与他交换的那支发簪！
“宁王。”凤亦初躬身有礼的唤着一声，却见到自家小弟那一双眼睛痴痴凝望着那边廊下所坐之人，轻咳两声。
凤亦书听到耳边传入的声音，晃了晃小脑袋瓜，才发觉自己刚才看的都走神了，一时间只觉得面颊有些发烫，满是不好意思的将头低下去。

第8章 我家小弟就有劳宁王了
凤亦初注意着墨宸烨，纵然面容之上毫无起伏波澜，可眼神是藏不住的，淡声说道：“这个时候过来，没有打搅宁王吧。”
“何事。”
如此清冷的声音，倒是让凤亦初略有几分惊讶，明明有些东西是无法抑制，可到了这人身上，掌控的分寸简直就是到了极致，瞬间便让人无法捕捉任何痕迹，强大的气场碾压所有，如此存在，怕是只有他大哥能与之较量一二，难怪皇上会将三千隐卫交到此人手中，传闻这些隐卫皆是以一敌百的高手，是皇上藏于暗处的利箭，交给此人除却是同胞兄弟之间的信任，更多的无疑是宁王却有能耐。
他从未私下接触过墨宸烨，今日头一遭，果然不简单，不过……管你多强硬，在他小弟面前，都无用，尤其是你墨宸烨，回转之间，开口说着，“昨日的宫宴虽没有在场，但过后也是知道的，想来太后娘娘也发话了，只要事关我家小弟，宁王都不会拒绝吧。”
“有什么便直说。”
凤亦初立马说下去，“府中名医说，音律能使人怡情养性，更能平缓心绪，有助于调理小弟心疾，所以我家小弟最近在学习音律，听闻宁王精通音律，一手琴技更是无人能及，若得宁王指导，必然甚好。”
说话之间，凤亦初一把抓住凤亦书的手，拉着就走到了墨宸烨面前，“中书省还有许多事等着下官过去料理，我家小弟就有劳宁王了。”话落，他便朝着跟前端坐之人行了礼，转身离开。
“二哥。”凤亦书喊了一声，可人早已走远。
墨宸烨看到立于眼前的小家伙，拘谨的很，终是言语之中散去那份寒意，温声说道：“坐吧。”
凤亦书稍有几分迟缓，慢慢坐到旁边的座椅上，想了想，低声细语说道：“若是这让你为难的话，你可以不……”
“你想让我教吗？”墨宸烨不等他话说完，径直问道。
“嗯嗯。”凤亦书连连点头。
墨宸烨看在眼中，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仿佛只要单独对着这小家伙的时候，不自然的会将所有的防线全部卸下，视线凝聚，却发现……“昨日满心喜欢的换走我的发簪，今日却不曾戴上，看来这喜欢也不过如此。”
“才不是的。”凤亦书满面委屈，气鼓鼓的对着墨宸烨说道，“二哥说，那簪子很是名贵，尤为难得，我怕我不小心摔了或丢了，所以才好生收起来的，我要是不喜欢，我才不要呢。”
伺候在旁的竹青一听这话，赶紧上前帮衬着说道：“王爷可是误会我家小少爷了，奴才自幼跟随在小少爷身边，昨儿个还是头一遭见到小少爷那么宝贝一件东西呢。”
“哦，是吗？”墨宸烨听到这话，眉间紧皱的才得以舒缓。
“奴才哪敢撒谎。”
墨宸烨看向凤亦书，“本王记着昨日某人信誓旦旦的说要证明自己的喜欢并非三心二意，既如此，不妨就从这件事开始，往后每日都戴上本王那支发簪，如何？”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天天戴给你看都行。”凤亦书确定的说道。
‘天天戴给他看&#39;，听着这小家伙说出口的话，墨宸烨心底满是愉悦。

第9章 吮指
墨宸烨很快将这些心思都收起来，对着眼前的人说道：“本王拭目以待。”
“我会说到做到的。”凤亦书拍着胸脯打包票的说着，转念一想，复又望着墨宸烨，指了指在这人头上的发簪，问道：“所以，你戴着我的这支簪子，也是出于喜欢的？”
“本王从始至终就只有被你换走的那一支发簪。”
“可是只要你想，你就能有很多，总之你是不讨厌它的，那，你不讨厌我的东西也就是不讨厌我，是不是？”
墨宸烨对于这小家伙的逻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再看着小家伙脸蛋上比那暖阳还灿烂的笑容，感觉再多一会儿，心都要化了，哪里能抵挡得住，原来他自制力竟这么差？随即起身，将这些注意力转移开，“不是说找我是为了请教音律，走吧。”
凤亦书没有听到答案，只能应着一声“哦。”然后立马跟在墨宸烨的身后，走进这小院的屋内，看着这里头的陈设布置都是非常雅致，一桌一椅更是相得益彰，转眼只见那屏风前所设一琴桌，桌上一把七弦古琴，旁边香炉生烟，异香扑鼻，嗅之，令人舒悦。
墨宸烨看向凤亦书，询问道：“你最近在学习音律，初学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凤亦书回答着，“还行吧，拨弦取音还是能做到的，左右也只是学一些温婉柔和平心静气的曲子而已，没所谓到何等程度，不过二哥说宁王的琴技无人能及，想来你教我，我肯定会练的很好的。”
“琴可有带来？”墨宸烨径直问道。
“有啊，但是我能弹你这把琴吗?”凤亦书指着那边琴桌上的七弦古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渴求的看着墨宸烨。
墨宸烨将自己的视线移开，说道：“随你。”
凤亦书一听，走过去，盘膝在那琴桌前的蒲团上坐下，右手拨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三两声弦音飘出。
“我有些日子没碰它了，琴音有些不准。”墨宸烨走过去，俯身蹲下，亲手调弦修音。
突然，一道断裂的声音散开，凤亦书看着那琴弦在眼前崩断，但更醒目的是墨宸烨那中指指尖一道划裂的口子鲜红的血流出，“琴弦弄伤你的手了，在流血。”
墨宸烨看了一眼自己手指尖的小伤口，这样的伤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正欲开口，只见凤亦书双手抓住他那被划伤的手，一口含住他那流着血的中指，忽然间只觉那受伤的手指被一抹温热包裹住，尤其是划破的伤口上，好像是一条柔软的小舌头在轻轻舔舐，吮指的动作当真是让人热火焚身。
凤亦书唇齿间感觉不到有血腥的味道，才将墨宸烨的手松开问着，“有金疮药和纱布吗？上点药，包扎一下，伤口会愈合的更快。”
墨宸烨稍有些迟钝的回应着，“前头架子第二格里面应该有。”
凤亦书连忙过去，拿过来，给他上药，包扎好。
墨宸烨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禁一问，“你好像很懂。”
凤亦书也没什么好瞒着的，就道：“因为我自己身体的原因，定国公府从来不缺来自各地的名医，也算是耳濡目染吧，后来我觉得这些东西也挺有意思的，就更多的去了解，刚刚那样做也是为我调理的大夫教我的，像这样的小伤口，适才我的做法很有效的。”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凤亦书低声对着墨宸烨说道：“我还给比你这伤重十倍的人包扎过，当时那人受伤，流了好多血，还是我帮他包扎止血呢。”
这话说出来，凤亦书略微顿了顿，关于这个秘密，上一世他从未想过和任何人说起，甚至连当时他一门心思喜欢的墨静枫都没说，怎么会因为这些，就情不自禁的跟墨宸烨说？
墨宸烨视线凝聚在眼前的小家伙身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第10章 是你
凤亦书对上墨宸烨那双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的距离，莫名有种奇妙的感觉，而他刚刚给墨宸烨包扎伤口的时候就觉得很不同，好像似曾相识，所以他才会情不自禁的去说起那些。
重生归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存在于自身的感知也变得异常敏锐，就好比他看到墨静枫那些人，脸色、眼神中透着怎样的算计他都能觉察出来，却唯有落在墨宸烨身上的种种，他从未多想，单纯的只是想着，上一世情深在这一世绝不辜负。
前一刻发生的事情，猛然在凤亦书脑海中勾勒出那些痕迹，倾身愈发往前再凑近些，这双眼睛交织出的轮廓格外清晰，他缓缓抬起双手，横在他们中间，将墨宸烨半张脸遮住，看清的刹那，凤亦书喉间一哽，“是你！五年前那个晚上，在龙华寺的后院禅房，是你！”
“什么？”墨宸烨只是轻声吐出这两个字，可对他而言，震惊全然是没散去，他万万没想到，从来随心随意的小家伙，竟然会如此敏锐的觉察出来。
凤亦书听到这话，直接说道：“你不要否认，虽然当时那人是蒙着面，但是我记得那双眼睛，和你一模一样，刚才我给你包扎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我虽然懂这些，但是给旁人包扎，除了这次，也只有五年前那次。”
墨宸烨一时竟被这小家伙说的无从抵赖，转口只道：“哦，是吗？五年前的事……”
这话还未落定，只觉右侧胸前微微有一丝凉意，原来是被眼前的小家伙扒开，话锋错开，“你不知道扒男人衣裳是很危险的事吗？”
“你才不危险。”凤亦书嘟囔着嘴说道，目光聚于眼中人胸前的疤痕上，指尖轻轻的触碰，所以，墨宸烨是从那时开始注意到他的吗？突然，他的手指被墨宸烨握住。
回神间，他正声说道：“你还想否认吗？当时我救的那个人就是你，胸口的伤疤就是证据，我还记得，当时你左臂上也有一道剑伤，那样的伤，疤痕是不可能消退的。”
“所以呢？”
“开心呀，这样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诶。”
墨宸烨感觉这小家伙总能给他意外的答案，“当时看到伤痕累累，沾满鲜血的我，不怕我，反而救我？我记得你可是患有心疾，最受不得惊吓。”
“我是患有心疾，但我们定国公府的男儿可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再说了，当时在我那间禅房的佛龛下发现你的时候，你若想杀我应该还是绰绰有余，你没有，可见你也不是坏人，我见你伤重血流不止那我不能见死不救啊。哦，所以，当时你就认出我来了，是吗？”
“是认出了，但刚好躲进你所住的禅房，只是巧合。”
“无所谓其他，总之我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不是应该报恩呢？”
“你想怎么报？”
“娶我。”
墨宸烨看着凤亦书，“就这么想做宁王妃？不是玩闹？”
“谁跟你闹着玩呀，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撒谎吗？”凤亦书说着便往墨宸烨身前凑了凑，整个人一下重心不稳，就势把人扑倒在地，人完全是趴在墨宸烨健硕的胸膛上。
顿然定格的姿势，只听到一道悠悠的声音传来，“看样子哀家来的很不凑巧……”

第11章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此刻，以交叠姿势在地的两人，尤其是墨宸烨一侧的衣裳被扒落，露出大片肌肤，这等氛围当真是暧昧至极，只怕任谁看到都会浮想联翩。
凤亦书慌乱的从墨宸烨身上爬开，然后站起身来，羞红着脸朝着眼前的人行着礼，“参见太后。”他满是不好意思的，可是却见到太后娘娘脸上满是笑意，所以……太后娘娘不会是误会他们两人要做什么羞耻的事情吧。
墨宸烨将衣裳勾上，稍稍整理，这才转过来，对着面前之人，问道：“母后今日怎么得空出宫来儿臣府上？”
“你这宁王府哀家还来不得？怎么，觉得哀家来的不是时候，坏了你的好事？”宋太后嘲笑一句，“哀家可还清楚的记着，昨日某人推三阻四的模样，原来是口是心非。”
凤亦书听到这话，想着他虽主动对墨宸烨表白了，可这人对他却是淡淡的，想着还是先解释明白为好，连忙说道：“太后娘娘，不是您看到的那样，刚刚其实是……”
墨宸烨还未等凤亦书的话说完，就拦在前头将话应承下去，“母后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那便是什么。”
“啊——”凤亦书瞬间一脸懵，墨宸烨为何不让他解释清楚呢？
宋太后走到凤亦书面前，拉着他的手走到旁边的座椅上坐下来，转而看向墨宸烨，“所以你打算对小书负责了？”
墨宸烨正声回应道：“他若愿嫁，儿臣自然愿娶。”
凤亦书抬眼凝望着墨宸烨。
宋太后见状，随即开口说道：“你现在回答的倒是爽快。”
墨宸烨直接回答，“母后不是希望儿臣成家，他也挺好的。”
宋太后对着墨宸烨嗤了一声，“什么叫他也挺好的，小书长得好看不说，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可爱极了，又讨人喜欢，这就是极好的。”
凤亦书默默低下头，小声说道：“太后娘娘把小书说的太好了。”
“这可不是哀家这么说，皇帝也是这样认为的，满京城的谁不喜欢小书啊。”宋太后丝毫不吝夸赞。
“他若嫁，自是儿臣唯一的宁王妃。”
宋太后瞟了一眼墨宸烨，“这还差不多。”
凤亦书有些惊住，感觉要怀疑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略坐片刻，宋太后对着身旁的嬷嬷说道：“原想着昨日的事情才特意来一趟，看样式，哀家白操心了，咱们呀，也别没眼色劲的在这待着，回宫。”
凤亦书见这太后才来一会儿又要走，想要开口，却听到旁边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母后慢走。”
他见宋太后走远的身影，转而看向墨宸烨，浅声问道：“你干嘛不让我同太后娘娘解释清楚，还有，你刚才说的话算是给我答案了？”
“其一，母后虽知我替皇兄掌控一些暗中势力，但母后从不知我受过伤身处险境过，因此没必要让母后操心担忧，五年前那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也是我受伤最严重的的一次，这是秘密；其二，是你认真说让我报恩娶你，本王应了便不是妄言，说出口的话必是深思熟虑。”
所以墨宸烨这是确定好了要娶他！随即靠过去，一把抱住墨宸烨的腰，仰着头，对墨宸烨说道：“那，你答应了可不许反悔。”

第12章 你会保护我的，是吗？
墨宸烨垂眸凝视着环抱着他腰的人，认真说道：“需要考虑这个问题的应该不是本王吧！”
凤亦书噘着嘴说道：“我更不用考虑，有你这么不信任自己救命恩人的人吗，哼，反正你应了，你要是反悔，我就告诉太后娘娘。”
墨宸烨看着这较劲的小家伙，当真是打心里认定了这件事似的，“既然说到这些，本王受伤的样子你也见过，你有没有想过，做本王的王妃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我又不怕，你会保护我的，是吗？”凤亦书娇软的声音说着，直接侧过头，顺势贴在墨宸烨的胸口。
回神之间，墨宸烨凝声应着，“自然，本王的王妃，本王定会护他周全。”
得到答案的凤亦书，可开心了，小脑袋在墨宸烨的心口蹭了蹭，“所以啊，有你在，我才不怕有什么危险呢。”
对于这小家伙的言语、举动，墨宸烨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若换了旁人，还未靠近，早被他丢出去了吧，低头间，就能嗅到这人发间淡淡的清香，明明自五年前就悄悄装进心间的人，现在就在自己怀中，还说要嫁给自己，可为何会如此忐忑不安？
当时京城传出这凤家小少爷心仪太子，闹得沸沸扬扬，但这转眼间就又是一出，可见这小家伙心未定，他会担心，自己对于这小家伙而言，也只是一时兴起，转头就撂开了。
“为什么突然是本王？”墨宸烨还是将这句话问出口。
“因为……”凤亦书很清楚，墨宸烨是上一世的错过，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要错失，原本缠在墨宸烨腰间的双手，慢慢上移，踮着脚尖，勾住墨宸烨的脖子，两人的距离更加拉近，对视的双眸仿佛重叠，瞳孔中好似都能折射出彼此的容貌，他凝声说道：“因为我知道，这双眼睛里写着喜欢我。”
这话一出，墨宸烨瞬间怔住，眼睛一眨，将视线撇开。
“我说过的，我会向你证明的，我是一心一意喜欢你的。”凤亦书眯眼一笑，“二哥说，我冲谁笑一笑，谁都会抵挡不住的，你喜欢吗，我可以把这些都只给你一个人哦。”
墨宸烨只觉得身体有些僵住，再维持一会儿，只恐呼吸、心跳全部都要不受控制。
凤亦书踮着脚尖勾着墨宸烨的脖子，手有点酸，脚有点乏，这才将人松开，见墨宸烨也不说话，他想着适才的种种，随即将话转开，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宁王吗，为什么你还要亲自去做那些凶险的事情呢？”
墨宸烨在凤亦书隔开些距离之后，才稍稍松缓了几分，淡淡的声音，说着，“是宁王，因此这个身份带来多少尊荣，背后就要承受多少担子，至于为何还要亲力亲为，就好比你大哥，身为镇守边境的将领，难道他只需要纸上谈兵吗？”
“懂了。”凤亦书一把握住墨宸烨的手，“那，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你的。”
墨宸烨视线定格在凤亦书身上，这一刻，他确确实实能看到在其身上大不同于之前的那些，心底不禁浮荡着几分喜悦。

第13章 王爷，我心口疼，你抱我
墨宸烨从刚才那些错落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缠了一圈纱布的手指，“看这样子，今日是不能了。”
“当然不能啊，你的手指都受伤了，还怎么拨弦弹琴？”凤亦书将这话脱口而出。随之他又将竹青叫进来，把那断了弦的琴抱起来，递给竹青，说道：“你去京城最好的琴行，务必把这琴弦弄好。”
“是，奴才这就去办。”竹青接过手应着，转而提醒道：“小少爷您今日出门并未让府医跟着，您的饮食用度皆是需要配药的，瞧着时辰，您就该回府……”
“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赶紧去办我交代的事。”
竹青瞧着小少爷脸上似乎有点不开心的样子，有些困惑，往常出门在外，他不都是这样提醒的吗？他也不敢多问，抱着琴连忙就走了出去。
墨宸烨瞧着凤亦书气鼓鼓的小脸，问道：“他提醒你乃是他应尽之职，怎么你反倒有些不开心？”
凤亦书嘟囔着嘴，低声说着，“我就想和你待一块嘛，多待一会儿也行啊，就是知道他会提醒，所以让他把琴拿去修，你不会想要趁机就赶我走吧。”
他见墨宸烨没有给他回应，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对着墨宸烨撒娇说道：“你要我回府也行，那你送我回去。”
墨宸烨看着凤亦书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个劲的冲他眨巴着，这小家伙怎么会这么可爱，“行，我送你，走吧。”
凤亦书寻思着，所以刚才他对墨宸烨撒娇是管用的？看着正欲往外走的人，婉转柔声将人叫住，“王爷，我心口疼，走不动道，你抱我。”说着便朝着墨宸烨张开双手。
“你不是都答应要娶我了，抱我也……”
墨宸烨上前一步，二话没说一把将坐在椅子上的人横抱起，遂朝着外头走了出去。凤亦书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自己人已经悬空，先是一惊，而后双手下意识的搂住墨宸烨的脖子，窝在墨宸烨怀中，一脸得逞的笑着。
在屋外伺候的流影看到这一幕，什么话也不多说，只是默默跟上。
出了宁王府，上了马车，两府的距离本就隔得不远，很快便到了定国公府门口。
墨宸烨依旧将人从马车上抱下来，见怀中这小家伙压根就没有想要自己走的意思，到底一路将人送进去。
守在门口的家丁看到他们家小少爷被横抱着回府，可不是赶紧的跑去禀报老爷夫人。
书房。
家丁跑过来，气促不匀的对着眼前二人说道：“老爷、夫人，小少爷回来了，是宁王把小少爷送回来的。。”
另一个家丁强调说道：“不对，是宁王把小少爷抱回来的。”
凤衍凝声一句，“宁王？抱回来的？怎么抱？”
两个家丁听到老爷这样问，相视一眼，也不知如何形容，两人倒是像有默契似的，倒还就将适才所见模仿了个样子出来，“老爷、夫人，就这样抱的。”
叶氏摇头一笑，“小书这孩子又折腾了，老爷，咱们过去瞧瞧吧。”

第14章 本王未来的王妃又能给本王添什么麻烦
这边，墨宸烨照着凤亦书指的路，很快就将人送到了这目的地，进入这小院内，正要将怀中之人放到那座椅之上，可怀中人依旧只是紧紧勾住他的脖子没有松开，“都到了，还不松开？”
凤亦书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轻柔和缓的声音说道：“再多一会儿嘛，等下我一撒手你就走了。”
“你就这么想黏着我？”
“是啊，我喜欢你，而且你都答应娶我了，我这辈子都要黏着你。”
墨宸烨看着凤亦书脸上灿烂的笑容，这辈子都黏着他，对于这话他真不知是不是该高兴，“小家伙，你才多大，一辈子这种话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说出口的。”
“我都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凤亦书较真的对墨宸烨说着，算上他上一世，他现在都该好几十岁了好吗！
“好，不是小孩子，那你就应该知道，宫宴之上尚未定论，可以任你胡闹，说不要就不要，一旦谈婚论嫁，就绝无反悔的余地，做本王的王妃，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墨宸烨低眸凝视着身下之人，一字一句，十分有力的说道。
凤亦书对上墨宸烨的眼睛，“我才不会反悔，永远都不会。”
顿时，外头凤衍和叶氏两人正巧走进来，一眼便看到屋内两人那暧昧的姿势，凤衍忙咳嗽一声。
凤亦书悄咪、咪的从墨宸烨身下挪上来几分，微微探出头看向那边门口，立马又缩回去几分，唤道：“父亲、母亲。”
墨宸烨见凤亦书将他松开，整个人娇羞的挨在他身侧，他转过身去面对眼前两人。
叶氏见状，上前开口说道：“小书给宁王添麻烦了。”
凤亦书伸手轻轻拽了拽墨宸烨的衣角。
墨宸烨想着凤亦书回答他的话，遂淡声而有礼的说着，“怎会，本王未来的王妃又能给本王添什么麻烦。”
听到这话的凤亦书满是惊喜，可是要高兴坏了。
凤衍和叶氏却是满脸惊讶，回神间，凤衍只是问道：“王爷此话当真？”
“国公觉得本王会信口妄言？”
“王爷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小书这孩子他……”
“他很好，而且母后非常喜欢他，这一点国公一定很清楚。”墨宸烨继而说下去，“他喜欢本王，而本王既然答应了会娶他，自会言出必行，后续的事情本王都会亲自着手，当然，除非国公不愿与宁王府结亲。”
“王爷言重了，在我们这儿，只要小书喜欢就好。”
“人本王已经送回来了，宁王府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凤衍见要走的人，正想去送，却被婉拒，只是目送着人离开，视线拉回来，落在凤亦书的身上，言语中满是温柔的说道：“小书，太子那桩事由太后出面，勉强算是过去了，可宁王这儿……”
“父亲，我说过的，这次，我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的。”他现下还在想着刚才墨宸烨所说的话，当着他父母的面亲口说了‘未来的的王妃&#39;，心中回味这些，当真是美滋滋。
叶氏冲着凤衍摇了摇头，凤衍倒也没有再继续多言，着实，此番这些，小书的确不像玩闹，无论如何，只要小书是真的喜欢就行。

第15章 绝不能让他成为宁王妃
转而，叶氏温声细腻的同凤亦书说着话，“小书能够这样说，是已经彻底打定主意了？”
“母亲，我这次是很认真很认真的，他刚刚可是亲口同父亲母亲说了，我是他未来的王妃，他和太子不一样，我是真心想嫁给他。”凤亦书转而看向他父亲，“而且，父亲不是也不想孩儿嫁到太子府吗。”
凤衍满是宠溺的说道：“嗯，只要我们小书觉得开心幸福就好。”
“会的。”凤亦书一脸欢笑的对着眼前两人，这一次他一定不会陷入那‘沼泽泥泞&#39;的婚姻中，更不会让爱他的人为他殚精竭虑、操心不已。
叶氏抬手轻轻拂了拂凤亦书鬓角散落出来的一缕青丝，转念一想，“对了，竹青呢，怎么不见他人？瞧着他做事还算稳妥，才特意让他跟着你伺候。”
“我吩咐他有事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他可是谨慎细心了，什么都提醒着，生怕出错。”
“这就好，你的身子饮食用度都是要拿捏的非常合适才行，伺候的人时刻提醒着，我和你父亲才好放心些。”叶氏淡淡的声音说着，“好了，折腾了这些，你好好歇会儿，等下好让膳房给你准备午膳。”
凤亦书应着，便送着他父亲母亲出了他这院子。
他父母前脚刚走，竹青就回来了，见着他家小少爷便道：“小少爷，宁王那把琴的琴弦不比寻常，琴行的老板说需要花费些时日，琴奴才已经放那，定金也付好了，五日后小少爷就可以去取。”
“知道了。”凤亦书懒懒的应了一声，回到屋内，直接就倒在那所设的摇椅上。
……
午后的春日暖阳，好似能将那份春困乏倦之意无限的放大，让人昏昏欲睡。
皇宫，昭阳宫。
墨静枫随着宫女走进这殿内，上前朝着正座之上的人躬身行礼，道：“母后怎么突然这个时辰传话，让儿臣特意来一趟，是有什么事吗？”
许皇后一脸冷肃，凝声说道：“若非此事刻不容缓，本宫也不会这么急让你过来。”
“不知母后所指是何事？”
“你和凤亦书那桩事你不会觉得就此过去了吧？”
“这事儿原本也没有确定，闹了这一出，皇祖母那边又发话了，母后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凤家小少爷有多讨皇祖母喜欢，咱们还能怎样？”
许皇后眉头一皱，“是，有太后发话，咱们是不能怎样，但咱们也绝对不能让他成为宁王妃。”
“母后，这还不至于吧。”
“今日他凤亦书去了宁王府，太后中途还去了一遭，据本宫的耳目来报，宁王已经松口，而且他还亲自送了凤亦书回府，他墨宸烨多清高啊，旁人连碰一下都嫌脏，居然把凤亦书抱回定国公府！”
墨静枫惊诧，“母后连皇祖母和皇叔的动静都时刻监视着？若是让父皇……”
“你可别抓错了重点，别忘了，宁王是太后的儿子，你父皇又对其格外信任，而且他大不了你几岁，你是太子，保不齐宁王有可能成为皇太弟，本宫必须未雨绸缪，原本他凤亦书若嫁与你为太子妃，有定国公府加持，你这太子之位自然稳固如山，可现在有了偏差，那咱们就得另做打算。”许皇后冷沉的语气说着。
“母后预备怎么办？”墨静枫心底还是有些慌张。
“咱们得不到也绝不能助涨旁人，如此，那就毁了他！”
“母后的意思是——杀之？”墨静枫语气中多了几分担忧，若只是个普通人还好说，可偏偏那凤亦书……

第16章 死人才没有价值
许皇后冷着一张脸，言语更是阴沉，“一旦宁王府和定国公府连成一线，就算你以太子身份顺利继位，届时在这朝野之上有如此强权的存在，对咱们来说就是后患无穷，你记住，只有死人才没有价值。”
墨静枫当然清楚这里面的筹谋，“母后所言极是，皇叔本就让人颇为忌惮，再加一个定国公府，全然是要令人畏惧的，咱们必得谨慎处置。”
“正是此意。”许皇后凝声说下去，“定国公府握有兵权，而宁王手中有皇上交予他暗中调度的三千隐卫，谁都不容小觑，虽说他们皆是忠君侍上，绝无二心，可一朝天子一朝臣，谁知道将来会怎样变化，凤亦书又这般得太后喜爱，更是凤家最宠爱的幼子，稍有差池，只怕咱们这天就要变了。”
墨静枫顺着问道：“所以母后着急召见儿臣，可是有了应对之策？”
许皇后确定的说道：“五日后，凤亦书会亲自去京城的‘雅韵琴行&#39;取琴，琴行与宁王府不在同一方向，他自会先取琴再去宁王府，你只需安排好死士，守株待兔便可，琴行远离主街，到时候只要看到凤亦书，尽管出手，务必让你的人把他给解决干净。”
“儿臣明白。”墨静枫凝声应下。
“你明白最好，别忘了，你是太子，任何会有碍你东宫地位的，必须毫不留情的扫清。”许皇后着重强调的提醒着。
墨静枫应着，“是。”转而说道：“母后，如此，儿臣就先行告退，去安排此事。”
“你且等等。”许皇后将人叫住，从袖口之中掏出一白色瓷瓶，“将此中之物涂抹于利刃之上，即使不能一击毙命，只要能伤其一二，便叫他当场毒发身亡。”
墨静枫接过手，随之从这昭阳宫中退了出去，径直出宫。
……
宁王府。
墨宸烨看过手中的情报，随手置于烛火之上烧毁。
流影在旁，说道：“王爷，这皇后娘娘还真是事事分外留意宁王府的动静，实在是王爷根本无心那些，只是一心为皇上办事，也不知道他们操的什么心？”
“她是皇后，是太子生母，为太子筹谋，自然诸事格外上心，更何况现在本王是与定国公府牵扯在一起，她怎会不多心？”墨宸烨说的十分随意。
“自古以来都是君贤臣明，疑心如此重，将来就算是太子继位，又如何令群臣信服。”
墨宸烨看向流影，“你倒是很懂啊！”
流影回答着，“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墨宸烨细思，按照皇后的手腕，此事只恐不能善了，心想着：好在是定国公府的暗卫也并非等闲，应是无虞。思忖间，到底还是对着流影说道：“派人暗中留意着。”
“是。”流影自知王爷的意思，必得是好生留意凤小少爷那边，所吩咐之事，他无需多问办妥便是。
夜越发静谧，好似连外头晚风浮动的声音入耳都是异常清晰，墨宸烨被眼前微晃的烛火将神思拉回，无论如何，他定会护住小家伙周全。

第17章 落泪
定国公府，青松苑。
“父亲、母亲今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找儿子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凤亦初进来这屋内，开口便直接问道。
凤衍沉然叹了一口气，“小书这桩事想来你也是清楚的，这两日他总往宁王府跑，此番程度，全然是和之前他说喜欢太子那档子有着天壤之别，可我和你母亲总归还是放心不下。”
“父亲、母亲是不放心宁王？那这大可不必。”凤亦初转而思忖着说道：“还是说不放心东宫那边？”
叶氏凝声一句，“小书这孩子自出生就伴有心疾，打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心思最是单纯，你居于朝堂之上，自是看的透彻，这里面的事情看似一句喜欢不喜欢的事，可实际复杂的很。”
凤亦初听着这番话，当着他父母的面，倒也是不避讳的说道：“父亲、母亲是担心小书原本就要和太子确定关系，连皇后娘娘那边都已经上了心，可转眼就变了卦，偏偏还是宁王，东宫是不会想看到宁王府和定国公府有如此亲密关系，怕是要在暗中动手脚？”
凤衍怅然一声，“我这心里本是不希望小书嫁给太子，好容易听到说他不喜欢了，谁知他却又说心中喜欢的人是宁王。”
“父亲也觉得，宁王很有可能取代太子的地位，成为皇太弟？”
“觉不觉得已然毫无干系，因为一旦他们成婚……”
凤亦初看着他父亲面色纠结，倒是十分轻松的说着，“此事太后和皇上不是都没阻拦，反而还赞许，父亲何不乐观其成？”
“正因如此，才更叫人难安。”
“父亲放心，且不论定国公府的暗卫会保护好小书，有人一定会比咱们保护的更周全。”
叶氏听着这话，不免揣测着，说道：“你倒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说来也奇怪，这宁王是何许人也，怎么忽然间竟也……”
“母亲，也许这就叫缘分。”凤亦初朝着跟前二人躬身行着礼，“父亲、母亲，这事儿让小书自己来就是，时候不早了，父亲母亲早些歇息。”话落便径直从这院中退了出去。
凤衍和叶氏相视一眼，看来此事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
这日，宁王府，翠竹林内小院廊下。
坐于茶几旁摇椅上的人，淡声问道：“流影，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禀王爷，巳时刚过。”流影随即说着，“王爷的七弦古琴凤小少爷拿去修了，想是先去取琴，才会过来。”
“取琴？去哪取？”墨宸烨眉头一皱，一时生出好些担忧。
“雅韵琴行，不过王爷放心，属下派人……”流影如实说着，只是他这话还未落，坐着的人竟纵身一跃，转眼便不见了踪影，王爷的轻功令他们望尘莫及，自是追不上的，只是好端端的王爷为何这般？
此刻，凤亦书的马车已经在这琴行外停稳，竹青在外唤道：“小少爷，到了。”
凤亦书从马车上走下来，看着这琴行周围，“这地方瞧着还真是不错。”
“奴才可是按照小少爷的吩咐，找的最好的琴行。”
“走吧，进去取琴。”
可就在这话落的瞬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黑衣人，剑影刺眼，直冲凤亦书而去，暗中保护的暗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凤亦书看着这利剑离他的脖子只差分毫，突然，腰被人搂住，轻巧间便避开，立于一旁，凤亦书定然回神，原来，他前后同时有杀手夹击，缓缓抬眼看向身侧搂着他的人，竟是墨宸烨。
突然，那四个黑衣刺客齐至，却只见墨宸烨手中一柄折扇飞转而出，动作行云流水，出手间那四人便被击倒在地。
暗中保护的暗卫上前将那四人围住，长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突然，那倒于地上的黑衣刺客一抬袖，突然袖中一支弩箭朝着凤亦书飞射而出。
墨宸烨虽小心提防，却也始料未及，将身侧之人护住，倒是叫那弩箭擦伤了自己的手臂。
匆忙跟过来的流影，看到现场的状况，视线飞速的落于他家王爷身上，只见王爷右臂显现的伤痕，“王爷，您受伤了。”
凤亦书听到这话，连忙凑过去，见到那流血的伤口，“血怎么是黑色，弩箭上有毒，你中毒了，他们是来杀我的，快让他们交出解药。”
凤亦书回过头去，看着那些人发出一阵笑声，墨宸烨立马用手掌遮住凤亦书的双眼，贴耳温柔一声，“别看，我没事。”
下一刻，地上的黑衣人当即自尽而亡，流影扫了一眼，道：“王爷，他们皆是死士，都死了。”
“命人把尸体处理干净。”墨宸烨冷然一声。
“是。”
墨宸烨看着尸体已经被处理，正要将遮住凤亦书双眼的手撤回来，却感觉到自己手掌边缘被什么温热的液体打湿。
小家伙怎么哭了，是因为他受伤而落泪？

第18章 怎么，太子对本王未来的王妃有想法？
墨宸烨将手缓缓收回，看到掌边沾湿的泪痕，晶莹的泪珠仿佛还在泛着一层水光。
凤亦书见墨宸烨的手拿走，立马用衣袖擦拭着眼周的泪水，转过身来，视线只是凝聚落于墨宸烨那受伤的手臂上，几分凝噎的语气说道：“这怎会没事，伤口还在流血，这血的颜色……”
墨宸烨瞧着这小家伙如此焦灼紧张的模样，心中自有一份愉悦，却也只是温缓的声音说道：“若这点毒就能置我于死地，我早就死了千百回了，这顶多算是一点小伤而已。”
“当真，你没骗我？”
“这毒倘或真能奈何我，是不是此刻我已经毒发身亡？”墨宸烨抬手间，轻轻捏了捏凤亦书的小鼻子，“怎么，又是刺杀，又是毒箭，现在感受到害怕了？”
“我……我才不是因为怕那些危险而哭鼻子呢。”凤亦书仰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此时，琴行掌柜听闻外头动静，闻讯而来，朝着面前的人磕头行礼，“草民参见宁王。”
“起来吧。”
琴行掌柜站起身来，低声一句，“草民听闻王爷受了点伤，若是王爷不嫌弃小店简陋，不如就去小店清理包扎伤口？”
凤亦书听到这话，立马拉着墨宸烨的手，一面朝着那琴行里头走进去，一面念叨着，“就算并无大碍，但是伤口还是需要清理包扎，这样才能尽快愈合。”
墨宸烨也只是任由凤亦书拽着，走到这琴行里头，在一边所设的座椅上坐下来。
琴行掌柜已经将常备的药箱提了过来。
“我来吧。”凤亦书接过手，看着墨宸烨那伤口的一层乌黑淤血，动作很轻的处理干净，很明显的一道伤痕落于眼前，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将伤口包扎好，生怕力气重了些，弄疼这人。
墨宸烨瞧着眼前的小家伙这个样子，看到包扎的十分精致的伤口，“大可不用如此，这点疼压根算不得什么。”
凤亦书满脸都是稀罕的样子，眼睛痴痴地望着面前人。“怎么不用，你本就因我而受伤，我才不要再弄疼你。”
墨宸烨清然一笑，突然一道声音将所有的注意全部转移开。
“皇叔。”
凤亦书也随着这道声音看过去，竟是墨静枫。
“太子这会子怎在此？”墨宸烨冰沉的声音问了一句。
墨静枫随口回应着，“适才在主街之上听闻此处异动，连京兆府都已经惊动，听闻是皇叔和凤家小弟，尤其听他们说皇叔还受伤了，所以特来查看。”
“区区小伤算得了什么。”
“皇叔见多识广非常人能及，好在是此事凤家小弟没有受到惊吓。”墨静枫说话之间，视线移到一旁的凤亦书身上，敏锐的视线能清楚的看到那人巴掌大的小脸蛋上沾染的泪痕，一双如清泉般的双眼交映，莫名有种喜欢悄上心头，之前他对凤亦书的喜欢，只当是场利益的结合，可有了变化后，又遵他母后之意，设下杀局，可此刻……
凤亦书略感奇怪，墨静枫看他的眼神怎么回事？冷不丁的，一道声音传来。
“他有无受到惊吓想来本王比太子更清楚，此事太子没有涉及其中，这心思，怎么，太子对本王未来的王妃有想法？”

第19章 你刚刚是不是吃醋呀
“王妃？”墨静枫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毕竟那日母后同他说起此种可能，设下这局以除后患时，他还觉得不可能，纵然这些日子凤亦书常常出入宁王府，也有许多的传言随之而来，但未得到亲口确认的事情就算不得数，可现在这话从皇叔口中说出……他没料到，素日从不喜人亲近，冷若寒冰的皇叔，竟会对凤亦书而有所不同？
难道真的如母后所言，皇叔是动了谋权之心，借此机会与定国公府结姻亲之好；还是说，这凤家小少爷生的娇柔可爱，加之其患有心疾更惹人怜爱，皇祖母和父皇都格外偏宠，以至于皇叔也动了凡心？
墨宸烨冷眼瞧着墨静枫那份惊讶之色，又想着其刚刚看凤亦书的眼神，冰到极点的声音说道：“太子觉得有何不可，他既喜欢本王，想嫁给本王，当日宫宴之上，母后和皇兄都觉甚妥，定国公府也不曾反对，此事本王和他可谓是你情我愿，难道太子认为本王的说法不可？”
墨静枫从刚刚那些思索中回过神来，视线更是从凤亦书身上移开，“怎会，只不过有些让人意外罢了，更何况我也只是闻讯而来，以表关心，皇叔也知道的，毕竟之前……”
凤亦书心里满是不屑，他才不稀罕墨静枫的关心呢，听着这话往下说似要提及什么，连忙要开口打断，可话还未到嘴边，旁边传入的声音将这些都切断。
“之前是怎样都无所谓，本王也不屑去知道。”墨宸烨语气冷冽的对墨静枫说着，“至于这关心，本王不妨提醒太子一句，有这份功夫，倒不如专心做好你这太子的本分，别用错了心思，辜负了皇兄的期许。”
墨静枫听完这话，如鲠在喉，却也只能咽下。
墨宸烨话落之间，直接起身，牵住凤亦书的手，“咱们走吧。”
凤亦书跟着墨宸烨就从这琴行走了出去。
墨静枫只是立于一旁，看着离去之人的背影，心中不知生出多少的落差。
外头，凤亦书随着墨宸烨上了马车，挨在墨宸烨身边坐着，细想着适才所发生的一切，探头凑到墨宸烨面前，“你刚刚是不是吃醋呀？”
“既然是做本王的王妃，那就容不得任何人再有觊觎之心！”
“所以，你又是救我于危急之时，又因太子那些而计较，实则是心里喜欢我的，对吧。”凤亦书抬手间，指尖轻轻戳在墨宸烨的心口，“你放心，就算其他人再怎样，在我心里只喜欢你的，谁都也不及你分毫。”
墨宸烨双眼之中已然散去刚才的那份冰冷，只剩温柔，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只是淡然应了一声，并未多言其他。
转而，凤亦书端正的坐直，问着，“对了，今日我只是想来这给你取琴的，为什么会有人想杀我？还害得你受伤，你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吗？”
“无论是谁都不要紧，谁都休想动你，我说过会护你周全的。”

第20章 确认无疑
凤亦书听到墨宸烨的这句话，可谓是心满意足。
墨宸烨看了一眼身侧的小家伙，低头垂首间，也掩盖不了那份天真的喜悦之色，当真是心思纯净，毫无杂质。
一时，便回到宁王府，入了王府内翠竹林中小院。
流影随着进来，开口便禀报说道：“王爷，刚刚太后娘娘和皇上都派人来询问王爷和凤小少爷的状况，属下已经回过无碍了。”
听到这话的凤亦书连忙说着，“现在连太后娘娘和皇上都知道了，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害大家担心了。”
“那些杀手包藏祸心，并非是你的缘故，此事已过，就不要多心了。”墨宸烨宽慰的说道。
立于一旁的流影略有些走神，他追随王爷多年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王爷会那么紧张一个人、听到王爷会主动去安慰一个人，果然，能让王爷动心的唯有眼前这小少爷，但愿这一切能两不相负，这小少爷不要如对太子那般仅仅是一时兴起而已就好。
回转间，流影将一个小木盒拿了出来，递到眼前之人手中，“王爷，死士的身份无从可查，但这支弩箭，倒是查出些猫腻，属下已经拿去给药老检验，这箭头是淬过毒的，王爷百毒不侵才能无碍，但普通人只要被这弩箭擦破一点皮，箭头上头的毒素入侵，瞬间便能毒入心脏，当场心悸而死。”
墨宸烨打开手中的木盒，看到那箭头上还沾染着擦破他手臂时残留的一缕血痕，冷然一句，“这么好的毒，不像寻常的炼毒之人的手笔吧。”
流影回应道：“王爷睿智，药老说，此毒乃是从蛇毒中萃取，再加以提炼，能够炼出如此精纯的毒液，可以确定，这世上唯有西域毒宗许家才有这样的能耐。”
对此，墨宸烨冷嗤一声，将手上木盒合上，“既如此，就将这好东西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是，属下明白。”流影接过手后，转身就从这离开。
凤亦书见流影离开，询问着，“你们是不是知道是谁派来的杀手啊？”
“无妨，你不用多操心。”
“嗯。”凤亦书点了点头，反正只要墨宸烨说的，他都相信的。
……
皇宫，昭阳宫内。
墨静枫自琴行离开后便入宫来，许皇后对于此事的失利是有些始料未及的，原本以为是出其不意，没想到墨宸烨会出现的那样及时。
“母后，此事已经这样，是否该缓缓。”
“是应该暂缓，但……”话还未说完，忽然一梭箭影飞射而来，精准的射在那凤座的扶手之上。
“母后，小心。”
许皇后看着那支弩箭，可是这深宫殿内却毫无其他痕迹，抬手间，将那弩箭拔出来。
墨静枫眉头一皱，那弩箭不是……“母后，这支弩箭是咱们的人出手之利器，伤了皇叔，被皇叔的人带走，此刻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咱们的眼前。”
“这箭头上，可有淬毒。”
“按母后的意思，都有，莫非是这露出了痕迹？皇叔的人查出这毒乃是出自西域？”
“西域之大无奇不有，若宁王真能确定，那就不是这样，他最多是怀疑而已，看来，咱们倒是大意了，没想到宁王对凤亦书如此上心，不过由此可见，本宫的决定没错。”

第21章 有宁王保护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墨静枫听完这话，略有忖度，轻声说道：“母后话虽如此，可皇叔那边已经起了疑心，咱们要想再动手就不那么容易了。”
许皇后垂眸看着手中这支弩箭，抬眼间，看向跟前站着之人，审视一番，“怎么，你心软了？”
墨静枫心中怔了一下，立马回答，“母后说笑了，关于这件事儿臣和母后是一样的心思，岂会心软？”
“没有最好，本宫还以为你因为他之前喜欢过你，逮到机会就上赶着来找你，那时你并没多上心，不过是顺势而为，现今他突然说不喜欢你，反倒是引得你注目。”许皇后径直将这话挑开说着。
这番话说来，墨静枫整个人就像是被戳中了一般，稍稍有几分慌乱的说道：“儿臣明白，身为太子，很多的事情应该以大局为重，不能陷于这感情之中。”
“很好。”许皇后凝然一声，“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此次一击不中，想要再得手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必得好生计议。”她手中握着这支弩箭，指尖轻轻划过那箭头锋刃处，隐隐间还能感受到有一丝血腥沾染在上头，“你说这弩箭伤了墨宸烨。”
“是。”
“此毒竟对他毫无伤害，堂堂亲王，皇上的亲弟，最是千尊万贵的人，居然有一副百毒不侵的身体，只恐在背地里他所做的事情远非咱们看到的表面，本宫猜，就算是太后都未必知道，倘若真是这样，皇上对他得有多器重、信任，到时凤亦书嫁给他做王妃，多了一个定国公府，皇权之上，谁又能保证，此事无论如何，本宫都决不允许任何人撼动你太子的地位。”
墨静枫知道他母后打定主意的，再无更改可能，他亦清楚，储君之位多少人盯着，任何一步都不能出错。
……
次日，皇宫，御书房外。
凤亦初看到正巧出来的人，上前见了礼，“还真是凑巧，今日能在这遇到宁王，听闻昨日宁王为保护我家小弟而受了伤，定国公府对王爷感激不尽，家父家母还想登门致谢呢。”
“不用。”墨宸烨冷淡的回了两个字。
“也是，想来在宁王这，只要我家小弟将王爷这些放于心上，就胜过旁人千恩万谢吧。”凤亦初随口说着。
墨宸烨眸光扫过眼前之人，“你想表达什么？”
凤亦初温缓一笑，“并无其他，昨夜听我家小弟说起，当时出手暗杀的是死士，而伤了王爷的弩箭更非寻常，箭头之上淬了毒，王爷的下属查出，那毒乃是出自西域毒宗之手，想来王爷也能料想到，西域毒宗乃是效忠西域王室，而这京中与之有关系的人是谁，细想便知，当然就算有这些关联，但仅仅凭借一支淬了毒的弩箭并不能佐证什么，可我家小弟喜欢王爷，定国公府和宁王府，有些东西可不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呢？”
“没什么。”凤亦初笑道：“无论怎样，有宁王保护他，就没有比这更令人放心的。”
“……”墨宸烨看着凤亦初，略微顿了顿。
凤亦初见状将话转开，“下官还得去面见圣上，就先行一步，告辞。”
墨宸烨回头扫了一眼凤亦初离去的背影，不禁生出几分诧异。

第22章 他想做宁王妃不是正如王爷所愿
流影站在旁边，注意到他家王爷的神色，也能有所察觉，就刚刚凤二少爷所言的话，好像之于他家王爷对凤小少爷的心思都是一清二楚似的，辗转间，轻声问道：“王爷，咱们现在出宫回府吗？”
话落时，只见眼前人抬手一示意，他当然知道何意，只是默然立于一旁，什么话都不多说。
而，当从御书房内走出来的凤亦初看到殿前还在的人，略有惊讶，可细想之下，却也在意料之中。
凤亦初上前浅声询问着，“宁王还未出宫？”而当他的视线对上这人冰冷的眸子，只是淡然一笑，顺势说道：“今日原是只要来御前将昨日中书省整理出来的一些政要呈上，便可出宫回府休沐一日，这宁王府和定国公府顺路，看来下官有幸能和宁王同行了。”
墨宸烨转身间便往宫外走着。
宫门口，宁王府的马车早已在候着，凤亦初随着上了马车，看着正身端坐的人，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稍稍提及就能层层剖析而瞬间明白，无疑，墨宸烨等着他是已经从他适才所言的话中找出端倪。
墨宸烨视线落于凤亦初身上，“怎么，此刻倒是无话可说了？”
凤亦初并不需要为此而遮掩，索性说道：“下官还需要多说什么呢，我家小弟他想嫁给王爷、想做宁王妃，不正是如王爷所愿、所盼。”
“难怪皇兄赞你能干，果然心思巧妙。”墨宸烨凝然一句。
“王爷说笑了，旁人若是也知其因果，加以留心观察，也能明白！”
“是吗？”
“当然。”凤亦初转而说道：“只是我家小弟打小娇宠惯了的，素来随心所欲，不可否认太子那一出在前，王爷觉得他兴许又是一时兴起，所以王爷虽说在行为上护他至极，但未言明说透吧，可这次他在王爷身上的，却是大有不同，全然不似往常，王爷无论有怎样的保留都好，但我家小弟最是一丁点委屈都不能受。”
墨宸烨听完凤亦初这话，并未给出回应，只在心中暗自说着：若他肯留在我身边，岂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顿然间，外头传来一道声音：“王爷，定国公府到了。”
凤亦初看了一眼墨宸烨，所有的话都是没再继续，只道：“下官告辞。”
他刚从马车上下来，而看到那边正巧出府的凤亦书。
凤亦书远远看着是宁王府的马车，而他二哥从那上头下来，立马就走了过来，有些疑惑的问道：“二哥，你怎么是……”
凤亦初还不等他说完，随口说着，“从宫里出来，正巧碰上宁王，二哥可是沾了我家小弟的光，才有幸乘坐宁王的马车回府啊。”
“我？”凤亦书满脸诧异。
“可不是，现在满京城还有谁不知道你们的事，就是不知道宁王预备何时上门下聘提亲啊！”
“二哥。”凤亦书低声唤着。
“小弟出府可是要去宁王府，正好，同乘过去。”凤亦初看着凤亦书羞红的脸笑了笑，随即对着马车上的人说道：“我家小弟就有劳王爷了。”
端坐马车内的墨宸烨掀开一侧的帘子，看向凤亦书，淡声一句，“上来。”

第23章 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凤亦书看着凤亦初，“二哥，那我……”
凤亦初温柔一句，“去吧。”
随之，凤亦书上了宁王府的马车，而凤亦初只是看着那扬长而去的马车，转身便回府了。
马车内，安静的很，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的交错在耳边似的。
凤亦书想着刚刚他二哥说的话，墨宸烨肯定是听到了，“刚才我二哥说的话……”
墨宸烨直接回应道：“他说的没错，既然已经确定，是该上门下聘提亲，只需要等宁王府的管家将聘礼礼单整理出来之后，择定吉期，本王会亲自上门。”
“聘礼？提亲？”凤亦初惊讶，虽说当日他听到墨宸烨同他父母说及此事，只是他没想到墨宸烨会这么上心，这么快就在准备了。
听到身侧之人略有震惊的吐出这两个词，墨宸烨垂眸锁视在凤亦书身上，淡淡的声音说着，“怎么，真到了这关头，又觉得不妥了？”
凤亦书仰着头，对上墨宸烨的视线，“才没有，我才没有觉得不妥，这件事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墨宸烨目光落于凤亦书身上，这小家伙的心思真真是澄澈的很，一目了然。
凤亦书与墨宸烨四目相对，他终归也看不透，所有凭借的都只是来自于前世最后所见的那些而已，虽说这一世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墨宸烨全都是顺应他，可这一切未免太平淡，好像在这人身上都感觉不到起伏，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重生归来，改变了原有的轨迹，连着这些也有了变化？
他见如此，起身间，直接跨坐在墨宸烨的双腿上，正对着，双手勾住墨宸烨的脖子，“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
这小家伙的举动总是让墨宸烨有些猝不及防，温缓而淡然的声音说道：“此事只要你坚定，你是一心一意便可，我又何须多言。”
凤亦书噘嘴，脸上略有几分小不开心，“怎么不用，你就将这件事看得如此淡？我一心一意，那你呢？要是有另外的人说喜欢你，说要你娶他，你是不是也会如此平淡的答应？”
“我说过你若嫁，便是我唯一的王妃。”墨宸烨言语冷冽，“至于旁人，他们有自知之明，宁王府不是他们想攀扯就能攀扯上的，在这世上除你以外，无人敢那般肆无忌惮的开口对本王说这些。”
听着这话，凤亦书惊讶，真的只有他这样？回神间，脱口而出，“我患有心疾，需要非常细心的调养，更不能劳心，伤心更是大忌，若是我……”
“定国公府有的宁王府也绝不逊色分毫，你父母将你从小宠到大，你嫁给本王，自是另一份宠爱，但绝不输这些一星半点，身为宁王妃，谁敢让你劳心，更没人敢让你伤心，除非他们的性命不要了。”
话落间，马车已经停稳，流影掀起帘子，“王爷，到了。”只是他没想到马车内两人的坐姿是那样的——暧昧！立马就将帘子放下。
墨宸烨看着跨坐在自己腿上的人，“下马车。”
凤亦书摇了摇头，反而将双腿搭上来，缠住墨宸烨的腰，娇声一句，“我体弱，走不动路。”

第24章 要伸进去揉才可以
墨宸烨也只是任由这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双腿勾缠着他的腰，这小家伙生的娇小、轻得很，挂在他身上并无半分的阻碍，好似跟长在他身上似的，起身间，一手揽住这小家伙的细腰，一手在下拖着那小屁股，从马车上下来。
流影立于一旁，看到这一幕，连忙将头低下去，一眼都不敢多看，跟上去也都只是隔得远远地。
凤亦书才不管其他，只管趴在墨宸烨的肩膀上。
宁王府内伺候的小厮丫鬟等人瞧着刚才从眼前经过的，悄悄地倒有了几分议论，“听说管家已经着手在准备聘礼的礼单了，无疑是为着凤家小少爷要嫁给王爷的事情，属实也是，在王府当差这么多年，从未见王爷对谁如此迁就过。”
一个丫鬟一脸激动的说着，“可不是嘛，这冰山王爷和娇弱小少爷，简直不要太配呢。”
这时，好几个小丫鬟都是附和着，更有人提及着说道：“听闻当日宫宴上，凤小少爷毫不避讳的开口说心里喜欢的是咱们王爷。”
另一个丫鬟满眼放光的说道：“像凤小少爷这般可爱的人物，配咱们家王爷那才是让人拍案叫绝。”
“王爷对谁都冷冰冰的，唯有对凤小少爷温柔，这就叫天生一对，冥冥中自有的吸引。”
……
这边，墨宸烨搂抱着凤亦书进入这翠竹林中的小院屋内，见钩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便也就直接将人放在那桌上。
“还不下来？”
“不要。”凤亦书摇了摇头，复又说道：“我心口闷闷的，不舒服，靠着你我才舒服。”
墨宸烨听着这话，全然是无法回驳，这小家伙找借口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明明无碍，却故意如此，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打算一直挂我身上？”
凤亦书略略有些失落，不是吧，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哼，他就不信，在墨宸烨这池平静水面他激不起一层浪花来，顺着便回应道：“我心口疼，要揉揉，王爷你帮我揉一揉，舒服了，我就不这样了。”
墨宸烨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又闹哪出，抬手间也只是照做，可他的手正要覆上去，却被一只小手抓住手腕，竟是从那衣襟领口处钻了进去，手掌完全没有阻隔的与那心口接触，心跳亦是格外清晰。
凤亦书仰着脸，一脸纯真的对着墨宸烨，浅浅的笑容挂在嘴角，说道：“要伸进去揉才可以哦。”
墨宸烨感觉他的手此刻是僵住的，只是那手掌之下所触碰的肌肤，光滑胜过丝绸、细腻优于无暇白玉万分，只是掌心覆盖处，一颗似红豆大的小东西印刻的更是轮廓清晰。
凤亦书见墨宸烨并无所动，柔声一句，“你动一动嘛，哪有你这样的，给人揉一揉却一动不动的。”
墨宸烨猛然回神，这才给凤亦书轻揉着心口，只是双目沉沉，凝视身前之人，“要伸进来揉才可以，平常不舒服时，伺候你的人也是如此做？”
“如果我说是，你会生气吗？”
顿时，墨宸烨整个人压近，贴到凤亦书耳侧，“生气倒不至于，我只会把那人的手砍了！”

第25章 那你是不是也只能与我有肌肤之亲
“这么凶，还说没生气。”凤亦书耳边回荡着墨宸烨的这句话，轻声嘀咕着：“你是不是在吃醋呀。”
墨宸烨斜眼扫视着这身前近在咫尺的人，冷声说道：“你要做本王的王妃，你的身、你的心便都属于本王，岂可与旁人有如此亲密之举。”
凤亦书听着墨宸烨较真的话，娇嫩的小手伸过去捧着墨宸烨的脸颊，目光炯炯，对上墨宸烨那深邃双目，愈发凑近几分，灿然笑道：“我刚刚是故意那样说的，像现在这样伸进来给我揉揉的事情，我只与你做过。”的确，就算是前世他嫁入了太子府多年，却也不过是与太子空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全然当他是一摆件儿。
墨宸烨注意到刚刚还面容带笑、眼中满是愉悦之色的小家伙，脸色瞬间坍塌了一般，好似染上了一层悲凉，轻浅而温和的声音，连忙问道：“怎么了？”
凤亦书恍然回神，将脑海中回想起来上一世所经历的那份凄凉撇开，回应着墨宸烨的话，“没怎么，只是觉得自己好幸运。”
“幸运？”
“嗯啊。”凤亦书点着头，“幸运可以嫁给你。”上一世错过的，这一世得以重来。
墨宸烨微微错愕，整个人怔了一下。
凤亦书见状，转口问道：“你说我的身与心都属于你，只能与你有如此亲密之举，你的身与心呢，也只属于我吗？那你是不是也只能与我有肌肤之亲呢？”
“夫妻之间，自是相互，但‘肌肤之亲&#39;可不仅仅是这些。”
听到那单拎出来的四个字，凤亦书满是羞涩的低下头去，他刚刚嘴里怎么就冒出这么羞耻的词？正当他不知如何开口将这话接下去，遥遥听到外头流影的声音传来：王爷，周管家求见。
凤亦书将他胸口墨宸烨的手挪开，遂从桌上跃下去，到旁边的座椅坐着。
墨宸烨看着那小家伙的举动，真真是可爱。
一时，周管家走了进来，看到这屋内站着的王爷和坐于一旁的凤小少爷，心中可谓是万分忐忑，片刻不敢耽搁，朝着他家王爷见了礼，道：“王爷，按您的吩咐，下聘的礼单都已经拟好，还请您过目。”
墨宸烨拿过来，随手翻阅，顺口问道：“下聘之日可是已经择定？”
“回禀王爷，四月十二便是吉期。”
随之，墨宸烨走到凤亦书跟前，将那份礼单递过去，“不如你先瞧瞧，看可还满意？”
“我来看？”凤亦书诧异，视线落于墨宸烨手中那本厚厚的礼单上，接过手，打开一看，上头琳琅满目不知罗列了多少东西，“聘礼要这么多？”
周管家在侧，轻声解释着，“小少爷，这些都还只是按照规制拟好的，不多。”
“哦。”
墨宸烨将礼单拿给周管家，“去办吧，别误了日子。”
“奴才明白。”
凤亦书看着那周管家走出去的背影，想着刚才说‘四月十二&#39;是下聘之日，那不是就在这几天了吗？他抬眼望着墨宸烨，“下聘之后是不是等同于确定我就是你的王妃，你的妻子了？”
“是。”墨宸烨确定的给出回答。

第26章 下聘
这日，皇宫，寿安宫殿内。
宋太后看了一眼跟前之人，淡声说道：“你这速度倒是挺快的啊，还以为你当时只是先应承哀家，没想到现在这下聘的日子都已经挑选好了，看样子这段时间你和小书相处的不错啊。”
墨宸烨如常回应道：“母后是清楚的，儿臣做事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儿臣和他之间已经是在这条轨迹上，他嫁我娶，必然是要顺势往下走，下聘之后的事情，母后也不用操心，儿臣都会操办好。”
“如此那就是最好了，小书这孩子是极好的，最是纯真无邪，有他在你身边相伴，总好过你一个人冷冰冰的。”宋太后说这话时，不免轻叹了一口气。“不过，你将人家娶回去，可不能把他晾在一边，更不能欺负他，若这样，哀家头一个可是不饶你。”
“怎会，他是儿臣的王妃，是儿臣的妻子，自当宠爱有加。”
宋太后浅然一笑，“这就是啦。”
话落之间，外头宫人走进来，禀报：“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吧！”
一时，墨静枫入殿，“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起身间，看到一旁的墨宸烨，倒也是恭敬有礼的唤了一声，“皇叔。”
“赐座。”宋太后顺口说道：“哀家听说皇帝许了太子去御书房学习料理政务，往后这请安倒也不用日日前来，专心放在你父皇交代的事情上才是。”
墨静枫连声应着，“孙儿谨遵皇祖母教诲，但给皇祖母请安不耽误的，这也是孙儿的一片心意。”
宋太后沉声说道：“你是太子，是储君，既然你父皇让你前去御书房学习，现在这个时辰你还不在，你觉得合适吗？好了，哀家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墨静枫顿时凝滞，墨宸烨径直起身，朝着上座之人行了礼，“儿臣先行告退。”
墨宸烨前脚踏出寿安宫，墨静枫后脚就跟上来，“果然，在皇祖母的心中，谁的分量都比不上皇叔，听闻皇叔过几日要去定国公府下聘，确定是要迎娶这凤家小少爷了，皇叔进展神速啊。”
“太子有这份闲心管本王的这些事情，倒不如尽快去御书房，可别辜负了皇兄的期许。”墨宸烨冷然扫了墨静枫一眼。
“皇叔放心，父皇的期许我自不会辜负。”墨静枫笑着，故意而讽刺的说道：“只是好心提醒皇叔，就那小少爷的心思，琢磨不定的，一时一个主意，皇叔别到时候这聘礼下了，婚期定了，结果他又不乐意最后说不嫁了，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墨宸烨凝眸冷视眼前之人，冰冷的声音发出，“本王的私事还用得着你来提醒，你觉得本王会同你一样的结局，你拿不定他，让他公然开口说不喜欢你，那是你无能，这种事还好说，可千万别在皇兄跟前帮衬处理朝务之时也体现你的无能。”
话落，径直离去，墨宸烨根不屑于去理会墨静枫的那番心思。
墨静枫全然哑口，心中是压着一团火，郁闷的很，他着实没有想到关于此事，这两人之间的进展会如此迅速，看来母后的担忧他确实该重视起来，他望着那走远的背影，心中较劲：皇叔，咱们走着瞧。
……
转眼，已是四月十二。
定国公府。
凤亦初看着眼前二老，直接说道：“父亲、母亲，这不过只是上门提亲下聘而已，你们也忒紧张了些，明明三弟才是当事人。”
凤衍长吁一口气，说着，“宁王是何许人也，小书他还小，不懂这里面的情况，虽说当时这桩事宁王开口提及，但到底也还没有个准信。”
“好几日前不是就已经确定了今日，父亲怎的就忘了？”凤亦初淡声说着，“父亲是在为这姻亲背后的事而担忧？可纵然遇到刺客暗杀，宁王不是也护得三弟安然无恙。”
凤亦初紧接着说下去，“父亲、母亲，若当时小书真的一门心思扎入太子那边，毫无疑问，定国公府必然是要为此而卷入太子的势力之下，沦为太子稳固东宫地位的一根支柱，至于宁王，世人对其有诸多揣测，却也只是揣测，毕竟宁王不是储君，而父亲担心定国公府和宁王府结亲会有影响，但三弟这事儿太后和皇上是首肯的，最至关重要的一点，定国公府立于京都，权力交叠之下，咱们谁都不可能置身事外，与其将来是其他人，倒不如是宁王，更何况三弟这次并非玩闹而是真心喜欢，父亲您说呢。”
叶氏走到凤衍身侧，握住他的手，很轻的声音说道：“老爷，老二这话说的也在理。”
这番话多有几分冗沉，突然一道轻松且满带欢喜的声音将这些划破，“父亲、母亲、二哥，他来了吗？”
凤亦初对着凤亦书笑道：“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话落间，有小厮来禀报，随后便是宁王府的聘礼入了定国公府的大门。
一时间，这聘礼竟将这前头院子堆满了。
墨宸烨走过来，示意周管家将礼单呈上，“聘礼，国公瞧瞧，可还有不满意之处？”
凤衍并未去看，随之便道：“宁王有心了，怎会还有不满之处。”
凤亦书才没那些避讳，直接凑到墨宸烨跟前，笑容里都是开心，“只要是你就好，不管是定国公府还是宁王府，我们都不缺这些的。”
凤亦初在侧，缓声说道：“可不是，这金银珠宝、古玩珍奇咱们又不缺，这要紧的还是人，再者说来，什么珍稀宝物能比得上我家小弟头上戴着的这支簪子？”
“簪子？”叶氏惊讶，视线随之移过去，平日未曾留意，这番特意细瞧，的确不似寻常玉石打造的发簪。
凤亦书听着就开口解释道：“哦，这根簪子是那日宫宴结束，他第一次送我回来的时候，我和他交换的，我答应过他的，我每日都要戴的。”
听完这话，叶氏只是看向凤衍，两人四目相对之下，有些事似乎明白了些。

第27章 吻痕
凤亦初将现下这些看在眼中，寻思之间，便道：“这边的事情一概由我们来处理，不如，就让我家小弟领着王爷在这定国公府的院中逛逛，过后再一起用午膳，王爷以为如何？”
凤亦书听着，直接牵住墨宸烨的手，“走啦。”
凤衍本欲开口，却见着已经从眼前走开的人，便也就没什么可多言的，转而将视线落于凤亦初身上，“他俩之间的种种，所以你是早早地就已经知晓？”
叶氏不免也说道：“上次你还说他们之间是缘分，也是因此？”
凤亦初脑中回想当年那夜龙华寺之事，他看的明白，事后独自细查，更是清清楚楚，自那之后，旁人或许未看穿，但他瞧的真切，他家小弟对这位宁王而言，已是大为不同，当然，关于这些他自不会轻易提及，看着他父母，浅浅一笑，应道：“可不是。”
叶氏总觉得哪里对不上，微微摇了摇头，“这宁王素日里就是冷若冰山，纵然是我们见惯了的，都觉得此人身上寒气逼人，也不知小书与他……”
凤亦初还不等他母亲这惆怅的话语说完，就打断了，道：“母亲，您也太操心了，放心就是，这冰山在三弟那儿暖的很，这些日子宁王又是费心教三弟学习音律，又是救人于危险之中，且不论旁的，父亲母亲可曾见宁王对谁用过这份心。”
凤衍和叶氏也没去多言，终归是这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边，凤亦书拉着墨宸烨沿着这平坦的小道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随在身后的近侍也是识趣的并未跟上去，只是远远地在一角待着。
墨宸烨垂眸看着那拉着他手继续往前走的小家伙，轻声道：“若是走累了的话，不妨坐下来歇会儿，并不急在这一时要将这偌大的园子逛个遍。”
走到这院中内湖边的凉亭中，凤亦书停了下来，笑道：“就坐这儿歇一会儿吧。”到底是暖春时节，清风拂面令人舒爽，而眼前入眼之景，那湖边绿绦垂柳，倒映水中，湖光水色好似那宛若天成的美画。
但凤亦书的视线只是落在墨宸烨的身上，这个人也太好看了吧，什么美景与他相比都是逊色。
墨宸烨注意到凤亦书的视线，定然对上，浅声说道：“何故如此盯着我看？”
“因为好看呀。”凤亦书笑了笑，“对啦，今天你来下聘，送了那么多东西，我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回送给你的诶。”
“傻瓜。”墨宸烨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抬手间，轻轻点了点这小家伙的额头，“届时婚期确定，筹备大婚，你自嫁入宁王府，可不是此刻要你回送什么。”
“那我可以送你点不一样的东西啊。”凤亦书一面回应着，一面又倾身往墨宸烨跟前凑了凑，“刚刚你是不是笑了，你笑的样子更好看，干嘛一直冷着一张脸，总是淡淡的呢。”
墨宸烨径直将这话错开，绕回去，问道：“送点不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凤亦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似的，“有了，你凑近一点。”
墨宸烨也只是靠过去几分。
凤亦书再道：“你再近一点嘛。”
墨宸烨依旧照做，可这再拉近的距离，他的颈侧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挨的极近的人的呼吸，浅浅的热流回淌在颈间的肌肤上，他顿时只觉自己连喉间吞咽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了似的。
突然间，一抹热唇印在他的脖子上，辗转间唇舌并用，吮嘬一阵。
被这小家伙的举动惊住，墨宸烨完全没想到会是这，好似在这期间，他喉间吞咽的动作都是随之定格，颈间敏感的触觉，那处无疑是要留下鲜亮的红痕。
凤亦书挪开之时，视线落在墨宸烨脖颈上那亮眼的颜色，笑道：“成功了，我的吻留在你的身上啦。”
墨宸烨听着这话，深眸锁视跟前这满眼皆是天真的小家伙，眉间一皱，问道：“这是从何处学来的。”
凤亦书诧异，前世他嫁给太子，终日无事，只能找些话本故事来看，便有书中描写这种事情的，那书中所写的明明很是欢愉啊，怎么墨宸烨对这件事有点生气的样子呢？“我……我就是在书上看到的呀，说这叫吻痕，上头也说这样是春闺妙事，书中之人写的很是享受，你不喜欢？”
墨宸烨见凤亦书这般委屈兮兮的样子，凝然说道：“我并没不喜欢，但以后这样的书少看，更不可随意对旁人行此举。”
“嗯嗯。”凤亦书听到这话，原本沉重的脸色瞬间松缓。
他二人不过只在这院中逛了一圈，前头就有婢女前来传膳，他二人便到了这正厅上。
膳桌之前坐下，叶氏注意到墨宸烨脖颈上的红痕，“王爷脖子上怎么了？”
“无碍，不过是在院中树下没注意被一条小虫子咬了一口。”
“那……”
“咳咳！”凤亦初将这些打断，“母亲，食不言。”
寂然饭毕，墨宸烨略坐片刻，待一应妥当之后，便辞行离开。
凤府中人到底是亲自将人送出府才罢。
而，墨宸烨端坐在马车内，手指轻轻触摸在颈间那被留下的吻痕处，好似还能感受到残留的余温，嘴角不禁勾勒出一缕浅笑。
……
皇宫，昭阳宫，殿内。
许皇后看向一旁坐着的人，“刚刚送来的消息，宁王已经离开定国公府，今日下聘之事格外顺利。”
墨静枫沉然一口气，这桩事终归还是令人担忧的，“照这么看来，后续只会更快，当时真没想到皇叔会对此上心。”
“下个月便是端阳，再怎样婚期都得到六月了。”许皇后琢磨着说道：“下个月西域使臣便会入京朝觐，如今你父皇许你在御书房走动，学习料理政务，此番接待西域使臣的事情你父皇极可能也会交给你来办，到时，咱们自有一番盘算，只要还未成定局，都有后话可说。”

第28章 我不稀罕
自下聘之日已是两天过去，宫里便有旨意传召，让凤亦书入宫觐见。凤亦书素来是可以随意出入皇宫，这都是太后和皇上恩准的，难得这般正式的传召。
传旨的宦官上前说道：“国公大人，这是太后娘娘懿旨召见，让夫人陪着小少爷一同入宫便是。”
凤亦书也没多想，随即便去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裳，与他母亲一道跟着来传旨的宦官进宫去了。
这皇宫大内，宫殿巍峨，自是气派非凡，虽说对凤亦书而言是见惯了的，可今日冷不防的一道旨意召见，心下还是略微生出几分不同来。
一时到了这宫门口下了马车，穿过一重重的宫门，很快便到了这寿安宫前。
守在外头的宫人看到来人，上前直接见了礼，说道：“太后娘娘吩咐了，说国公夫人和凤小少爷来了，直接进去便是。”
宫女前头引着，入了殿内，看到正位之上坐着的人，叶氏和凤亦书一同行着礼。
宋太后看着眼前二人，“免礼，赐座。小书，来哀家旁边坐。”
凤亦书是知道的，太后对他一贯是喜爱的，也没拘束，便挨在旁边坐下。
宋太后拉住凤亦书的小手，满是笑意，转而看向端坐在眼前的叶氏，高兴的说道：“哀家今日召你们来，是要告知，礼部那边已经择出婚期，定在六月初四，这事你们放心，哀家吩咐了，必得郑重以待。”
叶氏回应着，“一切都凭太后做主。”
“小书这孩子哀家是打心眼里喜欢，如今哀家就盼着那日快些到来，那样小书可就名正言顺的是哀家的儿媳了。”宋太后笑道。
“太后。”凤亦书低声轻唤，如此直接，不免还是会让人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
宋太后认真说道：“这有何妨，哀家说的可都是心里话。”
“太后所言甚是，只要小书喜欢，宁王不弃，他们俩能合得来，那就是极好的。”
“你这话说的可就不是了，何止是合得来，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更何况这件事只要小书说喜欢，他岂有不应的道理。”宋太后轻轻拍了拍凤亦书的小手，“以后他但凡有一丁点不好，小书只管来告诉哀家，保管叫他好看。”
凤亦书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定定的望着跟前的太后娘娘，嘴角扬着浅浅的笑容，随之轻点着头，应着。
顿然话落，外头一宫娥进来禀报：“太后娘娘，皇上身边的孙公公在外头求见。”
“让他进来吧。”
立时，孙公公走进来，躬身见礼，说道：“太后娘娘，皇上命奴才来传凤小少爷去御书房。”
“御书房？”宋太后略有迟疑，“宁王和太子都在？”
“奴才过来的时候太子已经离开了。”
凤亦书从这话中听得明白，无疑是担心他与太子碰面，其实于他而言，这些根本就是无所谓的。
宋太后轻声对着凤亦书说道：“既如此，小书便跟孙公公去吧。”
凤亦书起身行了礼，就跟着孙公公离开这寿安宫往御书房方向而去。
叶氏被这突然的一出是有几分担忧，但皇上召见，她也不敢多言，只能安坐在此等着。
这边，凤亦书跟着孙公公一路走着，穿过这宫巷，孙公公看到迎头而来的人，刚才在寿安宫太后问及，就是不想这凤小少爷碰上太子殿下，谁知就这么巧。
“太子殿下。”
墨静枫扫了一眼跟前的人，轻笑一声，“刚刚还想着父皇是要见谁呢，特意的将我支走。”
孙公公如常回答道：“太子殿下既知是皇上召见，不妨……”
墨静枫抬手间将孙公公的话打断，示意他让开，一步步走过去，“本宫同他说两句话！”
孙公公到底也是拦不住的，只得退到一旁。
凤亦书看着耸然立于自己眼前的人，全然是不屑的问道：“太子想说什么？”
墨静枫低眸凝视身前之人，“听闻皇祖母那边已经着礼部选定了你与皇叔的婚期！”
“太子消息灵通啊，所以太子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觉得这件事倒是有别于皇叔一贯的作风，与你的种种，到下聘再到如今婚期确定，还真是雷厉风行呢。”
“所以呢？”凤亦书不以为然。
“你觉得皇叔对你是真心的吗？”墨静枫微微弯腰，正好与凤亦书四目相对。
凤亦书凝然对上墨静枫那双眼睛，嗤笑一声，“太子说这话的时候应该想想之前，你对我那些不也是虚与委蛇，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可笑吗？”
“有意思。”墨静枫站直身子，俯视这跟前之人。“你就这么确定选择皇叔比本宫更好，成为太子妃，将来……”
“太子这话可就太有意思了，以太子的身份想来身边不知多少美人绕膝，太子有这功夫，倒不如拿着这番话去哄他们，岂不更有情趣，何必在我这浪费时间。”凤亦书讽刺的语气说着，“我实话告诉你，现在也好，将来也罢，我就不可能对你这太子妃之位有一丁点想法，因为我就不稀罕。”
转而，他看向一旁背对着的孙公公，根本不理会墨静枫，淡声说道：“孙公公，咱们走吧。”
听到这话，孙公公连忙应着，然后前头引路。
墨静枫看着那走远之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阴冷寒意。椒膛鏄怼睹跏鄭嚟
这头，凤亦书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随口一句，“孙公公在皇上跟前伺候，你觉得将来太子会不会继承大统？”
孙公公听到这话，心下咯噔了一下，这小少爷还真是语出惊人，“小少爷，奴才不过一宦官，只懂伺候皇上，不懂小少爷说的话什么意思。”
“是吗？”凤亦书转而问道：“那，孙公公冷眼瞧着，在太子眼中是不是对宁王非常芥蒂啊！”
这些话换了任何人都是不敢轻易去多嘴的，孙公公更是不敢妄言，这要是传出去一星半点，他这条老命可就不要了，只是这凤小少爷今日是怎么了，往常这小少爷不都是柔柔弱弱的吗？怎么突然如此不同？“小少爷，御书房到了。”

第29章 西域使臣来京
凤亦书听到这话，便不去追问，只是就进入殿内，虽说他可以随意出入宫，但是御书房之地倒还是头一次，到底是专供帝王之处，自是与别处不一样的威严气派。
他走到这里头，一眼就看到那盘龙雕刻的桌案前端坐之人，上去便行了礼，“参见皇上。”
墨修远随之便将手中的奏折放下，看向那行礼之人，淡声说道：“起来吧，你身子弱，到旁边坐下说话便是。”
“谢皇上。”凤亦书应着，起身间便走到在一边坐着的墨宸烨面前，笑了笑，随即就挨在墨宸烨旁边所设的椅子上坐下。
而，这些都是落在墨修远的眼中，果然是极相配的两人，“难怪母后说你们好，朕此刻瞧着当真是不错，当时事发有些突然，过后却闻得你们相处的甚好，虽也发生了些状况，好在是无碍，又让你们感情增进不少，如今婚期都已经拟定，也算是有了结果。”
凤亦书笑盈盈的对着龙案前坐着的人，娇娇的声音说道：“皇上，小书这次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喜欢宁王，绝对没有半分胡闹的意思，之前的那些您就不要再提了嘛。”
“你呀，最可爱了，怪不得母后喜欢，恐这世上也只有是你，才能叫阿宸动了这凡心呢。”墨修远轻然一笑，“母后说的是，你与太子无缘，便不用强求，虽做不了朕的儿媳，做朕的弟媳也不错啊。”
听着这话，凤亦书也只是纯纯的笑着。
立于一旁的孙公公，瞧着这凤小少爷，当真是天真无邪，纯然一派可爱模样，可在踏入这御书房之前那番言辞，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啊，可他也只敢在自己心里过一过，借他十个胆也不敢随意对这位小少爷瞽言妄举。
墨宸烨看了一眼凤亦书，只道：“皇兄放心，臣弟这聘礼已下，凭他有天大的变数，他也只能嫁与臣弟为妻，所以，他必会成为皇兄的弟媳。”
凤亦书对上墨宸烨的眼睛，较劲的说着，“哪里还会有什么变数，反正在我这绝对没有变数。”
“这模样倒还真是像极了两口子。”墨修远浅然一笑，“阿宸，朕可提醒你，把小书娶回去，就得好好宠着，你这整日冷着一张脸，又不爱笑，对旁人还尚可，但对自己的妻子可就不能，尤其是小书自幼伴有心疾，你更不能惹他，若有什么不是，且不论其他，你可仔细母后那边。”
“皇兄放心，臣弟自会好生待他，绝不会有半分差池。”
“这样便好，朕也不过是白嘱咐你几句。”墨修远视线落定在凤亦书身上，很是温和的声音说道：“说来自那次宫宴之后，朕也是有些日子没见到小书了，闻得母后召你进宫，朕便叫你过来见见，小书且记住了，太后那边如是，朕这边也一样，往后若是他敢欺负你，只管来告诉，朕替你教训他。”
凤亦书听完这些话，倒也就点头一一应着。
辗转，有小宦官进来，“启禀皇上，太后娘娘那边已经传午膳了，说让凤小少爷过去。”
墨修远听着，便道：“阿宸与小书一同过去吧，朕还有政务要忙，就不过去了。”
这话落，墨宸烨和凤亦书一齐起身，朝着皇上行了礼之后，才从这御书房中退了出去。
刚走出来，凤亦书抬眼看着墨宸烨，说道：“你平日不是不出入御书房，今日怎么在，断然不会只是因为皇上想要看看你我在一起的样子吧？”
这话若是换了旁人墨宸烨自是懒得理会，但对凤亦书便认真解释着，“你所说也是其中之一，我平日不出入御书房，但不代表我从不踏足此处。”
“是因为下个月西域使臣入京的事情？”
“看来京都的时事你都是有所了解啊！”
凤亦书不屑的样子说道：“我可是住在定国公府好吗，搞得我好像住在消息不灵通的乡野之地似的，所以皇上是让你来主理此事？”
墨宸烨顺着凤亦书这话故意的说道：“太子已经开始在御书房走动，若此事由他接管，必然能助涨他几分，你希望他来做？”
的确，上一世，这件事因为他的缘故，让墨静枫有了定国公府这一层在朝堂上的支撑，原本皇上还不放心交由墨静枫来办此事，最后也松口，只是这一次，他才犯不着，只是墨宸烨干嘛这样反问他？
“太子也不过才开始真正涉足朝政，并不熟练，皇上肯定照旧交给你来料理啊。”凤亦书笑了笑，转而将话错开，“说来，刚才我从寿安宫过来的时候还遇到他了呢，他同我说你对我不是真心的，还说让我做了他的太子妃，将来必然名正言顺可以登上更高的位置。”
凤亦书直接走到墨宸烨跟前，面对着墨宸烨，然后一步步的退着走，“你怎么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啊？”
墨宸烨眉头一皱，声音宛若寒冰、冷彻入骨，“他也配提真心，至于旁的，只管让他来试，本王倒要看看他是否有这个本事。”
凤亦书听完墨宸烨这话，心底是愉悦的，这脚下的步子继续倒退着走了三五步，一个不留神，脚后跟磕到，整个人就往后仰。
原以为要一屁股摔地上的，瞬间被一条有力的臂膀揽住，顺势就扑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中，上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好好走路。”
凤亦书嘻嘻一笑，抬手间就勾住墨宸烨的脖子，直接往人身上一跳，双腿缠住墨宸烨的腰，头趴在墨宸烨的肩膀上，凑到墨宸烨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当时就跟他说了，我压根不稀罕什么太子妃，因为我只想做你的妻子。”
墨宸烨搂抱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往前走着，他倒没有将墨静枫当回事放心上，而是届时这西域使臣来京，皇后那边会作何拿捏，看来他得更加小心些才是，一时间，他只是垂眸看着身前的小家伙。
随行在后头的宫人看着前面发生的那一幕，所有人将头低的更下，一眼也不敢多看。

第30章 把他的手给本王砍了
很快，便到了寿安宫。
墨宸烨淡淡的声音问道：“下来？”
凤亦书这才松开这紧缠的人，刚在旁边站定，捋了捋衣裳，就听到面前传入一道声音，正是太后身边的吴嬷嬷，“王爷、小少爷，快进去吧。”
随之，两人径直入内。
吴嬷嬷跟在后头，想着她适才所见，无疑王爷是将这凤小少爷一路从御书房抱过来了，他们这位王爷旁人若挨近了些都嫌恶的很，但换成这小少爷那就不同，真真是如太后所言，凤小少爷自有天生的魅力，但凡只要这小少爷肯亲近，凭谁都招架不住。
殿内，侍膳的宫人已经将午膳布置好。
“坐下用膳便是，只当是家宴，没得拘束。”宋太后看着他二人，还未等他们行礼就说着，“皇帝还在御书房？”
墨宸烨坐下回应道：“皇兄政务繁多，就不过来了。”
话落之间，一时寂然，直至饭毕。
膳桌之上菜肴撤去，宫人奉上饭后清茶。
宋太后细品一口，看向墨宸烨，“往常你若入宫必是先来哀家这儿，今儿个倒是径直去了御书房，是有什么事？”
“下个月西域使臣来京的事，皇兄的意思，照旧让儿臣来做。”
“如今太子常在御书房走动，又开始学习处理政务，这西域王室乃是皇后的母族，每年来京觐见必派王室中人，皇帝倒是有心，想着太子初涉政务还需历练，只恐有些人就未必这样想，此事皇帝已经有了明旨？”
墨宸烨如常回应，“还未，不过到时候皇兄应该会准太子从旁学习，只是近几年西域王室仗着皇后这一层，倒有几分嚣张，若让太子直接去接触，不免更助涨他们的气焰，儿臣以为皇兄的意思，此番定是要好好敲打敲打。”
宋太后听完这话，看着坐在眼前的叶氏和凤亦书，顺势将话转开，“小书，哀家到忘了问了，去御书房如何？”
凤亦书连忙说道：“皇上和太后您待小书的心思是一样的，现在这婚期已经确定，皇上特地的见见，说了好些话，只不过更多的都是嘱咐他……宁王的。”
“可不是该这样，谁敢欺负我们小书啊！”宋太后满面温和的说着。
叶氏听着，也只是恭谦的说道：“能得太后如此，是他的福气。”
宋太后笑道：“他好，怎怨的人疼他呢。”
叶氏也没必要去硬掰扯这些，左右顺着太后的话也就是了，倒也就在这盏茶过后，再略坐片刻，便起身从这寿安宫告退。
宋太后便吩咐一句，让墨宸烨也一道出宫。
……
自那日宫中传召，将墨宸烨和凤亦书的婚期定下来，上京城都是传开了，凤亦书自不受那些迂腐礼节所拘，照常的出入宁王府不在话下，反正他们都要成亲了。
只是关于他们婚事确定，在京城倒是一时间多有传言，有言说他弃太子选宁王的话，但更多的是羡慕他能嫁入宁王府，不过这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定国公府的小少爷，有多惹人喜欢，那般娇俏可人儿能让宁王动心自不在话下。
皇宫，昭阳宫。
许皇后阴沉着一张脸，冷嗤一声，“这些日子墨宸烨和凤亦书的事情，本宫这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若那凤亦书不是定国公府的小少爷，凭他如何娇弱可人惹人怜，墨宸烨能看上他。”
墨静枫顺承着说道：“母后看的透彻，既然母后不想听，就吩咐底下的人，一概不许提及此事，自然也就清净了。”自那次凤亦书毅然决然、不留余地的同他说不稀罕他这太子妃之位，心中心思已然明朗，不可否认，那小家伙确有吸引他的注意，可如今再无转圜之地，便如他母后所言，他已经得不到，却也决不能助涨旁人！
许皇后抬眼看向墨静枫，“不提就能清净吗？要想彻底清净就得斩草除根，本宫已经收到西域送来的密信，西域的使臣已经启程来京，端阳之前必会入京，能帮咱们之人也在使团之中，本宫说过，就算婚期确定，这人都没了，本宫看他们还怎么完婚，宁王府还想同定国公府连成一线，绝无可能。”
墨静枫目光凝聚在他母后身上，定声说道：“母后筹谋，儿臣望尘莫及，只是此番接待西域使臣，照旧还是皇叔来做，儿臣暂且只能从旁学习，一概不能做主。”
“既然你父皇让你从旁学习，那你就看着学着就是，若在此期间有什么事发生，你都只专心在此，旁的自然与你无关，也赖不到你头上来，不是。”
这话墨静枫听得明白，应着，“母后所言甚是。”
话落间，母子二人相视一笑。
……
转眼间，已是五月，端阳在即。
这日，凤亦书照常原是要去宁王府找墨宸烨，但因墨宸烨忙着西域使臣入京之后的事宜，他也不好去打搅。
竹青随在他家小少爷身后，问道：“小少爷，您今日没有去宁王府，怎么想到要来这？”
“端阳节不是要到了，想着该送他点什么才好，他身上除了随身携带一折扇外并没别的，可见那扇子是他钟爱之物。”
“哦，所以小少爷您是想要来此挑选合适的扇坠送给宁王。”竹青笑着说道。
凤亦书不去搭理竹青，照旧是仔细挑选着，可却没有见着好的。
竹青看着眼前人摇头的样子，随即说道：“小少爷，照奴才说，这外头的东西怎么能及亲手做的呢。”
“亲手做？我要会还用得着出来。”
“少爷可以让府中懂这些的人教您做啊，咱们府上又不是没有懂此类活计的人。”
“对，走吧，咱们回府。”
竹青看着跑出去的人，直接就跟出去。
凤亦书刚走到马车边，脚刚踏上去，肩膀却被一人扣住，“且慢，我家世子要见你。”
世子？凤亦书听得迷迷糊糊，回头看着穿着一身西域胡服的人，不禁想到入京的西域使臣，“我不想见，松手。”
竹青见状，冷沉一声，“这里是京城，我劝阁下还是松手。”
此刻，正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墨宸烨，冷淡而毫无起伏的话说出，“流影，把他的手给本王砍下来。”

第31章 世子算哪个牌面上的人？
竹青看这人还没有要罢手的意思，正欲示意随行的暗卫出面，可不等他去做，突然，一道身影以凌厉之势出现在跟前，直接将那人扣住他家小少爷肩膀的手抓起，出掌之间将那人击倒在地，相伴而来的还有那十分迅速的剑光，都还未来得及看清，地上之人已被那利剑断了一臂。
他看到那倒地之人立马用手去捂住那流血不止的断臂，还有那地上滚落沾满血水和尘埃的断臂，着实是被吓到，强行定了定心，而那人已然是疼得死去活来、哀嚎不已，回神间，却看到立于他家小少爷跟前的人，轻唤一声“宁王”，便自觉的退开几分。
“你不是忙着去应付西域使臣进京的事情吗？这会子怎么在这儿啊。”凤亦书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有些诧异，“对了，刚刚那个人怎么了，他怎么叫的那么惨？还有他说什么世子要见我，瞧他穿着，是西域王世子？”
“该忙的自是都处理好了，恰巧知你在此，便过来了。”墨宸烨淡声说道：“至于那些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脏东西，敢对你动手动脚，便无需理会，更不用去看，免得污了你的眼睛。”
凤亦书看着周围的百姓眼中多有惶恐之色，只是墨宸烨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躯完全是将他的视线拦住。
突然，一道略有几分厚重的男声传来，“本世子恰巧经过这，闻得这凤家小少爷在此，不过想邀他一见，宁王就让下属斩断我这贴身侍卫的手臂，不知宁王是什么意思？”
斩断手臂？凤亦书听到这话，仰头看了一眼墨宸烨，正想探头去看，结果整个人就被顺势搂入眼前之人的怀中，随着转过身去，可是他的头被墨宸烨抱住，视线再怎样也是看不到那边的状况。
墨宸烨扫了一眼流影，很快，便有人将地上断臂与鲜血沾染的脏污之色全部抹去，他冰冷的眸子锁视眼前这西域王世子许熠，并不着意的语气说道：“世子又算哪个牌面上的人，这里是京城，不是在西域，可以任你所为，还敢对他动手，既然你不懂规矩，你的属下更是粗鄙无礼，那就得为此付出代价，方才能明白，不是什么东西你想碰就能碰。”
竹青在旁边附和说道：“就是，我家小少爷明明拒绝了你们，但是你们居然还敢无礼，强行阻拦我们的去路，叫他松手还不松手，只能怪他活该。”
许熠视线落于墨宸烨怀中之人，单单只是一抹背影，却也能看出必是那纤腰细致的美人，“本世子不过是好奇，这定国公府的小少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得宁王垂青，娶他为妻，又是怎样的人物，能够公然如儿戏一般说不喜欢太子，却照旧让太后和皇上毫无芥蒂，依旧宠爱。”
“这与你何干。”墨宸烨声音堪比那凛冽寒冬，冷彻刺骨，“好生收起你的好奇心，尤其是对本王的人，你最好记牢本王的警告，别忘了西域臣服天权已久，在这上京城，我们为尊，你们为卑。”
这话让许熠心中憋闷，纵然尊卑，他好歹还是西域王世子，可他正要再开口，却被身侧的人拦住。
顿时，墨宸烨的目光瞬间注意到那老者，此人稳沉持重，深藏不露，绝非等闲之辈，这西域使臣入京并无危险，往年入京的使臣中也不见有此等深沉之人，就算这一次是西域王世子头次来上京，多安排些人贴身保护便是，安排如此一讳莫高深之人，不由更让人揣测。
许熠收到暗示，随即将话转开，笑道：“宁王所言甚是，这些的确不是本世子应该去了解的，宁王也是知道的，我父王与皇后娘娘乃是亲兄妹，论及家礼，我与太子殿下还是表兄弟，来京闻得此事，稍有一二之心想了解，宁王觉着也不为过吧！”
“最好如此。”
冷然话落，许熠也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去。
墨宸烨看着那走远的人，这才低头对着怀中的人，温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府。”
一时上了定国公府的马车，凤亦书坐下，转了转小眼珠子，双手撑在墨宸烨的大腿上，微微探头到墨宸烨的面前，“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
墨宸烨还不等凤亦书的话说完，径直就道：“无碍，不过是砍了一条乱碰的脏手，无关紧要。”
“你不是还要负责接待他们吗？也没事吗？”
“没事。”墨宸烨淡定的给出回答。
凤亦书听到这确定的答案，才算是放心了，其实他也没想到，墨宸烨会直接命人将那人的手砍了。
……
这边，京都驿馆内，西域使臣都是住在此处，许熠世子的身份，驿馆自是将最好的一处辟出来让他居住。
屋内。
许熠坐在桌前，喝了一口水，愤然说道：“好在刚刚仇长老在我身边，不然一时同宁王争吵起来，反倒不好了，可想想还是来火，我们是臣服已久，可我们好歹是王室，皇后娘娘好歹还是我姑姑呢，居然说我算哪个牌面上的人，还说我为卑。”
仇长老看着跟前纾解火气的人，稳重的语气说道：“只恐这些都是宁王有意为之，都是授意于皇上，你是世子，将来掌管西域，你头次来京，可不得好好敲打敲打，至于宁王让人出手断了世子的下属一臂，很可能是当初皇后娘娘头一次部署之时露出破绽。”
许熠眉头一皱，“您的意思是，宁王都已知晓？”
“顶多只是猜测而已，所以，当世子想要接触那凤小少爷的时候，他才那样，除却有顺皇上敲打之意，更有警告我们不要想对他未来的王妃有任何轻举妄动的想法。”
“长老此番不正是受皇后娘娘之意才随使团一同而来上京，那，此事可是早有打算？”
仇长老眉眼之间笼罩着一层阴冷之色，说道：“据刚才所察，宁王对这凤小少爷是非同寻常，正如皇后娘娘所言，若他们结亲，宁王府和定国公府连成一线，届时太子如何立足，西域王室和皇后娘娘太子唇齿相依，这样的隐患必须要除掉。”

第32章 端阳宫宴
许熠定眼看着面前之人，顺口说下去，“长老说的极是，咱们虽说是依附于天权，可有皇后娘娘和太子这一层，西域王室就是别有不同，宁王的存在本就是个潜在的威胁，若让他再与定国公府结亲，情况只会更糟糕，这也是为何皇后娘娘密信送去西域，父王特命长老来京，就是要让此事万无一失。”
仇长老听完这话，也只是淡然而稳重的说着，“世子睿智，只有确保太子殿下将来顺利继位，西域王室才能获得更多，毕竟旁人都是外人，这宁王是天赋异禀百毒不侵，咱们拿他没办法，可想要对付一个身娇体弱的小少爷，那还是信手拈来的。”
许熠自然不会不相信这仇长老的话，这人可是他西域毒宗高手，“关于这件事，我也知道些，当时皇后娘娘部署之上来说，也算是天衣无缝，可偏偏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仇长老一眼就看出眼前人的担忧，只道：“世子放心，其实这桩事咱们并非要做到那等程度，当时皇后娘娘在那个状况下，能够摆下那一局已是非同寻常，既然强硬之举不通，那就得换换法子，再过一日便是端阳，到时宫中设宴，皇后娘娘已经告诉我，定国公府都会入宫赴宴。”
“端阳？宫宴？”许熠满面疑惑。
“世子细想，像他们这样的结亲，最重要的便是颜面，倘或在这样的日子里，这位未来的宁王妃闹出些什么淫俗艳事，传出些这凤小少爷白日宣淫的轶事，他们的婚事还能有后续，想想这些，那娇滴滴的小少爷哪里承受的住，事后心疾复发因此而亡也未可知不是。”
“那这事儿可得做的不留痕迹，就算是被细查也要无隙可查，否则……”
仇长老凝然一句，“当然，毒宗研制的并非只有那杀人的毒，因时制宜、因人而异，方才是上上手段，毒不一定死人，而一定要发挥它的妙用。”
“有长老这一句话，我没什么好不放心的。”许熠笑着对仇长老说道。再者，关于这件事，本不要他插手，他只需要静观其变。
……
定国公府。
墨宸烨将凤亦书送回府之后便离开了，凤亦书站在原地，看着那宁王府的马车已然远去，可还没有要进府的意思。
竹青站在旁边，正要开口，忽然身旁一道影子落下，伴随而来的声音更是明朗，“这宁王的马车都已经看不到了，竟然还这么痴痴的看着，这魂怕是都追过去了吧，唉，看样子啊，我家小弟这人也好、心也好，全部都被宁王给拐走了呢，照这样下去，将来嫁入宁王府，只恐眼里心里都只有他那夫君，哪里还有什么父母兄长啊！”
凤亦书听到自己耳边念叨的声音，低头浅笑，“二哥惯会打趣我，哪里就能那样呢。”
凤亦初抬手，轻轻摸了摸凤亦书的头，“既然这么不想和他分开，你若要随他一块去宁王府，那不是都由你，何必又独自站在这里呢？”
“他不是在忙着西域使臣那些事情嘛。”
“原来如此。”凤亦初指尖轻轻点了点凤亦书的额头，“好了，就别在这里站着了，如今日头厉害了，仔细站久了头眩。”
凤亦书点点头，两人便径直进府，只不过刚进门，便有小厮上前来报：二少爷、小少爷，老爷和夫人在书房，说让二少爷过去一趟。
凤亦初对着凤亦书说道：“二哥就先过去了，你先回自己院子歇息。”
一时，凤亦初到了书房，看着眼前两人，“父亲、母亲，不知找儿子过来，所为何事。”
“后日便是端阳，太后和皇上设宴，咱们照常得去赴宴，虽说这宴席咱们年年都去，但今年总有些不同。”
凤亦初听他父亲开口说的话，就已经知晓大意，便道：“父亲放心，宴席之上我会格外留心，绝不会让三弟发生任何意外，我也会嘱咐竹青，让他务必寸步不离的跟在三弟身边，绝不让人有机可趁。”
叶氏淡淡的声音说着，“你明白就好，宫中本就人多，设宴之下更容易鱼目混珠，我和你父亲虽不愿妄加揣测，可有些操心却必不可少，尤其是今年那西域使臣来京的乃是西域王世子，皇后和西域的关系不多说你也是知道的。”
“嗯。”凤亦初认真应着。“只要三弟还未嫁入宁王府，这一层就不可掉以轻心，儿子明白。”
凤衍长长的一口气出来，只道：“你是他哥哥，少不得你来多操些心。”
“这是自然，当初大哥离京之时便嘱咐，更何况父亲母亲也不宜太过于劳心劳力，这样的事，理应我来做。”凤亦初为了让他父母宽心，继而说道：“其实，父亲母亲更应该相信宁王，纵然咱们这稍有一二的纰漏，真让人钻了空子，但在宁王那，断然不会，三弟的眼光极佳，给自己选的未来夫君可是一点都不逊色。”
这些话说完，凤亦初便也就从这书房退下，凤衍和叶氏二人对看一眼，想来，诸事小心，应该不至于有问题。
凤亦初从书房出来之后，想着再去瞧瞧凤亦书，只是刚巧走到这院门口，倒是听到里头好像有些热闹，随口便问着伺候在这外头的小厮，“小少爷那是在做什么？”
小厮回答着，“二少爷，小少爷一进屋就让人去找来了府中手艺最好的绣娘，好似是要编个扇坠穗子？”
“怎的忽然想起来做这个？”
“奴才悄悄听到的，好像是送给宁王的。”
凤亦初只是笑了笑，也未多言，更没进去打搅。
……
宁王府。
墨宸烨刚下马车，一进王府大门，周管家便寻了过来，“王爷。”
“何事？”
周管家将声音压低，说道：“二皇子来了，王爷未回，奴才便让二皇子在偏厅小坐。”
“墨染？他怎么没事跑到本王这儿来了。”
“奴才也不知为何，而且，这二皇子来找王爷，还是从王府后门进来的。”
这话一出，倒还真让墨宸烨费解。

第33章 谁都别想动他的人
一时入了偏厅。
墨染看到走进来的人，起身之间，朝着眼前人躬身行着礼，唤道：“皇叔。”
墨宸烨走到那正位前坐下，看了一眼跟前的少年，想着前头有身为太子的墨静枫，他倒是很少注意到此人，这会子突然一见，给他的感觉，确与之前有几分不同，“坐吧。”
“是。”墨染应着，在旁边坐下。
“你平日倒是鲜少来本王府上，今日却悄悄地来，想是有事。”墨宸烨随口便将这话抛出来。
“确有一事需要告知皇叔。”墨染淡声回应着，继而将话说下去，“此事乃是母妃思虑再三，才特意嘱咐我，必得来告知皇叔，方才安心。”
“何事？”墨宸烨凝然一声。
墨染很轻的声音说下去，“不知皇叔可有留意，此番来京的西域使团，当中有一跟随在他们那位世子身边的老者，那人藏得可深了，当日宫中设宴，按理来说宫宴结束之后，他们皆是要回驿馆，母妃居于深宫诸事都是谨小慎微，处处留心不敢大意，发现那人过后竟然乔装出入于母后宫中。”
墨宸烨端起置于旁边桌上的清茶，细品一口，故意说道：“他出入皇后的宫中需要本王知道？”
“皇叔何等睿智之人，又怎会不知我话中之意呢？我是父皇的第二子，而且还是庶出，且因我母妃颇得父皇宠爱，母后和太子就何等芥蒂，处处压我一头，在皇叔身上的那便是实打实的忌惮，而且所表露的只会更甚，尤其是皇叔要娶那凤家小少爷的事确定后，一切更加分明。”
墨染见跟前之人依旧面无表情，都是一幅淡淡的模样，继续说道：“回想凤家小少爷遇刺那事，满京城谁不知定国公府，谁不知皇叔，就算那事没证据，可能在京城之地设局暗杀，谁最不想看到皇叔娶凤家小少爷，皇叔一想便知是谁的手笔，如今这西域使臣来京，那可是母后的母族，上次失手，这次私下密会，兴许就另有谋算，而且，我听闻，后日的端阳宫宴，西域王世子也会赴宴，宫宴素来都是母后亲手部署，若……”
墨宸烨顿然将墨染的话打断，“你特来告知本王，无非是提醒本王小心，你的用意本王明白了，只不过若这桩事真如你所说的，到时候你就不怕皇后和太子寻你的是非。”
“皇叔难道还会去同母后说这些不成，更何况，有些事在我心中，更倾向于皇叔，因为若是太子，他们必容不下我和母妃，但皇叔却不会，所以我更乐见皇叔与凤家小少爷之事能成。”
对此，墨宸烨并未着意，看向墨染，对外吩咐一声，说道：“来人，送二皇子出府。”
墨染也不多言，也没必要再去多说，起身间，恭敬的对着上座之人行了礼，就只悄悄地从后门离开。
流影看着那离去之人的背影，转而看向自家王爷，问道：“王爷觉得，按照二皇子揣测的，皇后会在宫宴上动手？这是不是也太招摇了？”
“事情就算是再招摇，只要没有证据，也不算招摇，再者他们是不会对本王下手的。”墨宸烨细思，之前他都未多留意许熠身边跟着的那人，今日突然瞧见才觉那人深藏不露，加之墨染来说起，此事更应该谨慎。
立在一旁的流影注意着他家王爷沉思的样子，只道：“王爷的意思是，他们照旧会对凤小少爷动手？”
墨宸烨眉眼之间一紧，对着流影说道：“宫宴那日，你替本王时刻留意。”
“是，属下明白。”流影应声之余，转而问道：“王爷，您说这二皇子特来告知此事，还说出那些话，他是真心的吗？”
“你觉得关乎于天下至尊之位的事，能有几分真心。”
“王爷是想说，这二皇子是故意为之，他是想在王爷这以退为进。”
墨宸烨并未去多言，随之便从这偏厅走出。
流影也不敢再去多嘴，左右任何事情王爷自有打算，何须他来操心。
……
这日，已是端阳之日，算着时辰，定国公府的马车都已经府门外候着。
凤亦初立于凤亦书这卧房门外，“可是要抓紧了，免得让人久等。”
屋内还在倒腾的凤亦书对着外头他二哥说道：“二哥，咱们不过是入宫赴宴而已，只要不误了时辰，晚些也无妨的，怎的就叫人久等了啊？”
凤亦初笑道：“旁人倒是无妨，就是不知在外头等着的宁王也可以啊？”
听到这话的凤亦书，立马跑出来，一把将门打开，衣裳都还有几分未整理好，“他……他怎么在咱们这等着啊？”
凤亦初抬手间，一面将凤亦书的衣裳整了整，一面笑道：“自然是特地来等某人啊。”
“啊？”
“兴许是外头那人知道了某人这两日费了好些功夫给他准备了礼物，所以特意的在外头等着，然后一同入宫赴宴呢。”
凤亦书听完他二哥的话，稍稍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二哥，你说万一他不喜欢怎么办？”
“你送的他肯定都会喜欢的。”凤亦初转口说道：“父亲母亲说了，让你先随宁王一块入宫去给太后和皇上请安，我们稍后就来。”
想着墨宸烨还在外头等着，凤亦书连忙就往外头而去，一出府就看到宁王府的马车在那，他便走了过去。
流影看着走过来的人，见了礼，也不废话，就让凤亦书上了马车。
马车内。
凤亦书轻声问道：“你等很久了？”
墨宸烨目光落于这小家伙身上，只道：“没有，一会而已。”
凤亦书想着，从袖口之中将那扇坠掏出来，递到墨宸烨眼前，“送你的，我见你一柄折扇不离身，想来是极喜欢的，我便叫府中会编制此物的人教我，亲手做了一个，你可还喜欢？”
墨宸烨从凤亦书手中将这扇坠拾起，浅浅一笑，“嗯，喜欢，你送的都喜欢。”随手将别于腰间的折扇取出，便将这扇坠挂上。
凤亦书听到墨宸烨的答案，看见那扇坠已经挂在那折扇上，满面都是欢悦的笑容。
墨宸烨将这份单纯的笑容尽收眼底，抬手间，轻轻抚摸在这红扑扑的小脸蛋上，心中更是确定：谁都别想动他的人！

第34章 他跟本王宽衣解带，与皇后何干？
入宫之后，凤亦书是随着墨宸烨一块去给太后和皇上请安，而后便直接到了这御花园中，宫宴所设之处，虽说他和墨宸烨的事已经确定，可到底还未大婚，加之这样的宫宴不似平常，更有西域使臣在，凤亦书自坐回到为定国公府准备的位置处。
凤亦书看着他眼前这桌上摆着的菜肴，清淡不见荤腥，往常他入宫，太后都会提醒，宫人对他的饮食一来二去的也就熟知的很，他这些年下来，每常看着和旁人完全是不同样式的菜色，逐渐也不觉得有什么。
竹青在一侧，将今日入宫前府医准备好的丸药拿了出来，“小少爷，用膳前，您先把药吃了吧。”
凤亦书只见竹青打开的一个小盒子里面那一颗颗的药丸，想想都觉得苦，“怎么备的丸药啊？”
“府医说您今日是入宫赴宴，所以将汤药改成丸药了。”竹青也不多想，回应着，然后从旁边的玉壶中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家小少爷。
对此，凤亦书长吁一口气，将药丸倒在手心，喝了一口大水，然后立马将药放入嘴里，悉数咽下，然后快速的端起旁边的那碗淡香清汤喝下去去苦味，明明每日都是要吃药的，可好像别的都能习惯，唯有这药的苦涩，无法习惯。
凤亦书吃了些东西，身上更是懒倦的很，不由得打了个哈欠，今日是端阳宫宴，人多也热闹，再加上西域王世子并一众此番来京的西域使臣都在，估摸着一时半会是不能结束。
他悄悄同他父亲母亲说了，也不惊动其他，偷偷就从这席间出来。
竹青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后头，很快便到了一处宫宇前，径直推门进入这殿内。
凤亦书一进来，就闻到弥散在周围的清香，好似甘甜的梨香，细闻却又不同，“这处的熏香换了吗？”
竹青摇头，“奴才不知，宫中用的香料本就不比外头，虽说这处寝殿是太后娘娘专门为小少爷辟出来，可供小少爷在宫中小憩之用，但小少爷也没告诉过这边的宫人熏香需要……”
“没有，挺好。”凤亦书将竹青的话打断，懒懒的就躺在那床榻上，看了一眼竹青，“你去外头候着吧，我先睡会儿。”
“是。”竹青应和一声，只见躺着的人好像就已经睡着了似的，他也不再多言，动作极轻的从这殿内退出，在这殿门口仔细的守着。
殿内一片寂静之色，好似连那榻上之上熟睡之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清晰。
这静谧至极的空间，突然，从屏风后竟走出两人，只是跟随在那老者身后虎背熊腰的男人，满脸猥亵。
老者扫了一眼那边香炉之中还在不断升腾的香烟，视线落于床榻之上面泛潮红的人，在那迷蒙的睡意之中，不由自主的挣开身上的衣裳，嘴里轻哼碎念着，而那裸露出来的大片肌肤在药性、交织之下，愈发催的肤红娇艳，上头仿佛还沾染着一层浅浅的香汗。
“老夫亲自为你配好的‘香料&#39;，效果看来还真是不错啊，果然是天生尤物，难怪连墨宸烨都会答应娶你，换了谁都受得了。”
顿然片刻，老者看向身后的男人，阴沉冷邪一笑，“这么好的货色，真是便宜你了，有这一场风流，就是死也足矣吧！”话落间，他一抬手，掌风在身后男人面前拂过，飞快之间，他便悄然从后头自信离去，这男人好似瞬间醒了一般，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淫邪色性……
殿外，竹青看到突然出现的流影，“你怎么过来了，小少爷在里头休息，吩咐了不让人打搅。”
流影深觉不妥，根本没理会竹青，推门便走了进去，竹青也只是跟着。
说时迟那时快，流影看到眼前那一幕，飞速之间，将那人拽起，一掌击倒在地，用剑将被褥挑起盖在凤小少爷半裸的身上，好在一切还算及时，否则真出了点事，他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竹青震惊的瞳孔放大，连说话都是有些不利索，“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还……”
流影镇定的说道：“切勿轻举妄动，等王爷来再说。”
竹青只是点着头，他还未从刚才的惶恐中回神，却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
墨宸烨走到那床榻边，看到意识迷离，毫无清醒之态的人，抬手轻轻拂过那额前因汗水沾湿而黏上的发丝。
忽然，一道暗影进来，跪于墨宸烨跟前，“王爷，宴席那边太后娘娘问起凤小少爷，皇后娘娘说今日宫宴部署都是由她一手操办，凤小少爷离席了，必得她亲自来将人带回席上。”
“皇后！”墨宸烨冷然一句，“将这人的头给本王拧下来送到皇后寝宫，再派人去将药老找来。”转而看向竹青，“你去殿外候着，等皇后来，领她进来便是。”
他们各自听吩咐去办。
墨宸烨视线落在眼下这床榻上意乱情迷的人小家伙身上，心中多有自责，他不过稍稍没有注意，竟……
他这心思还未抚平，只见这连眼睛都未睁开的小家伙，伸出的手缠住他的手臂，整个人蹭到他怀中，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家伙一路攀缠黏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嘴里哼唧着，“嗯~好热……”
殿外。
竹青走出来心中起伏未定，好在小少爷没事，若刚刚真发生了什么，那他真真是该死，只是他这些还未平缓下来，却看到已然到来的皇后。
许皇后看着竹青，“你家少爷在里头？带本宫进去。”
竹青按照宁王的吩咐，也不多问，领着皇后便走了进来。
许皇后心中料定了等下会看到何等的一幕，可当她走进这内殿，却看到凤亦书香肩半露的缠在墨宸烨怀中，这，“你们……”
墨宸烨一眼便看穿许皇后的心思，“我们怎么了，看到他跟本王宽衣解带，让皇后碍眼了？本王想这与皇后没什么干系吧！”
许皇后眉间紧皱，墨宸烨什么时候离席的，“没有，不过是太后问及凤家少爷，毕竟宫宴是本宫着手，理应也该让本宫将他带回席上，既然他和宁王在一块，太后那边自然放心的。”
墨宸烨视线扫过许皇后离开的背影，目光垂落在凤亦书身上，淡淡的声音说道：“放心，有我在。他们既如此在意太子之位，那本王就叫他们知道，太子之位换人照样做。”

第35章 敢动你，他们就都得死
许皇后从这寝殿走出来，到底还回头看了一眼，只是现下这些事情已是无法。
跟随在侧的贴身宫女秋兰，原系皇后陪嫁侍女，主仆之间，诸事皆知，她自是看得出来皇后娘娘对于此事变成这样而面露不悦之色。
“娘娘，这是怎么回事，仇长老那边出问题了吗？怎会是宁王在凤亦书的榻上？咱们的部署也是事先就安排好的，从凤亦书宫宴上所用膳食，再到这殿中所用熏香，环环相扣，本应该看到的是凤亦书不知羞耻的浪荡之貌，结果却……”
许皇后低沉的声音说道：“原以为本宫所预设凤亦书的状况，和往常他在宫中相差无几，来此处寝殿歇息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并不会惹人注意，就像他离席的时候，太后当下都是没有过问，原以为此事必成，彻底断了宁王府和定国公府之间的联结，竟没想到墨宸烨会如此上心，以致所有完全偏离。”
秋兰寻思着，略有几分担忧，轻声说着，“娘娘，这事儿变成这样，不会留下把柄吧。”
“所有发生在凤亦书身上的症状，都系他的饮食、用药，再到殿中的熏香互相催发才导致的，这种事说出来也不过是一巧合而已，至于仇长老安排的用来营造凤亦书淫浪之貌的男人，不过是被药性掌控的肉欲之徒，就算被墨宸烨拿住，也无从可查，真是可惜。”
听到这落后的几个字，秋兰也是明白的，本以为借助宫宴布局的是非常巧妙，谁知还是功亏一篑，她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到底也就沉默下去。
很快，她们便回到了宫宴席上。
宋太后看着眼前之人，开口问道：“皇后特地的去找，怎不见小书跟你一块回席啊？”娇堂団怼毒嫁蒸黎
许皇后也不过是表面应付的回答，“原是咱们都不知道，宁王陪着呢，估摸是一时半会不会过来了。”
墨修远一听这话，视线挪到那边墨宸烨的席上，早已不见了人影，转而看向宋太后，笑道：“母后，他何时离席了，咱们竟是一点都不知道。”
宋太后看了一眼便道：“小书素来体弱易乏倦，离席自然是累了，那是他的媳妇，他不去陪着，难不成还要别人去不成。”
席间众人听着太后娘娘的话，都只是笑着。
说话之间，许皇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目光和自己儿子对视一番。
墨静枫心下已是有了答案的，皇叔陪在凤亦书身边，可见是他们的布置失手了。
许熠坐于席间，看到上头许皇后和墨静枫投射而来的视线，心下也是震惊。
“明日，你们就要回西域了吧。”
猛然听到这一声，许熠连忙站起身来，回应道：“是，皇上。”
墨修远看向许熠，“今年进京觐见，西域王派你而来，可见是对你这个世子要委以重任的，既然明日要离京了，等下去皇后宫中，你姑侄二人也好好说说话。”
许熠应下，而许皇后起身朝着墨修远福了福身，“臣妾多谢皇上。”
辗转，宫宴结束，入宫赴宴的臣子女眷都是自行离去，凤家人原是要去寻凤亦书，因墨宸烨派人来告知，到时他会亲自将人送回府，叫他们先行出宫，自此他们也没有不放心的，便出宫去。
这头，许熠随在许皇后和墨静枫身后，他忖度着，说道：“皇后娘娘……姑姑，您应该是相信的，仇长老乃是……”
许皇后径直将许熠的话打断，“这事不要再多提，没能达成所愿，事后一个字都不要多说，你们明日抓紧离京。”
“是，侄儿明白。”许熠点头应着。
一路，他们三人走进这昭阳宫内殿，许皇后正欲坐下，一眼扫过，在那处桌案上摆着一个用黑布袋装裹的东西，分外惹眼，她走过去，视线之下，看的非常清楚，尤其是那物好似冒出浓烈的血腥味，而那黑布上浸染的湿液更是诡异。
墨静枫见状，即刻拦住，“母后且慢。”他伸手将那布袋拆开，竟是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许熠看着，那张脸虽然布满了血痕，可是大致的轮廓还是看的清楚，喉间紧张的哆嗦了一下，“这人不是仇长老安排的那人。”
许皇后和墨静枫一听就明白，片刻的寂静，许皇后对着墨静枫说道：“你先送许熠回驿馆吧，整理好，明日好尽快离京。”
墨静枫应和一声，顺手将那‘脏东西&#39;带走。
许熠也不去多问，遵照着便离开。
……
这边，墨宸烨搂着还黏在他怀中的小家伙，问着眼前诊脉之人，“他可有无大碍？”
药老回应道：“王爷放心，小少爷一切都好，我已经给他服了疏散的药，发散了药性也就是了。”
“他为何好端端的会变成这样？”
“此人用药甚是巧妙，小少爷今日宫宴上所食之物，加上平日所用来调理心疾的药，看似毫无联系的，却因这殿内的熏香催发，便能引得人身热情动，只要药性一过，便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太医是查不出分毫，流影来找我的时候说了个大概，若我猜的没错，现如今京城之中要想在这方面做到这等程度的，唯有跟着那西域王世子一同进京的仇长老，听说此人入京后私下里悄悄见了皇后，那么此局……”
墨宸烨冷声说道：“他们的功夫还真是做的细致。”
药老顺着说下去，“他们是想着达到目的的同时，而不沾一丁点嫌疑，就好比现在，咱们也没法实证。”
“没证据！”墨宸烨冷嗤一声，看向流影，“刚刚本王叫你做的事可是已经做好了。”
“想来皇后回到昭阳宫就已经看到。”
“明日西域使臣就要离京了吧，今天晚上你去驿馆，再送那西域王世子一份离京礼物。”
流影全然不用多想，也知道他家王爷是要那仇长老去死，“是，属下明白。”说实在的，以凤小少爷在王爷心中的分量，若非顾及皇上，皇后也好，太子也罢，有这两回，保管他们不知死了多少次，不过到时候这太子之位换人，那……
墨宸烨看着怀中的小家伙脸上的红晕也散去，身上的泛红已经慢慢褪下，也不再那般发烫，想来是真无碍了，抬手间，轻轻拂过那小小的脸蛋，“敢动你，他们就都得死！”

第36章 你对他换个称呼试试
墨宸烨就这样搂着凤亦书怀中，静静地等着。
不知多久，凤亦书眯了迷眼，伸了个懒腰，手不由得去揉了揉脑袋，总感觉自己睡的昏昏沉沉，好似睡了一觉反倒觉得头沉甸甸的，慢慢将双眼睁开，瞬间在上方的面庞直戳戳的映入眼中，他整个人就是一激灵，直接弹起来，坐在床榻上看着眼前之人。
他环顾周围，并无其他人，寝殿之内就只有他俩，他不是在那宫宴上觉得乏倦，所以才离席到这儿来歇息，墨宸烨是什么时候来的？那边宫宴已经结束了吗？
“你……你怎么在这，宫宴结束了？”
墨宸烨自不会多说那些糟心的事，这话更是吩咐了旁人不许提起，只道：“嗯，结束了，众人都已经散去，知道你在这里，便过来了，见你正熟睡，也就没吵醒你。”
“让你等很久了吧！”
“等你，都好。”墨宸烨应着，继而说道：“现在既已醒，我先送你出宫回府。”
凤亦书点点头，他正要穿鞋下床，却见墨宸烨拾起他的鞋履给他穿上，一把将他横抱起，径直从这寝殿走了出去。
这事儿这么突然的吗？他都还未来得及反应，墨宸烨主动抱他？
候在殿外的人看到出来的两人，这姿势，他们连忙垂下头去。
凤亦书才不理会其他，这会子他可高兴了。
一路穿过重重宫巷，直到出了宫门，上了宁王府的马车，并无半分逗留，就回到了定国公府。
回府之时，天边的暮色已晚，俨然连落日最后的一抹余晖都已经湮灭在那夜幕之中，凤亦书都没想到他原本不过是想着去小憩一会儿，结果竟然睡了一下午。
夜色浓郁，天际之上挂着一抹镰刀月，明明是这端阳佳节，京都繁华热闹之地，可似乎藏匿着一抹阴冷杀气，覆盖在这京城驿馆之上，暗影穿梭，烛光倒映，利剑出鞘，血溅当场，染红烛火……
宁王府。
“王爷，已经解决了。”
墨宸烨并未多言，示意流影退下。
……
翌日，御书房。
端坐于龙案前的墨修远，看向站于眼前的人，“听闻，昨夜你让流影潜入驿馆，杀了跟随许熠一同来京的那个仇长老，不过许熠倒是没以此而大闹，反倒是麻溜的离京了。”
“臣弟不过是送了他一份离京的礼物，教会他什么是轻重，知道什么叫分寸。”
“你做事朕是放心的，至于落在那仇长老身上的事，处理干净了就好，朕便不过问了，许熠是西域王世子，将来承袭王位，事先敲打也是好的。”墨修远将话转开，“如今西域使团已经离京，接下来便是你的婚事，这事母后可是格外重视。”
“臣弟明白，会好生操办的，定不会让这场婚礼有一丝丝疏漏。”
“如此甚好，今日入宫了，就留在宫中陪母后一块用膳再出宫吧！”
墨宸烨应着，再从这御书房退下。
……
昭阳宫。
许皇后得知这个消息，端在手中的茶盏随手扔在桌上，茶杯从那茶托上滚下来，茶水洒了一桌。
秋兰连忙上前用帕子擦拭，宽慰的说道：“娘娘稍安勿躁，只要宁王拿不出实证，他就不能奈何您。”
“能在驿馆对使臣行暗杀之事，当真是也只有他墨宸烨才做得出，看来本宫行事要更小心了。”许皇后思量着，“今晨皇上召了墨宸烨去御书房，驿馆有任何动静，皇上必然是知道的，那么此事皇上那边的态度是怎样？”
“娘娘，此事宁王绝不可能直言，虽说那桩事没造成什么影响，可说出来毕竟不好听，在皇上跟前，就算宁王有再多的揣测，也不能随意攀咬皇后和太子，暗杀仇长老，无非是给世子留了个警醒，在皇上那儿也只能是表露为敲打世子。”
许皇后也是听得明白，现下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是放在他们的大婚之事上，已然无机可乘，一切只能另谋他法了。
……
自端阳过去，转眼已是五月十五，原系五月中上香祈福的大日子，加之凤亦书的出嫁之日在六月初，定国公府上下一同前往龙华寺烧香祈福。
凤亦书和他二哥同乘一车。
凤亦初看着自家小弟，打趣的说道：“瞧你这样子，是恨不得立马就嫁入宁王府了。”
“哪有，这些日子我还是能等的。”凤亦书浅浅一笑，转而想着他这是来龙华寺上香，不禁想到与墨宸烨之间有些奇特的存在，抬眼之间，看向他二哥，说道：“二哥，你说，这世间是不会有很多妙不可言的事情。”
听到这话，凤亦初稍有忖度，莫非是……他倒也就顺着这话，说道：“当然，就好像宁王，那可是有名的冰疙瘩，捂都捂不热，旁人连靠近三分都是不能够，唯有你，任你亲近，又是搂又是抱的，万年不见笑容的冰块脸，对你的时候也是格外不同，这不就是妙不可言的。”
凤亦书转了转眼珠子，然后说道：“也没有二哥说的那样夸张啦，二哥说的那些无非是他并不排斥我靠近他，虽说不同些，但他更像那平静的湖水，任我怎么搅和都没多少涟漪。”
“三弟太把自己小瞧了，他那种人冷淡惯了，自不会轻易外露，他那样的人稍有一丁点浮动，那便是常人激起千层浪的表现。”
“是吗？难道就只有这样淡淡的？就没有多一点点？”
凤亦初勾唇一笑，“当然会有，比如说，你在他跟前，把你呀我呀的这些去掉，对他换个称呼试试。”
“称呼？换什么？”
“你都要嫁给他了，应该换什么称呼？”
凤亦书琢磨着，灵机一动，“夫君？”“相公？”
凤亦初听着这样的称呼从他家小弟嘴里说出来，配上这小可爱的模样，又是这个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他听了都觉得骨头要酥掉了似的，他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这管用吗？二哥怎么知道，二哥不是还未议亲？”
“与这有何相干，二哥比你年长，经过见过的比你多，你只管试试，肯定有用。”
“哦！”凤亦书应着，想着也是，二哥肯定不会骗他。

第37章 二哥说不伸舌头的接吻不算接吻
凤亦初看着他家小弟这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只是笑着，转而问道：“话说回来，三弟，你且和二哥说说，你与他相处也有好些日子了，除却有过搂搂抱抱以外，你和他可还有做过什么更亲密的事？”
凤亦书虽说上一世活了些岁数，可关于这些事情并不大了解，更不会区分，无非就是在一些话本杂书上看到些，可也并没个细致的说法，不由得有点困惑，“二哥，什么才叫更亲密的事呢？”
凤亦初听到这回答，不由得一笑，只道：“比如，他上门提亲那日，他脖子上的吻痕是你咬的吧，又或者说他吻过你没？”
“那个是我咬的，可是他没有吻过我。”凤亦书垂下头去，丧气的说道：“二哥，你说他是不是都不想和我做亲密的事啊！”
“怎会。”凤亦初倒是没想到，他家小弟这般‘鲜香可口&#39;，居然这都没有过，还真是有君子风范啊，见眼前的小家伙这般样子，立马说着，“虽然你们的亲事是已经定下，但有些事还应该发乎情而止乎礼，没有过并不代表不想，你细想想，当你靠近他的时候他有什么细微的变化，尤其是那日、你咬他脖子的那次。”
凤亦书眨了眨眼，回想那日的情景，“呼吸不像平常舒缓，喉间吞咽的动作也格外不同，心跳好像也有点快。”
凤亦初正眼对视着凤亦书的双眼，摊了摊手，“这不就有了答案。”
“哦，原来如此啊。”凤亦书瞬间就欢喜了，笑嘻嘻的对着他二哥，很轻的声音说道：“二哥，其实我有吻过他，就第一次我坐他马车回来那次，我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傻弟弟。”凤亦初抬手在凤亦书脑门上弹了一下，道：“那哪能算吻呢，你不也说是亲了一下，所谓不伸舌头的接吻都不算接吻。”
凤亦书听着这话，心想着，二哥懂的好多啊，真的只是比他年长，多些见识的缘故吗？
凤亦初视线定然，落于凤亦书身上，到现在或许更加确定他家小弟和墨宸烨的亲事无疑是最好的，有墨宸烨照顾在侧，皆是可以放心的。
不知觉间，马车已经徐徐停了下来，听到外头的马夫说‘到了&#39;，他们便下了马车，龙华寺这边早已事先来接洽，他们一到，便有小沙弥出来相迎。
凤亦书只是跟在他父母身后，寺中香火鼎盛，还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
上香、祈祷、拜佛，可谓是一丝不苟，半分含糊都是不行。
待到这些都结束，照旧有小沙弥引着他们到了后头的禅房休息，他们今日不会在此留宿，只是上香祈福一事，便是午膳用过斋饭，就可打道回府。
他们刚到这后院，迎头碰上一人，凤亦书一看，却是墨宸烨。
凤亦初见状，随即说道：“父亲、母亲，咱们只管去歇息咱们的。”
凤亦书见他父母和二哥就这样走了，连小沙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人影，他转头看向墨宸烨，开口问道：“你今日也是来上香的？”
墨宸烨看着凤亦书，点头应着，“嗯。”
凤亦书突然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指了指前面的禅房，道：“去歇会儿？”
“好。”
两人走进禅房，凤亦书踏进这地的时候，于他而言，重生一世，这就好似故地重游一般，尤其是此刻他与墨宸烨一同站于此，不自觉的对着墨宸烨笑道：“你说是不是很奇妙，就好像是神佛所赐的缘分一样。”
墨宸烨对上凤亦书向他投射而来的视线，应声‘是&#39;。
凤亦书凑到墨宸烨的面前，“你就不能多给一点表示吗？”
“什么？”
听到这两个字，凤亦书瘪了瘪嘴，有点小不高兴，但想着他二哥说的，像墨宸烨这样冷冰冰惯了的人，这都是很正常的，故又凑近几分，正想照着他二哥说的，对墨宸烨换个称呼试试，心想着，二哥教他的，肯定是管用的，墨宸烨一定不会还是和平常没啥两样，可不知为何，正想开口，一时间竟多了几分紧张，心更是突突突的直跳。
墨宸烨见凤亦书有些奇怪模样，径直问道：“怎么了？”
凤亦书仰头望着墨宸烨，原本两人的距离就很近，再靠过去些，几乎他整个身体都是贴在墨宸烨身前的，喉间咽了咽口水，心跳的似乎更快了，脱口之间，脑子里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相公，我心口疼，要亲亲。”
话落间，沉静的片刻，凤亦书看到墨宸烨并未有任何的反应，顿时只觉得好羞耻，可一想到墨宸烨，他又觉得灰心，二哥跟他说的都不管用吗？
“我记着有件事要找二哥说，那我先……”凤亦书一面说话，一面转身要走，可是他这话还未说完整，半转过去的身子直接被拽回来，桎梏在男人怀中。
墨宸烨从刚刚这小家伙的称呼之中回味过来，低眸凝视怀中之人，“都叫相公了，还敢去哪？”
凤亦书有点吃惊，吞吞吐吐的说着，“我……”
墨宸烨不等凤亦书的话说下去，抬手之间，轻轻勾起凤亦书的下巴，低头贴近，启唇言语，几乎都能碰到彼此的唇瓣，低凝细语，“是，我们之间是神佛所赐的缘分，因为遇到的那个人刚好是你，所以对你一切都是喜欢的，当年在此巧合相遇，之后你便一直都在我的注意之中，今日，你我在此，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
“一直？”凤亦书念着这两个字，“若，当时我与太……”
话还未说完整，嘴巴就被堵住，两人唇瓣交叠重合，辗转来回摩挲。
被吻上的刹那，凤亦书身体都是紧绷的，眼睛更是紧闭，脑海中猛地窜过他二哥说的话：不伸舌头的接吻不算接吻。小舌头好像也不听他使唤，缓缓伸过去，轻轻挑开那唇瓣，慢慢探入。
墨宸烨瞬间感觉到那一抹湿滑柔软的存在，娇嫩甘甜，比之那花酿还要香醇百倍……

第38章 嫁妆
墨宸烨恍然间从这小家伙突然伸舌头的主动中回过神来，垂眸看着已是满面绯红的人，那条探入他口中的小舌头，轻轻勾弄他的舌头，唇舌之间，不知润湿了多少。
定格的瞬间，这交缠的吻尽由他掌控，轻吮慢啃，舌尖游动，不断深入，搅弄的彼此唇齿间春色荡漾，唇瓣的味道甘甜至极，如同那春风细雨润入心田，两人的舌不断碰触、纠缠，来回流淌在这共舞灵舌之上的那些，宛若那晨起朝露，冰沁滋润，使人沉沦。
凤亦书彻底的被身前这个男人强势侵占，只觉脑中一片空白，那唇舌交融，完全没有一丝的缝隙和余地，紧紧闭着眼睛仿佛连时间都不知过去几何，只觉男人的吻愈发粗重、深度占据，他感觉自己都要呼吸不过来，好似要窒息其中一般。
墨宸烨察觉到这小家伙的不适，这才缓缓将其松开，分开之间，视线逐渐清晰，只见小家伙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但目光很快被娇嫩红润的唇所吸引，就好比刚摘下的樱桃，让人想再咬一口，而那从唇角溢出的银丝更是令人垂涎，火热难消。
他再度凑近，勾舌间，轻轻将那舔舐。
凤亦书有些慌忙错乱，双手抵在墨宸烨胸前，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还带着几分不匀的气息，低声说道：“不要了，我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刚刚还与我伸舌头。”
“我……我，我那是喜欢你才……”凤亦书不好意思的一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就是脑子里想到了二哥的话，才那样做的，“你不还是很享受，你……你倒是熟练的很，是不是有……”
“没有，我只与心中喜欢之人亲近，也只许心上人亲近。”墨宸烨快速给出这个答案，低头间贴到凤亦书耳畔，轻浅的声音说下去，“此事我只与夫人做过。”
“夫……夫人？”凤亦书猛然惊觉，这不是与他称呼墨宸烨‘相公&#39;刚好对上了，羞的直低下头去，脑海中浮荡这墨宸烨所说的话，‘心中喜欢之人&#39;、‘心上人&#39;，这一切在心中升腾起来的，都是无限的欢悦。
墨宸烨注意着这小家伙垂头的小动作，环抱着怀中之人的动作不由得紧了紧，也许当时那份突然，会让他有些不确定，会害怕这小家伙心思未定，可如今自是确定，他亦会让这份确定永远保持下去。
凤亦书感受到墨宸烨紧抱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抬起头，视线对上墨宸烨的双眼，低声问道：“你是宁王，如果有一天你心中喜欢之人不再是我，那你还会要我吗？”
墨宸烨抬手间，指尖轻轻点了点凤亦书的鼻尖，说道：“小傻瓜，那一天永远也不会出现，我说过，你会是我唯一的宁王妃，除非……”
凤亦书立刻接过这话，“没有除非，我喜欢你，永远都只喜欢你。”
“咳咳……看这样子，想来是不需要用斋饭了。”
禅房外的话音传来，凤亦书立马就从墨宸烨怀中挪开，对着外头的人喊着，“二哥。”
凤亦初走了进来，一概如常的说着，“那边斋饭已经备好，父亲母亲一定让我过来叫你，我就说，何必打搅有些人在这里你侬我侬、两清缱绻的场面呢。”
“二哥不是说斋饭已经备好，那赶紧过去吧。”
而，凤亦初倒是不急，只是看向墨宸烨，“三弟是打算把你这未婚夫撂这了？”
“才没有。”凤亦书连忙对着墨宸烨说道：“你来这是有命人为你准备斋饭吗？要不然和我们一起？”
“好。”墨宸烨满是柔和的声音应着。
这边，凤衍和叶氏二人看到走进来的三人，齐齐看向一同出现的墨宸烨，原以为也好一会子了，宁王已经先行离开了呢。
凤亦初见他父母这般样子，径直一句，“父亲母亲，我说的可有错。”
叶氏瞪了一眼凤亦初，然后说道：“用膳吧。”
随即，一起坐下，静然用膳，直至饭毕。
用过斋饭，午后凤亦书须得同他父母一块，继续去上香、拜佛、听经，结束已是过了申时，一应妥当，遂离开龙华寺，打道回府。
他刚出这寺门，却看到立于眼前的墨宸烨。
凤亦初看着，便道：“有人特意在等你，还不去？”
凤亦书到底看了一眼他父母，见没说什么，这才过去。
凤衍和叶氏看向那边上了宁王府马车的人，再将视线拉回来对看之间，才上了马车，回府。
宁王府马车上。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
“嗯，想着我们回府是顺路，所以便等着，更何况等你多久都不算久。”
凤亦书挪了挪身子，往墨宸烨的身上凑了凑，双手挽住墨宸烨的手臂，头顺势偏过去，靠在墨宸烨的肩膀上，什么话都不说，只是这般静静地，可心里却都是被填的满满的，那句‘等你多久都不算久&#39;萦绕心头，久久没有散去。
谁知他这样靠着靠着，加之马车徐徐行进，竟不自觉的睡着了。
墨宸烨将这小家伙的睡颜尽收眼底，情不自禁的低头，浅浅一吻落于这小家伙头顶，鼻息间，淡淡的嗅到那发梢间从寺中带出来的一缕檀香，果然，唯有这小家伙，才能让他忍不住的想亲近……
从龙华寺到定国公府也有一段距离，凤亦书睡的迷迷糊糊的，顿然觉着马车好像停了似的，睁开松怠的眼睛，软软的声音问道：“到了吗？”
墨宸烨看着这惺忪睡意的人，应着。
凤亦书对着墨宸烨说道：“那我先回府了。”转而又道：“我明日去找你。”
墨宸烨露出温和的笑容，答应着，“好。”
马车外，竹青早已经在那里候着，待到他家少爷下了马车，便跟在后头入府。
凤亦书见他二哥在这府门口，“二哥怎么在这？”
“因为父亲母亲怕某些人把你直接拐走，都不想回家了。”凤亦初开玩笑的对凤亦书说着这话。
“哪有？”凤亦书嘀咕着。
“好，没有。”凤亦初复又说道，“是父亲母亲吩咐，有样东西你得亲自去瞧上一瞧。”
“什么呀？”
凤亦初定声一句，“你的嫁妆！”

第39章 你嫁就够了
凤亦书听到他二哥的话，略有几分困惑的问道：“嫁妆？这些我也不懂啊，父亲母亲有了安排就好了呀，再者不还有二哥吗？”
凤亦初认真的看着凤亦书，“你可是定国公府的宝贝，你的嫁妆自是一丁点都不能含糊，毕竟置办那些都只是依照旧例比对，父亲母亲的意思是必得你满意了才行。”
“为何父亲母亲今天突然说要去看这些呀？”
“这不是婚期将至，这里余出十来日的时间给你，你每日想一想哪里该添上一些，这也就是可以的。”凤亦初也只是随口给了一个回答，其实他更清楚，父亲母亲会这样做，全然是已经认可了，无论是他这小弟想嫁给宁王的心思，还是宁王对他家小弟的想法，都已经非常透彻，谁又曾见过宁王待一人如此亲密，也唯有他家小弟而已。
听了这话的凤亦书也没多说，总归是为他。
一时，他们便到了这库房，负责看守的小厮看到过来之人，上前见了礼，当即就领着人进去。
凤亦初对着凤亦书，然后指着眼前这些，道：“这些便是为你准备好的。”
凤亦书看着这屋子里不知堆了多少的东西，一脸震惊的对着他二哥，“这么多，都是为我准备的？”
“当然，那日宁王来下聘是何等的架势，咱们为你准备的自然也不能少，虽说宁王乃是皇上亲弟，人品贵重不在话下，但咱们定国公府也不差，与他宁王府匹配必不逊色分毫。”凤亦初将这话直接说出。“所以，我家小弟日后嫁入宁王府，若他敢让你受委屈......”
“他不会。”
“好，他不会。”凤亦初冲凤亦书笑了笑。
凤亦书立马将这话转开，问着，“这都有些什么呀？”
凤亦初示意了一眼那几个小厮，随即，小厮们将那边的箱子都打开了，“这里有五千两现银，还有各色金玉古玩、上等绫罗绸缎。”转而凤亦初又拿起一个小木盒，打开，“这里面是两万两银票。”放下，再拾起一旁的另一个小木盒，“这里是有庄子和铺子各八个，一应的地契，还有在分派在上头的所有仆人的身契，全在这。”
凤亦书虽说对这些是没什么概念的，但以他的感觉来判断，那就是多的很了，“二哥，这都已经准备成这样了，想来是不用我再考虑其他了吧？”
“这都是按例来的，若想到了，只管告诉，然后去备就是了。”
“好，我知道啦。”凤亦书看向他二哥，对着眨了眨眼，“二哥，今天都累了一天了，这事儿就别管了，我们都各自回自己院子里歇息吧。”
“你呀。”凤亦初面对自己这撒娇的弟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原本让这小家伙自己想想，现在这样子，也只能他来多操心操心了。
随之，他二人便已从这库房出来，凤亦初只是吩咐了竹青一声，好生伺候。
回到院中屋内，凤亦书直接就在那边的摇椅上坐着，慵懒的靠在那上头。
“小少爷，先喝杯茶吧。”竹青见状立马倒了一盏茶递过去，然后笑道：“今日去龙华寺上香本就乏累，回来二少爷还拉着小少爷去看那些，小少爷素来是不爱在这上细碎的事情上费功夫的。”
“你说，我还要去添吗？”
“奴才不知道，但无论怎样，只要小少爷觉得好就好。”竹青认真说道。
凤亦书晃了晃脑袋，“算了，先不想了，不是还有十来日嘛。”他寻思着，嫁妆不是要跟着他一块去宁王府的吗？那他问问墨宸烨，或许会给他一些不一样的答案，对，反正说好了明天要去宁王府，那就等明日再说。
......
翌日，晨起。
凤亦书梳洗整装好，用过早膳，就出府了。
马车早已经备好，上了马车就往宁王府而去。
宁王府门口的守门小厮看到眼前的人，也不多问，更不用去通传，引着这小少爷就直接到了他们王爷所在之处。
凤亦书走进来却看到那边坐于桌案前的人正在写什么似的，之前他来都是未曾留意过，“你有事在忙？”
墨宸烨当即就将手中的笔置于那笔架之上，“没有，不过是一些琐碎的小事而已，往常你来之时我都已经处理完了。”
“我用过早膳就过来了，是不是我来的太早打搅你了？”
“不会，你来怎么算打搅呢。”墨宸烨温声同这小家伙说着。
凤亦书见墨宸烨要起身，连忙说道：“我先去旁边坐着，你继续做你的。”
墨宸烨看着凤亦书已经到一边自己坐下，他只是吩咐下人将茶点摆上，便继续处理......
那茶点是极精致的，但凤亦书眼里可没有这些，他全然只是盯着那边端坐桌案前的人，当真是好看极了，再怎么看都看不厌。
他目光痴痴盯着墨宸烨，一丁点也不分神，结果连墨宸烨走到他面前来了也没有注意，恍然间听到传入耳中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般盯着看，就不怕早早的就看厌烦了？”
“才不会，看不厌。”凤亦书转而说道：“你忙完了？”
“嗯，原是些不打紧的事。”说着，墨宸烨就在旁边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茶点纹丝未动，“今日备的这些都不合胃口？”
“嘿嘿......光顾着看你啦！”
真真是个小可爱，墨宸烨看着这小家伙，不禁笑了。
凤亦书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立马就岔开，“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昨日二哥带我去看了我父亲母亲为我准备的嫁妆，二哥说那是按例为我准备的，一概还需要我来做最后的确认，问我还有没有想要加的，但我也不知道呀，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墨宸烨凝声对凤亦书说道：“只要你嫁就够了，那比什么嫁妆都好。”
“只要我，那你当时那么丰厚的聘礼，岂不是吃亏啦。”
“那对宁王府来说不算什么，可你，是那金山银山都换不来的宝贝。”

第40章 它这是怎么了？
凤亦书听到墨宸烨这样说，欢喜的很，起身之间，一下就扑在墨宸烨的怀中，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视线直勾勾的对着眼前之人，脑海中细细回味着刚才的话，越想越喜欢，不由得轻声一问，“真的吗？”
墨宸烨满眼里都是凤亦书那小脸蛋上布满的笑容，好似春风徐来，自有别样的舒悦之感，凝声回应道：“当然。”
随即，他伸手从旁边茶案上摆着的点心盘中拾起一块，“这是宫中御厨新制的玫瑰酥，尝尝。”
凤亦书看着递到自己嘴边来的点心，一抹淡淡的玫瑰清香扑鼻，张口间，轻咬住，酥软香脆，不甜不腻，他那含在嘴里，外头还有一半没吃进去，就说着“好吃。”
“吃完再说。”墨宸烨见这小家伙那莹润的唇瓣上沾染了好些点心的酥皮，两个人又挨得如此近，喉间不自觉的咽了咽。
注意到眼前之人喉间动作的凤亦书，二话没说，嘴边还剩小半块的玫瑰酥，用牙齿轻卡住，直接送到墨宸烨嘴边。
墨宸烨顿然怔住，但是那玫瑰酥的清甜酥香已经顺着唇瓣进入，舌尖感受到的滋味是愈发分明，张口之间，那半块玫瑰酥便滑进嘴里。
凤亦书冲着墨宸烨开心的笑着，抬手间，指尖柔柔的摸着墨宸烨的喉结处，说道：“你是不是也还没尝过啊，你刚刚有在咽口水。”
墨宸烨感觉到喉间被触的瞬间，尤其是对着面前这小家伙，愈发多了几分难耐。
凤亦书的手指碰在那处，触感是比肉眼所见更清晰的，“你很喜欢吗？这是回味无穷的意……”‘思&#39;字还未说出口，他的嘴却被封住，刹那间整个人都是僵住了一般。
唇瓣交叠，轻触蠕动，进而轻咬细磨，唇齿间交错着那玫瑰酥的香甜。
墨宸烨清晰的感受着这小家伙唇齿间最诱人的滋味，仿佛这一刻，脑海中浮荡交织着昨日那深度的痴缠之吻，只觉这一切‘好欲&#39;，他素习清心寡欲，冷淡惯了，因这小家伙的靠近，他数次差点难以自持，而昨日更是没有把持住，但也仅限于当下，可此刻这温缓绵绵的细吻，却似那燎原之火，灼热焚身。
凤亦书感觉到周围环绕的气息，就好比那炎炎夏日的热浪，一层层翻涌上来，他的手勾在墨宸烨的脖子上，贴着那颈间的肌肤，好烫啊，手猛地挪开。
墨宸烨觉察到凤亦书下意识的动作，这黏转的细吻缓缓分开。
“你身上好热呀。”凤亦书在这一吻松开的同时，随口一句，而他原本僵直的身子也因此软趴趴的垂坐下去，四肢仿若无骨一般的粘在墨宸烨的身上，全然是伏在墨宸烨的胸口上，可有些东西的存在，他也是男孩子，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墨宸烨的下巴，然后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小声问道：“它……这是怎么了呀？”
墨宸烨听到这话，立马将凝聚于凤亦书身上的视线移开，他稍显几分慌乱的从旁边的茶案上端起那一杯清茶，一口饮尽，只是这茶如何能压制住这些，终是心火难平，更加令人口干舌燥。
凤亦书见墨宸烨这样子，恍然才知这是何等羞羞的事情，居然还口无遮拦的说出来，慌忙间从墨宸烨的身上起来，虽然隔着衣裳，可那处的轮廓还是清晰可见，立马将视线撇开，脸上滚烫的厉害，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要不，今天我先走了……”
墨宸烨看到凤亦书要走，伸手之间，速度之快，一把抓住这人那纤细的手腕，从座椅上起身，人笔直的从其身后将人抱住，附耳，声音之中满是温柔的解释说道：“它从来不这样，只因是你，所以才如此激动，小书都要嫁给我为妻了，难道……”
凤亦书双手捂着脸，晃了晃身子，从墨宸烨跟前走开几步，“羞死人了，你别说了嘛，是我口快，我……我先走了。”说话间就从这屋内快步走了出去。
墨宸烨顺手间，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视线随着凤亦书的背影而走远，他的王妃真可爱。
……
候在外头的流影和竹青二人也是不知情况，竹青当即就跟着他家小少爷从这宁王府出来，坐在马车内，竹青见他家小少爷还是捂着脸，不免问道：“小少爷，是怎么了吗?干嘛一直捂着脸呀？”
这不说还好，一提起，凤亦书脑海里就浮现出令人羞耻的画面，又想着墨宸烨说，是因他的缘故，那东西才会如此激动，到时候他嫁入宁王府，书上说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时，夫妻间要做……猛然摇着脑袋，上一世就没有过的，这一世照旧也不懂，他虽看些杂书，但也没有那等……
竹青这小少爷状况有些奇怪，继而询问，“小少爷，您没事吧。”
凤亦书看了一眼竹青，这才将手从脸上撤开，“我……我没事。”
“小少爷，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很热吗？奴才给您扇扇风。”如今天也渐热，他自然是贴身准备了这扇凉的扇子，随即轻轻的在旁扇着。
一缕轻风拂面，现在又离了宁王府，凤亦书暂且也将适才那些丢到一边去，慢慢的也就舒缓了，很快马车便已经在定国公府门口停稳，他刚下马车，恰好就碰到他二哥回府。
凤亦初看着这样子，笑道：“瞧着是从宁王府回来，今儿个怎么就回来了？”
凤亦书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那事他羞了才从宁王府回来的呢，定眼对上眼前之人，猛然回想着他二哥对他说过的一些话，二哥好像什么都懂似的，那是不是……“二哥，我……我有件事想问你。”
“我家小弟的问题，做哥哥的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时，凤亦书到底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就是，就是……那个……”
凤亦初见眼前人说话只是低着头，当即会意，“哦，可是我忘了，我家小弟如今长大了，有些东西是该开蒙开蒙，来，二哥带你去个地方。”
“啊？”凤亦书还懵懵的，却被他二哥拉着重新上了马车。

第41章 风花雪月楼
坐上马车，凤亦书开口问道：“二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凤亦初笑着回应道：“自然是能够给我家小弟解疑答惑的好去处。”
给他解疑答惑？凤亦书满是诧异，明明他刚刚的问题都还没有说清楚啊，二哥怎么就知道他想要解答的困惑是什么啊？
凤亦初看着一脸疑惑的人，“我家小弟都要出嫁了，眼下这最最最要紧的事情莫过于大婚之日，洞房之时，相处之事，是吗？”
凤亦书听到这儿，已然是分明，立马拽住凤亦初的手臂，垂下头去，满面羞红，“二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人长大了不就都知道了。”凤亦初笑着对凤亦书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凤亦书狐疑的看向他二哥，因为这种事情在他身上并非如此，和长不长大根本就没有任何关联，不懂就是真的不懂。
很快，马车已经停稳，凤亦初顺手将马车内的一顶帷帽给凤亦书戴好，这才下了马车。
凤亦书微微掀起这帷帽的面纱，醒目的看到面前那偌大的‘风花雪月楼&#39;的招牌，虽说他不谙此事，但这里是青楼风月之地，还是知道的，毕竟这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上一世他嫁入太子府也是时常耳闻，青楼酒肆，情报消息贩卖的最佳之地，里面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什么都有。
他也不多说，只是被他二哥牵着，紧随其后，穿过这前厅，绕到后头，走到一条长廊尽头，也不打任何招呼，就推门进去，他环顾周围一眼，屋内没人，不过这屋子陈设倒是雅致，甚有情调，回想着，他二哥这一系列下来，如此熟门熟路，“二哥，你不会是这青楼的常客吧！父亲母亲……”
“咳咳。”凤亦初连忙将凤亦书的话打断，认真说道：“我虽常来，但绝对不是三弟想的那样，而且青楼也并非全然不堪，也不乏是听曲品茶、诗词歌赋的高雅之事，三弟想知道的答案，在这里恰巧可以寻得一二，所以三弟答应二哥，在父亲母亲面前一定要保密。”
就在他正要开口应承他二哥的时候，只听到外头一道清冽的男声传入，“听人说你来了，身边还带了个不让人看的人。”
凤亦初看着出现的人，对着身旁的凤亦书说道：“赵桓，他是我好友，三弟想知道的事情他能给你答案。”
“三弟？”赵桓整个人都是惊呆了，话风直接来了个大转变，对着凤亦初说道：“你想谋杀亲夫也不是这样吧，要是让宁王知道，真能活剐了我的皮。”
“谋杀亲夫？二哥，你们确定真的只是好朋友吗？”凤亦书好奇的问道，原来二哥身上还有这些，他上一世真真是白活了。
赵桓当即将话摆正，“我的祖宗，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我还是赶紧送你离开这吧。”
凤亦初并未理会，而是淡然对着赵桓说道：“去把你收集的春宫画集拿来。”
“你……你是真想让我死是吗？你还要给他看这些？”
“放心，你死不了。”凤亦初冲赵桓笑了笑，“赶紧的，你若不给，往后我也懒得来了。”
赵桓也没办法，只能去拿，等赵桓一走，凤亦书有些诧异，问道：“二哥，他为何这样子啊？”
“谁让他是你那未婚夫的手下。”
凤亦书猛然才想起这茬，“二哥，那他岂不是会知道，他会生气吗？”
“我家小弟这么可爱，他断然是半分也舍不得对你生气的。”
“二哥又不是他，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凤亦初正欲开口，却见赵桓拿了几本画册过来，他便直接从赵桓手中拿过来，然后交到凤亦书手中，“三弟，你且去里间细看。”
凤亦书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画册，也是不懂，这里面真有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吗，转而就朝着里头走进去，刚走几步，他便回头对着那赵桓说道：“你是我见到的二哥的第一个好友。”说完就走进去，到那边的桌前坐下，定了定神，缓缓将那画册打开。
画册之上画的是赤诚相见的两名男子，瞬间鲜活立于眼前，画纸之上，所绘之细节，都是非常明朗，缠绵悱恻，纵然只存在于画纸上，也足以让人面红耳赤，凤亦书一页页的翻阅着，那么到时候他的大婚之夜，洞房之时，两人的床笫之事，该是要这样做吧……
外间，赵桓对着凤亦初，追问道：“你三弟所说是真的？”
“要不是有事，我何必带他来见你呢。”凤亦初将话转开，“怎么，不是还在为怎么向宁王交代而郁闷，这会子倒是还有这精神来说这些？”
“这是非常要紧的事情，当然有精神，你说我们俩从样貌到门第，多配啊！”
“你脸皮倒是挺厚，请问哪里配？”
赵桓凑到凤亦初的面前，“你且出去问问，谁不觉得我俩配一脸。”
凤亦初将头转开，“我有说样貌吗？”
“论门第的话，我也不差啊，虽说不及你定国公府那般，但我父亲好歹也是朝廷的二品礼部尚书，我嫡亲姐姐更是为皇上诞下皇四子的贵妃，我家也系皇亲贵胄，而且有一次礼部主持的大典，你父亲可还是夸赞我能干。”
“说辞倒是挺多的，那你说说，我们谁娶谁嫁。”
“你说了算。”
凤亦初顺口笑道：“要我说了算，那就是现在都不算。”
话落之间，正巧凤亦书从里头走了出来，凤亦初看过去，便问道：“都看完了？”
凤亦书点了点头，凤亦初也没多说，拉着便朝着外头走去，丢给赵桓一句，“多谢，我们先走了，改日请你喝茶。”
赵桓看着那走远之人的背影，自顾自的说着一句：“谁想要你请喝茶啊！”
他这话刚落，正要从这屋子走出去，迎面一人，醒目的立于他眼前，浑身一震，“王爷！”
墨宸烨冷冷一声，“他们走了？”
“刚走。”赵桓立马回应着。
“凤亦初带他来做什么？”
赵桓心里面可是忐忑的很，转圜着说道：“就……就看了看一些画册。”
“什么画册，拿来给本王瞧瞧。”
“啊——”

第42章 有这份心在我这，倒不如顾好你这太子之位
墨宸烨冷然扫过一眼。
赵桓哪里还敢犹豫，立马说道：“是，王爷请稍等，属下这就去取。”他也不敢含糊，更不敢在王爷面前有所欺瞒，只能如实的将那些画册拿了过来，脸上丧丧的，低声说着，“王爷，就是这些了。”
墨宸烨倒没着急去翻阅，反而看向赵桓，凝声说道：“看样子你如今与凤亦初的关系好得很啊。”
赵桓连忙解释道：“王爷放心，属下会把握好分寸的，而且他任职于中书省，他拿捏的度甚至于比属下还清楚。”
墨宸烨也懒得去多说，随即开始翻阅手中的画册。
赵桓见状，遂开口说道：“王爷，您在这儿慢慢看，属下先去……”
“站住。”墨宸烨将赵桓叫住，将那翻开的画册对着赵桓，“这都是些什么？”
“嘿嘿。”赵桓憨笑一声，说着：“就是一些男子房中情事的详图，未来王妃想学习学习，那样到时候与王爷洞房花烛夜才不至于一窍不通，王爷要不然也涉猎一二，也好……”这话还未说完，只见眼前那人冰冷的眸光传来，当即就闭嘴不语。
墨宸烨将那画册随手丢于桌案上，起身间，走到赵桓身侧，脚步略作停顿，冰沉一句，“往后若再敢拿这些给他看，你仔细。”
赵桓连连应着‘不敢&#39;，见王爷就这样走了，也没有要责罚他，这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几分，不过他明白的很，往后但凡涉及到他们那位王妃的事情，必得掂量着来。
……
这头，凤亦书紧跟着他二哥出来，上了马车，才将帷帽取了下来。
凤亦初看了一眼跟前的人，笑问着，“刚才那些可是解答了我家小弟的困惑，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凤亦书羞羞的垂着头，应着，“嗯，大概知道了吧。”
“这种事得夫妻之间多多摸索，现在知道个大概就够了。”凤亦初十分随意的将这些话说出口。
“二哥怎么说这些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凤亦书才不要去多说这些，当即就将话撇开，问道：“二哥，适才那个叫赵桓的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正常的好友关系咯。”凤亦初随口就给出一个答案。
“是吗？我瞧着他和二哥在一块很般配啊，而且你们两个人相处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只是好朋友那样。”
“这么好奇我的事情？你很希望我和他好？”
“不是我希望，最重要的当然得二哥喜欢才行啊，我就说说啦，无论怎样，我都是希望二哥能幸福啊。”
凤亦初抬手摸了摸凤亦书的小脑袋，终不过只是笑了笑。
很快，马车已经在定国公府门口停稳，凤亦书刚要下马车，却听得竹青在外头的声音传来。
“小少爷，刚刚您同二少爷走了之后，宫里太后娘娘便派人来传话了，说让您今日进宫一趟。”
凤亦书掀起旁边的帘子，探头看了一眼天空的日头，“这眼看就要午膳时分了。”
凤亦初已然下了马车，对着凤亦书便道：“既是太后娘娘传召，就不拘这些。”转而嘱咐着竹青，“好生跟着小少爷，可有带好给小少爷备用的丸药？”
“二少爷放心，奴才都准备妥当了。”
一刻也没耽搁，马夫驾着马车就往皇宫而去。椒膛鏄怼睹跏鄭嚟
凤亦书看向竹青，问着，“来传话的人可有说太后娘娘传我入宫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竹青摇了摇头，“没说，不过，太后娘娘对小少爷素来是极好的，无论什么事情绝对都不会是糟糕的事情。”
凤亦书也懒得去想，马车到了宫门口，他自下马车，往皇宫内走进去。
只是他这前脚刚踏入宫墙，迎面就碰到了一个他最烦见到的人，本想只当没看见走过去，可……
“这还没嫁入宁王府，怎么，见到本太子就如此无礼。”
凤亦书根本不屑于此人，“太子与我之间还有客客气气可言吗？就算是有，太子不觉得装出来的客气让人恶心吗？”
“是吗？”墨静枫眉间一皱，“刚从母后宫中出来，恰好就听到一个消息，你说，这待嫁的准宁王妃出入青楼之地，是不是非常不错的谈资，若是让皇叔知道，不知要作何想法。”
“有这份心盯着我这，倒不如费心顾好你这太子之位。”凤亦书很是清楚，这一次他绝不可能再如上一世那般稀里糊涂的沦为此人的棋子，成为拴住定国公府的筹码，寻思之间，讽刺的说道：“皇上的儿子又不止你一个，你这么闲，小心你这太子之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换人了”
墨静枫脸色瞬间阴冷，朝着凤亦书一步步压近，低凝的声音将凤亦书的话打断说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凤亦书正要开口，突然间，这面前压得很近的人瞬间被击退好些距离，在他身侧更是一道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饭，他想吃就吃；话，他想说就说，更何况他说的没错，天权国历代储位是立嫡立长，但更看重贤能。”
“皇叔。”墨静枫对于忽然出现的人，略有几分惊讶。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你怎么入宫了？”
墨宸烨根本不将墨静枫放在眼中，牵着凤亦书的手，便道：“母后传召，正在宫中等咱们，没必要在此浪费时间，咱们走吧。”
墨静枫阴邪的视线看着那边走远的两人的背影，直至消失！
这边，凤亦书被墨宸烨牵着，想着刚才那些，立马就先承认再说，“我去了那‘风花雪月楼&#39;，但我只是去寻找一个答案，并没有别的，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墨宸烨回应这话的同时，脚下的步子随之停住，侧身之间，看向凤亦书，倾身凑到凤亦书耳边，言语中早已散去刚才那份冷冽，满是温柔，“那些图册不过是‘纸上谈兵&#39;，这种事情还得夫妻二人多多实践。”
“实践？”凤亦书害羞的将头垂下，支支吾吾的将话岔开，“我……我们赶紧走吧，等……等下太后娘娘要等久了。”

第43章 小书想要一个怎样的婚礼？
寿安宫。
宋太后刚用过午膳，正端着这饭后清茶细品着，就看到出现的二人，“哀家派人去传的时候，一个两个的都不在府上，竟也不知去哪了，这会子过来，可用过午膳了？”
墨宸烨径直回应道：“母后，还未用过。”
宋太后对着吴嬷嬷说道：“再去传一桌膳来，记着，给小书的饮食得另配。”
“是，奴婢明白。”吴嬷嬷应着便立马去准备。
凤亦书原本想要开口询问，太后娘娘召他入宫所为何事，可他这还没开口，太后娘娘便朝他招了招手，他便走过去，站在跟前。
宋太后拉着凤亦书的手，问道：“小书，你俩是约好了一块的吗？”
“不是。”“是。”
凤亦书说出口的瞬间，墨宸烨同时说着。
宋太后视线来回在他二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凤亦书身上。
“应该是吧。”凤亦书想着自己是先在宁王府，而后才去了‘风花雪月楼&#39;，连他去那看了羞羞的画册也知道，墨宸烨显然是一清二楚，加之刚刚入宫又恰好碰到，所以这算吧。
“应该？”宋太后眉头微微一皱，看向墨宸烨，质问着，“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惹他不开心了？”
凤亦书赶紧说着，“没，没有，太后，他没有惹我不开心。”那些事情，他哪里能拿出来说，岂不是要羞死了。
“这还差不多。”宋太后瞥了一眼墨宸烨，转而慈爱的对凤亦书笑道：“我们小书就要宠着，凭谁都是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这个人就更不应该，哪有让自己媳妇受委屈的，天底下就没这样的理儿。”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听着这些，凤亦书已是有些不好意思，立马将话拉回来，“太后，您找小书入宫是有什么事情吗？”
宋太后言归正传的说着，“当时他去定国公府下聘后，你二人婚事确定，哀家便命内务府着手准备着，如今你们大婚之日的婚服大致已出来，剩下些细节之处由宫中司制房的绣娘来处理，今日让你们入宫来，亲自去瞧瞧，若哪里觉得不妥的，指出来，她们也好再做调整。”
凤亦书笑着说道：“太后娘娘的眼光自是极佳，宫人们照着太后娘娘的意思做出来的，定然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果然还是小书会讨哀家高兴。”宋太后对着凤亦书都是非常和蔼，“但用过膳之后，还得去看一看的。”
自然，凤亦书也不会去故意拿着这些多说，一时重新传的膳已经在这膳桌上摆好，他和墨宸烨二人面对面坐下，竹青将他的药拿过来服用过后，这才动筷子。
宋太后端坐在一旁，只看着他二人对坐用膳，别有一份温馨之感，看着都令人舒心。
凤亦书素来食量小，吃一点点就觉得饱了，宋太后瞧着，便问，“今日这膳不合胃口吗？”
“怎会，太后是知道的，我一贯是吃不了多少的。”更何况因为他心疾的缘故，饮食都是有限。
宋太后也没有多说，随即吩咐着，“去准备些茶点，哀家记着近日宫中御厨新制的一道玫瑰酥的点心很是不错。”
凤亦书听到‘玫瑰酥&#39;这道点心的时候，脑子里直接浮现出某些画面。
宋太后注意到凤亦书脸颊红扑扑的，“脸怎么红彤彤的呀，不舒服吗？可要传太医……”
“没，没事。”凤亦书立马否认，“太后，我就是用膳有点热而已。”
墨宸烨注意到凤亦书这般纯粹的反应，他的王妃，真真是太可爱了。
宫人已经将茶点端上来，墨宸烨径直拿了一块玫瑰酥，递到凤亦书的嘴边，“尝尝。”
凤亦书只是不自觉的张开嘴咬住。
宋太后见他们这样，越看越喜欢，辗转间，用过茶点，墨宸烨和凤亦书二人就从这寿安宫往司制房而去。
墨宸烨与凤亦书并肩走着，寻思间，问道：“小书有想过要一个怎样的婚礼吗？”
凤亦书突然被问及这个，倒是有些不知的，前世他虽嫁过一次，可也没见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在他的认知里，这些都是按照规矩来操办的，只是摇了摇头。
“那，现在想想？”
“为何突然想要问这个？”
“呃——我，我就随便问问。”
“哦。”凤亦书憨憨的应着，但脑中因为墨宸烨的问题，而冒出一个想法，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不记得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上头说玫瑰花象征着美好的爱情，若能有一束鲜红的玫瑰，肯定很美妙。”
墨宸烨认真应着，嘴角间微微勾起一抹浅笑，‘玫瑰&#39;。
很快，二人便到了司制房，早有这司制房的掌事出来迎着，亲自引着去瞧那大婚的婚服。
凤亦书看到那立架前支撑的两套正红婚服，当真是无与伦比，就好像上一世他嫁给太子为太子妃，婚服也不似这般，他看向墨宸烨，有点抑制不住的激动，“好好看。”
掌事的绣娘上前说道：“太后娘娘吩咐，司制房不敢不用心。”
墨宸烨对着眼前这些人凝声一句，“此事办好，到时候司制房上下必有重赏。”
一众绣娘谁都是不敢含糊，只是谨慎应着。
凤亦书同墨宸烨在此不过停留一会，而后，又告知太后那边才出宫。
……
这黄昏暮色交映，被无限拉长的落日斜影渗进这昭阳宫中。
许皇后的贴身宫女秋兰悄然引着一宫女走了进来，对着上座的人行了礼，说道：“娘娘，芸娘过来了。”
端坐正位的许皇后看着眼前之人，“本宫听说，你是托秋兰的关系，才留在司制房的。”
芸娘跪着，应道：“是，若非秋兰姑姑的缘故，奴婢早就不在司制房当差了。”
“本宫听说，宁王和宁王妃的婚服现在交到你们司制房了，你会有办法毁了它，是吗？”
听到这话的芸娘直接磕头在地，“皇后娘娘，这可是太后娘娘再三嘱咐的事情，万万不能出错啊。”
“本宫知道司制房连使用烛火都是格外谨慎，你说要是因为烛台倒下，司制房不小心烧起来，连带着把那婚服也烧毁了呢！”
“娘娘，这不行的，谁都担不起……”
许皇后阴笑道：“你想让谁死，那就让谁担，你配合本宫办好此事，事成之后你便是司制房新的掌事！”
芸娘缓缓抬起头仰视着跟前端坐之人……

第44章 他更想要你
许皇后端起旁边的一盏茶，品了一口，垂眸之间，说道：“本宫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芸娘心中很清楚，皇后娘娘的发问她能给的只有肯定的答案，否则，她只要出了这昭阳宫，那她的下场不言而喻，揣度着说道：“娘娘，其实就算烧毁了婚服也不可能阻碍……”话还未说完，却见跟前之人双目冷冽，自是闭嘴不语。
“本宫自有打算，你只需要回答本宫的话。”
对此，芸娘算是知道，这宗事她根本不可能甩掉，“不知皇后娘娘希望奴婢如何配合。”
“别跪着了，起来说话吧。”许皇后听了这话说着，转而一眼扫过旁边的秋兰，示意着。
秋兰走到芸娘的面前，从袖口之中掏出一小包东西，“这里面之物乃是‘迷魂散&#39;，掺杂在茶水或点心中，谁若是吃了，一炷香过后药性发作，便会使人神志模糊出现幻觉。”
“这样的人若是出现在司制房的绣房中，打翻烛台，司制房都是易燃之物，一旦烧起来，根本来不及施救。”
“没错，包括那个人也会一同葬身火海。”秋兰对着芸娘冷凝一语，将那一小包东西放到芸娘的手中，“当初你来找我不过是留在司制房，此事一成，司制房掌事之位就属于你了，现下还有时间，这么好的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可得拿捏好啊。”
“是，奴婢明白。”芸娘将手中攥着的东西藏入手袖之中应着，“皇后娘娘若没别的吩咐，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秋兰在芸娘离开之后，望着皇后娘娘，轻声问道：“娘娘，其实此事如芸娘所言，就算是毁了婚服也不可能更改什么，最多不过让婚期延迟而已，娘娘又何必……娘娘就是想要宁王的大婚不能如期举行？”
许皇后冷笑一声，“自端阳那事，若再有过大的动静出来，那就显得本宫有些刻意，而且容易招惹是非，但司制房失火这件事就算是担责也是司制房的人，更何况那边一应之事都是太后布置的，与本宫何干，届时，这大火烧了婚服，自然触霉头，婚期一时半会绝不会提上日程，如今太子已经开始涉政，每年皇上秋后都会南巡，太子是储君，若太子能替皇上南巡，那一切就会变得非常明朗。”
“娘娘的意思是，与其一味的纠结在定国公府和宁王府的联合上，倒不如让太子殿下在皇上心中确定，皇上对每年的南巡都格外重视，若太子殿下能在此事上表现出色，得到皇上的认可，便可稳固太子殿下的地位，借助外力得到的支撑，再怎样都比不过直接来自于皇上的。”
“正是如此。”许皇后确信的说着，“到时候大势所趋，即使他墨宸烨娶了凤亦书，也无所谓，且等司制房事一出，本宫便可谋划部署这后续之事。”
“这个芸娘当初来找奴婢的时候，奴婢瞧着是稳重人，想来这次娘娘交代此事于她，必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许皇后并未多言，此事问题不大，但别有意外才是。
……
入夜已深，寂静的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此刻，宁王府，书房之内
流影看着端坐于桌案前烛台下的人，他照旧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而已。
一片寂然之色中，墨宸烨唤道，“流影。”
“王爷有何事吩咐。”
墨宸烨凝声说道：“安排下去，着人监视好司制房的一举一动。”
“司制房在宫内，虽说安排隐卫监视并无大碍，可……”
“无需担心，你照办就是，这些本王会和皇兄言明。”
“王爷是觉得有人会对王爷大婚的婚服动手脚，用来延误婚期。”
“去办吧。”
听着这话的流影也不含糊，遵照着就去做。
墨宸烨视线落于眼前这烛台上，只是盯着这摇曳燃烧的烛火入神了一般。
……
次日。
定国公府。
竹青看着用过早膳后伏在这廊下长椅上的小少爷，走过去，轻声问道：“小少爷今天不去宁王府吗？”
凤亦书抬了抬眼睛，并没有回答。
忽然，耳旁一道清晰的声音传入，“平日里这个时辰，可不是都兴致勃勃的跑去宁王府了，今日倒是难得啊，我都回来了，听到下人说你还坐在这儿发呆呢，是怎么了，说来给二哥听听，还是说，在因为昨天的那些事情？可昨日入宫，你们不是……”
凤亦书仰着头看向眼前的人，“二哥，不是因为这些啦。”
“那是怎么回事？”
稍有几分迟疑，凤亦书这才缓声说着，“二哥，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奇妙了，昨天我们入宫去看到了我们的婚服，我竟然真的要嫁给他了。”
“真是我的傻弟弟，这些有什么好值得在这里多想的呢？”
“我也不知道我在多想些什么，二哥，你说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一心想要黏上他的，虽然我们就要成亲了，要是哪一天他不想我黏着他，然后……”
凤亦初定声一句，将凤亦书的话打断，“不会有这些的，不许胡思乱想，他只会更想要你，希望你黏着。”凤亦初很清楚，一件事如果无心于此，那么早就已经不再当回事，可五年间一直默默关注留意，那么绝非寻常可言。
“真的吗？”
“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凤亦初转而说笑道：“对了，现在在府门口就有一个人正等着呢，他应是刚从宫里出来，知你在府中，所以就在外等着，看看你可要随他一块过去，就只不知道三弟现在要继续在这里发呆呢，还是出去看看？”
“他在外面等着？”凤亦书满是惊讶，整个人窜起来，“二哥，那我先出去了。”
凤亦初还来不及嘱咐凤亦书慢些，人一溜烟的就已经跑了出去，果然，这两人是极好的。
凤亦书一路跑着就到了府门口，放眼望去，那边正是宁王府的马车，他一走过去，流影便已经将马车的帘子掀开，请他上去，正眼相对，眼中都是墨宸烨。

第45章 皇后禁足
凤亦书上了马车，只是安静的坐着，可这心里面就好像是有一头小鹿在横冲直撞似的，虽说昨日他奉太后召见入宫，而后也是同墨宸烨一起，可到底都是有人跟着，去司制房更是有人引着，出宫他也是径自回府，并未与墨宸烨同乘一辆马车，刚才他听他二哥说，一心想着，就直接冲了出来。
这会子，马车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你对着我，我对着你，脑子里浮现的全是昨日那羞羞的东东的画面，总感觉连呼吸都已经起伏不定了似的。
好容易等到马车在宁王府门口停了下来，他快速的从马车上下来，好像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整个人都舒缓了不少。
墨宸烨缓步走下，伸手之间，十分顺畅的就牵住凤亦书的手，淡声说道：“走吧。”
凤亦书晃了晃脑袋，尽量将那些甩掉，故而将话题转移开，问道：“你刚刚是从宫里出来？”
墨宸烨直接回答着，“嗯，安排了一点事情，做的时候还未同皇兄呈禀，今日入宫禀明。”
“哦。”凤亦书应着，随着，一路就到了这王府内翠竹林中的小院，进到屋内，他看到琴桌上的琴，连忙说道，“我先去练练曲子。”
凤亦书盘膝坐下，拨弦取音，他原本是想着用弹琴来转移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注意力，可这屋子里就他和墨宸烨两人，他想的办法压根就不管用，反而那份浮躁表现的淋漓尽致，因为这琴曲原本最是悠扬婉转的，在他弹奏之下，频频出错，原本流畅的弦音就格外刺耳。
墨宸烨对音律何等敏锐，觉察的是一清二楚，走过去，挨在凤亦书身边坐下，“今日这是怎么了？”
凤亦书见墨宸烨伸手过来，要手把手再教他弹奏，就在手触碰的瞬间，立马将手抽回来，“我……我……”连句话都是结巴的说不清楚了。
墨宸烨见状，侧身之间，整个人覆身上去，毫不费力的就将凤亦书压到在这地毯上，“适才在马车上就有些不对劲，弹琴也是，怎的现在单独对着我，变得如此紧张？”
凤亦书清晰的感受着覆盖在他上方的那些气息交映，头偏到一边，满是娇羞的说道：“我……我怕等下那个又硬邦邦的了。”
听到这话的墨宸烨愈发觉得身下之人真真是个小可爱，他看着凤亦书一侧的脸颊红彤彤的颜色，轻轻一笑，说道：“小傻瓜，无缘无故又怎会那样呢？除非你想让它那样？”
“你……你耍流氓。”凤亦书想要推开压制在自己上方的人，可就他这纤细而无力的手臂，怎么可能推得动，感觉自己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但墨宸烨还是纹丝不动。
反而，身上愈发凑近几分，顿然间，那低沉而惑人的声音从他耳边钻入。
“我记着最开始某人头一遭乘我的马车回府，又是扑在我怀中，又是偷亲我，这是不是算轻薄耍流氓啊。”墨宸烨故意打趣着说道。
凤亦书这下更不好意思了，拿着衣袖全然盖在自己脸上。
墨宸烨见凤亦书这般，随即移开身子，在旁边坐直，凤亦书感觉到身上压着的人已经挪开，缓缓拉下盖在脸上的衣袖，露出一双眼睛，羞答答的说道：“我是喜欢，所以才想亲你的。”
凤亦书这话说完，整个人被拽过去，坐在墨宸烨的腿上，被搂在墨宸烨的怀中。
墨宸烨低眸凝视着怀中之人，眼中满是柔情，温声说道，“我也是喜欢，才会有那般反应，是只对我家夫人才会有的。”
凤亦书头直接埋进墨宸烨的胸膛，低喃，言语着，“好羞耻啊，你不要说了嘛。”轻蹭了蹭墨宸烨的心口，撒娇着生硬的想将这些话题转移开，说道：“今天你教我弹新的曲子吧。”
墨宸烨见凤亦书这般，自不会刻意去拿着那些多说，便应承着，“好，不过要练新曲子，那就得专心的练。”
凤亦书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心思定了定，“好，我保证。”
墨宸烨只是一笑，随即拿出琴谱，选了新曲子，手把手的教着。
……
凤亦书和墨宸烨的婚期是在六月初四，本来就已经临近，虽说这两府的部署安排也不用他们亲自操持，可府中的气氛无疑是非常明朗的，这大婚该有的样子已然是有了的。
而这婚期越是临近，有人就越是按耐不住，可这一切，凭他有任何的动静，都绝无得逞之可能。
这日，一早，昭阳宫。
许皇后用过早膳，如常只是在殿中软榻之上歪着，这几日心中一直挂念的就是那一桩事，此事一成，让墨宸烨和凤亦书的婚期延误，而她再促成太子替皇上南巡之事，那么届时太子回京，就算墨宸烨和凤亦书大婚，也毫无影响，只要在此之前他们这桩婚约没有落定，就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妨碍，可这都好些日子过去，怎还不见司制房那边生出点动静。
秋兰见跟前端坐之人深思模样，宽声说道：“娘娘，现在还有些时日，芸娘在司制房待了这么多年，一定不会出错的。”
“话虽如此，可是只要事没成，本宫这心里就……”
话还未落定，忽然外头的奴才高声通传着：皇上驾到！
许皇后顿时从软榻之上翻身起来，心中诧异，这个时辰，皇上按理是刚下朝，然后该是去御书房啊，怎的忽然驾临她这儿？立刻就去殿门口恭迎，只是当她看到墨宸烨也随在皇上身侧一同而来，心中已有几分不妙。
“臣妾给皇上请安。”当即，她也只是行礼问安。
墨修远在那正位之上坐下，看了一眼许皇后，冷声一句，“把人带上来吧！”
许皇后心中一惊，看到满身血痕的人拖着残喘的身躯跪在地上，那张脸瞬间映入眼中，芸娘，怎么会？
“皇后可认得她。”
“臣妾不识。”许皇后一脸镇定的回应着。
墨修远直接将手中的一包东西丢过去，“这东西，皇后可识得！”
“皇上，这一大早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一个受了刑的婢女，一包来路不明的东西，怎的皇上连连质问臣妾。”
墨宸烨看到上位坐着的人朝他示意一眼，这才开口陈述，“皇后娘娘，母后为臣弟所准备的大婚婚服如今在司制房进入最后收尾的环节，臣弟不想出岔子，就请示皇兄，特派隐卫日夜监视司制房的一举一动，昨天夜里，司制房掌事和往常一样去巡视，可竟然突发异常，神魂错乱，幸而被臣弟的人掌控，否则司制房此刻便是一片灰烬，而暗中监视的隐卫顺藤摸瓜，拿下了此人，顺势也夺下了要被此人销毁的此物，这人名叫芸娘，这里头的东西名叫‘迷魂散&#39;，臣弟审讯，没人不吐口，她什么都招了。”
许皇后知道被拿住的事情，要想抵赖是困难的，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原本这是在宫中，而且司制房那边也是太后的人盯着，墨宸烨竟然会请示皇上，让隐卫在宫中布下眼线监视。
既然不能否认，她当即跪下，十分淡定的说着，“皇上，的确是臣妾做的，臣妾就是心有不平，明明这桩大好婚事是属于太子的，可为何转眼间就变了样，凭什么，臣妾就想出一口气，不想让宁王这场婚事太顺利，才设法想要毁了那婚服，是臣妾的错，还请皇上责罚。”
墨宸烨岂会看不出来，许皇后这一招以退为进还真是玩的顺，毕竟此前这事确如其所言，这样毫无遮掩的承认，皇兄反倒是不会给过多追究。
“你这下倒是认得利索。”
“宁王都已经把人证物证摆在臣妾眼前了，又是当着皇上的面，臣妾岂敢否认。”
“婚约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他们无缘就不能强求。”
“是臣妾小人之心了，甘愿受罚。”
墨修远看着跪在面前的人，“身为皇后，这点度量都没有，从即日起，皇后禁足昭阳宫，好好思过，没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昭阳宫半步，后宫之事交给淑妃处理。”
“臣妾领罚。”
跪在一旁的秋兰见皇上等人离开，上前将皇后娘娘搀扶起来，“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墨宸烨还真是谨慎，倒是本宫失算了，禁足而已，不过是本宫出不去这昭阳宫罢了，你派人告诉太子，切勿因此事而去为本宫求情，他要做的就是让皇上确定他有能耐可以替皇上南巡，虽没能让墨宸烨的婚期延迟，并不表示本宫和太子这会输一筹。”
昭阳宫外，墨修远看着墨宸烨，“阿宸……”
墨宸烨立即做出回应，“皇兄已经给了责罚，母后那边臣弟不会多嘴。”
“再过几日就是你们的大婚之日，该是全身心在此才是，今日就先出宫回府吧。”
“是。”墨宸烨应声之余，墨修远上了轿撵离开。
墨宸烨回头之间，冰冷的双眼扫视着身后这‘昭阳宫&#39;，禁足，那本王就让你永远别想再踏出这昭阳宫半步！

第46章 十里红妆，盛世大婚
此刻，御书房内。
孙公公奉着刚烹好的茶递到皇上跟前，继而将刚刚外头来回禀的消息告知，“皇上，太后娘娘那边已经知晓此事，说皇上既然让皇后娘娘禁足思过，一应用度、伺候的宫人都要裁减，静心思过就该有思过的样子，已经让淑妃娘娘去办了。”
墨修远长叹一声，并未去说起这些，看了一眼跟前之人，转而问道：“你说，皇后做这件事，真的只是因为心中不平吗？”
孙公公怔了一下，也不敢妄自揣测，只道：“无论怎样，皇上都已经给了处罚，奴才哪敢多嘴。”
“你一直伺候在朕身边，阿宸是朕看着长大的，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你觉得他如何？”
“风华绝代、超群脱俗之辈，旁人与之相差犹如隔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照你这话，朕是不是可以觉得你认为他比太子好。”
孙公公整个就是一颤，这这这，皇上是给他下套了吗？脑中飞快想着如何回答，“皇上只问奴才宁王如何，奴才只是就耳听见闻来说，别的奴才一概不知，奴才只知，皇上怎么觉得那才是最重要的。”
“你倒是会避重就轻。”墨修远也没刻意追问一个答案，随口念叨着，“也好，趁此机会也可看看，他是不是能独当一面，今年的南巡也好让朕多个选择。”
立在旁边的孙公公心中清楚的很，无论他听到什么，知道了什么，保持静默，绝不多嘴，那才能在皇上身边待得长久。
……
昭阳宫中，正殿。
杨淑妃看着端坐在凤座上的人，慢条斯理的说道：“皇后娘娘，留下她们几个伺候已是太后娘娘开恩了，皇后娘娘可得好好思过，可别再整出些不该的事来。”
许皇后依旧高傲的俯视着杨淑妃，“就算是禁足，本宫还是皇后，还是坐在这凤座之上的人，就算你现在有协理后宫之权又能如何。”
“是，臣妾是不能如何，但皇后娘娘别忘了，您可是差点搅乱了宁王的婚事，您说，太后娘娘对宁王和凤小少爷这场婚事多用心啊，皇后在背后做些‘小动作&#39;，太后娘娘这心里能痛快吗？宁王能痛快吗？其实没能顺利的和定国公府结为姻亲，也犯不着因这些变化而去得罪宁王啊，唉，臣妾还真是有些不能想象，没有皇后娘娘时常在侧，这太子殿下会怎样呢！”
“太子岂是你能随意揣度的，收起你那份痴心妄想，你儿子绝无可能。”
“这世间之事就是瞬息万变、一切皆有可能，若这嫡长子不能胜任的，臣妾为皇上所生的第二子，自当担起这担子，为皇上分忧。”杨淑妃讽刺的说下去，“至少臣妾的儿子可不会和皇叔闹掰，更不会有一个惹得他皇祖母不快的母亲。”
“贱人！”
“皇后娘娘可得静心啊，这般动怒生气，思过得到什么时候啊！”杨淑妃勾唇一笑，“臣妾听闻，宁王府大婚是何等隆重，只可惜，皇后娘娘不能出席了。”
许皇后眉头紧皱，面上显露的怒色是一目了然的。
“皇后娘娘息怒，臣妾就先告退了，免得搅了皇后娘娘静心思过。”杨淑妃转身之间，对着自己身侧的婢女吩咐道：“把那些人全都带下去，往后除了一日三餐供应，任何人不得进出，除非有皇上圣谕，否则太子来了也不许进。”
杨淑妃径直走了出去，皇后禁足，这么好的机会，她岂会放过，她绝不会让皇后有翻身的可能，失去这层依靠，太子拿什么来和她儿子争。
……
这昼夜交替，日升月落，从四月十二那日墨宸烨来定国公府下聘，而后确定他们的婚期，转眼之间，便是这六月初四大婚之日。
凤亦书房间内，熏香萦绕，而旁边立架之上的火红精致的嫁衣更是耀眼夺目，昨天宫里派人将嫁衣送至他这，他看到的第一眼当真是震撼，原本初见大概的样子就已经觉得美妙，再经宫中绣娘之手，更觉巧夺天工。
窗外，夏日的晨阳，浅浅洒落在这妆台上，明光折射交映，将这屋内的每一处都渲染着一层淡淡的金灿之色，尤其是那件嫁衣，阳光氤氲下，仿佛光影在上头流淌。
凤亦书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一天真的到来了，明明前世经历过，可这一次，绝非其他可比，心中的那份雀跃与期待，就像是到达了顶点一般。
凤亦初站在旁边，看着他家小弟那白皙的小脸蛋如玉一般莹润，蛾眉如黛，一点樱唇更是清雅秀丽。
竹青站在他家小少爷的身后，手执木梳，梳理着那满头青丝，再用金冠束发，玉簪别于其间，这金玉相配，恰到好处。
一时间，取来那火红的嫁衣，穿戴整齐，正红之色愈发映衬的这日子喜庆。
凤亦书站起身来，见他二哥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抬手间，轻轻拽了拽他二哥的手袖，“二哥，怎么样？”
凤亦初恍然回神，想到宫中因这件嫁衣而引出的事端，尤其是禁足深宫的皇后，或许会担忧，可再想到只要有墨宸烨在，他家小弟又何曾会因别的事而烦恼、操心，缓缓间，对着跟前的人笑道：“很好看，我家小弟是这天下最最最独一无二的，墨宸烨娶了你，是他得到宝贝了。”
凤亦书低声一句，“二哥，你这样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你做他的宁王妃，那就得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宝贝，得宠着、疼着、惯着，一丁点委屈都不能给你受。”
说话之间，凤衍和叶氏走了进来，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人，叶氏当下就已经忍不住了，眼眶之中打转的泪珠不自觉的滚落下来。
凤亦书走过去，拉住他母亲的手，开心的说着，“如今出嫁是高兴事，母亲怎么哭了？”
叶氏用丝帕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水，笑道：“母亲是高兴。”
凤衍在旁边揽住叶氏的肩膀，温缓之声，说着，“宁王待小书是真心的，小书也喜欢宁王，咱们放心就是。”
叶氏轻点着头。
凤亦书笑着，“要是大哥也在京城那就好了。”
凤衍凝声说道：“你大哥知道你有这桩好姻缘一定会替你高兴的，只是他奉命镇守边境，便要坚守职责，也不能擅自回京。”
“嗯。”
就在凤亦书应声之间，外头便有礼官在报：吉时已到。
他便缓缓从这屋子里走出去。
“噼里啪啦——”
一阵鞭炮声顿时响彻，他上了花轿，听到外边礼官高喊：起轿。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无一不是惊叹：非得是这定国公府和宁王府的气派，才能如此啊，这才算是开了眼界，明白了什么是十里红妆，盛世大婚。
不知多久，一声‘落轿&#39;之后，花轿落稳，凤亦书安坐在花轿内，感觉到抬轿的轿夫在前头压轿，慢慢走下，心中已是如那浪潮，起伏不定，只是朝着正前方看过去，正是那一袭正红婚服的墨宸烨，看到墨宸烨的那一刻，好似所有的不安都随之压下。
凤亦书一步一步，踩着脚下红色的毡毯朝着墨宸烨走过去，墨宸烨同时也朝着凤亦书走过去，两人相视一眼，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
墨宸烨牵着凤亦书的手走进这宁王府的大门，凤亦书一面走着，可更多是惊讶，在这红色毡毯的两侧，摆满了一盆盆开得热烈如火的玫瑰花，艳阳挥洒，这大红的玫瑰花瓣愈发光彩熠熠，玫瑰散发着清香，竟引得蝴蝶在此驻留，翩然起舞，好似是在为这大婚而祝贺。
一只只的彩蝶飞舞在空中，环旋在凤亦书的身边，当真是美轮美奂，让人目不暇接，他没有想到，当日墨宸烨问他的话，他随口一答，竟然就为他做了。
两人十指相扣，走进这宁王府正殿，高位之上，太后和皇上端坐，今日所至的宾客各个皆是皇亲贵胄、达官显贵，看着这穿着婚服的二人，当真是一对璧人，这天底下去哪里寻得如此般配的两人啊，众人都是被折服其中。
宋太后看着他们两人，心中满是欣慰，墨修远坐于一旁见母后这样，稍稍提醒着，宋太后才从中回转过来，示意一眼旁边的礼官。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就在这对拜的瞬间，凤亦书看到墨宸烨就捧着一束包扎的非常漂亮的红玫瑰举在他眼前，墨宸烨见凤亦书那双眼睛定定的望着他，很轻的声音说道：“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准备，喜欢吗？”
凤亦书从墨宸烨手中接过那一束鲜红玫瑰，捧在怀中，点着头。
旁边不知多少宾客听到这话，没有谁不艳羡，就连旁边的礼官都因这话而顿住，猛然间才回过神来，差点误了事。
礼成——送入洞房。
辗转之间，这宁王府内，宴席已开，所来恭贺之宾客已然落座，筵宴音乐，觥筹交错，当真是十分热闹喜庆。
上架感言。
很抱歉的通知各位看书的大佬，本文在今天就要上架收费啦！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上架就意味着要之后的章 节要开始收费了，收费的标准是网站订的,千字5耽币，收费的价格是按照字数来算的!绝对很划算的!作者君每一章 基本都会维持在30字左右，所以是15书币的样子，也就是15分，真的超便宜的！
我大概一个月会写10万字左右，算下来也就几块钱，少吃一包辣条就可以了，这么可爱的作者君在线卖萌，你们一定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是不是！
文文会在40章 的时候开始倒V收费，之前看过的前后需要收费的章 节，就不用再订了。从最新章 节开始订!
当然，如果有小可爱想要给我送温暖，扶贫济困，也可以给我全订!真的，我非常需要你们的扶贫救济！
希望大家可以一起支持下去，后续也可以支持正版订阅，鼓励作者码字!扶贫下我这个穷困潦倒的作者!
今天会爆更三章 !每章 30字，分量超足，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风里雨里，作者君在等你(*￣3)(ε￣*)。爱你们（づ￣3￣）づ╭～
话不多说，就是一个字‘开干&#39;！嗯，不对，是两个字。

第47章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时
新房里，一派喜庆红艳之色。
凤亦书安静的端坐在这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新床上，耐心的等着，直至那夜幕降至，外头宾客散去，入夜之后的新房，龙凤红烛依旧静静地燃烧着，愈发在烛光辉映下，更显这新房喜庆，而置于桌案上的那束红玫瑰，越发鲜艳欲滴。
忽然间，他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墨宸烨，烛光倒映着那一身火红婚服，好看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墨宸烨迎上他这小娇妻的目光，一步步走过去。
凤亦书目不转睛的盯着墨宸烨，感觉墨宸烨已经在他身侧坐下，脑中那根弦崩过，回过神来，两人般挨近的距离，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确定，今天，他们成亲了。
伺候在旁的竹青上前跪下，捧着用铺着红绸的托盘，将那两杯酒呈上，“请王爷、王妃共饮交杯。”
墨宸烨和凤亦书将酒盏端起，凤亦书素来是滴酒不沾，嗅到这扑鼻而来的酒气，感觉这一杯下去，他应该够呛吧，只是这就刚要沾上唇边，却被墨宸烨抓住，两杯酒同时都被墨宸烨喝掉了。
凤亦书低声问道：“你怎么把我的也喝掉了？”
墨宸烨浅浅一笑，抬手之间，勾在凤亦书的后脑勺，倾身凑过去，一记香吻落于凤亦书唇瓣之上，舌尖灵活的探入，很快便又撤出，凝眸温柔说道：“你不宜饮酒，这样便算喝过了。”
旁边还有人呢，凤亦书稍有几分不好意思，可是刚刚那舌尖交缠沾染的酒味，好似还在口中不断的发酵，令人回味无穷。
一应伺候之人，都是非常自觉地就退了下去。
屋内一下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凤亦书转身正对着墨宸烨，跨坐在墨宸烨的腿上，环着墨宸烨的腰，开心笑道：“我们成亲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夫妻了，是不是？”
墨宸烨认真回答着，“是，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宁王妃，想甩都甩不掉。”
“我才没有想过要甩掉呢。”凤亦书说这话的时候，注意到墨宸烨喉结处滑动吞咽的动作，凑近些，回想到那天，好像也是这样的，尤其是他跨坐之下，现在那明朗的反应，无疑验证了那一点，他心中是无比紧张，可这份炽热与雀跃，和墨宸烨，他想……不由自主的一吻落在那滑动的喉结上。
这碰触的一刹那，墨宸烨身体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强撑着，双手一把扣住小家伙的肩角，两人定然直视，言语中带着几分克制的喘息，唤道：“小书……”
凤亦书纯纯的说着，“书上说，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是夫妻不是吗，那图册上说，这不是夫妻间令人愉悦的事情吗？”
墨宸烨对这怀中之人当真是半分抵抗都没有，一直放在心上的人，如今这‘软玉在怀&#39;，他的克制是磨到了极致，覆身之间，将身上之人压在这床榻之上。
他手缓缓移下，落于凤亦书腰侧，扯掉那系紧的腰带，衣裳顺着那光滑娇嫩的肌肤滑落，散乱在这床榻边，目光之下这具娇躯，温润如玉，触指丝滑。
凤亦书被身上之人紧盯着，双眼紧闭，整个人都是缩在墨宸烨的身下，但触碰到的是那已然褪去所有的滚烫肌肤，他慢慢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清楚的看到墨宸烨胸前的那道伤痕，抬手间，轻轻抚摸，触碰之间，手掌之下身上之人的心跳是越发的清晰，跃动的痕迹是让人难以掩盖的。
两人交叠的身躯，开始慢慢磨合碰触，最终合二为一，凤亦书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由那处散发至周身的肿胀感，不由得让他哼唧出声，脑中思绪都是随着那些开始缓慢进行的动作而全部抽离，仿佛脑海里一片空白。
墨宸烨当然能够感受到身下之人的那份青涩，一举一动都是非常小心，生怕把这小家伙弄疼了。
凤亦书能感觉到墨宸烨的顾及，他双手紧紧环住墨宸烨的后背，掌心之下能触碰到他后背的疤痕，抬腿之间，缠上墨宸烨的腰际，整个人紧贴在其身下，咬牙，羞耻的说道：“相公……我，我可以的。”
墨宸烨原本还有三分理智的克制，终是在这一句话落下而全部击溃，如那滔滔江水，不绝不休。
烛光点映，交缠萦绕，渗过那床纱，错落交织在那酣畅淋漓的二人身上，隐约之间，更有一层层的娇声喘息缓缓而来。
不知已是夜深几许，当所有刺激的欲望都随着散去，墨宸烨看到身下之人已是虚软无力睡着了，他终是将人搂抱在怀中，酣然睡去。
直到第二日，夜色在那晨光撒下的那一刻而被全然驱散。
墨宸烨早早地醒过来，只是侧躺看着紧挨在自己怀中的小家伙。
晨起的朝阳从窗户渗进来，光影在凤亦书的眼前晃着，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前的就是这袒露的胸膛，脑海中瞬间浮现着洞房之夜发生的所有，立马就将眼睛闭上，那也太羞耻了吧，那种事情怎么可以做的如此的……
墨宸烨将这些尽收眼底，笑道：“夫人醒了？”
凤亦书依旧不睁开眼睛，墨宸烨抬手间，轻轻勾住凤亦书的下巴，几乎就贴到他的唇瓣上，说道：“再装睡，我可就亲你了。”
听到这话，凤亦书瞬间醒神，翻身一动，想要推开墨宸烨，可是从身后传开的酸胀酥麻之感，在腰间飞速的散开，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架都是要散了，“呜呜呜……腰好酸，那里好胀。”说出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再联想到昨夜做的那件事，凤亦书怎么也没想到墨宸烨那根东西怎么这么厉害啊，为什么都是男子，他的和墨宸烨的就是有着天壤之别啊！瀚^0^鸽^0^贰^0^拯^0^雳
墨宸烨听着凤亦书这嘤嘤哼唧的声音，翻身从床上起来，从旁边将挂于衣架上的衣裳取下来，径自穿上，再看到地上散乱一地的衣裳，扯过一件外衣，包在凤亦书的身上，一把将人横抱起。
凤亦书窝在墨宸烨怀中，问着，“这是要去哪里？”
墨宸烨回答着，“昨天晚上，你直接睡着了，现在先去沐浴。”
凤亦书什么话都没说，很快就到了这浴房，墨宸烨将人放入那浴桶之中。
原本凤亦书也没什么感觉，可是当墨宸烨为他清理那敏感之地的时候，整个人还是绷住的，那地方酥麻的很，却有什么湿润滑滑的东西流出，似乎明白了什么，双手捂着脸，一眼都是不敢看墨宸烨。
墨宸烨清然一笑，“昨夜之后，夫人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再说了昨天夜里，夫人可是主动的很。”
“我……我……”凤亦书一时语塞，气鼓鼓的，复又说道：“我，那是不想让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就那样平平无奇呀。”
“嗯。”墨宸烨点头，“夫人说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一时，清理好之后，墨宸烨将凤亦书抱出来，将衣裳穿好。
凤亦书站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双腿在打颤，腰更是没力，整个人依旧趴在墨宸烨身上，对着墨宸烨撒娇道：“我本就体弱，现在更是腿软，腰无力，站都站不稳，走不的路，都是你昨天晚上的缘故，今天去哪里你都得抱着我。”
墨宸烨二话没说，一把将身前的人横抱起，然后走了出去。
凤亦书双手搂着墨宸烨的脖子，靠在墨宸烨怀中，一眼之间却看到墨宸烨脖子上好几个牙印，“你脖子上……”
墨宸烨开玩笑的说着，“昨天晚上有只‘小猫&#39;咬的。”
凤亦书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问，“那，我还有咬你别的地方吗？”
墨宸烨对着这小家伙戏谑道：“夫人还想咬什么地方？”
凤亦书垂头埋在墨宸烨的胸口，摇着头，“没有。”
从浴房出来，便有下人过来，“王爷、王妃，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流影跟过来，在侧，说道：“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王爷和王妃用过早膳之后，便可入宫了。”
凤亦书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是惊呆了，“入宫？”
墨宸烨垂眸看着怀中之人，缓声一笑，说道：“母后可是一直盼着小书能够改口叫她‘母后&#39;，今天咱们该入宫去给母后和皇兄奉茶请安。”
凤亦书想着自己现在这状况，站着双腿就发软要倒，小声在墨宸烨耳边嘀咕着，“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入宫去啊，羞死人了，难道在宫里我还让你一刻不落的抱着我吗？早知道今天要入宫，昨天晚上就不……”
墨宸烨凝声说着，“也不是没有抱过？”
“那也不是时时刻刻呀。”凤亦书当即是无话可说。
“你是本王的王妃，我们时时刻刻要怎样是我们的事，与旁人无关。”墨宸烨确定的说着。
凤亦书定眼望着墨宸烨，终不再多言。
很快便到了这厅中，二人在膳桌前坐下，墨宸烨依旧抱着凤亦书在怀中，随手端起眼前那清粥，轻轻用碗中的白玉勺子搅了搅，吹凉几分，亲自喂着凤亦书用膳。
站在旁边伺候的王府下人都是垂着头，静静地待在一旁而已。

第48章 母后放心，他是我的就永远都是我的
一时，早膳过后。
凤亦书吃了点东西，觉得身子舒缓了不少，想着就从墨宸烨身上下来，可是就连第一步都还没走出去，整个人就软趴趴的差点要摔倒，还是墨宸烨将他搂住，才避过去。
墨宸烨将人搂在怀中，着重强调，“不要乱动。”
凤亦书见自己要尝试的失败了，也就乖乖的，懒得倒腾了，他们都是夫妻了，就算是在宫里，被自己相公一直抱着，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
稍作歇息，墨宸烨抱着凤亦书从宁王府出来，上了这早先准备好的马车，径直往皇宫而去。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墨宸烨将凤亦书横抱在自己怀中，遂前往寿安宫。
一路穿过这宫巷，宫中往来宫人甚多，谁见到这一幕都是躬身垂首，不去多看一眼，却偶有几个小太监，看着走远的人，私下里议论着：“宁王待宁王妃也太宠了吧，这婚后头一日入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竟然用抱着的，是怕走几步路把宁王妃累坏了吗？”
其中一个小太监说道：“这也是在情理之中好吗！你们也不看看，宁王妃可是定国公府凤家的小少爷，那可是太后和皇上打小宠爱长大的，这小少爷本就是人见人爱，你们细想想，当初这小少爷开口说喜欢宁王的时候，宁王可有十分抗拒，要我说啊，这天底下，除了这位小少爷有这份能耐，别人能撩拨动宁王这座冰山？”
另外一个小太监附和着说道：“你这话说的也是没错，这小少爷从小就是千宠万宠长大的，成了宁王妃，宁王的宠爱自然是只多不少，但你们细想想，就算是盛宠，也用不着从下马车就得抱着入宫吧，除非……”
几个小太监同时询问着，“除非什么？”
这小太监贼笑着说道：“除非宁王妃走不了路。”
“走不了路？你这说的什么话，宁王妃是有心疾，体弱些，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们不信就算了，照我说啊，肯定是昨天晚上宁王和宁王妃洞房之夜，宁王好好地疼爱了宁王妃一夜，那种事后，腰酸乏力，走不动道是非常正常好吗？可不就得只能抱着了。”
他们都是在宫里伺候的宦官，有些东西一说就懂，顿然间相视一笑，不过更加羡慕……
这边，墨宸烨抱着凤亦书已然到了这寿安宫宫门口。
宫门口的婢女见状，行着礼，但都是低头不敢去多看一眼。
吴嬷嬷早先就在这外间候着，看着以这般姿势前来的宁王和王妃二人，照常福身见礼之余，一面引着往殿内走着，一面开口说道：“太后娘娘今晨起来就一直盼着王爷和王妃能快些来。”
殿内，端坐在正位上的宋太后，看着这样子走进来的两人，不过一笑。
凤亦书轻轻拽了拽墨宸烨，想让他放自己下来。
墨宸烨倒是将凤亦书放下来了，但是他的手臂去圈住凤亦书的腰，这样就算是脚下不用力，也能站得稳。
宋太后轻声一咳，“这成了亲就是不同些了，当着哀家的面还秀恩爱情长？”
“太后娘娘，我……”
墨宸烨打断凤亦书的话，回应着说道：“当着母后的面，自然是要让母后看到儿臣夫妻二人是有多恩爱，才不算辜负母后一心所盼啊。”
“好，算你说的有理。”宋太后并不去深说，而是看向凤亦书，满面和蔼的笑着，“小书，如今还要称呼哀家为太后娘娘？是不是应该改口了，哀家可是一直都等着小书改了那称呼呢，小书若一直这样的话，哀家可是要不开心了。”
站在旁边的墨宸烨示意了一眼吴嬷嬷，这规矩礼数到底还是不能错的，吴嬷嬷端着一盏茶到凤亦书面前。
凤亦书当然知道是敬茶，端起那盏茶，躬身递到宋太后面前，浅声说着，“母后，请用茶。”
宋太后接过手中的茶，笑的灿烂，应着一声，道：“好好好。”品了一口，随即将茶盏放到一旁，“来坐下说话吧。”
墨宸烨搂着凤亦书在铺着软垫的座椅上坐下来，这才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凤亦书一坐下来，不禁打了个哈欠，好像是有些不受控制的累而困。
宋太后从他们进来起，就一直注意着，寻思着，质问着墨宸烨：“哀家瞧着小书有些不好的样子，你怎么回事，自己的王妃还照顾不好吗？”
凤亦书连忙帮着辩解一句，“太……母后，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所以才这样子的。”
宋太后眉头一皱，看向墨宸烨，“累？你自己受累就是了，还连累哀家的儿媳受累。”
这话一出，凤亦书觉得他刚才的辩解白说了，但是听到太后娘娘打趣墨宸烨的话，醒了几分神，觉得有意思，偷偷笑着。
墨宸烨望着笑话他的小家伙，故意的说着，“母后，其实这事儿儿臣做的才是体力活，按理来说累的也应该是儿臣。”
凤亦书听到墨宸烨这样说来，猛然咳嗽了两声，瞬间觉得脸颊有点烫起来了。
宋太后也是有了年纪的人，这显然是‘话里有话&#39;的，在想着这小两口昨夜可是大婚之夜，难免恩爱缠绵，也不说明，只是点拨着说道：“你只管顾着自己，对小书不温柔些，哀家提醒你，小心哪天就撒手没。”
“母后放心，他是我的，就永远都是我的，我绝不可能让他离开，旁人更不可能有可趁之机。”墨宸烨凝声确定的给出一个回答。
凤亦书抬眼间，正好就对上墨宸烨那坚定的视线，眸光之下的那份坚定与确信，都是让他看的明明白白。
“你现在说这些那不都是你嘴里说的，做到了才是要紧。”宋太后岂会看不清自己儿子的心思，这些都是再清楚不过的，转而一笑，对着凤亦书，道：“小书，你只管记住，哀家永远是站你这边的，他不好了你只管告诉哀家，或打或骂，哀家来帮你做主。”
“嗯嗯。”凤亦书点着头应着。
不过略坐片刻，宋太后看到凤亦书着实是疲累的样子，温声说道：“现在去见过皇帝，便早些出宫回府歇着吧，哀家瞧着小书当真是累得厉害。”
凤亦书看向宋太后，眨了眨眼睛，“小书是不是让母后扫兴了？”
宋太后连忙说着，“怎会，就算是扫兴，要怪也只能怪他。”这话是指着墨宸烨说的。
随即，墨宸烨一把将凤亦书从座椅上抱起来，朝着上座的人躬身施礼之后，才从这殿中退了下去。
站在一侧的吴嬷嬷看着太后娘娘的眼神，笑着说道：“瞧着宁王和宁王妃这般，太后您也应该放心了。”
宋太后长叹一声，“他们这般模样哀家是喜欢的。”若这一切仅仅是寻常百姓家，或许就不会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烦恼，真希望都能如刚才说的那些话一样，说是永远就是永远，中途不会生出其他偏差。
这头，墨宸烨横抱着凤亦书从寿安宫出来，知道这会子皇上在御书房，自是往御书房方向前去，墨宸烨看着怀中的人，柔声问道：“很困了吗？”
凤亦书轻点着头，“明明才起不久，好像有些乏倦，所以想睡。”
“等下见过皇兄之后，咱们就出宫回府。”
“好。”
御书房外，墨宸烨和凤亦书刚到，而墨静枫正巧从里头出来，墨宸烨当然知道，皇后虽然禁足昭阳宫，但是皇兄这边对于墨静枫是不会因此而做牵扯的，照旧让墨静枫在御书房走动。
“昨日皇叔大婚，还未当面向皇叔道贺呢，看皇叔这架势，做皇叔的王妃还真是好的很呢。”
墨宸烨一句话都懒得去搭理墨静枫，见孙公公过来迎着，便直接走了进去。
墨静枫眉间紧锁，望着那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的人走进去的背影，拳头紧攥……
御书房内，龙案前坐着的人，看着眼前的两人，“朕坐在这御书房内，都已经听到一些议论传入耳中，宫人们纷纷说，宁王待宁王妃何等的宠爱啊，连走半步路都是舍不得呢。”
墨宸烨缓声应着，“皇兄说笑了。”
“知道朕说笑了，还没轻没重的，小书身子骨弱，你还不温柔些，把人家折腾成这样子。”墨修远看到在墨宸烨怀中睡着的人，“好了，赶紧带他回去歇着，过两日回门之日，可别再整成这样子。”
“是，臣弟明白。”墨宸烨应下便不在这御书房多逗留就出宫回府了。
凤亦书躺在墨宸烨的怀中，想着刚刚他们还是在御书房，迷迷糊糊的怎么在马车上了，“我们这是出宫了吗？不是还没给皇兄请安……”
墨宸烨抬手间，轻轻抚摸着凤亦书的脸颊，温声说道：“不用了，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昨晚是我的不是，折腾你了。”
凤亦书摇了摇头，攀着墨宸烨的脖子，凑近几分，笑着说道：“相公没有不是，能嫁给你，做你的妻子，我很高兴，很欢喜。”话说完，就窝在墨宸烨怀中睡着了。

第49章 回门
回到宁王府，墨宸烨抱着凤亦书直接到卧房，动作很轻的将凤亦书在床榻之上放好，起身间，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凤亦书紧紧抓着，便不再乱动，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陪着。
凤亦书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他知道自己睡得非常踏实，伸了个懒腰，整个觉得，一身都舒坦了许多，眼睛睁开，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在看到自己手中拖拽着的衣袖，“你一直都在这里陪着我啊？”
“不想要我陪着？”
“才没有。”凤亦书较劲的说着，“我恨不得你每天都陪着我呢。”
“不会嫌腻？”
“当然不会！难道你会？”
“是你，永远都不会。”墨宸烨给出答案。
凤亦书整个人扑入墨宸烨的怀中，小脑袋只在墨宸烨的颈间轻轻蹭着。‘咕噜——咕噜&#39;。
“饿了？”
“有点。”
墨宸烨将凤亦书抱起来，“先去吃点东西。”
……
转眼间，已经到了回门之期，这三天，凤亦书在宁王府可以说是适应的非常好，毕竟，在此之前，他是常常出入宁王府，成亲之后，这里自然不是令他陌生的地方，因此并无不妥之处。
除却头一日因为那件羞羞的事情，折腾的他那一整天几乎都没怎么动弹，这里歇息了两日，身子是恢复的差不多的，再者宁王府的府中之事一概也是不用他来劳心费力，自有人打理，他完全就是乐得清闲，这就好比他之前在定国公府一样，什么都是尽着他这边来，墨宸烨对他更是体贴备至、无可挑剔。
这日，墨宸烨和凤亦书两人一同到了定国公府。
凤亦书看到在门口等候的人，立刻就跑了过去，“父亲、母亲。”
叶氏抬手轻轻拂了拂凤亦书鬓角散落的一缕发丝，“如今都已经嫁人了，还像个小孩子。”
凤亦书才不管那些，“在父亲母亲跟前，我就是小孩子。”
墨宸烨也已走过来，朝着面前二人躬身见了礼，“岳父、岳母。”
凤衍随即说道：“花厅已经备好了茶点，王爷，请。”
原是要一同过去，但还未到，叶氏便拉住凤亦书，对着墨宸烨说道：“王爷不介意我同小书母子俩去说说体己话吧！”
“怎会。”
一时，墨宸烨随着凤衍到了花厅，而凤亦书随着他母亲便到了这后院的凉亭中坐下。
凤亦书有些不懂，“母亲，是怎么了吗？”
叶氏摇了摇头，“也没怎么，就是想问问你，这几日在宁王府一切可都还习惯，王府里的下人可还听使唤，那些下人可有什么不该之处，是否有谁为难你？”
凤亦书微笑道：“让母亲挂心了，我在宁王府一切都安好，宁王府的下人都非常恭敬，我在王府什么事都不用操心，什么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叶氏连连点头道，一时又想起些别的，不禁问道：“宁王待你好吗？”
“好啊，简直好到不能再好了。”
“当真？”叶氏略有几分揣度，“我听到一些宫里传出来的话，说你们新婚第一天入宫给太后、皇上请安，是宁王抱着你从宫门口一路走进去的，当时见着的人说你面色疲倦，整个人也都是蔫蔫的没精神，确定不是在宁王府受了……”
“母亲，那天就是因为我没有睡好而已，所以才那个样子，若说他对我不好，入宫请安又何必一路抱着我呢？”凤亦书还不等他母亲的话说完，就直接将那些打断了，随即再将话转开，“对啦，母亲，今日为何不见二哥啊，是还没有回府吗？”
叶氏听着这些话，也知道没什么可多说的，遂不去追问，只是顺着后头这话说着，“你二哥现在正在书房里，和一个朋友谈一些事情，等下自然过来见你的，现在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那，我们现在去花厅找父亲。”
“就这么不想让你父亲同宁王单独说说话？”
凤亦书浅浅一笑，“也不是不想啦。”
叶氏笑着，“那小书先陪我在这儿坐会儿。”
凤亦书当然不会拒绝，叶氏注意着凤亦书只是沉静的模样，转口便道：“好啦，知道你在这里坐不住，咱们过去吧。”
“母亲。”凤亦书只是撒娇着轻声唤着。
花厅。
凤衍指着那备好的茶，道：“先喝杯茶吧！”
墨宸烨将茶端起，并未半分含糊，直截了当的说道：“但请岳父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护他周全，他是我的妻子，是宁王府的王妃，不管将来如何，他都只会是唯一。”
“不论怎样都会？”
“是。”墨宸烨定声回答。“宁王府永远都会在纷争之外，我更不会让他卷入其中，我不是墨静枫，宁王府也不是太子府。”
凤衍凝然说着，“我自知宁王自有宁王的本事，但愿如此。”转而说道：“小书和他母亲在后院花园中，宁王也去逛逛。”
墨宸烨没有多说，放下手中的茶，起身便往外走了出去。
凤亦书还未走到花厅，就看到过来的墨宸烨。
叶氏见他二人如此，索性就道：“既如此，你们俩自己在这院中逛逛吧，我得亲自去瞧瞧，厨房那边午膳准备的如何了。”
等到叶氏一走，凤亦书歪头看了看墨宸烨，询问道：“刚刚我父亲与你单独一块，可有说什么不该的？”
“没有什么该不该，我与你是夫妻，那是你父亲，便是我岳父，是长辈，既然是长辈，不管说什么，都是没关系的。”
凤亦书听完墨宸烨这话，一把挽住墨宸烨的手，浅浅一笑。
随之，两人只是在这院中闲逛，算着时辰，便该过去用膳。
刚巧之间，凤亦书就碰到他二哥，凤亦书当即唤着‘二哥&#39;，但是在他二哥身边的那人，倒是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韩冀哥哥？”凤亦书视线定然落在这人身上，满是诧异。
墨宸烨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冷然就是一皱。
站在凤亦初身侧的韩冀听到凤亦书对他的称呼，不由地一笑，“原以为好些年没见到了，小书都要忘记我了呢。”
凤亦书惊讶，还真是韩冀，可是，他记得，上一世韩冀自打全家一同离京，便长居在林州，再也没有回过上京城，为何这一世突然就……“你们家不是南下去林州了吗？怎么你突然回京了？”
韩冀不过回应道：“现任的吏部尚书要告老还乡了，皇上传召，让我回京顶替上位，原是有请辞过，但皇上圣意，总不好再三推脱，昨天刚到京城，到底不在京中多年，许多事情都不通，朝中我唯有认识你二哥，自当上门请教了解一些朝中的事情。”
墨宸烨沉然说道：“令尊乃是皇兄之师，韩家更是当世大儒，吏部尚书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由你胜任很是恰当。”
凤亦初看着墨宸烨对韩冀的眼神，从中缓和着说道：“宁王所言甚是。”
韩冀十分淡然，说道：“恰当也好，不合适也罢，我韩家早就志不在朝堂了，只是皇上传召，圣命不可违抗，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此番没有回京，倒还是一点都不知道呢，小书竟然嫁给宁王，成了宁王妃，当年韩府和定国公府比邻而居，关系和睦，这大喜之事，小书居然也没想过给我送一封喜帖。”
墨宸烨倒是丝毫不顾及，冷声说着，“没想到的人，便是无关紧要的，又何必多此一举。”
韩冀看着墨宸烨，“对于这桩婚事，最令人意外的莫过于宁王吧，以宁王的性情，实难想象宁王竟然会这么快就成婚。”
“本王这有什么好意外的，两个人互相喜欢，自然而然就能走到这一步，旁人如何看那终归是旁人的眼光，而非本王自己。”
凤亦书仰头看着墨宸烨，他总觉得墨宸烨是在和韩冀较劲似的。
韩冀随之将视线移到凤亦书身上，“这到底是回京了，小书的新婚之喜还是应该有所表示的。”说话间，他随手将腰间的一块玉佩取了下来，递到凤亦书眼前，“记得小时候，你说很喜欢我这块玉佩，只是当时你还小，加之后来我离开京城，也就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送给你，如今倒是刚刚好了。”
凤亦书也懒得去多想，他就当是得了一件贺礼，正要去接，却被墨宸烨抢先一步，把他的手抓住，“既然当时都没来得及送出，现在就更没必要再送，玉佩这种东西，宁王府要多少有多少。”话落之间，便牵着凤亦书走开。
凤亦初看了一眼韩冀，不由得一问，“你刚刚怎么回事。”
韩冀将手中的玉佩重新挂到腰带上，说道：“有吗？我不过就是正好遇到了便想有所表示罢了。”
“我警告你，现在不要再去招惹我弟弟了，已经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年纪了。”
“有你这个哥哥在，我哪里能惹到他？”
“是惹到宁王！”凤亦初冷声一句。“走吧，我送你出去。”
韩冀不过一笑。

第50章 他算你哪门子哥哥
此刻，凤亦书被墨宸烨牵着，已然是从那边走开。
他见墨宸烨沉着一张脸，尤其是想着刚才韩冀要送他那块玉佩的时候，墨宸烨拦住他而说的那些话，语气那般生硬，很明显就是有些不快，他歪着小脑袋，一脸可怜巴巴的对着墨宸烨，“我错了，我不该随便乱接别人的东西，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墨宸烨哪里是在怪这小家伙，“你小时候很喜欢韩冀那块玉佩？”
“也是吧，就单纯觉得好看而已。”凤亦书一本正经的说着，“所以刚刚他说要送我算作是新婚的贺礼，我才没拒绝啊。”
“韩家离京多年，你倒是还清楚的记得他！”
“那时候韩家的老宅就在定国公府旁边，我们是邻居啊，更何况韩冀哥哥他人挺好的……”
哥哥、哥哥叫的倒是挺亲密的，墨宸烨话语中酸气冲天，“他算你哪门子哥哥！”
凤亦书紧挨在墨宸烨身侧，笑着说道：“你，吃醋啦！”
“是！”墨宸烨脸上就差写上‘吃醋&#39;两个字了，“镇守边疆的凤亦寒是你哥哥，凤亦初是你哥哥，你又从哪里冒出来他这么个哥哥？一个外人叫的这么亲密作甚？”
凤亦书见墨宸烨这大吃飞醋的样子，低头偷笑着。
墨宸烨垂眸看着这小家伙的样子，牵着的手一拽，身侧之人笔直的撞入自己的怀中，抬手间，轻轻捏住这小家伙的下巴，微微抬起，两人四目相对，低沉一句，“还笑，这么好笑吗？”
凤亦书并未着急回应，缓缓间双手径直攀上墨宸烨的脖子，整个人往墨宸烨身上一跳，双腿勾缠在墨宸烨的腰际；墨宸烨见怀中小家伙这样子，同时间，双手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搂住，不让他往下滑，确保他不会有摔倒的可能。
随之，凤亦书趴在墨宸烨的肩膀上，凑到墨宸烨的耳边，“相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那么叫他了。”娇柔的声音愈发显得亲昵。
墨宸烨顿时感觉身体都僵住了似的，定格了一会儿，唯有这小家伙的撩拨，他经不住半分。
凤亦书挪到墨宸烨跟前，面对面正对着，复又解释着，“那样叫他只是因为小时候就那样叫，我心里只喜欢你，对他并无……”这话还未说完，嘴巴就被一口咬住。
在后头跟着的流影和竹青二人，原本想着他们王爷和王妃也就搂搂抱抱，谁想到突然来这一下，两人迅速转身背过去，快速退远些，啥也不敢看，啥也不敢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墨宸烨松开凤亦书，温声说道：“不相干的人，便不要再说了。”
就这样，墨宸烨抱着凤亦书便往花厅方向而去，正巧之间，就碰到过来找他们的婢女，婢女见这般模样，尽可能的低着头，说道：“王爷、王妃，花厅那边午膳已经摆好，老爷和夫人请你们过去。”
凤亦书轻轻拽了拽墨宸烨的衣裳，“你先把我放下来啦。”
墨宸烨故意戏弄的说道：“主动爬上来的时候可没说要我把你放下来啊。”
“那……那还不是你长得高，我想贴近些和你说话，就只能这样子呀。”凤亦书嘟囔着嘴，较劲道：“你不放就不放，反正这是在我家，我又不怕。”
“夫人家，不也是我家？”
前头引着的婢女听到这话，只觉得宁王和王妃这也太恩爱了吧，只这般听着，都觉得上头。
花厅。
愣是到了这儿，墨宸烨才将凤亦书放下。
凤衍夫妇、凤亦初，他们三人看到这样出现的两人，倒不觉得有什么，随即入席用膳，直至寂然饭毕，众人挪至一旁所设的一座茶案前坐下，饮茶、说话。
叶氏看了一眼凤亦书，再将视线投向墨宸烨身上，“小书这孩子打小娇生惯养的，往后可得宁王多多费心照顾他了。”
墨宸烨淡声说着，“他是我的王妃，照顾他自是我应该做到的，至于娇生惯养，母后也说过，自己的妻子就应该宠着、疼着，待他便该如此。”
凤衍和叶氏听了这话，也是没有多言其他。
辗转间，这茶点也用了，墨宸烨和凤亦书便携手告辞，直接回宁王府了。
凤亦初看着他父母二人那般模样，直截了当的说道：“父亲、母亲，三弟这桩事你们就别操心了，往后都有宁王顾着呢。”
凤衍和叶氏也知道宁王当然可以依靠的，相视一眼，两人便往府内走进去，凤衍看向凤亦初，转而问道：“对了，韩冀来找你，事情可都是已经妥当了？”
凤亦初一听这问题就是透彻的，回答着，道：“父亲放心，我知道如何掌控分寸的，我与他之间只有当年为邻为友的交情，至于朝局之上的事情，绝对不会受此影响。”
“你明白就好。”凤衍怅然一声。
……
这边，墨宸烨和凤亦书已然回到宁王府，下马车之时，墨宸烨直接抱着凤亦书到了翠竹林中的小院内。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我以前在家中，见府中后宅之事，一应都是由母亲掌管打理，你说，我都嫁给你了，是不是也要做这种事情啊？”
“我怕你累着。”墨宸烨看着面前的人，温声说着。
“很累吗？”
墨宸烨点头，但没有去细说，而是对着外头的流影说道：“去告诉周管家一声，本王和王妃现在过去。”
凤亦书听着这话，有些困惑，“过去？现在要去哪里？”
“夫人不是想知道掌管王府诸事都有些什么？”
很快，凤亦书随着墨宸烨便到了这王府的后院，眼前是并排的五间大屋子，他们刚到，只见周管家领着乌泱泱的一堆人整齐的站在跟前，朝着他们行着礼，“参见王爷、王妃。”
凤亦书望着墨宸烨，“怎么这么多人啊？”
周管家听到这个问题，连忙上前解释道：“王妃，这不多，这还只是在府中的一部分人，还不算在府中伺候的小厮婢女与外头的人，他们这些人是在账房负责将每天的账目登记造册的。”
“每天的账目？用得着这么多人记？”凤亦书指了指眼前，“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墨宸烨牵着凤亦书的手，朝着里头走进去，“当然，我没有什么东西是夫人不能看的。”
走到这里头，凤亦书放眼望去，这五间屋子是打通的，而在这里头的书架上面全部都是排列的非常规整的账册，周管家随在旁边，继续说着，“无论是庄子、田地、矿山，还是各类商行经营，账目全部都是归于此。”
凤亦书转头望着墨宸烨，“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很有钱很有钱是吗？”
墨宸烨听着这小家伙的话，不由得一笑，道：“是，就算夫人花钱如流水，但宁王府赚钱的速度比这流水快。”
凤亦书直接凑到墨宸烨跟前，“真的吗？你就不怕我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就乱花你的钱了。”
墨宸烨抬手，轻轻摸了摸凤亦书的小脑袋，“只要夫人喜欢，都好。”
“看这样子，他们都好厉害的，压根是不需要我来管的。”
“夫人想，那就是可行的。”
“还是算了吧，免得我给他们添乱。”凤亦书仰着头看着墨宸烨，“你就当我说起的这一出是胡乱说，当我没说过一样。”说着这话，他便从这屋子里走了出来，全然不再去提及这件事。
墨宸烨也只是随在这小家伙后头一块走了出来，示意了一眼周管家，而周管家立即就让在这外头的众人各自退下。
“明日我要入宫去见皇兄，夫人随我一块入宫吧”
“好啊。”
……
次日，凤亦书随着墨宸烨一同进宫，他当然是没有跟着去御书房的。
御书房内，墨宸烨来时，墨静枫已经离开。
墨修远看着站在眼前的人，不经意的说着，“你如今和太子很不对付啊。”
墨宸烨只是如常的给出回应，“皇兄睿智，任何事情都是逃不过皇兄的眼睛。”
墨修远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算了，且不说这件事了，前些日子吏部尚书之职空缺，尚书令给朕推荐韩冀。”
“他乃皇兄老师之子，韩家又是当世大儒，吏部尚书的位置，给他的确很合适，皇兄的意思是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虽说是朕老师之子，但老师已经离京多年，他合适是一回事，但人心需要验证，为臣者，更需要。”
墨宸烨顺着说道：“昨日在定国公府恰巧碰到了他，听他言语之中似乎是不乐意接受这职位的，当然，不否认演的。”
墨修远视线正然对上墨宸烨，“阿宸，你应该明白朕将三千隐卫交予你是有用意的，其实若有可能，朕是希望你……”
“皇兄有四子，就算不是太子，也总有可选择的余地。”墨宸烨淡然说着，“今日入宫先来见皇兄了，还未去给母后请安，韩冀之事臣弟会尽快部署，那，臣弟就先告退了。”

第51章 与皇叔为敌，不是自讨苦吃吗？
墨宸烨从御书房出来，便径直往寿安宫的方向而去，对着跟随在身侧的流影说道：“韩冀那边安排下去吧。”
“昨日尚书令将这吏部尚书继任之人的明令发出之后，按照一贯的做法，属下已经着人做好，只等王爷下令便可全面部署，想着此人身份略有不同，或许……”
“在皇兄的眼中，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没有任何不同，对朝臣要的不是猜疑，而是一目了然，不是有可能会怎样，而是万无一失。”墨宸烨冰冷的声音说着。
流影点头应着，“属下这就去办。”
寿安宫。
墨宸烨踏入这宫中，正欲进殿，却听到里头传出的说话声，看着旁边的宫女问道：“还有谁在里头？”
宫女如实说道：“回禀王爷，是新任的吏部尚书韩大人在里头。”
墨宸烨走进这殿内，一眼便看到正说笑的很开心的凤亦书，冷眼扫过坐于一旁的韩冀，走上前去，对正位上端坐之人行着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韩冀随即起身，恭敬有礼的唤了一声，“下官见过王爷。”
“韩大人也在。”墨宸烨冷冰冰的一句。
“前两日因接任吏部尚书一事耽搁了，故而今日散朝后，特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宋太后看着他们，说道：“都坐下说话吧。”
墨宸烨直接到凤亦书身侧，挨着坐下来，“刚才在外头就听到说笑声，是说到了什么高兴事？”
凤亦书目光对上墨宸烨的眼睛，干嘛忽然用这种直勾勾的眼神望着他啊，“也……也没什么，就是玩笑几句。”
韩冀倒是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原是离京多年，除却不在京中的这些年，下官也是太后娘娘看着长大的，这会子见着了，便想起一些小时候的趣事，尤其是那会子，我们常常入宫来玩，虽说小书年幼又较常人体弱些，可实际是淘气的，爱玩爱闹，不知倒腾出多少有意思的事情呢。”
凤亦书看了一眼墨宸烨，想着将这些都撇开，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这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不过是些调皮捣蛋而已，到底母后也只是说你。”
“说我不是自然就要说到你，毕竟小时候你出来玩，可都是我和你二哥一块带你出来，这以前的趣事啊，还真是都与小书有关呢。”
宋太后看着自己那儿子一张脸已然冷的和冰无异，只是顺势一笑，“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小书每每来见哀家，哀家这心里啊，都是开心的很，以前是，现在也是，我们小书啊，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可爱。”
凤亦书也不知怎的，话怎么一下子全落在他身上了啊，他正犹豫着要怎么接这些话的，却见旁边坐着的人突然站起来，一把牵住他的手起身，“母后，我们还要出宫回府，就不打搅韩大人如此好兴致的与母后说些遥远的童年故事了。”
墨宸烨这话落定，转而冷眸看向韩冀，“韩大人在本王面前自称‘下官&#39;，想来韩家的家教，韩大人必然是心知肚明什么叫尊卑有别，从今往后，本王希望韩大人见了本王的王妃也该知道分寸，该怎么称呼就不用本王来教韩大人了吧！”
话落之间，凤亦书就被墨宸烨牵着从这寿安宫离开。
韩冀见此，不过略坐片刻，也起身告退。
站在一旁的吴嬷嬷，轻声对着太后娘娘说道：“太后，您不觉得韩大人当着王爷面说的那些话有些故意吗？王爷好像有些生气了。”
宋太后端起旁边的茶，细品一口，笑道：“他生气就生气啊，韩冀说的没错，小时候的确是这个样子的啊，谁让那个臭小子从小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哀家要他多出来走动走动，他也懒得理会，每天请了安就自顾自去了，哀家就是要刺刺他，让他知道，虽然现在小书是他的王妃，但以前的小书他都错过了，好让他明白，以后一心一意都得在小书身上，才不会错过小书往后的点滴。”
“还是太后您有心。”
……
这边，墨宸烨和凤亦书是直接往宫门口去，正在这出宫途经的宫巷，迎面一人走过来，朝着他们见了礼，唤道：“皇叔、皇婶。”
凤亦书见墨宸烨倒没多大反应，他倒是多了几分惊讶，这眼前之人正是二皇子墨染，他知道墨宸烨是诸皇子的皇叔，但说句实在的，他年纪还没墨染大呢，却长了人家一辈，稍稍还是有些不适应。
墨宸烨注意到凤亦书的反应，便只问道：“打哪来到哪去？”
墨染听着这话，十分恭敬的回应着，“回皇叔的话，正要去给皇祖母请安，皇叔和皇婶现在是要出宫吗？”
“嗯。”墨宸烨不过应了一声。
“那侄儿就不耽搁了，先去寿安宫了。”墨染看着走远之人的身影，转身正要走，从旁一道声音直戳戳的传入耳中。
“二弟还真是会讨好人呢，一副恭敬模样，想来皇叔对二弟一定会刮目相看吧！”
墨染看向出现在眼前的人，讽刺一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太子，皇叔是长辈，自当恭敬，总好过有些人，与皇叔为敌，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哦，对了，这苦不是正吃着吗，太子说是与不是。”
墨静枫眉头一皱，“呵，苦不苦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二弟心里想什么放在心里想想就好了。”
“当然是要想，想都不想又怎么知道不能做到呢。”墨染嗤笑一声，“看太子这过来的方向，是从昭阳宫方向过来吧，听说母后禁足，不准出也不准进，可是难为太子时不时的去昭阳宫，也只能隔着那厚厚的宫墙说上两句话，连见上一面都难啊。”
“母后是皇后，就算禁足，那也是父皇的正妻，不像有些人的生母，即使是有协理后宫之权，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就好比二弟，庶出就是庶出、次子就是次子。”
墨染看着墨静枫走远的背影，根本不将这些放在心上，不过冷笑一声，对着整好走到自己身侧的人，说道：“韩大人出现的还真是刚刚好呢，听太子一番话，不知韩大人会有怎样的见解啊？”
“这些又何须下官来给见解呢，以二皇子的成算，难道太子还会有抵抗的余地吗？毕竟太子可想不到要派遣亲信来林州与我父亲做交易，也不像二皇子有一个尚书令舅舅，恰到好处的进言，便让下官成了这吏部尚书。”
“和韩大人说话还真是有趣。”墨染轻松一笑，“太子的押注全在秋后南巡这件事上，这也是能够让母后脱困的关键，那我就等着看韩大人的本事。”
“既然韩家与二皇子往来，自是要为二皇子顾全局面。”韩冀顺口一问，“若是皇上让宁王……”
“这桩事皇叔不会参与的，更不会想看到那些。”
韩冀有意试探，“如此看来，二皇子对宁王倒是有十分的把握。”
“韩大人入京，想必京中之事已经了解，和皇叔做对，是讨不到好处的，太子这活生生的例子不就摆在眼前吗？没错，皇叔的确是令人忌惮，但现在那不是重点，再说了如今皇叔嫌恶太子，对我来说是非常有利的，我又何必去搅和，至于将来的事情，一切还未到那就不用操之过急。”
“照这么说来，二皇子是在利用……”
墨染将韩冀的话打断，“韩大人此言差矣，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是太子本人，与旁人何干，在我这就更谈不上利用不利用了，这不过是刚好在眼前有一座‘桥&#39;能让我迅速‘过河&#39;而已，至于将来这桥是不是需要拆，那得先过河才知道，韩大人接管吏部，可得多多用心，我还得去给皇祖母请安，就不和韩大人多说了。”
韩冀看着墨染从自己眼前离开，转身便出宫。
……
这头，墨宸烨和凤亦书已是出宫，上了宁王府的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马车内他们两人都是静然不语，凤亦书想着从寿安宫出来，除了出宫途中遇到了墨染说了句话，便再无其他，这样安静的氛围若非是外头街市之上人来人往，只怕是都要静到令人窒息了。
凤亦书觉着，要是再不说话，他可是要憋死了，这话刚到嗓子眼，身旁坐着的人，猛地转过身来，将他整个抵在这马车的一角，他的眼睛定然对上墨宸烨那双深邃的眼睛。
“怎……怎么了？”
墨宸烨愈发压近几分，几乎就是贴着凤亦书的唇瓣，凝声说着，“听韩冀大谈与你小时候的事情，感觉我错过了夫人不知多少有趣的过往。”
凤亦书轻轻笑着，一双小手捧着墨宸烨的脸颊，“你不是也说那都是些遥远的童年故事吗，再说了，也不是谁都从小就一起呀，我们现在不是成亲了，我们以后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都会在一块啊。”
“嗯。”墨宸烨应着，认真而深情的说下去，“从今往后，夫人的点点滴滴我都要参与，绝不错失一丝一毫。”
两人启唇言语，这么近的距离，唇瓣总会时不时的厮磨碰触。
凤亦书正欲开口，唇瓣却被啃住、轻咬，“夫人的唇好甜。”与此同时，更敏感的是那柔嫩的大腿根部，被那宽厚的大手覆盖，抚摸。
凤亦书双手抵在墨宸烨胸膛，那缠磨的唇齿间，断续的溢出几个字，“嗯~不行，还，还在……马车上呢。”

第52章 睡前要亲亲，醒来也要亲亲
只是凤亦书这些断断续续的话，最终都只是化在这咬唇厮磨的深吻之中，绵绵不绝……
直到感觉马车已经停稳，两人湿濡交织的吻这才结束，分开的刹那，一缕如湖面清波荡漾的声音，在这唇齿间缓缓散开，马车内格外的安静，除却心跳、呼吸声，这无疑是最清楚的。
凤亦书垂下头去，额头抵在墨宸烨的胸口，“我发现你，现在一有机会就亲我，而且还亲好久。”
墨宸烨凑到凤亦书耳边，浅浅的声音说道：“因为只要夫人靠近一点点，就会让我想一亲芳泽，夫人的味道甘甜至极，惹人沉沦。”
凤亦书感受着这轻缓的声音似潺潺流水顺着耳朵慢慢流入，回味之间，抬起头视线对上墨宸烨的那双眼睛，“你怎么也花言巧语的，母亲说过，好男人就应该诚实，就像我父亲对我母亲，实实在在。”
“若是花言巧语又何以只做这等形容，此刻所言，都是最真实的，是没有半分虚假的。”墨宸烨深眸紧紧盯着身下之人，“我说过的，除了夫人以外，再无任何人与我这般亲近，从前想过的，现在正进行的，将来要到来的，我只想要你，只有你！”
听着这样的话凤亦书已是心花怒放，或许他已经体会到上一世这个男人的情深，再来一次还是一如既往，甚至更加强烈，他便对着墨宸烨点了点头，柔声应着。
墨宸烨得到这小家伙的回应，面容之上的笑容是如蜜饯一般，只是摆着也能感受到甜，一时，他将凤亦书有些弄皱的衣裳整了整，正要前头先下马车，却见小家伙只张开双臂等着他去抱的意思。
凤亦书连忙说道：“我原是可以自己走的，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自己相公抱的小娇妻，都怪你，刚刚亲我就亲我，干嘛还要揉摸我的腿啊，大腿很敏感的，它还有点发软呢。”
墨宸烨躬身将凤亦书一把横抱起，低声调侃一句，“夫人也知道自己的腿很敏感呀。”
“你还说。”凤亦书立马把整张脸都怼到墨宸烨的臂弯里。
他们两人刚从马车上下来，流影在旁，开口说道：“王爷，那边事情安排妥当了，具体细节……”
墨宸烨一面朝前走，一面说道：“你先去书房等着。”
“是。”
看着王爷和王妃前头走了，流影正要转身先去书房，竹青在旁直接叫住，“你说以前人人都觉得王爷冷冰冰的，要我说，那就是没遇到对的人，你看王爷对王妃那就不一样，多暖啊，就差王妃不能长在王爷身上了，你不是王爷的手下吗？是不是也这样觉得啊。”
“哦，所以呢？”
“就这？”竹青对于流影给的回应也太没劲了。
“你要没事，我先走了。”
“切，走就走呗。”竹青甩了一眼流影。
这边，翠竹林，小院内。
竹青拿着扇子在旁边给躺在摇椅里的人扇凉，凤亦书看了一眼竹青，问道：“你怎么回事啊？”
“王妃，你说王爷那个侍卫是不是就是个榆木疙瘩。”
凤亦书一脸诧异，“流影？他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觉得和他这人说话特别没意思。”
“既然没意思，那你还和他说话？”凤亦书看向竹青，“我看不是说话没意思，而是你对人家有意思吧！”
“王妃……没，没有的事。”竹青被这话一说，倒是有些磕巴了，“谁稀罕他呀，奴才就是想着，他是经常跟随王爷的人，我是经常跟着王妃的人，这以后总会有交集啊，说上两句话也好有个交流。”
“流影是跟随王爷的剑士，不是普通侍从。”
“奴才知道啊，就像是定国公府的那些暗卫一样，只不过他这个剑士是可以随时跟随在王爷身边，不必隐藏身份的那种嘛。”
“你是看上他了吧！”
“真没有，谁会看上他啊！”竹青认真的回答，立马又将话错开，“王妃，奴才先去看看膳房那边午膳准备的怎么样了？”说着就将手中的扇子放在一旁，就走开了。
凤亦书看了一眼竹青，想着上一世竹青就是一直伺候在他身边，终究也没有个幸福的归宿，若这一世能够，他当然希望竹青能够幸福，希望吧……
王府，书房内。
墨宸烨素来处理事情，无关紧要的闲杂小事也就在翠竹林中料理，要紧需要费神的，自还是到书房中认真打理。
流影看到走进来的人，开口就道：“王爷，用以监视吏部尚书韩冀的所有眼线都已经部署到位，连带着，这些年韩家到林州的相关情报记录属下也一并搜集起来，大致并无差别，只不过现下有件事，还得请王爷来做判断。”
墨宸烨在桌案前坐下，开始翻阅眼前这本写满了这些年关于韩家在林州的大小事宜的情报簿，看了一眼流影，道：“说吧，查到了什么事。”
流影呈述着，“此前关于吏部尚书离任告老还乡，尚书令向皇上荐举新任的吏部尚书，不可否认韩冀是非常合适的人选，但是也并非是唯一的人选。”
墨宸烨合上眼前这本簿子，“尚书令杨肆乃是杨淑妃的嫡兄，他会提议让韩冀来上任，看来是有打算的。”
“王爷的意思是，淑妃娘娘和二皇子在背后推了一把。”
“不是没这个可能，韩家大儒的身份，在民间自有威望，能够做得了帝师的人，那是何等才学之辈，墨染想要再进一步，有韩家加持，自然可以胜过太子一筹，倒还真是有点意外，悄无声息的，他们竟然让远在林州的韩家人掺和进这件事，看来条件很诱人。”
流影有几分想不通，“但这韩家不是一直标榜无欲无求，不醉心官场权术吗？王爷和王妃回门那日，在定国公府遇到韩冀，他不也是这样说的？”
“说归说，做归做。”墨宸烨冷声说着，“无论是韩冀还是林州那边，同时监视，任何动静都必须了如指掌。”
“是，属下明白。”流影转而问着，“王爷，若是二皇子这次真将太子……”
“太子之位自然是给合适的人去做。”
流影听得是非常清楚，此事也没什么好多说的，随即说着其他……
很快，已是午膳时分，凤亦书看着眼前膳桌之上已经备好的午膳，问着，“王爷还在书房？”
竹青回答着，“是的，要不奴才着人去请？”
凤亦书摇了摇头，“不用，周管家说，他若是忙碌，用膳都是在书房，而且他在书房肯定是处理要紧事，王府上下任何人都不得打搅，我没得连用个膳都需要叫他特地过来陪着。”
竹青听着，也只是在旁边布菜，伺候王妃用膳。
午膳过后，凤亦书也只是在这屋外廊下长椅上小憩，无聊时和竹青闲话一会子，他想着到晚膳时墨宸烨应该从书房出来，结果还是他自己一个人用膳。
眼看着这白昼转眼已经被这黑夜所覆盖，他听下人说，墨宸烨现在还在书房。
竹青在旁，轻声说道：“王妃若是想见王爷，直接过去找王爷就是了，虽然说王爷在书房任何人不得打搅，可王妃不是别人，王妃不是还叫人准备了莲子羹，夏日暑热，王妃正好送过去给王爷呀，再一个现在时辰不早了，王妃也该去提醒王爷早些歇息才是。”
说话间，竹青已经将那准备的食盒提到王妃面前。
凤亦书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竹青带到了这书房门口。
书房里头烛火依旧通明，外头有专人守着，一见到王妃过来，上前行了礼，也并未阻拦。
“我可以进去？”
看守之人答道：“王爷说过，王府任何地方，王妃都可以随意出入。”
凤亦书从竹青手中接过食盒，走进去，说来这还是他头一次踏足此处呢，果然宁王府的书房就是和别处不一样，多了几分神秘感，缓缓朝里头走进去，看到那边桌案前烛台下的人，在看到一旁的流影。
“王妃。”流影对着凤亦书唤了一声。
墨宸烨听到这话，抬头之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在看着外头夜色已深，猛地一怔。
凤亦书正正对上墨宸烨的投射过来的视线，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案上，“从上午回府，你就一直待在书房，我让膳房准备了莲子羹，你喝一点吧。”
流影见状，自是知趣的退下。
凤亦书端着那一碗莲子羹走到墨宸烨面前，墨宸烨接过手的同时，另一只手一把抓住眼前之人，直接扯到自己的腿上坐下，低眸看着这小家伙，温声说道：“对不起。”
“干嘛要道歉，你又没错。”凤亦书看着端在墨宸烨手中的那碗莲子羹，“你不喝吗？”
“这就喝。”墨宸烨喝了一口，复又舀着一勺递到凤亦书嘴边，“夫人也吃一口。”
凤亦书也只是张口吃着，“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忙吗？”
墨宸烨将手中的莲子羹喝完，将碗放到一边，遂将凤亦书横抱起：“夜深了，先歇息。”
一时，两人便回到了卧房，收拾妥当，便宽衣睡下，墨宸烨紧抱着凤亦书在怀中，“我以后一定注意，纵然再有事要忙，也绝不让夫人独自一人用膳，一人入睡。”
“你答应的，就不能食言哦。”
“当然。”
说着，凤亦书抬手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墨宸烨困惑，“这是做什么？”
凤亦书一脸认真的解释着，“那，以后睡前要亲亲，醒来也要亲亲，这样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啦。”
墨宸烨只觉他的小娇妻这般认真的模样，当真是可爱到骨子里去了，凑过去，在那软嫩的小脸蛋上香了一口。
凤亦书开心的笑了笑，双手环着墨宸烨的腰，全然窝在其怀中，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眼睡去……

第53章 二哥，你说他也会想要孩子吗？
翌日，晨起。
凤亦书伸了伸懒腰，眯了迷还有几分惺忪的睡眼，刚要从被褥里坐起来，半撑着身子，瞬间，唇角感受到温热的一吻落下，脑中立马就想到昨天夜里入睡前说的那些话，只是对着墨宸烨咧嘴笑着。
墨宸烨轻轻捏了捏凤亦书的脸蛋，“夫人可还满意？”
“满意是满意，但这才第一天……”
“只要夫人不嫌弃，这会是每一天都发生的事情。”
凤亦书听着，直接掀开身上的被褥，翻身下床，叫人进来，更衣洗漱……
仿佛自那日起，墨宸烨答应他的‘不让他一人用膳，不让他一人入睡&#39;都是说到做到的，只是他瞧着，这段时间墨宸烨似乎很忙似的，但他着实是不爱待在书房那种地方闷着，便只是自找些乐子打发时间。
这天，凤亦书正在廊下闭目养神，听到竹青说周管家过来了，顿时就来了精神，尤其是见周管家带着几个小厮抱着一摞摞的书过来，愈发的高兴了。
周管家躬身站在凤亦书面前，轻声说道：“按照王妃的吩咐，奴才去京中各处的书局将王妃要的这些话本都给寻来了，王妃，这些话本故事……”
凤亦书看了一眼周管家，问道：“有问题吗？”
“王妃确定要看这些？”周管家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忧的，虽说这些书也不是禁书，可也不乏令人脸红心跳的场面，诸如什么乡绅之子与上京赶考的落魄书生，大户人家的贵公子和族中的契弟，又或者威风凛凛的将军和弱柳扶风的江南小倌……
“确定啊？”凤亦书见周管家一脸怀疑的样子，十分随意的说道：“这些书都能在书局贩卖，不就是给大家看的嘛，我就拿来打发时间，放心吧，没事的。”
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周管家打从把这些书找来，内心就已经慌到不行，也只能祈祷真的如王妃说的会没事，书虽然是没问题的，但若让王爷知道王妃看这些故事，只怕得把他这把老骨头给生拆了，“王妃，王爷那边要是……”
“这段时间他不是忙嘛，想来接下来也不可能闲了，他过来的时候我就把书收起来，放心，就算发现了，我也不会带累你的。”凤亦书就让竹青去接过来收起来，他对着周管家，径直将话转开，“对啦，王爷现在是不是在书房？”
周管家心中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回答着王妃的话，“王爷陪王妃用过早膳后便入宫了，听说是御书房议事，但王爷说了，午膳一定会回来陪王妃一块用膳的。”
“正好，说来也有些日子没入宫给母后请安、陪母后一块用膳了，去备马车。”
一时，凤亦书已经出府，很快便入了宫。
宫门口下了马车。
凤亦书对着竹青说道：“你去御书房外候着，王爷出来就告诉王爷，我去寿安宫了。”
竹青遵照着去办，凤亦书径自就往寿安宫的方向而去。
他正巧经过这宫巷拐角的地方，突然就被一冲过来的小孩跟他撞了个正着，见那小孩摔倒在地，赶紧过去将人扶起来，关怀问道：“怎么样，可有摔疼了？”
“哦，我知道你，你就是和宁皇叔一起穿红衣服成亲的那个漂亮小哥哥，不对、不对，母妃说，不能叫哥哥，宁皇叔的王妃我应该叫皇婶。”
凤亦书听着眼前这圆嘟嘟的小孩儿，一口稚嫩的童音对他说着这番话，简直不要太可爱，猛然一想母妃？所以他是皇子？
他这还未来得及多想，只见后头乌泱泱的跟过来好些个小官宦小宫女，“四皇子，您没事吧，您可不能再乱跑了。”他们看到半蹲在四皇子面前的人，跪下行着礼，“奴才/奴婢，参见宁王妃。”
四皇子，上次在风花雪月楼他听到赵桓和他二哥的话，所以这就是赵贵妃的儿子，赵桓那外甥，难怪这小孩，还挺有意思的，站起身来，对着那帮宫人说道：“起来吧，赶紧带他回去，看看可有摔伤哪里没有。”
墨阳一把拉住凤亦书的手，“皇婶可以送小阳回去吗？”
“好，我送你回去。”凤亦书被这很小只的手抓着一根手指，笑了笑，然后对着前头那些宫人说道：“前头带路吧。”
凤亦书看了一眼身侧的小孩，说起来墨染称呼他皇婶多违和啊，换成这个小不点就顺畅多了。
“小阳今年几岁了。”
墨阳仰着头回答着，“小阳就要五岁咯。”
凤亦书越是看着这小孩，就越是觉得可爱，走了好一会儿，前头的宫女开口说着，“宁王妃，这便是贵妃娘娘所居的长信宫了，王妃请稍后，奴婢这就进去通传。”
“不用，你领他进去便是，我还得去寿安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墨阳拉着凤亦书的手，“母妃教导小阳说，对长辈要尊敬客气，皇婶都送小阳回来了，请皇婶进去喝杯茶再走，才是懂礼的好孩子。”
“今日就不用了，改天一定。”凤亦书浅然一笑，然后看着那些宫人，“刚刚他摔了一跤，赶紧带他进去仔细检查一下才是。”
话落之间，凤亦书便转身离开，宫人们也没得多说，只是忙着将四皇子带回去。
凤亦书很快便离了这长信宫的范围，往寿安宫的方向而去，刚走不过几步，正眼看到倚靠着宫墙站着的人，“二哥？”
他倒是有几分惊讶，“二哥怎么在这？”
凤亦初不过回应着，“我今日入宫有点事，刚处理完，正要出宫，得知你在这儿，竹青也没跟着你，所以就跟过来看看。”
“二哥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定国公府的暗卫，内部的消息是随时互通的，你入宫了，我自然知道。”凤亦初将话转开，笑道：“我瞧你挺喜欢墨阳那小孩的。”
“是挺喜欢的，他是赵桓的外甥，二哥难道不也应该爱屋及乌？”
“看来成了亲就学坏了。”
凤亦书抬眼望着凤亦初，脑中突然间就冒出一些念头，“二哥，你说小孩子这么讨人喜欢，这么可爱，你说他也会想要孩子吗？可是我……”
凤亦初听到这话，还未等到凤亦书的话往下说完，就开口打断，说道：“不许胡思乱想，有你这天底下最可爱的人儿在身边，他除了你，谁也不想要，也不会要，若他敢给你委屈受……”
“他才不会给我受委屈呢。”凤亦书见他二哥激动地，连忙将话撇开，“我现在要去寿安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二哥难得凑巧得空，不如一块过去吧。”
“好。”凤亦初岂有不知他这小弟就是想把话转开，他这自然是顺着来，两人便一同朝着寿安宫方向走着，他寻思着，复又问了一句，“刚才我还以为三弟会去长信宫里坐坐呢。”
“二哥，我入宫是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哪有先去后妃宫里小坐的道理呢。”
“很是，倒是我疏忽了。”凤亦初想着他家三弟自是拎得清的人，再者，在三弟身边有宁王，终归是可以的放心的。
凤亦书偏过头看了看他二哥，心想着一些事，随口询问着，“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二哥今日入宫是去见皇上吗？我听说御书房正在议事，二哥知道是什么事吗？”
“虽然你二哥我在中书省任职，但御书房议事呢，我还没到那个官阶，具体细节也不大清楚，不过朝堂上有议论好似是与秋后南巡之事有关，听闻皇上今年是打算派人代天子南巡。”
果然如此，按照上一世的时间推算，入秋之后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这事儿，上一世这件事墨静枫有定国公府加持是如愿以偿的，但这次墨静枫想的事情，他偏偏就要搅黄了，他看着他二哥故意甩出一句，“这还用选吗？按照身份不都是墨静枫这个太子首当其冲吗？”
“话虽如此，但只恐这里头还有些不确定的因素，好像还有些大臣也不大赞同。”
“管他什么不确定的因素，只恐墨静枫都会争着去做吧，大臣不赞同可不是皇上不赞同，他可是急于需要一些事情来向皇上证明他这个太子的能耐，还有‘挽救&#39;他那被禁足的母后。”
凤亦初听着这番话，不禁询问，“三弟什么时候对这些这般关注了，还有这些见解？”
“也没有啊，就随便说说嘛，二哥你说，这事儿墨静枫能成吗？”
“三弟不是也说，大臣不赞同不是皇上不赞同吗？其实皇上是有想法的，多半是能成，除非……”
“除非突然冒出一件事，让皇上对太子大失所望，让朝臣有借题发挥的说辞，这件事就绝对会搁浅，是吗？”
凤亦初顿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三弟这样说是……”
凤亦书冲着眼前之人露出纯真的笑容，“二哥，我不过就是顺着你的话随口说说啦，二哥，寿安宫到了，咱们先进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吧！”
凤亦初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有点怪。

第54章 最天真无邪的“刀子”
他们刚踏进这寿安宫内，凤亦书一眼就看到那边站于殿外廊下的人，快步走过去，还未等他先开口，墨宸烨倒是先问道：“不是说先过来，怎么这会子才到？”
“刚刚遇到点事，不过都已经处理好了，恰巧又碰到二哥，一时没着急，倒是耽误时辰了，你御书房议事已经结束了？”
墨宸烨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凤亦初，也不多心，只道：“午膳过后还得继续，皇兄也在，咱们赶紧进去吧。”
凤亦书点点头，然后便走进去，果不然，就看到这殿内除了太后和皇上外在旁边坐着的还有墨静枫，的确，就算是皇后禁足了，但墨静枫已经参政，御书房议事必然少不得有他，再者，南巡之事太子也是首选之人，这会子自然是在的。
他脑海中回荡着上一世的事情，墨静枫得到代天子南巡的机会，回京之后实力威望直线上升，地位稳固，而墨静枫养在府外的外室也渐渐露出，为了让墨静枫高兴，他主动去帮他纳妾，当时卑微到骨子里的喜欢，不过是被人利用铺路的石子，最终的下场更是惨淡，想到这，心里就不大舒服。
一时间，面前一道声音传入耳中，“到底还是小书讨人喜欢，小书一来，哀家这儿都热热闹闹的。”
凤亦书回过神来，连忙对着面前的人行着礼，便随着墨宸烨在一旁坐下。
墨修远看着凤亦书笑着说道：“小书嫁入宁王府可都习惯吗？阿宸可有欺负你。”
墨宸烨直接去回应这话，“皇兄言重了，臣弟怎敢，又哪里舍得欺负他，自己的王妃当然只有宠着的道理。”
墨修远听着，转而看向身旁坐着的人，打趣着说道：“母后是不知道，适才在御书房议事，阿宸居然提醒朕已是午膳时分，若非小书进宫来了，这会子怕是已经回府陪着小书用膳了呢。”
宋太后浅浅一笑，道：“他们小夫妻，又是刚成亲不久，理应如此，哀家也知皇帝御书房议政必然是要紧事，阿宸素来也只有是重要的事情才会让皇帝召进宫参与其中，不过由此正好也是提醒皇帝，朝政再繁忙，也得保重自己的身子，劳逸结合才行。”
“是，儿子明白。”
这时，吴嬷嬷走进来，福了福身，说道：“太后，午膳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随之，众人起身跟在太后和皇上身后，到了这膳桌前，落座。
墨静枫在这儿都只是表面应付着，根本不当回事，他现在心中所想只是如何让父皇下定决心，将南巡之事放心的交给他去做。
凤亦书一眼扫过那边坐着的墨静枫，并未着意，只是从竹青的手中接过丸药服下，便开始用膳。
寂然饭毕，一盏饭后清茶过后。
墨修远对着宋太后说道：“母后，几位大臣还在御书房等着朕继续议事，朕……”
“哀家知道皇帝忙，没得在此耽搁。”
墨宸烨看着凤亦书，温声说道：“那，小书在这里陪母后说说话？”
凤亦书见他们要走，轻声嘀咕一句，“这就走了吗？皇兄，小书很好奇御书房议事是怎样的，小书也可以跟过去吗？”
“只是好奇御书房讨论的事，而不是想跟着某人？”墨修远将视线落于眼前这一脸天真纯然的小家伙身上，笑道：“走吧。”
听到这话的凤亦书，笑盈盈的就挽住墨宸烨的手臂，然后看向那边的太后娘娘，“母后，小书明天一早就入宫，然后一整天都在寿安宫陪着母后。”
宋太后被逗乐了，说道：“好了，去吧。”
凤亦初躬身立在一侧，行着礼，“那，微臣也先行告退。”说这话的时候，他视线定然落在凤亦书身上。
凤亦书只是挨着墨宸烨的手臂，对上他二哥的视线，眨了眨眼睛，视线扫过时正好对上墨静枫，顿时脸色就沉下去。
从寿安宫出来，很快便到了御书房。
凤亦书看着眼前站着的几人，反正他也不认识，想来都是位高权重的大臣，他跟过来当然也不是瞎胡闹，默默地到旁边坐下，很快就能听到那边议论的声音传来。
“皇上，微臣身为尚书令，评估六部执行此事，若与太子殿下配合，全然都是陌生的，只恐到时候不能如期南下巡视啊，而且太子殿下今年才学着理政，怕是有许多生疏之处，南巡所要顾及的是方方面面，微臣担心若有纰漏的话，反倒不好了。”杨肆言辞恳切的说着。
墨修远看向旁边另外两人，“你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中书令曹毅回应着说道：“启禀皇上，虽说代皇上您南巡的人选是非太子莫属，但配合执行乃是六部，杨大人所言不无道理，毕竟太子殿下还年轻。”
侍中令刘广附和一句，“微臣也是如此认为，南巡自秋分时分起，冬至之时归，期间三个月，诸事繁琐，细节甚多，稍有差池反倒让太子殿下名声受损，得不偿失，眼下虽还有一月时间，可若做准备，是否太匆忙呢。”
“这便是你们的结果了？”墨修远沉然一句。
墨静枫见状，立马说道：“父皇，三位大人所言儿臣也明白，只是儿臣一定竭尽所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将所有需要学习了解的事情尽数掌控，绝不让父皇失望，倘或届时儿臣真不能的话……”
墨修远抬手之间将墨静枫的话打断，转而看向墨宸烨，“自上午议论此事起，宁王便默不作声，这事儿你怎么看？”
“皇兄，既然三位大人都已经说了这番话，臣弟自没什么好多说的。”墨宸烨入宫来议事，他本就没打算参与，反正他们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让墨静枫代皇上南巡的，尤其是杨肆，二皇子才是他亲外甥，太子可不是。
坐在一边的凤亦书，感觉殿中氛围凝重，纯纯的一声，说道：“原来南巡这么费时费力呀，难怪小书入宫来玩，有好长一段时间皇兄都不在宫中。”
这样清雅淡然的声音穿透在这殿中，倒是让原本已然有了几分沉凝的氛围得到了舒缓。
杨肆趁势便顺着这些话说道：“宁王妃有所不知，这南巡自上京沿东线南下，到达南疆，然后沿西线，经过西域，最后自西域回上京，所以必得花上这些时间才够，且还不能中途出现任何差错。”
“听起来就好难啊，那是不是说只能全神贯注于这一处。”
“宁王妃说的很是，此等大事哪有分神的道理。”
凤亦书淡淡的笑容挂在嘴角，看向那边的墨静枫，“是这样啊，那太子殿下若要做这件事，离开京城这么久，太子殿下心心念念、一直照顾有加的人可有安排妥当？”
这话一出，殿中的所有人都是震惊不已，墨宸烨虽有惊讶，但更快的是将注意力落于墨静枫身上，眼神之下确有几分慌张，看来是有些什么事的，只是这样的事他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殿中片刻的沉静，墨静枫快速做出反应，“宁王妃说的什么，我怎么不知？”
“啊？难道城东三里外的京郊别院住着的女子不是太子的心上人吗？还以为太子时常出入，必得是放在心坎上的人，才能让太子这样用心呢。”
墨静枫整个人完全暴躁起来，“凤亦书，你胡说什么呢，表面一副天真柔弱的样子，满嘴里竟是这些莫须有的诬陷之语，你有够恶心人的啊！”
“放肆！”墨修远厉声呵斥一句。
殿中站着的人瞬间都是安静下去，杨肆、曹毅、刘广三人静然不语，只是若宁王妃这话属实，太子竟然暗自在外头养了外室，这可是丢尽皇家脸面的事情。
凤亦书根本不在意，他所想的就是要毁了这些，墨静枫还想着能够借南巡的机会更进一步，痴心妄想能够让皇后解了禁足，还期待南巡归来便可迎得美人归，想权利和美人双收，做梦吧，我让你这些全都幻为泡影。
他双眼眨巴眨巴，看向龙案前端坐的人，满脸都是小委屈，手指卷着衣袖，低声说着，“皇兄，是小书口无遮拦，好像说错话了，但小书没有撒谎，这是茶馆中听戏折子时，好几次听到有人议论，说是亲眼所见乔装打扮的太子去了那，小书才知道的。”
墨静枫力图辩解，“父皇，儿臣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宁王妃怎可听到几句闲言碎语，就诬陷儿臣。”
“他诬陷你，他只是心思纯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若非你自己做了这等事，能让人说，身为皇子就算是侧妃都必得挑选合适的人家，你倒好，在外头养个不三不四的外室，朕还对你满怀期待，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墨修远看着身旁的孙公公，冷声一句，“你亲自去一趟。”
孙公公正要走，墨静枫跪下，继续说着，“父皇，难道您真的疑心儿臣吗？”
墨修远并未理会，孙公公径直走了出去，殿中的人还想着前一刻谁都觉得就算他们都有所反对，皇上也可能会让太子继续南巡之事，转眼间，宁王妃这冷不防冒出来的一句话，局面直接被扭转。
墨静枫斜眼冷视着凤亦书，而凤亦书根本不当回事，只是突然看到墨宸烨正看着他，就默默地将视线移开，不敢看。

第55章 霸气护妻
御书房内的氛围已经微妙到了极致，杨肆、曹毅、刘广三人，面面相觑，总有种此刻身在这殿内连呼吸一口气都要承受一份压力，冷不丁的在太子身上冒出这等事情，除非没结果，一旦孙公公带回来一个人，那这事太子就没法善了。
墨修远环顾一眼眼前站着的几人，最终视线落在跪在那儿的墨静枫身上，眉头紧锁，“此事朕疑心不疑心已经没什么了，若真的只是讹传，没你的不是，但真有其事，你就算是跪穿这御书房的地也无用。”
话落之间，又是一段冗长的沉静之色，就好像在这上方有千斤巨石压着似的。
时间一点点的在推移，明明也没过去多久，却觉得好似很漫长似的，他们三人看着同样还在旁边的宁王和宁王妃，一个平静的就好像对于这场暴风雨与之没有半分关系，而另一个全然就只当是自己说错了几句话并没意识到那些话说出来有多大的影响。
突然，听到殿门口传进来的声响，殿中的所有人，都是在等着，直到一名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裳的女子被孙公公押着，跪在这殿中，这事儿，几乎是已经有了结果。
孙公公朝着龙案前坐着的人如实陈述道：“皇上，奴才过去，别院中就是这个女子。”
凤亦书在一侧坐着，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张脸，还真是一模一样，墨静枫、苏莹，这是你们欠我的！
苏莹看到跪在自己身旁的墨静枫，整个就慌了，“太子殿下，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这个人忽然将我带来这儿？”
孙公公见苏莹没规没矩的伏到墨静枫身侧，呵斥一声，“皇上跟前，还敢如此。”
“皇……皇上？”苏莹说话就跟舌头打结了似的，吐字都是不利索的，“民……民女，苏，苏莹，参见皇上。”
墨静枫沉然叹了一口气，仰头之间，双眼紧闭。
“诬陷、疑心，你还有什么辩解的说辞？”墨修远一掌拍在那龙案上，震得置于桌边的茶盏滚落，‘哐当&#39;，砸的粉碎的声音顷刻间散开。
“儿臣，无话可说。”
墨修远冷眸锁视墨静枫，“来人，即刻将此女拖出去，杖毙！”
苏莹听到这话，浑身哆嗦，慌忙凑到墨静枫身侧，紧紧挨着，“殿下，救我……”
墨静枫抬眼对上他父皇的眼睛，“父皇，他是儿臣喜欢的人。”
“喜欢，以你太子的身份在外养外室，丢尽皇家颜面，这就是你的喜欢！你怕是被这狐狸精灌了迷魂汤吧，都神志不清了。”墨修远冷厉的声音说道。
苏莹听着这些话，已然是梨花带雨，两眼泪成行，抽噎着说道：“殿下，是妾身的错，殿下还是弃了妾身吧。”
凤亦书看着苏莹这样的做派当真是觉得反胃，真想这么做，一头碰死立马就保全了墨静枫太子的身份，这股子矫情劲做给谁看呢。
“放心，我不会。”墨静枫将苏莹揽住，“父皇，我要她活命。”
这话落定的同时，墨修远接过孙公公递上来的一卷卷宗，刚打开看到第一眼，气直接翻涌，甩手将卷宗对着墨静枫砸过去，“混账，一个青楼女子也值得你如此。”
站在一旁的杨肆三人顿时躬身垂首，屏气。
苏莹看到墨静枫额角因那卷宗砸中而流血，拿着丝帕轻轻擦拭。
“一个青楼女子，你不会觉得今日不捅破这一层，将来你能让她成为你的太子妃？你不是喜欢她，既然你要自甘堕落，朕就成全你，从今日起褫夺太子封号，太子府你就不用回了，你既喜欢她，又将她安排在京郊别院，往后你就住那儿去，朕会派人看守，没朕的旨意，再不许踏出那院子一步。”墨修远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继而对着杨肆他们说道：“正好你们三都在，拟旨就不用了，朕的口谕，你们就去晓谕百官。”
杨肆、曹毅、刘广三人，稍有迟疑，相视之间，也不敢含糊，只能应着。
殿中众人，对于这些事情的变化是始料未及的，原本的御书房议事，最后变成这样子，俨然，皇上是没精神的，太子和那个女子当下就被御前侍卫带走，他们也一同退下。
墨宸烨牵着凤亦书也从这御书房走了出来，凤亦书不过安静的任由墨宸烨牵着出宫。
他们刚出宫门，正要上宁王府的马车，那边被御前侍卫押着的墨静枫径直冲到他们面前，满口讽刺的说道：“凤亦书，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装天真扮小白兔，却在背后捅刀子，真恶心。”
“我恶心，你以为你多干净，你想算计、利用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恶心呢，再者，你要没这些烂事，我这一刀还真没地方捅。”
“贱……”
这话还未说出口，墨宸烨伸手掐住墨静枫的脖子，愣生生将那些到嗓子眼的话语全部阻断，冷冰冰的声音发出，“嘴巴给本王放干净点，就算你是太子，在本王跟前还轮不到你放肆，更何况，一个被禁足的皇子。”
话落间，墨宸烨一脚踢在墨静枫的膝盖上，手顺势松开，墨静枫整个跪在地上，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垂首猛咳嗽了几声。
“这次只让你跪下，若你不想好好说话，本王就让你永远都不能说话，滚。”
墨静枫跪在地上好久，看着眼前上马车离开的人，撑在地上的一只手拳头握得更紧了！
马车内。
凤亦书对于这样的结果是超出了他的预期，墨静枫得到这样的下场，他心里痛快的很，上一世与这一世交织的，落于墨静枫身上的，都到此为止了。
此刻，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旁边的墨宸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这样做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墨宸烨浅声说道：“不生气，也不会为难。”
“那，相公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我们夫妻一心，夫人做的，就是我做的。”墨宸烨凝声说着，“夫人只需记住一点，做什么都好，千万不要让自己以身犯险。”
凤亦书环抱着墨宸烨的手臂，头靠在墨宸烨的肩头，“这是唯一的一次，以后都不会了。”
墨宸烨低眸看着这小家伙，低头间，轻轻一吻落在他的头顶。
……
自御书房传出来的消息很快便传开，尤其是墨静枫被御前侍卫押走，谁都不会猜疑。
后宫，寿安宫内。
吴嬷嬷将这件事如实告知。
宋太后长叹一口气，“哀家老了，那些事情都已经管不动了，要来的终归都是要来，要面对的谁都不能躲避，皇帝已经对太子下了决定，哀家何必去多嘴，反增皇帝烦恼呢。”
吴嬷嬷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也只是保持缄默。
瑶华宫中。
杨淑妃听着自己的贴身婢女蕙香说的这些话，思量着说道：“这事儿兄长是在御书房亲眼所见所闻，必然是真的了，本宫真是没想到，这竟然是宁王妃的手笔。”
蕙香忖度着说道：“娘娘，大人那边不是说，此事宁王妃的表示并不刻意，有种‘无心插柳柳成荫&#39;的感觉，是不是就是误打误撞？”
“无论他是误打误撞也好，还是刻意为之也罢，现在后宫本宫说了算，如今墨静枫变成这样，诸皇子之中便是本宫的儿子年长，机会难得，本宫可得好生把握，派人好生提醒着。”
“娘娘放心，二皇子最是知晓分寸的，再加上有大人在外头帮衬，将来，这些定然都是属于二皇子的。”
“话虽如此，但也不可表露的太过。”杨淑妃缓然一笑，“对了，这事儿昭阳宫那边可是已经知道了？”
蕙香笑着回答道：“娘娘，昭阳宫正在禁足，外头的消息若没娘娘您同意，谁也不敢说给里头的人听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皇后这个做母亲的若是不知道的话岂不是太不应该了，既如此，本宫就亲自去一趟，好好说与皇后娘娘听。”说话之间，杨淑妃便从这瑶华宫到了昭阳宫。
杨淑妃走进殿内，看到端坐在那凤座之上的人，福了福身，“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许皇后冷眼看着杨淑妃。
“皇后娘娘何必这样看着臣妾呢，今儿个臣妾过来可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诉皇后娘娘。”
“有屁快放。”
杨淑妃轻哼一声，笑的更加得意，“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吧，今儿个御书房议政，太子……哦，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大皇子了，这代皇上南巡的事没拿下，反倒惹出在外头养了一个青楼女子做外室的事情来，事发之后竟然还对皇上说，要那个青楼女子活命，不知悔改，皇上多看重颜面啊，在外头养外室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妓女，皇上当场褫夺了太子的封号，下令让大皇子搬出太子府和那个妓女去住了，皇后娘娘，大皇子这么好的本事，是不是您教的啊！”
“贱人，你胡说什么！”
“皇后娘娘息怒，臣妾可不敢胡说，更不敢假传圣旨。”杨淑妃说笑着就从这昭阳宫离开，丝毫不理会皇后现在是怎样的情况。

第56章 非宁王莫属
伺候在许皇后身侧的秋兰，看着已经离开的杨淑妃，在将视线拉回来，落于这坐在凤座之上的皇后娘娘身上，焦灼的说道：“娘娘，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娘娘可得想想办法啊！”
“不中用，皇上素来看重颜面，太子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在皇家是决不允许的，杨淑妃那个贱人这般趾高气昂的来告诉本宫此事，无疑皇上已经下了明旨，怎么偏偏就是在这个节骨眼！”
“难道一丁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秋兰问这话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是低落到了谷底，而想要走出这深谷几乎是不可能的。
许皇后何尝不知道要想办法，可自打那时她被禁足反省起，皇上就不曾提及要解她禁足，杨淑妃那个贱人在背后一定没少使力气，原本就指望南巡之事能够摆脱困境，结果却始料未及。
秋兰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皇后娘娘身上，如今这局面，看来是真的回天乏力了……
这边，杨淑妃从昭阳宫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讥笑一声，坐上轿撵，径直离去。
蕙香在侧随着，“这回啊，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改变皇后他们的情况了，皇后没了太子这个支撑，自己又被禁足，她在娘娘您这儿的威胁已经不复存在，全凭娘娘您来拿捏了。”
杨淑妃单手撑在这轿撵一侧的扶手上，淡声一句，“不急，本宫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又怎会急在这一时半刻呢。”
蕙香应和着，也不再多言。
一时，回到瑶华宫，守在宫门口的小宫女上前来，“娘娘，二皇子过来了。”
杨淑妃听着，快步走进这殿内。
墨染见走进来的人，上前行着礼，“儿臣给母妃请安。”
杨淑妃拉着跟前之人，就到那边坐下，问道：“怎么这会子进宫来了？是因为御书房发生的那件事？”
“是，原本按照舅舅的意思，他们虽然设下阻碍，可父皇还是会让墨静枫代替去南巡，谁知竟有这样的惊天反转，说到底他墨静枫不过是占着一个嫡长子的身份，占得先机成为太子，可儿臣自认不比他差，今日这事，儿臣高兴，就入宫来见母妃了。”
杨淑妃凝声说道：“这是当然，本宫的儿子绝不逊色于任何人，但高兴归高兴，既有了这样绝佳的机会，咱们就要牢牢把握住。”
墨染认真应着，“是，儿臣明白，绝不错失良机。”
杨淑妃思忖着往下说着，“不过说起这桩事，本宫心里还是有个疑影的，之前墨静枫那边任何动静都没有，可见他对于在京郊别院的那个女子隐藏的有多好，怎么宁王妃……”
墨染将他母妃的揣测打断，“母妃，无论这桩事背后牵扯什么，咱们都不要去刨根问底，更不要与皇叔发生任何冲撞，皇后和墨静枫就是最好的例子。”
“本宫自知宁王府是怎样的存在，只是本宫担心你父皇，更何况现在墨静枫被褫夺了太子之位，如果……”
“母妃，这件事没有如果，若皇叔真如母妃所说的那般，那么从一开始就没墨静枫什么事，可见皇叔根本无心储位，在咱们这还未尘埃落定之前，与皇叔的关系，咱们就应该顺势而为，就像当时西域使臣来京时，母妃让儿臣去提醒皇叔那事儿，与皇叔为善，很多事情才会更顺利，舅舅也是和儿臣一样的想法，至于将来如何，那就留待将来再说。”
杨淑妃认可的点了点头，转而说道：“这次墨静枫出了这样的事，代皇上南巡的人选必然更改，若是能让你顶上，可就更好了。”
“母妃，万万不可有这样的想法，儿臣现在还未得到父皇授意参与朝政，不可贸然在父皇面前表露有此心，现下若父皇依旧不打算亲自南巡，皇叔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倘或父皇问及母妃此事，母妃大可就这样回答。”
“本宫想让你顶上确是欠缺考虑，但若换成宁王，是否也有不妥。”
墨染正欲细说解释，忽然外头传来一道声音：皇上驾到。
顿时，杨淑妃和墨染都是有些诧异的，但二人相视一眼，关于刚才所说母子之间自有默契，就一块起身，就到了这殿门口恭迎、行礼。
墨修远走进来，看着墨染也在，到那边坐下，问道：“怎么这会子还在你母妃宫中？”
杨淑妃见状，浅浅的声音说道：“他原是今日入宫陪臣妾用午膳，他本来要出宫的，是臣妾觉着无趣，所以就叫他留下来陪臣妾说说话。”
墨修远也没多问这些，只道：“你们母子俩在一块，想来今日发生的事情都是知道的。”
杨淑妃从婢女手中端过那盏茶，奉到皇上跟前，小心翼翼的回应着，“这桩事皇上是圣谕下达，后宫都是已经知道的，臣妾听到都是震惊不已，皇上为此烦心，喝盏茶，在臣妾这儿歇会儿吧。”
墨染朝着上座之人躬身行着礼，道：“父皇与母妃说话，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等到墨染退下，杨淑妃便上前给皇上按摩舒缓。
“还是你手巧，每次朕乏累之时，你总能让朕舒坦。”
杨淑妃温声说道：“伺候好皇上是臣妾的本分。”
墨修远闭着眼睛，沉然叹了一口气，“总觉得精力大不如前了，南巡之事，只恐力不从心。”
“皇上龙马精神，怎会……”
“朕的身子朕自知道，因此朕依旧打算选合适的人替朕前去，你以为谁最合适。”
“这件事关系重大，臣妾怎好妄言，而且这件事涉及到太子……臣妾是说大皇子……”
“休再提他，朕想对他委以重任，他倒好，竟做出这等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来，他不是喜欢那个青楼女子，好，那朕成全他，他不想做太子，自有合适的人做。”墨修远凝声一句，“此事是朕让你说的，你说便是，无妨。”
杨淑妃听到这话很显然皇上是要另立太子，但想着墨染说的那些话，应声便道：“臣妾觉着，若皇上真有此打算，此行非宁王莫属了。”
“阿宸，他的确合适，朕以为你会说墨染。”
“事关重大，臣妾不敢胡言，臣妾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为他父皇分忧，但这是含糊不得。”
墨修远睁开眼睛看着杨淑妃，“既然希望他为朕分忧，即日起就让他去御书房走动，学着帮朕料理政事，也好叫朕看看，他这些年在上书房的功课学得如何。”
杨淑妃听到这话，心中一怔，很快回神，“墨染一定不会辜负皇上期许的。”
……
翌日，御书房。
墨宸烨听闻这个消息，自是直接入宫来见皇上，“皇兄，这件事是否还有别的选择余地，若有差池，臣弟也……”
“阿宸，今日朝堂上，朕提出这话的时候，文武百官无一人反对。”
“往年父皇南巡时，京都之事都系皇祖母和皇叔操持打理，以皇叔的能耐，由皇叔代父皇南巡，方是最佳选择。”
墨宸烨看向身旁说话的人，无疑，皇兄是打算抛开墨静枫，而来培养墨染，“看来，这次臣弟没得选了。”
“此事，仅此一次。”
对此，墨宸烨终是没有可拒绝的余地，应下此事之后就从这御书房退了出来，也仅仅是前后脚之间，墨染就跟上来，“皇叔。”
墨宸烨定下脚步，看向墨染，“很会抓住时机，不错。”
“多谢皇叔夸赞。”
“皇兄的话很明显，机会已经在你手中，希望明年代皇兄南巡的人是你。”
墨染笑着说道：“侄儿会竭尽所能的去做好接下来的每一件事，更不会像某个蠢货一样尽做些愚蠢的事，在侄儿这，皇叔就是皇叔，是应当尊敬的长辈。”
墨宸烨看了一眼墨染，并未多言，便直接离开。
墨染望着离去之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就往他母妃的瑶华宫而去。
……
城东三里外，墨静枫所在的别院内。
墨静枫听着眼前一袭黑衣之人所述外头的境况，讥讽着说道：“墨染算什么东西，凭他也配，以为能够在御书房走动，可以参政议政就能顺利上位了吗？南巡之事不也没落到他手上，觉得跟在宁王府后头就能得到好？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主人，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凤亦书毁了我所有，我当然要回敬他一份大礼。”墨静枫从袖口之中掏出一枚令牌，丢给跟前之人，“再过一段时间便是他的生辰，往年定国公府对这位小少爷的生辰都格外重视，今年他不是成了宁王妃，那可不得更加，你去调集所有死士，我要送他个‘血流成河&#39;的生辰大礼，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弄死。”
墨静枫一顿狂笑，“好生部署，希望那天，我在这会听到一个令人高兴的好消息。”
黑衣人应着，“是，属下明白。”
墨静枫看着瞬间消失眼前的人，脸上的笑容更加阴沉。
而躲在后头的苏莹听着这些，好似这一切在一夕之间全变了……

第57章 生辰礼物
寿安宫，殿内。
宋太后看着眼前的人，怅然一声，“此次南巡，皇帝是已经确定让你代替前去了？”
墨宸烨十分平淡的回应着，“是，母后放心，儿臣会把握分寸，皇兄也答应了，这件事仅此一次，昨天那件事后，皇兄已经让墨染去御书房开始学习处理政务。”
“皇帝行事倒是迅速，看来是已经打算让墨静枫永远待在那京郊别院，让墨染取而代之了。”宋太后叹了一口气。
凤亦书坐在旁边，很轻很轻的语调说道：“母后，这件事小书是不是错了……”
宋太后一见到墨宸烨问及这桩事，倒是将这一茬给忘了，连忙说道：“小书，这事与你无关，就算这一次他能躲过，将来也不可能躲过，身为太子就应该要有太子的典范，光凭养外室一条就已经有损皇家颜面，更何况与之纠缠不清的还是一个青楼女子，他自甘堕落，怨不得任何人。”
话落，她直接将话转开，笑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事儿了，哀家记着，七月二十一，就是小书的生辰了吧。”这话说着，她便将目光转向墨宸烨，“这可是小书嫁入宁王府后过的第一个生辰，你这个做丈夫的自得上心。”
墨宸烨认真回答着，“母后放心，这样的事，儿臣怎敢疏忽。”
“哀家只是提醒你一句，没得因忙其他的事情就混忘了。”
宋太后与他们说了会子话之后，道：“哀家有些乏了，你们就先退下吧。”
凤亦书立马说道：“那小书来给母后捶捶，小书今天一整天都要陪着母后的。”
“哀家这老太婆可没什么好陪着的，在这儿你们也不自在，你们自去便是，没得打搅你们小两口卿卿我我。”娇堂団怼毒嫁蒸黎
墨宸烨见凤亦书再欲开口，起身就牵住凤亦书，一把拉起，揽入怀中，笑道：“母后，那儿臣就先带小书出宫了。”
凤亦书都还未来得及多言，感觉就是被悬空搂着从这寿安宫出来了。
在宁王和宁王妃离开后，站在一旁的吴嬷嬷，宽声说道：“之前，大皇子还是太子，就一直对宁王十分忌惮，尤其是在与定国公府的这门亲事上，就更加明显，反观二皇子对宁王这位皇叔是十分恭敬的，如今由二皇子来取代，太后您也能宽心了。”
宋太后沉然一声，“但愿吧，哀家也不求别的，只求他们小夫妻俩能够和和美美就行。”
吴嬷嬷顺口往下说着，“太后所期盼的一定都会的。”
这边，凤亦书就这样被墨宸烨搂着，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他定定的看着墨宸烨，“南巡……”
墨宸烨还只听到这两个字，抬手间，拇指摁在凤亦书的唇瓣上，将话给打断，“这事已经过去，墨静枫这一层，任何人都不会再去提及，夫人不用再多想。”
凤亦书抓住墨宸烨摁在他唇瓣上的手指，缓缓移开，“我没有想这些，我是想到了你要去南巡的话，我岂不是要很久不能见到你，你不能每天陪我一块用膳，不能陪我一块睡觉，每天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你。”
墨宸烨看着眼前这可怜兮兮的小家伙，手臂一揽，整个将人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只有这一回，往后都不会了。”
凤亦书也不好多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墨宸烨见状，当即将话转开，“夫人的生辰在即，不如先想想生辰打算怎么过。”
凤亦书依偎在墨宸烨怀中，靠在那心口，回复道：“生辰年年有，也不拘一定要怎样，只要你陪在身边，都好。”
墨宸烨浅浅一吻印在凤亦书额前，“小傻瓜，我当然会在。”
一时，下了马车，进了王府，墨宸烨对着凤亦书说道：“夫人先回屋歇息，我还得去书房一趟，等下我就过来陪夫人一块用午膳。”
凤亦书心想着南巡那事儿，别的也就没那么大兴致了，应着就径自往前走着。
书房。
流影看到走进来的人，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说道：“按照王爷的吩咐，属下亲自监视着京郊别院那边的动静，发现有人悄悄潜入别院，但那人出来之后，属下想跟踪，可那人轻功极佳，隐藏行踪的本事更不一般，是属下无能。”
“这个时候还能去见墨静枫的人肯定不会是寻常之辈，以墨静枫的心性，落得如此下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手底下除了太子府的府兵以外，还养了一批死士，京郊别院不用盯着了，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王妃身上，只要他们敢出现，便要一网打尽，尤其是王妃生辰当日，更得小心应付。”
对于这些，流影也是非常清楚，应着，“是，属下明白，绝不会掉以轻心，让意外发生。”
另一边，凤亦书一到这翠竹林的小院内，不过是闷闷的躺在这廊下的摇椅里，竹青倒了一盏茶递过去，“王妃喝杯茶吧。”
他顺手接过来，喝完就将茶盏丢给竹青。
竹青也不知王妃是何缘故，又不好多嘴，王爷又在书房有事，正为这犯难，忽然，一眼看到外头下人引着走过来的人，随即对着王妃说道：“王妃，你看看，是谁来了。”
凤亦书一听，将视线顺着移过去，看到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唤了一声‘二哥&#39;。
凤亦初见凤亦书兴致不高的样子，问道：“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凤亦书淡声应着，“二哥今儿个怎么忽然过来了？”
“想着某人的生辰不是就要到了，这次想要什么，告诉二哥。”
“都行，二哥每次都这样，一点惊喜都没有。”
“制造惊喜这种事情呢当然得交给更合适的人，你这样说，那我可就随意准备了。”
凤亦书答允着，他一心寻思着那事儿，转而一本正经的询问一句，“二哥，我问你，要是我想和他一块去南巡的话，他会同意吗？”
凤亦初一听，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缘由，“原是为这件事烦恼啊，南巡就三个月的时间而已，竟如此舍不得吗？”
“二哥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干嘛还打趣我。”
“南巡之事冗沉繁重，一路更是车马劳顿，十分辛苦，只恐你吃不消。”
“我可以。”
凤亦初笑了笑，“三弟都这么说了，那何不就问他呢。”
“万一他拒绝呢，岂不是就没戏了。”
“原来如此，铁了心想去？”
“当然。”
“那你先问他，若他不答应，二哥帮你想办法。”
凤亦书高兴的说道：“真的可以这样吗？”
“到时候试试不就知道了。”凤亦初随之将话撇开，“但，接下来先应该考虑的是你的生辰，这次可是你身为宁王妃的第一个生辰，往年在定国公府的时候，太后和皇上都有所表示，今年更是不同，所以更得好好应对。”
“好，我知道啦。”
“知道什么……”
忽然的一道声音传来，凤亦书和凤亦初齐齐看过去，凤亦初随口说着，“就是说起给三弟准备的生辰礼物而已。”
话落的同时，已有侍女陆陆续续的将午膳的菜肴送过来，在那院中的桌上摆好，凤亦初玩笑着说道：“我可别没眼色劲的，人家都要用膳了，可不得赶紧走了。”
凤亦书还想叫住的，可是人早走了。
墨宸烨牵着凤亦书走进这屋内，两人自膳桌前坐下，墨宸烨看着对面的人，问道：“他给你准备礼物，还先来和你说？”
“二哥每次都这样，我都习惯了。”
“那我……”
凤亦书飞快的接下去，“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静然之间，不过专心用膳而已。
……
转眼，已是七月二十一，凤亦书生辰当日。
宁王府这边自是都准备妥当的。
这日一早起来，凤亦书刚睁开眼睛，却看到这卧房中桌子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盒子，而桌子旁还有一个用布盖着的箱子。
“这些是什么？”凤亦书从床上下来，也未更衣洗漱，看着这些，满是疑惑的问着墨宸烨。
墨宸烨温柔笑道：“夫人的生辰，怎么能少了生辰礼物？”
“啊——”凤亦书表示震惊，“这是不是有点多啊。”一面说，他一面数了数，“十六个？”
“从前没有陪夫人一起过的生辰，缺掉的礼物，今日都补上。”墨宸烨示意着，“夫人不打开看看？”
凤亦书当然是好奇的，随手就打开一个盒子，只见里头是一套青瓷茶具，瓷质细腻，线条明快流畅、色泽纯洁，“北方多白瓷，这么漂亮的青瓷得南方才有吧。”
“夫人可喜欢？”墨宸烨浅声问着。
“喜欢。”凤亦书应着，比起桌子上的这些，他更好奇那个被盖住的东西，伸手将那盖着的布拽掉，原来箱子里是一只毛色雪白的猫，“哇，好可爱，你从哪里寻来的。”他欢喜的直接扑在墨宸烨怀中，双手紧紧环着墨宸烨的腰，仰头对上墨宸烨的视线，问道：“这些礼物，你是不是准备了很久啊，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情啊？”
“惊喜嘛，当然是要悄悄准备。”墨宸烨看着开心笑着的人，脸上同样洋溢着愉快的笑容。

第58章 想要……
墨宸烨眼里全是这小家伙纯纯的笑容，抬手轻轻抚摸着怀中人的小脑袋，温声说道：“先更衣梳妆。”
“嗯嗯。”凤亦书乖巧的点点头。
很快，外头候着的下人便进来，伺候着，一应妥当，自是先去用早膳。
“我带着它一块。”凤亦书看着趴在箱子里的那只猫，过去将它抱起来，对着墨宸烨笑道：“它摸起来好舒服呀，真的好可爱呀，你准备这么多礼物就算了，怎么都是我想要的，就拿它来说，我以前就超想养的，但是我又怕万一我养不好……”
“既然是惊喜，必得是准备夫人想要的，至于它，我们一起养，怎会养不好呢。”墨宸烨稍稍弯腰凑到凤亦书耳边，温声一句，“它是挺可爱的，但天底下夫人最可爱。”
凤亦书听到这话，耳根子不自觉的有些发烫，抱着猫，就往外头走着，也不看墨宸烨，只道：“先去用早膳啦。”
墨宸烨不过一笑，便一同走了出去。
早膳过后，差不多时辰，凤衍夫妇、凤亦初已经过来。
凤亦书当然是亲自来迎着，“父亲、母亲、二哥。”
叶氏抓着凤亦书的手，拍了拍，“我们家小书又大了一岁。”
凤亦初一见他母亲那般样子，只恐是又要感怀些什么，赶紧的就将这些错开，“你让竹青抱着的这只猫哪来的？瞧着你可是一直抱着它，前些日子我来的时候也没见到啊。”
竹青在侧，脱口就道：“二少爷，这是王爷给王妃准备的生辰礼物啊，今晨奴才们进去伺候王妃起床，正巧看到了，王爷给王妃准备了十六件生辰礼物呢。”
凤亦初听着，笑道：“十六件，看这样子是要把之前缺掉的都给补上啊，他能给你找来一只猫，这还真是有点让人难以置信，怎么都想不到是宁王会做出来的事啊。”
凤亦书较真的说着，“二哥，这有什么好不能相信的啊，难道二哥看到的还是假的不成。”
“真到不能再真了。”凤亦初顺口一句。
凤衍和叶氏听着他们兄弟二人的对话，无疑是能够感受宁王对小书是非常用心的，两人相视一眼，面容上都是满意的笑容。
就在凤亦书再要往下说话的时候，听到后头一道话音传来，“岳父、岳母。”墨宸烨走到凤亦书身旁，“夫人怎么不请岳父岳母进去，在外头站着可是失礼了。”
凤亦书光顾着说话了，“父亲、母亲、二哥，咱们先进去，坐下再说话吧。”
随之，他们就一起进府。
突然间，只听到身后上方‘嗖&#39;的一声传来。
墨宸烨极其敏锐的反应，整个将凤亦书拉入自己的怀中，护在身前，看到那飞速射下的弩箭直接将那地上的石板射裂。
凤亦初见那落下的一箭，非常明显就是针对凤亦书而来，“小心。”
墨宸烨护着凤亦书快速进府，只是刚跨过这府门，正欲进入院内，只见上方数道弩箭精准的朝着凤亦书飞射而来，他一把将凤亦书横抱起，一一将那些避开。
这时，在他们前后方，一批黑衣杀手一齐出现，直逼他们这边。
刹那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以包围之势，将那一前一后的那些黑衣杀手困住，此刻眼前已然是刀光剑影，一番搏斗……
凤亦初将那些看在眼中，果然这宁王手下所掌控的隐卫实力就是非比寻常，就刚刚出现的杀手，摆明了是有备而来，只可惜，他们太高估自己的实力。
墨宸烨低眸对上怀中之人的眼睛，问道：“刚才可有吓到。”
凤亦书微微摇了摇头，“有你在，不会。”这话说完，想着自己还是被墨宸烨抱着，而旁边他父母、二哥都是看着，轻拽了拽墨宸烨的衣裳，低声说道：“你先把我放下来啦。”
墨宸烨听到这话，才将凤亦书缓缓放下来。
凤衍和叶氏见有惊无险，因这猝不及防发生的事情而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凤衍沉然一声，对着墨宸烨说道：“这些杀手摆明了是冲小书而来，刚才也太危险了，必得要仔细处理才是。”
墨宸烨回应道：“岳父放心，这事肯定会有一个结果的。”
渐渐地，已经听不到那边刀剑交错的声音，流影走过来，“王爷，都已经拿下，这些死士，槽牙藏毒，想要自尽，都已经解决，抓住的活口，属下一定会让他们吐出东西来。”
站在这边的一众之人，看着那边被扣住的那些杀手，嘴边都是挂着血，墨宸烨冷声说道：“将他们带下去，明晨本王希望听到审讯的结果。”
“是，属下明白。”流影应着，便命人将那些黑衣杀手全带下去。
与此同时，遥遥传来一声：太后娘娘驾到！
吴嬷嬷扶着太后娘娘从马车上走下来，这还未进府的人一并出来恭迎着。
宋太后看到面前众人，恰好却又看到那边正收拾的王府下人，有兵刃，还有血迹，眉间一皱，“怎么回事？”
墨宸烨随即说道：“母后，并无大碍，不过是几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都已经解决干净。”
宋太后上前拉着凤亦书的手，“小书的生辰，竟然冒出来这些脏东西，真是碍眼。”
凤亦书浅浅一笑，“母后，都已经解决了，没事的，咱们先进府吧。”
宋太后点点头，复又对着墨宸烨说道：“皇帝这些日子都是不得空，但皇帝也是记着小书的生辰的，礼物可是一并让哀家带过来了。”
“小书的生辰每年都让母后和皇兄上心了，其实……”
“哀家和皇帝喜欢，所以每年都为小书准备礼物，更何况如今小书实打实与哀家是一家人了，准备礼物就更没什么了，只不过哀家和皇帝准备的礼物啊都是寻常，这惊喜嘛，总归是要留给某些人啊。”
凤亦书立马就开口说道：“母后和皇兄的礼物怎么会寻常呢，小书都超喜欢的。”
“你知道的，哀家另有所指。”宋太后看了一眼墨宸烨，“你最好别告诉哀家，你没准备啊！”
“母后，他准备了，还准备了好多，小书一早醒来看到的时候可高兴了。”凤亦书将竹青叫过来，然后将那猫抱在自己的怀中，“母后你看，是不是很可爱啊。”
宋太后见凤亦书是高兴的，对着墨宸烨说着，“这还差不多。”
众人走进这王府正厅，宴席是早早地就备好的，众人坐下，尽显欢快之色，至于此前的那一段小插曲，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辗转，这午宴结束，众人不过是用茶闲话一会子，差不多时辰，宋太后还得回宫，趁此，凤衍等人也一并就从宁王府离开。
宁王府内，等到众人都走了之后，墨宸烨便陪着凤亦书在这翠竹林中的小院内，他躺在这摇椅上，搂抱着跨坐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
凤亦书想着上午被拿下的那些黑衣杀手，抬眸看向墨宸烨，问道：“上午那些人出现的蹊跷，他们不是死士吗？连死都不怕，真的能审出结果来吗？”
“流影的刑讯手段不用担心，其实对于死士来说，死是最简单的事情。”墨宸烨淡声说着，“放心，没事的，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今天所见的那些，害怕？”
“有你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凤亦书冲着跟前的人甜甜一笑，环在墨宸烨腰上的双手不由得紧了紧，小脑袋蹭了蹭墨宸烨的胸口，“你说过的，无论怎样，你都会护我周全的，我知道的，只要你在，就没有比这更让我觉得安全的了。”
话落之余，凤亦书原本环着墨宸烨腰上的手，顺着往上转而捧住墨宸烨的脸颊，他的身子也跟着挪上去，定定的一吻印在墨宸烨的唇角，然后往下说着，“今天的生辰，不管发生了一段怎样的插曲，我都超开心的。”
墨宸烨感受着凤亦书这说话时流淌下来的温热气息，唇瓣上还有那印上的一吻留下的余温，原本两人的姿势就十分亲密，突然的撩拨，好似让体内升腾翻涌的有些不受控制，“夫人再这样，会让人失控的，会让人想要……”
凤亦书双手撑在墨宸烨的胸口上，整个身子立起来几分，双眼对上墨宸烨的眼睛，傻乎乎的问着，“失控？相公想要什么？”
这小家伙要不要这么可爱，墨宸烨抬手之间，一道掌风飞快拂过，那边的门瞬间被关上，“想要你，夫人给吗？”
凤亦书忽然间感觉到自己小屁屁下面坐着的地方，隔着衣裳也分明的巨物，一下就明白了，脸羞的绯红，娇滴滴的点着头，待他回神，人已经被压着躺在这里屋所设的榻上，更不可思议的事，他身上的衣裳早不知去哪儿了。
“啊——嘶，疼~”凤亦书轻喘一声，“相公……”
墨宸烨轻轻一吻落在这小家伙的眼角，“还疼吗？”
“不疼，难受，你动一动就舒服了。”
伴随这话落，榻上只有那无限的欢愉……

第59章 阶下囚
当这缠绵激烈的交欢之事结束后，两人已是大汗淋漓。
墨宸烨紧搂着怀中腰肢酸软的小家伙，起身间就到了这小院的后头，他抱着凤亦书便泡在这一池温泉水中。
凤亦书感觉到周围温热的水包裹着身躯，舒缓了几分，这才慢慢睁开因疲倦而眯着的眼睛，他的身子虽然泡在这水中，但依旧是趴在墨宸烨的胸前，头靠在墨宸烨的肩膀上。
“很累？我应该克制点的。”
“没事，就是有点腰酸，那里有点酥麻。”凤亦书双手环绕着墨宸烨的脖子，低着头，很轻很轻的声音就像只有一缕气音似的，说道：“刚刚我很舒服的。”
墨宸烨一听到这话，脱口而出问着，“真的吗？”
“嗯嗯。”
凤亦书点头的动作很微小，但墨宸烨都是能够清楚的感觉的出来，低头轻咬了一口凤亦书的耳朵，同样给出一番回应，“夫人也让我非常舒服。”
“我知道啦。”
墨宸烨故意问道，“知道？夫人怎么知道的？”
“相公自己说的好爽、好喜欢。”凤亦书在这种事的整个过程中，完整的话是没有的，只是伴随着那些而有一阵阵的娇吟、喘叫，但墨宸烨却时不时冒出些话，尤其濒临最后一刻释放之时。
耳边回旋这话的墨宸烨紧了紧怀中的小家伙，迅速将彼此身上做了一番清理，快速的从这池中起来，走进屋内，拾起那散落在地上的衣裳，穿戴齐整，这好容易才下去的火，再折腾两下，只恐是又要燃起来了，他的小娇妻着实是太撩人。
凤亦书瘫在这榻上，目光正对着墨宸烨的双眼，而那眼底好像是冒着熊熊烈焰似的，想着刚才那话，哎呀，好羞耻啊，慌忙的将视线撤回来，整个人缩在这榻上歇息而已，也不去看眼前之人。
墨宸烨挨在旁边坐下，抬手间，轻轻捋了捋凤亦书额角散落下来的一缕发丝，凤亦书感觉到靠近的手，立马就抓住，嘤嘤的话音对着墨宸烨说道：“今天不要了，行吗？”
“如果夫人再这样一副渴望我疼爱的表情对着我，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忍住。”
凤亦书一听，直接拽过旁边的小被子，把头蒙起来。
墨宸烨浅然一笑，真是不要太可爱，站起身来，“夫人在这歇会儿，我去吩咐人准备晚膳。”
凤亦书感觉到脚步声走远，这才将小脑袋探出来……
转眼，已是晚膳时分，暮色亦随之而来，夜越发深沉。
次日，清早起来。
凤亦书觉得身上舒坦了不少，好像这次不像洞房之夜那次，第二日起来，连腰都直不起来，过了一宿，虽还有几分酸酸的感觉，可也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所以二哥说的‘夫妻之事得多多摸索&#39;，‘一回生、二回熟&#39;就是这个道理吧？
早膳过后，只见流影在外头候着，凤亦书问道：“是昨天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我能听听吗？”
墨宸烨也没什么好拒绝的，流影走进来，将收集到的证据递给王爷，说道：“属下对那些人用刑，开始他们还守口如瓶什么都不招，直到属下动了蛇刑，让他们亲眼目睹被万蛇钻心的下场，总算拿到了口供，还有这一枚令牌。”
凤亦书看着那份口供，尤其是那供出来的幕后之人，他看向墨宸烨，问道：“这事要怎么解决？”
“夫人放心交给我来办就是，我会让这件事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墨宸烨转而说着，“昨日这桩事发生，皇兄那边必然是知晓的，审讯的结果也是需要交给皇兄。”
“哦。”凤亦书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言其他。
等到墨宸烨出府之后，凤亦书看着竹青，吩咐道：“你派个人去盯着京郊别院那边，一旦有了结果，我要立马知晓。”
“奴才这就去安排。”
……
这头，皇宫，御书房内。
墨修远看完墨宸烨递上来的这份口供，还有那一枚令牌，眉头紧皱，“那个逆子，自己与青楼妓女纠缠不清，居然还有心怨恨小书的不是，在暗地里竟然还养了死士，如今闹出这等事来。”
墨宸烨淡声说道：“皇兄无需为此动气，总之一切无瘐。”
“朕将他禁足在京郊别院，他想与那个女子在一块，朕也成全他，一应用度也是保留皇子该有的，既然如此，想来他也是不需要了，孙公公，去传朕的旨意，即刻将他押入天牢，非死不得出，朕只当没了这个儿子，他现在已非皇子身份，那个女子直接赐死。”
站在一旁的墨染听着这些，暗自在心中一笑，墨静枫还真是愚蠢至极。
孙公公也不敢多言，他只知道，一概都只需要遵照皇上的旨意办事就行了。
原本昨日宁王府门口发生刺杀之事早已在京都传开，而这会子宁王见过皇上之后，皇上的旨意下达，结果已然分明。
寿安宫内。
吴嬷嬷将御书房传出的消息告知太后娘娘。
宋太后端着手中的那盏茶，面上都只是淡淡的，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是没有什么想法。
吴嬷嬷遂开口往下说着，“如果从一开始，这大皇子就没那么多杂念，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也没有外室这一说，哪里会整出这么多的幺蛾子，更不至于沦落至此，说到底都是自作自受。”
“这件事皇帝既已经给了结果，便不要再拿出来多说，只当没那个人就是。”
“奴婢明白。”吴嬷嬷想了想，轻声问道：“太后，那您说，皇后娘娘那边又会如何？”
“皇后出身西域王室的贵女，皇帝总归还是会保留这最后的一份颜面，废后倒还不至于，左不过是永远也没机会再踏出那昭阳宫半步，皇帝这样做便是要这件事彻底翻篇，以后就不要妄议此事。”
“是。”
……
京郊别院，孙公公带着羽林卫在此，奉皇上的命令将墨静枫押入天牢。
他们正欲离开，却见一辆马车在面前停下，看到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人，孙公公上前行着礼，“奴才见过宁王妃。”
“免礼。”凤亦书淡声一句，视线看向那边被扣押的墨静枫，也没见到苏莹，问道：“苏莹呢。”
“回禀王妃，皇上的意思，赐死，已经灌了毒酒，死了，尸体奴才已经命人丢去乱葬岗了。”
凤亦书冷笑一声，想想前世因为这苏莹的出现，他所饱受的那些委屈有多少，这一世，将那原本要进行下去的轨迹全部更改，到如今，苏莹在他这儿没有丝毫存在感，最后被扔进乱葬岗，死无葬身之地，想想都痛快，目光依旧紧盯着墨静枫，对着旁边之人说道：“孙公公不介意我同他说两句话吧！”
孙公公岂敢拒绝，“王妃请便。”
凤亦书朝着墨静枫走近几步，讽刺一笑，“看到我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是不是很失望，就凭你养的那几个死士，也想成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墨静枫啐了一口，“我被褫夺太子身份，禁足在这，拜谁所赐，不杀你我难泄心头之恨，贱人！”
凤亦书看着被镣铐锁住的人，“没错，我就是故意把你养外室的事情，在那恰当的时机捅出来，说给皇兄听的，我就是要毁了你看重的南巡的机会，你又能拿我如何，你说，如果从一开始，那场宫宴我没有当场拒绝，你是不是就继续利用我，利用定国公府，到今日，你获得南巡的机会，回来之日，你是不是就要费心将苏莹迎回太子府，而我和定国公府从始至终都只是沦为你前行的铺路砖。”
顺着这话，凤亦书继续往下说着，“你居心叵测，用心不良，你都是活该。”
“你跑过来就为同我说这些，是啊，就因为你临时变卦，我所有的计划都失败，不妨告诉你，除了昨日宁王府的刺杀，之前还有好几次我想杀了你、毁了你，是，我现在是一无所有，可到最后我不是还没死吗？”
“死不死有什么要紧，一想到那暗无天日的暗牢，狭窄的幽闭空间，没人伺候，没有锦衣玉食，听说天牢里还有老鼠咬人，我可不想看着你死，沦为阶下囚，永无出头翻身之日，每日要忍受这无尽的煎熬，这可比看到你死更令人开心。”
墨静枫面色一沉，怒冲冲的对着凤亦书，厉声说着，“贱人，你就是个有心疾的病秧子。”
凤亦书正欲开口，忽然，身子被一条有力的臂膀揽住，身侧冷沉的声音传来，“孙公公，从今日起，在天牢内连续一月每日命人掌嘴五十。”
“是。”孙公公别的也不敢多言，就只应下，然后命羽林卫将墨静枫扣押着离开，往天牢而去。
待那些人都离开，凤亦书也不敢看墨宸烨，细声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出宫时听人说夫人来此了，就特意赶过来了。”
“那，你会怪我私自跑过来吗？”凤亦书依旧耷拉着脑袋，不敢抬起来。
墨宸烨抬手揉了揉这小脑袋，温柔的说道：“怎会。”

第60章 我家夫人精力充沛，一点都不弱
天牢。
守卫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上前行着礼，“二皇子。”
墨染直接问道：“墨静枫关在哪里，带我过去。”
这些守卫也是不敢不从，只能是引着这二皇子走进去。
顺着层层台阶往里走，越进去越觉得这天牢幽深，纵然不间断的距离便设有烛台照亮，可烛光微弱，好似起不到什么作用。
守卫停下脚步，指着一旁的监牢，“二皇子，就是这儿了。”
墨染视线随着移过去，借助烛火的光亮，也能看到墨静枫的嘴脸，显然是被赏了一顿耳光的，“他的脸怎么了？”
守卫只是如实回答着，“具体小的也不知，只是按照上面的吩咐，说从今日起接下来的一个月，每日都要掌嘴五十。”
“好了，你们去外头候着。”墨染吩咐一句，待那几个守卫退开，他照旧看向那阴暗牢房里的人，淡声说道：“这种地方比起太子府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不对，应该说比起京郊别院都是天壤之别。”
“呵。”墨静枫嗤笑一声，“墨染，你以为开始在御书房走动，学习处理政务，就是太子了吗？你也配。”
墨染不以为意的说笑着，“配不配可不是你一个阶下囚能说了算的，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你呢，要不是你自己把一手好牌打烂打臭，我哪里能轻而易举就站出来呢，这世上竟有你这般蠢笨之人，居然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皇叔，这不是自寻死路。”
“你还真是有做狗的潜质，以前在我之下委曲求全，这么快就转投墨宸烨，就你，也能当上太子，做梦吧。”
“都沦落至此，还是如此不开窍，这储君之位若是皇叔真有心，你觉得还能轮得到你吗。”墨染讥讽说道：“以前皇后和你如何压制我和我母妃，可现在沦为阶下囚的是谁，被困昭阳宫至今不得踏出一步的人又是谁，而我得父皇允准，学习处理政务，我母妃掌控协理后宫之权，太子之位已是我囊中之物，而你和皇后，与这些再无瓜葛。”
“原来今日特意前来，就是为落井下石，为出这些年卑微在我之下的一口气。”墨静枫冷笑道：“听说墨宸烨要去南巡，这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吧。”
“那又能怎样，我可不会以身犯险，做些没脑子的蠢事，我只需要顺势而为，坐上太子之位，将来自然可以继承父皇大统，难不成于皇叔而言，最初有机会可以顺利上位却不做，反而等到那时，名不正言不顺。”墨染说的非常随意，“更何况到那时，我为君、他为臣，还会有那些所谓的忌惮吗？你就留在这好好‘享受&#39;这份暗无天日吧——阶下囚！”
墨静枫看着那边转身离开的人，一拳打在这坚硬的监牢石壁上，心中怒气翻涌，无处发泄。
墨染完全能想象到曾经高高在上处处压他一头的墨静枫，现在抓狂却无奈的样子有多可笑，令他多解气。
天牢守卫将墨染送了出来，“恭送二皇子。”
跟随墨染的贴身近侍凌轩，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他家主子这一刻的心情有多愉悦，缓声说道：“看来，今日的事情让殿下十分高兴。”
墨染看了一眼身侧之人，笑道：“凌轩，你一直就是伺候在我身边，你是知道的，以前只要有皇后和太子在上压着，我就绝无机会可言，如今看到墨静枫再无翻身之日，你说我是不是该高兴。”
“是。”凌轩思忖着，轻声问道：“殿下，那对于宁王，您会做怎样的打算？”
“我说过，只要皇叔永远是皇叔，那就是应该尊敬的长辈，自不会生出其他偏差。”
凌轩听得明白，便不再多言……
宁王府。
流影走进来，将刚刚得知的消息呈禀，“王爷，墨静枫才被押入天牢，二皇子就过去了。”
墨宸烨并不当回事，“看到一直将自己压制的人沦落至此，怎会不去看一眼，无需理会！”
“是，属下明白。”流影转而问道：“王爷，那关于二皇子这一层，咱们是否是需要做一番监视？”
“不用。”
得到确定回应的流影也不再多言其他，遂从这屋内退下。
凤亦书听到流影说到墨静枫，脑中仿佛在无限循环墨静枫说他是个有心疾的病秧子这句话，的确，上一世的他就是因为心疾发作以致身亡，虽说是有诱因，但不可否认，他的心疾是致命的，纵然这一世那些外在的都已经去掉，可再怎样，心疾始终还在，即使名医一直仔细调理，他的心只怕也无法支撑他与墨宸烨白头到老吧！
墨宸烨一眼就看出坐在椅子上的小家伙神色不对，想到回府的马车上，说了那两句话后就一直沉默，可想而知是因墨静枫那句话而郁闷，他径直走过去，伸手将人拉起来，就势将人抱着，侧坐在他的双腿上，温柔的话语声说道：“不许胡思乱想。”
凤亦书惊讶，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我……其实他那句话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有心疾的病秧子，弱不禁风的。”
“心疾只需要好生调养，每日按时服药，就毫无问题，迟早有一日能够寻到根治之法，至于弱不禁风，夫人有我，谁敢说本王的王妃弱。”墨宸烨贴着凤亦书的脸颊，认真说道：“再一个，事实是我家夫人精力充沛一点都不弱。”墨宸烨凑到凤亦书的耳边，唇瓣轻轻扫过耳廓，“夫人，你说是不是？”
就这一句两句的话说下来，凤亦书当然知道墨宸烨所描述的是什么，他即刻将头偏开几分，“才没有呢，明明精力充沛的人是你。”
“可我们的配合那叫天衣无缝不是。”墨宸烨见凤亦书不再纠结那些，唇角划过一抹淡笑。
凤亦书猛然间想起，抬眼对着墨宸烨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相公是不是觉得我一点都不弱。”
墨宸烨点着头。
凤亦书脱口而出，“那，相公带我一块去南巡好不好？”
墨宸烨对于这忽然冒出来的问题，根本没多想，拒绝道：“不好，南巡之事一路上琐事众多，而且车马劳顿，很累……”
凤亦书还不等墨宸烨话说完，低声开口将话打断，“明明是你说我不弱的，南巡你要离开京城这么久，每天都是我一个人，人家就是想要跟你待在一起嘛。”
“不行，你从未离开过京城，去别处会不适应的，这次撒娇没用的，母后也不会同意的，乖，只有这一次，就三个月，回来之后，我就再也不离开京城了，可好？”
到底，凤亦书只是沉默下去。
墨宸烨紧抱着坐在他双腿上的小家伙，轻轻一吻印在这小家伙的额角，温柔而细腻的声音说道：“三个月很快的。”
凤亦书将头撇开，“一点都不快，哼，不开心，我决定今天不理你了。”想着要挣开，可是墨宸烨根本就没有给他起身的机会。
“我也想日日夜夜都能对着夫人……”
“那你还不让我去，我就跟着，又不是做别的事，劳累的也不是我不是。”
“是不用做别的事，但车马劳顿会让人身心疲惫。”
“算了，不说了。”凤亦书心想着，你不同意，我就找二哥帮我。
次日，凤亦书见墨宸烨因南巡的事情入宫去了，他便直接去定国公府找他二哥。
凤亦书进府去见了他父亲和母亲，立马就来他二哥的院子里。
“二哥。”
凤亦初听到这一声称呼，抬头便顺着这声音看过去，“今天怎么想着回来了？让我猜猜，是不是你问他跟着去南巡的事情，他拒绝了？”
“二哥既然都猜到了，那二哥可以帮我想办法吗？”
“就这么想去？”凤亦初询问着。
“嗯嗯，三个月好长啊，我知道他不让我去是担心我，可是与他有关的，一丁点我都不想错过。”凤亦书确定的说着，“而且我的身体我知道的，我可以的。”
凤亦初还真是没想到他会听到他这弟弟说出这番话，思量之间，便道：“好，我帮你。”当时与凤亦书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对这些就已有所考虑，根据这些年帮他这弟弟调理身体的名医来看，南巡这些还是经得住的，其实那时候他就能想到墨宸烨肯定会拒绝，如果他弟弟犹豫了，他也就没必要折腾了，可偏偏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凤亦书瞬间就激动起来，“二哥，那你告诉我准备怎么做，我要怎么配合你？”
凤亦初对着凤亦书淡声说着，“不急，这还有些日子呢，接下来，三弟就安心等着，什么都别多想，到时候二哥保证，你可以和他一块去南巡。”
“真的？”
“千真万真。”凤亦初给出答案。
凤亦书听着这话整个人都是非常高兴的，笑嘻嘻的对着他二哥说道：“二哥，你放心，你帮我的事我一定会保密的。”
凤亦初看着他这弟弟，也只是笑了笑，也好，一趟南巡，或许就真的足以证明一切了。

第61章 那，“小侍童”可不可以让我亲一亲
转眼，已是八月初六，秋分时节，上京之地，浸泡在这阵阵秋风之中，夏日的余热早已消散，隐隐增添了几分秋凉寒意。
宁王府内。
墨宸烨因为是代皇上南巡，所以按照规矩，自是先入宫见过皇上，再出宫，由百官相送离京南下，而凤亦书想着昨日他二哥给他送来消息约定好的，他就故意只送墨宸烨出了宁王府，也不陪着去宫中，更不去城门口相送。
在墨宸烨离开的同时，另一辆马车随之在府门口停下，凤亦书看到走过来的人，说道：“二哥到昨天才给我准信，我都要以为二哥哄我玩呢。”
凤亦初径直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三弟，走吧，先进屋再说吧。”
进屋之后，凤亦书看着凤亦初，“二哥，现在他已经入宫，很快就会出城，我们要怎么办啊？”
凤亦初看得出来他这弟弟是真急，随即将手中提着的一个包袱放在桌子上，解开，“把衣服换上吧。”
凤亦书诧异，这个时候换衣服作甚，他伸手从中拿起一套，看着好像是竹青平日里所穿的样式，“二哥是让我乔装打扮？”
“当然，谁让我家小弟如此惹人注目呢，不这样的话根本不可能离开京城。”凤亦初淡声说着，“而且扮成这样子跟在宁王身边，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二哥，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问题是，我要怎么才能让他将我留下，他要是派人把我送回来，不是白费力气。”
凤亦初十分淡定的说道：“你先赶紧去换衣服，路上再说。”
凤亦书照做，进去就将衣服换好，走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竹青看傻了，明明一件不起眼的衣裳穿在王妃身上怎么就变了样呢。
凤亦初上下扫视着凤亦书，世人都说‘人靠衣装、佛要金装&#39;，好像这一点放在他家小弟身上就变了样，视线落于眼前这灵巧的小人儿身上，一身小侍童装扮格外与众不同，简直就是会让人垂涎三尺的存在。
凤亦书见他二哥和竹青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这衣服有问题吗？”
凤亦初连忙说道：“无碍，等下三弟跟在我身后，千万别抬头。”
“嗯嗯。”凤亦书乖巧的应着。
这话出来，谁顶得住！
凤亦初命竹青取来凤亦书每日服用的丸药，重新将包袱整理好，又嘱咐竹青，今日就不要出这屋子，便将包袱交到凤亦书手中，对着凤亦书再强调一遍刚刚的话，遂往宁王府外而去。
凤亦书双手提着手中的包袱，垂着头，也不敢东张西望，平日里一点都不觉得从内院出府的距离有多远，今日感觉走了像是走了‘十万八千里&#39;似的。
好容易出了府门，快速的上了这外头等候的马车，凤亦书看到马车内赵桓竟然坐在里头。
赵桓审视了一番凤亦书，对着凤亦初说道：“你这乔装也太失败了吧，你这是送他去勾引王爷的吗？”
“闭嘴，快点让马夫赶路出城。”
“遵命。”赵桓掀起一丝丝帘子，探头对着马夫说着一句，马车就开始行进。
“二哥，他怎么在？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现在王爷已经出宫往城门口去，咱们就是要赶在王爷前头，率先抵达今夜王爷下榻的小镇客栈，王妃放心，我们抄近道，会快很多的。”赵桓这话说完，顺着往下说道：“这样做，我可是冒着被王爷‘弄死&#39;的风险，若哪天我真的不在了，王妃可得记着我今日做的好事。”
凤亦书浅浅的声音应着，“谢谢你。”
“用不着谢他，要死上次就已经死了，还用等这次。”凤亦初直戳戳的对着赵桓说着。
“你越是说的这样厉害，我就知道你心里越喜欢我。”
“不要脸，谁会喜欢你。”
话落，凤亦初只不理赵桓，直接看着凤亦书，认真教着怎么应付墨宸烨……
不知觉间，他们便到了这离京后南巡的第一个落脚点，下马车之前，凤亦初温声问着凤亦书，“三弟，这样乘坐马车赶了一日路，觉得可还能承受？”
凤亦书点头应着，“二哥，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有，心口也不闷，也不觉得哪里有不舒服的。”
“没有就好。”凤亦初到底听到这话心里也踏实些。
客栈内，有赵桓的帮衬打点，凤亦书非常顺利的就进入到了墨宸烨要住的客房。
赵桓安顿好之后，出来回到这马车上，他们自是要等到宁王到此才会离开，就只是静静的候着，马车内沉静的氛围，赵桓看向凤亦初，“若是你不应允王妃这些，王妃也能安心留在京城，毕竟王爷只是离开三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不是？”
“不要小看了这三个月。”
“你不会是想说，用这段经历来做考验吧，难不成你觉得王爷对王妃不够用心，不够宠爱？”
“我并没否认那些，这是两码事，南巡路上，会遇到很多的人和事，那绝非是待在京城能对比的，他们是夫妻，两个人之间多一些不一样的经历不好吗？”
“你这都已经安排了，还有什么好不好，只不过南巡是政事，你将这些掺杂其中，确定可行？”
凤亦初不过一笑，“这有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边传来的一些声音，无疑是宁王一行之人已经抵达，看着进入客栈的人，他们不过是静静等着。
客栈内，墨宸烨上楼，从进入这客栈内，他就敏锐的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这会子站在门口，那一抹淡淡的清香萦绕，瞬间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在府中的小娇妻，离京之时本就不舍，现在更甚，想着若是这会子在京城，他该陪着那小家伙一块用晚膳……
定了定心绪，推门进入客房，目光所及之处，看到坐在那边榻上的人，墨宸烨以为自己眼花了，可看清之后，眉头整个皱成一团。
他走进房内，将门掩上，步步走近，明明因闻到那熟悉的气息而格外想念，恨不得就是这小家伙在，可真的出现在眼前，却又……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走过来，倒映下来的影子覆盖在他身上，他垂着头，也不敢看，只是很细很细的声音问道：“你生气了吗？”
墨宸烨沉然一声，“明日一早，我叫流影送你回去。”
“不要。”凤亦书抬眸仰视着墨宸烨，拒绝道，“我就想和你一起，一天都不想和你分开，你不是担心我的身体，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我还是赶在你前头先到这里来的，我真的没事，这一路我完全是可以承受的，我不要回去。”
“是谁把你打扮成这样子，又是谁把你送来的。”墨宸烨冷声问着。
本来这入夜之后秋寒就更加分明，凤亦书听着墨宸烨说话的声音，总觉得提前进入冬天似的，“我要偷偷出府，就只能装扮成小侍童的样子啊，至于到这，南巡的路径都是固定的，我提前想要打听清楚也是轻而易举的，而且我也想好了啊，一路上我就假装成你的小侍童，一点麻烦都不会有。”
墨宸烨听着小家伙的这些解释并未作声，凤亦书见墨宸烨没有反应，继续说道：“反正我不走，你硬要把我送回去，我就……”
“就怎样？”墨宸烨深眸锁视着眼前这小家伙。
凤亦书将他二哥告诉他的话在心中组织了一番，一点都不怂的说出口，“哼，你要是把我送回去，左右接下来的这三个月你都不在京城，我就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浪就怎么浪，反正也不会有人管我，我明天就去找张公子、王公子去喝茶听曲，后天我就找郑公子、宋公子去看戏逛街，京城之中王公子弟我认识的多了去了，随便玩，对了，韩冀哥哥还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呢，正好有空可以……”
话还未说完整，面前站着的人忽然扑过来，直接将他推到在床上，将他完全压住，而上方传来的声音比适才那些更加多了几分冷意，“你敢！”
凤亦书噘着嘴，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又不在我身边。”
“就这么想跟着我一块去南巡？还扮成小侍童跑过来？”
“是又怎样，你不是都要把我送回去了吗。”凤亦书索性更挑衅的说下去，“我……我，扮不成你的小侍童，我回去找别人来扮。”
“你敢把人找来，我就敢让人把他杀了。”
“你吓唬我……”凤亦书满脸委屈，眼眶里水汪汪的泪珠子转着就溢出来了。
“好，我不送你回去了。”墨宸烨一见那泪珠，自是什么都先答应了再说。
凤亦书抽噎了两声，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墨宸烨，问着，“真的？”
“嗯，夫人考虑周全，都扮成小侍童了，又说了这么多，我还有什么理由将夫人送回去！”墨宸烨凝视着身下之人，从离开皇城起，他心中没有一刻不是在想着这小家伙，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39;，今日便深有体会，“但夫人得答应我，若南巡途中有任何不适都必须立刻告诉我，不能有丝毫隐瞒。”
凤亦书双手紧环着墨宸烨的腰，认真的点点头。
墨宸烨看着贴紧着他身体的小家伙，鼻息间吸到的都是气息都是那让人迷恋的味道，凑到小家伙的耳边，柔声问道：“那，“小侍童”可不可以让我亲一亲。”
凤亦书听着这个句话中故意的那个称呼，只觉得有些羞羞，手从墨宸烨的腰移到脖子，主动的一吻印在那热唇之上。
突然，房门被推开，“王爷……”流影看到床上接吻的两人，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中……不敢相信，他这是看到了谁——王妃？

第62章 江都
墨宸烨听到传入耳中的声音，随即从这床榻之上起身看过去，冷声问道：“什么事？”
此刻背过身去的流影这才重新转身过来，将端在手中的膳食放到一旁的桌上，对着那边两人说道：“王爷、王妃，晚膳……属下再去准备一份。”
等到流影走了出去，凤亦书起身走到那边桌前坐下来，对着墨宸烨说道：“刚才流影那个样子，是不是吓到了？”
墨宸烨一同在旁边坐下，伸手握住凤亦书的手，“何止是流影被吓到了，我看到夫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一时都是没有想到的。”
“谁让你当时那样确定的就拒绝我，那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凤亦书很认真的说着。
对此，墨宸烨不再计较，只道：“好，当时是我考虑不周。”
“你没有考虑不周，你只是不想我受累，不过我现在知道，我做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你是想让我跟在身边的。”凤亦书冲着墨宸烨露出愉快的笑容。
“想，怎会不想，恨不得把你拴在身边，寸步不离。”墨宸烨凝眸对上凤亦书的眼睛，“既然已经离京，等下我会让流影飞鸽传书，将消息告知母后和皇兄，以及岳父岳母，宁王府那边我也会让他们将消息封锁，你是悄悄离京的，索性就不要让外人知道你离开京城了，此番南巡的随行人员也是我亲自挑选的，我会吩咐下去，一路上你的身份都不许外泄。”
凤亦书低着头，食指弯曲，轻轻勾了勾墨宸烨的掌心，细声说道：“假扮成你的小侍童好刺激呀。”
墨宸烨望着凤亦书，这何止是好刺激，小家伙这扮相，简直就是让人想入非非，掌心之下感受到那小手指勾弄划过的痕迹，一把就将坐于面前的人扯过来，扣在自己大腿上坐着，手缠住这人的细腰，低头埋在凤亦书的颈间，“不是好刺激，是要命。”
凤亦书瞬间觉得这样子，身上好热，“等下流影要进来了啦。”
墨宸烨一吻印在凤亦书的脖颈上，笑道：“他看到便看到，再说了，难不成夫人就在我眼前，还不许我亲近吗？”
“我哪有说不许。”凤亦书只是低着头，娇羞的笑着。
忽然，外头敲门的声音传来，流影在外头听到里头王爷允许进来的话，这才推开房门，将端着的另一份晚膳在桌前放下。
凤亦书视线落在那两份晚膳上头，流影倒是清楚，这很明显后头这一份是按照他的口味来的。
流影见着王爷和王妃这个样子，什么话都不多说，立马就识趣的退下。
墨宸烨对着流影便吩咐了一句，“你去告诉咱们一行的人，南巡王妃随本王一起，但是王妃的身份就不要对外泄露，还有，传回京的消息告知母后和皇兄那边，但京城之中不要传出王妃已经离京的话。”
流影应着，“是，属下明白。”
凤亦书在流影出去之后，抬眼看着墨宸烨，问道：“这一路上隐藏我的身份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连京城那边也不让泄露啊？”
墨宸烨认真解释道：“京城之地，乃是天下最繁华之地，任何消息都有可能会被利用，若只是平常时候，这倒无碍，但此番涉及南巡之事，虽说南巡每年都会进行，也并未见不妥之处，可今年是我，一路上还是应该小心一些，隐藏你的身份，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只会在我身上，纵然有什么，也不会影响到你。”
“我是不是很会给你找麻烦？”
“傻瓜，怎么会。”墨宸烨抬手点了点凤亦书的鼻尖，笑道：“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永远都不会，你是住在我这儿的人！”说着就抓着凤亦书的手，摁在自己的心口。
凤亦书感受到那掌心下每一下心跳的跃动，好开心、好喜欢。
“夫人比我还先到，肯定饿了，先吃点东西。”
“好，你放我下来，我的药还在包袱里面。”
墨宸烨这才将凤亦书松开，一时，两人便安静的坐在这桌前。
“这些膳食比不得在京城可以做到非常的精致……”
凤亦书看了一眼墨宸烨，还不等他说完，就道：“我要跟来就已经知道会是怎样的情况，而且这些不是挺好吗？再说了，我觉得只要跟你一块，就算是粗茶淡饭我也可以的。”
墨宸烨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凤亦书的后脑勺，淡声一句，“先吃东西。”
随之二人就安静的用着晚膳而已。
外头的夜色愈发浓烈，好像小镇之中，一切都格外的安静，不似在京城，夜半之时依旧灯火辉煌。
两人卧于床榻之上，凤亦书整个人缩在墨宸烨怀中，头紧紧贴着墨宸烨的心口，听着那熟悉的心跳，“相公你说，如果我要是没有跟过来的话，今天晚上是不是我们俩都要独守空房，一个人入睡了。”
墨宸烨听着这细声之语，不由得多抱紧怀中人几分，“是，可能只能对着窗外的秋月寄托相思之情了。”
“那得亏我来了，就不用啦。”凤亦书对着墨宸烨的喉结亲了一口。
顿时，墨宸烨喉间一紧，深深咽了一口，低凝的话语声说道：“夫人，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明天我们还得赶路出发，夫人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凤亦书垂下头，闭上眼睛，“我乖乖睡觉。”
次日，晨起，外头才刚有一丝丝亮光，凤亦书猛地睁开双眼，身子也随着颤抖了一下，看到依旧搂着他的人还在，惊醒的那些慢慢才得以平复。
墨宸烨因怀中小家伙的动静，一同醒过来，如约而至的一吻落在凤亦书的唇角，“这么早就醒了？”
凤亦书双手环住墨宸烨的腰，双腿更是缠住墨宸烨的大腿，“我以为你要扔下我走了，只派个什么下属在外头候着，等我一醒就要将我送回京城去呢。”
“我都答应夫人了，又怎会那样做，就算是真的要将夫人送回去，也必得是等夫人醒来之后，说明白了，再让流影送你回去，断然不会不辞而别，我怎舍得丢下你一人！”墨宸烨凝声说着。
两人只是在床上再躺了一会儿，听着外头流影的声音传入，这才起床。
早膳过后，他们并未做过多的停留，上了马车，便继续出发。
马车内。
凤亦书有些疑惑的问着，“南巡都要做些什么啊？我们不是到了这个小镇吗？也不见你们做点什么呀？”
“这不过才离开京城一日路程，可还算不得，再一个，南巡说是以我为主，但其实真正要做事的是跟着我的一行人，每到一处，他们就会各司其职。”
“原来是这样呀，那现在还不算开始，到哪里才算开始呢？”
“江都。”
凤亦书听着便道：“我以前听二哥说过，江都是仅次于上京城的地儿，他们那也是非常繁华热闹，最重要的是，听说他们那里的人啊，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那都是如花似玉水做的一般，美得很。”
“怎么，难道夫人是抱着去欣赏美人的目的？”
“才不是，我是怕你被那些美人给勾了魂，流连忘返了。”
“我的魂只被夫人勾，更何况，在我眼中，唯有夫人一人！”
凤亦书听着这话，当即就将话岔开，“我们到江都也是住在客栈吗？还是驿馆？”
“到了江都，自然是住在江都太守的府上。”墨宸烨一概都只是顺着凤亦书的话说着，“放心，都安排妥当的。”
“那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江都啊？”
“明日晌午应该能到。”墨宸烨稍稍有些担心的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可能要在露宿一夜了，所食之物也不过是干粮而已，我担心你……”
凤亦书也不去说这些，反而是有些兴奋的说道：“哇塞，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诶，是不是就像是话本里行走江湖的侠客一样，我们是不是就是那里头所说的侠侣？”
墨宸烨觉得现在他无论说什么都比不过现在凤亦书心中的那份好奇，就点头附和，“是。”
凤亦书更加激动，“相公，那你说，会不会遇到野兽？还会有山贼吗？又或者……”
墨宸烨直接一弹指落在凤亦书的脑门上，“你那些话本都是从哪里寻来的，虽说是露宿，但也并非在深山大林中，再者，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何来山贼，小家伙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呢。”
“嘿嘿，幻想一下嘛，如果真有，那相公可得保护好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哦。”凤亦书笑嘻嘻的说着。
“好。”墨宸烨十分配合，一把将凤亦书搂过来扣在自己怀中，“就算是我受伤，也绝不会让你伤到分毫。”
凤亦书就这样靠在墨宸烨怀中，马车依旧行进，按照计划，他们的确是在外露宿，只不过没有野兽、也没有山贼，只有晚来秋风起，高挂苍穹的冷月，以及浸润的寒露。
墨宸烨看着在马车内安睡过去的凤亦书，静静地守候在一旁，目不转睛……

第63章 对，我就是吃醋
辗转，这日升月落，昨夜还是在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郊野之地，此刻，马车之外已然是一片热闹喧嚣之色。
凤亦书掀开旁边的小帘子，探头出去，街道之上人来人往，更有各色叫卖声交织其中，复又缩回来，坐好，看着墨宸烨，问道：“外面好热闹，我们是不是已经到江都了？”
“嗯。”墨宸烨点头应着，随即提醒着，“夫人可要记得，接下来就得稍稍注意，在人前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啦。”说着，凤亦书直接扑在墨宸烨的怀中，双手搂着墨宸烨的脖子，笑道：“王爷放心，我现在是王爷的‘小侍童&#39;嘛，只负责伺候好王爷，别的我反正就不管，但王爷自己可别叫错了，反正竹青没有跟着我过来，若有人问起来，就拿他的名字来顶替好了。”
墨宸烨抬手一把搂住凤亦书的腰，愈发紧贴几分，“小家伙学的倒是挺快啊，那身为本王的‘小侍童&#39;要伺候好本王，是不是得面面俱到？”
凤亦书轻声嘀咕着，“你以前身边不是也没有吗？怎么到我这里就得面面俱到啊？不是要让别人不怀疑吗？我们太亲密的话是不是就太显眼了啊？”
墨宸烨对于凤亦书瞬间丢出来的一连串问题，并没有一一去解答，而是贴到凤亦书的耳边，低凝一语，“不用管那么多，‘小侍童&#39;只需要记住，本王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便是。”
凤亦书听着这话怎么觉得很色啊，松开缠着墨宸烨脖子的手，再将墨宸烨勾着他腰的手解开，自己到旁边坐正，这才回答道：“我……我知道啦。”
墨宸烨看着凤亦书这样的反应，不过一笑。
很快，马车穿过这闹市长街，缓缓停稳。
外头流影的声音传进来，“王爷，太守府到了。”
马车内的人这才走了下来，看着日头当空高挂，但入了秋之后，这秋阳自不似夏日那般灼热，加之微风拂过，更是舒爽。
凤亦书看向眼前的府邸，倒也是十分的气派，忽然间，只见那府门大开，里头匆匆忙忙跑出来一堆人，而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领头带着上前跪下行礼，“下官江都太守秦晟参见宁王，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墨宸烨十分平淡的声音说道：“秦大人，起来吧。”
“谢王爷。”秦晟起身，紧接着说下去，“王爷快请进，府中所有都已经准备妥当。”
“有劳秦大人了。”墨宸烨淡声说着。
秦晟在旁附和着说道：“怎会，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自下官收到王爷启程南巡的消息，就已经准备着了，可不确定从京城到江都的日程多少，不然刚刚下官理应去城门口相迎的。”
“无需如此，想来京城的事情秦大人也应该知道了，此番本王只是代皇兄南巡而已，将来南巡自有更合适的人，该做什么他们都会处理好，本王只是个代表，南巡结束之后，回到京城，皇兄自然会有别的表示，秦大人要做的就是让你手底下的人配合好他们就行。”
“是，下官明白。”秦晟认真应着，“王爷路途辛苦，先入府稍作歇息吧。”
众人正要随着进入这太守府，却见到一少年走了过来的，凤亦书看着走近的人一身装扮与他们大为不同，长相是极俊俏的，像极了画上所绘的渔郎，而这人手中还提着两条扑腾的活鱼，好似就印证了这一点，越看越好奇。
“父亲！”
这一声传入耳中，凤亦书不免有些惊讶，顿时看到那秦晟过来，拉着那人走过来，“王爷切勿见怪，这是犬子秦瑾，还不快见过宁王。”
秦瑾一听，即刻行礼，“秦瑾见过王爷。”
秦晟继续解释道：“王爷知道的，江都临海，渔业发达，今日渔民出海，他定是跟着一块去的，这般样子见到王爷，当真失礼。”
“秦大人言重了，皇兄说过，为官者能与民同乐，才能更好的治理一方百姓，秦大人能够让自己的儿子与渔民一同出海，可见是不错的。”
“多谢王爷夸赞，下官治理江都，理应尽职尽责。”
秦瑾将手中提着的鲜鱼举起来，“这是刚刚才打捞上来的，最是新鲜，等下吩咐膳房现做，王爷尝个鲜。”
凤亦书视线聚焦于那两条鱼身上，倒没想太多，脱口而出，问道：“这鱼是你从海里打上来的？”
“当然。”秦瑾浅浅一笑回应着这个问题，其实从他走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跟随在宁王身边的这个小侍童，说宁王是瞩目的存在，但不否认这身旁的近侍有着更不同寻常的吸引力，“王爷风采卓绝，这连近身跟着伺候的人都别具一格呢。”
墨宸烨听到秦瑾的夸赞之语，再想着适才秦瑾对着凤亦书笑的样子，眉头一皱，冷眸扫过秦瑾，随之冷冰冰的声音传出，“这鱼要尝鲜，秦大人，一直站在这里，鱼还能上桌吗？”
秦晟整个人怔了一下，即刻前头引着，“王爷请进，您稍作歇息，午膳好了，下官再来请您。”
凤亦书立马想起，自己不应该多说话的，明明也就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怎么秦瑾会这般留意到他？现下也只能是垂头一个字都不再多说。
一时，到了这太守府内单独为墨宸烨准备的一处小院屋内。
流影跟在后头，见王妃随着王爷进去了，他当然就此止住，在外头守着就行了。
屋内，凤亦书想着自己多嘴说话，对着墨宸烨的背影便认错道：“我错了。”
墨宸烨回头望着眼前的小家伙，一步步压近，“本王的‘小侍童&#39;简直太惹人注目了，从秦瑾过来看到你起，视线就没从你身上移开过，更可恶是他居然还对你笑。”
“我不是故意的嘛。”凤亦书委屈巴巴将头垂下去轻声说着，他见墨宸烨站在面前不语，抬手用手指勾着墨宸烨的衣袖，轻拽了拽，“我就是一时好奇，才问了那句话，还有他对我笑了吗？你吃醋了？”
对于这小可爱，墨宸烨哪里有什么招架之力，伸手将人揽入自己的怀中，抬手捏住凤亦书的下巴，微微抬起，垂眸，两人四目相对，“对，我就是吃醋了，谁准他直勾勾的盯着你看，谁准他看着你笑？”
凤亦书的手指一点点顺着墨宸烨的身子往上爬，停留在他的胸口，指尖勾了勾，“我保证后面我绝对不乱说话了，也不去搭理他。”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不过区区一太守之子，他若在盯着你看，本王挖了他的眼睛也不为过。”墨宸烨将怀中的人一把抱起，走到里屋所设的床榻上，顺势躺下，“先休息一会儿，昨天晚上想来也是睡得不舒服的。”
凤亦书也不多想那些，就窝在墨宸烨怀中，回答着，“没有呀，有你在，我睡得很踏实的，在哪里都好。”
墨宸烨不过抬手，温柔的抚摸着凤亦书的小脑袋。
……
这头，秦瑾从膳房出来，看到他父亲就站在外头，很显然是特意在等他，便唤了一声，“父亲。”
秦晟视线定格在自己儿子身上，沉声问道：“你适才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对宁王身边的一个侍从开口评判。”
“父亲觉得我说错了吗？那小侍童的确出众啊。”
“就算如此，他既然是跟随在宁王身边的人，那咱们就不能随意妄言。”
“一个小侍童而已，儿子也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更何况江都在父亲的治理之下，这些年一直都是井然有序，并无差错，难道就因为这些，宁王还会给父亲编排一些不是出来吗？”秦瑾十分淡定的说着，“再说了宁王不都已经娶了宁王妃了，宁王对一个小侍童能有几分心思，若真有什么，岂不是……”
“胡说什么，还不闭嘴。”秦晟将秦瑾的话打断，“我提醒你小心些，话不能乱说，没得为了这些而得罪宁王。”
秦瑾笑着说道：“父亲这话可又说不通了，怎的就会因为一个侍从就得罪了呢？”
“反正你给我注意点。”
“好，儿子明白。”秦瑾应和着，转而说道：“父亲与其操心我，倒不如好好考虑一下妹妹的事情，父亲不会不知道妹妹的心思吧！这次她听说南巡是由宁王代皇上而来，不知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当初宁王就没有选妃的意思，身上更是从未有过婚约，突然间就定了定国公府的小少爷，那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算是让你妹妹委屈为妾，只怕都是不能够。”秦晟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你仔细看好你妹妹，还有我提醒你的事情也不许乱来。”
“好，儿子知道了，会掌握好分寸的。”秦瑾应和着，只不过心中对于那个小侍童已经有了不知多少的好奇心……
秦晟看着眼前走神的人，凝声一句，“赶紧命人将午膳布置好，我现在去请宁王用膳。”
“是！”秦瑾答应着……

第64章 本王身边的人，还轮不到旁人来使唤45字
这边，秦晟亲自来请着，说午膳已经准备妥当，凤亦书也只是跟在墨宸烨身后，一同来到了这正厅之中，看到膳桌上各色菜肴，可见是用了心思的。
墨宸烨看着这一桌子菜，对着站在一边的秦晟说道：“秦大人用心了，接下来在江都的这几日，便不用这样了，每日用膳就各自送各自的便是，还有本王素习清淡的饮食，大鱼大肉今日一次就够了，至于他们，个人有个人的口味，秦大人让下人记下就是。”
秦晟连忙应着，“是，下官明白，上京城和江都城的饮食习惯各有不同的，今日这些，原也只是江都城中，待客之时才有的规格，王爷既然提出来了，下官自当谨记。”
“好了，都坐下用膳吧！”
众人听到墨宸烨的发话，才各自在位置上坐下来，而凤亦书就只是安静的站在墨宸烨的身后。
就在墨宸烨拾起筷子正要开动的时候，看到秦瑾手中端着一道菜迎面走了过来，走近之后，将那道菜直接放在墨宸烨的面前，秦瑾开口说道：“这就是刚才那两条鲜鱼炖出来的鲜汤，王爷尝尝。”
墨宸烨看着摆在眼前的这一碗鱼汤，鲜香醇厚，瞧着是不错的，正欲一尝，却听到秦瑾的话再度传来，俨然是对着凤亦书说的。
“在门口的时候，我见你应该是喜欢的，在后厨那里我叫人留了一份，等下你去取就是了。”
凤亦书看了一眼秦瑾，此刻已不是那一身渔郎装扮，的确倒像是这太守府的公子该有的模样，难不成秦瑾对他真的有什么想法？这不是才见到吗？不应该吧！
“我只是对从海里捞上来的鱼有所好奇而已，对鱼我需要忌口，吃了容易浑身发痒，多谢秦公子好意了。”
墨宸烨听到他的小娇妻拒绝外人示好的话，心里就像是抹了蜜一样的让人开心。
凤亦书避开身旁的秦瑾，立在墨宸烨旁边，还真就有模有样的学着以前竹青伺候他用膳时布菜的架势，然后给墨宸烨布菜。
秦晟见那些跟着宁王一同南巡的官员都是一言不发，立马就开口说道：“赶紧用膳吧，等下菜要凉了。”
寂然饭毕。
墨宸烨看向秦晟，“秦大人，稍作休息，等下便开始对接正事。”
秦晟回应道：“王爷放心，下官早已吩咐了江都各司官员，一定会尽全力配合好的。”
“如此甚好。”墨宸烨说着，正要起身，却见一少女奉茶上来。
“王爷，请喝茶。”
墨宸烨看都没看，只是接过那一盏茶，细品一口，“秦大人府上的茶不错啊，甘香清冽，这烹茶所用的水也不像是普通的井水。”
“这茶叶是早春的第一批茶，煮茶的水用的是梅花上收集的雪，里头加了松针和嫩竹叶，别有不同，早先就听闻王爷对茶极其讲究，此茶能得王爷夸赞，也算是不枉费了。”少女满脸欣喜的对着跟前之人说道。
秦晟见状，立即解释着，“这是小女秦瑶，王爷切勿见怪，她这些雕虫小技让王爷见笑了，王爷喝过的茶自是比这好过千百倍。”
“秦大人多心了，本王从不说冠冕堂皇的客套话，这茶挺讲究的。”墨宸烨站起身来，对着眼前的众人说道：“各自去准备着吧，秦大人也去准备准备吧，江都毕竟是秦大人掌管。”
“是。”众人齐声应着。
在墨宸烨离开之后，秦晟看向身旁的两人，沉沉叹了一口气，“你们兄妹俩搞什么？”
秦瑶笑道：“父亲，王爷刚才夸我的茶好呢。”
“好又能如何，你那些心思最好都给我收起来。”
“为什么，以前宁王从未有过要娶妻的念头，可据女儿所知，当时宁王妃不也是主动说自己喜欢宁王，才会有后续的进展，才能成为宁王妃，是，定国公府不同寻常，而且宁王妃也是深得太后和皇上喜欢，可女儿也想试一试啊，宁王喜欢女儿烹的茶，至少说明宁王并不嫌恶女儿不是吗？”
秦瑶看着自己父亲叹气的样子，认真的说道：“父亲，记得当初女儿随您进京，在宫中见到宁王，遥遥一见便已倾心，女儿相信这是老天给的机会，女儿一定要尝试的。”
秦瑾站在一旁，淡声说道：“父亲不妨就让妹妹试试，或有或无，也该让妹妹在此有一个结果。”
秦晟一脸沉重，静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应允着说道：“好，王爷说了，往后每日膳食都是各自送去房间，这事儿我就交给你来做，机会我给你了，但别失了分寸。”
“是，女儿明白。”秦瑶应着就退下了。
秦晟转而看向秦瑾，“你妹妹是个不省事的，你如今也这般不稳重吗？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
“父亲，就一个小侍童而已啊，不至于吧，您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给您出乱子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别跟我说什么一见钟情的屁话，江都多少‘美人&#39;也不见你动心，偏生对一个侍从上心了，你觉得我信吗？”
“若我说，这江都所有‘美人&#39;加起来也不抵他一个，如此隽秀可人，粉雕玉琢娇嫩可爱，怎能不让人一眼动心！”
秦晟眉头一皱，“你们兄妹二人是不是故意给我出难题啊。”
“哪里就是难题啊？”秦瑾顺口一句，“宁王身边有宁王妃，听闻那也是个天底下绝无仅有的妙人儿，要没点东西，也不可能真让这冰山王爷松了口，允了这门亲事吧，一个小侍童而已，难不成宁王还真与之有染啊，这传回京城，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你再口无遮拦的，信不信我叫人把你嘴巴给缝起来，胡说什么呢！”
“对啊，正因如此，向宁王讨要一个侍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别给我乱来。”秦晟警告着，“我现在有正事要忙，没空处理乱七八糟的事情。”
“好，父亲放心，我保证不给您添乱。”
秦晟看着秦瑾离开的背影，只是摇了摇头，赶紧去忙着准备需要处理的事情。
……
这头，凤亦书跟着墨宸烨回到了房中，径自在一旁坐下。
流影端着给他家王妃准备的午膳送进来，放在桌上，赶紧的退了出去。
墨宸烨对着凤亦书说道：“来，先用膳吧，别饿着了。”
“我不饿。”凤亦书转而问道：“刚刚的茶是不是挺好喝的？”
“茶？好喝？”墨宸烨一脸诧异，“怎么忽然问这个？”
凤亦书嘀咕着往下说，“确实不应该问这个，应该问那秦家小姐是不是长得挺好看的？”
“长得好看？你看她作甚！”墨宸烨眉头紧皱，“她有你家相公好看吗？”
“你又哄我，她都站你面前，我就不信你没看她。”
“没怎么注意，她怎么了？”
凤亦书有点小生气，瘪嘴说道：“她倒是挺知道你的喜好啊，茶煮的这么好，很对你的口味嘛，她打扮的这么亮眼，还穿了一身你素日喜欢的冰蓝色衣裳，你会没注意。”
“我真没注意，夫人这样细致的留心，那我是不是必得好好注意一番。”
“你敢！”凤亦书气哼哼的撇开身子。
“不敢，在我眼里，除了你，再无旁人。”墨宸烨双手包住凤亦书的肩膀，将人转过来，然后端起桌上的膳食，“乖，先用膳，等下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哪里也不要去。”
凤亦书一口口吃着墨宸烨喂得饭。
墨宸烨见凤亦书吃味的表情，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原本还因为秦瑾那些而有所计较，现下都是不当回事了。
“我不可以跟着你一块去吗？”
“车马劳顿已是辛苦，趁着这里可以好好休息，就不用跟着我来回走动。”墨宸烨认真说着，“我尽快部署好事情，交代给他们去办，我就来陪着你，到时候我们可以在江都逛一逛，等他们做好了，就可以启程离开。”
凤亦书也知道墨宸烨南巡是要紧事，该忙的自然不能耽搁，也没有多想，便点头答应着。
辗转，算着时辰，墨宸烨就从这离开。
凤亦书也只是倒在一边所设的摇椅上歇着，小憩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睛，却见屋子里除了他再无旁人，只觉得空荡荡，但是凤亦书也知道，宁王府跟随的暗卫是在暗中待着的，他起身走到那外头廊下，看着天空的那一轮秋阳已经西斜，俨然是黄昏之色降至，想来差不多墨宸烨也要回来了吧。
刚想着这些，就听到传来一些人的声音，还以为是墨宸烨回来了，结果入眼看到却是秦瑶。
秦瑶走进来，看到站在廊下的人，一个小侍童都能比她更亲近宁王，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快。
凤亦书看着走过来的人，“秦小姐过来不知有什么事？”
秦瑶不屑的扫了一眼跟前之人，“你就是近身伺候宁王的小侍童？叫什么名字？”
“竹青。”凤亦书想都没想就说了这个名字。
站在秦瑶身边的婢女径直说道：“你一个下人，回我家小姐的话，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
秦瑶满脸不屑的说笑道：“他跟在宁王身边，自然高傲些，今日午膳的时候，你跟在宁王身边，想来也是听到了，王爷对我烹的茶很是喜欢，我想着这个时辰王爷差不多也该回来，就特地过来，现煮上一壶茶，给宁王奉上。”
凤亦书听着这话，秦瑶的心思是一目了然的，居然还想借此靠近墨宸烨，“秦小姐对茶还真是有讲究啊，看来是平时就非常用心钻研此道吧！”
秦瑶身旁的婢女当即说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去打盆水进来，我家小姐要洗手，准备烹茶。”
凤亦书嘴角一抽，要他去打水，“不是你家小姐要烹茶吗？你怎么不去打水，还来使唤我，你谁啊！就算同为下人，你觉得你家小姐和我家王爷能相提并论吗？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指使我做事，搞笑。”
“看你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谁知道你是伺候王爷的奴才还是别的什么。”
秦瑶听到自己的侍女话音落下，眼前之人要回驳，当即说道：“如果是我说的要你去呢。”
凤亦书视线对上秦瑶，正欲开口，却从门口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本王身边的人，想来还轮不到旁人来使唤吧！”
秦瑶回头看过去，正是墨宸烨，连忙笑脸相迎，“今日午膳时，王爷说我烹的茶不错，想着王爷忙碌了一下午，回来可以在为王爷奉上一盏茶，就特地过来，并没有……”
墨宸烨还不等秦瑶解释的话说完，就打断了，“这就不用了，本王的确是对茶有所研究，但于本王而言，喝茶最讲究的是心情，若是心情愉悦，就算是一杯白水也胜过琼浆甘露，若是有人碍眼扫兴，就算是再好的茶也不过如此，秦小姐请回吧，茶本王就不用了。”
这话落定，墨宸烨冷眸落在秦瑶身侧的婢女身上，脑中想着刚才这人对凤亦书说的话，宛若寒冰的声音发出，“据本王所知，秦家乃是书香传世之家，礼数周全之辈，秦小姐似乎不大会管教自己的婢女啊，出去罚跪三个时辰，自行掌嘴五十，就知道什么话不该说。”
秦瑶听到这话，已然是清楚，“王爷，她只是……”在对上宁王那冰冷的眸子，这话最终也是没有说下去的，只是转身就从这屋子里退了下去。
凤亦书看着秦瑶离开，便看向墨宸烨，“你这样硬生生的话，就不怕让人姑娘家心如死灰。”椒膛鏄怼睹跏鄭嚟
“我对她本来就没有任何想法，根本就不用保留任何余地，难不成你想让我给她希望？”
“才不要呢。”凤亦书轻轻一笑，往墨宸烨跟前凑过去，可墨宸烨身上那鱼腥味扑鼻而来，“你身上怎么一股鱼腥味啊。”
“想是去巡访江都的渔家，才沾染上了气味，那我先去沐浴更衣。”
凤亦书目光落在眼前之人的身上，笑着说道：“还真是从未见过你会有这样子的时候呢。”
“南巡便是从上至下，从各地的官员到百姓都是需要全面的，我既然要做这件事，自是一应都需要做好，不能有半分的含糊。”
“嗯嗯，虽然身上有鱼腥味，但是我家相公是最好看的。”凤亦书笑呵呵的说着，“我先去外头候着，你进去沐浴吧！”
墨宸烨还不等凤亦书转身，伸手就将人重新抓回来，“这可不行，哪有贴身小侍童去外头候着的道理，这个时候就应该来伺候本王沐浴啊。”
凤亦书心咕咚咕咚跳得厉害，“我不会……”
“搓澡、擦背不会吗？小侍童，伺候本王可得面面俱到哦，难不成小侍童还会害羞吗？”
“啊——”
就在凤亦书还纠结的时候，人已经被墨宸烨拽着到了这屋子内间，与此同时，流影早已经将这屋内所设的浴桶装满了水，然后就非常识趣的不在这空间内多停留一刻。
凤亦书看着流影已经出去，再看着那浴桶和立于眼前的墨宸烨，明明也不是没有和墨宸烨一块沐浴过，而且还是做了那种事情之后，不是该看的都看过了吗？怎么一下子会这样紧张啊，难道只是因为现在自己是假扮墨宸烨的‘小侍童&#39;的原因，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墨宸烨视线之下，那小家伙走神的样子，故意一句，“小侍童，还不动吗……”

第65章 沐浴更衣
“怎……怎么动呀？”回过神来的凤亦书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迟疑的问着。
墨宸烨淡声说道：“‘小侍童&#39;不会让我穿衣沐浴吧，当然是先来给我脱衣咯。”
凤亦书感觉自己有些懵了，“脱……脱衣？你就不能自己脱吗？”话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发的小了，若非这里屋就他们两人，且距离又挨得近，只怕是都要听不清楚了。
“这可是身为‘小侍童&#39;应该做好的事情，难道你想推脱吗？”
“那你以前沐浴的时候也有人伺候你吗？也要帮你脱衣服、搓澡、擦背？”凤亦书抬眼对上墨宸烨有点酸的话问道。
墨宸烨对于这些倒是没有丝毫的回避，低头贴近凤亦书的耳边，直截了当的回答道：“之前没有，那是因为在本王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伺候人的‘小侍童&#39;啊，现在有了，就用不着本王自己动手了不是。”
“我……”凤亦书因为墨宸烨在他耳边说话吹气的动作，好像身子都变得紧绷起来，愈发连话都说不利索起来。
这时，墨宸烨声音更加压低几分，真真是只在耳边说才能听清，“我全身上下还有夫人没看过的？现在还这么害羞？”
“才没有。”凤亦书心中暗自嘀咕着，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给墨宸烨脱衣，尤其是还要当着面由他亲自脱光，这种感觉和床笫之欢根本是两回事好嘛。
这时，他看着墨宸烨在他面前张开双臂，无疑是在示意他来宽衣解带。
凤亦书只是慢慢抬起手，先将墨宸烨外层的大氅褪下，再到前头正对着墨宸烨，将下裳的腰带扯散，下裳随即掉落在地上，抬手间，慢慢将上衣右衽的衣带一一解开，外层、里层一齐从墨宸烨身上脱下来，一瞬间墨宸烨整个身上就只剩下一条中裤还穿在身上。
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完全是清清楚楚的印在眼中，虽说亲热的时候是坦诚相见，但那种时候和现在这样赤裸裸的摆在眼前全然是不同的，他似乎明白了墨宸烨为什么腰力这么好了，这精壮的腰腹，就是摆明的，而那轮廓分明的线条，堪称完美，他慌忙的将眼神垂下，怎么有种对着这身躯就像是对着一道美味佳肴似的，有点馋……一时间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墨宸烨见小家伙不再继续，轻声一语，“‘小侍童&#39;就这样了吗？”
凤亦书听到这话，也不抬头，支吾着说道：“不……不然还要怎样？”
墨宸烨戏谑的对着凤亦书问着，“那‘小侍童&#39;见过谁沐浴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东西？”
凤亦书定了定心，让心跳慢一点点，脱就脱，这便伸手将这裤腰带解开，一把将中裤拽下去，就这样，墨宸烨已然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而最要命的是，他弯腰下去，这个视角，刚好就看到墨宸烨那根大宝贝垂挂在眼前，这……这也太羞耻了吧！
墨宸烨低眸看着那小家伙视线定格的位置，轻笑一声，说道：“‘小侍童&#39;确定要一直盯着它看吗？再多一会儿，我可不保证它会怎样。”
凤亦书耳边传入这道声音，立马就站直身子，慌乱的背过去，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你不是，不是要沐浴吗？赶……赶紧进去啊！”
“进去？”墨宸烨往凤亦书身后靠了靠，故意挑弄的问道：“小家伙你想让我进去哪？”
这话一出，凤亦书连忙转身，也不去看墨宸烨，只是用手推着墨宸烨往浴桶的方向过去，“你再乱说话，我就不伺候你了。”
墨宸烨也只是跨进浴桶里，靠坐在浴桶边，“好，我不说话了，就有劳我家‘小侍童&#39;了。”
凤亦书在墨宸烨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浴桶里，这才敢正眼看，只是为什么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全是那物，他怎么能这么色，晃了晃小脑袋，努力将那些从脑子里甩出去，专心的去给搓背，视线之下，看着墨宸烨背上的疤痕，就算是早已知道这些存在，可每看一次，心里面都是会咯噔一下。
忽然，原本背对他的人转过，正对着他。
“前面也要我弄吗？”
“当然。”墨宸烨双手只是搭在那浴桶的边缘，整个将胸膛敞开在凤亦书面前。
凤亦书也只能是照做，好像面对着的时候，手就有些使不上力气似的。
墨宸烨见状，伸手就将挨在浴桶边的人的脖子搂住，拉近，顺势靠过去几分，几乎是贴着这小家伙的唇瓣开口说道：“‘小侍童&#39;再这样不轻不重的给我挠痒痒的搓澡，我可就要认为是‘小侍童&#39;有心要勾引我做点什么了。”
凤亦书喉间一紧，启唇回应，自己的唇瓣就能触碰到墨宸烨的唇瓣，声音压得极低，“我……我没有，明……明明就是你在勾引我。”
“你……你放开我啦，弄湿我的衣裳了。”凤亦书说着就将墨宸烨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下来，退开几步，将手中的沐巾丢给墨宸烨，“你自己洗，我不管你了。”
墨宸烨看着凤亦书跑了出去，只是笑了笑，遂自顾自的擦拭着身子，差不多便出来，再将身子擦干，拿过置于一旁的那套月白色衣裳穿好。
外头，凤亦书出来后就坐在桌前，倒了一杯水喝着，水从喉间咽下去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似的，恍惚间，一道身影立于面前，快速的将杯盏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你看，你自己洗不是挺快的吗？”
墨宸烨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些，“一个人无趣的很，有‘小侍童&#39;在，那就不一样了啊！”
凤亦书放眼看着面前的人，这一袭月白色的衣裳穿在墨宸烨的身上，映着那从门口折射进来的落日余晖，就像是那九天谪仙一般，总觉得再多看一眼，就要陷入这‘美色&#39;的旋涡之中，世人不是都说成为夫妻之后，所有的都是细水长流，为何在他这根本不一样啊？对着墨宸烨，这起伏错落的，一丁点都不受自己掌控，不就是沐个浴吗？这也太羞耻了吧！
正当凤亦书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外头流影的声音传入，“王爷，晚膳送过来了。”
凤亦书听着就从墨宸烨面前走开，“我去把晚膳拿过来。”
只是他想着把刚才的那些错开，结果一出来就看到领头带着来送膳的人正是秦瑶。
凤亦书对着秦瑶开口说道：“晚膳就让他们送进去便是，秦小姐便不用再进去了。”
“接下来王爷在太守府中，一日三餐的用膳都是由我负责送过来，既然……”
“送膳本就是下人的活，秦小姐硬要揽着这件事，莫非秦小姐觉得和他们这些太守府的下人是一样的身份。”
“你……”秦瑶被这话怼的心中郁闷，顿了顿，这才说道：“能够为宁王效劳，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这与身份并无关系。”
凤亦书原本还觉得这秦瑶长得有几分姿色，没想到一门心思都只在这儿，当真是看不起，还说是什么书香门第之女，哪有闺阁小姐该有的样子，随即再刺了一句，“秦小姐倒是想得开，我记着一个时辰前，秦小姐就已经让王爷生气了吧，我劝秦小姐还是回去把自己的婢女调教好再出来吧，免得又要惹人不快。”
“你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宁王身边的侍从而已，你凭什么……”
“就凭他是本王跟前伺候的人，本王才沐浴完，不想动气影响食欲，接下来在这太守府中本王的膳食有他们处理就是，就不用你来负责，再不用出现在本王眼前。”墨宸烨冷沉将话说出！
这话一出，谁都能听出这言外之意就是秦瑶在这里待着影响王爷的食欲，惹王爷生气的存在。
秦瑶当然也听得出话里的意思，尤其是那句‘再不用出现&#39;已然是让很多事情有了答案，垂头丧气的福了福身便从这退了下去。
待到这些下人将膳食在这桌上摆好退下之后，屋内也没有旁人，墨宸烨拉着凤亦书的手在膳桌前坐下，“来，先用晚膳吧！”
凤亦书看着膳桌上的这些清淡菜肴，想着午膳的时候墨宸烨说的那些话，所以让太守府的厨房这样准备是方便他可以一块用膳？这时，他就只是专心的开始用膳，至于秦瑶闹的那一出，他才懒得去理会呢，反正墨宸烨都拒绝了，谁还会没有自知之明的凑上来呢。
……
这边，秦瑶独自离开，只是待在这后院假山旁的凉亭内，暗自伤心。
“看样子我家妹妹计划的不怎么成功啊！”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
秦瑶看着立于自己眼前的人，揉了揉眼睛，说道：“兄长是不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怎会。”秦瑾凝声说道：“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宁王不是想靠近就能靠近的。”
“兄长，为什么宁王对一个侍童都可以那样好，偏生对我的示好不当回事呢，我好歹也是太守府的嫡女不是吗?我并不求什么名分，若是可以留在宁王身边，就算是做个普通的婢女也无所谓啊，只要能靠近他一些就好。”
秦瑾摇了摇头，“傻妹妹，有些人不能强求，今日宁王才来，所表露的，都已经有十分明显的结果，你该断了这份心思。”
“可都是因为那个小侍童的原因，才让我失了礼数，以至于……”
“若宁王真的觉得你好，你认为他会因为一句话，一个小侍童就责罚你的婢女，又是掌嘴又是罚跪吗？”
“我……”秦瑶瞬间所有的话都说不上来了。
秦瑾轻轻拍了拍秦瑶的肩膀，“好了，到此为止，不要再有那些无谓的幻想了好吗？”
秦瑶心中非常不想，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在宁王眼中的分量就犹如那尘埃一般吧，凑上去也只是令人讨嫌，午膳时那些夸赞也仅仅只是那一杯茶罢了，旁的，都只是她自欺欺人而已，沉顿了片刻，她看着跟前人问道：“那个小侍童似乎非常讨宁王喜欢，宁王也很乐意他伺候，兄长你说，宁王妃若是知道宁王和侍童这样暧昧……”
“近身伺候的人自是和其他人有所不同，至于宁王妃那一层，人家在京都未成为宁王妃之前，那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定国公府小少爷，这侍童若真有问题，只怕太后和皇上那边早就处理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来操心。”
听着这话的秦瑶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好像在心中所期盼的，以为的，在这一刻，都随着眼前这降至的夜幕一同沉下去。

第66章 若我猜的没错，你就是宁王妃吧
好一会儿，秦瑶慢慢将思绪从这份低沉之中抽离出来，抬眼看着眼前之人，“是我多嘴了，兄长说的没错，宁王妃是何等身份，哪里还轮得到我多说什么。”
秦瑾十分平缓的声音说着，“好了，我家小妹好歹也是这江都的名门闺秀，江都自有好男儿等着呢。”
“兄长不用宽慰我，我自知道一厢情愿是不会有结果的，宁王现在就住在咱家府上，可他连见都不想见我，兄长说的没错，有些东西就是我痴心妄想，在宁王那儿，我连个侍从都比不了，我会学着放下的。”秦瑶笑了笑，“宁王这次主理南巡之事，我不会让父亲为难的，而且兄长说的没错，我好歹是江都的名门闺秀，若真那样执迷不悟岂不是有失体统。”
“如此甚好。”秦瑾心中就他这妹妹这些也是明白的，不可否认宁王的魅力，只是这样的人就只适合远远看上一眼，记挂了这几年，今日彻底将那些都破碎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秦瑶寻思之间，复又说道：“对了，我听府中小厮说起，今日宁王一行之人才来时，在府门口，兄长和他们正巧碰上了，兄长对宁王的那个小侍童颇为关注，兄长不会是……”
秦瑾径直将秦瑶的话打断，“我的事呢，你就别操心了。”
“可是兄长，虽然宁王他们今日才来，我也不过才稍稍接触，但是我能非常清楚的感觉到宁王就是待这个小侍童不同寻常，我知道兄长说贴身伺候的人就是比旁的不同些，可我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好了，我知道，怎么，刚把自己的事理清，这就又要来管我的事情了？”
“我只是不希望兄长牵扯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中。”
“我的好妹妹，放心，我知道分寸的。”秦瑾认真的对着面前之人说着，“夜里风凉，就别在这里坐着了。”
秦瑶点点头，遂起身回自己的院子。
秦瑾看着秦瑶走了，正欲转身离开，却看到他父亲迎面走来。
“看来是都已经有了结果。”
“父亲，宁王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妹妹是想要靠近的意思，而宁王更不是那等拖泥带水之人，直截了当的拒绝，算是让妹妹没了这份妄想，我也同妹妹说了，她也是明白的，宁王在江都这段日子，她不会再去打搅的，至于妹妹身边的婢女受到宁王的责罚，这事罚也罚了，宁王自不会揪着这不放的。”
秦晟叹了一口气，转而说道：“你妹妹这是有了结果，算是让我省心了，你这儿可别再给我捅什么篓子出来，那个小侍童就真的这么入你的眼？”
“父亲，我，您还不放心吗？我又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正是因为平时看着规规矩矩，忽然整出来这些心思，才叫人不放心呢。”秦晟眉头一皱。
“我保证不会给您添乱的。”秦瑾笑着说道，“父亲，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自己院子了。”
秦晟望着自己儿子离开的背影，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
次日，晨起。
凤亦书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一旁已经醒来的人，如约而至的吻已经落在自己的面颊之上。
墨宸烨看着半撑着身子在床榻上的人，轻声说道：“今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便安心在这里待着，不会有人来打搅你的，过了今日，部署的事情也是稳妥的，便让底下的人去对接就行，后面就不用我再去参与，我就可以安心陪着你了，再等到他们做好，我们就可以启程离开江都了。”
凤亦书应着墨宸烨的话，然后掀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起来，穿好衣裳，稍作收拾，而后送膳的下人就已经过来了，他们便一块坐下用膳，直至饭毕。
这时，流影走了进来，对着端坐在膳桌前的人说道：“王爷，外头众人已经在候着了，就等王爷您过去了。”
墨宸烨起身，看向流影，“今日，你不用跟着本王，留在这儿。”
凤亦书一听就知道墨宸烨的意思，立即说道：“你不让流影跟着，反而留在这里，只怕是有些不妥的，他是你的贴身护卫，留在这儿，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吗？周围不是有暗卫跟随，我在这里待着又没有危险。”
“我是不希望像昨天一样，又有不相干的人过来打搅你。”
“昨天你不是都已经发话了，‘不相干&#39;的人自然不会再来啊，谁平白无故会这么不识趣呢。”凤亦书冲着墨宸烨笑了笑，“就算真有人过来，我一定可以应付的。”
墨宸烨凝视着凤亦书，关切的问道：“真的可以吗？”
“真的，你正事要紧，你快去啦，我没事的。”凤亦书直接说道。
对此，墨宸烨也没有多说，毕竟南巡的事情还是不能耽搁。
凤亦书可懒得去费神多想，等到墨宸烨一走，他就悠哉的在廊下的摇椅上躺着。
他这正躺的舒坦，就听到那边小院门口有些窸窣的声音传来。
“秦少爷，虽说这是在太守府，但此处是秦大人安排给王爷的住处，没有王爷的允准，任何人不准进来，王爷现在不在，秦少爷请回吧。”
秦瑾走过来，原以为没有人，就在他正要踏进来，一道身影就拦在他面前，听着跟前这人的话，笑道：“有意思，王爷还真是顾虑周全啊，我不找王爷，跟在王爷身边的那个小侍童在吧，我找他。”
“秦少爷这是要为难……”
“怎会为难，只不过是和一个小侍童说几句话而已，这也不成吗？难不成他还有什么不同之处？”秦瑾还不等这人的话说完就接过来径直说道。
就在这人不知怎么回应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传来，“秦少爷找我有事？”
秦瑾视线落在这人身上，总觉着，这天下只恐是没有什么比这人更加能吸引人注目了，恍然回神，说道：“你都已经出来了，不打算让我进去坐会儿吗？”
“怎么，秦少爷找我还有很多事吗？在这儿还说不完？”
“你不想听听我想说些什么？”
凤亦书原本不想搭理这人，听到这话，转而说道：“进去就免了，我瞧着前头有一处凉亭，不如就去那边坐下说话吧。”
凉亭内，凤亦书在那石桌前坐下，抬眼看向秦瑾，十分淡定的说道：“秦少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跟在宁王身边的人果然就是和常人不同啊，这说话的气势再怎样都不像是身为一个侍从该有的样子呢。”
“看来秦少爷没什么话要说，那我就先走了。”
秦瑾看着正要起身的人，淡然一句，“若是我猜的没错，你就是宁王妃吧！”
这话一出，凤亦书顿时怔了一下，轻笑一声，说道：“秦少爷这话说的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可不这样觉得。”秦瑾十分确定的说着，“江都多美人，可是昨日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便已经脱颖而出，是高贵而不庸俗的美，让人过目难忘，我还是有几分辨识的能力，你可不像是一个下人该有的模样。”
“哦，所以你单单以此就判定我是宁王妃？”
秦瑾笑了笑，“想来与宁王随行的那些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吧，他们都掩饰的非常好，若单单以表露的这些来看，的确发觉不了什么，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宁王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有什么好证明的？”
“据我所知，宁王除了宁王妃以外，身侧并无亲近之人，宁王在看旁人的时候，眸子冷的像冰一样，可看你的时候是最温柔不过的，还有昨天，我家妹妹那一出，让我所揣测的更进一步得到了印证，若你真的只是个小侍童，又何德何能让宁王因为那些而动怒，除非是极重要的人。”
凤亦书听着淡定的说着，“所以呢，你觉得这件事的答案对你而言有何意义？”
“意义就在于，得到答案，就能让人死心啊！”话落，沉静了片刻，秦瑾才重新开口说道：“我不会多嘴乱说的。”
“我隐瞒身份只是为了更方便一些，想来路上也不会有你这么闲的人吧，关注这么多，而且更多还是因为你妹妹的原因吧！”
“话虽如此，但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惹人注目，宁王是，而你更是。”秦瑾继而说着，“宁王让你假扮小侍童就是为了南巡这一路不惹人注目，可以让你更安全，若我说，要想做到这样，就应该假扮的更像一点，只是换身衣裳又有何用呢，此番南巡，你们必然要经过南疆吧。”
“什么意思？”凤亦书对于秦瑾这落后的一句话深表困惑。
“你问宁王可比我更清楚。”秦瑾目光凝视着眼前之人。
凤亦书也没多想，反正一路上是有墨宸烨他就不用担心，但是此刻秦瑾看他的眼神，随即起身，“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作甚，我劝你一句，有些心思最好不要有，就像是你妹妹一样。”
“当然，昨日我妹妹是有些冒失了，我替她说声抱歉，我妹妹也好，我也好，都有自知之明。”秦瑾凝声说道。

第67章 冰糖葫芦
凤亦书看着秦瑾说完这些话，恭敬而有礼的就从他眼前离开，倒也没有过多的去计较，想来秦瑾都已经挑明了来说，可见是不会再有其他的偏差。
一时，他也只是回到这屋内，照旧倒在这廊下的摇椅上，适才面对秦瑾的时候，倒没去想秦瑾提及的关于南疆的那一层事情，现下倒是不由得开始琢磨着，终究也想不明白，心想着，算了算了，还是等墨宸烨回来，他问一问就好了。
原想着午膳的时候会回来，结果却是这一日出去，足足是等到了傍晚时分才见墨宸烨出现在眼前。
墨宸烨一进来就看到坐在廊下的人，径直过去，顺势蹲在座椅旁边，凤亦书见墨宸烨要开口，抢先说道：“你正事要忙嘛，我知道的，我又不是个小孩子，你不用什么都哄着我的，要是我没有跟过来的话，在京城不一样是我自己吗？”
听着这话的墨宸烨随之一笑，“夫人在我这就是最独一无二的，自然应该什么都哄着、宠着，夫人午膳可有好好吃饭？”
“有啦。”凤亦书对于墨宸烨的话只能是如此应着，“晚膳刚刚已经送过来了，你这会子还没用晚膳吧。”
“没有，想着忙完了就赶紧过来了，午膳没有一块，晚膳自是要一起的。”墨宸烨说着就拉着凤亦书走了进去。
刚到这屋内坐下来，凤亦书想着白日里秦瑾来找他说及的那些，对着墨宸烨问道：“你说，我这样子其实一点都不像一个‘小侍童&#39;该有的样子啊？”
墨宸烨听着这话，认真审视了一番，笑道：“的确不太像，但夫人从未离开过京城，所以就算是有人留意，也不至于……我进来时听说秦瑾来找过你，是不是他同你说了些什么？”
凤亦书并未否认，点了点头，“他知道我的身份了，但是他说他会保密的，不过他同我提及了我们南巡必经南疆，可他也没细说，只说让我问你，是南疆有别的问题吗？”
墨宸烨轻笑一声，“看来这个秦瑾还是有些自己的心思见解，父皇在世时，南疆还未臣服，天权南境一直不安，父皇便派兵前往，当时的主帅便是夫人的父亲，经此一役，南疆王室俯首称臣，提议结姻亲之好，父皇就许了其最小的妹妹贤懿长公主下嫁南疆，三年前选任新的南疆王，引发政乱，当年不服的逆党也趁机兴风作浪，皇兄派我暗中调遣三千隐卫协助整顿，扶姑母嫡子上位。”
凤亦书思索着，缓声说道：“所以秦瑾提及这些的意思是，南疆若还有不服的逆党，他们知道我在的话，就会想要对付我，是吗？这也是你为什么会让京城封锁消息，让所有人都觉得我还在京城的原因是吗？”
“万事小心为上，但只要有我在，一切都好，我只担心夫人的身体……”
“我身体好的很，一点事都没有。”凤亦书还不等墨宸烨说完，就接过来说道，“我听说江都的夜市也非常热闹，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
“当然，只要夫人喜欢，都好。”墨宸烨浅然一笑，“不如就今晚吧。”
凤亦书想了想，道：“你今天不是忙活一天了吗？今晚还带我去逛夜市，会不会很累啊？”
墨宸烨顺势就往凤亦书身前凑了凑贴到耳边，轻声一语，“陪夫人，不会累，难道夫人不相信你家相公的体力。”
“没有，先用膳啦！”凤亦书将墨宸烨倾斜靠着他的身子推了回去，随手拾起筷子，专心开始用膳。
饭毕，墨宸烨随即去换了一身常服出来，凤亦书视线定格在眼前之人身上，问道：“我们就这样走出去？是不是也太显眼了？”
墨宸烨走到凤亦书面前，一把将人横抱起，勾唇一笑，“当然不，咱们悄悄地出去。”说着就这样抱着凤亦书往外走，低眸看了一眼怀中的人，轻声说道：“闭眼。”
凤亦书乖顺的将双眼闭上，整个将头埋在墨宸烨怀中，双手紧攥着墨宸烨胸口的衣裳，突然间感觉像是猛地一阵风从耳边吹过，直到听见墨宸烨的声音传入耳中，“可以睁眼了。”
当凤亦书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环境根本就不是在太守府内，而这条巷子的口子俨然是可以看到有行人往来，映衬着暮色之下的灯火，他抬眼看着墨宸烨，“我们这就出来了？等下会不会有人认出你来啊？”
“不会，江都的夜市不逊色于京城的夜市，人一旦多了，只要我们不刻意显露，又有谁会注意咱们呢。”
凤亦书一听这话，就从墨宸烨怀中跳下来，主动的牵着墨宸烨的手，撒娇道：“我好像没有银子……”
墨宸烨从袖口之中将一包钱袋递给凤亦书，“走吧。”
凤亦书走到这街市上，看着那灯火明亮的长街，往来的行人，各色商铺，还有许许多多小商贩的小摊子，卖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各有不同，好些小玩意儿都是他没见过的。
墨宸烨只是任由凤亦书牵着他，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满足这小家伙所有的好奇心。
凤亦书拉着墨宸烨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你看这木雕的小人儿好精致啊，我们买一对吧。”
“你喜欢就好。”墨宸烨认真应和着，等到凤亦书付了银子，两人便走开了，他继而说下去，“怎么，逛了这么久，就买了这两个小东西？”
“因为我就是来凑热闹的呀，我就想感受一下。”
“嗯。”墨宸烨看着凤亦书应了一声，转而说道，“走了这么久，可累，要不找个茶馆坐下歇会儿，也该回去了。”
凤亦书正想答应这话，却听到旁边叫唤，“糖葫芦~糖葫芦哦！”
他直接拽着墨宸烨就追上去，指着那冰糖葫芦，眨巴着眼睛望着墨宸烨，“我想吃这个。”
墨宸烨哪里会拒绝这小家伙的要求呢，当然是买了。
凤亦书拿在手中，“我们不去茶馆了吧，往回走吧。”
墨宸烨什么都是听凤亦书的，看着他正嚼着那糖葫芦，小嘴还沾上那糖渣，该死，真想一口咬上去，这小东西也太诱人了，努力将视线撇开，随意找了个话问着，“怎么会想到要吃这个，好吃吗？”
凤亦书一边嚼着一边回答着，“在京城时常听到街上有卖这个，也常常看到有小孩在吃，我就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吃起来酸酸甜甜的，是和我们平日吃的那些点心不一样的味道。”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他们出来时落脚的这条巷子里，凤亦书又咬了一颗，一面又将手中这串冰糖葫芦举到墨宸烨跟前，“你也尝一颗？”
“确定要我也尝？”墨宸烨脚步瞬间定住，而抓着凤亦书的手顺势将人扯回来，覆身之间，就势将人抵在这小巷一侧的墙壁上。
凤亦书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靠着背后的墙，嘴里含着那还未完全嚼碎的，点了点头，就在这同时，墨宸烨控制的那些全部击溃，覆上的吻交缠在那唇瓣上，因沾染了那糖葫芦的糖渣，唇都变成甜的，舌尖探入，勾弄着小家伙口中的那些，酸甜交织，是糖葫芦的味道，但让原有的味道增色千百倍。
“好吃。”墨宸烨深吻的动作停下，几乎就是贴着凤亦书的唇瓣，一本正经的给出回答。
“你干嘛把我嘴里的抢过来吃掉呀，这样哪里就好吃了？”凤亦书嘟囔着嘴对墨宸烨说道。
“是夫人好吃。”话落的那一刻，墨宸烨一口咬住凤亦书的嫩唇。
在这静幽幽的小巷，两人的呼吸似乎都变得急喘而紊乱。
凤亦书觉着，要不是墨宸烨搂着他的腰，他只恐连站都要站不稳了，这样的感觉也太微妙了吧，此情此景，怎么有点像书上写的小侍童和少爷夜半更深悄摸摸的偷情啊！
墨宸烨将这紧缠的吻松开，缓缓移到凤亦书耳边，低凝的声音，戏谑的问道：“夫人想吃热乎乎的‘冰糖葫芦&#39;吗？”
“啊？”凤亦书还在迟疑中，只见墨宸烨将他抱起，纵身之间，越过这高墙，转眼间就回到了太守府内他们这院中。
凤亦书对上墨宸烨的双眼，好似愈发灼热滚烫，而他在墨宸烨怀中，也能感受到身体升温的痕迹，一时不知所措，低头细语，“身上黏糊糊的，先去沐浴，你把我放下来吧。”
墨宸烨只是抱着凤亦书走进这里间，随手将凤亦书手中抓着的那根冰糖葫芦顺手插在一旁所设的桌案上，贴在凤亦书耳边，回应着，“我们一起洗。”
这边，沐浴一应所需，都是备好的，浴桶里面的水还冒着一层热气，凤亦书都还未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坦诚相见，浸泡在这浴桶之中，他怎么有种自己被吃了还理所当然的样子啊。
而在这水中，两人挨得又近，凤亦书的手原本撑着墨宸烨的胸膛，结果一滑，就摸到令人羞耻的地方，恰好这个视线，一眼看到插在那边桌上的那根吃剩下的冰糖葫芦，再对比自己手摸到的这根，好像都是一根棍子串着球球……猛然一回神，想起墨宸烨那句话，对着墨宸烨说道：“你好色，怎么可以把我的冰糖葫芦比作你的……”这话太羞耻了，到底是没说完。
墨宸烨紧抱着这小家伙，让他缠在自己身上，“那，夫人想吃吗？”
静默的片刻，墨宸烨感受到紧紧缠着自己身子的小家伙，无疑是做足了架势，而在水中纠缠的两人，仿佛一切都是更加顺畅，毫无阻碍，激荡的动作时不时将浴桶之中的水溢出、溅洒在地上。
两人从浴桶缠绵至床榻，不知时辰几许，才随夜睡去。
只剩屋内一缕烛光遥映着桌子上插着的那根冰糖葫芦。

第68章 提醒
秋日晨起的清风唤醒睡榻之上酣睡的人。
凤亦书紧环着墨宸烨的双手松开，揉了揉迷糊的睡眼，腰酸，双腿似乎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墨宸烨看着一双无辜眼对着自己的小人儿，半撑着身子，悬在上方，俯视着身下的人，“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觉着昨天晚上还不够，想要为夫再表现表现。”
凤亦书一听这话，双手直接将自己整个脸都捂住，手指再慢慢分出一丝缝隙，望着在自己上面的人，“我……我醒来的眼神不就是和平常一样吗？”
墨宸烨往下压近几分，凝声问道：“确定？”
凤亦书捂着脸将头偏过去，“确定，反正肯定不是想让你那个那个的眼神！”
墨宸烨顺势凑到凤亦书正对着自己的小耳朵边，轻轻一吻落在耳根上，嘴角微扬，笑道：“那个那个是哪个哪个？”
明明这秋高气爽的，凤亦书感觉自己要热死了，抬手用力的将墨宸烨推开几分，“我不知道，你赶紧起床啦。”
墨宸烨倒也没继续调戏这小家伙，翻身便从床榻上下来，取过置于旁边的衣裳，三下五除二便穿戴整齐，回头看着床上的人，自是轻手轻脚的帮这小家伙穿好，让这小家伙坐在床沿，遂又将鞋袜拿过来，顺势蹲下，将那小脚丫子抓在手上，软软嫩嫩的，停顿的片刻，低头间，轻轻一吻落在那光滑细腻的脚背上。
凤亦书瞬间就是一激灵，身体本能的想要缩回来，可实际却是一动不动的在墨宸烨的掌中，脚背上感受着那轻吻的温热，好似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相……相公，痒痒……”
墨宸烨勾唇一笑，便将鞋袜给凤亦书穿好。
凤亦书见墨宸烨要来抱他起来，连忙就先站起来了，认真的说道：“我可以的，等下有太守府的人要过来送早膳，让人看到了，不是就要识破了？”
墨宸烨依旧没管那些，直接将凤亦书抱起来，走到这外间，“夫人还未醒的时候早膳就已经送过来了，放心，没事，先用膳。”
凤亦书知道自己操心那么多也没用，不管怎样，他知道只要墨宸烨说没事，那一定就是没事。
一时早膳毕，流影走进来，说道：“王爷，秦大人在外求见。”
凤亦书索性就待到里屋回避着，而墨宸烨示意了一眼流影。
随即，流影就引着秦晟走了进来。
秦晟看着端坐在那边正用茶的人，上前见了礼，“王爷。”
墨宸烨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问道：“这会子秦大人过来找本王所谓何事？从今天起，这一应的事宜都是由随本王一起的人着手，秦大人虽不用事事跟着，但更多的精力都应该放在那上头，而不是在本王这儿。”
“王爷说的极是，往年南巡都是皇上亲自前来，各司的官员都是非常熟悉的，大可以放心交给他们去对接，用不了几日就能妥当。”秦晟抬眼看向面前的人，“下官过来，是想问问，王爷接下来这几日是有怎样的安排，可需要……”
“南巡可不是游山玩水，秦大人就不用费心来招呼本王了，本王是代皇兄南巡，也是头一遭，该去看看的本王自会去看看，不过南巡这可才刚开始，后头还长的很，得空本王自得休息好。”
秦晟自是能听得出来宁王话里的意思，附和着说道：“是，王爷说的下官都明白，下官一定会保证，不让任何人来打搅王爷的。”
“甚好，退下吧！”墨宸烨话落却看到秦晟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继而问道：“秦大人还有事？”
“哦，没事。”秦晟环顾一眼，顺口问道：“怎么不见伺候在王爷身边的那个小侍童啊？”
“怎么，秦大人对本王身边的人很感兴趣？”
秦晟冷不丁的听到这话，就觉得一道寒气袭来，当即否认道：“王爷说笑了，下官就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那，下官就先告退了，王爷若有任何吩咐，只管差人来告诉下官。”他见眼前之人不语，恭敬着，就从这屋子里退下。
这时，凤亦书从里间走了出来，看着坐在那边的墨宸烨，“他怎么会忽然过来啊，还说了这些话？”
墨宸烨笑道：“他的话不用放在心上，估摸着就是来试探一下罢了，看我是否因为秦瑶的事而迁怒旁的，至于问及你，多半是因为秦瑾的缘故。”
“秦瑾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他可不会对我再有不该有的想法。”
“由此也可见，他说话还算话，至少秦晟并未怀疑，全然是不知情的模样，俨然以为你只是我身边的‘小侍童&#39;。”
凤亦书不再多说这些，只是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只需要等着你手底下那些人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能离开江都了？”
“对。”墨宸烨随即问着，“是想出去玩？”
“才不要，等下你又弄出些什么来，然后又欺负我。”凤亦书吧唧嘴念叨着，“而且我现在累得很，就想躺着，一动不动最好了。”
“想躺着？”墨宸烨起身之间，就已经将凤亦书横抱起，走进这里屋，两人一块倒在这榻上，而他紧紧将怀中的小家伙环住。
凤亦书紧挨着墨宸烨的心口，低声一句，“我是说自己一个人躺着。”
“一个人躺着哪有躺在我怀里舒服啊？”
“切。”凤亦书给了个小白眼，“我一个人躺着也很舒服的呀。”
“是吗？”
凤亦书听到这两个字，抬眼正好对上墨宸烨的视线，立马就将头垂下去，埋在墨宸烨的胸口，双手也主动的环住墨宸烨的腰，回应道：“你舒服，你最舒服了。”
墨宸烨不由得一笑，遂不再多言，两人只是安静的躺着……
这头，秦晟从宁王这边出来，迎头就看到自己儿子，“你怎么跑这边来了？不会是……”
秦瑾还不等他父亲的话说完整，就道：“父亲不要多心，我是瞧着父亲刚刚过来，才跟过来的，并不为别的事情。”
“不为别的事情？你这话的意思是……”
“就是父亲想的那个意思，有些人欣赏欣赏就好，毕竟有的时候多看一眼都是错的，就没那个必要去折腾了。”秦瑾淡淡的声音说着，“但父亲您过来是做什么？”
“没事，这不是接下来几日宁王都是不用去参与那些事情了，特来问问宁王有什么安排。”
秦瑾摊开了说道：“父亲不单单是为这事吧，还有妹妹那一桩事吧，父亲觉得宁王会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吗？该罚的也罚了，只要妹妹不再去招惹，也就息事宁人了。”
秦晟沉叹一口气，“我这不是不放心。”
“父亲只管放心，我和妹妹哪边都不会给您惹麻烦的。”秦瑾说这话的时候，只是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待视线收回时，便不再多想任何。
听着自己儿子这话，秦晟也没有多言。
……
辗转，这随随便便三五日就过去，南巡本就是了解这一年的民生，以及各地官民之间共处的状况，加之每年皇上都会亲自南巡，因此很多的事情都是极好配合的，一切都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往下就行了。
这日，一应妥当之后，墨宸烨一行便要离开江都，继续南下。
凤亦书随着墨宸烨走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秦瑶的身影，倒是看到秦瑾跟在秦晟身后。
流影走过来，说道：“王爷，马车都已经准备好，随行的都是收拾好了，可以启程了。”
凤亦书站在马车边候着，估摸着墨宸烨还要和那位太守大人寒暄两句，刚打了个哈欠，就听到耳边一道声音传入，“在太守府没休息好吗？看你好像很困的样子啊？”
“我打个哈欠而已，你想多了。”凤亦书看着秦瑾顺口就回答着，“秦少爷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也没有，你问了宁王与南疆有关的事情没？”
“问了啊，并无大碍啊？”
“并无大碍？”秦瑾诧异，“南疆王的亲妹妹云栖郡主这一层你也觉得无碍？”
凤亦书听到这个，满脸困惑，“云栖郡主，她也算是王爷的表妹吧，听说她有去过京都，但我没见到过，他都没有特意同我提起，可见那人并不重要，不过从你口中说出，应该是有些不同吧，那我就谢谢你的提醒，到了南疆我会小心应对的。”
秦瑾到底也是心知肚明的，任何事情都不确定，有些话也不宜多言，更何况他们夫妻之间自是不同，就算有别的，也不可能影响分毫，终究，他只道一句，“一路平安。”
“多谢。”凤亦书看着秦瑾走开的身影，对秦瑾说的倒是风淡云轻，可脑子里对于那个云栖郡主还是多了点别的。
墨宸烨走过来，秦瑾已经转身离开，但刚才的那一幕都是看在眼中，想着身后众人都看着，便先按耐住没问，“上马车吧！”
凤亦书跟在墨宸烨的后头上了马车。
秦晟领着江都各司官员，一同恭送着宁王一行离开，这才各自散了……

第69章 云栖郡主
马车内。
墨宸烨看向身旁坐着的人，询问着，“我瞧着秦瑾刚刚和你说话来着，怎么，他还来了一出临别相送的感人戏码？”
“哪有像你说的那样。”凤亦书对上墨宸烨的眼睛，故意往下说道：“不过，他的确是说了些有意思的话。”
“什么？”墨宸烨在凤亦书话落的同时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他问我有没有问你关于南疆的一些事情，我就说都知道啊，并无大碍，他就问我南疆那位云栖郡主有关的事情也不介意吗？我说你也没和我说起这人啊，他就没多说了。”凤亦书定定的望着墨宸烨，顺口问下去，“所以，关于这位云栖郡主，有何不同？”
“并无不同，若要算的话，也就算是我表妹吧。”
“也就算？”
“虽说姑母是父皇的妹妹，可并非嫡系，不过是秉承着对长辈的敬重而已，到我这一辈，自不可能有特别之处。”墨宸烨认真对着凤亦书说道。
凤亦书寻思着，秦瑾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刻意对他提及此人，“那你和她关系好吗？”椒淌湍兑堵嘉证丽
“夫人可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三年前南疆那场政乱，要说也是在那时候头次见到。”
“可我记得她有去过京城。”
“那也仅仅只是在宫宴上见过，并无私下的交情。”墨宸烨目光凝聚在身侧之人的身上，话继续往下说，“夫人不会是听了秦瑾的话，觉得我和她有关系，就吃醋了？”
“谁吃醋啊，我才没吃醋。”凤亦书挪了挪身子，背对着墨宸烨，轻声嘀咕着，“还说我太惹眼了，我看你才是香饽饽，到哪都有人惦记。”
墨宸烨顺势挨过去，从后面环住凤亦书的腰，贴着小家伙的耳朵轻声细语，“别人惦记不惦记那都与我无关，我只稀罕夫人惦记，除了夫人外，再无第二人与我如此亲近，夫人记住，我们是夫妻，永远都是夫妻，我们之间就只有你与我，无论遇到什么，都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嗯嗯。”凤亦书点了点头，也不再多想，墨宸烨都没当回事的人，又有什么需要去计较的呢，不过他的身份，转而问道：“我们离开江都到达南疆大概多久啊？到时候我要不要好好假扮一下啊，让自己更像是你身边跟着的小侍童呀？”
“从江都到南疆途中都是需要顾及的，在京城的时候计划的，是在九月初能够到达南疆云城，至于夫人所说的这件事我已经在考虑了，不用担心。”
凤亦书好奇的问道：“已经在考虑？那是打算要怎么做呀？”
“夫人不是说拿着竹青来做顶替？夫人看过许多话本，那可有从话本里面看到过易容术？”墨宸烨淡声一笑。
“真的有这种东西？”凤亦书一脸惊讶的反过头来看着墨宸烨。
“差不多吧，等到了云城，夫人就知道了。”
一路辗转，从江都南下，所过之处，虽说后续都不及江都城那般繁华，但各地自有各地不一样的风采，沿途感受每到一处都是各有不同，民生安泰、安居乐业之状方显如今天权国自上而下的治理非常恰当。
这途中走走停停，都是不像在江都那般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对接，纵然稍有停留，仅仅过上一夜，次日便继续南下，各级郡县官员都是十分配合……
一切都是和在京城时计划的相差无几，九月初便抵达这南疆云城。
墨宸烨一行便进入这云城内。
马车内，墨宸烨看着身侧之人，“这些日子可是累坏了吧。”
凤亦书对着墨宸烨摇了摇头，因为他感觉他都来不及去多想，一晃眼的功夫就又该启程前往下一处，好似这一路的时辰根本就不像在京城时，他整日都是待在屋子里，要么坐着、要么躺着，看看书、弹弹琴，与竹青闲话一阵，总觉得要找很多的事情来打发时间。
“没有，一点都不累，我觉得很好玩，比待在京城有意思多了，最重要的是我能天天跟你待在一块。”凤亦书目光与墨宸烨对视着，问道：“那现在我们是先去驿馆吗？”
墨宸烨抬手轻轻揉了揉凤亦书的小脑袋，说道：“现在我们直接去南疆王宫，而且我们也不住在驿馆，毕竟现在的南疆王太妃是我姑母，还是得先去拜见，再者虽说南疆王已经上位，实际掌控南疆的乃是我这位姑母。”
“那我也要跟着一块前去吗？”
“没事，等下你就跟在随行的众人队伍中就是了。”墨宸烨说着就从一旁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将里面的那张‘人皮面具&#39;取出来，对着凤亦书，“别动哦。”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手中的东西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了，等着那物在他脸上贴合，好像也没不同的感觉，问着，“这样就可以了吗？有变化？”
墨宸烨拿过一面铜镜举在凤亦书面前，“仔细看看。”
凤亦书凑近些，细细打量着现在自己这张脸，竟真的就和竹青一模一样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岂不是谁都能用这来以假乱真。”
“这是我命流影去特意为你准备的，不比寻常，一般的易容术骗骗普通人还行，经验十足的江湖人是瞒不过的，但夫人这样，在南疆足以应付了，只要事情办妥，我们就离开南疆。”
“我知道，我不会惹麻烦的。”
墨宸烨双手扣着凤亦书的肩角，认真说道：“不要因为这些而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这样做只是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若真有什么，我决不允许我家夫人受任何委屈。”
“我就像在江都一样，这段时间就待在专门给你准备的住处，我也不出去，自不会招惹麻烦的。”凤亦书浅浅一笑。
不一会儿，马车已经缓缓停了下来。
凤亦书只是混迹在后头的随行之人中，入了这南疆王宫，由宫人领着，直接就去面见这位南疆王太妃。
一进这殿内，众人都是上前行礼，凤亦书也都跟着照做，行过礼后，就静静地跟在后头，听着墨宸烨和上头的人说话。
他偷偷一抬眼，就看到端坐正位的贤懿长公主，现任南疆王的母亲，南疆的王太妃，一袭素雅的宫装，端庄肃穆，虽然上了些年纪，但那张脸依然保养的极好，浑身渗透出来的全然是不同于寻常妇人该有的气魄架势，这从上京远嫁到南疆的长公主绝非等闲温良之辈，不然又如何能安稳坐在这高位之上。
贤懿长公主看着墨宸烨，说道：“坐吧，咱们是一家人，就不必那般拘谨了。”
墨宸烨坐下，淡声说着，“一进云城就能感觉到和三年前截然不同，看来南疆在姑母的治理之下，非常有效啊！”
“我老了，自今年起，南疆的政事都已经交给你那位表兄着手，我不过从旁提点一二罢了，当然，南巡的事情和这些并无瓜葛，无需担忧，南疆的各级官员自会好生配合。”贤懿长公主将这话落下，顺口一问，“听说你成婚了，娶的是定国公府的小少爷？”
“是。”墨宸烨确定的给出回应。
“挺好，你素来性子冷淡，原想着你对此并不着急，没想到是说成亲就成亲了。”
“正因如此，有一个人刚刚好，那自是要与他成为夫妻，一旦错过，那就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以你的身份、人品、样貌，孤独终老倒还不至于。”
“只有他才会让我动这个念头，换了旁人就不行了。”墨宸烨回应着。
贤懿长公主也没多说这些，而是将话错开，“京城的消息早已传到云城，皇上选你这个亲弟弟替他南巡，有些……”
“姑母说笑了，我是代皇兄南巡，但不代表有其他的想法，南巡仅此一次。”
这话一出，贤懿长公主心里也是明白，在墨宸烨心里是芥蒂与储君之位有牵扯的，虽说墨宸烨是她的晚辈，但她也清楚，若论嫡庶尊卑，她这个姑母可不太算名正言顺，正因这些略有几分尴尬而不知怎么说下去时，就听到外头传进来的声音。
“母妃，是不是宸哥哥来了？”一时间殿中众人所有的目光都是齐齐朝着那门口看过去。
一声‘宸哥哥&#39;，凤亦书也不例外的看了过去，视线内只见一锦衣少女满面欢笑的跑了进来，女子容貌更是精致明艳，眉眼间更多几分英气，和京城、江都的美人大有差异，在她的身上更能吸引别人注意，无疑，她就是这南疆的云栖郡主！凤亦书现在似乎明白了几分秦瑾当日所说的话，关于她也能无碍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墨宸烨真的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吗？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纠结……
“你莫要见笑，潇潇这丫头，一听说此番南巡的人是你，早早就高兴坏了，一直就盼着你到云城。”贤懿长公主看着过来的人，正声说道：“还不见过宁王，这般失礼，像什么样子。”
楚潇连忙规规矩矩的朝着墨宸烨行礼，“见过宁王。”
“姑母刚不是说一家人吗？既如此，表妹又何必因此而拘谨呢！这可不是兄妹之间该有的样子。”墨宸烨语气淡淡的，只是在‘兄妹&#39;二字上语气加重了几分。

第70章 宸哥哥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小侍童？
楚潇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当时就是咯噔了一下，“宸哥哥，我……”
贤懿长公主见状，还未等自己这女儿的话说完整，就打断了说道：“潇潇，你表兄说的没错，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此可就要生分了。”
楚潇看到她母妃给她的眼神示意，她也没多说，就只垂头不语，俨然没了刚才的好兴致。
贤懿长公主看向墨宸烨，随之说着，“到底还是你这南巡之事要紧，我们姑侄二人叙旧自有更合适的时间，如今南疆诸事都是你表兄着手，这会子他人应该在书房处理政务，正好去见见。”
墨宸烨一听这话，便起身应道：“如此甚好，理应如此。”
“来人，带宁王去见南疆王。”贤懿长公主吩咐之余，复又说道：“王宫中早已将几处宫室布置好，你先去见你表兄，他们这一众随行之人自去安顿，你以为呢。”
“就照姑母所说。”墨宸烨不过应下。
“好。”贤懿长公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晚膳我会在这设宴，算是为你接风，接下来也好开始你们的正事。”
对此，墨宸烨并没什么好拒绝的，转而便随着那领路的宫人去见南疆王楚煜！
等到这殿中众人都散去，楚潇情绪低落的看着眼前之人，“母妃，刚才宸哥哥的话是什么意思？兄妹？他这是要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都划分清楚吗？”
贤懿长公主伸手拉住面前之人的手，轻轻拍了拍，“所以呢，打算不喜欢他了？”
“才不要。”楚潇语气坚定的说着，“宸哥哥有王妃这件事本就突然，之前从未听闻过宸哥哥喜欢谁，更没有动过要娶妻的念头，我想要的才不会轻易放手。”
“这样才像是我的女儿，像这南疆的郡主该有的样子。”
楚潇继续说着，“母妃，我听说宸哥哥之所以娶那定国公府的小少爷是因为太后娘娘和皇上的缘故，而且那人自幼就患有心疾，身娇体弱的，论门第、样貌，我自认为绝不输他，母妃，我想要……”
“这段时间他都会在云城，所需要料理的事情也不需要他从头跟到尾，机会可是需要好好把握。”
“是，女儿明白。”楚潇整个就挨过去挽着她母妃，满面笑容，然后说道：“母妃，刚刚我一听到宸哥哥到了，就赶忙过来了，我现在去重新更衣，再好好装扮，等下晚膳我要坐在宸哥哥旁边，我一定让宸哥哥眼前一亮，我才不要他拿我当妹妹看呢。”
贤懿长公主清然一笑，“那就好好装扮，让他好好看看咱们南疆的第一美人。”
楚潇松开挽着的人，福了福身，就从这殿中退下。
站在贤懿长公主身边的郑嬷嬷看向那边离开之人的背影，才将视线拉回来，轻声问道：“太妃，您真的打算让郡主接近宁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京都太子被废的消息早已散开，皇上自然要重新册立储君，你觉得皇上那些儿子与宁王相比，谁更合适这储君之位？”
“太妃，京城传回来的消息不是说，皇上已经允准了二皇子开始学习朝堂政务，最重要的是宁王对储位不感兴趣，而且听闻宁王和二皇子这叔侄之间相处融洽，并不似与前太子那般针锋相对！”
“有些时候不是他不感兴趣就能说了算的，皇权争斗可远没那么简单，这就叫身在其中，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不想争也不得不争，表面看上去是融洽，谁知道背地里是怎样的暗潮汹涌，只要这风浪一起，宁王也绝非坐以待毙之人，只要他想，谁能争得过他。”
郑嬷嬷思忖着，问道：“那宁王妃那一层……”
贤懿长公主冷沉一声，说道：“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再寻常不过，他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娶了个男子为妻，我就不信他能守心如一，没有一丁点私心杂欲，只要潇潇成为宁王的人，一个患有心疾的病秧子王妃又何须介意，更何况古医有注，患有心疾的人再怎样悉心照顾，命数也长不了，没了凤亦书，以我女儿的身份，她就是天权下一任皇后的不二人选。”
郑嬷嬷沉默下去，好一会儿才开口，“太妃考虑的周全，可适才宁王对郡主所言的话，宁王只是将郡主当做妹妹，奴婢担心……”
“这可是在南疆，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贤懿长公主语气十分确定的说着，“好了，你先去吩咐膳房，好生准备晚宴。”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
这边，墨宸烨由宫人引着，便到了这目的地，早先就已有宫人禀报，他到了就直接走了进去。
墨宸烨看到那边桌案前端坐，正处理政务的人，上前有礼的开口：“见过南疆王。”
楚煜听到这一声，手中执笔的动作瞬间停住，抬头看过去，“何须如此，你我同属这天权的一品亲王，无非就是我在这南疆掌管一方罢了，若非母妃的缘故，只怕我的品阶还未必能够比肩宁王呢，所以咱们还是兄弟相称更合适些，表弟以为呢。”
“表兄都这样说了，我又何必拘泥于此。”墨宸烨顺口就回应道。
“你这是从母妃处过来吧，想来是见到我那妹妹了，她当时听闻这次南巡是你，而且知道你需要在南疆待上一段时间，她可是高兴极了。”
墨宸烨看着面前之人，“所以呢？”
“你不会不知，她从三年前初见你便一直钟情于你。”
“想来我有王妃的事情，天权国上上下下没有人不知道吧！”墨宸烨看了一眼楚煜，冷声说道：“此番南巡是我代皇兄而来，到了南疆，我想不会因为旁的事情而耽误这桩正事吧！”
“当然，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早先就已经安排好，南疆自上而下各级官员，从云城而下，都会好生配合。”楚煜深知墨宸烨这话，他若再多说那些，反倒要惹出些不快，便顺势说着，将那些话错开。
“我过来一是来见过表兄，二是确定一下南巡的事情，既然都是已经稳妥的，我就不在这打搅表兄处理政务，还得去看看随行而来的人可都安顿好了。”
“这是应该的，想必晚宴母妃那边都是已经吩咐了吧，那就晚宴时再好好说话。”
墨宸烨只是应了一声，片刻都不逗留，径直从这离开，只是往给他安排的宫室而去。
他一进到这殿内，就看到闷闷不乐坐在一边的人，走过去，凑到跟前，温声笑道：“怎么，谁惹我家夫人不高兴了？”
“哼。”凤亦书根本不理墨宸烨，侧转过身去。
墨宸烨看着这小家伙，才不管其他，一把将人拉起来，顺势坐在那座椅上，再让这小家伙坐在自己的腿上，紧紧环住，“对着我，任何话都不许憋在心里。”
凤亦书气鼓鼓的对着墨宸烨，“看来仰慕你的人还真是个顶个的好，这位云栖郡主比江都太守那女儿简直不知道又好了多少呢。”
“我已经有王妃了，再好的人都与我无关，最重要的是，我家这位王妃把我迷得是神魂颠倒，不能自拔，旁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墨宸烨头埋在凤亦书的颈间，鼻子轻轻蹭着颈间这嫩滑的肌肤。“所以，不许胡思乱想。”
“你别蹭了，痒啊。”凤亦书娇软的声音对着墨宸烨发出，“我知道啦，真的痒啊……”
墨宸烨动作依旧没停，反而还游移到凤亦书的耳边，说道：“夫人身上的味道好闻，夫人就让我好好吸一吸，等到了明天，诸事都得忙起来了，只恐又是要一整日都见不到夫人了。”
“我……我这不是，是担心你这样等下那个起了兴致，不是更难受？”
“哦，原来是担心这个呀，若真那样的话，夫人就帮帮忙呀。”墨宸烨蛊惑的声音愈发贴近凤亦书的耳畔说着。
“嗯~不要，这里是在南疆王宫，外头许多人盯着呢。”凤亦书坐在墨宸烨腿上，扭了扭身子，转过来，正对着墨宸烨，直接一吻落在墨宸烨的唇上，“亲一下，就算了，好不好。”
随之，墨宸烨手伸到凤亦书后脑勺，将人勾过来，“先亲再说。”便将这一吻重新覆上，交缠其中。
良久才分开。
墨宸烨看着喘着气，努力呼吸的小人儿，轻声一句，“等下晚宴夫人陪我一块过去。”
凤亦书好容易将呼吸平稳，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
“你现在可是我的‘小侍童&#39;，如果不伺候在身侧的话，是不是更惹人注意呢。”
“好吧！”凤亦书点了点头。
……
这处，宫殿之内，梳妆台前，端坐的少女正由几个宫女伺候梳妆打扮。
站在一旁的宫女轻声对着端坐的少女说道：“郡主，奴婢刚刚打听清楚了，宁王此番南巡贴身伺候的只有一个小侍童。”
“小侍童？宸哥哥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小侍童？”楚潇一脸惊讶，据她所知，宸哥哥身边从来没有贴身侍从，因为宸哥哥从来不习惯人伺候，尤其是近身的事情，“那个小侍童什么样子？”
“就一奴才，并未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婢女回答道。
楚潇心里总觉得哪里奇怪，但愿真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第71章 本王对旁人不感兴趣，包括你
旁边伺候的婢女见自家郡主走神的模样，便道：“郡主连宁王妃都没有放在眼中，更何况只是一个随行的小侍童呢，不就是一奴才，难不成还能翻出什么新鲜花样儿？”
楚潇的视线不过是盯着眼前铜镜中的自己，对于身侧侍女的话径直说道：“宁王妃是个病秧子，无非是仗着定国公府的出身又有太后和皇上那边撑腰，我何必把他放在眼中，但这个跟随宸哥哥一路南巡的贴身小侍童，可得查清楚，从前从未听闻过宸哥哥身边有这么个人，我也希望如你们所言的就只是个奴才，并无特殊之处。”
那个来回话的宫女随即说着，“郡主放心，奴婢会吩咐人仔细盯着那边，有任何情况立马就来给郡主回话。”
这话落定，伺候楚潇装扮的侍女笑着说道：“咱们郡主本就倾城绝色，稍加装扮更是无与伦比，今日的晚宴之上，郡主必然是最瞩目的焦点。”
另一个侍女附和着，“正是呢，郡主可是南疆第一美人，整个南疆不知有多少人爱慕郡主，郡主为宁王精心装扮，宁王岂有不动心的道理。”
楚潇仔仔细细的看着镜中自己的妆容，无可挑剔，缓缓站起身来，重新更换衣裳，上下打量着，满意的笑了。
忽然，一宫人在外求见，“郡主，太妃那边晚宴已经布置妥当，让郡主即刻过去。”
楚潇看着那人，问道：“宸哥哥可也过去了？”
“太妃派人去请了，想来是过去了的。”
一听这话，楚潇片刻不耽搁，就往她母妃宫中而去……
这头，凤亦书也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墨宸烨的身后，这里毕竟是南疆王宫，可不能露出痕迹、惹人注目，他现在只是墨宸烨的小侍童。
此刻，他们一行南巡的众人都是已经到了。
墨宸烨上前，在给他专门安排的位置坐下。
贤懿长公主看到跟随在墨宸烨身后的人，不禁一笑，“还真是难得，能见到你身边带个服侍的人。”
墨宸烨一切如常的回应着，“姑母说笑了，原本也是没有的，我一贯是不喜欢人近身伺候的，不过是南巡须得离京几月，有个人跟着，有些琐碎之事，也方便些，若在京中自是不用的。”
“这话倒是，在外总不比在京都，但话说回来，你呀，身为一品亲王，身边也该多几个人伺候才是。”
“习惯了，没必要。”墨宸烨淡声一句。
端坐在贤懿长公主身侧的南疆王楚煜，随口便将话错开，说道：“说来表弟还是三年前在南疆待过些时日，今日这晚宴是母妃特地命人准备的，等下可得好好回味回味。”
贤懿长公主当然能听得出来自己儿子这话，无疑是不希望她刻意的去触及与墨宸烨有关的事情，也便顺着说下去，“正是呢，云城和上京的口味大有不同，不过各有千秋，这些都是我特意命人精挑细选出来的菜色，隔了几年没尝过，想来你也喜欢。”
墨宸烨淡淡的声音说着，“姑母费心了。”
“你是远客，又难得来一趟，虽说是公务，这该有的吃穿用度还是该安排好才是。”贤懿长公主笑着说道。
凤亦书听着他们议论的话，反正他都是不去理会，只是垂首站在墨宸烨的身侧，怎么不显眼他就怎么来。
这时，只见殿门口一少女由侍女簇拥着走了进来，凤亦书微微抬眼看过去，正是那云栖郡主楚潇，现在这模样，和几个时辰前见到的完全就是判若两人，这楚潇的脸毋庸置疑是美人脸，现在好似更加精心装扮，再配上那一身鹅黄色华服，更是将腰身勾勒的玲珑有致，在殿中的烛光点缀交映下，说是绝美也不为过，他看到殿中众人投射过去的目光就已经了然。
随着这云栖郡主上前来见礼，凤亦书的视线也慢慢拉回来，落在墨宸烨身上，旁人已经为这云栖郡主目不转睛了，但墨宸烨似乎连视线都未看向那边，而凤亦书同时也看到这整个殿中就只剩下在墨宸烨身侧还有一处位置，无疑是要坐过来的。
贤懿长公主看着楚潇，欢声笑着，“你这丫头，还站在那儿作甚，不赶紧过来坐下。”
“是，母妃。”楚潇应着便走过来，到设于墨宸烨一旁的位置坐下来。
众人亦在贤懿长公主发话后，这才各自拾起筷子，开始用膳。
凤亦书想着墨宸烨说的，他跟过来需要在旁边斟酒、布菜，虽说他也不大懂，但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就在他正要伸手过去拾起那酒壶，却看到楚潇竟先一步将那酒壶拿起来，给酒盏中倒满了酒。
“这是南疆特有的上等好酒，是酿酒师傅精心酿制的，宸哥哥都隔了三年没来南疆了，尝尝这酒的口味是不是和三年前有了些变化。”
墨宸烨顺手端起那一盏酒，就对上那边的贤懿长公主和南疆王，“此番南巡到了南疆，希望姑母和表兄多加帮衬，能让这些顺利完成。”
他母子二人也只是端起酒一同饮尽，只不过他们看得更清楚，纵然楚潇打扮的再夺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却得不到墨宸烨半分的欣赏。
楚煜饮下那一杯酒，顺势应和着，“这话说的极是，这等正事当然不能有半分偏差，明日便可正式着手，定不耽误半分，但这会子是不是应该专心只在宴席之上，且不论公事，如何？”
墨宸烨看到楚潇想要给他布菜，凝声一句，“既然只专心在宴席上，那就好好用膳。”
楚潇听到这冷冰冰的话，原本想要去夹菜的动作都停住，将手中布菜的筷子放下，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想到自己特意花了好些时间去打扮、更衣，可宸哥哥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顿时看着眼前的这些菜肴，一丁点胃口都没有了。
凤亦书站在一侧，见这状况，墨宸烨俨然也是不用他去斟酒、布菜了，不过对于墨宸烨完全无视这云栖郡主，心里当然是高兴的。
辗转，晚宴结束，墨宸烨直接起身，“姑母，明日还需处理正事，今日就到此吧，侄儿便先回去休息了。”
随着墨宸烨离开，殿中的一众人也起身施礼随在宁王身后就出去，他们随着宁王南巡，只需要管好自己的本分，有些人、有些事，看看就行了，不该管、不该说的半分也不要去沾染。
贤懿长公主也不好说什么，视线只是移回来看向刚才她这陷入失落的女儿身上，正欲开口，人已经朝外头走了出去。
楚煜看向身旁之人，殿中再无外人，只有他们母子，便道：“母妃，潇潇的确是对宁王有心，可宁王根本无意，刚刚连正眼看潇潇一眼都没有，这件事……”
“所以呢，依你的意思，就该让你妹妹放弃她所喜欢的人？”
“母妃，我只是担心她会让自己受伤。”楚煜沉然一声。
贤懿长公主看着面前之人，眉间一蹙，只道：“好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不是明日还有正事，先退下吧！”
楚煜终归没再多言，施了礼就从这殿中退下。
等到楚煜走后，贤懿长公主看向身旁的郑嬷嬷，说道：“你去看看潇潇是不是回自己宫中了。”
“是，奴婢这就去。”
贤懿长公主心中沉然，她的女儿何等美貌之姿，墨宸烨竟然能做到一眼都不看？
……
这边，凤亦书跟在墨宸烨身侧走着，想着周围也没别人，正要开口，却听到身后传入耳中的声音，瞬间就将那些到喉间的话都咽回去。
“宸哥哥。”
墨宸烨顿住脚下的步子。
楚潇走上前来，正对着墨宸烨，“宸哥哥就这么吝啬，连看我一眼都不行？”
墨宸烨十分冷淡的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看你？”
“不要把我当成妹妹的那种看，宸哥哥，你忘了，三年前因为那场政乱，我被逆贼挟持，是宸哥哥将我救下，我就觉得宸哥哥的怀抱是天底下最温暖的地方，当时我害怕极了，可是我知道宸哥哥在，那一定可以安然无恙，宸哥哥不会感受不到，我从那时候就一直喜欢你，难道宸哥哥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知道宸哥哥有宁王妃了，但做你的侧妃我也可以的。”
“你既然知道本王有王妃了，那你就应该清楚，本王对旁人没兴趣，也包括你。”墨宸烨话如寒冰，冷到极致，“你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姑母的缘故，你还算是我的表妹，三年前的南疆政乱还用得着那样费心周旋，你不愿我把你当成妹妹，那你觉得以本王的身份，能与你有何瓜葛。”
听到这话的楚潇心就像是崩塌了一样，踉跄几步，正要跑开，却撞到站在一旁的凤亦书，心中郁闷窝火，所有的气都涌上来，“不长眼的贱奴，滚一边去。”
伸手正欲要一巴掌甩过去，墨宸烨抬手间便将楚潇的手扣住，冷硬的语气说着，“你是这南疆的郡主，你对南疆的任何人乱吼、发火都无所谓，本王身边的人，岂容你如此，你若安心存体面，大家都好过，否则，就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话落，便将人推开。
楚潇看着墨宸烨那阴冷的双眸，身上只觉一阵寒颤，畏缩了几分，快步就跑开……

第72章 以退为进
墨宸烨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刚才所有的冷漠早已转换成那似水温柔，“没事吧。”
“没事，我何必理会她。”凤亦书对着墨宸烨摇了摇头，很轻的声音问道：“不过，三年前，你救过她呀。”
对此，墨宸烨并不回避这些问题，径直说道：“是，但那都仅限于当初皇兄派遣我来南疆帮衬姑母的命令，而非是要刻意的去牵扯什么关系，我不喜欢她，一丝一毫都没有。”
“所以，你刚刚对她说话就不留一丁点余地。”
“为了我家夫人，我得拒绝这天下所有可能存在的暧昧啊。”墨宸烨认真对凤亦书说着，“我说过，我的宁王妃只有你。”
凤亦书听着这话，低头浅笑，转而说道：“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不是从明天起就要开始处理正事了，应该早些歇息才是。”
“好，咱们回去休息。”
……
这边，楚潇因墨宸烨那些而跑开之后，整个人都是低落到了极致，就只是在这凉亭之中坐下，独自郁闷。
近身跟随的侍女看着郡主的样子就知道刚才的那些是极不好的，她们哪里还敢多言一句。
突然，一道抽噎的声音发出，“你们说宸哥哥对我没有任何兴趣，还说若非是母妃的原因，我还算是他表妹，否则宸哥哥与我根本没有任何瓜葛，乃至于当初他连救都不会救我？”
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郡主……”
楚潇沉沉的语气继续说下去，“我不过就是对一个小侍童语气重了些，宸哥哥他至于对我那般疾言厉色吗？你们说，我在宸哥哥这里，连一个小侍童都比不上吗？”
“郡主，怎么会呢，您可是南疆第一美人，那个小侍童长相平平无奇，他哪里配和您相提并论！”侍女听着这话，连忙说道，正欲再往下言说，却看到太妃身边的郑嬷嬷过来了，遂朝着走过来的人唤着一声，“郑嬷嬷。”
郑嬷嬷见那边情绪低落的楚潇，上前说道：“晚宴结束后，郡主走的匆忙，太妃吩咐奴婢去郡主宫中瞧瞧郡主，没想到郡主在这儿待着？”她看着这方向，往前走便是安排给宁王所居的宫室，无疑郡主从晚宴上出来是追着宁王过来的，而现在这样的状况，可见并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楚潇听到传入耳中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跟前的人，没多大兴致的唤了一声，“郑嬷嬷。”
“郡主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嬷嬷去回话吧，告诉母妃，我等下就回去歇息了。”
“郡主这样子奴婢可不敢随便回太妃的话，往常郡主不管是高兴的事还是不高兴的事都会同太妃说，与其在这里闷闷不乐，不如过去同太妃好好说说，千万别将这些憋在心里。”
楚潇摇头，“这件事母妃也未必能帮得上我。”
郑嬷嬷浅然一笑，“郡主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太妃是郡主的母亲，无论什么事情，太妃都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郡主的，有什么事儿总得先说出来，才知道后面要怎么着手，郡主你说是不是？”
楚潇听着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一面唉声叹气的，一面起身就跟着郑嬷嬷往她母妃的寝殿而去。
一时，便到了这，楚潇说话都是垂头丧气的，“母妃。”
贤懿长公主听到郑嬷嬷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也已经拿捏了七八分，拉着楚潇就到一旁坐下，“来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母妃，我……”
“难道在我跟前还需要这样遮遮掩掩的，这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我那自信而貌美的女儿。”
楚潇对于这话依旧还是提不起情绪，“母妃，别人或许觉得女儿这张脸好看，可落在宸哥哥眼中，就什么都不是，母妃宸哥哥说他有王妃了，对旁人不感兴趣，也包括我。”
贤懿长公主看到面前之人眼眶之中湿润了一圈，一行清泪就那样滑落下来。
“母妃，而且我刚才不过就是因为心里气不过，正巧撞了他的小侍童一下，我有些郁闷，就骂了一句，结果更加惹得宸哥哥不快，我就只是骂了一个奴才而已，他都能这样对我，母妃，我连他身边的奴才都不如。”
“这是什么话。”贤懿长公主沉声一句，“他是宁王自然高傲，你当着他的面骂跟着他的人，不等于是不给他脸面，他岂有不生气的道理，而你是郡主，和一个奴才去做比较，你这是自轻自贱。”
“母妃，他不喜欢我，我……”
“感情都是需要磨合与培养的，你觉得我与你父王联姻是有感情吗？不也是一点点建立起来的，不要想一蹴而就，原本我是想着等到明年春上进京的时候，我求皇上为你和宁王赐婚的，没想到让人抢了先机，既然已经如此，那就只能以退为进，当然，你现在和我说，你不喜欢他了，我便什么都不做了。”
“母妃的意思是，我还可以？”楚潇一想到墨宸烨说的话，就好像还有什么阻隔着似的，“可是，宸哥哥就只拿我当成他的表妹，他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我与他就没半分瓜葛。”
“那就先做好他的妹妹。”贤懿长公主语重心长的说道：“明天一早，你得去向他道歉认错，他现在不是只认可你是他妹妹吗，那就好好用妹妹的身份，任何关系只有先靠近才会有后续，如果连半点牵扯都没有了，那才是真正断了呢，不显山不露水的在一个人身边，让他习惯你的存在。”
“母妃，这能行吗？”
“那你想他这段时间在南疆都和你没有半分交集，然后离开南疆？”
“不想。”楚潇即刻回答道。
“明儿个一早过去，就好好和他说话，就不要想着急于求成，明白吗？”贤懿长公主抬手轻轻摸了摸楚潇的脑袋，“好了，都这会子了，赶紧回去歇息吧。”
楚潇起身间朝着面前的人福了福身，便从这殿内退下。
郑嬷嬷看着那边郡主离开，转而看向端坐眼前的人，“太妃，这样做真的妥当吗？能让郡主这样丧气，宁王应该是说了重话。”
“那又如何，至少在他那儿还是把潇潇当成妹妹来看的，这段时间只要潇潇拿捏好，在恰当的时机，我在帮他们一把，到时候自是水到渠成。”
对于这些，郑嬷嬷深知没什么好多说的，点头应和之余，顺口说道：“太妃，时辰不早了，奴婢先伺候您歇息。”
夜色愈发深了，整个南疆王宫都覆盖寂静之色中……
直至第二日，这晨阳冉冉升起，南疆地处天权国最南边，虽说都已经九月里，可在南疆压根就感觉不到秋寒之意，反而这日头还有几分热辣。
凤亦书和墨宸烨都是早早地起来了，凤亦书一起来梳洗好了之后，便将那人皮面具戴上。
王宫之中早已经将早膳送过来，墨宸烨正要拉着凤亦书一同用膳，却听到外头流影进来禀报：“王爷，一大早郡主就在外候着，说是来给王爷您认错、道歉的。”
墨宸烨眉头一皱，“让她回去吧，认错道歉也不必了。”
流影也只是照做。
一时，用过早膳之后，南疆王楚煜那边就派人过来请墨宸烨过去。
墨宸烨对着凤亦书说道：“夫人且安心的在这里待着，哪儿都不要去，且等我忙完这几日。”
凤亦书点着头，“我知道啦，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那人不是还在外头候着吗，我送你出去吧。”
说罢，两人便一同从这殿内走了出去，这刚走出来，却看到还在这外头等着的楚潇就朝着他们就走了过来。
“宸哥哥……”
“本王不是命人来告诉你，叫你回去？”
“昨天晚上想了一宿，宸哥哥，昨天是我的不是，我不应该有那些念头的，更不应该骂伺候宸哥哥的人，我错了。”
凤亦书站在墨宸烨的身后，看着楚潇这样子，那眼下乌青，可见昨晚没睡好，整个人都是多几分的憔悴，这般模样，真真是惹人怜爱，只是昨天还那样，现在又做这个样子，冷眼看着，不得不说有点做作。
墨宸烨瞥了一眼楚潇，“既然知道自己的不是，本王希望你永远都记住现在你说的话，休要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本王还有事，你就不必在这里待着了。”
楚潇顺着，稍稍有几分激动的问着，“那宸哥哥还把我当成你的妹妹是不是，我并不是与宸哥哥毫不相干的人是不是？”
“只要你心知肚明，知道分寸，我们该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墨宸烨不过十分生硬的将这话说出口。
“宸哥哥放心，妹妹知道，只要宸哥哥肯原谅我，我往后都不会乱来的。”楚潇一脸纯然的望着墨宸烨，认认真真的回答着。
话落，墨宸烨不再多言，径直就离开了，凤亦书的眼神从楚潇的身上错开，对于楚潇总觉得哪里奇怪，一时倒是有些想不大明白，也只转身就重新回到了这殿内。

第73章 本王奉劝姑母，适可而止
这边，墨宸烨不过随着那前头引着的宫人往前走着，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的流影，“那件事可都安排好了。”
流影立马就会意，极轻的声音说道：“王爷放心，属下都安排妥当了，万无一失。”
“如此甚好。”墨宸烨原本对于所做的安排并没什么不放心，问一句只是心里更踏实些，寻思着这一大清早楚潇来跟他道歉的事情，继而问道：“楚潇昨天从我这离开后去了哪？”
“郡主离开后一个人待了会儿，然后被太妃身边的嬷嬷带走了，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毕竟是太妃的宫殿，属下也不敢贸然跟进，所以具体的细节，属下也不得而知。”流影揣测的问道：“王爷的意思是郡主见过太妃之后，才有今晨之事？”
流影话落，只见王爷脸上冷冰冰的，便也只是闭嘴不语。
很快，跟着那引路的宫人，就到了。
墨宸烨看到与他随行的南巡官员都已经到了，而一旁的南疆官员也是整齐的站在楚煜的身后。
楚煜见墨宸烨走过来，径直开口，“想来你也不喜拖泥带水，更不爱寒暄那一套，就直接进入正题，何如？”
墨宸烨语气平平的回应着，“能这样最好，有这样的功夫倒不如都放在正事上，南巡便是要面面俱到，顾全所有的事情，若整这些无非就是浪费时间精力。”
楚煜答允着说道：“很是，我们来主导，对他们部署，后续就由他们跟进，我保证对南疆的巡视，必不会出现任何偏差。”
墨宸烨凝然一声，“这是你身为南疆王理应配合处理好的，此番南巡虽说不是皇兄亲自而来，但一路所有记录的卷宗到时候都会交由皇兄过目，好与不好皇兄自会有评判。”
“当然。”楚煜应着，转而指着身后站着的一众南疆官员，“他们都是此次负责配合你们的各司官员，今晨的朝会结束，我特地让他们留下，现在咱们一同去王宫中专门为南疆各部官员所设的议事厅，先做交接，再分派下头的人出去，自云城往下，对南疆各级做细致的巡访，你说呢。”
“那走吧。”
楚煜和墨宸烨并排走在前头，楚煜也是知道昨天晚宴过后发生的事情，晨起时有听闻了一些别的，边走边说道：“潇潇她素来任性惯了的，做什么都只是凭着自己的喜恶，不懂周全，但我听说今早她特地跑去跟你道歉认错了，其实有些事情或许可以慢慢尝试。”
“那表兄觉得，她为什么会跑去跟我认错？”墨宸烨并不做回应，只是反问一句。
“这……”
墨宸烨见楚煜有些迟疑，直截了当的说道：“既然不清楚，就没必要再多说，表兄身为南疆王，就应该将心思放在该放之处，听姑母说，如今南疆之事都是由表兄处理，姑母仅从旁指点一二，只怕这所谓的‘指点一二&#39;，是大事的主控权掌握在姑母手中吧。”
楚煜听到这话顿然一怔，缓声一笑，“母妃毕竟是母妃，所以……”
“所以你是南疆王还是姑母是南疆王，别忘了，南疆才是你的立足之地，身为南疆王就该有自己的立场和魄力，而不是处处受制于自己的母亲。”墨宸烨看了一眼楚煜，冷沉的声音将这话说出口。
“我知道。”楚煜凝声应着，转而说道：“母妃对潇潇是纵容了些，但你就念在潇潇是真心喜欢你的份上，便不要与她多计较了，她都知道认错了，想来就不会再乱来了。”
墨宸烨一眼扫过楚煜，并没多言，径直就到了这议事厅，到底先处理正事要紧。
……
这头，凤亦书原本在墨宸烨走后，他就回到了这殿内，安心待着，原想着适才在外头楚潇同墨宸烨说了那些所谓认错道歉的话之后是要离开的，他也没多想，谁知楚潇倒是跟在他后头就一同走了进来。
凤亦书看着楚潇在这殿内，左看看、又看看，也不知道看的什么名堂。
突然，楚潇走过来，上下自习的打量着凤亦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凤亦书立于一旁，平平的声音回答着，“竹青。”
楚潇走过去坐下，继续问着，“这一路就是你近身伺候着宸哥哥？”
凤亦书也没有否认，“是。”
“你是宁王府的家生奴才？宸哥哥不是从来都不习惯下人伺候？”楚潇仔细审视着眼前之人。
“我不过是跟在王爷身边打点些起居的琐事，在京城这些自然用不着，南巡得离京好几个月，有这样的安排也是情理之中。”
楚潇视线依旧定格在面前之人身上，“虽说仅仅如此，但独独选中你，所以你是你们家王妃挑选出来安排的宸哥哥身边的人？”
凤亦书一听这话就能明白个大概了，看来楚潇是想从他口中探知些消息，他索性就含糊不清的说着，“郡主这话说的让人不明白，为何跟着王爷的人就应该是王妃挑选出来的人呢？郡主是觉得王妃要派个人跟在王爷的身边，时刻监视王爷？”
楚潇随口一句，“按理来说是这样不是吗？”
“照郡主的意思，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跟在王爷的身边，以保证事事都清楚？”
“你这话是在告诉我，宸哥哥和他的王妃夫妻之间，伉俪情深，宁王妃对宸哥哥是绝对的相信？”
凤亦书正眼看着楚潇，“王爷和王妃感情的确非常好，这不止宁王府上下都知道，满京城谁不知道呢。”
楚潇瞬间站起身来，朝着凤亦书走过去，略有几分不悦的语气，“昨天晚上那些你都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吧，现在这些话你是在讽刺我吗？”
凤亦书非常淡定，说道：“郡主这话从何说起，郡主不都已经向王爷道歉了，连王爷都觉得没必要了，我哪里还会讽刺郡主呢。”
楚潇哼笑一声，“不如，你来同我说说你们家这位王妃如何，在宁王府他和宸哥哥是怎样的状况，好好说，本郡主必然重重有赏。”
“郡主觉得从我口中得到的，与外头众人皆知的会有所差别吗？”凤亦书径直将这话说出。
“你觉得本郡主想听这些吗？”楚潇眉头一皱，“无用！”
凤亦书听到这话略有几分不客气的说着，“王爷和王妃的事情自然是只有王爷与王妃自己清楚，外人岂会知晓，郡主是王爷的表妹，要想知道不如直接问王爷，不是更清楚，还是郡主也知道虽说是表妹，但问及表兄夫妻之间的私密之事也是逾越，甚为不妥？”
站在楚潇身旁的侍女听到这话，斥声说道：“大胆，怎么和郡主说话的。”
楚潇抬手拦住自己侍女的言语，狠狠一眼略过眼前之人，只道：“咱们走。”
凤亦书看着楚潇走出去，根本就不屑于去理会……
一连好几天，墨宸烨每日都是在忙碌着巡访南疆的事宜，凤亦书也是清楚，南疆之前属于外邦，后来臣服天权邦国之境才汇入天权的领土，属于天权的一部分，但南疆的治理是相对分割出来的，由南疆王主理，南疆之大并不似一般的郡县，必然更费时间精力。
这些天，凤亦书也没有去理会别的，都只安心在这待着，几乎每日晚上归来，墨宸烨用过晚膳，沐浴后就早早地歇下了，他可不要没事再给墨宸烨添麻烦。
这日，如常归来的墨宸烨照旧只是先用晚膳而已，看着立于身侧的人，“夫人为何不坐下一块用膳？”
“等下有人要来啊，你又忘了。”
墨宸烨瞬时就想起来了，“的确是忘了，不相干的人和事，真的很让人没印象。”
“谁知道你是真的不当回事，还是假的不当回事啊？”
“除了把你当回事以外，旁人没必要。”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略有几分酸酸的说着，“楚潇她每天晚膳的时候来给你送点心，虽说送完点心就离开了，那次她道歉后也说只会把你当成哥哥，但你觉得，她真的就只是把你当成表哥，而不是还有些别的？”
墨宸烨被凤亦书这话一提醒，心中一下就是明白过来的，“是我这些日子忙糊涂了，夫人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话落之间，正巧就看到外头走进来的人，还不只有楚潇，那贤懿长公主居然也过来了。
贤懿长公主看到要起身的人，直接说道：“不用多礼了，你且坐下用膳便是。”
楚潇随即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膳桌上，“宸哥哥，这是我今天准备的点心，宸哥哥尝尝。”
贤懿长公主在旁，笑道：“我这几日听宫人说，潇潇总在膳房待着，原来是在做点心啊，正好，你的生辰不是要到了吗？到时候让潇潇好好为你准备一道生辰点心，虽说云城不比在上京，但……”
墨宸烨还未等这话说完就将眼前之人的话打断，“本王素来对过生辰没多大的兴致，在上京亦是如此，这些就不必了，至于表妹每日晚膳为我准备点心的事也到此为止，这些日子是本王忙糊涂了，全然忘了，本王奉劝姑母，有些心思，适可而止最好！”
这话一出，贤懿长公主顿时面色生出几分凝重。
站在一旁的凤亦书也没想到墨宸烨会一下说的如此直接！

第74章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殿中瞬间一片沉寂之色。
楚潇站在她母妃身边，听着这话，心好像是空了一块似的，‘到此为止&#39;是什么意思，手中紧攥着的那条丝帕感觉都要被撕裂了。
贤懿长公主从刚才的沉然中回过神来，说道：“心思？适可而止？你这话倒是让人不知何意啊！难道你生辰在即，我这个做姑母的为你操持一二，也是别有用心？”
墨宸烨已经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姑母操心的应该不只有我的生辰这么简单吧，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姑母，楚潇这辈子都不可能与我牵扯上任何关系，我只会有一位宁王妃，所谓侧妃、妾侍就更不可能，初到云城那日，我就已经和她说的清楚，至于第二日她为何会跑来跟我道歉认错，姑母心知肚明吧！”
贤懿长公主眉间紧皱，面色愈发多了几分凝重，“所以呢，你觉得我这是在和你玩迂回的套路？”
“姑母您说呢。”墨宸烨只是反问了一句，视线落于眼前桌上的那一道点心，继续说道：“点心是好点心，可惜，做点心的人用错了心思。”
楚潇站出来对着墨宸烨认真说道：“宸哥哥，我真的是单纯的想做点心给你吃，并没有别的心思。”
“没别的心思最好，不过我劝你最好连单纯的心思也不要有，‘细水长流&#39;这一套我不吃。”墨宸烨冷声说着，“在南疆姑母是太妃，亦是天权尊贵的长公主，但一心想要回到上京，那一切可就未必了，姑母可得好好掂量清楚，将来储君之位只会是皇兄之子，而不会是我这个弟弟，当然，姑母一定要回上京，皇兄肯定会安顿好。”
“你这些话是觉得我是要利用潇潇接近你，想要以你为踏板重新回到上京，我想揽权？”
“姑母不想吗？”墨宸烨淡如水一般的声音说着，“三年前遵照皇兄的意思平定南疆政乱，扶姑母嫡子上位，如今这都三年过去，表兄这个南疆王怎么还许多事做不得主，若姑母真没这心思，不妨趁着此次南巡之事，正好将所有的权利交出来，放手让表兄掌管南疆。”
贤懿长公主冷眼对上跟前之人的视线，顺势说道：“有意思，怎么，不过是着手南巡，在这巡访了一圈，就觉得对于南疆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了？”
“是不是又如何，但姑母应该铭记，南疆也是隶属天权的一部分，姑母在南疆掌权、尊贵无比，荣华富贵受用不尽，那也是为臣者，还是姑母心中觉得身为长公主又掌控一方，就可效仿史书所述，也能做一回女帝不成？”
“你这是何意，你这是在说我有谋逆之心吗？”贤懿长公主怒声说着。
墨宸烨不过一笑，“姑母言重了，我可没这个意思，但是姑母您说，这话平白无故也不可能说出来不是，姑母听人说话可别只听结果，也该听听前后，人说话总是有因果的。”
“你这是在提醒我，南疆乃至整个天权国，都是皇上的眼线，任何风吹草动都在皇上的眼中。”
“为臣者最重要的是安分守己，做人亦是如此。”墨宸烨定然说着这一句。
贤懿长公主听完这话，什么都不再多说，起身之间，拉着楚潇就要往外走。
墨宸烨径直将人叫住，沉声说道：“等等，将这点心一块拿走，往后再不要送来。”
楚潇无奈的将那食盒拿着，看着端坐在那桌前的人，原以为这几日下来，她每日来送点心宸哥哥也没有拒绝，这样慢慢的靠近能有进展，没想到都是她想多了，宸哥哥只是忙于南巡之事而没有理会她，宸哥哥说的，对旁人都不感兴趣，也包括她！
凤亦书看着那边贤懿长公主和楚潇离开，这才开口对着墨宸烨说道：“你这样说真的没事吗？我瞧着贤懿长公主脸色不大好。”
“放心，没事的，我说的是事实，她是我姑母，也是这南疆王太妃，这都没错，但她若再多想，那就是动了妄念，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京都不知道有多少的传言，她觉得让楚潇接近我，与我有了实质的关系，将来她回到上京，在京城有楚潇这个女儿，背后再依托南疆，便可一步登天，我直接给她挑明，一是彻底断了楚潇这份念头，二是给我这位姑母一个警告。”
“嗯嗯，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你的考量，反正我都相信你的。”
墨宸烨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伸手抓着凤亦书的手，拉过来，在自己身侧的座椅上坐下来，温声说道：“我家夫人都如此相信我，那我就得让我们之间的信任更加牢不可破啊。”
凤亦书轻轻点着头，以示回应墨宸烨这话，片刻的沉静，突然回想起那贤懿长公主刚进来时说的话，立马问道：“对啦，刚才她们说你的生辰要到了，怎么办，我都没有准备。”
“我一贯对这些都是不上心的，若我真的有心在生辰之事上，那在上京城不应该是人人都知道的，从前夫人可有听闻过？”墨宸烨只不过是随口将这话说着而已。
“可是我过生辰的时候你有精心为我准备生辰礼物，这次我都没有给你准备，要是我没想着要跟着你，那岂不是我们成婚后你的头一次生辰我都要没有陪在你身边了。”
墨宸烨一时间因这小家伙的认真倒是愈发开心了，紧紧握着凤亦书的那双小手，说道：“所以说啊，夫人跟着我一同而来，夫人陪在我的身边，我就很高兴了，至于所谓的生辰礼物那都是次要的，因为于我而言，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凤亦书被墨宸烨这直勾勾的视线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那膳桌上没怎么动的晚膳，说话将这些都转移开，“你都没好好用晚膳，要不再吃几口吧。”
墨宸烨顺势拉着凤亦书的手，两个人一同拉近几分，他凑到小家伙的耳边，“有夫人在，秀色可餐。”
“……”凤亦书将手从墨宸烨的掌心抽出来，伸手抵在墨宸烨的胸口将人推开几分，距离挪开几分，“那……那你就看着吧，我饿了，我先吃了。”话落，就拾起碗筷，然后认真的用膳，才不去理会就在旁边还真就一个劲盯着他看的人！
这边，楚潇跟在她母妃身后走了出来，心里想着那些事，到底是没有忍住的开口问道：“母妃，宸哥哥他说的那些话，母妃，你真的只是想利用我接近宸哥哥，是希望在京都的权力场中重新占据一席之地，我……我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贤懿长公主听到这一句，脚下的步子随即停下，看向身旁的人，凝声说道：“潇潇，你应该知道，在南疆尚且是我们大权在握才能立稳脚跟，一旦去到上京，必然是要有更周全的考虑，母妃不反对你喜欢墨宸烨，是因为他能够占据一席之地，甚至登临帝位，他说他绝不可能，但朝堂之上风云诡谲、瞬息万变，谁又能说得清呢，在这世上，只有强者才能有说话的机会。”
“可我只是喜欢宸哥哥，我就希望他也能喜欢我，只想成为宸哥哥的女人。”楚潇对着面前之人将这话撂下，然后径直走开了。
站在贤懿长公主身侧的郑嬷嬷轻声问着，“太妃，郡主这样不会有事吧，宁王这下说的也太决绝了，此事看来真的没有一丁点回旋的余地了。”
“潇潇这丫头就是太过于感情用事。”
郑嬷嬷顺着说道：“郡主也只是一片痴心喜欢宁王而已，太妃可还打算另想他法，成全郡主……”
贤懿长公主看向旁边的人，“此事暂且先放一放，到时候再说，派人好生看着她。”
“是，奴婢明白。”郑嬷嬷也应和着，伺候着便往寝宫的方向而去。
转眼已是次日。
早膳时分，好容易墨宸烨不用再去跟进那些事情，今早便可安安心心的陪着凤亦书一块用早膳，谁知楚煜倒是过来了。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不乐意的样子，笑了笑，这就让流影将人引进来。
墨宸烨看向走过来的人，道：“表兄这一大早过来，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就不能过来瞧瞧？”楚煜反问一句。
“可用过早膳了？一起？”
“好。”楚煜坐下，端着手中那碗清粥，正吃了一口，复又看着墨宸烨，问道：“听闻昨夜母妃她们过来了，只不过离开的时候……”
“很不高兴？”墨宸烨还不等楚煜将话说完就打断了，“今早才听说的？那你这南疆王的消息有点落后啊。”
“也不是，昨晚就知道了，只不过没有过问罢了，听闻你还同母妃说了，让母妃将权利全部交予我？”
“看来还算消息灵通啊，怎么，你难道不想？”
“没有，但有点意外罢了。”
“你觉得那是我姑母，就认为她掌权是理所应当，那为何你不退一步继续做南疆世子，把南疆王的位置交给你母妃来做呢？”
“这……”楚煜听着这话，心下还是有几分膈应。
墨宸烨看了一眼楚煜，摇了摇头。

第75章 一个小侍童，宸哥哥凭什么对他笑？
墨宸烨见楚煜再欲开口，便先一步说道：“专心用膳吧！”
楚煜听着这话便没多言，遂安静直至饭毕。
墨宸烨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楚煜，淡声说道：“身为南疆王就应该要有南疆王的样子，你父王在世时，可曾见他执掌南疆之事全然受旁人左右，你继位这是第三年了吧，姑母虽然下放了些权利给你，可实际情况如何你比谁都清楚。”
“宁王就是宁王，果然名不虚传，难怪皇上对你格外器重，若非你对储君之位毫无兴致，只怕无人能比得上你。”楚煜对上墨宸烨的视线说着。
“你都知道我对储位毫无兴致，可偏偏有些人就不这么想，还觉得可以掺和进来搅弄风云，以此攫取更多的权利。”墨宸烨冷声对楚煜说道：“你说，皇兄放心将南疆交给你们治理，不似别的郡县集权管制，是不是真就撒手不管，南疆的情况皇兄就不知道了！”
楚煜岂有不知墨宸烨这话里所指，“你这话是在同我说，要让我从母妃手中夺权，从此让母妃再不管这南疆政事。”
“呵。”墨宸烨嗤笑一声，“夺？难道掌控、治理南疆之权不是属于南疆王的，我竟不知这些是属于南疆王太妃的。”
“……”楚煜顿然沉默。
墨宸烨并不在意这些，随口往下说着，“其实不论你保持原样也好，还是如我所说进一步也罢，都不会影响什么，当然，前提是你得好好劝一劝你母妃，收起那份痴心妄想，否则，得不偿失可就怨不得旁人。”
“想必这些警告的话你昨晚已经对母妃说过了吧！”
“说过又能怎样，还得人听进去。”墨宸烨凝声说着，“虽是皇亲，但亦是臣子，可千万别忘了为臣者的本分，乱了分寸，被取而代之不过是顷刻间的事，这次是警告，下次可就不知道是怎样一回事了。”
“我知道了，我也好、母妃也罢，都不会僭越半分。”楚煜说这话已然起身，话落便从这离开。
凤亦书站在墨宸烨身侧，温声说道：“听你同他说话，感觉好像南疆的事情有些复杂。”
“也不算吧，其实南疆真正掌权的无论是他二人中的谁都不要紧，只要他们有自知之明，安分守己的顾好南疆，自是一切无庾，不然的话，就会有更合适的人来接手南疆诸事，涉及朝堂政事，皇兄可不会觉得她是长辈，是姑母，就可以放纵，其实楚煜什么都清楚，就看接下来的路会怎么走了。”墨宸烨淡声对凤亦书说着这话。
凤亦书应着一声“哦。”也懒得去多问这些。
墨宸烨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一把将人拽过来，坐在他腿上，“先用早膳，再耽搁，等下都要凉了。”
“没胃口，不想吃。”
“不吃东西可不行，乖，来，张嘴。”墨宸烨端着那一碗清粥，亲手喂到凤亦书嘴边。
凤亦书这才一口一口的认真吃着。
……
这边，楚煜刚从那出来，正巧就看到他母妃身边的郑嬷嬷。
“奴婢参见王爷。”郑嬷嬷朝着跟前的人见了礼，随即说道：“太妃请王爷过去一趟。”
楚煜沉然一声，“正好，本王有些话也想同母妃说说。”
一时，走进这殿内，也不行礼，径直到那正位之上端坐的人旁边坐下来。
郑嬷嬷见状，示意殿中所有伺候的宫人都退了出去，殿中整个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贤懿长公主看着身旁坐着的人，“怎么，这一早同宁王用了个早膳，到了我这儿就这副脸色？”
楚煜并未回应这些，而是直截了当的说着，“母妃在南疆执掌大权也就是了，我这个南疆王名不副实也无所谓，但母妃若想回上京搅和那些，我劝母妃还是省点心。”
“你就是这样看你母亲的！”
“当年母妃和父王联姻时，南疆归顺天权，三年前父王薨逝，南疆政乱，皇上派宁王来助我们平乱，让我承袭南疆王之位，母妃也能因此掌权主政，想必母妃也清楚，现在我们是臣，离了南疆，动了非分之想，那现在所有瞬间就会烟消云散，而潇潇是真心喜欢宁王，但宁王的态度潇潇或许因为喜欢而迷了双眼看不清楚，但母妃看的还不够透彻吗？要不是母妃纵容她，宁王刚到那日，晚宴后宁王的拒绝就已经让她却步，不敢轻易往前了吧！”
楚煜看着眼前凝然沉默的人，继续说道：“宁王对潇潇根本就是一丁点喜欢都没有，母妃这样做，和把她推进火坑有什么区别，掌控南疆还不够，您还想握住多少的权利，您真觉得回到上京，您这个长公主的身份能起到什么作用，太后和皇上都是吃素的吗？您是想着潇潇成为宁王的枕边人，只要您在背后推波助澜，就算是宁王不想上位也不得不上位是吗，加之宁王妃患有心疾，必然不是个长寿的，将来潇潇就可以取而代之，登临后位了，您认为就凭您这些年一直还和上京保持联络的一些旧臣就可以吗？”
“你怎么……”
“母妃是想说，我怎么什么都知道。”楚煜并不含糊的说下去，“难道昨晚宁王没有给母妃一些忠告吗？连我都知道的事，皇上不知，宁王不知？”
贤懿长公主视线定格在自己儿子身上，有些话好似到了喉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楚煜对上自己母妃的视线，“安心待在云城才是最佳选择，至于潇潇，只要得不到宁王的回应，她就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当然母妃就不要再助涨她。”
贤懿长公主沉沉叹了一口气，“你以利弊劝我，我能分出轻重，但喜欢一个人可就未必能够说放下就放下。”
“只要母妃不再碰这件事，她碰壁了就知道不会再往前做无谓的挣扎了。”楚煜将这话说完就站起身来，朝着面前之人躬身行着礼，便不再此多留，径直退下了。
郑嬷嬷站在贤懿长公主身侧，看着楚煜离开的背影，轻声问道：“太妃，王爷他……”
贤懿长公主看向身边的人，“你是不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所想的那些是不是不应该，留在云城远比回到上京要好得多。”
郑嬷嬷轻声说着，“三年前郡主倾心于宁王，所以您才动了想重回上京的心思，可如今才发现一切并非可以如当时所计划的那些，奴婢私心，若是可以，奴婢并不希望太妃再费尽心思去折腾那些。”
贤懿长公主依旧只是看着眼前人，淡声问道：“潇潇现在人在哪里？”
郑嬷嬷回应道：“今早出了王宫，去找云城守备季将军之子季珩了，太妃知道的，郡主每次心情不好，出宫都会去找他。”
“潇潇这丫头……”
听着这说到一半的话，郑嬷嬷缓声说道：“太妃是担心季珩对郡主有心，可郡主心里眼里只念着宁王？奴婢以为太妃若不再干预此事，或许季珩会成为转机。”
“谁知道呢。”
郑嬷嬷倒也不好多言，只是默然站在一旁，不再多说话。
……
这头，墨宸烨正换了便服出来，流影便走了进来，“王爷，南疆王从您这离开后直接去了那王太妃宫中，此刻已经离开。”
“他们母子俩自然有话要说明白，本王又何必放在心上。”墨宸烨说完便看向在旁边的凤亦书，柔声说着，“前些日子都未陪夫人，接下来我就好好陪夫人在这云城逛逛。”
“这里不是在南疆云城吗？咱们就这样出去，行吗？”
墨宸烨凑到凤亦书耳边，细声一语，“那，夫人把‘小侍童&#39;演的更像点。”
凤亦书这几日整天都是待在这王宫，又想着那日初到云城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南疆在归顺天权之前本就是异域之邦，归顺后也保留原有的风光，从江都南下，虽说各城之间有所不同，但也是大同小异，可到了云城那就是完完全全的两个样，他心里也是好奇的。
“这都演了一路了，像到不能再像了。”
墨宸烨抬手轻轻点了点这小家伙的鼻尖，笑道：“走吧！”
随即，二人便乘坐马车，出了这王宫，到了这街市之上，两人便下了马车。
凤亦书乖乖的跟在墨宸烨身后，这异域风光确实是别有风味，待在南疆王宫可是看不到的。
与此同时，正坐在这茶楼二楼雅间的楚潇，趴在这窗边，只是看着在楼下正对着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坐在她正对面的男子看着无精打采的楚潇，温声说道：“郡主不是一直盼着宁王到云城，这些日子也是一门心思扑在上头，怎的今日却还有空找我出来？”
“季珩，你说我招人喜欢吗？”
“当然招人喜欢。”
“那宸哥哥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楚潇说着这话，放眼看过去，在那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宸哥哥？”
季珩听到这个称呼，立马顺着楚潇的视线看过去，他虽未真正接触过宁王，但也识得，看着楚潇一见到此人全无旁人的样子，心犹如坠入深渊一般。
“宸哥哥为何贴身带着那个小侍童，宸哥哥怎么还对他笑？”楚潇看到这一幕，更不开心了，“一个小侍童，宸哥哥凭什么对他笑？”

第76章 宁王妃我无可奈何，难道一个小侍童也动不得
季珩目光移回来，只是定定的落在那趴着窗户坐着的人身上，看着她紧握的双手，可见宁王的存在有多牵扯她的心绪，纵然不过对个小侍童一笑，都能引得如此，而他自己，再怎样都不至于在她的眼中心间激起一丝丝涟漪，宁王一到云城，她就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宁王身上，此刻寻他出来也是因为在宁王那受挫，得不到回应。
可无论如何，只要她想见他，他都会及时出现，季珩见她那紧蹙的眉头，烦忧的面容，缓缓间，顺着刚刚楚潇的话，宽慰着往下说道：“隔得这么远，也看的不真切，宁王到达南疆之后不是一直忙着南巡的事情，也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不是，或许是见到了什么新鲜的物件儿，偶一玩笑罢了。”
楚潇紧紧盯着那边的两人，“头一次，就因我骂了这个小侍童一句，宸哥哥就凶我，我退一步，每日小心翼翼的送点心过去，我以为这样保持适当的距离，慢慢的能够再进一步，可到昨天宸哥哥竟然再一次决绝的将我的所有心意推开，凭什么今日就带着那个小侍童出门，有说有笑，难道我就连一个奴才都比不上吗！”
“怎么会，郡主的身份自是尊贵，寻常又岂能相提并论。”季珩婉转将话绕着说道：“但我这样瞧着，看的也不甚清楚，在人群中并不打眼，郡主怎就看的这样真切，会不会看错了？”
“怎会看错。”楚潇看的真真的，“就算是换了常服，只要是宸哥哥，我就能一眼看清楚。”
“就这么确定？”
“是，从三年前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楚潇看着那边走过来的两人，“你看，可不就是。”
季珩视线落下，看着那个方向的人，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那就是宁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问这个问题，听着这些话，硬生生自己让自己难受。
就在他迟疑的片刻，他原本放在面前这桌上的手突然被握住，沉顿的凝思被拉回来，正正的对着面前的人。
楚潇抓着季珩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季珩，你帮我好不好？”
“帮？帮什么，怎么帮？”季珩一脸困惑的对着面前的人。
“宸哥哥说过，他只会有一个宁王妃，再不会有侧妃更不会有妾侍，宁王妃在京城，我是无可奈何，难道一个小侍童我还动不得，凭什么，我得不到的，一个奴才都可以轻易得到。”楚潇眉头皱成一团，冷冷的声音说着。
季珩看着楚潇，“郡主想做什么？宁王身边有暗卫跟随，轻举妄动可不好收场。”
“就算如此，可这里是云城，不是上京，我知道，只要你肯帮忙，就会有办法将那个奴才带走。”楚潇凝声对着季珩说道。
“一定要这样吗，难不成你要杀了他？”
“放心我不会要他的性命，我咽不下这口气，想出了这口气而已，你帮不帮？”楚潇见季珩不为所动，随即将手抽回来，“你不帮我，那我就自己想办法。”
季珩见楚潇起身，立马就伸手将其拉住，“事已至此，你何不趁此机会就放下……”
楚潇将季珩抓着她的手甩开，“你不想帮就算了，干嘛还说这么多。”
“好，我帮你。”季珩答应着，然后看向身旁跟随的侍从，“去安排一下，设法引开宁王身边的暗卫，现在他们两人在街市上，找准时机，将他们引去人多的地方，趁机宁王不注意，拿住那个侍童，即刻将他带去西城门外三里的旧庙。”
“是，属下这就去办。”
楚潇看着季珩，说道：“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的，你可是云城守备季将军的儿子，对于这云城的了解，除了季将军便是你了，就算是母妃和王兄都未必及得上你。”
“我可以帮你将人从宁王的身边带走，但是郡主说的，不会要他性命，只是出口气而已，郡主不会……”
“我知道，宁王府不好惹，我说的，只是出口气，绝不要他性命！”楚潇转而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过去那里等着。”
季珩不过点点头，楚潇垂眸往下扫过在街市上的两人，瞬间将视线撇开，然后转身从这茶楼离开……
这头，墨宸烨与凤亦书二人照旧只是在这街市上闲逛，忽然流影跟上来，在侧，轻声说道：“王爷，有人在暗中盯着。”
“去打发了就是，若能盘问就盘问一二，若没什么直接处死便是。”
流影应着一声“是”，便退下去办。
凤亦书从面前的小摊上拿起一个面具，戴在自己脸上，然后凑到墨宸烨的跟前，笑道：“他们这的面具做的好奇特。”
墨宸烨看了一眼凤亦书，顺着说道：“南疆不比在中原，他们这儿很多东西都是自成一套，这些面具多半也是根据他们当地的神鬼传说里面的那些描述所做，你若喜欢，咱们买下。”
那摊贩的老板看着眼前的两人，“两位公子不是南疆本地人吧，虽说南疆不及中原富庶，但咱们这儿奇特有趣的东西可不比中原少。”说着就指向另一个方向，“你们看那边人最多，最热闹的地方，那里每日都有奇人在表演，两位公子大可过去开开眼。”
凤亦书将买面具的银子给了这商贩，应和了一声，然后墨宸烨，“要不，咱们也过去瞧瞧。”
“嗯。”墨宸烨一面应着，一面是将十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凤亦书身上。
一走近这边，就听到那团团围住的人传来的高呼声，他们也挤了进去，只见那正中间有人在表演‘胸口碎大石&#39;，更有那‘刀山行走&#39;，这些是凤亦书在上京都没见到过，就在这时一人手中拿着的火把，也不知是吐了什么，瞬间火燃烧的分外旺盛，周围连连叫好声不绝于耳。
墨宸烨自认为视线一刻都不曾离开过凤亦书身上，就只那表演喷火之人的烈焰晃过的一瞬，他没有注意，眼前之人竟然就消失了，环顾四周，更是连半分影子都不见，墨宸烨心下一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个面具摊的老板，故意引他们过来的。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人，纵身之间，越过这些拥挤的人群，正巧看到那面具摊的老板收摊要走，上前一把扣住那人的肩膀，冷静持重的问道：“这么早就收摊，生意不做了！”
“这位公子，我做不做生意与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看来你这记性不好啊。”墨宸烨阴冷的眼神锁住跟前之人，“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打哑谜，告诉我想知道的，否则……”
“难不成这位公子还敢在这云城的大街上当街杀人不成？”
墨宸烨听着这句废话，一把拽住此人，一晃眼之间，就将人拖进这处深巷内，“你最好说我想听的话，我不想再强调一遍。”
这时流影已经回来，却看到只有王爷一人，不见王妃身影，眼前还跪着一个南疆人。
那人仰头回应着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照着上面的意思，将你们引过去而已，他们就是想将公子身边的那个侍童带走而已。”
“谁指使你这样做的。”墨宸烨冷冰冰的声音说着，话落却不见那人回应，出手之间就将那人右手手腕折断，“你犹豫一下，我便断你一寸筋骨。”
听到这话的人浑身哆嗦，额头直冒冷汗，颤抖着声音回应道：“我们都是听命于云城守备季将军之子——季少将军季珩。”
流影一听这名字，立即说道：“此人和云栖郡主关系匪浅，看来这事儿是云栖郡主的手笔了，据咱们对于南疆所有在册的人员了解的情报来看，关于季珩在云城周围活动的地点无非几处，而这事也算隐秘，最大可能是在西城门外三里的一处旧庙内。”
墨宸烨松手之间，那人随之被了结，“我现在就去此地，你吩咐下去，任何有可能的地点都要去细查，决不能让人伤及他半分。”
“是，属下明白。”
……
西城外三里，旧庙内。
凤亦书想着刚才他只看到眼前忽然一阵火光晃过，顿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此刻他手脚都被绑住，看清周围的所有后，只见站在跟前的女子——楚潇！
楚潇俯视着坐在地上的人，嗤笑一声，“想不到吧，一炷香前还高高兴兴有说有笑的陪着宸哥哥在云城的街市上闲逛，这会子就出现在这里了吧！”
“你想做什么？”凤亦书反问一句。
“我把你绑了，你觉得我想做什么！”楚潇蹲下来正对着眼前之人，伸手一把扣住他的脸，“看着这张脸是平平无奇，但仔细看来，这双眼睛还真有几分狐媚子劲，再配着这张脸，倒有些不同的滋味，是个会讨男人喜欢的呢，难怪宸哥哥口里虽说他只有一个宁王妃，却还能对你这个低贱的奴才说说笑笑。”
楚潇一把将手中扣住的人推开，从袖口之中掏出一把匕首，季珩站在旁边，说道：“郡主，不……”
“放心，我又不会要他的命。”楚潇握着手中的匕首拍在凤亦书的脸上，讽刺一笑，“你说本郡主在你这张脸上划上几刀，宸哥哥还会不会对着你这张脸说笑，我还能连你这个毁容的贱奴都比不上？”
凤亦书满眼不屑，连看都懒得去看楚潇，更懒得多说，他才不怕，墨宸烨说过，无论何时都会保护他的。
楚潇注意到跟前这人的眼神，怒声一句，“贱人，你这是什么眼神，我看你等下还怎么嚣张。”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楚潇那匕首挥下的刹那，凤亦书双眼紧闭，但是迟迟没感觉到脸上有任何疼痛感，可一抹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在他脸颊上流过，还伴随着一丝丝血腥味，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就在面前的人正是他相公。
“宸……哥哥……”楚潇整个人都是被吓住了。
站在一边的季珩看着如及时雨般出现的人简直难以置信，怎会……

第77章 郡主，她算什么东西
楚潇从墨宸烨忽然出现的惊恐中回过神来，抓在手中的匕首也慌张的松开，连带着往后踉跄退开几分，站都没站起来就倒在地上。
季珩看到摔倒的人，连忙凑过去，勉强将人扶着站起来，看向墨宸烨，他真是没想到此人的反应竟如此快，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找到这。
墨宸烨用手中的匕首把捆绑住凤亦书手脚的粗绳划断，那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了很明显的红痕，轻柔细语，对着跟前的人问道：“疼吗？怪我一时疏忽。”
凤亦书摇了摇头，随之伸手抓住墨宸烨那沾满鲜血的手，从袖口中拿出一块帕子，小心的包扎好，“你这都流血了，我看着都疼。”
“无碍。”墨宸烨搂着凤亦书站稳，转而冷眼看向跟前的两人，眨眼之间，出手就已经掐住楚潇的脖子，手中那把沾满了血痕的匕首，拍在楚潇的脸上，阴沉的声音说出口，“怎么，怕了！”
季珩自认为自己身手不错，可刚才墨宸烨出手的一刹那，他连看都没看清，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潇被墨宸烨拿住。
“宁王，手下留情，难道宁王真打算为了一个侍童对郡主动手吗？”
墨宸烨看着楚潇，冷嗤一声，“郡主，呵，她算什么东西！”
楚潇看着宸哥哥那般温柔的对那个小侍童，再听着对她说的这话，加上喉间吃痛的存在，眼眶中泪水不自觉的流下，气息间更多了几分哽咽。
“你的眼泪在本王这儿，一文不值。”墨宸烨冷眼对着楚潇，“本王警告过你，本王身边的人不要招惹，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你不是想毁了他的脸吗……”
“啊——”突然一阵撕裂般的叫声在这旧庙内传开。
季珩看着宁王手中匕首贴着楚潇脸颊划破的刀痕，鲜红的血顺着脸颊滑落，嘶叫声更是刺得人心痛，连忙说道：“宁王，是我设计将您身边的小侍童带过来的，宁王有任何要责罚，都冲我来便是，我愿一力承担。”
“一力承担，本王怕你承担不起！”墨宸烨冷邪的目光锁视着季珩，“云城守备季将军的儿子，有意思。”
“此事与家父无关，都是我一人的主张。”
“教子不善，与他无关？”墨宸烨冷声说下去，“他连儿子都管不好，又如何做好这云城守备。”
季珩整个人都怔住，墨宸烨松开楚潇，一把将其推向季珩。
楚潇感觉自己脸上还在流血，手颤抖着摸着那伤口，看到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声音沙哑着，“我的脸……季珩，我的脸……”
季珩将楚潇紧紧搂住，看向墨宸烨，吼道：“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她的脸等于毁了她！”
“她这是咎由自取，敢动本王身边的人，本王叫她死都不为过，她不是想毁别人的脸吗？那本王就让她自己体会这个中滋味。”墨宸烨冷冰冰的说着，随即将手中的匕首飞掷出去，生硬的扎在一旁梁柱上。
听着这话的季珩，一句话都是说不上来的。
停格的片刻，庙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在外头围住，为首几人闯了进来。
楚煜看到那边在季珩怀中的楚潇，一边脸血迹斑斑，那伤痕在脸上更是格外的打眼。
墨宸烨看着楚煜，“既然南疆王过来了，那这里就交给南疆王处理，本王先行一步。”说着就带着凤亦书从这旧庙走了出去。
而墨宸烨在经过云城守备的身边，脚步停住，扫过一眼，“哦，对了，本王以为季将军还是回去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吧，往后这云城守备就换个更称职的人。”这话撂下，如命令一般，并不去征得谁的同意，便径离开，没有人敢阻拦。
楚煜听完这话，看向那边走出去的人的背影，眉头紧皱，视线挪回来看向面前的楚潇和季珩二人，尤其是自己这妹妹已然被毁掉的容貌，沉然一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楚潇嘴里只是一直碎碎念着‘她的脸&#39;，眼神更是呆滞，神思全然都是模糊不清的。
季珩只得将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都同跟前之人说清楚。
楚煜听完这些，斥声说道：“平日里你也是稳重的人，她爱由着性子胡闹，你非但不劝着些，反而还帮着她任性妄为，宁王岂是好招惹的吗。”
站在一旁的季将军直接上前跪下，“王爷息怒，是下官失职了。”
楚煜长叹一口气，“好了，先将郡主带回王宫，赶紧让太医好好瞧瞧。”
季珩应着，便将楚潇横抱起，赶紧走了出去。
而楚煜便只是看着在自己身旁站着的季将军。
季将军凝声说道：“王爷，宁王出手是不是太狠了，不过是一个侍童而已，郡主好歹还是宁王的表妹呢，就这样宁王不怕在太妃那边不好交代吗？”
“季将军觉得，他墨宸烨需要向谁交代，还有，‘不过一个侍童而已&#39;。”楚煜低眸看向跪在自己跟前的人，“季将军觉得，什么样的侍童会让宁王贴身带着，又值得他如此动怒，他已经开口了，本王也无能为力，回去好好把一应之事都整理出来。”
“王爷的意思是，真的要如宁王所言，撤换了下官？太妃那边……”
“宁王是代皇上南巡，一路所发生的事情，他所做的决定都是代表皇上，更何况在天权，宁王府的地位如何，还用本王来同你说吗？就算是母妃，也扭转不了，只是本王竟不知，你是这云城守备，为何季珩他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在云城内调动这些。”楚煜扫了一眼跟前之人，转身走了出去。
……
这边，凤亦书随着墨宸烨出来之后，流影早已安排了马车在外头候着，两人坐在马车内，凤亦书紧挨着墨宸烨，环着墨宸烨的手臂。
墨宸烨感受着身侧小家伙的动作，转过来，整个将其环入自己怀中，“刚刚吓到你了吗？”
“没有。”凤亦书小声回答道，心里面想了想，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楚潇真的把我的脸划伤了，你会怎样？”
“如果她伤了你，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墨宸烨低眸看着怀中的人，认真说道：“还好我出现的及时，还好没有伤到你。”
凤亦书抬眼凝望着墨宸烨，别的话都是没有再去多说。
一路，回到了南疆王宫内，流影跟着进来，将适才得知的消息对着跟前的人说道：“王爷，王宫中的太医都已经赶过去给云栖郡主诊治了，太妃那边也已经知道了，想来现在正赶过去。”
墨宸烨并不当回事，“此事无需在意。”
……
与此同时，贤懿长公主在得知这桩事之后，匆忙的就赶到了楚潇的宫中，一进来就看到太医才清理好的那道伤口，焦灼的问着，“如何？”
太医回答着说道：“太妃息怒，下官等一定竭尽所能，但郡主脸上的伤只怕要留下疤痕。”
贤懿长公主心口如同被刺了一下，怒斥一声，“他墨宸烨是疯了吗？”转而看向楚煜，“你这个做哥哥的就看着你妹妹被欺负？”
“母妃说的倒是轻巧，母妃过来的时候，难道没有了解发生了什么，她为何会弄成这步田地，她想毁掉别人容貌的时候怎么不留有余地。”
季珩听着争吵的话，上前跪下，“太妃、王爷，是我的不是……”
“这当然是你的不是，明知她要做错事，不拦着反而还纵着，既然拦不住，你也应该派人告知本王，私自行事，这不是作死。”楚煜看着季珩，“就因为你的自作主张，你父亲就要担上教子不善的名头，连儿子都管不好，更别谈做好这云城守备。”
“王爷不会真的要将父亲撤职吧！”
“不是本王要将他撤换，而是宁王，现在明白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
季珩无法相信，辩驳道：“就只为了那个小侍童？郡主满心都是喜欢宁王，所以郡主才会气不过，不过就是想要拿那个奴才出出气，郡主不是都没伤到他，宁王怎么可以出手这么狠。”
“奴才，撒气，你们的撒气就是调用云城守备暗中的势力，将人从宁王的眼皮子底下劫走，就是要毁了人家的面容，宁王出手狠，如果今儿个你们伤了那人，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在这喘着气和本王说这些废话吗？”楚煜看着季珩，原先还以为此人有几分沉稳，有些聪明，如今看来，都是他看错了。
这时，帮楚潇处理伤口的太医走了出来，“太妃、王爷，郡主脸上的伤口暂时处理好了，郡主素来爱惜面容，一时难以接受，心情郁闷，所以在郡主问及这些的时候，还得说的委婉些，下官这就去给郡主配后续调理的药。”
贤懿长公主拂手示意太医退下，心里想着自己儿子说的那些话，还是开口问道：“那个侍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楚煜看着他母妃，只道：“您还是留下来好好照顾妹妹吧，可千万别让她再整出什么乱子那就万事大吉了，儿子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季将军的事……”
“母妃是认为此事咱们还有干预的权利？”楚煜冷声反问一句。

第78章 身份
贤懿长公主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再去追问，只是看着那边自己儿子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将视线收回来，落于跟前跪着的季珩身上，沉沉叹了一口气，“你别跪着了，起来吧！”
季珩随即起身，想要开口说话，可话到嘴边还是梗住了，不过随在太妃的身后走进去，贤懿长公主看到寝殿内躺在榻上双眼紧闭的女儿，还有脸上那醒目的伤疤，挨在床榻边坐下来。
贤懿长公主伸手轻轻搭在楚潇的手上，虽然知道这疤痕是不可能消除的，当然不能直言，宽慰着温声说道：“刚刚太医说了，只要细心调养，不会有问题的。”
楚潇猛地坐起来，整个人扑在她母妃怀中，哭啼啼的说道：“母妃，为什么会这样啊，宸哥哥怎么会为了一个奴才对我动手，还要毁了我的脸。”
贤懿长公主自己心里也是有些不解，但这样的事情她现在自己都还没弄明白，也不好直接去说什么，怕说多了愈发引得自己这女儿不开心，拿着手中的帕子，将这怀中的人脸颊上沾染的泪水拭去，“潇潇，你现在要紧的是按照太医的吩咐好好把脸养好，别的都不要管了。”
“可是……”
“听话。”贤懿长公主凝声一句。
楚潇抬眼看着跟前之人，便沉默下去。
贤懿长公主握着楚潇的手，轻轻拍了拍，对着季珩说道：“你在这里照顾好她，我有桩事现在需要去处理，处理完就过来。”
季珩揣测着太妃现在是要去处理他父亲那件事，应着，“是，太妃放心，我会好好守着郡主的。”
楚潇待她母妃离开后，照旧躺在这床榻上，背对着身后的季珩，问道：“我的脸变成这样子，母妃说只要照太医的话好好调养就没问题，但是寻常磕磕碰碰都会留下印记，我脸上这么长一条伤痕，就算是痊愈，也不可能恢复如初吧，你说，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南疆第一美人，仅仅只是个丑女而已。”
季珩站在旁边认真回应道，“郡主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可宸哥哥从未把她当回事！
季珩见卧于床榻上的人不说话，顿时寝殿内一片沉寂……
这边，贤懿长公主出来之后，郑嬷嬷在侧说道：“太妃，季将军已经入宫，等着见您。”
“这事你觉得还有回旋的余地？”
郑嬷嬷思忖着，回答道：“照王爷的话来说宁王的意思，季将军被撤职是必然，估计就算是太妃您出面也是不妥的，加之宁王此番南巡代表的是皇上，许多的事情都是有处决之权，更何况此番季珩私自调用云城守备的势力，就已经有所违背，再者郡主也牵涉其中，所以……”
“所以你也觉得我不应该掺和进来了。”
“奴婢是这样想的，王爷提前从郡主那儿走，现在此刻人是到了宁王处，估计也是为了这事。”郑嬷嬷分析着说道：“奴婢现在也不敢确定，但是宁王身边跟随的那个侍童的身份一定有问题，太妃您想想，若那侍童仅仅只是个奴才，就算是宁王的身边人，郡主拿着一个奴才撒气，为何会让宁王生气至此，这落到郡主身上的也忒狠绝了点。”
贤懿长公主思量着，回想着她儿子说的那番话，“你觉得那个侍童是何身份？”
“奴婢也不敢肆意揣测，但王爷现在去见宁王了，也许，太妃可以细问问王爷。”郑嬷嬷也不敢直言，婉转说道：“太妃，季将军还在等着您呢，不如先去见了季将军再说。”
对此，贤懿长公主径直就往自己宫中而去。
……
这头，墨宸烨和凤亦书回来之后不过是在这宫中待着，左右原本出宫游玩的闲心都已经被搅和了，自是没有其他的兴致，当然，云栖郡主脸被毁掉、云城守备之职被撤换，这南疆王宫一日内倒是也没得消停。
忽然，流影走进来，“王爷，南疆王过来了，正在外头求见。”
“让他进来吧！”墨宸烨淡声说着。
凤亦书在侧倒是询问着，“他这会子怎么过来见你，就撂下别的事情过来了？你说，今天的事情闹得有些大，他会不会是怀疑……”
墨宸烨看向跟前之人，“怀疑什么？你的身份？他知道了只会更加惶恐，会明白他那个妹妹做了多愚蠢的事情。”
“你不是说要小心些吗？这样若是人尽皆知的话不会有麻烦？”凤亦书看着墨宸烨，好像是墨宸烨早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考量似的。
“无妨，我来处理。”
一时，楚煜走了进来。
墨宸烨看着眼前的人，淡声说道：“坐吧。”转而对着跟前坐下的人继续说道：“听说南疆王将人从那旧庙带回来，整个王宫的太医都是在楚潇那儿，这会子南疆王还有空来找本王，是想有所表示！”
楚煜视线紧紧落在墨宸烨身侧的侍童身上，径直说着，“潇潇这事是她不该对宁王身边人胡来，既然是她犯了错，宁王对她惩罚本王无话可说，这都是她自己合该受着的，若本王去深究，只恐她所受的责罚远不止这些吧。”
凤亦书看到楚煜这后头落定的话是对着他说的，他倒也只是淡定站在那儿，一概都等着墨宸烨来料理。
墨宸烨也未太着意于此，缓然说着，“既不是为这，那就是为那位云城守备季将军之事？”
“的确，宁王已经决定要撤换他，不知是打算让何人顶替他的职位？”楚煜顺着墨宸烨的话说着。
“消息已经飞鸽传书回京，到时候皇兄自有裁断。”墨宸烨看向楚煜，“当然，届时新派遣到南疆来的人，无疑是能帮衬辅助南疆王料理南疆事宜之人，季家就不用再顾忌了。”
楚煜听完这话，凝眸落于跟前说话之人身上，“宁王的打算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周全。”
“楚潇有错得罚，但季家牵扯其中，当然也得因他们的错失而承担后果，南疆王说是不是。”
“南巡，宁王代表的是皇上，已有决断，旁人自无需多言了。”楚煜看得出来，虽说此事是刚好沾染，但毫无疑问，对于云城守备的人选，只怕早就动了要更换人选的心思。
墨宸烨顺势往下说着，“那南疆王觉得，季将军现在去找姑母，姑母会想方设法保全他吗？”
“季将军人在母妃宫中？”楚煜有些惊愕，“宁王的消息灵通到让人惶恐。”
“是吗？这人只需要安分守己，服从调派，不动不该动的心思，自会稳稳当当，又何须惶恐。”
楚煜轻声一笑，“宁王所言甚是，想来不出半月，对于南疆的巡视也该结束了吧，说起来还不得不提一嘴宁王的生辰呢。”
“本王的生辰就不劳南疆王费心了，虽说是不出半月就要离开了，但这接下来的半月可别生出其他的乱子才是。”
“这是自然，本王会尽快督促季家将一应之事尽快整理出来。”楚煜应着，便直接起身从这儿离开。
等到楚煜走后，凤亦书走到墨宸烨跟前，说道：“真的没事吗？”
墨宸烨一把将面前的人拉入怀中，坐在自己腿上，凝声说道：“没事。”
凤亦书听着墨宸烨的回答，无论什么都能让他心安。
……
楚煜从墨宸烨这边出来之后，便径直往他母妃宫中的方向而去。
他这刚到，就看到迎面走出来的人，冷然一声，“没想到季将军在母妃这，看来本王对季将军说的话没有分量啊。”
“王爷说笑了，太妃召见，所以下官才特意过来的，这会子回去定是要遵照王爷的吩咐将事情办好，王爷过来是找太妃有事吧，那下官就不打搅王爷了。”
楚煜看了一眼那边离去之人的背影，径直就朝着这殿内走进去。
“原以为母妃还在潇潇那儿，听人说母妃已经回来了，倒不曾想母妃是来见季将军啊。”
“潇潇那自有季珩照顾，有些事我需要了解一二，难道我见季将军有什么不妥吗？”
“母妃对季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相信呢，那母妃觉得对于季将军的安排，您有何打算？”楚煜直截了当的问着。
“我能有什么打算，见他也并未有说及其他，诚如你所说，宁王代表的是皇上，宁王都开口了，还能怎样吗？”贤懿长公主紧紧盯着跟前之人，“我且问你，那个侍童究竟是何身份。”
楚煜看着跟前的人，听完这些话，想来不至于再去折腾些别的，这才往下说着，“母妃看人看事也是极老练的，宁王说是离开京都须得贴身带个人伺候，可南巡一路各级官员都是有所安排，以宁王的性子怎会想要带个奴才在身边，那么关于那个侍童的身份宁王有意隐瞒，自是为省去一些麻烦，旁人就更不用去深究，想来不用我多说，母妃细想便知。”
转而，楚煜见他母妃不语，复又说道：“而且母妃应该也明白，以云城守备暗中调度的势力将那个侍童带走，宁王不过片刻就将人找到，在宁王的眼中南疆他亦是无所不知，那么在皇上那同样如此，话已至此，我想母妃比谁都懂得拿捏，潇潇的事到此为止，季家的安排，无论母妃是否有其他想法，我希望母妃都可以彻底放手。”
贤懿长公主正眼看着跟前的人，只是默然……

第79章 夫人一定要送点什么给我？
一时之间，楚煜同他母妃说完这起子话，便直接离开。
殿中瞬间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的清晰。
沉顿片刻，郑嬷嬷在旁，很轻很浅的声音对着端坐之人唤道：“太妃……”
贤懿长公主从中回过神来，见楚煜早已离开，抬眼看向旁边的人，“我知道，既然他们都已经有了决断，何曾还由得我来干预呢，他墨宸烨对潇潇下手，除却因为那个‘小侍童&#39;以外，更是就势来警告我们，就算是涉及到了我们身上，只要行差踏错，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处决。”
郑嬷嬷点头应和着，“太妃说的极是。”
“唉，只是可惜了潇潇的脸，这些事终究都是错了。”贤懿长公主沉叹了一口气，“好好吩咐太医，务必让他们好生调理，尽可能让伤疤恢复的好些。”
“太妃放心，太医们都会好生处理的。”
这头，楚煜从他母妃处出来之后，便回到了书房中。
负责在书房伺候他处理南疆政务的侍从看着进来之人，上前说道：“王爷，季将军派人将调派云城守备军的兵符交上来了，还说自己失职，不堪重任，等新任的云城守备上任后，会如数将手上的所有交接好。”
楚煜看向那桌案之上摆着的那一道兵符，“他没说别的？”
“没有。”侍从摇了摇头。
“本王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
这边，季珩原是想一直守在楚潇身边，但听到外头进来传话的人，他这才对着卧于榻上的人，说道：“郡主，我父亲派人来说，让我回府，我明日再来看你。”
楚潇听到这话，猛然惊坐起，看向季珩，问道：“在旧庙的时候我听到宸哥哥说要撤掉季将军的职务，是真的吗？”
季珩只是应声说着，“郡主别多想，没事的。”
楚潇听着季珩这话毫无疑问是真的，“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是我让你帮我的，也是我想对那个小侍童下手，宸哥哥都毁掉我的脸作为代价了，为什么还要责罚你们，那个小侍童就这么重要？母妃和王兄也不管吗？”她随即下床，“我去和宸哥哥说明白，反正我的脸也毁了，我也无所谓。”
侍女见状连忙上前拦住，“郡主，您现在不能出去，太妃吩咐了让您安心养着，而且您脸上的伤不能见风，那样对您的恢复不好。”
季珩看着跪在一边的侍女们，对着楚潇说道：“郡主，父亲只是让我回府而已，郡主真的不要多心，安心休养才是，再说。”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季珩，你先回去吧。”
忽然的一道声音传入，所有人都是将视线看了过去。
季珩看到走进来的人正是南疆王，便只是躬身有礼的应着，“是，王爷。”
等到季珩离开之后，楚潇在床榻边坐下，正眼对着跟前之人，“王兄，这件事不干季家的事情，更是不与季将军有关，所有的错都在我，我也受到了我该受的惩罚，还想要怎样。”
“确实，错都在你。”楚煜直戳戳的将话说出口，“你既然都是错的，季珩自然也是错的，做错了，就应该为此而付出代价，你的代价是你的容貌，他的代价就是季家得交出云城守备的军权。”
楚潇眉间紧皱，“王兄，这一切就只是因为那个奴才，宸哥哥他至于做的这样绝吗？”
“你认为他做的绝，别忘了，是你动了不好的心思在前，就算那只是个侍童，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合适吗？”楚煜径直问道。
“王兄……我……”楚潇言语吞吐，手不由自主的捂住自己这边被墨宸烨亲手划伤的脸，心中百感交集，“王兄，宸哥哥他说他只会有一个宁王妃，为什么他还贴身带着一个小侍童，跟这个小侍童眉来眼去、说说笑笑，他对我拒绝的如此干脆，对这个小侍童却这样暧昧不清。”
“你也知道他只有一个宁王妃，你也知道他贴身带着的只有这个小侍童。”楚煜语气强调的对着面前之人说道。
楚潇听着这着重的话，“王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煜摇头冷声说道：“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余地，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本王劝你所有的事到此为止。”
“王兄是打算都不管了吗？母妃也不管了吗？”
“管？”楚煜凝然一语，“宁王一句话就已经撤掉了季家的兵权，消息早已送回上京，很快皇上就会派遣合适的人到南疆接替季家所有的职权，母妃还能管吗？从今日起，到宁王离开云城，你都不要再出自己的宫殿，安心养着，若再生出事端，我也保不了你。”
“王兄这是要将我禁足？”
楚煜并未回应楚潇的话，对着这殿中的一众侍女，命令的语气说道：“这段时间好生伺候郡主养好脸上的伤，若郡主走出宫中半步，本王唯你们是问。”
“是！”侍女们都只是一一应着。
……
转眼，自那件事已是七日过去，墨宸烨直接以云城守备季将军失职管教不严之罪，撤掉其职位，飞鸽传书回京，皇上命兵部择定合适的人选，最后选定京中世袭的定远将军方烁前来南疆接管此位，这日午后人便抵达云城。
墨宸烨看着眼前之人，说道：“季将军不会觉得本王行事过快吧。”
“宁王说笑了，决定已下，迟早都是要到的，更何况下官早已将调动云城守备军的兵符交给王爷，不过就是等着皇上派遣的接手之人到来，下官好交接罢了！”
端坐正位之上的楚煜便将兵符交予方烁，然后说道：“既如此，你便同季将军去好好接手熟悉诸项事务。”
方烁看向墨宸烨，而墨宸烨并未多言，只是示意了一眼，方烁便接过那兵符，然后随着那位季将军从这殿内离开。
一时，殿中只剩下楚煜和墨宸烨二人，楚煜看着墨宸烨，说道：“如今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宁王以为如何？”
“是不是真的尘埃落定还得往后看，现在说为时尚早，毕竟方烁才接手，谁知道他与南疆王的配合能做到怎样的程度。”
“当然是做到该做到的程度。”楚煜应下这一句，转而说道：“今日九月十五正是你的生辰，母妃说晚宴想……”
墨宸烨还不等楚煜这后一句的话说完整，就打断了，“这些就不用了，现在新任的云城守备已经来了，南疆王该多与他接触，一应都要合了南疆王所言的‘做到该做到的程度&#39;才是。”
楚煜看着眼前之人，终究没再多言。
至此，墨宸烨起身便从这儿离开，一出来，就对着流影说道：“吩咐下去，务必确保方烁稳稳当当的接管好手上的事情。”
流影应着，“是，属下明白。”
墨宸烨一回来，就看到在那等着他的小可爱，走上前去，牵着这小家伙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膳桌上摆好的各色菜肴。
凤亦书望着墨宸烨，“这是我去膳房让他们准备了一天才做好的的，这里到底不是上京，也只能做成这样子了，可能还是会有些差别。”
墨宸烨浅浅一笑，“夫人的心意最重要。”
凤亦书开心的笑着，“你快尝尝，味道可还行？”
“嗯。”墨宸烨点着头，拾起筷子认真尝着，“好吃。”
“好吃就好。”凤亦书满心愉悦，专心用膳，饭毕，不知觉间，外头的日落黄昏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夜幕笼罩之色，但苍穹之上高挂的那一轮圆月，月光皎洁，银光浅浅撒下，顺着那窗户折射进来，与这殿中的烛光交映，更是别样的光彩。
凤亦书看着已然放下碗筷的人，说道：“这要是在上京的话，我肯定去给你准备更好的生辰礼物，到时候回去我再重新给你补上。”
“无碍，我说过，夫人就是最好的礼物。”
“这不一样。”
“所以，夫人一定要送点什么给我？”墨宸烨一本正经的看着凤亦书问道。
“对啊。”凤亦书一脸纯纯的对着墨宸烨，回答着。
墨宸烨伸手间，将坐于旁边的人一把拉过来，让这小家伙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紧紧环住这人的细腰，顺势凑到小家伙的耳边，细声一语，“那夫人把这份礼物送给它吧！”
凤亦书还在困惑之中，忽然间感觉他的手被墨宸烨抓着，就贴在一根硬物之上，顿时脸憋得通红，“你……你耍流氓。”快速的将手抽回来，想从墨宸烨的身上起开，但腰被紧紧扣住，哪里能挣开。
墨宸烨头顺着凤亦书的脖颈轻轻蹭了蹭，鼻尖在那衣领口拱了拱，肩角的衣裳褪下几分，露出白嫩的香肩，墨宸烨浅浅一吻落在上头，舌尖扫过那棱线分明的锁骨。
凤亦书感觉自己被搂的更紧了，他跨坐在墨宸烨腿上，那腰腹之处紧贴的位置，隔着衣裳似乎自己那敏锐之处的那根小嫩芽靠着那昂扬之物也愈发精神起来了。
墨宸烨感觉到那顶撞碰触的存在，轻轻一口咬住小家伙的耳朵，惑声问着，“夫人，可以吗？”
“嗯~啊！”凤亦书娇软无力的声音应着。
得到回应的墨宸烨，一把将人搂抱起，朝着内殿而去……

第80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次日，晨起。
凤亦书睁开眼睛，就看到墨宸烨正盯着他看，而两人还是一丝不挂的紧缠在一起，他随即用手指戳了戳墨宸烨的胸膛，有几分沙哑的声音说道：“你赶紧起来啦。”
墨宸烨听到这声音，连忙问道：“怎么嗓子有点哑哑的？”
凤亦书垂下头去，避开墨宸烨的视线，“你问我，是谁闹的？”
一听这话，墨宸烨瞬间明白，凑到凤亦书的唇边，温声笑道：“我和夫人如今配合渐入佳境，一时无度，倒比往常折腾的厉害了些。”
“所以，你这是在怪我？”凤亦书委屈兮兮的反问着。
“怪我，都怪夫人太可口，让人欲罢不能。”墨宸烨顺势在小家伙的唇角轻啄一口，“昨天的生辰礼物是这些年来最让我愉悦的礼物。”
“你……你快点起床啦。”凤亦书心想着这一大早上的，本就朝气蓬勃的，在这样撩拨几下，等下愈发不可收拾了，他整个人往后挪了挪，瞬间从腰腹下三寸之处席卷而来的酸胀乏力之感遍布全身，稍稍一动，浑身就是一激灵，连带着两条腿都跟着抖了抖。
凤亦书双手半撑着身子，原本盖在身上的被褥顺势滑下几分，袒露出上半身，垂眸间看到身上那星星点点的痕迹，噘着嘴对墨宸烨说道：“你怎么又在我身上咬这么多印子，哼。”
墨宸烨看着一脸气鼓鼓的小家伙，倾身压过去，凝声说道：“夫人的身子令人垂涎，总忍不住想多咬几口，就像夫人每次都喜欢咬我肩膀一样。”
凤亦书扫了一眼墨宸烨的肩膀上被咬破了后明显的两排牙印，连忙错开在自己上方落下的视线，“我……我咬你那还不是因为你那个……我……我疼才会忍不住咬你嘛。”
“疼？夫人确定不是爽？”墨宸烨蛊惑的声音萦绕在凤亦书耳边。
“你耍流氓。”凤亦书就势躺下，躲到被子里，微微探出小脑袋，看到下床已经穿好衣裳的人，这才挪着身子到床边，朝着墨宸烨伸手道：“你把我的衣裳给我，我自己穿。”
墨宸烨取过衣裳，看着缩在被褥里的小家伙，走过去，一把将那被子掀开，“当然是我来给夫人穿。”
凤亦书感觉被子被掀开，整个人就是光溜溜的，愈发羞的脸通红，但正欲开口，视线却定然看到自己双腿上那深浅不一的痕迹，肌肤本就白皙，更加显得那些格外打眼，瞪了一眼墨宸烨，“你怎么在我腿上也弄出这些来。”
墨宸烨一把将床榻上的人抱起，搂在自己怀中，将拿在手上的衣裳仔细的给这小家伙穿上，柔声说着，“昨儿个晚上，夫人躺着时硬是要把脚丫子勾到我脖子上，夫人的腿又白又嫩，夫人自己个送上来的，难不成那般情况下，我能视若无睹。”
凤亦书想着墨宸烨口中描述的那个姿势，喉间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他如今和墨宸烨那啥的时候是有多疯狂啊？
墨宸烨将这小家伙的细微反应一览无遗的收进眼底，指尖轻轻划过小家伙的喉咙处，戏谑一笑，“夫人在想什么呢？”
凤亦书听到这话，一把将墨宸烨推开，站起身来，谁知这双腿根本就不受他自己使唤，踉跄着差点没摔地上，还是墨宸烨迅速的将他搂住，他反正也不看墨宸烨，也不做任何回应。
随之，二人不过一同前去用早膳……
一切，自这日之后，墨宸烨和凤亦书都鲜少出去，偶有不过是那位新任的云城守备方烁过来拜见一二，对于在南疆之境的南巡，自有随行的那些官员照旧进行下去，而对于那位云栖郡主，凤亦书知道的是自那件事情后，她就是被南疆王一直禁足，其实他当时还以为那件事后续会有些麻烦，殊不知在墨宸烨这儿，早已成为定局。
辗转至九月尾，在南疆的巡视已然结束，离开云城之时，不论之前发生了些什么，到底南疆王太妃和南疆王都还是亲自将墨宸烨一行之人送出云城。
此刻，楚潇偷偷从宫中出来，立于南疆王宫城楼之上的人，看着那离去的马车队伍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到，可视线依旧远远望着，未曾收回来半分。
季珩站在一旁，看着跟前之人那双眼中满是不甘，想说点什么始终没有说出口，就只是在旁边静静地陪着……
墨宸烨等人从云城离开后自西线而上，半月时间，抵达西域，对于西域的考量他早先就已经想到，当时在京中牵涉众多的许皇后和前太子墨静枫之事，即便那些事发之后，潜伏在西域的探子提供的情报，西域王室并没有其他动静，而且他们的态度更是分明，即便如此，他在到达西域之时，所做的防备也是一点不少。
到这西域王城时，乃是西域王世子许熠来迎接，引他们直接进入王宫。
许熠看着墨宸烨，径直说道：“所有的事宜都已经安顿好了，今日请宁王好生歇息，明日，所有的事情都可如常进行下去。”
墨宸烨视线对上许熠，“怎么，世子不打算先让本王同西域王见上一面？”
许熠笑道：“父王近些日子总觉得身上不大爽快，一概都只是好生休养，西域一应之事都是交给我来处理，此番宁王一路南巡到西域之后的事情也是由我来接待。”
“看样子，如今世子在西域是已经大权在握了！”
“宁王说笑了，我所做的不过是身为父王嫡长子该做的事情，也是身为这西域王世子应该做好的本分，宁王放心，虽说从前没有经手过这等大事，但此前父王早有交代，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许熠淡声将这番话说出口。
“如此甚好。”墨宸烨不过一笑，转而一句，将话错开，“当时世子在上京之时……”
许熠还不等墨宸烨的话说完，就直截了当的将话摊开来说道：“当时在上京宁王给的警告让人刻骨铭心，自是不会忘记，而且落在我姑母他们身上的事情更是明明白白，世人皆知‘识时务者为俊杰&#39;，西域已经臣服天权多年，自不会多生事端，否则岂不是自讨苦吃。”
墨宸烨淡声说着，“这话说的倒是明白，只不过最好是言行一致。”
“当然，谁又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更不会做出些愚蠢行为。”许熠对着面前之人说道，“想来自南疆到西域，一路是劳累了，我就不打搅宁王休息了，明日再来找宁王商议着手那些政事。”
对此，墨宸烨没再多言。
等到许熠离开之后，凤亦书看着墨宸烨，说道：“这个许熠的变化还真是有点大，当时在上京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可嚣张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墨宸烨宽声回应着，“没事，不用担心，其实他说的没错，西域已经臣服天权多年，就算再有反骨，也不可能翻出什么花样儿来，再说了，若他们真有什么心思，当时许皇后禁足，墨静枫被废的时候就已经站出来了，因为他们深知，皇兄的决定，他们左右不了，当时有皇后和太子在，他们之间是互为依靠，但现在上京城中并没有他们所能倚仗的，若此时再生出乱子，那么西域也会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这番话落下，墨宸烨拉着凤亦书到这内殿，在床边坐下，“好了，不要想这些事情了，途中车马劳顿，到了这儿，夫人好好歇息，养养精神。”
凤亦书看向墨宸烨，点了点头，突然想着，“对啦，当时许熠在上京的时候，头回他是有见到我和竹青的，我现在这样子，他是不是认出来了？”
“认出来又有何妨，更何况他就算是认出来也不会多嘴说什么。”墨宸烨柔声说着，“夫人不要操心这些了。”
“嗯嗯。”凤亦书细想着适才许熠在这里说了那些话，就算是真认出来了也不可能多嘴说什么，伸手间，只是拉住墨宸烨的手，细声说道：“你陪我一块歇息，我一个人在这睡得不踏实。”
“好。”墨宸烨说笑着，脱掉脚上的鞋子，一把揽住凤亦书的细腰，两人顺势倒在这床榻之上，他半撑着身子悬在凤亦书上方，勾唇一笑，道：“夫人是睡得不踏实想我陪着一块歇息，还是想着同我在歇息之前做点什么才睡得踏实？”
凤亦书伸手拽着墨宸烨胸前的衣裳，头耷拉着埋在下面，“我才没有想要做点什么，明明是你，我正正经经说的话，你硬生生掰扯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意思来。”
“这可不怪我多想，谁让夫人一脸的可怜模样拉着我的手，又这般渴求的语气让我陪着，我多想的可都是夫人营造出来的，夫人可不能抵赖。”
“才……才没有。”凤亦书侧转过身去，安静的闭上眼睛。
墨宸烨不过一笑，不再戏弄这小家伙，就势躺下，从身后将其紧紧抱住，头埋在小家伙的颈间，嗅着那让他痴迷的味道。

第81章 回京
翌日，墨宸烨自是正式着手对西域的巡访之事，凤亦书也只是在这西域王宫中待着。
凤亦书见流影并未跟着墨宸烨一同前去，便问道：“你怎么没有跟着过去？”
流影随即回答道：“王爷说初到西域，还是让属下跟在王妃身边。”
“哦。”凤亦书不过应了一声，然后就只是在这殿内所设的摇椅上躺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南巡一路，前头都没觉得有怎样，不知怎的，到了这西域王城后，总觉得身上倦怠的很，而且老想睡觉。
得到回应的流影也只在一旁安静的待着。
一连几日下来，墨宸烨需要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办妥，只需等后续扫尾的那些处理完，便可离开西域直接回京了。
这日，墨宸烨陪着凤亦书一同用晚膳，见小家伙也就随意吃了两口就将碗筷放下，“我听流影说，这几日除却我早膳和晚膳陪着夫人一块用膳，夫人还能吃几口，午膳时，几乎不怎么动，是这些膳食都不合胃口？”
凤亦书摇了摇头，“我素来就是胃口不大，就最近到这儿之后食欲也弱些，就更加不大想吃了，想来离京也两月有余，最开始是觉得新鲜，现在新鲜劲过去了，想着到时候回京就好了，反正我整日都懒得动弹，吃得少也正常啊。”
这话落下，他见墨宸烨还是一直紧紧盯着他，遂又说道：“我真的没事，你不信问流影呀。”
“是。”流影站在一侧应着，“不过王妃这几日白日里很容易犯困。”
墨宸烨凝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觉得整日无事，我躺着不动自然犯困啊，我就是眯会儿而已，你看我精气神也很正常啊。”凤亦书继而说着，“我真的没事，连心口闷都没有。”
听着这话的墨宸烨视线落于面前之人身上，却无异样，加之晚上睡觉这小家伙也是睡得格外香甜，左右再过几日就要启程回京了。
“这一路夫人辛苦了。”
“才没有呢，我哪里就辛苦了，要辛苦也是你和那一众跟随南巡处理事务的人辛苦啊。”凤亦书笑着说道：“你只要不怪我刚开始还满是新鲜劲，现在就觉得新鲜劲过去，没那么高的兴致就是。”
“怎会，夫人从未离开过京城，自是习惯了京城的所有，夫人能够到现在才觉得离开京城有些不适应，已经是很好了，我还担心了好久，怕在这长途跋涉之中，夫人的身体承受不了呢。”
“你现在知道了吧，我才没有那么弱。”凤亦书较劲的说着。
“是。”墨宸烨笑着应道。
……
西域诸事的巡视，一概在许熠的配合帮衬之下都是非常顺遂的进行下去，并无不妥，所有事宜料定之后，次日便直接从这西域王城启程一路回京。
途中马车之上，墨宸烨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人好似也是困意十足，全然不觉路途颠簸，依旧睡得酣然。
墨宸烨抬手间，紧紧将这小家伙抱在自己的怀中，能让这小家伙在他怀中睡得更加踏实些。
当初离京之时拟定是秋分时分离京，冬至时分回京，南巡三月，倒是按时归京了。
转眼间，赶路数日，当凤亦书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眼前的客栈，他转头看着旁边站着的墨宸烨，“这个客栈不是当时我偷偷跑出来时，在这里等着你的客栈吗？所以我们是到了京都的地界儿了？”
“嗯，今日在这里留宿，明日就可到达京城。”
凤亦书当即就朝着里头走了进去，可他这刚走进来，正眼就看到他二哥和赵桓两人立在跟前，冲上前去一把就搂住他二哥，亲昵的唤道：“二哥。”
凤亦初对于他家小弟无论做出什么举动他都是习以为常的，转而也只是问着，“看样子南巡这一路还是挺开心的呀。”
“当然。”凤亦书笑盈盈的说着，立马又问道：“对了，二哥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这话刚问出口，就听到旁边赵桓传来两声咳嗽。
凤亦初直视这客栈门口走进来的墨宸烨，只道：“小书若是再这样，有人可就要吃醋了。”
凤亦书一听这话，猛然间感觉到身后一道身影压近，立马将他二哥松开，回头看着墨宸烨，伸手轻轻捏着墨宸烨的衣角拽了拽。
随即，赵桓和凤亦初齐齐朝着墨宸烨见了礼，几人一同上了这二楼的房间。
屋内。
墨宸烨端坐在桌前，赵桓垂首不敢直视的说着，“请王爷恕罪，是属下擅自做主将王妃送出京。”
凤亦书站在旁边还想着为什么赵桓还一脸凝重的样子，不禁想起当日赵桓带他出城的时候说的话，他见墨宸烨不语，屋内一片沉寂之色，用手指戳了戳墨宸烨的手臂，“当时是我一心想跟着你去南巡的，我才找二哥帮忙的，因此二哥才会找赵桓，我们都顺利回京了不是，你就不要再怪赵桓当时擅作主张的帮我了，好不好？”
凤亦初对于他家小弟撒娇的本事早就了然，赵桓在旁边看着这些，他今儿个算是见识了。
墨宸烨抬眼看向身旁的小家伙，视线移到赵桓的身上。
凤亦书见状，直接拦在墨宸烨的面前，双手勾在墨宸烨的颈间，“好不好嘛。”
墨宸烨沉然一声，“退下吧！”
赵桓听到这一句，片刻不留的从这屋内走了出去。
在凤亦初和赵桓退下后，房门掩上，墨宸烨一把将身前的小家伙揽住，顺势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以后不许随便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你二哥也不行。”
凤亦书一脸惊讶，这话转的也太快了吧，就好像赵桓这件事墨宸烨压根就没打算要做什么表示似的，他也懒得多想，他双手移下来，环住墨宸烨的腰，整个人就趴在墨宸烨身上，笑嘻嘻的说着，“好，除了你，谁都不抱。”
墨宸烨这才满意了，转口说着，“这还差不多。”
……
这头，走出来的赵桓对着凤亦初说道：“果然，在王爷跟前什么都比不上王妃说两句话好使。”
凤亦初淡声说着，“看样子南巡这一路他们相处的是极好的。”
“能不好吗？”赵桓顺势将话错开，对着凤亦初正经的说道：“你看，刚刚王妃都替我求情了，可见是觉得我这个人不错的，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同意与我这门亲事，然后嫁给我啊！”
“你这是什么逻辑啊，小书帮你求情是因为你帮他的缘故，这和认不认同你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两者怎的又牵扯到我这儿来了呢？”
“当时你若不信任我，王妃要离京的事情你怎么会来找我帮忙。”赵桓十分直接的说着，“承认对我有好感就这么难吗？”
凤亦初一脸高傲的对着赵桓说道：“我俩都是男的，凭什么是我嫁，而不是你嫁，我定国公府的门槛可不是想跨就能跨过去的，就凭你三言两语的就能哄了去，你想得美。”
“谁说我哄你来着，我自是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去的啊！”
“说的谁稀罕似的。”凤亦初说完这话，便没再同赵桓多言。
赵桓看着走进另一间屋子的凤亦初，跟上前去，很大声的对凤亦初说道：“反正我稀罕就行了，你迟早会答应的。”
凤亦初背对着门口站着的人，偷笑着，也不去回应赵桓的话。
……
第二日，一早，在客栈用过早膳后，便启程进京。
眼看黄昏将至才进了这皇城，京中百官自来相迎，凤亦书原是要先回宁王府的，但太后特派人来传，说在寿安宫准备了晚宴，所以他就随着墨宸烨一同进宫了。
而墨宸烨入宫先是去御书房，领着南巡的众官员去面圣。
寿安宫内。
凤亦书走进殿中，看到那正位上坐着的人，上前见了礼，“给母后请安。”
“不用拘礼了，快起来吧！”宋太后连声说着，伸手拉着凤亦书的手，“当时他不让你跟着去，你偏还偷偷跑出京跟着去，这三个月不见，是不是吃苦了，哀家瞧着小书怎么又瘦了一圈啊。”
“母后说笑了，哪里就瘦了呢，这一路上小书可开心了，见了很多在京中没见过的，吃了许多在京中不曾吃过的，也不觉得是吃苦呀。”凤亦书说笑着。
“你呀。”宋太后轻轻拍了拍凤亦书的小手，“哀家特意命小厨房准备了晚膳，等下好好用膳。”
“嗯嗯。”
宋太后看着身旁的吴嬷嬷，“你现在去御书房请皇帝和宁王过来，需要处理的政事也不急于一时，明日再做处理就是。”
吴嬷嬷遵照着就从这殿内走了出去。
略坐一会儿，宋太后拉着凤亦书的手，“小书，咱们先过去吧。”
凤亦书正要随着眼前人一同起身，可偏偏这人刚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头眩的厉害，竟没站得起来，整个瘫坐下去。
宋太后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来人，快传太医。”
凤亦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几分虚软的声音说道：“母后，没事的，应该就是刚刚起猛了些，一下有些头眩而已。”
“这还了得。”宋太后沉声说着，“哀家就说这一路你定是累着了。”
很快，专供伺候在寿安宫的太医走了进来，朝着太后见了礼，便上前替宁王妃诊脉。太医仔细搭脉，初探脉象后，整个人都是惊呆了‘脉来流利，如盘走珠&#39;，这不是——喜脉？

第82章 你比什么都重要
宋太后看着太医诊脉神色凝重，整个人都是担心起来，“齐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齐太医缓缓站起身来，躬身对着太后娘娘，回应着说道：“太后请放心，王妃暂无大碍，只是还容微臣问王妃几句话。”
听着齐太医的话，宋太后心里自是踏实几分，也没多说，不过示意他继续问诊便是。
转而，齐太医对着凤亦书，认真询问着：“敢问王妃，最近这段时间，会经常感觉到疲劳、乏力，整日里都犯困嗜睡，用膳时也觉得食欲减退？”
凤亦书思忖着，然后说下去，“犯困嗜睡倒是没错，至于饮食上，我素来饮食清淡，所食也不多……”
“那近期是不是能吃下去的比之前更少了，又或者说稍稍多吃一点就容易反胃恶心？”
“偶有过几次，但那也有好些日子了，当时没觉着哪里不对劲，就没当回事，齐太医觉得这有问题吗？”
“没有……”
宋太后在一旁听着齐太医所提及的这些症状，最容易让人想到的莫过于那桩事，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齐太医，难道小书他……”
齐太医看向太后娘娘，并不敢有半分含糊的说道：“是，如太后娘娘所想，依微臣所见，王妃确实是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凤亦书自己听到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满脸惊讶的看着这齐太医，“这……这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墨宸烨随在他皇兄身后走进来，正听到凤亦书惊讶的话语，顺口问着。
宋太后看到走进来的两人，视线移到墨宸烨身上，有些斥责的语气说道：“你带着小书一块南巡，路途辛苦你自己个在途中还折腾他，折腾了也就算了，他有什么不适之处，你都没注意吗？亏他还是你媳妇！”
墨宸烨听着他母后这训斥的话，再看到立于旁边的太医，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回禀王爷，王妃他已经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齐太医回着这话，可心下里还有些话一时不知如何说出口。
得到这个答案的墨宸烨，直接挨到凤亦书身侧，温柔细语，“所以是我生辰那晚？”
“我……我哪里知道。”凤亦书垂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他的肚子里真的有个小宝宝？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可脸上的喜悦是难以掩盖的，他和墨宸烨有孩子了！
宋太后瞪了一眼墨宸烨，“小书刚刚有些头眩，你先带他去内殿歇会儿，哀家命人再去为他单独准备晚膳，如今知道了，你若再不好好照顾他，你可仔细。”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说着墨宸烨便将凤亦书横抱起，径直往内殿走进去。
墨修远看了一眼走进去的两人，回头看向跟前之人，笑道：“母后，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呢。”
“谁说不是呢。”宋太后看向齐太医，“哀家记着太医院有几位稳重老成的太医，对于调理此类情况甚有把握，你去太医院传哀家的懿旨，自即日起，让他们跟去宁王府好生负责宁王妃的身子。”
齐太医有些吞吞吐吐的说着，“太后……适才当着宁王和王妃的面，微臣的话还没说完，王妃这一胎不像咱们想的那样简单，的确，王妃体质特殊才有了身孕，若王妃和寻常男子一般身强体壮，太医院的太医确实能保证王妃安全产子，但王妃体弱，心疾更是……”
宋太后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你刚不是同哀家说他暂无大碍？”
齐太医当即跪下，低头回话，“太后，王妃的身子现在确实是暂无大碍，但月份大了，只怕王妃的身体撑不住这腹中之子，反而拖累自己的身体。”
“无用！你没瞧见小书听到他有孩子了，当下有多高兴吗？现在你这话是在告诉哀家，宁王妃这一胎留不住？”
墨修远当然也能看的出来，垂眸落于跪在地上的人，冷声问道：“尽太医院所有太医之力，也不能两全其美？”
“是微臣无能，请太后、皇上恕罪。”齐太医磕头伏在地上，“不过，微臣听说宁王府的药老乃是天权国第一神医，此事或许可以请其斟酌一二，兴许还有周全之道。”
宋太后正欲开口，却看到从里头走出来的墨宸烨，很显然刚才的话是都听到了的，转而问道：“你怎么不在里头陪着小书？”
“他睡着了。”墨宸烨冷然回应一声，对着身侧的流影说道：“去找药老来一趟。”
流影二话不说，遵照着就去请。
原本这南巡离京三月归来，又得知有孕之事，本该是欢喜之事，可偏偏这些，想来连晚膳都是没心情了。
墨宸烨看向面前的两人，“母后和皇兄先去用膳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宋太后到嘴边的话全部重新咽回去，看着墨宸烨转身走进内殿。
墨宸烨回到这内殿，目光定然落于那榻上睡着的小家伙，在旁边坐下来，伸手间，动作极轻的将那散落在脸颊上的几缕发丝拨开，就这样静静地守在小家伙身边。
很快，流影就已经将药老找来，药老自不多言，上前便替王妃诊脉，一应确定之后，这才退到外头候着。
墨宸烨凝然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人，遂起身到了外头。
药老对着走出来的人说道：“王爷，王妃确实有了身孕，想来太医已经说过了，若以我所见，王妃的心疾这一胎若想保全却有难度。”
“药老，你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众人听到这身后传来的声音，所有的视线都是随着过去，看到站在那边的凤亦书。
墨宸烨赶紧走过去，“夫人怎么醒来了？”
凤亦书抬眼望着墨宸烨，“你不会不要‘他’的，对不对？”
墨宸烨整个将凤亦书环入怀中，温声说道：“若是可以我绝对不会不要‘他’的，但是你比什么都重要，我绝不让你以身犯险。”
凤亦书安静的靠在墨宸烨心口，轻声说着：“这个孩子来的意料之外，我不可以连尝试都未尝试就将‘他’扼杀掉，‘他’是我们的孩子，我做不到就这么轻易的毁掉‘他’。”
“可是……”墨宸烨只觉得心口就像是被揪住了一样。
“药老只说这一胎有难度，并非全无可能，他肯定会有其他可行的法子，是不是？”凤亦书径直对着墨宸烨说道。
立于一侧的药老听着这话，看到王爷和王妃一同投递过来的视线，开口说道：“王妃要想顺利产子，就是要让王妃的心脏能如常人一般运转，的确待到王妃怀胎三月，胎气稳固后，我可以为王妃用药，每隔一月用药一次，初期正常药量，五个月过后，得足足添上一倍，用这药会让王妃比寻常孕期的人更难熬，将来王妃生下孩子，心疾也会加重，体弱之症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凤亦书不等药老的话继续往下说，就打断了，“药老，你不用说了，我可以的。”
“小书……”宋太后凝然唤了一声。
墨宸烨一把将凤亦书抱起来，“母后、皇兄，小书他醒来了，我先带他出宫回府了。”
墨修远看向那边离开人的背影，转而对着跟前人说道：“母后，还是让阿宸他们自己去决定吧，咱们插不了手。”
宋太后一脸烦闷，想着这档子事，心情已然是低落到了极致。
宁王府，墨宸烨抱着凤亦书径直回到了卧房内，命膳房备了精致的吃食，亲自喂着凤亦书吃着。
凤亦书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他一双小手捧住墨宸烨的脸，正眼对着墨宸烨的眼睛，“相公一定不会让我希望落空，不会让我失了这个孩子的，是不是？”
墨宸烨什么都没说，终归是冲着凤亦书点点头。
凤亦书对墨宸烨露出浅浅的笑容，一时吃了点东西，困意涌上，不出一会儿就睡着了。
墨宸烨等到凤亦书睡踏实了，才从这卧房走出来，看着药老在外头候着，凝声问道：“小书生下这个孩子后，你有多少把握能够帮他调理好？”
“除非有法子让王妃心疾痊愈，不然的话……请王爷恕罪，这些年您一直命我暗中寻找能根治王妃心疾的法子，可这些年一直没有任何进展。”药老看着跟前面色沉重之人，“王妃或许也是深知，自古以来，患有心疾之人从未有谁可以寿终正寝，多活一年心脏的压力就积压一年，终不得长久，因此王妃才会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吧。”
“可本王只想让他留在本王身边。”
药老浅声说着，“王爷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寻找，肯定会有进展的，医书古著那么多，前人必然留有妙法，只是我们没有寻到而已，肯定会有方法能够治愈王妃的心疾。”
“嗯！”墨宸烨双眼紧闭，沉沉一声，“本王听你说，在孕期他会比寻常人更难熬，是吗？”
药老立马就明白王爷的意思，随即说道：“王爷的心思我知道，我会尽可能的将王妃所需要承受的降到最低。”

第83章 相公你抱紧我，抱紧，我就不难受了
次日，一早。
凤亦书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床榻边的人，伸手过去，拽了拽墨宸烨的衣袖，“你不要这样满面愁云的样子嘛。”
墨宸烨看着睡醒的人，一把将躺着的人抱着坐起来，挨近，印了一吻落在小家伙的额前，呼吸中多了几分凝重，唤着，“夫人……”
凤亦书想都不用想，墨宸烨要对他说什么，径直就道：“你不要对我说丧气的话好不好，我真的可以的。”
话落间，凤亦书见墨宸烨紧盯着他沉默着，笑着将话撇开，“昨日回京都还未回定国公府见我父母，先让竹青进来给我梳洗，早膳过后回定国公府吧。”
墨宸烨终是都一一点头应着。
凤亦书随着墨宸烨从卧房出来，去用早膳，看着是药老将备好的早膳送过来的。
药老站在一边，说道：“从今往后王妃的一日三餐我都会吩咐好膳房的人调配好的，王妃孕中胃口不佳，这些想来能够让王妃胃口好些，二来，搭配好的药膳也是对夫人腹中胎儿有益的，还有，王妃就需将素日您所服用的调理心疾的药停了。”
“嗯，我知道的，多谢药老费心。”
“这都是应该做好的。”
凤亦书端起眼前的碗，尝了尝，好似却有些不同的感觉，吃起来不像寻常时总觉得嘴里索然无味似的，倒也能多吃点了。
一时，早膳过后，宁王府外早已备好了马车，墨宸烨更是将凤亦书抱着出门直到上了马车。
马车内，凤亦书望着墨宸烨，认真说道：“相公这样倒像是我如今连走路都不能走了，感觉弱不禁风似的。”
“你现在不宜辛劳，多走一步路，自多一分辛苦，我能代劳的自是应该我来。”墨宸烨认真的说着。
凤亦书笑了笑，撒娇着问道：“那，等下到了定国公府，在我父母跟前，相公能不能……”
“不能。”墨宸烨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好吧。”凤亦书想着，只要墨宸烨肯让他将这个孩子生下来，无论怎样都行，虽说这个孩子对于他的身体负担太重，可他的心疾从始至终都是负担，这个孩子是上天意料之外的恩赐，他和墨宸烨的孩子，是他们之间的结晶，他一定要保全、留住这个孩子。
马车徐徐，已经在定国公府门口停了下来，他一路又是被墨宸烨抱着走进去的，守门的小厮说‘老爷和夫人&#39;在正厅，他二人径直便过去了。
凤亦书看着端坐在那边桌前的二人，轻戳了戳墨宸烨的胸口，低声一句，“相公，都到了，你先将我放下来啦？”
墨宸烨这才将凤亦书安稳的放下，他朝着上头这岳父、岳母见了礼。
凤亦书瞧着眼前一脸沉闷的两人，走上前去，“父亲、母亲，是小书不好，不该私自离京，你们就不要生气了嘛。”
凤衍不语，叶氏眉眼间笼罩的都是惆怅之色，沉沉叹了一口气，“离京之事只要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又有什么好计较的，但是……傻孩子，我们现在担心的是你的身体。”
这话一出，凤亦书瞬间就明白了，浅然一声，垂首说道：“父亲、母亲都已经知道了？”
“跟在你身边的暗卫已经将昨日在太后宫中的事情都告知我们。”叶氏伸手拉着凤亦书的手，“小书，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就在凤亦书正欲回话的时候，凤衍在旁言辞冷厉的的对着墨宸烨问道：“我倒是很想听听宁王的打算！怎么，宁王是打算用小书的身体来赌这个孩子吗？”
凤亦书岂会听不出来他父亲语气之中的生气，连忙开口说道：“父亲，他没有，是我，是我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的。”
凤衍面色凝重，“小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的身体一直都是需要悉心养护，每日用药都是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好容易这些年都好好的，这个孩子会让你……”
“我都知道，可是这个孩子既然来了，我不能说不要就不要，更不能弃之如敝履。”凤亦书对着跟前的人认真说着。
这样的话说出口，凤衍和叶氏二人一时不知怎么劝说才是。
叶氏心思已然有几分沉重，“小书，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想好了。”凤亦书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对着眼前二人笑着说道：“父亲、母亲你们就别担心了，没事的。”
‘没事，哪里能没事啊！&#39;听完这话叶氏见凤衍再欲开口，遂将话错开，说道：“小书，你二哥还在祠堂罚跪呢，你过去叫他起来吧！”
“啊？罚跪？”凤亦书一脸惊讶。
叶氏淡声说着，“你父亲知道是他当时把你偷偷送出京的，左右不能罚你，自是要罚他，如今跪了一宿，你过来了便去叫他起来吧。”
凤亦书很清楚，他母亲这样说就是想将他支开，而且这事儿他也不好拒绝，便应着，“母亲，那我去了。”
转身之间，他还是看了一眼墨宸烨，这才走了出去。
凤亦书从这正厅出来，心里面也不是很踏实，看着身旁随着的竹青，问道：“你说，相公单独对着父亲母亲……”
“王妃别担心，没事的。”
很快，凤亦书到了这小祠堂，走进去，看到正跪在那儿的凤亦初，“二哥，母亲让我过来叫你起来。”
凤亦初听到耳边传入的声音，抬眼一看，便站起身来，揉了揉膝盖，“果然还是我家小弟最管用，这一来，我这罚跪也结束了。”
“就因为当时二哥帮我离京，父亲知道了就罚二哥在祠堂跪了一宿？”
“当然是知道我的好弟弟有了宁王的孩子才会恼火，你的身子骨哪里经得住这些折腾。”
凤亦书瘪嘴说道：“难道二哥也要同我说那些丧气话，要我……”
“没有、没有。”凤亦初还不等凤亦书的话说完就打断了，“我也好，父亲母亲也罢，都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
“二哥，你知道吗？其实我连想都没想过这件事，我会和他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我怎么可以不要‘他&#39;呢。”凤亦书话落，想着墨宸烨还在正厅上呢，“二哥，我不同你说了，他还在正厅和父亲母亲说话呢。”
凤亦初看着快步走出去的人，只是浅浅一笑，果然，现在在他家弟弟眼里最要紧的是墨宸烨！
凤亦书从小祠堂出来，赶着就回到了正厅上，却看到端坐在那边的三人一派平静，就仿佛在他离开的这一会儿中，他们连话都没说一样。
凤衍见到回来的人，温声说着，“你二哥没跟你一块过来？”
凤亦书随口回应着，“二哥跪了一宿，膝盖疼，现在还在那里缓着，我就先过来了。”
叶氏随即说着，“既然已经有了打算，后续就应该更稳妥的将养着，万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尤其是你自己的身体，必得时刻谨慎对待，往后也不要随意走动，安心在王府养着便是，若是想见我们，派人来说一声，我们过去看你。”
“嗯嗯，母亲放心，我会的。”凤亦书也未多想，应着而已。
辗转，略坐片刻，凤亦书就随着墨宸烨出了定国公府上了马车径直回宁王府。
马车上，凤亦书对着墨宸烨询问道：“刚刚我不在的时候，父亲母亲同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就只让我好好照顾你。”墨宸烨淡定的回应着，伸手就将身侧的人环在怀中。
凤亦书靠着墨宸烨的胸口，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便不再多问。
自确定有了身孕之后，凤亦书每日都是格外小心，一饮一食都是按照药老给他准备好的来，在宁王府待着也是哪儿都不去，偶然烦闷也只是在宁王府的院中走走，他一步没有离开过宁王府，墨宸烨也是整日都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他无聊乏味墨宸烨就陪着他说话逗趣解闷，他夜里睡不着墨宸烨就哄着他直到他睡着。
原本南巡结束刚回京那会儿，凤亦书就已经将近两月的身孕，转眼间这头三月就已经过去，他身体一概都是没有大碍的。
这天，用过晚膳后，药老端着一碗闻着都苦涩的药进来。
“王妃如今有孕已足三月，胎象稳固，加之这回京一个来月用药膳调理着，虽断了先前用来调理王妃心疾的药也没有别的偏差，但是后头胎儿会越来越大，按我当时所说的，等到王妃怀胎三月时，便得开始服用这专门为王妃所准备的药。”
凤亦书看着药老，“我知道的。”说着就将药老手中端着的那碗药接过手来。
药老对着面前的人，说道：“王妃，这药的药性猛烈，服用完此药，只怕王妃今夜都要难以安睡了，此药服下后片刻就会药性发作，直接刺激心脏，药性发挥效果，以药力来支撑王妃的心疾，让王妃在有孕期间，心脏能够继续负担王妃的身体。”
“我可以的，药老您只管给我配药就行。”凤亦书轻轻一笑，眼睛一闭，随即将端在手中这苦得掉渣的药一口饮下。
果然如药老所言，凤亦书明显感觉到自己心口就像是火在灼烧一样，仿佛心被揪住了。
墨宸烨看到凤亦书额头上一下子冒出好些汗，双手只是紧攥着心口的衣裳，“这是何故？”
“王爷，这就是用药的症状，过了今夜接下来一个月王妃都会安然无恙，只是后续该跟进的一次都不能少。”
“后面还需要加大用药，岂不是……”
凤亦书颤抖着手抓住墨宸烨的衣裳，哆嗦的声音对着墨宸烨说道：“我……我可以的，相公……你，你抱紧我，抱紧……我就不难受了。”
墨宸烨眉头皱成一团，将这浑身颤栗、冷汗直冒的人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那难熬的疼痛，沉然一闭眼，两行清泪竟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淌下……

第84章 有你在，我就觉得什么都好呀
墨宸烨就这样一直紧抱着怀中的小家伙，直到后半夜，怀中人稍稍舒缓几分，这才慢慢的睡着了。
药老走上前来，仔细给王妃把了脉后，轻声说道：“王爷放心，王妃现在已无大碍，药效已经有了作用。”
墨宸烨的动作极轻，将怀中的小家伙安稳的置于床榻之上，拉过被子好生盖着，视线定定的停留在那好容易安睡的人身上，好久才移开，走到这外间，看着药老，凝眸问道：“服用此药，他如此难受，就没有办法让他舒服点？”
药老自知王爷的心思，可……“请王爷恕罪，我能尽力为王妃调配药膳，让王妃孕中不那么难熬，但使用此药为的是以药力刺激王妃的心脏而让王妃的心力能够撑到顺利产子，使用此药的反应就是如此，我亦无能为力去改变什么。”
墨宸烨一想到后头还要加大药量，心中更是难受。药老看着跟前之人，许多的事情就是这样，人不是神，总会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随之，墨宸烨回到卧房内，睡意全无，就只静静的坐在床边、守着。
转眼间，有几分阴沉的天际也露出了一抹光亮。
睡得迷迷糊糊的凤亦书眯了眯眼睛，睁开一丝缝，就看到坐在床边的人，想要开口说话，喉间却像是卡住什么一样。
墨宸烨注意到凤亦书醒了，想到昨夜到那个时辰才睡着，便温声说道：“时辰还早，夫人多睡会儿。”
凤亦书摇了摇头，半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整个人都完全清醒过来，想着昨天晚上那些，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墨宸烨见小家伙也不说话，复又紧张的问道：“夫人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或者……”
凤亦书不等墨宸烨的话继续说下去，整个人凑到墨宸烨的跟前，伸手挽住墨宸烨的手臂，小脑袋就势趴在墨宸烨的肩膀上，连忙说道：“我没事，现在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听到这个回答的墨宸烨心下才松缓了些。
凤亦书挨得很近，抬眸就看到墨宸烨眼周一圈乌青，眼睛里布满的红血丝显然是因为一宿没睡的缘故，“相公，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都没有休息？是我折腾到太晚了，所以才搅得你一宿没睡？”
墨宸烨抬手间，指尖轻轻划过小家伙稍稍还有几分苍白的脸蛋，说道：“怎会，只是一下没了睡意，再怎样也睡不着，索性就没睡了，等下若困了，我就去好好休息。”
凤亦书拽着墨宸烨的手臂用力，直接就让墨宸烨倒在床上，他立马扑上去趴在墨宸烨的胸膛上，拉着被子盖在身上，“你不是说现在还早，那我们就一起再都睡会儿。”
墨宸烨看着他这贴心的夫人，正欲答应，却听到外间流影的声音传入：“王爷。”
凤亦书抢在墨宸烨前头对着外头的人问道：“他在睡觉，流影，是有什么事吗？”
流影在外头，没想到说话的竟是王妃，一时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此时此刻太后娘娘和定国公夫妇还站在他旁边呢。
“小书起来了。”宋太后听到凤亦书的声音，看向定国公夫妇说道：“咱们早早地过来就是为了看小书的，既是小书醒了，咱们进去就是，其他不用管的。”
凤衍夫妇二人心中自是挂念自己儿子，跟着太后就朝着里头走进去。
流影定在原地，整个人一言不发。
卧房内，“我好像听到了母后的声音。”凤亦书话落就听到外间开门的声音传进来，他手撑在墨宸烨的胸膛上，还以为是流影进来了，一面回头，一面问道：“流影，是有什么……”终归，这话是没说完整的，就看到太后娘娘和他父母出现在眼前。
“母后，父亲、母亲。”凤亦书连着唤道。
宋太后和凤衍夫妇齐齐看到床榻上奇怪姿势的两人，身上的被子也是横七竖八，遂退到这外间屋子坐着。
凤亦书立即从墨宸烨身上下来，迅速的从旁边将外层的衣裳拿过来，套在身上，看着墨宸烨问道：“这一大早的，为什么母后和我父母一块过来了？”
墨宸烨坐起身来，对着凤亦书说道：“谁让我家夫人最讨人疼，母后也好、岳父岳母也罢，自是不放心，必得要亲眼来瞧瞧才能安心。”
凤亦书听墨宸烨这话，顿时就明白了，他穿戴整齐之后，两人就一同走了出去。
宋太后看着走过来的凤亦书，径直问道：“哀家瞧着你的脸色还不是上佳，是不是……”
凤亦书快速接过这话说下去，“母后，我没事的，父亲母亲也不用担心，我现在都挺好。”
叶氏走到凤亦书面前，抓着凤亦书的手，“如今天冷，虽说屋子里暖和，但也需要格外注意，万万不能着凉。”
“嗯嗯。”凤亦书点着头。
宋太后转而看向墨宸烨，“你可得照顾好小书，若有一丁点差池，哀家头一个不饶你。”
“母后，他很好的。”凤亦书当即说道。
“他很好是应当的，他若不好哀家饶不了他。”
叶氏拉着凤亦书到旁边坐下，“昨天是头一次用那药，是不是很难受？昨天晚上定是没休息好吧。”
凤亦书露出浅浅的笑容，他自是没必要把那些拿出来多说，让父母为他担忧，“母亲，也就当时一下下而已，真没事的，过后我就睡了，反倒是他昨天晚上守着我一宿没睡。”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
“这还差不多。”宋太后看着墨宸烨凝声一句。
而凤亦书看着他父亲满脸神色凝重，想着便将话都转开，问道：“母后和父亲母亲这早早地就过来了，想来还没用早膳吧。”
“总归是放心不下你，一早就过来了。”叶氏顺口一句。
墨宸烨径直说道：“想来早膳都是已经备好了的，既如此，先去用膳吧。”
一时，众人一同起身，一齐到这膳桌前坐下，凤亦书看着他父亲从进来就没有说话，他亲自奉着早膳到跟前，“父亲，请用膳。”
叶氏在旁也是能察觉出来的，手肘顶了顶凤衍。
凤衍目光沉沉，全然落于凤亦书身上，好一会儿才接过那奉到跟前的早膳。
寂然，早膳过后。
宋太后对着凤亦书继续说道：“很快年节将至，小书需要安心休养，但小书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同哀家说，哀家派人备好，都送来宁王府。”
“母后不用费心的。”凤亦书直接说道。
“不急，小书若想到了，派人来告诉哀家就是。”
凤亦书倒也不好拒绝，便只是点头应着。
这时，凤亦书看到药老来给他请脉送药，药老看着这面前端坐的人，认真说道：“太后、国公、国公夫人请放心，王妃的身体现无大碍，腹中胎儿也很是妥当。”
宋太后和凤衍夫妇过来也是为了看看凤亦书状况如何，现下情况都是分明的，他们倒也只是略坐了坐，便离了宁王府。
这头，从宁王府出来，凤衍和叶氏是看着太后娘娘上马车离开，他们才上了定国公府的马车回府。
马车内，叶氏看向凤衍，说道：“明明是不放心儿子，昨儿个也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一早起来就特意的赶过来宁王府瞧他，结果来看到了，又是满面愁云，连话都没怎么说。”
凤衍沉声说道：“你说了也是一样的，我只要想着小书为了要这个孩子，他得吃多少的苦头……”
叶氏叹了一口气，将凤衍的话打断，“好了，你又来，你没看到小书他有多确定自己想要这个孩子，昨天晚上是头一次用那药，必然是万分难受，可是他在我们面前所表现的，就是不希望我们有任何的担心，他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们不应该阻止。”
凤衍整个都是沉默下去，对于他夫人所说的话他岂有不明白的，终是什么话都没有再去多言。
……
宁王府，卧房内，墨宸烨和凤亦书两人躺在这床榻上。
墨宸烨低眸看着枕在自己臂弯里的人，说道：“适才母后问夫人，年节想要什么礼物，夫人好像没想法似的？据我所知，往年这满京城中，得到最多赏赐的非夫人莫属，今年不想要了？”
“相公你不是都说往年得到最多的是我，再说了，我如今都成亲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凤亦书稍稍侧转几分身子，就贴到墨宸烨的耳边，轻声说道：“因为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什么都好呀。”
这话回旋在墨宸烨耳边，迟迟没有散去，他手臂用力，紧了紧枕在自己臂弯里的人，无限温柔的声音说道：“嗯，只要有夫人在，我也觉得什么都好。”
凤亦书稍稍撑起几分身子，悬在墨宸烨上方，垂眸落下，对上墨宸烨那双眼睛，“今年除夕之夜，相公陪着我一同守岁吧。”
墨宸烨抬手轻轻揉了揉凤亦书的小脑袋瓜，“小傻瓜，我们会每时每刻、每日每夜、每年每月都会在一块的。”
凤亦书听着这些话开心的笑着

第85章 夫人再这样，为夫会忍不住的
自那日后，原本离年下不过半月，左不过转眼间就过去。
太后和皇上顾念凤亦书的身体，想着宫中设宴、人多嘈杂，便只让他在宁王府待着，但这年节之下的赏赐，可谓是比往年更多了些。
除却太后和皇上的赐礼，还有定国公府他父母准备的，凤亦书看着这屋子里都要堆放不下的礼物，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墨宸烨。
墨宸烨对上凤亦书投射过来的视线，指尖轻轻捋过这小家伙额前散落下来的一丝碎发，笑道：“母后和皇兄一直就对夫人格外偏疼，如今更是成了母后的儿媳、皇兄的弟媳，这身份愈发不同，自是要更多的赏赐才是，至于岳父岳母那边更不在话下了，夫人只管受着就是，孝敬母后和皇兄的贺礼早就已经送进宫，岳父岳母那边的年下节礼也已经奉上。”
“所以我只管收礼物，至于回礼就全部都由你来做？”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墨宸烨淡然一笑，“母后念着你往常最爱宫中除夕夜所放的烟花，今年夫人不宜入宫去人多的地方，特命人另备了一份，送到宁王府，纵然夫人不出府邸也能一饱眼福。”
“母后想的也太周到了吧。”凤亦书贴到墨宸烨的身前，“是不是你特意去同母后提起的呀。”
“无论怎样，只要夫人喜欢就好。”
凤亦书轻轻靠在墨宸烨的心口，温缓的声音从口中说出，“那我们今晚一起守岁，一起看烟花。”
“嗯。”墨宸烨应着，埋头浅浅嗅着小家伙发间那淡淡的清香。
很快，夜幕降至将白昼的最后一丝光亮都掩盖掉，但那通明的烛火早已将那夜色之下的清冷驱散，年节之下该有的味道自是和往常大为不同。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虽说是比不得此刻宫中晚宴之上的热闹，但只要墨宸烨陪在他身边，自是比过一切。
差不多时辰，流影走进来，躬身说道：“王爷、王妃，子时快到了，外头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王爷和王妃过去了。”
凤亦书听着便立马起身。
墨宸烨伸手将要往外走的人拉了回来，随即取过一件披风，好好的给凤亦书披上、系好，“夜里凉，就这样出去可不行，仔细冷着了。”
一应弄好之后，墨宸烨牵着凤亦书的手走到这屋外廊下，而流影早已吩咐好底下人准备着。
不出一会儿，宁王府上空，烟花盛开，虽不甚大，却极精致，一色一色地在天空绽放，仿佛在这夜空绘制着一幅幅精美的画卷。
墨宸烨搂着凤亦书在怀中，笑道：“夫人觉得可还好？”
“嗯啊，好好看。”凤亦书头靠在墨宸烨的胸膛，抬眸仰视着天空盛放的烟火，直到那最后一道盛放，才将视线收回来。
烟火结束，子时已过，新岁从此刻便已然开始。
凤亦书收回视线看向墨宸烨，轻声问道：“相公特意去同母后说了，才备下这些，相公你说，新岁我应该送你什么才好呢？”
“只要夫人好好地，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墨宸烨在怀中人的额头上轻弹了两下，“不要去为这些而费心神，知道吗？”
“知道啦。”凤亦书答应着，遂踮起脚尖，双手勾在墨宸烨的脖子上，一吻正对着墨宸烨的唇瓣印上去，“那就送你个香吻。”
凤亦书直直的视线看着被他吻了一下的人，面无变色，噘嘴吧唧说道：“现在我跟你亲嘴你都没反应吗？”凤亦书回想着，现在墨宸烨每次亲他都是亲一下额头，他都不记得上回跟墨宸烨嘴对嘴拥吻是什么时候了。
墨宸烨见怀中的小家伙忽然就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想着刚才小家伙说的话，他这哪里是没有反应，只怕等下反应过头，恐要欲火难消了。
凤亦书见墨宸烨都不回他的话，气哼哼的说道：“你是不是都要忘了和我亲嘴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连我的唇瓣是什么滋味都不记得了？哼，生气，他们说人怀孕的时候容貌、气色、体态都和怀孕前大有区别，是不是我也开始变成这样子，你也觉得我不好了，你嫌弃我！”
墨宸烨听着这小家伙一股脑说出来的话，怎的说到最后就变成他生了嫌弃之意呢，听药老说，有孕之人容易孕中多思，他自不会让小家伙生出一丝丝顾虑，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家夫人在我眼中都是极好的，从未变过，我更不会觉得不好，也绝不会嫌弃。”
“你嘴上这样说，身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见你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了，还说什么陪我守岁、看烟花，你是不是在外头……”
“怎会。”墨宸烨不等凤亦书说完凝声说道：“自回京之后我便是寸步不离的在夫人身边，何曾有过外头，夫人记住了，在我这，一生只娶一人也只够爱一个人，一颗心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真的？”凤亦书仰着头，往墨宸烨面前凑近几分，张口咬住墨宸烨的下唇瓣，轻吮着，一手勾着墨宸烨的脖子，一手顺着墨宸烨的身体往下……
“千真万真！”墨宸烨应着的同时，感觉到一只柔嫩的小手缓缓靠近他那敏感之地，隔着衣裳在轻轻摩挲，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呼吸有几分轻喘，“夫人再这样，为夫会忍不住的！”
“我亲你，你不是没反应，而是你在忍着。”
“不然呢，夫人的手若是再乱动，我可就……”
凤亦书视线垂下，还未等墨宸烨的话说完就轻声回应了一句，“我又没叫你忍着。”
“夫人的身体，不可以。”墨宸烨认真说道。
“药老说我胎气稳固，现在身体也好得很，就算是我想和相公行鱼水之欢，想要那缱绻欢愉，也并无大碍，你都多久没碰过我了，我想要，还是说你刚刚说‘忍着&#39;的话是哄我的，其实……”
墨宸烨原本就忍得有些难受，哪里还经得住这番折腾，搂紧怀中之人，侧倒起耳畔，舌尖轻扫过那柔软的耳根，“夫人把它抓的这么紧，难道还不知道它现在是何等的境况？”
凤亦书倒没想那么多，猛然回神，才惊觉自己手掌之下覆盖的‘巨龙之物&#39;早已苏醒……
沉顿的片刻，墨宸烨已经将身前的人横抱起，径直回到卧房之内、暖榻之上，灯烛摇曳点缀这一室巫山云雨……
凤亦书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时辰几许，看着外头已经大亮，看到床榻边穿戴整齐坐着的人，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小屁屁下面酥酥麻麻的，但身上倒是十分的清爽，并不似往常时，事后身上总被弄得黏糊糊的。
墨宸烨看着眼前的小家伙，遂将衣裳取过来，将凤亦书抱起来，一一给他穿好，轻声问道：“夫人可觉得有哪里不适？”
“没有啊！”凤亦书摇头回应着，然后说道：“就是有点饿了。”
随之，墨宸烨抱着凤亦书就走了出去，用过早膳之后，药老如常过来替凤亦书诊脉，诊过脉后，稍稍退开几步，稍作转圜的对着面前的二人说道：“王爷和王妃恩爱是极好的事，我也同王妃说过，王妃胎气稳固，身体也无大碍，这事偶有一二也不甚要紧，只不过虽说王爷是极有分寸的，但若能克制的话，还是克制为宜。”
凤亦书听到药老这样说，一时倒是羞涩的将视线移开，也不去回应这话。
墨宸烨淡声应着药老的话，道：“好，本王知道了。”
药老捋了捋胡子，顺势说道：“其实春闺房事并非只有一法，排遣疏散欲望的法子多了去，王爷和王妃……”
“咳咳。”墨宸烨咳嗽了两声，药老听着便不再多言，躬身施了礼，“王爷、王妃，那我先退下了，等会给王妃的安胎药熬好了就会给王妃送过来。”
“去吧。”
在药老从这屋内退出之后，墨宸烨看着凤亦书羞红的脸，也没多言。
凤亦书感觉到墨宸烨的视线覆盖在他身上，他也不去看墨宸烨，只道：“干嘛盯着我看啊，都怪你，羞死人了。”
“好，都怪我。”墨宸烨一本正经的说着。
“你怎么什么都应啊！”凤亦书想着昨天晚上那些也是因他而起，他就是胡乱说一句而已。
墨宸烨回答着说道：“夫人说是，自然就是，没有为什么。”
凤亦书也不去深究这些，转而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入宫去给母后和皇兄请安吗？”
墨宸烨寻思着，说下去，“夫人确定要入宫，入了宫，这一上午到用过午膳可都得坐着，夫人稍坐一会儿还行，坐久了……”
凤亦书听到这里就已经知道墨宸烨话里的意思，气鼓鼓的说着，“你坐久了才屁股疼，我的小屁屁好的很，一点都不疼。”
“真的吗？”墨宸烨反问着，然后贴到凤亦书的耳边，细声说道：“夫人也说咱们许久没有，所以昨天晚上过后我特意为夫人检查了，发现它有点红红的，当即涂抹了滋润的药液，想来……”
“你还说。”
墨宸烨将凤亦书抱起来，“不说了，我抱夫人回房好好休息。”

第86章 艰难产子
因凤亦书怀着身孕的缘故，太后和皇上的意思，这个年节里所有的往来之礼一概都是免却，去了来往恭贺的繁琐，就只让墨宸烨安心陪在凤亦书身边，精心养胎、保养身体为上。
顶多不过是偶尔太后和定国公夫妇会来宁王府看望一二，毕竟当时凤亦书确定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这一路会有多辛苦，需要做到何等程度，他们都是清楚的，只要这个孩子没有落地，他们这几个做长辈的，又何曾能够将悬着的心放下呢。
墨宸烨更是一应将旁的事全都撂开，只一心一意放在凤亦书身上，随着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墨宸烨看着凤亦书那日渐隆起的小腹，脑海中愈发清晰的浮现凤亦书每隔一月便需服用一次那药的痛苦，尤其是自有孕五月之后，用药之量足足添上一倍，想着每回在他怀中难熬而受折磨的人，恨不能自己来承受这些。
可每回小家伙还总对他说‘每个月也就这么一回而已，总共也没多少次，很快就会过去了。&#39;
或许放在寻常，几个月的光景不过转瞬即逝，但落在他们这儿，好似越到后头，就愈发紧张。如今眼看是临盆之期在即，早先就一直安排在宁王府照顾宁王妃腹中胎儿的太医更是将所有需要周全的事都部署好。
凤亦书因月份大了，行动更是不方便，他也只是待在卧房内，少走动，但他从竹青的口里也能知道些，预备着为他接生的那些人有多忙碌，尤其是近期，墨宸烨陪在他身边，即使尽可能的不外露那些紧张感，但也能明显的觉察出和之前有很大不同。
他看着墨宸烨，温声说道：“一切有药老和太医呢，他们都是极有经验的人，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墨宸烨听到耳侧传入的声音，目光凝聚落在凤亦书身上，“原该是我让你宽心，结果却反过来，倒叫夫人你来宽我的心。”
凤亦书摸了摸自己那隆起的肚子，笑道：“‘他&#39;在我腹中都已经好几个月了，我自是比相公更加清楚啊。”
墨宸烨双手轻轻包裹着凤亦书那挺着的肚子，“太医院呈文说，差不多就在这几日了。”
“只要‘他&#39;能平安落地，就都值得了。”
“‘他&#39;平安固然要紧，但夫人平安才是最要紧的，我不许夫人只顾‘他&#39;而不顾自己。”
“嗯嗯，我知道啦。”凤亦书点头应着。
话落之间，药老将准备好的汤药端着进来，奉到王妃跟前，“王妃，今日的药熬好，您该用药了。”
凤亦书接过手来，一口便喝下去。
药老接过那药碗，便退下了。
……
原本凤亦书就懒得走动，又想着太医说临盆之期就在几日了，这夜用过晚膳后，只是在窗边坐下，看着天边日落，看着月上梢头，繁星点缀苍穹。
他一时倒是有了几分兴致，看向墨宸烨，说道：“相公陪我去外头廊下赏一赏这繁星月色好不好？”
墨宸烨对于凤亦书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走过去将坐着的人扶着站起来，走到这外头，在上京城一年四季中，当属这夏夜的星空最是美轮美奂，星光环绕那皎洁皓月，当真是别样风光。
凤亦书依偎在墨宸烨怀中，抬手指着天空，浅浅一笑，“相公，你说众星伴月，是不是很好看。”
“它好看归它好看，在我这儿夫人才是排在第一的。”
对此，凤亦书并未多言，照旧只是靠在墨宸烨的心口，抬眸仰望着那满天繁星，他的双手顺势勾住墨宸烨的腰，紧抓了几分。
在廊下就这样站着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凤亦书瞬间感觉腹部有几分异样，似下坠之感，一下子牵扯全身，仿佛被撕扯、裂开一般，痛的他勾在墨宸烨腰间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抓紧。
墨宸烨飞快的感觉到怀中之人的不对劲，垂眸看着这小家伙眉头紧皱，疼痛到连眼睛都睁不开，“夫人，这是怎么了？”
凤亦书疼到声音都是沙哑的，“肚子……”
墨宸烨听到这两个字，连忙对着身侧的流影说道：“快，去把药老和诸位太医及稳婆都找过来。”
“是。”流影应着，更是刻不容缓，即刻就照着王爷的意思去传唤。
而墨宸烨将怀中人抱起，快步回到房间内，将人平稳的安放在床榻之上，他紧紧握住凤亦书的手。
很快，药老和一众太医都已经进来，药老上前替王妃诊脉，转而说道：“王爷，王妃怕是要生了，这产房血腥，王爷不如回避……”
墨宸烨还未等药老的话说完，就拒绝道：“这个时候本王怎可离开，岂可让他一人面对这些。”
药老也没有多言，随即从袖口之中掏出一个小木盒子，取出其中的一颗药丸，喂给王妃服下，“此药能够提神益气，可以确保王妃有足够的体力产子。”待王妃服药过后，要来便看向旁边的几位太医和稳婆。
一时间，产房内立马忙碌起来……
虽说已是夜深，但闻得消息的宋太后和凤衍夫妇都是匆匆赶来。
宋太后一进来不见墨宸烨在外头，便问着流影，“你家王爷呢。”
流影回答道：“太后，王爷在里头陪着王妃。”
站在一旁的叶氏看着那边进进出出的下人，隔着窗户也能看清那屋内烛光下忙不停的身影，而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声更是让人难安。
叶氏紧扣着凤衍的手，眼眶中的泪水早已止不住，沾湿了面颊，“老爷，小书他得多疼啊。”
凤衍将跟前之人揽入自己的怀中，“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夜愈发深沉，时间一点点流逝，可是产房内迟迟还未见结果，那断断续续的嘶叫声也慢慢的变得沙哑，墨宸烨依旧只是紧握着凤亦书的手，看着为此而承受这些的人，心宛如刀割……
整整一夜过去，产房内片刻未停，而在外头等候的宋太后和凤衍夫妇更是为其揪心不已，不知觉间，晨起的第一缕朝阳缓缓洒下，驱散了夜的所有阴霾，忽然，产房内一声婴孩的啼哭声传出，所有的沉凝才随之破除……
产房内，稳婆抱着到宁王跟前，“王爷，是个男孩儿。”
墨宸烨一心只在凤亦书身上，哪里有空去顾及这孩子，只是示意这稳婆将孩子抱下去。
他注意着躺在床上费尽辛苦、好容易才生下这个孩子的人，发丝早已被汗浸湿，面色苍白到一丝血色都没有，明明刚刚还在清醒着的人，一下子虚脱而晕厥。
与此同时，负责清理的稳婆看到那还在流血的某处，焦灼的说道：“王爷，不好了，王妃的血没止住。”
随侍在旁边的药老听到这话，复又将一颗丹药放于王妃口中含着化进体内，“王爷放心，我已给王妃服下固元丹，王妃会无碍的。”
“血止了。”
墨宸烨听到这话，压在心口的千斤巨石好似才松了几分，可只要凤亦书还没醒过来，这些就不可能全然散去。
药老看着面色依旧沉重的王爷，缓声说道：“王爷，王妃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会醒过来了，太后娘娘、定国公和国公夫人昨夜就在外头了，王爷该去见见。”
墨宸烨看了一眼药老，“你去告诉母后和岳父岳母一声就是。”
药老当然知道王爷的意思，躬身退了出去，随之，一应在这里伺候的人，在收拾妥当之后，都是退了出去，王爷现在一心守在王妃身边，这会子谁都不敢来搅扰。
这边药老出来之后，也是一五一十的将这些情况同太后他们说清楚了，他们听到这些，悬了一夜的心才算是真正踏实。
宋太后对着凤衍夫妇说道：“既如此咱们还是等小书醒了再过来吧。”
凤衍夫妇二人点着头，叶氏看着那边乳母怀中抱着的襁褓婴儿，“务必看护好孩子，这可是王妃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药老连声说道：“国公夫人放心。”
“王妃醒了，即刻派人来告知我们。”凤衍凝声一句。
“是！”药老应着一声，便将人送出宁王府。
而这头，凤亦书昏睡了一天一夜这才醒过来，睁开迷蒙的眼睛就看到墨宸烨在自己面前，稍稍想动一动身子，可下半身席卷而来的撕痛感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墨宸烨感受到床榻上的人细微的动作，猛然惊觉，看到已经睁开眼睛的人，这一刻，似乎全部压抑在心口的都得到了几分纾解，不知倾注了多少的力气，温声唤着，“夫人。”
凤亦书冲着墨宸烨笑着，喑哑而干涩的声音说着，“现在不都好好的吗！”
墨宸烨俯身凑过去，贴着这小家伙还有几分憔悴的脸蛋，“从今往后，我再不让夫人受这份苦。”
“一点都不苦，现在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孩子……我还没见过‘他&#39;呢，你抱‘他&#39;过来给我瞧瞧好不好。”凤亦书低浅的声音对着墨宸烨说着。

第87章 心疾体弱之症日渐严重
墨宸烨听凤亦书要求，自是应着‘好&#39;，便吩咐身旁的人说道：“去叫乳母把孩子抱进来。”
凤亦书定然看清这离得自己很近的人，眼下的乌青更是一目了然，“你是不是又没有休息好？”
伺候在旁的竹青径直说道：“王妃，王爷一心挂念着您，自前天夜里您生产王爷就一直陪在您身边，昨儿个天亮待您安然生下孩子后，您又一直昏睡未醒，王爷便又守着您一天一夜。”
“你这样哪里熬得住。”
“比起夫人的辛苦，我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墨宸烨抬手轻捧着凤亦书的脸蛋，“只要夫人没有醒过来，我又如何能安眠。”
凤亦书手挪出来抓着墨宸烨的捧在他一侧脸颊的手，感受着这温情脉脉顺着掌心传递，终是没有多言其他。
很快，乳母便将孩子抱了进来，朝着面前之人行了礼。
墨宸烨伸手将乳母怀中的襁褓婴儿抱过来，动作极轻的平放在凤亦书枕侧，说来他都还未细看过这孩子。
凤亦书凝视着襁褓内的软嘟嘟的小孩，抬眼看向墨宸烨，“他好可爱啊，等他长大了，一定比我们都好看。”
墨宸烨见凤亦书此刻满眼里都只是那小子，一脸冷漠淡然的说道：“他才多大点，能看出来什么，谁知道长大了会怎样。”
凤亦书压根就没把墨宸烨的话当回事，一门心思只是盯着他的宝贝儿子看着，顿时想到些别的，这才向墨宸烨问道：“对啦，相公可有想好给他取个名字？”
“随便！”
“你怎么可以这样嘛，他是你儿子诶！”
墨宸烨一脸憋屈，“他是我儿子没错，但他还没进来的时候，夫人眼中都是我，他一进来，夫人眼里心里哪还有我的位置。”
“不是吧，哪有做父亲的还吃儿子的醋，我们是大人，他是小孩子，这能做比较吗？”
“在我这都一样，反正夫人爱叫他什么就叫他什么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凤亦书看着这襁褓内的小可爱，认真说道：“我记得‘暄&#39;字有‘智勇双全，清雅荣贵&#39;之意，以后便叫他‘墨暄&#39;如何。”
“夫人决定就好。”墨宸烨俨然是兴致不高的附和一声。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继而说道：“他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自是最要紧最心肝小宝贝的，那我再给他取个小名，从今往后我们就叫他小宝好不好！”
“不好！”墨宸烨直接说出这两个字，那小子怎么就成了他家夫人的心肝小宝贝！
“这有什么不好的，小书的孩子，他觉得合适就行，哀家觉得挺好，你岳父岳母也是这样想的。”
这道声音传进来之后，一下子屋内人倒是多了起来。
凤亦书看到那边太后和他父母、二哥一同而来，宋太后见凤亦书要挪动，连忙说道：“小书，你好生躺着。”
转而，下人搬过凳子来，众人各自坐下，他们都是一心只是放在凤亦书身上，全然是将墨宸烨晾在一边了。
叶氏关怀备至的对着凤亦书说道：“小书的气色还不是上佳，产后须得好好调理。”
凤亦书应着，“母亲放心，我的身体有药老和太医调理，没事的。”
众人又想着凤亦书虽然已经醒来，但还是不宜过多的搅扰，一通关心下来，便只略坐一会儿就各自的离开了，而乳母也将墨暄抱下去。
一时间，屋内就只剩墨宸烨和凤亦书二人，凤亦书望着墨宸烨，“你当真觉得叫‘小宝&#39;不好？”
“夫人不都说我吃那小屁孩的醋吗？夫人还说他是你的心肝小宝贝，我岂有不酸的理儿？”墨宸烨对上凤亦书的视线，继而说道：“可谁让夫人是我的心肝宝贝呢，自是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你是我的心肝大宝贝。”凤亦书配合着墨宸烨的话用心的说着，“大宝贝，我饿了。”
墨宸烨听到这话，立马就叫人将备好的膳食送进来，动作极轻的将凤亦书搂着坐起来，枕靠在他身前，赶忙着问道：“夫人这样可难受？”
“不难受。”凤亦书回应着。
这时，墨宸烨才端起那精致的粥膳，极有耐心的一勺一勺的喂着凤亦书，吃了好些的凤亦书，微微抬眸看着墨宸烨，“相公也一起用些吧。”
两人也就共食了一些，墨宸烨见凤亦书不想吃了，这才将手中之碗递给旁边的下人，复又小心翼翼的将凤亦书平稳安置于床榻上。
凤亦书见墨宸烨要起身，伸手拉住墨宸烨的手，“相公躺下休息会儿好不好？”
墨宸烨顺势就和衣侧卧在凤亦书身边，好像没躺下还不觉得困意浓，这一躺下，这两日没闭眼的困倦之意瞬间席卷，片刻就入眠。
凤亦书抬手间，指尖轻轻划过墨宸烨睡意酣然的脸颊，微微挪动几分，头慢慢靠到身侧之人的颈间。
……
自七月十一这日，凤亦书产子已经大半月过去，产后虽一直悉心调理着，但精神不济也一直没有回到最好的状态，连带着他这月自己的生辰都是敷衍着就过去，整日就只墨宸烨陪着他在王府待着而已。
凤亦书看着摇篮里的小儿，他何尝不知道，当初确定要生下这个孩子，选择用药时，药老就已经说的明白，生下孩子心疾、体弱之症都会加重，现在的他的身体状况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墨宸烨在一旁注意到凤亦书盯着摇篮里熟睡的小孩走神，伸手到其跟前晃了晃，温声说道：“夫人，让乳母在这里照顾就是，咱们先去用膳。”
凤亦书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想着要起身，结果站起来这一下，双腿竟有些不吃力，若非墨宸烨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估计他能没站稳的摔倒在地。
他冲着墨宸烨憨憨一笑，“想是久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腿就不吃力了。”
墨宸烨一把将凤亦书抱起来，“夫人腿软不能走，我抱夫人走就好。”横抱着凤亦书在怀中，墨宸烨感受着怀中人贴近着自己的身体，那气息、心跳都是虚弱无力的。
从这头出来，到外间厅中膳桌前坐下，凤亦书伸手抚摸着墨宸烨紧皱的眉头，“想来是生下小宝的亏虚还未补回来，你别这样愁眉不展嘛，不是要用膳吗，我们先用膳吧。”
随之，用过午膳，凤亦书照常是午后小憩一会儿。
墨宸烨待凤亦书歇下，特意的出来去找药老。
药老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躬身有礼的唤着一声“王爷”。
墨宸烨并未含糊，而是直截了当的对着面前之人问道：“小书的身体状况现在究竟到了怎样的程度，为何本王瞧着，他比刚生完孩子那两日还要虚弱呢？”
药老当然也不会刻意回避，径直就道：“这段时间，我一直用温补的药调理王妃产后亏虚的身子，一面又将王妃从前一贯服用的调理心疾的药重新配制，王爷明白的，用药只在延缓，王妃怀孕到产子，王妃的身体所承受的太多……”
“本王知道，但为何这日渐严重的程度会如此明显，他今日竟体弱无力到差点摔倒。”
“这是不可避免的，因此，王妃从今往后更是不能受半分累，比之从前得更加精心的养着才行。”
墨宸烨凝视着跟前的人，沉声问道：“本王问你，若无治愈之法，以你的能耐能保他好几时？”
“回禀王爷，倘若真是如此，三五年是极限了。”
“三五年？”
“王爷，一定能找到办法的，世上疑难杂症千千万，天地万物本就相生相克，只要没有走进死胡同，必然还有转圜的余地。”药老从这短短的三个字中很明显的就能体会出王爷心中有多沉重，往下说道：“王爷，几个月前，我那师弟从一本古籍医书中寻到些蛛丝马迹，说东海海上有‘仙方&#39;，能治百病，虽从未听闻东海国有什么名医传世，但或许能有什么古法妙术也未可知，我那师弟当时便已经前往东海国，一旦有任何进展都会将消息送回的。”
“你这样说，是在告诉本王，最后的期待都落于此了？”
“那王爷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吗！”
是啊，天无绝人之路！墨宸烨看着药老，“让你师弟好生寻找，若真得妙法能让他痊愈，将来本王必会重谢于他！”
话落，墨宸烨终是从这走了出来，径直回到这卧房内，他刚在旁边坐下，凤亦书便睁开眼睛醒来了，半撑着身子起来，但觉得头晕的厉害。
墨宸烨迅速挪过去，将凤亦书抱住，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凤亦书抬头仰视着墨宸烨，笑了笑，“就是刚醒过来有几分头眩而已。”
墨宸烨抱着怀中之人的力气紧了三分，并未多言。
凤亦书见墨宸烨不语，遂又说笑道：“如果我真的体弱到濒临……”
“没有如果，我不会让你到那样的程度，一定会有转机的。”墨宸烨凝然一声将这话打断。
听着这话，凤亦书一双小手捧着墨宸烨的脸颊，一脸温和的笑着，“嗯，那我们就保有这份期待，相公也答应我从今天起，不要因我稍有不适，就心情沉重好不好？”
“嗯。”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点头，唇角勾起的笑容伴随着那浅浅的吻一同印在墨宸烨的唇瓣之上……

第88章 转机
转眼间，便是墨小宝满月之日，这一应需要操持的事情都是不用凤亦书来过问，宁王府自有人将这些打点好，外头应付宾客之事也是有墨宸烨一一打理，而他就只是陪在他儿子身边。
“小书这儿倒是安静。”
凤亦书听到门口传入的声音，抬眼看过去，正是太后、皇上还有他父母，就在他要起身时，墨修远立即示意，说道：“小书坐着就好，都是自家人，何必起来行礼。”
这时他们四人便在这摇篮旁围坐下来，宋太后看着熟睡的小孩，再将视线看向凤亦书，她单单只这样看都能看出这人虚弱之状异常明显，缓声便道：“这里安静些好，免得吵扰了你们俩。”
墨修远细细打量着襁褓内的小儿，笑道：“这段时间政务繁忙，前朝又再提立太子之事，朕当时就没腾出时间来看小书和朕的小侄儿，今日可算是得空来瞧瞧，真真是讨人喜欢。”
“皇兄一切以朝政为重，他一个小孩子，不打紧的。”凤亦书顺口说着。
叶氏挨坐在凤亦书身边，看着跟前之人，稍稍有几分凝重的语气问道：“小书，你是不是还没有恢复好？”
这样冷不丁的一句话问出口，凤亦书一下倒是不知要如何回复，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岂会不清楚，但又不想让面前之人为他担心，淡声说着，“母亲，我的身体本就是一直用药调理着的啊。”
墨修远一听，便道：“是不是伺候的人没有尽心。”
凤亦书温温的话笑着说下去，“没有，他们伺候的很好，我真的没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凤衍看着叶氏一眼，微微摇头，正声嘱咐道，“很好就好，你的身子就应该保养为上，自己要用心顾惜。”
“嗯嗯，我知道的，父亲放心。”凤亦书应着。
话落间，又说了会子话，屋外一小厮过来，“外面宴席都已妥当，请太后、皇上、国公、国公夫人入席。”
待到他们四人从这屋内走出去，竹青立在一旁，轻声说道：“王妃，您的身体状况，其实老爷和夫人……”
“你记住我和你过说的，在他们面前都不要多说，父亲母亲从前为了我的身体本就操心的够多了，我没得为了这些而让他们再为我悬心不已。”凤亦书还未等竹青说完，径直打断了，“去倒杯水给我。”
竹青这才没有多言，随即奉了一盏茶到王妃跟前。
凤亦书端着手中的茶杯，明明端的稳稳地，可是那里头的茶水却泛着一层细微的波纹，他现在有这么弱吗？端杯水而已，手竟然都会颤抖？
竹青见眼前之人并未喝，“王妃不是要喝茶吗，怎么走神了？”
凤亦书猛然回神，这才端着手中的茶喝了几口，便将茶盏递给竹青，目光依旧落在摇篮内睡得正香的小儿身上，在他这儿无非就是将原本就不长久的命数提前了些而已，但无论怎样，至少都留下了你。
一时，药老进来，将准备好的汤药以及药膳在旁摆好。
凤亦书如今用膳喝药都是每日按时按量来的，对于这些他都是习惯的，正欲用膳，却见墨宸烨走了进来。
“相公不是在外面招呼宾客？怎么过来了？”
“外头自有母后和皇兄在，我就过来陪夫人一块用膳了。”
凤亦书点点头，侍膳的下人复又将墨宸烨的午膳在膳桌上摆好，这才动筷子用膳。
而这边，宴席结束，宾客散去，宋太后和叶氏原想着再去陪凤亦书说说话，听下人说，午膳过后凤亦书已经小憩歇下了，他们也没必要再去吵扰，索性就一同散去。
凤衍夫妇和凤亦初三人是望着太后和皇上的马车离去，他三人才上了定国公府的马车。
马车内，凤亦初看着他父母二人脸色，在宴席上用膳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察出来几分，只是没开口，现下也无外人，便问道：“父亲、母亲你们这是怎么了？今天可是你们的外孙的满月，今儿个去宁王府，自见了小书出来后，你们就一直不对劲。”
叶氏声音稍稍有几分哽咽，“小书现在的状况不好的很，产子后的亏虚没有补回来也就算了，只恐他心疾比之从前更加严重了。”
“当初小书选择留下这个孩子……”
“是，当时确实是用了非常之法才将这个孩子留下，也明知道孩子生下后会让他的身体状况比从前更严重，但现在看着他这般虚弱的状态，怎叫人心安，偏偏小书这孩子在我们面前还都自己撑着。”
凤亦初听完这话，宽慰的对着他母亲说道：“母亲，小书怎会是一个人撑着呢，他有丈夫，宁王就是他的支撑啊，小书在父亲母亲面前不愿多说，就是为了让父亲母亲安心。”
凤衍拉着叶氏的手扣在自己掌心，紧了紧。
凤亦初看着眼前二人，转而说到：“还有，我从赵桓那儿听得一些消息，说宁王手底下的人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或许在东海国有‘海上方&#39;能治小书心疾之症，只要有一丝可能，宁王都会竭尽所能的。”
“海上方？”凤衍和叶氏异口同声的将这话说出。
“是。”凤亦初只应了一声。
凤衍和叶氏相视一眼，现如今也只能祈祷、期待，这一丝的可能会有一个好结果。
……
自从凤亦书生下墨小宝，在墨小宝满月过后，小心翼翼的养着，一晃眼这半年功夫就过去，眼瞧着过了今日，新的一年就要到来了，可他的身体，熬了这半年，他很清楚，见好是不可能了，左不过是有药老的汤药和药膳精心调理着，心疾体弱之症才不至于直线垮掉他的身体。
除夕之夜，凤亦书对自己现在的体力是有自知之明的，守岁这种事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他现在这副身体，可谓是虚软到能走三步就需要歇五步，容易累就更容易困。
凤亦书半眯着迷蒙的双眼，看着坐在床榻边的人，“看样子今天晚上我不能陪相公一起守岁了。”
“夫人休息便是，守岁我来就好，新的一年，一定会什么都好起来的。”墨宸烨握住凤亦书的手，目光凝聚在床榻上躺着的人，这般憔悴模样，他就心疼到不行。
夜愈发的深沉，直到子时，上京城中，新岁的钟声敲响，伴随而来的还有外头药老着急赶来的求见声。
墨宸烨起身走到外间，看向眼前之人，“药老这会子过来是有何事？”
药老满心欣喜的说道：“王爷，王妃的心疾有转机了，自当年王爷命我等开始遍寻可以治愈心疾之法，到如今可算是有了，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听到这话的墨宸烨整个人都是怔住了。
药老继续往下说着，“我那师弟一行之人到达东海国后，尽心寻找，终于得知东海国皇室却有代代相传的古法妙术，而且东海国皇帝也见了我那师弟，他答应可以施以援手，但……”
“什么条件！”墨宸烨不假思索就脱口问道。
“王爷，只恐您得入宫见过皇上才好定断。”说着，药老就将手中的书信递到眼前之人手中。
“他竟然要东海的全部掌控权。”
药老附和着说道：“是啊，这样一来的话，以后天权国东海沿线的百姓出海的话都是要受制于东海国，这个条件……当然，这信上之语并非说死，或许还有谈判的余地，王爷不如同皇上好好商议。”
墨宸烨从药老手中将那封书信拿过来，“本王现在入宫一趟。”
“现在入宫？”药老也能明白，此事能够有转机，王爷心中自是迫切，倒也没多言。
虽说这个时辰宫门已经下钥，但墨宸烨想要入宫，自然是没有任何能够拦得住的。
宫中，除夕之夜，子时刚过，这夜宴也只是才散。
墨宸烨在御书房外等候，早有人去通传，不一会儿，墨修远走了过来，看到立于眼前的人，“这会子入宫来，应该不是想要赶早来给朕拜年吧！”
“臣弟有一事，想请皇兄过目，需要由皇兄来裁断。”说着就将手中的那封信呈上去。
墨修远有些不解，接过来，仔细看着那书信上的内容。
墨宸烨继续说道：“臣弟知道，这样做会让皇兄为难，但只要皇兄允准，臣弟可以出使东海国与那东海国皇帝谈判，此事必有转圜的余地。”
“阿宸，你如此焦灼的来找朕，是不是小书他……”墨修远有些话终是没有说全。
对此，墨宸烨并没有再回避，“是，如果他的心疾不能痊愈，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话落间，定格的片刻，周围的寂静之色仿佛压抑到了极致。
墨修远凝视眼前之人：“那你确定此法可以让小书痊愈？”
“无论如何臣弟都要尽力一试。”墨宸烨认真说着。
“阿宸，让出东海的全部掌控权不是一件小事。”
“臣弟明白，但其实这些年东海沿线的百姓对于东海的利用并未达到最大的程度，东海国在海上有绝对的优势，若是臣弟能够让天权国和东海国在这件事上达到双赢，两国签订盟约，皇兄是否可以允准臣弟此行。”
“朕知道小书要紧，但你需明白你还是天权国的宁王，朕可以同意你出使东海国，但你得保证你所说的。”
“是，臣弟绝不会做让皇兄失望之事。”墨宸烨直接跪于他皇兄面前，“多谢皇兄。”
……

第89章 为了你费再多心思都是值得的
在墨宸烨离开之后，御书房内陷入了冗长的沉静之中。
孙公公默然站在皇上身侧，这会子，只要皇上不发话，他就安静的待着便是。
墨修远侧眼看向一旁之人，问道：“这桩事，你怎么看？”
孙公公听到这个问题，忖度片刻，这才回答道：“皇上，奴才懂的不多，但奴才一直跟随在皇上身边，奴才只知皇上交代给宁王的所有事情宁王无一不是办的妥妥当当，没有例外都深得皇上认可，想必此事宁王也必然能做到两全其美，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话落之余，一道声音传进来，将这静色打破，“合宫众人都在那边候着，哀家瞧皇帝离开，迟迟不见归来，特来看看，守岁之事哀家可经不住这一宿，还得皇帝过去领着才是，若皇帝不过去，也该吩咐一声，如今墨染新册封了太子，由他领着也是合乎礼数的。”
墨修远径直对着孙公公说道：“朕就不去了，就按母后的意思，你去传朕的口谕便是。”
孙公公应着便从这殿内走了出去。
宋太后看向端坐在龙案前的人，询问道：“皇帝这是怎么了？”
“刚才阿宸来求见朕了。”
“刚才？”宋太后诧异，“这会子他不在宁王府，为何事还特地进宫来？”
墨修远将置于眼前的这封信递过去，“母后看过便知到了。”
宋太后拿过来细看这上头的内容，‘东海国皇室有代代相传的古法妙术可以治愈小书的心疾，但东海国皇帝竟然要东海的全部掌控权。&#39;，看过之后，宋太后继续问道：“那，皇帝是如何打算的？”
“阿宸来见朕，是希望出使东海国与之谈判。”
“皇帝是答应他的请求了，但皇帝现在是觉得，谈判未必会有一个好结果，东海国皇帝知道小书身份不同寻常，所以才会开出如此条件。”宋太后转而问着，“如果到时候谈判不利，皇帝会如何决定？”
墨修远凝声说道：“朕相信阿宸，他会做好这件事，等天一亮朕就会下明旨，以邦交国礼，派遣阿宸出使东海国。”
宋太后听完这话，自是不用再去多言。
……
这边，墨宸烨出宫回到宁王府，见到他离开时熟睡的人已经醒来。
“夫人怎么醒来了？”墨宸烨走上前去，温柔细语的问着。
“没事，就是感觉睡了好久似的，自然就醒来了，谁知外头天还黑漆漆的。”凤亦书说笑着，“我醒了没见到相公，药老说相公入宫了，问他是什么事，他也不告诉我，说相公回来了就会同我说的。”
墨宸烨伸手将凤亦书搂进怀里，一字一句都格外认真的对着怀中之人说道：“找了这些年，我终于找到可以治愈夫人心疾的办法了，只是有些事情须得同皇兄禀明。”
凤亦书也不傻，他的心疾他父母寻找了多少名医，花费了多少精力，治愈谈何容易，加之还需禀明皇兄，很显然这背后无疑是牵扯些别的，“相公，这治愈之法是什么？”
药老站在一边看到王爷的示意，随即将那些全部如实的同王妃说明。
“因此相公才要去禀明皇兄，东海国皇帝要全部的东海制海权，这事不但涉及朝政，而且还对天权国东海沿线的百姓有很大的影响，怎可因我……”
墨宸烨还不等凤亦书说完，立即说道：“夫人不要有任何的压力，皇兄已经答应我出使东海过，条件摆出来并非就是一成不变，谈判妥当就会有回旋的余地，夫人尽管安心，再多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凤亦书依偎在墨宸烨怀中，低声轻语，“我好怕到时候相公费尽辛苦，要是……”
“为了你费再多心思都是值得的！只要有一线的可能，我都会竭尽所能的，更何况此法却有神效，我一定会让夫人痊愈的。”墨宸烨紧了紧怀中的小家伙，柔声说道：“好了，夫人不许再胡思乱想，我在这陪着夫人，现在夫人闭眼乖乖休息，不然白日里要没精神了。”
对此，凤亦书慢慢收起那些思绪，就这样靠在墨宸烨怀中歇息。
转眼，天一亮，帝王明旨降至宁王府。
墨宸烨接过圣旨，对于他皇兄的意思不用多想也是明白的，这般郑重其事，便是确定的给他以支撑，让东海国知道，若以此结两国之友好，互利共赢为上策，若得寸进尺，一意孤行实为下策。
他这刚接旨，定国公府的人便同时出现。
墨宸烨朝着跟前之人唤道“岳父岳母”。
凤亦初随在旁边解释道：“虽说今日是年初一，但皇上一早下达的旨意早已在京中传开，圣旨说是说宁王出使东海国是有意促进两国邦交，但实际为何，暗中跟随在小书身边的定国公府隐卫今晨就已经来告知家父和家母。”
叶氏早起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是高兴不已，望着墨宸烨，还是不敢置信的问道：“当真是已经寻到解法，得以治愈小书的心疾？”
“是。”墨宸烨确定的给出答案。
凤衍到底是从朝堂上退居下来，这件事背后所涉及的并非简单就能说得过去的，便开口问着，“东海国皇帝给出的条件，宁王出使东海国预备如何来处理？”
凤亦初在旁说道：“天权国和东海国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天权国是这陆上的霸主，东海国是海上的霸主，当然东海国和咱们比还是有悬殊的，就好比天权国东海沿线的海域是在咱们的掌控之下就可分出，东海国想要绝对的海上霸主地位，他就需要咱们让出这部分掌控之权，他们一直没有机会，这次他们知道小书的身份，算准了才以此作为条件，那个东海国皇帝会轻易松口吗？”
“那就是等到了东海国之后，谈判下见分晓了，岳父岳母放心，我会设法周全。”墨宸烨凝然一句，复又将这些错开，说道：“这个时辰，想必还未用早膳吧……”
凤衍将墨宸烨的话打断，“原只是你岳母听到这个消息一定要来确认，得到答案了也就是了，再者，这些事情见你已有这般主张，我们更没什么不放心的，就先回去了。”
墨宸烨见眼前之人离开，便转身回到内宅。
凤亦书起来梳妆好了，看着走过来墨宸烨，“怎么去了这么久？”
墨宸烨心想着也没特意多说，“没事，我先陪夫人去用早膳吧。”
凤亦书在用膳时心中也是在琢磨着出使东海国的事情，饭毕，就开口问道：“皇兄的圣旨已经下达，是不是这事儿就板上钉钉了？”
“嗯，夫人不用操心，所需要顾及的，我都会做好。”
“那……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择定好日期便可。”墨宸烨伸手扣紧凤亦书的双肩，“夫人相信我，有此机会，我定会让夫人得以痊愈，同样，我不会让夫人背负任何东西，天权国沿海百姓不会因夫人的事而受影响。”
“嗯嗯，我信。”凤亦书对上墨宸烨那坚定的视线，点着头，应着。
墨宸烨抬手间，捧着凤亦书一侧脸颊，大拇指轻轻的摩挲在小家伙的脸蛋上，目光对视，露出浅浅的笑容。
为着出使东海国的事情，又为着在谈判这些事情上有备无患，墨宸烨这些日子可谓是将全部的心思都倾注在这上头，更是将宁王府之下所系的全部情报网都利用起来，此番之事他必得做到分毫不差。
这日，流影引着赵桓入了这宁王府的书房。
赵桓走上前，朝着桌案前坐着的人见了礼，说道：“按照王爷的吩咐筹备，细查之下得知一消息，或许能为王爷所用。”
“什么？”墨宸烨抬眼看向赵桓。
“咱们追查之下，帝师韩老先生曾经东游到过东海国，而且还与东海国世族有过一些交情，王爷或许可以去见一见吏部尚书韩冀。”
墨宸烨连想都不去多想，只要能够对这件事有利就行，他二话不说就出了宁王府，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这吏部尚书韩府。
正厅之上，韩冀正在用茶，看着面前出现的人，笑道：“下官还以为宁王不会来呢。”
墨宸烨走过去，坐下，“看样子韩大人早知本王会来，看来自当初入京，追随墨染从皇子成为太子，这一路进益不少啊。”
“宁王都要出使东海国了，以宁王的本事一定会查到家父当年游历东海的事情，这里面有宁王想要的东西，至于能否为宁王所用，那就要看宁王的拿捏了。”韩冀说着就将一封书信和一个装着一对黑白玉棋子的锦盒推到墨宸烨跟前，稍稍顿了一下，看着眼前之人复又说道：“但愿从东海国归来，会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书。”
“多谢。”墨宸烨看了一眼跟前之人，便将桌上的信和锦盒拿起来，定然之间只是说出这两个字，不再多说其他，起身就从这韩府离开……

第90章 东海国皇后
墨宸烨回到宁王府，前后所用不过半个时辰。
一直在王府书房候着的流影和赵桓两人看到回来的人，他二人当然知道王爷刚刚离开很显然是去了韩府，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赵桓还是开口问道：“王爷是去了韩府？怎的这般匆匆就回来了？”
墨宸烨回来途中已经拆阅了这封信，并不多言，而是直接将信给他们看。
赵桓从王爷手中接过来，细细看完上头所写的内容，立马说道：“王爷，这东海瀛洲城的张家，他家嫡长女不正是东海国皇后？这张家更是东海国名望正盛的大族，没想到帝师当年东游东海国之时竟与这人有交情，这东海国皇帝强权专制，如今才算是成就东海国海上霸主的地位，在王妃这件事上，他有此条件，咱们若要谈判，只恐是要大费周章 ，若真如这信上所言，到了瀛洲城，张家和这位皇后肯帮衬，或许就不会这般麻烦了！”
流影寻思着，稍显犹豫的说着，“话虽如此，可东海国皇帝提出这样的条件就是有益于他们，就算出面帮衬，只怕也会有另外的条件提出。”
“总好过僵持一处，王爷要顾全的是不让天权国东海百姓受此影响又能得到东海国的秘术治愈王妃，只要大方向不受影响，便无大碍不是吗！”
墨宸烨看着他们两人，随即说道：“这些日子准备的也差不多了，本王即日便会向皇兄提及出发前往东海国，赵桓，你尽快将随行的人员都挑选出来，现在都先退下吧。”
“是。”
待到流影和赵桓出去，墨宸烨拿着手中那个小锦盒，看着里面这一对黑白玉棋子，到底还是对抵达东海国之后会发生什么，都还是未知的……
这边，赵桓离了宁王府，流影也不过是待在外头，王爷有什么吩咐，他都是随时候命。
正巧间，就看到一人朝着他走了过来，“你不用在王妃身边伺候吗？这会子怎的出来了？”
竹青看向流影，回答说着，“王妃在休息，我过来看看不行啊。”
流影一脸疑惑的问道：“过来看看？看什么？”
竹青抬眼与流影对视着，“没什么，看个寂寞，行了吧，放心，反正不是来看你。”
“……”流影顿了顿，直接说道：“你到这里来看看，若说是赏景，这书房外头能有什么看的，现下这周围就我在这里，不是看我，看什么？”
“切，说的你有多稀罕似的。”竹青吧唧瘪了瘪嘴念叨着，将视线撇开，这段时间王爷为了出使东海国的事情忙前忙后，流影这更是几乎不见身影，他刚才听人说流影在书房外，趁着王妃小憩就过来瞧瞧，也不知道自己瞎起什么心思，想着多日不见，竟然会眼巴巴的想来看这个人，“等下王妃要醒了，我先回去了。”
流影见竹青转身离开，快步走远的背影，不禁望着那个方向一笑。
竹青慌里慌张的回来，脑子里还想着流影说的那些话，明明他都将话错开了，那人干嘛还特意强调，什么叫‘不是看我，看什么&#39;，晃了晃脑袋，一进这屋内，就正好见王妃醒来，上前伺候着。
凤亦书看着竹青这模样，“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竹青也没直说，转口说道：“王妃，这些日子王爷那边不是一直忙碌着出使东海之事，今日听说王爷在书房，也没了前些日子那般繁忙，王妃，你说是不是预备着就要出使东海国了？”
“你好像很期盼着这件事啊。”
“当然啊，去了东海国，就有能治愈王妃心疾之法，奴才自小就伺候在王妃身边，可谓是陪着王妃一同长大，奴才希望王妃能痊愈，再也不用受药石所困。”竹青满脸认真的对着眼前之人说道。
凤亦书摇头一笑，正欲开口，却听到门口进来的人，伴随着说话声一同而来，“他说的没错，夫人一定会痊愈的。”
听到这话凤亦书照旧只是浅浅笑着，转口问道：“我听竹青说，你不是在书房吗？”
“想着过来见夫人就来了。”墨宸烨走到凤亦书身侧坐下来，“现下诸事都已经妥当，不日我们就能启程出发前往东海国了。”
凤亦书倒也没有去多言，就只是对着墨宸烨点点头而已。
墨宸烨将凤亦书揽过来靠在他怀中。
竹青立于一旁，看到这些，二话不说，自是识趣的从这屋内退了出去。
凤亦书依偎在墨宸烨怀中，看向旁边摇篮里的小家伙，“相公，我们去东海国是不是要很久啊，那这样是不是我许久都看不到小宝了？”
墨宸烨垂眸凝视着怀中人，语气中醋味重的很，“除了乳母抱着喂奶，给他换洗收拾，其余时间都是待在夫人身边。”
“相公不会又要吃醋了吧。”凤亦书抬手轻轻戳了戳墨宸烨的脸颊，“我只是想着，我们离开这段时间，不如就让我父亲母亲照顾小宝可好。”
“夫人决定就好。”墨宸烨抓着凤亦书戳在他脸颊旁的手指，浅然一吻落在那指尖上。
一应之事确定下来之后，他们便是要离开上京如期出发前往东海国，凤亦书便将墨小宝送到他父母跟前照顾。
这日，他们自上京出发，先经陆路，选择最近的东海海港，再乘船经海上之路，直接往目的地东海国都城瀛洲城而去。
海上行船也得小半月，墨宸烨自是担心凤亦书的身体撑不住，命药老分外小心的顾着，他也是每日守在凤亦书的身边，生怕有哪里不妥。
“再过两日船就要靠岸，到瀛洲城了，你看，我现在很好的。”凤亦书几乎每天都会对墨宸烨不厌其烦的说这一句话。
墨宸烨紧扣着凤亦书的手，“等到了瀛洲城之后，夫人就直接去驿馆好好休息。”
“好，都听你的。”凤亦书认真的答应着。
辗转两日过去，外头船已经停靠稳，流影走进船舱，“王爷，王妃，船已经靠岸了。”
此番来东海国乃是以邦交国礼前来，东海国这边自有人接待，他们这一下船，便有人在那里等候，上了马车便径直到了这瀛洲城中的驿馆内。
驿丞站于一旁，便道：“皇上说了，天权来使海上行船疲惫，今日便在驿馆中好生休息，明日皇上再行召见，驿馆内所需之物都是已经备好，诸位来使若还有别的要求，只管同我说便是。”
等到那驿丞离开，流影对着他家王爷便道：“王爷，咱们的人已经打探好了，王爷是要现在过去吗？”
“过去哪儿？”凤亦书直截了当的问着。
墨宸烨扶着凤亦书在床边坐下，“夫人先好好睡上一觉养养精神，我只是去拜会一个人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既然只是去拜会一个人，那我同相公一起去，好不好，我不要一个人待在驿馆嘛。”凤亦书撒娇着对墨宸烨说道，“我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你就带上我一块嘛。”说着，凤亦书捏着墨宸烨的衣角拽了拽，“好不好嘛。”
流影站在一旁，“王爷，那……”
墨宸烨倒也没有纠结这些，让凤亦书待在他身边，他还心安些。
他们从房内走出，刚到这驿馆大门口，驿丞就紧跟着就过来了：“几位是要出去？”
“既然今日东海国皇帝陛下不召见，想来本王想一睹东海国京都瀛洲城的风貌应该没有问题吧！”
驿丞当即说道：“怎会，宁王自便就是，只不过是皇上吩咐，天权来使身份尊贵，须得仔细伺候。”
“这就不劳烦驿丞大人了。”墨宸烨说着就带着凤亦书从驿馆走了出去。
上了马车，凤亦书复又开口问道：“相公，咱们现在要去拜访的人是谁啊？”
“一个或许能够帮到咱们的人。”墨宸烨淡声一句。
不一会儿，马车徐徐停下，他们一下马车，只见眼前一座偌大的府邸，十分气派，随之而来的是那些守在府门口的小厮过来，将他们围住。
“什么人，不知道这是哪儿吗？还不速速离去。”为首的小厮厉声说道。
墨宸烨便从袖口之中掏出一个小锦盒递给那人，“请将此物交给张老先生，是否要离去想来张老先生自有定论。”
那小厮看着眼前的人通身气派不像是普通人，想着还是接过那锦盒，匆匆就往府内进去通传，不出片刻，那小厮跑了过来，“老爷说了，贵客远道而来，请入府喝杯茶。”
进入这张府正厅，看着那上位端坐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一中年妇人。
“想必阁下就是天权国的宁王吧！”
“不知……”
“宁王持着这一对黑白玉棋子来找本宫父亲，居然会不知道本宫的身份。”女人起身之间，径直走到墨宸烨的面前，看着在墨宸烨身边的凤亦书，“想必这就是宁王妃了吧，这容貌长相和宁王还真是般配呢，这面相之上多几分病弱之态，真真是惹人怜爱，难怪他值得宁王如此大费周章 。”
“皇后娘娘不在皇宫，竟在此？”
“在此不是正好，免得宁王在费功夫来找本宫，宁王你说呢？”
这女人竟然是东海国皇后，凤亦书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的确不像普通的妇人该有的架势，尤其是此人头顶的那支九凤钗，这更加不可能是寻常妇人能佩戴的饰物，突然而来的这些，他愈发搞不懂了，侧眼只是看向身旁的墨宸烨……

第91章 联姻
墨宸烨听完这人的话不过淡声说道：“如此看来，想必皇后娘娘对于本王的目的早已了然。”
张皇后并不着急回答这话，反而伸手间便扣在凤亦书的手腕之处，“脉息软绵无力，原本心疾悉心调养能多得几年好，可偏生产子的亏虚无疑是让这副身体百上加斤，宁王妃这身子骨早已不是药石可医，难怪要千里迢迢来东海国。”
“想来宁王也知道，此事皇上已有决断，也算是条件等价交换，皇上的主意轻易不会改变，天底下可没有白得的好事，宁王乃睿智之辈，想来是懂的。”张皇后将视线移向墨宸烨继而说着。
墨宸烨径直说道：“当然，出使东海国为的就是有两全之法，来拜见张老先生，在与皇后娘娘接洽，自是为了这些能更顺利的进展下去，东海国皇帝陛下的主意是轻易不会改变，但只要皇后娘娘开口，自有转圜的余地。”
“看来宁王出使东海做足了准备，虽说宁王是持着本宫父亲旧友的信物而来，但事涉朝政，本宫自然会选择对东海国更有利的一面，宁王又如何确定本宫会答应这些。”
“择利而为是没错，可这‘利&#39;是否是真的有利，只怕还得再三斟酌。”墨宸烨泰然镇定的对眼前之人说道，“皇后娘娘会在此特意等着本王，想来在皇后娘娘心中也自有一份盘算吧！”
张皇后轻然一笑，“照这么看来本宫可得好好听听宁王这所谓的两全之法是怎样的一回事了。”
“这些年天权国和东海国也算是相安无事，此时东海国要东海的全部制海权，是打算部署东海国的军舰到天权国东海沿线，是想要向我天权国挑衅开战？”墨宸烨冷沉的语气说着，“即便如今东海国海上霸主的地位稳固，但对天权国开战，东海国还没有这个实力吧。”
“宁王果然是宁王，是，这份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皇上也没有此意，将全部的制海权握于手中才更能彰显东海国海上霸主的地位，更何况这只是作为治愈宁王妃的条件，宁王不会觉得可以什么都不付出，就得到我东海国的古法秘术吧！”
“若以此之事结两邦之好、定下盟约，在两国之间互设市舶司真正互通两国商贸，想必比将天权国近海的制海权拿走要强得多。”墨宸烨开门见山的说着，“据本王所知，东海国朝堂之上百官早有此想法，皇后娘娘你说是吗！”
张皇后目光定于墨宸烨身上，“没错，如宁王说的，对东海国确实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这就是天权国给出的条件，宁王先来找本宫，就是希望本宫能在皇上面前说清此事，从而各退一步，达到双赢的效果。”
“在东海国谁能最直接的左右东海国皇帝陛下的决断，非皇后娘娘莫属，皇后娘娘是聪明人，必然明白，本王这么做只是省去没必要的麻烦。”
“宁王是希望尽快达成共识，也好让我们趁早交出治愈宁王妃心疾之法吧！”张皇后轻笑一声。
“皇后娘娘要这么说，本王也不否认，若不是因为这件事，皇后娘娘觉得东海国凭什么向天权国开口提条件。”墨宸烨气势强硬的说下去，“属于天权国的那部分东海制海权天权国自是寸步不让，给出合适的选择，东海国肯以此交好，那便是两全其美。”
“宁王都说到这地步了，倘或真那么不知分寸，岂非是坏了这结交之意，这些本宫都可以传达给皇上，可宁王既说是两国交好，除此之外，本宫希望这‘好&#39;能更进一步。”
“何意？”
“联姻。”
凤亦书原本就只静静地站在墨宸烨身侧，突然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是一激灵，“联姻？联什么姻。”
张皇后淡声说下去，“宁王妃膝下不是有一子，他就是最合适的联姻人选。”
“为何是他？他还是襁褓婴儿，要他和谁联姻？”
“宁王妃身为宁王之妻身份就非同寻常，更何况你乃天权国定国公最疼爱的幼子，天权国太后和皇帝对你自幼宠爱，定国公府和宁王府都绝非等闲，你们的儿子还用得着说。”张皇后复又说着，“至于和谁联姻，本宫膝下两子，幼子宁弈年仅七岁，倒也相宜。”
墨宸烨见凤亦书架势是要拒绝的，抢先一步说道：“皇后娘娘长子乃东海国太子，用幼子来联姻，依托天权国的强势，为的是以此巩固他兄长太子的地位，这便是皇后娘娘会在此时出现在这等着本王的原因吧！”
张皇后并不含糊遮掩，坦言说道：“宁王为了宁王妃的事情有自己的盘算，本宫这些也不过恰到好处而已，所谓盟约说到底也就是一纸协议罢了，但联姻就不同了，宁王希望本宫向皇上开口，那么在此事之上本宫所需要的就是将利益最大化。”
“这怎么能行，他们都还这么小，将来长大了若是互相不喜欢，也要委屈在一起吗？”凤亦书眉头紧皱对着这张皇后问道。
“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
“好，只要此事一切顺利本王可以答应这门亲事。”
“这是自然。”张皇后确定的回应着，“明日皇上召见过后，宁王所想的事情自可如愿以偿。”
话落之间，墨宸烨就带着凤亦书从这张府离开。
坐在马车内，凤亦书一脸不开心的对着墨宸烨，“干嘛要答应这门亲事啊？”
“先答应，至于将来会有怎样的造化都是要等到他们长大之后，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将夫人的心疾治愈。”
凤亦书抬眼看着墨宸烨，“我都不懂，这张皇后的长子不是都已经册立为太子了吗？干嘛还要用幼子来与咱们联姻，就算是要巩固地位不也应该是选择东海国有地位的世族更好吗？”
“一旦东海国和咱们天权国互通往来，两国邦交就会密切，天权国的强势张皇后岂会不知，东海国哪个世族能比得上咱们！联姻一则是稳固邦交的盟约，二则是助力这东海国太子。”
“那为什么一定是我们的儿子？”
“她不是已经说出了原因。”
凤亦书一脸错愕的看着墨宸烨。
墨宸烨抓着凤亦书的手，轻轻拍了拍，“好了，先不要多想了。”
凤亦书沉然叹了一口气。
……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
次日，这东海国皇帝召见，到了这朝堂议政的金殿之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顺利进行，两国邦交的约定也是达成，联姻之事也是当着这文武百官议定下来，就好像在此之前他们索要东海所有制海权的事情从未有过似的。
还真是没想到，那张皇后对于这东海国皇帝的影响当真是大，看来传言非虚，这东海国皇帝强权专制，唯有这皇后能左右。
辗转，朝堂散去，墨宸烨和凤亦书二人是跟随这东海国皇帝宁宬一同离去。
一时到了这皇宫御书房内。
宁宬看着眼前两人，“既然这些事情都已经妥当，朕自然是要遵守约定，想来当初宁王派遣来东海国寻觅治愈心疾之法的人都已经告知宁王，就不用朕在费唇舌了。”
墨宸烨应和一声，“话虽如此，但那等神效之物，究竟是什么？”
“等下见着了，自然知晓。”
说话间，墨宸烨和凤亦书不知宁宬触动了哪里的机关，指尖在这御书房内的一角‘塌陷&#39;出来一个入口，那层层台阶往下，好像有些深不见底。
墨宸烨紧紧牵着凤亦书的手，跟随在宁宬的身后，从这进去。
原以为这进来之后便如地窖一般，谁知这里头竟是一条暗道，但两侧燃着的烛火将所有点亮，并不见半分暗色。
顺着往下走着，全然不知这往下走有多深，虽说这暗道弄得是极好，可越往前，那渗透而来的阴冷寒湿的感觉就愈发明显。
凤亦书身子本就弱些，感觉到寒意不免就哆嗦了一下，正在他就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忽然间就像是到头了一般，眼前不再是一处暗道，瞬间变成了十分宽旷的空间，总感觉这地儿比上头的御书房大殿还要宽敞。
顿时只见那正中央一张透着白光、不断有寒气升腾的玉床格外打眼的映在眼前。
墨宸烨看着，凝声说道：“这就是寒玉床？”
“没错。”
凤亦书多有几分困惑，“这就是可以治愈我心疾的东西？我躺在上头就能好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这寒玉床乃是东海国先祖几代人从东海深处打捞上来，这寒玉奇效无比，能通经络、愈五脏，但需要一味灵草才能使其神效发挥。”
墨宸烨看向宁宬，“现下要怎么做？”
宁宬并没有多言，而是从袖口之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走到那寒玉床跟前，随之那瓷瓶中一抹翠缕的药液滴落在那寒玉床上，刹那间那药液飞速渗进其中，那漂浮在上面的寒烟好似都沾染上那苍翠之色整个变得愈发玄妙……

第92章 心疾痊愈
凤亦书紧挨在墨宸烨的身侧，对于眼前这寒玉床所显露出来的迹象的确是从未见过的存在，慢慢收回视线，低声问着墨宸烨，“相公，这真的能行吗？”
墨宸烨抓着凤亦书的手，十指紧扣，温声说着，“药老说过此物却有奇效，放心，我会一直陪在夫人身边的。”
这时，宁宬走过来，对着眼前二人说道：“此乃我东海皇室至宝，必有非凡之效，且不论昔年将这寒玉床从东海打捞上来费了多少精力，就只是这小小瓷瓶中的灵草药汁，那更是花费几代药师的炼制才得这一小瓶，灵草长在海上环境极恶劣的岛屿上，加之灵草百年才破土萌芽，再经百年才可采摘用药，这些都是我东海皇室传世至宝，寻常之人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能使用这些。”
说完这话，宁宬将手中的小瓷瓶收起来，复又取出一淡青色小瓷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在掌心，伸到凤亦书的面前，“服下此药。”
凤亦书想着这东海国皇帝所言，若真如此，倒也就没有什么好怀疑这物的效果，随之捏起那小小的药丸，“这是？”
宁宬解释道：“灵草的叶子碾出的汁液撒于寒玉床上，能让寒玉床的功效激发，而灵草的根茎则研磨出粉末炼成丹药，服下此药的人躺在寒玉床上，便可让寒玉床的功效对人体发挥其最佳的效果，虽说不是起死回生的仙丹，但人只需要一息尚存，纵使病入膏肓也可恢复如初。”
一番解释之下，宁宬见凤亦书还稍有迟疑，径直一句，“怎么，不相信朕？朕从不喜拖泥带水，既然朝堂之上已经约定好，那朕就没必要再耍什么阴谋诡计，朕不屑于此。”
“这是自然，两国邦交，以此为契机，结两国之好，皇帝陛下自不会允许这些事情有任何的差池，不是吗！”墨宸烨凝声说道。
“那是当然。”宁宬脱口而出这四个字。
凤亦书看到墨宸烨对他点头的动作，将那药丸放到嘴边，好奇怪，这些年他吃过的药不知有多少，就算他习以为常了，但药就是药，又不是点心、糖果，可现在这药入口之后溶于唾液，回味竟有甘甜，就好像饮下的清泉，温润而回甘。
他抬眼对上墨宸烨说道：“这药甜甜的……”
凤亦书这话说着，都还未说完整，整个人就晕乎乎的，墨宸烨一把将人揽过来搂住，继而看向宁宬，“这是怎么回事！”
宁宬镇定的说道：“他只是睡着了而已，先替他解衣，再将其置于寒玉床上，你自会看到一切，你在此静候他苏醒便是，也就有结果了，现在朕就先行离开。”
墨宸烨到了此时此刻，当然也不会小人之心，在宁宬离开之后，照着宁宬的话，将凤亦书身上的衣裳尽数褪去，自打当初凤亦书产子之后，身子一直就非常虚弱，每每他靠近总能感觉凤亦书身上凉凉的，但此时竟肌肤温热，体暖似常人。
随之，他一把将怀中人横抱起，走到那寒玉床前，慢慢将人平稳的放下，让其平坦的躺在上头。
墨宸烨也不知道宁宬所说‘自会看到一切&#39;所为何意，他也只是静静的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心中期盼、担忧……不知有多少交错其中。
在这空间中，沉静的氛围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明显。
忽然，那寒玉床天然的白光此前因宁宬所洒的翠绿色药汁而‘染成&#39;通透的翠色，而这层光华，在凤亦书躺上之后全然都是覆盖在其身体之上，映衬着那通身雪白的肌肤，直接将其身体整个穿透，墨宸烨肉眼可见凤亦书现在通身的经络走动、血液流动以及五脏六腑的动静。
墨宸烨震惊于这寒玉床的神妙，在这之余，他的视线定格，落于凤亦书的心口，心脏每一下的跃动都是清晰落于他眼中，那颗心脏因常年心疾缠绕，早已是‘伤痕累累&#39;，常人的心跳跃动有力，而这颗心，每一下的跳动都是那般费力，所谓周身之血循环于心，凤亦书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了，好在，终于能得周全之法。
辗转片刻，只见那寒玉床升腾起来的寒烟笼罩于凤亦书身上、流走，好似就是在顺着其身体的脉络在流动，就好像寒玉床配合着刚才凤亦书所服下的药丸的药性，一点点的在修缮、改变其身体状况，而凤亦书因那药性只是在酣睡而已。
墨宸烨定然立在这儿，到这会子，他可以相信，等到凤亦书醒来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时间慢慢在流逝，墨宸烨都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站在旁边看了多长时间了，盼着这小家伙能尽快苏醒……
墨宸烨的视线是一直没有移开，只是眨眼的一瞬间，那寒玉床通透的翠色散去，恢复到他们刚进来之时的白色，笼罩的青烟也恢复成寻常白色，但躺着的人并没有要苏醒的意思，他虽不能做出判断，可他也能感觉的出来，这小家伙的脉息都是比之从前平稳了很多，更不像产子之后那般的气息虚弱。
他照旧是耐心的在旁边守候，直到他突然看到凤亦书的手微微动了动，他原以为是自己就这样紧盯着看的太久，是他眼花了，好一会儿，他听到低喃的呼唤声传入耳中“相公”。
这下他才确定是这小家伙醒来了，他侧坐在这寒玉床边沿，垂眸看着躺着的人，温柔的关心道：“夫人现下觉得如何？要不要紧？可有哪里不舒服？”
凤亦书对于墨宸烨这般急切的关心，他记着好像是吃了那东海国皇帝给他的药丸，忽然就昏睡过去了，现在这躺着的地儿也是冰冰凉凉的，多半是躺在那寒玉床上，只是他根本不知自己是昏睡了多久，待自己缓了缓，然后都一一回答着墨宸烨的话，“感觉还好啊，也不觉得哪里不舒服，相公别担心。”
说着，他就撑着身子坐起来，刚才他还没注意到，结果一坐起来，就看到自己一身光溜溜的，尤其是自己双腿还叉开，正中间的小弟弟就这般赤裸裸的露着，双手连忙伸过去捂住，委屈兮兮的说道：“我……我身上的衣服怎么……怎么都脱光了。”
墨宸烨凑近几分，温声说着，“夫人还怕被我看光吗？”
“你……讨厌！”凤亦书撇开头，一只手捂住那处，一只手推搡着墨宸烨的手臂，“你……你把我的衣服拿过来给我穿上啦！”
听着这话，墨宸烨当即就去将凤亦书的衣裳取过来，挨到凤亦书跟前，替他将衣裳穿上，当他身体靠近凤亦书的时候，再度感受到此前在给小家伙脱衣服时身上的温热，暖暖的，压根和虚弱之时身上总透着几分的寒凉不同，他愈发靠近几分，手掌触碰到这小家伙的身体，“夫人身上好暖和，好舒服。”
凤亦书倒不觉得墨宸烨这话有戏谑之意，在他没有生下墨暄之前，他的身体本就体虚娇弱，到生下墨暄之后就更加严重，他身体的亏虚加上心疾的作祟，就算是六月里也感觉身上透着风，凉飕飕的，到了冬日里若非墨宸烨整宿抱着他睡，他估计自己的身体是要冻成冰一样，不知怎的，他这会子的确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很大的变化……
“真的很暖和吗？”
墨宸烨给凤亦书穿好衣裳，点着头。
凤亦书看着这寒玉床，“相公，你说是不是这寒玉床和那东海国皇帝给我所服下的药起到了作用，我好像觉得身体并不像之前那样虚软无力，往常虽服用了药，但心口还是会隐隐有不舒服的感觉，现在我觉得这些全部都没有了，而且一身都好舒服啊。”
这时候，只听到那边入口之处一道声音随着传进来，“看样子一切已经水到渠成。”
墨宸烨看着宁宬和跟随在宁宬身后一同走进来的药老。
宁宬径直说道：“朕特意命人将他从驿馆找来，不如让他给宁王妃瞧一瞧。”
墨宸烨没有多说，药老也就只走过去，便替凤亦书诊脉。
在药老搭脉过后，墨宸烨稍显紧张的问道：“如何？”
“王妃的脉象，不浮不沉，不大不小，节律均匀，从容和缓，流利有力，尺脉沉取不绝，王爷，王妃的心疾痊愈了。”药老一字一句的将这番话说出口。
“痊愈？”凤亦书坐在那儿听到这二字的时候都是不敢相信的，药老的医术他是知道的，他自己觉得身体舒缓了都不及药老这话。
药老凝视着那寒玉床，不禁感叹，“这寒玉床果然非同凡响，当真是妙极。”
墨宸烨一把将凤亦书抱过来，紧紧搂在自己怀中，欣喜难以自抑，尤其是想到在这之前，他问过药老，若无治愈之法会如何，想到能得到如此结果，脸上的的高兴是挡都挡不住的，“夫人终于无碍，再不用为此受累受苦。”
凤亦书依偎在墨宸烨的心口，轻点着头，心中对于这一切只觉得真好！
宁宬看着这一幕，“寒玉床也好，灵草灵药也罢，这都是东海国传承的秘术，绝不轻易为外人所用，还请宁王牢记两国邦交盟约，也请宁王和宁王妃记得，你我联姻之好。”
“这是自然。”墨宸烨径直对着面前的人应到。

第93章 母后说娶回来的妻子要疼爱有加
随之，他们几人便从这暗道之下的密室中出来，回到这上头的御书房内，看着窗外，天边已是暮色黄昏之际。
宁宬看向墨宸烨和凤亦书二人，“皇后已经命人在宫中御苑设下晚宴，一为天权国和东海国邦交之好，二是我们结姻亲之谊，三则宁王妃痊愈之喜，想来现在过去正好。”
墨宸烨吩咐药老先回驿馆，将在这东海国一应之事传信回天权国，而他们便跟着宁宬径直往御苑的方向而去。
这东海国四面环海，瀛洲城更是临海之城，虽说现今这时节也已经入春了，但若在上京之地不免入夜后还能感受到春寒袭人，可在此，海风和暖，舒缓怡人，走进这御苑中设宴之处，晚风轻拂，伴随着淡淡芳香。
凤亦书一眼就看到那位张皇后，而在其身旁还站着个小男孩，瞧着不过六七岁模样，俨然就是张皇后所说的幼子宁弈，虽只是这个年纪容貌长相却都是极好看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站在张皇后身旁亦是十分恭谦有礼。
他现下也是知道的，此番出使东海之事能够一切顺利，其中还得多亏有这位张皇后的拿捏，这人权衡向天权国索要全部的制海权和与天权国邦交互通的利弊，更进一步与他们约定联姻之事，再到将这些转呈告知这东海国皇帝，所有的事情顺下来，可以说丝毫不差，这样有能耐的人教养出来的儿子，无论在哪方面都绝不会逊色于任何人。
张皇后看着过来的众人，视线是定格在凤亦书身上，话却是对着墨宸烨说的，“宁王为了今日结果花费了多少的心思，如今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墨宸烨并不避讳的直说着，“本王费心的，在皇后娘娘这儿也是同步在进行的，您说是与不是。”
张皇后浅然一笑，“本宫所做都只是为了让大家利益共赢，用最快的速度达成共识，解决事情，这不也正是宁王一开始就希望看到的效果吗？不要天权国那部分近海的制海权，而与天权国结下盟约，从今往后有这等强劲的盟友，东海国这海上霸主的地位只会比从前更加稳固，这才是皇上最想看到的。”
墨宸烨只是看向宁宬，只道：“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还真是夫妻伉俪，一体同心啊。”
“朕和皇后夫妻之间，自当如此。”宁宬凝然一句，“朕自登基临朝以来唯有皇后一路相伴走来，她便是朕最信任的存在。”
“唯有？”凤亦书稍有几分惊讶，他似乎明白墨宸烨说的，东海国谁能最直接的左右东海国皇帝的决断，便是这张皇后了。
“世人都说帝王三宫六院实属寻常，但朕觉得一人足矣，又何须那些。”
张皇后见状，转而说道：“这一桌晚膳乃是本宫特意命皇宫御厨精心准备，不妨先坐下用膳。”
说着，便一同坐下，这会子凤亦书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这张皇后的幼子宁弈身上，“他就是宁弈吧，很招人喜欢呢。”
宁弈听到凤亦书的话，特意的又站起身来，朝着凤亦书恭敬的行了一礼，凤亦书见着这彬彬有礼的小孩，倒还真就生出几分喜欢来，立马就示意让其坐下。
张皇后应和说着，“能讨宁王妃喜欢，那么联姻之事就更相宜了。”
凤亦书认真对着这宁弈问道：“如果我现在同你说，现在我们已经给你定下了一门亲事，你可喜欢？”
宁弈还满是稚嫩的声音回答道：“母后跟我说了，让我长大了和两位叔叔的儿子成亲。”
“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还是襁褓婴儿，你知不知道他和你一样都是男孩子，你知不知道将来你们都长大了后或许会发现并不喜欢对方，那时你要怎么办？”凤亦书是极有耐心极温柔的对着宁弈说着这番话。
“我知道，可母后给我选的一定是我喜欢的。”宁弈挺了挺小胸脯抬头同样认真的说道：“叔叔放心，母后告诉过我‘娶回来的妻子要疼爱有加。&#39;而且，我比他年长，将来我定会照顾好他的，肯定不会欺负他的。”
“他可真懂事。”凤亦书竟叫这个七岁的孩子给的回答而不好再多说什么。
张皇后笑了笑，“先用膳吧，等下这饭菜都要凉了。”
这下，都只是安静用着这晚膳，直至饭毕。
墨宸烨和凤亦书二人只在这饭后喝了一盏茶，又说了会子话，这才从出宫回驿馆。
宁宬看向那边已经走远的两道身影，回头看向身旁之人，“其实天权和咱们之间只要有国书约定，盟约协定，那就足矣，两国之交自不会轻易出现问题的，朕知道皇后做这些都是为了彼此关系更加稳固，也知道宁王府在天权国的地位不比寻常，也知道由他们教养长大的孩子绝对不错，但那宁王妃所言也是，万一他们长大之后……”
“皇上，现在定下，再看将来，皇上都觉得不错，总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吧，至于等到他们都长大了，会做决定了，那时再议论这些也不迟的。”
“好，皇后都这样说了，朕怎可驳了皇后的用心呢。”
话落之间，两人也只是相视一笑。
张皇后看向宁弈，“皇上，那臣妾先送小弈回宫。”
……
这边，墨宸烨和凤亦书出了宫，便上了马车。
马车内，凤亦书看着墨宸烨，将手中握着的东西摊开伸到墨宸烨的眼前。
“夫人，这是？”
凤亦书将手放下来，“宁弈那孩子给我的，说这是他母后向东海得道高僧求的平安符，他自出生就贴身戴着，今交给我，要我送给小宝。”
墨宸烨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这小孩还真有点意思了，他们联姻所依托的是两国的邦交，他竟然还想着送一贴身物件作为信物，有意思。”
说着，墨宸烨握住凤亦书的手，继而说下去，“夫人今日见到这宁弈觉得这小孩怎样？”
“我不否认，他是不错啦，我这不是担心将来嘛！”
“这张皇后膝下不是有两子，她那长子身为太子，如今已经开始替其父皇巡视海上臣服东海国的各个小国，政务之上甚是娴熟，算得上是能文能武、有勇有谋，而刚才咱们所见的这第二子，据我所知，自他开始学文习字，便处处以兄长为榜样，那东海太子是极有能耐的，将来这宁弈定然也是不错之辈，夫人，不妨且等着，等真的到那时再说也是不晚。”
凤亦书将手中的平安符收起来，顺着墨宸烨的话，说道：“好，现在不说了，等到那时再说。”
墨宸烨伸手就将身侧之人揽入怀中，将这些撇开之后，重新将话转移回来，“夫人这会子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这样的话传入耳中，凤亦书很清楚墨宸烨这样问的意思，他从那寒玉床上醒来，再到药老给他诊脉之后确定他的身体已经无碍，可毕竟是陈年旧疾，纵然一朝根除，总不免有个疙瘩在，他的小脑袋在墨宸烨的心口轻轻蹭了两下，“没事，身体真的就像是焕然一新了似的，一点都不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等下回驿馆后再让药老来仔细瞧瞧。”
“好，都听相公的。”凤亦书在墨宸烨怀中乖顺的应着，果然，有墨宸烨在，这一世的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变得更加顺遂，甚至于他这条命原该卒于心疾，都因为墨宸烨的费尽心思而扭转，他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墨宸烨的腰，头深深埋进墨宸烨的心口。
驿馆，墨宸烨和凤亦书屋内。
药老进来后见了礼，见王爷示意，遂上前替王妃再行诊脉。
“王爷放心，王妃的身体确实已经痊愈，那寒玉床确有令人脱胎换骨的神效，不管是王妃的心疾所造成的弱症也好，还是后头为了保全胎儿而服用药物导致的种种问题，都已经恢复，王妃的身体就和常人没有两样，再不会因心疾反复无常受折磨而难受，更不会因这些而影响王妃的寿数。”
凤亦书听完这话对着墨宸烨露出温缓的笑容，伸手勾住墨宸烨的手掌。
墨宸烨抓紧凤亦书的手，心中甚是欣慰，这件事总算是有了令人满意的结果。
竹青站在旁边非常欢喜的说着，“奴才从小伺候在王妃身边，以为王妃的心疾要伴随王妃一生一世，听到能有治愈之法已是令人震惊，现在见王妃已经痊愈，可真是一桩大喜事，等回到上京城，老爷和夫人他们知道了，可是要高兴坏了。”
等到药老他们退下，屋内就只剩下墨宸烨和凤亦书二人，墨宸烨紧紧盯着凤亦书。
“相公为何这般盯着我看啊？”
“想到再不用为那些而忧心，想到能和夫人白头偕老，想到我们往后还有许多的岁月可以相守在一起，就开心、高兴。”
“相公都说还有这么多的岁月，那每天都这样盯着看，就不怕哪天看着看着就会觉得腻的慌，慢慢就会生出厌烦之感，到时候也就不那么喜欢了？”
墨宸烨定然说道：“当然不会，我一心期盼之事，又如何会觉得腻，更不会厌烦不喜欢，除非夫人哪天不喜欢我了，感情淡了，不似那时毫不避讳的表露对我的爱意了……”
“才不会。”凤亦书一口将墨宸烨还未说下去的那些话打断了，“我才不会，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才不会和你感情淡薄。”
听到这话的墨宸烨往凤亦书跟前紧凑了几分，身子贴近，附到凤亦书的耳畔，细声轻语，“我也好喜欢夫人，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对夫人的情意只会越来越浓，绝不会越变越淡。”
凤亦书觉着耳根处因墨宸烨说话而喷薄的热流，隐隐有几分热辣感，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嗯&#39;。
与此同时，墨宸烨那灼热的唇瓣一吻印在凤亦书那通红的耳根子上！

第94章 这还在船上，你稍稍忍耐些
“夫人今日算是大病初愈，现下时辰也不早了，还该早些歇息才是。”墨宸烨温柔的将这话说着，遂将凤亦书从座椅上一把横抱起，径直进入这里间，褪去外层衣裳，两人顺势卧于这床榻之上。
凤亦书因墨宸烨靠的太近，身上原本就因刚才那些亲近而有些烫，这会子是愈发热的厉害，身子往后缩了缩几分，伸手轻轻推了推身前之人，细声一语，“相公……我热。”
墨宸烨环抱着凤亦书，从前抱着这小家伙入睡，总是要抱许久，这人身上才稍微暖和些，这会子抱着倒是暖呼呼的，并没有半分凉意，当真是舒服极了，但也不至于热吧，“有吗？”
凤亦书心中暗自嘀咕着，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再这样紧抱着，总觉得身上要起火了似的。
墨宸烨见小家伙脸上小表情的变化，故意戏谑挑弄的语气，让彼此间萦绕的气息更多几分暧昧，“我看夫人不是热，而是欲火缠身。”
“你才欲火缠身呢。”凤亦书说着就将被子拉上来，几乎把头都遮盖住，整个人背过去对着墨宸烨，“我困了，睡觉。”
凤亦书闭上眼睛，但能感受到腰间一双宽厚的手将他环住，身后之人将头埋进他的颈间，因呼吸而缠绕的热流环绕在脖颈的肌肤上，一切都是变得十分的平淡，安稳的、再无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随着这夜深而逐渐睡去……
次日，晨光伴着海风顺着窗户进来，落于床榻上刚睡醒的人身上。
凤亦书眯了眯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昨天晚上睡得好好啊，原来这就是身体痊愈后的状态，没有虚弱乏力感，能一觉睡到天亮，不会时不时因为身子的不适而半夜醒来，也不会因为时常体力不支而只能卧于床榻之上。
他缓缓坐起来，突然，只觉唇角被亲了一口，顿时整个人都清醒过来，看着正坐在自己面前的墨宸烨。
墨宸烨很清楚的看到凤亦书的气色是非常不错的，抬手间轻轻抚摸着凤亦书的温润的小脸蛋，“看来，昨天晚上夫人是睡的很好。”
凤亦书掀开身上的被子，挪到墨宸烨的面前，“嗯，我都很久没有像这样一夜好睡了，若不是相公费心寻觅，又怎得治愈之法，只怕……”
“小傻瓜，那些既然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夫人便不要再去提及那些，夫人现在好好地，咱们就只要安安稳稳的过好往后的日子便是。”墨宸烨指尖点了点凤亦书的额头将话打断。
“好。”凤亦书答应着，便下床，唤了竹青进来伺候梳妆。
驿馆自是不敢怠慢，早膳亦是准备的非常精致。
凤亦书也知道，虽说昨日面见东海国皇帝，朝堂之上两国的邦交盟约以及那份联姻之意都是确定下来，而后东海国皇帝也交出东海国秘术用以治愈他的心疾，诸事都是理顺了，但这之后往来的细节还是没有确定下来，因此，早膳过后，墨宸烨便照旧是入了东海国皇宫，自是要将所有的事情商议完成。
接下来的三天，墨宸烨可谓是专心落于这件事上，将约定的邦交盟约尽可能的细化，断然是不会允许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
当所有的协定都细化，全然妥当之后，墨宸烨和凤亦书一行自然是计划着尽快回天权国，在上京有多少人可都是在盼着呢。
这日，航船都已经安排好，墨宸烨和凤亦书拜别东海国皇帝和皇后就上船，船上水手扬起船帆，便从这瀛洲城的港口驶离，顺着海上航线往天权国归去。
来时凤亦书身体是不好的，墨宸烨怕他被海风吹着受了凉，故而他只能整日都是待在船舱内，现在他身体恢复了，当然不能错过了，想想他待在上京城，可是没有半分的机会，就算是当初他随墨宸烨一同南巡，到过江都，也未曾像现在这般啊。
他这正尽兴，忽然肩上就被披上了一件披风，耳侧传入一道声音，“跑出来也不多披一件衣裳，仔细着凉了。”
凤亦书转过头对着墨宸烨，说道：“这海风多舒服啊，而且现在还是天朗气清，你看那落日余晖多好看，我不会那么容易就着凉的。”
墨宸烨垂眸看着伏在这船沿的小家伙，海风轻拂着那满头垂下的青丝，略有几分散乱的布于面颊之上，他伸手过去，捋了捋，仿佛将与东海国之间的那些政事都处理完之后，到此时此刻，他的所有注意力才是毫无偏移的只落在眼前的小家伙身上，再不用受其他事情所干扰。
凤亦书看着原本给他捋头发的人，手臂将他环住，扣在臂弯之下，仰着头望着墨宸烨，正正的就对上墨宸烨那炽热的眼神，也不知道这突然的一下，哪儿就不对劲的了，这心口就像是小鹿乱撞似的，扑腾的愈发厉害。
墨宸烨正对着那仰头凝视他的人，倾身拉近几分，夕阳的光影散落在海面，海水泛着层层粼光，映衬着小家伙的脸蛋，让人有些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而那海风带来的气息格外清新，夹杂着小家伙发间的芳香，分外好闻。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到他的距离不足一指，两人的呼吸都是异常清晰，想着竹青和流影还站在旁边呢，在墨宸烨要吻上的时候，手指立在墨宸烨的唇瓣上，“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墨宸烨抓住凤亦书的手指，挪开，“谁敢看？”
凤亦书正想偏过头去，那黏转在自己唇瓣上的热唇已经开始轻啃慢咬，层层深入，两人唇舌交错，海风点缀，环绕其中的滋味甘甜至极，他亦是不断的给着这热吻以回应。
就在凤亦书还迷乱在刚才的缠吻之中，猛地发现，此刻人已经躺在这船舱内的卧榻之上，而压在他身上的人，眼中冒火，唇舌干燥，喉结不断的滑动吞咽着。
在这急促喘动的呼吸声中，克制了太久太久的，这下根本就是没有办法散去，凝然间，墨宸烨凝视着身下之人，那道渴求的声音顺着喉间一点点的溢出来，“夫人，为夫着实是忍不住了。”
听着这话的凤亦书双手抵在墨宸烨的胸口前，被刚才吻得气息有点乱，娇软轻喘的声音，说道：“相公，这还在船上，你稍稍忍耐些，我……”
“夫人当真不想？”墨宸烨强忍着，将这问题吐出。
凤亦书羞耻的说道：“不是，我们太久没……没那个了，我怕……怕疼。”
墨宸烨喉间咽着，握住凤亦书的小手顺着往下，紧贴在那处，他附到凤亦书的耳边，压得很低的声音，说道：“我怎么舍得把夫人弄疼。”说完，那绵密而勾人的吻重新交织。
凤亦书心底的火越发烧的厉害，当时产子之后虚弱的身体并无这些欲望，但如今痊愈，又因长久没有的缘故，这般撩拨之下，身体犹如燎原大火掠过，加之此前墨宸烨自那时便一直克制，在这时全都涌上来，墨宸烨便是那火，不断焚烧……
他还在恍惚之中，只觉两人身体交叠的灼热再上升了几层，才知身上的衣物早已散尽，肌肤相触，可不是更加滚烫，最要命的是身下被那如铁杵一般的存在开始磨蹭着……
不知多久会，那湿痕莹润之感浸透，猝不及防，瞬间被占据！
“嘶——”凤亦书还是没忍住的疼叫出声。
墨宸烨动作全部定格，干涩的话音传出，“还是弄疼你了吗？”
凤亦书双手紧扣在墨宸烨的后背，小脑袋在其身下摇着，反倒是停下，那肿胀感更加令人难受，低喃的细语回复着，“没……没有，相公，你……不要停下~”
在这船舱内，能听到船外海风依旧，而海浪时不时地拍打在船身上，那层层水浪声不绝，仿佛与这船舱内颠鸾倒凤、激烈不已的二人相呼应……
次日，凤亦书苏醒时全然不知已是睡到了什么时辰，看着静坐在旁边守着的墨宸烨已是穿戴整齐，他想着要起来，可是躺着的身体稍微一动，就像是从腰间截断了一样，完全不受他所掌控，昨天晚上有多疯狂，也许只有昨天晚上的他才知道。
墨宸烨见凤亦书醒来，将人扶起来，靠在他的身前，将准备好的清粥端起来，“夫人先吃点东西。”
凤亦书张嘴一口一口的吃着墨宸烨投喂的吃食。
墨宸烨待凤亦书吃完后，将碗放下，“夫人再躺下睡会儿？”
“不要，你给我穿衣裳。”说着凤亦书就将身上被子直接掀开，一时忘了身上还是一丝不挂的，连忙又将被子扯过来盖住，等着墨宸烨拿过衣裳来给他一一穿好，经过昨天晚上的那些，现在是腰酸腿连站都站不直，完全就是由墨宸烨的手臂挂着才勉强支撑。
他双手勾搭在墨宸烨的脖子上，头趴在其肩膀上，张口轻咬了一下墨宸烨的耳朵，“书上不是说太久没有亲热的两人，久而久之对彼此身体的感觉会变淡，相公你怎么还这么有激情。”
“以后夫人不要看些无用的杂书。”墨宸烨凝视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认真说道：“若夫人允许，为夫保证天天对夫人都能有此激情。”
“哼，那样的话，我的腰还要不要……”凤亦书噘着嘴说道：“回去之后我才不要理你呢，我要和我的宝贝乖儿子开心的玩耍。”
墨宸烨捏住凤亦书的下巴，俯身过去，咬了一口凤亦书的唇，语气里面就像是灌了醋一般，酸到了极致，沉凝说道：“不准！”

第95章 醋王
凤亦书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地一笑，复又在墨宸烨的唇角亲了一口，然后说道：“好，不准，这谁都可以不理，但相公不行。”
墨宸烨得到这另外的答案，心下才是高兴的，淡声一句，“这还差不多。”
凤亦书看着眼前之人这般较劲的模样，如此一丝一毫都在意到这样地步的人，心间仿佛都是被这人填满，顺势便靠在其怀中，耳朵贴在这人的心口，心每一下的跃动都是十分清晰的传入耳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辗转，和来时相差无几，自这海上航行数日，抵达天权国东海沿岸离上京最近的港口，下船之后稍作休整，便顺官道一路回到上京城。
此时回京，已近三月，正值上京城春光烂漫时，暖阳和煦、百花盛开，可谓是春意盎然，恰逢凤亦书的心疾也已经痊愈，就好似这无限的生机都在应景似的。
入了上京城，凤亦书虽说是急着去看他儿子，但到底还该先和墨宸烨一同入宫拜见母后和皇兄。
得知他二人回京，宫门口，皇上身边的孙公公早早地就已经在此等候，看到下了马车的人，随即上前行着礼，“奴才给宁王、宁王妃请安，皇上正在御书房等着，请宁王和宁王妃直接过去。”
孙公公说着便前头引路，径直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御书房内。
墨宸烨和凤亦书携手走进去，两人齐齐看向龙案前端坐的人，便一同行礼请安。
墨修远看到回来的二人，自是欢喜，连声说道：“好了，起来吧。”
他二人听到这话才起身，墨宸烨转而将正事说着，“皇兄，在东海国一应处理的事情早先就将奏折派人先送回京了，皇兄……”
“事情办妥了就好。”墨修远一面说着，一面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凤亦书的身上，“朕瞧着小书的气色甚佳，听阿宸在信中所述，说小书已经痊愈，能得这个结果，才不枉在此事之上阿宸你花费这些精力。”
墨宸烨如常说道：“这一切其实都是基于皇兄而已，东海国其实早有想法与咱们结盟，这桩事恰好就是一个契机，这些都是恰到好处的。”
凤亦书浅浅的声音说着，“恰到好处也是因为有相公尽心去寻，不然也得不到这个契机的。”
墨修远望着他们夫妻俩，好似这一趟回来，他们二人的感情是更好，缓缓之间，便道：“好了，这政事奏折递上来朕也都知晓，现下又见到小书精神饱满的样子，在此之上能得两全其美，朕心甚悦，母后那边知道你们回来，一直都是在盼着，赶紧过去吧。”
他们二人施了礼就从这御书房退下，就往寿安宫而去。
寿安宫内。
吴嬷嬷匆匆进来，对着端坐正位的人说道：“太后，宁王和宁王妃过来了，正在外求见。”
“快，快让他们进来。”宋太后喜悦之色难以掩盖。
一时，墨宸烨和凤亦书走了进来，他们正要行礼，就被宋太后拦住，宋太后上前一把拉住凤亦书的手，就到一边坐下，“小书在哀家这，不用拘礼。”
凤亦书正对着眼前之人，这短短的话语中，不知能从中体会出多少的滋味来，他亦是轻唤一声“母后”。
宋太后紧紧抓着凤亦书的手，“哀家知道小书已经无恙，看到小书现在这般精神抖擞的样子，哀家这满心里都是高兴，小书自幼便是哀家看着长大的，那心疾缠身的日子可算是都过去了。”
“嗯嗯。”凤亦书点点头，“母后放心，都没事了。”
“这件事你做的很不错，自己的妻子就应该费尽心思的为他好。”宋太后转口将话对着墨宸烨说道。
“母后说的极是，为着小书的事情，自当拼尽全力去做好。”墨宸烨凝声说道。
“这就是了，对小书就应该好好宠着。”宋太后这话落下，继而说着，“你们俩回京是先入宫来见了皇帝和哀家还未回府吧，想来小书的父母还在等着、盼着呢，再者小书也这么久没有见到小宝那孩子了，定是想念的很，哀家瞧过了，知道都好就行，今日就不虚留你们在这，改日入宫再好好陪哀家用膳说话。”
凤亦书立即就起身，行了礼，“母后，那小书改日带着小宝一同入宫来陪母后，今日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宋太后浅浅一笑，看着墨宸烨和凤亦书一同离了这儿。
站在旁边的吴嬷嬷温声说道：“如今这些都已经圆满，太后该安心了。”
“小书自产子之后身体每况愈下就一直不见好，哀家盼着他能好，希望他们俩能长长久久，如今小书痊愈，可算是得偿所愿了。”宋太后欣慰的将这话说着。
吴嬷嬷在旁边开心笑着附和。
……
这头，出了宫的墨宸烨和凤亦书很快就到了定国公府。
国公府门口守门的小厮看到归来的人，上前见了礼，“王爷、王妃，老爷和夫人在花厅等着，王爷和夫人直接过去就是。”
花厅内。
叶氏这会子根本就是停不下来，来回的在这厅中走来走去，嘴里还时不时的念叨着，“小厮们说小书他们已经出宫了，怎么还不见他们过来。”
凤衍端着手中的茶喝着，“你呀就耐心点，既然已经出宫了，肯定是已经过来了。”
叶氏对着凤衍瞥了一眼，“你现在心里也捣鼓的很吧，我还不知道你，装淡定！”
凤亦初听着他父母说的话只是一笑，在旁边逗着摇篮内他这小外甥，才不去搭理那些。
凤衍正声说着，“我是迫不及待的要见到小书，但……”
这话还未说完整，熟悉的声音就传入耳中“父亲、母亲”。
叶氏看到小跑着过来的人，在见到的那一刹那，眼眶中一下就湿润了，两行清泪抑制不住的滚落下来。
凤亦书一双小手伸过去，将他母亲脸颊上的两行泪拭去，“如今病愈归来是高兴事，母亲怎么哭了。”
叶氏拿着手帕擦拭干泪水，露出笑容，“我这是高兴，看到小书这般，我高兴！”
凤衍目光落于凤亦书身上，无论是神色还是状态，都是极好的，当时送回京的信上说已经痊愈，只看到信还是会略有几分怀疑，眼下实打实的看着好好地人站在面前，这颗心才算是真正定下了，“你母亲她呀，自你们离京之后就没有哪天不要念上几遍。”
“说我，整的你一点也不关心似的。”叶氏白了一眼凤衍，看到那边站着的墨宸烨，紧忙说着，“这次多亏了宁王……”
墨宸烨当即回应着，“岳母言重了，这些都是小婿应该做的，能让小书安然无恙，也算是全了我答应岳父岳母的话。”
凤亦书看着他二哥坐于摇篮边，便走过去唤着‘二哥&#39;，然后垂眼看着摇篮里的小人儿，突然间见到那小人儿正冲着他笑，“二哥，他在对我笑呢。”
“我的傻弟弟，他是你费尽心力保全下来的，他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不对你笑，那他应该对谁笑呢。”凤亦初说笑道。
随之，凤亦书便将摇篮内的小家伙抱起来，想想之前，他虽将小宝生下来，但是一直体虚无力，他有心想要抱抱他，但是又怕摔了他，可以说这会子才算是真正好好抱了抱。
叶氏走过来，开口问道：“我去吩咐厨房，让他们准备，你们便留下来一块用膳如何？”
凤衍沉然一声，“他们这才回京，连王府都未回去，刚刚入宫，在宫中都是没有用膳的，不妨就让他们带着小宝先回宁王府，他们一家三口好好团聚团聚，一块用膳往后机会多得是，不急在今日。”
“很是、很是。”叶氏连连应着，“今儿个见了，知道一切都好我们就安心了，用膳之事往后有的是机会。”
凤亦书抱着墨暄在怀里，对着面前的人说道：“父亲、母亲、二哥，那我们就先带小宝回府了。”
“好。”凤衍应和着。
待到他们走后，叶氏在那边坐下，沉沉的长吁了一口气，好像是在这一刻，压在心间多年的一块石头彻底的放下了似的。
凤亦初看着他父母二人，不过笑了笑，毕竟现在这结果可是他们一直期盼的……
这边，凤亦书抱着墨暄从定国公府出来，上了马车，逗着怀中的小家伙，笑得不亦乐乎。
墨宸烨坐在一旁，一脸沉沉的，“夫人还真是有了儿子丢了相公，打从夫人抱起这小屁孩起，夫人眼里可还有我？”
凤亦书听到耳边抱怨的声音，“你又来了，我这不是许久没见他了吗？我之前想抱一抱他都不能够，现在可以了，我就抱着他哄一哄，你干嘛跟你儿子争风吃醋嘛。”
“他把你给霸占了，还不能允许我吃他的醋？”墨宸烨计较的说着。
“好，能。”凤亦书凑趣的说着，“我说相公你以后不叫宁王改成醋王那才是最相宜的，你这不去酿醋可惜了。”
“行啊。”墨宸烨故意的应着凤亦书的说下去。
凤亦书将视线从墨暄身上移开，看向身旁的墨宸烨，“不是吧！”
墨宸烨一把扣住凤亦书的肩膀，将人搂紧，“是，那夫人现在尝尝我这坛子醋酸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意思？”凤亦书刚问，结果嘴巴就被那覆盖上的吻给缠住，唇瓣被啃咬着，“嗯~唔……小，小宝，还在呢！”这话断断续续的终是说也没说清，便只是沉入这深吻之中。
但是墨宸烨根本就没管那么多，反倒是更进一步的攫取这唇舌之中的滋味，不断深入……好一会儿，墨宸烨才将人松开，但压近的距离并未拉开，几乎就是贴着凤亦书的唇说道：“夫人尝出来了吗？”
凤亦书瘪了瘪嘴，满嘴里都是唇液的味道，还能尝出来别的什么吗？“你真是的，小宝还在呢。”
“他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要是他知道，那更好，我就是要让他从小就知道，你是我的，他想霸占你，想都别想，就算他是我儿子也不行。”墨宸烨格外坚定的语气对着凤亦书说着。
“……”凤亦书顿时沉默！

第96章 本王这算是“失宠”吗？
凤亦书听着墨宸烨这些被醋浸过的话，好一会儿才从中回转过来，这哪像做父亲的说出来的话啊，随之，他抱着墨暄的双手空出来一只，伸过去摸了摸墨宸烨的脸，正眼对上面前之人，笑道：“相公放心，我保证，以后一定‘雨露均沾&#39;。”
墨宸烨抬手捏了捏凤亦书的小鼻子，“你还想‘雨露均沾&#39;，夫人是不是皮痒痒了，信不信我让夫人精疲力竭，看你还有没有精力‘雨露均沾&#39;。”
“你怎么可以这样呀。”凤亦书一脸委屈兮兮对着墨宸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更是可怜巴巴的，“你变了，你欺负我，之前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再怎样你都宠着我，你现在都拿着这些‘威胁&#39;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呜~”凤亦书说完故意哭唧唧的对着墨宸烨。涵^歌_DR/鄭$蜊
见这小家伙如此，墨宸烨根本没半点招架之力，连忙说道：“怎会，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
凤亦书噘着嘴说道：“那小宝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啊，我们宠着他也是理所应当呀，你怎么可因此就……”
“他是个让你受罪的小混蛋。”墨宸烨凝然一声将凤亦书的话打断。
“那你就是小混蛋的父亲大混蛋。”凤亦书嘟囔着，顺势别开身子背对着墨宸烨，“你再说小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墨宸烨从身后将凤亦书的身子环住，“是，我是大混蛋，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只要夫人高兴就好。”
凤亦书得逞的偷笑着，果然，墨宸烨是吃他这一套的，清了清嗓子，娇娇的声音说道：“这可是相公你说的啊，你以后都不许这样了，你看看我父亲对我多疼爱，你学学，对小宝好点。”
那这小屁孩能跟你比吗？墨宸烨垂眸横了一眼正安逸躺在凤亦书腿上的墨小宝，“行，我好好学。”
“这还差不多。”凤亦书满意的说着。
一时，马车到达宁王府后，徐徐停下，凤亦书抱着墨暄就下了马车，径直就往王府内院走进去。
墨宸烨看着前头走着人的背影，沉沉叹了一口气，对着身侧的流影问道：“你说，本王这算是‘失宠&#39;吗？”
“——”流影一脸诧异，想了想，回答道：“王妃对王爷和王妃对小王爷不一样吧。”
“有区别吗？本王独一份的，被那小子抢走了，更可恶的是本王还抢不过！”
流影听着这话，保持沉默的跟在旁边，这天底下做父亲的吃儿子的醋，居然还生气，他家王爷这是头一个吧。
这头，墨宸烨到了这内院屋内，他见凤亦书正将那日在东海国宁弈所赠的那枚平安符给墨小宝戴上。
“夫人这是？”
凤亦书直接说道：“这是东海国得道高僧所赐的平安符，宁弈都送给小宝了，当然得戴上啊。”说完这话，凤亦书盯着摇篮内的小可爱，“至于将来是否真的要成亲，那得等我们家小宝长大了，能自己做决定了再说，相公，你说呢？”
“是。”墨宸烨现在对着那臭小子的事，他家夫人说怎样，他只管应承就行。
今日回到上京城，先是入宫，而后出宫到了定国公府将墨小宝接回王府后，用过膳，两人才算是停下休息，将这回程的一路风尘都散去……
次日，一早。
竹青进来伺候起床的王妃梳妆，一面又将一大早宫里打发来人说的事告知，“王妃，刚刚太后娘娘派人来说，让王爷和王妃一同入宫用午膳，老爷夫人那边也是要一起的，是太后娘娘专门为王妃准备的。”
凤亦书应着，转而问道：“小宝呢？”
“王妃，这个时辰乳母正给小王爷喂奶呢，王妃放心，乳母会将小王爷照顾的很好的。”竹青回答着。
随之，凤亦书和墨宸烨到外间厅上用过早膳，乳母已经将墨小宝抱了过来，凤亦书接过手，抱在怀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墨宸烨，径直将墨小宝放在墨宸烨的腿上，“你来抱抱他，从昨儿个回来到现在，你连抱他一下都没有，之前我见你也不抱他，相公你昨天答应我的，你要好好学的。”
墨宸烨一脸嫌弃的抱着这小屁孩，不情愿的说道：“行。”
凤亦书看向墨宸烨，这人说‘行&#39;的结果就是，抱着就是抱着，墨小宝整个就是憨憨的坐在墨宸烨腿上，别说是让墨宸烨逗着墨小宝玩闹了，感情觉得连说上两句话都有点多余，偏偏墨小宝就那样待着竟也不哭不闹。
这时，流影走进来，“王爷、王妃，马车已经备好，可以出发入宫了。”
墨宸烨一手搂着墨小宝，一手在下面托着墨小宝的屁股，径直就朝着外头走去，只要他来抱着墨小宝，这小屁孩不就不能黏着他家夫人了吗？
出了宁王府，很快便入了宫，由宫人领着，倒没有去寿安宫，而是到了这御花园，凤亦书和墨宸烨走上前，一同朝着正位上坐着的人见了礼，凤亦书见到他父母和二哥都在，也是一一唤着。
宋太后见墨宸烨抱着墨小宝，招手说道：“来，让哀家抱抱小宝。”
墨宸烨将人送过去。
凤亦书站在他二哥身侧，凤亦初微微凑过去几分，打趣的说道：“我这小外甥能被他父亲抱，可真是太难得了。”
“二哥这话说的，这能有多难得，让他抱不就抱了。”
“那还是我家小弟的话管用，就宁王那醋劲，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凤亦书听他二哥这话，噗嗤一声倒是笑了。涵^歌_DR/鄭$蜊
站在一旁的叶氏见状，开口问着，“你们兄弟俩说什么笑话呢，笑的这样开心。”
凤亦书赶忙说道：“没，没什么。”
宋太后抱着墨小宝在怀里，对着墨宸烨问道：“昨日，你们回来的也匆忙，哀家不曾细问，听说东海国皇后开口，说要让其第二子宁弈与小宝联姻定亲的事，是怎么回事？”
凤亦书一听，便出来说着，“母后放心，这原只是一个约定，毕竟孩子还小，将来长大了如何谁都不确定，若真不合适，谁也不会强求的。”他转头又看着他父母，同样的话说着，“父亲、母亲也不用担心，小宝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墨宸烨应和着，“是。”
他们听到这话，围绕在这些事情上的所有，才算是全部安心了。
“这还差不多。”宋太后说着就将话转开，继续对着凤亦书说道：“以前小书身子多有不适，许多的膳食都不能吃，如今小书痊愈了，今儿个哀家特意命御膳房准备着，小书都尝尝。”
凤亦书上前施礼，“多谢母后。”
“皇帝说处理完政务要过来，吴嬷嬷，你去瞧瞧。”
吴嬷嬷应着便去了，这会子，一众侍膳的小太监便开始将各色菜肴摆上膳桌。
在这御花园内，春意正浓、百花盛开，配上这美酒佳肴，真真是别样不同。
凤亦书放眼望过去，这也忒隆重了些吧。
那边，吴嬷嬷去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回来了，在此的众人见墨修远过来，一齐上前行礼。
“免礼，母后特意为小书准备的，这就是家宴，无需那般拘礼。”墨修远说着，便又指着身后跟着的韩冀，“此番阿宸他们出使东海，事情能如此顺遂，不乏有韩冀从中助一臂之力，刚巧他在御书房，一并过来，挺好。”
“皇上言重了，东海国原本就有与咱们邦交结盟之意，微臣那些算不得什么。”韩冀望着凤亦书，淡然一笑，说道：“只要宁王妃能痊愈，那就是极好的，也算是不辜负当年家父在京时韩家和定国公府的交情了。”
凤亦书也知道这件事，想着是要同韩冀道谢的，但也没必要再牵扯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来，尤其是没必要让墨宸烨为此在意，趁此机会倒是正好说了，可他也不大会寒暄这一套，只随口说着，“韩大人的好意理应致谢的，多谢！”这话落下，视线挪向那边的墨宸烨，定定的望着。
墨宸烨见凤亦书看他的眼神，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走到凤亦书身边，十分自然的牵着凤亦书的手，然后对着韩冀说道：“韩大人的好意本王和王妃都会牢记，将来若有用得着宁王府之处，本王和王妃自不会吝惜出手帮衬。”
宋太后看着，凝然一声，“好了，有什么往后再说也是一样的，现下就都先坐下用膳吧！”
众人各自坐下，宋太后对着凤亦书说道：“小书，这些都是哀家为你准备的，无需管他们的，你快尝尝，可觉得好？”
凤亦书冲着宋太后笑了笑，“以前的膳食都以清淡为主，有口味的几乎不见，眼前这些色香味俱全，肯定都是极好的。”
“小书喜欢就好，若觉着哪些好吃，让伺候的人记着是哪道菜，哀家到时候让御膳房的厨子跟着你们回宁王府。”宋太后说完这话便不再多言。
膳桌之上一派寂然，直至饭毕。
用过这饭后清茶，墨修远还有朝务要忙，便先行离去，韩冀跟着皇上一同来，自是跟着一同去。
“这御花园中春色正好，才用了膳，正好一同走走，权当消消食儿了。”
他们听着太后娘娘的话，起身便跟着……

第97章 我会不会又怀孕呀？
他们一众之人是随着太后娘娘在这御花园中闲步，凤亦书自始至终都陪在宋太后身侧，反倒是将墨宸烨撂在后头了，走了会子，众人倒是在这前头的凉亭内坐下小憩，抱着墨小宝的乳娘在太后的示意下将墨小宝抱过来。
凤亦书坐在一侧，他是再清楚不过的，有太后娘娘和他父母在，就不愁没人逗着这小家伙玩儿，现在这亭中热闹劲和早起时他让墨宸烨抱着墨小宝的状况全然有了鲜明的对比。
宋太后看了一眼墨小宝，然后又看看凤亦书，转而笑着对着面前的凤衍夫妇说道：“果然小书长相出众、隽秀漂亮，这生出来的孩子也是极好看的，你们瞧瞧就像是和小书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哀家是越看越喜欢。”
叶氏听着这话，连忙说道：“他们夫妻都好，将来小宝长大了定是不错的。”
凤亦书看着眼前这些人围绕着墨小宝总能有说不完的话，一时将视线撇开，看到那边倚在凉亭石柱旁的两人，便起身走过去，站在墨宸烨身边，“相公和二哥说什么呢，聊得挺尽兴呀？”
凤亦初说笑着，故意打趣，道：“在说一些以前关于你和韩冀的事情，你家相公可是很乐意听一听呢。”
凤亦书抬眼望着墨宸烨，“韩冀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回门那日遇到韩冀后，我不是就同相公你说过了，我与他没什么，我刚才与他言谢仅仅只是言谢更未多出一丝一毫其他。”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刚刚与韩冀那般保持距离是为何，竟还有这一出，难怪瞧着某人还挺高兴的样子。”凤亦初玩味说道。
墨宸烨直接戳破道：“他并未说这些，反倒是旁敲侧击的问了本王许多关于赵桓的事。”
凤亦初听到这一句，差点没咳出内伤，“宁王这是要无中生有？就赵桓那些事，还有我不知道的？”
“既然都熟知到无所不知的地步了，那怎么不见二哥找个合适的机会领他去正式拜见父亲母亲，更未曾听闻二哥随他去赵府，二哥不会打算是要让这件事稀里糊涂吧。”
“可见是有了孩子，当爹的人了，从前都是二哥操心你的事，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这不就是了，你是我亲哥，换了旁人，我才懒得理会呢。”凤亦书一本正经的说着。
凤亦初径直说道：“你呀，还是顾着你家这位吧，你二哥我的事情呢自会处理好的，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这话还未说完，那边正逗着墨小宝玩的几人忽然都齐齐看过来，宋太后便开口问道：“你们仨在聊什么呢，若有趣的，也来说与我们听听。”
凤亦书想着他二哥那未说完的话，寻思着，就走过去，挨在他母亲身侧坐下来，回应着说道：“原也没有什么，是二哥想带个人回家见见父亲、母亲而已。”
宋太后笑道：“怕是心上人吧！”
叶氏看了一眼凤亦书，然后抬眼看向站在眼前的凤亦初，问道：“哦，是吗？”
凤亦初随即回答道：“没有，三弟他说笑的。”
凤衍凝然一语，“若确有其人，带回来瞧瞧又有何妨。”
“是。”凤亦初只能应和着，“到时候确定了，一定会带来拜见父亲母亲的。”
叶氏十分温和的话语声同凤亦初说道：“若真心喜欢便不要辜负，明白吗？”
“是，儿子明白。”凤亦初定声应下。
凤亦书冲着他二哥一笑。
而凤亦初看着他这弟弟，使了个眼色，不再多言，至于他跟赵桓的事，以后再说吧。
众人在这又说笑了一会儿，才各自出宫。
宁王府马车内。
凤亦书开口询问着墨宸烨，“相公，你说我二哥和赵桓他们能成吗？我怎么觉着我二哥压根就没想过带赵桓去见我父母啊。”
“无妨，难不成他还真需要你去替他操心这些？我也不过是因为他故意说起韩冀，所以才故意说起赵桓，谁知夫人倒是个实心眼的人，还就有模有样的去说起这件事了”
“他们俩不是要好，正儿八经的说起这些又有什么问题呢？”
墨宸烨抬手摸了摸凤亦书的脸蛋，“夫人说的是，他们这事儿半点问题都没有。”说着倾身往凤亦书面前凑了凑，“话说回来，午膳之时，夫人对韩冀的态度，为夫很喜欢。”
凤亦书感觉墨宸烨要亲他似的，抱着墨小宝就递到墨宸烨跟前，“你抱会儿小宝，我手酸了。”
墨宸烨无奈的抱着这小屁孩，下了马车凤亦书就将墨小宝从墨宸烨手中抱走，全然将墨宸烨撂下，回到王府之后，凤亦书一直都是陪着墨小宝，直到入夜后，墨小宝睡着后，由乳母守着，他这才回到卧房准备歇息。
他一进这卧房内，看到床榻边坐着的人，沉着一张脸，走过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这话一落下，凤亦书直接就被墨宸烨拽过来推倒摁在床上，“夫人现在是已经把墨小宝哄睡了？夫人说好要‘雨露均沾&#39;的，那现在是不是轮到哄我睡了？”
凤亦书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墨宸烨，心口突突突的直跳，压低的声音答道：“我是说过这话，但你又不是小孩，睡觉就睡觉，还要怎么哄？”
墨宸烨整个人压下来，贴到凤亦书耳侧，唇瓣轻轻摩挲着这柔嫩而有几分发烫的耳根，低凝的话语，伴着喷洒的热流缓缓出来，“从皇宫回府，夫人的注意力就没从墨小宝身上移开过，都说了要‘雨露均沾&#39;，夫人顾好墨小宝了，那从这一刻起，夫人就该属于我了。”
凤亦书能感受到身上之人渗透下来的灼热，想了想，吞吞吐吐的问着，“那……你，你想要我怎么哄你睡觉嘛。”
墨宸烨移过来，视线从上而下正对着凤亦书的双眸，“夫人脑子里想什么，那我就要做什么。”
“我……我，我什么都没想。”凤亦书一口否认，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脑子里想的是要与墨宸烨做那等羞耻的事情呢。
“没想？那夫人身上怎么这么烫。”墨宸烨复又贴到凤亦书的耳畔，挑逗的说着，“没想，夫人的小宝贝怎么这么兴奋。”
凤亦书猛然一惊，才发觉一只宽大的手掌隔着衣裳正覆盖在那处，他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强撑着狡辩道：“你自己身上这么热，你还压着我，我身上能不烫？它兴奋能怪我吗？还不是因为你一个劲的磨我的耳根子，弄得我心痒痒。”鬼才知道他这副身体对于墨宸烨的撩拨有多难以承受，仿佛只要这个男人靠近，有些渴望就是止都止不住。
他这还在纠结那些，明明还是隔着衣裳抚摸的手掌怎么……垂眸间，原来他身上的衣物早就甩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他依旧闭着眼睛，任由墨宸烨继续着，只在某一个瞬间，他紧环着墨宸烨脖子的双手更是用力的勒紧，呼吸喘急，零零碎碎的话语从嘴边溢出。
“明明……明明这种事，就……就是把我弄得，弄得累到昏睡，哪……哪里就能，把，把你哄睡……”
墨宸烨缠住凤亦书这碎碎念的小嘴，啃咬一番，才松开，“当然能，身心愉悦后，正好酣睡。”
不知纠缠几许，突然间那如滚烫熔岩一般的存在刺激的凤亦书浑身紧缩，嘴里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好烫”。
墨宸烨将怀中之人抱紧，等着那份热火慢慢消退。
凤亦书疲倦的身子完全是用不上力气，迷蒙的双眼睁都睁不开，唇瓣还微微带着几分颤抖，声音也是极轻还伴随着几分喘息，“你都不克制些……你这样子，我……我会不会又怀孕呀？”
墨宸烨温柔的问着，“那，夫人还想要孩子吗？”
凤亦书依旧闭着眼睛，呢喃的话慢慢说着，“那相公想要吗？一个小宝相公你都这么爱吃他的醋，若再来一个，宁王府是不是要改成醋坊了？”
“我醋归我醋，只要夫人喜欢都好，若夫人记挂此事，明日睡醒叫药老过来仔细给夫人瞧一瞧便是。”墨宸烨说着，抬手间很轻的动作捋了捋凤亦书脸上散乱的发丝，“但这会子就先别想这些，夫人累了，应当好生歇息。”
“看吧，每次都是我被弄得精疲力竭，你精神的很，这哪里是哄睡你的好法子……”凤亦书嘴里嘀咕着这些话，说着说着就枕在墨宸烨的臂弯中睡着了。
墨宸烨搂了搂怀中的人，头埋进凤亦书颈间，呼吸中弥漫的都是凤亦书身上独有的淡淡清香，顺势印了一吻在这温软的脖颈之上，“小傻瓜，你身上的味道便有那最好的让人迅速安睡的神效。”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伴随着晚风阵阵，几分渗进屋内，摇荡着那床帘漂浮，而那遥遥天空之上，这二月尾的残月映着满天星辰倒也是别样和谐之景，就好似屋内床榻之上交颈而卧的两人……

第98章 纸上谈兵可没意思啊
翌日，晨起。
凤亦书慢慢醒过来，睁眼看到枕畔睡着的人将他紧紧抱住，而这人的头还深埋在他颈间，鼻息间平缓流动的热气完全就是贴在脖子的肌肤上游走，这人是还没睡醒？
他此刻睡意散去，所有的感觉都是变得格外清晰，伸手过去轻轻揉着他那酸软的腰。
墨宸烨感受到怀中人的动静，便知道凤亦书已经醒来，他却没有动，只是一吻亲在怀中之人的脖颈之上，浅声说道：“夫人不要再睡会儿？”
凤亦书手推了推紧搂着他的人的胸膛，娇声细语，道：“你都醒了，就先起来。”
墨宸烨睁开眼睛，稍稍挪了挪身子，双眼正视着近在咫尺的人，勾唇笑道：“那，夫人亲我一下。”
“昨晚还没亲够吗？”凤亦书瘪了瘪嘴。
“那哪能够啊。”说着，墨宸烨就往凤亦书跟前凑了凑。
凤亦书见墨宸烨这般，飞快的落下一吻，印在墨宸烨的唇角，他这还未来得及移开，明明就是亲一口的，结果却变成了纠缠的深入的吻。
待到墨宸烨将凤亦书松开，凤亦书直接在墨宸烨的胸口锤了一拳，“你故意的。”
墨宸烨握紧凤亦书的小拳头，贴在自己的心口，露出宠溺的笑容，当即就承认道：“是啊，我就是想吻夫人啊！”
“没羞没臊。”凤亦书嘟囔着，“若将来我容颜迟暮，你对着我还会想……”
“我这辈子唯有夫人而已，与旁的都不相干，再说了，我比夫人还年长，若夫人都已容颜迟暮，我岂非也老到掉牙了。”墨宸烨将凤亦书的话打断，认真将这话说着，而紧搂住怀中人的力气加重几分。
“啊——”
“怎么了？”墨宸烨慌张的问着。
“你还问我，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我腰还酸疼着呢，你还搂这么紧。”凤亦书娇羞的回应道。
墨宸烨赶忙松开手，转而用掌根给凤亦书揉着腰，“这样，夫人可舒服些了？”
凤亦书感受着墨宸烨温热的掌根在他腰间的肌肤上按摩着，舒服是舒服，但热是真热，他的手探过去，抓住墨宸烨的不断动作的手，“相……相公，先起床啦。”
墨宸烨注意着凤亦书脸颊之上沾染的红晕之色，挑弄着笑道：“夫人怎么这么可爱，就这么不经撩。”
“才没有，我什么都没想。”凤亦书说完这话，好家伙，他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强撑着身上的酸乏，将墨宸烨推开，然后掀开身上的被褥，弯腰将散落在床下的衣裳拾起，正要往身上套，墨宸烨便过来，仔仔细细的给他穿好了。
而后，墨宸烨亦是捡起自己的衣裳穿戴整齐，再让外头的下人进来伺候洗漱、梳头。
外头有小婢女过来通禀，“王爷、王妃，早膳已经备好。”
凤亦书正要从这妆台前起身往外走，可这头一步就没有踏出去，整个人就被墨宸烨横抱起，他缩在墨宸烨怀中，轻声说着：“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我现在也没那么累的。”
墨宸烨定声说道：“夫人就当是我想抱夫人，就算是一丁点累，我也舍不得夫人累着。”
凤亦书看着这屋子里一众伺候的下人都还在，愈发往墨宸烨的怀中缩进去些，好容易从卧房出来，到了这厅上膳桌前坐下。
早膳过后，下人将膳桌上的残羹撤走，凤亦书想着先过去看看墨小宝，却见药老正在那儿候着，又见墨宸烨示意药老来给他诊脉。
“这会子相公怎么叫药老过来给我诊脉？”凤亦书开口询问道。
“夫人昨晚说的话这就忘了？”
凤亦书一脸诧异，他昨晚说什么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管了，先让药老给他诊脉再说。
一时间，药老上前来，仔细搭脉过后，一五一十的说着，“王妃的身体无恙，但有孕之事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39;，王妃体质特殊，只要稍加调理，再有孕只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也就是了。”
凤亦书听完这些话，脑海中依稀浮荡昨天夜里说过的那些话，慌忙起身，“我先去看小宝了。”但他想走是走不脱了，当下就被墨宸烨拽回来，他整个人就是一屁股坐在墨宸烨的大腿上。
在旁边伺候的人见状，都是识趣的退下，在这屋内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墨宸烨凝视着怀中之人，问道：“夫人不和为夫好好讨论讨论这件事吗？”
凤亦书有模有样的答道：“这还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啊，反正我才不介意多几个孩子将来承欢膝下，不像某些人，浑身上下都是醋做的。”
“这醋归醋，可到底是我辛苦耕耘播下的种，有结果也挺好，难不成我还真怕那些个小屁孩吗？”说着，墨宸烨手插进凤亦书的大腿根勾住，愈发往自己身上靠近些，手指也不消停的在那软嫩的腿根处捏了捏，头顺势埋进凤亦书的颈窝，鼻尖轻轻拱了拱那顺滑的脖颈肌肤。
“痒啊，相公，别弄了。”凤亦书双手都抵住墨宸烨乱蹭的头。
这时，墨宸烨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仰头凝视着小家伙的眼睛，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夫人你看，这不就有了区分。”
“哪有你这样比的。”凤亦书涨得脸红彤彤的，从墨宸烨身上挣开，“哼，我不理你了，我要去找我的宝贝乖儿子了。”
墨宸烨怎么可能让凤亦书就这样走掉，起身间径直就将人横抱起，“夫人走过去多累啊，为夫抱你过去。”
“那你不准再戏弄我。”凤亦书气鼓鼓的对墨宸烨说道：“要是你再这样，相公你今天晚上就自己睡书房。”
“不敢，不敢。”
凤亦书用手指戳了戳墨宸烨的脸颊，“这还差不多。”随之将这些撇开后，凤亦书复又问道：“对了，昨天在宫里的时候，我不是当着母后和我父母的面提了一嘴我二哥那事吗？我父亲母亲是乐意我二哥带那么个人回府的，赵桓是你手底下的人，这桩事你可有派人告诉他？”
“昨日我便和夫人说了，他们的事半点问题都没有，夫人就不用多操心了。”
“那毕竟是我二哥的事情嘛，我当然得多多关心啊。”
“好，这件事我一定替夫人多多留意，保管错不了。”墨宸烨再给怀中之人吃上一记定心丸，“这个时辰，凤亦初早朝结束之后，若中书省无事，他便会去风花雪月楼，虽说我们也才从东海国回来，但近日朝局之上并无太多的事务，估摸着他人现在就在风花雪月楼，赵桓素日是个有心的，这件事有了这些进展，把握机会他还是会的。”
凤亦书听着这些，这才没继续多说，见到墨小宝之后，注意力就都转移到墨小宝身上了。
……
风花雪月楼，在这里头院内的最安静的雅间内，好似外面的喧闹与这都是没有半点关系。
赵桓走进来，看到那边茶案前所设的蒲团上盘膝坐着的凤亦初。
他挨过去坐在旁边，“听说昨日太后娘娘为宁王妃在宫中设宴，王妃当时提及了我们的事情？”
凤亦初转过头来，正对着赵桓，“所以呢，你想跟我回定国公府？”
“不可以吗？”赵桓对于这个问题，试探的反问着，很快，又道：“你要是想先跟我回去见我父亲母亲也行，他们很中意你的。”
“……”凤亦初略有几分诧异，“什么意思？”
“我父亲知道我为宁王效力，关于我的事情也不太干涉，左不过就在成家之事上说上两句，我母亲原是有为我安排姑娘相看，我那时就拒绝了。”
“你的意思是……”
“没错啊，我就告诉他们我喜欢你，是非你不可的那种，他们知道是你，在我的婚姻之事上就再没多说过，再者，我们的事虽还未挑到明面上来，但知道的都知道吧。”赵桓双手撑在蒲团两侧，往凤亦初跟前凑近了些，“既然王妃都已经在国公和国公夫人面前开了口，不如……”
凤亦初不等赵桓的话说完，立即说道：“不如什么，直接上门提亲，定日子，然后直接成婚？”
赵桓往凤亦初身上覆过去，再压近几分，“要是可以，我也乐意啊。”
“你想得美。”凤亦初看着赵桓靠的这么近，微微皱眉，“你凑这么近做……”
话还未落下，瞬间覆上的吻来回在彼此唇瓣上交叠，凤亦初还端在手中的茶盏顿时抓紧。
赵桓稍稍将唇瓣的距离拉开些，凝声说道：“他们说只有相互喜欢的人亲近才不会抗拒，果然，我应该更大胆些的。”
凤亦初被亲的猝不及防，但正如赵桓所言，他丝毫抗拒之意都没有，不可否认，这份喜欢！
赵桓见眼前之人的迟疑，又在其嘴角香了一口，“阿初的吻好生涩啊，一点都不像教王妃时，一套一套的，这种事纸上谈兵可没意思，还得切身实地的体会。”
凤亦初听清这话，回神间，将手中茶盏放下，动作极快，当下就将赵桓摁倒在这蒲团上，俯视着赵桓，“呵，你以为你有多熟练。”
赵桓懒懒的躺着，笑道：“那我们成亲，往后多练练。”
“不知羞，谁跟你多练练啊。”凤亦初从赵桓身上起开，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裳，回头看着半撑着身子，仰躺在那儿的人，“能说得动我父亲、母亲满意这事才是有后话。”
一听这话，赵桓窜的一下就起来，定然立在凤亦初面前，“我保证让国公和国公夫人满意，让他们把你许给我。”
“就算是答应了，凭什么我许给你啊！”
赵桓大臂一挥，将凤亦初抱住，“我早先就说过，这件事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第99章 这么担心你二哥我没人要？
自打凤亦书和墨宸烨从东海国回来后，一转眼便是端阳已过到了这入夏时分，上京的天儿倒是愈发火热起来。
说来，刚回来的头几日倒还是不见墨宸烨忙碌的，而后便是诸事繁忙，倒像是回到了他生墨小宝之前，这宁王需要挑起的担子一丝不少的全回来了，每日里除了用膳和夜里是陪着他，其他时候要么就是入宫面圣，要么就是在府中书房。
凤亦书无事当然也不会去搅扰墨宸烨，日常就是顾着墨小宝，无聊时就将他私藏的一些话本折子拿出来看看，打发时间。
这日，凤亦书将墨小宝哄着午睡，他原是躺在这摇椅上小憩一会儿，也不知是天热烦闷还是其他，闭着眼睛却是无半分睡意。
在旁边扇凉的竹青看着，轻声询问道：“王妃睡不着？”
凤亦书琢磨着，睁开眼睛看向竹青，“你说按照从前那些来看，就算是再繁重的事情，忙活些时日也就过去了，就算是当时安排南巡那件事，也未见这般啊。”
竹青一听就知道王妃所说是指王爷那些事儿，“王妃想要知道的话，直接问王爷，王爷定然都会和王妃细说清楚，不是吗？”
“算了，需要他费心去做的事情，定然都是皇兄的意思，想来也是要紧的，我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不问，免得让他觉得我为这些而操心，惹他多一重烦忧。”凤亦书淡声说着。
“是。”竹青应和一声，但他跟随王妃多年，王妃的心思还是能揣测几分，这嘴上说不想多问，实际上是想关心的，他随即转口说道：“王妃，膳房备了冰镇的莲子羹，这夏日火热，王妃不妨送些去书房给王爷？”
“好。”说着，凤亦书就起身，吩咐乳母照顾好墨小宝，亲自去膳房取了那冰镇莲子羹，这才到了书房。
凤亦书走进来时，正巧见到墨宸烨对着几个他从未见过的人像是在部署什么似的，“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你们都先退下吧！”
待到那几个人离开，凤亦书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到墨宸烨跟前的桌案上，“我是不是……”
“夫人什么时候来都好。”墨宸烨看着眼前的食盒，问道：“这是什么？”
凤亦书遂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莲子羹端出来，递到墨宸烨面前，“膳房准备的冰镇莲子羹，最是清热下火，夏日里用最相宜。”
墨宸烨看着凤亦书端在手中，他并未伸手去接过来，而是笑道：“若是不用动手就能喝到，那才是真正的‘最相宜&#39;。”
凤亦书走近些，用碗中的玉勺搅弄一二，舀了一勺喂到墨宸烨的嘴边，而墨宸烨张口吃着，点点头，“果然冰沁凉爽，这时节用最合适。”
很快，那碗莲子羹就见底了，凤亦书将碗放回食盒中，继而看着墨宸烨问道：“这些时日、你忙碌的事情还未了结吗？”
墨宸烨听着，伸手就将凤亦书拽过来，将其锢在自己的腿上坐着，“都差不多了，后续并不用我再去操太多心。”
“那就好，相公得空了也该多陪陪小宝。”凤亦书浅声说着。
“好，都听夫人的。”
凤亦书对于墨宸烨答应的话，怎么听着有那么些敷衍呢。
这时，片刻的沉静，外头流影的声音在门口传进来，“王爷、王妃，凤二少爷和赵桓在外求见。”
“这不早不晚的，他们俩怎么一块过来了？”墨宸烨随口一问。
流影复又说道：“王爷这些时日都忙着处理皇上交代的事情，前段时间赵桓一直在准备着上定国公府向凤二少爷提亲的事，今日便是上门提亲之日，如今有了一个确定的结果，赵桓记着王妃当时向国公大人和国公夫人提起的好，现下是过来特意拜谢王妃的。”
凤亦书听着这话，便从墨宸烨身上起来，径直走了出去，对流影问着，“他们现在在哪？”
流影连忙回答道：“在前厅候着呢。”
墨宸烨浅声一句，“夫人先过去，我等下就来。”
说着，凤亦书就从这往前厅过去。
前厅之上。
凤亦书目光落于眼前二人身上，笑道：“恭喜啊，看样子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喝到二哥的喜酒了。”
赵桓和凤亦初听到传入耳中的声音，齐齐看过去，凤亦初凝声对着凤亦书说道：“就这么担心你二哥我没人要？”
“这倒不是，可让二哥动心的人，真正当回事的也就只有赵桓一人呀。”凤亦书冲着他二哥露出浅浅的笑容，“赵桓是个不错的人，又知根知底的，最重要的是人家满心满眼都是二哥啊。”
就在凤亦书这话说完，赵桓立马就顺着往下说道：“王妃说的极是，若我不是一心一意定叫我天打五雷轰，说来这会子过来就是特地要谢过王妃的，若非……”
“谢就不用了，我就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事成最主要还是靠你自己，你这上门提亲都成了，那是不是婚期已定，到时候多请我喝几杯喜酒也就是了。”
“王妃所言，这是自然，但现下还未到恰当的时机，不过只要确定了，我自有耐心等着的。”
凤亦初走到凤亦书的跟前，抬手一弹指落在凤亦书的额头上，“这才哪到哪，加之现今北境不宁，战事很可能一触即发。”
凤亦书原本还想着为何要再等一等，听到他二哥说起这些倒也明白了，但想着战事不免又担心，“北境？战事？那大哥……”
凤亦初听着这话就知凤亦书心中担忧，赶忙宽声说着，“无妨无妨，从前北穹国就一直骚扰我北境百姓安宁，只是北穹国占据北方的极北苦寒之地，当初若直接发兵贸然深入也是有所不妥，并不能像征服南疆和西域那样，将其归入天权国疆土之中，所以大哥奉旨镇守北境，自那之后也算是相安无事，如今他们那位北穹国新帝继位，倒是有些不满咱们天权国重兵镇守北境，不肯安分度日，近段时间更是蠢蠢欲动而已，不过大哥镇守北境已近七载，对北境了如指掌，对付那些是绰绰有余，再说了还有宁王与大哥配合呢，真要一战，这些年花费的功夫正好用上，但要彻底收服，只恐需要费些时间，三弟就不用为这些而担忧了。”
凤亦书听完这些话，正巧看到门口走进来的墨宸烨，顺势问道：“所以这段时间相公一直忙碌不停，便是在部署这件事？”
墨宸烨走到凤亦书的身边，应道：“他这都已经说的如此清楚了，我就不用再解释了。”
“照这么说就是没什么问题，反倒是只要北穹国敢先开战，咱们就可以趁此机会挥兵北上，彻底了断这桩事。”
“真聪明。”墨宸烨冲着凤亦书笑了笑。
“那这件事结束后，大哥是不是也可以回京了？”
“当然。”墨宸烨又将这些都撇开，“好了，这些事情自有我们去处理，夫人就不用操心了。”
凤亦书点点头，看向他二哥和赵桓，“这样也好，等到大哥凯旋之时，再有二哥的婚事，那便是喜上加喜，肯定要更热闹的。”
凤亦初这时看向赵桓，“你要特地过来谢过我这位好弟弟，谢也谢了，是不是该走了？”
“是是是，遵命。”赵桓应和着凤亦初的话，然后对着墨宸烨和凤亦书说着，“王爷、王妃，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待到赵桓和凤亦初走后，凤亦书便对着墨宸烨说道：“相公是非常不错的人，果然，连带手底下的人也是很好的呢，瞧瞧赵桓对我二哥那样子，当真是无可挑剔。”
墨宸烨一把将凤亦书的腰搂住，紧贴在自己身前，“这还用说。”
“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凤亦书推了推墨宸烨，“这会子小宝肯定醒来了，我要过去了，你先松开我。”
凤亦书这话非但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他整个人直接被横抱起来，“干嘛抱我啊。”
墨宸烨凝视着抱起的人儿，“夫人要过去瞧那臭小子，他醒来了，夫人定是要抱着他，陪他玩，我先抱一下总可以吧。”
“你又来了。”凤亦书满眼都是无奈，只能任由墨宸烨抱着往那边而去，嘴里还在念叨着，“实在是每天晚上也不知道谁整宿整宿的抱着我。”
“我是整宿整宿都抱着夫人，但我也不是每晚都做点什么啊。”
“你要每晚都做点什么，我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儿，再说了，小宝可乖了，也不能对我做什么吧！”
“明明是夫人对此有想法，我只是遵从夫人的意思，勤加耕耘、努力播种，好让这‘种子&#39;在夫人身上再开花结果啊。”墨宸烨十分淡定的讲着这些话。
“哼，你就是借着这些对我行‘放荡&#39;之事。”
“那，今儿个晚上，为夫和夫人再一起‘放荡、放荡&#39;。”墨宸烨凝眸对上凤亦书的双眼，“整好那些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可以整日整日陪在夫人身边，若夫人腰酸腿乏、全身无力，夫人只管指使我，我抱着夫人，想去哪去哪，想干嘛干嘛。”
“那我现在指使你，今天晚上不准上我的床，不准对我想干嘛就干嘛，可以吗？”
“明日才有效的事情，夫人怎好放到今天来呢。”

第100章 有了就是你辛苦耕耘播的种有结果了
这头，凤亦初和赵桓两人从宁王府出来，径直上了马车。
此刻，马车内，赵桓与凤亦初十指紧扣，笑着说道：“阿初，你看，王爷和王妃感情多好啊，我们也是如此，今日之后，你我之间所有都已经确定，是名正言顺的。”
凤亦初听着赵桓的话，正眼对上赵桓的目光，“但是我们不可能像他们一般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我可不像我三弟那样有那等特殊的体质。”
“哦，所以阿初是想过这件事，原来阿初心里是想跟我生孩子的啊。”
“生你个头。”凤亦初一巴掌呼在赵桓的脸上。
赵桓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凤亦初覆在他脸上的手，用力将身侧的人再拉近些，目不转睛的看着跟前之人，认真说道：“关于此事，王爷娶王妃之前也不知道这些啊，若阿初喜欢孩子，我们可以从族中旁支过继一个孩子养在膝下，也是一样啊，比起旁的，在我这儿阿初才是最要紧的。”
“果真？”凤亦初将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千真万真。”赵桓给出确定的答案。“有阿初一人足矣，什么三妻四妾在我这是不存在的。”
“谅你也不敢！”凤亦初轻咳一声，正然说道。
“不敢不敢，这种事我连想都不能想。”赵桓视线定定的对着凤亦初将这话说出口。
凤亦初也不再拿着这些说，转而将话错开，看着赵桓，问道：“关于北境的事情，我在中书省和从我大哥传回来的家书中也知道一二，你替宁王掌管其下的情报网，宁王在此事之上部署的细节是怎样的，可否给我透个底？”
赵桓当然知道凤亦初这样问的用意是在担心北境的状况，但是有些事情他也并非可以全然知晓，只是缓声说道：“阿初，这件事具体如何拿捏都在王爷，我并不是事无巨细都能知道，但是阿初是知道的，王爷做事绝对不会允许出现差错，阿初对王妃说起的时候不也是十分确信的吗？怎的现下在自己这反倒是有些犹疑了呢，阿初只管放心就是，即便这一战不可避免，大将军也一定会顺利归来的。”
“嗯！”到底，在这件事上，凤亦初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再去追问。
“阿初这么紧张这件事，是不是想盼着大将军早日归来，我们的婚事可以尽早进行啊。”赵桓将话撇开有些调侃的对着凤亦初问道。
“少贫嘴，我才没有想这些呢，我只是念着我大哥在北境多年，便盼着我大哥早日回来而已。”凤亦初凝声对着面前的人说道。
赵桓冲着凤亦初笑了笑，“很是很是。”
这时，马车已经徐徐停稳，外头的马夫在外头唤道：“二少爷，赵府到了。”
凤亦初将手从赵桓的掌中抽出，说道：“听到没，到了，赶紧走。”
“这么着急赶我走，伤心。”赵桓故意对着凤亦初腻歪的说着。
“……”
赵桓注意着凤亦初的眼神，复又说道：“那，明日我在风花雪月楼等着阿初。”说着，赵桓趁凤亦初不注意，飞速的一吻在凤亦初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就起身掀开马车的帘子下了马车。
凤亦初摸了摸脸颊上被亲过的痕迹，淡声对着外头的马夫说了一句，“回府。”
……
宁王府内，自上次凤亦初和赵桓二人来说起北境之事，转眼间一个月便已经过去，凤亦书虽说是整日都在王府内，也鲜少去了解外头的事情，但最近关于北穹国兵临北境，两国在北境对峙，战事一触即发的消息，纵然他只在府内也是一清二楚的。
凤亦书看着坐在旁边悠哉品茶的墨宸烨，淡声问道：“相公一点都不用关心一下北境的那些事情？”
“我们在京城，北境远在千里之外，自然是交给身在北境的人去处理，又何须我们来枉费这些精力呢，而且我应该完全相信我那位大舅哥不是吗。”墨宸烨冲着凤亦书浅浅一笑。“我记得当时夫人也说过，北穹国要是挑起战争，我们反倒是可以更顺理成章 的挥兵北上，现在不就是将这些顺利的进行下去。”
“二哥当时说，要想将北穹国彻底的囊括进入天权国的版图，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那此役……”
墨宸烨淡定的说道：“北穹国新帝，自以为我们重兵镇守北境却不敢再进一步，是畏惧他们，便叫他们觉得可以一战，逼迫我们彻底退出北境重镇，殊不知，这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内，只待时机成熟而已。”
“照这么说的话，这件事也不像那般的难，岂不是很快大哥就要从北境回京了？”
“是。”墨宸烨淡声答道，说话间，端着一盏茶递到凤亦书的跟前，“夫人，这些事就不用多操心了，来，喝盏茶。”
凤亦书抬眼望着墨宸烨，将其递过来的茶盏推开，“我现在不宜饮茶。”
墨宸烨将手中茶盏放下，稍有困惑，连忙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了。”
“有了？什么有了？”
凤亦书眉间微蹙，瞟了一眼墨宸烨，“你个大傻瓜，有了就是你辛苦耕耘播的种有结果了。”
听到这个答案的墨宸烨，一把将凤亦书抱起，勾唇一笑，“看来我这个效率还是挺高的啊，说有就有了。”
凤亦书锤了一下墨宸烨的肩膀，“你轻点，这才一个月呢，可得仔细着些。”这话落下，他对着墨宸烨继续说道：“你这效率是挺高，但就怕到时候某些人又要醋坛子打翻一地。”
“谁让夫人喜欢孩子承欢膝下呢。”墨宸烨垂眸将视线锁定在怀中人身上，“若夫人顾念着些，不让我这坛子醋太酸，那就多多匀出些注意力放到为夫身上来就好了。”
“说的好像我真就有了孩子丢了相公似的。”凤亦书瘪了瘪嘴说着。
“没有没有，夫人好好养胎，我会吩咐药老将所有的事宜都处理好。”
凤亦书十分轻松的说着，“药老说了，这次有孕不似上次，而且也不是头胎，我只需要按时服用安胎药，孕中好生调理，自不会像上次那样困难的。”
墨宸烨沉声说着，“要不是夫人一切如常了，而且夫人也喜欢，不然这件事我自得好生把控的。”
凤亦书双手勾住墨宸烨的脖子，头趴在墨宸烨的肩膀上，“知道你的心思，现在都是好好地，就不用生出那些忧心了。”凤亦书伸手抓着墨宸烨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静静地……
忽然，外间有小厮的声音传进来，“王爷、王妃，定国公和夫人过来了。”
“父亲和母亲一定是知道了消息就过来了。”凤亦书从墨宸烨身上下来，对着外头小厮说道：“快请进来。”
很快，凤衍和叶氏两人走了进来，看着凤亦书，叶氏赶忙着走过去，扶着，小心翼翼的让凤亦书坐下来，“你这刚有孕，得多休息，少走动，不好好坐下，这般巴巴的站在这儿作甚。”
凤亦书对他母亲一笑，“母亲，我现在哪有那样娇贵啊，我现在身体好的很，再说了，我这又不是头一次了。”
“话虽如此，但这头三月还是应该多多注意。”叶氏再三提醒道。
墨宸烨命人奉了茶上来，在旁说道：“岳父、岳母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而且府上的大夫也会时刻留意，绝对不会允许他出现一丝问题的。”
凤衍凝然说道，“这可不是你这个做丈夫的应该做到的。”
叶氏看到旁边由乳母丫鬟照看的墨小宝，走过去把墨小宝抱过来，继而对着凤亦书和墨宸烨说道：“再有一个孩子也好，所谓是好事成双，往后也更热闹些。”
凤亦书冲着他母亲点点头附和着，“是啊，母亲你看，小宝多可爱啊，再多一个小可爱在膝下，我也欢喜啊。”
一旁叶氏和凤亦书说着话，而凤衍看着墨宸烨，沉然说道：“现如今北境的事情在顺利进行，据我所知，皇上有意在此事有最后的定论了便有意退居太上皇之位，让太子继位，对此，宁王怎么看的？”
墨宸烨十分平缓的回应着，“岳父是担心北境的事情呢，还是担心太子继位，对宁王府的影响，若是前者，其实岳父也是明白，当年就北境的事情就一直没有结束，和北穹国之间的这些迟早会到来，他们这个新帝桀骜，自以为是，那么现在就正是恰当的时机，挥兵北上，就像当年对南疆和西域那般，将北穹国彻底拿下，若岳父担心的是后者，墨染为何能顺利取代废太子，登临太子之位，他心知肚明，我这个皇叔到底是皇叔、是长辈，再者母后和皇兄都还在，更何况还有岳父您这个定国公在呢，他岂能拎不清轻重。”
凤衍听着墨宸烨这般确定的话，想来是不用再去多心了。
凤亦书和他母亲说着话，逗着墨小宝玩，见一边墨宸烨和他父亲谈的正起劲似的，“相公，你和父亲在说什么呢？”
墨宸烨看向凤亦书，浅然笑道：“当然是再三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夫人。”

第101章 你别摸了，有点痒痒
叶氏在旁边将这些看在眼中，见墨宸烨待小书这般宠溺，见他们夫妻俩从始至终的要好，脸上满面的笑容都是为他们高兴的，缓缓间，就着这些往下说道：“我听底下人说起，北境的事情很快要有一个结果了，到时候你大哥也能回京了，这几年说是说有书信往来，但实实在在七年多未见了，小书小时候你大哥最疼你了，信中你大哥对你成婚生子，知道你们夫妻恩爱，很是高兴，到时候回京亲眼见到，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
凤亦书听到他母亲忽然提到他大哥，倒也是正常，毕竟现下传的最多的就是这件事了，加上他大哥镇守北境这些年，当然是盼着能回京的，他便顺着他母亲的话说着，“是啊，我也盼着大哥能尽快回来呢。”
墨宸烨淡声在侧说道：“北境的事情已经经营多年，现如今所筹谋的正是到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定是不用等许久的。”
“这会子过来不是为着小书的事情，好端端的说到哪儿去了？”凤衍凝然一声。
叶氏回复着凤衍的话，道：“是，不说了。”说话间，叶氏便叫乳母将墨小宝抱走，对着凤亦书说着，“好了，我们就不打搅你休息了，好好养胎，改日再来看你。”
凤衍更是强调的说着，“多休息少操心。”
“父亲母亲放心，在王府哪还有用的着我操心的事啊。”凤亦书对他父母说笑着，等到二老离开后，他便将视线拉回来看着墨宸烨，“相公，我问你，我大哥那边的事情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墨宸烨抬手摸了摸凤亦书的小脑袋，柔声说道：“当然，囤兵北境，这七年的时间可不是白白浪费的，夫人安心就好了。”
“嗯嗯。”凤亦书对墨宸烨的话自是没有半分需要去怀疑的，点头就应着。
对于凤亦书再度有孕，宁王府上上下下都是非常小心伺候，尤其是这头三个月更得慎之又慎，宫里太后是隔三差五就派人来送滋补品不说，凤家那边，他父母也是时时关心，实在是他也不像是头胎那般身体不好，可落在所有人眼里，那就是千娇万贵的，不容一丁点纰漏。
好容易他这头三月过去了，恰巧这日墨宸烨要入宫，“相公这是要入宫去吗？正好我带小宝一起入宫去给母后请安吧！”他见墨宸烨要开口，连忙抢先说道：“我现在好的很，原本药老就说我没事的，是你们也忒小心了，我这都已经有孕三月，胎气稳固，你就让我出去走走嘛。”
墨宸烨也没阻拦，“我入宫原是皇兄召见，既如此，夫人入宫去陪母后说说话也好。”
一时出了宁王府，上了马车，凤亦书这才心思都拉回来，想着墨宸烨入宫是皇兄召见，不免一问，“相公，皇兄突然召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皇兄召见实属寻常，没事，不要多想。”墨宸烨温声对着凤亦书说着，他知道孕中之人容易多思，但凡凤亦书对他有任何问题，他都会言明告知，不让凤亦书因为这些而胡思乱想。
“哦。”凤亦书应了一声，随即便入了宫，墨宸烨到底是将凤亦书亲自送着到了寿安宫，才算放心。
宋太后见凤亦书带着墨小宝来了，可不是高兴的很，见着眼前要行礼请安的人赶忙叫住，亲自过去，拉着凤亦书小心翼翼的在那坐下。
墨宸烨见着便道：“母后，儿臣还需要去见皇兄，就先过去了。”
“去吧。”宋太后十分随意的说了句，然后只专心在凤亦书和墨小宝这儿，“今儿个小书怎么进宫来了，哀家不是说过，小书怀着孕辛苦，在府中悉心养着才好，入宫请安这些该免的一概免却才是。”
“母后，这头三月都已经过去了，我一切都好。”
宋太后轻轻拍了拍凤亦书的手，“好就行，但还是要多多注意。”
“是。”
“小书难得入宫，今日午膳就留下来陪哀家一块吧。”说着，宋太后对着吴嬷嬷吩咐道：“去让小厨房把小书喜欢的备上，再去御书房传话，让皇帝和宁王处理完事之后一块过来用午膳。”
吴嬷嬷应着就退下去安排……
这边，墨宸烨到了御书房，进入殿内，朝着龙案前端坐之人见了礼，站在一旁的墨染亦是向他恭敬唤了一声‘皇叔&#39;。
墨宸烨一眼扫过墨染，淡声说道：“太子不用多礼。”转而，他看向龙案前坐着的人，缓声问道：“皇兄此刻召臣弟进宫，不知所为何事？”
墨修远轻咳嗽了两声，“从北境传回来的军机，凤亦寒对阵北穹国，将北穹国大军击得节节溃败，如今我天权国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将他们的都城团团围住，只要他们那新帝一降，我军接替，凤亦寒将那北穹国新帝押入京城，北境之事便可彻底了结。”
“这事一直都在计划之内，这几年凤亦寒镇守北境为的就是熟知北境，臣弟亦是按照皇兄的吩咐，暗中布网，密探潜入北穹国，凤亦寒排兵，臣弟搜罗情报布阵，现在的结果都是意料之中，只不过皇兄命凤亦寒将那北穹国新帝带回京城，是打算留着他？”
“别看他是新帝登基，倒颇得人心，若想北穹国彻底臣服，留着他是最好的选择，给他个封号留在上京，也就是了，如今他们被困，朕都已经密旨传给凤亦寒，让他全权处理好此事，尽快回京。”墨修远随之将话转开，“想来，关于朕意欲在北境之事结束后让太子继位的消息在京中已经传开。”
墨宸烨到底没必要去多嘴其他，只是附和，“皇兄的打算臣弟无需过问，只需听从便是。”
“朕对你是绝对的信任，除你之外便是凤家，届时凤亦寒回京，朕希望在朝堂之上，你能与他共同辅佐太子，坐稳这帝位。”
这下，墨宸烨正眼对上面前之人的视线，“皇兄即便禅位，也是太上皇，有皇兄在，又何愁这些？”
“朕总不可能永远都在他后面吧，既然朕退出朝堂，自不会再伸手干预，他要学会如何做好这个皇帝。”墨修远凝声说着。
“皇兄的用意臣弟明白，太子继位即是新帝，臣弟会做好为臣的本分。”墨宸烨没必要在这上头纠结，一概应下就是。
就在这话落的同时，墨染站出来躬身正对着龙案前坐着的人，“父皇信赖，儿臣一定不辜负父皇期许。”
墨修远看着墨染点点头而已，随即对着墨宸烨说道：“今日，你入宫是带着小书一块进宫的？”
“是，他现在人在母后宫中。”
“朕这没别的事，你就先过去吧。”墨修远复又对着墨染说道：“你整日都是随着朕在这御书房，正好，你随你皇叔一同过去好好给你皇祖母请安。”
墨染应着，就同墨宸烨一块从御书房出来。
他二人刚出来正巧就碰到太后身边的吴嬷嬷。
吴嬷嬷上前福身见了礼，“王爷现在是要去寿安宫？”
“本王同太子一道过去，不知嬷嬷特地过来是？”
“太后让奴婢过来，太后说‘皇上和宁王若处理完政事就一并去寿安宫用午膳&#39;。”吴嬷嬷当下就道：“王爷和太子就先过去，奴婢这就去同皇上说。”
吴嬷嬷往御书房而去，墨宸烨和墨染继续往寿安宫方向走着。
墨染在旁，浅声说道：“往后还请皇叔多多指教。”
墨宸烨轻然一笑，“指教不敢当，只不过做好该做的事而已。”
墨染同样笑了笑，“皇叔肯如此，最好不过，那么当初侄儿所言的话始终不变，在侄儿这‘皇叔就是皇叔&#39;。”
墨宸烨脚下步子略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墨染，并未多说其他，便继续往前走着。
寿安宫。
宋太后看着走进来的两人，问道：“事情都处理完了？皇帝怎么没有一同过来？”
墨染开口就解释了一番。
宋太后视线落于墨染身上，笑道：“如今皇帝对太子委以重任，你倒也是上进的，往后接任你父皇之位，可得更加勤政爱民，做好一个帝王该做的。”
“皇祖母放心，孙儿跟随在父皇身边学习，父皇教导的自是丝毫不敢松懈，而且今日父皇也特地与皇叔说了，今后朝堂上还有皇叔帮衬孙儿，定然是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的。”墨染实实在在的将这番话说出口。
“如此甚好。”
端坐在一旁的凤亦书看着这墨染，说起来也是挺有意思的，若按照前世他所经历的来说，皇上在这时都是未有禅位的心思，或许只因墨染是在墨静枫太子之位被废后再行册立的太子，而墨染所表现的都是足以让皇上认可，才让皇上有了此心吧。
众人坐着说笑了一会儿，到了午膳时分，墨修远走了进来。
宋太后直接起身，“好了，就别行礼了，就等着皇帝过来了，入座吧。”
静然饭毕，宫人撤去膳桌之上的菜肴。
殿中众人也只是坐着闲话一二，但多是围绕在凤亦书和墨小宝身上。
辗转，差不多时辰，墨宸烨和凤亦书也该出宫回府了，便辞了宋太后，从这寿安宫离开。
宁王府马车内。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说道：“所以，今日皇兄召相公入宫是为了皇兄要禅位的事情？”
“嗯。”墨宸烨凝视着凤亦书，顺着往下说道：“还有另一件事，想来夫人会更感兴趣一些。”
“我感兴趣？”凤亦书琢磨了一下，“近段时间我感兴趣比较想知道的事情应该是与我大哥有关的吧，不会是我大哥要回来了吧。”
墨宸烨指尖轻点在凤亦书的鼻尖，“真是个小聪明，北境战事推进的非常顺利，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便可顺利回京了。”
“那这个消息现在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北境军机最先知晓的是皇兄，现在皇兄的意思是北境诸事交由你大哥全权处理，估计不等到他回京之期确定，应该不会对外言明，现下应该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但那都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可以确定归期不远了。”墨宸烨认真说着。
凤亦书听完墨宸烨的话，一把将墨宸烨的手拍开，“什么叫‘你大哥&#39;啊，我大哥不是你大哥，大哥没去北境之前，他对我可好了。”
“是是是，为夫说错话了，是我们的大哥。”墨宸烨往凤亦书面前凑近几分。
“哼，这还差不多。”凤亦书笑着，“父亲母亲要是知道大哥要回京了，肯定要高兴坏了，大哥这可都离京七年多了，要不我们回去之前先去一趟定国公府？”
“不用，一直以来，北境的消息，皇兄都会派人告知岳父岳母一声。”墨宸烨伸手轻抚着凤亦书的小腹，“今儿个都出来一日了，咱们还该先回府才是，夫人怀着‘他&#39;辛苦，可别累着。”
凤亦书答应着，然后抓住墨宸烨在他小腹处抚摸的手，耷拉着小脑袋，压得很低的声音对着墨宸烨说道：“你别摸了，有点痒痒~”

第102章 小脚丫都红了
墨宸烨听到这身前小家伙嘴中传来的莺莺细语，愈发故意的倾身压近几分，另一只手伸过去勾住跟前之人那纤软的细腰，一面又覆在其耳畔柔声说道：“夫人怎么这会子就痒了呢？为夫往常不也这样，和此刻有区别吗？”
凤亦书垂着小脑袋，自己也说不上来，实在是寻常墨宸烨也会这样，但墨小宝和一众伺候的人都在旁边，可到了夜里同枕而眠他还被墨宸烨环抱着睡觉呢，是因为他有孕嗜睡，倒下就睡着了所以并无其他感觉，而现在在这马车内封闭的空间只有他二人，因此……
他越是去细想，越是觉得气氛微妙，尤其是被墨宸烨这耳畔轻语一弄，明明夏热已经褪散，正是秋高气爽时，可他浑身热流涌动、灼热异常。
忽然间，那停在他小腹上没动作的宽大手掌复又动了动，凤亦书额头磕在墨宸烨的颈窝间，轻浅的声音从嘴中溢出，“相公，真的很痒啊，你别动了。”
墨宸烨从凤亦书的耳边移过来，而勾在其腰间的手缓缓挪上来，温柔的捏住眼前人的下巴微微抬起，两人四目相对，唇角微扬，再凑近些，低沉惑人的声音几乎贴着小家伙的唇瓣流出，“夫人忽然这样，有故意勾引为夫的嫌疑。”
“我没有，是真的痒嘛！”凤亦书委屈的回应着，突然，那定格在他小腹的手顺着那正中往下，隔着襦裙，厚实的覆盖在他下腹三寸之处，指尖还时不时的轻轻点了点、摁了摁。
“夫人怎么一下这般经不住？和平时……”
凤亦书双眼紧闭，可怜兮兮的嘟囔着将墨宸烨的话打断，“你还说，平时周围都有人，夜里我犯困睡得早，自然没这些，都怪你，你干嘛忽然要弄我嘛！”
墨宸烨定然咬了一口凤亦书的下唇，“是，怪我，那夫人现在还痒吗？”
凤亦书整个人歪在墨宸烨怀中，呼吸紊乱，难以平复，半带着轻喘的声音说道：“你……你明知故问。”
话落的刹那，那时不时碰触的唇瓣全然覆盖，纠缠交错，黏转往复，灵舌在唇齿之间你来我往……
凤亦书被吻的神思迷离，只觉得眼前迷迷糊糊，但不知何时，那滚烫的掌心竟然毫无遮盖的覆于那处，在他腿根中央循环往复，可交缠的吻让这一切升温的更加厉害，就像是完完全全沉浸在无尽的愉悦中……
马车依旧朝着宁王府而去，但原本匀速向前的马车速度渐行渐慢，直到完全停下，而在外的马夫的声音亦是传进来，“王爷、王妃，到了。”
凤亦书听到外间传入的声音，身体顿时一个激灵，猛然颤抖了几分，最终整个人完全虚软的倒在墨宸烨怀中，呼吸间的喘息还是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墨宸烨将手慢慢从下方抽离回来，蛊惑的声音萦绕在凤亦书耳边，“夫人还真是精神抖擞啊，真多！”
凤亦书耳边回旋着墨宸烨的话，还是不好意思的羞的脸通红，默默地不去理墨宸烨，把头深埋在其臂弯下。
墨宸烨取出一方帕子，将弄得湿漉漉的手掌擦拭干净，把帕子塞进袖口，一把将怀中已然腿软无力的人横抱起，从马车内走下来。
凤亦书见随行的人乌泱泱的都在这候着，更是羞涩不已。
而，墨宸烨对着乳母吩咐一通，叫她们照顾好墨小宝，就抱着凤亦书径直往卧房的方向而去。
就这架势，竹青和流影都是没有贴身跟上去的，众人谁不是识趣的各自退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卧房内，墨宸烨将凤亦书平稳的放在床榻之上，撑着身子悬于凤亦书上方，浅笑着，问道：“夫人现在还痒吗？”
凤亦书将头偏过去，不看墨宸烨，也不做声。
墨宸烨保持着不让自己的身体压到身下之人，凑到身下小家伙的耳边，舌尖轻轻舔舐那柔软的耳根子。
凤亦书立马将头转正过来对着墨宸烨，因刚才刺激的余韵还未消散，说话尚有几分不利索，“我……我现在，没，没事了，这，这还青天白日的，你还想白日宣淫吗？”
墨宸烨手指刮了刮小家伙的小鼻梁，“夫人简直不要太坏，只顾自己舒服了，就不管为夫难受了。”
“怎么可以怪我，原本一开始你停下就没事了，谁叫你还故意捉弄我，我才不管你。”凤亦书鼓着脸装着生气的对墨宸烨说道：“我这才刚有孕三月，虽说胎气稳固，但你不准欺负我，不准对我那……”
“不敢不敢，但夫人好歹也帮帮我不是。”
“不要。”凤亦书嘴里拒绝着，可悬于他上方的人整个直起身子，更要命的是，他脚上的鞋子不知何时已经脱掉，光着的脚丫子，竟然就直直的比对着墨宸烨那处。
凤亦书拽过旁边的被褥将头蒙住，在被子里羞答答的骂着，“你不害臊。”
墨宸烨感受着那双嫩滑的小脚丫带来的奇妙之感……
凤亦书身上本来还热乎乎的，这下脚底不断摩擦的火热仿佛要焚烧起来了……直到如雨露一般的东西洒在上头，滚烫如刚烹好的热茶淋下，慢慢从指缝间滑过。
墨宸烨垂眸看着那原本就娇粉的小脚丫现在变成通红之色，交映着那流动之物，就好似那莲花池中盛开的红莲被早起的晨露莹润。
好一会儿，墨宸烨才将那些都处理干净，再过去将蒙在小家伙头上的被褥掀开，“夫人这样可是要热坏了。”
凤亦书嘟着嘴，“这大秋天的，凉爽的很，要不是你怎会热坏？”他半撑着身子起来，视线定在他的小脚丫上，都红了，稍有几分颤抖的腿抬起，将脚丫子伸到墨宸烨面前，“哼，你看你，我的脚丫子都红通通的，现在还火辣辣的。”
墨宸烨伸手就握住凤亦书的脚踝，“我给夫人呼呼。”
说着，他便轻轻的在那格外明显的红痕处温柔的吹了吹。
凤亦书感受着那温热的气息拂过，那份火辣之感也就逐渐消退了几分，他就将脚抽回来，半蜷缩着躺在床上，这样折腾下来，竟有了几分困意。
墨宸烨顺势侧卧过去，将凤亦书环在怀中，“夫人可是困了？我叫人准备好吃食，夫人先吃点东西再……”
“不想吃，就想睡觉。”凤亦书翻过来身，双眼依旧闭着，这会子是一刻都不想睁开，正对着抱住墨宸烨的腰，“都是你的不是，现在就罚你也不准用晚膳，你给我当抱枕，让我抱着睡觉，先让我睡舒服了再说。”
明明每个晚上都是他抱着这小家伙入睡的，但这会子他都是只管应和这小家伙的话，“好，夫人说了算。”墨宸烨大臂将怀中的小家伙全然环住，整个将其包裹在自己的怀中，片刻间，怀中人已经酣睡，呼吸平稳匀称，睡得很是香甜。
外头斜阳已经在西方落下，夜月顺着夜幕开始爬上梢头，晚来秋风吹散院中几许落叶……
深夜寂静，卧房内，不知熟睡了几个时辰的凤亦书，在墨宸烨的怀中动了动，眼皮子动了动，一点点将惺忪的睡眼睁开，正好就对上了墨宸烨的眸子，浅然一声，说道：“相公，我饿了。”
“夫人躺着，我去把晚膳取来。”
凤亦书点点头，将环抱着墨宸烨腰的手松开，墨宸烨下床出去，膳房备好的晚膳自是一直温着，随时供应。
很快，墨宸烨便将凤亦书的晚膳取来，在屋内桌上摆好，然后再过去将床上躺着的人抱起来，到桌前坐下来，端着跟前的晚膳，喂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
凤亦书嚼了嚼口中的饭菜咽下去，对墨宸烨说道：“相公，你这样，好像我是个小孩子似的，连饭都不会自己吃了，还要人喂。”
“谁说只有小孩子需要喂啊，为夫喜欢，怎样做都行。”
“哦，所以是不喜欢了，就不用这样做了？”凤亦书瘪了瘪嘴，“那是不是将来有一天相公不喜欢我了，对我做什么都不行了。”
墨宸烨凑过去，咬了一口凤亦书的小嘴，“不可能的事以后都不要说了，夫人说一次我就咬夫人一口以示惩罚，来，张嘴。”
凤亦书乖乖的吃着墨宸烨喂着的饭，然后指了指那一碗清汤。
墨宸烨耐心的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再去将那碗清汤，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感觉不烫了，才递过去喂给凤亦书。
用了几口汤，凤亦书见墨宸烨要再喂他吃饭，便摇了摇头，“嗯~吃不下了。”凤亦书见墨宸烨也不拾起碗筷用膳，“相公怎么不用膳？”
“我这不是还被某个小宝贝罚着不准用晚膳，他都没有发话，我哪敢自己用膳啊？”墨宸烨十分淡然的凝视着怀中之人，将这话说出口。
凤亦书一听，伸手端起桌上的晚膳，喂着墨宸烨吃着，然后冲着墨宸烨笑了笑，“相公真乖。”
墨宸烨咽下口中的饭菜，趁着凤亦书不注意，直接亲过去，吮吸着之前凤亦书刚用过膳食的余味。
凤亦书往后缩了缩，分开间，他盯着墨宸烨的眼睛问道：“你干嘛又亲我啊，不好好用膳，一点都不乖。”
墨宸烨唇角扬起一抹淡笑，“这膳食索然无味的很，夫人就当帮帮忙，给这膳食增色增色。”
“我刚才吃的和你现在吃的有区别吗？哪里就没滋味了，想亲我还找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难不成我的嘴巴上还能有比膳房准备的那些食物配料更好的味道？”
“当然，那叫一个美味，胜过天下所有。”
“用膳啦，我才不要听你继续胡诌。”凤亦书遂将这些都撇开。
墨宸烨也不再多言，只专心用着膳……

第103章 大哥回京
日月更替，转眼间，如今已是腊月初一，凤亦书的肚子也是一天天肉眼可见的大起来，凤亦书对此倒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一切如常，按时用膳、按时服用安胎药，乏了就歇息，明明说头三个月过去也就没多大问题了，实在也不是头胎了，可在他这儿，只要有墨宸烨在，整个孕期都得一丝不苟。
这日，凤亦书同墨宸烨正用着膳，他随意吃了两口，就将筷子放下。
墨宸烨见状，连忙关怀问道，“今日午膳不合夫人的胃口？”
“没有。”凤亦书看向墨宸烨，说着，“这年关将至，前两日我同父亲母亲说话，说起大哥的事情，几个月之前不是就说北境之事进展顺利，很快要回京了，这都年底了，却还未听到要回京的确切消息，总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偏差之处。”
“怎会有什么偏差呢，据我所知，大哥他们不日便要从北境启程回京，年节之前必然能赶回来，在这件事上，两方交战已经是有了结果，北穹国的确也已经降服，但许多的细节就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必得谨慎部署，接管要格外的慎重，决不能留下后患，自然也就多耗费些时间，滞留几个月不算长。”
“你说的可当真，那我父亲母亲都知道了？”
“当然，知道夫人多年不见大哥，心中记挂，自不敢哄骗夫人，所以夫人就不要为这些事而操心了。”墨宸烨放下手中的碗筷，再端起凤亦书的碗筷，“来，先用膳。”
“哦。”凤亦书知道墨宸烨定然是不会骗他的，应着墨宸烨的话，然后张嘴吃着墨宸烨喂到嘴边的饭。
……
辗转，一晃眼又是半个月过去，这天，凤亦书用过早膳后，也只是在屋内摇椅上躺着，竹青匆匆忙忙的从外头走了进来，连呼吸都没平稳，就对着跟前躺着的人说道：“王妃，大少爷回京了，刚刚进宫见了皇上太后，现在正出宫回府呢。”
一听到这个消息的凤亦书，抬手示意竹青扶他起来，“去备马车，我要回去。”
竹青转身正要照着王妃的吩咐去办，却看到门口站着的王爷，行着礼唤着‘王爷&#39;。
墨宸烨走到凤亦书跟前，对着竹青说道：“去将那件狐裘取来。”
竹青照做着，墨宸烨接过手给凤亦书披上，“外头天寒，夫人出门还得格外注意。”说着，又将手炉取过来给凤亦书拿着，“走吧。”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原来相公早就知道了。”
“知道夫人听到消息肯定是要回定国公府的，因此就先一步回来了。”墨宸烨小心翼翼的扶着凤亦书缓缓往外头走出去，上了马车，径直往定国公府方向而去。
他们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定国公府门口乌泱泱的站满了人。
凤衍和叶氏见墨宸烨和凤亦书二人过来，凤衍凝声说道：“你大着肚子怎么过来了。”
叶氏亦是附和着说道：“就是，虽说这几日雪停了，但天冷的很，仔细着凉。”
凤亦书笑着说道：“父亲、母亲，大哥都离开这么些年了，今才回京，我自是要过来的，我穿的是极暖和的，还捧了手炉，不碍事的。”
话落之间，听到马车车辙的声音传来……
直到马车停稳，看到里头走下来的人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在后面站着的一众定国公府的下人齐声恭迎。
凤衍、叶氏、凤亦初、凤亦书他们都是只看着眼前之人，近八年未见，一时间不知多少的情感萦绕其中。
凤亦寒当即跪下，“儿子给父亲、母亲请安。”
凤衍立即，凝然一语，“回来就好，快起来。”
叶氏听着这入耳之音，顿时就绷不住了，热泪顺着眼眶就哗然落下，上前将凤亦寒扶起来，“地上冷，快起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凤亦初和凤亦书一同朝着面前之人唤着“大哥”。
凤亦寒对着他这两个弟弟点点头，视线全都落在凤亦书和墨宸烨的身上，“在北境的时候知道小书和宁王成亲了，又闻得小书生子，而后又病愈，如今二度有喜，真好，小书肚子都这么大了，今天还特地来迎我，为兄很高兴。”
凤亦书对上凤亦寒落下的目光，即便是将近八年不见，他的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关心，冲着跟前之人，笑着说道：“知道大哥回来了，小书也很高兴。”
“唉。”凤亦初在旁叹了一口气，“果然，大哥最宠三弟了，三弟的事情可以说是事事关心。”
凤亦寒转而看着凤亦初，在看着立在其旁边的赵桓，“听说二弟的婚期是要等到我回来再做确定？如今我回来了，你可不得抓紧些。”
赵桓一下还未回过神来，细想想，立马就道：“大哥说的极是，我会抓紧办好此事的。”
凤亦初一口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叶氏看着他们还欲再多说，就道：“好了，就不要站在门口说话了，赶紧进去吧。”
暖阁之内，众人依次坐下，凤亦寒回来了，凤府才算是一家团聚，自是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叶氏将这些看在眼中，满是欣慰，可算是一家人都在，不再是缺一人了。
凤亦初随口问着，“对了，大哥，你那大将军府邸可要住进去？”
凤亦寒淡声应道：“皇上御赐，自是要住进去的。”
“那，大哥你真的打算让北穹国那个桀骜不驯的小皇帝一直住在你的大将军府邸？住在你身边？”凤亦初继续问下去。
凤衍望着凤亦寒，问道：“怎么回事？”
凤亦寒不免解释一遭，“他留在上京的用意就不用多说了，以后也没有北穹国皇帝一说，皇上赞誉他通达贤明，为北穹百姓考虑，降于天权，已册封他为‘贤王&#39;了，原是要为他设府，但他却说在哪都是要被监视，就让他住进大将军府邸，直接受我监视，皇上答应了。”
“皇上答应了？”凤衍不免有些忧虑，“这怕是多有不妥。”
凤亦初在旁说着，“父亲，说来这个小皇……这个‘贤王&#39;比小书还小两岁，他在大哥的手底下，想必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皇上都已经答应了，估计也不好轻易更改。”
“父亲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凤亦寒确定的说着。
“这事不管怎样，你小心些。”凤衍再三强调。
“是。”
众人说话间，差不多是午膳时分，外头婢女进来禀报说，“老爷、夫人，午膳已经备好。”
叶氏起身道：“好了，先不说了，去用膳。”
众人从暖阁出来，看着这厅中膳桌上满满的一桌佳肴，坐下之间，凤亦初笑道：“大哥，这可是母亲一早听到大哥回京，便命膳房特地准备的，大哥先动筷子，我们才好开动啊。”
凤亦寒岂会看不出来，这满桌子的菜肴都是以前他最喜欢的。
叶氏缓声说着，“在北境一定尝不到吧，来，尝尝看，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的味道。”
凤亦寒拾起筷子，细细品味着，然后点点头。
一时间，众人也不再多言，安静的用膳。
寂然饭毕。
众人坐下又说了会子话，墨宸烨对着凤亦书说道：“夫人还得回去喝安胎药，不如今日就到这，大哥都已经回京，往后想见随时可见。”
凤亦寒听到这话，便道：“很是，小书，大哥改日再去宁王府看你和我那大外甥。”
凤亦书应着，便和墨宸烨一同从这定国公府离开。
他二人出了府，上了宁王府的马车。
墨宸烨见凤亦书若有所思的样子，温声询问着，“夫人在想什么呢？”
凤亦书思绪拉回，转过头看着墨宸烨，“也没什么，就是想着那个北穹国的小皇帝住在大哥的大将军府这件事而已。”
墨宸烨顺着凤亦书的话，揣测着，说下去，“夫人是担心，大哥是镇守北境的大将军，北穹国到现在这一步都是大哥的原因，而他住进大将军府是想伺机而动？”
凤亦书叹了一口气，“我刚才听二哥说，那人比我还小两岁，大哥自是经验丰富之辈，必然不会有问题，可总担心哪里不妥，相公，你想想，这般年纪轻轻的人，做了皇帝，就算是他桀骜、自负，但不可否认，他实打实挑起了一场战争，即便是他败了，他这个人不简单。”
墨宸烨握住凤亦书的手，轻轻拍了拍，“大哥既然会答应皇兄让他住进大将军府，肯定是没问题的，别的事都不应该由夫人来操心，夫人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凤亦书点了点头，“大哥素来谨慎，那人怎么可能对大哥造成什么影响，倘或真的有影响，那么这一役就未必会演变成现在的结局。”
“就是这个意思，夫人别多心。”墨宸烨揽住凤亦书的肩膀，让其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很快，他们俩就回到了宁王府，备好的安胎药随即就送了过来，墨宸烨端着，轻吹了吹，不烫了就喂着凤亦书喝下……

第104章 女儿好，女儿是贴心小棉袄
这边，凤府内，因凤亦寒归来，这说笑一家团圆之色依旧浓烈。
凤亦寒看着时辰，到底还是起身恭敬的对着他父母说道：“父亲、母亲，大将军府那边还等着儿子过去，所以……”
听到这话的众人，一时倒是安静下来了，凤衍看着站于面前的人，淡声说着，“皇上御赐的府邸，你是大将军府的主人，当然要过去，左右都已经回京了，所隔也不过是几条街的距离，往后要见随时都能见到，你先去便是。”
叶氏也是附和着凤衍的话，转而一句，“我送你出府。”
凤亦寒连忙叫住，“父亲、母亲就不用如此了，外头天冷，就不要出去了。”
凤亦初在旁直接说道：“母亲，我送大哥出去便是。”
叶氏看着他们也没有多言。
从这里屋出来，凤亦初顺势问道：“大哥，那个‘贤王&#39;住在大哥府上，当真没有任何问题吗？”
凤亦寒一眼扫过凤亦初，“你不是也说，他在我手底下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吗？这会子怎么又有这些担忧了？”
“我见父亲、母亲有所担忧，就这样说了，此刻是私下里，我才这样问大哥啊。”凤亦初认真的将这话说着。
“没事，就不用操心我的事了。”凤亦寒十分淡定的对着凤亦初说道，停顿片刻，转而扫过一旁的赵桓，复又说道：“我想，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你们俩的婚事吧，当时小书的婚礼我没有参与，多有遗憾，你这里，可得尽快着手起来，也好让我这个做大哥的高兴高兴啊。”
“咳……”凤亦初轻咳一声。
赵桓在旁，顺着就道：“大哥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心尽力的去办。”
正巧，凤亦初看到那边赵家的马车，“马车来了，你赶紧先走吧。”
赵桓笑道：“不急，当然是要等大哥先，我再走，这才符合礼数。”
“平常也不见你如此恪守礼数。”凤亦初撇嘴说道。
凤亦寒看着他们俩，随之一笑，见到马车在跟前停稳，遂上了马车，径直离去。
凤亦初再看向赵桓，“大哥都走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赵桓往凤亦初跟前贴近几分，“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是吗，还怕以后没有机会多待吗？就怕到时候久了，连多看一眼都要嫌烦呢。”
“哪能啊！我还嫌一辈子不够长呢。”
“花言巧语。”凤亦初正眼看着赵桓，“风冷的很，你赶紧上马车回去吧。”
赵桓飞速的在凤亦初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的更加灿烂了，“好，阿初也赶紧进去。”
凤亦初看着上了马车离去的人，抬手间摸了摸脸颊被亲的地方，转身才回去。
这头，凤亦寒从凤府出来之后，很快就到了皇上御赐给他的大将军府邸，下了马车，便有人来迎，凤亦寒对于这些虚礼也没当回事，朝着里头就走进去，还未踏过正门的门槛，却见半倚在门口的人，眉间微微一皱，问道：“你站在这作甚？”
少年故意用着阴阳怪气的语调对着凤亦寒说道：“明明刚刚还喜笑颜开的，一见到我又是皱眉又是冷声冷语的。”
凤亦寒一把扣住眼前少年的手腕，拽着就往里头走进去，言辞更是警告，“这里不是北穹国，也不是在北境，萧扬，在上京，我劝你最好安分点。”
萧扬挣了挣被凤亦寒紧扣住的手，“你抓疼我了。”
凤亦寒听到这一声，手上的力气直接松开。
萧扬揉了揉一下就被抓红的手腕，抬眸望着凤亦寒，“我都降于你们天权国了，你还要我怎么安分？再说了，我哪里不安分，又如何不安分了？把我困在这上京，封了个劳什子王，我还不能想怎样就怎样，是你把我带来上京的，与其困在另外的府邸，同样受人监视，我偏要在你跟前晃悠，我可不像大将军，在上京有家人可以团聚，能一家人其乐融融，凭什么我孤寡一人，总得在大将军这分一点乐趣，不然往后这漫漫岁月怎么度过。”
凤亦寒正要开口，萧扬对着凤亦寒先一步说道：“大将军以后去哪记得都带上我，不然，指不定我就在你这大将军府不安分呢。”
说完，萧扬转身就朝着府内走了进去。
凤亦寒视线定然落在那已经走远的人的背影上，沉然叹了一口气，也只是朝着内宅进去。
……
这日，宁王府，自上次在定国公府相聚已是三天后。
凤亦书得知今日他大哥要来，自是命人早早地就准备了。
墨宸烨看着凤亦书，淡声说道：“夫人，这些事情自有下人处理，就不要多操心了。”
凤亦书笑了笑，“我也没操心什么，就只是动动嘴吩咐一二罢了。”
墨宸烨应和一声，这时流影走进来，说着，“王爷、王妃，大将军到了。”
凤亦书正想着要出去迎，墨宸烨当即就拦住，“夫人就在这等着便是，我出去就行了。”
对此，凤亦书便没有多说，稍等了会儿，就听到外头传进来的声音，看着迎头走进来的人，原本凤亦书的注意力还都在他大哥的身上，可是瞬间就被他大哥身旁跟着人转移了视线，不免有几分惊讶。
就在他正要开口，那人率先说道：“想来这就是大将军的弟弟，宁王的王妃吧，果然是上京城的宠儿。”
凤亦书看向他大哥，询问着，“大哥，他是？”
“萧扬，就是你们天权国皇帝新册封的‘贤王&#39;，我住在大将军府，宁王应该知道吧。”萧扬完全能看出凤亦书的诧异，复又解释道：“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会跟你大哥一块来，因为，他现在负责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单独把我留在大将军府，只恐我不会安分，怕我生乱呢。”
听完萧扬的这些话，凤亦书倒没什么好说的，可让他有些想不通的是，这人似乎和他对于北穹国人固有的印象大为不同，按理来说，北夷异族之人，不都是身形彪悍，怎么这个萧扬反倒有一种江南之地少年的秀气，加之此人还小他两岁，总觉得这人比他还生的精巧些呢？站在他大哥身边，更是莫名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凤亦书略顿了顿，很快就从中回转过来，便对着他大哥说道：“别站在这儿了，坐下说话吧。”
他们一同坐下，便有婢女将茶奉上，凤亦寒定然看着凤亦书，“那天在定国公府也没好好同三弟说说话，这几天又忙着将回京之后的诸事处理妥当，到今日才特地过来看三弟，倒是大哥的不是了。”
凤亦书摇头笑着，“怎么会呢，大哥答应改日过来瞧我，今儿个来了，我就很高兴啊，对了，大哥都还没见过小宝吧，竹青，快去叫乳母将小宝抱过来。”
竹青应着便出去了，喝了口茶的功夫，就已经将墨小宝抱过来。
凤亦寒接过手来，抱在怀中，“小宝，和三弟小时候一样，真真是可爱的很，倒也不认生。”
“大哥是他的亲舅舅，怎会认生？”凤亦书脱口而出。
萧扬坐在旁边，凝声说道：“还以为大将军在军中叱咤风云惯了，一听就能令人闻风丧胆，没想到还有如此柔软的一面，当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敌人和亲人岂能混为一谈。”说着，凤亦寒直接不去理会萧扬，将话转开，“三弟这一胎几个月了？”
凤亦书听着他大哥将话毫不留情的撇开，而萧扬脸上竟有几分黯然，原本他就觉得他大哥和这个萧扬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现在更是，只是又不好多问，也就顺着他大哥的话，说下去，“太医院呈文，说产期在三月，也快了。”
“三月好，草长莺飞、春和景明。”凤亦寒低头逗着怀中的墨小宝，说道：“小宝是想要个弟弟呢还是妹妹呢？”
“相公觉得呢？”凤亦书故意的问着墨宸烨。
墨宸烨认真说道：“只要是夫人生的，都好。”
“确定不吃醋？”
“咳咳。”墨宸烨瞬间咳嗽了两声，“哪有做父亲的吃孩子的醋？不过要是可以，能得个女儿也是不错，都说女儿好，女儿是贴心小棉袄。”
“哦，原来相公是这样想的啊。”凤亦书灿然一笑，闲话之余，凤亦书到底还是顾及坐于一旁的萧扬，“贤王来上京可还都习惯？”
“所谓是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降了，那就不再做其他的想法，习不习惯都得学着习惯。”萧扬淡声说着，转而看向一侧的凤亦寒，“大将军，你说，是不是应该这样？”
“是不是贤王自己掂量。”凤亦寒冰冷而没半分起伏的声音说着。
凤亦书总觉得这话说着，只要让他大哥和萧扬有所牵扯，就不能好好说话了，他还不等萧扬开口继续，连忙就道：“想来午膳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先移步过去准备用膳吧。”
墨宸烨见状就扶着凤亦书起来，这才没再多言，起身就往前厅摆膳处过去。

第105章 儿女双全40字
凤亦书看了一眼他相公，然后再看了一眼他大哥和这个贤王萧扬，虽说这用膳是极寻常的事情，但也不知道今儿个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的。
好容易午膳结束，凤亦寒不过是用过这饭后茶，便起身说道：“扰了三弟半日，你现在大着肚子辛苦，该多多休息才是，我就不打搅你了。”
“大哥说哪里的话。”
萧扬这时候笑着说道：“不是他打搅，而是我在这里，他怕我这个不安分的在这多待一会儿，就要生出什么意外之事。”
“这……”凤亦书听着萧扬这话，稍稍有些不知怎么说才好。
墨宸烨随即说着，“大哥若是想来，随时来就是，既如此，我先送大哥出去吧。”
“不用，你留下照顾小书就好。”凤亦寒直接拒绝。
一时间，凤亦寒和萧扬两人径直从宁王府离开。
凤亦书看着那边他大哥和萧扬走远的背影，转头看向墨宸烨，稍有几分困顿的问道：“相公，你有没有觉得大哥和这个萧扬很是奇怪啊？相公你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是大哥在北境之前和这个萧扬就有过什么牵扯？不对啊，你们不是说这个萧扬是北穹国的新帝吗？难道是因为他挑起战争，结果兵败宫倾，表面归顺，可皇兄封他为王，不住自己的府邸偏要跑去大哥的府邸，实则是要伺机向大哥报仇？”
“夫人如今倒是愈发操心了，每日都要过问墨小宝的事情不说，那时候赵桓和凤亦初他俩的事情也要过问，现在连大哥的事情也要管，夫人觉得还能有什么事情是大哥不能解决好的？”墨宸烨凝声之间，定是要将凤亦书这些操心都断掉。
“好像也有这么一点道理，大哥是怎样的人，纵然有天大的事情也一定可以处理好，哪里还用得着我来费心啊。”
墨宸烨叹了一口气，伸手抓住凤亦书的手，“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不许再瞎操心多想了。”
凤亦书对着墨宸烨笑着，“好，我不想了，行吧。”
墨宸烨抬手间，轻轻捏了捏凤亦书的小脸蛋，听着这些话，他才没再多说。
这边，凤亦寒和萧扬出来，一同上了这大将军府的马车。
萧扬靠坐在一侧，视线定格在凤亦寒身上，“大将军现在对我的戒心还真重呢，难不成大将军还会觉得我不安分到对一个身怀有孕的人有什么歪心思不成？”
凤亦寒出手之间，速度极快，精准的掐住萧扬的脖颈，十分冷淡的语气说着，“你敢。”
萧扬本能的用手去抓住凤亦寒的手，喉咙受到的压迫，连发声都有些困难，喑哑的声音缓缓溢出，“你……松开！”
凤亦寒顺势将萧扬甩开，萧扬捂住自己的脖子，猛咳嗽了两声。
“我警告你，在上京城不要轻举妄动。”
萧扬正眼看着凤亦寒，轻笑道：“说来对别人我没什么想法，我想，我就算有想法也是要对大将军有想法吧。”
凤亦寒对此并未多言，依旧是是冷冰冰的对着。
萧扬也只是沉默不语。
……
原本就是年关将至，转眼间，便是年节，因为凤亦寒的归来，这个年节，凤府时隔多年才有的团圆，可谓是热闹非凡。
凤亦书有着身孕，热闹热闹也就是了，折腾太多也是不能的。
出了年节，朝堂之上，皇上当着文武百官金口宣布，由太子承袭皇位，自此再不理朝政之事，朝堂上一概由宁王墨宸烨和大将军凤亦寒共同协理辅佐新帝。
墨宸烨虽然应了这辅佐新帝的事，但现下凤亦书这头临盆之期将至，一概事情的重中之重都是放在凤亦书身上的。
太医院安排的太医也是提前到宁王府候着，这段时间所有事宜都是非常小心谨慎，断断是不能有一丁点纰漏。
凤亦书看着这些日子府中开始因他之事开始忙碌的那些，对着墨宸烨说道：“相公，我这又不是头胎了，而且怀这一胎我可是身体好的很，根本就没有任何差错的，完全不像头胎时那般不好，你这也忒……”
墨宸烨将凤亦书的话打断，“生孩子就是极危险的事情，自然不做那些区分，我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事情都尽善尽美，任何有可能出现的纰漏都要在之前就被发现，然后处理掉，断断不能在夫人生产时出现什么状况。”
“知道相公都是为我好，我都听相公的。”凤亦书冲着墨宸烨露出浅浅的笑容。
太医院呈文，凤亦书的产期在三月，算着日子，也就差不多是在这几日的，果不然，这天夜里，凤亦书胎动产子，折腾了一宿，可算是顺利将孩子生下，只是凤亦书累的昏睡过去。
次日，过了晌午，凤亦书躺在床榻上，这才慢慢睁开还有几分疲倦的双眼，看着伏在床边守着的墨宸烨，就和当时他生墨小宝一样，一直守在旁边。
“相……相公。”凤亦书略有几分虚弱的声音轻唤着坐在旁边的人。
墨宸烨听到声音，立马就应着，“夫人是哪儿不舒服吗？”
凤亦书微微摇摇头，“没有，还好，孩子呢，还好吗？抱过来让我看看”
“好，都好。”墨宸烨应着，吩咐在旁伺候的人去将孩子抱过来。
“那，是男孩还是女孩？”凤亦书虚软无力的声音问着。
墨宸烨笑着说道：“应了我说的话，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儿呢。”
凤亦书顺口就道：“既然是相公盼着的女儿，那相公可有早早地想好给她的名字。”
这时乳母抱着小郡主过来，朝着卧榻上的二人见了礼，再小心翼翼的将这小人儿安稳的放在王妃的枕侧。
凤亦书视线落在这娇嫩的小人儿身上，真真是惹人喜欢。
墨宸烨笑着说道：“夫人，你看，是不是极好。”
“我的孩子当然是极好，她在我这儿和小宝一样，才不像你，厚此薄彼。”
随之，墨宸烨也没有去细说，只是将这些都撇开，径直说道：“夫人，我觉着‘嫣&#39;字极好，有‘鲜艳、美好&#39;之意。”
“嫣儿……”凤亦书指尖轻点了点襁褓中酣睡的小可爱，看样子墨宸烨是挺喜欢女儿的，“好，以后就叫嫣儿了。”
因为凤亦书产子需要好生调养，在这月子里所有的人都不曾前来打搅，直到凤亦书出了月子。
这日，墨嫣的满月宴，倒也没有邀请其他的宾客，无非就是太皇太后、太上皇及凤府众人一齐来到这宁王府。
凤亦书一一见过，看着墨修远也来了，上前行礼，说道：“皇兄今儿个怎么得空过来了。”
墨修远笑道：“小书忘了，朕已经禅让皇位，现今都不用再处理朝政，说起来，小书当时生小宝之时，朕便鲜少来看他，往后朕可得时常来看看朕这两个可爱的小侄儿、小侄女。”
太皇太后走到凤亦书的面前，看了一眼在旁边已经可以自己走路的墨小宝，再看着在凤亦书怀中抱着的小人儿，“阿宸是个有福气的，娶了小书，膝下更是儿女双全，真真是无可挑剔。”
墨宸烨一面将凤亦书当众揽入自己的怀中，顺势就着这话说下去，“母后所言甚是，儿臣如今所有的这些，都是极好。”
这时他大哥过来将嫣儿抱过去，几人在那里逗着，而墨小宝依旧是挨在凤亦书的腿边站着。
众人都是一同坐下说着话，凤亦书正巧就看到那边坐在他二哥身侧的赵桓，瞬间就想起他俩的事情，不禁开口问道：“二哥，我这孩子生完都出月子了，你和赵桓的大事还不见你们俩有动静啊，莫不是还要等下去不成？”
凤亦初轻咳一声，“小书真真是自打有了孩子之后，什么事都管着操心着。”
凤衍听完凤亦初的话，直接就是一巴掌落在凤亦初的后脑勺，“小书关心你这个哥哥，你受着不就是了，多嘴，再说了，如今小书这一胎已经安然，都是稳稳妥妥的，你俩的事也该尽快提上日程才是。”
凤亦初叹了一口气，复又看向凤亦寒，“大哥，咱家可能是小书最大。”
凤亦寒凝然一声，“小书说的没错，你俩的事抓紧些，两家的长辈都已经同意了，自是要进一步的，没得拖泥带水，咱们凤府可没有这样行事作风的人。”
“大哥放心，我知道的，不会乱来的。”凤亦初认真回应着。
赵桓在旁应声说着，“事情全部都是准备妥当的，就差选定一个吉期了。”
墨修远放下手中茶盏，“让钦天监选个日子出来就是，有那么麻烦吗？”
凤亦初听到太上皇都发话了，感觉是没得跑了，成亲，好吧，成亲就成亲，谁怕谁啊，“好。”
凤亦书听着他二哥应得话，好像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不禁问道：“二哥，你这样子有点奇怪诶，莫不是你不想……”
“没有的事，三弟别多想，等吉期一定，我就成亲。”凤亦初连忙说着。“再者，大哥都回京了，三弟应该一视同仁啊，对哥哥们的幸福都要多多关注啊，我这儿有了结果，再怎样大哥那边也得跟上才行啊。”
叶氏凝视着凤亦初，瞪了一眼，“你呀，顾着你自己的事情吧。”
墨修远听了这一句，看着凤亦寒，“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如今小书这是儿女双全、幸福圆满，小初这也定下来了，你这个做大哥也该要有些进展才是，若因为这些年一直远在北境，与这京中的人都不熟知，朕倒是可以为你润色润色。”
凤亦寒当即就应下说道：“现在微臣还是要以正事为主，更何况太上皇交代微臣好生辅佐新帝，其他的事情暂且还不宜安排，若哪日微臣有心仪之人，微臣一定告知太上皇，请太上皇为微臣亲赐姻缘。”
“你都这样说了，朕也就不好再多说了。”
众人说笑之余，外头婢女进来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凤亦书和墨宸烨一同起身，引着众人过去，落座入席。
今儿个毕竟都是为着‘嫣儿&#39;的满月，众人热闹热闹，这宴席上再无多言其他，说笑都是落在这孩子身上的。
辗转，宴席结束、宾客散去，在这屋内就只有墨宸烨抱着襁褓中的墨嫣，凤亦书牵着墨小宝，一家四口当真是极其和谐，可谓是其乐融融。
所有的一切交错在其中，都是极其幸福的事儿。
墨宸烨将视线移过去，定然落在凤亦书身上，“这辈子能与夫人相守一世，有儿有女，真好。”
听着这句话的凤亦书，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但这一世与墨宸烨之间的圆满，仿佛都已经完全将上一世的那份凄凉结局驱散，天意让他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让他可以重新再做选择，但同样让他庆幸的是，纵然重新来过一世，墨宸烨一如既往还在，这份喜欢还在。
他望着眼前之人，露出满面的笑容，“是啊，这辈子我能和相公在一起，能有这样的结果，真好。”
而伏在凤亦书腿上的墨小宝，嘴里简简单单的接在这些后头说着稚嫩的话语，“父亲和爹爹在一块，真好。”
凤亦书听到这一句，一把将墨小宝抱起来坐在他腿上，抬手轻轻摸了摸墨小宝的小脑袋，满面笑容，“有小宝和嫣儿在，我们也觉得真好。”说完又转头看向墨宸烨，轻声问着，“相公，你说是不是。”
墨宸烨对于凤亦书说的话他都不会否认，点头应着，“是。”
就在这时，墨小宝朝着墨宸烨伸开双手，“小宝要和妹妹一起，让父亲抱抱。”
凤亦书没说话，眼神示意着墨宸烨。
墨宸烨当然是照做的，一手抱住墨嫣，一手伸过去，一把将墨小宝揽过来，在自己另一条腿上坐下。
凤亦书将墨宸烨抱着他们兄妹俩的样子清晰的看在眼中，不得不说，这样的存在，这样的结局真好。
墨宸烨抬眸，视线向凤亦书投射过去，两人正眼相视，满面笑容都是交织浸润在彼此之间……

第106章 凤亦初&赵桓洞房不是要那啥，老子怕疼怎么了？
风花雪月楼。
赵桓一听说凤亦初过来了，便将手头上需要料理的事情都暂且放下，径直到了这风花雪月楼内，他专门为凤亦初所设的雅间内，一进来就嗅到这屋内酒香飘散，看着那边临窗而坐的人，正自饮自酌。
“阿初往常多爱品茶，喝酒倒是难得一见。”
凤亦初抬眸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人，又将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手中的酒盏上，随口说着，“虽说新帝继位还不到半载，但朝政之事都是井然有序，和从前并无二致，我在中书省任职，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官，无事，难不成我还不能喝一杯？”
赵桓走过去，紧挨在凤亦初身旁坐下，“依我所见，阿初不是无事要喝一杯，而是心中有事才会想要喝一杯吧，听说钦天监已经遵照太上皇的意思，为你我二人择定好了婚期，就在五月初五日，眼看是不足一月，阿初在为此事烦忧吧。”
凤亦初放下手中的酒杯，一口否认，“谁说我在为这个烦忧啊，搞得好像我不乐意与你这门婚事似的。”
“阿初当真没有半分犹豫此事？”赵桓一直没说，可是心里面还是有一个疙瘩的，年前凤亦寒回京，按理来说他们俩的婚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偏巧阿初又说后头是王妃临盆之期，他们的事可以再缓缓，直到前些日子小郡主满月再提起他俩的事情，才有了如今婚期确定。
“我为什么要犹豫。”凤亦初正眼对上赵桓的视线，凝声说道：“你不会是觉得，我有意将婚期延迟，就是觉得对你我之间的婚事存了别的心思，不愿与你成亲了？”
赵桓连忙说道：“只要阿初不反悔，我等多久都可以的，就算阿初不喜欢五月初五这日，要另选日子也行，反正一应都是准备好的，只要阿初说好，我随时都可以。”
凤亦初听完赵桓这话，撇嘴说道：“五月初五是太上皇命钦天监择定的，钦天监确定之后肯定是第一时间就呈禀给太上皇了，哪有轻易改变的道理，再说了，谁说的我不喜欢这天啊。”
赵桓在凤亦初说完这话的瞬间，整个人倾身凑过去，紧挨着凤亦初一侧的肩膀，贴到其耳侧，轻声说道：“阿初能这样说，我真的很高兴，我好怕，当时上门下聘后，订下婚约，单等大哥从北境归来我便可将阿初迎娶回家，结果……”
凤亦初手抵在这压近之人的胸前，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几分，直接将赵桓的话打断，“我在你眼中就像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我定国公府是那样说话不算话的？”
赵桓将凤亦初抵在他胸口的手移开，大臂张开，就将跟前之人揽入怀中，“我不是怕这些，我是怕我于阿初而言，并没那么要紧，怕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我所不知的人，将我取代。”
“哦，你现在是觉得我像那些水性杨花的人咯，三心二意的。”
“才不是。”赵桓沉凝的话语，附耳继续说道：“是阿初太好了，我怕我握不住。”
“那你不知道多用点力啊！”
赵桓稍稍挪过来，环抱着凤亦初的双手慢慢移上来，滚烫的手掌轻捧着眼前人的脸颊，坚定而认真的回答道：“是，我一定拼尽全力，将阿初紧紧握住。”
凤亦初被赵桓这炙热的目光盯得好像身上都要起火了似的，尤其是赵桓往他唇边靠近的距离，“你……”果然，他这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亲上了。
愣是纠缠了好一会儿才被松开，他瞪了一眼赵桓，“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怕，自打我们确定婚约之后，你倒是三天两头，不是动手就是动嘴。”
“我就亲一亲阿初而已，这样，在这等待之中，我才知道阿初一直都属于我。”
“切，什么烂借口，再说了，亲还不够，你还想怎样啊？”凤亦初嘴上说着这话的时候，心里面就想到了一桩他一直纠结的事情。
赵桓确定的说道：“这当然不够，阿初不是什么都懂，难道我心里想什么阿初不知道。”
凤亦初咳嗽两声，他怎么可能会想那种事？立马就故意装傻的回应着，“不知道。”
“是吗？”赵桓整个人俯身压在凤亦初身上，“阿初呼吸有点不平，脸还有点红，耳根子也红了，阿初还说不知道，阿初这样可一点都不像教王妃时那般熟练。”
顿时，凤亦初一把将自己身上的人推开，他整个人也从坐着站起来到一边去，“一边去，我不知道，我也不想。”
赵桓缓过神来，站起身来，从凤亦初身后将其抱住，头埋进其颈窝中，眉头紧皱着，“阿初不想，所以阿初不提我们的婚期，不想让我们之间都确定下来，是不愿与我夫妻相亲，不愿……”
凤亦初每次听到赵桓说话，总觉得自己让赵桓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明明没什么，可偏偏他心里贼难受，“没有没有，我……那不是因为洞房要那啥，我就是不想那么快就经历那事，这总行了吧！”他一口气就将自己心中考虑的这些脱口而出。
“怕疼？”赵桓略微怔了一下。
“老子怕疼怎么了？”凤亦初沉声一句。
赵桓笑了笑，“不怎么，所以阿初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不希望我们尽快成婚？”
“是是是。”凤亦初明显有些不耐烦的给出答案。
“咳咳。”赵桓转而说道：“阿初懂得这么多，那件事难道不应该是非常愉悦的事情，怎么就……”
“你少来哄我，书上和话本折子上的那些能和实际一样吗？”
“王妃和王爷也不见有任何问题啊，而且当时阿初不还和王妃说起这些事。”
“那不一样？哪不一样？”赵桓说着这话的同时，手在凤亦初腹前顺势往下，直接覆在那敏感的命根子上，“这不一样吗？”
凤亦初伸手抓着赵桓的手要挪开，可整个人都被赵桓从身后抱住，他用多少的力气，身后之人就更多几分力气，全然是将他压制的死死地，最要命的是，那里被厚重的手掌覆盖着，酥痒的很，更不受控制的精神起来，他咬牙，语气加重的说道：“你现在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赵桓，你别摸了，混蛋。”
“阿初的宝贝很精神呀，以前我都不敢，阿初这儿有点大哦。”
“以前不敢，现在就敢。”凤亦初有些气愤但又生不出气来的，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说道：“何止有点大，比你大，要不洞房之夜你让我……”
这话后面是没有说出口的，赵桓在后面用力一扣，两人前后贴着的姿势是更加亲近，赵桓浅浅的一吻印在凤亦初的脖子上，戏谑的说道：“阿初你确定？”
凤亦初哪还用去想，那笔直杵在他椎骨处的那一根就已经给了他答案，想到这儿，愈发有几分犯怵。
赵桓舌尖慢悠悠的扫过凤亦初的耳根，“阿初将这书上所述的了解的这样透彻，总该要实际运用，才不仅仅是纸上谈兵啊？”
“你现在满脑子里都是一堆下流想法。”凤亦初话落间，趁赵桓这货不注意，快速的从他怀中挣开，回身之间，眼睛不自觉的就瞟到一处不该看的地方，明明衣裳还是穿戴整齐的，可偏偏那处就是轮廓分明，想到这儿，迅速的整了整自己衣裳，不让因为那些精神过头而多有尴尬，定了定心神。“我先走了，你自己折腾起来的，自己想办法，我是不会管你的。”
这时，赵桓见凤亦初要走，伸手就抓住凤亦初的手腕，“反正这又不是头一回了，不过我都记着，等阿初真正成为我妻子之后，阿初可都是要记得把这些欠的一一还回来哦。”
“还你个鬼。”凤亦初白了一眼赵桓，“你就是个色鬼。”
“夫人有色，为夫见色起意，做个色鬼也无妨啊。”
“我们还没大婚呢，什么夫人、为夫的，不害臊。”
“未婚夫妻也是夫妻啊。”赵桓笃定的说着。
“本来好好地喝酒，都怪你。”
“阿初刚刚顶多算是在喝闷酒。”
“数你都知道。”凤亦初将自己的手从赵桓的钳制中抽出来，“我先走了，现在跟你多待一会儿，指不定有什么危险。”
赵桓看着凤亦初要出门，飞速移过去，直接拦在门口，“阿初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
“我怎么不厚道了，老子连怕疼这种羞耻的话都跟你说了，哪里就不厚道，再说了，谁让你乱动手动脚的撩拨，我是有事没事喜欢看些话本折子，但我也是有原则的好不好，我才不会还没成婚就跟你行周公之礼呢。”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啊。”赵桓笑了笑，“只是阿初见我这样，总该给我留点甜头再走啊。”
“什么意思？”
赵桓指了指自己的唇角。“阿初亲我一下。”
“……”凤亦初看了一眼赵桓，想着算了，就勉强满足一下这货，凑过去，一口印在那人的唇瓣上，吼~果然还是他想法太简单，这都还没来得及移开，他的后脑勺直接被一只手勾住，将这原本蜻蜓点水的吻化作那波涛汹涌的交缠之吻。
不知多久，感觉这唇舌交错间，所有的气息都被吸附走了，似乎再这样下去，他整个人都要被赵桓这货吞进去了似的。
赵桓也感受到怀中人呼吸急促不匀，似是要窒息一般，这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放开。
凤亦初大口呼吸着，待缓过来之后，怒眼瞪着赵桓，“你丫没完没了了。”
赵桓唇角扬起一抹淡笑，指尖拭过这沾染一缕莹润银丝的唇瓣，舌头随之轻扫而过，“阿初的唇味道真棒，沾上点酒的香醇，更加让人欲罢不能了，要是阿初可以，我不介意没完没了，更多都行。”
“告辞。”凤亦初觉得他现在压根就不能和赵桓去计较这些了，说出这两个字就立马走了。
而，赵桓望着那边凤亦初走出去的背影，所有的事情都是已经明朗，脸上的笑容都是欢喜之色……

第107章 凤亦初&赵桓2那……那你就占有我啊
凤亦初从风花雪月楼出来，坐在马车内，原是吩咐马夫直接回府，到了府门口，外头马夫的声音传进来，“少爷，到了。”
因为刚才同赵桓的那些，折腾之下，一时倒是没有全然平复下来，整个人没弄得还是有些迷迷糊糊，明明自己对于这种事情要多了解有多了解，无非就是没有切身实地的体验过而已，被赵桓这样挑弄一下竟然就这样春心荡漾起来。
回神之间，凤亦初掀开旁边的帘子，探出头来，对着外头的马夫说道：“去一趟宁王府。”
马夫自是不会多问，复又驾着马车，径直朝着宁王府的方向而去。
很快，就到了宁王府。
凤亦初下了马车，就往里头进去，宁王府门口的小厮看到过来之人是凤二少爷，不用通传就引着往里头去。
到了这后宅，凤亦初看着那边正陪着孩子玩闹的凤亦书。
凤亦书注意到出现的人，随即就招呼着，“二哥过来了，怎么干巴巴的站在那儿？”
凤亦初回应道：“也就刚到而已，瞧着你们正玩的开心，我看着也觉得有趣啊，今日宁王不在府中？”
“二哥是来找他的？”凤亦书随口说着，“二哥下朝的时候没有见到吗？估摸着现在还在宫中御书房吧。”
“我就问问，我来当然是来找三弟，来看我的外甥、外甥女啊。”说着，凤亦初就从凤亦书怀中将嫣儿抱过来，逗了逗，“我们的小嫣儿正是越来越水灵了，将来长大了不知道是何等倾国倾城的美人呢。”
凤亦书笑了笑，然后说着，“今天二哥的婚期不是已经确定下来了，诸事琐碎，二哥还有空来找我闲话？所以二哥是有什么事情吗？”
“呃……难道二哥就不能单单过来看看而已？”凤亦初当即说道。
“能，这宁王府只要二哥想来，随时来就是。”
凤亦初稍稍迟疑了几分，遂又将怀中的小孩交给旁边的乳母，“说来也确有一件事想要问一问三弟。”
凤亦书听完这话，便叫旁边的人都退下，“自我记事以来，二哥就是什么都知道，竟还有二哥要来询问我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特殊的问题啊？”
“咳咳。”凤亦初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几分，稍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将话说出口，“就是……三弟可还记得当初二哥带你去风花雪月楼的那件事？”
这话一出，凤亦书瞬间就明白过来，看向眼前之人，“记得啊，只不过二哥干嘛要问起我这件事啊？”
“也不是故意要问起，就是想从三弟这里知道知道，画本上那些，实际……实际如何？”
“啊？”凤亦书反应有些惊讶，“二哥那时候指点我的时候，不是说的什么都清楚，怎么反过来问我。”
“都知道，是因为二哥年长你几岁，该知道的当然都知道啊，但不一定身体力行过，三弟你说是不是？”
“好像也有点道理。”凤亦书点点头，“那，二哥是在担心什么呢？二哥不也说过，这样的事情是需要夫妻两人慢慢去摸索的吗？二哥和赵桓循序渐进不就好了？”
“那，第一次的时候……疼吗？”凤亦初定然间，还是开口将这话问出来。
“哦，原来二哥是怕疼啊。”凤亦书缓声说着，“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吧，二哥若是真的觉得有什么的话，我在话本上看到过，喝点酒是能够助兴的哦，到时候二哥也喝酒助助兴。”
凤亦初听着凤亦书说的这招，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冲着面前的人笑着，“看来三弟成婚后知之甚多啊。”
“是，知道的挺多，尤其是现在还知道二哥居然怕疼。”凤亦书正对着眼前之人的视线说道。
“我不说了，三弟，今儿个这事……”
“放心，我还能拿着这些去说笑不成。”凤亦书将话转开，“我见赵桓对二哥可以说是千依百顺，恨不能所有的好都给二哥一个人，就这事儿二哥有什么好担心的啊，还怕他对二哥不够温柔？”
凤亦初也没有去应这些话，而是说着，“三弟，那我先回去了。”
“二哥不留下一块用膳？”
“等下你家那位‘醋坛子&#39;定是要回来陪你一块用膳的，我还是不留在这招人嫌了。”
“……”凤亦书没有在多言。
凤亦初从宁王府出来之后，就回了定国公府而已。
……
自那日宫中钦天监择定了凤亦初和赵桓二人的婚期在五月初五日，这些都确定下来之后，定国公府和礼部尚书府都是各自安排部署，毕竟当时婚约确定后，就一直在准备着，现下一应齐全，只需安排到位就好。
距离婚期本就不足一月，转眼间就是这五月初五日。
一大早凤亦初就换上了这早先定制好的婚服。
凤亦书凑到他母亲身侧，笑道：“母亲，您看，二哥穿上这红装简直就是美的不可方物呢。”
凤亦初开口说道：“三弟惯会说笑，咱家在好看这回事上，就属三弟第一。”
叶氏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容，说道：“你们都好。”
凤衍在旁，嘱咐着，“你和赵桓是两厢情愿，但以后两人朝夕相处，这夫妻之道还得更圆润些才好，你呀，有时候也太随性了些。”
叶氏附和着，对凤亦初说道：“你父亲说的很是。”
“是，父亲母亲放心，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
话落之间，就听到外头执礼之人的声音传来说‘吉时已到&#39;。
凤亦初从定国公府正门出来，就看到立于那门口的赵桓，朝着走过去。
赵桓上前牵住凤亦初的手，灿然一笑，“阿初，我终于等到今天，我们为彼此穿上红装，我能名正言顺的执你之手，相伴一生了。”
凤亦初轻点着头，然后上了那花轿……
从定国公府出门，上花轿，到达赵府，锣鼓、鞭炮声不绝于耳，一派热闹之色，一路走进这赵府正厅之上。
高朋宾客满座，凤亦初和赵桓执手，听着礼官的话，一一行过这夫妻大礼，而后才送至这婚房之内。
外头的喧嚣和这边的安静完全是两回事，凤亦初目光落在那燃着的红烛，看着这屋内正红一片，都是非常喜庆之色，他静坐在这床榻边，他居然成婚了，好像一切到来的都是让自己有点意外的。
自他一人静坐在这婚房内，不知时辰几许，能看得出来，原本窗外还是阳光明媚，到现在天色全然暗下去，日光散去，这里外烛光高照，一样明艳透亮。
依稀间，听到外头传入的声音，直到门推开，将那份安静彻底驱散了。
凤亦初看着朝着他走过来的赵桓，两人相视之间，不禁一笑。
随着一同进来的婢女将酒捧上来，跪在一旁，“请新人共饮交杯。”
他二人伸手端起那酒盏，交杯共饮，周全之后，下人们都是从这屋内退了出去，原本凤亦初一人在这屋内的静坐变成了他和赵桓两人的静坐。
定格片刻，赵桓伸手握住凤亦初的手，“阿初真好看。”伴随话落，他亦是朝着跟前之人更挨近些，“我终于把阿初娶回家了，阿初，我……”
凤亦初自知赵桓的想法，起身间，就走到那屋内所设的桌前，端起那一壶酒，对嘴饮下好一大口，瞬间就觉得酒顺着喉间往下，渗透整个身体，略有几分微醺之感。
赵桓走过去，从凤亦初手中将酒盏拿过来，放在桌上，“阿初不用这样的，只要阿初说，我不会……”
凤亦初还不等赵桓的话说完，凑过去，定然一吻印在赵桓的唇瓣上，“世人都说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不想吗？”
“想，做梦都想，想把阿初拥入怀中，彻底占有。”
“那……那你就，占有我啊！”凤亦初觉得头有点晕晕的，好像是那大口喝下去的烈酒起了作用。
赵桓看着眼前这略有几分醉态的人说出来的这些话，一把将跟前之人紧紧抱住，低凝的声音凑在凤亦初的耳畔，“所以，阿初喝酒是想要的？”
“不然……不然你以为我想，想干嘛？”凤亦初晕乎乎的回答着赵桓的话，酒热暖身，又被赵桓抱着，身上是愈发热腾起来了，抬手就径自的去解掉自己身上的衣裳，胡乱拽了一通都是没有什么用，“热死了，今天这衣裳怎么这么麻烦，解都解不开，你倒是帮我脱掉啊，你也脱了。”
“阿初喝了酒还真是奔放主动啊，好，我这就脱。”
凤亦初虽然酒意有些上头，但是还是清醒的，“我说归说，但有些人肯定心里肯定比我更盼着吧！”
赵桓一把将凤亦初抱起，“是，无时无刻不再盼着。”
两人散去身上衣裳，交缠在这床榻之上。
凤亦初见自己和身前之人都是一丝不挂，定然就看到了那格外扎眼之处，好像和赵桓相识这些年，这样坦诚相见还是头一遭，一时间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赵桓紧紧环住怀中的人，温柔细语，“阿初放心，我会很小心的，阿初放松点，我们一定能配合的极好的。”说着，就翻身将凤亦初压在身下。
凤亦初轻喘着气，酒意迷离，在微醺的状态之下，好像做什么整个人都是飘飘欲仙的，尤其是被摩挲的身体异常的酥痒，反倒是催促着压在他身上的人，“你能不能快点啊，弄得我一身痒死了。”
“阿初不是怕疼，阿初这样我可是要忍不住的。”
“现在谁让你忍了，快点。”凤亦初说这话的时候，双手还是紧紧地勾到赵桓的后背，现在是有些渴望，可是赵桓的那玩意儿确实惊人，他心里面还是有点发颤的。
他这还在寻思着那些，突然，那紧致之处就被拨开，被填的满满当当，那肿胀充实感是让人窒息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货竟然就全进来了。
赵桓将所有的动作都停住，细碎绵密的吻落在身下之人的滚热的肌肤上，“阿初，我们果然是天生绝配。”
凤亦初被这些刺激的浑身颤抖，一口咬在赵桓的肩膀上，身体有几分哆嗦，越是这样不动，越是异常难耐，“你别这样停着别动啊。”
赵桓轻轻舔舐着凤亦初的耳根，柔声凑在其耳畔说道：“阿初夹这么紧，让我怎么动？”
“我才没有，明明是你太……大！”
“阿初这样说可是对它最好的夸奖。”赵桓腰间开始慢慢耸动着。
凤亦初感觉到两人交缠的身体之间的摩擦，好似肌肤都要起火了一样，好难受，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似的……
春晓夜色之下，不知进行到了何时，那密密麻麻的酥痒之感开始褪散，无限升腾的是那上头的愉悦。
两人辗转纠缠，突然，一道滚烫有力的存在倾注，凤亦初因这些弄得浑身就是一激灵，那喘息之声愈发的粗重，在这之后，竟是虚软无力的累晕过去。
赵桓凝视着在自己怀中因疲累而睡去的人，浅浅的细吻印在凤亦初的唇瓣上，愈发将环抱的力气紧了紧，轻柔的声音细语着，“阿初，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名正言顺的成为夫妻了，这辈子你都是属于我的了，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永远不会！”

第108章 凤亦初&赵桓3想生孩子，你找别人生去吧
次日，凤亦初睁开眼睛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是看到外头窗外日头正好，俨然不是清早的朝阳，他掀开身上的被子正要起床，可发现自己一动，整个身体从下腹三寸的正中心处散发而来的酥麻酸胀之感席卷而来，全然要散架了似的。
回想着昨夜的鱼水之欢，好似那纠缠的画面还浮荡在脑海中，忽然听到一声传入耳中“阿初，你醒了。”凤亦初顿时脑中就像是一根弦崩过，视线立马顺着那声看过去。
凤亦初见赵桓早已穿戴整齐，突然就想到，这成亲第二日一早不是要去给公婆请安敬茶，“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巳时刚过吧，阿初问这作甚？”
“你起来了也不叫我，我这不得去给我公公婆婆敬茶吗？都这会了，搞得我像是一点都不懂礼数似的。”凤亦初半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
赵桓迅速过去将凤亦初扶着，定然看着眼前人那白皙的肌肤上红点交错的痕迹，不禁有些走神。
“看看看，你快去取我的衣服来呀，昨儿晚上看了一宿、弄了一宿，还没看够吗？”凤亦初见赵桓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撇嘴说着，垂眸间，视线扫过，直接骂道：“赵桓，你丫属狗的吧，把老子搞得腰酸背痛，还在老子身上咬这么多印子。”
这时，赵桓取来衣裳，憨笑一声，道：“喜欢，就忍不住，阿初若是很累的话，敬茶不着急的。”
“你说不急就不急，还看，快点给我穿衣啊！”凤亦初瞪了一眼赵桓。
“好好好，穿衣。”随即，穿好衣裳后，又将头发弄整齐，赵桓最后给凤亦初将鞋袜穿好，才扶着凤亦初下床。
凤亦初只觉坐着还好，这一下站起来，浑身就是一紧，他觉得他要升仙了，他瞟了一眼旁边之人，“都怪你。”
“好，怪我。”赵桓温柔的应着，复又贴到凤亦初的耳鬓细语，“但，昨天晚上阿初对于我的大宝贝很满意、很喜欢。”
“没羞没臊，我才不是那种人。”凤亦初将话错开，“快点走啊。”
“阿初想快点那还不容易。”赵桓压根就没有给凤亦初多想的余地，话落的同时径直将身侧的人横抱起，就往外走着。
凤亦初万万没想到，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搞到走路要另一个男人抱的地步，简直羞死个人。
到了这正厅外，凤亦初赶忙叫住赵桓，“你……你现在把我放下来啊。”
赵桓听话的将凤亦初放下，凤亦初见赵桓要来扶他，遂将手甩开，压低声音说道：“当着公婆的面你还这样，我自己走进去。”
凤亦初咬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就朝着里头走进去，看着那正位上端坐的二人，走上前去，旁边早有嬷嬷备好了茶，凤亦初行了礼、奉了茶。
赵献看着跪在地上的凤亦初，开口说道：“快起来吧。”
坐于一旁的柳氏横了一眼自己儿子，“没眼色见的，还不扶你媳妇起来。”
凤亦初听到这话就像是被拯救了一般，没人扶他一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站起来呢。
柳氏看着凤亦初，笑道：“桓儿这孩子，没轻没重的，以后他有什么不是的，你不好说的，只管来告诉我就是，我替你训他。”
赵桓嘴角一抽，“我没轻没重的？母亲这才头一日，您这偏心的也忒明显了吧，再说了，对阿初我哪能有什么不是？”
赵献沉然一声，“你母亲说什么便是什么，还顶嘴，成个什么规矩。”
“是，儿子不敢！”赵桓都只应下。
柳氏转口又道：“对了，三天后的回门日，这回门礼都得准备好，可不要有什么差错。”
赵桓说道：“母亲放心，儿子都准备妥当了，不会有问题的。”
“如此就好。”柳氏淡然说着，“好了，你们小两口新婚燕尔的，没得在这里陪着我们俩闲话，先退下吧。”
赵献见凤亦初意欲开口，顺着他夫人的话就道：“去吧，不用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话一出，凤亦初自不再去多说，遂从这正厅走出来。
赵桓看着凤亦初，随手又将其抱起，“阿初还很疼吗？”
“你说呢？”凤亦初抱怨着，“现在那里还胀胀的，说不定都肿了。”
“等下我给阿初瞧瞧。”
“瞧个屁，你就是禽兽，我怕你忍不住对我乱来，让我本就脆弱的小菊花雪上加霜。”
“咳咳。”赵桓听着怀中抱着的人说的话，轻咳嗽两声，说道：“阿初说的这些话我听着倒像是欲擒故纵。”
“一边待着去，你说我现在是在故意勾引你吗？”
“没有，我就给阿初检查检查，我保证，仅此而已。”
回到房内，小丫鬟早就将早膳送来，赵桓看了一眼道：“阿初还是先吃点东西。”
凤亦初也没多大的胃口，摇了摇头，“不想吃。”
赵桓对着婢女吩咐道：“先搁这，你们都退下吧。”
她们退下，赵桓抱着凤亦初进了里间，轻轻的将怀中人放在床上，“阿初，我先给你检查一下。”
凤亦初指着赵桓，“检查就好好检查，不准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是。”赵桓定声应着，伸手就将凤亦初的腰带解开，让凤亦初转过去趴着，把里头的衬裤褪下，仔细看着，“确实有点肿了，不过还好，没有受伤。”
“都肿了还好，难受死了，都是你，没事长那么大做什么。”
“阿初，你这话又不对了，明明昨天晚上阿初说了，就喜欢它大呢。”
“我不记得我说过的话我就全当是你编造的，反正在我消肿之前，你都不准碰我。”凤亦初说着就要将衬裤提上来，却被赵桓拦住。
“阿初，等等。”
凤亦初看着赵桓起身间就到旁边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然后用玉簪从瓶中挑出来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而后，赵桓直接将那东西抹在凤亦初那肿胀之处。
瞬间，凤亦初就觉得那酥麻的地儿好舒服，冰冰凉凉的，一下子就没那么难受了，他回头看向赵桓，问道：“这是什么？”
“我为阿初准备的药啊，原以为用不上，看来是刚刚好，这可是我特意找宫中的太医找的药方，配出来，是专们调理夫妻房事之后不适之状的。”赵桓温声询问道：“那，阿初现在好点了吗？”
“嗯。”凤亦初点点头。
赵桓露出高兴的笑容，“那阿初可不可以……”
“不可以，就算是灵丹妙药的药效也没那么快吧，你是不是想把我弄坏啊，再过两天还得回门呢，到时候我走路都走不好，岂不让人笑话。”凤亦初想着，昨天晚上是洞房花烛夜，所以他才喝点酒助助兴，然后春宵一夜，他可不想夜夜缠绵，尤其是对着赵桓的那家伙，也太那啥了吧，实在是他觉得自己有根分量不错的宝贝，但比起赵桓，他居然还甘拜下风？
“我哪舍得。”赵桓给凤亦初上好药之后，把衣裳穿好。
凤亦初正对着赵桓的视线，“这还差不多，我还乏的很，你让我再睡会。”
赵桓就势卧下，将凤亦初环住，“那我陪阿初一起睡。”
接下来的两日赵桓都是安安分分的，休息了两天，那一夜折腾后的所有也算是回转过来了。
这日，赵府外，马车早就备好，一概要准备的都是妥当，赵桓与凤亦初一同出府，上了马车，往定国公府方向而去。
一到定国公府，一路进到这府内，正厅上，坐满了人，凤亦初没想到这人来的都是齐全的，他想着他三弟在也是正常，但是宁王和他大哥都在就有点让人意外了，这两人因为担着辅政之职，辅佐新帝每日政事最是忙碌吗？
回神之间，与赵桓一同朝着上座的父母行着礼。
凤亦书在旁笑道：“知道二哥你们今天要回门，所以我特地的叫上大哥一起，大家都在，就更热闹些啊。”
凤亦初看着凤亦书怀中抱着的嫣儿，伸手就抱过来，又问道：“诶，怎么不见小宝？”
“那是个淘气的，如今能走了，一时半会都不得消停。”墨宸烨硬邦邦的说着这话。
凤亦书看了一眼墨宸烨，“男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叶氏看着他们，笑道：“都好、都好。”
凤亦书遂顺着他母亲的话往下说着，“母亲说的极是，不过，要是大哥也成亲了，那就更好了，母亲您说是不是？”
凤亦寒轻声一笑，“三弟如今惯会打趣，今日可是二弟他们的主场，咱们回来也不过一起，三弟可不要扯上我。”
“大哥的事我见父亲母亲都不过问，果然，也就能被三弟说一说，换了旁人可就不行。”凤亦初附和着说笑。
这时，凤衍凝声说道：“我们俩自是希望看着你们三兄弟都成家立业，幸福圆满。”
叶氏应声说着，“很是，老大回来了，虽说一直忙碌，但若有中意之人，只管领回家来就是，只要人品好，你又喜欢，其他附加的东西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凤亦寒点点头，“是，父亲母亲所言儿子都记着，若有了，定然会带来给父亲母亲看的。”
这话落下，叶氏也不再多说，而是将话拉回来，看着凤亦初，“你在赵府可都还好。”
“都挺好。”凤亦初应了一声。
赵桓听着，立即说道：“岳母大人放心，阿初在赵府一定都是最好的，而且家父家母对阿初是极喜欢。”
“你们夫妻二人相处融洽就好。”叶氏温和的声音说着。
众人坐于这厅中闲话家常，各有说笑，凤亦初抱着怀中的小嫣儿也是时不时地逗着她，咿咿呀呀的说这话，“三弟，你看，小嫣儿在对着我笑呢。”
“二哥一直在逗着她玩，她开心了自然就笑啊。”
凤亦初指尖轻点了点墨嫣粉嫩嫩的小脸蛋，“好可爱，我们三弟生的孩子就是最好的，就像三弟一样可爱。”
“二哥，你又来，你逗孩子闹就逗孩子闹，我现在都生俩孩子了，你这样整的好像我也是个孩子似的。”
墨宸烨在侧牵住凤亦书的手，“是挺可爱的。”
“嗐。”凤亦初叹了一口气，“这恩爱秀的可以。”
不一会儿，外头婢女进来禀报：“老爷夫人，前厅午膳都准备好了。”
凤衍和叶氏先起身，叶氏说道：“先过去用膳吧。”
众人一同跟着过去，凤亦初也将墨嫣交给乳母。
到了前厅，各自坐下，凤亦书正叫着让墨小宝坐到他旁边，凤亦初倒是开口朝着墨小宝招手，“小宝，来二舅舅这儿坐。”
凤亦书也只是吩咐人将座椅搬到凤亦初的旁边。
凤亦初对墨小宝也是极耐心的，自己用膳之余，用勺子一口口喂着墨小宝。
赵桓紧挨着凤亦初坐着，笑道：“阿初很喜欢孩子呢。”
凤亦初一听赵桓这话，抬眼正对着赵桓，“这是我亲外甥，岂有不喜欢的道理。”
“阿初难道不想要属于我们的孩子？”赵桓轻声问道。
“你看着我干嘛，我又不能生，你以为天下谁都能像三弟一样吗？”凤亦初话语中略有几分不开心，说着，“想生孩子，你找别人生去吧！”
“怎么可能！”赵桓斩钉截铁的说道。
凤衍沉凝一语，“食不言，安静用膳！”

第109章 凤亦初&赵桓4要生我也只跟阿初生
寂然饭毕，下人将膳桌之上的菜肴撤走，而后又有婢女奉上这饭后清茶，众人只是围坐在一处，喝茶说说话。
赵桓见凤亦初一点都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凑近几分，细声说道：“以后那些话我都不说了，阿初不要不高兴。”
凤亦初语气轻飘飘的，对着赵桓径直一句，“我犯得着为这些不高兴吗？再一个，你说与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又不能生。”
“阿初真的没有不高兴？”赵桓认真的问着。
“没有，我又不是小女子心思，说没有就没有。”
赵桓对着凤亦初笑了笑，说道：“只要阿初没有不高兴就都好。”
凤衍和叶氏相视一眼，见赵桓能时时刻刻都哄着凤亦初，想是都不会有太多的差错的，他们俩这桩婚事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今见这些，往后都是不用去担心太多了。
辗转，差不多时辰，凤亦初和赵桓两人是要先回赵府的，便拜别了凤衍和叶氏，先行离开。
而后，凤亦书和墨宸烨带着两个孩子也是一同走了。
叶氏看着这前后离开的人，只对凤亦寒说道：“他们都走了，老大你就留下用过晚膳再回你的大将军府也是无碍的。”
凤亦寒没有拒绝，就只应着他母亲。
叶氏视线落于面前之人的身上，温声说道：“如今你二弟和三弟都是有了极好的归宿，他们各自都是非常融洽的，之前你远在北境，我同你父亲所想的也就是盼着你能早日归来，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得多多考虑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才好。”
凤亦寒一一应下，“是，母亲说的儿子都记在心中，有了中意的人必定会领回来给父亲母亲看的，最要紧的是二弟和三弟他们都好就好，我并没那么……”
凤衍还不等凤亦寒的话说完就打断了说道：“你盼着他们都好，他们确实都好，那你就应该顾着自己的事情，盼着自己好。”
“父亲所言儿子记住了。”
叶氏听着凤衍言辞有些严肃，轻咳一声，拽了拽凤衍的衣袖，这话才没有继续往下说。
……
这边，赵府马车内。
凤亦初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赵桓，随即就将视线收回来，垂眸静思着，虽然，关于子嗣的事情，在他们大婚之前，赵桓就已经和他说过，可刚刚在定国公府的时候，他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赵桓对于想要自己的孩子是怎样的一种期待，或许赵桓顾及他会因为这些而不高兴，所以就事事都顺从他的说法，可心中想的事情，又岂会因为说而更替呢。
赵桓注意到身侧之人因为走神而心不在焉的样子，伸手就抓住凤亦初的手，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阿初想什么呢，想的这样入神？”
“没什么。”凤亦初抬眼正然看着跟前之人，继续说道：“你不是很喜欢孩子吗？那我们考虑考虑，从宗族之中挑选一个合适的孩子养在膝下，如何？”
“阿初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想要去抱一个孩子养在膝下吗？”
凤亦初听到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手直接从赵桓掌心抽出来，语气之中略有几分不悦，“怎么，不好吗？你当初不是也这样说吗？难不成你还真就我说‘想生孩子，你找别人生去吧！&#39;你就真的去找别人生吗？”
“阿初是在吃醋吗？”
“谁稀罕吃醋啊，你爱找谁找谁，干我屁事。”凤亦初侧转过身去，背对着赵桓。
而，赵桓从凤亦初身后，一把将人揽过来，锢在自己怀中，“除了阿初以外，我谁都不找，当初我说从宗族中抱养一个孩子也是因为阿初喜欢孩子才说可以这样做，若阿初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这样做的话，那就不要委屈了。”
“那不是因为你想要？”
“我是想要啊。”
“我又不能生，你还是想要去……”
赵桓凝声将凤亦初的话打断，“我说过的，这辈子只要阿初一人，在我这绝不可能有三妻四妾这一码事，至于孩子，今日说起，原也只是见阿初喂小宝吃饭的样子，才随口说说，倒不想惹得阿初不开心。”
“我才没有不开心。”明明这番话他们成婚之前赵桓就说过，偏偏这会子再说来，就另有一番滋味。
“要是阿初不是真的想要养一个孩子的话，就不要去做那些事情了。”赵桓头靠在凤亦初的肩膀上，贴到凤亦初耳畔，温柔似流水般的声音缓缓溢出，“我的话，要孩子就只要我和阿初的孩子，要生也只跟阿初生。”
“我又不能，你还这样说？”
“对啊，这样的话，阿初就知道了，我的心思都是放在阿初一人身上，别处断然是不可能的。”
凤亦初就这样背靠在赵桓的怀中，抬眸仰视着赵桓，问道：“那，到时候公公婆婆……”
“他们不会强求的，更何况等到将来不还有如阿初所说的，可以从宗族之中过继一个孩子来继承宗祧，这都不是需要过分多心的。”赵桓确定的语气对怀中之人说道。
很快，马车就到了赵府门口，逐渐停稳之后，赵桓与凤亦初二人才下了马车，径直入府。
到底是外出一日，不免有几分疲倦，他二人自是去见了赵献和柳氏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赵桓看着在桌边坐下的凤亦初，上前就倒了一盏茶递过去，“阿初喝盏茶吧！”
凤亦初接过手，喝了一口就将茶盏置于桌上，“对了，你是不是明日就该继续去着手处理风花雪月楼的事情了？”
“嗯，但这并无影响啊，就如往常一般，早朝散朝之后，中书省若无要紧之事，阿初过来就是。”赵桓淡声说着。“要是没有这些琐事需要处理，我真希望可以天天都和阿初腻歪在一块。”
“要真这样，你很快就不希望了。”
“怎会，至少自我与阿初相识相知起，到如今这些年半分厌烦的心思都没有。”赵桓一把拽起坐着的凤亦初，瞬时间，凤亦初就被他搂抱坐在大腿上。“阿初，趁现在，我们就再多腻歪腻歪。”
“你别闹。”凤亦初推了推赵桓，“出门一日，我倦的很。”
“倦得很，那我抱阿初睡会儿。”说着，就将腿上坐着的人横抱起，与此同时，赵桓空出一手，一阵掌风扫过，卧房门便紧闭，下一刻，两人就卧在这里屋的床榻之上。
凤亦初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低凝的声音问道：“我是有点乏倦，但也没说要睡啊，你自己要睡会儿就睡会儿，干嘛抱着我，这还青天白日的就房门紧闭？”
“既然要休息当然是要关门啊，现在日近黄昏，很快就要入夜了，便也不算是青天白日了，房门紧闭，等会来送膳的下人就知道分寸，轻易不会打搅了不是。”
“那你要睡你倒是睡啊。”凤亦初能明显的感觉出赵桓的呼吸有几分粗重，心跳的速度也是加快的，身上的体温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渗透过来的滚热。
赵桓凝眸对上凤亦初的双目，俯身压下，喉间咽了咽，一吻落下，印在凤亦初的唇瓣上，舌尖轻轻舔舐扫过，慢慢探入，勾缠一会儿，略略分开一丝丝距离，说话声伴随着冗重的呼吸声散出，“我想跟阿初腻歪。”
凤亦初在赵桓话落的瞬间，主动的将这原本纠缠的吻再度深入进行下去。
痴迷的拥吻，唇舌往复，将彼此身体都点燃，如同火焰在蔓延全身。
原本凤亦初主动的吻，不出片刻，这所有的主动全部都被赵桓掌控，两人身上褪落的衣裳在床榻边散乱了一地。
赵桓低凝的声音唤着身下之人，“阿初。”
凤亦初轻哼的声音答应着赵桓，可身下突然被那闯入的存在刹那间让他难以承受，紧咬着牙，闷闷的声音从鼻息间流出……
但这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似的，全然不似洞房之夜头一次那样，所有的都变了，好似真的应了‘一回生、二回熟&#39;这句话，难受的感觉开始因为适应而升起无限的愉悦之感。
所有的羞耻慢慢都烟消云散了，可更要命的是好像被撞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凤亦初双手紧环着赵桓的后背，眉头紧皱，细碎的声音从唇齿间零零散散的发出，“相……相公，慢……慢点，不要，不要再弄那里了！”
赵桓当然知道凤亦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该继续的依旧还是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他紧紧搂着身下之人，附到其耳畔，惑人的声音说道：“阿初明明就很喜欢，爽到不行了，真的不要吗？”
凤亦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的摇着头而已，静然承受着升天般的苏爽……
不知多久，赵桓亦是到了濒临之际，抱紧身下之人的力气更加加重，将所有都交付于身下之人，缓了缓，话语一字一句的落在凤亦初的耳边，“阿初，我这么强壮有力，要是可以，阿初一定能怀上我的孩子吧！”
凤亦初听着赵桓说的话，嘴边动了动，迷迷糊糊的吐出一句，“我不知道啊，好累。”他以为结束了，可他发现某人还异常精神，不是都……怎么还是这样啊？
赵桓柔声细语的问着，“阿初，怎么办？”
凤亦初仅是这一次就眼神迷离，不知所以然了，却又不想赵桓强忍着，紧闭着眼睛点点头。
得到允许的赵桓，将这份痴缠再度进行到底……

第110章 凤亦初&赵桓5阿初，再叫声相公来听听
上午的阳光浅浅洒落，顺着那窗户折射进来的光影一点点落在这卧房内、床榻上一夜酣睡之人的脸庞上。
凤亦初眯了眯厚重的眼皮子，慢慢看清，就这外头的艳阳，他若再多睡会儿，可能便是日上三竿了，他动了动身子，全身的骨头差点没散架，脑海中零零碎碎的回想起昨天傍晚时分发生的那件事，心里暗自骂着：赵桓，你这个混蛋。
昨夜是折腾到怎样的程度，他才直接从那时候一觉睡到这会子？惺忪的睡意都已经驱散，他趴在床上适应了一会儿，这才从床上坐起，虽说闹腾的厉害，庆幸的是，不似头一遭那般，但那个混蛋就不能克制一点吗？
凤亦初环视卧房内只有他一个人在，都这个时辰了，昨日赵桓说起，今日便要去风花雪月楼着手处理那边的事务，想是已经去了，垂眸间，他看着身上的衣裳都是干净整洁的，而且身上也不觉得黏糊糊的难受，想来是赵桓帮他清理过了，还算这家伙有良心。
随之，他沉然一声，对着外头唤道：“来人。”
很快，外面候着的人就推门进来，凤亦初看着走进来的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少年人，说句实在的，他毕竟才进赵府，对于府中的下人一概还是认不全的。
“少夫人醒来了，你们过去伺候，再去将早膳取来。”
凤亦初将外衣穿齐整，再由婢女将头发梳理好，而那边小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膳食，他便过去坐下。
“这些都是少爷出门前吩咐的。”
听着这话，凤亦初看着眼前这些，都是清淡的粥食，但味道都是极好的，也不觉得吃起来索然无味，吃了些后，他转而看向跟前这人，询问道：“说来，我对府中的人、事都不太熟悉，不知……”
“奴才张洵，打小就是跟随伺候少爷的人，在府中的所有事宜，无论大小，您都是可以吩咐奴才。”张洵十分恭顺的说着。
凤亦初继续喝了一口粥，笑着应了一声“嗯”，顿时又想起，除却赵桓要去着手处理事情，但他也应该要去参与早朝啊。
张洵看了一眼面前之人，继续往下说道：“对了，今天少爷出府前还特意说，已经派人去中书省给少夫人您告假了，您只需要在府中好生休息就是，若实在无趣，也可去找少爷。”
凤亦初听到这番话，也就只专心的用着膳，琢磨着，还是问了一句，“他是找谁给我告假的啊？”
“少夫人您忘了，老爷也是要去上朝的啊，自是由老爷去说的啊。”
“咳咳……”凤亦初此刻心中已经是对赵桓骂骂咧咧了，他起不来床，不能去参加早朝，竟然让自己的公公去告假。
张洵看到因咳嗽而呛到的人，立马示意旁边侍女做了处理，他依旧不急不缓的说道：“少夫人您慢些，夫人那边也派人来说了，您不用过去请安的。”
凤亦初长叹一声，苍天啊、大地啊……
待到他用过膳后，侍女将这些都撤走，左右都是什么都不用做了，索性再去睡一觉，可身上是有几分乏倦之意，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了。
直接起身，打开卧房门走出去，对着在外头候着的张洵说道：“去，备马车，我要出门。”
张洵二话没说，应着就去准备着。
凤亦初从赵府出来，上了马车，对着马夫说道：“去风花雪月楼。”
一到这，他并未着急去找赵桓，也不像往常一样去赵桓专门为他留的那个雅间，反而是自己上了楼，就和最早的时候来风花雪月楼一样，自己个找个地儿，听曲、看舞。
这曲子听得正是起劲的时候，从这楼上往下看，正好就看到那边好似在调派舞女的赵桓，刚刚进来时，他就窸窸窣窣的听到一群在议论，说风花雪月楼来了一批新的舞女，纤腰曼舞，最是婀娜多姿，看着那帮女子一个个的那细白软嫩的腰肢都是露在外头，这都还未起舞呢，已然是风情万种，不知有多少男人沦陷其中呢。
他知道风花雪月楼背后是宁王所建立起来的天权国最大的情报网，赵桓是替宁王操盘的人，但覆盖在这情报网之上的，便是这天权国最大的风月场所，从前也不是没亲眼见过赵桓处理这些，今日见着，就是碍眼，原本好听的曲子都变得没一丁点意思，品茶的心思也淡了，端起眼前的清茶，囫囵的一口咽下去，半分滋味都没有。
凤亦初正因为这些而不自在，忽然，从后头门口传进来一道声音，这话音最是熟悉不过的。
“阿初过来了，怎么也不见叫人告知我，也不去我们专门的雅间，反而跑到这个位置？”
“我爱坐哪就坐哪儿，你还怕我付不起银子吗？”凤亦初怼了赵桓一句。
赵桓走过去，就势在凤亦初的正对面坐下，“阿初这是哪儿的话？”
“这位子挺好啊，丝竹之声在这儿不远不近，恰到好处，而且就这儿的视线，台上翩翩起舞的那些美人的美色，可谓是一览无遗，我都没细看过，今儿个才发觉，原来你这这么多妙人啊！”
听完这话，赵桓眉头紧皱，沉声说道：“阿初不用细看，也不要发觉。”
“为什么，我有眼睛，难不成还要不当回事的不去看，你瞧，那腿白得啊，那腰扭得啊……”
赵桓顿时站起身来，一把扣住凤亦初的肩膀，将人搂起来，强行将凤亦初的视线扭转过来，“不许看。”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凤亦初抱怨道：“也不知道某些人，离得那么近，眼睛是不是都看花了。”
“啊？”赵桓听到凤亦初这嘀咕的声音，再看到现在台上起舞的那些舞女，正是他刚才亲自引出来的那批，而凤亦初坐在这个位置，定是看的清清楚楚，“阿初是在吃醋？”
“你不要什么都觉得我是在吃醋好不好，你的醋有什么好吃的，你爱怎么看就怎么看，爱怎么勾搭就怎么勾搭，反正这风花雪月楼不都是由你一手经营吗，你为所欲为都行啊。”
“还说没吃醋。”赵桓搂着跟前之人紧靠在自己身前，抬手间，指尖轻轻点了点怀中之人的鼻尖，认真说道：“在我这，除了阿初以外，这话阿初要永远都记在心里，她们乃是风花雪月楼新来的一批舞女，我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其余一概都是另有人负责，这些年经营风花雪月楼，她们从来都不是会入我眼之人，这些年，我只记得，那个坐在一角品茶听曲的少年郎，我只知与他相识、相知，到如今与他比翼连枝，同床共枕，将来更要与他携手白头。”
凤亦初垂下眸子，低声一语，“数你会说话，什么‘品茶听曲的少年郎&#39;，我怎么不知。”
赵桓就势坐下，揽着凤亦初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在凤亦初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看来，我得做个记号。”
“我的脸咬坏了你负责？”凤亦初将赵桓的头推开几分。
“负责到底。”赵桓一面凑近，一面定声对着凤亦初说道。
“不要。”
赵桓挑逗的语气说着，“不要也行，阿初，叫声相公来听听。”
凤亦初被赵桓钳制着，根本就脱不开身，“你又搞什么名堂？”
“就叫一声而已啊。”
对于这个称呼，凤亦初也听他三弟叫过，可到了自己这儿好像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赵桓见凤亦初犹犹豫豫的样子，满脸都是欢喜的样子说道：“阿初别不好意思啊，昨儿个晚上阿初叫相公的时候可动听了，阿初再叫一声？”
“昨晚？”
“是啊，我们是夫妻了，阿初叫我相公也是理所当然，只是我想听阿初……”
凤亦初对上赵桓那定然凝视的双目，满眼里都是等待，终究，他在赵桓这些话还未说完的瞬间，双手勾住赵桓的脖子，整个贴过去，凑到赵桓的耳畔，轻浅的声音唤着，“相公。”
听到这一声的赵桓，紧紧抱着凤亦初，愈发开心了，“阿初以后都这样叫好不好？”
凤亦初点了点头，垂首说道，“相公现在高兴了，那可以松开我了吗？”
“抱着阿初好舒服，阿初都过来找我了，就让我多抱会儿。”
“哼，谁说我是来找你的，我就是没事，来消遣的，就许你把我折腾的够呛，还不许我出来放松放松。”
“阿初又错怪我了，我是在阿初同意之后才……”
“我说是就是，你不准狡辩。”凤亦初直接上手堵住赵桓的嘴。
赵桓慢慢将凤亦初的手挪开，温柔说道：“行，我俩，一切都由阿初说了算。”
“我说了算是吧，那以后，我说不行了你就停下来。”
“行！”赵桓嘴上应着，心里却打好算盘了，反正到了那种时候阿初你就会自己主动的，就算是我想停下来，阿初你也未必会同意我停下来的。
凤亦初看着赵桓笑得灿烂，立马追问道：“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没有，当着阿初的面，我这点心思哪能藏得住啊！”
“最好是这样！”凤亦初较劲的说道。
“肯定是这样！”赵桓笑着答道。

第111章 凤亦初&赵桓6心诚则灵
辗转，自凤亦初与赵桓成婚也是好些时日过去。
这日，凤亦初下朝后，原是如常先去中书省，若无杂事，便直接回去，恰巧，闻得赵贵太妃召见，自然随着那宫人而去。
说起来，他一直都是知道赵桓的嫡亲姐姐乃是当朝的贵妃，当初皇上禅位退居太上皇，新帝继位，这贵妃自然而然尊奉为贵太妃，他和赵桓成亲之日，这贵太妃是来了的，但也不过在正堂上行礼时见了一面，此前，他也没有与之有过交集。
一时，由宫人引着，便已经到了这长信宫。
走进殿内，凤亦初朝着端坐在正位之上的人行了礼，“给贵太妃娘娘请安。”
赵萱看着跟前之人，淡声说道：“何须多礼，起来，坐吧。”
凤亦初当然还是毕恭毕敬的说着，“谢贵太妃娘娘。”这才在旁端正坐下。
赵萱浅然一笑，“既是一家人，若总如此称呼，岂不生分，不如，你也同我那弟弟一般，叫我一声阿姐？”
“是。”凤亦初不免有几分别扭，但终归还是改口唤道：“阿姐。”
“这样才像一家人，说来，自你们成亲后，一直也没找到个合适的时间与你说说话呢，碰巧今儿个太皇太后、太上皇和太后出宫去宁王府上了，想着早朝结束，就命人找你过来喝喝茶、说说话，你不介意吧。”
“怎会，阿姐言重了。”
赵萱示意了一眼，“喝茶。”
凤亦初端起置于一侧小方桌之上的茶盏，细品了一口，想了想，还是问道：“贵……阿姐特意找我过来，是有别的什么事吗？”
“你别多心，并不为别的，早些年，我就听阿桓说过你俩的事情，现如今你们俩能成就良缘，这都是极好的事情，我找你来，就只是家常叙叙话而已。”赵萱随即就将这些话说出口。
“他很早就和阿姐说起过？”
“当然，我还记得当初他跑来跟我说起，遇上个让他一见倾心的人。”赵萱冲着凤亦初轻轻一笑。
凤亦初听着这话稍有些不好意思，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忽听到外头进来的一道声音传进来，“母妃。”
一见，正是皇四子墨阳，凤亦初看着眼前这人，他还记得，上次见到还是几年前，他三弟那一次入宫碰到这小孩，他便跟过去，当时见过一面，有几年不见，倒是长高了不少，但到底还是小孩一个。
赵萱见凤亦初要起身，先一步叫住，“自家人一起，他是晚辈，你与阿桓夫妻一体，他也该一样唤你舅舅才是，你坐下就好。”
墨阳看到坐在旁边的人，十分有礼的唤着，“舅舅。”
凤亦初视线定格在面前这小孩的身上，不由得想起当初他三弟在见到小孩之后生出的那些感慨，可他……他终究不像他三弟那样特殊，他自己的孩子，想来就是与他无缘吧。
赵萱注意到凤亦初看着墨阳走神的样子，想是考虑到了子嗣一事，当即，她就叫墨阳先退下了，转而对凤亦初说道：“有些事情不用思虑太多，最要紧的是夫妻二人和睦。”
凤亦初听到耳边回旋的声音，回过神来，见墨阳已经退下，而这跟前之人话里的意思，无疑都是明白的，也就只露出一笑，点点头而已。
赵萱十分和婉的说着，“你在朝为官，阿桓替宁王处理事务，你们各司其职，若得空，你俩一块来长信宫坐坐，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凤亦初都是应承下来，茶喝完，略坐一会儿，他才从这长信宫离开。
赵萱只是望着那边凤亦初走出去的背影渐渐远去，想来，以她那亲弟弟待凤亦初之心，无论牵扯到什么事情，定然都是无妨的……
这头，凤亦初从长信宫走出来，一路朝着宫门口走着，一个小孩子的长成，那都是为人父母会感到欣慰的事情吧。
到了宫门口，赵府的马车照旧在此等候，马夫开口询问：“少夫人现在是要先去哪儿？”
“直接回府吧！”凤亦初一边上着马车，还未等马夫回应，立即又道：“不了，还是先出城一趟，去龙华寺。”
马夫当然不会纠结这个问题，驾着马车就遵照着一路从宫门口，再出了城，径直抵达这京郊城外香火最为鼎盛的龙华寺。
“少夫人，龙华寺到了。”
凤亦初从马车上走下，只吩咐马夫在此等候，他径直就朝着里头走进去，庙宇之内，那香火气息扑面而来，好似要将进入庙宇之内的世人身上的浊气都祛除干净似的。
他径直走进这正殿，上香，一应结束之后，他便到这后头禅院内拜见这龙华寺的主持普真大师。
凤亦初朝着端坐蒲团上打坐之人恭敬见了礼，“大师。”
“原来是凤二少爷来了，二少爷是一个人来的？”
“有些事总想不太明白，听大师点拨一二，兴许就不那么困惑了。”
“贫僧闻得二少爷已然成婚，而且姻缘圆满，最是和睦，若有困顿之处，那便是归于子嗣一事？”
对此，凤亦初并不遮掩，直言说道：“大师所言极是，大师觉得……”
“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天道万物讲究一个缘字，就好比宁王妃，在那之前，谁又知晓，他能身怀有孕，男子成孕本就玄妙至极，更加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有无结果，那都是机缘，贫僧只说一句‘心诚则灵&#39;。”
“多谢大师指点。”凤亦初躬身施礼后，才从这禅房中退下。
他的确是请教过太医院经验老道的太医，说在他身上很难有那样的特殊，他也大可不必死死纠结于此，为这些而犯难，倒不如平常一些，如大师所言‘心诚则灵&#39;。
凤亦初看着那金殿之中所供奉的神佛，虔诚再拜，过后才径直往庙外而去，顺着这层层台阶下去，正巧间，就看到一人定然出现在他面前，脚下的步子瞬间停住，而那边正对之人，快步朝着他走来，凝然唤了一声‘阿初&#39;。
“你怎么来了？”凤亦初略有几分惊讶的问着。
赵桓直接牵住凤亦初的手，往下走着，顺口回答道：“我在风花雪月楼，想要知道阿初在哪，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照你这么说，那我算是在你的监视之下咯。”
“我哪敢，我只是不放心啊，我就是时时刻刻都想知道阿初的情况，否则，我这心就难安。”
“这么要紧？”
“当然，你比什么都要紧。”赵桓对着凤亦初认真问道：“阿初出宫之后怎么想到要来龙华寺？”
“就想来上香祈福啊，还能有为什么。”凤亦初才不会当着赵桓的面承认，他是来求子的。
随之，两人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内，赵桓整个人压到凤亦初的身前，“阿初突发奇想的出城来龙华寺，当真就只是简单的上香祈福？”
凤亦初被赵桓再度问起这话，说起来还是有点支支吾吾的，“当……当然，来拜佛上香，心中想到了就来了，还能有什么旁的？”
赵桓愈发贴近几分，凑到凤亦初的耳边，细声询问着，“阿初真的没有再求一求别的？”
“我除了上香祈福外还能求什么，难不成还求子啊？”凤亦初也不知怎的，竟顺着赵桓说的，脱口而出这些话，顿时就往一侧挪过去些，侧过身背对着赵桓。
而，赵桓微微探头，下巴磕在凤亦初的肩膀上，灿然一笑，“求子也不是不行啊，我听说龙华寺灵验的很啊。”
“大师说‘心诚则灵&#39;，真的很灵验吗？”凤亦初说完才发觉自己又被赵桓套路了，说什么都顺着赵桓的话往下说了，“我……我是……”
赵桓抬手间，绕过去，捧着凤亦初的脸颊转过来，这般近在咫尺的距离四目相对，凤亦初对上赵桓的眼睛，才没有继续否认，只道：“是，我就是有这个心思，大师说‘一切都是讲究机缘的，再没有得到定论之前，任何情况都会发生&#39;。”
“嗯，任何事情只要是阿初想的就都好，但阿初若不乐意，阿初绝对不要因为旁的而强求。”赵桓凝声应着。
凤亦初耳畔一字一句听清赵桓这话，开口说着，“我才不强求呢，我知道可以从宗族中抱养孩子养在膝下，但我们还很年轻啊，连大师都说一切是‘机缘&#39;，说不定，我们就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也未必啊。”
“很是，很是，阿初喜欢就行，不过，阿初都已经求神祷告，望神佛恩赐机缘，那我们就也得多多努力，阿初你说是不是？”赵桓说着这话，当下就凑在凤亦初的颈间亲了一口。
“不知羞。”
赵桓环着凤亦初，一点点将人转过来，正对着自己，温声说道：“阿初，难道觉得我说的错了吗？”
“没错没错，你说的都对。”凤亦初应和着说道。
“我这么身强体壮，我们多努力努力，肯定有结果的。”赵桓说笑着。
凤亦初将紧抱着他的人推开，“你别以为我有这样的想法，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行，阿初说什么，我做什么，我都配合阿初，反正对着阿初，我随时都行。”
“……”凤亦初看着赵桓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第112章 凤亦初&赵桓7定能开花结果
两人坐于马车内，不知多久过去，只听到外头马夫的声音传进来，请示着，问道：“少爷、少夫人，已经进城了，现在是直接回府吗？还是……”
凤亦初看向赵桓，开口说道：“你现在是要继续回风花雪月楼？”
“阿初随我一同过去吗？”赵桓浅声说着，“若阿初想要先回府的话，那我就先送阿初回去，然后再过去也是一样的。”
“不用，你自去你的就是，后头马车不还跟着，你难道还怕我不认得回去的路，半途被人拐走不成！”凤亦初玩笑的对着赵桓说道。
“可不是，我家‘小娘子&#39;生的如花似玉，旁人多看一眼只恐都是要垂涎不已的，我恨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看谁有胆子敢觊觎你。”
凤亦初眉头微微一皱，“去你的‘小娘子&#39;，这些年除了你胆大包天的敢接近我，谁还有这个能耐。”
“我当然不一样。”赵桓凝然一声。
“你赶紧的，别耽误我回去歇息。”凤亦初才不要跟赵桓继续嬉皮笑脸，催促着。
赵桓这才下了马车，吩咐马夫将凤亦初送回府，这才上了后头的马车，径自往风花雪月楼的方向而去。
这边，凤亦初乘马车很快就回到了赵府。
他这头刚进屋，正要躺下歇会儿，结果，张洵就走进来，说道：“少夫人回来了，夫人那边派人过来问，少夫人可是用过午膳了，若没有，正好一块过去用膳。”
凤亦初应了一声，遂起身从这屋内走了出去。
一路到了柳氏所在的院中，在这厅中所设的膳桌上，午膳是已经摆好了。
柳氏见走进来的人，随口便道：“你公公和桓儿平日都不在府中用午膳，素来都是我一个人，适才听下人说，你回来了，恰好又是午膳时分，所以就叫人过去问问，俩人一块用膳，总好过一个人没滋味的很。”
“是我疏忽了，应该不等婆母来问，就过来陪您一块用膳的。”凤亦初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在中书省任职，自有你需要忙碌的，若非今日恰好你在，定然也是不得闲的，不用觉得有不妥之处，更不要因这些而外道了才是。”柳氏笑着对凤亦初说道。
“是。”凤亦初应着，在柳氏坐下之后，便在旁边坐下，拾起筷子的同时，顺口又道：“我虽在中书省任职，但并不是每日都公务繁忙，往后我便常常来陪您一块用膳。”
“那是再好不过的。”柳氏欢快的笑着，“好了，先不说了，用膳。”
旁边的侍女上前，开始布菜，一应都是待到这午膳结束。
两人起身到一旁坐下，伺候的侍女又奉上茶。
柳氏端着手中的茶喝了一口，便搁在一旁的小方桌上，用手中的帕子轻擦拭着嘴角，满面笑容的对着凤亦初说道：“果然，还是你好，比桓儿那臭小子可贴心多了。”
凤亦初也就笑了笑，并未多言其他。
柳氏看着跟前的人，转而问道：“听下人说，今日，你从宫中出来后便出城去龙华寺烧香了？”
凤亦初并没有回避，但也没有直接言明，“是，以前在定国公府每逢初一十五都会陪着父亲母亲一同去烧香祈福，今儿虽不是正经的大日子，但出宫回来时忽然想起，正所谓想到了，就该去拜一拜的，就转道出城先去了一趟龙华寺，上了一炷香。”
柳氏点点头，“很是这个意思，你那公公整日顾着礼部的事情，鲜少能陪我一同前去，桓儿那个臭小子就更不会了。”
“往后您若是想去，我陪您一道去就好，只要我得闲，您想做什么，都可叫我陪您一起的。”
“那可就太好了。”柳氏笑的十分愉悦，“桓儿那混小子能娶了你回来，简直就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他要敢欺负你，只管来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婆母言重了，他很好的。”
“他对你好那都是理所应当的，想来借他胆也不敢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柳氏轻声一笑，寻思着，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也知道，你与桓儿成婚，旁的都好，唯有子嗣一事，你不要多心，我之所以说起这些，便是要叫你放宽心，不要因这些而犯难，更不要因这些而心思重，别看你公公身为礼部尚书，对于很多细节都是格外苛求讲究，但我与你公公都是通达明白之人，这件事上，完全是有许多选择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凤亦初视线落于眼前之人身上，点头应着，“是，我知道。”
“好，这样就更得宜了。”
而后，凤亦初在这陪着柳氏说了说话，等到茶喝完，这才从这退下，回自己的院中小憩。
午后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不过是随手拾起一本杂书看着，原想着赵桓定是要到黄昏日落之时才会回府，倒没想到，他这午觉刚醒，后脚赵桓就回来了。
他依旧是懒懒的靠在这躺椅上，翻着手中的杂书，“怎么这个时辰就回来了？”
赵桓自行挪过一把椅子，挨在凤亦初的旁边坐下，探头过去，“家有娇妻，心中惦念的紧，所以一处理完事情，就立马回来。”
“一边去，别打搅我看书。”
“阿初就舍得将我晾在一边不管？”赵桓故意的说着。
“舍得啊，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凤亦初白了一眼赵桓，“那你回府可有先去见过婆母？”
赵桓一听这话，笑道：“还没，不过我听张洵说今日午膳是阿初陪着母亲一块用膳，母亲十分高兴啊。”
“所以呢。”
“极好啊。”赵桓定声说着。
凤亦初将手中举着的书放下，转头看向赵桓，“你这会子就回来了，那你还不过去给婆母请安，在这里待着作甚？”
赵桓起身间，朝着凤亦初躬身行了一礼，说道：“遵命，我这就去。”话落，赵桓伸手之间，一把将凤亦初从躺椅上拉起来，搂在自己怀中，“阿初左右也是躺在这看书，这个时辰母亲定是午觉刚醒，正是乏味的时候，阿初何不陪我一同过去，如今只怕在母亲眼中，我这个儿子的分量可比不上阿初这个儿媳呢，阿初去了，母亲必然更高兴。”
“少来。”
“那，阿初去吗？”赵桓低眸看着怀中之人，问道。
凤亦初没有办法，便只是开口说道：“去，那现在你能松开我了吗？”
赵桓原本是搂在凤亦初腰间的手直接松开，随即牵住凤亦初的手，就往外头走出去。
凤亦初任由赵桓牵着，就从他们这院中出去，一同往柳氏的院中过去……
他们一到这儿，就见到他父亲和母亲在这院中凉亭下品茶。
赵桓与凤亦初上前一同见了礼。
柳氏随即说道：“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他俩在旁坐下，柳氏看着凤亦初，对着赵桓说道：“还真是难得，见你这会子会过来，我不多说，定然是你媳妇让你过来的吧，不是我说，他比你这个做儿子的好不知道多少。”
凤亦初听到这话，到有几分不好意思，就在他正欲开口的时候，坐在旁边的赵桓抢先一步说道：“母亲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我跟阿初比，自然是阿初什么都好的。”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柳氏压根就不顾及，直接说着赵桓。
赵桓笑了笑，“连母亲都这样说了，若我这还不明白的话，岂不是太不应该了。”
凤亦初用手肘顶了顶赵桓，示意他谦虚些。
赵桓根本就不介意，反倒是冲着凤亦初笑着。
柳氏顺着往下说道：“在我这儿，我这儿媳妇就只有他，要是往后你敢招惹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来，你仔细。”
“母亲，我哪敢啊！”
赵献顺口说道：“他要敢，我保管他的腿都给他打断。”
凤亦初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的笑出声来。
赵桓一点都不介意，“有父亲母亲撑腰，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啊。”
一时间赵献和柳氏笑着，在旁伺候的侍女也是笑了。
说笑间，赵桓和凤亦初自是在这儿陪着赵献和柳氏用过晚膳，他二人才从这回到自己院中。
入夜之后，一抹弯月渐上梢头，夜空点缀的繁星倒也是别样之景。
赵桓看着在怀中的人，笑道：“阿初，你看，父亲母亲有多偏疼你。”
凤亦初看着赵桓，点了点头，“我知道，今日午膳的时候，婆母还特意同我说子嗣一事，说让我不要放在心上，此事有很多折中的法子。”
“阿初不是都去龙华寺求过，大师所言，‘心诚则灵&#39;，所谓是机缘到了我们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了，阿初不用太在意的。”赵桓伸手握住凤亦初的手，一把将跟前之人揽入怀中，浅声一笑，“一切顺势而来，机缘一到，定能在你我之间开花结果。”
“嗯！”凤亦初靠在赵桓怀中，抬眸间定然对上赵桓落下的视线，轻声应着，子嗣之事，正所谓都是机缘，强求不得，自得慢慢等候。

第113章 凤亦初&赵桓8惊喜
凤亦初与赵桓成婚后，夫妻二人可谓是相敬如宾、恩爱情深，从未有半分嫌隙，纵然有任何的‘小嗑小碰&#39;，但赵桓待凤亦初之心，可谓是至纯，任何时候都知道要让着、护着自家的小娇妻，定是见不得凤亦初受半分委屈，但凡有那么一丁点不是之处，旁的都是先不去管，自得先认错，千般万般的哄着。
于凤亦初而言，与赵桓之间的一切都是不用多说的，唯有在子嗣一事上，他还是会多想几分，却又因当时去龙华寺的主持普真大师后，有机缘一说，想着一概只是诚心待之，机缘到时，自然也就有结果了。
转眼间，他俩成亲一晃已是三年过去，这日，正是十月十七，凤亦初的生辰之日。
凤亦初对于过生辰这种事情一直都是没有太多的想法，这几年也是因为嫁给赵桓之后，赵桓才特意的为他操持这些，以前在定国公府的时候，他不着意在这上头，左右就是自家人一起吃个家常饭也就是了，嫁入赵家后，头一年的时候，赵桓可谓是帮他过了他这二十几年以来最隆重的一次生辰，而后第二年他极力拒绝，才算是打消了赵桓想要好好操办的想法，今年亦是如此，仅仅都只是自家人而已。
此刻，赵府后院，凤亦初院中，屋内。
赵桓亲自在操持宴席，而两家的长辈亦是在正厅说话，凤亦初也就只是负责招待他大哥、三弟等人，原是宫中的贵太妃赵萱要出宫来的，又因宫中其他事情耽搁，所以才没有出宫，就派人将生辰礼物送来。
凤亦书看着凤亦初笑道：“二哥素来不爱这些，其实一年也就这么一回，热闹热闹也是应该。”
凤亦初回应道：“我倒是挺乐意去赴其他人的生辰寿宴，但自己的，总觉得劳动所有人为这些，有些不受用。”
“这有什么不受用的，也就只比平常多备些罢了。”凤亦书径直一句。
“三弟说的倒是轻巧，再怎么比也是不能与宁王府相提并论啊！”
墨宸烨听着这话，自是站在自家夫人这边，“诶，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难不成赵府就缺这些。”
凤亦寒在旁，淡声说道：“你们就别挤兑他了，越发说的他要觉得这好好的生辰愈发不自在了。”
凤亦初连忙跟在他大哥后头说下去，“可不就是大哥说的这话，真是的，你们夫妻俩有这份功夫，如今小宝都开始上学房了，而小嫣儿都能打酱油了，不如考虑考虑再要一个？”
墨宸烨当即说道：“我倒是常常效劳……”
凤亦书立马就打断了墨宸烨的话，“切，你是出力了，那好啊，我们下次就不做那些措施了，我看到时候某些人是不是要酸气冲天。”
“咳咳……”墨宸烨轻咳两声，“是是是，是我多嘴了，夫人所言甚是，一切都由夫人说了算。”
端坐在旁边的凤亦寒看着他们，也只是浅然一笑。
一时，凤亦初将话转移开，落到他大哥身上，随即问道：“宁王和大哥这辅佐新帝临朝已经三年，这辅政大臣的担子是轻了不少，我听闻，母亲这些日子，已经开始在京中为大哥润色合适的人家了？”
凤亦寒怅然一声，“这些事随缘就好，母亲想要安排就由母亲去安排便是，最主要的是咱家二弟和三弟都好好的就行。”
凤亦初缓声说着，“大哥都回京三年多了，难道还是没法适应，都还是同在北境军中那般？”
“兴许是吧。”
坐在这屋内的几人听着凤亦寒这平淡如水的话，总归有些气氛微妙。
凤亦寒见状，说道：“我的事情左右不过如此，不必在这上头纠结，今日是二弟的生辰，还该将所有都放在这一处才好。”
“是，不说了。”凤亦初应声一句。
凤亦书见状，索性就将话更扯远了几分，“对了，那个一直住在大哥府上的萧扬现在怎么样了？”
“三弟好端端的怎么想到问起他？”
“就问问嘛。”凤亦书冲着他大哥笑了笑。
“在我府上待了三年了，当时原也是因为我将他带回上京，所以让我约束，三年来也都是没什么差错，我向皇上递了折子，他毕竟是太上皇册封的亲王，还该将他的贤王府准备出来，寻个合适的时间，住进属于他自己的府邸。”
凤亦书惊讶的问道：“啊，大哥的意思是要将他送出大将军府？”
“三弟觉得很意外？”
“哦，没有，这是大哥的事情，当然是由大哥做主了。”凤亦书一时倒是有些想不通了，但大哥都已经着手做了，或许，他所想的出现了偏差？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有几次去他大哥府上的时候……顿时，凤亦书晃了晃脑袋，现下到底还是为二哥过生辰呢，暂且就没去深思其他。
正巧，外头一侍女在门口说道：“少夫人，午宴已经备好，国公大人和国公夫人，老爷和夫人那边也过去了。”
凤亦初看着眼前众人，“好。那，咱们也过去吧！”
随之，他们便一同朝着这外头走出去，很快就到了这设宴之处。
众人各自在位置上坐下，虽说都是自家人，说是说家常便饭，但膳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准备好的。
叶氏看着凤亦初和赵桓，对着赵献和柳氏说道：“果然是极好的，我这两个小的都圆满了，我呀，就盼着我家这老大也有结果就好了。”
柳氏笑道：“这话说的，大将军是何等人物，这满京城内，喜欢的人多的很，仔细挑挑也就有了。”
凤亦书听着他母亲说起的这些话，见他大哥也不好说些什么，顺势便道：“母亲，今儿个是二哥的生辰，一切都是以二哥为主才好，现在该与二哥共饮一杯才是呢。”
凤亦初听着，连忙说道：“咱们都随意些，不要外道了就行。”
说着，众人一同举杯共饮。
凤亦初复又说道：“动筷子，用膳吧。”
凤亦书笑了笑，“二哥，今儿个你是寿星，当然得你先动筷子了，我们才好继续啊！”
“三弟又在打趣我。”凤亦初看着他父亲母亲、公公婆婆。
赵献看着，说道：“宁王妃所言甚是，你是寿星，自该如此。”
凤亦初也没有再故作那些，拾起筷子，直接夹起一块肉，只是刚要送进嘴里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这是按照他素日喜欢的做法，可今日就是一嗅到这些，整个就不自在了，总觉得刚才喝下的那一杯酒，再混合上这满桌鸡鸭鱼肉的味道，甚是恶心。
终究，他这一筷子夹着的肉是没有送进嘴里，一下就丢进跟前的碗中，筷子也扔在膳桌之上，整个人侧背过身去，瞬间那难受之意带动，就是一阵干呕。
赵桓看到这般模样的凤亦初，立即凑过去，轻轻抚摸着凤亦初的后背，温声问道：“阿初，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凤亦初顺了顺，再想着刚才自己的失礼，看向那边的父母公婆，“我……”
这致歉之语还没说出口，柳氏就道：“无妨，你不用放在心上，可是哪里不舒服，赶紧叫府医来瞧瞧。”
“婆母，我没事，兴许就是刚刚那杯酒喝下，又混着这酒肉的味道，才生出几分难受，想是许久不饮酒的缘故，今儿个是我的不是，搅扰了大家的兴致。”
“阿初怎会有不是，要有也是我的不是，是我疏忽了。”赵桓依旧耐心细致的问道：“阿初真的是这样，没有别的不是？”
凤亦初想了想，也确没有别的不是，那应该就是这些了吧。
凤亦书注意着他二哥的状态，寻思琢磨着，“二哥说是说没事，但寻常时候也不至于因为这些就恶心难受，左右用膳不急于一时，还是先叫府医来看过再说，大家才好放心。”
柳氏一听凤亦书的话，转头就吩咐旁边伺候的嬷嬷去将府中的大夫请来。
凤亦初想着还是不要麻烦了，却被赵桓拉住，他这才没多言，只是静坐在那里。
叶氏看着，柔和的话语说道：“你三弟说的在理，且让府医瞧过了再用膳，大家心里都踏实了，这才用的安心。”
凤亦初点着头。
不一会儿，府医就过来，赵桓扶着凤亦初从膳桌前起来，坐到一旁，府医在旁，仔仔细细的诊脉，围坐在膳桌前的众人都是齐齐看着这边。
凤亦初这下倒是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搭脉这种事情像这种经验老道的府医不是一号脉就能一目了然吗？怎么这会子都这么久了，却还没个结果出来？他倒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还没好？”
府医听着，这才将手撤回来，然后站起身来，朝着跟前的人躬身行了礼，“恭喜少夫人。”
膳桌前坐着的众人还是迷迷糊糊，府医复又对着说道：“少夫人的脉象是喜脉，若我诊断的没错，应该是已经三个月了，少夫人刚才之所以恶心干呕，乃是因为沾了酒，再闻着这满桌的鱼肉大菜，不免油腻，才会如此。”
众人听到这府医的话，瞬间都是惊住了，就连凤亦初自己都是不敢相信的，这三年来之于这件事上，他都是保持诚心，如普真大师所言，是以待机缘，竟没想到，这份机缘，他真的等到了，这一切真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赵桓将凤亦初抱住，欣喜若狂的说道：“阿初，你听到了吗？”
凤亦初正眼对上赵桓的双眼，除了点头外，别的都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稍有几分木讷的看向旁边的府医，问道：“不会有错？”
“虽说男子和女子有孕略有差异，但也只是大同小异，老夫行医多年，这脉象自然是不会有错的，当初夫人说问询过宫中经验老道的太医，说您的身子有孕是有难度的，但这种事本就是讲究机缘的，少夫人如今也算是机缘已到。”
这时，那边坐着的众人早就已经坐不住了，全部过来，围在凤亦初面前，各自说着恭喜。
凤亦初笑了笑，手不由自主的轻抚在自己的腹前。
府医在旁边看着，又叮嘱着说道：“少夫人的身体的确是极难有孕的，因此三年下来，在这机缘巧合之下才有了，现下更是在有孕三月才发觉，所以这一胎是要格外小心谨慎，丝毫偏差都是不能有，这酒更是一滴都不能沾，往后饮食都是要忌油腻荤腥，以清淡为主，好生调养。”
赵桓言语中还有些激动，凝视着凤亦初，说道：“我一定会好生照顾的，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插播一个小番外流影&竹青，你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啊
这两家长辈在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之后，自然都是非常高兴的。
叶氏在旁边听到这话之后，不免还是再三的嘱咐道：“这头胎本就是要紧的，大夫也说需要好生调养，后续可万万不能出现差错。”
柳氏对着叶氏径直说道：“亲家母放心，这可是天大的事，必得小心再小心，若是赵桓这混小子敢有什么不是，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赵桓连声应和道：“阿初在我这，就是最要紧的，我可舍不得让他有一丝丝损伤。”
凤亦书站在那看着，笑道：“这话说的，可是要当着大家伙的面秀恩爱咯。”
凤亦初推了推在自己跟前的赵桓，然后看向凤亦书，“三弟又拿我们寻开心了，往后这事儿上还得多多请教三弟呢。”
“那是肯定的，不过，有一个这么要紧二哥的人照顾二哥，哪还用得着我啊。”
众人顿时都是在这言语中尽显高兴欢喜之色，而对于凤亦初来说，他的生辰之日，这个远在意料之外的孩子，或许比起旁的，都是要更加令人身心愉悦。
辗转间，凤亦初对着眼前众人说道：“大家都坐下用膳吧，等下菜都冷了，只消把那些清淡些的放到我跟前来，也就是了。”
这时，侍膳的婢女遵照着将膳桌之上的菜肴重新摆好，赵桓亦是扶着凤亦初在那座位上坐下来。
凤亦初坐下之余，看向他公婆二人，说道：“公公婆婆，我们这儿就不用下人伺候了，不如，就让他们都去坐下用膳吧。”
柳氏点点头，“今日少夫人生辰，有恰逢得知少夫人喜讯，你们呀就都各自去外头坐下用些酒菜，以示喜庆，但莫要贪杯，闹了笑话。”
一时间，“是”这里里外外的下人都是应着，而后齐齐跪下恭贺叩谢之后，便出去了。
凤亦书看着在自己和墨宸烨身后的竹青与流影，道：“你俩也一同去吧。”
遂，竹青和流影也就从这边退下，竹青等都不等流影，径自就朝着外头走出去，流影也只是跟上前去。
凤亦初不禁留意到一二，看着他三弟便问道：“竹青是打小伺候三弟的人，三弟对于他可得多多关注些啊。”
凤亦书笑道：“他呀，自有他自己的心思，什么时候他开口了，我当然给他做主。”
这边，竹青走出来，看到一处没人坐的位置，就势坐下来，而流影挨在竹青身边坐下，他看着身侧之人，“你干嘛挤在这里坐，都挤到其他人了。”
那人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你们俩都是宁王府的人，来者是客，我们该礼让的，你俩坐一块好。”
流影淡声对着那人说了一句，“多谢。”然后又看向竹青，“这样不就行了。”
“你也好意思。”竹青瞥了一眼流影。
“你最近怎么了，与我说话总像是……”
竹青还不等流影的话说完，嗤了一声，道：“你这话倒是好笑不好笑，我能怎么了，每日除了伺候王妃并无别的，再一个，我与人说话爱怎样就怎样，难不成与你还能有些不同。”说着，就端起眼前那酒杯，将里头的酒一饮而尽。
流影一听竹青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轻声复述，“当真没什么不同？”
竹青自斟自酌，又是一杯酒下肚，对于流影那问题，“不然你倒是说说，能有什么不同？”
流影见竹青再欲斟酒，便将酒壶夺过来，“你又不善饮酒，喝这么多作甚。”
“要你管，反正我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不是。”竹青继续说下去，“再者，今天二少爷的生辰之日，又添上有孕的喜事，喝酒高兴高兴有问题？”
“没问题，但等下喝醉了闹出笑话来，岂不是要……”
“你管的真宽，我还不知分寸吗？你归王爷管，我归王妃管，我们八竿子打不着，你对我费这个心作甚！”
“我们八竿子打不着，那之前得闲便来找我，嘘寒问暖，知道我素来长剑不离身，就亲手做了剑穗赠与我，你明知我生性冷淡，除了王爷外，从不与其他人往来，天长日久的，你要掺和进来我的生活中，现在你说与我没什么关系、说我们八竿子打不着？”
“你也知道天长日久的啊！”竹青抬眼正对着流影，垂眸间，却见到流影佩剑的剑首所系，正是他亲手做的那个剑穗，哼，他才不要因为这一点点就受影响，凭什么每次都是他主动靠近，这个榆木疙瘩半点反应都没有，现在居然还要怪他，还有天理吗？愤愤的说下去，“我就是累了，我不想找你说话，不想掺和，其他就更别说了。”
“所以，这段时间你便对我避而不见，是要撂开一切，跟我划清界限？”
竹青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回答道：“是啊，谁规定我不能这样做，反正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你之前不也没搭理我多少，我就当是我一厢情愿，现在明白了，不想傻乎乎的做些无关紧要的事了，不行啊。”
流影眉头紧皱，一把端起眼前那杯酒，囫囵的咽下去，掌心的内劲差点没把酒杯给捏碎，正对着竹青，凝声问道：“所以，照你这么说，让我接受你的介入，让我适应你的存在，让我动了心，生了喜欢，你也可以不管不顾，当这些全都不作数吗，要它们变成无关紧要的事了，你是打算撒手不管，不负责了吗？”
“……”竹青整个人怔住，动了心？生了喜欢？竹青脑子里还是因流影这些话而迷迷糊糊的，这家伙这几年下来，虽说与他说话、接触是慢慢变多的，可像这样一股脑的说出一大堆，尤其还是当着人前，破天荒的头一遭，一下把他给整懵了，但突然间，发生的另一件事，让他更加懵，他居然被流影摁着头强吻了，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竹青瞬间瞪大了眼睛，用力的将流影推开，吞吞吐吐的问道：“你……你，你干什么……亲我？”
流影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王爷与王妃恩爱，常有亲吻之事，可见是喜欢，才会亲吻，我喜欢你，我就亲你。”
“你……你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你喜欢你就亲我，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会负责到底的。”流影对视着竹青的双眼，“你心跳如此之快，只有喜欢才会反应大，可见前头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不能信。”
而一同坐在这一桌的其他人，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再见到这一幕，不由得一同起哄了。
“哟，你们俩这些，这饭还没吃，我就饱了。”
另一人附和说道：“就是，听他们说什么负责不负责，喜欢不喜欢的话，这食欲啊，就逐渐减退。”
竹青横了一眼流影，“都怪你，平常见你闷葫芦一个，这会子又闹出来这一出。”
“大家都看见了才好，不就一同见证了。”
“你现在倒是开窍，之前我满心满眼的也不见你有动静。”这话说出来，竹青才觉得自己有些不打自招了。
流影浅然一笑，“你现在承认了。”
“承认个屁。”
“你俩真是够了，再这般，你们很容易被打的！”膳桌之上的众人你一言我一句，今日这乃是寿宴，讲究的就是一个热闹，也就不用似寻常那般守着‘食不言&#39;的规矩，上下热闹才更合宜。
与此同时，在这里头膳桌前围坐的众人，听到外头热闹的一幕，不禁都看了过去。
柳氏笑道：“他们倒玩笑热闹的很，反倒是咱们，拘谨了。”
叶氏顺着柳氏的话说着，“这倒是，不如叫他们一同说了来，咱们也一起热闹热闹。”
凤亦初索性就提议道：“一块出去看看，便知情况了，何如？”
凤亦书是巴不得这样的，“二哥今日是寿星，再怎样也得二哥先行，咱们才好起身去啊。”
凤亦初见众人都是看着他，这会子倒也没有刻意的去回避，前头走着就出来，看着那边说笑的正开心的，径直一句，“你们说什么呢，竟这等高兴，何不说了来，大家好一齐乐一乐！”
这时候，一小厮站起来，笑道：“少夫人，这高兴的事情啊，还得由宁王和宁王妃来做主。”
“哦？何事？”凤亦书顺势问着，随即，便看到那人指着，在那一桌同坐着的竹青和流影二人，想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凤亦初站在那儿，看着凤亦书，“看样子，有些事都不用再去另费功夫了，今日三弟便可做主了。”
凤亦书慢悠悠的说着，“他俩啊，这段时间也不知怎的，总瞧着是生疏些，也不知是不是不打算往来了呢。”
那边听到这话的流影，径直牵起竹青的手，朝着走过来，二人跪在那边，“王妃说笑了，与他又怎么可能生疏呢。”
“我也没说是你啊。”凤亦书看着竹青，不经意的说道。
竹青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道：“王妃……我，他……”
流影并不避讳这些，而是十分明朗的说出口，“从前我只知身为王爷身边的剑士，不用顾及其他，但竹青他不一样，我喜欢他，请王爷、王妃做主。”
凤亦书打趣着竹青，说道：“这段时间都不理会他，今儿个得了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嗯。”毕竟是当着众人的面，竹青满是羞涩的点了点头。
“相公，流影是你身边的剑士，你怎么看？”凤亦书看向墨宸烨。
墨宸烨温柔一笑，“王府之事夫人说了算。”
“看来二哥的生辰，我又得再添上一门喜事了。”
凤亦初笑着，“三弟这话说的，喜事好啊。”
那边流影和竹青听着这话，一同叩谢着，流影紧紧扣住竹青的手，信誓旦旦的对着上头站着的人说道：“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待竹青的，这辈子我会对他负责到底的，更何况我都亲他了……”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啊！羞死人了！”
众人将这些看在眼中，都是一样的替他们高兴的……

第114章 凤亦寒1大将军被当街强吻了
凤亦书看着流影和竹青两人，径直说道：“你俩如今有了结果，往后就得更加好好相处。“
流影和竹青齐齐应着，凤亦书随即一句，“行了，起来吧，别跪着了。”
辗转，在这件事落定之后，他们一众之人也只是在这赵府庭院中闲坐说笑一阵。
一时间，叶氏在众人的言语之外，对着凤亦寒一本正经的说道：“想着你三弟为竹青定下的这件事，倒是让我想起来你的事情，我帮你把人家给约好了，而且我已经命人在天茗阁备好了雅间，你们就喝喝茶、说说话，先认识认识，明日，你下朝之后，可别忘了。”
凤亦寒只是冲着他母亲点点头。
凤亦书一听这话，想着上午的时候同他大哥说起还没这话呢，怎的一下就冒出来了，连忙问道：“母亲这就替大哥物色好了人选？是谁？”
叶氏笑着说道：“就是京都守备沈重之女沈清歌，虽说是将门之女，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柳氏在旁附和着，“原来是她呀，确实不错，我也见过的，除亲家母所言，此女相貌妍好，是端庄有礼的大家闺秀。”
叶氏顺着说下去，“可不是，沈重教女有方，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就是不知他们俩人见过之后会是怎样的结果。”
凤亦书瞧了一眼他大哥，视线移过去看向他母亲，“听母亲这样说，看样子是对这位沈小姐十分中意了。”
“我中意归我中意，总之还得你大哥与她见了面，说上话了，才有后续，我呀，就是费点心安排一下而已。”
这话落定，凤亦书冲着他大哥眨了眨眼睛。
凤亦寒也只是浅然一笑，并未去多说其他。
辗转，眼看是日落西斜，风吹着也是有几分凉意了，大家也不便久坐，起身间就各自辞去。
赵府上下都是一同出来相送。
凤亦寒也是直接回了他的大将军府。
他这前脚刚踏进府，就见他的近侍洛风匆匆过来，“从前跟着我在北境行军也不见你这般，如今只是叫你顾着一个大将军府，反倒变得这般手忙脚乱的？”
洛风朝着面前之人行了礼，“大将军让属下时刻盯着贤王，这几年属下自不敢含糊，今日贤王他……”
“安分了两年，今儿个他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凤亦寒沉然叹了一口气。
“倒也没闹出别的事，就是早膳送去贤王院中，他没吃，膳房的人再将午膳送过去，贤王也令他们撤了？属下瞧着不像是没胃口，反倒是像在跟谁怄气似的？”
“……”凤亦寒看了一眼洛风，“去吩咐膳房，将我的晚膳一并送过去他那边。”
“是。”洛风应着便去照办。
凤亦寒倒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朝着萧扬的院中走过去，一踏进这院中，就看到那边长廊下，坐在那儿伏在栏杆上的人，一缕夕阳洒落，覆盖在安安静静待着的人身上，倒生出不知多少的和谐之色。
萧扬原是一整日都没有吃东西了，肚子也是饿瘪了，浑身上下一点劲都没有，软绵绵的伏在这栏杆上，依稀听到脚步踩在院中落下的枯叶上传来的声音，抬眼一看，想着也是，除了凤亦寒外，别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来他这。
凤亦寒看着萧扬，开门见山的问道：“不好好用膳，又是闹得哪一出？”
萧扬有气无力的‘呵&#39;了一声，“我想用膳就用膳，不想用就不用，还能碍着大将军什么事，大将军赴宴归来，还要来管我，可真是难为大将军了呢。”
“你一日在我府上，那就受我约束一日。”
“有意思，难不成我一天不吃饭还能把我饿死啊。”萧扬气鼓鼓的说道：“反正用不了几天我就该从你这搬走了吧，到时候大将军还要时刻管着我吃喝拉撒不成？”
凤亦寒对上眼前之人的视线，这时，洛风领着膳房的人将晚膳送了过来，“大将军，晚膳准备好了。”
“还不起来？”凤亦寒冲着萧扬凝声说道。
萧扬根本不理会，“切，要你管。”
凤亦寒走过去，一把抓住萧扬的手，将人拉起来，萧扬本就一整天没进食，猛地一下站起来，腿上不受力，整个人就往下坠，凤亦寒眼疾手快，顺势勾住萧扬的腰，让差点摔倒的人勉强站稳了。
萧扬被凤亦寒搂住，贴的如此近，好像身上的气息都在彼此间萦绕流转似的，突然，肚子‘咕噜咕噜&#39;响着。
凤亦寒垂眸看着这站都站不稳的人，“饿成这样，还不用膳？”
萧扬狡辩道：“我好端端的坐在这，要不是你动我，我一下能这样吗？明明都要甩手不管，我不知道大将军还劳心费什么神呢？”
“你一日在我这，就归我管一日。”凤亦寒冷凝的话语不容萧扬再有置喙，勾在其腰间的手用力，就这样搂着萧扬走进屋内，到膳桌前坐下。“用膳！”
“你管的了我一日，管不了我一世，我今天只是没用膳而已，大将军都要管，届时我从这大将军府搬走，我要闹出些别的事情，大将军还管不管？”
“用膳！”
萧扬见凤亦寒凶着一张脸，委屈的端起眼前的饭碗，“吃就吃，凶什么凶。”
凤亦寒看着那乖乖用膳的人，这才端起自己的碗开始用膳。
洛风站在旁边，果然，贤王也就大将军能管得住。
萧扬胡乱的就将那碗饭吃完，随即扔下碗筷，到旁边坐下，看到凤亦寒也将碗筷放下了，直戳戳的说道：“这晚膳也用了，大将军还不走，是打算再有什么指教？大将军趁着这几天可得都抓紧了。”
凤亦寒视线落在萧扬的身上，“北穹国已经归顺，你是太上皇册封的贤王，你该有你自己的府邸。”
“当初是你领兵攻陷北穹国，我被永远困在这上京城，我那时就是故意要待在你这大将军府的，你现在想将我甩开，可没那么容易，你执意要我走，我到时候又不是天天在大将军的眼皮子底下，我会耍的花样多了去了，大将军等着瞧好了。”
洛风听到这话，轻声说道：“贤王这又是何必呢，搬去您的贤王府，在这上京城享受荣华富贵，不是更自在吗？”
“非常有必要。”萧扬较真的说着，“我累了，想睡觉，大将军要没别的事，我就不奉陪了。”
看着那边走进去的贤王，洛风在侧询问道：“属下不解，这贤王不是一直对大将军您的话都很是听从吗？这件事，大将军这样做，等同于是向皇上和整个天权国摆明，贤王不会再有任何的不是，贤王在上京城从今往后不用再受人监视，可以自由自在，为何贤王反倒是不乐意了？”
凤亦寒撇了一眼洛风，什么话都没说，就起身从这屋内走出去。
洛风见状，整个人都是懵的，压根就搞不懂大将军和贤王之间是怎么回事？
萧扬回到卧房内，嘴上说累了想睡觉，实际上哪里就真的睡得着，不过是瘫在这床上，不知折腾了多久，到了往常该是入睡的时辰，偏偏就还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过来伺候他起床洗漱的侍女，看着眼下一片乌青的人，“王爷昨夜没睡好？”
萧扬凑到镜子前面，心里骂着：他睡不着才不是因为凤亦寒让他搬出大将军府呢。
洗漱好之后，他到这外间屋子用过早膳，便只是躺在这廊下所设的长椅上，依稀间听到外头候着的侍女私下里议论，“听说国公夫人在给大将军润色大将军夫人的人选，今日还让大将军去与之会面呢？”
“你们说，国公夫人挑选的人，会不会就成了，从今往后咱们这大将军府就有了当家主母？”
萧扬听着这些，胃口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看向身旁近身伺候的人，“她们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侍女也不敢含糊，“奴婢也不太清楚，就是听说，国公夫人看上了京都守备沈家的小姐沈清歌，今儿个让大将军去和沈小姐会一会。”
“他们在哪会面？”
“好像是在天茗阁。”侍女小心翼翼的说道。
萧扬什么也没说，一跃从这躺椅上起来，就往外头走，侍女跟上去，“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天茗阁！”萧扬出府上了马车，对着马夫吩咐道。
到底在这上京城待了三年多了，萧扬岂有不知这天茗阁的，上京第一茶楼，别说上京了，整个天权国也找不到第二个比这还好的茶楼，还真是好兴致，他就说好端端的怎么想要让他搬离大将军府呢，原来是在计划着迎娶大将军夫人进府了，嫌他住在大将军府碍眼呢。
“王爷，天茗阁到了。”
萧扬掀开马车帘子，从上头下来，正巧就看到从里头出来的凤亦寒，而在凤亦寒旁边还站着一妙龄少女，气冲冲的跑过去。
凤亦寒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不免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萧扬越想越气，看了一眼身侧的女子，再将视线对上凤亦寒，什么话都没说，上前一步，根本就不等凤亦寒有任何反应，伸手拽住凤亦寒的胸前的衣襟，踮起脚尖凑过去，就在这大街上，一吻亲在凤亦寒的唇上！
一刹那间，这往来的行人，出入天茗阁的宾客，全都是停住脚步，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第115章 凤亦寒2我又不嫌你老
凤亦寒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整个人都懵了，只是为何这小家伙的唇，味道似乎有点奇特，软糯之中还带着一丝丝甘甜，片刻的僵住，很快他就注意到满街路人投射过来的视线，双手立马扣住眼前之人的肩膀，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你这是在做什么。”凤亦寒冷凝的语气质问道。
萧扬气哼哼的对凤亦寒说道：“我还能做什么，亲你呗。”
此刻，站在旁边的沈清歌淡声说道：“想来，这位就是住在大将军府上的贤王吧。”
“是啊，我都住好几年了呢，你有意见吗？”
“大将军府自然是大将军做主，与我何干。”沈清歌话落间，看向凤亦寒，“看样子大将军有事需要处理了，那小女子就不打搅，先行一步了。”
沈清歌一走，旁边行人的议论之声窸窸窣窣的传开。
一路人开口就道：“那不是京都守备沈家的小姐，我刚刚看见她和大将军从天茗阁一起出来，我听闻是国公夫人看上了这沈家小姐，特意叫大将军来与之结识，很可能这沈小姐就是大将军夫人的不二人选，只是这贤王怎么来了这一出？”
另一个人罢了罢手，说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结识而已，怎么就能确定呢，这贤王乃是原先北穹国新上位的皇帝，后续北穹国臣服于咱们天权国，他随着大将军来京，被太上皇册封为‘贤王&#39;，而后一直住在大将军府上，这都三年多了，同住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也未必啊。”
又有人顺着这话往下说着：“我觉得你这话说的倒也有理有据，那沈家小姐是天生丽质，美人坯子，与大将军却也般配，但你们刚才可瞧见贤王亲大将军的画面，像不像家中的‘小娇妻&#39;出来宣誓主权的？”
“你不说则已，一说还真像那么回事。”一时间议论纷纷……
凤亦寒满是无奈的看着眼前之人，直接抓住萧扬的手，将人拽上了马车，“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萧扬见凤亦寒沉着一张脸，“知道，不就是当着你未来的夫人亲了你，怎么，不高兴、生气了？”
“你……”
“说不上来了，你这都要娶夫人了，我这个闲人自然是要搬出大将军府的，哼，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意。”萧扬气愤的说着，“当初北穹国臣服时，你们知道，我若死了，北穹国上下绝不会轻易顺服，我被你带来上京，无非就是牵制北穹国臣民的棋子，我知道因为北境之争，两国不可避免一战，我也知道这都是你们的皇帝陛下的谋算，但没你这个主帅岂能成事，我虽降服，也甘愿被你们当做制衡的棋子，别人我不管，但你，这辈子都休想甩开我。”
萧扬正眼对上凤亦寒投射过来的视线，继续说道：“你现在想迎娶娇妻、生儿育女、得享天伦，我……我偏就不让你顺心遂意。”
“你觉得我如果有心要做这些事，你拦得住我？”
“呵，看来是真的了。”萧扬瞬间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凤亦寒认真看着那耷拉着脑袋的人，脑中浮荡着在天茗阁外，这小家伙气急败坏的亲了他的场面，不禁开口问道：“你这么介意我娶妻生子？”
“不是介意，是讨厌。”萧扬扯着衣袖，压得很低的声音说道。
“为何？”凤亦寒莫名想要刨根问底，便又追问道。
萧扬抬起垂着的小脑袋，“大将军行军打仗何等英明，会看不出来我喜欢你，看到喜欢的人要和别人成亲，你觉得我会欢喜吗？”
凤亦寒眉间一皱，“胡说些什么，你在我这，无非就是个爱闹腾、不安分的小屁孩，你比我三弟还小两岁。”
“不就比我大一轮，我又不嫌你老，那个沈家小姐，我看也和我差不多大小吧，她可以，我不可以吗？”萧扬较劲的说道：“除非你想法子将我送走，让我永远离开上京城，回到我原来的地方去，否则，我这辈子反正就缠上你了。”
听到这样的话，凤亦寒一下倒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只不过心底对这小家伙有模有样的跟他说喜欢，竟是让他开心的，就像是适才当街那一吻，或许突兀，但并不让他觉得不悦。
萧扬见凤亦寒沉默，这时，马车已然缓缓停稳，俨然是到了大将军府，他根本就不理凤亦寒，径自下了马车，朝着大将军府走进去。
凤亦寒看着先行一步的人，这才从马车上走下来。
站在门口的洛风见到这前头进府的贤王，再看到后面过来的大将军，而他又得知了在京中传开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前，贤王在天茗阁外当着沈家小姐的面，亲了大将军，这么劲爆的事情，简直就是要惊掉人下巴，但不可置信的是，大将军竟然没有生气？
“大将军。”洛风朝着走过来的人躬身行着礼。
凤亦寒扫了一眼洛风，“我叫你时刻盯着他，你就是这么做我交代给你的事？”
洛风连声解释着，“大将军，贤王他要出府，属下也是拦不住啊。”
“他是怎么知道我在天茗阁的？”
“大将军您自北境归来，关于您的终生大事，上京城没有人不关心的，国公夫人为您安排了与沈家小姐在天茗阁相会，上京城早就众人皆知，府中下人对此也偶有议论，想来贤王就是听到了院中的婢女说起这些，便寻了过去，故意当着沈家小姐的面亲大将军来捣乱。”洛风认真的对着跟前之人述说着。
洛风跟在大将军的身后走着，一面又道：“属下听近身伺候贤王的侍女莺儿说起，贤王是对大将军您向皇上进言让贤王搬出大将军府很是不开心，所以才闹出今天这一出，但贤王在大将军您的约束下，早已不像初来时那般，时时刻刻惹麻烦了，应该也就是撒撒性子，闹腾一下就过去了，毕竟到时候贤王搬进他的贤王府，知道这三年下来，大将军您管着他，如今上京城早已没人忌讳贤王曾是北穹国皇帝的身份，贤王可以自由自在不受束缚的时候，他就不会再乱来，更不会故意给大将军添麻烦了。”
凤亦寒扫了一眼洛风，“数你什么都知道。”
洛风一脸懵，赶紧闭嘴，一个字都不再多说。
这边，萧扬冲着就回到了自己的院中，一进屋，一直伺候他的侍女莺儿就走了进来，“王爷回来了，先喝杯茶吧。”说着，就递了一盏茶过去。
萧扬接过手，喝了一口，他素来知道，这上京城一旦有什么事情，传开的速度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快，便看向身旁的人，问道：“莺儿，你在府中可听说了些什么？”
“王爷是指您在天茗阁门口亲了大将军，还是当着沈家小姐的面。”莺儿平淡的将这些话说出口。
“……”萧扬听着莺儿这话，就默默地低头喝着手中端着的茶。
莺儿看到面前人的反应，宛然一笑，说道：“从当时王爷住进大将军府起，奴婢就负责伺候您，这几年的所有奴婢都是看在眼中的，起初您总是给大将军惹麻烦，从未消停，但大将军都不计较的全部将您制造的麻烦全部解决了，慢慢的，您就不再折腾，只是变着法的凑到大将军跟前，奴婢就知道王爷的心思有了变化，也就是因为听到大将军上奏，让您住到您该住的贤王府去，您这才又想着要给大将军制造麻烦。”
萧扬想了想，然后问道：“你觉得我和他配吗？还是你也觉得那个沈家小姐是大将军夫人的不二人选？”
“国公夫人是中意这沈家小姐，因此才安排了大将军与沈小姐今日在天茗阁一见，但这些不都还得大将军说了算吗？”莺儿顺势说下去，“王爷细想想，您当街对大将军做了那样的事，大将军可有为此而生气，或者其他？”
当时萧扬也是有问凤亦寒是不是生气，可凤亦寒并未说，无非就是有些严肃，对他也没发火斥责什么的，想着这些倒是不那么郁闷了，他就不信他搞不定。
……
此刻，京都守备沈府，沈清歌院中。
伺候的侍女在侧轻声说道：“小姐，今天天茗阁外发生的事情小姐您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沈清歌十分悠哉的端着手中的茶品着，“这有什么好需要介意的，原本我与大将军去见面也只是遵循两家长辈的意思走个过场而已，大将军回京都好几年了，大将军要有心娶妻之事，京城多少名门贵女盼着，要成早就成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他对我毫无感情，就更不会生出一见钟情的说法，而我要嫁的人定然是两情相悦之人，我和他都绝非将就之人，强求无益，父亲母亲那边如实相告就好了。”
“那小姐您是觉得那个贤王……”
“就算有什么，那也是他们俩的事情，再者，贤王在大将军府住了这几年，真像外头说的日久生情，也未尝不可啊，在咱们天权感情可不论男女，喜欢最重要。”
“是奴婢妄言了。”话落间，便不再多言。

第116章 凤亦寒3再亲一下……试试？
此刻，凤亦寒回到府中书房内，依旧是静坐在这桌案前，也许，这三年多下来，他早就对那小家伙习以为常，不是简单的将其当做用以牵制北穹国旧臣的棋子，也不只是像待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多几分的关照……
仿佛这小家伙对他闹、对他笑，时不时凑到他面前晃悠，就像是成了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凤亦寒扶额沉叹一声，明明从未多想的这些，都因今日天茗阁外那一吻而彻底搅乱。
无限往下的思绪，却因那边叩门的声音而打断，凤亦寒回神间，看向那边，淡声一句，“进来。”
洛风轻轻将书房门推开，径直走过去，对着面前的人说道：“大将军，定国公府那边差人过来了，说国公大人和国公夫人请大将军现在过去一趟。”
“知道了，去备马车，我这就来。”凤亦寒对洛风吩咐着。
“是。”洛风应下，就从这书房退下去安排。
凤亦寒整了整心绪，不用想也知道，天茗阁外的事情，片刻就会传遍京都的大街小巷，父亲母亲那边定然是知道的，这会子让他过去一趟，毫无疑问就是为此。
从大将军府出来，上了马车，就往定国公府的方向去。
不一会儿，马车徐徐停下，外头马夫在外说道：“大将军，定国公府到了。”
凤亦寒径自掀开马车帘子，从马车上走下，不说其他，就往前走着。
府门口的小厮看到回来的人，上前见了礼，那小厮开口说道：“老爷和夫人在书房等您，大将军您回来直接过去就是了。”
凤亦寒应了一声，自己个就到了这书房外，看到书房的门是敞开着的，但也没着急进去，先行礼，唤着“父亲、母亲。”
书房内，凤衍和叶氏听到声音，齐齐朝着门口看过来，凤衍凝声道：“进来吧。”
凤亦寒走进去，叶氏对着自己这大儿子，长叹一口气，直奔主题的说着，“你与那贤王既然有这一出，又为何不早早与我们说，我还去与沈家交涉，让你和沈家小姐见面，好在是那沈家小姐是极和气不过的人，并不计较这些，到时我差人送份礼物过去，聊表歉意也就是了。”
“让母亲费心了，我与那沈家小姐聊过了，就算没有过后的这一出，我与她也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或许，朋友倒是更相宜。”
凤衍面色沉然，“那为何一开始又要答应你母亲？”
叶氏拽了拽凤衍，“无妨、无妨，这事原是我乱做主了。”
“是儿子的不是。”凤亦寒连忙说着。
“你没有不是，不过，你和那贤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之前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难道真的像外界所言，你管了他这三年多，与他日久生情了？”
凤亦寒正欲将自己心中的那份纠结说出口，顿时，凤衍看着面前的人，冷声说道：“你与他的关系，我不管你之前和现在到底发展到了怎样的程度，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你俩之间没有那么简单的。”
“父亲的提醒儿子明白，我会认真处理好的。”
叶氏琢磨着这话，“老爷你的意思是，他原是北穹国皇帝的身份？可，北穹国早已臣服，他在上京这几年下来，上京城的百姓都没有人再去议论这一层，此事还有问题？”
“百姓是百姓，但朝堂之上皇上和文武百官可就不会这般认为。”凤衍看向凤亦寒，继续说下去，“虽说这三年下来，咱们对于北境的掌控以及对原先北穹国所掌控的北方腹地拿捏的差不多了，但在这一面，咱们能做到的程度远远不能够像当年掌控南疆、西域那般，可以全面替换，彻底掌控，谁都不能打包票北方是否可以永保无庾，一旦有问题，贤王的处境就会十分为难，而你身为当朝大将军，这里面的干系就不用我为你分析了。”
“这些的确是需要考虑，但你先告诉母亲，你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如今你和他到了哪一步？”
“母亲放心，我并非随意之辈，自不会草率妄为。”凤亦寒定声说道。
“你是有分寸的，定然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叶氏笑着说道：“听闻这件事，特意叫你过来一趟，也并未是要怎样，只想了解一二，我与你父亲更不会阻拦，刚才你父亲所言，也只是提醒你而已，拿捏好可能涉及到朝政之处，再一个不辜负了人家就是。”
“是！”凤亦寒终归没有再去多言，就只点点头。
转而，叶氏随口说道：“想来午膳应该备好了，不如留下用过膳再走？”
“母亲，今日就不了，改日，儿子一定来陪父亲母亲用膳。”凤亦寒搁在心底的那些迷惘、纠结，现在都变得格外清晰，他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一个让自己不再犹豫、困惑的答案。
叶氏看着跟前躬身行礼走出去的人，转头看向凤衍，“老爷你说，这件事后续会怎样？”
凤衍长吁一口气，“且看吧，我们自是乐见其成，盼着自己儿子能有好结果，此事但愿不要整出什么岔子就是最好的结果。”
叶氏听着这话，也只附和一声，“会的。”
这头，凤亦寒出了定国公府的正门，远远地就看到在那边的另一辆马车，很显然就是素日里萧扬所乘的马车，并未上他自己的马车，朝着那边就走了过去。
马车外站着的马夫和萧扬近身伺候的侍女莺儿看到眼前出现的人，连忙行了礼，唤着，“大将军。”
坐在马车内的萧扬听到外头的声音，飞速的就掀起马车小窗的帘子，清晰的看到凤亦寒站在眼前，眼睛很快就开始乱飘，不敢直视凤亦寒，“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是说定国公和国公夫人派人来府上找你过来，怎的这就出来了？”
“那你又为何出现在这？”凤亦寒话落之间，直接上了马车。
萧扬看到上来的人，整个人就势往后缩，坐到最里面的角落里，“我……”
凤亦寒正然在萧扬的身侧坐下，垂眸落下，继续说着，“我父亲母亲找我是因为天茗阁外发生的那件事，找我过来特意问问。”
“那你怎么说？”
“你希望我怎么说？”凤亦寒侧身往萧扬身前压近几分。
萧扬感受到这迫近的人，为何这会子同样是两个人待在这马车内，却有了很大的变化？愈发紧张了似的。
凤亦寒低凝着近在咫尺的人，“不是说喜欢我，还说除非将你送走，不然要缠我一辈子，这会子怎么拘谨成这样了？”
萧扬抬手将压得太近的人推开几分，笔直的坐好，“谁……谁拘谨了，我说的是实话，你要么就将我弄出上京城，赶得远远地，再也见不到了，不然，我要是留在这上京城，你想跟别人娶妻生子，想让我搬出大将军府，那是万万不能够，我铁定给你惹出一大堆麻烦，反正当初我是跟你来上京城的，这几年也是你管束着我的，我有什么不是，都得由你来解决。”
凤亦寒听着这话，双手撑在萧扬两侧，俯身悬于其上方，呼吸紧了紧，话语不似寻常那般流畅，凝视着眼下之人，“可，可以……再亲我一下……试试？”
萧扬听到这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凤亦寒的口中说出来，整个人都是怔住的，不由的“啊——”了一声。
他清楚地看到凤亦寒喉结滑动的痕迹，唇瓣因呼吸而上下碰触，定格的瞬间，他手伸过去抓住凤亦寒胸前的衣襟，定定的一吻落在那微张的唇上，两个人的唇交叠相错，并无多余的动作，就像是一切都静止了。
凤亦寒的唇瓣上体会到那温软甘甜之味，原本还有距离相隔的二人此刻两唇相依，鼻息间流出的呼吸萦绕其间，那份唇瓣上的甘醇飞速渗透，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定格的吻不断发酵，不再满足于此，轻啃慢咬，唇舌往复，似是在汲取更深层的快感。
在北境近八载，他从未动过这些心思，回京三年多，和从前并无二致，只是他从未想过，身边这个小家伙，潜移默化，早已闯入自己的生命中，回京以来，并非没人向他表露喜欢，可他从未当回事，却对这小家伙所言而牵动，知道小家伙十分不愿搬离大将军府他会高兴，知道他要去与其他女人见面小家伙生气吃醋他会满心高兴，所有的一切，只因是眼前这人……
突然，凤亦寒感觉到身下之人呼吸变得急促，喘息之声凝重，这无限深入的吻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萧扬睁开紧闭的双眼，垂下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只觉得口舌间干涩的很，就像是被吸干了一般，好一会儿才顺过来，他慢慢抬起头，对上凤亦寒的双眼，喉咙也觉得干巴巴的，说话的声音也是涩涩的，“你……你还说你没感觉吗？亲的这么忘我，明明就喜欢的很，你……你以后不要觉得我是小孩子了。”
凤亦寒指尖拂过自己的唇角，甜甜的滋味还是环绕其中，“是，现在有答案了。”
“什么答案？”
“喜欢你的答案！”凤亦寒对着萧扬认真说着，伸手过去抓住萧扬的手，摁在自己的心口，“是心跳加速的感觉。”
萧扬耷拉着脑袋，轻声念叨问着，“那你还让我搬出大将军府吗，那你还会迎娶大将军夫人吗？”
“不会。”

第117章 凤亦寒4我负责到底
萧扬听到眼前之人给出的答案，轻声细语的问下去，“那是不会让我搬出大将军府，还是不会迎娶大将军夫人？”
“都不会。”凤亦寒继而又认真的对面前之人说道：“但你要知道，我之所以向皇上进言，为你另外开府，全然是为你考虑，北穹国已然臣服，过去的身份就应该摆脱掉，这几年你住在大将军府，并无大碍，但长久来看，住进属于你的贤王府，才算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如今是以何种身份立足于上京，才不会再有任何偏差。”
“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但我不在乎，我就想待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就想时时刻刻都让你能见到我，至于其他，我不要想也懒得去想，而且，自从当时北穹国降了，由天权接手，北方之境不是都相安无事吗？我自知道，若北穹国上下并非真心臣服，只怕当时就不会轻易收场，我随你来到上京，这三年下来，一切已经有了定论，别的都是多余。”
萧扬说完这话，还不等凤亦寒开口，复又说道：“百姓不曾深入了解这些，知道臣服了就是臣服了，并不会去深思，但于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就不会这样想，就好比，你会为我考虑，但朝臣们乃至于你们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也许从始至终都不会将我置于一个可以不用顾虑的位置，我在这上京一日，就是你们用以约束原北穹国那些的棋子，即便这几年下来看似是淡了很多，可事实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的，你不要以为我年纪小，我好歹也是坐过皇位的人，这样的心思我岂有不知的。”
凤亦寒听完这些话，浅然一笑，“既然把这些都看的这么明白，为何还想要与我亲近，就不怕……”
“怕归怕，但我就是要黏着你，就当是你让我从一国之君沦为一个你们的空壳子王爷的‘惩罚&#39;，反正你休想将我弄走，我更不可能让你顺心遂意的娶个姑娘回家，夫妻恩爱、共享天伦。”
“你不许我做这些，那打算让我娶谁？你总不至于让我孤身一人到老吧。”
“我可没说让你孤独终老，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萧扬说着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
凤亦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但又想起他父亲跟他说起的那些话，再看着面前之人，稍稍还是有几分的沉凝。
萧扬抬眼间注意到凤亦寒的面色变化，顺势问道：“怎么了？”
“没事。”凤亦寒对着外头的马夫径直吩咐道：“去宁王府。”
马夫听到大将军的话，他当然是照吩咐办事，随即就驾着马车转道往宁王府方向而去。
萧扬对于凤亦寒突然说要去宁王府，不免有些诧异，遂开口询问道：“怎么想到现在要去宁王府呢？”
凤亦寒淡声回应着，“无妨，不过就是想起一些事情，正好过去一趟。”
“嗯嗯。”萧扬也没多想。
宁王府，门口小厮看到过来之人，上前行了礼，“大将军来了，王爷和王妃正在用午膳，奴才领您进去。”
“不用，我自己进去就是。”
小厮们当然不敢多说，就只应了一声，看到走进去的两人，他们倒是悄悄地议论着，“你们瞧见了没有，贴身跟着大将军的那人就是贤王。”
“怎么没看见，看来今儿个传开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了。”
这边，凤亦寒与萧扬两人便到了这前厅，墨宸烨和凤亦书两人正在用膳，凤亦书见进来的两人，先开口了，“大哥怎的这会子过来了，可是用过午膳了？”
“父亲母亲原是留下用膳，先一步走了，到还未用膳。”
凤亦书看着，便对着下人说道：“快去再添两副碗筷过来。”
凤亦寒和萧扬一同坐下。
墨宸烨见凤亦寒带着萧扬在身边，暂且放下手中的碗筷，浅然一句，“看样子，大哥与沈家那位小姐的事情是不会有后续了。”
凤亦书接着墨宸烨的话说下去，“母亲安排这一出的时候，我就想着是这样的结果，大哥不好意思驳了母亲的话，我就更没必要多言了，但此前我多次去大哥府上，我眼见所闻，还能有错的，最初的时候，大哥将贤王带来上京那会，瞧着大哥是对他严加管束的，可我瞧着就是不同于旁人的，而后的种种，大哥哪次不是细心的处理好，这天长日久的在一块，岂有不动心的。”
墨宸烨倒是将话直接挑明，“只恐大哥过来，关于此事，是有另外的话要说吧！”
这话一出，不止凤亦书，在旁边的萧扬也是一同看向凤亦寒。
“是因为我的身份？”萧扬立刻就想到刚才他俩说的那些话。
凤亦书也尽显诧异，“身份还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如今不都已经相安无事，谁还会拿着这些做文章 ？”
“夫人话虽如此，但实际是怎样，就不能这样说了。”墨宸烨对着凤亦书说着。
凤亦寒看向墨宸烨，“所以才特意来与宁王相商。”
萧扬凝声说道：“这有什么好需要商量的？是因为如果我与他成亲，成为大将军夫人，有人担心我会趁机行不轨之事？”
“这事于我们而言，确实没必要担心，但皇上和群臣则会希望未雨绸缪，不让任何人有机可趁。”
“北穹国和贤王早已臣服，怎会有不臣之心呢？”凤亦书问着墨宸烨。
墨宸烨看向凤亦书，说道：“知道夫人盼着大哥好，希望大哥能够得一心人，白头偕老，因此，这件事若要成，还得得皇上金口赐婚。”
“那就让皇上赐婚啊，你是皇叔，你同皇上说不就好了。”凤亦书转而说着，“今天的事情相公不也听到了，这上京城的百姓，可是对于大哥和贤王之间的种种是看好的，这日久生情的说法也是百姓们嘴里传开的，连百姓都不觉得有妨碍，皇上和朝臣反倒这般担惊受怕的，岂不是让人笑话。”
“夫人说的极是，连百姓都觉得甚好，皇上和文武百官怎能那般惧怕呢，这件事明日我会向皇上开口，但主要的还得看大哥。”
凤亦寒得到这个答案，便道：“这是自然，我会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给出确定的答案，既是明白了心意，自当不辜负半分。”
凤亦书对着萧扬一笑，“那我到时候可就等着大哥迎娶贤王，我也好改口叫一声‘大嫂&#39;不是。”
萧扬耳边回旋着这个称呼，刷的一下脸就通红起来。
这时，侍膳的下人将碗筷在凤亦寒和萧扬跟前摆好，自是没再说笑，就只专心用膳。
……
次日，金銮殿，朝堂之上。
以凤亦寒大将军的身份，又是皇上的辅政大臣，且不说昨日那件事在上京早已传开，就算是没有，落于凤亦寒身上的事情就从来都不会是一桩小事，朝堂之上拿出来议论也是寻常。
此刻，端坐在龙椅上的墨染，正声说道：“想必不用朕多说，大将军也知道，现在众卿都在等着大将军有一个说法。”
墨宸烨先一步就道：“既然是日久生情，自是日积月累起来的感情，皇上以为赐婚如何？”
墨染先是一怔，很快就回转过来，说道：“皇叔的意思是，觉得，贤王可与大将军成婚，做大将军夫人！”
“皇上觉得不妥？”
尚书令杨肆站出来，呈禀道：“贤王这几年在上京是安分了，北方之境也没有动乱，可宁王应该知道，咱们对于原北穹国所属的北方腹地还未完全取缔，若是……”
墨宸烨轻声一笑，“杨大人觉得，那极北苦寒腹地的人，有那个实力掀起风浪吗？”
中书令曹毅顺口说着，“照宁王这话是赞许大将军与贤王两人之事。”
侍中令刘广补充着说下去，“宁王可有想过，万一生出事端，该当如何，大将军身份何等特殊，枕边人万万不能有错，这样的事情还得防范于未然。”
“哦，几位大人这如出一辙的说辞倒是叫本王不好辩驳了，只不过，所谓防范于未然，那几位大人可有听到京都百姓对于贤王的存在是怎样的看法，天权如今乃是这大陆之上的霸主，君臣百姓自是一致的自信，难不成咱们还没有这份魄力拿捏好一个早已降服与咱们的人，尤其这人还是大将军！”墨宸烨转而看向龙椅上坐着的人，“本王和大将军都是奉太上皇辅佐皇上理政的人，皇上莫非连自己的肱骨重臣都信不过。”
墨染笑道：“当然不会，皇叔言重了，朕和众卿都是关心大将军罢了，北穹国早就成了天权国的附属，朕立于皇位之上，自得放眼天下，不会拘泥于小节，大将军与贤王二人生情，朕自是信大将军的把控，也自信这江山天下掌控在朕的手中，绝不会有半分差池。”
墨宸烨朝着上位之人躬身行着礼，“皇上所言甚是。”
这话一出，朝堂百官没有谁还敢站出来多言，但有些东西存在一个疙瘩，那就是一个坑在那。
凤亦寒看到墨宸烨看过来的视线，他自得站出来，将这个坑填上。
“大家对此有忌讳，今日在此，我就明明白白的说清，此事我负责到底，若有差池，我一力承担。”凤亦寒凝声说着。
众人听完凤亦寒的话，谁还敢多嘴，且不说现在宁王也是站在大将军这一边，单论大将军这军权在握，背后又是定国公府，任何人在这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一个，如宁王说的，这贤王在上京待了这几年没有任何问题，北境也是十分平和，就连百姓们都不把这些当成一回事，觉得没什么要紧，反而还觉得大将军和贤王两人日久生情的这起子事情甚妙，他们若还执意揪着，倒不是显得小家子气，明明都将北穹国降服，现如今就因这些而惧怕了似的，传开来岂不是让百姓们笑话。
定然之间，朝堂上没有人再敢多嘴议论此事，上下都是安安静静的，墨染看着，这才说道：“既是如此，那就让钦天监好好择定一个婚期，让礼部也准备着，大将军的大婚，必得要隆重才好。”
凤亦寒上前行礼叩谢，“多谢皇上隆恩。”
“好了，大将军不用多礼，起来吧。”
前头那些落定，皇上这话无疑更是将这些定下，群臣转口都是向着凤亦寒恭贺道喜。
辗转间，一概朝政议完，百官就一同从这金銮殿散去。

第118章 凤亦寒5现在这样是可以名正言顺的霸占你
凤亦寒和墨宸烨一同从这金銮殿出来，凤亦寒看着身旁的人，正声一句，“多谢。”
墨宸烨浅然一声回应道：“大哥这样说岂不是见外了，金殿之上，我所说的都只是如实的陈述，给出确定答案的是大哥，即便没有我在前头铺陈说上几句，也不会改变这件事的结果，大哥你说呢。”
凤亦寒没有否认，只道：“话虽如此，但总归是要多费些周折。”
“这件事并无偏差，纵然极北腹地我们可能很难全然掌控，但北境和原北穹国所有的重镇都是拿捏在我们手中，大哥约束贤王这几年，他更不是那心怀不轨之人，大哥喜欢才是最要紧的，这是小书希望看到的，也是定国公府上下希望看到的。”墨宸烨定声说道。
“很是，这件事我既然担着，就不会允许它出现任何问题。”
墨宸烨笑道：“这是自然，大哥镇守北境多年，个中谋划、成算远非常人能及。”
两人说话之间，就已经出了宫门，一眼就看到那边并排停着的两辆马车，而一侧站着的两人正是萧扬和凤亦书。
凤亦寒看着他们两人，问道：“你们俩怎么像是约好了似的啊？”
凤亦书说笑道：“关于大哥的事情，我知道了，当然得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啊，至于大嫂为何而来，那就得问问他了。”
萧扬自觉自己素习并不是容易害羞的人，可偏偏这两日因为这些，不知害羞多少次了，轻声说道，“宁王妃别这样称呼，还……”
“还不是吗？”凤亦书一本正经的说下去，“刚刚传下来的消息我们可都是听到了的，钦天监不日就会择定出婚期，这都有了结果，难不成还有变数？”
“当然不会。”萧扬脱口而出。
凤亦书浅浅一笑，“这不就对了嘛，大嫂！”
凤亦寒走过去，直接牵住萧扬的手，“无妨，迟早是要改口的。”
萧扬原本还算能应对自如，现下因凤亦寒这一句话，他感觉可以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这也太羞羞了。
墨宸烨见状，便对着凤亦书说道：“夫人，大哥这件事确定了，咱们先回府吧。”
“相公，你等等，不急。”凤亦书转而看向凤亦寒，“大哥，皇上这儿都在朝堂上为大哥的婚事而发话了，文武百官已知，散朝后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满上京的人都会知道，那么大哥是不是应该先带着我这大嫂回去一趟，好让父亲母亲仔仔细细的看一看，虽说都是见过的，但单单只为大嫂一个人之前可是没有的，大哥你说呢？”
“是是是，三弟说的极是，那就有劳三弟陪我们去一趟。”
凤亦书挽着墨宸烨的手臂，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相公，咱们回府反正也顺路，正好回去陪父亲母亲说说话，你说呢！”
墨宸烨抬手摸了摸凤亦书的头，“好，夫人说了算。”
随即，四人各自上了马车，便往定国公府方向去。
他们这一到，就见到那边凤亦初和赵桓两人在这府门口，俨然就是在特意等着他们。
凤亦书看着便道：“二哥你们也过来了，这消息传的可真快啊。”
凤亦初说着，“有阿桓在，知道的可不就更快了，知道大哥并未回大将军府，又与你俩在一起往这边来了，可不就是要回来见父亲母亲，我们就先过来在这里等着了。”
赵桓在旁附和道：“知道这件事，阿初是在府中待不住的。”
凤亦寒嘱咐着，“二弟现在有了身孕，可得注意，千万别让自己累着。”
凤亦书笑了笑，“大哥，二哥他过来，当然是与我一样的心思。”
“三弟说的极是。”凤亦初随之将目光放到凤亦寒紧紧牵着的萧扬身上，“大哥做事就是不拖泥带水，想做什么立马就做好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犹豫的，确定了，难道还要犹犹豫豫吗？这可不是大哥的作风。”凤亦书开口说着，“好了，咱们就不要站在这里说话了，进去吧。”
凤亦寒能感觉到身旁之人的紧张，紧牵着的手多了几分力气，目光之中更多的是确定，尽可能的让这人不那么紧张。
萧扬正然对上凤亦寒给他的眼神，只要他知道凤亦寒一直都在他身边，其他所存在的那些紧张不安都会慢慢压制下去。
众人便径直的朝着里头走进去，门口的小厮说‘老爷夫人正在后院喝茶&#39;，他们就往后院过去。
后院，凉亭内，正品茶说话的凤衍和叶氏，看到那边一群人走了过来，叶氏看着他们：“你们今儿个倒是约好了似的，难得来的这样齐。”
他们一齐见了礼，萧扬站在旁边，也是恭敬的见礼。
叶氏细细的打量着站在她这长子身边的人，虽然这人在上京的这几年都是住在大将军府，关于此人的种种该知道的也都是明白，但是像这会子，全然是用看待自己儿媳的眼光来看，倒有了更多的细致，但不可否认人的确是长得极标志的。
“好了，都是一家人，就不用拘礼了。”
凤亦书听到他母亲的话，然后就凑过去，挨在他母亲身侧，说道：“母亲，您看看，大哥给我们找的大嫂是不是极好，他们站在一块简直就是绝配。”
叶氏轻拍了一下凤亦书，“你什么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你母亲我能是那种不懂事的人，还能为难人家不成。”当下她就给凤亦书一个眼神。
凤亦书顺着他母亲的示意，看向在另一边端坐的人，凤衍见凤亦书要起身，抬手就拦住，直截了当的对着那边凤亦寒说道：“今天朝堂上的事情，我们都已知晓，既然在金殿上对着皇上和群臣给出了承诺，皇上下旨，命钦天监来选定婚期了，自是金口赐婚，那么此事所剩的拿捏就全系在你自己身上，昨日事出的时候，找你过来，我与你母亲就把该说的都跟你说了，你是有分寸的，定不用我们多说的。”
凤亦寒上前恭敬的鞠了一躬，“是，父亲所言，儿子都明白。”
叶氏顺嘴说到：“明白就好，我还是那一句，确定了心思，就不要辜负。”
“是！”凤亦寒凝声应下。
萧扬听完这些话，站出来同样确定的说道：“我自知我的身份不同，但我知道，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北穹国早就臣服，只要天权一如既往，对百姓一视同仁，这份安定会长长久久。”
“能得如此结果，那就是最好的。”凤衍凝然说道，缓缓间，语气又从刚才的严肃转换成平和，“皇上都已经赐婚了，对于大婚，你俩可是有考虑？”
凤亦寒对于他父亲这番话顿然怔住，即刻反应过来，说道：“还未做细致的考虑，但儿子都会安排好的。”
萧扬听到这话，转头就看着凤亦寒，满面都是露出欢快的笑容。
凤亦书这时就是打趣的说道：“照这么来，我们就只需要等着喝大哥和大嫂的喜酒了。”
凤亦初接着凤亦书的话说着，“三弟说的甚是，咱们啊，可就坐等喝喜酒了。”
众人的说笑凤亦寒都是一一应着，萧扬倒是害羞到不行了，这都还当着长辈的面，这些就更加了……
叶氏在这热闹之余，看着凤亦寒，“你这速度倒是极快，确定了，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摆平，但是为娘这，关于沈家小姐那一层，说要登门去与沈家人说上一声抱歉都还未来得及。”
凤亦寒接过话说道：“这原也是儿子的不是，那沈家小姐是通情达理之人，母亲就不用再去沈府了，这事儿子会去处理好的。”
“那好，礼我备好了，用过午膳后，你们回大将军府就去把这件事做了。”叶氏看着他们，对着身侧的侍女说道：“膳房那边可都去吩咐了？”
“夫人放心，都安排了。”
众人在此闲话，凤亦初和凤亦书他们都是在此作陪，用过午膳后，这才各自辞去。
凤亦寒上马车前，对着马夫吩咐道：“先去一趟京都守备沈府再回去。”
马车内。
萧扬看着凤亦寒，“你要带我一块去沈府？”
“你不想去？”凤亦寒反问道。
“当然想啊，我今天可是随你来拜见过长辈了，我俩的事情不都是板上钉钉了，我现在这样是可以名正言顺的霸占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了。”萧扬仰着头紧紧盯着凤亦寒的双目。
凤亦寒抬手轻轻捏了捏萧扬的小鼻子，“这么霸气，怎么刚才当着我父亲母亲他们的面那般害羞？”
“这……这不一样。”萧扬抬手抓住凤亦寒的手，本是坐在旁边，挪了挪，就势跨坐在凤亦寒的双腿上，整个人压在凤亦寒的身上，“你只能是我的，你只许被我一个人缠着，你也只能让我一个人闹，别人都不可以。”
“那你可有见过除你之外的别人这样做过？”
萧扬捧着凤亦寒的脸，凑近再凑近，直直的一吻亲了凤亦寒一口，“好像没有，但以后也不许有。”
凤亦寒手臂勾住萧扬的腰，愈发贴近些，靠到其耳畔，低凝的话语从嘴中吐出，“那，你可得把我霸占的紧些，可不要让其他人有可趁之机。”
“别人想都别想。”萧扬自信的回答道。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马车徐徐停下，马夫在外唤道：“大将军，沈府到了。”
下了马车，凤亦寒与萧扬径直过去，让府门口的小厮通传后，这才入府。
沈清歌看着眼前十指紧扣的两人，“恭喜啊！”
凤亦寒叫旁边跟随的人将一份礼物送过来，“关于家母安排的……”
“大将军言重了，大将军是遵照国公夫人的意思，而我也是遵照我父亲的话，不用觉得有什么不是，更不用赔礼道歉。”沈清歌十分随意淡然的将这话说着。
“这是家母的意思，但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这歉意自当由我前来。”
沈清歌笑道：“既如此，那我就收下了，这两天关于大将军的消息可都是满城传遍，到时候这婚期定下，大将军可别忘了送我一份请帖，我想，我于大将军和贤王之间，也算半个媒人吧，总该赏我一杯喜酒喝才是啊。”
“这是自然。”凤亦寒牵着萧扬，“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萧扬细想着这沈家小姐的话，这是在说他昨天在天茗阁对凤亦寒做出的那些举动，完全就是一个打翻醋坛子的人吗？

第119章 凤亦寒6我才不是小醋精；是……
沈清歌看着旁边的侍女，吩咐道：“好生派人送大将军和贤王出去。”
凤亦寒还不等那人动，就拦住，道：“不用麻烦了，我们自行出去便是。”
对此，沈清歌也没有多言，不过朝着眼前两人恭敬的福了福身，看着他们走了出去，这才又坐下。
立在沈清歌身侧的贴身侍女，看着刚才的那一幕，不免还是对着自家小姐说着，“小姐，这大将军和贤王两人的进展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昨儿个天茗阁前的那些，今儿个就是能拿到朝堂之上向皇上明言，还得到皇上的认可，皇上那边已然是让钦天监为大将军的大婚之日择定合适的日期了。”
沈清歌抬眼看着面前之人，不过一笑，“这有什么好觉得意想不到的。”
侍女继而问道：“小姐，奴婢知道您的意思，但奴婢觉着，这是不是也太快了？”
“他们都共处一个屋檐下好几年了，你这样想还会觉得快吗？”沈清歌随口一句。
“是，小姐所言甚是。”侍女转而说下去，“不过对于小姐来说，大将军……”
“打住，我可不那么觉得，以我的性子，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不要多想，你是我的贴身侍女，没得传出些不好听的话来。”沈清歌凝声说道：“知道吗！”
侍女再是不敢多嘴，应承道：“是，奴婢明白。”
沈清歌心中清楚的很，按照她父亲的意思，若能嫁入大将军府，的确是有极大的好处，可父亲本就是京都守备，在这京畿乃是身处要职，而凤亦寒身为大将军，掌控兵权，在这里头牵扯交错的存在远非只有一星半点，权利交错有利就有弊，再者，不涉朝政的百姓或许觉得贤王居于京中这些年，当初那层身份可以忽略不计，但皇上和群臣绝不会简单想想，现下，皇上赐婚，群臣没有多议论，可见今日朝堂上凤亦寒是当场给出了皇上和群臣确定的承诺，从昨天天茗阁与凤亦寒接洽，再到天茗阁外贤王对凤亦寒的举动，她对于自己与凤亦寒的事情就有了准确的判断，她可没必要去搅扰这些，此番没有属于她的结果，将来她也定然有她自己的造化。
侍女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小姐这一派淡然的模样，可见是与大将军这些过去了就过去了，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素来伺候小姐，当然是一切都与小姐保持一致，再不用多提那些。
……
这边，从沈府出来的凤亦寒、萧扬两人，径直上了大将军府的马车。
马车内。
萧扬看着凤亦寒，想着刚才在沈府的时候沈家小姐说的那些话，轻声问道：“你，到时候真的打算要请她吗？”
“请她？”凤亦寒目光落于眼前的小家伙身上。
“刚才那沈家小姐说的那话啊，你还答应来着，不会转头就忘了吧！”
凤亦寒浅然一笑，“哦，原来是这啊，你都说我答应了，怎么能忘呢，沈家乃是这京都守备，身份本就不同，就算是她刚才不提，到时候也该在邀请之列，而且她说的没错，她该算我们的半个媒人，若非是她的出现，也不会让你我之间有如此进展，我也不会知道，你这么在意我，知道我要与……”
“才没有。”萧扬根本不等凤亦寒的话往下说，当下就打断了，径自说下去，“我之所以去天茗阁，是因为你想让我从大将军府搬走，我有些生气，就想闹你，反正就是不想你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安生了，可以将我弄走，能不管我了。”
“是吗？”凤亦寒低眸凝视着萧扬的双眼，“我怎么记得你说，不想看到我娶妻生子，言辞之中酸的很，像极了从醋坊里出来的人，一身都沾染了酸味。”
萧扬撇过身去，侧坐着，背对着凤亦寒，嘀咕着否认说道：“我才没有吃醋，我才不是小醋精呢。”
“果真？”凤亦寒凑近些，从后面紧贴着萧扬的后背，头搭在其肩膀上，轻声的话语落在其耳畔。
听到这简单的两个字，萧扬却莫名觉得有什么顺着耳朵钻进来，浑身都是有些不知名的滋味，尤其是身后紧贴着的人，就像是有灼热的小火苗在隔着衣裳燃烧，肌肤感受着这些，更是生出些酥痒之感。
他整个人就势往那边的最角落靠过去，转过来正对着凤亦寒，“是啊，我就是见不得你和别人有牵扯，尤其是还有可能是要亲近的那些，我说了，你只能是我的，别人想都别想，我不止吃醋，我还能把‘醋坛子&#39;给打翻，谁要凑到你跟前来，你若敢亲近除我以外的人，在外面勾三搭四，我就，就……”
“就怎样？”
“就把他们都弄死！”萧扬仰着头，咬牙，正经八百的对凤亦寒将这话说出口。
凤亦寒听到这话，不禁一笑，双手捧着眼前小家伙的脸蛋轻轻揉了揉，“好。”
萧扬小手握成拳头在凤亦寒的胸口锤了一下，“好什么好，你不准让那些人出现，你不许在外面散发魅力，更不许对外人好，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就不会出现了。”
凤亦寒抓住萧扬的握成拳头的小手，“嗯，毕竟我跟前有一个这么能折腾的人，时刻需要我顾着的人，我哪里还有那份功夫去对外人好？”
一时间，马车不知觉的就已经停稳，外头马夫的声音传入，“大将军、王爷，到了。”
萧扬抢先一步就从马车里钻了下来，凤亦寒自是跟着一同走下来，从上午早朝结束后去了定国公府，用过午膳后从定国公府离开，转道又去了沈府，之后再转道回府，这会子，那天空的秋阳早已西斜，很快便是黄昏日落之时。
大将军府上上下下关于大将军和贤王的事情早已传开了，这会子再亲眼目睹大将军牵着贤王走进来的样子，更是确定了，不过，就这几年贤王在大将军府内的种种，而大将军系于贤王身上的那些心思，或许此前没有掀开，但他们都是能觉察到其中的端倪，现在有这样的结果，倒也不是十分的意外。
大将军和贤王到了内宅屋内，近身伺候贤王的侍女莺儿很是识趣的不在跟前晃悠，退到这外间候着，洛风看着莺儿，笑道：“大将军和贤王有了这样的结果，看来，当时你私下里与我说的都是你对了。”
莺儿瞥了一眼洛风，“切，我可是近身伺候贤王，我看到的还能有错，这都是迟早的事情。”
洛风顺势问着，“贤王是生了这份喜欢之心，但大将军可……”
“大将军那儿就更明白了，大将军待贤王完全是区别于旁人的，贤王迟早让大将军沦陷，就好比昨天，贤王当街亲了大将军，你觉得，换成别人会有怎样的结果。”
“那人应该当场就死了吧！”洛风寻思着说道。
“这可不就是了，大将军和贤王之间，就差一个契机，现在这一切刚刚好。”
洛风伸手轻轻拍了拍莺儿的肩膀，“佩服佩服，还是你厉害。”
莺儿看到洛风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正眼看向洛风，顿时，洛风手就抽回来，微微有点僵住，两人相视之间，两个人齐齐都沉默了。
“我，我先去膳房看看给大将军和贤王的晚膳准备的如何了。”莺儿说着就转身从这走开。
洛风定然立于原地，目光是追着那转身之人的背影一路而去……
这头，房间内。
凤亦寒牵着萧扬进来，两人就势在那边所设的长椅上坐下来。
萧扬坐在凤亦寒的腿上，身子也是趴在凤亦寒身上，“你……你干嘛抱我抱得这么紧，你不是说我浑身透着酸味，觉得我就是个小醋精吗？两个人挨这么近，你不觉得闻着我身上的味道难受吗？”
凤亦寒搂紧趴在身上的人，故意的嗅了嗅，“我是说过，但是我可没说难闻啊，我喜欢的紧，又怎会难受？”他觉得与这小家伙亲近，完全是非常熟悉的，这几年的相处，早就将这小家伙的存在嵌入自己的生命中。
萧扬挪了挪身子，整个人正对着跨坐在凤亦寒身上，一只手勾在凤亦寒的脖子上，目光直直的锁视着眼前人的双目，片刻间，就势倾斜凑上去，一口咬在凤亦寒的脖颈上。
凤亦寒略感受到几分吃痛，但也就凭这小家伙折腾而已。
萧扬松开口，看到那脖颈的肌肤上，他咬下的牙印与那个红痕，清晰明亮的映在眼前，“给你留个记号，别人看到，就应该要有自知之明的断了对你的觊觎念想。”
凤亦寒往前一些，精准的一吻落在萧扬的唇瓣上，“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你的确不是小醋精，而是诱人的小妖精！”
萧扬在凤亦寒话落的同时，用牙齿咬住凤亦寒的下唇。
凤亦寒突然感受到一只小手不安分的在乱动，唇就这样被小家伙咬着，低凝之声问道：“小家伙，你在乱摸什么！”
萧扬松开牙齿，“你不是说我是小妖精吗？当然是对你做点小妖精该做的事情啊！”
话音刚落，外间一道声音传进来，“大将军、王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凤亦寒就这样搂抱着萧扬挂在自己腰上，朝着外头走出去，“小妖精，先用膳。”
萧扬猛然回神，头埋进凤亦寒的心口，刚才他是魔怔了吗，突然怎的就做了那么羞耻的举动，还摸了……

第120章 凤亦寒7你就让我再摸一下嘛
萧扬被凤亦寒抱起，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去将凤亦寒的脖子环住，脑子里还在因为刚才那些羞耻的举动而很是不好意思，可是忍不住的掌心紧了紧，就好像刚才隔着衣裳感受到的灼热还存留在自己的掌心，是一种让人难以言语的奇妙……
他这还在无限的回味、思索之中，突然，在自己上方，一道清亮的声音传入耳中，“是不打算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萧扬听清这话，立马就将环着凤亦寒脖子的手松开，整个人就从凤亦寒身上下来，略略站开些距离，也没有去看凤亦寒，而是就在那边的膳桌前坐下来。
伺候在旁边的侍女谁都是知道大将军和贤王之间的事情，看到以前在大将军面前肆意妄为、胡闹惯了的贤王，忽然这样拘束，真真是他们从未见到过的场面，这微妙的氛围不要太有意思。
在大将军也坐下之后，莺儿便上前布菜，萧扬看了她一眼，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莺儿默默地就退到一边，静静地站着。
凤亦寒和萧扬两人端坐膳桌前，安静的用着膳，一时间饭毕，原本天边还有一抹余晖，慢慢的，夜色覆上，便能看到那逐渐爬上梢头的寒月，旁边早就已经掌灯，好似在这房间内，烛光明亮，你若不细细留意，都能让你忽略这昼夜的交替似的。
萧扬喝着侍女奉上的饭后茶，从昨日到今日，他与凤亦寒之间的关系，好像已然是将这几年所积累的全部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答案，可越是这样，面对着府中这些一直伺候的人，总免不得有些拘谨，想了想，对着莺儿说道：“今日出去了一整日，你去准备一下，我等下要去沐浴。”
莺儿福了福身，应着，就从这先行退下去安排。
萧扬待到莺儿走后，端着手中的茶也就随意装装样子喝了一口就放下，然后对着凤亦寒说道：“我，我先走了。”
“嗯。”凤亦寒看向萧扬，点头回应。
站在一旁的洛风看着那边贤王走出去的背影，轻声说道：“属下这几年见惯了贤王肆意随性，今儿个这样可真是少见啊。”
凤亦寒一眼扫过去，洛风瞬间就闭嘴不语，转头过去，眼神更是乱飘。
这头，萧扬从那边出来，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莺儿这边正好准备妥，他也没多说，解衣沐浴，热水浸泡全身，当真是舒适的很，别的都不要想了，先闭目养神小憩会儿。
差不多时辰，莺儿在垂帘后，提醒着说道：“王爷，时辰差不多了。”
萧扬听到莺儿的声音，遂起身，擦干身子，取了置于一旁的干净衣裳换上，穿衣的时候，垂眸间看到自己的那个，就想到了晚膳前他摸了凤亦寒，刷的一下脸就有点发烫了，赶忙的穿戴整齐，出来。
莺儿见走出来的人一脸通红，轻声询问道：“今日沐浴的水温不好吗？王爷脸怎么这么红？”
萧扬看了一眼莺儿，双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胡乱的敷衍一句，“没……没事，我乏了，想去躺下歇息了。”
莺儿也没多言，前头走着，过去到卧房，替王爷将床铺好，再将卧房的烛火尽数熄灭，她就退到外间候着。
只不过，这辗转间，莺儿还听到里头有细碎的动静传出来，她捧着烛台走进去，细声问道：“王爷是睡不着吗？奴婢去将安息香点上？”
“不要。”萧扬坐起身来，看着莺儿，问道：“我问你，大将军府上下这两日对于我与大将军的事情是怎样的看待啊？”
“王爷是为这个睡不着？”莺儿浅声一笑，说道：“王爷多心了，这几年您与大将军的那些，大家伙都是看在眼中的，不瞒您说，其实私下里我们都有偷偷议论呢，大将军那等人物，寻常人都是望尘莫及的，那等军功卓著、位高权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可王爷却是个例外。”
“我真的是个例外吗？”
“大将军和您的婚期，皇上那边都命钦天监在择定合适的日期了，这件事王爷您何须再去多心呢？”莺儿继续说下去，“而且，大将军能确定的，足以证明大将军是打定了主意，王爷您说是不是，王爷早些安歇吧。”
萧扬摇了摇头，一把抱起自己素习用惯了的枕头，起身从床上下来，也不再多披一件衣裳，穿着鞋子就往外走。
莺儿赶忙跟上去，“王爷，外头夜深寒露重，您仔细受凉。”
萧扬也没想那么多，一路小跑着，就到了凤亦寒的院中。
洛风在外守着，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见了礼，问道：“王爷您怎么过来了，这……”
萧扬看了一眼洛风，“他睡了？”
洛风正要回答，却见那边门打开走出来的人。
凤亦寒看着萧扬，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走过去伸手牵着萧扬走进屋内，“手这样凉，不知道夜里冷吗？穿的这样单薄就跑出来？”说着，凤亦寒就捂着萧扬的手轻轻搓了搓。
萧扬认真说道：“我睡不着，我要跟你一块睡。”
“行，你想怎样都行，但以后注意，仔细受凉了。”凤亦寒嘱咐道。
一听到凤亦寒答应，萧扬像是担心凤亦寒会反悔似的，朝着那里屋进去，脚上的鞋子脱掉，一头就倒在凤亦寒的床上，被褥上都是和凤亦寒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他把自己的枕头并排的放下，然后盘膝坐在床榻上，望着站在眼前的人，“你怎么不过来睡？”
凤亦寒在床边坐下，就势在旁边卧下。
萧扬整个人就挨过去，缩进凤亦寒的怀中，双手抱紧凤亦寒。“你不会嫌弃我想跟你同塌而眠吧！”
凤亦寒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当然不会。”
萧扬紧靠着凤亦寒的胸口，压得很低的声音说道：“我们的关系现在确定了是不是。”
“是。”凤亦寒定声答道。
“那不管怎样，你都不会丢下我，也不会说不要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都不会。”
“自然。”凤亦寒垂眸落在怀中人身上，“你是听到了什么吗？”
萧扬贴着凤亦寒的胸膛摇头，“没有，可原本我只是住在你府上，受你管束的一个外邦王爷，现在居然要与你成亲，好像一下子所有人都在看我们一样。”
“由他们看就是，你无须理会那些，你我之事，无人敢置喙多言。”凤亦寒点了点萧扬的鼻尖，“白日里信誓旦旦的说的那些话，怎的入夜了就这般不自信了？”
“我才没有，我当然有这个自信，你是我的，说定了，就永远都不可能改变，凭谁来了，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凤亦寒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是，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他将怀中的人紧环住，身体隔着薄薄的衣裳散发出来的温热交织。
萧扬指尖轻轻戳在凤亦寒的面颊上，“你……你，硌到我了。”
凤亦寒深觉自己自制力非凡，可就因这小家伙在自己怀中乱动、乱蹭，竟浑身发热，突然……
他感受到一只小手在不安分的乱摸，快速伸手过去扣住那不安分的小手，低凝的话语从喉中发出，“小家伙，安分点，不要乱动。”
“我在做晚膳前没做完的那件事呀。”萧扬脱口而出，也不知因为这卧房内就只有他俩，这会子更不会有人进来打搅，那会子还在想这件事有些羞耻，现在全然是抛诸脑后了，想到的竟然是再感受感受那份让掌心体会到的不同的灼热感，软软的声音说道：“你就让我再摸一下嘛！”
凤亦寒凝眸对上这小家伙的双眼，夜色浓厚，但从窗外渗进来的皎洁月光与外间还燃着的烛光，足以让两人视线清晰的看清楚彼此，“小家伙，你不知道这种时候，男人的那里不能随便乱动吗？”
萧扬撅着小嘴，“有什么不能动的啊，反正我们不是都要成亲了？亲密的两个人，摸一下有什么要紧的嘛，热乎乎的，摸着好舒服的，你是不是故意藏着掖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亲近你啊，那亲嘴的时候怎么又可以？”
凤亦寒眉间一皱，“这两者能一样吗？”
“在我这就是一样，你别小气呀。”萧扬有模有样的说着，“我也有，要不我也给你摸，就是好像跟你的有点差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凤亦寒喉间吞咽，声音愈发低沉。“小家伙，你再乱来，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点什么。”
萧扬看着这黑夜之下凤亦寒的双眼，怎么忽然间觉得，这人有点像北方黑夜里的狼，有种要把他吃了的感觉，“我……我说错话了吗？我就想摸摸你呀，你要做点什么，做什么？你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你难道是想把我吃了不成？”
凤亦寒视线定于这纯真的小家伙身上，听着小家伙这些胡言乱语，翻身之间，将人压在自己身下，呼吸变得有些不稳重，覆上的吻直接缠上那还在张嘴念叨的人的唇瓣上……
萧扬因这突如其来的缠吻，身体整个就是一僵，心突突突的直跳，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什么了？顿时眼睛紧紧闭上，什么都不敢看，脑子里就像是灌进去一团浆糊，好像一下子全乱了……

第121章 凤亦寒8有点痛
凤亦寒低眸凝视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纠缠过后的吻，呼吸难免有些紊乱，彼此低喘的气息萦绕在这咫尺之距，喉间发出的声音稍有几分凝重，“现在还敢不敢乱动，还要不要不安分的乱摸？”
萧扬深呼吸，尽可能的将刚才那份濒临的窒息缓过来，一双眼睛依旧定定的对上在自己上方的人的双目，“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有本事就松开我的手，你看我动不动、摸不摸，你……你有本事就真把我吃了，干嘛做出这样一副样子，吓唬谁呢。”
就在这话落的瞬间，凤亦寒倾身而下，头就势埋进这小家伙的颈间，舌尖清扫而过，原本双手还扣着小家伙那乱动的小手，现下也松开，游移往下，紧勾在身下之人细软的腰肢上。
萧扬只觉得现在身上热乎乎的，好像是身上之人的体温如炭火一般灼热，将那滚烫的热流传递到他身上，明明这时节秋寒浓，原本在被褥里也是温热得宜，可这会子，如同身上有焚身烈焰在燃烧，而在他颈间游窜的灵舌，更是让这份火热变了滋味，双眼不由自主的闭上，嘴里闷闷哼哼的钻出来几个字，“好痒……好热……”
他的手胡乱的扒拉着自己身上这一层薄薄的里衣，凤亦寒凝眸看着，那半褪下去几分衣裳的人，借着窗外渗进来的寒月光华，能将这白皙细嫩的香肩一览无遗，浅浅的一吻，落在这伴随着淡淡馨香的肩角。
萧扬半眯着眼睛，喃喃细语，“好热啊，你……帮我把衣服脱了，好不好，你也脱掉好不好，那样肯定就不会这么热了。”
凤亦寒虽未经人事，但又怎会不懂这些，目光锁视着身下胡乱扯着衣裳的人，两人相拥，体热不断升腾的热气，似是让小家伙那弯弯的睫毛上染上一层水雾，让原本就暧昧氛围，愈发变得诱人，低沉的话语问道：“谁跟你说的，这种时候，脱了衣服就不热了？”
萧扬摇了摇头，“书上这么写的，肯定没错。”他现在浑身热的难受，都不知道怎么闹得，他才不管那么多，自己的衣裳怎么拽都拽不掉，伸手就去将凤亦寒身上的衣裳解开，刹那间，那宽厚而精壮的胸膛就一目了然的出现在眼前，他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他素习知道凤亦寒的体格雄壮，这下算是亲眼目睹了，若把凤亦寒比作那北方的狼，那他就是草堆里的小兔子，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存在。
凤亦寒抬手间，便将萧扬上半身半褪的衣裳撤去，俯身而下，凑到其耳畔，细声一语，“小家伙，此刻都弄成这样了，点了这把火，你就得负责灭火。”
“嗯啊……热，下面也要脱……”萧扬浑身又痒又热，只求想法子让自己舒坦点，其他的才不要管。
当这些话说完的那一刻，当自己最隐秘的地方被碰触、摩挲、进入，奇怪的感觉在无限升起，紧环在身上之人后背的手指不断用力，明明没有指甲的指尖，好似都要嵌入那人后背的肌肤之中，层层刺激，让他在其中迷失，神思涣散，只有那不明所以的喘叫，肌肤之上的热度好像在慢慢下去，可那一处，却是火辣辣的刺热之感……
夜色之下，已是不知时辰几许，流窜交错在卧房之内的，明明是深秋寒夜，可这春光旖旎，暖热环绕，就连那渗进来的寒光月影，仿佛都变成了那暖春花月，映衬着暖帐之内，缱绻缠绵的两人，好不妙哉……
一夜流逝，直至次日，那早起秋阳点亮苍穹，阳光顺着窗户爬进卧房，凤亦寒早早地就醒来，看着熟睡枕侧的人，面容上满满都是倦意，回想着昨夜那妙不可言之事，此刻还是滋味无穷，原来，他也会对着一个人有那般忍耐不住的时候，越是如此，心中拿定的主意，就越是清晰，与他而言，让他动心动情之人，也只有这小家伙一人尔。
萧扬睡意困倦，但是渗进暖帐内的光影洒落，眼睛闭了闭，缓缓间，惺忪的睡眼随之睁开，还有几分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看到悬于上方的人，他脑子里飞速的窜过昨夜发生的那等事情，一把将被子蒙过头，他是要跟凤亦寒成亲了，可这都还未大婚呢，怎的就做了那件事啊，好羞啊，他紧攥着被褥，也不探头出来，问道：“你，怎么没去早朝啊？”
凤亦寒将小家伙蒙在头上的被褥一点点拉下来，“我今日休沐。”
萧扬露出一双眼睛，对着凤亦寒说道：“我……昨天晚上，我们，做了……怪我啦，你会不会觉得我一点都不矜持啊。”
“不会，原也是我没忍住。”凤亦寒再三强调的说，“但你只许对我这般主动，外人面前，一丝一毫都不能。”
“我知道啦。”萧扬垂下眸子，轻声说下去，“可是，我们还没大婚，我们……”
“做了便是做了，难道你还能跑了不成，既是彼此认定的，就永远都不会再改变，小家伙，你不是要霸占我吗？如今夫妻之实都有了，不准再胡思乱想。”
“明明我才是被霸占的那个吧。”萧扬轻声嘀咕着，慢慢坐起来，可整个人却不受力的再次倒下去，腰酸背痛，双腿还有些乏力，更要命的是有个地方火辣辣的酸胀之感，莫名的刺激，“唔，有点痛。”
“昨夜我查看过了，有点红肿，万幸没有伤到。”凤亦寒认真说道。
“你别说了，羞死人啊。”
凤亦寒一把搂着躺着的人起来，耳鬓私语，“昨天晚上要乱摸乱动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啊？”
“我当时肯定魔怔了，那不是我。”萧扬推了推凤亦寒，看到那边散落在地上的那一身里衣，“你帮我把衣裳取过来啦。”
这时，萧扬正要穿衣，可看到自己身上斑驳点点的各种红痕，锁骨、胸口，到处都是，气鼓鼓的说道：“你，怎么能这样。”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凤亦寒伸手捏了捏萧扬的小鼻子，“明明是你个小家伙一个劲的说这里痒、那里痒，叫我咬的。”
“……”萧扬垂头沉默，轻声狡辩道：“肯定是你听错了。”
“好，是我听错了，来，穿衣。”
萧扬什么话都没再多说，乖乖的伸手伸脚过去，让凤亦寒帮他将衣裳穿整齐，再将鞋子穿上，凤亦寒这才取过自己的衣裳穿好，转身一把将坐在床沿的人横抱起，就从这卧房出去。
外间伺候的人，谁都不会多嘴多舌，身为下人只需要安守自己的本分就好。
膳桌上摆放齐整的都是清一色的清淡饮食，素习早膳还会配一些上等的风腌小菜调调口味，这会子全然不见。
萧扬看着这桌上的早膳，“这么清淡？”
洛风在旁回应道：“王爷，大将军吩咐了，这两日不止早膳，一日三餐一应饮食都需要清淡。”
凤亦寒亲手盛了一碗清粥端到萧扬面前，“清淡些好。”
萧扬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连忙埋头用着那碗清粥。
凤亦寒看在眼中，浅然一笑，径自盛了一碗粥，便只专心用膳。
一时饭毕，侍膳的下人将桌上的残羹撤走，恰巧，在外头的小厮走了进来，“大将军，宫里来人了，是为大将军和王爷婚期择定之事，奴才已经将人请去正厅了，现在特来请大将军和王爷。”
萧扬见凤亦寒要来抱他过去，他就先站起身来，“用过早膳，我好多了，可以自己走的，我……才没那么弱不禁风呢。”
凤亦寒根本没理会这话，照旧将人抱起，从这出来，就往正厅过去。
正厅之上。
几个宫人看到过来的人，上前见了礼。
萧扬拽了拽凤亦寒的衣裳，“你将我先放下来。”
宫人看着，也不含糊，直奔主题的说道：“大将军和贤王的婚事皇上在金殿之上金口御赐，今日奴才们过来，就是奉皇上的旨意来告知大将军，钦天监择定的合适婚期，原本十月是有一个好日子，但时间临近，大将军和贤王的大婚岂能仓促，所以只能另择他日，接下来是十一月并无适当之期，后面再是腊月紧接着就是年下，皇上的意思是索性放到来年，钦天监以此择出明年三月初十日，是上上大吉的好日子，再者三月，是上京春光正好时，到时候大将军和贤王成婚，春和景明、草长莺飞，也是极妙。”
凤亦寒淡声说着，“既然皇上将此事交给钦天监来选定，钦天监挑选出来的合适日子，自是不会有错。”
“大将军说的很是，您和贤王的事情，岂容有误。”宫人应声说着，“大将军和贤王应下了，那奴才们就先行告退，此事还得去向皇上复命。”
“有劳公公。”凤亦寒看了一眼洛风。
洛风上前，给了赏银，再将这几人送出府。
待那些人走后，正厅内也不过凤亦寒和萧扬二人。“三月好，就只还要等上将近半年。”
萧扬往凤亦寒跟前靠了靠，顺势依偎在凤亦寒怀中，“不妨事的，不过多等几个月罢了，我能等的。”
凤亦寒将怀中的人紧紧抱住，“嗯，这样也好，便有充足的时间好好筹备你我大婚之事，我会将所有都布置妥当的。”
萧扬低声一语，“都好，我不拘那些，是你，什么都好。”
凤亦寒指尖轻轻划过怀中人的脸颊，“话虽如此，但这都是我应该做到的，我想要为你做的，明白吗？”
萧扬轻点了点头，一一应着凤亦寒的话。

第122章 凤亦寒9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两个人相拥站在这正厅中，萧扬虽然用过早膳之后好了很多，这会子整个人几乎所有的力气都靠在凤亦寒的身上，但是身上还是会有几分的乏倦，仰头看着环抱着他的人，轻声说道：“我……有点累，能不能，我想回卧房躺着歇息。”
凤亦寒听到怀中之人说的话，根本就不多问一句，直接将怀中之人抱起，转身就从这正厅走了出去，一路回到了他所住的院中卧房内，将抱着的人轻轻放在床榻之上，两人和衣躺下。
萧扬重新躺在这张床上，脑子里瞬间就想起昨天夜里与凤亦寒翻云覆雨的场面，低声问道：“你，你怎么把我带来你院中啊？”
“现在你我还要分的这样清楚吗？”凤亦寒目光落在跟前之人的身上，“昨天晚上跑过来说睡不着，要跟我一起睡的人是你，不安分要乱动的人也是你，最后把该做的全都做了……”
“你别说了，我说错话了。”萧扬低着小脑袋，细声念叨着，“昨晚是我闹的没错，可今天我也尝到了腰酸背痛、浑身乏力的滋味啊，我……我那里现在还酥酥麻麻的，肿胀的难受呢。”这些话越说越觉得羞耻感充斥，明明昨天晚上那种事情也是第一次经历，为什么当下忽然就起了那样的感觉，到最后折腾到那等地步。
凤亦寒见这小家伙的反应，故意问道：“这是在跟我抱怨吗？可昨晚在我身下一直说还要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萧扬紧攥着凤亦寒胸前的衣襟，整个头埋进去，害羞到根本就不敢去看凤亦寒的双眼，明明他以前在凤亦寒面前，就是个小炸毛，什么都敢，怎么如今都变了，就好像真的成了那娶进门的‘小娇妻&#39;，在‘相公&#39;面前都是羞答答的？“你不要再说昨晚的事情了嘛，我……我那……那是第一次尝试，全都是新鲜的，不知道身体会那样，也只是本能的做出反应，我……”
凤亦寒抱紧贴在自己胸前的人，下巴抵在这小家伙的头顶，缓缓移下来一些，轻轻一吻落在那散发着清香的发间，“好，我不说了，不过跟小扬扬的第一次，我也毕生难忘。”
“小扬扬？”萧扬额头抵着凤亦寒的心口，嘴里重复着这个昵称。
“你不喜欢我叫的亲密些？”
“喜欢，你叫的都喜欢。”萧扬依旧垂着头没有抬起来。
凤亦寒手伸过来，轻捏着小家伙的下颌，微微往上抬，两人的视线重新交叠，“既然喜欢了，那是不是也该对我的称呼改一改？”
“改什么？”
“小扬扬都要跟我成亲了，你说应该叫什么呢？”凤亦寒耐心的引导着。
萧扬听凤亦寒这么说，他当然知道，正想着要撇开视线来回避这个问题，但被凤亦寒捏着下巴，想逃避是不可能的，“我……我们现在还没成亲呢，就那样叫，羞死人啦。”
凤亦寒松开捏着萧扬下巴的手，双手只是抱住怀中的人，附到小家伙的耳畔，低凝一语，“就叫给我听，只当为以后提前练习练习，好不好。”
“嗯啊！”萧扬说是说不要，可凤亦寒提出的，他又怎么会拒绝呢？这下是紧趴在凤亦寒的胸口，很轻的声音几乎就是只有这样几乎没有距离的两人才可以听清，“相……相公。”
这一声传出来，虽然就只这简单的两个字，可环旋在凤亦寒耳中，就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满足，稍稍翻动身子，侧转之间，他便覆在萧扬的身上，“好听，小扬扬再叫一声可好？”
萧扬总觉得现在他眼中的这个男人有了极大的变化，好像在他们两人之间将那一层薄膜撕开，将彼此坦诚的表露在对方眼中之后，就再不似从前那样，这份亲厚是令人欢喜的，他喜欢与凤亦寒亲密，“相公……”
“唔……”萧扬张嘴交出这个称呼，那迅速落下，交叠在他轻启的唇口之上的，让他轻哼出声，突然卷入的种种，唇齿间仿佛一刹那就被汲取干净，鼻息间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好容易被松开，便大口的吸气，让紊乱的气息慢慢平复，可细微的起伏还是存在着，嘟囔着嘴，说道：“我可没有闹你，现在青天白日的，你不要乱来嘛，我……我最近都不要跟你那个了，等下真的要被弄坏了。”
凤亦寒指尖敲了敲身下小家伙的额头，笑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现在还是很难受吗？”
“你……你不是给我检查了，现在就是肿胀的难受呀，你自己的东西是怎样，难道不比我清楚。”
“那可未必，毕竟，该摸的也摸了，该用的也……”
萧扬还不等凤亦寒说出口，就伸手堵住凤亦寒的嘴，“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不要说了。”说着，萧扬就背过身去对着凤亦寒，“我乏倦困得很，我要睡会儿。”
凤亦寒从后面将萧扬搂进自己怀中，小家伙完完全全是被他包裹住，埋在小家伙的颈间，柔声细语，“好好休息会。”
萧扬被凤亦寒这样搂着，一切都是让人最安心的，舒悦的，闭眼不过须臾间，就酣然睡着。
……
自那时钦天监择定凤亦寒和萧扬的婚期时就已经是十月下旬，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和睦，京中岁月惬意，转眼便是年下，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之日。
除夕之夜凤亦寒都是要回定国公府的，毕竟，他二弟嫁入赵府自是要陪着公婆，而他三弟乃是宁王妃，除夕自得入宫。
萧扬看着凤亦寒，心里面还是会有些担忧的，“除夕夜，我真的要同你一块去定国公府吗？”
“你不想去？”
“不是。”萧扬摇了摇头。
凤亦寒握住萧扬的手，“不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我们之间的关系既已确定，那就不会再有偏差，父亲母亲又怎会多言其他，此前除夕之夜都是独留你一人在大将军府，这次断然是不能的。”
萧扬听着凤亦寒确定的话，点点头，再没有去多嘴说别的。
这日，正值年三十，除夕之夜。
在踏进这定国公府的那一刻，萧扬心中还是忐忑的。
叶氏注意到萧扬的拘谨，径直对着凤亦寒说道：“往后，你可得好好待人家，莫要欺负人家。”
凤亦寒连声应道：“母亲放心，我知道的，我与他两心相悦，自不会辜负彼此。”
凤衍沉凝一声，“这就是了，我凤家的男儿都是一心一意之辈，等出了年节，你也该吩咐人着手部署你们的婚礼了，虽说在三月里，但准备可不能少。”
“是，父亲说的，儿子都知道，定会处理好的。”
叶氏笑了笑，“好了，都别说这些了，好容易一整天下来到这会子才安心的坐下用膳，就先不要说别的了，专心用膳才是。”她又看着萧扬很是温和的说着，“你也不要外道了才是，别拘束。”
萧扬应了一声，在这说笑之中，原本所有的那些忐忑，现在倒也就慢慢的开始挥散，不再因为想着是面对着自己这未来的公婆，又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而时时刻刻紧张不已。
用过膳后，凤亦寒牵着萧扬的手随着他父母二人到旁边花厅坐下喝茶说话，萧扬见上座的两人看着他们牵着手，他赶紧的就将手从凤亦寒的掌中抽出来。
凤衍和叶氏相视一眼，端着手中的茶细品着，他俩看着眼前这两人亲厚的模样，甚是满意，当初他们这大儿子才回京的时候，在这方面压根就是没有半分要开窍的意思，如今有这样的一幕，不论别的，只看着眼前的所有，就是让人喜欢的。
这时，喝过茶，又说了会子话，叶氏对他二人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前几日小书他们送来了一批烟花，你俩过去，嘱咐下人燃放，我们俩啊，就懒得过去园中了，只在这边廊下看着，过后这守岁的事情便交给你们了，我俩都老了，可是经不住整宿不眠。”
“是，看过烟花，父亲母亲便早些歇下，守岁自有我俩。”
凤衍定然说道：“去吧！”
随之，凤亦寒牵着萧扬就出来，顺着长廊一路到了这园中，负责守着这些烟花的下人看到过来的人，一起见了礼，凤亦寒对着他们说道：“子时要到了，准备准备，便开始吧！”
而后，凤亦寒带着萧扬到一旁站着，缓缓间，烟火开始在天空绽放。
萧扬依偎在凤亦寒的怀中，望着天空绚丽而璀璨的烟花，他在上京这几年，这一天都是他一个人在大将军府待着，他能感受到外头万家灯火的热闹，但那都不属于他，这一次，他终归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感受这新岁到来的热闹。
凤亦寒低头一看，那仰头目不转睛盯着天空的人，脸颊之上竟沾染了一缕晶莹的泪痕，伸手轻轻拭去那泪痕，“小傻瓜，怎么哭了？”
“是高兴，这次总算不是我一个人了。”
“以前是我疏忽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其实我很欣慰，至少我们现在在一起啊，而且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嫁给你了，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什么都好。”萧扬认真的将自己心底的话对凤亦寒说出口。
“是。”凤亦寒将所有要说的话凝聚成这一个字，坚如磐石的从口中说出。
萧扬双手慢慢环上凤亦寒的脖子，脚尖踮起，勉强让自己够到凤亦寒的高度，四目平视，满眼皆是深情的对着眼前之人唤道：“相公。”
凤亦寒稍稍定住片刻，但在下一刻，眼前之人顿然落下的吻，温凉的唇瓣覆上，交错相拥在这漫天盛放的烟火之下，一切都是那样的美轮美奂……

第123章 凤亦寒10其实，我也可以给你生孩子的
烟花落幕，夜色归于宁静，相拥轻吻的二人也慢慢分开，凤亦寒凝视着怀中的人，径直说道：“外头风冷，咱们进去吧。”
萧扬只是对着跟前的人点了点头，凤亦寒牵着萧扬，重新回到了这花厅之中。
在这花厅伺候的侍女看到过来的人，便跟上前来，道：“大将军，老爷和夫人已经回房歇息了。”
凤亦寒示意知道了，下人又添置了炭火，才退到外间候着，凤亦寒握着萧扬有几分微凉的手，走到那燃烧的正旺盛的炉火上，轻轻搓了搓，仔细的暖着手，好一会儿，两人才到一边所设的长椅上坐下，两人一齐靠在上头。
萧扬细声问道：“我们不是要守岁吗？这样子躺着，是不是不好？”
“怎会，也没有人规定说，守岁就得笔挺的在那里坐上一宿啊。”
“我怕等下这样就直接睡着了。”萧扬抬眼看着凤亦寒，他好好的坐着兴许还不会随便犯困，可躺着，他可不敢保证。
凤亦寒搂紧怀中歪着的人，笑道：“睡着了便睡着了，有我在，都是一样的，再说了，即便是睡着了，你不也在这里陪着我，所以也没什么差别。”
“那，等下你也犯困了呢？”
“不过一宿不睡而已，就这点精力我还是有的，你说是不是？”
听到‘精力&#39;二字的萧扬当下就将视线转移开，就只应了一声，立马将话转开，才没有一直纠结这些。
夜愈发的深沉，奈何这寂静夜色之下，萧扬虽然一直和凤亦寒聊着天，可说着说着，眼皮子就不自觉的打架，最后一闭，瞬间进入了梦乡。
凤亦寒清楚的看到枕在自己臂弯中的人，前一刻还在与他说话，下一刻就不再回话，只剩下那浅而平缓的呼吸声匀称的发出，他凑过去些，动作极轻的在怀中的小家伙额前印下一吻……原本这怀中的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就已是寅时，左不过一两个时辰下来，外头天就亮了。
萧扬窝在凤亦寒的怀中，听到外面传进来的声音，整个人几乎就是惊醒过来的，明明还困倦的很，却翻身坐起来，他看着凤亦寒，说道：“我……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这有什么关系。”凤亦寒随之站起身来，“想来父亲母亲也起来了，咱们过去吧。”
“嗯嗯。”萧扬乖乖的跟在凤亦寒身边，出来洗了把脸，稍稍整理一番，随后就到了这祠堂。
凤衍和叶氏过来，一同进去磕头上香，一应妥当后，转而就从祠堂到正厅用早膳。
一时，早膳过后，叶氏对着凤亦寒和萧扬说道：“昨天晚上也没休息，趁着这会子去眠一眠，就不用在这陪着我们了。”
凤亦寒顾着萧扬会有些拘束，连忙应着他母亲的话，带着萧扬就回到了这府中他从前所住的院子。
“来，现在就可以安心踏实的好好睡会儿了。”凤亦寒牵着萧扬到床榻边坐下，亲自蹲下去帮小家伙脱鞋。
“我好歹睡了一两个时辰，你彻夜未眠，还是……”
萧扬这话还没说完，刚刚还站在床边的人，就已经脱了鞋，上了床，一把勾住他，叠在最里面的被子也盖在身上。
凤亦寒紧紧抱着怀中软软的小家伙，闭上眼睛，“嗯，一宿没睡，确实有点困了，我们一起睡会儿。”
萧扬视线落在这近在咫尺之人的脸颊上，愈发凑近些，头埋进这人颈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缓缓入睡……
这大年初一日，也就是本家人在，真正热闹的，还是初二这日，凤亦初、凤亦书他们都来了。
正厅之上，一家人围坐一起，自是其乐融融，凤衍和叶氏逗着自己那外孙和外孙女玩闹，可是喜欢的紧。
叶氏看着凤亦初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如今你们大哥的婚事也定下了，小书膝下是儿女双全，就盼着老二这一胎瓜熟蒂落，我跟你们父亲，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看着你们都和和美美的，这心里就高兴。”
赵桓听着这话，握紧坐在自己旁边凤亦初的手，回应道：“岳父岳母安心，阿初这一胎我自是事事留心，精心照顾，万万不会容许他有任何差错，府中大夫也是随时侍候在侧，阿初和孩子都好。”
凤衍看向赵桓，“知道你是个细致的，一切都好就好。”
凤亦书在旁顺着说道：“等到时候二哥这孩子生下来，小宝和嫣儿就又多了个伴了，以后可有的他们玩闹了。”
叶氏看了一眼自己抱着的墨嫣，笑道：“这样才好呢，一大家子，那才有趣。”
凤亦书在他母亲说完这话的同时，注意到端坐在他大哥身边的人，遂将话转开，往下说着，“大哥，这新岁已至，大哥的婚期是定在三月，大哥可有什么安排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同我们开口就是，二哥有孕，多有不便，大哥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可方便的很。”
凤亦寒笑道：“你们啊，就只管到时候来喝喜酒就是，别的就不用操心了。”
凤亦书顺势开玩笑，打趣的说着，“我瞧着我这准大嫂，那叫一个娇柔隽秀，大哥娶回家，可得好好待人家，可不许欺负大嫂。”
萧扬一听这话，赶忙说道：“宁王妃过誉了，我没那么好的。”
凤亦书调侃的说下去，“大哥，你这可就不对了，我这早早地就改口了，那咱们都是一家人不是，怎的大嫂还如此见外，宁王妃这个称呼听着怎么这么生分呢。”
凤亦寒凝眸看着萧扬，温声说道：“你很好，小书他说的一点都没错，自家人面前不用那般自谦，至于称呼，改过来就好。”
凤亦初看向凤亦书，“咱们家啊，就数三弟他什么都敢，拿着大哥大嫂凑趣，换了旁人可不行，故而大嫂可不要与我们外道才是。”
萧扬稍稍还是有几分拘束，好在是凤亦寒一直在旁边。
众人说笑间，外头进来的婢女福了福身，“老爷、夫人，午膳都已备好。”
凤衍和叶氏将身上抱着的孩子放下，凤衍对着众人说道：“好了，一起过去先用膳再说。”
众人随在后头，一同过去，随之在席间各自坐下。
凤亦书看着自己那俩孩子，“小宝、嫣儿，过来这边坐。”
凤亦寒直接说道：“不用，就让他俩坐这边就行。”
一时饭毕，照旧在旁边设下一桌，摆放好茶点，一大家子就坐在一块，闲话家常。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凤亦初有孕在身，自是不宜在这边留宿，凤亦寒自年三十就在，大将军府那边都是交由洛风处理，到底大将军府邸一应上下还该他出面打理，也就一同辞了去。
凤亦书和墨宸烨也没旁的事，自留下来。
这边，凤亦寒和凤亦初他们出了定国公府，各自上了马车，各自离开。
萧扬和凤亦寒坐在马车上，萧扬望着凤亦寒，浅然笑道：“你很喜欢孩子是不是？”
凤亦寒听萧扬这样问，已然能揣测出来，这小家伙心中是在琢磨些什么，淡声说道：“小宝和嫣儿是我的嫡亲外甥、外甥女，我这个做舅舅的，怎会不喜欢呢，你说是不是，难道小扬扬不喜欢他们？”
萧扬摇了摇头，“怎会，他们那么可爱，如此讨人喜欢，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我只是……”
凤亦寒抬手轻轻抚摸着眼前之人的脸颊，还不等萧扬这话说完，就道：“既然如此，那我们都是一样的心思，你说是不是。”
萧扬很清楚，凤亦寒这样说，是在顾及他，总归，那件事慢慢来就好，他就冲着凤亦寒点点头，“嗯，我知道，我们都是一样的心思。”
“这就是了。”凤亦寒凑近些，在眼前之人的额前亲了一口。
……
自这年节一出，谁都知道这大将军和贤王的婚期将至，大将军府上上下下都是为此而忙碌，这等大事，当然是一丝不苟，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转眼间，已是入了三月，初十这日，春和景明，暖阳高照，可谓是与这等大喜十分相称，大将军府上上下下，宾客满至，好一派喜庆之色。
凤亦寒牵着萧扬，从这院中一步步踏进那正厅之上，由礼官引着，一一行礼，诸事落定，礼成之后，便将新人送入洞房。
凤亦书看到他母亲眼眶之中热泪莹润，上前挽住他母亲的手，笑道：“母亲，今儿个是大哥的大喜之日，您这怎么还掉眼泪了呢。”说着就拿出一块帕子，给他母亲擦拭泪水。
“我呀，就是欣喜，有些没忍住而已。”叶氏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宾客落座，觥筹交错。
此刻，婚房之内，凤亦寒掀起萧扬头顶的盖头，凝声说道：“夫人今日真好看。”
萧扬注意到旁边还有人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一时，伺候在旁的侍女捧着两杯酒上来，“请新人共饮交杯，百年好合。”
凤亦寒与萧扬各自端起那杯酒，靠近、交杯、饮下合卺酒。
放下酒盏，婚房内的人一齐退下，暖帐之下，就只剩他二人。
萧扬抬眼间，目光对着凤亦寒，“我们终于成亲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凤亦寒将眼前人揽入怀中，“是。”
萧扬虽有几分害羞，但还是主动的勾住凤亦寒的脖子，再贴近些，娇声说道：“相公，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相公别辜负这良辰美景。”
凤亦寒注意到怀中人的主动，拂袖之间，床纱暖帐落下，坐于床沿的两人覆身倒下，交叠缠绕于床榻之上，他凝视着身下之人，“为夫定不辜负这良辰美景，不辜负夫人！”
萧扬双手依旧缠着凤亦寒的脖子，小脑袋抵着凤亦寒的胸口，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相公，其实……其实，我也可以给你生孩子的。”
这话说出，萧扬自知凤亦寒困惑，复又解释道：“北穹国皇室子弟都是有生育之能，以前皇室为了保证血脉的纯净，从不与外人联姻，直到近百年才破除这个旧习，我的身体……”
凤亦寒抬手勾住身下之人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夫人是在告诉为夫，要多多努力，早日让我们开花结果。”
“我……不知道……”
“我知道就好。”凤亦寒俯身而下，痴缠深入，两人循环往复，已是酣畅淋漓……
房中红烛高照，映着那榻上交欢缠绵的二人，和缓的春风，轻抚摇曳着房内床纱，亦是在附和这二人的无限欢愉！

第124章 凤亦寒11双喜临门40字
次日，晨起，这春日里早起的初阳缓缓洒下，春光明媚，交织着这暖春之际盛放的百花芬芳，迎合着这大将军府中新婚的喜庆，一切都是别样光景，温馨而惬意。
婚房之内，床榻之上，红纱暖帐，一对璧人，交颈而卧，情浓似蜜。
和暖的春风顺着窗户进来，微风浮荡着床纱微晃，轻抚在一夜痴缠的两人脸颊上。
萧扬困倦的很，慢慢睁开惺忪疲惫的双眼，看到窗外阳光正好，顿然间就清醒过来。
凤亦寒感受到怀中抱紧的人细微的动作，垂眸看着睁眼的人，轻声一句，“夫人醒了。”
“外头天都大亮了，我们赶紧起床啦。”萧扬轻推了凤亦寒一下，“按照你们的礼数，新婚第一天，我身为儿媳，理应去给公婆请安敬茶，现在都这会儿了，我们还没起床，是不是太失礼了？”
“父亲母亲不是那样计较的人，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现在开始起床准备就好。”凤亦寒说着就从床上翻身下来，取过衣裳，三下五除二就穿戴整齐。
萧扬半撑着身子，要不是手臂用力勉强支撑住，只恐是要重新瘫在床上，他的腰跟要断了似的，明明之前也放纵过，可昨夜，好似折腾的有点凶了。
凤亦寒见状，过去，一把将床上的人搂抱起来，取过衣裳给萧扬穿好，看着坐在自己腿上，身子却虚软无力的趴在自己胸前的人，“要不夫人再躺下歇会儿？”
“不要，再不去，那真的很失礼。”萧扬猛摇了摇头说着这话，转而望着凤亦寒，羞涩的问道：“为什么这次比之前还累啊，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腰酸腿软。”
“昨夜夫人无比诱人，人都迷迷糊糊了，偏偏就是咬着我不放，还在我耳边一直说要给我生个孩子，夫人如此主动，我总不能辜负，不免就多要了几次，自不似之前那般。”
萧扬垂着小脑袋，娇羞的问着，“所以，之前你都是没有尽兴？”
“但昨晚为夫很尽兴！”凤亦寒确定的对着眼前这小家伙说道。
听着这些，萧扬赶忙就从凤亦寒身上起开，他原也是想着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却没有考虑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不站着还好，一站起来，双腿就不自觉的打颤，若非凤亦寒扶住的及时，他估计要摔倒了，好羞耻啊，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做到连站都站不稳呢，这样子怎么过去给公婆请安啊。
凤亦寒一把将萧扬抱起，径直朝外头走出去。
萧扬小声的念叨着，“我这样等下……”
“无妨无妨，不要多想，有我在呢。”凤亦寒当然知道这小家伙心里想的什么，径直就给了答案。
“相公你不会打算这样让我给公公婆婆敬茶吧！”
萧扬这话刚落下，他们就到了这正厅外，凤亦寒搂着他的腰往里头走进去，这样他的确是腿上几乎没用多少力气，可搂着跟抱着的区别在哪里呢，最要命的是，当他走进来，看到凤亦初和凤亦书他们都在，猛然才想起，昨天他与凤亦寒大婚，他们都是未曾辞去，而是留宿在这大将军府中，这也太羞了吧！
上前之间，有老嬷嬷端着茶过来，萧扬一一遵照礼数，给眼前这二老敬茶。
礼数周全之后，叶氏看着萧扬，“快起来坐下吧。”
凤亦书坐在对侧，看向对面坐下的萧扬，笑着说道：“如今大哥大嫂都成婚了，今日敬茶，父亲母亲跟前亦是改口了，现下我们再叫大嫂，是不是就觉得非常恰当了？”
萧扬先是看了一眼凤亦寒，这才对着凤亦书回应道，“是，三弟说的很对。”
凤亦寒随之将话引到凤亦初的身上，“二弟这都八个月了吧，难为你还这么费心，你可得仔细保养着，万万不能受累。”
凤亦初说笑着，“我哪能费什么心啊，我这早就习惯了，谈不上累，倒是大嫂，我瞧着倒是辛苦的很啊。”
凤亦书听到这话，端在手中刚饮的那口茶差点没喷出来，看向他二哥，笑道：“二哥，你现在是仗着怀了个宝贝，也开始编排起大哥大嫂了。”
“往常也就三弟敢，我这不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叶氏对着凤亦初和凤亦书说道：“你们俩呀！”
凤亦寒伸手抓住萧扬的手，两人十指紧扣，“母亲，让他们说就是，谁叫我是他们大哥呢。”
萧扬娇羞的低着头，但看到凤亦寒与他十指紧扣的手，心中那些浮荡也就稍稍平缓了些。
叶氏看着凤亦寒和萧扬，“想来你俩早起还未用膳，我已命下人将早膳送去你们房中，都是自家人，我们这你们就不用在这作陪了，用过早膳再好好歇会儿才是。”
萧扬心中想着是不妥，正要开口，这时，凤衍应和着说道：“你们母亲说的极是，你们自去就是。”
凤亦初和凤亦书他们也是该回府了，便一道跟他们大哥辞了。
凤亦寒扶着萧扬起身，恭敬的行了礼。
叶氏淡声说着，“好了，去吧。”
凤亦书在旁边笑道：“大哥，人家大嫂这么累，你难道不应该抱着大嫂走吗？”
“三弟说的很对，是大哥疏忽了。”凤亦寒就势顺着凤亦书的话，将萧扬抱起，一路从正厅出去。
在凤亦寒和萧扬走后，凤亦初与赵桓，凤亦书与墨宸烨，也是准备着走了。
叶氏看着凤亦初，还是再三嘱咐着，“你这产期将至，后头若没有别的事情，便少出府，好生在府中修养，万万不能有任何差错。”
“母亲隔三差五都会派人到赵府来询问我的情况，我这一切都好，阿桓照顾的仔细，府中上下对此有经验的太医、稳婆都是随时候着，断然不会有错的。”
“我知道，左右就是白嘱咐你们几句。”叶氏视线落在凤亦初的肚子上，“我瞧着你这肚子比寻常格外大些，万事还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岳母大人说的很是，这等大事，小婿懂得此中的分寸。”
凤衍凝然一句，“你呀，永远有操不完的心，他们又不是个孩子。”
叶氏敷衍的应着，“是是是，老爷说的是，我不操心了，什么也不说了，好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吧。”
凤亦初他们笑了笑，便一起从这大将军府离去。
这边，凤亦寒与萧扬回到他们的房中，看到侍女正好将一应膳食在那边所设的小桌上摆放好。
凤亦寒抱着萧扬坐在自己腿上，亲手喂着，“来，夫人先吃点东西。”
萧扬先吃了一口，“相公，我自己来吧，你也一起吃。”
“这样也可以一起不是。”说着，凤亦寒就直接吃了一口，就这样，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
旁边伺候的人谁都不敢直视，直到那边大将军将碗放下，吩咐他们撤走，这才赶忙着撤去桌上的残羹，收拾妥当，麻溜的退下，一刻也不敢在这打搅。
凤亦寒重新抱起萧扬，两人一同卧在这床榻之上。
萧扬凝视着凤亦寒，“相公这样，总觉着我这双腿白长了，连地都不沾。”
凤亦寒轻捏了捏这小家伙的鼻子，笑道：“这又有何妨，我恨不能让夫人长在我身上呢。”
“你这也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就像赵桓待二弟、墨宸烨待三弟，我待你的心思都是纯然如一。”
萧扬头贴着凤亦寒的心口，耳畔清晰的听到这人每一下清晰的心跳，沉静片刻，压得很低的声音问道：“真的吗？可我们和他们相比，我……我的身份……”
“心意和情意才是最重要的，身份都是外在之物，若我计较的话，当初就不会做那些，从始至终，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看不清的那些剥开之后都是一清二楚，明白吗？夫人往后都不许再多想这些。”
“嗯嗯。”萧扬缩在凤亦寒怀中，娇声应着，被凤亦寒这周身让他熟悉安稳的气息笼罩，所存在的都是安心的，舒坦的，很快，就让他进入熟睡中……
自凤亦寒与萧扬大婚之后，凤亦寒休沐半月，夫妻俩新婚燕尔，整日都是黏在一起，而后，待到休沐结束之后，凤亦寒也就是照常上朝，只要一得空，便是要时时刻刻都与萧扬在一块……
这日，萧扬照旧是躺在这长椅上，近些日子下来，他总困的很，也懒得动弹，正打瞌睡，昏昏欲睡的，外头一小厮匆匆进来，莺儿看着那小厮，“怎么回事，没看到夫人在歇息吗？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萧扬听到声音，就醒过来了，看向那边，“莺儿，怎么回事？”
莺儿还未来得及问，就将那小厮带过来，小厮连忙说道：“夫人，礼部尚书府传来的消息，说二少爷今晨胎动，想来今日是要生的，大将军散朝直接过去了，派人来告知夫人。”
萧扬当即就从长椅上起来，这突然一下站起来，头眩的有些厉害，莺儿上前连忙扶住，“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萧扬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起猛了些，去备马车。”
很快，他出了大将军府，上了马车，随即就到了这赵府，走进这内院，他公公婆婆早就到了，看到凤亦寒就走过去，“相公，现在里头情况如何？”
“赵桓在里头陪着，有太医和稳婆在，不用太担心。”
萧扬点了点头，但在外头也能清楚的听到里面传出的叫唤声，还有进进出出的忙碌的下人，一波接着一波。
叶氏站在凤衍身侧，焦灼不安，“这都一上午了，里头还没有结果，真是急死我了。”
凤衍宽声说道：“夫人安心。”
赵献和柳氏在旁也是有些着急，可再怎样也只能是耐心的等着而已。
凤亦书见着，开口说道：“父亲、母亲，没事，二哥底子可比我好多了，当初我连生小宝都可以安然无恙，二哥这自是无碍，里头的太医都是极有经验的，咱们就安心的候着。”
这整整一天，眼看着是要日落入夜了，突然间，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婴儿啼哭声。
凤亦书笑道：“好了好了，生了。”
在这等了一整天的人，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定下来了。
好一会儿，里头太医和稳婆抱着孩子出来，一面恭贺，“少夫人顺利诞下双生子，一切平安。”
叶氏看着那俩襁褓婴儿，“那时，我瞧着老二的肚子就格外大些，原来如此。”
太医上前解释道：“其实一早我等就给少夫人诊脉，大胆揣测少夫人腹中有双生胎，但少爷和少夫人觉得没有瓜熟蒂落，也不太确定，就没有对外说，如今顺利产下双生子，真真是天大的福气。”
“他现在如何，我得去瞧瞧。”
稳婆连忙说道：“少夫人产子太累，睡着了，少爷在里头陪着，嘱咐我们将孩子抱出来，少夫人那边由少爷守着。”
凤衍对叶氏说着，“赵桓这孩子是稳重的，有他陪着，咱们就不要进去了，没得吵扰了。”
“很是很是。”叶氏连连点头，“来，让我抱抱孩子。”
柳氏上前说道：“亲家，咱们都在这守了一日了，不妨去坐下先歇会儿。”
众人便一齐正要朝着旁边的隔间进去，萧扬正欲随着凤亦寒往那边走，也不知是这一日下来，有些累了还是怎的，头眩的愈发厉害了。
凤亦寒注意到身侧之人的反应，“夫人不舒服吗？”
“头晕的厉害。”
莺儿听着，“大将军，上午咱们过来的时候，夫人在府中就有些头眩。”
凤亦寒搂着萧扬到屋内坐下，叶氏看在眼中，“你这丈夫做的可是不仔细的很，自家媳妇有不适也未能提前发现吗？正好有太医在，还不请太医细细瞧瞧。”
“母亲，我没事的，兴许就是……”萧扬话都没说完，凤亦寒招呼那边站着的太医过来。
太医恭敬的给萧扬搭脉，好一会儿后，站起身来，朝着凤亦寒鞠了一躬，“恭喜大将军，夫人现下已是有孕两月。”
“当真？”凤亦寒惊讶不已。
“千真万确，下官万万不敢胡言。”那太医认真说道。
凤亦寒凑到萧扬跟前，惊喜之余却是愧疚，“是我的不是，没有早早发现。”
“相公不用自责，现在不都好好地嘛。”萧扬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然后再正眼直视着凤亦寒，“相公你看，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凤亦书听到这消息，笑道：“今日可真是双喜临门，二哥顺利诞下双生子，大嫂有喜，大哥，往后你可得好生照顾大嫂。”
“当然。”凤亦寒凝声确定的说着。

第125章 凤亦寒12儿孙满堂其乐融融
凤衍端坐在正位之上，看着那边的凤亦寒，沉然一声：“这等大事，你看看你这个做丈夫的疏忽到怎样的程度了，亏得是一切都好，并无大碍。”
凤亦寒都只应着他父亲的话，往下说道：“父亲教诲的是，往后定不会这样疏忽大意。”
站在旁边的太医缓声说着，“大将军夫人的胎象极好，后续只需要按时服用安胎药，仔细调养，自可万无一失。”
“有太医这话，我这就更安心了。”凤亦寒紧紧抓着萧扬的手，满心满眼都是心悦之色。
这时，柳氏对着这屋内的众人说道：“今日阿初产子，大家都陪了一日，都是辛苦了，这一日下来，也没好好休息，午膳也没用，现下都已平安无事，我已命人将晚膳准备好，大家一块先去用膳吧。”
赵献附和着说道：“很是，亲家，不妨先让乳母将孩子先抱下去，咱们先去用过晚膳再说，如何？”
凤衍和叶氏点点头，将孩子交给乳母照料，他们一行便从这边出来，这厅中膳桌之上晚膳早已摆放整齐，众人一齐坐下。
柳氏看着那边的萧扬，“你这刚有孕，我想着你这食欲定是不大好的，刚才就特意的命膳房备了一份酸梅汤。”
“您有心了。”萧扬柔声说道：“多谢。”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拘束，用膳。”柳氏温婉一笑。
辗转，饭毕，叶氏对着凤亦寒说道：“我们在这就好了，你带他先回府，虽然太医说胎像平稳，但有孕不足三月，还得格外小心，回去好好休息，还有府中上下一概都是要吩咐下去，无论是身边伺候的人还是府中上下负责饮食的，那都得料理好，这可是大事，你可得多多上心。”
凤亦寒一一应下。
萧扬坐在那，长辈都发话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去多说了。
他俩正要起身辞去，恰巧，一婢女过来回禀说“少夫人醒来了。”
萧扬看向凤亦寒，“既如此，我们也不急于一时，先一起去看看二弟吧。”
凤亦寒点点头，众人一路过来。
他们走进去，赵桓坐在床边连忙站起身来，叶氏头一个上前去，关心的问道：“现在觉得怎么样？”
凤亦初声音里面还是夹杂着几分疲倦，“母亲放心，我都好，没事。”
凤亦书站在一侧，看着旁边乳母抱着的孩子，笑道：“二哥可是极有福气的，简直要羡煞旁人呢，旁人想求一个儿女双全那可不是一般的费尽，二哥好了，这一胎双子，膝下直接就是儿女双全。”
凤亦初转眼看向凤亦书，“都好，只要孩子都健健康康的，那就是极好的。”
“确实都是挺好。”凤亦书看着卧床的人，“还有一桩新鲜的喜事，二哥可知道？”
“我这才醒，这才看了看两个孩子，别的喜事？什么？”凤亦初赶忙问着。
凤亦书随即说道：“大嫂有喜了，就在二哥顺利产子后，大嫂突然有些晕眩，让太医一瞧，竟是有喜。”
“真的啊？”凤亦初有些惊讶，“那可真是大喜，恭喜大哥大嫂。”
凤亦寒顺着说道：“同喜、同喜。”
凤亦初转而说着，“大嫂现在身子要紧，我这里都好，大哥还是赶紧带大嫂回去吧，没得在这里陪着，免得再受累了。”
叶氏复又说道：“你们且去就是，不用操心这儿了。”
这下，凤亦寒和萧扬也就没有多言，辞了之后，两人便从这赵府出来，径直上了大将军府的马车。
马车内。
凤亦寒搂着萧扬在怀中，极尽温柔的声音说道：“当时夫人说起此事，没想到这个孩子来的如此之快。”
萧扬依偎在凤亦寒的胸口，顺着说下去，“那，相公觉得‘他&#39;来的是好呢，还是不好？”
凤亦寒抬手间，轻轻点了点怀中之人的额头，“小傻瓜，怎会不好，夫人知道我有多高兴，只是接下来夫人要辛苦了。”
萧扬摇了摇头，“只要你喜欢，不辛苦的，相公，那你希望是个儿子呢还是女儿？”
“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们的宝贝。”
一时，回到大将军府，凤亦寒好好照顾着萧扬歇下。
自打萧扬有孕，这大将军府上上下下都是格外的小心，从起居到饮食，无一不是谨慎的很，原本寻常的饮食已是非常精致，但是凤亦寒为了让萧扬的胃口好些，特意求了皇上，拨了御膳房的厨子来大将军府伺候膳食。
莺儿看着歪在这长椅上的人，轻声说道：“夫人，这都是宫里御厨的手艺，专门为您准备的点心，您尝尝？”
萧扬摇了摇头，莺儿看着，便道：“夫人您的胃口也忒弱了些，吃的也太少了。”
“可能是头一次有孕的缘故，加之头眩的厉害，再精致的膳食都觉得索然无味。”萧扬继续说着。
这时，凤亦寒下朝回来，看着懒洋洋歪在那的人，上前关怀的问道：“夫人今日还是没什么胃口吗？”
萧扬知道凤亦寒担心，连忙说道：“无事，有太医早晚一次的来请脉，胎象都是十分稳当，相公不用担心，我也就只是胃口弱些，而且太医在我的安胎药里调配了开胃的药，比起初的时候好很多了，该吃的我都吃了，就只是吃的少些罢了，再者，父亲母亲那边也是时时刻刻都挂念着，隔三差五就派人送滋补品来，我这好的很。”
凤亦寒紧握着萧扬的小手，“只要你跟孩子安然无恙就好。”
“嗯嗯，我们都好的。”萧扬再三对着眼前之人强调着。
莺儿看着，便悄悄的走了出去。
洛风看到出来的人，“你不是在里头伺候夫人吗？怎么出来了？”
莺儿瞥了一眼洛风，“将军在那里陪着夫人，我站在里头作甚，你这脑子，简直就是榆木疙瘩。”
“哦哦哦。”洛风连声应着，“倒是我没想到了。”
“你能想到什么，整个就是一根木头。”莺儿随口说了一句，就不去搭理洛风。
……
起初，萧扬才确诊有孕，原以为自己除了有些头眩外并不要紧，可慢慢的，他才算是真正体会了有孕的辛苦，因为孕中劳累，他几乎是整日都待在大将军府，足不出户，就算是凤亦初孩子百日宴都是没有前去，这一天天下来，肚子也是一天天见大，原本就疲乏，这下就愈发懒得动弹了，虽说太医时时照料，说并无大碍，但凤亦寒心里总是不踏实的，如今是向皇上告假在府中，一门心思都只陪在萧扬身边。
这日，凤衍和叶氏过来府上。
叶氏看着大着肚子的萧扬，“你别挪动了，好好歇着。”
侍女搬着座椅过来，凤衍和叶氏在旁坐下，叶氏对着萧扬继续说道：“我听太医说，你这产期在正月里。”
萧扬如常答道：“是，但太医也说，也有可能在年前。”
“可有让稳婆和太医都随时候着？”叶氏径直问道。
“母亲放心，这些儿子都着人安排好了，这段时间是时刻候着，断然是不会容许有半分差错出来。”凤亦寒笃定的说道。
凤衍缓声说着，“这样就好，咱们现在就盼着你们的孩子出生了，这样我俩也算是心满意足了，看着你们三兄弟都和和美美的。”
凤亦寒和萧扬相视一眼，两人一齐应着。
叶氏转而说道：“现在已是腊月，这年三十转眼将至，今年你就不要来府上陪我们了，你媳妇不方便走动，就在这府上好生待着。”
“是。”凤亦寒应答着。
……
一晃眼的功夫，大年三十，除夕夜。
定国公府内，叶氏看着眼前这满满桌的菜肴，“今年就只我俩，倒是和往年要安静些。”
“老大媳妇有着身孕，在大将军府自是不宜走动的。”凤衍笑着说道：“你喜欢热闹，过两日孩子们带着他们的孩子回来，你还怕没得热闹的。”
“是是是，用膳、用膳。”
他们拾起筷子，这才吃了几口，外头一小厮匆匆忙忙跑进来，“老爷、夫人，大将军府传来的消息，说刚才大将军夫人胎动厉害，伺候的太医说是要生了，所以先派人来告诉老爷夫人。”
叶氏一听这话，哪里还有心思用膳，“赶紧去备马车。”
凤衍跟上前去，“你呀，也别太操心，一切自然都是可以安然无恙的。”
马车很快就到了大将军府，凤衍和叶氏两人下了马车就朝着府内走进去，到了这内院，在外面候着的洛风看到过来的人，上前见了礼，叶氏看着那房中烛火通亮，进出忙碌的身影络绎不绝，“现在情况如何了？”
“国公夫人，大将军在里头陪着，外头风冷，国公和国公夫人不妨去里屋等候？”
夜色愈发的深了，但是这除夕之夜，上京城中的热闹那是非凡的，凤衍和叶氏两人虽是耐心的等着，但这孩子没落地，他们俩的心自然是不踏实的。
叶氏站在这窗边，看着对面依旧还在忙碌不停那些，突然，子时的钟声敲响，大年初一新岁的钟声在上京城的上空回荡，而，与此同时，夹在钟声之中，那边响亮的婴孩啼哭声传进来。
凤衍轻轻拍了拍自己夫人的肩膀，“好了，生了，现下安心了，这个孩子出生在大年初一，哭声那般嘹亮，倒是应了此刻这万家灯火的热闹，将来定是不错。。”
此刻，产房之内，凤亦寒抱着那个孩子在怀中，凑到萧扬的跟前，“夫人，你看，是我们的孩子。”
萧扬虚弱无力的声音，问着，“男孩还是女孩？”
“是儿子。”凤亦寒目光凝聚在萧扬身上，“夫人辛苦了，只此一次，这样的苦往后我再不愿夫人承受了。”
洛风在外头唤着，“大将军，国公和国公夫人过来了，在外头等着呢。”
萧扬赶忙说道：“相公，你抱着孩子去给父亲母亲看看。”
凤亦寒点点头，“夫人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萧扬累的很，凤亦寒抱着孩子一走，直接就睡着了。
凤亦寒抱着孩子过来见过他父亲母亲。
叶氏看着这襁褓中的小孩，逗着说笑道：“真真是和你爹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次日，虽是年初一，但得知消息的凤亦初和凤亦书等人，都是一齐过来大将军府。
凤衍和叶氏相视看着对方，抱着凤亦寒的孩子，看着眼前凤亦初和赵桓各自抱着的小孩，再看到那边凤亦书旁边站着的孩子，他们也是儿孙满堂，这份喜乐真真是极好的……

第126章 墨暄&宁弈1少年初长成
流年辗转，岁月匆匆，又是今秋重阳，宫中御花园内秋菊开的正好。
只见，在那边锦鲤池旁，假山石台上闲卧一人，那是怎样一张清秀而淡漠的容貌，俊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一双眼睛深邃诱人，仿佛多看一会儿就要掉进其中而不能自拔。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是让人心动。一袭月白色锦衣，手中握着一卷书，俨然就似那九天之上的谪仙……
几个小宫女看的都走神了，不禁惊叹的说道：“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呢，这人是谁啊，怎么之前都没见到过？”
一个年长的嬷嬷沉然一声，“你们才来宫里当差几日，见过几个人，仔细当好你们的差事，宫里可不比外头，做错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几个小宫女连忙凑上去围着，“姑姑，您就跟我们说说吧，也好涨涨我们的见识。”
这老嬷嬷拨开这群缠着自己的小宫女，“他可是宁王府的小王爷，今日重阳宫宴，他是随着宁王和宁王妃一同入宫的。”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如此出众的人将来娶个怎样的妻子才能与之相配呢？”
“这是你们需要操心的事吗？”老嬷嬷斥责一声，“还不麻溜的去做事，杵在这里作甚。”
……
这边，墨暄正专心看着手中的书卷，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哥，宫宴要开始了，爹爹让我来找你，咱们赶紧过去吧。”
墨暄将书卷扔给旁边跟随的侍从，就被他妹妹拉着，一路到了宫宴所设之处。
凤亦书看到走进来的兄妹二人，朝着他们招了招手，“小宝、嫣儿，来爹爹这边坐。”
墨暄和墨嫣朝着上位正座的太上皇、皇上等人见了礼，就到凤亦书旁边端正坐下。
这时，上位端坐的墨修远捋了捋几分花白的胡子，“小宝都已经十六了吧，果然是岁月催人老啊。”
墨宸烨顺口应着说道：“皇兄身体硬朗的很，皇上临朝理政，皇兄自是不用操心半分，大可以安心颐养天年。”
墨染接过话，往下说着，“父皇，皇叔说的极是。”
宴席开始，伴着歌舞丝竹管弦倒也是十分应这重阳佳节。
墨修远喝过一盏菊花酒，放下杯盏，看向墨宸烨，“对了，这两日我隐约在宫中听到有人说起，东海国要派遣使臣来上京，他们新帝继位三载，此番来使正是这东海国皇帝的嫡亲弟弟——诚王宁弈，也正是当初你们夫妻俩在东海国时答应的与小宝定亲的那人，人家此番前来，想是要给这件事有一个结果的。”
墨染笑着说道：“若论这宁弈的人品样貌，与我们小宝确实是十分般配，当然，这还得看我们小宝的意思。”
墨嫣坐在一侧，毫不吝惜的夸赞道：“我哥的样貌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我哥还能文能武，都是一等一的好，凭谁，只有别人配不上我哥的，就没有我哥配不上别人的。”
墨修远顿然一笑，“嫣儿说的极是。”
凤亦书转口说着，“当时这件事也只是口头上说定，若是他们俩互相看不上眼，自然不会强求，现如今东海国与咱们的邦交往来密切，并非需要一桩姻亲来稳固，当然，到时候见了，他们两厢情愿那是最好，若不乐意，也不会损伤什么，正好解除婚约也就是了。”
墨修远应着，“小宝是你们的儿子，自是由你们来主张。”
一时间，在这宫宴上，谁也不再去多提及此事，辗转，直至宫宴结束。
随之，他们一家四口从宫中出来，上了宁王府的马车。
马车内。
凤亦书看着墨暄，温声问道：“小宝会不会觉得……”
墨暄还未等跟前之人的话说出口，就先将话说着，“爹爹想多了，我对这件事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当初所有的与东海国达成的协议和约定，都是因为要让爹爹的身体痊愈，若不是爹爹费尽千辛万苦将我生下，我今日又怎么可能还在这儿呢，如果那个人要遵守约定，我也不会反悔的。”
凤亦书抓着墨暄的手，“那时我们在东海国见到的宁弈也不过六七岁的小孩，瞧着是不错的，但后来也没见过，你跟他更是素未谋面……先不说了，单等他来了上京，你们见过后再议此事也不迟。”
墨嫣顺手挽住凤亦书的手臂，小脑袋搭在凤亦书的肩膀上，“爹爹，刚刚皇上说那个诚王宁弈的人品样貌很是不错，难道他还能比哥哥还要长的好看？”
“这个爹爹还真不好说，皇上所了解的也是从派遣的使臣口中得知，不过能有此言论，应该也不是胡言，总之，他们在来京的途中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了。”凤亦书笑着说道。
很快，马车便在宁王府门口停下，墨暄对着眼前的人躬身行了礼，“父王、爹爹，今日还未练剑，孩儿先回自己院中了。”
墨宸烨拂手示意，墨嫣见状，“父王、爹爹，那我跟哥哥一起走了。”
凤亦书见他们兄妹两走远，这才看着墨宸烨一眼，“你还真是要在小宝面前将严父贯彻到底啊。”
墨宸烨伸手牵着凤亦书的手，一面往府内走着，一面温声说道：“他是男子，严厉些也是应当，这些年的教导勉强还算是有所进益的。”
“勉强？”凤亦书叹了一口气，“我瞧着就是顶好的了。”
“好，夫人说是极好就是极好。”
“本来就是，我儿子就是最好的。”凤亦书认真说道。
这头，墨暄回到自己院中，取出他素日惯用的长剑，前几日师傅新教了剑招还未熟练，自是要多多练习，方可熟能生巧。
墨嫣就坐在那边廊下看着他哥哥练剑，耐心的等着，也不知多久，看到走过来的人，取出帕子递过去，“哥，擦擦汗吧。”
墨暄接过手，“你一个人坐在这不无聊？”
“还好啊，看哥哥练剑很有滋味啊。”墨嫣笑了笑，转而又道：“哥，我问你件事。”
“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东海国诚王宁弈，你是真的打算要跟他成亲吗？呃……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个宁弈没有不愿意，哥，你也会遵守当初父王和爹爹那时答应的约定，跟那人成亲？”
“当然，这样也是在报答爹爹的生育之恩啊。”墨暄淡声说道：“再说了，反正都是要成家的，有这一出，我就顺其自然咯。”
墨嫣继续说着，“真那样的话，哥，你岂不是要去东海国，到时候是不是就要很久都见不到你一面？”
“你个小丫头，想的还挺多。”墨暄摸了摸眼前之人的小脑袋，“现在那宁弈都还没到上京，你这脑子里也不知想到多远去了。”
“我就是替哥担心嘛。”墨嫣轻声嘀咕着，“万一那个宁弈欺负你怎么办。”
“你不是说你哥我文武双全，若他敢欺负我，那就跟他打一架，手底下见真章 ，看谁欺负谁。”墨暄轻点了点墨嫣的额头，“好了，你且在这里等等，我去换身衣裳，父王和爹爹那边该传晚膳了，咱们也该过去了。”
“嗯。”墨嫣站在原地等着。
……
转眼，东海国使团抵达上京城，因天色已晚，京中负责接待之人，自是将这使团众人在京中的驿馆好生安顿。
驿馆之内，这专为上宾贵客准备的房间，一概部署都是得体恰当。
房中，端坐在膳桌前的男子正专心用着膳。
驿丞候在一旁，“诚王远道而来，皇上吩咐了，今夜请诚王在驿馆好生休息，明日一早再入宫觐见，若诚王有任何吩咐，都可以同下官说。”
站在宁弈身旁的近身侍从白慕对着眼前之人说道：“王爷用膳喜欢安静，不用这么多人伺候，你让他们都退下便是。”
“是。”驿丞应了一声，然后吩咐这屋内伺候的人都一并退下。
此时，这屋内就只剩下宁弈和白慕主仆二人，白慕看着他家王爷，浅声说道：“王爷还真是到哪儿都是受人瞩目，刚才属下就听到这驿馆里的下人悄悄议论。”
宁弈抬眸扫了一眼白慕，冷然一语，“你很闲？”
白慕立马说道：“属下已经探听清楚了，关于那位小王爷的所有，就和咱们在瀛洲城听到的是一模一样的，那真真是卓绝出众之辈，跟王爷般配的很。”
宁弈静然不语，照旧只是专心的用膳。
白慕见眼前之人不语，转而说道：“王爷这桩婚事原是当年先帝和太后给您订下的，太后此番让您来上京就是为了此事，王爷……”有些话到底还是到嘴边也没有再去多言。
“当时订下婚约的时候本王已经七岁，当时就是本王亲口答应的，你觉得本王会不清楚，既是早就订下的亲事，他就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不会让它有任何意外。”宁弈冷声说着。
“王爷所言极是。”

第127章 墨暄&宁弈2本王就是来娶你的
次日，一早。
驿丞便在这外头候着，看着出来的人，上前说道：“诚王，宫里已经派人来传旨，请王爷上朝觐见。”
宁弈清冷的应了一声，就从驿馆走出来，看到几个宦官在此候着，随之便上了马车，一路抵达皇宫，在这金銮殿外静候。
直到听到殿内一道道传唤之声传出，宁弈这才进殿，看着两旁站定的文武百官，一步步上前，遵照天权国的礼数，朝那龙椅之上端坐的人行了礼。
墨染看着眼前那人，淡声一句，“免礼。”
“谢皇帝陛下。”宁弈站起身来，定声继续说道：“此番外臣前来，一是遵照这些年东海国与天权国邦交之谊的礼数；二是为我自己。”说话间，宁弈转身看向旁边站着的墨宸烨，“当年之约，想必宁王定然是言而有信。”
墨宸烨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这是自然，既是约定，自当信守承诺。”
一时间，朝臣们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今儿个是头一次见到这东海国诚王，果然是丰神俊逸、品貌非凡，言谈举止很是稳重。”
“是呢，昨日这诚王进城还引得城中百姓围观，今晨出府时还听到我府中的下人对此议论不绝呢。”
“这人若没点自信，就算是有当初的约定，岂敢轻易来求娶小王爷，那不是自取其辱。”
墨宸烨并不理会朝臣的议论，对着宁弈随口说道：“当年本王见到诚王的时候，诚王还小，多年不见，再不是当初那稚嫩小孩，既如此，等下诚王该去本王府上好好说说话。”
宁弈不偏不倚的回答道：“自当如此，就算宁王不说，晚辈也该亲自登门拜见，毕竟待晚辈迎娶宁王之子时，我便该尊称您一声岳父了。”
瞬间，朝堂上所有的言语声都是随之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这诚王身上。
这时，墨染随即说道：“这样的话，此番东海国前来的使团自有礼部对接，至于诚王这，那一应之事朕就交由皇叔全权处理，皇叔以为如何？”
墨宸烨朝着上位之人躬身应下，“是。”
……
宁王府，后院，墨暄照旧是心无旁骛的待在他书房温习功课。
突然，书房的门，猛地一下被推开，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想都不要想，除了他那妹妹以外，在这王府中也没有谁敢如此肆意妄为。
墨嫣一下就伏在那书桌上，凑到她哥面前，“哥，你现在还有心情看书呢。”
墨暄心如止水的翻阅着眼前的书籍，手中执笔还时不时的添上两笔，“我为何要没心情，若是功课没有做好，父王生气，我才没心情吧，我的好妹妹，今儿个你哥我没空陪你玩。”
“我才不是要找你玩呢，哥，你不知道昨天那东海国诚王就到上京城了。”
“嗯。”墨暄不以为然的应着，“所以呢，我需要特别注意吗？”
“哥，你不是和这个人有婚约吗？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墨嫣格外认真的说道。
“也不是不在意，就觉得还好，没必要太刻意去计较罢了，既是早有的婚约，后续该怎样，到时不就知道了。”
“不用到时了，我听说，他在朝堂上觐见皇上后，要来王府，估计等下你就能见到。”墨嫣复又说着，“而且我听外头的人说，这个诚王来上京，就是特地为你们这桩婚约而来，貌似连聘礼都准备好了。”
墨暄用笔头敲了敲墨嫣的小脑袋，“谢谢我的好妹妹替我操碎了心，上回我不是就同你说过，这件事不用担心的。”
墨嫣这才没有多说了。
墨暄视线落于眼前的书卷之上，那满满当当的文字映在眼下，也不知怎的，一开始也没多心，就在同他妹妹说完那些话之后，脑子里竟有些不自觉的去想，见到一个自己素未谋面却定下姻亲的男子，会是怎样的境况。
“哥，要不，我们现在去爹爹那，那个人过来，肯定是要先去拜见爹爹不是。”
“你去吧。”墨暄心想着，照他妹妹所言，那人过来，定然是先去拜见他爹爹，而他恰巧就在那里，目的性不要太明显，倒像是他很稀罕似的，他可没那份心。
墨嫣见她哥这样，便没有多言，应着一声，就从她哥的书房出来。
墨暄看着他妹妹走出去的背影，到底是因为那个人的到来，俨然是没有了半分想温书的心情。
……
这边，墨嫣出来，正朝着他爹爹院中过去，恰巧就看到她爹爹。
凤亦书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嫣儿。”
墨嫣连忙唤着‘爹爹&#39;，连忙又问道：“爹爹这是要去哪儿？”
凤亦书询问道：“你这是从哪里过来，又要去哪儿？”
墨嫣当然是一字不差的说着，“刚刚在哥哥那儿，正巧要去找爹爹呢。”
“你又去吵扰你哥哥，他现在正在温书吧，你仔细又要害他被你父王说项。”
“我才没有打搅哥哥，父王也就对哥哥格外严厉些，反正父王最听爹爹的话，爹爹开口，父王哪里还敢说哥哥呢。”
“你呀。”凤亦书转而说到：“好了，现在有客人要来，爹爹没空陪你，你先自己玩着。”
墨嫣紧跟着就道：“爹爹，是不是那个和哥哥有婚约的诚王要来，爹爹你带我一块过去见见。”
“你个小丫头，知道的倒是挺快啊，那你在你哥哥那铁定是跟他说了，你怎么没叫他一块过来？”
“哥哥他不是要温书嘛。”
凤亦书岂有不知道自己那儿子的性子，只怕是这对于这素未谋面的还与自己有婚约的人，一时间并没有多大的兴致想要一见，“好，我们嫣儿想要见，那就一起过去，说来爹爹我也有许多年没见到过了呢。”
墨嫣随在旁边走着，寻思着，轻声问道：“所以，父王和爹爹当时答应这桩婚约是满意的？”
“那孩子当时瞧着是不错的，隔了十多年，还得见一见再说后话。”
很快，他们便到了这正厅上，刚好墨宸烨和宁弈两人一同走了进来。
宁弈上前躬身朝着凤亦书行了礼，“见过王妃，王妃风采依旧，就和小时候记住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
凤亦书看着跟前这与墨宸烨身高相差无几的人，毕竟那时候见到这小孩才不过七岁，这些年长大变化肯定是与幼时大相径庭，“你就是宁弈，果然长大了，确实不同凡响，难怪昨日入京，就引得这上京城中的百姓议论纷纷。”
宁弈淡似水的声音接话，“王妃过誉了。”
“坐下说话吧。”凤亦书随之一句。
墨嫣细细打量着这宁弈，“长得是挺好看的，通身的气派也不差，跟我哥勉勉强强匹配吧。”
“想必这就是王爷和王妃的爱女吧。”
凤亦书笑道：“正是，她呀，从小骄纵惯了，说什么都是脱口而出，你别多心。”
“王妃言重了，怎会。”宁弈定睛看着凤亦书，“想来，我来上京的用意，王爷和王妃早已了然，不知……”
“竹青，去叫小宝过来。”
宁弈见状，起身便道：“王妃，不如我去见他吧，王妃以为如何？”
“也好。”凤亦书对竹青吩咐道：“你带诚王过去。”
等到竹青引着宁弈从这出去，墨嫣径直问道：“爹爹，你让这人和哥哥私下见面，不会有事吧。”
“既然来了，该见的迟早都是要见的。”
墨嫣继续问着，“那哥哥会和这人成亲，要去东海国？”
“小丫头，你操心的挺多啊。”凤亦书现在都不确定他二人私下见过之后会有怎样的结果呢，随即将视线转过去看向墨宸烨，“相公你说呢。”
“且看吧，夫人不是让宁弈过去，让他们见面了。”
“也是，先看看再说吧。”
此刻，宁弈已然到了墨暄的院中。
竹青领着到了这书房门口，轻叩了叩门，“小王爷，有客人来见。”
“客人？进来吧。”
听到里头传出的声音，竹青示意着，便退到一旁，宁弈推开书房门，进入这书房内，一眼就看到那边窗边桌案前正坐的人，窗外的明光映衬在桌前端坐的人身上，一切都是透着生机，全然不似他在东海国时，只是从画纸上看到的那般。
墨暄听到脚步声在跟前停住，而落下的身影正好覆盖在他身上，抬眼之间，正然对上面前之人的视线，先是一惊，很快就平复过来，“想必你就是那东海国诚王宁弈！”
“聪明。”
“你来见我作甚。”
“有婚约的是你我，自然应该来见你。”
“坐吧。”墨暄从书案前起身，走到旁边所设的椅子上坐下，“当年你们治愈我爹爹的恩情，我自是知晓，既是约定，我自会守约，至于其他，诚王还有什么指教？”
宁弈到墨暄旁边坐下，笑道：“本王何来其他指教，本王此番前来上京，就是来娶你的，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之事。”他的视线凝聚在跟前之人的身上。
墨暄被这个男人盯着看的有些不自在，可却又不觉得这样赤裸裸的目光让人觉得猥琐，真是奇了怪了，他在这座椅上屁股都没坐热，就站起身来，径直一句，“原来如此，此事一应遵照礼数来就是，若没别的事情，诚王请便。”
宁弈在墨暄站起来的瞬间，一眼看到在墨暄脖颈之上的那根红绳，起身之间，凑到墨暄跟前，伸手正要去勾出其脖子上戴着的东西。
墨暄的反应之快，在宁弈伸手的同时，出掌就将宁弈击退几步，“我是与你有婚约，也是要遵守约定与你成亲，但不代表，我嫁给你，我就可以任由你轻易戏弄。”
“听闻宁王教子严厉，小王爷可谓是文武双全，刚才这出手，确实能见功底。”宁弈夸赞一句，并不忌惮的朝前走近，“我并非要戏弄你，只是看见一眼熟之物，多年未见，才有几分冒失。”
“……”墨暄略有些诧异，“我身上能有什么是你多年不见的东西。”
宁弈抬手间缓缓靠近，墨暄微微怔了一下，但是还是让宁弈将他脖子上戴着的这枚平安符勾出来。
“这是我爹爹从小就给我戴着的平安符，与你何干！”
“那你可有问过王妃，这平安符出自何处？”宁弈浅然一笑。
墨暄目光之下，看到宁弈那清冷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浅笑，而自己脖子上戴着的平安符又被这眼前之人拿在手中，脖颈之上的红绳相连，这般近的距离看着，怎么总觉得现下这氛围微妙的很，说不出个中滋味，顿然回神，飞速的将平安符从宁弈手中拿过来，然后塞进自己衣襟之下，“爹爹给我戴上的自是好东西，我好生戴着就是，又何须多问。”
“很是。”宁弈应和着，转而从袖口之下取出一个方正精致的锦盒，递到墨暄跟前。
“什么？”
“聘礼，需单独交予你的聘礼！”宁弈凝声说道。

第128章 墨暄&宁弈3谁强谁弱可别说的太早
墨暄看着宁弈掌中之物，到底还是有些讶异，什么聘礼还需要单独交给他，“既然是聘礼，按照礼数章 程来就行，又何须私下里给我。”
“其他聘礼自是按照礼数进行，但这，是交给本王的王妃的。”宁弈看了一眼墨暄，示意着。
对此，墨暄也懒得多说，直接从宁弈掌中将那锦盒拿过来，顺手就打开，里面竟是一颗明珠，窗外映照进来的阳光氤氲在这上头，更显圆润光泽，难怪连锦盒都是这般精致，若非如此，又怎么配装这东西呢，“这等价值连城的东海明珠，诚王这聘礼还真是隆重呢。”
“给你的，再贵重也不算贵重。”宁弈淡然一语。
墨暄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锦盒合上，随手置于桌案之上，正眼与宁弈对视着，“诚王真会说话，这等好心思，放在瀛洲城，再配上诚王这亲王之尊的身份，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成为诚王这枕边人，高门贵女也好，豪门贵子也罢，只要是诚王所想，润色一位更恰当的诚王妃，定然是要比一个从未谋面的人要好得多吧。”
“虽未谋面，但该知道的皆是了然于心，如今你已年满十六，我自遵守约定，来上京迎娶，再说了，其他人再恰当又怎及宁王和宁王妃悉心教养出来的儿子，上京城文武双全的小王爷。”宁弈略往前一步，通身渗透出来的气势皆覆盖在眼前之人的上方。
“呵。”墨暄嗤了一声，不以为意，“这么说来，我还得多谢诚王看得起我，为着这些，守着这约定十六年。”
“若本王毁约在前，今日又岂能来说这话，要想抱得佳人归，自得耐得住。”宁弈凝眸对上墨暄的双眼，“小王爷，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有什么要紧，我说过，定下的约定，我自当守约，绝不反悔。”墨暄在宁弈面前丝毫不示弱，复又说道：“无论诚王对我所言，是如何的天花乱坠，你我之间的婚约落点是为了什么，诚王比我更心知肚明，当然，现在天权国和东海国两国邦交就算没有我们的婚约照样维系，可如今诚王的皇兄新帝继位，虽说这几年并无差池，但仍需未雨绸缪，既然是联姻，那我们就索性说的明白点，你我相敬如宾，相安无事那是再好不过，若再多……”
宁弈勾唇一笑，顺着墨暄的话接过去，“若再多又能怎样？”
墨暄依旧淡定，不急不缓的说着，“那就要看诚王可以怎样，就算嫁给你，成为人妻，也并不代表，我便处处需在自己丈夫面前恭敬有加乃至忍气吞声，即便天权和东海乃是如‘兄弟&#39;一般平等邦交，孰强孰弱，诚王应是了然于心，而你我，纵然诚王年长我几岁，可这谁强谁弱可别说的太早。”
“有意思。”宁弈清然一笑，“你都说别说的太早，等到时你我成婚，咱们同住屋檐下，自有的是机会来让这些见分晓。”
听着宁弈这话，墨暄眉间微蹙，拂袖之间，背转过身去，“诚王过来，这该说的也说了，该送的也送了，我还要温书，就不陪诚王闲话了，诚王请便。”
“也是，关于这婚礼诸事还得与宁王和宁王妃好生商榷。”宁弈看着眼前背对自己的人，定声一句‘告辞&#39;，话落的同时就转身离去。
墨暄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回过身来，顺着那窗户看到已经离去的人，他也只是照旧坐在这桌案前，自没有继续温书，反而是再次将自己脖颈上戴了十几年的这个平安符取出来细细看着，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这头一次所见的人，好似莫名之间就有许多的不同似的……
这边，宁弈出来之后照旧是回到了王府正厅。
凤亦书看到宁弈，不禁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竹青，为何没叫小宝一块出来？”
竹青随即回答道：“王妃，是诚王说不用，所以……”
墨嫣在旁念叨着，“爹爹，诚王和哥哥又不熟，说是说有婚约，可毕竟也是头一遭，见着面了，打了声招呼，也就是了，哥哥在这里，他俩你看我我看你，岂不尴尬。”
宁弈对于墨嫣这话，索性顺着说下去，“郡主所言极是，本王也非急进之人，适才见着面说上话了，一切都是妥当，就不用这些，总该是要循序渐进。”
转而，宁弈看向眼前二人，一本正经往下说着，“此番来上京，一应所需聘礼，本王早已准备好，只是在港口从船上卸下，再转陆路运来上京需要花费时间，本王所带的一众使臣先行抵达上京，不出三日，聘礼自会送达。”
“诚王就这么想娶我哥？难道只是因为当年的一个约定，诚王年纪也不小了吧，按理来说早该就是到了议亲的年纪，难道在东海国，诚王就没有两心相许之人，诚王是非我哥不娶吗？”墨嫣听着宁弈说的那些话，一股脑的就将这些话问出口。
“嫣儿。”墨宸烨唤了一声。
宁弈应答自如的说道：“自己应下的约定，自是时时刻刻铭记于心，不敢忘却，想来宁王和王妃都不会简单的觉得，这么些年我就只是干等着，全然不知自己要娶的是何人吧！”
凤亦书看了一眼宁弈，笑而一问，“那，诚王刚刚去见了小宝，这份心思还是一如既往？”
“若非如此，我自不会同王爷王妃说聘礼之事。”宁弈格外认真的述说这话。
话落之间，墨宸烨和凤亦书也没再多说，一时间，茶饮尽，宁弈起身行了礼后，便从这宁王府离去。
凤亦书看着墨宸烨，“相公，我去看看小宝。”
墨嫣跟着就起身，“爹爹，我跟你一块去。”
“膳房要准备午膳了，嫣儿陪你父王去膳房看看。”
“哦。”墨嫣知道爹爹是要跟哥哥一个人说话，其他人都不要在旁边的。
墨宸烨径直牵着墨嫣的手，“垂头丧气的，这可不像刚才宁弈还在时说话的那个样子，跟父王去膳房瞧瞧，嫣儿午膳想吃什么，便叫膳房做什么。”
这头，凤亦书从正厅出来，已然到了这墨暄的院中，一贯如常的安静，除了近身保护的隐卫江尧守在这外头便再无其他侍从。
“小宝还在温书？”
江尧朝着王妃行了礼，应道：“是。”
凤亦书走过去，看着眼前虚掩的书房门，径自一人推门走了进去，进到里头，看到坐在桌案前的人，目光炯炯，都只是在盯着那一枚平安符而已。
墨暄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回过神，见眼前之人，飞快的站起身来，“爹爹，您这会子怎么过来了？”
“坐吧。”凤亦书就势在旁边坐下，“宁弈走了，想着就过来看看你，如何？”
“如何？”墨暄略略顿了一下，“爹爹是问那宁弈？”
凤亦书浅浅一笑，“如今也算是见着了，可有什么想法？”
墨暄如实的回答着，“都好，爹爹放心，我会如约的与他成婚的，姻缘这种东西不就是一个缘字，与他有这约定，那我就顺其自然好了，纵使宁弈娶我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份约定，即便到了东海国，嫁入诚王府会有各种可能，我也定能应对的，爹爹安心便是。”
“很是，小宝这些年最是让爹爹放心的，文韬武略都是上乘，心思亦是成熟，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肯定都可以应对自如。”凤亦书说过这话，也没再深说这些，而是将话错开，“我刚刚看到你一直在看你戴着的这枚平安符，宁弈跟你说了？”
墨暄垂眸看着，抬眼看向他爹爹，摇了摇头，“他只说这是他多年未见之物，爹爹，他为何这样说？”
“一直以来你戴着也没过问，我与你父王便也没说，当时在东海国，答允你与宁弈这门婚事时，宁弈便将他贴身所带的平安符给我，说是赠与你，当时回来上京后，我便给你一直戴着。”凤亦书解释了一番。
“那照爹爹说的，我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收了宁弈的定亲信物？”
“你若这样觉得，倒也没错。”凤亦书转口说着，“其实，若小宝实在不想，我与你父王也是有法子可以……”
墨暄还不等这话说完，立即说道：“不会，这样也挺好，免了往后再要费心婚约之事，现下倒是省心了。”这话说完，墨暄就将那个精致的锦盒拿过去，“更何况他聘礼都给了。”
凤亦书打开那锦盒，看到里面的东海明珠，一切都是明白不过的，看样子宁弈是下定决心了。
“这东海明珠价值连城，在东海国更是身份的象征，除皇室嫡脉外，等闲寻常之辈皆不可拥有。”
“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墨暄脱口说道：“也难怪他说要单独交予我。”
这时，在外头候着的竹青唤道：“王妃、小王爷，王爷那边派人来传膳，请王妃和小王爷现在过去。”
凤亦书抓着墨暄的手，“先去用膳吧。”
墨暄跟随在侧走着，关于那些事情，也就不再多言，就只点头应着一声“好”，便一同从这走出去。
一路，就到了这前厅，墨暄上前给他父王见了礼，也没去提及其他，毕竟那些要说的与他爹爹说过就够了，再说也是一样，坐下后便安静的用着膳……

第129章 墨暄&宁弈4嫁往东海国(40字
这边，宁弈回到驿馆，驿丞早已将午膳备好送进来。
白慕示意不用人在这伺候，叫他们都退下，一时间，屋内一片寂然，白慕看着端坐膳桌前用膳的人，轻声说道：“王爷去见了未来王妃，看样子诸事顺利。”
宁弈抬眸扫了一眼白慕，“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好，其他不该操心的少操心。”
“属下多嘴了。”白慕立即又道：“王爷放心，迎娶未来王妃的聘礼已经送往上京，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差池。”
“如此甚好。”宁弈随之将手中的碗筷放下，起身到旁边坐下，端起那茶案之上的茶壶，径自倒了一盏茶喝着。
白慕站在一侧，小心翼翼的提醒着说道：“王爷此番来上京是遵照约定迎娶王妃，但皇后娘娘一直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嫁给王爷，而且这些年林二小姐也是一直与您……”
宁弈眉间一皱，端在手中的茶盏瞬间一紧，冷然一句，“本王这位皇后嫂嫂的心思妙的很，是她希望还是替丞相府、替她父亲希望，咱们这位丞相大人可不止在朝堂上有能耐，连教养女儿都非比寻常，一个成了皇兄的中宫皇后，另一个还想成为本王的正妃？”
白慕虽只是跟随王爷的侍从，从未了解朝堂之事，但跟在王爷身边久了，许多事一点即透，赶忙着接在王爷这话后头说着，“王爷说的是，属下就是担心，到时候王妃与林二小姐……”
“做好你分内的事便足矣，其他事还用得着你来操心。”
“是属下多嘴了。”白慕当下就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再多言。
……
转眼，宁弈抵达上京的第三天，这天，一支东海国的运送队伍浩浩汤汤的进了上京城。
满城的百姓可谓是一路围观。
“这东海国诚王出手还真是阔绰，这架势、这聘礼怕不是把金山银山给搬过来了吧。”
另一个小老百姓附和说道：“这算什么，东海国到底是海上雄霸一方的霸主，这诚王又是他们那东海国皇帝唯一的亲弟弟，那在东海国也是身份尊崇的亲王，迎娶正妃，就这些聘礼也是理所当然吧。”
又一个百姓顺着往下说，“正是，再者撇开这位诚王的身份尊贵不说，就咱们这小王爷，那又岂是等闲之辈，即便是当初确定的婚约，现在是履行约定，这礼数章 程上又岂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诚王要想将小王爷迎回东海国，这些个也算是相宜了。”
“就是就是，小王爷乃是宁王和宁王妃的儿子，身份咱就不多说，这容貌，只怕放眼天下，也难有第二个这等绝色之人，最重要的是，咱这小王爷文武双全，样样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呢，不过，这诚王也是风华绝代，万里挑一的美男子，这二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妙人呢。”一时间，围观的好些百姓都是一齐应和着。
熙熙攘攘人群中，议论不止，不知有多少的声音萦绕在这上京城的街市之上，原本就繁华喧嚣的闹市，愈发因这些更显热闹。
很快，这一行队伍已然入了宁王府。
墨宸烨和凤亦书看着这院中堆满存在，再看到那边站着的宁弈。
宁弈从白慕手中取过那聘礼的礼单，走上前去，恭敬的对着眼前二人见了礼，便将手中的礼单奉上，“还请王爷、王妃过目。”
墨宸烨从宁弈手中接过来，随手递给一旁的管家，“诚王特意来京，自是准备周全，又何须为这些而计较。”
宁弈并未含糊，径直往下说着，“来京之时，所有的行程都是计划好的，因此，离开上京回东海国的日子也是早就择定，五日后便是启程之期，所以……”
“五天后？是不是太过于仓促？”凤亦书当下就问着。
“我来，自当将该做的事情都做好。”宁弈勾了勾手，白慕随即捧着一个托盘过来，宁弈接过来，托于手中。
墨宸烨和凤亦书相视一眼，看着那用大红帕子盖着的托盘，凤亦书直接问着，“这是？”
宁弈正然答道：“专为本王的王妃量身打造的婚服。”
“量身打造？”墨宸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目光沉然落于宁弈身上，“看来，诚王的准备还真是充足。”
“这是自然，此等大事，必得一丝不苟，方不辜负。”宁弈十分淡定的说着这些话。
凤亦书还欲开口，却听到身后一道声音传入耳中，随之就看到他儿子出现在眼前，走过去，根本不理会其他的取过来，“五日后，诚王来就是，我会如约随诚王一同出发，前往东海国。”
宁弈对着墨暄清然一笑，转而看向墨宸烨和凤亦书，“此次来上京，除却为了这段婚约，还是遵照皇兄之意，对两国邦交深入往来，这些事自不能耽搁，现下还得继续着手料理，就先行告辞。”
他们在宁弈离开之后，墨宸烨吩咐府中管家和一众下人将这满院子里堆积的那些聘礼做一番清点，他们便进到这屋内。
凤亦书看着墨暄，而，墨暄还不等他爹爹开口，就先说道：“爹爹，反正迟早都是要去的，早和晚没有区别。”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中捧着的这个托盘放在桌案上，复又说道：“宁弈来京早就打算好了，就好比这婚服，他居然都能提前算到，然后准备好，一切已然可见。”
“你这孩子倒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沉稳，爹爹若要再多说，反倒显得是坏了你现在这份稳重。”凤亦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但是，即便是远去东海国，咱们自然也不输分毫，我即刻会叫人拟出一份清单，这些年两国邦交的关系，宁王府在瀛洲城也有属于自己的产业，还有独立于东海国之外的钱庄，诚王下聘极尽奢华，是他看重，但咱也绝不虚他们半分，金银珠宝、古玩珍奇，自是一应俱全，你抵达东海国，到达诚王府之时，所有都会随你一块入府。”
“有劳爹爹费心了。”墨暄浅浅一笑。
墨嫣凑到她哥哥跟前，“所以，哥哥真的要去东海国了，那是不是以后嫣儿不能常常见到哥哥了？”
墨暄抬手，指尖温柔的点了点他妹妹的额头，“怎么会。”
“哥哥又在哄我，我知道的，东海国离上京千里迢迢，而且还要漂洋过海的，但是就算哥哥去了东海国，我也会天天想哥哥的。”墨嫣一脸纯然的对着墨暄笑着，回过头看着放在桌上的东西，指了指，“哥哥，我能先看看吗？”
“当然。”墨暄对自己妹妹的要求从来都不会拒绝，顺手就将那上头盖着的帕子掀开。
顿时，那红装再配着旁边镶嵌着明珠的金冠，可见这婚服的的确确是费心准备的。
墨嫣细细打量着，“这衣裳真好看，好精致，哥哥穿上一定很好看。”
墨暄只是摸了摸这丫头的小脑袋，也没多说其他，关于这件事，从传出宁弈要来上京起，这些他心中早就是再清楚不过的，不过就是嫁往东海国而已，成个亲罢了，他自信他到了东海国无论会面临什么，他都可以摆平。
……
自那天宁弈下聘，传出五日后便要迎娶小王爷回东海国，这天，宁王府外早早地就围满了百姓，而宁王府这一众亲眷，上至太上皇、皇上，再到定国公府这一系的长辈，皆是一齐而至。
早有人伺候墨暄换好婚服，自然宁弈也是一袭红装，这两人婚服着身，倒是比穿着常服时站在一块更加般配。
行过礼，一一拜别，宁弈牵着墨暄的手从王府出来，上了马车。
众人目送，直至那马车看不见才算。
凤亦书转头看着墨宸烨，关于这些，心里还是会有几分的担忧，“相公，你说小宝去了东海国，在那边他可都能应付？”
墨宸烨宽慰着说道：“夫人放心，都会好好地，当年的约定，时隔十多年，宁弈费心前来，当初是缘起，才有今日这些，无论他们这段婚约所基于的是什么，如今他们成了夫妻，后续就该由他们去把控，若夫人是担心在他们夫妻二人之外的事情，我早做了安排，除却一直贴身跟随小宝的江尧外，另有隐卫暗中保护，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咱们儿子的身手又岂会轻易让人动到，再者，东海国与咱们之间的关系明确，谁人不知咱们儿子的身份，谁敢轻举妄动，后果是什么，他们自是掂量的清楚。”
凤亦书听完这番话，也就点了点头，想是如此，应该无碍。
这边，宁弈和墨暄二人所乘的马车已然离开上京城，朝着离上京城最近的港口而去。
马车内。
宁弈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人，“这身衣裳果然很称你。”
墨暄听到耳边的说话声，视线一撇，正巧看到宁弈还牵着他的手，遂将手抽回来，“诚王也不差。”
“你似乎很抗拒。”
这样的话墨暄当然是听得明白，不过轻笑一声，“一直牵着手你不觉得别扭？再说了，我们的婚约于我而言不过是遵守约定罢了，对诚王来说，也算是用以维系和加强两国邦交的存在，这是东海国皇帝陛下乐见的结果，我可以做你的诚王妃，但不代表我会顺从你、伺候你，我们之间在这场婚约里是平等的。”
“没错。”宁弈应声之间，飞速的往墨暄身上靠过去些，贴到其耳畔，低凝一语，“但，夫妻就是夫妻，总归是要同枕共眠。”
墨暄被这忽然压近的气息弄得心绪稍稍有几分紊乱，定了定心，转头在这不足一指之距正对上宁弈的双眼，说道：“诚王所想的事情，那就要看诚王的本事了，我说过，年长几岁不代表就强。”
宁弈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容，更加将距离拉近，“本王所想的事情？有趣，不知，在你脑海中所认定的我所想的事情是什么事？”
这些话环绕在这马车密闭的空间内，两人近距离的言语更是让这里头的氛围变得格外暧昧。
墨暄只觉得他稍稍有点动作，很可能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这眼前之人的唇，眉间微皱，身子往后退了几分，转过头端正坐着，“没什么，那再好不过。”
一路上，两个人也是相安无事，抵达港口之后，上了船，转水路前往东海国。
这是墨暄第一次出海，而且抵达瀛洲城，这船在海上也需要些日子，到底没有长途乘船航海的经历，可谓是难受至极，稍稍吃点东西就吐，宁弈找了专门应对此症状的药给他服下，也就勉强支撑，他几乎是整天都待在船舱内躺着，他现在最想听到的就是外头的水手说到了，船已经靠岸。
没日没夜的，墨暄也不知道船在海上行进了几日，反正这些日子，他睡着前看到宁弈在旁边陪着，醒来时宁弈也在旁边坐着，按时的给他准备了药服下，他虽没多大胃口，可日常的膳食一样都是准备着，他想吃了就能吃上。
忽然间，船舱外有声音传进：王爷，瀛洲到了，船靠岸了，请王爷和王妃下船。
墨暄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释重负，想要起来自己走，可坐起来人就晕晕的，连站都站不稳。
宁弈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人，走过去，什么话都没说，一把将人横抱起，从这船舱走了出去，船舱外候着的众人什么都不敢看，就只默默低着头，在他们王爷身后跟随着。
墨暄冷不防的这人抱起，奈何自己因这海上行船的缘故，一身疲累，纵然想自己走，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由宁弈抱着他走，上岸后，看到诸多瀛洲城的百姓盯着他这儿看，着实有点不自在。
此刻，诚王府的马车早早地就在此等候，宁弈抱着墨暄上了马车，掀开马车帘子，对白慕说道：“你入宫一趟，回禀母后和皇兄，王妃身体不适，本王先带王妃回府，明日一早入宫向母后皇兄请安。”
白慕应下，待王爷的马车离去，他便转道往皇宫而去。

第130章 墨暄&宁弈5原来是青梅竹马
此刻，白慕进宫后，一路到了太后娘娘的长乐宫，由宫女层层禀报，听到传召后，这才进入殿内，他看到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正巧在此，也好，倒也能一次就将话都回完。
白慕上前跪下，磕头行礼，“奴才给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张太后看着眼前之人，径直问道：“怎么派你来了，小弈人呢？”
白慕立马就答道：“启禀太后，因王妃从未长途海上乘船过，整日吃点东西就全吐了，难受的紧，下船之后亦是体虚乏力，所以王爷先带王妃回府了，王爷说，明日一早必带王妃入宫给太后、皇上请安。”
张太后浅然一笑，“原来如此，你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务必好生照顾王妃，若一时不得适应，明日也不急，皇帝你觉得呢。”
宁巍正然一声，笑道：“母后所言甚是。”复又强调的对白慕说着，“你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好生休养着，这些事，不急于一时，退下吧。”
“是。”白慕应下，然后站起身来，躬身缓缓从这殿内离开。
端坐在一侧的皇后林婷，面带笑容的说着话，“臣妾还以为今日能得一见呢，看来得再等一等。”
“这人都已经嫁过来了，还怕往后没见面的机会吗，皇后也忒心急了。”张太后冷然一语。
宁巍起身，朝着上头正坐之人行了礼，“既如此，母后，儿子前朝还有事，那，儿子就先行告退。”
张太后应着，看向随之站起来的林婷，“哀家乏了，皇后也一同退下吧。”
林婷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伺候在张太后身侧的孙嬷嬷看着从这殿内出去的人，轻声细语的说着，“太后，虽说天权国那边是遵守当年之约，如今诚王也已将王妃迎回王府，可奴婢还是有些担心，若是……”
“当时先帝驾崩，皇帝即位，朝堂之上以丞相林斐马首是瞻，皇帝这几年也暗中培植了自己的势力，可朝堂之上却还不足以撼动林家，林婷成为了皇帝的皇后，哀家怎么可能再让林清成为诚王妃，要想撼动根基深厚的林家，让皇帝稳坐帝位，必须要有更强劲的助力。”张太后眉间微微一皱，“这件事，哀家是有私心，小弈也知道是为了他皇兄，但墨暄其人哀家即便在这东海国深宫之中却也了解，是私心亦是良缘，倘或并非恰当之选，哀家也不会让小弈千里迢迢亲去上京。”
“太后思虑周全。”孙嬷嬷温声说下去，“只不过这林二小姐一直对诚王有心，只怕后续这些事情都要变得不简单了。”
“在这皇权环绕的周围，从来就不会有一件事是简单的。”张太后端起旁边的茶盏，细品了一口。
孙嬷嬷跟随太后多年，当然明白其中的缘故，自是不再多言。
……
这头，林婷从长乐宫出来，径直回了凤仪宫。
“娘娘，此番诚王真将那天权国的小王爷娶回来了，二小姐那边恐是要伤心坏了。”贴身伺候皇后的侍女兰香低声说道。
林婷一脸沉然，“原本父亲在朝堂上有意向皇上提及将二妹许配给诚王，太后整这一出，显然是故意为之，防着林家。”
兰香思忖着说道：“娘娘的意思是，太后觉得丞相大人在朝堂之上干涉太多，那，娘娘预备怎么办？”
“一对毫无感情基础的新人能经得住什么，风轻轻一吹就散了，怎比得过清儿和诚王是有多年的情分。”
“娘娘说的极是。”兰香点了点头，笑着。
林婷看着跟前之人，“派人去告诉爹爹，明日诚王妃入宫，让二妹也一同入宫。”
“是，奴婢明白。”
……
宫外，诚王府。
墨暄被宁弈抱回房中，躺在这布置的十分喜庆的婚床上，他环顾一眼周围所有，看着宁弈，“看来诚王的准备还是分毫不差。”
“这是自然，从今往后你便是本王的王妃了。”
“我连长辈都还未去拜见，就算是我躺在你诚王的床上，也不算是名正言顺吧！”
“东海国并没那么多讲究的繁文缛节，本王去天权国时，东海国上下皆知，本王是去迎娶本王的正妃，而在港口，本王当着百姓的面抱你下船，你我身着正红婚服，百姓皆是有目共睹，在离开上京时，你我行过跪拜之礼，此时到了东海国，那就是名正言顺。”
墨暄听完宁弈的话，正欲开口，就听到外头白慕的声音传进来，“王爷，太后和皇上说了，一切先以王妃为重，让王妃好生休养着，不急于一时。”
宁弈目光落在墨暄身上，“王妃可听到了？”
墨暄并未做理会，索性彻底平躺下，扯过被褥盖在身上，只是不料宁弈也一同躺下，卧于他身侧，他顿时就坐起，“我习惯一个人睡，你要睡，可以换个地吗？”
“若本王从这婚房出去，岂不是要惹人笑话，再说，抱都抱了，还有什么不能的。”
听到这话，墨暄皱了皱眉，警告道：“你最好安分点。”侧身躺下，背对着身旁之人，要不是这些日子海上行船折腾的他够呛，以他平常的状况，直接一脚把这人踹下去，哪还用得着在这里废话。
墨暄原本身上就疲乏的很，这会子安静的躺下，也不似在船上因为海上风浪那般颠簸起伏，躺着都不自在，不出片刻，双眼就忍不住的合上，飞速睡去。
宁弈听到身侧那匀称平缓的呼吸声，侧撑着头，看着这背对着自己的人，连睡觉都是如此的赏心悦目，就这样看了不知多久，刚想躺下，这背对之人翻身过来，整个撞入他怀中，他动作极轻的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着，低眸注视着紧贴在怀中的人，靠的这样近，呼吸间，都能嗅到怀中之人身上渗透而来的一缕淡雅清香，虽被海上行船弄得面色有些憔悴，可这些落在眼中，只觉此人好可怜见，惹人疼惜，不知不觉间，他竟也有了几丝困意上头……
原本外头还是白日阳光朗朗，这会子已是夜幕降临，寒月临空，在这布置好的婚房内，从白日就燃着的大红烛此刻正是将这房内点亮，烛火摇曳，映着屋内所有，别样温馨和暖。
墨暄一觉好睡，浑身上下舒坦多了，双眼眯了眯，慢慢睁开，在看到眼前不足一指之距的这张脸，再细细感受，自己双手环着宁弈，而在下面的腿完全是将宁弈的腿缠住，他这心下一惊，什么时候他睡觉变得这么不安分了，现在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如此近的距离，他……怎么看着这张脸，心跳的速度有点快？
“看了这么久，看样子本王这张脸还算能入得了王妃的眼。”
听到这声音，墨暄立马就从宁弈身上挪开，“醒了还装睡，诚王可真有兴致。”
“本王的兴致可比不上王妃，睡着了就投怀送抱，着实是让本王有些意料之外。”
“我提醒过你，我习惯了一个人睡，好像是……”
宁弈还不等墨暄的话说完，就打断了，说道：“本王很喜欢。”
墨暄当下就给出回应，“我不喜欢，诚王别忘了，我们只是遵守约定的联姻。”
“是吗？”宁弈冷凝的语气反问着，翻身将身旁之人推倒，覆于其上方，“适才心跳这么快，也是无感的表现？”
“心跳而已，诚王可别会错了意。”
“不急，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宁弈从墨暄身上起开，对外命白慕将准备好的膳食送进来。
墨暄看向那边宁弈的背影，心中十分确定：待我修整过来，恢复好了，看你还能不能。
一时，有下人将膳食备好，墨暄睡了一觉起来，又吃了东西，他的身体也算是恢复的十之七八，再缓一缓，等下继续好好修整一番，到明日，想是可以全无大碍。
夜色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好似这屋内燃着的红烛，一宿过去，终是在第二日升起的晨光中褪散。
墨暄一早起来，换下身上这里里外外都是正红的婚服，照旧是穿着他在天权国一贯的装扮，早膳时看到江尧，又听得这王府的管家说，昨日所有属于他的那份嫁妆都登记造册，左右江尧看过，他就没必要再去细究，他可不费这份功夫。
一时早膳过后，外头小厮进来禀报说道：“王爷、王妃，马车备好了。”
反正都嫁到这东海国诚王府了，墨暄心中明白，这向太后、皇上请安还是不能免的。
出了府，上了马车，一路便往皇宫而去。
到了这宫门口，两人一齐下了马车，宫门口的守卫上前行了礼，便放行让他二人进去。
墨暄随着宁弈正往前头走着，忽然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诚王哥哥、诚王哥哥……”
“你还有个妹妹啊，这哥哥、哥哥叫的挺亲热啊。”墨暄撇了一眼宁弈。
“你吃醋啊？”
“好笑，我跟你之间有什么好吃醋的。”墨暄看向那边走过来的少女，倒也是清雅秀丽。
林清上前，丝毫不避讳的就挽住宁弈的手臂，“哼，诚王哥哥昨日回了瀛洲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林清看到站在旁边的人，“我知道，你应该就是诚王哥哥迎娶回来的诚王妃吧，果然非同一般呢，”林清注意到自己还挽着宁弈，慌忙将宁弈松开，朝着福了福身，“你，你别介意啊，我从小就在诚王哥哥面前随便惯了，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们没什么的。”
墨暄上下扫视一眼这人，原来是青梅竹马，这女的可真有意思，都做作成这样子了，还说没什么，他是傻还是瞎，墨暄并不当回事，他跟宁弈就是约定的联姻，他才不稀罕管呢，“想来诚王离开瀛洲城有些日子了，定是有许多话要跟这个妹妹说，反正是我向太后皇上请安，诚王不如留在这好生陪着，我就不打搅了。”

第131章 墨暄&宁弈6宁弈把墨暄抵在宫墙上强吻
墨暄这话刚刚落定，就随着前头引路的宫人走着，就这女的，凭她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他着实是半分想法都没有的。
宁弈看着前头已经走开的人，立马追上前去，全然是没有管林清的，“王妃是以本王妻子的身份入宫给母后和皇兄请安的，本王若是不陪在旁边，这不是笑话吗？”
墨暄继续往前走，斜眼看着宁弈，“笑不笑话我可没想那么多，左不过是见一见而已，至于其他我可没想那么多，但我知道的一点是，诚王若是不管好你这小妹妹，等下可就要更难哄了。”
宁弈轻笑一声，“她乃当朝丞相之女林清，皇后娘娘是她亲姐姐，她虽说自小就与我相识，但也仅仅如此，其他都是与我无关，就更不存在需要我来哄，有的是人围着她转。”
墨暄听完宁弈这番解释，脚下步子定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边还站在原地的那人，“诚王何须与我解释，真犯不上。”
林清看着那边停下的两人，跟着就上来，“诚王哥哥是要带王妃嫂嫂去给太后娘娘和皇帝姐夫请安吧，你们先去吧，我去找长姐，诚王哥哥不要管我的。”
墨暄看了一眼林清，面色冷淡，径直说道：“林小姐，这做人就应该坦率一点，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可别整的哪天连自己的心都认不清。”
林清微微一怔，一双眼睛就只看向旁边的宁弈，娇滴滴的声音问道：“诚王哥哥，王妃嫂嫂是不是误会我们什么了，我……”
宁弈冷然一句，“你既然意识到了会有误会，那就别说些让人误会的话，本王从小照顾你几分，那都是因为皇后嫂嫂托我多关照些，从小到大本王对你从未有过任何过线的念头。”
林清听到这话，眼眶中很快就莹润泛着泪光，可怜兮兮的对着跟前的人说道：“诚王哥哥，我，我只是觉得哥哥很好，没有要……”
“没有就好，那便不要再多言。”宁弈冷然决绝的将这番话脱口而出。
墨暄对于这两人的对话有些无语，越听越觉得别扭，“你们慢慢聊吧，我先走了。”
宁弈见墨暄转身离开，转忙就跟上去。
林清站在那看着走远的两人的背影，心底很不是滋味，诚王哥哥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怎么这个人一来就变成这样子了。
“芸香，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比不上这个墨暄！”
“小姐，怎么会啊。”芸香立即给出回应，“这里是在东海国，可不是在天权国，论身份地位，小姐在这京中都是一等一的名门贵女，论长相，皇后娘娘乃是国色，小姐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谁能与小姐您比较。”
“可为什么诚王哥哥跟那个墨暄之前从未见过，这次也是遵守约定将他迎娶回东海国，可谓是毫无感情基础，怎的就还这么要好呢！”林清越是往下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芸香拿着手帕替自家小姐拭去眼角的泪水，“小姐，皇后娘娘还等着见小姐呢，其实没有这个墨暄，小姐就是诚王妃最恰当的人选，这个人也是太后那边提出，遵守当年给诚王订婚的一个约定，但正如小姐所言，这后头肯定是有别的转机的，小姐可以不如先去见皇后娘娘。”
“是，长姐肯定会有办法的。”林清说着就径直往凤仪宫而去。
……
这头，宁弈见墨暄脚下的步子走的有些快，伸手间，一把抓住前头之人的手拉回来些，墨暄脚步也因此放慢了些，他的视线落于被宁弈抓住的手上，“诚王这是作甚！”
“怎么，还真打算独自一人去见母后。”
“我这可是替诚王打算。”
“王妃若是替本王打算，那就应该记住，你是本王的妻子，旁人若有不该有的想法，身为王妃……”
“难不成诚王还希望我替你掐断凑上来的桃花？”墨暄眉头一皱，“我可没那份兴致。”
宁弈听到这话，正巧在这拐角转弯之处，一把拽过牵着的人，整个将人抵在这宫墙上，墨暄飞速的反应伸出另一只手要有所动作，可宁弈却以更快的速度扣住墨暄的手，锁在这墙面上。
“你有完没完！”
“你听好了，本王与旁人没有半点关系，本王从一开始就惦记着你，从小本王就知道自己已有王妃，在第一次见到你的画像之后更是刻进心里，在见到你人之后就更确定自己的心思。”
“所以王爷是在告诉我，你喜欢我这副皮囊。”墨暄嗤笑一声，“我劝王爷还是安安心心的将我们俩的婚事当做一场约定，是系于两国邦交之上的所在，这样对谁都好，我可不想……”
墨暄这番话没有说完，突然，压制在自己上方的人飞速的凑近，定然一吻落在他正启唇言语的唇瓣之上，两个人的唇瓣镶嵌交叠，黏转往复，因这突如其来的强吻，莫名的心慌了一下，心跳好像又像昨夜伏在宁弈身上时有些不受控制了，莫不是他也对宁弈这副好看的皮囊不能自持，应了那句‘食色性也乃人之本性&#39;？
前头引路的宫人，随行的侍从，看到诚王把诚王妃抵在宫墙上强吻，所有人齐刷刷的全部都低头的低头，背过身去的背过身去，谁都不敢多看一眼。
墨暄惊愕，该死，他怎么……被紧扣住的双手，双拳紧握，暗运内劲，从旁一把将宁弈震开。
“王妃的内力不错，就是心跳紊乱，不能自控。”宁弈靠在这宫墙上，勾唇一笑，“你说本王喜欢你这副皮囊，这话没错，但王妃呢，这一次两次的心乱如麻又是为何，不也是对本王见色起意吗？不敢承认？”
“是又如何！”墨暄不屑于去回避这些，“我还能上了你！”
“这话直接，可不像本王在上京时听到的，都说你是何等的知书识礼之人呢。”宁弈对着墨暄一笑，“不过本王喜欢，只是这孰强孰弱可还未见分晓，再说了，你那长大了吗？”
“呵，诚王这流氓言语，也的确是颠覆我对诚王的认知！”墨暄自信说道：“你不就是比我年长几岁，长没长大可不是看谁比谁年长！”
墨暄这话说完，注意到周围的那些宫人、小太监，一个个都是低着头，背对着他们，细细注意，那几个年轻的小太监，耳根子都是红了，横了一眼宁弈，适才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说出来那些话，稍稍整了整衣裳，轻咳一声，对着宫人说道：“前头带路吧。”
宫人们听到这声音，连声应着，就前头走着，依旧是低着头，只专心前头走着。
宁弈走上前去，并肩与墨暄走着，“看样子跟王妃就应该来些实在的，多说无益。”
“……”墨暄皱眉扫了一眼宁弈，懒得跟这人多说。
一时，到了这长乐宫。
孙嬷嬷看着走进来的两人，上前福身见了礼，“王爷和王妃可算来了，太后可一直等着呢。”
宁弈与墨暄一齐走进这殿内，看到那边正位上端坐的二人，墨暄从衣着之上就能判断出来，但也是随在宁弈之后，一一朝着那二人见了礼。
张太后看着跪着的二人，便道：“免礼就是，起来吧，赐座。”
随之，他们俩各自在那宫女搬过来的座椅上坐下，宁弈开口说道：“原是昨日就应该入宫来给母后和皇兄请安的。”
张太后细细打量着墨暄，笑道：“无妨，自是你的王妃要紧。”转而，又继续往下说着，“今日得见，果然是非常不错呢，哀家瞧着你们俩在一块当真是极妙呢。”
墨暄谦逊有礼的回应着，“太后过誉了。”
“既然是一家人了，再叫哀家一声太后是不是就显得有些生分了呢。”张太后浅声说着。
端坐在一侧的宁巍也是附和着说道：“母后所言甚是，确实是应该要改口。”
墨暄一听这话，也就不好多言，便顺着改口称呼道：“母后、皇兄。”
张太后和宁巍听到这改口的称呼都是随之笑了笑。
“哀家命人准备了午膳，你们一同留下用过膳再出宫。”张太后对着墨暄说着，“哀家知道你初来东海国，想来在饮食上会有很多的不适应，因此今日的午膳，哀家是特意命天权国的厨子在准备午膳，你应是能感觉到亲切。”
墨暄连声应着，“多谢母后费心。”
“这都是应该的。”张太后转而看向旁边的孙嬷嬷，“你去一趟凤仪宫，叫皇后也一起过来，这种时候，她应该在。”
孙嬷嬷在旁轻声说道：“适才林二小姐也入宫了，太后……”
“那就一并过来便是，皇帝你说呢。”张太后看向宁巍问着。
宁巍顺承着说道：“母后所言甚是，都是一家人了，见一见也是理所当然。”
墨暄坐在那儿很显然是能听出来那个孙嬷嬷话里是有意回避的，可见他们在宫门口的时候碰到也都是一清二楚的，这会子却还要让一起过来，现下他算是有点明白了，只怕这太后和皇帝是有意想要让林清看明白，现在在宁弈的身边已经有他这个王妃了，可若是按照一贯的情况，林清身为当朝丞相的女儿，又是皇后的嫡亲妹妹，若不论其他，诚王妃的人选林清是非常相宜的。
偏偏现在又是这样，若他揣测的没错，这背后也是涉及到朝堂政治了，而他与宁弈这段约定的婚姻，毫无疑问都是牵涉到这些的，墨暄寻思着这些，不禁看向旁边的宁弈一眼，看看等下这一起用膳还会折腾些什么出来，反正他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从不对无谓的人做无谓的担忧。

第132章 墨暄&宁弈7不比一比怎么知道长没长大？
凤仪宫中。
林清对着凤座上坐着的人，一脸委屈的抱怨道：“长姐，那个墨暄算什么东西，他跟诚王哥哥从未有过往来，怎么偏生他一来，诚王哥哥都不理我了。”
林婷看着自家妹妹这般样子，凝声说道：“太后是在有意防着咱们林家，原本东海国和天权国邦交就已经非常稳固，当年那一桩口头上约定的联姻是没必要提及的，毕竟宁弈和墨暄是两个从未见面的陌生人，强行联姻并不确定是否是好姻缘，而在朝堂上，为诚王、选妃的议论声也颇多，而其中以你为诚王妃的人选最为合适，太后老谋深算，担心父亲在朝堂上为百官之首权力之大，而这些年皇上逐渐将许多事情交由诚王，皇上便是希望朝堂之上能够平衡，太后不会希望你成为诚王妃，防范我们姐妹俩牝鸡司晨，更加壮大林家的权势。”
“因此太后就不顾其他，直接提及当年的约定，这是先皇在世时就有的，虽说没明确，但满朝文武没有人敢否决。”林清继续往下说着，“可是，长姐，我们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为何太后还要如此猜疑？我从小就是和诚王哥哥一起，我喜欢他，长姐，总不至于诚王哥哥只娶一个男妃吧，我可以……”
“林家的嫡女怎么可以为妾，不行。”林婷沉声一句，“你呀，就是太着急了，只要没了墨暄，诚王府正妃的位置还是属于你的。”
林清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稍稍怔了一下，很快又问道：“长姐的意思是我能取代那个墨暄，可……可刚刚诚王哥哥待这个墨暄很是要好，居然还对我说了一些令人伤心的重话，我……”
林婷目光落在眼前低着头的人身上，“你这样像什么，别忘了，你可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你不也说你从小就是和诚王一起吗？难不成这其中的情分和拿捏都把控不准吗？他们这种毫无感情基础的婚约，稍有嫌隙就会支离破碎。”
“长姐的意思是……”
“知道本宫是什么意思，就好好筹划，而不是一味的觉得委屈，这个墨暄可不是简单之辈，要想有进展，许多打算就应该顾全，明白吗？”
“是。”林清应下。
这时，兰香站在殿前，“皇后娘娘，太后身边的孙嬷嬷过来了。”
“让她进来。”
孙嬷嬷走进殿中，上前福了福身，“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林婷不多想也知道，这会子过来，无疑是为着诚王和诚王妃入宫请安的事，但还是顺口一问，“孙嬷嬷这会子过来，是太后有事吩咐？”
孙嬷嬷淡声回应着，“今日诚王和诚王妃入宫请安，太后吩咐御膳房准备了午宴，太后说皇后是长嫂，这样的宴席上理所当然应该在，就让奴婢过来请皇后娘娘过长乐宫去。”
“本宫知道了，本宫妹妹还在这，本宫安排一番就过去，必不会耽误时辰。”
“太后知道林二小姐在皇后娘娘这，说既是家宴，让林二小姐随皇后娘娘一起就是，皇上此刻也在长乐宫，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说本是一家人，就无需见外。”孙嬷嬷一应将这些话都说着。
林婷没想到太后竟然会让林清一块去，一时有些诧异，随口就道：“好，本宫知道了，既如此本宫先去更衣，清儿，你和孙嬷嬷在此稍等。”
话落之间，林婷便由兰香伺候着到了这后殿，换了一身寻常家宴时会穿的常服，但毕竟是头一次会这个墨暄，这皇后该有的派头也是丝毫不差，兰香帮皇后娘娘整理好，在旁还是细声的问着，“娘娘，太后为何会让二小姐也一块过去，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林婷也还没想明白，也不好断定，“既然说要过去，那就去，至于是怎样的心思，也只有到了长乐宫才会知晓，不过，关于墨暄，真如传闻那般？”
“娘娘也是知道的，皇上和诚王都是这东海国数一数二的俊美男子，这个墨暄确实长相无可挑剔，就算是说万里挑一也没错的。”兰香说完这话，当下就改口了，“当然，二小姐也不是平凡之辈，加之与诚王有着这些年的感情，就算那个墨暄再怎样，这里是在东海国，是在瀛洲城，一切都是在皇后娘娘和丞相大人的把控下，二小姐自是要比这墨暄优越。”
听着这些，林婷也没深究，话是这样说，但此人还是不容小觑。
林婷更衣后便出来，轿撵早已备好，出了凤仪宫就往太后的长乐宫过去。
长乐宫。
宁弈和墨暄看着走进来的人，随即站起身来，林婷朝着上座的太后、皇上见了礼，看着在旁边行礼的宁弈墨暄二人，便开口说道：“都免礼吧，都是自家人，不用拘礼。”
“都坐下说话吧。”张太后示意众人坐下。
林婷依旧是看着墨暄，“虽说昨日诚王妃到了上京未曾进宫，但本宫在凤仪宫也略有耳闻，今日一见，容貌气质真是令人眼前一亮，非比寻常。”
墨暄听着眼前这人的话，在看着坐在旁边的林清，这皇后到底是皇后，言语气度之上都是林清所不能比的，他也只是淡声回应道：“皇后娘娘过誉了，不过是相貌平平罢了。”
“若你还是相貌平平的话，这天底下应该很难再找出几个相貌出众之人了吧。”
“皇后娘娘国色天香，就连皇后娘娘的妹妹也是相貌妍好，好似不难找。”墨暄随口就说着。
林婷上下扫视一番这个墨暄，浅然一笑。
张太后见状，索性就顺着墨暄的这话往下说着，“哀家也觉得王妃这话说的很是，皇后，你这个做姐姐可得好好替你妹妹打算，这么好的姑娘，总该许个好人家。”
林清正要开口，林婷就抢先一步说道：“太后说的极是，臣妾自会好好打算，只不过这姑娘家的心思谁又说的准呢，臣妾想归想，但还得合适，还得她喜欢。”
“这倒是，哀家瞧着诚王和诚王妃真真是天作之合，当年的约定就像是天意撮合似的，你们瞧瞧，他俩在一块，当真是完美无缺。”张太后好不吝惜的夸赞着。
墨暄从这太后和皇后的话中明里暗里都是听得出来一些意思的，俨然这太后的话就是在告诫皇后，现在宁弈已经有了他这个王妃，那么皇后这个妹妹就不要再肖想能嫁入诚王府了，看样子太后是非常不喜欢林家的第二个女儿再与皇室有任何关系，而从坐于旁边的皇上面色之上就能看得出来，这母子俩是一心，至于皇后这一层，左右也不过是新帝登基时为了拉拢丞相而册立的，这几年下来，这皇帝和丞相之间的分割是愈发明显。
辗转，便有宫女过来禀报：太后，午膳都准备好了。
张太后起身，旁边的人都是随着一同起来，张太后左右看了一眼，“一同过去吧，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这般拘谨了。”
众人在这膳桌前坐下，张太后对着墨暄说道：“这些都是哀家特意让来自天权的厨子准备的膳食，你尝尝，可还对胃口，若是合适，哀家就让厨子随着你们回诚王府，留在王府，你若想念家乡美食，这也是极好的。”
墨暄点点头，拾起筷子尝着，的确是有一番在上京吃到的滋味，复又点头夸赞着，“太……母后都觉得不错的厨子自然是极好的。”
张太后一听，看向身旁的孙嬷嬷，“等下你去吩咐一声，就说哀家的话，让那几个厨子随着诚王去诚王府。”
“是。”
林清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太后都是按照诚王妃的喜好来准备的，整个就觉得索然无味，再看到那边诚王哥哥还是那般殷勤的替诚王妃布菜，心下是愈发的不快的，整个愁眉苦脸的。
张太后看在眼中，一笑而过，并不予理会。
林婷心里是明明白白的，太后让她带着林清过来，就是好让林清死了这份心。
宴席之上一片寂然，一概都是等待这午膳结束……
辗转不过是用过这饭后的茶点，闲话一会儿，宁弈和墨暄便要辞去。
林清站起身来，“臣女也一块出宫吧。”
张太后冷淡的声音说道：“哀家记着丞相府和诚王府并不顺路，纵然出宫这段路是一样的，可后头，终究是不能一起走的，既然如此，又何必一起呢，皇后你说是不是？”
林婷在太后面前也只能应和一声。
一时间，出了宫门，坐在诚王府的马车上，墨暄看了一眼宁弈，“看样子太后并不满意诚王的那个小妹妹。”
“本王与她本就没什么。”
“也对，太后满不满意原也不在诚王身上。”墨暄十分清楚的挑明着说道：“看样子，这东海国朝堂上皇帝和位高权重的丞相大人似乎不怎么融洽啊。”
“王妃看的如此明白，那就更不用本王细说了。”宁弈径直给出一句。
“既是这样，诚王也不用在我这如此较真，敷衍敷衍也就是了。”
“我们都已成婚，自没有敷衍的说法，该较真的还得较真。”宁弈认真说着，“不较真怎么能让丞相大人死心，让他不再有想法林清还能成为本王的王妃，林家有了一个皇后，若本王的身边还有一个的话，丞相在朝堂，皇后在后宫，王妃如此聪明，你说若长此以往会发生什么！”
“难不成他还敢篡位？”
“利欲熏心，权利诱人，王妃在上京也是活在权力中心的人，岂会不知其中的牵扯。”宁弈十分随意的将这些话说出口，“我们两国的邦交稳固，是之于东海国皇室，而不是东海国丞相。”
墨暄也没去否认这些话，“那就尽好这份职责，就事论事，别整其他虚头巴脑的。”
“哦？王妃这话何意？”宁弈说话间就凑近到墨暄面前。
“你说话就好好说话，能不能别靠这么近。”墨暄眉头一皱，可眼中完全都是被宁弈这张面孔所占据，可恶……
宁弈愈发压近些，手顺势勾住墨暄的腰，一搂，两个人完全就是紧紧贴在一起，“王妃的心跳又乱了呢。”他空着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拂过墨暄的脸颊，一点点往下移，顺势之间，勾住墨暄另一侧的腿，就势用力，原本坐于身侧的人，直接跨坐在他双腿上，整个人贴近。
墨暄顿然一惊，尤其那原本勾着他腿的手，悄然滑入他的大腿根深处，他面容一皱，出手一把锁住宁弈的脖子，厉声一句，“你的手再乱动试试！”
宁弈勾唇一笑，“本王可是记着，王妃说的，长没长大不是看谁年长几岁，若是本王不比一比又怎么知道王妃长没长大。”
墨暄眉间紧蹙，眸光紧锁着跨坐之下的这个男人！

第133章 墨暄&宁弈8嘴上说狠话，身体很诚实
宁弈依旧只是挂着一抹浅笑在脸上，勾在墨暄腰肢上的手愈发多用几分的力气，让原本就贴近的两人更加亲密。
“它很精神啊。”宁弈另一只手，掌心覆盖之下的某处，很明显的存在着。
墨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原本掐在宁弈脖颈上的手力度也松软了些，好啊，既然要这样玩是吧，谁怕谁，他嘴角一抽，冷沉一语，“精不精神你现在不是都已经感受到了，怎么，被吓到了！”
宁弈听到这话，只觉得有趣，“嗯，发育的不错。”
墨暄正欲回应一番，竟不知宁弈什么时候将他腰间的腰带扯开，指尖顺势钻进，那从未被人碰触过的命根子竟就这样被这滚烫的手掌握住。
“你疯了！把你的脏手拿开，信不信我废了你的手。”墨暄有些生气，想要将宁弈的钳制挣开，只是他用多少的气力，完全就被宁弈化解，死死地被克制，根本无法动弹。
宁弈目光正视着眼前之人，依旧是浅然笑道：“王妃还真是嘴上说狠话，很是不饶人，可这身体却诚实的很，明明这么享受本王的抚摸，这般精神抖擞。”
墨暄被宁弈这不断刺激的动作弄得身体发烫，原是对着这人，靠近的时候就会有些心跳紊乱，现下这样的状况下，想要平复简直就是更加难做到，他原本还掐住宁弈脖子的手现下变得有些虚软，松开的瞬间，整个人都倾上去趴在宁弈的胸膛上，从腰腹三寸之处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前所未有的刺激致使他无力支撑，头整个砸在宁弈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局促……低喘而沉吟的声音发出，“你长得人模狗样，行事怎就如此荒唐！”
“荒唐吗？王妃不是很喜欢，再说了，我这人模狗样不恰好也入得了王妃的眼，王妃不也说本王对你是见色起意，既是如此，本王可不是有色心没色胆的人，王妃你说是与不是！”宁弈调笑着，偏头凑到墨暄的耳边温声说着，“你都成了本王的王妃，从天权国上京城，到东海国瀛洲城，众人皆知，现今母后和皇兄亦是拜见了，这点子亲近也是理所当然吧。”
“你……你这岂止是一点点亲近，明明就是白日宣淫，下流无耻。”墨暄脱口就骂道。
宁弈不予理会，贴在墨暄耳畔，一口咬住墨暄的耳根，舌尖轻扫而过，低靡的声音说道：“王妃这话说的可不对，仅仅只是这样，哪里能到宣淫的地步，以王妃的聪慧，想必这种事，必是在嫁给我之前早已通晓。”
“滚。”墨暄破口大骂，“你个混蛋，谁知道这种不知羞耻的事，谁似你这种人人面兽心。”
“我人面兽心，王妃现在还一脸舒爽？”宁弈在墨暄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温柔细语，“无论是王妃口中所说的见色起意，还是源于现下东海国朝堂上皇兄与朝臣之间的界限，我身为皇兄的亲弟弟需要顾全大局，你我皆以成婚，此生，我便只认你，把你放在心坎上。”
墨暄咬牙回应道：“即算是这样……可，可你别忘了，林清乃是……啊……”墨暄这话是没有说完的，宁弈突然停住手中往复的动作，直接用手指在那最敏感的顶端摩挲，害的他话都没说完整，就被那酥麻的感觉弄的叫出声，“你……你停下啊！”
“我说过，于林清这件事不过是应和皇后娘娘的吩咐，实则并无其他，所谓青梅竹马在本王这从不作数，本王也不信这些。”宁弈勾在墨暄腰间的那只手移上来，轻轻捏住墨暄的下巴，四目相视，“在本王这，见色起意更符合。”
“你……”
“难道不是吗？”宁弈复又与墨暄耳鬓私语，“我的手都被你弄湿了，你还要嫌弃，还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你……啊，你怎么，怎么是这种人？”墨暄到底是第一次被这般抚摸，哪里经受得住，伏在宁弈身上，所有的全部缴械在宁弈掌中。
宁弈看着墨暄，“既然要做比较，现在本王已经比划过王妃的，那就该换王妃来给本王比划比划，此番过后，总该是要有个分晓是不是。”
“我不要。”墨暄原是要抗拒，不知何时手就那样直戳戳的抓住了那份存在，握于手中切切实实是被惊到，他当时还对自己的大宝贝信心满满，现下怎么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若真是这样的话，倘或真的有一天他要跟这人做更亲密的事，这家伙只怕会要了他的命吧，他好歹年轻力壮，不就是大点，那又能怎样，他也可以掌握主动权。
这时，宁弈注意着墨暄的神色，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王妃可还喜欢？”
墨暄听到传入耳中的声音，立马回过神来，“没，没有的事。”
马车一路从皇宫抵达诚王府门口，当马车停稳后，外头的马夫轻唤一声，“王爷、王妃，王府到了。”未听到里头有任何指示传出，便也只是静然在外头候着，其他的话都是不敢多言。
墨暄想着刚才马车还在行进之中，马车车辙的声音，还有街市之上喧嚣的热闹声总该都是将这里头的种种声音掩盖掉，现在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周围是一片安静，他可不要再继续，简直羞死人了，而且弄这么久，这人都没结果，“到了，我先走了。”他想将手拽出来，却被宁弈紧紧扣住。
“王妃，做事可得有始有终。”
“明明就是你闹起来的，现在又要我来收尾，凭什么。”
“我们是夫妻，自当互相帮衬互助。”
“这种事你还说的这样冠冕堂皇，不要脸。”
宁弈整个人凑上去，咬了一口墨暄的唇，稍稍拉开些，“喜欢就好，别的不用顾那么多。”
“你倒是把喜欢说的十分随意。”
“因为是你才这样容易，换了旁人，哪有这样轻易的能说出口呢。”宁弈往墨暄的唇边再凑近些，似有若无的碰触着墨暄的唇瓣。
墨暄被这隐隐约约的触感弄得思绪混乱，好像很多东西都是有点不受控制的，脑子里居然是在想要亲上去回应宁弈这吻？意识就像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当唇瓣交错之时，好似有些空缺的部分得到了填满……
环旋萦绕其中，不知多久，炙热的缠吻分开，而那掌中滚烫的存在倾注，慌忙的将手抽出来，赶忙用帕子擦拭干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宁弈，“你……你的手也……擦一擦？”
宁弈随之一笑，手拿出来，伸到墨暄面前，“有劳王妃了。”
一时间，弄妥之后，墨暄慌忙的从马车上走下来，全然不理后头的宁弈，径直朝着王府内走进去。
白慕看着随后下来的王爷，轻声询问道：“王爷，王妃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可要让府医去瞧一瞧？”
宁弈定然说道：“不用，本王吩咐你的事可都安排下去了。”
白慕跟在后头走着，一面回应道：“是，属下遵照王爷的意思，即日起，派人时刻留意林二小姐的动静，丞相府那一面的事情绝对不会容许有任何的差池，也与皇上那边的人接洽好了，宫中皇后娘娘那边的动静都是把控好的，一概在这件事上与王妃会有牵扯的，都是有专人留意，纵然是细枝末节都会向王爷呈禀。”
“安排好了就行，本王不希望看到有任何偏差。”宁弈冷然一句。
“是，属下明白。”白慕仔细的应承着。
这头，墨暄回到房中，吩咐人打了水来，洗了把脸，才算是彻底将刚才那些发生的事情压制下去，看着贴身跟随他的侍从问道：“江尧，你说宁弈这人如何？”
江尧冷不防的听着这话，略有些困惑，“小王爷您现在是诚王妃，是诚王的妻子，属下看的自是不如您透彻，您这样问属下，是觉得诚王有不妥之处，还是因为上午入宫的时候，诚王强吻了……”
“好了，不说了。”墨暄看了一眼江尧，将这话径直打断，再说下去，等下又觉得哪里奇奇怪怪了。
……
皇宫，长乐宫内。
孙嬷嬷进殿，照旧到太后身侧伺候着，将刚才外头传过来的话一并说着，“太后，林二小姐刚刚才从皇后娘娘的宫中离开。”
张太后一脸淡然，“她离不离开与哀家有什么干系，今日哀家瞧着宁弈和墨暄俩人，真真是极好的。”
孙嬷嬷应和着说道：“可不是，两个人站在一块当真是绝配，太后当时为了不让诚王受到朝堂上丞相大人提及的话，最终要娶这林二小姐，您提及了当年的那个约定，毕竟只是一个口头约定，十多年下来许多的东西都是变得不确定的，好在是天权国那边都是应下了，而诚王与王妃两人纵然是之前毫无接洽，可实打实的能看出他们俩般配，那可不是这林家二小姐能比的。”
“在这桩婚事上，哀家现在是放心了，接下来需要留心的就是后面的事情。”
“太后的意思是，丞相大人为了能够有更强的把控，就算是诚王已经娶了这天权国的小王爷为正妃，丞相大人会另想它法，在这桩事上施加压力。”孙嬷嬷轻声说道：“太后，皇上和诚王都已经开始携手把控，必不会出现任何偏差的。”
张太后沉叹了一口气，“当时先皇驾崩，虽说为皇帝继位铺陈了许多，可朝堂上的肱骨大臣皆是以林家为首，那时哀家不得不许林家长女为皇后，以此稳固，现下皇帝都已经继位三年多，皇帝的根基是稳固了，但同样林家的地位也是更加雄厚，皇后在后宫，丞相在朝堂，前朝后宫相互依托，若再让林清成为诚王妃，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所言甚是，诚王妃的到来一定会改变这里面许多的境况，局势会随之扭转的。”孙嬷嬷宽心的说着。
心想着这些，张太后也只是沉然不语，但愿这一切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第134章 墨暄&宁弈9你想都别想
丞相府。
林斐得知自己女儿从宫中已经回府，又从底下人口中听到今日在太后的长乐宫中发生的那些事，心中自是放心不下自己女儿的，一回到府中，就径直往后院过去，到了这林清的院中，却见眼前房门紧闭。
他走上前去，看着在外头伺候的芸香，复又询问道：“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芸香也不敢含糊，认真的回答道：“老爷，小姐在宫中着实是委屈的很，诚王妃的事情全是太后娘娘的拿捏，皇后娘娘那边想要插手干预当下都是毫无办法，再加上那诚王妃背靠的是天权国，这里头的讲究更不是随便说说，再加上不知怎的，诚王他对这个诚王妃也是格外的偏心，全然把与小姐之间多年相处之情都不当回事。”
林斐听到这话，眉头瞬间就是一皱，“这诚王妃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如此将人迷的神魂颠倒不是？”
“回老爷的话，若论这诚王妃的容貌长相，那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莫不就是这样一男子也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狐媚之术，魅惑了诚王？”芸香擅自揣测着。
“看来，这个诚王妃，我得好好会一会。”林斐凝声说道，然后轻轻叩着这房门，对着里头的人唤道：“清儿，开门，爹爹过来了。”
好一会儿，眼前的门缓缓被打开。
林斐视线定格在跟前之人身上，径直走进去，父女二人就在这屋内桌前坐下，“清儿有什么只管与爹爹说，怎的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呢，这可不好。”
林清摇了摇头，“爹爹，我没事，就是在宫里和长姐说了些话，就多想了些，并无其他。”
“没有就好。”林斐点了点头。
“爹爹，长姐与我说了，这些事情需要从长计议，那个墨暄的身份不同寻常，若稍有差池只会弄巧成拙。”
“嗯。”林斐看着面前之人应了一声。
林清顺着这话继续往下说道：“女儿知道，爹爹从小培养我和长姐，林家没有男儿承袭，所以女儿们更得争气，长姐身为皇后，原本理所当然女儿应该成为诚王妃，这一切就是最稳固的，可，谁知竟出现个墨暄！但女儿绝不是轻言放弃之人，凭什么他凭着当初一个所谓的约定就能取代我的位置。”
林斐听得出来自己女儿的心思，不由得还是嘱咐一句，“清儿，此事还得循序渐进，万不可操之过急。”
“父亲的提点女儿明白。”林清咬牙，确信的说着，“这里是在东海国，可不是在天权国，就算他在天权国上京城是何等的显贵，在东海国那都不过是附加的身份，并非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就算他现在已经是诚王妃，那又能如何，女儿自信绝不会输给一个才出现，根本就没有相熟的人，长姐说的没错，墨暄和诚王哥哥之间毫无感情基础，最是不堪一击，诚王妃的位置原本就是属于女儿的，他岂能坐的安稳。”
终归，林斐也没有再去多言，看着眼前之人，到底是他的女儿，怎会轻易受挫，多余的那些宽慰的话都是不用去说，随之，便从这房间出来，径直回到了书房之中。
书房内。
林斐在书案前坐下，屏风后一道身影走出，站定在桌案前，“大人刚刚不是去见了二小姐，可是还有什么问题？”
“寒山，你说，我的打算是不是错了。”
“大人是指二小姐对诚王是一片真心？”寒山解释着说道：“大人所有的谋划都是为了丞相府，当初皇上登基，大小姐被册封为后，这是大人拥戴皇上登基，皇上应该许丞相府的荣耀，而如今皇上倚重诚王，二小姐自幼本就是与诚王青梅竹马，极为般配，但太后和皇上疑心，大人在朝堂上威望甚高，若二小姐再成为诚王妃必然会生出许多麻烦，因此才有太后这一出，但大人的谋划本就无可厚非。”
林斐沉然一声，“后续无论怎样，必得谨慎小心，着人好生留意着。”
寒山应着说道：“是，属下明白。”
林斐心中甚是清楚，这几年皇上暗中培植提拔自己的势力，又大肆让诚王那一面的权利不断得到提升，为的就是朝堂上有能够与他平衡的人，他身为当朝丞相百官之首，但也是林氏一族的倚仗，当时他拥戴皇上继位，现在，皇上觉得根基稳固就想要消减他手中的权利，那是绝无可能的，诚王这一层，他也定能尽数拿捏。
……
诚王府。
夜色寂然，此刻在这卧房之内，墨暄看着宁弈，只要一想起来出宫的时候在马车上做的那等羞耻浪荡的事情，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好像刚才坐一起用晚膳的时候也是，奇奇怪怪的。
宁弈注意到墨暄时不时投射过来的目光，浅声说道：“夜深了，早些安置吧！”
墨暄坐在床上，看着正要朝着他走过来的人，连忙叫停，“等等。”然后就从床上下来，站在一旁，“你这偌大的诚王府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卧房，你若是喜欢这间，那你便给我另做安排。”
“王妃这话说的可就很是不对了，咱们乃是新婚夫妻，若这才刚开始就分房睡，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宁弈笑了笑，照旧走过去，一步步靠近墨暄，“王妃并不抗拒与本王亲近，明明还很喜欢，你我都还未全洞房之礼，按理来说，这会子正是新婚燕尔你侬我侬之时，倘或分房睡，这不是叫人猜疑。”
“猜疑什么？”墨暄眉头紧皱，“我们成婚本就不是遵循常理，我们是遵守一个约定而已，许多的事情都是不能用简单的思维来看，毕竟我们之间可没有像诚王所言的这般亲厚。”
宁弈一听这话，迅速拉近的距离，足够他让墨暄毫无反应的余地，就将眼前之人揽入怀中，手臂锁紧身前之人的腰，在墨暄反应过来要出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挣开，“是吗？王妃确定我们不够亲厚？”
墨暄还略有犹疑，他整个人被横抱起，顿然间，整个人便被压倒在床榻之上，他看着覆在他身上的男人，“你想做什么？”
宁弈勾唇露出一抹邪笑，“王妃觉得，咱们这个样子，像是要做什么？”
“滚！你想都别想。”墨暄怒声将这些话吐出。
“难道本王和成了亲的妻子有肌肤之亲也不行，世上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墨暄冷眼对上宁弈的双目，“在我这，就是有这样的道理，你若耐不住寂寞，就去找别人好了，反正以诚王的身份、魅力，还怕没有人主动投怀送抱？”
宁弈快速的靠近，墨暄飞速的撇开头，宁弈轻笑一声，贴在那正对着自己的小耳朵旁，暖声细语，“本王挑食的很，那些人可不行。”
墨暄的耳朵被宁弈说话喷洒出来的热流弄得酥痒的很，偷瞄了一眼宁弈，趁他一个不注意，手臂一挥，整个将宁弈从他身上推开，翻身之间，他直接跨坐在宁弈的腰上，双手分别锁住宁弈的手腕处，将人摁倒在这床榻上。
“挑食？别人不行？想要肌肤之亲？”墨暄一一将这些复述出来。
宁弈一脸淡然，完全是没有将这些当回事，顺着坐在他身上的人来，“王妃说的很是，所以……”
“很是个鬼，没有所以。”墨暄凝声将宁弈的话打断，寻思一想，“好啊，你不是想这些吗？那，除非你让我睡你。”
听到这句话，宁弈瞬间笑了，“原来王妃心里是惦记这一出，我现在不就在你身下躺着，任由你摆布，既然想，那你是不是应该先把自己的衣裳脱掉，然后把我身上的衣裳也一并脱了，才好继续你口中所说的事？”宁弈眸光流转，话语之中尽显引诱……
墨暄看了一眼还在笑的宁弈，猛然晃了一下脑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一下变得这般色、欲熏天的样子，努力定了定神，顺势从宁弈身上起开，然后将宁弈一脚踹到一边去些，拽过被褥盖在自己身上，严严实实的捂着，“你硬要在这里休息，那你另找一床被褥来，咱们各自睡各自的。”说着，他就往里面靠了靠。
宁弈并未计较，真就从旁另外取来一床被褥，然后正然躺下。
墨暄能感受到身侧躺着人，夜越来越深，一切都是平淡的很，慢慢的，人就进入睡梦之中……
直至第二日晨光洒下，朝阳的光芒渗进房间，墨暄眯了眯睡眼，当他逐渐清醒后，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又趴在宁弈身上，就和昨日是如出一辙的动作，这……
“王妃醒了。”宁弈低凝一语，“王妃的身体总是比王妃的嘴要诚实不知道多少。”
“我才不是。”
“不是吗？那昨夜睡前都用被褥把自己裹成那个样子，还缩在最里面，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墨暄扫了一眼，他那床被子完全是被踹到最角落里，而他缠着宁弈，趴在人家身上不说，还把人挤到最外面，要再多一点，估计两个人都要摔下床去，“我……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睡觉不安分，是你自己一定要同房睡，这样怪得了谁，反正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不是吗？那是谁趴在我身上抱着睡觉，梦中呓语，说热乎乎的，这样抱着好舒服？”
“呓语？”墨暄震惊，“不可能。”
“那现在还抱这么紧？”宁弈话落，见墨暄要往后撤，翻身将人压住，俯身往下，凑近再凑近，两人唇与唇之间的距离愈发拉近，鼻息间流转的气息都是清晰的交汇在两人之间……
突然，外头一道声音传进来，“王爷，您该去上朝了，不然要误了时辰。”
墨暄长松了一口气，宁弈径直在墨暄唇角啄了一口，墨暄回过神来，宁弈已经掀开被褥，从床上下来，在那边整理妥当之后，便从这卧房内走出。
宁弈看到站在门口的白慕，冷冷扫了一眼。
白慕注意到自家王爷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刚才是做错什么了吗？不是王爷昨日嘱咐他今日要去上朝，叫他和以往一样，不要耽搁时辰，可为何王爷要那样看他，虽说是深秋了，可为何会觉得周围好冷，有一种感觉自己置身凛冬之中似的……

第135章 墨暄&宁弈10这么会装，那我就成全你
在宁弈离开之后，墨暄躺在床上许久都还未从中回转过来，脑海中还是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为什么刚才宁弈靠近的时候，他有几分期待那即将落下的吻，宁弈说他半夜呓语，说了些稀里糊涂的话，可从早上起来的情况来看，他明明睡之前还是自己睡在自己包裹好的被褥下，怎的过了一夜就钻到宁弈的被褥下，偏偏还那样缠着人家，这简直太不像他了，难不成这还真就像宁弈所言，他现在就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身体力行，巴不得和人家亲近？
墨暄猛然晃了晃脑袋，不，这怎么可能，他跟宁弈之前毫无牵扯都没有，虽然成婚在一起了，但那也只是联姻的婚约，并没有真情实感，除了宁弈这人长得好看以外，其他的东西他都是全无了解，难不成他还真的是先见色起意，对宁弈有了那些想法？切，绝对不会，在上京城的时候，他难道还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人吗？他自己在上京那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好吗，就这，哪里能让他到见色起意的程度！
别多想！墨暄定了定神，掀开身上的被褥，穿了鞋子从床上下来，取过衣裳，穿戴齐整，再将头发梳好，便从卧房走了出来。
诚王府的管家早已在屋外候着。
李管家看到出来的人，上前见了礼，“王妃，早膳已经备好，请王妃过去用膳。”
墨暄也未多言，就只随着这管家往那边过去，看到膳桌上所备好的早膳，全然都是和他在上京时所用的一模一样。
李管家在旁边认真的说道：“王妃，王爷吩咐了，往后这府中为王妃准备膳食都是按照天权国的饮食习惯来为王妃备膳，除非王妃特别嘱咐想尝一尝东海国的膳食，一概都是遵循王妃的胃口来。”
墨暄想着昨日在皇宫的时候太后将好些个厨子打发随他们一同来了诚王府，关于这事也没太计较，一面用着膳，一面看着这李管家，问询着，“早膳就我一人？”
“王妃是说王爷？”李管家笑着说道：“王妃有所不知，自王爷开始上朝起，就没有在府中用过早膳，早早地就得入宫，而后便是去御书房与皇上讨论朝政，因此早膳都是在御书房随皇上一起，而后才会出宫，王妃放心，午膳与晚膳王爷都是会在府中陪王妃一起。”
“原来如此。”墨暄应了一声，“不过，看这个样子，皇上对诚王可真是信任有加。”
李管家轻声一语，“王妃这话说的，皇上和王爷乃是亲兄弟，这是自然。”
“倒是我说错话了。”
“王妃初来，自是不知，但这就如王爷与王妃夫妻情深一样，那是绝对的。”李管家确信的说着。
夫妻情深？墨暄不过一笑，“我与你家王爷不过是早有婚约才得成婚，不然便是毫无瓜葛的两人，我这才来瀛洲城，住进这诚王府也不足三日，又何来夫妻情深一说，你这话说过了。”
李管家顺势往下说着，“奴才岂敢妄言，虽说是婚约，但姻缘姻缘，有缘才能成就，虽然现在时日尚短，可奴才们都是看在眼中，王爷对王妃那是独一无二的。”
“有意思，你都说时日尚短，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是扯谎。”
“王妃面前，奴才可不敢。”李管家笑了笑，“王爷王妃成婚时日尚短，但奴才是自王爷出宫建府起，就在这王府当差，所见也多，能得王爷这等对待的，唯有王妃一人尔。”
“比如呢？”
“王爷处事冷淡，对事不对人，可对王妃温柔至极，王爷素习不喜与人亲近，可对王妃毫无避忌，当着众人的面抱着王妃，让所有人都知道王妃是与别人不同的存在。”
“从不与人亲近？我怎么听说那位林家二小姐自幼与诚王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亲厚程度那才是真正的无人能及吧。”墨暄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面咯噔了一下，他好端端的怎么想旁敲侧击的去问这府中的人关于宁弈与那林清的事情？
“王爷和林二小姐并无深厚交情，无非就是王爷对她多几分关照，那都是源自于皇后娘娘的嘱托，王爷从未对她上过心，所谓青梅竹马那也只是一些无聊之人的杜撰，了解的人都了解。”李管家细述着这些话，看着眼前之人端着手中的早膳动作也是停着，并未吃，轻唤了一声，“王妃……”
墨暄顿了一下，视线飞速的移过去，看向这李管家，笑道：“其实是怎样都没什么所谓，反正我与诚王相敬如宾的维系好这段婚约，也就算是为两国邦交的更进一步立了功了。”
李管家顺着说下去，“两国邦交相好，王爷与王妃夫妻恩爱，这便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
所有人？未必吧！当然，墨暄这话是没有说出口的，不过是继续将这早膳用完。
早膳过后，侍女捧着清茶上来。
墨暄细品这杯中茶，看来府中伺候的人都是留心了，毕竟现在两国邦交密切，要在东海国寻得天权国的东西，那都是再寻常不过的。
他这正用着茶，忽然间，外头一婢女走了进来，禀报着说道：“王妃，林二小姐过来了，现在人已经入府了。”
李管家在旁瞪了一眼那侍女。
墨暄便径直起身，“既然来客人了，那就去瞧瞧吧。”
侍女一路引着，就到了这王府后院，一眼就看到那边假山旁，临水所建的凉亭下正坐着的人。
墨暄看着那林清，明明看见他过来了，偏生还是装模作样的等到他走近这才佯装看到，慢慢站起来，施了礼。
林清缓声说道：“刚刚进来的时候都没想那么多，从前都没人说我来诚王府需要禀报，今日门口的小厮说要先禀报王妃，我就说我先进来，着人去回禀就是，现下我在这，王妃不会觉得不悦吧。”
“我为何要不悦，你这话说的可真是有意思。”墨暄不屑的语气说道：“我过来也不过是有人回禀，出于礼数我该来一见，礼数这种东西本就是存在于人心，若真心有礼，该如何就如何，若本就没有敬意，说的再冠冕堂皇也不过是一个粗鄙之人罢了！”
“王妃觉得我是无礼粗鄙之人？”
“有趣。”墨暄嗤笑一声，“每个人都是有每个人的活法，自己怎么做那都是取决于自己而不是旁人，评判也应该在自己心中有一个评估，若林二小姐执意要这样说，那便是林二小姐自己对自己的评估而非我。”
林清眉头一皱，就势坐在这凉亭正中间所设的古琴前，“王妃所言甚是，是我冒失了，只不过，从前我来王府找诚王哥哥的时候都是不用禀报的，而且以前我弹琴练曲，也是诚王哥哥陪着，我们总在这儿临水弹琴，随心玩笑，倒是十分自在，如果让王妃觉得不舒服，我以后一定注意。”
墨暄直接一句，“诚王也不在府上，林二小姐过来倘或是为了与我说这些无聊的话，那我就不奉陪了，我记得昨天初见你的时候我就说过，做人就应该实诚一点，在我这不用费心的装模作样。”
“我知道啊，诚王哥哥去上朝了，差不多时辰就会回来的，王妃不介意我在这里等吧。”
“你随便。”墨暄觉得他在这多待一会儿都会让人感到恶心。
就在墨暄要走的时候，林清起身走到他面前，“王妃还真是大度。”
“你要是今天过来是为了向我挑衅，我劝你还是免了，就你这点花花肠子，我一眼就看穿了，我跟你家诚王哥哥不过是联姻而已，你若真有本事，就应该放在那，而不是在我这里耍些小心眼，简直低级的很，听闻你父亲乃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你乃出自丞相府的嫡女，长姐乃是皇后，你这样的做派就和小门小户出身的人有什么两样。”
“王妃在天权国出身高贵，小女子怎么能比得上呢，至于小心眼，王妃何以觉得我是在……”
“话不投机半句多，正如你所言，我出身高贵，你比不上，你多说一句我就觉得你更比不上了。”墨暄毫不留情的将这话说出口。
站在林清身侧的婢女芸香说道：“王妃怎么可以这样说话，简直太……”
“太怎样，你又算什么东西，还敢质疑我，你家小姐的做派确实让人看不上，她自己都承认比不上我，我就顺她的话往下说，你觉得有问题？”
话落之间，墨暄正要转身离开，他原本还觉得这个林清有些不同，看样子他想多了，与宁弈什么所谓的青马竹梅之情，那也不过是源自于她那位长姐，这东海国的皇后罢了。
林清见状，上前抓住墨暄的手，“王妃，你等等……”
墨暄手直接一甩，只见林清一个踉跄，人就撞在那栏杆上，整个栽进旁边的水里，他正欲开口，却听到旁边传入的声音，“怎么回事？”
他回头一看，正是宁弈，视线落到那落入水中的人，真是莫名其妙。
林清从水里上来，委屈兮兮的说道：“诚王哥哥，我没事。”
芸香立马说道：“王妃，就算是小姐多有不是，你也不应该推小姐啊，要不是小姐熟知水性，刚刚掉入水中得多危险啊！”
“呵。”墨暄嗤了一声，这么会装，那好啊，我就成全你，他倒要看看宁弈会怎么做，“这么危险，你还来这里，这不是给我机会推你落水吗，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能错过，我这人最是看不惯人矫情做作，装可怜，我在天权国，若谁不识趣要来招惹我，动手杀了，也就图个清净自在，你说你熟识水性，看来，我刚刚应该点了你的穴，让你动弹不得再推入水中，估摸着，凭你是谁，这会子也溺死了吧！”
“你……”
墨暄根本不予理会这林清，现在这个林清在他这什么都不是，走到宁弈身侧，冷声一句，“诚王的客人还是诚王自己招待吧，我可不费这功夫，说不定，我等下还想在她的茶水里添点东西，这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可不是比推入水来的更妙，毕竟这人从水里捞出来还有具尸体在，但别的东西发作的总不至于那么快，离了这里，谁都不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的。”
宁弈看着墨暄，径直对着林清的侍女说道：“还不带你家小姐回去，现在成什么样子。”
“诚王哥哥，我……”
“还不快去。”宁弈径直将林清的话打断。
林清看着宁弈的眼神，听着这话，被打断的话也不知如何往下去说，只能沉默不语。

第136章 墨暄&宁弈11吃醋？搞笑，你觉得我会为你吃醋吗？
宁弈看着已经走远的墨暄，再看着还站在原地不动的林清，对着王府的侍女冷然吩咐一声，“送林家二小姐出府。”话落，转身就从这离开。
侍女也只是应着，但看到那边一身湿漉漉的林二小姐，也不好直说，便上前浅声说道：“二小姐一身都湿了，不如先回去吧。”
芸香听着这话，搀扶着自家小姐，她清楚的看得出来，虽然小姐一脸沉默，可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落在那边诚王离开的身影上，可现在这个状况……“小姐，咱们先回去吧。”
林清缓缓从这凝滞中回转过来，微微抽噎了一下，到底秋凉天冷，不禁咳嗽了两声。
芸香焦灼的说道：“小姐，咱们改日再来吧，您这样会着凉的。”
林清依旧没有说话，就任由芸香扶着她从这诚王府出来，上了丞相府的马车，芸香连忙将马车内备着的披风盖在自家小姐身上，吩咐马夫快点回府去。
……
这边，宁弈追上墨暄的步伐，回到这内院卧房，却看到卧房门紧闭，正欲开口，身后一侍女就走了过来，福身回话道：“王爷，林二小姐已经离开了。”
宁弈拂了拂手，示意这人退下，转而看向这卧房外候着的人，问道：“王妃可在里头？”
伺候的下人应答着，“是，王妃刚刚过来，正在里头。”
宁弈走过去，推开这掩上的门，走进去，看到那边躺在摇椅上的人。
墨暄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随之一笑，“诚王这就招待完客人了？”
宁弈淡淡的语气说道：“我并未请她过来，她算不得是我的客人，更何况她都落水弄成那个模样了，若继续留在诚王府，想来也是不妥。”
“以诚王跟她的交情，这偌大的诚王府，难不成还没有一件可供她更换的衣裳，这可不妨碍诚王与她弹琴练曲，品茶说话。”墨暄冷声往下说着，“诚王就这样让人离开，可真是枉费了她对你的一片用心啊，还是说诚王现在过来是想兴师问罪。”
“王妃何错之有，又何须本王来兴师问罪。”宁弈勾唇一笑，“不过，本王怎么听着王妃这些话有些酸呢。”
“何意？”墨暄反问一句。
宁弈走近些，不急不缓的说下去，“难道适才那一出，王妃不是在吃醋，说的这些话，不是计较本王与她有一些过往？”
“呵。”墨暄嗤笑一声，“我吃醋？真是搞笑，你觉得我会为你吃醋吗？”
墨暄还不等宁弈接他的话，就继续说道：“就林清那些心思，估计只有傻子才看不清楚吧，在我跟前玩这些花招，真当我是白痴吗？诚王既然与她要好，那就由诚王将话说给她听，你们俩要有怎样的发展，你们只管进行就好，但她若是一门心思放在我这儿，想要弄出一些名堂来，我劝她省了那份心思，今天这种低等下三滥的手段还是少用点，因为我保证，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索性顺了她的意，她不是爱玩这些吗？我让她拿命玩！”
宁弈看着躺在摇椅上的人，就势坐下，勾住墨暄的双腿，搭在他的大腿上，“都发出这样的警告了，还说没吃醋？”
“去你的吃醋。”墨暄眉头紧皱，“好歹也是名门闺秀，堂堂丞相府的嫡女，竟这样低劣，这若是放在天权国，在上京城，她这样的小姐没人看得上半分，再说了，就她那点小心机，若真要玩，她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倘或她真那么在意你、喜欢你，只管正大光明的来，带着这些阴暗肮脏的想法，迟早作死，所以，王爷还是好好跟你这青梅竹马的小妹妹说明白，在我这，最好别有下次。”
“本王记得入宫初次见到的时候，就已经同王妃解释过，本王与她从未有过任何瓜葛，更谈不上喜欢。”宁弈说着这话，抓着墨暄的手，一把拽过来，顺势将墨暄整个搂着坐在他的双腿上，“本王从不觉得所谓一起长大就是情缘注定，本王从未给过她任何喜欢，在本王这，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
墨暄感受到宁弈这层层压近的语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抬手之间，一巴掌呼在宁弈的脸上，将两人拉近的距离分开，“那又能怎样，与我何干，我该说的都跟诚王你说的明明白白，想必诚王也不是那等含糊不清的人，有些话说一遍自然就懂，林清跟我没关系，诚王负责和她说清楚，这里面的轻重我希望她自己权衡好，我来你们东海国可不是自贬身份的，我想诚王明白我的意思。”
“当然。”宁弈抓住墨暄贴在他脸上的手，顺势在其掌心落下一吻。
被亲了掌心的墨暄，飞速的将手抽回来，“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在告诉王妃，除你之外，旁人都不在本王眼中。”
墨暄迅速挣开宁弈的搂抱，从宁弈身上起开。
宁弈见墨暄的反应，遂又言归正传，“林清喜欢本王，或许有三分真心，但更多是为了诚王妃这个位置，她那个父亲养出两个女儿，一个是当朝皇后，一个还想成为本王的王妃，丞相府是觉得在朝堂上权倾朝野还不够，还要再借助两个女儿的手，来一出外戚专权，是想连皇室都握在丞相府的手中。”
“诚王说的明白，我们成婚是为了给丞相府施压……”
“是施压，但同样是在告诫林斐，他身为臣子的本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由他掌控，本王绝不可能娶他的女儿，侧妃也好、侍妾也罢，都无可能，在这件事上，他就是要退让，若再进一步，他得不到任何好处。”
“王爷这话也算是在同我说，就算是我不介意，王爷也不会与林清有牵扯。”
“是。”宁弈起身走到墨暄面前，“而且本王希望你介意，想看到你会吃醋生气，因为我们才是夫妻，身为妻子，看到丈夫为人惦记……”
“可我们不是寻常夫妻。”
宁弈伸手揽住墨暄的腰，扣入自己怀中，“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夫妻情深，自是一样。”
“谁……谁喜欢你啊！诚王说起话来还真是自信的很。”
“难道不是吗？”宁弈低下头，凑到墨暄面前，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默然之间，将彼此间的氛围烘托的愈发分明。
墨暄微微咽了一口口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的，许久才回应一声，“不是。”
宁弈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墨暄的脸颊，笑了笑，“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你才小家伙，你全家都是小家伙。”墨暄想要推开宁弈，却被紧紧抱住，根本就没有办法将眼前之人推开，只能任由其抱着自己，算了，随便。
……
皇宫，长乐宫中。
孙嬷嬷走进殿内，一五一十的将今日诚王府中发生的事情都同太后细说清楚。
张太后放下手中端着的那盏茶，随口一句，“林清在墨暄跟前，那简直就是不能相提并论，居然还能整出这样一出，闹出这样的笑话。”
孙嬷嬷笑道：“太后说的很是，虽说林二小姐乃是丞相府嫡女，但和诚王妃比，那终归不是在一个层面的，王妃在天权国本就非凡，在这自是一样，太后只管放心，有王妃在，丞相大人那份打算是不可能的。”
“哀家这样做虽然是私心，好在他们俩相处还是极好的。”
“太后这样的私心无可厚非，这一切都是极好的。”
“嗯。”张太后浅然应了一声，“哀家和皇帝这边都是要留意着，哀家担心，林斐还会有一些动作出来。”
“太后放心。”孙嬷嬷宽声说着。
……
丞相府。
芸香伺候着林清回府后，赶忙服侍自家小姐沐浴更衣，又准备了一碗热姜汤给自家小姐喝下暖身。
林清端着手中这碗姜汤，心里面还是想着在诚王府的时候，她那个样子，诚王哥哥对她的态度竟然还是那样，为什么会这样啊！“芸香，诚王哥哥以前不会对我这么冷漠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那个墨暄到底有什么手腕，给诚王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芸香一时间纠结，不知说什么才好，看到那边进来的人，连忙福身唤了一句“老爷”。
林斐看着脸色不好的林清，他过来的时候也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自己的女儿，想到的自不是先责怪，而是宽慰着说道：“没事，没事，有些事不能着急。”
林清抬眼看向眼前之人，“父亲，可是我觉得，我现在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怎会，只要没了墨暄，横亘在中间的阻碍消失了，那一切就会如旧。”
“没了墨暄？”林清诧异，“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可以这样吗？”
“只要谋划好就行，诚王妃是天权国的小王爷，身份是不同寻常，但在这东海国，只要所有存在的事情合情合理，天权国也无从追究。”林斐确定的说道。
“让他消失的合情合理，父亲要怎么做？”
“这事切忌操之过急，清儿，往后你的心思也应该收敛些，往后不可冒失，咱们要做，就要做到一击必中。”
“是，女儿都听父亲的，女儿就是要做诚王哥哥唯一的妻子。”林清确定的说出口。

第137章 墨暄&宁弈12想试他，那他就见识见识
“好好照顾小姐休息。”林斐对着旁边的芸香说道，转而温缓的目光继续落于自己女儿身上，轻声一语，“为父还有事要忙，你好好歇息。”
林清点了点头，而芸香亦连声应道：“是，奴婢明白。”
随之，林斐就从这房中离开，芸香便对着她家小姐说道：“小姐，老爷说的是，这些事情现在不宜操之过急，小姐不妨耐心等着，老爷一定会给小姐想出来一个万全之策的，小姐今日一身都弄湿了，刚刚喝过热热的姜汤，您就先好生歇下，别多想了。”
林清沉然叹了一口气，想着，还是望着芸香，问道：“父亲说的那些真的能够实现吗？真的能够让墨暄消失的合情合理，让人无从追究？”
“小姐，老爷的本事咱们岂有不知道的，老爷说可以计议，那此事就一定会有盘算的余地。”芸香凝声说下去，“在奴婢这，奴婢也觉得，小姐才是诚王妃最合适的人选，即便是他们天权国民风开放，男风之事盛行，这些年咱东海国也不计较这些事，可真正让一男子成为正妻，从上至下，只恐还只有诚王这一出，只要拿捏得当，就会如小姐所言，小姐会是唯一的诚王妃。”
芸香见眼前之人还若有所思的模样，复又说道：“小姐，你想想，天权国和东海国邦交早就是密不可分的，这桩联姻，无非就是锦上添花罢了，即便是没了这桩婚约，两国的邦交也不会受任何的影响，诸事只需合情合理，有一个交代，没有破绽，凭谁又能多嘴呢。”
林清听到这里，心下也就是想的明白了几分，看着跟前的人，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父亲都那样说了，自是有父亲的打算，我岂有不信父亲的道理。”
这话说完，她遂没多说，走到床边躺下歇着。
这头，林斐从自己女儿房中出来之后，随之便回到了书房中。
他端坐在这书案前，细思了一会儿，冷声对着屏风后的人说道：“皇上今日在朝堂上开口，让诚王接手禁军，为的就是要让至亲至信之人掌控军权，皇上登基这几年，培植的势力，是想要逐步瓦解我所掌控的权利，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军方，诚王接手禁军不过是第一步，后面便是要派遣诚王巡视诸方海域，彻底拿下军权。”
寒山走出来，淡声说道：“大人是有新的打算？”
林斐沉声说下去，“皇上能够如此直接的下这个决断，而非之前那般多方顾虑，完全是因为诚王迎娶了那天权国的小王爷墨暄，有这么个诚王妃，背后便是紧紧与天权国有了联系。”
“大人的意思是要继续让二小姐成为诚王妃？”
“这样才能让丞相府始终立于一个绝佳的位置，林氏一族才会有更坚固的倚仗。”林斐冷淡的声音说着，“墨暄能成为诚王妃是源自于太后当年的那个约定，但没了墨暄，在这瀛洲城中，谁都知道，清儿才是诚王妃最合适的人选。”
“大人预备怎么办？”
“皇上既然下令让诚王着手接管禁军的事情，那么诚王必然是要去了解。”林斐抬眼看着寒山，“去告诉禁军统领殷宏，让他去诚王府请诚王观摩时，务必请诚王妃一同前往。”
“将军是要借此机会试探诚王妃？”
“不是传闻墨暄文武双全，正好试试，既然要着手，那就要知己知彼。”
“属下知道了，这就去安排。”寒山应着便退下了。
……
诚王府，后院，卧房内。
墨暄被宁弈就这样一直抱着，也不让他做别的事，而宁弈也不去忙活其他的事，倒像是这个诚王做的十分逍遥自在似的。
他看着宁弈，问道：“诚王到底想干嘛？”
“本王抱着自己的王妃，这都不行？”
“诚王诸事繁忙，这会子竟有如此闲情逸致，倒真是让人意外。”墨暄反问一句。“即便你闲得无聊，那也不要妨碍我啊。”
“王妃有何事需要忙碌？”
“怎么，你觉得我是远嫁到这东海国来，就并无所依傍的，别忘了，我家自有产业在东海国，我既然来了，自是要着手了解。”墨暄冷声说着，“若是诚王没有别的事，还请诚王放开我。”
“本王若是不呢。”
“无聊，你究竟要干嘛！”墨暄着重的语气问着。
宁弈拉近几分距离，凑到墨暄面前，“今日林清闹了那一出，本王当然要让王妃知道，本王待王妃的心意有多少，王妃总是不把这些当回事，本王也就只能更耐心一点，让王妃好好体会。”
“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只有让王妃觉得与本王之间足够亲厚，王妃才会让本王‘一亲芳泽&#39;。”
墨暄顿时眉头一皱，原来这人想的是这一出，“王爷若是这般饥渴难耐，只管去找别人，我绝不阻拦，你若打我的主意，做梦，我才不会跟你做那种事。”
“哦？”宁弈瞬间凑近，几乎就是贴到墨暄的唇瓣上，话继续说道：“做那种事？王妃是指什么事？”
“你……你心里想什么，你自己清楚。”墨暄话语有些吞吞吐吐，因为距离太近，他身子想要往后退一点，腰却被宁弈紧扣住，完全不给他后退的机会，“你再这样，别怪我对你动手了。”
宁弈并不担心墨暄会对他出手，反而是愈发勾魂的声音缠绕在墨暄的唇瓣前，“王妃难道就不想尝一尝这个中滋味，在马车上那回，王妃不是很享受？”宁弈贴着墨暄的脸颊绕到墨暄的耳侧，低浅蛊惑的声音发出，“王妃就不想试试我的那根宝贝！”
墨暄只觉自己的脸颊烫的很，这人都与他说了些什么话，简直太不知羞耻了，要命，为何因宁弈说起的那些话，倒是愈发撩拨的他有些心痒痒，竟会想起在马车上做的那等事情的细节……不，不可能，他才没有要跟这个表面正人君子，实则就是只色狼的家伙做那种事情呢，纵然他们现在是夫妻，他也不要。
宁弈见墨暄一个劲的沉思，也不给他回应，一口亲在墨暄的耳根上，勾唇一笑，“那种事，想是想不出个中滋味的，得身体力行的体会，才……”
墨暄根本就没有等宁弈说完，强行将宁弈的钳制挣脱，定然站于一旁，“堂堂诚王，说话这般下流，传出去还以为诚王就是个实打实的色鬼呢。”
“本王馋自己的王妃，对自己的妻子有身体上的想法实属正常吧，若本王对自己的王妃都不惦记，那点子心思都没有，传出去那才是真正的笑话吧。”
“你真是强词夺理。”墨暄再欲说上几句，外头却传来一道声音。
“王爷，禁军统领殷宏在外求见。”
宁弈站起身来，直接牵着墨暄就往外走着。
墨暄诧异，“你拉我作甚，禁军统领又不是来找我的，你去见外客，还要我作陪？”
“殷宏乃是出自丞相林斐的门下，皇兄今日在朝堂上下令，让我着手统辖禁军，往后殷宏受我管束，按理来说不该他上门来，我就要去巡视禁军，但他这先来了，多半是特意前来，你我一起，殷宏到时在林斐面前说起话来也就更直接。”
“你是通过这告诉林家，林清不可能入诚王府的门，诚王妃只有我一个！”
“王妃有这样的认知，挺好！”
墨暄瞥了一眼宁弈，这家伙就不能好好说话？“只怕人家的心思不会这么简单吧，皇上让你着手管理禁军，这里面的意图身在其中的人都是一清二楚。”
宁弈笑着对墨暄说道：“那又有何妨，该要做的，始终都是要做的，总不可能停滞不前，王妃你说呢。”
墨暄也未深说，左不过是两方权利的攫取，迟早是要见高低的。
一时，到了这前厅，墨暄一眼就看到那身形高大的男人，这通身的气派，确实像是掌管这京都禁军的统领该有的样子。
殷宏看到走过来的二人，上前见了礼，“下官参见王爷、王妃。”
宁弈淡声一句，“殷统领何须多礼，赐座，看茶。”
殷宏随之坐下，看向面前之人，“下官已经收到皇上的命令，此刻前来，就是想来问一问，王爷何时得空，还请王爷去看一看禁军，往后诸事下官便听王爷吩咐办事了。”
“殷统领这会子过来，想必做了安排吧。”
“若王爷不觉得仓促的话，今日午后便可，当然，一切还是遵照王爷的指示来，王爷何时都可，禁军那边下官都是随时候命。”殷宏淡声说着。
墨暄坐在一旁打量了一眼此人，这人虽是武将，但言语之中都是非常稳当，并不似一般武将莽夫。
“既然如此，那就今日午后去瞧一瞧吧。”宁弈随口应下。
“是。”殷宏站起身来，转而看向墨暄，“下官早先听闻王妃在天权国乃文武双全之人，在上京更是年轻一辈中最拔尖儿的，既是王爷巡视禁军，王妃不如也一同前往，王爷、王妃一齐前往，也好让满瀛洲城的人瞧瞧，王爷王妃夫妻伉俪、恩爱非常，并不仅仅是一桩约定的联姻而已。”
“殷统领倒是考虑的周全。”墨暄直戳戳的将这话说出口，“王爷以为呢。”
“殷统领都这么说了，若王妃不一起，岂不是令人失望。”
墨暄目光落于殷宏的身上，此人乃是林斐门下之人，那么，这一出，无疑就是有意想试他，好啊，正好他也见识见识这东海国禁军的实力如何，也就顺口应着。

第138章 墨暄&宁弈13刀剑无眼，殷统领不会见怪吧
殷宏听到这话，起身之间，恭敬的说道：“如此，那下官就先行告退，稍作打点，午后下官静候王爷、王妃驾临。”
宁弈见殷宏要退下，径直叫住，“巡视而已，又何必打点什么呢，殷统领不都说禁军那边是随时候命的，这便足够，自不用因本王前往而另做准备，还是说，殷统领对于禁军现在的状况还不够自信？”
“王爷说笑了，下官统帅禁军也有些年头了，从未有过任何差错，下官这，都是经得起王爷的考验的。”殷宏认真对着跟前的人说道，“下官无非是想着，眼看就要午膳时分了，下官在此，多有叨扰，就……”
墨暄淡然一句，“既是午后要一同前往，殷统领便留下一起用膳，岂不方便。”
“这……”
“怎么，殷统领觉得在诚王府用膳不妥？”墨暄随即反问一句。
“王妃言重了，下官怎敢有这样的念头，只怕是下官到底是军中之人，粗鲁惯了，要让王爷王妃见笑了。”
“殷统领言谈举止皆是恭谦有礼，何谈粗鲁？”墨暄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女，吩咐一句，“叫膳房准备着。”
侍女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而殷宏也没有再去多言。
而，宁弈端着那茶喝了一口，再看向殷宏，笑道：“说来本王还未同殷统领同桌共膳过呢，这往后可就要常来常往了。”
“自然。”殷宏正声应着，“王爷以前不涉朝政，也是从皇上登基后，王爷才帮衬皇上开始学习料理一些事务，慢慢才进入这朝堂之上，下官统率禁军，与朝堂上又是另一层，虽说息息相关，但一概都是维系于皇上那一层，要不是皇上下令，让诚王您着手禁军的事务，下官与诚王会一直保持从前的状态，互不干扰。”
宁弈听着，顺口一问，“那，殷统领觉得，本王要介入禁军之中，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是不是很惹人烦，还要让殷统领受本王约束，居于本王之下。”
“王爷此言差矣，下官从始至终都是居于王爷之下，下官受命于皇上，自是遵皇上之命行事，皇上怎么安排，下官就怎么做，这是为臣之道。”殷宏定声回应着。
“这话说的极是，殷统领到底师从丞相大人，这丞相大人的门风自当不错。”宁弈笑道。
“大人乃是当朝丞相，是皇上的辅政大臣，自当忠心耿耿。”
墨暄被宁弈拉过来见此人就已经说了个大概，他基本也是清楚的，却故作全然不知情的样子，问道：“原来还有这一层啊，这倒是让人没想到呢，照这么说的话，殷统领和林相一家十分熟悉咯。”
殷宏不做多的解释，直截了当的回应一声“是。”
墨暄得到殷宏这样确定的回答，没有别的解释，可见此人心思不同，原本这层关系就很微妙，但又是所有人都知晓的关系，不偏不倚的给出答案，反倒是显得光明磊落，至于里头的细枝末节，谁都不清楚，因为没有别的话出来，就更不好顺藤摸瓜了。
但，在他这，他的目的可不在此，他做了宁弈的王妃，那个林清一而再再而三的那些，目的不要太明显，无论林清是单纯的喜欢宁弈想要做这诚王妃，还是林家本就将这算准了，要让林清做诚王妃，以此皇宫有皇后，诚王府有诚王妃，就是要以此牵制皇室，巩固林斐手中权力，他的出现原本便是要阻断这些，这个殷宏提议让他一同前往，可见是有想法的，只怕自打他来到这瀛洲城，那帮人早已里里外外将他审视了个遍，动手是迟早的事，他岂会让这些人得逞……
回转之间，墨暄勾唇一笑，随口问道：“照这么说来的话，殷统领和林二小姐必然是相识的吧，来这瀛洲城也有几日了，总能听到些关于林二小姐和诚王的事情，殷统领现在见到我，适才又说我与诚王夫妻伉俪，那么殷统领觉得，我与林二小姐相比，谁更胜一筹啊？”
“啊？”殷宏略显震惊，他确实没想到，这诚王妃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这，下官……”
“很为难？那我换个问法。”墨暄淡淡的声音顺着往下说着，“你觉得我突然出现，是不是坏了一段青梅竹马的感情？殷统领乃丞相大人门下，你说说，丞相大人会不会计较，林二小姐会不会恨我？”
“下官不敢妄言，王爷与王妃的婚事乃是太后娘娘做主，自是由太后娘娘说了算。”
宁弈接在这话后，说着，“他说的没错，这事乃是母后做主，旁人怎敢计较，又怎敢生恨，外人说了的终归是外人说的，本王可没什么青梅竹马的对象，现在有的便是王妃一人。”
殷宏目光飞速的扫过面前两人，心中略有思忖，他自然清楚，有些话适可而止，万不可多言，他要做的就是按照丞相大人的意思来办事就行，至于其他，自有丞相大人去做安排，无需他操心。
就在这时，一侍女走进来，福了福身，“王爷、王妃，午膳备好了。”
宁弈和墨暄起身，殷宏随着在旁边，到旁边摆膳的膳桌前坐下。
“殷统领不要拘束才是，用膳吧！”宁弈淡声一句。
一时，饭毕，稍作歇息，用过这饭后茶，宁弈便吩咐白慕去备马车，一路从诚王府出来，径直往禁军聚集的辖区而去。
抵达后，墨暄随着宁弈一同走着，这禁军就是守卫京畿安危的军队，是直属皇帝管辖，但这禁军统领的位置却是丞相的门生，难怪这东海国皇帝想要让宁弈来接管，这东海国的朝政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老皇帝离世后，新帝继位，虽说这几年有所进益，但效果并不显著，诸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殷宏在前头领着，一面说道：“王爷、王妃请看，这便是京中禁军，禁军负责京畿安危，每天十二个时辰，分作四班，轮流接替，这会子除却在外巡逻的队伍以外，其余皆在此随时候命，当然，候命也不是闲着，每日的操练都是少不了的，这会子过去，那边练武场上定是在操练，军中都是强者为尊，官职大小亦是由自己的本事来决定，每日都会有较量的对手存在，只有这样，底下的人才会知道变强就能获得更好的待遇，而在上位的人也有危机感，知道自己随时都会被取代，便要不断保持自己的强势。”
“殷统领统率禁军看来很有一套。”宁弈并不否认的夸赞着。
“这都是下官应该要做好的，禁军的存在本就非同小可，绝对不可含糊处之，能在这禁军之中有一席之地的人都是个中精英，不是等闲之辈。”
墨暄放眼望去，便看到那边练武场上有源源不断的强劲气势传来，笑道：“的确不同。”
一路走着，就到了这处，殷宏上去，将所有叫停，一众将士看到过来之人，都是恭敬行着礼。
殷宏高声说道：“从今往后，禁军便由诚王全权统辖，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皇上的命令，以后王爷坐镇，大家更不可懈怠。”
“是！”所有人高声应着。
随之，便有人搬来了座椅，放在宁弈和墨暄身后，“王爷、王妃，请坐。”
宁弈坐下之余，看向殷宏，“你让他们继续，本王坐下看看。”
殷宏应下，便过去吩咐。
墨暄坐在宁弈身旁，“今日亲眼所见，东海国的兵力果然不容小觑，难怪能称霸这海上。”
殷宏站于一侧，听到这话，顺口一句，“下官早有耳闻，王妃在天权国的时候也是与军中将士切磋过，不知以王妃来看，眼前这帮人，在王妃这是怎样的程度？”
“殷统领这话就说笑了，我一个外行人，又怎知道这么多呢，怎样的程度那还得他们自己表露，别人可做不了判断，因为一旦双方交战，殷统领觉得，敌人还会给出评估，强的人自然干掉所有敌人，活下来，而稍有弱点，那就是被干掉的那个。”
“王妃言之有理。”殷宏浅浅一笑。
就在这时，那边练武场上原本正欲较量的将士，突然一人站出来，就对着墨暄说道：“早先就听说诚王妃乃是文武双全之辈，这话说起来倒是轻而易举，就是不知实际如何，王妃是干掉所有人的那个，还是稍有弱点就被干掉的那个呢？小的不才，想请诚王妃赐教。”
“王妃勿要见怪，他们莽撞惯了，一贯是有些嚣张不懂礼数的，王妃……”
墨暄心中一笑，是莽撞还是故意为之，只有他们清楚，叫他过来，不就是为了要看这一出？抬手之间打断了殷宏的话，对自己身旁的人唤了一声，“江尧。”
江尧便将手中之剑递到墨暄跟前，墨暄握住剑柄，长剑出鞘，原本端坐在那椅子上，纵身一跃，悠然立于那练武场上。
那人握住手中长刀，“王妃真是爽快。”
“往后诚王府便要接管禁军，若这都不敢，又何谈接管。”墨暄剑指那人，“出招吧！”
一时间，刀剑交织，刀光剑影往复，墨暄剑招极其灵活，巧妙的化解那人的刀法，突然，一阵微风拂过，那出剑的速度完全让人看不清楚，下一刻，只见那长剑剑尖，一抹鲜红的血滴落，而那个出面挑战的人整个人僵住，转眼间，就倒地不起，远远看过去，那人脖颈之上一道剑痕清晰明朗，流淌的血瞬间染红一片地。
墨暄冰冷的眼睛环视四周，“就这点本事，他就是被干掉的那个，多练练再出来，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就没命了。”
话落间，重新回到那边，将剑交给江尧，看向一旁站着的殷宏，平淡如水的声音，说道：“刀剑无眼，殷统领不会见怪吧！”
殷宏还沉浸在刚才这诚王妃展露出的那些剑招之中，果然是传闻不如一见，缓缓间，回神道：“怎会，王妃说的极是，刀剑无眼。”

第139章 墨暄&宁弈14真的不想试试？
墨暄听着这殷宏的回答，不过一笑，就势在宁弈身旁坐下。
一时间，那边早有人将那具尸体拖走，而经过刚才的那一番较量，墨暄出手凌厉，顿时那帮禁军侍卫，一个个的都是没有人再敢多言其他，更不会有谁不知分寸的胡乱而为，毕竟，单单从适才那些，很难分辨出这诚王妃身手的深浅，贸然上前，才死的那人就是前车之鉴。
殷宏躬身立于一旁，缓声说道：“王妃的剑术真是令人眼前一亮，到底是下官调教底下人不严了，以为有点本事就可以张狂，殊不知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墨暄抬眼扫过这殷宏，轻笑一声，说着，“殷统领掌管禁军，这禁军乃是守卫中枢，负责京畿安危的重要所在，能在其中效力的人，自然都是有本事的，人总是这样，有本事就会自傲，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让自己陷入其中，最后连一丝余地都没有。”
殷宏连忙回应着，“王妃所言甚是，往后禁军由王爷来掌管，王妃与王爷夫妻一体，自是在其中有许多的建议可以给出，到时候，禁军必然会变得更好。”
“这事儿归王爷管，与我何干，今日过来，无非是殷统领特意说起，单只刚刚那些，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并非刻意，殷统领你说呢。”
这话一出，殷宏心中也是有了个大概，的确，他是有所安排的，看来，在这诚王妃身上的所有，绝非简单看待就能够的，稍有个不小心，泥足深陷的便是他们自己了，略微顿了一下，殷宏笑着说下去，“王妃所言甚是，王妃肯赐教，这也是禁军的荣幸，有今日这一出，也好叫他们知道知道，并不是进入禁军，就是绝顶的高手，这都是相对的。”
至此，墨暄也就没再多说，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宁弈。
宁弈就这些事情来说，也不用细想就能看的透彻，辗转只道：“这练武的状况该看的也都看了，再去瞧瞧其他吧！”
殷宏随即说道：“王爷、王妃，请。”
起身之间，宁弈与墨暄二人随着殷宏一同进入这屋内，里头有这些年禁军所用的账目，每日的流水，还有就是关于这禁军众多侍卫的人员造册，上头的记录可谓是详尽，从上至下，全都是在记录在册的，谁晋升了，又或者这段时间谁进益了，谁擅长什么，无一不是细致的在上头记载着。
殷宏看着跟前的人，“王爷若是觉得想详细了解，这些一时半会又看不完，下官可叫人将这些送去王府，毕竟现在由王爷主理，往后这些事情都是需要王爷来过目，下官一切都听王爷命令行事。”
宁弈当即就拒绝了，“无需如此，之前的就算了，往后的再送去诚王府便是，光从这些来看，禁军在殷统领手中很是不错，往后的所有，先由殷统领整理好再送至诚王府就是。”
“是，下官明白。”应声之间，殷宏继续领着诚王和王妃一一去了解个中细节之事。
……
皇宫，长乐宫。
宁巍走进这殿内，上前朝着正位上端坐的人见了礼，“母后这会子召儿子过来，不知所谓何事？”
张太后看着眼前的人，示意了一眼，“坐吧，哀家知道皇帝政务繁忙，但总该还是要知道劳逸结合，哀家备了上好的茶，特意叫皇帝过来，喝杯下午茶，也好放松一二。”
“母后放心，儿子知道，现如今有小弈帮着，自是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宁巍端起置于旁边的那盏茶，的确是刚烹好的热茶，茶香浓郁，清雅别致，“母后特地准备的茶，果然是极好的。”
“皇帝喝着喜欢，那就不算辜负哀家特意烹煮，费心准备。”
宁巍冲着眼前的人浅浅一笑，静然端着那盏茶，复又细品了一口。
张太后视线落于跟前之人身上，“哀家听说，皇帝让小弈着手禁军的事情。”
“母后稳居后宫，看事自是透彻，这些事都是必然的，这也是母后当初为何会为了阻止让林清顺利成为诚王妃而提出当年与天权国的约定，让小弈前往天权国迎回墨暄，让其做这诚王妃，母后放心，儿子做事有把握的，这件事绝对不会出任何的意外。”宁巍保证的说道。
“哀家自知皇帝的拿捏，那，皇帝可是已经知晓，午后他们夫妻俩过去，在禁军营地，练武场上发生的事情？”
“母后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不过就是在比武赐教的时候杀了一个莽撞之人罢了，母后有何担心的？”
“皇帝应该清楚，那人是有意试探墨暄……”
“母后能看清这一层，那么在墨暄那儿，他敢直接应战，足见有自己的成算，母后当时会提出这桩婚约，不也正是早就调查清楚，知道墨暄其人的本事，难不成母后为小弈娶的王妃，放在府中只是一个摆设这么简单吗？”宁巍定声说着。
张太后琢磨着，这话倒是在理，辗转之间，浅声说道：“哀家当时这样做确实是已经查清，是希望以此能够有所助益，但事关重大，哀家也担心会有所偏颇。”
“母后放心就好。”宁巍确定的说道。
“皇帝如此胸有成竹，你们兄弟二人同心协力，哀家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宁巍放下手中茶盏，凝视着眼前之人，“母后，虽说儿子初登基那会儿，林斐帮助甚多，母后也许了其女林婷为儿子的皇后，但都几年下来了，林斐把控朝局，他林家根基庞大，长此以往，这东海国到底是我宁家人的天下，还是他林家人的天下，儿子绝不会让这一切走到那一步，既然林斐不懂进退，重权在握，那儿子就要一步步的将这些瓦解，这不也正是母后想要的。”
张太后沉然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有些人既然不肯放手，硬要把控这强权，咱们自是要将这些一一解决。”
“母后所言甚是。”宁巍笑了笑，再将那盏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母后准备的茶极好，母后的心思儿子也是明白，茶喝完了，儿子就先回御书房了。”
“去吧。”张太后也没多说。
站在旁边的孙嬷嬷在皇上离开后，轻声说道：“太后，皇上和诚王携手，诸事一概都是顺遂的，而且诚王妃也是有足够的实力的，这不正是太后您当初所认准的，否则也不会提及十多年前的那个约定不是，今日那练武场上的事情，刚才递进宮的消息说的极其清楚，王妃出手根本就是让人招架不住，可见太后您的拿捏是极准的，就算是丞相大人那边是有意试探，可照现下的情况来看，压根就没试出什么不是。”
张太后稍稍点点头，依旧若有所思，只愿这些都可顺遂……
此刻，丞相府，书房内。
关于宁弈和墨暄二人去巡视禁军的所有情况，早有人将消息递给林斐。
林斐看着这些，然后对着面前的人说道：“倒还真是小瞧了这诚王妃，还以为在天权国无非是仗着身份的尊贵才有那些名头，原来也不是浪得虚名。”
寒山浅声接过话说着，“今日这一出，殷宏那边并未探究出这诚王妃的根底，咱们要想做的不留痕迹，看来得多费些周折。”
“不着急，皇上要诚王去管辖禁军，是皇上登基以来，头一次如此正大光明的踏出第一步，皇上坐镇京都，首要的当然是禁军，皇上要有把控的实力，第一步毋庸置疑是禁军，可禁军在殷宏的把控下已经多年，诚王想要随便花点时间就全盘接手，可没那么容易。”
“属下听说，诚王照旧让殷宏处理，只不过是要求，往后所有关于禁军的事项，要另准备一份送往诚王府，并没有因为皇上下令就想要长驱直入的介入其中。”
“先帝膝下唯有和太后所生的两个儿子，先帝何等英明，太后在后宫又是如何的存在，明明清儿可以毫无疑问的成为诚王妃，可偏偏太后的一句话，涉及到与天权国那一层，纵然我在朝堂上可以一呼百应，也无法去否决，咱们的皇上，先帝在世时就格外器重，岂会逊色，至于诚王，出自一脉，谁都不比谁简单，可是他们想着如今根基稳固，想要踢我出局，独掌大权，我林家费心费力这么多年，岂能轻易拱手让出，林家就是要屹立与朝堂上。”
寒山也就默默地站在旁边而已。
林斐凝声一句，“此事暂缓，再找机会就好，今日之后，便不要轻举妄动，告诉殷宏，禁军那一方，一切如常就好，诚王说的照做就行。”
“是，属下明白。”寒山应下，就从这书房退下。
……
辗转，不知觉间，已是落日余晖之际，斜阳渐弱，而天边的暮色慢慢涌上来，逐渐的在将一切吞噬，笼罩进入这夜色的黑暗之中。
宁弈与墨暄二人也就从这离开，坐在马车上。
墨暄看着宁弈，“诚王似乎对于这些并没有太当回事。”
“这才刚开始而已，所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39;，尤其是在这桩事上。”
“也是，这林家的地位是坚若磐石，要想撼动，还真没那么容易，皇上这一步落在禁军上，就是首先要确保自己在这瀛洲城能够安然无恙，才好与丞相一系那盘根错节的势力所抗衡，其实也不算盘根错节吧，无非就是要将丞相手下六部的势力一点点架空，那么林家就没了倚仗，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王妃总是能将这些看得透彻。”宁弈目光落于墨暄身上，“但是，事情的轨迹，下一步怎么走，皇兄自会给出更恰当的方向，我大可不用那样费尽心力，毕竟，现在我更上心的可不在此。”
墨暄略有些诧异，“此言何意？”
宁弈顺势就往墨暄身侧挨近些，伸手勾住墨暄的腰，一把将人搂起，侧坐在他的双腿上，直接贴在其耳畔，轻声细语，“王妃你说呢，这眼前的‘美味&#39;只许看，不许吃，我这心痒难耐，还在费心寻找些法子，看看如何能够一尝其味，当然就无心其他了。”
“去你的。”墨暄眉头一皱。
“难道王妃真的就不想要试一试吗？”宁弈说话的声音缠绕在墨暄的耳廓间。
墨暄耳边回旋着宁弈这些话，再加上那说话间溢出的温热气流萦绕其中，弄得他耳朵痒死了……

第140章 墨暄&宁弈15试就试，谁怕谁
墨暄抬手挡在宁弈面前，低声说道：“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离我远点啊！”
宁弈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墨暄遮在他脸上的手，直接就在那掌心亲了一口，“王妃的手真软。”
墨暄眉间紧锁，冷声说道：“王爷听听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就王爷现在这个样子，十足十的下流模样，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浪荡至极。”
“本王与自己的王妃一起，这些话，这些动作，顶多只算是调情罢了。”宁弈一脸淡然的说着，“怎么，难道本王这美娇妻在怀，即便没有肌肤之亲，难不成只是亲密些都不能够？”
“王爷现在这样子，简直就是色、欲熏心。”
“那总得是这人能让本王有欲望才行吧，若换个平平无奇的人，只怕是心如止水，毫无反应。”
墨暄对于他说一句，这人总有话来回他，真是无奈极了，原本当初答应嫁到这东海国来，不过是遵守当年之约，和这人在一起，总归就是相敬如宾，互不打搅，现在看来，当时想的那些压根就是一点都不现实。
宁弈见墨暄有些走神的样子，勾在其腰间的手，顺势绕过，长驱直入，精准的探进那大腿深处，蛊惑的声音依旧缠绕，“王妃还真是敏感呢，就不知是本王色、欲熏心，还是王妃已经欲火焚身啊？”
“你……”墨暄猛然回神，才发现宁弈居然又在弄他，手伸过去紧紧抓住宁弈的手腕，“你不许乱动，上一次还没闹够吗，你又想故伎重演？”
“我是有这样的想法，但也得王妃心里喜欢，我才有机会继续不是？”宁弈索性贴到墨暄的嘴角，“若王妃真的内心毫无欲念，不想与我亲近，它又怎会这般精神奕奕？”
“你……我……”墨暄感觉自己又被宁弈这番话说的无话可说，顿了顿，才支支吾吾的说下去，“我要是没一点反应，我还算男人吗。”
宁弈勾唇一笑，说道：“这话倒是，只不过都已经这般有所渴求，却还要一个劲的口是心非的说不要，是不是太憋屈了，王妃难道不知，对男人来说，憋着，不好吗？”
墨暄皱了皱眉，“你别碰我，我就好得很。”
“真的吗？”宁弈反问一句，顺势将手撤回来，所有的动作都随之散去……
顿时之间，墨暄感觉到那原本轻抚的动作都消失，只觉得失去那些触摸，竟然会好难受，尤其是从那处散发至全身的那份酥痒之感，弄得他浑身不自在起来，都是宁弈这家伙闹的……
宁弈正视着墨暄的双眼，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王妃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倒像是在故意引诱本王，这会子，本王可是什么都没做了。”
“你闭嘴，要不是你，我能这样吗？”墨暄咬牙说道：“若换了其他人，我早让他去见阎王了。”
“哦，如此说来，我这还是不同的。”宁弈贴着墨暄的耳鬓，轻咬着那软嫩的耳根，柔声细语，“只要王妃开口，王妃心里想的，本王都可满足，而且保证比上次更舒爽。”
墨暄也不知为何，难不成就只是这样被撩拨了一二，就如此不能抵抗，他的自制力何时变得这般差，原本浑身上下就如同火烧火燎，此刻耳根那等敏感之处，被这人轻咬舔舐，就好像是有小蚂蚁在这已是灼烧难耐的肌肤上缓慢爬着，沉然咽了一口口水，出手间，直接掐住宁弈的脖子，呼吸略有几分粗重的喘息着，话语亦是有些凝涩，“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对你动手？”
宁弈丝毫不担心的模样看着墨暄，“你我已是夫妻，即便是鱼水之欢，云雨之乐，那也是夫妻房中最寻常的事情，王妃这样，愣生生是要将这份情趣掐灭吗？可，依本王之见，王妃越是想如此，这‘火&#39;就烧的愈发厉害。”
“你……你别说了。”墨暄被宁弈这些直白的说辞弄得羞耻难当，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在一个男人面前变得这样欲火焚身，他怎么就对宁弈的撩拨，这样不受控制呢？
“不说了？”宁弈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抬手快速抓住墨暄掐在他脖子上的手，顺势一拉，整个将墨暄扣在自己胸膛之上，另一只手伸过去，动作极轻的捏住墨暄的下巴，微微抬起来，“今日王妃在那练武场上展露身手的样子，当真是英姿勃发，怎的这会子就变了副模样，难不成，王妃就这么怕与本王发生点什么？”
“我才不怕你呢！”墨暄伏在宁弈的胸口，呼吸不匀，心跳紊乱。
就在宁弈要接着这话往下说的时候，外头马夫的声音传入，“王爷、王妃，到了。”
宁弈倒也没有多言，一把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横抱起，从马车上走下来，径直朝着府内进去。
随行在后头的人正要跟上去，白慕却将他们都拦住，“不用跟上去了，都各自退下吧。”转而又叫住王妃的贴身侍卫江尧，“王妃自有王爷一起，咱们又何必去打搅。”
江尧听到这话，脚下的步子随之停住，就只在这外头候着。
这头，宁弈抱着墨暄回到卧房，顺势之间，两人上下交叠卧于这床榻之上，宁弈之上而下，垂眸凝视着身下之人，脸上的笑容是愈发藏不住的，“既然王妃都不怕我，那何故还要推三阻四的呢，莫非是在这欲擒故纵？”
“才没有。”墨暄长吸一口气，咬牙之间，一个翻身，就将宁弈压到在床上，自己跪坐在宁弈身上，“你不是要试试吗？试就试，谁怕谁啊！”
宁弈在墨暄话落的同时，重新将人压在自己身下。
墨暄目光直视着宁弈的双眼，“要试就试，你要是不行，那就让我来，我保管也能让你爽。”
宁弈俯身压下，凑到墨暄的耳边，笑道：“那，等什么时候王妃的那根小宝贝比得上本王的大宝贝再说吧。”
“你……不要脸。”墨暄气鼓鼓的对宁弈说道：“我还年轻的很，你估摸着也就这样了吧，再过几年，指不定谁比谁大呢！”
“但现在可是一目了然的。”宁弈话落之间，不知何时动作，两人的衣裳已然散落一地。
墨暄躺在宁弈身下，感受着彼此的存在，所有的感觉都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存在，不知是何等滋味萦绕周身……
宁弈岂会不知分寸，自是小心翼翼，一概等到相互适应……
卧房之内，一室春光旖旎，纠缠交错的，全然是覆于那暖帐之下，随着那从窗边渗进来的晚风，一同摇曳其中。
两人缠绵终是不知时辰几许？
墨暄已然是筋疲力竭，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他半眯着眼睛，声音虽然有几分虚软无力，可预期之中还是带着几分生气说道：“你……哼，我……我以后都不要试了，除非换我来。”
宁弈下床间，将自己的衣裳穿戴整齐，再取过墨暄的衣裳，包在身上，随即就将人从床上抱起来，一面朝着外头走着，一面说道：“我可是冤枉的很，这事儿可是王妃先开始的？”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
墨暄被宁弈抱在怀中，反正也不去理会宁弈的话，总之刚才的事情他都不要去想了，纵然在那过程之中有再多的东西，尝到了再多的滋味，那都过去了，不管之后怎样，他才不要了，总好过腰酸背痛吧！
“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啊？”墨暄见宁弈抱着他往外走，顺口便问道，他现在只想好好躺着不动。
宁弈低眸凝视着怀中之人，笑道：“当然是带王妃去沐浴更衣用晚膳。”
墨暄被宁弈这么一说，才想起来，确实应该先去沐浴。
宁弈也就只笑了笑。
随之，从卧房出来，便到了这浴房之中，每日负责的侍女都是会将沐浴所用之物都随时准备好。
宁弈吩咐她们都退下，这才将墨暄身上包裹的衣物撤去，轻轻将人放入这浴桶之中。
墨暄感受到身子被这热热的水包裹着，似乎身上的乏倦也消散了几分，而身上那些黏糊糊的感觉也去了几分，只是身子浸泡在水中，周身放松之余，那处也随之放松，明明事后那边酥麻异常，毫无感觉，可这会子，总觉得有一股奇怪的东西在慢慢流淌，溢出……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瞬间脸就发烫的厉害起来，一双眼睛就瞪着宁弈，瘪嘴说道：“你……你怎么可以把那种东西也……”
“王妃在说些什么？”宁弈取过搓澡所用的浴巾，亲手给墨暄擦拭身体。
墨暄转过头视线跟过去，看向身后的人，沉沉一声，“你明知故问！”
宁弈躬身弯下腰，贴着墨暄的面颊，笑道：“这只能怪王妃太过可口，总叫人有些忍不住，而且刚才的情况，我哪有机会去回避那些，王妃与我都是第一次，拿捏不准也实属正常，还是说，王妃在担心，怕本王的种留在王妃体内，然后就要怀上本王的孩子？”
“不可能！”

第141章 墨暄&宁弈16就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墨暄话落之间，直接挪着身子，靠到浴桶的另一边，看着撑在浴桶边沿的宁弈，“我洗好了，你去取我的干净衣裳过来。”
宁弈勾唇一笑，就转身过去那边拿给墨暄换的干净衣裳。
墨暄望着宁弈的背影，整个人缩在浴桶里，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宁弈说的那些话，不可能，他才不会怀这个家伙的孩子，要生，让这个家伙自己生去吧，他才不要。
这时，宁弈抱着那一摞衣裳过来，对着缩在水里的人，说道：“现在是不是应该出来擦干身子，穿衣裳呢？”
墨暄原本想靠自己站起来的，但是偏偏体力不允许，眉头一皱，撇了撇嘴，对着宁弈开口，“那……那你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宁弈随即将衣裳搭在自己的肩上，走过去，一把将墨暄从浴池中抱出来，先将其身上的水擦拭干，再将干净的衣裳给墨暄一一穿好。
整个过程，墨暄都是靠着宁弈才站稳的，好容易结束，想要挪开步子，偏生双腿乏力，他便抬眸瞪了一眼宁弈，“都是你的不是，明知是头一回，却还那么不顾及。”
宁弈就势将怀中之人抱起，低眸对上墨暄的双眼，“王妃现在还要与我探讨此事吗？”
“不要，总之这就是你的错，你休想再有下次，我就是受了你的激将法，信你的试什么试！”
“难道，王妃就没有一丁点觉得令人愉悦？”
“才……才没有！”墨暄矢口否认，“我现在腰酸背痛腿无力，我怕是愉悦过头了。”
宁弈笑了笑，“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我们先去用膳。”
墨暄正对上宁弈的目光，见这人满眼之中都是宠溺之色，倒是有些让他略感错愕了，移开视线，低声问道：“干嘛要如此顺着我，其实……”
“你是我的妻子，难道丈夫对自己的妻子好，不应该吗？还是说，在你们天权国，夫妻之间不似这般？”
“才不是，我父王对我爹爹好的很。”
“如此说来，我这样做也是理所当然啊。”宁弈低头凑近到墨暄的面前说道。
墨暄偏过头去，“我们就是联姻而已，我可没让你理所当然的对我千依百顺。”
“这是本王真心喜欢。”宁弈径直给墨暄一个确定的答案。
对此，墨暄亦没再多言，此时夜色已深，早就过了用晚膳的时辰，这会子都是另外准备的膳食。
墨暄看着旁边侍膳的一众下人，连忙对宁弈说道：“你放我下来自己坐。”
宁弈轻轻地将墨暄放在那座椅上，但还是问了一句，“疼吗？”
墨暄顿时皱了一下眉，心中暗骂着，这家伙一点都不能含蓄一点吗？这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居然问的这样直白，他好歹是堂堂男儿，下午的时候还英姿飒爽的处理了一个嚣张的狂妄之人，现在居然他坐着还要被问‘疼吗&#39;，他不要颜面的吗？
终是，他咬着牙，扫了一眼宁弈，沉声说道：“用膳就用膳，能不能少一点问题！”
宁弈不过一笑，亲手盛了一碗清汤递到墨暄跟前，“嗯，用膳。”
寂然饭毕，宁弈还未等墨暄开口说话，起身之间，就将人抱起，然后从这往卧房而去。
墨暄望着宁弈，好像有些东西在他们俩中间都变得非常奇特。
卧房内，宁弈将墨暄放在床榻上坐着，‘嘶——&#39;因为旁边没有其他人，墨暄也没必要强忍着，虽然用热水沐浴后身体的酸乏少了些，用过膳后，整个人也是舒坦了几分，可那处毕竟是头一次经历人事，哪里能说事后说没事就没事的？
宁弈听到墨暄发出的这一声，轻柔的声音问着，“还是很疼吗？”
墨暄听着这关心之语，倒也没有那般冲，就只如常的语气说道：“你觉得呢，你自己那是怎样的存在还用我多说吗，我头一次，不疼才怪。”
“我只当王妃这话是对我的夸赞。”宁弈听着墨暄平和的语气说着这话，玩笑应和这一句，转而说道：“那，你躺下，我帮你检查检查。”
“才不要。”墨暄一口拒绝，那种私密的地方，说是说检查，可到底是令人羞耻的，“我缓两日就好了，只要你别碰我。”
这时，宁弈起身，到一边，从一处柜子之中，取出一个瓷瓶，挨在墨暄身旁坐下，“用这个东西涂一涂，应该会舒服很多。”
墨暄浑身一怔，要在那个地方涂抹东西，还是要宁弈来帮他涂，他不要，便对宁弈摇了摇头。
“乖，你只是坐下都会觉得疼，用点药会恢复的更快。”宁弈轻声说着，“我们该做的都做了，该看的也都看了，涂个药而已，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我才不是害羞呢。”
“难不成是怕被我碰，又经不住想要？”
“我才不想要，我是担心你控制不住你自己。”墨暄反驳着，说的他现在好像有多那啥似的。
“无妨无妨。”宁弈说着，就直接将墨暄推倒翻身让墨暄趴在床上，径直将墨暄的下裳扒下，从瓷瓶中倒出那药液在指尖，他便精准无误的将那药液涂抹在那处。
墨暄被宁弈的手指一碰，身子整个就紧绷起来，但当药液慢慢顺着手指渗透进去，冰冰凉凉的，一下子就变得好舒服，那份胀痛似乎也慢慢的压制下去。
“感觉如何？”
听到宁弈的问话，墨暄才不去搭理，索性翻身上床，钻进被子里，“我累了，想睡觉，明天起来还得入宫给太后请安呢。”
宁弈整个凑过去，一把搂住被子里的人，“若明早起来觉得身子还不舒服的话，就不要入宫了，母后不会……”
“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别和我说话打搅我。”墨暄紧闭着双眼，若是请安他不去的话，太后那边肯定会派人来过问，到时候岂不是人尽皆知，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身子好的很，才不会因为做了一次就连第二天出门都出不了，那简直就是要笑死人了。
对此，宁弈也没有多言，收拾一番，辗转便只在这一旁卧下，睡去。
次日，一觉醒来，墨暄晃了晃头，睡了一个好觉，自然身上舒坦了许多，而原本最难受的地儿，也因为上过药的缘故，又经过一宿，自没那般不自在了，这会子宁弈自是早已出府去早朝，他自起床，一概妥当后，用过早膳，就叫人备了马车，一路入宫，去长乐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这刚进殿内，恰巧就看到皇后也在，上前便一一见了礼。
张太后看着跟前之人，淡声说道：“起来吧，赐座。”
“谢太后。”墨暄这才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下，接过宫女奉上的茶，品了一口，便置于一旁的小方桌上。
林婷看了一眼墨暄，缓然一笑，说道：“本宫昨日在宫中听到了一桩关于王妃的事情，倒是觉得非常有意思的，不知母后可有耳闻？”
“什么？”张太后随口反问一句。
“就是昨日王妃随诚王去巡视了禁军，在练武场上杀了一名禁军。”
墨暄原以为是什么旁的事情，没想到是这一出，并不当回事的说着，“皇后娘娘说笑了，这能算的上什么有意思的事，练武场上，我原本没有想要出手，是那人不懂分寸，硬要请我赐教，这人有时候就是要懂得谦卑一些，太过于张狂，可不是什么好事，以为自己有点本事，殊不知连别人的皮毛都够不上，这不是活该作死？再者说来，我既然是随着诚王一同前去，而诚王又要接管禁军，若我这个诚王妃不拿出点东西来，往后禁军只恐要不服管教，岂不是丢了诚王府的脸面，更是辜负了皇兄特意下令将禁军交给王爷的用意。”
张太后见林婷再欲开口，便径直一句，“这话说的倒是在理，军中的那些人总是自恃有几分本事，可实际却差的远而不自知，如此一来，也好让他们明白明白。”
林婷听完这话，只道：“母后说的是，只不过是觉得王妃所展露的，让人惊讶罢了。”
“我自幼习武，这不算什么，何以让皇后娘娘觉得惊讶呢！”
“也是，原是本宫多嘴了。”林婷转而说着，“不过言归正传，如今诚王府由你这个王妃操持，皇上和本宫对诚王这个弟弟也可放心许多了，但，唯有诚王府子嗣一事，王妃主理王府后宅，也该考虑一二。”
墨暄倒没想到林婷会提及这些，不过这几日据他所知，这东海国皇帝的后宫之中，后妃育有皇嗣，但皇后位主中宫，可却没有嫡出子嗣，按理来说，也并非无宠，怎么可能半点动静都没有呢，是皇后天生不能生，还是背地里有另外的算计在其中，或许，他更愿意相信后者，毕竟皇室提防丞相一系，岂会轻易让皇后诞下皇嫡子？
“这事儿就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该有的安排自然会有。”墨暄望着林婷，“倒是皇后娘娘，像在我们天权国的后宫之中，宫妃都有喝坐胎药的习惯，皇后娘娘也该好好调理调理自己的身子才是啊。”
林婷眉头一皱。
张太后顺势一句，“皇后为诚王府考虑后嗣之事是有心，但王妃说的也没错，你是中宫皇后，皇帝虽有妃妾诞育皇嗣，但你也应该多多用心，与皇帝该有一个嫡子才是。”
“母后所言甚是，是臣妾的不是。”林婷应着这话，又看了一眼墨暄。
墨暄对于林婷看他的眼神，照旧只是端起旁边的茶盏品了一口，心里压根就是没太在意的，这皇后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要拿着子嗣的事情对他旁敲侧击一番，林家这帮人还真是多方下手，就这么想要将林清塞入这诚王府，有意思，你硬要拿着孩子的事情来说他，那他就拿着这话讽刺回去，你一个皇后无儿无女，可比他这个王妃没有儿女丢脸的多。

第142章 墨暄&宁弈17子嗣可没你重要
林婷心中因为墨暄刚才那番话的讽刺，心下自是不快，视线一扫而过，凝声说道：“不过这话说回来，臣妾虽说膝下无子，但正如母后所言，臣妾乃是中宫皇后，这后宫所有后妃所出之子皆是臣妾的孩子，臣妾都是他们的嫡母。”
墨暄看着林婷，心中冷笑一番，这人可真是有意思，并不介意的往下说道：“照皇后娘娘这么说，我应该替诚王纳妾，以传宗接代，虽说这皇族亲王，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但我这才嫁过来几日，皇后娘娘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
“本宫是皇后，这皇族一脉，后嗣之事，本宫都应该有所顾及，何来着急之说，左不过是提醒诚王妃，并无他意。”林婷浅然一笑，“再者说来，母后也一定希望看到诚王后嗣昌盛，既然王妃都觉得身为亲王，三妻四妾乃是正常，想来也不会介意这些。”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倒是给我扣了一顶很大的帽子，毕竟我嫁过来可不负责伺候诚王妾侍，他想要自然就有，不想要，别人也不能奈何，还是说，皇后娘娘有合适的人选送入诚王府给诚王为妾？”墨暄故意将话说的愈发直接，“据我所知皇后娘娘的妹妹和诚王从小倒是相熟，而且颇有交情，怎的就是没有早早地成就一段良缘，可惜可惜，莫不是皇后娘娘是想自己的妹妹到诚王府为妾，在我们天权国，这妾侍可没什么好地位，就和府里的丫鬟奴婢一样，皇后娘娘觉得……”
林婷开口将墨暄的话打断，说着，“怎会，本宫的妹妹自不会为人妾室，原是说起子嗣一事，好端端的又怎么牵扯到本宫妹妹身上来了，据本宫所知，诚王妃的父母都是男子，诚王妃莫不是也有那等特殊体质，能以男子之身为诚王府添丁？”
就在墨暄要开口的时候，殿门口走进来一人，声音随之传过来，“诚王府能不能添丁并非他所要承担的事情，他所要做的就是做好臣弟的王妃，诚王府唯一的王妃，诚王府不需要侧妃，更不需要侍妾，有他一人就足矣，皇后嫂嫂不用如此为臣弟考虑，这皇族之中，只要皇兄枝繁叶茂，我这做弟弟的自然就偷得清闲了，臣弟听闻皇兄又得新人在侧，好似还有了喜讯，皇后嫂嫂掌管中宫，一切都以后嗣为上，臣弟这，实在用不着费这份心。”
话落之间，宁弈朝着上位之人见了礼，唤着一声“母后”。
张太后看了一眼宁弈，笑了笑，“坐下说话吧。”转而又对着林婷说道：“皇后，小弈说的没错，他们这新婚燕尔的，两人又都年轻，这事不用太过着急，时机合适也就是了，现下皇后要紧的就是顾及好后宫有孕的嫔妃，再一个便是调养好自己的身子，那才是正经的。”
林婷听到这话，心中有再多的计较，也只能到此为止，应和一声，随之便道：“母后教诲的是，既然诚王过来了，臣妾后宫还有事需要料理，那臣妾就先行退下了。”
“嗯，去吧！”张太后也只随口一句。
宁弈与墨暄两人也只是在这小坐一会儿，陪着太后说了会子话，也就从这宫中辞去，出宫回府。
看着离去的两人，站在张太后身侧的孙嬷嬷轻声说道：“太后，您瞧瞧，王爷待王妃还真是要好的很呢。”
“他俩要好就行，当初担心怕这只是一场约定的婚姻，会有不妥，现下看来都是极好的。”张太后随口又道：“但哀家瞧着墨暄，倒也是个有条不紊的人，看来走这一步是正确的。”
“太后的打算总是没错的。”孙嬷嬷复又问着，“可奴婢刚才瞧着王妃和皇后娘娘的那些对话，难不成皇后娘娘还真有打算要将林二小姐送入诚王府为妾的心思？”
“她有那样的心思，不是被墨暄三言两语给打消了。”
“太后的意思是，如若林二小姐真入诚王府为妾，王妃就真的敢把林二小姐当婢女使唤？”
“他在禁军营地的练武场，出手那般凌厉，你觉得他会是那等甘受委屈之人吗？”张太后淡声说着。“皇帝要小弈去接管禁军，可见是不错的，殷宏只怕是早就接到了林斐的命令，要借机试探，结果怕是要让他们大失所望了。”
“那这样的话，后面丞相大人应该会做另外的谋算吧。”
“不急不急，至少现在小弈不用娶林清，这样一来，倒也能缓和不少。”
“是。”
……
这边，凤仪宫中。
林婷回到殿内，坐在那正位之上，看着旁边小方桌上的茶盏，一气之下一把将那杯盏摔在地上，瞬间就摔得粉碎，在殿中伺候的宫女都是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兰香看了一眼，“还不收拾了。”宫女们立马就收拾了，慌慌张张的退出殿外，兰香站在林婷面前，宽慰着说道：“娘娘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
“本宫被诚王妃讽刺说生不出孩子，又被太后教训，本宫怎能不气，原想着受了这气，借力打力，却不料宁弈竟然出现，说出那番话。”
“娘娘，世上之人怎会不想要自己的孩子，诚王就是年轻，才会那样说，无非就是那个墨暄还有几分姿色罢了，过上些时日，没了那份新鲜感，诚王自然就想的明白了，自然不会像今日这样。”兰香一一将这些话说出口。
林婷沉然叹了一口气，“可本宫这几年下来，肚子一直没动静，实在本宫也并非无宠，怎么偏生本宫就毫无反应，后宫那些小贱人一次两次竟就怀上了，太医也说本宫的身子并无大碍，怎就这么不容易受孕呢，父亲又一直盼着本宫能诞下中宫嫡子，可……”
“娘娘，您也说太医说您身子并无大碍，兴许就是咱们太过于着急，这种事情本就是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或许咱们缓缓，不那么急促，兴许就能有了呢？”兰香宽声说着。
“本宫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尤其是原本清儿能够顺利的嫁入诚王府，眼看就是要板上钉钉，诚王也无从推脱的事情，可偏生太后从中干预，让一切变成这个状况，如今皇上又命诚王去接管禁军，禁军统领殷宏原是父亲门下的人，若是皇上生疑，做这些是要……”
兰香还不等眼前之人的话说出口，便接过去说道：“娘娘，不会有那些的，丞相大人会做好所有的事情，娘娘要做的就是掌控好后宫之事就行，至于诚王妃那一层，丞相大人不是已经着手试探，后续定然再有谋划，娘娘就不要为此而顾虑，娘娘要考虑的是您自己，只有您真正诞下中宫嫡子，那才是能够确保无庾的，奴婢以为，今日诚王妃虽说有些讽刺，但未尝说的不对，既然宫中的太医未能有所诊断，不妨让丞相大人从宫外请来上好的民间大夫，为娘娘您诊一诊脉，或有一些偏方，咱们也可尝试。”
“你说的没错，即刻派人去告知父亲。”
“是，奴婢这就去办。”
……
此刻，宁弈墨暄二人已经回到诚王府，到了这内院之中。
墨暄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径自喝着，然后看了一眼宁弈，“王爷不是接手处理禁军的事宜，按理来说要更加忙碌才是，这会子还有空在这？”
宁弈径直在墨暄身侧坐下，“适才在母后宫中皇后拿着子嗣之事让你为难了？”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墨暄并不当回事，“她拿着这话来为难我，我就同样拿着这话讽刺她不就好了，再说了，这诚王府内没有人与我比较，但后宫可就不同了，她身为皇后就应该有正宫皇后的气度，可偏偏那些妃妾一个个的有孕生子，她却丝毫没反应，她说我，那自己也得被自己的话扎一刀，当然，等王爷你何时纳几个妾侍进府，那就不一样了。”
“谁说本王要纳妾，在母后宫中王妃没听到本王说的话吗？”宁弈眉头一皱，冷沉的声音说着这话。
“听到了，怎么，王爷还真的觉得后嗣可以不当回事？”墨暄说的非常随性，“现在你们这些无非就是想要彻底卸掉丞相一系的权利，等到一切结束，还是该怎样就怎样。”
“本王不稀罕。”
“什么意思？”
“在本王这，子嗣可没你重要，就算是要生，本王也要跟你生。”
墨暄不禁一笑，“等过上几年，王爷倒是还这样说，咱们再讨论这件事吧。”
宁弈一把抓住墨暄的手，整个将墨暄拉近到自己跟前，“不用等几年，现在就能确定。”
“行，确定。”墨暄附和着，继而将话转开，“说正经的，我倒是有些好奇呢，这皇后一直没有身孕，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早有盘算？”
“是，她不可能有孩子，皇兄不会让皇后生下流着林家血脉的皇子，而且还是嫡子。”
这话一出，倒是和他所想的不谋而合，只是墨暄有几分诧异，宁弈竟然说如此直白的与他说明，“王爷这么直接的告诉我，就不怕……”
“你是我娶回来的妻子，我应该怕什么吗？除非你选择背叛我吗？”
“……”墨暄被这一句话竟弄得有些哑口。“她是皇后，背后又有林家，难道就不担心会有人查出？”
“太医院在宫内，负责的是母后和皇兄近身的安危，太医院的性命都维系在母后和皇兄手中，他们所有人长着同一条舌头，至于外头的人，入宫为皇后诊脉，诊好了，得厚赏出宫，若诊不好，那就是个死，个中掂量选择，世人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这些话落定之间，宁弈凝眸锁视着墨暄的双眼，“王妃问的我都回答了，但我说，王妃似乎还未给我一个答案。”
墨暄当然知道宁弈所指是什么，定然回应着，“当然不会，我们是联姻的关系，但更多是源自于当初你们出手援助，得以让我爹爹病愈，我又岂会恩将仇报。”
宁弈凑近些，再凑近些，低浅的声音环绕在墨暄的耳边，“可本王要的不仅仅是王妃记着我们是联姻、存在其中的是还有一份恩情，我就是喜欢你，是从小惦记着，亦是见到时的倾心相许，绝无半分虚假，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喜欢的感觉。”
墨暄一把将宁弈推开，背过身去，“你个傻子，没感觉我会跟你那什么吗？”
“真的？”宁弈满是惊喜，从后面将墨暄抱住。
“真的！真到不能在真了。”墨暄白了一眼，难不成他还是那种会说假话的人吗？

第143章 墨暄&宁弈18要不，林二小姐设法杀了我？
宁弈听到墨暄说出口的这些话，心中自是无限的欢喜，愈发搂紧在自己身前的人，“这样的话你说了，那就是再没有可以抵赖的。”
墨暄一听宁弈这样说，转过头来，看着宁弈，嗤了一声，较劲的说道：“呵，谁要抵赖啊，我好歹也是男子汉大丈夫，谁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啊。”
宁弈手上一用力，原是从后面搂着墨暄，这下整个将人抱起来，将其扣在自己腿上坐着，整个人往前贴近些，凑到墨暄的颈间，慢慢滑到那耳畔，低浅细腻的声音开口说着，“本王的王妃自然是言而有信之人。”
墨暄耳边感触到宁弈那唇瓣间喷洒出来的热流，这氛围还真是过于暧昧，趁这些还没有到不能收拾的地步，飞速的从宁弈的身上挣开，然后站在一旁，定眼望着宁弈，“我承认我对你是有感觉，也不否认你就是会让人着迷，一个不小心就沦陷的那种，但我也并非毫无定力，你把我折腾的够呛，我才不会随随便便跟你那啥。”
宁弈笑着，起身之间，速度极快，好似瞬移一般，定然立于墨暄面前，出手之间，就将墨暄的腰揽住，锁入自己怀中，低眸凝视着怀中之人，“若我说，王妃令我着迷，使我沦陷，我在王妃跟前毫无定力，王妃……”
墨暄被这人克制的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他自恃身手不赖，怎的就被这人拿捏的死死地，暂且也只是将这些都撇开，就打断宁弈的话，接过去往下说着，“这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不要又弄得一身腰酸背痛，除非你让我来。”
宁弈勾紧怀中之人，贴着墨暄的耳畔，浅声说道：“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莫非是王妃没有自信，再过几年可以比过我。”
墨暄看着宁弈嘴角划过的一抹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的，“去你的，我现在都还在长个子呢，自然哪哪都会长，你比我大六七岁，你要是让我也再长六七年，哪还有你说话的地儿。”
“是，王妃所言甚是，这不就得了。”
“得了个屁，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想套路我，你在这件事上根本就不像世人口中所说的那般，完全就是色迷心窍，你就想趁此机会让我习惯，然后我就逃不掉一直要被你压在身下，我永远都要做下面的那个了。”
宁弈抬手间，捏住墨暄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诶，王妃这话说的一点没错，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俩做的时候，某人也是十分配合，而且还不亦乐乎呢，王妃要是不喜欢在下面，在上面我也不介意啊。”
“什么意思？”
“王妃不是想做在上面的那个，我当然要满足王妃的这个想法。”宁弈说话的声音放低了些，低头缓缓拉近两人的距离，几乎是要黏上墨暄的唇，后续的话才轻浅的吐露出来，“只不过，本王得在里面，这也算是个折中的法子不是。”
墨暄听到宁弈这般戏谑的话，费了好大的气力，这才将宁弈的钳制冲开，“去你的折中的法子，你再这样，你信不信我能休夫。”
“这个想法是无效的，在我这，成了亲，做了夫妻，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没有别的可能。”宁弈凝视着面前站着的人，“王妃才说不会背叛我，那就是绝对不会弃我而去，怎么，转头就要食言了吗？”
“谁说我要食言了，是你自己一个劲的戏弄我，我又不是真的要那样。”
“那，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是本王的王妃，是唯一的诚王妃。”
“知道了。”墨暄浅声应着。
这时，外头有侍女的声音传进来，“王爷，林二小姐在外求见，说有事要见王爷。”
宁弈顿时就是眉头一皱，墨暄倒是不以为意，想着上回那些，故意的说道：“哟，王爷的林清妹妹来了呢，上回来，弹琴练曲没有练成，反倒是落水弄得一身湿，今儿个过来，王爷可得好好陪着，别枉费了王爷这位好妹妹的一番心意，临水弹琴、随心玩笑，总归是缺一不可。”
“什么缺一不可，本王从未与她玩笑。”宁弈上前牵着墨暄的手就往外头走着，“王妃既然知道自己是这诚王府唯一的诚王妃，那就应该拿出这王妃的样子，好让有些人死了那份心。”
墨暄看着宁弈，长吁一口气，“她这会子过来是为什么事？”
“出去见了，不就知道了。”
一时到了这前厅，林清看到过来的二人，上前福了福身，一眼就看到眼前二人双手紧牵着，心下自是不快，却也只能强忍着，行完礼。
宁弈牵着墨暄到那边正位上坐下来，然后对着跟前的人问道：“这会子过来有什么事？”
林清柔声回应着，“原是上回来就是想要同诚王哥哥商量的，如今已然入冬，每年初雪时，皇上都会在宫中设宴，而往年……”
宁弈还不等林清的话说完，便打断了说道：“往年你自弹琴独奏，今年一切照旧，这有什么问题吗？本王于你而言，不过是在音律上指点你一二，我遵皇后娘娘之意，该指教的都已指教过，以你的琴艺自是不用再做指点。”
“我……”林清感觉话到喉咙又被卡住了似乎，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说下去，“我，我只是盼着能与诚王哥哥琴箫合奏一曲，其实这也是这些年许多人想要看到的。”
“别人想看的，却不是本王想做的。”宁弈转而看向身旁的墨暄，“纵然本王要合奏，自是与本王的王妃，而非外人。”
墨暄在侧听着宁弈说出‘外人&#39;这两个字的时候，倒是能感受得到宁弈对林清还真是稀松平常，只不过这些与他何干，从前的事情他可没那份心思去多想，更何况他用得着去多想吗，就这林清，自己上赶着来，却什么也不是，想想好歹是宰相嫡女，纵然倾心之人乃当朝亲王，这样未免也太过掉价了些，再说了这背后还牵扯到权力，皇家对于林氏一族早就戒心深重，就算有再多的想法，那也是无济于事。
外人？诚王哥哥竟然把她当外人，林清心中低落到了极致，抬眼看向那边的墨暄，“听王爷这么说，看来王妃倒也擅长音律啊，还以为王妃武功高强，醉心武学，没想到在音律之上也有造诣。”
“我这人就是什么都会点，但都不刻意显露，毕竟那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墨暄随意且直接的对着林清说道：“哦，对了，有另外一件或许你会觉得感兴趣。”
“什么？”林清稍有迟疑的问着。
“就是，今天在长乐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正巧你那皇后姐姐也在，议论起子嗣一事，说我一个男子，也不能给诚王生儿育女，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后宫以及宗亲子嗣传承之事都应该顾及，恰巧说起这些，我就同皇后娘娘说是不是想让你入诚王府为妾，毕竟我来瀛洲城也听说了一些，一时想不到别人，你倒是个合适的人选，谁知皇后娘娘一口否决了，说她的妹妹必不会为人妾室。”
“王妃同我说这些作甚？”
“也是，好像说了也没用，毕竟这诚王府有了我这个诚王妃，你又不能为妾，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要不，林二小姐设法杀了我？然后取而代之？”
林清被墨暄忽然说出口的这些话给惊到了，“诚王妃此言何意？”
“没什么意思，林二小姐何必这样紧张呢，开玩笑而已！”墨暄冷然一笑，“想来林二小姐没别的事了，我们就不多招待了，来人，送客。”
被整了这一出的林清还是云里雾里的，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从这离开。
宁弈不过扫了一眼已经离开的林清，转而看向墨暄，“王妃刚才所言，是有何打算？”
墨暄轻笑一声，“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就随口说说罢了，只不过，若我想的没错的话，按照这些事的进展，尤其是去禁军营地，练武场上那一出，你们那位丞相大人早有谋划，试探之余，已经在部署，想要如何悄无声息的解决我，而且还不留下任何的痕迹，也好给天权国有一个合理的交代。”
“有本王在，自能确保王妃安然无恙，这场较量，将你拉入此局之中有许多的不得已，但本王……”
“我来东海国时，不就已经知晓，东海国局势如何，王爷的心意如何，我又不傻不瞎，王爷又何须做过多的解释？”墨暄径直一句。
宁弈伸手紧紧抓住墨暄的手，点了点头。
墨暄亦只是对着宁弈笑了笑。
……
这头，从诚王府出来的林清，坐在马车上，看着身旁的侍女芸香，有些狐疑的问着，“芸香，刚才墨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难道已经知道父亲要作何打算？”
芸香连声说道：“怎会，小姐，现在老爷那边并没有动静出来，无非就是在借禁军试探了一下诚王妃而已，今日这些话，无非就是诚王妃随口说的罢了，小姐不必当回事，一切自有老爷在安排呢，小姐最要紧的是等着初雪宫宴的时候，和往年一样，艳压群芳，让所有人继续觉得小姐才是诚王妃的最合适人选，就现在这个诚王妃根本不及小姐分毫。”
“可今日我想邀请诚王哥哥共奏一曲，诚王哥哥非但不肯，却还说我乃外人。”林清说着这话，话语稍有些凝噎。
“小姐，正是如此，您才更应该振作精神，一定要压过这墨暄一头。”芸香认真的说着。
林清沉然一声，“你说的没错，我与他还未在人前真正较量过，他不过是仗着背后有天权国，又是太后那边提出当年的一个与诚王哥哥的婚约罢了，我绝不会输他一筹。”
“是，小姐能这样想就好，一概等待老爷那边都安排妥当，没了现在这个诚王妃，那最恰当，最合适的人选就非小姐莫属，届时，小姐便是这诚王府唯一的诚王妃！”
听了这话，林清自是高兴不少。

第144章 墨暄&宁弈19宫宴之上，行刺
东海国四面环海，倒是造就了这海岛之上和暖宜人，即便是入冬之后，因为有海上暖风的缘故，即便有北方寒气袭来，却也不似在上京城那等寒冷彻骨，却也因为这海风湿润，稍稍只要与那入冬的寒流交汇，这雪倒是说下就下了。
这日，墨暄早起，坐于这窗台之下，看着窗外那飘落的白雪，虽说在上京也是见识过鹅毛白雪，却不似眼前这些，在上京总觉得雪落下时，更冷些，在这，总觉得看着这些雪，竟还有几分暖意。
宁弈望着坐在窗边凝视着窗外的人，走过去，笑道：“王妃很喜欢雪？但坐在窗户边，仔细风冷着凉了。”
“还好，倒没有在上京时那般，这些还是能受得住的。”墨暄回头看向宁弈，随口说着，“你不是说，下头场雪时，皇兄会在宫中设宴？”
“正是，所以，咱们用过早膳后便得入宫。”说着，宁弈就牵着墨暄从卧房出来，如今天冷了些，摆膳都是在这暖阁之中。
早膳过后，白慕在旁，轻声说道：“王爷、王妃，马车都已经备好。”
早有侍女取来斗篷、手炉，宁弈与墨暄一应妥当之后这才出府，上了马车，径直入宫去。
自然，他们入宫照常是先去长乐宫给太后请安的。
长乐宫殿内，到底是暖和的很。
张太后看着墨暄，随即问道：“你呀，是头次在瀛洲城过冬，瀛洲城的冬天想是和上京城有些差别，可得仔细些，跟着伺候的人也得多多注意。”
墨暄径直一句，“多谢母后关心，一切都好，其实，上京的冬天倒是要更冷些，在这觉着都是挺好。”
“如此就好。”张太后笑着说道。
宁弈顺着往下说道：“母后，诚王府一概都是周全的，儿臣也不可能会让他有不适应之处的。”
“这不是你这个做丈夫的，理所当然要做好的事情，哀家提醒一下，无非是想着，你如今开始帮衬着你皇兄做事，一时间怕你没有顾全，哀家帮着你提点一二，也是极好的。”
“多谢母后体贴。”宁弈笑了笑。
张太后看了一眼宁弈，再将视线挪至墨暄身上，“哀家可不是体贴你，哀家是体贴哀家的儿媳。”
墨暄被这样一说，稍稍也有些不好意思，虽说他来瀛洲城也有一些时间了，与这太后接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太过于关心，他倒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他又不是那等娇气的小姑娘，终究，在这些话之上，他也就应和着而已。
随之，张太后继续说道：“今日这头场雪，皇帝在宫中设宴，你来瀛洲城还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宴席吧。”
“是。”
“哀家是知道你的，多大的场面对你来说，都是无妨的。”张太后笑了笑，“左右就只是前朝后宫众人，以及一些京中有封爵的豪门显贵，还有京中的各出色的公子小姐，这些，毋庸置疑，你在上京都想是见怪不怪了吧！”
“上京城中，每年也有各色隆重的宴会，但总归会有不同之处，自是有别样的滋味。”墨暄含笑说着。
他们坐在这殿中说笑了一阵子，孙嬷嬷站在旁边，温声提醒着，“太后，皇上和皇后娘娘现已往九华殿去了，太后也该移驾九华殿了。”
宁弈与墨暄见眼前之人起身，遂一同站起来，跟着就从这长乐宫出来，转道前往那九华殿。
一到这九华殿中，墨暄就看到这殿内热闹非常，倒是和这殿中暖和的氛围相称，正巧之间，就看到那边簇拥着一团人围在那边，以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林清，想想也是，在这瀛洲城中，谁不给林家颜面，谁不奉承林清呢。
众人看到过来的太后娘娘，所有的说话声都戛然而止，齐齐朝着行礼。
墨暄照旧是跟在宁弈身侧，上前之后，在宁巍和林婷向太后行过礼，他们便朝着皇上和皇后见了礼，在宁巍的发话之下，所有赴宴之人，便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宁巍端坐正位之上，笑道：“这般寡坐也是无趣的很，每年初雪宫宴，朕和皇后都会准备彩头，今年依旧如此，年轻一辈之中能来这赴宴的，皆是出彩之人，自有不错之处，也好拿出来让朕实打实的瞧一瞧。”
而席间传出一道声音：“前两年自打林二小姐参与其中，咱们其他人哪里还有机会，每次都是二小姐艳压群芳，夺了皇上和皇后娘娘所准备的这个好彩头。”
“就是，这二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次不是让所有人都自愧不如。”
林清站起来，恭谦有礼的说着，“诸位抬爱了，小女子哪里就能这样，不过是大家让着小女子罢了。”
“二小姐这话可就太谦虚了。”
墨暄坐在他自己这桌前，听着席间那些人的奉承之语，真是不要太过显眼，就算是林清再能耐，也应该适可而止吧，真没意思。
就在这时，忽然在席间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一道声音，“早先就耳闻诚王妃在天权国乃是数一数二的，不知今日可否一见个中风采啊？”
墨暄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这是见识风采，还是要看他和林清正面较量啊，他倒是不以为然，“既是我从天权国远道而来，当然是要见识这东海国才子佳人的风采，怎的就是先要看我这远道而来的人了？再说了，两国风土人情皆有差异，天权国人认为好的，换了一方土地，或许就格格不入了，听闻终归是听闻，这样不着调的话，说出口的时候都不过脑子吗？”
这话一出，席间众人都是对着那边说起那话的人嘲笑了一番。
林清淡然之语，缓缓说出口，“王妃此言差矣，虽说有些出入，可这人对于美的欣赏是大同小异的，毕竟这美妙之物总会让人倍感愉悦，不是吗？”
“林二小姐这算是要跟我有一番较量？”
“既然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所备的彩头，在座的所有人都有机会争取，较量不敢当，不过是请教罢了，毕竟天权国上京城中一等一的人，我也很想见识呢。”林清笑了笑，“说白了，也不过是在这宫宴上，拿出些有意思的东西，让太后、皇上和皇后娘娘看着高兴罢了，总不会是在练武场上，刀剑无眼吧！”
宁弈看向身旁之人，“不如，本王与王妃合奏一曲？”
众人听到这话，略有诧异，席上一人说道：“听说林二小姐的琴艺便是由王爷所授，王爷却从未与二小姐合奏过，今日与王妃合奏，不知是怎样一番状况？看来要有耳福了。”
墨暄望着宁弈，倒也没有拒绝，宁弈看到墨暄的眼神，随即便道：“去取琴箫过来。”
“奏什么曲子？”
“王妃在府中闲暇无事时，不是经常弹同一首曲子，就那首便可。”
墨暄没有多言，看着那殿中央宫人将琴都摆好，他倒也懒得去多言，走过去坐下，指梢拨弄琴弦，看着宁弈示意他起头的眼神，缓缓间，琴弦之下，流淌出来的弦音开始环绕，所谓余音绕梁兴许就是说的这吧。
众人惊愕，没想到这诚王妃的琴艺如此高超，和林二小姐相比，诚王妃手下的琴曲倒更显气魄，别有一番风味，突然，弦音一转，那箫声顺势嵌入其中，琴箫合奏，当真是妙不可言，仿佛将世间所有琴箫合奏之曲都比了下去。
林清坐在那边，看着殿中央如此契合的二人，端在手中的酒盏愈发攥的紧了，芸香看在眼里，上前握住自家小姐的手，极轻的声音唤着‘小姐&#39;，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多久，当那琴箫合奏之音在这殿中褪散，殿中所有人这才从中回过神来，恨不能再听一曲……
端坐上位的张太后顿时一笑，“你们夫妻俩，今日真真是让哀家欣赏了一首绝妙的曲子，回席坐下用些东西吧。”
墨暄和宁弈遂往一边自己的位置上去坐下。
张太后看向一旁的宁巍，笑道：“皇帝，你听着觉得如何啊！”
“母后所言甚是，甚妙。”
有诚王和诚王妃这合奏之曲珠玉在前，后头谁还敢轻易的出来显露，林清更是无可奈何，就算是自己有精心准备，却也无心再去，当日她想求诚王哥哥与她共奏一曲，诚王哥哥拒绝的那样直接，今日不过是有人随口说起，就这样站出来替墨暄撑场面，就连墨暄平日里打发时间弹奏的曲子也能如此牢记于心，她……
这边，墨暄坐下，左侧添酒的宦官轻声说道：“王妃，喝杯热酒暖暖吧。”
就在墨暄伸手端那盏酒的瞬间，那宦官手袖之下，一柄匕首显现，飞速的朝着墨暄刺过去，墨暄就势将酒盏之中的酒泼在此人身上，杯口对准那匕首的尖端，与此同时，在他右侧添菜的宦官竟也一齐动手。
墨暄巧妙的避开，扔掉手中杯盏，飞速出手，分别扣住那两人持凶器的手，运用内劲，夺过二人手中匕首，顺势一划，锋利的匕首直接割伤这二人的手腕，就在他再欲给出一击的瞬间，眼前这两名刺客直接倒在地上，而宁弈就定然站在他身旁。
他将手中的匕首丢在地上，拍了拍手，看着那地上二人，冷嗤一声，“宫宴之上行刺我，有意思，真可惜，还差一点，说吧，受何人指使，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们个痛快。”
突然生出的这些动静，所有人都惊恐站起身来，谁都没想到宫宴上竟然会混进刺客，还是要行刺诚王妃？
皇上太后身边早已有禁军护卫，而这殿中周围也是将那两个刺客团团围住。

第145章 墨暄&宁弈20抓住错处，就要不留余地
现下的情况，谁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好端端的宫宴上，会混进来刺客，而要刺杀的对象竟然还是诚王妃。
端坐在上位的宁巍看着眼前局势，厉声斥道：“好好地宫宴怎么就混入刺客，来人，给朕带下去，严加拷问，务必给朕吐出真话来。”
墨暄与宁弈并肩而立，站于一旁，墨暄见侍卫上前要去扣押那两名刺客，在那帮侍卫还未靠近的瞬间，他便飞速的出手，双手分别捏住那两人的下颌，内劲凝聚于指尖，原本就是一片寂然的殿中，细微的都能听到有什么被捏断的声音传出。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于墨暄身上的时候，那两个刺客口中鲜血随之吐出，而地上更是几颗槽牙滚落，伴随着那鲜红的血液，将干净的地面弄脏……
墨暄看着他们二人，冷笑一声，“你们俩身手不怎样，这心思倒是不错，只可惜啊，将自尽所用的毒藏于槽牙后这种伎俩真差劲，这下倒是愈发想让我知道，你们究竟受何人所派。”
两名刺客，因为被生生捏断了槽牙，疼痛异常，说话之音自是有些含糊，但也能听清，“无人指使。”
“哦？是吗？”墨暄话语如寒冰一般彻骨，萦绕于殿中，“这无冤无仇的，行刺岂会没有理由？”
这时，近身伺候皇帝的宦官高公公过来回禀道：“皇上，奴才刚才去查过今日宫宴所有伺候的宫人，为诚王妃侍膳的两名小太监已经消失不见踪影，不知这二人从何时冒名混入这宫墙之内，也不知为何要行刺王妃。”
殷宏在旁，直接站出来，跪于殿中，“皇上，此事确实是禁军的疏忽，才让人有机可趁，还请皇上允准微臣将功折罪，将这两名刺客带下去，微臣一定问出始末缘由，给诚王妃一个交代。”
墨暄站起身来，用丝帕擦拭干净手上沾染的鲜血，正欲开口，却听到另一个声音传出来。
“皇上，微臣以为殷统领所说可行，这两个脏东西还是让殷统领带下去处理才是，免得在此碍眼。”
林婷顺势说道：“皇上，臣妾父亲说的极是，不如让殷统领先将人带下去。”
墨暄听着这话，径直说道：“皇后娘娘和丞相大人未免也太着急了些，问个话而已，还用得着将人带下去吗？今日这血见都见了，连太后、皇上都还未觉得有什么，又有什么好觉得碍眼的。”
“本宫只不过是为了顾全这宴会大局，王妃这话未免多心了。”
“我这人素来喜欢把事情简单化，不喜欢拖泥带水浪费时间。”
林斐看向墨暄，帮衬着自己的女儿说道：“此事出的蹊跷，皇后娘娘用意也是为了更周全的解决，诚王妃刚才也说他们会在槽牙后藏毒，可见是不怕死的，诚王妃想要简单，只怕没那么容易。”
“莫非诚王妃是不相信下官会处理好此事？”殷宏见状，转而看向那边的墨暄。
宁弈定然一语，“此事事涉本王的王妃，要有结果，又何须交给其他人来处理，而且又是发生在这殿中，当着母后和皇兄的面，岂不是更名正言顺。”
一时间旁人都是不好过多言语。
宁巍也便只是看向墨暄，“你有什么法子？”
墨暄回头示意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侍卫江尧。
殿中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关注此事的进展，那些官宦小姐虽说是不敢直视的，但好奇心之下，无一不是偷偷注意着。
江尧走过去，随机在那两名刺客中选择一位，强制喂给那刺客吃下了一东西。
张太后看着那被喂了不知道是什么的刺客，看向墨暄，“这是给他吃了什么？”
墨暄不紧不慢的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出自天权国西域毒宗培育出来的毒蛊罢了，平常时候它都在休眠的状态，一旦进入人体，瞬间会唤醒它，它会在人体内开始游窜，从人血之中汲取养分，逐步啃噬人的五脏六腑，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不过日日得受那钻心蚀骨之痛，死有什么可怕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可怕。”
殿中众人听完墨暄的话，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这人……
与此同时，那边钳制着那名刺客的御前侍卫突然退开一步，指着那名刺客的脸，所有人很明显的能看到在那刺客面容皮相之下，有一条虫子一样的东西在游窜。
侍卫见那刺客有些发狂，连忙上去再度制住。
墨暄看向旁边另一个刺客，“很简单，说出实话，我就送你个痛快，不说也没关系，我也不急，我保证让你俩见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放心，你这同伴死不了。”
刺客抬眼望着站在面前的人，好像在眼前面对的如同深渊炼狱一般……
坐在上位的林婷看着那被毒蛊折磨的人，看向旁边已有好些官家小姐也同样倍感不适，“诚王妃……”
“嘘……”墨暄抬眸一眼扫过那边的林婷，转而将视线落于那个刺客身上，“怎么，还没想好吗？说起来，我这还有另一种毒蛊，还没在人身上用过，效果……”
“我……我说！”
墨暄清然一笑，“你是什么身份，受何人指使，为何行刺于我。”
那人稍有几分畏畏缩缩，略有些颤抖的声音，温吞吞的回应着，“无人指使，王妃可还记得头一次去禁军营地，在练武场上被王妃杀死的那个人，我们就是来替他报仇的，他不过是向王妃赐教，虽是不敌，可王妃竟然要了他的性命，得知今日宫宴，我们设法潜伏，顶替宫宴上伺候你的小太监，伺机出手。”
“禁军？”墨暄着重强调这两个字。
殷宏连忙站出来，“此二人我从未见过，禁军怎会有这样以下犯上之人，皇上，微臣……”
宁巍拦住殷宏要说下去的话，看向身旁的高公公，高公公自是会意，连忙退下去细查。
墨暄听到殷宏的辩驳，随口一句，“殷统领手下的禁军可真是关系匪浅啊，当日那人为何死于我的剑下，殷统领亲眼所见，想必是心知肚明，他们有向我寻仇的想法，殷统领竟然全然不知，甚至于都从未见过他们？”
“难不成王妃还怀疑这是我设计的？”
“是不是我也不能将殷统领的心挖出来看看，他承认刺杀的起因，却又否认受人指使，但今日宫宴的防卫乃是禁军之职，他们能混迹其中，你这个禁军统领难辞其咎。”话落之间，墨暄注意到宁巍近身伺候的那个太监悄悄说着话，他顺势便道：“不知皇上验证的如何了？”
高公公看着皇上的眼神，站出来，说道：“此二人确系禁军记录在册的人员。”
林斐站出来，“皇上，殷统领素来用心，对皇上忠心耿耿，一直没有错漏之处，今日之事论起来也并非殷统领能够防范的了，对于此事，还望皇上从轻发落。”
“这到底是自己的门生，丞相大人还真是袒护啊。”墨暄并不回避，直戳戳的将这话说出口。
“诚王妃这话说的，本官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禁军之中竟有这样暗藏逆心之人，他身为禁军统领没能事先觉察，禁军之中有那等嚣张无能之辈，那日我所杀的人，不过是给禁军一个警醒，不要什么下三滥的人都能在这京畿之中本该最是精锐的军队中，杀了一个该杀的废物，竟引得他们如此仇视，若那日是皇上去巡视，是皇上杀了那人，禁军是不是要谋反弑君啊！”墨暄不急不缓的继续往下说，“丞相大人别忘了，皇上已经命诚王接管主理禁军诸事，那日我是随诚王一同前往，奉的是圣命，个中干系，丞相大人还要强辩吗？”
林斐被说的哑口无言。
宁巍趁势问道：“诚王妃觉得此事应该如何收场呢？”
墨暄笑道：“结果不是显而易见，既然有些人不能为皇上管辖好禁军，那自然得让更合适的人重新整顿禁军，才不至于会出现今日之事。”
“你的意思是，让朕撤了殷宏禁军统领之职？”
“若今日在天权国，在上京城，发生同样的事情，他就该死！”墨暄斜了一眼，递给江尧一个暗示，一刹那间，那两名刺客，已是江尧剑下之鬼，“这两个刺客我就自作主张替皇上处理了，至于殷统领，他是皇上的臣子，还得由皇上来处置。”
这整件事下来，好像到现在所有人才算见识到了这位诚王妃的厉害之处。
“既如此，革去殷宏禁军统领之职，诚王之前便着手熟悉禁军诸事，那往后禁军所有事宜全盘交予诚王处理，由诚王仔细整顿。”
宁弈上前应下，而后只是看向墨暄。
宫宴之上经此一事，到底都是无心再继续，那两具刺客的尸体早被宫人处理，殿中所有人也只是在太后、皇上和皇后离去后，便各自散去。
宁弈与墨暄一同往这九华殿往外走着，殿门口林斐看着墨暄，“今日殿中之事，诚王妃还真是让人佩服呢。”
“能得丞相大人这般夸赞，看来确实是不错。”墨暄脸上毫无起伏，“丞相大人还有事吗？无事我们可就先行一步了。”
林斐也只是站开一步，让他二人先行。
一时间，出了宫，上了诚王府的马车。
宁弈看着墨暄，“今日之事……”
墨暄快速的接过宁弈的话，笑道：“既然有些傻子送上门来，从中抓住了错处，那就要不留余地。”
“王妃的心思还真是巧妙，一桩刺杀，竟能引出这么多，最后还让殷宏背上那失职之罪，丢了禁军统领的位子，让林斐这个得意门生瞬间变成一枚废子。”
“谁让那两个刺客那般没有气性，这么经不得折磨。”
“王妃喂他们服下的毒蛊，那样的折磨岂是常人能受得住的。”
“所以啊，他们一下就吐口了，若承认些无关紧要的，过了就过了，但他们吐出是禁军这一层的时候，结局就是一目了然，即便此事与殷宏无关，但他也难辞其咎。”墨暄正眼看着宁弈，“怎么，难道王爷也怕……”
宁弈伸手一把将墨暄的腰勾住，揽入怀中，“怕？有何好怕的，折磨到尽头无非就是死，只是过程难受罢了，但若哪日本王受王妃折磨，那必然也是本王心甘情愿的。”
墨暄听着宁弈在自己耳边说的这些话，笑了笑，好一个心甘情愿。

第146章 墨暄&宁弈21还真是小看他了
这边，从九华殿出来的张太后、宁巍和林婷三人。
林婷跟在后头，轻声说道：“皇上，适才殿中所发生的事情臣妾细思极恐，稍有不适，还请皇上允准臣妾先回凤仪宫，请恕臣妾不能陪皇上一起送太后回长乐宫了。”
张太后还不等宁巍开口，就先一步说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的确是有些让人一下难以承受，皇后能到这样已是不错了，皇帝送哀家回长乐宫便是，对了，今日赴宴的众人，行刺之事到底是令人震惊后怕的，过后还得派人加以抚慰。”
“母后放心，刚才散去之时，儿子就命人去办了。”宁巍应和一声，然后看向身旁的林婷，“既然皇后略感不适，那就回宫好好歇着，你们好生伺候着，若有不妥之处，即刻叫太医去瞧瞧。”
跟随伺候皇后的宫女都是齐声应着。
林婷朝着眼前的两人福了福身，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她这才转道往自己的凤仪宫方向去，随即又对着身侧的兰香说道：“刚刚父亲在九华殿外还和诚王说话来着，想来这会子父亲应是还未出宫的，悄悄地，派人过去递个消息，让父亲知道本宫微有不适，父亲闻得此消息，自然就会来请见了。”
“是，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兰香自知个中干系，今日被撤职的禁军统领是丞相大人的得意门生，皇后娘娘这边自是要与丞相大人有所商议。
此刻，长乐宫中。
宁巍扶着自己母后在那边坐下，张太后看着宁巍，“皇帝也坐吧。”
坐下之余，正巧一人进来，回禀道：“太后、皇上，丞相大人那边听闻皇后娘娘不适，原是直接出宫的，现在正往凤仪宫前去请见探望。”
张太后淡声说道：“皇后是丞相的女儿，做父亲的听到自己女儿有些不舒服，自然是放心不下要去瞧一瞧的，你且退下吧！”
“是。”那人躬身从这殿中退了下去。
宁巍看着眼前之人，“母后觉得刚才皇后才说身子不舒服要回凤仪宫，转头林斐那边就得知了消息要去探望一二，这事儿是巧合呢，还是消息正正好就传到林斐的耳中。”
张太后不过一笑，“皇帝耳聪目明，看的透彻，又何须哀家来为皇帝分辨这些，只不过今日之事下来，倒是让哀家愈发放心了。”
“墨暄的出身、见识、能耐，那都是受教于他父王，上京城中年轻一辈的翘楚，必得是样样不差，母后的眼光也不错，当年为小弈定下这门婚事，也是母后高瞻远瞩。”宁巍淡声说道：“九华殿上，那两名刺客的伪装、掩饰都是恰到好处的，出手的时机也是拿捏过的，倘或换作是一般人，早已得逞，可在墨暄那，不仅巧妙的化解危险，而且还能洞察细节，知道那二人藏毒想要自尽，前后把控都是非常细微，最难得是，能以非常人之法，让那两人迅速吐口，更是不错，只怕刑部那些刑讯之人未必能够及得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能洞察更深层的东西，知道忽然而至的行刺必有因果，没想到竟牵扯出禁军一系，而他又恰到好处的在背后推一把，皇帝让小弈去接管禁军，终归还是隔了一个殷宏在中间，现下倒是畅通无阻，拔了殷宏这根钉子，林斐就失去了在禁军中掌控局面的得力之人，原本毫无可能的事情，临场的变化，在他的推动之下，倒是了却了皇帝一桩心事，往后禁军由小弈里里外外整顿，也可安心。”张太后看着奉上的茶，接过手喝了一口，复又笑道：“再者，话说回来，若今日那刺客真交到刑部去审讯，皇帝觉得，能有当场得出这番结果来的妙吗？只怕，刑部的人真查出些什么，在这真相背后，有些人也早就操控篡改了。”
“母后说的极是。”宁巍定然应和着，“朕让小弈进入朝局，帮衬着，但林斐乃当朝丞相，掌控朝堂六部，又是父皇手下老臣，位高权重，今日之事若不是墨暄，后续无非就是杀了那两个刺客罢了，如今断了林斐对于禁军的这根线，确实极妙，往后有小弈他们夫妻二人帮着，儿子所行之事自会更加稳妥。”
“话虽如此，但皇帝也得多加提醒小弈，务必顾全所有，朝局之事，你们兄弟二人也得配合的更周全些。”
“母后放心，儿子知道的，小弈他也清楚，至于墨暄那一层，也许嫁到诚王府，接触这瀛洲城中的事情，关于东海国朝局的状况，以他的聪明，早就一清二楚，若非这样，今日他也不至于到最后还递出那样的话，借助此事推上一把。”宁巍凝然将这些话说出口。“最要紧的是，当初还稍稍会担心，他们成婚前毕竟从未见过面，会有不妥之处，现今看来，他俩的契合是不用多说的。”
站在张太后身侧的孙嬷嬷浅声笑道：“这诚王和王妃都是极优秀之人，这优秀的人与优秀的人在一起，自然是互相吸引，每每他们俩来给太后请安，奴婢在旁边瞧着都是惹人羡慕的一对呢。”
一时间，殿中几人不由得都笑了。
……
凤仪宫。
林婷回宫后便只是坐在那，好容易等到她父亲走了进来，看着跟前要行礼的人，直接说道：“父亲，不用多礼，坐下说话吧。”
林斐应着，到旁边坐下。
林婷继而往下说道：“九华殿上，发生那事，还真是始料未及，当下女儿有心想要拦住，却没想到还是无力回天，倒是让墨暄在众人面前显露了一番，只怕往后清儿那一层……父亲，清儿呢？”
“清儿我已经叫人送她先回丞相府了。”林斐长叹一声，“今天的事情，发生的突然，谁都是没有想到，那两个人做事莽撞，事先殷宏那边也没有注意到那两人的盘算，以至于咱们在今天这桩事上，处处陷入被动之中，还害的殷宏丢了禁军统领的位置，反倒让诚王顺理成章 的全盘接手了禁军。”
“那，殷宏那边父亲是准备怎么安排？”林婷沉声问着。
“皇上已将他革职，禁军之中没有他一席之地，没有了身份，那不过就是一介普通人，但他是我的门生，我扶持他这些年，他自身的本事是过硬的，既然做不了禁军统领替我拿住禁军那一层，便回到丞相府，藏住身份，做我手下，暗中的一把剑，今日这些，有朝一日，他自会向墨暄亲自讨还回来。”
林婷看着自己父亲说的这些话，已然是将那些都做了清楚的安排，她也没必要去纠结，只道：“父亲有了安排就好，女儿也能放心些，可说到底，咱们还是失去了禁军这一条线，总归是失利的，墨暄，咱们还真是小看他了。”
“确实，他已经踏入咱们东海国的朝局之中，要跟着卷进来，那咱们就好好谋划一局，彻底将他解决干净，。”林斐冷凝一语，“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皇上出手的这些，与诚王配合的种种，还有诚王妃介入的，皇上是铁定要拉我下位，踢林家出局，清儿还念着诚王的那些，看来是……”
对于墨暄那些，林婷也没多想，只是这后头所言，关于自己妹妹那些，不由得还是说着一句，“父亲，清儿她对诚王是有真心的，若真的……”
林斐径直将这话打断，“她的真心在宁弈那根本不值一提，皇上想做的那些，可没那么容易，他登基上位，我俯首称臣，帮他稳住朝纲，让他新帝继位畅通顺遂，不至于朝堂混乱，如今想独揽大权，可没那么容易。”
“父亲，难道真的只能针锋相对了吗？”
“历来帝王都想集权于一身，我这不是争锋相对，而是保全我林家该有的一切。”林斐看着自己女儿，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皇后，只要你诞育皇子，那么将来的一切自有另一条路可行。”
站在旁边的兰香听到这话，细声说着，“丞相大人，皇上和皇后娘娘一直都有，皇后娘娘承皇上乾坤雨露也不比后宫其他嫔妃少，可皇后娘娘迟迟未能有身孕，太医院的太医不敢懈怠，但总不见效，奴婢觉得，不妨从宫外寻得名医入宫来为皇后娘娘调理身子。”
林婷说起这些，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点了点头，“也不知真是女儿身子有什么问题，才那般不易有孕。”
“这事儿不难。”林斐答应着，转口又道：“但有些事情也不必那般死板，你是皇后，正位中宫，后宫嫔妃再怎样也只是妾侍，她们的孩子都是你的孩子，咱们得做两手准备，只要皇子的生母没了，孩子养在皇后娘娘的膝下，那就是皇后娘娘的儿子，我听说后宫之中，正巧有两位宫妃有孕在身。”
“父亲的意思是……这……”
“你无须担心，此事我会有所安排的，从宫外找大夫的事情我也会着手下去，宫中这边也要有所打算，只要她们其中的一人诞下皇子，那个孩子必得是皇后娘娘的儿子。”
林婷也知道自己父亲的打算，从她当初入宫起就是知晓的，父亲的安排，她都不会拒绝。
随之，林斐站起身来，朝着面前的人躬身行了礼，“皇后娘娘不适应该多多休息，我不宜在这久留，就先告退了。”
林婷看着兰香，“兰香，去，送父亲出宫。”
林斐拦住，“不用，你留下伺候好皇后娘娘就是。”话落，便径直从这凤仪宫退下。
兰香跟随皇后娘娘多年，看着眼前人面上若有所思的样子，想着也知道是丞相大人刚说的那些话，缓声说道：“娘娘，丞相大人说的也是没错，无论怎样，娘娘都应该要有自己的孩子的，只有皇嗣没了生母，娘娘抚养这刚出生的幼子才是名正言顺，旁人才没有可诟病之处。”
“本宫知道父亲是在为本宫打算，这样也是可以更好的为林家的将来谋算。”
“娘娘既然清楚，那娘娘就不要为这些而多虑，不要愁眉不展，娘娘该开心些。”兰香缓声说着。
林婷叹了一口气，这千丝万缕的事情纠缠在一块，个中顾虑不知道有多少，又岂是说开心就能开心的。
兰香想了想，复又宽慰道：“或许丞相大人从外头找来的大夫将娘娘的身子调理好，娘娘一朝有孕，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也就不用为这些多想了，这些事都有丞相大人在筹划，无妨的。”
林婷没再多言……

第147章 墨暄&宁弈22逐个击破
林斐从长乐宫出来后，径直回到丞相府。
他回府要先去见殷宏，看着寒山，便问道：“殷宏人在哪儿？”
寒山回应道：“老爷先让他来相府，属下就让他在书房等候，今日九华殿中的事情属下也听说了，刚才小姐回来的时候，似有些不开心，那样的事，向来是百姓口中很好的谈资，尤其是诚王妃整出那样一出，无论是从哪方面，都要让人对诚王妃其人有许多的看待，小姐她……”
林斐当然是知道这话的意思，之前原是清儿为诚王妃最合适的人选，经此一事，比较也就会变得格外清楚，有这样的议论存在，清儿心中又怎会愉悦，到底还是转而过去先看看自己女儿。
一到这边院中，看到芸香都站在这屋外，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在里头伺候小姐？”
芸香朝着跟前的人福了福身，“老爷，小姐一回来就说想自己一个人静静，让奴婢不用在跟前待着。”
林斐上前，轻轻推开这掩上的房门，走进去，看到坐在那边桌前的人，面容之上都是沮丧之色，“怎么这么不高兴的样子啊？”
林清听到耳后传入的声音，整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爹爹，今天九华殿那些，所有人都看在眼中，那些人虽然不说，可是女儿知道，他们肯定都在背后说，我比不上墨暄，之前所有人都觉得我是诚王妃最合适的人，可今日之后，就不再是了，我从未和诚王哥哥琴箫合奏过，可墨暄一来就能得诚王哥哥如此相待，而后那两个刺客行刺的事情，更是让所有人看到，他是何等杀伐决断，出手果敢的人，这让大家都会觉得，他那样的人才更配站在诚王哥哥身边，爹爹，我……”
林斐就势在旁边坐下，伸手抓住林清的手，“清儿，今日的事情事发突然，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这样荒唐的一出，反倒是成就了墨暄，还顺势让皇上把殷宏革职。”
“荒唐的一出？这一出刺杀不是爹爹有意为之？”
“那两个蠢货，这样愚蠢的事情又怎会出自我的手笔。”
林清细想着，好像也是这个道理，“爹爹，那往后……”
“往后的事情自得一步步谋算，你还不相信爹爹吗？”
“当然不会。”林清应着一声，“只是那个墨暄，他……”
“这种时候，你越是计较，不是越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按耐不住，让这京都百姓都认为，你怕了他，所以，清儿应该和往常一样，你越是能够淡然处之，就越是让人觉得，你不惧墨暄的存在。”
“是，有爹爹布局谋划，我才不担心呢。”林清舒缓几分，转而问道：“爹爹，出宫的时候，您又折回去去看长姐，可是长姐那边有什么问题？”
“无碍，没事的，你呀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林斐笑了笑，“殷宏还在书房，此事他受到牵连，爹爹还应该对他做一番安排。”
“爹爹去忙吧。”林清温声说道。
林斐伸手摸了摸林清的脑袋，起身就从这屋内走了出去，看到站在门口的芸香，提醒一句，“进去好生伺候小姐。”
芸香福身应着，“是。”
而后，林斐径直到了相府书房之中，殷宏在这等候了一会儿，看着走进来的人，躬身行着礼，“大人，今天的事情是属下疏忽了，没有事先觉察底下人会有这样愚蠢的行径出来，今日宫中防卫也是属下在做部署，自己手底下的人混迹其中，也没能够事先阻止这样的蠢事发生，最终闹到这样的地步，还请大人恕罪。”
“任何人任何事总不能保证事事完美，今日便是这百密一疏之处，既然已经吃了这个亏，那总得在往后补回来。”林斐冷凝的声音说着。
殷宏顺着往下说道：“当时在禁军营地的练武场上那一出的较量，原以为这诚王妃也就是有些身手而已，却不料，他还能有这样的盘算，大人有何安排，属下一定竭尽所能的办好。”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诚王和诚王妃两人的心思与皇上那边是一致的，今日禁军的掌控之权被皇上拿回去了，皇上自会继续，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踢我出局，那咱们就和皇上好好博弈一番，我经营这么多年的心血，决不能功亏一篑。”林斐沉声说道：“你现在没了职位，我会设法替你伪造身份，让所有人都觉得你离开瀛洲城了，但我要你藏匿于丞相府中，等待时机，替我办一件事。”
“殷宏所有的都是大人带来的，但凭大人吩咐。”
“等到年关一过，来年开春之际，按照往年的惯例，皇上会派遣特使，巡视这海上附庸于咱们东海国的那些小岛国，皇上既然要抬举诚王，这一次毋庸置疑会派诚王前往……”
“大人的意思是要借此机会除掉诚王？”殷宏略有些惊讶，“那，小姐那边要如何解释？”
“她又怎会知道其中的细节，皇上要让诚王府成为其左膀右臂，那我就要卸掉这些。”林斐冷然一语。
“那诚王妃呢？”
“若他们会一同前往，自是一起解决，若不是，难不成在这瀛洲城中，我还没有办法吗？自可再设一局。”
殷宏应下，便不再多言，他今日丢掉禁军统领的位置都是拜墨暄所赐，大人的安排，他自是乐意之至。
……
次日，因昨日之事，张太后特意再召墨暄入宫。
墨暄也没多心，一早就随着宁弈进宫，宁弈去了御书房，他便往这长乐宫而去。
长乐宫中。
墨暄进入殿内，行礼请安后，在旁坐下。
张太后看着墨暄，浅然一声，“哀家想着昨日的宫宴到底是一团糟了，所以今日哀家在这长乐宫中再命人备上宴席，昨日初雪宫宴没有的，今日这也算是补一补了。”
“母后有心了。”
“说起来昨天的事情……”
“昨日之事都是恰到好处的，更何况我已是诚王妃，那自是要与诚王夫妻一心，有些事情的立场，自当分明。”
“你能如此想，哀家这心里就踏实多了，哀家自是盼着你们夫妻二人和和美美，能够共进退，那就是最相宜的。”
“当然。”墨暄定然应了一声。
转而，张太后继续说道：“小弈现在在御书房同皇帝一起，你便陪着哀家说说话，等会子一块用午膳。”
“是。”
这边，御书房内。
宁巍端坐在龙案前，看着眼前自己这弟弟，“经过昨日，往后禁军便由你来掌管，朕这心里装着的一些担子也轻松些了。”
“皇兄放心，臣弟会把控好禁军的每一层，尽快剔除之前由林斐操控之时存在其中的势力，早日让禁军焕然一新，是只为皇兄尽忠效力的禁军。”
“你做事，朕是放心的，不过说起这些事情，此番你那位王妃可是当居首功。”宁巍着重说道：“昨日事情过后，母后也是有所提醒，当然，你是稳重之人，也知道殷宏被革职替换，这件事所系一点都会落在墨暄身上，你是他丈夫，这又是在瀛洲城，朕知道，他来瀛洲城时，天权国那边有所安排，随行的人都是顶尖的暗卫，但有些东西，不得不防。”
“臣弟明白。”宁弈顺着往下说道：“其实他有时候比臣弟都要看的明白，禁军这不过是第一步，皇兄要想真正掌控这朝堂权利，必得全面拿捏，才能真正天下大权握于一手。”
“你们夫妻二人有探讨这些，不妨说来听听，天权国朝堂之上也有权臣存在，就好比他的父王，还有他外祖家，在天权国朝堂上的势力都是不容小觑，可他们与天权国皇帝之间君臣界限分明，皇权至上，并不似朕这般受限严重。”
“皇兄，这朝堂上有权臣存在并不可怕，只要懂得何为君何为臣，那就可相安无事，如今的林斐是把控六部，若非殷宏革职，现在禁军都受林家牵制，只怕他早就忘了臣子的本分，虽无谋逆之举，可他这种种，和‘挟天子以令诸侯&#39;有何差别。”
“当时朕登基，朝堂之上纷杂，实属无奈，也只有册立林斐之女为后，用以拉拢，好在是母后睿智，才没有让林清如愿的成为你的王妃，不然后宫之中，你的后宅之中，都要让林家有插一手的机会。”
宁弈顺着这话往下说道：“皇兄登基这几年，在朝堂上也提拔了不少自己亲信上位，可中枢六部的要紧职位全都是由林斐一人说了算，六部尚书都系林斐手下亲信，要想有所进展，我们必得抓准时机，逐个击破。”
“这话说的没错，只不过要想动六部，可没有那么容易，除非抓住个中过错，背负不能翻身的罪名。”
“证据和时机都是要慢慢来的。”宁弈浅然一笑，“皇兄细想，六部尚书为林斐所用这些年，不可能一身干干净净。”
“看来母后的决断是没错的，朕这个弟媳的到来，或许这朝堂诸事并不简单，但总归是能在这困难重重之中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你说是与不是？”
“他，很好。”宁弈确定的对着面前之人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宁巍看着宁弈，笑了笑，“母后召他入宫了，既如此，你就先过去吧！”
“是，臣弟告退。”宁弈应着，便从这御书房退下，朝长乐宫前去。

第148章 墨暄&宁弈23主动
宁弈从御书房出来，看着在外候着的白慕，一面往长乐宫方向走着，一面对着身侧随着的人，说道：“本王让你盯着殷宏那边的动向，可是有情况了？”
白慕如实的回禀道：“属下正要和王爷说此事，按照王爷的意思，昨日事后，属下就命人去盯着，殷宏当下就是直接随着丞相大人去了丞相府，而禁军那边也是没有再去沾染，而从相府离开之后，估计是要彻底退隐的意思，但，属下安排的暗哨留意之下，其实殷宏并未真正离开瀛洲城，前头离开的，那只是丞相大人设下的障眼法，为掩人耳目罢了。”
“所以，殷宏现在是暗藏在林斐手下，留在这瀛洲城替林斐办事。”
“王爷，其实这殷宏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若真是潜藏留在瀛洲城，他的确是会比一般藏匿与暗中的隐卫要强不知道多少，林相做此安排也是没错的，只怕暗中留下殷宏，是有更多的图谋。”白慕复又开口将这话说道。
宁弈冷嘲一声，“他所有的图谋都是为了他手中掌握的权利，为了他林家无上的荣耀，昨日的事情出现的突然，让他猝不及防之间，失去了在禁军之中的把控，没了殷宏这个禁军统领，许多的事情可不像原先那样的顺畅。”
“王爷的意思是，事情的起因在王妃那，林相会要设法对付王妃？”白慕接着这话往下说道：“王妃的身边有暗卫，再加上王妃自己的身手，殷宏是顶尖高手不错，但林相想要凭借一个殷宏就达到什么目的，似乎不太可能吧。”
“一切小心为上。”
白慕应着，“是，属下明白，属下都会安排好的。”
一时，便到了这长乐宫，走进这殿内，宁弈上前见了礼。
张太后看着面前之人，“皇帝没有随你一同过来？”
“母后，皇兄还有政务需要处理。”
“嗯，咱们在这说说话，自是到了午膳时分，哀家再着人去请就是了。”张太后淡声说着。
墨暄看了宁弈一眼，两个人就坐在这旁边，左不过就是说些寻常的闲话，打发时间而已。
忽然，外间有一宫女过来，领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张太后看着那人，遂开口问道：“何事？”
小太监看了一眼周围，墨暄也是注意到了，多半是顾及他在这吧，看样子这个小太监是太后在这宫中各处布下的各个眼线之中的其中一个。
张太后见状，立即说道：“无妨，有话直言就是。”
这小太监一听这话，当下就没有顾虑，径直开口，“昨日九华殿之事过后，皇后娘娘倍感不适，丞相大人当即去凤仪宫瞧了，皇后娘娘一直期盼能有孕，宫中太医院的太医虽说是尽心，可总瞧着那些太医也未得改善，因此，就让丞相大人从宫外寻得大夫来仔细诊一诊脉。”
“宫外的大夫是已经入宫了吗？”
“还未，昨日丞相大人出宫后就叫人安排了，今日是要进宫来的，想来这会子也应该到了宫门口。”
“那就好好提醒领着这大夫去凤仪宫的宫人，让他好生与这大夫说清宫中的规矩，给皇后诊脉，可不要失了礼数，失了分寸。”
“是，奴才明白。”小太监应下，就从这长乐宫退下了。
墨暄端坐一侧，听着这番对话，看样子，林家虽然将林婷送入宫中，还是中宫皇后，可真正内里掌控后宫的人还是太后，太医院的太医也好，外头请进宫的大夫也罢，谁都不可能让皇后有孕，流淌着林家血脉的皇嗣，在这后宫之中是绝不可能的。
在那小太监离开后，张太后看着宁弈和墨暄两人，笑道：“不过是一桩小事而已，咱们不用太在意，咱继续喝茶说话就是。”
……
这头，宫门口，护送那大夫入宫的林家人在宫门口就被拦下，自是由宫里的宫人领着，往凤仪宫方向去。
“大夫请。”宦官引着这人走着，不由得说道：“丞相大人能让您入宫来为皇后娘娘诊脉，可见是您的医术了得。”
“公公过誉了，老朽不过是多活了几年，见过些疑难杂症，而女子常年不孕的状况也甚多，待老朽为皇后娘娘诊过脉后，对症下、药，仔细调理，想来会有可观的结果。”
“这是自然，大夫您到这般年纪，想必在民间也是德高望重的医者，这皇后娘娘的身子，倾太医院所有太医之力，也未得明显的变化，一切都只能顺其自然，可到了您这，诊脉后，用过药就能有可观的结果，您说，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是庸医不成？”
“老朽并无此意，只不过……”
“您为皇后娘娘诊过脉后，自知分晓，在这皇宫之中，所有的事情，从来都没有绝对。”
“公公的提醒，老朽明白，但若是有一日……”
“您觉得从始至终都未有过的事情，还会有那一日吗？倘或所有人都没有提及的那些，偏生在您这说出去了，您说会惹出怎样的瓜葛呢？”
“老朽明白。”
这宦官一脸淡然，“前头就是凤仪宫了，您请。”
此刻，凤仪宫正殿之内。
林婷躺在这美人椅上，“今日太后召了诚王妃入宫，太后对其可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兰香在侧，宽慰着说道：“娘娘，太后那边您不用太在意，敷衍着过去就是了，昨日丞相大人出宫后就已经为您寻得有经验的名医，想来就要过来了，只要娘娘您调理好身子，等到娘娘怀上皇嗣，诞育皇子，诸事都是可以不用在意了。”
这时，在外间候着的宫女走进来，“娘娘，丞相大人引荐过来的大夫在殿外等候求见。”
“传。”
随后，那大夫便跟着宫女走进来，上前之间，行了大礼。
林婷看着他，“起来吧，你就是父亲引荐过来的大夫？”
“是，正是草民。”
听了这话，林婷也不多言，看了一眼兰香。
兰香取过一方丝帕，隔在皇后娘娘的手腕之处，那位大夫上前，跪于跟前，轻轻搭脉在上头。
他行医一辈子，这样的脉息症状一探就知究竟，回想着刚才领他过来的那位公公所言，心中也是有了拿捏。
林婷目光落于跟前之人身上，问道：“本宫的身体如何，可还有机会能怀上龙裔？”
“娘娘福泽深厚，自然会有自己的孩子，请恕草民直言，娘娘是否平日操心过度，又急于渴求有孕。”
“本宫是皇后，后宫其他女人与皇上能诞育皇嗣，偏偏本宫不能，这事岂有不焦急的。”
“娘娘，子嗣一事不可着急，须得天时地利人和，而且娘娘也应该放宽心，焦心劳力，那都是有损阴阳结合之效。”
“你的意思是，本宫还能有孩子。”
“娘娘只需平复心绪，时机恰到好处，自然能够得偿所愿。”
“兰香，赏。”
“多谢皇后娘娘。”
兰香示意了一眼旁边的宫人，随后再命人将这大夫送出去，转而再看向皇后娘娘，轻声说道：“娘娘，往后咱就好好的调养着，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
林婷沉然应了一声。
……
这边，长乐宫内，凤仪宫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自有宫人来告知。
张太后不过一笑，命那人退下。
孙嬷嬷在侧，提醒道：“太后，午膳备好了。”
墨暄随着宁弈起身，跟着这张太后一道过去，而宁巍也过来了，他们四人围坐在这桌前，用着午膳。
一时，午膳过后，也不知是用膳时多饮了几杯酒的缘故，还是因为这殿中过于和暖，墨暄整个人都觉得飘飘然，似有几分困倦之意上头，饭后的清茶倒是让人清醒几分，却也不甚有用。
宁弈注意到墨暄这些，正欲开口，宁巍倒是先说道：“母后，儿子御书房还有事需要处理，就先过去了。”
张太后当然都是看在眼中的，笑道：“你们夫妻俩也出宫回府吧，正好，哀家用了膳、喝了酒，也好眠一眠。”
“是。”
随之，众人就各自从这长乐宫散去。
宁弈扶着墨暄走着，但身侧之人踉踉跄跄的，索性一把将人抱起，出了宫门，上了诚王府的马车。
马车内，墨暄依旧缠在宁弈怀中，两个人的距离是极近的，墨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人，愈发再凑近几分，总觉得酒意有些浓烈，脑子似乎也不受控制的，猛然就冒出一个念头，“其实皇后说的也没错，皇室中人都是看中子嗣的，你说，我一男的，又不能给你生儿育女的，你心里就一点都没有想要找个能给你生孩子的人，反正你是亲王，三妻四妾也正常啊，更何况你现在还只是娶了我一个男妻罢了。”
宁弈鼻息间萦绕着墨暄说话时唇齿间溢出的那一缕酒气，交错其中，这小家伙又与他凑得这般近，明明就是有几分醉意罢了，可偏生就像是生出万般的撩拨之意似的，“傻瓜，娶了你就足够了，那些都不用放在心上。”定然之间，一一的将这话对着墨暄说道。
墨暄听完这话，嘴角扬起一抹笑，抬手勾住宁弈的脖子，原本就贴的十分近的距离，略微往前凑一丁点，两人的唇瓣就触碰黏在一起，墨暄见宁弈没反应，倒是更主动一些，张嘴轻啃着宁弈的唇。
宁弈被墨暄这忽然而来的主动有些惊住，轻启唇瓣，让身上之人的吻能更深入些，辗转往复，好一会儿之间，墨暄退开几些，目光炯炯，只是盯着跟前的人，问道：“你还想要吗？”
“王妃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你不想就算了。”
宁弈一把抱紧想要挣开的人，“想不想王妃难道不是应该已经感受到了。”
“……”墨暄感觉到屁股下面有什么硌着，挪了挪。
“这回可是王妃主动的。”宁弈定然一句。
“嗯~啊！”
当马车在诚王府门口停稳的那一刹，宁弈抱着墨暄从马车上下来，根本就没去理会其他，须臾间两人便回到了卧房之内。

第149章 墨暄&宁弈24说不定就有了呢
卧房之内，床榻之上。
宁弈低眸凝视着压于自己身下的人，面颊之上因喝酒而沾染了几分红晕之色，他抬手之间，指梢轻抚着这有些微微发烫的脸蛋，愈发凑近些，“阿暄这样真的很诱人。”
墨暄听到宁弈头一次如此称呼他，只觉得心头一紧，抓住宁弈领口的手也是攥的更紧了，另一只手顺着勾上宁弈的脖子，“你……都很诱人了，那你还不为所动？”
“谁说我不为所动。”宁弈扣住墨暄攥住他领口的手，慢慢往下移，“只要是阿暄，岂有没反应的道理。”
“你……”墨暄想要将手抽回来，可被抓住的手腕，根本就让他没有办法收回来，掌心就那样隔着一层衣裳，不断的感受着掌心之下的那份炙热。
宁弈俯身凑近，一口口轻咬在墨暄的耳根上，低浅细腻的声音说道：“阿暄，叫相公。”
“相……相公……”墨暄到底还是没有这样叫过宁弈，话在嘴边总归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可不知为何，竟也鬼使神差一般的在嘴边低喃轻唤着。
当这娇软的一声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宁弈原本就因身下之人今日这突然而来的主动就难以自抑，此刻更是浑身上下如同烈焰灼烧，唯有将一切都释放出来，才能平息这燎原之火。
墨暄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一声称呼之中，但不知觉见，身上的衣物已经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两个人皆是一览无遗，他有几分迷离的视线上下扫视着身上的人，他……猛然间才发现，原本手掌还隔着衣裳触碰的那些，此刻竟然就在……
宁弈从墨暄的眼中感受到那份惊讶，尤其是那原本紧握住的手慌忙的收回来，就已经是明白的，“阿暄，现在还说它不为所动吗？”
“我……我又没说它，你……你倒是要还是不要，我……”
“阿暄怎么了？”宁弈见墨暄吞吞吐吐的说出来的这一串话，故意的问道，“我想归我想，阿暄既然都这么主动了，不妨再主动一点，说出来，我也好更精准的满足阿暄不是。”
“我……”墨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头埋进宁弈胸膛之下，“就……就，那里有点痒啊，想……想要。”
“想要什么？”宁弈勾唇一笑，依旧贴在墨暄耳畔，细声问道。
“想要它……”
宁弈感受到身下之人主动抓住之处，唇角扬起的笑容是愈发灿烂，辗转之间，交叠错落的两人最终相拥纠缠在一起。
墨暄整个长吁一口气，好似所有空虚的存在都得到了满足似的……
床榻之上摇曳缠绵的二人，翻云覆雨之中，已是不知进行到何等程度。
当所有抵达到临界之时，墨暄环住身上压着的人，手臂之上的力气是愈发重了，环绕的种种都交付其中。
宁弈低眸凝视着身下呼吸有几分急促，面容之上有些乏累之色。
墨暄慢慢平复了几分，整个人还是有些无力的，一番云雨之后，好似身上的酒劲也散去几些，回想着刚才的那些，他……这怎么了，好端端为何会主动向宁弈那啥，最要命的是，竟然还满嘴里都是那般羞耻的称呼，明明他还想要翻身把宁弈压，结果怎么……为什么好像这样有点舒服，而且还让人……
猛然间，墨暄将脑子里那些思绪都甩开，刚才就是喝了些酒，然后就有些情不自禁了，难不成他还要憋着啊，有想法，难道还不能纾解一番，那他要宁弈这个相公做什么！
这事过程有点滋味，可就是事情过后有点费腰……等等，事后，刚刚宁弈……
墨暄眉头一皱，转眼看向宁弈，“你怎么又那样。”
“哪样？”宁弈侧身躺在墨暄身旁，半撑着头，看着墨暄，“刚才不是阿暄要的吗？”
“怎么可能。”墨暄矢口否认，“你……你先抱我去沐浴。”
“是。”宁弈浅然一笑，起身之间取过自己的衣裳穿好，看着墨暄身上有些狼藉的样子，遂扯过衣裳就势包裹在墨暄身上，整个将人从榻上横抱起来。
一时到了浴房之中，墨暄整个人泡在浴桶之中，宁弈凝视着眼前之人，笑着说道：“阿暄，你说我这般能干，是不是说不定就有了？”
“你一边待着去，谁要跟你有。”墨暄眉头皱了皱。
宁弈双手撑在浴桶边缘，倾身凑过去，墨暄看着靠近的人，便挪了挪身子，靠到另一边，看着眼前之人，“你这样的眼神盯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看来你也是言而无信的人，嘴上说的好听，说对子嗣之事毫无兴致，这下不就暴露的一清二楚了。”
“我是对于与别人有子嗣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致，可与阿暄那就不同了。”宁弈一本正经的说道，“还有，今日这些，一开始也是阿暄先主动的，又一口一个相公叫着，到最后一刻时，我原是有机会不那样的，也是阿暄不让，所以才这般，阿暄到底是喜欢这样玩呢，还是想要我怀上我的种啊！”
“……”墨暄沉默了一番，瘪嘴说道：“我……我才没动这个念头，我是男的，不能怀。”
宁弈收起衣袖，伸手过去，一把将浴桶之中坐着的人搂起来。
墨暄感受到有些地方被碰触的时候，整个人都紧缩了一下，“你做什么……”
“阿暄不是不想要，那还要把我的东西留在里面吗？”宁弈一脸委屈的对着怀中搂着的人，有几分低落的语气说道：“阿暄都这么嫌弃了，我可不是要帮阿暄清理干净。”
“我哪里就是嫌弃你了。”墨暄被宁弈这样一说，总觉得好像自己说错话了似的，“我就是实话实说，我那还不是不想让你抱有太多的希望，然后……”
“阿暄这话算是若可以就能够是吗？”
“你又说不着调的话。”
宁弈一面帮怀中之人清洗着，一面浅声说道：“阿暄的爹爹不也是男子。”
“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墨暄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人，“你让我跟你试试，你来生啊。”
“那等阿暄长得比我大再讨论这件事。”
“你给我等着。”墨暄较劲的说着。
宁弈将怀中之人洗好后，从浴桶中抱出来，取过旁边干净的衣裳穿戴整齐，“阿暄不是躺的很爽，我伺候的阿暄不舒服吗？”
“那是两回事。”墨暄瘪嘴说道。
“阿暄说是怎样就是怎样。”
墨暄被宁弈抱着从浴房出来，遂又回到了卧房之中。
“阿暄再歇会。”
“嗯。”墨暄应了一声，然后卧于床榻之上歇着，只是脑子里还是会不由得想着宁弈那些话，莫非真的如宁弈所言，他爹爹是男子，难不成他也可以，这种事情……可他的身体也并无那般特殊之处，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好端端的怎么就去细想这些事情了。
宁弈站于一旁，轻声说道：“阿暄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等下我再过来陪阿暄一块用膳。”
“你去就是了。”墨暄侧卧着，背对着宁弈，并未回头去看。
突然，宁弈整个人压下来，撑着身子，看着墨暄，“阿暄都改口称呼相公了，又何必再你呀我呀，往后……”
“那是在那……什么的时候，平时谁要跟你……”
“阿暄这话就不对了，那种时候自是更有情调，更具韵味，寻常之时，却也能显你我夫妻亲密不是。”
“你想怎样？”
“我想阿暄往后都这么唤我。”
“知道了。”墨暄应了一声，然后推开在自己身上压着的人，扯过旁边有些散乱的被褥盖在自己身上，唤了一声，“相公。”
宁弈听到这声之后，就从床上起开，径直从这卧房走了出去。
他这一出来，看到站在外头候着的江尧，便吩咐说道：“等下去膳房吩咐一声，今日的晚膳准备的清淡些。”
江尧躬身应着，“是。”
一时，宁弈便到了书房之中，原本他遵皇兄的意思开始介入朝堂诸事，诚王府的存在，当然是要发挥作用的，而如今，禁军的事情一出，他这边需要接管掌控禁军的所有事宜，自是要比从前更加的忙碌几分，禁军这些年到底是由殷宏掌控，即便是殷宏被革职，可禁军之中不乏还有丞相一系的人存在其中，他要做的就是彻底清理干净，禁军守卫京畿，绝对不能放任它为旁人所用。
白慕站于面前，缓声说道：“王爷放心，禁军那一方属下是已经安插了咱们的人进去，逐步会剔除原来属于丞相的势力，剔除干净后，自然而然不会再有太大的问题。”
“小心行事。”
“是，属下明白。”白慕应和一声。
宁弈也不再多言，照旧是将今日送入诚王府的各类需要他过目的情报做一番清理，一概之事妥善处理好之后便从书房出来，如今天短，加之又下雪，入夜自是更早了些。
“王妃还在卧房休息？”
外头随侍的下人听到这话，连忙说道：“是，王妃还没起。”
宁弈径直就朝着卧房而去，推门进去时亦是轻手轻脚，生怕吵醒正在熟睡的人，只是他一靠近，墨暄就醒来了。
“阿暄这般警觉？”
“我虽有些乏倦，但好歹也是习武之人，这点警惕还是有的。”
“阿暄记住，在诚王府，阿暄不用……”
“随时都如此不是挺好，一旦松懈了，若换了个地方也松懈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出差错。”
“是，阿暄说的是。”宁弈复又说道：“既然阿暄醒来了，可是饿了？”
墨暄抬眼一看，窗外的天色早已黯淡，点了点头。

第150章 墨暄&宁弈25针锋相对
一时间，两人从卧房之中出来，在外间，下人早已将晚膳备好，随时伺候王爷和王妃用膳。
墨暄看着膳桌之上这些清淡的菜肴，就知道这些都是宁弈特意吩咐了人去办的，也许从一开始的时候，嫁到这东海国，成为宁弈的王妃，那都是源自于当初的约定，但这个男人，总会将诸多细节都处理的细致到位，让他无法抗拒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好。
宁弈注意到墨暄凝视着他的目光，不禁开口询问道：“阿暄为何这样盯着我看，是为夫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说，阿暄没有歇息好，累着了？”
去他的累着了，他精力好的很，心想着这些，墨暄随口一句，“看你长得好，多看一眼，不行啊？”但当他这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有些轻佻了，毕竟这还当着一众的下人呢，再怎样还是会稍有几分的不好意思。
宁弈浅然笑了笑，倒也没有在意太多，自然而然的顺着墨暄的话往下说着，“当然行，我没有什么是不能给阿暄看的，只要阿暄想，哪哪都行。”
墨暄端在手中的这一碗清粥，刚舀着一勺放在嘴里，这样的话，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想歪了，还是这话本来就是有些别的意思在里面，经不得细想，赶忙着将这些都错开，然后正经的说道：“食不言，你认真用膳吧。”这话落下，在旁边侍膳的婢女都只是低着头，专心的只在伺候上，不敢多看其他一眼。
宁弈应和一声，便没有再去多言。
辗转，晚膳过后，宁弈原是想送墨暄回卧房继续歇息，墨暄将这些拒绝，这会子哪里还想休息，两人便只是在这旁边的暖阁之内，命人烹了热茶过来。
墨暄端着手中的茶，细品一口，看着旁边坐着的人，顺口说道：“按照现在事情的进展来看，殷宏被革去禁军统领一职，现下禁军是由王爷来全权掌控，但是要让禁军焕然一新，还需要花费些时日吧。”
宁弈笑道：“阿暄说的没错，但这都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没有了殷宏，这横亘在其中的都是可以去做处理的，并不为难，那些倒不用担心，只不过，现下，林斐那边，表面上是让革职的殷宏离开了瀛洲城，实际上，殷宏还留在瀛洲城，毫无疑问是被林斐藏匿在暗中，具体是怎样还有待去细究。”
墨暄琢磨一番，毫不犹豫的说道：“照这么说来，这件事缘起是在我身上，殷宏既然留下来了，在这一层上，他们需要追究的是我这儿，看样子，他藏匿在暗中，必然是要对我有所谋划，毕竟从一开始我嫁到东海国成为你的王妃，就已经是妨碍到林家了吧，现下再加上这件事，我这根眼中钉毫无疑问是他们想要拔除的对象。”
“有我在，自不会让阿暄出任何的事情。”
“……”墨暄稍稍顿了顿，好一会儿之后才对着面前之人说道：“我想我的到来一定不是来给你增加负担的，我自能顾全好我自己，而且，要想一劳永逸，那就要将林家在你们东海国朝堂上那根深蒂固的势力连根拔起，彻底消除干净，那才是真正的没有后患。”
“阿暄说的极是。”宁弈正眼看着跟前的人，浅然一笑，“我们当局者迷，阿暄旁观者清，上次阿暄与我论及过此事，我亦在皇兄面前说起，对于朝堂六部需要逐个击破，不知，阿暄有何妙计，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墨暄看向眼前之人，到底接在这话后头，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会……”
宁弈还不等墨暄的话说完，顺口就接过来说下去，“若有那些顾虑，自是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任何的牵扯，阿暄你说是与不是？”
墨暄并没有否认这话，淡声说道：“眼下就是年关，我想无论是天权国还是东海国，在朝堂之上都是大同小异的，一年到头之际，这种时候，六部之中最为忙碌的无非是吏部、户部、礼部，其中，礼部负责的是年底祭礼以及各项规程礼数，那是按部就班没有偏颇，但是吏部和户部，那就是大为不同了，朝堂之上林家之所以能根深蒂固，吏部在这上头可是没有少发挥作用，当然只要各级的官员没有格外明显的漏洞出来，那就是无从去纠错的，要想针对吏部，必得是底下官员之中出现纰漏，有了巨大的断层，层层牵扯，那才能一击将这吏部尚书拉下。”
“所以，阿暄的意思是，其中所剩就只一个户部。”
“年底，户部需要处理的事宜甚多，而且都是牵涉到国家的财政，而银钱之上，才是最容易出问题的，自然，像林斐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自己手底下如此重要的存在出现问题呢，自是要周全好，只怕是户部的账目全部都是做了两份的准备。”
“所以，阿暄的打算是？”
“很简单，出其不意。”墨暄凝声一句。
“如何出其不意？”
“那就得相公去向皇兄求取一道圣旨，由我亲自到户部，查账。”墨暄笑道。
“阿暄要去查户部的账，如何查？”
“相公难道不知，两国邦交以来，我父王手底下经营的商行，在东海国也是举足轻重的，商税更是不可估量的一笔账目，户部能够将绝大多数的帐都做平，那是因为有林斐在上头撑着，谁又敢轻易的去查，皇兄既然下定了决心要有所行动，那么每一步都是要进行下去的。”
“如此一来的话，那就是切切实实的与林斐针锋相对了，这样对阿暄……”
“危险吗？从来这东海国起，我就注定要与你的所有都绑在一起了，你说是与不是？”
“是。”宁弈凝声应下这一个字。
墨暄转而说道：“既然是要出其不意，相公去向皇兄求旨的时候，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风声露出。”
宁弈伸手之间，直接握住墨暄的手，“阿暄还真是……”
“又何必说那些煽情的话。”墨暄当即就给出一个回应，“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就应该同舟共济，同心协力不是。”
“嗯。”
不知觉间，茶已喝完，外头的夜色愈发的静谧，尤其是这样的雪夜，唯有冬夜的冷风呼啸着，吹动着那些积满了雪的院中树枝，发出些簌簌的响声，却也因这些，反倒是衬得这夜更加的幽静而深邃。
而后，两人不过是回到卧房之中，酣然睡下。
宁弈将怀中之人紧紧抱着，轻浅的一吻印在怀中紧紧环住的人。
次日，一早。
当墨暄醒来的时候，宁弈已经起床离开去上朝了。
他起来之后，穿戴整齐，江尧站在旁边，轻声的问道：“王妃现在是决定好了，要彻底的介入这东海国的朝局之中了？”
墨暄看向旁边之人，“昨晚我和宁弈的那些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属下有些担心您。”
“其实当我们进入这瀛洲城，那些牵扯的东西都浮出水面的时候，这些事情就是非常清楚，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些事情我们不可能回避。”
江尧听完这话，当然是清楚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才好。
墨暄看着江尧，复又说道：“而且殷宏这件事算是彻底拉开了这场较量的帷幕，只有进没有退，怎么，难道当初父王和爹爹安排你跟在我身边，又精挑细选出好些精锐的影卫来保护我的安全，难道，在这其中，你们还能让我受到损伤不成。”
“绝对不会，就算是属下等人受伤身死，也断然不会让您有半分的损伤。”江尧认真的对着跟前的人说道。
“这不就好了。”墨暄浅然一笑，对于这些他并没有什么好需要去计较的。
至此，江尧也没有再去多说，既然牵涉其中，那诸事小心再小心，断然是不会出现任何偏差的。
……
皇宫，御书房内。
下朝之后，宁弈随着宁巍一同在这御书房内。
宁巍端坐在龙案前，听着跟前之人说完的这些话，凝声问道：“这道旨意朕可以给你，但是做这件事可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宁弈看着跟前之人，回答道：“皇兄，这样的事情若是说有绝对的把握，臣弟也是不敢保证，但是现在皇兄已经着手了，那么就不可能维持在不动的状态。”
“朕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关于这件事，还是需要小心应对，这样正面硬碰硬的话，成了固然好，若是没拿捏妥当，失了先机，朕担心你们夫妻俩会陷入……”
“皇兄，我们会竭尽所能，让这件事的胜算得到最大化，一旦林斐失去户部，皇兄将户部财权收归手中，这对皇兄来说是极大的助益。”
“你都这样说了，朕自然是没有什么可多说的。”宁巍定然之间，御笔写下一道圣谕，然后交给宁弈，“切记，还是要小心应对。”
“嗯，臣弟知道，户部掌控的是银钱，世上之事只要是与这些有瓜葛的，那都是很容易出现问题，出其不意，定然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宁弈确定的说着，“而且这些年户部呈递上来给皇兄的那些账目，实在是过于完美，这本就值得怀疑。”
“好，放手去做吧。”宁巍定然一语。
宁弈握着这道圣谕在手中，朝着面前端坐之人躬身行了礼之后，便从这御书房中退下。
宁巍看着宁弈退下的离去的身影，转而看向旁边的高公公，“你说，此事后续会如何？”
“奴才觉得，一切都会朝着皇上所想的方向走下去的。”高公公确定的给出一个答案。

第151章 墨暄&宁弈26不留余地
宁弈从这御书房出来，在外间候着的白慕自是跟随着，一路往宫外走着。
他随在王爷的身侧，极轻的声音，说道：“王爷，属下适才也听到了皇上与王爷所言的那些话，虽说皇上给了王爷您这道秘密的圣谕，但是从中还是能够感受到皇上对此颇为担忧，是否……”
宁弈岂有不知白慕所指，随之便道：“你是在担心王妃那一层？”
白慕连声说道：“属下不敢怀疑王妃的心思，只是这样的事情太过于重大，此举乃是要撼动朝廷的二品大员，一击之下，对准的是掌管天下财权的户部，加之户部尚书更是林相手下格外器重的存在，此次等于是要动林相手下的‘钱袋子&#39;，这不是一桩小事。”
宁弈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看向白慕，定然一句，“你跟随本王多年，有个道理你一定明白，朝堂这条激流之中，不进则退，这也是为何皇兄虽有担忧，但还是将圣旨交给本王了。”
当这番话传入耳中，白慕也是清楚其中的所在，自然也不会再去纠结不该纠结的，想了想，问道：“关于此事，王爷您觉得，王妃拿捏的胜算有多少。”白慕见前头继续走着的人，立马又道：“王妃的本事属下是见识过的，尤其是在殷宏那件事上更是顺藤摸瓜，拿住错处，下手就是快准狠，此番也定是无妨，属下白操心了。”
一时出了宫门，宁弈看着眼前诚王府的马车，回头看了一眼适才自说自话的白慕，随之一笑，便上了马车，“走吧，回府。”
“是。”白慕应着。
诚王府。
虽然这瀛洲城冬日不似在上京更冷几分，但到底是寒雪飘落，冷风簌簌，墨暄待在这暖阁之内，听着外头寒风吹过，在这里头，半分都是感受不到外头的寒意。
他这正无事，躺在这长椅上，随意的翻阅一本杂书打发时间，结果就听到外头传入的声音，说宁弈回来了，昨夜他和宁弈说起那事儿，按理来说，宁弈下朝之后随着皇上去御书房，必得是细细将事情全部说明白，而这等大事，皇上那边必得再三琢磨，这么快就回府了，倒有点让人意外。
当他看到走进这暖阁内的宁弈，适才所想的那些也就不用再去多想了。
宁弈见躺在那儿的人要起身，过去就将人摁住，“阿暄躺着就是。”
墨暄自没那些矫情做作，既然宁弈都叫他躺着，他这躺着又舒服，干嘛还坐起来，侧卧之间，看向坐在这长椅边缘的人，“王……相公怎么这么快就回府了？”这话问出口，对于那个称呼，也不知怎的，不由自主的就开始会着意的去改口了。
宁弈视线落下，看着身侧卧着的人，笑道：“阿暄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快回府？”
“倒也不是，想着昨夜不是与相公论起那件事，相公既是要去向皇兄求取那一道旨意，这个中细节必得详尽告知，皇兄拿捏之下，也得有所思忖，若将这些考虑进去，相公不该这么快出宫回府的。”墨暄如实的将这话说着。
“原来如此。”宁弈笑着，然后从袖口之中将那一卷谕旨拿出来，“皇兄的圣谕。”
墨暄看到那圣旨，顿时就坐起身来，略有些惊讶，“这……”
“怎么？阿暄不信？”
“不是不信，有点诧异而已。”
“皇兄对我信任，而我与阿暄夫妻同心，皇兄自是信任我们夫妻二人，只不过皇兄给我这道密旨的时候也说了，此事到底是正面碰撞，让我们万事小心。”
“当然，查账而已，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持着皇兄的圣旨前去，而且我有非常合适的理由，毕竟，这些年我父王手下经营的商行向你们东海国缴纳的赋税可不止一点点，虽说两国商贸邦交乃是相互的，如今我来了东海国，我自得有所了解，无论是于公于私都是合情合理，相公你说呢。”
“很是。”
“据我所知，按照你们东海国户部账目造册的规矩是，腊月十五之前所有商行的账目都要归入户部，除夕之前归结好的账目才会再送到皇兄跟前的，咱们只需挑选其中一日前去便是。”
宁弈看着墨暄，“看来，这些事情我都是白操心了，阿暄是早早就打算好了。”
“原也没什么好打算的，只不过是有所针对罢了，之前从未有谁敢想过这么突兀的前去户部查账，在林相这颗大树之下，他们自然是一手遮天，待到最后的账目呈交上去，那就是完美无瑕毫无纰漏的账目。”
“没错，归入皇宫的账目，皇兄也是有派人细查过，毫无漏洞可查。”
“那这次，我们就该让他们漏洞百出。”墨暄凝眸对上宁弈的双眼，凑近些，压低声音说道：“我不妨再大胆些猜测一下，即便这朝堂上的要职都是由林相所信赖倚重的人占据着，但皇兄登基以来自然有提携自己的人上来，想必，户部之中也有皇兄的人在吧。”
宁弈冲着墨暄浅然一笑，所有交织于其中的这些，似乎都是了然于心的。
转而，墨暄看向一旁的江尧，径直说道：“此番之事，你将话传下去，务必将我想要的人找来。”
江尧躬身应下，“是，王妃放心，属下会安排好的。”
……
辗转，一晃眼，数日下来，这离这年关是越来越近。
这日，用过早膳后，墨暄随即就从这诚王府出来，乘坐马车，径直抵达了这户部。
墨暄下了马车，江尧引着那边五个人过来，“王妃，他们几位都是咱们在东海国诸多商行之中最为能耐的账房先生，经他们之手的账目断然是没有分毫差错，而且，他们对于账目的敏锐程度比常人好不止一星半点，可谓是那一页账目看下来，稍稍有些差错，或者两本账册对不上，他们看上一眼就能分辨。”
“这倒是有些能耐了。”
就在这话落定之间，他正欲朝着这户部里头走进去，从里头出来的现任户部尚书李谦站于这户部大门口，“下官参见诚王妃。”
墨暄对于此人也是有所了解的，随口一句，“李大人出现的可真是及时啊，我记着我过来户部也未提前通知，看样子但凡出现在这户部周围，就没有能逃得过李大人眼睛的。”
“王妃过奖了，下官不过是守着一个户部，自然是要将自己的本分都处理好，一星半点的问题都不能出现，否则，下官这顶乌纱帽又如何能够保全的住呢。”李谦淡声对着跟前之人回答着。“不过，这话说回来，今日是什么风，诚王妃竟然驾临户部，倒是让下官有些意外呢。”
“李大人既然掌管户部，想必也知道，在这东海国的商行之中，我父王手下所在，几乎是占据了绝大多数，今年我嫁到这东海国来了，一应在东海国的商行都是归于我手下来处理，之前的种种账目我不能去搜罗，但是按照每年商行缴纳的商税，所有的账目都是会一清二楚的呈上来给户部，所以，特意来户部一查究竟，也好为往后接管这些商行有个更好的把控。”
“原来王妃来户部是为了查账，但现在正是年下户部最为忙碌的时候，只恐不能很好的为王妃这件事而效劳，不如王妃今日请回，下官尽快整理好王妃想要的那些账目，悉数送往诚王府，那样岂不是更为方便。”
“李大人只管顾着做自己的事情就好，我这不用李大人来招呼，只需要李大人将户部账房打开，将商税这一项历年的账目让我翻阅就是。”
“这只怕不能，下官……”
墨暄还不等李谦的话说出口，走上前去，从袖口之中将那一道圣谕拿出来，径直放在李谦手中，“我岂会让李大人为难，我已经向皇上讨了圣谕，这不为难李大人吧。”
李谦看着手中的这一道圣旨，顿时整个人都是惊了，“可……”
“怎么，李大人还有犹豫，是觉得我这圣谕是假的？”
“诚王妃的圣谕怎会有假，但户部的账目经年累积，李大人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更方便。”
墨暄看向那边走过来的人，不禁一笑，“喲，丞相大人都来了，看样子，我这过来找一些账目动静还挺大的啊，都还要劳烦丞相大人过来一探究竟，怎么，丞相大人也觉得我应该回诚王府等着户部的人将账目送至诚王府？”
“难道诚王妃不觉得此法甚好？”
“这来回的搬动岂不是更浪费，我这有五个粗使的家下人，他们看账还算有几分本事，我带他们过来就是为了图省事，丞相大人和李大人这一出，反倒是要我更添上些麻烦。”
林斐冷眼凝视着墨暄，沉然说道：“有些事情麻烦与否都是相对的，倘或真要这样斤斤计较不留余地，只怕往后……”
“往后？当日初雪宫宴的时候，因那两个莽夫的刺杀，因为那件事把丞相大人的得意门生殷宏拉下马，丞相大人于我之间确定还能留有余地，不至于斤斤计较？”墨暄讽刺一笑。
“那就要看诚王妃怎么做了，想来王妃如此聪明之人，定然知道，凡是给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
“呵，那我若说不呢，要不然丞相大人亲自来操盘，来一出不似上回那般的莽撞刺杀，来上一出天衣无缝的暗杀。”墨暄全然是不屑，轻笑一声，对着李谦说道：“听闻户部的账目素来清晰，我这不过看一看一些积年的旧账罢了，丞相大人和李大人这样在意，莫不是有什么问题，怕我看，还是说户部的账目都是表面做的漂亮而已。”
“李大人，前头带路吧！”墨暄见林斐不语，看向那边的李谦，沉然一语，“怎么，李大人觉得这道圣谕不够有分量。”
李谦悄悄地看向那边的林斐，林斐眼神示意一番。
随之，李谦便恭敬的应和着墨暄的话，“下官怎敢，王妃，请！”

第152章 墨暄&宁弈27朝堂要职，自是能者居之
当下，李谦就亲自引着墨暄几人走进这户部。
林斐也顺势跟进去，一应众人都进入到这户部的账房之中。
李谦对着墨暄说道：“王妃请看，这户部的账目都是分门别类来整理造册的，王妃想要看的那部分关于商税相关的所有账册，都是在这边，下官这就叫底下的人把与王妃家族在东海国经营的商行历年上缴的账目寻出来。”
墨暄听着李谦这话，随即就道：“李大人无需如此，李大人只需要将那些旧账寻出就行，不用做细致的划分，这些我的人自然会看，想来现如今户部正是忙碌的时候，一年的账目甚多，我这是看一看旧账，并不与你们有冲突，你们做你们的就好，我自顾自便是。”
李谦笑着说道：“这些账目涉及颇多，王妃持有皇上圣谕，所以下官才敢将这些给王妃细看，但也仅仅只限于王妃这一块罢了，下官命他们寻出，也是周全自己，还请王妃不要为难下官。”
墨暄嗤笑一声，“李大人这话说的，我何曾为难你了，其实我看这些账目也是为了往后更好的经营，我能求得皇上的圣谕，这也是源自于两国邦交的亲厚，想必李大人执掌户部多年，也应该知道，自从两国邦交以来，这其中两国往来贸易之中，我父王手下的商行为你们贡献了多少的效益。”
“这是自然，但一码归一码，王妃查与您有关的旧账尚可，这商税诸多，若……”
“那就请李大人仔细看看，这一道圣谕上所写，我是否可以。”墨暄根本不等李谦的话说完就径直打断了。
一听到这话，李谦立马就将那一道圣谕打开，细看着上面的内容，刚才在户部大门口的时候，没有注意那么多，这……
林斐走进来，淡声说道：“既然诚王妃手持圣谕，那就让王妃细看就是，把那些旧账全寻出来。”
“是。”李谦听到丞相大人的话，应下就照办了。
墨暄看向林斐，笑道：“到底还是丞相大人通情达理啊，也是，这户部的账目不都是一清二白，而且还是做得非常漂亮的，不过就是查看了解一二，能有什么妨碍。”
林斐并未去多言，只见那边好些户部的下人抬着几个大箱子出来，李谦命人将那些箱子打开，指着箱子里堆叠整齐的账册，说道：“王妃，这些便是近些年与商税相关的账目，王妃喜欢，细看便是。”
“多谢了。”墨暄随口说着，然后示意了一眼跟着自己来的那些个账房先生。
李谦见状，便道：“王妃这若有什么不明之处，只管来找下官就是，下官那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调理，就不能在这里时刻陪着王妃了。”
“不用。”墨暄望着一旁的林斐，“丞相大人可要陪在这儿一同看一看这些账目啊？”
“本官过来只是关心六部诸事，闻得诚王妃驾临，特来看看，王妃看账，与我何干。”话落之间，林斐便径直从这走了出去。
看着从这出去的林斐李谦等人，站在墨暄身侧的江尧轻声问道：“王妃，他们这一下有如此转变倒是令人有些诧异，刚开始不还是有些扭捏，想找些借口推辞？”
“这位丞相大人当然是觉得，这些年户部的账是天衣无缝，再者，我手中有圣谕，这种时候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拦着，反倒是要惹出些猜忌，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让我看，看完了，事儿也就过去了。”
江尧冷然一语，“只是他不知道，王妃要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轻易过去的道理。”
墨暄淡然一笑，便在旁边坐下。
……
这头，从账房出来的李谦引着林斐到了这户部一间十分隐秘的密室中。
李谦刚才在外头的那份淡然，现下是完全消散，换之而来的是那无限的焦灼与担忧，“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诚王妃忽然间会从皇上那边求得一道这样的圣谕，事先咱们竟然丝毫都不知道，皇上竟然会允许诚王妃来户部查旧账，虽说只是涉及到商税这一块，但皇上让其随便查看，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皇上登基这几年对于户部呈上去的账目都是认可的，莫非是皇上存了疑心？”
“存疑也只是存疑，没有实证的东西，都是不用去猜疑的，皇上让墨暄来查，完全是因为墨暄的身份，的的确确，咱们这些年借助天权国，东海国的商贸是比从前大有气色，而其中墨暄母家有绝对的助力在其中，他现在来了东海国，要接管其家族在东海国的所有产业，而且他又是诚王妃的身份，要想清楚这些，来户部查账是最简单便捷的事情。”
“大人说的是，可下官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事情来得突然，总有些蹊跷，尤其是自打皇上开始器重诚王，明里暗里在朝堂之上提携新人和一些寒门子弟，只怕今日之事表面是风平浪静，内里却是暗潮汹涌。”李谦这份担忧之心俨然是放不下的，“大人，您说，万一诚王妃查出来户部账目的错漏，后续会如何？”
“户部的账做的极细致，层层筛选，任何一处不过关，都不可能登记在册，凡事能拿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有错，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李谦一面应着，可心中还是有几分忐忑，思忖着，复又说道：“大人，这账虽然底下商会呈上来的账目进入户部之后，咱们的人都会全盘修改，可要是诚王妃去寻来那些未入户部之前的商会旧账，然后再与之同户部纳入国库的账目做比对，这其中的差错，下官……”
林斐听着李谦这话，眉头紧皱，“你想说，今日这一出是皇上在背后操控。”
“表面看着诚王妃来查看旧账是合情合理，可户部的账曾几何时让外人来插手过，而且咱们的账对上对下都是做平了，可一旦咱们中间这一层被剔除，账目直接做比对的话，那便是一个天大的麻烦。”李谦忖度着说道：“大人，为今之计，咱们不可能将诚王妃手中握着的其家族在东海国所有商行的账目毁掉，但归入宫的账目，咱们却能设法销毁，这样一来，即便诚王妃查到了纰漏，那也是没有对证的。”
“既然要办，那就尽快着手，不要拖泥带水。”
“是，下官明白。”李谦凝声应下。
林斐看着眼前之人，“户部的事情你务必给我处理好，万万不能因为墨暄的介入而出现任何状况，禁军一事弄成那样，已经失了先手，这一回，决不能让他有机会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是。”李谦浅声说着，“大人，不过这个诚王妃的存在，终究是祸患，咱们还是要及早筹谋，这诚王妃到底是碍事的，只有他彻底消失，咱们才算是永绝后患，毕竟当初太后会设法让他来到瀛洲城，成为诚王妃并非没有道理。”
“先应付眼前之事再说。”
李谦点点头，也就送着丞相大人从这户部出去。
只是他们这刚走出来，便有一人匆匆赶过来，“大人在此可就好了。”
李谦看着这匆匆忙忙的人，问道：“何事这般慌张。”
“吏部尚书陈远陈大人，刚刚被皇上传召入宫，现在人就在御书房。”
林斐面色沉凝，“怎么回事。”
“大人，有御史私下里向皇上递了一道折子，弹劾陈大人以权谋私，滥用职权，为自己族亲谋取官位，最要紧的是闹出人命，状告之人入京，御史弹劾，只怕……”
“无用。”
“丞相大人这话说的可真是大有深意啊，不过听着这样的罪名，当真算不得什么好官，吏部的职责是要替皇上选拔合适的人才，结果却闹出这些，这位陈大人还真不怎样。”
林斐回头看到走出来的墨暄，“诚王妃不是在看账，怎么这就出来了？”
“我又不擅长看账，自是交给明白的人去处理，我这会子倒是要入宫一趟，想去国库归入的账目之中调出一些旧账，也好有更清楚的比对。”
李谦即刻说道：“诚王妃此举是要对户部的账目彻查吗？”
“李大人此言差矣，我可没那么多功夫，我只看与我有关的，怎么就牵扯到查户部的账目了呢。”墨暄看向林斐，“丞相大人，吏部尚书也是丞相大人的下属，要不然丞相大人同我一起入宫啊，反正我顺路。”
“不用，皇上若召见，自然会派人来传召。”
“也对，毕竟这种事情，倘或真的如御史弹劾的那般没有差错，这个吏部尚书想必也是做到头了，丞相大人也应该把自己择干净才是，否则受到牵连可要怎么办呢！尚书乃系朝堂二品大员，那可都是朝堂要职，身在这样位置的人，自然是要能者居之，想必丞相大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吧。”墨暄说的十分随意，可越是平淡的话语说出口，这其中讽刺的意味就愈发明朗。
“结果尚未明确，诚王妃就说这样的话，是否为时尚早。”
“我就随口说说罢了，丞相大人这么较真作甚，既然丞相大人不同去，那我就先入宫了。”墨暄清然一笑，径直上了诚王府的马车离去。
林斐看着那远去的马车，“陈远怎么做事的，居然在自己手下还有这样的事情出来，出事了也不知道擦干净屁股。”
“大人，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大人还是考虑如何帮一帮陈远。”李谦琢磨着说道：“下官以为，此事发生的蹊跷，暗中一定和诚王府脱不了干系。”
李谦看着眼前之人冰冷的面色，这话落定，也只是默然不语。

第153章 墨暄&宁弈28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李谦刚刚因为沉浸在适才说及陈远的事情中，一时间倒是将自己的事情给忽略了，猛然间想起这些，立马就对着跟前的人说道：“大人，不妙，诚王妃入宫他是要去取……”
林斐抬手之间将李谦再欲往下说的话给打断，冷凝的声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连他一同毁掉就是。”
“大人的意思是，在毁掉归入国库的旧账的同时也将诚王妃解决掉？在皇宫动手，大人，这是不是有点兵行险着？”
“陈远之事来的蹊跷，你都能够觉察到是诚王在背后帮衬操控，暗中行事，让陈远无力招架，在朝堂之上，谁有那样的胆子，居然敢动吏部尚书，而诚王妃这一出，显然也是另有谋算，好啊，要有一番较量，那就别怪我出手了，正好，在库中查阅旧账时，不小心打翻了冬日里的炭盆，让那堆积的账册起火，最后葬身火海之中，也不失是一个非常好的说辞。”
李谦对于这样的事情当然是没有什么好怀疑的，这个说法却也是合情合理的，但……“大人，那现在要如何做呢，诚王妃的身手咱们也是知道的。”
“那就好好派人过去，务必做的干净。”林斐冰冷的声音说道，“他不是无所畏惧吗，我倒要看看，他能够狂到什么程度，去知会宫中咱们安排的眼线，务必让这场火生的毫无痕迹，至于其他，你就不用操心了。”
“是，下官这就去办。”李谦清楚地很，要真让诚王妃查出来一些猫腻，只怕他这顶乌纱帽也是要保不住的。
在李谦退下之时，只见一宦官迎面走了过来，站在林斐面前恭敬的行了礼，“丞相大人在这，叫奴才好找。”
林斐看着眼前之人，“何事？”
“奴才奉皇上旨意，传丞相大人入宫一趟，皇上在御书房等着大人您呢。”
“知道了。”林斐应和一声，一面对着近身跟随自己的人附耳细语一声，径直上了马车，入宫去。
……
皇宫，御书房内。
林斐由宦官引着，到了这殿内，看到跪在那龙案前的陈远，再扫了一眼还在一旁站着的宁弈，上前便朝着龙案前端坐的皇上行了礼，“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林斐站起身来，看向宁弈，“诚王也在，看样子皇上传召微臣过来，是有些特殊的事情。”
宁弈淡然一句，“丞相大人在朝堂之上掌管六部，诸事尽在丞相大人的掌握之中，想来，无论是多么特殊的事情，以丞相大人的见识，定然也是见怪不怪的。”
“诚王这话就说笑了，事有轻重缓急，所谓见怪不怪也只能说见的多了，也就不那么毛躁了，不过，看跪于此的陈大人，已然涉及到吏部尚书，这桩事就不可能单单是一件不痛不痒的小事了。”
宁巍听着林斐的话，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高公公，示意了一眼。
高公公便将那份供词拿着，走到林斐的跟前，宁巍看向林斐，“林相也看看，今日御史呈递上来的奏折，里面所述所写是怎样的一回事。”
林斐压根就不用多看也知道这奏折的内容是什么，但到底还是打开看了一眼，看过之后，便道：“微臣已然明白。”
宁巍沉声问道：“林相真的明白吗？不如林相来说说，现在这桩事应该怎么做啊？”
“皇上，陈大人身居吏部尚书一职，诸事都是小心应对，此番之事或许有识人不明之处，但也并未全系陈大人的错，微臣以为，还请皇上从轻发落，如今正是年底，吏部最为繁忙的时候，若吏部尚书一职真有什么变动，岂不是要让整个吏部都人心惶惶，乃至于朝堂上也会有所不安。”
“照林相此言，朕可以认为林相是在为他求情？”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实话实说，陈大人掌管吏部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倘或真的因为旁人而牵扯……”
宁巍抬手之间，将林斐的话打断，再示意高公公将另一道折子拿过去，“不如，林相再看看这一道折子，再做后续的判断？”
林斐接过手，看到上面据实写着，陈远如何欺上瞒下，以权谋私，官官相护，“这……”
“林相现在还觉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是微臣疏忽，没有管束好自己手下的人。”
宁巍冷声说道：“林相都说自己管教不好，此事朕就替林相管教了，单只以权谋私这一条，他就失了这为官为臣的本分，闹出人命官司更是不配做这朝廷的二品官员，那就革职查办，调查一事朕便交由诚王处理，林相也应该在此事之上避嫌才是。”
“皇上，微臣以为，正因如此，微臣才更应该站出来处理。”
“丞相大人这是要公正无私的来处理此事了？”宁弈冷眼扫过林斐，淡如流水一般的声音问道。
林斐看向宁巍，“皇上，微臣……”
“林相似乎有些听不懂朕的话啊，朕让谁来办此事，就由谁来办此事。”宁巍沉然一句，“来人，将陈远带下去，待一切事宜调查清楚之后，一并发落。”
对于这些，林斐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只能遵从皇上的旨意。
当御前侍卫将陈远带下去之后，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宁弈正要退下，突然一小太监匆匆进来，“皇上不好了。”
宁巍眉头紧皱，“何事如此慌张。”
“回禀皇上，宫中收纳国库历年账册的账房忽然起火，诚王妃刚才……”
宁弈听到这话，二话没说，转身就从这御书房内快速离去。
宁巍看向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太监继续回着话，“奴才也不知，宫中侍卫已经在赶着去救火了，事发突然，应是冬日干燥，这天又阴沉沉的，账房之内的烛火不小心点燃了账本，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林斐随口问道：“诚王妃怎么在那儿，现下人如何了？”
“那火起的太猛，众人在外救火，里头的人还不知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奴才是赶忙过来给皇上回话的。”
“废物。”
“皇上，这也是事发突然，诚王已经赶过去了，有什么情况自然是很快就能知晓，皇上且宽心。”
宁巍视线落于林斐身上，有些事情似乎在这看似毫无痕迹之中，已然有了些明白的牵扯出来。
这边，宁弈从御书房匆匆赶过来，此刻已是心急如焚，还未靠近，就能够感受到那边滚滚浓烟不断渗出来，整个一座宫室起火，尤其里头都是一堆易燃的账册，火势根本就是控制不住，明明是冬日寒风之下，愈发靠近这边，那火热好似酷夏灼热。
当所有的心惊与不安到达了顶点的时候，宁弈根本不知道会看到怎样的一番状况，担忧与害怕萦绕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但当他看到站在那最外围的人的时候，紧张与不安好似得到了释放，快速的冲过去，一把将人拥入怀中。
墨暄还在诧异之中，但这抱着他的人，身上的气息是那样的熟悉，他就势依偎在这人怀中，轻轻地唤了一声，“相公。”
宁弈低眸凝视怀中之人，看到墨暄脸颊上沾染了几些脏东西，用衣袖擦拭干净，“阿暄可是要吓死我了。”
“无碍，不过这场火起的可真是及时，我这刚进去，随后那火势竟然就不受控制起来，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人随之潜入其中，那人身手高超，幸亏江尧跟着我，不然，以我一人之力，当时那种状况下，未必能够及时脱身，还能把我想要的账册带出这火海。”
“有人？阿暄可能辨别出来是何人？”
“若我说，那人有些像殷宏，相公觉得可有这种可能？”
“看来，今日阿暄去户部查那些账目，他们有所警觉。”宁弈摸了摸墨暄的脑袋，“还好，你没事，往后若再有凶险，阿暄先要顾及自己，这些旁的东西，就算……”
“这是动户部的关键证据，这不是相公想要看到的结果，虽说有些凶险，但还好都无恙不是吗？”
“刚才皇兄闻得此事，现下阿暄随我一起去御书房一趟吧。”
“嗯。”墨暄点点头，吩咐江尧好生将那些账册带回去，再和宁弈一同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
墨暄看到站在一旁的林斐，“今日倒是和丞相大人有缘啊，这才在户部见了面，到了御书房皇兄这儿还能见着。”
林斐听到这一声传来，眉头一皱，看过去，面容之上的神色飞速的抚平，缓声说道：“恰巧有事而已。”
宁巍看着墨暄，关心问道：“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妨，皇兄不用担心，不过就是有些奇怪，我取了一些账目而已，竟然有人还在暗中布下杀手，想要置我于死地，皇兄，你说，这些账是不是大有问题，要不然何必这样大费周折呢，左右我这整日无事的，索性就帮皇兄彻查一二，皇兄以为何如？”
“不是说大火将账目都烧毁了？”
“烧了些，但我要的，都拿到了，虽然不多，但总归觉得有不对劲的，兴许能从中查明白呢。”
“你想查就查。”
“多谢皇兄。”墨暄看了一眼林斐，继续说道：“皇兄，那户部那边的账目，是否也可以容我都查看？”
“当然。”
林斐心想着，立即说道：“皇上，此事只怕不妥吧，原本诚王妃查看户部的账目就有些违背了，若都以身份之便来做这样的事情的话，只怕户部……”
“诶，丞相大人此言差矣，今日这事差点伤了我的性命，我原本不过是查看与我有关的一些账而已，现在看来，这问题不简单，自然要详查，再说了，皇上都说可以，丞相大人又何必觉得有妨碍呢，怎么，还是说丞相大人觉得皇上之言不可，这样的规矩可就错了。”墨暄看着林斐，嗤笑一声，“这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岂有臣不从君命的理儿，丞相大人莫不是有僭越之心。”
“诚王妃，你……”林斐缓了缓，淡声说道：“皇上的意思自是要遵从，既然诚王妃想查，那就好好查吧！”
墨暄轻笑一声，“丞相大人这不就对了，我这个从天权国来的人，对于东海国的朝局不甚清楚，按照丞相大人这些，若不是知道丞相大人是拥护皇上的忠臣，还以为丞相大人只手遮天，皇上的话不算数，要以丞相大人的话为准了呢。”
林斐眉头紧锁，话亦是不好再多说。

第154章 墨暄&宁弈29不懂进退的人，活该作死
好一会儿之后，宁巍看着墨暄，淡声说道：“决定好要查一查这些陈年旧账，那就好好去查，今日宫中账房起火之事朕会命人调查清楚，既是有人想要从中阻拦，你也得小心谨慎。”
墨暄应声回答着，“皇兄放心，我会拿捏好这些事情，今日那人没能动得了我，后续，我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手。”
宁弈也从旁说道：“正是，皇兄不用担心，今日是宫中的账房起火以致于事情有些突兀，后头臣弟会把控好，断然不会让任何状况发生。”
“很好。”宁巍这话落定之间，转而看向一边的林斐，“林相，此番细查户部的账目，林相就不要插手其中了，户部毕竟是林相的直系下属，林相还该避嫌才是。”
林斐稍作停顿，随即又道：“皇上，这查账的事情微臣从旁辅助，或许诚王妃能够更得心应手，加之这件事总觉得有些微妙的事情存在于其中，微臣帮衬一些，也许能够事半功倍。”
墨暄看向林斐，笑道：“丞相大人尽管放心，今日这般匆忙之下，都未见能够怎样，后续自然更加不可能有什么，皇兄说的没错，丞相大人在这些事情上应该避嫌，再者，从这些事情来看，我倒不介意有些不懂进退的人凑上来，他们想要作死，我倒不妨成全他们，丞相大人您说是不是？”
林斐听着这话，眉间微微一皱，随即说道：“王妃这话很是，这人最要紧的是贵在知进退。”
“谁说不是呢，毕竟这一个不小心，性命都不保了。”墨暄十分随性的说着。
宁巍见林斐再欲言语，当即开口说道：“好了，这些事就这么办吧，各自退下便是。”
宁弈与墨暄两人躬身行了礼，径直从这御书房退了出去，站于一旁的林斐当然也不好多嘴，只能是恭敬施了礼后，从这御书房一同离去。
待到眼前几人都从殿中退下，宁巍看向身旁的高公公，“你说，今日宫中账房失火，烧掉了那些账目，是怎么回事？”
高公公浅声回应道：“皇上心如明镜，看什么都是极明白的，哪里还轮得到奴才来多嘴，不过，照适才的情况来看，王爷和王妃二人似乎也是心知肚明的。”
“任何事情心知肚明没有用，要的是能够坐实的证据。”
“王妃不是还从账房之中带出来了一些，或许那些就足够了，吏部这一出已然是到位了，接下来就是户部，此番双管齐下，就算是丞相大人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扭转局势了，一概只需要有一个定论出来，皇上这些年提携上来的人就能够起到作用，届时这户部和吏部两部尚书之位乃是由皇上的人坐上去，自然会比现在的局面更好。”
“你倒是将这些看得乐观，户部的事情可还未有结果。”
“奴才的心思和皇上是一样，相信诚王妃。”高公公缓声说道。
宁巍听着这话，不禁一笑，“账房起火之事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虽然王妃说账房内早有杀手藏匿其中，但也只是王妃和王妃的侍卫看到了并交手了，从旁人的角度来看，这是无从追究的，只不过，以此，皇上让王妃彻查账目倒也算是有一个由头，是恰当的，当时火势一起，奴才就即刻派人去查，但是今日那几个负责账房周围巡视的小太监，还有几个在账房内负责整理的几个宫人，都一同葬身火海之中，一个活口都没有，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缘故，但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仵作也不能细查。”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朕就只能等着了。”
“奴才相信一定会等到一个让皇上满意的结果的。”高公公复又说道：“还有，皇上，适才太后那边闻得此消息，派了人过来询问。”
“着人去告知就是。”
“是奴才明白。”
……
长乐宫。
张太后听了这过来回话的小太监说的这些，心下也就安心了不少，示意他退下。
站在一侧的孙嬷嬷端起那盏热茶递过去，说道：“奴婢说了，这事不会有问题的。”
张太后叹了一口气，接过孙嬷嬷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哀家这是替他们操心，总归是没有听到确定的话，哀家这心里自然是放不下的。”
“现在皇上那边是已经将彻查户部账目的事情交由诚王妃来料理，太后只管放心，这些事情都会顺顺利利的解决掉的。”孙嬷嬷宽声说着。
“皇上此番动作如此之大，之前在初雪宫宴上那一出，直接革去殷宏禁军统领的位置，现如今一下又是动了吏部和户部，在六部之中，这两部可是尤为关键的存在。”
“诚王夫妻二人和皇上配合，自然是顺遂的，太后您想想，适才宫中账房那一场大火，如此突然的事情诚王妃都能化解，自初雪宫宴上那一出，再到这一次，都是非常明白的，太后不用操心。”
“嗯。”张太后长吁一口气，转而说着，“不过话说回来，当初皇帝登基时，林家的帮衬是极多的，若非后续的种种，这君臣相处也未必一定要走到这等极端的程度。”
“太后说的极是，但，林相又怎会考虑那些呢，他所想的是让林家立于那至尊之位，尤其是林相一直期盼皇后娘娘有孕就能看出。”孙嬷嬷凑近些，附在太后耳边细声说着，“皇后迟迟未能有孕，意欲将后宫妃嫔所生的孩子过继到膝下，皇后娘娘可能想要设法对有孕的妃妾动手，留子去母，刚出生的小皇子没有了生母，皇后娘娘如此做才能名正言顺。”
“她倒是有想法，这事儿你务必周全好，万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张太后凝声嘱咐道。
孙嬷嬷回应道：“是，奴婢明白，这些事情奴婢会把握好分寸，太后放心，皇后娘娘行此招无非是丞相大人在背后操办，后宫之事自然还是尽在太后您的掌控之下。”
“嗯。”张太后定然应了一声。
……
凤仪宫。
兰香看着眼前焦灼不安的人，在旁温声说道：“娘娘，丞相大人那边对这些事情还未有一个准确的话出来，娘娘且稍安勿躁，这种时候千万不能乱了分寸。”
林婷满脸都是不悦之色，“如今吏部的事情俨然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御史那边的弹劾，人证物证俱全，根本就不可能抵赖，而且皇上让诚王去调查清楚，这全然是要将此事拿到明面上来说，当着文武百官、天下百姓来处置此事，吏部根本就不可能抵赖，吏部尚书的位置上坐的不是咱们的人，这自上而下朝堂的官吏，那都会因此而不受我们的把控，这可是损失惨重。”
“这事出来的突然，压根就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除了诚王，自然也没有别人能够在这些事情上有如此的拿捏。”林婷沉叹一声，“户部的事情，今日之后也怕是摇摇欲坠，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吏部和户部就变成这个样子，皇上出手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娘娘，现在您要紧的是把握自己的事情，那件事，丞相大人已经在暗中进行了，到时候，娘娘可得把握住机会，如若宫中皇嗣诞生，只要生下个皇子，无论是从谁肚子出来的孩子，那都得是娘娘您的孩子。”兰香认真的将这话说着。
“本宫知道。”林婷应着，“可父亲掌控的六部损失惨重，今日宫中账房那一出也未能顺利的除掉墨暄，真是太可惜了。”
“娘娘，丞相大人不会放任户部的事情不管的，这一击不中，大人那边肯定还会有后招的，娘娘且宽心。”
“事情没有确定的结果，本宫岂能安心。”
兰香站在旁边也是没有办法的，这些事情确实焦灼，缓声继续说着，“但无论怎样，娘娘还该相信丞相大人才是，娘娘您有您的事情需要做，可不能顾此失彼啊！”
林婷听了这话，到底也没再计较，只是嘱咐兰香吩咐底下的人，这些事情她要时时刻刻都知道状况如何。
……
丞相府。
林斐一回来，径直到了这书房内。
书房内站在那一袭黑衣的殷宏看到走进来的人，随即跪下，“大人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利，未能了结这个麻烦。”
林斐坐于桌案前，看着跪在那儿的人，“好了，起来说话吧，好在是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只不过让墨暄带出来一些账目，始终还是个祸患。”
“属下无能，诚王妃和他身边的那个护卫，身手都是了得，原本所有的账目都能彻底销毁在那火势之中，可没想到还是……”
“好了，你双拳难敌四手，本来在宫中行事就不容易，而且墨暄的身手我是见识过的，跟在他身边的护卫定然也不是等闲之辈，左不过是一小部分，再设一局就是。”林斐从桌案旁边的抽屉之中拿出来一张图纸，“这是户部的所有布局的图纸，他要查户部的账，自然是要再入户部，只要他敢踏进去，我就叫他有进没出。”
“属下明白。”殷宏接过那图纸，“属下会将这事儿办好，绝不会再有差池。”
“嗯！”林斐冷然应着一声，“去安排吧！”

第155章 墨暄&宁弈30瓮中捉鳖
诚王府，正厅之上。
墨暄看着眼前这一箱他命江尧带回来的账册，“幸亏旁的账册烧毁了也就烧毁了，这些能够有据可查的账册被我们带出来了，他们这么着急，居然想到一把火毁的干干净净，看来户部这个窟窿可不小。”
宁弈顺着墨暄的话说下去，“户部掌管天下银钱，自是一个肥差，户部尚书李谦亦是林斐一手提拔上来的，林斐掌控六部，这手下根基庞大，需要维系的更不是一星半点，若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持，只恐也不能如此顺遂，那么户部在其中就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如今禁军统领的位置已经动了，再加上吏部这一层后续并无悬念，那么在户部这，就更不要手下留情。”
“像林相这样的人，要自上而下的维系，这户部得中饱私囊，贪赃受贿，篡改账目多少的银钱才能够维持住呢。”墨暄看着眼前那一箱账目，顿然想起来，他那些还在户部查账的人，“既然要彻查了，那就事不宜迟，索性将这些账目拿去户部，当即做出一番比对。”
“今日之事已有凶险，阿暄若是再去的话，只恐……”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我这会子去了户部，想要杀我灭口的人再次出现，不就是更好的佐证了一些事情，我倒是巴不得他们来，他们以为户部是他们的地盘，轻车熟路，可以为所欲为，殊不知我便是要守株待兔，瓮中捉鳖。”墨暄看着宁弈，“吏部的那些事情，相公不是还着急要给皇兄一个结果，如今年关将至，事情尽快解决，才能更好的处理好后续的事情，新年之际，多的不说，不如就且让这户部和吏部焕然一新也是极好的事，相公你说是不是？”
宁弈听着墨暄这般自信的言语，倒是没有可否认的话说出，只道：“阿暄说的极是。”
“那，相公处理吏部的事情，我去料理户部的事宜。”
“好，但万事小心。”宁弈看着一旁的江尧，再行嘱咐一番，复又说道：“我让白慕也跟在……”
墨暄径直将宁弈的话打断，“相公，如果显得太过于刻意，岂非是让敌人觉得，我们这就是个陷阱，自然是一概如常，才会叫他们觉得，我们并无防范，白慕是相公的贴身侍卫，必得是跟在相公身边才行，至于我这儿，若非今日那人是潜藏在宫中账房，事情来得突然，又起了一场大火，我顾着要将这些账册带出来，不然他可没命离开。”
宁弈清然一笑，“是，本王的阿暄身手了得，没几个人是阿暄的对手。”
两人话落之间，再无多言，而是兵分两路，各自忙碌。
墨暄命江尧将那一箱账册挪到马车上，一路就到了户部。
户部尚书李谦过来，“刚刚宫中发生的事情都传开了，下官可真是替王妃捏了一把汗，原以为出了这样惊人的事情，王妃出宫回府后会在府中好生休息，没想到王妃还过来了。”
“李大人这话似乎有些不太欢迎我过来啊。”墨暄冷冷一声，“宫中账房起火，烧的那叫一个干净，不过好在是我也拿到了我该拿的，总不至于我来李大人的户部，李大人要告诉我，户部的帐房也不明所以的失火了吧。”
“怎会。”李谦应和一声，“王妃安排的那几位先生现在都还在看账呢，若真是起了火，下官怎么还可能在这里与王妃说话呢。”
墨暄扫了一眼李谦，“这话倒是。”随之，墨暄示意了一眼江尧，让他将那一箱账册抬进去。
李谦看着那一箱子的账册，心中还是会有些忐忑，“王妃对于这些账目的了解还真是上心，倒像是……”
“李大人是怕查账查出些不该的东西来吗？我想李大人既然知晓宫中账房失火的消息，想必在皇上那儿传出来的话也是一清二楚的，这整件事存在疑窦，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这天下的账目最是该明了，有了问题岂有不一查到底的。”
“自然，自然。”李谦附和着，“下官就随口说说罢了，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一切都是属于皇上的，更别说是户部了。”
“李大人既明白这个道理，有些心思就不该显露出来。”墨暄冷凝一句。
很快，他们几人便到了这账房之中。
那几个先生看到过来的人都齐齐放下手中正查着的账目，过来，为首的那位年长的老先生，凑到墨暄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王妃，这户部的账还真是做的漂亮，竟是丝毫不差。”
墨暄倒也不介意，直接将那装着账册的箱子打开，“这里面是我从宫中账房取出来的账目，是我们所有在东海国商行缴纳商税归入国库的记录，哦，对了，还有几本皇上登基这几年，国库银钱数目收入支出的账目，想来你们瞧瞧，应该能够更加明白。”
李谦在侧，听到这话，凝然说道：“王妃，这国库的银钱账目总数怎可让……”
墨暄冷然扫了一眼李谦，还不等李谦的话说完，就打断了，“李大人着什么急？”
“下官没有，只是这不符合规矩。”
“查账这事儿皇上全权交给我来处理，我刚才不说那是什么账册，李大人也不知道吧，现在这件事我说怎么查就怎么查，我就是规矩，还是说李大人觉得，皇上的口谕不够有分量？”
“下官不敢。”
“不敢就闭嘴。”墨暄看向那些人，“拿出来细看吧，到底还是要仔细比对我们手下各个商行的账，毕竟这才是你们最熟知的。”
“是。”那为首的老先生应着，复又笑道：“王妃，自打当年天权国和东海国邦交往来，咱们商行在东海国可是占据了绝大部分，这商税之中不说多了，一半之数估计都是出自咱们商行。”
“仔细查查，我可看不了那么多，我要的是最简单明白的，往后我才能够更好的来操盘不是。”
“是。”他们几人齐齐应和着。
辗转，一日下来，又是在这冬日里，不免天黑的也早些。
墨暄看着那边忙碌的几人，“账看的怎么样了，若是还未整理出来，今日便算了，累了一天了，各自回去歇着吧。”
李谦在侧听到这话，起身之间，附和着说道：“王妃所言甚是，就好比这户部年下的账目甚多，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处理好的，今日也忙了一天了，该是要去歇息歇息了。”
墨暄看向李谦，“李大人这一天倒是都在这儿陪着，还真是难为李大人了。”
“下官又不做什么，只是在这儿陪着，一概之事也没什么好为难的。”
“这虽说不用忙碌，但心里只怕是在担忧吧。”
这话落定，那边查账的几人中，为首那人走过来，捧着一本崭新的比对出来的账册到墨暄面前，“王妃带过来的这些账册，能够做比对的，我们都已经比对好了，这账目……”
墨暄抬手之间故意将这人要说下去的话拦住，“诶，这账目是怎样就不用多说了，我回去再行细看就是，你们几个辛苦了。”
“不辛苦，为王妃办事，都是应该的，王妃回去细看就知，我这从前在天权国的时候看账，过来东海国这边依旧是看账，这都做了一辈子的事情，今日才算是开了眼界，做账能到这份上，若能一见，可得好好与之交流交流。”
这话意味深长，谁都没有再去挑明，墨暄拿着那些账册，然后再叫他们将比对的账册都整理好，随口说道：“一起都带走吧。”
李谦想要叫住，可奈何墨暄是奉皇上之命来查，他多说也无益，只能是听之任之。
一行众人随之就从这户部的账房出来，外头天色渐暗，这账房原是设在户部的最后头，从这出户部，还得绕上一段路，突然，就在他们穿过这一段空旷的小院儿时，上方飞射而下的暗箭接踵而至。
江尧手中长剑出鞘，飞速的将那些暗器打落，随在墨暄后头的那几个账房先生尽数躲到两侧的廊下。
墨暄纹丝不动立于这院子的中央，暗箭消失，刹那间，数道暗影从那房檐之上飞窜而下。
他看着那些黑衣刺客，拍了拍手，十分冷淡的声音说道：“这可真是太有趣了，我还在想着，要是今天这一出没有的话，那可真就太可惜了，你们不来，我都觉得这一局不够圆满呢。”话落之间，一道哨音散开。
墨暄和江尧被那些黑衣刺客包围，但哨音落下的那一刻，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另一拨黑衣人出现，将前头出现的那些此刻围住。
“看来，关于手上这一本查到的与户部有关的账目对你们至关重要啊！”墨暄说着这话，一眼扫过去，看向那边已经躲起来的李谦，“李大人，你这户部尚书做的可真是太有分量了，我就查一点点小账而已，竟能引出这么一出，可真是妙啊！看来，这账回去交给皇上，必得仔仔细细的看上一看，不然也对不上今儿个这一遭啊。”
那边剑指墨暄的黑衣刺客，低凝的声音说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要你的命，我们拿钱办事。”
“今儿个上午在宫中账房也是你吧，声音故作改变，但身形却改变不了，还有你那双眼睛——殷宏！”墨暄冷眸对上那人，抬手之间，所有的交锋一触即发。

第156章 墨暄&宁弈31干净利落
一时间，剑光交错，两旁廊下，早已掌灯，这夜幕来临之际，昏暗的天色，映着那烛影，交错在这剑刃交锋之中。
墨暄巧妙避开，退到身后那廊下，冷眼旁观着这场交战。
那帮行刺之人整个处于劣势，被团团围住，根本就不可能靠近墨暄半步，更不要想去毁掉他们此行要毁掉的东西，压制的有些无力……
“来都来了，还想全身而退，做梦。”墨暄看着那些人想要撤退，冷声嘲讽一句，十分淡然，一道命令发出，“不用顾忌，无需留活口。”
这话一出，交战是愈演愈烈，但须臾间，那地上已经倒下好几人，气息全无，唯有那一击致命之下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地面……最终，只剩下那帮刺客中为首的一人，下一刻，江尧手中长剑，一剑刺穿那人的心脏，拔出的刹那，那人跪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墨暄缓缓走过去，看到身旁倒下的数具尸体，再看着眼前这人，冷声一笑，“真可惜，宫中账房行刺没成，这会儿你又失败了。”话落的同时，那人倒在地上，只有无限的死寂。
江尧用剑将那人的面纱挑落，果然是殷宏，“王妃，为何咱们不留下活口？”
“有些人留着有用，这些人留着也只是浪费时间，死在这，他们的存在才是有价值的，不然我都要觉得我现在手中掌握的这份账目是没什么意义的东西呢。”
“王妃睿智。”江尧应和一声。
转而，墨暄看向那边躲着的李谦，“李大人，这都结束了，还躲着作甚，这么怕被误杀吗？”
李谦依旧小心翼翼的，走到墨暄的身侧，“这样的事情下官还是头一次见识，下官这心里一时难以平复，所以……”
墨暄冷然将李谦的话打断，“李大人乃是林相手下的得力干将，怎么，难道不认识这人吗？”
李谦看向那边躺在地上的尸体，“他……这……”
墨暄见李谦故作样子，支支吾吾的也不说话，不屑的说道：“今儿个这档子事情，明日早朝的时候李大人可得好好的呈禀给皇上听呢。”
“这……这是自然，居然行刺到了户部，当真是胆大妄为。”
“的确是胆大妄为，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到来是巧合呢，还是有些人事先串通好，早就设伏呢。”
“王妃此言何意？”
“没有，只是现在我倒是更加好奇，我这查到的这份账目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呢，竟然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李大人，你说，明日早朝之后，会不会有些更妙的事情出来呢。”
“这事儿下官岂会知道。”
“李大人掌管户部多年，这账是怎么回事一定比谁都心知肚明吧。”墨暄冷笑一声，“这些尸体就请李大人好好处理，至于明天的事情，等到明日自然见分晓，咱们就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了。”
话落之间，墨暄带着自己这一行之人，径直从这户部离去。
李谦看向那边离开的人，早已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边，墨暄刚下马车，正要进这王府的大门，江尧跟上前来，“王妃，咱们从户部一走，李谦就悄悄地从户部离开，去了丞相府。”
“他当然要去，他可就指望着林斐还能救他一把。”墨暄说笑着就进入府内。
……
丞相府中，书房内。
李谦跪在林斐跟前，“大人，您可得救救下官。”
林斐端坐在桌案前，被这一出闹得，已然是焦头烂额，凝声说道：“现在他们那边也没有一个准确的话说出来，他们还未有所表示，你这就自乱阵脚了，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可是，刚刚您派去的人，一个不留的全部让诚王妃给杀了，这暗杀的一出没了结果，反倒是因为这一出刺杀，让所有人都觉得诚王妃所查户部的账是有很大的猫腻，才至于要遭人暗杀，最要紧的是，诚王妃知道了这刺杀为首的人正是殷宏，这件事已是难辞其咎，大人，您说现在要怎么才能择干净啊，吏部出了那样的事情，大人不会让户部跟着一块……”
“知道是殷宏又如何，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但这种时候自己先乱了，那就是让人拿住错处，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林斐看着李谦，“好了，你先起来。”
“大人，我……”
“好了，你先回去，明日早朝之上见机行事，我自会设法筹谋。”
李谦听了这话，也便从这相府悄然离去。
此时，寒山站在一侧，压低的声音，说道：“这还真是万万没想到，殷宏竟然连自己全身而退都不能够，在户部这件事上，大人，您预备怎么应对？”
“明日的朝堂上注定是不能够平静的，他们夫妻俩还真是能耐，悄无声息的让我失了吏部，现在让户部也是如此岌岌可危。”
“大人，那……”
“谁都不知道诚王妃手中的那本账是怎样的情况，就算是账目有错，最多扣在李谦身上也只是一个渎职之罪，我自会设法保全他，但户部尚书之位……”一想到这，林斐沉然叹了一口气。
寒山也是知道现在的境况并不是很好，这些事儿心里明白，自然就不用再多言一句。
……
诚王府，卧房之内。
宁弈目光凝视着怀中搂着的人，“阿暄确定了，明日要随我一道去？”
墨暄抬眼对上宁弈的双眸，淡声说道：“怎么，相公是在担心，我一个外邦之人，去你们东海国的朝堂上不合身份？”
“阿暄是我的妻子，怎会是外人。”
“哦，那你就是觉得，我是你的王妃，在旁人看来，我的身份顶多就是后宅之中人，不能站出来与你们议论朝政。”
“不是，我就是担心阿暄而已。”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不是夫妻，所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道因为这些事情的牵扯，你若置身旋涡之中我又能独善其身吗？这些事情唯有尽快解决，才算是真正的了结。”
宁弈抬手轻轻捏了捏墨暄的小鼻子，笑道：“是啊，本王的阿暄能干的很，适才户部那一出我可都听说了。”
墨暄听到宁弈这话，拨开宁弈捏着他鼻子的手，转动身子，直接跨坐在宁弈的双腿上，双手勾住宁弈的脖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既然知道我能干的很，那你要不也尝尝，看看我到底有多能干？”
宁弈手移到墨暄腰间，用力一勾，身前的人整个贴在自己胸前，“阿暄现在是时刻惦记着这件事，我担心等下我做了，阿暄明日都下不来床。”
墨暄听到这话，手用力的抵在宁弈的胸口上，“我说的是我来，谁说要你来了，那样我可不要。”
宁弈另一只手移上来，捏住墨暄的下巴，覆上的一吻强势纠缠住，尝了尝这唇齿间的滋味，分开后，笑道：“咱们约定好的，阿暄难道这点自信都没有。”
墨暄见宁弈松开他，飞速的从宁弈身上起开，“你等着，迟早的事。”
宁弈看着这样的墨暄，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次日，早朝，金銮殿之上。
墨暄随着宁弈一同出现在这金殿之上，这文武百官一时倒是各有议论。
“昨日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没有，这位诚王妃还真是深不可测呢。”
“何止是深不可测，做事更是决绝，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从之前传出皇上初雪时在宫中的宫宴上那一出，再到昨日，无论是宫中账房起火，还是到昨日傍晚时分户部的那一场行刺，现在我才算是明白了太后为何当初会要派诚王前去天权国，按照当年的那个约定将此人娶回来，以前总觉得林家二小姐与诚王甚为般配，现在种种，这林二小姐可不是逊色诚王妃一星半点。”
“谁说不是，吏部出现那样的事情，被御史弹劾，如今户部这账目出问题，诚王妃查账一再受阻，而且还有死士刺杀，这吏部和户部两部尚书之位毫无疑问是要换人了，丞相大人那边在朝堂上损失了两名干将。”
“你们可听说了，昨天在户部那一出刺杀，为首的刺客竟然是被革职的禁军统领殷宏，不是说他被革职后就离开瀛洲城了吗？怎么会去户部行刺诚王妃，这里面的缘故真真是值得深思呢。”
“咱们还是少说两句，深思不深思的还轮不到咱们，顾好自己才是最要紧，咱们虽然能够立于朝堂上，但比起他们那些，到底是微不足道，万事明哲保身方为上策，一切自得听从皇上的论断。”
“是是是，不过，今日看来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顿时，皇上驾到，百官朝着龙椅上端坐的人行着礼。
宁弈便将昨日整理好的关于吏部尚书的卷宗呈上去，这卷宗之上桩桩件件都是陈列明白，自是无可抵赖。
林斐站在旁边，也只能是默然，无力辩驳。
随后，墨暄将他所查的那份账目呈上。
宁巍看着墨暄，“这么快就将这户部的账查清了？”
墨暄轻笑一声，而是看向旁边的林斐说道：“昨日宫中的那些账目被烧毁的差不多了，所剩不多，昨日一日的功夫也都已经比对完毕，总该是要尽快才是，免得夜长梦多。”
这话落定，墨暄紧接着又道：“按照东海国商税三十税一的规矩，这户部的账和宫中入库的账目都是能对上的，可唯有对下的时候，从东海国各个商行、商户手中缴纳上来的数目不能对上，从国库每年银钱流水的总账来看，这数目有极大的差距，各商行、商户绝对不可能少交一分，那么缺掉的那一份又去哪儿了呢，单单只是论我母家在东海国经商所缴纳的那一份，一年之数就上百万两白银，何以最后入账时商税这一块，一年竟也不足两百万两，李大人，你这个户部尚书的账似乎算的不怎么好啊，是东海国百姓经商太差，还是要怪我家在你们东海国经商太强势，商税之上，竟然能占据一大半，说你不会算账也不对，这户部和国库的账做的这样丝毫不差啊。”
李谦一听这话，立即站出来，跪在这殿中，“皇上，户部的账怎会有差错。”
宁巍翻阅手中这份账册，直接将这账册扔到李谦的面前，“这白纸黑字的账目，你觉得朕是眼瞎吗？朕将户部交到你手中，你这个户部尚书做的可真是不错啊！”
“微臣不敢。”李谦伏在地上，战战兢兢的……

第157章 墨暄&宁弈32朝堂再无林家立足之地
“你不敢？朕看你是敢得很。”宁巍冷言说着。
李谦跪在那，什么话都是不敢多言。
林斐将这些看在眼中，站出来，开口说道：“皇上，李大人他不敢，他是皇上的臣子，怎敢胡乱妄为，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墨暄还未等林斐的话说完整，就直接打断了，“丞相大人这话算是在为一个有过失的人求情？丞相大人别忘了，他是你的直系下属，他有错，你这个上司亦是难辞其咎，丞相大人连吏部那一层都还未洗脱御下不严的嫌疑，现在又要为一个错漏百出的户部尚书求情，丞相大人对自己的下属还真是好呢，不知道的，都要让人以为他们不是皇上的臣子，而是你林斐的臣子。”
这样的话在这金銮殿上传开的时候，朝堂之上的群臣瞬间都是震惊的，但是底下那些人又怎敢冒失的站出来说话呢。
林斐斜眼凝视着墨暄，“诚王妃说这话又是以什么身份，身为王妃不好好待在王府后宅，居然立于这朝堂议论朝政，诚王妃是不是忘了自己出身天权国，妄议我东海国朝政岂是你一外邦之人应该的？”
宁弈嗤笑一声，“林相觉得本王的王妃是外人？他既有这份能耐，得到皇上允准，查究户部的那些旧账，自然能立于这朝堂上，而且现在账目都是一清二楚的摆在眼前，你不追究有罪之人，反倒是拿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说有能耐之人，林相这是要包庇这等罪人吗？难不成林相立于朝堂之上，忘了这群臣都是皇上的臣子，而你亦是，本王瞧着，林相这些年立于高位上，怕是早就将君臣之道给扔掉了。”
宁巍凝然说道：“吏部和户部的事情林相就不要插手了，吏部的事情，诚王已经着手，索性就由他再劳累几日，对吏部自上而下整治，至于户部，诚王妃……”
“皇上，户部的事宜不妨交给更合适的人，昨日户部查账，而后入宫中库房取那些旧账，也是有人指点，我才能如此准确的拿到想要的，此人对于户部的账目甚为了解，我毕竟不清楚其中门道。”墨暄转而往下说道：“户部侍郎齐胜，为人倒是中肯，做事也是实实在在，一五一十都是清清楚楚，户部就应该有这样的人。”
“你都如此说了，朕自然相信你的眼光。”宁巍淡然一声，转而看向那边的林斐，“吏部和户部在六部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今接二连三的出现纰漏，林相想来是辛苦了，如今已到年下，林相也应该好好休息休息，六部的事宜就不用插手操持了，吏部和户部自是从上而下的整顿，礼部按照往年准备好年终祭礼便是，至于兵部、刑部、工部，按部就班，一应之事直接面呈给朕，便不要去搅扰林相休息了。”
林斐听到这样的命令，整个都是怔住，“皇上，微臣……”这话终究是在看到龙椅之上人的那一道眼神后，没有说出口。
宁巍并未理会，遂又说道：“吏部尚书陈远所犯之罪证据确凿，直接牵扯其中的人一律杖杀，府中女眷一律贬为官奴，未成年者尽数流放，永世不得入京；户部尚书李谦扰乱户部纲纪，侵吞国库之财为私有，没收所有家财，革职查办。”
话落之间，站在旁边的高公公看着那文武百官，高声一句：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顿然之间，朝堂众人都是恭迎皇上离开，但私下里的议论倒是愈发明白。
“皇上让丞相大人留在府中休息，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今儿个可真是出了件天大的事。”
“吏部和户部闹成这个样子，这两部尚书都是丞相手底下信赖的人，偏生出了这样的岔子，而且还是无可抵赖的，皇上没有追究都是不错了，不过，吏部和户部倒了，皇上又下令让其他四部都各自行事，有事直接面呈皇上，这样子是打算让林相永远休息？”
“皇上自登基以来，受限于丞相大人的地方多了去了，自打诚王妃来了，先是动了禁军统领的位置，现在又是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当初还有望成为诚王妃的林二小姐现在也再无可能，林相又被皇上强制在府中休沐，倒不由得有些让人想到天权国朝堂上的划分，只怕是皇上想要效仿天权国废去丞相之位。”
“这也难怪，谁让林相逼皇上这样紧迫，诚王妃说的话你们细想想，也有几分道理，这六部尚书到底是皇上的臣子呢还是林相的臣子。”
“皇上这些个动作，与诚王夫妻二人的配合，朝堂是要再无林家的立足之地了。”
“是不是都和我们无关，皇上自有皇上的打算，还轮不到咱们操心。”
“要我是林相，就应该恪守本分，权倾朝野确实风光，但皇上可就不这样想了。”
“咳咳，少说两句。”一人示意着他们几个议论的人，看到从旁边正巧走过来的宁弈、墨暄，林斐……
从金銮殿出来，林斐看向宁弈和墨暄，“诚王和诚王妃所做的事情可真是能耐，本官佩服。”
宁弈冷嗤一声，“佩服不佩服又如何，林相还是好好遵从皇兄的旨意，安分的在相府休息，皇兄顾着林家世代忠良，辅佐我东海国历代君王，此番吏部和户部这些才没细究林相的过错，林相应该感念皇恩，没错，林家在林相手中确实到了林家最鼎盛的时期，可林相似乎早就把你林家忠臣良相该有的本分都忘了，早就没了一个臣子该有的样子。”
“本官的事就不用诚王操心了。”
“林相这么个聪明人，怎会不知道这个中的道理，哪里还用得着本王操心。”
林斐冷眼扫视这跟前站着的两人，正欲要径直离去，忽然一宫人匆匆忙忙赶过来，“丞相大人，不好了，皇后娘娘……”那宫人看到在旁边站着的宁弈和墨暄两人，话到了嘴边硬生生重新咽回去。
墨暄看着宁弈，笑道：“相公，这外头天寒地冻的，咱们还是赶紧出宫回府吧，皇兄将吏部的事情交由相公处理，咱们先走吧，再者，咱们在这，也碍着别人说些悄悄话了不是。”
宁弈冲着墨暄浅然一笑，“是，走吧。”说话间就将墨暄搂在怀中，径直朝着宫外而去。
林斐看着那宫人，面色冷凝，问道：“怎么回事？”
宫人满是不安的回应道：“大人在后宫安排的那一出现下出问题了，那人已经被太后娘娘拿下，皇上下朝之后听到太后的传话，直奔皇后娘娘的凤仪宫前去，此事涉及到谋害有孕嫔妃，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太后？”林斐眉头紧皱。“此事安排的谨慎小心，太后怎么会知道？”
“这也正是困惑之处，不知是从哪里走漏了风声，太后居然当场就拿住了大人布下的那枚棋子，皇后娘娘那边，大人现在可得想想办法。”
林斐正在沉思之中，忽然一道声音在旁响起，“奴才还以为丞相大人已经出宫回府了呢，好在是来的及时。”
“高公公特意过来，有什么事吗？”
“皇上传召，让丞相大人现在去一趟凤仪宫。”
林斐听到这话心下自是知道一个大概了，也只能是随着高公公一路到了凤仪宫。
此刻，凤仪宫内。
林斐走进殿内，看到那上位置上端坐的太后、皇上，在看到旁边跪着的人。
宁巍看向林斐，冷声问道：“林相可识得此人啊，林相可真是好手腕啊，前朝后宫都要插一手，如今竟然连朕后宫有孕的后妃都要受林相摆布。”
林婷随即在那边跪下，“皇上，此事都是臣妾的主意，臣妾久久未有子嗣，一心想要有孩子承欢膝下，所以才出此下策，与臣妾父亲无关。”
“皇后倒是肯替你父亲开脱。”宁巍冷冰冰的声音说着，“看来，朕倒不用让林相在相府好生休息了。”
林斐抬眼看着端坐在眼前的人，“怎么，皇上是打算直接下令处死微臣了？”
“臣？你现在还知道自己是朕的臣子。”宁巍沉声往下说着，“若你还肯留着你林家世代清名，保全林家代代忠义之名，朕许你告老还乡，从此退出朝堂，离开瀛洲城，至于皇后，朕会在凤仪宫设下佛堂，保全她皇后之名，让她留在这凤仪宫日日青灯古佛相伴，全你林家这一世之名，若你执迷不悟，要葬送这林家，朕也不必顾全。”
“皇上还真是思虑周全，林家根基深厚，纵然不在朝堂，外头旁支庶族力量也不小，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下来，皇上就是为了今日这一步吧，拿捏六部，让微臣在朝堂上再无立足之地，皇上的目的达成了。”
张太后看着林斐，“皇上的目的，你可别会错意了，这天下本就是皇上的天下。”
林斐轻笑一声，应道：“是。”
林婷早已知晓朝堂上那些，禁军那一步起，再到吏部和户部，如今后宫这件事又被太后拿住，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能得如今的结果，已是最周全的，她朝着上位端坐的人磕头，“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随之，张太后和宁巍起身便从这凤仪宫离开。
林斐看向跪在自己身旁的林婷，正欲开口，林婷沉然说道：“父亲，到此为止吧！朝堂上父亲所系的那些处处受限，吏部和户部就是最好的例子，再多，难不成真的要与皇上为敌，以臣下之身犯上作乱？父亲，林家世代之名不能毁在我们手中。”
听着这话的林斐，目光凝然，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回想这几年，终究都是无用了。
……

第158章 墨暄&宁弈33你还惦记着我给你生孩子呢
长乐宫。
宁巍看着身旁之人，浅声说道：“今日后宫这一出多亏母后留心。”
张太后十分平常的话语说着，“皇帝在前朝行事，诸事都是在大力推进之中，哀家这边也不过是在后宫之中把控一下局面罢了。”
“母后过谦了，母后的权衡远非寻常所能及，从当初让小弈去天权国迎娶墨暄起，这一切就已经有了一份打量。”宁巍笑着说下去，“这些事情也正如母后所掌控的并无差错，一开始朕还担心他们夫妻俩，在殷宏那件事之后再那般直戳林斐手下关键所在会有不妥，可小弈在拿捏吏部的种种，再到墨暄矛头直指户部挑出户部的错漏，失了吏部和户部，这至关重要的倚仗便断掉，母后这儿又来的刚刚好，自然而然就顺理成章 。”
“皇帝到底还是留了余地，但这样也好，总不至于让世人在背后有舌根可嚼，毕竟林家世代立于朝堂之上，终不能因林斐一人而抹去林家历代先祖的忠心，如此结果，也算是周全了。”张太后淡淡的一声说着。
宁巍也只是应和一声，“等到林斐呈上那告老还乡的折子，明日朝堂之上发出，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只要皇帝前朝稳固就好。”
“有母后稳坐后宫，儿子也能无后顾之忧。”
“你我母子，自当如此。”
宁巍将张太后送回长乐宫，又说了这会子话，随即起身道：“母后，虽说现下有了一个结果，但这些事情还需要去一一理清，儿子还得回御书房，就先行告退了。”
“皇帝自去忙就是。”张太后看着跟前之人随之从这殿内退下离去。
站在一旁的孙嬷嬷笑着说道：“后宫这一桩事结束，太后可就能安心了，其余的事情自交给皇上他们去处理就好，往后，太后您就只管在后宫颐养天年。”
张太后沉然叹了一口气，“林斐好歹也是自先帝时期就一直追随的老臣，若无那份心思，只是诚心辅佐皇帝，或许林家于咱们而言，还是可以和先帝在世时那样相安无事。”
“太后，皇上也是有心之人，心中还是顾念林家的，现如今到了这一步，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了。”孙嬷嬷笑着将话转开，“这话说回来，照奴婢来看，这一系列事情下来，最让人刮目相看的当属诚王妃了。”
“他自有他的好处，若真无半点助益，哀家当初也不会让小弈去天权国，这些纷扰，若无半分能耐，强行将人娶回来，反倒是误了人家。”
“这才是太后眼光独到之处，王爷和王妃当真是天作之合，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他们夫妻俩都是配合的极为融洽，就好像是上天命定的一对似的……就，就只是诚王妃是男儿身，而王爷待王妃之心定然不肯纳妾，只恐将来诚王府后嗣……”
张太后听着孙嬷嬷这后头的一句话，侧眼看过去，“你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了，就不该拿着子嗣一事来说项。”
“是奴婢说错话了。”
“他们俩要好就好，子嗣都是其次，人这一世最要紧的是能得一心人，旁的真没那么重要了。”张太后转而说着，“再说了，皇上子嗣昌盛就好，小弈他并未醉心于皇权之上，卷入朝局，也只是为了帮衬他皇兄而已。”
“太后说的是，王爷他一向是喜欢逍遥自在，不爱这份拘束。”随之，孙嬷嬷端着一盏茶递过去，便只是安静的站在旁边，什么话都没有再去多说。
……
诚王府，书房内。
宁弈和墨暄两人前脚刚回王府，后脚宫里的消息就随之而来。
白慕站在那儿，对着跟前的王爷和王妃如实的将宫中的那些事情说明。
墨暄冷笑一声，“有意思，宫里竟然还有这一出，只不过林家想要在后宫行这样的事当真是不要太蠢，在母后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这倒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白慕顺着王妃的话说下去，“王妃所言甚是，但宫里传出来的话也只是皇后自请在凤仪宫设下佛堂，从此青灯古佛相伴，至于林相这一层，他出宫之后，那份自请告老还乡的折子也递上去了，想来明日早朝之上就应该会告知百官了。”
“以此收场，皇兄倒是还留了余地啊！”墨暄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向宁弈的。
宁弈淡声说着，“林家历代都是忠臣，林斐亦是父皇当年手下得力之人，后来皇兄继位，起初朝堂上也是多亏了林斐才能够更加的顺遂，不过是这权利诱人，总归是有了一些变化，但存在过的东西都是不容否认的，这应该就是皇兄所保留的原因吧。”
“反正事情都结束了，自不用我操心，我原本也无权干涉你们的朝政，这下倒是干干净净了。”墨暄这话落下，看向旁边的宁弈，“但，这话说回来，林斐都要告老还乡离开这瀛洲城了，所以林家举家都是要一齐离开的？”
白慕回答道：“是的，王妃，往后这瀛洲城，除了在宫中的皇后娘娘以外，就不在有林家的痕迹了。”
“唉，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墨暄故意的说着，“在丞相府之中，只怕还有一个人一门心思，还在盼着能成为这诚王府的女主人呢，结果倒好，这样潦草的就结束了，连带着在这瀛洲城都没有立足之地。”
墨暄目光落于宁弈身上，紧接在这后头，继续说下去，“王爷不打算到时候好好去相送一番王爷那位青梅竹马？”
“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若是本王不去，倒显得有些不通人情了。”
“嗯，挺好啊，毕竟人家喜欢你那么多年，这都要走了，可不得好好去送一送，周全这份人情。”
宁弈听完这话，伸手之间，精准的抓住墨暄的手，就势将人拽入自己怀中，紧紧搂着，坐在他双腿之上。
此刻，立于旁边的白慕和江尧二人看着眼前状况，识趣的就从这书房内退了出去。
墨暄被宁弈搂住，正眼对视着面前之人，“你抱着我作甚，不是要去见你那小青梅吗？”
“我去见她作甚，从前就未放心上的人，如今离开也只是如一陌生人毫无痕迹的离去罢了，于我而言并未有过任何的交集，适才不过是阿暄特意说起，我才顺口说上一句罢了。”宁弈将怀中之人搂紧几分，愈发贴近些，凑到墨暄耳边，轻声问道：“阿暄明明也不想的，还故意拿着这些来说？”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看看你怎么说，怎么做咯，眼看现在那些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想来，我也没有多大的价值了，或许……”
宁弈还未等墨暄这些话说出口，直接就是一口咬在墨暄的唇瓣上，将那些话都打断，缓缓分开之间，“阿暄的存在是我的王妃，而不是因为别的价值，难不成阿暄还要抵赖你我之间的这些？看来阿暄是忘了我们相处的滋味，阿暄如今叫相公都叫的这么顺溜了，还要否认不成？”
“称呼而已，你信不信，你让我来，我也能做到你这么喊我，说得像谁不是精力充沛，没点能耐的样子。”
“哦，阿暄精力充沛！”宁弈一把将墨暄横抱起。
墨暄还未来得及多言，下一刻，他就被宁弈抱着压倒在这书房之内所设的一处供平时小憩所用的睡榻上，他抬眼看着身上压着的人，凝声说道：“这青天白日的，都还在书房之内，王爷这也太……”
宁弈打断墨暄的话，“适才可是阿暄说精力充沛，至于青天白日还是别的时辰，那无所谓，而这书房那就更无所谓了，整个王府都是属于我的，我爱在哪儿就在哪儿。”
“不害臊。”墨暄这三个字说出口，身上的衣裳就已经被扯掉，散落在这睡榻一侧的地上，若非是这书房内有地龙暖和的很，身上忽然没了衣裳，可真是要冷死了。
“阿暄还说我，看来阿暄也是有些迫不及待啊。”
“我……”墨暄一时语塞，定了定神，正声说道：“是又怎么样，我就是想要了，你要是不行就从我身上起开，要不然换过来，你躺下面，让我来。”
“啊——你——”
宁弈附在墨暄耳畔，牙齿轻咬在那软嫩的耳根上，身下瞬间亲密无间的接触让身下之人畅然一声发出……
“阿暄可喜欢？”
墨暄长吁一口气，总算是缓过神来，“你若再这样纹丝不动，我就要嫌弃死你了。”
宁弈勾唇一笑，“对阿暄，我自是有求必应。”
书房之内，那一张小小的睡榻上，俨然是巫山云雨，热浪翻腾，明明寒冬之际，却也能大汗淋漓……
不知多久过去，事后的二人，紧挨着躺在这榻上。
墨暄缓了缓神，推开抱着自己的宁弈，起身拾起床榻一侧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裳，随意的裹在自己身上，站起身来，微微间能感觉到自己腿间有一抹细流滑过。
宁弈看着墨暄，“阿暄还能起身，看样子我……”
“一边待着去，谁让你又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我里面的，我要去沐浴了。”
“怎么能叫乱七八糟呢，阿暄，那可是……”
“是，我现在要去把你那些子子孙孙都弄出来。”墨暄说完这话，回头凝视着榻上半倚着的人，“你别告诉我，你还惦记着我给你生孩子这事儿。”
宁弈目光炯炯对上墨暄的视线，浅然一笑，说道：“我可没说，现在这话可是阿暄自己说的。”

第159章 墨暄&宁弈34找太医求证是否会怀孕
墨暄听着宁弈这话，顺势给了个白眼，定声说道：“王爷还是赶紧去忙皇兄交代的那些事吧，白日里尽想些浪荡之事，传出去都要让人以为王爷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呢。”
“我入朝堂之上也只为帮皇兄分忧解劳而已，这是身为臣弟不得回避的事情，事情一旦解决后，我便不会在朝局之中浸淫，更不会贪恋权利，自是要做回我这逍遥王爷的，所以阿暄说我不务正业也没关系啊。”宁弈目光凝聚望着那边站着的墨暄，“至于阿暄说我一心想着那些浪荡的事情，你我夫妻，鱼水之欢本就人之常情，何来浪荡之说，再者，阿暄与我纠缠之时，可是主动的很，我们这只能算情意相通，自是恩爱缠绵。”
“这什么事到你嘴里竟都是成有理的了。”墨暄被宁弈说的这些话给折服。
宁弈笑了笑，“不是什么事都被我说的有理了，而是在眼下这些事情上，我说的都是十分确切的，所以阿暄听着才是有理的。”
“行，你有理，赶紧忙你的事去吧。”墨暄说完这话就打开这书房的门从书房走了出去，径直到了浴房之中。
浴房之中伺候的下人看到王妃过来，自是立马备好了热水，一应妥当之后都各自的从这浴房退下，只在外头候着。
墨暄脱掉身上的衣裳，径自浸泡在这浴桶之中，热水浸染全身，倒是极舒坦的，当然，还得把自己那隐秘之处做一番清理，暗自骂着：可恶，每次都故意弄在我那里面，清理起来麻烦死了，而且还那么多，弄得是一塌糊涂，当下都流出来好些，这会子竟还弄出这么多来，就不能克制一下，注意点吗？以为全弄在里面，我就能怀上了。
好容易都清理好，墨暄靠在这浴桶边，长吁一口气，那里也是通畅了不少，总不至于积满了一堆‘乱七八糟&#39;的东西，涨得厉害！一时间，就这样泡着，浴房内又是极其安静的，脑子里不知怎的，竟想到些奇奇怪怪的，难……难不成，他这肚子还真能有反应？可他也从未听爹爹说起过，他的身子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啊，不至于吧……
顿然间，墨暄回过神来，快速从浴桶之中起来，将身上的水擦拭干，再将旁边准备的干净衣裳径自穿戴整齐，这才从浴房之中走了出来。
墨暄也只是回到暖阁之内，虽说这瀛洲城的冬日没有上京城那般冷冽，但外头还是寒气袭人的，他自是倒在这暖阁内所设的摇椅上，他这头刚准备闭目养神，白慕就过来了，“王妃，王爷要去吏部一趟，尽快将吏部的事宜都处理完毕，还有一些旁的琐碎杂事也一并了结，午膳就不能陪王妃一块用膳了。”
“他去便去呗，还用得着让你特意来与我说上一声，难不成他不在，我还不会自己用膳了？”墨暄看着白慕，笑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白慕随即就从这暖阁退了出去。
墨暄看着白慕离开，原本不想去考虑的那些事情，忽然间因为白慕来提及宁弈，倒是生出些想法来，转头看到立于一旁的江尧，寻思着，便开口问道：“江尧，你说，我爹爹是男子，生了我和妹妹两个孩子是不是。”
江尧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晕乎，这不是事实吗？满上京城，不对，应该说，整个天下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王妃这问题属下有些不解，这哪里不对劲吗？”
“没有，我只是想着，爹爹是男子能生儿育女，我会不会也……”这话没有说完整，墨暄就咳嗽了两声将那些稍稍回避了几分。
一听这话，江尧倒是明白了些，缓声回应道：“属下对这些倒不是很清楚，但属下只知道，男子有孕并非能够事先知晓，这事是讲究机缘，听说这得是体质特殊之人才会有的。”江尧这话说完，看向那边躺在摇椅上的人，复又问道：“王妃，是身子有所不适，有……”
“没有！”墨暄立马就给出回应，“刚才我问你这话，你不许乱说。”
“是，属下明白。”
墨暄心下琢磨着，嘴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念叨着，“这事儿难道就没有可以提前知晓的？”
江尧随口回答着，“王妃若是有这些想法，不妨去寻个太医好好诊一诊脉，这虽然不能确切的知道，但蛛丝马迹总归是有的吧！”
“找太医诊脉，我这入了宫，进了太医院，那还不是一下就人尽皆知了，若让太医来王府，这王府上下还以为我怎么了呢，不一样还是即刻就传入宁弈耳中。”墨暄坐直身子，看着江尧，“就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悄悄的？”
“属下记得，在东海国有咱们的药行，其中就有好些医术不错的大夫，好似咱们的药行还与宫中太医院有药材供应的往来，宫中有几位太医都是与药行的那些大夫私交甚好，王妃若是开口吩咐，他们自然也就知道要怎么做，定然不会随意宣扬王妃所问之事。”
墨暄长吁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挺别扭的。”
“怎会，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没有确切的根据，王妃只是事先做一番了解，不能那也只是如这世间所有男子一般，若能，难不成王妃有了孩子，还能不要‘他&#39;不成？只不过，王妃何必避开王爷呢，自属下随王妃来到这东海国，在这诚王府中，诚王对王妃的心意自是没话说的。”
“越是如此，岂不是越应该有所顾及，子嗣一事原本是高兴事，若没有这份期待，没有就没有，可有了那份期待，却没有那种可能，岂不是白高兴一场，何必呢。”
“哦，原来王妃心中是全然顾着诚王啊！”
“你如今倒是学会打趣我了。”
“属下不敢，属下自是盼着王妃一切都好。”
随即，墨暄站起身来，“正好，宁弈去了吏部，也不会回来用午膳，我们现在就过去。”他这心里想着这件事，就像是有一团影子在那里，完全就是挥之不去，能不能的他先去了解了解总没错吧。
江尧应着，“是，属下这就去备马车。”
一时，墨暄披了厚厚的斗篷便从暖阁出来，正巧碰到府中管家，“王妃要出门？”
“外头商行有一点事，去去就回来，若王爷回来的早，问起，就说我很快便回来了。”
“是。”
墨暄出了王府，上了马车，一路就到了他家在这瀛洲城所开的一家药行，走进去已然是药香扑鼻，负责此药行的管事一听墨暄来了，连忙就出来迎着。
进到里间，管事之人亲自奉了茶上来，“王妃怎么也没事先派人来说一声，也好叫小的们准备一二。”
墨暄接过那盏热茶，淡声说道：“无妨，只是过来看看而已。”话落便看向旁边的江尧，示意一眼。
江尧当即就对着那管事的人说道：“咱们这儿是有几位大夫在这是吗？请他们过来，王妃有些话要问一问他们。”
“是，只不过，王妃若有什么问题，宫中的太医那还不是由王妃差遣，太医的医术可比咱们这儿的大夫自是要更高明几分。”这管事的看到江尧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小的知道了，今日宫中太医院的韩太医也在此，此人现在正负责太医院药材供应一事，而且他的医术在太医院也是数一数二的，若无意外，将来太医院之首的位置就是他的了，不如小的悄悄地请他过来，兴许王妃想要问的问题能有更准确的答案？”
“嗯，去吧！”墨暄应了一声，端着手中的热茶品了一口。
不出一会儿，那人就领着一人走进来，“下官见过诚王妃。”
墨暄看着行礼之人，便道：“不用多礼，起来说话。”
“谢王妃。”
“听说韩太医医术不错，恰好在此，不如韩太医替我诊一诊脉。”墨暄对着眼前之人，淡声一句。
“王妃谬赞了。”韩太医说着就上前，跪于一侧，示意墨暄伸出手来，在手腕之处用丝帕遮住，直接号脉，顺口说下去，“单从王妃的脉象来看，王妃身强体壮，元气充沛，身体状况是极佳，王妃是有什么困惑之处吗？”
“困惑倒也算不上，不知韩太医可听闻过我爹爹的事情，那样的特殊性，在我这是否也有？”
韩太医听到这话，已然知晓七八分，“王妃是想问下官，以王妃的身体是否能怀有身孕？”
“所以呢，韩太医准备怎么回答？”
“虽说男子之身成孕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奇闻异事，但在东海国至今还无男子生子之事，当然，这在天权国已有，就好比王妃的爹爹，可这等事情也绝非寻常，若说王妃不能，下官也不敢断定，可若说能，也没有十成的把握，毕竟……”
“你想说，我爹爹是男子之身生下了我，这其中有所联系也是有可能，但又因为我是男子，不可能也是有的。”墨暄凝声一句，“好了，我知道了，我原本也不过随口一问罢了，今日，你见过我的事就不用对外言说，听说以韩太医如今在太医院的情况，不出意外下一任太医院之首的位置就非韩太医莫属了。”
“王妃说的下官都明白，下官今日出宫来只是负责药材供应的事情，忙完下官就回宫了，从未见到王妃。”
“好了，你先退下吧！”

第160章 墨暄&宁弈35阿暄总不至于还担心我养不起吗？
江尧见那韩太医离开，看着坐在那若有所思的王妃，轻声说道：“王妃，此事按照太医这话，无异于是有无可能各自掺半，王妃倒不如顺其自然。”
墨暄听到耳旁传入的声音，转头抬眼看着江尧，“你觉得我是在盼着有孩子？我才不想，这东海国并无男子生子之事，可见东海国在此等事情上，太医们并无经验，我才不想有孩子，自己折腾自己呢。”
“王妃若只是担心这，到时王妃也可回上京去，也可传信从天权国召有经验的太医来瀛洲城照料。”江尧径直对着跟前之人说道。
“走了，回府。”墨暄直接撇开江尧所说的话，从这走了出去，他真是见鬼了，好端端的居然想到这一出，莫名其妙的还跑出来悄悄地见一个太医，询问关于这方面的问题，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不就是被宁弈压在身下做了几回，不就是……这肚子一直都没什么反应，怎么可能他这忽然想起，肚子里就能结出个‘果实&#39;来不成，他可是还等着有一天比过宁弈，在宁弈跟前一展雄风，将那个男人压在身下呢，在此之前，他可不会有孕，这种没影的事纯属自己在瞎想，嗯，一定是的。
江尧见状，赶忙着跟上去，药行的管事之人将王妃送了出去，自去忙活。
墨暄坐在马车内，长吁一口气，只是这一坐下，视线往下一看，正好就看到自己的肚子，飞速的将视线移开，将马车旁边的小窗帘拨开，让外头的冷风吹进来，勉强压制了几分。
回到王府，侍女过来，“王妃回来了，午膳都已经备好了，王妃现在可要传膳？”
“嗯。”墨暄应了一声，索性先过去用膳。
他这过来，看着膳桌上摆好的菜肴，一贯都是按照他的口味来准备的，他这伸筷子过去夹菜，脑子里飞速的窜出一个念头：若怀了孩子，是不是得忌口，这种寒性食物就应该少食？
旁边伺候用膳的侍女见王妃半悬在空中的筷子，轻声问道：“王妃，是今日的膳食不合胃口？”
墨暄听到身旁侍女的声音，思绪回转过来，他今天自己把自己搞的魔怔了，随即看向那侍女，淡声说道：“没有，就是一下子觉得不怎么饿，算了，都撤了吧！”
“是。”侍女们应着便照做。
而墨暄也只是起身到旁边的暖阁内躺在那长椅上闭目养神，屋子里暖暖的，不知觉间竟然睡着了。
宁弈从吏部回来，当下就过来见墨暄，只是一进这暖阁，就见到躺在那长椅上睡着的人，径自在旁边坐下，示意屋内的人都退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安睡的人，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阿暄长得真好看。
忽然，他看到熟睡的人面容之上露出浅浅的一丝笑，看来是做了个美梦……
墨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在自己身旁坐着的人，整个就是一惊，身子就势往长椅的一侧靠过去，今儿个他这小睡一会儿，怎么连旁边坐了个人都没有任何的感觉，“相公怎么在这？不是说去吏部有事？”
“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后续的琐碎自有专人料理。”宁弈对上墨暄的双眼，浅声问道：“刚刚阿暄在睡梦中笑的挺开心，不知是做了个什么美梦？”
“你都说是做梦了，哪有人问别人梦里是什么的。”墨暄将话错开，“都说是梦了，这醒来哪还记得。”
“所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了梦必然是和寻常之时所思所想有关……”
“你就这么想听？”墨暄故意用奇怪的语气对宁弈说着话，“相公，你想想，一个人在做什么样子的梦才会不由自主的笑呢，尤其是我这血气方刚的男儿，自……”
墨暄这话还未说完整，他当下就被宁弈拽起来，紧接着，他就趴在宁弈身上，两个人交叠着倒在这长椅上。
宁弈眉头一皱，“阿暄只与我做过，纵然是梦里春心荡漾，那相与之人必然也是我！”
“才不是，梦里我才是在上面的那个，在我身下辗转的人那真真是个妙人，世上之人不及其分毫。”
听完这话的宁弈，一口咬在墨暄的唇瓣上，略有些不悦，强势的侵占这怀中之人唇齿间的每一寸芬芳。
墨暄被这狂风骤雨一般的吻弄得气促不匀，好容易将人分开，呼吸顺畅了些，见宁弈还要有所为，双手紧紧抵在其胸口，“不要了，没有没有，梦里什么都没有……真的！”他怕宁弈不信，倒是着重强调的说着这落后的两个字。
“阿暄是我的，无论你的人、你的心、所思所想，都是我的。”
“一辈子这么长，往后我又不能为你生儿育女，到时候膝下寂寞，你还这样觉得吗？”
“没有就没有，我要的从来都只是你而已。”
“也许日子久了，又或者到了某一天，你就不这么想了。”
“也许、或者，这样的话太虚，而我字字句句都是实话。”
墨暄被宁弈所言给折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多说便是他的不是了，浅浅的一声应和着宁弈的话，“嗯，我知道了。”
宁弈抬手间，轻轻捏住墨暄的下巴，转过来，两人四目相对，“阿暄这样子才有一副小娇妻的模样。”
“……”墨暄垂下眸子，也不做言语。
“对了，今日阿暄出门，回来后连午膳都没吃，怎么回事？”
“出门就是寻常出门啊，没用午膳是因为当时不饿，也不用硬吃吧！”
“哦？寻常出门？我怎么听说阿暄是去了一家药行，阿暄好端端的去药行作甚？”
“我家的产业，今日恰巧想起，就去瞧一瞧罢了。”
“恰巧，那阿暄又见了今日在那药行之中负责宫中太医院药材采买的韩太医是怎么回事？阿暄要是不说实话，那我便叫人去太医院传召一声，让他仔仔细细与我说个明白。”宁弈将怀中之人抱紧三分，“阿暄，我们是夫妻，我对阿暄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半分隐瞒，阿暄若有什么，也不用瞒着我。”
“原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我自己一时兴起，所以就去找个大夫问一问，恰好在药行之中碰到韩太医，就向他询问一二，并无别的。”
“阿暄可是有哪儿不舒服，宫里的太医……”
“没有没有，你不用这样紧张。”墨暄看着宁弈这样子，索性就直截了当的对着宁弈说道：“想来你也知道我爹爹是男子，但我自幼到大，直到嫁给你，随你来到东海国，我父王和爹爹也未与我说过，我是否也会似我爹爹一般，我就是找个太医诊诊脉，看看是否有不同之处。”
宁弈听到这话，顿时就笑了，“原来阿暄心里是想跟我要个孩子啊！”
“才没有，那还不是你闹的，我原是没多心的，可今儿个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这不我才去找人问一问。”
“那，阿暄得到了一个怎样的结果。”
“没结果。”墨暄说出这话，定睛凝视着宁弈，“你是不是失望了？”
“怎会，子嗣没有你重要，没有就没有，阿暄不用为此而多心，也不用刻意，若哪天悄没声的又有了，阿暄只管生下来就是，总不至于阿暄还要担心我养不起孩子吧。”
“谁担心这些啊，我家又不缺钱，比你有钱。”
“是。”宁弈一面应着，一面又将话折回去，问道：“阿暄说，是我闹的，所以才叫阿暄生了这些念头，不如，阿暄和我说说，我是怎么闹的？”
墨暄听着宁弈这话就觉得语气怪怪的，连忙避开，“有吗，我说过这话吗？”
宁弈搂着墨暄的腰往自己跟前提了提，两个人的距离是更加贴近了些，他凑近到墨暄的耳畔，和缓的细语缠绕在耳边，“阿暄是不是觉得我的种会落进阿暄的身子里，顺势扎根，然后萌芽长大？”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吗？”宁弈唇瓣顺着墨暄的耳根往下，一点点移至其颈间，轻浅的细吻错落有致的印在那颈间柔嫩的肌肤上，慢慢绕过来，移至这正中间，舌尖随着唇瓣的移动，轻触着那因喉间吞咽而滑动的存在彼此摩挲着，一路往上，在那下巴处轻咬了一口，最后落于那带着一丝丝甘甜的润唇之上。
宁弈牙口咬着这嫩红的柔唇，感受到怀中人给予的回应，唇角扬起一抹笑容，紧贴着身前之人，说道：“阿暄有感觉了呢，看来上午书房那一出还不够给阿暄解馋的呢。”
墨暄鼻息间呼吸有些粗重，双手撑在宁弈的肩膀上，额头抵在宁弈的额前，喉间干涩的忍不住吞咽这唇齿间溢出的口水，身上被撩拨起来的那些，完全是如燎原的大火，想要压制都是不能够的。
“阿暄，那种事未知数太多，但我们可以多尝试尝试，有无结果，尝试了，自然就知晓了。”
“你……你明明就是自己起了色心，还说的这样冠冕堂皇。”
“难道阿暄不想要？”宁弈笑道。
“想，你倒是快点，不然你就把我松开，少撩拨我。”
“放心，我保证接下来会让阿暄心满意足，阿暄可不能像上午那般，一次就跑了。”

第161章 墨暄&宁弈36若他敢欺负你，只管告诉哀家
辗转，外头的夜色已经将白日里所有的光芒都掩盖，剩下的只有那无限沉静的夜色。
墨暄此番被宁弈折腾的够呛，略有几分无力的躺在这榻上，揉了揉自己的腰。
宁弈看着身侧之人，笑道：“阿暄，可还满意？”
“满意的很。”
“那要不然再来一次？”宁弈顺嘴问着。
“你……”墨暄顿时怔住，这家伙是野兽吧，本来外头还是大白天的，这都折腾到黑夜了，还不知足。
宁弈勾唇一笑，伸手过去，轻轻捏住墨暄的下巴，“看样子阿暄满足的很，有点要不动了？”
“我……”墨暄嘴角一抽，按理来说，他是躺在下面的这个，要动的也不多，为什么腰酸背痛的人是他，“我就是午膳没吃东西，晚膳也还未用，所以才体力不支的。”
“其实，阿暄现在还有精力跟我这般说话，可见是还能来的。”
“我要你满足我，又不是要你把我做到下不了床。”墨暄直戳戳的将这话说出口。
宁弈翻身覆在墨暄身上，低眸凝视着身下的人，笑道：“那阿暄爽吗？”
“爽，爽的不亦乐乎。”墨暄现在是不假思索的就脱口对宁弈说道。
“那，我保证每天都让阿暄舒服。”宁弈是一本正经的将这话说出口。
墨暄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嘴里稍稍有些颤抖的念叨着，“每……每天？”
“阿暄不是爽，作为阿暄的相公，当然得保证阿暄每天都身心愉悦啊！”
“你一边待着去。”墨暄这话刚说完，只听见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抬眼看着宁弈，“我饿了。”
宁弈目光落在墨暄的身上，翻身起来，将衣裳取过来一一穿好，复又替墨暄稍作清理，再帮墨暄把衣服穿好，一把将其抱起，起身到外间。
在外伺候的侍女看到出来的二人，随即就将备好的晚膳尽数来摆好。
墨暄看着旁边伺候的人，对着宁弈说道：“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坐着用膳的。”
“确定？”
“确定！”墨暄凝声回答着，然后在那垫着软垫的座椅上坐下，顿时长长吁了一口气，就宁弈这会折腾的功夫，亏得是他底子好，估摸着事后直接累晕过去。
随之，他便只是专心用膳。
接下来的几日，墨暄天天都被宁弈缠着，好似真的是要说到做到，这可真是苦了他的腰了。
这日，墨暄半倚在那长椅上，看着眼前之人，一双眼睛着火似的紧盯着他看着，“这都好几日了，你还不够？”
“跟阿暄一起，我觉得甚好啊，而且这种事哪里有能够知足的时候呢。”宁弈淡声对着跟前的人笑道。
“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整日里都与我腻在一起，你也不觉得厌烦？”
“哪能够啊，这些时日，每每与阿暄一起，都能生出各种新鲜有趣的。”
“不行。”墨暄望着宁弈，“我认输，不要了成不成？”
宁弈就势挨在墨暄身侧坐过去，手插入墨暄腰间勾住，“真不要了？”
墨暄认怂的对着宁弈说道：“你让我休息几日，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事要忙的吗？”
“不用，朝堂之上的事情已有了结，一切自有皇兄处理，我现如今就是个逍遥王爷，要多逍遥自在就有多逍遥自在，我自一心陪着阿暄就行。”
“你一心陪着我，就是天天与我纠缠在床榻之事，这会子才刚用过早膳，你就不能稍稍消停一些。”
“阿暄不是也想？”
“想归想，可你这摆明了就是纵欲过度，稍作节制也是应该的。”
宁弈正欲开口，白慕走进来，躬身唤着“王爷。”却看到那边动作亲昵的二人，连忙将头低的更下了。
“何事？”
白慕依旧低着头，径直说道：“太后娘娘派人来说，多日不见王爷和王妃入宫，说在长乐宫备了午膳，请王爷和王妃过去，一同用膳。”
墨暄顺着白慕的话，回应道：“知道了，你去备马车，我们这就入宫。”
“是。”
在白慕退下之后，墨暄看着宁弈，“母后召见，咱们还是先入宫吧。”
“好，那今天就先放过阿暄。”
听到宁弈这么说，墨暄才算松了一口气。
一时，出了诚王府，马车径直入了皇宫，抵达长乐宫。
走进这殿内，宁弈与墨暄一齐朝着那正位之上端坐的人行着礼。
张太后看着行礼的人，道：“免礼，赐座，看茶，最近你俩都在王府忙什么，哀家不召你们入宫，都见不到你们人影。”
墨暄听到这话，那些事再怎样都是不可能拿出来说的，转口说道：“母后恕罪，是我们疏忽了。”
张太后一听墨暄这样说，宽声说道：“无妨，无妨，哀家就算是说也是说他，不干你的事。”
宁弈随即回应道：“母后说的是，是儿臣的不是，自不与阿暄相关。”
“你知道就好。”张太后目光落于墨暄身上，关心的问道：“哀家瞧着你好似有些疲倦，气色也不是上佳，倒像是日夜操劳辛苦的很，怎么回事？”
墨暄听到眼前之人这样说起，迅速的扫了一眼宁弈，然后回应道：“母后，无事，就是冬日里在屋内躺着，人有些懒倦，才看着没有精神。”
张太后注意到墨暄刚刚看了一眼宁弈，倒也就上下打量着宁弈，“小弈倒是看起来精神的很，你俩不是整日都在一处？”寻思之间，她对着墨暄凝声说道：“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若是他敢欺负你，只管告诉哀家，哀家替你好好教训他。”
宁弈当即就道：“母后，儿臣哪敢啊，阿暄是我的妻子，我疼他、爱他、宠着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欺负他。”
“最好是这样，你要是欺负他，哀家可饶不了你。”张太后继而看向墨暄，“今日哀家让小厨房特地去准备的午膳，都是你爱吃的。”
“多谢母后。”墨暄浅声一句。
宁弈对着墨暄淡淡一笑，“如今母后对阿暄可上心了。”
“他自天权国远道而来，我这个做婆母的当然得对他关怀备至，才不叫他觉得无长辈关怀。”
“是，母后所言甚是。”宁弈笑着说道。
墨暄看着那上座的太后，其实他也是清楚的，虽说到这东海国来，一是因为当时他父王和爹爹那一份约定，二来也是因为这东海国朝局，但自这张太后，再到那皇上，又或者落于宁弈身上，对他这儿都是无话可说的。
辗转之间，孙嬷嬷在旁提醒着说道：“太后，午膳已经备好了，请太后、王爷王妃一同过去用膳。”
张太后问着孙嬷嬷，“皇帝那边怎么说？”
“皇上派人来说了，最近六部诸事虽说各有安排，但皇上也如天权国一般，学习在朝堂上去丞相之职，设立三省，加之现在又是年下将至，事情更多，御书房中脱不了身，今日午膳就叫王爷和王妃好好陪太后用膳。”
“嗯，皇上忙于朝务，也该提醒皇上保重龙体。”张太后说完这话，遂对着宁弈和墨暄说道：“好了，既如此，咱们便一块用膳吧。”
墨暄原想着宁弈会继续处理朝务，可如今看来，宁弈自林家那些势力在朝堂上褪去，宁弈也随着一块将手中料理的事宜尽数交给合适的人去处理，不再涉足朝政，而这张太后也没有刻意的去提及这些，不得不说宁弈对这份兄弟之情以及皇权势力的把握都是非常到位的，进与退都拿捏好了。
“来，尝尝，哀家特意命小厨房做的，你也好些日子没来哀家这用膳了，看看可还好？”
“母后的小厨房自是比御膳房还精致几分，自是都好。”
“嗯，你觉着好，那就不算辜负了。”张太后淡淡一笑，随口又道：“对了，眼看这出席年节要到了，东海国与天权国倒也有些不同，你若有什么想法，只管吩咐人去办，可是不要苛待了自己。”
“多谢母后。”墨暄也只是一一应下。
一概在这长乐宫中，陪着太后用了午膳，饭后在这殿中闲坐、说话、玩笑，瞧着是那天色渐晚，宁弈和墨暄这才从长乐宫出来。
出宫，马车之上。
宁弈紧挨着墨暄，问道：“在长乐宫时，母后说起除夕年节，那除夕夜宴之时乃是一家团聚之时，今年阿暄不在上京，阿暄……”
“难不成相公不打算陪着我守岁？”
“怎会，阿暄说要怎样便怎样，往后余生，我都与阿暄相伴相随。”宁弈顺势贴到墨暄耳畔，“更何况我还想与阿暄日日痴缠，岂有不相陪的理儿？”
墨暄感觉到宁弈靠过来，用力将他推开些，“你不准再行那事儿，你若再那样，我就告诉母后，你欺负我。”
“阿暄不是想知道那事儿会不会有结果，咱们得勤耕耘，多播种，才知道会不会开花结果啊！”
“这都多少天了，这该播种的都种满了吧，你就不能耐心等上一等，哪有你这样的没日没夜的播种。”
“阿暄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本来就是。”墨暄定声一句，心想着，要是再继续的话，他这腰怕是真的要废了！

第162章 墨暄&宁弈37嗜睡犯懒食欲不振
转眼，便是除夕之日，原本就已经临近，自不过数日，一晃眼就过去。
墨暄唯一觉得舒缓的就是，这段时间他没有被宁弈缠着，虽说日日相伴在一处，好歹还算是有所节制，他也算是恢复了几分，不像那一段时间，日日折腾，他整个人都疲倦的很。
年终尾祭的仪典，毕竟都是皇室宗亲，其实大抵和在天权国上京城的时候相差无几，左不过就是随着宁弈一起就好，别的他也不用多管，原是他第一次在瀛洲城过年，在宫中陪着太后皇上一同用过晚宴之后，他和宁弈两人便一同回到了诚王府，只他们夫妻二人一同守岁。
暖阁之内烛火通明，那烧的通红的炭火更是让这屋内暖和的很。
宁弈看着躺在那长椅上的墨暄，“是不是在天权国的时候，这除夕之夜要比在这更热闹些？阿暄似乎没有什么精神。”
墨暄看向宁弈，淡声说道：“热闹不都是一样的热闹，难道还有别的差别吗？我只是觉得也不是个小孩子了，好好守岁也就是了，过了今夜又是新的一年，你若想着没体会过上京城的除夕之夜，明年咱们去天权国，仔仔细细的体会体会？”
“阿暄都这样说了，到时候可得去细瞧瞧。”宁弈笑道。
墨暄并未着意，不由得只是打了个哈欠，两人便只是静静相对，静待这新年的钟声敲响，开始这新的一年……
这初一一早是要去祭拜列祖列宗，一宿没睡，墨暄也照旧是随着宁弈一同入宫，他现在舒坦的很，这点子疲倦还是能够支撑得住，待到一概之事都结束，而后再去给太后、皇上请安，在长乐宫中一起用过午膳，之后才出宫回府。
年节之中，朝堂百官都是休沐，直至年十五出节后才开朝，现如今宁弈早就不再插手朝堂上的事情，更是逍遥自在，索性连往来恭贺这一出都免却了。
墨暄一贯也是不喜欢那些，最初来这瀛洲城，纠葛其中那是没办法，如今连宁弈自己都不恋栈权力，他这个外邦迎娶回来的王妃，就更不稀罕那些，在这王府中，听曲看戏，偶尔寻得一些这东海国有趣的话本读上一读，真真是舒心又惬意。
只不过平素之时，他也会在这王府之中所设的练功之地练上一会儿，但近些日子下来，总觉得人容易犯困，身上也是犯懒的厉害，连剑都不想握。
年节十来日下来，也不过就中间入宫去给太后请安了一趟，他都觉得自己愈发是懒洋洋的，就想着躺在那儿睡会儿就好。
这日，正是年十五上元节，宁弈与墨暄一同进宫。
马车内。
宁弈看着紧挨在自己身侧的人，“阿暄很困？”
墨暄晃了晃脑袋，勉强让自己精神些，看向宁弈，“也不知怎的，这几日一日比一日觉懒，莫不是因为立春一过，春困来了？”
“阿暄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这倒没有，就是有些嗜睡、犯懒罢了，怎么，你嫌我懒啊？”
“哪敢，阿暄怎样都好。”宁弈浅浅一笑，“不过，我瞧着阿暄这几日胃口也不是上佳。”
“兴许是这年节之中，膳桌之上都是大鱼大肉，太过于油腻，再加上整日都懒得动弹，可不就胃口变小了。”墨暄随口说着，他这些日子有些嗜睡和犯懒自己是能感觉到的，这食欲不振，他怎么没感觉，这不是一日三餐、饭后茶点，一样不落的都准备了，难不成他都没吃？
“嗯，没事就好，要不然等下去母后宫中，让太医过来给阿暄瞧一瞧？”
“我又没事，有什么好瞧的。”墨暄并未当回事的说着。
一时，两人一起进了这长乐宫，到这殿内，给那上座之人行礼请安。
张太后看着他们俩，“起来吧，坐。”
“谢母后。”宁弈扶着墨暄起来，到一旁坐下。
宁巍端坐在一侧，看着他们两人，笑道：“今日元宵，母后想着让你们俩早些入宫，也好一家子更热闹些。”
张太后注意到坐在宁弈身侧的墨暄这刚坐下来不过片刻的功夫，接连就打了好几个哈欠，似是很困的模样，“小暄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哀家瞧你有些犯困，是不是小弈他欺负你了？”
墨暄听到传入耳中的声音，连忙回应道：“母后，没有，就是这几天我自己有些惫懒犯困。”
张太后笑道：“没有就好。”
宁弈随即一句，“有母后给阿暄撑腰，儿臣哪敢欺负，那必得是仔细照顾，半点都不能有差错。”
张太后见墨暄坐在那，实在是瞌睡不止，又那样懒倦的模样，“小暄若是很困，不如去后殿小睡一会儿？”
“母后没事，咱们说说话，我就精神了。”墨暄笑着。
“哀家问你，你这犯困嗜睡有多久了？”
“就近几日才有这样的感觉，也没多大事，母后放心。”墨暄见张太后这样细致的关心，到底也就醒着些神。
张太后目光落在墨暄身上，放眼看过去，倒还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心中是存了个疑影，倒也又不好直说，暂且也就按耐住了。
殿中几人言笑着，不一会儿已是午膳时分，孙嬷嬷提醒着说那边午膳备好了。
遂，他们便一齐到这隔间膳桌前各自坐下。
张太后看着他们，“都是一家人，坐在一处用膳，可就不要拘束才是，动筷子吧。”
“是。”他们各自应着，拾起筷子，开始用膳。
墨暄正要伸筷子去夹菜的时候，可这满桌子的菜总觉得自己个是哪样都不想吃。
张太后注意着墨暄迟迟没有动筷子，看着身旁的孙嬷嬷，“这道炙羊肉小暄喜欢吃，你放到小暄跟前去吧。”
孙嬷嬷应着，便将那道菜端着过去。
墨暄看到孙嬷嬷端着那道羊肉放在他跟前，忽然，那肉味儿直接冲入鼻息，顿时一阵恶心上来，飞速的起身，背过身去，平复了一番。
宁弈连忙放下碗筷，“阿暄这是怎么了？”
墨暄长吁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张太后躬身说道：“母后恕罪，我……”
“无妨，只不过今儿个是怎么了，哀家瞧你胃口不太好，这道菜也是你平素爱吃的，好好地反倒是恶心了。”张太后放下碗筷，“孙嬷嬷，去叫韩太医过来。”
“母后，我没事，不用太医……”
张太后抬手示意，打断了墨暄的话，“虽说自己觉着是没事，但还得太医来瞧一瞧，哀家这才能够真正的放心，别站着了，先坐下再说吧。”
墨暄也没有在膳桌前坐下，而是到旁边的座椅上坐着，宫女端了一盏清茶过来，他喝了一口，也算是舒缓过来。
这时候，韩太医走了进来，朝着殿中的人一一见了礼。
张太后直接吩咐道，“过去给王妃瞧一瞧。”
“是。”韩太医走过去，跪在墨暄跟前，在墨暄的手腕上覆上一块帕子，仔细的诊脉，好一会儿之后，韩太医看着跟前的人，略有些震惊，他那时还记得，当日诚王妃在宫外问起过他与此事有关的一些事儿，那时他还并不能确认，可现在这脉象，当真是让他震惊，他在太医院当值这么多年，对于天权国男子成孕生子的事也是有所耳闻，可东海国之内至今并无此例，但现在这……
墨暄看着这韩太医的神色，随口一问，“韩太医，怎么了？”
韩太医连忙回应道：“没事，王妃身子无碍，不过请恕下官多嘴问几个问题。”
“嗯，问吧。”
“王妃近些日子是不是格外嗜睡，人也容易犯懒，而且还有些食欲不振。”
“这嗜睡、犯懒倒是没错，明明早上才起来，但过上一会子坐在那，人就懒懒的，不想动，随之就有些困倦了，至于这食欲不振，我倒是没觉得，不过王爷倒是和我说起，问我是不是最近胃口不好，我想着左右就是近些日子膳桌之上都太过于油腻，难免就胃口差了些，也没必然的联系吧。”
“刚才找下官过来的孙嬷嬷已经同下官说明，王妃对着一道素日最喜欢的菜恶心反胃。”
“是。”
韩太医转过身去，朝着宁弈道贺，“恭喜王爷，王妃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众人听到这话的时候，几乎都是震惊的表情，宁弈更是难以置信。
墨暄听到后也深表诧异，“你可确定？”
韩太医认真回应道：“下官原本也不太确定，毕竟下官这也是头一次遇见，可王妃的脉象的的确确就是喜脉，加之王妃所说的症状，嗜睡、犯懒、食欲不振，稍有些油腻荤腥就恶心反胃，都是能够有所佐证的。”
宁弈听着韩太医如此确信的言辞，整个人蹲到墨暄跟前，双手握住墨暄的手，满眼之中都是激动，“阿暄……这……”
墨暄对于这桩事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他是知道他爹爹就是以男子之身生下他的，他现在怀孕了好像也是情理之中可以自然而然的接受，只不过宁弈这激动的样子，着实是能看得出来这个孩子的到来是非常值得人高兴的，“是，我怀孕了，有了你的孩子，你辛苦耕耘，努力播种结果了，高兴吗？”
宁弈抓着墨暄的手，凑上前去，轻浅的一抹细吻落在墨暄的手背上，抬眼对上墨暄的视线，认真说道：“高兴。”
墨暄看到正当着众人的面亲着自己手的宁弈，飞速的将手抽回来，咳嗽了两声，眼神不断在给宁弈示意着，只是这人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直到那边张太后的话音传来……

第163章 墨暄&宁弈38怀个孩子，他连走路都不能自己走了吗？
张太后对着宁弈定声说道：“虽说这是极高兴的事，但好歹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这像个什么样子。”
宁弈连忙起身，躬身一礼，“母后说的是，儿臣疏忽了。”
随之，张太后又再三强调着，“如今小暄有了身孕，身子愈发娇贵，你平日里折腾他便算了，如今可得仔细再仔细的照顾好他，万万不能有一点点闪失，府中伺候照顾的人要更上心些，有孕之人口味也更是不同，王府之中的厨子也得好好挑一挑，必得是最好的、最稳妥的才是，你若理不明白，哀家倒是生了皇帝和你两个儿子，这些琐碎的事情哀家倒还能够。”
“儿臣明白，从前便是千宠万宠的疼着，如今就更不敢了，有母后替阿暄操持，儿臣就觉得更好了。”宁弈应着自己母后的话，目光却是片刻都不肯从墨暄身上离开。
墨暄见宁弈如此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再又听到张太后所言的这些，起身之间，缓声说道：“母后，其实我觉得一切都好，这些日子是有些嗜睡、犯懒、食欲不振，却也不见有其他不妥之处，并未有所影响，我素日又是习武之辈，身体底子强健，一概都无妨的，反倒是要那样一堆人伺候着，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反倒是要觉得不自在了，不如就照常便好，母后您说如何？”
宁巍在旁，浅声说道：“母后，小暄这话说的倒是不错，他素来不爱那一套，没得反倒拘束了他，诚王府一应都是周全的，不如就按小暄说的来？”
张太后当然也是能够听得进去的，“好吧，不过，诚王府伺候的人，回去可得好好提醒他们，伺候在旁的人必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了，既然小暄你不让哀家来帮你安排，那哀家就指派韩太医跟你们回府，他是新晋的太医院之首，原是负责日日给哀家和皇帝，他的医术是现今太医院最好的，有他照顾，哀家也放心些。”
墨暄随即说道：“母后，这不妥吧，韩太医……”
“无妨。”
韩太医在旁听着，上前跪在太后面前，“太后，微臣还有话要回禀。”
“说。”
“微臣能够遵太后懿旨去照料王妃的胎，但还请太后恕微臣医术有限，虽能照料王妃腹中胎儿，可将来胎儿足月，后续的一应之事，并非微臣所擅长之事，在东海国此事还是头一遭的事情，若要稳妥，还得请王妃修书一封，送去天权国上京，派遣擅长此术的太医来瀛洲城，以保将来王妃生产之时万事顺遂。”韩太医一五一十的将这些话说出口。
张太后听着这话，倒也是在理的，“这话倒是，这事可不能含糊。”
墨暄应和着，“母后放心，回去之后我便修书送回上京。”
一时间，因为这一出，倒是连原本的午膳都是给耽搁了，看着那膳桌上摆放整齐的菜肴到这会子几乎是没有谁动了筷子，墨暄转而便道：“母后、皇兄，我这件事有太医顾着，后续的事情也都是顺其自然就行，现下还是请母后和皇兄先用膳才是。”
张太后遂对着孙嬷嬷说道：“你去吩咐膳房一声，叫他们准备些清淡爽口的膳食过来。”
墨暄应承着就道：“母后，其实没事的，反正我也不太想吃，不必麻烦了。”
张太后笑着说道：“不麻烦，今日这膳桌之上都是些大鱼大肉的，你如今受不得油腻，再叫膳房准备一份也是不妨事的。”
墨暄也没有办法，看向宁弈，“你且去坐下陪母后和皇兄用膳吧，我就不坐过去了。”他可不想等下闻着那油腻的味道一下又有些恶心起来。
宁弈扶着墨暄好生在旁边坐着，自己才重新到膳桌前坐下。
不一会儿，孙嬷嬷那边便将一份新的膳食取来，另外在旁设下一张小桌子。
墨暄看着跟前这桌子上的这些，倒是清淡的很，丝毫闻不到油腻的味道，他这几日的确是嘴里没什么味道，那配了酸菜做的精美小食，倒也是不错，也是，这后宫之中又不是没有嫔妃怀孕生子，这怀孕的过程都是大同小异，御膳房中自然随时都是有应对这些准备一些开胃的膳食。
等到用过午膳后，众人也只是在这殿内坐着闲话，但此时此刻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在墨暄身上的，毕竟都是关心的话，墨暄当然都是一一应着。
辗转，张太后看着墨暄，“你现在也不宜太过于操劳，更不能让自己累着，想来在外头待着也不太舒服，早些回去，好好歇着，注意保养好身子。”
墨暄也只能是附和着，随后便和宁弈一起行了礼，就从这长乐宫退了出去。
只是他俩刚踏出这长乐宫的宫门，他的手就被宁弈抓住，他转头看着身旁的人，“怎么了？”
“母后说的没错，阿暄现在丝毫都是不能受累的。”
“所以呢？”墨暄刚问出口，当下他就被宁弈横抱起。
宁弈低眸凝视着横抱起的人，“当然是我抱阿暄走。”
墨暄双手勾住宁弈的脖子，听到这样的话，嘴角一抽，所以，现在他怀了个孩子，就连走路都不能自己走了吗？“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我走路还是可以自己走吧。”
“可以是可以，但我在，阿暄就不用自己走了啊。”
“好吧，你说了算。”墨暄懒得去多说。
一路，出了宫，诚王府的马车在宫门口候着，宁弈抱着墨暄上了马车，照旧让墨暄坐在自己的腿上，搂在自己怀中。
这坐下来，马车内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墨暄在长乐宫的时候也没有多想这些，现下低着头，倒是盯着自己的小腹仔细的观察了一阵，也并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同之处，抬手轻轻摸了摸。
宁弈注意到墨暄的动作，伸手过去，握住墨暄的手，随着覆在墨暄的小腹上，笑道：“阿暄的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了，世上之事真是太妙了。”
“可能老天就是觉得你之前一直想着，所以才让我也能怀上孩子呗。”墨暄回头正眼对上宁弈的双眼，“你这么喜欢孩子，那是不是将来孩子来到这个世上，我就成了那个可有可无的人？”
“才不会。”宁弈定然一句，“阿暄才是最要紧的人，孩子的到来只是增添一份喜悦，而非取代阿暄的存在，在我这，阿暄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可有可无这种话阿暄以后都不许说了。”
“嗯。”墨暄浅浅一声点了点头。
宁弈随之在墨暄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很快，马车在诚王府门口停下，宁弈抱着墨暄下了马车，径直入了内院，进屋之前，吩咐白慕一句，“韩太医来了，到时候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好生安顿着。”
“是。”
卧房之内，宁弈将墨暄安稳的放在床榻之上坐着。
墨暄看着宁弈，“不是说要修书一封回去，不应该去书房写信吗？”
“不碍事，这些交给我去处理就好。”宁弈宽声说着。
“哦。”墨暄这坐在床上，原是今日在长乐宫也是一直陪着在说话，这会子这困意又上来了，“正好，我躺下睡会儿。”
宁弈随着墨暄一同卧下，“那我陪阿暄一块休息。”两人一同躺下，宁弈环住墨暄在自己怀中，这才眨个眼的功夫，怀里的人就睡着了，抬手之间，轻轻地将睡着之人脸颊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安静的相拥。
……
这日，天权国，上京城，宁王府。
凤亦书走进这王府书房内，看着端坐在书案前的人，“听说小宝着人送了一封家书回来，相公可是已经看过了？”
墨宸烨也未开口言明信中内容，直接将那封信交到凤亦书手中，“夫人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凤亦书一面接过信，一面说道：“之前东海国朝堂上的那些事情，咱们都是知道的，小宝与那宁弈倒也是一同料理的不错的，听说后来诸事顺遂之后，他们夫妻二人便不再插手东海国朝堂之事，倒也是闲散自在，小宝之前送回来的家书中也是说他们夫妻二人相处融洽，是极和睦的。”说话之间，凤亦书看着这信中的内容，当看明白之后，整个人都是震惊的，“相公，小宝他这……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墨宸烨看着跟前的人，“夫人这是替小宝高兴呢，还是担心呢？”
“他们夫妻要好有了孩子是喜事，担心自然也少不得，相公可是已经安排好合适的人过去东海国？”
“夫人放心，合适的人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即日便可出发。”
凤亦书长吁一口气，“每每看到小宝差人送回来的家书，字里行间能感受得到他在东海国是极好的，我这心里也好些，小宝这孩子最是要强，他如今肯为宁弈生下这个孩子，足见宁弈待他是非常不错，这感情亦是十分恰当的。”
墨宸烨定声说道：“夫人也别多想，等到他安然生下孩子，调养好身子之后，也可带着孩子回上京小住一段时间。”
“嗯。”凤亦书点点头。

第164章 墨暄&宁弈39小心翼翼呵护着，生怕出一点差错
自从元宵那日在长乐宫宫宴上，墨暄确诊有喜之后，他在这诚王府，可真是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格外要紧，一应伺候在跟前的人，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半点都是不敢含糊，原本那时候他就不想让太后来为他布置这些，可如今看来，就算是没太后那些安排，这些事情宁弈也会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日，一早，韩太医照旧过来给他请脉。
宁弈还不等韩太医开口，立即就问道：“阿暄身体情况如何，可有无大碍？”
墨暄在旁边长吁一声，“相公，你这问题每日都问，早晚各一回，若我是韩太医，怕是都要被你问的烦死了。”
韩太医躬身立在一边，轻声回应道：“下官是奉太后懿旨来负责照料王妃的，王爷日日询问，纵使每日问上百来遍，下官都会认真回答的，这是下官应该做好的分内事。”
“你倒是无所谓，我这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如今才两月，后面还有这么久呢。”墨暄转头看向宁弈，“所以，相公，答应我，不要每天都重复同一个问题，我知道你爱我。”
宁弈被墨暄这话说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随即看向那边的韩太医，“本王每日都重复问这一个问题吗？”
“啊——这……”
见韩太医这样支支吾吾的，宁弈对此已然是毫无疑问，他就是这样的，转口便对着墨暄说道：“阿暄，我后头注意，我就算是要问，我也等韩太医出了这屋子再开口问。”
墨暄叹了一口气，“行吧，其实相公，真的不用这样的，我一概都好，你若一直这样，这怀胎十月下来，我觉着你过得怕是都要比我更累了，再者，韩太医每日来请脉，都是为了备好脉案，然后根据情况来为我调配安胎药，倘或我的身子真有不适之处，韩太医也会及时说明，而且我自己也有感觉啊，所以，相公，你轻松点。”
韩太医见状，连忙补充说着，“王爷，王妃说的极是，下官都会弄好的，这些脉案备好，也是为了后续等天权国那边派遣过来的太医更方便，大家好一同来为王妃的身子斟酌，下官听说，天权国的那些个太医不日就要抵达瀛洲城了，有天权国在此方面医术高明的太医来把控，王妃这定然无碍。”
这话落定，韩太医朝着跟前二人躬身行过礼，“王爷、王妃，那下官先下去准备给王妃的安胎药。”
墨暄朝着韩太医拂了拂手，示意他先下去。
宁弈目光凝聚在墨暄身上，“阿暄……”他看到墨暄的眼神，笑了笑，“我不说。”
正巧，白慕站在那门口，“王爷，今日膳房新到的瓜果菜蔬，王爷可是要去瞧瞧。”
宁弈应着，但又再三对着墨暄嘱咐着，然后才从这屋内走了出去。
站在墨暄身后的江尧淡声笑道：“王爷待王妃之心可真是要紧到了极致，每日都要过问王妃的状况不说，这一日三餐的饮食更是得亲自去盯着，生怕有一点点不符王妃的胃口，自从王爷亲自盯着，王妃这段时间的胃口倒不似那几日食欲不振，王妃总归都是能多吃几口，每日太后那边也会着人从宫里送滋补品来给王妃，这一日一日耐心的叫人送来，当真是用心。”
“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可就是太受累了。”
“王妃怀着身孕也是受累的事情，其实王爷肯这样费心思，那说明王妃对王爷来说是最要紧的。”江尧浅浅的声音对着跟前之人说着。
“你觉得适才那样有些多余了？”
“王妃也是希望王爷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而已，不过以属下之见，王爷这样子，估计当下是听进去王妃说的话，恐怕转头就还是照着自己那份想法来，每日该是如何用心就如何用心，若依旧是这样，王妃就欣然接受，自没必要拦着王爷这样做的。”
“成吧！”墨暄也没去多想，“整日都在这屋内躺着，身上愈发懒了，你陪我去院子里走会儿吧。”
江尧在侧，笑道：“王妃自幼习文练武都不耽搁，练功之事从未有过耽搁的时候，即便来了这东海国，在这诚王府中，一切该有的还是和在上京一样，现如今因有了身孕，倒也不能那般，这样拘束着，对王妃来说确实有些憋闷了。”
墨暄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径直从屋子里走出来，这外头太阳是和暖的很，一抹微风吹着，更是让人心旷神怡，王府内假山映着小湖，那垂柳随着微风飘荡，交错着湖中水面波光粼粼，却道是别样风光。
江尧见墨暄想要坐下，赶忙着过去在那石凳上铺上一层鹅毛软垫，“王妃，虽说这天和暖了不少，但石凳上凉，还得注意些，仔细受了凉。”
墨暄这刚坐下，便看到寻过来的宁弈。
“阿暄怎么出来了，这外头风冷。”
“屋子里闷得慌，相公怕我冷着啊？”
“当然！”
“那，相公过来抱着我，在相公怀里，不就不冷了。”墨暄想着江尧说的话，对于宁弈待自己的心思，他没必要觉得有什么，一切都顺着来便好。
宁弈听到墨暄这样说，自然是二话不说，上前过去就将墨暄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
墨暄就势依偎在宁弈怀中……
辗转，数日过去，天权国派遣过来的几位太医都已抵达瀛洲城，入宫见过东海国皇帝，再去后宫见了太后，便径直来到这诚王府。
诚王府的李管家亲自引着到了这正厅之上。
那三位太医上前见了礼，墨暄看着他们，倒是不着急自己的事，反倒是先问及他们，“我父王和爹爹可都好？”
为首的那位太医回应道：“小王爷安心便可，王爷和王妃一切都好，此番下官三人来到瀛洲城就是要负责为小王爷调理身子，确保小王爷顺利生子，这也是王爷和王妃希望的，说任何事情小王爷都不要顾及，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小王爷自己的身子，不如，先让下官来为小王爷诊一诊脉？”
墨暄也就应着，伸出手来，让这太医给他号脉。
缓缓间，这号脉的太医定声说道：“小王爷现在脉象平稳，胎气稳固，看来这有孕初期调养的甚是不错。”
站在一旁的韩太医出来，有礼的说道：“几位太医都是对于这方面有经验的人，我所擅长的无非就是确保王妃的身子妥妥当当的，我这里有这些时日以来王妃每日早晚的脉案，还有我素日为王妃所用的安胎药，您几位都是可以拿去瞧一瞧，后续还得由您几位太医一起斟酌。”
“这是极好的。”那人应着一声，看向宁弈，“诚王放心，我们都会仔细处理的。”
“有你们几位一起，本王这心里自然是更踏实了。”宁弈说着，然后看向李管家，“李管家，带几位太医下去安顿，一应诸事都要打点好，不可怠慢。”
“是，奴才明白。”
等到这些人都从这屋子里离开，便只剩下宁弈和墨暄二人，墨暄看着宁弈，“相公就放心吧，这几位太医我是知道的，他们都是天权国医术高明之辈，而且，他们都是经手，助我爹爹产子的太医，有他们在，我这定然无庾，再一个，我现在调养的很好，并不像那些有孕的人那样，有各种不适。”
“嗯，阿暄都这样说，我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自天权国派过来的太医到了这诚王府，每日墨暄这边的事情都是交给他们来打理的，这一日日的下来，墨暄都没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日复一日的过着，他原想着，都说有孕头几个月最是难受，他好像也没觉得，可就是忽然有一天，不知怎的，总觉得自己这肚子渐重，他都没注意，才发现，不知觉间，他这小腹竟然开始微微隆起，他倒是忽略了，这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他的肚子当然也会随之一天天变大，如今转眼都四个多月，就要五个月了，可不是显怀了。
不过，太医说他身体底子好，身强体壮，这孩子在腹中是非常稳妥，悉心养着，等到足月也就是了。
墨暄躺在这屋内的长椅上，如今他的衣裳都是特地做了好些宽松的，可他这样躺着，小腹隆起的位置是一目了然的。
宁弈坐在旁边，看着墨暄腹部隆起之处，想要伸手去摸一摸，但靠近些，又有点怕，墨暄见状伸手直接抓住宁弈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相公也忒小心了些。”自从他有孕之后，才开始宁弈还整日搂着他睡觉，到后面，生怕自己动作大了些，然后搅扰了他，又或者磕着碰着，竟在卧房内另设一床。
“阿暄，我……”
“相公，怀孕之人哪有那么脆弱啊，相公这样，倒觉得我就像是那瓷器似的，随便一碰就要碎了似的，连太医都说相公太小心翼翼了。”墨暄气鼓鼓的说着，“还有，若今儿个晚上相公再要与我分开睡，那从今往后相公你都一个人睡吧！”
宁弈正欲说话，外头进来一小厮，“王爷，王妃，太后娘娘来了。”
墨暄正要起身，张太后进来一看到，连忙说道：“你可仔细躺着，不要起来了，哀家就是想着你们，如今你有着身孕也不方便常常入宫，所以哀家就自己出宫，特意来看一看你们，你若这般多礼，哀家往后就是想着，可也不来了。”
“母后言重了。”墨暄连声一句，“自是都听母后的。”
“这就是了。”张太后笑了笑。

第165章 墨暄&宁弈40你就轻点慢点……
张太后在一旁坐下，看着眼前之人，浅声问道：“小暄这是快五个月了吧。”
墨暄点点头，“嗯。”
“哀家每日都听太医来告知哀家你这儿的情况，听他们说，你这都是极好的，哀家这心里自然也就踏实。”
“有韩太医在，然后天权国那边来的几位太医都是极老练的，母后也是见过他们的，所以这些事情并不用担心。”墨暄淡然说着。
张太后看向宁弈，再三嘱咐着，“小弈，你可得好好照顾小暄。”
“母后放心，儿臣明白。”
“母后可别再嘱咐他了，平日里就已经够小心了，如今我这肚子渐渐显怀，他倒是更加谨慎，就好像我是水做的，脆弱的很。”墨暄径直说着。
张太后顿时便笑了，“他这是头一次当爹，那就是做什么都没有经验。”
宁弈应和着，“母后说的很是，儿臣就是这样的心思。”
墨暄也懒得去多说这些，左右也只是闲话些其他。
辗转，小坐了一会儿，说了会子话，张太后就起身预备着回宫，墨暄看着眼前之人，“母后都过来了，何不用过膳再回宫？”
“无妨，哀家出宫就是来看看你，见你都好，哀家就好，用膳就不用了。”
墨暄原是要起身相送，但也叫张太后拦着不让，连宁弈都不让去送，只叫宁弈好好顾着他这儿。
这头，张太后从诚王府出来，上了马车，孙嬷嬷在旁，轻声说道，“太医日日都来向太后禀报王妃的状况，太后还这样放心不下。”
“这女子有孕都是极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男子，太医说的是太医说的，哀家亲自来瞧一瞧，也好真正安心，这都要五个月了，一切都是顺遂的，后续自然也就稳当了，哀家瞧了，也就没那么担忧了。”
“天权国那边派遣过来的太医都是个中医术高明之人，自不会让诚王妃有任何危险，太后就耐心的等着，等着诚王妃为王爷诞下孩子，太后就等着当祖母吧。”
张太后笑了笑，“你说，哀家也不是没有叫祖母过，皇帝膝下多子，可偏生到了小弈这，哀家好似觉得有许多的不同似的。”
孙嬷嬷缓声说道：“诚王和王妃这儿，太后一贯都是没有要求这些，只是盼着王爷和王妃夫妻二人和睦，此番子嗣之事这都是来的意料之外，可不就有更多的惊喜存在于其中。”
“你说的倒是。”张太后淡声应着，“这个孩子可真是有太多的惊喜了，不过就是难为了小暄，这怀胎十月终是辛苦。”
“王妃的确是辛苦，但照奴婢来看，这倒是更加能看出王爷待王妃之心，就刚才太后您在那与王妃闲话的那会子，奴婢注意到王爷这目光时时刻刻都是落在王妃身上，那可真是要紧的很。”孙嬷嬷笑着，“奴婢还听说，自王妃有孕以来，王妃自己个都没那般紧张，但王爷这儿，就像是日日在悬崖边走着似的，生怕有一丁点的差漏。”
“如此也好，总归不能让小暄一人承受这有孕的辛苦，小弈身为小暄的丈夫，自得事事用心，才不算辜负。”
“所以，有王爷这般谨慎的在王妃身边，太后您也该宽心了。”
“嗯。”张太后浅然应着一声。
……
这头，诚王府内。
宁弈陪在墨暄身侧，温声说道：“阿暄，刚刚母后的话你可都是听到了，连母后都再三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你，可见，我……”
“打住，母后是叫你好好照顾我，但不是让你过分紧张的照顾我，我觉得我现在出屋子走一走，若我眼前有一块石头，我本可以轻而易举跨过去，可在相公看来，那就像是有一道坎在那儿，以我现在的状况是万万不可能跨过去的。”
“有，有那么夸张吗？”
“怎么没有。”
宁弈正巧不知道要怎么接话的时候，有侍女在门口说道：“王爷、王妃，午膳已经备好了，请王爷、王妃过去用膳。”
“阿暄，咱们先去用膳吧。”
墨暄看向宁弈，叹了一口气，算了，由得他去。
午膳过后，墨暄想着小憩一会儿，两人一同回到卧房之中，墨暄看到卧房之内另设的一张床榻，“相公叫人把它给我搬出去。”
“阿暄……”
“你是打算以后都不跟我睡一张床了是吗？”
“怎么可能。”宁弈解释着，“我就是担心不小心碰到阿暄了。”
“你现在睡都不和我睡一块，怎么就知道会不小心碰到，再说了相公睡觉又不是那种不安分的人。”墨暄双眼凝视着眼前的人，故意说道：“你不和我睡，我睡不着，你看着办吧。”
“阿暄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即刻叫人将这撤走。”宁弈连忙就应着。
“不急，相公，你过来。”
宁弈走过去，挨在墨暄身边坐下，他这刚坐下，旁边之人顺势就爬在他身上，缠着他的脖子，“阿暄，你……”定然看着眼前的人，宁弈不自觉的喉间咽了一口口水。
“相公，我想……”
“阿暄，不可以。”宁弈努力将视线撇开。
“才不要，自从我有孕以来，你都好几个月没碰我了，这段时间你还不跟我睡一块，弄得我难受死了。”墨暄凑到宁弈耳边，“难道相公一点都不想吗？”
“想归想，可这种时候不宜如此。”
“想不就好了，没有什么不宜的，我问过太医，可以的。”墨暄认真对着宁弈说着，只见宁弈还拒绝着，头埋进宁弈颈间，蹭着，“相公……”
“阿暄这是在撒娇吗？”
“嗯啊~”墨暄应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扯开宁弈的衣带，“我不管，我就要。”
“可是……”
“不要可是啦，你就轻点、慢点，没关系的，太医说不会有事的。”墨暄越往下说，总觉得有一份羞耻感涌上来，之前和宁弈那什么的时候也不觉得好害臊的，左右不过就是鱼水之欢、云雨之乐罢了，可这会子如此直白的求欢，竟弄得自己害羞起来。
宁弈原本也就因顾及墨暄有孕，这几个月可不都是禁欲，说实在的，他为何要另设一床，一来是想着怕睡觉的时候搅扰到墨暄，二来是这二人交颈而卧，总有些克制不住，这会子眼前之人这般，他哪里还能忍。
墨暄原是跨坐在宁弈身上，感受到身下那早就已经苏醒的存在，双手紧紧环住宁弈的脖颈，“相公也很想啊，干嘛还想着要拒绝我。”
“阿暄，你……”宁弈话没再多说，褪去此刻彼此身上有些碍眼的衣裳，虽说这克制太久的欲火不过稍稍撩拨就烧的旺盛，可那纠缠交织之时，自然还是清楚的记得现在是何等的状况，再怎样也不会过于鲁莽。
二人交缠在这床榻之上，将彼此压抑太久的欲望同时疏散着，不知缠绵几许，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释放，墨暄长吁一口气，静然躺在床榻之上，整个人似是得到了满足似的。
墨暄看着宁弈，一脸淡然的说道：“相公你看，这不是好好地。”
宁弈望着躺在身侧的人，应着，“是。”转口又道，“那阿暄现在舒服了吗？”
“还可以吧，只能说相公维持的还算不错。”墨暄寻思一想，“相公，你说我都这么辛苦的给你生孩子了，是不是等我生下‘他&#39;之后，我可以……”
“阿暄就这么想把我压在身下啊？”
“以前是挺想的，现在也还行吧，就是想试试。”
“一定要试？”
“不知道。”墨暄将头偏到一边，好像宁弈每次都能让他到很舒服的境地，反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这么舒爽。
宁弈凑近到墨暄耳边，细声说道：“想试的是不知道的，但现在这些是阿暄切切实实知道的，阿暄每次都很舒服不是吗？既如此，干嘛还想未知的呢？”
“可你每次不也很爽的样子吗？”
“那不一样。”
“是吗？”
“当然，等到阿暄生下孩子之后咱们再讨论这件事好不好。”
“哦。”墨暄应了一声，刚刚舒服了，现在就想枕在宁弈怀里小睡一会儿，“我想睡会儿。”
“好。”宁弈搂着墨暄在怀中，不一会儿怀中之人就睡着了，好像刚才经历的那些事情都还未来得及细想似的。
随后，这天晚上，宁弈就叫人将他们卧房之内另设的那一张床榻撤走。
夜深之时，墨暄靠在宁弈怀中，浅声说道：“相公你看，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嘛，我是有了身孕，可我也不是那等娇滴滴的人，都是没事的。”
“嗯。”宁弈点点头，“只是，今日午后那种事，阿暄……”
“我知道啦，就偶尔一次嘛，有什么关系，没事的。”墨暄才没有那些担忧，“太医都说了，无碍，这怀胎十月，这也太难熬了吧。”
“好好好，阿暄说的对。”
墨暄贴在宁弈胸口，动了动，让自己睡着的位置更加舒适，就只是安静的睡觉。
宁弈低眸凝视着怀中之人，指尖轻轻拂过怀中之人的面颊，夜色静谧之下，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其中……

第166章 墨暄&宁弈41顺利产子
次日，晨起。
宁弈早早地就已经醒来，看着依旧枕在自己臂弯中安睡的人，唇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窗外的晨阳慢慢的升起，那一缕朝阳随之渗进屋内。
墨暄双眼之上感受到那光影的浮动，眯了眯眼睛，慢慢睁开，看着眼前早已醒来的人，伸了个懒腰，淡声说道：“相公，你看吧，昨天晚上，我们不是睡得好好地吗，一丁点事都没有，而且，昨儿个晚上，我睡得很踏实，舒服极了。”
“嗯，只要阿暄觉得好就行。”宁弈应着墨暄的话说着，“阿暄现在还想睡会儿呢，还是要起床？”
“饿了。”墨暄看着宁弈，淡淡的说着。
宁弈翻身便从床上起来，径自穿戴整齐，随后就取过墨暄的衣裳，给墨暄一一整理好，再将墨暄的鞋袜取来穿好，好生扶着墨暄从床上下来，外头侍女早就准备好了，二人洗漱一番，便从卧房内出来，到了这外间，在膳桌前坐下。
“阿暄，今日的早膳可还合胃口？”
“都好，如今这每日的膳食都是按照我有孕之后的口味来准备的，相公日日都陪着我吃，倒是将原有的那些都改了，按理来说，应该我问相公今日的早膳还合不合相公的胃口才是啊。”
“在我这，当然是任何事都要以阿暄为先，我这并无那些讲究，总之只要阿暄觉得好，那这些就是好的，要不然，这些膳食做的再精美也都是无用。”
墨暄听着宁弈这样说，也只是笑着，其实宁弈时刻都是顾及着他这，一饮一食都是非常重视，生怕出现丝毫的偏差。
慢慢的，这日子一天天过去，墨暄的肚子也愈发的大起来，那确认有孕的头几个月，略有不适那都是没有大碍的，左右不过就是让他略微的犯困，然后乏力，食欲也不太好，反正也都妥当，中间四五个月的时候，是他最舒适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不妥的，可后面，这肚子是肉眼可见的变大，身子也愈发的重了，最主要的事，这孩子在肚子里的动静可真是折腾的他够呛，有时候闹腾的他一晚上都睡不好觉。
不过，好在是宁弈时时刻刻都陪在他身边，就算是半夜三更他睡不着，宁弈也是守着他，总觉得这些倒也不那么辛苦似的。
转眼之间，已是入秋时节，外头秋高气爽，秋阳和暖。
这日，墨暄正用过午膳，总觉得有几分不消化，他看着旁边的宁弈，“刚用了膳，相公，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消消食儿。”
宁弈扶着墨暄从这屋内走出来，在这王府的院中走了走，他看着墨暄这大大的肚子，“太医呈文说，阿暄的产期在十月初，眼看日子就要到了，太医们都是在着手准备着了。”
墨暄听宁弈忽然说起这事儿，虽然面上都是装的十分镇定，可还是从中能够感受到那份担心，宽声说道：“相公，太医们自然是尽心竭力的来办这件事，只管交给他们就是，我听说，我爹爹当年怀我的时候，身体状况并非是绝佳的时期，而且生我的时候状况更是格外糟糕，可是太医们还是保全了所有，并无大碍，所以，对这些太医相公就不要过于担心，必然是顺顺利利的。”
“原是我陪着阿暄，想要阿暄孕中能够轻松些，结果反倒是阿暄来宽慰我了。”
“相公日日陪伴在侧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啊，再者，是我怀着孩子，所有的状况我身在其中，自是比相公更加清楚。”墨暄笑着将这些话说着，转念之间，开口说下去，“相公，我走累了，我们回屋吧。”
“好。”宁弈扶着墨暄回到屋内坐下。
这越是临近太医所说的临盆之日，墨暄倒觉得，他这怀胎十月的辛苦算是要过去了，越是靠近就越是觉得轻松，但宁弈在这事儿上就紧张的不行。
一晃眼的功夫，十月便来临。
江尧照常伺候在墨暄身侧，墨暄看着江尧，“王爷呢？”
“王妃您说，王爷这些日子没在王妃身边陪着的时候是在哪儿？”
“他又去嘱咐太医了？”
“王爷对王妃的心思可真是谨慎到了极致，想着王妃临盆之期在即，任何事情都必得周全，太医那边也得再三提醒，生怕有一丝丝错漏。”
墨暄长吁一口气，也没在意这些，看到正好走进来的宁弈，终归也只是冲着跟前的人浅然一笑。
宁弈到墨暄身侧坐下，伸手握住墨暄的手，“阿暄放心，我会时时刻刻都陪在阿暄身边的。”
这天，午后，用过午膳的墨暄，正要回房小憩，忽然胎动不已，整个人更是难受起来。
宁弈看着墨暄如此，连忙叫人去传太医过来，他便将墨暄抱起，快速回到房内，太医们听到消息，吩咐人将所有准备之物送入这屋内，墨暄躺在床上，真正到了这一刻，原本不紧张的倒也有了些不安，紧紧抓着宁弈的手不肯松开。
太医看着在旁边的宁弈，“王爷，产房血腥，王爷还是回避一二才是。”
“这是本王的王妃，生的是本王的孩子，有什么好回避的，本王自是要守在他身边，你们只管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若有差池，你们仔细。”宁弈冷声对着眼前的一众之人说着。
“王爷放心。”
……
长乐宫中。
宫女引着诚王府派入宫传信的下人进入殿内。
张太后看着跟前之人，径直问道：“何事？”
那下人如实的说道：“太后，王妃午后胎动，太医们在着手接生了，奴才进宫来将此事呈禀太后。”
“按太医给出的日子确实是这几日，皇帝那边可去告知了？”
“有另外的人去呈禀皇上了。”
张太后看着身旁的孙嬷嬷，“你去准备一下，哀家得亲自出宫去一趟诚王府。”
“是。”孙嬷嬷立即吩咐宫人去准备马车，扶着太后起身，从这殿内往外走，一面宽声说着，“太后只管安心，王妃自有孕以来身体状况都是极好的，那些太医又是很有经验的人，自是可以确保王妃安然生下孩子。”
张太后正要上马车，看到正巧走过来的皇帝。
宁巍开口问道：“母后现在是要去诚王府。”
“哀家得去瞧瞧，亲自过去看着，心里才是踏实。”
“儿子和母后是一个心思，在宫里等着倒不如直接去王府，既如此，儿子便和母后一道出宫吧。”
二人抵达这诚王府，进入这内院之中，看到那边进进出出忙碌的人影，诚王府的李管家看到眼前站着的二人，连忙行着礼，“太后、皇上。”
“现在情况如何？”张太后将这最关心的事问着。
“太后、皇上放心，有太医们在，一切都是在循序渐进，只是王妃是头胎，是慢些。”
宁巍见宁弈不在，问道：“小弈人呢？”
李管家如实的回答着，“王爷在产房内陪着王妃。”
“是应该如此。”
“太后、皇上，不如先去旁边隔间等候。”李管家便引着二人到隔间坐等，命人奉了茶上来。
时间一点点的在流逝，夜色竟不知觉得变得深沉，没有听到那婴儿啼哭的声音传来，这事儿便不算有了结果，王府院中早已烛火通明……
宁巍看着眼前站着，有些坐立不安的人，“母后一直在这，晚膳也是没有用，这会子了，母后还是吃点东西吧，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都是大半夜了，再过两个时辰天都要亮了，那边还没有一个准信出来，哀家这心悬着，着实是没胃口的很。”
那燃着的烛火好似都要燃尽，不知觉间，天边，竟泛起了一抹白光……
忽然，那边一道婴孩的啼哭声传来，好似随着晨光一同而来似的……
孙嬷嬷端着一盏茶递到张太后跟前，“太后，现下可以安心了。”
张太后接过那盏茶，“你快去看看。”
“是。”
产房之内。
太医抱着那襁褓婴儿，“王爷，王妃给王爷生了个小世子。”
宁弈视线落在这床上已然筋疲力竭的人，满心里都是心疼，一时半会都是没太在意那孩子，“阿暄如何，本王看他憔悴的很。”
“王爷放心，王妃已经顺利产子，此刻只是太累，睡着了而已。”太医定声说道。
听到这话，宁弈心中才算是宽缓了不少，依旧紧握着墨暄的手，静坐在旁边守候着。
孙嬷嬷站在这产房门口，缓声唤着，“王爷，太后和皇上昨儿个午后就来了，一直在外等着，太后让奴婢过来问问，现在是何状况？”
宁弈看着那几个太医，吩咐道：“你们把孩子抱出去，给太后和皇上看看，这里头的事情也一一回禀清楚就是了。”
等到太医们和一应伺候的人都退下，屋内便只剩一片安静之色，宁弈的目光照旧只是落在床榻上因疲倦而累到深睡的人，将那紧握着的手轻轻地放入被褥之下，缓缓将手抽出来，把墨暄身上的被子盖好，俯身之间，极轻的一吻落在那熟睡之人的额角……

第167章 墨暄&宁弈42岁月静好，有你有我有孩子完结
这头，太医抱着孩子出来，径直到了这隔间屋内，上前就朝太后、皇上行着礼，“太后、皇上，王妃顺利诞下小世子，王妃现在太累了，直接睡着了，王爷在那边陪着王妃。”
“一切无妨就好。”张太后畅然松了一口气，转而看着那太医抱着的襁褓婴儿，连忙说道：“不用多礼了，快来，把孩子抱过来给哀家瞧瞧。”随之，张太后从太医手中抱过孩子。
宁巍站在旁边看着，浅声笑道：“母后，您看，这孩子和小弈小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张太后抱着这孩子细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交给太医，“把孩子带下去，叫乳母好生照料，不可有一丝差错，还有，小暄生下孩子，最是虚弱，劳损，后续的调养还得仔细，你们可得好好把控。”
那几位太医都是一一应下，自然是不敢有半分含糊之处。
这时，王府的李管家走进来，“太后、皇上从昨儿个到现在还未用膳，奴才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早膳，还请太后皇上先去用膳。”
张太后听着，随即又吩咐道：“哀家和皇帝这儿倒没什么忌口的，你可得嘱咐膳房，给小暄准备的膳食必得注意。”
“太后放心，膳房的人都是遵照太医的嘱咐，为王妃准备了专门的膳食。”
宁巍在旁提醒着，“小弈还在那陪着，他也是一直没有吃东西，既然他不愿出来，要在那守着，你们便叫人将膳送去。”
“是。”李管家尽数应着。
一时，张太后和宁巍用过早膳后，张太后对着宁巍说道：“皇帝还有政事要忙，不如就先回宫去，哀家左右无事，就在这等着，虽然太医说小暄已然无碍，但哀家还是要等他醒来，去看过了才放心。”
宁巍朝着跟前之人应着，“是，那儿子就先回宫了，这边有母后在，自是都好。”
等到宁巍离开之后，孙嬷嬷在旁，“太后，您昨儿个也是一宿没睡，奴婢刚才命人去准备了一下，王妃想来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来，奴婢先伺候您去歇会儿，等王妃醒来了，太后再过去看王妃也是极好的。”
“嗯。”
……
卧房之内，床榻之上。
墨暄缓缓睁开这厚重的双眼，看到坐在旁边的人，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格外的心安似的。
宁弈一心都在墨暄身上，看到睁开眼睛的人，温柔唤着，“阿暄。”
墨暄开口，声音之中都还透着几分疲倦，“相公，孩子呢，还好吗？”
“好，阿暄好生歇着。”
“我现在好多了，你叫人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墨暄对着宁弈说着。
宁弈当然是照着墨暄的意思，立即唤人进来，吩咐去将孩子抱过来，宁弈接过手，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在墨暄枕侧。
墨暄看着襁褓中的婴孩，“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宁弈回答着，“这都不要紧，只要是阿暄生的孩子，都好，阿暄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我还好，对了，相公，你还没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呢？”
“阿暄辛苦怀胎十月，如此费尽力气将他生下来，自是由阿暄来给他取名字。”
墨暄依稀记得自己诞下这孩子累到睡着的时候，好像外头是刚刚天亮了似的，“相公，是不是天刚亮，他就出生了？”
“嗯。”宁弈点点头。
“既如此，这孩子是伴着晨起朝阳而来，不如往后就叫他宁阳如何？”
“只要阿暄喜欢就行。”宁弈这话落下的同时，外头伺候的侍女传话进来，“王爷，太后娘娘过来了。”
墨暄还不等宁弈开口，“快请进来。”
张太后走进来，看着卧在床榻上，醒来的人，“小暄醒来了，哀家这心啊，也算是彻底踏实了。”
“有劳母后记挂着，我这也……”
“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要想，悉心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旁的事情都不用去考虑，一应连同小暄的状况，哀家也着人修书，送了消息去天权国上京城，小暄的父王和爹爹收到信笺之后也可安心了。”
墨暄听完这话，淡声说着，“有劳母后操持这些了。”
“这些都是顺手理应做好的。”张太后看着旁边的人，“去叫膳房将准备好的膳食送过来，小暄生孩子已是十分辛苦，刚刚醒来也是没有吃东西，需要吃点东西，才能舒坦些。”
张太后嘱咐完，“哀家看着你醒了，也该先回宫了，等你出了月子，一概恢复之后，哀家在长乐宫专门为你设宴。”
墨暄见张太后要走，叫宁弈去送送，张太后拦住，只叫宁弈在这好生照顾墨暄。
一时，张太后离开，膳房将准备好的膳食送进来，宁弈动作极轻的扶着墨暄坐起来，一一喂着墨暄吃了些东西。
墨暄虽睡了一日，可身上乏倦到底还是累的很，吃了些东西，身子舒坦了几分，躺下之间，不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自这之后，头几日他就是躺在床上，一应所动全都是宁弈顾着他做，休息了好些天，便也能下床，在屋内走动一二，平素除了休息之外，就是逗着小孩子。
辗转，他这也已经从月子中出来，这王府小世子的满月之日，自然是要好好操持一番的，墨暄也完全恢复过来，自是能跟着好好一块热闹热闹。
这日，张太后和宁巍都是来了，这瀛洲城中多少达官显贵有头有脸的人一齐而至。
张太后到这内院中，看着屋内抱着孩子的墨暄，“看来小暄恢复的非常不错，哀家瞧着甚好。”
“原本也只是刚生下孩子那几天会有些疲倦劳累，太医说我底子好，恢复起来更是比常人好很多。”
“嗯，挺好。”张太后点头应着，“哀家说的，到时候要替你在长乐宫专门设宴，过几日倒是可以操持起来了。”
“一切都听母后安排。”
张太后看着，“让哀家来抱抱他。”
墨暄将孩子抱过去，给张太后抱着，逗着小孩子玩闹着，一时外间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遂一同出去入座，应和这前来的宾客的恭贺……
一日下来，宾客早已散去，夜色之下，唯有一片寂静之色，王府之内，卧房之中，墨暄坐在这摇篮旁，看着里头熟睡的小家伙，墨暄看向眼前站着的人，轻声唤着，“相公。”
宁弈走过去，将墨暄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搂着，“阿暄。”
墨暄靠在宁弈的怀中，轻声问着，“也不知道我父王和爹爹是否已经收到了我送回去的家书。”
“当时阿暄生下孩子那天，母后就差人将消息送回天权国上京，后来阿暄是计划想要带孩子回上京，才又写了家书送回去，这才不过几日的时间，想来再过几天也就能收到了，不急。”
“相公会觉得，孩子还小，我就想着带他长途跋涉的去上京，会不会……”
“当然不会。”宁弈还不等墨暄的话说完，就说道：“等到孩子过了周岁，一路又有太医随行，自然是可能顾全的，并没什么大碍。”
“嗯。”墨暄在宁弈怀中坐直身子，视线落在摇篮里的宁阳身上，然后转过来，正眼看着宁弈，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道：“相公，这样真好，有你、有我、有孩子，我们现在也是一家三口了。”
“是啊，真好，这辈子有阿暄、有孩子，对我来说也是最大的荣幸。”宁弈坚定的语气对着怀中之人说着。
墨暄原本缠在宁弈脖子上的双手，缓缓移过来，捧着跟前之人的脸颊，往前凑过去，定然一吻，亲了一口宁弈，面容之上露出愈发幸福的笑容。
宁弈亦是将跟前之人紧紧环在怀中，岁月静好，所有的都是最好的。
……
天权国，上京城，宁王府。
墨宸烨拿着东海国送来的家书，也没拆开，径直过来找凤亦书，“夫人，小宝的家书。”
凤亦书从墨宸烨手中拿过来，立即就打开看信中内容，“小宝说，咱们的外孙还小，等到孩子过了周岁之后，小宝要带他回来上京。”
墨宸烨走到凤亦书身侧，将跟前之人揽入怀中，温声说道：“之前小宝送来家书说有了身孕，夫人整日都记挂着，尤其是到了要临盆之期，愈发的不安，好不容易盼来消息说都是平平安安的，如今再收到小宝送回的家书，那些担忧也应该彻底放下了。”
凤亦书点头应着，“相公说的很是，我啊，不担心了，小宝有宁弈知冷知热的疼着，我自然是放心的，小宝在书信中，再三说及，他在诚王府是极好的，叫我可以放心，知道他一切都好，知道他们夫妻恩爱，又得麟儿承欢膝下，如此圆满，我算是彻底放心了。”
墨宸烨紧紧搂着怀中的人，“是，夫人啊，就等着倒是他们回上京，好好看看咱们的外孙。”
“可不是嘛。”凤亦书应和着，然后举着那封信到墨宸烨眼前，“相公不看看你儿子写的家书？”
“夫人看了就好，自不用我再多看。”
凤亦书冲着墨宸烨笑了笑……
岁月静好、诸事都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