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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江山亡了
作者：雾十
内容简介
 闻或跃是个皇帝，本该后宫佳丽三千，坐拥万里河山。 却不想在大婚当晚，意外穿到了现代。 现在，他的皇宫进去得买票，他的葬品拿走算盗墓，他的江山早八百年前就亡了。 幸好，皇后、贵妃等人穿得比他早，已经纷纷站稳了脚跟，很愿意为陛下慷慨解囊。 只是为什么他们看上去好像比他高，比他帅，比他还有钱？ 攻：陛下，请听臣妾解释臣妾上辈子就是个男人。 受：？？？你解释个粑粑，你还不如不解释！ 随遇而安皇帝受X女装大佬皇后攻 雷萌自选： 1.主受，1V1，HE。 2.后妃都是女穿男，只有攻两辈子是男的。 3.文章开头会涉及娱乐圈情节，不过主受不混娱乐圈，解约后就专注其他事业了。 4.背景架空，与现实无关，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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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到现代的第一天：
——闻或跃，中宗第四子，母为惠仁皇后刘氏，大启朝的第九位皇帝。
“唉……”唇红齿白的少年，眉头紧锁，眼神迷茫。他此时正穿着oversize的羊毛开衫，慵懒的歪躺在藤条摇椅上，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捧着平板反复研读，但页面已经停留在二十五字的皇帝介绍上许久不曾变动过了。
又看了不知道多久，少年才终于认命，看来这便是皇帝闻或跃留在历史上的一生了。
一代明君的宏图霸业还未开始，就中道崩殂。
少年，不，闻或跃依照本能关上了平板，小声念了一句：“辛苦了。”虽然他还不完全明白手上这银灰色的方块物体为何物，又是怎么知晓世间万物的，但应该是拥有智慧的人在操控没错了。对方陪着他，盯着二十五个字看了这么久，始终一语不发，真是个好“人”啊！
感谢完毕，闻或跃又不禁重新回忆起了自己离奇的经历。
前一刻，他还在大婚之夜的宴会上推杯换盏，后一秒再睁眼，就已经借尸还魂到了几百年后的现代，外表样貌与古代的自己几乎一样，他严重怀疑他变成了自己的转世。自己……
这辈子是干什么的来着？
闻或跃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还叫闻或跃，双十年纪，归国不足一年。据说是出国求学，还是务工来着。
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要去番邦附属之国、海外弹丸之地，求学或者打工啊？闻或跃不禁扪心自问，他这辈子是不是混的有点惨。
恰在此时，身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经纪人阿罗，在礼貌性的敲了三声门之后，便径直旋开把手，闯了进来。
阿罗的语气有点急：“打扰了，二少，你……”
然后，话音便就这样戛然而止，因为屋里的情况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台风过境的发泄式乱砸乱摔，也没有因为觉得丢脸至极而自暴自弃的闻家二少。
只有人畜无害的安静少年，鼻梁高挺，面容白皙，搭配一双不谙世事、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起来就宛如从油画中走出来的小王子。阿罗在娱乐圈沉浮多年，都少见这样的人间绝色。可惜，好好一个闻二少，偏偏多长了一张嘴。
一想到对方难搞的暴躁性格，阿罗就忍不住胃疼。
在小声交待了让助理等在门外之后，阿罗又谨慎的从里面锁上了门，然后这才一边轻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一边走到了闻或跃身边。
阿罗靠近的十分小心，仿佛这个不足自己肩高的少年，是什么上古猛兽，随时会吃人的那种。他努力学习一个奸臣，进行谄媚式劝导：“这就对了了，别人生气你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你什么身份？临泽什么身份？犯不着和这样的小人物一般计较。”
闻或跃刚刚才在临泽身上栽了一个大跟头，不仅拒不道歉，还拂袖而去，严重影响了拍摄进程。
未免一错再错，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回去道歉，把“误会”解释清楚，但以闻或跃被宠坏了的性格，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阿罗现在只求闻或跃能及时止损，别再轻易开麦。
闻或跃……虽然应声回望了阿罗，却很显然注意力并不在阿罗身上。他正在看一本只有他能够看的“天书”。
这“书”闻或跃从小就能看到，只要他想，便会浮现于眼前。他也不是不曾尝试着把书的存在告诉身边的人，但奶娘一听他这样说，便泪流不止的求他表现的正常一点，公公请他“莫要再胡言乱语”，宫女讥他“不过是想要引起宫中陛下和娘娘的注意”。
一直到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进学识字，闻或跃才终于看懂了天书上的内容。
书的封面上写着：《醒掌天下权》，作者不爱吃苹果。
书里记录了闻或跃从皇子到皇帝的一生，跌宕起伏、波澜壮阔，厉害到闻或跃这个当事人严重怀疑自己不配。
而这些过于艺术化的内容，也与实际情况有着不小的出入。
好比，天书上说闻或跃会当皇帝，他确实当了，可是天书没说，他会在大婚之夜变成一个现代人。
幸运的是，在闻或跃来到现代之后，天书的封面也随之改变。
这一回的封面上写着：《制霸娱乐圈》，作者不爱吃苹果。
书中记录的，是另外一个人的一生，他叫临泽，注定要当影帝。
由于时间的关系，闻或跃看的比较匆忙，目前只大概知道个开头和结尾。
“闻或跃”是临影帝刚入行时的一道坎儿，务工归国的男团爱豆，唯一的优点就是脸还算能看。处处与临泽为敌，又没有那个心智手腕，总被压制打脸，最终身败名裂，狼狈的淡出了大众视野。
“！”闻或跃终于想起了，他这辈子的身份是个明星。
简单来说……
他是个伶人戏子。
闻或跃就不由悲从中来，不愿意面对现实。大丈夫生于世，不仅去番邦小国留学，还在回国后沦落到以色侍人的贱籍，这肯定是家里犯了事啊！
他这辈子好惨。QAQ
闻或跃幽幽的看着眼前的“龟公”阿罗，尽己所能的想要把正在发生的事，和天书上所写的段落对上号，这样也好掌握一些主动。他小声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江左县啊。”
江左县！这段闻或跃知道！
这是天书的前期内容。临泽和“闻或跃”同为一档名叫《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的综艺节目的常驻嘉宾。临泽还是个新人，“闻或跃”已经是当红小鲜肉了。“闻或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看见临泽的第一眼起，就把厌恶表现在了脸上，充分贯彻了“只要看见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的指导精神，和临泽各种过不去。
理所当然的，一季节目结束后，临泽因祸得福、全网爆火，“闻或跃”却恶人有恶报，高开低走。
这一切急转而下的开端，就是在江左县录制的这一期。
#闻或跃不值得#被刷上热搜。
有太多闻或跃不懂的专业名词、现代常识，茫然冲击了他的大脑。但他愣是努力给囫囵消化了，就像是他下意识的点开了平板，用语音搜到了自己的生平一样。大概都是这具身体残存的本能。
闻或跃在理解了大部分名词之后，逻辑上却更加无法理解了。“他”为什么总想要和另外一个伶人一较高低？这有什么好争的？“他”就这么有进取心吗？
以色侍人，终究不能长久啊！
他不想干了！
可是，闻或跃在扫地机器人嗡嗡的满屋作业中，踟蹰了。他对整个世界的理解，目前都来自于《制霸娱乐圈》。里面有一段内容，就是临泽和娱乐公司坑逼合同的抗争，解约就要背上天价费用，是还都还不完的债。
闻或跃成功被吓到了，总觉得自己又穷又惨，跑都跑不了。
“你……在想什么？”阿罗有点不太习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闻二少，突然给他搞这一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为什么这么穷。”闻或跃四十五度角仰头，在心中谱写着肖邦也弹奏不出的哀伤。
阿罗：“？？？”你爸你妈是福布斯前百的富豪，你哥前十，你家旗下除了跨国集团以外，据说还有一部分始终拒绝公开的私人财产，从古代传承至今。现在，你告诉我，你穷？穷在哪里？你哥不同意给你买第二台450尺的游艇吗？
阿罗实在是无法想象有钱人的烦恼，只能斗胆揣测：“零用钱又被你哥停了？”
闻或跃表现的比阿罗还要诧异，一张姣好的面容是前所未有的生动：“我还有兄长？不，我是说，我都这么大了，还叫哥哥给钱吗？”家中都这样了，自己不仅不想着努力奋进，重振家族，还总理直气壮的找兄长要钱？他这辈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厚脸皮啊。
阿罗再次尝试理解闻二少：“你的意思是，你想自己赚钱养自己？”
“这是自然。穷则独善其身。”闻或跃颔首，矜持的点了点头。觉得这阿龟公看上去也蛮好说话的，他也许应该试着卖个惨，看能不能多为自己要点好处，早日攒够赎身钱。
阿罗道：“达则兼济天下？”
闻或跃给了阿罗一个“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眼神，又想到不能得罪“龟公”，便补充着回了一句：“达则先养全家。”
也不知道家中犯的事大不大，能不能用金银买回父兄的清白。就很愁。
阿罗其实一直开着手机的语音通话，那边连着的正是闻或跃的大哥，闻氏集团如今的掌舵人闻振。这本来是阿罗怕哄不住任性的二少，给自己准备的后手。万万没想到，反而让闻大哥听到了因聚少离多而与自己关系生疏的叛逆小弟的豪言壮志。
闻总在轻“呵”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像冰山一样冷漠的脸上，颇有点对弟弟一席“蠢话”的不屑。只是……
转头，他便找来了自己的特助，神色如常的吩咐：“给小跃的零花钱，再多加一位数。”
特助严重怀疑自己今天没睡醒，或者耳朵出了问题。因为闻总前天，才痛批了二少瞎买赝品古董的事，威胁对方这周之内不会再给一分钱。
“你知道他刚刚说什么吗？他说他要赚钱养我。养我，呵。给我用钱砸，让他清醒一点，我是他养得起的人吗？”闻总下达命令时，也是如此的霸道总裁。
特助：“……”您这名为嫌弃，实为炫耀的中国式家长语气，真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第2章 穿到现代的第二天：
闻或跃的固有认知，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对现代社会的理解。
虽然有身体的本能辅助，但这种“本能”需要他去触发，类似于对机器（平板）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使用方式，又或者看到专业名词（粉丝）后的大脑解读，以及脱口而出的说话方式不至于太过分文绉绉的。
但如果只让他凭借自己过去的经验，去揣测、去想象，那就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闻或跃一睁眼，在搞清楚自己是谁，并觉得“明星”等于“伶人”之后，他其实就迅速清点了一下自己身上和房间里的财务。并得到了一个很可怕的认知，他一分钱也没有。
准确的说，是没有纸币。
但是，不要说支X宝、微X等电子支付方式了，闻或跃现在连手机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无从想象，现代的钱会变成一串屏幕上显示的阿拉伯数字。
也因此，闻或跃就这样完成了自我洗脑，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挺穷的。
事实上，闻或跃对古代伶人，其实也认知有限。因为他曾经能接触到的伶人，都是教坊出身，掌宴享俗乐。说白了就是被犯事官员连累、充入宫妓官妓的家眷。其中女性居多，但大启男风盛行，小倌娈童也有不少。而就闻或跃所知，一入宫门深似海，这样的教坊司乐人，是很难再见到自己的家人的。
在听到自己其实有个大哥，还能时常给托人给自己零花钱后，闻或跃的心思这才又活泛了起来，尝试着问阿罗：“我能见见我大哥吗？”
“什么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安排。”阿罗实话实话。
不管是作为二线小鲜肉的闻或跃，还是集团总裁的闻振，都是空中飞人，行程忙碌，不好对接。
闻或跃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近期。越快越好。”
“那就不太可能了。”阿罗遗憾的摇了摇头，闻振最近在国外谈生意，归期不定，而闻或跃的通告已经排到了明年，基本不太可能抽出特意出国的时间。
“……哦。”闻或跃失落的垂下了头。又不敢问阿罗自己是不是还有其他家人，怕被当做借尸还魂的邪崇给烧死。虽然闻或跃觉得他是穿成了自己的下一世，但别人未必会相信，他只能尽己所能的谨言慎行。
‘还是先把天书《制霸娱乐圈》看完，从里面先找找线索吧。’闻或跃这样想到。
时间不等人，阿罗再次开口：“那我们继续去拍摄？”
阿罗觉得自己简直胆大包天，竟敢趁着二少不知道为什么抽风换人设，提出这种过分要求。他承认，他有赌的成分。
但阿罗没想到，闻或跃还真就点头答应了。
他答应了！
阿罗兴奋的差点原地跳起来。
闻或跃说走就走，不想磨磨蹭蹭的徒增“龟公”不喜。在起身离开之前，他还不忘游刃有余的和平板先生（或者小姐）说再见，又对还在殷勤打扫地面的扫地机器人嘱咐了一句：“辛苦啦，已经很干净了，休息一下吧。”
阿罗：“？？？”
闻或跃觉得自己这个现代人伪装的可太完美了！
……
在走出去的路上，闻或跃又抓紧时间，重温了一下天书上所写的，他穿来之前发生的事。
《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是个户外旅游类的明星真人秀。嘉宾需要追寻一生放荡不羁爱旅游的启景帝的行动轨迹，一路吃吃喝喝，游遍祖国的大好河山。节目的收视率和点击量不算火，也不算冷，因为“闻或跃”参加的这一期，已经是第三季了。
在五个常驻明星嘉宾里，“闻或跃”这个勉强算是二线的小鲜肉是最红的。节目方也是尽可能的捧着闻或跃，各种花式剪辑，努力给他营造国民好哥哥人设。
但在江左的这一期，真顶流新晋影帝江斐然，因不知名的原因空降了《江山》，当了一期导演组求之不得的飞行嘉宾。江影帝唯一的要求，就是导演组不能事先对其他嘉宾透露这期开了直播的事。然后，江斐然就带着无时无刻不在的摄像头，给粉丝们“还原”了一个最真实的节目录制现场。
“闻或跃”虚假的人设，那自然是崩如山体滑坡。他对临泽的种种刁难，全被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在了眼里，手段极其幼稚，属于只要不眼瞎就能看出来的幼儿园水平。
有些观众都不禁产生了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怎么可能有人做的这么、这么明显。
但“闻或跃”本人对此却一无所知，还在各种彰显著他张牙舞爪的本来面目。
拍摄中止的原因，是“闻或跃”本来要栽赃临泽打碎了他的一个随身玉佩，说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却被识货的影帝江斐然一语点破，这不过是个赝品，根本不值钱。
江影帝为什么这么仗义相帮，谁也不知道。但“闻或跃”的生气显而易见，他恼羞成怒，摔门就走，直接回了休息室。
闻或跃就是在这个时候穿来的。
据天书所言，接下来应该发生的是，“闻或跃”虽然好不容易被经纪人重新劝了回来，但他却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不仅不领临泽主动投来橄榄枝的情，还气急败坏的彻底暴露了前辈欺负新人的恶劣本质。
大批CP粉当场就转了临泽的唯粉，完成了临泽新人时期第一批粉丝的原始积累。
是的，CP粉。
别看闻或跃和临泽这个样子，他们还是有不少CP粉的。剪辑师以一己之力扛起了CP大旗，在前面播出的几期节目里，几乎看不出“闻或跃”的恶意，只让人觉得这就是个爱在心口难开的死傲娇，两人之间的很多矛盾不是被弱化，就是被一剪没了。
直至这次直播事故，“闻或跃”的一些行为没了滤镜，没了错位解读，才让CP粉们看明白了真相，大呼上当，竟会吃下这恶心的工业糖精。
闻或跃穿来的时间点，实在是有点微妙，拙劣的赝品栽赃事件已经发生，但后续更加难看的其他幼稚手段还没有来得及施展。
闻或跃歪头，询问阿罗：“你怎么看？”
虽然这话没头没尾，但优秀的经纪人已经心领神会，给出了他的专业建议：“解释误会，握手言和。”
阿罗觉得以如今这个二少的脾气，或许真的可以……
话还没说完，阿罗就眼睁睁的看着二少摇头，进行了否定，一点不带犹豫的。阿罗不禁有一丝绝望，二少果然还是那个二少，美人再美，奈何脑子不好。
就很伤。
闻或跃重新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存在。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生的吸光体质，总能精准的在人群中被第一眼注意到。闻或跃更是个中翘楚，不然以他之前脑袋空空的二世祖表现，他怎么会拥有那么多真情实感的粉丝？都是颜粉罢了。
不等闻或跃适应这样的明星待遇，一个外表清秀、笑容爽朗的青年，已经几步走了上来。
青年说不上来哪里长的特别好看，但五官就是这么的恰到好处，哪儿哪儿都特别舒服的感觉，亲和力max。虽然没有记忆，闻或跃却一下就对上了号，这大概便是上天的宠儿临泽了。
临泽既不白莲，也不绿茶，只是很有手段，从不会叫自己吃亏。
“闻或跃”之前的连番针对打压，早被临泽记在了心里，他无法明着反抗，但也不会放过坑“闻或跃”的机会。在看到闻或跃后，临泽就起了身，虽然被一旁的影帝江斐然拦了一下，但临泽还是一意孤行的站了起来，很有自己的主意。
江影帝对于临泽的不受控制有些不满，只是在镜头前很好的管理了自己的表情。并且，因临泽的动作，而顺势看向了逆着光朝他走来的闻或跃。
然后，他便怔愣当场。
少年脊背挺直，表情淡然，面上挂着游刃有余的微笑，由远及近，缓步而来，就像是从遥远的历史长河，重新走回了他的生命里。
虽然“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话很俗套，但江斐然还是在这一刻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一些古代的画面，也随之闪现在了江斐然的脑海。龙袍加身的少年，朱墙琉瓦的深宫，以及一身宫装等待许久的自己。他看着年轻的帝王，带着孤家寡人的寂寥，在众星捧月中走过高高在上的白玉祭坛，仿佛每一步都走到了他的心里。
“陛下。”江斐然依稀听到了一声婉转动听的莺语。那绝不可能是他，但又情不自禁觉得那就是他。
实在是太奇怪了。
明明一个小时之前，江斐然还觉得闻或跃讨厌至极，可当闻或跃再出现时，他却觉得对方已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甚至产生了一种没由来的臣服之感。
临泽的声音，打断了江斐然的思索：“抱歉啊，闻前辈，摔碎了你的玉佩，我一定会赔偿的。”
阿罗都恨不能要冲上来提前捂住自家二少的嘴了，临泽这个小新人很显然是根据闻或跃的脾气，在故意激怒他。
天书里也有这一段，“闻或跃”的反应就是破口大骂——“你赔的起吗？穷逼”，已经算是很侮辱人了。
现实中……
“没关系。”闻或跃回了一个装傻的笑容，这可是他在朝堂上面对那些比狐狸还精的老臣练习了不知道多久的绝技，肯定比临泽的更加真挚，“江影帝不是已经说了吗？那就是个假货，是我打了眼。不管我买它的时候到底花了多少钱，它本身的价值并不高。”
阿罗：“！”二少竟然承认了，那个死鸭子嘴硬的二少，竟然承认他买到了假货！
不对，阿罗略显困惑的迟疑了，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会觉得二少这话，看上去在说不介意，但其实是在传递解释的信息？
一，在江影帝开口之前，他自己也并不知道这玉佩是假货；
二，他为了买玉佩，真的花了很多钱；
三，虽然他花了这么多钱，但他并不打算朝摔碎它的人追究。
直播间里的观众，有些本来还在激情辱骂着闻或跃，有些则不知道该如何替自己喜欢的明星辩驳，在如今一席话之后，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局面。
【对啊，不管这玉佩是真是假，我们跃宝是实打实的花了钱的。】
【我买裙子花了3w，你觉得它不值这个钱，就可以不赔了吗？】
【换我，我也生气，更不用说闻或跃之前看上去就很喜欢那个玉佩，特别宝贝。】
【临泽也好好哦，敢作敢当。】
【这个CP还能继续。[感动.jpg]】
阿罗想完之后，又很快摇头否定了自己，不可能的，自家二少怎么会有这个脑子？大概是误打误撞吧。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思路，阿罗立刻跟上：“也怪我们小跃之前没有说清楚，他大哥快过生日了，他本来是想自己养一段时间玉，然后再把它当生日礼物送给大哥的。不过，也是好事，没把赝品送出去，碎碎平安，我们还要谢谢临泽你呢。”
“当然，也要谢谢江影帝。”闻或跃给了始终一言不发的江斐然一个笑容，他实在是懒得搞什么伶人之间的内斗，想要尽快和平解决这件事。
江斐然的愣神更加明显，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句：“不不不，臣妾不敢当。”
全场寂静。

第3章 穿到现代的第三天：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江影帝刚刚说什么？臣妾不敢？】
【是臣，且不敢。】
【我们斐然已经接下了解导的新片，古代权谋大IP——《许桂传》，研读剧本太认真，入戏了吧。】
【许桂！他和他夫人的神仙爱情我超萌的！】
【所以，闻或跃也要参演，才会有这样的对话？就他那个演技……emmmm】
直播间的弹幕有多活跃，节目现场就有多沉默，掉根针都能被听到的那种。
但和大家想象中的不同，被影帝这么自称的闻或跃，一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很稀松平常的就接受了，仿佛他经常听到。而主动开了口的江斐然，反而才是那个情绪久久无法平息的。
他为什么能这么自然而然的把“臣妾”二字脱口而出？最可怕的是，在这么说了之后，竟一点也不后悔，仿佛他真是闻或跃的妃子。
也就是江斐然的演技了，这才没有让人看出太多端倪，把那一刻的恍惚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现实里的社会人，是不会让冷场维持太久的。很快大家就默契的假装无事发生，该干什么干什么了。没有谁会很没有眼色的去追究影帝说了什么。
拍摄继续。
编导宣布了下一个游戏环节的任务——明星嘉宾们要在江左县里，花最少的钱，交换到价值最高的东西。
这个任务有些矛盾，几个嘉宾都是一脸的愁眉不展。
只有闻或跃胸有成竹，因为他已经看过天书了，知道临泽赢下任务的全过程。不过，他无疑剽窃临泽的创意，只是他在看到任务后，就有了自己的主意罢了。
任务开始后，临泽没着急走，习惯性的等着闻或跃来挑衅，可惜，这回他只等了一个寂寞。闻或跃早就潇洒走人了，几乎是第一个离开的嘉宾，差点连背影都没有留下。
临泽望着闻或跃的开衫背影，略显错愕，倒不是被虐习惯了，不虐不舒服，而且他总觉得闻或跃一旦安静下来，只能说明他憋了个更大的招在作妖。临泽宁可和闻或跃硬刚，也不想这样忐忑不安的等待另外一只靴子的落下。
等临泽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重整旗鼓后，这才发现一直对他多有照顾的江影帝，也已经独自离开了，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处处等他。
临泽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指望过谁来当他的救世主。
直播间的镜头一分为六，在其他嘉宾都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最早走的闻或跃……只是在拐过弯后，随便找了一家街边的茶室进去。江左的支柱产业就是茶叶和香料，县上几乎是三步一个茶摊，五步一间茶室，每一家的格局都大同小异，既卖茶叶，也卖茶水，可以随便供客人休息。
闻或跃拿着剧组给的任务经费，要了一壶店里最便宜的本地新茶，然后便躺在躺椅上，开始了闭目养神。
选择了跟随闻或跃镜头的粉丝，众脸懵逼，在直播间里打下了一排又一排的问号。
一直到日落西山，店家养的大胖橘都伸了伸懒腰，结束了一天的晒太阳之旅，闻或跃仍没有动静，看上去睡的简直不要太舒服，店家还贴心的给他盖了一层薄毯。柔和细腻的五官轮廓，人畜无害的唇角挂笑，完美诠释了何为只要他不说话，他就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存在。
也就是闻或跃的粉丝里颜粉的比重实在是太高，这才一直保持了直播间的活跃度。
【不是我吹，这个颜，我可以舔一辈子！】
【老公真是辛苦了，好好休息[心]】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看别人直播睡觉QAQ】
【我以为他有后手，现在看来，这就是在偷懒啊！理直气壮的上班摸鱼！】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既视感？就这么没有胜负欲吗？】
闻或跃……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在睡觉，他只是把宝贵的时间，全部用来看天书了。
一次的任务得失不算什么，对于闻或跃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了解这个世界，让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
只不过，在把天书全部看完之后，闻或跃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因为书里说“闻或跃”其实很有钱，家里是做生意的。虽然说士农工商，商人的社会地位最低，但至少不是贱籍。
那“闻或跃”为什么要当伶人？闻或跃实在是有点看不懂这辈子的自己。
还是说，天书再次出了错？闻或跃只能这么猜测。
就像在古代，天书上说闻或跃身为中宫嫡子，是帝后的掌中至宝，被所有人期待的下一任帝王。但实际情况却是，他根本不得父皇母后喜欢，哪怕他是皇后唯一的孩子，但一直到十四岁之前，他都不知道皇宫到底长什么模样。据说他小时候直接被仍在了寺庙之中，后来寄养在了大臣家里，要不是父皇驾崩时还是把皇位传给了他，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假嫡子了。
当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明星嘉宾们都紧赶慢赶的回到了集合点，闻或跃早已经等候多时。其他不知道情况的人都在疑惑，闻或跃这是掌握了什么必胜的至宝吗？这么自信。
只有全程围观了的人知道，闻或跃真就是生生睡了一下午，侧脸的藤条红印才消下去没多久。
幕后的阿罗有点着急，他其实准备了东西给闻或跃帮助他完成任务，可惜被闻或跃给拒绝了。虽然说重在参与，但也不能这么消极应对呀。
到了展示环节，有的嘉宾拿出了县里的特产——一种沁人心脾的香料，据说以前是贡品，只有大启的皇室和高官才能够享用。这香料确实是足够珍贵了，但需要付出的价格也很好看。
有负责搞笑的明星，拿出了从报停买来的自己的海报，用马克笔签上了名，然后强行说这海报很值钱。
临泽和江斐然则一起拿出来了一个老乡家里的花盆。他俩虽然分开走了，却殊途同归，最终还是遇到了。临泽花五十块钱买了下花盘，却完全不知道它的价值，正好被识货的路过影帝看到。两人在商量之后，决定结成盟友。
节目组远程连线了专家，初步预估，这花盆确实是个古代的洗笔筒，肯定比五十块钱值钱。
“那么，闻或跃呢？”大家齐齐看向了连打个哈欠都好像贵气天成的闻或跃。
闻或跃将玉佩碎片再次拿了出来，就是之前被“闻或跃”栽赃给临泽摔坏的那个赝品：“它是假货，在江左县被摔坏了，理论上来说，应该会被丢进这里的垃圾桶，也算是江左县的东西了。本身是完全不值钱的，所以，我的花费只有一壶茶叶，38。”
这个大家都知道，但重点就是不值钱了，还怎么算昂贵？
“但我其实是斥巨资从个人卖家手里买下的它。卖家急需一笔天价的医药费，来给自己的妹妹看病。”
这也是天书里真实存在的内容，作为长期存在的小强类反派，“闻或跃”不可能被一击必中，他总有翻身的机会。在直播事故之后，“闻或跃”靠的就是玉佩主人的故事翻的身。
“我觉得生命是无价的。”闻或跃给了镜头一个再灿烂不过的笑容，“对吧？”
众人＆导演：“！！！”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临泽再次站了出来，坚持道：“不管如何，我还是把钱还你，前辈也没有入行几年，买这么贵的玉佩，哪怕是为了帮助别人，被我摔了，肯定也很心疼吧。”
直播间里的质疑声再次死而复生，这就是现在的风气，舆论总能在顷刻间反转。
【对啊，闻或跃才当了几年的明星？之前当练习生的时候又没有工资。他能斥多少“巨资”？哪怕真买的起，只是为了送给哥哥当生日礼物，未免也太奢侈了吧？】
【啥家庭啊？有矿吗？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狗头.jpg]】
【凡尔赛文学？】
【不是很懂现在小鲜肉的操作，假装富二代的人设已经过时了吧？】
【还帮助别人治病，立人设立的也太假了吧？呵。】
就在这个时候，闻大哥那边的特助先生给闻或跃新打的零花钱，终于到账了。
当银行短信的提醒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闻或跃都不知道手机为何物。但他还是依照本能，拿出了全凭的手机，和镜头前的观众一起，看到了那上面的文字。
【XX银行】：尾号1009的客户，于11月9日15点02分，向您尾号1114的账号转账2500000元整，您的账户余额还有……
留言信息：二少，闻总说，这是您这周的零花钱。
全场＆弹幕：【！！！】
闻或跃也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虽然他还没有搞懂现代的物价，但他知道临泽的逆天解约价。怎么说呢，就他如今这个账户的余额，够临泽解个八百十回的。
闻或跃“咔咔”的僵硬转头，对不远处的阿罗进行了最后一次确认：“我哥很有钱？”
阿罗心里想着“今日最佳笑话：不知我哥超有钱。BY：闻或跃”，表面上还要给闻二少兜底：“我的二少爷啊，我知道你平时根本不关注自己家的产业，但也不能这么不关注吧？你问问在场的人，有几个不知道闻氏？不知道你哥闻振的？”
吃瓜群众：啥？闻氏？闻氏集团的那个闻振？快住嘴！那可是我爸爸！！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侄女/侄子啊，小叔！！！
“所以，”闻或跃一字一顿道，“我其实，真的，很有钱？”
“当然。”
“哦。”闻或跃眼睛也不眨一下的，便转身当场就要离开了。
阿罗愣了一下赶忙追了上去：“二少，二少，你这是又要干什么？”
干什么？闻或跃收起了自己的伪装，面无表情的看着阿罗，看不出来吗？他准备过河拆桥了呀。既然他根本不缺钱，也没有法律限制，他疯了才会继续干下去。
“我要解约。”再也不见。

第4章 穿到现代的第四天：
闻或跃走的潇洒，好像随时要去干翻这个世界，等转头站到车水马龙的路边……直接便被现代科技干的服服帖帖。四个轮子的钢铁怪兽一辆接着一辆的从眼前呼啸而过，闻或跃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着脚，才能安全走到对面。
卑微皇帝，在线求救QAQ。
闻或跃求救对象的首选，自然是他传说中的长兄闻振。
只是该怎么才能像别人那样千里传音，叫兄长一下子就看到自己呢？闻或跃不禁陷入了沉思。他至今都不怎么会玩手机，只触发了短信本能。而在手机千条的通知短信里，没有一条来自他的大哥。
兄弟关系堪忧。
闻或跃不死心，重新努力排查，终于大海捞针，勉勉强强找到了大哥特助的名字。那还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一条短信了。
闻或跃：【救命啊，我想回家呜呜呜。】
连哭泣的拟声都是语音输入法的自动联想。
远在大洋彼岸的特助先生，在看到自家二少出现在短信里时，大脑整整宕机了三秒钟，眼前一片空白，情绪全都留给了错愕。
——哪个年代的老古董，才会使用短信交流？
当然了，震惊归震惊，事还是要办的。特助先生的专业性，让他在随后的十五分钟内，便为自家二少搞定了他所需的一切。
专车连夜送闻或跃，前往了离江左县最近的江左市飞机场，机场有廊桥相连的五星级酒店，还有负责来对接闻或跃的女性助理。
女助理已经提前办理好了入住手续，边走边给闻或跃介绍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私人飞机暂定明天上午10点左右，到时候我会来房间接您的。”
闻或跃佯装镇定的点了点头，很努力才克制住了自己不去看那些亮如白昼的廊灯。
“您的换洗衣物，已经放在了更衣间。由于时间有限，只能买成衣了，还请您能够见谅。”女助理说这话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也已经做好了被闻或跃骂个狗血淋头准备。因为所有接触过闻家这位二少的人，都告诫过她，二少的不好惹。
但女助理以为的无理取闹却并没有如约降下，她等来的只有闻或跃的回答：“好的，我知道了。”
“晚餐是直接给您送到套间里，还是您一会儿去行政酒廊？”女助理在不可思议的震惊里，继续开口贴心询问。
“行政酒廊。”闻或跃想尽可能的多体验一下不同的环境，以免自己日后露怯。
“明天的早餐呢？”
“送到房间里吧。”
“好的，您的口味、习惯，我已经和酒店说过了。”女助理手上的资料，都是特助先生邮件给她的，“您还有其他什么需要吗？”
“不用了。”闻或跃摇了摇头，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提什么要求，他只希望自己的本能还记得怎么穿衣、脱衣。他从天书里已经了解到了，现代人似乎很少会让别人近身服侍自己，不管这个人多有钱。
果然，女助理在把闻或跃送到了套间门口之后，便停了下来，止步于此。
闻或跃对于自己融入现代的程度，自我感觉非常良好，觉得他只需要再来一个完美的收场，就可以结束一天的社交了。于是他笑着道：“您也可以去休息了，siri。”
女助理：“……？？？”
面对已经关上的大门，她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在下次见到二少的时候纠正对方，她的英文名是杰西卡，没有人会起名叫siri 的。
夜晚的行政酒廊，人比闻或跃想象的多。
五颜六色的鸡尾调酒，香气扑鼻的中西餐饮，无不让闻或跃目不暇接。他此时正坐在靠着窗边的桌前，吃着造型精致的纸杯蛋糕，幸福的想要晃脚。甜而不腻的糖霜，松软浓郁的糕体，当一个现代人可真幸福。
闻或跃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透过落地玻璃窗，感受着从三十三层往下望的刺激。楼下灯火通明，夜色阑珊。这个现代实在是明亮的过了头，就像被仙人施了法。
厅堂里也是觥筹交错，光鲜亮丽。
但闻或跃却莫名只被一个坐在角落里的青年吸引了目光。西装裤，条纹衬衣，搭配修身的单襟马甲，青年干练的腰身被凸显无疑。而银色的表链，禁欲的领带，以及被微微挽起的两袖，又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丝随性。
青年一双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手机。从倒影里可以看出，他好像正在因手机上的短信页面而眉头紧锁。
闻或跃并没有乱管闲事的爱好，就在他准备移开目光，重新换个打量目标时，青年从角落的高靠背椅上抬起了头，露出了目下无尘的清冷双眸，以及那张面若好女的阴柔面容。一半沐浴在阳光里，一半还留在阴影中。
闻或跃失礼的一下子便站了起来。不为别的，只因为青年与他的皇后季氏，几乎长的如出一辙。
与历朝历代的皇帝不同，闻或跃的皇后是他自己选的。
当时闻或跃正在被倚老卖老的群臣逼问，各家贵女已入宫数月有余，陛下到底是中意江尚书家端庄贤淑的嫡女，还是苏阁老才名远扬的堂侄孙女？亦或者是太后娘家美艳动人的表小姐？还请陛下给个决断。
闻或跃一个都不想选，也最终一个都没有选。
他牵着季大将军同胞妹子的手，出现在了无为殿上，当众宣布了这个身材过于高挑、比他还要稍高那么一点的姑娘，便是自己认定的梓童。
季皇后面对殿上气势汹汹的群臣，既没有少女的娇羞，也不见重压之下的慌张，有的只是如一柄斜插入土的寒霜宝剑的挺拔笔直。她无所畏惧，不慌不忙，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后位而生。闻或跃在心中暗赞了一句，不愧是将门虎女。
冷艳的美人，变成了凌厉的青年，依旧光芒万丈。
哪怕明知道对方不太可能是自己的皇后，闻或跃还是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非常自来熟的坐到了青年的对面。
闻或跃没有看到的是，不远处桌上的四个西装大汉，在他出现后就站起了身，又在青年不着痕迹的命令眼神里，重新坐回了原位。
“不会发短信吗？我可以帮忙哦。”闻或跃热情开口。
青年的动作因为这话，整整慢了一拍。他看着已经主动凑过来、笑的软乎乎的闻或跃，莫名产生了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不得不重点重复：“你，帮我？”
闻或跃点头如捣蒜，恨不能把自己的使用心得，掰开了揉碎了的给对方分享，他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作示范：“对啊对啊，其实操作很简单的，这样，这样，你看，再摁一下这里，就可以发出去啦，现代的科技真是很可怕啊。来，你试一下。”
不远处一桌的保镖都惊了，这是什么神奇的搭讪方式？教别人怎么发短信？我们老板需要你教吗？
话音未落，只见他们一向生人勿进、冷漠狠厉的老板，真就一脸专注的听了起来，还不忘先给出一个质疑的眼神，再来一个频频点头的肯定，两人互动的不亦乐乎。事实上，青年因为环绕着闻或跃身上雪松的清香，久久无法从这种熟悉的味道中抽身，只是习惯性的客套着：“谢谢你教我这些。”
“不客气。”闻或跃笑的更有成就感了，“我叫闻或跃，你呢？”
“季在渊。”季在渊终于回神，微微眯眼，一字一顿，几乎是盯着闻或跃的面容说完的这三个字，仿佛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入对方的灵魂。
不等闻或跃想起来，青年的名字和皇后的大将军兄长也一模一样，他就看到了一扫而过的镜头。闻或跃不知道酒店的行政酒廊里哪里来的摄像头，但本能还是让他匆忙站起，借着一侧昏暗的灯光，匆匆离开了，连告别都没有来得及留下。
徒留季在渊坐在原地，目光深邃，唇角玩味。
他最后真就煞有介事的用短信，给自己的好友发了一条讯息：【我收回前言，你弟弟还挺可爱的。】

第5章 穿到现代的第五天：
回去之后，季在渊当晚就做了一场梦。
和以往一样，在梦里，他再一次变成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启将军。他抱着马革裹尸的决心，在漫天的黄沙与血腥的肃杀气中，迎来了北疆大捷。
天子看着接连拿下的边塞五城，龙心大悦，特赐季在渊御前带刀，上朝点灯。
季在渊武功高强，夜能视物，虽然在战场上受了一点小伤，只能在京城疗养，但他还是对点灯的恩赐无法理解。他自我安慰，三更天群臣都要抹黑等在宫外，自己的灯会格外显眼。虽然哪怕连这份显眼，他都不知道要来干什么。
直至孱弱稚嫩的少年，一身亲王蟒袍，跌跌撞撞的闯入了他的世界。
从朝服的规格来看，年纪不大的少年，怎么着也得是郡王起步的那种皇亲国戚，皇子亲王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不该身旁连个太监宫女都没有。但事实就是如此特别，少年没有前呼后拥，也没有仪仗万千，有的只是旁人都不屑开口的寒酸。
季在渊后来才从军师口中得知，这少年便是传说中的四皇子闻或跃。明明是皇后所出的唯一嫡子，却从小养在宫外，十几岁了才得以开蒙，很是不得帝后喜欢。
军师告诫说：“你可离他远点，谁沾谁倒霉，陛下极其不喜旁人与四殿下亲近。”
“这是为何？”季在渊不解。
军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任何一个试图对四皇子伸出援手的人，都会得到陛下的敲打——“外臣与皇子过从甚密，是何居心？”
渐渐的，连闻或跃自己都习惯了孑然一身，再不给别人招致祸患。
但大概是拥有的实在是太少，当闻或跃哪怕只是得到一点，都会欣喜异常。一如季在渊借给闻或跃的那束光，只那么照着，他就能笑的一本满足，好像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自那之后，季在渊每每都能在宫门口看见，小小的四皇子踮着脚，对他翘首以盼。少年唇红齿白，簪星曳月，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在看见他的那刻，总能比寻常时要更加耀眼明亮那么几分，让人过目难忘。
但是，当季在渊现身后，年少的皇子却又总要掩饰一番，低着头，不说话，仿佛他们真的只是这么碰巧的又在宫门口相遇。
季在渊带着人，提着灯，走在宫道前面，少年亦步亦的跟上，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幼崽，追逐着母亲，满心信任，寸步难离。狭长蜿蜒的石板路上，留下了彼此沉默的陪伴。一直到有了灯的未央门，两人才会默契分开，季在渊去上朝，闻或跃转走学堂。
梦的最后，北疆烽火再起，蛮族死灰复燃，季在渊不顾旧伤重新披上甲胄，赶赴战场，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托人给四殿下送去一句“明日别再等我”的纸条，也不知道在他离开的那日，闻或跃在宫门口等了多久。
闻或跃……
当然是没有等啊。
同一个晚上，闻或跃也做梦梦到了自己与大将军的相遇。
他当年虽然不受宠，却还是有些消息渠道的，知道季大将军当日开拔，他又怎么会再傻傻的站在冷风里受冻？
不过，闻或跃还是得承认，他当上皇帝后，一意孤行要迎娶大将军的双生妹妹为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觉得皇后的兄长是个靠谱的好人。
当年的借灯之恩，几乎是闻或跃皇子时期唯一的快乐。
为了防火，闻或跃的老子启中宗真的做得有些过分了，他不许任何人点灯，不管在一片漆黑中，这路回走的有多艰辛。闻或跃还有一点点夜盲，不知道因此摔过多少回。有一次，他甚至当场摔昏了过去，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瞬他就又重新恢复了意识，但悲哀的是，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要来扶他。
后来，接连有老臣摔出了事，启中宗这才回心转意，给了一二重臣特许。
也因此，大启的群臣渐渐便形成了独一无二的蹭灯文化，只有跟在特许点灯的大人身后，才能稍微看清一些前路。
闻或跃无法和大臣亲近，能够蹭到灯的概率也就很低。
一直到大将军的出现。
他可真是个好人啊。
梦醒之后，闻或跃仍觉得很感动，整个人都洋溢着愉悦，就像沐浴在初冬的暖阳之中。大将军被灯镀上了一层光晕的背影，始终在持续的给予闻或跃继续在黑暗中前行的力量。
他真的，很需要这份力量，因为……
闻或跃也是在第二天上去，被女助理带去机场后才知道，所谓飞机，就是要飞到天上的机器。哪怕是科技发展到了现代，这样能与神仙比肩的法术，也实在是太过了吧？一定会掉下去的吧，肯定会掉下去的啊，这么重的铁块，到底要怎么飞到天上？！
但闻或跃环顾四周，大家好像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
现代人，真是恐怖如斯。
闻或跃这个人，虽然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但矫情的臭毛病却是一样也不少。好比他夜盲怕黑，也好比他一点也不想飞到天上。
但了根本不存在的面子，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登机之后，闻或跃就开始假装犯困，为一会儿起飞后自己紧闭双眼的行为进行铺垫。
私乘空姐为闭目养神的闻或跃送上了眼罩，真丝、蒸汽、降温，种类不一，随君挑选。闻或跃哪个都不知道用处，只能点兵点将，随便选到了蒸汽眼罩。
但是在戴上之后……
没有经历过的闻或跃，差点被吓的跳起来。因为他的眼罩开始突然加热。这玩意为什么会自己发热？它怎么能热起来呢？是要谋杀我的眼睛吗？！
哪怕本能告诉闻或跃，这没什么可怕的，但他还是一下子便扯下了带着小苍梨香的眼罩，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对于上天的恐惧，在刚刚的一片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但大概是闻或跃刚刚太过专注自己，让他没有来得及注意到，这一趟旅程并不只有他和乘务人员，还有赶在最后一刻上机的季在渊。
他就坐在他的旁边，目睹了一切：“嗨。”
闻或跃：“……”杀人灭口，来得及吗？
“我和你哥有点交情，蹭个飞机，你不介意吧？”季在渊主动开口。
闻或跃能说什么呢？哪怕他一点也不想让人看到他害怕怂逼的一面，可……一旦对上对方和大将军神似的面容，他就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就像是他当年每每和皇后对上，总会不自觉的让步，因为他真的很难对自己的恩人说不，只是长相相似也会让他无法狠下心来。
闻或跃本以为自己需要全程强颜欢笑，努力营业。但实际上，他在和季在渊开始聊天之后，就再没有想过自己飞在天上这件事了。
只是大将军的脸，就拥有如此神奇的镇定效果，这也是闻或跃本人所没有想到的。
时间转瞬即逝，当空姐来提醒时，闻或跃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平安落地了，他不可思议的睁圆了一双眼睛，懵懂怔愣：“我们，就这么到了？”
“不，是我到了。”季在渊要在中途的上沽市下机。飞机最浪费时间的便是起飞、降落，所以他刚刚才会问闻或跃是否介意多加一个他这么一个乘客，“上沽到雍畿也快。期待以后有时间再见。”
闻或跃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安抚剂”下了飞机，他几次想对季在渊说，要不你先和我回雍畿，再折返回上沽吧。但他自我感觉这话实在是不要脸，最终也没能克服面子。
季在渊对几乎要贴在舷窗上的闻或跃挥了挥手，心里想着，他好主动！舍不得我的样子超可爱！

第6章 穿到现代的第六天：
#不知我哥超有钱闻或跃#
#闻或跃解约#
#别人家的零花钱#
#闻振和闻或跃竟然是兄弟！亲的！#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当闻或跃的嫂子#
闻或跃就这样以一己之力，撑起了互联网上的全新瓜田，带着一家人的大名连登顶热。但闻或跃本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他过去非常活跃的社交账号，也已经三天没有登录提示了。
但闻或跃方越是安静如花、冷淡处理，事态却反而越愈演愈烈，无法平息。
业内都在啧啧称奇。闻或跃过去一直在二线苦苦挣扎，虽然有归国流量的头衔加身，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越来越nbcs的现状。就在这个危急关头，阿罗只利用一条其实不算特别多的银行转账，就完成了二线升一线的华丽逆袭。简直是教科书式的逆袭营销。
“我还以为富二代的人设已经过时了呢。”
“不愧是未来娱乐的金牌经纪人，再老的梗，也能摁头让人吃下。”
“重点是，闻或跃这个超级富二代的身份是真的啊，很难复制的。我听说有不少时尚大牌，都开始试探着接触那边了欸，看来真的是要起飞了。”
还有人吃瓜上瘾，打听消息打听到了阿罗身上：“你们还准备吊胃口吊多久啊？”
“……”阿罗满脑子祖安文化，表面上还要保持得体笑容，因为他也联系不上闻或跃。
自江左的解约风波之后，阿罗给闻或跃打了无数通电话，却始终只能得到一个“对方已关机”的语音提示。他严重怀疑自己是被闻或跃给拉黑了，但天知道他哪里又惹到了这位祖宗。只能说，神经病的二少，才是他熟悉的那个二少。
阿罗得到的最新消息，便是闻或跃已经安全回到了他位于雍畿的家里。
迫于无奈，阿罗再次把电话打到了闻家大哥闻振那边。
闻振还在国外组织分公司的转型重组，听到消息后，当场就让特助拨打了位于帝都老宅的固定电话。是的，固话，在大部分新生代已经不知道座机为何物的今天，闻家还保留着固话这种古老的通讯工具，只为以防万一。
管家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并表示二少确实在三天前回来过，但就在同天下午，他就已经离开了，连晚饭都没有吃：“二少走的时候说，他要去郊区看老爷，您看……”
闻振武断的打断了管家的话：“不用管他了。”
对于闻或跃说去探望他们父亲的托词，闻振是一个字也不信的。就闻或跃和他们父亲那剑拔弩张、一见面就吵架的气氛，说闻或跃会主动探望，呵，怎么可能？
“大概是拿到钱之后又故态复萌，去哪里胡天海地了吧。”闻振自言自语。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在挂断阿罗的电话后，亲自给弟弟打去了确认电话，结果可想而知，依旧是“对方已关机”，他也被拉黑了。
真可笑，他为什么会曾经有那么一刻的天真，觉得这个弟弟会改好。闻振不想承认他的失落，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为什么就学不会放弃他的弟弟呢？
“您别生气。”特助先生赶忙开始安慰自家Boss。
“我没生气。”闻振面无表情道。但他的手却一点点加重了握着把手的力道。他想起了过去无数次被弟弟气到差点脑溢血的经历，也想起了在弟弟哪怕稍微表现出那么一丁点想要改变的起色时，他都控制不住的想要去相信的激动。
一次次的期待，一次次的失望。
也许，这一次真的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闻振一边在心里这么想着，一边给特助下了回国的命令。明明他只有一个周末的空闲时间，他却没有用来好好休息，而是选择了连夜赶回国内。
闻振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只是在坐上黑色的迈巴赫，听到司机询问，今晚是回老宅还是位于CBD的大平层时，闻振沉默半晌，鬼使神差的给出了“西郊疗养区”的答案。
他还是决定再给他弟弟一个机会。
闻振的父亲闻老先生之前生了一场重病，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精气神已大不如前。在把家族集团顺利过渡给大儿子之后，闻老爷子便独自搬去了西郊名为“坐忘”的疗养区，过上了谢绝访客的半隐居生活。
坐忘是专门针对超级富豪设立的养老社区，依山傍水，生态园林，就建在西郊的莫寻山上，据说这里曾是让古代名士趋之若鹜，扎堆修建园林的正阳之山。
每个客户的住宅都是独栋别墅，私人订制，风格独特，最小的面积也有五百平。坐忘并没有对外开盘出售过，采用的一律是住户邀请制。能买到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
据说坐忘在外面的价格已经炒上了天，但二次售卖的人依旧在少数。
但这里对于闻老先生来说，唯一的优点就是能种菜。闻老爷子在大病一场之后，整个人的心态都发生了极大转变。过去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爱恨情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不如菜地里一棵看上去严重营养不良的小白菜重要。
闻振赶到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一进门就直奔花房而去，这里是最有可能找到闻老先生的地方。
他也确实在这里，一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民打扮，脸上却挂着美滋滋的笑容。
在过去，闻老先生这样的笑容，肯定是因为他小心伺候的瓜果蔬菜涨势喜人，而如今，他的那些宝贝都被搁置在了一旁，看也没看，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和小儿子一起看投影仪上。父子之间难得的祥和，几乎不需要言表，花房昏惑的吊灯，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闻老先生身上曾挥之不去的暮年之气，都好像因此而有了转变。
闻振透过花房几乎全透明的玻璃，不可思议的看着里面，他弟弟竟然真的在父亲这里，两个人还相处的非常愉快。他是气到出现什么幻觉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闻或跃也正好侧头，看到了他的大哥，虽然没有人介绍，但在对上对方眼神的那一刻，他就是知道，这便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大哥闻振。闻或跃抬手朝着闻振使劲儿挥了挥，露出了一个再灿烂不过的笑容，除了显得有点傻气，再没有任何毛病。
当兄弟俩一起坐在沙发上之后，闻振也没客气，直接问弟弟：“为什么不接电话？”
闻或跃眼睛里的错愕是如此明显，他拿出了随身装着的手机，正对干干净净的通话页面：“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啊。”闻或跃现在已经学会用手机打电话了，自认为离一个合格优秀的现代人又迈进了很大的一步！
闻振对弟弟伸出了手：“介意给我看看吗？”
事无不可对人言，闻或跃乖巧老实的递上了手机，还很贴心主动的先给他哥解好了锁。
闻振熟练一看，不出所料，他和阿罗都在通话的黑名单里。
闻或跃：“！”黑名单是什么，在大哥找出页面的那一刻，他就懂了。但也因此，闻或跃整个人现在都无比慌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QAQ。他不会暴露了吧？但也不能就这么等死啊。
闻或跃用尽毕生智慧，说了一个非常蹩脚的解释：“我其实不太会用手机，你信吗？”
说完闻或跃就后悔了，他说的这是什么玩意啊，还不如不说，大哥肯定不会信的，说不定还会觉得他很敷衍，很没用。
但闻振却笑了，他在把自己和阿罗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之后，就用手揉了揉弟弟软乎乎、有点乱翘的黑色短发：“信啊，怎么不信。”
这回轮到闻或跃懵逼了：“？？？”
不是，你怎么信的啊？这都能信？
花房的投影仪上在播放《动物世界》，正好介绍到了一种名为海蜘蛛的生物。海蜘蛛只有嘴和腿，几乎不会进化，但距今已有五亿年的种族历史，因为根本没有动物会想要去吃它。它用它的整个族群教会了人类一个道理——只要你足够废物，就可以与世无争。
闻振必须得承认，比起野心勃勃的弟弟，养一个连手机都不怎么会用的小废物，正是他多年以来最大的野望。

第7章 穿到现代的第七天：
‘所以，肯定是暴露了吧？’
闻或跃在大哥用宽大手掌揉乱自己的头发的时候，这样想道。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除了这个答案，他找不到任何更好的理由来解释大哥的行为。
但是，为什么呢？
明知道自己的弟弟被借尸还魂，大哥怎么就一点也不害怕呢？
闻或跃偏头，看向了身旁笑容和蔼的老父亲，在回了父亲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后，他在心里冷静的分析起了局势。大哥是因为顾及爸爸的感受，投鼠忌器了吗？他该如何继续利用父亲当挡箭牌呢？
虽然这么想有点卑鄙，但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闻或跃都不会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人，谁也别想从他手上抢走！
闻或跃真的觉得自己这个人挺烂的，不过，他也不打算改就是了。
能从众人嫌的宫外皇子，一路披荆斩棘，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启天子，他靠的可不是傻白甜和真善美。
这一晚，夜黑风高，风雨大作。
闻振忙完一些不得不在今天看完的报表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他从书房里走向了一楼的厨房，心想着父亲和弟弟大概睡了，结果，甫一打开厨房的门，就看到了拿着刀摸黑站在阴影里的弟弟。
“小跃？”闻振被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借着闪电的昼光，看清楚了弟弟身上穿着的格子围裙，“你在做饭？”
闻或跃重新打开了灯，露出了身旁正加热的电磁炉汤锅：“嗯，我刚刚还以为进来了坏人，吓的就把灯关了。”
“饿了？”闻振自然而然的上前，接过了弟弟手上的工作。闻振也出国留过学，学的是国际金融，但好友季在渊却说他实际是去新东方进修了两年。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肩膀、迷迷糊糊的弟弟，闻振莫名的就想要更宠他一点，“为什么不把王阿姨叫醒？”
“因为我想自己给大哥做夜宵呀。”闻或跃扬起一头烫过的小卷毛，看上去就可爱的不得了。
与世隔绝的这三天，已经足够闻或跃准备出好几套身份暴露后的应对方案。他之前唯一在犹豫的，只是该启动哪套。如果可以，他是很想以弟弟的身份，被大哥闻振也承认的。拿人手软，吃人嘴短，闻或跃便决定先从吃上，攻略大哥。
没想到，大哥反手就先把他给攻略了。
闻振身高腿长，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势，把弟弟的围裙拿了下来，又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在熟练的系好腰带后，他就开始用刀切起了白色案板上的葱花。时间把握的刚刚好，他在把绿色的葱花，洒在阳春面上时这样想到。
青龙白虎，黄金汤底，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闻振还很讲究的将面一折三回放入了青色的碗里，一式两份，均是齐根断掉、纹丝不乱，风吹麦浪般码的整整齐齐，既像观音头，又像锦鲤背。
兄弟俩在西式厨房的岛台上，就这样面对面的坐下，吃起了这碗可以说是两人齐心而作的面，既暖了胃，又暖了心。
闻或跃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试着解释：“大哥，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好像突然不怎么会用手机了吗？事实上，不只是手机……”
“是所有电器，对吗？”闻或跃放下手中的木筷，接上了弟弟的话，“我已经分别听阿罗、杰西卡和季在渊说过了，咱爸还嘱咐我，明天没事的时候多教教你呢。”
闻或跃尴尬一笑：“看来我伪装的有点失败。”
“自信点，把‘有点’去掉。”那是相当失败。闻振说完才想起来，自己这话好像过于严厉了。特助告诉过他，想要缓和兄弟关系，首先得降低压迫感。再没有比多夸奖更能破冰的了，“当然，你也很努力，做的超棒的。”
“……”我觉得你其实是在嘲讽我是怎么回事？
“别怕。”闻振却是越说越上瘾，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的真不错，“这是正常的。”
“正常的？”闻或跃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出现了短暂的迷茫，“我说，我其实是多重人格，你信吗？”
“我知道啊。”闻大哥一脸“这不就是真相吗”的理直气壮，“我们所有人都知道。”
“？？？”
闻振透过弟弟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揣测：“你是从爸爸书房的那些心理书籍，了解到自己拥有相似的症状的吗？”
闻或跃点点头，他觉得现代人的心理学实在是太神奇了，总能给自己的行事行为找到各种理由。
“那你就没有想过，咱家在爸爸和我都没有明显的心理问题的情况下，书房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书吗？”
闻或跃：“！！！”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原来还真的有多重人格吗？
闻振一看他弟弟懵逼的样子就知道，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但即便如此，弟弟还想着要主动坦白，可真是太乖了！
“那你还记得爸爸妈妈离婚吗？”
闻或跃点点头，这点他已经从天书里知道了。“闻或跃”之所以出国，是因为他父母离婚后，他被判给了母亲，母亲决定带他移居海外。“闻或跃”长大后回国也是因为他们兄弟俩的母亲去世了。
伴随着给弟弟讲过去的故事，闻振也想起了当年。
他当时已经上中学了，弟弟还是个不足他膝盖高的小豆丁，眼睛圆圆的，脸也圆圆的，全身都被养的肉乎乎的。每天放学，弟弟都要带着一身奶膘，朝他飞扑而来，亲的不得了。
当年的弟弟是那么小，又是那么软，一直都是个安静懂事的孩子。在被母亲抱在怀里带着离开时，他也没有闹，只是默默的掉着眼泪，不断的透过车窗，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好像在无声的等待着一个逆转。
当时闻振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让他们一家重新团聚。
但是，就在那之后的一年，弟弟再次回国过暑假时，已经彻头彻尾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任性，无脑，还总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心理医生说，这是父母突然的婚变导致的心理创伤，他分化出了另外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
虽然闻振一点也不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熊孩子是他的弟弟，但为了能让以前的弟弟回来，他愿意尽可能的忍耐、退让，他会一直等待。只闻振没想到，自己这一等就是许多年，等的都快要绝望了。
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弟弟终于回来。没什么理由，就是一种感觉，闻振认定了眼前这个弟弟，就是他以前的弟弟。
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闻或跃还在N脸懵逼，他如果真的是个多重人格，那以后该怎么和其他的自己相处？每天开会讨论每一个需要选择的人生问题吗？
不对不对，现在的重点是：“什么叫所有人都知道？”
“就是我们并没有刻意隐瞒这件事，身边该知道的都知道。好比阿罗在带你的时候，我就和他说过。”闻振一脸无辜，他对阿罗的原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弟是个傻子，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
闻或跃都惊了，还可以这样的吗？
当然可以。
闻或跃在第二天正式联系了阿罗，把自己解约的决定明确的表达了出来：“很抱歉，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
“没关系。”阿罗接受的很平静，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但，你真的确定吗？我不是在威胁你或者怎样，只是不想有天你又后悔。”
“不，我很确定，我不适合娱乐圈。”闻或跃目前其实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至少他知道，他不想当一个演员，他在朝堂上就已经演腻了，“我大概只适合当条咸鱼。”
阿罗：“……”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又不适合呢？“收尾工作我会尽快推进的，但有件事，虽然你已经决定退圈，有可能根本不在乎，可我还是觉得有义务说一下，最近网上出现了不少黑的你的声音。”
从一开始的羡慕，到质疑，再到乱黑，这已经是现代互联网最常见的一条套路了。
不好说有没有闻或跃的其他对家下场，但总之就是，现在大家对闻或跃解约的看法，已经从“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有钱真好啊”，变成了“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闻或跃以为他是什么？他把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的节目组当什么？投资商的钱就这样打水漂了，他赔得起一开始的投资，赔得起隐形价值吗？”
“你是自己处理，还是我给你一并压下去？”
“你把社交账号的密码给我吧。”闻或跃之前不是不登录，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原来现代人的交流方式还有这种。一直到阿罗提起，他的本能才帮他回忆了起来。
处理这件事，对于闻或跃来说还是很简单的。他去书房找到了一份文件，拍照上传，几分钟就搞定了网上越来越多的对于他任性解约的辱骂。
闻或跃V：《江山》第三季唯一的冠名投资商表示他不介意。
[投资合同的签名和公章.jpg]
《江山》在开到第三季的今天，其实已经很难招到商了，闻或跃就是这个节目唯一的金主爸爸。他自己投的钱，不管会损失多少，不管是有形的还是隐形的，他都确实不介意啊。
全网：“！！！”贫穷终究还是限制了我的想象。

第8章 穿到现代的第八天：
闻振的特助在第二天上午，敲响了坐忘北路3栋别墅的大门。
特助先生锃光瓦亮的牛津鞋还没迈入大厅，就先一步听到了自家Boss正在和集团的前任Boss，进行着父子之间一点也不温情美好的对话互动。
闻振今天穿的比较随意，上身是面料柔软的高龄毛衣，下身是浅色的休闲西裤，站在黑色的吧台边，自己动手做着手冲咖啡。这套本应显得平易近人的居家打扮，却愣是被闻总凌厉的冷脸，衬出了一种黑X大佬谈判的肃杀之气。
“爸，您当年教我，商人最重要的便是诚信。这话难道您已经忘记了吗？”
闻老先生坐在米色的菱格沙发上，一边低头侍弄盆栽里亲自培育的小葱，一边振振有词：“对啊，一个成功的商人，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他的信誉。但我现在已经金盘洗手，退出江湖了。”
商人需要诚信，与他一个退休的老头子又有什么关系？
闻振“啪”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温控壶，决定不再和他爸话里有话的兜圈子，这方面他爸是高手中的高手，赖皮里的赖皮，斗不过：“说好了让我教小跃，为什么临时换人？还有谁会比他的亲哥更靠谱吗？您可不要和我说是您自己啊，您连视频通话都玩不利索。”
听见大儿子这么说，闻老先生却不见丝毫动怒的意思，依旧挂着曾被无数竞争对手称为“老狐狸”的眯眯眼笑容，慢条斯理的对大儿子道：“我不会上网冲浪，你就会了？”
“知道什么是吃鸡王者剧本杀吗？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社交吗？”
“不，你不知道，你和年轻人的爸妈说不定会更有共同语言。”
特助先生要不是专业素质过硬，当场就要笑出声，自家Boss不怒自威，少年老成，确实不像刚刚三十出头，更像有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儿子。
“综上所述，我们都不是最适合的人选。所以我才喊了小那，有什么问题吗？”
特助先生未能成行的笑容，就在这样的突然被cue中僵在了脸上。不为别的，只因他就是那个把“小那”带过来的人。闻老爷子的话音未落，自家Boss杀伤力巨大的眼神便已经破空而来，直接扫到了他的脸上，仿佛要被他洞穿。
特助先生身后奶奶灰发色的少年，已经露出了头，用一张仿佛能让整个房间再明亮一二的脸，热情洋溢的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啊，姑爷，大叔叔。”
少年叫那片海。对，姓那，叫片海，爸妈都是起名废的极致体验。他是闻家兄弟已经亡故的母亲那女士的娘家小辈，比闻或跃还要大几岁，辈分却小了整整一代。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那片海同学今年才上大学。
“小那，快来，坐姑爷身边。”闻老先生笑的慈爱极了。虽然他和前妻离了婚，但两家的盟友关系却并没有因此破灭，甚至一直保持的不错，常有走动。
一般来说，闻振还是很喜欢那片海的，但今天这种情况要除外，任何一个胆敢和他抢弟弟的人，都不可饶恕！但他不会迁怒那片海，只会和父亲据理力争：“您真的确定小那可以教的了小跃吗？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留级了吧？”
“不，是第六次。”那片海主动举手，纠正了闻振。
是的，这就是那片海同学至今才是个大学新生的原因，他是个学渣，渣的特别货真价实的那种。幼儿园就留过级，中考两年，高考三年，大学……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也会延毕。
闻老爷子也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继续强词夺理：“虽然小那的脑子不行，运动不行，情商好像也不太够。”闻老爷子的声音越说越小，连他也忍不住开始思索，小那这孩子到底有什么是比较擅长的呢？干饭吗？
那片海：“？？？”姑爷你喊我来，就是为了公开羞辱我吗？那还真是谢谢您了啊。
“您也觉得他很不靠谱吧。”闻振乘胜追击。
“那你大半夜偷偷和弟弟吃面，就很靠谱了吗？万一小跃积食了怎么办？”闻老爷子终于坐不住，暴露了真实原因。
闻大哥也立刻抓住了心机之蛙：“哈，所以，果然这才是真相吧？您是因为嫉妒，才临时这么胡乱安排的！”嫉妒他和弟弟的亲密会超越和他的，于是便决定从中作梗！现在的老人家真是一点武德都不讲。
“我嫉妒你？”闻老爷子彻底急了，“需要我提醒你，你今晚就要出国了吗？”
那片海朝着特助先生蹭了几步，在他耳边小声提问：“姑爷找我是什么原因来着？因为我年纪小，和小叔叔更有共同语言？我觉得他们也不遑多让啊。”
就这小学鸡的吵架水平，肯定超不过三四年级。
特助先生“咳”了一声做掩饰，回了精致漂亮的那少爷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二少需要的不是年龄小的人，是同龄人。”
小学鸡太幼稚了。
就在这个时候，至关重要的人物闻或跃终于出现了。他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服，揉着困倦的眼睛，翘着支棱的头发从楼梯上走下，声音里还带着刚起床时说不上来的软糯沙哑：“爸爸，大哥，早上好。”
古人的作息和现代人，严格来说，还是有一些差别的。闻或跃的灵魂潜意识，和身体残留的本能，就这样产生了极大冲突，这也是他昨晚两点了还在做饭的原因，他出现了很微妙的倒时差现象。
只会闻或跃看到了那片海，这才惊醒：“表妹！”
“表哥！”那片海也是个戏精，不管闻或跃说得对不对，他都立刻接上了，一双招人的桃花眼里，满满的都是戏。
清亮的少年音一出，闻或跃就知道他再次认错人了。
明明现代处处有古代不同，闻或跃总是控制不住的在寻找着过去的影子，并且还真就找到了几个既视感强烈的故人。
好比，那片海就和他的表妹那云长的近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因为政治因素，刚登基无法服众的闻或跃，被塞了一后宫的关系户。太后不仅不帮着儿子想办法，还起了个很坏的带头作用，强逼着闻或跃娶了年幼的那云为妃。那云年纪虽小，却已经艳冠京城，是那种非常有攻击性的倾国倾城，让无数贵女恨的牙痒痒，觉得她就是传说中勾魂摄魄的妖女，手段了得。
当然了，实际上，那表妹的性格与她的外表极其不符，非常特别。
“你是那片海？”闻或跃的本能，让他对上了那片海在现代的身份信息，表妹变成表外甥了。
“是我是我，那个漂亮蠢货。”那片海点头如捣蒜。
肯定是我的表妹转世没错了，闻或跃再次在心里笃定，因为那云也喜欢自称漂亮蠢货。甚至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表示，她已经这么好看了，老天爷嫉妒她，把她变得蠢了一点，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闻或跃他乡遇故知，对那片海自然是热情异常。他虽纳了表妹为妃，但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坦坦荡荡，是超越了性别的纯洁友谊。
最让闻或跃放心表妹的一点，就是她真的脑子不够，且没有什么企图心，和她相处起来是最没有压力。
那片海也觉得眼前的小叔面善极了，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欢喜的不得了，他无法解释这种一下子涌上来的强烈情绪，只能依靠直觉，想着他一定要和小叔叔当一辈子好姐妹！
欸，为什么是姐妹？
两人这么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闻大哥还能说什么呢？完败。
那片海虽然不聪明，但努力且细心，在来之前知道了自己要教脑子突然坏掉的小叔重新认识世界，他便了不少准备，甚至列了个学习表，真就打算把小叔叔当小宝宝重新教起：“这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叫电脑，这个像巧克力一样的东西叫键盘。哦，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什么叫巧克力？我有给你带哦，很好吃的。”
“我知道。”闻或跃不得不打断了那片海，虽然说是教基础，到也不至于这么基础。
那片海一脸“别逞强，学渣就要有学渣的觉悟”的表情，继续介绍：“键盘就是操作电脑的媒介工具。好比你可以用键盘打游戏，而我可以用键盘写书。”
“……你还会写书？”真不是闻或跃看不起那片海，只是，写书不都是读书人的事吗？
“我怎么不会？”那片海只是学习不行，想象力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古代文，就好像他在古代生活过一样，灵感不断，信手拈来。他已经写过不少爆款网文了，成绩不俗。还强行打开APP，给自家小叔叔秀了一波，“很不错吧？”
“什么叫[穿书]？你的书名好奇怪。”闻或跃似懂非懂，但开始有了模糊的概念，那片海所谓的写书，和他理解里的读书人的书，应该是不太相同的概念。
“你都不知道什么是穿书吗？”那片海惊了。
闻或跃：“……”别问，问就是朕没有文化。
在那片海的一顿科普之后，闻或跃终于知道了小说就是话本的变体，也知道了网络小说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他终于意识到，他的金手指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能预知未来的天书。而是一本艺术加工痕迹略重的小说，他的经历就是所谓的穿书。
《醒掌天下权》和《制霸娱乐圈》是同一个作者写的不同的两本书。而闻或跃本该是《天下》里的帝王男主，却意外变成了《娱乐圈》里的炮灰反派。
这样一想，就更能说得通很多闻或跃以前就觉得奇怪的事情了，好比为什么书中的很多描写，与实际并不相符，不是过于理想化，就是充满了解释不通的逻辑BUG。
书里说闻或跃在古代顺风顺水，但其实他过的一点也不好。
书里写闻或跃是一个超级富二代，整人的手段却只是为难别人为他跑前跑后，一次次被打脸，又一次次依靠钞能力回归。但这样的起起伏伏根本说不通，闻或跃是《江山》的投资人，他那么讨厌临泽，为什么还要同意让临泽来录制节目？真正打压一个人，是完全不给他任何露脸的机会，悄无声息，永绝后患。
但如果把这一切看做是作者天马行空的想象，那就能说通了。作者肯定是怎么爽怎么来的给主角设置打脸情节啊，需要炮灰反派了，就临时补设定，把小强反派重新调出来反复利用。
根本不讲逻辑的，谢谢。
与此同时，闻振也并没有真就放弃和父亲的竞争。为了扳平“谁和小跃更亲近”比赛中自己即将出国的劣势，他决定冒险启用自己的好友季在渊。
闻振怎么分析都觉得，弟弟亲近那片海的主要原因，和所有人一样——那片海是真的长得好，男女通杀，赏心悦目。
但他的好友季在渊也不差啊！

第9章 穿到现代的第九天：
季在渊接到闻振的电话时，人还在上沽市，就是之前他搭闻或跃的顺风机停留的城市。他来上沽，是给一个亲戚收拾残局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小天才”的作死能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强上那么一点。导致他现在已经不想解决事情，只想解决亲戚了。
季在渊能干的堂弟季在龙，不得不第一千零一次的提醒堂哥：“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不流行一言不合就把谁沉江了，真的。
“你最近有空吗？”闻振没和好友客气，在手机里开门见山直言。
“这取决于你想要我干什么。”季在渊也没和闻振客气，“上沽这边的事有点麻烦。如果以后你听到季在宝死了，不要惊讶，我杀的。”
累世百年的家族，多少都有点尾大不掉的毛病，季家也不例外。哪怕季在渊在当上家主后，就已经大刀阔斧的对家族内部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仍是荆棘丛生，举步维艰。每天不原谅个别亲戚百八十遍，就没有办法把工作推进下去。
“哈。”闻振和季在渊友谊的起点，就是建立在给家人收拾烂摊子的心累上，简直不要太有共同语言。不过，现在嘛，“对不起，我提前上岸了。”
闻振恨不能炫耀给全世界，他弟弟有多乖多可爱。
“所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哪怕再心累，朋友还是第一位的，万一闻振这边真是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季在渊也不排除直接放弃季在宝的可能性。
“我想你帮我照顾小跃一段时间。”闻振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重要的事，对于他来说，他弟弟现在就是他的命，但对于别人就不好说了。
季在渊深潭般漆黑的眼睛，一下子就睁了开来，连本来歪在沙发的坐姿，都正襟危坐了不少，大有“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的意思：“你详细说说怎么回事。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义不容辞，刻不容缓。
“上沽的事……”
“阿龙主动请缨，想要代劳了，”季在渊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撒谎，“我也是有很靠谱的弟弟的。”
人就在现场、且完全不想接手的堂弟季在龙：“？？？”
“恭喜你，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谢谢。”季在渊大言不惭的收下了这份祝福。他之前也不是不能休息，只是不想罢了。因为除了投身工作、看着账户上的数字不断上涨，他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找到什么乐趣。季在渊劲瘦有力的腰身投射在了酒店的落地玻璃窗上，窗外万家灯火，屋内他孤独的宛若只有自己。
哦，还有一脸绝望的青年季在龙，他满脸悲鸣，整个人的灵魂都仿佛在控诉——为了别人的弟弟，就可以眼睁睁的把自家弟弟推入火坑了吗？
隔天上午十点，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季在渊准时敲响了闻家的大门。
闻或跃此时还没有从“倒时差”和“自己原来只是故事里的一个角色”的认知里恢复过来，眼神恍惚，动作迟缓，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呆呆的。谁问他一句话，他都要思考很久才能够给出回应。
说实话，当闻或跃知道自己所有的苦难，都只是旁人信笔写出的几行文字时，对他的打击着实有点大。
他知道他不应该这么想，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对整个世界，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他甚至开始思考起了“人类的起源”之类的哲学问题。让离开前的大哥闻振非常担心，他特意和季在渊谈过弟弟的不对劲儿。
面对这样的闻或跃，哪怕那片海指天发誓，他没有给小叔叔灌输什么奇怪的东西，闻老爷子的疑心病也还是犯了，于是，他面对季在渊这个大儿子派来的帮手，热情度就上升了不少。
和大儿子之间的竞争归竞争，最重要的还是小儿子的健康，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但是这一回，哪怕是大将军的脸，对于闻或跃的影响也变得有限了起来。
闻或跃真的已经很努力的想要热情了，可是他的情绪就是这么不争气，怎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季在渊来之前做的功课明显比那片海还要足，他并不打算给闻或跃生硬的讲什么大道理，他只想带他出门走走，散散心。
“去，哪里？”闻或跃还是有点木木的，但配合的意愿是很强烈的，简直不要太积极。
“去参观启昭帝在郊区的陵寝。今天闭馆维修，没有游客。”由于启昭帝的陵寝比较特别，导致了整个考古项目的特殊化，季在渊是最早的发起人，也是迄今为止最大的投资方，多多少少是有一些便利的。
而启昭帝，正是闻或跃的谥号。
他们一起上了车之后，最先讨论的话题，也是启昭帝的这个谥号。
“昭，容仪恭美曰昭。有仪可象，行恭可美。”——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这个皇帝生前长的可好看可好看了。
“昭是个美谥。比‘怀’、‘少’一类的平谥好。”季在渊这样道。
同坐在车上的那片海，根本没办法插话，他对于谥号的了解浅显到他甚至以为“谥”应该念“yi”。
“‘少’代表了这个皇帝死的早，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怀’是说这个皇帝能力平平，但脾气好。”闻或跃还是很照顾他的大外甥的，主动给那片海解释了一下，不同的谥号代表的含义。
就历史记载，启昭帝在大婚之宴上昏迷，就再没有出现在人前，不久之后便病逝了，他能够得到的谥号实在是有限。“昭”已经是力所能及可以争取到的最好了。
启昭帝的陵墓叫长陵，因为它就建在京郊不远处的长坂山上，和大启历任皇帝的陵墓隔的有点远，非常特别。长陵的占地面积不大，位于主峰南麓，山明水秀，暗含风水。修建年份还没有确定，因为它是最近几年才被挖掘出来的帝陵，建筑保存完整，遗物完整多样，为现代考古事业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整个长陵的考古开发，最早仅仅是个人投资。因为整个山头都是季家的，他们若不牵头，长陵指不定要多久才能被发现。
如今陵墓的主要负责团队是知名教授严玄在负责，季在渊来的时候，他正在招待几个学术界的朋友，于是就干脆带着朋友来一起来迎接季在渊了。
黑色低调的商务车，停在了空旷的广场上，难得的冷清，为这座安静的皇家陵寝，平添了一分萧瑟。
季在渊、闻或跃和那片海以此下车，一个比一个好看，宛如秀场男模，在拍什么时尚大片。严教授和他的几个朋友暗暗咂舌，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这样的视觉冲击，还是让人有点目不暇接，其中尤以国画大师方培最为激动，总感觉灵感来了。
这边的那片海也很激动，因为方老师正是他的偶像。
那片海脑子不行，但既不愿意找关系上大学，又不愿意花钱出国混文聘，他选择的是依靠自己实打实的努力和勤奋，复读三年，这才勉强过了艺术类院校的三本线。就在雍畿本地的美院，国画系，上课的老师是个方培吹，那片海也渐渐的入了坑。这么突兀又简单的见到偶像，让那片海本就转不动的脑子更是雪上加霜。
季在渊还主动为方老师和那片海互相做了一个介绍，很轻松的就把那片海这电灯泡给送出了局。
当然，季在渊对外是打死不会承认，是他提示严教授要在今天邀请一二朋友的。
客套的寒暄之后，大家就各去做各的了。现场只剩下了季在渊和闻或跃两人，他们一起走进了让闻或跃有点手足无措的外围，最先步入的便是供后代皇帝祭祀先帝的长生殿，金砖铺地，白玉为阶，以及放在现代一根就得二十个亿的金丝楠木为柱，高调奢华，美轮美奂。
闻或跃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陵寝原来是这个样子，他登基时日尚短，还没有来得及开始下旨修建皇陵。也不知道继任的皇帝到底是怎么样一个蜜汁审美。
反正逛自己的墓地，还是蛮刺激的。
“启昭帝在全国一共有七十二个冢墓，这个传闻你听说过吗？”季在渊走在闻或跃的身侧，主动开口，寻找话题。
“啊？”闻或跃更懵了，为什么要在全国造七十二个墓地？这也太劳民伤财了。
“七十一个都是假冢，只有一个是真的，防盗意识特别强，不是吗？”季在渊开着玩笑，“我们至今也只发现了十一处，雍畿旁边的这个只是其中之一。虽然已经对外公布了这里就是启昭帝的安息之所，但我却不觉得这是真正的皇陵。”
“为什么？”闻或跃不自觉的就被季在渊带着走了，再顾不上想什么“我为什么而存在”之类的问题，他现在只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又葬在了哪里。
“因为这里陪葬的是贤妃江氏，启昭帝怎么会不和他的皇后葬在一起呢，你说对吧？”
“妃子们没有葬在一起？”闻或跃抓住了关键。
“据说是每个陵墓里躺了一个，就像是拆盲盒。在打开之前，我们永远都不得而知里面葬着哪位娘娘。除了贤妃江氏，被发现的良妃那氏，淑妃……”季在渊缓缓道来启昭帝的趣闻，这也是这位英年早逝的帝王留在历史上唯一值得说道的东西了，“有学者说，她们就像是天生的冤家，连死都不愿意看见彼此。”
闻或跃：“……”没有管理好后宫，是朕的失误。
“但江大的顾教授给了我另外一个说法，他说后妃们分散在全国，是因为她们也不知道陛下的转世会往生何处，所以她们各择一地，分别陪伴。这样一来，当她们的陛下回来时，便不会再孤单害怕了。”
她们一直在等他，相信着他一定会信守承诺，重回人间。
故事可以是假的，但投入过的情感却是真的。
季在渊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闻或跃单薄柔软的掌心：“感受到了吗？”我是真的，血是热的，没有什么是假的。

第10章 穿到现代的第十天：
“你……”闻或跃在感动完之后，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季在渊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事实上，在闻或跃意识到，那片海也许就是他表妹的转世之后，他就已经开始怀疑季在渊是否就是大将军的转世了，如今只不过是更加证实了这一点，且季在渊有可能是拥有前朝记忆的。不然季在渊怎么会宽慰的如此恰到好处？
“我？”季在渊贴心的等待着闻或跃把话说完。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低落什么？”闻或跃直接便问了出来。他还是穿书文看的少，不够有经验。
站在透明展柜前的季在渊，直接便笑开了，眼角微微弯起，就像是藏着星星。他其实不常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涉及到闻或跃，他就会变得不再像他：“因为我咨询过心理医生啊。”
“……哈？”大大的眼睛，大大的迷惑。
“我有个同学是学心理的，在来之前，我特意就你的情况询问过她。你放心，我并没有提你的名字，只是大致说了一下你最近的变化。她说当多重人格中的某个人格，意识到自己只是数个自己中的一个时，有时候便会出现你现在的情况——对世界产生失真感。会觉得自己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假的，严重的话还会出现记忆重构和错构的情况。”
闻或跃：=口=遇事不决，现代心理？
“但是别担心，心理疾病也只是疾病的一种。生病了，就一定会有治疗的方法，我相信你肯定会好起来的，哪怕无法转变，也很愿意就这样一直陪着你。”季在渊这么温柔款款的样子，要是被闻振看到，大概会觉得自己的好友怕不是被谁给穿了。
闻或跃还在那边懵逼呢，他自己撒得谎，自己都快要忘了，骤然被季在渊这么郑重其事的提起，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很久之后，闻或跃才小声的道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
“不然呢？你突然需要重新适应整个世界，还能有什么理由？”季在渊揉了揉闻或跃的头，他一直很想这么做，如今总算得偿所愿。手感真好！
闻或跃只剩下了不失礼貌的尴尬笑容。不过总之，在季在渊的误打误撞下，闻或跃也确实想通了。自己是不是书里的角色又能怎么样呢？至少这一刻，他是真实的，他认识并喜爱着的每一个人都是温暖的。
就像……
“小叔叔！”那片海激动的朝闻或跃跑来。他的出现，成功乱拳打死老师傅，把季在渊想要排斥电灯泡的行为，由原来的他一人，变成了他和方老师两人。
季在渊，真是完全笑不出来了呢。
那片海一上来就叽叽呱呱的和他小叔叔说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在忍耐极限徘徊的季在渊：“你知道吗？方老师是来参观学习的。他最近有个亲戚得了幅不知道真假的宫廷画，想请他掌眼，看看能不能从画工的角度分析出是不是真的。我就和他说你可以帮忙啊。”
“？”闻或跃一脸的茫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可以帮忙。
闻或跃对古董是没有什么鉴赏能力的。他只是很喜欢收集，因为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他迷信只要他收集到足够多的古董，他治理下的大启便可以河清海晏，中外乐康。
“你不是有个古董店吗？”那片海睁大了一双猫一样的桃花眼。
闻或跃终于想起来了，“闻或跃”这个富二代除了是个明星以外，手上还继承了不少母亲的遗产，其中就包括一间已有百年历史、但据说因为经营不善就快要倒闭的老字号古董店。
“有古董店也不代表了我懂鉴赏啊。”闻或跃不得不提醒他的大外甥，他前不久才丢人的花天价买下了一个赝品玉佩，不少人都在直播里知道了。
“啊，你店里也没有人懂吗？”那片海失落的低下了头，“我还说要是能鉴定，顺便帮我看看我买的启昭帝的私人印章呢……”
“什么印章？”闻或跃打断了那片海。
那片海神神秘秘的凑上来，小声咬耳朵：“我刚刚在门口买的。启昭帝的私人印章，是不是很厉害？”今天长陵闭馆，但也有没打听清楚状况的小商小贩来摆摊。而只这么一会儿没看住的功夫，资深上当者那片海就又被人骗了。
闻或跃总觉得这事不靠谱，对那片海伸出了手：“我可以看看吗？”
“你不是不懂吗？”
“我也有懂的，好比启昭帝的私人印章。”启昭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见鬼的私人印章。
那片海小心翼翼拿出来了一个看上去非常精致古朴的红色木盒，别的不说，这盒子的做工还是蛮古香古色的。打开古铜扣，就露出了里面的玉料印章，尾端挂着黄色的麦穗，首端有红泥残存，章面四个瘦金大字——启昭帝 印。
闻或跃：“……”果然不靠谱。
这造的还敢更假一点吗？
那片海看出了闻或跃的神色不对，忐忑的开口：“难道不是真的吗？”他看上去觉得挺真的啊。
闻或跃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合适的措辞：“你觉得，有哪个皇帝在生前，就会刻自己死后谥号的私印？”
“呃，”那片海充分证明了虽然他脑子不好，但想象力丰富，“一个非常有危机意识的人？”
闻或跃微笑，我现在很可能会变成一个想掐死你的人。
那片海愧疚的一点点低下了头：“唉，怪不得这么便宜，一千九百九十九就卖给了我。”
“多少钱？”闻或跃已经知道现代的物价，他甚至还知道个人财产被诈骗两千块以上，才能立案。骗了那片海的小贩一看就是个行家。
方老师表示：“长陵附近装了很多监控，不如去看看？”今天景区基本没什么人，对方真不一定能跑得了。
结果出去之后，他们才发现长陵外面热闹异常的景象。找路人问了一下才知道，怪不得那片海能遇到小商贩，长陵今天虽然闭馆，但据说要来一个什么明星拍宣传片，大批的粉丝和媒体蜂拥而至，小商小贩自然也是第一时间赶赴了挣钱的第一线。这样再想找到骗那片海钱的人，那就无异于是大海捞针，只能放弃了。
那片海作为上当受骗的那一个，反而不怎么生气，还特别心大的安慰着众人：“没事的，我可有钱了。”
人傻钱多，长的还特别好看，他能平平安安长到今天，真是太不容易了。闻或跃这样想到。
季在渊从始至终都沉默的跟在一旁，他觉得那片海可一点都不傻，甚至精的很。一个很简单的既得利者推断——从那片海出现开始，闻或跃的注意力有从他身上离开过吗？不行，他不能输！
就在这个时候，传闻中的大明星的团队也驱车到了，粉丝就像潮水一涌而上，声嘶力竭的喊着对方的名字“江斐然”、“江斐然”、“啊啊啊啊，妈妈的江斐然，妈妈爱你。”
是的，来的正是新晋影帝江斐然。
大墨镜，长风衣，身高腿长气质佳。江斐然甫一从白色的商务车里下来，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车是直接开到里面的广场上的，粉丝都被拦在了外面。折返回来的闻或跃一行人，正与江斐然遇上。只不过，江斐然在还没有看见闻或跃时，脸上夸张惊讶的情绪就已经准备好了。
“小跃？真是太巧了，好久不见。”
季在渊的脸色更冷了，这明星到底是怎么维持生计的？就凭这接不到戏的演技？

第11章 穿到现代的第十一天：
江斐然与闻或跃的相遇，确实是个巧合。作为当下的顶流影帝，江斐然的通告行程已经排到了次年，临时插入的可能并不大。只不过在来的路上，他提前获悉了闻或跃也在长陵的振奋消息。
这就是他和陛下之间冥冥注定的缘分。江斐然这样坚信。
在真正见到闻或跃时，江斐然努力保持住了表面的波澜不惊，但内里的激动还是溢于言表的。他不得不感谢自己已经压抑成习惯的上辈子，这才没有让他失礼于陛下之前。
是的，江斐然什么都想起来了，他知道了自己上辈子是谁，也意识到了闻或跃是他的谁。
事实上，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江斐然就经常会做梦，梦到一个古代女子的一生，既短暂，又漫长。又或者说，在梦里，他就是那个高门深院里的大家闺秀。明明在笑着，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开心，只优雅华美的宛如一副仕女画，空洞，呆板，毫无灵魂。
甚至他一度觉得梦中的少女是讨厌着自己的。
只不过当时他梦到的内容长短不一，时间上也是断断续续，每当梦醒还总会忘记。一直到他在江左看见闻或跃，这些碎片才终于被串成了一条线，拨开迷雾，帮助他清晰的看明白了始末。
少女的闺阁生活是压抑又痛苦的，几近一沉不变，犹如一潭死水。每一天每一天，她都只能看着同样的四角天空，学习琴棋书画，练习士族礼仪，带着笑不露齿的面具接人待物。不知不觉，她便循规蹈矩的长大了。
在父亲和家族刻意的安排下，少女渐渐以“才女”之称，名满京城，上门提亲的媒人络绎不绝，快要将门槛踏烂。但她的父母却无一满意，藏在妥帖婉拒背后的，是他们眼中的倨傲轻慢。
她一直不懂这是为何，直至某日，身为朝中高官的父亲激动地告诉她，他筹谋多年，终还是替她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赌对了！
“赌什么？”少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赌四殿下会登基啊。”那毕竟是中宫嫡子。江尚书很少这般心事外露，只这回，眉眼间俱是意气风发，再难掩盖，“现下新帝年少，初登大宝，正是用人之际。”
准确的说，是因为以前爹不疼娘不爱的经历，导致了新帝不太可能在朝中拥有自己的亲信。这个时候他们江家主动嫁女，不敢说是雪中送炭吧，但至少也会让陛下记在心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与陛下年纪相仿，注定要母仪天下。”父亲激动的手都在抖。
她却只是愣愣的问：“为什么？”
父亲的回答是，当然是为了家族的荣誉，为了父兄的仕途，也是为了你自己的锦绣前程啊，这还用问吗？成为全大启最尊贵的女人，就是你要扛起的责任。“你不会教我们为难，让我们失望的吧？”留下这样的话后，父亲便一头扎进了汲汲营营之中，继续去自信满满的运作了。
徒留她站在廊下，再次低声问了那一句，为什么。
或者说，凭什么呢？没有人问过她，你想不想，你要不要。她除了听话，好像别无选择。
一直到圣旨入门那天，江斐然才在小太监的唱名中知道了少女的名字，她姓江，小字菲然，人间芳菲的菲，法道自然的然，是一个极好听的闺名。可惜，几乎很少有人会这么叫她。她可以是江尚书之女，也可以是才女江氏，独独不能是她自己。
从入宫的那一刻起，她就又多了一个身份，侍选江氏。
一辆青顶小车，一个靛蓝包裹，她便这样轻车简行，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数载的家。她坐在车中想着，真可怕啊，我竟对那个家一点思念也无。
朱红色的皇宫比江家大，也比江家更加可怕，仿佛话本里吞吃人肉的山精野怪，张牙舞爪着不知道吓坏了多少同行的贵女。只有她面无表情，因为这不过是从一个四角天空，搬到另外一个四角天空罢了。
她和其他大臣家同样被寄予了极高期望的贵女们一起，在无疆山旁的小北宫里，随波逐流的参加了一轮又一轮的选侍考验。最终，她因才名，成为了最有希望对后位发起冲击的四女之一。
太后夸她端庄娴静，嬷嬷称她空谷幽兰，连一同入宫的贵女们都说江姐姐是极好相处的，只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性格。
又一日，新帝终于想起了被仍在后宫数月有余的女眷，前后召见了她们中的一些人。
其中就有她。
年轻英俊的新帝一身五爪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远。她恍惚的站在空旷的大殿之上，只觉天旋地转，呼吸不畅。好一会儿之后，才听清了新帝在问她：“你可愿做朕的梓童？”
梓童，便是皇后。
是父亲的野心，是母亲的期待，是家族的荣耀。
却独独不是她之所求。
她知道，她应该立刻跪下叩谢天恩，说她愿意，说她自小便倾慕陛下，说不管陛下如何选择，她都会遵照陛下的旨意行事，因为他就是她的天。
可是，在那一刻，她的嗓子就像是被灌了铅，无论如何都无法把这些事先练习过数次的套话，再自然而然的说出口。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天她数年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还是因为在光与暗中，少年天子的眼神是如此真诚，好像他真的只是在等待一个答案。只要她说了，他就会应。
总之，她冲动了。她说：“若小女直言，陛下真的可以让小女得偿所愿吗？”
天子反问她：“你不说，又怎么会知道不行呢？”
“我不愿意。”她当下便脱口而出。说完了，竟也不觉后悔，只感觉到了痛快。她不想嫁给皇帝，不想母仪天下，最不想和一群女人毫无尊严的去争夺一人的垂青。她对权力不是没有渴望的，只是她想获得权力的渠道是依靠自己的才学，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靠给别人生孩子。
她知道她这样的想法有多刁钻，又有多古怪，也一直在苦苦的约束着与众不同的自己，不让那个名为“离经叛道”的野兽冲破牢笼。
可，最终，她还是没能控制住。
父亲多年的筹谋功亏一篑。她已经做好了一会儿陛下震怒，她便触柱自裁，不给家族添麻烦的准备。但结果却是她好像出现了幻听，因为她听见陛下笑着对他说：“好啊。朕不能许你一定可以现在就离开，但朕可以对你保证，只要朕活着一天，就一定会努力寻找到合适的办法。”放你出宫，还你自由。
很多很多年以后，江菲然变成了江斐然，如今已经没有了江家，也没有了大启，他终于可以只为自己而活。
他是那么的激动，又是那么的欣喜，他想第一时间去把这件事与他的陛下分享。
他自由了，他可以只是他自己。
可是，那个时候闻或跃已经离开了江左，闻振亲手斩断了所有外人能够联系到弟弟的渠道，因为他怕别人利用闻或跃的“病”，对他进行错误的引导。俗称，怕别人把他的宝贝弟弟给教坏了。
这样的严防死守，确实挡住了居心叵测之人，但也挡住了这辈子只是个普通人的江影帝。
江斐然找了种种办法，试图与陛下再见一面，再谈一次，可惜，都成了奢望泡影。
直至这一天，好运不期而然的降临。
江斐然几乎差一点就要冲上去拥抱住他的陛下，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冒犯天颜可是死罪，哪怕他们都已身在现代，陛下还是要尊重的。
江斐然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的克制，如今也一样，甚至有点克制的过了头。他只是与闻或跃交换了手机与微信，然后便要离开了。因为他除了是江贤妃的转世以外，还是个很敬业的影帝，长陵闭馆的时间有限，必须抓紧拍摄机会。
古代的记忆与现代的生活，就这样完美融合，没有产生太多错位。
江斐然唯一的失态，便是对闻或跃留了一句“我有很重要的事找您，希望晚上能给我一个见面的机会”。
季在渊站在广场上，正与江斐然擦肩而过，形同陌路，就像是两个对彼此完全无感的陌生人。
但，这真的太奇怪了。
“刚刚那是江斐然欸。”闻或跃对季在渊介绍。他现在已经知道现代的明星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古代的优伶了，甚至可以说是社会地位和影响力截然相反。明星，特别是流量明星，生活光鲜亮丽，拥有粉丝无数，不能说人人趋之若鹜，却不会相差太多。
“你不会不知道江斐然吧？”那片海插话进来。他已经激动好久了，只因为江斐然在和闻或跃打招呼的时候，顺便也对他眨眼笑了笑。江影帝！对他！笑了笑！啊啊啊他死了。
“很有名吗？”季在渊对除了闻或跃以外的人，都是漠不关心的态度。
那片海抬手，指了指长陵景区处最显眼的硕大广告牌，上面赫然便是江斐然给某豪车品牌拍摄的一组宣传大片：“不觉得眼熟吗？”
“哦。”季在渊一脸冷漠，毒舌的可怕，“看来后期在PS这块没少下功夫。”
无独有偶，在晚上闻或跃单独赴宴，与江斐然碰面时，江斐然对季在渊的态度也是一样的：“谁？抱歉，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大概是什么不出名的小人物吧。江斐然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好像在这样说，我很忙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空去认识。
但……
“他是长坂山的拥有者，整个启昭帝陵寝项目的投资人。”闻或跃疑惑极了。真的很想问江斐然，你去给长陵拍宣传片，连长陵的老板是谁都不问的吗？
江斐然的回答却是直接转移话题：“陛下。”
“！”没有一点点防备，闻或跃再次听到了这样熟悉又陌生的称呼。他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江斐然。他的“病情”只在小范围内人尽皆知，且别人知道的也只是他有多重人格，并没有什么陛下皇帝的。
“我就知道，您也是有记忆的。”
江斐然说的笃定，但在来认亲之前，他也是有些许忐忑的，因为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恢复的那些记忆是真的，他也不是百分百可以确定闻或跃就是他的陛下。但他还是来了，凭着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一腔冲动。
因为有人告诉过他，不试试，你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第12章 穿到现代的第十二天：
闻或跃怔怔的坐在原地，努力消化着曾经的江姐姐，变成了眼前的江哥哥。
不能怪闻或跃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实在是江斐然与江贤妃相差甚大。不是男女有别的不同，而是江贤妃的长相只能说是清丽有余，姿色不足。不然别人夸她，也不会尽从气质入手。像极了那句老话，当一个美女不够美的时候，你可以夸她气质好。
但是这辈子的江斐然却是如此的耀眼夺目。江影帝演技一流，但比演技更深入人心的，是他举手投足间让人过目难忘的俊美。
谁能想到呢？上辈子以“善诗文”著称的贤妃，这辈子会选择当一个演员。
“因为只有当演员才可以让我在短短百年间，体会到远超百种人生的喜怒哀乐。”闻或跃还没有问，江斐然便已经为他的陛下进行了答疑解惑。
闻或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片海那个脑子都能写书，江贤妃选择当演员好像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而且，每个当红的明星身边，总会围绕着一个以他为中心展开的团队。明星既是门面，也是大脑，您是知道我的，我喜欢这种感觉。”旁人会觉得，既然江贤妃拒绝嫁给皇帝，那肯定是淡泊名利的，但事实上并不是。他喜欢一切尽在自己掌控的感觉，这才是他和家族的核心矛盾，他因为性别始终无法得到话语权。
当日殿上，闻或跃问江菲然愿不愿意当皇后，她内心最深的挣扎也不是因为家族，而是因为自己的野心。他也想手握大权，只是不想通过给皇帝生儿子来达到目的。
很少有人能够看懂江菲然的想法，甚至会觉得她这样很矛盾，在沽名钓誉。
但……至少在江菲然看来这个逻辑才是正常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够拥有野心呢？她不想当皇后，就代表了她不想在朝为官了吗？
她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懂她的，直至她遇到了闻或跃。她为他出谋划策，平衡局势；他许她光明未来，璀璨前程。
这才是闻或跃和江菲然一拍即合的起点，比起与自己的后宫谈情说爱，闻或跃更喜欢和他的后宫共谋大事。
江尚书确实猜对了，闻或跃登基时虽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却也是求贤如渴。只不过比起朝堂上那些各怀鬼胎的老狐狸，闻或跃开辟了另外一条全新的道路，找到了史无前例的智囊团——是给只把她们当工具人的家族父兄拼命划算，还是给自己的未来牟利划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称。
聊开之后，闻或跃和江斐然很快便再次进入角色，回归了当年商讨朝政时的工作狂模式，开始了互通有无的问询。
好比，“在我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闻或跃之前虽然百度过与自己相关的历史，但大概是他这个皇帝实在是没有什么作为，百科里也不过寥寥数语，透明的可怕。对于启昭帝的死，现代能追溯到的记载大多都是一句——启昭帝在大婚之夜陷入无端昏迷，不过短短数月，便驾崩于无为殿。
这甚至成为了启中期著名的三大迷案之一，现代人根本没有办法探究到当年的真相。
闻或跃想知道更多的细节，就只有让当事人给他讲述。
可惜，江斐然也不能算是当事人，知道的并不多：“您出事时，我们一开始甚至都不知道是您昏迷了，我虽有猜测，却苦无探究之权。皇后娘娘第一时间下令封锁了各宫，为防私下串联，不许大家随意走动。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能亲眼得见，只能说一些事后打听来的消息。”
说到这里时，服务生敲响了包厢的房门，随后便端着一道道摆盘精美的热菜从备餐间走了进来。
江斐然约闻或跃的，是一家据说祖上出过御厨的宫廷私房菜馆。菜色自然是比不过真正的御厨的，只能说胜在环境好，隐私佳。
最先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服务生，很显然是听到了江斐然最后的一两句的，仍能端着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袅袅婷婷的依次上菜，不见丝毫惊讶。上完菜之后，她还特意征求了一下江斐然的意见，是否需要留两个服务生在备餐间。
“我们自己就可以了。”江斐然笑着送走了所有的服务人员，然后便自然而然的站起，来到了闻或跃身边，拿着公筷开始布菜。
江斐然的动作实在是太过顺其自然，闻或跃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这样有哪里不对，只开心的和江斐然分享起了自己在现代的吃饭心得：“这边的刀工确实不如御膳房的薛娘子细致，但是花样多，够新奇，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一桌子就没有闻或跃不喜欢吃的。
“是嘛。”江斐然笑弯了一双眼睛，“那您可要多吃些。”
“不对！”闻或跃咽下一口樱桃肉后，这才意识到，“现代社会，人人平等。”况且他已经不是皇帝了，江斐然也不再是他的妃子。
“礼不可废。”江斐然的主意正的很，很轻松就把站起来的小矮子陛下，又给重新给摁回了座位里。江斐然不讨厌规矩，他只是讨厌错误的规矩。好比“女子无才便是德”便是他所厌恶的，“士为知己者死”则是他再欣赏不过的。
江斐然真的很喜欢这个时代，虽然它也有种种不足，但至少它在试着包容各式各样的人，试着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平等。
江斐然在给闻或跃夹了一块外酥里嫩的糖醋小排后，就再次讲起了当年。
皇后的手段着实了得，消息封锁的很是彻底，不好说皇宫自此便是铁桶一块了，至少所有人得到消息的时间，都被生生滞后了半天以上。兵贵神速，幕后之人的消息传递受到阻力，那离露出马脚也就不远了。
“等后面我们知道时，所有人的宫殿都已经被翻找了底朝天，可疑的宫人被悉数带走，进行了严密排查。”
皇后是大将军的双生胞妹，嫁妆里直接就包括了几百季家亲卫。她当初想带兵入宫，举朝哗然，遭到了朝臣上上下下的一致反对，这已经不是离经叛道，而是大逆不道了。还是只有闻或跃，一意孤行的同意了皇后这个闻所未闻的举动。
但也正是因此，在闻或跃突然陷入昏迷之后，皇后才能在第一时间用绝对的武力稳住前朝后宫，没有让心怀叵测之人趁乱搞出什么事端。
虽然江斐然和皇后的关系不佳，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皇后在陛下昏迷的那些天，把前朝后宫都处理的很好。
“娘娘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您的昏迷不是一个阴谋。”事实上，江斐然也不信。他当时愿意在自己宫中忍耐，并约束其他妃子配合，就是为了让皇后尽快找到真凶，帮助陛下早日苏醒过来。
可惜，一直到闻或跃死，他都没有再醒来。
再后面的记忆，江斐然就没有了，他的梦境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一点点拥有的。不是百分百的几岁对几岁，但也不会与他在现代的年纪相差太多。好比他现在所拥有的最后记忆，就是陛下昏迷数日，太医束手无策，贵妃忍无可忍带着众妃闯了禁宫，与皇后对峙于丹陛之下。
江贤妃也被裹挟其中，她没有明确的表达反对或者赞成，她只知道她确实也想见陛下一面。但她们最终还是被拦在了无为殿外，没能得见天颜。
“贵妃认为，皇后借兄长之势，已生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野心。”江斐然小心试探，他谨慎的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只说了贵妃的意思。
闻或跃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我相信皇后和大将军不会如此。”
江斐然察言观色，明白了闻或跃是真的坚定不移，没有丝毫被说动的迹象，这才遗憾的改口：“我自然是相信您的判断的，大将军忠心为国，皇后与陛下伉俪情深，怎么会有二心呢？”
只是到死，皇后都没有让江贤妃见到陛下，还是让他对皇后无法喜欢的起来。
“你是怎么拥有古代记忆的？为什么会一直做梦？”闻或跃又问。
“我不知道。”江斐然实话实说的摇了摇头，“我只能肯定，在您去后，我们这些妃子应该是做了什么的。”所以他才会如此笃定，早晚有一日，他的陛下一定还会回来。
“从我昏迷到死后的这段日子，我就一次也没有醒过？”
江斐然再次摇了摇头：“我很确定是没有的，若您醒过，皇后娘娘再手眼通天，也瞒不过紧盯着无为殿的贵妃娘娘。”
江斐然和皇后之间，顶多算是互相瞧不上眼，贵妃和皇后那才是赤裸裸的仇恨，针尖对麦芒，她们一直都在试图抓到彼此的小辫子，致对方于死地。贵妃的母族在朝中势力极大，断然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扳倒皇后的机会的。
闻或跃的诧异直接写在了脸上，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事实上，闻或跃曾有过一个大胆的揣测，既然他变成了现代的“闻或跃”，那么“闻或跃”或许也会变成古代的启昭帝。可惜，这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置换游戏。
“怎么了？”
“不，没什么，”闻或跃摇了摇头，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很多事他还是习惯闷在心里自己去做，“只是按你这么说，那片海大概率就是那云表妹了。”
在江斐然提起他从小到大都会做梦的时候，闻或跃就已经联想到了，那片海也和他叨叨过，他写文一直写的古代题材，因为莫名的就很有代入感，读者都说他写的特真实，就宛如他在大启生活过。那片海当时只是在王婆卖瓜，自吹自擂，但闻或跃却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
如今联系江斐然的遭遇，基本就可以确定了，那片海真的就是那云，且完全没把潜意识里的梦境记忆当真，他只觉得自己巨牛逼，能写出这么生活化的古代。
怎么说呢，就……
“还真是那良妃可以干得出来的事呢。”江斐然很努力的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夸赞陛下的表妹，可惜，不太成功，只听起来更加嘲讽了。
恰在此时，季在渊推门而入。
正好目睹了江斐然微微弯腰，给闻或跃又夹了一筷子他最近特别喜欢的深海无骨鱼，肉体雪白，鲜嫩弹牙，搭配江斐然就差喂到嘴里的体贴细心，很像是什么奇怪的PLAY。
闻或跃：“！！！”他也是知道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有多古怪，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季在渊却视若无睹，自然而然的坐到了闻或跃身边，全然没把江斐然看在眼里，只当他是个没得感情的布菜机器，动作不要太熟练：“这么晚了还没走，你哥该担心了。”
莫名就让江斐然想到了当年，好像也是这样，陛下留他一同吃饭，这本该是一份让后宫诸人艳羡又无可奈何的殊荣，可皇后就是能理直气壮的带人闯入无为殿，坐在仅次于陛下的左边上手，看他就像在看一个上菜的宫女。
哪怕那个时候的皇后还没有被正式册封——陛下还在和满朝文武就此事作斗争——她已经拿出了那特别讨人厌的气质。
本宫一日不死，你们终究只能为妃。

第13章 穿到现代的第十三天：
不只是江斐然看到季在渊这幅反客为主的模样想到了皇后，闻或跃也是一样的。
闻或跃和皇后的姻缘并不是一帆风顺，或者说想也可以想的到，这是一段从一开始就注定要遭到群臣反对、充满了一波三折的婚姻关系。
举朝上下都把年轻的帝王看做了最好的傀儡，争先恐后的下场，生怕动作慢一点，就无法通过和闻或跃绑定一段联姻，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也不怪大臣们会如此想，实在是中宗不做人，处事太狗，早前各种刻意刁难亲生儿子，临死又抽风非要把毫无政治基础的嫡皇子推上九五之尊。
闻或跃一直没能想通，父皇对他到底怀着怎么样的一种复杂心态。
将年幼的送离政治中心，既不教文也不教武，还不允许外人接触，好像一直在试图把他置身于孤立无援的状态里。但是，当他真的如父皇所愿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父皇又偏偏跳过所有优秀的成年皇子，一意孤行的将皇位传给他了。
就这么喜欢挑战不可能吗？
在闻或跃登基初期的那些年，指责他矫诏的传言络绎不绝，甚至有人脑洞大开，坚持认为他给中宗下了蛊。
不管如何，这么一通骚操作下来，造成的结果也很明显——主弱臣强。
哪怕一开始没有野心的大臣，在看见宛如抱金于市又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年天子时，多多少少也要滋生出一二贪心妄念了。不一定非要谋朝篡位，能以江山为画，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对这个国家任意施为，这本身就已经足够诱惑人了。
人人都想给新帝当个野爹。
元狩末年，十一月初八，雍畿小雪。
“大行皇帝龙驭宾天不足数月，尔等就敢、敢这般上殿逼婚，简直目无礼法，不成体统！”一把年纪的干瘦老臣气愤咆哮，手抖的犹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北疆军这般狂狡有作，对得起大行皇帝，对得起大启百姓吗？”
要不是闻或跃心知肚明，这老头在他父皇驾崩的第二天，就对他隐晦的介绍了自己年方二八、青春靓丽的孙女，他大概真的要信了他一片忠心，全然为主。
与老臣站在对面的，是一个大马金刀的年轻武将，手持御赐宝剑，面白无须，眼神凌厉。
年轻的武将不说话时已经足够可怕，开口之后更是骇人：“你再说一遍？”
“你以为你这样威胁我，我就会害怕了吗？”老先生梗着脖子，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坚贞模样，但朝服之下穿着官靴的脚，却很诚实的后退了半步不只。
因为大启的一些特殊历史，边疆武将是可以当殿诛杀佞臣，还不用负责的。
“我，大老粗，没进过学堂，听不懂赵大人都胡噙了些什么。只是想让你再说一遍，何错之有？”武将理直气壮的回。说完还不忘骄傲的挺了挺胸，对于自己幼年时别人上学他放牛的文盲经历，颇为自豪。
“你你你！”老先生更气了，抖的袍角都成了波浪线，但也确实拿对方无可奈何。
武将大手一挥，不耐烦再与之纠缠：“我听不懂你们什么作，什么鸡的，也不想懂。我就是来替我们大将军问上一问——这可是皇室的信物？这可是大行皇帝二十五年前与我们老将军的承诺？不管我们大小姐长大后是美若天仙还是面若无盐，一旦新帝登基，定会以江山为聘，迎大小姐过门？！”
二十五年前，司徒大将军被心怀忌惮的中宗毒杀，北疆大乱，蛮族抓住机会攻城略地，短短不过数日，便已经兵临城下。
与中宗矛盾重重的季老将军，为救天下苍生，不得已放下仇怨，临危受命，杀首领，破蛮族，收复失地，匡扶社稷，一举把蛮族赶回了大漠以北。
摆在已经赢得天下民心的季老将军面前的，是两个选择，要么像枉死的司徒大将军一样，回京当个因功高盖主随时有可能悄无声息死去的大将军；要么干脆反了他娘的，挥师北上，推翻暴政！
谁也不知道中宗连夜派去北疆的使者到底说了什么，季老将军又是出于何种考虑，最终两个选择他都没有选。只是带着季家军盘踞在了北疆，一待就是一辈子。
老将军去后，少将军继位，新的大将军屡建奇功，成为了新一任的大启军神。
如今，中宗驾崩。行事乖张的季大将军，第一时间派来了手下的亲信入京，为的却不是奔丧，而是当殿拿出了当年指腹为婚的信物，逼问新帝，长辈的盟约可还作数？
新帝闻或跃……
本来打算迈入殿内的脚，又生生给缩了回去。借着屏风遮挡，并没有人瞧见陛下已经到了。闻或跃一点也不想在这种剑拔弩张的节骨眼出现，再听一遍名义上“旦凭陛下做主”、实则人人都在逼他站队的朝堂话术。
闻或跃本人对于自己这份娃娃亲的无知程度，就和他至今想不明白怎么就轮到他登基了一样。
基本是什么信息也没有的。
但闻或跃也敏锐抓住了解决眼下后宫之难的关键，既然群臣都在逼他，要他从各家的贵女中选出一位皇后，那他索性不如谁都不选，改立大将军的胞妹为后。他们有本事逼他，有本事去和杀人如麻的季大将军对线啊。
闻或跃真的是受够了这种被压的快要无法喘息的帝王生活。
然后，他就在无为殿外，看到了做一身季家兵打扮的皇后。虽然她极力想要用盔帽遮住自己白皙的容颜，可这怎么能挡住呢？
不得不说，皇后和大将军长的可真像，不愧是一母同胞的龙凤双子。闻或跃几年前是见过大将军的，因为蹭灯，他还和大将军有过不少接触，对大将军左手腕处有一枚犹如朱砂鲜血般的红痣印象深刻。如今这个与大将军相似、长相阴柔到很像是女扮男装的亲卫，左手腕上却只有一到白疤。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只可能是大将军的妹妹了啊。总不能是大将军曾经割腕自杀过，导致红痣没有了吧？
而且，大将军放着好好的北疆土皇帝不当，隐藏身份上京来干什么？受罪有瘾？
至于大将军的妹妹隐藏身份整这么一处是为什么，倒是很好解释。
闻或跃总说他表妹那云爱胡思乱想，其实他自己的脑洞也不小，只这么一眼，就快要脑补出一整场天桥说书的狗血故事了。什么花田错，女扮男装，偷看未婚夫婿的，各种老套词汇，疯狂的在他脑海里蹦跳。
古板的老学究或许会觉得将军胞妹这般抛头露面，属实不够检点。但在脑回路与众不同的闻或跃看来，这却是英姿飒爽有想法，她成功引起了朕的注意！
自己的婚姻当然要自己把关，谁说了也不算！
正在婚姻叛逆期的闻或跃，对眼前他认为的女扮男装的少女，简直不要太欣赏。
“你是大将军的胞妹吧？”
被抓了个现行的少女震惊抬头，好像要解释什么，唇瓣微动片刻，最终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慌乱的低下了比闻或跃还要高的头。
她，害羞了！
闻或跃这样猜测着，反差之萌，最为致命，他笑着再问：“你觉得朕怎么样？”
“陛下英武，无人能及。”少女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丝古怪的沙哑，要不是她是女扮男装，闻或跃都要觉得这声音粗壮的像个男人了。人无完人，声音像汉子，也许正是这位大小姐敢女扮男装的底气？
“这可是你说的。”闻或跃觉得他一见钟情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处于种种政治考量，闻或跃直接带着少女，迈入了无为殿内。
当着一众吵的和斗眼鸡似的大臣的面，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大将军之妹，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正是朕认定的梓童。你们不也总是奏本，国不可一日无后，要朕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吗？很好，朕也迫不及待想要迎娶大将军的妹妹了。”
之所以要说“大将军的妹妹”，是因为闻或跃一直到那个时候，都还不知道皇后到底叫什么。
后面他才知道，皇后也叫季在鸢，大将军是深渊的渊，她是纸鸢的鸢，同音不同字。别说，这名自起的还挺巧妙，一天一地相呼应，开阔之感扑面而来。
被猝不及防的宣布成为皇后时，季在鸢整个人都僵硬了。闻或跃正握着她的手，充分感受到了那份手足无措。不管外表多么镇定，终究还是的少女呢。闻或跃莫名的就更加喜欢他的皇后了，甚至很乐意和皇后分享自己的糗事：“别怕，朕刚被宣布要继承大统时，也慌乱极了。”
他总觉得他不配。
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人会宽慰他说，别怕，有我。
他只有自己。
闻或跃很高兴能在皇后无措时，成为她的依靠，这感觉真是好极了。
可惜，闻或跃这个皇帝当的毫无尊严，哪怕他当殿宣布了他要立大将军的胞妹为后，群臣依旧直接忽略了他的意见，继续开撕。只不过，过去他们考虑到自己的女儿/妹妹/孙女，都是各自为政，犹如一盘散沙，如今却是旗帜鲜明的抱团，想要先一起把大将军的妹妹排除出局。
哪怕大将军手握信物，哪怕大将军守卫边疆有功，他们依旧可以把白的说成黑的。
明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遵守约定的册封，愣是被前朝讨论了小半年。在此期间，大将军的妹妹一直没有回北疆，一开始她还只是在外面的大将军府住着，后面闻或跃实在是不耐烦了，就提前把她接入了宫。
无论对谁介绍季在鸢，闻或跃开口说的都是这是朕的梓童，你们的皇后。大有“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朕就是要生米煮成熟饭”的无赖之姿。
群臣不要脸，他也可以不要。
闻或跃并不担心自己不会成功，只要大将军一日还支持他，他便可以利于一日不败之地。他唯一担心的，只有皇后顶不顶得住。这也是群臣惯用的手段了，当某人太过出挑时，他们明着比不过，就会暗搓搓的泼脏水。群臣拿着放大镜，逐一开始找皇后的麻烦，一会儿说她这里不对，一会儿说她那里不好，就差指着她的鼻子说她不堪为后。
面对这样糟心的挑剔，真的很少有人能够应对的游刃有余。曾经雍畿就有一个才华非常出众的才子，因不堪流言而跳了护城河。
但皇后却顶住了，她不仅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还反过来成为了闻或跃的主心骨。
闻或跃终于得到了他当年梦寐以求的那一句：别怕，我在。
皇后强大的正宫气场，让闻或跃心向往之。这样的杀伐果断，也就只有大将军那样的人家才能够教出来了，他这样想到，好像这天底下就没有皇后会害怕的。
她，无所畏惧。
晚上回家后，闻或跃就在父亲闻老爷子所看的电视新闻里，看到了他和皇后的那一枚定情信物。
几百年后的今天，它早已经流落海外。偏偏收藏它的国外富商是个不识货的，一直只把它当做普通藏品束之高阁，落满了灰尘。如今，富商病逝，子女想要拍卖掉他生前一些他们并不需要的资产，其中就包括了这个闻或跃和皇后的定情信物。
那是他的东西！
他想要它。
只是一看价格……本来还觉得自己这辈子挺有钱，非常知足常乐的闻或跃，第一次真情实感的意识到了，原来他还是个穷逼。QAQ

第14章 穿到现代的第十四天：
闻或跃就这样坐到了闻老爷子的身边，父子俩一起看起了新闻。
闻老爷子：“！！！”他儿子现在已经改好到这种程度了吗？连无聊的社会新闻都乐意陪着他一起看了？
是的，陪他，除了陪他，不可能有其他理由！闻老爷子表示不接受！
新闻还在继续，不幸中的万幸，富商的藏品拍卖会，还没有定下具体的拍卖时间。因为他生前买的古董实在是太多了，他的子女至今没能找齐与之一一对应的鉴定书。真真假假，不好分辨，如果重新逐一找专家鉴定，那指不定要等到哪个年月才能完成这个浩大工程了。
富商的子女也都很有钱，并不着急出手。他们会选择拍卖古董，只是单纯的家族不和。谁也不想让对方比自己多带走一分遗产。
说白了，就是斗一口气而已。
他们能上社会新闻，也是因为这种斗气方式幼稚到叹为观止，所涉金额又史无前例的巨大。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闻老爷子看进去之后，所站的角度和大部分吃瓜群众就不太一样了，他对那个已经死去的富商，莫名有点感同身受。他一边喝着热水，一边担忧起了自己百年后的遗产分割问题。
老大为公司鞠躬尽瘁，劳苦功高，理应拿走大头。
但小儿子也是他的孩子，做人家父母的，最怕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小儿子还有心理疾病，万一刺激的再把人格换回去，可怎么办？
闻老爷子既不想当别人口中胡乱扶“贫”的糊涂父母，也不想当一个小儿子眼中不公平的爸爸，最不想听幼子再质问他一次“为什么你选了大哥而不是我”。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怎么可能主动放弃自己的孩子？
闻或跃一开始都没能理解父亲在愁什么，等老爷子自己不自觉的说漏嘴，闻或跃更是一脸懵逼。
不是，他为什么要他爹的钱？
“爸，先不说你现在就这样想，会不会有点太早。只说一个，财产只有一代代掌握在一人手中，才不会被分薄啊。”大启和其他朝代不一样，并不流行财产均分的观念，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家族就无法长久而完整的继承下去，“大头肯定是都要留给大哥的啊，您可别犯糊涂。”
闻老爷子也是没想到，小儿子不仅对遗产没兴趣，还会反过来劝他要多给大儿子留。
老爷子本来愁的都快要脸上再多一道褶子了，现在……
更愁了。
——到底是谁特么给他乖巧老实的小儿子灌输了这种操蛋思想？不可饶恕！
闻或跃虽然已经在逐步接受这个时代，但还是有不少根深蒂固的观念无法转变成功，财产的分配方式正是其中之一。
闻或跃当年登基之后，面临的内忧外患里，并没有来自其他兄弟的阻力，就得益于这种“胜者通吃，败者清零”的继承方式。
也不能说其他皇子什么都不会得到，他们有自己母妃的遗产，母族的供奉，以及作为他们放弃争夺的皇室补偿——他们会被宗室荣养一生。皇子的后代才是真的要靠自己，能闯出一片天就闯出来了，闯不出来也只能认命。龙生九子还各不相同呢，总不能指望皇室对所有皇子无穷匮也的子孙后代一一负责，这是不现实的。
权力集中的好处显而易见，闻或跃的上辈子就不说了，这辈子：“爸爸，分割财产的坏处你比我清楚，其他就不说了，我只说一点，闻氏集团上上下下五位数的员工，都因公司的存在而得以养家糊口，一旦集团被分割，出现震荡，你让这些员工怎么办？”
虽然现在已经不流行什么东家养伙计一辈子，但闻或跃还是觉得他们应该对为公司奉献了青春和汗水的员工负责，他们并不是冷酷的资本家，也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所以，从一开始闻或跃就没有想过要拿父亲的遗产，他已经做好被哥哥养一辈子、他的后代自己努力的准备了。当然，现代的观念和古代不同，他哥要是不想养他，闻或跃也能理解。他还有母亲留给他的，足够了。
“最主要的是，我不擅经营，你把这些给我就是糟蹋了。”
闻老爷子震惊的看着在他的认知里傻乎乎的小儿子，没想到他早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并且想的这么透彻。
在老来子面前，闻老爷子不好表现的太过激动，等闻或跃上了楼，闻老爷子转头就给一起钓鱼的老友打去了电话，感动的一塌糊涂：“你知道小跃今天和我说什么了吗？”
闻老爷子和朋友说了很多，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他儿子终于长大了，竟能如此顾全大局，甚至不惜委屈自己。
说完之后，闻老爷子还不忘中国式家长的感慨一句：“想我一世英名，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瓜儿子。”
老友：“……”你再这样凡学下去，很容易失去我，你知道吗？
闻或跃回房之后，就再一次琢磨起了该怎么买到他和皇后的定情信物。
他先把电话带给了会计师。
也是之前在大哥的提醒下，闻或跃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专属的账房先生，现代叫私人会计，隶属于一家业内十分知名、专做富人客户的会计师事务所，拥有一整个专业团队。
闻氏集团不是没有自己的财务部门，只不过以前的“闻或跃”并不太信任他的大哥，也不喜欢被大哥管束。
会计先生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到您的，二少？”
只冲这大半夜的，闻或跃在毫无告知的情况下突然打来电话，他依旧能维持心平气和的服务态度，就可以知道他的收费一定不低。
闻或跃直言：“我想知道我还有多少钱。”
会计先生在短暂的停顿后道：“恕我直言，您最近是想要有什么大笔的开支吗？”
“是的。很大一笔。”闻或跃数了好几遍拍卖底价有几位数。
“您母亲留给您的财产很多。但是……”会计先生缓缓介绍，生怕对面的二少暴走，“您也是知道的，在她的遗嘱里，处于对您的关心，除重大意外事故（好比需要巨额资金治病）以外，您每年每个月的生活支出，都是有定额的。”
“是的，我知道。”闻或跃其实根本不知道。但不得不说，以“闻或跃”以前那个作风，母亲留下的这个遗嘱，真的是充满智慧且非常必要的。
不然等闻或跃穿过来的时候，他都怀疑他账户里还能不能剩下钱。
“而您作为明星时所赚的酬劳，和您为此投入的花销，很艰难的才达到了一个收支平衡，这些您了解吗？”会计师就差直说，明星赚的多，投入也多，特别是“闻或跃”大手大脚习惯了，过去还特别喜欢买热搜，雇水军，养着一些在违法边缘反复横跳的工作室，这些都是十分烧钱的。
“你就直说吧，”闻或跃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现在手头上可以支配的现金，到底是多少。”
会计先生很快就报出了一个非常精准且敬业的数字。
怎么说呢，是一个平日里看上去足以让闻或跃当条咸鱼，但却远远不够他买下定情信物的价格。就不说竞价拍卖时价格肯定要上浮，闻或跃现在的情况是，他连拍卖底价也凑不够。
闻或跃还匆匆算了一笔账，哪怕他不吃不喝、每个月把固定的进项都攒起来，一年之内也是不可能凑够的。
“果然还是不能当咸鱼啊。”闻或跃在挂断电话前，还在喃喃自语。人学不会独立行走，早晚有天会被现实打击的爬都爬不起来。
面对巨额的开销，摆在闻或跃眼前的路，有这么几条：
1.撒泼打滚和他爸要。
2.撒泼打滚和他哥要。
3.重拾穿越之初的创业计划。
在还以为自己是个一穷二白的贱籍时，闻或跃是很积极的想过自救方式的，而所有的方式里，最绕不开的话题就是“钱”。闻或跃利用天书预知未来的优势，匆匆想过一个创业计划。
在不违背法律和个人道德，且自己本身对这个现代不够了解的情况下，闻或跃可以选择的行当其实很窄，也很明显——古董。
虽然闻或跃不懂鉴定，但架不住他见的多啊，专攻大启的话，还是有利可图的。
也是时候把这个计划重新捡起来了。
当然，闻或跃也不是那么矫情不知变通的人，他把撒泼打滚和父兄借钱当做了备选。如果在拍卖会开始之前，他还是赚不够一个小目标，那他就去和父兄借。先把东西拍下来，再慢慢还嘛，母亲的遗产给的慢，但胜在持久，源源不断。
江斐然回去之后就很懊悔，为什么又被皇后带了节奏。虽然陛下坚信季在渊是大将军的转世，但江斐然多年来的对“敌”经验让他异常坚定，季在渊绝对是他熟悉的皇后，而不是他并没有见过的大将军。
输给皇后，就很不甘心。
但最不甘心的，还是在闻或跃去洗手间时，季在渊对他意有所指的一句：“江影帝看最近上映的《玩具梦》了吗？里面有句台词深得我心——他早就不需要你们了。您说对吗？”
有些人，注定了只会陪伴彼此一段旅程，然后就该识趣的主动分道扬镳了。而不是死抓着不放手，教人为难。
这话江斐然总觉得他好像在上辈子也听过，她们那么努力群策群力为陛下奔走，却远不如大将军从北疆送来的一封威胁信。局势从大将军旗帜鲜明的站在陛下一边后，就已经倾斜的十分明显了。老臣们不过是在负隅顽抗。
这种“自己怎么这么没用”的无力感，是江斐然讨厌皇后的源头，她怎么能、她怎么敢、她……偏偏她就是对的。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纸糊的老虎。她就是有这个叫嚣的资本。
可是这辈子不一样，陛下不再是那个需要殚精竭虑才能想办法推进惠民政策的弱主。他是不需要她们，但也不需要她了啊！
大家一起又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起点。
他一定会变得对陛下有用的！
只是，怎么才能帮到陛下呢？让江斐然不战而退，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不会如此轻易的认输。他搜肠刮肚的苦思冥想着。
就在这个时候，闻或跃的微信发了过来。
陛下（想赚钱，想奋斗）：你睡了吗？
江（江斐然）：还没有，刚刚洗完澡，怎么了？
江斐然摩拳擦掌，激动的不行，他有预感，陛下给他发微信肯定是有事。而只要陛下想要，只要他有，他就一定会让陛下如愿。
陛下（想赚钱，想奋斗）：太好了！你有临泽的微信号吗？不，你能帮我联系到临泽吗？
临泽就是《制霸娱乐圈》的主角，“闻或跃”本应该针对的那个未来影帝，闻或跃和对方只接触过一下午，当时也不觉得以后会有交集，就连联系方式也没留。
江斐然：“？？？”
有我们还不够吗？您为什么又想要进新人了！

第15章 穿到现代的第十五天：
临泽觉得他一定是在做梦。
从接到江影帝电话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始了一场漫长而又不可思议的梦，至今没有醒。
不然为什么江影帝会介绍闻或跃给他认识？江影帝看上去还和这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关系十分亲密。最重要的是，闻或跃根本不可能对他态度这么好！
闻或跃、江斐然以及临泽三人，此时正齐聚在一家主打怀石料理的米其林餐厅。
说白了，就是日料店。闻或跃挑的，因为那片海告诉他，日料以生冷海鲜为主，不至于出现电视剧里一言不合泼人一头热咖啡的景象，就“闻或跃”以前对临泽做的那些糟心事，闻或跃觉得他还是要谨慎一点的。
餐厅不设大堂，只有一个又一个的榻榻米包厢。闻或跃订的这间，还有一个独立的日式庭院，细沙碎石的枯山水，锦鲤游弋的池泉园，组成了一般人印象里最直观的日式风格。
闻或跃也是万万没想到，琉球这样的弹丸属国，在现代的饮食竟能如此备受追捧。
也算是开了眼了。
包厢是近两年风靡一时的侘寂风，原木材料，亚麻色调，一目了然的质朴素净，让置身于其中的人不自觉的也跟着佛系了起来。
只有临泽因为闻或跃的出现，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了。他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恶搞类节目的秘密拍摄。
闻或跃正襟危坐，率先打破了屋内的层层坚冰，主动对临泽道：“你还在生我之前的气吗？没关系，你是应该生气的。真的很抱歉，我当时脑子不好，对你做了那些事。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说，我一定努力。”
在闻或跃看来，现代的“闻或跃”也是他，“闻或跃”做的事，他也有责任。
临泽没有说话，不是在衡量闻或跃说的是真是假，而是根本不信，随便闻或跃说什么，他都不觉得自己会被打动。
闻或跃也清楚他和临泽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够解释清楚的，他只能尽力：“不开玩笑，我有病，我爸爸和大哥带我去检测过，有心理医生开的诊断书，如果你想看的话。”
临泽：“？？？”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熟练！
“我不会要求你因为我有病就原谅我，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你有权讨厌我，哪怕一直讨厌下去也没有关系，这才是正常的。”如果临泽说他会原谅他，闻或跃才会比较奇怪。
就天书里写的，临泽并不是一个多么圣母的主角，正相反，他睚眦必报，又攻于算计，是个非常反传统，但又很有个人魅力的主角。至少闻或跃并不想看到临泽被这个世界改变，他一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闻或跃继续道：“我请斐然当中间人，约你见面，只是想和你谈个交易。”
他找阿罗其实也一样能得到临泽的联系方式，只是那样贸然打过去电话的话，临泽也许根本不会和他多说半句。江斐然就不一样了，他之前对临泽多有照拂，在临泽的眼中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的可信度。
“当然，无论你接不接受，我都不会为难你。你不用担心，这不是威胁。”闻或跃把所有的话都说在了前头。
临泽差一点就嗤笑出声，真不是他瞧不起闻或跃，但是以他们过往的对线经验来看，就闻或跃这个脑子，他能威胁的了谁？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过，临泽还是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只是决定继续静观其变：“什么交易？”
“我想买下你之前在做节目时，无意中从老乡家里买来的花盆，就那个古代的洗笔筒。”闻或跃开门见山道。
这个洗笔筒确实是个古董，且会在日后成为临泽敲开电影市场的第一桶金。一个神秘的金融巨鳄花很大一笔钱买下了它，临泽把这些钱全部用来投资了一部因为资金断链，差点黄了的小成本电影，那同时也是临泽人生中参演的第一个电影男主。后来的情节可想而知，电影一炮走红，临泽名利双收。
如果闻或跃没有算错的话，临泽这个时候是接触过导演的，而那部注定会爆的小成本电影的资金问题也已经初露端倪。
唯一的差别只是在《制霸》的原文里，这个时候的临泽还在综艺节目里和“闻或跃”死磕，并没有那个钱力挽狂澜。他会先后经历综艺、网剧、电视剧，在几经周转的三年后，重启小成本的电影项目。
和导演志同道合的编剧，被查出了癌症晚期，在健康事业双不顺的连番打击下，她选择了自尽，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坚定了导演无论如何都要把好友的遗作拍完的信念，也难得触动到了临泽成年后就很少再有过的柔软内心。他们都是疯子，冒着有可能这么多钱全都要打水漂的孤注一掷，去实现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闻或跃如今插入的时间点，编剧还没有自杀，准确的说，整个项目还在推进，谁也没有想到它会被腰斩。
哪怕没有打算赚钱的这个插曲，闻或跃也会给那部电影注资，他无法救全天下的人，但至少他做不到对近在眼前的事也无动于衷。
只不过如今这样更加两全其美而已。
“作为洗笔筒的交换，我提供给你的并不只是钱而已，还有一个事业腾飞的机会。”闻或跃把找阿罗连夜写好的计划书，连着买卖合同一起，顺着浅色的木桌桌面，推到了临泽眼前，“如果你愿意，未来娱乐会很高兴和你谈一个A+级的艺人合同，条件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再谈。”
未来娱乐是闻氏集团的子公司之一，一个艺人的去留，闻或跃可以直接拍板。
这也是闻或跃对临泽的补偿之一，虽然临泽未来注定会成为影帝，但他在成为影帝的路上并不是一帆风顺，经纪合同就是一个大坑。但凡能舒服一点，谁又想要一直受苦呢？闻或跃就差直说，我可以把你觉得是天价的赔偿负担直接抹平。临泽并不需要依靠什么老攻来拯救，靠自己就能星途闪耀。
临泽最先拿起了与电影有关的企划。
《酒店猛狗》，便是那部小成本电影的名字。一个乍一听非常廉价，甚至有点不知所云，但仔细去查才会意识到，“酒店猛狗”是个成语的名字。临泽也是因为这个两级反转的名字，而记住了这部名不见经传的电影。
闻或跃能看得懂吗？临泽忍不住的怀疑，一上来就敢夸下什么事业腾飞的海口。
闻或跃也诡异的看懂了临泽眼中的质疑，他确实是个水货，现代大学里的东西一半以上他都不懂，但很不巧，这种古代的成语对他倒是不难。
因为……
“酒店猛狗，出自《晏子春秋》，寓意君主应该擦亮眼睛，为长远计，亲贤臣、远小人。”学习帝王之道，不可能绕开酒店猛狗，这也是皇后为闻或跃出的一个计谋。
彼时，闻或跃想要一扫弊政，推进改革，明明想法很好，却不知道为什么始终不得其法，吸引不到人才。
皇后在纸上笔走龙蛇，唰唰写下的便是这四个字。
“有个卖酒翁，明明酒很好，却总招不到客人，他百思不得其解问邻居。邻居说，你家有猛狗，客人来买酒，狗就会扑咬威慑，久而久之自然无人敢再来。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专权之人就是猛狗啊，陛下。”
改革的想法再好，负责推进的官员不行，又怎么可能成功？
“但那是……”那是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伴在他身边的奶娘的女婿，奶娘一家对他都很好，不管他是落魄还是发达。
“酒店猛狗。”皇后只是再次说了这话，“陛下不如再好好想想。”
闻或跃盯着那副皇后写的字，看了很久，盯的眼睛都红了，才明白皇后想要教会他的，是壮士割腕。
奶娘很好，不代表了奶娘的女婿也很好。纵使女婿很好，也不能代表他的办事能力一定很好。奶娘一家是处处回护他，事事以他为尊没错，可是，没有能力就是没有能力。
最终，闻或跃调回了奶娘的女婿，重新换上了更加合适的人，改革果然在试验的州府顺利推行了起来。
“这是一个很好的剧本，如果你不接下他，你一定会后悔的。”闻或跃把剧本又往临泽的方向推了推，正挨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手边，“剧组缺钱，你带资进组，就是他们的金主爸爸，这一回，谁也别想在你的组里横着走。”
最后这句，直接说进了临泽的心坎里，他到底有多讨厌闻或跃，只有他自己知道。
临泽从不嫉妒别人比他钱多，因为他相信自己早晚有天，也会凭借自己的本事过上很好的生活。
他只是烦那些仗着有钱就自以为是，有意无意给别人添了很多麻烦的无能富二代。
“那你怎么赚钱呢？”把钱给了他去投资，闻或跃又能得到什么呢？一个洗笔筒？说真的，临泽可不相信闻或跃本身就热爱什么古董。
“我碰巧知道一个人很想要它。”赚的肯定不如临泽在文里五十块直接换七位数的多，但还是有的赚的。而支付给临泽的这笔钱，刚好也在闻或跃的承受范围内，感谢大哥前段时间给打的零花钱。
“我现在相信你脑子真的不好了。”临泽终于笑了，比反派还像个反派，“你就这么告诉了我，不怕我直接去卖给对方吗？”
钱有了，电影的机会也有了，根本不需要闻或跃这个中间商赚差价啊。
“那你知道那人是谁吗？”闻或跃也不傻。
有些时候，人脉本身就代表了一种价值。有些人，真不是如今的临泽能够接触的到的。书里写的也是临泽在有了一定电视剧名气的基础上，才有了洗笔筒的交易。
“我可以回去找人看看合同吗？”临泽还是怕闻或跃给他设套。
“当然可以。是我过去品行不端，我活该，你随意。”闻或跃痛快的点了点头，他做事光明磊落，并不怕查。
临泽也没废话，说完就起身告辞了，他本打算就这样拿着文件走人，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重新跑回来找闻或跃确认：“你这个病不会反复吧？”
闻或跃：“……怎么？”
“没什么，就，觉得你现在这样还挺好的，要重新认识一遍吗？你好，我叫临泽，是个小演员。”
“临泽你好，我叫闻或跃，是个见习古董商。”
来之前，闻或跃一直很担心，自己无法说服临泽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个时候江斐然只是安稳他，您做好自己就一定可以。闻或跃还不信，现在怎么说？从始至终没有插手，只任由自家陛下自己发挥的江斐然：他就知道，他马上要有新的姐妹了！

第16章 穿到现代的第十六天：
闻或跃打算做古董生意的事，他暂时只告诉了那片海。
虽然江斐然当了闻或跃和临泽的中间人，但他知道的也只是闻或跃要倒买倒卖一下洗笔筒，猜测闻或跃或许是想赚点零花钱。江斐然甚至委婉的对闻或跃表达了，如果陛下想买什么或者需要什么，他都可以代为效劳的意思。
如果陛下只是缺钱……江斐然当时眼睛都亮了，那他可就太有用了，他超有钱的。
江斐然这辈子在没有当明星之前，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过着虽然不富足倒也不清贫的生活，父母都是国企单位里老实本分的员工，就江斐然一个儿子。给不了儿子一出生就生在终点的优越背景，却也在儿子红遍全国后没有成为儿子的累赘。江斐然每个月都会定期给家中二老打去不菲的生活费，但他的爸妈却很少会动，大多都给儿子存了起来。
受父母这种朴实性格影响，江斐然在没有回忆起上辈子时，也一直很有计划性的进行着存款理财，当然，在回忆起来的当下，他的生活习惯也没什么改变，只除了一点——闻或跃。
不过，闻或跃却隐晦的拒绝了江斐然的好意。
在大启，若丈夫动了妻子的嫁妆，那肯定是要遭人耻笑的。虽然到了现代，男女都一样，但闻或跃和江斐然也已经不是夫妻了，他就更没有理由动江斐然的钱了。
这也是闻或跃不愿意告诉父亲和兄长等身边人，他想做生意的原因，真和他们说了，他很大概率只会得到一笔又一笔的转账。但是，那句很俗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靠别人你最多只能当公主，靠自己才能当女王。
总之，闻或跃思来想去，还是只和那片海说了这件事。不说也不是不行，但这毕竟是头他回做生意，倾诉欲在所难免，真什么都不说，他怕把自己给憋死。
表妹那云在上辈子就是个很倾诉的对象，她总能做到守口如瓶。而一般人只要接触过那云一回，就都能感觉到她有多好套话，进而也得出一个结论——少年天子是不会把重要的事与那云说的，除非他疯了。
闻或跃和所有人打了一个反心态，且打的十分成功，这辈子他也就延续了这一习惯。
那片海和上辈子也没什么区别，很会保守秘密，但脑子也是真的不够用。
好比此时此刻，他坐在闻或跃房间的沙发上，明明闻或跃已经把始末讲的那么清楚了，他还是不明白：“那你怎么赚钱啊？钱不是都已经给临泽去拍电影了吗？”
不管《酒店猛狗》的未来票房如何大爆，赚的钱也都进了临泽的口袋呀。
‘那本来就属于临泽，我为什么要？’闻或跃没有办法这么对那片海解释，他只能道：“我要赚的是倒买倒卖洗笔筒的差价，又不是票房。忽略掉娱乐圈的事，没有临泽，没有《酒店猛狗》，那些统统和咱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全部忘掉就好。”
“哦哦。”那片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一键清除记忆。
闻或跃暗暗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这事怪他，他就不该和那片海讲的太细，条件一多，那片海肯定处理不过来。
闻或跃拿出电子笔，重新在平板上写下了两个简单的数字，一边写一边给他大外甥解释：“这个洗笔筒，我从临泽手上买下来的价格，是两百八十万。等我卖给神秘买家，就可以要到五百二十万。里外里，相差两百四十万。懂了吗？”
刨去税钱和中介费，保守估计，这里面的利润有小两百万。
闻或跃又补充举例：“一笔买卖赚的钱，快赶上大哥给我的零花钱了。”
文里是因为电影已经黄了，所有的资金全部撤出，百废待兴再重启，又是物价飞涨的几年后，需要的钱才差不多是五百万。如今，闻或跃只需要付出不到三百万的价格，就可以达到一样的效果。谁也不会亏。
那片海总算懂了，举手嘴贱：“表叔，你去哪里进修的凡学？我想变的和你一样优秀。”
闻或跃直接给了那片海后脑勺一下，表妹和表外甥的区别就在于此，如花似玉的表妹，他是一点也下不了手的，表外甥却完全不用心疼：“干啥啥不行，玩梗第一名。想跟我学凡学？你先去努力学一下期末考试吧。”
眼瞅着那片海的上半学期就要结束了，全家都在等着看他会挂几科，或者说，他可以有几科不挂。闻或跃就这个事还和他爸打了个赌，赢了的话，他就又能小赚一笔。
那片海有点委屈，唇红齿白的还是那么好看，但他总觉得这剧情不对，他表叔怎么忍心对他动手呢？嘴贱王者最后的倔强，就是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继续作死：“那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啊？”
“怎么会卖不出去。”闻或跃恨不能捂住那片海的乌鸦嘴。
“你也说了，这洗笔筒根本不值那么多钱，只是那个神秘买家特别想要。那万一人家心血来潮，又不想要了呢？”这才是那片海一直想要表达的，哪怕是他，都觉得这赚钱方式很不靠谱啊。
“不可能！”闻或跃斩钉截铁，书里都写了，那买家非常执着，怎么会出现意外？
结果，还偏偏就出现了意外。
在临泽终于点头答应了和闻或跃交易，两人银货两讫的第二天，闻或跃联系了跑道儿的杜康。
“跑道儿的”，又称“跑合儿的”，有点中介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古董经纪人。这种人一般消息灵通，耳目众多，专门负责给买家和卖家之间搭桥，赚一笔10%左右的中介费，是做古董生意绝对少不了要接触的人。
在《制霸》里，杜康就是专攻娱乐圈，给这些陡然而富的新贵介绍古董的。临泽成名后，经一个圈内大佬介绍，认识了杜康。
一个很残酷的现实，以现在临泽的名气，他连杜康这样的中间人都接触不到。
总之，闻或跃通过阿罗，拿到了杜康的微信。现代社会，连玩古董的，也开始微信交友了。杜康的微信名叫“让我康康”，可以说是很努力在紧跟网络文化了。闻或跃在找临泽买洗笔筒之前，还特意和杜康在微信上确认了一下，他那边是不是有人想要这个洗笔筒。
杜康（让我康康）：凉制的龙纹镂雕塔式笔筒？
闻或跃（想赚钱，想奋斗）：背面还有当时名士卫鹤的题诗。
杜康（让我康康）：你等等，我去问问。
没一会儿。
杜康（让我康康）：要是真的，我这边或许有个人会感兴趣。
一听这半遮半掩的话，闻或跃就知道那个神秘买家在如今就已经对洗笔筒感兴趣了。这不是十拿九稳了吗？
等闻或跃拿到了凉朝的洗笔筒，再去询问杜康的时候，那边给出的答案依旧是，他需要去问问。
只不过，这一回闻或跃等的就不是演技尴尬的那一小会儿，而是真的很长时间了。当时闻或跃还满怀希望，觉得杜康这是去联系买家了。
杜康也确实是在这一回才去联系的买主，是他早些年就开始合作的一个大客户，对方对一切大启朝的东西，准确的说，是对启昭帝时期的东西都非常有兴趣。当然，偶尔也会看看其他朝代的东西，但规律不好摸，收藏标准非常天马行空，杜康能做的也只是多和对方的助理打听。
金主爸爸一直想收一个凉朝的塔式笔筒的消息，就是杜康不遗余力从助理小哥口中套出来的，他留心了两三年吧，才终于等到了一个主动送上门的。
当时的杜康有多激动与彻夜难民，如今得到答复时就多如丧考批。
助理：抱歉，J先生已经不需要了。
杜康：！！！已经买到更合适的了吗？
助理：这就不是你我应该知道的事情了。
金主爸爸突然不收了，杜康也就只能去回绝了闻或跃——另外一个有可能的潜在的金主爸爸。未免没了买卖又没了情谊，杜康自认为已经很努力的去小心翼翼的回复了闻或跃，但那边却自此犹如泥牛入海，再没了声息。
他肯定是生气了啊QAQ，爸爸再爱我一次！BY：杜康。
闻或跃……
倒也没有生气，就是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而已。第一次做生意，第一次就赔了个底掉，让他产生了一种很不真实的恍惚感。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
尽信书不如无书。残酷的现实，再一次教会了闻或跃，这本天书到底有多不靠谱。现在连启动资金都没了，他真的是毫无商业天赋QAQ。
神秘的J先生，很显然就是季在渊了。
季家的主营项目是能源，但季在渊的个人兴趣爱好从小就在古董上，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力主张推进启昭帝的陵寝项目。他一直很想要凉朝的塔式笔筒，甚至曾对专门负责为他物色古董的助理说过，多少钱他都一定要得到。
只不过如今情况已经变了，古董之于季在渊，突然就不那么香了。
“为什么？”季在渊的堂弟季在龙斗胆问了一句，他终于从上沽市处理完事情回来了，浑身上下带着“短时间内谁也别招我，我脾气不好”的烦躁气息，帮不领情的傻子擦屁股，就很容易心态爆炸。
“因为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珍宝了啊。”陵寝也好，古董也罢，都不过是为了得到珍宝的铺垫，如今珍宝回来了，其他一切也就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第17章 穿到现代的第十七天：
古董收藏实在是一件太过随心的事情，对方如果不是奔着升值的目的在进行投资，那真是什么操作都有可能出现。
面对一夜回到解放前的现状，闻或跃……
只是沮丧了一小会儿，就又重振了精神。主要是，事已至此，他不重振精神，也改变不了现实啊。闻或跃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特别突出的优点，文不成，武不就，性格也不算讨喜。唯一的优势就是心态好，随遇而安，才能活的久。
闻或跃刚重新调整好心态，就收到了琅嬛斋的王叔发来的消息：【洗笔筒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是真的。您什么时候需要鉴定书？[图片]】
王叔是琅嬛斋的老掌柜，从穿“木头裙子”开始到如今，已经在琅嬛斋里干了快大半辈子。
而琅嬛斋正是闻或跃继承来的那个古董店。琅嬛，神话传说中天帝的藏书之所。琅嬛斋，顾名思义，最早就是个书局，后来兼卖古书，再后来才一步步转型，做了正儿八经的古董生意。这铺子距今最少已有百年历史，是那家的辈辈传。一直到闻或跃母亲这里，琅嬛斋才成为了她的嫁妆随她一同出嫁，她去世之后，琅嬛斋就留给了小儿子闻或跃。
只不过一直到“闻或跃”变成闻或跃，他都没有踏入过琅嬛斋一步，连店门朝是哪条街开的都不知道，和他的母亲一样，好像对这份不大的产业并不怎么伤心。
闻或跃倒是很想去店里看看，研究一下这间百年老店，还有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唯一的问题只有，他并不知道地址。
闻或跃只能硬着头皮问王叔：【我自己去店里拿吧。说起来，咳，咱们店的地址是？】
说来是有些尴尬的，做人家东家的，却连自己家的铺子怎么走都不知道。闻或跃试过先用导航找一下，但导航里与“琅嬛”有关的地方，一口气蹦出来了十几个，这实在不是一个多么新鲜的名字。连“琅嬛斋”这样准确的名字，地图上都有仨，其中两个还挨的特别近，都在“庙后街”上。
王叔曾告诉闻或跃，“寺后街”是雍畿过去有名的古董市场。
闻或跃觉得琅嬛斋很大概率就在寺后街，他只是无法进一步从两个琅嬛斋里，准确的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个。
王叔那边大概是无语了很久，好一会儿之后才回过来了一条信息：【不然我还是把证书和笔筒一并给您送家里去吧。】
王叔就差把“您心不诚”这话打出来了。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家的古董店在哪里呢？哪怕真的不知道，不会导航吗？不会查一下企业注册地址吗？不会自己看看法人代表的合同吗？为什么一定要问出来？
闻或跃……真的不会查，也找不到合同了。
倒不是合同丢了，闻或跃很肯定，合同就在他柜子里的那一堆文件里。但闻或跃名下拥有的零碎企业实在是太多了，自上回为了找到投资《江山》节目组的证明，他给翻乱了之后，就再没能还原回去。这也就间接导致了他一直没能找到与琅嬛斋有关的文件。
闻或跃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王叔相信，他这回想去店里看看，是认真的，他真的开始对自己的生意上心了。
王叔半信半疑，但闻或跃是大老板，他肯定不能继续拆台。在给了微信定位之后，闻或跃就下楼打车，直奔了琅嬛斋。是的，闻或跃已经在那老师和季老师的殷殷教导下，熟练学会了使用各大APP，叫车软件便是其中之一。
闻家自己有司机，也有车，但闻或跃并不想在闻老爷子面前暴露自己想要做生意的小心思，思量许久，还是决定打车。
当然，闻或跃也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适应了现代生活。实在不行，他就再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
寺后街离闻老爷子所在的坐忘别墅区有点远，近乎于一南一北的两个大对角，就闻或跃对高铁时速的耳闻，他甚至觉得这个时间够他去趟隔壁省再回来。这天出门，别的先不说，闻或跃百分百是把雍畿交通拥堵的风土人情，给体会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于是，他在自己的开业所需备忘录里，就又记下了一条——如果真的开始做生意，就必须得先从坐忘搬出来了。
不说一定要离古董店有多近吧，但至少不能这样每天都在路上浪费两三个小时。
在去寺后街的路上，闻或跃看了一下导航上的地图，发现他们可以稍微绕一点远路，路过一下皇宫。这个皇宫就是他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对于这里，闻或跃一直是有点近乡情怯的，今天正好，他便想着择日不如撞日，顺便路过看一圈得了。
“那边可堵啊。”司机尽责尽职的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堵就更好了啊，闻或跃想着。
他们就这样龟速的路过了皇宫前的大广场，看到了海内外一批又一批的游客，乌泱泱的进进出出。闻或跃很努力才维持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虽然他已经知道皇宫变成景点的现实，且谁进门都得先网上用身份证预约买票，但真看到这一幕，还是莫名的升起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物是人非之感。
闻或跃拿手机拍了张很糊的皇宫照，发给了江斐然，他是唯一能和他交流这些旧事的人了：【你来皇宫看过吗？】
江斐然正在京郊的影视城拍戏，给朋友客串，此时休息，抬手就回了闻或跃一张差不多的皇宫照：【我不仅看过，还在布景里面拍过戏。】
闻或跃：=口=
就，怎么说呢，他们以前到底为什么会觉得皇宫压抑啊！如今看来，它简直不要太活泼好吗？
皇宫再过去一段路，就是崇文寺了。
崇文寺后面的那条街就叫寺后街，还有一条与之遥遥对应的寺前街，是南来北往的游客经常光顾的商业小吃街，这里的人也是多的让闻或跃都快要犯密集恐惧症了。
可是，从胡同小巷拐过去之后，寺后街却是另外一番翻天覆地的景象。
不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了，寺后街这一片根本就没有人，仿佛他被谁刻意的遗忘了一般。偶尔有一二游客从寺前街误入，也会很快拐走离开，给这里留不下一个眼神。
一前一后不过隔着一座寺，却形成了动静截然相反的场景，也是蛮行为艺术的。
闻或跃来之前，特意戴了口罩、帽子和黑墨镜，把自己全副武装，生怕被人认出。虽然“闻或跃”过去只是个二线明星，但好歹在解约之前因为超级富二代的身份上过热搜，近几年内出门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但是看寺后街如今这个情况，闻或跃觉得自己简直多虑。
北风萧瑟，稀稀落落的干枯黄叶，打着旋儿，从光秃秃的树枝下落下，又追着北风卷地而走，不带一丝留恋。
道路两旁不少的店铺都已经关门大吉，还在坚持开门的，也在透明的玻璃门上贴了“旺铺转租”的字样，也真是亏老板能昧着良心打出这个“旺”字，这里根本就是鬼城好吗？再没有比寺后街更适合当末日主题公园的地方了。
闻或跃一颗想要创业的心，更凉了。
如果说他曾经还不懂一家古董店怎么会经营不善，那么现在，不需要王叔再和他说什么，他自认为已经什么都懂了。就这经营条件，要是店里的生意还能红红火火才是奇了怪了。
出租车路过了第一家琅嬛斋，直奔导航上的第二家而去。
本来看见第一家的时候，闻或跃还在吐槽这家的装修风格是怎么回事？土洋土洋的，透着电视剧里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气息。再不会有比这更差的了。
然后，闻或跃就看到了属于他的琅嬛斋。
他必须收回前言，比第一家琅嬛斋装修更差的，也不是没有。
古老的店面，空无一人的街道，以及一脸欲哭无泪闻或跃，就这样组成了一个大写的“惨”字。

第18章 穿到现代的第十八天：
店里，王叔并不在。
王叔之前是一直等在店里的，但始终不见闻或跃来，又接到了一通难得来活儿的电话，就决定自己先出门，把铺子交给了店里打工的小孩，十八九岁的半大小子，高二辍学，孤身北漂，只因为他有个……电竞梦。
闻或跃进门的时候，叛逆少年正坐在那里心无旁骛的玩手游，该怎么形容他的技术呢？只需要和他当三把队友，再深的游戏瘾都能给你戒了。
菜的实在是惊心动魄。
闻或跃就这样背后灵一样，看着少年全神贯注的玩了一盘又一盘的游戏，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斗志格外顽强，精神异常坚韧，实在是敌方不可或缺的“神之第六人”。
见对方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闻或跃该死的好奇心就控制不住的滋生了出来，他开始在店里随意走动了起来，也没可以降低声音，就这么打量起了店中的商品和陈设，他就想试试在这样的情况下，少年多久才能注意到他。
和外面破败的景象不同，琅嬛斋里规整的十分整齐，窗明几净，先不染尘。
所有展示出来的藏品，都被码了个整整齐齐，能看到它们身上岁月留下的痕迹，也能看到它们干干净净的本来模样。尤其是摆放在店铺最中间位置、疑似镇店之宝的一尊白玉观音像，被擦拭的锃明彻亮，圆润丰盈，很显然是下了极大的功夫在养护打理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闻或跃看不出好赖真假，但至少感觉到了店家对这些藏品的珍视之情。
一楼不算大也不算小，一圈走马观花的看下来，倒也没用多长时间。商品旁边也没个介绍什么的，闻或跃又看不懂，于是很快就把目光看向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扶梯。
就在这个时候，网瘾少年终于察觉到了闻或跃的存在。
但并不是因为闻或跃要上二楼的动作触发了他的警惕，而是那片海匆匆赶了过来。他所在的大学就在这附近，虽然是个不太出名的三本美院，但老校区的地理位置十分优渥。只是每次去找闻或跃所在的坐忘时不太方便。
“你怎么来了？”闻或跃诧异极了，他没有告诉那片海自己今天要来古董店这边。
那片海喘着粗气，香汗淋漓，单手撑在膝盖上，给他表叔举起了手机屏幕：“你又热搜了，你不知道吗？”
闻或跃一脸懵逼，他刚刚还觉得根本没有人会认出他，万万没想到，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都能把他拍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媒体，说你疑似和一个什么网红幽会。”那片海生气的咒骂了一声，他连骂人的时候都是那么好看，“你俩两个同框照都没有，就凭个定位，也是真敢说！”
每每“富二代”和“网红”、“模特”、“外围”等一类的词汇组在一起，就总能引发网络上的一些热议。现在人人都在说，闻或跃退圈之后，终于解放天性，回归了自我。就好像富二代不干点法律不让干的事，就妄为一个富二代似的。
和闻或跃扯上关系的网红，还不是什么寻常的小透明，是个正当红的美女主播，男粉千千万万，都在排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店里的网瘾少年也是第一时间喊出了她的名字：“是樱桃酱！”
闻或跃＆那片海：“谁？”
“你们才是都是谁啊！”网瘾少年终于反应过来，对两人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闻或跃摘下了宽大的复古墨镜，看向少年，反问道：“你觉得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少年惊慌失措，认错的态度倒是十分良好，放下手机就跑向了闻或跃，如果背景音里没有那冲天的游戏特效就更好了，“我不知道您已经来了。”
闻或跃一看就对方这幅样子就知道，他还是没有认出来他是谁。
闻或跃忍不住扪心自问，他这个二流明星当的到底是有多失败，好歹也是这家店实际意义上的拥有者，在员工眼里还不如一个网红有知名度。
那片海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我平时只爱看直播，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自认为自己已经懂了，眼前客人脸上的不爽，是因为他没有认出身为明星的对方，“没有认出您二位，但我也是觉得眼熟的，你们一定是那个那个什么男团的吧。”
那片海：？？？从未出道，谢谢。
闻或跃：已退圈，谢谢。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闻或跃已经被围了，那片海紧赶慢赶的来通知还是通知晚了。再打车立刻已经不安全了，闻或跃只能叫了家里的司机，然后和那片海一起在店里等了起来。少年很有眼力见的关了店门，把他们引上了二楼。
二楼又是另外一番天地，更加宽阔，也更加明亮，摆着有不少的木质圈椅，还有中老年男人必备的茶桌。少年动作娴熟的开火烧水，开始给他们沏起了热茶。
少年自我介绍叫王异，和管事王叔同姓不同源，王叔雇他也不是因为他们很巧的一个姓，只是因为他便宜。王异简直是个人间大漏勺，对一次见面的客人也是什么都敢往外哔哔：“我多划算啊，年纪轻，力气大，还不求工资，只求吃住。”
王异坚信自己在电竞事业上天赋异禀，很快就会被青训营的教练通知去打职业。在古董店打工，与其说是生活所迫，不如说是有人给他免费提供吃住，还能每个月拿零花钱，简直不要太划算。
那片海对电竞事业也是充满了向往：“工作不会耽误你练习游戏吗？”
王异是个标准颜控，对那片海根本招架不住，有什么大实话都直接说了出来：“店里门可罗雀，七八天都不见有一个客人上门，根本没什么活儿。”
闻或跃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这家店是有多冷清。
“我们打算来买点东西，你有什么推荐吗？”闻或跃决定将错就错，先“微服私访”一下，看看店里的服务水平如何。
“啊？啊！哦哦！您、您等一下……”王异彻底懵逼。
虽然王异会在店里没人的时候偷偷摸鱼打游戏，但是在有客人的时候，他还是很努力的想要维护生意的，只不过他知道的东西实在是没多少，能回忆起来王叔说过的内容很有限，说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了词汇量的缺乏。
但为了生意，王异肯定不能说自己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胡编乱造。
别说，在王异一本正经的信口胡诌里，闻或跃总算发现了王异被王叔留下的真正原因，除了便宜以外，大概就是因为他很会讲故事忽悠人。
至少那片海就听的如痴如醉，特别捧场，“真的啊”、“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哇，听起来不错”，他真情实感的想买东西了。
闻或跃：“？？？”
闻或跃不得不暗暗摁住了自家大外甥跃跃欲试想掏钱的手，用眼神示意对方，往前二三十年，这店里的东西都是你们家的。大可不必花这个冤枉钱。
那片海一脸困惑，因为他根本看不懂他表叔想表达什么，但也还是知道表叔不想继续刚刚那个话题的，便转而又问：“寺后街这边怎么会萧条成这个样子啊，我记得以前这里很有名的。”
“早就不景气了，客人您说的都是哪个年月的事了？”寺后街是很有名没错，但有的也只是往昔荣光，“现在大多数懂古董的人，都已经去了琉璃厂那边。”地方大，租金低，还有政府背书，各种便利设施都不是寺后街这样的老街能够比拟的。
寺后街早已经名存实亡，甚至有传言这里不日就要被动迁，重新进行市容市貌的改建。
“你们就没有什么打算吗？”
“怎么没有？王叔，就我们老板，一直在琢磨怎么开源节流，可努力了。没日没夜的跑生意，联系朋友，不放过任何机会的想要多开拓一点渠道。店里以前其实员工还是蛮多的，但工资开销实在太大，王叔只能忍痛削减，现在什么事都是他亲自来。”在王异的口中，不难听出王叔对拯救琅嬛斋的努力和付出。
那片海感动的一塌糊涂，非常想要当场买下整家店，好助他们渡过难关。
王异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上好的乌龙，店里虽然在缩衣节食，但招待客人还是用的好东西：“我们老板和别人不一样，别家做古董是个生意，我们讲究的是个缘分，要是客人不珍惜这些古董，或者不是真的喜欢，我们老板肯定不会卖的。”
三个人又了说了大概二十分钟，王异依旧没有口干舌燥的迹象，始终精神奕奕，态度热情。那片海也是越听越上头，就差当场和王异拜把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叔终于姗姗来迟的回来了。
王叔，不，都应该叫王爷爷了，两鬓斑白，形销骨立，他穿了身长袍马褂，再搭个辫子，就可以直接去拍电视剧里的遗老遗少了。一个现代人，活的比闻或跃这个货真价实的古人还是复古，张口就是：“少东家，您到了。”
王异：“？！”什么少东家？我们为什么还有个少东家？
刚刚王异已经把该说的、不能说的，都给闻或跃说了个七七八八。
王叔也是吃过见过，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完全没有被顶头上司临时抽检的惧怕，反而一脸的关心，对闻或跃体贴道：“车已经到了，外面围了一圈记者，我送您先从后面出去？笔筒和鉴定书都在箱子里。”
王异这才大梦初醒般，在王叔的提醒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黑色手提箱。
王叔身上有种让闻或跃异常眼熟，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的态度，但，时间并没有给他琢磨太久的机会，他和那片海就这样被裹挟着，从古董店的后门走出，上了闻家的黑色商务车，甩下了一众吃瓜媒体。
那片海上了车之后，就和闻或跃说起了店里的不容易：“表叔，咱们一定要帮帮他们呀。”
那么努力了，却没有回报，真的好可怜。
闻或跃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司机，拿出车上的平板，在上面写了几个关键词，从王叔、王异等人，到店铺经营，寺后街选址，应有应有。然后他问那片海：“你觉得这家店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片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除了人员，他觉得哪里都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为什么不搬走呢？”
寺后街的落魄，根本不是以一己之力能够扭转的，这里涉及到了更复杂的政府转型需求。如果一开始他们就跟着上面的意思，搬去琉璃厂，肯定能得到不少扶持，至少不会落得今天这幅模样。
“对啊，连你都能看出来的问题，王叔看不出来吗？”
闻或跃用红圈，在王叔的名字上画了一圈又一圈，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其他问题也是问题，但他不觉得选址是最大的问题，王叔才是。
“也许是王叔有心无力？”那片海总喜欢把人往好的方面想。
“琅嬛斋这个样子，不是一天急转而下的结果。”闻或跃逐一给那片海分析，“注意到王异的话了吗？在他眼里，谁是老板？”
“王叔。”
“我再没有名气，好歹是琅嬛斋的老板，理论上来说，王异哪怕没有见过我，也总该听过我。”但是在王异的语气里，从始至终，他都觉得王叔才是老板。而王叔……“你还记得王叔是怎么叫我的吗？”
“少东家。”那片海终于发现了问题，“但是姑奶已经去世好久了呀。”
“不，他叫我妈大小姐。”在王叔开口的那一刻，闻或跃的本能便再次出现，让他意识到了，王叔也是这么称呼她的母亲的。
那片海：“他不会还觉得我爷爷才是老板吧？”
闻或跃给了那片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老板，你在好好琢磨琢磨这个词。”
“！”那片海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
“而且，从你发现我上了热搜，到你来店里找我，中间肯定至少得有半个小时吧？可我在那个店里待了拢共不足十五分钟。媒体是怎么未卜先知，我一定会在店里的呢？是谁知道并出卖了我的行程？或者说，是谁，最不想我看到店里真实的状况？”
真相只有一个：“王叔。”
其实还有一点，闻或跃没有开口，他再次看了眼前排的司机。司机是怎么知道，要在后门等着他的呢？他只是通知了司机来琅嬛斋接他。
答案有且只有一个——因为王叔告家长了呀。
老年人也是很不讲武德。告家长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啧。
当然，闻或跃也利用司机，把他想说的事情都反给他爹传递了回去。他总算意识到，他在王叔身上感觉到的熟悉是神了，当年的朝堂之上，那些个自诩为被中宗托孤辅政的老臣，可不就都是这幅嘴脸？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所图极大，总觉得这天下是他们的。
王叔对古董是很周到，但那份周到是已经把它们看做了自己掌中之物的爱惜，可不是对闻或跃这个真正的拥有者的效忠。
闻或跃感觉自己又一次回到了当年，这些老臣连套路都差不多，玩不过他，就拿家长出来压他。唯一的区别是太后当年只会无脑憎恨、给他添乱，闻老爷子是个明主。

第19章 穿到现代的第十九天：
闻或跃和那片海一进闻家大门，家里的保姆阿姨就来小声提醒闻或跃，老先生接到古董店的电话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哪怕明知道闻或跃乘车回来需要至少两三个小时，也仍要坚持坐在客厅，已经等了许久。
“尽量别发生冲突。”阿姨小声道。她既担心闻或跃受伤，也担心闻老先生的病情反复。
闻或跃点点头，对阿姨做出了保证。
走过玄关，进入左边的客厅后，他们便一起看到了就坐在沙发生，拄着拐杖的闻老爷子，过去经常挂着笑容的脸上，如今已是一片铁青，他每日重要牵挂在身边的宝贝盆栽也被放到了远处，仿佛生怕被殃及池鱼。
那片海打过招呼后，就立刻自觉隐身，很不讲义气的跑了个没影。
在这个家里，就没有谁不怕闻老爷子的，虽然他平时看上去总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他们谁都不会想要见到闻老爷子真正动怒的样子。
只有闻或跃敢面色如常的上前，就仿佛这和寻常的夜晚没什么区别，他说：“爸爸，我回来了。”
“嗯。”闻老爷子的这一声答应，就像是很勉强的从后牙槽里挤出来的，一副不愿意和人说话的冷漠。只不过闻或跃还是注意到了，他父亲的眼睛其实一直有在不着痕迹的看向他，带着隐隐的期待。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驰名老傲娇了。
闻或跃冲他父亲笑了一下，把外套交给了阿姨，这才不紧不慢道：“我先上楼换个衣服，一会儿回来陪您聊？”
阿姨在旁边看的简直叹为观止，全家都在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敢触老先生的霉头，也就只有叛逆的二少爷还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她藏在暗中拿着手机的手，已经放在了拨号键上，做好了老先生一开始咆哮，她就给大少爷打电话救驾的准备。
虽然这话不能由阿姨来评价，但她还是忍不住托大偏心一下，二少爷自从脑子坏掉之后，简直不要太乖。老先生这样委实不妥，既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也……
万一把二少爷再骂回以前那作天作地的样子，可怎么办？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觉得父子之间免不了一场“大战”的时候，偏偏闻老爷子还真就点头，答应了儿子这么一个听起来非常自由散漫的话：“快去快回。”
“收到！”
然后，闻或跃真就上楼去换家居服了。说真的，在家里待习惯了，骤然穿上正装出门这么久，简直要憋死了。
当然，闻或跃非要换衣服，并不是他就这么豌豆公主，而是他觉得他父亲生气的理由，肯定是被王叔那个奸臣三言两语的给挑拨了，他得留出来时间，让司机如实把他和那片海的对话转达给他父亲。
等估摸着闻老爷子消化了足够的信息，闻或跃这才重新从楼上下来，回到了客厅。
闻老爷子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拐杖尖仍杵在地毯上，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转变立场。
父子俩就这样开始了小型的家庭会议，本来闻老爷子打定主意不会先开口的，但是一看闻或跃就这么坐下了，还有直接坐到他身边的倾向，不得不冷哼了一声，道：“谁让你坐下了？”
“您也没不让我坐啊。”闻或跃回的别提多理直气壮了。
闻老爷子：“……”
其实闻或跃心里还是有点没底的，他也不知道别人家的父子都是怎么相处的，只能一步步凭着感觉试探摸索。虽然人人都觉得他父亲看上去快要气死了，可他就是有一种感觉，闻老爷子并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生气。
至少不至于到了不分青红皂白和儿子发生家庭战争的地步。
果不其然，闻老爷子在盯着闻或跃看了许久后，终于还是破防，笑了出来，抬手对着空气挥了挥他的拐杖。
“也就是你了。”闻老爷子这样说。
“当然只可能有我。”闻或跃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笑的更开心了。
被偏爱的那个总是有恃无恐，闻或跃在这一天，终于体会到了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闻或跃一直记得，有年，他终于得以入宫，有了拜见父皇母后的机会，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对爹娘没了期待，明白了自己并不受宠，甚至很被厌恶的现实。
没有什么为什么，过去的他总想要个理由，后来他才终于学会不再抱有期待。
年幼的闻或跃先去了无为殿，但传话的太监说陛下有事，又打发他去了皇后宫中。偌大的栖梧宫，空旷又寂寥。皇后那氏端坐凤首，脸寒的就像是一块冰，她不仅对自己的独子态度冷淡，还处处苛责，一举一动都能挑出无数问题，仿佛闻或跃连呼吸都是错的。
“殿下觉得您对吗？”
“您这样哪里有半点天家风度？”
“这些年，殿下都学了什么？”
闻或跃也想问问，对啊，这些年你们又教了我什么呢？但是他不能说，因为他曾经开过口，但结局却只有“四殿下忤逆生母，不敬皇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几次下来，闻或跃就会学了沉默。
母子俩压抑到快要把人憋疯的相处了大半个时辰后，闻或跃才终于又被重新传召回了无为殿，就像是溜傻小子似的，让他在相距并不近的两宫之间来回奔波。自己走，没有轿撵，还不如宫中任何一个稍微得宠一点的嫔妾。
闻或跃到时，他年幼的皇弟也在无为殿，从他和中宗的对话中不能判断出，刚刚父皇所谓的有事，是在陪着皇弟读书。
读书，闻或跃长到这么大，都还没有开蒙，当然，也没人关心此事。
皇弟刚刚背书背的一塌糊涂，本应该是要挨罚的，但他却在宫人的一片惊呼中，扑到了父皇的膝上痴缠，讨价还价，哼哼唧唧的耍着无赖，就是不想罚抄。他真的好辛苦哦，手都酸了。
闻或跃感觉自己就像个局外人，僵硬的站在朱红色的柱下，看着别人父慈子孝。明明他已经进来许久，所有人都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就这么把他晾在了那里。但他却并没有生皇弟的气，连嫉妒都没有，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弟可以这么大胆，就不害怕惹的父皇更加生气吗？
很多年后，闻或跃仍能清晰的回忆起那一幕，阳光是暖的，地板是冷的，他站在一半明媚一半阴郁的门角，学会了什么叫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皇弟确实不会怕呀，因为他很清楚，父皇一定不会真的生他的气。
就像是如今，闻或跃笑弯了一双眼睛，终于还是成功蹭到了父亲身边，撒娇的意味非常明显。他也相信他父亲是不会真的生他气的，不管他干了什么。
“知道错了吗？”闻老爷子真的是拿小儿子毫无办法，摇头苦笑，还在试图补救，看能不能继续假装自己大家长的威严。
“我哪里做错了嘛。”闻或跃根本不觉得他今天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出门为什么不带司机和保镖？”闻老爷子一提这个，还是有点牙痒痒。
闻或跃猜错了，其实一直到他进门之前，闻老爷子都是在真情实感的生气的。自打他听说闻或跃什么人都没有带独自出门，又因此而上了热搜，被媒体狗仔围追堵截之后，闻老爷子就感觉自己被堵了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闹心的够呛。
闻老爷子想着，这回一定要给小儿子一个教训，看他还敢不敢这么肆意妄为。前几天才有富商家被持刀匪徒公然闯入的新闻，闻或跃到底是觉得自己有多命硬？
“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吗？”闻老爷子还是忍不住碎碎念了起来。
还不如以前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当个耍横的二世祖的时候呢，至少那时只有他伤别人的份儿，断没有别人伤他的可能。
“我就是想试试一个人可不可以嘛。”闻或跃说了一半的实话。
闻老爷子却反问：“你为什么要试试自己一个人能不能生活？”他就想不明白了，他这辈子能穷到让他的儿子什么事只能靠自己？为什么小儿子非要有这样的独立自觉呢？
闻或跃被问的哑口无言，对啊，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要靠自己吧。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着眼前年迈的父亲，好一会儿后才掩饰着自己有点沙哑的嗓音道：“我错了，我错了，爸爸，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说完之后，不等闻老爷子反应，闻或跃先不好意思了起来，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叨扰，只能邯郸学步，把当年皇弟耍赖的那一套拿出来用。
他的耳边依稀好像还能听到皇弟稚嫩的言语：“我错了，我错了，父皇就原谅宸儿这一回吧。”
他是天上星，他是北辰所，只有闻或跃什么都不是。
不，他现在也是他爸爸的小宝贝了。

第20章 穿到现代的第二十天：
闻老爷子生气的点全在小儿子自己独自出门这件事，至于王叔……
从王叔舔着脸给闻老爷子打电话的那一刻起，闻老爷子就感觉到了来者不善。不管如今站在闻老爷子面前的是哪个闻或跃，以他多年混迹商场的经验，都不可能让他选择站到小儿子的对立面去。
只能说，王叔还是太天真了。
闻老爷子眯起了眼，虽然在笑着，但客厅莫名的就更冷了。
闻老爷子和前妻是联姻，利益关系远大于感情基础。婚后，除了两家强强合作的项目以外，他们一直保持着“你不动我的生意、我也不会干涉你”的友好原则。闻老爷子和前妻众多陪嫁产业中某个古董店的管事，打交道的机会实在不多。只不过闻老爷子没想到，王叔会这么看不起他，觉得他已经老糊涂到连挑拨离间都看不出来。
闻老爷子之前还担心小儿子没意识到他被店里的下属这么阴间操作了，想了半天该怎么和闻或跃解释。幸好，儿子乖归乖，但是并不傻。从司机口中了解了始末的闻老爷子表示很欣慰。
他跺了跺手中的拐杖道：“商场如战场，小王安逸惯了，手段也退步了。”
在这点上，闻或跃和父亲的想法却不太一样，王叔不是小瞧了闻老爷子，也不是手段退步了。而是，如果应对这事的是对父亲有很大意见的“闻或跃”，说不定就成功了。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两边挑拨的手段，闻老爷子不上当，“闻或跃”也会误会他爹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重点在于让闻或跃孤立无援，无所谓闻老爷子相不相信。
而当“闻或跃”对父亲再次失望，他能够依靠的人就更少了，自己埋头一顿瞎搞，也就迎来了天书里的结局——古董店倒闭。
企业倒闭这里面的学问可就更大、更复杂了，闻或跃甚至有理由怀疑，书里王叔的结局，是假借古董店倒闭，卷款另起炉灶。最直观的证据，就是另外两家琅嬛斋的存在，远的就不说了，同在寺后街上的这家，很显然也是做古董生意的，且明显是想蹭百年老店的名气，王叔为什么就没去管过呢？
要么，这店就是王叔扶植起来，给闻或跃设套的。
要么，这店是王叔对闻或跃的一种试探，给自己留后路做准备。
总之，重名的琅嬛斋，本身就代表了一种不太好的企业信号。
“当年你母亲因为一些原因，咳，”闻老爷子不太想提起和前妻失败的婚姻，稍微点了一下便快速略过了，“选择了出国。国内的很多产业她都不便打理，便把店里的一部分股份债券分给了经理，来换得对方对店铺的兢兢业业。”
当从“给别人打工”变成“给自己打工”之后，员工的积极性和归属感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但这种行为的弊端也很明显，那像王叔这样，被喂大了野心，很容易反客为主，觉得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年，这店本就应该是他的。
“也就是说，王叔不是我想开除就能够开除的。”闻或跃若有所思。
闻或跃本来还觉得这事最大的难点是王叔确实为店里鞠躬尽瘁半生，不太可能直接把他辞退。解决办法，闻或跃都大致有个框架，他准备挪用自己当年让老臣乞骸骨的套路，以王叔都这么大岁数了，早就不该如此辛劳为由，送他回家颐养天年。
说白了就是，你退休吧，别哔哔了，我养你，直到死。
但王叔有古董店的股权，还是仅次于闻或跃的第二大股东，这就有麻烦。
首先，闻或跃连股权是什么都没太搞懂。商业真的是闻或跃的知识盲区。士农工商，在古代，他一直被教育的是，陛下无需成为一个商人，只需要懂的怎么从富到流油的商人手里拿到合理的收税就可以了。
“需要爸爸帮忙吗？”闻老爷子从闻或跃不告诉他去古董的动作里，猜到了儿子或许是想自己试试的心态，便没有打着“我是为了你好”的旗号贸然直接出手，准备想看看儿子的意思。
闻或跃思索半晌，果然还是没有直接答应：“我在想想吧。”
闻或跃能靠自己，还是想靠自己的，如果事事都只会喊爸爸哥哥，那和直接撒泼打滚的找他们要钱又有什么区别？当然，闻或跃也必须得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真的是个废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逞强，有些时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我们以三天为期，你想出来了，就自己放手去干。想不出来……”闻老爷子摸了摸儿子柔软的黑色短发，那爸爸就要出手了。
江斐然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到了，闻或跃上热搜这事，真的蛮受关注的。
“我已经让人把热搜撤下来了。”江斐然只关心自家陛下有没有受到惊下，“您没有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别瞎操心，就是去拿鉴定书的时候，泄露了行程。”闻或跃挥挥手，表示他并没有那么好被吓到。
江斐然察觉到了闻或跃不太想深谈的意思，便体贴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洗笔筒卖出去了吗？”
闻或跃一噎，这又是一个他不想回答的死亡问题。想了许久，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决定不卖了。”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出师未捷身先死，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当个摆件挺好看的。”江斐然信了，因为闻或跃上辈子确实有收藏古董的习惯，他一直以为这就是他的陛下的一个高雅爱好。
“对啊。”闻或跃打碎了牙和血吞，“真的是太好看了。”好几百万呢。
江斐然的电话之后，紧接着闻家大哥的电话也跟着打了进来：“刚刚你在和谁通话？一直占线。算了，无所谓，你今天没事吧？”
“没事！其实那片海一直有在陪着我，没别人说的那么玄乎。”
“那就好。我已经让人给所有参与了这次的媒体都发了律师函，你已经退圈了，你的隐私不再是任何人想要窥探就可以肆无忌惮观赏的东西，哥哥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闻振明明只是个总裁，说话却经常带着奇奇怪怪的黑涩会大佬的腔调。
谁也别想欺负我弟弟！
“大哥最好了！”闻或跃的彩虹p立刻跟上，“我最喜欢大哥了！”
“哦？”闻老爷子发出了明显不太赞同的质疑。
闻或跃挂了电话之后，就回头给了老父亲一个谄媚的笑容，彩虹p重出江湖：“我也最喜欢爸爸了。”
这种有好几条可靠退路的感觉，便是闻或跃上辈子的可遇而不可求。
回屋之后，闻或跃就开始抓紧时间想起了应对办法。
他最直观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从王叔手里把股权买回来。闻或跃是不懂什么股份股东的，但他知道既然股权当年可以作为收买人心的手段低价卖出去，那就可以再以高价赎回来。这样王叔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我要是王叔，我才不卖给你。”那片海神出鬼没，端着从厨房里找到的布丁，咕叽咕叽的吃着，还很哥俩好的给闻或跃也拿了一份，“放了好多枫叶糖浆，超好吃的！”
闻或跃也是坚定不移的甜食党，开开心心的接过了骨瓷碟。他当年找表妹当树洞，固然有表妹口风紧的原因，但“只有在表妹这里，才可以放心大胆的吃甜食”也占了不小的思考量。闻或跃在当皇帝的时候，从没有对外表露过太多个人偏好，一方面是怕有人借此下毒，一方面也是怕上行下效，出现“楚王好细腰”的悲剧。
这辈子，只是个普通人的闻或跃，总算可以开开心心的只做他自己了。
那片海恍惚间，也有了一种很熟悉的既视感，好像他和小叔也曾这样在哪里对坐，吃了一碗又一碗的甜食，开心的就像两个偷到灯油的小老鼠。但是，当他抬头问小叔，是不是很好吃呀的时候，一身龙袍的小叔却只是擦干净嘴角，云淡风轻的道了一句，尚可。
哇，真的好生气哦，那片海想着，这个狗男人可是吃了大半，怎么能这么装逼？
皇后姐姐怕他蛀牙，已经开始约束他吃糖的次数了，他是因为超级超级喜欢他，才拿出了一半给他！他竟然还不珍惜！
等等，皇后姐姐？
那片海觉得他又有了创作的灵感，他要写个英姿飒爽的皇后和狗皇帝的日常。他可真是个小天才！棒棒der！
闻或跃没注意到那片海的走神，只是顺着话思考了下去：“对啊，问题就是，王叔如果对琅嬛斋很执着，他是不可能轻易把股份卖给我的。”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闻或跃没钱。
没有钱，他拿什么斗？斗什么？斗个寂寞吗？
闻或跃如醍醐灌顶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表妹果然是我的大福星，哦，不对，这辈子是表外甥了，不管如何，那片海说到点子上了。怎么赚钱才是关键，没有钱，他们怎么搬去琉璃厂去？
如今在寺后街的店址，是闻或跃自己的，卖了它就有钱了，但万一那里真的拆迁了，会很亏。而且，不到万不得已，闻或跃是不想卖掉自己名下的不动产的，那些不动产大多都没有闲置，不是租给了别人经营，就是闻或跃自己有名下的产业在使用，贸然卖出去，不仅亏，还会让很多人失业。
放在原来，闻或跃想都不敢想，他会处于这么一个守着宝山，却连定情信物都买不回来的窘境。
“说起来，大家都给你打过电话了哦。”那片海后知后觉，“季大哥呢？”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想到季在渊，可是莫名的，他就是觉得这种时候，最身先士卒的应该是季大哥呀。
“肯定是在忙吧。”闻或跃倒是并不觉得季在渊有什么义务，一定要对他事事关心，件件观念。
季在渊……
第二天一觉醒来，闻或跃就看到了网红对他道歉的微博。把闻或跃行程卖给媒体的是王叔，但想借机炒作的却是网红。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么一夜之间大彻大悟，洗心革面，决定当个好人了。她痛哭失声的发了个视频，把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承认了个清清楚楚，并承诺会对闻或跃造成的损失（包括精神损失）负责到底。
闻或跃对此只有一个想法，对方真的打钱了！
天降赔偿！

第21章 穿到现代的第二十一天：
网红虽然赔的不多，但胜在给钱给的利索。
麻雀在小也是肉。闻或跃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钱，欢天喜地在卧室里舞了许久。那片海都快看不下去了：“小叔，要不我也赞助你一点吧。”
那片海从小就有他爸妈给的信托基金，成年之后便能随意支取。在他的身上，充分验证了两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傻人有傻福”以及“好看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而除了在颜料方面花费较大以外，那片海平日里几乎没什么太大支出，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可比闻或跃有钱多了。
闻或跃莫名就感觉回到了当年，江左大旱，国库没钱，整个后宫的嫔妃都在想法给他送钱，那真的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场面蔚然壮观。
不过，闻或跃的答案和当年一样：“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逮来的，他就不信他依靠自己的力量搞不到钱！冤有头债有主，百姓的苦难，当然是要那些搜刮了民脂民膏的大贪官来补上，为什么没头没尾的要后宫里也许一辈子都不得自由的小女子垫上嫁妆？
如今也是一样，是闻或跃自己想花钱拍下和皇后的定情信物，如果让其他妃子的转世掏钱，那他成什么了？渣男都没有这样的。
“那你想好怎么赚钱了吗？”那片海对闻或跃银行账户上可怜兮兮的几位数——大部分还是网红小姐姐的“友情赔偿”——表达了深切的同情。
闻或跃还真的算过这个问题，他掰着指头一一给那片海列举：“再等一段时间，《江山》又会有一笔点播量分账会给到我。”作为《江山》的投资商，闻或跃最先吃到了自己解约风波带来的红利，也算是另类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然后，我还有几笔委托给理财公司的投资，半年后就差不多可以看见回头钱了。”“闻或跃”也不是完全的挥霍无度，他主要的钱，都被理财公司进行了分散的长期投资，有赔有赚，整体来说总资产还是在稳步上升的。
闻或跃衡量再三，还是决定耐下的等下去，不能贸然赔本也要把钱取回来。这样很容易被外界解读成一种闻家缺钱的信号，给他大哥制造很多没必要的困扰。
“我还有一艘前年就委托定制的小型私人游艇，预付全款，按照合同对方会在明年之内交工。”如果到时候古董拍卖会还没有开始，闻或跃就会想办法把游艇卖了，不管是原价还是折旧，都会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拍下定情信物应该不成问题。
闻或跃现在之所以拼命赚钱，只是怕拍卖会等不到他卖游艇而已。
“你能把游艇卖出去？”那片海脸上的惊讶是如此的明显，眼神不断朝着洗笔筒游移。两百万的古董都卖不出去，还想卖个更大的？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 =我，一定可以！”天书里，“闻或跃”后来名声尽毁、家里又不太愿意给他更多的钱继续作之后，靠的就是卖这艘游艇短暂的翻了身。没道理“闻或跃”都能做到的事，他做不到吧？为此，闻或跃至今都没有和“闻或跃”以前的人脉彻底断了联系，那么一群啥也不会、吃喝玩乐专精的富二代，在闻或跃看来都是潜在客户群。
只不过，好钢要用在刀刃上，闻或跃并不会贸然动用这些人情。
与此同时，季在渊也正在和他的堂弟季在龙，讨论有关于人情的问题。季在龙是全程替季在渊去解决了网红事件的人，但一直到他成功之后，他仍没有看懂自家堂兄的深意：“你这是想追闻振的弟弟？”
无事献殷勤，还献的这么积极又含蓄……
季在龙几时见过他运筹帷幄的堂兄这样？思来想去，只能把这一切的反常归结到该死的爱情身上。
季在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问：“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你要是真的在追人，这个样子可不行。”季在龙的焦急之情溢于言表，颇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当然，“太监”这个说法他本人是不认的，他觉得他更像是苦口婆心在规劝的老臣，“不要相信什么爱到极致默默奉献，那些统统都是狗屁，你对他的好不表现出来让他知道，怎么才能给他一个爱上你的机会呢？”
季在龙就是这么一个付出就一定要有所得到的商人思维。
说实话，季在龙也无法相信，这样默默做事不求回报能是他堂哥的风格。他就差揪着堂兄的衬衣领子，对他咆哮“你清醒一点”。
季在渊终于正面回答了一次自家堂弟的话：“愚蠢。”
季在龙：“？？？”
就在兄弟相残的人间惨剧即将发生的时候，闻或跃的电话打了过来，让一切得以戛然而止，也让季在龙没有做出什么会悔恨终身的事。
季在渊在薄唇边，比了个静音的手势，然后才接起电话，声音温柔的仿佛他也有另外一个人格：“小跃吗？怎么了？”
“刚刚有个经纪人，给阿罗打电话……”闻或跃开门见山道。打电话的，就是那个网红的经纪人，小心翼翼的询问阿罗，他们已经道歉了，视频也发了，钱也到账了，还有什么做的不够的地方吗？只要闻或跃开口，他们一定改！
搞的阿罗差点以为闻或跃二世祖习气故态复萌，娱乐圈玩够了，又去搞什么网红圈霸凌了。
幸好，三言两语还是说清楚了，对方只求季在渊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闻或跃听的云里雾里，只能给季在渊打电话。
“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没什么，你不用管，大概是我堂弟忘了，他这人做事就是这么粗心大意。”季在渊云淡风轻的黑着他的堂弟。
季在龙虽然听不到闻或跃那边的声音，但他能从堂哥的对话里，大致推断出他们在说什么。
“所以，真的是你做的？”闻或跃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季在渊，怎么真的会有这样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
“你不嫌我多管闲事就好。”季在渊低笑出声，就像是羽毛划过心尖，带着让人酥麻的磁性，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就已经苏气爆棚，“我本来没想让你知道的，不过是举手之劳，要不是我堂弟做事出了纰漏……”
一直到挂断电话，季在龙只剩下了一句情感复杂的“卧槽”。他刚刚还叭叭给人指导恋爱思维呢，如今才发现他也不过是他哥恋爱套路中的一环。
“就，哥，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什么不够细心？明明是你告诉我要多压一压的！季在龙想给自己讨个公道，锅他可以背，但他哥总得拜托他一下吧？
季在渊这才恍然：“哦，对，确实有件事要对你说。”
季在龙很克制的整了整自己的领带，为堂兄当牛做梦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要见到回头钱了。这一刻，他简直站在了老季分家的巅峰！祖坟冒青烟的那种！
只听季在渊用重新恢复了一贯语气的态度道：“你去尽快安排一下，我晚上要和小跃一起吃饭。”
季在龙：……就这？就这？你听听这能是个人说的？
季在渊，你没有心！！！

第22章 穿到现代的第二十二天：
闻或跃挂了季在渊的电话后，就对身边的那片海道：“你猜对了，确实是季大哥帮了忙。”
事实上，网红那边根本没敢提季在渊的名字，他们以为闻或跃知道。但闻或跃又知道什么呢？还是经那片海提醒，闻或跃这才打电话去季在渊那边诈了一波。
“这样做好事不留名，很容易吃亏啊。”闻或跃反而替季在渊担忧了起来。
那片海：“？？？”
按理来说，季在渊这样不求回报的帮助，闻或跃一般接受的都会如坐针毡。就，很奇怪，再大的恶意，他都能承受，可但凡别人对他好点，哪怕只是一点，都会让他寝食难安，恨不能当下就把人情还回去。
就好像他总能听到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对他说，你不配。怎么会有人想要主动帮助你呢？
皇后是第一个发现这个问题，并着手去解决的人，他的办法很简单粗暴：“我想对你好，我就可以对你好，谁也不能阻止我，包括你自己。”以摧枯拉朽之势，横冲直撞的扎入了闻或跃的心里，让他第一次没了那种说不上来的焦虑。
如今面对季在渊，这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总之，意思就是我们白天就可以休息了，对吧？”那片海欢天喜地的掏出手机，迫不及待的对闻或跃发出了邀请，“咱们来玩游戏啊，我带你飞！”
很诡异的，那片海的游戏水平真的不错，至少王异就被那片海摁在了地板上摩擦。
“不，还有一件事。”很遗憾，闻或跃没有享受徜徉游戏之海的命，对于解决王叔的问题，他已经有了初始思路。
闻或跃拿起电话给王叔打了过去，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责骂：“你给我爸告状算几个意思？”
电话那边的王叔一脸平静：“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少给我装蒜，你想搞我是吧？行，你等着！”闻或跃说完，就怒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两幅面孔的无缝切换，让那片海目瞪口呆：“小叔，你，还好吗？”
“什么？”闻或跃一愣。
“你还有你刚刚干了什么的记忆吗？”那片海生怕闻或跃以前那个人格又回来了，连说话都不禁更加小心谨慎了起来，屏息凝神，随时准备呼救。
“假装无脑，让王叔放松警惕啊。不然呢？”闻或跃皱眉，“你以为是什么？”
那片海一噎，尴尬哂笑：“我当然也是这么以为的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多重人格复发吗？哈。”
闻或跃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怎么样，但他知道那片海真的不是这块料。
打完电话，闻或跃就如约真的带人上门去找麻烦了。带的不是别人，正是闻或跃雇佣的会计师团队，上门查账。既然已经猜到王叔有可能要借店里的破产之机金蝉脱壳，那自然是不可能让王叔真的带着属于古董店的货和钱，再去开一家李鬼店。
一天没来，琅嬛斋依旧是那个琅嬛斋，冷清的宛如一个鬼屋。
王异不只是敢背着老板，偷偷在上班的时候玩手机，老板在的时候，他依旧敢。喊打喊杀的游戏音效成了王叔擦拭古董的BGM。倒不是王异不干活，而是王叔信不过他的粗心大意。
就在这个时候，闻或跃带着一群人到了，林林总总，气势骇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来砸店的。王异吓的连游戏都忘记玩了，只能懵逼的看着少东家和老板撕逼。
不，现场对线。
王叔稳坐如山，心里对闻或跃的蔑视更多了几分。他还以为闻家这乳臭未干的小儿会怎样，原来只是查账？他盘踞于此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在账本上栽跟头？想查就查，尽管查，真查出问题了算他输。不过……
“少东家，你这样对我，就不怕寒了其他人的心吗？”
王异一脸困惑，什么其他人，这个店里除了他，还有别人吗？他不寒心啊。
闻或跃名下的古董店确实只有琅嬛斋一家，但其他产业还是有点，大多数经理都是那夫人当年出国前委以重任的，彼此之间是有一份香火情的。王叔对古董的珍视有目共睹，他要是想倒打一耙，搞什么“都是闻或跃逼我的”绿茶操作，那闻或跃必然会受到影响。
闻或跃不懂经营，也还没有来得及和其他经理建立威信联系，要是一夜之间名下的多处铺子都出了问题，那就真的要头大了。
王叔借故生事，掐的正是闻或跃的这个软肋。
闻或跃对此也是早有准备：“是你告诉我，店里近几年都入不敷出，一天不如一天，对吧？”
王叔矜持颔首，故作谦虚：“是我无能。”
“知道自己无能就好。”闻或跃直接怼了回去，他的毒舌是他在网上的黑粉学来的，“既然你没有本事，那我找别人来帮忙看看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又哪里有问题呢？”
王叔暗暗咬牙，好一会儿才忍了下去，继续开口：“就像我之前和您说的，做生意不能只凭心血来潮。古董生意更是如此，需要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耐心。没有您以为的一蹴而就，那不现实。”
王叔看上去是在苦苦劝说，实则就是在挑衅，想诱着闻或跃滋生更多的不服气。
闻或跃……求的就是这啊，他假装上当，一步步被激将下去：“那是你没本事，少把你和我相提并论。”
“哦？”王叔暗中窃喜，抓住了闻或跃的话头，“那您的意思是，自己可以在短时间内就扭转盈亏？”
“不敢托大，但至少肯定是要比你赚钱的。”闻或跃一副被逼到极致，无能口嗨的样子，“就看你敢不敢让出经营权了。”
“有何不敢？这是您的店，我不过是一个拿工资帮忙的外人，您想自己经营，我自然会拱手相让。只是，我王某人好歹也是这家店的股东，在这里工作了大半辈子，舔着脸也要说一句琅嬛斋就像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任由您的任性毁了它。您想自己经营，可以，但我们得设个期限。”
“怎么说？”闻或跃挑眉。
王叔觉得自己这个猎人已经一步步设好了陷阱，就等猎物踩进来了：“以三个月为期，若您赚的钱，比我上三个月多，那就是我没有能力。老朽立刻退休，自此再不过问过店里半分。但若是您赚不到这个钱……”
“我再不过问店里的事。”闻或跃马上接上。
王叔差点高兴的蹦起来，成了！如果可以，他是不想放弃琅嬛斋的，他真的对这家店很有感情。但也就是因为感情太深，总觉得它应该属于自己，而不是什么只因为投胎好，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富二代。
“立个合同吗？”闻或跃又问。
“好啊，我这就联系……”
“不用，律师我自己带了。”
字据不长，内容简单，只不过有一条是闻或跃非要加上的——王叔不能管他用什么手段经营，特别是当他想要动用娱乐圈方面的资源时。
王叔本来在闻或跃提出自带律师的那一刻，还心下一惊，理智有所回笼，盘了盘闻或跃其实是故意上当的可能。如今一看这条，就笑了，因为他自认为已经看穿了闻或跃的想法，闻或跃以前当过小明星，就总觉得身边既世界，全天下都是流量营销那一套。现实会给他好好上上一课的。
年轻人，果然沉不住气啊。王叔勾起了胸有成竹的唇角。
……闻或跃确实是沉不住气的年轻人，拿着盖章后就算生效的合同，当下就给临泽打去了电话。
“朋友，要谈个和场地租借方面有关的合作吗？”
临泽刚刚进了《酒店猛狗》的剧组不久，除了男主演的身份以外，还挂了一个制片人的头衔，正在发愁场地问题，就接到了闻或跃宛如救命的电话：“怎么说？”
“请你来我店里看看，适不适合当片场。就冲咱们的关系，两个月，给你一个友情价。”闻或跃的手，在账本上缓慢划过，指着店里之前三个月的营收利润，给临报了个最终的底线价，不多不少，刚好比店里三个月的利润多了一块钱，“怎么样，很便宜吧。”
王叔：……艹

第23章 穿到现代的第二十三天：
王叔被气的丢下一句“等你能真的拿到钱再说吧”的狠话，就离开了古董店。
王异抱紧了瑟瑟发抖的自己，与看过来的闻或跃对视，试图用他的近视眼，让大老板感受到他发自内心深处的真挚——他就是单纯来打工混日子的，给谁干都一样，只要在青训营的选拔结果出来前别饿死就行，求给个机会啊。
“至于你，”闻或跃也已经想到了王异的安置问题，“每天跟着老师好好上课。”
王异：“哈？老师？什么老师？”
当然是闻或跃给王异找的家庭教师。
闻或跃幼时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因此总是希望人人都能拥有读书的机会，只可惜那个年月书本笔墨的成本属实高的离谱，他有心无力。不少朝臣都曾或明示或暗示的劝过他，放弃吧，不可能的，您和德妃娘娘的想法太过荒诞了。
一直到拥有义务制教育的现代，才让闻或跃清楚的意识到，他和德妃并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个时代。
网瘾少年王在一边一脸绝望，他真的不爱读书啊啊啊。
那片海深切同情的拍了拍王异的肩，来自学渣之间的共鸣：“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这是我小叔最欣赏的一句话，你认命吧。”
王异：“……”我算什么孩子啊？你见过一米八五的孩子吗？
在招待了争分夺秒赶过来看场地的临泽之后，闻或跃和季在渊约定的时间就差不多快到了，司机把他送到了位于CBD的书府壹号院。
这里是季在渊名下众多房产中的一处，是个位于顶楼的大平层。主打的卖点之一就是坐拥270度开阔视野、犹如跑道的超长阳台，闻或跃的大哥在这儿也有一套顶楼，自带泳池、花园，异常浮夸造作。
是的，这就是季在渊选的吃饭的地方：在他自己家。
来开门的却并不是季在渊，而是一个唇角含笑的青年。高领毛衣休闲裤，手里拿了一柄……锃光瓦亮的银色炒勺，居家气息扑面而来。
又是一个让闻或跃怔愣当场的老熟人。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那一日代季家军入京，上殿逼问新君，何日迎娶他们大小姐过门的年轻武将。闻或跃已经忘了他的名字，只记得他就像一柄开了刃的刀剑，身姿挺拔的站在殿上，舌战大儒文臣，仍不落下风。
闻或跃脱口而出：“是你！”
“对对对，没错，是我，季在渊的堂弟季在龙。”站在门口的正是季在龙，他这辈子是个标准的职场社畜，八面玲珑，擅长社交，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他讨好不了的人，“我们都是给人当弟弟的，以后一定要常联系呀。”
“一定。”
闻或跃可以肯定，这武将当年绝对不叫季在龙，因为他没可能是季家的亲戚。
在战死前，他曾托人带回口信，希望自己的墓碑上能刻下“此生无悔，追随将军”八个大字。皇后忽闻噩耗，怒极攻心，吐了好大一口鲜血。让闻或跃想不印象深刻都不可能。
“他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好吃，小时候被饿怕了。他给地主放牛，地主不仁，吹毛求疵克扣工钱，饿的他前胸贴后背差点死去，情急之下宰杀耕牛，因此获罪，被发配到了北疆。长大后他又觉得丢人，打死不愿意承认，非说自己是早闻季家军威名，这才不远千里从戎追随。好面子好的可怕。”
但那么好面子的他，据说死时为了保护珍贵的情报，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真好啊，这辈子季在龙还活着，并如愿转生成了他誓死效忠的将军的亲人。闻或跃又看了眼季在龙手上的炒勺，控制不住的加了句“不愧是你”。
季在龙赶忙摆手解释：“不不不，今天不是我主厨，我只是来帮忙的，大部分菜都是我堂兄亲自动手。”
莫名的，虽然闻或跃明知道不该这么对比，可他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比起江斐然介绍的什么米其林、日料店，他更喜欢这种，有家的味道。就很多年前好像也发生过差不多的事，贵妃送来了京中最大酒楼的名菜，却被皇后亲自下厨熬煮的一碗米粥轻松打败。
不不不，闻或跃摇了摇头，命令自己不能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大将军是大将军，皇后是皇后。
季在龙带闻或跃参观起了季在渊的家，因为季在渊本人不是很想让闻或跃看到自己一脸油烟的样子。季在龙一边觉得他堂兄谈个恋爱就变成了矫情怪，一边还是老老实实的替他转移起了闻或跃的注意力。
客厅，书房，音影娱乐室，还有两间既相连又能用一扇门阻隔开的大套卧，装修走的是性冷淡，像酒店多过像家。
季在龙道：“如果你有哪里不喜欢，尽管提。全部推倒重来都可以。听说你喜欢新中式？”
虽然就季在龙看来，新中式有些时候更像坟墓，但如果闻或跃非要坟头蹦迪，他堂哥大概也会欣然接受。
闻或跃脑袋上的问号已经快要放不下了，尽可能委婉道：“这里是你堂哥的家。”
“不，这里只是他的房子。”季在龙纠正了一下闻或跃的说法。它也有可能会变成家，这就要看是谁住在这里了。
闻或跃只能继续暗示：“他的房子，我喜不喜欢并不重要吧。”
“不，你的意见很重要，你未来不是要住在这边吗？”季在龙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赶忙混淆概念，往回找补，“等你正式开始忙生意上的事，你大哥肯定会安排你住在隔壁楼的。”
哪怕他不这么安排，我堂兄也会想到办法引导他这么干的。
“是这样啊，也对。”闻或跃若有所思。
季在龙真的很会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一会儿，就和未来大嫂称兄道弟了起来。除了参观家，他还很会见缝插针，无伤大雅的反黑了堂兄一波，好比：“哇，这是什么？原来是我堂兄小时候的相册啊，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太巧了，我们一起看会儿老照片吧。”
闻或跃一到现代，接触的就是智能机，导致他一直以为照片就应该是存在手机的东西，今天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纸质版本。对此还挺新鲜的。
一大本包装精美的老旧相册里，满满的都是季在渊，他两三岁就已经学会了表达拒绝，看着镜头一脸的苦大仇深，非常的不愿意配合拍照。但拍照片的人明显不这么认为。季在渊从小到大，每一年都一定会有一组照片留存，从牙牙学语的稚婴，到冷峻漠然的青年。
闻或跃看的津津有味，小时候的大将军真的太可爱了！
“你要是和他一起长大，就不会这么觉得，有段时间他简直中二的可怕。”季在龙并坐在一边大吐苦水，他堂兄这位大少爷可不好伺候。
“你和他一起长大的吗？真好啊。”
“对啊，我其实只是季家的远房亲戚，很远很远很远的那种远房，都不应该和堂兄一起排辈。但是有一年，他突然就来老家挑中了我，把我带到了雍畿，一起学习，一起长大。”季在龙现在想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小时候在村里晒的和黑煤球似的，堂兄到底是怎么慧眼如炬，才看出了他日后必非池中之物？
闻或跃一愣，好像抓住了什么：“只看了一眼？”
“对啊。”就那么一眼，季在龙就有了翻天覆地、云泥之别的人生。他继续道，“对了，我的重点是，你知道我堂兄有多中二吗？”
“嗯？”
“他中学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将军，驰骋战场，保家卫国的那种。”
季在龙话音未落，季在渊连围裙都没有来得及摘的就出现了，正好与闻或跃四目相对。任你再会掩饰，有个知晓你一切黑历史的傻逼亲戚，就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翻车。
闻或跃抬手，试着打了一声招呼：“大将军？”
季在渊无奈轻叹，也回了一句：“是我，陛下。”
徒留局外人季在龙坐在一边一脸懵逼，我给你说我哥的黑历史，是想公开处刑他，让你嘲笑他，不是让你们当场就心有灵犀的演起来！
虽然我知道人狗殊途，但是，不爱，也请尊重啊！

第24章 穿到现代的第二十四天：
这马甲掉真是防不胜防,季在渊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以这样形式，和闻或跃如此突兀相认。
只能暗中给季在龙发了个微信我真是谢谢你了。[微笑]
季在龙还是一脸状况外,但很认真回了一句不用谢,大哥,这都是我应该做！[鲜花][鲜花][鲜花]
有个傻子弟弟是种什么体验
季在渊几次运气,才没有当着闻或跃面，上演谋杀亲弟戏码。他只能安慰自己,仔细想想,这样暴露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如果真让他自己来做决定，那他有可能这辈子真都只会假装一个失忆自己了。
理由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
往复杂里说,首先,他不知道他到底是该先承认大将军马甲,还是皇后马甲，还是两个都承认；其次，他不知道他该如何让闻或跃接受这两个身份其实是一个人事；最后,也是最重要,他曾以皇后身份对闻或跃表示,在大婚之夜他有一件很重要事要对他坦白，并在冲动之下，以大将军身份给闻或跃写了一封信。
不管季在渊对闻或跃率先承认了哪个马甲，他都没有办法在闻或跃问起来这些旧事时,临场编造出一个更合理解释。
往简单里说,季在渊一直记得,闻或跃曾在信中对他坦言,他想要一个朋友。
准确说，闻或跃想要不只是一个朋友，是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他、不会因为他过去身份而远离他也不会因为他现在身份而黏上来朋友，他同样还想要真心喜欢他家人诸如此类，他所没有办法拥有东西。
而只要是闻或跃想要，季在渊就一定会想办法双手奉上。
在古代时候，季在渊就一直在琢磨该如何把这些都一一实现了，鉴于闻或跃皇帝特殊身份，太后又实在不是个人，这些普通人唾手可得情感，对闻或跃来说真是难于登天。幸好，他们如今有了在现代重来一次机会。
闻或跃已经有了偏爱他家人，现在只缺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他朋友了。季在渊疑心病让他信不过任何人，独占欲又让他觉得再不会有比他自己更能胜任这个角色人。
总之，他们就到了这一步。
季在渊六岁习武，十三岁杀敌，十五岁以少胜多赢下了人生中自己主导第一场小型战役，所有见过他挥刀斩马人，都知道他是个狠角色，有着和阴柔外表截然不同狠辣暴戾，是那种这辈子都不知道害怕两个字该怎么写人。
事实上，从小到大，连季在渊自己也是这么认为。刀尖舔血，马革裹尸，他，无所畏惧。
直到季在渊认识了闻或跃，他才明白他也会有害怕，也会有怯步。
军师说，这叫“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季在渊问军师“何解？”
军师在投到季家军大帐前，是个准和尚，学了满肚子这个经那个法，说话总有点神叨叨。他一边盘腿坐在小桌前敲着木鱼，一边轻描淡写回了季在渊一句“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未免季在渊冲自己发火，军师还很及时又补充了一句“这不是我说，是佛祖。”
季在渊久久没有再说话。他已经忘记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了，最深记忆就只有军师敲击木鱼咚咚声，一声比一声烦人，一声比一声讨厌，扰人脑壳疼。他只记得自己最后一字一顿说“我做不到。”
他做不到离开闻或跃，哪怕那是他最大恐惧源头。
“我觉得我有一个更好办法，那就是保护好他，不叫他经历一丝半点风吹雨打。”
这话季在渊一直记到了今天，并始终奉为自己行动纲领，他觉得他一定可以保护好闻或跃，至少，他不会再犯下同样愚蠢错误，再让闻或跃离开他一次。
只不过，他好像再一次搞砸了他们之间事。
因为他隐瞒了自己恢复记忆事。
闻或跃却一点点扬起了唇角，越咧越大，眼神明亮，直至把自己笑成了一个小傻子，他一个健步上前，不管不顾给了他大将军一个紧紧拥抱。
古代可不流行这个，但是，管他呢，他们现在是现代人了。
他真太想他了。
闻或跃在季在渊耳边道“真好，我们又相遇了。”他甚至连自己都不能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激动，说来挺对不起江斐然，但他和江斐然相认时候，内心深处并没有这么多波澜，以及情难自禁。
季在渊被突然而至闻或跃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便抓紧机会义无反顾反抱了回去。
他既觉得怀中青年是那么重，就像是一梭炮弹，击中了他心；又觉得青年是那么轻，就像是云霞入怀，带着恰到好处、始终暖人味道。
季在龙正式确定了，这个家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你们明明是两情相悦，还给我玩什么暗恋？这年头人真太坏了，把狗骗回家杀。他起身告辞“既然饭已经做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啦。”
“好。”季在渊是这么说。
“路上注意安全。”闻或跃则是这么说。
总之，没有一个人想要表达哪怕稍微一丁点不舍与挽留。
季在龙站在门口，苦大仇深盯着眼前这对狗男男。虽然离开话是他说，但他们这样一句原因也不问就送他离开，会让他产生一种他们在迫不及待想让他走错觉。
“自信一点，不是错觉。”季在渊轻松猜到了季在龙心中所想，并残酷帮他认清了现实。
闻或跃是第一次对别人这么不近人情，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确实有些私密话想和大将军两个人单独谈，就只能先请外人离开了，他以后一定会补偿他。
幸好，季在龙家离很近，就在楼下。季在渊也已经提前为堂弟请了大厨，做好了晚饭。
在能够看到城市灯火夜景餐厅长桌前，闻或跃与季在渊相视而坐，眼前桌子上摆着满满当当各色食物，大多数都是按照闻或跃喜欢口味做。他们谁也没有着急开口，只是一起举杯，先为他们“他乡遇故知”庆祝了一下。
红酒是闻或跃拿来上门礼，闻老爷子友情赞助，据说他这瓶也是朋友送什么什么康帝。
闻或跃不懂葡萄酒，更不懂酒牌子，他只知道这玩意喝起来可太奇怪了。
季在渊很及时推过来了一杯冰可乐。
“我真太喜欢现代了。”闻或跃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快乐水，终于主动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在渊怔怔眼前唇红齿白、乖不得了闻或跃，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毕竟他瞒着闻或跃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分不清闻或跃到底想要先搞清楚拿件事。
季在渊和江斐然差不多，从小就在不断做着与大启有关梦，他会梦到北疆无垠广袤、长河落日，也会梦到雍畿盛世繁华、宫墙斑驳，但记忆最深，还是一个总会跟在他身后、三步并作两步想要努力跟上华服少年。
少年就像一个背着壳小蜗牛，小心翼翼探出触角，对他发出了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信号。
可惜，少年脸，季在渊始终无法记下。当一夜美梦醒，他容颜就会像是被遮住了一层雾，无论如何都再难看破。
一直到那日在江左酒店，季在渊与闻或跃不期而遇，旧日一切才在刹那间清晰了起来，就像是一面之前怎么样都擦不干净镜子，在瞬间变得光洁明亮了起来。季在渊在里面看到了自己过去，也看到了少年样子。
是他了，没错，只可能是他。
那个填补了季在渊整个梦境少年。
也是在见到闻或跃之后，季在渊才想起了自己除了大将军以外另外一个身份——大启昭帝原配皇后季在鸢。
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女装黑历史，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季在渊也不是有意要骗闻或跃。
而是……
很奇怪，季在渊明明很确定自己是男儿身，也并没有什么想要变成美娇娥愿望，可是，从很小时候开始，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女。就像是有谁，强行把这个想法灌输到了他脑子里，不仅让他觉得自己是女，还必须得是女主角。
总之，养在深闺人未识大小姐季在鸢传闻，就是这么来。
连不少世代生活在北疆人都笃定，季大将军府里，存在着一位与季大将军有九分相似双生子大小姐。
先帝与季老将军盟约，倒是真实存在。
当年原话是，若季家生下女儿，一定会母仪天下；若季家只有儿子，那就是下任帝王手足兄弟，地位比肩一字王。
中宗这话到底算不算数，他自己都不确定。季老将军也纯粹当他放屁，根本就不会认真。但这并不妨碍，当未来某天，他们可以以此作为条件，从朝廷手上要到更多好处。
恰逢新帝登基，边境线外蛮族躁动不安，季在渊便想趁此机会，给蛮族一个毕生难忘教训。在秣马厉兵同时，季在渊派遣了能信得过属下——也就是季在龙前世——带着盟约入了京城。目却不是逼皇室认下当年承诺，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讹到好处。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借着传闻，真无中生友一个妹妹出来原因。索要皇后之位，会显得相对没有攻击性，要是非要当什么一字并肩王，那就很容易被误会成要造反了。
就，在季在渊本来计划里，朝廷肯定是不会认什么腹中之约，毕竟他“双生子妹妹”可是同他一般大，是个二十多岁还待字闺中老姑娘了。朝廷无论如何都会拒绝，那么，他们就可以顺势用盟约换来军需粮草，越多越好。
就在季在龙出发前夜，季在渊在府上突然遇刺。
季在渊武艺高强，人肯定是没事，就是可惜放跑了刺客，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就摸入了大将军，目不明，来者不善。
军师建议是，哪怕季在渊真没事，也不如索性假装受伤，看看对方到底打算干什么。
季在渊同意了，为了演像那么一回事，他们还特意从死牢里找了一个即将被秋后问斩、脊椎尽断死刑犯，化作季在渊样子躺在了床上。
季在渊本人则用缩骨功，稍微变矮了些身形，扮做了自己妹妹。
就在这个时候，季在渊以为自己是个女人疯病又犯了，他起来一看这闺阁布置，长裙首饰，还有什么不明白呢？他就是个女人啊，没错了，他爹娘过去还总和他说，你其实是个男，他爹娘才疯了呢。
又因为根深蒂固认为“哥哥”只是在假装不良于行，他根本就没关心躺在后院“哥哥”，偷偷跟着季在龙队伍就入京了。
当然，季在渊入京目，并不是闻或跃脑补那一套什么看看未来夫婿，他还没有那么恋爱脑。他就是怕季在龙把事情搞砸了，才决定自己亲自上阵。
结果哪成想，季在龙没有出问题，反而是他，捅出了天大篓子。
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季在渊化作普通亲兵，在无为殿外被闻或跃一眼给找了出来。而接下来发生一切，又快就像是龙卷风，季在渊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鬼使神差没有拒绝闻或跃提议，就，他真很难对着闻或跃那一双期待眼睛，说出什么拒绝话。
他想让他开心。
仅此而已。
而且，闻或跃看上去对这段婚姻也是认真，所以，有什么不可以呢？试试就试试呗，说不定他当上皇后之后，吹吹枕边风，哥哥能得到更多军需粮草呢？
那一天，知道内情季在龙在大殿之上，看见小皇帝牵着他家将军女装一起出现，并真答应了婚事那一刻，到底有多崩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这个新帝到底是多眼瞎？虽然将军用了缩骨功，但将军依旧很高啊，至少比小皇帝高，他到底是怎么一个小天才，才会觉得这样人能是女扮男装？！
但，事已至此，谁都没有办法再反悔了。
如今这样，与用婚约敲诈行为，是完全不同。后者都是事实，他们只是想换一笔军需，对谁都好。后者那可就是该诛灭九族欺君大罪！季在龙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
他回去之后就开始掉头发，一把一把，差点英年早秃。
反倒是发自真心觉得自己是个女人季在渊，情绪超好，一心备嫁。甚至不是很能理解季在龙崩溃，他们家和皇室强强联合，到底有什么不好？
季在龙根本不想和脑子坏掉将军说话，只说“等你想起来，你就明白了”。
这一等，就等了好几个月，眼瞅着季在渊和闻或跃关系是越来越亲密，配合越来越无间，季在渊甚至莫名其妙就点亮了宫斗技巧，还没有当上真正皇后呢，已经以正宫自居，斗遍了后宫无敌手。
一切都在朝着最不可控方向狂奔而去。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北疆真出了问题，季在龙不得不动身，赶回去替将军处理。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季在渊已经不想再回忆。他只知道，他恢复男儿身认知，是在季在龙死讯传来之后，那一口郁结于胸鲜血，不仅打破了雍畿文臣心中和平安逸自欺欺人，也叫醒了沉迷女装季在渊。
看着自己搞出来烂摊子，哪怕是季在渊，也有了那么一刻短暂不知所措。
借着“生病”，季在渊恢复了大将军身份，先回到北疆，凭借一腔怒火，以及季在龙以生命为代价获取到关键信息，一举拿下了屡次犯边蛮族。
虽然并没有真如季在渊最一开始想那样，彻底消灭，但也是把蛮族赶去了大雪茫茫更北边，让他们再不敢生出回来心思。他们被迫朝更远地方迁徙，会不会成为别国家麻烦，那就不在季在渊思考范围了。
季在渊当时满脑子只有要赶紧回到雍畿，不能让事迹败露。
至少，不能败露在他对闻或跃亲自坦白之前。
当季在渊再次以大病初愈未来皇后身份，出现在人前时，他和闻或跃大婚就近在眼前了。
季在渊开始直面，并一点点收拾起了自己制造烂摊子。好比，他以大将军身份，一边通报此次战役细节，一边和闻或跃当起了笔友。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为了一个错误开始撒谎时候，后面为了弥补漏洞，就会一个套一个将错误越扩越大，犹如滚雪球，直至再也无法收场。季在渊在那个时候还并没有这个意识，他只是不想让闻或跃觉得他是个骗子。
所以，他才想到了这个“天才”主意，先让闻或跃接受了大将军身份，再和闻或跃坦白。
甚至，如果可以，他真恨不能自己就是自己妹妹，嫁给闻或跃，好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问题。
可惜，他不是。
他甚至不是个女。
而闻或跃是那样期待着，能够迎娶他皇后。在闻或跃给大将军信里，他说，他虽然不能给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承诺，但他可以保证皇后永远是皇后。甚至对大将军做出了，会在自己真正掌权后，放一部分宫妃离宫承诺。
季在渊没想到闻或跃对他，不对，是他扮演皇后能爱如此深沉。至少在季在渊看来，能让一个帝王有了想要遣散后宫想法，那必然得是情根深种了。
他对闻或跃也不是……没有感情……
大婚如约而至。
季在渊终于还是给了自己最后期限，就是这一回了，他一定会在大婚之夜，和闻或跃说清楚。
季在渊连刀都准备好了，任凭闻或跃处置，他认了。
季在渊也已经为闻或跃想好了后路，如果闻或跃不接受，那就是帝后新婚燕尔，皇后就突然暴毙，不仅能栽赃嫁祸给闻或跃最大政敌，还能给闻或跃一个重新选择婚姻机会。这一回，再不会有人逼他，他想选谁就选谁，不想选那就用皇后尸骨未寒为理由拖着，拖到他重新遇到一生所爱为止。
季在渊想好了万全之策，却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他一身凤袍喜服，忐忑不安坐在无为殿内龙床之上，却只等来了小太监慌里慌张冲进来一句“大事不好了，娘娘。”
陛下毫无预兆昏了过去。
季在渊虽然第一时间控制住了事态发展，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他用尽了所有他能够想到办法，废寝忘食，不管不顾，不惜把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子，也想要追查到，到底是谁做了这一切。
可疑之人有那么多，却没有一个真正能与闻或跃昏迷彻底建立联系。
随着闻或跃昏迷时间越长，季在渊就越疯狂，他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休息，因为哪怕只是稍微松一口气，他都会忍不住想，这一切也许就是他骗人需要付出代价。
他永远失去了他陛下。
执念终于成魔。
当季在渊从回忆里抽身时，闻或跃手已经越过桌子，自然而然搭在了他手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朕很好，不，我很好，比在古代当皇帝可快乐多了。我昏迷不是任何人错，将军无须自责。至少不是你错，也不是皇后。”
季在渊反握住了闻或跃手，就像是在用尽一切力量，去证明眼前闻或跃是真实，他真回来了。
这一刻，他根本顾不上思考，一切都只能依靠本能反应。
闻或跃实在是抬不擅长安慰人，他只能笨拙没话找话“你有没有觉得我昏迷，就像是在一场大型剧本杀？所有嫌疑人都在提刀路上。”
“你还玩剧本杀？”
“那片海比较爱玩，他说创作型人和戏精都会比较偏爱这个游戏。”闻或跃本人对此倒是提不起什么劲头，但他不介意在今天晚上陪大将军玩一会儿。
“虽然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我们还是可以试着一起分析一下，到底是谁害了我。”
想要解决心理问题，最好解决办法，就是去面对这个问题。这是闻或跃在编造自己心理问题时，从心理书上看到。很显然，他死给大将军留下了不小心理阴影，能拥有这样忠君臣子，是他之幸，也是大将军不幸。
“也许我们一起找到凶手，你就不会再想这个事了。”
季在渊看着闻或跃想要帮忙真挚双眸，看了许久，他本来想说，不，算了，那毫无意义，我甚至无法把我当年查案真实视角传递给你。但，就像他说，他真很难对着闻或跃那一双水润眼睛说不。
所以，他最后听见自己说是“好。”
“我当年调查方向是这样……”
“你当年？”闻或跃一愣，“你当年回雍畿了？不是说你在战场上受了伤，没有办法赶回来吗？”连亲妹妹婚礼都要错过，这一直是闻或跃替大将军觉得遗憾地方，他甚至一度想要延后婚礼，直至大将军痊愈能够来参加。
当然，这遭到了皇后与大将军这对兄妹一致反对。
“我妹妹给我写信求助，我怎么可能安心在北疆养伤？而且，陛下您都不知道您对于我……对于这个天下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季在渊只能再次当起了小骗子。
闻或跃毫不犹豫信了。
“我和我妹妹当年发现，在大婚那一夜，有想法人还挺多。”有想要阻止这场婚礼，也有想要弑君，还有想要杀皇后，差不多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只是有人把想法付诸了行动，而有些人只是想想。
想要阻止婚礼人，又分为好几派。
好比那些不死心依旧想要自己女儿上位当皇后老臣，他们不反对大将军妹妹充盈后宫，却很反对大将军妹妹当上皇后。说句那啥，他们都已经赢了蛮族了，大将军可以说是已经没有用了，在这么用后位拉拢，有什么意义？
也好比，自己想当皇后人，那肯定是不想看到皇后就这么顺顺利利嫁给皇帝，说皇后命硬克夫奏折都已经提前写好，就差真整出什么事了。
“我并没有在对您暗示贵妃有问题，”季在渊提起贵妃时候，总是不能做到完全公正，“但她一直很不喜欢我妹妹，这也是有目共睹。”
闻或跃苦笑“是我让皇后受委屈了。”
贵妃这里想法，还能和想要杀皇后人合并同类项，她想要杀皇后理由，无外乎她想嫁给皇帝。而其他人心思嘛，就更简单了，他们想要破坏皇帝和大将军之间联盟。
至于想杀皇帝人……
“理由就跟多了。”
“是我兄弟和太后，对吗？”闻或跃比季在渊动作更快揭开了房间里大象，“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习惯了。”
虽然中宗在最后一刻还是决定把皇位传给闻或跃，他唯一嫡子，但不服气这一决定，大有人在。
闻或跃兄弟姐妹就更不用说了，谁不想当皇帝呢？特别是在自己离那个位置本来就已经很近时候。
但最反对闻或跃，是他亲娘，曾经皇后，如今太后。
太后态度很微妙，一开始她没有明确反对，只是想把自己侄女那云，塞给闻或跃当皇后，并处处以不孝掣肘着闻或跃。也不知道她对自己儿子哪来那么大仇恨，就仿佛闻或跃不是她亲生一般。
而太后这种明明很厌恶，又不得不忍耐奇怪心理，在某一天突然就加速变异，成为了浓到化不开仇恨。
闻或跃在昏迷前，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太后。
“你有注意到吗？在我大婚之前那段日子里，太后突然想要效仿西域传来习俗，给自己宫中泼甜墙。”
泼甜墙，是西域宗教那边特有一种当地风俗，顾名思义，就是教众会往圣宫墙上泼洒牛奶和白糖，据说这样泼洒，既可以使墙皮更加坚固不易脱落，让白墙更白，也是一种特殊祈福方式，能够保佑教众平安。
这种奇奇怪怪动作，一早就被闻或跃看在了眼里，太后只让人泼了自己宫殿，还有那良妃所在宫殿。
如果说这里面没有问题，那才奇了怪呢。
季在渊提起这个，也是一脸一言难尽“我也是这么怀疑，并且第一时间让人进行了调查。”不惜把太后逼死死，逼到了贵妃那一边，“但是很遗憾，墙面上确实只有牛乳和白糖，还混杂了一些其他东西，但没有一样是有毒。”
而且，只是泼墙，真无法锁定太后是怎么作案。
“我唯一能想到，”季在渊越说越慢，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听起来滑稽极了，“太后大概是觉得其他手段已经无法战胜您了，所以她，换了一个领域。”
“……哈？”
“我在太后宫中发现了厌胜之术。”在古代，这确实是个很值得受到重视事情，但到了现代，这一切充其量就是“画个圈圈诅咒你”层面。
闻或跃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竟然能把太后逼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挺成功了。
就在这个时候，闻或跃指着窗外，突然说了一句“猫。”
“什么猫？”季在渊还沉浸在过去查案里，没有反应过来，“宫中当时动物，我也……”
“不不不，我是说真猫！”闻或跃站了起来，指了指正前方，就在餐厅对着落地窗外，有一只圆滚滚灰色小奶猫，正在透过玻璃看着他们。见闻或跃看过来，小猫还好奇歪了歪头，对着闻或跃喵呜了一声。
萌到了心里。
也足够吓人。
这可是三十三楼！
“快救人！不对，救猫！”
等闻或跃和季在渊好不容易，想办法把这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小猫抱进家里之后，他们都累出了一身汗。当事猫却十分自来熟，一点也不害怕，在沙发角随便找了个地方，就给自己舔起了毛毛，好像非常受不了自己刚刚在外面弄一身灰尘。
等它舔够了，它就直接睡了过去，挺着圆鼓鼓小肚子，一起一伏，惬意极了。
闻或跃和季在渊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晚惊心动魄。他们不知道小猫到底是怎么出现，只能先联系了物业。
物业管家第一时间上了门，但他也对小猫存在也是一问三不知。
因为整个三十三层只有季在渊一户，小猫肯定不可能从隔壁，顺着墙檐走过来。而三十三层下面一层，也就是三十二楼，是季在龙家，他完全没有饲养小宠物那份爱心。
从三十楼再往下，每一层就不是一户了，但不少业主今晚也不一定住在这边。
目前来说，就只能先这样了。
管家表示，物业这边很愿意先帮忙养着小猫，直至找到小猫主人。但季在渊却拒绝了，因为闻或跃眼神从把小猫抱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这只小灰猫“我们自己会照顾好它。”
“好，一旦有了任何与小猫有关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事情就只能这样暂时先告一段落。
季在渊和闻或跃一起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他歪头，笑着问他“你还有什么想问吗？”
闻或跃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重新激动且期待了起来“皇后呢？我怎么没在你童年相册上看到皇后？”
季在渊“……”因为根本就没有皇后这个人。
闻或跃又问“所以，皇后这辈子，不再是将军你妹妹了吗？”
“大概。”季在渊说很含糊，没有办法给出闻或跃一个准确回答，只是反问，“陛下为什么这么想要见到皇后呢？”
闻或跃直接被愣住了，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全世界，朕最喜欢皇后了呀。”

第25章 穿到现代的第二十五天：
“你想和皇后再续前缘？”季在渊怔怔的看着闻或跃,只能通过撸猫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五味陈杂，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嘴巴,试着问道“你们在雍畿相处了也不过短短数月,就已经情根深种了吗？”
季在渊其实最想问的是，你到底爱我的女装什么,我的男装也可以拥有啊！
但这回，却轮到闻或跃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合适了。慌乱中，他只能开玩笑“你可是皇后的哥哥啊,你觉得我应该在我未来的大舅哥面前,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当着妻子兄长的面，他肯定不能说他当初想迎娶皇后，只是考虑到了政治需求以及大将军的借灯之恩啊,这听起来……太……不是个东西了。当然,闻或跃自认为和皇后在雍畿的时候,还是培养出了一些感情的。
他欣赏皇后的英姿,向往她遇事果断的性格,并发自真心的憧憬着未来两人琴瑟和弦的生活。全世界,再不会有任何一个女性,能比皇后更让他喜欢。
可，这就是爱吗？
闻或跃并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直至这一刻,他自己都始终没能搞清楚，文学作品里所谓的“爱情”到底是什么。说来挺讽刺的,他一直在期待能够得到“爱”,可他自己却连“爱”到底是种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皇后是他的原配，是他的正妻，上辈子是，这辈子也应该是。
“如果，我是说，如果，”季在渊的声音有点干涩，说着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鬼话，“我妹妹这辈子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呢？”
闻或跃傻眼了“皇后为什么会不想和我在一起？”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好比，她没有办法恢复古代的记忆，就像季在龙那样。也好比，在有记忆之前，她已经在现代遇到了另外一个喜欢的人。更好比，她不愿意在被约束于一段只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旧式婚姻……你知道的，意外总会发生。”
“哈。”闻或跃若有所思，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并坐在原地，想了很久很久。久到灰色的小猫顽强倔强的从季在渊的手里爬了出来，蹭到他手上都没有意识到。
最终，闻或跃这才给出了答案“我大概会很难过，但我会尊重皇后的选择。”
如果皇后这辈子真的不愿意，那他肯定也不会去强迫她呀。转世的意义，不就是拥有一个重新来过，让大家都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快乐吗？至少闻或跃是这么认为的。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快乐，而去剥夺别人的。
季在渊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只要闻或跃不是一定要执着于他妹妹，那他……
“只不过，”闻或跃又补充了一句，“在没有和皇后亲自确认过这个问题之前，我会避免和任何人产生奇奇怪怪的纠葛。”
“……为什么？”他是皇后的“哥哥”，按照闻或跃的这个理论，那他和闻或跃的c，大概就是最不可能的存在了。
“因为你刚刚也说了啊，如果皇后没有了记忆，是会存在爱上另外一个人的可能性的。”哪怕只是想到这种可能，闻或跃都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酸酸的。但他也很清楚，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不幸，那也不是皇后的错，她失忆了，怎么会料到自己在失忆前已经有了一个相约白首的爱人呢？“以此类推，如果我和别人不清不楚，等找到皇后时，她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他不想皇后难过。
也不想让自己未来陷于不知道该选谁的难堪之中。
所以，在没有找到皇后之前，他是不会再考虑其他感情问题的。
季在渊……再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咳真是太棒了。
“为什么皇后这辈子竟不再是将军你的妹妹了呢？”闻或跃终于注意到了挨着他趴下，再次眯起了眼睛的小灰猫，他一边开心的和小猫互动，一边不忘感慨，“唉，转世投胎可真的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啊。”
季在渊能说什么呢？他也在奇怪，为什么他这辈子没有把觉得自己是个女的疯病一同带过来。
如果他还有个女性身份，那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
小灰猫在闻或跃的掌心，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软的不可思议。闻或跃又问季在渊“那你试着寻找过皇后的转世吗？”
季在渊一噎，对于他来说，这又是一道送命题，他沉浸在“我绿我自己”的酸爽中无法自拔，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句“我也是才彻底恢复记忆不久，并一度怀疑我是疯了……”
“也对哦。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找。”
“不！”季在渊彻底回神，清醒了过来，打断闻或跃，“我是说，她毕竟也是我的妹妹，我们当然要一起寻找。”
“不用勉强哦。”
“不勉强，我求之不得。”
季在渊的的眼睛里藏了太多的情绪，他只能苦苦压抑，并在最终汇聚为了一句对自己的唾骂，“活该”。当一段感情最初就建立在欺骗上之后，它就注定了没有办法再健康且长久的维系下去。因为他根本停不下来，就像他现在做的。
至于到底要怎么收场，季在渊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闻或跃确认“你当年大婚时，我在给你的奏折里，夹了一封信，你还有印象吗？”
闻或跃皱眉，苦思冥想，才终于在记忆的犄角旮旯找到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封信。”
季在渊的声音都是抖的“那你看了吗？”
闻或跃遗憾的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来得及。”准确的说，闻或跃对于自己在那一晚的记忆，是非常模糊的，他并不能准确的回忆起来他每一刻到底都干了什么。“至少我没有看到那封信的记忆，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说完，闻或跃自己先笑了，再重要的事情，也已经过去好几百年，他这么问简直毫无意义。
季在渊也跟着笑了，他摇摇头，语气简直不能再轻松“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未免闻或跃好奇心反而被这样勾起来，季在渊继续道，“只是一封祝贺你和皇后新婚的信，还有我给你准备的贺礼。我让人特意藏在了京中，本来想和陛下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如果你没有看到信，那就不是我的礼物引发的你的昏迷，我也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在闻或跃和季在渊当笔友的日子里，闻或跃几乎把季在渊当做了树洞，吐槽了很多有的没的，其中一个就是闻或跃对童年的渴望。
不幸的人，一生都在修补自己的童年。
闻或跃就是这样。虽然他已经长大了，可他却一直在试图得到那些小时候的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拨浪鼓，升仙图，乃至是街边一串包裹着厚厚的糖衣、鲜红欲滴的糖葫芦。
季在渊很会归纳总结，明白了闻或跃的各种渴望，好比，和朋友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于是，季在渊便在信中，对闻或跃承诺，会把他小时候和父亲一起经历的藏宝游戏，复制出来，有机会和闻或跃玩上一场。
这听起来简直幼稚极了。
可闻或跃的参与性却异常高涨，自季在渊提过之后，在接下来的十次通信里，有七八次都在暗示这件事，他很愿意来上这么一场冒险，去挖掘传说中的“皇室宝藏”。大家编宝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和皇室扯上关系，不是开国时太祖留下的传国玉玺，就是什么前朝末帝埋葬的东山再起的金银。
闻或跃这个不肖子孙，明知道大启的太祖是泥腿子出身，前半生都在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却还是非要大将军在设计的时候，强调这是太祖留下的神秘宝藏。
只留给他最机智勇敢的后代。
拿到宝藏的人，会成为太祖最喜欢的子孙。
这听起来，可就太有动力了。
“原来你是想等到我大婚的时候，再送给我啊。”闻或跃自我感觉他已经明白了大舅哥的用苦良心，他真的非常开心，哪怕游戏已经不能开始。他当年真的期待了好久，他知道这很幼稚，听起来甚至有点荒唐，可他就是想要。因为……
他曾借住在的那个大臣家里，也玩过类似的游戏。
其实“宝藏”就只是一个小木马，而且就藏在他们家后院的杏花树下，简单的不能更简单了。可是，他们整整玩了一天，闻或跃却只能站在廊下远远的看着。
他不是不想参与进去的，可是他也知道，一旦他出现，所有人就都不会再笑了。他不想当那个扫兴的人。
只是，他也很想要啊，只属于他的宝藏。
“啊啊啊，好不甘心啊啊啊。”闻或跃碰了碰小猫湿漉漉的鼻子，化身为一个小气鬼，开始絮絮叨叨。
“我可以把着理解为，你在暗示我，再搞一回吗？”
“这怎么能说是暗示呢？”闻或跃理直气壮的看向季在渊，“我是在明示啊。”
如果季在渊当年埋葬的东西还能存在的话，闻或跃都恨不能大半夜的去开车，把它重新挖出来了好吗？
“啊。”季在渊这才想起来了。
还别说，真的有。
季在渊很认真的把闻或跃的每一个愿望，都当做了自己一定要去完成的使命。只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闻或跃，他就昏迷了。而季在渊在那样的情况下，自然也就没空再去想什么他埋葬过的东西。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这特么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第26章 穿到现代的第二十六天：
如果条件允许,闻或跃会恨不能当晚就去挖宝藏，可惜，条件并不允许。
季在渊划出某德地图,用最直观生动的形式，向闻或跃展示了为什么不可以“我当年埋宝藏的地方,大致在这里。”他并没有剧透,毁了闻或跃的期待,只是展示了一个大致的区域给闻或跃看，曾经五进五出的大宅院，如今早已经被推到重建,映入眼帘的是万丈高楼，占地一百亩的高档小区。
闻或跃懂了，他长叹一口起“如果是埋在高层下面，那那些东西很可能早就被发现，并上交给了国家。”
就像郊区长陵里的那些东西，他拿走就算盗墓,在胡作非为的边缘大鹏展翅。
季在渊摇摇头“一个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我并没有看见过相关的新闻报道。也就是说,很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地表发生了变化，当年埋的很浅的东西,随着地壳变动,被藏到了更深的地下。就像前不久长安市的那个新闻，一个古墓的下面，还有年代更久远的陵墓群。”
这是他们还有戏的希望。
但……
闻或跃已经懂了“前提是,这个具体的埋葬点,得在小区的空旷之地,要是在高楼下面，那基本也是没有可能挖出来了，除非我能把整个小区买下去二次推倒。”
这就是再有钱，也不可能干得出来的败家事了。
季在渊点点头，又不想闻或跃难过，总觉得他应该像他怀里的小灰猫一样没心没肺“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别墅区里。”
季在渊给闻或跃展示了一下从网上搜来的小区平面图，这座名为“望江”的小区，有高层，有洋房，也有别墅。别墅又分为独栋、联排和叠拼。总之就是，只要是客户想要的样子，它都有。还有一个知名的业主会所，主打的就是服务。
“在某个别墅下面，是最好的结果。”买下来，自己在家挖就可以了。
但哪怕是季在渊这个当年埋宝藏的人，也没有办法给出比望江小区范围更详细的定位，因为他当年还没有经纬度的概念。
闻或跃只能望区兴叹，是他大意了。
不知不觉，时间就这样悄然而过，今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意外。其中第二可爱的那个意外，正在第一可爱的意外的怀里呼呼大睡。
“已经很晚了。”季在渊看了眼外面的月亮，对第一可爱开启了疯狂暗示的模式。
闻或跃对于季在渊在想什么，很显然是一点数也没有的，只是就事论事的点点头，确实很晚了，他果断做出了决定“是哦，你说的对，这么晚回去，爸爸肯定已经睡了，说不定还会吵到他休息。”
“那！”季在渊没想到幸运女神真的会眷顾于他，突然就有点紧张了，恶魔季在渊在说，留下他留下他，天使季在渊在说，闻振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话音未落，闻或跃已经自然而然继续道“那我就先回我大哥那边啦。”
“？？？什么鬼？”季在渊的高兴僵在了脸上，“不，呃，我是说，你没有钥匙，你怎么进去？”
“这边不都是人类识别，电梯入户了吗？”闻或跃一脸懵逼的回，“你不知道这些科技是什么吗？”
季在渊……我当然知道啊，我只是你以为你不知道！
“大哥在听说我来书府这边找你吃饭的时候，就提前和我说过啦，如果待的太晚就别回坐忘了，可以住在他的房子里，他远程操控就可以给我开门。”闻或跃还没有见识过这样的现代黑科技呢，可以说是相当期待了，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打算好要留宿大哥家了。
季在渊呵，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从今天开始，我没有朋友！
如果说季在渊的大平层装修的像酒店，那闻振位于隔壁楼的顶层公寓装的就像个样板间了。在闻或跃打开玄关门的刹那，一股久未住人的清冷便扑面而来，目之所及，无不精致，无不奢华，却也透着那么一股子寂寥寒凉。
像极了闻或跃第一次入宫，明明已经很小心谨慎，却还是因为宫人的疏忽以及他本身对后宫的不熟悉走散后，对那座吃人深宫的印象。
他独自一人，越走越慌，鬼使神差的就在狭长的宫道上奔跑了起来，但无论他拐到哪个方向，都还是一模一样的朱红色宫墙，四方的天，鎏金的瓦，他彻底迷失在了这里，仿佛一辈子也无法离开，他控制不住的开始大声呼救，直至声嘶力竭，狼狈不堪。
闻或跃好不容易，才被一脸不耐烦的宫人找到了，宫人看见他，脸上没有半点惊喜，只有阴阳怪气“殿下可不能再这样了，您知不知道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闻或跃最怕的就是这一句。那就像是一道道无声的指责，插在了他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上。闻或跃是皇子，真要说他在宫外受到了怎么样的折磨虐待，那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
但，有些时候，伤害人并不需要动手打骂，只需要这么一句“请不要在给我添麻烦了，好吗”就足够了。
闻或跃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不想给任何添麻烦。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四皇子闻或跃在皇宫里迷路的事还传了出去，所有人都在笑他，笑他的胆怯，笑他的慌张，笑他的毫无皇家风度。怎么会有皇子在自己家的皇宫里迷路，还丢人的大声呼救呢？
这个世界上，最难做到的，大概就是感同身受。
没有人能够理解闻或跃那一刻的害怕。
闻或跃再不想去回想，当下就拔腿想要从大哥的公寓逃出来，但整个一层都是大哥的家，他只能喘着粗气，跑向了入户的电梯。却看到已经降下去的电梯，再一次重新亮起，随着“叮”的一声，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有着和皇后几乎一样面容、一身休闲装的季在渊。
他怀里抱着小灰猫，手上拎着之前物业管家送来的宠物相关用品，对乍然出现在电梯口的闻或跃解释“它，实在是太想你了……”
季在渊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找的没什么水准，但，他只要遇到闻或跃的事情就是这样，控也控制不住的手忙脚乱，错漏百出。
只有闻或跃可以让他这样。
就在季在渊还忐忑着闻或跃会不会看破的紧张时，闻或跃已经一把冲下去，把季在渊和小猫都一起抱在了怀里。
吸取着他们身上温暖的力量。
闻或跃根本没有听清楚季在渊说了什么，他只知道，真好啊，你出现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就像当年的那盏灯一样。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恰到好处的出现。
于是，在闻或跃热情洋溢的邀请中，莫名其妙的，季在渊就如愿以偿的留宿了。
当然，两人分别睡在不同的客房里，只有一身绒毛、圆滚滚的小灰猫，得以侍寝，它是真的能睡，闻或跃从网上查到的什么猫是夜行动物、半夜肯定跑酷的现象，一点也没有发生。
一夜好梦，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甜腻了起来。
不对，闻或跃坐起，盯着脑袋上的呆毛又闻了闻，空气里真的飘来了香甜的味道！他一出去，就看见季在龙正在熬煮巧克力。
“你醒啦？巧克力可可马上就好，我再烤个。”
是闻或跃最喜欢的味道没错了！
很显然的，季在渊已经不在了。他很想一直等着闻或跃，但是，很可惜，他并不是一个能够一直闲着的小说里的总裁。他是活在现实中，有季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集团上上下下好几万人都在指望他的那种掌舵手，他全部的任性都已经用在了之前对闻或跃的陪伴上。
季在渊走时，闻或跃还在睡，他并没有吵醒他，只是喊来了季在龙，交待了闻或跃自以为骗过了所有人，但至少他知道的偏甜口味。
季在龙之前在留学的时候，啥也没学会，倒是煮了一手好热巧可可，听名字就甜的倒牙。
但闻或跃却坐在吧台上，喝的眯起了眼，他的快乐不言而喻。
季在龙套着围裙，坐在对面，他之前忙了很长时间上沽的事，好不容易才完成得到了休息的机会，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把度假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怎么想，都是堂兄的错。
要问他为什么还能愿意给他堂兄干……
当然是因为堂兄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他抵抗不住。
看在钱的面子上，本来还在疯狂吐槽堂兄的季在龙，从闻或跃出现在客厅的那一刻，就露出了一个再社畜不过职业笑容，显得整个人都朝气蓬勃的，好像一颗小白杨。
喝完一整杯热饮的闻或跃这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要把古董店租出去吗？堂兄让我留下，帮你看看合同。或者，如果你不需要，我也可以帮你留在家里照顾小猫。”小灰猫比闻或跃起的早很多，只不过他并没有吵醒闻或跃，而是自己乖乖去找季在渊玩了。等季在渊和季在龙换班之后，它还被喂了不少羊奶和泡软了的肉饼干。
“顺便一提，小猫的主人还没有找到，你今天出门要带上它一起吗？”
“当然要！”闻或跃其实一直很想养一只毛茸茸的小宠物。他这么说着，已经和小猫快快乐乐的玩了起来，“如果我真的能养，我连名字都已经想好了，就叫伏尔泰。如果以后再养一只的话，就可以叫……”
“福尔康？”季在龙接话接的快极了。
闻或跃“？？？你在说什么啊，另外一直叫卢梭啊。福尔康是谁？”
季在龙比闻或跃更懵逼“你一看就童年没有暑假。”连《还珠格格》都不知道吗？
“我童年在国外。”闻或跃已经很习惯用假洋鬼子的身份，来解释他对现代常识的无知了。
“那你应该挺独立的啊，也不知道我堂兄抽什么风，非要喊我来。”季在龙再次吐槽起了自己的堂兄，“抱歉，你看见我的时候肯定很奇怪吧，我堂兄真的，有时候脑子会有点问题。”
闻或跃却诡异的读懂了季在渊的关心，他怕他醒来发现自己又是一个人，而恐慌症发作。
季在渊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他都会看在眼里，并春风化雨的替闻或跃解决掉所有的难堪。
还是像当年的那盏灯，他从不问为什么，只是会默契的陪伴他走过最长的黑暗。
这么多年，闻或跃只遇到了一个季在渊。
“你堂哥可真是个好人。”闻或跃从回忆里抽身，如是感慨。
季在龙；“？？？”ex？为你喂猫，热奶，一大早跑前跑后的，可是我！我！我！你却说我堂哥是个好人？他做了什么？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吗？

第27章 穿到现代的第二十七天：
在十项全能季在龙的帮助下,闻或跃和临泽很快就敲定了正式的场地租借合同，《酒店猛狗》剧组借闻或跃的古董店当两个月的片场，剧组离开前一次性结清租金,是一笔只比古董店上三个月营收多一块钱的价格。
合同签好的那一刻，闻或跃特意发了个客客气气的微信给王叔。
这举动幼稚极了,他知道,但这确实很符合以前“闻或跃”的二世祖人设,还能进一步激怒王叔。
——人什么时候最容易出错？易怒易爆失去理智之后。
王叔本来想用这招对付闻或跃，但很显然闻或跃运用的比他更炉火纯青。
闻或跃这人的做事原则一向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别人准备怎么对付他,他就怎么对付回去。不比对方过分一分，也不会比对方少过分一厘。
精准的就像个机器人。
以前寺里性格宽厚的大和尚曾告诉闻或跃,复仇是鬼怪种在凡人心中的一枚恶果,恨得越深,长得越快,直至有天，这恶果会死死的扎进肉里,盘根纠错,再难拔起，届时只会伤人伤己。因为世人多迷蒙，总觉得复仇要加倍的还回去,才能爽,才能感觉到愉悦。可一旦行为过度,难免殃及无辜。
“今日你报复我,他日他报复你,冤冤相报何时了？”大和尚总想劝闻或跃放下。
身处在千年古刹之中，聆听广博佛海之音多年，闻或跃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大概注定了没什么慧根，只是个俗人，能努力过完这一生，已实属不易，就不强求其他了。他放不下，也不想放。
但他同样不想被恶果吞噬，便给自己立下了这样极其严苛的同等复仇条件“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这样恶果就永远不会长大了，对吧，大师？”
大师长叹一声“痴儿”，便双手合十，再没了言语。
也不知道王叔是真的再次被气到失了智，当下就有了动作，还是就这么巧，当天下午真的有人到了店里，找上了闻或跃。
“老板，收东西吗？”
开口的，是一个脚有些跛、满脸胡子不好分辨年纪的男人，他就这样出现在了闻或跃眼前，手里拿着一个随意用报纸包裹着的东西。
当时，剧组的人已经在店里争分夺秒的开始搭建布景，安排镜头轨道了，背景音还有王异一边哭一边背的朗朗读书声，乱的简直没眼看。而闻或跃则随便找了个圈椅，坐在角落里，专心致志的喂猫。
被人如此精准的喊中一声老板，还是在这样明显不像是买卖营业的状态里，闻或跃从沉迷吸猫中抬起头时，大大的眼睛里，那真的是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说对方不是有备而来都不可能。
小灰猫正在咕叽咕叽的嘬着猫条，见闻或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立刻便不满足的“咪咪”叫了起来，声音又细又小，却足够引人怜爱。在闻或跃还没有投过去目光之前，这小猫已经躺好，摆出了撒娇的动作，敞开肚皮求撸，一点也不矜持。
但闻或跃实在是太震惊了，嗓子里卡了无数句类似于“你看我像个傻子吗”、“虽然知道你们要对付我，但手段能不能高级点？”、“求正视我，给你们的对手我一点点尊重”的话，不知道该先说哪个好。犹豫来犹豫去，就遗憾的失去了最佳时机。季在龙看闻或跃心里有数，便没插嘴，只是把小灰猫和猫条接过，替闻或跃照顾了起来。
王异在读书的时候，那真的是除了读书以外，什么活儿都会觉得有趣。不知何时，便已经神出鬼没的摸到了这边，先开了质疑的口“你怎么看出来他是我们老板的？”
真不是王异说，但闻或跃这一副人畜无害的富家公子样，真的只适合吃喝玩乐游戏人间，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做生意的。
这里是个人都比闻或跃像老板。
“因为他是个大明星，我在电视上见过。”男子自称叫李哥，操着一口说不清楚带着哪里口音的地方普通话，给出了一个让王异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理由。王异事后专门去百度过，他家老板还真的是个……蛮出圈的富二代，各种争议缠身，其中之一就是上综艺节目时，公然和另外一个男明星闹出来的假玉佩事件。
“你，相信一个，自己买到了假货的古董店老板？”王异试着理解卖货李哥的内心世界。
李哥也是个演技派，害羞脸红带挠头，把一个想要占小便宜又被抓到的老实人演的入木三分“我就是觉得，万一，我这个货是个假的，他也看不出来，买下来的可能性比其他家大。”
说真的，这个理由找的还蛮有水平的，有理有据，不好辩驳。
就在王异想替自家老板继续开口的时候，闻或跃先一步拦下了他“什么货，拿出来我看看吧。”
王异诧异回看闻或跃的脑袋，差点用力过大给扭个一百八十度，他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就好像在说，这么明显的骗局，你看不出来？
闻或跃没搭理王异，只是专心致志看起了李哥带来的东西。
报纸裹着的是一个红木制的掉漆小盒，小盒里面放了一枚铜钱，李哥道“据说这钱是我们家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留下来的，你看一哈，收嘛？”
闻或跃凑近看了一下，铜钱真假难辨，但盒子他却是一眼便认了出来，是真的，因为这盒子有非常特殊的暗纹，他在大启见过原版，摸到了这层玄机。他一边假装兴趣寥寥的翻看铜钱，一边随口道“你想卖多少钱？”
“看你能给多少了。”谁也不傻，大家都想拿到对方的心理价。
一般这种话术，在遇到特别想要盒子的老板，那必然是会给个心理价的，可惜，闻或跃不是一般人。他确定这是古董，但并不知道这类的古董倒手出去能卖多少钱，价根本开不出来。也因此，他只能遗憾的又把小盒还了回去“那您去别家碰碰运气吧，我们家就没有先开口的规矩。”
李哥被拒绝的一脸懵逼，当他想要再开口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时候，闻或跃那边的手机响了。
是物业管家打来的，小灰猫的主人找到了。
于是，闻或跃就再也顾不上什么李哥、盒子了，当下就带着季在龙和猫，回了书府壹号院。徒留李哥彻底傻了店里，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
据管家说，小猫的主人是住在三十一曾的业主，一个看上去十分腼腆的小姑娘。她昨晚有事没回家，家里养的小猫不知怎么就从空调机的管道里钻了出去，还向上攀爬了整整两层。也亏的昨晚那么冷却没有风，不然以三十三层高度的风速，小猫真的不一定能坚持等到被闻或跃发现。
小姑娘很感谢救猫恩人，一定要当面致谢。
闻或跃刚刚和小灰猫培养出感情，虽然很舍不得，但他也知道，小猫是别人的，主人又不是故意疏忽，他完全没有理由夺人所爱。只能把小猫还回去。
闻或跃和季在龙回到书府壹号院时，小姑娘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妹妹头，大眼镜，jk制服，配了一个既能裹住脖子又能遮住半张脸的羊毛围脖。是个看上去就软乎乎的女孩子，远远的瞧见闻或跃，她就已经激动的挥起了手。
闻或跃也很高兴，因为他觉得妹子的激动，都是因为看见了小灰猫。它能有着很爱它的主人，真好啊。于是，在和对方站在一起的一刻，闻或跃就主动把小猫递到了女孩的手上。女孩却反而有点懵逼，和同样懵逼的小猫四目相对。
“你看，它多想你啊。”闻或跃笑着道。
话音未落，就看到小猫在女孩的手里挣扎了起来，不断试图跳回闻或跃的手上，就仿佛这女孩并不是它的主人一般。
闻或跃略显尴尬，赶忙解释“大概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小猫不太喜欢？”
女孩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有一股很浓的香水味。
女孩努力限制住了小猫的动作，把它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猫箱里，然后才对闻或跃道“是的，是的，它是我的猫，大概不喜欢我今天新换的香水，我回去就洗个澡。不管如何，真的太感谢你了。请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表达谢意。”
表达谢意的方式，就是请闻或跃吃饭。
闻或跃眼馋小灰猫，女孩又盛情难却，就也没有拒绝，一行三人，在小区里面的意式咖啡厅里小坐了一下。
季在龙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战斗状态，上午的时候，他和临泽谈合同都没有这么警觉。虽然闻或跃没有看出来，但以季在龙多年混迹情场的能力，他百分百可以确定，这女孩之前的激动，不是因为猫，而是因为闻或跃。
那种兴奋，是掩饰不住的。
女孩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千山雪。”
“啊，我有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闻或跃惊喜极了。他当年的后宫之中，有个小贵人就叫千山雪，“千里月，千山雪。梅花正落寒时节”的千山雪。闻或跃还开玩笑的问她，家中是不是有个姐妹叫千里月。没想到她真的震惊的抬起了头，问闻或跃“陛下怎知？”。
千贵人有个很有文采的父亲，却在教育女儿时，莫名信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鬼话。
第一个被闻或跃压着没日没夜学习的，就是这位千贵人。
千贵人是个胆子很小的姑娘，几乎很少直视天颜，那一日选秀的大殿上，已是她这辈子做出的最大胆出格的事情。
闻或跃能记起来的和对方有关的事，差不多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印象就都是她躲在贵妃身后，弱声弱气的回答“嗯”或者“臣妾知道了”。实在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贵人，却莫名投了贵妃的眼缘。
“您、您还记得吗？！”千山雪明显更激动了。
闻或跃一愣，不会吧？这也行？“你也……”
“对啊，我是您的粉丝啊。”千山雪总算鼓起勇气，露出了围脖后面红扑扑的脸蛋，就像苹果一样。
她的应变能力不错，至少闻或跃不疑有他，季在龙严重的审视却又多了几分。
咖啡喝完，千山雪在心满意足的得到了闻或跃的微信号之后，就带着小灰猫离开了，完全没有多做纠缠的打算。
季在龙却莫名觉得这事肯定没完。
千山雪……当然确实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在他们离去后，她当下便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激动的和那边回报“是的，我见到陛下了，一如您所说，陛下应该是已经恢复了过去的记忆。”
那边是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很好，继续试探，看看陛下能不能接受男性。”
“要是陛下坚定不移的只喜欢女孩子，娘娘您怎么办啊？像我一样穿女装吗？”千山雪的性格和闻或跃以为的，从来都不太一样，至少和贵妃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格外的话唠，分分钟就强烈安利了起来，“我那个泰国的医生超棒哦，介绍……”
“不需要，谢谢，你闭嘴吧！”
当天晚上，季在龙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堂兄。他们两人，此时一个正坐在家里的吧台前，一个站在后面若有所思的调酒。
“哥，我查了一下，那千山雪很奇怪啊，她并不住在咱们下面。她不会是个骗猫的吧？”
“我大概能猜到，但你也还是去查一下吧，重点不在猫的问题上，在人。千山雪后面的人，才是最大的问题。”季在渊已经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这种趁着他不在陛下身边，先派个性格看上去腼腆的小弟出来冒领试探的手段，他真的太熟悉了。
季在渊换了本来打算调的酒，他拿了一根老冰棍，放到了杯子里，又洒了一把枸杞，最后倒满了雪碧。
“千山雪的背后是谁啊？”季在龙没想到这事还能这么复杂，闻或跃一个普普通通的富二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对付他？
季在渊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杯奇奇怪怪的饮料推到了季在龙的眼前。他的眼睛里已经一点温度也没有了“没谁。”
好一会儿之后，季在龙也没有鼓起勇气，喝下那杯黑暗料理，但是他总算反应了过来。
老冰棍，枸杞和雪碧。
他哥在骂对方是个老狗逼。

第28章 穿到现代的第二十八天：
把小灰猫还回去之后,闻或跃见看天色还不算太晚，便没有继续在书府住下，而是返回了闻老爷子所在的坐忘。
闻老爷子以为儿子今天也不回来，就一直在花房忙活,沉迷种植不可自拔。
华夏儿女,骨子里就清不干净这神农之血。
闻或跃也没去打扰他父亲,而是选择上楼，把他名下所有的房产证都找了出来,铺展到了书房的桌面上。这些东西和之前的与企业有关的合同资料一起,本来都是放在“闻或跃”的公寓里的，闻或跃特意让人拿到了这边，方便自己随时需要用到，不用来来回回的跑。
他还在闻老爷子的书房,找到了一张雍畿的纸质地图，他把自己所有房产的所在地，都在地图上用红笔圈了出来，然后开始进行逐一的优劣对比。
这里是别墅，加一分，那里不能种植,减一分。地理位置，交通便利,绿化环境……都在闻或跃的考虑范围内。他就像一个合格的中介一样,给他的所有房产都兢兢业业打了分。评估结果却并不理想。
闻老爷子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听说儿子今晚在家,喜出望外的上楼来看儿子。就看见儿子正在对着地图发愁。
闻老爷子忍不住道“怎么了？这些地段的房子你都不喜欢吗？”
闻或跃老实的摇摇头,回答道“不是不喜欢,而是不合适。”
离市中心近的,都是高层公寓，公寓并不能住很多人，也不能随意搞大花园进行种植。而能住的下人又有大花园的别墅，大多离市中心都很远。
闻老爷子满脸疑惑“你为什么一定要住别墅？像你哥哥那样的单身公寓就很好啊。”
闻或跃也一脸疑惑的看回去“我住在哪里都可以啊，但你的身体怎么办呢？你的植物园怎么办呢？”
闻老爷子被彻底问的愣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理顺了儿子的逻辑“你是说，你搬走，也要带上我一起吗？”
“对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闻或跃者才意识到，他和他父亲理解的方向不同。但总体来说，闻或跃的很多想法，还是比较老派传统的。至少，在他的认知里，父子在没有分家之前，就是应该住在一起。
准确的说，闻或跃这辈子也不想分家，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家人，他才不要放弃。
可惜，闻或跃这辈子的母亲那女士，在出国之前，已经把国内大半的固定房产都卖得差不多了。留给闻或跃的大多都是店铺，闻或跃可选择的范围实在太小了，并没有一个完全符合他多方面期待的地方。
闻老爷子沉默许久，嗓子有点哽咽了，年轻的时候他最不耐烦的就是和家里的长辈住在一起，管得宽，教得严，生活习惯也不同，有着诸多制肘。老了之后，虽然难免寂寞，却也能够理解孩子们分散开来的独立生活。但是，当小儿子坚持说，一家人就该住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对，我们才不要分开呢，这事好解决，我们搬回以前的家。”
闻或跃长叹“老宅那边也有点远。”闻或跃不只考虑自己的房子，也考虑了闻家的老宅。
“不，不是老宅，而是我和你母亲以前的家。”闻老爷子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莫名的很想和闻或跃聊一聊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就在二环边上，我们有一栋自己的小洋楼。隔壁邻居是老向家，就那个搞实业的向家，你和他家的小儿子关系可要好了。听说那孩子现在搞起了什么什么软件开发，科技新贵。”
闻或跃自然是完全没有印象的，至少他觉得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印象的，可莫名的，脑海里就隐隐约约浮现了一个小男孩的影子，他们看起来真的好像很开心。
闻老爷子雷厉风行，说要搬家，当下就和家里的帮佣阿姨准备了起来。
闻或跃第二天一早醒来时，他连衣柜都被整理了大半，当季需要穿到的衣服都已经被打包的差不多了。
闻或跃想帮忙，却被闻老爷子嫌弃碍手碍脚，说他连家里的盐罐子放在哪里都不知道，非要打发他先去书府壹号院那边住个一两天“或者随便你想住到哪里。”
闻老爷子扔给了儿子一大堆钥匙，也是在昨天晚上才让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小儿子在国内的根基是有多薄弱，老爷子被激的差点想当场重返商场，为小儿子再赞一番家业出来。
闻或跃谢绝了老父亲的操心，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房子少，他只有一个人，房子再多，一次也只能住一个。至于房子大小的问题……说的凡尔赛一点，再大能有皇宫大吗？在皇宫面前，所有房子都小，只不过是“小很多”和“小更多”的区别而已。
最终，闻或跃还是选择了住在书府壹号院几天当过渡，一方面是懒得再折腾地方了，另外一方面也是大将军住在这边，他开心的对季在渊发送了同住邀请。
闻或跃的逻辑很简单，既然季在渊已经知道了他的恐慌症，一事不烦二主，邀请季在渊可以省去解释的环节。当然，也是因为，闻或跃觉得季在渊不会拒绝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季在渊也确实没有拒绝闻或跃。
收到闻或跃的微信时，季在渊正在公司准备开例会，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哪怕是面对傻逼堂弟（不是季在龙），他也只是骂了对方一顿就再没有追究了。
犯了错的堂弟自己也深感不可思议，哪怕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是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
季在渊需要我现在就去陪你吗？
想赚钱，想努力（闻或跃）我在古董店，你来了大概会没有地方下脚。[店里现状jg]
季在渊ok，那晚上我早点回去，咱们一起吃饭。
想赚钱，想努力（闻或跃）我要吃那天的樱桃肉！！！[举手]
季在渊您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圣旨。
琅嬛斋今天真的是人满为患，为整条死气沉沉的街道带来了少见的人气，剧组的人员进进出出，彻底忙坏了王异。
闻或跃不是很能明白这两者的因果联系。
“咱们店里可都是古董啊，货真价实的东西。”王异压低声音，在闻或跃的耳边道，颇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诡异既视感，不自觉的就进入了角色，“我的陛下啊，您想想，这要是丢个一件两件的，您和王叔的赌局可怎么办？哪怕不丢，只是折损，咱们也受不了啊。”
闻或跃默默拿出手机，他拍了一份合同的电子照以防万一，放大条文，精准找到了所需，递给王异看“损坏一件，他们就要按照市价的15倍进行赔偿。”
店里拿货的价格肯定比市价低，剧组赔偿的却是市价的15倍。
真弄坏了或者丢了，那他们就等于是开张了啊，只赚不赔。
昨天签完合同之后，《酒店猛狗》剧组那边就已经把所有的古董都拍照存档了，季在龙也贴心的拍了一份，店里本身还有古董的留存档案，并在各个角落装了摄像头。不得不说，虽然王叔这人的心被喂大了，但做事是真的很细致。
“不用担心，我们肯定不会亏的。而且，剧组只租两个月，我和王叔赌的是三个月，真有意外发生，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缓冲。”闻或跃的打赌看上去冲动，实则是很经过深思熟虑的。包括水电等杂项费用的运营成本支出，也都在剧组接手之后，成为了他们的事。并且，合同里也已经规定了，店铺事后的清洁费用，一并都由剧组承担。
“清洁这么高？”王异看着合同瞠目结舌，有钱人的生活真的不敢想。
闻或跃揉了揉学渣的脑壳“你没觉得这串数字异常眼熟吗？它们就是你接下来三个月的工资呀。”
“？？？”王异的心跟着一颤，“那清洁，不会……”
“对哦，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整理，加油！”店里不养闲人，王异空闲的三个月，不可能真的就只是读书，还要勤工俭学呀。
王异你都不配被称之为资本家，你应该叫周扒皮！
闻扒皮的搜刮日程却并没有结束。临泽今天也到了店里，以制片人之一的身份，和闻或跃站在一处，问起了王异的事情“你店里这个小伙，有演员证吗？”
“肯定没有啊，怎么了？”
“现在哪怕是群演，也得有演员证才能开工。”临泽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支细烟，没抽，就是夹在手上享受了一下烟味，他年纪不大，烟瘾挺重，但为了用原音演戏，还是狠心戒掉了抽烟。“我看他外形不错，很符合剧里一个角色的需求。”
“有台词吗？”
“就一两句。”
“那也不是群演了。”
“当然不是，”有台词的演员和群员可不是一个价，这个大家都知道，临泽和闻或跃商量，“但你也知道的，我们剧组穷啊，大头都用来给你交房租了，我自己都是得等电影上映了之后再拿片酬。通融一点，一天一千二。”
“两千，少一分免谈。”闻或跃表现出了铁公鸡一毛不拔的坚贞不屈。
“过分了啊。”
“那你自己去找。”这里可不是影视城，想要合适的群演，真没那么容易，而且，两千这个价格已经是友情价了。
“成。”临泽还是咬牙同意了。
王异全程没能插进来一句话，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他老板好像可能貌似给他谈了一份兼职“我我我怎么就去演戏了啊。”虽然一天两千确实不低了。
“想什么呢？你只有一千二，剩下八百，记得算到店里的营收上。”
王异“？？？”不是，那你刚刚和临泽叭叭什么呢？
“我身为你的临时经纪人的抽成费用啊，没从你的一千二里要，知足吧。对了，一会儿你记得跟剧组的车，去影视城那边一趟，申请个演员证，很快的。”群演的演员证很好得到，不需要考试，只需要申请注册，然后就可以交钱领证了。唯一耗费的只有排队的时间，每一天每一天，门外都排满了心怀梦想的人。
“我不去！”王异决定闹一闹，看看能不能涨点钱，他还没挣过一天一千多的工资呢，想想就开心到爆炸。
闻或跃冷酷无情，不接受无理取闹“那就留在店里学习。”
“我去。”
季在渊在这天晚上，拿到了季在龙的调查报告，一共两份，其中一个便是与千山雪有关的。她真的不是猫的主人。
可惜，等季在渊拿着东西回到闻振的公寓时，闻或跃和小灰猫已经在客厅里玩了有一会儿了。
“……它怎么又回来了？”
“今天千山雪下午约我。”闻或跃拿着逗猫棒正和伏尔泰玩的开心，“你知道吗？猫其实不是她的，她说她熬不过自己的良心，还是决定和我坦白，她确实住在这个小区，但不是你家楼下，只是经常看到伏尔泰的前主人不好好养猫，她一直生气又没有办法。”
结果，就看到了物业管家贴出来的信息，便心生了一计，冒领了小猫想接回家自己养。
“可是，她回去之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样不合适。就去找了三十一层的业主，用钱解决了问题。但她没想到，那家不只有伏尔泰，还有伏尔泰的妈妈和另外两个兄弟姐妹。猫实在是太多了。她就来问我，要不要分担一只。我只喜欢伏尔泰，她就让给我了，真是个好人啊！”
季在渊捏紧了手里的资料，很努力才控制住了脾气，不叫闻或跃发觉，他徐徐道“这种人，能骗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是她已经主动承认了呀。她骗我，能得到什么呢？”
微信号，手机号，以及和你相熟的契机，这么一通骚操作下来，你看你不就对她印象深刻了吗？
还有那一屋子的什么小猫，季在渊就不信没有后续伏笔！
这事……确实有伏笔。事情是真的，季在渊家楼下确实有人跟风养猫，又不是很珍惜，小猫爬上楼也确实是个意外。只不过在第二天就被千山雪背后的人利用了起来。大家总会下意识的觉得，意外无法制造。意外确实不好制造，可利用一下意外，却很简单。
千山雪开开心心的打电话“娘娘，还剩下一只母猫和两只小猫，我给你送一只，剩下的我自己养~”她是真的很喜欢小动物，能养陛下和娘娘的同款，那就更好了。
“嗯，真是辛苦你了。”那边的男声也颇为愉悦。他已经听说了闻老爷子要带着儿子搬回来的消息。到时候两家见面，一说起来，他和闻或跃的猫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不就是一个最好的引子？“陛下有说小猫叫什么吗？福尔泰？陛下融入现代融的不错啊，那我的就叫福尔康吧。”

第29章 穿到现代的第二十九天：
隔了一天,之前试图卖给闻或跃古董的跛脚李哥，便再次带着东西上门了。
事实上，昨天李哥也来了，只是刚好和闻或跃完美错过。
当时王异已经办好了演员证,跟着剧组的车又回到了店里。王异的演员证走的是特快通道,并没有真的在影视城耗费多久的时间。他在拿到演员证的同时,还一并拿到了打印好的剧本，只不过需要他用荧光笔把自己所有的台词都画出来。
李哥昨天上门的时候,王异就正在画台词呢。虽然他的台词并不多,就几句话，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当背景板。但王异还是蛮认真对待着这件事的，毕竟是拿了人家钱的。
“还在学习啊，真辛苦。”李哥明明只来了店里一回,却已经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他好像把店里的很多事情都摸清楚了，好比王异被闻或跃强制补课的事情。
“我们老板不在，我不能做主。”王异只抬眼看了一下李哥，手里的剧本都没放下，有点爱答不理的样子。因为他对李哥的感官不算好。年轻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王异语气生硬的补充,“我劝你以后还是别来了,我们很大概率是不会买你的东西的。看见了吗？店里最近一段时间要歇业,干别的了。”
王异觉得自己当时已经说的很不客气了,万万没想到,这天李哥又来了,并且成功的堵到了闻或跃。
店里如今只剩下了一个王异,在闻或跃没有办法找到另外一个像王异一样物美价廉的好帮手之前，他都会三不五时的来店里看看。顺便，搞清楚店里现在还压在手里的货物都有什么，都是什么，以及琢磨一下该如何想办法把它们卖出去。
看见李哥一高一低的进来，闻或跃就让王异拿了个椅子给李哥坐下“对不住，我们店谈生意一般在二楼，一楼这里乱哄哄的，您多担待。”
李哥的腿脚，实在是不太适合跑上跑下。
但一般古董店都是这样，买的和卖的，是不会放在同一楼层的，既为了保密，也是为了防止外人干扰，不然就等着被同行抢了生意，或者瞎起哄的客人一句话给搅黄了吧。这些都是老讲究了，王异一知半解的从王叔那里听来，又照葫芦画瓢的学给了闻或跃听。
但李哥这类特殊人士的存在，倒是提醒了闻或跃，在准备新店的时候，上下楼分开布局的同时，也要他有点变通，好比在一楼的后面，设个黑帘遮挡的小套间，抓们用来招待不方便走楼梯的客人。
不单指李哥这样的跛脚，残疾人士毕竟还在少数，而是喜欢玩古董的老爷子一抓一大把，他们上下楼也不太方便。
“前天，您说您要去还猫。昨儿个，您店里的小伙计又说您要去接猫。今儿，总不能再有猫的事了吧？”李哥是早闻闻或跃的大名，来之前就已经打听到了这位少爷好折腾，他只是没想到，他能这么折腾。
要不是李哥已经接了活儿，他是打死不愿意和闻或跃再有交集的。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有钱是真有钱，讨厌也是真讨厌。
闻或跃想了想今天被季在龙送去医院打猫三联的伏尔泰，犹豫片刻，严谨的回了李哥一句“还真不好说。”
要是伏尔泰很抗拒打疫苗，那闻或跃势必是要亲自去陪床的。
李哥“……”刘皇叔三顾茅庐，大概都没他辛苦。
王异今天的任务依旧是背台词，剧组开机在即，他马上就要走到镜头前了，总是害怕自己当众出丑。本来他不想插话的，可就是控制不住。一看李哥不算好看的脸色，他立刻就怼了回去“您要是不满意，就别来了，我们也没求着你啊。”
李哥也是老江湖了，直接无视了王异的挑衅，再次拿出了他用废报纸包着的东西，对闻或跃道“不瞒您说，要不是家里出了事，实在是缺钱，我也不至于这么三番两头、没脸没皮的上赶着来贱卖。”
“真这么急，怎么不见你卖给别家？”王异，一个挑刺专家，杠精中的战斗机。
“还不是因为我和小老板有缘……”
“别，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古董圈不讲究缘分，王叔带我的第一天，教我的就是如何用‘眼缘’忽悠别人。”古董行当总是离不开造假与诈骗，赝品几乎已经算得上是相生相伴的专有名词了。设局坑人的事，更是比比皆是。总之，道行再深的大家，也有被家雀儿啄眼的一天。更不用说是闻或跃这样就差在脑门子写上“人傻钱多，快来骗我”的富二代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李哥终于把王异看在了眼里，但更像是借着王异作伐子，“这可是我祖姥姥当年的陪嫁，我祖姥姥家啊，想当年那也是大户人家……”
莫名其妙，就进入了听李哥讲当年的故事的环节。
卖古董，首要条件就是得会讲故事。李哥的古董是不是真的不好说，但至少他的故事是讲的很不错，生动幽默，一波三折，又不失刺激眼球的狗血情仇，最后还带了钩子，升华主题。让闻或跃都恨不能当场录下，给那片海送去当写作题材了。
“总之，要不是真的山穷水尽了，我又怎么会卖了它呢？”李哥的演技可比王异好多了，眼神中的不舍是如此真实，“我不能保证它是不是真的，但我可以保证它真的是我祖姥姥的。”
闻或跃再次拿起了红色的小盒，还是那句话，里面的东西他确实看不出来，但盒子是真的。
“你们不相信，可以送去做鉴定嘛。”李哥拿出了他的杀手锏。
“我……”
闻或跃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很不巧的再一次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别说，就是这么邪门，理由还是因为猫。
李哥看着闻或跃一骑绝尘的背影，满脸绝望，那破猫就真就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有啊。
又一天，闻老爷子和闻或跃正式搬家啦。从郊区的坐忘别墅区，搬到了二环内一个老牌的高档知名小区——翡冷翠。
一听这名字，就非常的有年代感。什么曼哈顿，凡尔赛的，呼之欲出的欧式，还是国人理解版的欧式风情。封闭式的小区，半新不旧的装潢，在二环内已经算得上是低密度的楼间距，以及……总能看得见的孩子。
这里是学区房中的典型代表，还得是那些既想送孩子上名校，又不想为此失去生活品质去住老破小的家庭才会入手。
小区内的房屋交易频繁，动辄就会因为耸动的成交价上一回新闻。
这里是闻老爷子当年，用自己挣到的第一笔钱，买下的房产，当时这边还没有被划入重点名校的学区，只是一处普普通通的高档小区。闻老爷子对这里的感情很深，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这里经历了他人生中的太多第一次。
好比，他就是在这里迎娶了他的新娘，也是在这里，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
“我和你母亲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你和你大哥其实都是在这边出生，看见那个幼儿园了吗？你们兄弟俩都在那边读过书。”
闻或跃看了眼车窗外路过的国际幼儿园，莫名的，脑海里的印象就越来越深了。
随着汽车一路走过如今看来规划已经不算合理的小区车道，闻或跃甚至莫名的能够带入，他当年是怎么哭了一路从这里离开。真的好难过啊，他是那么的不舍，可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自己留下。
小猫顶了顶闻或跃的手，这才缓解了闻或跃马上就要涌出的情绪。
当隔壁的向泽，代表向家来进行拜访时，闻或跃正坐在熟悉的客厅里，和小猫玩耍，然后，他们就一起听到了一阵猫铃铛的声音。
抬头看去，正看到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青年，抱着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猫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青年有一双桃花眼，真的和猫似的，矜持，高傲，又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魅力。
“小跃，是你吧？”他这样开口。
“向泽？”从闻老爷子的口中，闻或跃已经知道了，他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叫向泽。是个，怎么说好呢，不算特别好相处的小朋友，张口我爸爸，闭嘴我爷爷，一看就是被家里宠坏了的那种。那夫人一度非常担心，并不是很愿意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向泽玩到一起。
可向泽却莫名的很黏闻或跃，不仅打破了小少爷从不会主动和别人说话的原则，还总在试图用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诱惑闻或跃和他去他家。
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讲。
闻或跃不得不出国时，最伤心的就莫过于向泽了，他为此甚至还发誓，要和闻家大哥老死不相往来，因为他觉得是闻振抢了闻或跃留在国内的名额。当然，那只是幼稚小鬼的幼稚话，闻振一笑而过，从没有放在心上。但据说，向泽前两年真的拒绝了和闻振的合作，很认真的在记仇。
“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来了。”向泽坐在了离闻或跃不远不近的一个地方，非常好的把握了一个尺度，“我爸妈都已经不住在这边了，现在只有我还在。”
闻或跃看着向泽，总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可又一时间没能想明白他到底想谁。
只能暂时归类为小时候的情谊影响。
闻或跃也很努力的主动寻找着话题“你也养猫啊。”
闻或跃手里撸着自己的猫，眼睛还在眼馋着别人的猫，没办法，他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渣男，看见毛茸茸就走不动路。
“对啊，我的叫赛雅，你的呢？”向泽，或者说，向贵妃，毫无疑问的，这就是他。他本来打算给自己的猫叫福尔康的，可是后来又觉得夫妻比兄弟的隐喻更好，就临时又给小猫换了个公主名。他都已经准备好当闻或跃说“好巧啊”的时候，自己该怎么继续了。
结果，闻或跃却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金渐层，介绍道“我的叫孟德斯鸠！”
向泽“？？？”尔泰呢？不对，千山雪说给闻或跃送的是一只灰色的小猫，这不是千山雪的那只！“你这只猫……”
“哦哦，是我的好朋友季大哥送的，他人超好的。”孟德斯鸠脖子上还戴了个蝴蝶结，名字也是季在渊给起的。闻或跃一边说，一边给向泽倒了杯热水，不知道为什么，向泽的脸色看起来有点青，“我还有另外一只小猫叫伏尔泰，他们都是法国的启蒙思想家。不知道为什么，季大哥说，如果最近有人问起，要我务必解释给对方听，他真的好奇怪啊哈哈哈哈哈。”
向泽努力维持着脸色的微笑，却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水杯，是啊，可真是太奇怪了，他真是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呢。
多年不见，皇后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第30章 穿到现代的第三十天：
向贵妃和皇后之间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上辈子他还没有入宫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还是她，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道号名唤瑶姬,是国教坐忘心斋建教数百年来，第一个以女子之身得到“道子”尊号的人。
道子,说白了，就是未来掌门的继承人，致力于把教内封建迷信的那一套传承下去，并发扬光大。
向贵妃从小便在教中长大,跟着掌门师父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神棍。师父夸她是天生道骨，千年难遇的术法奇才，注定要带领坐忘心斋重新走向辉煌。她也曾在师父这样没有原则底线的夸赞声中,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什么稀世罕见的大能转世了,对于坐忘心斋的那一套深信不疑。
直至有一年,季老将军携妻女家眷秘密入山,请掌门指点迷津。
没有人知道,把蛮族打的再不敢冒头的季老将军,到底能有何事迷惑不解；也没有人可以知道,自己丈夫堪称北疆土皇帝的季老夫人，能所何时要求神佛……向贵妃只知道,将军府的嫡小姐是真的一顶一的讨人厌。
事发时，向贵妃一身白衣,纤不染尘，正在后院练武场内勤学苦练,追求长生。因为在她问及自己身世时,掌门师父对她说,她本该是九天的仙姬,过着御风而行、传音千里的神仙日子。奈何命运和她开了个玩笑，这才让她有了一遭转世投胎为人的劫难，但是只要她肯努力，早晚有天会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见到疼爱她的父母。
这种鬼话，但凡向贵妃稍微再大一点，都是不会信的。奈何她当年实在是太小了，正处在觉得师父无所不能、无所不晓，对师父盲目崇拜的年纪，自然是师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简单来说，向贵妃当时还在坚定不移的觉得自己是个小仙女。
季在渊这个“将军小姐”比向贵妃稍微大些，也没有大多少，却已经足够他意识到，什么仙人术法都是假的。偏生又胆子大的很，身在搞封建迷信第一教的坐忘心斋之内，也敢毒舌直言，他觉得这些都是骗人的。
向贵妃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于在山中难得见到同龄的小女孩，就被这个毒舌小姐给打击的不轻。
其实，季在渊只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你真是仙姬转世，为何你当仙人的爹娘不让你托生于皇后娘娘的胎腹之中？”
全大启的人都知道，当今的皇后那氏，为了再怀一胎，已是快要走火入魔了。在中宫已有嫡子的情况下，大家只能猜测，皇后约莫着是思女如狂，想要再生个小公主。当皇后的嫡公主，自然肯定是要比当什么劳什子的道子好的。
坐忘心斋虽为国教，却早已有名无实，许多年不曾再有鼎盛香火了。
“因为这是我的历练啊。我下界投胎，可不是为了享福来的。”向贵妃自有她的一套逻辑可以自洽。
但偏偏季在渊就是这么讨厌，他又问“那你在这深山之中，有历练到什么吗？”
师父疼着，师兄宠着，全派上上下下就没有不喜欢瑶姬的，除了没有父母，她过的并不比一个锦衣玉食的皇家公主差。坐忘心斋真的很奇怪，明明已经不显与世好些年了，教中却仿佛依旧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财富。
向贵妃说不过将军小姐，加之年纪真的太小了，几个回合下来，便直接给气哭了。她不仅哭，还一边哭一边跑的去告家长了。
徒留下觉得自己是小女孩的季在渊一脸困惑，他只是问了几个问题呀，这个妹妹怎么就哭了。
掌门师父也不能那将军家的小姐如何，只能轻声宽慰自己的小徒弟“不哭啊，不哭，师父的瑶姬啊，你可不能再哭了，快心疼死师父了。悄悄和你说，他脑子有疾，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好不好？过不了几天，他就要走了。”
“真的？”
“当然，师父几时骗过你？”
掌门师父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果然没过几天，季老将军一家怎么来的，又就怎么走了，挥一挥衣袖，除了天然黑的季小姐给向贵妃留下的心理阴影，就什么也没有留下了。
冬去春来，转眼，向贵妃就长大了。
周易八卦，倒背如流。仙法咒术……打死不会。她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除了问题，明明她那么努力了，却连一纸黄符都无法凭空点燃。只有在凹目下无尘的仙人之姿时，还算能看。她大概是最没用的仙姬了，向贵妃这样对自己道。
又是一年，又有贵客。
向贵妃回忆往昔时才惊觉，每一次山中来人，必然会对她的人生产生一次冲击。上次是季在渊，这一回是东海王。
东海王已过四十，是个快要步入老年的大叔，他曾经历过坐忘心斋最香火鼎盛的时期，是最虔诚的信徒。在不知道为何不能入山的这些年里，东海王的信仰也不曾改变，当中宗去后，禁令解除，他第一时间就是赶来山中朝圣。
向贵妃的掌门师父亲自出面，接待了这位心宽体胖的老王爷。
在和王爷一番恳切的密谈之后，掌门师父就出来对向贵妃说，你收拾一下，准备随王爷上京吧。
向贵妃当时正在舞剑，一个失手，剑刃差点伤到自己，她已经震惊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因为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梦，亦或者是一个玩笑。她可是要在山中追求长生的，为什么要去京城“我们是去游玩，还是给人做法？”
“都不是。”掌门师父摇摇头，眼中是浓浓的不舍，他一辈子无妻无子，瑶姬就是他视若亲女的唯一亲人，但，他不能里她，“是你自己去京城。因为你要嫁给人间的天子。”
瑶姬彻底懵逼了“我为什么要嫁人？”我可是小仙女啊！
“因为命盘变了，师兄当年真的错了。”掌门师父提起自己的师兄，也不知道该以何种情绪面对。他当年就和他说过，不可如此，他偏偏不听一意孤行，非要博上一博。结果，师兄一夜白头，坐忘心斋势弱，整个世界都变了，“教内已不能再助你重回九天，唯有陛下可以。”
那一刻，向贵妃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问题，最终却都堵在了师父的一声长叹之中。
因为她觉得她懂了，京中未必有她羽化登仙的契机，却一定有能够助坐忘心斋重新崛起的良药。
很多年前，在师父还不是掌门，师伯才是的时候，坐忘心斋也曾门徒广进，风光无限，是真真正正受到推崇的国教。可惜，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年月，师伯突然从京中连夜回山，一身绝望，他抓着掌门师父的双臂不断喊着“我闯了大祸，我是千古罪人”。他再没了师父口中曾经的意气风发，只剩下了满头的白发与苍老。
师伯画地为牢，在结庐终老。
而坐忘心斋也自此封山，掌门师父遣散门徒，只留下了无家可归的人在山中与他苦修。无意外，不得出。外人也很难再进入教中，这么多年了，向贵妃只看见过两拨人。
向贵妃都快要忘了，坐忘心斋曾经风光时到底是何种模样。如今，天子年少，急需辅助，正是他们重新崛起的最佳时机。
“我会去的。”向贵妃这样对掌门师父道。
“为师不会害你。”
“我知道。”
她其实一直知道的，她只是一介孤女，什么仙姬，什么九天，都不过是师父用来安慰她的鬼话。将军家的小姐说的才是对的。
师父和师门上下精心为她编织了十八年的美梦，也到了该醒来的时候。
是她，回报师门的时候了。
向贵妃走时，什么也没有带，只提了一个要求，她想姓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莫名觉得这应该是她的姓。
自离开仙山的那一天起，这世上就再没有了瑶姬道子，只有向瑶姬，东海王的盟友。
东海王对坐忘心斋是真的很虔诚，一路上对向贵妃礼遇有加，尽可能的介绍着朝中势力“新帝是我的侄子，排行第四，小时候受了不少苦，谁也没有料到他会登基，大概也包括他自己。陛下毫无根基，却并非心无丘壑之辈，我相信他早晚有天会做出一番大事。”
东海王愿意用全部的身家去做一场豪赌，赌赢了，便是从龙之功，荫庇子孙。
东海王是启中宗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虽然也遵循了大启皇室“继承人得到所有，其他皇子一无所有”的潜规则，但实际上，他还是被皇帝兄长偏宠，暗中得到了不小的实权的。
只不过，这些实权还不足以他对皇位发起挑战，他也没有那个心思。他只想为自己的后代博个更好的出路，说白了不过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人已到中年，还要为家里不懂事的儿女拼命。
东海王又道“我不需要您为我做什么，只是掌门说，您的机遇在宫中，我便想着以此为契机，送您入宫。而陛下身边有了我‘安插的人’，也能对我更加安心。”有些时候，你一片忠心赤胆，却也未必真的能够叫人放心使用。
向贵妃那个时候其实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她一点也不想给什么小皇帝当皇后，这不就是当奶妈吗？
直至，东海王做局，暗中密会了当朝天子。
看着眼前唇红齿白的少年，向贵妃莫名的觉得嗓子有些干，她在心里想着，如果要嫁的是他，也不是不可以。
结果……
向贵妃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多年后的今天，再次从天子口中，听到大将军家那个讨人厌的小姐的消息。
陛下要娶她为后！
天子能够给予东海王的，只有一个贵妃之位。
向贵妃从未受过此等大辱，当下就要翻脸。
不想，天子却是一脸开心“你也不愿意吗？那可太好了，我回去就封表妹当贵妃。”
闻或跃是扛着太后的巨大压力，不让自己的表妹当皇后的，为此他和太后彻底交恶。他虽然他在心里已经不把太后当母亲了，却也是不愿意一直和她扯官司的。给表妹一个贵妃之位，好歹稍微能安抚一下太后，让她不要再继续搞事。
“不，我要了！”向贵妃差点气疯，再晚说一点，她是不是连贵妃之位都没了？“但我要比皇后先入宫！”
“没问题。”闻或跃一口便答应了下来。皇后之位可有的扯皮呢，哪怕瑶姬不提，也只可能是她先入宫。
在向贵妃入主紫宸宫后，后宫的格局基本差不多就已经定下了。代表了东海王势力的贵妃，代表了江尚书的江贤妃，代表了太后的那良妃，以及代表了苏阁楼的苏德妃……势力错综复杂，关系合纵连横，内宫和外朝一样精彩刺激。
在看见陛下表妹那良妃那张妖艳贱货的脸时，向贵妃以为这便是她的一生之敌了，这个女人一看就不简单。
结果……
贵妃和良妃的宫斗还没开始，她们就一起遇到了未来的皇后入宫，鲜衣如火，气势如虹。皇后在众星捧月中远远走来，眉眼间俱是一派浑然天成贵气。她看出了贵妃对良妃的敌视，当下便笑的花枝乱颤，不能自已，嘴还是那么毒，他问“你就这点水平？”
宫中谁人看不出来？那良妃就是个漂亮蠢货，根本不足为据。连太后都有点想要放弃她，准备重新在母族中找个更适合入宫“辅佐”的人选了。
一如很多年后的今天，皇后借着猫的名字和她打招呼，瑶姬，你还是一如既往啊。

第31章 穿到现代的第三十一天：
在现代还没打照面,就已经输了皇后一头，这感觉让向泽不爽极了。
但他并不会因此就放弃斗法。
第一回 合输了就输了呗，又不是没输过？从不气馁,是他最大的性格优点。向泽拿出了nb，对闻或跃道“是吗？你还有另外一只小猫？它是什么样子的啊？”
闻或跃立刻上钩,任何一个养猫的人都很难拒绝。
虽然养猫的时日还很短，但闻或跃的手机里已经存了至少百张起步的爱猫照，正愁不知道该晒给谁看，就遇到了向泽。他开开心心的分享起了伏尔泰,这张是睡觉的，那张是喝羊奶的，最后一张是正冲着医生咆哮的。
半大的小胖猫,灰蓝色的皮毛,像巧克力一样的眼睛,以及奶凶奶凶的喵呜声。
闻或跃给向泽解释“它现在还在医院,本来只是送去打三联,但医生检查出了别的问题。幸好发现的早,住院吊水几天就能康复。它之前的主人真的太不责任了。”
说起伏尔泰的前主人,闻或跃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种只是跟风养猫,一时新鲜，之后便弃之如履,一点也不负责任的人，就不配养猫。闻或跃不好说自己能养猫养的多好多专业,至少他不会把小猫仍在家里一个多月,自己跑的不见人影,又不知道找人来照顾。
据千山雪说,要不是伏尔泰爬出来，又被闻或跃发现，它和它的兄弟姐妹指不定还要继续被关在家里多少天。
“这小猫好眼熟啊。”向泽就像是真的一无所知般，发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惊叹。这演技起码也是三分之二个江斐然了，至少闻或跃就没看出来什么痕迹。向泽自然而然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到了闻或跃的眼前，“你看，是不是很像？”
手里屏保上，是伏尔泰和它另外三个兄弟姐妹的合影，两只灰猫，一只蓝白相间，还有一只纯白色的小猫。背景里是一只同样全身灰蓝的母猫，一张大脸盘子上写满了母亲的凶悍。
“这就是伏尔泰和它的兄弟姐妹啊！”闻或跃惊讶极了。他也有一张这样的合影，是千山雪从微信上发给他的。
两个照片一对比就破案了。
“我家赛雅就是千山雪拜托给我的，我正好一个人住，想着多个一起生活小家伙也挺好的。”向泽不着痕迹的透露着一些个人信息，“我是第一次养猫，总害怕有哪里做的不对，以后我们多交流。”
“我也是第一次！我们一起努力！”闻或跃立刻跟上，能有个经历着同样阶段并且可以交流的朋友，真的会迅速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原来你就是千山雪说的那个朋友啊。”
闻或跃在恍然的同时，对向泽赶感觉眼熟的印象，也就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思路。虽然说男女有别，但向泽和贵妃还是有那么几分相似的。闻或跃一开始只是陷进了童年好友的怪圈，这才没能第一时间联系到贵妃身上。
不等闻或跃开口，向泽就已经在估算着火候差不多后，抢先一步自爆“说起来，你还有咱们小时候的记忆吗？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莫名觉得你超眼熟，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缘分？”
“是啊，它当然是！”闻或跃觉得他已经什么都懂了，这就是他贵妃的转世啊。
只不过贵妃并没有记忆，就像季在龙一样。
真好啊，大家都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不同生活。闻或跃微笑的看着贵妃，他一直知道的，她和他一样，渴望能够拥有疼爱他的父母。
“掌门师父很疼我的。但，我就是这么一个贪婪的人啊，总想要得到全部，而不是一部分。”向贵妃在直面自己的欲望时，总是格外的诚实，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她的贪婪。
这也是闻或跃最为喜欢她的地方，他就一度没有勇气把对亲情的渴望说出来。他曾经只会一脸无所谓的说，既然他们不喜欢我，那我也没有必要非要自己贴上去。还是在向贵妃的鼓励下，闻或跃后来才在信中对大将军承认了自己的某些渴望。
“抱歉，我对咱们小时候的很多事都没有记忆了。但我听我爸说，你父母对你很是疼爱。”
何止是疼爱，简直是溺爱，向泽没有长歪成“闻或跃”之前那样的坑爹富二代，已经是圈子里一个可遇而不可复制的神话了。
“对，他们很爱我的。”向泽提起父母时，唇角就忍不住的向上，他终于不再是一介孤女，得到了他最想要的。而命运最神奇的地方就是，这辈子，他的掌门师父也同样就在他的身边，哪怕掌门师父已经不记得上辈子了，“我真的很幸运。”
“我们都很幸运。”闻或跃想到了自己的父兄，虽然很遗憾，他穿过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去世了，但是，只要知道她曾经真心的爱着他，就已经让闻或跃觉得足够幸福了。
真是太好了。
向泽意识到了那夫人的骤然去世，立刻转移了话题，一点不想闻或跃伤心“说起来，你最近是准备做古董生意吗？”
闻或跃这种时候倒是承认的很痛快“是的。我爸和你说的吗？”
向泽却摇了摇头“不，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准确的说，大家都在等着看闻或跃的笑话。王叔真的很会假装可怜，为自己造势，茶艺这种东西，不只可以用在感情问题上，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闻或跃之前对王叔的忌惮并没有错，只是可惜，还是没有防住。
在王叔不遗余力的宣传下，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闻或跃自己不会经营，还试图赶走劳苦功高的老臣。闻家这个败家子的所作所为，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呢。
闻或跃名下的其他企业之所以没有闹起来，只是因为王叔的事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定论。
大家都在等待着打赌的结果出来，并且大部分人都觉得闻或跃一定会输。
“事情不是这样的……”闻或跃就知道，他保留闻或跃之前那些朋友人脉是有用的。别和他说什么不要在意外人的看法，至少闻或跃做不到，他上辈子一生都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之中，他真的受够了这种感觉。
这辈子，闻或跃绝不会再让噩梦重演！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向泽立刻对闻或跃道，不仅如此，他已经做了一些反舆论的施压，只是这些就没有必要让闻或跃知道了，“我刚才这么问，只是因为我想郑重其事的向你介绍一个合伙人——千山雪。”
“啊？”
“小雪其实过的不太容易。”向泽很懂得怎么示弱，才能打动闻或跃的恻隐之心，“她不介意让别人知道，但我还是只私下里和你这么说，希望你能够保密。”
千山雪虽然住在书府壹号院，但那并不代表了她很有钱。那里其实是向泽的房产，他无偿给了无家可归的千山雪。
向泽找到千山雪时，她已经被她的父母赶出家门不少日子了。
因为千山雪觉得自己是个女孩，一直想要做变性手术。
是的，千山雪这辈子也是个男人，所有的妃子都转生成了男性。但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千山雪对自我的认知就是个女孩，和对成为男人或者女人都无所谓的江斐然、向泽不同，千山雪对于女性的性别很满意，甚至带着一份骄傲。
她一点也不想变成一个男人。
如果千山雪没有过去的记忆，受到周遭环境的影响，她大概率这辈子也不会有那个勇气做什么，很大概率只能苦苦压抑自己，匆匆忙忙过完这一生。
但她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很早就用这份早熟，帮自己确定了未来的方向，并为此一直在努力攒钱。
向泽找到千山雪时，她已经快要攒够了。当然，以向泽的性格，和向家的财力，他是肯定不会让他的朋友这么辛苦的。他出资无偿的帮助了千山雪，并为她了庇护，一直到今天。千山雪已经从大学毕业，如今正在创业阶段。
无独有偶，千山雪当年赚钱的途径，靠的就是当古董中间人，也就是杜康那样的“跑道儿”的。
只不过杜康经手的都是娱乐圈大咖，买卖动辄都是六七位数起步，百分之十的抽成佣金足够杜康过上十分富足优渥的生活。但千山雪能够接触到的，都是小打小闹的下游，事多，还钱少，抽成自然更少。
“她在琉璃厂那边有个二层的门面。”向泽主要对闻或跃介绍了千山雪的生意，对特殊的身世只是一语带过，“准确的说，这个门面是我对她的投资，所以，你们要不要联手试试？”
如果千山雪是一个什么普通的陌生人，闻或跃肯定会第一时间拒绝。
可是，千山雪不是。
在意识到向泽就是向贵妃的时候，闻或跃也就确定了千山雪就是千贵人，虽然他们这辈子已经不是夫妻了，可闻或跃还是对自己过去的后妃有着天然的亲近的。特别是在隐隐约约知道了千山雪遭了很多罪后，闻或跃莫名的就有一种使命感，一种想要尽可能帮到对方的责任。
虽然闻或跃现在也赚不了多少钱，但他相信未来他一定可以很赚钱的，邀请千山雪入伙，就是一种细水长流的照顾了。
甚至，闻或跃还考虑过，在赚到足够的钱买下和皇后的定情信物后，他说不定就会放手不干了，那他很多东西都是可以直接送给千山雪的。
“我很愿意和她谈谈。”闻或跃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不介意？我是说，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也觉得你应该是不会介意的，才提了这个建议。如果换了其他人，难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和你确认一下。”
“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重点是能力，不是性别。”闻或跃如果是这么介意这种事的人，上辈子他最大的盟友就不会是他后宫里的妃子们。
“不，我是说，千山雪喜欢男人。”
闻或跃更困惑了“她是女孩子啊，喜欢男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曾经是个男的……”
“？”闻或跃没想到自己的贵妃这辈子竟然还是个老古板，他觉得他很有必要和贵妃掰扯掰扯，“不管她喜欢同性还是异性，这都是很正常的啊，感情不应该受到性别的阻碍。我们不是已经通过同性恋的婚姻法了吗？”
闻或跃之前还在新闻上看见。
“是的，我们通过了。您说的对。”向泽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心里早就要乐开花了，只要知道陛下能够接受这方面的事情，就已经是胜利一半了。
在和闻或跃分开后，向泽就迫不及待的给季在渊打去了电话。
他一直都知道季在渊的手机号码，只是并没有着急正面交锋罢了，但是现在，他觉得也是时候和老朋友打声招呼了。
听说陛下不接受你的帮助，但接受了我的，姐姐你可真是好可怜哦。
季在渊……也是知道向泽的手机号的，只是他肯定不会自降身份打过去，因为他知道以贵妃的性格肯定忍不住的。一看来电显示的那串数字，季在渊就已经什么都懂了，于是，在接起电话后，他连招呼都懒得和对方打，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的就是一句“陛下在找不到皇后的转世之前，是不会考虑感情问题的。不信你可以去问。”
向泽，再败。

第32章 穿到现代的第三十二天：
向宅。
千山雪今天换了身充满圣诞气氛的lo裙,蕾丝缎带蓬蓬裙，把她整个人都衬的软乎乎的。她此时正坐在向家巨大的沙发上，抱着一个同样软乎乎的羊羔毛抱枕,一脸困惑的问着贵妃“什么叫找不到皇后的转世？季在渊不就是皇后吗？”
向泽正在……制作皇后的小人。
向泽是个手工渣，既没有厨艺也不会女红,唯独在缝制小人上天赋异禀。上辈子他就有个写着皇后生辰八字的小人，这辈子也是时候捡起来了。
他一边缝着花布小人，一边回着千山雪“这不是明摆着吗？他和我们一样，都选择了对陛下隐瞒我们已经恢复了记忆的事实。”
向泽以己度人,还是挺能理解皇后的选择的——江斐然就像一个警钟，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
贸然和陛下相认的结果，就是被三振出局。
千山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倒是对于承认这件事可有可无,只不过她想和贵妃保持步调一致罢了。
“等等”千山雪又重新有了一个思路,“那不也就是说,皇后在自曝其短,我们拿住了她的把柄？”
千山雪本身对皇后是没有多少敌意的,只是……她的好姐妹贵妃娘娘非常讨厌皇后,那她自然也是要讨厌皇后的。没有什么为什么，如果一定要找个原因,大概就是女孩子之间奇奇怪怪的友谊吧，同仇敌忾才是维持友谊的金钥匙。
向泽正在飞速的穿针引线,一个小人眼瞅着就要成型，只剩下填充稻草了。向泽选择了把稻草变成棉花,很多很多的棉花,他要胖死他！！！
“娘娘？”千山雪不得不把陷入妄想的贵妃再次召唤回现实。
虽然向泽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在坚信他是个小仙女（小仙男？）,但千山雪不得不残酷的说一句，他的小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发挥过作用。它就只是个皇后版的布偶娃娃而已。
“什么？”
“我说，我们拿住了皇后的把柄。”
向泽也考虑过这个方向，但，他摇了摇头“不，皇后同样也拿住了我们的。两相一抵，等于什么也没有。”
除非他们准备和皇后同归于尽，否则就只能对此事三缄其口。
甚至必要的时候，还要为皇后打掩护。
理由显而易见，一旦皇后的秘密暴露，那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皇后都会自然而然的怀疑到他们的身上，并选择报复，或者单纯只是为了拉他们下水，争取法不责众。同理可得，皇后也会在必要时刻尽可能的为他们打掩护，因为皇后也了解向泽，一旦向泽的秘密保不住了，他绝对不会放过皇后的。
所以，为了大家都好，这件事不能成为他们任何人手上的筹码。这种等价交换，在当年也不是没有过，如今早已成为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千山雪长叹一口气“也对哦。”
作为贵妃的好姐妹，她自然是不能一直任由气氛这么don下去的，于是，千山雪很快就又重新找到了事情积极的一面“别想这个了，总之，现在我们把握了最能够和陛下相处的机会，皇后出口打击也就代表了……
“这事他还是很在意的。”向泽接上了千山雪的话。
虽然向泽还没有想明白，已经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皇后，到底在忌惮什么。但总之，能引得皇后重视，他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千山雪当下就微信约了闻或跃有空面谈，有关于两人合开古董店的事。
闻或跃也积极，直接发来消息表示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
向泽立刻就重新开心了起来，整个人都洋溢着说不上来的期待。千山雪这才放松的长舒了一口气，贵妃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哄。
闻或跃这边，在结束了和千山雪的微信聊天之后，就接到了江斐然的语音。闻或跃之前先给江斐然发了一条微信，询问他现在有没有在赶通告，是否有时间聊天。没想到江斐然在看到消息后，直接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季在渊和向泽一起预料错了一件事——闻或跃并没有在边缘化江斐然，只是他觉得江斐然身为当红顶流肯定很忙，不想没事干打扰对方。
平日里，闻或跃也是会在微信上和江斐然聊一些日常的，好比他捡到猫的这件事，江斐然就知道的比谁都早。给猫打疫苗也是江斐然建议的。不然以闻或跃对当代医学的无知程度，他肯定想不到疫苗的。
总之，关键时刻，季在渊还是很喜欢和江斐然商量事情的。
“没有打扰到你吧？”闻或跃接到语音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看过“闻或跃”以前的通稿行程，一个不怎么红的二线小鲜肉都可以忙成那样，可想而知江斐然这样的咖位会怎么样了。昨天晚上，闻或跃还看见江斐然现身外地机场的热搜。
江斐然看了眼身前桌子上堆积如山、正等待他挑选的剧本，脸不红心不跳的表示“没有啊，我现在刚好闲着。”
江斐然的经纪人和助理齐齐侧目，瞠目结舌，就差把“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直接写在脸上。
江斐然就像是这才意识到酒店的套间里还有两个人，对他们颔首点点头，就站起去了隔壁卧室，自认为自己可真是个体贴的好老板，从不会因为自己的事而打扰他们。
经纪人“！！！”我瞪你，是让你去隔壁打电话的意思吗？
江斐然已经关好厚重的推拉门，坐在了床尾凳上，询问闻或跃“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恢复更远的记忆。”闻或跃回答。
江斐然遗憾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么快？至少也得明年或者后年才行。”之前说过的，江斐然的记忆是分阶段恢复的，不能说几岁就百分百对应古代的几岁，但至少是有个大致区间的，他目前的记忆，就还停留在陛下昏迷，皇后与贵妃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上。
“也是。”闻或跃也知道不可能这么快，可他就是不死心，总想问一下，“如果你恢复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这是自然，你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我想知道咱们这样到底算怎么回事。”一开始闻或跃只以为自己穿越了，后来又有了江斐然、那片海、季在渊，现在又多了季在龙、千山雪以及向泽，他们已经可以组成一个篮球队的阵容了，还带俩替补。“大家这样接连恢复记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应该不会所有人都有记忆。”虽然江斐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可就在闻或跃开口的那一刻，他便有了这样的下意识。
闻或跃点点头“对对对，贵妃和千贵人就没有。”
“谁？”
“我今天遇到贵妃了！”闻或跃把他遇到千山雪和向泽的事情，对江斐然和盘托出。
江斐然沉默的听着，很努力的对这些消息进行了一番消化。和闻或跃的一点怀疑也没有不同，江斐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贵妃和千贵人肯定有问题，以及，他对季在渊到底是皇后还是大将军的转世这件事保持存疑。
不过，虽然江斐然猜了出来，他也并不打算成为那个戳破真相的人。
在皇后和贵妃拉开的鲜明阵线的派系之间，江斐然选择谁也不站。上辈子江斐然就是这样，作为四妃之首，他一点也没有兴趣参合到两个顶头上司之间的斗法里，当然，他也有那个能力让他不这么做，其他想要明哲保身的后妃就未必了。
只有在涉及到了陛下的安全时，江斐然才短暂的和贵妃达成了同盟，结果他们还是一起输给了皇后。
“你对这件事暂时有什么头绪吗？”江斐然反问。
闻或跃还真的有“我能够理解人是有转世的，但这么多人不喝孟婆汤，还是蛮奇怪的，对吧？再加上之前我在长陵听说的七十二陵墓的事，你说，你们会恢复记忆，和陵墓有没有关系啊？”闻或跃甚至觉得他们能一起转世，和这七十二陵墓也脱不了干系。
“有。”江斐然的下意识再次发挥了作用。
“对吧！”闻或跃更加高兴了，语气都轻快了起来，“只要找到葬了皇后的陵墓，说不定我就能够找到皇后了！”
事实上，闻或跃觉得他真正的陵墓，一定是和皇后合葬的那一个。虽然他很少参合后宫的事，但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一整个后宫加起来，都不如一个皇后心眼多。只要皇后想，那合葬的一定只会是他们俩。
江斐然再次沉默了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让闻或跃知道，季在渊百分百就是皇后，他没道理是大将军。
江斐然不想得罪皇后，只能隐晦的提醒“你确定能找到吗？”
“当然，大将军说他会帮我的，虽然他也只有我昏迷之后一段时间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到我去世的时候。”
江斐然“……”很好，您肯定会被带到沟里的。
打完电话，闻或跃就去找他爸爸了，他们一起吃个庆祝搬家的午饭，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同时，又有一点点奇怪，他们好像忘了什么。
所以，到底是忘了什么呢？
紧赶慢赶，终于又有了难得回国两天假期的闻家大哥闻振，面对京郊人去楼空的坐忘别墅区，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他弟呢？
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放在这里的那么大一个弟弟呢？
不对，他全家人呢？？？

第33章 穿到现代的第三十三天：
当闻振找回家的时候,闻或跃和闻老爷子都是一脸小心翼翼的讨好，可惜，他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所以，不管他们再怎么伏低做小,也始终没有得到闻振的好脸色。
闻或跃实在是没招了，只能祭出了最后的大招——孟德斯鸠的爱。
孟德斯鸠这只干饭猫真的是除了可爱，一无是处。可是，小猫咪只要可爱就足够了啊。孟德斯鸠是个迎客猫,和伏尔泰一样，对谁都一副不设防的自来熟模样，一点也没有因为这是第一次见到闻振而怯步,反而十分主动。它熟练的几步上前,然后便“一脸你不rua我我就不起来”的躺倒碰瓷,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闻振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柔软又娇小的生物,一时间就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全身僵硬、脊背笔直的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闻或跃适时递上猫条,为大哥捕获了一只小猫咪的爱。
闻振其实也并没有真的多么生气，只是回家看见爸爸和弟弟都围着他转,难免有点沉迷这种受欢迎的现状。但他也不会幼稚的一直这样下去，顺着小猫的台阶就下来了。待脸色稍霁,便抬眉给了弟弟一个正眼“晚上想吃什么？”
闻或跃“……”艹，晚上约了千山雪。
闻或跃既不想大哥再次失望,又不想放千山雪的鸽子,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把大家约在了一起。
店是闻或跃订的,他最近学会依据某评的打分来找餐厅了,冬天嘛，最适合的就是吃火锅了。
于是，当向泽精心准备，穿上了得体又不会显得自己过于努力的外装，想了一肚子饭桌上能够引起闻或跃关注的话题，准点出现在预定好的包厢门口时，他最先看到的是一脸笑眯眯的季在渊“哟，好久不见。”
真的是太久了，仿佛有好几个世纪。
不用季在渊介绍，向泽就一眼认出了自己的老对手。这倒不是向泽对季在渊就执念到了什么地步，而是他和千山雪、江斐然的转世多多少少有些外貌变化，但季在渊却和闻或跃、那片海一样，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除了身高。
“你们认识？”闻或跃恰好也在这个时候进门，他刚刚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与向泽碰上了，正好听到向泽与季在渊打招呼，听起来好像很熟悉。
“在一个商业年会上见过。”向泽只能这样生硬回答，说完还强调了一下，“不过我们并不熟。”
“没关系，以后多聊聊就熟了。”季在渊还是那副笑的人背脊发凉的讨厌模样。
向泽……谁特么要和你熟啊！
但是不等向泽回答什么“下次一定”的鬼话，季在渊已经主动cue了闻或跃“你说对吧，小跃？”
“对啊对啊。”闻或跃点头如捣蒜，热情邀请大家入座。还是将军了解他，他真的很喜欢这种他认识的人也能互相友好的氛围。
向泽最不耻的就是皇后这种随时随地当陛下舔狗的行为，小孩子吗？什么都要顺着家长的话来说。
但是，当闻或跃煞有介事的介绍时，向泽也表现出了极大的配合度。
“这是我大哥，这是大哥最好的朋友季大哥，这是我的表外甥那片海。”
“大哥我当然认识。”向泽首先和闻振打了招呼，为自己曾经有眼不识大舅哥的年少轻狂进行补救，早知道闻振是陛下的亲大哥，他肯定不会不喝闻振合作啊，“季总就不说了，这位那同学一看就和你很像。”
用和那片海长得像来恭维人，绝对算得上是一种很高的赞美了。
那片海是那种超越了男女性别的好看，谁见到他的第一眼都会生出惊艳之感，并……在紧随之后的聊天中感慨，好好一个美人，为什么就是没长脑子。
那片海是下了课直接被闻或跃喊来的，反正已经有大哥和季大哥了，也不缺一个那片海。
然后，闻或跃又转而给这边的人介绍道“这是我童年时的好朋友向泽，旁边的是我未来的合伙人千山雪。”
千山雪是同向泽一起出现的，但就像她过去在宫里一样，人一多，她就莫名隐形了，不能说是彻底消失，至少也是基本很难再听到她说话的。千山雪在所有人看向她的时候，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恨不能用毛毛领把自己整张脸都围住。
千山雪今天穿了一身层层相叠的明制汉服，马面裙，长披风，外加白色的兔毛领。
是个三坑少女没错了。
那片海看着千山雪，整个人都看呆了。在向泽不满的挡在千山雪眼前，想让那片海表现正常点的时候，那片海终于开口“哇，小姐姐，你可真好看啊，就像是从仕女图里走出来的。有兴趣当我期末考试的模特吗？”
受到上次去长陵的影响，那片海已经早早的定好了他这学期末的水墨画作业，他想画个大启少女。
“有丰厚报酬的那种。”
千山雪终于没忍住，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脸，良妃娘娘也还是那个良妃娘娘呢“好啊，如果有时间的话，不要报酬，但我想要一套启制宫装。”
“你可以拥有十套。”
他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闻或跃左看看右看看，面对已经端上来的热气腾腾的火锅，忍不住感慨“就差一个江斐然，我们人就齐了。”真可惜，江斐然去了外地赶通告。
“齐什么？”向泽装傻装的挺到位，时刻谨记他是个没有上辈子记忆的人。
“唔，”相比来说，闻或跃就实在不是一个多么会圆谎的人了，他左思右想，才给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答案，“我最喜欢的人就都坐在一起了啊。”
这个直球，让季在渊和向泽同时不得不低下了头，想要缓解那一刻剧烈跳动的心。
虽然这个谎言很烂，但莫名的就对了某些的人心。
真局外人闻大哥坐在一旁，感受着现场这个粉红泡泡直冒的气氛，莫名就有一种他弟其实是个海王的危险想法。
不不不，这肯定是错觉，他弟还是个宝宝呢，怎么能谈恋爱？！
饭桌上人一多，很多事情也就没办法详谈了，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一顿普通的聚餐。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酣畅淋漓的火锅，牛油、花胶鸡外加番茄三拼，麻将、干碟油碟各种小料，就是一个包厢里两个剥虾的服务人员，让这顿火锅稍微失去了一些灵魂。
最后，大家还一起喝了一点千山雪带来的梅子酒，据说是她没事干自己在家里酿的。
澄澄如黄金的酒水，流入了磨砂杯中，看上去就透着一股子诗意。这酒没什么度数，酸酸甜甜刚刚好，但在喝了之后也就不能开车了。
季在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向泽“你说巧不巧？我带了司机，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喝。”
“那真是谢谢你了。”向泽笑的已经很勉强了。
但在散伙儿之后，他们还是假模假式的拉了个群，约定了以后有机会再聚。最假的是，他们还把本来不在局中的江斐然也给拉了进来。江斐然看着这个被闻或跃定名为“相亲相爱约饭人”的群，揉了揉一鼓一鼓的太阳穴。这个群能有再次齐聚吃饭的机会，算他输好吗？
江斐然真的不能明白这个群有什么存在的必然意义。
不过很快的，他就知道了，它还是有的。
在千山雪报了一句她已经安全到家之后，向泽就一边回了一句“那太好了，我也到家了”，一边发来了正好能够拍到闻或跃卧室一侧窗口的照片。
闻家在翡冷翠这边的房子，是闻老爷子名下所有别墅中最小的，虽然是独栋，但是和邻居的距离却很近。近到了住在二楼把边两个房间的人，能够通过一侧的小窗招手打招呼。当然，还是看不见房间里面的，只是“童年通过窗户彼此sayhi”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足够暧昧。
向泽我看到你闻或跃房间的灯还亮着，还没睡吗？
不等闻或跃回复，那片海已经好心冒了头。
那片海[打牌照片jg]向泽因为我们在玩桥牌~
一桌桥牌四个人，闻或跃、季在渊、闻振外加那片海，刚刚好。闻家这边的别墅虽然小，却也是五脏俱全，娱乐室里该有的东西一样没落下。
江斐然看到这里，就已经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大概能够猜到。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之后，季在渊悠悠然的在群里冒头抱歉啊，刚刚玩的太尽兴，没有看手机。你找小跃什么事？
季在渊没有艾特任何一个人，可大家就是心照不宣的明白了他时隔这么久后，是在同谁说话。
就在同一个晚上。
江斐然在朋友圈里，看到了已经和他加过好友的向泽的一条最新动态，他拍了一张版权合同的封面。从未涉猎影视圈的他，突然买下了一本名为《竹马》的网络小说的影视改编权。内容已经不需要多看，江斐然猜都能够猜到它大致会讲怎么样一个故事，结局肯定是家住隔壁的青梅和竹马走到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万年不发一条朋友圈的季在渊，还是没有发朋友圈。只是他因为一张合影，上了热搜。
是季在渊和一个知名导演见面的照片，宣布了他准备投资筹拍《大启后宫传》的消息。
斗不是重点，青梅总是难敌天降才是。
江斐然明明不想看的，但还是被迫看了整个过程，并同时收到了两份演戏邀约。向泽请他演《竹马》，季在渊问他有没有档期考虑《大启后宫传》，年度大作的贺新电影。
不仅如此，江斐然还看到了那片海上着课，也不忘挨个给所有人点赞的精神，他真的是很闲了。
以至于在这天拍摄的时候，看着同组里两个女演员在阴阳怪气内涵彼此，江斐然莫名的有一种想要冲上去说“就这？就这？就这？”的冲动。

第34章 穿到现代的第三十四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在大家的各自忙碌中度过了。
闻或跃和千山雪从未来合伙人变成了真正的合伙人，两人签了份一人一半的股权合同，虽然负责帮忙起草合同的季在龙,对此表达了极大的不赞同。
季在龙在给闻或跃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最先是这样说的“这和私人恩怨没关系。”
闻或跃的回答却是“你和千山雪还有私人恩怨？hy？”卷翘的长睫毛,伴随着眼睛的睁大，而微微颤动着,把“费解”两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以及,是的,闻或跃对于现代的学习,终于进展到开始涉猎英文了。他很遗憾的发现，自己被颠覆的最深的现代印象,竟然是我泱泱大国不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中心国，国际上的通用语言是英文。
闻或跃用了很久的时间,都无法接受这件事。
直至他在王异补课的历史课本上看到了一句话——师夷长技以制夷。这才终于愿意放下屈辱，开始了漫长的学习。
并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每个人都有好有坏，每个国家也是。
特别是在科学技术的进步方面,我国曾经的某些保守传统思想，确实阻碍了国家的发展,让我们落后于人。
幸运的是，现代人早已经通过近代史,深切并诚恳的意识到了这件事,开始了追赶，甚至反超。
人,永远不应该故步自封。
总之,在国际通用语变成中文之前,学习英文还是很有必要的，闻或跃和王异就这样一起开始了每天的英语学习。虽然说，目前还处在小学生阶段，但进步飞快，“闻或跃”在国外这些年残存的语言本能，帮了闻或跃很多。
季在龙很努力的分辨了一下闻或跃对他和千山雪有矛盾的疑问是否发自肺腑，最后不得不在心中说了一声“佩服”，这才是海王的最高境界，渣而不自知。
我堂哥和向家的小儿子隔空斗法了这么多天，都快要打起来了，你竟然一点也没意识到。
“恕我冒昧，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在你心里，是怎么定义我堂兄和向泽的呢？”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啊。”其实闻或跃本来想说我们是一家人的，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在现代大家已经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一家人。
“如果一定要你选一个最好的朋友呢？”季在龙悄悄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如果答案是他堂兄，他就给季在渊把录音发过去，说不定他还能因此涨一波奖金；如果答案不是，那他就假装没有这件事，并努力帮堂兄打击竞争对手。
“唔。”闻或跃倒是没有多想，真以为这就是个闲聊，很配合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才给出了答案，“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爸爸还有大哥呀。”
“！！！”答案太过于诡异，以至于季在龙一时间竟分辨不出闻或跃是在逃避问题，还是真这么想的。
最后，季在龙只能把录音原封不动的发给了他堂兄，并在季在渊这边得到了答案——闻或跃是认真的。这家伙看上去热情好说话，但其实是个没什么感情常识的人，他根本分不清亲情、友情乃至是爱情的区别，只能混为一谈，当个混沌守序。
“那你还真是辛苦啊。”季在龙对他的堂兄深表同情。果然，人没有办法做到事事完美，真事事完美了，也会在未来的某天遇到一个专克自己的人。
这大概就是命运。
“所以，小跃到底是怎么说和千山雪的事的？他真的签了那个合同？”
“对啊，我都和他讲了，合伙人之间最忌讳这种合同。大家手上的股权一样，也就代表了他们都能对公司的发展指手画脚。但一个集体在决策权方面，最好只有一个声音，否则很容易出乱子。这也是为什么朋友一起做生意难得善终的原因。可他就是不听。”
“没关系，这事在他身上不会出问题。”
季在龙不得不开始郑重其事的考虑起了一个问题——闻或跃其实是苗疆后裔，给他哥下蛊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不过，时间和事实还是向季在龙证明了，这事在闻或跃身上还真的就没有关系。
因为虽然股权一样，可千山雪很自觉的就成为了辅助类的副手角色，一点想要篡权的意思也没有。
哪怕是季在渊，对闻或跃还是有一种臣下见到陛下的本能的。这种认知很难改变，虽然连闻或跃都已经不觉得自己是皇帝了，但他们还是会这样坚持。不能说是对陛下马首是瞻的愚忠，可至少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就放弃这份尊重。
总之，是现代人很难理解的一种微妙感情。
向泽通过千山雪，免费暂借闻或跃的二层商铺，之前就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千山雪确实有意做这行生意，一直在做准备，只不过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家底还是不够厚，这才迟迟没有开张。有了闻或跃的琅嬛斋之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们也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彼此成全了。
千山雪甚至很乐观的考虑起了还租金给贵妃的问题。没有钱的时候，千山雪不会逞强，很愿意接受来自朋友的无私帮助。但是，一旦有了余力，她是坚决不会占朋友便宜的。
闻或跃在了解到始末后，对千山雪的这一做法也表达了充分的支持与肯定。上辈子就是这样，千贵人这个贵妃的支持者，一直都是金子般的好姐妹，永远不用担心会被她背刺。这也是闻或跃这辈子在向泽向他提起后，愿意考虑千山雪当合伙人的主要原因。
“但向泽一定会很生气的。”千山雪苦笑一声，贵妃娘娘对他身边的人，那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但他的傲娇又总会让他受不了别人和他算钱算的这么清楚。
闻或跃也心有戚戚的想起了贵妃当年的脾气，无不赞同的点了点头。
想还个钱，真的太难了qaq
千山雪还是蛮乐观的，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来。她今天又穿回了jk，不过变成了暴走族的那种黑长裙、长外套，整个人的气场都莫名上来了，就是有点中二。闻或跃还以为她是准备有所改变，但她给出的理由是……“这样穿比较暖和。”
再彪悍的三坑少女，也扛不住雍畿的深冬。更不用说，千山雪的交通工具是摩托车。
别问为什么一个软妹喜欢大摩托，每个人的爱好总是千奇百怪的，有些时候和她们本身的性格并不能一一对应。千山雪的少女心，都体现在了她的头盔上，是粉白色，还有一对猫耳朵。
“总之，新店准备的也差不多了，我们的牌匾用以前那个老的，还是做个新的？”千山雪对闻或跃询问道。
“肯定要做个新的呀。”因为他们的新店不可能再叫琅嬛斋了。
琅嬛斋是只属于闻或跃的，并不像是他们两个人共同持有的。既然是合伙做生意，闻或跃还是觉得两个人都有参与感会更好。
千山雪的考虑却更加实际一点，她从来都不是他们陛下这种理想派“但琅嬛斋是百年老店，牌子还是很值钱的。”不管做哪行哪业，大家都还是比较认这种传统老店的，更不用说是做古董的了，“而且，我记得琅嬛斋的牌匾，本身就是名家题字吧？”
别的行业不好说，但古董这边，莫名对牌匾很有执念，总想找个名人大家来题字。
琅嬛斋最大的优势之一，就是给他们店题字的，不仅是个书法大家，还是个已经作古多年的古人。
那是一块真古董，看上去就很有排面。
闻或跃和千山雪的想法都没错，他们就没有急着先否定彼此，而是决定去琅嬛斋的旧店看一下，再商量看看新店怎么办。
旧店这边依旧是人声鼎沸，给整条街都持续带来了人气，闻或跃甚至看到了朝这边靠拢的小摊贩。剧组已经开机了，年轻的导演，对这个行业还充满热血的编剧，加上在演戏这件事上非常认真的临泽，简直再没有比他们更适合的王炸组合了。虽然此时此刻，也许他们自己都还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但闻或跃已经做好了未来把这里开发成纪念景点的打算。那一定会很赚钱。
闻或跃和千山雪没去打扰剧组的人工作，只是遥遥和临泽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安静的在角落里研究起了暂时被取了下来的老式牌匾。那是一块很有分量的木质牌匾，虽然已经精心维护了，但还是能够看到岁月的痕迹。
没等他们研究出个所以然，跛脚的李哥就再此出现了，他简直像是在特意蹲点一样。
“小老板，你可是让我好等啊。”好的，李哥自己承认了，他确实是在蹲闻或跃，“我已经问好价了，三万。不低于两万八，只要你今天给我现金，我就卖你。”
“包括小盒？”
“连报纸都一起给你。”
李哥不知道为什么对闻或跃如此执着，颇有点上赶着来送东西的感觉，因为只这一个木盒，闻或跃但凡倒手卖出去，就至少能在这个价后面加一个零。
千山雪也看出了盒子的不凡，用眼神示意闻或跃，不管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至少这盒子是真的。
闻或跃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点头答应了交易，拿出支付宝付了账。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场完成。
李哥看着数字，也是喜笑颜开，忍不住有点激动，终于说了一些属于他自己的题外话“我老婆有救了，我老婆有救了，大恩不言谢，我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说完，李哥也是没再多说，就着急忙慌的拿钱去救人了，看上去真的很着急。
千山雪看着李哥一瘸一拐急忙跑走的背影，依着门框问闻或跃“你觉得他到底要干什么？”
闻或跃摇摇头，他又不是神仙，这哪里能猜得到呢？天书里也没有这位跛脚李哥的戏份。只不过……“如果是真的，他老婆有救了，也是件好事；如果是假的，他大概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先用真盒子骗取我的信任，后面再玩庞氏骗局那一套。但，我管他以后呢。”
他们拿了盒子，总不会亏就是了。
王叔看着微信上李哥发来的“搞定”二字，笑的也很开心，有些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少东家真的太年轻了。被什么以后，他现在就要他死！

第35章 穿到现代的第三十五天：
王叔到底打算干什么,就还要从最近网上最热闹的新闻说起。
——举家移民国外多年的河内赵氏，突然准备回国了。
河内赵氏，听起来很像什么古代的世家。但事实上,世家这个阶层,也只是在大启之前的朝代比较盛行,讲究什么“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但是从大启中后期开始,世家就已经走向了没落。现代更是不可能存在什么世家,至少官方是不承认的,顶多是家族内部还有这么一个传统叫法。
好比季在渊所在的季家,就是北疆季氏，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他跨过几个世纪的时间长河,自己给自己当了一回曾曾曾曾曾曾孙。
只不过，在季家内部，都早已经没有什么北疆季氏的老讲了，有的只有季氏国际,他们早就转型当商人了。
河内赵氏也一样，早早的弃政从商,转了黄金珠宝类的实业。
闻或跃对于这个赵氏，了解的信息还是很多的,因为……天书里,主角受临泽最终的真命天子，也就是主角攻,正是赵家未来的掌舵人。
天书里写的非常详细,包括了赵家起起伏伏的近百年现状。
在近现代时,国家动荡，战乱频繁，赵氏抛弃故国，带着全副身家、包袱款款的移民海外。等国内一切争端平息，又发展了几十年，人人都在再度渴望起了国内的人口红利以及庞大市场后，赵氏这才又一步步的挪了回来。只不过，赵氏当时也只是把分公司设在了国内，并没有彻底回国发展的打算。
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几年才有了这个意动和风向。
国内这边的网络上，也因为赵氏的大动作，而掀起了巨大讨论。事实上，在闻或跃知道这个新闻，不对，在闻或跃穿成“闻或跃”之前，赵氏准备归国的事情，在网上就以脑过一波了。
事情主要的焦点在于——赵氏凭什么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
反对派的意思就因为他们姓赵，就可以这样仰卧起坐，反复横跳？我国不是移民政策十分严苛吗？国家动荡时，你们跑了，现在国家富强了，你们就又舔着脸回来了？真就不能共苦，只能同甘呗？世上哪儿来的这么多好事，还都被你们赶上？
支持者的意思则是河内赵氏的回归，不只是人回来了，最主要的是带来了大量的资产，他们家产业重心的转移，势必会被国内增加很多就业岗位，创造更大的社会价值。而是，赵氏黄金旗下的珠宝线，在国外一直是很受认可的品牌，他们能给国家带来更多的国际影响力。总之，怎么样也比你们这些只会哔哔的键盘侠强。
路人的意思是打起来打起来！
咳，不对，路人的意思是，河内赵氏与我何干？与你们何干？这还值得骂来骂去？吃饱了撑的？
对于深陷其中的人来说，还真就值得。他们争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直至骂战升级，戾气蔓延，到最后，这事的争端本身，甚至已经与赵氏无关，只剩下了浓重的个人情绪与私人恩怨。赵氏怎么样他们已经管不到了，他们只想自己赢，对方死。
赵氏是经营黄金珠宝的，要的就是逼格，换言之，最怕的就是牌子砸了。
见网上的风声实在是过分，怕造成恶劣影响，为此不得不暂缓了回国的计划。
当然，在暂缓期间，赵氏也没有闲着，他们反思了自己为什么会引起一部分人的抵触情绪。竞争对手的从中作梗是一部分，损害到了国内一些人的利益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还是他们一开始的步调迈的太大，操之过急，引起了一些网友真情实感的反感。
赵氏一一从中吸取教训，雇了最好的公关团队进行洗白。暗中蛰伏，一直等到大众渐渐淡化了对这件事的印象后，才重新卷土重来。
和竞争对手、相关利益者的博弈就不说了。
只说他们在网络舆论战方面的付出——做慈善。
那真的是真金白银的往下砸，举着钱，让人家收。还找了中间人牵线搭桥，与官方合作，设立奖学金，并在全国各大中小学，大面积的建起了电子阅览楼。早些年，富商们流行给学校捐图书馆，现在都纷纷转战电子设备了。
等这些钱实实在在的都用在孩子们身上之后，赵氏的口碑自然也就有了一个小回升。哪怕大家心知肚明他们在搞什么，网上的抵触情绪还是肉眼可见的小了。
赵氏在国内的各大珠宝店，也是开启了疯狂的购物优惠，极大的提升了国民的品牌认可度。
最后，就是最近闹的最风风火火的——古董归国。
之前就有不少富商前辈做过类似的事，把国内之前因为战乱，而不幸流落海外的国家宝藏，设法买下，再无偿捐给国家。
其中最受瞩目的藏品之一，就是当年流落在外的华夏九鼎。
华夏久鼎上分别雕刻着龙之九子，写满了晦涩难懂犹如符咒的铭文，据说可以保佑着我国四海升平、风调雨顺，是历朝历代的皇帝，一定会在泰山封禅时，拜谒祭奠的至宝。
可，就是这样重要的宝藏，在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倾覆时，十不存一，除了在一些有识之士的拼死保护下才留住的两鼎以外，其他七鼎均变成了下落不明的状态。国情稳定后，在国家外交、海外商会的多方努力下，以这样那样的方式，又陆陆续续找回了四鼎，送还到了它们真正的家乡。
也就是说，只剩下三鼎，华夏九鼎就能重聚了。
赵氏这回捐给国家的，就是第七鼎，代表了公正严明的狴（bi）犴（an）之鼎，鼎上的狴犴形似一只下山猛虎，怒目而视，威风凛凛。常在古代衙门大堂的两侧，或者监狱牢门上见到的那种虎头装饰，就是狴犴。它庄严肃穆、正气凌然的样子，在鼎上被刻画的栩栩如生，被各大媒体大书特书。
国内的气氛为之大振。
而随着河内赵氏这样的大手笔，国内其他有底蕴的老牌家族，特别是之前和赵氏有仇、明里暗里阻碍了他们回国脚步的几家，那必然是危机感爆棚，也跟着纷纷开启了把家里的古董捐给国家的潮流。
在这一波捐献流里，就包括了不少大启时期的古董藏品。
闻或跃自己对大启的东西没有很深的概念，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些就是他的日常用品，但其实大启对于现代人来说，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朝代了。又因为大启有过的璀璨文明、万国来朝的盛况，大家对大启的接受度还是很正面的。
换言之就是，大启的东西，其实是很珍贵的。
特别是和名人、皇室扯上关系的。
不然京郊的长陵，也不会成为一个知名的旅游景点，葬在雍畿边上的皇帝不知道繁几，却并不是人人的陵墓都很值钱的。
而在这些大启的藏品中，又以一个扇坠最为人瞩目。
那是千山雪的父亲雕刻的翡翠扇坠。
之前说过的，千山雪的父亲千允之，是大启有名的才子，这个有名，不仅是在大启很有名，到了现代同样如此，甚至被誉为语文背诵天团之一。他开创了一个画派，流传至今。虽然千允之这人当爹不咋样，一点也不重视女儿的教育，但他的作品还是让人心服口服的。
闻或跃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那个红漆的木盒，他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就是在贵妃的寝宫啊。
当时贵妃特意给他炫耀过，这木盒原本是用来装一个扇坠的，因为扇坠上刻着“念雪安好”，让她知道是千贵人的家里人特意送给她保平安的，就没要那个扇坠。只拿了盒子，当做姐妹情深的象征。
“我这也算是买椟还珠的另类版本了，对吧？”贵妃一边对镜贴着花黄，一边对闻或跃道。
如今，扇坠已经捐到了雍畿市的博物馆，装扇坠的盒子……却在闻或跃自己手上。
谣言里一直都在说，这扇坠盒子，有可能随着千允之的女儿，一同葬入了皇陵之中。启昭帝的七十二个坟墓，至今也没有全部挖完。
闻或跃根本解释不清楚他手上这盒子的来路，就是个烫手山芋。
“你说，他敢卖吗？”王叔笑的一脸老奸巨猾。不卖，这就是店里的支出负担；卖了，闻或跃一旦和盗墓扯上关系，哪怕这事他很冤枉，也很难再在这行里干下去了。
闻或跃看了看热搜上的扇坠，又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再次看了看扇坠。
身边一向软萌的千山雪，却突然嗤笑了一声“这些营销号可真能编，说什么千允之爱女情深，百般不愿意把自己最小的爱女嫁入深宫，奈何造化弄人。就好像他们在现场看见了一般，很喜欢女儿，他会告诉她们女子无才便是德？他就是因为读书好，才从一介布衣翻身，成了才子的。他会不知道读书有多重要？”
什么“念雪安好”，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她爹一辈子，图的就是一个名。谁敢要了他的名，他就敢要了谁的命。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人人都在夸他一代才子。
但“爱女情深”就大可不必了。
“很快他们就不会成为你的问题了。”闻或跃已经联系了阿罗，找他帮忙了，多少钱都可以，只要求撤掉这些恶心的营销。
“那你怎么？”
闻或跃不解“什么我怎么办？”
“你的赌约……”
“我用的是支付宝付钱的啊，你当时不也在吗？”也就是说，闻或跃花的是自己的钱，和古董店有什么收支有什么关系？
闻或跃花钱的时候就已经留了一个心眼。走的自己的帐，算是个人买卖，和店里无关。刚巧，闻或跃从会计事务所那边得到了这个月的遗产现金分账。如果不是考虑到老外那个拍卖会的不确定性，闻或跃这样每个月每个月的固定进账，多攒攒，早晚也够他买下想要的东西了。
“哈，我现在倒是很喜欢那个李哥真的是王叔安排的了。”
王叔很显然是早就得到了风声，谁家会把什么东西捐出去，憋着给闻或跃使坏。却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搞成闻或跃，还损失了一件十分珍贵的大启藏品。
王叔看着李哥的支付宝转账……
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他雇了个大傻子，还是他自己是个大傻子。可能都是吧。
闻或跃给向泽发了一个照片最近收了个小木盒，我觉得它和你有缘。
向泽“！！！”艹，老子终于赢了季在鸳一回！

第36章 穿到现代的第三十六天：
向泽在微信上看到木盒的照片时,就意识到了这是千山雪当初送给她的那个。陛下以为她们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姐妹情深了，才会一人拿盒子，一人拿扇坠。
但实际情况是……
千山雪和向泽当时也不过是刚认识,她只是想通过才子爹给她的东西,对贵妃发出一个“大佬,求罩”的试探信号。
也就闻或跃相信千山雪是真的没有什么攻击性，是害羞腼腆的软妹了。但除了那良妃这种背影够硬的人,后宫里的谁也不可能是个傻白甜,这种根本活不过两天。千山雪没有文化,却并不代表没有脑子,事实上，她和她姐姐从小就是被作为当家主母培养起来的,别的不擅长，宅斗一等一。
要不是千山雪的才子爹喝酒误事,在一次大佬云集的宴会上，信笔写下了一首略显激进、冒犯朝廷的诗词，他为求自保，也不会把小女儿送入皇宫,还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贵人。
当然，和天子做亲家的好处也是实打实的,千允之的诗根本没有被送到圣前，事情就这样被遮掩过去了。
但千山雪本来岁月静好的人生,却自此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千山雪不想争,只想活下去，这才千挑万选的找上了倚仗着东海王势力的向贵妃。贵妃脾气不好,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骄纵模样,但在千山雪看来,这种类型的人反而更适合当朋友，因为她讲义气，真把你当自己人了，就一定会遵守承诺，维护到底。哪怕只是为了维护她自己的面子，她也不可能把手下弃之不顾。
为了能顺利抱上贵妃的大腿，千山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大手笔，为的就是把自己孤注一掷的决心表现的足够明显。
向贵妃也快速接到了千山雪的信号，她当时也是刚入宫不久，端着架子，不过是怕被人看出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根基、只是借着东海王狐假虎威，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些能为自己冲锋陷阵的小弟。
千山雪的爹千允之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但是偏偏千山雪的分位不高，足够拿捏……综合考虑之后，向泽这才接下了木盒，并把扇坠还了回去，表达自己同意结盟。
两人后面相处久了，真感情这才处了出来，从一开始的利益共同体，变成了真正的至交好友。
但总之，这个在闻或跃看来代表了很重要的姐妹情谊的盒子，不管是在向泽还是千山雪看来，其实都……什么都不是。尤其是千山雪，她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她爹，哪怕千允之是举世闻名的大才子。
和不得父爱、却一直渴望亲情的闻或跃不同，千山雪一点也没有这方面的情节。甚至，千山雪看见这代表了她爹的小盒，还会心烦。
闻或跃以为千山雪和他之前的状态差不多，虽然没有记忆，但本能会替她记得一些什么，好比对重男轻女的渣爹的厌烦。也就没有再深入的询问，免得勾起不必要的回忆。
向泽这边高兴的点也只是在于，陛下想到了给她东西，而不是皇后。
高兴完了，他就投桃报李，觉得与其自己拿着这个没什么用处的盒子，不如让它发挥出最后一点余热。他打过来电话给闻或跃建议“你也捐出去呗。”
“啊？”
也不用担心什么盗墓不盗墓的质疑，直接大大方方的说，是从其他地方买来的。之所以买，就是因为看出了不对劲儿，想捐给国家。
至于是从哪里买的，以免李哥不认账，他们也就不用说的太详细。
事实也证明了向泽的先见之明，在一堆大佬争先恐后捐古董的浪潮中，闻或跃这个能和扇坠合二为一的小盒，也有了一定的存在感。
但大众关注的是这份跨越千年的巧合，是商人的大义，而不是闻或跃到底是从哪里买的。
特别是在看到闻或跃的名字后，大家这才想起来，这不是之前那个买了假货的富二代吗？闻或跃当时录制的节目还有呢，返回头仔细一看，闻或跃那个时候就说了，他买下假货的原因，是卖家和他说急需用钱治病救命。
两次说法都差不多……
换言之就是，闻或跃这个败家富二代，是真的脑子不够用，却也是真的挺心善的。
有人利用闻或跃的心善卖了假货给他，但也是因为闻或跃的心善，他才能在这种时候毫不犹豫的把东西捐出来，让藏品合二为一。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觉得闻或跃就是个宝藏男孩啊，你们知道他退圈之后，除了改行卖古董以外，还做了什么吗？
什么什么？他已经好久没有更新社交状态了，真就人间消失了，唉。
给姐妹们指条明路，去看临泽的微博。
hhhh我之前也看到了，笑死，说临泽和闻或跃关系不好的黑子呢？有本事出来继续否认啊。关系不好，闻或跃会把自己的店租给临泽？临泽敢要？
哦哦，哇，艹，临泽现在这个戏，投资的钱就是闻或跃给的啊。闻或跃买临泽那个笔筒又没啥用，也没见闻或跃再转手卖出去。他花钱买，不会真的只是因为知道《酒店猛狗》剧组的资金出了问题吧？……
后面的评论明显就是自我洗脑过多了。
但偏偏，一旦某些东西立起来了，吃这个的人就会特别多，连临泽这些天，闻或跃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闻或跃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八卦，虽然也上网冲浪，但一般都是在看科普类、或者沙雕类的短视频，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被脑补成了——一个脑子不太好使、总被人骗却还是喜欢到处撒钱的财神爷。
可以说，人人都很想和闻或跃当朋友没错了。
闻或跃这几天，一有空就会来店里看看，一方面是跟着王异学英语，一方面则是想等等，看李哥还会不会来。因为闻或跃至今也不知道，王叔到底打算怎么找他的茬，很多事他都只是猜测，无法确定。
闻或跃数次探班的消息，也因此被媒体拍了下来。
临泽作为男一号兼制片人之一，也是常年在剧组泡着，看闻或跃来的如此频繁，内心的波澜也是越来越多。
就，怎么说……
他的助理昨天刚发给了他一个同人文，把他和闻或跃拉郎配。他本来还在笑现在的粉丝想的可真野，但等他莫名看进去之后，怎么说呢，越品越不对劲儿。
那个故事的脉络是这样的
闻或跃是个幼稚沙雕富二代攻，入娱乐圈只是玩票性质，直至他对临泽小妖精受（临泽对于这个人设也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一见钟情。
因为富二代攻实在是太沙雕，性格很小学鸡，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种怦然心动，又总是莫名其妙的吃醋，想要引起临泽的主意，于是他干了所有注孤生的直男小学的时候都会干的事——喜欢你，就要欺负你。
同人文作者把之前“闻或跃”对临泽一系列的为难，脑补成了别扭的关心。
等闻或跃一套操作下来，才发现自己早就对临泽情根深种，但也已经把喜欢的人得罪的差不多了。
于是，“闻或跃”退圈谢罪，追妻火葬场。
老婆想演戏，ok，我投资啊→老婆不接受投资，ok，我曲线救国，花钱买古董→老婆终于进组了，但剧组没地方拍戏，我有啊→老婆真是盛世美颜，每天在店里看一百遍都不够！
这么一套流程下来，临泽要不是当事人，都差点被这套逻辑所说服了。
不然真的没有办法解释闻或跃的一系列做法啊。总不能，闻或跃真就只是想买个天价笔筒，又每天都来真情实感的学英语吧？他可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啊。
临泽越想压力越大，面对这一番盛情，他……
该怎么才能不伤到闻或跃的心，并趁早拒绝呢？说实话，临泽也挺喜欢现在的闻或跃的，可那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啊！不能变成这样畸形的爱！
这日，趁着闻或跃下了英语课，临泽终于鼓起勇气来搭话“下课啦？”
闻或跃坐在小凳子上，等着王异给他买烤面筋。这玩意在家里闻老爷子根本不让他吃，总吓唬他什么地沟油耗子肉的，可，闻或跃真的好馋啊。他对所有古代没有的现代零食，都有着很强烈的好奇心。自从某日路过小学门口，看见有小孩子缠着爸妈要的时候，他就很想吃了。
王异说他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但外卖送的话时间太长，就不好吃了，还不如他跑去买回来。为了讨好老板，王异也是很拼命了。
“嗯。”闻或跃心不在焉的回了临泽一句。
临泽继续试探“怎么还不回家啊？”
“在等烤面筋。”
临泽一愣“？？？”不是，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临泽再问“你怎么突然想学英语了，在监督王异？”
“不是，我脑子不好，把英语忘了。”闻或跃觉得“脑子不好”这个理由可太特么棒了，每每他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完，别人就没话了。
临泽“……咳，就，那个，笔筒，你卖出去了吗？”
闻或跃老老实实的摇摇头“对方不要了。”
临泽的心咯噔了一声，不会真的让那个同人文猜对了吧，什么有人想要，根本就是在找借口帮我……天哪，不要啊。
不等临泽继续脑补，就听到闻或跃可怜兮兮的道“等你票房大卖之后，你再买回去吧，好不好。qaq我、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的。”能减少一点损失算一点啊。
临泽“……”去你妈的爱情吧！这要是有爱情，他把头拧下来好吗？

第37章 穿到现代的第三十七天：
虽然闻或跃和临泽两个当事人, 对他俩之间的cp并无任何想法，但这个“邪教”还是以一种愈演愈烈的方式迅速壮大了起来。
这与闻或跃雷打不动的坚持去店里学习英语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媒体的态度, 已经从一开始争先恐后的拍摄闻或跃的“探班”照，到一脸麻木的认为闻或跃和临泽根本没打算藏着掖着、还不如省点力气以后直接拍婚礼现场，这种转变也不过就是几周的时间而已。
闻或跃本人，对此一无所知，只偶尔奇怪过按照天书所言，《酒店猛狗》在上映之前应该是名不见经传的啊，怎么会围上来这么记者？穿书者的蝴蝶效应, 真是恐怖如斯。
嗯, 闻或跃在那片海的推荐下，最近看了不少穿书文, 总结出了各种套路，对蝴蝶效应感触最深。他至今仍在好奇, 到底是什么, 导致了天书里对洗笔筒非常有购买欲的金主爸爸，在这么早的时候就突然放弃了它。
临泽倒是知道他和闻或跃cp的事，甚至曾经还动摇过, 但……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给闻或跃。
总觉得怎么开口都怪怪的, 可是又不能真的坐视这件事就这么继续发展下去。
纠结来纠结去, 就纠结了好几天。
真正促使临泽下定决心, 哪怕尬到头皮发麻，也一定要告诉闻或跃的契机，是他的经纪人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趁此良机，再加大力度，再宣传一波。
临泽现在，还在和天书里那个无良的经纪公司签着合同, 虽然闻或跃已经给临泽牵线搭桥了阿罗和未来娱乐，但临泽事后却并没有签。因为他和他这个坑爹经纪公司的矛盾，还没有激化到天书里描写的那样，甚至，临泽对给了自己第一笔签约费、度过了难关的经纪公司，是有着很大的感激的。
不到山穷水尽、万不得已，临泽并不想背弃自己的老东家，哪怕他为此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拒绝了未来娱乐的a+级艺人合同。
但就在临泽拒绝了阿罗不久之后，他现在的经纪人就和他就发生了很大的矛盾。
因为临泽执意要拍摄《酒店猛狗》，经纪人看不出这部被他称之为“破电影”的前程在哪里，屡次试图劝临泽不要进组，并塞给了临泽很多乱七八糟的通告，什么香的臭的恰烂钱的，都不断的安排临泽去搞。有些明显是三无产品的虚假广告，都差点强心安排临泽去上。幸好，在开始之前，商家已经自己暴雷，麻溜的把自己给作死了。
临泽什么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忍这种拿他的事业开玩笑的行程安排，在又一次拒不配合之后，经纪人就对他爱答不理，冷暴力到了今天。
结果，一看临泽因为和闻或跃的一段情而冲上了热搜，粉丝加倍，经纪人又没脸没皮假装无事发生的热情回来了。
“你早说闻二少是你的金主啊，我是那么不知道变通的人吗？”经纪人一张口，就是老潜规则常客了，“既然金主爸爸投资了，让你去演，你就去嘛。害羞什么呢？和我说清楚，就不会闹误会了呀。”
经纪人不信临泽真的有钱投资电影，他觉得只是闻或跃讨好小情人的一种曲线救国方式。
临泽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啊？”
“就和你闻或跃的事情啊，这还有什么好装傻的？全世界都知道了欸，我身为你的经纪人，却是最后知道的。今天被lisa问到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尴尬。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哦。”经纪人无时无刻，不在抬高自己的付出，贬低临泽的不是，颇有点职场pua的味道。
临泽不得不郑重其事的回答对方：“并没有这件事，闻或跃不是我的金主，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如果临泽是那种会被人潜规则的人，他也不至于在这么一个小公司出道。
经纪人一开始还不信，但又说不过临泽，只能道：“那好吧，就假装你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好了呀。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很大的流量热点，是你难得翻身的好机会，你放心，公司这边一定会帮你努力宣传的，公关费都可以给你算便宜点。不要太感激我。”
“不——！”临泽终于忍无可忍，他实在是受够了对方的自说自话，“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我！不想！和闻或跃！传绯闻！”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是公司已经这么决定了。还是说，你决定再次不听公司的安排？行啊，临泽，翅膀硬了是吧？之前他们还都劝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还年轻，忍一忍吧，不要闹的太难看。但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可就别怪我把你那些破事都说出来，不给你脸了！”
临泽成功被气笑了：“你说啊，我还挺好奇我做了什么的。”
“你以为你和未来娱乐眉来眼去的事，我不知道呢？”经纪人真的以为自己拿了临泽什么把柄，“真就以为自己抱上了闻二少的大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呗？呵，我告诉你，老子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经纪人之前一系列阴间操作的真相，在这一刻终于浮出了水面，他以为临泽要走了，疯狂的想要压榨临泽最后的经济效益。
“我并没有想走。”
经纪人根本不信临泽的话，谁会放着未来娱乐那样的大树不去啊？要不是对方不要，他都想去了好吗？但嘴上，经纪人还要说：“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听公司安排啊。”
“你们这样刻意卖腐，很容易招致闻家的不满，过度曝光也会引得粉丝反噬……”临泽还想试图和经纪人讲道理。
但经纪人根本不听，直接挂断了临泽的电话，坚定要赶在临泽走之前，薅最后一波羊毛，他管临泽名声会不会因此臭了呢？他们只要赚到钱就可以了。
临泽也不是没有城府心机的人，以前处处忍让公司，是念着旧情，但既然对方已经决定不义，他也不会真的就那么死板的一棵树上吊死。临泽打通了阿罗的电话，询问了有没有重新签订合同的可能，不需要a+的合同，只需要能帮他解决天价的解约费，或者有没有可能先赊欠，他以后赚了钱一定会还的。
阿罗也没为难临泽，直接实话说了：“二少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他觉得你那个经纪公司不靠谱，早晚会出事。你念旧情，他们未必，所以二少特意让我等等你。一切照旧，你别有压力。”
临泽：“……”闻或跃真的不是喜欢我吗？
说实话，在这一刻，临泽是有被感动到的。有些人的感情靠的是一见钟情，有些人靠的是细水长流，而有些人……靠的却是某一刻突然而至的感动。临泽就是最后这种人，谁说感激就不能变成爱呢？人类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临泽终于彻底get到了传说中的霸道总裁闻振，为什么会控闻或跃这样一个弟弟了。闻或跃的优点，是需要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才会越发现越离不开的。
也是在和阿罗讨论后，临泽顾不上尴尬，直接去找了闻或跃，说清楚了两人cp的事。
闻或跃对此……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笑了起来：“哈哈哈，大家好无聊哦。”对于这种拉郎配，闻或跃的接受程度意外挺高的。因为他觉得这不是真的，粉丝也未必不知道这不是真的，只是一种大家的消遣方式罢了，只要不过分，闻或跃并不会太介意。
而且：“如果只是为了避嫌，就让我刻意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我是做不到的——”
临泽：“！！！”艹，你再这么说下去，我真的要爱上你了啊！
“——谁也不能阻挡我学英语！”闻或跃自从知道1v1的英语家教有多贵之后，就非要跟着王异一起蹭课了。闻或跃现在的状态就是，骑着共享单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临泽：……谢谢你又把我拉回了现实。
“而且，蹭我流量，对你的发展也会很有利，不是吗？我不介意被你蹭。”闻或跃笑的还是那么没心没肺，这还是他依靠自己的能力，在现代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呢。
虽然他们两人对彼此的初始印象都不算好，前面几次的见面交锋也有点不尴不尬。但是，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已经足够闻或跃把临泽当做朋友了。每个主角都是有可爱的地方的，攻于算计的临泽也不例外。
当临泽摆脱了那个对谁都很有防备的阶段后，就会露出很柔软的一面了，连因为不善于表达而略显粗暴的对话，都会显得很可爱。
临泽很努力，才控制住自己，没让那一刻的怦然心动，跳出胸膛。怎么会这么犯规的人呢？临泽在心里想着，不管闻或跃再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他大概都没有办法再跳脱出来了，只能自己人工进行干预，因为他很清楚，他和闻或跃是没有可能的。
“啊啊啊啊，真的是被你烦死了，这事我自己去和阿罗商量吧，你闭嘴，你没有发言权了，再说我真的要喜欢上你了啊！”
临泽吼完，自己先愣住了。
但，时间并没有给他反应自己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借着开玩笑把真心话说出来的机会，临泽就感觉背脊一凉，回身，正看到向泽、季在渊和闻振一起站在琅嬛斋的门口。
三人的脸上，齐刷刷的露出了危险又略显威胁的笑容。由季在渊开口，对临泽道：“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第38章 穿到现代的第三十八天：
季在渊等人会出现在琅嬛斋门口, 和闻或跃、临泽的cp没什么关系。所以，在听到临泽那样的口不择言后, 每个人的内心反应都不太一样。
保守的闻大哥，不是很赞同现在年轻人开玩笑的尺度，但那毕竟是他弟弟的朋友，他不想干涉太多，造成弟弟的逆反心理，所以干脆选择了不说话。
向贵妃看也没看临泽，因为不管临泽是在开玩笑, 还是真的喜欢上了闻或跃, 向贵妃都不意外。对于自家陛下招蜂引蝶的能力，向贵妃早已是深有体会, 但他同时也知道，闻或跃一个都不会爱上, 不要说只有一个临泽了, 哪怕出来十个，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危机。
向贵妃唯一不爽临泽的地方，只是这个小明星的艺名竟然和他一样, 都有个“泽”字, 他讨厌自己不是最独特的那个, 便秉承了“临泽不主动打招呼, 他才不要和另外一个泽说话呢”的幼稚想法。
换言之，只有季在渊是真正嘴唇发苦的那个。
不过，季在渊在突兀的开口后，便握紧了拳，等用疼痛克制住自己后，他才重新恢复如常, 上前对闻或跃道：“我们找你有点事，咱们先离开吧？”
闻或跃点点头，没也没问，就异常信任的跟上了季在渊准备离开。
季在渊除了一开始的那句话，后面也和向泽一样，全程没有再看临泽一眼。可向泽是真的不在意一个小小的临泽，放在古代这也就是个还没入宫的秀女，日子且长着呢，他才不会自降身份到去在意这种人。皇后本也该如此，可是莫名的，向泽就是感觉，皇后的“不在意”有点刻意了，和他不一样。
说的再直白点，皇后吃醋了。
事实上，向泽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拥有的上辈子记忆，在皇后正宫范儿十足的表象下，是他宛如醋精转世的本质，占有欲，不，是独占欲爆棚。只不过皇后的自控能力和演技都十分高超，才没有让他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
向泽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自己的老对手，这就太有意思了，不是吗？
皇后有独占欲不奇怪，他的性格一向是带着那么一点唯我独尊的霸道的，陛下也有意无意的在纵容着这份霸道，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到。到了现代，都一夫一妻制了，皇后自然更不可能允许别人来染指自己的丈夫。而且，皇后算得上彻头彻尾的师出有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以皇后的性格，没道理不抓紧时间排除异己，反而苦苦约束自己。
除非……
【除非皇后心虚了！】千山雪在微信上和贵妃你来我往的飞速聊着天。
很多话，不需要贵妃说完，她就已经懂了自己姐妹的后半句，这大概就是姐妹之间的默契。
千山雪此时正坐在冷饮店的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草莓芭菲。她今天难得放弃了漂亮可爱的小裙子，换了身更加方便行动的裤子，乱没有形象的吹着泡泡糖。
向泽勾唇，眯眼，差一点笑出了声。虽然他之前就从皇后不承认自己是谁的举动里，猜出了这里面必然有猫腻，但当时他远没有现在这么笃定这事对皇后的严重程度：【你说，皇后到底干了什么，才能连独占欲的本性都压抑成这样？】
千山雪歪头想了一下，才试探性的回复道：【唔，你就没想过，皇后也许是真的太爱陛下了，所以才会压抑本性？】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嘛。
贵妃娘娘（向泽）：【不可能！】
贵妃娘娘（向泽）：【克制也不是这么克制的。】
贵妃娘娘（向泽）：【我才不信皇后能克制到不介意陛下有另外的人。】
感情总是有排他性的。
【好吧，那我只能猜，导致陛下昏迷的其实是皇后了。】千山雪真的想不到比这更过分、更不容易被陛下原谅的事情了。【我不是说皇后对陛下有恶意啦，虽然我们当年真的这么怀疑过。我是说，皇后好心办了坏事，或者实在是太想独占陛下，一时间想岔了，干了脑残事，这辈子追悔莫及什么的。】
从理智的角度来说，千山雪简直是编了个鬼故事，但这个鬼故事又是如此的有逻辑，所有的困惑，都在这个故事面前迎刃而解。
但向泽的直觉却告诉，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
因为……
【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这种事，只要皇后肯第一时间主动交待，陛下原谅他的可能性绝对比不原谅大。】
大概是受到从小冰冷的成长环境所致，闻或跃对别人出发点是爱、却办砸了结果的事情，接受度意外高，高到离谱的那种。
举个简单的例子：
如果有人不断针对你，打压你，挑拨离间让别人讨厌你，你是不是会觉得这人很恶心？
但如果这个人做了以上一系列操作之后，痛哭流涕的表示，他是因为太爱你了，不想看到你和别人关系好，从而忽略了他。你又会是什么感觉？
在向泽看来，不管对方的出发点是什么，伤害永远是伤害，他是不会原谅这种的人，该收拾的时候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但……
闻或跃不会这样，他肯定会远离对方，因为对方这样通过伤害的方式来完成独占的脑回路明显不太正常。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但闻或跃也不会和对方不依不饶，直到搞死对方。这是向泽无法想象的，敢伤害他，他就一定会百倍的报复回去！
向泽甚至一度考虑过，要不要这辈子给闻或跃介绍个心理医生什么的看看。
不等向泽继续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他们一行三人的目的地到了——雍畿最大的游乐场，今日闭园，有土豪包场了。
千山雪从游乐园的冷饮店里出来，和那片海早早的等在了门口。
闻或跃看着眼前色彩鲜艳的游乐场，出现了短暂的迷茫，只能转头问季在渊：“你们今天找我有事，就是为了搞……团建吗？”
季在渊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闻或跃解释，虽然但是，在说正事之前，只能搞这么一波。因为……
“你大哥非要先带你来玩一圈。”向泽就是这么敢想敢说，虽然他一方面有认识到，要讨好未来的大舅哥，但另外一方面他根本控制不住他想要炫耀自己更了解闻或跃的心，“我都说了，你根本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安抚，你比他们想的厉害多了。”
“咳。”闻大哥轻咳了一声，直接越过向泽的话题，只是耐心哄着弟弟，“对，我们就是来团建的，就当陪陪大哥，好不好？”
闻或跃看了眼游乐园里卖棉花糖的小铺，暗示意味十足。
闻振其实本质上和闻老爷子差不多，总觉得这些零食不卫生，但，他还是不得不妥协在了弟弟充满期待的眼睛里：“我们偷偷吃，不能告诉爸爸。”
“每种都可以？”闻或跃得寸进尺。
闻振一想到接下来要和弟弟说的事，只能咬牙同意：“每种都可以。”
于是，闻或跃就愉快的奔向棉花糖、爆米花和烤肠了，说实话，这些零食真的就只有吃第一口的时候特别新鲜与美味，吃到后面总会忍不住觉得有点腻。但闻或跃还是一边这么坚持腻着，一边坚持吃完了每一种他没吃过的小吃。
顺便的，闻或跃还陪他大哥玩遍了游乐场里大部分的游乐设施，过山车、海盗船以及旋转木马更是玩了好几次。
和闻或跃一起的，还有浩浩荡荡的亲友团，所有人都在，包括了后期才临时加入的江斐然。
江斐然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虚假的塑料约饭群，竟然真的还有第二次相聚在一起的机会。
事实上，闻振只是打算在宣布事情之前，给弟弟一个愉快的体验。他实在是没什么带弟弟的经验，结合小时候弟弟对出去玩的向往，以及和生了孩子的部门女经理的取经，他这才得出了有了如今游乐场的计划。
闻振本来只打算自己来，奈何好友季在渊说服了他，还是人多一点安全。向泽也不知道是怎么听到了风声，又或者就像是在季在渊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也强烈要求插上一脚。
一堆人你喊我，我喊他的，就变成了大启后宫团的团建了。
闻或跃玩的别提多痛快了，一点也不担心大哥晚上要宣布的消息到底是什么，反正大哥肯定不会害他就是了。他并不想在纯粹的玩乐时，考虑太多未来的不确定性。
向泽到处嫌弃幼稚的表情，也在鬼屋面前，终于有了变化：“我、我就不进去了。”
“怎么，怕了？”季在渊这话问的就多余，谁不知道贵妃怕鬼呢？向泽上辈子从小就迷信，对鬼神之事也是信的比旁人深，最怕的就是妖怪志异类的故事。偏偏她为了证明自己一点也不怕，还听了不少深宫传闻。众所周知，最容易出恐怖怪谈的场景里，皇宫绝对榜上有名。
“我才不怕呢！”明知道季在渊是激将，但向泽的面子让他根本没办法不上当。他只能一边磨牙，一边给季在渊发微信，【幼不幼稚啊你！激将法也太老套，太low了吧？！】
旁边的闻或跃也是一脸恍然，想起了贵妃怕鬼的这件往事，非常体贴的直接道：“不，你怕。不许进去了，千山雪，你拦着她。”
“ok~”
虽然闻或跃已经不是皇帝了，但是他难得强势一回的时候，千山雪和向泽还是下意识的就选择了听他的。
等看着季在渊终于如愿以偿，把闻或跃拐上了二人通道时，向泽才意识到，艹。
他以为季在渊只是站在激将法的第一层，实则他是为了让陛下开口，不许他再跟着的第五层。玛德，这个男人套路怎么这么多！

第39章 穿到现代的第三十九天：
皇后的套路再深, 也抵不住闻或跃的灵魂一击：“我最近研究了一下所有现世的陵寝，发现里面并没有皇后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季在渊很努力才做到了不动神色, 一边和闻或跃在鬼屋里如过无人之境的享受二人世界，一边听着闻或跃小声的和他咬耳朵。温热的气息，吹到敏感的肌肤上，来来回回就像是羽毛划过心尖，不断撩拨着他的心弦。至于闻或跃到底说了什么，季在渊的脑子就像是不转了般，很难消化, 只是本能的重复了闻或跃最后一句话：“什么呢？”
“意味着也许找到皇后的墓, 就可以找到你妹妹了啊！”
闻或跃这段一直没有闲着，顺着自己的怀疑方向, 做了很多功课，并越看越是坚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嫔妃的那七十二个陵寝, 和她们的转世以及记忆肯定是有联系的。
具体的规律还不好说, 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个顺着陵墓找皇后的大方面并没有错。
而闻或跃根据自己对皇后的了解，已经在全国范围内的地图上，圈出了几个皇后最有可能想要埋葬自己的地方。
第一个, 自然就是雍畿京郊。虽然那里已经挖出了埋葬江贤妃的长陵, 但皇后很可能和别人打反心态, 利用贤妃当挡箭牌, 来个墓下墓，隐藏自己的长眠。
再一个就是北疆，皇后出生并长大的地方，她无数次和闻或跃提到过对那里的思念。在皇后看来，北疆虽然没有雍畿繁华，没有雍畿热闹, 但它有大漠孤烟，有长河落日，有迎着夕阳纵马的自由洒脱。她对他说“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最后一个是江左，大启的龙兴之地，太祖在此发家，太宗在此种地，皇后一直觉得江左的风水是最好的。
虽然皇后总体来说并不迷信，可是在很多传统问题上，她又很难摆脱老一辈的习俗，好比灶王节一定要给灶王爷雕像上抹个蜜，求他上天言好事。
“你觉得在这几个城市里面，哪里最适合埋葬皇后啊？”闻或跃再次和季在渊咬耳朵，尝试讨论。
季在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嘴里酸涩极了。刚刚听到闻或跃给他回忆，那些他以为闻或跃早就忘记的过去，就像是一刀又一刀的回忆杀，原来他都记得。他，他怎么能都记的这么深呢。
“因为这都是皇后与我说过的啊。”闻或跃好像看懂了季在渊的疑惑，理所当然的回，“皇后也记得我说过的话。”
他喜欢吃甜，不喜欢吃菜；他喜欢睡尽可能柔软的枕头，讨厌硬邦邦的玉石；他……
有关于他的所有，皇后都记得。
闻或跃当年一开始却没有办法做到皇后这样的无微不至，并为此一直有点内疚，为无法偿还皇后的这份情深。所以，这辈子他一定会努力的！
季在渊的眼睛已经适应了一片漆黑的鬼屋，看着闻或跃开开合合、非常适合接吻的唇形，口干舌燥的厉害，只恨不能下一刻就压着眼前稍矮自己一些的青年，欺身而上，把他的所有吞拆入腹。
“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一起去找皇后。”闻或跃想了一圈身边的人，还是觉得只有大将军最适合，“你也很想她吧！”
再多的心神荡漾，都在这一句话后如坠冰窟，季在渊手脚冰凉，浑身僵硬，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幸好，不算漫长的鬼屋，终于走到了尽头，他们一起看到了光明。
鬼屋外，不耐烦的向泽，已经带着千山雪早已经等候多时，本着他才不要给季在渊任何再和陛下相处的机会，一见闻或跃出来，就上前拉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嘴里说着:“我刚刚看到一家特别好吃的小吃店，我们快去试试。”
闻或跃倒是还想着大将军，回头频频瞩目季在渊，他站在阳光下，却面白如纸，脸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无法对接闻或跃的眼神。
闻或跃对此诧异极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小声对向泽道：“我觉得，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向泽心里一揪，故作如常的问：“你，发现什么了？”
是发现我有记忆了，还是大将军其实是皇后？不管哪个，都让向泽十分心虚。
“季在渊肯定也怕鬼！”闻或跃神神秘秘的和向泽笃定道。不然大将军为什么在鬼屋里那么沉默寡言，出来后脸色看上去也不算特别好。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向泽差点被这个反转笑疯了，脸上还不忘维持义正言辞，疯狂上眼药：“是嘛？那他刚刚还非要逞强，啧，男人奇奇怪怪的自尊心。下回你再进去，就别带他了。”
让我们一起在外面等着！谁怕谁啊！
闻或跃点点头，又摇摇头：“算啦，以后还是别去鬼屋了，没什么意思。”他可以和大将军玩别的。
向.高兴了没两分钟.泽：“……”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陛下！
……
游乐场之旅终于结束后，就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他们一行人分好批上了不同的商务车，前往了闻大哥订好的一家粤菜馆，季在龙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进了包厢，饭菜没先着急上，因为闻振已经一脸“我有话要和你说”的坐在了闻或跃身边。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可能有点吓人，但我希望你能够冷静，大哥不会害你的。”
闻或跃点点头，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只是想不明白到底能发生什么，能让大哥在工作日，不去国外忙分公司的事，而出现在雍畿陪他去游乐场。这真的太奇怪了。
闻振深吸一口气，这才对闻或跃重复了一遍，他之前已经和季在渊等人说过的话。
这回把他们约在一起的契机，是闻振在国外遇到的一个人。那是一个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身材干练的青年男人。一头金色耀眼的长发，被梳成高马尾样式服帖的扎在脑后，就像他那个人，不容别人有一丝不听话的地方。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和他腰间的配枪一样危险的信号。
对方把闻振拦在了咖啡厅外，只杀气腾腾的问了一个问题：“你弟弟，闻或跃，是吗？”对方坚持说中文，导致整个句子都奇奇怪怪的，但“闻或跃”三个名，却异常的清晰，不知道已经被对方念了多少遍。
这感觉诡异极了。
闻振当时只带了一个保镖，没有办法和地头蛇发生冲突，但是在回去之后，他便花重金第一时间去查了一下那人的身份背景。
“查到了什么？”闻或跃问。
“他叫亚瑟，是个雇佣兵。”在最混乱的x东战场上，经历了无数的枪林弹雨，最终成功带着整个雇佣兵团还活着的人，洗白上岸，成立了一家名叫“骑士”的保全公司，在整个欧洲上流圈都十分有名。闻振也雇佣过这个公司的人，只不过他当时雇佣他们保护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的母亲那夫人以及弟弟闻或跃。
当年“闻或跃”也不过十六岁，中二病的厉害，非要闹着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那夫人宠孩子一向是没什么原则的，就答应了下来。
那夫人自己也带了保镖，但闻振并不是很放心，就暗中又雇了骑士保全的人。
那一趟非洲之旅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除了骑士保全的人以外，唯一知道全部情况的只有那夫人和闻或跃。如今那夫人去世了，闻或跃失忆了，换言之，他们根本不知道闻或跃和骑士保全到底结过什么梁子。
“为什么一定是结梁子呢？”那片海忍不住开口。
所有了解闻或跃当年性格的人，都选择了沉默，这还用问吗？
“因为骑士保全死了两个人。”闻振的脸色难看极了。
当年他用钱摆平了这件事，并下了封口令，不许任何人再提起。但是，从骑士保全再没有接过闻氏的单子的动作里，还是可以看出他们的介意的。
至于为什么到了今天，亚瑟才突然旧事重提……
“据说亚瑟前两年出了一些精神方面的问题，他没有办法入睡还是怎么样，情绪非常暴躁，为了怕伤到别人，他主动把自己流放到了一个每半个月才补给一次的太平洋小岛上。”
“那他现在是治好了？”那片海总是这么怀揣美好的梦想。
向泽摇摇头，他之所以参与进来，就是因为他对骑士保全了解的算是比较多:“不，我听说的版本是，他逃出来了。”
简单来说，就是有一个情绪极不稳定、且身手极好的疯子，有可能会因为自己当年折在非洲的两个兄弟，来找闻或跃的麻烦。
那片海直接就懵逼了，怎么会这样。
闻或跃倒是接受的很平静，因为在天书里，也有这段。亚瑟出现的莫名其妙，绑了闻或跃一段时间之后，又结束的莫名其妙。就好像是专门为了给主角临泽一段独自发育的时间似的，等闻或跃重新出现在人前时，临泽已经练高了等级，抗打击能力更强了。
闻或跃这个反派，也因为这次被“绑架”的经历，得到了父兄更多的关照，他趁机颐指气使，重新要到了更多金钱和事业方面的补偿。
但书里并没有提亚瑟和闻或跃具体的过节，只说了闻或跃因为被绑架的事，狠狠的虐了一把粉，也算是他翻红的契机。
闻或跃本以为自己不混娱乐圈了，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现在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不管如何，剧情都会强行平推下去。
“所以，我们的意思是，这段时间……”
“不，我不要和爸爸分开住！”闻或跃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闻振长叹一口气，为什么他爹知道这事时的反应也是一样的呢：“放心，不是的，我们只是想和你商量，你以后身边必须得一直跟着人，不是保镖，保镖是必须的，我是说我们之中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闻振要先带闻或跃出去玩的原因，给他最后一次相对的自由。对于弟弟要一直这样没有什么隐私的生活，闻振是很愧疚的，且他以为他弟弟不会好好配合。
闻或跃……
接受良好，一点排斥都没有，因为他上辈子就是这样啊，还有谁会比必须稳坐宫中的皇帝更能适应这种保全方式的呢？
“我就说，他没问题的。”向泽又一次旧事重提。
闻振也没想到弟弟能这么乖，欣慰极了:“你也不用太勉强自己，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我一开始想着不如大家轮流来你，平均分，这样谁也不累，但是……”
季在渊和向泽同时看向了彼此，眼睛中闪着绝不服输的火花：“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说完，他们还不忘一起看向闻或跃，“所以，你选谁？”
闻或跃：“！！！”为什么这一幕如此的似曾相识。

第40章 穿到现代的第四十天： 淑妃。
就在那天晚上, 闻或跃才总算想起，为什么他会觉得被大将军和贵妃同时逼问的这一幕如此眼熟, 因为在大启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当时对闻或跃造成威胁的，据说是历任皇帝身边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
是的，暗卫，活在小说里的皇帝居家旅行必备的那种工具人。什么以一二数字为序，以天干地支为列，杀人如麻, 誓死效忠。总之, 你要是没有这么一个玩意，都不好他日九泉之下和其他皇帝打招呼。
天书里的大启王朝, 自然也不能免俗。
一直传至闻或跃的老子启中宗那一代时，大启皇室的暗卫组织还是存在的, 他们既是保护皇帝的最强之盾, 也是为皇帝刺探朝情最好的矛，寻常朝臣听到暗卫之名时都会心怀忐忑，最是害怕这样的特务机构。
这也是中宗突然暴病而亡时, 没人会去质疑中宗死的不明不白。有这么多暗卫在, 谁能在不被暗卫发现的情况下杀中宗于无形？
退一万步说, 如果真有这种高手存在, 那也就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够解决的，没必要惹祸上身。
依据传统，先帝的暗卫，要么追随先帝而去，带着先帝所有的秘密去下面继续效忠；要么就是成为先帝陵寝的守墓人，用剩下的余生守护先帝的亡灵不被打扰。
而新帝的暗卫, 一般会在太子或者皇子时期就开始培养，但一直到新帝登基才会在老一辈暗卫的引荐下，出现在新帝面前，进行效忠。据说是要把新帝的一滴指尖龙血融入特殊的母蛊之中，这样便不用担心拥有子蛊的暗卫背叛了，因为一旦它们生出二心，子蛊就会啃噬掉宿主的心脏。
总之，听起来就玄乎极了，还血里胡茬的，不是闻或跃能够欣赏得来的东西。
在进行交接之前，新帝的暗卫一般是会掌握在皇后的手上的，或者皇帝的生母，毕竟有些皇帝走的急，有可能来不及交待，好比中宗。
但，立下这个规矩的老祖宗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还会有那太后这样百般看儿子不顺眼的生母。都说虎毒不食子，但人可比老虎毒多了。
总之，闻或跃这个倒霉催的新帝，就成为了大启历史上第一个没有暗卫的皇帝。
朝臣不知道暗卫交接里的猫腻，只觉得先帝死的匆忙，死前也并无意立储，大概根本就没有想到要早早的培养暗卫，哪怕培养了也不知道该效忠于谁。暗卫这种本就遭人诟病的传统，大概注定了要断在闻或跃这一代。
闻或跃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不对，准确的说，闻或跃最初甚至都不知道皇帝还是暗卫，虽听过一两耳朵，却只以为是不靠谱的传言，毕竟暗卫的存在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一直至闻或跃被确立为下任皇帝，准备登基的前夜，先帝的暗卫首领才终于现身。
那是一个和先帝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子，头发花白，沉默寡言，看上去就十分靠谱。他出现后，第一件事就是对闻或跃请罪，按照传统，暗卫首领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出现在新帝身边，为新帝保驾护航，并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引导，以及开始交接两代暗卫。可是……
“无论我如何劝说太后，她都不愿意放手，我是无能，请陛下责罚。”
未免新一代的暗卫和老一代的暗卫串联，在新一代的暗卫出师后，他们就会彻底失去和老一辈暗卫的联系，只蛰伏在皇室秘密的庄子上进行训练，安静等待新主的上位。除了太后那氏，谁也不知道这批该被启用的暗卫在哪里。
当然，太后虽然知道暗卫在哪里，却并没有权利动用任何一个暗卫为自己做事，她就是一个钥匙的保管人。
可是如今，这位钥匙的保管人，却拒绝把钥匙交到自己的儿子手上，哪怕她也用不了，她也不让闻或跃用。真就损人不利己，闻或跃和前任暗卫首领都想不通太后搞这么一出到底能得到什么。
太后倒也没有说死了，完全不给闻或跃，只是她答应交出的时限却一拖再拖。
拖到闻或跃已经习惯了皇后带来的季家军的保护，甚至开始考虑，真的让暗卫传统断在他这一代的可能性。
说真的，暗卫的存在确实是不太人道了，这些暗卫都是孤儿出身，自被皇庄挑中的那一刻起，就过起了把自己物化成没有感情的兵器的生活。他们不被允许有自己的喜好、想法和性格，他们一生都是为了保护一个人而活，甚至有些人麻木到了都不知道何为疼痛。
皇帝对暗卫是足够安心了，但暗卫呢？他们连人格都一并被抹杀掉了。
大启的皇朝在刚刚建立时，情况特殊，特事特办，掌握了这样的暗卫组织也就算了，如今已是太平盛世，至少再没了过去那样的刀光剑影，皇帝还这样，就实在是不合适了。好比先帝，他当年之所以能够毒杀勇武过人的司徒大将军，靠的就是暗卫的命往上硬填出来的效果。
暗卫就像是一柄双刃剑，用好了，为国为民，用不好，那就是祸国之本。
闻或跃能够理解皇帝想要掌控一切的那种感觉，甚至如果他在登基初期，就有了暗卫从中协助，不知道会节省多少麻烦。
可，为了自己的便利，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呢？
其他皇帝无法对暗卫放手，因为他们真的太好用了。只有闻或跃可以，因为他一天也没有用过，根本无从体会那种便利。再难的朝堂之事，也还是靠他自己应对过来的，他并没有产生依赖情绪，自然也就不觉得放弃了有多可惜。
他只要靠自己，就可以了。
于是，在闻或跃彻底想通之后，他就真去找了太后，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她不想给他，他知道，但他现在也不想要了，不如原地解散。
闻或跃本觉得，这事应该很简单，太后没道理不同意，她一向是只要闻或跃过的不痛快，她就痛快的。
但是偏偏这一回，反对情绪最为强烈的反而太后。
太后其实年纪也不大，她生闻或跃时年不过十六，如今连四十都不到。但凡稍微会一点保养，整个人都应该会显得很年轻。但是，太后不知道为何，早早的就有了一头白发，老态尽显。她总是眉头紧锁，仿佛无论别人做什么都无法令她满意。
面对闻或跃时，太后更是一个好脸色都没有，不是指责闻或跃这里不好，就是说闻或跃那里不对，要么就是冷暴力的直接无视。
在闻或跃当上皇帝的今天也是一样。
不过，太后很少会对闻或跃发脾气，她就不是一个多么喜欢和人又吼又叫的性格，因为她从小的教育告诉她，只有失去了理智的泼妇才会如此。她贵为中宫皇后，优雅与从容才应是她刻进骨血里，连睡觉也一刻不能忘记的体统。
但是，就在闻或跃提出要解散暗卫的那一刻，那太后却青筋横露，面目狰狞，一下子就好像要把这么多年的忍耐都爆发出来，她声嘶力竭的问他：“你到底是何居心？”
闻或跃都被问懵了，他能有什么居心？这些暗卫太后不给他，他用不了，就只能永远作为弃子放置在那里。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用了，那为什么不早早的放他们归家，换得一生自由呢？他害谁了？
太后说完之后也后悔了，极力想要假装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道：“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
“您什么？”
“我未来的孙子考虑一下。”太后面色铁青，话转的倒是没什么错，就是难免稍显生硬，“你自己不用，你怎么知道你未来的儿子就不用了？”
这还是太后第一回 主动和闻或跃提起子孙后代的问题。
事实上，在迎娶表妹那云的时候，闻或跃还阴谋论过，太后是不是想等他和那云生下带有那家血脉的孙子后，就把他给架空了，扶植着小婴儿垂帘听政什么的。但是，太后并没有。太后一次也没有提过这种事，反倒是一直觉得自己挺对不起那云的，对她时有补偿，照顾有加。
至于外人盛传的什么，太后觉得那云太傻，准备再换个侄女入宫的事，更是子虚乌有。太后确实更疼爱另外一个侄女，也经常接她入宫里聊天，但……
她根本不会让闻或跃碰到对方。
就仿佛闻或跃是什么色中饿鬼，严防死守，生怕闻或跃会再看上个表妹。
闻或跃本就对娶自己的表妹没什么兴趣，太后如此防备，反而省了他不少事。那云的这个妹妹实在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说来，这点其实也很奇怪，太后对闻或跃的态度就仿佛这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但太后的娘家那氏一族对闻或跃倒是十分尊重，在闻或跃被从天而降的皇位砸到头上时，那家的老太爷是第一个跪下朝拜新君的，闻或跃的长相与他舅舅也十分相似，谁也不会觉得他是抱来的中宫嫡子。
从那云字里行间的透露里，也可以知道，她阿爹劝过妹妹无数次，希望她能对闻或跃好一点。
闻或跃对自己的舅舅印象也不错，因为他是在闻或跃小时候借住在大臣家里时，唯一偷偷来看过闻或跃几回的人。
碍于先帝的意思，那家的大舅也不好对闻或跃表现出太过亲密的情绪，但好歹闻或跃是知道的，他曾来过，他一直在尽己所能的关注着他。这也是闻或跃对表妹那云没什么芥蒂的原因，她虽是太后的侄女，却也是大舅的女儿。
扯远了，总之，太后的很多举动都前后矛盾。
闻或跃曾还想过要去探寻太后所作所为背后的原因，试图缓解和生母的矛盾，后面就麻木了，随便吧，她爱咋咋地，反正闻或跃是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的。太后不同意解散暗卫又能怎样呢？
“朕只是来通知您的，而不是商量。”
当天，闻或跃解散暗卫的旨意，就下达了，张贴全国，无人不晓。大部分普通人在此之前和闻或跃以前的状态一样，甚至都不知道陛下有暗卫，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暗卫这个组织解散的时候了，知道的朝臣对此自然无不都在上书吹着“陛下仁慈”，谁会喜欢有人天天监视自己呢？
虽然朝臣难免会在心里说一句，新帝果然是太年轻，不懂得这种人手的好处，说放弃就放弃。
只有闻或跃自己人知道自家情况，反正他本身就用不了这些暗卫，不如干脆解散了，给自己换一个好名声。
旨意下达后，目的也确实达到了，效果拔群，人人赞扬。
太后却被气了个半死，听说砸了大半的寝宫，并且千年等一回的主动前往了无为殿，希望闻或跃能收回成命。
太后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很屈尊降贵了，闻或跃却只是嗤笑一声，连太后的面都没见。只让传令的太监回了太后一句“陛下很忙，太后娘娘应该多体恤一下啊，就不要再给陛下添麻烦了，他想见您时，自然会见。”
一如当年，闻或跃被人讥讽，还对父母怀揣希望，想要求见时，得到的冰冷回复一模一样——“娘娘正在忙，殿下要多体恤一下，就不要再给娘娘添麻烦了，她想见您时，自然会见”。
闻或跃想要启用暗卫，需要用到太后这把钥匙，但如果只是解散，一道旨意就足够了。
可也是随着这一动作，引来了“暗卫不满”的传闻。一个时代的终结，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神奇，你觉得是在放他们自由，但真正被放掉自由的人却未必会心怀感激。暗卫中有开开心心解甲归田的，也有笃定这不是他们真正效忠之人，要入宫刺杀的。
也不知道消息怎么就走漏了，闻或跃哪怕是在皇宫之中，也不得不加强了戒备，里三层外三层的。
皇后和贵妃都表达了要贴身保护闻或跃的意愿。贵妃说皇后只是未来的皇后，如果现在就住进宫里，这传出去像什么话？皇后对贵妃从始至终，只一句“你打不过我”。
最终，皇后和贵妃，闻或跃谁也没选。
他选了淑妃。
贤良淑德四妃里，真正的透明人是淑妃，她既没有贤妃那样当尚书的爹，也没有良妃第一美人的明艳容颜，更没有德妃致力于普及教育的独特个性，比千山雪还像个小透明，说出来“淑妃”的时候，甚至会有宫人惊讶宫里还有一位淑妃娘娘？
但就是这样的淑妃，曾在惊马之下，救过闻或跃的命。
那差不多是闻或跃刚登基时发生的事，说不好惊马是意外还是阴谋，但总之，闻或跃就被还是个宫女的淑妃给救下了，她的身手出神入化，却一点想要藏拙的意思都没有。
闻或跃问她话时，才发现她是个苗疆女子，连汉话都说不利索，竟然颠三倒四。
不过，在闻或跃问她想要什么奖励时，她回答的倒是十分流畅果断，就仿佛她已经练习了无数次：“我想当入宫当娘娘。”
闻或跃被对方的直白惊住了，也不知道是语言问题还是民俗问题，才会让淑妃如此直言不讳。但不管如何，闻或跃遵守承诺，封了她一个淑妃之名，赐了一宫主位。朝臣中也有反对的，觉得不该让外族女子封妃，但闻或跃只一句“朕觉得自己命比妃位可重多了”，就堵住了悠悠之口。
闻或跃本来觉得淑妃如此主动要入宫，肯定会有其他什么动作。
但就是这么奇怪，淑妃就仿佛真的只是为了入宫一样，住进来就完成了使命，再没有了其他动作，安静的就仿佛她不存在。
直至宫中再次出事，不等闻或跃去问，淑妃就再次现身，主动表示，她会以命相护。并真的做到了。
直至今天，闻或跃也不知道淑妃到底图什么。
这回出事，闻或跃甚至产生了一种很诡异的想法，淑妃不会又再次出现吧？
“还真的说不定。”第一天晚上，留在闻家的是季在渊，他一看闻或跃的样子就知道闻或跃在想什么，“淑妃娘娘对于保护陛下的性命，执着的可怕。”当年闻或跃陷入昏迷，淑妃是暗中第一个动起来的，她暗中带刀闯入了无为殿，请皇后给她一个交待。后面在调查陛下中毒的事情上，也是尽心尽力，为季在渊做了很多事。
闻或跃一愣：“你怎么知道淑妃的？”淑妃这么没有存在感，大将军的语气怎么反而很熟稔？

第41章 穿到现代的第四十一天：
面对来自闻或跃的灵魂一击, 季在渊并没有太多慌乱。
当一个人说谎说多了，且需要持续说谎的时候, 难免就会遇到类似的瞬间。特别是当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会经常深入交流个人问题之后，圆不住谎就会露馅，圆住了就是力挽狂澜的编故事。大将军当年一开始出现逻辑上的前后矛盾时，还会略显慌乱，后面已是百炼成钢，成为了一个补bug高手。虽然他并不以此为荣就是了。
“我怎么知道淑妃娘娘的？”季在渊语气缓慢的重复了一遍闻或跃的话, 这是为了给自己留出思考的时间, 找到合适的措辞，“当然是因为我认识她啊。”
闻或跃更匪夷所思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准确的说, 闻或跃更想问，你们是咋沟通的？
真不是闻或跃想吐槽自己的妃子, 实在是淑妃的普通话堪忧, 且完全没有想要在汉话方面取得进步的样子。当年入宫时淑妃的口语标准是什么样，后来在宫里她就还是什么样，经常颠三倒四, 张冠李戴。逼急了还会飙苗语, 总让闻或跃怀疑她在骂他。
也就是皇后了, 能有这样的容人之量, 从没有因为淑妃表现出来的对汉文化的不顺服，而想要给她关个小黑屋、扎个针什么的。
嗯，闻或跃终于恶补了天朝小朋友暑假必看的几部大剧，《西游记》，《新白娘子传奇》，以及《还珠格格》。
大概是闻或跃接触到影视方面的作品还是太少了, 这三部他看的津津有味，还非要拉着闻老爷子讨论，白素贞到底是条什么品种的大蛇，孙悟空这样的石猴到底算猴子精还是石头精，以及乾隆这么喜欢下江南，到底留下了多少沧海遗珠。
闻老爷子被儿子的十万个为什么问的实在是有点顶不住，最终还是那片海用“搭配弹幕食用”解决了这个问题，把闻或跃看的一愣一愣的。
最近弹幕上，满屏幕的都是“这不比博人转热血？”，进一步诱发了闻或跃对动漫的好奇，他总觉得自己这样既不知道《火影忍者》，也不知道《博人传》的现状不行，在恶补文化常识方面任重而道远，必须得更努力了。
闻或跃在一边跑神，也就给了季在渊足够的时间，当闻或跃回神时，他正听到大将军对他说：“你昏迷之后，我妹妹给我写了求救信，邀我秘密入京协助调查。”
闻或跃点点头，这个他在和大将军认亲的第一个晚上就已经知道了。
季在渊给闻或跃倒了一杯热茶，在螺旋上升的白色雾气中，缓缓道：“当时我负责外部，淑妃负责内部，我们里应外合，两个人的沟通就渐渐多了起来。”
谎言的最高境界，是明明十句说的都是真话，却硬是能传达出截然不同的意思。大将军还没有修炼到家，达不到这样，但他可以九分真，一分假。淑妃和皇后合作调查是真，需要频繁沟通也是真，唯一假的地方只有大将军秘密入京。
之所以要强调“秘密”，为的也是以后如果有妃子回忆起来，却不记得大将军出现的时候，好给自己打补丁——他都秘密入京了，困在深宫之中的妃子，自然没有几个人能够知道。
闻或跃不疑有他，只奇怪一点：“淑妃还有这个本事？”
怎么说呢，闻或跃对淑妃的武力值是没有任何疑问的，这可是个不需要青龙偃月，也能一刀斩马的狠角色。据说她收拾与她宫斗的妃子的手段也是一样的简单粗暴，只爱用武力镇压，一拳一个小朋友，其他妃嫔寻常没事根本不敢上前招惹。
这样一个勇武派，理论上来说，不太像是能走暗中调查的智斗路子的啊。
“她……何止是有。”说实话，季在渊也没想到淑妃会这么厉害，她能连太后在几时几刻咒骂了陛下几句都记的一清二楚。明明官话那么差，但在记忆别人说话的时候，却总能像是鹦鹉变色龙般，做到百分百还原，包括一颦一笑间的神态。淑妃在演技方面，不输江斐然半分，可惜，她只会模仿，没有自己的原创。
淑妃也是唯一一个，看破了大将军和皇后是同一个人的人。
季在渊当年被淑妃当面提出这个问题时，几不成句，好一会儿才声音干涩着问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这，是一个秘密？”淑妃震惊极了，她眼睛里的疑惑对大将军伤害不到，但侮辱性极强。
季在渊：“？？？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淑妃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最后得出了结论，用蹩脚的官话回：“你放心，我不露，你的秘密在心里。”
淑妃虽然有强大的调查能力，却并不是一个多么爱管闲事的人，或者说，她真的太缺乏常识了，缺乏到她甚至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是不可以结婚的。并且，她十分敬重皇后，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后宫，一张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的钦佩：“娘娘，太厉害了，我，就听不懂她们叽里咕噜——”
淑妃最烦的就是别人和她打机锋，特别是带上成语诗词的指桑骂槐，简直是噩梦，她能够听懂的词汇量实在是太少了。
“——为什么不能直白，一些点？”淑妃一张异域风情的脸上写满了“你们中原人真奇怪”的表情。
季在渊差点笑出声：“确实。中原人都太含蓄了。”
淑妃不太赞同的蹙了蹙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们，不好。我，特别好。”
季在渊也挺欣赏这样的淑妃的，和爱憎分明的她一起工作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去猜测她的心思和想法，有什么她觉得不对的地方，她是一定会当面指出来的，两人沟通的十分舒畅，节省了不少勾心斗角的时间。
在闲暇之余，季在渊也试探的问过淑妃：“你不觉得我穿女装，很奇怪吗？”
淑妃……还是一样的，她根本没有男女装的概念：“不是喜欢什么，穿什么吗？”淑妃的着装就非常放飞自我，和她宛如透明的存在感不同，她很喜欢穿花花绿绿、颜色鲜亮的衣裳，甚至到了辣眼睛的程度。但她自己喜欢，别人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不好看。之所以一直是女装，也不过是因为尚衣局在给娘娘们制衣时，只有女装这一个选择。
淑妃在没入宫之前，更喜欢的是胡装短打，方便行动且耐脏。
“你能这么没有常识的活到今天，真是太不容易了。”季在渊记得他当时是这么感慨的。
淑妃竟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赞同：“对的，很苦很苦，嘴里抹了黄连。”
季在渊怀疑淑妃的出身并不简单，再没钱的人家，再不起眼的宫女，都养不出淑妃这个样子，她更像是……某种工具，就好比传说中的皇室暗卫。但淑妃却摇头否认了，并且好像很介意似的，一字一顿的非要生硬强调：“陛下，不要，暗卫。没有暗卫。”
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但季在渊也无意探究，他当时一心都扑在了如何拯救闻或跃这件事上，对于别人的秘密并不好奇。
投桃报李，淑妃也从未说过皇后和大将军的秘密，守口如瓶的就仿佛她不是第一手挖掘到这个秘密的人。
总之，在淑妃的帮助下，他们快速展开了调查，并排除掉了不少人。
闻或跃听的一愣一愣的，并在最后得出了和季在渊一样的结论：“淑妃不会就是我的暗卫之一吧？”因为他下旨要取缔暗卫，淑妃的理解方向就变成了继续执行保护计划，但再不能以暗卫自居，因为陛下不喜欢。
“我觉得很大概率是这样。”季在渊能够想到的也差不多是这个方向，以淑妃那个缺乏常识的样子，她的逻辑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闻或跃有点哭笑不得，并打定了主意，如果这辈子能够再遇到淑妃，他一定要和她好好聊聊“放他们自由”的概念到底是什么。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而活一次。至少闻或跃是这么觉得的。
闻或跃很感激淑妃的付出，但他更希望淑妃能够拥有像挑选鲜亮衣服一样，不一定对但一定是自己喜欢的个人风格。
“这辈子淑妃在语言方面，应该不成问题了吧？”闻或跃想到和淑妃驴唇不对马嘴的说话就脑袋疼。
季在渊心有戚戚的点点头：“应该吧，我国的九年义务制教育普及的还是很到位的。”反观暗卫，那是真的不行。
“暗卫是不允许读书的，除非是为了相关任务而进行的对应训练，好比为了搜集情报而学了写字。”闻或跃为季在渊解惑。就闻或跃的了解，他家设立暗卫的老祖宗坚持认为，暗卫并不需要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可以是刀是剑是耳目，独独不能是人。
闻或跃当年觉得暗卫这个组织不人道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这个。人，永远不应该放弃读书，放弃思考。
不等季在渊再问，闻或跃的房门就被敲响，向泽来换班了。
虽然季在渊赢得了一个晚上，但向泽成功走了闻老爷子的路子，也留在了闻家这边，没有回到隔壁。他还成功以让闻或跃烦不胜烦的策略，得到了换班的机会。时间一到，他就一刻也不肯等的出现了。
“快一点，你该走了。”向泽的颐指气使总是非常理直气壮。
季在渊只是笑了笑，一副不和他计较的样子。
因为……这样已经足够让向泽生气了。他很容易就再次炸了毛，满脸写着“你不和我计较是几个意思？就凸显你的成熟呗？呸！好几百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阴险啊！”的小情绪。
闻或跃这边还要悄悄给大将军发微信：【贵妃太幼稚了，你多担待。】
季在渊此时已经离开了闻或跃卧室，依靠在走廊上的欧式墙边，看着闻或跃的信息，笑的别提多开心了：【你放心，我知道的，她没有恶意的。】
向泽要是看到，估计能再次气到跳脚，不过他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了。
准确的说，向泽深吸了一口气，他打算和闻或跃坦白了。因为他今天在游乐园的时候发现，闻或跃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排斥江斐然。也因为他意识到了，如果自己不坦白身份，真的很难在关键时刻——好比出现这种雇佣兵威胁的时候——融入小团体的谈话里。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淑妃真的出现，那他的秘密将无所遁形。与其当着淑妃戳穿他，不如他自己来。
淑妃真的是个人间杀器，他不只在大将军面前戳穿了皇后的秘密，她也在贵妃面前戳穿过她纸老虎的一面。
“东海王，信仰坐忘心斋，不是道子。你也不是道子了。”
特别是当闻或跃和东海王的合作关系渐入佳境，叔侄关系越来越亲密，取得了真正的彼此信任后，东海王其实已经不再需要向贵妃在宫里为他做什么了。当然，如果是力所能及能帮到道子的地方，东海王也不会吝啬援手。
可问题就是，这个“力所能及”的尺度。至少在贵妃第一次想要闯无为殿失败后，东海王没办法再为了贵妃，和季大将军府上实打实的亲卫起冲突了。
向贵妃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靠山强横，虽然她在威胁皇后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手软。
淑妃代表皇后来与向贵妃进行了第一次谈判，两人没说几句，贵妃就不得不暂时战术性的偃旗息鼓，别人都以为是皇后做了什么，只有贵妃自己知道，是淑妃的话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在这个女人面前，所有的秘密都会无所遁形。
淑妃就像是悬在向泽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与其等着淑妃出现自取其辱，不如自己主动坦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虽然他觉得闻或跃对于他骗了他的这件事，一定会很生气，他也必须得说了。
不等向泽先开口，闻或跃已经主动和向泽分析了起来：“刚刚我和季在渊在说淑妃的事，你知道淑妃……”
向泽顺其自然的就接了下去：“哦，那个暗卫。”
“？？？”闻或跃一脸懵逼坐在原地，“你知道？”
“很难猜吗？”向泽不愿意承认，当年他被淑妃“恐吓”后，下了大功夫去查，才查到了这个秘密，只是云淡风轻的装着逼。还难得为淑妃说了句好话，“她这个人一根筋，脑子不转的，不是故意要骗你，你别生气。”
“生气什么？”
“淑妃骗了你的事啊。”
闻或跃……说实话，根本没往这个方面想，因为：“不管如何，淑妃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还不只一次。她在发疯的惊马之下救了我，在叛变的暗卫手上也救过我，她还试图在我昏迷后救醒我。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与她是谁，与她到底有没有告诉我她是谁，都没有关系。”
“当然，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他都知道了。向泽这样在心里想到：“我，抱歉，我一直都有记忆。”
“没有关系啊。”
看着月光下，坐在沙发上笑的一脸认真的小皇帝，向泽的脸终于再次不可控的烧了起来，心脏跳的飞快。在无数种闻或跃发现他骗了他的想象里，他唯独想不到闻或跃会给出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视角。说真的，这感觉好极了。
向泽被彻底打败，摇头无奈笑着道：“还有谁会比你适合更当海王呢？”

第42章 穿到现代的第四十二天： 他要找皇帝。
在向泽和闻或跃的默契之下, 他们谁也没有再旧事重提，继续揪着向泽隐瞒了自己其实有记忆这件事不放。有些事情就是可以这么简单，他坦白了，他接受了。
如果向泽不想说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那闻或跃也就不会问, 谁还没有个笑眯眯呢？
向泽其实还是解释了一下的：“原因太傻了, 我不想说。”
闻或跃对此接受起来一点困难也没有，还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我们总会偶尔干一些傻事的, 你知道我大哥以前的QQ空间吗？”
在闻或跃学习常识的进展中, 最近已经开始了社交网络的考古。
并觉得自己可以去知乎上回答一个类似于“一个霸道总裁, 十二岁时的QQ空间能有中二, 多公开处刑”的问题。
“咳，有点跑题了, 我的意思是，家人的意义不就是无论你多傻, 都会包容你吗？”
就像“闻或跃”曾经干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但是当闻或跃表现出哪怕一丁点想要重新来过的意思时，大哥和爸爸还是会毫无条件的选择相信他，接纳他, 给了他重头来过的机会。这么做没什么理由, 只因为他们是一家人啊。
向泽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 要去一把抱住闻或跃，把他揉进怀里。但是直到最后, 这些也就仅限于向泽的想象, 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闻或跃实在是可爱的让他无所适从。
也因为向泽有点怯步了。
到底是继续去搏一个和皇后再怎么争, 也有可能争不过的未来, 还是止步于此，真的就把自己当做闻或跃的家人，还能时不时的给皇后添点乱……这两个想法不断的在向泽的脑海里进行着拔河似的拉扯。他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像是看上去激进，实则总会在关键时刻不会争取。
一如当年的皇后之位，一步落于人后，便会步步落于人后。
而且，后一个想法对向泽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只要皇后不开心，他也就开心了。
自知道向泽真的拥有记忆后，闻或跃也放松了不少，因为他真的不知该道如何和一个没有过去记忆、只有这辈子小时候回忆的向泽相处，实在是不好把握那个相处的尺度，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闻或跃会有一种自恋的疑惑“向泽不会是喜欢我？我该怎么拒绝他”。
但是，向泽有了贵妃的记忆就不一样啦，贵妃可是明确说过，她不喜欢他，且一点也不想嫁给他的。
在贵妃入宫的那些日子里，闻或跃为了给贵妃一份尊重，经常会晚上去贵妃的寝宫，但其实他们两人之间比宣纸还要清白，就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方面是闻或跃不想在皇后入宫前，搞出身份过高的子嗣，一方面也是贵妃并无意于此。
闻或跃很快就进入了曾经的模式，和向泽躺在了一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你说我真的就完全不能出去了吗？如果我不出去，该怎么遇到淑妃呢？”
“你就这么想遇到淑妃？”向泽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的躺在一边，正面朝上，两手服帖的禁锢在身边。闻或跃一直以为这是向泽的睡觉习惯，实则是向泽紧张到浑身僵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硬挺在那里，假装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闻或跃则侧躺着，看着向泽棱角分明的侧颜，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给出答案：“我想遇到你们所有人。”
那好不容易被向泽压下去的老鹿乱撞，再一次不听话的开始蹦跶，仿佛随时要冲破胸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漂在九霄云外，只听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口问闻或跃：“为、为什么呢？”
“因为我想知道你们过的好不好啊。”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上辈子他很抱歉，没能在完成对她们的承诺，就骤然离开了人世。他很抱歉，没能尽到丈夫的义务。他很抱歉，没能庇护她们到最后。听到他突然昏迷乃至是死去时，她们一定跟害怕很慌乱，真的很对不起，他带给了她们这样糟糕的体验，他明明那么努力的想要保护她们所有人。
“快睡，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任何一个人。”从来没有。如果皇帝不是闻或跃，她们入宫后的生活指不定会有怎么样的走向。上辈子能够遇到他，是她们所有人的幸运。
可惜，这份幸运不能持久。
向泽的记忆还没有展开到闻或跃死亡，但他已经从历史上了解到了结局，只看著书页上几笔简单的印刷铅字，就几乎已经无法呼吸。他根本不能想象，当他真的回忆起闻或跃驾崩时的那一段，又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
但至少他可以肯定，他从没有一刻怨过闻或跃的骤然离世。他满心满眼的只有愤怒，对伤害了闻或跃的人，对阻止他去看闻或跃的皇后，对……无能的自己。
“我想保护你。”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想要保护对方的心过于强烈，才有了划破时空的力量，才有了如今的性别置换。
虽然现代的平权意识已经在觉醒了，却也不能否认在古代时，人们心中的这种偏见——只有变成男性，我才能够拥有无上的权利，我才能够拥有孔武有力的力量，我才能够保护你再不被任何风雨所欺。
这种想法放在如今的现代来看，是很可笑的，女性同样拥有力量，这不应该被性别轻飘飘的决定。可惜，他们生错了时代。
当然，在向泽看来，这辈子当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好的，男女他都体验过了，这大概也是一种另类的圆满。
像千山雪那样也不错。不管怎么选择，只要遵从本心，自己快乐，也就可以了。
在所有人对亚瑟如临大敌时，亚瑟……也确实如闻振所言，在办妥了合法的身份后，就乘坐私人飞机降落到了神州大地之上。只不过他的第一站，却并不是首都雍畿，而是不知道哪里的山林风景区。
亚瑟的行踪不好探究，哪怕是闻振和季在渊以及向泽三人联手，也只得到了一个亚瑟入境后的大致方位，据说是入了深山老林，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去探险了。
“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不是为了来找大表叔报仇的啊？”那片海是标准的乐天派，甚至有点乐观的过了头，“那天和大表叔见面，也只是中文不过关，随意寒暄了两句？”
除闻或跃以外的人，直接无视了那片海的话，季在渊更是决定不把那片海排班排进陪伴闻或跃的横列。
只有闻或跃很认真的听取了那片海的意见，哪怕那听起来有点冒傻气，他还是跟着那片海一起开了脑洞：“说不定亚瑟其实是淑妃呢。”
“苏菲？她是谁？”那片海大概是目前少有的真状况外了。
“我的一个朋友。”闻或跃没有纠正淑妃和苏菲的区别，只是顺着那片海的话就说了下去，“一个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
“哦哦，网友？你恢复以前的记忆啦？”
“一点点。”闻或跃摸了摸那片海的呆毛，再一次感慨，幸亏那片海长的好，家里又有钱，还是独子，“期末作业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片海一提这个就精神了，说风就是雨，当下就要回家去给闻或跃拿他的大作，那是他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作品了，可他真是个画画小天才。
路上，那片海遇到了一个拿着自拍杆的外国友人。对方一头黑色短发，戴了个鸭舌帽，却穿了一身非常……五颜六色的衣服，宛如一直炸了毛的火烈鸟，一双大长腿扎在了人群中，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问路。
那片海正好路过，就被拦了下来询问。
对此，那片海已经习以为常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从小到大就长了一张适合被问路的脸，总能遇到这种情况。
他一个朋友说，那是别人在借机找他搭讪。
另外一个朋友则说，根据心理学分析，一般大家会选择的问路对象，都是一群人中看上去最和善无害且最好看的那个，所以那片海被问到的概率才会特别大。
那片海不管哪种解释都照单全收，和其他习惯性艹美而不自知人设的美人不同，那片海从小就知道自己长的好看，特别好看的那种好看，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且非常自恋。他喜欢一切长好看的东西，就是这么外貌协会。
这也是当这个外国友人询问时，那片海会背着画布停下帮忙的原因，对方长的可真好看，灰蓝色的眼睛深邃又神秘。
不过，不巧的是，对方的中文实在不咋地，而那片海的英文也不咋地，两人连比划带猜的沟通了半天，也没能明白彼此的意思。下载了翻译app生翻的结果，更是一塌糊涂，因为那片海看到的对方的诉求是……
他要找皇帝。
那片海实在是没辙了，只能把对方直接送到了皇宫门口，一边比手势，一边用奇奇怪怪的外国人语调式的中文大声说：“去，那里，皇帝睡觉的地方。”仿佛他这样说了，对方就能够听懂似的。
对方看那片海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了。

第43章 穿到现代的第四十三天： 财富密码。
在闻或跃宅在家里的这段日子里, 李哥再次找上了闻或跃，就仿佛没事人一样, 试图约闻或跃出来谈谈。
李哥这回给出的理由，自然是报答闻或跃之前的“救命之恩”。
闻或跃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事还能有后续。虽然闻或跃并不确定李哥到底是哪头的，但他现在根本不会出门，无论李哥开出多么诱人的条件，闻或跃都直接拒绝了。
明知道外面有危险，自己还要出去, 给一直致力于保护他的家里人找麻烦, 这种事闻或跃是绝对不会干的。
那片海对于保护闻或跃这件事，其实也是贡献了一份属于他的力量的——他推荐闻或跃看了无数个因为主角猪队友, 而导致配角团死伤惨重的电视剧和网文小说。其中最常见的套路，就是主角明明知道去哪里哪里有危险, 但主角还是不顾身边一种亲朋好友的劝阻, 去了，并且真的遇到了危险，后来又被亲朋好友以生命为代价救了下来。
作者称其为“主角的成长”, 那片海称其为“主角傻逼”。
“我真的就想不明白了, 为什么一定要拿亲友祭天, 主角才能够成长。从亲友的亲友的角度来看, 这种类型的主角不是很烦人吗？凭什么要因为他的胡乱搞事，害死我的亲友？”
那片海有时候的共情视角就非常奇怪，大概这就是创作者吧，总能想到一般人想不到的角度。
闻或跃虽然不能有这份共情，但他还是理解了那片海在隐晦传达的意思——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值得你必须出门的事情。事实上, 在很多故事里，主角所谓的必须去做，更像是一种心怀侥幸，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只是一次出门就出事。但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定律叫墨菲定律，如果某个事情有be的可能，哪怕这种可能很小，也总会发生。
幸好，闻或跃本就是一个习惯了宅在宫里的皇帝，并不觉得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就得待在家里有多憋屈。
更不用说，现代还这么便利发达，各种娱乐层出不穷，闻或跃实在是想不出来他必须出门的理由。哪怕李哥拿出来闻或跃和皇后定情信物当饵，闻或跃也会觉得，这不是出去的好时机。后面有的是机会和办法拿到这个信物，为什么非要现在去呢？
他不是在拿自己冒险，而是在拿所有担心他的人冒险。
甚至，如果真的必须现在拿到这个信物，否则它就没有了，那就……不拿了呗。信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闻或跃和皇后都活着，他们就会创造出更多更有价值的回忆。
当然，李哥也拿不动这么大的筹码，他对闻或跃露出来的最大的饵是：“你就不好奇那个千允之的木盒，我是从哪里拿到的吗？我可以负责任的对你说，不是冥器。千允之的女儿好像很不喜欢她的父亲，陪葬品里没有一样与家族有关。”
这点闻或跃还是知道的，千山雪最不可能选的陪葬品就是和她爹有关的东西，他甚至知道木盒其实已经交到了贵妃的手上。
李哥以为闻或跃还是不懂，急的不得不说的更加露骨了一些：“‘打窝子’您懂吧？”
“打窝子”也是文玩古董圈里一个很古老的说法了，现在几乎已经没人会这么说了，只要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才会保持这个传统。
说白了，就是一种货源。
买卖古董，既要有下家，也要有上家。也就是你要如何找到真古董的货源，其中最好的渠道，自然是那种需要用钱的没落家族。不是那种特别急，但也必须今天出一点明天出一点，小心翼翼维持着脸面的家族。
如果你能稳住这个货源，把它彻底化为己用，且完全不走漏风声，让同行知道，那就真的是坐拥金山了，至少吃个几年乃至是十年都没有问题。
这种也行为就是“打窝子”了，还蛮形象的一种形容。
做古董生意的，就不可能没做过这种白日梦，闻或跃自然也不能免俗。只不过他脑补的方向，是哪天挖出来大将军给他埋的宝藏，自己吃自己，简直无本的买卖。可惜，宝藏蒙尘，他至今也没有想到什么很好的把它们挖出来的办法。
没想到，如今李哥就自己叭叭送上来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
闻或跃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想明白李哥到底打算在哪里坑他了，前面的木盒只是一个引子，成了就成了，不成这就跟上后续了。
人一旦对货源盲目相信，那就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说白了，就还是闻或跃之前猜测的，庞氏骗局的变种。先以小利诱之，再等闻或跃真的相信了，大笔投入后，捐款逃跑，让闻或跃和这个套彻底成为圈内的笑话。
哪怕没有亚瑟，闻或跃也是不会上这个当的：“咱们就是一锤子买卖，有这样的好事，你自己用吧，我无福消受。”
李哥：“……”他为什么不按照套路来！这样的金山，都不去看看，就能判断出来？
但，闻或跃就是不上套，李哥则已经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他是彻底没辙了，不得不去找了王叔：“是我无能，拿不出来更大的诱饵了，您另请高明吧。”这些个富二代不按常理出牌，就很伤。
王叔却摇了摇头：“不，这说明闻或跃那小子那边真的出了事，你没看他都已经好久不去剧组了吗？”
现在外面有什么事，都是千山雪这个合伙人在替闻或跃跑。王叔让李哥去努力，一方面是怀着侥幸想试试，另外一方面也是想确定一下闻或跃到底摊上了多大的事。如今看来，这事也许真的挺可怕的，连闻振都回国坐镇了。
王叔觉得也是时候打那通电话了。
王叔之所以敢如此嚣张的和闻或跃打擂台，就是因为他有所依仗啊。虽然不敢总去打扰那边，但王叔是明确得到过命令的，只要是给闻或跃添堵的事，那边都很乐意做。
王叔对于对方到底为什么和闻或跃过不去没什么兴趣知道，他只知道背后的人手眼通天，厉害的很。
“欸欸，对对对，是我，小王，陆爷现在得空吗？”
一个电话过去，很多王叔想要知道的消息，也就有了结果。当然，也是因为闻振想要保护弟弟的动作太大，亚瑟当日拦住闻振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保密的意思，就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门口，只要有心去查，就一定能够查到。
王叔从陆爷身边生活助理的口中，知道了闻或跃和亚瑟恩怨的始末。
“真是天助我也。”王叔现在做梦都要笑了，这个闻或跃真是早晚要作死自己。不利用这件事好好做做文章，那都对不起他好不容易打听来的事情。
闻或跃再次上热搜了。
这一回的热搜，终于是闻或跃自己发现的了，再不用身边的人提醒。好吧，准确的说，也不是闻或跃主动发现的，但至少他觉得他终于冲在了吃瓜前线。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他正在网游世界里愉快冲浪，为了不怎么氪金，拼尽全力，说出来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他是个超级富二代。为此，闻或跃还加了游戏里一个名为“打工人”的家族公会，在公会的公告栏上，经常可以看到一些游戏里一掷千金的土豪爸爸发布的赚钱任务，闻或跃把这种类似于赏金打工的经历，也当做了游戏体验的一种，玩的不要太happy。
就在闻或跃日常刷公会群聊，想要掌握财富密码的时候，就看到公会里有妹子在聊八卦。这个公会里的人，不是在打工，就是在聊八卦，因为八卦是一种完全免费的娱乐方式。
妹子一号：【你们看今天的热搜了吗？关键词：家兄的弟弟。】
妹子二号：【链接。是这个吗？天哪，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弟弟，呜呜呜，我之前还因为他和临泽的cp对他改观了呢。】
妹子一号：【@打听打听谁是爹你泥塑的男神上热搜啦！快看，免得一会儿被团队共关掉。】
家兄，指的是名震全国的闻振同学了，所有人都觉得国家欠自己这么一个好哥哥。家兄的弟弟，指的就是闻或跃了。还有个变种花名是，家兄不争气的弟弟。
闻或跃顺着链接，一点进去，就看到了“闻或跃”光辉历史的总结帖。
起因是知乎上的一个问题——【都说家兄的弟弟是为爱改过自新，我就特好奇，他以前到底有多过？】
问题之后跟了一系列举例闻或跃种种骚操作的帖子，其中不乏自称现实里就认识闻或跃的，什么他的小学同学、中学同学。
闻或跃看的是叹为观止，顺便感慨，真是网络姻缘一线牵，到底是一种怎么样感人的地球村精神，才能让“闻或跃”小时候在国外上的国际学校里、长大后早已经散落在全球各地的同学，不仅学会了中文，还不屈不挠翻墙进入中国的网络世界，特意去回答了某个特定网站上的某个有关于闻或跃的问题？真是太全球一体化了，简直感动世界。
这些“闻或跃”过去的料，半真半假，唯一的共同点是足够吸引人眼球，很符合大众对于啃老坑爹富二代奢靡生活的想象。
其中，让闻或跃冲上热搜的，就是关于他中学非要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却害死了两个随行保全人员的猛料。对方言之凿凿，连当年的社会新闻都被翻找了出来，没人会去仔细看拓印的外文报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大家只匆匆扫了一眼极具个人想象的翻译，就给这个事情定了性。
——闻或跃可真不是个东西。
语气轻一点的骂一句“熊孩子真的太讨厌了，害人害己”，重一点的已经直接问候了“闻或跃怎么不去死呢？”。
当然，还有闻或跃的粉丝在坚守，不信谣、不传谣，一切等待闻或跃或者官方核实的消息。
但大众最先等来的，却并不是闻家的官方解释，而是又一条小道消息——保全公司的老大因为一些原因一直在孤岛上闭关，现在重新出关，第一站就是直奔国内，你们猜是他来干什么的？
紧随其后的，是闻或跃已经许久不曾去古董店探班他传闻中的男友临泽的消息，以及江斐然经常出入闻或跃现居住小区的新闻。
这些加在一起，能够让人联想到的，就只有对方气势汹汹来寻仇，闻或跃怂了，躲了起来，朋友只能上门探望或陪伴。
说真的，猜的还蛮准的，这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了。
闻或跃甚至找不到角度来辩驳这件事，事是“闻或跃”做的，亚瑟也确实入了境，他……真的守在家里一步不敢走。要不是怕临时调动房子，更容易被亚瑟这种专业人士空子钻，闻老爷子甚至不想让闻或跃再住在翡冷翠这边，总觉得屋子太小，不够安全。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亚瑟主动上了门，他的属下根据热搜，查到了闻或跃在翡冷翠的现居住地址。
不好说王叔在买了这个热搜时，到底有没有想到这一点。
总之，在季在渊等人对亚瑟如临大敌，预设了各种他会进行报复的手段时，唯独没有想到……亚瑟会直接上门拜访。
黑短发，蓝眼睛，一身入乡随俗的休闲装，背了一个很大的不知道装了什么的背包。
那片海一脸惊讶：“是你！”
亚瑟直接无视了那片海，他至今还在记对方把自己仍在皇宫门口的仇。见房间里都是老熟人，他也就不隐藏了，激动上前，第一个和季在渊做了自我介绍：“皇后是我。不不不，你是皇后，我是苏妃。”

第44章 穿到现代的第四十四天： 一鼓作气。
当淑妃自爆的那一刻, 客厅里每一个人的内心活动，都可以说是非常丰富了。
好比向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后你特么也有今天！我之前为什么会那么害怕淑妃呢？明明最应该害怕的是皇后啊！
千山雪：贵妃已经提前主动交待过了，这一回，她总算走在了皇后前头！
那片海则在想：？？？什么和什么啊，他一个大老爷们为什么要叫苏菲？这塑料中文真可怕。
江斐然想的是：淑妃不会就是亚瑟吧？但亚瑟不是金头发吗？陛下的安全到底有没有保障。
季在渊……季在渊大脑宕机，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才合适。
只有被安排躲在隔壁的闻或跃，主动现身, 接过了话头, 对着淑妃笑的没心没肺，介绍道：“这是大将军, 不是皇后，虽然他们兄妹长的确实挺像的。
前淑妃.现亚瑟激动的上前, 给了闻或跃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有贴面吻，嘴上说着塑料中文：“陛下，陛下, 我的陛下。”
这一回, 季在渊倒是知道该干什么了——拉人。
哪怕你这辈子变成了外国人, 也不能这么不尊重陛下！
向泽则一脸学到了的恍然大悟, 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不愧是淑妃，看上去缺根筋，其实比谁都狠。
“什么？我不好中文，你，慢点点。”
闻或跃在这一刻终于顿悟，他没日没夜的学习英文, 到底有什么用武之地了。这不就是吗？闻或跃现在的英语，进行日常对话基本已经没有问题了。
英文一上来，亚瑟的思维也就终于跟上了。几人的信息交流很快，主要是关于彼此的现状。
亚瑟确实就是淑妃，他也是与生俱来就拥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只不过他不得老天眷顾，相较于别人回忆起来的都是不一定幸福但至少安逸的童年，他的回忆部分里充斥着血腥的训练，以及洗脑式的效忠。
淑妃的官话很差，也是因为她当年的身份除了暗卫以外，还有比较特殊的部分，至今也没有彻底解锁相关记忆。他只知道，上辈子的她有必须学习苗语的原因。
这个苗语还不是现代苗语，而是一种古苗语，对于古代的苗族来说就已经是很古的那种“古”，当年这种发言在寨子里就几乎已经要绝迹了，到了现代更是彻底没了来源。亚瑟从小就会这种叽里咕噜宛如发疯的话，他倒是没有因此被父母嫌弃，只不过……把他绑票走的人一直在试图恐吓他，他掌握的是魔鬼的语言。
是的，亚瑟被绑架过。
远离欧洲，前往了战火纷飞的无政府地区。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他硬生生依靠记忆里的那些训练，侥幸的逃离了绑匪身边，并努力在枪林弹雨中活了下来。
亚瑟想要回到欧洲，去寻找他的父母。只不过想从那个炼狱一样的战区离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他这种完全无法证明自己身份的情况。不得已，亚瑟选择了加入当地雇佣兵组织的童兵招募，一是想借此找到机会离开，二是他莫名更习惯这种和孤儿们一起的集体生活。
一次次的战斗，一次次的险象环生，不得不说，上辈子的记忆给了亚瑟很大的帮助，让他成为了组织里百年难遇的战斗天才，也让他显露了不属于他那个年纪该有的成熟与坚韧。
要不是有这些梦境，他大概早就疯了。
当然，亚瑟自己是一直觉得自己蛮疯的，他觉得自己在梦里构筑了一个根本不曾存在的世界以及语言体系，并当做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寄托。
在那个漫无边际的梦里，他一直一直在等待为一个人效命，即便他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只记得一个冰冷的声音，宛如说着古老又苍苍的咒语，在不断给他洗脑，让他相信他是一柄没有感情的武器，他的一生只会效忠一个人，在没有找到那个人之前，他是极度危险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主宰他的人生。
战争地区，没空讲究什么心理医生，亚瑟只能武断的把自己归类为疯子，一边战斗想要回到欧洲，一边空想着要当一柄冷兵器。
当亚瑟依靠这些异乎寻常的知识，爬到组织的顶端，再没有人可以束缚他的时候……
梦里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他一开始甚至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那是完全不同的第三种语言。幸运的是，这种语音在现代还是有人懂的，他身边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告诉他，这是中文。
说中文的主人，在告诉他，你是自由的，你可以拥有自己的喜好，你不应该被任何人定义。
这还用你说吗？亚瑟在心里这样反驳。
可是在那一天从梦中醒来时，亚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与解脱，他的小伙伴告诉他，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笑。这让亚瑟下定了决心，要找回童年的父母，并带着自己一起从腥风血雨中闯荡出来的兄弟姐妹走出战区，大家都是人，都拥有正常生活的权利！
亚瑟的父母也并不是什么寻常的普通人，不然亚瑟当年也就不会遭遇绑架了。他的父母因为他的失踪而彼此责怪，一个本来幸福的家庭就这样分崩离析。
后来他们又都重新组建了家庭，拥有了自己的孩子，但他们从没有一天放弃寻找过亚瑟。
哪怕他们已经找到了当年拐卖亚瑟的人，对方告诉他们，亚瑟早就被他们杀了，但只要一天不见到孩子的尸体，他们就不愿意放手。
这段长达十多年的漫长寻找经历，在亚瑟联系上他们之后，终于有了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亚瑟的父母已经没有办法再重新走到一起，但至少他们达成了对彼此的谅解。因为他们其实都很清楚，他们当年最想责怪的并不是对方，而是自己。只是责怪自己真的太难了，便选择了通过伤害对方的方式来发泄这份痛苦。
在父母两边的帮助下，亚瑟和他的小伙伴们，更快更完美的得到了转型，一举上岸，不仅成为了合法公民，还迅速把公司做大，成为了全欧洲知名的保全公司。
过去的经历很苦，但结果是好的。
至于亚瑟为什么后来把自己关在岛上，他其实也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他有一段时间突然非常非常愤怒，应该是和那个梦有关。但具体是为什么会愤怒到想要破坏一切，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在岛上对自己使用了一些很过火的治疗方式，让他每天都昏昏沉沉的，根本记不住东西。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停下心中的破坏欲。
不过，与外界不同传闻不同的是，亚瑟从岛上离开时，并不是什么他想方设法的逃出了那个他自己建造的囚笼，而是他恢复了与闻或跃有关的记忆。
记忆里的皇帝总和他说一些叽里咕噜的话，他根本听不懂，但却莫名的被对方吸引，因为和对方在一起的日子，实在是太快乐了。
亚瑟因为梦中的闻或跃，逐渐转好了起来，每个月他的小伙伴都会去岛上看他，见他恢复了，就听从医生的建议，渐渐开始让亚瑟重新接触起了公司的事情，想要帮助他进一步拥有社会性的经历。
当然，一开始肯定不敢让亚瑟看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只是一些过去的档案，让他了回忆起来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些档案里，就包括了“闻或跃”年少时的那一单任务。
在看见闻或跃照片的那一刻，亚瑟不可思议的睁大了他的眼睛，因为梦里的人终于有了清晰的容貌，从记忆深处走到了他的眼前。那个小皇帝根本不是他什么想象中的朋友，他是真实存在的人！
这个想法就像是刻在亚瑟的灵魂深处，让他不会做其他设想，他满脑门子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陛下是存在的，他要去找到他。
于是，也就有了随后的一些事情。
亚瑟彻底恢复正常，进入文明社会，他先回欧洲去见了父母，想让他们安心。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亚瑟遇到了档案里陛下的兄长，他觉得他应该友好的去和对方打个招呼，然后他就去了，并通过对方告知了自己接下来要拜访皇帝的行程安排。
闻振大哥今天正好不在，他要是在的话，对于这份“友好”的形容，大概要保留不同的意见。
再之后，亚瑟就整装待发，动身前往了中国。
一下飞机，看着满地的黑头发，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金发有些眨眼，生怕陛下无法接受这样的他，就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头发给染了。
亚瑟来中国的第一站，并不是雍畿，他先去梦中的老家苗寨看了看，并拿走了一样他当年藏在大山这种的东西。在山林里的时候，他嫌长发碍事，就直接手起刀落给自己换了个发型。也就有了如今这个黑色短发的模样。
拿了东西，亚瑟才辗转前往了雍畿。在等属下给他查闻或跃的居住信息时，先一步遇到了那片海。
亚瑟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良妃，很开心的上前打招呼，结果，死在了语言沟通问题上，那良妃还把他黑送到了皇宫门口，然后就跑了。
“他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亚瑟用英文毫不客气的问闻或跃。
闻或跃只能哭笑不得：“他没有恢复记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亚瑟点点头，这才大方的原谅了那片海。
闻或跃也把他的经历大致和亚瑟讲了一下，顺便交待了一下大家都有谁恢复了记忆，以及谁分别是谁。
一场乌龙危机，宣告结束，闻或跃开心异常，当下决定大家一起去泡个三天两夜的温泉。
“别问，问就是团建，谁也不许缺席！”
至于网上的事，亚瑟注册了微博，很快就给搞定了。他先让属下给自己搞了个身份认证，然后这才发了一张他和闻或跃坐在闻或跃家客厅沙发上，两人勾肩搭背哥俩好的照片。并写了一句简简单单的配图文字：
亚瑟.冯.斯图亚特v：收到以前的客户邀请，来中国旅游。这个国家真是太棒了，我爱小笼包、牛肉拉面、宫保鸡丁……
[合影.jpg]
闻或跃转发之后，就解决了一切网上的风波。
什么刺杀都是子虚乌有的，真报仇就不可能大大方方的晒合影了，他们保全公司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谢谢，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流行喊打喊杀的那一套了。至于所谓的什么闻或跃当年害死了两个安保人员，你们就自己去悟吧，到底是真的，还是有人看图说话。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闻或跃”害死了两个安保人员，当年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亚瑟保全不再接闻家的单子，也只是不想再给闻家惹麻烦。
一场大瓜，惊天动地的开场，草草收尾，简单来说，瓜烂了。
在闻或跃定下了即将开始外出团建的事情之后，大家就散开，各回各家收拾行李了。当所有人都散去后，季在渊主动敲响了闻或跃的房门，闻或跃当时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顺便换衣服，宅了这么多天，他好像……有点……胖了。
外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谁的肚子谁知道，闻或跃和他的一块“腹肌”对视许久，不由悲从中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长叹了一口气，决定稍微改一点点腰围，假装无事发生。
季在渊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但即便如此，季在渊也没有打算离开，有些话他今天必须说出来。
事实上，就在今天淑妃戳破他马甲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已经打算顺水推舟的坦白了。当时他虽然很慌乱，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如果他愿意，他是可以反应过来，及时阻止淑妃的，但是他没有。甚至，在闻或跃帮他解围的时候，他反而有点不想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了。
所以他决定要坦白了。
只不过当时人多口杂，大家也明显更像和亚瑟解释清楚事情，实在是不适合，季在渊也就放弃了。他想要找个只有他们彼此的时候，好好深入的谈一下这件事，由他亲自开口。
好比此时此刻。
“陛下，我……”季在渊绅士的闭上了自己眼，还不忘反手把身后的门给关上。但是他并没有给闻或跃再打岔的机会，深吸了一口气，不给自己留一点点后路，硬是一鼓作气的把想要说的，都说了出来，“我其实是皇后。”

第45章 穿到现代的第四十五天：
季在渊满脑子不可避免的都是闻或跃纤细的腰, 一抹莹白，宛如瓷器。他很想控制住自己, 这种时候是想这个的时候吗？但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反而放任某些遐想更加滋生了起来。就像是野草，燃烧不尽。
一如当年，季在渊意识到自己爱上闻或跃的那一刻。他这个人，其实是有点性冷淡的，或者说，他满脑子保家卫国、与朝廷斗智斗勇, 根本没想过情情爱爱, 也一直觉得别人口中所谓的情根深种实在是太夸张了。怎么会存在这么一个人，会让你生, 让你死，让你生不如死呢？那些这么认为的人, 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直至, 季在渊遇上了闻或跃，才明白了什么叫情难自控，什么叫欲望如火。他恨不能与闻或跃融为一体, 既护他风雨, 亦不叫任何人再看他一眼。
时间漫长的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当季在渊艰难克制住自己的时候, 闻或跃终于开了口：“你可以睁开眼了。”
闻或跃已经着装整齐的站在了套房的沙发边上，对季在渊拍了拍手，示意他坐过来，有些事情还是坐下来谈比较好。
好比：“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嗯？”季在渊差点没坐稳，扭头猛地看向闻或跃，“你说什么？”
“我说, 我其实猜到你是皇后了，在向泽和我坦白的时候。”闻或跃拿出了平板，把他对于身边人恢复记忆的推测图找了出来。
“你看，目前，恢复记忆的人这些，他们的共同点有这么几个，我后面又排除掉了一些，这才总结了两个：一，陵墓被找到了；二，你们应该是当年集体搞了什么奇怪的仪式，只有这个仪式的参与者才会转世。”
闻或跃把他所知的人，都一一列举对比了一个表格出来。
“贵妃和千山雪应该是葬在了一起，这个是淑妃的墓，长陵是江斐然的墓。这些都是已经被发现的，所以她们都拥有记忆。
“没有记忆的是谁呢？是那片海和季在龙。表妹的墓应该是还没有找到，所以没有记忆。而理论上来说，季在龙应该是和大将军葬在一起的，没道理大将军拥有记忆，他却没有，除非我的理论出错了。”
闻或跃自己的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规律还是蛮有自信的。
“如果理论没错，那么按照我的结论，我也拥有了记忆，也就是说，我的墓应该也是被发现了，而我和葬在一起的最有可能的人选一定是皇后，也就是你。”
季在渊听的目瞪口呆，闻或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过程全错，但结果却该死的正确。
闻或跃拍拍手，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推理小天才：“虽然我和你的墓还没有现世，但我觉得它一定是被挖到了，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对外公布，或者是被私人瞒下了。”这样闻或跃和皇后的定情信物流落海外才是合理的，以皇后的性格，她肯定不会把他们的定情信物留给外人。“是不是很有道理？”
季在渊长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冒充你大哥，但是没关系，就像是我不知道向泽和千山雪为什么要开始假装失忆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理由，一时糊涂也好，有难言之隐也罢，无所谓的，不要担心，我没有生气。”闻或跃反过来小心翼翼的安慰着自己的皇后。
其实闻或跃对于她们这么做的理由，是有一点点猜测的。贵妃和皇后上辈子都是那么要强的女儿身，这辈子变成了男人，还要面对自己过去当皇帝的丈夫，一时间搞出点奇奇怪怪的事，很难理解吗？不难吧？
要是闻或跃这辈子发现自己换了个性别，他大概也很难第一时间对别人吐露自己是谁。
也因此，闻或跃并不想深究这件事。
人生难得糊涂，他不觉得所有的事情他都必须知道答案，事实上，他也隐瞒了别人有关于天书的事情，不是吗？难不成就因为他隐瞒了他们这个，他就不是一个好人，或者说他就对其他妃子不好了吗？不见得的，对吧。
季在渊看着那个标满了地名和人名的地图，怔怔的看了许久，他的脑海里一直在不断环绕着闻或跃的话，他能分辨的出来，闻或跃没有在说反话，他是真的不生气。
只是……
“你们做梦梦到的那些记忆，之前一直都是模糊不清的，不是吗？直至我出现之后，它们才终于清晰了起来。我觉得我大概是什么仪式的阵眼。”
闻或跃再次合理化了季在渊的所作所为，理论上来说，他只需要不承认也不否认，顺着闻或跃的话说下去就可以了。是的，他是皇后，他很抱歉之前隐瞒了闻或跃，让他们在这辈子再续前缘吧，希望陛下不要介意他男人的身份。
可是，很多时候，坏就坏在了这个“可是”上。季在渊不想再骗闻或跃了：“不，陛下，你听我说，我是皇后，也是大将军。”
闻或跃：“？？？一体双魂？怪不得你不愿意告诉我，你们兄妹真的太遭罪了。”
又是一个完全可以混过去的解释。就像是这个花花的大千世界，面对无数的外在诱惑，季在渊还是坚定了本心，一定要戳破这层窗户纸。他一字一顿对闻或跃道：“从来就没有双生子，皇后就是大将军，大将军就是皇后，臣上辈子就是个男人。”
闻或跃：“……不，你不是！”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就这么反驳了，这怎么可能呢？
“臣是，臣可以解释……”
你解释个粑粑啊啊啊啊啊！闻或跃再忍不住，夺门而出，哪怕那是他的卧室，他也没办法继续面对大将军……不对，是皇后，也不对，是季在渊，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季在渊共处一室。
出去之后，闻或跃才终于有点明白闻老爷子之前说的了，这边的房子太小，真的有很多不方便的，好比躲人。
闻或跃左看右看，最后只能逃向了那片海的客房。自从闻或跃和那片海往来密切之后，闻老爷子就让人在收拾家的时候，特意给那片海留出了一个房间来，说是客房，其实基本已经是那片海的专属房间了。
那片海此时就正在房间里，等他家里的阿姨给他把行李收拾好送过来，顺便和大学的辅导员请假，他要出门写生，准备期末作业。
那片海他们美院，对学生期末作业里的个人画作还是比较重视的，会安排特意的采风假。当然，一个学年只能请一回。那片海之前已经打定主意画千山雪的仕女画了，就没请假。正好用在现在，反正不请白不请。
闻或跃猝不及防的进来时，那学渣正在和辅导员声情并茂的保证，他一定画好祖国的大好河山。
“小叔？”那片海挂断电话，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闻或跃。
闻或跃贴在门上，小心翼翼的听着外面走廊的声音，只侧着脸对那片海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嘘——！”
那片海点点头，蹑手蹑脚的上前，小声道：“你在躲谁啊？”
闻或跃看了眼那片海，就把他给推了出去：“你帮我做件事，我就告诉你。”
那片海点点头，他这个人，好奇心还是蛮旺盛的。
“你去看看季在渊走了没，走了回来通知我，没走的话，别告诉他是我让你这么做的！”找那片海办事，一定要把条件说个一清二楚，否则肯定会出问题。
那片海不疑有他，真就去查看了，不一会儿就又穿着毛毛拖鞋跑了回来：“他没走哦，还让我问你，要不他还是别去了吧。”
闻或跃：……草率了。
有些事，哪怕那片海不说，他的出现本身就已经足够季在渊猜到什么了。闻或跃现在还是不想面对季在渊，手机都被他仍在了一边，上面季在渊已经发来了无数的微信和未接来电。
“小叔？”
闻或跃心烦意乱的挥挥手，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只是顺着本能对那片海：“你去告诉他，去啊，为什么不去。”
“哦哦，好的好的。”
那片海刚准备出门，就听到闻或跃又补了一句：“别说是我说的啊。”
那片海收到指令，这才又跑回去找到了季在渊。季在渊此时已经不在闻或跃的房间里了，他正站在客厅的玄关上，他说要走并不是说着玩玩的，只是，他还是想一个闻或跃亲口拒绝他，他正在等待着命运对他的审判。
那片海有一说一：“有个我不能说名字的人让我和你说，去啊，为什么不去。”
季在渊本来已经沉下去的眼睛，终于重新有了光：“小跃真的是这么说的？”
“谁？什么小跃？我小叔没说话。”那片海还是很听闻或跃的话，就是有点不会撒谎，脑子不太好的人设立的稳稳的。
季在渊忍俊不禁：“嗯，他没说，能再拜托你去帮我和他说一声吗？我会去的。”
“好哦。”那片海就又准备回去传话了，他现在有点后知后觉，闻或跃和季在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小叔大概是在躲季在渊。他们好幼稚哦，这样来会传话的冷战。不等那片海离开，向泽又来了，他刚刚也回家去收拾行李了，还没有收拾好，先抱着猫跑了过来。
“我想问问能不能帮忙养我的赛雅。”向泽至今还不忘走猫猫联姻路线，“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去不去的？”
季在渊没有来得及阻止，那片海就把两人的奇怪举动说了出来，因为没有人和他说，这件事是个需要保密的秘密。
它也确实不是。
向泽笑的别提多意味深长了，转头就回去和千山雪八卦了起来：“哈哈哈，皇后这就是自作自受，他肯定是对陛下坦白了，哼，以为先发制人就没事了吗？”事实上，要不是皇后提前说了，已经没有把柄被拿捏的向泽，也肯定是要搞事，尽快让闻或跃知道季在渊就是皇后的。
只是没想到，皇后也说了。
但陛下并没有原谅他。
千山雪很不想打击贵妃的好兴致，但她还是秉承着好姐妹的精神，硬着头皮提醒道：“陛下可以原谅淑妃，可以原谅你我，可以原谅很多人，因为他觉得家人之间就应该互相包容。但他却独独无法原谅皇后，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呢？”
向泽拿在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到了地上，还能意味什么呢？陛下对他们只有家人之谊，对皇后……
却是爱之深，责之切。
但哪怕是这样了，陛下还要皇后一起出去度假。

第46章 穿到现代的第四十六天： 团建。
闻或跃选的团建地点, 是差不多横跨了大半个中国的海角市。
大海，沙滩, 度假村，非常俗套常规的老三样。却也是上辈子的闻或跃想都不敢想的奢求，闻或跃这个皇帝当的，和大部分苦逼皇帝一样，虽然知道自己坐拥万里江山，却最远连京城郊外的白象寺都没有超出去过。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锦绣江山到底长什么模样。
海角市的总督，连年向宫中进献庵波罗果（芒果）, 闻或跃每每看着这青青黄黄的奇怪之物, 都在好奇它真正熟透了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如今总算是结结实实的吃到了海角市当地的热带芒果，说实话, 没有他想象中的好吃，但这种感觉好极了, 他想离开雍畿, 他就可以离开雍畿，他想去海角，他就可以去海角。事实上, 闻或跃到了现代后, 已经把他能够吃到的全球各地的水果都尝了个遍, 但他还是更好奇水果原产地的味道, 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他更向往的是环球旅行也说不定。
总之，一行人就这样在度假村住了下来。
闻或跃包下了整个度假村，不用担心会有外人，也不用担心会有媒体乱拍。他之所以有这个闲钱，是因为……这里是闻家名下的产业。当然, 大老板是闻振，不是闻或跃。
闻振根本就没打算和弟弟要钱，闻或跃一开始想的是自家企业能给打个折，现在想的是：“我就是要花钱，你要是敢不收我的钱，我就去和我哥投诉你。”
对面负责来对接的经理都傻了，这种要求他闻所未闻，现在的富二代都开始这么败家子了吗？
“是我自己的钱。”今夜的消费，必须由闻公子买单！因为这些钱本来都是闻或跃用来攒钱买他和皇后的定情信物的，现如今想来，他觉得过去这么想的自己就是个大傻逼。用了，这些钱必须都用掉！就今天！谁也不能阻止他！
经理没办法，只能战战兢兢的收了闻或跃的二维码，扫走了未来的一应消费。
闻家的这个度假村，走的是马代那种一价全包的模式，交了包场价，后续的一切就都是免费的了，包括派车接送客人出行，当然了，客人也可以选择自己开豪车出去环岛自驾。他们还提供了不少免税店的折扣券。
闻或跃看着价格明细表，长叹了一口气，用一种颇为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经理道：“你们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啊？”
经理：“……”真是抱歉啊，让您有钱没处花了。
整个度假村都是一栋栋错落有致、星罗棋布的泳池别墅，最高不超过三层的低密度海滨小屋，闻或跃坐着度假村内的电瓶车，被送到了最大的一套别墅面前。
从别墅后院的篱笆小门出去，就是草坪、私人沙滩以及大海了。
闻或跃站在视角开阔的阳台上，就能欣赏到被誉为世界三大落日之一的海角海岸线，一眼望不到头，只有两边形成天然屏障的礁石威严耸立。
“啊啊啊啊啊——”
闻或跃还没来得及抒发胸中之感，就听到了从海风的咸腥气中裹挟而来的呐喊，都不需要闻或跃去看，只听声音就知道了，这是那片海。
“这特么才是生活啊！”
“大海，草特么啊啊啊啊啊。”
“我不想考试，不想写作业，我想毕业呜呜呜。”
大海……大海依旧潮起潮落，并不是很想搭理那片海这个蠢货。
闻或跃低头看了眼手机，向泽在他们本就没有几苗人的约饭小群基础上，又拉了一个排除掉了那片海和季在渊的小群，此时正在群里讨论：
千山雪：我们要不要告诉那片海，其实这里的隔音不怎么样。
闻振：……我们家度假村的隔音还是很好的。
闻振：只是现在大家都在各自的阳台上，那片海又喊的那么大声。
亚瑟（淑妃）：？？？你们，说什么？请，英语，讲。
江斐然：先下来吃点饭吧，@闻或跃在飞机上你都没有好好吃饭。
闻或跃收起手机，换了身夏天的凉快衣服，这就去找江斐然吃饭了，他真的一点也不累，仿佛拥有使不完的力气。
就是在和江斐然刚刚坐下吃了没一会儿，闻振和季在渊就也跟着过来了。
闻振见弟弟的危机解除，本来打算是直接出国工作的，但又实在是抵抗不住和弟弟好友一起度假的诱惑，就决定再偷几天懒，反正之前为了照顾弟弟，他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准备休息一段时间了。晚一点复工，也是可以的，只要假装没收到特助的信息就好。
特助先生面对巨额的工作，是抱着一种慷慨就义的心态的，为了保护老板的弟弟，他干了！谁想刚开始没多久，就发现了国内的新闻，老板他们和亚瑟握手言和了？？？
还是这特么就是boss为了混假期演了我一波？
然后，特助先生就看到了那片海发的朋友圈，碧海蓝天，还有私人海滩不远处停靠的小型游艇。
特助：闻振！你果然！在演我！
特助：为了一个假期，你就这么不择手段吗？！！
特助：你们这些当老总的，心真脏啊！！！
这些统统都被闻振无视了，他的手机大概是坏了吧，他这样想着。
闻振本来是想直接去坐到弟弟那一桌的，却被好友季在渊给微微拦了下来，两人坐到了不远处的隔壁桌，搞得闻振一脸莫名其妙。
“我们去了，他们会不自在。”季在渊这样解释。
闻振一脸“你没病吧”的眼神，对自己的好友压低声音道：“我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们好好说啊。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找个小明星吧？”
闻振对于江斐然本来是没什么意见的，明星普通人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之所以现在说话这么不客气，是他无意中看到了江斐然之前和临泽的绯闻。就，闻振人在国外，对国内的很多事多少有些信息闭塞或者延迟，他现在就还停留在弟弟和临泽有暧昧上。
让人一去查，好家伙，这个临泽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先勾搭影帝，再勾搭他弟弟！疑似还和准备归国的那个赵家嫡子有些牵扯。
结果再仔细一看，这个江影帝，戏也很多。
这么复杂的多人关系，让资深弟控闻振不得不得出了一个略带歧视的想法——娱乐圈果然乱，我弟弟绝对不能找个小明星！
带着这样的眼镜，闻振看江斐然就有点婆婆视角了，非常的不痛快，只恨不能当下就给他们搅和黄了。
季在渊哭笑不得：“你肯定是误会了。”
“不可能！”闻振对于自己的判断非常自信，“你看看小跃这是什么意思嘛，带上你我和那片海出来玩很正常，向泽是他小时候的好朋友，千山雪是合作伙伴，亚瑟也算是乌龙朋友。江斐然算什么呢？”要不是这一次临泽没有来，闻振差点以为他弟弟要搞3p，开后宫了。
这可不行！他们闻家，家风很正的！
当然了，如果弟弟真的这么搞了，那也不是他弟弟的错，都是别人勾引教坏了他的宝贝弟弟！
闻振这种熊家长，是真的很可怕，幸好闻老爷子年纪大了，不想来回坐飞机跑动，他要是也在，被闻振这么一顿乱洗脑，季在渊简直不敢想那个画面。
“他们真的没什么。”
至少江斐然比向泽的危险程度低多了。
向泽……
其实，在心碎之后，一片片又给倔强的黏了起来。他也算是想通了，看透了，给陛下当老攻，哪有当男妈妈快乐呢？之所以是男妈妈，是因为向泽觉得自古婆媳关系最难搞，他要是给陛下当爹，一方面陛下的爹不能答应，另外一方面老公公也不好为难儿媳妇。
当婆婆就不一样了，向泽非常欣赏自己给自己重新定位的新角色——季在渊的恶婆婆！
要当一个优秀的恶婆婆，首先就要学会搬弄是非，好比此时此刻，看着闻或跃和季在渊分坐两桌，向泽立刻带着千山雪劲儿劲儿的上来了：“怎么都没有人照顾你啊？我可怜的小跃。”
闻或跃：“？？？”不是，贵妃你这诡异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向泽顺势就坐到了闻或跃身边，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阴阳怪气：“有些人啊，就是做的比说的好听，一点也不贤惠。”
恶婆婆二号闻振，莫名接收到了向泽的信号，也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就是。”
只不过闻振的目光看向的是江斐然。
江斐然：“？？？”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鸡同鸭讲的隔空挤兑了不同的目标，又非常默契，你一句我一句，宛如志同道合的好同志。
季在渊顶着压力，远远的试探性的看了闻或跃一眼，像极了当年站在宫门外早早的等待着蹭灯大将军的四皇子，想要靠近，又有那么一点点怯步。
闻或跃一边告诉自己，你们在冷战，你才不要原谅他，你才不要看见他，一边说：“咳，我想喝个果汁。”
季在渊“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殷勤的去给闻或跃拿东西了，破冰之旅来的真是猝不及防。
向泽：“？？？”儿子，你为什么这么拆你妈咪的台？吾儿叛逆，伤透我心！
闻大哥更是莫名其妙，低头疯狂给好友发微信：【你在搞什么啊！为什么要给江斐然解围，你不会也被他勾引了吧？这绿茶手段真高啊！】

第47章 穿到现代的第四十七天： 紧巴巴的日子。
一行人吃完饭, 本来就该四散开来，各玩各的了。度假村里安排了各式各样的活动供客人选择, 大家喜好不同，硬是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好比闻或跃，之所以会和江斐然一起吃饭，一方面是江斐然喊了他，另外一方面也是他本来就打算和江斐然去落日巡航的。
闻振一听说弟弟要和江斐然独处，还整的挺小资浪漫，心中的警戒线瞬间被拔到了无限高：“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我和你季大哥也一起吧。”
闻或跃虽然和季在渊破冰了, 但其实还是有点不尴不尬的，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如今一听他大哥还要带着季在渊一起, 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至今还没有想好要拿季在渊怎么办呢，继续相处下去, 他真的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和季在渊吵起来。他骂人可难听了！
江斐然作为闻或跃的解语花, 分分钟上线，委婉的替闻或跃开口：“抱歉啊，闻先生, 我们约好了两个人……”
如果说, 闻振本来想搅和的意向是80%, 那现在就是150%, 爆表了。闻霸总的内心从未如此激荡过，这个江斐然怎么回事？和我弟弟还没正式在一起呢，就撺掇小跃为了他不要大哥了，等真嫁进来还得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闻振的语气面露不善，真的开始恶婆婆化了。
闻或跃也被大哥的突然变脸吓着了，从他的视角来看, 就是本来大家有说有笑的，大哥人突然生气，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他拒绝了大哥吧？他哥不可能那么小气！
季在渊一直保持沉默，因为他一开始也是怀揣着那么一点点期待的，现在肯定不能再让闻或跃为难。他对闻振道：“去什么落日巡航，你工作做完了吗？晚上一起加班，不然我就给你特助打电话，报你的具体地址了。”
闻振的特助，同时也是他的学弟，两人私交不错，一般对方还是以闻振马首是瞻的，但偶尔也有特殊情况，好比他在辛辛苦苦为闻氏当牛做马的时候，闻振却在享受游艇和夕阳。
闻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你到底哪儿头的？”。
季在渊只能对不起好友了，他是闻或跃那边的。
如果季在渊也积极找事，闻或跃或许能强势拒绝，但是看季在渊这样主动让了一步，闻或跃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他道：“还是一起吧。”
闻振满意了，心想着弟弟果然不会有了媳妇忘了家人，顺便也自我顿悟，觉得好友这是一番以退为进的良苦用心，是他刚刚太急躁了，没能第一时间领悟季在渊的手段。他弟弟吃软不吃硬，他们要是太强势和江斐然起了冲突，可不就是把弟弟给推远了？
闻振觉得他很有必要恶补一下电视剧里的宫斗和婆媳斗了。
闻或跃没有意见，江斐然自然也就没有意见，虽然不知道陛下和皇后在冷战什么，但他一般其实是不愿意参合的。
只有季在渊真情实感的又劝了一回闻或跃：“我和你哥是真的要加班，不用在意我们。”
闻振点点头，努力假装一朵白莲花：“对啊，小跃，你不用管我和你季大哥两个空巢老人的，我们一点也不想和你们年轻人出去玩。”
……你的眼睛里可不是这么说的。闻或跃这样想着，他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大哥，一听他大哥卖惨，哪怕水平连他曾经宫里的一个小贵人都不如，但他还是自觉上当了。
有些时候就这样，不是手段高低的问题，而是玩这个手段的人是谁。你喜欢他，那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你不喜欢他，那他就是作就是矫情就是烦人。
向.恶婆婆二号.泽听说季在渊也加入，终于坐不住了，但他想不到什么阻拦办法，索性就加入他们：“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一起啊，人多热闹。把亚瑟和那片海也叫上。”
闻或跃愉快的点了点头，叫上那片海他还是很愿意的。
不等亚瑟和那片海下来，度假村这边已经为他们搞定了出游的一切准备。闻家的这个度假村不仅有一片私人海滩，还有一个游艇俱乐部。分两种模式，既对度假村的客人开放经营，也对外人开放，有游艇的那种外人。
客人可以使用酒店的基础款游艇，再好的就要租借了，这个并不在一价全包里面，也包不起。
闻振的游艇就停在这边，便不用费事挑选了，酒店用直升飞机把他们送上了闻振的海神号。
穷玩车富玩表，真正的顶级富豪最受宠爱的玩具还是私人游艇。人人都在竞相攀比，自己一年也未必用得上一回、只停靠在海岸线上养护费就超百万美金的的游艇。更大更豪华，就像是宣传标语一样，烙印在每个富豪心里。
闻家的游艇俱乐部这边，最大的游艇自然就是闻振的海神号了，荷兰最大船业公司的私人订制版，光等待它就耗了闻振好几年。
闻振本人对于游艇其实也就那样，没什么太大的想法，一般都用来招呼客户了。
换言之，海神号看上去就逼格满满，代表了闻振和闻氏集团的脸面。
但闻或跃却只注意到了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海神号是高44英尺、长245英尺的巨型游艇，这对于私人游艇来说已经是十分可怕的体积了，当年闻振花了差不多1.5个亿，美金。但是“闻或跃”定制的那个游艇，据说比这还要大，足足300英尺，价格可想而知。
一开始看天书的时候，闻或跃对现代还不够了解，也没意识到这样的游艇有什么问题。现在他才反应过来，“闻或跃”这么一个继承了母亲财产的超级富二代，为什么还要靠大哥给的零花钱和当小明星活着？闻或跃猜测，那夫人去世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完全不给儿子留钱，而很显然的，那笔钱大部分都被“闻或跃”投入到了他的私人游艇上面。
说真的，“闻或跃”的很多举动，都透着一股子不够后果的疯狂。
闻振可以拿出来十几亿买游艇，但对于“闻或跃”来说却是要伤筋动骨的，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撒出去了大把钱的，然后作茧自缚。
偏偏“闻或跃”还没受苦多久，闻或跃就来了。想想自己为了攒钱买下定情信物过的紧巴巴的日子，再看看这游艇，闻或跃就很想和“闻或跃”好好掰扯掰扯。
“在想什么？”江斐然此时和闻或跃正一起躺在甲板上的躺椅上，旁边就是泳池。
“想把我的游艇卖出去qaq。”闻或跃虽然现在不执着于定情信物，却也实在是觉得自己要个这样的游艇没什么用，闻或跃也知道游艇是富豪的脸面，但他不要脸啊。
“你当初花了多少钱？”江斐然还是很愿意慷慨解囊的。
“两个亿，美金……吧。”闻或跃其实也不太确定具体的数字。
江斐然：“对不起，打扰了。”
闻或跃也没指望江斐然能当这个冤大头，他想的是：“你说，我去和我大哥商量，我把我的游艇给他，再把他的这个海神号卖了，可行吗？”
闻或跃不敢大肆抛售自己的不动产，是怕给外界不好的信号，影响了闻氏集团的股份。大公司看上去鲜亮，但也怕墙倒众人推的挤兑，有可能本来没啥危机，因为闻或跃的举动而真的有了。这不是闻或跃胡乱想的，而是天书里就是这么写的，“闻或跃”不计后果低价售卖他刚入手的游艇之后没多久，闻氏就遇到了危机。
说这两者完全没有关系，很显然是不现实的。
但闻或跃实在是觉得他的游艇没什么用，就看见大哥的游艇后，就有了这个小天才的主意，他的新游艇给了大哥，旧游艇可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出售了？哪怕只是折旧下来，闻或跃也能有很大一笔现金，外界也不会猜测闻家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大哥有了新游艇装点门面，自己及时止损有了钱，哇，简直两全其美。闻或跃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不等江斐然给出意见，时间紧密团结在弟弟周围的闻振也到了。
“？？？当初不是你哭着喊着要买游艇的吗？”
事实上，那夫人大部分的遗产确实都被基金限制死了，只每个月给儿子涓涓细流的零花钱，“闻或跃”能够买下游艇，还是因为闻老爷子对小儿子的亏欠心里，钱大部分都是他出的。只不过在听到“”或跃”购买的游艇大小后，闻老爷子也终于醒悟，再不肯给“闻或跃”太多的钱了。他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小儿子明白，什么叫量力而行。
但谁也没想到，“闻或跃”还没有来得及受过苦，闻或跃来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一直很模糊，哪怕努力适应了，却也是收效甚微。
又因为上辈子的极品爹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状况，和超级富二代的身份是不匹配的。
闻振长叹一口气，觉得也是时候和弟弟坦白了，至少不能要打消弟弟想要去依靠江斐然的想法：“小跃，有件事，我和爸爸本来打算的是一年后告诉你的，但现在我觉得也不是不能说。”
“什么？”闻或跃一愣。
“你没觉得你的现金流少的有些不对劲吗？”
闻或跃一开始真的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至这一刻，难道不是天书的bug吗？还是说世界线自己补全了理由？
“妈妈去世的时候，除了给了我一部分遗产以外，也给了我一个任务。”那夫人溺爱自己的儿子，却也是知道“闻或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为了不让“闻或跃”在自己百年之后老无所依，她早早的就在大儿子这边为小儿子安排好了出路。
这个出路，就是闻或跃的资金被限制程度。在闻或跃看来的每个月已经很多的收入，其实已经是最严苛的管控了。
换言之，只要闻振首肯，闻或跃的资金会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可观的涨幅。
闻或跃：“！！！”
“闻或跃”以前也不是没有为了钱，假装改过自新过，且不是一回两回。每一次闻振和闻老爷子都会上当，再失望，再上当，循环往复。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这么上当，好比这一回，闻老爷子和闻振给闻或跃设定的期限就是一年，如果一年内闻或跃都这么乖，资金的限制就会适当放宽。“如果你真的很缺钱，大哥也可以提前给你，不是借，只是提前给，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说好了考验一年，但，闻振根本忍不到那一天。特别是知道在弟弟竟然和江斐然商量的时候，是他的错，真的太不关心弟弟了。
闻或跃：“！！！”他也没想到和江斐然说个话，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闻或跃的激动可想而知，当天难得一见的发了一条微博——【紧巴巴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评论区一排又一排的问号，你和紧巴巴这个词到底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第48章 穿到现代的第四十八天： 聚散终有时。
在闻或跃成功因为“紧巴巴”这三个字, 把自己又一次送上热搜之后，闻或跃本人……还在海角市过着他朴实无华的度假生活。
浮潜深潜, 水上飞人，降落伞……能玩的水上运动，闻或跃基本都参与了个遍。
每次一起玩的人都不太一样，江斐然、向泽、千山雪、亚瑟和那片海，甚至包括他大哥，可以说是雨露均沾，端水大师。
而当闻振终于决定和弟弟谈谈感情问题的时候, 他弟的回答却是, 我只把他们当家人啊，大哥, 你想什么呢？
闻振在这个时候，才总算是看出了一点点端倪, 他之前的怀疑并不是错觉, 他弟就是一个浑然天成而不自知的海王。再看江斐然，闻振也就没那么讨厌了，甚至有点可怜这个绿茶, 任你手段再高, 也怕遇到渣男。哪怕闻或跃是他的亲弟弟, 闻振也想让江斐然快跑, 这个股不让入。
“你要是想谈感情了，就好好找个人处，明白吗？”闻振最后只能这样语重心长的提醒弟弟。
“我知道啊，我们现在是法律社会了。”
闻振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挑眉：“哦？”
“不能搞后宫！”
闻振：“……”你特么竟然还想过要搞后宫？！
闻或跃不想搞后宫，只想搞搞事业。他之前搞事业, 是为了得到和皇后的定情信物，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大概是不想拆台了自己和千山雪的合作吧。
而闻或跃在知道自己从“一般有钱”变成了“超级有钱”之后，生活上的改变也并不大，只是加大了对自己试水的古董店的投资。他找来千山雪，一脸沉重的表示：“大概得劳你辛苦，再重新装修一下咱们的店了。”
闻或跃对于装修的事情是敬谢不敏的，他一直觉得这事苦不堪言，真的很不好意思和千山雪开口，让她再搞一回。
“出什么事了？”千山雪诧异极了。
这段时间，千山雪跑古董店的时间，绝对比闻或跃多，和王异联系，和剧组联系，也顺便雇了几个人帮衬店里，解决了闻或跃之前宛如草台班子的小打小闹。她实在是不知道古董店能出什么事，会让闻或跃比她更早一步知道。难不成是王叔又开始搞事了？他一把年纪了，也是真有劲儿。
闻或跃递上了自己的账户，和大哥给他规划的事业线：“我大哥怕咱们日后经营不善，赔的太惨，强烈要求——投资可以，店铺必须自己买下去。”
千山雪一时间都没能想明白闻振的思路，他只能问闻或跃：“求个详细解释。”
闻或跃倒是没着急解释，只是举了个例子：“你知道琅嬛斋在寺后街的那个铺子，最初盘下来，花了那家多少钱吗？”
千山雪摇摇头，这她去哪里知道，琅嬛斋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了。
“当时花的还是银元，因为战事，琅嬛斋不得不搬到了寺后街，那氏先祖觉得还是买下来合算。折合成人民币，大概是五百块钱一平吧。那你知道它现在的价格吗？”寺后街真的要拆迁了，闻或跃也是最近才接到的通知。
这个情节，天书里并没有提及，要么在天书里这一块被王叔贪了，要么命运又发生了变化。
“动迁的人和我的律师初步接触了一下，他们的意思是，至少19w5一平。”
这种一开始抛出来的价格，一般都不会成为最终的成交价，并且会在日后有极大的上升空间。寺后街虽然荒凉，但地段实在是太好了。
而二环内已经很少能够看见再售的全新楼盘了，如果寺后街这一块能商用地改民用地，建个住宅小区，哪怕不能建很高，只改成低密度的洋房，都足够开发商赚个盆满钵满。政府对商改民这一块的操作一向十分谨慎，也不知道这回是动用了多大的能量才成功的。
总之，开发商为了拿下这些店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下血本。
而闻或跃大致参考对比了一下国内最大几个城市的中心商铺拆迁价格，大致估算了一下，自己最后大概能要到22w一平，说不定还能再饶一套京郊六环的门面。
不需要闻或跃再说下去，千山雪已经明白了闻或跃的意思，琅嬛斋这些年再怎么经营不善，这一次动迁之后，也就什么都回来了。也因此，从闻振的角度来看，既然他弟的这场经营必然是要失败的，与其白白搭上向泽的人情和闻或跃的钱，最后一无所有，还不如趁机买三个铺面，坐等升值。
千山雪想了许久，这才忍下了仇富，吐出一句：“……我竟觉得大哥说的好有道理。”和之前那个首都买房养小三，最后小三人老珠黄被赶走，房价净赚的社会新闻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能大赚，至少不会赔。
“你也不看好我们的生意吗？qaq”
“那倒不是。”千山雪摇摇头，一脸的义正言辞，她怎么会对自己没有信心呢？她就是……“我只是觉得咱们留点东山再起的资金也不错。”
这还不算不看好吗？！闻陛下一代英明，全毁在不会行商上了。
琉璃厂那边的门面，闻振已经先一步做主，替闻或跃找人去看，并买了下来，钱自然是从他给闻或跃预支的钱里面扣的。三个风水极好的临街店铺，这么一掷千金的砸出去，闻或跃账户上的那笔钱却和没动过似的，再一次帮助闻或跃对自己的有钱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千山雪有了之前装修的经验，拿着闻或跃给的钱，再一次带着设计师团队投入了进去。她也就先一步离开了海角市。
度假哪有花钱来的快乐？
和闻或跃不同，千山雪其实还蛮享受搞装修的。哪怕钱不是自己的，铺子不是自己的，千山雪也很享受这种挑选装饰的过程。
千山雪走的时候，闻振也不得不走了。特助先生非常狠，直接上达天听，走了闻老爷子的路子，请他出来主持公道，俗称“告家长”。闻振不得不依依惜别了海王弟弟，提前踏上了继续飞往国外当社畜的生活。唯一让闻振值得欣慰的是，江斐然也走了，作为当下最红的流量影帝，江斐然真的很忙，能挤出来的时间不算多。
又一天，那片海也要走了，他的假期时间到了，真的要回去参加期末考试了。要是挂了科就得补考，补考不过就得重修，那片海真的一点也不想一遍遍再经历噩梦。
亚瑟也在同天，来找了闻或跃，准备辞行：“您好，我就，瞑目了。”
他大概是想拽个词，显得自己有点文化，但拽的非常可怕，让闻或跃还是真心想要建议他，报个班吧。
亚瑟却很倔强，对于学习官话的热情并不高，反正他能听得懂就行了。
两人一起坐在落日前，进行了这辈子最后也是唯一一次有关于上辈子身份的讨论，亚瑟主动坦白：“我上辈子是你的暗卫。”
说的这么流畅，自然是因为他说的是英文。
英文里没有“暗卫”这个词的翻译，亚瑟说的就是中文，语音非常诡异的中文，闻或跃也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比亚瑟瞎说中文更可怕的，是他中英文混杂着说。
“我猜到了。”闻或跃点点头，“你还是说全英吧。”在没有学会中文之前，别太为难自己，也别来折磨我。
亚瑟点点头，他再次恢复了自己一头耀眼的金发，既然闻或跃不介意，他自然也就懒得染头了。坐在夕阳下，亚瑟就像是金子似的，在闪闪发亮。
他说：“我曾起誓，会誓死追随于你，你活，我便活，你死，我绝不贪生。”这是每个暗卫都会在祭坛前对老天爷发的誓，不管是惧怕于被蛊毒控制，还是其他什么，总之，他们的一辈子就这样被闻或跃绑定了，哪怕闻或跃后面放了他们自由。
“从我的记忆来看，我上辈子做到了。”亚瑟对于自己还是了解的，说到他就一定会去做到，“说还了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换言之，这辈子的亚瑟，决定为自己而活。
他再不是大启西南小镇上的一介苗族孤女，也不是为闻或跃生为闻或跃死的工具，他只是他，亚瑟保全的话事人亚瑟。
淑妃大概是所有妃子里最洒脱的那一个了，确定了闻或跃这辈子很好之后，他就准备离开了。
闻或跃对于亚瑟的改变，非常乐见其成，举双手赞成，上辈子他就是这么打算的，这辈子亚瑟总算开窍了。
“虽然我走了，但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他们不是暗卫，就是普普通通的保全，有假期，会轮班，和所有的上班族没什么区别。”亚瑟单方面的做出了决定，“这一回，不是因为我是暗卫，你是皇帝，我要保护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家人，我想保护你。”
胆大妄为和皇帝论家人，是上辈子的亚瑟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
这就是现代啊。
谁也不是谁的主人，大家都是平等而又自由的。
闻或跃很开心，他也是拿所有的妃子当家人的，但他还是得说，这是和平年代，国内的治安算得上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几个国家之一了，他并不太需要保全。
“不，”亚瑟再次显摆起了他可怕的塑料普通话，“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闻或跃：“……”
亚瑟准备走之前，还有一句古话要送给他的陛下：“为什么，和娘娘，冷（战）不说话呢？是怕，打不过他吗？”

第49章 穿到现代的第四十九天： 拿不起，放不下。
闻或跃愤愤的对亚瑟反问：“怎么, 打不过你帮我打啊？”
他没想到，亚瑟还真就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转身回头，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用再认真不过的语气道：“可以。”
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
只要是闻或跃的所求，亚瑟很少有不会答应的，哪怕这辈子他已经不是他的暗卫，不再需要听命于他。
这个答案一处, 反而轮到闻或跃骑虎难下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一会儿之后, 才鬼使神差般小声嘟囔了一句：“倒也不必如此。”打架是不对的！闻或跃在心里这样振振有词的告诉自己，他不是不想伤害皇后才不打的, 只是想当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亚瑟歪头：“陛下, 您可真是太让我为难了。”
这一回，亚瑟又说回英文了，因为他有预感, 他们接下来的对话还有很多, 并不会就此终止, 他还是不要试图挑战不可能了。亚瑟只想在走之前, 留下一句他自我感觉说的不错的中文，给自己的塑料普通话找回场子。
“我干嘛啦？”闻或跃心怀不能说的心思，只能虚张声势，甚至有点不敢去看亚瑟。
亚瑟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你一边说你讨厌皇后，一边又不让我动手，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皇后呢？您的性格已经逐渐贵妃化了, 你知道吗？”
……神特么贵妃化啊！闻或跃无能狂怒，也只敢在心里逼逼，你里外里就是在说我口是心非呗？
亚瑟看破了闻或跃的心思，回答的更是直接：“不，我是在说你傲娇。”明明就是不想伤害皇后的，还总找一些蹩脚的借口。这几天不管是和谁出去玩，闻或跃都会下意识的问一句，还要其他人一起来吗。知道的，是他在呼朋引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等皇后的回应呢。
每次看不到皇后的身影出现，闻或跃的眼睛里都明显能够看到一丝丝的失望。
既然这么想要见到对方，那就去主动和好啊。
闻或跃被戳破了心思，终于恼羞成怒，“黑化”了。他决定抖出自己的王牌，来让亚瑟不许说下去：“上辈子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或跃觉得亚瑟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是有跑路的嫌疑的，因为亚瑟不想闻或跃对他问一些有关于上辈子的问题。闻或跃本来是体贴的打算，既然亚瑟不想他追问，那他就不问了的，他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好奇心。
如今，都是亚瑟逼他的，不能不问了，再不问，闻或跃的内心就要全部被亚瑟给曝光了干净。
亚瑟确实不想闻或跃问这个的，因为上辈子他接到的一个很明确的命令就是——如果闻或跃不问，他就不能主动说。
虽然这辈子亚瑟已经不再是闻氏皇族培养的暗卫，但他觉得该遵守的承诺，他还是会去遵守，时间并不能作为一种限制条件。
而现在，闻或跃问了，亚瑟就必须得说了，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说。
“您想问的到底是什么？我需要很具体的问题。”亚瑟实话实说。
“你为什么能无视‘新主不立，‘暗卫不得出’的传统，提前离开暗卫所，早早的出现在宫里，还只是当了一个宫女？”这背后肯定都是有原因的，不一定合理，但绝对不是当年的淑妃一个人就能够决定的事情。
“有人下了命令。”亚瑟老老实实的承认了，没有密令，他是绝无可能离开小凉山的，“我跟着上一任的暗卫首领秘密北上，在您还没有登基之前。”
话说到这里，答案就已经十分明显了。
但凡不是个傻子，就能够猜到答案——中宗。唯一能够对暗卫下令的，就只有当时还活着的中宗。不管是上一任的暗卫首领，还是还没有上任的新一批暗卫，在闻或跃没有登基成为皇帝的时候，他们有且只有中宗一个主人，也只会听从中宗号令。
皇后只有持有权，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指挥权。
闻或跃深吸一口气，戳破了那层窗户纸，找亚瑟求证于自己的猜想：“是中宗安排了这一切吗？”
安排亚瑟留在宫里，找到机会前往闻或跃的身边，打破了暗卫不得与下一任君王提前接触的规则。
亚瑟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他对于这个还是有点犹豫的，只能选择沉默了下去。
但是，答案这种东西，有些时候并不需要一个固定的形式，回答是一种答案，不回答也代表了一种答案。
至少在闻或跃看来，亚瑟这就是默认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下了密令，让淑妃尽快入京的，便是上一代的大启之主——启中宗。中宗当时已是病入膏肓，药石无用了。他是真的得了疾病，回天乏术，只能趁着自己死前，尽快安排好种种后事。
淑妃正是这个“后事”之一。
她一身黑衣，被上一任暗卫首领带着，单膝跪在龙床之前。两人的双眼，都只停留在大殿之内的地板上，不敢直视天颜。
而来之前，暗卫首领就已经对淑妃嘱咐过了，他要淑妃仔细听好陛下吩咐的每一个字。淑妃当时还不能理解，为什么要仔细听。直至中宗开口她才意识到，中宗已经虚弱到了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剩下什么了。中宗气若游丝，每一句都像是飘在天上，又细又弱，不仔细听，很容易就错过了。
或者说，也就只有暗卫的这种听力，才能听清楚中宗到底说了个什么。
中宗说：“自今始，隐姓埋名，嫁给他，保护他，辅佐他。”
他是谁？
“他是朕的跃儿。”
不是“四皇子”，也不是“闻或跃”，是“跃儿”。如果闻或跃当时听到，一定会觉得这称呼酸的倒牙。哪怕时过境迁这么多年再听，闻或跃还是不太能够接受中宗对他突然变得这么温情脉脉。真的太奇怪了，闻或跃接受不了。
换言之，这段往事，除了能证明确实是中宗主动传位给闻或跃的以外，就再也代表不了什么了。这一点，闻或跃知道，淑妃也知道。
甚至，闻或跃宁可别人怀疑自己的正统，也不想听到这么腻歪的临终遗言。
这也是淑妃不愿意告诉闻或跃的原因。
中宗后悔了，为他当年的所作所为，当他就像个裹了一层皮的骷髅似的躺在龙床上，只剩下孤家寡人的孤独时，他才终于像个渣男一样幡然醒悟。
他甚至不敢让闻或跃来见他最后一面，怕儿子看到自己的狼狈，怕儿子即便如此了还是不愿意原谅。
也因此，他才对淑妃下了那样的命令，除非闻或跃主动问，否则淑妃就不能说。因为中宗觉得，等闻或跃能主动询问的那一天，说不定就代表了闻或跃知道了什么，情绪上对他的敌视已经有所松动。甚至，中宗暗搓搓的还怀揣着一二，等儿子知道他默默为他付出了这么多，说不定就会感动，会原谅他的小心思。
但是……
对不起了。
闻或跃不仅不会原谅他，听了这些也不觉得感动，只感觉到了浑身不适。他对中宗的苦衷，中宗的后悔，以及中宗在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一丁点也不在意的，也不想知道。他只想中宗彻底远离他的生活！
那一刻，闻或跃就像是醍醐灌顶般，他对亚瑟连声道谢，然后就跑出去找季在渊了。如今，在偌大的度假村里，还留着的人也就只有闻或跃和季在渊了。
季在渊这些天，一直在他的套间里勤勤恳恳的进行这远程工作，坐镇雍畿的季在龙表示很欣慰。
季在渊废寝忘食的工作，已经到了几乎很少出门的地步，连吃饭大多数都是叫的客房服务，就让人很费解他这个假期到底度了个什么，大约是度了个寂寞吧。
但偏偏，季在渊又倔强的不肯离开这里，因为他坚信只要不是闻或跃主动请他离开，他就还有机会。哪怕没有了，他也希望通过让闻或跃看到他的惨状的方式，好心里舒服一点。他两辈子都骗了闻或跃，他活该。
不求原谅，只求对方能不要再难受了。
就在季在渊因为又一次想到闻或跃，而停下批改文件的手，怔怔出神的时候，房门被突然敲响。季在渊以为是自己要的手冲咖啡到了，起身去开门，却看到了他在梦里都不敢想的场景——闻或跃正笑着站在那里。
在开门的瞬间，闻或跃就像是一枚炮弹，以不容置疑之势，冲进了季在渊的怀里，给季在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直直的扎入了他的心里。
让季在渊本来已经枯竭的内心，重新涌入细流，注入了无限的勇气。
“小跃，你怎么了？”
季在渊的这一声问询，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口，令闻或跃的大梦初醒，激动的和他说了很多。但话语组织有点颠三倒四的，季在渊也是好不容易才听懂了闻或跃知道了什么。他对怀中的小陛下更是怜惜，因为他一直知道的，上辈子的帝后是闻或跃心里解不开的结，听到中宗后悔，不仅不会让闻或跃好受，还只会恶心到他。
闻或跃一股脑的说完了自己心中的甘薯，然后才轻声问季在渊：“你知道为什么，我并不好奇中宗了吗？”
“为什么呢？”
“因为他一点也不重要了啊。”对于闻或跃来说，中宗的所作所为就只有伤害，再带不起任何涟漪。他已经有了真正属于他的父亲和兄长，他们对他是那么的好，根本没有空再给中宗留出那么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位置。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季在渊揉了揉闻或跃的头，一撮呆毛，倔强的在迎风招展。
“反推过来……”闻或跃又道，他为什么一直在纠结季在渊的事，说原谅不原谅，说冷战不冷战的，只可能是因为，“我在乎你啊。”
在乎到了既拿不起，也放不下。
闻或跃还不能确定这份在乎是不是爱，但至少他可以肯定，他是在乎季在渊的。
比在乎全世界都在乎他。

第50章 穿到现代的第五十天： 喜当爹。
闻或跃真的愿意原谅自己, 是季在渊所有没有想到的。
虽然季在渊很想闻或跃能够原谅他，但他由己度人的做过无数次假设——如果有个人, 男扮女装嫁给他为正妻，骗了他两辈子，他一定是不会原谅对方的，不报复对方，就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仁慈的结局了。
想及此，季在渊反而开始替闻或跃愤愤不平了起来，他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的被原谅呢？不, 他不配！
闻或跃：“？？？”
于是, 接下来他们进行了一段非常诡异的对话。
受害人说：“你男扮女装，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欺骗了别人的那个说：“不管是什么原因, 都不应该成为我这辈子继续骗你的理由。你不应该听我解释，你应该把我骂出去。”
受害人又说：“可是, 我想知道为什么啊。如果一开始是阴差阳错, 那后来就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了，对吗？毕竟欺君可是重罪。”
欺骗了别人的说：“那也不应该骗你！你应该生气！”
车轱辘话来回说，说到第三遍的时候, 两个拼命在为对方着想的人, 终于绷不住, 笑了起来, 异口同声：“你怎么这么傻啊。”
想一想，是真的蛮傻的。
可是，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情难自控，因为在乎，才会做出很多打破常规、甚至外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季在渊长叹一口气, 把上辈子发生的所有事告诉了闻或跃，包括他有时候会以为自己是个女的。
闻或跃听完，整个人都震惊了，但他的关注点在于：“你这辈子还好吗？”
“嗯，完全没事。”季在渊笑着让闻或跃安心。虽然他倒是宁可自己这辈子也有问题，这样至少他就不算是完全在欺骗闻或跃了，可惜，这辈子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这是好事。”闻或跃越来越觉得，这辈子的现代，就是为了给所有人圆梦而存在的。
闻或跃本来就已经打算原谅季在渊了，他甚至做好了季在渊是蓄意欺骗的准备，没想到真相要比他想象的更容易接受。
甚至不等季在渊说完后面，闻或跃就已经脑补了个够，自认为已经懂了季在渊的为难。一如他之前所说，既然前面已经欺骗了皇帝，再后面就真的没办法解释了啊，要不然边疆十万的季家军怎么办？偌大的将军府怎么办？欺君罔上，可是要灭九族的。
而且，他总算是想了起来，之前季在渊在只坦白了自己是大将军时，明明问过的，他到底有没有看信，以及，皇后说新婚之夜有要事和他商量。
闻或跃因此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不会当时就打算坦白了吧？”
季在渊点点头，都结婚了，再不坦白，还想怎样？
可惜，造化弄人，季在渊还没有来得及坦白，闻或跃就陷入了昏迷。再后来……季在渊至今还没有那部分记忆，他只从史书上看到了结局，闻或跃死了，季皇后扶德妃腹中陛下的遗腹子登基，垂帘听政十八年，河海清宴、中外乐康，后还政于少帝，再不问朝政，是历史有名的德才兼备的太后。
“遗腹子？？？但是，我，我……”我根本没和后妃有过肉体上的接触。说出来别人肯定不信，但闻或跃和德妃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讨论教育了。
德妃是苏阁老的堂侄孙女，也就是苏阁楼堂兄的孙女。苏家是耕读世家，满门的才子大儒。当年先帝最想请的，其实是苏阁老的堂兄出山，但这位堂兄寄情于山水，只想在深山里蹲着，当个书院的山长。而这所学院培养出来的状元，是历史之最。
德妃从小在书院中长大，耳濡目染，有点匠气，有点死板，最是讲规矩不过。
贤良淑德四妃的排名，本来以她堂祖父是当朝阁老的这个身份背景，德妃不可能输给江斐然一个尚书之女。但是，她主动让位了，因为她觉得既然她最大，需要起到一个表率作用，那未免后宫纷争不断，她愿意屈居末位，不让姐妹情谊受损。也……不让后宫影响了朝堂。
总之，就是一个明显被教的有点过头，真的只学到了如何品行端方的一个人。
苏阁老好险没被这个侄孙女气死，他到底送了怎么样一个人入宫啊，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自己的孙女上呢。
可惜，过去无法改变，苏阁老吃不了后悔药，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德妃偏偏对了闻或跃的胃口。
苏阁老死活想不明白，新帝爱德妃什么。
只有闻或跃自己知道，他当然是爱德妃能怼的苏阁老下不来台啊，还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当然，他也爱德妃有教无类的教育理念，和他想要大家一起受教育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们在教育事业上是志同道合的同志，简直不要太有的聊。
平日都会嫌聊的时间不够，又怎么可能有空做别的呢？
穿越到现代后，闻或跃只匆匆看过自己的下一任皇帝是谁，知道对方是大启的又一个明君，没有因为自己的突然死亡而坑到大启，也就足够了。他并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个皇帝的身世，如今再看，才发现自己竟头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而且，还是最不可能违反宫中规矩的德妃。
“德妃其实没有怀孕。”季在渊赶忙解释，“当时为了平衡诸方势力，不想国家生乱，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事在闻或跃昏迷的时候，季在渊就已经想好了。虽然他不希望闻或跃死，但他也是做足了以防万一的所有手段的，当然，他也是想借此来辖制在闻或跃昏迷期间，就蠢蠢欲动的太后。之所以选择了德妃怀孕，而不是对闻或跃忠心耿耿的淑妃或者其他人，则是因为季在渊看重了苏阁老在朝中的地位。
季在渊自己是不可能的，全天下都知道他和皇帝只是成婚了，还没圆房，皇帝就出了事。能保住皇后之位，也是因为朝臣怕季家军反了。
“哦哦。”闻或跃点点头，明白了，这种情况下，确实是得有个皇子的。
“我们当时的想法是，先让德妃假装怀孕，来稳住阁老，如果你醒了，那孩子就‘流掉’好了。”反正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他们怎么说都行。哪怕季在渊没有后面的记忆，也能推断出来，事情发展到后面，闻或跃始终不醒，德妃的孩子就不得不“出生”了。
“德妃竟然愿意？”闻或跃其实还蛮震惊的。
德妃是个特别重规矩的人，说得好听是纪律严明，不好听一点就是死板教条，她既不会欺骗闻或跃，也不会欺骗她的家人，更不会欺骗满朝重臣。
季在渊想到说服德妃的过程，也是非常头疼。德妃真的不好劝，但当时他已经对德妃开了口，就不可能再选第二个人，因为德妃很容易就能够猜到对方是在假孕，而且，在后妃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德妃怀孕更容易让人相信，因为包括苏阁老自己都是这么相信的——德妃是不可能说谎的。
“我费了一番功夫，才说服了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搬出了国家大义，也搬出了边关百姓。
国家不稳，大启的“邻居”们肯定要搞事情。
但，真正说服德妃的，还是季在渊提到了闻或跃：“他坐上这个皇位之后，有多不容易，你也是知道的，你真就忍心看着他醒来时，朝堂再回到过去支离破碎的样子吗？甚至，他变成了傀儡？再无法实现心中抱负？”
德妃沉默了，律法尚且容情，何况她是个本就有七情六欲的人，如果只是暂时帮着昏迷的陛下维护一下朝堂，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陛下醒了，孩子也就不会存在了。
“苏德妃真的挺喜欢你的。”或者说，整个后宫，都很喜欢闻或跃，不一定到了男女之情的地步，却绝对是有着挚友亲朋的感情。闻或跃是个蛮招人喜欢的人，只要你和他相处了，就不可能还继续讨厌他。季在渊的话里藏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酸涩，他有时候会很自私的想着，要是闻或跃的好，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好了。
他想把他藏起来，再不给任何人看到。
“我也很喜欢德妃。”闻或跃大大方方的笑道，他喜欢后宫里的大部分人，他希望她们所有人这辈子都能活出她们最开心的样子。
季在渊的笑容已经很难维持了。
直至他听到闻或跃说：“但所有后妃里，我还是最喜欢皇后。”
“！！！”季在渊控制不住的一点点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却还是顺着下意识的劝闻或跃，“你不应该对伤害了你的人这么大度。”
虽然你的童年过的很不好，但那并不代表着，只要比那个冷暴力的虐待标准稍微高一点，就能够让你欣然接受。你应该泡在蜜罐里长大，你应该相信你值得更好的，你……总之，你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一个欺骗了你的人。
“不，我愿意原谅你，不是因为我缺爱。”缺爱的是过去的闻或跃，绝不可能是这辈子的闻或跃，“是因为你真的对我很好。”
不管是当大将军的时候，还是当皇后的时候。
他总是那么恰到好处的出现，解决了他所有的燃眉之急。没有季在渊，闻或跃也可以靠着自己挺过去，但他经历的，一定会比那难十倍、百倍，且，他大概很难快乐起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就季在渊，就会很开心。

第51章 穿到现代的第五十一天：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所以, 都这样了，你还没表白？”季在龙在茶歇的功夫, 和他堂兄闲聊。
季在渊和闻或跃一起从海角市回来之后，冷战自然而然就结束了，作为对堂兄感情生活非常上心的小狗腿，季在龙第一时间发来了贺电，并了解到了大部分始末。有关于上辈子的内容都被季在渊剔除了，他只说了能说的部分。
然后，就有了季在龙这句发自灵魂的疑惑, 为什么还不表白？大好良机, 要学会把握啊！
季在渊也想表白，只是：“不是你之前告诉我的吗？表白应该是水到渠成的最后一击, 而不是战事开始前发起的冲锋之号。”
老司机季在龙欣慰的点点头：“是这样没错，但我觉得你和闻或跃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嗯,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打算回来准备一下, 就进行告白。”季在渊并不是一个多么注重仪式感的人，只有涉及到闻或跃的事情，才会让他如此慎之又慎。
季在龙靠在办公桌前, 积极开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还真的有。
季在渊拿出了望江小区的相关文件, 对季在龙道：“以15号别墅为圆心, 两个别墅为半径单位画圆, 这个周围内的别墅，我都要了。”
季在龙：“？？？怎么，你要整合起来建个庄园？”
季在龙实在是不能理解收购望江小区的意义，这小区地段并不算特别好，年代也有些久远，唯一的优点只有周边的配套设施还不错, 离几个三甲医院都比较近。但是，就季在渊和闻或跃的年纪，还不到需要考虑医院的时候吧？
季在渊却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季在龙的话，回答道：“事成之后，也未尝不可。”
季在渊买望江小区的别墅有别的用，但用完之后，确实可以再废物利用一下。虽然季在渊没办法再在雍畿，给闻或跃建个皇宫出来，但至少他能尽己所能的给闻或跃建个大房子。而闻或跃肯定是想要和闻老爷子住在一起的，离医院近，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季在龙拿着文件默默走人了，他算是明白了，就不能和恋爱脑讲道理，他们只想谈恋爱，不想讲道理！
在季在渊工作的时候，闻或跃则在看下一趟旅游的地方。
闻老爷子坐在一边，有点吃味，他这个身体是没有办法跟着到处玩的，儿子好不容易才从海角回来，现在又看起了其他城市：“说好的会好好工作呢？”
闻或跃冲他爹尴尬一笑：“我其实也有在努力工作的，真的。”
准确的说，是千山雪在努力工作，闻或跃负责给钱。闻或跃总算认命了，他真的不适合做生意，像之前那样搞的乱七八糟的情况，他相信如果他继续介入，后面还是会发生的。世事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真正适合他的，是找到对的人，把他们放在合适的工作岗位上，为自己赚钱，就像上辈子。
至于和皇后的定情信物，对于现在的闻或跃来说，那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感谢大哥，感谢账户上的钱。
而且：“爸爸，我这次出去不只是为了玩，是真的有在工作。”
“什么工作？”闻老爷子才不信呢，他也不是一定非要儿子学会上进，像之前那样不到处惹事、平安喜乐过完这辈子，就已经足够闻老爷子欣慰了。他的重点是自己已经好久没见到儿子了，结果儿子回来没几天又要走，越来越大儿子化了。
“关于大将军墓的开发。”闻或跃说的别提多正经了，不过，这也是事实没错了。
在和季在渊说开之后，季在渊就也对闻或跃坦白了，七十二个帝陵其实都是假的。上辈子闻或跃真正的埋骨之地，是和季在渊合葬在一起的大将军墓。
季在渊并没有以皇后之位下葬，他还没有彻底恢复那段记忆，但他了解自己的性格，如果上辈子的闻或跃死了，他是绝对不会以皇后的尊荣葬入闻氏皇陵的，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事实上，季在渊也不觉得自己配和闻或跃葬在一起，至于为什么后面会发展成这样，他暂时也不好说。
大将军墓的地点，完全不在闻或跃一开始的猜测范围里。它既不在北疆，也不在江左，更不在雍畿。至于到底在哪里，季在渊的记忆里也没有。
季在渊目前知道的，只有打开大将军墓的关键，不知为何流落到了上沽。
也就是闻或跃在刚恢复上辈子的记忆时，与季在渊相遇的那一次，季在渊前往上沽的原因。季家在上沽发现了又一个妃陵，也就是向贵妃的陵墓，所有人都以为向贵妃会选择葬回坐忘心斋，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季在渊不喜欢向瑶姬，这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在一开始刚开发出来的时候，季在渊就只是派了一个本家的无能堂弟去主持此事。
没想到，堂弟是真的废物，把事情搞的一团糟，导致季在渊和季在龙不得不亲自前往了上沽，给他收拾烂摊子。
但也因此，季在渊因祸得福，在向贵妃的陵墓里，找到了大将军之墓的线索。
根据上面的提示，大将军之墓应该是在淑妃的老家——小凉山。这真的还蛮奇怪的，但季在渊还是安排了人手，开始了在小凉山的挖掘与寻找。如今，差不多有了眉目，季在渊就在海角市时对闻或跃发起了邀请，要不要一起去小凉山看看。
闻或跃答应的别提多痛快了。
“所以，是真的要去办正事。”闻或跃这样和他的老父亲道，“我会是和季大哥一起去，您就放心吧。”
闻老爷子表面赞同，等闻或跃一走，转头就给大儿子打去了电话：“老大啊，大事不好了。”
闻大哥刚在海外的分部集团坐下没几天，听到爸爸的电话，下意识的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小跃怎么了？”
他们家最大的事，就是闻或跃。
“我怀疑你那个朋友啊，对小跃心怀不轨！”
“……不可能的，爸爸，在渊是我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而且，在渊早就知道小跃，他要是想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可能等到今天。”闻振从小就认识季在渊，可谓是知根知底，最好的朋友了。
而且，闻振明明记得弟弟正在和小明星不清不楚，一个临泽一个江斐然，简直海王的不可思议，季在渊要是真的有意，肯定不会忍这种事。
闻老爷子不服气，他儿子才不是海王呢：“那咱们就等着看吧，好友变弟婿，有你哭的时候。”
闻振挂断爸爸的电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把这当个笑话讲给季在渊听，但是，当他真的打开了手机，停在有季在渊电话的页面时，他突然又有了那么一瞬间的踟蹰。
就在闻大哥纠结要不要给好友打电话求证的时候，闻或跃前往了琅嬛斋，和临泽进行了最后一次交接。
《酒店猛狗》剧组的租借已经到期，拍摄的相关场景已经足够了。
“真的吗？我不信。”闻或跃最近正在恶补奇奇怪怪的网络流行语，“你们要不要再多拍几天？”
“……闻老板，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你当初给了我多少钱，你自己不清楚吗？”临泽拼命哭穷，他们根本租不起了。
“不不，我是说，我的店马上就要拆迁了，你要是不多拍点，后面也没办法补拍了。”闻或跃善意提醒自己的朋友，“我可以不要你们钱的。”
“！！！”临泽是万万没想到，那么有钱的闻或跃，还可以因为拆迁而变得更有钱，唯一可惜的只有闻或跃当初想等着《酒店猛狗》上映后，把店里开发成旅游景点，这个想法只能就这么搁浅了，不过，“真不用，我们拍的足够多了。”
顺便的，临泽还哈闻或跃谈了一下：“老板，既然现在手里有余钱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投资啊。”
“嗯？投资什么？”
“当然是我们的电影呀。”电影的拍摄还要一段时间，他们只是转了场地，等拍完了还有后期的宣发，这些都是需要用钱的地方。虽然目前来说，项目的钱肯定够，但谁会嫌投资少呢？“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拉你入伙，其实也是想分摊投资风险。”
再好的电影项目，基本也很少由哪一家独资了，因为这样的风险真的很大。
“你确定？”闻或跃可是很清楚这部电影的未来票房的，“你现在让我进局，就是白白分钱给我，它未来一定会很赚钱的。”
“既然你这么看好它，就一起来当资方嘛。”临泽还在不断游说闻或跃，他很清楚他拱手让给闻或跃的是什么，而这就是他所想的。在闻或跃那天问他能不能把洗笔筒再低价买回去的时候，临泽哭笑不得的同时，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回报方式。
而既然临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闻或跃自然也不可能再把好事往外推，当下就和临泽敲定了口头上的投资意向。
临泽走后，闻或跃就等来了王叔。
“现在，我们可以说说赌约的事情了吧。”
“三个月还没到呢。”王叔不是很服气，看闻或跃的样子，已经很难再掩饰他的不屑了。虽然几次构陷闻或跃都失败了，但他也已经和幕后的大佬搭上了关系。
“琅嬛斋已经要拆迁了，这个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知道又怎样？”
“我在拆迁名单上，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闻或跃把复印件，送到了王叔的眼前，“解释一下呗，另外一个琅嬛斋的拥有者。”
要不是因为拆迁，闻或跃短时间内，还真的挖不到这样的信息。
同条街上的另外一个琅嬛斋，果然是王叔持有的，哪怕他极力想要拆迁办那边瞒下自己的名字，但还是被闻或跃得到了消息。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样吃里扒外的消息，往圈子里一散，会怎么样？”
闻或跃和王叔最大的互相牵制，就在于名声。闻或跃旗下的产业太多太杂，他自己根本忙不过来，一时间也找不到适合的人替代。如果他寒了老员工的心，所有人一起撂挑子，那真的会让闻或跃伤筋动骨，所以在处理王叔的事情上他必须慎重。
但如今在有了这个证据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而且，还是那句话，闻或跃有钱了，和他之前的窘迫情况截然相反。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能招到人。
这个吃里扒外的把柄，可比所谓的打赌要力度大的多。
“你故意的，用打赌来拖住我，好暗中调查我！”王叔的阴谋论瞬间上线，却也是实打实的被闻或跃拿住了把柄，“你可真卑鄙啊！”
王绿茶倒打一耙的茶艺之道再次上线。
闻或跃……当初真的没想过这么一层，但如今他也不会否认就是了，并用了渣男万用金句：“你要是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用渣男对付绿茶，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第52章 穿到现代的第五十二天： 问心无愧。
“你就不怕我去到处说, 另外一个琅嬛斋也是你的吗？你故意诬陷我。”王叔病急乱投医，说的话大概根本不过脑子的。
闻或跃差点笑出声, 当然，他还是忍住了，反而非常替王叔考虑似的道：“对外说另外一个琅嬛斋是我的，意思是，拆迁款也可以给我？”
寺后街这边一套临街的铺子拆下来，得多少钱？如果诋毁闻或跃的名声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让闻或跃白白得到一套天价拆迁商铺, 那么, 他愿意！他可以！他现在就出去自污，说他就是想不择手段的开除王叔。
王叔：“……”
其实刚刚说完, 他自己就也意识到了问题，并不会真的干出这么弱智的事, 他只是很不甘心, 真的就这么输给闻或跃。明明前不久，他们看上去还在一个差不多的水平线上。
“好了，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 你就可以走了。”闻或跃这一天都不知道为什么, 看上去格外的好说话, 虽然在条件上寸步不让, 当整个人的态度至少让人跳不出错来，“毕竟你也为我母亲鞠躬尽瘁了那么多年，我也不想看你被逼到无路可走。”
闻或跃突然变得这么好心，王叔反而有点质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你买下隔壁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闻或跃也没客气, 直接开门见山。就闻或跃的调查，隔壁的店铺差不多是三年前被王叔盘下来的，三年前的房价已经很可怕了，至少不是王叔的工资，可以买下来的。
“这都是我自己的钱！”王叔立刻警觉了起来，“我可没有拿店里的钱。”
这点闻或跃还是相信的，毕竟当时在王叔看来，琅嬛斋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他为什么要花自己的钱，给自己搞个竞争对手？
“有人给你了这么一大笔钱，让你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叔宁可签字，转让他始终不愿意出手的琅嬛斋，也不愿意去回答闻或跃的问题。
闻或跃也终于闭了嘴，仿佛他提到这个，就只是为了威胁王叔签字而已，王叔签了字，他也就息事宁人了。
“我们走着瞧！”王叔明显还带着几分不服气，随时准备要报复回来的样子。
闻或跃笑着目送走了王叔，并迎来了千山雪不解的开口：“就这么轻易的放走他了？”
“因为不想他去打草惊蛇啊。”闻或跃顺着给王叔钱的账号，虽然没能追踪到幕后之人，却追踪到了另外几个很有意思的账号——都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产里，为他母亲打了多年工的经理。
“也就是说，有人蓄意想要挑起你母亲下面之人的不臣之心，那人和你母亲什么仇啊？”
“大概是生死大仇吧。”闻或跃点了点三年前这个关键节点，因为就在给了这笔钱不久之后，他母亲就出了意外，由他接手了母亲所有的遗产。与其说对方是在给他母亲设套，不如说是在针对他。
如果他不是因为自己不懂经济，不敢在一开始不管不顾的开除王叔，那他现在大概就要成为强迫员工996、没用之后就扔掉的黑心资本家，被永远挂在社交网络的耻辱柱上了。
就闻或跃调查收到的情报里，这些被“资助”的老人，只有王叔的人生算是最一帆风顺的了，但也占了一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的人设；其他人，不是孙女住院，就是自己身患重病，总之就是随便一个谁拿出来，都能当做卖点的可怜人设。
假设，闻或跃在最一开始，雷厉风行的出手，不顾股权，不顾过往的情分，直接开除他们，那么会引发怎么样的结果呢？
对方会上仲裁，会去到处贩卖自己的可怜，会让闻或跃成为广大打工人的假想敌。
不善待为家里兢兢业业工作多年的老员工，见对方没用了，是个拖累了，在母亲去世没多久之后，就想方设法的把他们统统开除。简直黑心烂肺，黄世仁都没有这么过分的。
事实上，看网上的风向也能够感觉到，这些年，大家已经从“家父”的浪潮里，转变成了“打工人，打工魂”的无产阶级认知。明星高调炫富，再不能轻易成为备受热捧的人设，反而要小心父母长辈有没有老赖。事实上，“有钱”这件事本身，也不应该成为一个特别的标签，如今改变的舆论导向，还是有一定社会意义的。
但架不住有人借着好名头，搞烂事。
如果闻或跃一穿过来，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摆出封建主义的那一套，结果会怎么样呢？他会因为一句“戏子”，就被粉丝骂上热搜。
这些被闻或跃误打误撞错过的结果，令他背脊发凉。
也成功激起了闻或跃的斗志，到底是谁，对他，亦或者是对“闻或跃”，能有这么大的恨意呢？还真是奇了怪了。
到底是谁想害闻或跃，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王叔却先一步上了热搜。
准确的说，是王叔自杀的消息，上了社会新闻，因为一封捕风捉影的所谓自杀信，各大自媒体营销号激情转发，吃瓜群众不明所以，键盘侠已经开始了义愤填膺。
闻或跃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王叔是他旗下古董店的员工，且刚刚辞职就自杀了之后。闻或跃头疼的扶额，他就知道，对方安排了这么多弱势群体，没道理王叔可以免俗。原来在对方的剧本里，王叔是一个死人。
一个业内口碑良好，兢兢业业为那夫人工作几十年，一把年纪了还无儿无女的有功老臣的形象，三言两语便已经跃然于纸上。
这样一个老人，要怀揣着怎么样的绝望才会去自杀呢？
因为铺子拆迁，他没用了，根本不懂经营的纨绔二少，另选了年轻漂亮的代理人（千山雪），一把将他推出了局。他为之奉献了大半生、他所热爱着的古董店，已经完全没有了他的立锥之地。一时的万念俱灰，逼他走上了绝路。
整个叙述，就像是在社会焦虑点上来回舞动，点燃了大家对未来、为养老的深刻恐惧，现在已经不流行铁饭碗了，那老了以后怎么保证？我为公司工作大半辈子，公司却一脚把我踹了？？？
名声本就红黑交杂的闻或跃，再次要为过去的种种傻逼事买单了。
一个简单的论证就此诞生——因为他过去做的各种仗势欺人的事，所以他现在也不是什么好鸟。
甚至连之前《酒店猛狗》剧组在店里拍摄，也被重新解读为了富二代不务正业，好好的传承百年的古董店不去经营，却借给了“小情儿”拍戏，玷污了这个神圣的殿堂。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带孝子啊！
连亚瑟出现之后，就已经被压下去的当年事，也再次被翻了出来，觉得害死随行保全人员，就是闻或跃这样的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闻或跃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他是什么样的人？哪怕是过去那个“闻或跃”，真要是能闯出这么大的祸，亚瑟能放过他？哪怕是那夫人，也不可能真就因为宠爱儿子，而用钱把这些事抹平啊，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人命。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几个钱就可以买一条人命呢？到底在谁的价值观里，人命是如此的不值钱？
闻振和季在渊第一时间，给闻或跃找来了公关团队，正在积极为闻或跃提供应对办法，说实话，哪怕是他们，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更好的洗白方式。
“我不需要洗，我本身就没有错。”
pr团队里负责和闻或跃沟通的小姐姐，无奈极了：“我的小少爷啊，您说自己没有错，是没有用的呀，您有证据吗？”
“我有。”
“……啊？”
“我说，我有。”
“您可别唬我。”
“我骗你这个有什么意思？安排一个新闻发布会，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闻或跃做事慢吞吞的，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受到外界铺天盖地而来的骂名影响。
“您有这个，怎么不早说！”小姐姐哭笑不得。
“你们也没问啊。”
准确的说，闻或跃就是想看看，这个事能发酵成什么样子，这样才好顺藤摸瓜，找到对方的马脚。以及，对方的底牌都打完了，他才好出招呀。
新闻发布会在未来娱乐的介入沟通下，很快就准备妥当，召开了。
闻或跃一身黑色西装，坐在无数晃眼的镜头前，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平稳的叙述：“王叔确实是我名下琅嬛斋古董店的经理，为我们家工作了数十年，我的母亲一直很感念他的付出。但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王叔决定归还股权并离职。我本来是不想说出这个原因的，既是为了保护王叔的面子，也是为了成全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谊。”
最一开始就为自己这些天的沉默，解释了理由，不是他找不到洗白自己的方式，而是他是有苦衷的，他不能说。
虽然小白花卖惨这一套很恶心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卖惨永远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
“但事情闹成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再沉默下去。王叔请辞，并不是所谓的他老了，他没有用了，事实上，我至今对王叔的自杀存疑，因为王叔刚刚获赔了超过一个亿的拆迁赔款，我实在是不明白，有这样一笔钱，还不够他养老吗？”
“为什么要自杀呢？”
幕后之人应该也是查到了王叔的拆迁赔款的，但他们赌闻或跃不敢亮出这个证据，因为闻或跃获取到这个名单的手段并不光线。明面上的名字肯定不是王叔的，闻或跃解释不清这点。
但闻或跃……
根本没打算说这个。
他直接调出来了王叔承认的那一幕，实打实的视频证据：“我和王叔谈这件事时，《酒店猛狗》剧组的拍摄已经告一段落，正在拆除布景，搬迁各种摄像设备。因为太忙了，各种状况百出，那天‘刚好’有一台现场的摄像机没来得及关闭，我的好友临泽也是最近才看到，便寄给了我，现在，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一下吧。”
不能说闻或跃当初就猜到了会有这一段，但，不得不说，闻或跃是有一些准备的，这也是为什么在王叔谈话那天，闻或跃会那么心平气和的原因。
店里那台剧组的摄影机，完整保留并记录下了两人谈话的全过程。
从王叔承认他吃里扒外，到闻或跃说，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你这些年贪了店里多少钱了，只希望你签下合同，咱们好聚好散。
不管王叔是真的自杀还是怎样，至少闻或跃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第53章 穿到现代的第五十三天：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舆论的逆转, 不过转瞬。
因为闻或跃的新闻发布会，是有同步直播的, 当场就能看到从弹幕里给出的反馈。都不需要事先准备好的关公团队下场，吃瓜群众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时候，错的肯定不能是键盘侠，他们只是被营销号放出来的错误信息而引导了。
甚至键盘写还会因为尊严问题而反噬，刚刚怎么骂的闻或跃，现在就怎么擦擦嘴，没事人一样的开始骂营销号了。王叔没办法骂, 死者为大, 他都“自杀”了，你还要他怎么样呢？
当然, 经过闻或跃的这个新闻发布会，也留下来一个蛮值得阴谋论爱好家们琢磨的——王叔即将身价过亿, 眼瞅着都那么有钱了, 他为什么还要自杀呢？有这笔钱，他开多少家琅嬛斋不够？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当然，对于闻或跃, 也不是就完全没有了质疑的声音, 有人是出于打死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的奇怪心理, 也有人发自真心的觉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甚至有记者, 当场就站起来提问：“全世界那么多有钱的富二代，为什么只有您一次次因为负面恶评而上了热搜？您有没有反思过，在您自己过去做事的方式方法里，也存在一些问题呢？好比，做人做事不要那么强势霸道，留有一丝余地。”
闻或跃的答案是, 趁机给自己未来的行动铺垫一下：“你觉得我没有给王叔留余地吗？”
记者没办法说闻或跃对王叔有着怎么样的赶尽杀绝，毕竟视频就摆在眼前，铁证如山，闻或跃甚至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公开王叔吃里扒外的证据，这是他没有办法和闻或跃对线的，但记者也有记者的春秋笔法：“王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
“那请你举证，我在其他事件里，对谁紧追不放过？”谁主张，谁举证，闻或跃可是专门学过现代法律的。
记者开始冒汗了：“您对我现在就有点……”
“ok，”闻或跃举手，看上去颇为大度，真就好像要点到即止了，“如果我现在反问，现场这么多记者，我为什么只抓着你一个人不放，你是不是有哪里有问题，你肯定就会和我开始掰扯受害者有不有罪论的话题了。未免我们车轱辘，我只问你，你知道我母亲生前给我留下了多少产业吗？”
这个突然而至的问题，听起来特别的风马牛不相及，不只记者先生被问愣了，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一个不在疑惑的。
闻或跃没看众人的反应，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道：
“那你知道，在这些产业里，有多少人是在我母亲去世前，就怀有异心的吗？你不知道，我却知道。顺着王叔这条线，我发现了不少事。我会在随后，和相关人士进行约谈。
“但这不是今天的重点，重点是，按照你的论点，你觉得在这件事里，我的母亲那夫人，又做错了什么呢？
“为什么她那么多产业，全心全意高薪交给别人，还是会有这么多人偷钱呢？”
记者自然是不敢指责那女士有什么问题的，闻或跃的母亲那女士，生前并不是一个多么出名的人，死后其实也不算很出名，但她做了一件事，是国家层面都是记得上号的，她把她资产的一半，都捐给了国家。
那女神摇身一变，成为了很多人口中的慈善家。
在剩下的那一半遗产里，才有三分之二是留给闻或跃的，这些钱已经足够闻或跃过完一个超级富二代平安富足的一生。
时过境迁，那女士当年捐款的豪迈，已经没留下什么痕迹了，但从事媒体方面的记者还是要有这方面的敏感度的，记者不可能当着各大竞争对手的面，去指责一个已故、甚至有点被供上神坛的慈善家，说她也哪里存在问题。
哪怕她一出国就是许多年，这种完全不过问的状态，本身就很有问题。
在记者哑口无言后，闻或跃微微一笑：“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不去指责使坏的人为什么这么丧心病狂，却在质问受害者，为什么这么容易受伤？”
“这算什么道理呢？”
记者发布会之后，闻或跃就毫不客气的准备先后约谈那些存在问题的经理了，这一回，既然事情已经挑明了，闻或跃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甚至，他下面的人，现在反而很怕在这个时候被闻或跃开除，因为明摆着外界会觉得对方被开除的原因是对方有问题，而不是闻或跃有问题。
幕后之人也没有办法继续搞事，出了一个王叔可以说是意外，继续来两个“意外”，就真的要兜不住了。
闻或跃其实并不想这样打草惊蛇，但是没办法，对方已经上升到了人命，他只能趁早快刀斩乱麻。
季在渊一直等在幕后，闻或跃走下来后，他便第一时间上了前，搂着闻或跃的肩，道：“你表现的很好。”
闻或跃点点头，他也觉得他表现的挺好的。
季在渊哭笑不得，又觉得这样的陛下可真可爱。
“我刚刚坐在上面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闻或跃小声对季在渊道。
季在渊其实也想到了：“幕后对付你的人，看上去并不是想要你的命，ta只想你身败名裂。”如果对方想搞死闻或跃，像对付王叔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反而更容易达成目的。
“是的。”闻或跃回顾了一下天书里的内容，“闻或跃”最后的结局就是灰溜溜的退出娱乐圈，远走他乡，再无音信。
如果说，幕后之人一直存在，且有意在针对“闻或跃”，那就很有意思了，他能从让“闻或跃”变成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这件事里，得到什么呢？
这是闻或跃始终无法想通的一点。
如果打垮闻或跃，可以摧垮闻氏集团，那也算，好歹是有原因、但不道德的商业竞争，但目前来看，并非如此。对方非常精准的只针对闻或跃。而且是很有耐心的孜孜不倦的针对。
闻或跃先后约谈了有问题的经理，要脸的，早就准备好了股权返还协议，也不试图怎么讨价还价，只希望闻或跃能看在他母亲的面子上，不要这么早公布他们被辞退的消息。闻或跃对于这种配合工作的，都给予了最后一份体面。
至于那种拒不合作，还想搞事的，那就法庭见吧。
反正闻或跃现在有钱，有的是时间和对方耗下去，闹的越大，对谁的名声越不好，彼此心里都有一杆秤。
至于对幕后黑手的调查……
闻或跃也不算是真的完全就被掐断了头绪，他还有跛脚李哥。就是之前一直在给王叔做事的那个李哥。
闻或跃之前专门请季在龙调查过。李哥家里确实是出了一些问题，李哥这个人做事又一直有点剑走偏锋，最后为了钱，才和王叔搅和在了一起。王叔死了，最害怕的，一定是知情人李哥。
事实也确实如此，李哥在王叔“自杀”后的第一时间，就躲了个没影，几乎再也找不到他人了，最后闻或跃还是托了向泽家的关系，这才把他揪了出来。
是人就有弱点，李哥的弱点就是他的孩子。
闻或跃找到李哥后，第一时间就带着亚瑟给他的人，上了门，把李哥给堵了个严严实实。他此时正披着外边的大衣，戴着墨镜，真的宛如一个黑涩会似的，坐在椅子上俯瞰李哥：“说说呗。”
李哥的脸上一片灰败，在被闻或跃的人提溜出来的时候，他是绝望的，在看清楚来人只是闻或跃之后，他才稍稍送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喘匀呢，就让他意识到了，闻或跃变了，或者说，在一开始打交道的时候，闻或跃刻意瞒下了自己的另外一面。他并不完全就是一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在必要的时候，他的手段也并不会比谁光鲜亮丽。
载在这个人手里，他认了。
李哥索性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他的坡脚是有点受不了长时间的站立，李哥回忆了一下过往，长叹一口气：“该从哪里讲起呢？”
“我老丈人以前就是个收破烂的，别小瞧了回收这个行业，我老丈人其实还挺有钱的，把我老婆宠的那叫一个……”
闻或跃大不得不打断了李哥：“我对你如何入行，又是如何成为今天的你，毫无兴趣。”
李哥直接被噎住了。
“我也不觉得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能够彼此讲故事的温情时刻。”事实上，李哥的过去，季在龙已经查的差不多了，闻或跃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我只想知道，王叔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李哥慌乱的摇摇头，既然温情的过去打不动闻或跃，他也就懒得费这个口舌了。他只剩下了卖惨，这刚好是他拿手的。
“你知道，现在只有我，还有可能保护你，至少不让你也‘自杀’了吧？”
李哥无力的点点头，他现在真的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那你觉得，我像是个做慈善事业的人吗？”
李哥抬头，逆着光，看着眼前油画小王子一般人畜无害的闻或跃，还别说，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觉得眼前的人心善极了，至少他也应该像他的母亲那样，怀揣着一二对构建美好世界的向往吧。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啊，让你失望了。”闻或跃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哥，总算找回了一点自己当皇帝时的感觉，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第54章 穿到现代的第五十四天： 【大家新年快乐鸭~】
李哥要是不讲自己的过去, 那他的故事就真的是乏善可陈，没什么可说的了, 三言两语，他就交待了清楚自己和王叔的事情。
之前李哥和闻或跃说过的，他知道有家“人户”（大型的收购）的消息，来源是真的。那是一个表面光鲜，实则已经没落的家族，年事已高的老太太为了帮助孙儿重振家族，这才孤注一掷的决定把家里那点“货底子”都尽快出手了。
老太太没什么要求, 只一个, 不能泄露是他们家在卖东西。
这里面的考量和闻或跃之前不愿意大肆卖掉自己名下的不动产是一样的，怕别人从他们这个举动里, 觉得闻家的经济状况出了问题，引来趁火打劫, 恶意挤兑, 亦或者是影响到其他什么。
闻或跃和这家的区别是，闻家并没有什么经济问题，闻或跃只是以防万一, 怕无良媒体胡乱报道, 怕竞争对手使坏；而老太太家是真的出了很大的问题, 为了维持体面, 为了能继续和银行贷款，也是为了不被合作对象催款，这才要低调处理了家里的古董器物。
李哥也算是个稍微有点职业道德的人，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供出来那老太太具体是哪一家的。
这种消息实在是太过隐秘，李哥也是走了极大的运气, 才侥幸在一个前辈的带领下，有了这么一个门路，他觉得是老天看他太可怜，才给了他这个机会。但是说实话，以李哥的财力，是肯定吃不下这么大的货源的，他也不可能成为最大的买手，他就是跟着前辈去捡漏的。
这家分为好几房，也是八仙过海，每房都找了那么一点路子。一般来说，是尽可能不会让这些不同路子的人碰上的，但也有时间巧的时候。
李哥就这样，遇到了同样去捡漏的王叔，两人一拍即合，才有了试图骗闻或跃的事。
“那之前你和我说的时候，真不是在给我下套？”
李哥本来想点头的，可是，他看了眼闻或跃身后并不太好说的保全人员，最终还是说了实话：“不，消息是真的，东西就未必了。”
闻或跃点点头，他猜差不多就是这样，半真不假，才能骗人。
“我是真的不知道王叔背后的人是谁，但我猜测，能动这么大能量，让王叔知道这个消息，上门收货的人，说不定会知道什么消息。”李哥的猜测也不算是空穴来风，他无意中听到过王叔几次打电话的声音，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指点王叔上门收购的人，和帮助王叔构陷闻或跃的人，声音听起来就是同一个。
闻或跃微微垂眸，思索半晌，他在衡量李哥这回的话还可不可信，有些人，撒谎成性，一辈子都是个骗子。
最终，闻或跃这才道:“你要怎么才能把那家是谁告诉我？”
“我、我想和您合作，您有钱，我有消息。”李哥也算的上是富贵险中求了，这种时候，还不忘试图和闻或跃划价。
但是说真的，他这么市侩的样子，反而让闻或跃稍微放松了一点，李哥有所求，才好掌控。
而且，这样也才说得过去，放着那么大的宝山，哪个做古董生意的能不动心呢？李哥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馋的看着，那必然会促使他想要搞点歪门邪道。现在的情况，也确实是一个互相成全的好时机。
“行，你打算怎么分？”
“小的自然不敢和您五五了，四六吧，您看怎么样？”
闻或跃能觉得怎么样？自然是不怎么样了。一个消息，就想白分四成？李哥还是曾经和王叔一起害过他的人，怕不是在想桃吃。
闻或跃的回答，是轻蔑的一声：“呵。”
李哥难改得寸进尺的本性，他心中的底线自然不可能是四六，他只是没想到闻或跃现在变得这么不好说话，一声之后，立马变成了：“二八，二八，我就是和您开个玩笑，我哪敢要那么多啊。”
这回闻或跃总算是愿意抬眼看对方了：“刨去运营成本，利润的百分之十。”
“您这、您这……跑道儿的都不只这个价。”中间人拿的一般也就是百分之十，但这百分之十也不可能还要刨去什么运营成本。李哥真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您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闻或跃嗤笑，别人以诚待他，他自然会规规矩矩和别人做生意，但李哥这样的，“你配吗？”
闻或跃能给钱，已经算是他道义了，因为闻或跃承诺的可是要保护李哥的人生安全。
而且，没有闻或跃，李哥就没有钱买货，那就回到了起点，他又躲又藏，还只能空过宝山而什么都拿不走。
要命还是要钱，李哥自然不是个傻子。
“是岳家，是岳家。”
闻或跃的惊讶直接显露在了脸上，岳家他还是知道的，从天书里。岳家二房的长孙，算得上是以临泽为圆心的故事里的男二。他前期也是砸了不少钱去捧临泽的，虽然都被临泽拒绝了，但岳二还是不管不顾，花钱如流水。
后来，显而易见的，男二遇到正牌主攻，自然要天凉王破，整个岳家都被从国外回来的赵家给收拾了。
当时看天书的时候，闻或跃就在奇怪，赵家到底是有多厉害，才能这样敲山震虎，让岳家天凉王破。
岳家的底子可是可以扯到前朝末年的。
如果岳家早就被掏空了，只是个花花架子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至少赵家对岳家出手是很容易的。而在不明白这里面实际情况的外人看来，那就是赵家深不可测，虽然从海外回来，却不是个好惹的，连岳家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帮赵家很好的立了威，成功在回国后，在国内站稳了脚跟。
说出去，好像还算得上一桩风流韵事，赵家的嫡子一怒冲关为蓝颜，就是可怜了临泽，白白背了一个祸水的头衔。
仔细深究，岳二那么高调的砸钱追求临泽，到底是因为他想，还是只是给岳家做个面子呢？
仔细想想，岳二给临泽砸的钱，临泽根本是不收的，抛去收不回来的部分，其实岳二在追求临泽这件事上，并没有花多少钱，但就是能够营造出一种他有钱没处花、追个小明星都能如此轰轰烈烈的感觉。
这么一想，临泽这个“男主”，真的是蛮倒霉的。
闻家和岳家的牵扯倒是不多，两家在产业上没什么交集，不需要合作，也没有敌对。闻或跃唯一从他爸口中听说岳家，还是之前河内赵氏捐国宝的时候，岳家据说也拿出了个什么玩意，很是轰动了一段日子。
闻老爷子当时告诉闻或跃，岳家是不得不大出血的，因为当初不让赵家回国的阻力之一，就是来自岳家，这两家的仇还是挺深的。
“我可以引您上门。”
这种变卖祖产的事，岳家肯定是不想让太多圈里人知道的，闻或跃哪怕知道了名字，自己贸然上门，岳家肯定是不会认的。只有可信之人互相介绍，才有可能让岳家松口，李哥能拿到那百分之十，重点还是在于他的这个介绍。
真就是一个跑道儿的中间人。
闻或跃点点头：“不急，你先休息两天，这事岳家肯定比你急。”
闻或跃分了一个高大的保全人员给李哥，把他安顿好之后，就先回了家，分别去和他大哥、季在渊以及向泽通了气。
这种事，闻或跃肯定是不会刻意替岳家瞒着的，他倒是也不会随意往外嚷嚷，但至少他不会让他认识的人，被岳家坑了。在明知道岳家已经只剩下一个花架子的时候，是万万不能和岳家再又合作的，那就是个无底洞。
闻大哥给出的回答非常的耐人寻味：“你是怎么知道的？”
换言之，他已经听到了风声，所以这一两年内，闻家才能和岳家没什么交集。
季在渊的回答，则交待了闻大哥是怎么知道的：“我之前就发现了岳家在悄悄卖古董的事，虽然岳家不承认，但现在市面上有些流通的古董，明显是只有岳家才有可能拿得出来的。”
之前说了，岳家最早可以追溯到前朝末期。
末代皇帝大婚，那个时候已是山河破碎，风雨飘摇，国家早没了封建帝制，只有末帝皇帝还住在宫内的一部分区域。为了撑起早就不存在的脸面，皇室大臣曾向国内兴起的银行产业贷款，抵押了大大小小三千来件宫中之物。各种瓷玉、木器青铜器，都是稀世罕见的珍宝。
后来战争突然爆发，皇室跑路，这些抵押在银行底库的珍宝，就被私下侵吞了。
明面上，他们都是被“销毁”了的。但圈里人其实都很清楚，这些东西都到了谁的口袋里。其中，岳家作为银行的大股东，分到的是最多的，差不多有一千八百件，都入了他们位于雍畿某胡同的底库之内。
这批宝藏，岳家在新中国成立之初，捐了一批出去，但也自己留下了不少，一直作为岳家传家之宝而存在着，秘不示人。
市面上突然开始出现这些前朝旧物珍宝的影子，自然会引起一直在收购古玩的季在渊的注意。季在渊很快就辨别出了他们应该就是那一批前朝宝藏，和好友一起分析出了岳家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他们没有趁火打劫，却也是开始渐渐断了和岳家的生意往来。
目前和岳家还有关系的，就是向家了，向泽的父母和岳家有些老交情，一听说这个事，差点没被气死。
“有他们这么坑亲戚的吗？！”
向家和岳家还有一点姻亲关系，之前打着这份名头，岳家和向家借了不少的钱，向家父母也是心大，至今都没想过去要。如果不是知道岳家出了事，等后面再暴雷，那很显然这笔钱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向泽现在只想杀人。
“不不不，你等一下。”闻或跃却有了其他不一样的想法，“与其要钱，不如要古董。”这些古董转手卖出去，肯定要比钱，值钱的多。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岳家卖谁不是卖呢？

第55章 穿到现代的第五十五天： 他的儿子明明是个基佬，行事为什么却可以这么直男？！
闻或跃以为, 向泽要去和岳家谈，至少得拿出一些什么能说得过去的证据, 为此他仔仔细细的又把天书看了好几遍，任何与岳家有关的词句都没有放过，但他能够得到的东西还是极为有限。在以临泽为主角的故事里，事业线方面基本都扎在了娱乐圈，其他方面的视野极为狭窄。
但向泽却大手一挥，一脸“老子想找茬就找了，还需要挑日子吗？”的表示：“都是亲戚, 要什么证据？”
岳家当初是怎么用亲情绑架了向泽的父母, 现在，向泽就打算让他的父母怎么绑架回去, 两家是姻亲又不是对峙到法庭的原告被告，与其等着铁证如山, 不如想点别的歪门邪道。亲情有时候很美好, 但有些时候也可以让人一脑袋包。
“好比我们这个傻逼亲戚！”向泽一想起岳家的操作，就让他感觉到无法呼吸，“一开始出现端倪的时候, 就用古董换挚爱亲朋的帮忙, 我们难道会不出手吗？”
当时口子还小, 说不定那个时候帮了忙, 岳家早就没事了呢？这么拖，是以为自己能拖到哪天？
闻或跃可以负责任的说，岳家拖到了四年后，也是蛮厉害的了。
但五年后的岳家是彻底没救了，迎风一吹就倒。赵家虽然是这一年回国的，但刚回国肯定也不可能有太大的动作, 要先展示礼仪与文明，等缓个两三年了才会张开獠牙，用不到一年的时间迅速让岳家彻底离开这个圈子。软硬兼施，方能持久。
至于现在的岳家……
“说不定还有救。”闻或跃安慰道。
“没救了，等死吧！”向泽这样生气道，但是这么说着的他，还是撸起袖子，带着千山雪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收拾亲戚了。
标准の傲娇行为模板。
闻或跃就这样彻底闲了下来，他本来的打算是跟着李哥去岳家长长见识的，但如今有了向泽和千山雪的介入，这明显是一个更好的选择，闻或跃不会没事找事。至于李哥……对不起，他没用了。
闻或跃就是这么一个拔diao无情的渣男帝王，他最后的善良，就是没有撤回对李哥的保护，不管如何，不能再有人“自杀”了。
李哥也是没想到，他都演到那个程度了，闻或跃竟然会不上当。
他此时正在厕所里，躲过闻或跃给他安排的保全，信心满满的打电话，对幕后之人拍胸脯保证：“一定没有问题的，这一回，闻或跃不可能不上当，我们只需要时间，耐心的等下去。”
是的，哪怕岳家的消息是真的，李哥介绍闻或跃去的本身目的，依旧是不怀好意的。
李哥这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管他说的多可怜，营造出来的氛围有多迫不得已，都很可能只是一个诈骗的套路。早在王叔“自杀”后，李哥就意识到了危险，并展开了积极自救。只不过他的自救方式，并不是他表现给闻或跃看的到处东躲西藏，他还需要做生意，他还需要赚钱养家，这样藏起来根本没有意义。
他选择的是和对方合作。李哥是个心眼很多的人，他和闻或跃说的大多数的话都是真的，他确实听到了王叔的几次电话，但不是什么巧合，就是有意为之，他想拿捏到王叔的把柄。
把柄没找到，但是却发现了王叔也不过是个小棋子。他记下了王叔和对方的联络电话，以防不时之需。
这不，就用到了吗？
李哥是个胆大心黑的人，与虎谋皮的事没少干，打过去电话就开门见山，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想搞闻或跃，我可以帮忙，我有大用。
所以，就不要杀我了吧？
一天后，对方答应了，李哥不仅为自己争取到了活下去的机会，还接到了活儿，拿到了本应该属于王叔的报酬。这就是和有钱人合作的好处了，他们坚信有了利益驱动，才能让人更快更好的为他们工作。
李哥精心依照现有的情况，为闻或跃设好了陷阱，就等着闻或跃再次联系他了。那天见面的时候，闻或跃还很有兴趣的样子，一定没有问题的！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呀。
闻或跃根本不知道李哥这回还是没有放弃使坏，他现在正愉快的准备和季在渊去约会呢。
他们两人，目前算是处在一种窗户纸要破不破的阶段，至少在季在渊看来是这样。
至于闻或跃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想的是，他和皇后上辈子已经大婚过了啊，除了没有上床，他们就是合法夫妻，啊，不对，是合法夫夫啊。虽然这辈子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和男版的皇后进行一些什么肢体上的运动，但那天他们不是已经说开了吗？说开了，那就是默认继续在一起了啊。
闻或跃是记得，他和他还以为是大将军的季在渊说过，他要和皇后再续前缘，如果皇后愿意的话。
季在渊那天那个态度，应该是愿意的。
这些天，闻或跃忙事业，没空翻皇后的牌子，现在可不就闲下来了吗？唯一的问题是，季在渊除了皇后的身份以外，同时还是大将军，应该也挺忙的，他会不会打扰到他？
就在这个时候，季在渊试探性的约会邀请，从微信上发了过来：【最近有时间，一起看个电影吗？季在龙和我说，有个电影还蛮好看的。】
事实上，季在龙的原话是，这破电影看的我都快吐了，一天看四场，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我还是得说，台词我都要背！下！来！了！
季在龙作为一个时间管理大师，最近刚刚分手，无缝衔接又处了好几个新的暧昧对象，当然，他和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进展到牵手以上的环节，真就是实打实、若即若离的搞暧昧。没有答应交往之前，季在龙喜欢多几个选择，一旦决定要和谁在一起了，他就会火速和其他暧昧对象都断了，专注1v1，直至分手，再重新开启一个循环。
目前，季在龙就处在这个暧昧阶段，暧昧总是令人怦然心动、心驰神往，但坏处也有，那就是像季在龙这样，暧昧对象有点多，一模一样的大火电影要看好多遍。
但季在渊的感觉是，能让季在龙忍着看这么多场，这电影必然有它的独到之处，值得一看。
于是，季在渊试探性的，约了闻或跃。
闻或跃也热情的回应了他：【看啊，去啊，我最近超——级——闲的！[闲的长草.jpg]】
然后，他们就定了第二天的下午，一起看电影票。
在季在渊中午下班之后，先吃饭，再看电影，一套流程非常的没有新意。但闻或跃却很期待，晚上的时候差点没睡着，早上也起的很早，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感觉。连闻老爷子都看懂了，他儿子这是春心萌动了。
“是去约会吗？”
“是的！”闻或跃点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个事得先和家长沟通一下，“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
站在闻老爷子的视角，这个事就是——在某个与平常没什么区别的冬末清晨，小儿子突然就出柜了。
闻老爷子也不知道该摆出何种表情，国家早已经通过了同性恋婚姻法，这事早就是个社会常态了，之前的新闻里，他儿子的绯闻对象同样是个男明星。理论上来说，他应该是不会觉得这有什么的。但事实上，闻老爷子的内心还是有点什么的，就像是一锅煮开的水，非常的不平静。
直至他抬头，朝儿子看去，看到了他看上去很平静的眼睛里，深藏着的紧张与兵荒马乱，他既害怕，又期待。虽然他表现的好像这没什么，可是他其实是在乎的，在乎的要死。
——他在乎他对这件事的看法与态度。
只这一个认知，就让闻老爷子心花怒放，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一个老父亲开心的事情呢？对比起来，儿子的突然出柜，真就是小事一桩了。
于是，闻老爷子一边侍弄着手头的花草，一边道：“是嘛？你很喜欢他吗？”
闻或跃如释重负，不着痕迹的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在乎，幸好，闻老爷子对性向并没有什么想法，他喜欢男的、喜欢女的，都是他的儿子：“嗯，我很喜欢他，就像是喜欢了他两辈子。我是很认真的，爸爸，我准备以结婚为前提，和他进行交往。”
闻或跃差点就想说我觉得我们已经结婚了，但是他多少还是考虑了一下闻老爷子的接受程度，步子可以迈，但还是不要迈的太大。
闻老爷子敲了一下儿子的头：“交往当然是要以结婚为前提，难不成你要始乱终弃吗？”
闻老爷子虽然自己的婚姻不太顺遂，但他对待婚姻这事本身还是十分认真的，这种老派的思想很难改变，甚至有点根深蒂固，总让他觉得随便玩玩的人是在耍流氓。
“我知道了爸爸！”
“你们今天打算怎么约会啊？”莫名的，操心的老父亲就开始担忧起了儿子不会约会的这件事。
闻或跃老老实实的汇报：“等他下班，吃饭，看电影。”
“就这？”
短短的两个字，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闻或跃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回答：“……就这。”
闻老爷子现在不担心他儿子玩弄别人了，他开始担心儿子被人甩了。哪怕是他，也知道吃饭看电影这种流程真的太太太太无聊了！“你们到底是在相亲啊，还是正儿八经的谈恋爱？”
“那还能干什么嘛。”冬天好冷的。
闻老爷子都要绝望了，就因为太冷了，就没有其他活动了？他的儿子明明是个基佬，为什么可以这么直男？
生气！

第56章 穿到现代的第五十六天：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走在街上。
“直男”闻或跃被老父亲一顿教育,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他爹也退出情场很多年了, 就是个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他只会让儿子自己想想办法，但他给出来的参考意见……
闻或跃强行决定假装没听到，只自己自作主张，加了一项室内活动。
怕冷人士就是这么倔强，不室内，闻或跃宁可不约会。
闻老爷子还是有点不满意, 但被闻或跃用“今天太匆忙了, 不好再做过多的安排，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下次努力”给敷衍了过去。
闻老爷子想了想，儿子说的也有点道理, 便只能改敦促闻或跃早点出门。
“不着急啊, 我们约了中午餐厅见，”闻或跃抬头看了看家里的洋钟，“还有一段时间呢。”
闻老爷子却在听说闻或跃打算直接去餐厅等的时候, 整个人都不好了, 紧接着就化身了霸王龙, 开始咆哮：“直接去餐厅？你怎么不直接把你的恋爱送墓地呢？”
闻或跃习惯了翻牌子, 让宫人把后妃送到自己身边，又或者招呼也不大一声的就上门，想见谁便见谁。完全没有要接恋爱对象上下学、上下班的概念，但他会问：“那依着您的意思，我今天该怎么做呢？”
“你要去人家单位接人啊！单位，懂不懂？！”老人家对工作地方的形容词还停留在“单位”, 即便闻老爷子就是自己开公司做生意的，但他还是更习惯“单位”这种老派说法。
闻老爷子一边手把手教儿子谈恋爱，一边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
他儿子这样，到底是怎么交到的男朋友？
因为脸吗？
以色侍人，终不能长久啊儿子。
老父亲的苦口婆心写满了整张脸。
闻或跃一脸懵逼，但想想“不能以色侍人”这句话美上辈子他好像总能从别人口中听到，不是群众参奏，就是妃嫔家属耳提面命，多少应该还是有点道理的。
于是，闻或跃当下就虚心受教，改变了行程，提早了很久出门，前往了季氏集团位于雍畿的总部大楼。
那是一座双子塔造型的建筑，有空中花园和连廊将两楼连接在一起，远远看去，大楼高大矗立，巍峨严肃，地板和玻璃一样亮到能反光。出入皆是脚步匆忙、沉浸在快节奏生活里的都市白领，人均西装革履，耳机电话不离身，张口风口，闭嘴对冲。
闻或跃提着闻老爷子非让他拿的纸杯小蛋糕——不拿这个就得拿鲜花了，懵懵懂懂的走到了a栋的前台，在几个忙碌的前台小姐姐里，找到了相对不那么忙碌的那个。
“您好。”闻或跃开口。
小姐姐也回了他一个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是要进入大楼吗？请在这边登记。”不管是谁，什么目的，外人进入季家的办公大楼，都要登记。
闻或跃拿过表格，用中性笔，一板一眼的写下：
到访人：闻或跃。
访问人（or部门）：季在渊。
到访目的：约会。
是否提前有约：是。
到访时间：
联系方式：
……
闻或跃卡在了倒数第二个问题上，他只能问前台小姐姐：“我比订的时间早到了很久，要怎么办呀？”
“没关系，我可以为您打电话确认，是否可以提前会面，或者安排您去相关的地方等待。”前台小姐姐服务态度极好，毕竟她们代表的是季氏集团的脸面，不可能存在什么过于倨傲的两幅面孔。谁也不知道来人到底是客户还有其他什么重要的大人物，哪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自媒体无孔不入的今天，蜉蝣依可撼动大树，不能等闲视之。
一直到这一步，小姐姐的职业笑容都非常标准，直至她看到了闻或跃所填的内容，整个人这才差点裂开了。
季在渊，是她知道的那个季在渊吗？写在他们员工手册首页，季氏集团掌舵人的那个季在渊？她们最大的boss？
等等，闻或跃，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
前台小姐姐一边努力支撑着自己的笑容，一边对闻或跃道：“这边需要查一下呢。您在那边稍微坐一下，给我五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吗？lisa，lisa？去给这位闻先生倒杯水。”
季家大楼挑空的大厅里，除了忙碌的前台，还有专门供外客暂坐的区域，大沙发，黑茶几，同样漂亮专业的小姐姐会随时送上热水与糖果，服务态度不可谓不好。闻或跃就在名为lisa的小姐姐的带领下，走到了一边坐下，随手边还有季氏集团旗下出版的杂志。
前台小姐姐趁机，赶紧着在电脑上百度了一下。
ok，闻或跃果然是个名人，闻氏前老总的小儿子，现任老总的亲弟弟。闻氏的老总闻振和季在渊关系，不能说全世界都知道吧，但至少他们两边的员工是有所耳闻的，在彼此的年会上也能看到隔壁家的总裁，好基友，一辈子。
前台小姐姐很快就在心中确定了基调——不管季在渊和闻或跃到底是不是已经到了公开约会的地步，至少闻或跃这个人大有背景，是不能得罪的。
换言之，这已经不是前台自己能够拿主意的事情了，小姐姐只能往上打电话。
总裁的秘书办，便是这个上面。秘书办的小哥哥们，比前台小姐姐知道的多一些，好比季总从午餐开始一直到晚上确实有安排，下午不会来公司了。至于这个安排的对象是不是闻或跃，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只能再次往上，去询问特助先生。
直到这一步，才终于有了肯定的答复——是的，季总下午确实和闻家的小公子有约，至于到底约来干什么，就不是他们能够关心的了。
但总之，人是可以请上来的，走总裁专用的电梯。
本来特助先生准备亲自下楼去接，却正好遇到了季在龙，最后就变成了季在龙去接人，季在龙主动提过了闻或跃的小蛋糕。一行人一边上电梯，一边听季在龙和闻或跃开玩笑：“特意给我买的吗？”
“是我第一次下厨，给季大哥做的。”闻或跃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按照他爹教的，说了一遍。
季在龙立刻闭嘴了，甚至恨不能回到几十秒前，阻止自己虎口夺食，让他堂哥知道了，他妄图哄骗走闻或跃自己亲手给堂哥做的小蛋糕，他今天怕不是就要交待在这栋大楼里了。
特助先生眼观鼻，鼻观心，决定不发表意见。
秘书办的小哥哥小姐姐们，虽然极力在忍耐了，但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八卦之魂。纷纷在闻或跃上来之后，找各种借口，出来一探究竟，至少努力看到了传说中的闻家小公子，到底长什么样子。长的……可真好看啊。
“怪不得万年不近情色的总裁，都开始约会了，这么好看，换我，我也愿意啊。”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约会呢？就不能是照顾朋友的弟弟吗？”
“我前台的姐妹说了，就是约会啊，闻家小公子直接大大方方写上去的，她都打算把这页单独裱起来了。”
“闻二少是从国外回来的欸，说不定只是中文表达不好。”
“我的直觉告诉我，是真的，你不觉得最近咱们总裁总不在公司吗？”
季在渊以前不在，是忙着出差，最近不在，可明显是有了私事的。据说前段时间，季在渊还直接去海角度假了。妈耶，他们工作狂的boss，去度假？曾几何时，能看见季总有这份闲情逸致？这必然是外面有人了啊！
哦，不对，现在都已经领过来了，大概是要昭告天下了。和闻氏集团，这也算是强强联合了。果然，高富帅都是高富帅的。
答案到底是怎么样的，很快就揭晓了——明明闻或跃离办公室只有几步不到，但接到消息的季在渊，还是亲自出来接人了。他刚刚在开一个视频会议，本来还要至少半个小时才能结束，但现在也生生的被他光速给解决了。
如果这都不算爱！已经嗑了总裁x二少这个cp的小姐姐，如是在内心呐喊。
闻或跃看见季在渊，也是眼前一亮，那是藏都藏不住的欢喜，他递上了自己的小蛋糕，每个上面都画了一个金色的小太阳：“是不是很好看！肯定也超好吃的，我自己做的！”
好吧，也不算是闻或跃做的，但他爸要求他这么说，因为老爷子认为，你为一个人花费的时间，就代表了你对一个人的重视。
“我很喜欢。”季在渊还没吃，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一定会很喜欢。
不等季在渊提早下班和闻或跃去吃饭，季总和闻家的小公子约会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传遍了两栋大厦，下一步差不多就要传到闻氏集团那边了。两家的商业往来不算特别紧密，但兄弟单位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好，有瓜必然一起吃。
当他们吃完午饭，还没进电影院的时候，闻振的微信已经来了：【我今天听了个特别扯淡的八卦，他们说你在和小跃约会，我弟弟就是你弟弟啊，这不是乱伦嘛，你说好笑不好笑？】
季在渊沉默了许久，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兄弟的这个话。
而闻振那边，伴随着“对方正在输入”却始终没有一个字的提示，终于无声胜有声的懂了什么：【你这个禽兽！！！老子和你拼了！！！！！】
季在渊默默锁了屏，假装什么也没有收到，恩，现在最重要的是陪陛下看电影，至于其他的，没看见啊没看见，等他出来之后再说吧。
电影到底演了点什么，季在渊根本没记住。
因为他终于看到了闻或跃藏在纸杯蛋糕上的一句现代诗——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走在街上。
太阳已经看见了。那他们刚刚算，走在街上了吗？

第57章 穿到现代的第五十七天： 关于你的十件小事（上）
闻或跃准备的室外活动, 最终很遗憾的没能成行，因为在电影看完之后, 季在渊先问了闻或跃一句：“一会儿还有时间吗？我有个地方，想带你去。”
季在渊的语气里藏着他也没有发现的小心翼翼，他觉得他和闻或跃的关系还是有点没有破冰的。
而闻或跃……他的脑海里，一半老父亲耳提面命的“你要新意，不要让对方觉得你不够浪漫”，一边是他的皇后大将军的邀请。
这几乎不需要做什么选择，闻或跃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对季在渊道：“好啊。”
然后, 季在渊便开车，带闻或跃直接前往了目的地——望江小区。别墅区有专门的入口, 车牌自动识别，就是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对应房产有点多。保安室里的保安看到这一串地址, 差点以为是电子识别的机器坏了。
直至他的搭档想起来最近听说的八卦, 有个人傻钱多的有钱人，突然大量购入了一堆挨在一起的别墅。
眼前这个车里的，大概就是那位了。
闻或跃没去关注季在渊大肥羊的江湖传说, 因为他现在的眼睛里, 只放得下“望江”这两个字了, 看见它时, 他便已经心领神会。
闻或跃一脸惊喜的问身边的季在渊：“你找到宝藏的对应地点了？”
“差不多吧。”季在渊一边把车停进了独立的车库，一边眼神温柔的回看闻或跃，“我们很幸运，宝藏大概率没有藏在高层下面。而是在别墅区，我让季在龙买下了这附近的几栋别墅。不过，挖掘是个大项目, 还没有开始。”
“已经足够厉害了！”闻或跃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属于他的“前朝”宝藏。
从车库的透明电梯上去，就是别墅里面相对有些老气过时的装修了。季在渊买下这些别墅的意义是为了挖掘地下，便没有怎么改变里面的格局，买来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唯一不同的，只有一组全新的沙发，可以供他和闻或跃休息。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张卡片，季在渊递给了闻或跃：“虽然挖掘还没有开始，但我们可以有个预热。”
闻或跃的眼睛不由睁到了最大，他还以为今天的惊喜就只是宝藏有了一个大致的坐标。
万万没想到还可以玩别的。
季在渊一边自然而然的拿起闻或跃脱掉的大衣，准备帮他挂起来，一边对闻或跃道：“目前确实只有一个大致的目标，但是，想要找到宝藏，还要先找到地图啊。”
闻或跃手上灰蓝色的卡片里，写的就是有关于宝藏地图的第一个提示：“！！！”
这一刻，闻或跃终于有点理解他爸和他说的，你要安排一些意想不到的活动，这样才不会无聊，还能在互相协作中增进彼此的感情。闻或跃低头看起了卡片上的字，脑海里却还在想着，季在渊和他爸爸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最主要的是，季在渊想到的活动，比他准备的要好一万倍。可恶qaq输的好不甘心。小皇帝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在这一刻就被埋下了，他以后一定要想个比寻找宝藏更有趣的约会。
就，不一定能够赢吧，至少他心怀梦想！
因为对于目前的闻或跃来说，再没有什么比寻宝活动更有吸引人的了。闻或跃之前看过的心理书上说，他这样是成年人对于自己缺失的童年的一种补偿心理，小时候玩不上的玩具，长大了之后就无论如何都会想要得到；小时候去不了的游乐园，长大之后肯定会去玩一次。
闻或跃小时候只能看别人一家其乐融融的找宝藏，长大了就很期待自己能够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寻找。
啊，闻或跃终于有了思路。
寻宝对于他来说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却不见得对季在渊也是，季在渊有什么童年没有实现、现在又很想要的东西或者活动呢？
等季在渊回来，就看到小皇帝还坐在沙发上，苦大仇深的对着卡片。
“这、这么难吗？”季在渊没想到第一个环节就难倒了闻或跃，他明明记得还蛮简单的。
闻或跃不想让季在渊看出来自己刚刚在跑神，只能附和的点点头：“对啊，对啊，好难的。”说完这话，他才终于把卡片上的意思，读进了自己的脑袋里。
卡片上写的是：
【回答对所有的问题，你就会得偿所愿。现在，是问题（一）。
【问：开运八年，元月初二，四皇子遇到的最开心的一件事，是什么。】
闻或跃看到问题，整个人都要裂开了。开运八年是启中宗在世的年号之一，四皇子就是他自己，某一年的元月初二自己最开心的事是什么……这真的不能算是一道多么难的题目。
季在渊坐在了闻或跃身边，开始了循循善诱：“是哪里记不起来吗？你想想，那个时候你还借住在傅家，你……”
顺着季在渊的话，闻或跃也一点点回忆起了这一段。
闻或跃小时候被寄样的大臣姓傅，是启中宗的心腹之一，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大贪官。之所以闻或跃当了皇帝之后，傅家没有女儿送入皇宫，就是因为那个时候傅家已经被开刀了，成为了第一个没落的重臣之家，只这一次抄家，就充盈了闻或跃的私库。
但世界上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人是很矛盾的一种生物，那么搜刮民脂民膏的傅大贪官，却是个非常专情的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太太，和她生儿育女，为她始终如一。
每年的大年初二，傅大贪官都会携妻带子，回妻子的娘家探望。
这个时候，借住在府上的闻或跃，就是整个傅家唯一的主子，他不需要再碍于自己不尴不尬的身份，而不想出现在人前。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敢虐待中宫嫡子，哪怕他爹不疼娘不爱，但闻或跃很介意他每次出现时，别人那种被扫了兴又不敢表现出来的隐忍模样。
他始终是个外人，还是一个身份比所有人都高的外人，他的出现，让别人无法放松，就好像他强迫了谁和他相处似的。
为了不看到这种眼神，闻或跃就很少在有傅家人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也因此，不需要再有什么好事发生，只要初二傅家人不在，闻或跃就已经足够开心。至于季在渊卡片上强调的，开运八年……
那年发生了什么呢？
闻或跃一点点睁大了他的眼睛，他起身，前往了别墅的厨房岛台。在那里，他找到了一个摆放的其实还蛮明显的食盒，古香古色，八个角。打开里面，有一个青瓷碗，碗中有一个全新的卡片，上面写着：
【恭喜你答对啦，开运八年，四皇子最开心的就是喝到了全世界最好喝的琼糜。】
琼糜就是山芋粥，本身并没有什么好喝不好喝的，闻或跃之所以觉得开心，是因为那是第一次有人记得，要专门留给他的热粥。
粥是闻或跃的舅舅那大人，特意派人暗中送来的，因为他在除夕夜的宫中宴会上看到了几个皇子在喝，准确的说，所有的皇子——除了没有到场的闻或跃——都有一碗御赐的热粥，因为那年的冬天真的太冷了，中宗怕孩子体弱。
那是闻或跃第一次知道，他也可以和其他皇子一样，没有什么高低贵贱。虽然他没能入宫，没能和其他兄弟一起喝粥，但是没有关系，还有其他人记得他。
那府厨子做的琼糜，不比御膳房的差。
季在渊曾在和闻或跃当“笔友”的日子里，听闻或跃提过这段往事，他当时就好像已经跨越时间，猜到了那大人想对闻或跃表达的。可惜阴差阳错，一直没能告诉闻或跃。
如今，总算有了契机，他对他说：
“别的皇子有的，我的四皇子当然也应该有。”
“你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不，你就是最好的。”

第58章 穿到现代的第五十八天： 关于你的十件小事（中）
食盒里, 除了卡片以外，还有一张泛着枯黄的宣纸, 仔细看上面的字体就会发现，那是大启才流行的行书繁体字，由左至右，由上到下，没有一个标点符号。但闻或跃却能一目十行，十分顺畅的阅读。
虽然这具身体的本能是现代的，但闻或跃的潜意识还是始终没有忘记他在古代的生活。
而哪怕闻或跃不是什么古董鉴定大师, 只看完这一遍, 他也能确定了，这一页纸是实打实的古董, 来自大启年间。
只不过大概并没有多少价值，因为它上面只记录了寥寥数语的……菜谱。
准确的说, 是一碗粥如何做成的。
大概是大启时代的某个厨娘, 信手写下的心得，亦或者是准备传给女儿的笔记，但总之,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生活气息倒是很浓, 扑面而来的都是厨娘对人间烟火的爱。
“我找人收集了很多菜谱, 其中有不少粥类, 但只有这一页，有你喜欢的琼糜。”季在渊轻声对闻或跃解释，“其实我最想收集到的是那府的厨娘手记，可惜，始终无缘得见。”大启年间，各府上十分流行聘用厨娘, 连宫中的御膳房掌勺，都是一个叫四娘子的厉害厨娘。但却并不是所有的厨娘都识字，愿意记录下自己的厨艺，且能被如此完整保留数百年的。
那府的厨娘就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一页菜谱，确实不值钱，但却花了季在渊很大的心力，好不容易终于找到的。季在龙始终不能理解，季在渊到底为什么要干这些事。
季在渊也没有回答过他。
直至这一天，看见闻或跃脸上因熟悉和怀念而扬起的笑容。
季在渊想着，要是季在龙这个时候问他，他一定会回答的，他为的就是这一刻啊。一觉醒来，在几百年后的世界里，闻或跃一定会很思念当年的，哪怕那个“当年”并没有给他留下足够多的快乐。
季在渊给闻或跃准备了十张卡片，记录的便是与闻或跃有关的十件事，亦或者说是最能让闻或跃感觉到开心亦或者是印象深刻的十件事。
回忆搭配对应的古董，总能一遍又一遍的加深闻或跃脸上的笑容，原谅他当年还有这么多值得拿出来说道的事情啊。
很快，闻或跃就找到了第五张。
第五张卡片是紫色的，莫兰迪色系的紫，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神秘与低调。而在它的上面，除了写有第四张卡片上的答案以外，背面还写了第五个寻找宝藏地图的问题线索。
【问题（五）
【耀武三年，八月二十九，四皇子一直很后悔，没能和舅舅好好道歉。请问，那是什么事呢？】
这一回，好像并不是快乐的回忆了。
闻或跃顺着年号，想了过去。“耀武”是继“开运”之后的又一个全新年号，因为大将军季在渊打了一场非常漂亮的胜仗，这个年号便是由此而来。启中宗是个非常迷信的皇帝，三不五时的就要换一回年号，开运能延用八年，已实属不易。但最终还是被耀武所取代。
而耀武三年，正是闻或跃终于得以开蒙，入宫进学的那年。
闻或跃在此之前，一直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状态，这也是他舅舅虽然会暗中关照于他，却很少和他沟通的原因之一。让人传话难免会被抓住把柄，而传递信件的先决条件是得闻或跃能看懂。
闻或跃这个文盲皇子很是当了一段时间，所有人都觉得中宗是成心要养废了嫡子，包括闻或跃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当然，他并不介意就是了，因为他每每看见傅大人府上的公子小姐们因为读书而头疼万分，耍赖不愿意学习，就很庆幸，自己不用受这读书之苦。
这种想法在如今想来，肯定是很傻逼的，但是当年闻或跃却是真情实感的有过这么一段时间的。
朝臣们对于中宗的这一做法，态度也是褒贬不一，有礼法派觉得，不管如何，闻或跃都是皇子，不该连一个字都不学；也有人狗腿觉得，中宗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最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中宗想要养废中宫嫡子也就罢了，皇后那氏为何对此也是不闻不问，无动于衷。再不喜欢儿子，她总不会想要把未来的太后之位也拱手让人吧？
那氏并不是一个多么有容人之量的皇后，虽然平日里总是张口规矩，闭嘴体统，但说白了，那就是她拿捏其他妃子的手段。
皇后和妃子们斗的和乌眼眼似的，没道理她能够忍下日后在别人的屋檐下栖身的生活。
但偏偏那皇后被那家提醒该为四皇子择请良师时，她总是一副“我知道了”的语气，冷淡敷衍的态度十分明显，让那家上下焦急不已。
闻或跃的舅舅很少与闻或跃联系，这一回也终于忍不住了，哪怕冒着被皇帝惩罚的风险，他也要与四皇子见上一面。两人终于私下得见，但话题却并不是闻或跃期待的脉脉温情，因为他们真的时间有限，那大人只能拣着要紧的说。
好比，他希望闻或跃一定要争取到读书的机会。
“若陛下再无动作，那我们就会私下为您请合适的人了。”私下教书的事，虽然荒唐，有很大的风险，但这个旨意，那家是必须得抗。那家对于闻或跃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不能说全然只把他当四皇子，却也不能说他们只把他当一个亲戚。
不管如何，闻或跃不能是一个文盲。
而当时的闻或跃，正处在一点也不想读书的年纪，他终日看傅家的儿子哭嚎，早已经把读书和上刑划上了等号，又怎么会愿意主动去读书呢？他不觉得这是舅舅的关心，只感觉到了没由来的失望。
那舅舅也是万万没想到，四皇子能是被养废至此，脾气又急，说话就冲了一点：“您不读书，外面的人都会嘲笑于您。您觉得傅大人的儿子是个草包，殊不知别人觉得您还不如这个草包！”
说完之后，那舅舅就后悔了，他不应该这样说的。
但闻或跃并没有给他舅父道歉的机会，只是下意识的怼了回去：“难道我被讥笑的还少吗？以前不见你们如何上心，现在怎么知道急了？怕不是想要利用我来做什么吧？”
说完，闻或跃就拂袖而去，再没看舅舅一眼。
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样，那家是他唯一的后盾了，也是极少数他能够拥有的善意，不管如何，他都不应该开罪于那家。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舅舅眼中的受伤与愧疚，烫的闻或跃一刻也不敢再与他对视。
后来，后来，那家还是想到了办法，在和闻或跃的共同努力下，在耀武三年，为闻或跃争取到了一个读书的机会。
闻或跃也终于明白了读书的重要性。
一个好像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但闻或跃却始终把和舅舅的不欢而散梗在心里，因为他一直没能和舅舅好好道一次歉。这是不对的，恶语伤人，他不应该把自己尖锐的一面留给真正在乎他的人。
这段往事，能够指代的地方，闻或跃稍微想了一下，这才勉强对上了茶桌。他和舅舅当年闹翻的地方，便是在一个茶庄的包厢之中。而现代一些上了年纪的有钱人，最爱干的事就是喝茶，哪怕不喜欢，家里也爱装个茶桌、茶室什么的。
季在渊买下的这栋别墅里没有，但隔壁的别墅里有，闻或跃带着季在渊，拿着平面图，找到了隔壁的茶室。
在茶室浅色的木桌之上，果然找到了压在茶偶之下的第五张卡片。
而在卡片的旁边，则放着一本古书，这自又是一个古董，一本从那良妃墓中出土的古书，书里有那大人随时随地写的一些生活感悟，没头没尾，很难理解。
但季在渊却十分幸运的找到了属于闻或跃的那一页。
那大人在犄角旮旯写着：这个小混蛋，别以为我会如此轻易的原谅他，至少……至少我要再生他一炷香的气。
又隔了几行，那大人写着：算了，还是只生半柱香的气吧。
最后一行，那大人写道：不行，我还是得赶紧着想办法给他找个合适的老师，不能让他受欺负，也不能让他什么都不会。他得读书啊，不图他日后有什么大的作为，只求不被人因他不识一字而糊弄欺瞒。
那家对于四皇子有什么期待不好说，但至少舅舅对闻或跃的期待只有一句喜乐安康。
而不管是这一炷香还是半柱香，都已是作古历史，只有舅舅一边读书一边叹气的样子，活灵活现的重新出现在了闻或跃的眼前。
但事实上，不管是彼此生气的事，还是舅舅的彻夜未眠，在那一日之后，闻或跃都没有再听舅舅提起。闻或跃总觉得，舅舅多少是会在意的。直至这一刻，他才明白，国人的感情总是内敛又不擅长表达的，他觉得对不起舅舅，舅舅也在觉得对不起他。
而他们吵架了，很少会说“抱歉”和“我爱你”，他们只会说“出来吃饭”。好像一起吃了这顿饭，所有的问题便都会迎刃而解。
书的第二页还藏了那大人小心翼翼的一句，我原谅他了，他会原谅我吗？
季在渊给闻或跃递上了笔，让他在那本按理来说也算是比较值钱的古书上，写了那句跨越百年的回答：一起吃饭吗，舅舅。
与过去和解，便是与自己和解。
季在渊试着终于搂住了闻或跃，他一点一点拍扶着他瘦弱的背，在心里想着，你所有的遗憾，我都会为你补上，因为这个世界，就不应该存在让你感觉不快乐的事。

第59章 穿到现代的第五十九天： 关于你的十件小事（下）
天黑之前, 闻或跃终于找到了第九张卡片，底色是很显高级的墨绿, 对闻或跃的称呼也已经从“四皇子”进化到了“陛下”，上面写的问题没有了之前那样哪年哪月的具体，只有非常模糊的一句——陛下最想要的是什么。
说实话，陛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人是感情动物，但思绪万千、捉摸不定，想法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最小的时候, 闻或跃最想要的是能够见自己的父皇母后一面, 后来他希望他们能够爱他，再后来, 他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再后来的后来……
闻或跃一点点的睁大了眼睛，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 他重新回到了第一栋别墅, 找到了三楼的主书房。
果不其然，他想要答案就等在那里。
好几百年前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年轻的天子闻或跃刚刚下了早朝, 他今天没有乘辇, 只是一路走走停停, 缓慢的向御书房进发。他垂头思索, 始终沉浸在今日朝堂之上，连皇后季在渊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都没有注意到。
准确的说，皇后这个时候还不是天下明媒正娶的皇后，但闻或跃已经在心里这么认定了，只有眼前之人可以坐在他左手边上。
“陛下今日为何愁眉不展？”皇后低声询问，她的声音并不似寻常女子的婉转清丽, 反倒是带着一二男子的英气低沉，却让闻或跃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仿佛不管他遇到了什么问题，皇后都能用这份沉稳为他披荆斩棘，化解万难。
闻或跃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没意识到皇在后与他说话，整个人还在恍惚。
身边有眼色的掌事太监已经上前，把今日在殿上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为未来皇后复述了一遍。太监只是陈述事实，没有加太多个人色彩，因为他也猜不到陛下是怎么个心思，又是在被哪件事影响。
今日的早朝，算得上是比较短的了，因为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一共也不过三五件，且是早已经有了盖棺定论的，大人们只是循例报告一番。
可以说是个一难得太平盛世的早朝。
第一件，是个轰动全国的杀夫案，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死者死后仍不断砍跺。案件早已破获，犯人供认不讳，证据齐全，就等秋后问斩。今天禀报的，就是女犯人已经伏诛。
只不过始终在监狱里保持沉默的她，在刑场之上，终于说出了自己人生最后的话，像是憋了许久，又像是她早已准备好要在人生的最后问上一问：
“他为家里挣钱，我陪嫁里的铺子庄子也贡献不少，我还要操持家中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务，我要生儿育女，照顾公婆……
“凭什么我就不能回家看看我的爹娘？凭什么我就不能不让他纳妾？凭什么他就可以肆意的对我作践，而不允许我反手？都和我说，要我忍，要我让，要我明白夫为妻天。但是，凭什么呢？凭什么呢？凭什么呢？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啊。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杀了他，我认了，但是说他无辜，我不认，死也不认！”
女犯人一直到死，那双直视着前方的眼睛里，都像是在冒着一团火。
可惜，她受了怎么样的委屈，没有人关心，大家只在惊讶于她胆大妄为的背德之言。什么凭什么？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要从一而终。所有人都是这样过来的，真是想不明白她在闹什么，这样离经叛道的毒妇必须死！
第二件事，是在西南偏远的农村里有个疯子，披着庙宇里供桌上的黄布便宣布自己登基为帝，大半夜的举着火把要去攻击县衙，疯的不能再疯，已经被杀了。
只不过听说他哪怕在死前，也一直在挣扎，在高喊，我为什么不能当皇帝？你为什么不能当皇帝？他为什么能当皇帝？我也不想皇帝啊，只是没有人敢去，只能由我来示范。
第三件……
第四件……
虽然小太监后面说的都比前面两个已经解决了的“麻烦”要重要，但季在渊莫名的就是觉得，让闻或跃变成这样的，绝对是前面两件事。
只不过到底是这两个中的哪一件，季在渊还不太好判断。
他只知道，他的陛下是个很喜欢思考一些稀奇古怪之事的人，就好比有天他冷不丁的问他，皇帝真的是老天的儿子吗？若是，那为什么前朝末帝会被本朝太祖推翻？老天不喜欢这个儿子，所以就决定换个儿子了吗？老天为什么可以这么任性妄为？
闻或跃问的这些问题，季在渊一个也回答不上来。如今，闻或跃又遇到了更加奇怪的问题，他会因此而被它们绊住，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果不其然，进了御书房后，闻或跃就如大梦初醒般回过了神：“啊，皇后来了。快来，朕正好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季在渊头疼不已，心想着，不管你打算问什么，我大概都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社会里女人就要弱于男人，为什么除了闻氏以外的人不能当皇帝，这些问题真的都太……离经叛道了。
但闻或跃问却是：“皇后，你真的想要朕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吗？”
季在渊一愣，虽然和他猜测的问题不太一样，但他同样是被问住了，他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当然不愿意啊，他希望闻或跃只属于他一个人。但，闻或跃是皇帝，这是不可能的。
“这怎么不可能呢？”闻或跃就像是看懂了季在渊眼里的意思，再一次对他进行了鼓励，仿佛只要他说他不愿意，他就可以为他遣散后宫。
但一直到最后，季在渊也没有开口。
因为……季在渊自我感觉他并没有那个资格，他甚至都不应该是闻或跃的皇后，他是个男的，他已经骗了陛下良多，他怎么有脸再继续要求？
闻或跃的眼神一点点暗淡了下去，就好像他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理解他的人。但是好在，闻或跃并没有真的就此失望，他只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挥挥手道：“算了，这事我们以后再说。”
回忆到这里，现代的闻或跃终于可以说出他当日打算以后说的话。
“我那个时候便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散去三千后宫了。”闻或跃对季在渊道，“你不要有压力，也不单只是为了你，也是因为我答应了她们。”偌大的后宫里，真心实意想要嫁给闻或跃的人，其实并没有几个。
说来有些荒诞，皇帝明明应该是这个天底下最幸福、最受人喜欢的人，但事实上，古往今来，皇帝的后宫里总是难出真爱。
因为爱情是具有占有性和排他性的，参与者太多，自然组不出一个爱情。
闻或跃那一日，还问了皇后第二个问题：“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皇帝呢？”
季在渊同样很震惊，他当时在想，陛下怎么比那胡言乱语的疯子还要可怕。疯子只是问为什么他不能是皇帝，陛下问的却是这个世界怎么就必须有皇帝呢？
如果这是一个科举考试，季在渊可以有一万种诡辩又体面的答案，什么“天下迷蒙，世人愚昧，他们需要天子执鞭”，什么“君权神授，天子是老天在人间的代理人”，总而言之，他一定可以把这件事合理化成为唯一的选择。
但是，当时只有他们两个，闻或跃问的很认真，季在渊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甚至被闻或跃也带着陷入了思考。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有皇帝呢？高官厚禄可以能者居之，皇帝为什么不可以？
想到最后，他们也没能想到一个答案，就季在渊像无法回答闻或跃，俯仰苍穹，九重之外到底还有没有尽头一样。
但闻或跃本身需要的就不是这些问题的答案。
而是……
“如果有来生，朕希望能和皇后生在一个没有皇帝，只有一夫一妻的世界。”没有任何人能理所当然优于任何人，他的性别、他的出身、他的一切，都无法决定他应该成为怎么样的一个人。世界应该是包罗万象的，能容下闻或跃各种奇奇怪怪的小问题。
“当然，”闻或跃仰头，再次看向自己的皇后，“最重要的是，朕想来生还能遇到你。”
闻或跃受童年影响，确实是不知道感情为何物，他分不清亲情、友情和爱情的区别与界线，但至少他知道，他下辈子还想和皇后在一起。
闻或跃站在书房前，打开了季在渊为他准备的第十张卡片。
——这样的来生，你喜欢吗？
过去的都已过去，未来就在眼前，你愿意让我重新成为你未来理想规划中的一份子吗？你还记得你说，你想来世能再与我重逢吗？你，愿意再和我在一起呢？
一道白日的闪电划破夕阳，让闻或跃醍醐灌顶。
这才是他老爸口中，告白的正确打开方式啊，精心准备一切，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全无保留的奉上，只为告诉他，我爱你。
闻或跃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仰头去吻住了季在渊，将最后一句消于两人的口中：“你是不是傻？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啊。”
陛下最想要什么？
陛下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家，有疼他的家人，有无话不谈的三两挚友，有……再也不会分开的皇后。他爱他，全世界最爱他。

第60章 穿到现代的第六十天： 大哥正在提刀的路上。
随着十个有关于闻或跃的问题的全部出现, 藏宝图到底在哪里，也随之浮出了水面。
“在大厅一进来的油画后面, 对不对？”闻或跃把十张不同颜色的卡片，呈扇形的展示了出来，它们正好组成了别墅大厅里迎门油画的色卡。
闻或跃之前肯定是不知道什么是色卡的，但是……那片海最近不是挂科了嘛。是的，那片海终于迎来了他漫长的寒假假期，于此一同到来的，还有他不出意外果然挂掉的数门功课。开学就要补考, 那片海觉得他应该从假期一开始就补习, 说不定这样就能过了。
于是，闻或跃就每天陪着那片海一起展开了充满艺术气息的寒假, 努力分辨着你说的红到底是不是我要的红。
总之，拜那片海所赐, 闻或跃这才知道了色卡的存在。不少美术生在学习色彩时, 都会从世界名画上总结这样的色彩构图。
“不要小看颜色的搭配，多一分饱和，少一分寡淡。”
不同浓浅的色彩, 都能呈现出不一样的效果。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的家里装出来会显得很高级, 而有些人家里明明是差不多的东西, 感觉却天差地别。
闻或跃在看到卡片上的色号数字时, 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色卡。
以此反推，就对应到了别墅的油画上。
别墅里的油画不少，但按照色卡，还是指向了大厅。他们就这样一起回到了寻宝的起点，并如愿在油画的背后，找到了被季在渊藏起来的藏宝图。闻或跃开心的拿着藏宝图, 对季在渊道：“哇，你真的很会玩这种游戏啊。”
季在渊却说：“我觉得我玩的还是不够好。”
“嗯？”闻或跃不解，他看着几百年前大将军为他准备好的藏宝图，已经足够开心，哪怕后面找不到宝藏也没有关系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最大的宝藏。
“我本来准备的最后一个环节不是这样的。”季在渊小声在闻或跃的耳边道，“我以为你猜不出来，会来求我，然后我就可以告诉你。”温热的气息吐在了闻或跃的脖颈上，带来了心痒难耐与若即若离的暧昧。
闻或跃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唇，任喉结缓慢滑动：“告、告诉我什么？”
“我会带你走回大厅，然后告诉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拱手送上，自一开始。”季在渊准备了让闻或跃快乐的回忆，弥补了他的遗憾，递给了他全新的未来，最后还准备了这个我愿倾其所有只为你的彩蛋。
可惜，闻或跃玩猜谜游戏的能力太强了，没能让季在渊的彩蛋发挥出来。
但闻或跃听到这样的准备后，还是很开心，一如那句话——在意识到你对我的爱是如此郑重其事的那一刻，便让我更加爱你了。
他爸说的对，仪式感果然还是很重要的。
闻或跃蒙上季在渊的眼，再次主动垫脚吻了上去，舔舐，撕咬，又带着欢愉。耳鬓厮磨到最后，他说：“你这样真的太犯规了。”
吃完晚饭之后，本来闻或跃都觉得他们的下一步可以再少儿不宜一点了，结果，他却被一通电话给喊了回去。
本应该人在国外的大哥闻振，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翡冷翠的别墅，大马金刀，脸色不善。
闻或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莫名就是有点心虚，只能在地毯上一点点朝爸爸蹭过去，并不断试图用眼神示意他的老父亲，给他一点点提示——大哥为什么生气？
抱着自己的盆栽瑟瑟发抖的老父亲表示，你自求多福吧，他也是爱莫能助。
老大晚上突然进门之后，就一直是这么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虽然闻老爷子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应该掌握大家长的威严。但是说实话，随着他对集团的逐步放手，以及儿子的日益壮大，闻老爷子有些时候都有点憷他这个上位者当习惯了的大儿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闻老爷子的错觉，他觉得他家老大是在生他的气。
闻老爷子没有猜测，闻振现确实有点生他爸的气，因为他觉得他爸没照顾好闻或跃，任由小跃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被心怀叵测之人骗走。
偏偏在闻或跃没回来的时候，闻老爷子还一个劲儿的问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生气啊，有什么话一定要说出来啊。
闻振忍无可忍，终于还是没有压住火气，对他爸道：“你当然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小跃被季在渊骗了！”
闻老爷子：“！！！”不对啊，季在渊不是你的好友吗？
“小跃多大，他多大？我拿他当兄弟，他却窥觊我弟弟！”闻振越想越气，恨不能手撕了季在渊，就没有他这样的朋友！
闻老爷子本来还挺生气的，结果一听到这个，直接笑了：“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
闻振猛地侧目：“你早就知道了？”
闻老爷子想了一下：“也不算很早吧，但确实是知道，还是我给小跃出的追人主意呢。”闻老爷子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厉害的爸爸啊，帮儿子把季家那个小子都给拿下了。季在渊的优秀，在圈子里是有目共睹的，虽然闻老爷子也有个闻振这样“别人家儿子”类型的继承人，但他还是曾经暗搓搓的羡慕过季家。
如今，唯二的两个出色继承人，四舍五入就都是他们家的，多好啊。要是闻或跃和季在渊真的能成，那他以后和老友们钓鱼的时候，就可以真的扬眉吐气了。
“？？？”当闻振知道闻老爷子不是不知道这事，而是知道了还在积极献策后，他就更加愤怒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为什么自从退休之后，他爸就变得这么不靠谱？
父子俩正闹矛盾呢，闻或跃就一脸开心的回来了，他脸上的笑容显得与这个家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闻振是很清楚闻或跃下午去找了谁的，那么他这样的笑容是因为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真的好气啊。
闻振运气半晌，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小跃也是受害者，他是被季在渊骗了，他不能对弟弟发脾气，他得好好和他谈谈。心里想了无数句，脱口而出的却还是最开始的心声：“你到底看上季在渊那个老男人什么了？！”
闻或跃一脸懵逼，迟疑片刻，还是开了口：“如果我没有记错，在渊和你差不多大吧，哥？”怎么就，老了呢？
“我还不够老？！”闻大哥失去了理智，不惜自黑。
“不老啊。”闻或跃实事求是。
“你，你简直是鬼迷心窍！”
闻或跃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哥生气，是因为他和季在渊在一起了。就，怎么说呢，这才是一个正常家长面对儿子断袖，该有的反应啊！闻或跃竟再次诡异的感觉自己体验到了何为家人。当然，他也顺便体验了一下到底是选爱人还是家人的左右为难。
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了闻或跃的一句：“那，哥，你想要我找个什么样的呢？你不希望我喜欢同性吗？”
闻振试想了闻或跃各种被抗拒的反应，独独没料到他弟能这么理智的准备和他探讨这个问题，瞬间就像一个瘪了的气球，缓了一下才道：“你喜欢男的，女的，我都没有意见。只是，你是我唯一的弟弟。”
在闻振看来，全世界就没有能配得上他弟弟的，因为他弟弟还是个宝宝呢！这么想到最后，闻振先自己傻了，不对，闻或跃其实早就已经成年了。
闻振只能转而道：“我希望你能找个全世界最好的伴侣。
闻或跃情不自禁的反问：“那还有谁会比季在渊更好呢？”
怎么会没有？闻振想这样反驳。但他还是尽量客观的想了一圈自己和弟弟身边的朋友，比季在渊有钱的，都没有季在渊好看，也没有季在渊年轻；比季在渊年轻好看的，肯定没有他有钱……季在渊的能力毋庸置疑，季在渊的人品也已经比圈子里的人好了太多。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了，季在渊在作风方面真的是让人无可指摘。
这么想下去，与其看着弟弟找更差的人，确实不如找季在渊。而且，从各种角度来看，季在渊对他弟都挺好的，虽然肯定不如他对他弟好。
闻振的心不可避免的一再动摇，但真正击溃他的，还是闻或跃的那一句：
“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他啊，哥。”
别人再好再帅再有钱，又如何呢？他们都不是我喜欢的，我只喜欢季在渊。
大哥手上的刀，终于还是提不动了。

第61章 穿到现代的第六十一天： 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虽然说, 对于弟弟和季在渊在一起的这件事，闻振最终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还是和季在渊冷战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并强行把工作重心，提前从国外移回了国内。他必须得亲自看着！季在渊这个朋友已经不可信了！不，他已经没有朋友了！
季在渊被不是朋友了之后，也诡异的能理解好友闻振的愤怒，他要是有闻或跃这么一个宝贝弟弟，疑似被自己所谓的好友拐走了, 他也一定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对方的。
不过呢, 季在渊现在就是那个朋友，他理解归理解, 还是在想办法反制好友。
人，就是这么双标。
在季在渊的推动下, 两人终于还是见了一面。这是他们自海角市后的第一次见面, 空气中都仿佛凝滞了，气氛尴尬僵硬到了让人脚趾扣地，闻振在弟弟面前表现出来的宽容与好说话, 悉数都被收了回去。他怎么看季在渊都不顺眼, 眼睛不是眼睛, 鼻子不是鼻子的。
闻.恶婆婆.振重出江湖, 还进化出了绿茶的味道，他有次对闻或跃道：“我要是季在渊啊，绝不会教你这么为难。”
咳，总之，两人如今对坐，闻振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谈, 他只想季在渊死！
“全世界那么多人，你却偏偏一声不吭，打上了我弟弟的主意。”闻振是个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掌握主动的人，包括和好友之间的谈话，也是他先发难。
季在渊早有心理准备，回答的滴水不漏：“因为他是我心中的独一无二，是全世界最好的那个。”
闻振虽然知道季在渊在玩什么把戏，但还是情不自禁的跟着说了一句：“我弟弟当然是最好的。但是，那并不代表着你可以背叛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不对好兄弟的家人和前女友出手，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对不起，这确实是我的问题。”季在渊对于自己的行为没什么可狡辩的，也不准备狡辩，“只要涉及到小跃的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也不打算控制。”
好听点，这是情难自禁，说白了就是，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改。
这种不要脸的话，闻振听到之后，当然是被气的不轻，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季在渊这神奇的一面呢？不过，仔细想想，季在渊这话的另外一层意思，不就是说，只有闻或跃可以让我变成这样，他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重要到我可以为了他背叛一切吗？
作为被背叛的那个，闻振当然生气，但作为闻或跃的家长，闻振又很希望弟弟能够拥有季在渊这样一个全心全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
闻振面上铁青，心里却在想着，真不愧是我弟弟，选对象的眼光太棒了。
恋爱脑很讨人厌，但那也要看这个恋爱脑恋的是谁，至少闻振就没那么高的道德水准，面对季在渊这种一看就对他弟弟有利的恋爱观，他只有支持的份儿。
“总之，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闻振这样道，他已经打定主意，短期内是不会原谅季在渊的。
“没关系，我理解，我尊重小跃的家人。”
不是好友，是男朋友的家人。
闻振控制不住的默认了。这么被一顿忽悠之后，闻振终于飘乎乎的回了家，连自己最初兴冲冲的去找季在渊到底是为了什么都忘了。只单纯的想着，弟弟和季在渊在一起，肯定不会吃亏啊，真是太棒了！
就在闻振这个恶婆婆当的毫无成就感的时候，恶婆婆二号.向泽，也终于带领自己的父母，完成了和姻亲岳家的撕逼。岳家对于亏空的事，一开始自然是打死不愿意承认的，甚至想倒打一耙，觉得是向家不信任他们，非要逼问出向家的消息来源，到底是谁在挑拨离间。
但最终，还是向家手段更高，两家斗法到最后，岳家还是不得不声泪俱下的承认了，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当闻或跃接到消息时，已经是千山雪通知他去鉴别古董了。
闻或跃不懂古董，但他懂大启，岳家手上抵出来的古董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大启时代，乃至是闻或跃曾经在当皇帝时有过的收藏。这简直巧的让闻或跃生疑。
“向泽决定直接把这些放在咱们店里卖？”闻或跃一边检查，一边和千山雪聊天。
“对。”千山雪点点头，她今天穿了身汉服，从头武装到脚，怕冷又死活要当个大明少女，“行内规矩，百分之十的中介费，外加……”
“别外加了，通知他一起入伙儿呗。”和千山雪是合作，和向泽也是合作，不如一起把生意做大做强。闻或跃现在有钱了，没了购买定情信物的压力，反倒是很认真的想要把古玩这门生意做下去。倒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想找个事情干。
“我以为……”千山雪满脸错愕。
“以为我会介意？是我以前想岔啦。”闻或跃以前真的很怕欠人情，尤其是自己上辈子的妃子，哪怕是一分一毫的便宜，也想着要还回去。但如今他不会这样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他只知道他变得更加随性了，“我们是一家人啊，今天他帮我，明天我帮他。”
“对啊，陛下！就是这个道理。”千山雪激动极了，她很少表现出这么不成熟的一面，因为总有人和她说，女人都是情绪化的生物，讲不通道理。她很讨厌这样的刻板印象，又不知道该如何扭转，便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出情绪化的一面，不过她现在不这么想了，爱咋咋地，老娘就是这样，不服？憋着！“贵妃听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只是向泽，闻或跃还打算问问江斐然和亚瑟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虽然是个小本生意，但能和家人一起，一定很有趣。
向泽除了和亲戚撕逼以外，还结合跛脚李哥那边的线索，推测出了幕后之人的怀疑范畴。
其中就包括了赵家。
闻或跃看着调查报告，竟莫名的一点也不意外，思来想去，赵家的可能性确实还蛮大的。唯一的问题是，赵家这么大，到底是谁和“闻或跃”有仇，又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种调查就不太好深入了。
就在闻或跃和季在渊商量着该如何打听的时候，赵家终于回国，即将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邀请了各家话事人的消息先一步传了出来。
“真是瞌睡了，就送上了枕头。”闻或跃看着请帖，在季在渊的怀里，笑的前仰后合。
闻家和季家都肯定是收到了请帖的。
闻振和季在渊也都已经答应了会去，只不过在随行人员的名单问题上，产生了一定的分歧。闻振想自己带弟弟去，季在渊自然也想让闻或跃以自己的男伴身份一同前往。
最终，他们的选择结果是……三个人一起去。
只不过在礼服的选择上，季在渊耍了点小心机，无论是袖扣、领带还是方巾，乃至是西装上的面料纹路，他和闻或跃都是成套的。一看就让人很难忽视他们的情侣气息。事实上，在最近的圈子里，闻或跃和季在渊交往的消息早已经传开了。
绯闻漫天，众说纷纭，谁也不敢肯定这是真是假。
直至这一次的赵家回归宴，当闻或跃和季在渊举止亲密的一同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不少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看来他俩是准备来真的了。
像季家和闻家这样的大家族，不是来真的，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公开穿成这样，毕竟如果事后两人成不了，丢脸还是其次的，影响了家族生意才得不偿失。按照圈里约定俗成的潜规则，闻或跃和季在渊这样的公开，绝对不可能是才在一起，而是马上就要订婚乃至是结婚了，才会爆出来。
莫名其妙被订婚的季在渊，别提多开心了，因为这就是他的目的啊。他一点也不介意抢了赵氏的风头，并一直在努力表现着自己和闻或跃的亲密无间，恨不能秀给全世界看。
以季在渊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一出现，身边就自动会围上来一群人，大家都很有眼色，看季在渊这个样子，就知道该问什么会让他更加高兴。
好比：“您和闻二公子这是……”
“我们在交往。”
“看来好事将近啊。”
“我也希望能快一点。”
明明也是一同下车的闻大哥，莫名有了一种，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的恍惚。
卑鄙，季在渊真的是太卑鄙了！
我当年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第62章 穿到现代的第六十二天： 全世界最好破的案。
赵家的宴会和其他有钱人的宴会没什么区别,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得体的笑容，说着……也许并不那么得体的话题。尔虞我诈、波谲云诡的人心下，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演技，但是，并不是所有有钱人都具备小说里的斗争能力的，也有不少现实里的土味商战。
什么几十大汉抢公章、电梯里实锤总经理的，总之, 从宴会现场听来的各种八卦, 很是打开了闻或跃同学的吃瓜视野。
赵家的现任总裁——中年肥胖的地中海总裁，又一个更贴近现实的有钱人, 亲自接待了季在渊和闻振，很是寒暄了一会儿, 之后才让自己一个能干的女儿作陪, 离开去招呼其他同等重要的总裁客人了。
在这个人均总裁，三步一个经理，五步一个董事的宴会上, 赵先生就像一个花蝴蝶, 翩然而又忙碌的在人群中游走, 飞来飞去, 穿针引线。
闻或跃对他的灵活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今正在说话的，就变成了赵小姐，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闻振，意图不算明显，但也不那么含蓄。对闻或跃和季在渊也算的上是照顾有加，但总莫名的带着自以为是的嫂子视角。
闻或跃基本没怎么听赵小姐说话, 都在专注偷听旁边太太们扎堆的八卦了。他在心里感慨，自己真的应该少和那片海看点网络小说的。这个宴会，和小说里的宴会根本不一样，八卦也不太一样。
不过，倒也能理解，有钱人也是人，人就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好比电视剧里娘娘们的宫斗总是优雅又血腥的，但就闻或跃在宫里的实际感受，宫斗高手不是没有，做的滴水不漏的话，根本感受不到她在斗，能被感受到的……多少难免会有点掉智商的土味。
闻或跃跟着少傅学史，里面就有这么一段，某朝皇后记恨某个年迈重臣，报复的手段就是矫诏，直接让人上门杀了满门，血洗重臣一家后再不承认。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却有效。
宫斗如此，商战亦如此。真正厉害的手段，普通人是察觉不到，也八卦不来。大家对这种一般也不会有太大的兴趣，吸引人眼球的还是狗血与刺激。
好比闻或跃正在立耳倾听的这个八卦，就是有关于苏家的。
苏家是赵家以前的姻亲，书香门第，大师频出，曾嫁了一个出国留学的女儿到赵家，准备强强联合。赵家早就有意回国，苏家便是他们最早进行尝试的跳板。苏家当时也算得上是尽心尽力的帮忙了，结果，临门一脚，赵苏两家撕逼了，反目成仇，至今再没有来往。
为什么呢？因为赵家在给儿子（也就是现在的赵先生）娶了苏家的小姐后，又娶了个二房。名义就是，他们儿子信了国外的什么什么教，教义和法律承认他可以拥有三个妻子。
苏家的老爷子据说被气的当场就送了医院。
但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嫁过去的苏家小姐——也就是现在的赵太太——不仅没离婚，还就这么忍了下去，甚至为了自己重婚的丈夫，断绝了和家里的关系。
当然，这些都已经是陈年旧历了，赵家正式回归，苏家根本没来人。因为……苏家已经没落了，太太们正在唏嘘的便是苏家的没落，她们觉得也许赵太太才是对的，不然现在就得跟着苏家吃苦了。听的闻或跃一脑门子问号。
当年的赵家少爷，已经是现在的赵先生了，他还真的按照他那个什么鬼教义，娶满了三个妻子。
如今负责招待闻或跃三人的赵小姐，就是三房的大女儿。
太太们继续八卦，国外承认三个妻子，国内可不认。赵家想回国，自然要遵从国家的法律。大家都在好奇，赵家该如何稳定这三房的关系。
苏家那个叛逆的小姐现在也已经是个中年夫人了，按理来说，她是头一个进门的，又不惜为了赵先生和自己的家族决裂，如今赵氏回国，总算是扬眉吐气，她怎么着也应该是赵先生合法的妻子了吧？至少也是大太太啊。
“但我怎么听说，她要主动让贤呢？”
“啊？她疯了吧？”
“天哪，我刚刚还觉得她有眼光，现在看来，啧，怕不是个傻子。”
闻或跃这边，高谈阔论的从赵小姐，换到了另外一个中年总裁身上，闻或跃一样没什么兴趣听，只在心里琢磨着赵家的恩怨。
闻或跃知道的是，天书里临泽的命定主攻赵恒之，本应该是大房嫡幼子，他前头有一个大哥一个大姐，大哥意外坠海，大姐嫁人之后不知道怎么得了精神病，现在还在疗养院，总而言之，赵恒之就这样成为了莫名上的继承人。
但赵恒之这个继承人，当的实在是窝囊，莫名一直在被亲戚为难。每天除了和临泽谈情说爱，就是和兄弟姐妹斗法。
结合现场的八卦，闻或跃差不多懂了。
赵恒之的母亲，应该就是这劳什子的苏家小姐了，她为爱一退再退，年轻的时候是这样，中年了也还是这么没用。本来的合法身份，让她自己主动给让出去了，导致儿子地位尴尬。真.亲妈啊。
闻或跃都不知道是那太后那种明面上就不喜欢他的亲妈更坑一点，还是苏太太这种了。
想来想去，竟还是那太后省心一点，至少闻或跃讨厌她讨厌的一点压力也没有，不像天书里的主攻赵恒之，要不断的受到这段母爱钳制。
“你就没觉得，苏这个姓很熟吗？”季在渊小声的和闻或跃咬耳朵。
闻或跃促狭的看了眼季在渊，原来你也没好好听眼前的王总吹牛逼。
季在渊理直气壮的看回来，他不是不想听油腻中年人的凡学，而是他只想关注闻或跃关注的一切。
闻或跃趁人不注意，亲了亲季在渊的耳垂，然后才小声道：“苏家，是苏德妃的苏吗？”
“八成是。”这也是为什么闻或跃此前始终没有和德妃有交集的原因，苏家没落了，圈子融不到一块去，自然也就见不到。德妃那个人，托生于现代，不管有没有记忆，大概也都会献身于教书育人的第一线，说不准现在还在哪个山区里支教呢。
不等闻或跃说，季在渊已经道：“放心吧，我会让季在龙帮帮去查一查的。”
不为什么，就想看看德妃这辈子好不好。过的不好，闻或跃肯定会想要帮一把，过的好，那就像亚瑟一样，只是来看看，看到你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现在的重点是赵家。”向泽拿着香槟杯走了过来，向家也在应邀之列，作为科技新贵，向泽身边刚刚也是围了一大群人，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脱身过来，加入到闻或跃和季在渊的中间，争当恶婆婆二号，他真不觉得皇后应该被这么轻易的原谅，“我一会儿会注意一下岳家，看看他们和赵家的谁有来往。”
岳家和赵家不对付，但岳家卖东西的这个事，赵家肯定是知道的，毕竟安排了王叔去渗透。换言之，赵家一定是和岳家还是有什么交集的。
向泽准备从岳家入手。
闻或跃则打算在赵家买下的这个别墅里，随便走走看看，不一定能发现什么，但他还是想试试。
季在渊摆脱了寒暄的人，陪着一起。赵小姐缠住了闻振，让闻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和季在渊去“花前月下”。
但，季在渊实际上在问的却是：“你在找什么？”
“你没觉得，刚刚赵先生，也有些眼熟吗？”闻或跃说不上来这个家主的眉眼间哪里眼熟，可他就是觉得这个花心又窝囊的家主很熟悉。
可惜，他们转了一圈，也再没有找到让闻或跃觉得眼熟的东西。
反倒是闻或跃遇到了姗姗来迟的临泽，他身边正跟着一个和他纠缠不休的青年人。高鼻深目，冷峻狠厉，终于有那么一点小说总裁的影子了。临泽却看上去被烦的不轻，远远看见闻或跃，就像是看见了救星，眼睛唰的亮了起来，快步上前，生怕闻或跃跑了：“小跃！”
闻或跃看看临泽，看看也跟着迎面走了过来的青年。莫名觉得他破案了，他对青年试探性的开口：“赵恒之？”
“是我，不知道阁下是？”
闻或跃与季在渊对视，明白了彼此眼中几乎一模一样的顿悟，幕后真凶一定藏在赵家，因为……
这赵恒之与那太后年轻的时候，有至少五分相似。
仔细想想，在赵先生已经胖的像大馒头似的脸上，也能看到一二那太后当年的风采。他们一定都和那太后关系匪浅！也就是说，这太太很大概率也带着记忆转世了！
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比这更好破的案了！

第63章 穿到现代的第六十三天： 想不出来内容提要的一天。
赵恒之本来在只看到闻或跃的时候, 还没怎么把这个圈子里有名的纨绔二少放在眼里，直至他看到了季在渊, 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是体面人，自然不会把场面闹的太难看。
在季在渊明确表达了他要介入此事之后，赵恒之只能放过临泽，先一步离开了，只不过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不会就此算了的。
赵恒之走后，临泽松了好大一口气, 连忙对闻或跃和季在渊道谢：“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你和赵恒之这是怎么回事？”闻或跃先想搞清楚临泽和赵恒之到底什么关系, 再把握好这个帮朋友的量。毕竟在天书里，临泽最后是选择了赵恒之的, 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哪怕是朋友, 也不能贸然插手。
临泽也很发愁：“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一上来就一副要拯救失足妇女的样子，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
《酒店猛狗》终于拍完了，临泽最近正在给电影跑关系, 多去了几个酒会, 就遇到了赵恒之这个说不清楚属性的神经病。
以临泽的性格, 他其实是不怕这种应酬交际的, 他甚至很能喝酒，且长袖善舞。只不过，他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从明星转变成了半个投资商，但在某些油腻人士看来，他身上小明星的印记是抹不消的，特别是大家都觉得他和闻或跃曾经成双成对, 肯定是被闻或跃包了。闻或跃可以，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这种猥琐的想法非常恶心，但人言可畏，一旦流言开始了，就不是闻或跃和临泽能够辟谣辟干净的了。
事实上，作为闻或跃的“小情儿”，临泽还得了一些诡异的便利。
真正让临泽的生活变得难堪起来的，是闻或跃和季在渊高调选择在一起之后，谣言就像是长了翅膀，飞速传遍了整个圈内。闻或跃和季在渊不管是真爱还是家族联姻，势必都不可能再容下临泽。那些眼馋临泽美貌的，自然也就露出了非常下流的一面。
“严格说来，赵恒之对我还算有过帮助。”临泽越说越尴尬，但他还是和闻或跃说了个清楚，“有人纠缠我，他帮我解过围。只是，他和那些人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在解围之后，赵恒之成了那个想包临泽的人。这可比他们在天书里的初遇还要糟糕。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闻或跃内疚极了，如果没有当初那些他和临泽的绯闻，说不定也不会有人敢这么把所有的不堪都想到临泽身上。
临泽却很想得开：“龌龊的人拥有龌龊，这和你没关系。”
当初闻或跃和临泽之间的新闻，说的可是真爱，甚至有人觉得他们已经秘密结婚了。并没有把临泽往玩物的方向推，但有些人就是会这么想，你根本拦不住。
“有什么是我能够为你做的吗？”闻或跃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想要帮帮临泽。
临泽想了想，还真的有：“让我当你的伴郎吧。”
“！！！”季在渊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没让自己的脸红表现出来，有伴郎就要有婚礼，闻或跃还能和谁结婚呢，只可能是他了。
闻或跃倒是很快懂了临泽的意思，他和季在渊的婚礼不急于一时，但伴郎这个消息必须尽快放出去。这代表的含义就是，闻或跃一直拿临泽当好友，关系好到了会邀请对方当伴郎，他们之前那么亲密，只是因为是彼此的好友。
哪怕再有人坚持想歪，这事也代表着不管闻或跃结不结婚，他都会始终如一的庇护临泽，乃至是季在渊都默许了。别人动临泽之前，最好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闻家和季家的同时报复。
“可以啊。”闻或跃说完，当场就发了个微博和朋友圈，内容都是一样的。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伴郎@临泽 。
我就喜欢他穿礼服没我帅的样子[呲牙][呲牙][呲牙]
[临泽在宴会上的一张照片.jpg]】
速度快的根本不假思索。
也因为闻或跃的这个举动，社交圈立刻如平地一道惊雷，炸了所有人的眼球。
临泽离开前，隐晦的看了眼闻或跃，最终还是没忍住：“以后不要这么烂好人了，不能谁和你提要求，你都答应，好吗？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找向泽。”
临泽看闻或跃和季在渊两个人在这里，还是有点眼力的，就是有点发愁闻或跃失忆后的性格，怎么会这么好欺负。
送走临泽，闻或跃才和季在渊重新考虑起了赵太后的问题，并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再提起那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婚礼。
说真的，在推断出幕后凶手是那太后之后，闻或跃竟松了好大一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他实在是懒得费精力再去憎恨什么人了。能两辈子都只the one一个人，也算是一种运气吧。
季在渊却是“咦”出了好大一声，因为根据他之前的猜测，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怎么了？”闻或跃小声的问季在渊，他上辈子就发现了，讲八卦最好的地方，不是两个人在一个四下无人的房间里，越是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只要注意周围没有能够听到声音的人，那不管他们聊了什么，都反而更不容易被发觉。
甚至哪怕被人听到了，对方都不一定能记住这八卦是从谁耳中听到的。
就好比闻或跃刚刚很不绅士的围观太太团们的八卦，他就只记住了瓜，而死活想不起来具体哪一句到底出自谁口。这个大概就藏水入海的一种吧。
季在渊特意又看了一眼四周，没有摄像头，这才道：“上辈子，我其实调查过，大行皇帝和太后对你的态度，为什么那么有别于正常的父母。”
虽然闻或跃已经不在意背后的原因了，季在渊却不可能不在意，他替闻或跃心疼。他想着，他可以先暗中调查，等哪天闻或跃又忽然想知道了，他就可以告诉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季在渊没想到，当年的事那么难查。
季在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查到了闻或跃出生那年，唯一比较特别的事，就是坐忘心斋的掌门入了京。
这个掌门不是抚养向贵妃长大的掌门师父，而是师父的师兄，向贵妃那个闯上弥天大祸，给坐忘心斋带来灭顶之灾，最后在茅草结庐了此残生的大师伯。
任何事情，一旦涉及到了怪力鬼神的封建层次，也就……很好猜了。
虽然季在渊没能再插到更多的辛秘，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推测，特别是到了现代之后，结合两个闻或跃的长相相似，以及闻振口中弟弟小时候性情大变的经历。季在渊是有过一个大胆，又自己觉得很合理的推测的。
“我当时怀疑，有人给你们两个换过魂。”季在渊可以说是很敢想了，但他们既然都能带着记忆来现代转世，那好像也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也就是灵魂互换。”
现代的闻或跃小朋友，变成了古代的四皇子；四皇子则到了现代。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皇帝和皇后对自己的嫡子百般刁难，最后却又还是让嫡子登基了。因为他们知道眼前的孩子，身体是四皇子的，灵魂却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鬼魂野鬼。
闻或跃却摇了摇头，虽然这个猜测蛮合理的，可他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事不会如此简单：“不是这样的。”
季在渊赶忙安抚闻或跃：“对，我现在也改了主意，觉得不像了。那太后的转世还在为难你，那我的理论就不成立了。”如果灵魂互换是真的，且那太后觉得现代的闻或跃才是自己的儿子，她没道理还这么往死里害自己的儿子。
闻或跃虽然否定了灵魂互换，但脑海里却莫名的反而不断涌起了“闻或跃”小时候的记忆，那些他觉得他本不应该有，却又如此熟悉的悸动。
他追在哥哥的身后，他和隔壁的向泽小朋友大笑，他……
“那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季在渊努力转移着闻或跃的注意力，虽然闻或跃一再说，他已经不在意上辈子的父母了，但很多事情是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中宗迷信，有坐忘心斋的人入京，对皇帝皇后说你是灾星，至少是会克死他们的那种。”
所以才会把唯一的嫡子远远的打发了，先是在庙里净化，又送去心腹大臣家中抚养，反正就是不愿意正眼看一下自己的孩子。
但这样又说不通坐忘心斋的前任掌门到底犯下了什么错。
季在渊也问过向泽，向泽也不知道他师伯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只知道师伯回来时，整个人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万念俱灰。
师父明明和他说过的，师伯当年意气风发，是整个大启最好看的仙师，他和他的挚友鲜衣怒马，好不风流。他在觉得自己最无所不能的年纪，信心满满的入了京，最后却落得一个惨淡收场。走时众星捧月，衣轻乘肥；回来时，身边竟一个相帮之人也无，向泽的师父甚至不敢问师兄一句，你的朋友呢？
不过，嫡子不祥这种猜测，倒是真的有可能。京中也不敢有什么风言风语，因为这触怒的可就不是皇后，而是中宗了。
但还是那个问题，如果只是嫡子不祥，这辈子的那太后为什么连“闻或跃”都不放过呢？
最主要的是，太后怎么也有了转世带着记忆的机会？
“我以为这事只有后妃参与了。”闻或跃道。
季在渊皱眉，也在思索，他还没有恢复这段记忆，但他印象里也是这样的：“按理来说，我们肯定不会带上太后的。”他真的越来越好奇，当年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设法见赵先生的母亲一面。
在那太后有可能的身份上，季在渊和闻或跃一致认为，她变成赵先生的母亲赵老太太的可能性更大。赵先生花心又窝囊，但赵家还能经营的这么有声有色，那必然是背后有高人在支招，而且，一直都有传言，虽然赵先生是家主，但真正的集团权利其实都集中在他的母亲手上。
如果赵老太太真的是那太后，那她允许儿子娶三个妻子，也就合理了。她的思维一直留在古代，这才是真正的封建恶婆婆。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们怎么才能见到赵老太太。
结果，不等他们琢磨出来，赵老太太先一步主动请了季在渊一叙。

第64章 穿到现代的第六十四天： 太后。
从始至终的整场宴会上, 赵老太太都没有出现，但很显然的, 她已经随儿孙低调回国。如今还主动邀请了季在渊去私下聊天，非常着急的那种。
季在渊欣然前往，这是一个很好的探查赵家底细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只不过，在走之前，季在渊先慎重的把闻或跃托付给了闻振，并得到了闻或跃和闻振的双重保证——闻或跃绝对不会离开闻振半步。既然已经知道了赵家的不怀好意和来者不善, 季在渊肯定不能放闻或跃一个人在赵家的宴会上, 幸好闻振、向泽乃至是临泽都在。
闻振非常的状况外，并不知道季在渊突如其来的担忧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过, 他的谨慎还是让他放心了对好友的芥蒂，决定先看护好闻或跃再说。
然后, 季在渊就离开了。
赵家很大, 有点类似于庄园的量级，是一整个建筑群，而不是独栋的某个别墅小楼。客人们如今所在的是主楼, 有专门会客的宴会厅, 金碧辉煌, 场地极大。
赵老太太生活在其他小楼里。
季在渊在一个年轻外国女佣的带领下, 七拐八绕的走过廊桥，这才终于停在了赵老太太的门前。
整个小楼的建筑风格都非常古朴，一股子封建色彩扑面而来，宛如谁的地宫被挖开了一般。推开镂空雕刻的扇门，是一个山水画的屏风，非常符合风水学说, 门不能直接对人，哪怕是卧室的门。绕过屏风，才终于看到了屋内的景色，以及坐在榻上的人。
毫不意外的，季在渊看到了与那太后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但和他们想的不一样的是，对面并不是赵老太太，而是一个老爷子。
简单来说，就是那太后的性转版。
季在渊也是这个时候才恍然，对啊，所有的后妃都变成男人了，太后如果走的和他们是一样的路子，那必然也不可能当个老太太。
而不管是明面上窝囊的赵先生也罢，暗地里大家口口相传的赵老太太也好，确实都不如眼前这位老爷子隐藏的好。如果不是那太后如今突然跳出来自爆，季在渊和闻或跃一时间还真的很难想到他的身上，不得不说，那太后不亏是中宗时代的宫斗冠军，还是有她成功的理由的。
屏退左右，那太后这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的宛如被砂纸磨过嗓子：“多年不见，皇后风采依旧啊。”
季在渊也是没想到，太后能承认的这么干脆，但他还是顺着对方的话，承认了自己皇后的身份，反正这辈子大部分的后妃都是女变男，他这样也不突兀：“不知道太后您如今是……”
“那远。我自然还是姓那的，不过是那家的远支，我的妹妹当年嫁到了赵家。”也就是说，那太后的真实身份，是赵先生的舅舅那老爷子那远。不过这样也就说通了，那家有海外关系，那夫人当年和闻老爷子离婚后，才能走的那么干脆与痛快，她在国外依旧能混的如鱼得水。
这么多年，那远一直陪在妹妹身边，暗中掌握着整个赵家。
“你不会以为我是我妹妹吧？”那远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你以为我会背叛先帝吗？你以为哀家就是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吗？”
“不敢。”季在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太后真的是个老古董，哪怕她变成了男人，哪怕她生在了现代，哪怕大启早已经亡了，但她的内心始终还是大启那个封建又顽固的太后，她没救了。这样的人，再给多少次机会，也没有人任何意义。
倒不是说，季在渊觉得两辈子都喜欢一个人是错的，而是太后所谓的坚守，并不在于什么爱不爱的，她只是想要一个所谓的“贞洁”，一个所谓的嫁给了一个人就永远不能背叛的“女德”，这真的太可笑了。
太后又道：“看来皇后你也已经恢复了记忆。”
“季在渊，季家的家主。”季在渊打断了那老爷子的话，他不得不强调了一下自己在现代的身份。他不是不乐意当闻或跃的皇后，他只是不想当太后的儿媳，并不是很想陪她演这么一出上个世纪的后宫戏。
那老爷子皱起了眉，很不满皇后对她大不敬的态度，也不满皇后的忘本，一个二个都是这样，苏德妃也是如此，为了躲避他，宁可在山区里教书，也不愿意出来。
是的，闻或跃和季在渊猜对了，苏德妃这辈子确实转世在了苏家，他的姑姑就是嫁到了赵家当大房的那个带孝女。那老爷子本来还想借着这层关系，把儿子的后宫提前收拢在身边，没想到苏德妃是个从小就有记忆，且很有主意的人。赵苏两年真正的决裂契机，和外面传的并不一样，真正的点在于苏德妃。他长大之后就去支援山区教育了，至今都没有离开。
那老爷子不想再去回忆苏德妃这个不算愉快的过往，只能和季在渊退一步道：“季家主，看来你也已经恢复了记忆。”
季在渊点点头，决定顺着太后一点，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有关于上辈子的记忆恢复，是和现代的年龄同步的。也就是说，这么老的太后，有可能已经掌握了所有的信息，而他如果想要知道，就不能暴露自己只有一部分记忆的事，并努力套话。
“看来您也一样。”
“那是当然。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那我也就不和你废话了。”那老爷子这明显就是犯了“我既世界”的认知错误，觉得自己拥有所有的记忆，便理所当然的觉得其他人都有所有。就像季在渊和闻或跃明明经历了这么多妃子的性转，在想到太后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他是个老太太。
“您说。”
“你难道看不出来，那个皇帝是个假的吗？”那太后的手拍在扶手上，拍的震天响，可以说是非常生气了，她发自肺腑的觉得她是在替自己的儿子逼问不忠的皇后，“你对皇帝的爱，就只到这种份上吗？！”
季在渊突然有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猜测，太后两辈子为难闻或跃的理由，或许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复杂。
“您在说什么啊？他就是陛下啊。”季在渊这样演戏道，
“不，你明知道的，他不是！他是窃取了我儿身份的卑鄙小人！”
季在渊几乎可以肯定了，他应该是猜对了，太后上辈子针对闻或跃，是因为他觉得我呢活跃并不是真正的闻或跃；这辈子也是一样的，她有了上辈子的记忆，意识到自己错了，也就觉得这辈子的闻或跃不是闻或跃了，自然会再次针对起来，甚至报复的只可能比上辈子更强烈。
真的是……太可笑了。
季在渊继续努力激着太后说话，言多必失，他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好比这个所谓的卑鄙小人到底是谁。
“陛下之前突然性情大变，有关于记忆全失的消息，您没有听说吗？”
“不过是演技罢了，这种情况还少吗？你怎么还会相信？”太后非常的固执己见，她是不可能被轻易改变的，不然上辈子也不会闹到那么难看的地步。
“但是，他有一些古代的记忆啊，他对大启的古董了若指掌……”
“所有知道大启古董的人，就都是我儿吗？他本就是大启人，他怎么可能不懂大启的古董？！”太后越说越气，一副非常想要皇后回头的样子。
若不是听说了皇后和那个卑劣之人有可能在一起的消息，那太后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跳出来。属于她儿子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什么，都不能便宜了外人。而且，如果季在渊真的要庇护那个人，他这边就不好下手了，他必须把季在渊争取回来。
“不要犯傻了，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吗？你最后同意哀家一同转世，不就是为了全我儿一个一家团圆的愿望吗？”
“我们才是一条战线上的人啊。”
季在渊垂下眼眸，假意被太后的说法动摇了，只不过他还在摇摆，没有彻底倒向谁：“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才是对的，而我是错的呢？”
“我当然有证据。你忘了吗？那个坐忘心斋的辨认器皿，当年还是你努力找来，让我相信我的。我这辈子已经设法重新找到了它，我们再做一次比对，也就知道那具身体和灵魂到底匹不匹配了！”
随着太后急切的解释，季在渊的大脑终于就像是冲破了什么，他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好比，季在渊抬头，终于正眼看了太后一回，在心里勾起了唇，我让你活到现代，怎么可能是为了什么劳什子的一家团聚呢？
我是为了让你后悔到生不如死啊。

第65章 穿到现代的第六十五天： 上辈子。
大启雍畿, 时值岁破，诸事不宜。
这已经是年轻的天子无故昏迷的第十三个月, 苏德妃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得不出生了。是皇后从闻氏皇族一个远支中找来的，难得合适，父亲早亡，母亲难产，没有人要害这个母亲，可大概这就是命吧。
如今，小皇子名义上是皇后在养, 实则是后妃们在共同照顾, 看着他一天天圆润起来的脸盘、胖乎乎的小手，总算是驱散了心头一二的阴霾。
只有皇后还在执着于皇帝。
季在渊每天都会定点守在闻或跃的身边, 一边帮他按摩手脚、舒缓经络，一边坚持不懈的和闻或跃说着生活里的琐碎事情, 仿佛只要她这样坚持下去, 闻或跃早晚有天就会醒来，像没事人一样。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想要提一提苏德妃的份位，毕竟她‘生育皇子’有功, 但苏德妃却怎么都不愿意。她一辈子没说过谎, 临了却在皇室血脉上撒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 真的是太难为她了。”
“巫淑妃走了这么久,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那良妃神神秘秘的约了我晚上见面，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我都和她说了，白天见比较好，但她坚持要在晚上。”
“向贵妃……”
向贵妃实在是太冲动了，之前想闯无为殿, 如今又要去闯太后的寝宫。
季在渊始终没能找到太后对闻或跃下手的证据，但不少人都觉得肯定是太后对闻或跃做了什么。这样的偏见，随着闻或跃一日日的沉睡，还在不断的加剧。向贵妃更是表示，要什么证据？她手上来自东海王的兵力，就是证据！去太后寝宫搜一圈，什么没有？
“我让她再等一等，她反问我，等什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当然是在等巫淑妃把东西从寨子里取回来。”
“那东西到了，你肯定就能醒了，对不对？”
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声音回应过季在渊，可他就是能从头说到尾，耐心又细致，一点也不见不耐烦。最后，他温柔的俯身，替闻或跃拢了拢他的鬓角，满是不舍。
但他必须得离开了，外面还有各种事物需要他去操持。
……
七月流火，转眼，闻或跃已经昏睡了二十月有余，接近两年。
小皇子也已经从笑容无齿的孩提，变做了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孩子，他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见了谁都是一副不怕生的笑模样。惯会举起双手，耍赖道：“娘娘，抱。”
季在渊自认为不算有多么喜欢孩子，可见了小皇子还是会不自觉的弯起双眼，只因为伺候过闻或跃的奶娘说，大皇子和陛下小时候长的真是一模一样哩。也不知道是对方在恭维，亦或者就是如此巧合，但季在渊还是难免爱屋及乌了一些。
只希望若有来世，闻或跃也能得到这样一个被众星捧月的童年。
一日，巫淑妃终于策马归京，带回了季在渊翘首以盼的东西，可惜，这个传说中能解万物之毒的蛊王，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而闻或跃的生命，也还是走到了尽头，他的气息已经十分微薄了。
无为殿就像是笼罩了一层愁云，哪怕季在渊不愿意面对，群臣该说的还是要上折，要给陛下准备好棺椁了。就太医院所说，最好的预计，陛下也活不过这年冬天。
幸好，他们还有小皇子。群臣这样庆幸着。
对于只在乎闻或跃的人来说，就没有什么幸运了。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第一个因此事快要发了疯的，不是帝后情深的皇后，而是身居宫中的老太后。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都在欺骗哀家！”
那良妃一直伺候在太后身边，也不知道她姑姑为何突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就宛如她才接到消息似的：“姑母，表哥已经这样沉睡了快两年了，您怎么……怎么好像现在才意识到一般？”
太后顾不上和这个蠢货外甥女说话，浩浩荡荡的就要闯入无为殿，想要把龙床之上的人喊醒。她的反应真的太奇怪了，明明之前还一副巴不得陛下昏迷的模样，对于闻或跃出事也是抱着一种喜闻乐见的态度，并翘首以盼着什么。
好像只要闻或跃不好，就会有什么东西重新取而代之。
可惜，并没有。
整整两年，皇后已经绝望，太后的噩梦却才刚刚开始。
季在渊并没有让人阻拦太后发疯，反而是主动把太后送到了龙床之前，颇为愉悦的欣赏着太后的绝望。季在渊事后想想，自己当时其实也是有点疯批的，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他只顾着在心里想，我不好过，凭什么你们能够如此轻松？他很乐于看到别人都不痛快。
太后大受打击，整个人都不愿意面对现实。回去之后，虽不在闹着要再看皇帝，但却叫来了向贵妃，非要她师父入京。
向贵妃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身为坐忘心斋前任道子的身份，其实该知道的早就都知道了，她并没有瞒过任何人。看太后偏执到快要入魔的样子，向贵妃还以为她师父真的有什么救人之法，赶忙修书让师父入京。
信还没写成，师父早已似有所感，等在了东海王府上，他不早不晚，不疾不徐的入了宫。
无为殿内，太后一遍又一边的求大师：“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啊！”
掌门师父一扫拂尘，长叹一口气，终不再打什么哑谜，说的直白又明确：“我师兄当年便已经说过了，所谓的偷天改命之法失败了，皇子就是皇子，并无任何借尸还魂的痕迹。”
季在渊之前的猜测既是对的，也是不对的。
多年前，掌门的师兄入京，确实是因为出现了嫡子不祥之说，命盘中四皇子闻或跃注定了会在登基之后命有一劫，且会让自己的父皇母后悔恨终身。没有什么血光之灾，也没有什么国之大难，但人都是贪婪的，哪怕只是后悔，中宗和皇后都不想有。
然后，不知道是谁，对中宗暗中进献谗言，言坐忘心斋有一秘法，可以进行灵魂互换来挡灾。中宗信了，也就有了掌门的师兄携友入京。
但，所谓的灵魂互换本就是无稽之谈，掌门的师兄施法，本意只是想消灾度厄。却不想被友人趁机打伤，夺了黄铃魂钟。也是在这个时候，掌门的师兄才知道，一切不过是对方的阴谋，从放出嫡子不祥开始，就有人在暗中筹谋着取皇子而代之。
可闻或跃是龙子，福泽深厚，自有紫运加持，又岂是普通人能够想要夺舍就夺舍的？最终的结果，便是一道天雷打下，皇子还是皇子，友人身死道消。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再睁开眼睛的四皇子，已认不出自己的父皇母后。
他不断啼哭，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无论掌门的师兄如何解释，中宗和皇后都不相信这是他们的嫡子，觉得闻或跃就是哪里来的妖邪之物，占据了他们皇子的肉身。他们坚信，只要度过了登基之劫，他们真正的儿子才会回来。
但不管四皇子如何，掌门的师兄却是因为知道了这件皇室辛秘，而为整个坐忘心斋带来了灭顶之灾，好不容易有东海王从中斡旋，这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师兄一夜白头，孤身回山，封教以求自保。但他还是坚持他当年的说法，四皇子就是四皇子，并没有被任何人取代。
可惜，猜疑是恶鬼种在凡人心中的种子，一旦猜忌开始，便如疑邻盗斧，怎么看怎么有问题。无论如何，中宗和皇后都不在相信自己的嫡子便是嫡子。
“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若没有更换灵魂，为何我儿会不记得我？”
哪怕是时至今日，传说中的“劫难”应在了闻或跃身上，也再没有任何一个灵魂重新醒来，太后仍不愿意相信是自己错了。
“这不是我的孩子，他怎么能是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掌门师父见劝说无效，只能拿出了师兄当年带入京中的法器：“这魂钟，娘娘应该还记得吧？它能够检测三魂六魄是否齐整，是否为本人。”
“它坏了！”太后坚持道，当年这玩意就说皇子还是皇子，但是怎么可能呢？
“陛下现在昏迷了，三魂六魄未必齐全。魂钟是好是坏，一试便知。”悠扬的钟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宛如在灵魂深处激荡，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感觉，也终有了与当年不一样的反应。闻或跃的三魂六魄早已不够齐全，正在不断流失，一如太医给出的答案，没救了，早点准备棺椁吧。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闻或跃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没有换魂，也没有变成别人，只不过……是在当年阴差阳错，提前激起了未来一世的记忆。
两世记忆相抵，让闻或跃彻底变成了一张白纸。
既不记得古代的父皇母后，也没有了现代儿时的记忆。也是因为童年的这一次遭遇，为如今的闻或跃埋下了隐患。简单来说，他的昏迷不是任何人做的，他的寿命就只有这些，神仙也回天乏术。
太后连连摇头，不断后退，不愿意面对。真正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闻或跃真的就在那之后的第二天驾崩了。
淑妃终于说出了当年中宗临死前，召她入宫的秘密。
中宗临死前呕血，悔恨，满心痛苦，都是因为他意识到了当年的错误。可惜，他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的死与人无尤，是自己生生气死了自己。他的不甘，他的悔不当初，都再不会为人所知，也不会被人关心。
太后万念俱灰，扑到黄龙棺椁之上，不断的想要刨开顶盖，让自己的儿子还魂。他怎么会死呢？他明明好好的啊。
季在渊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荒诞闹剧，觉得太后实在是太可笑，人死了，她学会后悔了？又有什么用呢？
年幼的皇子被吓的不轻，躲在季在渊身后，哭着问娘娘，那个疯了的阿婆是谁？
“她谁也不是。”
太后的哭声凄厉，又富有穿透力，萦绕在无为殿的上空，久久无法散去。她为她的愚昧无知付出了代价，但是还不够。
季在渊看着太后形容疯癫的背影，心想着，你还没有亲耳听到，闻或跃对你说，他永远不会原谅你呢，这事怎么能算完？
季在渊无法接受闻或跃的死，向贵妃也接受不了，只不过她的想法要更加激进一点，既然能在陛下古代一世的身上唤醒现代一世的记忆，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在现代一世的陛下身上，唤醒他古代一世的记忆？虽然陛下会生活在很多很多年以后，他好歹他能够活下去。
掌门师父一边斥责她在胡闹，难道忘了师伯造成的弥天大祸吗？一边又终还是挨不过唯一的徒弟苦苦哀求。
他抚摸着上她的额头，长叹一口气：“这大概就是命。”
掌门师父没有骗向贵妃，她确实来自不同的世界，他当年学艺不精，算到的只有闻或跃是瑶姬回到现代的契机，却不想原来这个契机是这么一个样子。
以瑶姬为坐标，说不定真的可以让闻或跃带着记忆转世。
所谓的古代现代，只是人在时间上的一种浅显理解，它并没有真正的前后，甚至可以当做是同时发生。也就是说，掌门施法之后，便会同步唤醒未来一世的同岁记忆。
只不过，这种术法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大，也需要许多的准备，且九死一生，未必能够成真。
“不试试，怎么知道？”江贤妃第一个同意了这个听起来疯狂异常的计划。他们在全国各地，修建了七十二个与闻或跃有关的陵寝。暗和风水，结合八卦。因为术法至刚至阳，需要的便是至阴至柔的后妃来做阵眼，七十二个阵眼。
她们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自己未来的一世，她们有可能都会恢复过去的记忆。本来她们应该忘记前尘往事，过完全新的一生。但因为阵眼，她们不得不重回过去的泥沼。
“一个闻或跃，值得吗？”掌门问。
“我们可以带着记忆转世，说不定还能当一回神童，有什么不好的呢？”那良妃简直要开心死了，她一辈子都是个漂亮蠢货，自己也认这个说法，只是能当一回神童她又怎么会放过呢？
“也有可能会恢复不了记忆。”
“那岂不是白嫖了术法？更好了。”
掌门师父：“……”
再睁开眼，已是百年后。季在渊看着眼前的太后。当年的掌门是知道皇后身上的秘密的，他私下找到了季在渊，告诉他只要他找到心甘情愿下葬之人，也可以替他完成术法。而那个时候季在渊已经没有多少选择，太后便是唯一了。
季在渊其实是抱着一死的决心，去孤注一掷的赌这一把的。他不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能够带着记忆转世，他已经安排了向贵妃和淑妃在恢复记忆后，把所有的事情交待给闻或跃。
却怎么都没想到，太后占了年纪的优势，先恢复了记忆几十年，而其他妃子的记忆还在恢复中，他……也拥有了上辈子记忆。
没有记忆的反而是那良妃和季在龙。
“我恢复记忆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我儿，你猜怎么着？”太后还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傻逼模样，“他这一世身上的灵魂，就是当年妄图窃取我儿身份的卑劣小人！肯定是这样的！”
太后的理解已经很明显了，现代的闻或跃到了古代的四皇子身上，因为都是闻或跃便融合了；而现代闻或跃的身体也就空了出来，被那个曾经妄图取代皇子的卑劣之人钻了空子。
所以她才要对付他，不让他好过！
季在渊深深的看了眼太后，她和当年真是一模一样，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也从没有想过要改。
这可……真是太好了。
报复起来也就不用手软了。

第66章 穿到现代的第六十六天： 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在季在渊看来, 想要报复一个人，毁灭对方的最优先级方式无外乎两种：
一, 毁掉（or剥夺）他最在乎的东西；
二，搞死他最在乎的人。
总之，摧毁一个人的信念，远比摧毁他的肉身，要更让对方痛苦。
最重要的是，这辈子的那太后，也就是那老爷子, 他已经没有多少天可活了, 肯定是折磨精神更划算。
而那老爷子在乎什么呢？
季在渊边走，边在脑中苦思冥想, 许久他才不得不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老家伙最在乎的只有他自己。
因为只在乎自己，所以当年哪怕只是听到一个所谓的预言, 就敢给自己唯一的孩子整那些邪乎可笑的换魂术法；因为只在乎自己, 所以才会把所有的内疚压抑成仇恨，一股脑的倾泄到孩子身上，并且不愿意去面对现实。
简单来说, 那远就是个标准的利己主义, 别看他一口一个什么“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但如果他真的爱闻或跃, 就不可能两辈子都发现不了闻或跃就是闻或跃。
闻振那样并没有多少纤细敏感神经的家伙，都在闻或跃回归的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弟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远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答案只有一个，他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不知道闻或跃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不了解，也就别腆着一张脸说什么在乎什么爱的了。不过以爱之名, 行使着世间至恶，所谓的悔恨也好，执着也罢，到最后他也只是感动了自己而已。
报复那远，季在渊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从赵家入手。
倒也不是非要毁了赵家不可，只要把那远逐离出赵家的权力中心也就足够了，赵家的其他人还是无辜的。——放在过去，季在渊肯定不会这么想，他管别人死活呢？但现在的他不同了，他，满脑子只剩下了闻或跃会怎么想，会怎么做。恋爱脑这种事，真的是放在别人身上会心烦无比，放在自己身上就是人间真爱了。
看着赵家一点点脱离掌控，那远却无力回天，想必才会让他觉得苦不堪言。
季在渊由此想开去，终于又想到了不同的报复手段，就是对历史上那太后的名声做手脚。树活皮，人活名，以那太后那样的性格（他这辈子还想着要给中宗立贞节牌坊呢），肯定受不了别人一口一个毒妇的叫她。
赵家的事，季在渊已经在暗中部署了，至于名声的事……
季在渊从小楼出来回到宴会厅后，正好遇上了端着香槟杯的临泽，他在和向泽附耳低声的说着什么，两个同名的人，之前关系还不怎么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就突飞猛进了。总之，季在渊并不关心，他只是招了招手，把临泽叫到了自己身边。
他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在看到临泽的那一刻才应运而生，他和临泽开门见山道：“我有个影视项目，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项目？”临泽没急着答应，对于自己的事业，他还是很慎重。
“古代，宫斗，大ip，大制作，我会不遗余力的对它进行宣传投资。”季在渊的钱早就已经是数字了，他不在乎会花多少，他只在乎那太后能不能身败名裂，“当然，前提是它足够优秀，能从我选择的其他项目里脱颖而出。”
“你在这养蛊呢？”临泽毫不客气的回，他对季在渊的态度，难免带上了向泽的色彩。
事实上，这样养蛊类的剧本项目，在影视圈并不少见，就像是钓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最后只有一本才能脱颖而出，其他口头承诺不过都是资本家画出来的饼。
季在渊摇摇头：“不，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选剧本，我是选项目，所有的项目我都一定会让它们拍出来并发行，只是宣传和投资的力度，会按照优胜劣汰的规则来。”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临泽肯合作，至少他的这个项目是一定会拍出来并上映的。别小看发行上映这四个字，这在影视圈已经是很难被保障的了。很多观众听都没听说过的影视剧，就折戟沉沙在了这个过程中，买了版权不拍，拍了无法过审，审了也迟迟无法定档等。
季在渊敢承诺，是因为他钱多，就是有这份底气。
临泽这回总算没有继续拒绝了：“除了宫斗以外，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最好是大启时期的历史。故事怎么样不重要，重要是得有个恶毒女配姓那，也就是历史上启昭帝的生母，太后那氏。越恶毒越好，下场越凄惨越好。”季在渊不关心艺术的外在表现形式，他只想那太后不得好死。
其实都不一定需要是古代剧，现代剧都可以，好比主角是个历史系的学生，能不遗余力的给观众洗脑，历史上的那太后不好就行了。
“你……和一个历史人物是怎么结的仇？”临泽忍不住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问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对金主爸爸该有的态度！于是，临泽赶忙找补，“不，是我错了，我应该说，你们有钱人可真会玩。”
季在渊下了最后一剂猛料：“你与我合作，我就帮你运作《酒店猛狗》。”
“一言为定！”
“很好。”季在渊只负责敲定大方向，剩下的细节流程就会由特助和季在龙忙活。而除了临泽以外，季在渊手上还有江斐然这个明显比临泽更有号召力的牌，之前季在渊和向泽斗气的时候，就筹划了一个以贺岁档为目标的大制作古装电影，江斐然最终还是同意了来出演男主角。
季在渊回忆了一下原剧的内容，讲的本就是与闻或跃有关的历史，只不过如今需要再多加一些太后的负面剧情而已。
改动应该不会很难。
完美。
电话那头的江斐然心想着，我疯了陪你这么搞？好好的剧本说改就改，你以为你是谁？但最终，他说出口的是：“好。”
江斐然也挺讨厌太后的，虽然不知道季在渊突然发什么疯，但他并不介意把当年的真实情况展现出来就是了，那太后根本不配当陛下的生母！
“演可以，但我要当陛下的真爱！”
江斐然这里说的“我”，很显然是剧中的“江贤妃”，他们之前拍的方向是古装偶像剧，写的是帝后爱情，现在嘛……江斐然决定趁火打劫，给历史上的自己拼命加戏。
季在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可他知道江斐然这个人，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陛下没有真爱。”
江斐然想了想：“也成吧。”
至少在故事里，大家谁都别想得到陛下！
当然了，影视剧什么的，都还是小打小闹，除了恶心一下那远，并不能打击到他的根本，重点还是如何合理的帮助赵家重获自由，拜托那远的控制，这样才会让他伤筋动骨，学会痛。
晚上回去之后，闻或跃终于从季在渊口中听到了当年故事的完整始末，说实话，那些往事对闻或跃的冲击挺大的。有些东西，真不是闻或跃说一句“我早就不在乎了”，就可以不在乎的。哪怕他根本不把中宗和那太后当自己的父母，还是会因为他们当年可笑荒唐的行为，而觉得他俩很傻逼。
也会替自己不值，他到底是有多倒霉，才会托生成这么两个人的儿子？
幸好，古代倒霉，现代还是幸运的，他遇到了闻老爷子，遇到了闻大哥，虽没能和这辈子的母亲那夫人相处，但他觉得她一定也是个很好的妈妈。
至于这辈子的自己，在中间性格突然发生变化的阶段到底是谁，闻或跃也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重新凝视着出现在自己手掌之中的天书，尝试着想要唤出古代版的天书，并，最终真的成功分裂出了一本一模一样的书，只不过封面字样不同。两者叠加，发出了绚丽灿烂的光芒。一道刺眼的光芒之后，闻或跃也说不清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他的想象，还是真实发生的事。
很多年前，也就是在闻或跃父母离婚的那一年，有异界灵魂侵入，想要夺舍重生。
天书便是这个异界灵魂的金手指，这个金手指既不是真正掌握了命运轨迹的天书，也不是闻或跃后来理解的穿书，而是一本对未来大事的感知集合。多少会受到天书掌控者的三观影响，形成一本半真不假的未来之书。有真实会发生的事，也有掌控者的想象。
闻或跃本人，则一直存在于自己的身体里，只不过是被压制了。
一如之前季在渊说的，时间并不是线性的，古代和现代可以同时发生，互相影响，也互为因果。闻或跃被压制的同时，他和天书产生的联系，呼应到了古代，这才让古代的闻或跃拥有了这个金手指。
而两本天书截然不同的画风，也就代表了闻或跃和异界灵魂不同的三观和对世界的感受。闻或跃希望自己的人生顺风顺水，无波无澜。异界灵魂……想要打脸虐渣，制霸地球。
简单来说，这个异界灵魂，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中二病。他也就能欺负欺负小孩子，以成年灵魂的力量，在当年压住了还是个孩子的闻或跃，但这些只是暂时的，他想要彻底取而代之，就要让闻或跃相信自己不是自己，从而放弃对身体的掌控。
可惜，对方打错了算盘。
被压制多年后，闻或跃借助回忆起上辈子的力量，重新掌控了本就属于他的身体。那个异界灵魂被碾了个细碎，就在闻或跃这辈子睁眼的刹那，对方连支离破碎的最后惨叫也没能留下半分。想要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对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重新一点点汇聚在了闻或跃的脑海，伴随着他小时候真正属于自己的记忆一起，让闻或跃看到了全部。
异界的灵魂其实也是有自己随时会消亡的危机感的，所以他在花钱的时候才会那么不管不顾，且贪图享受。不仅如此，他还留了后手，只要闻或跃不觉得自己是自己，他就还有机会重来。
可惜……
闻或跃一点点的碾碎了手中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天书，看着它化作金色的星光点点，消散在了宇宙之中，这便是那个异界灵魂东山再起的最后资本了。其实哪怕不知道这些，闻或跃对天书的依赖也已经越来越少了，因为他从不信命，也不会依赖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只是他自己。
不过，对方的天书，对闻或跃还是有一定的帮助。
至少闻或跃知道了：“那远属意让赵恒之当赵家的下一任家主，我们可不可以试着让他们反目呢？”
闻或跃这样对季在渊道。
闻或跃不觉得搞死对方最在乎的人，就能够报复到对方了，明明是让对方在乎的人反水背叛，才更能打击对方呀。
赵恒之，就是能够给予那远迎头一击的人。

第67章 穿到现代的第六十七天： 苏德妃。
赵恒之是个标准的渣攻流霸总, 工作能力极强，但情商低的出奇。
闻或跃都懒得去悉数对方在天书里, 在和临泽的恋爱过程中，干了多少傻逼事，一来，这些未必真的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有可能只是异界灵魂的一部分三观投射；二来，闻或跃对别人的感情并不感兴趣，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义务教别人学会正确的恋爱方式。
闻或跃只是对季在渊道：“赵恒之其他的不好说, 但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不管是发展自家企业, 还是打击对手的商战。
这里说的商战，是小说里那样酷炫缜密的商战, 不是近段时间流行的土味商战。
“但赵恒之的弱点也很明显——他的家人，又或者可以细化为他妈和他妹。”赵恒之的家人, 也算是集合所有极品亲戚的特点于一身了：花心滥情的爸爸, 为爱一退再退怎么也不愿意离婚的白莲花妈妈，以及一个作天作地、不知死活的妹妹
按照天书里的设定，赵恒之还有一个意外死亡的大哥, 这既是他的助力, 也是他的痛点。
追随赵大哥的人, 如今都转而追随了赵恒之, 这是赵恒之拿下家主之位最大的筹码。但是，他们也在一遍遍的提醒着赵恒之，他大哥有多优秀，他怎么做都追不上他的大哥。
十个霸道总裁，八个有心理疾病，赵恒之也没能逃过这个魔咒。
大概是从小被这么pua习惯了, 赵恒之一边厌恶着被和已逝的大哥做比较，一边行事又事事以大哥为标准，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大哥对家人照顾有加，他就一定要比大哥更能承担起这份早已经离谱的责任。
好比，虽然赵恒之很讨厌自己的渣爹，但是为了母亲苏夫人，他还是捏着鼻子认下了“父慈子孝”的生活。
也好比，明知道妹妹任性又无脑，还是一次次的选择了原谅。
说真的，赵恒之这些年的狗血遭遇，大概也就比《娘道》的女主强点。
那远为什么选择赵恒之当家主，理由已经十分明显了——赵恒之能力足够强，又太过念旧情，被亲妈和妹妹掣肘，以家人之名就足够绑架他乖乖听话了。
天书里，赵恒之和临泽的相处其实还算甜蜜，因为他们两个人的苦难，大多数都来自这些家人的外力。赵先生自己养过的明星不胜其数，却强烈反对儿子和“小明星”临泽结婚；苏夫人毫无卵用，整天只会哭唧唧找儿子帮忙挽回丈夫的心；妹妹觉得哥哥被临泽抢走了，各种和临泽过不去。
赵恒之在这种家人和临泽起冲突的时候，不是神隐，就是特别无能的和稀泥。纵使他有再多的优点，只这个家人的拖累，就已经是极大的包袱了。
天书里，临泽是和赵恒之有了很深的感情之后，才开始面对赵恒之屁股后面这一堆糟心的家人的。
人际关系就是这样，无法说放下就放下，你爱他，便会不自觉的去包容他的缺点，总觉得除此之外，他其实对自己很好，自己能忍。
但事实就是，脱离开爱情的滤镜，这样的赵恒之，哪怕他再有钱，临泽也未必愿意以身饲鹰。
如今，赵恒之和临泽之间的初遇改变了，赵恒之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扬言要包养临泽，临泽能喜欢上他才奇了怪呢。临泽这个主角很会审时度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让别人拿包养来侮辱他。
既然临泽已经明确表达了不想和赵恒之凑合在一起，闻或跃哪怕再想拉赵恒之入伙，也不会去请临泽出山。
划拉来，划拉去，就只剩下了苏德妃所在的苏家。
“说实话，就他妈那个带孝女当年干出来的事，我竟一点也不想让苏家参合进来。”闻或跃长叹一口气，苏家当年出了这么一个恋爱脑的女儿，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闻或跃不想让苏家再旧事重提，徒惹伤心。
“我倒是觉得，苏家必须得进来。”季在渊在这点上，和闻或跃持相反的观点。
闻或跃没急着否定，只是好奇：“怎么说？”
“你不觉得苏家的没落，太巧合了一点吗？”苏家当年也是有名的书香门第，一家子科学家、大教授的，不一定多有钱，至少在学术界是很有人脉的，这样的清贵家世，要怎么没落到被彻底排斥出圈子呢？
“你的意思是？”闻或跃皱眉，也思索了起来，很多巧合那必然不可能是巧合，“这里面有赵家的手笔？他们对付苏家的意义是什么？”
季在渊总结了一个简单的时间线出来，拿给了闻或跃看。
季在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关键人物赵恒之……的大哥的名字上点了点。赵恒之的大哥是真的厉害，很小就已经显露了天才的一面，年少成名，轰动一时。
“你觉得，以那远的为人，看到这样出色的后代，他会怎么想？”季在渊问道。
“接到自己身边，亲自培养起来？”那远虽然只在乎他自己，但是在侵犯到自己的利益时，他对家人还是不错的，当年就一直在不断的给自己的兄长在朝堂斗争中增加政治筹码，在那良妃入宫后，也是照顾有加。家里有了出息的小辈，他总会给予一二方便。
季在渊又问：“苏家多是学术类的教授大拿，看到外孙这么出色，你觉得苏家会怎么想？”
“虽然苏太太是个带孝女，但外孙是无辜的，而且，这么天才的孩子，不去搞科研多可惜啊。说不定还能借助外孙当台阶，来让女儿认清丈夫不是唯一，重回苏家。”闻或跃顺着苏家有可能的态度想了下去，突然恍然，“对啊，为了这个孩子，苏赵两家必有一争。”
从两家不同的视角来看，由对方照顾孩子，都只会是耽误了孩子的成长。到底是当世界首富，还是当天才科学家，可真特么是个烦恼呢。
也就是在赵恒之的大哥的天才之名越来越响，苏家真的远赴国外见了外孙一面之后，苏家突然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以那远喜欢未雨绸缪、斩草除根的行事风格来看，苏家的事，还真有可能是他做的。
“这么心狠手辣吗？”闻或跃自言自语。
季在渊耸肩：“真的假的，我们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因为涉及到了很多年前在国外发生的事情，闻或跃就拜托了一下淑妃亚瑟，亚瑟那边办事效率奇高，很快就邮件来了闻或跃想要的一切资料，甚至还发散了不少思维。
好比，亚瑟为闻或跃搞来了苏德妃的联系方式。
苏德妃这辈子叫苏育，教书育人的那个育，是苏家正儿八经的嫡孙，当然，他出生的时候，苏家早已经在没落的边缘了，他并没能享到什么家族之福。他的父母死在了当年的斗争里，是被祖父躬亲抚养长大的。
顺便一说，苏育的祖父，便是苏夫人的父亲，也就是说，苏夫人是苏育的亲姑姑，赵恒之是苏育的表哥。
苏育继承了上辈子的支援，在现代读的教育专业，大四就去了山里支教，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到雍畿，和祖父尽享天伦。
山里的信号得来不易，想要联系到苏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人，这也是为什么苏德妃至今还没有发现闻或跃。
只等联系苏德妃，闻或跃就等了小一周的时间。
而与此同时，向泽通过临泽，也知道了季在渊突然发疯和历史上的那太后过不去的消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改变了季在渊，但至少在讨厌那太后这件事上，他们是特别的同仇敌忾的。
向泽对太后的讨厌，不是简单婆媳不睦那么简单，他是真情实感的替闻或跃觉得这个亲妈根本不算亲妈的。
本来向泽还和季在渊较劲，谁才是闻或跃历史上的真爱的，如今他也改了主意，把自己投资的电视剧剧本，大刀阔斧的改了一番。当然，在剧本里，向贵妃还是启昭帝的真爱的，只不过电视剧的主线从谈恋爱，变成了与太后斗争。
向泽比季在渊可敢改多了，他直接让编剧，在剧本里强行加了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桥段，非说太后不是闻或跃的亲妈，是为了抱住后位，从其他妃子那里抱来的，所以她才会把自己名义上的嫡子养在外面，还害死了闻或跃的亲妈。
临泽在向泽的电视剧里，也客串了一个角色，当时他们俩在赵家的宴会上，讨论的就是这件事。在拿到新剧本的时候，临泽好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真的，你们这些有钱人是怎么回事？和一个历史人物死磕成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过，向泽的剧本也给了临泽灵感，虽然还没和季在渊商量过，但他莫名觉得，这也是季在渊会喜欢看到的故事发展方向。
临泽的剧本还没背熟呢，苏育先一步赶回了雍畿，迫不及待的见到了闻或跃。
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跪下请罪：“陛下，我有罪。”
闻或跃：“？？？”不是，你先起来。
“我混淆了皇室血脉，我是千古的罪人，要不是我选了祚儿，祚儿的孙子的孙子昏庸无能，大启说不定就不会亡，我真是没脸见您。”苏育觉得自己上辈子真特么不是个人，虽然是皇后教唆的，但总之他是听进去，并执行了的。
闻或跃：“……”责任感倒也不必这么重。

第68章 穿到现代的第六十八天：为什么不报警呢？
想要劝解苏育从大启因他而亡的沉重怪圈里走出来, 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苏育要是这么能想得通的一个人，他就也不会在时隔这么多年后, 见到闻或跃的第一件事还是请罪了。
这事苏育指不定在心里想了多久，固有的认知总是很难改变。
幸好，闻或跃从上辈子开始，就很有对付德妃负罪感的办法了——抢先一步开始哭，先说觉得自己对不起德妃。
“陛下，您在说什么啊？”苏育被闻或跃的这一反手给哭懵了。
闻或跃假哭的还算顺利，理由编的也是有理有据：“是我连累了你们, 若不是我当年突然昏迷, 也不会让你们如此被动。还让你们下一世也不得安宁，带着记忆看到自己变成男性, 一定很痛苦吧？这都是我的错啊。”
闻或跃本来只是想以毒攻毒，结果说着说着, 自己反倒先真情实感了起来。
闻或跃真的很怕麻烦别人, 这与那太后给他造成的童年心理阴影是分不开的，他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的会这么想。整个后宫因他而性转这件事, 其实一直在增加着闻或跃的心理负担。哪个好好的女孩子没事干会不想要做女人, 而想变成男人呢？
看看千山雪就知道了, 她从始至终都只认“女性”这唯一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闻或跃, 千山雪的人生，又怎么会多了一趟泰国之旅的体验呢？
苏育再顾不上什么大启，什么子孙后代，只一心上前，想要制止住闻或跃再这么香下去：“您在说什么啊？这和您又有什么关系呢？转世投胎，又不会按照一直的性别来, 男女的性别，本就是二分之一的概率。再说，变成男人又怎么样了呢？至少我不觉得这事给我造成了什么影响。”
苏育真是这么想的，他既当过女人，又体验了这辈子男人的人生，不同的性别视角，让他有了更全面的教育手段。
当男人很好，当女人也很好，为什么一定要用一种性别去否定另外一种性别呢？
大家都可以独美的呀。
“而且，如果这是为了复活陛下必须付出的代价，我是愿意的，这个代价已经算是很轻松的了。能遇到您，就是我最大的幸运。”苏育有教无类的想法，在现代看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放在古代，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礼教之下，就是离经叛道的异端。苏德妃从没有指望过有谁能够理解她，但是偏偏闻或跃出现了。
他不只是允许苏德妃去做这些，而是真的在用自己的行动支持她，他理解她。
人这一辈子，又能遇到几个这样真正理解自己的人呢？
知己难求，苏育发自肺腑的想要为懂她的陛下做些什么，或者说，他很高兴，能让陛下也拥有他想要的人生。
“可我已经不是陛下了。”闻或跃提醒苏育，他们现在是平等的了。早就没有了什么皇帝妃子，他不需要再为他的人生奉献。
“是我的错。”苏育的理解，却再次绕回了起点，他把陛下的江山搞丢了。
“不不不，打住，”闻或跃恨不能回到几秒前掐死自己，怎么又旧事重提了，“我们谁也不许再提起这两个话题了，怎么样？”
苏育看着眼前几乎与过去一模一样的陛下，忍不住笑弯了一双眼睛：“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您不提，我就不提。”
两人煞有介事的拉起了钩。
但刚刚拉完钩，德妃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其实，祚儿很孝顺的……我们都很喜欢他。”
皇后都逃不过小朋友的真香定律。
“我听皇后说了，你们把他教的很好。”闻祚是大启继往开来的一代明主，他完成了很多闻或跃想要去做，却没有来得及做的事，哪怕他不是闻或跃的血脉，甚至闻或跃一天也没有见过这个名义上的儿子，但闻或跃在提起对方时，还是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亲切。
两人就这些皇子的育儿往事聊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聊到了这回见面的正题——那太后的这辈子那远身上。
苏育皱眉：“赵家的舅爷，我也有所耳闻。”
只是他爷爷一提起赵家和姑姑的事，就会自己较劲，生闷气，老人家年纪大了，苏育实在是不想再让他受刺激，便主动断了一切有可能引得老人家生气的消息。
“不过，苏家还是有一些远方亲戚和门生故吏的，我可以去活动一下。”苏育一边说，一边思考了起来，到底还有什么人可以联系，破船还有三千钉，苏家虽然没落了，人情还在，“如果苏家的事真是赵家做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说实话，在这一刻，苏育是有些后悔的，为什么在家族没落后，还是任由自己的性子，去选择了教书育人，而不是承担起振兴家族的责任。
如果不是闻或跃和他说这些，他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身为人子，是他不孝。
“嘿，”闻或跃在苏育眼前摆了摆手，免得他再次钻牛角尖，德妃最大的问题就是责任心太强了，“你把我放在了哪里呢？坚持自己的理想，并没有错。而朋友就是用来互惠互利的呀，我很乐意替你报仇，因为这本来就是我打算做的。”
只能说，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有了苏育的帮忙，事情果然更加顺利的推进了起来。苏家当年的事，一如季在渊的猜测，确实有赵家的手笔。不仅如此，苏育更是挖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猛料。
包括赵恒之大哥的死，都疑点重重。
当年苏家已经没有能力在彻查此事，但苏老爷子过去的学生却并没有放弃，为报师恩，这些年他一直在断断续续的进行着调查。
“事实上，就他说，当年就已经隐隐有矛头指向了赵家大少之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可惜，因为焦点太过模糊，这个学生一直怀疑错了目标，在二房和三房上浪费了太多精力，却最多只查到了他们插手的影子，却始终缺少关键性的证据。
直至苏育给对方带去了全新的灵感，真的是那远动的手。
说实话，还蛮符合那远这个人的人设的，当你不触及他的利益时，你自然是他的小宝贝，可一旦你与他针锋相对起来，那他就不准备做人了。
赵大少的死，很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苏家迅速落败后的真相，不可置信的找一直疼爱的自己舅爷对峙，然后被灭了口。
任你再天才又能如何呢？不能为那远所用，那远宁可毁了，也不会便宜别人。
有了这样的事情，再想要拉赵恒之下水，就有了更多的底气。对于赵恒之来说，他对家人的定义，一直是围绕着他哥当年的标准来的。而一个很好推理的等式也就因此诞生，如果他哥有在天之灵，肯定是不会放过害死自己的人的。
赵恒之要为兄长报仇，那远又对赵恒之没有任何防备，可不是巧了嘛。
闻或跃暗中与赵恒之见了一面。因为闻或跃现在还不疑露面，他需要负责在明面上吸引那远的火力，给赵恒之争取搞事的时间。但两个人在动手之前，还是要通一下气的。至少，闻或跃得清楚赵恒之的诉求。
“你想怎么报复他呢？”闻或跃直接打开天窗和赵恒之说了亮话，这个时候再藏着掖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赵恒之也很诚实：“我想报警。”
“……哈？”闻或跃一愣，差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也差点对赵恒之说，天书里的你，可不是这样。
但天书真的只能代表异界灵魂的三观，并不能百分百源自真实世界。天书里的赵恒之，始终没有发现那远的所作所为，打击对手时也颇显目无法纪。可现实里的赵恒之，却是在比较健全的法治社会里长大的成年人，他还是相信这正义女神的。
“如果法律能够制裁，我们为什么要脏了自己的手呢？”
最重要的是，赵家不只有赵恒之，还有二房三房的人，赵恒之一旦出手搞私刑，就容易留下把柄，也就容易被人牵制。
闻或跃怔怔的坐在赵恒之的对面，不得不说，这才是现代该有的模样。
反观他和大将军，多少还是带着古代色彩。
“当法律无法为我伸张正义的时候，我也许才会考虑其他铤而走险的办法。但至少在没有尝试之前，我是不会放弃走法律途径的。”赵恒之对闻或跃耐心解释，“有可能你觉得我这样太理智了，好像一点也不为我大哥的死伤心……”
“不，你说的对。”闻或跃打断了赵恒之，在心里想着，我只是在反思自己，行事风格还是不够现代。
“证据我们已经凑的差不多了，而国外是不流行火葬的，我大哥的尸骨还在。虽然肯定早已经只剩下骨头了，但也许说不定还能查到什么。”赵恒之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自己接下来打算做的。
刨除掉傻逼情感的处理方式，赵恒之这个主角攻还是很靠谱的。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甚至很庆幸，这事是等我们回国才被发现的。”赵恒之垂下头，微微眯起了眼睛，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因为国内有死刑。就赵恒之看来，国外的某些自由真的给的过了火，哪怕是面对杀人犯，也有一堆白左圣母婊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扬言要坚决维护一个杀人犯的权利。
杀人犯有什么权利？当他动手杀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应该再被当做是人了！赵恒之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如果是在国外审判，让那远住进专门给富人建造的和疗养院没什么差别的监狱，那赵恒之才要呕死呢。
“而且……”
把舅爷的罪行揭发出来，赵恒之才更有底气和他爹抢夺家主之位。
赵恒之心中想要为大哥复仇的想法，也是刻不容缓的，他并不打算搞什么缓缓图之，什么先夺得了权柄，再对付那远。他想步子迈的更大一点，反其道行之，借由捅出那远杀人的事情，来让董事会看清他爹一直是那远傀儡的事实，进而架空他爹，夺取赵家。
“你能成功吗？”闻或跃忍不住有点担忧。
“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答应来见你？”赵恒之至今还以为闻或跃是自己的情敌呢。但是为了大哥，哪怕是需要求情敌出手帮忙，他也认了！
闻或跃：“……”真的，收收你的恋爱脑，说不定你会成为一个正常人。

第69章 穿到现代的最后一天（上）： 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在合作伙伴之间, 有些时候并不需要彼此在某些理念上百分百合拍，只要他们有共同的利益就足够了。
闻或跃和赵恒之就是如此, 他们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成为，却并不影响他们在对付那远这件事上的合作默契，无坚不摧。
闻或跃持续吸引着那远的火力，赵恒之则在背后悄悄搞事，等待着他日惊艳所有人。包括却不限于，不断搜罗那远的犯罪证据，策反他身边的墙头草董事, 以及和苏家重修于好, 还是那句话，苏夫人是个恋爱脑的傻逼, 但赵恒之是个差一点正常的人，他会觉得自己亏欠外祖家良多。
而闻或跃吸引那远火力的方式, 则充分结合了季在渊和向泽搞的那些影视化的东西, 他一力承担了所有的锅。
闻或跃坚持让那远觉得，这些都是他在幕后指使，引着那远和他在娱乐圈里, 继续用资本斗法。
看上去闻或跃的名声已经红里透着黑, 黑里透着红了, 但实际上, 娱乐圈的盘子就那么大，再怎么搞，对于闻氏和赵氏这样航母级别的庞然大物来说，都只能算小打小闹，伤不了筋，动不了骨。闻或跃刚来现代的时候, 还是想的太多，总怕自己的名声影响集团股价，但闻氏集团用实际行动告诉了闻或跃，它可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
闻振不知道从什么渠道了解到了向泽和季在渊的“幼稚”斗争，也莫名知道了这些都是他弟弟想要的效果。虽然闻振始终没能理解弟弟为什么和一个历史人物过不去，但那完全不影响闻振在讨好弟弟这件事上异军突起。
他的弟弟当然是由他来罩！还轮不到别人（特别是季在渊）在这里大献殷勤！
不得不说，闻大哥不亏是现代人思维，他真的弯道超车，明明起步最晚，却先一步走上了毁灭那太后名声的道路。
他大刀阔斧的进行投资，让人快速搞了一部网络短剧出来。
一集十几分钟，十二集就完结。剧本写的快，拍的也快，定档上映更是快的不可思议。这种短剧，不需要多么有名的流量演员——当然人家也未必能看得上这种资源，随便从影视学院找几个长相好看上镜的学生，布景一搭，也就可以了。
快餐文化之下，用jio做剧，用心宣发，十几分钟的短剧也能一炮而红。当然，剧本本身还是有一些质量的，并不是完全的在糊弄观众。
现在的观众多精啊，并不会接受太敷衍的东西。
闻振还让人结合了短视频平台的庞大流量。最重要的是，它是免费的。闻振根本没打算拿着玩意赚钱，他就是想要抢在季在渊和向泽前头，努力的搞出写名堂。
结果还真就让他给搞成了。
这部名为《宫女》的宫斗短剧一炮而红，中宗年间，一个以二十五岁被放出宫去嫁人为奋斗目标的宫女，在宫里看到并经历了种种宫斗，既搞笑又恐怖。“搞笑恐怖”确实是一个流派题材，欧美那边比较爱拍这类电影，国内当年的僵尸题材电影也是如此。
让观众在极短的时间内，体验到捧腹大笑和汗毛直立两种大起大落的情绪，节奏明快，平铺直叙，一边大骂俗套傻逼，一边不知不觉就追完了。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想看第二季。
而《宫女》里的大反派，自然就是中宗的皇后那氏了，对于这个角色，观众带入不了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她们只感觉到了愤怒、生气，恨不能半夜砸那氏窗户的那种。怎么会有这么恶毒这么恶心的人呢？
饰演反派的女学生，还特意在微博上注册了个皇后的账号，并在自己的微博上艾特了出来，表示，坏事都是皇后做的，和她没有关系啊，呜呜呜，求大家不要再骂我了。
这既说明了网上一部分观众的不理智，也说明了这个女学生演的真的很好，把那种讨人厌表现的活灵活现。
据说已经有真正的大导演联系上了她，就是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挑战反派了。
总之，铺天盖地而来的对皇后那氏的讨伐，哪怕是不怎么上网的人都看到了。更不用说那远这种一直关注着闻或跃动态的人。那远差点被气出脑溢血，据说家庭医生当天晚上在赵家进进出出了好几回。
那远可以说是真的很在乎那太后的名声了，他想要买水军把这事压下去，却反而进一步激化了网上对那氏的厌恶。
吃瓜群众觉得这些营销号简直有病，反向蹭热度吗？
由于热度实在是太大，根本没打算赚钱的闻振，反而赚了个盆满钵满，甚至已经有无数制作公司来询问了第二季的打算。一定要拍啊，大家都在翘首期待，连赞助商都开始举着钱想要横插一杠。
几个之前还无人问津的学生主演，也是借由这部短剧，敲开了娱乐圈真正的大门，被不少经纪公司看重。
在这个几乎可以说所有人都有所收获的事情里，只有那远收获的是脑溢血。
但如果那远觉得这就算完了的话，那他就太天真了。
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一个早已作古的太后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呢？真正能够打击到那远的，还是他在现代实打实握在手里的财产和权力呀。
最先炮轰那远的，是一篇略带八卦性质的豪门吃瓜贴——《你以为赵氏集团还姓赵吗？太天真了，早八百年就姓那了呀》。
那氏是谁？当吃瓜群众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也就代表着大家的兴趣都被调动了起来。
帖子里大致讲了一下赵家的历史之后，就开始以一种宅斗小说的烂俗口吻，生动描述起了一对名为那氏兄妹的小白花组合，是如何从寄生在赵家，到一步步吞噬掉了整个赵氏集团的故事。所有的坏事，不管真假，不管是不是那远做的，总之现在就都是他做的了。而赵氏明面上的家主，不过是一个被掌握在他舅舅手上的可怜虫而已。
帖子一出，哗然一片。
主要是鸠占鹊巢这个点，戳中了大众敏感的神经，想想如果是自己早早去世，自己的孩子和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业，都被小舅子（or小姑子）牢牢把控，自己的儿子孙子为了合理花自己留下的钱，还要去仰人鼻息，自己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那必然是不能忍的呀，干他娘的！
但其实到了这一步，大家还是不怎么完全相信帖子里的内容的，毕竟那远实在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帖子里也没什么铁证，只有几张老照片，又能说明什么呢？像极了看图讲故事。
这帖子也确实只是在看图讲故事而已，很多时间线都对不上。
但它之所以这样，为的只是在潜移默化中，把赵家大少爷的死和那远联系起来而已，在众人心中先埋下一个伏笔。
以及，在激怒那远的同时……火速删帖。
那远本来还在家中发脾气，又摔杯子又摔碗的，赵家养的公关团队一遍遍的和他说，这种时候不能删帖，删帖只会让事态进一步恶化。结果，双方还没达到妥协，就收到了这个在那远看来是好消息，但却让公关团队大惊失色，明白赵家真的要被高人搞了的信号。
那远却不以为意的嗤笑出声：“一群愚民，随便换点丑闻过去，他们的关注点就偏了，你们在害怕什么？不用管了。”
众公关团队能说什么呢？只能说一句，这傻逼老板迟早药丸。
看不起人民群众的人，终究会被人民的浪潮淹没。
这句话就是那远的真实写照。
删帖的事被毫不犹豫的归类在了那远身上，这个时候大家的想法就已经变成了那远在欲盖弥彰，说不定确有其事。否则你那远删什么帖呢？
而当网友决定发动强大的搜索功能的时候，那远也就无所遁形，只能等着被扒的连底裤都不剩下了。
那远再怎么低调，他也还是有生活过的痕迹，特别是在外网。而有痕迹，就一定会被强大的检索功能搜索出来，再加上赵恒之和苏育之前就调查出来的很多东西，被浑水摸鱼的逐一混入其中放了出来，那远这个“宝藏”老男孩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说真的，那远的很多话，真的满招黑的，好比他一个现代人，活的却比古人还老古董。也好比，一个男人，张口闭口的让女人三从四德，学会三贞五烈……
这样比渣男还渣男的发言，彻底点燃了战场怒火。
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会有怎么不尊重男女平权的傻逼呢？真就以为自己有根diao，就了不起呗。
事态彻底失控，超过了闻或跃的想象。闻或跃根本没想过要拿性别做什么文章，但那远自己作死，以前只是没人关注，如今一下子聚焦在了大众眼前，被人拿着放大镜地毯式搜寻的看过去，他的很多奇葩往事也就都被扒了出来。
赵家的公关团队彻底没有办法了，纵使他们再巧舌如簧，再有洗地的能力，也架不住老板自己是个傻逼，一遍遍的给自己找麻烦啊。
很多生出了傲慢之心的企业都是这样，公关的时候都不愿意虚心道歉，非要觉得自己牛逼哄哄，一遍遍的坑了公关团队。
如果可以，赵氏的公关团队只想众筹送这位舅爷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没救了，等死吧。
告辞。

第70章 穿到现代的最后一天（下）： 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直到永远。
果不其然, 在那远强行插手公关的操作，搞了一套高高在上的所谓“道歉”之后, 网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本来没那么生气的吃瓜群众，都一起加入到了讨伐的汪洋大海里。
迅速让那远的事情，成为了一个社会热点。
热点，也就代表着流量，不管是真情实感在义愤填膺的吃瓜群众，还是以此为生的营销号，都是一拥而上, 让整个事态迅速滑向了谁也没有办法再进行控制的局面。到了这个时候, 哪怕所有的网友都是理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去举报, 也会引起上面的关注。
舆情管控，一直存在。不是为了彻底不让人说话, 而是及时发现问题, 更好的服务于人民。至少闻或跃所在的这个现代世界是这样。
不管是什么东西，一旦引起了上面的关注，就很棘手难办了。
赵家终于知道怕了, 那远也总算稍微收敛了一二骄纵之心。虽然他还是有那么亿点点不甘心, 想要找人理论自己的无辜, 但在国家机器面前, 他也不得不认怂，决定暂时先忍耐一段时间。当年因为身处国外，情况特殊，没能从政，只当了一个商人的决定，再一次刺痛了那远不愿意屈居认下的心。
但他现在已经是风烛残年, 再有想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只能认命。那远这样安慰自己，算了，反正自己两眼一闭，就可以假装道歉不存在了。
——说对不起是赵家的公关部，和他那远又有什么关系呢？
赵氏在努力试图淡化网络舆情的同时，也在努力疏通着各种关系，不想让那远真的因此而出事。看上去赵氏的努力也好像终于有了效果。
半个月之后，再愤怒的群众之火，也到了烧尽疲软的时候。没有柴，只靠大家的一生正气，火焰总是很难维持。
但是闻或跃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了解他的母后那太后。
果不其然，在事态还没有完全过去的时候，那远就开始觉得他终于“卧薪尝胆”的藏够了，打死不愿意再继续这么窝囊的苟着。
“太后的性格，注定了她会这样在最后跳出来洋洋得意一番。”季在渊运筹帷幄，和闻或跃想到了一起。
两人对视，回了彼此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在确认恋情后，闻或跃季在渊就进入了……老夫老妻模式。毕竟他们已经有过一辈子的经历了，而且，这才是最适合他们彼此的相处。比起突兀的燃尽一切，闻或跃更喜欢这样的细水长流，这会让他更有安全感。而只要是闻或跃想要的，季在渊一定会为他做到。
说回那远，他觉得自己现在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来自闻家和季家的报复，反正他是不会信闻或跃那个纨绔能这样的本事的。
他们一个个自诩精英，被一个冒牌货耍的团团转，还为了这个冒牌了来对付他，真的太可恶了！
面对这些“傻逼”，那远是绝对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的，他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只有羊群才会成群结队，但那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他们出完招，就该轮到他了。
准备好承受他的怒火了吗？
那远特意接受了一个商业财经类的访谈节目，第一次从幕后正式出现在人前。公关部以为那远这是打算打感情牌，用低调慈祥的老人人设稳住局面，便没有阻止他，还积极的为他联系到了收视率最高最知名的节目。
实则，那远就是故意去要挑衅闻振和季在渊的。
如果公关部能掐会算，一定是不会给他安排。
不过，公关部也不用担心这事之后，还要再给那远擦屁股了，因为就在这期直播节目上，那远被警察局带走了。
全网都看到了这堪称当今行为艺术的一幕，不可思议极了。
因为……
赵恒之最早报的谋杀兄长的警，其实早已经立案，只不过那远和赵家的影响力太大，警方承受的压力太大，一直在暗中调查，秘密部署。
以不打草惊蛇为原则，在调查清楚并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之后，警方这才开始了抓捕行动，一击必中，绝不会给那远任何嚣张反扑的机会。
快准狠，拿捏的就是这么到位。
警方主要是怕那远利用赵氏，直达天听，从上面搅浑水。但其实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赵氏所谓的疏通关系，也就是敷衍一下而已。
有赵恒之在背后不断游说活动，赵氏集团的股东大部分都还是姓赵的，愿意跟着那远干，只是因为他能够带给他们足够大的利益。但如今那远明显已经是自身难保，想要把他捞出来，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抛弃这个外姓呢？他们早已经受够了一个姓那的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总之，一套组合拳下来，结果就是那远在他最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已经没事了，准备吹起冲锋号角的关头，被直接打入了地狱。
被警察带走的时候，那远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不过，在去了警局后，那远就又重新冷静了下来，一副无所畏惧的淡然样子，对于说他买凶杀了赵恒之大哥的说法嗤之以鼻，他根本不屑和他们解释，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多说多错，他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那远觉得自己很快就被保释出去，到时候，他要今天所有看了有笑话的人，都给他跪下道歉！
但是，一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
不知不觉，就开庭了。
并没有任何一个律师出现在那远的眼前。那远自己的律师被赵恒之解聘了，而赵氏集团的律师也不会为那远打官司。当那远意识到不对后，他才匆忙想办法得到了一个临时的派遣律师。站在法庭上，那远终于认清了现实，没有人会救他，这回是来真的，他要完蛋了。
不，不是要。
是真的完蛋了。
在正义与法律的铁拳面前，再嚣张的犯人也要留下悔不终身的泪水。但真正打击到了那远的，还是最后一个出庭作证的证人——赵恒之。
闻或跃、季在渊、苏育等人，全部都坐在了庭下，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观。
“你！你们！”电光火石间，那远这才把什么都想通了。
他被背叛了。
“别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您买凶杀了我大哥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了。”赵恒之对那远这个舅爷有感情吗？肯定是有的，毕竟从赵恒之的角度来看，他一直是深受那远喜爱与教导的，那远也一直在和他说，早晚有天整个赵家都是你的，仿佛那远真的发自真心在对他好。
但是，一想到惨死的大哥，也曾这样全身心的信赖着那远，赵恒之就无论如何都温情不起来了。大哥信任那远的下场就是死，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他要为大哥复仇。
大哥大概一直到死前，都想不到，要了他命的，会是他最亲近的舅爷那远。就像那远想不到，把他逼入绝境的，会是他赵恒之！
一锤敲下，尘埃落定。
只剩法官最后的宣判，那远终于从那种失真般的绝望里，找到了他自认为最后的求生之路——他还可以在审判之前见一个人。
赵恒之以为那远会想要见他，和他进行最后一番对话，但是那远却选择了……见闻或跃。
他一定要见到他。
闻或跃也还算给面子，在最后出现了。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闻或跃坐在这边，那远坐在那边，法庭的警察站在中间，和监控摄像头一起，记录着正常谈话。
那远一上来没说几句，就神情激动的发起了疯，他双手被锁链限制，仍能夸张表演：“母后错了，母后错了啊，你就是母后的跃儿。我只是以为你不是你，被小人占据了身体，才做了那些悔不当初的事。但是先我想明白了，这样的雷霆手段，只有我儿可以有啊。”
旁边负责监控的警察，听的满脑子问号，什么鬼。
闻或跃却笑了：“您以为胡言乱语一番，就可以装疯，逃脱法律的制裁了吗？”
警察：哦哦，懂了！
闻或跃看着被点名了心思浑身一僵的那远，继续又说了一句：“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见我，但我还是得劝您一句，不要挣扎了，没有用的。”
等死吧。
这一回，是我不要你了。
你为什么一直到了这一刻还是这么自大呢？你觉得不觉得我是你的儿子重要吗？早就已经不重要了啊。
那远就像是被钉在原地，石化了一般，看着闻或跃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的背影，闻或跃就这么决绝的离开了，再不回头。他说的话不多，甚至没有什么比较激烈的词汇，但钝刀子杀人更疼，他留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划在那远心口上的一道新伤。
突兀的，刚刚开口出“母后”都其实一直保持理智下棋的那远，终于还是崩溃了。
毫无征兆，又好像早已注定。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啊啊啊啊啊——！
他所有竖起来的自欺欺人，在顷刻间分崩离析、支离破碎。其实他早就意识到了的，根本不存在什么灵魂互换，她的儿子始终只是她的儿子。不然她为什么会在那夫人意外死亡时，发自心底的感觉到了一阵痛快呢？
那夫人如果不是死于意外，大概也会死在她的手上吧。
那是她的儿子啊，怎么能对别人笑，对别人喊母亲呢？
那是她的儿子啊！
她的！
她真的后悔了，求你，别走，求你……
但不管那远有着怎么样的内心独白，对于闻或跃来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真的一点也不关心那太后是怎么想的。
一年后，季在渊和向泽投资的影视先后被搬上了大荧幕，太后那氏彻底没了名声。
那远是在监狱里知道的这件事。彼时，他已经真的半疯不傻了，却还是再一次受到了暴击，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但不管他说什么，已经不会有人听到了，因为他迎来了被执行死刑的日子。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一颗子弹，才是真正的尘埃落定。
死去的那一刻，那远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中宗失魂落魄、脸色苍白如纸的来找她，他问她，你确定跃儿真的不是我们的孩子吗？如果我们错了，会怎么样？
她当时不以为然，嗤笑出声，我们怎么会错呢？
如今命运给了她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她错了，她错的离谱，但她最想要传达到这份心意的人，早已经不在意她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年的预言，终还是成真了。
赵恒之和临泽最后还是没能走到一起，开头不对，也就不会有后续了，但至少他很高兴自己亲手为大哥报了仇。赵氏集团的规模虽然也因此受到了一些影响，缩了一些水，不过已经在稳定的恢复了，赵恒之会更加努力的。
赵恒之和苏育一起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育的祖父苏老爷子，告慰了所有无辜逝去的灵魂。
然后，苏育就动身，再次前往了山区教育的第一线，他真的发自真心的热爱着这份事业。
一如亚赛，世界太大了，他还看看的过程中。
闻或跃和季在渊此时正在私人小岛上，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宁静假期。闻或跃的古董店，现在差不多是千山雪的古董店了，向泽都比闻或跃要上心的感觉，闻或跃必须得承认，他真的没什么商业天赋，他认命了。
在买下和季在渊的定情信物之后，闻或跃就迅速再次找回一开始的姿势，心安理得的当起了一个咸鱼。
闻或跃喊季在渊来度假，就是为了给他这个惊喜。
当然，嘴上闻或跃偏还要假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对季在渊好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吗？”
季在渊其实早就知道这事了，他也是打算竞价买下这个定情信物的买家之一，只不过是在那片海这个人间大漏勺无意中泄露了秘密之后，季在渊选择了退出竞争。闻老爷子有句话说的太对了，谈恋爱呢，最重要的就是仪式感。
闻或跃的心意，季在渊实实在在的收到了。
所以，季在渊回的是：“嗯，我也爱你。”
天空是那么的蓝，海风吹来了清新之气，善于沟通任何事情的闻或跃，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什么爱啊，他他他根本没说好吗？
恰在此时，江斐然打来了解围的电话：“我准备和临泽一起合作一部新电影。”
闻或跃一边握着季在渊的手，一边听了半天剧本的内容，然后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又是一个艺术片，临泽是真的一点也不懂资本市场啊，这玩意，哪个傻逼富商会投资？
江斐然热情邀请：“要来投资吗？陛下？”陛下已经是个开玩笑的外号了。
闻或跃点点头：“可以啊。”好吧，傻逼就是我自己。
江斐然倒是对电影信心满满：“这电影一定会很成功的，就像《酒店猛狗》一样。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好名字了。”
“阳和……”闻或跃小声道。
“嗯？”
闻或跃稍微大声了一点，一阵海鸥飞过，他一字一顿道：“我觉得电影可以叫《阳和启蛰》。”
恶劣的环境已经过去，顺利美好的时光就要开始了。闻或跃和季在渊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
是谓阳和启蛰，品物皆春。
——全文完——
那片海：“说起来，你还记得网瘾少年王异吗？就以前古董店里的那个。”
闻或跃：“记得啊，他不是要去打电竞吗？怎么了？”
那片海：“被残酷的青训营劝退了啊，现在的电竞战队可真会玩，名义上招人青训，实则是劝退，让他们明白自己和职业选手的差距，好回去上学。”
闻或跃：“……”=口=

